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我有一只雕》 分卷阅读1 ================= 书名:[综]我有一只雕 作者:惑不从师 备注: 本文又名《真的不是偷儿》 谢箐玩了一款古龙金庸群基(×)传的技能游戏,被系统选中穿越各个故事收集开挂技能的故事。 系统规定每得到指定人物的指定物品,系统就能为之装备这个人物的全部技能,包括人物思想和武力值。 江湖传言,谢箐谢女侠手拿紫薇软剑,以一套独孤九剑纵横江湖,江湖中最最厉害的高手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礼让三分。谁也不知道她的来历,谁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让各路英雄豪杰全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谢箐:“停,剧本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并没有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他们明明举着刀要劈死我。” 四条眉毛名侦探:“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她的套路。” 楚郁金香盗帅:“你还好,我是自己送上去的人头。” 沈杰克苏浪:“我只想回到过去打死我自己。” 西门冰山庄主:“三观尽毁,防不胜防。” 黄桃花岛岛主:“我只想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嫁人,我八十岁的时候能看到这一天吗?” 风华山清扬:“祖师爷和祖师爷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 独孤剑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上面说的雕是我,我真的是男主角。” b、开脑洞!掉节操!爽文穿!本文全文走轻松基调一直到最后! 男主独孤大侠!独孤大侠!独孤大侠!重要的事说三遍! 没有逻辑!没有逻辑!没有逻辑!后文还会带些玄幻色彩!介意的勿入! ================== ☆、一 什么鬼系统 “我再也不打游戏了,让我回去!” 系统:“玩家已经同意了接受此次任务,不可更改。” “坑爹啊,那我怎么下去!” 谢箐醒来的时候是在一棵参天大树上,她粗略的估量了一下,这棵树的树龄恐怕得有上百年了,少说也得有十几米高,至少三、四层楼的高度,大树的树干三个人围成一圈合抱都未必能抱的过来,树干上分出的枝杈也十分粗壮,正好像个小床一样让她躺在上面。 她原本是放暑假闲着无聊玩个游戏,谁知被系统选中到一款‘妙手空空’的任务支线中说要玩家体验真实生活,谢箐起初奔着好玩的心态就点了同意,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就这么被坑了,她真的穿了。 妥妥的身穿,连昨天刚买的红色长款小毛衣都穿在身上没换,她起初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在掐红了大腿疼的龇牙咧嘴,听了系统冷冰冰几句解释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目测这是座深山老林,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在树上抬头望去一片绿,偶尔能从枝杈和树叶的缝隙里看见一点蓝色的天空,周围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鸣和风吹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但时间一场却安静的让人觉得很压抑,很恐怖。 谢箐已经躺在上面很久了,庆幸这天色还没有黑,现在树林里的温度还不算很冷,树上相对来说还算安全,但从她长到二十岁的生活经验,追了贝爷好多集的《荒野求生》来想,她不可能一直待在树上,不有所行动。 不说天黑之后她睡着了会不会掉下去,就说这深山老林到了夜晚的温差也肯定够人受的,更别说在树上连吃的喝的都没有,很快就会脱水而死了。 她偷偷朝树下望去,那高度让人一阵眼晕,好像站在很高的楼顶上快掉下去一样,忍不住让人双腿打颤,这对对高度有些恐惧的谢箐来说简直是噩梦,她整个人都冒虚汗。 “系统小哥,你说我就这样跳下去摔死,会不会就可以回家去了?” 寂静的恐惧让她忍不住一直要找人说话,来减轻自己的压力,系统是个男声,虽然说起话来语调有些冷,但好歹有个人陪她说话的。 系统回答:“不会,如果你摔死了,就会被任务淘汰掉,淘汰掉的人都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史前,或许是洪荒时代,只有很少一部分在任务做完一多半之后,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回到他原来的地方,确切的说只有任务通关才能保证百分百回去。” “法律有规定,公民的生命安全是受到法律保护的。”谢箐用眼神目测了一下她从这棵树要跳到另一棵大树枝杈的可行性,听着系统的回答,有些碎碎念,她知道这游戏系统任务里说着些根本没用,但她为了减少内心恐惧,努力安抚自己,只好随便找些话来说。 系统开始装死,谢箐目测之后发现,离那枝杈不远处的树杈上有一堆藤蔓,如果她能跳过去抓住那堆藤蔓,说不定就可以顺着这些藤蔓爬到树下去。 系统好像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又开始说话:“这藤蔓很结实,你踩在树枝上跳过去攥住它,然后就可以慢慢的爬下去。”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断?”谢箐问,她手臂的力气自己知道 分卷阅读2 ,根本不可能像人猿泰山一样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还要荡来荡去,“难道你还有预测功能?” 系统:“是的,为了不让你很早就被淘汰掉,我会在你遇到危险之前通知你,并尝试提出可以解决的措施方案来帮助你。” 她不停的和系统说话,就是为了转移自己内心恐惧,望着不远处的藤蔓,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她再害怕,总也要试着尝试,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树干站起来,然后长长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睛只盯着那藤蔓不往下看,脚下一瞪,跳了过去,伸出双手正好将那藤蔓握住。 她死死的拉着那藤蔓,紧紧闭着眼睛荡来荡去,已经嚎叫着在手臂和脚上缠了一圈,用那以前学过的攀岩下落的技巧,抓着藤蔓,慢慢的往下滑,很快脚就踩实到了地上。 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谢箐撒开藤蔓,往树上望去,高的看不见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体力和胆气,她这才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好像身体变得很轻盈,大腿和手臂上也有了力量,双脚一落到地上,好像浑身都充满了能量! “系统自带‘妙手空空’技能,你现在已经有了轻功,没那么容易摔死。”系统解读了谢箐的想法,所以回复她,谢箐玩游戏看武侠小说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大侠们的飞来飞去的轻功,不用走路,说飞就飞,脱离地球引力,‘唰’的一下就上了屋顶,什么’大轻功、纵云梯、凌波微步’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谢箐听罢,也不问真假,兴奋的将袖子往上一撸,开始调整呼吸在树林间跑了起来,果然,脚下的速度越跑越快,越跑越觉得轻飘飘的,跑到前面有个两米多宽沟壑,她也不停下,脚下用力一踏,身子凌空而起,竟然轻松的就掠了过去。 “哟吼!真刺激!”这是她穿到这里头一次这么惊奇,扫去了一上午的阴霾,有些小好奇,“系统、系统,这也太酷了,你有没有名字,没有我帮你起个吧,叫你什么好呢?你既然这么厉害,那就叫贾维斯吧,我决定以后就叫你老贾了!” 系统“……”你把自己当Iron Man(钢铁侠)了吗,我又不会说yes,sir! 不等系统说话,谢箐又问:“老贾,你说这深山老林的,我们应该往哪走?” 系统:“往南五里地,就能走出这片山林。” “往南?哪边是南?”谢箐停下来,前后、左右看了又看,周围基本上都是树,就连头顶也被茂密的树叶挡住看不见太阳,根本就辨不出方向。 系统道:“就在你正前方,一直走就行了。” 听系统说完之后,她就重新整理情绪,大踏步的向前奔跑,心里想着:老贾说还有五里地,天黑之前一定要走出树林,否则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谢箐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很快的就逐渐适应了自己会轻功的外挂设定,眼看树林前方的树木越来越矮,光线越来越亮,她越来越有精神,因为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走出去了。 “马上就要到了!”谢箐疾步向前,内心无比激动,她刚一个大轻功飞跃起来,想要跨过最后一排树,就在她跃起来的时候,系统突然说话了。 “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射雕前传’剧情。请在‘叮’的一声后三秒钟内,选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三项任务。 任务选择一:剑魔独孤求败的蛋。 任务选择二:东邪黄药师的腰带。 任务选择三:北丐洪七公的初吻。 任务选择四:中神通王重阳的剑。 任务选择五:女侠林朝英的绣鞋。 叮……” “啥玩意?!”谢箐刚刚一个大轻功往前跳去,却被这突入起来的话音插入搞的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出了最前面一排后树林竟是一处杂草纵生深不见底的山涧,系统‘叮’的一声,音刚落,谢箐来不及反应,一头就钻入了那山涧的杂草当中,那杂草下面是一处斜坡,她抱着脑袋滚了几滚,‘砰’的一声又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 只摔得她头晕脑胀,刚想睁开眼,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就听那系统又响了起来:“玩家未在三秒内做出选择,系统自动默认前三项任务,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妙手空空’‘射雕前传篇’第一项任务:剑魔独孤求败的蛋。 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谢箐第一次接触系统派发任务,这才知道这‘妙手空空’是这么个意思,这是要去她去偷人家的东西。 然而,偷东西就偷东西,可是‘剑魔独孤求败的蛋’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已开,打滚求小天使们收藏~ 注解: 贾维斯:托尼(钢铁侠)的机器助手。 超爱贾维斯和妮妮! ☆、二 好大一只雕 谢箐感觉很惆怅,但是惆怅也没有用,她抱着撞疼的脑袋爬起来,发现自己是掉在一根横在山谷底半米高的木头上了,她刚想抬头看看离崖顶上有多高,就听见了“哇” 分卷阅读3 的一声,那叫声尖锐又高亢,一听就是大型的鸟类发出的声音,听的人汗毛倒数,头顶发麻! 又听“呼啦”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张开了巨大的翅膀,就要朝她过来,谢箐浑身都僵住了,她颤颤巍巍的回头,正看见一只很大的大雕,瞪着眼睛就在她面前,一张尖嘴差点就碰到了她的鼻子,吓得她一声尖叫就从木头上滚了下去。 只听‘咚’的一声,她就摔到了谷底,掉下来的时候耳边隐约间听见了“哎呦”一声呻/吟,谢箐惊吓之下还当是老贾发出来的,也没心思多想,她还沉浸在刚才那只个头几乎和她一般大的大雕身上了。 谢箐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雕,脑袋都比她的大,那张又尖又长的鸟喙,只要在她脸上轻轻一啄,那她就算是毁了,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打哆嗦,她屏住呼吸,心脏跳的巨快,一动都不敢动,连浑身摔得疼都忘记了。 忽然又听一声雕鸣,谢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吓得几乎要跳起来,哭嚎着喊:“老贾!老贾救命,有雕啊!” 然后就见到那只大雕扑棱着翅膀到了她面前,那雕的翅膀一伸开简直像能遮天蔽日,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只听他一直在谢箐面前张着翅膀“咕咕、哇哇”的尖叫,竟也不往前走。 起初谢箐还吓得捂住眼睛,后来捂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那雕有别的动作,还是在滋哇儿乱叫,她这才觉得那大雕可能并不是想吃了她,她这才鼓起勇气睁开眼睛问那大雕:“雕兄,请问你有事吗?” 那大雕听见她说话竟然就不叫了,好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似的,谢箐见此觉得很神奇,忽然想起老贾刚刚说的“独孤求败的蛋”才恍然大悟,惊道:“莫非你就是剑魔独孤求败养的那只大雕!” “咕咕!”大雕听了她的话张嘴嚎了一声,好像正在应答她的话。 好有灵性的雕! 谢箐大喜,知道她暂时不会被雕吃了之后,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心想怪不得老贾屁都没吱一声,原来她没有生命危险。 “雕兄,我知道你和过儿是好朋友。”还好谢箐打过游戏看过书,知道点剧情,神雕很有灵性的,万万不能得罪他,要给他留个好印象。想到此,谢箐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微笑,套近乎道:“雕兄,相见即是有缘,不如我们也交个朋友吧。” “哇哇!”大雕扑棱翅膀低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拒绝。 谢箐实在听不懂这鸟语,偷偷问系统:“老贾,你这系统有没有自带鸟语翻译器。” 老贾没回应。 谢箐只好笑着和大雕继续尬聊:“雕兄,今天天气不错啊。” 雕兄:“哇哇!” 谢箐指了指崖顶问:“雕兄你知道怎么上去吗?” 雕兄:“哇哇!” 谢箐:“雕兄我好饿,你有吃的吗?” 雕兄:“哇哇!” 谢箐:“雕兄,你知道独孤求败大侠在哪儿吗?” 雕兄:“哇哇哇哇!咕咕咕咕!”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雕兄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一双翅膀由开始扑棱扑棱的乱扑通,然而谢箐还是听不懂,她站起来气的用力踩了脚下的石头一脚,道,“来来来,谁告诉我过儿究竟是怎么听懂鸟语的!” 她刚吐槽完,忽然间就又听见了很轻很轻的一声呻/吟,谢箐当时就吓住了,她赶紧噤声又仔细听了听,那呻/吟虽然断断续续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绝不是什么幻听,她赶忙往四周瞧了个遍,除了神雕之外再没有别人,那也不是老贾的声音,老贾没那么温柔。 “谁?”谢箐又四下瞧了瞧,那大雕又开始扑棱起翅膀,就在谢箐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间从石头底下伸出一只手来,修长的手指,白皙分明的骨节,连指甲都十分好看,手臂上的衣服袖子是黑色的。 “我的妈呀!”谢箐吓得赶紧从石头上跳下去! 谁能想到石头底下还有人,她刚从石头上跳下去,就见那双好看的手从一侧伸出来抓住了石头一侧,谢箐刚想跑过去帮忙,就见那两米多宽的巨石就被人掀了出去,石头底下露出个人来。 只见此人披散着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一张脸清俊苍白,一双瑞凤眼半睁着好像没睡醒,眉毛细长,鼻梁挺直,嘴上胡子拉碴的,有些降低颜值,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他身上穿了一身骚气的黑色紧身布衣,腰上也是用普通的黑色布料缠了几圈缠紧,显得腰身很细,他的裤子也是黑色的,下摆盖住了双腿,看不清腿型,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靴子,像是书上写的神秘侠客的打扮。 谢箐怎么都没想到,她脚底这快大石头底下竟然还压着人,突然想起来她最初从横木上滚下来时听见的那声呻/吟,忽然十分心虚,赶紧上去讯问:“大侠,你还好吗?” 这是谢箐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应当是很重要的。 大侠微微侧目看了谢箐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谢箐奇异的打扮给吓到了,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看起来十分高冷的样子。 分卷阅读4 然后他就将脸转向大雕,那大雕一看见他就激动的扑棱着翅膀跑了过来。 跑的挺快的,幸亏谢箐躲的快,否则那大翅膀一扑棱肯定得把她给扇飞了,大侠也不起来,就在地上躺着,大雕跑过去就趴下脑袋一个劲的蹭他的脖子,大侠看见大雕的时候眼神才能露出点温柔的情绪来,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大雕脖子上的羽毛。 “大侠,小女子孤身一人在这深山老林里迷了路,又掉下了深谷,刚才在那横木上又被这大雕吓到,不小心滚下来砸到大侠实属无意之举,还望大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为了表示在下歉意,大侠你有什么事要在下帮忙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尽全力帮你。” 谢箐刚刚看见大侠皱眉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赶紧的搜罗了自己多年来看过的武侠剧的口吻,用那半土不扬的口语跟大侠诚心诚意的道歉,看起来这大侠跟雕的关系不一般,万一想起来刚刚他被自己差点压死的事,再吩咐这雕吃了她,那可就完蛋了。 大侠听谢箐这么说,这才轻轻拍了拍大雕示意他先去旁边站着,然后轻轻招了招手让谢箐过去,眼神中十分和蔼,老贾没有报险,说明大侠没有杀意,谢箐赶忙屁颠的跑了过去,为表诚意乖乖跪坐在大侠面前,说:“地上怪冷的,大侠,要不然我先扶你起来?” 那大侠听见谢箐这么说,嘴角上扬的笑了笑,他这一笑十分好看,一双瑞凤眼中充满温情和慈祥,眼尾微微上翘着,看起来竟十分迷人有又魅力,连那胡子拉碴的脸都变得优雅起来。 谢箐的心竟然不自觉的跳快了一些,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心想着千万不要被大叔的美色迷惑了。 然后那黑衣的大侠还是躺在地上没起来,忽然眉头一皱咳嗽起来,谢箐赶忙伸出手放在他胸口前给他顺顺气,而后见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放到谢箐手上,咳完之后,苍白的脸颊上多了点红晕。 大侠叹了一口气,缓缓说:“纵横江湖三十载,败尽天下英雄豪杰,平生唯求一败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无可奈何,唯有隐居山林,与雕为友,今大限将至,恐一身绝学无人传承,却未料姑娘竟误入这山林剑冢,实乃缘分使然。现将这本剑谱绝学赠与姑娘,若是姑娘有缘领悟,此后独自一人行走江湖足以自保防身,望莫要再慌不择路,惊恐如此。” 寂寥的话语中尽是关爱,这语气好生温柔,让人心中暖暖的。 大侠笑着说完,就闭了闭眼睛,望着天空,眼神之中是无尽的寂寞与孤独,他还是遗憾没能在临死之前遇到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 谢箐听着他的话,心中有些感动,自己来时差点将他压死,他非但没生气,反倒要将绝学传授给自己,这到真是应了武侠‘崖底必有奇遇’这一不变的定律。 “你真是个……”谢箐听大侠说他大限将至,才知道原来他早就命不久矣,虽然他只是这场游戏系统里的一个NPC,但谢箐还是伤感,有些可惜自己并没有成为他对手的资格,当她刚想说‘他真是个好人’时,眼神往那线订的书皮面上一瞥,霎时间惊呼了一声,恍然大悟。 只见那书页上写的竟是:“独孤九剑” 谢箐内心喊道:“老贾老贾!原来他就是剑魔独孤求败!” 老贾懒洋洋的说道:“真不容易,终于猜到了,快点趁着他还没死透完成你的任务!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就能储备剑魔所有技能,包括‘独孤九剑’。” 谢箐想起来系统派的第一个任务,有些抓狂:“这任务我完不成啊,你让我怎么完成?!偷独孤求败的蛋啊!他的蛋!你说我怎么偷他的蛋!” 老贾也很着急的想督促她完成任务,但有些东西不能剧透的太明显,他只能说:“就那么偷啊!用你的手偷啊!” 谢箐皱着小脸纠结了一会儿,又问:“老贾,你们系统为什么会有这么污的任务?” 老贾有些恨铁不成钢,再磨蹭会儿人死透了,谢箐这第一关就要被淘汰了,他急道:“哪里污了!这比偷什么腰带、初吻来说,算是最正常的任务了!” 谢箐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非要这么猥/琐,又确认一遍:“老贾,你确定吗?是不是这任务只要用手拿到了就算成功了?”不用用刀切下来? 这实在太墨迹了,老贾有点不耐烦:“别告诉我,你都二十了,见个男人还害羞!” “我呸!害羞个屁!老子豁出去脸不要了,也得完成了这第一个任务让你瞧瞧!” 谢箐最不能忍的就是别人说她会在男人面前害羞,当下就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伸出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掀开独孤求败的下摆,然后就把手从他腰带下伸进了裤裆里去。 闭了眼的独孤求败垂死之中惊坐起! 老贾气的大吼:“你在做什么!不是这个蛋啊!!!” ☆、三 如此骚操作 老贾这话说出来搞得人十分尴尬,谢箐的手还停在独孤求败的裤裆里,一时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 分卷阅读5 。 谢箐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尴尬的看着惊坐起半个身子的独孤求败,独孤求败终于睁开了他那双半睡不醒的瑞凤眼瞪着谢箐,原本苍白的老脸变得通红。 两人静止了一样,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没有人说话,周围气氛死一般的沉静。 谢箐忍不住在心里问老贾:“不是这个蛋,那是什么蛋?!” 老贾大吼:“当然是雕的蛋!雕的蛋!!!快把你的手拿出来!” 大雕适时的朝着这边低吼了两声:“咕咕!哇哇!” “你不早说!”谢箐听了老贾的话这才恍然大悟,又听大雕嗞哇叫喊,灵机一动,看着独孤求败通红的老脸,俏摸的将在他裤裆里的手撤出来,机智的化解尴尬:“独孤大侠,刚才我听那大雕说,你肚子里有一颗蛋,只要我帮你拿了这颗蛋好生养着,就能救你的命。” 是的,都是雕的锅! 独孤求败听了她的话愣住了,一时忘了刚才的尴尬,若有所思,默默的提上自己的裤子,系紧腰带,很默契的要忘了这一茬,他认真的问:“姑娘,你能听懂这雕儿说的话?” 谢箐心虚的点点头,想夸自己机智。 她一看气氛不对,拉着独孤求败的衣袖使劲擦了擦手,声泪俱下:“独孤大侠!你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我实在不想你就这么死了!” 独孤求败听明白了,看这小姑娘哭的伤心,瞬间就被感动了,眼中满是痛惜的柔情,他忽然又有了求生的欲/望,心道:为了不让他死,这小姑娘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来为他做这种事情,看这小姑娘如此天真单纯,恐怕以为那雕儿说的蛋是在自己的肚子里,想给自己接生,她恐怕还不知道男人是不能怀孩子生蛋的。 谢箐不知道独孤大侠的想法,心里还怕独孤大侠会因为她刚才的举动要杀她灭口,在他的衣袖上擦完了自己的小手又握住了他的大手,他的手指修长,指腹上有些老茧,谢箐用手掌攥住他那指腹,磨得人手心有些发痒,只求独孤大侠不要跟她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计较。 独孤求败见她小小的身躯有些瑟瑟发抖,伸出另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然后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柔声道:“姑娘,你跟我来。” 谢箐被独孤求败拉着,有些懵,心道:“老贾,他刚刚不是都死了吗,他到底死不死?” 老贾气的已经不想说话。 独孤求败的个头很高,目测得一米八五以上,谢箐一米六二的个子在他身后像个小矮子,她被独孤求败拉着又往深山老林里走了几步,大雕好像是知道了什么跟在他们身后,哇哇的叫的有些兴奋。 谢箐越走越觉得心里瘆得慌,一颗心砰砰乱跳,心慌道:“老贾老贾,深山老林的他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吧!老贾你得救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老贾真的真的不想理她。 “到了,就是这里了。”独孤求败在一处很矮的山洞口停了下来,他也不怕脏,然后就在洞口一屁股坐下了,仿佛走了这几步已经用尽了他仅剩的所有力气,是回光返照了一样,脸上手上都出了很多虚汗,还剩下一步路,却怎么样都走不过了。 谢箐赶紧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关切的问道:“独孤大侠,你还好吗?” 独孤求败喘了口气,指了指山洞洞口一处土堆,谢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惊喜的发现那山洞土堆上有一颗比足球还小一点的椭圆形鸟蛋。 老贾冷冰冰的说:“这才是独孤求败的蛋!” 谢箐心里对老贾说:“雕的蛋就说雕的蛋,非说什么独孤求败的蛋,幸亏我身上没刀,否则我这手一快,独孤大侠就变东方教主了。” 独孤求败坐在地上,好看的瑞凤眼又变成了半睁不睁的状态,那随后而来的大雕‘哇哇’的低吼着,挪过来用翅膀轻轻的将这蛋滚到他身边。 眼看任务就在眼前,谢箐刚想伸手将那蛋拿起来,两只手却被独孤求败一齐攥住了,他用尽所有力气,说道:“姑娘,你既然能听懂雕儿的话,那你定与这颗蛋有缘,这不是一颗普通的蛋,而是我用了全部的内力与精力去滋养呵护的蛋,现在我将它托付给你,还望你务必要呵护好它。” 独孤求败说着,就从地上拿起那颗蛋,郑重的放到谢箐手里,谢箐拿到那颗蛋的时候,脑子里听见系统的声音:“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射雕前传’第一项任务:剑魔独孤求败的蛋,技能储备‘独孤九剑’。” “这不是我偷的,是他自己送给我的。”谢箐心道,老贾回复,“拿到了就算数。” 谢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看独孤求败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呼吸微弱,恐怕马上就要断气了。她忽然有些伤感,握着独孤大侠的手,回道:“独孤大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呵护它的,我就算死了也不能让它碎了。” 独孤求败欣慰的点点头,嘴角边上的络腮胡子微微上扬,心想:这姑娘虽看起来弱小,但内心却如此坚韧,这蛋交给她,很放心。 分卷阅读6 “姑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独孤求败问,谢箐抱着那颗蛋,回道:“我叫谢箐,感谢的谢,竹字头的箐。” “这名字与这山谷到十分般配。”独孤求败闭眼笑着,好像很喜欢她的名字,很小声的说了最后一句话:“阿箐,我的灵魂与思想将全部寄托在这个蛋里,等将来时机成熟了,蛋破裂了,我就会重生,你一定要等着我。” 独孤求败说完了这句话,就合上了嘴角,山谷间吹起了一阵微风,吹散了土堆上一堆枯叶飘洒在半空中,有种萧索的意境,一代剑魔就这样离去了。 “这回真的死透了。”谢箐看着他落下去的手掌,停下的呼吸,忽然有些感慨有些伤怀,那大雕伸开双翅扑棱扑棱的‘哇哇咕咕’的尖叫着,声音高亢而凄厉,让人听了有些难受。 然而……谢箐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老贾,这是真的吗,独孤大侠会在这颗蛋里重生吗?为什么武侠里会有这样的骚操作。” 老贾这才开口:“游戏设定,不必深究,第一项任务已经完成了,快些上山去完成第二项任务吧。” 谢箐听着那大雕的叫声,抱着蛋道:“不行,好歹相识一场,我得先把独孤大侠埋了,给他立个牌子再走。” 老贾劝道:“游戏里不需要有太多感情。” 谢箐哼了一声:“老贾,你一定是嫉妒独孤大侠比你长得帅。” 大雕好像是听懂了谢箐的话,然后就踏着小碎步走到独孤求败的旁边,低下头叼着他的裤腿,谢箐小心的把蛋放下,也过去抬起独孤求败的腿,她就和大雕一起使劲把他拉到了山洞的洞口。 洞口有个小土堆,谢箐找了块木板,在那小土堆上挖了个浅浅的坑,正好容纳下独孤大侠的身子,大雕将他的尸体拖了进去,看着独孤大侠胡子拉碴的样子,谢箐觉得应该让这大侠走的干净体面一点。 谢箐:“雕兄,这洞里有刀之类锋利点的东西吗?” 大雕:“哇哇!” 谢箐:“这里有吃的吗,我真的饿了。” 大雕:“哇哇!” “算了……”又一次与雕对话失败,谢箐自己走进那矮洞穴里去,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凳再没有别的东西,洞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摸索了一会儿谢箐放弃了,因为这里面根本屁都没有。 独孤大侠过得真苦,他或许是被饿死的。 山洞后面是一处断崖,断崖峭壁上又快很大很大的石头,谢箐望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石头上写的是“剑冢”两个字,想必好东西都藏在那剑冢里了,然而那处断崖实在是太高太险,谢箐根本爬不上去也不想爬上去,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在那断崖之下发现了一道紫光。 谢箐好奇的跑过去掀开杂草丛生的灌木,竟然发现了躺在灌木丛深处的一把宝剑,谢箐捡起这把宝剑,但见剑刃紫光闪闪,十分锋利,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谢箐左看右看这俩字和虫子爬似得也没认出来究竟是什么字。 但这剑却是把好剑,微微一抖,上下颤动,隐隐有嗡嗡之声,竟是把软剑。 谢箐拿着剑轻轻一挥,剑身触及的灌木瞬间就被砍断了,锋利的可怕,谢箐没找到别的利刃,但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没兵器防身,所以只能把这把锋利的软剑带了回去。 大雕看见她手里的软剑,又开始嗞哇乱叫,谢箐听不懂,只当这剑又是独孤大侠的遗物,既然独孤大侠让她护蛋,总要送她个兵器防身,所以拿了软剑的谢箐并不觉得心虚。 谢箐回来看了眼原本躺在土堆里的独孤大侠尸身,却见独孤大侠身上竟然压了一大堆石头,只剩下了脑袋留在外面,看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被活活砸死的。 眼看那大雕把最后一块大石头就要砸在独孤大侠的脑袋上,谢箐赶忙跑过去阻止他,大喊:“等等!雕兄!待我先给独孤大侠整理一番,让他走的帅气一点。” “咕咕!”大雕好像听懂了谢箐的话,真的停了下来,乖乖站在一边。 “我这手可能会有点抖,独孤大侠你不要介意。”谢箐拿着手里的软剑,坐在独孤大侠的脑袋边上,开始给他剃胡子,独孤大侠刚咽气,身子还是热的,所以谢箐并不是很害怕,总归相识一场,总要悼念一下,心里才没有愧疚。 剃了胡子的独孤大侠更年轻了,他的唇形很好看,薄薄的显得整个人都很坚韧,和他那挺直的鼻梁很相配,如果没有被谢箐下手重了刮破的口子,就更完美了。 “唉,这么帅的人怎么就这么随便的死了。”谢箐觉得有点可惜,为什么她不在独孤大侠年轻的时候就遇见他。 她还想着再给独孤大侠剃剃眉毛,谁知道手一抖,把他那眉毛竟给剃没了,一个帅小伙就变成了个猥琐大叔,颜值瞬间就从云间掉到了谷底。 “天呐,太丑了!”大雕低吼着就要过来,谢箐赶紧把软剑扔地上,捧了一把土就把独孤大侠的脸给埋上了。 那大雕好像很有灵性的样子,在谢箐退开数步之后,竟又滚了一块 分卷阅读7 大石头过来‘哐当’一下子就砸在独孤大侠的脑袋上,力度之大扬起了一阵尘土飞扬,有些惨不忍睹。 谢箐看的有些发愣,不由感慨:“啧啧啧,雕兄,你真是独孤大侠的亲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大纲,原本定的独孤大大是男主的…… 没关系他还有蛋…… ☆、四 青衫少年郎 在雕兄的辛勤劳作下,死透了的独孤大侠总算有了自己的坟,虽然看起来像是用一对乱石堆起来的,但也总比暴尸荒野好的多。 谢箐坐在一旁,拿着那把软剑在木板上刻字,可这软剑虽然锋利,但实在是太软了,往木板上轻轻一戳剑就弯到了一边,力度一点都不好把握,谢箐刻了好久,才将“剑魔独孤求败之墓”几个字刻好,用那软剑削尖了木板底部插在石堆前的土堆上,又用石块固定住了才算完。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都快要黑了,谢箐坐在地上,实在是饿的没有力气了。 她仰面躺在深谷的土堆旁边,望着深谷上方逐渐发暗的天空,微风吹过,已经带了几分寒气,天快要黑了,然而这地方除了大雕之外屁都没有,她再不出去真的会被饿死了。 谢箐看了看被大雕用石头埋起来的独孤求败,打了个寒颤,万一她饿的晕死了在这深谷里,说不定也会被大雕砸成肉酱的,心道:“不行,我爬也得爬出去!” “雕兄!”谢箐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独孤求败托付给他的蛋,对大雕告别,“雕兄,独孤大侠说要我好好呵护这颗蛋,将来时机成熟,他就会在这颗蛋里重生,所以我不能饿死在这山谷里,天黑之前我就得爬出去,否则我饿极了,再把这蛋煮了吃了可怎么办。雕兄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捷径,能让我今晚就能从这深谷里走出去?” “哇哇!”那大雕好像听懂了谢箐的意思,然后低吼一声,伸开一双大翅膀轻轻扇了几下,然后走到谢箐身边,伏底脑袋一个劲的蹭她的大腿,那意思好像是要她坐到他背上,要把她驼出去。 老贾怕谢箐的智商领悟不了雕的意思,解释道:“快骑上大雕,让他送你出谷,正好去完成下一个任务。” “骑大雕?!”谢箐听老贾这么说很震惊,她以前是在电视上看见过杨过骑着大雕飞出来,但她觉得那根本就是不科学的,不过这游戏系统里总是会有这些意想不到的骚操作,谢箐只震惊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雕兄你等等哦。”她轻轻捋了捋大雕的羽毛,然后跑到山洞里去找了块黑色的破布出来,那恐怕是独孤大侠外套的同款布料,一直晾在石凳上,谢箐拿着那块破布将那把锋利的软剑一层一层的包了起来,包了厚厚的好几层,然后从腰肩穿过,绑在了自己后背上。 这剑绝对是把宝剑,估计是独孤大侠生前用过的,十分锋利,如果遇险了能防身用。 “咕咕!”大雕一矮身,就将谢箐驼到自己背上,谢箐趴在雕背上一手抱着蛋,一手紧紧的搂着大雕的脖子,大半个身子都藏在了他的羽毛里了,感觉起来还挺舒服的。 大雕咕咕的叫着,展开双翅,轻轻一扇翅膀,双腿一蹬就从深谷里飞了起来,谢箐悄眯的将眼睛睁开一点小缝,看着独孤大侠的墓地越来越远,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她又将怀里的蛋往胸前搂了搂,朝谷底喊道:“独孤大侠!我一定不负你所托,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老贾吐槽:“才见了一面就舍不得他了?” 谢箐回答他:“独孤大侠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呐。” 她怀里还揣着独孤求败离世前送给她的那本《独孤九剑》,越想起来他当初的笑容就觉得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时就想暗暗的下决心,一定要练成独孤九剑,将独孤大侠的绝技传承下去,也不怕浪费了独孤大侠的一片心意。 老贾叹了口气:“唉,怀春的少女哦。” “切!”谢箐一听老贾这口气,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毕竟他是个比较污的系统,谢箐一点都不想和他争论。 就在这说话间,大雕已经从深谷飞上山林上空,放眼望去才知,原来这里是一处大山,大山远处还连着一片海,海边还有些沙滩,虽然谢箐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地貌,有连绵的深山老林,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不知道是湖水还是海水的沙滩,天色已经渐晚,太阳已经西落变成了红色,阳光照在一片沙滩山林中,整个大地都像被渡上了一道金光。 从高空之中放眼望去,这整体的取景真的是十分好看,谢箐只当这都是游戏里的设定,有什么违反常规的地方,都不必深究,反正都是为了视觉效果吸引玩家的眼球。 “老贾,现在我们要往哪里飞。”眼看日头西落,马上就要天黑了,得先找个地方落下才行。 老贾道:“继续往南十里地就能飞到这山林的尽头,那里连着临安城郊,应该有地方凑合一晚。” “好嘞!雕兄继续往南飞吧!”谢箐一听能到城里,想着或许不用饿肚子,心里就充满了干劲,她高声 分卷阅读8 对大雕喊,“为了你的蛋不被我吃掉,一定要加油啊!” “哇哇!”雕兄低吼了两声,好像是在回应。 谢箐怕自己一只手抱不住这颗蛋,也怕自己一只手抱不住大雕,就将那颗蛋从领口塞进了自己衣服里,放在胸前,两只手抱住大雕的脖颈,当天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飞出了山林,到了城郊的小树林上空。 谢箐早就饿了,饿了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象把怀里这颗蛋煮熟了吃掉的情形,为了转移自己的思想,她只好不停的和雕兄说话,说着说着就让她想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于是她很认真的问:“雕兄,我是不是不应该喊你雕兄?” 雕兄:“哇哇?” 谢箐抱着怀里的蛋,摸着大雕的羽毛,很认真的说:“我总算只道为什么我一喊你,你就会一直滋哇儿乱叫了,我错了,我怎么会这么笨,我才想明白,我不该喊你雕兄,应该喊你雕姐姐,因为只有母雕才会下蛋,公雕怎么能下蛋呢?都是一起看书听杨过瞎喊,他个笨蛋肯定看不出你是母雕还是公雕。” 老贾:“……”为什么她脑子每次都会有这样不按常理的想法? 雕兄:“哇哇哇哇!” 大雕仰着脑袋,扇着翅膀,叫声变得急促又尖锐,整个雕都显得有些躁动,坐在上面开始有些颠簸。 谢箐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急道:“雕姐姐,你不要激动,我知道只有我一个人懂你。” 雕兄:“哇哇!咕咕!” 谢箐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大雕更急躁了,他也不往前飞了,两只翅膀,一高一低,侧着身子,开始在空中打转,坐在雕上很颠簸,谢箐紧紧的搂着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老贾,你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雕姐姐究竟想说什么?” 老贾的语气一点都不好,他好像在隐忍着怒火,气道:“他说,姐姐你个头啊!他是公的!公的!公的!” 谢箐也很气:“少胡乱翻译!你说公的雕怎么下蛋!” 老贾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这只公雕下的蛋!” “这蛋不是雕兄下的,难道是独孤大侠下的吗!”谢箐真是不明白,老贾怎么有什么话都非要说一半藏一半的,当初是他说‘独孤大侠的蛋其实是雕的蛋’现在又说不是雕的蛋,那到底是谁的蛋! “难道独孤大侠其实是女的?!难道这蛋是独孤大侠和雕兄一起……哎呀!” 谢箐还想将这蛋的来历搞清楚了,但这一句话没说完,雕兄好像听不下去了,他‘哇哇’的低吼着就朝地面俯冲而下,现在已出了深山到了城郊之外,城郊里也有片小树林,但这小树林里的树却很少也很矮,稀稀拉拉的长得参差不齐,比深山老林里的差太远了。 大雕俯冲而下的地方正好在小树林里有一处破庙,他驮着谢箐冲到那破庙的屋顶上时极速的翻了个个,谢箐哪里抓的住,一句话未说完‘哎呦’一声就从雕背上掉了下去,正好砸破了破庙的屋顶‘哐当’一声摔到了地面上。 谢箐为了保护怀中的蛋,摔下来的时候后背着地,只跌得她头晕脑胀,眼冒金星,浑身酸痛。 大雕见她终于被甩了下去,在破庙的上空盘旋着转了几圈,‘哇哇’的尖叫了几声,头也不回的就飞走了,那身影很是潇洒。 谢箐看着大雕的叫声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里,有点蒙圈,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系统那程序似的冷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进入‘妙手空空’‘射雕前传篇’第二项任务:东邪黄药师的腰带。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这么快?”谢箐没想到这么快就触发了第二项任务,她抬手摸了摸怀里还安好的蛋,松了口气,忽然就闻见了一股特别香的烤肉味道。 肚子咕噜噜的一阵响,她一转头就发现了在破庙的角落里生着一堆火,火上用树枝做的架子正烤着一只山鸡,模样看起来焦脆油嫩,闻起来香的让人直流口水。 而坐在火堆旁边,拿着跟树枝正在控制火候烤山鸡的,是位面容姣好的青衫少年。 这位少年长得可真是好看,目测还不过十七、八岁,浓眉星目,脸廓分明还有点婴儿肥没长开,身材高瘦,风姿隽爽,穿了一身青衣直缀,头上戴着同色的方巾,一派书生打扮,腰间还别着一把玉箫,跳动的火光照耀下,更显风光霁月、举世无双。 只不过他的面色有些冷冷的,看起来不太平易近人,谢箐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对青绿色实在是太执着,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青绿色的,腰带玉箫也是,尤其是头上的一顶绿帽子,十分显眼。 一顶绿帽子,让好好的一位美少年变得有点傻气。 谢箐的目光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时间,就被他手中烤的烧鸡给吸引了。 雕兄已经飞的没了影,找吃的根本指望不上他,只能靠自己。 于是就见谢箐手脚并用爬到那少年身边,可怜兮兮开口:“你好,绿 分卷阅读9 帽子的少年哦,你能可怜可怜那遇难的少女,赏她一口饭吃吗?” 老贾:“警告警告,请三秒钟之内改变你的称呼,否则你将挨一记劈空掌。” 作者有话要说:  雕兄:“哇哇哇!我是公雕!公雕!公雕!终于摆脱她了,我要赶紧回我的深山老林去了。” ☆、五 花中偏爱菊 这是谢箐第一次听见老贾的危险预知警告,她整个人都有些愣,听见老贾的倒计时,赶紧抱着蛋用力滚了好几圈,才滚到了离那青衫少年数步之远的另一边墙角上。 “大侠!大侠有话好商量!”谢箐一下子就怂了,玩笑也不敢开了,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道,“大侠,难道你要打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吗?” 那青衫少年的一只脚刚迈出了,见谢箐忽然滚出去了那么远,用鼻子哼了一声,高冷的说:“跑的到挺快。” 谢箐抱着蛋,窝在破庙的一角,偷偷瞧了一眼冷冰冰的少年人手里的烧鸡,肚子咕噜咕噜饿的实在难受,原本她还是有心情开玩笑的,但她饿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心里对老贾说:“老贾,你看吧,不是所有人都和独孤大侠一样好的。” 老贾看她的模样也挺可怜的,于是消了气,解释说:“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要对你好的,何况,这少年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你说他戴了绿帽子。” 谢箐知道老贾说的道理,这世上没有人应该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对你好是他们的善意,你应该心存感激,但是他们不对你好也是他们的权利,你根本不必觉得委屈。 谢箐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委屈难过,她只是歪了歪脑袋,说:“可他本来就带了绿帽子啊。” 老贾的语气很无奈,解释道:“他戴着的不是绿帽子,而是文士的方巾,在现在这个时代,绿帽子是最低等贱级、娼妓才被罚戴的。” 谢箐点点头,又问:“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要穿一身绿?” 老贾道:“恐怕是这少年心里喜欢文人雅士,所以虽然身在江湖,却仍愿如此打扮,他个性离经叛道,又生性孤僻,狂傲自负,岂能用常人的心态去揣摩,你这么说,就等于侮辱了他心里敬重的东西,他当然会生气。” 听老贾这么一说,谢箐也觉得自己的称呼有些过分,于是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土,用手顺了顺凌乱的头发,说:“那我去和他道个歉。” 她还真没想到,这个游戏设定偶尔还有如此严谨的时候。 她站起来,怀里抱着独孤大侠的蛋,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少年边上,在离那少年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满脸歉意道:“少侠你好,我叫谢箐,感谢的谢,竹字头的箐,刚刚实在是抱歉,不该那么称呼你。茫茫人海,相见即是有缘,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不如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咱们两个年龄相仿,不如交个朋友可好?” 谢箐说的满脸真诚,那青衫少年瞥了她一眼,想着自己身为男子汉,不需要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何况她都道了歉,自己要再不搭理岂非显得很小气,于是他很高冷的点了点头,也不看谢箐,伸手将架子上那烤好的烧鸡拿起来,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盒调料洒在上面,然后淡淡的说道:“庙外石臼里有水,先去洗手。” 声音清脆一听就是少年音,却偏要压低嗓音加粗声线,以显老成,少年人就是少年人,脾气来的去的也快,和这种狂傲不羁又自负的少年人相处,最好也离经叛道些,好让这孤独的少年人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那以后就很好相处了。 “好嘞!”谢箐一听这话,心中大喜,赶忙屁颠屁颠的跑去洗手,心想这少年虽然面冷,但心地其实很善良,瞧他这一身打扮,定然就是将来的‘东邪黄药师’无疑。 然而,现在的他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比谢箐还要小几岁,看他脸上的婴儿肥,虽然故意冷着张脸装高冷,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可怕,谢箐心想,他像个自负又傲娇的小弟弟,开始相处一定要顺着来。 谢箐在庙外的石臼的水里,瞧见了自己的脸,这一天在深谷雨林里折腾了那么久,先从树顶上掉下去又从灌木丛生树林边横木上摔到谷底,又在土堆上给独孤大大挖坟刻墓,最后又坐上大雕从寺庙顶上摔下去,她的脸早就黑成了一团,头发也乱糟糟的,连红色的小毛衣也成了黑的,一双手也黑乎乎的,好像个小乞丐一样,如果不是听声音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也难怪那少年会一脸嫌弃。 她赶紧捧了水将自己的脸和手洗干净,现在的九月天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都是穿毛衣的日子,水也有点冷,石臼旁边的地上还摆着的两盘菊花都快开了,她匆匆洗完脸,就赶忙跑到青衫少年边上去烤火去了。 谢箐的脸不算特别白,但皮肤却很好,五官算不上特别特别精致,但也算个小美人儿,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她的眼睛是内双,稍稍有些圆,比较像杏眼,眼神清澈,给人一种娇俏可爱的感觉,但谢箐却经常羡慕有着迷离丹凤眼还有卧蚕的那种眼睛的人,眼尾上翘,很有魅力,就像独孤大侠那样的,笑起来迷人 分卷阅读10 又优雅。 青衫少年看见她洗完的脸,淡漠的眼神被火光照着闪了闪,心想这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却不知为何落魄的到这种地步,想必江湖中人人都有些心酸往事,她一个人如此艰难,我又何必再为难她。 火堆边很暖和,谢箐搬了块木头在那青衫少年旁边坐下,发现少年人座下放了本蓝色封皮的经书,经书封面上用毛笔写的字,像是繁体隶书,谢箐连蒙带猜的看出上面写的是《药师本愿功德经》。 “你信佛?”谢箐好奇的问他。 少年人看谢箐一直盯着那本书看,听她这么问,脸上有种不屑的表情,不知从那里掏出来一把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唰唰唰几下将那烧鸡片成了好几片,放在一块石盘里递给她,这才高冷的说道:“我只信我自己。” “少侠,我也相信你!”谢箐使劲点点头表示附和,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石盘,眼珠子都快掉到盘子里了,不等那少年人给她削双筷子,就用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青衫少年好像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这么……豪放,不拘小节,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嫌弃的顺手拿起坐下的那本《药师本愿功德经》撕下了两页擦了擦手和匕首,然后顺手就将擦完的纸扔进了火堆里,他又瞥了一眼那书的封面,干脆将整本书都丢到火堆里了,火焰烧的很快,一下子就将那书烧成了灰烬。 老贾嫌弃道:“你慢点吃行不行,稍微淑女一点,也没人跟你抢,人家刚对你有点好印象,都让你自己作没了。” “淑女不能当饭吃,我一天都没吃饭了,真的要饿死的。”谢箐也不管他,吃到半分饱的时候想来将剩下的半只烧鸡还给那少年,但看少年人嫌弃的模样,肯定不会吃她吃剩下的。 少年人真现在可的是有点可怜这女孩子了,还好心的给她端来一碗水,谢箐说了句‘谢谢’接过来一口灌下,打了个饱嗝,揉揉已经发胀的肚子,感觉到吃饱饭真的是无比的幸福。 “少侠,你的饭都让我吃了,你吃什么?”谢箐吃饱之后伸了个懒腰,问道,那少年用块树枝将烧完的火堆拨开,露出下面烧热还冒着热气的土堆,用树枝轻轻点了点,说:“还有一只,你若是没吃饱,可以都吃了。” 谢箐吃了一整只,实在吃不下了,她摇摇头,又开始半土不洋的感谢:“少侠一饭之恩,小女子在此谢过,少侠将来要是有什么困难,小女子一定鼎力相帮。” 少侠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姑娘言重,举手之劳而已,我不是什么少侠,也不是什么好人,吃过饭就去歇着,明天一早就赶紧回家去吧。” 谢箐抱着独孤大侠的蛋,凑到火堆旁边烤火,又开始厚脸皮的尬聊:“休息倒不着急,咱先聊几句天吧,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大名呢。” 这少年人是第二个任务目标,一定要把他攻略掉。 青衫少年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他掩埋在眼底深处,又换成了淡漠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书被火焰烧尽的灰烬,道:“你就叫我黄药师吧。” “这名字起的这么随意。”谢箐心道,看来这少年虽小,但也有段不愿回想的过去。 所以少年老成,经受磨练,都曾经有过面对命运的无可奈何在里面。 谢箐发誓,她再也不嘲笑黄药师的绿帽子了。 黄药师显然是个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人,他现在对谢箐的态度好了很多,所以开始喜欢和她说话,他现在还年轻,独自行走江湖也有些寂寞,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却要别人先开口问他,谢箐要是不开口,他是决不可能先说的。 谢箐也在抓耳挠腮的想找个黄药师感兴趣的话题,等他对她放下警惕心,聊到三更半夜的时候,她就偷偷的偷了他的腰带,这样第二个任务也很轻易的就完成咯。 但是想什么话题呢,谢箐纠结着,忽然想起了门口石臼边的两盆菊花,瞎说道:“这九月份正是菊花开花的季节,刚刚我看门口有两盘菊花,也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听闻临安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行一次菊花展,你去看过吗?” 谢箐表面上这么说,但这话实际表达这意思是,她明天并不想回家,也不想和黄药师分开,而是想邀请他一起去临安城玩耍。 黄药师听谢箐先开口问了,心情和态度明显免得比刚才好多了,他道:“我刚从临安城回来,那两盘菊花是我放在那里的,我原本是想逛完了带回岛上的,但是路上听人说这郊外里住着个小叫花,但小小年纪就学会丐帮绝学降龙十八掌,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哼,好大的口气,我倒要找他比试比试,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黄药师说这话的意思是和谢箐解释,谢箐刚从房顶掉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就是那个小叫花,差点对她动了手,谢箐能听出来他专门说这几句话的意思,想来那个会降龙十八掌的小叫花就是洪七公,如此想来,谢箐更不能和黄药师分开了,跟着黄药师就能找到洪七公,到时候她就来个双杀,让老贾好好瞧瞧她的 分卷阅读11 本事。 谢箐点点头,表示自己听的很认真,听他说要回岛,感慨道:“原来你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住在桃花岛上了。” “桃花岛?”黄药师眉头皱了皱说:“我的确在临安巷口三十里外的地方找了一处海岛居住,但我还并未给那岛取名字,现在那岛上光秃秃的都是奇礁怪石哪里有什么桃花,只有幽涧溪洞那长了些小雏菊。” 谢箐有些懵,心道:“老贾,你们这神奇的游戏设定,桃花岛上都没有桃花吗,那还叫的屁桃花岛!” 老贾拒绝回答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又听黄药师继续给谢箐介绍他承包的海岛。 “前朝诗人元稹有诗曰: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我正想着趁着九月菊花盛开的季节,从临安城多带些回岛上,争取明年养活了,让整个岛上都开满菊花。” 谢箐:“???” “你要让你的岛上都开满菊花?!”谢箐听得一脸懵逼,这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 黄药师看了谢箐一眼,瞧她这表情,问道:“谢姑娘,这有何不妥吗?” 谢箐激动的喊道:“不妥!当然不妥!难道你以后要给你的岛,起名叫菊花岛?!” “难道你将来在武林中报自己名号的时候,说:在下菊花岛岛主黄药师???” 这次终于轮到谢箐快要疯了,她是坚决不会让‘岛上都是菊花’这种事情发生的。 老贾!你们这游戏都是什么狗屁设定! 作者有话要说:  老贾:惊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六 奇妙的友谊 菊花岛岛主黄药师…… 黄药师想了想,才说:“这个名号似乎的确不怎么妥当。”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 谢箐见他总算开窍,决定趁着他还年轻将他的爱好掰向正轨,“这菊花虽是文人雅士争相追捧的对象,有花中隐士之称,但他生长的环境不宜太潮湿,忌涝,花期又短,又太娇小,我觉得海岛不太适合种菊花,不如你将海岛都种上桃花,他的适应能力比较强,长得又高又快,受伤之后恢复能力也比较好,好养活,现在去种桃树,来年来春就能开花,桃树长得高,花开的又茂盛,还能在岛上布置奇门遁甲,防止外人随意入内。” 黄药师听她喋喋不休,微蹙着眉毛沉默,但听起来她说的好像还真不错。 谢箐吃饱了就一直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好看又实用还浪漫,我告诉你女孩子都喜欢桃花,你相信我的眼光,将来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她一定乐意跟你到岛上隐居的。” “桃花岛比菊花岛顺耳多了,你不是将来还想扬名天下吗,桃花岛主黄药师多儒雅,多好听,一听这逼格就高大上……” 老贾适时提出警告:“黄药师不喜欢罗哩罗嗦的女孩子。”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太装逼自负的男孩子,而且年纪还比我小好几岁。” 谢箐并不关心黄药师喜不喜欢她,因为她喜欢独孤大侠那样温柔优雅又迷人、又有内涵的大叔型,就像黄药师喜欢又温柔、又聪明、又贤惠、长得又好看、又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一样。 她知道他们俩人根本没来电的可能,能混成个朋友就不错了,老贾这八卦系统想的实在太多了。 黄药师听她喋喋不休的说着,看起来似乎对养殖这方面也略懂一点,忽然有些好奇她的来历,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抱着这个蛋。” 听黄药师这么问,谢箐又想到了独孤大侠的嘱托,将蛋搂紧说:“这可不是普通的蛋,这是个很神奇的蛋,我答应了一个人要把他保护好,一个很重要的人。” 谢箐说完这句话就闻见了一股很香的香味,比刚才的烤鸡味道还要香,原来黄药师已经从拨开的火堆下将他之前埋好的东西拿出来了,黑漆漆的一坨泥巴里面包裹着粽叶卷着的烤鸡,刚一拿出来香味就弥漫了这个破庙,这香味估计能飘出十里地去。 黄药师的厨艺真的很好,这是谢箐早就知道的事,但亲眼所见之后还是忍不住使劲夸赞。 这是黄药师做的叫花鸡,他吃饭很讲究,细嚼慢咽的十分优雅,和谢箐的狼吞虎咽形成鲜明对比。 他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所以吃饭的时候就不说话了。 谢箐偏头瞟了一眼他的腰身,觉得这身材是真不错,他年级虽小,但个子却很高,腰身也很匀称,一条墨绿色腰带紧紧系在腰身上,再过几年,定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谢箐吞了口唾沫,老贾忽然觉得他实在不应该找谢箐来这完成这任务,毕竟她是连独孤大侠的裤裆都敢掏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老贾一声叹息:“造孽啊。” 谢箐自己抱着蛋胡思乱想,“老贾,你说我怎么偷他的腰带?为什么你们系统布置的任务都这么不正常。” 老贾解释:“ 分卷阅读12 这游戏叫做妙手空空,就是锻炼考验你偷取各种刁钻事物。” “可是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就是闲着给自己找事做。”谢箐已经无数次后悔的想抽死自己,当初怎么就手贱的点同意了。 她觉得这游戏不应该叫‘妙手空空’应该叫‘闲的蛋疼’。 看谢箐这满脸都是颓废的样子,老贾觉得他得鼓舞一下她的士气,说:“你已竟储备了独孤求败的技能,可以选择装备他的技能和黄药师比武,如果你赢了,再夺他的腰带就简单多了。” “可这能叫偷吗?” “拿到手了就算数。”老贾觉得这是他带的最差的一届宿主了。 就在谢箐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拿到黄药师的腰带的时候,忽然从庙外蹿进来一个人,还未看清他的模样,就听他大老远的喊着‘好香啊好香啊’蹿到了两人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药师手里的叫花鸡看。 这也是个年轻的少年,目测年级二十岁左右,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还打着两个补丁,身上背着个酒葫芦,脸型偏方,轮廓分明,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活泼耿直的江湖人。 黄药师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淡定的吃他的饭。 这高冷的装逼模样,谢箐想给他双手点赞。 少年人抓耳挠腮的看着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给我留一口,实在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黄药师瞥了他一眼,掰了剩下的一块鸡腿递给他,那少年屁颠的高兴接了过去,闻了闻满脸享受的样子,然后一口就塞到嘴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了块鸡骨头了。 然后又听系统提示道:“恭喜玩家进入“妙手空空”射雕前传篇第三个任务:北丐洪七公的初吻。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初吻是什么鬼,谢箐嘴角抽了抽,觉得有些牙疼:“老贾为什么我第二个任务没完成就开启了第三个。” 老贾道:“三个任务互不冲突,不分先后,只要都完成了即可进入下一关。” 就在谢箐牙疼的这会儿,那自来熟的少年已经和黄药师喝起酒来了,谢箐摸了摸下巴想自己匆匆来此,啥东西都没有甚至连字都不认识,无论怎么样都得认识个朋友,抱个大腿为她以后的生活做打算。 男人间的友谊很奇妙,比如一碗酒和一只叫花鸡就能畅谈彻夜。 “洪七!”谢箐一跺脚,抱着蛋走到了两人面前,看着洪七公油腻腻的嘴唇,内心是拒绝的,但她还是得先弄清楚洪七公还有没有初吻,她不想搞些虚的,直截了当的就喊了他的名字。 洪七公这才看见原来角落里还有个小姑娘在这儿,长的还挺好看,但这一身打扮却好生奇怪,披散着头发,穿着毛绒绒的衣服浑身是土,怀里抱着个大鸟蛋,背上还背着个用黑布包裹着严严实实的板子,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种打扮。 他一口酒水卡在嗓子眼里,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都确认自己没见过这小姑娘,问道:“你认得我?” 不等谢箐摇头,黄药师半眯着眼睛,说:“原来你就是那个学会丐帮绝学降龙掌,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小叫花子。” 洪七公看了看这身打扮的谢箐,又瞧了瞧忽然有了戾气的黄药师,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做什么了?” “我是丐帮的,也会降龙十八掌,但并没有好称过打遍天下无敌手……” “莫说废话,接招!”不等洪七公说完话,黄药师已经举起一记劈空掌劈了过去,那一掌力道很大,丝毫没留情面,还是洪七公反应快,才躲过去了。 “你怎么说打就打!”洪七公摸不透黄药师的用意,但他也是少年脾气,也好‘以武会友’,于是不再多说,将那红色的酒葫芦往旁边草堆上一丢,也撸起袖子和黄药师对起招来。 此时天色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都已经上了树梢,那对招的两人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不见了踪影,谢箐打了个哈欠,并不想跟着去看,吃饱喝足有些犯困,于是她决定先睡一觉,有什么任务等明日一早在解决。 墙角边有堆干草,谢箐铺了个床,只能枕着木头躺在上面凑合一晚上,为了怕洪七公跑了,她就将他丢在墙角的红色酒葫芦抱在怀里,这样要是洪七公打完架想喝酒回来拿酒葫芦,她也能醒了。 这边黄药师和洪七公棋逢对手,夜色下互相拆了好几百招也不分胜负,他们皆有些年少轻狂,都不肯先认输,于是就硬生生的打了大半夜,转眼间天都快亮了。 还是洪七公打的肚子饿了才停手。 “今晚一战,你我不分胜负,且等你我各自休整半日,咱们明晚继续再战!” 黄药师也觉得这样打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所以和他约定天亮后先去临安城内找家客栈休息休息,等到晚上再继续切磋。 这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洪七公原本就好交朋友,黄药师年纪虽轻但武功又好,做饭又好吃,洪七公心里一早就决定必须要交了他这个朋友,以后好蹭饭吃,所以一路上都在夸赞黄药师年轻有为, 分卷阅读13 黄药师发现洪七公也不像传言那么轻狂,难得遇到旗鼓相当心地又正直的对手,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想交这个朋友 于是两人一路互相吹捧着回了破庙。 破庙里,谢箐正抱着洪七公那朱红色的酒葫芦,就像抱着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睡得正香,那颗蛋正好就在她的头顶上。 黄药师瞧见这情形,有些误会,对洪七公说:“既然你俩是旧识,明日你我分出胜负后,就快点把她带回家吧,毕竟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也不安全。” 洪七公很懵圈:“我根本不认识她,你们两个不是一对吗,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破庙,还一起烤火。”衣衫凌乱的一起烤火,害他还以为自己去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他们亲热。 黄药师赶紧撇清关系,说:“七兄误会了,可千万不要败坏姑娘家的名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她是跟只雕一起来的,那雕好像不怎么喜欢她,就把她从屋顶上扔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洪七公:黄兄,你喜欢的姑娘掉了。 黄药师:不,七兄,是你喜欢的姑娘。 独孤大侠:去去去,是我喜欢的姑娘! ☆、七 天降的财运 谢箐一点都不想来完成什么任务,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很委屈,在这里孤孤单单的什么人都没有,吃不饱也喝不饱,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天天死皮赖脸的跟在别人后面要施舍,还要想方设法的去完成那些肯定会得罪人的猥琐任务。 她没有钱,也没有特殊身份,只能跟着黄药师或者洪七公蹭吃蹭住,其实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她是个女孩子,还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老贾却要他去偷人家的腰带,还要什么初吻,甚至还用激将法让她去掏独孤大侠的裤裆,幸亏独孤大侠死的早,否则定要将她想成个放荡又没有家教的女人。 虽然这些人都是游戏里的NPC,她原本就没必要管他们对自己有什么看法,但当她自己真实的参与进来之后,就发现这和打游戏的时候感觉一点都不一样。 “老贾我生气了,我要靠自己,别人谁都靠不住。说好的妙手空空,我准备去偷东西了,做和楚留香一样的侠盗发家致富。” 做贼能坐到楚留香这份上那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朋友走到哪儿交到哪儿,妹子走到哪儿睡到哪儿,从来不愁吃穿,随随便便赌博一输就输上三十万两,自家田庄收租一次就收四五万两,光那一艘可供长期居住的豪华游轮就够吃吃喝喝住上大半辈子的了。 “很好,这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谢箐跺了跺脚试了试系统自带的轻功装备,又找到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 她这是给自己的精神动力,以防太过消极无法继续走下去,不能让老贾看不起她,也不能辜负独孤大侠的托付。 天已经亮了,她早晨醒来的时候破庙里已经没有人了,火堆也早就灭了,黄药师和洪七公把她扔在这一起跑了,原本想投靠的靠山没了,所以她才想着得好好利用自己现有的资源,靠自己把日子过好了,不能靠别人。 然而想想还是好气,谢箐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木头:“他们竟然把我这样一个美少女扔在破庙里跑了!” 老贾瞧她一大早就嘀咕不停,懒洋洋的回她:“他们或许是被你猥琐的模样吓跑了,你自己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哈喇子留了一地,洪七可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把他的酒葫芦拿回去。” 老贾还不如不开口,他这一劝,到让人更气了,谢箐抹了抹嘴巴,气道:“他一个叫花子吃烧鸡吃的满嘴油还好意思嫌弃我!老贾,说真的,你们的任务太奇葩了,他们没见过我这样豪放的女孩子,是因为我没有生在这个程明理学的年代,这也怪不得我。再说,武林中不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吗?” “是是是,怪不得你,都怪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老贾难得好话哄着谢箐,这任务是有些奇怪,但这是你自己选的,老贾心里偷偷吐槽,但却没说出来,若要说出来,这姑奶奶非得气死不可。 听老贾这样说,谢箐的心情才好了大半,现在最重要的事还是保护独孤大侠的蛋才对,那颗蛋就躺在草堆上,隐约之间发现它似乎比之前长大了一些,谢箐眼前一亮,注意力立时就全被它给吸引去了。 “老贾你瞧,独孤大侠的蛋好像长大了点!” 谢箐惊喜的将那蛋抱起来,手摸上去蛋壳有点凉,这要孵化的蛋都是不能冻着的,她赶忙掀开外衣将蛋放到肚子上暖和暖和,这时就从她怀里掉出来一本书来,蓝皮黑字,薄薄的一本,正是独孤大侠临终时送给他的《独孤九剑》剑谱。 “对了老贾!”谢箐一手抱着蛋,一手捡起书,大喜,“我可不是没有身份的人,我是独孤大侠的嫡传弟子,还有他的独孤九剑!独孤大侠的名号应该很响亮,凭借他的名声,总有一日,这江湖上也会有我一席之地的!” 老贾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语气,回答她:“如果你出去说你身上有独孤九剑的秘籍,你猜会有多少人为了这 分卷阅读14 本秘籍想方设法毒害你,你想想凭你现在的本事,还能不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听老贾这一提点,谢箐才想起这本秘籍是个烫手山芋,幸好她的来历谁都没告诉,“所以当务之急,我是不是应该先学会独孤九剑,有了自保的本事,然后再去找黄药师和洪七公完成任务?” 想想这个世界十几年后出现的《九阴真经》,为了得到它,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又有多少人为它而死,甚至连天下第一的王重阳都难逃,谢箐可不想为了本秘籍就轻易当了炮灰。 所以得先将这武功自己学会了才行,她这样想着,就将《独孤九剑》放在一旁的木头上,赶忙翻开一页开始看,可她这一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纸上的字写的的确很潇洒很飘逸,笔走龙蛇,龙飞凤舞,颇有大家之风,然而她费尽心力连看带猜,只隐隐约约瞧出几个字来,什么独孤九剑共分九式,什么种种变化更有三百六十九种,什么莫要拘泥招式本身等等等等。 最后一行写着:‘无招胜有招’,‘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攻不守’等等。 继续翻开下一页,就发现后面的都是具体的招式解释,什么破剑式,破刀式、破鞭式等等,在每一式后面都写了更详细的说法,然而说的太过正统,对谢箐这样一个完全不等武功又不太认字的人来说,实在太难理解了,好在独孤大侠也早就想到过这样的情况,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后面画出图来,一点一点说明。 但光看这些人物图,对谢箐来说也是懵逼的,老贾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便说道:“知道你看不懂,不要气馁,书上写的永远都是些大场面的道理,你自己闷着头想破脑子稀里糊涂的钻研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有效果,还不如让个好老师来亲自教导你练一天管用呢。” 谢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也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个练武的材料,什么人剑合一,无招胜有招,手中无剑剑在心中,这些大道理她都懂,若要她说,她能编出一大堆来哄人,但实际让她做起来却太困难了。她问:“谁能来教我,难道你让我把这独孤九剑先交给黄药师学会了,然后再让他反过来指导我吗。” 想想黄药师那张自负高傲脸,她有点丢不起人啊,要是这独孤九剑都让他学回了,那自己就没优势了,这辈子都别想在武功上胜过他,更别说偷他的腰带了。 老贾道:“不,无论别人谁来指导,都没有原本创作这套武功的人懂得透彻。” 谢箐眨眨眼睛问:“你是说……” 老贾道:“不错,正是要让独孤求败亲自指导你才行。” 谢箐眼前一亮,然而立时又回想起在深谷里被雕兄用乱石埋葬了的独孤大侠,眼神又暗了下去,叹了口气说:“可他已经死了。” 虽然他说他会在蛋里重生,但谢箐总是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只不过是他临终前好心给的一个希望罢了。 谢箐轻轻敲了敲手上的蛋,对他说:“独孤大侠要是活着,才不会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过夜呢,更不会让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饿肚子,他是个大好人,我感觉的出来。” 她这句话刚说完,还不等老贾说什么,就忽听寺外传来“哇哇!咕咕!”的几声高亢又尖锐的鸣叫。 那是大雕的声音。 “是雕兄!”谢箐大喜,赶忙跑出破庙外抬头往天上望去,果然看见了那大雕又去而复返,此时他正在破庙小树林上空盘旋低鸣,高兴的谢箐一直朝天上摆手大喊,“雕兄!我在这呢!” “哇哇!”那大雕在天上盘旋了一会儿,看见破庙前谢箐在向他招收,仰头叫了两声算是回应,然后将把爪子上拿的东西从空中丢了下去。 谢箐看见他从天上丢下来一个灰色的包袱,落地的时候听见‘哐当’一声,砸起一阵尘土飞扬,听起来很有分量。 “咳咳!”谢箐挥了挥衣袖,扇走扬起的灰尘,赶忙跑过去看这包袱里的东西,这包袱系的很紧很结实,她放下蛋两只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包袱解开。 包袱打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要惊呆了。 原来包袱里包着的竟然是一大袋子闪闪发亮的金银珠宝,金元宝、银元宝、大珍珠、金叶子、甚至连绿翡翠、红宝石,连那金头钗、银镯子都有,各种元宝首饰整整沉甸甸的一大袋子,让人眼花缭乱。 “雕兄!你真是我的亲兄弟啊!”谢箐激动的要泪流满面,真是‘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啊,这么多宝贝,她还做得啥盗贼啊! “哇哇!”那大雕见包袱已经到了谢箐手中,在空中盘旋着大喊了两声,不懂谢箐喊他,又一次潇洒的飞走了,等人再抬头看他时,只远远的剩下了一个帅气的背影。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谢箐拿着这到手的金银珠宝,激动道:“老贾,我发财了!独孤大侠显灵了!” ☆、八 神奇的装备 原本谢箐在惊喜雕兄给她带来金银珠宝时,还在想着这么多钱究竟是雕兄从 分卷阅读15 哪里弄来的,但当她看见金叶子下面藏着的东西,才知道这原来是独孤大侠的遗产。 在那金叶子下面还藏了一件红色的衣服,衣服里面放了一把褐色的匕首,匕首上写着独孤求败四个字,应该是独孤大侠早年用过的防身之物,那匕首刀刃银光闪闪、十分锋利,可吹毛断发,应该是和那软剑一样难得一见的宝物。 包袱最下面的衣服是件红色的直裾裙,以及里面穿的配套打底的红色上衣裤子,衣服上面还绣着暗色的花纹,这领子腰带这裁剪这纹路,真的特别好看。 谢箐瞧着这裙子眼睛都亮了,当下就决定将自己已经划破的红毛衣丢掉,将这裙子穿在身上,巧的是这裙子的大小与她的身形正好合适,也算的上是难得的缘分。 那裙子的腰封处稍宽一些,还专门用金线缝的很厚实,腰带中间还镶嵌了两块玉石,好像是个锁扣,也不知究竟是为观赏还是有别的用处。 这身打扮更像位女侠了,谢箐将那软剑背在身上,原地转了一圈,好生潇洒,她实在喜欢的不得了。 瞧着那本《独孤九剑》,谢箐想起来老贾说过要独孤求败亲自指导她武功的事,于是问道:“老贾,你说独孤大侠死了,好如何亲自教我练剑。” 老贾觉得这姑娘一时聪明一时糊涂,很多没谱的事她脑补的挺快,但一些很简答的事她却总想不到,老贾干脆直接提点她说:“你完成了第一项任务,系统已经为你储备了独孤求败的所有技能,包括他的思想与武力值,只要你想,就可以将他的所有技能装备在自己身上,这样你练‘独孤九剑’就简单多了。” 谢箐想必是没想过竟然还会有这么神奇的事,眼前一亮,狂点头:“装备!我现在就想要装备独孤大侠的技能!” 秒杀黄药师和洪七公,这样算来,不出半日她就能完成剩下的任务了。 “你先听我说完。”老贾解释,“装备一种技能只能在你身上持续三天,到第四天,这技能就会自动消失,你要再隔两天之后,才能再次重新装备使用,还有……。” 老贾话未说完,就被谢箐打断,她自信道:“三天足够了!快给我装备!现在!” 她话音刚落,就听系统‘叮’的一声,十分震耳。 她被这刺耳的声音刺激的下意识去捂耳朵,就觉得耳边唰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附在身上了一样,忽然间,浑身发毛,身体僵硬,有些不停使唤。 好像整个人的思想去了另外一个空间,隐约间听见系统说:“恭喜玩家装备独孤求败技能……”巴拉巴拉之类的话,声音有点缥缈。 她抬脚往前迈了一步,发现控制自己的身体有点困难,惊道:“老贾,我的身体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了!” 老贾像是有些无奈,刚刚他是想提前告诉谢箐的,只是被打断了,他道:“的确不只是你自己的,是属于你和独孤求败的了。” “什么?”还有这种操作!谢箐有些懵,然后她就听见了久违了的独孤求败的声音,不太自然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阿箐,咱们又见面了。” “!!!” 独孤求败! 谢箐也不知道她应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反正应该是不太友好的词汇,再听见独孤大侠的声音,她没有喜只有吓,眼睛瞧着瞧四周,小心翼翼的喊:“独孤大侠?你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你。” 独孤求败也是有点尴尬的,他又轻咳了两声说:“我就在你身体里。” 然后谢箐就看见自己的手竟然自己动了,伸出两根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事,控制不住内心的惊恐,问道:“你能控制我的身体?!你在我的脑子里?!” 老贾见她反应这么大,也急忙安抚道:“只是他的思想!思想!”可这思想竟然能不经过原主的同意就能控制她的身体,也很不可思议。 谢箐觉得自己要疯了。 “你只说我能自动有他的武功技能,就像我有系统自带的轻功一样!” 老贾也有点头疼,道:“已经这样了,你就多担待点,赶快去完成任务吧。” 独孤求败能读取谢箐的记忆,他现在总算知道谢箐当初为什么要突然对他做那么尴尬的事了,已经经历了太多惊讶又奇怪的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想安慰安慰这小姑娘,就说:“阿箐,我不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动。” 谢箐:“……”听起来不是什么正经话。 经过破庙里一段时间的适应和冷静,谢箐总算是能稍微适应了些这奇怪的设定,她将剑谱收好放到怀里,又将那沉甸甸全都是金银珠宝的包袱背到肩膀上,她背上原本背着把软剑就被她拿出来想挂在腰间,但她长得有些矮,腿几乎和剑一样长,走路太不方便,她捣鼓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把软剑安置好,气的她想把剑给摔了。 独孤求败看不下去了,只握着她手中的软剑轻轻一抖,顿时听 分卷阅读16 见耳边剑刃一阵嗡嗡龙吟之声,包裹着剑刃的布料被抖落下来割成了很多片,露出银光闪闪的剑锋,然后他又挽了个剑花,犹如一道紫气长虹,谢箐只见眼前一花,那软剑经被他插到了那小红裙金线缝制的腰带里,腰带前面两个玉质的暗扣,正好将剑柄扣住。 谢箐穿着的这套长裙,原本就是独孤求败特地找人专门缝制的。 谢箐瞧了瞧自己刚刚挽了那么漂亮剑花的手,又瞧了瞧不知怎么的就放在腰带里的软剑,拍了拍脑袋,赶紧弯腰抱起那颗蛋,走出了破庙。 她可能要得精神分裂症了,只好有些自暴自弃似的接受了这一切的不合理,自言自语问:“我在谷底捡到这把剑的时候,发现剑柄上用金丝盘着两个篆文,也不知写的是什么。” 独孤求败道:“这是紫薇软剑,是我在三十岁之前所用,因此剑身柔软亦锋利无比,已与我那是刚劲的内力不是一道,因而有许多义士都误伤在此剑之下,我一时气急,就将他弃之深谷,不曾想多年之后竟被你寻到。” 谢箐挑了挑眉角,一副我捡到就是我的表情,说:“那你说这剑是不祥之剑咯。” 独孤求败笑道:“不,此剑削铁如泥,轻便又锋利,正适合你用。” 两人这一人一句说着,不知不觉已从临安城郊外走向了城中,谢箐自己听着独孤求败的话音还是他的声音,实际上听在别人耳中却是她自己自言自语,都是谢箐自己的声音。 所以这一路走来,路上遇见的行人越来越多,对她指指点点也越来越多。 谢箐已经见怪不怪了,入了临安城,只见城内,红楼画坊,茶楼酒肆,人头攒动,华服珠履,热闹非凡。 她初入这南宋繁华胜地,对很多稀奇事物都很好奇,其实南宋刚立,迁都才不久,若要与当年北宋开封的繁华相比,还差得很远,但对从未见识过当年繁华的谢箐来说,这临安城已经让她大开眼见了。 她在这道路两旁瞧瞧逛逛,不知不觉已经逛了大半个时辰,她身上背的东西不少,竟也不觉得累,只是有点饿。 进了临安城,走过三条街,大街中央有座酒楼,牌匾上书春风酒楼,楼下旁边有间包子铺,垂下的标旗上写着陈记包子,刚出炉的包子只卖一文钱一个,便宜又好吃,谢箐刚用兑换的铜钱买了两个,还不等吃上一口,就听那酒楼楼上乒乒乓乓的一阵打斗。 周围摆摊的小贩们一听,赶忙将自己摊子上的东西收起来,原本逛街的行人也纷纷避开,找地方躲着,看样子是习惯了平日里碰见的江湖打斗。 谢箐赶忙也侧身躲到了包子铺里,只这一转身之间,只听哐当一声,那写着陈记包子的标旗就被一颗石子打断了。 “弹指神通?”谢箐瞧着那石子,正疑惑间,就见二楼楼顶,飞下一个人来,只见此人腰悬长剑,风姿飒爽,一身仙风道骨,飘逸绝伦,脸上蓄着长须,约莫三十岁左右年纪,看他打扮像个道长。 只听他边退边道:“黄小兄弟,你若真想比试,王某人奉陪到底,咱们临安城郊外大战三百回合便是,还望莫要在此动手,殃及无辜。” 然后就见那酒楼上随后飞着追下一个人来,青衣凛凛,板着张脸,正是昨日刚见的黄药师。 只见他右手手指轻捻,又变出一块石子,向着那道长弹去,力道奇大,但那道长也不躲开,只抬剑用剑柄轻轻一挡,就将那石子往一侧挡开,被挡开的石子就直冲着蹲在断掉的标旗下的谢箐而去。 那石子像是带了凛冽的杀气直冲而来,谢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抬手挡着脸。 “小心!”那道士见被他挡开的石子要伤到人,连忙转身去救,但脚下还未滑出几步,就停了下来,瞧着眼前的人,微怔。 只见那身穿红裙的小姑娘,双眉微蹙,抿着双唇,身姿挺直、英姿飒爽的站在铺子前,竟只用食指和中指,两根手指就将那力道强劲的石子夹住了。 然后见她双指一弯,指上的石子用那拇指轻轻一捻,就碎成了粉末,被微风吹散了。 ☆、九 第二项任务 街道上吹起一阵微风,将谢箐指尖刚捏碎的石头粉末吹散了,她就站在那里,一袭绯红长裙,似烈火般耀眼,无形中显露的气势,立时让她成为了焦点。 那腰悬长剑的道长眼神一亮,夸奖道:“姑娘好功夫!” 谢箐眉头微蹙,轻甩长袖,身姿挺直的立在街前,听到那仙风道骨的道长夸她,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高冷的也不说话,一米六的个子却有两米八的气场。 黄药师看见徒手接他‘弹指神通’的人竟然是谢箐,微微一怔,收了招式落在街前离她不远处,皱眉道:“原来阁下深藏不露。” 一声‘阁下’,语气好生生疏,一听就带了很多不满。 腰悬长剑的道长见黄药师终于不找他比武了,松了口气,心情大好,捋着胡须笑道:“原来二位是旧识。” 黄药师并不买账, 分卷阅读17 不满的哼了一声:“一面之缘而已,算不上旧识。” 谢箐的目光,在他腰间的系的墨绿色腰带上瞥了一眼,似是有些不悦,冷笑道:“小小年纪,脾气到不小。” 黄药师背在身后藏在袖中的右手又夹了颗石子,拇指用了不少力气才将它捏碎了,碎掉的小石块像砂砾一样被他悄悄扔在地上,但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因为他已经知道凭借他现在的内力,还做不到像谢箐那般轻而易举的就用三根手指将石子碾成粉末。 有如此厉害的武功,还要装作那般可怜柔弱模样,实在可气! 黄药师平生最讨厌这种心口不一的人,因而此刻心情很不爽,对她已有些气恼。 那道长瞧出此时气氛不对,多少也猜出了些其中原委,他不愿意看两人互生误会,于是捋捋胡子,好心解释道: “在下王重阳,昨日刚回临安城,在回城途中的郊外偶遇到一股金兵,那金兵好生骁勇,各个都是不要命的,让人难以招架,幸而路上遇见黄贤弟和洪贤弟,得他二人鼎立相助,这才将那些金兵全数击退。黄兄弟曾言,那临安城郊外破庙里有一姑娘在歇息,天亮时还回去找过她,却发现她不见了踪迹,黄兄弟还当那姑娘被金兵掳了去,让他好生担忧,念念不忘的要找人打探……如今看来,倒是黄小兄弟多虑了。” 王重阳一心想当和事佬,但黄药师臭着张脸,好像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担忧的。 就在这时,洪七抱着他的酒葫芦从酒楼上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根鸡腿,看模样是刚饱餐了一顿早饭,他刚要问一句两人分没分出胜负来,就看见了站在街头气场两米八的谢箐,他赶忙将嘴里的鸡腿吐掉,一个翻身就从楼上跳了下来,轻飘飘的落了地,高兴道:“谢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今早可让我们好一顿找!” 昨晚他们原本是要歇着了,但就在天快亮的时候忽然听见庙外隐隐传来打斗之声,他出去查看一番才知原来是有位道长正和一队金兵打斗,黄药师看了看熟睡的谢箐,就和他一起出去将金兵从破庙里引开,那金兵骑着马一直追出很远的地方,才被他们三人联手全部消灭掉。 他们也因此结交了另一位武功高强的道士,这人就是王重阳,他曾组织过义军抗金,因为失利才心灰意冷的回到临安,三人共同御敌,相谈甚欢,于是决定进城好好喝顿酒顺便探讨一番武艺,路过破庙时却不见了谢箐的踪迹。 他们在破庙里发现了谢箐穿过的红毛衣,还当她出了什么事,已经在树林里找了好几个时辰,不知怎地就和她错过了,所以才决定进城来酒楼吃点东西,顺便打听一下她有没有进临安城。 现在看见谢箐无事,洪七很高兴,瞧她身上散发的气场,惊喜道:“原来你会武功啊,会武功好,姑娘家就该学些防身功夫,这才安全。” 黄药师好像瞧不惯洪七那番老好人的模样,但他自知内力竟还比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于是就决定要回海岛潜心钻研武功,待他武功再上一层楼时,再重入江湖,找王重阳和洪七比武。 想罢,他转身就要走,连句话都没有。 他的脾气向来怪异,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洪七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等!”谢箐忽然跨步挡在了黄药师面前,她这一转身的速度很快,也显示了她高超的轻功。 原来谢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独孤求败又在控制她的身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不如干脆借着独孤的武功,将任务完成了,所以她不能让黄药师轻易就走了。 黄药师不想理她,侧跨一步,越过她又要走,谢箐突然一个大跨步跃到黄药师面前,二话不说快速的伸出手来,就朝他的腰带抓去,指尖都碰到了那腰带一角,黄药师腰身一缩,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不知她又要做什么,脸上已隐隐有了怒气。 谢箐又要去追他,但身体却总不听使唤,独孤求败在努力制止谢箐的行为:“阿箐,你做什么?” 谢箐在努力找回控制自己身体的方法,伸手道:“你做什么啊,我完任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独孤求败不听,伸出左手拉着她那右手就不让她动弹,声音低沉道:“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什么体统!你说过听我的!我让你动的时候你才动!” “不行,我不同意!” “你管不着!” “我就得管!” “……” 两人就这样一言一语的在争吵,谢箐要挡着黄药师不让他走,独孤求败就不让她守着这么多人解一个男子的腰带,然而谢箐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看在别人眼中却像是个傻子一样,忽然自言自语的在大街中间转着圈,左手抓右手,右手打左手的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 “……这?”王重阳见前一刻还很有气场的谢箐,下一刻就像精神分裂一样,自言自语,有点担心。 洪七也没想到谢箐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还有这种毛病,瞧了一边的黄药师一眼,心中十分同情,黄药师看出她的意图,铁青着 分卷阅读18 张脸,甩袖气道:“疯疯癫癫!” 说完,转身就要回酒楼去了。 老贾瞧他们两个还在争吵,适时提醒道:“别争了,人要走了!” 谢箐急道:“老贾,你不是说装备独孤大侠的技能,就能让他教我武功帮我完任务,怎么现在反倒阻止起我来了,早知如此,不如靠我自己。” 老贾对这两人十分头疼,道:“你们俩看着自己商量吧。” 独孤求败瞧她意志坚决,不肯松口,说道:“好!我帮你这次,但你要听我的话。” “不听又如何?”谢箐气道,她自己的身体还得听别人的,搁谁身上谁不生气。 独孤求败心里叹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和蔼的说道:“你不听,我也不能把你怎样啊。” 洪七刚觉得这好好的姑娘脑子却有问题,实在是太可怜了,怪不得昨天晚上见到她的时候,她一直抱着个鸟蛋自言自语,现在总算明白了,于是他爱心泛滥的去将包子铺地上的鸟蛋捡起来,想还给谢箐好来安抚她的情绪。 “谢……”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原本那左手握右手,还在自言自语的姑娘,脚下轻轻一点,就跃上了春风酒楼的二楼,黄药师正好走到那楼梯口的台阶上,还不等黄药师说话,就见她用了一招很诡异的擒拿手,用了飞快的速度就将黄药师的肩膀扣住了,黄药师一招劈空掌还没出手,就被她拽入了二楼最里侧的一处房间里,关闭了房门。 黄药师今年才十七岁,体格虽高但毕竟还太年轻,武功也未到顶峰,在剑魔独孤求败面前实在还差得太远,他被谢箐抓住肩膀一时间竟毫无反抗之力,被人就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扔到了床榻上。 “你!”他自年少闯荡江湖以来,几乎每站必胜,逐渐小有名气,还是头一次受到这种待遇。 他被人仰面丢在床上,抬腿刚想起来,就被独孤求败点住穴道,动弹不得,黄药师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眼神忽然从起初的愤怒到震惊,似乎是不服气般的咬着牙,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然后,独孤求败就走过去解他的腰带了。 黄药师哪里会想过谢箐会干这种事,猛地将眼睛睁开,怒道:“谢箐!你要做什么!” “得罪了!”独孤求败冷着脸飞速出手又点了他的哑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黄药师铁青着脸,瞪着她,眼中的怒火都能人烧死了。 独孤求败三下两除二的就将黄药师的腰带解下来丢到了一边的衣架上,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心道阿箐接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然后就听见那只有谢箐脑中能听见的系统声音:“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射雕前传’第二项任务:东邪黄药师的腰带,技能储备‘弹指神通、劈空掌’!” 就在这时,担心黄药师和谢箐打起来的洪七抱着蛋,悄悄的推开了房门,看见谢箐单膝跪在床边,身穿青衣的黄药师仰面躺在床上正任由她解着衣襟。 洪七老脸一红,以为自己看见了不该看的,赶忙要将房门关上,却见眼前一道紫光如长虹贯日唰的一下子就插在了房门上,那紫气环绕的利刃,闪着寒光,就停在他的脖颈前寸许,削断了他一撮鬓间长发。 他吓得咽了口唾沫,还不等说一句‘他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身后跟来的王重阳,惊呼道:“紫薇软剑!” ☆、十 成名后的污点 洪七捧着自己被割断的那撮头发,心疼的呲牙,瞧着眼前发着紫光的软剑,吐了口唾沫以示自己的喉咙还没被这利刃割断,颤声说道:“王兄,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咱看见了不该看的,说不定真的会被杀人灭口。 王重阳捋捋胡须,眼神中冒着光,好像根本听不见洪七说什么,双眼直盯着那软剑,激动道:“神雕为友,紫薇为妻,归隐山林几十载,天下无敌手,惟求一败!” “哎呀,王道长啊,什么求胜求败的,再不走,咱俩就是求死了!”洪七也不知道王重阳神神道道的说些什么,捂着眼睛不敢再看谢箐和黄药师怕被杀人灭口,抓着王重阳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然而王重阳还是激动的自动忽略了洪七的话,一把握住了紫薇软剑的剑柄,试着用了两次力才将那插在门框上的剑给拔下来,轻甩手腕抖了一抖,只听嗡嗡剑鸣震耳,紫光熠熠闪烁。 “好剑!好剑!”王重阳瞧着那剑好生喜欢,挣脱洪七的手掌三两步走到了谢箐面前,满脸惊喜问:“莫非谢姑娘竟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传人?!” 洪七拍了拍脑袋,心道这修道之人是不是天生不懂儿女情长,人家两个亲热,他一单身道士凑什么热闹。 黄药师还躺在床上,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也不能开口说话,只能任人宰割,他眼刀甩完了,就只能闭上眼睛,选择眼不见为净。 独孤求败取了他的腰带,本想给他解开穴道,但见他躺在床上一副要认命的模样,忽然皱了眉头,抬手拎着床脚叠的整齐的被角,用力 分卷阅读19 一丢,就把黄药师整个人给蒙了起来,只露出下巴以上的脑袋。 “哼,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以为阿箐愿意和你发生什么吗?” 黄药师听见谢箐说这样的话,气的睁开眼睛瞪着她,真想把她活吞了一样,因为她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气人了,好像是黄药师期待着谢箐接下来能真的对他做点什么似的。 独孤求败瞧他这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搞得好像是自己跟个小屁孩争风吃醋似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还肉嘟嘟的有婴儿肥,笑道:“别瞪了,小子,等你下次别被我轻易点了穴,能打过我的时候,再瞪吧。” 王重阳手中拿着紫薇软剑,猜的谢箐身份后,觉得她能一招制住黄药师,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独孤求败隐居江湖已久,成名之时黄药师、洪七等人还没有出生,没听说过他的大名也是应该,王重阳小时候却听他师父说起过,这位练武成痴的剑魔当年纵横江湖的传说。 他那时一直觉得自己没能亲眼见见独孤大侠的剑法,非常可惜,此刻能亲眼见到她的传人,能圆儿时的一个梦想也算他这抗金之路失意时的一大慰藉。 “谢姑娘,你的剑。”王重阳用双指夹着软剑剑刃,将剑柄递给谢箐,也显出他指力非比寻常,武功内力极为高超。 独孤求败这一生爱武成痴,一直在寻求一个能让他拔剑防御一招的对手,瞧见王重阳如此,就知他的功力尚在黄药师之上,他抬手接过软剑,随意便插回腰间,问:“你认得这把剑?” 王重阳点点头:“曾经听师父说起过。” 独孤求败其实并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面对面的聊这剑道,因为谢箐这个子有点尴尬,矮的才到人家胸口,说起话来还要仰着头,一点都没有剑魔的气势了。 洪七偷偷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紧盖着被子的黄药师,又瞧了瞧此刻正在和谢箐相谈甚欢的王重阳,脸上一副牙疼的表情,心想着,王重阳成功的破坏了谢箐和黄药师两个人亲热,真是造孽。 他可不想在尝一次被紫薇软剑割断头发的滋味,他的降龙十八掌还没练完,等他练完了再来挑战也不迟,于是他俏摸的往门后退了一步,准备先溜走再说。 可他偏偏是谢箐要完成的第三个任务,独孤求败和王重阳聊天的时候,谢箐可一直让老贾盯着他,老贾也很称职,洪七的脚刚退出门口还没等他跨过门槛,就提示道:“别聊了,洪七公要溜走了。” “等过两日,我闲下来,定会到终南山……”独孤求败刚与王重阳约定过两日去终南山找他论剑,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箐打断了,忽然就面部抽搐似的,呲牙咧嘴朝着门口大喊一声:“洪七!哪里走!” 王重阳拍拍心脏,被她这突如起来的转变,吓了一跳。 前一秒还和你一本正经的论着剑道,面容严肃的像得道高人,下一秒就面容狰狞,忽然大喊大叫的吓死个人嘞。 前后竟然相隔还没有一句话的功夫,这转变的真的是毫无预兆,简直比他师弟周伯通还要疯癫。 他心里又忍不住叹息,好好的剑魔传人,怎么会得这么奇怪的毛病,真是天妒英才啊。 洪七听谢箐这一声大喊,吓得差点被门槛绊倒,刚直起身子站稳脚跟,就被谢箐推着胸口按在了门框上。 谢箐哪能让他走了,刚搞定了黄药师,一鼓作气,再搞定洪七就万事大吉了。 老贾知道,这叫壁咚,谢箐做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洪七低着头,瞧着谢箐仰面瞪着他的眼睛,幽邃又清澈,好像能在那双黑瞳里瞧见自己的影子,两人挨得那么近,连心跳和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隐约间还能闻见女子身上的淡淡幽香,洪七吞了口唾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一时浑身僵硬,任谢箐按着他,动都不敢动了,磕磕绊绊,东一句西一句说道:“我、我学艺不精,想跟师父一起回去多练几年,等练好了,再出来混,我师父说,过几年他还要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我,谢姑娘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你以前跟别的女人亲过吗?”谢箐不听他说别的,直接问,但看着他胡子拉碴的脸,还是有些想拒绝,但任务重要,亲一下也不会怀孕。 “嗯?!”听她这么问,洪七和独孤求败一起懵了。 “没,没有,师父还说要让我练童子功。”洪七的老脸又红了,有些愣,心想:她不是刚刚还跟黄药师这样那样吗,怎么突然又问他这个? 谢箐听他这么说才放心,他的初吻还在,说道:“听你师父的没错,你是初吻我也是初吻,咱俩扯平。” 然后她就踮起脚来,捧着洪七的脸,就要亲他,洪七红着脸赶忙往后一躲,哐当一声又撞了门框,喊道:“谢姑娘万万不可!朋友妻不可欺,洪七绝不能做这样的事!”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谢箐的小脸就往他脸上凑去,他的脸的就像煮熟的螃蟹,心也在砰砰乱跳,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亲谢箐,然后就闭上眼睛像将谢箐推开,谁知还不等他推,就有一个大拳头轮 分卷阅读20 到了他脸上。 这突然的一拳打的他有些发懵,力道大的根本不像个姑娘,半边脸都麻的没了知觉,他‘哎呦’一声捂着脸,鼻血都要留下来了,他睁开眼一看,伸着拳头打他的人正是刚刚要亲他的谢箐。 二十岁没谈过恋爱,没接触过小姑娘的洪七,十分委屈,捂着麻了的半边脸,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嘤嘤嘤,我招谁惹谁了。 “不能亲!”独孤求败收回刚才轮出去的拳头,一把夺过洪七怀里抱的雕蛋,又快速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拎着他的肩膀就将他丢到了黄药师床上。 谢箐还想反驳,但这次独孤求败的态度十分坚决,道:“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若真想完成这第三项任务,等我走了再完也不迟。” 独孤求败顶着谢箐的壳子,冷着张脸,看起来十分不悦,浑身散发的冷气能把人冻死。 说完就下楼去了,走到柜台,大手一挥丢了两个大元宝,一下承包了二楼左边整排房间,然后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招呼王重阳继续谈剑论道了。 王重阳瞧着她这模样,安慰自己心想,大概剑魔的传人总得要有些与众不同才对。 第二日一早,黄药师和洪七的穴道才自动解开,两人被点了一天的穴道,浑身发麻,可糟了不少罪。 但总归是技不如人,他们也无话可说。 客栈后院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正是独孤求败在和王重阳比剑。 黄药师和洪七两人早想见识一下,王重阳口中一直称赞的剑魔传人究竟多厉害,因而没忍住,就去后院观看。 只是两人默契的选择将昨晚的事忘了个干净,这一定是他们将来成名江湖后的污点,谁都闭口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都让开,独孤大侠要装逼了。 ☆、十一 大好的时机 黄药师和洪七只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大早俏俏摸摸的爬上客栈后院的屋顶,一心想着能看到王重阳吊打谢箐出口气。 然而事实却要让他们捶胸顿足,大名鼎鼎的王重阳王道长也被这个小丫头片子吊打了。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皆在心里安慰自己想,连王重阳都被吊打了,他们输了也没什么可丢脸的了。 很好,将来有黑历史的又多了一个。 如果他们知道,此时的谢箐正是独孤求败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独孤求败举着根削细了的木枝,正与王重阳在比试剑招,王重阳的剑法很高超,在现在的江湖上足矣称为天下第一,连黄药师也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他与独孤求败比试起来却总是差了一招。 因为独孤求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无论王重阳是先出招还是后出招,最后总会变成被动防守的那个。 “看好了,这招叫做‘破剑式’!” 独孤求败早已练得剑法之大成,不拘泥于任何招式和武器,所以拿根木枝只是为了给谢箐亲手演示独孤九剑的招式,独孤九剑不需要内力就可以驾驭,正适合谢箐这种洒脱不羁、不拘泥于形式规矩的人练习。 料敌先机,后发先至,只攻不守,便是独孤九剑能破天下所有剑招的诀窍。 王重阳性格温和,原本就不是争强好胜的人,他在见识了独孤求败的剑招,又被他的速度逼迫的节节后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并不以此为耻,反而很高兴。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王某甘拜下风,此生能与剑魔传人有此一战,真是三生有幸。” 王重阳对独孤求败十分敬重,所以对谢箐说话也是发自肺腑的尊重。 黄药师和洪七毕竟年轻气盛,见王重阳对她这么恭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想到昨晚反正脸丢都丢了,也不怕再丢上一回,于是两人互望一眼,忽然一齐出其不意的联手从楼顶上攻了下去。 “亢龙有悔!”洪七居高下击,用了一招降龙掌法中威力最刚猛的一招,又借着下落的掌风,占尽天时地利,逼迫敌人无法闪避只能硬接。 黄药师抽出玉箫,在手掌中转了一圈,将那全部劈空掌的掌力通过玉箫全部融合进洪七那降龙掌中,使其如虎添翼,威力巨增。 这已是他二人一次迸发结合发出的最高强的内力招式。 只听一声龙啸虎吟在院中响起,空中似有一条巨龙,张着血盆大口带起四周枯叶如同飓风一样威力无穷的掌风,直冲独孤求败的头顶而去。 这一招,就算是王重阳也绝不敢硬接。 却见独孤求败不躲反进,单手捏着根树枝,只轻轻移脚,掠身向着那巨龙冲去,只抬手朝着那掌风轻轻一点,树枝上散发的剑气便将那巨龙的脑袋斩下,将两人合击的内力冲散了。 原本被卷起的数叶散落了一地,还不等洪七再一掌飞龙在天防御,黄药师弹指神通助攻,就齐齐被独孤求败一脚踹中飞了出去。 两人像离弦的箭‘哐当’一声撞碎了二楼的窗棂,纷纷摔进了房间里,撞碎了一堆桌椅板凳。 分卷阅读21 黄药师捂着肩膀一翻身,咬着牙满脸不服气的站起来还要往外冲,洪七捂着肿了的半边脸和又被割掉了的半撮头发,呲牙咧嘴的急忙拉住他道:“不来了不来了,再打,我就要变成秃子了。” 洪七昨晚脸上刚好了些,现在又肿起来了,苦着脸说:“算了算了,她也太厉害了,王道长都打不过她,大丈夫能屈能伸,等咱再练几年,再回来找她也不迟。你说她怎么打你就轻轻的,打我就下死手啊。” “她打我也没手下留情。”黄药师瞧着洪七的脸,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脸没事,但肩膀被一脚踹的是真的疼,差点要脱臼了。 不过洪七说的有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胜利并不能代表什么,反正他还正年轻,不信等十年以后再来比过。 两人这么想着,算是彻底佩服了‘谢箐’这小姑娘的武功,没有再不服气了。 如果她没有那疯疯癫癫的毛病,他们可能早就会成为朋友了。 “唉,罢了。” 想到这里,黄药师也没有那争胜的心思了,或许就是因为谢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厉害的武功天赋,为公平起见,老天爷才让她有这种疯疯癫癫的毛病,做不到和平常女子一样的行为举止,反正也是挺可怜的。 于是,两个人联手偷袭放大招,都被谢箐一个小破树枝秒了的事情,也被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反正就算一代宗师也会有个年轻的时候,不需要太在意。 经过这一战,黄药师和洪七决定很明智的向王重阳道长学习,从地上爬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从撞破的窗户上飞回后院里,诚心的对‘谢箐’抱拳,客气道: “独孤九剑果然名不虚传,黄(洪)某甘拜下风,此生能与剑魔传人有此一战,真是三生有幸。” 一模一样的话,谢箐真想吐槽这两人的虚伪。 独孤求败一个人在深山里待的时间长了,觉得自己上辈子只一心追求剑道,孤独一生,着实无趣,他见这两人都是练武的好苗子,心想能指点指点他们,多培养几个武功高强的后生也是好的,于是就针对他们的武功路数,开始一一指出他们的不足。 独孤求败一生痴迷武功,对武林中的大部分武功路数如数家珍,不过一两日,一通促膝长谈指点下来,终于彻底让洪七、黄药师、和王重阳三人诚心拜服。 这一通嘴炮下来,不得不让谢箐感叹,这一代剑魔,果然不同凡响。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独孤求败原本和他们约定好,再给他们演练一套快剑招式。 照独孤求败的话说,天下间无论是剑法还是掌法,抑或是指法,凡是武功都讲求个‘快’字。 “……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三增而成五、增而成九……” 只见一身长裙,十分严肃的‘谢箐’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她讲起这些武学之道时,那种气魄、自信与从容淡然的品质,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一代宗师的典范。 三人眼巴巴的瞧着,都觉得她说的这些话精微奥妙、不可思议,如同醍醐灌顶,很是赞同。 然而,就在独孤求败刚把软剑拔、出来的时候,谢箐却又把剑插了回去,阻止了他,说:“你不是说‘独孤九剑’只交给我吗,怎么一转眼你要把他传遍江湖了!” 独孤求败道:“我只是告诉他们无论练就什么武功,都不要拘泥于形式,也不要受招式束缚。” “你这两天,天天出风头,我原先都不知道你话咋这么多呢,说的我舌根都要冒烟了,还有你说的这些我压根都听不懂,什么乾坤震兑、风雷山泽的,听的我脑袋疼!” 谢箐忍不了了,独孤大侠天天像念经一样,装逼装的一点都没有原来初见的时候和蔼可亲了,都把她的任务给忘了! 独孤求败柔声道:“我这本也是要说给你听的,否则你何年何月能练成这‘独孤九剑’。” 谢箐原本还想争论,却听老贾突然开口:“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件事,三天已过,独孤先生,您的时间也要到了。” 谢箐急道:“什么!我任务还没完成呢!”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似是早就知道他的时间又到了,安慰道:“阿箐,别急,好好保护好那颗蛋,我很快会重生回来找你的。” 谢箐摇头,赶忙拒绝:“不,独孤大侠你可千万别回我身体里了!” 独孤求败选择性失聪,又吩咐:“老贾,还有一件事要嘱托你!绝对!不准!给阿箐装备别人的技能!尤其是黄药师和洪七!” 说完最后一句话,独孤求败就再也不说话了。 谢箐手里攥着紫薇软剑,看着坐在前面的射雕三大巨头眼巴巴的要看她练剑的模样,瞪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心嘘喊道:“独孤大侠?独孤大侠我错了,您装完这回再走可好?” 老贾道:“恭喜你现在没装备了,自己上吧。” 王重阳三人等着看谢箐把软剑拔/出来,练一套剑魔的剑法开开眼,谁 分卷阅读22 知道她刚拔/出来又插回去,又拔/出来又插回去,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莫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洪七见她这模样只觉大事不妙,赶紧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 谢箐瞧着他,忽然大吼一声,将紫薇软剑举过头顶,追着他跑,举着剑就朝他劈了过去。 “谢先生!”洪七大惊,只觉自己的肿了的脸隐隐作痛,瞧那紫光劈来,惊得一直后退。 眼看他就要被砍中,黄药师眼疾手快袖中伸出一把玉箫,只轻轻一挑,就把谢箐手中的软剑挑飞了出去。 黄药师也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挑飞了剑魔传人的剑。 谢箐被他这力道一磕,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踩到自己的裙子上,顺势往前猛地一扑,就将洪七扑倒在地上了,脑袋撞到了他的下巴壳,牵动了他还没消肿的脸,‘哎呦’一声,钻心的疼。 “得罪了!” 谢箐压在洪七身上,揉揉脑袋,抬起头来正好对着他的脸,见他的嘴唇就近在咫尺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她还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捧着洪七的脸,闭着眼睛就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上去。 黄药师和王重阳看呆了,看着刚才还是一代宗师的典范,怎么就突然发病强行亲了洪七。 洪七一怔,一时分不出究竟是脸疼还是嘴疼,他瞪大眼睛瞧着近在眼前亲他的谢箐,还没来的急感受唇角湿润的温度,突然又重重的挨了一拳头。 只听独孤求败气急败坏的喊道:“阿箐!我还没走呢!!!”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天使平安夜快乐!!! 洪七捂着脸:“女人都是老虎!变脸变得太可怕了!我要听师父的要单身一辈子!” ☆、十二 事了拂衣去 “这次你不走也休想阻止我!” 谢箐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用两只胳膊抱住洪七的脖子,紧紧的扣在一起,用力的吻着洪七不放,以防独孤求败再捣乱。 独孤求败气急,但又不能发火,只好很不情愿的装死,不听!不看!不感受! 直到听到系统叮的一声:“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射雕前传’第三项任务:北丐洪七公的初吻,技能储备‘逍遥游、降龙十八掌……缺十掌’。” 谢箐这才将快要断气了的洪七放开,瞅着他说道:“小七啊,总共就十八掌,你还缺十掌,原来你就学了八掌就敢出来到处找人比武啊。” 洪七一边捂着嘴,一边捂着脸,脸上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只躺在地上仰面望着天空,动都不动了,连反驳的话都不想说,心里下决心,一定要把降龙十八掌都学全了再出来。 而独孤求败也不知要用什么词汇来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感受,总之不是什么夸赞的好词,但见谢箐抹抹嘴巴从洪七身上爬起来,一幅因为完成了所有任务兴奋的不得了的模样,他心里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希望那什么系统以后,千万不要再给谢箐派这种没有节操的任务了。 黄药师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不知道是因为看不惯,谢箐亲洪七还是洪七亲了谢箐,反正他的脾气总是这样难捉摸,王重阳瞧着他又阴沉了的脸,轻握拳头轻咳了一声试图想个什么话题来化解尴尬。 独孤求败一秒收了表情,‘谢箐’整个人又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他不知从哪里拿了一瓶上好的金创药,递给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揉着脸的洪七,淡漠的眼神并不太友好,洪七接过那药瓶,看了一眼又重新变成‘一代宗师’状态的谢箐,只好说了句:“谢谢……” 他还没说完,剩余的话就被独孤求败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乖乖闭上了嘴,三两步走回王重阳身后,试图要和黄药师解释解释,这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愿,他发誓,他完全不知道谢箐犯病之后有亲人兼打脸的毛病。 明显,黄药师并不想听他再复述一遍刚才发生的事了。 王重阳很及时的和稀泥,说道:“谢姑娘可能累了,我们今日就先歇了吧,有事等明日再说也不迟。” 黄药师随即道句“也好”就转身会房间去了,洪七哪里还敢留下,也赶忙红着脸跑回去了。 总之这将来,受世人敬仰的丐帮帮主洪七公的污点,是越来越大,去不掉了。 独孤求败将插在树干上的软剑拔下来,重新插回了谢箐的腰带里,很不友好的说:“阿箐,你不听我的话,胡乱亲人,总有一天,你要还的。” 谢箐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只沉浸在完成任务的喜悦当中:“还是谢谢你独孤大侠,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任务的。”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独孤求败知道她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也不强求,反正他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他感受着自己越来越模糊的意识,最后说了一句:“阿箐,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他就不见了,只不过这语气之中还隐隐的有 分卷阅读23 些隐忍的怒意和不甘心。 老贾现在才说:“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唉,这老年人火气够大的。”谢箐听出了他这话的语气不善,感叹一声,院子里只剩下王重阳捋着胡子和蔼的朝她笑,好像是等着和要她一起回房间。 谢箐不能让王道长等着,赶忙朝他走过去,装作独孤求败的模样,严肃着脸,抱拳说一声:“王道长,你先请!” 王重阳毕竟年纪在那里,他也不推辞,就和谢箐一起走回去,各回各的房间休息了。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谢箐拿着独孤大侠的钱,大吃了一顿,等抱着蛋躺在床上休息时,翻来覆去睡不着了,独孤求败在的时候,谢箐嫌他总是随便乱用她的身体,但独孤求败走了,她又觉得有些没了安全感。 她蒙着被子,瞧着还挂在床头衣架上的绿腰带,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反正独孤求败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老贾,咱下一次任务是在哪里,客栈可不能待了,得赶紧走,要是明天他们再要我给他们表演独孤九剑,那我不露馅了吗?” 都怪独孤大侠出风头出的太厉害了,打死她都装不来的,所以得赶紧找后路,谢箐越想越觉得心虚,跟老贾吐槽。 “你也看见黄药师那邪里邪气的脾气了,若是让他发现我根本打不过他,是投机取巧胜的王重阳,肯定要报独孤大侠解他腰带点他穴道的仇了。还有那小洪七,好不容易有个降龙十八掌偏偏还缺了十掌,装备了他的技能能干啥,我看谁都打不过。” 老贾道:“你想独孤求败了就直说,下次他再回来了直接告诉他,不要口是心非了。” 一提这个就来气,谢箐道:“我是想他帮我,但不是用那种方式好吗?现在射雕的三大巨头都觉得我有精神分裂的毛病了。” “那是个意外。”老贾没好意思说谢箐原本就看着有点毛病,独孤求败能控制谢箐的身体这的确是个意外,按正常来讲,当谢箐装备一个人的技能时,能拥有这个人的武功和思想,但这个人却不能反过来操控谢箐的身体的。 算了,反正也没出什么岔子,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独孤求败这样的事,老贾也懒得想了,谢箐人好好的,把任务完成了就行了。 他对谢箐说:“你睡一觉,明日一早,就离开此地了。” 谢箐一听明天就要离开黄药师和洪小七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突然间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舍不得,毕竟黄药师做饭的手艺是真的好吃,好歹朋友一场,谢箐觉得她一定得帮忙做点什么才安心。 于是当天傍晚,谢箐就拿了几两银子,去找店小二帮忙,给黄药师买了整整一船桃树苗,让他天亮之前拉到临安渡口,然后自己回来连夜用毛笔歪七八扭的给黄药师他们写了一封信,信中非常真诚的写了些客套话。 劝洪七好好学习降龙十八掌,将来成为丐帮帮主做个人人敬仰的大侠,不要听他师父的练什么童子功,以防将来一辈子都是单身狗; 劝黄药师放弃对菊花的执念,好好回桃花岛种桃树,争取将来做个江湖上下几百年间,唯一一个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全才,心放宽一点,赶紧找个姑娘成亲生个儿子,别等到四、五十了再成亲,以防将来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一气之下就跟个傻小子跑了; 劝王道长善待终南山古墓里的那个脾气有些高傲的好姑娘,作为男人一定要勇敢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在心爱的姑娘面前要适当放低一下姿态,多和黄药师学一学怎么说情话,别光想着抗金修道,否则活该单身一辈子。 总之,就是些零零散散的她一直想说但却不能剧透太严重的话,洋洋洒洒写完几张纸,都已经临近四更天了。 “可算写完了。”谢箐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自己写的字他们能看懂几个,她突然觉得自己知道了太多的剧情也不算什么好事,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担心一群熊孩子误入歧途。 她等纸上的墨水干了之后,将它们小心翼翼的折起来,用茶杯压好之后,才脱了鞋子,抱着独孤求败的蛋,爬上床睡觉。 她实在太困了,身体刚一沾到床和被子,眼皮就自动闭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雕兄带着她飞遍了大江南北,见识到了各色各样的武林侠客。 她还梦见一件很吓人的事,就是自己早晨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又是独孤求败那句“阿箐,我又回来了”。 “咕咕!哇哇!” 谢箐被那梦一吓,耳边又隐约听见雕兄的滋哇儿乱叫的动静,这才一觉睡醒,好不容易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天早已经大亮了。 床还是那张床,但房间已经不是那个房间了。 窗外很清晰的传来一阵阵吆喝声,应该是门外大街上人来人往正热闹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群孩子在一块喊什么‘小凤不是凤,是个大臭虫’之类的顺口溜。 。 “咕咕!哇哇!” 她刚伸了个懒腰,就发现被子里传来‘咕咕哇哇’的声音, 分卷阅读24 吓得她一声大叫,连忙缩了身子,发现枕头边上碎了一堆蛋壳,还不等她掀开被子,就蹿出一只浑身灰不溜湫的‘公鸡’来。 “哪里来的鸡!”谢箐吓得赶忙跳下床,拎着鞋子跑到了桌子边。 老贾语气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这是雕!蛋壳碎了孵出来的雕!!!” 谢箐听了老贾的话,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这只‘咕哇’乱叫长得和七八两的小公鸡一样大小的雕,浑身都是黑灰色的,细看只有头顶有撮白毛,两只大眼睛来回转动着炯炯有神,一双锋利的鸟喙是暗黄色的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雕虽然是刚出生的,但是却和只小公鸡一般大小了,谢箐想了想深谷里的雕兄的个头,也就不奇怪了。 但她还是有点懵,问老贾:“这蛋……可独孤大侠不是说他会在这蛋里重生吗?!” 老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说实话,我也算不透独孤大侠的路数。” 谢箐望着这雕的眼睛,耳边隐隐约约却听见了一个声音:“阿箐,我又回来了!” “咦,莫非独孤大侠转世变成只雕了?” 谢箐走过去,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那小灰雕毛绒绒的脑袋,听他低头‘咕咕’的叫着在她手掌心里蹭了蹭,瞧起来十分乖巧听话。 谢箐一时心喜,将他抱到怀里,爱心泛滥道:“好可爱,我决定以后叫他败败了。” 败败雕:“咕咕!哇哇!”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 难道我没有羞耻心吗?等着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洪七:我也有羞耻心,打人不打脸。 黄药师:十八掌缺十掌的闭嘴吧。 ☆、一 出门遇盗仙 要照顾一只幼雕和照顾一只蛋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这只小雕是刚从蛋壳里出来,但明显比正常幼雕稍大一些,谢箐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品种,只记得独孤求败死的时候说这是他用毕生的内力和精力滋养呵护过的,他的灵魂与思想也全部寄托在这个蛋里,还说他将来还要在这个蛋里重生的。 但现在蛋壳碎了,也没见着出来个独孤大侠。 “我真是信了他的鬼话。”谢箐拎着小雕,很想吐槽独孤求败,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独孤大侠却净说瞎话。 那小雕‘咕咕’的叫着,瞪着眼睛委屈兮兮的,看样子是饿了,谢箐连忙掀了被子去床头找独孤大侠留的财产,发现包袱还好好的在床头放着,里面的金银财宝也不少,这才放心,毕竟有钱到哪里都不会再饿肚子。 门外那条街上一堆熊孩子一直在吵吵闹闹,一大早就在吆喝,重复着同一首歌谣,谢箐也没特意去听他们吆喝的是什么,带着雕儿就下楼吃饭去了。 前几天经过独孤求败的教诲,她也算知道了怎么在客栈里点菜吃饭,稍微适应了一下这种环境的生活,很奇怪这小雕并不喜欢吃生肉,到很乐意吃些素食之类的东西,基本上谢箐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也不挑食,好养活。 独孤求败的包袱里都是金银珠宝,分量不轻,不适合长时间扛在身上,放在客栈里也不是办法,所以谢箐吃饱喝足之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去熟悉一下现在的武林环境,顺便找一家钱庄把钱存起来。 老贾像个活地图,谢箐想找那里去问他,准不会带错路,而老贾也会为了让谢箐早点完成任务,适当的引导她去寻找任务目标。 “所以老贾,这次咱们要挑战哪个剧情,任务目标又是什么?” 从钱庄里出来的谢箐一身轻松,包袱里只剩下了些糕点和只小奶雕,街道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基本上和她逛临安城事没什么区别,可能人们的服饰略有不同,但这对有些脸盲的谢箐来说,根本没有多研究的意义,毕竟她认为游戏设定npc的服装都差不多。 老贾道:“当你触发剧情时,任务自然会告诉你。” “一个人不认识,要去哪里触发剧情。”谢箐瞧了瞧四周,人生地不熟的,她甚至连这是哪里都不清楚。 老贾不能透露太多,只能委婉点说:“等他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说了和没说并没有区别,谢箐直想翻白眼,那小雕也觉得无聊,低声‘咕咕’的叫着从背后的包袱里爬到谢箐的肩膀上,嘴上还沾着刚吃完的糕点屑。 就在这时,从街道中央突然蹿出来一堆熊孩子,又在那儿念叨那首谢箐都听出茧子的酱油诗。 “小凤不是凤,是个大臭虫,臭虫脑袋尖,专门会钻洞。” 来来回回就这四句,一点新意都没有。 熊孩子们手里拿着一节一节竹子穿起来组成的长条,伦着胳膊甩起来的时候发出咯咯的声音,他们突然冲过来,别的地方也不去,就围着谢箐转来转去打打闹闹,你追我、我追你。 “哇哇!”站在谢箐肩膀上的小奶雕受到了惊吓,哇哇两声就从谢箐身上掉了下来,好像一只受惊的小鸡一样,在大街这人山人海中撒腿就跑了。 分卷阅读25 “败败!败败!”谢箐一看小奶雕跑了,赶忙喊着他的名字就去追,他还不会飞,谢箐特别担心他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给踩死了。 “让一让,让一让!” 街上的人太多了,小奶雕跑的又快,谢箐轻轻的左推右撞的将行人掰开,费力的追了一条街,追到人稍微少一点的巷子里时发现把小奶雕给追丢了,她急道:“老贾!败败不见了!” 老贾的语气像是十分操心的样子,这才说:“难道你没有发现,刚刚你撞别人的时候,身上少了点东西吗?” “我又没带钱。”谢箐下意识摸了摸腰包,刚想说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忽然间脸色一变,恍然惊道:“我的紫薇软剑呢。” 老贾道:“怕是被偷了。” 谢箐回头,瞧着身后刚挤过来的一条街,苦着脸道:“完了,我把独孤大侠的媳妇儿丢了。” 她记得,王重阳第一眼见到紫薇软剑的时候说过,独孤求败归隐山林,是以雕为友,紫薇为妻,那时候她就把紫薇软剑看的和独孤大侠的媳妇儿一样重要了。 “老贾,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根本没发现她被偷了!” 老贾道:“因为偷剑的人并不是一般的偷儿。” 谢箐攥着拳头,怒道:“不管他是什么偷儿,被我逮到他就死定了!敢偷独孤大侠的媳妇儿,他活的不耐烦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那条街的巷子深处传来小奶雕‘哇哇哇哇’的叫声,还有一双翅膀扑棱扑棱的声音,那声音急促又高亢,似乎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一样。 “败败!”谢箐赶忙跑过去瞧,她的轻功也很好,着急的时候就自动施展了出来,掠到巷口的时候才发现,小奶雕正扑棱着翅膀在和一个穿的一身黑的人搏斗。 那黑衣服的人身材高瘦,手里还攥着刚从谢箐身上顺来的紫薇软剑,小奶雕伸着一双利爪正要挠他的脸,那黑衣人只是躲来躲去,手里拿着剑却并没有举起来要伤害小奶雕的意图。 “小贼,哪里走!”谢箐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着那黑衣服的脑袋就扔了过去,边扔边喊,“败败!挠他!臭不要脸连独孤大侠的媳妇儿都不放过!” 那黑衣人瞧见谢箐追来,一偏头躲过石子,原本要跑,但听见她说什么偷别人的媳妇儿臭不要脸,事关名声问题,这他就不能认了,必须得说明白。 他的速度很快,像风一样,眨眼间整个人就到了谢箐眼前,长相硬朗,看着年纪不算大,只见将手里的软剑还给谢箐,说:“姑娘,这剑还你,我不走了,咱得把事说清楚,这可有关我的名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阳光,像个充满活力的少年郎。 小奶雕见谢箐拿回了剑,这才又扑棱着翅膀落到她肩膀上,瞪着这黑衣服的人,眼睛发着凶光。 黑衣人揉揉鼻子,眨眨眼笑道:“这小家伙长得不大,还挺凶。” 谢箐刚想怼他,忽然就听见耳朵边上‘叮’的一声响,系统说话了。 “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陆小凤传奇前传’剧情,请在‘叮’的一声后三秒钟内,选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三项任务。” “我的妈呀!”谢箐一听这个,就知道要决定她命运的关键时刻又要来了,满脸紧张,也不管那黑衣人了,‘刷’的一下子就掠到墙角边安静的地方,轻轻跺着脚,紧张的听系统分配的任务。 她才知道这次的剧情是《陆小凤传奇》,心想这次一定要吸取上次的教训,正常的任务一定要果断下手选择,千万不能让系统再自动分配那些没有一点节操的任务了。 任务选择一:陆小凤的红披风 还好还好,谢箐连忙点头:“选选选!” 任务选择二:叶孤城的白睡衣 果然第二项就开始没节操了,虽然城主很帅,但她不要再做这么猥琐的事了,连忙摇头:“不要不要,过过过!” 任务选择三:司空摘星的红内裤 什么鬼!听着比上一个还要辣耳朵!她连忙嫌弃的摇头:“不要不要!过过过,下一个!” 任务选择四:花满楼的连心锁 还好还好,她赶紧点头:“选选选!” 任务选择五:“西门吹雪的乌鞘剑” 偷西门吹雪的剑比偷他媳妇儿还要困难一百倍!谢箐摇头:“不要不要,太难了,下一个!” 叮……” 谢箐听见那声‘叮’就绷紧了神经,原本还想问一句没有下一个了吗,却一秒时间都不敢耽搁了,赶忙扯着嗓子喊道:“我选一四五!一四五!” 她此刻的神情有些癫狂,但这种赶紧是别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因为要系统自动默认任务就完蛋了。 “恭喜玩家在三秒内做出选择: 任务一:陆小凤的红披风, 任务二:花满楼的连心锁 任务三:西门吹雪的乌鞘剑 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妙手空空’ 分卷阅读26 ‘陆小凤传奇前传篇第一项任务:陆小凤的红披风 请玩家尽快完成,祝好运。” 系统的声音到这里之后就不见了,谢箐这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放松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抱着小奶雕松了口气,这才回头看这黑衣人。 却见穿着黑衣服的小伙子满脸复杂的看着她,眼神中透出惊讶又带着些许同情的目光,仿佛实在说: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脑子有毛病。 谢箐已经习惯了,淡定下来之后,看着他问:“司空摘星?” 黑衣人眼睛眨了眨,才恢复了原本的目光,想到自己现在在江湖上的名声连这样的小姑娘都知道了,心里美滋滋的,双臂交叉笑道:“你一定是见到我高超的偷盗手法,才想到我的大名。” “并不是……”谢箐淡定道,“我是算出来的。” “哦?”司空摘星摸摸下巴笑问,其实他在刚才看到谢箐那招轻功之后,就对她的来历有了些兴趣,不过他可不信谢箐真是算命的,但也不想揭穿,就想多逗逗她,“原来姑娘还有这样的本事。” 谢箐轻轻摸着小奶雕的羽毛,很淡定的说: “你穿了红内裤。” 司空摘星:“……!!!” 作者有话要说:  司空摘星:见了鬼了! ☆、二 取宝软猬甲 瞧着司空摘星的表情,谢箐严肃的脸忽然微笑道:“开玩笑的,我怎会算这种事呢!” 她心里还是庆幸,幸亏自己机智,没选司空摘星这个猥琐任务,她可不能说自己是算命的,还得让司空摘星带她去找陆小凤呢。 “我就说嘛,我怎么会穿红内裤呢!”司空摘星一听,脸上一副很做作的高兴模样,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穿了红内裤的,这件事要让传出去让陆小凤知道了,能笑话他一辈子。 为了早点转移话题,他又问:“姑娘,我瞧你刚才那一式,好利索的轻功,不知师承何处?” 谢箐很装逼的回他:“自学成才,无师自通。” 因为在射雕里她的形象不怎么好,所以这次她想尽量让自己的形象树立的高大一些。 司空摘星只当是这姑娘不想告诉他的来历所以才编了这样的话,也不强求,但她身上那把软剑绝对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剑,又问:“敢问姑娘芳名?” 谢箐回道:“谢箐,谢谢的谢,竹字头的箐,妙手空空,来去无踪,江湖人都称我‘盗神’。” 老贾一脸嫌弃:“差不多得了,剑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盗神。” “盗神?”司空摘星又开始摸下巴,当他摸下巴的时候就是对一件事情很感兴趣的表现,这姑娘明知他是司空摘星,盗中之仙,还敢自称盗神,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奶雕使劲的蹭着谢箐的手掌心,像是对她和司空摘星闲聊废话有些不满,让她不要多说废话了,谢箐赶忙进入话题,问:“司空大兄弟,你知道陆小凤在哪吗?” 谁不知道司空摘星和陆小凤是好基友,要找陆小凤问司空摘星绝对没错。 司空摘星一听‘陆小凤’这三个字,整个脸都垮了,陆小鸡这个臭虫一样又臭又风流的人,偏偏哪个姑娘都想知道他的下落。 “知道是知道,但是你既然敢自称‘盗神’,那就得先和我司空摘星打个赌比比,如果你赢了我,我才告诉你陆小凤在哪儿。” 谢箐瞧他大白天的穿了一身紧身夜行衣,黑披风后面还有黑帽子,看这打扮,就知道他是要等到晚上,去哪个大户人家偷东西,谢箐想了想,心里偷偷问老贾: “老贾,咱们系统赠送的‘妙手空空’技能,能不能干掉司空摘星?” 老贾想了想才说:“按理说是可以,但是要分谁用,要是你用,那就不确定了。” 这明摆着是说谢箐能力不够,谢箐最听不得老贾说她不行,这一激将法刺激,谢箐大腿一拍,气道:“好!我和你赌了!咱们比什么?!” “好,有胆气!”司空摘星赞叹道,“先不急说比什么,还要说说你要是输了,要给我什么东西做抵押?” 谢箐捂着小奶雕,霸气道:“你说要什么就给你什么!不过你这都是妄想,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输!” 司空摘星揉了揉手背上被那小奶雕挠红的印子,说:“我可不要那只鸟,我看中了你腰带里那把软剑,如果你输了,要把那软剑送给我!” 果然是臭不要脸的,想夺独孤大侠的媳妇儿! “一言为定!”谢箐伸出右手和司空摘星击了一掌,表示同意了这个赌约,司空摘星高兴的直拍手,“好好好,谢姑娘果然爽快!” 老贾提醒她说:“你实在应该先听听他说,要比什么再做决定。” “一个小偷儿要比的肯定是偷东西。”谢箐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司空摘星的路数,老贾欣慰的头一次夸她:“不错,变聪明了。” 不等 分卷阅读27 谢箐问,司空摘星就主动凑上来说道:“城东刘员外前些日子出门得了件宝贝,听说是从很远的东海那边,花大价钱买来的,可是武林中许多人觊觎的宝物。这刘员外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奸商,这辈子没少坑蒙拐骗的害人,他得了这件宝贝之后,就藏在了自家的藏宝阁中,还专门找人设了一堆机关,派了一院子的人看守,今晚你就和我一起去,看谁能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宝贝偷出来,谁就算赢,怎么样?” 瞧着司空摘星神秘兮兮的模样,谢箐好奇道:“究竟是什么宝贝?” 司空摘星笑道:“是件用金丝和千年滕枝混合编织而成的软猬甲,此甲非常柔软,穿在身上和普通衣衫没有两样,但却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并能防御内家拳掌,听说它浑身还布满倒刺,如肉掌击于其上,必为其所伤,实在是件妙用无穷的护体神衣。” “听着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东海桃花岛的镇岛之宝吗?”谢箐小声跟老贾说,“就是黄药师给他闺女黄蓉穿的那件。” 老贾真的不能透露太多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全武林可能不只有那一件。” 谢箐也没多怀疑,点点头觉得老贾说的有道理,她抱着小奶雕,瞧着司空摘星,仰头自信道:“前面带路!” “走着!”司空摘星面露笑意,轻轻一跺脚,人就像一阵风一样,飘没了。 真的是快的像阵风刮过去,谢箐的脚刚抬起来还没等落下,司空摘星就不见了,这身法快的根本连影子看不见。 谢箐懵了,原来这才是盗仙该有的实力。 “老贾,我觉得独孤大侠的媳妇儿保不住了。” 她突然没了信心,觉得有点对不起独孤大侠了,司空摘星见她久久没有跟上去,从东面墙头上露出个脑袋,喊道:“传说中的小盗神,还不快点跟上!” 小奶雕拱了拱谢箐的手心,咕咕的喊着,一双眼睛似乎在鼓励谢箐不要认输,谢箐受到鼓舞,试着后退了几步,助跑这用力一跃,就跃上了墙头,司空摘星见她总算打起精神,笑着给她带路,两人在房屋林立街道间起起落落,大约飞奔了大半个时辰,总算到了城东的刘员外家。 刘员外的府邸在外面看起来虽然不大,但里面却布置的十分繁华,重重叠叠的院子一个连着一个,每一个都有一群人下人看守,明面上有这些下人但暗地里也不知雇了多少武林高手为他看家护院。 现在天色还早,凭借司空摘星的经验,最好是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睡上一觉,等天黑之后先踩点,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进去偷,他轻功好,又穿了一身黑衣服,很难被发现。 这是谢箐第一次干这种事,她没有经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跟在司空摘星身边,看着他做什么自己就学着点,虚心请教。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司空摘星已经偷着溜进去看了一圈,踩点回来了。 “他这小小的府邸里一共有八个院子,一个接一个按弧形排列围成了一个圈,若我猜测不错,他是按照奇门八卦的方位来排列的,藏宝阁就在那八卦阵的中心,每个院子里都有八个护院,他们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院,六十四人轮流看守,以防监守自盗……” 司空摘星在很认真的做着部署,连哪个院子里有几棵树几棵草能藏几个人,要几时几分从哪个院子进,哪个院子出,才能避开护院,顺利一次性进入藏宝阁,所有的东西都算的清清楚楚,谢箐听得头疼,心想这偷盗也是一门很高雅的学问,不仅要懂得奇门八卦,心算口算也要精通,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但听着司空摘星滔滔不绝,谢箐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个坑。 老贾这次很支持谢箐的第六感,说:“怕是会有去无回。” 看吧,连老贾都这么说了,肯定没好事。 谢箐赶紧打断了司空摘星的话,说道:“司空大兄弟,我掐指算了一下,你这一去是凶多吉少啊,虽说性命不会丢,但肯定是要被抓的。” “哼!”司空摘星不乐意了,从腰封里取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说道,“我司空摘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你是不是怕打赌输了,想要反悔,看你是女孩子的面上,我也不会强求你,你若怕了,不如就先回去,这刘府我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空手回去,软猬甲我取定了!” 说完,他就‘嗖’的一下子,蹿了进去,消失在了茫茫深院中。 谢箐坐在对面的房顶上,瞧着他消失的跟干净利落的背影感叹:“不听盗神言,吃亏在眼前,你说他怎么就不听劝呢。” 谢箐好奇的问:“老贾,院子里还埋伏着什么人?” 老贾有提前知危险的能力,他说道:“是六扇门的第一神捕。” “六扇门第一神捕?!”谢箐一听神捕,来了精神,惊道,“莫不是诸葛府的无情、铁手、追命、冷血四大名捕!那我可不去了,遇到四大名捕,司空摘星肯定死翘翘了!” 老贾气道:“哪里来的四大名捕,是金九龄!金九龄!!!都说了是‘陆小凤传奇 分卷阅读28 前传’剧情,是不是傻!” 作者有话要说:  软猬甲就是那个软猬甲。 黄兄还会再见的。 ☆、三 东邪的装备 六扇门第一神捕,金九龄。 谢箐满脸嫌弃道:“原来是那个玩绣花针专门喜欢绣瞎子的大胡子,我跟你说我打通关游戏的时候遇见过他,他就是‘绣花大盗!’,很难打的!” 老贾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小瞧金九龄,他可是六扇门三百年来的第一高手。” 谢箐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对,司空摘星可不能落到大胡子手里,他还得帮我找陆小凤和花满楼呢!” 老贾很怀疑她的能力,问道:“你确定你有这个胆子从金九龄手里救人?” 谢箐并不想高估自己,她又想了想,犹豫道:“要不然再装备一次独孤大侠的技能试试?” 原来绕来绕去,就是这个目的。 老贾恍然大悟,说:“可惜,相同的技能装备不能连用,你若想再装备‘独孤九剑’,只能等两天之后了。” 老贾这么一说,谢箐才想起来这件事,叹道:“完了,等两天之后,司空摘星就凉了,我去找谁问陆小凤的下落。” 莫不是刚找到的线索就要这么断掉了,谢箐坐在屋顶上,肚子有点饿了,就将身上的包袱解下来,拿出糕点吃,那包袱里除了盒子里装的糕点之外,还有一块团成一团的绿布。 那是独孤求败还在的时候,从黄药师身上解下的腰带。 谢箐瞧着那绿腰带,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我又不是只能装备独孤大侠的技能,这里不是还有‘劈空掌’和‘降龙十八掌’吗?” 她明显已经将独孤求败昨日走之前,刚交代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洪七那降龙十八掌缺十掌,也不懂奇门遁甲,脑子也不灵光,装备了他的技能,就等于去金九龄那里送人头,还是装备‘弹指神通’和‘劈空掌’靠谱点。 “老贾!我要先进刘府取软猬甲,先把独孤大侠的媳妇儿保住了,如果我不幸也被金九龄发现了,记得帮我装备‘弹指神通’和‘劈空掌’!” 一听谢箐要装备黄药师的技能,老贾想了想当时装备独孤求败技能时出现的状况,好心再确认一遍问:“你确定要装备黄药师的技能吗?能出现什么情况可说不准。” 谢箐将手上的绿布一甩,擦了擦手之后就系到了自己的腰上,说:“再坏也不能更坏了,好不容易决定了的事就不改了,我确定!” 老贾道:“那好,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只能如此了。” 谢箐说完,将小奶雕塞到包袱里,系在身上,助跑几步就跃到了刘府最靠近大街的院子里。 她凭借着感觉从一个院子的屋顶,到了另一个院子的屋顶上,然后就发现每个院子长得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她用大轻功飞了一圈之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她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她压根就找不到藏宝阁的入口。 老贾就知道是这样,但为了让她早点完成任务,帮点忙也是应该的:“从东北方向,就是院外墙角栽了三棵柳树的地方进去到院里,不要从屋顶走,穿过那条回廊,沿着假山小溪水一直走……” 谢箐不懂阵法,但她一向很信任老贾,老贾也就用最直观的参照物给她指路,等她悄悄的躲过八名护院,沿着小溪水一直往前走到头,在转过一条曲曲折折的回廊,就听见了砰砰几声打斗的声音。 谢箐躲在墙角一处大石边,偷偷瞧了一眼,只见里面起码得有四五十个人,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带着钩子的绳子,排的整整齐齐围成了一个圈,最里面被人挡住了,应当是有人和司空摘星在打斗,院子顶上隐约间有张透明的大网,将整个院子罩了起来,轻功再高也跑不了。 在这些人的斜对面,就是藏宝阁,门是微微敞开的,也不知司空摘星有没有进去偷成软猬甲。 “太可怕了。”谢箐心里直打鼓,司空摘星被传得多神啊,来去无踪的盗仙,竟然都没发现金九龄在院子里埋伏了这么多人,那金九龄的心机可了不得。 老贾道:“金九龄在乎的不是软猬甲,而是司空摘星,他不会要司空摘星的命,而是为了抓到他,然后再把他放了,这样司空摘星就有了把柄在他手中。” “难道他现在就开始要为策划‘绣花大盗’一案,做准备了?” “管他的呢!”谢箐想了想,看他们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司空摘星吸引了,小心翼翼的顺着墙角,用上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藏宝阁的大门蹿了进去,好像一阵风刮过。 也许是她运气太好了,竟然没有人发现,金九龄的注意力全都在司空摘星上了,藏宝阁里竟无人看守。 这里说是藏宝阁,其实就是个小黑屋一样的仓库,仓库里面摆了很多箱子,箱子里都上着锁,估计是些金银财宝之类的,在箱子后面的一块石桌上,用架子夹着件金褐色的长 分卷阅读29 袖小马甲,细细瞧去里面果然是用金线和种特殊的材质编织的,上面还有一层荆棘似的倒钩,但这软猬甲体型很瘦,司空摘星那宽背粗胳膊绝对穿不进去。 外面也没有罩子挡着,谢箐伸手就能拿下来,老贾没有危险警报,目测上面也没毒,为了保护自己,谢箐决定先将它穿在裙子里再去救司空摘星。 “幸亏我长得瘦!”谢箐将那软猬甲穿在身上,发现刚刚好。 她刚换完衣服,就听见门外有人喊:“藏宝阁进贼了!” 谢箐刚想藏起来,就发现穿着身官服的金九龄带着腰刀走了进来,三十多岁年级,长得也算正气,谢箐一瞧见他,就想起他满脸大胡子坐在路边绣花的样子,很辣眼。 金九龄瞧见谢箐有几分惊讶,恐怕没想到和司空摘星一起来盗宝的是个小女娃,他很邪魅的笑了一下,轻轻抬了抬手,就有一排十几个手下手里拿着弓箭站在门口,只要他下令,是十几把冰冷的箭,就会狠狠的把人射成筛子。 然后就听系统道:“警告警告,请在三秒钟内离开藏宝阁,否则你将会被万箭穿心。” 谢箐咽了口唾沫,听见了门外司空摘星的叫喊:“不要杀她!” 就在这说话间,十几把弓箭已经上了弦,小奶雕似乎是也感受到了危机,从包袱里扑棱扑棱的跑出来,谢箐一把抓住他的腿抱在怀里,身体里忽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热血,她也不躲,只小声道:“败败,你猜风的速度快,还是这箭的速度快?” 眼看金九龄的手已经落下,弓箭离弦,老贾哪里敢耽搁,已知谢箐心中所想,片刻只听系统‘叮’的一声道:“恭喜玩家成功装备东邪黄药师技能……” …… 黄药师原本是在桃花岛上种他的桃树的,他刚挖好一个坑,将小树苗栽上,还不等他用脚将土踩紧,忽然间毫无征兆的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意识被抽离一般晕倒在地上,很突然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洪七是好心帮黄药师把桃树苗运到岛上,手里拿着他画的奇门八卦图,研究了半天也没看懂,刚想说一句‘用桃树做奇门八卦也亏得他能想出来’就见黄药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吓得洪七赶紧扔了图纸,跑了过去,却发现他怎么叫都叫不醒了。 黄药师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眼前有十几把利箭正朝着自己射来,而自己的身体似乎还在用极快的轻功迎面往那利箭方向蹿去,这一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用尽了毕生所学,左躲右闪,辗转腾挪间用劈空掌将那些利箭打落,金九龄手中的暗器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黄药师回手抄来的利箭给击落了。 当弓箭手的箭再次上弦的时候,‘谢箐’的人已经成功逃出藏宝阁,站在院中央了。 被绑起来的司空摘星,瞧着谢箐的身手直惊叹:“谢姑娘,厉害厉害!果然是盗神!” 谢箐摆摆手,轻挽袖子露出一截软猬甲,笑道:“过奖过奖,司空摘星,你输了,记得愿赌服输。”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黄药师脑子里已经被强塞了谢箐接受‘陆小凤传奇前传’这三个任务剧情的记忆。 刚刚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让他的心还激烈的跳动着,他这时才有时间反应自己的处境。 他想着刚刚脑中出现的记忆,又低头看着自己撸起的半截袖子,看着自己身上穿的红裙子,看着那腰带上插着熟悉的软剑,看着腰上系着那根黑历史的腰带,听着司空摘星喊得那句‘谢姑娘’,怒火飞升,一向很有涵养的他,飙了他平生可能是唯一的一句脏话: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箐轻咳了一声,经过上次独孤求败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俨然是一幅过来人的姿态,劝道:“淡定淡定,黄兄,你是被我召唤来的,就先跟在我身边委屈几天吧,事后我送你一套武林中人人都想得到的宝贝,给你赔罪。” “你对我做了什么!”黄药师淡定不了,我他妈的变成女人了!!! 谢箐很耐心的跟他解释:“不不不!你没变成女人,你只是暂时附在了我的身上,我保证三天之后你会完好无损的回去的。” 黄药师:“……滚蛋!” 很好,这是第二句脏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阿箐,这些事我都给你记得,咱得找时间好好谈谈。 2017年最后一天~感谢各位小天使的陪伴,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努力码字更新! 爱你们~么么哒~ ☆、四 花花的小楼 黄药师终于知道谢箐这女人为什么会疯疯癫癫的真相,她时而严肃,时而癫狂,时而高傲,时而呆蠢,就像身体里住了两个人,有很严重的精神问题。 能得知这一真相,他一点都不高兴,一丁点都不! 司空摘星和金九龄以及周围的人,和当年不知道真相的黄药师看见谢箐精神分裂时,是一样的表情。 但金九龄毕竟是六扇门的最厉害的神捕,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并不关心 分卷阅读30 谢箐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他在意的是不能让任何人从他手底下跑了,于是他又轻轻一挥手,一群拿着那带钩子长绳的人,就将他们围了起来。 金九龄霸气的大声道:“还不乖乖投降,求我留你一条性命。” 司空摘星一瞧他们的架势,知道不妙,懊恼道:“都怪我非要拉谢姑娘打这个赌,没想到竟把她连累了。” 谢箐也不搭理金九龄,她瞧着黄药师总算安静下来了,淡定的从身后拿出一把青色的玉萧来,这是她刚才偷软猬甲的时候,从藏宝阁里拿的,当时她就有装备黄药师技能的打算,于是给他找了把顺手的武器。 “来吧,黄兄。”她拿起那绿色的腰带将那玉萧使劲擦了擦,黄药师正在思考怎么才能从这群人里脱身,听见谢箐这么说,疑问道,“来什么?” “当然是吹你最拿手的‘碧海潮生曲’啊!” “什么碧海潮生曲?!”黄药师都不知道谢箐这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东西,金九龄瞧她竟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随即一声令下,十几条连着钩子的绳索就朝谢箐扔去,他知道谢箐穿着软猬甲,刀枪不入,所以想先将她绑起来,以后自有她的用处。 黄药师不得以只得拿着那玉萧当武器,躲避这扔来的绳索,一边躲,还得一边听谢箐说:“就是用内力吹出来的一首小黄曲儿,只要别人听了就会浑身发热,抓耳挠腮,进入幻境,手舞足蹈,最后吐血而亡!” “哪里来的这种曲子!”黄药师险险的躲过了一击,侧身用玉萧将几根飞来的绳子缠了起来,用力一拽,就将一堆人甩了出去,金九龄见此人武功不低,不敢小觑,于是又叫来弓箭手,双重出击,已经不打算留她性命。 谢箐相信凭借黄药师的能力,一定不会输给金九龄,否则也不会装逼的背着左手,只用一只右手来御敌,她解释说:“就是你媳妇儿死了之后,你很想念她,在桃花岛上天天吹得那首啊!” “我哪里来的媳妇儿!”黄药师躲避着不断射来的弓箭,简直要抓狂了,幸亏谢箐身上有软猬甲,这才不至于受伤。到了这个时候谢箐才终于确定了,原来她装备东邪的技能,只能装备她偷腰带的那个年纪的黄药师的技能,那时候他还是个连洞房都没入过的十七岁小屁孩,这碧海朝生曲是没希望了。 小奶雕从包袱里飞出来,直冲向金九龄,一双利爪十分锋利,金九龄手里捏着暗器,一直向打他,但小奶雕虽小,反应却十分迅速,金九龄那么快的暗器,竟然几次都没有打到他。 “败败!”谢箐眼看着眼前局势,十分不妙,想起了独孤求败教过她的那招剑招,伸出左手从腰间抽出了紫薇软剑,那软剑在月光的照耀下,黑夜之中紫光熠熠,轻挥出去如同一条腾空而起的毒蛇。 金九龄和司空摘星摸不透她这精神分裂、自问自答的路数,但见她却能右手用箫,左手用剑,一心两用,实力大增,正惊讶间,却见眼前紫光闪过,司空摘星身上捆绑的钢索已然断裂,那紫色的毒蛇腾空跃起,转瞬间,院子上空的大网已被凌厉的剑光割裂了。 “快走!”黄药师一手抓住了司空摘星的肩膀,脚尖轻点,只眨眼间,两人已不见了人影。 那小奶雕见谢箐跑了,在夜空中‘哇哇’的叫了两声,茫茫夜色中,显得高亢又尖锐,十分骇人,他在院子上空盘旋了几圈,见金九龄并没有追出去的打算,这才放心的飞走了。 待回到原来的街道,谢箐学着独孤求败的一代宗师模样,绷着脸才将搂着腰的司空摘星放下,高冷的说道:“六扇门第一神捕,也不过如此。” 她话刚说完,黄药师忽然想到她当初肯定是被剑魔附了身,想到自己的腰带,又想到洪七的那个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终于忍无可忍,甩袖道:“谢箐!你能不能不要随便搂男人!” 司空摘星瞧她变脸变的这么快,捂着自己腰,赶忙退后一步,呲牙咧嘴点头。 软猬甲扎得忒疼! 他猜不透这究竟是什么毛病,只觉得这小姑娘的精神分裂症有点可怕,心想着就让去使劲的祸害陆小凤吧。 但他堂堂司空摘星输给了一个小丫头,也的确很没面子,这让陆小凤知道了,肯定要笑话他。这次是他大意,才差点栽在了金九龄手中,但愿赌服输,他愿意遵守承诺带着谢箐去找陆小凤。 “前些日子我见到陆小凤的时候,他才在飘香院里喝了七天七夜的酒,但最近他的好朋友花满楼刚从家里搬出来住,所以你这几天要找他,只要守在花满楼的小楼就可以了。” 司空摘星恰好就知道花满楼的小楼在哪里,而花满楼也是谢箐的任务之一,能一箭双雕,她求之不得。 而黄药师在得知,谢箐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叫他来这里,是因为她和别人打了赌,作死偷东西被官府发现了,找他来救命时,恨不得找条河跳下去,把谢箐淹死得了。他还是不能适应自己附在女人身体里的事实,脱离了危险之后,他就尽量的放松自己的思想,也不屑再与谢箐争吵,默默的选择装死了。 他觉得他要真 分卷阅读31 的计较,总有一天会被谢箐气死的。 而此时的谢箐,已经沉浸在即将要见到花满楼的喜悦当中了。 他们现在是在江南的地界,江南遍布了花家的房产,其实谢箐自己不知道,她刚来时存钱的钱庄也是属于花家的连锁产业,花满楼这个人很善良,善良的让人不忍心骗他,谢箐正想着见到他之后,怎么偷他的连心锁呢。 小楼的位置不算起眼,在一条并不算宽敞的街道上,司空摘星领着谢箐到了这里的时候,天空虽然已经泛白,但还没全亮,所以街上十分冷清。 站在小楼底下往上瞧,就会发现这财产遍江南的花家七公子是个勤俭节约的人,小楼的构建十分简陋,二楼的阳台边上摆了很多花,旁边有处楼梯,可以直接上去。 他们刚在楼下站定,谢箐就听系统说道:“恭喜玩家进入‘陆小凤传奇前传’第二项任务,花满楼的连心锁,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司空摘星打了个哈欠,一晚上没睡,又死里逃生让他有些犯困,抬脚就要踏上那楼梯:“咱先上去坐着等他,花公子不会介意的。” 他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来一声轻笑,随即听见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说道:“不介意,楼下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快上楼一坐。” 司空摘星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笑道:“花兄,我来讨杯水喝。” “水是热的,酒也是温的,欢迎司空兄常来。”花满楼笑着为司空摘星倒了一杯水,微微侧头说道,“你的朋友有些害羞。” “今日我给你带了一个漂亮姑娘来。”司空摘星接过水杯,笑嘻嘻的对花满楼说,他见谢箐没有跟来,三两步走到阳台,对楼下喊,“谢箐,快上来啊,你今天运气好,要找的人正巧就在这里。” 花满楼问:“你说这位谢姑娘要找我?” 司空摘星伸手去拿那瓶温好的酒,说:“是来找一只喜欢蹭酒的小鸡。” 花满楼一向不好酒,不会天不亮就起来温酒给自己喝。 “陆小凤也在?”谢箐一听司空摘星这话,就想到陆小凤正好也在花满楼的小楼里,这才提了裙子,噔噔噔的踩着楼梯上了楼。 正瞧见了坐在司空摘星对面,一个身穿白衣服的温润少年,微笑着在为司空摘星添酒,他一点都不像个瞎子。 谢箐并不是害羞,她大方说道:“花满楼你好,我叫谢箐,我来找陆小凤,也来找你。” 不等花满楼说什么,就听里面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这猴精竟然主动带个漂亮姑娘来找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陆小凤!”谢箐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陆小凤身上有没有红披风,于是忍不住就跑到了门口推开了门。 陆小凤摸着两撇小胡子,站在门口,看着一身红裙子推开门进来的谢箐,白嫩的小脸,好看的眼睛,笑着想:“果然很漂亮。” 他正想着要不要说一句‘姑娘咱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就见谢箐惊喜的喊了一声:“太好了!它在这儿!” 陆小凤身上披着的,正是系统任务里那个大红色的披风。 谢箐下意识高兴的伸出双手就要去抢那披风,陆小凤还当她是要跳到自己怀里抱他,心想自己在武林中的魅力果然又高了不少,于是就主动张开了双臂…… 谢箐就这样重重的撞进了他怀里。 “等等!”司空摘星站起来刚想提醒一下陆小凤,但他话还没说,就见人已经在他怀里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谢箐顺势紧紧的搂住陆小凤的腰,两只手绕过他的腰身,使劲的攥住他身后的红披风不撒手。 司空摘星只好默默的坐了回去,但见陆小凤脸上那一瞬间呆滞的表情,淡定的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原本想提醒你的,她身上穿着软猬甲。” 陆小凤:“……!!!”不早说! 好疼,我需要金疮药。 ☆、五 小楼的日常 这软猬甲的倒刺虽说不长,一般隔着衣服轻轻的搂搂抱抱的没什么大问题,可这要用力撞上还紧紧搂着不撒手,就有问题了,就像千万根刺同时扎进皮肤里,虽不是什么大伤,但疼起来也够人受的。 陆小凤可万万没想到这套路,他强装平静的对抱着他不撒手的谢箐,强颜欢笑的劝道:“谢姑娘,你可以先把手撒开吗?” 谢箐紧紧拽着那红披风,就不撒手,很纯真的问他:“陆大侠,你能把这红披风送给我吗?” 陆小凤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但他不能做出来把一个投怀送抱的小姑娘推开的事,于是忍着痛,好声商量:“好说好说,只是个披风而已,你想要就拿去,别说一件,你想要十件都行。” 陆小凤一定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会把自己绕到另一个更深的套路里去,黄药师当初是不得以,陆小凤是自己坑自己。 “真的吗?陆大侠可要说话算数!”谢箐听见陆小凤这么说,仰 分卷阅读32 头瞪着一双清纯的大眼睛朝着他眨了又眨,眼波流转间颇为可爱,心里是真的高兴极了。 她实在没想到这项任务这么轻松就要完成了,果然自己选任务才是最明智的,如果让系统选了‘司空摘星的红内裤’,她要是抱着司空摘星说,‘你能把你的内裤送给我吗’,这可真的是太猥琐变态了。 黄药师忍受不了谢箐的脑补,他原本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只装死等三天过后好回桃花岛继续种他的桃树,谁知谢箐抱陆小凤抱个没完没了,万一再拖下去,按照这女人以往的德性,为了完成任务找机会偷个披风,再脑补偷看陆小凤洗澡,那他一定要自戳双目了。 “少说废话了!”黄药师年轻气盛的又要发怒了。 陆小凤点点头,低头瞧着谢箐勾魂的眼睛,心里痒痒的,稍稍适用了软猬甲的疼,刚想抬起胳膊来回抱谢箐一下,却忽然见到原本一脸高兴的小姑娘突然变了脸,一副非常生气的模样。 他心暗道糟糕,莫非司空摘星带来的这小姑娘,又是用美人计来暗算他的,毕竟名气太大了,就会被很多莫名其妙的人给盯上。 陆小凤的反应速度很快,他想到这儿就先发制人,抬手攥住了谢箐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想以此来控制住她,谁知这小姑娘看起来瘦瘦弱弱,力气却大的惊人,手腕一转就从陆小凤的手中滑了出去,伸手拽住了他身后的红披风,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下一刻,他整个人就被人大力的推了出去。 “陆小凤!”花满楼耳听八方,听见陆小凤被一股很大的内力推开,连忙站起来,伸手将后退的陆小凤接住扶稳。 陆小凤被花满楼扶着站稳后,发现除了软猬甲的伤之外并没有受到别的暗算,只是自己的红披风被抢了,感慨道:“好大的力气!” 而此时,手里攥着红披风的谢箐,正板着张脸,身后背着一只手,稳稳的站在那里,清晨初生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隐隐有股一代宗师才有的王霸气质,跟刚才那纯良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陆小凤对这姑娘不按套路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 司空摘星见陆小凤被人像丢小鸡崽一样丢了出去,举着杯子装作喝酒的样子偷笑,瞧见陆小凤看他,这才咳了一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对他小声说:“我刚刚还忘记说了,谢姑娘她还有点精神分裂,你要知道,这些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毛病。” 陆小凤只觉得整个胸口和肚皮都钻心的疼,被花满楼扶着坐到凳子上,苦着脸对司空摘星说:“你下次再说话时,能不能一次全都说完。” 司空摘星给他递了一杯酒,很认真的说道:“你可别小看她,她的轻功可不在你我之下。” “哦?”陆小凤听司空摘星这么说,忽然有了感兴趣。 就在这时,负责善后的小奶雕才跟着飞了进来,在陆小凤头顶盘旋了几周,才乖乖的飞到谢箐肩膀上,停下来蹭她的脸。 谢箐就觉得这只小奶雕像是成了精一样,又恢复了原本的天真模样,将小奶雕抱在怀里,偷偷告诉他:“败败,我拿到陆小凤的红披风了。” 谢箐在黄药师将红披风抢来的时候,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陆小凤前传剧情’任务一:陆小凤的红披风,装备技能,‘灵犀一指。’” 小奶雕好像听懂了谢箐的话,‘咕咕’的叫着,看的陆小凤惊讶极了,心道: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还养着只雕! 谢箐打了个哈欠,现在才觉得一晚上没睡困得眼皮直打架,她揉揉眼睛一脸疲惫的对花满楼说:“花公子,我昨夜一夜未眠,现在实在困得厉害,我能不能先在你这里睡一觉,你可不可以帮我先留住陆小凤,等我睡醒了,还有事想和他请教。” 陆小凤的技能已经得到了,但是谢箐还不能让他走,因为她还得请教陆小凤,西门吹雪什么时候才会把他的乌鞘剑给放下。 花满楼温和的笑笑,答应说:“当然可以,谢姑娘请便。” 谢箐说了句谢谢,就打着哈欠抱着小奶雕去了陆小凤出来的房间,关上门,仰头就躺下睡着了。 “原来他喜欢的是我的红披风,不是我。”听的陆小凤一脸懵,他问司空摘星,“你是怎么认识这奇怪的姑娘的。” “都是孽缘!”司空摘星想起来自己一时心痒的去偷谢箐的软剑,到最后打赌还输给了这小姑娘的事,就觉得没脸了。 花满楼说道:“听闻这出自东海之滨的软猬甲是用金线和一种特殊的藤蔓编制而成的,极其难得,能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编制此甲需要很精湛的技艺水准,目前武林中仅有一件,月前听说是被城东的刘员外花大价钱给买走了,司空兄,你们昨晚可是去偷这软猬甲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花满楼,我一直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瞎子。” 司空摘星跟陆小凤又碰了一杯,热血上头,就将昨晚他是如何先偷了谢箐的软剑,又如何被她发现追上,又如何和她打赌去取软猬甲,她又是怎么从金九龄的 分卷阅读33 包围下逃出来的事,一五一十的跟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了,当然其中不包括谢箐算准他穿红内裤,和他一时大意先被金九龄抓住的事。 他只是寥寥几句话,但陆花二人都能想象出昨晚的惊心动魄,陆小凤仰面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感慨:“反正我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是奇奇怪怪的。” 清晨的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阳光洒满整座小楼,温暖又安逸,花满楼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美妙感觉,觉得他从家里搬出来没几天,就能遇见这么有趣的人,也是缘分。 谢箐是在下午的时候才醒的,花满楼正坐在他的椅子上抚琴,享受这午后的阳光,他精通音律,琴声悠长又温和,听着非常舒服,感觉就像花满楼这个人一样美妙。 听着这琴音,谢箐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偷偷问黄药师:“黄兄,你不是也精通音律吗,你帮我接近花满楼,和他合奏一首曲子,然后和他聊聊音律,争取能成为他的知音,这样以后我和他要连心锁就方便多了。” “休想!”黄药师想都没想就坚定无情的拒绝了她。 