《海鸥与樱桃》 【海鸥与樱桃】(第一章-第二章) 第一章:初入豪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中华航空公司的波音客机平稳地降落在虹桥。 阴云密布的天空笼罩着一片空旷,晦暗得像是张生闷气的脸。 沿海的南方城市,冬天居然也出奇的冷。舱口的冷空气猛地灌进来,父子俩打了个寒颤,各自裹紧了衣服,小心地下了舷梯。 腊月二十五了,再过几天就是新年。鱼贯而出的乘客,都赶着回家团圆,形色匆忙。 谭海松却刻意把每一脚都迈的很踏实,犹如闲庭信步般,悠然自得。 恁冷!谭海松对于儿子,几乎没有任何了解,现在只剩两人相依为命,总是相对无言,难免会觉得愧疚和尴尬,帽子也不戴,看你耳朵冻嘞! 亚鸥一路都面无表情的沉默着,两片嘴唇像是挂了把生锈的铁锁。 父亲的普通话夹杂着浓重的口音,就像城乡结合部的野鸡一般不伦不类。可飞机上偏还跟隔壁座位的一对儿摩登女郎聊得热火朝天。帮人家端咖啡、拿杂志,忙的不亦乐乎,最后竟然交换了电话号码并合影留念,说是有缘再会! 五十多岁的老大叔了,还跟色中饿鬼似的…周围乘客窃笑不已,暗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真是丢人到九霄云外去了!亚鸥恼得恨不能直接跳飞机,就更懒得待理父亲了。 估摸着要下嘞!儿子没搭腔,海松装作若有所思地道,上海算是南方,下不了雪吧? 嗯。亚鸥鼻孔里哼出了一股白浊的气息。 要是雨,就麻烦嘞!海松继续厚着老脸没话找话,忽然灵光闪现,道:还好你姑妈安排了你表姐来接咱们。 果然,亚鸥眼睛里掠过一丝亮光:表姐? 嗯…海松故意拉着尾音,显得意味深长。 虽然素未谋面,然而常青藤名校的表姐,对于小县城出身的少年,尤其还是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几乎就是顶礼膜拜的偶像。 就是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的那个?亚鸥克制着激动的心情,道。 嗯,你表姐从美国纽约回来过春节啦。 海松特别强调了美国纽约,可不是随便什么街边的纽约理发店之类,而是货真价实的美国纽约! 电视新闻里也经常听到纽约,联合国啊、恐怖袭击呀、华尔街啦,遥远而陌生,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如今,却像走在前面的那两个时髦女郎的细腰丰臀,水蛇似的摇摆着,仿佛触手可及。 谭海松环顾四周,心情颇有些豪迈:等你读完高中,也送你去美国! 亚鸥显然缺乏父亲的热情,只随口敷衍道:到时候再说吧! 谭海松皱了下眉,就像好容易点着的柴火被兜头淋了盆冷水。 春运时节的机场大厅里比肩接踵,呼喊叫嚷声此起彼伏。 亚鸥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跟在正打电话的海松后面,艰难地挤到了门口。 喂,静鸥!我是你舅舅啊!嗯,我们到了,刚出来!你在哪儿嘞?哦,知道了!嗯,好的,行! 谭海松啪地合起那部老旧的夏普翻盖手机,满脸喜色道:你表姐过来了,咱就在门口等她! 父子俩把行李箱靠墙立住,认真观察着来往进出的男女老少。大城市的人,精神面貌也好得多,每个都容光焕发,衣著亮丽。其中还混杂着高头大马的外国人,更不乏金发碧眼的美女,即便包裹的严实,依然前凸后翘,异常惹火。 海松眯着眼点了根香烟,外国的女人就是白啊! 亚鸥联想到生物课本里的图片,撇嘴道,跟血友病一样! 谭海松幽然吐出个烟圈,正要反驳,手机忽然响了。 喂,静鸥啊?嗯,是在门口,就我跟亚鸥!对,两个大行李箱。你到了? 在哪儿呢哦,看见你了静鸥,这边儿! 一位时尚靓丽的窈窕女子沿着园圃间的鹅卵石小路迤逦而来,宛如暗夜中由远及近的灯塔般,越来越闪亮。她身材高挑,约有一米七五左右,宛如模特一般。 脖子里系着条印花的丝巾,穿着件卡其色大翻领的风衣,裁剪得极为合体,斜束着腰带,衣摆迎风鼓动,更带着些许优雅的随性。纯白色紧身裤裹束着她纤长细腿,搭配着一双工艺精美的黑色尖嘴儿的方跟小皮鞋,俨然一派文艺范儿。 女子走近前来,微笑着伸出了手,舅舅,你好! 她眉清目秀,精致的鹅蛋形脸庞略施粉黛,就像艺术大师呕心沥血的作品,蕴敛着珍珠般的光彩,照得人心里甚是通透。 你好,你好!谭海松上下打量她,眉开眼笑地道,嗯,像你母亲,真是个齐整闺女! 呵呵,谢谢您!女子脸颊飞起两团红晕,煞是娇俏动人,我妈陪外公参加酒店的年会去了,所以派我来接您跟亚鸥,希望您别见怪! 不会,不会!海松忙不迭地道,转身又催促儿子:亚鸥,快叫表姐啊! 她就是姑妈家的表姐吗?二十三四岁年纪,身姿苗条,乌黑柔顺的秀发绾成个看似简单却造型优美的发髻,宛若堆叠的云,尤其两条象牙筷儿似的颀长秀腿,简直像电视里跳热舞的韩国美女天团。常春藤的气质就是与众不同啊! 表…表姐!少年有些自惭形秽,嗓子也不合时宜地卡壳了。 呵呵,亚鸥你好!她亲昵地拉住表弟的手,一阵淡雅的茉莉香气令人欲醉,我叫吴静鸥,也是海鸥的鸥,跟你一样呢! 她的话消除了许多陌生感,拢鬓角的轻盈动作,更让亚鸥痴然想起许络薇,嗯,静鸥表姐好! 你姑妈经常挂念你呢,夸你懂事,功课又好!吴静鸥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格外悦耳动听。 也不是啦…少年有些忸怩,抻着舌头讲普通话,却觉得鹦鹉学舌般古怪。 呵呵,还挺谦虚的嘛! 吴静鸥拍着亚鸥的肩膀,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牙齿,羽扇般细密的睫毛掩映着明亮透澈的双眸,仿佛丛林中的湛蓝湖泊于阳光下闪耀着宁静深邃的光芒。 旁边不知何时冒出来个中年男人,西装墨镜,铁塔般伫立着。 这位是…海松疑惑地转向静鸥。 啊,不好意思!静鸥双手合十,抱歉道,严大哥,你就自我介绍下吧! 谭先生您好,我叫严石,严格的严,石头的石。我是您的专职司机,请您多关照!西装男摘掉墨镜,露出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恭敬地鞠了个躬。 吓我一跳,还以为干啥的呢…谭海松朝严石递了根烟,顺口又调侃道,车还没买呢,先聘了司机,哈哈哈! 严大哥把车开来了。吴静鸥柳叶眉弯成了月牙儿,绛唇巧笑,丽色生春。 她树叶般轻飘的一句话,却让亚鸥思绪纷飞。表姐家境殷实,从姑妈之前去融城的排场就可以窥见端倪。初次见面就能送辆车,顶多几十万块钱也就算了。 搁融城是笔巨款,对于大城市的人或许无足轻重。但为什么还要配司机? 唷,那敢情好!谭海松是喜欢车的,兴奋地道,走,咱瞧去! 行李箱交给了严石,亚鸥两只手斜插在羽绒服的衣袋里,紧跟在表姐和父亲的身后。沿途经过各种品牌和款式的轿车,都忍不住猜测。 会是这辆锐志?还是那台雅阁?或者是部君威?再则,姑妈之前去融城乘坐的清一色奥迪a8,应该对质量可靠的德国货情有独衷吧。那样的话,莫非是a6? 嗯,低调稳重,适合事业有成的商务人士。亚鸥成竹在胸地推想着,深为自己的逻辑能力所折服。但是,老爸那种性格,恐未必会喜欢a6吧? 吴静鸥却引着海松转进停车场所谓的vip区域,里面几乎全是宝马和奔驰之类,更不乏法拉利和保时捷等造型酷炫的跑车。 亚鸥顿觉震惊不已,难道是贵得离谱的奔驰或者宝马?要是驾着辆奔驰或者宝马驶过融城尘土飞扬的街道,多半将引得路人驻足行注目礼,未免太张狂了点咦,那台是什么车? 静鸥和海松也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一部与众不同的黑色轿车安静地泊在角落里,就像暗夜里流光溢彩的王冠,尊贵奢华,富丽典雅,磁石般吸引着亚鸥的眼睛。 不会是它吧?!亚鸥暗吸了口冷气。 那台车的前灯忽然闪烁,呜呜地两声低吼,就像驯服的狮子回应主人的召唤。 身后的严石哗啦收起钥匙串,拎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前去。 亚鸥惊讶地睁圆了眼睛:靠,居然还真是! 这是啥牌子的?谭海松弓着腰、背着手,端详那座展开双翅的b字型立标,兴奋溢于言表:都没见过啊,看着不赖嘞! 宾利的慕尚,特别订制版。静鸥柔声细气地道。 风把表姐的话吹进耳朵里,少年却犹如被纶音佛语笼罩一般,头皮都发麻了。 曾经做过一篇关于汽车的英文阅读理解,里面提到宾利,具体内容都忘了,有句话亚鸥却印象深刻:不但是人选车,车也选人。原以为姑妈家有钱,就像一座冰山,照现在看来,他所极力想象的也不过是真正冰山的一角而已。 值不少钱吧?海松小心抚摸着闪亮的引擎盖,感觉比女人的肚皮还光滑。 也还好,我不很懂车…吴静鸥从小锦衣玉食,对于价钱是没什么概念的。 她转向墨镜男求助道,严大哥或许清楚吧? 我只管开车,别的也不了解。严石要给谭海松留个老实可靠的印象,颇为巧妙地撒了个谎,又殷勤地为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该当聋子的时候就当聋子,该当哑巴的时候能当哑巴,海松混迹官场几十年了,听得出他的弦外之意。 好,好!他拍了拍严石的胳膊,赞不绝口地钻了进去,车厢内铺着柔软厚实的暗红色地毯,连车门的喇叭也是暗红色的网格,唷,恁宽敞!之前俺单位那个破桑塔纳,跟个蜗牛壳一样,腿都伸不开嘞! 静鸥被逗笑了,朝还呆立在旁边的少年招手道,亚鸥,快来啊,要回家了! 高速路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向后倒退,令人倏然升起御风而行的快感。 车厢里的温度稍微有点高,吴静鸥已经脱了风衣,解掉丝巾,露出优美白皙的颈子。米色羊毛衫熨帖着曼妙的身体,仅胸口处有心形的镂空,绣着朵绛紫色的玫瑰花纹,袒露出一爿冰雪般滑腻的肌肤,仿佛沙漠腹地的水源般弥足珍贵,平添了许多性感。 舅舅,要不要喝点什么? 好啊,矿泉水就行!谭海松应道。 表姐把风衣叠整齐,柔韧的腰肢像小杨树般挺得笔直,亚鸥,你呢? 少年的思绪尚未平复,随口道:我喝什么都行。 静鸥打开后中控台的双层磨砂玻璃门,赫然是个饮料柜。 接过表姐递来的杏仁露,亚鸥只是拿在手里把玩,却忍不住偷瞄她秀挺饱满的乳房,大小和形状都恰到好处。 静鸥,你爸回来了吗?谭海松扭过脸来,朝外甥女道。 嗯,估计会稍微晚些,三点十五分的飞机。 咦,你看你!谭海松埋怨道,你咋不说呢,咱在这儿等他多好? 不是的,国际航班都在浦东。吴静鸥道,他们公司会派人去的。 哦静鸥,你九月份结婚了? 嗯,没来得及通知您。吴静鸥解释道,准备的比较仓促,不好意思。 哦,她结过婚了?亚鸥一阵莫名的失望,眼神正落在她臀部那一抹浑圆的曲线。 也不是,你外公跟我说了,当时你舅妈正病着。海松的伤感转瞬即逝,道,姑爷回来了吗? 美国的假期才结束,他也挺忙的,所以就只有我回来了。 丈夫是美国人?海松又问道。 嗯,是的,我研究所的同事。静鸥呷了口果汁,道。 她居然嫁给了美国人?亚鸥错愕不已,脑海里电光石火间闪过在同学家偷看过的色情片,美国佬大战中国妞儿。白种人的家伙听说都是又粗又长,真不敢想象温婉可人的表姐在姐夫胯下宛转娇啼的画面… 郊区公路旁的几棵细弱的树苗,正给风扯得东倒西歪,亚鸥努力不去胡思乱想,开口道:表姐,你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吗? 嗯,读的商学院,不过已经毕业了。吴静鸥朝表弟笑道。 你好厉害啊!亚鸥羡慕道。 你将来也可以的嘛!吴静鸥鼓励道。 我英语比较差,恐怕…亚鸥不敢直视她,低下了头。 正好嘛,亚鸥,你该向你表姐多请教!海松扭过脸来,插话道。 如果学外语,该去请教子琪姐。她会讲英、日、韩三种外语呢! 子琪姐是谁?亚鸥诧异地望着她。 哦,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家还有个姐姐,叫赵子琪。吴静鸥神秘地朝表弟眨眼道,可是个大美女呢! 亚鸥福至心灵,不可思议地道:还能比你更漂亮吗? 儿子的回答,让谭海松相当满意:哈哈哈,这臭小子! 呵呵,挺会说话的嘛!突然收获木讷表弟的赞美,而且如此巧妙绝伦,吴静鸥颇有些喜出望外,却道,等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哎呀,说起来你子琪姐,办事儿就是体贴周到。晌午的时候还特意打电话,问我跟亚鸥吃饭有啥忌口没。 今天的晚餐是她安排的,一家人就数她对吃喝玩乐最有研究。 哈哈,不光是这嘞,之前跟你舅妈来,也是她接待,那叫个精明能干啊! 谭海松称叹道。 呵呵,她呀,就是咱们家的王熙凤。吴静鸥笑道,反正有事儿就找她,准不会错。 谭海松的烟瘾又犯了,伸手到夹克口袋里的,摸到了烟盒,却迟疑了一下,没掏出来。 小严原来是做什么的叫你小严,不介意吧? 随您,没关系的。严石握着暗红色真皮包覆的方向盘,身前一堆闪亮的大小旋钮和仪表,神情专注而冷静,就像飞机驾驶员一样,我在咱们车队已经八年了,之前是为陈星午总裁服务的。 咱们车队,还总裁姑妈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亚鸥竖起了耳朵,唯恐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陈伯父现在掌管海鸥系,也是外公的老部属。吴静鸥补充道。 亚鸥的胸口噗通乱跳着,强烈的好奇心像是可乐瓶里翻涌的泡沫:表姐… 嗯?吴静鸥抿了下鬓角,怎么啦? 表姐,你们家,是干嘛的呀? 不是你们家,是咱们家!吴静鸥笑着纠正道。 哈哈哈,亚鸥还啥都不知道嘞。谭海松道,静鸥,你跟他讲吧。 不是吧…吴静鸥睁大了眼睛。 要不是你爸妈六月份去融城,亚鸥就真以为自己姓韩呢。谭海松还是点了根烟。 哦…吴静鸥沉思片刻,对表弟道,大丰百货,你知道吗? 嗯,我们市里好像就有。亚鸥想了下,道,但是我没进去逛过。 为什么?吴静鸥问道。 亚鸥如实回答道,装修得富丽堂皇的,怕进去买不起… 吴静鸥莞尔道,大丰就是咱们家的,而且只是旗下品牌之一。 以后再去大丰百货,是不是喜欢什么就可以随便拿了?亚鸥故意道。 这小子,净想好事儿…谭海松骂道。 呵呵,也不是啦。吴静鸥笑道,至少要跟经理报你的名字,年底要走账的。 从高架桥下来,驶进新开发的住宅区和商业区,尚是一片寂寥清冷。主干道虽然宽阔,车流却没有了那股湍急。 喏,看到那栋楼了吗有富安置业字样的?吴静鸥扒着车窗,给表弟指认道,是子琪姐公婆家的严大哥,你就住这儿的是吧? 那个小区太贵了啦…严石无可奈何地摇头道,我住附近的惠湾花苑。 哦,也还是挺近的嘛! 嗯,到裕园也就五六分钟车程。 转入一条幽静的小街,柏油路变窄了,路旁的梧桐树却越发粗壮茂盛。 越过一座小桥,沿着河岸干净的林荫道行进约五六百米,连梧桐树的枝桠儿也合拢了,仿佛森林公园般幽静,一座黑色的铁栅栏门镶着块儿黄铜的牌子刻着厓山路168号几个字。 裕园是上海顶级的高档别墅群之一,总占地面积近百亩,池塘、草地、竹林,并不刻意攒聚,透露着一股质朴天然的气息,与其说是住宅区,还不如说是公园贴切。三十六栋风格各异的别墅错落有致,反倒更像是秀丽风景的点缀了。 严石刷了卡,车开进去,绕了几个弯,停在一栋三层的巴洛克式小洋楼前。 早有两个妇人垂手等候,都是三十岁四五岁年纪,系着白色的花边围裙,容貌端庄。 王姐和罗姐是家里的佣人。下了车,静鸥分别作了介绍,又对严石道,严大哥,你停了车之后就先回去吧! 好的!严石对海松招了下手,道,谭先生,您需要的话,我随叫随到。 吴静鸥引着父子俩登上台阶,女佣人拖着行李箱,穿过摆满万年青和瓜叶菊的立柱长廊。 圆形花厅进去,正对的是青花瓷砖的楼梯,墙壁挂着几幅油画,转角处是彩绘的玻璃窗。右边的铺着琥珀色地板的甬道通往餐厅、厨房。左边一道浮雕装饰的拱门,两只霁红釉的落地大花瓶,插着生机盎然的水仙花。 里面是客厅,铺着牡丹图案的地毯,靠南墙摆着台钢琴,盖着金色流苏的布幔。 王姐,小卧室收拾好了吗?吴静鸥接过女佣人捧来的紫砂茶盅,问道。 嗯,已经打扫完了,正在通风。王姐轻声答道。 谢师傅还没来?吴静鸥又问。 打电话催了,说是在采办食材,估计一会儿就到。 吴静鸥转向谭海松,体贴地道,舅舅,您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也不是多累的慌,坐会儿吧,等你外公回来。谭海松抿了口茶,应道。 亚鸥,你呢?吴静鸥把果盘推到表弟面前。 少年浑身陷在棕褐色的真皮沙发里,正望着天花板中央繁文缛丽的吊灯发呆,听见表姐问话,连忙坐端正了,道:我也不累就是有点饿了… 飞机餐很难吃的,是吧?吴静鸥笑了笑,吩咐道,王姐,我带回来的饼干,你去拿些。 也还可以,就是量有点少。 要了两份,还不够他吃的。谭海松掸了下烟灰,道,我都不好意思跟空姐张嘴了。 只有几片熏肉、橙子和西兰花,两勺儿米饭…亚鸥委屈地反驳道。 吴静鸥望着瘦骨伶仃的表弟,不禁有些心疼,亚鸥正长身体嘛! 茶还没喝完,只听见两声悠长的汽车鸣笛,接着两个女佣人碎步跑了出去。 我妈和外公回来了。吴静鸥站了起来。 父子俩也跟着她,还没到花厅,就见一名穿驼色格子西装的老者推门进来。 老者精神饱满,银发宛若山顶的雪冠,拎着顶根红木手杖,气势像是提剑凯旋的将军般,举手投足都透着特别的风度和威仪。两个衣饰华丽的美貌妇人在左右搀扶着,年纪稍长的正是谭海榕。 爷爷!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最天然的情感,没有人提醒,亚鸥却石破天惊地脱口而出,声音宏亮清晰。 老者锐利的目光倏地投射过来,顿时浊泪纵横,伸出双手快步将孙子搂在怀里:哎,乖孩子! 爷爷…亚鸥的也被感染了,眼睛发酸,道。 好孩子,你爸总算把你平安带来了!谭老先生枯瘦的手抚摸着亚鸥的脸庞,模样跟曾经的自己那么相似,万千往事涌到心口,我该死啊,当年一走了之,害你们在小县城里受罪… 亚鸥对于谭家的旧事没有切身体会,只是突然想起苦命的母亲,哽咽着。 你回来啦,咱姓谭的,就后继有人了!谭老先生号啕如雷,像是在发泄沉积几十年的愤懑,再没谁敢欺负咱了啊… 再没谁敢欺负咱了…亚鸥念叨着祖父的话,心底的伤疤无意间被触动,泪珠儿悄然滚落。 亚鸥,别哭了…谭海榕拍着亚鸥的背,又安慰父亲道,爸,亚鸥也回来了,阖家团圆,该高兴才是啊! 爸!谭海松接过父亲的手杖,也道,您要当心身体啊! 众人劝抚之下,谭老先生逐渐恢复了平静,帮亚鸥擦着眼角,怜爱地道,亚鸥,我不哭了,你也不哭了。再哭就让人笑话了! 客厅里,谭玉坤向海松和亚鸥引见了白鹭。 她二十七八岁左右,或许还更年轻,容貌姣好,身姿袅娜,正是个绰约的花信少妇。一袭绛紫色菱形镂空花纹的针织披肩,灰白小格子的喇叭长裙,言谈举止都带着养尊处优的闲适和淡然,文静淑雅如娇花照水。 海榕和静鸥都称呼她鹭姐,海松和亚鸥也就跟着叫了。 大哥,车怎么样?谭海榕从更衣间出来,脱掉了鹦鹉绿的金丝呢绒外套,爽朗地问道。 咦,漂亮得很嘞!谭海松由衷地道,也稳当得很,跑起来跟抓着柏油路一样! 呵呵,那是爸去年生日的时候,敲仰真的竹杠,却基本没乘过,闲置着怪可惜的爸年纪越大,就越喜欢胡乱要东西! 姑妈约四十五六岁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饱经岁月洗礼的肌肤依旧光滑润泽,花容月貌宛似浮世绘中的仕女,浑身透着秋日果实般的成熟。说话的时候螓首微昂,骄傲地犹如白天鹅,上海是个势利场,只认衣裳不认人。你初来乍到,或许用的着。 你姑妈又讲我坏话!谭老先生扭头朝亚鸥扮了个鬼脸。 满头银发的祖父居然还跟小孩子一样,亚鸥无言以对,只能咧着嘴傻笑。 我摆事实而已!谭海榕捋起白绉绸衬衫的袖筒,撇了父亲一眼,道,连这别墅也是,当初非要买,却几乎一直空着,也就是过年的时候热闹些。 现在百分之六十五的业务都在大陆,你们到上海,也算有个驻脚的地方嘛! 谭海榕没理会,继续道,你和亚鸥先住下,不合适的话再换。观澜御景的楼盘好像还不错,安妮在那边才拿了套… 安妮又买房子啦?谭玉坤再次插嘴道,她在台北的两套房子也不租售,分明打麻将输给我,居然还赖账… 外公,是您作弊好不好?跟鹭姐串通了换牌!静鸥忍不住爆料道,安妮说一辈子再不跟您打牌,把您拉黑名单了,最讨厌作弊的! 白鹭的俏脸登时通红了。六七十岁的老先生了,跟孙辈打麻将还作弊?!简直令亚鸥哭笑不得。 谁作弊了?谭玉坤被外孙女戳破真相,气急败坏地辩护道,你外公好歹也是德高望重,会跟你们两个毛丫头作弊?我小时候考试都没作弊过,不信你去问我当年的老师! 您都一把胡子了,您老师估计正在陪阎王爷打麻将呢,好一个死无对证! 吴静鸥鄙夷地嘟着嘴,道。 鸥妮,怎么跟外公说话呢?一个沉稳有力的中年男声从客厅外传来,责备中含着爱怜。 吴仰真依旧戴着那副名贵的金丝眼镜,挂着招牌式的温文尔雅的笑容,浓郁的书卷气质扑面而来。 爸爸!表姐满是喜悦之色,飞也似地扑进了姑丈的怀里。 吴仰真拥抱过女儿,又跟亚鸥父子俩打了招呼,挨着妻子坐进了沙发里。谭海榕水眸里荡漾着蜜意,温柔地吻了丈夫的脸颊。 仰真也回来了,我讲两句话。谭玉坤收起笑容,端起茶盅润了下喉咙,对海松道,首先是对你的安排。 谭海松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父亲的指示。 我跟海榕商量了,由你出任酒店集团的总裁。你先跟着历练,不要嫌委屈。 谭玉坤一改之前老顽童般的嬉哈,雷霆万钧地道。 不会的,职位其实没啥。谭海松诚恳地道,我还想着从基层做起嘞,更能全面了解情况。 那倒用不着,细枝末节的东西,交给底下人做。谭玉坤道,公司跟单位还是不同,要会抓,也要会放。 嗯,是!谭海松小鸡啄米地点头道。 你要多向仰真讨教。谭玉坤指了下女婿,遇事儿也可以找他商量。 爸,您把我捧得也太高了。吴仰真接过话,笑着建议道,选派几个可靠得力的副总裁才是正经的。 嗯,我也有此意。谭玉坤又对女儿道,海榕,你跟陈星午拟个名单。 好的!谭海榕答应了,又道,我也说句话啊。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谭家的事,本来不该我插手的。 从前把我当儿子养,也就算了。现在大哥和您宝贝孙子回来了,我乐得还政让位,落个清闲。以后需要我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是您老还想把我当苦力使唤,就要付工钱了! 你瞧这丫头,学会跟我讨价了!谭老先生拿手杖作势要敲她,笑骂道,不要慌着表忠心,没谁敢动你还! 海松嗅到了一丝异样,连忙剖白道:爸,海榕是逗您呢!我对家里的事儿一窍不通,光学也要个三年五载啊。她是家里的顶梁柱,绝对缺不了她嘞! 谭老先生要的就是儿子的态度,语气缓和道,其次啊,我是希望你尽快续弦的… 母亲还没过百日,祖父居然就劝父亲再娶。 亚鸥心里一凉,就想挣脱谭玉坤一直握着他腕子的手。 玉屏才走,怎么着也要过一段时间…谭海松看了眼亚鸥,小声道。 逝者已去,活人还要继续活嘛!谭玉坤俨然不甚满意,展臂将白鹭拉进怀里,少妇并未任何抗拒,一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她最多也就比表姐大四五岁,原来竟是祖父的情妇父亲在融城也有不止一个女人。谭家男子的风流成性,莫非是遗传吗?亚鸥一阵酸楚,可怜起母亲来。 家里人丁不旺,你才五十几岁,还能养个一儿半女。 谭玉坤摩挲着白鹭红润的酥手,就像把玩玉器一般,道。 海榕一家三口都是司空见惯的样子,谭海松却略觉窘迫,低垂着目光,道:嗯,我会考虑的… 亚鸥你呢,有没有女朋友? 谭玉坤交待完正事儿,又恢复了老顽童的神态,把亚鸥的手放到胸口,狡黠地对孙子眨眼道。 哎呀,你别教坏小孩子啦!白鹭秀眉微蹙,在他腰里拧了一把,出人意料地娇嗔道。 王姐悄然闪进客厅,附在吴静鸥耳畔低语了几句。 谢师傅到了,我去接下。静鸥起身道。 哪个谢师傅?谭玉坤问道。 吴静鸥头也不回地道,庆丰楼的,安妮请的。 嗬,这丫头,有点意思了…谭玉坤抿着嘴角,笑道。 没过多久,静鸥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矮胖老者和两个年轻人。 谢师傅,好久不见!谭玉坤站了起来,朝老者伸出了手。 谭先生!谢师傅满脸堆笑,握住谭玉坤的手弯腰致意,您老还康健? 哈哈哈,老骨头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你呢,家里大人孩子都好? 托您的福,都好,都好!谢师傅嗓音清亮,一股纯正的京味儿。 谢师傅是谭家菜的传人,彭长海的弟子,国宝级的大厨师。谭玉坤对众人道。 居然还有所谓的谭家菜我拍根儿黄瓜也可以叫谭家菜啊。亚鸥轻蔑地瞟了眼谢师傅,肥头大肚就像维尼熊,哼,不会像毛家腊肉一样,又是欺世盗名吧? 学艺不精,有辱恩师尊讳!谢师傅眯着眼睛,圆脸儿笑得灿若秋菊,古有班门弄斧,我今天是谭门弄勺,贻笑于大方之家… 谢师傅自谦了。谭玉坤笑道,你们的谭和我们的谭,虽不可混为一谈,但也颇有渊源。能请到谢师傅屈尊,可见安妮是花了心思的。 您老抬举,咱们都是自家人,没有屈尊之说。谢师傅显而易见也是见惯了场面的,如蛇缠棍,顺藤而上。 那就辛苦了!谭玉坤拍了拍谢师傅肩膀,又跟两个年轻人握了手。 应该的,应该的!谢师傅应着,就吩咐两个徒弟道,你们去把东西抬下来小心着点,别砸坏了地板! 吃顿饭还特意请个厨子,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讲究!亚鸥不以为然,跟八旗子弟似的,没钱的穷讲究,有钱的真讲究都是虚讲究!一个厨子,干嘛和他那么客套又不是御膳房的,真浪费时间!要是在学校,估计说话儿的空儿,饭也吃了,碗也刷了哦,对了,早晨到现在,先是汽车后是飞机的,今天的寒假作业还没写啊… 我也有点累了,休息会儿。谭玉坤由白鹭搀扶着,进了客厅西厢的卧室。 爸睡觉轻,咱们去楼上。吴仰真示意海松,又向女儿道,鸥妮,你舅舅的行李呢? 已经拿到小卧室了。吴静鸥把风衣和丝巾挽在了手里,轻声答道。 大哥,你先在小卧室迁就几天,等爸回台北了,再搬下来。谭海榕说着,又对侄子道,亚鸥就睡你安妮姐房间。 安妮姐就是子琪姐吧为什么还取个英文名?表姐嫁了美国人,有英文名也是理所应当,她呢我睡她的房间,她不回来吗?静鸥姐说她大美女,能有多美呢为什么家里的女人都那么漂亮?呃,看白鹭就知道了,基因真的很重要有钱就是好啊,美女环绕。连两个女佣人也是,随便放到融城我咔!!! 亚鸥心不在焉的瞎想着,脚却被楼梯绊了下。所幸反应灵敏,及时抓住了扶手才免于摔倒。 亚鸥,没磕着吧?走在他后面的静鸥关切地问道。 虽然不算太糗,但在姑妈和表姐面前,亚鸥还是红了脸,没事儿… 冒失鬼,脚底下都没根儿的!谭海松扭过头来,厉声道,整天耷拉个脑袋,走路也不看! 呵呵,恐怕是饿的,腿都软了!静鸥笑着替表弟打圆场。 楼梯上来,正对个圆形的书房。右首两个卧室,都是黑胡桃木门,银色的执手锁。走廊铺着厚实的深棕色地毯,两壁镶着球兰造型的灯。黄铜雕塑的枝茎和叶子,连纹理都栩栩如生,像是从墙里长出来的一般。柔和的灯光照亮几幅印象派的景物,都用金色的画框装裱着,色彩暖煦而朦胧。 我换件衣服。 吴仰真进了最东边的门,那里是他们夫妇的主卧房。 顶楼的两个房间,子琪改成储藏室和家庭影院了,不然也不会不够住。 谭海榕说着,转进了小卧室。 即便是小卧室,也有约二十平米。右手边是洗手间,左边一排橡木的壁柜,往里是张欧式的弹簧铁艺床,罩着鸦青的纺绸床单,铺着柔软的灰色绒毯。北面是大型的玻璃飘窗,两尺许高的枫木台子。漆成黑色的弧形长方格子的曲栏,围护着两只做工精细的藤制矮脚椅子和一张黄花梨木的小茶案。茶几表面摆着鸵鸟蛋大小的黑陶花瓶,栽着一丛幽然欲滴的绿萝。 这房间该叫我住嘛!亚鸥才被父亲凶,心里难免不爽,给老爸真是糟蹋了! 风将金色提花的窗帘和纯白色的窗纱吹得飞舞,宛如蝴蝶翩迁的翅膀。谭海榕靠进矮脚藤椅里,侧身关了窗,对海松道,平日就子琪在,我基本住酒店,隔三差五地才回来一趟。家里只有佣人还是不行的。 嗯,我明白。谭海松点了点头,也坐了,道,安顿罢亚鸥再说吧。 亚鸥,姑妈笑吟吟地问道,你是愿意在国内读高中呢,还是跟你静鸥姐去美国? 我去美国,跟静鸥姐?亚鸥一时瞠目结舌。 几个钟前,谭海松讲的时候,亚鸥还不相信,以为父亲心血来潮,吹牛而已。现在见识了姑妈家的阔绰,又是豪车别墅,又是集团总裁的,哪怕送他去月球,似乎也轻而易举。但是,去美国,人生地不熟的… 亚鸥望了望表姐,她也正笑着,像是一尊沐浴着圣洁光芒的天使雕像,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一时半会儿的,恐怕还不行。亚鸥咬着嘴唇,又道,我语言都不通,只能给她添麻烦。 可以先报个语言学校嘛,或者就住我家。吴静鸥远嫁异国,隔绝父母亲友,如燕单飞,备尝怀乡之苦,如果有个表弟陪在身边,也不失为孤独中的一种慰藉,所以对母亲的提议格外热心,环境很重要,三五个月就没问题啦。 静鸥你也忙,哪有空照顾他?谭海松白了眼儿子,道。 我还好啦,正常上下班,肯定有时间的。 等两年吧,亚鸥还小,又啥都不懂嘞…突然把儿子从身边割走,谭海松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爸十八岁就跑到了台湾,我十六岁就去的新加坡。 谭海榕一句话,便教父子俩哑口无言,海松是稍嫌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妹管得宽、强横,亚鸥却对姑妈刮目相看了。 姑妈皱眉沉思片刻,又道,家里的事,将来多半是要交给亚鸥。男孩子嘛,要出去闯荡,开拓眼界亚鸥,你说呢? 姑妈把皮球踢了回来,表姐和父亲也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亚鸥。 美国,天堂般的花花世界;表姐,常青藤的美女;但是,我还想有机会就回融城呢将来的命运,可能就取决于自己的两三句话,该怎么办? 我现在读高一,接受的也是国内的系统教育,如果去美国,就前功尽弃了。亚鸥已经拿定了主意,斟酌着词句道,我想等我读完高中,像静鸥姐那样,凭自己的努力报考美国的大学。 姑妈隽冷如水的眼睛里,先是陡地一黯,继而像是烟火般豁然闪亮起来。 呵呵呵,好孩子,有志气,话也说的滴水不漏!谭海榕大喜过望,起身拉住侄子的手,姑妈没看错你! 这臭小子!有儿如此,谭海松也甚为得意,拍着大腿笑道,说他灵透吧,又呆得跟木头一样,说他呆吧,又灵透得跟水儿一样… 呵呵,亚鸥可一点儿都不呆!要说呆,也是被舅舅您给吓的您可不能把当官的赫赫威风带回家里,不然我也怕您了! 吴静鸥忽然欣赏起这个土头楞脑的表弟了,连亚鸥那身虽整洁却异常臃肿的旧羽绒服也没之前扎眼了。 你看你姐尽维护你,连我也批评了,哈哈哈!谭海松老脸很有些挂不住,道,静鸥啊,你还没见他呆的时候嘞… 呵呵,那也是蓄势待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鸥嫣然笑道。 亚鸥有些羞赧,朝表姐投去一个饱含感激和歉意的眼神。 亚鸥也长大了,不能总是骂你跟爸年轻的时候一样,对外人有说有笑,对自家孩子凶神恶煞一样!谭海榕也帮腔道。 好,好!我改,我改,我一定改!要不今天该开我批斗会了,哈哈哈!谭海松尴尬地笑道。 亚鸥,你爸也是疼你,就算态度差点,也不能记恨在心的,懂吗?谭海榕又拍着侄子的手道。 嗯,我都知道。亚鸥点了点头。 好了,没别的事儿了。谭海榕瞥了眼腕表,对女儿道,你帮亚鸥和你舅舅收拾下行李! 嗯。吴静鸥答应着,但是安妮房间锁着,我没她钥匙… 打电话给她,死丫头,还不回来… 海松的行李箱没有太多内容,倒是有本相集让静鸥爱不释手,其中还有亚鸥穿着开裆裤挖土玩的照片,憨态可掬惹得她娇笑不已。 亚鸥两岁半拍的,春末夏初,才买的新凉鞋。 海松把衣服挂进壁柜里,背着手踱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插话道。 纸张都发黄了,人像也有点模糊等我翻拍了保存起来,将来留给他女朋友看,呵呵呵…吴静鸥笑道。 呃,还是不要了吧,太丑了这张…亚鸥吐着舌头道。 哪里丑啦,很可爱嘛哟,你还去过少林寺啊?静鸥拿着海松抱着亚鸥在塔林的合影,问道。 读几年级的时候?海松问儿子。 小学一年级吧。亚鸥答道,我记得我当时是八岁。 八岁还那么瘦小啊?吴静鸥不敢相信地道。 你问他从小断过药没?海松瘪嘴道,一直是个病秧子,三岁才会说话,也不长个儿,能养活住还真不容易嘞! 我小时候比较矮,脑子也笨…亚鸥讪讪地笑道。 大器晚成,你现在精气神都像个大人了嘛哎,亚鸥,你多高?吴静鸥饶有兴致地问,见表弟迟疑,又道,不介意吧? 呃,没关系的,又不是女孩子…亚鸥含混地道,一米七三,还没达标… 呵呵,还好啦,比我高两公分呢!吴静鸥笑道,多吃饭,加强锻炼,还会长的! 嗯?亚鸥有些意外,但是你看起来… 我有穿高跟鞋啊!吴静鸥坦承道。 哦,也是!亚鸥恍然大悟,连忙又道,其实我觉得无所谓的,山不在高嘛! 哈哈哈,静鸥,你看见这臭小子了吧?谭海松掐灭了烟头儿,笑道,语气立马就不一样! 呵呵,好狡猾!吴静鸥粲然笑道。 翻看了半天,静鸥又问了许多表弟和舅舅在融城的情况。诚如外公所言,父子俩在小县城里是受了不少苦的。但亚鸥说起来却眉飞色舞,似乎很是流连经的时光。 哦,保送生留念?吴静鸥把一张照片取了出来,仔细辨认着,亚鸥,哪个是你? 后排左起第六个。亚鸥也没看照片,脱口就道。 吴静鸥将照片里的形象和表弟对比着,闪亮如星的眼睛直视着亚鸥,呵呵,不太像啊… 亚鸥被她盯的不好意思,那时候太疯狂了,头发和胡子都很长,没空儿打理。 第一排中间偏右的,就是亚鸥的那个老师,叫金世亮。谭海松伸手指点道。 哦,就是申请青年基金的那个?吴静鸥道,我听我妈谈起过。 嗯,这小子是个厉害人物,三十多岁做到年级主任,又考的中央大学的研究生… 谭海松猛吸了口烟,一丝灵感乍然涌现,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但觉四肢百脉都通透了,飘然欲仙,畅快无比。他的心狂跳不止,却只是缓缓吐出个烟圈,嘴角浮起不易觉察的微笑。 也是多亏了他嘞,当初寄的材料里就有这张照片你外公眼力也是真好,居然就认出了亚鸥。 骨肉情深嘛!吴静鸥笑道,再说亚鸥也确实长得像外公真是,越看越像,呵呵… 咦,怎么没有舅妈的?整个相集,数百张照片都看完了,静鸥突然道。 都烧了!谭海松道,只有一张遗照。 为什么都烧了?吴静鸥不解地道。 你舅妈自己烧的,填煤火炉子里了。谭海松叹息道,她性子强得很,谁也拦不住遗照也是从别人家的照片里剪出来的。 啊?!吴静鸥愕然,带了吗,在哪儿?我还没见过舅妈呢! 谭海松从壁柜底层摸出个黑布包袱,打开后还裹着层白绫。静鸥把塑料和纸板做成的相框拿到手里,却觉得沉重无比。照片中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妇女,约莫和舅舅差不多年纪,却更显沧桑。因为照片是放大的,也不特别清晰,只眉眼间和亚鸥依稀相似。 一个人死了,居然只剩一张照片其实就算多几张又能怎样呢,也还是照片,无非几张纸而已,轻如鸿毛。 吴静鸥不胜唏嘘地把相框还给谭海松,心里一阵悸动,我去打个电话安妮还没回来… 父亲小心翼翼地把相框包了起来,亚鸥双眼放空地呆坐着,走廊里传来表姐纯正的牛津口音,就像听力磁带一样标准,清泉般洗涤着他的耳朵。 餐厅的圆形穹顶垂挂着一盏光华璀璨的大吊灯,鎏金的骨架极尽繁复绮丽之能,犹如枝繁叶茂的火树银花。八角形的红木餐桌已然大盘小碟宛似星布棋列,色泽鲜亮的丰盛菜肴香味儿扑鼻,引得人口舌生津,直欲大快朵颐。 有劳了,多谢!谭玉坤满意地向谢师傅道。 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趁着众人还没落座,谢师傅拘谨地擦了擦手,道:谭先生,我们有个小请求,想跟您和太太、少爷们合张影,以供店里宣传用。 谭玉坤欣然同意,静鸥,你的相机去拿一台。 不用麻烦,我们带了。一名年轻厨师道。 嗬,有备而来嘛,狗仔队转行的吧?亚鸥不无恶意地揣测着。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你们看怎么拍,我都配合。谭老先生笑着,又朝众人道,海榕、海松,还有仰真,都是不能逃的。静鸥,你们呢? 我就不用了,但是可以帮你们拍!静鸥盈盈笑道。 哈哈,我这个外孙女可是学过专业摄影的。谭玉坤骄傲地道。 哎呀,吴小姐真是,非但人长得漂亮,更多才多艺!谢师傅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不愧是您老的外孙女! 亚鸥果断是没兴趣的,听了谢师傅的话,心里愈发鄙薄了,夸我表姐,你也配? 白鹭也自觉地避开了。 我们几个,可以吧?谭玉坤道。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谢师傅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放到店里,蓬荜生辉啊! 拍完照,著女佣人送走了谢师傅三人,谭老先生当仁不让地占据了主位。 哎呀,你坐吧,谁有意见跟我提!白鹭尚在犹豫,却被海榕连推带搡地摁在了谭玉坤左首的位置。 亚鸥,你坐你爷爷右边。海榕自己挨白鹭坐了,对侄子道。 海松、仰真和静鸥也分别落了座。 安妮呢?谭老先生指着空椅子,问道。 我打电话了,她助理接的。说是广告招标呢,稍后还有酒会,估计会晚点。静鸥柔声答道。 哦,等她回来,咱们也拍张全家福,洗出来挂在客厅里。谭玉坤应着,又忍不住埋怨道,这丫头,一天到晚的,比我还忙! 年底了嘛!海榕拣了几个菜,吩咐女佣人道,拿两个盘子,拨出来些,给安妮留着! 要不要喝点酒?吴仰真环顾众人,提议道,前几天去法国,兰斯的市长送了我两瓶香槟。 喝什么香槟嘛!说到酒,谭玉坤像是窃贼般两眼放光,安妮有瓶白兰地,凯瑟琳的酒庄酿的,还给我闻了,味道真是不错… 您偷喝了,不怕她跟您闹?吴静鸥娇嗔地朝外公呶嘴。 她还没回来嘛,神不知,鬼不觉!再者,众罪不罚是不是?谭玉坤又央求女儿,海榕,你说呢? 你问鹭姐,别问我!谭海榕最受不了父亲可怜巴巴的样子,没好气地道。 好吧,难得一家人团圆,该庆祝一下!白鹭通情达理地道。 哈哈哈,对不起了安妮!谭玉坤作祷告状,却又恶狠狠地道,让你跟我炫耀! 女佣人取了专用的矮脚酒杯,又从琳琅满目的酒柜里捧出一瓶精装白兰地,啵地一声拔了软木塞。 不能喝太多,一小口儿! 白鹭接过酒瓶,亲自给谭玉坤斟了。 还不够漱口的… 谭玉坤抱怨着,伸手要去夺酒瓶,白鹭却裙裾一摆,轻盈地旋到了海榕背后。 我自己来…谭海榕拦住她。 不许推辞,否则我恼了啊!白鹭柳眉一拧,佯怒道,投桃报李地给海榕浅浅点了。 吴仰真跟她斯让了半天,还是坚持自己斟了,又给海松倒了小半杯。 亚鸥,是不是饿坏了?谭玉坤把一块儿红烧肉夹到孙子碗里。 也还好…亚鸥虽然嘴硬,胃却是诚实的,但又要极力保持体面的吃相,不敢狼吞虎咽。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完晚餐,就到客厅里喝茶聊天,留两个女佣人收拾残局。 咯咯咯,人都在呢,只差我了吧? 伴着黄莺初啼般婉转轻快的笑语,一个流光溢彩的绝色少妇终于闪亮登场,彩绣辉煌映得繁花似锦的吊灯都黯然失色了。 她留着宛若刀裁的齐肩短发,戴着顶小巧别致的樱红色贝蕾帽,一袭奢华昂贵的纯黑色貂皮大氅,领口镶着一圈雪也似的银狐尾,柔顺的绒烘托着明艳圆满的脸庞,出水芙蓉似的丰润鲜净,蕴敛着一层月华般的辉光,更兼唇红齿白,杏眼桃腮,愈发显得两弯细眉有如墨画的黛痕,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流,就像玉面狐狸精一般… 大美女,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吴静鸥亲密无间地搂住了她,娇嗔道。 咯咯,死丫头,我怎么敢哟?!少妇娇嗲嗲地笑着,浑身都摇散着媚意,就像微风吹拂夕阳中的金柳。 哈哈哈,子琪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谭海松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咯咯,哪有啦?!少妇美目流眄,满面春风地朝海松伸出纤葱白玉似的小手,欢迎您回家! 她就是子琪姐啦!吴静鸥推了傻站着的表弟一把,打趣道,呵呵,看呆了吧? 赵子琪睃着饱含柔情蜜意的美眸睨视少年,粉颊带着殢酒微醺的酡红,羞云怯雨的牡丹般惹人垂怜,左右吊着的两颗钻石耳坠儿荡来荡去,明晃晃的刺眼,透着一股不安分的迷人风情,咯咯,你就是亚鸥? 子琪姐…姐好!亚鸥给她明灼的花容耀得心慌,磕磕巴巴地道。 嗳哟,小弟好帅哦,超像外公年轻时候那些照片呢! 赵子琪落落大方地拥抱了表弟,银狐领子的细密绒毛松针似的扎得少年颈窝丝丝麻痒,又蜻蜓点水般在亚鸥腮边偷吻了一下,温黁芳馥的香息直让亚鸥脸红到了脖子根。 嘿嘿,还是子琪会说话!谭玉坤得意洋洋地道。 长得像就好,其他方面就不要像了! 赵子琪携着少年的手,微翘的嘴角带着种似笑非笑的诱惑,两汪春水潋滟的明眸忽而蒙眬得仿佛烟笼雾绕,让你猜不透、读不懂她的心思,顾盼之间却又波光粼闪,眨得人目不暇接。 这死丫头,跟你外公见面就斗嘴!海榕笑着骂道,快去吃饭吧,给你留着呢! 哎呀,我真饿坏了呢,还是姑妈疼我…赵子琪亲昵地俯身吻了海榕,又跟吴仰真和白鹭招了招手,袅娜地去了。 静鸥拉了拉亚鸥的胳膊,姐弟俩也随她出了客厅。 赵子琪的背影摇曳着穿过灯火暧昧的走廊,就像夜色里一株扶疏的花树。 她的黑色貂绒大氅的下摆很长,几乎盖腿弯里,亚鸥此时才注意到她两截圆润如藕的小腿裹着黑色渔网格儿的丝袜,一双红色高跟小皮鞋嗒嗒敲击着地板,那回响声格外扣人心弦。 家里的暖气太热了啦…赵子琪朝姐弟俩回眸一笑,却径自折进了衣帽间。 女佣人已经把保温的饭菜和碗筷都摆整齐了,静鸥打开冰箱递给表弟一盒酸奶,遥遥地撇了嘴,道,她呀,最臭美了!换件外套还那么磨蹭…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赵子琪已焕然一新地转身出来,咯咯,死丫头,又在背后议论我! 才没在背后哎呀,我呸你哦…吴静鸥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赵子琪脱掉貂皮大衣,令人瞠目结舌的性感身材立刻展露无遗,夸张得宛若日本动漫里的角色。樱桃红的半袖短裙紧裹着她丰腴曼妙的躯体,桃心形的广阔领口肆无忌惮地袒裸着一片新鲜奶酪般雪嫩白腻的胸脯和深邃的乳缝儿,宛如饱满得崩了壳儿的晶莹荔枝,引得人垂涎欲滴! 最要人命的还是她衣襟兜裹出的圆滚滚的轮廓,一对儿惊心动魄的巨乳就像塞了两只沉甸甸的大香瓜,几乎要擘衣而出一般。惊世骇俗的壮观胸围急转直下,偏是一束妙盈盈的柔韧腰肢,鲜艳而紧窄的裙裾宛如两道对调位置的括弧,堪称人间极品的丰隆美臀绷出一个无需修饰的半圆,前突后翘的玲珑曲线就像摆在客厅门口的大花瓶! 从衣帽间到餐厅只有几步路,也给她走的媚态横生,乳房跌宕起伏的节奏宛如磅礴的鼓乐般震撼身心,柔韧的腰肢荡漾着行云流水似的的韵律,象牙般的修长双腿圆润白皙直叫人眼花,锃亮的红色高跟鞋嗒嗒叩着地板,更像是叩着人的心扉…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亚鸥痴痴地赞叹着,真是个美艳到无以复加的绝世尤物! 真是的,又故意卖弄!表弟直勾勾地眼神让吴静鸥陡生醋意,酸溜溜地道。 咯咯咯,哪有故意啦,今天酒会就是这样子的。赵子琪风情万种地坐了,又优雅地叠起粉腿,怎么样,还可以吧? 你问亚鸥吧,人家都傻了!吴静鸥笑嘻嘻地拍了表弟的肩膀。 嗯…子琪姐好…漂亮!亚鸥咽了口唾沫,道,像…像大明星一样! 哟,嘴真甜哎,别动哦…赵子琪伸手在亚鸥下巴抹了,轻启朱唇吮住指尖,瞬间笑得花枝乱颤,小弟,你酸奶都喝到脖子里了,咯咯咯… 亚鸥被她羞得无地自容,豆芽般勾着面红耳赤的脑袋,目光却正落在她两只饱涨的乳房,仿佛灌满琼浆玉液似的。 都是你啦,穿那么暴露!吴静鸥撇着嘴,嗔道。 嘁,嫉妒我吧你是?!赵子琪不屑地斜了她一眼,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把擦手的热毛巾还给女佣人,道,香兰,我汽车后座有个纸箱,你搬到我房间里去。 哎呀,不跟你们闹了,我开动了!赵子琪将乌木在桌面啪地敦齐,插起块儿肥糯的乌参填进嘴里。 