谢箐抿着唇角,对黄药师这种臭脾气绝不放纵,说:“好!你要不帮我,我完不成任务,过两天就再把你招来!要是还完不成就再招!一直招到完成了为止!” “你敢!”黄药师恨不得一锤子锤死她,他就等着三天时间赶紧过了,谁知道谢箐竟然拿这件事情威胁他,但黄药师却对此毫无办法,纵然再不服气,也只好妥协。 于是他只好拿出玉萧,配着花满楼的琴音与他合奏了一曲,黄药师的箫也是一绝,整个射雕就没人能比的上他,这行家一出手,就是不一样,这一曲琴箫和鸣,让花满楼对谢箐刮目相看,似冥冥之中找到了知音一样。 东邪黄药师原本就是个全才,爱好涉猎广泛,曾有江湖传言他除了生孩子之外,没有不会的东西,不说诗词歌赋,就单单是音律和养花这两方面,就足矣和花满楼交为挚友,他的见识与胸襟也让花满楼敬佩。 下午陆小凤送走了还有事要办的司空摘星,回到小楼里就见到花满楼和‘谢箐’两人,有说有笑的谈天说地,从天文星象到奇门遁甲到诗词歌赋、文人墨客,根本停不下来。 这两人一人抚琴,一人吹箫,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气质如兰,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陆小凤试着插了几次话,都没能成功,他想着自己的红披风,心道这女人的心变得可真快。 眼看两人一直谈论到傍晚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陆小凤实在太看不下去了,强行摸着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凑过去坐在两人身边,插嘴道:“二位好兴致啊,探讨音律也不喊我一声,只不过这琴箫和鸣却没有人高歌一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天籁之音。” 黄药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和花满楼谈论了一下午,出乎意料的心情很不错,于是笑着建议道:“那不如陆兄赏脸,高歌一曲,为我二人这琴箫和鸣添彩,可好?” 陆小凤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却见一向温润的花满楼脸色微变,赶忙截口道:“不好。” 黄药师还是头一次见花满楼如此模样,好奇问:“花兄,是觉得我这建议很糟糕?” 花满楼脸色不太好看,竟不自觉皱了眉头,显然十分不赞成黄药师的建议,他摇头道:“糟糕,非常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老贾:听陆小凤唱歌还不如去偷西门吹雪的剑。 谢箐:陆小凤,是友军,别唱! 司空摘星:幸亏我走的快。 ☆、六 盗剑可行性 这天傍晚,花满楼虽然极力劝阻,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阻止陆小凤高歌一曲,于是这件事就成了黄药师自认识谢箐以后,做的最后悔的一次决定,也让他头一次认识到原来魔音穿耳的破坏力竟然如此厉害。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箫,似有所悟。 一下午的琴箫合奏,和花满楼谈天说地,黄药师已经完成了谢箐给他指派的任务,成功的拉近了她和花满楼之间的关系,花满楼甚至还主动邀请谢箐多在他的小楼里住几日,谢箐求之不得的很愉快的答应了他。 陆小凤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花满楼主动邀请一位姑娘,说花满楼对谢箐没有好感,那根本不可能。 晚上吃饭的时候,谢箐原本想让黄药师再露两手厨艺,毕竟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但后又转念一想就放弃了,因为用多了黄药师的技能,等他明日走了,自己一定会露馅露的很快的。 所以谢箐决定在黄药师走之前,想出偷西门吹雪乌鞘剑的法子,于是她对陆小凤说:“陆大侠,我拜托花满楼留住你,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陆小凤打了个饱嗝,摸着自己两撇胡子,道:“什么问题,你说。” 谢箐直截了当的说:“是关于西门吹雪。” 花满楼一直坐在陆小凤旁边,静静的聆听他们俩人的对话,听到谢箐提起西门吹雪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陆小凤却笑道:“很 分卷阅读34 少有女孩子问我关于西门吹雪的事。” 谢箐很认真的说:“西门吹雪的朋友很少,但你就是其中一个。” 陆小凤点点头:“我的朋友一向不少,但真正交心的却也只有几个。” 谢箐学着独孤求败的模样,尽量很有内涵的和这些武林顶尖人物对话,西门吹雪的剑法,江湖人人皆知,没有必要再去听陆小凤吹一遍,她直接问:“我只想知道,西门吹雪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他的乌鞘剑?” 陆小凤的指尖在胡子上停顿了一下,他听司空摘星说谢箐的剑法很好,心中还当她是想去找西门吹雪比剑,所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认真,肯定道:“他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放下他的剑,剑已是他的全部生命,他已经将自己的全部的生命都奉献给剑道。” 听陆小凤这样说,谢箐原本严肃的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她不死心又问:“他吃饭、睡觉的时候也抱着剑?” 陆小凤决定要从心底里让她打消这个念头,肯定道:“洗澡、上茅房的时候也抱着他的剑!” 这就让谢箐很伤脑筋了,她忽然泄气似的趴在桌子上,发现自己好像也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偷西门吹雪的剑实在太难了,更别说硬抢了,西门吹雪是剑神,他的剑法快的连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都夹不住,纵然她能装备‘灵犀一指’也没有卵用,黄药师现在连个‘碧海潮生曲’都不会吹,肯定躲不过西门吹雪的快剑,洪七公降龙十八掌还缺十掌,怕是‘亢龙有悔’手掌还没抬起来,就被抹脖子了。 想来想去,唯一能与剑神抗衡的就只剩下剑魔独孤大侠了。 虽然他们两人的剑法都讲求一个‘快’字,但他们的剑法招式明显不是一路的。独孤九剑不受内力束缚,就算没有内力,只要后发先至,不留半点空隙让对方内力攻来的机会,便不会有任何破绽。但若是碰见一个剑法极其高超之人,他的剑招中也根本没有破绽可言,那可就要陷入一番苦战了。 若是已达到‘无剑’阶段的独孤求败本人与此时的西门吹雪一战,那定不会输给他,但若是附在谢箐身上的独孤求败,战斗力可就难说了,谢箐实在不太想拿自己的生命危险冒险。 陆小凤苦口婆心:“小姑娘家的要当盗神就当盗神,怎么还非要和西门吹雪比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花满楼点点头,同意陆小凤的说法:“生命如此美妙,我们实在应该好好珍惜尊重它。” 听听这一两句,都是劝她别去自己找死的。 谢箐道:“谁想和他比剑了?” 陆小凤听她不是要去比剑,忙站起来问:“那你是?” 谢箐回道:“我只想看看能不能偷到他的乌鞘剑。” 陆小凤一听谢箐的想法,终于松了口气,道:“吓死人了,如果你的想法是这样,那你就不用看了。” 见谢箐不解,陆小凤好心提醒:“因为你根本接近不了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一年只离开万梅山庄四次,而且是只有在他杀人的时候才会出来,他也从不轻易见客。” “连你也不见?”谢箐问他,陆小凤摸摸胡子没有说话,花满楼摇摇头微笑道:“谢姑娘,你总不能让陆小凤带着你,去偷他朋友的剑吧。” 谢箐摇头:“当然不能,这太没江湖道义了!我盗神可不是这样的人!” “那……”谢箐想了想,犹豫道,“西门吹雪不收丫鬟了吗?负责给他剪指甲洗澡的那种。” 不等花满楼摇头否定这个想法,就听黄药师铁青着脸,坚定的拒绝道:“你想都别想!” “明天你就走了,管你什么事!”谢箐反驳道,黄药师这臭小子总是打击她! 黄药师很鄙视她:“西门吹雪又不是傻子,你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怎么会要你这种疯疯癫癫、笨手笨脚的女人当侍女?!” “嘿,你这臭小子!”谢箐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撸起袖子真想狠狠抽他一巴掌,这嘴怎么这么毒。 陆小凤惊得赶忙从桌子上跳开,瞧着好好的姑娘突然间又开始精神分裂自言自语,还莫名奇妙的抽自己的脸,马上否定了她去当丫鬟的这一想法,感慨道: “这病太严重了,得赶紧治啊!” 谢箐瞧着跳出来的陆小凤,听他说的这句话,脑子里猛地闪光一道灵光,三两步走到他身边,围着他瞧了一圈,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微微扬起了嘴角笑了笑,像只狡猾的老狐狸,她自言自语心想:“听说西门吹雪的医术很好,他的朋友若是得了绝症,他怎么会不见呢。” 陆小凤被她看的浑身有些发毛,忙问:“谢姑娘,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谢箐摇着头,摸着下巴,笑的很奇怪,心中对老贾道:“老贾,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老贾读了她的思想,嫌弃道:“你最好收起你大胆的想法!” 谢箐也不管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接近西门吹雪的打算。 她只对陆小凤笑道:“陆大侠,你看这天色已晚,你不妨先在这小楼里再休息一晚,我有事 分卷阅读35 想和花满楼单独谈谈。” 陆小凤一听,如获大赦一般赶忙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小声嘱咐他:“难得有位姑娘主动邀请你,我觉得你真该主动学学这方面的知识,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你们两个慢慢聊。” 他说完,就抱了一大坛子酒,赶紧回房间去了,殊不知,就在刚刚那一刻,他又要被谢箐套路进去了。 花满楼已经对陆小凤说这样的话习惯了,只笑了笑也不说话,他的笑容是那么温和、平静,无论是谁都会看出来他是个对生命充满了热爱的人,他虽然是个瞎子,但活的却很满足。 谢箐觉得自己能认识这么美好的人,也不枉来这游戏剧情里走一趟了。 然而,他再美好,再善良,连心锁该偷了还是得偷,该要了还是得要。 她忽然伸出手拉住了花满楼那双白皙又修长的手指,花满楼微微一怔,就见谢箐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很真诚的说道:“花满楼,你我相识一场,又互为知音,实在是天大的缘分,我明天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哑巴,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样子。” 谢箐心想:这么好的小伙子,记住了我的美貌,以后可别被上官飞燕给骗了。 “你真不要脸!”黄药师十分唾弃她这种行为,心里骂道。 “毛都没长全,你懂个屁啊!我这是为了教他将来不被女人骗!”谢箐心里回骂,她觉得这个年纪的黄药师肯定还是在青春叛逆期,整天没大没小的怼她,虽然他这辈子都挺叛逆的,但现在这个年纪尤为严重。 花满楼听不见谢箐内心的对话,他只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指尖触及了她光滑嫩白的面颊,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情。 老贾有点担心说:“他会不会只摸了摸脸,就爱上了你。” 谢箐在心里回他:“那可糟糕了,他肯定是爱上了和他琴箫合奏、从星星月亮谈到诗词歌赋的黄药师。” 于是就听见黄药师飙出了他平生的第三句脏话:“你他妈的给我滚蛋!!!” 这一嗓子,吓得花满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刚刚涌起的那种无法描述的感情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连忙道歉:“抱歉,谢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谢箐恨不得捶死黄药师,但她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急忙解释:“不不不,花公子,我刚才说的不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花满楼:吓我一跳。 谢箐:姓黄的,你等着! ☆、七 全都是套路 花满楼笑笑,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在意的样子,说话还是那么温柔:“不,是我太唐突了。” “花公子!你听我解释!”谢箐懊恼的捂着脸,心想:少胡说了,刚才那一吼,你脸都吓白了。 她决定用演技来对善良的花满楼发动对她同情的攻势,同时警告黄药师要是再敢给他添乱就要他好看,黄药师才懒得搭理她。 于是谢箐捂着脸抽泣,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知道我从小就有这么个毛病,就好像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另外一个就会跑出来,我也很痛苦,可我根本控制不住他,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朋友,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怪人。” 花满楼的确有这个感觉,一会儿觉得她是个很活泼开朗、可爱善良的女孩子,一会儿又觉得她是个渊博学识与潇洒气质并存的才女,有时还会觉得她骨子里还有着不输男儿的豪情壮志。 “不,你是个很特别的姑娘,你不是没有朋友,我们已经是知己了不是吗,除非你觉得我是个瞎子,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花满楼听见谢箐抽泣的声音,心里微微有些慌张,他还从来没惹哭过一个姑娘,赶紧安慰她,伸手要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陆小凤躺在房间的床上,喝着他的美酒,听着房门外两人吵闹的声音,也不打算出去,毕竟一个姑娘若是对一个男人说‘滚蛋’,那肯定是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花满楼难得对个姑娘做点不要脸的事,陆小凤很欣慰,因为这感情的事,有时候骂的越狠,代表越在意,陆小凤沉浸在自己的脑补当中,微笑着继续喝他的酒。 “花满楼,你真是个好人!”谢箐见花满楼又把手伸过来,要给她擦眼泪,赶忙一把抓住他的手,因为她根本没有流泪。 老贾适时提醒她道:“到目前为止,你已经对三个人说过这样的话了。” 黄药师沉默不语,他就是其中一个,他就是信了谢箐的邪,变成她嘴中的好人之后,一直倒霉到现在。 花满楼伸出手很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轻轻的将她搂在自己怀里安慰,谢箐稍微抬了抬头,就发现了花满楼白色衣领里挂着条银色的项链,如果谢箐猜的不错,那里面挂的就是花满楼的连心锁。 她赶忙轻轻的抓住花满楼的胳膊,将他推开半步,装作破涕为笑的样子,说 分卷阅读36 :“不行,我穿着软猬甲,该扎疼你了。” 花满楼见她终于笑了,心情也跟着好了,笑道:“没事的,我可不是陆小凤。” 陆小凤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谢箐拉着花满楼到桌子边上坐下,从怀里掏出独孤求败留给她的那本‘独孤九剑’,很认真的对他说:“花满楼,我明天真的要去干一件大事,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这本‘独孤九剑’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临终前托付给我的,但我比较笨,总也学不会他的全部剑法,现在我把这本重要的剑谱留给你,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你再把他还给我。” 花满楼摸着那本剑谱,心中忽然又涌起一种特殊的感觉,他问:“你还是要去找西门吹雪?” 谢箐一身正气凛然道:“这是我身为‘剑魔’传人必须要做的事!” 老贾吐槽:“唉,独孤求败又要背锅了,我劝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进入正题吧。” “可是……”花满楼虽然很想阻止谢箐去送死,但这是谢箐的追求与使命,他又不能阻止,他心里第一次觉得很难过,但他又劝自己要对谢箐有信心,谢箐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他保管,他除了郑重的将这秘籍收藏起来之外,也应当给谢箐一些鼓励。 “这把连心锁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娘送给我的。”于是他将自己脖子上挂的连心锁解下来,那是一把挂在链子上心形的小锁扣,非常的精致漂亮,谢箐瞧他竟然主动将连心锁解下来,心里忽然扑通扑通跳的厉害,特别紧张。 花满楼温柔的伸出手给谢箐带在脖子上,笑着说:“你带上它,一定会有好运的。” 那连心锁上还有花满楼胸口的温度,暖暖的感觉,让谢箐特别心虚,花满楼这个人实在是太好骗了,竟然就这么把他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姑娘。 紧接着,谢箐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陆小凤前传剧情’任务二:花满楼的连心锁,装备技能,‘听声辨位、流云飞袖。’” 谢箐真的太感动了,她攥着胸前的连心锁,对花满楼承诺说:“花满楼!你放心,以后不管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不管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谢箐一定替你办到!” 花满楼温柔的说:“只要你活着回来,什么都好。” 太会撩了!太温柔了!谢箐心里感叹,要不是还有那破任务要完成,她就留在这小楼里永远都不走了! 黄药师你看看!这才是正确的聊天方式! 黄药师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心里对谢箐说:“这完全是因为他瞎。” “呸!活该你四十多了才娶媳妇儿!” 天色已经很晚了,月光照耀到小楼里,给这环境添了些许暧昧,就在这最重要的时刻,只听‘哐当’一声响,小楼阳台上一盆花掉了下去,打破了这暧昧的一刻,原来是那小奶雕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扑棱扑棱的就要把小楼里的花全都捣腾掉了。 “败败!你这个采花凶手!”谢箐赶紧去喝住他,小奶雕听见谢箐的注意力到了他身上,‘哇哇’的叫着就飞到了谢箐怀里,谢箐也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和花满楼单独待下去了,因为欺骗这样善良的人,心里真是煎熬的不得了。 于是她和花满楼说了一句‘晚安’就跑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花满楼还是站在月光里温柔的笑着,感受着月光洒在身上的美妙,脸上洋溢着对生命的热爱,他走回房间里,找了个木盒,将那本‘独孤九剑’小心翼翼的放了起来。 即使这不是爱情的感觉,即使谢箐对他说了慌,他也希望永远记住这段缘分。 第三天的时候,谢箐养精蓄锐睡到了日上三杆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起了床,她起床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特别精神,老贾告诉她,黄药师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回到桃花岛继续去种他的桃花了。 黄药师虽然经常没大没小的怼她,但谢箐还是得好好谢谢他,心想:等下次有机会再回射雕,她一定要把软猬甲给黄药师送去。” 但黄药师可不这么想,他宁愿这辈子都别再见到谢箐,毕竟他这辈子的黑历史都败在谢箐手里了。 谢箐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小楼里待了,离开了黄药师她连个玉箫都吹不响,她得赶紧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这日醒来,她先瞒着花满楼,偷偷的去找陆小凤确认了一下,他和西门吹雪的友谊坚固不坚固,又详细的问了万梅山庄的位置,打听了西门吹雪的作息时间。陆小凤只当凭借谢箐的本事根本不可能偷到西门吹雪的乌鞘剑,连精通易容术的司空摘星都不敢揽这个活儿,小姑娘三分热血而已,等她真正的找到了万梅山庄,碰了钉子,自然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因为她根本连西门吹雪的面都见不到,因为西门吹雪根本不会见用剑的女人。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又被套路了。 只见谢箐从房间的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包袱里面盛着一块绿腰带,和一件红披风 分卷阅读37 ,腰带是黄药师的腰带,红披风是陆小凤的红披风。 谢箐将那红披风拎出来用力抖了一抖,当着陆小凤的面很潇洒的披在了自己身上,大红的披风显得她那一身红裙子像烈火一样更红了。 陆小凤摸着两撇小胡子,问:“莫非你要易容成我的模样,穿着这身去偷西门吹雪的乌鞘剑?” “不是啊。”谢箐咧着嘴笑的很纯真,她道,“是要你带我去万梅山庄啊。” 陆小凤摇头道:“那可不行,我可不会带你去偷朋友的剑。”何况还是乌鞘剑! 谢箐咧着嘴笑道:“如果你得了治不好的绝症,西门吹雪会不会试着救你。” “哦?”陆小凤不解,心想莫不是这小姑娘要给我下毒? “放心,我不会给你下毒的,我又不是那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谢箐才不想当那种反派恶毒女配角呢,她让陆小凤放宽心,然后就低头对老贾说道:“老贾,给我装备陆小凤的技能,就现在,马上!” 老贾很无奈,但他原本的职责就是要督促谢箐完成任务,只好答应她。 “你在跟谁……” 发懵的陆小凤还没等说完一句‘你在跟谁说话’就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整个意识都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谢箐的视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大’字形状晕倒在地上了。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扑到了自己身上,使劲摇着自己的身体,嘴里还喊着:“陆小凤,陆小凤你怎么了,花满楼你快来呀,陆小凤怕是不行了!”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红裙子,陆小凤懵逼了。 救命!我见鬼了! ☆、八 陆花的秘密 直到陆小凤眼睁睁的看着,花满楼把他躺在地上的身体扛上床,他还是在懵逼的状态。 谢箐跟着花满楼走到床边,看着眼睛紧紧闭着的陆小凤,脸上非常担心:“花满楼,你看他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伸出两根手指在陆小凤的脖颈动脉处停留了一会儿,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听了听的他的心脏,脸上的表情并不算太好,他轻轻皱眉道:“虽然还有呼吸,但是脉搏很微弱,几乎听不见他心脏的跳动,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谢箐担心的问:“你看他是不是中了毒?” “我也不太清楚。”花满楼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太懂医术。 谢箐轻轻的拿起身后的红披风一角擦了擦眼睛,很难过的说道:“陆小凤是个好人,他还送我红披风,我还没来的及感谢他,花满楼你可一定要救救他。” 花满楼想了想,只能说:“阿箐,你现在这里帮忙照看一下陆兄,我去找百草堂的吴大夫过来给陆兄瞧瞧。” 谢箐听见花满楼这么称呼她,想来还是没有怀疑她,摸摸鼻子心里略虚,说道:“好,我在这里看着他,你可要快点回来。” 花满楼点点头,转身就下楼给陆小凤请大夫去了。 谢箐见他下楼走了,坐在床头,抬起双手捂着脸,仰头叹了口气,道:“啊,谢箐啊谢箐,你怎么忍心欺骗这么善良的人。” 总算懵逼完了的陆小凤点头附和道:“是啊,谢箐,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忍心欺骗我这么善良的人,亏我还把红披风送给你,早知道我就算被软猬甲扎死了,也不把它给你了!” 陆小凤让谢箐装备了技能的时候,就有了谢箐做任务的部分记忆,这奇幻的真相让他懵逼的了好一阵子,直到花满楼下楼后,他听谢箐自言自语才会过神来,但这事情虽然奇特,总归是发生了,陆小凤这辈子遇到的奇怪事情不少,这件绝对是最离奇的。 他再次尝试抬起双白嫩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胡须,才欲哭无泪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谢箐说道:“我也不想,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等我完成任务,一定会找机会给花满楼道歉的。” “还有,你不要再摸我的脸了!” 陆小凤个不要脸的小流氓,老是用手摸她的嘴巴! 但陆小凤本人也很委屈:“突然换了个身体,我也很不习惯啊!” “再找借口我就去抱你!”谢箐装着一副要扑到床上人身体上的样子,让陆小凤想起了被软猬甲扎心的恐惧,连忙道,“你现在就算打死我,我也感觉不到疼,但我还是得好好缓缓,虽然只有三天。” 他想选择眼不见为净,就当这三天是做梦了。 “这就对了!”真是个乖小凤,可比黄药师那个青春叛逆期的省心多了。 约莫着过了盏茶工夫,花满楼已经带着吴大夫回来了,不出所料,吴大夫反反复复的给陆小凤检查了好几遍,都没看出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大夫已经是附近最好的大夫了,看花满楼皱着眉头的担心模样,谢箐适时的引导说:“花满楼,你说陆小凤有没有可能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奇怪的毒,毕竟他的仇家那么多。” 她只想 分卷阅读38 传达一件事,陆小凤可能中毒了,咱快去找西门吹雪吧。 吴大夫将信将疑的轻轻摇了摇头,道:“吴某行医多年,也未从见过这等症状,这位公子的情况,似乎是两魂七魄都已离体,只剩了命魂和具空壳在这里,勉强维持生命,实在邪的很,还恕老夫无能为力,唯一的建议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他说完,连诊金都没要,就转身走了。 花满楼想了想才说出来那句话:“如果陆小凤是中毒,那有一个人,定能救他。” 谢箐装作一副天真的模样,问:“哦?谁能救他?” 花满楼‘看’着谢箐,才道:“西门吹雪。” 谢箐被花满楼看的有些心虚,悄悄对了对手指,小声问:“花满楼,需要我帮忙吗?” 花满楼并没有说别的,只道:“事不宜迟,赶快准备准备去万梅山庄。” 然后就急匆匆的又下楼去叫车去了。 陆小凤本人十分感动,他说:“花满楼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之前从来都没觉得他这么高大过。” “那纯属是因为你现在变的太矮了。”老贾吐了句槽,适时提醒谢箐道:“我看他早就看透你的小技两了。” 谢箐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只好说:“那进了万梅山庄,见到西门吹雪,我就对花满楼坦白自首。” 陆小凤道:“你如果真的偷了西门吹雪的剑,一定会被他追杀的。上了西门吹雪追杀的名单,你这辈子就别想逃掉了。到了那时候,我和花满楼岂不是都成了你的帮凶?” 谢箐皱着小脸想了想:“如果实在万不得已,就只好请出独孤大侠来解决了。” 让独孤求败冒险和西门吹雪一战,这是最后一塌糊涂、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后的方法了。 花满楼很快的雇来一辆马车,越在这紧急的时刻,越能发觉花满楼的淡定从容,他一点都不像个瞎子,无论做什么都有条不紊,实在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他亲自将昏迷的陆小凤扛上了马车,和抱着小奶雕的谢箐一起,连夜赶去了万梅山庄。 到了万梅山庄,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此时正值九月份,山坡上开了漫山遍野的小野菊,谢箐一看到这菊花,就想起了当年黄药师要让桃花岛开满菊花的梦想,心想幸亏他走的早,否则让他看见这漫山小□□,好不容易给他摆正的梦想,非得又歪了不可。 面对满山遍野的鲜花,花满楼几乎不想离开这个地方了,每当见到鲜花开放,他宁静温柔的脸上就会添上一种无法形容的光彩,好像初恋的少女看见自己的情人一样。 谢箐怕他有了和黄药师当初一样的理想,赶紧催促着他,先去万梅山庄见西门吹雪要紧。 花满楼其实不想见西门吹雪,因为他不喜欢杀人,他宁可待在这漫山遍野的鲜花堆里,也不想进万梅山庄,但是为了陆小凤,他就算不喜欢,也只能去亲自拜访。 交了拜帖之后,出门来见花满楼和谢箐的是个小门童,他说西门吹雪现在正在沐浴,要他先带他们两个去厢房等着。 花满楼背着陆小凤,和谢箐一起跟着小门童,走过九曲回廊,终于到了西门吹雪住的地方。 万梅山庄很大,庄里的梅花还没有开,温暖的七月里显得非常冷清。 花满楼站在门口,无神的眸子望向远处,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谢箐曾经说过,只要她进了万梅山庄,就将一切都跟花满楼坦白,现在正是时候。 她将陆小凤的红披风解下来,放在床边,对花满楼说:“对不起,花满楼,其实我跟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陆小凤,而是为了乌鞘剑。” 花满楼早就猜到了她的目的,但还是因为她能将实话说出来而欣慰。 他笑道:“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苦衷。” 花满楼实在是太好了,谢箐不想再欺骗他了,于是决定趁着西门吹雪还在洗澡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了,陆小凤本人也能体会到谢箐的心情,花满楼已经为了他的安危担心了一路,甚至还连夜亲自来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如果他还要继续装傻,那实在是太不够朋友了,所以他决定自己说出来真相。 陆小凤习惯性的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小胡子,用自己原本的口吻说道:“花满楼,有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我必须得告诉你。其实我就是陆小凤,我没有中毒,只是暂时变成了谢箐,只要三天之后,我的思想和意识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那时我自然就会醒了。” 花满楼显然没听懂‘谢箐’的话,道:“阿箐,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怪病又犯了吗? “花兄,这是真的,你要相信我的话。”陆小凤知道这解释起来不太容易接受,就决定说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咱都认识这么久了,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你左半屁股后面有颗胎记,这个总不能是谢姑娘知道的吧?” 谢箐:“……” 等等,为什么陆 分卷阅读39 小凤会知道花满楼屁股后面有胎记…… 花满楼怔了怔,这件事情除了他的家人之外,的确只有陆小凤知道,他这时才半信将疑的问:“你真是陆小凤?” 陆小凤使劲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唰唰’的比划了几招,正是灵犀一指的要诀:“你听,这是灵犀一指的指法,这绝技普天之下我只教过你。” 这世上除了他就只有陆小凤会灵犀一指这没错,但花满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又用手摸着谢箐的脸,还是不敢相信,疑问道:“陆小凤?你其实就是阿箐?” 陆小凤点点头,用谢箐的声音说:“不错,我根本没中毒,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暂时附在谢箐身上,她之所搞出这么多花样,只是为了能见到她朝思暮想的西门,我怀疑她喜欢的人其实就是西门吹雪。” 谢箐心里对陆小凤道:“陆小凤我可没让你瞎说。” 陆小凤心里悄悄回她:“反正西门吹雪也没有媳妇儿。” 谢箐秒懂陆小凤的意思,这是把她往别人身边退,好让她远离花满楼啊。 谢箐决定成全陆小凤,她淡定的说:“……花兄,其实我是个女的。” 花满楼听‘谢箐’这么说,脸上忽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他其实并没有见到过陆小凤的样子,谁的样子都没见过,这次陆小凤可真的把他搞糊涂了。 “等等陆小凤,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是个女孩子,还喜欢西门吹雪?” 刚沐浴回来的西门吹雪:“……” 我沐浴洗头的时候耳朵进了水? ☆、九 山庄的日常 陆小凤忙道:“当然不是!我是说,谢箐还是谢箐,陆小凤还是陆小凤,只是陆小凤的意识暂时附在了谢箐的身上,所以现在你看到的陆小凤才昏迷不醒。” 花满楼微微侧着耳朵,脸上一副‘完全听不懂你究竟想说什么’的表情。 “其实我是个瞎子。”你说的这个太复杂了,超出了一个瞎子理解的范围。 陆小凤右手捂着脸摇摇头,觉得他恐怕是解释不清了,干脆放弃了,用谢箐的口吻说道:“算了算了,花满楼你不要当真,我只是犯病了,跟你开个玩笑,陆小凤中毒了,快让西门吹雪看看吧。” 西门吹雪就站在门外,他走路的时候用了轻功,所以一丁点声音都没有,长身玉立、白衣如雪,腰旁挂着的剑,就是那柄漆黑狭长又古老、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的乌鞘剑。 绝世剑客的风姿,果然不同凡响。 “西门庄主?”花满楼原本还在糊涂着,但他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杀气,那是只有杀过人的剑客身上才带着的气息。 陆小凤也看见了进来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他赶紧闭上了嘴,因为他并不想让西门吹雪知道他附在了谢箐身上,再解释一次,连西门吹雪都要认为他是女人了。 西门吹雪刚沐浴完,衣服上散发着一股清香,想着刚才他肯定听错了什么,于是自动忽略了刚才的声音,回花满楼道:“花满楼。” 花满客点点头,客套道:“只恨在下身带残疾,看不见当代剑客的风采。” 谢箐知道,他们开始第一次见面对台词了,她心里对陆小凤说:“陆小凤,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我猜西门吹雪下一句话说的肯定是:阁下真的看不见?” 西门吹雪凝视着花满楼,道:“阁下真的看不见?” “……”陆小凤心里反驳,“大多数人见到花满楼都会这么说。” “怎么,你不敢跟我赌?能理解你,连司空摘星都不是我的对手。”谢箐说道,陆小凤明明知道这肯定又是谢箐的套路,但是他如果说不赌,那不是就连司空摘星的胆子都没有了吗,于是他心里说,“好,赌就赌了。” “好,陆兄果然有胆识,我赌花满楼下一句肯定会回‘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 谢箐刚说完,结果花满楼真的回道:“庄主想必也该听说过,花满楼虽有眼睛,却瞎如蝙蝠。” 陆小凤满脸纠结,这都能让她猜中了,莫非她真的和司空摘星说的一样,能掐会算? 事实上,陆小凤只有附到谢箐身上后系统要她完任务的记忆,并没有谢箐前世现代的记忆,所以他并不知道谢箐其实看过《陆小凤传奇》这一系列的书。 他小声问:“那你猜西门下一句会说什么。” “我猜对了,你就答应帮我办一件事,在道义允许内的。”听陆小凤答应了,谢箐才小声说,“我猜西门吹雪下一句肯定说‘阁下难道能听得见我的脚步声?’” 刚要开口说话的西门吹雪:“……” 我听见她说的话了。 花满楼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乌鞘剑的杀气,赶忙制止谢箐道:“阿箐,休得对西门庄主无理。” 谢箐不知不觉将心里想的话很小声的说了出来,但在场的人都是武功绝顶的武林高手,一点点动静都逃不过他 分卷阅读40 们的耳朵,更别说谢箐说的话了,经花满楼这一提醒,谢箐赶忙装傻,打招呼:“抱歉老毛病又犯了,西门庄主你好,我叫谢箐,是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朋友。” 西门吹雪凝视着谢箐,目光扫过她腰间的软剑,冷冷道:“你用剑?” 陆小凤偷偷的提醒谢箐:“西门吹雪不太喜欢女孩子舞刀弄剑。” “瞎扯,他老婆就是用剑的。”谢箐心道,她不太相信陆小凤的话,毕竟西门吹雪的媳妇儿就是峨嵋派三英四秀之一的孙秀青,从小学剑的,剑法很高明。 “只是偶尔用用。”谢箐说着,目光忍不住的瞥向他手中的乌鞘剑。 剑柄很古朴,刻着些很古老的纹路,然后谢箐就听系统说:“恭喜玩家进入‘陆小凤传奇前传’第二项任务,西门吹雪的乌鞘剑,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女人最好不要练剑。” 谢箐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装逼道:“实际上我已经很久不用剑了,因为我练得不是剑,而是寂寞,我修的也不是剑道,而是修心。” 西门吹雪一听谢箐说的这句话,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她对剑道竟然有所参悟,于是冷冰冰的脸变得严肃而又认真,问她:“你懂剑?” 看吧,男人的想法就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谢箐轻咳了一声,脑子只想着怎么说才能让西门吹雪不把乌鞘剑看的那么重要,她东拼西凑的搜罗了一堆有的没的记忆,学着独孤求败的一代宗师模样,严肃道:“我师父常说,练剑需忠于剑,诚于心,我道随心,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早已不拘泥于剑本身。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心中有剑,则剑到处都在,心中无剑,便是要用大胸怀包容世间一切,此乃侠客精神。” 听了这些话,西门吹雪的眼中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光芒,原本冷冷自信又高傲的人似乎变得柔和了许多,他低头瞧着自己手里的乌鞘剑,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你师父他是什么人?” 谢箐想起了独孤求败被雕兄埋掉的情景,面上一副痛心的表情说道:“我师父他已经去世了,他去世前已归隐山林三十载,想必他在江湖上行走之时,西门庄主还没出生,怕是此生无缘得见了。” 西门吹雪眼中的光芒忽然变得有些暗淡,似乎是在为这样一代剑客的逝去感到悲痛,谢箐又继续劝道:“师父还说过,剑乃凶器,持剑者必伤人,无剑,则无杀戮,无杀戮便是和平,西门庄主乃绝世剑客,想必定能参透此间道理。” 谢箐心中念叨:放下乌鞘剑吧,只有放下你的剑法才能更上一层楼。 西门吹雪又变的和原来一样冷冰冰的,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但眼神却又有了中奇异的光彩,他说:“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事情比得上,眼看着血花在你剑下绽开的那一霎那,灿烂辉煌。” 花满楼微微皱了皱眉,实在不太喜欢听西门吹雪说杀人的事,他插话道:“西门庄主不妨先看看陆小凤就竟中了什么毒,再与阿箐论剑不迟。” 陆小凤心道:“我就知道只有花满楼还记得我!幸亏我没中毒,要是真的中了毒,就你们这救人速度,早毒血攻心死了!” 西门吹雪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陆小凤身上,大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床边,瞧了瞧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几乎没气了的陆小凤,他问完诊之后脸上的表情和当初的吴大夫差不多,想必他医术再高,也看不出陆小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满楼将当初他发现陆小凤时的情况,大致的和西门吹雪说了一说,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最后只得出一种结果,那就是陆小凤根本没有中毒,而是睡着了。 听了西门吹雪的结论,陆小凤使劲点头,心想西门吹雪不愧是西门吹雪,他又摸着自己不存在的胡子,插话道:“也许陆小凤是得了一种要睡满三天才能醒来的病。” 西门吹雪用一种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只能试着先给陆小凤扎几针,然后开个药方,喂他吃几次药,如果他还不醒,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扎针?”陆小凤的眉头皱成了八字,虽然他现在是感觉不到扎在自己身体上的疼,但是现在已经是他附在谢箐身上第二天了,按照谢箐的说法,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回去了,他实在不想一回到自己的身体,浑身被扎成筛子。 西门吹雪这一套问诊下来,眼看天色又要暗了,于是他就吩咐下人准备两个厢房,让花满楼和谢箐先住下来,先治疗一下陆小凤,等过两天看看他的恢复情况,再做其余的打算。 陆小凤实在不忍心看自己的身体被折腾,于是决定借着谢箐是姑娘的缘由离开了厢房,厢房外有一处院子,院子里有处凉亭,陆小凤轻车熟路的跑到这凉亭里来,看着天上的月亮散心。 谢箐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太好,安慰道:“你不用愁了,等到了明天,你又是那个胆识智慧集一身的侠探陆小凤了。” 陆小凤知道谢箐是在安慰他,说道:“谢姑娘,我打赌输给你了,你会不会要我今晚就去帮你偷西 分卷阅读41 门的乌鞘剑?” “怎么可能!”谢箐当然不会让陆小凤做这种出卖朋友的事,她一副纯真的模样说:“我现在只想让听你在万梅山庄里高歌一曲。” 作者有话要说:  谢箐:只是一点小套路,陆小凤你大胆的唱。 ☆、十 可怕的歌声 原来只需要唱首歌,不需要帮忙偷乌鞘剑。 陆小凤大喜:“原来就这么简单,那可好办。” 谢箐看了一眼钻进一旁草层里窝着的小奶雕,问陆小凤:“你答应就好了,不过在你唱歌之前,我还有个问题需要确认一下。” 只要不让陆小凤做对不起朋友的事,其余的什么都好说,陆小凤道:“什么事,你尽管问。” 谢箐想了想,才说:“你说西门吹雪天天穿着一身像孝服似的白衣裳,每天都要沐浴洗头一个时辰,是不是因为他有洁癖?” 陆小凤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的确从来都没见过西门吹雪穿别的颜色的衣服,他身上也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连个褶子都没有,头发也很柔顺,胡子也刮的很干净,手指甲更是修剪的很整齐,但作为一个很有身份的绝代剑客总不能邋里邋遢的,陆小凤并不觉得让全武林那些背信弃义之徒,听见名字就‘闻风丧胆’的西门吹雪,平时保持点形象就是洁癖。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不存在的小胡子,说道:“爱干净是个人习惯,你看花满楼平时穿的也很干净啊。” 谢箐想了想觉得陆小凤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拼上所有运气赌一把了。 “独孤大侠,你可要好好保佑我成功啊!”每当靠运气的时候,谢箐都会想到让独孤大侠保佑她,因为这真的非常灵验。 夕阳已经落了下去,万梅山庄的小院里也开始刮起了夜风,吹得墙角几个树的影子在昏暗的夜色里摇晃。 花满楼还在陪着西门吹雪给陆小凤的身体针灸喂药,谢箐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对陆小凤说:“陆小凤,我完成了任务就要离开这里了,好歹相识一场,有过这样一段奇妙的缘分,也不知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不如就尽情高歌一晚,唱个痛快!” “你说的有道理!”陆小凤也没有多想,虽然他附在了谢箐的身体里,但并不能和独孤求败那样随意的支配谢箐的身体,除非是在危机时刻。 唱首歌而已,哪会有什么危机时刻,今晚就索性如了谢姑娘的愿,唱个痛快! 说罢,他一甩长裙就很潇洒的坐在了凉亭的石凳上,一手敲着石桌,一边豪放唱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陆小凤唱的是李白的‘将进酒’,这首诗,是他很喜欢的一首,尤其是里面其中两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唱歌的时候,感情非常投入,那感觉就像是对待心爱的姑娘一样,音调有时豪放有时婉转,他自己感觉,他的歌声在这冷冷清清夕阳落下去的万梅山庄里,显得更有情调。 他手敲一下石桌,就唱一句,陶醉的好像真的回到了诗仙的那个年代,尽情的享受欢乐,饮酒放歌,好不逍遥快活。 然而,事实是,他唱的并不好听。 因为他唱到尽兴的时候,来来回回就只重复这两句,原来他就找不到调,况且现在的声音还是属于谢箐的。谢箐的声音适合甜美温柔的歌声,不适合这样豪迈,若非得用她的声音来唱,再加上陆小凤本身找不到音调的德性,好好的一首诗一首曲,硬生生就被他唱成了鬼哭狼嚎。 更可怕的是,他本人还十分陶醉。 这不是谢箐第一次听陆小凤唱歌了,因为她本身也是不懂音律之人,所以还勉强能忍受陆小凤的歌声,不至于像花满楼和黄药师那般精通音律的人听的难受。 陆小凤的声音越唱就越放飞自我,他的心情明显又变好了,好像只要能放声唱歌,他就会很快乐,于是这晚,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万梅山庄都听见了陆小凤的歌声。 花满楼听声辨位的绝技世间独一无二,他的的耳朵连最细微的声音都听得到,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他开始后悔从厢房里出来了,听着这熟悉的音调熟悉的歌声,他不得不相信刚进万梅山庄时,‘谢箐’跟他解释过的那些不合逻辑的事实。 陆小凤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他的意识和灵魂暂时附在了谢箐身上。 “陆小凤?”花满楼赶忙走来,打断陆小凤的歌声问道,“阿箐,你不会真的是陆小凤吧?” 毕竟不是谁唱歌都能和陆小凤唱的效果一模一样的。 陆小凤道:“千真万确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陆小凤一听花满楼开始相信他了,清了清嗓子,唱的更起劲了:“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 西门吹雪扎针的手一抖,捏断了他手里的第八根银针,他终于受不了这鬼哭狼嚎了,将断掉的针往地上一丢,提着乌鞘剑,冷着张俊脸 分卷阅读42 就带着一身杀气,冲到了院子里。 陆小凤这一句诗没唱完,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厉害的杀气从旁边刺来,花满楼刚想出手挡下,却听见谢箐好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快速伸出右手两个手指头,将刺来的剑紧紧的夹住了。 “好快的剑。”陆小凤终于不唱了,他转头这才看清楚,原来被他夹住的是一柄乌黑又古老的剑鞘,竟是西门吹雪的乌鞘剑。 所幸,利剑并未出鞘。 陆小凤当时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后知后觉才想道,如果西门吹雪的剑出鞘,他的灵犀一指根本就夹不住,还好,西门吹雪并没有真的要杀谢箐的意思,也幸亏谢箐反应的快。 “你会灵犀一指?”西门吹雪举着没有出鞘的乌鞘剑,剑鞘被‘谢箐’两根手指头牢牢的夹住,这一招西门吹雪见过好几次,正是陆小凤的独门绝技‘灵犀一指’。 他脑中忽然想起了刚进厢房时,听见花满楼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谢箐见状,学着陆小凤的模样,抬起左手摸了摸小胡子,说:“西门,难道连你也看不出我是谁?” 西门吹雪:“……”我还是觉得我耳朵进水的可能性大些。 就在西门吹雪微怔的时候,谢箐忽然趁机吹了声口哨,就见旁边的花丛里扑棱棱的飞出来只黑不溜秋的小奶雕,只见这小奶雕伸开一双翅膀,就像风一样的速度飞了起来,盘旋在院子的上空,哇哇的叫着,声音很高亢又凄厉。 万梅山庄竟然有雕?! 西门吹雪的目光刚被这小奶雕吸引,就听谢箐一声大喊:“有雕!”,同时伸出右手的另外三根手指头,紧紧攥住乌鞘剑的剑鞘,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就将乌鞘剑给拔了出来,利剑出鞘,似有铮铮龙吟响彻天地,华光四溢,耀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谢箐‘哎呦’一声,装作无意间被那出剑的剑鞘闪到,往后一仰,眼看要一屁股坐在地上,幸亏花满楼出手快,将她搂住了。 但那乌鞘剑的剑鞘,却被她借着那力道‘不小心’用力甩了出去,这演技自然流畅,丝毫不做作。 西门吹雪怔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他从不轻易出鞘的乌鞘剑,今夜竟以这种方式出了鞘。 身随心动,脚尖轻点地,他回过神来连忙去追那被丢出去的剑鞘,谁知那早已就位待命的小奶雕的速度却比他快了一步,一双利爪紧紧的抓住剑鞘,双翅一挥,就朝院外飞去了。 西门吹雪身影一闪,跟着跃过院墙,一身白衣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波操作有点尴尬,谢箐站稳之后,遥望夜空,小声叹道:“希望西门庄主没有洁癖才好。” 花满楼不知谢箐心中所想,只摇头道:“劝你以后莫要在开口唱歌了才好。” 谢箐表现的好像是被花满楼嫌弃了很难过的模样,捂着脸羞道:“花满楼,这都是陆小凤干的,不管我的事,嘤嘤嘤,今天在西门庄主面前真丢人,回去睡觉了。” 说完,不等花满楼开口,她就跑回花满楼隔壁的厢房里,使劲关上门,钻到里屋的床上,吹灭了床头柜子上的蜡烛,掀开被子蒙着脸,脱了裙子睡觉去了。 花满楼有些摸不着头脑,依然看不透谢箐的路数,眼看着西门吹雪还不回来,只好摇摇头,回到厢房里,继续忙着给陆小凤的身体喂药去了。 谢箐见没人追来,从被子里露出个脑袋,拿出枕头下藏得包袱,打开里面多了件黑色的夜行衣,这是司空摘星离开小楼的时候,谢箐把他要的。 如果小奶雕行动顺利,今晚她就要准备去偷乌鞘剑了。 想想西门吹雪的轻功,谢箐担心道:“老贾,你说小奶雕会不会被西门一剑砍了?” 老贾道:“那雕可不是一般的雕,现在的西门吹雪想要赶上他,怕是还要多练几年。” 谢箐点头道:“肯定不是一般的雕,他能听懂我的话,老贾你说他会不会是独孤大侠的转世?” 这件事情,谢箐早就有所怀疑了。 老贾自知说的有点多,他也不否认,赶忙转移话题道:“我觉得你那小奶雕要是真的把乌鞘剑的剑鞘丢到茅坑里,不到明天早晨,你就会被西门吹雪给砍了。” 这个谢箐倒是不担心,她说道:“那不可能,我现在脱光了睡觉呢,西门吹雪再生气也不能把一个光溜溜的小姑娘,从被窝里拎出来一剑砍了吧。” “再说了,那剑鞘掉到茅坑里纯属意外,一把剑只能有一个剑鞘,除非西门吹雪舍得让他的乌鞘剑从此以后没有剑鞘了,否则他肯定得亲自下手去茅房捞,他那么爱干净,熏了一身臭气,还不得泡整整一晚上澡。” “一个人要是泡一晚上热水不睡觉,精神一定会松懈,乌鞘剑没了剑鞘,他肯定不能再挂腰上,我就不信没有下手的机会。” 听懵逼了的陆小凤:“……” 丧心病狂,真是太可怕了,让我唱歌原来是为了这个,完了,我可能也活不明天了。 ☆、十一 失败 分卷阅读43 的计划 谢箐打算的特别好, 她很信任小奶雕的能力,也很看好自己和小奶雕的默契度, 毕竟在小奶雕还是蛋的时候, 就受到独孤大侠的内力供养, 肯定不是一般的雕。 她蒙着被子躺在床上, 早就已经把夜行衣换好了,就等着小奶雕回来叫两声给她个信号,她好赶紧去西门吹雪的房间踩点。 但她等啊等啊,在被窝里等的都快睡着了,也没听见小奶雕回来嚎两句。 “完了,老贾……”谢箐揉了揉困发沉的眼皮,觉得心里在打鼓,“小奶雕八成是被灭口了。” 老贾也觉得小奶雕用的时间有点长了,他道:“不可能, 会不会他已经完成任务了, 只是没回来给你报信。” 陆小凤就默默的听着, 他尽量避免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不会再相信谢箐的话了, 一句都不会信的。 “难道我和败败已经没有默契了?”谢箐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瞅瞅窗外夜色,月亮已上树梢,眼看着都三更半夜了。 就在她刚推开窗户时, 就看见树梢上有个小小的黑影,站在树杈上,正展开翅膀挠着自己脑袋上的灰毛。 “败败回来了!”看见小奶雕,谢箐一下子来了精神,把身上的小包袱系好,拿出一条黑巾蒙住脸,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刚落到地上,那小奶雕就扑棱扑棱的飞了过来,谢箐抱着它脑袋上的毛放在鼻尖闻了闻,并没有一点臭味,她疑问道:“败败,你真的去茅坑了吗?” “咕咕!”小奶雕咕咕的小声叫了两声,谢箐赶紧抱着它回了房间,怕被西门吹雪追来,发现了她和小奶雕的关系。刚关上门,她就迫不及待的追问小奶雕,“你倒是说说成功了没有啊!” 小奶雕:“咕咕!哇哇!” 谢箐:“……老贾,你快给我翻译一下,我根本听不懂它说啥。” 它们雕都一样,除了‘咕咕’就会‘哇哇’,谢箐想起了当初在山谷里和雕兄的对话,十分惆怅。 “其实我并不太想告诉你,他说了什么。”老贾咳了一声,他确实能读懂小奶雕的意思,但是他不太想说,毕竟他是个文明又高大上的系统。 “难道是失败了?”一听老贾这语气,谢箐就知道要遭,但老贾吱吱唔唔的就是不说原因,让人抓狂。 陆小凤终于看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一些关于万梅山庄的内情,又凭借他的聪明才智,早就猜出了小奶雕的意思,于是他忍不住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万梅山庄的茅坑里根被没有屎。” 谢箐:“???” 这次终于轮到谢箐懵逼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陆小凤刚刚说的,的确是万梅山庄的茅坑没有屎! 没有屎!!! “莫不是西门吹雪平时根本不拉……” “咳咳!”陆小凤觉得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还是不要从嘴里说出这些污秽的东西比较保持形象,赶紧打断她的话,解释,“万梅山庄养着数十亩梅花树,山庄里面的人,身体里平时排出来的脏东西全都被埋在树下当肥料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箐皱着张小脸,听陆小凤很认真的解释完美山庄为什么没有屎的原因,脑中自动想象着西门吹雪拉完屎之后,提上裤子拿着乌鞘剑到一棵梅花树下挖了个坑,然后把他的屎埋到坑里,然后铲土把坑埋上再拍拍手而后袖子继续去练剑的场景。 然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出现某种画面,让陆小凤整个人也不好了,他淡定不了了,大声喊道,“万梅山庄有仆人专门打理这种事的!” 他的声音喊得很大,在这三更半夜里更刺耳,惊得小奶雕扑棱扑棱的乱扇着翅膀,谢箐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想到自己的计划就因为这点小事失败了,小声怒道:“陆小凤!你暴露了我的行踪让我完不成任务,我可就找你算账!” 为什么万梅山庄还有专门铲屎的仆人,谢箐心累极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她懊恼她的完美计划竟然输给了一坨屎的时候,只见窗外人影闪过,有人站在窗边轻轻敲了敲窗户,低声道:“阿箐,你没事吧。” 是花满楼! “是陆小凤又大半夜跑出来吆喝!”谢箐赶忙去开门,顺便把锅甩给陆小凤。 花满楼一张温和的俊脸看起来有点严肃,他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谢箐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赶忙正经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你穿夜行衣做什么?”花满楼微微侧耳,眉毛微皱,看起来不太高兴。 谢箐连忙将嘴上的黑布接下来,顺手在花满楼眼前晃了晃,心想他这都能听出来,谁知花满楼伸手就攥住了谢箐的胳膊,声音低沉道:“莫非刚刚的黑衣人是你?” “什么黑衣人?”谢箐懵了,“我刚刚就在院子里,并没有看见什么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只有只 分卷阅读44 黑雕。 花满楼想了想,也觉得谢箐没这个本事,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嘱咐:“我方才追一个轻功很厉害的黑衣人追到这里,恰好听见你的喊声,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谢箐刚才一直在院子里,的的确确没见过什么黑衣人路过,她问:“你怎么知道是黑衣人?” 瞎子还能听颜色? 花满楼暂时没有时间解释,他正色道:“是西门庄主,他受伤了。” “什么?!” 陆小凤和谢箐两人都很惊讶,恐怕让任何人听见这件事都会觉得很惊讶,谁能相信这世上还有人,竟然能在万梅山庄伤的了带着乌鞘剑的西门吹雪。 花满楼嘱咐道:“此事勿要声张。” “这真是太奇怪了。”陆小凤摸着‘小胡子’,皱眉思索,他转身抬脚就跨出了门,说道,“花满楼,我先去看看西门吹雪。” 花满楼知道他已经追不到西门吹雪口中那黑衣人了,只好跟着‘谢箐’先回去。 西门吹雪在他房间的床上坐着,一双眼睛盯着他手里拿的没有鞘的乌鞘剑,眸子里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光芒,就像当初花满楼看见满山鲜花时的眼神一样。 他的右手臂袖子被剑刃划破了一道口子,透过袖口可以看见他的手臂被划破了一道很浅很浅的小口子,只渗出一点血迹。 谢箐想吐槽:“这哪里受伤了,就蹭破了点皮!”太大惊小怪了! 陆小凤的眉头却皱着:“这世上能用剑蹭破西门吹雪手臂,还能安全逃脱的,又有几个?” 至少,陆小凤还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人能从西门吹雪的剑下逃脱,更别说伤了他。 西门吹雪就这样一直在床上坐在,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剑,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谢箐都要枕在花满楼的肩膀上睡着了。 忽然间,西门吹雪拿起了他的剑,走到了谢箐面前,盯着她一身夜行衣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还是有种奇特的表情。 谢箐被他浑身看的不舒服,刚想开口,却见西门吹雪忽然间用剑指着她,乌鞘那锋利的剑刃浑身散发的寒气冷的人直打哆嗦,花满楼将谢箐挡在身后,问:“西门庄主这是何意?” 西门吹雪也不管花满楼,只冷冷道:“谢箐,拔你的剑。” “等等!”还在谢箐身上的陆小凤道,“再等一炷香的时间。” 再等一炷香,陆小凤就到时间了。 “好你个心机的陆小凤!”谢箐决定赌一把,她问老贾,“老贾,我就会一招独孤九剑,能不能挡西门吹雪一炷香的时间?” 老贾实在不忍心打击她:“以你现在的能力,怕是一秒钟都挡不住。” 传说中的秒杀。 “那我可不比!”谢箐耍赖似的拒绝,“我可不想求死。” 西门吹雪忽然抬手,乌鞘剑仿佛有了生命,变得十分明亮,耀眼的光辉闪现,如同一条闪电,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锋芒和速度,也几乎没有人能看清楚那一剑的招式手法,但谢箐却看清楚了,让她惊讶的几乎要跳起来。 因为那一招根本不是西门吹雪的剑法,而是她唯一会的那一招独孤九剑。 “这是那黑衣人的剑法。”西门吹雪的眼底似乎闪着光芒,“你认得这招剑法?” “这明明是我师父的独孤九剑!”谢箐当初就是用这招逃过金九龄的追捕。 西门吹雪道:“那我刚才遇见的说不定就是你师父。” 谢箐懵了:“可他早死了啊。” 死的透透的,尸体都被雕兄用石头埋了,死的可惨了! 西门吹雪冷冷道:“说不定他还活着。” 谢箐才不信,她说道:“他活着的可能性,就跟陆小凤现在能从床上跳起来的可能性一样大!” 然后……他们就看见陆小凤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我回来了!”陆小凤泪流满面,回到自己身体的感觉真好! 谢箐:“……”刚刚一激动忘了他到时间了。 “陆小凤!你醒了!”花满楼笑着迎了上去,陆小凤正在活动着筋骨,庆祝自己的回归。 西门吹雪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箐,似乎认定她说了慌,手里的乌鞘剑明晃晃的锋利又可怕。 谢箐心里吐槽:“老贾,西门吹雪为什么还要一直举着他的剑不收起来,怪吓人的。” 老贾道:“可能是因为他的剑鞘没了吧。” 谢箐问:“那他的剑鞘呢,我去帮他找回来。” 老贾道:“在茅坑呢。” 谢箐:“……”那算了。 ☆、十二 泡澡的剑神 西门吹雪凝目瞧了谢箐半晌, 总算是把剑从她身边拿开了,这还是多亏了陆小凤解围。 花满楼和谢箐之所以来万梅山庄的主要原因, 就是为了给陆小凤治病, 现在他的病莫名其妙的好了, 这些怪事跟他可脱不了关系。 分卷阅读45 陆小凤可太冤枉了, 但他又不能直说这一切都是谢箐为了偷‘乌鞘剑’搞得事,只能摸着小胡子糊弄着说这事需得再调查调查。 他刚回到自己的身体,实在需要冷静冷静,摸着那熟悉的小胡子,他内心激动的简直要哭出来。 谢箐瞧着西门吹雪总算将剑收回去,一言不发,选择沉默,陆小凤竟然没当场告发她,也真够朋友, 但她因为上次的计划失败了, 所以需要再重新规划规划偷剑的途径。 眼看窗外天都亮了, 几人一夜未眠,皆有些疲惫,西门吹雪看了眼自己被划破的衣袖, 以及衣服上的味道,皱了皱眉, 吩咐人去烧盆温水,决定再好好洗个澡,再重新换身衣服继续去练剑。 有人说过, 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重新为你打开一扇窗。 谢箐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是她却正巧赶对了时候, 再过几天,就又到了西门吹雪一季度一次出万梅山庄追杀背信弃义之人的日子,他得先熏香沐浴,斋戒一天,才会出门。 谢箐也不知道如果耽误了西门吹雪去杀人,会不会反被西门吹雪追杀,但这次已经是她最后尝试偷剑的机会了。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想独孤大侠为了帮她完成任务,就和西门吹雪生死决斗,毕竟像西门吹雪这样的绝代剑客,一旦有了要决斗的念头,那结果只有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不想死,也不想让西门吹雪死。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个任务而已,平时小打小闹,坑这个逗那个的玩玩就是了,干嘛非得搞个你死我活的。 所以她安慰自己,为了西门吹雪,为了大家所有人,她一定得成功。 西门吹雪沐浴去了,乌鞘剑没有剑鞘,他肯定不会带在身上泡澡, 花满楼因为陆小凤醒过来的事高兴,正询问他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陆小凤曾通过谢箐的回忆知道了她的任务,所以看见花满楼挂在脖子上的连心锁不见了的时候,只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也上了谢箐那个小丫头的当,并且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这两天的遭遇都告诉了他。 陆小凤觉得,以谢箐的德行,花满楼也总有一天会和他有同样的遭遇,提前给花满楼提个醒,也不至于被这小丫头片子坑的这么惨。 而谢箐本人早就偷偷的溜出了厢房,就算她很不情愿,她也得先去茅坑把西门吹雪的剑鞘给找回来。 谢箐在小奶雕的带领下,在万梅山庄兜兜转转了好几个圈,终于找到了小奶雕藏剑鞘的茅房。 茅房不大,是用木头盖成的,上面的屋顶上有个透气的窟窿,乌鞘剑就从那里掉下去的。 谢箐进去找时,发现里面虽然有股怪怪的味道,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这也是她第一次庆幸,万梅山庄的茅房里没有屎实在是太好了。 反正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完。 谢箐将那乌黑的剑鞘,放在万梅山庄院子里的小荷塘里洗了洗,这才问起了她觉得很可疑的事,“老贾,你说西门吹雪嘴里说的黑衣人是谁?” “不清楚,但怎么看,最应该怀疑的人就是你。”对于这件事,老贾并不想透露太多。 谢箐手里拿着剑鞘将上面的水甩干,叹道:“我要是有那么大本事那还好了嘞。” “哇哇~”小奶雕很无辜的叫了两声,似乎只过了几天,他的个头就变大了一圈,刚出生时身上灰绒绒的小软毛已经变黑变粗,还有些油亮,爪子和尖嘴也变得更锋利了,整个雕变得圆滚滚的,谢箐都觉得一个胳膊抬不动他了,不禁感叹:“败败就胖成这样,都能飞过西门吹雪的轻功,将来必定也是个当神雕的料啊。” 老贾瞧她的心思被小奶雕吸引走了,赶紧顺着她说:“雕都是很有灵性的,他认定了你,以后会一直跟着你的。” 小奶雕很赞同老贾的话,扑棱着又飞到谢箐怀中,谢箐只好抱住他,突然感觉像养了儿砸一样。 “走吧败败,咱和西门吹雪拼了!”谢箐摸了摸小奶雕的脑袋,抱着他就偷偷蹿到了西门吹雪住的院子里。 西门吹雪正在他房间的大木桶里泡澡,胳膊搭在木桶沿上,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他的新衣服就放在一边的凳子上,而新衣服上放着的就是那把他从不离身,没有剑鞘的乌鞘剑。 木桶里的水还在冒热气,似乎是刚倒进去热水不久,窗户是开着的,窗边摆了张屏风挡住了西门吹雪大部分泡澡的身影,从窗户望进去只能隐隐看着他仰着头,将一只胳膊搭在木桶上。 谢箐将小奶雕放下,用那系统自带的绝顶轻功,悄悄从窗户里跳了进去,她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把鞋脱了只穿着袜子,就是为了不让西门吹雪听见她的脚步声。 或许是西门吹雪昨晚累的睡着了,谢箐从窗户上跳进去他竟没有醒。 老贾没有警报,说明泡澡中的西门吹雪很温和,并没有散发着常年自带的冷气,谢箐不敢大意,她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借着屏风的遮挡,慢慢的 分卷阅读46 挪到了西门吹雪浴桶边上。 就在她即将要到了放剑鞘的凳子边时,就听西门吹雪开口了,他动都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睁,却早知道谢箐趴在地上。 但让谢箐万万没想到,西门吹雪说的是:“过来,给我剪指甲。” 这语气俨然是一幅少爷语气,听得谢箐有些懵:“什么?” 西门吹雪淡淡道:“桌上有锉刀。” 他要去杀人,手上的指甲就绝不能长长,就算指甲长一点,也可能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谢箐只好站起来,桌子上果然有把金镶玉制的小锉刀,谢箐认识这是专门挫指甲的,她记得西门吹雪这个习惯,每当杀人之前,他都会去妓院里斋戒沐浴三天,然后让妓院里最美最温柔的女孩子给他剪指甲。 “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万梅山庄最美最温柔的女孩子。”谢箐只好站起来,去拿桌上的锉刀,搬个凳子坐下来,小心翼翼的给西门吹雪磨指甲。 西门吹雪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且很白嫩,就是手很好看的那一款,只是因为练剑,指腹和虎口处磨的有点厚茧。 谢箐莫名其妙的变成伺候西门大少爷的丫鬟,但是她怂的又不敢拒绝,只能在心里对老贾说:“我现在要是掰着他的手指,能不能很快的点了他的穴道,你看他还闭着眼呢。” 老贾肯定道:“不等你点穴,就会先被丢出去。” 谢箐瞟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乌鞘剑,剑身的光芒亮的耀眼,她心里有点紧张,再想着要不要拼上一把。 西门吹雪淡淡道:“你的心跳快了。” 谢箐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任何一个女孩子,在给整个江湖最英俊帅气的天下第一绝代剑客,西门少爷洗澡修指甲,心跳都会加速的。” 在修完最好一个指甲之后,西门吹雪终于睁开了眼睛,板着张冰山脸,冷声道:“你不诚。” 谢箐也站起来,盯着西门吹雪冰冷的眼神,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反倒放松了些,从身后拿出她从茅坑里捡回来的剑鞘,说道:“不错,因为我的心思全在乌鞘剑上。” 西门吹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不知是在嫌弃这茅坑回来的剑鞘,还是没想到谢箐回把主意打到他的乌鞘剑上。 谢箐见西门吹雪不说话,右手拿着剑鞘的末端,对准了凳子衣服上的乌鞘剑剑尖,轻轻往里一推,利剑入鞘,剑的耀眼光芒这才消失了。 他总归还是个少年,说不定年纪还没有我大,谢箐这样想着,也不心慌了,大方问他:“这些年,有没有别人动过你的乌鞘剑。”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因为这答案是肯定的,动过的人都死了。 他从木桶里站起来了,谢箐也没捂眼睛,因为西门吹雪穿了裤子沐浴,但一身健壮的肌肉却是挡不住的,六块腹肌,配上这张英俊的脸,简直是霸道总裁代表。 谢箐表现的依然很淡定,淡定的西门吹雪误以为她原本就是这种成熟稳重性格的人,他刚要从浴桶里跨出来,却听见谢箐忽然毫无预兆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捂住了眼睛喊道:“西门吹雪,你裤子掉了,快把衣服穿上!” 西门吹雪知道自己裤子没掉,但他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的性格竟然可以毫无征兆变换的这么快,话音未落,只见眼前一闪,西门吹雪的衣服就被丢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谢箐几乎用了这辈子最快最快的速度,一把抄起乌鞘剑,用起系统开挂的大轻功就从窗户上溜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到这声尖叫赶忙蹿了过来,只见窗户上黑影一闪,紧接着身后一道白影紧紧追了出去,速度快的连他都惊叹,他与花满楼微顿,很快也跟上去了。 结果就是还没出万梅山庄,谢箐就被这三个人一齐给堵住了。 谢箐并不怕,她已经完全没有跑的必要了,因为她已经听见了系统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陆小凤传奇’任务三,西门吹雪的乌鞘剑,技能储备:剑神无双。” 可能连系统也不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招叫什么,所以只能这么说,但谢箐并不在意,因为她终于完成了这项伟大的任务。 西门吹雪浑身上下散发的杀气,几乎要让陆小凤忍不住打哆嗦,他对拿着乌鞘剑站在房顶的谢箐道:“你这次真的完了,怕是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谁都知道,敢偷西门吹雪的剑,一定会被追杀。 “阿箐!”花满楼也很担心,“快把乌鞘剑还回来。” 谢箐再一次怀疑:“花满楼你真的是个瞎子吗?”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玩笑!”陆小凤瞧谢箐一点没有危机感,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糟了!她莫非是要…… 陆小凤脸色微变,顾不得别的,赶忙对西门吹雪喊道:“西门吹雪,快从房顶下去!” “西门庄主,你放心,我谢箐可不是那种偷了人东西不还的人!” 只见谢箐微微一笑,对老贾道:“老贾,帮我装备西门吹雪的技能,我可不能拿了他的乌鞘剑不还他。” 分卷阅读47 西门吹雪:“……”我也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 山庄的告别 目前的情况很紧急, 陆小凤已经猜到了谢箐的套路,毕竟她每次那么笑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西门吹雪还站在屋顶上, 浑身散发着杀气, 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套路了。 陆小凤在心里为西门吹雪默哀的同时, 也只能尽他所能维护一下西门吹雪绝代剑客的形象, 不至于让他从房顶上掉下来。 “西门吹雪!下去!快下去啊!”陆小凤着急的直挥手。 西门吹雪冷冷的瞥了陆小凤一样,还当他是要救谢箐,并不想搭理他,就算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救不了这个偷乌鞘剑的偷儿了。 谢箐还穿着她那身黑衣裳,正站在另一边的房顶上看着西门吹雪笑,让人奇怪她大难临头了还怎么笑的出来。 西门吹雪脚下轻轻一踩,踢了块瓦片捏在手中,就等着用上全身内力一瓦片子丢过去把谢箐砸死, 拿回乌鞘剑, 谁知他刚运了一下身体里的内力, 就发现脑袋一阵发晕,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迷药,陆小凤好像还在喊, 但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已经听不太清楚,西门吹雪闭了下眼睛, 忽然觉得浑身没力,他下意识掐着自己的手掌以此来保持清醒。 然后…… 他就看见了房顶上的自己,脚下一滑, 天旋地转的就要从房顶上摔下去,幸亏陆小凤和花满楼反应快,在这眨眼功夫已经飞到了房顶上去扶住他,两人一人一边小心的扛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屋顶上接了下去。 “难道我中了迷魂香?”西门吹雪站在另一边的房顶上看着平安落地的三人,心中疑惑,他刚想揉揉发晕的太阳穴,抬手间却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把剑。 这熟悉的纹路,熟悉的手感,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手里拿着的正是乌鞘剑! 这时他才恍然一惊,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他站在屋顶这边,那被陆小凤和花满楼接下去的白衣人是谁! ……??? “嘿,西门庄主,我可没骗你吧,乌鞘剑还你了,可别再想着追杀我。” 谢箐将乌鞘剑收起来,慢悠悠的对西门吹雪说,“想必陆小凤也告诉过你了,这就是他之所以得了睡三天才能醒的病的原因。” “……???妖法?!” 西门吹雪终于发现他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了,震惊之下,作势要抽出乌鞘剑斩妖除魔。 谢箐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各种各样的反应,只好对老贾说:“老贾,快给他解释解释。” 然后西门吹雪脑子里就被强塞了和陆小凤来时,接受谢箐脑中一样的任务记忆:陆小凤的红披风,花满楼的连心锁,以及西门吹雪的乌鞘剑。 西门吹雪:……是不是昨晚一夜未眠出现了幻觉。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了,花满楼刚来万梅山庄的时候,自己在门口听见他和陆小凤的对话。 再然后,西门吹雪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不会承认自己变成女人身体的事实,绝不会! 陆小凤让花满楼扶着晕倒的西门吹雪的身体,摸着小胡子走到谢箐身边,苦着张脸,只能以过来人的身份说:“西门……其实习惯习惯就好了。” 西门吹雪拒绝和陆小凤说话,他抽出乌鞘剑,忽然有想一剑砍了陆小凤的冲动。 谢箐赶紧将乌鞘剑按回去,安抚着西门吹雪的情绪,咳了几声,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说:“咳,这三天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陆小凤看着那抽出来又推回去的乌鞘剑,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他想起那几天见鬼的日子,只想离谢箐远远的,再也不相信她的话了。 老贾适时提醒道:“任务完成,时间要到了,准备要去下一个剧情了。” “不要怕,我这就要走了陆小凤。”谢箐听老贾这么说,知道这任务一完成,就得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朋友了。 陆小凤知道谢箐的任务,一时听说她突然要走,也不知道是该不舍还是该庆幸。 花满楼将晕倒的西门吹雪放在地上,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陆小凤刚好,西门吹雪又晕倒了的事情,陆小凤虽然跟他解释过,但这真的不太好相信,他远远听见谢箐要走,走过来问:“阿箐,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谁知道这坑爹的系统能给她分配到什么地方,还会有什么更坑爹的任务。 “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花满楼还是很担心谢箐的安危。 陆小凤摸着小胡子,哼哼唧唧的说:“她可不是一个人。” 西门吹雪跟她一起呢,有危险的只能是别人。 “对,我不是一个人。”谢箐拍了拍背上挂的小包袱,里面有陆小凤的红披风,花满楼的连心锁,还有黄药师的绿腰带,以及独孤求败的红裙子,“你们的精神与我同在,相信我,我们一定 分卷阅读48 会再见面的。” “不不不,不用见了,带着你的雕快走吧。”陆小凤的脸拉的老长,他赶忙摇头,头一次拒绝和一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姑娘重逢。 花满楼知道留不住谢箐,他忽然抬脚往前垮了一步,越过陆小凤,伸出手就摸上了谢箐的脸颊,从眉骨到鼻梁到下巴,摸的很仔细。 他的指腹很暖,摸在脸上痒痒的,瞧着花满楼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睛,谢箐忽然觉得心里升起一股特别的感觉,被花满楼的指腹摸过的地方,开始变得有些发烫。 这么好的人,谢箐忽然有点舍不得,感觉心里酸酸的。 这感觉太真实了,西门吹雪是拒绝的,他想推开花满楼,但却发现如果谢箐内心抗拒,他根本控制不了这具的身体。 就在谢箐心里要有感觉了的时候,那小奶雕不知道什么时候蹿了出来,扑棱扑棱的飞到她身前,扑棱着翅膀将花满楼的手推开了,一头撞进谢箐怀里,‘哇哇’的叫着,情绪好像很不满,一下子就将这温馨的时刻破坏了。 西门吹雪第一次想夸,这小奶雕干的漂亮, 他用冷淡的口气说道:“花满楼,你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这一听就是西门吹雪的语气,陆小凤虽然赞同西门吹雪的话,但是这么直白的对小姑娘说出来有点伤人心,但想必谢箐的品行是绝不会感到伤心的。 他摸了摸小胡子,很明白西门吹雪的感受,满脸真诚的劝花满楼:“相信我,花满楼,西门说的对。”你不会想再见到她的,她套路太多了。 西门吹雪听到陆小凤认出了他,就闭嘴不说话了。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绝代剑客的形象要毁了,西门吹雪心里下了决定,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陆小凤的胡子给剃了,因为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哼!”谢箐抱着小奶雕,才不想和西门吹雪吵架,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剑比老婆重要。 他特别帅,帅的几乎是整个武林的男神,可惜不是谢箐迷恋的类型,谢箐也不是西门吹雪能看上的 。 老贾又催促了一遍,多余的话不再多说,反正谢箐若是以后完任务遇到困难,还是会找他们帮忙的,谢箐将《独孤九剑》的秘籍留给了花满楼,嘱咐他好好练习这套剑法,将来说不定有用的着的地方。 除了独孤求败之外,花满楼的小楼是她最留恋的地方。 至于陆小凤,他聪明绝顶,运气又好,无论遇到怎样的危险总能化险为夷,谢箐觉得他的主角光环可比自己要强多了,毕竟古龙亲儿子,谢箐一点都不为他担心。 事情到了这一阶段,陆小凤前传的剧情基本上已经走完了,谢箐不能在此停留,告别了她之后,陆小凤和花满楼将西门吹雪背回房间,准备三天之后等他醒来,再回去。 谢箐的到来只是个小插曲,属于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江湖传奇,还没有正式开场,相信再过不久,他们的名声就会在传遍武林,成为家喻户晓的传奇人物。 万梅山庄外面是一片山,山上开满了小野菊,谢箐一夜未眠,走到这山坡上时,香气弥漫,阳光普照,很是温暖,她忍不住躺在花丛里,在感受着山坡上吹来的暖风中睡了一觉。 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躺在了一处树梢上。 树很高,树杈也很粗,就和她当初在深山老林里醒来时一样的感觉,但这次还好,因为这里并不是深山老林,而是一处还算宽敞的小树林。 乌鞘剑正压在她身上,七斤多的重量压得她胳膊发酸。 小奶雕就站在她头顶的树梢上守着,依然和她在一起。 谢箐揉了揉胳膊,从树梢上跳了下去,经过这两段任务磨练,她已经能很好的运用自带的轻功,也能装出独孤求败一派宗师的高深模样,黄药师邪中带正、高傲又自负的模样,陆小凤那样幽默又风趣的样子,以及西门吹雪这种高冷的剑神气质。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每一次任务,谢箐都在虚心学习每一个人格特点。 小树林不大,不远处就有一条小道,此时正值秋季,树林里的叶子落了一半,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踩在地上,软绵绵的,很舒服。 “老贾,这次的剧情是什么?” 谢箐在树叶上朝小道上走着,荒山野岭的她也不着急,因为她已经摸出门道来了,她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就算随意一走,也能遇见任务目标的。 没等老贾说话,就忽然听见系统传来一声警报:“警告警告,你正进入决战区,请在三秒内立即离开道路百米,否则你将会受到剑气波及。” 一感受到剑气出现,西门吹雪的反应最快,不等系统说话,他已经像飞鸟一样向后掠出去了数丈之远。 紧接着,寒光一闪,谢箐刚刚站立的地方,就被一道凌厉的剑气劈过,地上的落叶向两边散去,一袭蓝衫青年躲着那剑气,飞快的同时又想像风吹的落叶般轻飘飘的飘了过去。 优雅又飘逸,像缕青烟一样,不留痕迹。 分卷阅读49 微风吹过,谢箐隐约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郁金香气。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千万不要遇见偷盗界里的祖宗。 这个可真的偷不过啊! ☆、二 坑爹的剑神 自从谢箐接到这些任务以来, 遇见的哪一个不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像陆小凤、西门吹雪、独孤求败之类, 随便单拎一个出来, 都能写上好几本系列的传记, 所以无论再见到多么有名的人物, 她都能淡定处之了。 但要说起这偷盗届的,除了司空摘星之外,还有一位,混的最不像偷儿,最风生水起的人物,那当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楚香帅。 所谓:盗帅夜留香,威名震八方。 他的名声甚至一度超过了侠探陆小凤,若说陆小凤比较亲民,那楚留香就被吹成神一样的人物了。 