她风卷残云的吃相实在不敢恭维,吴静鸥忍不住道,哎,亚鸥初来乍到的,你就不能矜持些?也不怕吓到人家! 矜持都是装出来的,美食当前还矜持,那是饿得轻!赵子琪吧咂着油亮的红唇,又端起清汤燕窝。 是啊,如此说来,你肯定是饿鬼托生的喽?吴静鸥笑着讥诮道。 呸,臭丫头,信不信我撕烂你嘴巴?赵子琪拿餐巾沾了下嘴角,恶狠狠地道。 晚上还吃那么多… 咯咯,我乐意,嫉妒的话你也来呀!赵子琪不无得意地道。 才不要,我怕发胖!吴静鸥看她又把浓油赤酱的红烧肉拨进碗里,皱眉道。 咯咯咯,你就不懂了吧?好身材都是吃出来的! 赵子琪说着,故意把傲人的酥胸挺了挺。 以为都像你呀?肉全长在该长的地方,真可恶!吴静鸥单手支颐,拿吸管戳着酸奶的盒子玩。 亚鸥怎么不说话啊?赵子琪旁若无人地朝表弟递了个媚眼,调侃道,咯咯,没见过美女吃饭啊? 也不是。亚鸥始终无法克制往她胸前偷瞄的冲动,丰耸得就像两座山峰啊,还有她夹紧的白腻大腿根儿,严丝合缝似乎放张薄纸也不会掉,只是没见过吃相恁恐怖的… 呵呵呵,赵安妮,你也有今天!吴静鸥笑得趴在了餐桌上。 你是什么东西?找死呢!赵子琪啪地把筷子拍在餐桌上,面带愠色地瞪视着亚鸥。 吴静鸥被吓了一跳,连忙对表弟道,亚鸥,你得罪她了赶快赔不是,小心她不让你住她房间,呵呵… 亚鸥住我房间,为什么?赵子琪细眉倒竖,姣脸蓦地冷若冰霜了,我答应了吗? 你之前不是说,把你房间让给亚鸥吗?静鸥半信半疑地道。 我反悔了!赵子琪环抱起胳膊,愈发挤得饱满酥胸犹如怒涛汹涌。 为什么?静鸥知道她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撒泼,也不顾对象和场合的,立时有点急了。 不为什么!赵子琪指节敲着桌面,直接顶了回去。 你在观澜御景的房子不是快装修完了,反正都要搬出去的…静鸥小声道。 谁说我要搬了?赵子琪掷地有声地道,咬着嘴唇停了会儿,又带着种备受欺侮的腔调,冷笑道,我不是谭家人,你们赶我走是吧? 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吴静鸥脸都白了,摆手否认道。 亚鸥还不知道她的底细,但从表姐的反应也能猜得出,此等陈年旧事,俨然是她心底的伤疤。却也惊讶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暗道,这位子琪姐可不像是容易相处的,大美女果然脾气也大… 子琪姐,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也给你添麻烦了!亚鸥及时地道了歉,希望缓解尴尬。 餐厅里的气氛一时凝重得密不透风,赵子琪泛起泪花儿的星眸逐渐隐去光芒,变得槁木死灰一般。 我反正没人要,孤苦零丁的…赵子琪仰着脸望着吊灯,语气沉缓,像是回忆起许多往事,我爸妈死得早,也没有兄弟姐妹,寄在你们屋檐下,还被嫌弃,要赶我走… 吴静鸥站起来,从背后搂住她脖子,惭愧地道,安妮,别难过了。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讲的,你不想搬可以不搬… 咯咯咯…赵子琪却莫名其妙地捂着嘴娇笑起来,家里来了个那么帅的表弟,我才不舍得搬呢… 靠,原来她在演戏,还那么像!亚鸥如释重负,却不得不佩服她了,真是个妖孽,变化多端呐! 赵子琪,恨死你了!又装模作样,把我都骗了!吴静鸥绷直了腰,抹了抹眼睛,竹筒倒豆般骂着,双手又拢住她脖子,审讯犯人似的道,还流眼泪儿,你跟谁学的啊?真想掐死你! 咯咯,你们呐,幼稚!居然被女人的眼泪骗!赵子琪掰开静鸥的手,自鸣得意地教训姐弟俩,世间最不可信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尤其还是美女的眼泪,咯咯咯… 你是美女蛇的眼泪,哼!吴静鸥气鼓鼓地甩开她,又坐到了亚鸥身边。 亚鸥,姐跟你开玩笑呢,没吓到你吧?咯咯咯…赵子琪拉住表弟的手,安慰道,不要怕啦,我的房间给你住,姐说话算数的… 算了,算了!真不敢信你了!吴静鸥惊魂甫定,道,亚鸥不住你的房间了,我的让给他,我去跟你挤一张床! 哎哟喂,为什么偏要是你跟我?赵子琪柔嫩的酥手摸着表弟的脸庞,媚眼如丝地笑道,就不能让亚鸥跟我挤一张床啊,咯咯咯… 亚鸥被她的举动弄得像个红脸关公,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木头桩子似的呆坐着,听到她充满挑逗意味儿的言语,只觉浑身燥热,靠,你不怕我把你吃了,我还怕你把我吃了呢… 呸,尽胡说八道!亚鸥别理她,她花痴病又犯了!吴静鸥无比鄙夷地道。 赵子琪的妙手放开表弟,一副心有不甘地模样,好吧,我把亚鸥让给你,你们表姐弟挤一张床增进下感情… 去死啊!被外公听到了还不骂死你!吴静鸥指了下客厅的方向,道。 那我小声点…赵子琪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道,亚鸥,你跟你表姐睡吧,好不好? 我的天呐,这个姐姐满脑子到底想什么呢,开玩笑也不能如此口无遮拦啊! 亚鸥窘迫地望了下吴静鸥,再说,我也配不起表姐啊她还嫁了美国人,呃,美国人… 你够了啊!吴静鸥正色警告道,别教坏小孩子! 咯咯咯,亚鸥还小孩子?你想的太简单了啦。赵子琪适可而止地站了起来,哎呀,我吃饱了,好累呢,去洗个澡… 去你的吧!吴静鸥没好气地道。 小弟,待会儿到我房间来啊,姐有惊喜给你呢,咯咯咯…赵子琪的手恋恋不舍地搭着表弟的肩膀,又俯身在少年耳边吹气如兰地道,姐洗干净了等你哦… 亚鸥裤裆里猛地一窜,某件物事登时就硬了! 子琪姐她…亚鸥挪动椅子,利用桌沿儿遮住腿。 她最不正经了,别理她! 第二章:天晚欲雪 棕麻色的花褶布帘仿佛舞台的帷幕,隔绝了熹微的晨光,笼得卧室昏昏沉沉的,充满了隐秘感。靠窗横着条墨绿色和藏青蟒纹交错的鳄鱼皮长沙发,歪斜着几个黑白方格的抱枕,仿佛牛奶巧克力块儿浸没在抹茶的杯子中。左右各一盏落地灯,钛合金材料制成,银灰色的细杆儿瘦骨伶仃的,就像向日葵。 敦实的黄花梨木茶几古朴方正,纯黑色大理石面隽冷沉静,却颇不协调地放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一部便签纸贴得到处都有的打印机,还堆着进口的薯片、曲奇饼各种小零食和烟灰缸、咖啡壶、文件夹等杂物主人的生活似乎是忙碌而混乱的,直接把茶几当做工作台了。 酒红色的整体衣橱占据了整个南面,高矮有致犹如城垣的雉堞,透过隔板的缝隙能看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时尚女装,五颜六色就跟开展览会似的。北墙以漆成褐色的柚木为背景,装饰了一株鎏金的海棠树,枝头挂了几张黑白照片,无一例外是女人风姿绰约的侧影,凝望着英国的西敏寺、法国的埃菲尔铁塔、意大利的美蒂奇宫,甚至还有耶路撒冷著名的复活大教堂。 盘踞在房间中央的是一张装饰有牡丹纹刻和祥云镂空的双人雕花大床,亚鸥此时正眯着眼犯迷糊,紫檀木散发着一股特别的清雅芳香,让少年茫然有种身眠花丛的错觉。 我的床可是外公给我的嫁妆,说是值几百万呢,也不知真的假的,总之便宜你睡了,咯咯咯…赵子琪风铃般的轻盈笑声还在耳畔回荡,花骨朵儿似的明艳脸庞宛若就在眼前。 床头的壁龛里供养着一盆蓬勃的吊兰,由于缺乏照料,疯长得就像女人的烫发,婆娑的枝叶搭着嵌有桃心形水银大镜子的乌木镂金梳妆台。半开的小抽屉硬币似的装满了戒指,金的、铂的、钻石的、水晶的,随便一枚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两个阶梯型的暗花缂丝的首饰匣塞着项链和手镯,白的是真珠,翠的是碧玉,红的是玛瑙,华光宝气交相辉映,琳琅璀璨几乎要溢出来。 大美女还真够奢侈的,杜十娘的百宝箱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金丝鸳鸯刺绣的猩红绒毯,也是赵子琪平常盖的,暖烘烘的似乎还残存着她肌肤的温度和香泽,那么个身材火爆的尤物,如果脱了衣服,赤裸精光地钻在被窝里,该是何等的香艳尤其那对儿硕大无比的豪乳,挣脱了束缚还不知怎样的活蹦乱跳呢… 倒是不怕我胡思乱想,居然就让我住她的闺房。亚鸥伸手到裤裆里摸了下,晨勃的命根子硬得像是根铁棒,可惜没能做贾宝玉那样的春梦… 她热情得有点过分,但可不像好惹的还骂我什么东西,虽然是装出来的,仍然挺刺耳…亚鸥皱了皱眉,对于昨晚的事儿犹自耿耿于怀,嘁,她到底谁啊,跟姑妈什么关系,为什么嫁了人还住在表姐家?也没见她卧室有婚纱照…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能说的不要说。亚鸥翻个身侧躺了,忽然念叨起许络薇的叮咛,就像抓住了作文题目的主旨,她教我机灵点,照顾好自己,不要给人添麻烦。她的话总没有错的静鸥姐跟她谁比较聪明?貌似还是表姐多一点,都读哥伦比亚了嘛。但她毕竟年长几岁,人生阅历丰富些。可表姐去过国外啊其实,她如果生在上海,也未必也不能… 谭亚鸥,你能考到美国的大学吗?少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竟然轻易地就跟姑妈夸下海口了管它呢,先走着再说,路都是趟出来的… 终于给憋得快要爆炸了,亚鸥爬起身趿了拖鞋就往洗手间跑。 排空了膀胱顿时浑身舒泰,冲水却令亚鸥犯难,弯了半天腰才辨认出是哪个开关说起来搞笑,光洁如新的便器是带喷洗和烘干功能的,控制面板全是日文标识的摁钮,他第一次用时不敢按,愣是直坐到大腿发麻… 掬了热水洗了把脸,又顺便刷过牙,亚鸥清醒了许多,转身要进更衣室,脚却踢到了床尾的纸箱子,里面装着最新版本的苹果三件套,iphone、ipad和macbook,也就是赵子琪所谓的惊喜了却害得静鸥因为没给表弟准备见面礼而懊恼不已。 小弟,你亲表姐不疼你嘞,咯咯咯…亚鸥想起赵子琪挑拨离间的调侃,忍不住瘪了瘪嘴。 谭家今天的早餐分了三拨儿的,各人口味又不尽相同,倒真难为了两个女佣。 亚鸥最后一个,她们按北方习惯,准备的是油条、煎饼和茶叶蛋,各色小菜味道也还不错,只豆腐花是甜的,有些美中不足。 亚鸥吃完准备回房,却在楼梯口碰见表姐从三楼下来,拿着一厚沓打印纸。 哎,亚鸥,等下!吴静鸥叫住了他。 表姐,有事儿吗? 她打量着亚鸥,没有回答,却先倩然笑了,呵呵,不错嘛! 赵子琪的更衣室腾空的两格儿壁柜里准备了新衣服,从袜子、内裤到外套、裤子一应俱全,都是英文的牌子,亚鸥也不认得,随便挑了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和黑色牛仔裤,搭配了双铂灰色的耐克运动鞋,显得朗利多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呢!静鸥拢了下鬓角,又笑靥如花地夸道,呵呵,比昨天更帅气了! 嘿嘿,原来的衣服很丑,是吧?亚鸥不好意思地道。 也没有,不太合身而已…吴静鸥眨着晶亮的眸子,问道,你今天有什么计划? 做寒假作业啊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写。亚鸥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本来算好的,六门课,总共三十张卷子,一天做一张。昨天的耽误了,今个儿要补回来… 几千里地你还带着作业来的?表弟一本正经的样子,果然透着股呆气,让静鸥很是哭笑不得,亚鸥你也太可爱了吧… 主要是怕开学后手生…亚鸥讲的是心里话,自己成绩好也只是在融城,到了上海这样藏龙卧虎的大都市,恐怕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吧,我还想让你帮我忙呢… 表姐咬着娇艳如玫瑰花瓣儿的嘴唇,明玉般的无瑕脸庞略带些我见犹怜的失望,美丽得著实让亚鸥难以抗拒。 呃…什么事? 过年了嘛,要写贺卡…静鸥摊着手,无奈地道。 写贺卡有什么难的?亚鸥皱眉道。 喏,你看吧…静鸥苦笑着,把手里的打印纸交给表弟。 亚鸥翻了翻,少说也有十几张,印着中英日德法各种文字,细看之下全是人名和地址,我的天,这么多… 还只是私人部分呢!静鸥嘟着嘴道,其它已经交给秘书们完成了。 腊月二十六了,是该快点寄出去了!亚鸥沉吟片刻,又道,要不我的试卷就改天做吧…! 呵呵,还是亚鸥懂事!静鸥雪霁天晴般露齿一笑,拍了拍表弟肩膀,道,咱们快点写完,争取下午去邮寄,顺便带你逛街,好不好? 表姐,我想跟你提个意见…能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亚鸥胆子也壮了几分,道,怎么你们跟我说话都像哄小孩儿似的… 呵呵,你是小弟嘛!静鸥颇有些意外,怎么啦,不乐意啊? 也不是不乐意,只是我都读高中了,好别扭… 呵呵,好吧,你也是大人了… 圆角书房的落地窗外是棵梧桐树,夏日里也是枝繁叶茂,绿荫浓郁,而今凋零得只剩枯瘦的树杈,映在透明的玻璃里,就像写意的画,别有种干净利落的劲儿。 两列半弧形的原木纹架子贴墙壁放着,塞满了厚薄的书籍和杂志,若有还无的油墨清香格外怡人心神,中间一张方形红木茶几,底下垫着咖啡色的棕毯,姐弟俩各自盘腿坐在一侧,所有的一切都是静谧而安宁的,只有笔尖划过硬纸卡的声音,像是流动的沙… 好久没写中文了,字真丑呢!静鸥自嘲地笑着,把填了内容的贺卡交给亚鸥贴邮票,不知道收到的人会不会很生气… 那也比我写的强!亚鸥接过来扫了一眼,工整的小楷颗粒分明宛若珠玑,娟秀挺拔正如她的身姿。 表姐披着件浅绛色的开襟针织衫,内衬着牙白色的贴身羊绒内衣,依然像是中世纪的淑女一般包裹得严实,完全窥探不到什么实质内容。 即便她此时正俯身专心写字,轮廓饱满的乳房将内衣坠得犹如装了两枚苹果的网兜,小圆领口镶着的一圈儿金色蕾丝花边却阻挡了所有的视线。 她颀长而雪白的脖子里系了条铂金的项链,一枚紫晶石琢磨的十字架晃悠悠像是荡着秋千,惹得亚鸥不时停笔,饶有兴趣地偷瞄一眼。 其实挺喜欢写贺卡的,想象着它们像长了小翅膀一样,带着祝福和思念飞到天涯海角,就觉得特别浪漫…静鸥将垂散的发丝抿到耳后,朝表弟婉然笑着,莹白的脸庞仿佛淡雅的烛光。 嗯,我也是。亚鸥抬起目光眺了眼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昏暗,似乎是暴风雪的前奏,但我之前从来没给人寄过,所以也从来没收到过。 相互的嘛!静鸥起身打开灯,道,你应该主动给别人寄,然后就会收到啦! 亚鸥默然道,我同学和朋友都很少,不知道寄给谁… 亚鸥,我也跟你提个意见,好不好?静鸥蹙了下眉尖儿,并拢起一双细长的美腿坐了。 亚鸥脸色刷地白了,什…什么? 亚鸥,你各方面都好,就是有点太严肃,不够开朗活泼…静鸥温言软语的批评,更多的却是姐姐对弟弟的呵护,以后要改正,知道吗? 我尽量吧…亚鸥随口搪塞着,拿笔尖指了下她的项链,迅速岔开了话题,表姐,你信耶稣啊? 静鸥一愣,伸手摸了下胸前的十字架,哦,也没有啦社交需要,美国人大部分是基督徒。 亚鸥没再说话,扫了眼名单,又继续填贺卡了。 不要只写我的名字,把你的也署上啊…静鸥轻声提醒道。 我就没必要了吧?人家也不知道我是谁!亚鸥低着头,只顾在笔划的撇捺之间用力。 呵呵,你姓谭啊!静鸥开玩笑道,谭家的少爷嘛! 唉,我写不惯这个字。亚鸥摇了摇头,原来一直都是姓39;韩39;的… 舅舅为什么改了姓氏?静鸥好奇的问道。 我爸文革被打成黑五类,气愤不过就烧了县里的档案馆,然后逃到了融城…其实关于父亲的光辉事迹,亚鸥也是来上海前才听他亲口提起。 表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静鸥却瞬间就闻到了历史的呛人血腥味儿,冷不丁地让人毛骨悚然。她沉默了片刻儿,感慨似的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亚鸥不知她在说父亲还是指自己,却趁机问道,表姐,子琪姐为什么姓赵啊? 呵呵,你猜呢?静鸥笑道。 我比较笨,猜不到。亚鸥坦然道。 静鸥停了笔,思考了片刻,才道,她是我的表姐。我外婆嫁给外公之前,有个儿子,后来被外公收为养子。安妮是他的女儿。 她爸妈呢? 安妮小的时候就都不在了…表姐的眸子闪烁着,神情生出无限的忧伤。 光鲜亮丽的大美女,原来身世也如此凄惨,亚鸥蓦地被触动了,忽然跟她同病相怜起来,喃然自语道,我也差不多,我妈也没了… sorry,对不起啊!静鸥怕又碰到表弟的痛处,换了轻松的语气道,我们俩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只是后来我去了美国读书,她留在了台湾你知道她读的哪间大学吗? 表姐恬净的笑容宛如阳光般洒向少年的心坎,驱散了行将积聚成团的乌云。 亚鸥勉强咧了下嘴,不是台大吧? 可以嘛,你还知道台大! 融城高中的光荣榜里贴有往年考生的照片和简介,亚鸥经常没事儿就去转,对于国内的大学自是了然。 安妮读的是台大新闻系。静鸥不无炫耀地道,而且是优等生呢,毕业还拿了学校勋章! 啊?!我就是随口胡诌,她还真是台大的?亚鸥张大了嘴巴,实在无法将妖娆魅惑又颇轻佻放诞的赵子琪跟传说中学术氛围浓厚的名校联系起来。 人不可貌相呢,千万别被她外表蒙蔽了,呵呵…静鸥似乎猜透了亚鸥的心思,略带些调皮地朝表弟眨了眨眼。 你们都好厉害…亚鸥由衷地感叹着,震惊之余又莫名的自卑起来,这两位表姐,哪个都不简单啊… 十点半钟的时候,王姐进来问午饭的安排,姐弟俩也休息了会儿。 静鸥回房取了她的白色ipad,朝表弟晃了晃,亚鸥,你的呢? 我试着开了下机,还要邮箱注册账号什么的我不会弄,就扔在房间里了。 亚鸥放下一本烫金封面的小说,道。 呵呵,快去拿!静鸥催促道,我教你怎么用… 亚鸥直接把整个箱子都抱了来。 静鸥把小了一号的ipad扣在桌上,背面贴着彩色的图案,是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中的一幅。亚鸥见她白嫩的纤细手指灵巧地滑来点去,终于注册了id并成功激活了自己的那台。 真麻烦啊…亚鸥不禁皱眉。 还好啦,你玩一会儿就熟了,很容易入手的!静鸥笑着将ipad还给了表弟。 新机器显示效果极佳,清晰如水。亚鸥抚摸着屏幕,随便打开了个程序,又问,表姐,怎么退出啊? 这个小圆点是home键,按了就能返回桌面。静鸥向表弟演示着,喏,还可以抓一下… 哦…亚鸥操作了几次,响应极其流畅,表姐,这能上网吗? 当然啦,你买张流量卡,或者用无线局域网,到设置里就看到了… 亚鸥搜了附近的网络,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赫然叫做安妮大美女,呃,她还真不低调当然,她有高调的资本… 亚鸥撇了下嘴,表姐,密码是什么? 呃,我的是安妮帮我输的,我打电话问她!静鸥说着从藏蓝色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意大利咏叹调唱了几分钟,舒缓的旋律渐趋于紧凑,却始终没人接。 子琪姐还挺有品位的,来电铃声都是女高音啊…曲子似曾相识,亚鸥却说不出名字。 晴朗的一天,她最爱之一!静鸥挂断了,笑道。 哦,我想起来了,音乐欣赏课听过…亚鸥附和着。 呵呵,你们学校也挺有品位的嘛…静鸥又拨了个号码,iphone里传出女话务员一丝不苟的声音,你好,大众传媒中心! 你好,我是吴静鸥!表姐先自报了家门,道,请帮我接寰球事业群,总裁办公室。 子琪姐学的是新闻,不会打的她办公室电话吧?呃,又是个总裁,当真小觑她了… 吴小姐,请您稍等!噼里啪啦的一阵键盘声之后,话务员客气地道。 啊哈,欧妮,是不是你?再次接电话的女生带着几分惊喜,娇嗲的声音宛如春风扑面,却不是赵子琪。 呵呵,叶子…静鸥拖着甜美的尾音,就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好久不见呢… 是啊,你回国了吧?怎么都不来探我的…叶子埋怨道。 呵呵,你们都是大忙人,我不敢打扰啦!静鸥解释着,赵安妮去哪儿了,也不接我电话? 赵总在开会,估计调静音了吧。叶子豪爽地道,找她什么事儿,我帮你搞定… 呵呵,哪敢劳动叶女侠啊!静鸥笑道,我小弟用家里wifi,问她要密码。 哈哈,亚鸥是吧?赵总早晨还跟我说呢,都夸成一朵花了,改天我要亲眼见识! 呵呵,有机会啦!静鸥抬眼看了下表弟,手机屏幕忽然闪烁起来,哎,不跟你说了,安妮打进来了! 嗯,我也看到她了你们聊吧,拜拜!叶子及时地挂断了。 静鸥切换了频道,喂,安妮? 死丫头,做乜嘢?赵子琪一口广东腔儿,妩媚的笑意随电磁波震荡着,格外魅人心魂。 家里wifi密码是多少?静鸥似乎早习以为常,直奔主题道。 咯咯,不告诉你… 快讲嘛,亚鸥要用啦… 咯咯,我才不管谁要用呢,就是不告诉你…赵子琪心情似乎相当好,故意兜着圈子。 那我重启了啊!静鸥从小就拿她没办法,语带威胁地道。 路由器硬件也有密码的,重启也不行的!赵子琪自鸣得意地道,姐已经料敌先机了,你们呐,毕竟还是图森破!咯咯咯… 那我让艾伦帮我!静鸥赌气道,我就不信了… 嘁,你找安全专家也不行!谁能破解我的密码,我的名字倒过来写!赵子琪颇不屑地道,没别的事儿就挂了啊,忙着呢! 喂,赵安妮?静鸥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里只传来一阵断续的低音,气得她直跌脚,讨厌! 啊,怎么办?恨死她了真是!静鸥无助地仰望着表弟。 没关系吧,反正我也不着急。亚鸥安慰着她,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表弟貌似木讷,关键时刻却总有惊人之举,静鸥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我不懂电脑,只是瞎蒙的啊!亚鸥小心地道,路由器就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吗? 路由器就是路由器啊,还能用什么替代?静鸥疑惑着。 我也不清楚,但就是觉得不能一棵树上吊死。亚鸥挠了下头,又道,比如说,锁坏了,没必要跟钥匙过不去,直接换扇门不就得了? 呵呵,换扇门?还是你比较狠…静鸥开着玩笑,思绪瞬间转了千遍,哎呀,可以换个路由器的! 真的吗?亚鸥没料到自己无意的两句话,却给她带来了启发。 待会儿去买个新路由器,密码就报废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天呐,我怎么没想到呢!静鸥赞赏地朝表弟竖起大拇指,简单粗暴,扎实有效,还是你厉害! 嘿嘿,也没有,是你想出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只要我们精诚团结,正义终归是要战胜邪恶的!静鸥朝表弟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促狭地道,呵呵,赵安妮的名字真要倒过来写了,让她哭去吧… 啊,我明白了…静鸥噌地坐直了,伸手抢走亚鸥的ipad,认真地摆弄了一阵,忽然兴奋地道,呵呵,成功啦! 亚鸥接过ipad,果然连接了无线网,脑子却还没绕过弯来,表姐,你怎么做到的? 你还记得她怎么说的谁能破解我的密码,我的名字倒过来写!静鸥眨着眼睛,道,密码其实就是她名字的倒过来啦… 亚鸥恍然大悟,表姐你好聪明,不愧是常青藤的! 我了解她罢了装神弄鬼,哼!静鸥骄傲地扬起了明媚的脸庞。 中午吃了饭,小憩了片刻,姐弟俩便又接着忙活了,直到三点多钟才算全部收拾妥当。最后还剩几个贺卡,亚鸥被表姐强迫不过,写了一份寄到美国给未曾谋面的表姐夫,另外还有一张给融城的许络薇,当然没敢署名,内容也只是简单的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从温暖的室内出来,猛然被风一吹,寒意就蹿遍全身,却也让亚鸥有种重回人间的清醒。姐弟俩到地下车库提了辆黑色的奥迪a8,沿着柏油路绕过几幢别墅,没大会儿便到了街区。 表姐说,不要把所有的贺卡都投进一个邮筒里,那样会给邮差增加负担。亚鸥瞪着两只眼睛,雷达似的搜索着目标。每到一处,姐弟俩便停车下来,挑几封塞进去,聊会儿天,笑一阵,然后漫无目的地继续向前。 所有的城市都长得越来越像一个模样,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灰霾迷茫的天空大地。绿色的邮筒却仿佛一颗又一颗的鲜亮纽扣,钉在纵横交错的路网。 多年以后,亚鸥回忆起那个下午,依然温情满怀。他忘了自己当时的模样,却还清晰记得表姐念给他听的那首小诗: 这是个寒冷的雪夜,大街上冷清寂寥。 惟一活动的东西是打着旋儿的雪花。 掀起邮箱的盖子时,我感到冰冷的铁。 这雪夜之中有一种我喜爱的隐私感。 驱车闲逛着,我愿多浪费些时间… 第三章:过年 第三章过年上 新年之于穷人就像过关,对有钱人才是过节,父亲十几年都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工资菲薄偏又贪杯好赌,压根儿就攒不住钱,甚至还会欠一堆的债务。 所以亚鸥每到腊月里总是愁容惨淡,既要忍受母亲不厌其烦的抱怨,又需为夜半三更的砸门叫骂声提心吊胆。 除夕从来都是父亲扔下几张钞票摔门而去,母亲躲在房间里撕心裂肺地哭,锅碗瓢盆的碎片迸溅满地,电视机里欢声笑语,亚鸥麻木地吃着泡面… 父亲当财政局长后,情况稍微好点,母亲却患了肝癌。去年的春节是在医院里过的,一家三口难得安静地吃了顿热饺子,羊肉白菜馅儿的,也是最后的年夜饭了。 谭家过年的喜庆跟融城比起来,热闹得恍若隔世。 亚鸥陪表姐逛了花鸟市场,叫卡车拉来六株张覆如伞的金桔树,摆在楼梯口和客厅里,果实累硕就像橙黄色的小灯泡。每个房间的窗户和门,两个女佣人已经擦拭得明亮如镜,贴着剪纸和斗大的福字。地毯都是送清洗店整理过的,床单被罩等就更不用说。插瓶里都换成了迎春和水仙,吊灯也挂起了吉祥结或者小灯笼。 姑妈亲自订了外滩酒店的年夜饭,正可以看到万家灯火和一年一度的烟花盛典,赵子琪还请了专业摄影师拍了全家福。回到裕园,经谭老先生提议,又放了鞭炮和孔明灯,然后到三楼的祭祀了谭家的祖先和业已亡故的亲属。赵子琪姐仨儿又向谭老先生行了跪拜礼恭贺新春,白鹭象征性地封了压岁钱。静鸥的丈夫艾伦,一个极阳光帅气的年轻男人,也通过视频向外公、岳父母和舅舅拜了年,蹩脚的中文惹得赵子琪调侃不已。后来便是谭老先生和两个外孙女儿各种耍嘴,一家人笑声不断闹到十点多钟才算完。 从初一早晨起,络绎不绝的豪车就停满了草坪。谭老先生是台商联合会的名誉主席,政商界各路人马来往拜年,晚间吃罢饭还有财经周刊的记者来做专访,着实忙坏了一大家子。亚鸥也被征调,变成沏茶倒水的小跑堂了,虽然要不停的跟人打招呼累到半死,却也收获不菲,光红包都攒了一纸箱。 翌日,市政府举办文艺晚会,派人送了几张票过来。赵子琪参加完之后,连夜飞了趟澳洲,说是回公婆家。初三扫了墓,海榕夫妇陪着谭老先生和白鹭,取道台湾去了新加坡。家里一下子冷清下来,亚鸥抓紧时间补了作业,每天便陪着表姐窝在三楼的家庭影院看电视剧,顺带也零碎地了解到许多她在美国的情况。 眨眼便到了初六,静鸥中午订了位子,说晚上要带表弟出去吃大餐,算是补一份见面礼给他。下午三点半钟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却急匆匆地独自出门了。亚鸥闲得无聊,到楼下转了一圈,王姐和罗姐在厨房里张罗着,趁她们没注意,从餐厅的酒柜里摸了一盒万宝路。 回到房间里,关起门给许络薇打了几个电话,她始终没接。噙住烟蒂,雾霭丝丝缕缕的,幽灵般侵入五脏六腑,烘托得人浑身软绵绵、轻飘飘的。窗外的光亮渐渐黯淡,夜的诡异悄悄弥漫,烟幕笼罩着的明灭的火,恰似亚鸥此刻的心迹。 男生学抽烟的过程总是伴随着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亚鸥当然也不例外。许络薇说,抽烟能让她看到自己的呼吸。她的话,总是那么精辟独到。 半个月来,亚鸥都觉得自己是棵树,扎根在融城,扎根在泥土里,却给命运连根拔起,移植到青瓷花盆里移植到花盆里的树,还能长得茁壮吗?子夜梦醒,枕畔常常是湿透的想到前途,想到母亲,想到她,眼睛就酸。若有她在,自己或许将是世间最幸福的人了。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她的绝情和痴情同样的坚决而彻底。 父亲呢?父亲比较忙,忙着各种应酬空降兵毕竟要先熟悉地形,哪里有时间答理自己,再说,父亲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呃,还有静鸥表姐,但她很快也要走了。她走之后自己恐怕更加形单影只。表姐算是他在这大都市里唯一感到亲近的人了,然而隔阂还是无法逾越的。自己一个小县城出来的高中生,又傻又笨。表姐呢,聪明漂亮,英语说得比国语还流利,而且读的还是常青藤名校常青藤,对许多人来讲,璀璨如夜空里的星斗,也遥远如夜空里的星斗。从前拿望远镜看的东西现在拿放大镜观察,烁灼的光芒耀得人目眩神迷… 好一朵茉莉花啊,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看花的人儿骂…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莫非是她打回来的?亚鸥从鳄鱼皮沙发里跃起,抄起搁在床尾脚凳上的iphone,显示的名字却让他失望,喂,子琪姐? 嗯,小弟,干嘛呢你?女人的声音像是润喉糖一样清甜。 没干嘛你从悉尼回来了?那边传来电梯开阖时的叮咚响,还有男女混杂不一地叫着赵总,她应该是在公司里。 咯咯,昨天就回来了!赵子琪忽然压低了声音,怎么着,想我没有啊? 呃,这个…几天相处,亚鸥早没之前怕她了,但还是不知如何应对她不时地调戏。 想我就直说嘛,还不好意思啊?赵子琪爽朗地笑着,咯咯咯,不逗你了。我一会儿到家,你收拾下,咱们出去吃饭。 去哪儿,跟谁吃饭?亚鸥听到她砰地关了车门,问道。 问那么清楚干嘛?还怕我把你卖了啊?赵子琪娇嗲地道。 不是那个意思啦!亚鸥抓了下腮。 咯咯,谅你也不敢… 冲了澡换过衣服,还没来得及穿鞋,亚鸥就听到窗外汽车喇叭呜呜地响,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只见屋外停了辆暗红色跑车。 赵子琪戴了副大墨镜,遮住了半边皎洁如月的脸庞,正倚着车门捏了杯奶茶喝。她披着件灰色羊绒斗篷,里面是件宝石蓝呢料的翻领小外套,底下厚实的亮黑色冬装褶裙镶着一圈银色狐毛的茸裾,两条丰盈圆润的美腿却依旧只覆盖着一层单薄透明的丝袜,俏生生像是插在地里的两根白藕。 子琪姐…天色阴沉如铁,冷风吹的树杈哗啦啦的,亚鸥打了个寒颤,怯怯地叫道。 嗯,来的刚好!赵子琪应着,把奶茶推给他,我喝不完了,交给你了! 塑料吸管印着两点唇印,像是娇艳的玫瑰花瓣,暧昧得有些刺眼。 咯咯,嫌弃我啊?赵子琪见亚鸥犹豫,抿唇笑道,那我丢垃圾筒了啊! 扔了多浪费…亚鸥见里面还有大半杯,道。 咯咯,就是说嘛!你拿着也可以暖手!赵子琪给他开了车门,扭腰摆臀地钻进了驾驶室。 亚鸥咬着吸管嘬了口,一股热流瞬间淌遍全身,瞄了眼她两条交叠的白腿,忍不住道,子琪姐,你穿那么少,不冷啊? 嗯,还好啦…赵子琪说着,叠好了斗篷,忽然又攒起了细眉,喂,往哪儿瞅呢你? 要风度不要温度…亚鸥一个激灵,好心提醒却被她当成了色狼,直缩起了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臭小子…赵子琪还是听到了,拉了拉外套的下摆,又扯开斗篷搭住了腿,嗔骂道。 出了裕园,两人都没再说话,又是在密闭的空间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子琪姐,这是你的车啊?亚鸥没话找话地道。 嗯…赵子琪鼻子里哼着,怎么样? 挺漂亮的,就是牌子不认识…亚鸥瞟了下黑色小牛皮包覆的方向盘中央的三叉戟标志,道。 玛莎拉蒂,意大利的。赵子琪随口道。 哦,外形很剽悍,名字倒挺婉约,跟喀秋莎异曲同工。 喀秋莎是什么车?赵子琪来了兴致。 不是车,是苏联的一首情歌。亚鸥纠正道,也是一种火箭炮的名字。 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枪啊、炮啊之类的?赵子琪皱了下鼻尖。 因人而异吧,初中有个同桌是军工迷,所以也略有了解。亚鸥捏着纸杯,又道,我其实不太感兴趣的。杀人的东西,再怎么也是不好的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这个表弟,又呆又傻,还掉书袋,就像是连泥带土的大萝卜,赵子琪差点没噗嗤笑出来,她朝表弟眨了下水汪汪的杏眼,不无揶揄地道,对女人的腿感兴趣? 亚鸥噌地脸红到了脖子,嗫嚅道,我又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要是故意的,还叫偷看吗?赵子琪斜了他一眼,你呀,也是小混蛋一枚… 反正搅和不清了,亚鸥索性不再理她,扭头只顾看窗外的风景和车流,夜色已经笼罩了都市,七彩的霓虹灯闪烁着,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咯咯,是不是觉得姐老是欺负你?赵子琪见他赌气,笑道。 也没有,就是不习惯…亚鸥瓮声瓮气地道。 不习惯还是不喜欢?赵子琪酸意十足地道,你跟你静鸥姐倒挺习惯呢,喜欢她吧? 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吧?亚鸥打了个太极。 咯咯,默认了是不是?赵子琪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眉开眼笑着,又故作神秘地道,可你亲爱的表姐约会旧情人去了,伤心吧你就,咯咯咯… 亚鸥心里蓦地一惊,静鸥姐可不像是那种人,约会,跟谁? 不告诉你!赵子琪亦真亦假地道。 淮海路位于卢湾区,是上海滩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现代化建筑林立,时尚名品荟萃,素以优雅浪漫著名,堪称休闲购物的天堂,更有全世界各种风味的高档餐馆,也足以令饕客们流连忘返。 绕过一幢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物,车转入一条灯火通明的弄堂,停在僻静处一扇赭黄色大理石的拱门前。赵子琪将车钥匙交给了迎出来的服务生,领着疑神疑鬼的亚鸥踏着红色地毯步入了一间富丽堂皇的餐厅。 餐厅宽敞如礼堂,座位却并不太多,宾客也寥寥无几,整体的气氛安静而幽谧。枝形吊灯投射着明亮又朦胧的光线,充满了怀旧的味道。墙面是纯手工彩绘的花草图案,脚下的实木地板于能看到纹路细腻的年轮,隔开座位的博古架摆着瓷瓶和玻璃制品,很能彰显这里的档次和品位。 thislease!引路的服务生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角落里,一位长发美女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赫然便是静鸥。 表姐!亚鸥惊喜地叫了一声,你不是去约会了吗? 呵呵,哪有啦,一直在等你们呢!静鸥抿了下散落的秀发,满面春风地站了起来,安妮又骗你了吧? 我说你去约会了,亚鸥紧张得不得了呢,咯咯…赵子琪款款落了座,向服务生道,o,thanks! 亚鸥,你呢,喝点什么?静鸥见状,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务生立刻从一旁的博古架上取了本画册般精美的菜单。 我跟你一样吧柠檬水,不要加冰。亚鸥指了下表姐面前的玻璃杯,道。 服务生像是没听到,直等静鸥翻译后才去准备。 分明是中国人,讲什么英语…亚鸥不由得腹诽道。 怎么着,你旧情人呢?赵子琪抖开一朵叠成百合花形状的餐巾,擦了下手,陆澈也太不给面子了,我们来,他就走,躲什么嘛! 什么躲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静鸥白了她一眼,人家忙得要死,哪有空理你! 咯咯,你也忙得要死呢!赵子琪朝她呶了下嘴,嫉妒地道,一会儿陪表弟,一会儿陪旧情人,我真替艾伦打抱不平呢… 静鸥没理她,从旁边椅子上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黄色大信封交给了表弟,亚鸥,你上学的事情,今天帮你办妥当了! 亚鸥如获至宝地拆了信封,里面是份档案以及校园卡。总算有地方读书了,少年长舒了口气,谢谢表姐! 呵呵,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陆大哥吧,他帮你办的。静鸥见表弟露出怀疑的表情,又道,陆大哥叫陆澈,大陆的陆,清澈的澈,是我一个好朋友。 咯咯,给我看下!赵子琪接过服务生端来的咖啡,伸手抢走了信封,哟,不错嘛,暨南中学,百年名校呢! 嗯,华侨子弟学校,条件算是可以的,毕业生出国留洋的也很多。静鸥朝表弟灿烂一笑,道,亚鸥要努力哦,争取考去哥大,咱们就是校友了,呵呵… 嗯,我尽力而为…亚鸥呷了口柠檬水,却差点喷出来。 怎么啦?两女见他呲牙咧嘴的,异口同声地问道。 好难喝,像是洗洁精一样!亚鸥吐着舌头,表情极其痛苦,表姐,你怎么喝得下的? 呃,你喝不惯吧…静鸥有些尴尬。 咯咯咯,让你跟她学…赵子琪娇笑着,却连忙扯了条餐巾,小心地帮他擦着嘴角。 mayitakeyourorder?服务生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弯腰问道。 yeah…静鸥颔首应着,把菜单推给了表弟,亚鸥,你看想吃什么? 亚鸥翻了两页,都是英文,于是指着一幅图片道,我要份牛排吧。 嗯,你挺有眼光嘛,这里的菲力是全上海最好的呢!静鸥笑了笑,又问道,那你要几分熟的? 嗯,八分的吧。亚鸥靠着椅背,故作老练地道。 静鸥显然惊讶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她扭脸向赵子琪,安妮,你呢? 咯咯,我呀,我跟小弟一样吧!赵子琪扑闪着乌亮而浓密的眼睫毛,脉脉地望了亚鸥一眼,又道,记得再来点喝的,要tokay哦,必须是匈牙利的! 静鸥交待完毕,等侍应生走远了,忽然柔声细语地对表弟道,亚鸥,考你个英文单词啊! 什么?亚鸥有些摸不着头脑。 medium什么意思?静鸥朝他眨着眼,道。 中间的,中等的。亚鸥脱口而出。那加个well呢?静鸥追问道。 亚鸥想了想,道,这个,中等好、差不多? mediumwell其实比较少用,叫牛排的时候特指七分熟。你和安妮的牛排,我跟侍应生讲的就是mediumwell.静鸥话题一转,又道,另外呢,牛排的成熟度只有单数,没有八成熟的,知道了吗? 她绕了圈子,原只是为了教自己最后一句!亚鸥恍然明白过来,还有赵子琪,笑得那么意味深长她肯定是懂的,说什么我跟小弟一样,将错就错罢了… 呃,还有这讲究? 呵呵,西餐礼仪比较繁琐,你不知道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静鸥满是包容的微笑着。 都是翻译过来的!赵子琪斜了静鸥一眼,嫌她多事儿,mediumwell,说是八分熟也未尝不可! 入乡随俗嘛!静鸥辩驳道。 咱们是来吃饭,又不是来考试,开心就好,哪有那么多规矩?赵子琪不肯善罢甘休,又道,压根儿就是黄皮肤黑眼睛,装什么假洋鬼子… 呸,你骂我是不是?静鸥不乐意地嘟起了嘴。 我骂那个服务生,哪敢骂你哦!赵子琪语带嘲讽地道,你呀,你是真洋鬼子… 你才是洋鬼子,还是日本鬼子!静鸥最讨厌人拿她国籍说事儿,但反唇相讥的话才出口,却觉得不甚妥当,立刻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臭丫头,去死啊你!赵子琪挥起粉拳,作势要捶她。 子琪姐,你是日本人啊?亚鸥想起祭祀时有张照片,是个穿和服的妇人,容貌跟她有些相仿。 我妈是日本人,我爸是韩国人!赵子琪垂着眼帘搅动咖啡,掷地有声地道,但我是中国人,如假包换! 原来你是混血儿?亚鸥陡然吃了一惊,不敢相信地望着她,难怪那么漂亮! 亚鸥你真会拍马屁!静鸥不由地撇了下嘴。 嘁,拍马屁怎么啦?赵子琪乜了她一眼,扬起了尖翘圆润的下巴颏儿,自鸣得意地道,拍的舒服,我喜欢! 不是拍马屁,我只是实话实说。亚鸥小声解释道,高中生物课讲,父母基因差异越大,子女就越优秀… 咯咯,还有理论依据!赵子琪掩嘴娇笑不已,伸手捏了下少年的脸颊,小弟,你真可爱… 马屁精!表弟居然没躲闪,静鸥顿时心生不满,又瞪了眼赵子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花痴! 咯咯咯,你鸥妮姐吃醋呢!赵子琪见亚鸥涨红了脸无动于衷,拍着少年肩膀道,小弟,快去哄她吧,不然等会儿没人付账,姐只好把你抵押出去了… 呃,我又不值钱…亚鸥耷拉着脑袋,声若蚊蚋。 恰在此时,三名服务生端来了牛排,绯红细嫩,拼着淋了沙拉的圣女果和西兰花,只色彩和香气就让人食欲大开。 亚鸥学着两个表姐的样子切了一块儿,含到嘴里根本不需用牙,只要两颊的力量使劲一挤,鲜嫩的汁液就像热巧克力似的渗入口腔,滑腻如丝,饱满如油,实在是回味无穷。 亚鸥,怎么样?静鸥关切地问道。 嗯,还行,不错,非常好…亚鸥嘴里塞得满档,口齿含混地道,多谢表姐! 咯咯咯,一块儿牛排就把你收买了!赵子琪咬着银亮的餐叉,笑靥如花地擎起高脚水晶杯,喝点酒吧,吃油腻的东西,搭配tokay最好! 新年快乐!三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动听的叮当声,澄黄色的酒液晃荡着,像是一汪陈年的梦。 正餐之后,赵子琪又推荐了两种甜点,薏仁布丁和奶油蛋卷。姐弟三人喝着茶又聊了许多,亚鸥期间不停地追问,才弄明白祖父到台湾后续弦的妻子是韩国人,她丈夫在朝鲜战争中被炸死了,留下个遗腹子,叫赵世均,也就是子琪的父亲。更离奇的是姑丈吴仰真,带有缅甸血统的新加坡华侨,甚至至今还在为缅甸的反对派提供资金支持… 咱们家快跟联合国一样了!亚鸥开玩笑道。 呵呵,哪有那么夸张!静鸥眨了下明澈的眼眸,最多是亚太合作组织… 唉,你说这美国佬啊,到处都要插一脚,亚太合作组织居然也有她的份儿…赵子琪一语双关地道。 yougotohell!静鸥朝她扮了个可爱的鬼脸,一字一顿地道。 几点了?赵子琪擦了嘴角,餐巾纸留下她的口红,像是一抹绚烂的晚霞。 七点四十五了。亚鸥看了下手机,道。 怎么着,回家还是去哪儿?赵子琪问静鸥道。 我请你们吃饭了,下半场由你决定。静鸥答道。 那就去找凯瑟琳吧,她约我几次了,要我带你和亚鸥去玩。赵子琪摸了下微晕的桃腮,意犹未尽地道,她还有好多私藏呢,醇酒美人,佳酿少年,咱们去给她扫荡了,咯咯咯… 我先声明,我不喝酒了,每次都被你们灌到丑态百出,糗死了…静鸥心有余悸地道。 谁管灌你了啊!赵子琪牵住亚鸥的手,笑吟吟地站了起来,今天小弟才是主角,走吧! 赵子琪把亚鸥拉到了她的车上,跟在静鸥那辆黑色奥迪a8在后面,行驶了约十几分钟,就到了素以精彩纷呈的夜生活闻名的衡山路。 第三章:过年下 亨廷顿酒吧,其实挂的是英文招牌huntingtown,名字和氛围同样的暧昧。 三百多平米的宽敞大厅里人满为患,半球造型的穹顶像是浩淼的星空,投射下五颜六色的激光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扫过每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清冽、烟草的芬芳还有浓郁的脂粉香,仔细嗅来却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整块东墙是块巨大的荧幕,今晚由上海本地极出名的布吉岛乐队驻唱,所以播放的也是该乐队新专辑主打歌的mv.侍应生清一色的白衬衫和黑马甲,都打着精致领结,腰里别着对讲机,托着茶盘穿梭来往。 扇形酒座区随处可见搂抱成团的情侣,趁着摇曳不定的烛光忘我地耳鬓厮磨着,相互诉说彼此的空虚和寂寞。