这么厉害的人物, 谢箐当然希望能储备他的技能, 毕竟有了盗帅的技能之后, 再偷别的东西,那可就像开了挂一样,就没有偷不着的, 但问题是,她现在得先搞清楚, 猥琐的系统能给她分配什么坑爹的任务。 谢箐正沉浸在她要怎么接近这偷盗界祖宗的愁绪之中,那蓝衫人转眼间已不见了踪影,谢箐在老贾的提醒下, 赶紧找了处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她刚蹲下,就见远处一个穿着浑身雪白的老人家,踏着落叶飘然而来,手上一把铁青色的剑,剑刃上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他的轻功很高,速度更快,直追那蓝衫人的后退的脚步而去。 他的剑法就好像长江大河,一泻千里,好似暮云笼罩,快的看不清楚。 他只远远的路过,谢箐这不懂剑的都能感觉到一股冷若冰霜的剑气,更别说西门吹雪了。 西门吹雪手中握着乌鞘剑,他的眼里散发着光芒,浑身的热血都要沸腾,剑身在隐隐发抖,似有嗡嗡剑鸣,阵阵龙吟,迫不及待就要冲将而出。 谢箐知道他是感觉到了一个对手,所以他才无比的兴奋,这种感觉,只有像西门吹雪这种绝代剑客才能明白。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西门吹雪的意识和技能是在谢箐的身体里,谢箐是绝对不会让他乱来的。 她用力按住手上的乌鞘剑,小声劝道:“西门吹雪,淡定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楚留香那么出名,谢箐想想也知道那穿蓝衣服的肯定是他了,至于这剑法如此高超,又穿的一身雪白的老人家,逼的楚留香只能闪避,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想想楚留香传奇中,有这么厉害剑法的老人,怕是只有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中原武林泰斗级别的高手,外号‘血衣人’的薛家庄主人——薛衣人了。 “老贾,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谢箐话音刚落,就听西门吹雪冷不丁的开口:“血衣人?” 西门吹雪已经从谢箐的记忆力提取出关于这个薛衣人的记忆,因为楚留香实在太有名了,谢箐当然看过他的故事,恰好看过的那部分就有薛衣人的戏份,虽然不多,但已足够让西门吹雪热血沸腾。 “好一个‘纵横江湖四十年来,从无一人能在他的剑下走过十招!’” 西门吹雪冷冷沉声道,他也不怕被人听见,谢箐隐隐感觉到西门吹雪心中那滚烫的热血上涌,死死的用手按住乌鞘剑不让他拿起来,心里一直对西门吹雪说‘冷静冷静!’,西门吹雪感受着乌鞘剑阵阵剑鸣,一直在试图冲破谢箐的阻碍。 楚留香和薛衣人依然在树林中你追我躲,这时薛衣人已经出了数百手剑法,但都没能碰见楚留香,谢箐就盼着他俩赶紧跑远些,别来刺激西门吹雪,谁知道他两人兜了个圈子竟然又折了回来。 薛衣人的剑气再一次卷起谢箐身下的落叶时,她听见了系统‘叮’的一声响。 谢箐大惊,一分神,心道,可千万别再这个时候,给她分配任务。 谁知就在她这一分神的时机,热血沸腾的西门吹雪已经提了乌鞘剑,直冲着薛衣人而去。 “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楚留香新传’剧情,请在‘叮’的一声后三秒钟内,选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三项任务。” 系统果然响了起来,谢箐内心是拒绝的,但她此时已经拔出了乌鞘剑,直奔薛衣人那青光剑而去,她想开口,但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见眼前一道明亮的剑光冲天而起,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锋芒和速度,就好像是一道光,迎上了薛衣人那如雷轰电击,锐不可当的青光剑气。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道堪称世上最锐利的剑气撞在了一起,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周围的枯叶全都被这剑气冲散,连周围的几棵樟树都被这剑气劈断了。 还在躲闪的楚留香在一处树梢上停了下来,他原是一心一意的在躲闪间寻找着薛衣人剑法中的破绽,他其实早就注意到这树林里有个人,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会在这种生死关头冲上来,硬生生的接住了薛衣人一剑。 接这剑的人是个穿了一身黑衣服的小姑娘,背上还背着个包 分卷阅读50 袱,她的气息很稳,并没有因为硬生生接了这一剑而受伤。 面对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楚留香很惊讶,他很少有这样惊讶的时候。 薛衣人目光闪动,冷冷的凝视着谢箐,铁青色的剑上发出森森寒意,使人遍体生寒。 但西门吹雪也冷冷的凝视着薛衣人,气势丝毫不减,沉声道:“我要与你一战!” “西门吹雪你是不是有毛病!”谢箐感受着被震的发麻的手腕,心里想骂他。 薛衣人瞧见西门吹雪手中的乌鞘剑,目光忽然变得更冷,西门吹雪的话音刚落,薛衣人的剑就像闪电般亮起,忽然发了大招,步步紧逼。刹那之间,就向谢箐的肩、胸、腰刺出了六七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 谢箐遭遇平生最险,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死透的感觉这么近,西门吹雪也迎了上去,用他那足以仙神鬼佛失色动容的速度和锋芒挡住了薛衣人刺来的剑! 剑刃相抵,双剑相击,剑气纵横三万里! 刹那之间,狂风怒号,天地动容! 谢箐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一切的主动权已经被西门吹雪全部夺去,他的心在沸腾,他的血在燃烧,他的人与他的剑已融为一体。 然而,西门吹雪可能忘了,他的身体不是他自己的,以谢箐的身体和精力根本跟不上西门吹雪的思想,这场比试,早晚是个输,但她已经控制不了西门吹雪,因为稍有差池,就有生命之忧。 最最让谢箐抓狂的是,在西门吹雪和薛衣人比试的时候,系统已经给她派出了这次剧情的任务: 任务选择一:楚留香的郁金香。 任务选择二:原随云的小蝙蝠 任务选择三:妙僧无花的头发 任务选择四:胡铁花的小酒壶 任务选择五:薛衣人的无名剑 谢箐此时也顾不得西门吹雪了,这次任务听起来难得不那么猥琐,她大声的刚想喊出来自己的选择,却又听系统‘叮’的一声警报响起,西门吹雪不知怎地忽然收起了他的乌鞘剑,不等谢箐说话,忽觉得胸前被一道凌厉的剑气砍中,只听刺啦一声响,她被这剑气冲击,整个人就从树干上跌了下去。 “姑娘!”楚留香眼疾手快,心中悲痛,只觉这位姑娘必死无疑,快速的冲了过去,在半空中就将人拦腰揽在了怀里,随即想只蝴蝶一样,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薛衣人冷冷的也收起了他的青光剑,并没有继续要和楚留香比试的意思。 “咦?”楚留香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姑娘被薛衣人砍中,却发现她并没有像其余被薛衣人砍中的人一样,喷出一道血花来溅在薛衣人雪白的衣服上。 正疑惑间,却见谢箐捂着被砸疼的胸口从楚留香怀里坐了起来。 薛衣人惊讶的凝视着从楚留香怀里坐起来的谢箐,没想到,她被自己一剑砍中竟然还活着。 谢箐挣扎着起来,心里真想骂西门吹雪八辈祖宗,她看着薛衣人的模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吧!我有软猬甲!刀枪不入!” 薛衣人:“……” 薛衣人冷声道:“原来是你偷了我的剑!” 乌鞘剑长得跟薛衣人丢失的无名剑一模一样,谢箐又穿了一身夜行衣,嫌疑实在太大了。 这就是薛衣人想杀谢箐的原因,谢箐很生气,说道:“呸!这是我朋友用天外玄铁亲自找人打造的乌鞘剑,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哪里是你的无名剑!” 她话音刚落,就听脑中系统的声音:“玩家未能在三秒钟内做出选择,系统自动默认前三项任务,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妙手空空’‘楚留香新传’第一项任务:楚留香的郁金香。 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谢箐:……我耳朵也出了毛病? “老贾,你……能不能再说一遍,第二和第三项任务是什么?” 老贾这才叹道:“原随云的小蝙蝠和妙僧无花的头发。” 谢箐:“……啥?” 西门吹雪好心提醒她:“原随云的小蝙蝠和妙僧无花的头发。” “西门吹雪你闭嘴。”谢箐真的很想说脏话,但她还是忍住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老贾,咱先不说楚留香和原随云,咱先说这个无花的头发,我就想知道这个任务是谁想出来的。” 刚来到楚留香传奇这个剧情没多久,她就经历了这么刺激的生死考验,差点把命搭上,心情非常激动,吼道:“无花是和尚啊!和尚!哪里来的头发!而且他现在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我要去挖他的墓吗!你们系统派任务都是闹的吗?” “还有为什么要把最简单的两个任务排除掉!为什么!薛衣人不就在那吗!有了楚留香就肯定能找到胡铁花啊!” 老贾和西门吹雪很默契的选择了闭嘴。 “还……”谢箐还想吼几句发泄自己的情绪,还有那小蝙蝠是个什么玩意。谁知楚留香忽的伸出两 分卷阅读51 根手指,一下子点中了她的睡穴。 谢箐两眼一翻就昏睡了过去,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睡过去的时候,隐约听见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柔声说道:“姑娘家还是温柔些比较讨人喜欢。” 很好楚留香,这梁子咱结下了。 ☆、三 一朵郁金香 谢箐醒来的时候, 是躺在一块破草堆上,一个破旧的空房间里的枯草堆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总之一觉醒来, 浑身是又酸又疼。 小奶雕在她旁边扑棱着翅膀, 看模样又长大了一些,看见他谢箐就安心了,乌鞘剑和紫薇软剑也都好好的在她身边。 她揉了揉脑袋,心里暗骂了楚留香一句,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点了穴道,这滋味真是太难受了,想起来当初独孤大侠点住黄药师和洪七扔床上整整一晚上,终于能理解青春期的黄药师为什么老是跟她对着干了。 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只想知道楚留香那个罪魁祸首去哪儿了。 谢箐刚坐起来, 就有两个人凑了过来, 看他们的打扮跟洪七一个模样, 穿的衣服很朴素,手里拎着跟木棍,头发乱糟糟的, 不用说也能看的出来他们是丐帮的。 丐帮是个很神奇的帮派,无论哪个武侠故事剧情里, 都会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几乎无处不在。 一个小乞丐看起来也就是十三四岁,手里拿着根烧火棍, 大大的眼睛,他说他叫小麻子。 还有一个小乞丐和他差不多年纪,满脸都是调皮捣蛋的样子,他说他叫小秃子,虽然他并不秃。 小麻子瞪着双大眼睛,绕过小奶雕跑过来对谢箐说:“香帅他老人家吩咐过了,姑娘醒了就快回家去。” 小秃子瞪了他一眼纠正道:“香帅说的明日一早,这姑娘醒了才让她回家去。” 小麻子挠挠头,皱着张小脸,说:“对啊,香帅说这姑娘明日一早才能醒,怎么香帅刚把她送来没多久,她就醒了。” “哇哇!”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奶雕展开翅膀扑棱扑棱的叫了两声,凌厉的眼神吓得这两个小乞丐退后了好几步,两人似乎都很害怕这小奶雕。 谢箐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只知道是楚留香把他点晕了送到这里来,找人看着的,谢箐醒了西门吹雪自然也醒了,他说:“不知是谁,将你的穴道解开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帮我?”谢箐拍拍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些。西门吹雪道:“不错,我有种预感,是当初在万梅山庄的黑衣人。” 小奶雕‘咕咕’的叫了两声,将翅膀收起来,又安静的站在了谢箐身边。 哪里来的黑衣人,谢箐觉得西门吹雪瞎说,并没有太在意,她拿着包袱和两把剑,从草堆上跳下来,对两个小乞丐说:“两位小兄弟,我来这里多久了?” 小麻子说:“顶多一盏茶的功夫,你可不能走,香帅他老人家吩咐过的。” 谢箐看着一身黑衣服上沾了一身草,胸前被薛衣人的青光剑划破了一道大口子,根本没法穿了,就将包袱里的红裙子拿出来,道:“你们先回避一下,我换身衣服。” 两个小乞丐这才意识到男女有别,互相推攘着出了门。 “西门吹雪,记得闭上眼睛!”谢箐脱了夜行衣,换衣服的时候不忘嘱咐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很高冷的闭上眼睛,高傲道,“我对女人并不感兴趣。” 听见了吧,剑神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他肯定只对叶孤城感兴趣。 但这种话,谢箐是不敢当着西门吹雪说出来的。 “那我真得好好谢谢你!”谢箐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将紫薇软剑重新插入腰带上,一身红裙,将她的身材和皮肤显出来,的确好看了许多。 小奶雕扑棱着翅膀围着她转了一圈,好像对她这身打扮很喜欢,谢箐理解他,毕竟这是独孤大侠养的雕,这衣服又是独孤大侠在世前珍藏的,小奶雕对它有亲切感很正常。 换身好看的衣服,放好紫薇软剑,谢箐整了整头发,微微一笑:“我要用我的美貌去征服楚留香了。” 老贾并不想搭话,西门吹雪搭话道:“楚香帅并不是瞎子。” “西门吹雪,你怎么变的这么多话呢!”谢箐想不通,他怎么变得和黄药师那个叛逆青年一样爱怼人了! 西门吹雪并不想和个女人计较,比起这些他更想再见一次薛衣人,想真真正正的和他公平的比试一场。 谢箐向两个小乞丐打听之后,才知道楚留香现在跟在薛衣人去了薛家庄。 如果谢箐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薛家庄外等到楚留香,这样想着她就抱上小奶雕跳窗跑了,两个小乞丐太啰嗦,都要把楚留香当成神仙供起来了。 在老贾这个万能地图指引下,谢箐很成功的找到了薛家庄。 正冒烟的薛家庄。 “老贾,薛家庄好像着火了。”谢箐瞧着院子里冒出几缕浓烟滚滚的薛家庄,心里也能猜到,怕 分卷阅读52 是楚留香已经揭露了薛宝宝的秘密。 这是《楚留香新传》其中一篇《鬼恋传奇》的剧情,谢箐看过一部分,知道楚留香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追查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的头领,而这个神秘组织的头领恰好就是薛衣人的弟弟,平时扮傻装疯的薛笑人,人称薛宝宝。 这江湖上的神秘组织有很多,薛宝宝算一个,那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也算一个,每一个都是很危险的人物,谢箐只想单纯的接近楚留香,偷到他身上的郁金香。 现在是秋天,树上的落叶撒了一地,谢箐在树下等的快睡着了的时候,楚留香终于从薛家庄里走出来了。 他的背挺得很直,闲庭信步的样子很优雅,从容。 谢箐瞧着他从片片飞舞的落叶中缓缓走来,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就像天空和的大海的眼色,样式简单又朴素,却偏偏让人感觉潇洒又随意,他的神态气质和风度,实在让人无法形容,谢箐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书中形容他的那句话: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老贾,他有点帅啊。”不亏是万人迷的楚留香,连‘阅人无数’的谢箐都觉得他优雅的走过来,好像一副画一样。 老贾很无奈,但西门吹雪却很难得的同意了一次谢箐的看法,楚留香在他那个年代早已经成了神话一般的传说,西门吹雪很敬重他。 楚留香一出门就发现了站在树边看他的谢箐,一身红绛裙,身后背着把乌鞘剑,一双灵动的眼睛神采飞扬,姣好的身材凸显,比初见她的时候好看了很多。 楚留香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因为他点了这姑娘穴道的时候,算好了她应该能睡一整晚明天一大早才能醒的。 “嗨!楚香帅!好巧啊,又见面了。” 谢箐见他优雅的走过来,急忙笑着招招手,很友好的上去打招呼,好像把被他点穴道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微微笑了笑,他应该转身就走的,因为他还有别的事要做,但他却忍不住走了过去跟谢箐打招呼。 因为他从小就有这么个毛病,见到漂亮又可爱的姑娘,他总是会心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怎么能装作没看见,转身走了呢。 楚留香走过去,笑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等你啊。”谢箐微笑着心想,他这态度变得可真快。 “哦?”楚留香摸摸鼻子,停下脚步。 谢箐背着手,一副小女儿的姿态,跟在楚留香身边并肩站着,笑着说:“我救了你,你却点了我的穴道,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到旧院子里,我是来找你说理的。” 楚留香看了眼她背上的乌鞘剑,想到这姑娘竟能接住薛衣人的剑,必定也是个用剑高手,说道:“漂亮的女孩子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听起来好像是我欠了你的情。” 谢箐笑道:“香帅这话说的可严重了,我只是见到薛衣人那高超的剑法,所以忍耐不住想去和他比试比试,但明显我的剑法还差得很远。” 这话说的可真谦虚,楚留香可以肯定,那招迅如急雷一般的剑法,世上没有几个人能使得出来。 谢箐身后就是一棵树,楚留香摸着鼻子,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按在树上,将谢箐圈在身前。 两人靠的很近,谢箐抬起头,她的脸正对着楚留香的下巴,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郁金香气。 楚留香低头看着她,小声在她耳边笑道:“等再过几年,你的剑法说不定会变成天下第一快剑,到那时,你的名声一定会很响,我跟你说句话都困难,你一定得现在就告诉我你的名字。” 被壁咚的西门吹雪:“……” 我一点都不想尊重他了。 谢箐感受着耳边的温热,可以肯定自己被楚留香调戏了。 很好,这说明她的颜值还能凑合的入了楚留香的眼。 谢箐装作害羞的模样,微微低着头,脸红的小声道:“我叫谢箐,感谢的谢,竹子头的箐,江湖上都叫我盗神。” “哦?原来是盗神,失敬失敬!”楚留香的脑袋伏的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谢箐的耳朵上了,他可从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个盗神,心里觉得好笑,预感这姑娘的身上一定也有很多秘密。 凭借楚留香以往的经验,要用这一招打听姑娘心中的秘密,会很管用,而且屡试不爽。 西门吹雪阴沉着脸,只想打他一拳。 就在这时,那小奶雕突然从树顶上飞了下来,楚留香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气,手掌隐隐作痛,那是他点谢箐穴道抱着她去旧院子的时候,被这只黑色的雕一双利爪挠的。 小奶雕扑棱着翅膀再次落到的谢箐怀中,楚留香只得收回手臂将谢箐抱放开,谁知谢箐却拉住了他的胳膊,装作一脸担忧的模样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借尸还魂的施茵和左明珠?” 楚留香虽然不知道谢箐是怎么猜到的,但他已经解开了这所谓借尸还魂的秘密,笑道:“你也相信借尸还魂?” 谢箐很单纯的 分卷阅读53 眨眨眼睛,点点头道:“我相信啊,我现在的身体里就住了两个灵魂,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叫西门吹雪,是个绝代剑客,和薛衣人比剑的那个就是他,你不相信对不对?” “的确匪夷所思,那你怎么证明自己没撒谎呢。”楚留香笑着摸摸鼻子,觉得这小姑娘说起慌来到一点不慌张。 谢箐指了指楚留香的胸口,说:“你怀里是不是藏了一朵郁金香。” 楚留香攥住了她的手,笑道:“这是我的秘密,知道的人可得用她的心来交换。” 西门吹雪:“……” 谢箐低眸娇羞脸红着,小声说道:“你把郁金香给我看看,我就证明给你看。” 楚留香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郁金香,心想:就看你究竟有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吹雪:有人接班了,我总算能回去了。 ☆、四 无花的头发 楚留香从怀里拿出一朵郁金香。 那是一朵白色的郁金香, 单瓣的,花色纯洁又质朴, 但是已经晒干了的, 并不算新鲜, 但细细闻起来还是会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气。 其实这是楚留香摘来制作郁金香的香水的, 这是他很小的时候跟几个前辈出海从波斯商人那里学来的,他以前还住在船上的时候,就很喜欢制作这样的香水,宋甜儿和苏蓉蓉都很喜欢这个味道。 因为他鼻子不太灵敏的原因,闻不见身上的味道,又要时刻保持优雅和风度,所以一早就养成了随身带着一个小巧的水晶瓶子的习惯,只要拨开瓶塞,一种神秘的郁金香气就会洒满四周, 尤其招女孩子们喜欢。 谢箐瞧着楚留香从怀里掏出了的郁金香, 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前一刻还费尽心力的在想,要怎么才能从盗帅手里把东西要出来,没想到就这么随便的聊了几句, 楚留香竟然自己就把他身上这郁金香拿出来了。 楚留香喜欢看漂亮的女孩子笑,他看谢箐见到这朵郁金香, 欢喜的眼睛都冒着光,心里也很快乐,想着她肯定也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了。 谢箐实在太感动了, 这伟大的奉献精神,值得每一个任务目标学习,真不愧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楚香帅。 西门吹雪,你看看人家这觉悟! 西门吹雪表示心很累,他觉得就算再也遇不见薛衣人这样的强劲对手,他就算寂寞独孤一辈子,也不想再将自己的意识和思想再附在谢箐身上了,他从来没觉得三天时间竟然会过的这么慢,他竟然开始想念陆小凤和花满楼了。 楚留香低眸看着谢箐的眼睛,主动将手里的郁金香放到她小小的手掌中,敲了敲她的额头,笑的有几分宠溺:“好了,现在你的心也是我的了,要乖乖的说实话哦。” 谢箐攥着手中郁金香,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入鼻间,然后她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楚留香新传’第一项任务,楚留香的郁金香,装备技能,踏月留香、弹指神功等。” 她从来没有觉得系统的声音这么好听过,也从来没觉得楚留香像现在这么帅气过,谢箐紧紧攥着楚留香的手,感动的鼻子直泛酸,激动直点头:“好好好,我说实话,楚留香,你真是个好人!” 老贾也没想到这最难的一项任务就这么完成了,忍不住感慨:“这是第四个了。” 这句话谢箐已经对四个人说过了,连标点符号都没变,她这演技越来越纯熟了。 西门吹雪听罢,不知怎的,心里莫名的同情了一下陆小凤,因为他有预感,陆小凤应该也是其中一个。 楚留香只当谢箐在夸他,伸手捋了捋胸前垂下的一缕头发,笑道:“我原本就是个好人。” 谢箐将那朵郁金香小心翼翼的踹到怀里,伸手拉住了楚留香的衣袖,就和他一起往前走,边走边说:“其实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呢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证明,因为时机还没到。” “哦?难道这件的事也需要时机?”楚留香被她拉着,看着她身上穿的大红裙,秀发轻轻挽起,衬托出白玉一样的皮肤,脸上的微笑甜蜜又有些娇媚,楚留香忽然想起了很久都没见过的李红袖。 心中莫名的被撩拨了一下,像淡淡的清风吹过,撩的人有些心痒。 谢箐还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一副所有事都了然于胸的模样,背着手说道:“我知道左明珠和施茵的借尸还魂都是假的,她们不过是因为都被他们的爹许配给了不喜欢的人,所以才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法子来追求自己的爱情。” 楚留香面上虽然还在微笑,但心里已经开始惊讶,这出借尸还魂的案件如此离奇,甚至差点连他都骗了过去,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其中的破绽,直到刚刚他才将一切的因果都想明白,没想到谢箐竟然将他心中所想三两句话全都说了出来。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刚刚是想打探谢箐身上的秘密,但却一句话都没套出来。 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 楚 分卷阅读54 留香摸摸鼻子,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他发现他刚解开两个谜团,就又遇见了另外一个。 谢箐瞧他的模样,笑道:“你一定是想问我,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其实都是我胡乱猜出来了。” 楚留香可不相信这话,谢箐不能多说,要是她对楚留香说,我还知道你师承大旗门,与夜帝、铁中棠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楚留香一定得怀疑她是不是石观音的弟子了,她刚在楚留香心里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可不能丢了。 谢箐看了看天色,知道楚留香还要去赴约,解开这篇鬼恋传奇借尸还魂的真相,不想耽搁他的时间,直接了得的问他:“楚香帅,还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好啊,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楚留香正在猜想谢箐的来历,听她这么说,回道。 谢箐问:“你知道妙僧无花葬在哪里吗?” 楚留香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无花,神色黯淡,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已尸沉大海,随着那海浪远去了。” 当年无花死后,他的尸身被放在一艘小船上,小船上放满了木块和干草,早已经在海上被火葬了。 谢箐原本微笑甜美的脸突然皱在了一起,大惊道:“连尸体都没有了?!” 楚留香没想道她变化的这么快,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吃惊,摸了摸鼻子,说:“谢姑娘,你认识他?” “他死的太早了,我甚至还没能见他一面。”谢箐苦着脸,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噩耗,感觉刚才从楚留香那里得来的郁金香都不香了。 “还是不见得好。”楚留香想到无花的所作所为,脸色微沉,也不知有多少想谢箐这样无辜的女孩子被他杀死。 谢箐忽然觉得两条腿很沉,没了精神,将包袱往树底下一丢,就坐在上面不走了。 楚留香看她伤心成这样,心疼的想劝劝她,谢箐捂着怀里的郁金香,说:“我没事,香帅你不是还有约吗,等你办完了事,我明天再去找你,跟你说说那些你想知道的匪夷所思的事。” 楚留香见天色已晚,他的确还有事要办,不能再耽搁时间,于是对谢箐道:“你不要太难过,等明日一早,所有的麻烦事都会过去,你还在那旧院子里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说完,楚留香就走了,他的轻功很高,一眨眼就没了踪迹。 他走之后,小奶雕才乖乖的跑过来,见谢箐无精打采,拍着翅膀想安慰她。 “完了老贾,你说无花这任务我要怎么完成。”原本还想着,最坏的打算就是去无花的墓地里挖他的坟,现在倒好,连坟都没得挖了。 老贾知道,系统不会给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于是劝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西门吹雪开口道:“有路车也过不去。” “闭嘴……”西门吹雪一定是故意气她,谢箐真想把他的乌鞘剑给扔了,要不是他突然冲出去找薛衣人比剑,她哪里能选到这奇怪的任务。 但她现在没心情和西门吹雪吵嘴,她抱着小奶雕在树底下坐了一会儿,思考着要不要先略过这个任务,先去无争山庄找原随云,去看看他的小蝙蝠是个什么玩意,反正她已经有了楚留香的技能。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已经做好打算,要转道去无争山庄了。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谢箐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抱着小奶雕,在黑夜的街头走着,走到尽头一处还亮着灯的买酒摊子前,刚坐下来想要杯茶喝,然后就发现了一个更让她抓狂的问题。 她的钱没带! 当初雕兄送给她的独孤大侠的老婆本,都被她存在花满楼家的钱庄里了,兜里光揣着票据,还没取出来呢! “独孤大侠,雕兄,我对不起你们!”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谢箐觉得这是她最倒霉的时候了。 西门吹雪听谢箐说起独孤大侠,透过谢箐的脑中回忆起独孤求败的样貌,想起了当初在万梅山庄的黑衣人,微微一惊,才道:“果真是他。” 谢箐刚想问句他说的是谁,就见到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大汉,露出一身黑黝黝的皮肤,浓眉大眼,也是条英俊的汉子,尤其是一双眼睛,亮的像天空中的星星。 他一拍桌子就在谢箐边上坐下,拿出一定银子,大喊道:“老板,来上两坛好酒!再上几道招牌菜!” 谢箐还没开口问他是谁,就见他一双眼睛就瞪着谢箐左瞧右看,看见了她怀中露出的半截郁金香,突然哈哈大笑道:“我闻见了老臭虫身上的狗屎香!” 这世界上喊楚留香老臭虫的只有一个人,谢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道:“胡铁花!” 胡铁花听谢箐突然说出自己的名字,心里得意的想,原来他的名声也不比老臭虫差,他左右瞧了瞧,才道:“姑娘,大晚上的你怎么自己在这儿,老臭虫呢。” 看见谢箐怀里的郁金香,胡铁花就已经将谢箐当成楚留香的情人了。 谢箐忧伤的叹了口气:“他去 分卷阅读55 找别的小情人了。” 算算时间,现在他应该在和石绣云酱酱酿酿、逍遥快活呢。 胡铁花气的拍了桌子:“这个老臭虫,真不是个东西!我帮你去一拳打死他!” 谢箐看见胡铁花,知道他和妙僧无花也是老熟人,突如起来的想试试他,问道:“胡大侠,我想问你件事,你和妙僧无花熟吗,为什么楚香帅最近总是提起他?” 胡铁花听谢箐突然说起无花来,皱着一双浓眉,吼道:“呸!我早知道老臭虫忘不了他!” 谢箐瞪着双眼睛,好奇的问:“哦?难道楚香帅和无花和尚有什么秘密吗?” 胡铁花仰头很快的喝了一碗酒,说道:“那我可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自从无花死后,老臭虫就经常说,世间再也听不见他那天籁的琴音了,为了纪念他,老臭虫还偷偷藏了他一撮头发在身上,还以为谁都不知道呢!” 胡铁花话还没说完,就见这姑娘一溜烟不见了踪影,这身法、这轻功,甚至能与楚留香相媲美了。 正搂着石绣云亲热的楚留香,忽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五 风流的盗帅 天已经黑了, 夜色如水,月光照在青石板的小路上, 似乎连吹起的秋风也很安静。 小木屋里很暖和, 厨房里烧了不少柴火, 里屋的桌子上还摆了很多美味佳肴, 只是没有人动筷子,只有桌下堆着的两个空酒坛,还能闻见阵阵酒香。 就在半个时辰前,楚留香已经将‘借尸还魂’的所有的秘密全都揭露了,大家都各自散去了,小木屋里就只剩下了楚留香和石绣云。 还好,他们还没有开始做什么过于亲密的事情,但看样子,再过不多久, 就要开始了。 小木屋里没有点灯, 只有透过窗户洒进去的月光, 虽然不亮,但还是能看的很清楚。 谢箐就藏在小木屋窗前的一棵树后边,正好能透过窗户看见他俩的一举一动, 忍不住感慨:“他一个时辰之前还深情款款的对我说,我要了他的郁金香, 我的整个心都是他的了。” 胡铁花原本就有事想找楚留香,也跟着谢箐过来了,他看谢箐一副黯然伤怀的模样, 又听她说这话,心中暗骂楚留香花心大萝卜,他撸了撸袖子,小声劝慰:“姑娘你别难过,楚留香他可不是个东西了,我现在帮你去揍他!” 谢箐瞧他那副凶恶的模样,哪能让他坏了好事,急忙拉住他,嘘声道:“胡大侠你小点声,楚留香现在正在和石姑娘亲热,说不定马上就要进入生命大和谐了,你怎么能现在去打断他们呢?” 胡铁花本以为,这小姑娘会气愤的去找楚留香麻烦,没想到她竟然还劝自己不要打断他们,一时说不出话,然后紧接着就听谢箐又说:“就算楚留香再花心,我也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快乐就是我快乐,我怎么舍得看他难过呢,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我就在这里静静的守着他。” 谢箐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神情特别真诚,胡铁花瞬间就被感动了,开始想着为谢箐抱不平,心想,这实在是个难得的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人长得又漂亮,心地又善良,楚留香怎么忍心让这么好的姑娘受这种委屈。 但他又不能现在就把楚留香揪过来揍他一顿,气的灌了一大口酒,说:“老臭虫臭的很,你看看我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他英俊一万倍。” 谢箐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仿佛看见了和她自己自恋时一样的傻样。 石绣云喝的有些醉了,楚留香是要控制自己,所以就要她快些走,吓唬她说:“你最好快些走,再不走我就要撕破你的衣服……” 然后石绣云就笑着勾住了他的脖子,‘嘤咛’一声投入了他的怀里。 楚留香想要推开她,但手却偏偏放在了石绣云的胸前。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早已被这柔弱的美人迷住了,再一眨眼的功夫,楚留香已经抱着石绣云上床了, 胡铁花见谢箐捂着眼睛,想看又不忍心看,脸色十分紧张,欲言又止的模样,实在是很心疼,他看着小木屋中的两人,第一次觉得恨不得有只大老鼠钻进楚留香的被窝里去,打断他们俩! 胡铁花的感觉很准,谢箐的确特别紧张,她怕楚留香停下来,她要控制她自己,等楚留香彻底沉沦在石绣云的温柔乡的时候,再悄悄的摸进小木屋里去,把楚留香的衣服偷出来,无花的头发多半是让他放在腰封里的荷包里了。 床上的帘幔放下来了,一层又一层的挡住了床上的春光。 楚留香的衣服已经脱了下来,掉到了床底下。 谢箐见时机成熟,双手捂着脸,像是最终还是见不得这幅画面,‘呜呜呜’的哭着跑开了。 胡铁花见她哭的这般伤心,大晚上的怎么放心让这样一个伤心欲绝的小姑娘,独自跑出去,于是也赶紧抬脚跟了上去。 可谢箐的轻功实在太快了,这天又黑她跑的又急,胡 分卷阅读56 铁花只隐约能看见她的影子,大晚上的追出去整整十多里地都没追上,到最后,借着月光照耀下,他只在一片树林里看见了一只黑雕,找了很久都没发现谢箐的影子。 谢箐躲在小木屋的石头后面,等到胡铁花被小奶雕引走之后,她悄声的就想偷溜进小木屋里。 “你这样太不道德了,会遭雷劈死的。”西门吹雪是拒绝的,作为一个男人,他能想象到那种突然被打断进退为难的痛苦。 谢箐也能想象他们的那种感觉,但是她有什么法子呢,一种方式不能用两次,她再去问肯定就暴露自己的目的了,到时候楚留香肯定会把无花的头发藏起来的。 “西门吹雪,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现在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是最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谢箐心里回着西门吹雪,已经将脚步放到最低,悄悄的走到了小木屋门前,门竟然是开着的,楚留香太心急了,竟然没有关门。 床上还能听见男人和女子的调笑声,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谢箐,你当时想着偷乌鞘剑的时候,莫非也想过在我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动手?” 一说这个谢箐就觉得可惜,她心里回道:“可不是嘛,要不是因为你成亲还要等一年多的时间,我哪里用的着用想那么复杂的套路,最后还得用这万不得已的一招来脱身。” 西门吹雪听完这话,心里莫名的庆幸,幸亏自己成亲成的晚。 说话间,谢箐已经弯着腰悄声的走到了桌子边上,楚留香掉在床底的蓝衫尽在眼前,触手可得,然后她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警告警告,玩家已经触发‘楚留香新传’剧情第二项任务,妙僧无花的头发,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谢箐趴在地上,就怕被床上的楚留香和石绣云发现了,她激动的刚想伸手去拿那衣服,就听老贾提醒道:“谢箐,你难道没有发现,床上没动静了吗?” 方才一直在和西门吹雪聊天,听老贾这么一说,谢箐才发现刚刚没注意到,原本应该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楚留香和石绣云竟然没了动静。 她抓住地上那蓝衫的一角之后,这才抬头往床上看,这一看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楚留香正坐在床头看着她,一双眼眸晶亮,身上穿着件雪白色的里衣,一点凌乱的迹象都没有。 石绣云竟然已经睡着了,她的脸颊通红,一瞧就像是喝多了酒,露出一双修长美白的大长腿,笔挺又诱人。 谢箐有点懵,她下意识的将楚留香衣服,一点点揉起来,抱在怀里,就等着听系统说她已经完成了第二项任务,然后她就不管不顾的快跑,如果楚留香追来,她就让西门吹雪挡住。 然而系统并没有说话,谢箐觉得剧情有点不太对,和楚留香对视的有点尴尬。 楚留香摸着鼻子,他此时也只能摸鼻子,其实他早就听见了谢箐的脚步声,从她刚进小木屋的时候,就听见了。 “你要是想要这件衣服,你早说嘛,我给你就是了。” 楚留香突然一抬腿,从床上跳下来,蹲下身子,伸手要将谢箐从地上拉起来,笑道:“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老贾提示道:“无花的头发,应该还在他身上。” 反正已经被抓包了,谢箐干脆就伸出手去,让他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谁知楚留香却微微一笑,忽然用力将她拉到了床上,同时欺身凑了上去,轻轻一推她的肩膀,就将她推倒了。 躺在床上的谢箐手里还抱着楚留香的衣服,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样一招,只怔了一瞬,他已经紧接着扑了上来,用两只胳膊分别撑在谢箐两耳边,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谢箐的眼睛,他发簪上的两根白色的绳穗正垂直的落在谢箐脸庞,蹭的人脸发痒。 这姿势实在太暧昧了,楚留香的脸靠的太近,俊朗的五官放大来看,显得更加精致优雅,谢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的问他:“你要做什么?” 楚留香笑道:“你打断了我的好事,还要问我想做什么?” 西门吹雪淡定道:“他八成是眼瞎了想睡你。” 石绣云还在旁边呢!谢箐简直想打死他,心里对西门吹雪说道:“西门吹雪,别忘了你现在的意识还在我身上!快想法子,难道你很享受被楚留香调戏的滋味吗!” 西门吹雪道:“可惜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不过看在你把乌鞘剑还我的份上,我临走之前可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既然已经装备了楚留香的技能,为什么不等我走了,直接装备楚留香的技能,这样一来,无花的头发,你自然而然的就得到了,何必要多费这许多力气。” 谢箐:“!!!”我怎么没想到! 西门吹雪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冷冷淡淡的没有波澜,但却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箐大喜,从没觉得西门吹雪这么高大过,她突然一把搂住了楚留香的脖子,楚留香见她眼睛里都发了光,只当她是听见自己这么说,心里很激动,但他不太喜欢这样,于是说道:“女孩子 分卷阅读57 还是不要太主动的好。” “我只是突然想到,现在已经到了,可以证明我当初没有撒谎的时机了。”谢箐感受到西门吹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心里小小的怀念了一下他在的日子,就对老贾说,“老贾,快给我装备楚留香的技能。” “什么?” 楚留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谢箐为什么会突然回他这样一句,刚想问‘为什么说这话’,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阵发晕,手臂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下就倒在了谢箐身上。 然后,下一刻,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了自己被自己压在身下,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优雅容貌就近在咫尺,却闭着眼睛,死沉死沉的推都推不动。 楚留香:“……???!” 为什么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我感受不到小楚留香的存在了! 谢箐很无辜的摸摸鼻子,说道:“楚香帅,你现在总相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楚留香:我一点都不想相信。 西门吹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六 盗帅是好人 楚留香办了很多大案子, 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情。 就算当初他亲眼见到原本死去的左明珠,又借尸还魂死而复生的时候, 都未曾如此惊讶慌乱过。 月亮已经爬上树梢, 石绣云还睡在床上, 夜风从窗外微微吹进来, 吹起从床上垂下来的帘幔,露出石绣云一双笔挺白皙的双腿,是那样诱人。 但凡是个男人定然忍不了这样的诱惑,楚留香就是个男人,他也不是柳下惠,所以他的身体难免也会有反应,可他这次却觉得身体本该有的反应很不对劲,他刚想伸手往下面一摸,却被谢箐制止, 道:“手往哪儿摸呢!” 是的, 这是谢箐的声音, 谢箐的手,谢箐的身体。 楚留香简直要怀疑自己在做梦,他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俊脸, 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睡着,忽然抬手去扇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丝毫感觉不到疼,但手却疼得要命。 “谢姑娘,你能不能好心的解释一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告诉自己要镇定,但却实在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的声音还是自己的声音,但人却已经不是自己的人了。 谢箐用力将身上的楚留香推开,从床上坐起来,整理整理自己被压皱的小红裙,说道:“不是你自己非要我证明给你看,我有没有撒谎吗?我现在证明给你看了,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只是你从来都不相信。” 听了谢箐这么一提醒,楚留香忽然想起来她当时说的话,谢箐当时跟他解释说:“其实我身体里现在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叫西门吹雪,是个绝代剑客,跟薛衣人比剑的那个就是他。” 然后那时,他攥住了她的手,在她耳朵边上小声撩拨说:“那你怎么证明给我看呢。” 果然是他自己要求的……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场景,他的表情简直像是活吞了只苍蝇。 其实楚留香是个很尊重女孩子的人,他虽多情但绝不滥情,他对每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都很温柔,这多半是继承他的前辈夜帝的性子。 他之所以这么对谢箐,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想占她便宜,而是想用这种方法套出谢箐身上的秘密。因为这种方法一般很关用,就像他虽然非常不想见施大奶奶薛红红那副尊容,但还是要强迫自己陪着她聊天,好打探薛二爷的秘密一样。 楚留香是个风月老手,早就看出谢箐对他根本也是在演戏,他心中好奇,觉得这很有趣也不揭穿她,所以就陪着她演,只是没想到演着演着就把他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自他遇见谢箐以后,他的人生、他的一些观念和想法,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箐很能理解楚留香的感受,毕竟谁都有个第一次,你瞧陆小凤、西门吹雪、黄药师他们,习惯习惯也就好了。 谢箐学着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劝慰道:“原本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这样的,但西门吹雪走的时候提醒了我,谁让你把身上的郁金香给了我,偏偏身上又带着妙僧无花的头发呢。” 就在谢箐说话的这点时间里,楚留香已经获取了谢箐的部分记忆,知道了她的任务目标。 楚留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这一设定,但他并不想相信自己意识附在了谢箐身上的事实,虽然只有三天,但还是让人很惊悚。 而就在他缓和谢箐记忆的这段时间里,谢箐已经将晕倒在床上的楚留香身体摸了个遍,果然在他内里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素色的小荷包,小荷包里面盛着的,正是一缕黑色的头发。 楚留香和谢箐一起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楚留香新传’剧情,第二项任务,妙僧无花的头发。” 谢箐拿着这撮头发,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楚留香:“无花和尚明明是光头,他 分卷阅读58 哪里来的头发,你为什么不珍藏哪个相好的姑娘的秀发,却偏偏要珍藏无花的头发,难道你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按照楚留香的视角,现在也是他拿着这撮头发,这撮该死的罪魁祸首的头发。 楚留香看着这撮头发,心中黯然,想起了无花当初的话,摇头道:“我与他哪有什么秘密,就如同他自己所说的,我与他的友情,最后剩下的,已不如眼睛里的沙粒多了,而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什么都不剩了。” 他叹了口气,真诚的说道:“当年我怎么都没想到,就算如此骄傲、孤洁,如同瑶林琼树般的人物,却也有那般阴狠毒辣,卑鄙无耻的一面,他炸死之后,化名归来,复败于我之手,我在他死后取了他一撮头发,放在身边,是要时刻警醒自己,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身在江湖,无论遇见多少权力、财势、地位的诱惑,也要心怀坚韧,千万莫要失了本心。” 楚留香这话说的很认真,也很高深,谢箐听后,心中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楚留香的为人江湖上人尽皆知,他的名气传遍武林,却仍然能保持本心,光明磊落。他善良多情,手上不愿沾染一丝血腥,也不沾染半分俗气,在这个快意恩仇的世界里,他却还能秉持着人人生而平等的原则,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去剥夺他人的生命,任何人犯了错,都只有法律可以制裁,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谢箐忽然觉得他的形象很高大。文明,法制,平等,自由,正是后世社会民主富强的根本。 其实,谢箐就是知道他不滥杀无辜,心胸开阔,所以才敢如此放心的使用他的技能,如果换做是妙僧无花,或者蝙蝠公子,她绝不敢像现在这样放肆。 谢箐一边帮石绣云盖好被子,又帮睡着的楚留香身体穿好他那件蓝色的外衣,一边对楚留香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叫花满楼,我想如果你能有幸能结识他,一定也能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花满楼,这倒是个好名字。”楚留香强行让自己恢复原本镇定的状态,只能和谢箐聊些家常安抚自己内心的波澜。 他已经知道,谢箐之所以能装备他的技能,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将郁金香送了出去,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楚留香很好,好到几乎全天下的女孩子都会迷恋上他,但没办法谁让他摊上了这个任务,该坑了还是得坑。 谢箐刚将楚留香的身体安置好,想趴在桌子上先歇一晚,等明日一早再赶去无争山庄找原随云,偷他的小蝙蝠。 她刚在桌子上坐下,就听窗外传来‘哇哇咕咕’的几声鸣叫,一听就是小奶雕的声音。 随后就听见一个更加浑厚洪亮凶巴巴的声音喊道:“你这小畜生!怎么跟老臭虫似的跑的这么快!你再跑,老子要不客气了!” 楚留香一听这声音,就站了起来,叫道:“是小胡!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谢箐道:“从你和石绣云卿卿我我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了。” 楚留香原本高兴的想出去迎他,快走了没两步,到了门口才又想起来自己是现在这副尊容,小红裙、小红鞋的愁容面目,谢箐已经推开房门跑了出去,小奶雕迫不及待的就钻到她怀里,但他的爪子里却抓着一团白色的丝帕。 谢箐‘咦’了一声将那丝帕展开,发现丝帕一角上,用线绣了一只黑色的蝙蝠。 ……蝙蝠公子? 谢箐正在想这丝帕的来历,就见胡铁花吆喝着跑来,他见到谢箐,脸上的表情很是惊讶,攥着拳头大喊道:“谢姑娘,原来你还在这啊,这雕是你养的?我可被他带着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他叫败败,不是小畜生,是我的好朋友!”谢箐揉揉小奶雕的毛,并没有告诉胡铁花刚刚就是她故意让小奶雕把他引走的。 “原来是你的朋友,我一时口快,失敬失敬!”胡铁花也不生气,心胸开阔的笑道。 他见谢箐从小木屋里出来,从窗户里床上瞧去,能发现楚留香正和石绣云一起躺在被窝里睡着了,他的目光又移到谢箐的脸上,莫名的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更加落寞了,胡铁花攥着拳骂道:“老臭虫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楚留香:“……”小胡啊小胡,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蠢蛋,谁的话都相信! “不错,他是个混蛋,所以现在我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趁着天还没亮,他还没醒,我要赶紧离开这里,我怕天一亮,他醒了,我就不忍心走了。”谢箐揉了揉鼻子,很真诚的点头说道,自从她装备了楚留香的技能之后,忽然发现莫名其妙的鼻子总是发痒,忍不住要揉它。 “走?你要去哪?”胡铁花瞪着她,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劝她走,还是该劝她留。 谢箐揉揉眼睛,说:“我要去无争山庄,找原少庄主,我掐指算了算,我和他可能也得有些命运纠葛。” 胡铁花一听她要去找别人,心里总是觉得不痛快,于是举起拳头喊道:“不行!你起码得先看我,替你去揍老臭虫两拳出了气,才能走!” 分卷阅读59 楚留香真是听不下去了,皱眉道:“小胡,你这狗熊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胡铁花刚要去小木屋揍楚留香,听见‘谢箐’说这话,惊讶的瞪着两个大眼睛,因为谢箐说这话的语气简直和楚留香一模一样,一个女人要多爱一个男人才能连说话的语气都跟他如此相像,胡铁花这样想着又要去揍楚留香一顿了。 石绣云还在床上睡着,楚留香赶紧拉住他,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楚留香。” 胡铁花瞪着谢箐,觉得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相思病,楚留香就知道他说这话不会让人相信,于是就悄悄的在胡铁花耳边,说了只有他们的暗号: “神斧赤足汉,碧海赋中帝,骤雨洗铁剑,西风展大旗。” 这是除了他与楚留香之外,世间再无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真是楚留香?!”胡铁花已惊呼出声。 楚留香很忧伤的摸了摸鼻子,道:“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千真万确。” 胡铁花突然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狂笑着差点上不来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臭虫让你平日里风流多情,现在变成女人了哈哈哈!我一定要写信告诉铁大侠哈哈哈!” 楚留香:“……” 作者有话要说:  ps:关系私设,勿要深究。 胡铁花:“铁大侠,老臭虫他变成女孩子了。” 铁中棠:“……???” 老贾:“没关系,铁大侠他总有一天也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铁中棠:“……还是不了吧,我对灵光妹妹很痴情的,牺牲小楚一个人,幸福千万家,这是大爱。” 楚留香:“……亲爹。” ☆、七 楚胡的日常 等胡铁花笑够了, 楚留香就将他在谢箐脑中里接收到的记忆,全都讲给了胡铁花听, 胡铁花连连感叹之际, 忍不住庆幸道:“可真多亏了这位叫西门吹雪的朋友, 否则, 我胡铁花岂不是也得遭殃。” 谢箐瞥了他一眼,显然对胡铁花说这句话,表示不满,“什么叫遭殃?你以为我是这么随便的人,谁的技能都会随便用吗?” “谢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胡铁花挠挠头,看着谢箐这态度变化的有点快,他刚接受了楚留香的思想附在谢箐身体里的事实,只当他与楚留香开玩笑互损惯了, 却忘了谢箐也能听见。 看起来好好的姑娘就像有精神分裂, 若非胡铁花了解楚留香就像了解他自己, 有时候还真分不出,哪句话是谢箐说的,哪句话又是出自楚留香之口。 楚留香就知道他不会聊天, 感叹道:“小胡啊小胡,怪不得女孩子见了你跑的比马都快。” 胡铁花原本是个遇到天大的困难都依然保持乐观心态, 都能一笑而过的人,但这次他听楚留香这么说却觉得十分难过,哭丧着脸, 发了半天呆,‘啪’的一声闪了自己一耳光,大声道:“你说的一点也不错,我是个酒鬼,又是个穷光蛋,又懒、又脏、又丑,若有女孩子见到我不跑,还向我接近她,那才是怪事。” 楚留香见他如此简直要惊呆了,谢箐却觉得他很有自知之明,毕竟一个几个月都不洗一次澡的糙汉子,谢箐也的的确确不想装备他的技能,他长得也很英俊,如果能和楚留香一样爱干净,爱收拾,一定会很招女孩子喜欢的。 楚留香安慰他道:“要是谁说你丑,那她一定是眼睛瞎了!你看看你,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我还找不出比你更可爱的人,如果我是个女孩子,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当楚留香说出这句对胡铁花‘表白’的话的时候,谢箐就知道《蝙蝠传奇》的剧情要开始了。 胡铁花低头看着说话的‘谢箐’,一张小脸被火红的长裙映的特别可爱,声音清脆如百灵鸟鸣十分好听,但这说话的语气却分明是楚留香的神态,胡铁花一张脸愁绪更浓了,他感叹道:“老臭虫,你要真的是个女人,我早就落荒而逃了,哪里还能在这里跟你说话。”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又说:“那些说你丑的女孩子,根本就没看到你的内在的可爱,你又何必为她们伤心呢。” “老贾,他俩是不是有基情。”谢箐听他俩你侬我侬的互相表白,觉得自己在这里简直像个大灯泡。 胡铁花愁的无非是关于他的老相好高亚男的问题,高亚男喜欢胡铁花,胡铁花也喜欢高亚男,还在醉酒之后说要娶她,但当他酒醒了的时候又后悔了,胡亚男逼婚,胡铁花为了躲她甚至跑到大沙漠去,一躲就躲了好多年,现在两人重见,人家装作不认识他了,他反倒觉得心里难受的想哭了。 谢箐可一点都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中去,太复杂了,而且和女孩子都没有一个能白头偕老的,浪子都这个毛病,非要一直在江湖上流浪才能显示逼格,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会闷死的。 反正这些剧情都是过眼烟云,谢箐手里攥着小奶雕拿来的绣着蝙蝠的手帕,心想着说不定蝙蝠公子现在恰巧就在附近,她得趁着楚留香还在,先去 分卷阅读60 调查一番,不能失了这个好机会,于是她跟胡铁花告别: “胡大侠,如果你想对楚留香做什么,那现在可真的是个好机会,他在小木屋的床上三天三夜都动不了,可以任你宰割,不如你就在小木屋里等上他三天三夜,我还有事,可要先走一步,三天之后,楚留香自会在床上醒来,到时,咱们要是有缘分,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谢箐就走了,她想了想还是不要明天醒了让石绣云误会才好,胡铁花总觉得谢箐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想追上去解释清楚,但又怕楚留香现在不能动没有人保护会有危险,只能嘱咐道:“老臭虫!记得早点回来!你要是过了三天不回来,我就把你的身体扔到山底下喂狗了!” 楚留香一点都不想跟谢箐走,但他也很无奈,他控制不了谢箐的身体,只能叹气:“小胡,你以为我不想,我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回去!” 谢箐抱着小奶雕,沿着树林小路往外走,边走边道:“我的楚香帅,你可别抱怨了,我可都没嫌弃你,有些人就盼着让我装备他的技能,我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呢,就像独孤大侠,我好久没没见他了,还挺想他的呢。” 楚留香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见见他呢。” 谢箐学着楚留香摸摸鼻子,有点心虚:“他走的时候说不让我装备别人的技能。” 老贾插话道:“原来你还记得他的嘱咐。” 谢箐可不是记得,可不是心虚吗,她当然怕独孤求败回来骂她。 “其实这个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把他留个我的绝学《独孤九剑》送给花满楼了,而且我只学会了一招,就到处去说我是剑魔的徒弟,还把他攒了一辈子才攒的老婆本给弄丢了,幸亏紫薇软剑和小奶雕还好好的,要不然让他知道了非得一剑劈死我。” 老贾确定道:“劈死你到是舍不得,恐怕得被你气死。” 谢箐道:“少吓唬人了,他早死了,只要你闭嘴,只要我不装备他的技能,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小奶雕突然‘哇哇’的叫了两声似乎在表示不满,谢箐按着他的脑袋让他不要大半夜的叫着吓人,老贾叹气道:“那你可要小心点,别忘了,他可是个例外,你自己想想,他的思想是不是能反过来控制你的思想。” “怎么着,他还缠上我了不成?”老贾说的很玄乎,说的谢箐心里直打鼓,好像独孤求败变成鬼魂了似的,一时间连周围的大树都变得阴森森的。 楚留香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这风月之事最了解,他笑道:“谢姑娘,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恃宠而骄,意思就是因为你心里知道,无论你做多么过分多么无礼的事情,他都不会生气,不会责怪,所以你才会肆无忌惮。” 谢箐听他们这话,越说越不对劲,赶紧打断道:“你们俩能不能别说的我好像做了什么摧残他心灵、欺骗他感情的事了,独孤大侠可是剑魔,武功天下第一,跺一跺脚,整个武林都能抖三抖的人物,我那能欺负的了他啊。” “我们现在快去找蝙蝠公子吧。”谢箐将那手帕抖开,看着上面的蝙蝠图案,转移话题。 楚留香却问:“你们知道蝙蝠公子是谁?” 谢箐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原……” “住嘴!不能说!” 谢箐一个‘原’字没说完,就被老贾粗暴的打断了,他急道:“糟糕!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谢箐,在《蝙蝠传奇》的剧情里,装备楚留香的技能,去完成关于蝙蝠公子的任务,就等于给楚留香提前剧透了剧情和结局,这是万万不允许的,如果因为你的剧透改变了太多剧情,系统会直接判断这项任务失败的,所以一般剧情任务很少涉及到原著,就像陆小凤前传,射雕前传等。” “那楚留香他早就读取了我记忆了啊。”谢箐还是头一次听老贾这么说,但是要剧透早就剧透了,连西门吹雪都能通过她的记忆知道薛衣人的平生,楚留香应该早就知道蝙蝠公子就是原随云了。 老贾道:“不,系统已经自动屏蔽了关于你脑中,对楚留香新传剧情的记忆,你要么现在就停止他的技能装备,要么就三天以后再去找蝙蝠公子。” 谢箐皱眉道:“可是不能装备楚留香的技能,谁跟蝙蝠公子打啊,不偷蝙蝠公子的小蝙蝠,我装备楚留香的技能又有什么用?” 楚留香虽然有点听不懂,但还是觉得现在这时候,他还是不要插话的好,他心里很紧张,心想谢天谢地他不必再等三天。 小奶雕‘哇哇’的叫了几声,老贾听到他的叫声,才道:“蝙蝠公子出门游历,近日正巧走到离松江府不远处,大好的时机,决不能等到三日之后,我现在就得帮你停止楚留香的技能装备。” “等等……” 谢箐话音未落,楚留香的思想和技能已被老贾强行下线,谢箐刚想问,还能有强行下线这种操作,可话还没说出口,她的右手忽然自己抬起来,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 !!! 谢箐‘哎哟’捂着脑额头,心里砰砰直跳, 分卷阅读61 急道:“老贾,你是不是偷偷给我装备了别的技能!” 老贾开始装死的不回话了。 却见那活蹦乱跳的小奶雕,头一次睡眼朦胧的打了个盹,趴在谢箐怀里睡着了。 小木屋里,胡铁花又灌了一大口酒,趴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正看着楚留香睡得正香的脸,心里开始怀疑谢箐说的是不是真话,他学着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的总觉得不可思议,于是他撸起袖子,伸手使劲的捏着楚留香的脸。 “老臭虫,我看你醒不醒!”他的手劲很大,如果楚留香是睡着了,那肯定会被他这大手劲个捏起来,如果楚留香不醒,胡铁花就相信自己没有做梦。 谁知楚留香突然睁开了眼睛,攥住了胡铁花的手腕,道:“小胡啊小胡,你是要把我捏死吗?” 胡铁花吓得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扔到地上,惊道:“老臭虫你不是变成女人了吗!” 楚留香将他推到床边,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着身上穿着的蓝衫,捋了捋发髻垂下的头发,长舒了一口气,从来没觉得这么舒畅过。 他对胡铁花道:“小胡,我让你平时不要喝这么多酒,你这是又做梦了。” 胡铁花摸着脑袋皱着张脸,正在想是不是真的是喝多了做了梦,却见睡着的石绣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双腿,看着自己还穿的整齐的上衣,脸红的看着楚留香,小声说:“楚留香,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楚留香,你是个好人…… 楚留香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忙道:“不不不,石姑娘,我绝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箐:“老贾,你是不是偷偷给我装备了别的技能!” 独孤求败:“猜猜我是谁?” 谢箐:“你是个好人……” ☆、八 公子原随云 时下正值半夜时分, 林间小道上月色正好,四周很安静, 放眼望去只有谢箐一个人还在路上走着。 平时, 她是绝对不敢这么晚一个人出门的, 但是因为有小奶雕和老贾陪着, 她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而且这次,不止有老贾和小奶雕,老贾好像在她身体还装备了一个人的技能。 因为她的身体忽然自己动了,这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吓得她都要叫出来。 谢箐的手忽然毫无预兆的抬起来,用力捏着自己的脸蛋,一边捏一边疼的她呲牙,越是疼的呲牙越是捏的用力,到最后一张小脸蛋捏的通红, 眼睛里都要泛出泪花, 这才停手。 然后她就听见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故作严肃的说道:“阿箐,还听不听话了?” 谢箐揉着疼的发红的脸蛋,皱着张小脸, 很怂的说道:“听听听,独孤大侠, 我再也不敢了。” 心里却骂道:老贾你个叛徒!你给我等着! 老贾装死不想搭话。 独孤求败似是不满的清咳了一声,举起手来顺势又要敲她的额头,问道:“阿箐, 你好像很不情愿我回来。” 谢箐哪敢不情愿,赶忙捂着额头,急道:“没有的事!独孤大侠,我可想你了!老贾可以作证!” 老贾这次很给力,搭话搭的很及时:“这我可以作证,她念叨你很多次了。” 独孤求败却道:“你也别为她说好话,她做的事我可都知道。” 于是老贾乖乖的不说话了,独孤求败有时候会有种王霸之气,老贾不知道怎得还有点怕他,谢箐是怎么也没想明白,独孤求败究竟是怎么知道她所有的事情的。 不过,不怪老贾怂,见了独孤求败,她也挺怂的。 为了不让独孤大侠骂她,谢箐决定抱出小奶雕来邀功,她举着小奶雕,说道:“独孤大侠你瞧,当初你让我保护的蛋,我可尽心尽力保护的可好了,小奶雕现在已经破壳了,都长这么大了,他可胖了,胖的我都快抱不动他了。” 小奶雕挣扎了抬了下眼皮,很快又懒洋洋的睡死过去了。 谢箐瞧着这小奶雕,忽然想起来当初独孤求败临死之前的话,接着说:“独孤大侠,当初你跟我说,等时机成熟了,这蛋破裂了,你就会在这蛋里重生的,那你现在起死回生了吗?” 独孤求败眼眸微黯,却道:“没有,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谢箐眨眨眼睛,很单纯的问道:“那什么时候时机才能成熟。” 谢箐当然希望独孤求败能起死回生,从当初在深山老林里见他英年早逝的时候,谢箐就为他的死感到可惜,她想让独孤求败重生的愿望从来没变过,她也想再看看独孤求败那双充满温情又慈祥的瑞凤眼,迷人又有魅力,让人见过一次就记在心里,忘都忘不了。 啊,成熟稳重又温柔迷人又有安全感,大叔的魅力,谢箐对这种类型简直毫无抵抗力。 独孤求败郑重道:“过不了多久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谢箐一直都很相信他,要不然也不能一直都好好带着小奶雕了,她点 分卷阅读62 头道:“独孤大侠,我觉得全江湖的人都没你的本事大,楚留香厉害吧,可他连薛衣人都打不过,但我觉得要是比剑法,薛衣人绝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说的话一定可信,你说你能回来,那就一定能回来。” 谢箐语气坚定道:“我会和小奶雕一起等着你回来的!” 独孤求败听她这样说,却安静下来没有答话,谢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这安静的气氛有些微妙。 原本在这微妙的气氛里很适合说几句情话增加感情,但谢箐显然不是个太懂的浪漫的人,她的肚子又一次咕咕咕的响了起来,这一情形就想当年她在树林的破庙里遇到黄药师时一样,饿得不行。 独孤求败这才出声:“阿箐,你又没吃饭。” 谢箐轻轻‘嗯’了一声,她也不想饿肚子,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一时没顾上。 “跟我来。”独孤求败抬头望了望天色,抱紧小奶雕,脚下蓄力,三两步掠上了树顶,往那树林尽头而去。 树林尽头再往南三里地,就是松江府的外城,独孤求败趁着月色在一处看似荒凉的城郊府邸停了下来。 这府邸看起来十分陈旧,府邸门口停了几辆很朴素的马车,但马车都躲在阴暗处,不容易被人发现,府邸也很荒芜,从外面看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但若从院外翻墙进去,走到内院就会发现,这里面还很热闹。 内院里传来阵阵酒香和饭菜香,有几位壮汉正在院外的石桌上吃饭喝酒,想必是哪个专走夜路的小团伙趁着夜色正好路过这里休整。 独孤求败的轻功与速度从来没有人会怀疑,只见嗖的一声,他就像风一样掠过了内院,飞过一处窗户,悄无声息的就进了一间小厨房,并没有人发现。 小厨房灯光不算亮,但也能看见这家府邸的主人是个讲究人,案板上有收拾好灶台下还添了好多柴火,灶台的锅上煮了一锅狗肉汤。 谢箐从来都没喝过狗肉汤,她也不想吃喝,独孤求败见她闻不得这味道,手轻轻搭在灶台上,只输了一股内力,就见那大锅中的汤肉全都飞到旁边的空盆里。 谢箐还从未见过内力能这个用法,她也从未想过独孤求败的内力究竟有多高,正在惊讶之间,却见独孤求败抄起一把菜刀,手起刀落唰唰几下就将那鲈鱼收拾干净。 再然后,谢箐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大厨一样,有条不紊的将那大锅刷干净,放上油,然后用木铲将鱼放到锅里,放上酱料放上水,竟然开始做起松江府里最有名的鲈鱼烩来。 若非经历了这么多事,已经知道是独孤求败的意识在控制这自己的身体,谢箐绝对以为她是在做梦,她哪里会做饭炒菜,她就会下碗方便面! 武林第一的剑魔独孤求败竟然还会做饭!而且做的这么熟练! 谢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她惊讶发愣的时候,独孤求败已用内力控制完火候,大火一收,那一锅鲈鱼烩竟然很快的就出锅了,鱼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尝尝松江府最有名的鲈鱼烩。”独孤求败拿起洗好的筷子又放在水中冲了冲,搬了小板凳坐在桌子前,才对谢箐说了这第一句话。 谢箐全程都处于很懵的状态,然后她就夹了一筷子鱼肉吹了吹,放进了自己嘴里,鱼肉鲜嫩酥滑,色香味俱全,堪称一绝。 “简直比黄药师做的叫花鸡还要好吃!”谢箐感动的几乎要流下泪来,独孤求败很满意谢箐的评价,微微笑着看着她吃的狼吞虎咽。 似乎有人闻到了这鱼香,这时才从门外走进来,但独孤求败轻轻甩袖,厨房的门窗竟然全部都关死了,外面的人怎么拍都打不开。 独孤求败心里对谢箐嘱咐道:“慢些吃,小心鱼刺,没人和你抢。” 谢箐又吃了一大口,吃的差不多七分饱了,又端起碗来喝了口鱼汤,却道:“我总觉得有人的盯着我。” 而且厨房外拍门的声音也突然不见了。 独孤求败将谢箐怀里的绣着小蝙蝠的丝帕,拿出来擦了擦她的嘴角,小声笑道:“恐怕是这丝帕的主人,要来找你要回他的东西了。” 他笑着说完这话,忽然话锋一转,对着厨房一处黑暗的角落,沉声道:“小友既已来多时,就快快现身吧,何必遮遮掩掩。” 他话音刚落,就从那暗处走出来一个长得很秀气、很斯文的少年。 这少年人看起来还没谢箐的年纪大,也就和那黄药师一般年级,他的穿着华丽,却不过火,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少年人走到谢箐身边不远处,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笑容看起来温柔又亲切,但一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寂寞与萧索,谢箐看见他,就想起了花满楼,他们两人是那么相似却又感觉天差地别。 若是谢箐猜得不错,他必定就是蝙蝠公子原随云了。 果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妙手空空’‘楚留香新传’第三项任务:原随云的小蝙蝠,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b 分卷阅读63 r   原随云听不见系统的话,但却能听见谢箐自言自语,他听声音也能猜到谢箐是个年纪不大却来历非凡的小姑娘,他很客气的笑道:“佳客远来,未能远迎,已数失礼,却还让阁下亲自下厨果腹,实令在下置身无地了,实在惭愧,还请阁下谅解在下礼数不周之罪。” 原随云这几句话听起来文绉绉的,又斯文有礼,自己偷进了他的厨房,他非但不生气,反倒责怪他自己礼数不周。 无论是谁见他第一面,都难以想象他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蝙蝠公子。 谢箐那半吊子水平哪里会接这种斯文话,却是独孤求败回道:“在下夜间行路,饥渴难耐,一路走来,却只有此地一处府邸院落灯光大亮,主人尚未歇息,便自作主张借主人东厨一用,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原随云笑道:“不敢,能为阁下效绵薄之力,实属天幸,若阁下再如此言语,便使在下颜面无存了。 何况,在下与阁下已非初识,若非在下听得阁下口音是位姑娘,定要将阁下当成楚香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楚留香:“???丢了东西都找我?” 阿箐:“老贾,他们说话好复杂,我想念咱接地气的陆小凤了。” 独孤求败:小黑本记住陆小凤。 ☆、九 所谓的计划 原随云是关中人, 这次对外说是出门游历,其实是恰巧路过松江府办点事情, 然后就转道去海上坐船, 同时和苦梅大师接头, 暗中筹划将去蝙蝠岛找麻烦的人一网打尽。 原随云是个瞎子, 他和花满楼一样,虽然眼睛瞎了,但耳朵鼻子却异常灵敏,所以平时行动起来与常人无异,若是别人不说,很难看出他是个瞎子。 他路过院子的时候,灵敏的耳朵听见厨房里有人自言自语,但他并没有听见有陌生人进来,也没有听见有走路的脚步声, 他走近厨房时, 却在来人身上闻见了一股只有他的丝帕上才带的特殊香气。 起初他还以为世上有如此绝顶轻功之人, 只有一个楚留香,谁知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两个时辰前,他刚到这所隐蔽的府邸时, 就有人悄无声息的偷走了他怀中的锦帕,那时, 他也没听见那人的脚步声,他差点以为是楚留香暗地了来调查他,赶忙让人去打探, 才知楚留香这几天正为松江府那掷杯山庄左轻侯的千金‘借尸还魂’一案而忙碌。 直到刚才和这位姑娘客套了几句话,原随云才确定了偷他锦帕的人绝非是楚留香。 虽然不是楚留香,但这姑娘的来历,却更加神秘,原随云不知其底细,只好与她先客套一番。 独孤求败听原随云一开始将他误认为的楚留香,谦虚道:“在下不过江湖一无名之辈,怎敢与楚香帅相提并论。” 他知道谢箐不善于说这种文邹邹的话,便自然而然的替她回答了。 原随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阁下的轻功绝不在楚香帅之下,可惜在下见识短浅,一时竟猜不出阁下的来历。” 独孤求败虽然谦虚,但气场却很强,他也笑了笑,说道:“无名之辈,原公子自然猜不出来。” 原随云脸上又露出了温柔又亲切的笑容:“原来姑娘认得我,所以才来偷我的锦帕。” 独孤求败似乎对‘姑娘’这二字并未在意,但见原随云的笑容似乎对谢箐的来历开始感兴趣,独孤求败就不愿再多与这心口不一的少年,多费这弯弯曲曲的口舌,直截了当道:“自然认得,毕竟不是时候都有机会,偷到蝙蝠公子的锦帕。” 原随云听谢箐竟然一语道破他隐藏的身份,微微顿了一顿,才道:“姑娘此话是听谁所言?” 这世上,知道他是蝙蝠公子身份的人很少,丁枫是他的心腹,枯梅和他也有共同的目的,原随云暴露身份对他们都没好处,莫非是那位金灵芝金大小姐,但金灵芝应该没这个胆子才对…… 原随云很快速的将知道他身份的人在脑中过滤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很可疑的人,却听独孤求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隐秘的事情也会被人知道,这一点,我想蝙蝠公子应该最清楚才对,原老庄主年事已高,不知知道了原少庄主的所作所为,是何等心情。” 原随云也不怕,他笑道:“阁下这是想要威胁在下?” “不敢。”独孤求败谦虚道,“在下只不过是很好奇,传说中的‘海上销金窟’究竟是什么模样,不知蝙蝠公子何时能带在下,去蝙蝠岛瞧上一瞧,顺便与岛主交个朋友。” 他这么一说,原随云就知道他的目的是想去蝙蝠岛,笑道:“恰好在下也很喜欢交朋友,只不过我有一句话想奉劝朋友,一般好奇心重的人,下场都不会很好。” 原随云说完,就招呼人来,去给谢箐配了一辆上好的马车,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直到查出她的来历为止。 他们一行人原本就是为夜间行路而稍作停留,因此吃完饭歇息完之后,就又开始出发了。 分卷阅读64 原随云给配的马车虽然普通,但作为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出行,衣食住行又怎会太过朴素,谢箐现在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铺着厚厚绒毛的毛毯上,脑袋下面枕着软绵绵的被褥,身上盖着同款的厚毛毯,旁边放着吃的喝的零食糕点一大堆,而且感觉不到一点马车的颠簸,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独孤大侠真是太厉害了。”谢箐躺在毯子上随手拿了快糕点放在嘴里,边吃边表达对独孤大侠的崇拜感,只说了几句话就,不失尊严不失气节的蹭吃蹭喝,还能免费搭车,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独孤求败却不敢放松警惕,他说:“原随云此人虽然年少,但城府却极深,他此时定然已经派人去打探你的来历,要查探谁将他的秘密泄露,我这一番说辞,也不知会不会引起他对心腹的猜忌,无论如何,莫要惹他害了无辜人命才好。” 谢箐听他语气沉重,劝解道:“那不都是为了我完成任务,你才这样说的,若真是害了无辜人命,那也算是我害的,与你无关。” 独孤求败道:“你啊,哪有这害人的心思,你也千万不要那么想,但凡参与到他这场阴谋策划中去的人,哪一个又会是手上干净的无辜人。” “好,那我就不想这些了。”谢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沉的眼皮,现在马车外已经是后半夜了,她其实很困,但她很久没见独孤求败了,想多和他说会儿话。 在谢箐眼中,独孤求败就像他的师父一样亲,在他面前自己从来不必掩饰自己,也不怕犯错误、说错话,也不必担心吃不饱、穿不暖,因为独孤求败一定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谢箐想,或许只是因为他是自己来这里见过的第一个人,所以感觉总是不太一样的。 独孤求败说道:“别人我是不担心,我只是担心以你现在的武功成就,根本不是原随云的对手。” 独孤求败还没有重生,所以这次回来就只能陪谢箐三天,他担心谢箐的安危也是应该的,但谢箐却不想就这么点的时间,还要让独孤求败为自己费心,所以就将自己这些日子来收的技能全都告诉他,让他不必再担心她的安全。 所以谢箐就将她心里想的如果没有独孤求败在身边,要如何完成任务的计划全数说给了独孤求败听。 她说:“独孤大侠你放心吧,其实我现在已经收集了很多武林高手的技能了,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去蝙蝠的蝙蝠洞找到原随云的小蝙蝠,原本最合适的就是楚留香的技能,但是老贾说装备他会剧透,既然不能装备楚留香,那我就装备陆小凤,陆小凤也是世上难得一见的侠探,人气可不比楚留香低。” 想到陆小凤她们,谢箐似乎有了精神,继续说:“陆小凤聪明绝顶,运气还好,最主要的是他接地气,不会文绉绉的,我很喜欢他,他长得也可爱,很招女孩子喜欢,到时我就先让他帮我找到蝙蝠岛,等到了蝙蝠洞的时候,里面一片黑暗,陆小凤肯定就吃亏了,我不能冒险,到时候我就可以继续装备花满楼的技能。” 独孤求败认真的听着,没有插话。 谢箐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继续道:“花满楼的绝技听声辩位,还有灵犀一指,流云飞袖,应该可以与原随云对峙一番,他也不必硬来拼命,只要瞅准时机,在蝙蝠洞里抓几个小蝙蝠,就算完成任务了,等到‘楚留香新传’的三个任务全都完成了,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剧情,所以就算得罪了原随云他也找不到我了。” “实在不行我就用对付西门吹雪那招对付原随云,只要花满楼能顺利帮忙完成第三项任务,我就可以随时装备原随云的技能,到时候他就不能对我怎么样了,要是原随云还要追杀我,我就再装备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远程攻击,破坏力极大,肯定能震慑住他!” 谢箐说的似乎很起劲,仿佛变成了个话唠,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独孤求败听罢,沉默了好长时间也不回应,心底却暗暗数着这几个人。 谢箐见独孤求败一直都没有反应,渐渐自言自语觉得有点无聊,困得揉了揉眼睛,嘴里继续念小声叨着:“要还是不行我就装备黄药师,原随云不是耳朵灵敏吗,那就让黄药师吹一首碧海潮生曲,如果黄药师现在还没有学会碧海潮生曲,那就再装备陆小凤的技能,让他站在蝙蝠洞口,唱上三天三夜的歌……” 原随云就坐在谢箐前面的一辆马车上,他虽然耳朵灵敏,但谢箐这话说的声音极小,他勉勉强强也只能听懂几句,因为谢箐嘴中说的这几个人名,他一个都没听说过,当听见‘让陆小凤在蝙蝠洞唱上三天三夜的歌’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一直打喷嚏。 正巧他的心腹丁枫暗中赶来与他汇合,要向他报告一些蝙蝠岛交易的进展情况,却见他一直打喷嚏,还当他着凉了,赶紧又给他披了一身红斗篷保暖。 原随云手上摸着这红斗篷,心里肯定想,谢箐一定是想用美人计来对付他。 谢箐一定是要让一个叫‘陆小凤’的姑娘,用甜美的歌声接近他,然后让他沉迷这姑娘的歌声中,继而爱上她,最后用爱情的力量让他臣服 分卷阅读65 ,放弃蝙蝠公子的身份。 原随云不屑的笑了的一声,谢箐的计划是不错,可惜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他原随云又岂是那种,只会看中漂亮皮囊的俗人。 作者有话要说:  原随云不屑道:我原随云又岂是那种,只会看中漂亮皮囊的俗人。 楚留香【躺枪】摸了摸鼻子,想起枯梅大师:“……可是你的审美我实在不敢苟同。” 陆小凤:“谁规定男人不能叫小凤?” 独孤求败掏出了小黑本。 ☆、十 内心的悸动 原随云觉得谢箐嘴里念叨的计划对他丝毫没有威胁, 也就不去管她了,开始听丁枫报告蝙蝠岛的情况。 而谢箐一夜未眠, 躺在软绵绵的毛毯上, 嘴里念叨着几种攻略蝙蝠公子的方法, 念叨着念叨着没人回应, 困得就睡着了。 独孤求败见她睡着了,也将眼睛闭上了,微微叹了口气,真想在她小脸上使劲的捏几下,他心想:阿箐这小丫头根本没有记住他说的‘不能装备别人技能’的嘱咐,实在可气。 他不在谢箐身边的时候,管不了她,现在就在她身边了,要是还让她装备别人的技能才能完成任务, 那岂非太没脸面了。 独孤求败闭着眼睛这样想着, 悄悄伸出手指, 朝着趴在毯子边上轻轻一点,就见原本睡眼朦胧的小奶雕瞬间像满血复活了一样,悄悄扑棱着翅膀跳了起来, 一双眼睛瞪的铮亮,一下子变得精神饱满, 干劲十足。 然后只见他又轻轻挥了挥手,那小奶雕就像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样,悄声扑棱着飞到了窗户上, 轻轻用脑袋将那车窗的帘幔顶开钻了出去,然后双翅一展,就如同起飞的雄鹰,一飞冲天,翱翔于天际,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消失在了将白的夜色之中。 将小奶雕送走之后,独孤求败并没有睡下,但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一直在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谢箐的气息与温度,静心的感受着她胸膛的起伏,血液的流动。 周围变得很安静,只能听见她微微呼吸的声音,这声音明明很微弱,但听在独孤求败耳中却是那样清晰,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跳个不停,好像那种莫名的情感又涌上心头, 其实他一直都在谢箐身边,只是没让她知道罢了。 他自出生之时,就一直与剑为伍,一心练剑,从不想别的,每日除了练剑、找人比武之外,他很少与外人接触,小姑娘见了他只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剑魔早就吓跑了。 到后来,他心如止水,与雕兄隐居山林,一心想找个对手,再没想过这些。 老贾早就看穿了一切,悄声吐槽道:“男人和女人这种东西还真是奇怪,你真猜不到最后谁能和谁看对眼儿,跟着谢箐一起完任务的这些日子,我一直以为能看上她的只有瞎子。” 独孤求败对老贾这么说很不满意,心里沉声道:“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因为无论有没有人看上她,她最后也只属于我。” 老贾果然不敢开口了,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独孤求败一直在深山里没见过女孩子的原因,所以才一时间想不开。 待到天亮了,日上三杆的时候,谢箐这才睡醒了,而原随云的马车经过这几个时辰的急行,早就过了松江府,找地方安顿了下来,准备歇息一下午,等天黑了,再继续行路。 谢箐是在床上醒来的,她刚醒了,原随云就给她派了两个下人照顾她。 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给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可以说是面面俱到。 谢箐洗刷完毕,吃完了饭后,这才发现小奶雕不见了,独孤求败告诉她,小奶雕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自己飞走的,或许是想出去散散心,玩完了就会自己回来的,让她不要担心。 说话间,已经有下人敲门进来,将吃完的碗筷收走,同时搬来了大木桶,打好了洗澡水,还送来了换洗的干净衣服,然后像训练有素似的,很快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原随云送来的新衣服也是款大红色的长裙,但比她原先穿的那件华丽了不少,一看就是有钱人家才穿的。 凡是女孩子都喜欢新衣服,谢箐也不例外,她的这条红裙子都穿了好几天了,早就该换了,谢箐将身上的小红裙和软猬甲脱了,穿着里衣伸手试了试水温,感叹道:“原随云虽然年纪不大,但照顾女孩子却如此细心,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老贾道:“可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 “不用你嘱咐,我当然知道。”谢箐刚要脱了里衣,忽然想到老贾和独孤求败还在,才问,“我脱了衣服洗澡,你们不会偷看吧。” 独孤求败轻咳了一声,道:“我闭上眼睛,在没征得你的同意前,绝不会越礼。” 老贾很不屑:“就你这身材,有什么可看的?” “我这身材正好!”谢箐才不理他,把衣服一脱,就跳进木桶里了。 她跟西门吹雪学的,就算泡澡也不能全脱光了。 独孤求败还是选择闭上了眼 分卷阅读66 睛默念剑谱,但谢箐给自己搓澡的手感他可没法避免,他只能尽量的忽略这种感觉,然而这对一个上辈子都没接触过女性的老处男来说,实在不太容易忽略了。 谢箐一边洗澡一边问老贾:“老贾我是怎么从马车上下来的。” 老贾道:“当然是你自己睁着眼睛走下来的,你还指望原随云能抱你下来吗。” 那肯定是独孤大侠替她走下来的,要是换做别人,谢箐肯定要吓死,但是独孤大侠她很放心。 温暖的水汽氤氲成雾,热的人浑身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原随云还送来了一些加了香粉的猪苓,用来洗澡和洗头发会有一种浓浓的香气,谢箐刚用它擦完了身上,洗干净之后,抓了撮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刚想说一句味道还不错,就发现鼻子有股热流淌下来。 谢箐随手轻轻一抹,竟然发现了一手血红,随后从鼻子里顺着下巴,一滴滴的滴在木桶里,晕开在水中,刺目又扎眼。 “老贾!独孤大侠!我流鼻血了!” 谢箐赶紧从木桶里出来,胡乱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滴,穿上里衣到床上坐好,脑袋前倾,将那手帕放在鼻子底下,并捏住鼻尖。 独孤求败这次却很反常的没出声,没问谢箐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赶忙正襟危坐的在里默念了十几遍剑诀,深呼吸,平心静气。 老贾轻咳了一声,只好回她道:“一定是你泡澡泡的时间太久了,身体太干燥了,所以才会流鼻血。” 独孤求败这才跟着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老贾很想吐槽:“独孤大侠,你能不能收敛点,有点定力,还能不能好好当天下第一的剑魔了。” 独孤求败好不容易深呼吸,将心跳缓过来,才叹气心想:“大概是不能了。” 谢箐捏着鼻子总算把鼻血给止住了,心想八成是原随云送来的名贵东西吃过了,一下子补的太多了,才流鼻血的。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谢箐洗完澡,将衣服穿好之后,就把紫薇软剑背在身后,准备出门去瞧一瞧,院外的空气有些潮,闻起来还有股海风的味道,她猜想,大概是原随云已经到了海边。 原本谢箐是想再去找原随云打探打探,坐船要坐多久才能到达蝙蝠岛,毕竟她从来都没出过海,有点晕船,害怕原随云会把她从海上扔下去,到时她装备再多人的技能,也救不了命。 但独孤求败却制止了她,告诉她说这两天,她就老实的待在院里吃好喝好,好好补补身子,哪里都不用去,谢箐想问为什么,独孤求败说,就算要出海也得先等小奶雕回来,和他一起走,谢箐想了想有道理,于是就在院子里等小奶雕了。 正好趁着这两天时间,两人都有空闲,于是独孤求败就又亲手将‘独孤九剑’的第二招用法,教会了谢箐,谢箐虽然学的慢,但会了第一招,再手把手的让独孤大侠教第二招时,就容易多了。 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谢箐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姑娘,也穿着身红裙子,长得非常美,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年纪,直鼻梁、樱桃嘴,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她身上穿着身绣着金花墨凤的大红箭衣,脚下穿着一双粉底的官靴,整个人就像只火凤凰一样。 她年纪虽小,但性子却很急,她闯进来一看见谢箐身上穿的裙子,皱着眉头二话不说就从腰上抽出了一把软剑,迎风一抖,就伸得比直。 原来这姑娘也是会用软剑的,谢箐刚要开口问她找谁,就见她脚尖点地,一闪身就蹿到了谢箐面前,迎面一剑,就向她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准,有狠,一上来就是要命的招式。 若是遇见别人,一定要被她这一剑戳出好几个窟窿,可惜她一上来遇见的人是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只轻轻侧了下身子,在这小姑娘第二招剑法还未开始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的脉门。 这小姑娘的手腕被扣住,全身的力气自然就使不出来了,她大惊,回头看着谢箐,气道:“不要脸!不要脸!” “原来是金灵芝金姑娘,大早晨的怎么这么大火气。”谢箐不用问老贾,只看她这身打扮,就知道她就是江湖人称‘火凤凰’的金灵芝了。 金灵芝没想到谢箐会认识她,气道:“放开我,你这狐狸精!狐狸精!” 独孤求败很不高兴,手上轻轻一用力,就听金灵芝‘哎呦’一声惨叫,手中的软剑掉在地上,疼的掉眼泪,但却依然咬着牙不服气道:“你放开我,有本事咱再比一次!” 这还是谢箐第一次被人骂狐狸精,金灵芝这么气冲冲的来找她,原因已经很明显,肯定是因为原随云。 可是原随云今年恐怕还不满十八岁,谢箐可没有那爱好,她说道:“金姑娘多虑了,我可不喜欢比我小的小弟弟。” 独孤求败听见这话就高兴了,他点头附和道:“不错,年纪大了好,年纪大了知道疼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箐: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 分卷阅读67 小弟弟。 独孤求败:没错,年纪大点最好了,像我一样知道疼人。 老贾:独孤大侠你收敛点,看女孩子洗澡不要流鼻血了。 么么哒,各位小天使,楚留香剧情还剩一章,明天继续,你们想看哪个世界的剧情呢? ☆、十一 抓的小蝙蝠 谢箐瞧着金灵芝身上的红裙子, 再瞧瞧自己身上穿的,发现两件款式都差不多, 猜想这裙子多半是原随云先前给金灵芝准备的, 现在却被她给穿了, 所以才会让金灵芝误会了自己和原随云的关系。 现在的金灵芝还是原随云的崇拜者, 她还不认识胡铁花,她以为谢箐缠上了怨谁呀,这才一气之下的来找谢箐的麻烦。 这也是情有可原的,谢箐让独孤求败放开金灵芝,因为这小姑娘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单纯的脾气有些着急而已,独孤求败也不好把一个小姑娘怎么样,就将她放开了。 金灵芝揉着自己被捏疼的手腕,听谢箐说不喜欢比她年纪小的, 一双大眼睛就盯着谢箐瞧, 然后瞥了瞥嘴, 问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虽然这样问年龄很不礼貌,但谢箐可不想让别人误会她跟原随云有点什么,只好如实说:“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岁。” 金灵芝听到之后脸色才好一点, 撇嘴问:“你年纪这么大了,为什么还不成亲!” ???年纪这么大了?! 谢箐这就不能忍了, 说道:“什么叫年纪这么大了,我才二十岁,花一样的年龄, 还是个宝宝好吗!” 金灵芝看着她,眼神中忽然露出一种同情的目光。 老贾适时翻译道:“她觉得你说这话八成是个傻子。” 谢箐觉得老贾跟西门吹雪学坏了,不想理他,对金灵芝说:“你放心吧,金大小姐,我是绝对不会对你的原少庄主有那种心思的,再说,我早都有心上人了。” 金灵芝一听谢箐说‘你的原少庄主’脸色微红,又听谢箐说她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脸色缓和了不少,好奇的问:“真的吗,你的心上人是谁?” 老贾也想知道:“你的心上是谁?” 独孤求败也想问:“你的心上人是谁?” 谢箐听他俩的八卦语气,心道:“我随口一说唬金灵芝的,你们别跟着瞎起哄。” 但见金灵芝一双眼睛紧紧的等着她,好像不听她说出个人名来誓不罢休,谢箐只好瞎蒙了一句:“我的心上人就是名动八方的楚留香。” 在这个剧情里,楚留香是主角,人人都知道,说他的名字准没错。 老贾幸灾乐祸说:“哦,原来是楚留香。” “又是这个楚留香。”独孤求败语气微沉,浑身散发着冷气,把金灵芝吓了一跳。 金灵芝撇撇嘴,不服气道:“哼,楚留香有什么了不起!你的眼光也不怎样!” 独孤求败学着谢箐的模样,点头附和:“简直烂透了。” 金灵芝仰着小脸,一副高傲的模样,笑道:“你知道就好了。” “灵芝,不得无礼。” 正在这时候,原随云出现在门口,他一开口,金灵芝就老实的像个乖宝宝,看她面上脸红的那表情,就像见到梦中情人、偶像男神一样。 “我……”金灵芝背着手,红着脸刚想说话,就被原随云叫走了,他朝着谢箐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歉意,又跟金灵芝道,“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金灵芝很听原随云的话,听他一喊,就乖乖低着头将自己的软剑重新插回腰上,小跑着跟了上去,似乎有些怕他。 在别人眼里,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佳作之和,所谓一物降一物。 谢箐瞧两人远去的背影,想到了他们最后的结局,不禁感慨: “爱情真是种奇怪的东西,原随云放着这么漂亮的妹子不爱,却要爱上比他娘还要大的枯梅大师,若不是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不看脸的爱情,那就纯属是因为原随云眼瞎。” 独孤求败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还挺明事理的,因为连她都知道楚留香没什么了不起,情爱这种事当然不能只看皮囊。” “可是想想枯梅大师那么大年纪了,原随云还不到十八呢!” 独孤大侠说不看皮囊这话很对,谢箐不敢反驳,可千万不能让独孤大侠把她当做只看脸的俗人。 老贾道:“你怎么知道原随云和枯梅大师是情人,说不定枯梅大师是他妈呢。” 这两人的神秘联系,古龙他老人家也没明说啊。 谢箐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点可能,要真是这样,那原东园五十多岁肯定也还是个美男子,你看薛衣人,就算是老了也丝毫不减当年的风采。” 老贾听她这么说,突发奇想好奇的问:“那要你嫁一个比你大二十多岁的大叔,你嫁不嫁?” 独孤求败有点小紧张,虽然他不想承认他是大叔,但他的确是大叔了。 分卷阅读68 谢箐惊道:“开什么玩笑!比我大二十都能当我爸了!” 独孤求败有点扎心,但他知道爱情这种事,一开始不可能这么顺利,带点坎坷的才更加牢固长远。 老贾不死心,又问:“他要是你喜欢的类型,长得又帅,老的也慢,活的岁数大,还能长生不老呢?” 谢箐觉得老贾今天很反常,反问道:“长生不老?你要我嫁个妖怪吗?” 老贾又急道:“说不定是神仙呢?” 谢箐伸了个懒腰,觉得今早练剑练得有点累,她决定先回房间歇一歇,边走便道:“这世上哪有神仙,老贾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毛病?” 独孤求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说不定真的有呢?” 谢箐推开门,走到床上坐下,伸手捶了捶累的泛酸的胳膊,奇怪怎么脸独孤大侠多这么说,想了想才道:“好啊,若是这世间要是真有神仙,那我一定得让他好好算算我的姻缘。” 老贾叹道:“我看你是没的救了,连我都知道,你的姻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老贾原本想说的人是独孤求败,谁知就在这时,原随云却走了进来,谢箐赶忙站起来,问他:“原少庄主,你不是有事和金灵芝谈吗?” 原随云还是那样文质彬彬客客气气的,他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一直以为这武林中来历最神秘的两个人,就是楚留香和胡铁花,没想到你的来历,丁枫也打探不到,你究竟来自何方,接近我又有何目的。” 谢箐还以为他是来做什么的呢,听他终于不说文绉绉的话了,也很真诚的告诉他:“我的来历很复杂,说也说不清楚,等到了时机,你自然会明白,我也没什么别的目的,我接近你,就是为了跟着你的船,去一趟蝙蝠岛,抓几只蝙蝠而已。” 谢箐这话说的大实话,但听在原随云耳中却一点都真诚,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几分阴沉:“丁枫打探到你与楚留香关系匪浅,莫非你是为了他来探我的底细?” “相信我,楚留香绝对不想见我第二次。”谢箐听他这语气,心里觉得有些发毛,她有点害怕的心里对独孤求败和老贾说道,“怎么办,我有种预感,我如果跟着他上船,一定会被他扔到海里去喂鱼的,装备谁都不能在海里活着啊,你们不是不知道,被他抓上了蝙蝠岛的人都会被他挖去双眼,变成瞎子的,独孤大侠明天你就要走了,我又不能装备楚留香,不是我不信任陆小凤,我就有种预感,觉得陆小凤一定会被他吊打的,毕竟陆小凤连西门吹雪的剑都躲不过去,更别说现在还是青春期的黄药师了。” 这不想还好,越想谢箐心里就越打鼓,之前想的攻略蝙蝠公子的法子全都站不住脚了。 老贾没有说话,显然他也觉得这样有些冒险。 原随云刚想问,为什么不想见第二次,却侧耳又听谢箐精神分裂似的,自言自语起来。 独孤求败笑了笑,柔声道:“阿箐别怕,我怎么会让你去冒险,把你交给他们,我可不放心,你听听,谁回来了。” “哇哇!” 原随云正猜不透谢箐搞什么鬼,只听她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几声高亢又嘹亮的叫声,一听就是小奶雕的声音,谢箐赶忙跑出去瞧,开心道:“是败败回来了!” 小奶雕出去了两天没有音信,可算是回来了,谢箐跑到门口一瞧,只见他回来时爪子上还抓着一个黑色的大麻袋,麻袋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小奶雕将那麻袋往谢箐脚底下一丢,就扑愣着落到了谢箐头顶的房梁上。 “这是什么?”谢箐忽然想起了上次在破庙里,雕兄给他丢了一袋子金银珠宝的情形,莫非小奶雕学了雕兄也出去给她搜罗了一袋子金银珠宝回来? 但那麻袋里面却扑棱扑棱的乱动,里面似乎盛着活物,不像金银珠宝。 “这是?!”原随云的脸色却已变了,他三两步走到谢箐身边,侧着耳朵听那里面的声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管他什么,打开瞧瞧就知道了。”小奶雕总不至于害她,谢箐这样说着,就当着原随云的面,‘唰’的一下就抽出紫薇软剑,将那麻袋上系的绳子割开了。 这刚一割开,她就吓了一跳,袋子里面竟然扑棱扑棱的飞出一堆蝙蝠来! 有几只也不知是不是闻到味了,竟然乖乖的飞到了原随云的肩膀上,这些蝙蝠的身上有股非常非常淡的气味,那是原随云在蝙蝠岛找人专门从草药里提炼的夜光粉的味道。 原随云十分震惊,蝙蝠岛的蝙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小奶雕在房梁上‘哇哇’的叫了两声,那几只停在原随云身上的小蝙蝠,听见这声音立马扑棱着飞了起来,小奶雕的速度却比他们更快,飞起来一爪子就把这他们小蝙蝠拍晕在地上了。 谢箐的脸上的表情和原随云一样震惊,她问小奶雕道:“败败,你把蝙蝠岛的小蝙蝠都给抓来了?!” 小奶雕又‘哇哇’的叫着,然后伸出爪子抓了一只放到谢箐手里,谢箐拎着那小蝙蝠的小爪子已经懵逼了, 分卷阅读69 然后她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楚留香新传’第三项任务:原随云的小蝙蝠。” 谢箐懵逼着感叹:“竟然……还可以这样。” 原随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我瞎,但我的感觉却很准,我觉得我可能被套路了。 她竟然有只能听懂人话的雕,我不信会有这么欺负小蝙蝠的事。 ☆、一 开启新剧情 原随云怎么想也想不通, 蝙蝠岛的小蝙蝠们为什么会被这只雕给抓来的,蝙蝠岛距离这里非常远, 就算坐上最快的船, 有识路的指引, 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才能找到那里。 而原随云在两天之前在松江府附近刚见到谢箐的时候, 这只小雕还跟她在一起呢,它就算飞的很快,也决不可能在两日之内,从此地往返蝙蝠岛,若是谢箐早就去过蝙蝠岛,那他的人一定会知道,定会前来禀报,但这些日子他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纵然原随云心思缜密,工于心计, 也想不到谢箐和小奶雕是怎么办到的这件事。 谢箐瞧他皱着眉头, 想的头发都快白了, 安慰道:“连我都想不通小奶雕是怎么办到的,更何况是你了,你也不用费这么多脑子想了, 想不通的。” 原随云没有说话,他脸色很不好看, 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他向来是那种能背后掌控全局的人,但这次对谢箐的来历却毫无头绪, 他的行踪和身份好像都已经暴露,这种感觉竟然让他对即将要实施的计划产生了动摇的心里,他在想要不要先转道回无争山庄去待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他这样想着,又听谢箐开口说话,谢箐的声音听起来很甜美,想必也是个美人,可惜他并不会怜香惜玉,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杀掉她,以除后患。 谢箐道:“我曾经认识一个叫花满楼的少年人,他小时候生了一场病,眼睛就看不见了,但他却依然非常热爱生命,他常站在风中,感受远山木叶传来的清香,聆听百花绽放的声音,他热爱大自然,也从不怨天尤人,他胸襟豁达,不慕名利,热心助人,也感激生命,别人看他是个不幸的瞎子,但他偏偏活的比任何人都快乐。” 看见原随云,谢箐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花满楼,老贾跟他说,他完成了任务可就得走了,临走之前,谢箐很想将花满楼说的话说给原随云听。 “他说过,一个人能不能获得快乐,问题并不在于他是不是个瞎子,而在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自己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想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他虽然看不见,却能领略到这世间的一切美好,所以他总觉得只有那些有眼睛却不肯看的人,才是真正的瞎子。” 原随云沉默的听着,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冷冷的没有感情,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不是个瞎子,如果有一天你也变成了瞎子,周围全被黑暗笼罩,永远都见不到光明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这么想了。” 谢箐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世界如此美妙,但老天爷却偏偏让他看不见,这的确很痛苦,谢箐想了想,才说:“或许吧,我的确没有资格站在制高点上来评论这件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活的很快乐而已,可原随云就是原随云,如果原随云变成了花满楼,他也就失去本身的魅力了。” 原随云袖中的拳头攥紧,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过了许久,他身上的阴沉气息才渐渐褪去,又变成了褚建师那温文尔雅的模样,似乎已经放弃了要将谢箐杀掉的想法,他脸上又露出了礼貌的笑容,才说道:“谢箐,你很与众不同。” “哈,我也觉得我很与众不同,如果有机会再见面,你会觉得我更与众不同的。” 能让蝙蝠公子夸赞一句,谢箐觉得心情还不错,她收拾了收拾床上的小包袱,决定要趁着原随云没决定要做掉她的时候,赶紧离开这地方去下一个剧情了。 原随云并没有挽留她,这已经是他做过的最冒险的决定,谢箐明白他心里要承担些什么,所以临走时对他说:“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但是我却要给你个建议,任何人都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你人生虽有撼,但却一出生就有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地位与身份,若你还要继续,贪婪与自负终有一天会将你吞噬,你的生命不是你自己的,还关乎到原东园与无争山庄,别让无争山庄绝后,也别让它三百年的清誉,毁于一旦。” 谢箐说完之后,就用大轻功飞走了,她不能参与太多剧情,所以原随云的命运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走时隐约间听见原随云问:“你认为我会失败?” 谢箐真不想打击他,作为一个反派,对上古龙的亲儿子楚留香,失败那是肯定的,看看你前任反派头子薛笑人,前前任最能装的心机基友无花和尚,还有隔壁剧组牛逼到不行的青衣楼,黑化起来武功吊打主角配角的宫九,最后都是一个下场。 “一点反派的认知的都没有。”谢箐在原随云那 分卷阅读70 里蹭吃蹭喝了许久,这临走还穿走了他送的一条红裙子,她明知道原随云的结局,却不能插手,实在不是个滋味,想想原随云的野心,她再一次觉得花满楼的平常心真的很了不起。 这么了不起的人,自己竟然能和他成为好朋友,谢箐想着和花满楼在小楼的日子,都能感觉的自己身上的热血上涌,她抬起袖子捂着脸,小声道:“花满楼真是太伟大了,老贾我要回小楼跟他过一辈砸。” “不行!”独孤求败心中急道,谢箐听他反应这么大,心里忙问,“为什么?” 独孤求败顿了一下,才道:“因为……因为你得完任务。 谢箐的心情很失落,叹气道:“为了完任务,我错过了多少好姻缘。” 花满楼家可是房地产大亨啊,人又善良又温柔又帅气,跟他在一起,这辈子吃穿不愁了,说不定还能当花家的团宠,想想简直是人生巅峰。 老贾安慰她:“错过了这些,还会有更好的等着你的。” “老贾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那时独孤大侠刚死,我说我想把他埋了立个碑,你还跟我说,游戏里不需要感情。”谢箐很想鄙视他,觉得他现在对独孤求败莫名的有种崇拜感,总是替他说话。 “嗯?”独孤求败沉着嗓音嗯了一声,老贾推脱道,“没有的事!” 谢箐不想鄙视他,背着小包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旅行,小奶雕爪子上抓着只小蝙蝠,飞在她身后跟着。谢箐问:“为什么要留着小蝙蝠,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把他还给原随云就是了。” 老贾解释说,得了任务指定的东西,必须得留上几天才行,谢箐打开小包袱,发现里面的东西越来越多了,黄药师的腰带,陆小凤的红披风,花满楼的连心锁,楚留香的郁金香,还有无花和尚的头发,以及被小奶雕拍晕了的小蝙蝠。 谢箐想着得找机会把连心锁还给花满楼,这小蝙蝠也不能就这么放在包袱里,否则搁几天就臭了,她只能去集市上给这小蝙蝠寻摸个小笼子养着。 她身上仅剩的,就只有当初留在包袱里的一点零碎银子,然后又在集市上逛了几圈给小蝙蝠买了个手掌大小的小笼子,下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独孤大侠的话很少,谢箐无聊的逛了几个时辰,饿的时候在包子铺里买了俩包子凑合着填饱肚子,就等着到下一个剧情去,可是左等右等的却还是没动静,眼看天就要黑了,她只好用身上仅剩下的一点钱找了个客栈,准备借宿一晚上。 晚上,她在客栈二楼的角落里坐着喝茶休息的时候,却偶然间听说了一件大案。 近日,在开封府境内发生了一桩惊动朝野的大案,镇远将军派了一队人马从关外押解了一批贡品上京准备进贡朝廷,谁知走到开封境内的时候,这批贡品却被人趁着夜色劫走了,其中随行的一百二十个人全部被人杀的干干净净,手段极其残忍,竟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江湖绰号为‘神鹰’‘白衣神耳’的天下第一神捕英万里,和朝廷熊大将军麾下的第一高手白猎,奉命调查此事,据听闻作案者是一个随身带着空箱子轻功极高的人,还有人说他最近也到了这个小镇上,让在这里的人晚上尽量少出门,以防遇见这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丢了性命。 一百二十多条人命……谢箐想了想都忍不住觉得恶寒,幸好这只是游戏原著剧情,毕竟上次说六扇门三百年间最厉害的‘天下第一神捕’还是金九龄呢。 可就在她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了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隐隐约约却觉眼前一阵模糊,她暗自心中喊了几句独孤大侠,却始终不见有回应,听老贾说后才知,这次他竟然一句话都没交代就自行离去了。 这很反常,不像他平日的作为,谢箐一时也猜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谢箐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床上下来随手拿着紫薇软剑,敞开门想透透气,顺便瞧瞧门外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眼看窗外月亮已经在西半边天上了,想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院子里明明很安静,根本没有人,就在她想关上门继续回去睡觉的时候,却忽然见斜地里从屋顶上窜下来一个黑衣人,蒙着脸,手里拿着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凶神恶煞的就朝她这边劈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夜空之中紫光一闪,黑衣人的剑就被削成了两半,谢箐情急之下只用了一脚,就将人狠狠的踢飞了出去,那人在被踢出去撞到了院内的树干上,哐当一声摔倒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一下子,可是谢箐用了十成的力气踹的,瞧她睡眼惺忪的模样,老贾叹道:“起床气,真可怕。” 谢箐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踹这一下子让她清醒了不少,她刚想看看究竟是谁想刺杀她,就忽然见到从院外跑进来两个人,手里攥着两把明晃晃的大刀,直直的就冲谢箐跑过来。 还有?! 谢箐刚要挥出紫薇软剑,却听这两人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呐,有刺客!包大人!包大人你没事吧!休要伤害包大人!” 谢箐一怔,往四周瞧了一 分卷阅读71 圈,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哪里还有别人,她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红裙,确定自己还是自己之后,才想到,这一定是他们故意这样叫,好分散她的注意力迷惑她的。 她这样想着,就将紫薇软剑举在身前,她刚集中注意力,准备随时对敌的姿势,忽然听见身后有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来:“王朝、马汉莫急,本府安然无恙,并无大碍!” !!! 这声音离她很近,仿佛就在咫尺之间,听起来像个三、四十的大胖子,谢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却见那两个拿刀的大汉直直的越过她,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背对着她抱拳道:“属下来迟,让包大人受惊了。” 谢箐回头,目光从这两人宽阔的背影中间传过去,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隐隐看到黑暗中隐约有个小小的月牙。 原来黑暗里真的有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裳! 老贾这时才开口:“你刚刚救了开封府的包青天包大人。” 谢箐有点懵逼,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确定一件事。 “我以为传说都是假的,可包大人长得是真黑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开封府的剧情,背景什么的都是我胡编乱造,不要考究,也没有逻辑,可能跟前面正经的剧情不太一样,毕竟包大人星君转世,可能会穿插些别的故事剧情,不过基调还是轻松向的,这个可以放心。 ☆、二 不想选任务 “大胆!何人竟敢调侃包大人!” 谢箐说包大人长得黑, 纯属是因为被黑夜里的他吓了一跳,这话才脱口而出的, 本没有恶意的, 但左边那位拿着大刀看起来很年轻的带刀护卫却不这么认为。 他应该是包大人的忠实粉丝, 听见谢箐这无意间的一句话, 举着大刀回过头来就对准她,怒气冲冲喊了一句,但当定睛看清楚谢箐模样和打扮时,不知是把他吓到了还是怎地,就突然结巴起来了:“你你你、你可知罪!” 王朝瞧见谢箐手里拿着把紫色长剑,下意识的将包大人挡在身后,一看就是把她当成了刺客。 “原来是开封府的包大人,小女子无意冒犯,还请大人见谅。”谢箐虽然不想争辩什么, 但却不能不给包大人面子, 她揉揉眼睛, 实在顶不住阵阵困意,很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 包大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双虎目威风凛凛,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停顿了片刻, 才及时开口救场道:“马汉,休要无礼,是这位姑娘救了本府, 若非她恰巧路过出手相救,将那刺客一招击退,本府今晚可真是吉凶难测了。” 包大人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树旁被踹的半死不活的刺客,将刚刚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马汉听罢,暗暗惊叹这长的弱弱小小的小姑娘武功高强之后,只能红着脸和谢箐道歉。 谢箐很困,任谁的好梦被深夜里打断,怕都是有几分怨气的,她抱拳说了句‘举手之劳’,就拜别包大人,重新回房间去睡觉了。 包大人有公事在身,微服出访在外,就住在谢箐隔壁,他晚上出来如厕,却正巧遇见早就埋伏好的刺客刺杀,王朝和马汉在前院里听见了房顶上的声音,出来和那刺客打过照面,谁曾想这刺客很狡猾却被他跑了,两人本想去追,又听见了包大人住的院子里有打斗的动静和剑光,还以为上了刺客的调虎离山之计,赶忙跑回来,这才遇见谢箐。 包大人原本就喜爱武林中有好身手的英雄好汉,他见谢箐武功高强,还想好好的找她道谢,想认识一下,但见她睡眼惺忪,就知不好打搅她休息,决定先回房间,等明日一早,再来找她。 这样想罢,也就回房间去休息了,王朝马汉怕包大人再有危险,就执意站在门口为他守夜。 谢箐回到房间,明明困得不行,但当她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这已经很明显了,就因为她在包子铺听人讲了开封府发生了的那场贡品被劫的案子,所以她睡了一觉就到了北宋年间这开封府的剧情里了。 谁不知道包大人是属柯南体质的,走到哪里,人就死到哪儿。 谢箐胆小,不想牵扯上官司,若是没有任务,能离包大人远点,还是远点的好,但是有些时候,事情往往就是不会随你的心意。 谢箐刚刚庆幸,她遇见包大人没有听见系统开启剧情任务的声音是,就在睡梦中隐隐约约的听见了‘叮’的一声响,吓得她惊坐起来,立马睡意全无。 谢箐的精神又开始高度紧张,她心里一直念叨:“完了完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她刚念叨完就听见系统分配任务的声音:“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开封包青天’剧情,请在‘叮’的一声之后三秒钟内,选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五项任务。” 谢箐怔了一下,总觉得这次系统说的和前几次有点不太一样,但是高度紧张下,让她一时没有时间反应究竟哪里不一样。 好不容易这次系统发任务的 分卷阅读72 时候没有旁人干扰,她生怕又错过什么坑爹的指示,赶紧正襟危坐的坐好,集中注意力,紧张的听系统分配任务。 系统道:“任务选择一:包大人的游仙枕。” 包大人! 谢箐使劲掐着被角,满脸都是拒绝:“我就知道开封府的剧情就不可能没有包大人,为了包大人的身体和精神健康,我选择拒绝装备包大人的技能。” 虽然包大人是清正廉明的好官,流传千古是多少人的偶像与榜样,但是想到要和三、四十发福的包大人的灵魂住在一个身体里,谢箐是拒绝的。 况且,包大人也不能经受这么毁三观的事,他还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断案审案呢。 系统又道:“任务选择二:包大人的阴阳镜。” 谢箐有点懵逼:“又是包大人?!” 怎么包大人还一次占两个任务名额呢! 想到包大人油腻腻黑漆漆的脸,谢箐咬咬牙,还是想拒绝:“下一个,下一个!” 系统又道:“任务选择三:包大人的古今盆。” 又又是包大人!他一个人占了三个任务名额了! 这顽强又挥之不去的包大人! 谢箐简直要抓狂了,已经是第三个名额了,这下她非得选择包大人不可了,她认命道:“选就选吧,包大人人好心善,是千百年难见的清官好官,能选上他是我的福气。” 谢箐安慰自己想,大不了以后永远不装备包大人的技能就是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包大人的技能是什么。 莫非是到了夜晚可以隐身,再也不用穿夜行衣了? 谢箐心里已经放弃了这个剧情的技能装备,她道:“既然怎么着都绕不过包大人,那三个任务就干脆全都选包大人就是了,反正游仙枕、阴阳镜、古今盆都是在开封府里放着呢,一偷偷一堆儿呗,还省事,下面的任务不用听了,就选这三个了。” 系统显然没听她的话,继续道:“任务选择四:展护卫的红官服。” 谢箐心里已经选好了任务,所以她的心态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听见这个任务,她还想吐吐槽:“南侠展昭的确武功高强,又心思缜密,侠肝义胆,又正直善良,但是我手里已经有很多武功高强的装备了,就不要再去摧毁一个大好青年的世界观了,偷了人家的官府要人家怎么上班?” 系统又道:“任务选择五:白玉堂的飞蝗石。” 谢箐摇摇头,暗道:“这锦毛鼠白玉堂虽然也是侠肝义胆,有胆有识,但他的刀还不如展护卫的剑厉害,而且他脾气毛毛躁躁的傲娇的很,暗器高手已经有了黄药师的弹指神通与楚留香的弹指神功,就算接下这任务,偷了飞蝗石,大概也用不到他的装备。” 她分析完之后,以为系统五项任务已经全部说完了,就大声的对系统说出自己的选择:“我选一二三!包大人的三件宝贝!开封府三宝!” 谢箐说完之后,就等着听系统那‘叮’的一声,谁知道系统这次却不按套路出牌,没有‘叮’的一声,反而接着说道:“任务选择六:公孙先生的毛笔。” “???!” 谢箐有点懵圈,没想到竟然还有任务六,就想知道公孙先生又是什么技能?算账吗? 不等她问老贾是怎么回事,又听系统的声音继续道:“任务选择七:宋仁宗的鸳鸯佩。” 宋仁宗都有?! 装备他的技能批奏折吗?! “叮……” 一下子给了七项任务,谢箐一开始因为太紧张了根本没听见系统要她选几项,她刚吐槽完就听见系统‘叮’的一声之后,赶紧喊出了自己早就决定好的任务: “我选一二三!我选包大人!包大人!包大人!!!” 重要的事说三遍! 谢箐回答的很快,也很大声,原本以为她的选择万无一失,万万没想到,三秒钟之后,却听系统说:“玩家未在三秒内做出选择,系统自动默认前五项任务,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妙手空空’‘开封府传奇’第一项任务:包大人的游仙枕。 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 谢箐听见五项任务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她这时才能颤抖着问:“老贾,究竟有几项任务?” 老贾解释道:“一开始就告诉你了选五项,包大人的游仙枕、阴阳镜、古今盆,统称为开封府三宝,因此这也严格起来只能算是一项。” 谢箐捂着脸想哭:“你们这不是坑人吗?三宝算一项,你就直接说一项,为什么要分开?” 那这就是说,他不仅得去开封府偷三宝,还得偷展护卫的红官服,和白玉堂的飞蝗石! 早知道就选公孙先生的毛笔了!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她刚捂着眼睛要哭的时候,就见房门‘哐当’一声就让人给踹开了,定睛一看,踹门的人就是刚刚的王朝和马汉。 谢箐分神中被他们吓了一跳,他两人踹开门进 分卷阅读73 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床上的谢箐,发现她并没有危险,王朝年纪大稳重些,知道非礼勿视,很自觉的像门神一样,就站在一边。 夜风从门口吹进来,吹得有点冷,谢箐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马汉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吹了吹,将燃着的火星放到烛灯灯芯上,灯燃了起来,这才将房间照亮了。 “哎呀妈呀!”烛火刚亮起来,谢箐就差点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就离她很近的床头边上,正站着一个人,烛火摇曳间只能看见一身青灰的素衣,素衣上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双眸子里摇曳着烛火的火光,脸色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见他站在床头,很严肃的问道:“本府刚刚听见姑娘在房间里一直大喊本府的名字,姑娘可是有什么冤屈要伸?” 谢箐平复了心情,道:“包大人,我做梦梦见你了,我觉得我和包大人可能有天注定的缘分。” 包大人瞪着双眼睛盯着她,似乎觉得这话并不可信,谢箐摸摸鼻子,灵机一动,神情悲伤道:“包大人,我养的小奶雕被人抢了,他对我来说就像我的儿子一样重要,没了他,我实在活不下去。” 包大人这才开口问:“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谢箐偷偷摸了一把泪,说:“我只知道他穿了一身白,手里拿着刀,腰里藏着一包飞蝗石,可能是个惯犯!”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 ☆、三 奇怪的身份 包大人听了谢箐的描述, 心里很快就有嫌疑人选了,但在没有证据之前, 他不能随便怀疑任何人, 何况这姑娘说的话可信度也不高, 毕竟不是谁都闲的没事, 会去偷只雕。 不过有些话也不能说太绝,前些日子,还真有那闲的没事的,为了点意气之争,大老远的从松江的陷空岛跑到开封府来大闹东京,跑去大内皇宫忠烈祠题诗呢。 偷雕这种事听起来荒谬,但有些时候就是会有这么荒谬的事发生,包大人当下就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他原本严肃威严的脸突然变得很仁慈, 眉眼弯弯, 嘴角上扬, 黑漆漆的脸上露出了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包大人笑了。 谢箐心里却咯噔一下,包大人笑起来明明像个慈祥的长辈,但在暗淡的烛火照耀下, 却总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包大人笑道:“姑娘,既然你已经找本府喊冤, 又说与本府有缘,不如明天一早,你就跟随本府回开封府, 将事情详详细细的说来与本府听,本府一定会为你做主。” 谢箐没想到包大人这样就邀请她去开封府了,这简直就是主动送人头,枉她还愁着自己一个姑娘家,怎么才能混进开封府呢。 她低头捂着脸,表现出感动的泪水都要落下来的模样,说道:“包大人,你真是个好官!” 这样一看包大人慈祥的脸,谢箐发现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黑了。 包大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箐的胳膊,说道:“这是本府应该做的,姑娘你先好好休息,本府就住在隔壁,就让王朝马汉守在门外,姑娘若有吩咐,喊他们一声便可。” 马汉一听,瞪着眼睛想说话,却被王朝拦下,王朝凑在他耳边小声道:“莫要冲动,包大人自有打算。” 包大人慈祥的笑着让谢箐躺下,走时还细心的亲自帮她盖上被子,轻声细语的吩咐王朝马汉几句,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她吹灭蜡烛,亲自关上了房门。 谢箐躺在床上,却更睡不着了,她在被窝里小声问道:“老贾,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我不信包大人会对个陌生姑娘这么好,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老贾简直想翻白眼:“你以为包大人会像楚留香一样?” 想了想包大人黑漆漆的脸,谢箐摇头:“他一定不是和楚留香一样的企图,包大人绝对不会为了打探我的来历,而用美男计的。” 老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可知道包大人并不是一般的凡人?” 谢箐想了想后世的那些传说,回道:“传言包大人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 老贾道:“或许他看穿了你的身份,觉得你也不是一般人,所以才要将你留在他身边,以便进一步观察。” 谢箐才不信什么鬼神传说,她吐槽道:“书上乱编的你也信,还有人传言说包大人是天魁星,还有人说他去世后变成阎罗王了呢,照你这个说法,包大人看出我不是一般人,才要将我带回开封府,难道他看出我是天上的七仙女下凡,要跟我认亲吗。” 以老贾现在的能力也猜不出包大人的前世,他只知道,‘开封府传奇’这一剧情任务,肯定没有前几个那样的套路,既然选择任务的时候都与众不同,那装备起来说不定也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只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能妄下结论。 谢箐这个人不会钻牛角尖,自从她知道这款游戏剧情,有时会毫无逻辑的时候,有想不通的事就干脆不去想了,比如说明明她刚才模糊间从床上醒来,还看见趴在 分卷阅读74 床头睡觉的小奶雕,为什么在她出门恰巧结识包大人后,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踪影,到处都找不到的事。 独孤大侠在的时候曾经说过,小奶雕会自动认主,无论谢箐去哪里,他也会自己找到,有时候可能是他太无聊了自己出去溜溜,所以不用担心寻找他,过不了多长时间,小奶雕就会自己主动飞回来。 至于谢箐用小奶雕坑了白玉堂,只是顺便的事,谁让白玉堂身上有谢箐要完成的任务呢。 谢箐想罢,刚躺下睡了没多久,就被门外的打斗声给吵醒了, 然后她就在乒乒乓乓的剑刃相击的声音中,听见了王朝喊道:“马汉,快带包大人走,我来挡住他们!” 但包大人就是不走,却如青松石岳般站在谢箐房门口,用如洪钟般的嗓门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究竟是受谁所托,三番两次要来刺杀本府!” 马汉急道:“包大人快走!” 包大人坚定道:“本府身为堂堂开封府尹,岂能被这等宵小逆贼吓走!” 然后就听见‘哐当’一下,王朝被人一脚踹到的声音,马汉咬牙拔刀冲出,急道:“王大哥!小心!” 又是一批刺杀包大人的,谢箐哪里还睡得着,她还得跟着包大人去开封府偷三宝呢,必须保护包大人。 眼看马汉也被踹到地上,谢箐踹开房门大吼一声:“住手!” 刺客共有四人,都穿着夜行衣,而且各个都是好身手,否则也不能将王朝、马汉这般身手的人都踹倒在地上。 王朝和马汉也是能拼命的,他们忍着伤立马爬了起来,攥紧了手中的刀,一人将一个刺客挡下了。 眼看剩下的两个就朝着包大人刺去,他们也脱不开身,正急的拼命,马汉见危机时刻,谢箐踹开了房门,他想喊什么,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包大人别怕,我来救你!”谢箐举着紫薇软剑,挡在包大人面前,学着独孤求败一身正气凛然的模样。 她挥剑斜地里一劈,一剑就砍断了那两个刺客的长剑,紫薇软剑最大的好处就是锋利无比,普通的剑只要被她砍中,没有不断的。 两个刺客见手中的剑断了,吃了一惊,互望了一眼,就把剑柄丢到了地上,又各自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舞的眼花缭乱的就朝谢箐砍去。 谢箐轻功原本就极高,前几日又刚刚经过独孤大侠亲自指点,就算只练会了独孤九剑其中三、四招,也足矣对付这两个小贼。 谢箐学着独孤求败的模样,想着独孤求败的教诲,只当独孤求败的意识还在自己脑子,平信静气,用了那一招破剑式,众人只见天空中闪过几道紫光,快的如同紫色的闪电,招式看起来潇洒随意,却蕴藏着非同一般的力量。 她不愿伤人性命,所以就用剑柄将人敲晕了。 看着被自己干倒在地的两个黑衣人,谢箐的心情无比的激动,这是她来到这里遇见危险时,头一次没想着第一时间就装备别人的技能,而是能有勇气用自己的力量去面对。 谢箐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变得这么强,她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现在能独自干翻两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实在让人感动。 可为什么这刺客肩膀上却分别插了一只袖箭? 谢箐抬眼一扫,发现另外两个刺客也倒在院子里了,他们肩膀上也分别插着把袖箭,王朝、马汉跑到了另一边的窗户边上,对着个黑影询道:“包大人,你没事吧!” 黑影里的人说:“本府无事。” ???! 谢箐又懵了,这分明是包大人的声音,她使劲眨了眨眼,定睛往窗边一瞧,却见对面窗边的确有个隐隐发亮的月牙,她惊的出了一身冷汗,愣住了不敢回头,心道:“包大人在对面,那我身后是谁?” 她这疑问刚问完,就见王朝和马汉朝她走了过来,笑的脸上都开了花儿,尤其是马汉,呲着一嘴小白牙,越过她笑道:“展大人,可多亏了你,咱们这次终于抓到庞太师的把柄了!” 展大人?! 谢箐赶忙回头,却发现身后是个青年人,这青年人像猫一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约莫着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姣好,身上穿着身和先前包大人一样的青灰长袍,脸上涂的黑乎乎的,在黑夜里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眸子熠熠有光。 只见这青年人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锦帕,将脸上的黑灰擦掉,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面带侠气,却给人一种谦逊平和的感觉。 他将身上的青灰袍子解下来,露出一身蓝衫,背后背了把厚重的宝剑,看起来比西门吹雪的乌鞘还要重,他抬起袖口,隐隐能看见他袖中藏着箭匣,正是射在那四个黑衣人肩膀上的袖箭。 谢箐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来那俩刺客不是她干翻的! 包大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黑夜里走了过来,慈祥的朝着青年说道:“展护卫,辛苦你了。” 不用说,包大人口中的展护卫,一定就是开封府 分卷阅读75 的四品带刀护卫,开封府的颜值担当,千百年来一直受到万千女性追捧的男神——南侠展昭。 展昭抱拳回道:“包大人受惊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然而谢箐一点都不开心,她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 她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自认为了不得的逞英雄救人,谁曾想这根本就是他们故意演的一出戏。 包大人见谢箐脸色不好,就知道她可能生气了,刚想解释一句‘姑娘见谅,这其中另有隐情’,却见展昭看清楚谢箐的样貌,脸色微变,喊道:“桂花?!” 啥玩意? 王朝、马汉对展昭这话摸不着头脑,但见包大人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神秘笑道:“展护卫也觉得这姑娘和那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吗?” 展昭点点头,肯定道:“就是一模一样,她就是桂花。” 马汉恍然大悟,道:“莫非这位姑娘就是公孙先生一直在找的桂花?我就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觉得眼熟。” 王朝道:“听你这么一说,她真的和桂花长得好像。” 谢箐:桂你个毛线,敢不敢再土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说一下,大家应该知道,这不是什么严肃正经的开封府剧情…… ☆、四 千里送人头 几乎整个开封的人都知道, 包大人和庞太师一直合不来。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当年陈州的那件案子,包大人不顾皇上圣旨求情, 就将庞昱铡了的事, 这件事让庞太师对包大人恨之入骨, 一直想找机会谋害包大人替儿子报仇。 开封府三番两次有刺客刺杀包大人, 但每次一被展昭抓到,刺客们都会服毒自杀,不留活口,虽然开封府内的人都对他们的主子身份心知肚明,但就是抓不到把柄,让人好生头痛。 这次包大人因为要办一件棘手的案子,必须微服出巡离开开封府,展昭发觉又有刺客跟随,就想出这招来假扮包大人, 想抓几个活口, 以便掌握庞太师要害包大人的证据。 所以才会有客栈里这一出,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见到了长得和公孙先生一直要找的桂花姑娘一模一样的谢箐。 而马汉口中说的公孙先生,就是开封府的主簿师爷, 包大人的得力助手兼全能管家——公孙策 公孙先生年轻的时候,为人正直, 不好女色,一心想着读书好学,想要考取功名, 怎奈时运不济,考了很多年都没有考中,到后来心灰意冷,背井离乡,一直流落在大相国寺,直到遇到包大人,在和他一起下陈州的时候,被宋仁宗封了主簿,留在开封府任职,从此一心跟随包大人左右。 公孙先生和展护卫一样,早就是包大人离不开的左膀右臂了。 而他和公孙桂花的渊源还得从很多年前说起。 公孙先生在很小的时候双亲就去世了,他一直借住在远方堂叔家里,十五岁的时候,堂叔给他安排了一门大户人家的亲事,让他通过联姻这样的捷径,带领全家走上仕途,公孙先生不齿这般,便极力反对,而后因年轻气盛,不愿在寄人篱下,就离家出走了。 谁知后来他连着考了几次都没能金榜题名,过了很多年后他再路过家乡时,才知堂叔一家都去投靠他娘家的表亲了,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个痴痴傻傻的小女孩,才七、八岁年纪,邻居老奶奶心善,不愿看这样的生命活活饿死在世上,于是就将她收养了,还给她起了个名叫桂花。 据闻原因是老奶奶捡到桂花的时候,正逢院子里的桂花树全都开花了。 后来,老奶奶年事已高,已经照顾不了桂花了,就将她托付给了公孙先生,这时的公孙先生已经对考取功名心灰意冷,就独自带着桂花流落在外。 几年来两人一直相依为命,公孙先生一直未曾娶亲,自然也无子嗣,于是就将桂花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教她识字读书,相依为命。 可不幸的是,公孙先生不甘心的去参加最后一次科考时,一走好几天,将桂花托付给人照看,谁知回来的时候,桂花却自己跑丢了。 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丢了桂花,又再一次名落孙山,他一气之下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考试了,穷困潦倒之下被相国寺的主持收留,后来他就一直就借住在相国寺里了。 然后他在相国寺里遇见了包大人,想着一来可以跟着包大人施展心中抱负,二来可以通过官府的力量来找桂花,一举两得。 开封府的人虽然都没见过桂花,但却都见过公孙先生画的桂花的画像,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长很长时间,但是公孙先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找她,直到谢箐的出现。 天已经亮了,王朝找人将四个刺客绑了起来,准备尽快将他们押回开封府。 谢箐搁下筷子,揉了揉饱饱的肚子,总算听完了马汉讲完这凄凄惨惨的故事。 她没想到她在开封府的剧情里竟然还是有身份的人,或许是系统直接给她开的挂,想让她借着新身份接 分卷阅读76 近目标,才能更顺利的完成任务。 “公孙姑娘,你不知道先生找你找的有多苦。”马汉的年纪相对来说还算小,性格又外向,包大人就派他照顾谢箐,他将桂花和公孙先生的故事说完之后,自来熟的抱着胳膊感慨,“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你给找到了。” 虽然这是个很悲伤的故事,谢箐听得也很惆怅,她的确很同情公孙先生的遭遇,但她还是想多问一句:“所以说,这个叫公孙桂花的姑娘,其实是个智障?” 马汉虽然没听说过‘智障’这个词,但是也多少能猜出来谢箐的意思,他很难过的点点头说:“公孙先生的确说过,桂花姑娘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治好了之后,她的智力就一直停留在六、七岁的时候,所以才会遭到父母抛弃。” 谢箐见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简直憋了一肚子火,但面上还是要保持微笑,指着自己的脸问:“马大兄弟,我请你瞪大你的双眼,好好瞧瞧,我像智障吗?” 马汉被她问着了,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时才恍然大悟:“对啊!谢姑娘你看起来很正常啊,难道你不是公孙先生要找的桂花?” 他刚说完这句话,展昭就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一身红官服,让白衬的里衣一对比,更显的五官英俊又立体,头上戴着官帽,官帽上两根红穗子顺着两耳边一直垂到胸前,腰上系着跟黑色的腰带,更显玉树临风,脚下踏着黑官靴,手里握着巨阙剑,这熟悉又耀眼的大红官服穿在他身上,浑身就散发着两个字: 又帅又苏! 谢箐觉得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男神之所以成为男神果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谢箐灵机一动,赶忙对马汉说:“我听我师父说过,他刚收留我的时候,我好像是的确有种痴痴傻傻的毛病,他看我可怜就用高超的医术把我给医好了,但我清醒以后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展大人你可以叫我谢箐,感谢的谢,竹字头的箐。” 谢箐害怕再从展昭嘴里喊出‘桂花’这么土气的名字,赶紧提点他说,展昭笑了笑,简直要苏到骨子里,他说:“谢姑娘,包大人是让展某来问问,关于那用飞蝗石的白衣少年,偷了姑娘……养的雕的事。” 谢箐顺口回答:“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自称‘五爷’。” 飞蝗石,白衣少年,五爷。 虽然谢箐没把名字说出来,但这凶手很明显就是锦毛鼠白玉堂了。 为了让展昭不起怀疑,谢箐在跟着包大人的马车回到开封府的路途上,详详细细的将这件事的起因和经过,编了个圆满的过程,最突出说的就是她养的雕不是一般的雕,而是能听懂人话,白玉堂偷了他说不定是想利用它去偷什么东西。 “比如开封府的三宝!”这句话谢箐心里想着,却没有说出来,谢箐根据书中的记载,隐约记得白玉堂早晚会惦记上开封府三宝,所以她得想尽办法先混进开封府,将三宝拿到手才行。 开封境内,汴京城中,不是一般的繁华,就是当初谢箐在南宋临安城中见过的繁华景象,还不如这汴京城中的十分之一。 开封府的匾额庄严肃穆,门口两头大石狮子震慑,石狮子旁边摆了一张很大的伸冤鼓,正对着门口往里走一个院就是开封府大堂,平时包大人审案的地方。 谢箐他们不能从正面进入,只能走了侧门。 这次包大人出任务,公孙先生和张龙、赵虎两大护卫坐镇开封府,谢箐和包大人的马车还没到侧门的时候,马汉早就骑马回来禀报,并将包大人如何在客栈偶遇‘公孙桂花’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听完别提有多激动了,他扔下毛笔早早的就跑到侧门来迎接了,当他看见跟着包大人和展护卫身后的谢箐样貌时,激动的老泪纵横。 公孙先生长得温文儒雅,有青竹之风,一张脸色略显苍白,和包大人黑漆漆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双眼睛长得竟与谢箐有六分相似,下颚蓄了些稀疏的胡须,穿着身黑色的便服,让人感觉他整个人都很和蔼,如沐春风。 “桂花啊,爹找你找的好苦。” 和蔼的公孙先生一见到谢箐就变得不和蔼了,他喊着就要冲上来抱住她,谢箐立马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到展昭身后去了,速度快的让人惊叹。 谢箐身上穿着软猬甲,哪里敢让公孙先生熊抱,抱这一下,公孙先生的老命可要丢了。 展昭和包大人只当她是近亲心怯,就劝公孙先生,先让她进府里安抚一下情绪。 公孙先生自己失态了,就先安抚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将包大人迎进开封府里。 谢箐拽着展昭的衣服跟在后面,展昭瞧她脸上一副担忧的模样,笑道:“谢姑娘你不要怕,公孙先生人很好的,等……” “小心!”展昭话音未落,忽然移步转身将谢箐挡在身后,似有几股很凌厉的暗器从对面屋顶上飞来,展昭挥起巨阙,将那几个暗器挡开,随手捏了一个在指尖,发现那正是一块飞蝗石。 同时,对 分卷阅读77 面的屋顶上站上了一位身穿白色锦服的少年郎。 少年华美,气宇不凡,手握宝剑,自带一股狂傲之气。 展昭客气道:“展某还当是谁,原来是白五爷。” 这少年人正是白玉堂。 白玉堂哼了一声,轻飘飘的从屋顶上飘了下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着画影宝剑,用剑鞘指着展昭身后的谢箐,仰头道:“展昭,这不管你的事,五爷今日是来找她的!” 不等谢箐吭声,又听白玉堂怒道:“臭丫头,你我从未见过面,却为何要污蔑五爷偷了你的雕!” 谢箐站在身后学着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她是真的没想到白玉堂就这么来了。 正在她想着要怎么圆谎的时候,然后她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进入‘妙手空空’‘开封府传奇’第五项任务:白玉堂的飞蝗石。请玩家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 谢箐好生激动:千里送人头!真让人感动! 她瞧了一眼用鼻孔瞪人的白玉堂,又瞥了一眼展昭手里的飞蝗石,极力掩饰住心里的澎湃,轻轻拽了拽展昭的衣袖,一副被吓道的模样可怜兮兮的说:“展大人,你能把手里的飞蝗石给我么?” 作者有话要说:  黄药师:同情你。 陆小凤:同情你。 楚留香:同情你。 西门吹雪:同情你。 谢箐:白玉堂,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大好人。 白玉堂:……我是不是不该来。 ☆、五 开封府三宝 白玉堂用的飞蝗石其实就是像鹅卵石一样的小石块, 是江湖人常用的暗器,但白五爷此人讲究, 就算是用飞蝗石, 他也得和别人用的不一样, 他的飞蝗石都是白色的, 又圆又滑,还十分好看。 展昭只当谢箐大病虽愈,但多少还有些孩童心性,于是就将手中的飞蝗石递给她了,笑道:“这石子若不用作暗器伤人,还是很好看的。” 谢箐看着展昭修长的手指,捏住白色的飞蝗石递到她面前,感动的说了句‘谢谢’,就快速的将这飞蝗石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了。 然后她就听见系统说:“系统提示, 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开封府传奇’第五项任务:白玉堂的飞蝗石, 技能装备:年少华美。” 感天动地美少年!原来白玉堂的技能就是长得好看! 老贾强行解释:“就是个代名词, 你装备他的思想,自然就能拥用他所有的本事。” “老贾,我觉得你们这个系统有点不走心, 那我的技能就是蹭吃蹭喝了。” 谢箐将手里的飞蝗石悄悄的塞到自己口袋里,觉得老贾这个解释有点敷衍, 但这还没进开封府的大门就意外的完成了白玉堂的任务,让谢箐心里开心了很多,她忽然觉得用鼻孔看人的白玉堂也很可爱了, 毕竟谢箐接过这么多任务,这是最省心的一个,比楚留香那次还要省心。 白玉堂站在不远处,竟然见谢箐和展昭很亲昵的在交谈,完全把他无视了,皱眉喊道:“喂!公孙桂花!”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土了,谢箐真的受不了,她这才从展昭身后走出来,学着他也仰头道:“我叫谢箐,感谢的谢,竹字头的箐,不叫桂花!” 白玉堂抱着胳膊,道:“哼!我管你叫什么,你说,你为何要在包大人面前污蔑我偷了你的雕!” “白五爷,有事咱不如先进去再说。”展昭知道白玉堂虽然性情高傲,但一向正邪分明,从不说谎,如果白玉堂没说谎,那说谎的人就是谢箐,白玉堂与她萍水相逢,她又为何要污蔑白玉堂,展昭也想弄明白,但谢箐毕竟刚回开封府,就算为了公孙先生,展昭也得为她解围。 白玉堂可不吃展昭这一套,他用剑鞘指着展昭鼻子,道:“展昭,爷没问你,少管闲事。” 他话音刚落,就要伸手来抓谢箐的肩膀,展昭的手臂也已经抬起来,眼看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忽然听见‘哇哇’两声,从白玉堂刚刚站着的屋顶上扑棱扑棱的落下一直黑色的小雕来,那小奶雕的一只翅膀好像受了伤似的背在身后,一直爪子也被帮着快白布,浑身乱糟糟的,扑棱着眼看差点就从屋顶山掉下来。 “败败!”说时迟那时快,谢箐几乎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接住了他,她的轻功之快,让展昭都很惊叹。 那从高处落下的小奶雕趴在谢箐怀里,低声咕咕的叫着,似乎很委屈的模样,谢箐赶忙去瞧,发现他一只翅膀上绑着一条细细长长的白绸缎,绸缎的另一端绕过翅膀绑在了他的一只爪子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抓住了他,并将他翅膀和爪子绑住,他好不容易挣脱之后逃了出来一样。 白玉堂没想到她还真养了只雕,用鼻孔哼道:“看吧,五爷就说五爷没偷,他这不是自己回来了吗!” 谢箐赶紧将系在小奶雕身上的白绸缎解下来,气的就要丢在地上,展昭三两步走过去,接过那根白绸缎,用指腹在那绸缎底部摸了 分卷阅读78 摸,眉头微皱,转头对白玉堂说:“白五爷,你瞧这白色绑带你可眼熟?” 白玉堂不情愿的将那根绑带接过去,拿到手中一瞧,脸色大变,立时气的跳脚:“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狗东西,竟敢偷你白五爷的东西,嫁祸你五爷!” 原来那绑带是用上好的白丝绸编织而成,绑带末尾处还用白线暗绣了只很小的白老鼠,正是金华白家小少爷锦毛鼠白玉堂的专用绑带。 显而易见,偷了小奶雕并绑了他藏起来的人正是白玉堂。 谢箐却是完全懵逼的,白玉堂偷了小奶雕,完全是她随口胡说用来哄包大人的,这怎么还真的让她说中了。 莫非又是小奶雕神助攻为她解围? “白玉堂!果然是你干的!”谢箐回过神来,心里立马有了底气,站在展昭身边,喊道。 白玉堂可冤枉极了,他根本没见过小奶雕,显而易见有人偷了他的绑带嫁祸他,白玉堂这暴脾气,哪里能忍,他转身脚尖点地,就跳上了墙头,居高临下说:“哼,竟然还有人敢嫁祸五爷,臭丫头,待五爷去查个水落石出,再来找你!” 说完,他就从墙上跳下去,消失了踪迹。 这时,公孙先生见他们许久不进开封府,已派人出来迎接,展昭只好任由白玉堂而去,先给谢箐安排住处,同时还要赶紧审讯,刚才押回来的那四名刺客的身份。 公孙先生已经听了马汉说‘桂花’失忆,现在的名字叫‘谢箐’的事,他也不强迫桂花想起什么了,只见到她还活着,又重新回到开封府,公孙先生已经非常非常高兴了。 公孙先生是个很细心的人,谢箐的行为举止很正常,也很聪明,甚至武功也很高强,虽然她长得和桂花一模一样,但公孙先生心底还是不能肯定谢箐就是桂花,所以他不能拿包大人的安全冒险。 开封府内有专门的房间供人居住,为了能更好的照顾谢箐,弥补这几年来对她的愧疚,公孙先生就将她安排住在了自己和包大人隔壁院子里了,巧合的是,展护卫也住在隔壁院子里。 这样安排,一来方便公孙先生自己照顾谢箐,二来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展护卫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当公孙先生问谢箐,愿不愿意和展护卫住在一个院子的时候,谢箐内心是一万个答应,她面上象征性的犹豫了一下,很愉快的就抱着小奶雕住进了展昭隔壁。 谢箐发现当她被幸运之神眷恋的时候,好运真的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都住到男神展昭隔壁了,还怕没机会偷到他的红官服吗? 展昭这红官服,总不至于,比西门吹雪的乌鞘剑还要难偷。 这次,谢箐提前问了老贾,要是她偷了展昭的官服被追杀,能不能就当场装备展昭的技能,老贾说,这次是可以的,因为这次开封府的剧情原本设定,就是没有固定剧情的,不像《蝙蝠公子》那样还有特定的身份、特定的人,因此只要有本事把任务目标偷到手,就不怕跑不掉。 谢箐听了老贾这么说,这才发现这次剧情任务虽然听起来数量多一些,但完成起来其实并不难,所以她在尽快适应在开封府里的生活同时,还偷偷暗中观察展昭的作息时间。 展昭作为一名四品带刀护卫,作息时间一点都不固定,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常常天不亮就去巡街,加班到很晚很晚才回来,甚至有几次彻夜未归,也不知道去出差调查什么案子。 谢箐就等着晚上,他回来把官服脱了睡觉的时候,好下手,谁知却总是找不到机会。 开封府的人都很忙,因为包大人是个大大的好官,不管老百姓有什么大案小案,只要是在开封府门前击鼓鸣冤的他都要管,好不容易新案子少的时候,包大人就开始翻出些有问题的陈年旧案来,挨个重审。 所以谢箐虽然住到了开封府里,但却很少有机会,能再像她刚见包大人那次一样,和他闲下来聊聊天,并打趣打趣他黑漆漆的脸色了。 这让谢箐意识到,自己不能太被动,必须主动出击才行。 这天,她正在跟厨房的大婶谈话拉关系,试着打探包大人三宝的藏身地点,就听见厨房打杂的小衙役说,前几日陷空岛的几位当家,卢方、许庆、蒋平三人等因罪遭到皇上接见,却因为包大人力荐下,反倒被当今圣上封了六品校尉官衔,供值开封府之类巴拉巴拉的话。 原本谢箐没有当真,但她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五鼠其三受了包大人的知遇之恩,被封了官,也算投靠了朝廷,以白玉堂的急性子,那里肯干,他原本就因为展昭被封作‘御猫’天天找他的事,估计这几天,他肯定会来开封府闹个大动静。 白玉堂智盗三宝,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三宝绝不能让白玉堂偷走,谢箐决定放弃展昭,在开封府的屋顶上蹲点等白玉堂了。 谢箐发现,遇见白玉堂,她的运气总是好的不得了,她晚上在屋顶蹲点的第一天,就把白玉堂给蹲来了。 白玉堂在黑夜里穿了一身白衣华服很惹眼,他先在西院房的房顶上用皮子人吹 分卷阅读79 成了个人形,固定在房顶上,套上衣服作伪装,然后又跳下来,用火折子在窗户上点了火,吹出一股烟。 紧接着他就用轻功飞到了包大人书房的房顶上,‘啪’的一声往包大人窗户里里扔了个小纸团,上面写着他已经偷了‘三宝’,要想拿回来就让御猫去陷空岛。 包大人心思直率,就让人去查看三宝丢了没丢,正中了白玉堂的‘投石问路’之计。 白玉堂跟着那去看三宝的人身后,转了几个小院,很快就找到了三宝的藏身之处。 展昭虽然识破他的计谋,但却被西院房的火引走了,白玉堂很轻易的就砸晕了去查看三宝的人,用个小包袱就将三宝全部包起来,抗肩上很得意的跑了。 白玉堂刚要从开封府的房顶上蹿出去,就被小奶雕挡住了去路,白玉堂吃了一惊,刚要用飞蝗石将他打下去,就看见谢箐在不远处的房顶上,笑着朝他招手,然后低头自言自语的,不知道跟谁说了些什么。 “疯丫头,五爷没时间陪你玩,后会有期!” 谁知他话音刚落,就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然后硬生生的就从房顶上跌了下去。 房顶很高,白玉堂直直的摔下去竟然没感觉到疼,模模糊糊间发现自己被人扛到了肩上,又晕晕乎乎的觉着是自己肩上扛着别人,然后听见开封府内不知谁喊了一声‘着火了’趁着混乱之际,就闪进了一处房间里。 “箐儿,箐儿,你没事吧。”他隐约听见公孙先生在敲门,敲得是谢箐的门,喊得也是谢箐的名字,然后他似乎张了张嘴,也不知说没说话,只听见谢箐的声音回答说,“没事。” 但莫名其妙的他心里却觉得很着急似的,鬼使神差就赶紧将自己肩上抗的人扔到了床底下,用毯子盖起来。 等等…… 白玉堂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那被丢在床底下的人,可不正是五爷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陆小凤:来,让我们一起欢迎新朋友。 朋友,想听我唱首歌吗? 黄药师:滚,不想! 原随云:我想听,我听人说陆小凤的歌声很甜美。 西门吹雪:那人八成跟你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六 话唠白玉堂 白玉堂惊呆了, 看着被丢进床底下的人,忽然抬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这才发现头上梳的是姑娘梳的发髻, 裙子也是姑娘家穿的裙子。 “你你你, 我……这!”白玉堂吓得快结巴了, 他指着床底的人,又指着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公孙先生还在外面敲门问候,谢箐将三宝也塞进床底的毯子里盖好,劝慰:“别你啊我啊的了,情况紧急,先忍忍,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五爷可没有这种爱好!”白玉堂听见谢箐的声音,原地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她的影子, 但见自己脚下裙摆飞扬, 这女装穿的艳丽,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白玉堂完全顾不得她说的什么,三两步跑到梳妆台铜镜里,想看看自己的模样。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他竟然变成了谢箐的模样! 白玉堂抬手在脸上揉了又揉, 发现并没有易容,他心中大惊,猛地低头摸着自己的胸膛, 鼓鼓囊囊的软软一团,虽然不算很大,但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谢箐赶紧将手老实放好,气道:“白玉堂!你手再乱摸,我对你不客气!” 这毫无疑问这是谢箐的身体,白玉堂气的摔了镜子,骂道:“你这个疯丫头!妖女!谁愿意摸你,你对五爷做了什么!” 骂完这句话后,他更恼怒了,因为连着这怒骂的声音也是银玲般的细嗓音。 他有自己的思想,但身体却变成谢箐了。 更让他惊讶和愤怒的事,他似乎也控制不了这具身体,那一刻,他觉得他好像变成了一缕游魂,只能附在谢箐身上才能生存,才不会散去。 谢箐不知他所想,只低声劝说:“好了好了我的白五爷,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别动了,难道你想让展昭到床底下逮你吗?” 公孙先生已经在门外敲门敲了有段时间了,不等白玉堂回话,谢箐就赶忙跑去开门了,她见公孙先生满脸担忧,才说:“公孙先生,我没事,就是刚刚失手不小心把镜子打碎了。” 白玉堂看见公孙先生,本想转身就走,怎奈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内心十分气闷,他在内心大喊:“公孙先生,你可能看得见我?” 公孙先生当然看不见,也听不见他,谢箐笑的很真诚,为保证不露馅只好让公孙先生进屋来,询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成是上次大闹东京的五鼠白玉堂又来开封府捣乱了,箐儿,你待在房间,关好房门,先不要出去,等火扑灭了,你再出来。”公孙先生瞅了瞅谢箐房间里,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又担心包大人的安危,于是在确认谢箐无事的时 分卷阅读80 候,小心嘱咐她不要出门,就转身去找包大人了。 白玉堂在心里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也没人理他,见公孙先生又重新关上房门,屋里只剩谢箐时,白玉堂的情绪这才逐渐平和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谢箐,你是阎王爷派来的勾魂使,来收五爷的魂了吗?” 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始自言自语道:“不想白五爷我年纪轻轻突然间就魂归九天了,大丈夫在世,死则死矣,只是可惜没能和兄弟们告别,可惜还没能报那臭猫的断刀之仇!要是那臭猫赶去陷空岛,五爷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不可,让武林中的人都瞧瞧,究竟是老鼠怕猫,还是猫怕老鼠!” 白玉堂说的‘断刀之仇’是他和展昭刚见面的时候,刀被展昭用巨阙砍断了的事,这件事一直被白玉堂记在心里,不报了此仇,他和展昭没完。 谢箐默默的将地上打碎的铜镜用笤帚扫起来,听着门外救火的声音,以及白玉堂自己嘚啵嘚啵的说没完。 说实话,白玉堂的脑补真的有点多了,谢箐快让他罗哩罗嗦的烦死了,不得已打断说:“我的白五爷,你还没到死的时候呢,你要死,还得再等几年!” “老贾,你赶紧告诉他真相吧,可烦死我了。” 幸好这次‘开封府传奇’并没有什么特定的剧情,所以以后的走向也并不是固定的,老贾也不怕谢箐的记忆里有什么可以严重剧透的东西,因为谢箐根本没看过《三侠五义》,她只看过电视剧和猫鼠同人文。 谢箐原本以为,白玉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就和陆小凤、楚留香他们一样,觉得这是颠覆以前三观的经历后,会乖乖的听话,平时没事的时候就装睡,把这次经历当成是做了三天的噩梦,就闭上嘴等梦醒了就好,谁知道白玉堂偏不,他的第一反应偏和别人不一样,他对这些记忆消化了一会儿后,忽然大喊道: “谢箐!五爷我就知道是你污蔑我!我根本没偷你的雕!你故意在包大人面前撒谎!还在那臭猫面前让五爷难堪!” 谢箐不太想听他啰嗦了,她要赶紧好好规划规划,怎么才能再接再厉的一下将这个剧情的任务全都完成了,包大人的三宝已经到手,就等外面风声过去她亲自查探,这三件任务基本上在白玉堂的助攻下已经完成了,最后一件棘手的任务就只剩下‘展护卫的红官服了’。 见谢箐不说话,白玉堂又道:“好你个谢箐!你想偷包大人的三宝!却让五爷给你背锅!” 谢箐在想,如果展昭没有追到白玉堂,那他和包大人一定会一致认为三宝就是白玉堂偷走的,而白玉堂写小纸条的目的就是要引展昭去陷空岛,那展昭肯定会请包大人让他去陷空岛把三宝找回来,万一展昭这一次出差十天半个月的路上还要带着他的红官服,那任务可就难办了。 她还得带着身上这一大包袱的东西,跟着展昭去出差。 白玉堂见谢箐不理她,气的追问道:“谢箐!你为什么不回答五爷的话!” 谢箐揉了揉发胀的脑门,回道:“白玉堂,你再吆喝,我就把你的身体丢出去给展昭!等明天全江湖的人都会知道,那锦毛鼠白玉堂夜间盗宝不成,反被御猫展昭抓进开封府大牢了!” 白五爷也是满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闹腾呢。 白玉堂用鼻孔很不屑的哼了一声:“若你真的把我交出去,你的三宝也一样拿不到了!” 嘿,这小子还挺贼! 白五爷吃软不吃硬,谢箐还吓不着他,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那就是暂且和白五爷统一战线,转身‘坑害’他的死对头展大侠了。 她商量道:“白五爷,那咱就一块去偷展护卫的红官服,让他明日上朝找不到衣服,让包大人骂他一顿,替你出气。” 开封府府库里的官服有一大堆备用的,展护卫不会找不到官服穿,她就是想诓白玉堂去帮他偷官服。 谁知白玉堂就是不上当,仰着脸却道:“哼,这等小人行径,岂是君子所为!五爷可是要堂堂正正的胜了他!” 谢箐没法子了,白玉堂虽然自负些,但却正邪分明,不屑做这种事。 而谢箐在屋顶上蹲白玉堂蹲了大半夜,也折腾累了,听着开封府里的动静也小了,想是白玉堂放的小火已经被扑灭了,她决定先睡一觉,有事等明天再说。 这样想着,她打了个哈欠,就爬上床,盖上被子去睡觉了。 白玉堂却睡不着,突然有了这种闻所未闻的经历,他怎么睡的着。 他只沉默了一小会儿,突然就睁开眼睛问:“谢箐!五爷还有问题想问你呢!你陪五爷说说话呗。” “五爷想问什么尽管问,老贾会告诉你的。”谢箐困的时候,对白玉堂意识的控制力就会降低不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将他哄睡了,谢箐才能睡安稳了。 白玉堂翻了个身,伸出两只手来扒着床头,探了半个身子到了床底下,睁开眼睛瞧着那块毯子,犹豫了一下,把毯子掀开,露出床底那张年少华美的脸来。 分卷阅读81 他伸出跟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脸,没有知觉,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可思议,感叹说:“这要是让我的哥哥们知道了,他们肯定以为我中邪了。” 他翻了个身,又重新回到床上,望着床头的帘幔,翻来覆去,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翘着二郎腿问: “谢箐,什么是系统?老贾又是什么人?” “谢箐,什么叫打游戏通关?” “谢箐,为什么黄药师和陆小凤、楚留香他们那么有名,五爷我都没听说过?他们的江湖似乎也很精彩,你什么时候给五爷我讲讲他们的故事?” “谢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独孤求败的侠客。” “谢箐,你养的雕好像不是一般的雕。” “谢箐,汴京城后来真的被金人攻陷了么?大宋真的会亡国吗?” “谢箐,你生活的年代是什么样的,为什么那里还有我和臭猫在一起的话本?!!!” …… 谢箐顶着个黑眼圈,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想瞧瞧这一夜没睡,脸上的黑眼圈变成了哪样,能不能见人,怎奈房间里那铜镜却被白玉堂给摔了个稀巴烂,谢箐无法,只好从床底,白玉堂背上的包袱里,摸出阴阳镜来。 这阴阳镜和普通的镜子没什么区别,就在那铜面中间有道阴阳的标记,应该是分了阴阳两面,但谢箐瞧着两面颜色都是铜面的,被打磨的十分光亮,她刚要照一下瞧瞧,却被老贾制止了。 老贾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这阴阳镜和游仙枕一样,都是属于包大人的,传言包大人是文曲星君下凡,你凡夫俗子之身,照了它说不定能出什么乱子。” 谢箐才不信那什么日断阳、夜断阴的神话传言,她悄悄往那铜镜里瞧了自己一眼,脸上的黑眼圈明显的不能见人。 她简直想打死白玉堂。 “老贾,下次我再也不装备他的技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玉堂【摸了摸胸】:我的魂被谢箐那个小妖女勾去了! 楚留香【摸鼻子】:白兄,我都不敢摸她,你竟然摸了。 陆小凤【摸胡子】:兄弟,你死定了,死前要听我唱首歌吗。 西门吹雪【擦剑】:死透了,剑留下。 黄药师【瞥了一眼】:还是自杀吧。 白玉堂:(⊙o⊙)? ☆、七 开封府日常 谢箐用阴阳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除了发现黑眼圈严重以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老贾猜想或许是他太敏感了, 也就没去管这件事。 白玉堂熬了一夜, 到天亮的时候才觉得疲倦, 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儿,谢箐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这才出了房门到院子里伸伸懒腰做个运动,奇怪的是小奶雕不知道又去了哪里,他好像跟开封府犯冲,故意躲着什么人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展昭和谢箐住在一个院子,谢箐伸展运动完的时候, 才见他从衙门外刚巡完街回来, 一身大红官服瞧得人心痒, 看他脸色不怎样,恐怕也是一夜未眠。 