舞池中多少穿著暴露的女郎宛如妖冶的魅影,不知疲倦地舒展火辣的身姿,而大都市浮华夜色下褪去伪装却依旧彷徨的男人,此时正像满眼冒着迷离绿光的野狼… 赵子琪和静鸥拎着外套和挎包走在前面,透明的玻璃地板光滑如镜,底下装着蓝莲花造型的灯盏,朦胧如雾的光彩笼得两女恍若从飘渺之境降临凡间的神妃仙子,登时就招来一片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哇塞,快看那两个美女!有人大声招呼同伴,也有人嘴里颇不干净,宝贝儿,过来喝一杯! 靠,喊什么喊!亚鸥素来对酒吧缺乏好印象,见此场景更是立刻就皱紧了眉头。 赵子琪却完全没有理会,径直穿过噪杂的人群,莲步优雅地向花纹斑斓的黑色大理石吧台迈去。 赵小姐,吴小姐,欢迎光临!调酒师正耍杂技似的抡着酒瓶,看到走马灯般流光溢彩的姐妹俩,霎时满脸堆起谄媚的笑容。 咯咯,凯瑟琳死哪儿去啦,怎么不出来接客啊?赵子琪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迎出来的侍应生,语带戏谑地道。 哎呀,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小心被轰出去!静鸥翘臀一抬,坐进细腿儿伶仃的高脚椅里,笑着朝表弟招了下手,亚鸥,过来坐吧。 老板娘去隔壁做头发了,估计一会儿就回!调酒师倒浑不在意,把鸡尾酒推给等待已久的顾客,却盯着手足无措的亚鸥打量了半天,这位是? 我表弟,谭亚鸥!赵子琪拍了下少年的肩膀,又介绍道,小李是上海最好的调酒师,可没有之一哦! 赵小姐谬赞了啦!小李描着眼影,涂着口红,脸蛋儿还扑着薄粉,像个女子似的娇笑着,亚鸥少爷好帅呢! 哦,你好!亚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勉强咧嘴笑了笑。 您三位喝点什么?小李旁若无人地朝亚鸥抛了个媚眼儿,问道。 咱们说好的啊,我可不陪你!静鸥瞟了赵子琪一眼,抢先道,我喝酸奶! 谁稀罕你陪哩!赵子琪扭过脸来,若有所求地注视着亚鸥,小弟,你呢? 花岗岩砌成的石库门造型的酒柜里,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酒瓶,亚鸥只扫了一眼便心生恐惧,道,我…我跟表姐一样… 嗳哟,不要什么都跟她学嘛,酒吧里喝酸奶,你让女生怎么看你啊?! 赵子琪不满地摆了下手,正要吩咐小李拿酒,突然发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像个幽灵似的,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 不好意思,打扰了!男人鬓角梳理得油光可鉴,带着绅士般的优雅笑容,小姐,你们的酒,我来请好吗? 乐队中场休息,此时已经换成了舒缓的astimegoesby,无数男女相拥着翩然起舞,像是静谧流淌的河面盛开许多睡莲。 凡事都有缘起,平白请我喝酒,又是为什么?赵子琪浅淡的笑容颇可玩味。 全世界那么多城镇,那么多酒吧,你就偏走进这一家,恰好我也在。如果不是缘分,那该如何解释呢?男人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温柔的声音散发着最令女性难以抗拒的磁性,显然是经常到酒吧猎艳的老手。 咯咯,倒是一个美丽的借口呢!赵子琪眨着闪亮如星辰的眸子,轻抚着烧灼的脸颊,满是受宠若惊的娇羞,玉手却沿天鹅般的脖颈一路抹到惊心动魄的雪腻胸脯,风情万种地媚笑道,美酒我才肯喝哦… 女人袒露的乳肉丰沃白皙,于黯淡的灯影下透着莹洁如玉的光泽,挤出条幽邃的乳沟深不见底,高耸而圆滚如瓜的轮廓更令年轻的绅士眼花耳热,幻想着剥开她衣衫后所能呈现的美妙,喉结情不自禁地咕噜跳了两下。 酒吧里的衣香鬓影常令菜鸟自卑不已,所以只敢挑姿色平庸的女人搭讪。但熟悉游戏规则的行家却都知道,越惊艳的女人越容易钓,尤其像这种主动卖弄风骚的女人。倒是她旁边那个只喝酸奶的美女,适合做女朋友,却并不容易得手… 醇酒如美人,美人如醇酒,小姐的美貌自然只有美酒才能匹配!男人引经据典地饶了个圈子,炫耀文采却丝毫不露声色。 那先生请我喝什么酒呢?赵子琪嗓音嗲得能滴出蜜儿来,连旁观的亚鸥都不由得神魂荡漾。 小姐喜欢什么,我就请什么…只要肯喝酒,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年轻绅士别有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咯咯,您真是豪爽呢!赵子琪眉目都带着笑意,似乎对男人颇有兴趣,先生哪里高就? 亚鸥手里猛然捏了把汗,心急如焚地望了眼表姐,静鸥却置若罔闻,自顾咬着吸管喝酸奶。 谈不上高就,一间小公司,小姐或许都没听说过。绅士故作谦虚地道。 那是哪里啦,说来听下嘛!赵子琪软语央求道。 女人果然都是好奇的动物,绅士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只等收获她的惊讶和崇拜,普联电信集团! 咯咯,还可以嘛,深藏不露呢!赵子琪像只慵懒的金丝猫儿似的伏在吧台,支起条胳膊撑着下巴颏儿,仰着初升明月般光华夺目的玉靥,话锋一转却道,但是,把五百强的大企业说成小公司,当心潮哥不饶你… 我靠,潮哥!普联除了张潮,还有谁配叫潮哥?这女人什么来历,竟敢如此亲昵地称呼董事局主席,莫非是老总包养的小三? 男人脑海里像是闪过道雷电般悚然一惊,擎着酒杯的手不自主地颤抖着,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小姐,您…敢问…芳名? 哟,你的酒还没喝到哩,就请教人家名字?赵子琪娇嗔着交叠起丰盈白润的双腿,百褶裙的狐毛绒裾直缩到腿根儿,露出透明丝袜的红色蕾丝花边儿。 呃,这个…年轻绅士方寸大乱,沮丧得像是落水狗,然而形势至此,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道,小姐想…想要…喝什么酒呢? 我喝的酒都挺贵哦,先生要量力而行。赵子琪好心提醒着,想给男人找个台阶下。 妈的,拼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请她喝杯酒,就算传到老总耳朵里,或许还能扳回点颜面!年轻绅士眼珠儿滴溜乱转,终于狠下心来,朗声叫道,waiter! 先生,有何吩咐?小李神色如常,方才的一场戏,就像没看见一样。 小姐,您随意点,我买单!年轻男人叉着腰,颇有种气势如虹的幻觉,反正都是死,那就死的干脆些! 咯咯,恭敬不如从命了!赵子琪抿了下鬓角,粉脸掠过一丝寒意,既然你不知进退,那就别怪姐不客气了,小李,我记得,你们还有瓶罗曼尼? 嗯,是呢… 小李变魔术般从吧台下取出个精致的橡木匣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尊镶嵌着钻石的雕花琉璃瓶,宝石红的一泓酒液,宛如酣甜入眠的美人脸庞。 罗曼尼是路易十三干邑美钻系列的一种,号称是法国红酒中的极品呢! 调酒师语面带自得之色,语调柔缓地介绍道,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平常只用来显示酒吧的档次和品味的。嗳哟,好舍不得呢… 多…多少钱?年轻绅士的舌头打着卷儿,像是被雨淋湿的厚毛毡。 8888美元!小李颇有些狗仗人势的嚣张,先生,要开吗? 八千多美元,合六万多块呀?!一瓶酒就六万多,这哪里是喝酒,分明就是喝血!虽然自己年薪也有三四十万,但一瓶酒花掉两个月工资,还是太奢侈了! 绅士的脸色霎时就惨白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能…能不能…便宜点儿? 咯咯咯…赵子琪掩着红唇娇笑着,玉臂轻展如蛇,一把勾住男人的肩膀,叹息似地道:先生,还是我请你吧? 不…不…不!脂粉的香气虽令人陶然欲醉,天籁般的魔音却刺耳无比,年轻绅士像是被地狱的妖女缠住了似的急欲挣脱。 开吧,算我的!赵子琪绷起纤细如柳的腰肢,倏地坐得笔直,斩钉截铁地道。 怎么…怎么能够!男人额头细汗密布,张牙舞爪地阻拦着,然而为之已晚。 咚的一声,软木塞蹦了出来。 赵子琪的胳膊像条柔软无骨的蛇一般从绅士身上滑落,接过酒瓶将他的杯子斟满三分之一,咯咯,多谢你的赞美,只是小女子无福消受! sor…sorry!绅士支吾着道了歉,骇破胆一般掣身就逃,连撞到侍应生也无暇顾及,瞬间只留下个失魂落魄的背影。 哎呀,真是呢,跑什么嘛!赵子琪呷了口酒,像是惊走了兔子的女猎人似的,笑得格外撩人心神,又是个没用的东西… 布吉岛乐队重新回到了演奏台,噼里啪啦一阵密集的鼓点儿,立即引来人们欣喜若狂的欢呼。 这朵玫瑰花儿,浑身都是刺儿哩!亚鸥如梦方醒地感慨着,幸亏她是我姐,不然怕连我也扎了… 赵安妮,演得一手好戏!静鸥撇了下嘴,又嗔小李道,还有你,都可以当道具师了! 咯咯,小弟,喝酒啊!赵子琪不无得意地甩了下短发,将玻璃杯推给少年。 这酒真那么贵吗?亚鸥心里发虚,不敢妄动,一口下去,好几千呢… 啊唷,放心了啦!赵子琪酥滑的柔荑握住表弟的手安慰道,知道你要来,凯瑟琳早就琳准备好的,今晚她请客,咯咯咯… 我不想喝酒。亚鸥求助似的望了眼静鸥,我还是想喝酸奶… 晕死,你是男生耶!静鸥见赵子琪脸色晴转多云,而表弟犹在迟疑,忍不住埋怨着。她抢过亚鸥的杯子,轻启樱唇抿了一口,好了,我也喝啦,你看着办吧! 咯咯,鸥妮都发话了,赶快!赵子琪心中生喜,连忙让小李另取了只高脚杯。 亚鸥再没理由推辞,一仰脖全灌了进去。 小弟你呀,就像只小毛驴儿,不赶不上路,咯咯咯…赵子琪笑嘻嘻地又为他倒了点。 女孩子最讨厌男生扭捏的,尤其是在酒吧里。静鸥明白表弟在想什么,叉起双手十指,莞尔一笑,又道,一杯酒而已,纠结价钱干什么,咱们又不是消费不起,是不是? 嗯…亚鸥低着头,像是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你瞧你,不是说不喝酒吗?赵子琪解围道,食言而肥,小心发胖,咯咯咯… 再胖也不如你!静鸥故意挖苦道,家里家外,所有的好东西都被你吃了,酒也喝那么贵的… 姐有钱,我乐意啊哈,凯瑟琳回来了呢赵子琪眼尖,朝门口一指,拍手笑道。 又是一阵尖锐的口哨,还夹杂着男人们扯着嗓子的叫喊,小冰,我爱你!、冬妮娅,iloveyou!… 走在前面的是个雍容华贵的美貌少妇,若非雪白的脖子里有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气场倒跟赵子琪不相上下。但更吸引男人眼球的却是跟着她的两名女保镖,神情冷峻且眼神犀利无比,都穿着黑亮的紧身皮衣,曲线浮凸的身材异常火辣,其中甚至还有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 凯瑟琳!静鸥跳起来,拉住少妇的手,亲爱的,想死你了呢! 呵呵,我也是啊!怎么现在才来,害我等了半天!凯瑟琳生着张完美无瑕的瓜子脸,五官比例绝佳,眉似墨画,唇如点朱,尤其云淡风清的眼神中,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沉着自若。 亚鸥,这就是凯瑟琳啦!静鸥热心地介绍道,中文名字叫杨樱,杨树的杨,樱桃的樱哦! 哦,樱姐好!亚鸥致意着,心里却犯嘀咕,这女的干嘛的呀,还带保镖,好拽啊! 你好,不用叫樱姐,直接喊我凯瑟琳就好!少妇脱掉鸦青色的毛呢外衣,露出里面黑色圆角绲边的白色驳领套装,显得精明而干练,讲话也像发命令似的,不容分辨,小李,给亚鸥拿张卡! 嘁,我跟你混了那么久,都没给我发一张!赵子琪坐着没动,不无嫉妒地道,亚鸥,你面子大,以后凡是凯瑟琳家的店,全免费了! 哟,我说鸥妮和小弟来就好嘛,怎么还带了这个人呀!凯瑟琳将一枚黑色的卡片塞到亚鸥口袋里,走近了赵子琪两步,不认识似的瞥了眼,别人到我店里吧,都是刷卡。你倒好,卡也没有,从来都是刷脸! 姐长得漂亮,刷脸不行啊?赵子琪嘚瑟着,尖翘的高跟鞋悠然晃荡。 那好啊,让我把你脸皮儿剥下来,复印个几十份儿,每家店挂一张,免得有新员工不认识你!凯瑟琳笑着要拧赵子琪脸颊。 要死啊你,敢恐吓我!赵子琪躲闪着,一把捉住她的腕子,强哥在哪儿?姐今晚就把你老公勾走! 你有本事你就去!她们似乎经常开玩笑,两棵海棠树似的嬉闹成一团,凯瑟琳也不恼,要不要我在旁边帮忙啊?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子琪放开她,愤恨地啐道。 呵呵,专咬你这狐狸精!凯瑟琳在赵子琪腮边亲昵地吻了,身形一转就到了楼梯,走吧,咱们上去,底下太乱! 楼上的小包厢是不对外开放的,凯瑟琳只用来招待朋友。欧式的红木沙发里铺着软和厚实的波斯羊毛毯,菱形的茶几摆着三层银雕的烛台,四周墙里嵌着珐琅器作为点缀,还有浮雕装饰壁炉正熊熊燃烧,豪华得像是贵族的沙龙。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儿液晶显示屏,前方椭圆形的唱台矗着两杆麦克风,却又是ktv的标准搭配。 亚鸥拣了个靠落地窗的位置坐了,楼下是条小巷子,行人稀少,只有个清洁工在收拾垃圾桶,昏黄的路灯犹如瞌睡的眼睛,无精打采的。一墙之隔,判若两个世界,这就是上海啊,有人欢歌笑语,有人默默无声,有多少霓虹灯,背后也有多少阴影… 咯咯,还是这里舒服!赵子琪靠进沙发里,接过凯瑟琳剥的桔子,又顺手分给了亚鸥,小弟,想听喀秋莎吗? 我没听过,只知道名字。亚鸥塞了瓣到嘴里,冰凉酸甜。 你有耳福,可以听原声真唱!赵子琪朝金发碧眼的女保镖一摆手,喊道,冬妮娅! 女保镖迈着颀长健美的双腿走了过来,中文讲的流利而顺畅,安妮姐,怎么啦? 唱首歌吧,唱喀秋莎!赵子琪吩咐道。 冬妮娅没有推辞,拔了支麦克风,侧身坐到唱台中央的实木高脚凳里,歌喉轻启便将人带入广袤无垠的俄罗斯…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亚鸥却什么都没听懂,忍不住问道,她是俄国人啊? 嗯,凯瑟琳有四名女保镖。除了冬妮娅和翟冰,另两位今天轮休了。赵子琪眨着眼睛道,咯咯,还有个英国美女呢怎么样,拉风吧! 不敢跟你比!凯瑟琳笑着将骨瓷的水果盘推给静鸥,道,赵安妮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自来疯,呵呵呵… 她到你这儿可收敛多了!静鸥翻了赵子琪一眼,道,现在我们家,简直没人制得住她! 又诬陷我!赵子琪唾了口瓜子壳儿,倒竖起柳眉,鸥妮唱歌去,别断了篇! 我才不要,我嗓子疼!静鸥撒起娇,简直像个小女生。 小弟,要不要听你表姐唱歌?赵子琪拿肩膀顶了下亚鸥,拉起了外援。 好…好啊!亚鸥被凯瑟琳劝了几次酒,已经有些醉了,静鸥姐,你说的,不能扭捏! 咯咯咯…赵子琪笑得折了腰似的伏在亚鸥怀里,两团高耸的饱满像天鹅绒包裹的车轮般碾过他的胸膛,小弟,爱死你了! 大美女火热喷香的娇躯弹软似绵,黛绿色打底衫还是黑色蕾丝边儿的低胸领口,丰圆腴沃的雪腻乳肉挤压翻腾更是呼之欲出。亚鸥的膀胱原本就涨得厉害,哪里还经得起她如此香艳的刺激,心旌摇荡之间气血汹涌如潮,下体便悄然有些硬了。 死亚鸥,拿我的话挤兑我!静鸥瞋目相向,却颇感作茧自缚的无奈,你就跟她同流合污吧你! 鸥妮,去吧!凯瑟琳推她,又激将道,你这大才女,还怯场啊? 赵安妮你等着!静鸥起身走上唱台,调了麦克风,袅袅婷婷地站定了。 她难得的穿了双五公分左右的裸色高跟鞋,灰白牛仔裤绷着两条纤细笔直的美腿,愈发显得身姿高挑。一件宽松的斜领子毛衣,虽然遮住了所有的线条,却露着一只圆润的肩膀和优美的锁骨,沐浴着柔和的灯光,清新素淡中别有种小女人的性感。 静鸥见众人都注视着她,又踌躇道,那唱什么呀? 亚鸥是小弟,让亚鸥点嘛!凯瑟琳提议。 小弟,你想听什么,比如,两只老虎什么的,咯咯咯…赵子琪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赵安妮你去死哦!静鸥瞪她道,就会欺负我! 呵呵,又没有外人,怕什么啦!凯瑟琳帮腔道,翟冰,把门关紧了! 静鸥姐想唱什么就唱什么吧。亚鸥不忍再难为她,惺着眼笑道。 哎呀,亚鸥你真是!赵子琪擦着嘴角,不满地道,好容易逮住她,来点有意思的嘛! 亚鸥都发话了,你还絮叨,讨厌!静鸥不乐意了,眸子里的光芒锐得像针一样。 好吧,你们是亲姐弟,亚鸥体贴你!赵子琪白了她一眼。 我就来首简单点儿的吧,亚鸥也能听得懂的。静鸥理了下鬓角,随着伴奏开口唱道,almostheavevirginia,blueridgemountains,shenandoahriver… tryroad,经典的英文乡村民谣,当年邓公初访美国,约翰middot;丹佛在欢迎晚会献唱的就是这首。曲调原本就优美轻快,她悦耳动听的声音又带着些许淡淡的忧伤,清澈如水一般,荡涤着人的心。 我们英语听力有这首歌!亚鸥使劲儿鼓着掌,道,不过还是你唱的比较好。 马屁精!静鸥俏脸一扬,却是掩饰不住的傲娇。 她是相思病犯了,情之所至,咯咯咯!赵子琪洞明她的心思,一语道破天机,westvirginia,我没记错的话,艾伦的老家在那儿吧? 鸥妮真是金嗓子,无论唱什么都好听!凯瑟琳撇了眼赵子琪,怪她多事儿,又道,哎,亚鸥,到你了! 我还是不要了吧!亚鸥举手作投降状,我五音不全,唱歌太难听。 越难听越要听!静鸥余怒未消,再次祭出杀手锏,不许扭捏! 小弟,你瞧这房间里,只有你一个男生呢!赵子琪也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你们才喝了酒,听了会吐的!亚鸥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劲儿,道。 呵呵,亚鸥也会讲笑话了。凯瑟琳年龄比子琪还长几岁,低眉敛目地笑着,更有种成熟的韵味儿,只是脖子里那道整齐的刀疤显得怪异,像是受伤的白天鹅。 赵子琪又打开瓶乐蔓,往亚鸥面前一墩,再喝点啤酒,壮下胆子! 再喝就吐了!亚鸥按着沙发靠背,摇晃着站了起来,我先去下洗手间! 喂,临阵脱逃啊你?!赵子琪不依不饶地扯住他的手。 呃…哦…亚鸥捂着嘴,硬是把酒意咽了下去,甩开她就往门口走。 翟冰,快跟去看下!凯瑟琳朝守在门口的女保镖使了个眼色。 赵子琪点了根女士香烟,望着翟冰的背影,幽然吐了个烟圈,咯咯,你让那丫头去,不安好心呐… 喂,到底谁不安好心啊?凯瑟琳剜了赵子琪一眼。 静鸥好像猜到了什么,不由地皱起了眉。 高档酒吧的洗手间装饰得也相当奢华,简直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敞亮。但亚鸥却没心思震惊了,找到小便器就要解腰带,忽然发现身后还跟了个人,正是凯瑟琳的女保镖翟冰,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你…你怎么进来了,这是男洗手间啊! 我怎么不能进来了?翟冰环抱着双臂,嬉皮笑脸地道,谁规定女人就不能进男洗手间了? 呃,我要小便…亚鸥走了两步,离她远了点儿,暗自庆幸没有别人进来,否则就糗大了。 不就是撒尿嘛,你撒啊!她穷追不舍,满是玩味和挑逗的笑意,难不成还要我帮你脱裤子? 女人扎着短马尾,足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又是一袭黑色皮衣裤,亚鸥只联想到电影里的女杀手,不觉寒意森然,你盯着我,我尿不出来啊… 嘁,还害羞,姐什么没见过啊,真是!翟冰瘪着嘴,背过了脸。 亚鸥连忙掏出了憋得发涨的命根子,开了闸的洪水般一泻千里,呜… 哟,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家伙什儿倒不小呢!她居然又转了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半探出头的隐私物。 呀!亚鸥尖叫了声,手一哆嗦,就尿到了小便器外面。 让我看下!翟冰一个箭步向前,抓住亚鸥的后衣领,连拉带拽地就往旁边的格间儿里拖。她练过擒拿,力道也较平常女子强悍,像拎小鸡般轻巧地将男孩提溜了进去。 你干嘛?!亚鸥踉跄着差点摔倒,惊慌失措之下裤子倏地褪到腿弯儿,腰带的金属环碰到地,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 你说我要干嘛?翟冰咔哒反扣了门,扳着少年的肩膀将他挤在角落里。她颧骨稍高,脸庞有点宽,但双颊瘦削,标准的蛇蝎美人模样,此时满是邪魅的笑容,更显得妖异无比,我要强奸你! 女保镖不由分说就堵住少年的嘴巴,霸道而狂野地亲吻了起来,同时像蛇似的扭动身子,挺着爆乳挤压着男孩单薄的身板儿。 唔…女人的嘴唇热情如火,还带着几丝水果的甜蜜,亚鸥从窒息中缓过劲儿来,架起胳膊就往外推她,然而又哪里挣脱得了? 老实点儿!翟冰拧住少年的手腕,厉声威胁道,再动我就喊了啊有人要非礼… 她还恶人先告状!亚鸥恼怒不已,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分明是你,是你要… 我怎么啦?女人强奸男人,天经地义!翟冰一把掀起他的羊绒毛衣,发情的母豹子般吐着舌在少年脖子里舔了一口。只是在亚鸥却觉得自己像是要被生吞活剥的唐朝和尚,浑身毛骨悚然。 女人抚摸着少年不甚宽厚的胸肌,再度封住亚鸥的嘴唇。她的动作轻柔了许多,悠长缠绵的湿吻使亚鸥感到几分暖意。 翟冰扯开了自己皮衣的拉链,里面是带绒的,但除此之外居然是真空,连胸罩也没有,一对儿圆滚豪硕的乳房,煞是雄伟壮观,只怕跟赵子琪不相上下,而她身材又高,腰肢细长,简直就像挂着两颗大果实的椰树! 女人胳臂如藤般缠绕着少年,温热的娇躯散发着木犀兰香水的气息,凸起的红蒂若即若离地点在他胸口,像是两粒火种似的引燃了亚鸥心底的欲望。 从前三五天就和许络薇偷个心满意足,而今将近半个月没碰过荤腥,少年早已憋得像要爆炸的气球。更何况翟冰也是千挑万选的美女,曾经红极一时的陪酒女郎,脸蛋虽不能跟两个表姐比,但身材却如魔似幻… 亚鸥被酒意和女人的体香熏得魂荡神迷,像是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般承受着她豪乳的柔软撞击,迫切的想要抓住点儿什么,两只手慌乱中就插进了她衣襟攥住两团滑腻肥嫩,像是捧着两个暖水袋似的尽情揉搓起来,并彻底放弃了抗拒而主动迎合她入侵的香舌了。 人高马大的女保镖和矮她半个头的少年,嘴唇毫无缝隙地紧贴在了一起,彼此吮咂吸舔着,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唾津涎液交流混合,顺着口角而下,场景奇特而香艳… 唔,不要了…翟冰像是饮醉了似的,娇羞地挪开脸庞,浑身瘫软地伏在少年肩头,小坏蛋,那么会亲啊呀,你居然… 一条浑圆结实的大腿不知何时被亚鸥爬树似的紧夹住,此时分明能感觉到给个坚硬的棍状物顶着。 姐姐…亚鸥忘乎所以地昂着脸向她索吻,痴迷得就像个馋嘴的婴儿,一只手将她皮衣擘得更开,掠过女人紧致平滑的肌肤,直接就覆盖住毛茸茸的阴户,中指噗滋抠进了个鱼嘴儿似的黏滑秘洞… 啊?!翟冰如遭电殛,蓦地夹紧了腿根儿,身子也不由一弓,下巴再次搭在了少年肩头。 谁让你摸我那里!看我不把你的爪子砍下来!她附在少年耳边,攒蹙着蛾眉,神色淫靡而凶狠。 亚鸥唬得连忙从她股间抽出了沾满粘液的手,胯下物事儿也不自主地连跳了几跳。 呵呵,你小弟生气啦?翟冰隔着牛仔裤抚弄着少年的裤裆,呵气如兰地诱惑道,是不是想操我? 嗯…亚鸥握着她酥滑的乳尖不肯释手,盯着鲜红的乳蒂咽了口唾沫。 我要看下你够不够格儿… 女人说着岔开双腿深蹲下去,顺势抹掉了少年的灰色内裤,然而不巧的是,挣脱了束缚的怒龙犹如长鞭似的甩出,正抽在她右半边脸颊,顿时火辣得疼痛。 呀?!翟冰捂着腮,发出了一声尖叫,不敢相信地睁圆了眼睛,好大! 少年的阳具足有十六七公分,雄伟硕长而且笔直,生机勃发地斜刺向半空,粗壮得就像格斗使用的电棍!但亚鸥毕竟还是个半大男孩儿,那东西外形虽凶悍无比,颜色却白润如玉,此时因肿胀而透着紫红,更像是条大肉肠般令人垂涎欲滴了。 呵呵,你的喀秋莎可是单管的呢…女郎抟弄着两颗茸毛密布的睾丸,调笑道。 她的工作是围着酒吧夜总会转,也是见惯风月场面的了,三教九流的男人都尝试过,却从未遇到如此可爱又狰狞的巨物,简直不像人该有的假若真给这玩意儿捅了,估计三两天是下不来床的… 赵子琪跟凯瑟琳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谭家做什么的莫尼卡也清楚,居然出了那么个俊俏的男孩,偏还生了根令人脸红心跳地巨大东西! 绝对是可遇不可求!上海滩十里洋场纸醉金迷,将来指不定多少淫娃荡妇投怀送抱,把他当成手里的宝贝嘞,哪儿还轮得到她!虽然有老板娘给她的禁令,翟冰还是忍不住春情荡漾,浑身燥热得像是五月的天气,私处更是骚痒得如猫儿抓,旺盛的淫水简直要决堤而出。 双手合握才勉强攥住滚烫硬梆的肉棍,翟冰犹豫又惶恐地张了张嘴,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红唇凑近李子般大小的龟头,吐出舌尖轻啄慢舐起来。 仿佛是被蚊虫叮咬,又像是拿柔软的毛笔抚拂,一丝半缕的细琐触感沿着神经末梢逐寸往前拱,血液像是千万条溪流汇聚到丹田,小腹下面像是架了堆火在烘烤,亚鸥的筋骨都松弛得要散架了。 女人的口技娴熟至极,灵巧的嫩舌像是吃冰棒似的,将少年的肉茎从根部到顶端润得光亮如蜡,血管暴突更像是蟠龙附凤的银枪了。翟冰瞧得眼热不已,双手扶住茎根,小嘴一张就把硕大的龟头含了进去。 啊…亚鸥压抑地呻吟了一声,虽然背后有墙板支撑,但整个人却仿佛陷入了个濡湿温热的漩涡,翻滚着、盘旋着、上升着,只为最后摔个痛快,摔得粉身碎骨… 洗手间里不断有人进出,然而谁又能想到,只隔着层门板,酒吧老板娘令人望而生畏的妖娆女保镖,正袒露着胸怀,忘情地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口交?脚步声,悉悉簌簌小便的声音,水龙头哗哗啦啦的,烘干机嗡响的声音,却只给女人和少年更加增加了提心吊胆的刺激… 亚鸥的喘息愈发粗重,两腿忽然筛糠似的哆嗦着,翟冰知道他要来,虽然嘴酸力乏,吞吐的节奏却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深,细舌更是翻搅不停,腰肢前后摇摆着,吊在胸前的雪白豪乳也甩出一阵晃眼的波浪… 我想…想…少年何曾享受过如此销魂的口舌服务,紧绷的感官又异常敏感,舒服得表情都扭曲了,射字还没出口,命根子就像是炮筒炸膛似的陡然膨胀了,翟冰嘤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躲闪,一股滚烫的浊液就激喷而出,浇得她满脸都是… 那么快!翟冰扯条纸巾擦了脸,皱着眉埋怨道。普通男人在她嘴里,几十回合就要缴枪投降了,少年硬挺了四五分钟,已经算是持久的,但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仔细品味就完了,女人难免有些意兴阑珊。 亚鸥暗自羞愧之余也觉得颇不尽性,命根子更丝毫没有疲软的迹象,兀自傲然耸立着,姐姐,我… 叫姐干嘛,真的想操我啊?翟冰促狭地捏了下少年的命根子,白了他一眼。 我…我…亚鸥涨红着脸,既不敢承认,也不想否认。 嘁,有贼心没贼胆!翟冰恢复了冷峻倨傲的神情,见少年犹自眼馋她的双峰,倏地拉起了皮衣,赶快提上裤子吧,你姐她们都等急了! 表姐?!亚鸥登时醒悟了过来,手忙脚乱得整理着衣服,要是给表姐知道,就完了… 回到包厢的时候,赵子琪正在唱歌,好像是韩语的,如泣如诉,委婉绵长。 怎么去那么久?静鸥关切地问道。 呃,牛排以后吃水果,有点拉肚子。亚鸥小心掩饰着,只盼能蒙混过关。 哦…房间里暖烘烘的,表弟身上又有一股幽微的腥膻气味,自然不难猜度他跟翟冰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安妮虽然喜欢恶作剧,但凯瑟琳向来是有分寸的,所以静鸥也没再说话。 子琪姐唱的什么歌啊?亚鸥岔开了话题。 静鸥吩咐冬妮娅拿了杯热牛奶给表弟,诧异道,你没听过? 亚鸥喝了口,暖意涌遍了全身,心理也像是复苏的土地般踏实了,没有啊,都听不懂。 阿里郎,朝鲜民歌。静鸥解释道,我们小时候经常听外婆唱的。 说起外婆,静鸥总有无限的思念。小时候跟安妮躺在外婆的臂弯里,听她唱阿里郎,然后昏沉地坠入梦乡,现在回忆起来都还是甜蜜的。 亚鸥,你是逃不过去的!赵子琪从唱台下来,笑着要把麦克风塞给少年。 我真不会唱歌!亚鸥连忙摆手,你们唱吧,我听就好! 亚鸥恐怕累了,既然不想唱,就别难为人家了!凯瑟琳的插话总是恰逢其时,只是在听来却有几分言外之意。 赵子琪心照不宣地挨着亚鸥坐了,小冰,帮我掰根香蕉! 喏!翟冰选了最大个儿的递给了她,又附在女人耳畔低语了几句。赵子琪掩着嘴“咯咯”地娇笑个不停,媚眼如钩子一般挑了眼少年,葱指小心地剥了皮,嘬着鲜艳的樱唇尽根吞了下去,那动作尤其令人浮想连篇。 靠,被耍了!亚鸥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既羞且怒,脸上的肌肉拧成了疙瘩,却又不便发火,正襟危坐着只盼不要被表姐看破… 赵子琪丰腴的臀股故意磨蹭着少年的腿根儿,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害她差点失声娇吟出来,待转念细想却不由得飞红了脸颊。 小弟,你电话!赵子琪叠起了白润的双腿,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哦,是短信。亚鸥掏出来瞄了眼,正要放回裤兜里,却被赵子琪一把夺走了,谁发的呀? 哎!少年伸手就去抢,女人却圆臀腾挪,拧着纤腰跳开了,直躲到凯瑟琳背后,那儿正站着翟冰。 亚鸥才起身,立刻就蔫了,委顿地坐回了沙发里,子琪姐,还给我! 咯咯,许络薇?!赵子琪葱指点着红唇,笑得格外响亮,小弟,许络薇是谁呀? 没来由地在洗手间被女保镖揩油,神志清醒之后,总觉得满心的窝囊。许络薇的短信不期而至,更让少年懊悔无比。正无处发泄怨气,赵子琪偏还不识趣地凑到了枪口! 子琪姐,快还给我!亚鸥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很好啊,你照顾好自己啦,不要想我嘛!赵子琪学着京剧花旦的娇嗲,添油加醋地念着,声情并茂把众女全逗乐了,嗳哟,好肉麻啊,咯咯咯… 许络薇?静鸥沉吟了下,爆料道,亚鸥,你给她寄过贺年卡,是吧? 还贺年卡,关系不一般呢!凯瑟琳接过了手机,转手还给了亚鸥,呵呵,不是你女朋友吧? 我不知道!亚鸥鼓起腮帮,愤恨地瞪着赵子琪,杀她的心都有了。 安妮,都是你啦,惹亚鸥生气!静鸥吓了一跳,她还没见过表弟如此盛怒。 咯咯…赵子琪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换了副百花盛开的笑脸儿,玉臂勾着亚鸥的肩重新坐下,柔声细语地道,小弟,对不起啦,原谅我好不好? 没关系!亚鸥板着脸没睬她,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连女人的妩媚和体香,也似乎变得令人作呕了。 哎唷,我都道歉了!赵子琪最厌恶谁甩脸子,忍不住冷嘲热讽到,你脾气还挺大! 呵呵,道歉要是有用,还要酒干什么?凯瑟琳怕姐弟俩闹僵,向翟冰示意了下。 咯咯,都是我的错!赵子琪心领神会,瞬间又服了软,眨着杏眼儿朝少年频送秋波,小弟,我自罚三杯,好不好? 三杯哪里够!静鸥撇了下嘴角。 死丫头,一边儿待着去!赵子琪吼了她一声,接过翟冰递来的红酒,斟满了三个高脚杯,也不待亚鸥答话,依次一饮而尽,吓得众女目瞪口呆。 好吧!原谅你了!亚鸥叹了口气,按住了她还要倒酒的手。 话虽如此,两人心里都难免有些芥蒂。静鸥和凯瑟琳若无其事地聊了会儿天,见亚鸥只是摆弄手机,赵子琪自顾抽着烟,就提议该告别回家了。 喝过酒不宜驾驶,所以凯瑟琳派冬妮娅开她的车送三人回了裕园。赵子琪醉得几乎不省人事,伏在静鸥怀里睡着了。亚鸥心里乱得像麻,一路也沉默无语。 下车后,赵子琪给冷风吹着了,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吐得一塌糊涂。静鸥到便利店买了瓶装的矿泉水,却被她扬手扔进了花丛里。 【海鸥与樱桃】第四章:入学(上) 海鸥与樱桃 作者:鸿牙总总20152是否首发:是字数:5720 第四章:入学上 亚鸥,你收拾完了吗?表姐轻手轻脚地敲着门问道。 嗯,好了。把只剩小半包的万宝路塞进兜里,亚鸥起身开了窗,冷空气吹进来,房间里的烟雾一扫而空。 你快些啊,已经三点了,今天周末,我怕一会儿堵车。静鸥提醒道。 嗯,我马上下来。亚鸥答应着,进洗手间刷了牙,借以去除口气,偷着抽烟的事儿可不能给表姐发现。 黑色的奥迪车停在门口,女佣人已将大件的行李放入后备箱。 走吧!亚鸥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对表姐道。 你周末要回来,可以让严大哥或者安妮接你。静鸥握着方向盘,似是不经意地说着。 哦,那倒不用。亚鸥答道,我查过了,岐阜路有地铁站,转一次车,挺方便的。 新年伊始,公司里忙得鸡飞狗跳,赵子琪朝九晚五的,几乎不见踪影,偶尔跟亚鸥打个照面,两人都冷淡得形同陌路。 连海松都瞧出了端倪,私下里盘问儿子,却毫无所获,静鸥也被找去谈话,虽然对事情的本末洞若观火,也只能含糊其辞。 她订了正月十二的机票飞去纽约,临行之前有意撮合姐弟俩和好如初。 赵子琪的性子,几乎不可能服软,当晚她肯罚酒,已经算是委曲求全了。没想到亚鸥也楞,脾气倔得像块儿石头,无非就是大姐跟小弟的恶作剧,怎么就那么大气性! 亚鸥蔫巴了几天,其实倒不全是赵子琪的缘故。 给许络薇回的短信,一直发送失败,估计是号码被她屏蔽了。她经常如此,亚鸥早已习惯了,原本也没什么。但洗手间的事故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却不由得胡思乱想。 居然一时没忍住,跟个素不相识的女保镖就那么荒唐了,固然有点被强迫的意味儿,亚鸥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行前许络薇还说,亚鸥,你不会变成个纨绔子弟吧?半是玩笑,半是告诫。 社会上关于富二代的负面新闻层出不穷,这个强奸啦,那个飙车撞死人呐,还有吸毒锒铛入狱的,再洁身自好都抵不过浮躁虚华的大环境,也难怪她担心。 地狱之门,只要开了个缝隙,接下来就是万丈深渊。所以最好碰都不要碰它,严防死守,连缝隙都不要!第一次欢爱,她高潮迭起,完事儿后却哭得一塌糊涂。 世间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像她那般蕙质兰心的却凤毛麟角。俩人的关系,她看的透彻,所以从不排斥亚甚至是鼓励亚鸥正常恋爱。找个女朋友,哪怕亚鸥结婚,只要是真感情,她也会衷心的送出祝福。 但现在呢,像是嫖娼了,或者更确切点,像是被嫖了似的,精虫上脑,纯粹的欲望发泄,性质完全不同。即使赵子琪预谋在先、翟冰蛮不讲理,无论如何狡辩,都是自己的灵魂被肉体打败了。 亚鸥迫切地需要忏悔,但她不理。 给安妮打个电话,告诉她,你去学校了。静鸥小心地道。 没必要吧!亚鸥搪塞着,等她回来,发现我不在,自然就知道了。 她会当你离家出走呢!静鸥心里不甚满意,却依旧保持着笑容。 恐怕求之不得吧她?亚鸥嘟囔着。 哎,我说你们什么别扭啊到底?静鸥眨着眼睛,避重就轻地道,因为她在你房间里放了闹铃? 表姐说的是前天,赵子琪藏了五个闹铃在卧室,设置成凌晨一点到六点,害亚鸥一夕数惊,整宿都在翻箱倒柜,搅得几乎没睡成觉。 那是小事儿,我也挺佩服她的,手段高明!亚鸥顿了下,反正子琪姐看我不顺眼,老找机会捉弄我。 呵呵,哪有啦!她就是那样子,我小时候也没少被她欺负。静鸥瞥了表弟一眼,听我的话,跟她说一下! 亚鸥极不情愿地掏出iphone,翻出赵子琪的号码拨了。 还是那首歌剧,响了半天,传来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颇不耐烦,喂,你谁呀? 打错了吧?赶快挂掉!静鸥皱了下眉,,眼疾手快地将手机抢了过来,算了,她这会儿上班呢,手机指不定在谁那儿,晚间再打吧! 哦!亚鸥把电话塞进兜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没多想。 淀桥是上海新近几年著力建设的教育中心,离裕园约莫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震旦中学原来就扎根在小镇东边儿,毗邻光华、圣约翰两所大学,周遭虽店铺林立的还挺繁华,却是个闹中取静之处。 大门外的喷泉广场停满了各式豪车,送学生的家长多如牛毛。亚鸥拖着行李箱和表姐并排走着,夕阳拉长了姐弟俩的身影。 学校的建筑物都是尖顶拱穹,由青灰色长条砖砌成,倒像是中世纪领主的城堡,其间小径穿插迂回,随处可见巨树参天,碧草如茵。敦朴厚重之间透着灵动飞扬,也正是震旦精神之所在。 来往的学生都穿着震旦的校服,男生是欧美风格,浅灰色的修身西装配棕色的系带皮鞋,有的人敞着怀,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马甲和灰白格子衬衫。女生则是日本那种齐膝的黑色冬装裙子,清一色的黑色棉袜和尖嘴皮鞋。因为学校的规定不可能各方面都考虑到,又或许女生爱美的天性使然,她们多半都戴着花样百出的帽子和围巾,以此争奇斗艳。 震旦的校服是这样子的啊?亚鸥不可思议地道。 呵呵,好看吗?静鸥笑道,你也应该有的,到时候问下你们老师。 嗯,真没想到,校服也可以那么漂亮。上海的都是这样的吗? 融城高中的校服亚鸥也有,肥大臃肿得跟布袋似的,除非是学校的重要活动强制要求,平常都没人愿意穿的。 别的我不知道啊。静鸥抿了下鬓角,震旦号称是贵族学校,可能会与众不同。 早就没有贵族了,哪儿来的贵族学校?亚鸥撇了下嘴,国人就是喜欢这种噱头。 或许是因为学费比较贵吧。静鸥也忍不住吐槽道。 招生办提供的资料里有张平面图,生活区在西边,又被弯曲的柏油路分割成饭堂、运动场和宿舍楼三部分。亚鸥住的是其中最高档的公寓,一幢五层的爬满青苔和藤萝的老楼,外观仿佛才出土的古董,里面却装修的精致而低调。 管理处登记完毕,乘电梯到三楼,沿着走廊找到了306号,刷卡进去是个单间,地板嵌着光亮鉴人的白色瓷砖,四周贴着彩绘的壁纸,设施齐全,干净整洁,跟酒店的客房差不多。 静鸥转身进了小厨房,壁橱、燃气灶和抽油烟机,保洁公司已经清理过,但除此之外就空无一物了,卫生间也是。 走吧,等回来再收拾。她摆手示意亚鸥,我时间不多,先看附近有超市没,给你买些生活用品。 哦,好的。亚鸥应着,跟她下了楼。 怎么样,还能住吧?静鸥双手插在口袋里,问道。 比我们高中好太多了,我在融城住的是八人间,简直天上地下。亚鸥吐了吐舌头,又道,就是刚才在楼下,吓了我一跳,进去之后,又吓了一跳! 没办法,百年名校嘛,总有些老建筑,都是文物,又不能拆。所以只能在内部装修得豪华点儿了。静鸥嘴角微挑,笑着解释道,我在美国读书也是,哥大的宿舍从外面看也能吓人一跳,呵呵。 沿着干净的柏油路走来,旁边的布告栏贴的不是报纸或者高考状元榜,而是各种社团的广告和海报,几株张覆如伞的大榕树底下三两对儿情侣正耳鬓厮磨,篮球场中穿着短袖队服的运动员拼抢的热火朝天,看见静鸥一般赏心悦目的美女更是吹起了口哨。 这些风景在融城高中几乎不可思议,县城里的学生信奉的是知识改变命运,恨不得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做练习题,哪还有闲情逸致搞别的? 正对着饭堂是座独立的六角楼,一层是间超市,二层是家茶餐厅,三层是各种小店,招牌都挂在窗口,进去超市里面,人还挺多。亚鸥拎了个购物筐,拿了纸巾、牙膏、沐浴露之类。待转到零食区,静鸥就露出了女生的本色,坚果、饼干、薯片、巧克力不停地往里面放,瞧她的架势,恐怕会把整个货架都搬空。 要不要置办一套厨具?走到一壁精致的碗碟前,静鸥忽然问道,你那儿厨房,如果吃不惯饭堂,可以偶尔打个牙祭,嗯? 呃,还是算了吧,我不怎么会做饭。亚鸥面露难色,再说,等需要的时候买也不迟。 好吧。静鸥瞥了眼购物筐,已经塞得满猫当当的,索性作罢。 结账的队犹如长龙,前面的顾客也基本都是一堆东西,姐弟俩排在最后,等得颇不耐烦。尤其静鸥见天色渐暗,更是心急如焚,淀桥到家还有那么远,她可不习惯开夜车。 终于轮到亚鸥前面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还好她只买了袋冰糖。 七元五角!收银员是个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地扫了条形码,道。 啊呀,我没带钱包!少女摸了下白色羽绒马甲的口袋,忽然轻声尖叫了一下。 收银员反应极快,噼啪敲了几下键盘,顺手把冰糖扔到了旁边的回收架上。 哎,您先别!少女连忙阻止,我能不能等会儿把钱送来? 下一位!收银员眼皮也没抬,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我把姓名和班级留给您行吗?我保证肯定把钱给您送来的。少女有些着急。 本店概不赊账!收银员依旧不肯松口,又皱着眉咕哝了一句上海方言。 亚鸥没听太清楚,少女白净如玉的圆脸儿却立时满面通红,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没带钱就赶紧走啦,别耽误我们时间啊…后面的顾客已经开始小声嘀咕了。 就是啊,那么多人,一点眼力都没有!有人附和道。 议论声如针一般刺耳,少女绞着手,窘迫地无地自容,却只能继续徒劳无功地哀告,阿姨,求您了,我正煲汤呢,真的急着用! 下一位!收银员丝毫不为所动。 七块五毛钱,谁还能赖了不成?大城市就是人情冷漠啊! 亚鸥正感慨着,还在犹豫要不要帮她解围,胳膊却被谁轻拍了下,原来是表姐递过来一张钞票。 咳,同学,不好意思!亚鸥接了,转身对少女道,要不然我替你付了吧? 啊,真的吗?太感谢… 少女颇有些意外,感激地望了下旁边的陌生男孩,然而还没等话说完,却扑闪着一双大得出奇的明亮眼睛,喜出望外地叫了声,鸥妮姐! 嗨,小荷,好巧啊!静鸥浅笑着朝她招了下手。 鸥妮姐,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啦? 结了账出来,一直走到篮球场边岔路口的路灯下,少女犹自挽着静鸥的胳膊不肯放。 我还不知道你也在震旦呢!静鸥暗地里拉了下亚鸥的衣襟,我来送我表弟! 你好,我叫谭亚鸥! 嗯,你好,我是谢明荷! 晦暗不明的夜色中,少年棱角分明的脸还挺帅气,见亚鸥也正看她,谢明荷又略带羞涩地颔首道,多谢你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亚鸥竟有些愣了。 她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修身的蓝色毛衣,外套着白色的羽绒马甲,底下牛仔短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黑色长筒棉袜盖过膝,裸着大腿根两截雪白的肌肤,脚踩一双匡威的平底帆布鞋,虽不及表姐明媚靓丽,却也有种小家碧玉的清新可人。 小荷你是几年级的?静鸥问着,又道,亚鸥是新转来的,对学校还不熟悉,我要请你多关照他呢! 噢,我今年高二。谢明荷望向少年,你是高几,哪个班的? 原来她比自己还长一级,亚鸥答道,高一9班。 哎呀,好羡慕你啊!你们的班主任,可是震旦最漂亮的女老师呢,不过听说也是最严厉的,呵呵。 谢明荷狡黠地眨了眨夜明珠般的大眼睛,转念又道,而且,静鸥姐应该也认识,要请她多关照才是。 哦,我也认识,是谁呀?静鸥好奇地问,她的朋友很多,但貌似没有在震旦当老师的吧?否则也不会找陆澈帮忙安排亚鸥了。 那可不能说,等亚鸥告诉你吧!谢明荷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舍地放开了静鸥,鸥妮姐,我还煲着汤呢,要赶紧回去了… 彼此告了别,少女的身影像是一抹流星般,匆忙消逝在夜色中。 表姐,她是谁呀?女生虽然清秀可爱,但她挽着表姐的亲密无间却让亚鸥嫉妒不已。 你还记得谢师傅吗?