谢箐跑过去混眼熟,关心道:“展大人, 巡街辛苦了,昨晚来开封府的盗贼抓到了吗?” 提起这小贼就让人头痛, 展昭摇了摇头,说:“白玉堂此人随心随性,来开封府盗宝竟只是为了与展某的意气之争, 此时全因展某而起,展某已和包大人请辞,今晚就赶去陷空岛,争取月内就将三宝和白玉堂一齐带回开封府,给包大人请罪。” 白玉堂一听,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心道:“哼,口气倒不小,你若敢去陷空岛,五爷让你困在岛上这辈子都作困死猫!” “今晚就走?这也太着急了。”谢箐心里快速盘算着,三宝虽然在她床底下,但暂时还不算她偷到手,她得先拖住展昭,不能让他这么急着就离开开封府,否则她背着三宝跟展昭出去,肯定就露馅了。 如果让她在开封府等展昭去趟陷空岛回来,这一去一回怎么也得个把月,时间太长了,所以她必须得想法子拖一拖展昭才行。 展昭坚定道:“事不宜迟,若能在路上追到白玉堂,就不必去陷空岛了。” “展大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白玉堂根本就没回陷空岛呢,他说不定是骗你的,还有,你要是走了,开封府再有人来刺杀包大人可怎么办?” 谢箐一脸担忧的模样,抓住展昭的衣袖,深情款款,白玉堂嫌弃的快要吐了。 展昭笑着轻轻拍了拍谢箐的手臂,安抚道:“这个你放心,白玉堂既然留下纸条,说明他的目的就是要引我去陷空岛,又怎会骗我,再者我已嘱咐张龙、赵虎调备人手,保护包大人,开封府衙重地,贼人们不敢太嚣张的。” 展昭说完,连房间都没回,就赶紧又去找包大人说请假的事了。 谢箐也只有回房间再想法子了,白玉堂很着急的催促谢箐:“你现在快点想法子把我带出开封府,然后找辆马车带上我、我的身体,回陷空岛!” “我的白 分卷阅读82 五爷,你可别给我添乱了。”谢箐说着将房门和窗户关紧,确保没人能进来。 “怎么是添乱!五爷我得在展昭之前先到陷空岛,否则等他先去见不到五爷,那五爷不就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了吗!从此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白玉堂越想越生气,急道,“要不是你!五爷早就在陷空岛等着了,你今天必须听五爷我的,要不然、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白玉堂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床底下躺了一天一夜了都快馊了,就浑身难受,催促谢箐将他搬到床上去。谢箐也知道躺在床底下不好受,但总比被展昭和包大人发现了强,那白玉堂就不是在床底下,就得去大牢里待着了。 谢箐也不理他,从被窝里拿出照完的阴阳镜,又往那镜子里瞅了瞅,发现镜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好像包大人的脸,她忽然灵机一动,忙道:“有法子拖住展昭了!” “谢箐,你有没有在听五爷说话!”白玉堂气的不行,谢箐将手里的阴阳镜,重新塞回白玉堂身上的包袱里,用毯子把人盖严实,塞在床底下确保谁都看不见以后,才小声对白玉堂说,“你放心,展昭不会比你先到陷空岛的,咱准备准备,今晚就去‘刺杀’包大人!” 为了留住展昭,谢箐想了个很蠢得法子,那就是去刺杀包大人。 “刺杀包大人?!”白玉堂惊道,“不行!你暴露了,展昭一定会搜查你的房间,到时候会连累五爷我的!” 谢箐昨晚没睡好,又重新躺回床上,决定继续养精蓄锐,等下午在起来准备。 她知激将法对白玉堂很管用,所以说:“白玉堂,你想清楚,留住展昭不让他比你先到陷空岛,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你就这么没信心,觉得凭借你和我的武功,一定会被展昭逮住?” “我呸!看五爷我不把那只臭猫打的跪地求饶!” 就这样,谢箐和白玉堂的目标愉快的达成了一致。 下午的时候,谢箐总算是醒了,她是被公孙先生叫醒的,公孙先生跟她说,展护卫要出差一段时间,今晚就启程,让她跟展护卫告个别。 谢箐有预感,公孙先生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谢箐也猜不到。 开封府的厨房难得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王朝、马汉等人正在为展大人践行。 展昭和王朝、马汉正聊得兴起,包大人和张龙、赵虎在吃饭,看这情形,应该是上司和下属之间难得的一次聚餐,目的主要还是为展昭践行,因为这次展昭除了要去陷空岛找回白玉堂偷得三宝之外,还顺便要请假回常州府老家祭祖,他这假一请就请了两个多月。 说到回常州的时候,谢箐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展昭不是在茉莉村的时候,与丁月华比武定情,彼此互相交换了定情信物,巨阙换了湛卢,现在他用的剑应该是湛卢不是巨阙才对。 莫非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她心有疑问,便问老贾,老贾对她说,这并非《三侠五义》剧情,自然未按剧情来,至于为什么白玉堂还来偷三宝,那也不过是巧合,无需纠结,尽快完成任务才是正事。 谢箐一听,似乎是有几分道理,也就不再纠结,大方的与在座的各位打了招呼,待公孙先生入座之后,就坐在了公孙先生身边,与展昭等人客套起来。 包大人见她一袭大红长裙,腰间缠着软剑,长得秀美可爱,又英姿飒爽,想起那晚她那一剑紫气东来,干净利落,毫不怯懦,想来她的武艺也绝不低,若能留在开封府,必定又是一个好帮手。 包大人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非同一般,但见她与展昭坐在一起,样貌十分登对,他与公孙先生互往了一眼,竟然开始问起她这几年在外,有没有成亲,有没有心仪之人来,还顺便问了一下她对展护卫的印象来,这好好的一起道别会,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相亲会。 如果谢箐不是为完成任务经历过了那么多任务剧情,那这简直就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咱展大人是千百年来多少女性梦寐以求想排队嫁的男神,这桃花运一旦来了,可是想挡都挡不住的。 男女之间缘分这种事可不好说,就像独孤求败喜欢谢箐,但黄药师就不喜欢,花满楼喜欢谢箐,但西门吹雪就瞧不上,展昭又帅又正气,但花满楼也又帅又正气,说起来这些人她可都想嫁,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未想过真的要在这游戏剧情里找人谈一场恋爱。 所以当包大人说‘谢姑娘,你看展护卫怎么样’的时候,谢箐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 白玉堂心里乐的直打滚,一直笑话说,这臭猫年纪这么大了,连个喜欢他的女人都没有。 展昭本人恐怕也没想到包大人会忽然说这种事,很快就义正言辞的说,‘展昭一心为公,从未想过娶亲一事’就给拒绝了。 谢箐正想着吃饱了怎么离开,正好听见展昭这句话,就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模样,放下筷子,跟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告个别就跑回房间去了。 看的马汉好生心疼,嘟囔道:“展大人,你就算不愿意,也要说的委婉一些,阿箐姑娘她身世清白 分卷阅读83 ,多好的一位姑娘,却被你当面拒绝,定要独自伤心好久了。” “公孙先生,包大人,展昭……”展昭听马汉这么一说,也觉得他话说的有些不妥,想要解释,却被公孙先生打断了,“展护卫,这不管你的事,是我考虑欠周。” 包大人知道公孙先生是太想念女儿,想将谢箐一直留在开封府,正巧展护卫也未成家,所以才想出这主意问问,既然展护卫是这种心态,那可能是两人缘分还没到。 这是一段小插曲,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展昭又嘱咐了一遍,要王朝四人好好保护包大人,就要回房间收拾包袱去了。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发现谢箐的房间里灯是关着的,里面还隐隐传来抽泣的声音,他心有不忍,原本想去道个歉,但有=又想到感情这种事情最忌讳当断不断,于是狠心的就转身离开了。 谁知他刚从马厩里牵了匹马,准备连夜赶路,刚出了开封府门口,就听见包大人院子里有人喊:“有刺客啊,快来抓刺客!” 展昭二话不说,抬脚一招燕子三抄水,就从门外掠了进去。 那小贼穿着一身十分显眼的白衣裳,脸上用白布巾蒙着嘴,看不清样貌,手里拿着把大笨刀,站在房顶上喊:“包黑子!拿命来!” 作者有话要说:  包大人:为什么我脸这么黑,还天天被人刺杀。 ps:因为开封府有日断阳、夜断阴的包大人,所以小奶雕躲起来了,怕暴露身份。 为了拖住展大人,阿箐准备演一出大戏。 ☆、八 全都靠演技 开封府里又来了刺杀包大人的刺客, 展昭跑过来的时候,眼见张龙、赵虎等人都被那刺客踹翻在地上了, 眼看伤的可不轻。 那刺客多半是因为天黑没找到包大人, 才对张龙和赵虎下手。 展昭见状, 抽出巨阙剑, 就朝那小贼而去,那小贼也不惧,举着刀就砍了上去,展昭的剑法又快又稳,那小贼的刀法更是精妙绝伦,两人一对起来,刀剑相击,火光四射,十分激烈。 两人的轻功也很高, 在屋顶上你追我赶、你进我退, 却连一粒瓦片都未曾踩碎, 夜色渐黑,这两人的出招速度快的看不清楚,一看展大人就是遇到了硬茬子, 王朝和马汉也自觉不是对手,心中好生着急, 只盼着展大人能快些将贼人抓获。 展昭和白衣人对了几十招之后,却觉得这招式十分熟悉,于是就想将人脸上的白布揭下来一看究竟, 怎奈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他忽然用了一招垂剑式,逼迫白衣人拿刀去挡,那白衣人原本下意识想去挡,又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将刀撤了回去,脚下一滑,人却退出去数米之远。 展昭认得这是白玉堂的刀法,但见眼前之人长得小巧玲珑,绝不是白玉堂的身形,上次展昭与白玉堂比武,就是用这招垂剑式断了白玉堂的刀,若非这白衣人吃过展昭这一招的亏,又怎会突然间将刀收回去。 展昭大喊一声:“白玉堂!” 白衣人身形一顿,暗道一声‘糟糕,露馅了’,再不恋战,脚下轻点,就往开封府外飞去,他轻功很高,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展昭顿了一下确定不是调虎离山之计,才抬脚就追了上去。 展昭的轻功更高一筹,巨阙一横,眼看就要将那白衣人挡住,谁知那白衣人忽然转身脚下轻踏,直直的朝天上蹿了上去,落下的时候,刀已不见却换了把软剑,那软剑如同一条紫色的毒蛇从天而降,紫色剑光快的如同漫天繁星散落下来,展昭还未出剑,那紫光已先他一步刺了进来,只攻不守,只进不退,眨眼间已有百十多种招式变化,叫人目不暇接,连连败退。 这早已不是白玉堂能使出的剑法,展昭也已被迫变攻为守,节节败退,这还是他自出江湖,当南侠以来,头一次遇见如此快速又霸道的剑法招式。 展昭巨阙一横,用了一招斜剑式,巨阙离手挡下紫光,躲过那快速而来的剑气,同时冒着被刺伤的危险,身体一转就到了白衣人身后,用剑鞘挑了她脸上的白布。 只听惊呼一声,漫天紫光霎时间消失不见,眨眼间那白衣人也不见了踪迹,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速度之快,令人称奇。 展昭反手接回长剑,巨阙入鞘,眉头微蹙,面上表情凝重,但听这一声惊呼,分明是个女子的声音,绝不是白玉堂! 可惜的是,那女子躲得太快,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 但这身形,这紫剑……难道是她! 展昭不敢多停留,赶忙转身回了开封府,包大人安然无恙,公孙先生和张龙、赵虎正分立两侧,攥着腰刀神情紧绷,王朝、马汉紧急调来值班衙役,正轮流在开封府院内巡视。 他们见展昭回来,连忙去问,展昭摇头,表示自己并未抓住这刺客,他见包大人无恙,立马转身去了隔壁院子,东房院内的灯还是关着的,展昭心中起疑,隔壁院内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为何谢箐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想起包大人刚将谢箐带回开封府的时 分卷阅读84 候,公孙先生见到失而复得的爱女激动的模样,他就曾经猜测过谢箐的身份,所以公孙先生才将她和自己安排在一个院子,让自己时刻观察她的动向,但见她娇俏可爱的模样,实在让人无法相信她就是刺杀包大人的刺客。 展昭三两步走到谢箐门前,听见里面没有动静,用力敲了敲们也没有声音,暗道一声得罪,一脚就将房门踹开了。 谢箐正在睡觉,房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她吓得裹紧被子大叫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害怕的有些颤抖。 屋里很黑,没有点灯,展昭将火折子吹起来,点燃了桌子上的灯烛,房间这下才亮起来。 谢箐整个人都缩在墙角里,用被子蒙着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还红彤彤的,好像是哭了一晚上,还有些肿,她看见来的人是展昭,眼神中竟然又一次惊喜,而后又是慌张,将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就像被人突然闯进闺房的大家闺秀一样,瑟缩着像只受惊的小鹿,红着脸问:“展大人,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脸红道:“天都这么晚了,展大人,突然、突然进人家的闺房做什么?” 展昭就静静的看着她演,她床底上的鞋子还沾着新泥,一瞧就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展昭坚信,那白衣人后来用的紫光软剑,就是谢箐腰身上缠着那把锋利无比的软剑。 他越想越气,谢箐真是枉费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对她的信任,竟然扮成公孙先生失踪多年的爱女来接近他们,利用他们的感情,来行刺杀之事! 过分! 展昭阴沉着脸,有些吓人,只听他沉声道:“把你的被子掀开!” 如果谢箐就是白衣人,她恐怕根本没有时间回来换衣服,只要把被子掀开,她便百口莫辩了。 谢箐怔了一怔,反应过来后赶忙使劲摇头,将被子拽的更紧了,展昭以为她是怕露馅,沉声道了一声‘得罪’就欺身上前,一脚跨到床上,亲自伸手拽住了谢箐的被子。 谢箐紧紧的拽着被角摇头,也不说话,展昭用力一扯就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了。 然后……展昭就惊住了。 因为被子里的谢箐根本没穿衣服,只穿了一只白色的小肚兜,和一条很短的短裤,盖着胸前和大腿处的春/色。 谢箐双臂交叉抱着肩膀,瑟缩着身子,白皙的胳膊和美背全都露在外面,还有那双笔直修长的大腿,十分诱人。 展昭大惊,才知自己怀疑错了人。 谢箐尖叫了一声,她的声音又尖又亮,一下子就传到了隔壁包大人院里,公孙先生听得这是谢箐的叫声,赶紧跑去看。 展昭暗恼自己一时鲁莽,赶忙抬手拽了被子给谢箐盖好,安抚她惊吓的情绪,道:“阿箐别怕,是展昭一时鲁莽,多有得罪。” 白玉堂决定趁这个好时机好好臊一下展昭,他抬手拽住展昭的胸襟,沉声道:“展大侠,把人看光了就想走?想的到美!” 展昭不知道这是白玉堂,叹气道:“是展昭的错,谢姑娘要刀要剐,展昭悉听尊便!” “那就挖了你的眼珠子!”白玉堂开口刚要说话,却被谢箐制止了,“白玉堂!你别坏我好事!” 谢箐右手攥着展昭的胸襟,将他拽到眼前,左手拿着枕边放的一盒磨好的墨汁,就伸到背后泼到了他的官服上,展昭感觉有异,刚要回头,谢箐一紧张手上用力将他往前一拽,对着他的嘴唇的亲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展昭也不知在想什么,这一刻连耳朵都变得通红。 公孙先生和包大人进来,就看到了这一画面,互相对望了一眼,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两人心中皆道,谁说展护卫不喜欢谢姑娘。 谢箐将手上的墨汁全都倒完了,这才放开攥在展昭胸前的手。 “谢姑娘你……”展昭怔了一怔,咽了口唾沫,回过神来立马将床边的被褥给谢箐披上,他眼神闪烁,喘着气转身便要离开,谁知他刚抬脚出房门,院子里就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 这风来的又急又快,好似妖物作祟,吹得院内竹林沙沙作响,几欲断裂,屋檐上的瓦片都被刮落到地上,狂风怒号中夹杂着阵阵高亢又尖锐的鸣叫,若非王朝和马汉扶住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他二人几乎要被这阵妖风给刮跑了。 展昭迎着风,眯着眼睛抬眼往院墙上望去,隐约间发现黑暗里有双眼睛瞪着他,那目光凌厉的像刀子,让人心慌。 败败?! 谢箐听得那是小奶雕的叫声,赶忙将衣服穿好,扣好紫薇软剑,就跟着展昭身后出门去了,但奇怪的是,她推开院门,却发现院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十分安静。 院子里没有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没有展昭,没有小奶雕甚至没有风。 她好像跨进了一场梦境,只见隐隐竹林边上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布衣,腰上随意系着条同色腰带,连那裤子和长靴也都是黑色的。 清俊苍白的脸色,披散着一头飘逸 分卷阅读85 的长发,眉毛细长,鼻梁挺直,一张好看的瑞凤眼中充满温情,眼尾微微上翘着,看起来十分迷人又有魅力,优雅又从容。 竟是……独孤求败! “独孤大侠!独孤大侠!”谢箐大喜,飞奔着跑了过去,却见独孤求败竟笑着远离了她,穿过重重竹林,重重墙垣,往后倒退着,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 谢箐突然觉得心隐隐作痛,不知怎么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紧接着独孤求败变成了一团光,光辉逐渐变小,继而消失不见,在他站过的那片竹林下,却有一只紫金盆,只见这盆上有阴阳二孔,竟是包大人那三宝之一的古今盆。 谢箐将那古今盆捡起来,她摸了摸眼角落下的泪滴,也不知道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恍惚见却又听见了白玉堂的骂声。 她轻轻敲了敲脑袋,像是做了个梦,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床上,手里抱着古今盆,红裙子上放着阴阳镜,枕头边放的是游仙枕。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忽然听见床底‘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嘶’的一声呻/吟,白玉堂就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都是尘土,脑袋上还有一个大包。 只见他眉毛倒竖,看那怒气冲天的表情,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钢牙。 他先是捋了捋头发,‘唰’的一下子抽出了剑鞘中的宝剑,‘哐当’一下就踹翻了身前的桌子,怒道: “这只该死的臭猫!竟敢亲五爷!五爷我一定要宰了他!” 然后就见他踹开房门,大喊着展昭出来大战三百回合,就自投罗网去了。 还没走出院门,又听见了他哈哈大笑,一边喊着宰了展昭一边喊五爷我终于变回来了! 用老贾常说的话来形容,就是疯疯癫癫的像个大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我快绿了,所以出来瞅瞅。 展昭:谁往我官服上泼了墨汁!白玉堂是不是你! 白玉堂:呸!看五爷我不宰了你! ☆、九 古今盆奇遇 白玉堂很激动跑出去了, 想来是这几天在谢箐身体里憋坏了,想去找人打架发泄发泄。 至于为什么他的技能只在谢箐身上装备了两天, 意识就主动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这个疑问, 老贾一直在想, 可能是系统遭到了一股更强大力量的冲击。 凭白玉堂的为人, 他会承认自己偷了三宝,但三宝的下落,他定然不会说出来,所以谢箐并不担心他会泄密。 此时的谢箐其实已无暇顾及白玉堂了,她抱着手中的古今盆,如何都忘不了刚刚莫名奇妙做的那个梦,梦里看见的那个人。 虽然谢箐两次装备过独孤求败的技能,但这次,却是独孤求败死后, 谢箐第一次再看见他的样貌, 他的眼睛。 眼角的泪痕犹在, 谢箐忽然觉得她的心,有点乱了。 老贾说:“你动心了。” 谢箐没有回答。 因为她并不清楚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动心,是想见又不敢见, 不见却总挂念吗? 院子里的竹子被风吹断了,这说明刚才的妖风并不是假的, 当那妖风刮起来的时候,她听见了小奶雕的叫声。 小奶雕又去哪里了呢,他为什么要躲着开封府, 躲着包大人。 对于小奶雕的来历与身份,谢箐一直有疑问,只不过是她从不深究。 从西门吹雪说,他在万梅山庄被黑衣人刺伤,又说他见到的黑衣人就是谢箐记忆里那个人的时候,谢箐就曾经想到过小奶雕就是独孤求败的可能,但是都被她否认掉了,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谢箐觉得,原本井然有序的计划,被一阵妖风刮得乱糟糟的时候,忽然听见了系统的声音:“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开封府传奇’第三项任务:包大人的古今盆,宝物储备,文曲星君的古今盆。” 老贾道:“这古今盆和游仙枕、阴阳镜一样都是仙界的宝物,宝物认主,你完成了这项任务,就等于得到了这件宝物,你已经成了它的主人。” 谢箐瞧着这紫金盆,觉得很惊讶:“老贾,你们游戏系统,莫非真的还有这仙凡妖魔的设定?不是金、古武侠吗?” 对此,老贾也很无奈,他叹道:“莫说妖魔鬼仙,就是历史传奇、上古神话这种区都有,你当初只是恰好选了武侠这一区域,但从目前的走向看来,大有区域混杂融合的意思,系统隐藏的支线足足有上千万条,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撞进哪条支线任务里。” 老贾说了那么多,最后总结了一句话:“总之,从目前的局势来讲,我的建议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我何年何月才能通关?”谢箐觉得问了他之后,脑子更乱了,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到了谢箐手中抱的那宝盆之上,古今盆忽然发了光。 盆内潮润,似有露珠积攒,如同仙气缭绕 分卷阅读86 ,淡淡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 谢箐正为发现这种神奇的事情而震惊,忽听窗外几声高亢又尖锐的雕鸣,谢箐赶忙跑下床去瞧,只见小奶雕正在空中盘旋,也不知有什么事情。 谢箐从窗外跑出去,想到方才心中猜想,忽然觉得鼻子有些泛酸,眼中氤氲了薄雾,她抬脚就追了出去,朝着小奶雕大喊:“是你吗!独孤大侠!我知道是你!” 小奶雕忽然低鸣几声,就往院外飞去,谢箐见他如此,脚下轻点,一身轻功发挥到极点,几个起落就追了上去,手里还抱着古今盆。 白玉堂正与展昭在开封府的屋顶上对战,只见两道身影,像飞鸟一般穿过重重屋脊,眨眼间就消失在视野里,他们原本想追去瞧瞧,但天色太暗,那人速度又快,根本没法追踪,只能放弃。 谢箐一心想着,要和小奶雕谈谈,她一定要确定,小奶雕是不是就是,要在蛋里重生的独孤求败。 这不知不觉,一人一雕早已远离了开封府,飞到了郊外的一处丛林里。 也不知飞了多远,飞了多久,只知道月亮已经爬上了枝头,逐渐西去。 直到谢箐的体力终于跟不上了,她喘着粗气,速度逐渐慢下来的时候,小奶雕才在一处树梢上停了下来。 谢箐跟着他上了那树干上往远去一瞧,发现前方树林下却是一处断崖,她大喘气的时候还在想着,为什么开封府附近竟会有悬崖峭壁时,古今盆忽然又亮了,阴阳两孔循环往复的吐露着雾气,周围的月光似乎都被他吸引进来,左旋右转,皆入阴阳孔内,在这小小的紫金盆内,一时间似有吞吐天地的磅礴浩气。 继而那阴阳两孔内又发出一道极其刺眼的光芒,如利剑一般冲天而起,直插云霄,谢箐只觉得眼前发晕,便被那强光包围,一阵天旋地转,似是从树顶跌落下去。 眨眼间,光芒散去,树梢上的人与盆却都不见了踪迹。 谢箐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又是躺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周围依然是树林围绕,目之所及一片绿色,周围非常安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就如同她刚跌落在这个游戏中时的景象。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身上穿着小红裙,腰间别着紫薇软剑,手里还抱着古今盆。 谢箐揉揉眼睛,又敲了敲那变成普通紫金盆的古今盆,觉得这件事实在怪异。 “老贾,老贾!”谢箐喊了几声,老贾却不在。 “败败!独孤大侠!”依然没人回应。 谢箐闭着眼睛,轻悄悄的跳到地上,所幸,她的轻功还在。 周围辨不清路与方向,她只能又用轻功跳回到树梢,从那树丛钻出去从高处去瞧,远远望去,那树林几里外有一处山脉,山脉处似有水流,有水的地方就一定有路,沿着水流走,就可能会有人家居住。 老贾不在,这还是头一次,谢箐觉得有些慌张,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硬着头皮,先出了这片树林。 她先用轻功跑了一段路,但体力实在是跟不上,只能认准方向,用脚在树林里慢慢走。 走着走着,天又黑了,谢箐又累又饿,本想在林中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继续走,她心里还有希望,总想着老贾总不至于让她稀里糊涂的就饿死在树林里。 树林的晚上很黑,月色被树叶挡住,照不下来,谢箐刚找了一处岩石边坐下,就听见了几声狼嚎的声音,吓得她浑身冒冷汗。 周围很应声的亮起了绿光,谢箐霎时间惊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这种情形,这种环境,实在太恐怖,她已无法冷静。 她哪里敢停留,吓得转身用了轻功就往前跑,边跑边喊:“老贾,败败救命!” 但却依然毫无回应。 那狼群见她跑了,就一直跟着她,嚎叫声此起彼伏,吓得人心脏都要跳出来,所幸老天爷觉得她命不该绝,她轻功不错,支撑这她跑过那片树林到了一处山谷,在那山谷入口处见到了三两间茅草屋。 谢箐实在累的不行了,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要虚脱了,如果她晕倒在地上一定会被狼群吞的骨头都不剩,她还不想死。 所以她连想都没想,就跃进了茅草屋的篱笆院子里,茅草屋里的门没关,谢箐一脑袋就钻了进去。 茅草屋里就是一座空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但桌子旁的破草席上,却侧身躺着一个人,穿着身粗布的黑衣,翘着腿,胳膊肘支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正在睡觉。 月光透过茅草屋的窗户照进来,照到他的脸上。 细眉凤目,鼻梁挺直,薄唇紧抿,脸廓分明…… 竟是独孤求败! 就好像是遇见了天外的救星,谢箐当场就瘫坐在草席上,大哭了起来,似有千百委屈,见到了他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这是谢箐第一次哭,她想只要有独孤求败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那人这才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听着窗外的狼嚎,伸出一只手,抽出了桌上的宝剑,利剑出鞘,只见剑光一闪,越出窗外 分卷阅读87 ,后听一声哀嚎,院外就再也没了动静,那人的手再一挥,宝剑又自动飞进来,重归了剑鞘。 那人却保持这侧躺的姿势,身体动都没动。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连看都没看谢箐一眼,懒洋洋的说:“真麻烦,哭够了就快走。” 语气生疏又冷清,全然不似深谷中独孤求败的慈祥与温柔。 谢箐擦了擦眼泪,爬到他身边坐下,瞧着他的脸看。方才月色朦胧,走近了一瞧才发现,眼前这个青年,这虽然与谢箐当初在深谷见过的那个独孤求败一个模样,但却分明年轻了许多,身板还有几分消瘦,脸廓也没那么硬朗,上颚也没有留胡子,只有一双半睁不睁瑞凤眼,还是一样的优雅迷人。 他如今的模样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比深谷里的独孤求败年轻太多了。 谢箐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他就是独孤求败,她问:“独孤大侠,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谢箐。” 那人或许是听见了谢箐叫他的名字,这才又睁开眼睛,看了谢箐一眼,复又将眼睛闭上,淡淡道:“没听过,赶紧走!” 语气十分不耐烦,听这话的意思,他根本不认识谢箐是谁。 “你!”谢箐有些恼火,真想把古今盆扣在他头上! 这人白白搅乱她一池春水,就想装作不认识又拂手而去,想的到美! 谢箐顺势躺在了那人身边,小脸蹭了上去,瞪着他的眼睛说:“我偏不走!” “随你便!”那人眼皮抬都没抬,说完这一句,就再也不说话了,浅浅的呼吸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谢箐累极了,看他睡了,困意来的好快,揉揉眼睛,就这样侧着身子枕着手掌也很快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独孤求败才睁开眼睛,看着这小姑娘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痕,心道一句,‘真是奇怪的姑娘’就换了个手撑着脑袋,转过身去继续睡觉了。 谁知又过了一会儿,他又转了过来,瞧着谢箐的小脸看,心里疑问:她究竟是谁?从哪而来?接近我的目的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古今盆带谢箐回去见了年轻时候的孤独大侠,那时候独孤大侠还不认识谢箐。 开封府剧情里可能要穿插几章攻略高冷剑魔师父的故事。 ☆、十 情人攻略记(上) 山谷里的空气很清新, 阳光也正好,谢箐醒来的时候,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她还躺在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的茅草屋里, 独孤求败早已不见了踪影。 谢箐醒来, 伸了下懒腰,浑身酸痛的厉害,想是昨晚因为逃命用力用的太多了。 古今盆就在她头顶上,她拿起来拍了拍,却不见有反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盆内那直冲云霄的耀眼光辉,她又喊了几声老贾,却仍然不见老贾有回应。 “莫非老贾这次并未和我一起来?”谢箐疑惑着,只能将古今盆先在桌底放好, 揉揉饿了的肚子, 就出门去找独孤大侠去了。 这里总共有三间茅草屋, 篱笆院旁还栽了两个桂花树,茅草屋后不远处就是一处山谷,旁边还有条几米宽的河流, 茅屋正前方几里远外有片树林,正是谢箐昨晚遇见狼群逃命的那处。 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 还让人后怕,但独孤求败就是独孤求败,虽然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多岁, 但躺在那里竟然动都没动就将狼群赶走了。 虽然有装逼的嫌疑,但仍然很帅。 谢箐走出茅草屋,在这附近转了一转,听见不远处有阵阵剑鸣,她就跟着那声音走了过去。 河边浅滩上有一处宽阔的地方,独孤求败正在那里练剑。 剑是普通的剑,但却与展昭的巨阙有些相似,黑黝黝的三尺多长,看起来极其厚重,但在独孤求败手里却轻的像根木头。 他的速度很快,快的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剑法可能已经是天下无敌,但谢箐知道,至少现在他还没达到无招无剑的境界。 “唉,老贾,我还是喜欢温柔的独孤大侠怎么办。”谢箐站在远处看着独孤求败练剑,想起了昨晚他那副高冷的模样,十分想念在深谷初见时他温柔又慈祥的样子。 谢箐自言自语,老贾不在,也没人回答她,她很想找人说说话。 但明显,现在的独孤大侠并不好说话,谢箐自认为她交朋友的能力还不错,所以决定自来熟的和独孤大侠先交个朋友。 “独孤大侠是个好人,一个人再变,他善良的本质也绝不会变的,我就去和他交个朋友,他总不至于杀了我吧。” 她虽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打鼓,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谢箐正自言自语的时候,没发现独孤求败早就发现了她躲在树后偷看,于是他将剑收起来,瞥了这边一眼,脚尖点地,蜻蜓点水一般,三两个起落就越过了那条长河,到了河的另一边,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继续练剑去了。 独孤大侠也不知怎么回事,并不是很想理她。 分卷阅读88 谢箐瞧了瞧那河水,拎起了裙子,原本想用轻功水上漂跟着他到河对面去,忽然想到要和他交朋友,就不能引起他的反感,因为第一印象很重要。 “我要做个计划!” 看着河对面的独孤求败,谢箐觉得她浑身上下忽然涌起了一股热血,既然古今盆把她带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又带回去了,难得能让她有机会认识到年轻时候的独孤求败,她一定得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这次奇遇,于是她决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攻略年轻的独孤大侠! 这是关于她的魅力问题,也关系到她以后的幸福,她一定得认真对待。 谢箐坐到河流浅滩旁边,拿了跟木棍戳着浅滩旁边的小石子,心想,她首先得做个计划。 “要是陆小凤和楚留香在就好了。”说到撩人,这俩可是专家,要是有他俩出谋划策,撩到独孤大侠肯定没问题。 河流浅滩里有几条小鱼游来游去,谢箐忽然想起了当初独孤大侠在松江府给她做的鲈鱼烩,恍然大悟:人人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我要给独孤大侠做顿饭,让他感受到我的温柔贤惠! 谢箐想罢,就脱了靴子,挽起裤腿和裙子,抽入腰间的紫薇软剑,唰的一下子抖开,只听阵阵剑鸣,软剑立时变成了一把细长坚/挺的利刃,她脱鞋下了河水浅滩,用紫薇软剑叉起鱼来。 但她并没有叉鱼的经验,一直试了很多次,整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都没有成功,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气的她对着那水中的鱼就胡乱的用了一式独孤九剑。 她就不信这鱼,还能快过独孤大侠的独孤九剑! 等她的剑上再从水底抽出来时,上面果然串了好几条鱼,谢箐高兴的在水中大笑。 独孤求败练完一套剑法,觉得有些乱,他似乎遇见了一点瓶颈,他的剑法几乎已经做到了人剑合一,没有任何破绽,这世上怕是在没有能快过他的速度的人,但他觉得这并不是剑道的最高境界,剑道肯定会有更高的层次是他还没有悟到的,但他现在无论怎么练,就是无法更上一层楼。 他本想凝心静气的悟剑,眼神一瞥,忽然感觉到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又迅速的落下钻入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引入水中的剑气并未被水消融,反而顺着水的力道,将水底的鱼儿全都震出了水面。 独孤求败看着水中挽着裤腿,用剑举着一串鱼笑的灿烂的谢箐,怔了一瞬,阳光照在她一身红裙子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他这才知,原来这姑娘也用剑,懂剑。 而且从她刚才那招剑法来看,她的剑应该很快,而且用的是软剑,武功又怎么会差。 独孤求败开始有点好奇的想去试试谢箐的剑法,但他昨晚才对人姑娘说让人赶紧走,现在又去搭讪实在太没面子了,于是他就忍住了,决定继续练他的剑。 谢箐抓了鱼,在河边清理完了之后,就用紫薇软剑串成一串回了茅草屋。 独孤大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也要吃饭,所以最左边的一间茅草屋里是有灶台和简单的厨具的,虽然看起来并不是经常用。 谢箐一想到要给独孤大侠做饭,就干劲十足,她先将鱼腌好,然后把灶台上的厨具拿去河边都刷了一遍,又跑去树林里捡了些干柴,回来用火折子把柴火点着了,就开始凭借着记忆煮起鱼汤来。 虽然她不会做鲈鱼烩,但她曾有过黄药师的记忆,所以多多少少还是能回忆起他的一些做饭的技能来,勉勉强强也能填饱肚子。 这一折腾,一上午就过去了,独孤求败练完剑回茅草屋的时候,就发现厨房里冒了烟,他知道是那位叫谢箐的姑娘在做饭。 于是他很名正言顺的就走进了厨房去,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只是眉头微微皱着,淡淡说道:“不是让你走吗,为什么还不走?” 谢箐正把煮好的鱼捞到盘子里,见独孤大侠回来了,献宝似得就把盘子端到了他身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甜甜道:“独孤大侠,你昨晚救了我的命,我一定得好好报答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练剑练了一上午累了吧,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或许味道不怎么好,你快趁热先尝尝。” 这虽然是谢箐第一次下厨,但她是学着黄药师的手艺做的,连时间火候都没差一点,味道怎么会差,那鱼色泽诱人,闻起来香喷喷的,的确很有食欲。 独孤求败眼睛盯着谢箐,瞧她不像说谎的样子,嘴上说着“不用你报答,让你走你就走”巴拉巴拉的,手却去接了那盘子,转身放到桌子上,坐下了。 谢箐很狗腿的过去给他递筷子,也坐在了他旁边。 独孤求败瞧着她白皙的小脸,清澈的眼神,赶忙就错开了,伸手接过了筷子,夹了一口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嚼,就咽下了。 “味道怎么样?”谢箐凑上去,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他,很期待他的回答。 独孤求败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淡淡道:“肉太老,火候太大。” 谢箐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有些泄气,辛辛苦苦忙了一上午,结果竟 分卷阅读89 然不好吃! 黄药师太不靠谱了! 独孤求败见她这模样,又说:“不过,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听到独孤大侠的肯定,谢箐立马又开心起来了,她试探着问:“独孤大侠,那你不让我走了?” 独孤求败没有否认,而是说:“跟着我,很危险。” 谢箐道:“总不至于比掉落悬崖,身陷狼窝危险!” 独孤求败也没问她为什么会从悬崖上掉下来,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段故事,他从来不是个喜欢打听别人事情的人。 看谢箐的眼神,分明是在说‘让我跟着你吧,让我跟着你吧’,独孤求败沉默了一会儿。 他向来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没跟人同住同行过,他甚至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相处,他是想拒绝的,因为多一个人一定会打扰他悟剑,但他却说:“好,但你得让我看看你的剑法。” 谢箐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但她忍住了,她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但脸上的喜色却挡也挡不住,她点头道:“一言为定!我去去就来!” 紫薇软剑被她叉了鱼,一股鱼腥味,不能熏到独孤大侠。 看着谢箐提着剑,一溜烟跑了出去,一直冷冷淡淡板着脸的独孤求败忽然笑了,嘴角微扬,眼尾上翘着,温情又优雅。 他举起筷子又开始吃起来,小声道:“火候一点都不老,鱼鲜味美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各位小天使,情人节快乐~虽然没赶上~ 但是可以提起说一句,除夕快乐!爱你们~比心~ ☆、十一 情人攻略记(中) 谢箐蹲在小河边, 手中拿着紫薇软剑,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水面, 那软剑的剑刃在清澈的水流下还能见到隐隐闪动的紫光, 剑柄之上还有些古老的纹路, 上面纹着‘紫薇’二字。 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 当初独孤大侠给她介绍这紫薇软剑的情形,当年在深山老林里,独孤大侠是那样的温柔优雅,让人只见了一面,就对他念念不忘。 如今想起来,就让人觉得脸红心跳。 谢箐捞起一捧水,拍到脸上,让自己清醒清醒,心想:命运让她有这段奇遇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恍然大悟, 自言自语道:“老贾, 我明白了, 这次奇遇的任务就是偷独孤大侠的心!” 谢箐觉得,她好不容易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所求,就一定要勇敢的去追求, 绝不能让自己后悔。 成功的留在独孤大侠身边是第一步,第二步就要让独孤大侠看到她的魅力。 谢箐将洗好的软剑抖了抖重新扣回了自己腰间, 站在河边回忆了一会儿当初在独孤九剑的剑谱上背过的秘籍,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鼓励了自己一下, 又重新跑了回去。 独孤求败一直在吃,嘴角微扬还带着笑意,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看起来有点走神。 当他最后一筷子伸进盘子里的时候,才发现,鱼已经被他吃的只剩下骨头了,他手上的筷子微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谢箐也没吃早饭,他一口也没给人家留。 他好像对谢箐说过这鱼肉太老、火候太大来着…… 他心想说了就说了,有什么关系,然后就听见了谢箐跑回来的脚步声,他本不需要做别的,再给谢箐另找些吃的就是了,但他却很快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轻轻抬了抬手,就将只剩下鱼骨头的盘子从窗外远远的丢了出去,一转身的功夫又用勺子去锅里盛了一碗鱼汤放在桌子边上,那是谢箐坐的位置。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一气呵成,鱼汤一滴都没洒出来,勺子也让他丢回了灶台上,在谢箐踏进房屋的时候,他已经好好的坐在那里,又重新板起了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独孤大侠,我回来了!”谢箐小碎步跑了进来,微微笑着,声音很甜美,尽量装的淑女一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既有江湖豪情,也知礼仪、又温柔的大家闺秀一样。 古龙他老人家说过,爱笑的女孩运气一向不会太差,所以她要保持微笑,优雅,反正绝不能像和老贾待在一起那样,豪放的不顾形象了。 独孤求败淡淡的用眼神瞟了桌边一眼,示意她说:“喝了鱼汤,随我出去练剑。” 谢箐瞧她桌边有碗鱼汤,不用想也知道是独孤大侠帮忙盛的,心里美极了,开心的坐下端起来小抿了一口,甜甜笑道:“多谢独孤大侠!” 独孤求败只瞥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句,再没有说别的话,起身就走出去了。 谢箐瞧见独孤大侠出去了,连忙三两口将碗里的汤喝完,掏出手帕擦擦嘴,就跟着他身后跑出去了。 “就在这里。”独孤求败走到一处相对宽阔的地方,停下说道,他手里还拿着重剑,那剑很沉,但拿在他手里看起来却一点都不费力。 谢箐点点头,收了脸上的笑容,严肃起来,她手轻轻一抖,紫薇软剑就被她抖开,剑身登时上下颤动,发出嗡嗡剑鸣,似有龙 分卷阅读90 啸虎吟般霎时间紫气大增,透体生寒。 独孤求败立时感觉身旁一阵凉意,紫光隐隐,便知这事把上好的宝剑,眼神中闪过一阵炽热光芒,夸道:“好剑!” 谢箐学着当初独孤大侠的模样,将软剑抖开,然后她就将自己练的最好的一招——破剑式,演给独孤大侠看,这破剑式虽然只有一招,但却足足有三百六十多种变化,潇洒自如,不拘于形,精妙绝伦,速度极快,招招都是进攻,招招都是上乘。 独孤求败眼中满是震惊,这与他所练的剑招与想法不谋而合,他此时练剑已求快为主,然世间武学招式,坚强处下,柔弱处上,都是锐者易损,柔者持久,一套武功若是一味凌厉,只求快求狠,只走刚猛一路,必不能持久,是要刚柔并济,亦刚亦柔,遇强则强,随心所欲,方能更上一层。 谢箐一招演完,已干净利落的收了软剑,一手握着软剑背在身后,身躯挺直,神色严肃,一袭红裙潇洒飘逸,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独孤求败看了她一会儿,才问:“你从哪里学来的这招式?” 谢箐收了软剑,开始瞎扯:“我自己悟出来的,我以前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剑客,他的剑法虽然招式简单,但速度却很快,与人比剑常常一招制胜,所以我就在想,或许这世间并无固定的剑招,无招才是最厉害的招式。” 独孤求败听了她的话,板着的脸上忽然扬起了笑容,他似乎终于找到了能懂他武功的人,说了一句:“无招胜有招。” 谢箐攥着紫薇软剑,想着当初独孤大侠给她讲解独孤九剑时跟她说的话:“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 独孤求败握剑的手微微轻颤,似乎已经找到了突破他练剑瓶颈的方法,他笑道:“心中无意,手中无招,返璞归真,自能胜过天下所有之意,胜过天下所有之招!” 谢箐瞧着独孤求败的模样,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找到能听懂他的话的人高兴,然而谢箐只会说这几句,再多说下去肯定露馅,她那点本事,怎么能和独孤大侠相比,她只好先自己招认:“独孤大侠,其实这剑法我也只会这一招,我虽然明白‘无招胜有招’这个道理,也明白学这无招的剑法,最重要的就是个‘悟’字,可惜我天生愚钝,至今无法练得剑法大成,还望独孤大侠莫要笑话才是。” “不,你很优秀。”独孤求败的态度转变的很快,他忽然攥住谢箐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经常练剑的地方,对她温柔说道,“你跟我来,看我练给你瞧。” 独孤求败说着,就举着他的剑,开始一招一式的将自己的剑法练给谢箐瞧,他的剑法潇洒又飘逸,不拘泥于形,他的速度原本很快,但谢箐瞧过独孤九剑的剑招,所以基本上还是能明白他的一招一式。 谢箐就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撑着下巴瞧着独孤求败练剑,眼神之中尽是崇敬,她的手心上还有刚刚独孤求败握过的余温,只觉得脸上热乎乎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这是独孤求败第一次练剑的时候有人在旁边观看,他练剑之余,余光瞧着不远处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的眼神亮晶晶的谢箐,忽然觉得旁边有个人的感觉也不错,他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朝着谢箐笑了笑。 他的笑容温暖又优雅,就像当初在深山山谷中初见时的模样。 独孤求败练完一遍剑法,走过去对谢箐笑说:“我刚才的剑法,你看清楚了?” 速度那么快,看清楚个鬼了,再说她只盯着独孤大侠的脸看去了,谁还有心思去看剑招不剑招的,谢箐没回答,反倒说:“独孤大侠,你让我看你练剑,就不怕我偷练你的剑法?” 独孤求败低眸瞧着她,说道:“谢箐姑娘,你一点都不笨,你的悟性很高,若是肯勤奋一些,你将来的成就决不会差。” 谢箐学着楚留香摸摸鼻子,小声道:“可惜我志不在此。” 独孤求败听她这样讲,原本还想说什么话,却忽然听见山谷上空,传来一声又一声高亢又尖锐的叫声:“哇哇!咕咕!” 败败! 谢箐大喜,赶忙抬眼望去,果然见头顶之上有只大雕展翅在空中盘旋,那大雕低鸣了几声,就落在了地上,落下的时候,谢箐才发现他的个头几乎和谢箐一样大,头上也没有撮白毛,显然不是她的小奶雕。 但见这雕身上那油亮亮的羽毛,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这庞大的体型,实在太熟悉了,谢箐惊喜道:“雕兄?!” 这可不正是当初和她一起,将独孤大侠埋起来,又把独孤大侠的老婆本全都送给自己的雕兄吗! 不等独孤求败说话,谢箐已经飞快的跑过去搂住了雕兄的脖子,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样,小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那大雕莫名的对谢箐很亲近,伸开翅膀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低鸣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应。 独孤求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的大雕对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这么亲近。 那大雕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却从身后叼出一只盘子来,轻轻搁到了地上。 分卷阅读91 盘子上还沾着油渍,油渍里还沾着几根鱼刺,瞧这盘子的纹路,分明就是谢箐给独孤求败做鱼汤盛鱼,后来被独孤求败顺手撇出窗外的那只。 独孤求败看着那盘子,脸色有些尴尬,谢箐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去的时候就没见到这盘子,也没见到盘子里的鱼,但独孤大侠既然能给她盛鱼汤,就肯定不会做把鱼扔掉这种事。 谢箐捂着心口,泪眼汪汪的看起来十分难过:“孤独大侠,就算这鱼肉太老,很难吃,你也不至于把它丢掉,那可是我做了一上午才做好的。” 那大雕一双眼睛瞪着独孤求败,似乎是在说,你看看你把好好的姑娘给惹哭了。 独孤求败赶忙走过去伸手给她擦眼泪,想哄哄她,但见谢箐一双白皙的小脸上灵动的双眼哭的梨花带雨,微微一怔,竟觉好生惊艳,他从来没哄过女孩子,不知怎么开口,只好照实说:“不,这鱼肉很好吃,全都让我吃光了。” 谢箐心里暗笑,但脸上却装作摸了摸眼泪,想着楚留香当初撩她的时候说的话,一把攥住独孤求败的手指,抽泣道:“你伤了我的心,就要用你的心来赔我!” “可我……”独孤求败微微一怔,刚想说话,却被那雕兄在身后轻轻一撞,整个人就想前跨了一步,将谢箐搂在了怀里。 软香入怀,微微刺痛,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为之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  雕兄:亲兄弟,送上门的媳妇儿,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十二 情人攻略记(下) 爱情这种东西很奇妙, 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瞬间,就能将人的心弦撩拨, 独孤求败抱着谢箐, 他的心忽然涌起了一股无法言明的感觉, 就好像是被三月的微风轻轻拂过心尖, 不自觉想让人深陷其中。 怀中抱着的这个姑娘,就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将她揽入怀中占为己有,虽然会被刺伤,但却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一旦开始沦陷便让人欲罢不能。 “我身上有软猬甲。” 这还是谢箐第一次感受到独孤大侠的怀抱,虽然很舍不得,但她怕身上的软猬甲伤到独孤大侠,脸红着小声说着刚要后退一步, 却被独孤求败用力搂住。 只听他用一种温柔又略带些命令的语气, 小声说:“别动。” 谢箐哪里还敢动, 于是就老老实实的被独孤大侠圈在怀里,他好像不怕疼似的,竟然搂住谢箐真的就不动了。 他不动, 谢箐也不敢动,就这样也不知抱了多久, 谢箐觉得脖子都酸了,就算她再贪恋独孤大侠的怀抱,那也不能就这么个姿势抱到天黑, 雕兄都累的站在旁边闭着眼睛快睡着了。 她侧眼瞅了瞅,看独孤大侠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只好抬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开口说:“独孤大侠,你想抱的话,咱会屋再抱吧。” 独孤求败的脸很淡定,但他的耳朵却通红,只听他轻咳了一声,这才说了句:“也好。” 然后令谢箐万万没想到的是,独孤大侠说完这话之后,竟然将胳膊往下一捞,就将谢箐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谢箐分明能听见他弯腰时,强忍着抽气的声音,但谢箐已经无暇顾及他是不是被软猬甲扎疼了,只觉得自己被独孤大侠公主抱了,一颗少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但她很快就觉得不能这样,她不能把高兴表现得太明显,要学会欲拒还迎,否则很容易就会让独孤大侠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人。 见独孤求败终于把人抱走了,那大雕在身后‘哇哇’的叫了两声,也不知是要说什么。 “独孤大侠,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谢箐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红着脸说道。 独孤求败将谢箐抱着放到桌子旁边的草席上,这才放开谢箐,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他什么都没做,将人放下后,自己就转身出门去了。 谢箐没明白他的意思,刚想叫住他问问,却发现手上黏糊糊,抬起手来一瞧,竟然通红一片,她大惊道:“独孤大侠,你受伤了!” 独孤大侠腰上都被软猬甲扎出血了,谢箐连忙从床上跳下去,又找来草药绷带为他包扎,也不知独孤求败是不是因为觉得没面子,所以脱了上衣让谢箐给他擦伤药的时候,就乖乖的一直都没说话。 受伤了还要乱逞英雄,这或许就是这些大侠们共通的毛病。 所以雕兄挥了一翅膀,让独孤大侠这一抱的最后结果,就以谢箐帮独孤大侠上药包扎伤口结束了。 因为软猬甲负伤的这件事情,后来两人都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毕竟关于独孤大侠的面子,谢箐也不敢多说,虽然这是件小事,但却是两人感情的一个里程碑式的飞跃。 谢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这事,成功的攻略了独孤大侠,但至少从那以后,初见独孤大侠时,他对自己那种冷冷冰冰又不耐烦的模样,谢箐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这天下午,独孤求败对谢箐说他还有点事,就独自出门去了,他怕谢 分卷阅读92 箐一个人害怕,就让雕兄留下来陪着她。 谢箐在他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软猬甲脱了,她看着眼前的古今盆,心想,一定得找个机会在黄药师成亲之前,将这件宝贝送还给他。 她又拿着古今盆在篱笆院子里走了几圈,但丝毫不见那古今盆的两只小孔有什么反应,老贾依然不在,只有雕兄在院子里站着闭着眼歇息,他的体格还没深谷里那么大,但也比谢箐的身高矮不了多少。 谢箐给他算了算,这雕兄从独孤求败年轻的时候就开始长,一直活到他死了,然后又活到杨过出生,又活到杨过隐居了,这可是经过了三四代人的神雕,独孤大侠一定想不到这神雕这么能长寿。 雕兄对谢箐的印象很好,很快的就和她成了朋友,并带着她去找茅草屋仓库里屯着的床铺桌椅。 原来这茅草屋里是有床铺桌椅的,只是都被独孤求败给丢到仓库里去了,他在房间里只给自己留了个草垫子和一张桌子,每天都睡在草垫子上,以此来锻炼自己的意志力。 独孤求败傍晚回来的时候,谢箐已经在雕兄的帮助下,将仓库的家具全都搬回到屋里去了,在古今盆和老贾都没反应的这段时间,她只能在小茅草屋里蹭独孤大侠的住处了。 想来独孤求败原先也是有这打算,这一下午不知去了哪里捎了一对崭新的被褥回来,她瞧着谢箐将茅草屋里收拾的焕然一新,愣了一愣2,他自己在这住了许久,还没收拾的这么干净过,也从来没有人敢动他房间的东西。 可他非但不觉得别扭,反而觉得心喜,想来谢箐的想法与他是一样的,以后打算在此常住,反正他从小就是一个人,江湖之大,无牵无挂,能有人愿意跟在他身边,那是天赐的缘分。 谢箐正踮着脚,想要将一盏红灯笼挂在篱笆院的门框上,这也是她从左间那仓库里发现的,觉得好看,就想拿来挂上,晚上还能照明,她个子矮,挂起来有些费劲,独孤求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灯笼,轻而易举就挂了上去。 他的手指修长,胳膊有力,胸膛也很宽阔,只要他在身边,就很有安全感,他会把你保护的很好,未来的一切都无需担忧。 谢箐以前从未想过能在这系统里找个NPC谈一场恋爱,初见独孤求败时,她就有感觉这人定然是与众不同,连老贾都劝她不要动感情,但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来了,谁能挡得住,既然不能确定将来,那就好好活在当下就是了。 她这么想着一转身就搂住了独孤大侠的腰,贴了上去,说:“独孤大侠,我一个小女子无处可去,以后你可得照顾我了。” 独孤求败又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主动的让人无法抗拒,尤其是把软猬甲脱了之后,那软香如玉的感觉更诱人了。 “我常年漂泊,流浪江湖,居无定所,你跟着我,就不怕吃苦?” 独孤求败瞧着她的眼睛问她,谢箐攥着他的胳膊,使劲摇头很真诚的说:“不怕!” 想独孤大侠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金书当只无愧的第一人,想起当年雕兄那一大包袱的金银珠宝,谁说独孤大侠穷,谢箐第一个不服! 再者要她真的贪图富贵,那任务剧情里有多少富家子弟,你瞧黄药师,花满楼,原随云,楚留香,她要真是怕吃苦,攻略任何一个,都能让她这辈子吃穿不愁。 可她就偏偏被独孤大侠一双优雅又迷人的瑞凤眼迷住了,这能怎么办呢。 独孤求败可能还是太年轻了,被谢箐这三两句承诺的话就给感动了,他低眸瞧着谢箐腰间的那把紫薇软剑,想起了那天晚上谢箐被狼群追赶的情景,说道:“我最近悟出一套剑法,不多不少只有九招,无须内力加持,亦可破尽天下所有武器招式,无论对方内力如何深厚,在这套剑法面前,皆尽数落空,若能施展开来,定能天下无敌,你可想学?” 他的语气慈祥又真诚,和那日初见时的冷清与傲慢,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想学,当然想学!”一听独孤求败这么说,谢箐眼睛都亮了,这可不就是独孤九剑,当初独孤大侠教了她好多次她都没全学会,若能趁着这次奇遇,将独孤九剑学全,以后回去再见,想必也能让他有一番安慰。 独孤求败点点头道:“好,那我教你,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学。我知你不喜杀戮,也不愿求那天下第一的名号,只愿你学会领悟之后,以后行走江湖我不在身边之时,也能自保防身,若再遇险,切莫慌不择路,惊恐至此。” 这语气好生温柔,就如同当年在深谷下初见他时,一样的温润,谢箐自然想到了初见时,他弥留之际眼中的寂寥与孤独。 她的剑法不求能练到和独孤大侠一样的境界,只求将来剑法有成,能攻得他一招回剑自守,也能让他心花怒放,喜不自胜,就算大功告成了。 谢箐可终于要成为真正的剑魔传人了,以后让风清扬和杨过见了也要喊她一声师姐,她激动的俯身就喊:“师父在上,请受……” 独孤求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哪里想到谢箐突然 分卷阅读93 会想到拜师这一层,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独孤求败赶忙说:“你不必拜我为师,我也没想当你师父。” 谢箐不解:“独孤大侠,你要教我武功,那我就是你的传人了,为何不能拜你为师。” 独孤求败抬手轻轻敲了她的脑袋,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的年纪也不比你大多少,可不想当你父亲。” 谢箐捂着脑袋,心里嘀咕:“其实我后来认识你,你的年纪已经足够当我父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贾:是不是傻,拜师就不能好好当夫妻了。 谢箐:可我想让杨过和风清扬喊我师姐。 独孤求败: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喊师娘。 谢箐:说的好有道理。 雕兄:尼玛秀恩爱没眼看,我要去找个母雕生个蛋。 讲完了独孤小侠的故事,下一章接着回开封府找包大人。 新年总算走完亲戚了,开始恢复更新状态么么哒~~ ☆、十三 当年的真相 自从独孤求败说要教谢箐剑法, 并与她同居在这山谷里之后,谢箐此后学剑便十分勤奋了。 她原本就有很高的轻功功底, 之前又得孤独大侠亲手指点过许多, 因而独孤求败每每教她一招剑式变化的时候, 她总能很快的‘悟’出其中隐藏的招式变化, 得了独孤求败好些夸赞。 每当得到独孤求败夸赞的时候,谢箐就会想,这传说中的剑魔,虽然第一眼看着很高冷不好相处,但一旦把他攻略掉就会发现,他实际上是个很温柔,防备心低,很容易相处的人。 于是谢箐总是忍不住找机会问他:“你既不收我为徒,却还要把剑法传授给我?就不怕我是故意偷学你剑法的?你甚至连问都没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独孤求败总是笑笑说:“我相信你, 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他每次这样说, 谢箐总会暗自心喜, 拍着胸脯跟他保证,自己是个大好人,会一心一意, 绝不会做那种辜负别人感情的人。 山谷中隐居不知日月,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个多月。 谢箐每日沉浸在参透武学剑法中几乎无法自拔, 从起初的三月春暖,到现如今的八月秋高,她的武功剑法突飞猛进, 一套独孤九剑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她努力学剑悟剑,与独孤求败一起探讨,连带着独孤求败的剑道,也竟跳过那‘以柔克刚,刚柔并济’,领悟了‘大巧不工,重剑无锋’的阶段,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能继续领悟‘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渐进无剑胜有剑’的境界。 这日,正好是八月初十,独孤求败对谢箐说,他有一场决战要去赴约,对方是剑法高超的华山派掌门,他们早一年之前就定下了今年八月十五要在华山之巅决战,所以现在独孤求败必须去赴约。 谢箐知道独孤求败在练成‘无招无剑’境界之前,必须要先败尽天下英雄,无敌于天下,令群雄束手,长剑空利,方能领悟无招无剑,返璞归真,太虚遨游的境界。 所以谢箐不会阻止他去决战,也不会跟着他去,只默默的为他整理好衣物为他送行,在小茅草屋中等他凯旋归来。 独孤求败临行之时,谢箐就站在门前的篱笆院里目送他,院子里两棵桂花树花开的正茂盛,香气几乎弥漫了整个山谷,谢箐就站簇簇桂花树下跟他招手作别,那秀美的笑颜比满树的桂花还要好看。 她身上大红色的连衣裙耀眼夺目,火红的就像初升的朝阳,她是那样明媚,就好像上天赐予他的礼物,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天生注定的良缘。 独孤求败看了她很久才舍得转身离开。 离开山谷的时候,他暗暗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回来就要娶谢箐过门,要和她做一对真正的神仙眷侣,从此隐居山谷,再不问世事,也再也不争那天下第一了。 其实,他之前也试探着问过谢箐,如果她将来嫁人了,想要什么样的嫁妆。 谢箐双手托着下巴说,曾经在江南的时候有个叫花满楼的翩翩公子喜欢她,花家有万千房产,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豪之家,但她却并没有选择留下,这才有机会遇见现在的独孤求败。 所以,她也不要万千房地产,只要存一点点金银珠宝,保证她将来吃穿不愁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她还要一套红嫁衣,听说穿着红嫁衣的新娘子都特别特别美。 独孤求败想说,她身上穿的那条红绣裙就特别美,比新娘子还要美。 但这些话,独孤求败都还没来的及说出来,等下次再有机会说的时候,却已经是二十多年以后了。 他去赴约的那日,正值八月十五中秋节。 八月十五的月色很亮,古今盆又发了光。 这一天晚上,院子里的古今盆吸收了日月的光华,阴阳两孔又开始循环往复,吞云吐雾。 与此同时,独自在篱笆院里和雕兄一起看月亮的谢箐,又听见了老贾的声音。 “谢箐 分卷阅读94 !你快醒醒!你再不醒来,你偷三宝的事情就要败露了!” 这久违的声音,让谢箐好生吃惊,老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但他的语调还是那样冷清,又带着几分着急和气愤。 谢箐在深谷里练剑这段时间,再回想起当初在开封府中偷三宝的事,久远到仿佛已经是好多年前了,古今盆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她试探着问:“老贾,你怎么才来,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老贾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回她:“什么我去哪儿了,是你去哪儿了,你再不回来,独孤大侠可护不住你了!” 听他说这话的语气,似乎只离开没多长时间,谢箐有点不解,忙问:“你胡说什么?我这些日子就和独孤大侠在一起呢。” 老贾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那定是古今盆带你回到了过去,你不能待在过去,必须得回来,开封府的剧情任务你还没有完成。” 谢箐犹豫了一会儿,才又试探问:“我能不能不回去完任务了,我觉得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自由自在,逍遥快活。” 老贾劝道:“你若不回来,独孤求败的剑法就无法再进一步,他若此时就沉迷情爱,便永远都达不到无剑无招的境界,若到那时,独孤求败也就不是独孤求败了。” 谢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她心里有些难过:“可我答应在这里等他回来的,我不想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想起她第一次见独孤大侠时,他满脸胡茬的憔悴模样,谢箐就忍不住想哭:“我走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老贾叹了口气,只好告诉她说:“不,他没死,他一直在你身边帮你,他就是你的小奶雕。” 谢箐早就猜到这种可能,但心里却更难过了。 老贾又道:“独孤求败不只是独孤求败,他真正的身份很特殊,他有百般变化,你了解的只有凤毛麟角,你可记得万梅山庄划伤西门吹雪的黑衣人,可记得开封府院内竹林里的那场大风,风中你瞧见的那个身影?” 老贾说的神秘,谢箐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刚想问他,耳边就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个声音:“阿箐,阿箐快些醒来,莫要被古今盆的幻境所迷惑。” 这声音是独孤求败的声音,温柔中略带几分沧桑,是四十多岁留胡子的独孤大侠。 一听这个声音,谢箐浑身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她起身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大喊:“独孤大侠,你说这是幻境?” 谢箐也不知独孤求败有没有听见她的话,就听远处又响起那熟悉的喊声:“阿箐,快回来,那是幻境!千万莫要被困在幻境中!” 谢箐有些糊涂了,她看着桂花树下的雕兄,心想,莫非这几个月真的只是幻境? 雕兄扑棱了几下翅膀,低声咕咕的叫着,谢箐依然听不懂他想说什么。 她正迷茫间,忽见茅草屋内,光辉大亮,跑进去一瞧,原是那小小的古今盆内,又开始积攒那吞吐天地的磅礴浩气,仿佛在下一瞬间,就又要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辉。 谢箐心绪烦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偏偏独孤大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耳边响起,催促她快些离开这幻境。 她四顾瞧着这茅草屋里,点点滴滴都是这几个月来与独孤求败的回忆,她心下不忍,便跑去书房找来纸笔,匆匆忙忙给独孤求败留了一封信笺,放在桌子上。 那古今盆的光辉越来越亮,谢箐毫不犹豫的就将腰间的紫薇软剑抽了出来,压在了桌子的信笺上。 一道亮光从古今盆内冲天而起,几乎照亮了整个山谷。 谢箐抱住了古今盆跑出了院子,在离开之时,她对雕兄喊道:“雕兄,紫薇软剑原本就是我从深谷里捡的,她是属于独孤大侠的,我还给他!” “我现在得走了,我给他留了一封信,你要让他等着我,一定等着我!等他变成了天下第一,练到了无招胜有招,天下无敌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一定会的!” 话音未落,古今盆耀眼的光芒立刻就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再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最初的树梢上。 她睁开眼睛,发现独孤求败就在她身旁,硬朗的脸廓分明,瑞凤眼角有几丝细纹,下颚还留着胡须,一张成熟的俊脸很是焦急,却是四十多岁的模样。 独孤求败瞧她醒了,这才松了口气,欣喜道:“阿箐,你可总算是醒了,你险些困在那幻境里出不来。” 谢箐揉揉了发酸的鼻子,将古今盆塞到他怀里说:“独孤大叔,你又变回来了,你还是把胡子剃了好看,那样显得你意气风发,还有年轻人的活力。” 独孤求败听了她的话,一愣,不明所以又问:“你在那幻境中,见到了我?” 谢箐想了想,猜测道:“我觉得那并不是幻境,古今盆能穿越古今,我觉得它是带我去见了过去的你,那时候你还和雕兄一起住在山谷的茅草屋里,那时候你用的还是一柄黑黝黝的重剑,那时候你还和华山掌门有一场八月十五 分卷阅读95 的比武对决。” ?!!! 等等,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独孤求败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一言难尽,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颤抖: “阿箐,所以这就是当年,你离开山谷一去不回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小侠:“阿箐为什么不等我回去跟她成亲,自己离开山谷,却一去不回?” 老贾:“好像是因为有人以为那是幻境,一直催她快点回去。” 独孤大侠:“……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好像把我自己给坑。” 雕兄:“大傻子!” ps:独孤大侠的身份很复杂,以后会慢慢揭露的。 ☆、十四 阴阳镜技能 独孤求败想死, 很想。 他一辈子的幸福就这样被他自己亲手断送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呢。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梦, 那个曾跟着他在山谷里学剑的姑娘, 是他练剑练得走火入魔之后, 胡思乱想出来的人, 他甚至不太记得那姑娘的长相了。 但今日听了谢箐的话,当年的那段记忆才从他脑海里重新蹦了出来,他刚见到谢箐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眼熟又亲切,好像跟她有过一段前世的姻缘,直到这一刻他才确定,原来当年在他记忆里的那个姑娘就是谢箐。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当年她离开的原因竟然是……是被他自己给叫回去的。 独孤求败单手捂在额头上,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箐瞧他竟然有了身体, 左右瞧着不见小奶雕, 这才激动的问:“独孤大侠, 你真的活过来了?” “我还有未了的心愿,自然要活着。”独孤求败将手从额头上放下来,一手拿着古金盆, 一手抱着谢箐从树上跃了下去。 两人在地上站稳之后,他叹了口气才道:“早知你是到了过去, 我又何必把你叫回来,你在这树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我还当你身陷幻境出不来了。” 谢箐从独孤求败身上下来, 这才纠正说:“何止一天一夜,我整整在山谷里待了四五个月呢,我走的时候还把紫薇软剑留给你了。” 她刚说完,手往腰上一摸,惊讶的发现紫薇软剑竟然还好好的留在她身上。 独孤求败瞧她的模样,很快就明白了真相,叹道:“当年,曾经有段时间,我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忘了很多事情,只隐隐约约记得曾在山谷里教过一个姑娘独孤九剑,但详细的情形却如何都记不得了,现在想来,我忘记的那人,多半就是你。” 谢箐惊讶的问:“你的剑法那么高,为什么会走火入魔?” 独孤求败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温柔,他说:“那时我手上用的剑还是以柔为主的紫薇软剑,但那软剑早已与我当时的刚猛内力不是一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走火入魔,杀戮之心渐起,将仇寇尽数斩杀后,成为天下第一快剑,剑魔名号传遍江湖。”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我在一处断崖上,与当时武林中剑术最高的几位剑客比武,只为争个不败的名头,却不想竟用这软剑误伤了许多侠士。我开始后悔,整整在断崖处坐了三天三夜,心中方悟:‘剑既不能胜剑,留剑何用,人既不能胜剑,留人又何用’,便将此软剑丢下山崖,再也未见了。” 谢箐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形,接着说:“然后,你也跟着跳下山崖,从此以后就与雕兄隐居深谷,在剑冢中领悟剑道,再不过问江湖中事了。” 独孤求败点点头,低眸瞧着她的眉眼,瑞凤眼中神色复杂,“奇怪的是,我那时却如何都记不得那紫薇软剑的来历,也不知当初自己为何非要用那软剑不可,现在想来,定然是冥冥之中自有这因果循环。” 想起当年之事,独孤求败心生感慨,若非因为当初走火入魔的这段故事,他最终也无法到达那无招无剑、无欲无求的境界。 “那……”谢箐还想问一句,话刚开口就被老贾打断了,老贾提醒说:“有人来了!” 独孤求败的眼神霎时间变得凌厉,他似乎不愿见外人,他赶忙将身上的阴阳镜和手中的古今盆塞到谢箐怀中,自己一转身跃上了树杆,他的身影掠过树干的那一瞬间,再从树后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小奶雕扑棱着双翅停在了树梢上,咕咕的低鸣了几声。 那阴阳镜是独孤求败好不容易才从谢箐房间里带出来的,他原本应该把游仙枕也从开封府带出来,但当时他急着将谢箐叫醒,又不想撞上包拯,就只拿了阴阳镜,顾不得别的了。 谢箐可没想那么多,但当她亲眼看着变成小奶雕的独孤大侠,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虽然他听老贾说过小奶雕就是独孤求败,但当她亲眼所见的时候,还是吓得抱着阴阳镜差点坐在地上,急喊:“老贾!他真的变成小奶雕了!老贾有妖怪啊!” 老贾很淡定的说道:“这件事,你不是早就 分卷阅读96 知道了么?” “可是……可是他真的是妖啊!他变身了!” 谢箐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继她能装备别人的技能之后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这不是纯正的武侠世界,这个武侠世界里还有妖魔鬼怪,她喜欢上了一只雕精。 就在谢箐沉浸在‘雕精’的惊恐中时,那边从树梢上轻飘飘的落下了一个人,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利落又好看。 只见他一身朴素的蓝衫,身后背着巨阙宝剑,英俊沉稳,气宇轩昂,正是展昭。 这边展昭刚落地,后面就跟着又落下来一人,一身白衣翩翩,风流倜傥,俊美无双,正是白玉堂。 御猫和锦毛鼠! 谢箐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惊魂未定问道:“老贾,他俩是不是猫精和鼠精!” 拜独孤大侠所赐,现在她看谁都像妖精。 老贾实在不太想回答她,气道:“哪儿那么多妖!独孤大侠他也不是妖!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偷三宝的事都要暴露了!” 展昭一眼就瞧见了谢箐怀里的阴阳镜,剑眉微蹙,沉声问道:“谢姑娘,阴阳镜怎会在你手里!” “已经暴露了。”谢箐心里回了老贾一句,她只好瞪着双无辜的眼睛只看白玉堂,白玉堂赶忙撇清关系说:“嗳,你别看我,五爷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没藏好,被这臭猫逮了个正着!” “我……展大人,你听我解释。” 谢箐正想尽办法怎么编个瞎话把展昭糊弄过去,耳边却听见了系统的声音:“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开封府传奇’第二项任务:包大人的阴阳镜,宝物储备,文曲星的阴阳镜。” 这声音对跟着古今盆去了一趟过去的谢箐来说,好像已经半辈子都没听过了,她这时才想起来,‘开封府三宝’的任务才只做了一半。 古今盆、阴阳镜和白玉堂的飞蝗石任务都完成了,就只剩下了游仙枕和展昭的红官服。 按照谢箐以前的套路,她学会了独孤九剑,就直接威胁了白玉堂,和她一起把展昭打趴下,给他点穴道,然后直接扒了他的红官服,偷完就跑,他追也追不上。 但现在不行了,谢箐被独孤大侠吓到了,看谁都不对劲,展昭正正襟站在谢箐面前,皱着眉头瞧着她,等她为偷三宝的事情讲个说法。 但谢箐此时并没想着解释,听说阴阳镜能让妖魔鬼怪现原形,她紧紧攥着阴阳镜,鬼使神差的就举起来一个劲的朝他俩照,一边照一边嘴里念叨着:妖魔鬼怪快现形!妖魔鬼怪快现形! 这突然大变的神情,像个犯病的傻子似的,老贾实在庆幸别人看不见他,否则他真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玉堂和展昭瞧她这般,互相对视了一眼,好像在说:桂花这痴傻的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展昭内心思量一番,觉得这事关三宝,无论谢箐是不是老毛病犯了,他依然要先将她带回开封府,找包大人定夺,于是他正气凛然的说:“谢姑娘,先随展某回开封府见包大人!” 说完,就伸手要去捉拿她,谢箐一转身像泥鳅一样躲了过去,展昭瞧她拒捕,开始动了真格。 谢箐赶紧冲白玉堂喊道:“白玉堂!快拦住他!否则我要装备你的技能了!” 白玉堂听她这么说,想起前几日的经历,脸都白了,唰的一声抽出宝剑就去削展昭,展昭哪想到他突然变卦,用巨阙的剑鞘挡开他的利刃,沉声道:“白玉堂!” 白玉堂一边和展昭对招,一遍朝谢箐怒喊:“臭丫头,你敢威胁五爷!” 谢箐哪里还有心思管他俩,她将阴阳镜往古今盆里一丢,抱着两件宝贝就往开封府跑去,她心想:可不是得找包大人,包大人是文曲星君下凡,只要跟在包大人身边,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等等!”谢箐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一个一劳永逸的主意。 “我为什么不干脆装备包大人的技能?管他什么展护卫的红官服,公孙先生的毛笔,还是包大人的游仙枕,还是猫精鼠精,有了文曲星君在身上罩着,我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简直像找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她大笑着,对老贾道:“老贾,快给我装备包大人的技能!” 老贾犹豫了一下,说:“不太好吧,包大人要是晕倒了,那开封府就乱作一团了。” 谢箐保证道:“我拿到游仙枕和红官服就走,绝不多留!” 老贾想了想,这的确是能最快完成任务的好主意,他犹豫再三,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这不对劲的地方,他想着的确没有比这更快的法子,所以还是听从了谢箐的话,给她装备了包大人的技能。 “万万不可!”就在老贾刚决定的这一瞬间,就见独孤求败从树梢上跳了下来,抓住谢箐的胳膊,满脸焦急的阻止老贾道。 “贾兄!阿箐照过阴阳镜!万万不能装备包黑炭!” 展昭和白玉堂都没瞧见他是从哪里来的,也不认识他是谁,两人 分卷阅读97 互相磕了一下子,同时收了剑,掠到了独孤求败和谢箐身边,都不知他这话的意思,也不知他是和谁在说话。 谢箐发誓她听见了独孤大侠的声音,但她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人就坐在了椅子上。 耳边很安静,根本没有展昭和白玉堂的打斗声,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没有,只有鼻尖闻见的阵阵墨香,而她的人,正正襟危坐在桌子前,一手拿着毛笔,一手按着张宣纸在写字。 写字的手,胖胖的,黑黑的,袖子是黑色的官服。 这是包大人的官服,包大人的手。 谢箐吓得手一抖,宣纸就被墨滴染了大半,然后她就听见了站在旁边墨砚的公孙先生,用温润的声音问道:“大人,这案件可是有不妥之处?” 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 谢箐闭了闭眼,心里一遍一遍念叨:不会的,不会的…… 而后又睁开,发现她的手还是黑胖黑胖的,她咽了口唾沫,微微转头瞧着公孙先生问他:“公孙先生,有镜子吗?” 这声音低沉又浑厚,还带点拖腔。 这是包大人的声音。 公孙先生微顿,虽然对包大人的要求不解,但还是很贴心的把铜镜找来了。 谢箐颤抖着,用那黑胖的大手,接过铜镜,小心翼翼的举到眼前,慢慢睁开眼睛一瞧。 果然,整个镜子里都是黑的,几乎看不见人脸。 谢箐:…… 敲尼玛的阴阳镜,我变成了包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树林里: 独孤求败攥着谢箐的手道:“万万不可装备包黑炭!” ‘谢箐’眯着眼睛瞧了他一眼,拖着腔对旁边的两人说:“展~护卫,白~义士,时辰已到,快随本府上朝!” 白玉堂大笑,伸手捏了捏‘谢箐’的脸:“哈哈哈臭丫头,你把自己当包大人了?” 独孤求败默默的放开了攥着谢箐胳膊的手:“他就是包大人。” 手还捏着“谢箐”脸蛋的白玉堂:……要完。 看戏的展昭:幸亏我多了个心眼。 ☆、十五 混乱开封府 谢箐的内心是崩溃的, 感觉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这事比她知道她爱上了一只雕精还要恐怖。 谁能想到照过阴阳镜之后, 再装备包大人的技能, 她就变成了包大人了呢。 包大人是历史上流传千古的名人, 后世不知有多少人将他当做楷模想见他一面, 谢箐也很敬佩他,尊重他,但这并不代表她会为自己有一天能变成了包大人而欣喜。 她自认为经历的怪事也不少,但这件却是最匪夷所思的,让她变成独孤大侠或者展护卫也好,但为什么偏偏就是又黑又胖的包大人呢。