静鸥拢了下鬓角,微风吹起她散落的秀发,飘逸绝尘更像是谪落凡间的仙女了。 谢师傅,庆丰楼那个?亚鸥有些不可思议,她是谢师傅的女儿? 呵呵,谢师傅六十多岁了,她是谢师傅孙女啦!哎,亚鸥,小姑娘怎么样? 少女娇俏的身影和那一双大眼睛于脑海中闪现,无论如何也跟谢师傅老迈臃肿的形象联系不起来,表姐忽然发问让亚鸥措手不及,只无关痛痒地道,呃,挺好啊… 小荷年龄跟你差不多,家庭背景也不错。 一边走着,静鸥介绍了谢明荷的情况,其实她父母,亚鸥都算见过。新年的时候,上海的议员组团到裕园给谭老先拜年,其中就有谢明荷的父亲。而她母亲不是别人,正是红遍大江南北的民歌手濮丽芸,市政府的新年晚会曾经献唱过的。 买太多了啦,好沉啊!亚鸥推开宿舍门,连忙将购物袋拎了进去。 呵呵,一步到位嘛,早晚都要用的。 静鸥脱掉咖色的羊绒外套,挽起衬衫的袖管儿,把东西取出来摆放整齐了,又帮表弟铺了床,将衣服从旅行箱中移进柜子里,瞧她忙碌不迭的样子,俨然在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否则艾伦也不会接二连三地电话催她回去了。 等会儿她就要走了,后天她就要飞去美国了,以后只会帮姐夫整理家务了,亚鸥陡然泛起一阵心酸。 收拾停当,原本了无生气的房间,变得舒适温馨了许多,静鸥目光环顾四周又落了下来,好啦,亚鸥,以后你要一个人住校了! 话才出口,静鸥也怔了下,待会儿她从学校回家,姐弟俩就算告别了,下次见面又不知到何时。 伤离别,离别已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表姐,你是后天的航班?少年向静鸥确认着,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嗯,是啊,你哭丧着脸干嘛?静鸥婉然笑着,放下袖管儿,穿起了外套。 半个月的朝夕相处,从陌生到熟悉,姐弟之间的情谊就像无声飘落的尘埃,不见它纷纷扬扬,却早已积聚成塔了。 呵呵,我暑假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带你去夏威夷度假,沙滩、美女、比基尼哦! 静鸥虽强颜逗着表弟,语气中却也有几丝难以掩饰的感伤。 静鸥姐,我会想你的。 自融城到上海,文静漂亮的表姐是最令亚鸥感到亲切的,彼此之间共同话题也多。她跟许络薇一样仿佛一扇窗,从六度分割聊到黑手党,还有她所描述的哥大和纽约,都让少年窥到了外面世界的浮光掠影。 许络薇不理他,表姐要走了,此去经年,应是良晨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嗯,我也是。静鸥故作轻松地道,天晚了,我要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嗯。亚鸥也拿起外套,道,表姐,我送你到校门口。 呵呵,不用了!静鸥像是初次见面那样拍了下表弟的肩膀,你不是六点钟晚自习吗,去饭堂吃点东西吧,暑假再见你可不能还那么瘦! 嘭地一声门响,回声经久不绝,亚鸥整个人都空了。 【海鸥与樱桃】第四章:入学(下) 海鸥与樱桃 作者:鸿牙总总20153是否首发:是字数:5396 第四章:入学下 撕开几袋超市买的零食胡乱填饱了肚子,坐在床尾发会儿呆,烟瘾就像无形的手扼住了少年的喉咙。 接连点了三四根万宝路,烟雾宛如寂寞的幽灵般袅娜地升腾,充满了整间宿舍,呛得人眼泪横流,亚鸥开始还擦了两把,后来就索性任它遍布脸颊了。 身处异乡,就像是掉进野草覆盖的黑色沼泽。表姐是他唯一能够仰仗的,可惜她也走了,剩下自己形单影只。上海那么大,谁会伸手解救他呢?恐怕没有吧,那就只能拼命挣扎,然后陷得更深。 生命如逆旅,父亲、姑妈以及所谓的子琪姐,她们不过是跟自己居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已。其实说到底,表姐又何尝不一样呢? 人出生的时候,一个人来到这世界,人死的时候,一个人离开,没谁能陪你走完全部的路。许络薇如是说。 无论什么事情,还是她看的比较透彻。但有些东西,说破了反而徒增悲伤,所以她也总是那么忧郁寡欢。但愿没有我的日子,她能过得顺心如意。 唉,上海,东方魔都,冒险家的乐园,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几时能再回融城呢? 好容易挨到五点三十五分,少年挟了几本书起身,扛着昏沉如酒瓮的脑袋,脚踩棉花似的走到楼下,电话终于适时地响了,但却是陌生的号码。 宿舍闷坐的片刻,光线又幽暗不明,恍惚就像世界末日似的,而铃声简直像救命的药一般,遗世独立的落寞瞬间便荡然无存。 你好,哪位?亚鸥拨开芜杂的思绪,小心地问道。 谭亚鸥,是吧?对方是个女的,年纪好像也不大,我姓柏,是你的班主任。 对,是我,我是谭亚鸥!亚鸥陡然紧张起来,忙不迭地应着,一边还不忘致敬,柏老师好! 嗯,你也好!她的声音冰冷,说的话听着无论如何都不怎么顺耳,对亚鸥的热情并不感冒,好在接下来的一句言简意赅,你到综合楼105来一趟。 亚鸥方才还在想,自己只知道是哪个班,也没人接待他,到了班级门口该怎么办,难道就悄无声息地溜进去?若是被同学当作无端闯入的,那该多尴尬。现在总算抓到根稻草,又唯恐听错了,故作疑惑的重复着她的话,问道,综合楼105? 嗯,教师办公室。柏老师顿了一下,又道,你如果不认识路,可以问下别人。 好的,我知道了,柏老师再见! 综合楼是震旦最高的一幢楼,进校门就瞧得见,哪有什么难找的。大厅左转到105,门虽然敞开着,亚鸥还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 房间里是常见的格子座位,靠门口的男子推了下眼镜,从头到脚打量着少年,问道,同学,你找谁? 您好,请问柏老师在吗?亚鸥恭敬地弯着腰,道。 思齐,有人找你!男老师朝里面喊了声。 角落里站起来一名女教师,朝少年招了下手,你是谭亚鸥吧? 柏老师您好!亚鸥颔首应着,走了过去。 女教师的位置挨着玻璃窗,桌面摆满了书籍和文档,几只小盆栽侍弄得格外整齐茂盛。她摘掉耳机放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抱起双臂环在胸前,神情淡漠地扫视着少年,问道,你就是吴静鸥的表弟? 嗯,她是我姑妈的女儿。亚鸥如实答着,心里却有些诧异,谢明荷说,她跟表姐认识,没料到居然这么开门见山,略作思索又道,表姐让我代她向您问好,请您多关照! 柏思齐二十四五岁左右,披肩长发乌黑柔亮,生着一张无需涂脂抹粉便足够完美的脸庞,像是晶莹剔透的冰块儿雕刻而成,也蒙着一层冰块儿般沁人的寒气。 她擦着闪亮的唇膏,嘴角的线条倔强而凌厉,鼻梁尤其笔直高挺,斧削刀削一样峭立,眼睛里的光芒又如深夜星辰般,显出一种孤傲独立的冷艳。 虽然学校到处都有暖气,但她的穿着打扮比别人还是单薄的过分,而且显得有些刻意的成熟。亮黑色菱形领口的小西装,像斗篷似的斜披在肩,衣襟有银线勾勒的紫罗兰花纹,而里面只是件黯灰色竖条纹的纯棉衬衫,包裹着两座高耸的饱满,底下一件拉链的亮黑色高腰筒裙,裾角镶着同样的紫罗兰,侧身开叉处能隐约窥到一圈肉色蕾丝花边儿,那是天鹅绒丝袜的筒口。虽然是双股交叠地坐着,依然能看出她两腿极其纤直修长,身量甚是细挑出众。 震旦最漂亮女教师,名号或许稍有夸张,但也并非虚词,只是由内而外地散发出的一股霜华遍地的严肃气质,令从小到大怕老师的亚鸥不寒而栗。 哦,不用客气,我跟你表姐是朋友。柏思齐见少年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盖棺定论似的给出个结语,不苟言笑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你既然来到震旦,就要努力学习,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听说你在融城的时候,读书是很厉害的? 融城只是个小地方。亚鸥既未承认,也没有否认。 嗯,你能明白,这很好!无非是随口一问,少年的回答却举轻若重,而且不见半点破绽,柏思齐立刻就对这个瘦弱但面貌清秀的学生刮目相看了。 震旦的规矩,新生要参观文史馆。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封填写完毕的证明信,盖了枚鲜红的私章,你去吧,不要太久。晚自习要开始了,我到教室等你。 文史馆设在综合楼的四层,里面丰富的图片、资料和实物,介绍的是震旦肇造百年的风雨历程以及各种办学理念。譬如说震旦素来有损有余,补不足的传统,就是向成绩普通的富家子弟收取高额费用,然后各种福利政策向天资聪颖的平民学生倾斜,并由此衍生出南北楼、威灵顿奖、拿破仑勋章、长袍论坛等校园特色文化。 亚鸥对比兴趣不大,走马观花地浏览一遍,待转到校友纪念室,却再也挪不动脚了。居然有获得过诺贝尔生物学奖的马仲文?高中课本中那个著名的遗传公式,他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呢!还有民主党创始人之一的赵夜白,因为参加社会活动被判过一百二十年监禁,曾是多少热血青年的偶像啊! 除此之外,蜚声海内的电影导演、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广州临时众议院的首任议长以及南方联军司令部的元帅,即便岁月长河的湍流不息,一串震耳欲聋的名字和头衔,却依旧灿烂夺目,光芒照人。 最近几十年的杰出校友则包括内陆首富卢冠兴、著名大律师曹锦松、号称王氏三雄的王庆福兄弟、南浦区的女区长陈茹等人物,看到最后却正是那个介绍亚鸥来震旦的陆澈,算年龄不过二十八九岁,已然是国内最大的创投基金之一的鸿裕资本ceo。 少年像是做了一遍电疗似的发梢直竖,失魂落魄地下了楼,校园里静无人迹,夜色像黑咖啡一样浓郁。 虽然已经是暮冬,天气还是冰冷如铁,但凯越酒店第十八层的豪华套房里,却是一派盎然春意。 棕褐色厚实地毯上落着件香奈儿的紫貂皮外套,还有一条墨绿色针织羊绒套裙,像是孔雀褪掉的羽衣,两只尖嘴高跟儿红皮鞋东倒西歪,仿佛宴会之后狼藉的酒杯。 沙发里的那套薄如蝉翼的宝蓝色性感内衣,从款式及材质都看得出是价值数百美元的奢侈品,但此时却被扯得面目全非,而卧室的门虚掩着,金属把手挂着的肉色丝袜更是孔洞斑驳。 里面猩红绣金的百花大床中央,横亘着一具丰腴完美的胴体,曲线起伏有若山峦,浑身的肉晶莹白皙肥而不腻,又仿佛羊脂美玉精心雕琢的塑像。那是个二十五六岁年纪的短发少妇,有着一张盛开的芙蓉花般明艳的脸庞,尤其高耸的雪乳异常饱满巨硕,像是抱了两只大白兔儿在怀里,随着她细腰水蛇似的摇摆而不住地跳抖。 一名古铜肤色的年轻男子正跪趴在她张开的双腿之间,像条狗一般恭敬而驯服地舔着女人湿漉的私处,胯下粗长黝黑的阳具兀自挺立,青筋暴突犹如蟠龙附凤的哨棒。 嗯,好舒服!赵子琪双颊布满了情欲勃发的潮红,银牙咬着鲜艳如血的嘴唇,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低吟,同时夹紧了圆润白嫩的大腿。 琪姐,你的味道真好!阿威陶醉地蹙起鼻尖,脉脉含情地道。 赵子琪自从破身之后,那儿总散发着一种似有还无的麝香,每个男人嗅了都像中迷魂香似的痴狂,也让她更加沉溺于口舌所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柔软享受。 咯咯…她颇为得意地摸着男子明亮的笑脸,伸手又使劲儿把他的脑袋按伏了,感觉就像把一颗温暖的太阳塞入两腿间,不由地向后仰直了脖子。 阿威的舌头娴熟地绕着女人殷红的蜜唇打转儿,时而轻巧地逗引那颗豆粒儿大小的滑腻花蒂,忽然既深且浅地抵进桃源洞吮咂几口,吃得满嘴油光锃亮。 赵子琪十几天没做过爱,下午已经要了两次,欲望还像是地壳里熔岩般,身体也炽热得滚烫,经晦明交错的灯光照耀,欺霜赛雪中透着一抹诱惑的粉色。 阿威将食指探入女人的蛤口,泥鳅似的滑进滑出,又曲起关节深挖浅抠,手口并用像是演奏般专注忘我。赵子琪圆臀腾挪如磨盘,纤腰摇曳似风摆柳,浑身绷紧的神经线就是他的琴弦,哆嗦着发出不绝如缕的颤音,哦,不行啦,麻死人呢… 阿威适时地停止了动作,舌尖穿过乌草萋密的鼓胀丘阜,来到女人平坦光洁的小腹,手也沿着少妇臀胯贲突的线条,抚摸到她堪盈一握的腰肢。她的肌肤纹理细腻,滑溜犹如瓷器,男子贪恋那美妙的触感,吻得她腹部一片湿润,舌尖更在肚脐眼处逡巡。 赵子琪丹田里的热流漩涡般涌到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熊熊燃烧,她焦灼难耐仿佛干燥的柴,迫切的需要抚慰,便主动地拉住他有些冰冷的手,按在那两座充满弹性的柔软乳房,唔,快揉我,好涨… 嘿嘿,琪姐这一对儿大白奶子,不知叫多少人疯想呢!阿威托着那沉甸圆滚的乳球,滑腻如敷了层粉的乳肌从指缝里漏出,捻住她因充血而坚挺的乳尖儿,俯身就吮了起来。 咯咯,便宜你了…赵子琪的两条圆润如象牙的白腿,不知何时勾在阿威健壮的腰里,仿佛是倒挂的树獭。她摸着男子厚实的腹肌,滑嫩的小手在他胯下摸索着,猛地便攥住了那条东西。 阿威最敏感的命根子被大力一握,再也承受不住她的重量,身躯像山一般沉陷,压的女人几乎喘不过气。 药效还不错嘛!赵子琪促狭地撸了几把,感受着男子的坚硬和粗大,不觉喜色盈于眉梢,媚眼儿一挑便将它往腿缝里引,乖,插进来吧,下面也好涨… 妈的,真是个浪货!阿威今天几次硬了又软,那玩意儿差点磨破皮,还是拗不过少妇疯狂索欢,服了颗万艾可才重振雄风,照这样下去,早晚要被她榨成人肉干! 虽然肚里暗骂了一句,却还是顺从地弓腰如虾,照准女人欲求无度的嫣红秘洞,将紫黑色的圆硕龟头缓慢顶入,那窄仄花口的嫩肉像道紧箍似的,束缚得他脊梁骨直窜凉气儿。 赵子琪毫不理会男子扭曲痛苦的表情,只是瞪圆了杏眼儿盯着两人的交接处,看那狰狞巨物一寸又一寸地侵入她体内,终于将她蜜穴完全填满,丰腴白腻的娇躯忍不住筛糠般颤栗,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香汗,唔…好老公… 靠,老公你妈!阿威听到她意乱神迷的呼喊,仿佛受到莫大的侮辱,顿时满腔怒火像浇了桶油,扛起女人浑圆的大白腿奋力挞伐起来,骚婊子,偷男人的淫妇! 啊…老公…你好大…赵子琪像是被剥光的白羊似的扭动着丰满的身子,男子巨硕的阳具像是条粗长的黑缨枪般轮转,挤压着她百匝千褶的肉壁,搅得幽玄深邃的桃源里淫水潺流,连床单都洇透了一片。 阿威掰开少妇两瓣雪白圆隆的肥臀,她胯间被雨露打湿的卷曲耻毛掩映着艳色淫靡的蜜洞,而自己的肉棒正噗滋作响地在那洞口抽送,肆意蹂躏着女人娇嫩的花瓣儿,平白生出许多暴殄天物的邪恶满足,妈的,人前装得贵妇一样,脱光了还不是要被我操? 宝贝,你真会做…赵子琪底下火燎似的一阵疼,但那痛楚中夹杂着的几丝畅快却令她欲罢不能。男子就像只矫捷的猎豹,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却每次都能搔到她的痒处,她还没来得及喊停,他就又换了个地方,耳朵、脸颊、嘴唇、脖子和乳房,被他摸了个遍也吻了个遍。赵子琪尤其喜欢被男人像暴风一般裹挟向前,盘旋升腾着,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高,只为爬到最陡峭的悬崖,然后纵身一跃… 阿威喘息愈加急促,挥汗如雨地耸动着腰,浪潮一般激烈地冲击女人的胴体,却毕竟因前两次耗费过巨而渐感体力不支,终于放缓了速度,将粗硕的肉茎撤出少许,又撞钟一般狠狠地塞了回去,龟头碰到一团嫩软无比的肉蕊,登时就被包裹得密不透风。 啊…顶…顶到底了…赵子琪蓦地绷直了脚尖,灵魂最深处像是挨了记重拳,花汁儿淋漓的膣腔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仿佛要把那颗李子般圆滑又坚韧的异物吞咽进腹中。 完了!阿威真切感受到了少妇体内的变化,一股钻心的酸麻酥爽瞬间传遍四肢,肉茎像给无形的力量揪住,简直要连根拔起似的。他想要临阵脱逃,却再也身不由己,琪姐…你别…我…啊… 话音未落,深入幽谷的黢黑肉蟒突然暴起,一注粘稠而滚烫的精液喷薄而出,利箭般射中赵子琪的蜜穴尽处的那簇花蕊。女人张圆了嘴唇,浑身的筋骨几乎要痉挛,半吊在空中的丰臀晃荡了两下,股间也终于抖出一溪清沥的水儿… 云散雨收,赵子琪杏眸半闭,有气无力的抱着男子,散乱的鬓发紧贴着她粉汗香滑的脸颊,高潮的余韵烘得她周身暖洋洋的,唔,好久没试过,这么满足了… 琪姐,我该走了…阿威软语央告着,就要挣脱少妇如藤缠树的怀抱,那条东西从女人身体里滑出来,随之流出一汩混浊的液体。 你不留下来陪我?赵子琪怅然若失地扳住男子的肩膀。 不了,你明天也要工作,早点休息!阿威片刻也不敢停留,只怕稍有迟疑,又会被女人扑倒在床。 唉…女人长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的吊灯,眼神一片空洞。 慵懒地躺了会儿,赵子琪伸手到床边摸到了手机。通讯记录显示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叶子打的,估计是公司有什么急事,但过了那么久,想必已经解决了。还有一个是亚鸥的,她当时正在洗澡,阿威听了。 臭屁小子!赵子琪想起前几天的事儿,还是不能释怀,犹豫着要不要拨回去,沉沉睡意却向她袭来,还是算了吧… 【海鸥与樱桃】第五章:冲突 海鸥与樱桃 作者:鸿牙总总20153是否首发:是字数:5250 第五章:冲突 初来乍到的前两天,老师的提问差不多都是针对亚鸥的,什么解释库仑定律啦、列举线粒体和叶绿体的共同点,不一而足。少年毕竟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小问题并不在话下。 出乎亚鸥的意料,美女班主任原来是教数学的。但仔细想来却又颇合情理,似乎正是常年与枯燥乏味的数学为伴,才造就了她那张艳若桃李的冰冷脸庞。柏思齐特别选了道函数递减证明题要亚鸥到讲台解答,大部分学生咬着笔头儿苦思冥想的当口儿,少年三下五除二就圆满搞定,方法简单明了,步骤清晰有序,倒也令她嘴角浮起一抹微笑,难得的露出些许赞赏之色。 唯一出糗的是英文课,据说是留学生归来的男老师大讲语法,亚鸥只听得头昏脑涨,待要他分析句型的时候,磕巴了半晌也没说明白。不过这倒不算坏事儿,至少让班里的几个学霸稍松了口气。 九班跟南楼其他班级一样,招收的都是衣食无忧的富家子弟,父母要么当着厅长、参议员、大法官,要么就是某间上市公司的老总或高管,虽然不特别依赖奖学金,但论竞争的激烈程度比北楼毫不逊色。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耳濡目染了上流社会的风度做派,言谈举止虽彬彬有礼,却也透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大部分都只顾埋头忙自己的事儿,并不太过分好奇亚鸥这个乡下来的新同学。 课间的时候有几个性格特别活跃的男生课间围着他问东问西,亚鸥一副谁也不敢得罪的样子,唯唯诺诺却不免显得有些懦弱,尤其聊起游戏、动漫和电视剧,他又一窍不通,众人更觉兴味索然,态度也轻慢了许多,只将他品头论足一番便散了。 好在亚鸥从小到大也早已习惯被冷落了,所以也不太介怀,反倒有些享受震旦的这种氛围,因为可以像个隐形人一般轻松,不会招来意外的关注而令他手足无措。 唯一让亚鸥有点尴尬的是没有校服,中午拿柏老师的条子到总务处量了尺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好。他一身便装走在校园里很有点儿扎眼,还被戴袖章的执勤老师抓住盘问了几次,都不得不耐心解释。 六点到八点半是晚自习,做了一套理综试卷,荒疏十几天,手感竟还不错。下课后有同学邀他去跑步,亚鸥摆手婉拒着,又从桌屉里掏出昨天在书店买的阅读练习册做了两篇,眼见人都差不多走光了,才终于站起身回了宿舍。 经过灯火通明的图书馆,亚鸥心里蓦地一紧,班里那些家伙不是躲到这儿用功去了吧?等转进生活区他才不由地释然,也见识到了大城市学校的夜生活,可比融城高中更加丰富多彩。 有人在路边玩滑板玩得不亦乐乎,也有人抱着词典在灯下疯狂背单词,而操场上黑压压一群女老师,竟踏着音乐在跳舞。那是最近响彻大街小巷的神曲荷塘月色,而今儿下午语文课讲的正是这一篇,鬓发斑白的老先生还当堂唱了起来,想来真是好玩儿。 推开宿舍的门,里面一团漆黑,啪嗒摁开了灯,却又是一片耀眼的苍白。宿舍有免费的无线网络覆盖,账号和密码是学号以及学号后六位,看了会儿新闻,准备抽根烟洗澡睡觉,亚鸥才发现那盒万宝路已经空了。 最近烟瘾好像有点大,亚鸥烦躁不安地把烟盒儿攥扁了,扒着窗户要扔出去,见底下好几对儿男女挽着手在散步,倏地又缩回了头。没烟抽似乎总缺点儿什么,背着手在房里踱了会儿步,他决定去趟超市。 谁知打开门又撞见一对儿情侣像蛇似的扭缠着湿吻,那女生衣襟敞得大开,两只饱胀的雪嫩乳房正给男生恣意地揉搓着靠,女生居然能进男生宿舍,还这么堂而皇之的亲热?上海的风气还真是开放啊! 啊,有人,真晦气!女生见亚鸥出来,暗骂了一句,连忙推开男生拉扯起外套遮住了胸口,但嫣然挺立的乳尖儿还是一闪而逝。 嘿嘿,谁让你发骚?男生却不介意被人撞破好事儿,不无炫耀地瞥了眼亚鸥,展臂又将女生搂住,手更在她翘臀上狠抓了一把。 你才发骚!女生娇嗲地扭着,挥起粉拳就擂在他宽阔的胸膛,惊魂甫定地问道,这房间不是一直空着吗?哪儿冒出来个傻逼,吓我一跳… 亚鸥已经走出了三四步远,但骂他的话还是传入了耳中,心里老大的不爽,忍不住就回头望了一眼,那女生腰细身长,描着眼影,涂着口红,打扮得甚是妖冶,男生魁梧壮硕,应该有一米八左右,很是孔武有力的样子。 如果搁平常,亚鸥也就忍气吞声了,但那女生似乎素日嚣张惯了,见他听到偏还叉起腰,圆规似的站定,故意提高嗓门儿挑衅道,看什么看,就是说的你,傻逼! 你小点声儿!男生伸手就捂住了女生的嘴,狠瞪了她一眼。虽然亚鸥长相白净斯文,不像个好勇斗狠的人,但好歹是住这栋楼的,而且又是一身便装,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想招惹。 干嘛啊?!女生不满地挣扎着,瞧亚鸥就那么默不作声,却只当他是枚软柿子,愈发肆无忌惮,我说他傻逼怎么了? 事不过三,饶是亚鸥再窝囊透顶,两条腿也迈不动了,他脾气是好,可并非没有,在融城受挤兑,难道到了上海还被欺负?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希望心平气和地讨个公道,同学,你这就不对了吧? 对不起,不好意思!男生见亚鸥去而复返,脸色极其难看,不免暗自叫苦,连不迭地道,女生不懂事儿,甭跟她一般见识! 你拽我干嘛?谁不懂事儿了!女生没料到以往为她奋不顾身的男生居然认怂,蓦地甩开了他的手,心思一转便想到了个理由,指着亚鸥的鼻子嚷道,哼,躲在屋里偷看,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说我不对?! 怎么不论到哪儿,都能碰到这种白痴?既明白她是无理取闹,亚鸥反而更加镇定自若了,一句话就把女生噎得哑口无言,你说我偷看也要讲事实吧,这老式宿舍门连个猫眼儿都没有,你当我会透视啊? 这小子脑子好快!男生闻言愣了下,急忙将女生拉开,讪笑着劝道,好了,别闹了。你丢人还嫌不够啊?赶快跟人道个歉。或许是他用力过猛,而女生又穿着高跟鞋,一个趔趄差点儿崴了脚。 此时附近几个房间有人闻声探出头来,女生诬赖不成,越发恼羞成怒,转身又将矛头对准了男生,李小芃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敢推我?!你妈瞧我不起,你也嫌我丢脸?忘恩负义,你们全家都不是东西! 哦,原来是拿我撒气!亚鸥一阵冷笑,只好整以暇地盯着那男生,不无惋惜地道,同学,这是你女朋友啊? 男生没答话儿,表情却逐渐扭曲,终于拉下脸来,厉声朝女生喝道,靠,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我就不消停怎么了?!女生脖子一拧就顶了回去,泼妇骂街般口不择言地吼道,他是你爹啊你听他的?你有本事让你爹… 啪!的一声脆响,男生扬手给了女生一巴掌,登时在那张还蛮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了五道鲜红的指印,连亚鸥都惊呆了。 李小芃你王八蛋!女生捂着脸傻愣了片刻,张牙舞爪地就要跟男生厮打,却被他一脚踹中小腹,登时四仰八叉地倒摔过去。 豹纹皮蓬裙如伞一般张开,底下蕾丝丁字裤儿都露了出来,竟然是粉色还带镂空的,又窄又细的小布条儿几乎勒进鲜红的肉缝儿里,那丛生的耻毛尤其黑得发亮。 滚你妈的骚逼!男生脸一红,盛怒之下作势又要踢她。 好,我滚!李小芃,我跟你没完!女生声嘶力竭地叫着,也不顾形象尽失,爬起来踉跄而去。 同学,不好意思!男生虽余气未消,却及时而礼貌地向亚鸥道了歉,她最近精神不太正常,别见怪! 没关系!亚鸥装着无所谓的样子,顿了下又一语双关地摇头道,女生嘛,不值得… 呵呵,我是李小芃,你怎么称呼?男生显然听懂了,而且像是见过世面的,紧接着就伸出手来。 哦,你好!亚鸥其实不很适应这种礼节,心里却讶异男生态度转换之自然,我叫谭亚鸥。 嗬,巴勃利的夹克,范思哲新版牛仔裤上海姓谭的大户人家不多,怎么没见过这小子?李小芃打量着亚鸥的装束,脑海里不禁迅速闪念,又小心地问道,你是几班的? 高一9班。亚鸥坦然答道。 她也是九班的啊!李小芃大吃了一惊,见亚鸥疑惑,又补充道,就那女生苏倩漪,你不认识? 靠,这都行?真是冤家路窄!犹如咽了颗苍蝇般,亚鸥一阵恶心,尴尬地笑道,呃,我新转来的,还不太熟… 哦,难怪,她住院了,今晚才回来,还没进班…李小芃也是难堪不已,又道,刚才的事儿,实在多有得罪! 没什么,我也是,害得你们,呃…男生如此谦恭,亚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只连道了几声,不好意思! 没有,错不在你,是她太过分了!李小芃摆了下手,咬牙切齿地道,我现在还背着个留校察看,都是她害的;我妈去医院探她,她又跟我妈大吵了一架,操!要不是看她才堕完胎,我早她妈的对不起,见笑了! 不会的,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李小芃一通愤恨的发泄,倒让亚鸥舒坦不少。 兄弟你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聪明人!李小芃主动跟亚鸥套起近乎,又道,她刚才在路上接同学电话,就听说来了个插班生,好像挺厉害的,怕以后就要穿校服了兄弟,我看好你,好好学,杀下她的傲气! 亚鸥此时才注意到,李小芃一身校服,而那个女生却不是,但这跟穿不穿校服有什么关系? 哦,震旦的规矩,你或许还不了解。李小芃见亚鸥纳闷,双手斜插进灰西裤兜里,黯然道,班级第一名可以不穿校服,有校园超市的购物券发,而且去教师食堂免费是用餐的,之前我也唉,不提了! 就她还班级第一名?什么世道儿,连砖头瓦块都成精了!亚鸥虽嗤之以鼻,却也不得不佩服她心机过人,若非巧合,自己恐怕就给她反咬一口了。 哼,她们家都同样德性,栽赃陷害是祖传手艺!李小芃猜透了亚鸥的心思,冷嘲热讽地说着,神色却凝重起来,她爹是东润的苏鼎新兄弟你跟她同班,可要顶顶小心! 多谢提醒!连他都面露恐惧,亚鸥心里直发毛,更迫切地要抽根烟平稳情绪了,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好的,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就住你对面,随时欢迎过来玩。李小芃热络地冲少年说着,似乎对今晚的事毫不介怀。 超市里的烟草种类齐全,亚鸥嫌贵没再买万宝路,只挑了上海本地产的一种双喜。回到宿舍点了一根,浑身都舒泰了,思维也活跃起来,想起刚才的事儿不禁有些后怕。 那个李小芃三言两语就套了我的底儿,转身又把女友卖了,不简单呐!原本想着要斗一架的,他怎的那么大度,还和我握手言欢莫非是背着处分有所顾忌,要暗地里摆我一道儿?单挑没什么,若是群殴我找谁帮忙?一个人还是不行啊,势孤力薄… 突然间走廊里传来一阵踢踏的脚步声,像是有四五个人在跑,吓得亚鸥骨碌爬起来,靠,这么快就叫了人来宿舍堵我?! 于是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去检查门反锁了没,忽又听到有人大喊你们先去,我忘带钱了!才恍然大悟他们是去拿外卖,不禁哑然失笑,妈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怕也没用!亚鸥掐灭了烟,翻开英语课本,准备记几个单词就洗澡睡觉,手机却响了,赵子琪打来的。 谭亚鸥,干嘛呢?女人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靠,表姐叮嘱我给她打电话,忘了!亚鸥不由得暗自跌脚,讲话也夹杂着几丝愧疚,呃,子琪姐好!我在看书。 那么晚还不睡觉?赵子琪语调平缓,也没有咯咯娇笑,完全不像她日常风格。 嗯,一会儿就睡。亚鸥颇有些不习惯她这样子,子琪姐,你有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看你在学校怎样,适应不适应?赵子琪关心起他来,倒像个真正的大姐一样。 都挺好的,没什么不适应的。亚鸥想跟她抱歉没有打电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那我就放心了。你鸥妮姐下午走了,你知道吧?赵子琪絮絮地说着。 我知道的,她发了短信。亚鸥答道。 她走了,你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人给你送去比如床单被罩之类的,衣服、袜子和鞋,学习用的文具,笔、本子等等,还有你喜欢吃什么零食、水果…赵子琪啰里啰嗦,简直像是故意为之。 不用了。亚鸥最怕麻烦人,打断道,该有的都有,再说我也可以自己买。 干嘛啊?赵子琪声线忽地一挑,满腔幽怨地借题发挥道,我不是你亲姐,连我的东西也嫌弃? 我没有嫌弃啊…亚鸥本能地反驳道。 那我送你的平板和笔电,怎么还在家里?赵子琪微带愠怒地质问着。 呃,她还真是敏感…亚鸥自觉有愧,耐心地解释道,我怕学校不让带,但是我有带手机啊。 好吧,原谅你了,既往不咎从前的事就算了!赵子琪刻意加重了语调,俨然话里有话。 靠,又被绕住了!亚鸥瞬间就明白了她在暗示什么,也没捅破窗户纸,嗯,我知道的,你的意思我懂。 那你看书吧,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赵子琪如释重负一般,语调变得格外轻松,周末如果要回来,我去接你啊。 她虽然不像静鸥姐一样温柔体贴,但也还是个姐姐嘛!酒吧那一篇就此揭过不提,亚鸥也长舒了口气,嗯,好的,到时候给你电话。 说定了哦,不见不散!赵子琪像喝了勺蜜糖似的,嗓音又开始嗲起来,那,晚安了? 子琪姐…亚鸥犹豫着叫了她一声,下定决心似的道,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说。 嗯?女人显然怔了下,什么事儿? 【海鸥与樱桃】第六章:旧梦 海鸥与樱桃 作者:鸿牙总总20150403发表于:是否首发:是字数:7011 第六章:旧梦 待亚鸥将本末原委与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赵子琪却噗嗤笑出了声,小弟,真没瞧出来,你小小年纪,还蛮沉得住气,心眼儿也挺多的嘛! 子琪姐,我是不是过虑了?亚鸥不安地征询着她的意见。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想的周全,没什么不好!赵子琪收敛起笑意,郑重其事地问道,那俩人叫什么名字?我待会儿查下它们底细。 男生叫李小芃,女生叫苏倩漪她爸好像是什么东润的苏鼎新。亚鸥老实答着,半点儿不敢隐瞒。 东润的苏鼎新?赵子琪迟疑了下,似乎在寻思着,有点耳熟,见了面儿估计认识… 那个李小芃呢?亚鸥更顾忌的其实是那个男生,城府深、出手狠,简直像颗定时炸弹,而且又住对面,随时可能来找自己麻烦。 嗯,李小芃,读高中的,该差不多嘁,我当谁呢!赵子琪算计着,忽然心中有了数似的,语气一转,不无轻蔑地冷笑道,亚鸥,今儿算那小子识相,明天你见了,直接甩他大耳刮子! 啊?这,不合适吧?亚鸥吓了一跳,继而嗫嚅道,再说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啊只要他不俟机报复就好… 李小芃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你一根发丝儿!赵子琪很有些目中无人,见亚鸥没吱声儿,又软语安慰道,小弟,尽管放宽心啦,万事有姐在呢! 虽然不太相信她的话,亚鸥仍是莫名的感动,长这么大,还从没人这样向他承诺过,谢…谢谢! 咯咯,跟我还这么客气啊?正事儿谈毕,赵子琪又恢复了甜润腻人的腔调儿,我可是你姐姐诶… 也不是客气,礼多人不…亚鸥诚恳地道。 呸,你才多大点儿,就学的这么虚情假意!我是你姐,要你谢啊?!赵子琪打断他,劈头盖脸地就道,谁对你好,你要么就记在心里,要么就来真格儿的,耍什么嘴皮子?为人处世,最忌空口说白话,净让人讨厌! 亚鸥无缘无故地挨了她一顿训斥,冷汗层出不穷,战战兢兢地道,呃,怎么才算真格的? 咯咯咯…赵子琪突然发出窃窃娇笑,计谋得逞似的开心,还没正经三分钟,她就又原形毕露,要想谢我,你以身相许喽… 呃,这个…她敢调戏亚鸥,亚鸥可没胆子反调戏,搔着后脑勺,一时不禁语塞这个赵子琪,完全拿捏不准她的心思,她想引我说什么话,却是手到擒来! 哎哟,你还不愿意啊?赵子琪的笑声渐轻,空谷黄莺似的悦耳动听,忽又压低了嗓音,暗夜里幽远的小提琴般撩人心神,那姐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子琪姐,别每次都这样好不好…明知她是逗自己,亚鸥还是哭笑不得,几乎是在哀求。 哟,我怎样了?赵子琪故作惊奇,似乎乐得见少年发窘。 也没怎样,可你是我姐姐,我是你弟弟啊…亚鸥颇为无奈,只得搬出姐弟的名分来压她。 对啊,所以姐才想好好疼你嘛…赵子琪轻轻巧巧就把水又搅混了,言语愈加轻佻暧昧,再说咱们都睡过一张床了,还害什么臊啊你,咯咯咯… 我晕,这哪儿跟哪儿啊?!亚鸥霎时面红耳赤,这个大美女表姐,妩媚性感得一塌糊涂,偏还那么口无遮拦… 鸥妮也走了,我一个人睡,好寂寞呢!赵子琪来了劲儿,笑得尤其意味深长,姐在你床上呢,脱光光了哦,咯咯咯… 亚鸥脑袋里轰地一响,热血止不住地翻涌,眼前倏然浮现出她那一对儿丰满如瓜的豪乳,下意识地就扭头看了看床上。 找…找姐夫陪你吧!亚鸥裤裆里涨得难受,好容易憋出一句,赶紧乘机转移话题,子琪姐,什么时候带我,见下姐夫啊? 荡人心魄的笑声戛然而止,赵子琪像是挨了记闷棍,出乎意料地安静了。 过了半晌,她才大梦初醒一般叹了口气,道,以后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话音未落,又道,我累了,不跟你聊了,你早点休息,拜拜。 哦…亚鸥尚未反应过来,那边已经挂断了,只余下嘟…嘟…的忙音。 她似乎不情愿提起她丈夫,莫非也有什么隐衷吗? 越是聪明漂亮的女人,往往也越是逃不过坎坷的命运上天是公平的也是吝啬的,既已将属于女性的美好品格都赋予了你,便再也不肯给一份两情相悦的婚姻。 亚鸥点了根烟呆坐着,从抽屉里翻出一册日记本,纸页中间夹着张黑白照片,是个女人的半身像,容貌清瘦秀丽,并不算十分惊艳,但却是很耐看的那种。 即使鼻坳里几星浅浅的雀斑,也丝毫没有减损她的美,反而像是玉器的瑕疵,无声地诠释着自然的真实。那双眼睛也仿佛两颗明润的雨滴,沉淀了所有的杂质,透着难以言喻的纯静,甚至让你怦然心动,怕它就要顺着光洁的相纸滑落… 痴痴地端详良久,直到烟快烧及手指,少年才合起了本子,眼里已然噙满了泪水。 唉,洗澡去吧!亚鸥扯了条纸巾,捏灭了烟头儿,失魂落魄地进了浴室。 悉悉簌簌脱掉衣服,落地镜中映照出少年的裸体,眉目疏朗俊俏,皮肤白皙如练,肌肉稍显干巴倒也结实,胳膊和大腿的线条利落紧绷,胯间一蓬乌黑浓密的阴毛,如火如荼的野草般蔓延到了肚脐眼。 亚鸥还是第一次这么完整的看见自己,赤条条不挂一丝,仿佛初降世一般,恍惚间竟有些陌生,尤其尺寸惊人的阳具半软半硬的吊在那儿,依旧分外垂累伟长,像是条冬眠却时刻警惕的巨蟒,只要受到刺激就会闪电般悚然弹起似的… 他发育的很早,十二三岁便有这般大小,曾经还以为自己是个怪胎,上公共厕所都不敢去小便池,后来才慢慢释然。许络薇没有评价过他,那个翟冰倒是惊喜了一番,想她应该阅男无数,比较之下或许自己真的很粗壮。 女人不是都喜欢大的吗?亚鸥心血来潮地抖了抖,像是对那条东西懵懂而好奇的小孩子,油然升起许多自得之色。 丰沛的热水从天而降,雾气迅速弥漫开来,镜中的像逐渐模糊,他就那么站着,任由水流冲刷着肌肤,像是被温柔的手抚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翻滚起许多身影。 许络薇、静鸥表姐、赵子琪,或沉静如水,或温柔婉约,或风流魅惑,扭曲缠绕成乱麻,最后竟清晰地幻化成酒吧女保镖的大白奶子,甚而是无意间瞥见的苏倩漪裙底的殷红肉穴,连那蕾丝丁字裤儿都嵌了进去… 浑身燥热滚烫的血流都涌到腹下,那玩意儿又死蛇抬头,胀得像是充气到要爆炸的轮胎,硬邦邦的虎虎生威,浑然又是条横扫千军的棍棒。 人就像一台电脑,身体是硬件,思维是系统,然而一旦系统感染病毒,硬件也会相应的紊乱身体现在需要什么,亚鸥心里雪亮,但不能才到震旦就那样,至少得等两天,何况他不喜欢草率行事,总要认真做好准备。 稀里糊涂冲完澡,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点了根烟躺到床边,四肢轻飘飘的,像是热水中的茶叶般舒展。亚鸥伸手拿起手机的刹那,耳畔不禁又回响起赵子琪的笑声,以及那句充满挑逗意味儿的话,姐在你床上呢,脱光光了哦… 靠!亚鸥点开浏览器,鬼使神差地就在图片搜索框里输入了巨乳两个字,登时满屏都是搔首弄姿的内衣美女,眼睛都要给荡漾的乳波迷醉了。 盘卧胯间的毒龙再度苏醒,蠕动挣扎着将紧贴肚皮的平角内裤撑开了个口儿,圆硕的大龟头蠢蠢欲动,几乎就要趁势钻出来。 饶是他再努力克制,也终于忍不住将一只手探进裤裆里,握住了烧红的铁钎般滚烫的阴茎,一边快速浏览着图片,同时疯狂套弄起来… 他在融城是好学生,连网吧都没怎么去过,之前用的也是部诺基亚的功能机,对于网络是不太熟悉的,男女之间的事儿做过很多次,但肚里的相关词汇实在匮乏的可怜,翻来覆去的也无非是裸体、美女、乳房之类。 许久之后,亚鸥跟女朋友提起在上海首次飞机大战的经历,她笑得差点岔了气谁又能想到风流倜傥的谭家大少,居然也曾笨到找不着成人网站,眼冒红丝儿地盯着一张漫画就射出了浓精… 意志薄弱,可耻至极!亚鸥把纸巾扔进坐便器,冲了三遍水,又仔细清洁了下体,翻开日记本,恶狠狠地写下一行字,不经意间又瞥见许络薇的倩影,肉体和灵魂的空虚更是一齐袭来,像是铺天盖地的大网,罩得他无处可逃… 初夏的黄昏,炽热的太阳渐渐收敛带刺儿的光芒,沉沉西倾,远空的云烧成一片红,像凝固的血迹。 夕阳照耀着的小城,尘埃悄悄落定,下班的人群如归巢的鸟、回栏的兽,三三两两,女人提着顺道买的菜,男人拎着着准备晚间小酌的酒,孩子背个印着喜洋洋的书包一蹦一跳。 月牙儿出来了,羞羞答答地,若隐若现,书籍扉页的水印一般。稀疏的星星还不如夜市的灯,点点滴滴的亮得鲜明,连成线、织成网。 站在窗口朝外望,天色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渲染,模糊成一团墨,她的眼睛也模糊成一团雾。餐桌上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她的心一颤,也跟着嗡嗡地震动。 屏幕在暗室里闪着缤纷的光彩,耀得她眼花,她不忍心去看号码,抓过来就贴在耳边,喂? …… 对方像真空一样寂静。 喂,请问哪位?她有点着急。 姐… 虽然对方努力压抑着喘息,她还是感觉热乎乎的粗气儿都喷到了自己脸上,她的呼吸也莫名地急促起来。 嗯,是我,你喘什么?!她刻意使自己的语气冷淡。 姐,你开门!对方似乎颇有些狡黠的得意。 啊?你!她的心突突的跳,额角沁出了细汗,舞蹈似的连跌带撞扑到门口。 冤家!从门镜里望出去,她暗暗地叹口气,嘴角儿却升起丝丝甜蜜的妩媚。 姐!一团黑影儿窜进来,将她紧紧裹住,她才嘤咛一声,嘴唇已经被含住,嗯… 对方急不可耐的剥开她单薄的衣服,她欲拒还迎地挣扎两下,衬衫已经飘然滑落。 魔爪正要侵袭挺拔酥胸的时候,她心里一个激灵,直截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你怎么来了,不用晚自习吗? 想你,就请病假了。 学校不是锁门的吗? 我跳墙出来的。 她脸色冷起来,夜色里泛着青,声音略有些愠怒,万一你出事了,我怎跟你爸妈交待? 姐…男孩摇着她的胳膊。 下不为例!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嗯!男孩坚定地点了头,又紧抱住她,摩挲着她的脊背,手指挑着她胸衣的勒带,问道,他呢? 你单单今晚来,你不知道?她撇撇嘴,揶揄道。 嘿嘿!男孩讪笑着吻她的额,吻她的眉,吻她的脸颊。 她躲闪着,你,洗个澡去,浑身臭汗! 嗯,等我,嘿嘿! 她倚在床边,耳听着浴室里哗哗地响起水声,打开电视,广告,乱七八糟的广告。她把衬衫叠整齐,却不知该放哪儿,就那么擎着,默默地望着荧屏。 他围着浴巾出来,蹲在在她身边,脸贴着她的腿,两手摩挲着她的膝盖,姐… 洗完了? 嗯,你怎么又不开灯啊?男孩往她怀里乱拱。 她把衬衫抖开,笑着盖住他脑袋,你呀,到底想我还是想我的身子说实话! 都想! 都想?但愿! 她解开腰带,褪掉长裤,两条腿丰盈白嫩。男孩乌亮的眼睛里闪过异样的神彩,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她背过身去抹掉胸罩,两只乳房颤颤巍巍的,闪着瓷器般的光泽。 男孩看得脸红耳赤,一把扯掉浴巾,露出遒劲的腹肌和胯间狰狞的龙根,电视机的光线投射在他身上,半明半暗的,更显得惊心动魄。 她静静地躺着,新闻联播刚开始,主持人正播报主要内容。 男孩如海潮般漫过她的身体,含住她诱惑的红唇,两只手掠过她侧身的曲线,径直攀住她的两座乳峰。 她的胳膊缠住他的脖子,香舌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男孩揉搓着她丰满的乳房,只觉一片柔软滑腻,他用指尖画着圈儿刮擦她的乳根,又涂抹般摁住揉弄,拇指和食指又夹着她的乳蒂,轻拢慢捻的挑逗。 黑暗中,她的触觉格外敏锐,胸部受的刺激丝丝入扣,润物无声,渐渐使得她浑身燥热,脊背都沁出细密的汗来。 他吮吸着她的香舌,吮吸着她的唾液,似饮醇酒蜜茶,如痴如醉。 她的手环住他的腰,抚摸着男孩的屁股,她的抚摸带给他一阵新鲜的刺激,使他胯下的宝贝越发鼓涨坚挺,鸡蛋般硕大而光洁的龟冠磨蹭着她浑圆的大腿内侧。 他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嘴唇,吻过她优雅的颈子,停在她雪白的胸脯。男孩把脸埋在她的乳沟里,贪婪的呼吸者她的体香和乳香,舌在绕着她的乳沟儿里打转儿,贪婪的舔舐着她酥脂般的肌肤。 仿佛给蚁噬虫咬,她整个身子又麻又痒,连骨头都快要酥成齑粉,然而又岂肯愿那感觉稍停片刻! 她微阖着眼眸,鼻翼翕动,银牙咬着嘴唇,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摩擦。 男孩忽然含住她樱桃般红润的乳蒂用力一吸,她通体一热,再也忍不住,别过脸去,嗯……地低吟出声,薄薄的蕾丝内裤已经给汩汩涌出的蜜液洇湿一片。男孩的舌拨弄着含在口中的樱桃,流出的口水沾满她的胸脯。 她的渴望得到稍稍的缓解,就伸手摸到他两腿之间,抓住了他硬的像根铁杵的阴茎。她轻轻把男孩推倒,拢了下散乱的鬓发,趴在他两腿之间,就着忽明忽暗的光,爱怜地赏玩起他的宝贝。 