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公孙先生还站在一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但她又不能让开封府的人发现包大人换了人, 尤其是公孙先生, 否则开封府一定会乱作一团,届时万一再惊动圣上,整个大宋的野史都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包大人了。 谢箐顿时觉得压力很大! 她心里问老贾:“老贾, 为什么你不早提醒我,早知道我死都不装备包大人了!” 老贾也很无奈:“可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照阴阳镜,你偏不听。” 谢箐瞧着自己一双大胖手, 苦着脸问:“别说了,世上没有后悔药,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贾也没主意了,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好尽快完成任务,赶紧离开。” 谢箐认命道:“也只能这样了。” 幸亏包大人脸比较黑,纵然谢箐内心是崩溃的,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 公孙先生将铜镜收起来,瞧包大人不在状态,想到今日早朝庞太师恐怕又找了大人麻烦了,所以关心问他:“听闻庞太师今日早朝时又参了大人一本,圣上可有为难大人?” 谢箐哪里知道什么早朝不早朝的,她压根就没有包大人早朝的记忆,包大人的身体也不给提供回忆啊。 她只好强装淡定的默默将手中滴墨的毛笔放下,宣纸上的字笔走龙蛇她一个都没看懂。 她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用包大人的口吻拖着腔,说道:“公孙先生,本府忽然感觉有点不适,要回房间歇息一下,这些卷宗就麻烦公孙先生了。” 说完,她就艰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胖胖大肚子简直比十月怀胎的孕妇还要大。 谢箐只能安慰自己:这叫富态,包大人要经常升堂审案,胖一点说话才有感觉。 公孙先生一听包大人身体不适,又见他站起来,赶忙伸手去扶他,谢箐顺理的让他扶住,任由他拉着走出书房回了房间。 因为谢箐根本不认路。 她跟着公孙先生出了书房,双脚迈出门槛,慢慢的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步一 分卷阅读98 步挪的像个二百斤的胖子,还好包大人的书房和卧室的都在一个院子里,不用走太多路。 她刚走到一半,抬眼瞥见了对面院落里的桂花树,一看这桂花树她就很熟悉了,这是展昭院子门口栽的。 谢箐捋捋胡子,沉声问道:“公孙先生,不知展护卫去了哪里。” 公孙先生瞧了谢箐一眼,回答说:“大人不是让他去捉拿白玉堂,追回三宝了吗?” “咳,张龙、赵虎何在?”谢箐转移话题掩饰尴尬。 他刚问完这话,公孙先生就唤了个小书童过来,让他去将张龙、赵虎喊来。 小书童喊人的功夫,公孙先生已经领着包大人到了休息的房间里,房间装饰的很朴素,也很简单,墙上贴了好几幅竹子的画,谢箐刚在床上坐下,张龙、赵虎就赶过来了。 两人齐抱拳问:“包大人,有何吩咐?” 张龙、赵虎并没有起疑心,谢箐学着包大人的样子,说:“你们二人,去将展护卫找回来,他就在开封府城外往东二十里的小树林里,让他带白义士一同回开封府,本府有件更要紧的事要他们去做。”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是想问包大人怎么知道展大人在哪的,谢箐抬手,很装逼的阻止道:“此乃机密要事,莫要多问,快去快回!” “是!”两人领命之后,抱拳就离开了。 两人刚走,公孙先生一双狐狸眼睛却眯了起来,瞧着包大人,问:“大人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谢箐心里‘咯噔’一声,强装淡定,笑道:“哦,公孙先生何出此言?” 公孙先生沉默片刻,才说:“大人今日根本没有上朝。” ??? 刚刚不是你说的包大人上朝的时候被庞太师参了几本吗? 谢箐手一抖,沉脸道:“公孙先生,你是在试探本府?” 公孙先生捋捋胡子,笑道:“大人言重了,学生不敢,只是学生见大人一直心事重重,所以多问一句罢了,大人难道没有发现,这是学生的房间,并非大人的房间吗。” 谢箐:“……” “老贾,公孙先生太贼了,留不得了。” 谢箐这样说着,忽然抬起他的小胖手,默默的伸出两根指头,趁着公孙先生不注意,飞速的点了他的睡穴,公孙先生还在捋着胡子笑,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谢箐一指头点晕了过去,躺在了床上。 她不想多浪费口舌了,怎么直截了当怎么来最好。 老贾感叹:“……果然简单粗暴。” 古今盆带她经历了一趟奇缘,她的武功变得更高更灵活了。 谢箐庆幸:“还好还好,武功还在。” 她说完就给公孙先生脱了靴子,盖好被子,贴心的给他放下床帘,让他好好睡觉去了。 然后她自己就借着包大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找游仙枕了。 游仙枕还藏在她原来住过的房间里,当她再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也感觉到有点像做梦一样,她轻车熟路的走到床边,费劲的撩起袍子蹲下身子,伸着胳膊从床底下捞出一块包袱来,包袱里藏着的就是游仙枕。 这是她变成包大人之后,唯一的一点好处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这枕头,回房间睡觉了。 就这点动作,累的她直喘气,脸上的汗都出了一层,谢箐觉得包大人实在该锻炼锻炼减减肥了。 她累的刚要躺床上休息,好死不死的就在这时候,六品校尉王朝过来找包大人,说是宫里有人来传话说,太后突然要见包大人。 这太后就是当年包拯办的那件‘狸猫换太子’大案的李太后,她偏偏这时候说想念包卿,想让他去宫里陪自己拉拉家常。 谢箐哪里敢去,她只能以生病为由,暂且推辞了。 这还是包大人头一次推辞李太后的邀请,王朝觉得有点奇怪,他见包大人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原本还想多问一句公孙先生去哪里了,却被包大人很无情的拒之门外了。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谢箐决定闭关谢客,等明日一早张龙、赵虎把展昭带回来之后,要了展昭的红官服,她就万事大吉了。 但万万没想到,天刚入夜,谢箐躺下还没睡着,开封府里竟然又有人来行刺了。 这次恐怕是有人打听到展昭请长假去了陷空岛,张龙和赵虎也不在开封府,所以刺客们又蠢蠢欲动了。 很快开封府内又乱作了一团,乒乒乓乓的全是打斗的声音,谢箐原本不想管他们来着,她就不信凭包大人这黑漆漆的脸色,那些刺客能在黑夜里找到他。 何况,今晚连月亮都没有!找的到算她输! 正当谢箐从床上起来,随手搬了个小板凳在墙角里坐下,准备和黑夜融为一体,发挥他隐身技能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推开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口一个‘包大人’叫着,听声音很是着急。 “公孙先生?” 这声音温润又儒雅,可不正是被谢箐点了睡穴的公孙策,谢箐的武功虽然精 分卷阅读99 进了很多,但她的点穴功夫却不太到家,公孙先生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门外的打斗声给吵醒了。 他担心包大人安危,熟门熟路的摸进了包大人的房间,竟然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黑暗角落里的谢箐,三两步就走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说:“大人放心,有学生陪着大人,王朝、马汉一定能将那些刺客抓住,大人莫要担心。” 得了吧,还是那句话,靠王朝、马汉,包大人早被砍死八百回了。 谢箐实在想吐槽,包大人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堂堂开封府里这刺客是没完没了的。 亏得展昭身体强壮,要不然这天天的打刺客不得累死了。 吐槽归吐槽,谢箐感受着包大人这心宽体胖的身材,不能给他丢了面子,于是淡定道:“小小刺客,岂能吓住本府! ” 她这话说的中气十足,霸气外露,临危不惧,听得公孙先生心里十分敬佩。 谁知她这话音刚落,就有人将门踹开,拿着一把大刀闪着银光就朝着他们二人冲了进来,还不忘喊一句:“包黑子,拿命来!” 然后这刺客就直直冲着墙角的两人砍来,王朝紧跟其后,眼看追不上了,惊的大喊:“大人!公孙先生!” 谢箐也惊呆了,这刺客竟然能在黑夜里看见包大人!一定是公孙先生太白了! “大人小心!”关键时刻公孙先生竟不顾生命危险,一下子扑在包大人身上,紧紧闭着眼睛,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包大人。 只是他没有等来被刀砍中的刺痛,反倒听到了一声哀嚎,然后好像随着这声哀嚎,忽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王朝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槛,虽然他不小心被他刺客踢了一脚,但他发誓他绝对没伤到脑子,所以刚刚也绝对没有眼花看错。 他刚刚看见了包大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霸气的一把搂住了扑在他身上的公孙先生,将公孙先生护在身后,然后一撩下摆,大长腿飞起一脚就将那刺客给踢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懵逼的王朝:包大人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懵逼的刺客:这、这一定不是包黑子。 ☆、十六 包拯的形象(上) 这一脚的速度好快, 那刺客举的刀甚至还没落下,就被包大人一脚踹到门外去了。 王朝懵逼了片刻, 见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安然无恙, 怔了一会儿才把跨进门槛的脚又收了回去, 趁那刺客还没爬起来, 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刺客捂着嘴角留下的血滴,好不容易爬起来,也不管脖子上的刀,咳了几声,指着房门内,断断续续说:“你、你你不是包黑子!包黑子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包大人’也不争辩,二话不说从屋里走出来,随手抄起架子上的花瓶就狠狠的朝那刺客脑门上砸了过去,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刺客的脑门上就下了一道血痕, 他瞪着眼睛直到晕死过去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谢箐捋着袖子, 气冲冲的怒道:“公孙先生你也敢砍!活的不耐烦了吧!” 这一砸,把王朝可惊呆了,心道:这打的可真痛快, 包大人深藏不露啊,比展大人还霸气。 马汉那边还在打斗的人也惊呆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全都看着‘包大人’,谢箐一股王霸之气涌上心头, 大声喝道:“开封府衙重地,岂是你们这些宵小贼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王朝、马汉!你们无需手下留情,全给本府杀无赦!” 谢箐这话用包大人的声音喊出来,在这安静的黑夜里就像雄厚的钟声一样响亮,这一喊就像包大人每次坐在衙门里大喊‘开铡’的气势一样,那些刺客都被他的气势吓住了。 也不知是谁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喊了一句‘他一定不是包黑子,快撤!’,然后就连晕倒受伤的队友都顾不得了,就纷纷转头跳墙跑了。 谢箐冷着脸哼了一声,学着包大人的神态,对剩下跑不了的喊道:“王朝马汉!将人拉下去关进大牢,好生审问,本府倒要瞧瞧这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她说完,就霸气的甩袖回了房间去关上了门,只留下王朝、马汉等人在黑夜中瑟瑟发抖。 纷纷心想:平日里偶然听得民坊间也有传言,开封府的包大人是阎罗王转世,平时见他客客气气的从不发火,可一旦发起火来,真是吓人的要命。 谢箐本人并没有想太多,她是因为刺客差点对慈祥又儒雅的公孙先生动手而生气,还好公孙先生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包大人,你……”公孙先生好像也被霸气侧漏的包大人惊到,有点不敢上去扶他了。 谢箐刚关上们,脸上的王霸之气就兜不住了,扶着老腰喊:“公孙先生,快快来扶本府一把,本府的腰闪了。” …… 开封府这边十分热闹,虽有这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但好在谢箐的身份没有暴露,而小树林那边也没闲着。 包大人原本是在书房里和公孙先生看一桩 分卷阅读100 案子,对这案子发表点看法,谁知道一眨眼他就从书房到了树林里了。 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到地上,树林中的微风轻轻吹,吹得谢箐身上的红裙子随风曼舞,十分好看。 而在她旁边的独孤求败,刚攥着她的手,就觉得不对劲了,赶紧撒开了手,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谢箐’眨眨眼睛,一张脸变得严肃又认真,他先是四顾瞧了几眼,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房间忽然到了树林里,他心下虽疑惑,但自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沉稳,开口问:“展护卫,白义士,你二位缘何在此?” 声音轻细,如黄莺低鸣,十分好听,但分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 他不等别人回答,又惊呼:“本府这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都觉得谢箐真的又犯了那老毛病,白玉堂轻笑着用鼻孔哼了一声,蹿过来伸出手就捏住了‘谢箐’的脸颊,凑近他的脸,得意的笑道:“臭丫头片子,一口一个本府,你以为你是包大人啊,你还敢威胁五爷试试!” ‘谢箐’瞧白玉堂这般,脸都黑了,皱着眉头一脸严肃道:“白义士!休要无礼!” 然后他转头对展昭说:“展护卫!你与本府说要去陷空岛找白义士拿回三宝,怎会与他在此地!” 展昭瞧着‘谢箐’凌厉的眼神一怔,第六感也开始觉得不太对劲,小声在白玉堂耳边说:“白兄,你瞧谢姑娘这眼神、这语气、这形态怎么这么像包大人?” 白玉堂瞧展昭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声豪放震天,边笑变道:“哈哈哈展昭,你不是以为她真的……” 笑到一半他忽然怔住了,因为他想起来谢箐拿到了古今盆和阴阳镜,自然也能装备包大人的技能,莫非她真的是让包大人上了身! 白玉堂默默的将放在‘谢箐’脸颊上的手收回来,僵硬着表情,问:“你真的是包大人?” 包大人黑着脸,挺直了身子,说话拖着长腔,严肃道:“岂~会有假!” “可这是谁的身体?”包大人说着就抬手摸自己的脸,这小脸细皮嫩肉的十分舒服,但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脸,他皱着眉头惊讶的就要往胸口摸。 “住手!”独孤求败哪能让他得逞,眼疾手快的一指头就点中了他的睡穴,包大人毫无防备的就被点晕了过去。 独孤求败沉着脸,伸手捞起谢箐的腿弯,就将人抱在怀中了,他实在听够了这说话的腔调,更不能容忍包大人在阿箐身上摸来摸去,终于动了粗。 独孤求败真的不能接受他的阿箐竟与包黑炭换了身体的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决定在谢箐与包大人身体换过来之前,一直点着包大人的睡穴,绝不能让他醒了。 独孤求败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把这文曲星转世给掐死了。 展昭与白玉堂见他如此,皆是一惊,惊他的出手速度,也惊他的所作所为。 白玉堂这才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出口问:“是你?独孤求败?” 白玉堂曾在谢箐的记忆里看见过这个人,当时他还不服气想,什么人好狂妄的口气,还敢叫求败,后得知他的剑术修为,早就想见识见识,没想到今日终于见到了。 独孤求败冷着张脸,心情看起来很糟糕,他瞥了白玉堂一眼,并没有给他好脸色也没理他,因为他记得白玉堂被阿箐装备的时候,也对阿箐动过手。 白玉堂吃了记冷眼,正要发怒,到是展昭将他拉住,客气的问道:“莫非前辈就是谢姑娘口中说的,曾经救了她一命又传授她武功的独孤师父?” 独孤求败听他这么说,便点点头接着他的话茬顺势淡淡道:“阿箐的病时好时坏,若是再犯,后果必然难以预测,不如先带她回开封府找公孙先生,一起商议之后再做决断。” 不待说完,他便抱着谢箐,一掠十丈远,往开封府的方向飞去了。 “好俊的轻功!”白玉堂瞧见他的身影,一下讲刚才的不悦给忘得一干二净,忍不住赞叹,随后也追了上去。 展昭捡起地上的古今盆和阴阳镜,也随着白玉堂跟了上去。 路上,他们遇见了奉包大人之命,前来寻人的张龙和赵虎,路上聊了几句,展昭知道包大人若无急事绝不会派张龙、赵虎专门来找他,所以他不敢耽搁,一路轻功就跑回了开封府。 他们几人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府里挂了很多灯笼,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亮堂,刚踏进府里,他们就听值班的衙役说了一件大事。 傍晚开封府里来了一批刺客,那刺客武功很高,趁着展护卫和张校尉、赵校尉都不在的时候,来府里刺杀包大人。 王校尉和马校尉奋勇阻挡,却被刺客头子打伤,那刺客头子冲到了包大人房间里,眼看就要一刀看重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但却被包大人星君附体,一脚就踹飞了。 包大人临危不惧,义正言辞,一声训斥,就将那群刺客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了。 分卷阅读101 那小衙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说着包大人的神勇,说的包大人高大上的形象就好像是天神下凡,阎王爷显威,所有妖魔鬼怪、刺客小鬼全都近不得身一样。 相信经过这次,包大人的威名又要在整个开封府里传播开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听愣了,他们起初听到包大人被刺杀吓得脸都白了,后来听见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无事才放了心。 独孤求败将晕过去的‘谢箐’熟门熟路的抱回她的房间躺好,然后就和展昭一块去找包大人了,也就是真正的谢箐。 谢箐可睡不着了,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着独孤求败和展昭回来找她,公孙先生正在一边看着书陪着她。 公孙先生虽有怀疑,但见包大人心事重重,也不愿多说话,于是也没多问,就在一边安静的陪着。 等谢箐踱着步子来来回回走了快了百八十趟的时候,展昭终于带着白玉堂和独孤求败回来找他了。 谢箐看见独孤求败就像见到了天降的救星,激动的迈开腿就跑了过去,因为跑的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幸亏展昭离得近赶紧去扶了一把,关心道:“大人,小心些。” 独孤求败轻咳了一声,示意她先别激动。 谢箐也学着他咳了一声,才收了脸上的表情,指着他说:“展护卫,你没事就先带着白玉堂和公孙先生出去吧,本府有点事要与这位侠士商议。” 展昭和公孙先生都一脸疑惑,展昭问:“大人认识独孤前辈?” 谢箐真的很着急,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她夹着腿催促道:“老朋友叙叙旧,我要与独孤先生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展护卫一路辛苦,快去歇着吧。” 老贾很想吐槽:“谢箐,求你别毁包大人形象了。” 谢箐苦着脸,心里很难受的回他:“不是我想毁,是我实在憋不住了啊,这滋味太难受了!独孤大侠再不来,包大人的前列腺就保不住了,你一定不想见到包大人尿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老贾:“我真的受不了了了……为什么你上茅房非要等独孤大侠。” 阿箐:“我不知道男人怎么上茅房,得让独孤大侠教教……” 独孤求败:“……”痛苦……并不想教阿箐这种事情…… 沉睡的包大人: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十七 包拯的形象(下) 谢箐很着急的想和独孤大侠单独聊聊, 但公孙先生和展昭就赖在这里不走。 因为最近开封府刺客来行刺的次数有点多,所以公孙先生和展昭都不太放心, 让包大人和独孤求败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他们不了解独孤求败的底细, 所以担心他对包大人不利。 即便包大人已经说了那是他的旧友, 他们依然不敢懈怠。 见他们二人态度坚决, 谢箐只好重新严肃起来,几人又客套了几句话,独孤求败知道谢箐有话要说,于是心有灵犀的就将现在已经是包大人灵魂的‘谢箐’病又复发了的事,透露给了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一听他家桂花又病了,内心十分担心,这才催促着让白玉堂带领他去探望,走时还不忘用眼神嘱咐展昭,看好包大人。 白玉堂到是没想他们那么多, 公孙先生要他带路, 他二话不说就领着公孙先生出门了。 就这样一下子支走了两个人, 只剩展昭还倔强的留在这里,谢箐瞪着眼睛一直盯着他看,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你还不快走,别杵在这里当电灯泡。 展昭好在不算笨, 规矩的抱拳说:“大人尽管与独孤前辈叙旧,展昭就在门外等候,绝不打扰大人。” 他这话是说给独孤求败听的, 说他就在门外守着,警告他不要趁机做对包大人不利的事。 他这带刀护卫尽心尽责,一心为包大人安全着想,尽职的谢箐想踢死他。 独孤求败摸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像个坏人,怎么开封府的人对他的防备心都这么重。 谢箐强装镇定,瞧着展昭穿着一身蓝色的便服,灵机一动把要出去守夜的展昭叫了回来。 她捋捋胡子学着包大人的腔调,一脸严肃的问:“展护卫,你的官服呢?” 展昭没想到包大人突然问这个,脸色微微泛红,回道:“前些时日不知怎的染了一身墨水,怎么都洗不下来,属下正想着要找公孙先生重新领一套呢。” “哦~”谢箐脸上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点头,对他说,“展护卫,你现在去把你的官服拿来给本府瞧瞧。” “大人……”展昭哪里想过包大人会要他的官服,想起那滩黑渍,有点不好意,“大人不是要与独孤前辈秉烛夜谈吗?” 谢箐说:“秉烛夜谈不着急,你先去将官服拿来,本府自有用处。” 她见展昭还不动,继续说:“本府就在这里等你,放心吧,到时本府跟公孙先生说说,给你多换几套新的,记得快去快回。” 包大人的命令展昭没法拒绝,他有点不放心独 分卷阅读102 孤求败,但包大人的态度很坚决,展昭无法,只好赶紧去拿官服,争取早点回来。 展昭走后,包大人房间里终于就只剩下了独孤求败的谢箐,这单独相处的机会实在难得,谢箐简直激动要哭出来了。 独孤求败听不见谢箐与老贾在内心的对话,自然不知道她现在有多煎熬。 等门关上之后,她严肃的脸一下就绷不住了,三两步就跑过去伸开胳膊抱住了独孤大侠,委屈兮兮的说:“死鬼,你怎么才来找人家。” 独孤求败抬手捂着眼,很痛苦,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让展昭走了。 他内心是拒绝的,他虽然知道这是谢箐,但是一个二百斤又黑又胖又有胡子,一米八的中年男胖子,突然抱着你撒娇,这谁能受得了。 “阿、阿箐,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想必此时的内心十分纠结。 但谢箐听完却搂他搂的更紧了,紧绷着两条腿,扭来扭去的也很痛苦,她皱着脸说:“不要不要,人家盼你盼的花都谢了,你怎么能对人家这么无情!” 老贾实在受不了了,大吼道:“谢箐,我真的受够你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谢箐才不理他,继续抱着独孤大侠埋胸:“人家刚刚差点被刺客砍死。” 独孤求败想到刚刚的刺杀,也有几分后怕,只好拍拍她的后背,哄道:“好好好,阿箐你受委屈了,我现在不是来了吗,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无论你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独孤大侠这话说的好生温柔,听得谢箐浑身都要酥了,她说了这么多等的就是独孤大侠这句话。 虽然这件事对着独孤大侠说起来有点难以启齿,但真的别无他法了。 她夹着双腿,很痛苦的说:“独孤大侠,我想去茅房,真的憋了很久了。” 独孤求败:“……” 所以阿箐你是因为憋得太久了,所以才这样的吗? 谢箐她现在很痛苦,这种事情除了独孤求败,她还能找谁? 老贾听得也很痛苦,对谢箐道:“谢箐,你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然后再对独孤大侠撒娇。” 谢箐抱着独孤求败对老贾说这话很不服气,她争辩道:“怎么着老贾,你看不起包大人是不是?包大人撒撒娇怎么了!再说我怎么知道男人怎么上茅房?我不得请教一下独孤大侠?” 独孤大侠听的一愣,很是为难:“……可这种事,我怎么教?” 并不想教阿箐这种事好吗? 老贾也不管独孤求败,只对谢箐怒道:“你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我看你就是想让独孤大侠脱了裤子教你!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脱他裤子!” 独孤求败:“……往事何需再提。”不堪回首。 谢箐也不理独孤求败了,不服的和老贾争论:“老贾你思想怎么这么龌蹉!我难道是因为不知道男人怎么上茅房才非要见独孤大侠的吗?我是因为不能看包大人脱裤子,才非要见他的好不好!” “再说就算我知道男人怎么上茅房,我不也得让独孤大侠来帮忙扶一下吗?难道你让我自己扶着,让我自己眼睁睁看着吗?!” 越说越离谱了,独孤大侠心好累,赶忙打断他们。 “不不不,阿箐你别看,还是我来帮你吧。” …… “我眼睛一定是瞎了!” 白玉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他原本是带公孙先生去看桂花的,但走到半路公孙先生还是放心不下包大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就自己去找路,让白玉堂返回去到房顶监视一下。 白玉堂是知道独孤求败底细的,所以肯定独孤求败不可能对包大人不利,于是他就悠哉的躺在房顶上晒月亮,并未将公孙先生的嘱托当回事。 他在屋顶躺着躺着,隐约听见房间里有包大人的吼声,一时好奇,他就将窗户上方戳开一个洞,一手扒在房梁上,悬着身子像只蝙蝠一样,从窗户上往房间里瞧,这不瞧不要紧,一瞧吓得他差点脑袋着地从房顶栽下去。 两百多斤的包大人正依偎在独孤求败怀中,一脸委屈的模样。 独孤求败正抱着他,脸色一副很温柔的模样安慰他。 在房顶上暗中观察的白玉堂惊呆了。 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这画面却不能不让人多想。 直到包大人拉着独孤求败的胳膊,出了房间往茅房走的时候,挂在窗户上的白玉堂还是懵逼的。 他眼睁睁看着俩个人手拉着手走远了,竟然没反应过来跟上去,直到展昭抱着一身红官服从他外面踏进院子里的时候,白玉堂才清醒过来。 他也难得聪明了一回,从屋檐上跳下来,拦住展昭对他说:“不对,这人不是包大人!” 展昭被他说的一愣:“白兄,何出此言?” 白玉堂没法解释,他眼一瞥,瞧见了展昭手里的官服,忽然脑中灵机一动,忙问:“这红 分卷阅读103 官服是不是包大人要你拿来的?” 展昭点点头,老实回答:“包大人要我给他拿去,他要亲自帮我找公孙先生换几套新的。” 白玉堂一听,立马就想起了谢箐在‘开封府传奇’剧情里要完成的那第四个任务:展护卫的红官服。 “谢箐!一定又是谢箐!” 白玉堂气的把手里的剑给摔了,那剑摔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展昭怔了一下,他没想到白玉堂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如果不是气糊涂了,他哪里舍得摔自己的宝剑。 他这刚把剑摔了,那边就见‘包大人’和独孤求败从院外走了回来。 独孤求败的脸色有些苍白,鬼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但‘包大人’的脸色看起来却很不错,风光满面的在月色下黑的发光,谢箐刚解决完一件人生大事,觉得通体舒畅,整个人的心情都很爽。 展昭见‘包大人’无事,三两步迎上去,就主动将手里的红官服拱手递了出去,说:“大人,这是你要的官服。” 很好,又一个自己送人头的。 谢箐看着展昭主动递过来的官服,撸起袖子就要拿在手中,白玉堂赶忙蹿过去,攥住展昭的胳膊,阻止他道:“展昭!千万不要给她!” 谢箐瞪了白玉堂一眼,也学着白玉堂原本的模样仰着头用鼻孔瞧他,威胁道:“白~玉堂!放手!” 这模样一看就不可能是包大人!一定是谢箐那臭丫头! 白玉堂恨不得上去咬死她,但他偏偏不能也不敢,他只要想起来当初被谢箐装备时的情形,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放弃了,放开展昭的手,自暴自弃道:“算了算了,展昭你给她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五爷我一个人被她威胁。” 展昭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谢箐已经将他手里的红官服抱怀里了,随后她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讲:恭喜玩家完成‘开封府传奇’第四项任务:展护卫的红官服,技能装备:袖箭、燕子三抄水。” 白玉堂很同情的看了展昭一眼,内心已经开始恭喜他入坑。 谢箐舒爽伸了个懒腰,胖胖的身子也觉得轻松起来,到了这时,开封府传奇的所有任务,她总算是全部完成了。 就只剩下一个游仙枕,还在她被窝里没被激活。 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谢箐决定今晚枕着游仙枕睡上一觉,说不定明日就离开开封府了。 她突然间感慨:“突然间还有点舍不得包大人。” 独孤求败很疲惫:“求你了阿箐,可千万别再来第二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1、阿箐:独孤大侠你给人家扶一扶。 独孤求败:我能怎么办呢? 包大人:我能怎么办呢? 老贾:我能怎么办呢? 2、老贾:谢箐,你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再撒娇。 阿箐:我早就照了啊,一片漆黑。 3、陆小凤:欢迎猫儿和小白鼠加入,二位想听歌吗? 展昭:洗耳恭听。 白玉堂:你唱歌好听吗。 花满楼:建议带耳塞。 原随云:胡说,明明是天籁之音。 楚留香:咳,我这朋友对审美有些许偏差。 西门吹雪:那次他在万梅山庄唱歌,梅花都死了。 黄药师:听了他的歌声,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我马上又要见到谢箐了。 ☆、一 新开的副本 白日里劳累了一整天, 晚上折腾完了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谢箐才枕着游仙枕睡了一觉。 独孤求败暂时还不能化成人形太长时间, 所以晚上又变回了小奶雕, 就在谢箐房间里守着她。 谢箐在游仙枕里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好像进了地府之中,地府里的人看起来与凡人并无两样,只是有些阴森森的,让人害怕,她好像看见了一些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醒来之后却又什么都记不得了。 只隐隐记得她因游仙枕误入了地府,地府里的阎王爷说, 游仙枕是属于星主的东西, 别人可用不得, 还有什么雕啊,佛啊,神仙啊, 妖怪啊之类的,反正就算是个怪梦。 不过这一觉醒来却有两件值得高兴的事。 一件是谢箐枕了一晚游仙枕之后, 这游仙枕就换了主人,早晨醒来的时候,谢箐听见了系统跟她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开封府传奇’第一项任务:包大人的游仙枕, 宝物储备:游仙枕。” 另一件是谢箐得到了游仙枕之后,她和包大人的身体就换了回来,谢箐醒了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痛,公孙先生正在旁边一手支在桌子上小憩,想必是因为太担心‘桂花’的身体,所以在这里守了一夜。 谢箐很感动,公孙先生这么大年纪了,真是不容易,要是她真是那位小桂花,一定把公孙先生当亲 分卷阅读104 爹来养。 可惜她不是桂花,所以与开封府众人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想必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公孙先生和展护卫来说,包大人和白玉堂一点都不想和她再继续有缘分了。 包大人醒来的时候是在他自己房间的床上,脑袋下面枕着游仙枕,浑身也疼的要命,好像这老胳膊老腿的跑去和人打架了一样。 独孤求败就在一边守着,他已经变回了人的形态,手里端着一碗鸡汤。 他也没想到包大人会回来的这么快,还以为这是谢箐,于是迎上去,笑道:“阿箐,你醒了?” 包大人刚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他莫名其妙的从书房里到了树林里,又莫名其妙的从树林里睡到了床上,他坐起来就看见了独孤求败,但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听清楚独孤求败的话。 独孤求败正笑着坐在他床边,小心翼翼的用勺子舀了一小匙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温柔笑道:“阿箐,这是我刚熬好的汤,趁热喝补补身子。” 包大人是个公正清廉的好官,有手有脚的可从来不喜欢让人这么伺候,他这才听清楚独孤求败说的什么,赶忙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身体,发现还是他自己,心里松了口气,猜想当日在树林里一定是个梦,但见这位黑衣侠士一口一个‘阿箐’,心想他莫非是个眼盲的主,竟然能将自己这模样认成谢箐姑娘。 他伸手将嘴边的勺子轻轻推开,耐心解释说:“这位壮士,你怕是认错人了,本府乃开封府尹包拯,不是阿箐姑娘。” 独孤求败愣了一下,眉头微皱,手中暗自运了些内力,捏着汤匙的手指搭到包拯胳膊上一试,这才知他说的话不假,他和阿箐真的换回来了。 “可总算是换回来了!” 独孤求败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前一天的遭遇,简直像是噩梦,所以他看见包拯就有气,偶尔也犯点小孩子脾气,将手里的勺子轻轻的丢到了汤碗里,碗里溅起的汤洒了包大人一床。 包大人也不恼,只莫名的觉得这人好生眼熟,开口问:“这位壮士,本府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独孤求败板着脸,并不想回他,他将那碗鱼汤放到桌上,便大步走了出去,包大人瞧着他这身形,灵光一闪忽然有个名字出现在脑中,惊呼道:“是你!大……” 他这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道凌厉的杀气瞬间便划过了他的脸颊钉到了墙壁上,独孤求败也不回头,背着身继续往外走,仿佛这道杀气并不是他发出来的,包大人却在耳边听见了他的声音:“文曲星君,不该你管的事,千万莫要多管,不该说的事,也千万莫要多说!” 包大人一时不懂他的意思,也不知他说的文曲星君是谁,更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疑惑的刚想再问一句,却发现那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本府只想喊一声大侠。” 包大人记得他从书房里眨眼间到了树林里的时候,就是这位大侠拉着他的衣服,展昭曾经说过江湖中的脾气都很怪,包大人也未往心里去,他转头瞧着刚刚从他眼前闪过的那道暗器,现在正插在墙上,原来只是根黑色的羽毛。 包大人摸了摸自己胡须,心想:本府沉睡的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箐发誓,包大人绝对不想知道他睡了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府里都在传言包大人其实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还有人传言包大人身边除了展昭之外,另有神灵相助,也有传言包大人有召唤阴兵的能力,所以有那么多刺客想杀他但最后都不会得逞。 各种各样的版本越传越玄乎,谢箐绝不会承认这是她干的好事。 老贾提醒她,开封府的任务已经完成,很快就要到下一个剧情去了,所以现在她正急着准备要离开的行李。 独孤求败到她的房间来找她的时候,她正将古今盆和阴阳镜往她的小包袱里塞。 看见阴阳镜,独孤求败就有阴影,他走过去将阴阳镜从包袱里拿出来,说:“阿箐,这阴阳镜还是留在开封府吧。” “独孤大侠,你醒啦!”谢箐瞧他又突然出现,眼神里亮晶晶的,满是欣喜,她想了想这阴阳镜的功能好像就是和包大人互换身体,于是她很愉快的听了独孤大侠的建议,只从开封府里带走了古今盆。 因为这古今盆的技能并不只有带人回到过去,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功能。 听闻当初李太后的眼睛哭瞎了,就是用古今盆里聚集的水汽洗脸,才使眼睛重新复明,谢箐曾经欠了一个人的人情,所以想将古今盆送给他,希望也能治好他的眼疾。 谢箐收拾完之后,就去和公孙先生告别,说的是她想跟着师父去大江南北的多走走,不想被困在开封府,公孙先生虽然舍不得,但却理解谢箐的意思,支持她的决定,还给她准备了一些盘缠。 因为公孙先生知道,谢箐原本就不是桂花,开封府自然也留不住她。 包大人原本想将三宝全部都送给谢箐的,但谢箐只留下了古今盆,她到现在才真正佩服包大人的开阔胸襟,是 分卷阅读105 她永远都比不上的。 她这么毁坏包大人的形象,包大人非但既往不咎,还把三宝送她了,实在让人感动。 这日,谢箐离开开封府的时候,开封府衙的人都出来为她送行,只有白玉堂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谢箐一点都不因此遗憾或者难过,因为有缘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出了开封府,独孤求败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变成人形太久,在开封府里他已经耗费了太多心力,所以此刻急需好好静养。 于是他又变成了小奶雕的模样,被谢箐抱在怀里。 她们地处开封,离黄河不远,谢箐很早的时候就想亲眼见一见黄河,于是她们就准备沿着黄河一路往西走。 这日,她们在开封郊外的一处小店里住了一晚上,小店有两层,上面一层是住宿的客房,下面一层是吃饭的地方。 她抱着小奶雕,在房间里睡了一晚,早晨醒来时就将小奶雕留在床上,自己下楼梯到饭桌上去点菜。 谢箐一介女流,在这荒郊野店里也不想太显眼,于是出门的时候身上就披着陆小凤的红披风,头上戴了顶蓑笠帽,把自己的脸给挡了起来,她很低调,所以一路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但这回,她刚坐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却听见周围吃饭的人谈论了一件事。 “哎,你们听说了么,最近几天华山上有一场大决战,这武林中武功最高的几个人要在八月十五这天在华山论战,决出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他们约定,谁夺得这天下第一,谁就能得到这武林中最富盛名的武学秘籍——《九阴真经》” 这《九阴真经》一说出来引得周围人一片惊呼,谢箐也不例外,她因为太激动了,手里拿的汤都洒在了桌子上。 兜兜转转她又回射雕了。 然后她就又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欢迎玩家进入‘妙手空空’‘射雕前传’副本:九阴真经。” 谢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巴,小声问:“老贾,为什么还会有副本?” 老贾解释道:“是游戏都会有副本!你要是能打通副本拿到《九阴真经》,就能得到九阴真经的全部技能了。” 条件很诱人,但这次谢箐却很不以为然:“我都有独孤大侠了,还要什么九阴真经啊。” 老贾一时竟无法反驳她,只能说:“你难道不想再见见老朋友?” 老贾这话刚说完,就见原先议论纷纷的众人全都禁了声,盯着楼梯上的人瞧。 谢箐也跟着他们一起往楼上瞧。 这一瞧却让她差点没把嘴里刚和的汤全都吐出来。 从楼梯口走下来三人。 一人腰悬长剑,仙风道骨,一人青衣凛凛,性情孤傲,一人粗布衣裳,浓眉大眼。 可不正是当年临安城中三位旧时相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黄药师打了个喷嚏:我就说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点都不想再重逢好吗! ☆、二 故人又重逢 射雕前传是谢箐刚来做任务的是遇见的的第一个剧情, 她刚来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闹出了不少笑话,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她已经学会了独孤九剑, 而且还有独孤求败在身边陪护, 有公孙先生送的银两,可再也不怕挨饿受冻被人欺负了。 这客栈说小也不小,谢箐就坐在角落的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她头上戴着斗笠就悄悄的露出两只眼睛,看着这射雕三大巨头现身,引起客栈众人纷纷围观。 王重阳还是那身打扮,道士模样,风姿飘逸,但比初见的时候消瘦了许多, 也不知这段时间他遇见了什么事, 眉间似乎多了几股淡淡的愁绪。 反观他身后的黄药师, 青衣直缀,书生打扮,还是一样的风姿隽爽, 骨子里透出一股孤傲的神态,但原先的少年如今却早就长成了大人模样, 脸上的婴儿肥早就长开了,还学着王重阳留了胡子,身形也更加健壮, 气质更出众,看模样却也得有三十多岁了。 洪七也不例外,打扮还是那身乞丐打扮,背上还是背着那朱红色的酒葫芦,偏方的脸上也留了胡子,只有那浓眉大眼,一身正气没有变,看起来与黄药师年级相仿。 但他腰间却多系了一根比剑长一尺,通体绿莹的绿玉杖,定是丐帮帮主才能拥有的打狗棒,想必他早已接任了丐帮帮主之位,成了人人敬仰的天下第一帮帮主洪七公。 谢箐想了想华山论剑的时间,又算了算《九阴真经》出现的时间,心想:“莫不是这一转眼竟已过了十多年?” 再遇故人,但转瞬已过多年,谢箐很有感触,她并不打算现在就现身,她想偷偷去看看那场后来《射雕英雄传》里吹嘘了好多年的第一次华山论剑。 她正好还有软猬甲要还给黄药师,如果有机会,她还想去桃花岛看看,看看桃花岛上种的究竟是桃花多还是菊花多。 这是华山脚下的一处客栈,王重阳等三人是昨晚才在此地碰面,他们几人也有多年未见 分卷阅读106 ,因为《九阴真经》重出江湖一事,王重阳发下英雄帖,邀请了当今武林中武功最高的几人在八月十五这天上华山山巅比武,谁若赢了,《九阴真经》就交给他来保管。 黄药师和洪七公都在邀约之列,除此之外还有来自西域的欧阳锋,来自大理的段皇爷,以及铁掌帮的裘千仞等等。 而王重阳三人昨晚重见,一起喝酒畅谈了大半夜,今日一早正要结伴赶往华山山巅呢。 谢箐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大侠比武,都喜欢十五月圆的时候在华山上比,当年独孤大侠与华山掌门比剑也是在八月十五,也是在华山山巅。 凡是武林高手,都自带一股气势,在这小客栈里,他们三人的气质实在太出众了,所以才引得吃饭的围观,当然也不免有专门赶来观战的江湖认得他们,所以都不敢多说话,怕引火上身。 可能因为这三个人太出名了,早就见惯了各种大场面,所以被整个客栈里的人围观时也不觉得紧张,互相吹嘘着很装逼的就往门口走,就当四周都是些死人一样。 洪七公大嗓门笑道:“听闻黄兄最近又收了几个好徒弟,可是羡煞小弟了。” 黄药师难得谦虚的笑笑,说:“还是重阳兄最厉害,一手创建重阳宫,自创先天功法,武林中人许多人争破脑袋想拜他为师呢。” 王重阳捋着胡子笑道:“黄兄弟可折煞王某人了,我重阳宫门下弟子再多,也不及洪兄弟手下丐帮弟子万分之一啊。” 谢箐实在没想到,他们三个竟然变得这么能互吹了,这有点不符合他们的性格。 王重阳走在最前面,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朝坐在角落里的谢箐瞥了一眼,眉头微皱。 他身后的黄药师也停下来,朝着他的目光的方向望去,问道:“重阳兄,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谢箐赶忙压低了帽檐,还有点小紧张,她默默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那根绿腰带,系在腰上将紫薇软剑给盖住。 她刚刚给腰带打完了一个结,就听身边的一人惊呼了一声,大喊:“蛇!有蛇!” 谢箐吓了一跳,赶忙低头去瞧,果然发现那墙角落里竟蹿出来几条花花绿绿的小蛇,嘴里吐着信子,正快速的朝这边爬行。 这蛇一瞧就有剧毒,吃饭的人都纷纷跑了出去,谢箐最怕这些咬人的东西,叫了一声,赶紧抬脚也往外跑,她轻功最高,跑的最快,三两步就蹿上了楼梯,这身形之快,到让王重阳好生意外。 谢箐跑的时候,中间还差点撞了王重阳,那腰带正巧掉下来,王重阳顺势伸手一捞就将腰带攥到手中,他回头看着谢箐一身红披风,瞧着她的背影思考。 而黄药师和洪七公都被那些蛇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她。 洪七公袖中藏了几根银针,随手一甩,便将那些小蛇都钉在了地上,那银针一下子就变成了黑色的。 他怒道:“好厉害的毒!” 黄药师目光盯着客栈外,已经知道这蛇是谁放的,他说:“是欧阳锋!” 洪七公不喜欢滥杀无辜的人,这些毒蛇放出来难免会伤及无辜之人,他气道:“比武就比武,带这么多蛇做什么!” 黄药师并未与欧阳锋交过手,但曾经见过他用蛤/蟆功杀人,所以对他印象深刻,“听闻此人武功甚是阴毒狠辣,他练的白驼山庄嫡传武学,蛤/蟆功绝技更是猛烈无比,怕是与七兄的降龙十八掌不相上下,必是华山论剑的一大劲敌。” 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却不见王重阳有动静,两人一瞧,却发现他已经走到门口,眼睛盯着门外看,门外刮起了一阵风,有些迷人眼,就在这风中缓缓走来一个人。 只见他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却也是英气勃勃,眼神风锐,如刀似剑,手中拿着根灵蛇杖,正是那欧阳锋。 欧阳锋走来,瞧见了王重阳的仙风道骨,弯起唇角却咧嘴笑了起来,好像第一次见中原的高手,故意要显示出自己很强大的气场。 他大阔步的走近,想要和王重阳打招呼,心里想着,要听中原武林中武功最厉害的几个人客套着夸他武功高、名声响。 但王重阳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并没理他,欧阳锋不悦,觉得王重阳此人好没礼貌,但听说这《九阴真经》暂时是由王重阳保管的,所以他也不能一上来就得罪了他。 黄药师和洪七公到是第一次见王重阳这样心事重重,纷纷走过去叫王重阳回神,他们原本也想先和欧阳锋客套几句,毕竟他们现在都算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宗师级别的人物,心胸要开阔些。 但他们刚要开口,却听王重阳先说了一句两人都很惊讶的话,就顾不得欧阳锋了。 因为王重阳说:“我好像看见谢箐姑娘了。” 谢箐…… 一个剑法很高超,却精神分裂,手里有他们三个年轻时候黑历史的女人。 “什么?!” 反应最大的人是黄药师,因为他还经历过王重阳和洪七公绝对绝对想不到的黑历史。 分卷阅读107 十几年过去了,他好不容易快把这人给忘记了,今日让王重阳一提起来,他又想起了当初还是少年的时候,被谢箐召唤的情景。 噩梦!变成女人的噩梦! 谢箐一定会拿这件事威胁他一辈子。 黄药师的脸色有些苍白:“她不可能回来,指不定现在在祸害谁呢。” 洪七公自然也想起了那个穿着一身红裙子小姑娘,脸色微红,却又莫名觉得脸疼,他捂着脸说:“谢姑娘都离开十几年了,怎么会在这里,重阳兄你一定眼花了。” 王重阳很确定他没眼花,他淡定的将手里的绿腰带拿出来,给黄药师看。 黄药师脸都绿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就没法在一众徒弟面前立威了。 洪七公瞧见那腰带,恍然大悟:“这不是当初……” 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了,因为他想起了当初他初吻的事,捂着嘴,脸色微红。 黄药师不见了往日的宗师气派,转身回了客栈,站在门口沉声喊:“谢箐!谢箐!你出来!” 还在门外的欧阳锋觉得很尴尬,根本没人因为他白驼山庄主的驾到而害怕,也没有人过来跟他客套,但他又插不上话。 谢箐一直躲在楼梯边上听,这下发现她躲不了了,于是只能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几人身边,才将头上的斗笠揭下来,露出了那姣好的容颜,白皙的小脸,咧嘴甜甜的笑道:“各位朋友,好久不见!” 王重阳和洪七公都很惊讶,因为十几年过去了,她的模样竟然一点没变,连身上的衣服都没变。 王重阳到是觉得很开心,他笑道:“好久不见了,谢姑娘。” 洪七公凑上来,绕着她转了一圈,惊喜道:“了不得了不得,还和以前一模一样,佩服佩服。” 唯有黄药师知道其中原委,他尽量平息自己内心的怒火,问:“你回来做什么?” 谢箐说:“想你了回来瞧瞧。” 黄药师才不信她的鬼话,警告道:“你可千万不要再乱来,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了。” 谢箐摸摸鼻子,说:“你已经是名满江湖的黄大岛主了。” 黄药师又问了一句:“你回来究竟要做什么?” 谢箐摊手说:“你以为我想回来呢,老贾说我得参加华山论剑,要《九阴真经》啊。” 三人同时惊道:“你也要参加华山论剑?!”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瞧着她腰间的紫薇软剑,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当年临安城中,客栈后院被她吊打的情景。 黑历史不能再重现一次。 黄药师叫了句:“重阳兄。” 王重阳立马知道了黄药师的意思,从怀里把《九阴真经》拿出来递给他,黄药师拿过九阴真经直接塞给了谢箐,甩袖道:“给你给你,你是天下第一,我不比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然后就听洪七公和王重阳抱拳附和道: “洪七甘拜下风!” “王重阳自愧不如!” 谢箐拿着怀里的《九阴真经》有点懵逼: 副本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老贾,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套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锋:“???谁把我放在眼里了!你们就不怕我杀了谢箐,夺了《九阴真经》?!” 黄药师:“你行你上!” 洪七公:“抢去吧,看好你!” 王重阳:“加油!你行的!” ☆、三 华山的对决 黄药师将《九阴真经》直接交给了谢箐, 就转身回了客栈,他找了个靠窗的宽阔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招呼小二过去, 轻轻拍了拍桌子, 说:“小二, 来两坛好酒!” 洪七公和王重阳瞧他这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忽然间了结了一桩忧心了很久的心事,洪七公拍了拍王重阳的肩膀说:“太好了,重阳兄,看来咱三个不必上华山‘拼个你死我活’了,现在可以继续喝酒叙旧了吧?” 王重阳捋了捋胡子,也笑道:“多亏谢姑娘回来, 这烫手山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你我三人多年未见, 今日定要好好畅谈一番!” 他们俩人说完,就互相拍着肩膀,大跨步走到黄药师的桌子上, 安安稳稳的坐下了,只留谢箐一个人拿着手里的《九阴真经》在微风中一脸懵逼。 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怎么连禁欲的王重阳画风也被带偏了。 欧阳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手里拿着灵蛇杖一步一杵地的,走到谢箐面前, 居高临下的瞪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凶神恶煞的,吓得谢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欧阳锋很生气,站在门口朝着客栈里那三个人喊道:“当初不是说好了,华山论剑谁是第一,《九阴真经》就归谁!你们为何出尔反尔!王重阳!当初我们大家是觉得你名望高才将经书暂且交给你保管, 分卷阅读108 你怎可自作主张将它随意送人!” 王重阳也不恼,他捋捋胡子,但笑不语。 黄药师瞥了欧阳锋一样,难得很豪爽的仰头喝了一碗酒,笑道:“这真经是不是随意送人,欧阳兄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欧阳锋低头瞧着眼前这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皱着眉头,感觉一阵风都要把她吹走了,一个指头就能戳死,根本不够打的,他不悦道:“你们中原人,都喜欢拿女人当挡箭牌吗?” 黄药师笑道:“中原武功博大精深,中原武林人才济济,欧阳兄此言,是怕连我们中原的女子都打不过吗?” 欧阳锋冷笑一声:“好一张利嘴!早就听闻中原桃花岛有位叫黄药师的岛主,性子孤傲,脾气邪怪,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黄药师朝他举了举杯,笑言:“欧阳兄抬爱,小弟就接下这句夸赞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黄药师话里藏刀好像一见欧阳锋就看不顺眼,他心情好像不太好,正好找人出气,一心想将这祸水往谢箐身上引。 王重阳也难得有一次不当和事佬,就由着黄药师开口得罪人,只捋胡子微笑着,也不答话。 洪七公坐在他们中间,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心道:这俩人,猴精的很。 他俩这明显是想借欧阳锋的手,来试探谢箐现在的实力,也想借谢箐的手,试探欧阳锋的实力。 洪七公默默的喝了一碗酒,决定什么话都不多说了。 欧阳锋若是打不过谢箐,那就正好搓搓他的锐气,让他知道中原武林人士的厉害。 若是欧阳锋能打过谢箐,那他们三个人都在此地,也断不会让谢箐受伤。 谢箐听黄药师这话,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的目的,气道:“这几个老家伙,想让我替他们探欧阳锋的路!” 老贾道:“他们几个早已经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少年郎了,可聪明着呢,欧阳锋的蛤/蟆功威力无比,又阴险毒辣,你虽然练过两招独孤九剑,但毕竟内力不足,又无实战经验,最好还是不要冒险,我看还是让独孤大侠来帮忙为妙。” 谢箐瞅着那边坐在客栈里悠哉喝茶的几人,气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们就合起伙来算计我!亏我还一直觉得他们是一代宗师,光明磊落!哼!想看我的笑话!门都没有!” 欧阳锋一门心思在《九阴真经》上面,也不知道黄药师的花花肠子,他也不和这几人生气,只抬脚又往谢箐面前垮了一步,恶狠狠的说:“把真经给我!” 谢箐抬头看着长得十分高大的欧阳锋,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的瞧他,可怜兮兮的说:“欧阳先生,你不会光天化日的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吧。” 欧阳锋显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他将手中的蛇杖谢箐脚下狠狠一戳,大声吼道:“少废话!快把《九阴真经》交出来!” 他这一声吼的十分响亮,吓得谢箐叫了一声摔在地上,抱着经书捂着脸不敢瞧他,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 这边准备看戏的三人这才紧张起来。 王重阳看了黄药师一眼,小声犹豫道:“黄兄弟,谢姑娘该不会有危险吧,虽然她当年的武功很高,但毕竟过了十几年,这万一……” 洪七公皱眉:“你们太不厚道,谢姑娘当年再怎么厉害,那毕竟也是女儿身,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犯险呢,不行,我去跟欧阳锋打!” 黄药师一把将洪七公拉回来,说:“洪兄,再等等……” 他刚想说谢箐这女人最会演戏了,眼神一瞥却看见了谢箐正碰瓷似的坐在地上,虽然用经书当着脸,但却侧着头微笑的瞧着他,一双杏眼微眯,笑的像只马上要做坏事的小狐狸。 !!! 黄药师心里‘咯噔’一声,忽然觉得大大的不妙! 她莫不是要装备…… “谢箐!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阻止洪七公上去英雄救美的黄药师,运起桃花岛独有的轻功,三两步就蹿到了欧阳锋面前,将谢箐挡在身后,大喊:“且慢动手!” 欧阳锋猜不透他这是什么套路,也不敢贸然先动手,毕竟没比武之前,黄药师还是和洪七公、王重阳一伙的,万一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洪七公和王重阳都没想到黄药师突然转变的这么快,都愣住了,猜不透他这是什么路数。 黄药师苍白着脸,心里虽气的咬牙切齿,但面上却要保持微笑,蹲下来将谢箐扶起来,笑道:“谢姑娘,莫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谢箐攥着他的手臂,站起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敢算计我?” 黄药师神色一僵,笑道:“谢姑娘误会了。” 谢箐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说:“你们还想试探我的武功?” 黄药师真诚说道:“剑魔传人,剑法何等厉害,我等自是自愧不如。” “少来了!”谢箐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你就是怕我装备你的 分卷阅读109 技能。” 黄药师神色一僵,叹气小声道:“我的确不想再变成女人。” 谢箐瞧他终于说出真心话,才解释说:“当初装备你的技能是迫不得已,而我这次来就是想把软猬甲送给你,我答应过你要送你一场大礼补偿补偿的。” 黄药师道:“我可不需要补偿,只要你说话算话,再也不要做那件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谢箐‘哼’了一声,说:“我要是再装备你的技能和欧阳锋打,得在华山之巅打上他七天七夜都只能打个平手,还得被王重阳的先天功比下去!” 黄药师听谢箐不会在装备他的技能,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心喜抱拳道:“是是是,小弟的武功自然不能与独孤大侠的爱徒相比。” 欧阳锋瞧他们俩凑在一起,说着说着就一副卿卿我我的模样,非常不悦,那灵蛇杖一戳地,气道:“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既然各位并不想好好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药师转身对着欧阳锋,将谢箐挡在身后,说道:“好好好,那就让小弟先来试试欧阳兄的武功如何!” 说着他就从袖口中滑出一根玉箫来,与欧阳锋对峙起来。 那边的王重阳看见黄药师忽然与欧阳锋对峙,小声说:“黄兄弟的本意不是要让欧阳锋试探谢姑娘的武功吗,怎么他到要与欧阳锋打起来了。” “心机!这个黄老邪太心机了!” 洪七公早就看穿了一切,拍桌子喊:“重阳兄啊重阳兄,怪不得林姑娘说你不懂情调,你看这个黄老邪,他先撺掇我们让欧阳锋和谢姑娘起冲突,然后他就瞅准时机去英雄救美,这样一来,咱俩在谢姑娘眼中都成了度量狭小的坏人,他却成了侠肝义胆的大英雄!” 王重阳捋了捋胡子,想了想说:“你说黄兄弟喜欢谢姑娘?所以用这种方式引起谢姑娘的好感?” 洪七公很笃定的点点头:“一定是这样!” “等等!谢姑娘拔剑了!”王重阳忽然站起来,洪七公见她真的要与欧阳锋动手,纷纷走出客栈,莫名的开始为她的安危担忧起来。 但见眼前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带着阵阵寒气,如同冲天的巨龙腾飞而起带着闪电的光芒,越过黄药师直冲欧阳锋而去。 那是紫薇软剑的光辉,带着阵阵龙吟。 一拔出软剑,谢箐整个人的气势就不一样了,她跟着独孤求败练了大半年的独孤九剑,那时她为了能做到让独孤大侠能回手挡她一招的境界,早将独孤九剑的每一招每一式全都牢牢的记在心里。 当她拔剑时,她也已不是原来的谢箐,她的人也要与她的剑融为一体。 她变得和独孤求败一样,有傲视群雄的自信与气场。 就如同当年她在临安城客栈中比武时,打败王重阳,碾压洪七公和黄药师时一模一样的场景与气势。 这感觉有点熟悉…… 洪七公看着王重阳,王重阳又看着黄药师,黄药师看着洪七公,三人分别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默默退回了客栈的桌子上,坐下,默默给自己倒了碗酒。 他们觉得刚刚可能担忧错了人。 洪七公又拿了一个空碗,倒满了酒,放到了空着的座位上,说道: “其实,欧阳锋大老远从西域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你们说他以后还会想来中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锋: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ps:不知不觉十九万字了,这篇文过两天会入Vip,前面章节会有倒V,养肥的小天使一定要快看!!!~不要养肥了~~!!! 入V当天会更三章,v后会尽量保持日更,到时会有红包掉落~ 谢谢大家每章都给我留言,鼓励我~~~请大家继续爱我~~我会更努力更新~~这篇文会一直欢乐到最后的~~比心~ ☆、四 所谓的碾压 虽然书上说欧阳锋有五绝之一的称号, 但第一次华山论剑时,他的武功毕竟还没有达到最高的境界。 若是二十年后的第二次华山论剑, 谢箐绝不敢轻易尝试与他对决, 但是现在, 谢箐自认凭借她如今的功力, 绝不会输给现在的欧阳锋。 老贾并不知道谢箐被古今盆带去山谷的那大半年有多努力,得独孤求败亲自指点教导,她早已不是原来的水平了。 但见谢箐利剑出鞘,欧阳锋不知底细不敢用肉掌去挡,只能抄起灵蛇杖,想用一套灵蛇杖法对阵,他这套灵蛇杖法,包含了杖法、棒法、棍法好多路子,招式繁复舞起来令人眼花缭乱, 若是用起来恐怕连黄药师的劈空掌和落英神剑掌都难抵挡。 但他偏偏遇上的是谢箐, 是独孤九剑, 自然能将他这所有的路数一一破解。 谢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欧阳锋一上来就被抢了先机,每次他的手臂刚动, 招式还未起,谢箐就已经看透了他的举动, 剑光已到了眼前。 这场对决才刚开始,欧阳锋就被利剑逼的节节败退,丝毫没有出招的机会 分卷阅读110 。 欧阳锋很震惊, 他一开始还真没想过这个瘦小的女人,剑法竟然这么高超,他这时才知,原来黄药师说的话并不假。 刚举起的蛇杖又被谢箐一剑削的落下去,至今为止他还一招都没能出手,欧阳锋用白驼山的轻功‘瞬息万里’退开,气道:“你怎么招招都在进攻,比武哪有这样的比法!” 谢箐丝毫不惧怕,回道:“打架就打架,我管你什么比法!” 王重阳望着窗外两人碾压式的打斗,捋捋胡子说:“就是这种感觉,十几年了一点都没变。” 洪七公道:“我看谢姑娘一直在对欧阳锋放水,她一招剑锋刺过去压住欧阳锋发招的时候,欧阳锋的攻势被迫变为守势的时候,就有了破绽,凭谢箐的速度明明可以趁机踢他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或者回手一剑削了他的头发,但你们看她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一直料敌先机,以攻为守,压制欧阳锋的杖法而已。” 他想起当年在临安客栈后院,自己被削掉的大半截头发,和被打肿的半边脸,觉得好不公平! 黄药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道:“若与当年想比,她的确未尽全力。” 虽然看见又有人被谢箐吊打,黄药师的心情平衡了不少,但却对谢箐未尽全力打欧阳锋有点不悦,凭当年的交情,比武时谢箐还把他的胳膊踹的差点脱臼了呢。 他们三人中,武功最高的当属王重阳,但王重阳当年也曾败于谢箐之手,黄药师忍不住问他:“重阳兄,你瞧谢姑娘的剑法与你的先天功法,比起来如何?” 王重阳捋捋胡子想了想,才说:“谢姑娘的剑法就在一个‘快’字,她料敌先机总是出其不备,先下手为强,若是你与她比武对招有一点破绽,定会被她看穿败于她手,若想胜她,你的招式就要做到毫无破绽,若无破绽,她便也无招可破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黄药师的话,而是说怎么才能与谢箐比试能不被打败,因为他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的先天功法能毫无破绽,更别说黄药师和洪七公了。 若要真将自己的武功练得毫无破绽、完美无缺,那他们恐怕还要再继续连上十几二十年才行。 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王重阳说完,他们又沉默了。 而再瞧欧阳锋这边,他的灵蛇杖法一直被谢箐压制,根本无法施展。 欧阳锋也是练武的奇才,他与谢箐对了这几招之后,很快就看出谢箐这剑法只攻不守,遇到这样的对手最好的法子就是以静制动。 他这样想着,就用那瞬息千里的轻功,往后退了数步,将蛇杖丢弃,忽然蹲在地上,双手弯于肩齐,开始要蓄力。 洪七公见他如此,一惊:“糟了!” 欧阳锋的蛤/蟆功,发功时蹲在地下,身蓄劲涵势,蕴力不吐,只要对方一施攻击,他便用更加猛烈无比的劲道来反击,除非谢箐内力胜过他数倍,否则定要被他所伤。 王重阳的脸色也变了,两人纷纷从客栈里掠出来,又开始为谢箐的安危担忧,他们怕谢箐没见过这怪异的蛤/蟆功,一不小心被暗算吃了亏。 黄药师指尖已捏好了石子,准备随时用弹指神通去救人。 只见欧阳锋双手撑地,嘴里大喊一声:“蛤/蟆……” 他这句话还没喊完,却见谢箐的紫薇软剑已经到了眼前,他不得已只得起身躲开,当谢箐剑式变招的时候,欧阳锋瞅准时机又趴下了,喊一声:“蛤/蟆……” 结果仨字又没说完,紫薇软剑又到了跟前,谢箐的独孤九剑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人无法想象,以欧阳锋现在的蛤/蟆功速度,根本跟不上她。 独孤九剑遇强则强,根本不给欧阳锋施展的机会。 “蛤/蟆……” 如此反复可了几次,欧阳锋那最厉害的蛤/蟆功,愣是无法施展,到了后来几次,他连蹲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箐好像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有点控制不住紫薇软剑的威力,欧阳锋一路退一路躲,只因开始失了先手,到后来就是完全被碾压的状态了,他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喘着气只能看见一片紫光闪来闪去,连躲都不知怎么躲了。 于是客栈里喝酒的那三位发现,他们又瞎担心了。 欧阳锋躲来躲去,微风一吹,发现手中多了点东西,他定睛一瞧竟是一撮头发,这绝对是他这平生经历的最难打的一次比武,他终于怒了,大吼道:“你这女人,能不能好好比武了!” 有本事你让我出一招啊!根本不让人好好打好吗! 欧阳锋发了怒,谢箐沉着脸也受不了他了,这欧阳锋蛤/蟆、蛤/蟆、蛤/蟆个没完了! 谢箐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挥起一剑就朝他脑袋削去。 欧阳锋这话音刚落,一开口人就分了神,只觉那寒冷的剑气在他头顶上划过,他还没来得及感受是怎么个情况,就觉得胸口一滞,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好厉害的一脚,几乎要把他丹田的真气都要踢散了。 分卷阅读111 他高大的身躯,就像断线的风筝,直冲着客栈里的桌子上飞去,喝酒的三人闪的非常快,他们刚跳起来,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桌子就被飞过来的欧阳锋砸烂了。 这一刻,世界仿佛沉默了。 欧阳锋来时身上穿的白衣裳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了,胸口上还有一个黑脚印,他的一半长头发几乎也被削秃了,一脸的汗,脸色苍白的几乎没血色,原本高大威猛极有威慑力的人,几乎变得狼狈的不堪一击。 这一战,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了。 黄药师默默的把手中碗里的酒喝光,才开口打破寂静,说道:“七兄,我觉的谢姑娘好像并没有放水。” 洪七公抱着刚从桌上抢救下来的那坛好酒,拍了拍小心脏,点头附和:“我现在才觉得她当年对我们已经手下留情了。” “要不然……”王重阳看了看两人,说道,“咱们二十年后,再约华山论剑?” 黄药师和洪七公一致同意他的建议,又看了看被打趴在地上的欧阳锋,双双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欧阳兄,咱们二十年后再见。” 他三人说完,就要从客栈门口溜走了。 谢箐收了紫薇软剑,这才收敛了一身戾气,负着双手,一派宗师模样,喊道:“站住!” 这一声却似乎有种莫名的威慑力,三人只好站住。 三人正想着怎么解围,却见趴在地上的欧阳锋捂着半边脑竟然算爬了起来,那模样好生凄惨。 只听他喘了一口气,皱着张脸说:“你们竟然没有骗我,中原女子果真彪悍。” 就在这时,不远处竟走近了一个人,明明看他还离得很远,但眨眼间却已到了眼前。 只见此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服,看起来朴素,但若细细瞧去,却发现衣服上的暗绣全都是用金银丝线缝制的,但见他身材高瘦,国字脸,肤色偏白,眼神澄澈,看起来慈眉善目,眉宇之间没有一丝杀气,举手投足只见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他手里还拿着重阳宫发出的请帖,王重阳瞧他气质不凡,穿着华丽,当下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必定是大理皇帝段智兴无疑。 这段智兴也是算准了日子,赶上华山的,华山脚下就这一处像模像样的客栈,他一路打听着就来了。 这客栈里因为刚才欧阳锋放得毒蛇,客人都已经跑光了,靠窗的座位也被砸烂了,只有王重阳三人最显眼。 段智兴似乎没看见刚才的比武,只见王重阳三人气度不凡,开口问道:“请问华山论剑可是在此地?” 洪七公瞧了王重阳和黄药师一眼,似乎是在说,快快快,又来了一个! 这次不等王重阳开口,却被欧阳锋抢了先,只见他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穿红裙子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对段智兴说:“来参加华山论剑的是吗,你能打过这小姑娘,《九阴真经》就归你。” 黄药师和王重阳互望了一眼,心道:“他学的还挺快。”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锋:“不行,不能我自己被坑。” 段皇爷:“看你这样子好像被人胖揍了一顿,我决定不打了。” 欧阳锋:……就欺负西域来的是不是? 欧阳克:叔叔别气,等克儿长大了随叔叔一起去中原,找这个叫谢箐的女人给你报仇,我这么风流倜傥她一定会爱上我,然后我就甩了她,给叔叔出气。 黄药师、洪七公、王重阳:好志向,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陆小凤:朋友,一首凉凉送给你们。 ☆、五 五绝的聚会 段智兴朝欧阳锋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长得很美也很有灵气, 她的背挺得很直, 给人一种从容自信、潇洒不羁的气质, 段智兴看了她一眼, 就觉得她很有眼缘。 但见这小姑娘腰间有把软剑,想必也是个懂武之人,段智兴虽然贵为大理皇帝,但他天生和蔼敦厚,从来不会目中无人,高傲自大,他对武学的痴迷也远胜于对皇位的眷恋,所以当他收到重阳宫的邀请事,当即就不远万里来到华山脚下, 就想看看中原的武学。 如果能在华山论剑时, 遇见很多武林高手施展绝学, 无论比武结果输赢,他都会很心喜。 他转过头,再看趴在桌子上说话的这欧阳锋, 披头散发秃了半个脑袋,身上被剑划得破破烂烂, 胸口还有一个大脚印,肿了半边脸,都快看不出人模样了。 太惨了, 一看就是被人用剑削了。 段智兴看他一副急着引战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被这位姑娘给削的,现在想找人替他去报仇。 段皇爷才不上当呢。 他笑笑说:“在下大理段智兴,有幸受王重阳王道长邀约来参加华山论剑,在下并非是为了《九阴真经》,而是为了见识一番中原博大精深的武功,开开眼界罢了。” 这话说的谦虚又真诚,没有得失心,让人很舒服。 黄药师、洪七公和王重阳三人, 分卷阅读112 都听说过这位段皇爷,他是当年大理宣仁帝段誉的孙子,祖传一阳指,自成一脉,武学修为登峰造极,近可贴近径点敌人穴道,远可隔空发出剑气取人性命,一中即离,一攻而退,是为克敌保身的无上妙术。 段智兴虽是大理皇帝,但却平易近人,不摆架子又谦虚好学,是以王重阳等人对他颇有好感。 尤其是洪七公,一上来就拉着他的手攀亲叙旧,说什么他们丐帮上上上任帮主萧峰,就是段皇爷的爷爷段誉的结拜大哥,这是上两代人结下的缘分,我们要珍惜巴拉巴拉的。 欧阳锋见段皇爷不上当,心中愤愤,还是觉得谢箐赢的并不公平。 这华山上怎么能就他自己一个人被个丫头片子吊打,这要传回西域去,要他还怎么在白驼山上混,还怎么在他大侄子面前立威。 王重阳知道欧阳锋输给个小姑娘心理不服气,但他若是知道这姑娘是剑魔传人,恐怕也会和他们一样放平心态的了。 王重阳还是和十几年前的想法一样,认为能败给剑魔传人,并不丢人。 黄药师和洪七公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尽量避免和谢箐发生冲突,他们和剑魔传人的差距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鉴于他们这十几年来在江湖上闯出来的地位和身份,这件事就没必要让武林中的人都知道了。 当年在临安城客栈中,他们对谢箐的武功彻底拜服之后,还虚心和她请教过练武的心得,谢箐并未有所保留,而是亲力亲为的指点过他们的不足,给他们讲解武学之道,那时的她自信从容,一举一动都是宗师风范,那时的洪七还尊称她为先生,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崇敬。 若非她当年有那所谓精神分裂的毛病,后来又离奇在江湖上消失了踪迹,此时此刻早已是这三人的良师益友。 只有黄药师一人知道其中缘由,但无论当年的真相是什么,除去那些黑历史的事件之外,他们还是很怀念当年谢箐给他们讲解‘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又是一变’时的情景。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少年时得她那一两日的指点,对他们后来能成为一代宗师练成武林绝学,的确有很大的帮助。 三人刚和段智兴说了两句话,谢箐就走了过来,他们莫名其妙的有点紧张,毕竟欧阳锋被揍的好惨。 谢箐背着手,一副很严肃的样子,王霸之气尽显,她也不看段智兴,只走到黄药师等三人面前,沉声问他们:“怎么,想走?” 三人哪里敢走,黄药师和洪七公一人一边,悄悄戳了戳王重阳的衣袖,示意他快些解围。 若按十几年前的算法,这三人里面唯有王重阳比谢箐年长些,声望也大些,他若开口,谢箐多少也能给点面子。 于是王重阳走出来,捋捋胡须笑道:“谢姑娘说笑了,九阴真经已经给了谢姑娘,多年不见,谢姑娘已经尽数悟得独孤大侠武功真谛,这天下第一的名号绝非虚得,我等诚心拜服,绝无半分虚言。” 黄药师和洪七公赶忙附和:“绝无虚言!” 王重阳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但谢箐听着却有些心虚,因为当年吊打他们三个的是独孤求败本人,并不是谢箐,谢箐就算已经练熟了独孤九剑,但是要和独孤求败本人相比,那还差得很远很远。 洪七公偷偷朝黄药师眨眨眼,小声问他:“黄老邪,你跑什么?你不是喜欢谢姑娘吗?” 黄药师对洪七公这个说话十分气恼,连忙小声回道:“老叫化子,你不要瞎说!” 这要是让独孤求败知道了,他不又得倒霉了。 欧阳锋总觉得他自己被个女人揍成这样有点没面子,所以一心想着拉个垫背的,又开口说:“当初我们约定的是,谁是天下第一,真经就归谁,在坐的各位都是一代宗师、武林翘楚,怎能说话不算数。” 王重阳和黄药师、洪七公认输了,段智兴总不能认输吧。 段智兴看着几人相处,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连重阳宫的重阳真人和桃花岛的黄药师、丐帮帮主洪七公都甘拜下风的人物,他没必要再硬上去打架被揍成猪头了。 于是他想了想说:“输赢无所谓,在下可以私底下与王真人切磋。” 欧阳锋一口血堵在心口,差点吐出来,还有没有点好胜心了! 黄药师很好心的提醒他:“放弃吧,就算你练成了《九阴真经》怕也不是她的对手。” 欧阳锋揉着被打肿的脸,这才好奇的问:“她究竟是什么人?” 一提起来谢箐的身份,王重阳就来了精神,他很得意的说:“你可认得她手里用的那把紫薇软剑?她是剑魔独孤求败的传人。” “剑魔独孤求败又是什么人?”欧阳锋并不知道独孤求败是谁,但听这名字就知道这定是个非常高傲的人。 “纵横江湖三十载,败尽天下英雄……”王重阳叹了口气,心想现在这些年轻人,连当年剑魔独孤求败的大名都没听说过还非要出来争天下第一,于是就将欧阳锋拉起来,要耐心的给他讲独孤求败的事迹。 分卷阅读113 他给黄药师打了个眼色,黄药师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从另一边又搬张桌子和五张凳子过来,他用胳膊肘拐了洪七公一下,好像是在跟他说别在这杵着,还不快将谢姑娘领过来。 洪七公恍然大悟,赶紧去把谢箐请过来,还好心的问:“谢姑娘,打的累了吧,快来歇歇。” 谢箐的确累的不轻,看洪七公亲自来迎,她哪能不给面子,于是就靠着王重阳坐下,刚坐下,洪七公就给她递了杯水。 饭桌上,王重阳已经绘声绘色的给欧阳锋科普剑魔独孤求败的威名,谢箐听他们夸赞独孤求败,心中暗喜,脸上得意的表情也藏不住,明显是气消了。 洪七公默默的在桌底下给王重阳举了大拇指,夸他这招可是厉害了。 欧阳锋听完王重阳的话,一脸懵逼,感慨道:“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岂非比撰写《九阴真经》的黄裳还要更胜一筹。” 黄药师傲然道:“一山更有一山高,中原武学博大精深,永无尽头,你我学的练得不过是冰山一角,若是你我有前人这悟性,有前人这志向,何须在意这一本九阴真经,你我若潜心钻研,未必不能自创出一套与之比肩的绝学!” 谢箐就是欣赏黄药师这傲气,赞道:“好志气!”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几声雕鸣,“咕咕、哇哇”的叫着,谢箐觉得这是小奶雕的声音,喊着‘败败’就跑了出去。 但她出了门却发现,这雕不是败败,而是当年的雕兄。 大雕上站了一个人,黑衣飘飘,发丝轻摇,清俊优雅,宛若谛仙。 正是独孤求败。 只见他轻飘飘的就从雕兄背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收敛一身气息,谢箐已经开心的迎了上去,但客栈里的人却都没有发觉。 只有黄药师自己一个人知道谢箐有只雕,所以他已经预感到谢箐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而剩下的三人却都在听欧阳锋出馊主意。 欧阳锋见谢箐出去了,又开始不憋什么好屁了,他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开口撺掇道:“既然咱们都知道这个独孤求败已经去世多年了,绝不会再出现在这里,那你们就甘心这天下第一的位置,让一个女人得了去?到时你们不怕不让天下人笑话吗?” 他并不知道谢箐和王重阳等人的渊源,冷笑一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反正这华山脚下也没有别人,不如咱们五个联合起来,出其不意,以攻为守打她个措手不及,只要不让她有机会拔剑,她的独孤九剑自然就用不出来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生擒她,捏着她的小脸让她乖乖交出真经,乖乖认输,求我们饶她性命!”欧阳锋越说越兴奋,肿着的脸肌肉都在抖动,恨不得现在就打的谢箐满地找牙、跪地求饶,“各位,你们觉得我这主意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王重阳:好主意真是个好主意,你先上,我们断后。 黄药师: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洪七公:我就欣赏他这份不长记性的勇气。 段皇爷:我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赌他三秒钟又会被踹回来。 欧阳锋:我可能上了个假华山。 ☆、六 打完的副本 欧阳锋兴冲冲的撺掇完, 一桌子人都没说话,虽说华山论剑传出去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全都输给了个女人, 的确很面子, 但又实在无可奈何。 王重阳原本想做个和事佬劝劝, 但又想像欧阳锋这种人, 如果不被彻底降服,以后肯定会憋一肚子坏主意,想方设法的想夺九阴真经,如果能被谢姑娘揍服了,或许以后会省去许多麻烦。 洪七公一想起当年的事就觉得腮帮子疼的厉害,他想起当年被削掉的头发,说:“你怕笑话你上啊,我可不想被削成秃子。” 欧阳锋瞧他们一个个的都不说话,气的一拍桌子, 横眉冷竖, 怒道:“好好好!原来中原武林的人都这么贪生怕死, 你们不去我去,今日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试探出她的底来, 否则,岂非就白来这华山一趟了!” 欧阳锋别的不说, 但年轻的时候就是有这股冲劲,为了能得到九阴真经,就算危险他也一定要试试, 他说着就挥起一套灵蛇拳,跃出门口蹿了上去,他也学着谢箐以攻为守,夺取先机,争取不让谢箐有拔剑的机会。 他这般真有几分血性,激将法让洪七公觉得心痒痒,他自当年苦练降龙十八掌,早已经将十八掌全数练会,若不趁机施展一番,谢箐岂不是还以为他还是那十八掌缺十掌的水平吗? 洪七想罢,也学着欧阳锋一拍桌子站起来,满身豪气道:“我觉得欧阳锋这话说的对,当年我们打不过她,不代表咱们没有进步,这场论剑咱只比输赢,绝不伤人分毫,也好让她瞧瞧咱这十几年来有没有长进。”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一声惨叫,几人大惊,顺手就收了桌上酒碗,从座位上退开了数步之遥,果不然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欧阳锋又一次被人踹了进来,‘咣当 分卷阅读114 ’一声又把桌子砸烂了。 这下踹的力度比上次的还大,欧阳锋直接晕过去不省人事了,他额头上还有一块血迹,顺着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流下来。 段智兴拿着酒碗的手一抖,瞧着他的惨状,咽了口唾沫说:“听闻西域白驼山山庄,庄主欧阳锋,练武成痴,武功登峰造极,纵横江湖,西域中原少有敌手……” 洪七默默的坐下了,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话,欧阳锋这次回来被踹回来,h还没超过两句话的时间。 然后就听窗外有人说:“阿箐,我方才听闻有人商量着要合起伙来欺负你,你去叫他们出来与我较量两招如何?” 