她右手捏弄着他的肉棒和春囊,左手则揉搓着自己的两颗玉乳并悄悄地来到两腿之间,隔着一层濡湿的薄布料儿搔着酥痒难耐的蜜穴。 姐,还是我帮你吧!男孩虽然舒服,却见不得她辛苦,坐起身来在她腮边亲了一口,就分开她两条美腿,脸凑在她的私密地带,伸出舌在她敏感的腿根处扫了一圈,引得她娇躯震颤不止。 她两只手臂无力的垂在床边,全身心的享受着他的服务。男孩的舌尖隔着她的白色蕾丝底裤轻戳她的蜜洞,蕾丝摩擦着她的洞口,诱着她的爱液潺潺湲湲地流溢,又都给他涓滴无遗地吃进嘴里。 男孩的两手从她背后掐住她的腰,铲起她丰盈柔软的臀部,将她那层内裤缓缓揭开,露出她草丛茂盛的阴阜和令人魂牵梦萦的桃花源。 她毕竟已经结婚,花蕊亦非青春少女的粉嫩,而是娇艳的红,成熟的玫瑰花一样,散发着青春的余韵和初熟的美妙。他火辣的舌紧贴着舔过去,她的花瓣儿一张一缩地喘,差点就又涌出热流来。 男孩的手指在她股沟里逡巡,偶尔划过她的菊蕊,刺激得她的胴体筛糠一样抖。他抬起脸来,看她迷醉的姿态诱惑无匹,晦明变幻的光,映照她玲珑曼妙的身体,如海浪中的一条白鱼,忽隐忽现。 她觉察到胯间一阵清凉的空虚,勉强睁开眼来。趁她走神的当儿,他的中指呲的插入她的阴道,激出一道透明的液体,射在他的胸口,她啊…一声尖叫,身子侧倒,勾成虾米一样。 你,混…蛋!她的表情痛苦又是幸福,含嗔带笑地骂他,同时紧紧夹住双腿,泛滥的液体沾满她的私秘处,顺着她的腿溻湿了一圈床单。 我就要不行了,你快来吧…她满面潮红地,若蚊蚋呢喃。 男孩拨开她的腿,扶着雄壮的龙根在她泥泞的洞口蘸了蘸,龟头涂满了她的淫液,愈发显得硕大、红润,她努力张开腿迎接他的进入。龟冠挤开她的鲜红的阴唇,撕裂的痛使她的身体紧张地绷成一张弓。 长痛不如短痛,他猛地用力一挺腰,金枪冲开她幽谷中层层叠叠的肉褶,简直要贯穿她的娇躯。她沉闷地嘶喊着抓紧了身下床单,阴道的肿胀感激得她丰臀都抬到了半空。 男孩停住不动,龟冠挤压着她肥腻润滑的花心。触电般酥麻的快感飘飘然生起,她的身体逐渐放松,嘴角也浮出浅浅的笑意。 她的蜜洞幽深、湿润而温暖,包裹、挤压、吮吸着他的肉棒。男孩小心翼翼地将阴茎抽出一半,带着翻出她的阴唇和泛滥的淫水。她的嘴唇张成了圆型,发出呜…呜…地呻吟。 他再次将肉棒尽根推入,龟头摩擦着她的肉壁,虽有爱液的润滑,无奈夹得太紧,丝丝缕缕的痛杂着若有若无的快感。 总书记指出,文艺工作者要和群众保持充分接触,深入挖掘生活,加快节奏、加大力度,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做贡献… 男孩像是受到感召一般,加快了耸动的节奏,肉棒开始在她的蜜穴里迅速的进出。 她娇躯的震颤已经脱离她的控制,简直要使她疯狂了。 高频率的摩擦使得阴茎滚烫犹如烧红的铁棒。她原本白玉般的身体也因升温呈现出勾魂摄魄的粉红。男孩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击着她,就像锤头撞击大地,发出沉闷的低吼。 黏稠的体液将两人的阴毛濡湿,沾连成一片,运动幅度稍过就会产生意外的刺激。 她已经完全被生理的欲望淹没,一只手来到两人的结合处,抠弄着阴蒂,一只手进嘴里,啧啧地吸吮。 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快感蓦地决堤,如大潮大浪般打过来。她火热的胴体再也承受不住,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烈颤栗,阴道内的肉褶儿一波连着一波地蠕动、收缩,一股接一股的滚烫阴精喷射而出,整个人浑似海里的孤舟,风中的秋千,飘飘摇摇,荡来荡去… 滚烫的阴精带给男孩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身体在刹那间失控,只觉肉棒在她的蜜穴内一阵不自主的跳动,浓稠的精液喷薄而出,混着她的阴精,灌满了她的蜜壶。 渔舟唱晚的音乐飘散开来,悠扬悦耳。他匆匆冲过身子,殷勤地拿了热毛巾,为她擦拭两腿间的淫糜,一边絮絮地讲着情话:姐,你真美,我要是会画画儿啊,就给你画一幅……她懒懒地躺着,眼皮半闭半阖,享受着细浪亲吻沙滩、轻风吹拂树枝般的静谧… 亚鸥做了个奇特的梦,梦里他像个幽灵似的游荡回融城,窥视了许络薇跟一个男孩偷欢的全过程,就像看了一部缠绵悱恻的电影。 隐约之间觉得男孩就是自己,不过又不太确定但那温柔似水的美好却感同身受,而且分毫不差,小腹处的一滩冰凉的黏滑,更明白无误得显示,那场激情戏的男主角,就是他。 她还好吗?少年喃喃自语着,惺忪的目光投向了窗口,外面的天空,东方已经发白了,就像每个早晨一样,太阳将会照常升起… 本章前面一段是接上一章写的,后面的一段则是我四五年前写的碎片。看当年的文字总觉得感慨横生,很稚嫩、很青涩,读起来也有淡淡的忧伤,而男人对于生命中第一个女人的记忆,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子的,所以拿来嵌到这里了,就把它当作是亚鸥的一个旧梦,也算是我的一个旧梦吧。 【海鸥与樱桃】第七章:明荷 作者:鸿牙总总20150426发表于:是否首发:是字数:5545 第七章:明荷 闹钟叮铃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寂静,女人懒懒地翻个身,裹紧了猩红绣金的薄毯,蚕茧似的蛹动几下,一条雪白圆润的胳膊便从被筒里钻了出来。 啊…好讨厌…赵子琪半睁着睡意惺忪的眸子,扳住闹钟斜了眼,发出梦呓般的嘟哝,腰臀也不情愿地扭着,像是冬眠苏醒的蛇,簌簌地活动着筋骨,紫檀雕花的大床一阵嘎吱作响。赖了有十几分钟,她才骨碌坐直了,掀开绒毯爬下床,粉裙飘荡着进了浴室。 简单冲过澡,又洗脸刷了牙,梳妆台的桃心形银镜里,就映出一张明艳绝伦的脸庞。女人仔细描着黛色弯眉,小心涂抹了护肤霜和唇膏,梳理整齐的垂肩短发乌黑亮泽,白色的大浴袍松垮垮的,像是帷幕一般,罩住了她丰腴曼妙的娇躯。 呀,怎么又长了颗痘!尖俏圆润的下巴颏儿有个红点子,虽然微若米粒儿,赵子琪还是懊丧地叫了一声,连忙补了些粉底儿。 杏眼儿多情似水,鼻梁挺直小巧,樱唇如火似荼,那月貌花容此时完美得像是幅工笔仕女画,再无星毫纰疵。赵子琪自我陶醉了片刻,嘟着红唇朝镜中飞了个吻,嗯,真是个大美女,么么哒!却终于没忍住那一本正经搞怪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哎哟,好不要脸,咯咯咯… 进更衣室换了件香奈儿的套装,又打开衣柜搭着颜色挑了款蔻驰的巧克力坤包,再蹬起一双锃亮的红色高跟鞋,娇媚小女人摇身一变,成了个端庄优雅的职场少妇。 餐厅里,谭海松在看报纸,面前一堆碗碟儿,两个女佣人正忙着收拾,严石铁塔似的的敛手站在旁边。 舅舅,早啊!赵子琪笑盈盈地打着招呼,款身坐进一张椅子里,白色长裤绷出丰臀的曲线,浑圆如月。 谭海松戴着副老花镜,耷拉在了鼻尖儿上,模样颇有些滑稽,陡然间一阵香风扑面,见是外甥女倩影闪进来,才赶紧扶了下,唯恐失了长辈的威仪,哦,安妮呀,早! 赵小姐好!严石对于谭家人,向来是十二分的恭敬,礼貌地弯下了腰,目光却无可回避地落在少妇襟口,银红色抹胸束缚着两颗饱满豪乳,大白兔儿似的呼之欲出,不由地心神一荡。 嗯,你好!赵子琪颔首致意,眸子里秋波流转着上下打量了男人,笑靥如花地道,咯咯,好些年没见,严大哥还是那么精神! 那灼灼的目光像是有温度的,只是随便一扫就让人浑身燥热,即使凛然自持如严石,也不免耳根微红了。 安妮呀!谭海松不经意地皱了皱眉,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指了下厨房道,我问你个事儿,王姐她们俩的工资,你姑妈说是你管着? 是啊,一般都是月中发。赵子琪螓首微昂,玉面桃腮泛着灯光,越发美艳不可方物,疑惑道,今天才几号,不是还早吗? 王姐家里出了点事情,想先领了应急。那双眸子闪亮得有些过分,谭海松都有点不敢直视,只作闭目养神,一边按着太阳穴,道。 女佣人端来厚蛋烧和味增汤,赵子琪接了毛巾擦过手,叫住了她,问道,王姐,怎么回事儿? 实在不好意思!王姐感激地望了眼谭海松,又朝赵子琪地鞠了一躬,不安地道,赵小姐,我婆婆一直病着,前一段儿又住院了,人家催着让缴费,说是… 没关系,反正都是要付你的,也不在乎早晚。赵子琪抿了口汤,打断她道,如果必要的话,你回去两天也行,看下什么情况,钱不够再跟我说。 那就太谢谢了!王姐低眉敛目,又深鞠了一躬,仪态庄重而优雅,素颜未饰,别有种贤妻良母的居家风味儿。 你把账号写给我,待会儿让人转给你。赵子琪顿了下,环视四周,又道,嗯,还有罗姐和严大哥的,一起了吧,省事儿。 赵小姐,我不用的,我算是公司那边的。严石连忙道。 哦,我忘了!赵子琪翻着眼睛想了一回,不觉莞尔,严大哥是个实诚人。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等谭海松和严石都走了,赵子琪才又吩咐道,罗姐,我的衣服在房间里,记得拿下来洗了。 哪个房间?罗姐平日主要负责整理和清洁,她比王姐略小一岁,容貌也更乔致几分,只是问的有点多余,要知道聪明人最讨厌的就是谁反应慢,交待个什么都嫌弃费事儿。 啊哟,你不会自己去找嘛!赵子琪没好气地翻了她一眼,道,我的房间,亚鸥现在住的那个我回来也不说收拾,窗户开着都没人关! 罗姐不知道你要住那间房。王姐递了张纸条给她,软语宽解着。 敢情我住哪间房才收拾哪间啊?房间无论住不住人,该收拾都要收拾!赵子琪直接顶了回去,拎起坤包,寒着脸瞪了罗姐一下,又道,还有,我的内衣,千万别再用错洗液了,几千块一套呢! 哼,她张狂什么呀,海榕姐也没凶过我!罗姐挨了一顿说,望着女人风姿摇曳的背影,不无嫉妒地撇了撇嘴,瞧她那样儿,扭得我跟妖精似的! 哎呀,你小心点儿吧,可别再给她抓住把柄了。王姐连忙使了个眼色,心里满是担忧。 早高峰堵的厉害,即使是玛莎拉蒂,也空有一腔动力,只能混在车流里,走走停停。 王姐倒挺孝顺,婆婆比妈还亲。赵子琪扭脸儿望见远处楼顶富安地产几个金色大字,却挂念起自己的公婆了。 两位老人家待她,比亲生女儿差不到哪儿去,原本也是和和乐乐的一家人,只可惜她那个丈夫唉,不提也罢! 夫妻和睦又怎样,还不是一堆破事儿!王姐辛苦挣了钱,全填了家里的无底洞,再比如凯瑟琳…赵子琪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摸到iphone,拨了个号码。 干嘛呀你,那么早就打电话…耳机里传来凯瑟琳打哈欠的声音,一股不耐烦的睡腔儿。 亲爱的,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赵子琪落下玻璃窗,点着一棵薄荷,红唇轻启,悠然吐出个烟圈。 纯黑色玛莎拉蒂造型奢华典雅,流畅的线条犹如一笔绘成,原本就格外引人眼球。打开的车窗跟相框一样,嵌着张珠圆玉润的明媚脸庞,宛似当空的银盘皓月,偏她还凭窗抽起了烟,仿佛云纱曼裹,更显风情万种,惹得附近几辆车里的男人伸长了脖子。 累啊,困啊,腰酸背痛,起不来啊…凯瑟琳一连串的抱怨。 咯咯咯…赵子琪听得乐不可支,葱指夹着烟卷儿嘬了一口,打开音响机下面的胡桃木抽屉,取出一副墨镜戴上了,喂,老实交代,是不是昨晚又偷野男人了? 是啊,跟你老公呗,呵呵…凯瑟琳顺着她的话还击道,俩人从来如此,越斗嘴反而越见亲密。 你?!赵子琪正待发作,转念却明白她另有所指了,绣口一簇,啐道,呸,占我便宜! 谁占谁便宜啊?我把我老公分一半给你,分明是你占便宜啊。凯瑟琳一阵娇笑,似乎格外开心。 几天不收拾你,浪得没边儿了!赵子琪说着,单手打了方向盘转上高架桥,甭嘚瑟啊,哪天豪哥真上了我的床,让你哭都找不着地儿! 呵呵,我老公可就在旁边,这话你要不要亲自跟他讲啊?凯瑟琳似假还真地道。 我才没你那么不要脸!赵子琪牙尖嘴利,却唯独说不过她,何况还开着车,风呼呼地灌进来,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只得骂了一句,便道,哎,正经的,和你说个事儿啊! 哟,什么事儿值得你大清早就…凯瑟琳不依不饶,话音一转,窃笑道,呵呵,该不会阿威把你个小淫妇喂饱了,要给人家赎身? 不打岔儿能死啊我还替你赎身呢!赵子琪眉尖儿一挑,脸红了半边,伸手弹掉了烟蒂,正经的有事儿,关于我弟的! 谁,你弟?凯瑟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醋意十足地道,哦,亚鸥啊叫的真亲热呢!呵呵,那么快就和好啦,大少爷不恼你了? 亚鸥恼不恼我,你倒挺关心嘛!赵子琪得意地揶揄道,看来姐没白疼你呢,知道孝顺了,咯咯咯… 死丫头,要造反啊?没大没小的!凯瑟琳嗔了一声,幽幽地道,我是关心亚鸥,又不是关心你,自作多情! 亚鸥是我弟,又不是你弟,要你关心啊?!赵子琪故作尖酸地埋汰她道,关心过度了,可就是不安好心了呢,咯咯咯… 你是亚鸥亲姐,我不是也不配,我不安好心,你安的都是好心,行了吧?!凯瑟琳音调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一阵夹枪带棒的挤兑,那亚鸥有什么事儿,你不要跟我说了,我挂了先,拜拜… 她当然没有真的挂断,只是跟赵子琪拿劲儿罢了,这么个卖人情的好机会,谁肯轻易放过呢? 但亚鸥可不知道其中曲折,整个上午都如坐针毡。 尤其那个苏倩漪的位置就在斜后方,每次侧身都会触及她的目光,刀子似的,恨不得要在自己背后捅个窟窿一样。 亚鸥跟她一个班,苏倩漪似乎也很有些意外,但显然没想冰释前嫌,课堂上抢尽风头也就算了,更糟糕的是她还是班长,似乎颇有号召力,也不晓得造了什么谣,整个班的女生看亚鸥的眼色都多了几分异样。 好容易挨到中午下课,亚鸥照例做了篇阅读才向饭堂去,打了两菜一汤,寻了个角落位置,默默地吃起来。 餐厅里稀稀拉拉已经没多少人,偏有个女生转了一圈,径直朝这边走来,声音也似曾相识,嗨,谭亚鸥,你也在啊,真巧呢! 亚鸥蓦然抬起头来,目光正撞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那苹果似的粉红圆脸儿他印象深刻,正是开学时在超市遇到的谢明荷,哦,是你啊,好巧! 她依然扎着双马尾,穿的却是一件整洁如新的校服,棉质长筒袜和黑色褶裙,类似于水手服的小外套也是黑色的,衿口系着一枚红蝴蝶结,清纯素静之中不失鲜妍。 这儿有人没,我能坐吗?谢明荷指着亚鸥对面的位置问道。她两条腿细盈盈的,腰身又别有种少女的纤弱,手擎托盘的姿势,犹如出水的莲叶儿似的,亭亭玉立。 没,没有,请坐!亚鸥鼓着腮帮子,嚼咽了嘴里的饭菜,赶紧做了个手势。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啦!谢明荷裙裾一摆,款款坐了下来,只有你自己,没跟同学一起啊? 呃,这个,都还不太熟…亚鸥含糊答着,见她微微一笑,似乎不以为然,于是反问道,你呢? 啊,别提了,糗死了!谢明荷懊丧地一仰脸儿,道,我在光华门口取了个邮件,到宿舍拆完才发现拿错了,折回去快递员正跟原主儿吵呢,满肚子怨气没地儿撒,不由分说把我骂了一通… 呵呵,还好我腿脚利索,跑的够快!谢明荷自嘲地笑了笑,掏出纸巾擦了筷子,嘟起嘴唇道,早知道就不着急拿了,害我差点就没饭吃… 亚鸥咧了咧嘴,应景地笑了下,只觉得这女生蛮有趣,好像什么事儿都不如吃饭重要一样。谢明荷瞧在眼里,琼巧的鼻尖一皱,道,干嘛,笑我粗心大意是吧? 没,没有!亚鸥否认着,连忙低头喝了口汤,对于少女式的可爱,他向来缺乏抵抗力。 你是怎么着了,来这么晚?如果仔细分辨,她嗓音里还是带着股京味儿,话都被舌尖搅着,冰糖拔丝雪梨片儿似的,生脆又甜黏。 我不喜欢排队,所以下课后都是做点题再来。亚鸥老实地说着。 你这么用功啊!谢明荷睁圆了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腰肢也蓦地绷直了,鼓胀的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哎呀真是,早知道不跟你坐一块儿了,好有压力。谢明荷眼帘一垂,又故作可怜的乞求道,我是学渣儿,不要鄙视我… 不会,岂敢!亚鸥嘴里说着,心想她倒不见外,性格也挺开朗,暖煦的春风一般。 但是来的晚了,有的菜可能就卖完了你不觉得很亏吗?谢明荷好奇道。 没关系,我对吃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成。亚鸥坦然答着,不很苟同她的话,又补充了一句,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吃饭。 呵呵,讲的好有道理,但不像你们家的风格呢!谢明荷显然饿坏了,将酱汁儿淋到白饭上,直接端起小瓷碗儿扒起来。 我们家还有什么风格?亚鸥愣了下。 你们家的风格我可是最清楚不过了!谢明荷筷子往半空中一指,卖了个关子,见亚鸥不解,才道,谭家菜嘛,食不厌细,脍不厌精,吃饭都吃出文化了mdash;不过啊,你可是另类,呵呵! 我说呢,不是一回事儿嘛!这是你们的谭家菜,文化也是你们家的。亚鸥恍然大悟道。 嗯,这话我爱听!谢明荷娇咯咯地笑着,改天请你这谭家大少品尝我们家的谭家菜。 我其实吃过的,年前你爷爷到我们家去了。亚鸥脑海里闪现出谢师傅矮胖的圆滑相儿,抬眼又瞥了少女秀气的脸庞,不禁暗自感概,一个油腻的厨子,竟然也有这么清爽宜人的孙女儿… 我爷爷几乎从来不赴外会的。谢明荷撇了下嘴角,眨了眨露珠般晶莹的大眼睛,笑道,还是你们姓谭的面子大! 面子大有什么用…亚鸥停了下,转而奉承她道,还是羡慕你啊,爷爷是大厨,口福不浅呢! 是啊,从小吃货一枚,没得救了!谢明荷螓首微昂,双手一摊,接着就是一阵娇笑声,呵呵呵… 从饭堂出来,天高云淡,阳光很好,路边的柳树垂丝如绦,已经发了嫩绿的新芽儿,枝影婆娑宛似沐发的美人,赏心悦目。 亚鸥和少女并排走着,没说什么话,脚步却格外的轻盈,浑身也暖洋洋的,偶尔偷瞄她线条优美的侧脸,却又碰上她的目光,如是三四次。 喂,你老看我干嘛?谢明荷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骨碌转着,似嗔还喜地斜了他一眼。 说实话,我是不敢主动跟你打招呼的,怕认错了!亚鸥搔了下后脑勺,讪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怎么会不记得,你帮我解了围嘛!谢明荷眨了下眼睛,忽然停住了脚步,哎呀,差点忘了,我还欠你七块五毛钱呢!说着就要掏钱包。 呃,不用了吧…亚鸥摆了下手,开玩笑道,改天请我吃饭得了。 晕,才欠你七块五毛钱就让人家请你吃饭啊?幸亏不是七十五或者七百五!谢明荷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再说,七块五毛钱能吃什么啊? 上海物价虽然贵,也至少能买几根油条吧?亚鸥心情不错,笑着调侃道。 好吧,不吃谭家菜了,改天请你吃油条算了!谢明荷收了钱包,眼见就到教学楼,捏着衣角踌躇了片刻,又道,哎,谭亚鸥,你电话多少? 亚鸥心里一热,本能地脱口就道,干嘛? 你说干嘛啊!少女明净如玉的脸庞悄然浮起几丝羞赧,嘴唇一抿,却道,别想歪了啊,鸥妮姐要我关照你,我连你电话都没有! 亚鸥报了号码,她拨了过来,又道,回去加你微信,在学校有什么事儿,可以找我,好歹我也是你学姐,比你熟悉情况! 【海鸥与樱桃】第八章:苏与李 海鸥与樱桃 作者:鸿牙总总20150503发表于:是否首发:是字数:5120 第八章:苏与李 夜幕降临,四面合围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宛如一座水晶的城堡。 晚自习最后一节,三楼角落里的高一9班,教室里坐满了人,只有写字的沙沙轻响和偶尔翻书的哗啦声。 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起来,苏倩漪大腿一阵麻,连忙掏出来瞄了眼,原来是条信息,宝贝儿,你要的那个包,我已经付款了,明天就到,够有诚意了吧? 我才不稀罕!她迅速回了个白眼儿,点击放大了附件中的图片,是张网络订单,待看到正在出货的标记,嘴角却不禁浮起一丝得意的笑,指尖儿在屏幕上跳跃着,又敲了一句话,正事儿你办的怎么样了? 叫了青蛙和锅锅,保证没问题!对方回的很快,情急之下,蝈蝈两个字都打白了。 那等会儿我怎么做?苏倩漪朝前排靠墙的位置望去,那个叫谭亚鸥的男生正埋头思考着什么难题,浓眉紧锁,神情凝重,坚毅犹如石雕。 你就说不知道跟他一个班,多有得罪,请他喝糖水,算是赔礼道歉反正找借口把他引到星洲艺院那边儿就成。 要是他不上钩儿呢?苏倩漪莫名的有些底气不足,我问了我们班的,这小子性格孤僻,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连吃饭都是自己去,而且我觉得他疑心很重… 你再找两个同学一起,要女生。你不要出面,让她们和他讲。他要是拒绝,伤的就不止是你的面子了。 哦…苏倩漪发了个满眼冒花儿的崇拜表情,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万一呢,万一他不识抬举? 放心,我看人很准的,那小子是个聪明人,不会有万一。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苏倩漪手指滑到那张订单图,再看了一遍,长按保存,想了一想,又发去一个鲜艳的红唇,包儿我收了,么… 嘿嘿…对方回了个憨头憨脑的傻熊头像,忽然道,乖,要不要我订间房啊? 订房干嘛?苏倩漪脸一臊,明知故问道。 嘿嘿,干你呗,不然还能能干嘛…随之而来的是枚动态图,一根巨长如棍的鸡巴戳在女人的骚屄里纵情抽送,淫水横流,就像这样子,好不好? 滚啊!苏倩漪嗔骂着,却并不妨碍她将图片添加到了收藏夹,嘴角一撇,回复道,还像这样子哼,你有这么大吗? 嘿嘿,我有多大,你还不清楚?屏幕跳出个蜡笔小新,满脸色眯眯的贱笑,想不想看? 苏倩漪还未及反应,一张图片就传了过来,画面有些暗,尺寸和略弯曲的形状却正是熟悉不过的,吓得她忙趴到桌面,把手机拿进了桌屉里,你想死啊,给我发这个… 我在你们三楼的男洗手间,这儿没人,快来! 你神经啊!苏倩漪接连发了几个咬牙切齿,赶紧把那图刷掉了,偷眼瞧了周围,大家都做着各自的事情,有的也在玩手机,似乎没人注意她。 还有二十几分钟才下课…苏倩漪计算着时间,心思便有些活动了,又翻出男友新鲜出炉的自拍照,粗硕健壮,火热的气息似乎扑面而来,浑身一燥,两腿不由得夹紧了,私处竟渗出几丝黏滑,三楼洗手间… 苏倩漪,干什么去?!出教室门还没迈开两步,一个冰冷的声音就把她拉了回来,柏老师环抱着胳膊,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长发被风吹的飞舞,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在夜色中隐现。 柏…柏老师,我肚子痛!苏倩漪登时一身冷汗,嗫嚅着撒了个谎。 嗯…柏思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只当女生是来例假了,螓首微颔便放了行,去吧! 这个神出鬼没的美女班主任,吓死人不偿命呢!苏倩漪惊魂甫定地拍着胸脯,转过了楼梯口,难怪男生们背后议论说她被强奸过,所以性情大变! 课堂期间,无故不得外出,男洗手间里也空荡荡的。 苏倩漪不是第一次进来,之前学校运动会,她是跳啦啦操的,结果崴了脚,高三的篮球队长送她回来,就在里面搞过。那学长一米九的个子,八块儿腹肌,机器一样不知疲倦,插得她想叫又不敢叫,简直刺激死了! 笃…笃…角落里的无障碍厕位有人在敲壁板,像是啄木鸟似的。 苏倩漪心领神会,走过去也笃…笃…敲两下,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李小芃岔着腿坐在便器盖子上,校服长裤褪到了脚踝,汗毛丛生的大腿中间杵着条通体紫胀的肉棒儿,正涎皮赖眼地望着她。 你有病啊,打飞机还到三楼来!苏倩漪暗自咽了口唾沫,顺手锁了门,便蹲到了男友跟前,握住了那根烫手的大东西。 碰见你们班主任了,就跟着她上来了。李小芃咧嘴一笑,伸手就要把女生的头往裤裆里按,柏老师的丝袜美腿好性感,我差点儿没直接把她拖进来,嘿嘿! 哼,你有那胆子吗?!苏倩漪横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张嘴含,而是吐出了丁香小舌,从阴茎的根部向上吮吻起来,一边道,我也碰见她了,真险! 嗯…李小芃舒服得眯起了眼,柔软的舌尖扫过粗糙的龟头,神经末梢窜起火花似的电流,窸窸窣窣的,比他自己用手可爽太多了。 你鸡巴好臭,洗了没就让我给你口?苏倩漪蹙着鼻尖,嫌恶地啐道。 哪里有空儿啊,撸硬了就叫你了!李小芃贼兮兮地奸笑着,你下面有水儿没,给我洗啊? 讨厌!苏倩漪不肯再舔,站起身解开腰带,双手从腰里插进去,连底裤带牛仔裤一起抹掉,露出丰弹雪白的屁股来,喂,怎么做? 你坐我怀里不就行吗?李小芃揽住了她的纤腰,就要将女生往身上拉,一只手乘势在那妙臀上捏了一把,小贱货! 你才贱,好吃懒做!苏倩漪拗不过,转过身去背对他,挺翘的大白屁股顶着男生的胸膛,磨磨蹭蹭。 快点儿,别耽误事儿!李小芃扳着她的粉胯,劲道往下一坠,竹笋般茁壮的阳具,尽根没入那圆腴白嫩的臀瓣儿。 啊…好深…郁积已久的空虚被如瓜初破,秘洞瞬间被塞得胀满,苏倩漪仰直了脖子,膝弯不住地打颤儿,勉强套弄几下,坐下去就没了起来的力气,我不行了,好酸… 打个胎而已,又养十来天了,怎么还这么虚?李小芃脸贴着她脊背,手钻进女生毛衣里,握住两团饱满的柔软,五指娴熟的拨挑捻弄着,片刻之间就挑逗得她桃腮泛红,乳尖儿翘立了。 说来奇怪,李小芃吃喝嫖赌,对她也漠不关心,但那混不吝的痞子气儿,像毒药一般,就是让苏倩漪欲罢不能。 女生腰肢卖力地扭着,曲线曼妙的臀股碾压男友的腹部,肉棒儿在娇嫩的小穴里摇晃,搅得大病初愈的她魂不守舍,几乎要散了架,你…你有没有…良心啊… 没有!李小芃低吼了一声,架着女生轻盈的身子,将她雪沃沉实的圆臀提离寸许,耸着腰就是一阵疾风骤雨的抽弄,龟冠擦着腟腔里的嫩壁,刮出一股股儿温热滑腻的骚水儿… 臀胯撞击发出啪啪地清响,回荡在空寂的洗手间里,苏倩漪咬着嘴唇,竖着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唯恐此时有人闯进来,拿她个正着,啊…你它妈轻…轻点儿… 有力使不出,太娘的憋屈了!李小芃浑身焦躁得冒汗,附在女生耳边道,宝贝儿,换个姿势儿吧! 那我站着,你从后面进!苏倩漪起身扶住门板,弯下了腰,将白润圆臀高高撅起,雪白的双股间,一丛卷曲的耻毛掩映着嫣红的阴户,微微张启的蚌口沾着一颗珍珠似的晶亮涎津,淫靡欲滴。 去上面趴着!李小芃拎着裤子,拍了拍她的屁股,命令道。 就知道作弄人!苏倩漪斜了他一眼,虽不情愿,却顺从地爬到便器上,胳膊盘搭着水箱盖子,沉腰拱臀,像是只淫荡的小母狗儿一般。 夜风从门板底下的缝隙吹进来,光溜溜的屁股直窜凉,苏倩漪粉脸儿却烧灼起来,心里羞恨不已,脖子一扭,媚眼如丝地朝男生挑衅道,李小芃,我去你买的包,呵呵呵… 靠!李小芃欲火焚身就像公牛,女生偏还抖着红布逗引,霎时就暴跳如雷,掰开她丰润的屁股,挺着粗黑的肉棍狠捅了进去,操你妈! 嗯…好儿子…真乖…苏倩漪污言秽语地骂着,眨眼间就重挨了三四十下,肉茎如鞭,抽得她阴道里火辣的疼,啊…你它妈…轻点儿…没听到啊?! 李小芃掐着女生纤弱骨感的蛇腰,卷起她的拉绒毛衣,把橙色的软壳儿文胸也推上去,攥住两只丰盈饱实的奶子揉搓着,俯身吻着光洁平滑的脊梁,语气里难得地透着几丝温柔,你以后能不能少讲点儿脏话? 我爱讲不讲!男友的动作迟缓了许多,牛角似的弯曲正抵在她腔口顶端的敏感点儿,苏倩漪下巴枕着胳膊,前后耸摆着高高撅起的雪臀,任由肉棒儿深深浅浅地戳弄,唔…操我…操你妈… 没过几分钟,苏倩漪就只剩哼哼唧唧的呻吟了。她上下衣衫半褪,裸呈的肌肤白皙如练,像是被拦腰剥了皮的柳树,万千青丝垂坠,风情摇曳。 男生瞧得眼痴,又是一通狂抽滥送,青筋如蚓的肉棒儿给她肥美蚌口唆吮得酥麻,兀自跳抖不止,已然是强弩之末了,而下课铃又迟迟不响… 李小芃心里急得烟熏火燎,吸气提肛,挺着僵硬的腰胯奋力冲撞,吊在腿间的春囊里像是裹了两颗铅丸,拍击得女生芳草丛生的阴阜一片红肿,妈的,插烂你个骚屄,让你惹是生非… 啊…芃哥……用力…就这样…苏倩漪浑身汗津津的,瘫软如绵,热流攒聚在腹股间,灌满了水的气球般憋涨得厉害,尿意涌动,只盼男友的东西再猛烈些,捅破那一层儿,好泄个酣畅淋漓,啊…快点儿…再快… 蜜穴幽深像个暖烘的桃源水洞,肉蟒给重峦叠嶂的嫩芽儿拂得昏头涨脑,李小芃喘着粗气,努力稳了心神,缓慢地掣身,想一鼓作气点她腔道尽处的花心,怎奈雨露沾湿了的羊肠小径泥泞无比,完全没个著力处,每回都刺偏几分… 叮……期待已久的铃声响了,救命的号角一般,全校的师生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结束一天的学习与工作,然而三楼洗手间里纵情欢媾的这对儿男女却各有心思。 停,不要了!苏倩漪一个激灵,忽地直起腰,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衣服,断然道,我赶紧出去,否则逮不着那小子了! 我就到了,还差一点儿!李小芃额角汗珠子直滚,耳听得跑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只胳膊搂着女生的腰,依旧在那滑腻窄仄的屄窍里狂插不已。 唔…苏倩漪紧绷的神经陡然乱了,琴弦似的铮铮锵锵,姣白如月的身躯不住地哆嗦着,张口咬住了男友的手指,股心深处便接二连三抖出黏稠滚烫的蜜汁儿来,髋胯瞬间松弛,竟一发不可收拾,滋地又喷出道黄亮的尿液… 明天回家吗?捎我一段啊!有男生朝同伴喊着话,进来小解。 呜…李小芃压抑的吼着,内外交征的刺激之下,命根子突突地跳了两跳,终于射出了浓浊的精液,但他还是眼明手快,按下了水箱的摁钮,哗啦一阵巨响,苏倩漪如梦初醒,方才还油烹活虾似的扭着,也再不敢动了。 女生失禁呲在便器盖子上,溅湿了她的臀股和挂在膝弯里的牛仔裤,李小芃同样未能幸免,苏倩漪的淫水混合着尿液,顺着他大腿一路流淌… 外面进出的人络绎不觉,两人屏声凝气,足等了五六分钟,洗手间里才重归静寂。 你别磨蹭,不能让谭亚鸥跑了!手忙脚乱地揩净私处,又整理了衣服,苏倩漪见李小芃倚在墙角里,连裤子也不提,还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盒,厉声催促道。 已经晚了,都下课十分钟了!李小芃悠闲地吐了个烟圈儿,伸手在胯下搔了两把,脸上堆满了邪魅狷狂的笑,再者我压根儿就没想抓那小子,叫你来这儿,就是其中有些误会,想跟你说清楚! 李小芃,你说什么?!苏倩漪睁圆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须臾反应过来,扑上去就要跟他厮打,你它妈耍我! 我怎么耍你了!李小芃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女生的脸按到了白瓷砖墙上,你什么时候能冷静点儿? 那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苏倩漪怒目而视,一双水泽湛亮的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 昨晚李小芃在女生宿舍楼下死乞白赖了半天,又答应买礼物补偿,她才勉强原谅他,原本也订好计划替她出气的,孰料竟临阵倒戈! 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李小芃见女生嘴角都气得抽搐,有些不忍,松手替她抚平了散乱的头发,又在苏倩漪腮边吻了,道,我中午接了个电话,我干爹打的… 你干爹?苏倩漪闻言一震,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质疑和嘲讽,你干爹日理万机的,也会打电话给你? 你知道谭亚鸥是谁吗?李小芃吸了口烟,道,谭玉坤的孙子,三代单传连我都疏忽了,凭口音还以为是上海的呢,靠! 谭玉坤?苏倩漪愣了下,冷冷地道,没听说过! 民主党在台湾的大金主,极少露面,就算你们东润的黎德胜,见了也要毕恭毕敬的喊一声谭老爷子的,你不了解很正常,但海鸥集团,你肯定听说过。 海鸥集团的老总不是个女的吗?苏倩漪迷惑道,我之前好像见过她,是个中年贵妇,很漂亮,也非常有气质。 那是谭亚鸥的姑妈,而且她在正式场合是用夫姓的!李小芃解释着,又道,幸亏昨天我没冲动,不然真的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倩漪可不笨,权衡了形势利弊,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不过仍有些不甘心,那我们的事儿呢,就这么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小芃掐灭了烟头儿,道,真刀明枪的不行,但你跟谭亚鸥同班,哪怕就是恶心他一下,也总有机会的。 【海鸥与樱桃】第九章:回家 海鸥与樱桃 作者:鸿牙总总20150517发表于:是否首发:是字数:5502 第九章:回家 三月的天气,变得极快,一场淅沥的雨,就又春寒料峭了。 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放学铃一响,震旦中学就像个打开了的鸟笼,男女学生扑腾着翅膀就飞了出来。 中午如约给赵子琪打了电话,她正忙着,周遭乱哄哄的,只说可能会晚一点儿才来,亚鸥难得有暇,撑着伞到图书馆逛了一圈,也没什么特别的书好借,就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却接到后勤处的电话通知,于是去拿了渴望已久的校服。 总共两套春秋装,无论长裤还是外套都挺合身,鞋码也刚好,而且设计的简约得体,叫人不自主就昂首挺胸。 亚鸥举着手机,对准镜子里那个英姿焕发的少年,自拍了一回,挑了张想发给许络薇,随即又打消了念头,脱下来依旧叠放整齐,才点着根烟,敲门声响了。 谁啊?亚鸥一惊,手忙脚乱地摁灭了烟头,警觉地问道。 你好,谭亚鸥,是我!外面传来李小芃的声音,彬彬有礼,倒不像有恶意的。 亚鸥打开条缝隙望出去,李小芃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什么,满面笑容,呵呵,果然在呢,我说从超市出来看到你了怎么着,周末不回家啊? 哦,还没走,等人来接我。亚鸥脑子转地飞快,只怕对方是来寻衅滋事的,不免面露疑色,你有事儿? 我跟几个哥们儿在打火锅,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李小芃往后一指,热络地邀请道。 鸿门宴?既见识过李小芃的翻脸无情,他越是恭谨,反而越让人忌惮,亚鸥心里蓦地冒出个词儿,赶紧推辞道,哦,谢谢,不用了,我一会儿回家吃饭,都准备好了。 那这些儿水果,我买多了,匀你一点儿!李小芃毫不介怀,说着推了下门,顺势要将提的购物袋递过来,咣当一声,却发现防盗链还绊着,不禁一愣。 不好意思,我在换衣服。亚鸥尴尬不已,随口扯了个谎掩饰着,躲瘟神一样往后掣了身,唯恐避之不及,又道,无功不受禄,再说我这还忙着,有空再聊,好吧? 哎,先别!李小芃见亚鸥要关门,登时急了,伸手就插进门缝里,停了半天,竟像是有些难为情,嗨!其实吧,我干爹批评了我一顿,我特意来赔礼道歉的,也是诚心结交你这个朋友! 靠,到底卖的什么药,又赔礼道歉?有完没完啊!亚鸥眉头一皱,更多的是莫名其妙,怎么还扯出个李小芃的干爹?听起来一股子江湖味儿,子琪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 不好意思,请问,你干爹,是哪位?亚鸥忍不住问道。 干爹平时极少发脾气,昨天却因为谭亚鸥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怎么这小子连他是谁都不清楚?此时反而轮到李小芃莫名其妙了,脱口就道,啊,我干爹你不认识伍云豪呀! 伍云豪?亚鸥只觉得名字耳熟,却仍然困惑不解,李小芃也够桀骜不驯了,这伍云豪什么人,让他这么服帖? 对,红星集团的老总,上海没人不知道的啊!李小芃的崇敬之情溢于言表,见亚鸥无动于衷,想了一下,又小心提醒道,凯瑟琳,你该见过吧? 哦,凯瑟琳…亚鸥终于点了下头,若有所悟,又不很确定,凯瑟琳,她是你,什么? 呵呵,凯瑟琳是我干妈!李小芃浮起几丝自豪的神色,套近乎似的讪笑道,都是一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庙还在,庙还在!亚鸥连不迭地应着,一阵轻松,又有些许无奈,上海还真小,到哪儿都是熟人! 呵呵…李小芃却肚里冷笑不已,这小子驴唇不对马嘴,畏畏缩缩的,哪像是谭家的大少爷,干爹还真把他当回事儿,也值得亲自打电话! 他是凯瑟琳的干儿子,但凯瑟琳叫我小弟难怪子琪姐要我直接扇他耳光! 彼此交了底儿,亚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边敞开门,也不避讳,就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麻烦的呵呵,疏不间亲,防人之心不可无,见笑了! 妈的,这小子,精明得很呐!李小芃暗骂一句,颇有种被看穿了的不自在,嘴上却道,怎么敢,除非我不要命了,不然我干妈能饶得了我?呵呵,来来来,苹果香蕉,多拿几个,别客气! 不,不用了!亚鸥摆手拒绝着,李小芃却不容他分辨,拉住亚鸥的胳膊,塞了一大枝香蕉给他,别见外,拿着吧! 哎呀,你这好吧,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了!亚鸥并不喜欢斯让,坦然接受了,叹口气,又道,我都不好意思了,搞的你跟你女朋友,唉… 没,这个不关你事儿!李小芃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盒烟,软包装的大中华,磕了根正要点着,鼻子一皱,笑道,哎,你抽烟的吧? 哦,这个,偶尔抽…亚鸥脸一红,支吾道。 呵呵,忘了请你了!李小芃豁达地笑了笑,递了一根过来,亚鸥犹豫着接了,李小芃的火机又殷勤地凑了过来,以后没军火了,尽管找我! 你不用担心苏倩漪,她不会怎么着你的。李小芃吐了个烟圈,悠然自得,呵呵,我们已经和好了,改天一块儿请你吃饭! 啊?!中华虽比双喜柔滑得多,亚鸥一怔之下,还是差点儿给呛得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笑道,你可以啊,手段高明! 呵呵,女人嘛,就跟狗一样,记吃不记打。你踹它一脚,再扔个肉骨头,它就又摇着尾巴跑回来了。李小芃叼着烟,不屑地道。 等,是一种过程,其长短随心情而变化,符合相对论。亚鸥歪在椅子里,耳听着轻风细雨叩打窗户,剥了几条香蕉,点两根烟,没觉得过太久,就接到赵子琪的电话,她已经出发了。 这个大美女,见了面不知道会怎么调戏我呢…亚鸥往常没少给她占便宜,总觉得她太漂亮性感,颦笑言谈甚至透着些风骚,完全不像个表姐的样子,而今竟隐约生出几分期待,她帮我解了围,恐怕又该要挟我以身相许了吧? 校门口的喷泉广场,摆满了各种摊子,小贩们披着简易的雨衣,扩音器南腔北调的吆喝着,卖麻辣烫的,卖煎饼果子的,卖瓜子零食的,也不避积水成潭,熙熙攘攘。 脱掉了校服重新变得光鲜靓丽的少年男女穿梭其间,一个比一个意气风发,买了东西吃着喝着,走向旁边泊的各种豪车,他们的父母家长正笑盈盈地守候着,将他们搂入怀中,嘘寒问暖一番,幸福地扬长而去。 要是我妈能来接我,该多好…亚鸥忽然想起母亲,她已经沉眠于大地之下,就算回家,也再不能扯着嗓子喊一声妈,我饿了,做饭没有?,鼻子一酸,就不忍再看。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总是罗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哼着beyond的歌儿,绕着五光十色的喷泉转了不知多少圈,冷风吹得亚鸥浑身直哆嗦,花八块钱买了块烤地瓜,默默地啃完了,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儿才生起一丝暖意。 将近五点钟了,校门口逐渐寂寥,摊贩们开始收拾,准备转战别处,而赵子琪还没到。 雨早停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亚鸥拄着伞,孤零零地杵在空阔的广场上,只剩几尊雕像遥相呼应,正郁闷得一塌糊涂,抬眼却望见一辆玛莎拉蒂,像是条船,沿着岐阜路,缓缓驶来。 亚鸥,这边儿…赵子琪从车上下来,远远地挥着手。 子琪姐,你怎么才来…亚鸥垂头丧气地走近了,苦等一个多小时,心里不爽之极,忍不住埋怨道,要不要这么不靠谱啊! 咯咯,好小弟,别生气嘛!女人主动拉住他的手,娇嗲嗲地央求着,短发乌黑柔亮,齐若刀裁,一张晶莹润泽的脸庞,银盘明月般完美圆满,线条饱满的红唇,鲜艳犹似玫瑰,将语未语,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儿,含春带媚,欲笑非笑。 姐去看房子装修了,黄浦江那边呢,路上又赛车,不好意思啦!赵子琪自觉有愧,娇躯随之就偎靠过来,臂膀一展,圈住了少年的脖子,两团丰弹饱实的腴软,绵绵地抵在亚鸥的胸膛,桃腮微仰,就送出一记香吻,怎么样,你吃晚饭没,饿不饿?想吃什么,姐带你去… 算是吃过了,买了块红薯。亚鸥故作可怜地说着,温香软玉在怀,如兰似麝的火热气息,烘得他红了半边脸。 啊哟,那东西,脏兮兮的!赵子琪撇了撇嘴,叮嘱道,以后少吃路边摊什么的,不干净! 少妇雪白的脖子里一条细铂金项链,坠着枚泪滴型的满翠坠子,款式时尚的枣红色短款皮褛,拉链半敞着,里面是紫色暗纹的贴身羊绒薄毛衣,领口不算夸张,只露着圆润性感的锁骨。 赶紧上车!赵子琪说着,袅娜地走到车旁,亲自为亚鸥拉开了车门,双耳吊着两颗钴蓝色宝石,悠悠荡荡的,折射着车灯的光,闪闪熠熠。 她难得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了条高腰束脚的藏青色牛仔裤,踩着双棕色粗高跟儿的浅靿靴,风格跟往日大不相同,但她身材前突后翘,玲珑有致的夸张曲线异常惹火,那蜜桃似的极品美臀或过于浑圆,被牛仔裤包裹着,像是塞了一颗篮球,紧绷成凸翘贲张的半弧形,结实而肉感十足,愈衬得纤腰盈握,两腿丰腴匀称又细长。 美女就是不一样啊,她这么打扮,倒比袒胸露腿更显身材呢!饶是亚鸥已经对她的绰约风姿习以为常,还是忍不住感慨。 我下午没去上班,本来早就该到的。但装修公司太可恶,钱又不少他们,居然还敢偷工减料一堆问题,气死我了!赵子琪发动了汽车,一边打着方向盘转弯,又道,你也是,就那么干等着,就不能打个电话提醒我一声? 说好的你来接我,我想你不会把我忘了的。亚鸥老实地答着,侧面看少妇胸部,两座山峰似的豪乳虽包得严实,却几乎将毛衣撑得丝线崩裂,那雄伟壮观的轮廓,反而更教人浮想扒开她衣襟之后,该是何等的波涛汹涌。 咯咯,你要不要这么可爱…赵子琪心里格登一跳,一只白皙玉润的柔荑就伸过来,握住了少年搭在大腿上的手,爱怜地捏了捏,嗔道,傻小子… 少妇总有意无意地吃自己豆腐,亚鸥其实早见怪不怪,只当她是在表达姐弟间的亲昵,但此刻那葱嫩纤长的指根儿蜷勾,却扣入他指缝间,绵软温热的掌心覆着手背,来回地摩挲着,柔滑细腻的触感,直麻了整个手臂。 亚鸥不敢动作,一本正经地任由她轻抚慢捻,全然不当回事儿一样,眼角的余光却下意识地偷瞄那只手,红润如酥,圆莹通透似玉,指甲艳若丹蔻,真称得是一件无瑕的艺术品。 她这会儿若攥着的是我的命根子,那该多好…亚鸥心窝一阵痒,绮念横生,裤裆里眠卧的肥虫儿悄然苏醒。鼻尖萦绕着少妇迷魂摄魄的淡淡体香,又怕把持不住丑态毕露,不禁小声提醒道,子琪姐,你专心开车吧… 你手好滑啊,像女孩子一样!赵子琪若无其事地笑着,放开了少年,一边问道,哎,你们班主任老师,听说很漂亮,鸥妮也认识,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们班主任?亚鸥没想到她问起这个,愣了下,答道,姓柏,好像叫柏思齐。 哦,她呀…赵子琪眼睛眨了眨,依旧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子琪姐,你也认识她?亚鸥好奇地问道。 你鸥妮姐的情敌嘛!赵子琪语气幽幽的,停了片刻,又道,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啦,咱们鸥妮还用得着跟谁抢男人? 鸥妮姐的情敌?亚鸥吃了一惊,眼前浮现出班主任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庞,不寒而栗,难怪她对我不冷不热的… 她从来就那样儿,板着张臭脸,要死不活的!赵子琪柳眉微蹙,一脸的鄙薄,忽然又压低了声线,神秘地道,哎,知道那男人是谁吗?跟你可大有关系呢! 还跟我有关系?亚鸥忖度了一会儿,猜道,该不会是什么陆大哥吧里面都什么故事啊? 咯咯,真聪明,一点就通!赵子琪夸了一句,絮絮地道,要说故事,就话长了这个陆澈啊,长得一表人才,大帅哥一枚,而且他外公当过南京内阁的财政次长,父亲是现任的台湾营建署秘书,跟咱们家也门当户对。 我晕,财政次长?这么厉害!亚鸥浑身一震,倒吸了口冷气儿。 嘁,次长而已,有什么厉害的?!赵子琪嗤之以鼻,却没详细解释,只道,陆澈对你鸥妮姐穷追不舍,鸥妮呢,不知哪根筋抽了,愣是没感觉;柏思齐呢,对陆澈穷追不舍,陆澈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也愣是没感觉… 然后呢,鸥妮姐对柏老师穷追不舍?亚鸥听她说的有趣,冷不丁幽了一默。 呸,原来你也这么不纯洁!赵子琪噗嗤一笑,玉颊绽如桃花,丽色灼照,扬手又在少年后脑勺里抄了一把,骂道,我看你也抽筋了敢这样敢乱讲,小心我告诉鸥妮,她不揍死你,哼! 鸥妮姐是淑女,可不会打我…亚鸥虽挨了一下,这样跟大美女说说闹闹,心情却格外舒畅。 嗬,还学会拐着弯挤兑人了,我就不是淑女啊?!赵子琪立刻就不满意了,斜挑了少年一眼。 你是淑女…亚鸥拖着尾音,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待落到少妇那傲人的胸围,不由得话锋一转,才怪… 臭小子,找死啊你?!赵子琪杏眼一瞪,目光如荼,伸手拧住了他耳朵,疼得亚鸥连忙告饶,子琪姐,开车呢,看路,哈哈… 你那个柏老师,她父亲是上海警察总督,专管这些人的。车停在一个斑马线前,赵子琪指着窗外的交警,继续道,为了陆澈,她曾割腕自杀过,差点没命,然后就去英国了,回来后不声不响的,原来当老师了,真是… 哦…赵子琪兀自喋喋说着,亚鸥心里却唏嘘不止,真没瞧出来,她那么高傲的冰山美女,平常不苟言笑,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竟然还会为个男人割腕自杀这位陆大哥,也够铁石心肠的! 哎,那个李小芃,怎么样了?赵子琪忽然转过脸来,眨了眨秋水朦胧的眸子,带着几分得意,一语双关地道,didhecle? 啊?她讲起了英文,亚鸥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甭装聋作哑嘛…赵子琪声音甜得滴水儿,歪着半边身子,几乎靠进亚鸥怀里,胳膊肘更撞了他一下,嘴角挂起一抹颇可玩味的妖魅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少年那张俊秀的脸庞,媚眼如丝地道,怎么着你,还想赖姐的账不成? 呃…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亚鸥一阵无语,心思电转却计不知所出,只咧着嘴憨笑,顾左右而言他,子琪姐,凯瑟琳原来是李小芃干妈,我还真没想到,好巧!她自己有小孩儿吗,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多大了? 停,打住!你十万个为什么啊!赵子琪敛容坐得笔直,白了少年一眼,知道他是故意的,撇嘴道,对她那么感兴趣,自己问去! 绿灯亮了,玛莎拉蒂噌地窜了出去。 本章继续缓慢推进,而且没有肉戏,各位客官将就着看吧。我自己越写越迷茫,太耽迷于把玩各种细节了,反而搞得不像一部色情小说。最近玩了几天上古卷轴,对于游戏的复杂背景、剧情和环境非常感兴趣或许我写小说,只是喜欢创造一个世界,悠游其中,发现不同的风景而已。随心所欲,写到哪儿是哪儿,写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吧。 【海鸥与樱桃】第十章:美人浴 海鸥与樱桃第十章:美人浴作者:鸿牙总总20151001发表于字数:6902最新小说每日第一时间更新拒绝伪站病毒站本文阅读地址:&ap:rypezo;img&tp:rypezo;img&a& 第十章:美人浴 暮色中的裕园,凄风苦雨真是惆怅。远处的尖顶,近处的池塘,蓊郁葱盛的法国梧桐,都给冲洗掉灰尘而露出浓墨重彩的本来面目。 小檗树的叶子无声地飘落,粘在湿润的柏油路上,像是一片一片红色的邮票,路灯次第亮起,火柴头儿似的几点光明都笼着淡黄色的晕,仿佛一束束的棉花糖,又像是一支支的蒲公英。 谭家那栋大理石建筑的巴洛克别墅,虎蹲在缓坡之上,四角都埋有投射灯,光柱打在米褐色的浮雕基座和檐壁,映着彩绘玻璃窗透出的辉煌斑斓,愈显得敦厚庄重又富丽瑰奇。 罗姐正在厨房里洗刷碗碟儿,听到门铃响,心里扑腾一跳,擦了手就碎步跑了出来,待打开紫铜鎏金的门扇,看到是赵子琪挽着亚鸥站在门口,白净姣好的脸庞不由地表情一滞,但霎时就又堆满了笑意,亚鸥,赵小姐,你们回来啦! 嗯。赵子琪眼尖心细,只觉女佣人神色里似有些一闪而逝的失望,还当她是记恨自己,不禁柳眉一蹙,螓首微昂,鼻子里轻哼着,莲步款迈,径自转向了更衣室。 罗姐好!亚鸥可不敢像表姐一样有丝毫的傲慢,点头致意了,将伞和双肩包交给了她。 好几天不见,差点儿把亚鸥错认成先生了,呵呵。罗姐走在前面,引着少年进了客厅,扭脸冲他回眸一笑,像是不经意地说着,你跟你爸长得真像。 呃,我有那么老吗?亚鸥苦笑了一声,眼盯着女佣人摇曳的身影,尤其注意到她丰美肥硕的屁股,紧绷着白色棉质九分裤,一颠一颤的,弧度和轮廓虽不如赵子琪那般浑圆隆耸,却仿佛更充满了熟女的诱人肉香。 不是你老,是说先生年轻。罗姐拂手轻掩着涂了透明唇膏的樱红小嘴儿,纤巧如线的眉弯里吊着笑意,竟也颇有几分撩人的媚态,呵呵… 她一个女佣人,整天做家务,连门也少出,妆倒化得蛮乔致,给谁看呢? 难不成老爹饥不择食,把她给睡了?亚鸥脑子里电光石火地闪着,倒在沙发里,绷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一边感慨着还是家里舒服啊!,一边察言观色,问道,罗姐,我爸呢? 先生带着严大哥去南京了。罗姐沏了杯茉莉花茶,将紫砂茶盅搁到了少年面前的茶几上,怅然若失地道,说是今天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回… 去南京干嘛?整天到处瞎逛…亚鸥不禁咕哝了一句。 大人的事儿,你小孩子懂什么!正说着闲话,赵子琪拨弄着短发走进来,白了表弟一眼,劈头又道,南京有我们的酒店、地产和百货公司,你知道几个? 亚鸥吓得一缩脖子,端着茶盅只顾喝茶。赵子琪面色稍霁,也要了一杯,又道,罗姐,你放亚鸥的包,顺便拿我的拖鞋下来。 亚鸥的东西,放小卧室吗?罗姐犹豫了半天,小心地道,先生搬下来住了,那儿空着,我打扫干净了。 不用,还是放我房间吧。赵子琪撇了女佣人一眼,对她的殷勤并不领情,亚鸥一直睡我那儿,好容易回来一趟,别让他不习惯。 王姐不在,晚饭是从附近酒店叫的,一炉烤鸭并若干家常菜,由两个人送来,都用保温盒装着,满摆了小半桌。 不多会儿,罗姐从厨房里端出两碗汤圆燕窝,赵子琪还以为是餐后甜点,也没怎么在意,直等亚鸥叫了声哎呀,今天元宵节!,才恍然明白过来。 罗姐,多谢你了,歇会儿吧!少妇见女佣人忙里忙外,总算露出些许赞赏之色,抬眼望了窗外,又不无遗憾地道,今儿下雨,没有月亮,良辰佳节,奈何天呐… 子琪姐原来也挺文艺的嘛,跟你风格不搭啊…亚鸥鲜见她感时伤怀,随口调侃了一句。 呸,狗眼看人低,许你鸥妮姐文艺,就不许我文艺啦?也不想姐是干哪行的!赵子琪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扭脸儿庞乜少年一眼。 好吧…亚鸥无端又被她抢白一顿,不由嘟起了腮帮子。 臭小子,待会儿记得给姑妈和外公打个电话!赵子琪提醒着,玫瑰红唇微启,将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软糯雪白的汤圆噙住,银牙轻咬,细沙绵密的芝麻糊就流淌进嘴巴里。 呃,好腻啊…赵子琪皱了皱眉,不由分说要将剩下的全拨给表弟,亚鸥,拜托你啦… 唔,你干嘛?!亚鸥连忙拦住碗,却差点被嘴里的汤圆噎到。 瞧你瘦的跟面条一样,多吃几个!赵子琪望着罗姐的背影进了厨房,附在亚鸥耳边呵气如兰,以形补形哦…说完故意拿目光瞥少年的裤裆,没等亚鸥反应过来,她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了,咯咯咯… 我晕…亚鸥像吃了个酸梨似的,满脸囧样儿,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才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道,哎,子琪姐,问你个问题,你为什么留短发? 嗯,怎么啦?表弟没接她的话,反而扯了件毫不相关的事儿,赵子琪狐疑满腹,我留短发,不好看啊? 当然没有,你是大美女,无所谓短发长发!亚鸥望着她的眼睛,赶紧做了声明,又趴在桌沿儿上,谄媚似的咧嘴道,嘿嘿,我就是有点好奇… 咯咯,短发清爽,容易打理嘛!赵子琪不觉有它,俏脸儿一昂,将垂坠如丝帘的乌亮秀发甩到了耳后,又傲娇道,而且俗话怎么说来着,头发长,见识短,是不是? 嗯,对,没错儿!哈哈哈…亚鸥单等的就是这句,但既想报一箭之仇,还不愿惹得她难堪,遂故意大笑了几声,才压低了声音补充道,可我还听过另一句话,叫做胸大无脑,哈哈哈… 你?!赵子琪恍若给扇了个响亮的耳光,盛怒之余,啪地又将筷子拍在餐桌上,只是看到男孩儿夸张地朝她扮鬼脸儿,而罗姐听到动静已从厨房半探出身,终于将羞恼化作了一腔婉转的娇嗔,臭小子,敢拿姐开涮,嫌命长啊你?! 子琪姐,我错了嗳哟,疼…亚鸥冷不丁给她一把揪住了耳朵,却也不敢挣扎,只哀告道,好子琪姐,要拧掉了… 呸,拧掉了倒好罗姐,明天凉拌耳丝儿!赵子琪装腔作势地吓唬他道。 呵呵,你们姐弟俩都多大了,还闹!罗姐抿着嘴儿,只顾笑。 吃完了饭,赵子琪照例要去健身房的,但天气太坏,人也有些乏,就取消了计划。客厅里看了会新闻,凯瑟琳的电话便如约而至。 亲爱的,元宵节快乐啊,吃汤圆了没呀?凯瑟琳寒暄道。 快乐个鬼啊,忙了一天,人又都不在,一点儿气氛都没有!赵子琪撇嘴道。 怎么会呢,你不是去接你们家大少爷了吗?凯瑟琳奇怪道。 嗯,元宵节本来该团圆来着,结果就我们俩,好凄清啊…赵子琪抱怨道。 呵呵,孤男寡女的,今晚不得发生些什么,嗯?凯瑟琳见她情绪低落,故意调笑道。 人家…赵子琪刚准备还击,那边就传来了翟冰的笑声,安妮姐,周末来玩吗?记得带亚鸥,否则恕不奉陪啊,呵呵… 死丫头,你白骨精转世啊?净惦记我弟!赵子琪骂道。 哎哟,说的跟你不惦记似的,呵呵…翟冰针锋相对地接了一句,旁边凯瑟琳和冬妮娅的窃笑,一声不落地飘进赵子琪耳朵里。 没咸没淡地煲了半个钟的电话粥,赵子琪上得楼来,圆角书房里亮着灯,亚鸥已经在写作业。少年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微弓着脊梁,全神贯注的认真样儿,倒令少妇不忍打扰了,她扶着门框儿出了会儿神,进了自己卧室。 打开苹果笔电,登入公司的erp系统,一堆邮件提醒弹了出来,工作报告、业绩考核表、会议延期通知,还有几项采购申请,金额不过十几二十万,鸡零狗碎的。 花三四十分钟处理完所有事情,赵子琪一阵轻松,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点了颗薄荷烟,嘬着红唇吸了一口,浑身的筋骨都松弛了,疲惫却席卷而来。 开车跑了大半天,确实有些累了,少妇于是拨通楼下餐厅的电话,叫女佣人来刷浴缸,顺便又要了个果盘,让给亚鸥送去。 等一切准备就绪,连罗姐也掩门退出了,赵子琪拉起窗帘,准备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这是她每天最惬意的时刻。 脱了羊绒毛衣,解开腰带褪去牛仔裤,随手又抹掉文胸和底裤扔进沙发里,一具完美无瑕的胴体便不著寸缕了。肌肤雪腻,骨肉匀称,曲线玲珑妖娆,丰满而丝毫不显臃肿,宛如完美比例的希腊雕塑,任是铁石心肠的男人见了,也要双眼发直呼吸急促。 作为一个时刻注意保持迷人仪态的少妇,若非要去装修现场,不想给一帮农民工看光了两条大白腿,她是不很情愿穿牛仔裤的。赵子琪轻抚着莹洁的大腿根部两片浅淡如雾的绯红,懊恼写满了芙蓉花般俏丽润泽的脸庞。 她定期要到顶级会所做花销不菲的全方位葆养,皮肤娇滑犹如婴儿,无论多高档的牛仔布料,仍旧会嫌硬实粗糙,尤其是臀股处丰润圆腴,大腿内侧勒得紧,步履迈动时互相磨蹭,便不免留下印痕。 更可恶的是原本就细窄的性感亵裤儿绞成一股绳儿似的,深陷进她作为女人最柔嫩的玉蛤口儿,蕾丝花纹刮擦着敏感的私处,酥痒得钻心难耐… 赵子琪抬起粉腿跨入雾汽蒸腾的浴缸里,羊脂白玉般的曼妙裸体沉浸在温暖的水波里,任由思绪漂漂荡荡,整个身子骨都仿佛轻了许多,而她荒芜又寂寞的心底却不合时宜地萌生起一丝渴望。 作为公司里绝无仅有的女总裁,又如此美貌性感,每天花蝴蝶似的周旋于各色场合,跟一帮大叔级的男人们勾心斗角,似乎连心态都老了许多。 而她实际才不过二十四岁,正当一生中最珍贵的青春年华。 换别的女生或许还沉浸在热恋中,可以向男友撒娇,而她却已经承担起的难以想象的重负,手握三四家公司,管理着几百号人,表面看风光无限,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女人,也向往男人健壮的臂膀、宽阔厚实的胸膛,就像船儿向往港湾一样。 赵子琪从不避讳对于性的热情和痴迷。 循规蹈矩的工作和生活,仿佛无形的绳索束缚着她,又像是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也只有在床上,摘掉了面具,袒露出身心,疯狂寻欢作乐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是只年轻的雌性动物,贪婪凶猛,充满野性和活力。 少妇低垂的目光投向胸前那最令她最自恋、也最引人瞩目的部位,雄伟壮观的乳峰傲然挺立,突兀于水面之上,沉而不坠,形状浑圆宛如玉瓜,泛着一层洁白的光泽,两颗乳蒂嫣然欲滴,浅薄的乳晕只有铜钱大小,虽给不知凡几的男人舔舐过,色泽还透着少女似的粉红。 大胸女人鲜有苗条的,她却纤腰纨束,似乎不堪一握,而且即使丰腴如斯,小腹偏细腻平整又颇富弹性,柔软像是匹顶好的锦缎,泛着白亮的银色,而紧绷的臀瓣儿浑圆耸翘,优美的弧线犹若满月,更足以让无数女人眼红… 她是床上的尤物,绝佳的性爱伴侣。她喜欢被男人干到疼,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呼小叫,工作和家务的纷乱都抛诸脑后。凤凰浴火而涅槃,她从激情中获得解脱。男人坚硬硕长的阳具,如同一把利剑,贯穿她身体的同时,也能够劈开她混沌的灵魂,带给她绝无仅有的快乐。 腿心里的一蓬乌黑的浓密阴毛,水藻似的荡漾开来,舒展摇曳,婆娑多姿,赵子琪葱指并拢如梳,仔细地理着那萋萋芳草,指尖忽然触碰到蛤口噙着的娇嫩花蒂,不由得浑身一颤,便绞紧了圆润的双腿… 热水泡开了她的筋骨,氤氲的蒸汽也烘起她的欲望,赵子琪只觉得不做点什么,似乎有点辜负时光。 她忽然怀念起阿威了,虽然跟从前那位比还差点,但好歹也能给她两三次高潮,算是赵子琪最近遇到的相对满意的男人,也难怪凯瑟琳开玩笑说自己想替他赎身了。 男人把她当玩物,她也把男人当玩物。她自认容貌和能力都不输静鸥,但要论到幸福,她除了嫉妒还是嫉妒。静鸥有艾伦宠着,她却只能在不同的男人怀里寻求片刻的安慰,而今夜,竟连男人也没有… 赵子琪哗啦一声钻出浴缸,湿身裸体地径直走进了房间。 灯早关了,室内一片漆黑,少妇赤裎的肌肤笼着层皎洁的光芒,绰约又模糊的身影像是暗夜里的一团雪,水珠儿沿着她圆润修长的大腿滑落,悄无声息地滴在地板上,留下一路湿哒哒的痕迹,她急切地想找点东西。 每个女人心底都藏着数不清的秘密,她更不例外。赵子琪在首饰盒的戒指堆里扒了半天,摸到一枚闪亮的黄铜钥匙,然后拉出最底下的一格抽屉,直接抱进了浴室。 里面是她的玩具,跳蛋、按摩棒、仿真阳具,有别人送的,也有自己看着喜欢买的,各色丝绒的袋儿装着,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 赵子琪挑了她戏水时最喜欢用的一根,又从盥洗柜里取出酒精,仔细地清洗着。 她在巴黎著名的jouet精品店闲逛时,一眼就看中了这条假阳具,造型栩栩如生,颜色近于男人皮肤的浅棕,质地细腻柔和,分量十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而且名字也取的颇可玩味,叫做凯撒的权杖… 少妇的指尖点弄硕大龟冠当中间儿的缝眼儿,又轻柔地抚过惟妙惟肖的包皮褶皱,掌心摩挲着茎身暴突的青筋,待捏到两颗核桃似的睾丸,忽然念起晚餐时跟表弟开的玩笑话,不禁心神一荡… 臭小子,还敢骂我…赵子琪嘴角微一撇,丰盈雪腻的巨乳挺得愈加高耸,姐就是胸大,有本事你别乱瞄啊… 谭家几辈儿都人丁不旺,亚鸥作为唯一的男孩儿,寄托着外公和姑妈最殷切的期许,无疑碰不得,但表姐弟那层有名无实的禁忌关系,却又像烟瘾一样叫她欲罢不能,何况连翟冰都说,亚鸥那儿,很长… 嗯…少妇幽谷中宛如清风吹过,陡然一阵空虚,竟面红耳赤地咬着嘴唇儿,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娇哼,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里的假阳具,小弟,你那儿,是不是…也像这根一样呢… 三番五次的试探,浑似对牛弹琴,赵子琪虽恨得牙痒,却并不特别着急,越是不咬钩的鱼,反而越勾起她的兴趣,再者说,十六七岁的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岂有不想女人的道理… 赵子琪重新没入浴缸里,取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将一条雪白丰腴的大腿搭在浴盆沿儿上,纤巧剔透的小脚儿勾得直直的,晶莹的脚趾颗粒分明,趾甲都涂成梅红色,犹如片片花瓣点缀其上… 那根东西冰冰凉凉的,还需再浸泡一会儿,少妇的食指却忍不住在那已悄然湿润了的缝隙间滑动,就像浏览网页时拨弄鼠标一样,漫无目的。 翟冰那小骚蹄子,偶然给她尝个鲜,居然还贪心不足了…赵子琪暗啐一句,翩飞的思绪又落到表弟身上,亚鸥也够没羞没臊的,平常装的倒像,命根子一硬就原形毕露,管谁都叫姐哼,正经你姐哪儿不比她好… 妒忌是女人的催情剂,少妇心底再度燃起一簇火,握住已有些温度的仿真阳具,抵在芳草萋迷的蓬门玉户,微一使力,光滑圆润的硕大龟头便凹进嫣红肥嫩的花唇。 异样的触感比纤细的手指毕竟更真实刺激,赵子琪喔…地尖叫一声,便觉体软骨酥,欲潮奔流如湍,霎时将她淹没了… 啊…好大…少妇桃红的双腮春情弥布,两汪清亮的眸子烟水蒙笼,倒像果真被她幻想中那条粗壮肉棒侵犯似的,嘴里只顾意乱情迷的颤声呼唤,亚鸥…亲小弟…姐…好想要你… 嗯…酸死人哩…赵子琪手腕子略一轻旋,假阳具的龟楞便跟着转圈,刮擦着蜜穴浅近处的春水玉涡儿,又惹得丰腴白腻的胴体一阵扑簌,两颗饱满圆硕的粉绣球儿兀自在怀里滚动。因充血而异样艳丽的娇蕊也婴儿小嘴儿似的嘬缩,一溪晶莹清沥的涎津化入浴缸,空气里都飘起如兰似麝的淫靡气息,亚鸥…不要磨那儿… 小混蛋…快把你的…弄进来…和我…做爱啊…少妇招了邪魔一般胡言乱语地浪叫着,甜媚的嗓音回荡在空荡的浴室里,听得她自己都面红耳赤了,赵安妮…你好…不要脸啊… 然而身体的反应却最诚实,沸腾的情欲更如火浇油,久未经滋润的紧致窒腔,好像大旱之后初逢甘霖的沃土,密匝层叠的肉壁仿佛波浪涌动,如饥似渴地将粗壮的假阳具逐寸吞纳,前所未有的充实感瞬间又让她迷失了方向,啊…好棒… 小弟…你把姐…塞满了呢… 啊…亚鸥…揉我的…奶子…赵子琪孤芳自赏地掬捧住一只雪白肥嫩的乳房,浑圆饱满像是灌满了琼浆的气球,鼓鼓胀胀的,叫她忍不住痴想被男孩强有力的大手按压、捏弄时的舒爽,小坏蛋…你一定没少偷看…姐都知道的… 哼…偏不给你吃…馋死你个小色鬼…少妇一脸幽怨地勾着下巴颏儿,含住了硬立如相思豆的红润乳尖儿,丁香细舌倏地扫过,一阵焦躁的麻痒便琐碎电流般直钻心窝儿,银牙轻啮,若有若无的疼痛又让她想起交欢时男人们恨不得将她这对儿水蜜桃儿吞进肚里的凶狠… 少妇的双手从丰腻高耸的乳峰抚摸而下,指尖儿在蛤口顶端的肉缝里轻挑,拨出一颗滑腻如樱桃的蒂子,鲜润娇嫩,纤纤葱指随意地巧拢慢捻几回,便似涂了层亮晶晶的脂油。那儿的快感来的比别处都迅速,赵子琪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浊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像是要被敲破的鼓… 或者是她被男人压在胯下扭摆如羔羊,或者是她骑在男人腰间放浪地耸动,赵子琪眼前飞快地闪现着许多重叠起伏的身影,像是无声的记录片,每一帧都是快乐又痛苦的回忆… 来啊…操我吧…fuckmypussy…那条笔直粗长的东西,研磨着淫液泛滥的嫩穴,茎身暴起的青筋清晰而细腻,赵子琪平坦紧绷的小腹剧烈起伏,柳腰摇曳似挣扎的银鱼,骚媚诱惑的呻吟声混杂着浴缸里的水哗啦作响,仿佛专属于她的奏鸣曲… 干死你个骚货…淫妇…婊子…男人们污言秽语的低吼萦绕在耳边,赵子琪通体香汗淋漓,白皙莹洁的肌肤泛起了暧昧的胭脂色。她咬着猩红如血的嘴唇,努力张开圆隆丰腴的臀股,将那根阳具像长矛般深插进肥美的蜜穴,曲折回还的窄仄花径顿时泥泞一片,待顶到一团滑腴柔软的肉蕊,才颤栗着发出一声杜鹃啼血似的呐喊,不…我不是… 强烈的感官刺激像是白日焰火般,明晃的光芒照得少妇一阵恍惚,她浑身哆嗦着就蜷缩在温热的水中,而子宫口犹痉挛一般张翕,酝酿了片刻,终于抖出一股黏稠滚烫的阴精… 赵子琪侧歪着赤霞烧灼的美艳脸庞,汗湿的发丝儿粘在腮鬓,宛如一株风雨摧折的西府海棠,横卧于阶前的池塘里。原本是幅精致而香艳的浴女图,只可惜她粉胯之间还插着根粗大硕长的假阳具… 【海鸥与樱桃】第十一章:一门之隔 作者:鸿牙总总20151206发表字数:4772 第十一章:一门之隔 我靠…亚鸥做完作业准备起身,才发觉盘腿久坐之后,下肢竟有些麻了,两脚像是踩棉花一样,撑着矮几终于勉强站定。 柏老师可够狠的,过个周末而已,居然留了两张卷子,还那么难…他一边抱怨着,擂拳照准大腿根砸了几下,那股酸楚劲儿总算开始消散。 貌似谁给我发信息了,还没来得及看呢…少年甩着胳膊绕书房踱了两圈,忽然止住脚步掏出了手机。虽然明知事实常非人所愿,点亮屏幕的瞬间,他还是暗自祈祷着,不会是她吧? 谭亚鸥,元宵节快乐!划开通知栏,亚鸥眼前蓦地一闪,连忙去看落款的名字,却毫无疑问再次失望了,但与此同时,又不免生出几分意外,哦,谢明荷… 你也元宵节快乐,呵呵。他迅速拟了回复,一眼瞥见那条微信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半个钟前,就又补了一句,刚没注意到,不好意思啊! 等半天没回应,亚鸥也不甚以为意,收拾了纸笔文具,就准备回房洗漱,难得不用晚自习,听完英语就能饱睡一觉了… 胡桃木堑金的门虚掩着,厚实的曳地窗帘密不透风,房内一团浓墨似的漆黑,安静的有些异样,只有浴室里隐约传出哗啦的水声。 亚鸥狐疑地摸索到开关,吊灯耀眼的光芒倾泻而下,映着那张紫檀雕花的双人大床,床尾的锦墩搭着件紫色暗纹的羊绒毛衣,金色镶珠的女士腰带蜿蜒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旁边一条藏青牛仔裤。 这个子琪姐,出门打扮得花枝招展,回家连衣服都乱扔,亏她还是大公司的女总裁呢!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拎起那条牛仔裤和毛衣一并叠整齐,扭脸看见长沙发里的纯黑色镂空文胸和蕾丝丁字裤,更不禁皱起了眉。 少妇胸前的峰峦雄伟壮观,繁文缛绣的乳罩也是特大型号,像是只张开的大贝壳儿一般。纯黑色蕾丝绲边儿的丁字裤,兜裆处的蝉纱薄得近乎透明,材质原本就轻盈,偏还费劲心思地勾花缂丝,简直就是件完美的艺术品。 贴身内衣最能彰显女人的品位和性情,桃花般美艳烁灼的大表姐,举手投足都是勾魂摄魄的火辣诱惑,即便那寸许之地也充满了风骚情趣。 小弟,是你不是?咯咯咯…赵子琪的娇笑声宛如水银泻地,格外地摇荡心神,令人不自主地就联想她丰满圆滚的乳房此时一定伴随着那笑声在巍巍颤动。 嗯,是我…亚鸥含混地答应着,目光却不肯稍离那两件精致华丽的衣物,想着少妇只穿着它们时该是怎样香艳性感,心里就痒得像给猫爪儿挠一样,终于鬼使神差地抓在手中,凑近鼻尖狠嗅了一回。 丁字裤的薄纱兜底洇湿了女人的分泌液,只留下的浅浅的痕迹,却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兰麝体香,混合着淡淡的乳脂芳泽,似有若无的酸汗味儿,还有浓郁的玫瑰香水味,宛如初夏午后的草地,芬芳又潮热…… 那是少妇才有的成熟气息,一股脑儿的钻进鼻孔里,便像是最强烈的催情迷药,男孩只觉浑身血液噌地燃烧起来,情不自禁地捂到了脸上,子琪姐的味道,好骚… 臭小子,谁让你进来了?招呼也不打,鬼鬼祟祟的!赵子琪嗲声娇嗔着,却撩得水波愈加翻腾响亮,连那道磨砂玻璃门也不能阻挡分毫,真切无误地传入少年耳中。 她看得见我?!亚鸥蓦地一个激灵,像给扎到手似的,立刻就丢开了女人的蕾丝文胸和丁字裤儿,佯装惊愕道,晕,吓死我了!子琪姐,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什么你的房间,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好?让你住两天,就变成你的了?咯咯咯……赵子琪抓住他话柄,胡搅蛮缠起来。 好吧,那我还不如去小卧房睡…亚鸥知道说不过她,嘟囔一句,转身就要逃。 死木头,不识抬举!赵子琪听到动静,暗骂了一句,喊道,谭亚鸥你给我回来! 又…又干嘛呀?亚鸥做贼心虚,老大不情愿地停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小弟,帮姐拿套内衣呗,刚才进来忘记了……赵子琪像是撒娇一样,柔声软语恳求着。 让我帮忙拿内衣?亚鸥眼珠子骨碌乱转,心里一阵狐疑,犹豫片刻,提议道,这个…这个不大方便吧?要不我给你叫… 呸,我是你姐,有什么不方便的?赵子琪立刻打断了他,又意味深长地道,除非你不怀好意,胡思乱想了…… 她原本就是随口一说,可亚鸥给想到自己一时冲动闻了她内裤的下流举动,顿时脖子都涨红了,我…我哪有! 咯咯咯,别急着撇清嘛!赵子琪笑的格外甜媚撩人,幽幽地道,我衣服都脱光了扔在沙发里,你在外面躲着,不声不响的,没干坏事儿,嗯? 什么跟什么呀!亚鸥怕露陷,清了清嗓子,赶紧道,子琪姐,说正经的,你内衣在哪儿放着来的? 咯咯…咯咯咯……赵子琪明知少年在抵赖,娇生生地笑了两声,放过了他,浑不在意地道,更衣室柜子的抽屉里,钥匙串挂在上面呢! 哦…亚鸥答应着进了更衣室,两旁原木纹双层组合衣柜半嵌入墙,中间只有两三个平方的转圜之地,立着一座半人高的五斗柜,随意拉开个抽屉之后,他却犯起愁来。 里面叠的整整齐齐,按颜色分门别类,每套都夹有标签卡,写着品牌、面料、购买时间,纯棉质的、竹纤维的、锦纶蕾丝的,花花绿绿就像军舰的信号旗,拿根绳子穿起来就能迎风招展似的。 至于款式就更新奇大胆,c字裤、丁字裤儿已属寻常,有的甚至只是丫型的几根细带,连着块儿树叶大小的布片儿,叫人脸红心跳,而胸罩则是碗式无肩带的、半杯前扣聚拢型的、u字背部交叉的、连体带挖空的,不一而足。 咦?亚鸥随手牵起一条项链似的东西,结果竟扯出件千百颗珍珠攒簇联缀而成的华贵内衣,工艺绮丽复杂,宝光流转,耀人眼眸,而那底裤造型尤其奇特,裆部赫然是一溜儿漆黑的乌珠儿,大如雀卵,闪亮而润泽… 有钱人真是,骄奢淫逸……亚鸥震惊不已,接连念叨了几声。虽然机会难得,可他来不及仔细鉴赏美女大表姐的贴身秘密,挠了挠头,便朝浴室喊道,子琪姐,你要哪一件呀? 你喜欢哪件,就给我拿哪件喽…赵子琪故意抬高了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嗤嗤窃笑。 靠,又不是穿给我看…她越是存心调戏,亚鸥反而越不敢造次,腹诽一句,选了一套还算正常的肉色无内衬乳罩和紧身三角裤。 待到卧室明亮的灯光下一照,少年却又差点流鼻血,那三角裤也太单薄窄小了,金线勾出素淡的百合花纹,简直像临摹毛笔字的仿影纸剪成的,捧在手里轻盈若无物。 子琪姐穿上它,岂不跟没穿一样?况且她屁股还那么大…亚鸥脑海里倏地浮现出少妇丰隆耸翘的美臀,仿佛就在眼前扭摆,雪白浑圆,风骚多姿… 靠,又硬了!她是我姐,不能瞎想啊…男孩稳定心神,步履艰难地挪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子琪姐,我…怎么给你啊? 吱…地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隙,雾气氤氲中,赵子琪歪着张笑意盈盈的清艳脸庞,探了一条白嫩如藕的圆润胳膊,连带着半露出泛着水光的香滑肩膀,怎么样,挑花眼了吧?咯咯,快给我! 子琪姐,你内衣真多,准备开内衣店啊?亚鸥递了过去,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竟开起了她的玩笑。 是啊,都是我穿过的,卖给你要不要?赵子琪隐没在门后,也不上锁,就那么跟表弟打着嘴仗,一边像是弯了腰。 门中间镶着块儿印花毛玻璃,虽然模糊不清,亚鸥还是看到了一团绰约的影子,想着那就是美艳少妇表姐的裸体,胯下物事儿立刻又昂然挺直了,恨不得当即释放出来撸一发! 哎呀,好像又变大了呢…赵子琪戴起乳罩,似乎还颇为得意地挺了挺高耸的胸,半真半假地挑逗道,小混蛋,想不想进来啊?咯咯咯… 那轻佻放浪的笑声,仿佛勾魂摄魄的天籁魔音,扰得亚鸥心旌摇荡,浑身浴火似的焦躁难耐,鬼使神差地就道,想啊,只要你敢开门… 呸,开你个大头鬼啊!赵子琪俨然一愣,砰地把门摔上了,嗔道,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啊你!连姐都敢调戏,看我回来告诉外公,皮不给你揭了! 虽吓了一跳,可听她语气不是真恼,倒跟打情骂俏似的,而且隔着道门,亚鸥只管讪笑,嘿嘿,我知道你疼我,才舍不得呢… 少油嘴滑舌!赵子琪似乎懒得跟他再纠缠,陡然变了腔调儿,不耐烦地呵斥道,我要出去换衣服了,快滚! 哦…哦……亚鸥莫名其妙地碰了壁,回到小书房,茶几上的手机正闪烁不定。 嘻嘻,没关系啦,我也才看到,刚跟家里人吃饭来的…原来是谢明荷回了信息,后面还附有一个眨眼的符号。 听说眼睛大的女生,下面水儿都特别多呢…亚鸥四顾无人,伸手到裤裆里,将硬如铁石的命根子扶正了,蓦地闪过个邪恶的念头。 谢明荷,她也挺漂亮的,不知道有男朋友没…少年一边动着歪心思,回道,哦,阖家团圆,真好啊,呵呵… 怎么着,你不是阖家团圆啊?不过十几秒之后,谢明荷就迅速回道。 只有我,跟我姐在家…亚鸥打字的速度明显跟不上。 啊?欧妮姐还没回美国?她明天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约她出来玩?谢明荷有些喜出望外,连串的问号。 她提到表姐,亚鸥那份妄想之心不免就息了几分,不是啦,她早回去了,我说的是子琪姐。 哦,猜错了…谢明荷发了个吐舌的可爱表情,我妈今天还说,鸥妮姐人长得美,又读的名校,让我学着点儿呢… 表姐被人夸奖,亚鸥倒比表扬自己还高兴,直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别人家的孩子… 就是呢!谢明荷立即表示赞同,又道,子琪姐我不太认识,听说现在当总裁了,也是大美女。你在你们家,会不会超有压力? 压力?她搞得我确实压力山大,…亚鸥瞄了自己胯间逐渐平复的凸起,肚里一阵苦笑,下意识地回道,还好吧,我爸忙得很,基本不怎么管我。 呵呵,真好!阿姨呢?她也不管你吗?谢明荷又问。 亚鸥悚然一惊,宛如冰水从头浇到脚,裤裆里的物事儿登时软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答道,我妈去年就过世了… 哦,对不起…那边谢明荷连忙道歉,发了个拥抱,又道,我太冒失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谢谢… 亚鸥关掉手机,兴致索然地坐在沙发里,望着富丽堂皇的吊灯,若有所失,后面连赵子琪进来,他也爱答不理的,只是发呆。 次日周六,天色放晴,碧空如洗,阳光出奇的明媚。 赵子琪没等吃早饭就走了,亚鸥起床洗漱完毕,去三楼的健身房跑了会儿步,下来正遇女佣人从客卧出来,装束一新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香兰姐,买东西啊? 嗯啊…罗香兰见少年主动跟她打招呼,一张莹白粉润的齐整脸庞堆满了笑意,引他进了餐厅,喏,早饭给你摆好了,牛奶要是冷了就放微波炉里转会儿,三分钟就行。 嗯,我知道的,谢谢。亚鸥点着头,拉开椅子坐定,上下看了她,笑道,香兰姐打扮起来,也蛮漂亮的嘛! 她踩了双浅棕色的高跟鞋,圆润的小腿裹了层黑丝袜,一袭裁剪精致的宝蓝呢子大衣,样式质地都非同凡品,笼着颇显细巧的腰肢,饱满鼓胀的胸前还绣着淡紫色的金达莱花儿,含蓄低调,又不失端庄大气,那风格儿依稀有些眼熟。 呵呵,哪有啦!衣服都是海榕姐送的,我穿其实有点不大般配呢…罗香兰顾影自怜的神态,却显得有些心口不一。 呵呵,我说呢…亚鸥恍然,一边剥着茶叶蛋,又问道,你要买什么,多不多?要不等会儿我陪你去,可以帮忙拎着点。 啊?不,不了,没多少的!女佣人哪敢劳动他,接连推辞,又道,就添些清洁用品,顺便买点新鲜蔬菜。还有赵小姐特意交代的,要一副猪耳朵,呵呵… 猪耳朵?亚鸥既错愕,又觉得好笑,差点给蛋黄儿噎住,子琪姐喜欢吃猪耳朵?她还真重口味儿! 对啊!罗香兰见他没反应过来,抿着丹红的嘴唇儿轻轻地笑了,今晚凉拌耳丝… 呃,真的假的…亚鸥终于明白了,一阵无可奈何,这个子琪姐,变着花样儿戏弄我… 你呢,有什么要带的?罗香兰拢了拢鬓边的秀发,露出戴着宝石耳钉的白嫩耳垂儿, 嗯…亚鸥沉吟片刻,忽然灵机一动,道,猪心花生汤,香兰姐,你会煲吗? 猪心?没处理过,但是可以看菜谱。或者,你教我?罗姐眨着眼睛,打趣儿道。 嗯,也行!你就先买两颗吧,要新鲜的。 【海鸥与樱桃】第十二章:潮涌 作者:鸿牙总总20151207发表字数:6768 第十二章:潮涌 上海浦东的张江镇,云集了国内外众多知名企业。 普联电信便是其中之一,且因财力雄厚,便买断了数十亩土地的所有权,规划起专属于本公司的园区,非但将环境整饬得幽雅安静,更配备了超市、咖啡厅、料理店、体育馆等各种设施,福利之优厚实在羡煞旁人。 虽是周末,不少员工依然自愿来加班了,几处停车坪都满满当当,赵子琪打着方向盘转好几圈,才找到个位置将玛莎拉蒂熄了火。 少妇从香奈儿坤包里取出一副墨镜戴起,遮住了大半张香滑粉润的脸庞,目不斜视地朝18号楼款步走去,一路引来男人们惊艳又诧异的注视,好几个踱步思考的程序员还差点儿撞到路边的灯柱子。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前台小姐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鞠躬问候道。 我找潮哥。赵子琪扫了她一眼,回答的直截了当。 请问,请问您有预约吗?张主席正在开会…前台小姐俨然吓了一跳,敢直呼张潮其名的可没有几个,何况还是位年轻女士。 我赶时间,你打电话给他,把会停了。赵子琪说着递过去一张金光闪耀的卡片。 好大的口气…前台小姐腹诽着接了,只觉那片子煞是沉甸坠手,浮刻的一串名衔却让她肃然起敬,赵子琪,立维网络传媒公司ceo,富岳集团中国区副总经理,大众传媒集团寰球事业群总裁… 请您稍等!事关重大,前台小姐也不敢擅作主张,只得打电话先知会了秘书处。 不大会儿,电梯口走出个相貌精致的妙龄女子,一身职业套装裙尽显前凸后翘的妖娆曲线。 您好,赵总是吧?张主席正在开会,我是他的行政秘书,请您先到会客厅,我再想办法通知他,您看行吗?妙龄女子满面笑容地弯腰致意,领口处一片雪白鼓胀的胸脯显露无遗。 又是个小浪蹄子…赵子琪嘴角微撇,暗地里骂了一句,不动声色地随她进了电梯,来到顶楼董事局主席的私人会客厅。 您稍等!女秘书捧着个托盘,将一杯冒热气儿的咖啡,方糖、炼乳以及若干小点心,放到赵子琪面前的玻璃钢茶几上,嫣然笑着退了出去。 做不到?怎么做不到?美国的message能做到,我们为什么做不到?没人就去挖!没钱?缺过你们的钱吗?七八亿都投进去了,那么个破项目还搞不定,都干什么吃的?! 空阔敞亮的会客厅里,张潮正对一帮下属发火儿,像是只愤怒的狮子一般咆哮着。 女秘书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曲指轻敲了敲门。 谁呀?不知道开会呢?!张潮勃然提高了声音,不知道随手抄起了什么东西,咣噹砸在门后,成天不干正事儿,就知道捣乱! 张总,可能有紧急情况汇报,咱们还是先暂停,您也消消气…某位很有些资历的下属看不过去了,大着胆子劝道。 什么紧急情况?地震还是火灾了?!张潮拍着桌子,直接顶了回去,我都没说停,你也敢说停?就算地震了,也得给我把事儿办完再跑! 张潮说完似乎就后悔了,啪嗒像是点了根烟,里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片刻,才有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中气浑厚,话也说的掷地有声,张总,错固然在我们,但您今天失态了!小李,给张总再拿瓶水,开门看怎么回事儿! 门启开一条缝隙,满屋子烟雾缭绕,十几双眼睛刷地投射过来,女秘书臊红着脸,碎步跑到双目血丝的张潮跟前,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们先讨论吧,等会儿结果告诉我!张潮抓起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系着衬衫的扣子,急切地走向门口,忽然又停住脚,转身道,你们都知道的,我是个疯子昨晚又忘吃药了,妈的! 噗……会议室里不知谁呛喷了一口水,绷着脸的众人再也憋不住,爆发出一阵轻松愉快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哪儿呢?张潮一边问,大步流星地跨入电梯。 会客厅!女秘书捧着胸口,娇喘着追进来。 喂,我怎么样,能见人吧?张潮以手为梳,理了下蓬乱的头发,问道。 您眼睛红了…女秘书从小西装贴身的夹袋里,掏出一方还带着她暖香体温的丝帕,心疼不已地替他擦着。 我自己来!张潮洗脸似的抹过几把,还当用的是纸巾,随手就扔到了地上,多谢啊,你哪个部门的? 张总,您…您不认得我吗?我是…女秘书有些啼笑皆非,而话未说完,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嗯,你忙去吧!张潮打断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秘书捡起那块儿丝帕,望着他的背影只是失落出神。 哟,张总忙着呢?我来的不巧,咯咯咯… 赵子琪夹着根薄荷烟凭窗而立,见进来的男人满脸惊喜却难掩疲惫之色,笑晏晏地调侃道。 没有,你来的恰逢其时!张潮咧嘴笑了笑,难得的露出几分温柔。他小心地掩了门,浑身虚脱一样陷进宽大松软的沙发里,见茶几上有一杯咖啡,问道,你的?我喝了啊!嗓子都冒烟儿了… 我没动,就是留给你的。赵子琪靠着栏杆,螓首微昂,悠然吐了个烟圈,想见你真不容易呢,咯咯… 少抽烟,告诫你几回了,就是不听!张潮将咖啡一饮而尽,剥开一枚蛋挞,塞进了嘴里。 你不一样抽?倒说起我了,咯咯…赵子琪娇笑着摘掉了墨镜,那张艳丽无匹的脸庞宛如初升明月,皎洁澄照,足使百花生羞。 你还是那么漂亮…张潮身家巨亿,从不乏投怀送抱的名媛淑女,但唯一能令他主动称赞的,却只有眼前的少妇。 赵子琪双耳吊着蓝宝石的闪亮坠子,披一件华贵的紫貂绒斗篷,蝙蝠袖宽大松阔,镶着圈毛茸黑狐尾的圆裾垂遮到膝盖处,底下两条象牙般圆润洁白的赤裸小腿。她身材虽丰腴,却也有一米六八左右高,踩着双红菱角似的高跟鞋,便如半撑开的花伞,婷婷娜娜。 咯咯咯,张总整天美女环绕的,还说我漂亮?赵子琪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 不管什么美女,我看来都是庸脂俗粉,只有你才是国色天香。张潮字斟句酌,诚恳地道。 你那个小蜜,大冬天儿还露胸,挺骚情的嘛…赵子琪酸溜溜地道。 春节都过了,哪儿还有冬天?张潮的思维和关注点明显与常人不同,半天才明白她是吃飞醋了,不禁皱了下眉,道,哦,你要看她不顺,等会儿我就开了她… 别介啊,因为我一句玩笑话,砸了人饭碗,不是造孽吗?咯咯…赵子琪走近来掐灭了烟,环抱起双臂又戏谑道,我看你们普联该多招几个女孩子的,不然一帮大老爷们儿整天凑在一起,搞基啊? 张潮也摸了根烟出来,自己点着了,女人多了会分心,我要的是他们都给我憋着,把荷尔蒙发泄到工作上! 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赵子琪噘起红润的嘴唇,嗔道,你张总守着位美人儿,倒是没分心… 我往哪儿分心去?忙都忙死了!张潮喷了口烟,又疑惑道,你说那谁露胸,我怎么没发现,别诬陷人家姑娘! 嘁,不错嘛,你还知道那是个姑娘!我当你工作走火入魔,雌雄不分了呢!赵子琪揶揄道。 我是疯子,又不是傻子…张潮争辩道。 哈,你不是傻子?我问你,那姑娘叫什么名字?赵子琪来了兴致。 呃,她好像新来的吧?叫什么来着……张潮挠了挠头,立刻就吃瘪了,哎呀,你知道我记不住人,等问了秘书再告诉你… 老天,人家就是你秘书!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赵子琪听他如此说,便知那女秘书恐怕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了。 我三四个秘书,又不经常来公司,哪能都认得?而且医生说我什么神经紊乱,可奇怪的是,工作的事又都一清二楚…张潮略显狂躁的拍着脑袋,说道。 你药还按时吃吗?赵子琪有些不忍地拉住他的手摩挲着,问道。 偶尔头疼的厉害了吃,效果还好,就是吃完了犯困,多谢你还记挂我…张潮吻过她的手,撒开了。 潮哥,是我对不起你…赵子琪回想起就是因为自己任性,才害得他落下病根,眼睛一涩,泪珠儿潸然滑落。 你怎么哭了?哭红了眼,可就跟我一样丑了!张潮见她梨花带露,一副我见犹怜的娇弱,顿时心都碎了。 呸,才不要呢!赵子琪破涕为笑,宛如雨收云霁。 你坐吧,别老站着,穿高跟鞋容易脚疼!张潮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示意道。 赵子琪所有魅惑男人的技巧在他面前似乎都施展不开,反而显出几分纯情小女生才有的羞涩,潮哥,给你看我今天的裙子… 少妇说着解开貂绒斗篷,脱了扔在张潮旁边的沙发里,原地转了个圈。 她里面是件杏色的针织毛衣裙,款式简约合体,紧绷出腰胯的柔美曲线,水蛇似的盈盈袅袅,饱满耸翘的丰臀被包裹着,相形之下愈显得浑圆贲张,像是一颗硕大的水蜜桃子。 针织裙的下半截含而不露,像是冬去春来的阳光,透着些温煦暖意,而上半部分则颇为清冷性感,仿佛夏末秋初刮起的一阵凉风了,叫人即刻便有些哆嗦。 那毛衣裙原是松垮的一字横领,胸前更有桃心型的大片镂空,袒露着女人大半个雪腻的胸脯,两颗完满的圆球形豪乳呼之欲出,腴白肥嫩的奶肉挤出一抹诱人犯罪的紧密深沟儿。 袖管笼着少妇两条细胳膊,勒着两根裸色细窄吊带的圆润香肩却暴露在外,一望便能猜到她今天文胸甚至底裤的颜色… 即便坐怀不乱如张潮,也不禁两眼发直,喉结儿跳了几条,话说出口,却又变成了体贴入微的浓浓关切,阿琪,你不冷吗? 阿琪?现在可就剩他还叫我阿琪了…赵子琪心里一颤,旋又笑吟吟地扳住男人的肩膀,径直骑到了他腿上,潮哥,我老远赶来,你发慈悲,疼我一回吧? 阿琪,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张潮的脖子给少妇像树獭一样勾着,满怀的软玉温香,却手足无措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我知道你心里苦…赵子琪品着他的话,鼻子莫名地酸楚,热辣的细舌便如火焰般舔吻过男人的脖颈,一边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半袒着的饱满乳球按去,潮哥,我替你不值… 张潮尚未触及那丰弹绵软的所在,便立刻缩了胳膊,反手扣住了女人的腕子,阿琪,你别闹好吗?你来肯定有事,咱们说正事儿… 正事儿就是,我有句话想问你…赵子琪银牙轻咬着男人的耳垂儿,腻声诱惑道,潮哥,你还爱我吗? 用得着问吗?张潮终于忍不住,轻吻了少妇晶莹如玉的脸庞,爱的都发疯了… 我不信,做给我看…赵子琪撒娇似的轻声呢喃着,像是发情的金丝猫儿般在他耳边呵气,另一只小手已然悄悄地地摸索到男人两腿之间。 阿琪,我发过誓的…饶是深爱已久的女人主动求欢,张潮仍以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住了熊熊的欲火,猛然握住了她尖滑细腻的手。 你发的誓,我早忘了…赵子琪知道男人症结所在,一心要替他卸掉枷锁。 非你不娶,等你一辈子。张潮却会错了意,只当她真的忘了自己的誓言。他攥紧了女人的手,神情严肃地道,阿琪,我说过不会再碰你的,除非重新得到你,洞房花烛。你若真的可怜我,就趁早离婚,嫁给我… 你知道不可能的…赵子琪叹了口气,蜷伏在他宽厚坚实的胸膛,男人阳刚燥热的气息如此熟悉,恍惚当年夏日午后的亚热带季风,烘得少妇筋软体酥,敏感的娇躯竟然一阵颤栗。 她日夜痴望着能和男人重温旧梦,回味那种灵魂和肉体交叠合和的销魂蚀骨,虽几番受挫,尤不肯甘心地媚声嘤咛道,潮哥,我湿了… 阿琪,你不要这样子,我很为难的…张潮明显觉察到少妇柔软肥嫩的私处磨蹭自己的大腿,桃源蜜洞分泌的花液洇透了他的西裤。 你就忍心看我守活寡,备受煎熬吗?赵子琪带着哭腔儿质问道,由于两手都被他握着,她只能最大限度地岔开双腿,缓缓地耸动丰隆的翘臀,以最淫荡的姿势倾诉着内心的渴望,潮哥,多少男人想睡我,为什么连我给你做情人你都不肯? 阿琪,我只想你做我的妻子,忠贞不渝!女人丰弹绵软的圆臀,频频撞击着他胯下暴起的尘根,张潮唯恐变生不测,胳膊肘挟住她的柳腰,拧身将少妇压倒在沙发上,我要的是你的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早死了,你就算娶了我又怎样……赵子琪如坠冰窖,周身彻骨的恶寒,神色倏地黯淡了,冷笑道,算了,又不缺男人,干嘛非要一时冲动来缠你,我才是真傻呢,咯咯… 阿琪…张潮那处坚硬顶在少妇天鹅绒般的小腹,脑海中的寸许灵明却如黄钟大吕般警告他不能越界,那种懊丧就像是被绦练捆绑住手脚,绝望而无力,阿琪,你从今往后把性子改了吧… 你不用劝,我享受男人,跟你喜欢工作一样,高潮迭起呢,咯咯咯…赵子琪放浪的笑声回荡在会客厅里,颇有几分凄凉,说着又摸了摸张潮的脸庞,不无嘲讽地道,我最近爱我表弟了,听说嫩得很呢,鲜藕一样生脆甘甜!您老就抱着那破戒律守一辈子吧… 阿琪你…你这是…张潮悚然坐得笔直,脖子都涨粗了,青筋毕现,阿琪你不要乱来! 放心吧,没血缘的!赵子琪也坐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拿过张潮扔在茶几上的烟盒,抽了一根点着了,浑不以为然地道,谭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儿,我得先挂个号。若侥幸点中,那边儿能交代,这边儿闹塌天我也不怕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咯咯… 张潮恍然大悟,少妇的正事就是来征求意见,可见自己在她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只是把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有谁能够理解? 你别抽了,给我!他暴喝一声,抢过赵子琪夹着的香烟,狠吸了两口,沉默良久,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兵行险招,死而后生… 那就是同意了?赵子琪杏眼流波,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老公,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张潮不为所动,一双红肿倦怠的眼睛,凝视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长喷了一注烟,你呀,胆子太大,主意也太狠… 咯咯,女人嘛,出卖色相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赵子琪叠起一双粉雕玉琢的圆润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幽然道,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闹腾那么会儿,两人都有些倦怠,依偎着靠在沙发里,半晌相对无言。 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公司?张潮忽然有些好奇,问道。 嘁,我让叶子约你们周总,打了电话说在18号楼开会呢。普联除了你,还能有谁叫的动他?赵子琪不屑地道。 哦,敢情你是特意找他,顺便来看我的?张潮有些失望地反问道。 不全是,我来另有重要消息给你。赵子琪起身冲了两杯咖啡,一杯加了双份的方糖和炼乳,推给了张潮,一杯什么都没放的留给了自己。 什么消息?张潮弯腰吹着咖啡表面的泡沫,问道。 上床把我伺候舒坦了,我就告诉你…赵子琪冷不丁又调皮起来,她自己先笑了,咯咯咯… 你呀你,自己浪得没边儿,还说人家骚情…张潮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赵子琪挨着男人坐下,朝他勾了勾手指,压低声线道,我过年的时候探姑妈的口气,恐怕要对新亚银行动手了! 新亚银行?张潮通红的眼睛里顿时精光乍射,就像经验丰富的猎人听见风吹草动,大概什么时候? 早则八九月,晚则年底,你准备着点儿,搭趟顺风车…赵子琪闪烁其词地说道。 你呢,你不占个座儿?张潮本能地反问道。 嘁!赵子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我手里现金就那么点儿,都拿出来下注,赔光了怎么办,饭都没得吃了! 你每年挣得也不少,都花哪儿去了?张潮不解地问道。 买衣服啊、珠宝啊,买化妆品、买包包啊,最近装修房子,又要添置家具什么的,还想把也车换了,咯咯咯,反正就是不够花呗…赵子琪扳着手指数了,一边炫耀似的撑开貂绒斗篷,展示道,你瞧我的皮草,去年订制的的,好几十万呢… 喂,要不要这么俗不可耐?张潮讥诮了一句,又好心地奉劝她道,你省着点吧,不然金山银山也挥霍空了! 人生苦短,青春几何?得欢作乐,对酒当歌…赵子琪见说她俗,仰起脸儿,一本正经地念完,噗嗤便捂着嘴笑了,俗不可耐的说就是,有钱不花,死了白搭,咯咯咯… 讲正经的,你是蔡家的少奶奶,富岳的资金,大可以挪用几个亿嘛!张潮止住她,问道。 那帮老头子顽固的很,稍有风险就缩头畏尾的!等搞定他们,别说黄花菜凉了,菜盘子都洗干净了…赵子琪撇了撇嘴。 不用说了,我借给你,赚了四六分成,亏了算我的!张潮手一挥,当即拍板道。 咯咯,老公,爱死你了呢…赵子琪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嘴角忽又浮起一抹颇可玩味的媚笑,那,谁的四,谁的六? 我的四,你的六!姑奶奶,连我都算计,你着魔了!张潮大摇其头,拿这个美艳绝伦却又一堆心眼儿的女人毫无办法。 唉,其实呢…赵子琪绞着双手,水雾迷蒙的杏眸不住地斜睃男人,要是三七分就更好了,咯咯咯… 赵子琪你够了,贪得无厌!我他妈哪天死了,骨灰都是你的!张潮气急败坏地骂道。 骨灰我才不要,遗产都留给我就行,咯咯咯…赵子琪披了斗篷,起身道,我去找下周总,然后就该走了,立维还一堆事儿呢! 以后再来,提前打电话,我等你。张潮窝在沙发里也不动,更没有相送的意思。 别了吧,来了也没意思。赵子琪拉开门,忽然又转身,眨眼道,哎,把那小妮子给我办了啊! 什么就办了啊?!张潮眉毛紧蹙,不悦地道。 你发誓说不碰我,又没说不能碰别的女人。该放松就放松,不然憋坏了怎么办?听话,我特许你的!赵子琪丝毫不惧,飞个媚眼儿给他,身姿摇曳着去了。 【海鸥与樱桃】第十三章:破关 作者:鸿牙总总20151222发表字数:14836 第十三章:破关 事儿谈成了?回到立维公司大楼,才走进办公室,叶子便迎过来,见少妇满面春风的,迫不及待就问道。 嗯,周总说后天有时间,地方咱们定,通知他就行。赵子琪将坤包顺手递给她,一边解着貂绒斗篷,又道,人家压箱底儿的技术,轻易不示人的,肯指点咱们,毕竟还是抹不开情面。接待的话,要尽量显出诚意,规格可以适当高一些!好的,我待会儿通知他们。叶子接过少妇的貂绒斗篷,挂在了衣帽架子上。 新网站投入运营,技术部最近挺辛苦的。难得周末,你挑个地方,晚间搞点儿活动,也算我犒劳大家。赵子琪踢掉了高跟鞋,赤着双晶莹剔透的脚丫儿,踩着羊毛地毯,走到了那张足可以当乒乓球案的红木办公桌前。 那我跟凯瑟琳打个招呼,让她安排红狮子会的夜场?叶子眨着眼睛,露出些许狡黠的笑容,问道。 死丫头,就你会来事儿!赵子琪杏眼斜乜,嗔了她一句,从烟盒里抽根出来,啪嗒点着了,反正你提议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咯咯咯… 嘁,干活儿的是我,将来背黑锅的也是我!叶子嘟着嘴唇,不满地抱怨道。 咯咯,不然要你干嘛呢?赵子琪弯腰款身,靠进宽大暄软的转椅里,一边调笑,问道,还有别的事没?完了我歇会儿就回家啊,例会你主持得了。明天空闲的话,再去趟新房子那儿,替我盯着点进度… 甩手掌柜,早晚把我累死拉倒!叶子唯恐她还要指派什么任务,赶紧提醒道,你手机没带,响了好几回,亚鸥打的,我不敢接,你看下吧! 叶子本名叫叶晓秋,堪称赵子琪最贴心得力的助理了,虽然瘦瘦弱弱的,可平时精明干练,性格豪爽得像个男孩子,而且不管公务还是私事,只要交她手里,都能办的无比妥帖。 正因为此,赵子琪对她的仰赖就像左膀右臂一样不可或缺,非但把她从大众又拉到立维,而且日常行政几乎都由她打理,可以说是信任有加。俩人的关系也颇为微妙,姐妹、朋友、上下级都说的过去,又似乎都不太准确。 叶女侠能者多劳嘛,咯咯…赵子琪丝毫不以为侮,拿起玫瑰金色的iphone刷开屏幕,有两个未接电话。 hello啊,小弟,在家干嘛呢?少妇嗲起来,嗓音甜腻的就像浓得化不开的蜜糖水儿,连女助理都不由得撇嘴。 嗯,子琪姐…亚鸥像是午睡才醒,懒洋洋地答道,也没干嘛,就是读书、听音乐、看个电影… 哎呀,整天窝在家里,要当宅男啊你?再不出来晒太阳要发霉了! 赵子琪翻着白眼儿望了天花板,大惊小怪地数落他道,怎么跟你鸥妮姐一个德行,难怪都像豆芽儿菜似的… 嘿嘿,一直都是宅男…亚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赵子琪摆手示意叶子出去,她反而蹑手蹑脚的,作出要偷听姐弟俩对话的样子。少妇瞪了女助理一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道,咯咯,小弟,那你的女神是谁啊? 什么女神?亚鸥不明所以地问道。 宅男女神啊!每个宅男心里,不都住着个女神吗?譬如大桥老师啊,波多老师啊,秋叶老师啊,咯咯咯…赵子琪话才说完,叶子伸手就照她裸露的香肩拧了下。 少妇吃痛,抬起脚尖儿踢了叶子的腿,又故意开了外放,单等亚鸥怎么回答。 按赵子琪的意思,原是要引他问秋叶老师是谁?,然后拿叶子开涮的。 可惜亚鸥后来电脑玩熟了,才知她所列指的前两位是日本av女优,其时却并未觉察出不同,只当所谓的女神便是奉若神明的美女了。 女神,宅男女神…亚鸥沉吟片刻,才自以为是恭维地道,嘿嘿,就是子琪姐你呗…… 哈哈哈,偷鸡不成反被啄,活该!叶子顿时乐不可支,不等赵子琪开口,凑近了大声道,亚鸥,我是你叶子姐,好可爱啊你,么么哒…… 死丫头,去你的,少勾引我弟!赵子琪一把推开她,对手机道,亚鸥,别理她! 呃,她谁呀?叶子姐?那边亚鸥完全摸不着头脑。 什么叶子姐,疯丫头一个!赵子琪骂了声,朝捂着嘴窃笑的女助理秋波一横,复又温柔脉脉地道,小弟,打电话干嘛,想我了是不是?咯咯… 啊…亚鸥顿了下,不答反问道,子琪姐,你晚饭回来吃吗? 哟,怎么啦,在家无聊了,要我回去陪你呀?赵子琪自以为得计地吐了个烟圈,故意道,姐忙的很嘞,晚间说不定得出去应酬… 净瞎扯!猫着腰守在旁边的叶子揭穿了她,抢着道,亚鸥,你在家吗,我去接你好不好?年前就让你姐带你出来玩呢,可惜一直都没机会… 嗯,叶子姐好…亚鸥像是拨浪鼓一般无所适从,只得又向她道,我听鸥妮姐说起过你… 你不捣乱能死啊?!赵子琪柳眉倒竖,粉面含威地训斥了女助理,又道,小弟,都告诉你不让理她了,咱们说咱们的… 嘿嘿,子琪姐,是这样子的,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大好,让罗姐买了材料,煲了一罐汤,可以补血祛火,单等你回来喝呢… 我晕,这么贴心?超级暖男啊!叶子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听到没?听到没?!赵子琪却来了劲儿,花靥笑容如绽,不无炫耀地对叶子道,我弟多疼人,都会煲汤给我了呢… 瞧你没出息的样儿,一碗汤就把你收买了?叶子看不惯她嘚瑟,鼻子里哼了一声,立刻含酸带醋地奚落道。 咯咯,我没出息我乐意,你就嫉妒吧!赵子琪不睬她,只顾隔空对亚鸥道,小弟,姐简直爱死你了呢!我一会儿就回家,你等着我啊… 赵子琪从惊喜中回过神,一路反而疑惑不定,以往稍微开个大尺度玩笑,他就脸红耳赤的,昨晚居然说你敢开门,我就进,今天又毫无缘故地大献殷勤,莫非榆木疙瘩也开窍啦? 风月场中的男人们,要么贪图她的财势地位,或者纯粹垂涎她的姿色,那一整套虚情假意的逢迎讨好,赵子琪再清楚不过。可而今半路捡来个便宜表弟,却像才从地里拔出来的白萝卜,连泥带水的,倒教吃惯了海参鲍鱼的她无从下嘴… 玛莎拉蒂刷过卡驶进裕园,绕过翠屏锦幛似的太湖石假山,顺着曲折迂回的柏油路,转到了东南角的车库入口,赵子琪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男孩隐约有当年张潮的影子,貌似木讷愚钝,其实憋了满肚子的主意,脑子转的比谁都快… 少妇泊了车,乘电梯上到地面,沿竹桥越过那汪绿水池塘的时候,但见粼光闪耀,风和景明,春天像是一下子扑到眼前,她忽然又想到前几天拿到的一份报告,顿感豁然开朗,心情也随着岸边的芦苇一齐摇荡了。 臭小子,真是外公的好孙子呢,装的倒挺像!少妇嘴角不由得微翘起来,明媚的脸庞迎着同样明媚的阳光,踩着菱红高跟鞋的步伐显得格外轻盈,嘁,你才多大点儿,姐还拿不住你了?咱们等着瞧吧… 子琪姐!听到铃响的声音,亚鸥丢掉手里的书,从客厅跑了出来,拉开厚重的紫铜大门,满面堆笑地道,你好忙啊,礼拜六还去公司… 咯咯,平时没时间嘛…赵子琪整个人都扑进少年怀里,热络地抱住他,嘬着红唇在男孩腮边香了一口。 什么意思?亚鸥虽感无奈,还是坦然接受了少妇的吻,问道,你平时都没去上班吗? 咯咯,你可能搞错了!少妇亲昵地捏了男孩的脸,摇曳着窈窕如柳的身姿,径直往更衣室走去,一边道,我今天去的是我自己公司,不是大众传媒中心… 啊,真的假的?子琪姐,你管几家公司?亚鸥趿着拖鞋,臭屁虫似的跟了过来。 咯咯,好几家呢…赵子琪停了脚,回眸妩媚一笑,自鸣得意道,姐是不是很厉害? 嗯,年轻有为,我都有点崇拜你了呢,嘿嘿…亚鸥顺着她的话奉承道。 少拍马屁!赵子琪傲娇地嗔了一声,目光扫过安静的餐厅和厨房,忽然悄声问道,罗姐呢,不在? 她下午又出去了,说有人从老家来,带了东西给她。亚鸥老实地答道。 哟,那就剩咱们俩了啊?赵子琪更印证了之前的想法,乌亮如漆的眼珠滴溜儿转悠着,露出一丝暧昧而促狭的微笑,小坏蛋,挺会挑时间的嘛!我问你,煲的汤呢? 亚鸥愣了下,局促地搓着手,随即赧然笑道,嘿嘿,子琪姐,你回来太早啦,我其实还没收拾好。 嘁,原来是哄我呢,害人家空欢喜一场!赵子琪嘴角轻撇了,见少年臊眉耷眼,愈发显得心怀鬼胎,当即又螓首微颔,表示会意道,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你先去吧,我脱了外套就来… 子琪姐,你一会儿到我房间,有好东西给你看,嘿嘿…亚鸥压低声音,咧嘴笑了笑。 那么直白?!赵子琪心弦噔一颤,白玉无瑕的莹润俏脸儿倏地飞红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男孩,目光尤其在他下身某个部位逗留了片刻。 期待已久的戏码,终于拉开了帷幕,她却又怕给少年看轻了,倒妆出一副忸怩的媚态,杏眼凝睇,银牙紧咬,啐道,滚! 亚鸥何曾见过少妇如此羞涩欲滴,宛若春风中盛开的牡丹花般浓妍富丽,娇怯矫作似难自持,又透着一脉天然的风流韵味儿,顿时痴了三魂七魄,连挨骂也顾不得,醉眼迷离只顾傻乐,嘿嘿,子琪姐,你快点儿啊… 死相儿!赵子琪指尖儿抿着丰润艳丽的红嘴唇,联想到即将发生事情,一颗心不禁扑通乱蹦。 可她绝料不到,亚鸥并没进卧室,而是躲入了小书房。他屏气凝神听着,不过几分钟后,便传来女人高跟鞋踩踏楼梯的声音。 小弟,我来了啊,咯咯…赵子琪恍惚笼着一种偷情般的紧张刺激,脚步也略显虚浮,腻着嗓子的细声呼唤,比猫儿叫春还嗲得人心痒,你准备好了没呀? 少年捂着嘴偷笑,扒住门缝儿只是不应,但见一个穿着暖融融毛衣裙的婀娜身影转过,停在了卧室的黑胡桃木门外面。 赵子琪踌躇了下,又从gi坤包里取出枚精致的小圆镜子,对着走廊里朦胧的壁灯光再次照了妆容,终于满意了似的,拧动金属手柄,推门而入,亚鸥,我可以进来了吗? 房间里窗帘紧闭,漆黑一团,气氛颇有些诡异。赵子琪摁开了灯,满腹狐疑地四处寻觅着少年的踪影,直到她进了浴室。 啊!!! 女人刺耳的尖叫像刀子似的划破宁静的空气,分贝之高几乎要把房顶都掀翻了,接着就是噗通摔倒的闷响,楼道里的灯瞬间闪烁起来,别墅里的防盗系统也应声启动,警报哇呜大作。 靠!局面失控,而且远比预想的糟糕,少年也唬了一跳,箭似的猛窜出去,飞跑进了卧房,眼前的一切让他立刻后悔不迭。 浴室里满地板的血,映着雪白的墙壁,触目惊心的红,赵子琪浑身湿漉,环抱双臂瘫坐在一片血泊中,惊慌无助的小女孩儿般低声抽泣着,她脚边赫然然两颗心脏似的东西,那情景比凶杀现场还恐怖… 少妇短发散落如帘,杏色的针织裙淋透了一大片,紧贴着髋胯显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口大桃心形镂空玉乳半露,两条瓷白圆润的长腿,沾了迸溅的血渍,便如点染了朵朵桃花,虽狼狈不堪,却反而显出一种凄楚的美艳,只是那双凝望着男孩的眸子,清烟水雾迷蒙,满是难以置信的疑问和茫然… 亚鸥把买来的猪心盛了放在盥洗台上,又特意化了一瓶红墨水当血,原本只想跟赵子琪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哪知道她进来吓得直接整个打翻了。 子琪姐,你没事儿吧?亚鸥暗叫惭愧,也不敢直视表姐的目光,扯了条浴巾,连忙去搀扶她,脚却踢到了个厨房用的大铝盆,咣啷一声,少妇又惊魂未定般瑟缩不已。 子琪姐?亚鸥歉意地弯下腰,试着去拉她的手,赵子琪却怒目而视,一把甩开了,别碰我! 子琪姐,对不起啊…亚鸥半蹲在少妇跟前,替她擦着嘴角的污迹,柔声解释道,那是猪心,拿来煲汤的,血是我兑的墨水… 谭亚鸥,你混蛋!赵子琪哑着嗓子吼了声,抓住少年的胳膊,隔着层锦衬衫就狠咬了下去。 亚鸥强忍着疼,丝毫都不敢挣扎,石刻木雕一样任由她发泄着满腔怨恨,似乎只有那样能减轻他的自责。 子琪姐,咬掉几块儿肉没关系,我骨头硬,别把你牙硌坏了…少年痛的火辣钻心,却故作轻松的逗趣道。 赵子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一把推开了他的胳膊,忽然又板起脸,凶狠的花豹般猛扑过来,臭小子,拿那东西吓我,忘恩负义! 哎哟…亚鸥猝不及防,竟屁股蹲在血水中仰过去,瞬间彻骨冰凉。而赵子琪已岔开两条丰莹如玉的大白腿纵身骑到他腰里,不由分说撕扯起男孩的衬衫。 子琪姐,你要干嘛?!纽扣崩落如珠,亚鸥唬了一跳,撑着地急忙往后掣身,脑袋咚地撞到门框,登时有些懵了。 你还跑?!赵子琪双手死按住少年的肩膀,双瞳如火地逼视着他,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庞越凑越近,明润柔软的樱唇冷不丁贴上了男孩的嘴巴… 她吻我?!亚鸥蓦地睁大了眼睛,仿佛溺水者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所有的感官瞬间清醒了,甜丝丝的烟草味道… 唔…赵子琪尝到的却是青春少年蓬勃的生命气息,那么清新纯净,唤起了她关于阳光椰树沙滩一切曾经美好的事物的回忆… 姐弟俩的嘴唇像是粘在一起的花瓣,严丝合缝,少妇舌尖在他唇隙间舔吮,亚鸥却有些抗拒,牙关紧阖,强守着最后一丝清明,直到她的指甲深掐进他硬实的肌肉… 亚鸥张大了嘴巴,她的一片丁香便鱼儿似的游了进来,彼此舌尖触碰的刹那,赵子琪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试探着挑逗他的舌,男孩却抗拒似的只顾躲闪。 好在少妇吻技足够娴熟,香滑舌尖悄无声息潜到他舌底下,像是浪花般挑逗着它,引诱男孩儿送到她嘴里… 女人的口腔潮湿而温暖,黏腻的津液丝一般润滑,那般甜蜜缠绵仿佛啜饮琼浆蜜酒,立刻就让亚鸥有些魂醉神迷。 赵子琪贪婪地吸吮着男孩柔韧的舌头,表面遍布的味蕾所带来异样的感觉,砂糖似的颗粒清晰。 舌尖抵着舌尖,你来我往地纠缠,水波般彼此推委,舒缓飘荡又仿佛柔软的海藻,姐弟俩呼吸都有些急促了,空气躁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 女人拱桥一样优美的脊背,终于不堪重负似地沉降,湿软的娇躯金丝猫儿一般趴伏在少年的怀里,胸前两团圆满至极的巨乳碾在他尚不甚宽厚的胸膛。 她粉滑肌肤犹然透着丝丝冰凉,男孩无措的双手下意识地抱紧了少妇的柳腰,盈盈绵绵的腴沃乳肉几乎要熔进他的肋骨里… 子琪姐身上,好软和…亚鸥心跳前所未有的快,沿着少妇山峦起伏的曲线,鬼使神差地就抚摸到了她浑圆贲突的美臀,悉心感受起那份傲人的绵软弹实。 嗯…就在亚鸥要从她大腿外侧伸进毛衣裙的时候,赵子琪抗议似的哼了一声,蓦地抬起酡红霞赤的脸庞,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得寸进尺啊你! 痴缠悠长的吻戛然而止,亚鸥意犹未尽地怔愣片刻,才晃过神来咧了下嘴道,嘿嘿,子琪姐,你不生我气啦? 怎么不生气?!赵子琪娇媚无方地瞪他一眼,扬手轻刮了男孩个耳朵,小坏蛋,还敢摸我屁股! 嘿嘿,谁让你亲我…亚鸥侧歪着脑袋,盯着她绯色的艳丽脸庞坏笑,语气倒像是跟大姐嬉闹的小弟。 姐弟俩视线交织,眼神中都是压抑不住的炽烈情欲,火花迸溅似的,可谁也不肯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亚鸥不经意地瞥向她撑开的裙裾,近乎透明的肉色亵裤深陷进丰腴莹润的大腿根儿,兜勒出鼓胀如坟包的丘阜,薄纱覆盖下茂密的芳草乌黑油亮,两瓣肥嫩大阴唇的饱满轮廓清晰可见,中间隐约一线紧密的鲜红缝隙,宛如成熟到崩裂的水蜜桃儿… 那就是大美女的小嫩穴啊!她这么漂亮风骚,肯定被不止一根阴茎插入过了吧… 男孩眼前倏地浮现色情电影中的特写镜头,形状各异的粗壮阳具,黝黑而丑陋,蛮横狂野地疾速抽送进出,毫无顾忌地蹂躏着少妇表姐娇弱的花蕊,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的憎恶,同时又有些怜惜她了,子琪姐,起来吧,你快把我腰压断了! 去你的,嫌我重是不是?赵子琪全没意识到私密已彻底暴露于表弟目光之下,双膝夹着他的腰,犹自前后腾挪起圆隆肥臀,磨蹭着男孩的肚子,狐媚地笑道,没良心的臭小子,真想墩死你! 光是她骑在自己身上已经够惹人遐思的了,充满性暗示的话语和动作还那么大胆放浪,亚鸥只觉燥热的血液瞬间点燃了,滔天洪流般涌向腹下,只剩下无边的邪念,你想墩死我?靠,我还想操你呢! 哎呀?!正当少年天人交战的激烈时刻,赵子琪丰满圆臀往后一耸,却碰到个木橛子似的东西,忽然叫了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事物,接着便扭腰回望,一指他凸起的裤裆,登时笑得花枝乱颤,小弟你,你居然…居然硬了,咯咯咯… 我…亚鸥侧身一看,裤裆里不知何时撑起个小帐篷,分外显眼地支矗在两腿之间,顿时哑口结舌没了脾气,靠,又要被她取笑了… 姐又没…又没怎么地,不过是抱着你亲了一下…少年憨态可掬的羞惭模样直让赵子琪乐不可支,眼泪儿都流了出来,你至于那么激动吗,鼓得这样高,裤子都快撑破了,咯咯咯… 我…我没有,不是激动!亚鸥窘得无地自容,耳闻她放诞不羁地娇滴笑声,肉茎反而竹笋拔节似的愈加茁壮,几乎要破裤而出,只能面紅耳赤地道,子琪姐,不好意思… 好了啦…赵子琪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见亚鸥犹自咬着嘴唇,懊丧不已,嫣然一笑,红唇轻啄了他腮边,浑若无事一样软语安慰道,男孩子嘛,正常生理反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是!亚鸥勾着脑袋,无处安放的目光却正撞在她心形镂空的胸口,丰挺的豪乳饱胀欲溢,那一抹深邃诱人的乳沟儿,差点儿把他眼珠子吸进去。 少妇丰盈白皙的肌肤吹弹得破,牛奶布丁般滑腻,异常饱满的乳房宛如两颗硕大的雪梨,肉又甜,汁也蜜,沉甸甸的坠而不垂,诱惑着男孩儿张嘴去咬… 好鲜嫩的大奶子…亚鸥瞳孔放光,逆流的热血噌地灌入脑袋,顿时就有些痴了,似乎又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一般,只顾在心里连声赞叹,真是极品尤物,而且就近在眼前,要是能… 但千不该万不该,他咕咚咽了口唾沫,声音巨响,像石子儿投进业已恢复平静的湖水,瞬间便惹得赵子琪一声惊呼,赶忙遮住了胸口的绮丽春光,半带愠怒地嗔道,喂喂喂,臭小子,往哪儿瞅呢你!非礼勿视,不懂啊?再乱看,眼睛给你挖了! 嘿嘿,子琪姐身材真好,胸大腰细,比例完美…经历了方才的惊慌失措,亚鸥反倒镇定了许多,顺势插科打诨道,自古大丈夫好色,我要不乱看,就不算男人了…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会儿老实巴交的,一会儿就油腔滑调… 赵子琪纤细葱白的玉指照着表弟的额头点下去,佯作不满地白了少年一眼,只是她杏眸流波,怎么都像是飞了个魅惑的媚眼儿,小屁孩儿乳臭未干,还敢充男人大丈夫… 总算蒙混过关了…亚鸥自以为成功引开她的注意力,长舒了口气,脊背已经汗透了一片,黏黏涔涔的。 小弟你手心里怎么都是汗,肾虚啊?赵子琪见他默不作声,唯恐好容易聊热的话头儿又冷了,眉尖微蹙,忽然压低了声音,语带调侃地道,是不是太好色,打飞机打多了? 什…什么呀!亚鸥猛地一惊,想要抽回被她握住的手,无奈却被少妇攥得更紧。赵子琪白润如玉的脸庞又凑近了几分,带着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冶笑意,咯咯咯,怎么不讲话啦,是不是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 她是在勾引我吗?!少年给她说中隐秘,正昏头涨脑不知如何是好,忽又像给闪电击中,接着便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了,一颗心兴奋得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儿里。 咯咯,还装模作样的!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长,你那点儿小心思,瞒得过谁啊,嗯?赵子琪原本没想那么快就把这个表弟吃掉的,只是因缘凑巧,天赐良机,便也顾不得许多了,小弟,打飞机的时候有没有想我啊? 她在勾引我!怀中的美人娇躯火热滚烫,宛如发情的金丝猫儿般扭动,亚鸥泥塑木雕地呆坐着,愈发笃信了脑海中冒出的那荒唐的想法,而转念却又生出些许恐惧,冷水灌顶般清醒了,她…她是我表姐啊,万一姑妈她们…还不得被扫地出门… 小弟,你是不是想我这样…少妇水眸含羞,腻声细语撩人心弦,昂起花容月貌的俏脸儿,舌尖舔吻着亚鸥的脖子和下巴颏,柔荑妙手反绕到背后,来回抚摸着他结实的大腿内侧,漫荡的水波一般,越来越向上,终于停留在男儿胯下突兀的隆起。 子琪姐你?!亚鸥没料到她如此饥不可耐,而命根子一经触碰,竟再度涨大了三分,顶门杠似的窝在裤裆里。他一个激灵,忙捉住少妇的腕子,哭笑不得地哀求道,子琪姐,我会…忍不住的… 咯咯,忍不住就忍不住嘛,姐又不会怪你…赵子琪咬着少年耳垂儿,细声呢喃着,手却兀自不肯释。虽然隔着层厚实的牛仔裤,但她凭经验就能猜到那份异于常人的坚硬和长硕,心里暗自欢喜,死丫头说的没错儿,果真是个大宝贝呢… 子琪姐,我们…不行的…亚鸥躲避着少妇雨点般的亲吻,却始终狠不下推开她的心。第一次见到美艳骚浪的大表姐,他就无数次幻想过各种香艳的情景,然而禁忌的关系又使男孩胆怯,只能徒劳无功地提醒道,你都…你都结过婚的人了,你是我姐啊! 哟,亏你记得,可你不还是涨得跟什么似的?赵子琪闻言一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锥心刺骨的恶寒,但她反应极快,随即便用一串儿放荡的媚笑声掩饰过去,语带双敲地道,结过婚的女人才善解风情呢,你们小男生最喜欢了,是不是? 赵子琪撅起圆满的肥臀,动作轻缓地滑到了他两腿之间,双膝并拢着跪伏于地,驯服之态犹如温良恭让的东瀛妇人,亚鸥念及此处,猛地又醒悟过来,她母亲是日本人,她确实有日本血统啊… 小混蛋,你这儿可是谭家的命根子,姐还没见识过呢,咯咯咯…少妇双手小心地拢住男孩儿的裤裆,低敛了羽扇般浓密的睫毛,水杏似的眸子斜挑着他,嗲声戏谑道。 子琪姐,你别这样?!亚鸥见她越说越不正经,知道再闹肯定要擦枪走火,只是才刚拧身要逃,已经被少妇抱住了腿,绵软的娇躯接着便紧贴过来,瞬间又将他捕获了。 赵子琪不顾廉耻地投怀送抱,除张潮之外,何曾遭人如此冷落,又急又羞之下,火热丰腴的身体如融化的饴糖。亚鸥倒像驮了千斤重担似的,无论怎么翻腾,她就是搂着他的腰不肯放。 姐弟俩滚在卧室的暗褐色地毯上,五彩迷离的吊灯耀得人眼晕,棕麻褶子落地窗帘、墨绿色的沙发、高低错落的衣橱、乌木镂金的梳妆台、满墙的黑白照片,万花筒里的风景般颠倒旋转… 亚鸥大口喘着浊气,扒住紫檀大床的床沿儿要爬起来。赵子琪眼见事坏,顿时慌了神,混乱中摸索到他的腰带解开,滑腻的小手钻进去就攥握住少年粗壮的命根子… 子琪姐,你…亚鸥要害遭袭,通体骨软筋酥,马失前蹄似的噗通跪倒了,你别…别再逗我了,你不能摸我那儿… 小弟,你讨厌我,是不是?赵子琪烧灼的脸颊贴在亚鸥的脊梁,似有无限委屈一般哽咽着,两行清泪洇透了他的衬衫,温润的妙手却调琴似的抚慰着少年暴怒的肉蟒,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连亲表弟都不放过,满心要勾引你跟我上床,是不是? 没…没有,我知道你只是,只是喜欢开玩笑…亚鸥听她问得如此直截了当,已经有些于心不忍,就想给她个台阶下。何况少妇饱满绵软的乳球正挤压在后背,热流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男孩儿摇摇欲坠的意志,子琪姐,你手…不要乱动…嗯… 姐是个坏女人,残花败柳,浑身上下脏透了…少妇语气颇落寞幽怨,贝齿咬紧了红唇,像是无限痛苦的回忆一起涌现,略停须臾,她才鼓足勇气似的道,可我就是情不自禁,亚鸥,姐好想疼你… 子琪姐,你疼我,鸥妮姐也疼我,我都懂的…亚鸥明知她意有所指,却只能装糊涂,而命根子在她纤柔素手的套弄之下,越来越紫涨灼热,像是浴火的铜杵般昂然,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筛颤起来,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鸥妮是你亲表姐,我不是。但我能给你的好处,你鸥妮姐给不了…赵子琪显然觉察到少年的反应,仿佛柳暗花明,峰回路转,当即耳鬓厮磨着他的脖颈,呵气如兰地道,我们没有血缘的,对不对? 美人多情,仿佛扑火的飞蛾,亚鸥岂会无动于衷,只是囿于伦理才硬扛着,而那原本就摇曳不定的明火,就像风中的蜡烛,给她一句话吹得昏惨欲灭,冥迷之中只顾念叨,没有…没有血缘…也是姐弟啊… 姐弟又怎样呢?赵子琪绷直了腰肢,软嫩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光滑的龟头,仔细感受着那鹅卵般的硕大,一边舌尖舔弄着少年的耳朵,声音就像袅缠的蜘蛛丝似的轻细,你跟那个许络薇,不也是姐弟吗?她可比你大八九岁呢…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晴空炸雷,亚鸥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又仿佛黄钟大吕,震得他目眩耳鸣,整个人麻绳儿似的拧着股瘫坐于地,子琪姐,你别…别乱讲! 赵子琪跟着向另一侧转身,与少年并肩靠在床沿儿上,同时迅速换了右手,仍旧紧攥住他的把柄不放,我有没有乱讲,你自己清楚… 唉…亚鸥嘴角的肌肉抽搐着,低头看了胯下,无可奈何,扭过僵硬的脸庞,颇为勉强地笑道,子琪姐,你要挟我是吗? 赵子琪却如若未闻一般,俨然已被手里抓着的物事惊得目瞪口呆,险些就叫出了声,天呐,原来…原来真的那么大… 少年的阳具雄健直挺,尺寸足有十七八公分,婴儿腕臂般粗硕,暴突的青筋犹如狰狞蟠龙,通红油亮散发着灼热的紫气。他两腿之间毛发茂盛如须,那杆缨枪桀骜地斜刺向半空,愈显得凶狠剽悍,任你媚骨天生的淫娃浪妇,只怕也会被钉死在床上… 子琪姐,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她是我女朋友,比我年长两岁,不像你讲的那么夸张…亚鸥脑子飞速运转,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谎。 还嘴硬!赵子琪缓过神来,轻蔑地咳嗽两下,背书一样念道,许络薇,女,26岁,已婚,育有一子,融城工商管理局副科级职员,住融城机关家属院6栋305号… 形势陡转,亚鸥既震惊又气愤,更多的则是不敢置信。他双眼如灯般瞪着少妇,颤抖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咆哮,子琪姐,你不要诈我! 你忘了我学新闻出身吗?顺藤摸瓜什么的,都是专业技巧。而且大众的记者到处都有,调查个人还不容易!赵子琪神色反而异常镇静,随口又加了一句,别说她多大年纪干嘛的家里几口人,连你们在哪儿开过房我都查得出来! 啊…亚鸥仰天长叹了,沉重的脑袋耷拉在胸前,良久才抬起头,苦涩地笑了一声,略带嘲讽地道,子琪姐,你真是神通广大… 你才十几岁,心眼子倒不少,还怕我诈你?!赵子琪见少年服软,方才那种被弃若弊履的屈辱再度腾起,当即绷了脸,就跟审讯犯人似的,冷笑道,勾搭有夫之妇,你本事大着嘞!哼,还跟我装什么纯情! 亚鸥凝视着少妇的脸庞,艳丽犹如满山遍野盛开的罂粟,烂漫荼蘼,美得让人怦然心动,也毒得让人不寒而栗,那是种既爱且恨的复杂感情,子琪姐,我现在真想操你一顿了… 你操我一顿,就能改变既成事实了?!赵子琪疾言厉色,一句话驳斥得他哑巴了,凭那个许络薇跟你做下的龌龊事儿,足够让她身败名裂的!你也知道,我可不信因果报应,什么都干得出来! 你拿她威胁我…亚鸥蔫得就像霜打的茄子,但依旧猜不透她意欲何为,子琪姐,你年轻漂亮又有钱,优秀的男人随便找。我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值得你另眼相看… 你长得帅,东西也够大,将来还是谭家的继承人,行了吧?!赵子琪并不回避,昂起了秋水芙蓉般的脸庞,迎着少年的目光,直承其事。 哦,我是你养的扬州瘦马…亚鸥恍然感慨着,怕她听不懂,又道,你连自己都搭上了,看来我得活的好好的,不然以后卖不出好价钱。你是我姐,我是你弟,你亏了本,可不就是我亏了本吗?你放心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是我姐,你是我弟,你亏了本,可不就是我亏了本吗?赵子琪回味着少年的话,想起自己父母早逝,无依无靠的,而今几乎要撕破脸了,他却隐然还挂记着那份姐弟之情,顿时眼角有些酸润了,亚鸥,姐也不想这样的… 赵子琪欺近了身,伏在少年怀里,脸庞贴着他赤露的胸膛,饮泣良久才抬起来,咬着猩红的嘴唇犹豫半天,道,小弟,舅妈过世了,你没有母亲,我也一样的。可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嗯?!她提起母亲,亚鸥浑身又是一悚,愕然望着少妇梨花带雨的绝丽容颜,黛眉如画,水眸如烟,美艳又楚楚动人,忽地生出许多同病相怜之感,子琪姐你…你从未谈起过你的家事… 我妈是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服安眠药自杀的,那年我还在读国中。我本来也会有个弟弟,如果还在的话,差不多像你这么大了…赵子琪絮絮地说着,语气平缓得简直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 怀孕?自杀?!亚鸥只觉一股冰寒凉意,从尾椎骨直窜到脊梁,匪夷所思地看着她,怀孕了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那孩子,是个孽种…赵子琪痛苦而颓丧地闭上了眼睛,两颗清亮的泪珠儿无声地滑落。 亚鸥蓦然明白了什么,震惊得简直无法形容,他的目光缓慢扫视过每一个角落,竭力想知道这富丽堂皇的房间里,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子琪姐,我们谭家对不起你…亚鸥搂紧了女人裸露的圆润香肩,吻着她香气扑鼻的秀发,不自觉地也流出了感同身受的泪水,你跟许络薇一样,红颜薄命… 小弟,姐只想找个人,相依为命…少妇接过他的话,胭脂纵横的脸庞重又贴紧了男孩的胸膛,呢喃道,姐好嫉妒鸥妮,可以和你做真正的姐弟;也嫉妒翟冰那样的,让你不会有别的顾虑;但姐最嫉妒那个许洛薇,可以让你牵肠挂肚。亚鸥,姐好喜欢你,也好想疼你,你呢? 色诱,威逼,伤情,赵子琪所有的手段都已使尽,如果亚鸥还不回心转意,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上善若水,顺势而为,乱就乱了吧…少年一念转圜之间,胸中豪气干云,由衷地道,子琪姐,我也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开始… 真的假的?!赵子琪忽然破涕为笑,妖娆如春,所有的不愉快似乎烟消云散。她惊喜交集地睨着少年澄亮透澈的眼睛,似乎想读出更多的内容,谁要是讲假话,会烂穿舌头的! 我怎么会讲假话?你看它还硬着呢…亚鸥拉住少妇纤滑柔荑,按在那依旧傲然不屈的粗壮尘根上,咬着她逐渐红润的圆润耳垂,吹气道,好子琪姐,帮我撸出来吧,算是纳给你的投名状… 臭小子,你也够下流的呢…赵子琪闻言大喜过望,心里彻底踏实了,葱白玉指梳拢着男孩灼热滚烫的肉茎,终于再度紧握于手中,那般坚挺健硕勃发,仿佛凝聚着青春年少的旺盛生命力。想到从今而后就能将它彻底占有,赵子琪不禁面生娇晕,腮若桃花,半边身子都腻歪在他怀中了,那么…那么大条东西,会弄死人的吧… 嘿嘿,人不下流枉少年嘛…亚鸥讪笑着,咸手趁机捏腰摸腿的,大肆在她娇躯上游走。少妇体态丰腴苗条,肥而不腻,曲线玲珑曼妙,凡所触及,竟又无一处不绵软销魂… 小坏蛋…赵子琪给他摸得浑身酥麻,媚眼层叠如波地递出,玉手上下轻巧地滑动着,那茁壮地肉茎抚弄地越发狰狞。男孩尿孔里沁出的一丝晶莹涎液,混着掌心沁出的细汗,将圆硕龟头滋润了,竟紫亮如李一般,简直令她爱到嗓子眼儿里都发痒… 子琪姐,你好香啊,奶子也好大…亚鸥嗅吻着她雪白的脖颈,搂着她肩膀的手探到了少妇酥胸半露的心口儿,指尖触摸到她滑嫩细腻的丰盈肌肤,呼吸不禁急促起来,只要再往下一点儿,就是那对儿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完满巨乳啊! 小色鬼,想摸吗?赵子琪灵犀一点而通,绷直了柔韧的柳腰,挺着饱满高耸的乳峰,主动蹭撞起他的肋。亚鸥张开另一只手去抓,她却咯咯娇笑着躲开了… 子琪姐,你来吧…少年勾住她骗搭在自己身上的一条丰腴大白腿,拉过女人轻盈的身子,同时双膝一撑。 啊…赵子琪夸张地尖叫着,顺势便面对面骑到了他腿上,杏色针织裙的裙裾张开如伞,隐秘春光再次让亚鸥一览无遗… 然而少年最眼馋的还是她半坦露着的白嫩玉乳,那般饱满圆盈,像是两只雪兔儿似的,颤颤颠颠,几乎要蹦跳到人眼前,诱惑至极。 少妇滚硕如瓜的豪乳给男孩抓住,立刻被揉压得扁圆,雪腻腻的乳肌几乎要从衣襟里溢出来。那股刚柔并蓄的力道郁结在胸口,一种无处排遣的闷涨感,就像是密室里的暖炉,烘得她周身燥热,湿透的毛衣裙似乎都蒸起了水汽… 小弟,手伸进去,伸进去摸…少妇急得火烧火燎,螓首耷在他肩膀,弓弯了腰肢,啼莺般央婉哀告着。 她胸口桃心形镂空的本就低阔,亚鸥的喉结跳了几跳,禄山之爪轻而易举地擘入,握住了两团膏脂般腴沃的乳肉,沉甸饱硕,丰弹绵滑,那种前所未有的手感,顿时让他陶醉地眯起了眼睛,子琪姐,你的奶子好软… 嗯,终于…终于摸到了,是不是?少年略显冰凉的大手,缓解了赵子琪胸口的闷涨,一股清爽透脊的舒畅感,潺潺洌洌地汇聚到她股胯之间,欲涌欲滴… 姐身上,还有个好地方呢…赵子琪脸颊霞烧,红晕如潮,也顾不得害臊,拉着少年的手就往自己裙底引,小弟,姐那儿…好痒… 亚鸥浑身血液奔涌如浪,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隔着层薄纱底裤儿探到她柔嫩花唇的刹那,简直有点哆嗦… 嗯…赵子琪腻声嘤咛着,像是被点中穴道似的颤栗,股心子里更缩簇不止,随即渗出一溪黏滑淫液,瞬间洇润了男孩的指尖… 唔,子琪姐的…小骚穴…亚鸥蹙着鼻尖吸嗅,捺住少妇娇软的私处,宛若鲜嫩多汁的极品鲍鱼般肥美,稍微撩拨挤压,蛤口半张半阖地翕动,竟再度吐涎泻蜜,滑腻腻地流入掌心… 空气中弥散起若有若无的幽馥气息,如兰似麝般萦绕,男孩蹙了鼻尖吸嗅,将沾满晶亮淫液的手在少妇面前晃动,促狭地笑道,子琪姐,你好敏感,那么多水儿… 人家好久没做了嘛!赵子琪贝齿咬着下唇,蛾眉低敛,白玉脸颊艳如丹涂,羞怯嗔怨的模样,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娇俏小女生。 小弟…她丰腴的身子向前倾倒,软糯如饴般附在少年耳边,用一种有气无力的慵懒声音诱惑道,姐好想和你…做…爱… 做…爱…少妇将那两个字咬得性感无比,像是从云端飘落的天籁,荡魂摄魄,余韵不绝… 她想…和我…做…爱…亚鸥仿佛受到感召般,周身似乎都沐浴着璀璨的荣光,多少男人对她…梦寐以求啊… 但奇货可居,他忽然又清醒了,不愿少妇轻易便得逞,笑道,子琪姐,别那么快,我又跑不掉的,咱们有的是时间。罗姐说不定就回来,而且你裙子还湿着,赶紧帮我弄出来吧,不要感冒了… 小混蛋,只顾自己爽…反正肉在碗里,赵子琪见计未成,倒不像先前那般急切了。她千娇百媚地飞个眼波,耸臀向后退了,强忍住蓬勃的欲望,弯腰趴在少年胯间,专心地伺候起那擎天玉柱般的命根子来… 少妇不知侍弄过多少男人的阴茎,撸套捏拿,技法娴熟之至,她双手交替着捋动男孩的粗大的肉棒,将它摩擦得火热欲焚,又抟揉起他的两颗粗核桃般大小的睾丸… 啊,讨厌,怎么还不射!我要真感冒了,你得请假照顾我…赵子琪一边替表弟打着飞机,噘起嘴唇,兀自絮叨不停地发嗲,臭小子,生的那么大条,你属驴的吗? 靠…亚鸥胯下之物硬挺许久,给她不停地把玩,几乎已到极限,而少妇荒诞不经地戏谑着,故意还凑近了,嘬起樱唇朝那龟眼里吹气,游丝似的刺激传遍茎身,酥酸麻痒直窜到尾椎骨… 子琪姐…用…用嘴…快用嘴…亚鸥舒爽得表情都扭曲了,著魔了一般斜耸着腰胯,就将紫胀粗硕的肉棒往少妇嘴里插送… 下…下次再…赵子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躲闪着,你…不要…唔… 就在龟冠触碰到女人柔软红唇的刹那,男孩的命根子癫痫似的接连跳抖,噗呲喷出了几注浓白滚烫的精液,赵子琪避之不及,如花似玉的俏丽容颜,顿时被浇得满是污浊… 哎呀!亚鸥心里大愧,顾不得体虚力乏,脱掉衬衫就替少妇擦拭起脸庞,尤其仔细揩掉了她嘴角的秽物,子琪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呸,呸,呸!赵子琪连吐了几口痰,啪地刮了少年个耳光,臭小子,想恶心死我啊?! 子琪姐,我以为你要给我…没想到那么快就…亚鸥勾耷着脑袋,脸颊热辣辣的,却不敢继续抗辩,只道,对不起,对不起… 呸!本来就是打算替你那个呢!你倒好,硬往我嘴里塞!现在一辈子也别想了!赵子琪闹了半天,正经的大菜一盘没捞到,浑身的欲火七上八下无处发泄,格外地气急败坏,该射的时候不射,不该射的时候乱射一通!你就那么点能耐啊你?! 说是随口一说,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大问题,簇了眉尖儿,柔声问道,小弟,翟冰口活儿那么好,你之前在她嘴里,不是还撑了五六分钟的吗?怎么才沾着我嘴唇就射了? 你比她漂亮,又是我姐,我…我紧张,而且之前你已经…亚鸥当然听出了些许弦外之意,又急又臊,张口结舌。 嘁,倒会找理由呢,怎么不说自己不行?!赵子琪尖酸刻薄起来,也是极不留情的。虽然他说的也都没错,可她心里却再也没那么踏实了,接过少年递来的纸巾,问道,你跟那个许络薇,能做多久? 至少四十多分钟,有时候可以更久…亚鸥回想了下,嗫嚅道。 少吹牛!当我没经历过男人啊?!半个小时就算多了去的,你还四十分钟更久,鬼才信呢!赵子琪听了他的回答,非但不以为然,疑心反而更重了,暗忖,他东西虽大,身骨儿却瘦弱,可别跟那些漂亮公子哥儿似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就赔大发了… 子琪姐,我…我真…真的可以,要不…咱们…试一下…少妇声声如刀,亚鸥的自尊被割得体无完肤,脸红脖子粗的,越说到最后,音量越低,声若蚊蚋。 可以个屁!赵子琪骂着,杏眼乜到他胯下,见少年那巨物犹自威风凛然,却不是哄人的。她忽又像被攮到心窝儿里似的,连肠子都软了,拉住他手摩挲着,重新变成了那个温柔可亲的大表姐,娓娓细语道,小弟,姐脾气坏,话说的重,你别往心里去。我先洗澡换衣服,你收拾下房间,待会儿咱们出去吃饭,算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生平遭遇这么个美艳狐狸精,喜怒无常,又妩媚入骨,除了感慨之外,亚鸥还能说什么呢? 从去年开贴以来,迄今不觉已写下十万余字,对于于懒癌缠身的人来说,著实不算一件太容易的事,容我先陶醉片刻,哇咔咔… 中间冗务烦扰,更新速度堪比乌龟蜗牛,辜负了为数不多的忠实读者,惭愧之至,在此一并表示歉意。你们的支持是我继续写作的动力,承蒙厚爱,今后尽量勤奋码字,如果做不到就算了,还是别发毒誓了… 每个新手第一次动笔,难免都想搞个大作,所以什么东西都想往里塞。总体框架虽有,但忍不住手痒,所以剧情的发展东拉西扯,枝蔓太多,我会努力改善,敬请期待。 子琪姐作为本人所钟爱的女主角,她与亚鸥之间的关系,我向来是慎重处理的。费了万把字,基本完成转换,虽不能尽如人意,也可勉强交差了。小鸥破关而出,我也有种破关的轻松畅快,是以本章名之曰破关。 暗黑的家族争斗,非我所长,本文中只做背景点缀,应该不会太纠结,毕竟自己心脏受不了啊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纯爱风格的,类似于三级片或者xart,色而不淫。话说,真想找点三级片的剧本,以娱耳目。 【海鸥与樱桃】第十四章:红狮子会 作者:鸿牙总总2016222发表字数:15106更多039;精彩039;小说039;尽在039;.0039;1039;b039;z.第039;一039;版039;主小039;说站 第十四章:红狮子会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晚的月亮尤其的光芒皎洁,圆大如银盘明镜,高悬在墨蓝色的夜幕中,相形之下,路边的灯光似乎都暗淡了许多。 从锦华弄著名的pierre私餐厅出来,姐弟俩都有些微醺。赵子琪尤其多饮了几杯,直到双腮艳如桃花,才后悔不迭说开不了车,打电话让叶子来接。亚鸥当然明白她的心思,却只能讪笑摇头而毫无办法。 静阒的街道曲折迂回,一幢又一幢的石库门,像是精致的相框,不停地嵌入两个并肩漫步的剪影。微风拂动梧桐树繁茂的枝叶,发出一阵沙哑的哗啦声,和着女人高跟鞋叩击砖石路面的清响,轻快婉转的小夜曲般动人心弦。 转过几个粉墙翘檐的屋角,便见一辆亮黑色的suv停在街口。大灯忽然闪了两闪,车门打开了,一个银灰职业装的年轻女子立在踏板上,双腿并拢着跳了下来。 她身材窈窕如竹,斜倚着威武霸气的路虎车,倒颇有几分美女与野兽的意思,老远就朝这边招手,虚张声势地喊道,喂,你们俩过来,打劫了! 这么会玩?!亚鸥吃了一惊,却立刻大感有趣,扭脸儿问赵子琪道,她就是叶子姐吧? 嗯…赵子琪撇着嘴,鼻子里哼了声,颇不满地道,疯丫头一个,穿高跟鞋还蹦,也不怕崴了脚! 嘿嘿,子琪姐,我打赌你肯定不敢那样。亚鸥笑着搔了她的手心,故意挤兑道,你要是蹦了,我送你十块钱… 呸,谁稀罕!赵子琪暗掐了男孩一下,抽出了一直插在他风衣口袋里的手,她浑身带刺儿的,你小心点儿,扎着了我可不管! 嘿嘿…亚鸥毕竟少年心性,又仗着酒力,挥手大声回应道,叶子姐你好!我们吃饭都花光了,身上没钱怎么办? 劫色,劫色,劫色!叶子笑嘻嘻地小跑过来,一把就搂住了亚鸥,路灯下仔细端详了少年俊秀的脸庞,由衷赞道,哈哈,真的好帅呢,让姐亲亲… 亚鸥脸颊微暖,已被叶子香唇印了一记。刚在餐厅里,他还给赵子琪偶遇的女性朋友拥抱亲吻过,对此早习以为常,又见她为人有趣,更大增好感,嘿嘿,叶子姐好!一直都听我姐提起你,漂亮又能干,只是没机会见… 叶子青丝长发随意披肩,纤细的秀眉飞挑入鬓,双眸琼鼻小巧而直挺如削,唇瓣儿明艳红润,端正的脸蛋化着精致的妆容,当然是个出类拔萃的美女。但亚鸥被她拥在怀里,虽觉温暖芳香,却并没有感受那份期待的丰弹绵软,她胸前近乎是平的… 女人还是丰腴点儿好…亚鸥瞄了眼赵子琪,她那饱满的胸脯似乎愈发显得圆隆高耸,突兀的山峰一般,心里道,她们俩燕瘦环肥的,还挺互补… 呵呵,嘴真甜!叶子喜难自胜,亲昵地捏了少年的脸庞,怎么样,今晚吃什么大餐啦,饱了没有?想上哪儿玩,姐带你去啊… 嘁,我什么时候夸她了?!赵子琪却看不惯两人相见如故的热络劲儿,螓首微昂起,就拆了亚鸥的台,少假冒我的名号卖乖! 嘿嘿,我之前听鸥妮姐说的…亚鸥反应也快,顺口接了一句。 哈,我就说嘛!她哪里会记我的好?!叶子斜了少妇一眼,拉着亚鸥只管往路虎车走,来来来,第一次见面儿,送你个小礼物! 子琪姐!亚鸥却怕赵子琪吃醋,偏过了脸来,征询意见似的望着少妇,子琪姐,我能要吗? 不要白不要!少年人见人爱,赵子琪心里忍不住的傲娇,但她了解叶子的情况,而且才买的车,手里并不十分宽裕,又佯怒嗔道,死丫头,跟你说了不用买东西,他又不缺什么!你要钱多了没地儿花,回头工资我可以给你减半… 亚鸥你听见没?什么叫不识好人心!叶子牙尖嘴利,竟丝毫不输于赵子琪,这是我带礼物了她这么说!我要是没带,她指不定又嫌我小气不给面子呢!哼,反正怎么都是她有理… 原来还有海鸥手表啊?!叶子姐真有心,多谢你了…亚鸥没戴手表的习惯,过年时收到好几块儿天梭、劳力士之类都闲搁着,但接过叶子递来的礼品袋子,却当即打开戴上了。 呵呵,不用谢!姐穷的很,送不起高档货,你别嫌弃就好!叶子说着打开了驾驶舱的门。 姐弟俩从后面上了车,亚鸥还在兴奋不已地炫耀,子琪姐你瞧,海鸥手表呢,是我们家的吗? 少见多怪!一块儿破手表也至于乐成这样?赵子琪难得见亚鸥如此开心,伸手抹了少年的脖子,调侃道,改天我送你三块儿,左右胳膊各戴一块儿,剩下挂这里… 我才不要挂脖子里!亚鸥看了下前面,大着胆子握住她尖滑暖腻的手,只顾傻笑。 那挂哪儿?挂这里?挂这里?还是,挂这里?咯咯咯…赵子琪指尖儿在少年身上点着,冷不丁就戳到了他胯下,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虽早知道叶子是她心腹助理,可姐弟之间关系毕竟今非昔比,亚鸥怕她太出格儿,当即微红了脸,提醒道,子琪姐,你别闹… 果不其然,叶子扭过脸儿向后排望了,见少妇半个身子都腻歪在亚鸥怀里,不禁皱眉道,赵安妮,你们姐弟俩注意点影响,至于亲热成这样嘛,不知道的还当是情侣呢… 我爱我弟,我疼我弟,管得着嘛你!赵子琪却精明得多,一句话就把水搅混了。而且她特别享受这种能当人面儿玩火的得意,朝亚鸥飞个若无其事的媚眼儿,仰首在他下巴颏儿吻了,嗲声道,小弟,你爱不爱我? 花痴!叶子剜了她一眼,居然也没多想,只问道,喂,咱们去哪儿? 你们在哪儿玩来着?赵子琪说着,手却有意无意地搭上了少年的膝盖,来回摩挲着,我跟我弟也去凑个热闹… 我们,还是回家吧…亚鸥明知徒劳,还是小声地道,我爸说不定今晚回来! 嘁,才八点半钟,回家什么意思!舅舅要找,就说你跟我在一起呢…赵子琪蹬掉了高跟鞋,环搂住少年的腰,曲起双腿斜卧在暄软的皮制座椅上,幽幽地道,好晕啊,让我眯一会儿… 少妇醉意尚未消退,白皙的脖颈里一片胭脂似的粉腻,灿若云霞的艳丽脸庞紧贴着男孩的大腿。亚鸥忽想起下午那次香艳而淫靡的意外颜射,不由得魂荡神摇,裤裆里的命根子一突一突,差点儿又要茁壮成长起来… 疾驰如风的路虎车穿过几个红绿灯,来到了上海新近开发的东九区,转至素有小澳门之称的海晏路。 哎呀,坏了!叶子拍着方向盘,叫了一声,安妮,我那张卡压在前台了,潮哥的在小宋那儿,咱们估计进不去呢… 慌什么呀,一惊一乍的!赵子琪坐了起来,慵懒懒地答道,给凯瑟琳打电话,让她出来接。 亚鸥听到她提凯瑟琳,忽然问道,什么卡?我那张可以吗? 哦,差点忘了,亚鸥还有张卡…赵子琪伸手到少年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了他的皮夹子。 转入一个幽静的花园门口,警卫仔细检查了黑色卡片,又对着车牌拍了照才放行,亚鸥斜眼一瞥,那警卫腰里赫然挂着个棕皮枪套。 里面是一条笔直的青砖道,两旁冬青和银杏树修剪得整齐,靠边儿停着许多丰田、别克,但挂的牌子却是白底儿黑字的沪警、沪政,甚至还有京字样的。 这什么地方?亚鸥满腹狐疑,直到看见凯瑟琳的那台香槟色保时捷,才稍微放了心,敢情是她们家开的高档会所呀! 迎面便是栋六七层的楼,虽不算高,但占地甚广,夜色中也颇宏伟壮观,然而并没有什霓虹灯牌之类的标识,只门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挂着大红绸攒簇的花球。 直到踩着红地毯进了空旷明亮的大厅,才看见当地一扇丈余宽的红木屏风,风格古朴典雅,浮刻着遒劲有力的斗大字样:红狮子会。 谭先生,请随我来!侍应生将三人引向左边的走廊,满墙嵌的都是古董和装裱精美的字画,有青铜的方鼎、冰片瓷的柳叶瓶、钱南园的楷书、齐白石的蔬果图,不一而足,宛如私人博物馆似的。 左一挂珠帘,右一道翠幕,层层叠叠,曲曲折折,香风熏人,温暖如春,空气中粉红朦胧,却又像神妃仙子栖居的阆苑迷宫一般。浅唱低吟混着咿呀的丝竹声,从墙缝里渗透出来,悠扬飘渺却并不吵闹,愈显出一种异样的神秘。 就那么绕来绕去,亚鸥但觉满目琳琅,眼花缭乱,等侍应生在一个包厢外停了脚,那铭牌已是608,而自始至终,居然都未见楼梯的踪影。 叮咚的铃声响起,门打开了,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开门的是个风情万种的高挑美女,一袭华丽柔顺的紫棠色香云纱旗袍,裹束着硕乳圆臀的魔鬼身材,双侧的开叉直到髋部,两条丰腴雪白的健美大腿半隐半露,金线绣成的一株曼陀罗花,缠绕着纤细的水蛇腰,盛开在她饱满丰耸的胸前,更添几分妖娆绮艳。 我靠,竟然是她!亚鸥当即就瞠目结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而翟冰那张薄施粉黛的魅惑脸庞,却是掩不住的惊喜之色,斜勾勾的看他一眼,就拉住了赵子琪的手,安妮姐,你们来啦! 咯咯,吓我一跳,还当是谁呢!打扮那么靓干嘛,你转正当老板娘啦?赵子琪第一次见翟冰如此优雅正式的装束,也颇有些意外。 哪有啦,豪哥那儿宴请几位香港客人,凯瑟琳感冒了,指派我去陪酒,搞得怪不自在的!翟冰略带羞赧地说着,秋波却不住地往少年身上荡漾,冬妮娅打电话说你们到了,我就趁机溜出来啦… 亚鸥,怎么不打招呼,不认得你冰姐啦?赵子琪只当没看见表弟的窘迫,笑着调侃道。 冰…冰姐,好久不见!亚鸥勾头缩颈的,红着脸嗫嚅了一声,心里却暗道,女人真是,换身衣服跟换个人似的,她从前那么凶,穿起旗袍来还蛮有风韵的嘛,连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嗯,好久不见…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翟冰回想起洗手间里的那次亲密接触,还当他是挂怀自己,不由得春心萌动,满面娇晕,尤其念及少年天赋异柄,更是恨不得立刻将他搂进怀里… 冰姐,我们也好久不见,想死你了!叶子跳了出来,笑嘻嘻地道,若不是跟着赵总,今天恐怕还无缘拜会呢… 呵呵,叶子,我也想死你了呢!翟冰奢侈的遐思瞬间幻灭了,亲昵地抱了她,女主人似的请道,都别站着了,快进来吧! 包厢豪华而宽敞,属于路易十五时期的法国风格,整体的色调柔媚轻快,满墙壁奇花异草的细腻彩绘,随处可见的铜鎏金纹饰,纤巧奢丽得近乎繁琐。 水晶吊灯的光芒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笼罩着中央位置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舞台。几张沙发并欧式贵妃椅置于周围,宽大得像床一样,还都铺着柔软厚实的驼绒垫子,明黄的流苏穗子委垂于地,极富雍容闲适的情调。 哎哟,怎么安排这种地方!赵子琪捡了个靠窗的位置,目光扫视一圈,眉尖儿微蹙,娇声埋怨道,亚鸥可还未成年呢,不许你们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节目啊! 安妮姐放心,不会有的啦!翟冰替她沏了杯茶,赶忙笑着解释道,今晚有个小明星驻场,待会儿叫她来唱几首歌、跳个舞什么的,总可以吧? 听见没?还有明星献唱呢,你面子好大啊!叶子挨着亚鸥坐在沙发的扶手上,附在他耳边佯作嫉妒地说。 那是子琪姐的面子,又不是我的面子!亚鸥想也没想,随口便回道。 如果换别的小男生,第一反应多半会好奇哪个明星并引以为豪了,而少年注意的却是人情利害,且一语便道破了其中本质,俨然对自己的定位异常清醒。 看似无意的问答,实则暗藏玄机,赵子琪出了名的难伺候,叶子能在五六年之内从实习生当上她的助理,除了卓越的工作能力之外,靠的就是比别人多一倍的心眼子,她稔知一管窥豹的道理,心中暗自惊讶,越发明白赵子琪为什么喜欢他了,想提醒什么,却终于还是忍住没说,只笑着夸了一句,小屁孩儿,不错嘛… 那边赵子琪正跟翟冰扯闲话,见女助理跟表弟亲昵地咬着耳朵,不禁酸意横生,语带讥诮地道,干嘛呢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讲我坏话呢是吧? 你瞧她又瞎猜疑,无凭无据就乱扣帽子!叶子说着站了起来,方才经过立维订的那间包厢却没进去,她就知道赵子琪来红狮子会另有所谋,翟冰专程等候就是明证,而自己决计跟她们玩不到一块儿的,遂顺水推舟,佯作赌气道,算了,我还是先走吧,省的搁这儿碍眼… 呵呵,叶子还是那么倔!翟冰拉住了她,笑道,干嘛着急啊,酒还没开呢你就走,怎么可以! 我们公司一帮人在楼下玩呢,我单跑出来不像样子啊!叶子说着挣开她,又朝赵子琪噘嘴道,你待会儿忙完了,也过去露个面吧!别花了你的钱,反而我落好,回去又招嫌弃! 死丫头,皮又痒了是吧!赵子琪被她兑了一句,又爱又恨,冷笑道,小冰,让她去吧!人家叶女侠平常那是众星拱月,排场惯了!咱们茶凉酒淡的,哪能留得住?! 呵呵,好吧!翟冰送她到门口,又忧心道,叶子,你比之前更瘦呢!工作固然重要,也不能太拼了… 我该长的肉,都长她身上了!叶子无奈一笑,朝亚鸥招了手,转身去了。 总算送走了一尊瘟神!赵子琪见关了门,长舒口气似的斜歪在躺椅里,抬脚就踢掉了黑色高跟鞋,真讨厌,管的越来越宽了!只要她在,咱们就干聊天吧,什么也别想玩! 虽然心照不宣,亚鸥跟两女却都算有过肌肤之亲,叶子一旦走了,也莫名的感到轻松,笑道,嘿嘿,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原来子琪姐你怕她啊? 嘁,谁怕她了?我懒得跟她计较而已!恃宠而骄,早晚收拾她!赵子琪杏眸狠瞪了他一眼,又道,亚鸥你坐过来,才见面就跟她亲的不得了,我要罚你! 啊,干嘛?亚鸥不情愿地蹭到躺椅上,见翟冰从橡木酒架上取了一支拉图和几个玻璃杯,当即申明道,我可不喝酒了! 咯咯,不喝酒也可以!赵子琪嘴角浮起狡黠而暧昧的媚笑,将圆润颀长的黑丝美腿叠搭在他大腿上,道,走了半天路,脚好疼呢,帮我捏舒服了,姐就原谅你! 少妇的一双弯月似的小巧玉足,线条纤柔而优美,白嫩得宛若无骨,并拢的脚趾颗粒分明,珍珠般晶莹圆润,点染的红趾甲艳如丹蔻,裹着层轻薄的黑纱袜,更添几分丝滑诱惑… 亚鸥没有恋足癖,却也知道脚是女人的敏感部位,常有以此获得快感乃至性高潮的。赵子琪让帮她捏脚,多少带着点挑逗的意味,心里虽不排斥,可当着翟冰的面儿,他不能轻易就顺从,总要装出些样子,遂扭脸儿问道,冰姐,你们这儿有按摩的吗? 当然有啦,泰式推油,韩国水疗,巴厘岛桑拿!翟冰不理会赵子琪的眼色,一边拧着开酒器,道,美女技师全心服务,想怎么按就怎么按,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我去,原形毕露啊!她们俩比着谁会调戏人,亚鸥暗自叫苦,瞬间萎了气势,臊眉耷眼的不吱声。 亚鸥,你喜欢什么类型,胸大的,腿长的,还是皮肤白的?翟冰扭摆着水蛇般纤细的腰肢走近了,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递给赵子琪,又朝少年眨眼道,要不要帮你叫几个过来挑啊? 子琪姐要捏脚,干嘛问我…她故意混淆了话题,亚鸥鼓着腮帮子,小声抗议道。 咯咯,不问你问谁?!男孩动不动就脸红耳赤的,那般羞涩模样儿令赵子琪爱的不行,存心煽风点火道,进来的时候刷的你的卡,你是大老板嘛今天! 少妇娇躯横陈在贵妃椅里,纯黑色毛呢外套的扣子已半解开,凫翎羽衣似的裹在身下,露出里面孔雀石绿的丝络长裙,精巧的裁剪和特殊的收腰设计,极能显衬她丰满的胸围和曼妙起伏的曲线,仿佛歪倒的翡翠花瓶似的。 鲜亮夺目的绿压着浓墨般的黑,恰到好处的显出女性端庄又妩媚的韵味,白嫩的雪肌从镂空的纹孔里透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剥掉她衣裙,一窥那丰腴婀娜的羊脂玉体…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啊,无论坐卧都那么风情撩人!亚鸥直瞧得目醉神迷,念及彼此关系发生的微妙变化,胆子也随之大了几分。 亚鸥,赶快说叫什么样儿的美女来?不然你可就得喝酒了!翟冰抱着一只胳臂,将酒杯在少年眼前晃荡道。 女保镖再度逼问,亚鸥没得办法,只好将祸水外引,捎带手报复了少妇的置之不理,美女还是算啦,子琪姐就够漂亮的了,她未必喜欢,我看不如叫几个壮汉来的好… 叫几个壮汉?翟冰怔了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一杯酒差点泼洒出来,安妮姐你听到了吧?亚鸥要叫几个壮汉替你捏脚,还不得把你骨头捏碎了,呵呵呵… 臭小子,你就这么作践我啊?!赵子琪千娇百媚地横了少年,抬起一只脚儿在他怀里踢了,含娇带怨地道,还说姐漂亮,叫别的男人帮我捏脚,捏出事儿来怎么办,你赔得起吗你? 嘿嘿,当然赔不起!亚鸥讪笑着,语带双关地安抚她道,他们要是把你捏走,那可就没人疼我了… 喂,干嘛呢你们?姐弟俩眉目传情,言语间都是柔情蜜意,翟冰立刻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氛,半真半假地道,搁我跟前打情骂俏的,上过床了是不是? 哎哟,你怎么猜到的?!赵子琪故作惊讶地娇啼了一声,不待亚鸥反应,又抢先答道,上了不止一次呢,咯咯咯… 什么呀!原本波澜不惊的,忽然就聊到了上床,而且还是没影子的事儿,亚鸥宛如平地闻雷,措手不及,子琪姐,你别乱讲,我们哪有… 小坏蛋,做过的事还不认了?赵子琪拿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虚张声势地道,昨晚你那么猛,姐都快要被你折腾死了,现在腰还疼呢,咯咯咯… 呸,不要脸!翟冰骂了一句,她知道赵子琪惯爱开玩笑,三句话倒有两句是诌的,所以竟也不大相信,哪有你这样当姐的,尽胡说八道! 咯咯咯,我胡说八道?赵子琪何等精明,早掐准了她的心思,更加肆无忌惮,亚鸥,你告诉她,我们用的什么姿势… 子琪姐,不要这样子!亚鸥已然明白少妇又在放烟幕弹,好叫人不明就里,可自己跟她毕竟突破了伦理的界限,难免又有些做贼心虚,压根儿没有的事儿,你让我怎么说! 我们是没有事,可我知道,你们有事儿!赵子琪乜了翟冰一眼,樱红的嘴唇抿着玻璃杯呷口酒,爬起来凑近了少年耳朵,低声娇笑道,亚鸥你老实交代,上回在洗手间里,小冰弄得你爽不爽?咯咯咯… 我靠!亚鸥哪料到她话锋陡转,翻起自己跟翟冰的旧账,登时像被揭了层皮似的,从脸到脖子一片红彤火辣。 安妮姐!当着少年的面儿,翟冰也急得涨红了脸庞,你怎么又诬陷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 死丫头,亚鸥都默认了,你怎么反倒抵赖?赵子琪瞪了她,旁敲侧击地道,又没外人,咱们谁跟谁,少装模作样啊! 冰姐!事到如今,亚鸥也知道再没回寰的余地,终于抬起头来,颇为尴尬地笑道,之前我太冲动,不好意思啊,… 少年脾气虽倔,却颇能识时务,隐然还有揽责之意,赵子琪不禁又平添了几分欣赏之色,伸手在他腰里拧了,爱昵地嗔道,咯咯,小冰都没不好意思,你个男孩子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怎么就没不好意思?都是你们几个使坏,还整天拿我取笑!翟冰却没那么多心思,折身倒了杯红酒立饮而尽,道,亚鸥,我那次是奉命行事,请你多包涵! 她虽一袭旗袍裹身,直截了当的风格,却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保镖,亚鸥心里一动,赶紧道,没关系,没关系的… 咯咯,没关系?赵子琪抓住他话柄,又娇声嗲语地做起文章来,人家都替你那个了,怎么没关系?你要负责的好不好! 少妇眨动杏眸,媚光流泻如水,明说的是翟冰,暗指的却是她自己,亚鸥知道他必须有所表示了。 翟冰又倒了杯酒,径自递向少年,道,亚鸥,安妮姐是开玩笑,我也不要你负责。但我是个女人,身上能摸的地方让你摸个遍,还被你占了口彩。你要有诚意,就把酒喝了! 好,我喝!女人说的话都在情理之中,亚鸥又给她灼艳的目光注视着,也不知从哪儿焕发出的豪气,接过酒杯仰脖就灌进嘴里,却被呛得咳嗽不止。 咯咯,慢点啦!赵子琪替亚鸥揩掉嘴角的酒渍,玉臂已勾住他的脖子,附在少年耳边嘤宁细语道,小弟,你也欠我一杯酒呢… 嗯…亚鸥打了个酒嗝,省得她另有所指,也不推辞,任由少妇又灌了一杯。 咯咯,真乖,姐没白疼你!赵子琪喜笑颜开地吻了少年,朝他旁边的位置努嘴道,小冰,还愣着干嘛?过来啊你! 亚鸥挺海量的嘛!翟冰心领神会,眉梢都吊起了春意,香软的身子紧挨着少年坐了,笑道,再来一杯,算今天替你接风洗尘的! 哎,说好的一杯,怎么还来?亚鸥喷了口酒气,摆手道,你们这么接二连三的,我可一会儿就醉倒了! 咯咯,醉倒就醉倒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赵子琪滑如凝脂的脸颊贴蹭着他的鬓角,呢声商量道,小弟,咱们今晚不回家了,玩个通宵好不好? 亚鸥给她们俩夹在中间,左拥右抱的,已半意乱情迷,馥郁的香水味萦绕鼻尖,酒劲儿又不停地翻滚,勉强应道,算了吧,这儿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呵呵,怎么没有好玩的?翟冰擎着酒杯,朝他抛个媚眼,环搂住少年的腰,似笑非笑地道,你喜欢玩什么,我跟安妮姐陪你啊… 哎!亚鸥裤裆里的敏感物事儿,给她隔着厚实的牛仔裤捏了下,一个激灵赶忙就夹紧双腿,哭笑不得地道,我什么都不会玩… 咯咯,女人你也不会玩啊?赵子琪审知少年尚有几分矜持,饱硕绵软的豪乳抵在他硬实的脊背,嗲声引诱道,亚鸥,既然来了,小冰吹箫技巧那么棒,你不想再试一次吗? 玩女人?吹箫!少妇言语如此放诞露骨,亚鸥的命根子悄然便有了反应,而舌头又给酒精麻得几乎抻不直,连拒绝似乎都没那么干脆利落了,这样不…这样不太好吧… 少年俊郎的脸庞于灯光映照之下愈显得白净如玉,尤其张口结舌还强装镇定的模样,更让翟冰喜欢得猫爪儿挠心般,浑身媚骨都发痒。 有什么不好的?她偷瞥了赵子琪一眼,见少妇浑不在意似的,遂嘬起红唇在男孩腮边啄了,又将酒杯凑近,存心调戏道,你再喝我一杯酒,姐还用嘴替你那个,呵呵呵… 亚鸥,下午你打飞机没尽兴的对不对?赵子琪冰凉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脖子,咬着少年柔软的耳垂,压低了嗓音道,姐有点累了,先让小冰补偿你,好不好? 少妇对男女之事全无顾忌,而翟冰一只柔若无骨的妙手,更来回在男孩胯下抚触,亚鸥呼吸逐渐粗浊,两腿之间随之撑起了个小帐篷。 他也知道今晚注定要发生点什么,却没料到她们俩如此急切地直奔主题,本能的羞耻感又令他犹豫不决,只道,冰姐你别,这样不好… 呵呵,怎么不好啦?翟冰有赵子琪的默许,侧歪着一张魅惑的脸庞,温热的掌心不停地摩挲男孩裤裆里那坚硬如石的凸起起,亚鸥,你的宝贝变大了呢,憋得难受吗? 傻小子!赵子琪见少年脸都涨紫了,拉过他惊慌无失措的手,搭在翟冰杨柳似的纤腰里,眨着杏眸笑道,她摸你,你不会摸她啊? 嗯?!男孩兀自不敢动,正要说什么,嘴巴已被翟冰热情似火的红唇堵住了,那般柔软甜蜜,还带着些清冽的酒气,几乎立刻使他陶醉得窒息。 亚鸥,你好帅啊…翟冰经历的男人不知凡几,少年身份尊崇无出其右,年纪最小而东西却最大,且因赵子琪的关系,还添了几分僭越的禁忌刺激,著实叫她牵肠挂肚,难以忘怀。 女人迷醉的眼神里充斥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少年的嘴角给她黏缠如丝的香唾濡湿了,牙关失守的刹那,一片细嫩的丁香急轻巧地滑入他唇齿之间。 亚鸥给酒劲儿催动,鬼使神差地揽紧了女人柔软如绵的腰肢,舌尖也和她纠缠在一处,仿佛两朵相遇的浪花,你来我往,此起而彼伏。 女保镖腰身细挑挺拔,少年稍矮几分,被挟持似的抱在怀里,半仰着脸庞跟她湿吻,亲昵中透着点滑稽。 天呐!翟冰一双手灵巧地扒开男孩的拉链,那条通红粗壮的肉茎横扫而出,宛如擎天玉柱般,笔直地杵在他两腿之间。虽然已是再度见识少年狰狞可怖的巨大,她还是不由得尖叫出声,你都…那么硬了呢… 啊?!亚鸥胯间窜冷,倏地缓过神来,扭脸儿望向赵子琪,她已重新歪倒在躺椅里,玉臂托着香腮,饶有兴味地欣赏起眼前的活春宫,目光交接,不禁笑道,咯咯,看我干嘛?你们随便玩,当我不存在就好… 亚鸥,想吃奶子吗?少年视线在赵子琪胸前丰耸双峰流连往返,翟冰心里一阵窃笑,像是要给孩子哺乳的母亲似的,细长葱指解着旗袍的蝴蝶形盘扣,揭开从肩膀到左腋下的一幅,斜露出一抹粉腻如雪的肌肤。 冰姐…亚鸥双目放光,气血直贯头顶,伸手就按在了她黑色蕾丝文胸包拢的饱满乳球上,又揉又捏地悉心感受那份软中带硬丝毫不亚于表姐的绵弹腴沃。 呵呵,喜欢吗?翟冰缠住男孩的脖子,将他秀气的脸庞搂贴在鼓涨的胸前,随即扯下乳罩,一只白嫩如肥鸽儿的硕大奶子弹跳而出,圆滚滚、颤巍巍的,诱人至极。 她乳晕阔且呈淡褐色,勃发的乳蒂凸立眼前,鲜艳如残红的相思豆,亚鸥喉结接连跳动,咽了几下唾沫,再也顾不得许多,张口就噙进嘴里。 嗯对…就这样…少年舌尖绕着充血的乳珠旋圈儿,舌苔的颗粒刮擦如蚊叮蚁噬,翟冰只觉满腔的焦躁闷热,攥紧了那条硕长粗壮异于常人的东西,吻着他的脖子呻吟道,亚鸥…你好会舔…姐真舒服… 亚鸥许久没碰过女人,像是只饿狠了的狼崽子,更加放肆地吸吮起来,嘴唇嘬蹙张翕,吧咂有声,同时双手在她高大健美的身子上胡乱摸索,从纤腰到丰臀沿着惹火曲线来回地游走。 他牙齿偶尔轻啮乳尖儿,那般痛痒酥麻如电流般钻心,翟冰娇躯颤栗扭摆,一边套弄男孩灼热烫手的命根子,忍不住嗔怪道,哎,亚鸥你别咬我,疼呢… 臭小子,你要死啊!赵子琪瞧得情动如焚,勉强按捺下满心的酸意,脚尖踢了男孩的屁股,媚眼横斜道,把小冰玩坏了,凯瑟琳能饶得了你! 凯瑟琳?!亚鸥一经提醒,蓦地从女保镖怀里抬起头,失神的眼睛里一片踌躇的痴惘,难道不是她让翟冰来的? 没关系啦,凯瑟琳她…又不会吃醋的…翟冰唯恐到嘴的肥肉又飞了,含混地应了一声,半跪到少年两腿之间,将那冲天直翘的肉棒扳伏,启开红艳的芳唇就含住了。 女人的口腔温润湿滑,逐寸吞没男孩巨长的尘根,以及意识和灵魂,亚鸥仿佛跌入个奇妙的无底陷阱,御风而坠落,周身都轻飘起来,冰姐你…唔…好…好爽… 翟冰却是辛苦的紧,表情都变得扭曲了,男孩的阳具像是根长萝卜,她唇角给撑得几乎要裂开,才堪吃进去小半截。但那充满腥膻味儿的火热气息,却激发了女人前所未有的贪婪,噙着少年的肉棒,左右摇晃螓首,仍试图使它插得更深入些。 亚鸥就像是被只母兽嘶咬住下体,四肢百骸的血液都汇聚到胯间,命根子涨到要爆炸似的,给她小嘴箍裹得密不透风,硬梆梆生疼揪肉。 咕啾…咕啾…翟冰渐渐适应了男孩的粗壮,螓首上下起伏,像是品尝人间极品美味一般,开始缓慢吐纳那根年轻的肉棒。 女人唇吸舌搅,斜飞的媚眼带着几分讨好,双腮鼓起复又凹陷,施展全部解数,卖力地伺弄着少年的巨根,脸颊不大会儿便晕开一抹酡红,额角也沁出了细密如米的汗粒儿。 许络薇兴之所至也会替少年口交,可她技术荒疏生涩,岂能跟以色事人且专擅淫术的翟冰相提并论?尤其女保镖刻意逢迎,前后掀腰耸臀,竟自揉搓起袒露的半边酥胸,极尽骚浪之态,亚鸥身心俱美,快活得魂魄都要出窍。 唔嗯…翟冰冷不丁一个深喉,龟冠直顶入嗓子眼儿,碰到了柔软的扁桃腺,立刻给呛得人仰马翻,捂着胸脯不停地咳嗽起来。 小浪蹄子,不自量力!旁边赵子琪肚里暗骂,冷眼睃了男孩胯间,那根肥硕玉柱给润得通体油亮,像是条大红肠般诱人,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 好冰姐,我快…快出来了…亚鸥正乐到毫巅,此时戛然而止,何啻于拿刀斩断他命根子,只管没廉耻地央告道,你再帮我弄弄… 小弟,要忍住哦,姐可有帮你计时呢,咯咯咯…少妇从背后爬起来,双手贴靠在男孩结实紧绷的屁股,抚摸到了他大腿内侧,声糯腔甜地嗲笑道,能挨过一刻钟,姐就接替小冰,也用嘴巴让你爽一回,好不好? 子琪姐!光是想象美艳绝伦的大表姐伏在自己胯下,亚鸥命根子就激动得跳抖不已,反身搂住了她乞求道,我现在…现在就想要… 现在还不到时候!赵子琪挣脱了少年的怀抱,抟揉着他两颗糙核桃般的阴囊,呢声道,别让我失望,姐好想尝你的大宝贝呢,咯咯咯… 安妮姐,还说你们俩没事儿?翟冰从腋下抽出条粉色丝帕,揩掉唇角的明亮津涎,促狭地媚笑着,扶住少年威风凛然的肉棒,心存余悸地咽了下口水,再不敢深吞大咽,反而吃雪糕似地窸窸窣窣细舔起来。 咯咯咯…赵子琪倩然巧笑,尽显沉鱼落雁的倾城之色,伸指勾住男孩的下巴颏儿,将他脸庞拨向自己,红唇柔软地蠕动道,我弟这么漂亮,鸡巴又大,哪个女人不想跟他有事儿呢? 鸡巴?她竟也会说鸡巴?平素仪态优雅的少妇,忽地冒出个极粗鄙的字眼,亚鸥抑不住的一阵兴奋,而赵子琪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红唇黏着他的嘴唇,姐弟俩立即热吻到了一处。 别乱摸,把我裙子弄皱了…赵子琪豪乳给少年攀住,才经揉搓,便有些把持不住,强拉过他的手凑到唇边亲了,娇嗔道,臭混蛋,小冰伺候着你还不老实! 嘿嘿,我只喜欢你!亚鸥凝视着少妇清澈柔媚的双瞳,就像沐浴在一潭春水中,浑身的舒爽劲儿倍感清晰,而底下女保镖嘴酸口涨了半天,闻言却不免醋海翻波,启齿轻啮了少年的肉茎,当即愈疼得他倒吸冷气,冰姐,你干嘛…干嘛咬我… 你刚才咬我怎么不说?!翟冰沿暴突的青筋从根部吮舐到龟冠,舌尖灿若莲花,变着法儿的挑逗着男孩的情欲,倏地扫过那道细缝儿,又将一滴晶莹如珠的分泌液卷入口中。 唔,好麻…一股电流似的刺激从尾椎窜遍全身,亚鸥命根子跳了几跳,险些就稀里糊涂射出精,终于还是苦忍住,而两条大腿却不由自主地筛颤起来。 豪华而空荡的包厢里,灯火通明耀眼,男孩岔开腿坐在贵妃躺椅的沿儿上,鲜亮绿裙的绰约少妇依偎身侧,唇舌相接的亲密之态宛若情侣,而他胯下却跪着个腰细臀圆的旗袍美女,正手口并用地吹奏一根昂扬的肉箫… 笃笃笃,恰在此时,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亚鸥和赵子琪目光对视,都吓了一跳,翟冰更是魂飞魄散,掣首吐出了少年硕长的阳具,安妮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赵子琪三两下扯平了衣裙,一边跳下躺椅来,强作镇定地问道,谁呀? 安妮,你们在里面吧?门外传来个女人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听着有些耳熟,我要进来了啊! 我靠,凯瑟琳!亚鸥急忙去提裤子,可命根子还坚硬如铁,拉链死活拉不上,下意识地就护住了裤裆,她要知道我搞她女保镖,还不得杀了我?! 捂得住吗你?还不快盖上!赵子琪抓过条毯子,扔给了惊慌失措的少年,翟冰将胸前挺着的奶子重新塞回衣襟里,也手忙脚乱地系起盘扣。 呸呸呸,一窝子不要脸的!凯瑟琳咣当推门闯入,那慌作一团的场景,立刻让她明白了,紧随其后的冬妮娅也啊地尖叫着别过脸去。 小浪蹄子,喊什么喊?大惊小怪的!赵子琪责备了她一句,扭脸儿先嗔凯瑟琳道,早不来晚不来,把我弟吓阳痿了,你赔的起吗你? 呵呵,亚鸥阳痿不阳痿,你这当姐的那么着急干嘛?凯瑟琳冷笑着睨了她一眼,赵子琪瞬间红了脸,瞎扯什么呀你,我关心我弟,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啊,怎么不应该?我只怕你关心过度,都关心到床上去了!凯瑟琳也不是省油的灯,挤兑完赵子琪,转向少年嫣然笑道,亚鸥几时来的,不认识姐了吗? 怎么…怎么会!亚鸥见她和颜悦色的,并无追究之意,心里石头落了地,讪笑道,樱姐,你这地方真不错,像宫殿一样… 呵呵,喜欢吗?喜欢就常来玩!凯瑟琳掀掉披着的羽绒服,叠腿坐进沙发里,有意无意地瞪了翟冰,又道,今天不巧,还是她们俩当值,你见不到若男和黛茜了! 她身材相较玲珑娇小,穿着内衬格子马甲的黑色套装和长裤,却有种旁若无人的气势,亚鸥打蛇随棍上,不无奉承地道,嘿嘿,能见到樱姐就足够了! 呵呵,真会说话!凯瑟琳视线停留在少年高撑起的胯间,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然而瞬间就消逝了,但愿如此吧! 怎么着亲爱的,小冰说你感冒了?赵子琪欺近身,笑着搂住她肩膀,嘘寒问暖道,吃药了吗,好点没有?我正准备去探你呢… 少来,虚情假意!凯瑟琳推开她贴到自己额角的手,佯装兴师问罪道,我是什么人,岂敢劳赵总大驾!你要挂记我,还在这儿玩的不亦乐乎?真是人情似纸,一戳就破… 咯咯,那么不识好人心呢你,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嘛!赵子琪柔声细气地哄着她,又吩咐翟冰道,去给你们老板娘倒杯热茶! 哎哟,你还知道我是她老板娘呀?我还当小冰另攀高枝儿改姓赵了呢!凯瑟琳随口一句话,翟冰却如兜头一盆冷水,玻璃杯差点失手打落,大姐,我哪有?! 咯咯咯,小冰要改也只会姓谭,亚鸥你说是不是?赵子琪嘻笑着接过话茬儿,对一脸尴尬地少年道,臭小子快求你樱姐啊,她高兴了说不定把小冰送你当女朋友呢! 安妮姐别开玩笑,我怎么配得上亚鸥少爷!气氛变幻莫测,翟冰嗫嚅了一声,小心地将玻璃杯捧给凯瑟琳道,大姐,您喝茶! 算你有自知之明,放那儿吧,我不渴。凯瑟琳敲打了女保镖,拢起着耳边散落的秀发,拉家常似的问道,小弟,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都挺好,跟从前差不多,没什么不习惯的!亚鸥听问起学校生活,便有几分猜到她的来意。 嗯,小芃跟你宿舍住对门儿?我忘了他也在震旦,不然该早介绍你们认识的,呵呵…凯瑟琳淡淡地笑了笑,柔声道,小弟你是尊贵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小芃要冒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都是自己人,谈不上…谈不上冒犯…亚鸥坐着也不能起身,佝偻了腰,只慌忙摆手道。 呵呵,那就好!凯瑟琳脸色霁然,揉着太阳穴,歉意地对赵子琪道,对了,我都病糊涂了,那郭美菱不能来啦,刚被骂了一通,正在楼上哭呢! 什么郭美菱?赵子琪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略带不屑地道,哦,那小明星呀!来不来有什么关系,原不过是凑个热闹,谁当真要听她唱歌! 亚鸥,知道是谁骂她吗?呵呵,就是你们柏老师的爹柏总督!凯瑟琳莞尔一笑,轻描淡写地道,柏总督宴请南京的参议员,点唱国际歌,她推说不会还嫌客人老土。柏督火冒三丈,骂她不识抬举,一巴掌掴出去,脸都肿了,呵呵… 柏老师的爹,柏总督?亚鸥回味着她的话,眼前仿佛有张铺天盖地的关系网,不由得一阵寒意,愈觉得眼前的女人非同小可,樱姐也认识柏老师啊? 嘁,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谁不认识谁呀?赵子琪撇了嘴唇,笑对凯瑟琳道,那小明星不能来,你这老板娘倒来了,怎么着,喝两杯?咯咯咯… 不了,我感冒了,喝不了酒。而且那边还一堆破事儿等着处理呢,烦都烦死了!凯瑟琳说着站起身,冬妮娅及时为她披上了羽绒服。 又什么破事儿,急着投胎呀?赵子琪从旁边的茶几上摸到香烟和火机,点着了喷了一口,笑道,你这风风火火的,我答应,亚鸥也不答应啊! 还能什么破事儿?凯瑟琳画得尖细的眉毛微蹙了,悄悄地道,黎德盛的大公子,昨晚死在红日鑫了! 黎英死了?!赵子琪手一抖,失声叫了出来,不可置信地道,他怎么死的?凶手捉住了没?东润现在还不乱了套? 东润乱不乱套,我不关心,最头疼是死哪儿不好,偏死在我们地盘上,免不了要擦枪走火呢!凯瑟琳说着,已到了门口,待会儿要走的话,跟我说一下,让冬妮娅送你们! 黎英可是个大帅哥呢!老板娘离开以后,翟冰喘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问道,安妮姐,听说曾经还追过你? 嗯…赵子琪若有所思地哼了,也不避讳亚鸥在场,嗤之以鼻地道,大帅哥不假,可惜床技烂到要命,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那是安妮姐你太厉害,普通男人满足不了你,我好像都从来没听你说谁中用过,呵呵呵…翟冰调皮地笑了,见少妇抓起背后的靠枕要砸她,闪身进了洗手间。 她情史可真够丰富的!亚鸥猛地窜起个念头,望了翘着兰花指抽烟的少妇,风尘味十足,略带不快地道,人都死了,子琪姐你积点口德吧! 臭小子,轮得到你教训我啊?赵子琪好容易燃起来的欲火全被凯瑟琳搅灭了,起身揭开毯子再瞧少年裤裆里的物事儿早软缩成了条毛虫,更不禁锁眉道,怎么搞的,真阳痿了姐可不要你啦! 谁…谁阳痿了?!亚鸥只恨命根子不能瞬间直立,丑态毕露之下又急又羞,子琪姐,你用嘴帮我,很快就会变大… 我用嘴帮你?赵子琪嘟了艳如玫瑰花瓣儿的红唇,双指夹起那条虽然肥硕可爱却不再龙精虎猛的阴茎,面有嫌色地道,我喜欢吃硬的,软绵绵的东西,我才不吃呢! 子琪姐!亚鸥满怀的烦闷躁动,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乘势一把搂住少妇腰肢,双手顺着就往她丰满至极的圆臀摸去,子琪姐,你答应过一刻钟就替我口的,之前肯定都不止了! 干嘛呀你?放开我!赵子琪身子一软,几乎花容失色,躲避着少年没头没脸的亲吻,扭动火热喷香的娇躯不停地挣扎,臭小子,你疯了?! 子琪姐,你到底跟多少男人睡过觉?怀中少妇饱满豪乳挤压在肋骨,亚鸥胸口似乎有团火在烧,激烈的反抗更激起了他心底的邪欲,红着眼睛道,我现在就想要你,等不及了! 回家告诉你,我赶时间呢,别闹!赵子琪反手扣住了少年的腕子,斩钉截铁地道,我们公司的人在四楼玩,姐去打个招呼,让翟冰陪你! 怀中的大美女香娇玉软,尤其还风流孽债缠身,让人恨不能将她就地解决,但顾及到还有正事儿,亚鸥虽百般不情愿,终于还是放开了少妇,你说的回家告诉我,可不能再不作数! 乖,听话啦,回家姐就疼你,而且明天周日呢,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赵子琪见少年让了步,咬着他的耳朵,用哄小孩儿似的语气道,我再怎么说话不作数,还能逃出你的手心儿啊?咯咯咯… 姐迟早是你的人,何必急于一时呢?少妇杏眸斜向洗手间,呵气如兰道,小冰喜欢你呢,姐特许你跟她那个一次,注意安全就行,我不吃醋的! 你不吃醋,可她会吃了我的!亚鸥半是不情愿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嘁,她什么人,你什么人,你怕她干嘛?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赵子琪伸指刮了少年的鼻尖,羞他道,亏你还是个男生呢,咯咯… 子琪姐!亚鸥握住她白皙嫩滑的柔荑,既委屈又疑惑地问道,你说你也喜欢我的,怎么还让我跟她… 咯咯,正因为姐喜欢你啊!今晚之后,你就是姐的了,才不会把你让给别的女人呢!所以还不抓紧时间?姐只给你这一次机会,错过可就没了哦…赵子琪昂首在少年腮边吻了一记,悄无声息地掩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