这声音沉稳又从容,有些缥缈似乎隔得很远,却又清晰的近在耳畔,这是个男人的声音,但听见这个语气,洪七公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脸疼的厉害。 王重阳和黄药师赶忙出去,然后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年纪看起来和王重阳一样大。 谢箐正和他十分亲昵的在说笑,根本不像是刚刚和欧阳锋决斗了一场。 他们两人身后有一只很大的雕站在那里,那雕的个头比他们俩还高。 黄药师认得那只雕,当年就是这只雕驮着谢箐,把她扔到临安城树林里那破庙里的。 洪七公也跟着出来了,他瞧那男的竟然还伸手揉谢箐的头发,谢箐还开心的抱他,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就像一对情侣一样暧昧。 竟然当着黄老弟的面卿卿我我! 洪七公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喊道:“那边的朋友,请问你也是来华山论剑的吗?不如报上姓名,也好让我们大家都认识认识。” “不,我只是来找阿箐的。”独孤求败并不想说出他的来历,他当然认得这几个人,如果不是当年谢箐有任务要过洪七的初吻,独孤求败还是觉得他们挺亲切的。 独孤求败背着双手,身上也没有武器,他将谢箐送到雕兄身后去,然后回过来对洪七公说:“刚才是你说要四个人一起对付阿箐的吗,来一起上吧,我替她打。” “好生狂妄!兄弟们上!”洪七公也不再多话,双掌齐出,一开始就用了一招威力巨大的亢龙有悔,阵阵龙啸虎吟响彻在华山脚下。 黄药师和段智兴见他上了,也跟着上去,一人弹指神通、一人一阳指助阵,几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起,他们都还是年轻气盛,被谢箐堵的早想找人一决高下。 独孤求败早知他们的武功路数,但也知他们如今已是宗师身份,不能像十几年前那般太不给面子,于是他非常难得的让了十招。 这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普天之下能让独孤求败让招的人少之又少。 王重阳远远瞧着独孤求败,觉得他好生眼熟,但一时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黄药师、洪七公和段智兴,三绝合璧,各自都使出个各自的绝学,但连出几招,却连独孤求败的衣角都未碰见。 三人自信自己的武功除王重阳外再难有敌手,但与这黑衣人对招竟比与王重阳对招还要艰难,因为他手上根本无招无剑。 谢箐看他们扭打在一起,躲在雕兄身后,对独孤求败喊:“独孤大侠,手下留情啊!” 等等,独孤…… 黄药师将玉萧中注了内力,横砍斜劈可当剑用,这是他刚研究出来的玉萧剑法,他刚朝对手劈出一道剑气,就听见了谢箐的喊声,大惊道:“你是独孤求败!” 黄药师这一怔间,独孤求败已经夺了他手中的玉萧,贴近他身边,说道:“招式华而不实,破绽百出,太慢了。” 这语气这口吻,就如同当年在临安客栈指导他们武功时的谢箐,一模一样。 这时洪七公也一招飞龙在天已在眼前,独孤求败借着黄药师手中玉萧在洪七公掌间轻点,那飞龙还未成形便已被玉萧点中要害,消失无踪。 洪七公简直不敢相信,却听独孤求败的声音说道:“十八掌威力虽大,但蓄力时间太长,若此时被人点中要害,飞龙如何成形?太慢,还是太慢。” 洪七公掌力刚消,这边段智兴就一指剑气打来,独孤求败用玉萧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拽,就将他拉到身前,洪七公不妨,就被一阳指点中肩膀,独孤求败玉萧轻挥,一股无形的剑气就自玉萧中挥出,将段智兴的一阳指剑气打了回去。 独孤求败研究过天下所有武功招式,他笑道:“大理一阳指,动若江河,静如山岳,着指之处,不差分毫,的确妙及,然此指法凌空,指力转化剑气,与人比试,功力相拼,需出奇制胜,一招定高下,段皇爷一击不中,后劲必有懈怠,可有信心能胜?” 段智兴震惊于此人对他武功路数的认知与研究,他一晃神间,却感觉到那玉萧中发出的剑气凌厉又雄厚,比他一阳指的剑气还要锋利,只听他敛了笑容,说道:“十招已过,各位注意,在下要还击了。” 他竟还未出招! 王重阳腰悬长剑,还站在客栈门口,他一直在想究竟在哪里见过此人。 远远望去,但见那人一 分卷阅读115 身正气立与天地,起如鹰隼凌霄,落如沉雷击地,以萧代剑,不过转瞬之间便将三人制服。 黄药师与洪七公、段智兴还未看清他的招式他的人,便觉腰腹一麻,在对阵之间竟被他点了穴道,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重阳原本就不重名利,他之所以来华山论剑是怕真经落入小人之手,造成武林大劫,现在既然真经被谢箐拿走,他也没必要再去争夺。 他见独孤求败收了玉萧,走近了一瞧,才恍然大悟,知道此人像谁,他的长相竟与岳武穆有八分相似。 他究竟是什么人,如此高深的武功,可是岳武穆转世? 王重阳远远的朝独孤求败鞠了一躬,表示敬重,心悦诚服。 独孤求败朝王重阳笑了笑,夸他一句说:“你很好!” 说完他就转身又去找谢箐了。 谢箐拍了拍怀中的九阴真经,听见系统跟他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射雕前传’副本,武学储备:九阴真经。” 把这五绝全都打的心悦诚服了,这副本就算完成了。 谢箐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摊在地上,里面装着古今盆、红披风、连心锁、小蝙蝠、郁金香、绿腰带和一撮头发,以及叠的整整齐齐的软猬甲。 她将软猬甲和绿腰带叠好,双手抱着跑到被点了穴道的黄药师三人身边,小声说:“你们可不要觉得输了丢人,他就是独孤求败,近百年来武林第一人,连编写九阴真经的黄裳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我的独孤九剑就是他亲自传授的,所以输了也不丢人。” 她边说着边将软猬甲和腰带都塞到黄药师怀中,真心说道: “黄兄,这软猬甲就送给你,它将来可是要当桃花岛的镇岛之宝的宝贝,就当我送你夫人和宝贝闺女的礼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别人我可不舍得送。” 谢箐跟黄药师道别完之后,又和洪七公说:“小七,你可不要再误会我和黄兄了,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都是独孤大侠。” 洪七公瞧了黄药师一眼,似乎是在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谢姑娘那精神分裂的毛病又犯了吗? 黄药师叹口气,似乎是再说:等我能动了,再跟你细说。 独孤求败揉着那大雕的羽毛,瞧着谢箐笑,等她一一告别完了,就揽着她的腰,站到了那大雕上,挥着手远远的飞走了。 这是王重阳他们第一次在华山脚下看见这对神雕侠侣。 几人瞧着飞走的大雕,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这俩人终于走了! 但却听谢箐的声音远远喊道:“若是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箐:咱们射雕见! 黄药师、洪七公、段智兴:不不不,不用再见了! 番外小剧场: 八月十五,华山脚下。 洪七公:你们说咱们五个人这么快散了,被别人看见,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很没面子。 段智兴:七兄说的对,好歹也是武林中期待已久的华山论剑,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听结果呢,要不然咱五个上华山山顶待上七天七夜,商量好了对策之后再下来怎么样? 黄药师:好主意,其实我都把咱五个人的称号想好了,重阳兄年龄最大,他就当最厉害的那个,就叫中神通,咱四个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就算打个平手怎么样? 欧阳锋:你们太给面子了,我没意见,但是大家打成平手,我的蛤/蟆功被废了这怎么说的通,我得回西域好好再练练,等下次二十年后华山论剑再回来,等我大侄子问起来,我可怎么说啊。 王重阳:我有件事想说一下,我是个道士,又建立了重阳宫,但是最近我想跟朝英妹妹去浪迹天涯,又不想让徒弟们知道怎么办? 黄药师:我有个主意,重阳兄不如你就宣称去大理和段皇爷学习一阳指,然后回来就染病诈死,然后欧阳兄就假装趁着重阳兄诈死去抢九阴真经,于是就被重阳兄用先天功和一阳指重伤,欧阳兄就可以回西域了。重阳兄就可以对外宣称因劳累病死,然后隐姓埋名和林姑娘浪迹天涯。 洪七公:这主意太好了!那他们要是将来猜测《九阴真经》去哪儿怎么办? 王重阳:我有个师弟叫周伯通,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像个小孩子,但很守信用,我到时候就随便找本书跟他说是九阴真经,让他好好保管,他不会看的,就怕这会给他带来压力,让他每天都过得很紧张。 黄药师:这个好说,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告诉他,重阳兄你留给他的经书是假的就是了。 段智兴:这主意妙啊,咱们一言为定!下山出去就这么说! ☆、一 衡山雁回峰 雕兄虽然驮着两个人, 但并不影响它的速度,它飞的依然很快, 似乎在振翅眨眼间, 就已经冲上云霄, 飞离了华山山涧。 这是谢箐第二次骑在雕兄身上, 但她胆子小,就算有独孤大侠扶着也不敢站在雕兄身上,她还是觉得搂着雕兄的脖子,把身体蹭到它羽毛里舒服。 分卷阅读116 独孤求败也不勉强她,他以前沉迷剑道,很少站在神雕上在云霄间俯瞰这大好河山,这次和谢箐一起走这一遭,忽然觉得这江山美人,闲情逸致, 美妙的难以描摹。 谢箐将自己的脸埋在雕兄的羽毛中, 根本没想过能有机会与独孤求败做一对和杨过、小龙女一样的神雕侠侣, 对以前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这样想着悄悄露出脸来,回头看了身后的独孤大侠一眼,正对上独孤大侠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瑞凤眼, 她连忙将脸又转回去,心跳的极快。 当初就是因为这双眼睛, 这温柔的目光,她才念念不忘。 独孤求败瞧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笑了笑, 也不拆穿,只指挥这神雕一直往南飞。 谢箐见他也不说话,难得害羞的不敢开口,她继续搂着雕兄,心里悄悄问老贾:“老贾,你怎么一直不出声了。” “这时候不太适合说话。”瞧瞧独孤大侠那炽热的眼神,老贾并不敢开口打扰他俩现在暧昧的气氛。 “老贾,我有些事想问问你。”谢箐怕自己心跳的太快,被独孤求败看了笑话,所以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将自己埋在羽毛里,不要再想那双温柔的眼睛。 从华山下来之后,她的确有些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她算了算时间,从系统告诉她,让她重回《射雕前传》开启副本的时间还没过半天,雕兄怎么就能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正巧飞到这华山脚下,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昨晚睡觉时候,还是小奶雕形态的独孤大侠。 独孤大侠究竟是人是妖,能随时随地随意切换人和小奶雕的形态,还能随时随地将雕兄召唤他面前。 还有一件让人担忧的事,老贾明明说过,她不能随意改变每一个写好剧本的剧情,就像《蝙蝠公子》时,她连原随云的身份都不能透露给楚留香,但这次任务却要她去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夺取《九阴真经》,如果她把这本绝世秘籍拿走了,那《射雕英雄传》的剧情以后围绕着这本真经的剧情还怎么演。 这全是她脑子里的问号,她心里说:“老贾,我一直觉得你们这款系统游戏剧情bug有点多” 老贾感慨道:“何止是这些,你没发现很多事情我现在都无法预料了吗。比如说你竟然能将独孤九剑练得这么厉害,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在我的预想里,这件事发生概率简直比独孤大侠看上你还要低。” 谢箐哼了一声,对他说:“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情的力量!独孤大侠的武功天下第一厉害,他的眼光也是天下第一的好!” 老贾可不想和她吵,只好放缓语气道:“好好好,是天下第一好。” 可千万别是天下第一倒霉就好了。 “嘿,老贾我揍你,你信不信!”谢箐可能听见老贾心里的吐槽,气的直撸袖子想揍他。 她这一生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身后的独孤求败伸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嘱咐说:“坐好,我们要加速了,看好怀里的书,你就不怕从上面掉下去吗,你若掉下去,可没人救你。” 谢箐这才发现怀里的《九阴真经》露出了一大半,她赶忙将真经揣了回去,才从刚才的疑问里回魂,独孤求败笑道:“从离开华山就开始发呆,莫非是舍不得黄药师他们几个?” 这话独孤求败不说还好,一说谢箐的确觉得走的太过匆忙了,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再见三巨头一面,还没问问三人,当年她临走之前给留的书信看懂了没有。 又回想起刚刚华山比武的情景,谢箐真心感慨独孤求败的厉害,她和欧阳锋比武时,是钻了空子,一直用速度压制着欧阳锋没让他出招才胜的,若让欧阳锋用了蛤/蟆功,她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但独孤求败殴打黄药师三人,却是实实在在吊打,没有一点水分。 她夸赞道:“独孤大侠,你可真厉害,那三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你说他们好歹也是在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宗师级人物,这样被你打了传出去之后,不会对他们的名声有影响吗?” 独孤求败揉揉她的头发,说道:“你以为他们真的会说出去吗,他们一个个的精明着呢,就黄药师那一肚子主意,怕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了,这世间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就不要担心了。” 谢箐点点头,伸手捋着雕兄的毛,忽然兴起一把抓住了独孤求败放在她头顶的手,抿嘴笑笑,然后就往后倚到了他怀里。 软香在怀,独孤求败怔了下,温柔的笑着就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了她的腰身,让她躺在自己胸膛上。 谢箐倚在他怀中,觉得无比安心,她瞧着身下的山川河流一点点远去,好奇的问:“我们一直往南飞,雕兄是要去哪儿?是因为秋天来了,他和大雁一样要往南去过冬了吗?” 独孤求败没有回答,他望向前方,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沉默了片刻才说:“阿箐,你听说过大鹏鸟吗?” 谢箐只当他这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并没有多想,只兴冲冲的回答:“我曾在庄子《逍遥游》中读到过两句话:‘北冥有 分卷阅读117 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这个谢箐知道,她背过,继续说:“‘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志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南图,且适南冥也。’独孤大侠,你说的是这个大鹏鸟吗?” 独孤求败笑着也不答她的话,只问:“阿箐,你说庄周他真的见过大鹏鸟吗,这世上又真的存在大鹏鸟吗?” 谢箐这个就不知道了,她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还记得唐代李太白也写过一首诗,叫做《上李邕》 ,诗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大概这世上真的有这种鸟吧,独孤大侠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谢箐猜不透独孤求败的用意,心想他大概是怕没有话题尴尬,所以才随口一问,并没有放在心上。 独孤求败收回那深邃的眼神,很慈祥的夸赞她:“看来你读的书还不少。” 谢箐心虚的谦让说:“没有没有,凑巧知道而已。” 她原本还想问一句,却见独孤求败忽然伸手指着远处说:“阿箐你瞧,我们到衡山了。” “哎?” 谢箐简直不敢相信,从西岳华山到南岳衡山,少说也得上千公里,怎么这说话的功夫,雕兄就飞了上千公里了? 她感慨道:“雕兄,你真的是神雕吗?” 独孤求败开玩笑道:“你岂不知那云程万里鹏,一扇翅膀就有九万里,区区千里路,有什么可惊讶的。” 谢箐拍了拍脑袋,觉得她可能没睡醒,又或者在做梦。 独孤大侠都把她说懵了。 独孤求败笑笑道:“好啦,说正经的,那五绝你想见的话,定然还有机会,但你这任务还需要一步一步慢慢来,我只听老贾说,你的下一个副本的故事起点是在衡山,便嘱咐雕儿往南飞,或许是你本该就要来此,所以这眨眼时间就到了呢。” 谢箐想了想这话有道理,她以前完任务也是睡一觉就到了不同的剧情不同的地点去了,就像上次她明明在济南的松江府,一觉醒来就到河南开封府了一样。 她问老贾:“衡山,莫不是衡山派的五岳联盟,去见衡山派掌门人莫大先生与金盆洗手的刘正风?那我们刚才直接留在华山,找令狐冲不就好了。” “你想找令狐冲,那得先刷过了这个副本剧情才行。”老贾觉得她的话有点多了,从来没见过她对任务有这么热情的时候。 谢箐问:“那这次的副本是什么?” 然后就听系统的声音说道:“欢迎玩家进入‘妙手空空’‘武林外史’副本:无敌宝鉴。” 《武林外史》的剧情谢箐到是知道,但她似乎不记得这《无敌宝鉴》的名字,听起来感觉跟《葵花宝典》似的。 雕兄咕咕的叫着,四周变得很安静,越靠近衡山越觉得有股寒气渗出来,谢箐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是个好地方。 果不其然凑近了一瞧,衡山山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些尸体,好像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混战。 雕兄落在了衡山刚起时的一处山峰上,此处叫做回雁峰。 独孤求败搂着谢箐的腰跳下来,这里是回雁峰的峰顶,在那峰顶有处山洞,山洞外还躺了两具尸体。 谢箐还没见过这么死人,她攥紧了独孤求败的衣角,心里问老贾:“这里都是死人,能有什么任务!” 老贾说:“你进去瞧瞧不久知道了?” 独孤求败拉着谢箐的手,让她不要害怕,两人走近了山洞里才发现,这里面还躺着两个人。 一个老和尚,还有一个侠士打扮的中年人。 两个人额头上都有一滩血迹,好像是撞了山洞自杀了。 山洞上用朱漆写了五个大字:“各位上当了……” 谢箐瞧着这几个字,才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那么多。 独孤求败瞧着那朱漆的洞壁,心中有疑,让谢箐往后站站离远一点儿,自己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听了一会儿,发现洞壁里似乎还有机关。 正当谢箐在努力回想这剧情内容时,忽然发现脚下的裙子被人拽住了,她吓了一大跳,这才发现刚刚躺着那位中年侠客还没死。 但他额头上全都是血迹,估计救不活了,但他依然很坚强的开口问:“姑娘,请问你们是怎么来的。” 这人临死时话说的还这么客气,不像是坏人。 谢箐很诚实的说:“我们骑着雕来的。” 洞外的雕兄适时的叫了两声:“哇哇!” 那人似乎没想到上山还有这种操作,愣了一下,然后满脸悲痛的说:“我们都被骗了,想到因为这一骗局死在这一役中的武林同道,沈某就觉得自责自愧,悲愤交集,实在无颜活在这个世上。” 分卷阅读118 谢箐虽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见他虽然模样狼狈却仍是一身正气,想必是个好人,见他快要死了,谢箐有些不忍心,嘴欠的问:“沈大侠,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沈大侠想了想,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塞到谢箐手中,气沉丹田憋住最后一丝真气,托孤道:“姑娘,临死之前能见到姑娘也算是缘分,见姑娘面善,不像坏人,沈某的确还有件事想托付给姑娘,沈某不想活着了,却担心八岁的儿子无人照料,这是我沈家的房契和密室的钥匙,一半在这里一半在犬子浪儿手中,还望姑娘待沈某死后,帮沈某照顾浪儿,沈某人无以为报!还请姑娘务必答应!” 谢箐拿着盒子,听他说的有点懵:沈某,浪儿…… 沈浪!那这大侠不是沈浪他爸爸吗?! 沈大侠怕谢箐不同意,从身下撕了一块白布,然后用指头沾着血迹写了几个字。 谢箐正发愣的时候,却听洞壁内一阵巨响,原来是里面的独孤大侠已经用内力将洞壁震碎了,只见碎了的洞壁里藏了一个檀木的盒子,独孤大侠将盒子拿出来,轻轻抖开那盒盖,发现里面盛着一本羊皮书,封面上用小篆写着四个字——《无敌宝鉴》。 沈大侠刚写完血书,就见一穿着黑衣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对谢箐说:“阿箐,《无敌宝鉴》找到了。” 谢箐又是一脸懵:这么快!这次连打都没打!独孤大侠开挂了! 沈大侠也不敢相信,也不知怎得竟气的吐出一口血来,然后仰天长啸:“天意!天意啊!” 随后他就将腰间的宝剑和刚写完的血书都递到谢箐手中,他的真气已经用完了,断断续续说道:“你们……父女二人,千万莫将……宝鉴下落……说出,否则,大难……” 话还没说完,他就咽气了。 独孤求败原本想给他续一些真气,让他多说几句,但听见那‘父女’二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这么没眼力劲,死就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阿箐,《无敌宝鉴》找到了! 谢箐:???这么快! 老贾:……这是作弊! 沈天君:???宝鉴竟然是真的,这不是骗局!我白自杀撞死了?!!! 沈浪:…… ☆、二 新开的剧情 经过老贾一番提点, 谢箐才想起来这熟悉的剧情是怎么回事。 这本是《武林外史》的剧情发生前十年的事,当年一个叫柴玉关的伪君子和当时的女魔头王云梦相爱了, 为了能让柴玉关的武功成为天下第一, 他们联合设计了一个大局。 他们放出风去说百年前一名特别厉害的大和尚写了本秘籍, 就藏在衡山雁回峰峰顶山洞里, 里面记载了很多种各门派不外传的绝世武功,谁能得到秘籍谁就是天下第一,所以引得江湖上所有的武林高手互相残杀,争相夺取。 衡山山道上那些尸首就是这么来的。 最后能登上山峰的只有几个人,沈天君就是其中一个,他上山之后发现山洞里那几个字,才发现这竟然是个骗局,一时悲愤,所以撞璧自杀。 在这期间, 王云梦被沈天君所伤, 又被那伪君子柴玉关抛弃, 从此销声匿迹,而柴玉关也拿着从各门各派骗来的秘籍去了关外,直到十多年后, 他们的下一代长大了,这才引出了一段《武林外史》的故事。 谢箐站在雁回峰的山顶上, 攥着沈天君留下的盒子以及那用血写的白绸缎,表情有些纠结。 白绸缎上是沈天君用血给他儿子留的话,大体意思是:浪儿, 爹死了,不要难过,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已经把你托孤给了一位姑娘,以后你要待她像亲娘一样好,吧啦吧啦之类的嘱托。 是的,沈天君嘱咐沈浪,以后要对她像对亲娘一样好。 虽然这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沈天君是什么人,他是天下第一名侠沈浪的父亲,被誉为九州王,他的大名在古龙武侠里,就像独孤大侠在金庸武侠中的名声一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现在,她被沈天君托孤了,沈天君这么大人物竟然能把沈浪放心托付给谢箐,那说明他很信任谢箐,所以出于道义谢箐肯定要把沈大侠的遗体带回去,把他的宝剑和盒子都带回去给沈浪才行。 虽然多管闲事的人不招人喜欢,但偶尔管一次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谢箐将那血绸缎塞进怀中,又将盒子放进包袱里,对老贾说:“老贾,沈大侠悲天悯人,侠义心怀,既然沈大侠信任我们,我们就得帮沈大侠完成他的遗愿。” 若是以前,老贾一定会劝她不要多管闲事,但这次却没有,反而说:“我看这任务副本以后就没必要有了,独孤大侠在这儿,半天时间就帮你刷了俩。” 老贾觉得,自从谢箐傍上独孤求败之后,完任务就跟耍着玩似得,以前真没想过她能有这一招。 谢箐这时才想起这次的副本《无敌宝鉴》来,立 分卷阅读119 马转身去找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正站在山巅,低头瞧着沈天君留下的宝剑,他一直在观摩,也不知在想什么。 沈天君的剑,是把绝世好剑,剑刃锋利,吹毛断发,削铁如泥,那剑刃在阳光下反着银光,能将人的样貌照的清清楚楚。 独孤求败拿着剑使劲瞧,他还为沈天君临死之前说的那句‘父女’的称呼而惆怅呢。 他照着那镜子一样的剑刃,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最后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心想:是不是因为他留了胡子才显老。 谢箐见他发呆,远远喊道:“独孤大侠!” 独孤求败听见谢箐叫他,赶忙回魂,刚把剑收起来,就听谢箐走过来问:“独孤大侠,《无敌宝鉴》是真的吗?” 等谢箐到了面前,独孤求败才笑着将宝鉴拿出来递给她,说:“这宝鉴我翻着瞧了几页,上面的确写了不少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武功,但天下武学招式虽变化无穷却万变不离其宗,这宝鉴上记载的武功招式虽然精妙绝伦、花样繁多,但看多了未免琐碎,何况这上面记载的剑招、拳招、掌法,刀法等,用独孤九剑皆可破解,所以你根本没有练的必要。” 谢箐接过那本宝鉴翻了翻,当然也知道这些秘籍都没有独孤九剑厉害,她没想练别的武功,只是感慨:“现在看来王重阳组织那场华山论剑,可真的是无形中救了许多无辜的性命。” 同样是争夺秘籍,一个用一场论剑就化解了,一个却搞得尸横遍野,人心惶惶。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系统的声音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武林外史’副本,武学储备:无敌宝鉴。” 老贾忍不住感慨:“这是你完成速度最快的一次任务。” 谢箐的模样很是得意,她对老贾说:“当然了,这全都是独孤大侠的功劳。” 独孤大侠笑笑:“举手之劳而已。” 明明是独孤大侠聪明,谢箐心里这样想着,又对老贾说:“老贾,这次副本完成,咱能不能晚点再离开,我已经答应了沈大侠的请求,虽然不能帮他照顾儿子,但至少也把他的遗书与房契送到沈浪手里。” 独孤求败点点头,夸赞道:“言而有信,应当如此。” 老贾也紧接着说:“时间你就不必担忧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走不了的,刷武林外史的副本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你还得接着去完成这个剧情的任务呢。” 武林外史还有剧情任务? 谢箐刚想问,就忽见独孤大侠往山下一瞥,拉住她的一只手,说:“有人上来了,我们先走。” 雕兄‘咕咕’的低吼了两声,伏下身子,就让两人跳了上去。 谢箐一只脚要踏下来,急道:“等等,我们得把沈大侠带走!” 独孤求败一愣,问:“还要带他?” 一个眼神不好的死人,带他干吗? 谢箐点头说:“当然了,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帮沈大侠完成他的遗愿,就得把他送回家。” 独孤求败见谢箐这么积极,决定换个说法,反正绝不能让谢箐带他。 绝不带! “阿箐,你听我说。” 独孤求败一把扶住了要跳下神雕的谢箐,很郑重的对她说:“阿箐,沈天君因大义英勇赴死,他的英勇事迹与悲天悯人侠义精神需要有人传送出去,这样他死后才会留下百世清名,有万人悼念缅怀,他的遗体自会有人风风光光送回沈家,你万莫要因一时心善,害了他。” 经独孤求败这样一点拨,谢箐这才恍然大悟,惊觉自己差点毁了沈大侠的一世英名。 她拍拍额头道:“你说的对,我差点犯了大错!” 独孤求败才不会承认,他纯粹就是不想带这个眼神不好的死人才这么说的呢。 见谢箐终于想通了,独孤求败笑着伸手将她揽在身前,安抚道:“走吧,你能将他的遗物带回去,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谢箐点点头,乖乖靠着孤独求败坐稳之后,示意雕兄一挥翅膀,就从回雁峰上飞了起来,离开了衡山。 根据老贾提供的路线,他们现在得去沈家庄。 路上,谢箐很好奇的将沈天君那小盒子打开,发现里面的房契一张张叠的整整齐齐,每一张都是一处庄院,谢箐这才感叹,沈家是簪缨世家,财产何止千万。 书上写的落拓少年,原来是富甲一方的公子爷。 想了想沈浪的德性,谢箐感慨:“我有种预感,我刚把这些房契交给他,他能转手就全都给捐出去了。” 独孤求败难得没有接话,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走了神,只见他坐在谢箐身后,手里还拿着沈天君那把宝剑,不知在想什么。 谢箐只当他是喜欢这把剑,也没在意,她刚想问问老贾,还有多久能到沈家庄,忽然间毫无预兆的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武林外史’剧情,请在叮的一声三秒钟后,选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三项任务。” 分卷阅读120 这声音响的太突然了! 谢箐吓了一跳,忙道:“老贾,你怎么没提醒我,还要选任务!” 老贾说:“我早跟你说过你了,是你自己没记住。” 独孤求败回神,在她身后安抚说:“阿箐别怕,我会帮你的,你可以靠在我身上,这样我也能听见你能听见的声音。” 谢箐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将身体往后移了移又靠在了独孤求败身上,安慰自己心想:“对,有独孤大侠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然后她就平心静气,开始听系统选任务。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任务选择一:沈天君的宝剑。” !!! “选选选!” 谢箐激动的使劲点头,沈天君的剑就在独孤大侠手里拿着呢!送分题! “任务选择二:快活王的紫金戒指。” “算了下一个。”谢箐想了一下,快活王是全书的大反派,坏的特别彻底,是个纯正的坏蛋,没有理由的坏,连云梦仙子王云梦都能着了他的道,谢箐想了想自己的道行,很确定的把他略过去了。 “任务选择三:王怜花的怜花宝鉴。” 王怜花是个小捣蛋鬼,虽然一肚子坏水,但并不是和他爹柴玉关一样,可以考虑考虑,待定。 “任务选择四:沈浪的初夜。” ???! 什么玩意?!老贾你们系统现在这么没节操,这么猥/琐了吗,初吻我都能接受,你这个初夜是个什么鬼! 沈浪今年才八岁好吗!!! 独孤大侠弄死你信吗? 谢箐想吐槽:好好的画风就突变了,是不是每个剧情里都会混进这样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个任务说出来的时候,谢箐明显感觉到独孤大侠胳膊抖了一下,他手里拿着的剑发出阵阵寒气,连雕兄都感觉到他的冷气,‘哇哇’的叫了两声。 老贾早就感觉到气氛不妙,很明智的闭嘴装死。 谢箐只觉得脖颈后面一股冷气,冻的人直发抖,她怕独孤大侠气坏了身子,赶忙表衷心安抚他说:“独孤大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选这么没节操又猥/琐的任务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谁都比不上你。” 独孤求败听了谢箐这么说,一身冷气才算是散了大半,但已经默默的将沈家这俩父子记在了心里。 谢箐感觉后颈处的竖起的汗毛松下来,这才舒了口气。 接着听系统说:“任务选择五:李寻欢的小李飞刀。” 谢箐觉得不太对劲,她问老贾:“老贾你有没有觉的,这次任务跨的时间有点长,沈浪今年才八岁,李寻欢还是个宝宝好吗,哪里来飞刀?” 而且沈浪才八岁,上一条关于他的任务真的好吗? 犯法好不好!得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从重处罚! 老贾并不想解释,这个任务其实是对十年之后的沈浪来定的,因为的确是很过分,除非谢箐最后爱上的人是沈浪,否则谁会选。 你不能因为书上写着沈大侠将来会被白飞飞硬上,就来定这么个任务。 还好谢箐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听见‘叮’的一声后,她淡定的说:“我选一三五。” 系统回应:“恭喜玩家在三秒内做出选择: 任务一:沈天君的无双宝剑 任务二:王怜花的怜花宝鉴 任务三:李寻欢的小李飞刀 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妙手空空’‘武林外史篇’第一项任务:沈天君的无双宝剑 请玩家尽快完成,祝好运。” 系统的声音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谢箐心想:虽说这三项任务跨度有点大,但好歹不是不能完成的,何况第一项任务,算是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谢箐想罢刚要转身向独孤大侠要沈天君的剑,她想着先拿在手中完成第一项任务之后,再还给独孤大侠让他使劲看个够。 谁知道她这一回头,就看见了独孤大侠的脸,惊得手一抖不小心拔掉了雕兄身上的两根毛, 雕兄不满的咕咕低吼着。 谢箐一脸懵逼:“独孤大侠,你的胡子呢!” 独孤求败淡定的拿着那宝剑将下巴上最后一撮胡子剃掉,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问:“阿箐,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显得年轻点。” 谢箐默默的搂紧了雕兄,只能说:“年轻极了,谁要说你老了,那他一定是眼睛瞎了!” 心里却想:雕兄,独孤大侠这是犯了哪门子邪了,他一把年纪了,这样看着真不习惯,怪吓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雕兄:心累,无话可说。 沈天君:其实剃了胡子还像父女。 独孤求败掏出了小黑本:死人能不能闭嘴,阿箐说你眼瞎。 原随云:瞎子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不在乎皮囊的。 黄药师:我也是四十多岁娶了我们家阿衡,但并没有人说我们不般配。b 分卷阅读121 r 西门吹雪:楼上的,你这还是说他长得显老。 独孤求败:谁想来比比谁的剑法快吗? 陆小凤:男人不能太快! 白玉堂:楼上的大概都快死了。 楚留香:独孤兄,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也被人叫过老人家,他们其实是尊重你。 胡铁花:马屁精,不要脸。 沈浪:总感觉该哭的人是我。 沈天君:霸霸爱你~ ☆、三 你是我娘亲 沈天君的宝剑, 剑柄上刻了一个沈字,谢箐刚将那宝剑拿到手, 果不其然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武林外史’第一项任务:沈天君的宝剑, 技能储备:乾坤一指。” 完成了关于沈天君的任务, 接下来就是关于王怜花和李寻欢的, 但这任务跨度十几年实在有点大,谢箐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开始下手,只能先去沈府完成沈天君的遗愿,然后走一步算一步了。 谢箐打算好了就将计划告诉了独孤求败,独孤求败表面上同意谢箐的决定,心里并不想这么快赶去沈府,因为他一点都不想再见到沈天君了。 遗体都不想见! 两人一雕一路南飞,停停走走,走走停停, 也不知为何很少的一段路程竟然走了四、五天了还没到。 这一日, 两人总算走到了镇上, 听老贾说,沈家庄就在这县城的城南二里处。 因为到了城里小镇上,人流难免会多起来, 此处又是闹市,所以他们并没有带着神雕来, 以免引起围观。 而前几日去衡山雁回峰上收尸的人,已经将沈天君的遗体送回沈家庄,沈天君的事迹已经迅速在江湖上流传出来, 但因许多江湖高手都死与雁回峰上的那场大战,江湖各处势力都遭到重创,分崩瓦解,应顾不暇,所以去沈家庄吊唁的江湖人并不算多。 路上,谢箐本想着走快点去见沈浪,但独孤求败却说‘吊唁是大事,需要沐浴斋戒、换新衣’吧啦吧啦之类的理由又在客栈里耽搁了两天时间。 谢箐又换了一身新衣服,这都是她和独孤大侠一起逛街时,独孤大侠非要买的,谢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自从他剃了胡子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好像话变多了,人也有点奇怪,都不像以前那个沉稳慈祥又迷人大叔了。 谢箐这才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独孤大侠好像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这都几天了,再不去沈府,沈天君的遗体都要烂了。 独孤求败显然想拖延到沈天君下葬之后再去,但又不想让谢箐说他心胸狭隘。 两人又逛到一处衣店,独孤求败拿了件花花绿绿看起来颜色很鲜艳扎眼的衣裳,放在自己身前比量,兴冲冲的问谢箐道:“阿箐,阿箐,你瞧这件衣服好看吗?” 谢箐瞧了一眼,实在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心里想说:恕我直言,这衣服的审美像狗屎一样。 但她又不能拂了独孤大侠的面子,心想他或许是在深山老林里待的时间长了,审美有些过时了,只能委婉的说:“独孤大侠,我觉得之前的黑色就非常适合你,显得你整个人沉稳又优雅,温柔又迷人,天下第一英俊。” 独孤求败又将那花花绿绿的衣服放到身前比划了几下,说:“我瞧年轻人都爱穿这种华丽一点的颜色,你看陆小凤那大红披风,黄药师那一身青衣,展昭那一身蓝衫……黑色未免太沉闷了。” 谢箐心里默默问老贾:“老贾,独孤大侠这几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被别人魂穿了。” 老贾只能回答:“人到中年,他可能有危机感了。” 谢箐气道:“去去去,独孤大侠才四十多岁怎么就中年了。” 老贾道:“好好好,我知道你就喜欢这样优雅又迷人的大叔,怕就怕他自己多想。” 谢箐摸着鼻子想了想,好像有点明白老贾说的意思,于是她就给独孤大侠挑了件看起来沉稳的衣服,亲自给他穿上,默默的将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放回柜台上,又亲自帮他束发,并再一次对他表露了心迹,告诉他自己喜欢的就是当初在深谷里初见时,对她温柔又和蔼又有些高冷的独孤大侠。 无论别人怎么说,动的心永远不会变。 独孤求败被谢箐这么一哄,心里终于舒坦了许多,过后想起来这事,不免觉得好笑,才觉得一遇到有关阿箐的事后,前些年悟的无招无剑、无欲无求的剑道,全不知丢到了哪里。 凡事顺心而为,顺其自然,他又何必去和个死人计较。 重活一次,他倒不如阿箐想的通透了。 “走吧,想那沈天君也该下葬了。” 独孤求败换好衣服,系好腰带,理好头发,这才拉着谢箐的手往沈家庄走。 沈家庄离此集市不远,两人沿着街道走了半个多时辰,看着远处那挂了一片白绫的府邸,就知道此处便是沈府了。 沈府里很冷清,门口两盏白纸灯笼十分扎眼。 分卷阅读122 谢箐和独孤求败到沈府里的时候,沈天君的灵柩果然已经下了葬,来吊唁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府里只剩下几个老仆人里里外外在打理。 领着他们进到灵堂里的人是个很老的老管家,老管家认得沈天君的剑,所以信他们是沈天君的朋友。谢箐将沈天君的剑和盒子给老管家看了,二人说明来意之后,老管家就带着他们去找沈家的小少爷沈浪。 沈浪现在其实不叫沈浪,而是叫沈岳,他的乳名才叫浪儿。 现在的小沈浪还是个八岁的小孩子,他身上穿着孝服,正在灵堂里供奉美酒佳肴,焚香明烛。 灵堂里供奉着沈家历代族人的灵位,摆在中间的就是沈天君的。 刚满八岁的小沈浪竟然就有一股平常孩童没有的沉稳,突逢家变,他却还能保持冷静从容,处理事情不急不躁,实在令人敬佩。 谢箐二人对沈浪说明来意之后,他就让老管家先替他焚香,并将谢箐与独孤求败带到一旁的会客室,先感谢二人能来看望沈天君。 小小年纪,却如此稳重懂事,不愧是未来的天下第一名侠。 这肉嘟嘟的脸蛋,小小的个子,大大的眼睛,配上这样的神态,萌萌的好生可爱! 谢箐的圣母心见到可爱的小孩子可泛滥了一把,她将沈天君临死之前托孤的事一五一十的事全都告诉了沈浪,并将沈天君写的血书递给他。 沈浪接过血书,看完之后紧闭着嘴唇,眼泪在眼睛里打着转儿,硬是憋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小小的人儿个头还没有人大腿高,却要如此隐忍,看的实在让人心疼,谢箐有点不忍心,蹲下身揉着他的脑袋温柔的安慰他。 “浪儿不要伤心,今日是沈大侠的头七,传闻死去的人在头七这天灵魂会回到家中,若是你爹看见你这样,定会心生牵挂,会影响他投胎转世的。” 小沈浪抬头看着谢箐,那双眼睛盛满了柔情,这目光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能抚平人心中的空虚与伤痛。 小沈浪知道他爹的眼光一定不会差,他不想让他爹担心,于是很懂事的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盒子里的钥匙和地契,想了很久很久,最后终于想通了。 “谢谢大姐姐。” 只见小沈浪擦干眼泪,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与坚定,他笑着感谢完谢箐,就转身跑回灵堂对老管家小声嘱咐了几句话,并将盒子和钥匙都递给了老管家,老管家很听他的话,点了点头说了句‘是,少爷’,就拿着钥匙退了下去。 独孤求败一直跟在谢箐身后没有说话,但也对小小年纪,就如此镇定沉着的沈浪有了不错的好感,他觉得这小子比他爹好多了。 他拍了拍谢箐的肩膀,安慰她说:“人总要经历一些事才能成长,沈浪年纪虽小,但却成熟稳重,沉着冷静,将来必有大成。” 小小年纪就能得独孤大侠一句夸赞,实在了不得,谢箐点点头也说:“他将来的名声定比他爹还要大。” 话刚说完,然后就见小小的沈浪,迈着小腿走了回来,手里还拿着沈天君那封血书,只见他直接走到谢箐身边,大人模样对她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谢箐摸不着头脑,正蹲下来要把他扶起来的时候,就听小沈浪软糯糯的小奶音说道:“父亲临终嘱托,让浪儿待姐姐像亲娘一样,浪儿不敢不遵父命,娘亲在上,请受浪儿一拜!” 说着他双膝一曲,就跪下去了,然后恭恭敬敬的给谢箐磕了个头。 ???! 谢箐看着他伏下身去,有点懵逼,她万万没想到沈浪会是这种反应,忙道:“沈大侠临终之前,是将你托孤给我,但我只答应他将这血书和房契交到你手中,并没有答应答应要收养你啊,再说他只是让你对我亲近一些,并没有真的让你认我当娘!你也不看看我才多大啊,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儿子!” 谢箐要懵逼了,这画风变得有点快啊!刚刚才夸了你成熟稳重啊喂! 但无论谢箐怎么解释,沈浪好像小小年纪就是个认死理的,他一把跑过来抱住谢箐的大腿,非常倔强的抬脸看着她,撅着小嘴说:“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娘,我爹跟我说她是去了远方,等浪儿长大了她就会回来,一定是爹知道他以后不能陪浪儿了,才将娘亲找回来。” “娘亲……” “小小年纪,休要胡言乱语!”独孤求败脸色沉的像快煤炭了,浑身散发着冷气,灵堂的白绫都飘了起来,小沈浪一句‘娘亲’还没叫完,就被独孤求败呵斥着拎了后领子就给丢出门外去了。 他这一丢,竟没收力道,但见沈浪‘哎呦’一声跌在地上,竟摔的鼻青脸肿。 谢箐大惊,赶忙出去将小沈浪扶起来,检查他有没有伤着,见他小小的脸蛋上红肿了一大块,血流不止,赶忙掏出手帕给他擦干净。 回头劝道:“独孤大侠,你干嘛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他这么小,你要把他摔坏了!” 独孤求败不悦道:“我要真想摔他,他还能活着吗?” 小沈浪用袖子擦了擦鼻子上的血迹,抱着谢箐的胳膊, 分卷阅读123 对独孤求败喊:“这位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听我爹的话,把沈家的所有房产全都留给我娘,你不要生气了,浪儿将来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爷爷…… 只听‘咔嚓’一声,独孤求败竟将沈天君那宝剑的剑鞘给捏碎了。 谢箐赶紧捂住沈浪的嘴,小声在耳边对他说:“要叫叔叔!” 独孤求败不是个心胸狭隘,要和小孩子计较的人,他刚才还夸了沈浪成熟稳重,将来必有大成,心里还想着要在武学上指点他一番。 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父子俩人有的时候咋都这么讨厌呢。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皮一下,很开心是不是? 沈浪:那时我年纪小,独孤叔叔你就不要生气了。 王重阳、洪七公、黄药师:佩服你的勇气,过来人告诉你,你一定会被他打哭很多次。 沈浪:不会的,凡事只要讨好谢姐姐就好了。 王重阳、洪七公、黄药师:……说的好有道理…… 欧阳锋:所以只有我是被混合双打的吗? 王重阳、洪七公、黄药师、段智兴:不要放弃,打败他们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四 又见古今盆 其实, 独孤求败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他只是半披散着头发, 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得整个人很坚毅, 眉毛下一双深邃的丹凤眼静如湖水, 少有波澜, 他很少对别人笑,话说的也很少,再配上一身黑衣,显得整个人十分高冷成熟,自带一股宗师风范,看起来并不是很好相处。 当然,这是对别人而言,若问谢箐对独孤大侠的印象,那定然又是另一番说法。 沈浪喊他爷爷并不是因为他长得真的像个老头子, 纯属是为了想抬高一下他的辈分, 表示尊重并无他意, 只是沈浪没想到他爹也误称过独孤求败和谢箐是父女罢了。 如果他早知道独孤求败这么在意一个称呼,就绝不会这么喊了。 沈家适逢巨变,沈浪年纪还小, 很需要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庇护和教导,所以他不会故意得罪他爹找来的朋友的。 他年纪虽小, 但沉稳内敛、心思缜密,初听沈天君的死,也很伤心很难过, 也曾经哭过喊过,但释放过之后,却也知道自己肩上担的责任。 他知道能得父亲临死之前托付的人,绝非常人,定是能帮助他度过难关的贵人,所以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将人留住,一定要对他们完全信任,不辜负父亲的临终嘱托。 在他给沈天君守灵的这几天,其实他早就想好了以后的打算。 沈家原本是簪缨世家,家财有千万,吃穿不愁,他原本还可以一直好好的当他的沈家小少爷,但他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可能一直过下去,他得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好沈家庄的家业,也需要一段时间练习和领悟他父亲曾经交给他的家传武功。 等有一天,他觉得自己准备好能在江湖上闯荡了,就把所有的家产都捐给仁义山庄,然后就去浪迹江湖。 等他有了足够的自信与能力,他就会去找出那个害他父亲悲愤自杀的凶手,为他父亲报仇,为全武林除害,也不枉沈家之名。 沈浪这小小的心思,独孤求败不用想也能猜出来,但怪就怪沈浪小时候长的实在太可爱,白嫩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又萌又懂事,让谢箐见后竟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谢箐喜欢,就只能在沈府住下了。 独孤求败坚信,可爱的小孩子什么的,阿箐也就是初见的时候稀罕稀罕,保证过几天过了新鲜劲就觉得厌烦了。 到时候,哼哼,打不死这小屁孩。 但相处了几天,独孤求败就发现,沈浪可真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人聪慧好学悟性也高,自小又得沈天君亲传,武功底子打的非常好,独孤求败见猎心喜,早就不计较他偶尔皮一下惹人生气的事了。 难得有些安定日子,老贾也没再催促着完任务,谢箐也装师父指点沈浪武功,独孤求败就趁着这段时间恢复恢复元气,最近他的状态还不错,能变成人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沈浪这臭小子,真是特别精明,独孤求败告诉他好多次,不让他瞎喊谢箐娘亲,沈浪明面上答应他,但总是在背地里偷偷的叫,让独孤求败逮住好几次,以练武为由想方设法让他扎了好几天马步,累的他腿疼了好几天,最后去找谢箐告状,谢箐亲自去找独孤求败求情,小沈浪这才免了罪受。 就这样不过半月时间,沈浪的剑法就有了很大的改善,他这会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谢箐常常下厨给他做好吃的,因为学着黄药师的手艺,所以谢箐的厨艺也是突飞猛进,独孤求败跟着也吃胖了好几斤。 这日,沈浪练了一上午的剑,已经能将一套沈家剑法练得像模像样了,谢箐为了给小沈浪补身子从早晨开始就下厨煮了一大锅的莲藕排骨汤。 她煮的汤,颜色好看,味道鲜美,而且花样繁多,比那临安城有名的春风客栈里煮的还要好喝,就像 分卷阅读124 松江府的左二爷做的鲈鱼烩,堪称一绝。 小沈浪的嘴都要被养刁了,独孤求败觉得这样不行,过惯了这么安逸的日子,他将来还怎么闯荡江湖,于是,独孤求败就以要亲自教导沈浪武功为由,开始劝说谢箐控制沈浪的饮食,沈浪原本不服,但见识了独孤求败亲自耍了一套剑法之后,总算心服口服。 独孤求败给沈浪展示剑法的时候并没有私藏,他的剑法早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花叶草木皆可为剑自不必说,他最厉害的就是已经达到了以气御剑的地步,便是将浑身的内力释放出来,能隔空御剑,人剑合一、万剑归宗,收放自如,简直像有法术一样厉害。 沈浪震惊的无法言表,他这才发现他爹给他找的师父是位绝世高人,从此开始对他升起一股崇敬之情,之后暗下决心,一定要勤练武艺,争取这辈子能赶上他。 独孤求败告诉过他,练剑就是讲求一个‘快’字。 只拔剑这一招,若是你练得足够快,与人对敌,别人手中的剑还没出手的时候,你手里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这无招自然就成了最厉害的招式了。 沈浪的剑现在已经有了招,若他将来教儿子练剑,大可以试试这无招的练法,但这无招的练法,却需要极大的忍耐力和持久力,很少有人能吃的这个苦,挨的了这个寂寞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沈浪的武功也渐渐小有成就,这一天,天朗气清,谢箐觉得阳光不错,就想将包袱里收集的宝贝全都拿出来晒晒,楚留香的郁金香已经被她夹在了九阴真经里,其余的都还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在小盒子里养着的原随云的小蝙蝠。 “独孤大侠,小蝙蝠快死了。” 谢箐有些难过,手帕里沾着点水,一点点喂它,沈浪还让下人去抓了好多小虫子喂它吃,但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提不起精神来。 独孤求败只能安慰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谢箐并不是太傻,她知道这小蝙蝠代表了什么,悄悄问老贾:“老贾,你说原随云是不是快不行了。” 老贾说:“他的命运,故事里早就已经写好了,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谢箐微微叹口气,想起了当初那个长得斯文秀气的少年,托腮想:“我当初跟他说的话竟然没有一点让他改邪归正的念头吗?” 独孤求败劝道:“他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往往不会甘心屈服于命运,他的野心和傲气也不允许他半途而废,他宁愿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轰轰烈烈也不愿平平静静过完一生,这是他的选择,当他决定了要卷进江湖厮杀里时,也应该做好为他的野心付出代价的准备。” 谢箐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是特别难过,毕竟原随云不是个什么好人,他要是活着,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女孩子毁在他手中。 “唉,自作孽不可活,既然如此,就埋了吧。” 谢箐最后又喂了小蝙蝠最后一次,将它小心的放到盒子里,只能任它自生自灭了。 放下小蝙蝠之后,谢箐走到院子里,望着远处的湛蓝的天空发呆,在沈府里的这些日子,让她开始思考她将来要走的路。 她忍不住问老贾说:“老贾你说,我这任务究竟什么时候能完成。” 沈府里的安定日子过得有点长之后,她就开始变得有些消极了,有点不想继续过漂泊的日子,她想回家去,或者找地方安定下来。 独孤求败知道她的想法之后,非常支持,说:“不如我们就在沈府旁边买套房子,定居下来可好。” 隐居下来,他就有机会跟阿箐说提亲的事了,然后他就和阿箐成亲,再然后就生个比沈浪可爱一百倍的孩子。 老贾可真想吐槽:“独孤大侠你想跟谢箐成亲的眼神有点太明显了吧?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等你真的变成人了,再考虑这件事好吗!” 谢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行不行,要是真的定居下来,我以后肯定就更不想继续漂泊了,如果任务中断,那我何年何月才能通关。” 小蝙蝠的死让谢箐意识到她不能再待在沈府靠日子,这样只会让她越来越消极,这天晚上的时候她正想和独孤求败一起出城郊找雕兄回来,一起去洛阳瞧瞧,因为下一个任务的目标王怜花就是在洛阳长大的。 打定主意之后,谢箐就想将《无敌宝鉴》借给沈浪瞧瞧,《无敌宝鉴》里记载了七十二种内外功秘笈,就算沈浪不练,只让他记在心里,以后闯荡江湖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沈浪当天就把这本秘籍描摹下来,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晚上的时候去谢箐房间还书的时候看见了古今盆,他见那紫金宝盆很有趣,竟然用它去盛了水端到了月光下,月光照到古今盆里,又开始聚集水汽。 谢箐现在已经是古今盆的主人,古今盆有异动,她马上就感觉到了,赶忙跑到院子一瞧,就见那盆内开始起雾,逐渐发出了亮光。 谢箐吓了一跳,赶忙喊道:“浪儿,快放下古今盆!” 这古今盆能穿古今,这要是 分卷阅读125 再把沈浪穿回二十年前去,那还了得,这故事不用继续了。 沈浪被他吆喝的一惊,但见那盆里的光越来越亮,沈浪从未见过这么离奇的事情,吓得手一滑,眼看那紫金盆就要掉到地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独孤求败已蹿了过去,将那发光的古今盆接在手中,脚下轻点地以滑到了谢箐身边,当那白光变得越发耀眼的时候,他已将谢箐揽在怀中,对她说:“阿箐,抱紧我,咱们走!” 谢箐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紧紧的搂住独孤求败的腰身,对沈浪喊道:“浪儿,咱们有缘再见了!” 说完,只见自那盆中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冲云霄,眨眼间两人就消失无踪了。 沈浪惊得跌到地上,看着那道光久久未曾回神。 那是沈浪这辈子见过最惊异的事情,夜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院子里挂的白绫还在树上轻轻飘着,变得空空荡荡,仿佛这两人从来都没出现过似的。 忽来忽去,好像神仙一样。 后来沈浪很多次拿着这本誊写的《无敌宝鉴》愣愣的想,或许他们俩个真的是神仙吧,否则当年怎么会骑着雕飞到回雁峰顶,恰巧见到他爹呢。 自那件事后,沈浪又在沈府刻苦练武,等了两年,他十岁多的时候,已经一套沈家剑法练得非常熟练了,而他从无敌宝鉴上看的那七十二秘笈、以及沈家留下的书籍也全都看完了,小小年纪,已对武林上所有的武功以及江湖大小事迹都熟记于心。 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要积累江湖经验,恰巧当时正值仁义山庄筹钱之际,于是他毅然决然的遣退了仆人,将沈家万千家财全数捐出,从此浪迹天涯。 直到十年之后,他在仁义山庄一战成名,而后经历千折万险,几乎名扬天下,直到他终于在快活林遇到自己的杀父仇人快活王的时候,才又重新见到了谢箐。 故人相见,原本应该很高兴,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谢箐还是当年二十岁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这就很尴尬了。 沈浪现在已经成了江湖上几乎人尽皆知的名侠,当他的好兄弟熊猫儿问起这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快给他介绍介绍的时候,沈浪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回到十二年前,把自己打死。 你说你当初叫她什么不好,非要叫她娘,这不是嘴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天道好轮回。 小剧场: 原随云:我就想问一句,我是不是上了小黑本。 陆小凤:为什么这么说? 原随云:为什么我死了投不了胎,只能在奈何桥徘徊。 陆小凤:去问问阎王爷啊。 原随云:问了啊,阎王爷说上头发了话,不让我投胎。 陆小凤:阎王爷长什么样? 原随云:黑,除了黑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形容。 陆小凤:那阎王爷的上头又是谁? 原随云:不知道,听说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物,神仙们见了他都不敢得罪,不光玉皇大帝要给他面子,听说他和佛祖也有亲戚关系,厉害死了。 陆小凤:惹不起惹不起。 原随云:唉,你说我都这么惨了,还能听你唱首歌吗?我从来都没听你唱过,不听一次我死不瞑目啊。 陆小凤:我以后给你上坟的时候,天天唱给你听。 原随云:你真好。 陆小凤:大家都这么夸我。 花满楼:要完…… ☆、五 遇千面公子 谢箐醒来的时候, 是在一处木屋的房顶上,她原本以为她抱着的是独孤求败的腰, 但醒来的时候却发现, 她抱着的是古今盆。 独孤求败不见了, 好像并没有跟她在一起。 “独孤大侠!独孤大侠!败败!” 谢箐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 也不见有人回应,最后只好放弃。 周围依然是片树林,远处却是片青碧色的山麓,从青碧色的山色延展而下的是一座园林,谢箐应该就身在这片园林之中。 但这园林里种的最多的却还是青绿的绿杨,谢箐觉得她可能和树林有缘,所以每次醒来的时候都会在这树林之中。 她来的匆忙,身无分文,只有腰上插着的紫薇软剑和怀里抱着的古今盆。 好在她身下的这片木屋并不算小, 沿着小路连绵延展出三处相邻的房屋, 亭台楼榭, 小桥流水,显然这房间的主人是个风雅之人。 这么大的地方一定有人居住,只要有人居住就不怕再陷狼窝或者饿死了。 谢箐拍了拍身上的土, 对这种突然间转换地点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原本还担心这次没有独孤求败陪着, 她是不是又得自己凭本事刷任务了,但让她惊喜的是,这次他的后备智囊军师老贾竟然也在。 谢箐欣喜感叹:“老贾!谢天谢地你还在。” 老贾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只能猜测道:“莫非是因为古今盆已经变成你的宝物,才能让你随心所欲?” “哪里来的随心 分卷阅读126 所欲,要是真的随心所欲,我就直接领着独孤大侠回家去了。”谢箐敲了敲这紫金盆,发现它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能问老贾,“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到了哪里,独孤大侠又去了哪里。” 老贾道:“若是我猜的不错,独孤大侠应当也到了这里,只是并没有和你出现在一个地方,又或者是现在并不方便现身。” 谢箐抱着盆子,轻飘飘的跳下木屋房顶,说道:“他在这里就好了,只要在这那总会见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又是什么地点。” 老贾回道:“十二年后的快活林。” 听老贾这么说,谢箐轻呼一声:“十二年后的快活林?莫非是沈浪和王怜花初次与快活王较量的地方?” 老贾道:“我也觉得很巧,所以才说这古今盆听得懂你的心思,直接让你来这里了。” 知道沈浪在这里,谢箐当然高兴,她可算是换地方也有认识的人了,抱着古今盆,激动道:“那还等什么,找沈浪和王怜花去!” 谢箐知道自己在哪里之后,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抱着古今盆往院子里走。 这小院子打扮的很漂亮,绿版的墙,紫竹的窗帘,看起来像个姑娘住的房间,这里面的门是关着的,谢箐刚想敲门,忽然听见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打雷的声音。 谢箐吓了一跳,听着雷声来的急,怕是马上就要下雨了,她赶紧拍着门,心里正想着说什么话才能让主人同意她在此借宿几日。 屋里的人似乎在等人,听见有人敲门,‘噔噔噔’的就跑了出来,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那门刚开口一条缝的时候,就听见一个特别甜美的声音喊:“沈公子,你回来了?” 门被打开,然后谢箐就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和谢箐差不多大的年纪,只见她身上穿着柔软有舒服的衣衫,打扮的很华丽,眼波流转间给人一种很娇媚的感觉,屋里有一只白猫,喵呜的叫了一声。 那女孩子看见谢箐一怔,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成恼怒又变成疑问:“你是谁?” 谢箐瞧着她脸上不停转换的表情,摸摸鼻子说:“你是不是在等沈浪。” 如果老贾说这里是十二年后的快活林,那就绝对没有第二个沈公子。 那女孩子一听她也是来找沈浪的,双眉微蹙,有些厌恶的就要将门关上,说:“你找错地方了,沈浪不在这里!” 眼看门就要被关上,谢箐赶忙伸进去一只脚,将门槛顶住,请求说:“好好好,这位漂亮的姐姐,我不找沈浪,你可以让我进去躲躲雨可以吗。” 两人说话间,一道惊雷劈下,霎时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很快将谢箐的裙子都溅湿了。 那女孩子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和雷声,又瞧谢箐可怜兮兮的模样,原本不想让谢箐进房间,但谢箐的脚顶住了门槛,她用力关了几次门都关不上,只好极不情愿的将房门敞开,让谢箐进去了,嘱咐说:“雨停了你就快走,不准在这里久留。” 谢箐一跨步就进了房间,赶紧把门关上,挡住了门外的风雨,使劲夸赞道:“谢谢这位美丽漂亮又善良的小姐姐!” 那女孩子听她这么说,脸上的不悦消了一些,看样子是不生气了,谢箐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夸她美丽漂亮的。 房间里装扮的温馨又漂亮,一张长长的大床上还有只白色的小猫蜷缩着在睡觉,似乎是被雷声震醒了,正在舔着小爪子。 谢箐正拎着裙子将上面的水挤干净,那女孩子递给她一条毛巾,又重新趴到窗边,似乎是在等人,谢箐说了句‘谢谢’,接着夸赞道:“小姐姐,你这里可真漂亮。” 那女孩子望着窗外的雨,心情似乎有些惆怅,她转过头又瞧了谢箐一眼,目光有几分幽怨,有些抱怨说,这房间里还没有第二个女人进来过。” 谢箐将怀里的盆子放到桌子上,说:“你放心吧漂亮的小姐姐,我不多待,等雨停了马上就走。” 那女孩子听她一句一口漂亮的小姐姐,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才转过头来问她:“我叫染香,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从那里来的,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 说起这个谢箐也很惆怅,也趴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滴,说:“我叫谢箐,感谢的谢,竹字头的箐,我告诉你实话吧,我儿子丢了,我是来找儿子的。” 染香听了她的话吃了一惊,问:“我瞧你还是姑娘打扮,怎么会有儿子了?” 谢箐摇摇头,装作深沉道:“此事说来话长,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还是不乱费口舌了。” 染香皱了皱眉,有些怀疑问:“可你刚刚不是说你是来找沈浪的吗?你怎么知道沈浪在这里,莫非是有人派你来打探消息?” “沈浪的消息有什么可打探的,染香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沈浪?”一说起沈浪,谢箐就想到了那个萌萌哒小孩子,但现在已经过了十二年,他肯定一点都不萌了。 染香脸色微红,眼波流转着非常媚艳,咯咯笑道:“谁喜欢那个死鬼了。” 分卷阅读127 她的身材很好,酥胸微露,肤白貌美,连着声音都酥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窗外又传来阵阵雷鸣,老贾暗自提醒道:“房梁上有人。” 谢箐心道:“我早就发现了。” 谢箐望着窗外的雨,叹口气,说:“染香姐姐,我也觉得你不喜欢他,如果你喜欢他,房间里为什么要藏别的男人呢,我可能来躲雨躲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亲热。” 染香好像不明白谢箐的话,瞧着她问:“你说什么?” “原来不是染香姐姐的客人。”谢箐抬声道,“染香姐姐生的貌美,自然会有那不要脸的梁上君子觊觎。” 房梁上那人听了这话,笑了一声,一旋身轻飘飘的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笑道:“姑娘好敏锐的眼睛。” 跳下来的人是个身穿急装劲服的英俊少年,胸前一面铜镜写着“三十五”,染香惊呼一声,似是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进到房间里来的。 然后谢箐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玩家进入‘武林外史’剧情第二项任务:王怜花的怜花宝鉴,请尽快完成任务,祝好运。” “王怜花!原来你就是王怜花!”谢箐眼神亮了亮,心里很激动,她在沈府等了那么久,可总算是见到了第二项任务的影了。 染香也问:“公子,是你?” 这人竟然能认出他的易容,那锦衣少年愣了一下,并没有理会染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盯着谢箐,沉声问:“你究竟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谢箐很真诚的回他:“我刚刚和染香小姐姐说过,你不是在房梁上都听见了吗,我来找我儿子的。” 王怜花往前垮了一步,跨到谢箐面前,瞧她一双小脸白皙透亮,肤白貌美,十分可爱,弯腰凑到她眼前,忽然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问:“你儿子是谁?” 谢箐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儿子就是沈浪。” 王怜花愣了一愣,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沈浪,你儿子是沈浪哈哈哈。” 谢箐瞧他笑成这样,偷偷问老贾:“王怜花是个傻子吗?” 老贾很无奈:“是傻子才信你呢。” 老贾刚说完,就见王怜花笑够了上来一就把抓住了谢箐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却很有力,谢箐轻轻扯了一下没扯出来,就见王怜花又用色眯眯的眼神瞧着谢箐,笑眯眯的说道:“姑娘你这么说我可就信了你的话,那你可一定得答应嫁给我,这样我就能当沈浪的爹了!” 谢箐叹气心道:“老贾,你瞧真有大傻子。” 王怜花瞧她叹气,脸上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问道:“怎么,谢箐姑娘,你可是觉得嫁给我王怜花吃亏了不成?” 谢箐回道:“不亏不亏,就怕你到时出尔反尔,不敢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怜花:沈浪我要当你爸爸了。 沈浪:你怕是要完了。 ☆、六 姑娘不好惹 “我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你不知这世上有多岁女子想要嫁给我,却都没有这个福分。” 王怜花一边说着一边攥着谢箐的手腕, 举到鼻间闻了闻, 笑道:“好香啊好香。” 谢箐微微蹙眉, 抬眼往着他, 问:“香吗?” 不愧是武林外史的床戏担当,见个漂亮姑娘就要调戏。 但谢箐并不喜欢被调戏,尤其是被王怜花这种小色魔调戏。 她有点没耐心了。 王怜花虽然看出谢箐不开心,但仍然在笑,油腔滑调的说:“香极了。” 谢箐看了染香一眼,对她说:“但我觉得没有染香姐姐香。” 染香原本不想去解围,但见谢箐看她,不知怎的就走过去了,她脸红的伸手攀着王怜花的肩膀, 伸出手指点着王怜花的手背, 细长白嫩的大腿蹭着王怜花的腿, 媚笑道:“公子,你就饶过这小姑娘吧,你看她的样子根本不懂风月之事, 怎么能让公子尽兴呢。” 瞧瞧染香小姐姐这招,真是太诱惑人了, 谢箐决定以后要好好跟染香小姐姐学学。 王怜花转头就去亲了染香一下,并在她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笑骂道:“你这小鬼, 是不是等不及了。”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谢箐原本是来躲雨的,实在不想看一出活春/宫,她皱了眉头,不满的说:“王怜花,我也等不及了。” 王怜花亲吻着染香,喘了口气,说:“原来你们都想……”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声呻/吟,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苍白了,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满脸都是痛苦的模样,撒开攥着谢箐的手捂着档,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王怜花发誓,那一刻他绝对看见了谢箐抬起来的膝盖,但他想着他只要轻轻一扭胯就能将谢箐的腿夹住,然后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控制住她,说句‘小野猫这么凶真带劲’,然后就可以接着办事。 他那一瞬间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的武功很高,世间少有 分卷阅读128 敌手,就连沈浪都夸他说,自己若与他放手一拼,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当今世上的翘楚人物,除了沈浪就是王怜花了,没有一个女孩子能逃过他的手掌心的,除了白飞飞。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武林中除了沈浪和白飞飞之外,竟然还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还是个看起来年纪没有他大的女孩子。 王怜花已经疼的弯下了腰,好看的桃花眼也不色眯眯的了,他咬牙问道:“你疯了么,你究竟是谁?” 染香看着这一幕,惊呼一声喊着‘公子’,赶忙去扶王怜花。 谢箐的手早就抽了出来,白皙的手腕上被王怜花用力攥了一道很明显的红痕,微微有些肿,她正活动着手腕,暗自运力。 她瞥了王怜花一眼,说:“你若不将主意打到我身上来,咱们两个还能好好的坐下来谈谈。” 谢箐有点难想象,这小色魔后来究竟是怎么变成天机老人口中,能医死人、肉白骨,写出《怜花宝鉴》的武林传说、一代奇侠的。 王怜花已经疼的脸色的肌肉都在颤抖,但他脸上还是尽量的装作并不是很痛苦的模样,由染香扶着,坐到了床上,伸手指着谢箐气道:“你你你,你这女人,下手怎么这么狠心,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难道就不怕死吗?” 谢箐很高傲的哼了一声,跟他说:“你敢动我?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别说是你小子了,就算沈浪和沈浪他爹来了,也得乖乖听话!” 她这话说的很霸气,也很高傲,老贾总觉得她自从和独孤求败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飘了,一点都不像当初刚入射雕前传的时候,还要到处讨好人了,但有什么办法呢,她上头的确有人,而且她自己现在也有这个本事了。 自完成副本之后,她就自动拥有了《九阴真经》与《无敌宝鉴》的功力了。 王怜花捂着额头,摸不清这女人的套路,只好问:“好好好,你有人,你究竟要谈什么?” 经过谢箐这一膝盖,他的一身火可算彻底的熄灭了。 谢箐沉着脸,她的身上有一股不可侵犯的侠气,那是她和独孤求败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之后,自带的骄傲与自信,这是王怜花很少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所以在不清楚谢箐武功底细的时候,王怜花不会轻易出手,凭他的本事,他原本可以挥手间就叫很多人来,将谢箐杀了灭口,但他首先得弄明白谢箐的来历,因为这女人轻而易举就认出了他的易容术,所以他得防着点,以防这精心准备的计划,因为这个女人而受到破坏。 谢箐并没有直接回答王怜花的话,她的气也还没消,只见她三两步走到房间门口,将门口的锁扣给给扣上了,接着走到书桌旁,把书桌上摆的没用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然后又运力将那重几十斤的檀木桌给轻易的推到了床边,就放在王怜花的面前,最后递给他一支沾了墨的毛笔,又给他在桌子上铺了好多层宣纸。 王怜花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见谢箐又将腰间的软剑给抽了出来,紫气环绕,寒气凛凛,她轻轻一抖,软剑变成长剑,便有嗡嗡虎啸龙吟之声,似乎与窗外的雷声一样震耳。 然后就听她用甜美的声音对王怜花说:“好了,开始写你的《怜花宝鉴》吧。” 什么玩意?! 王怜花气的想扔笔,写个屁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节骨眼上,我以后生不了孩子就赖着你了! 谢箐瞧他一脸不情愿,就将怀里的《无敌宝鉴》拿了出来,递给王怜花说:“我这人不是不讲道理的,你要把《怜花宝鉴》给我,我就用《无敌宝鉴》跟你换。” 这本《无敌宝鉴》是沈浪当年誊写的那一份,是当年谢箐去小沈浪房间找他的时候,正巧带在身上的。 王怜花疑惑的接过那本无敌宝鉴,原本并没打算信她,谁知道刚翻开来看了几页,就惊讶的无以言表,王怜花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他问:“你、你从那里得到的这本书。” 谢箐也不怕王怜花会偷袭,因为如果有危险的时候,系统会提前报警。 只见她轻咳了一声,然后背着手,望着窗外的雨滴,像个绝世高人很装逼的说道:“听说一百多年前有个和尚写了本秘籍,上面有七十二种内外功秘笈,谁能得到就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纵横江湖呼、风唤雨。十二年前,因为这本秘籍,武林正邪两道都遭遇了一场大劫,连九州王沈天君都撞死在雁回峰上,众人只当这本秘籍是柴玉关与王云梦设下的圈套,可谁知这秘籍的的确确是在雁回峰中……” 听着这些话王怜花快懵逼了,他惊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无敌宝鉴》又怎么会在你手中!”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窗外的雷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将谢箐的影子拉得老长,只听她面色严肃,平静的说:“因为当年我也在雁回峰上。” ?!!! 这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 王怜花掐指一算,觉得此事并不简单,他得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有很多疑问想问,但问 分卷阅读129 出口时却说:“那你真是沈浪他娘?” 谢箐回头撇他一眼,说:“你若带我去见了沈浪不就明白了吗?” 王怜花看了看手中的秘籍,心里衡量了片刻,又将它递给了谢箐,说:“等我问清楚沈浪之后,再用怜花宝鉴跟你换!” 这件事他得去找沈浪问个明白,他觉得沈浪有很多东西还瞒着他。 窗外的雨下得快,停的也快,王怜花给王云梦写了封信,信上写着计划有变,然后就等雨停就带着谢箐去找沈浪了。 按照他的计划,他将朱七七和熊猫儿都藏在了快活林花神祠破庙后的一处山洞里。 王怜花跟谢箐说,这时间沈浪可能已经进去了找朱七七了,所以现在他们可能需要进花神祠一趟。 但谢箐从王怜花那双狡黠的眼睛里看见了阴谋,她心里问老贾:“老贾,我总觉得王怜花是要算计我。” 老贾提点道:“你的独孤九剑虽然厉害,但有一点你必须时刻防备,那就是在黑暗里,如果你在黑暗里看不见敌人的剑招,又如何破解。” 谢箐恍然大悟:“他是想把我引到花神祠破庙里,那破庙山洞里漆黑一片,我进去了就跟瞎子似的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样他就能随心所欲了!” 老贾说:“不……”你看不见他也看不见。 谢箐不等老贾说完,就很气愤的说:“太阴险了!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老贾只好说:“你想怎样啊。” 谢箐哼了一声,小声说:“我要找一个在黑暗里也能‘看’见的人帮忙。” 她看着古今盆,就想起了一个人,然后问:“老贾,你知道花满楼现在在做什么吗?” 如果花满楼没有危险,她想找花满楼来帮忙,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将连心锁还给他。 老贾说:“他正坐在他小楼的椅子上,静静的享受日落的美妙。” 谢箐忙道:“快别享受了,算我再欠他个人情,老贾快帮我装备花满楼的技能,我请他看鲜花开满楼。” 她刚说完,就见卸完了易容的王怜花凑了过来,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俊俏的小脸凑过来听谢箐抱着个脸盆也不知小声在念叨什么。 王怜花笑眯眯的说:“谢姑娘,走吧,咱们找儿子去了。” 他这话刚说完,谢箐就瞪了他一眼,他只觉胯/下一凉,赶忙收起那色眯眯的眼神,轻咳了一声说:“咳,开开玩笑,谢姐姐不要当真。” 其实王怜花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就是纯粹想看沈浪的笑话,占占沈浪的便宜而已,谁知道这女人这么不好惹的。 …… 花满楼正躺在小楼的椅子上,楼外的夕阳将要落山,微暖的日光照到椅子上,静谧又安详。 如果没有陆小凤的歌声的话,可能更完美。 陆小凤正倚在小楼的窗户边上,他刚刚破了一个特别大的案子是,是关于大金鹏王的宝藏,现在的他的名声已经要传遍武林了,在这个案子上,他和花满楼两个人分别喜欢上了上官丹凤和上官飞燕两个女孩子,但可惜的是,这两个女孩子其实是同一个人,还好他们都没有陷的太深。 陆小凤以为花满楼是第一次谈恋爱,难免心里会有些不舒服,于是这几天他和司空摘星都在小楼里陪他。 陆小凤手里拿着跟筷子,敲着酒杯,在夕阳下轻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花满楼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陆小凤,如果你能不总是重复这一句,我想你唱歌唱得会更好。” 陆小凤摸了摸小胡子,笑着说:“好兄弟,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酝酿好了感情用更大的声音唱了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花满楼脸色一僵,忽的整个人都跌回了椅子上,他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司空摘星将耳塞从耳朵里拿出来,惊道:“陆小凤!我让你别开口,你看花满楼都被你的歌声唱晕过去了!” 陆小凤急忙跑过去看,他喊几声花满楼没反应,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才知他是睡着了。 但这睡着,并不是真的睡着。 “完了完了。”陆小凤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想起了那个穿着红裙子长得挺可爱的小姑娘,想起了当初跟着她去万梅山庄,偷西门吹雪剑鞘的日子。 司空摘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问:“花满楼这是怎么了?” 陆小凤摸了摸脸上的汗,强装镇定道:“没事没事,我早和花满楼交代过了,但愿三天之后醒来,他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热爱生活的花满楼。” 这可比听我唱歌可怕多了! ☆、七 鲜花开满楼 快活林里刚才下的那场雷雨很大, 但因为这是境外的天气原本就很干燥,所以雨水很快的就渗透进了地面里, 路上并没有一点积水。 谢箐跟着王怜花踏 分卷阅读130 出门口的时候, 想了想, 又重新返回去从床帘上撕下来两块布条, 叠起来蒙住了眼睛,只隐隐露出一些很模糊的白光。 王怜花不懂她的意思,好奇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谢箐是怕花满楼因为长期眼盲,一下子附在她身上的时候突然间不适应光亮,觉得难受,才将眼睛暂时蒙住了。 但她却不想跟王怜花解释,只说:“我的意思是我蒙上眼睛也能打哭你!” 王怜花选择听不懂她的讥讽,笑道:“好好好,谢女侠, 你最厉害。” “哼!废话少说, 快走快走!”谢箐抬了抬下巴一副很高傲的模样说着, 王怜花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问,“但你蒙着眼睛, 怎么看路呢?” 谢箐有老贾,走路这么简单的事情她还是能信任老贾的, 独孤求败不在,老贾心很累,他时候还真跟不上谢箐跳脱的思路, 只好在脑中指路给她作参考。 老贾说:“前面走三步有滩积水,大步跨过去,再走十二步转完走上小桥,小桥上有十二阶台阶……” 谢箐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才慢慢的适用了走的越来越流畅,她蒙着眼睛的时候,四周是一片黑暗,只能听见声音,却什么都看不见,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若不是有老贾领着,她一步都不敢走。 这时候她才体会了眼盲的花满楼是多么的不容易,心里对他的崇敬之心又更高了一层。 王怜花见谢箐蒙着眼睛也能行走自如,想她果然有些本事,但他有句话必须得说:“谢女侠,照着个速度走下去,恐怕天黑之前都赶不到花神祠,见不到沈浪。” 谢箐站定,扶着桥头休息了一会儿,说:“要不然你先走你的,我先在这里歇歇,很快就会赶上你的。” 王怜花望了望天色,正好他还有些别的事,只好说:“好,你沿着这条小道一直走到头,就会有处破庙,破庙的后面就是花神祠的入口,切记切记,若你自己一人,千万不要冒失闯入。” 谢箐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王怜花说完就往桥下走去,等下了桥头之后,忽然一个鹞子翻身就轻飘飘的落到了假山后面,躲了起来。 他不太相信谢箐的话,他觉得谢箐这样说一定是故意要将他支走,然后找人报信。 他要偷偷藏起来,看看谢箐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但他在假山后面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谢箐有反应,谢箐就站在桥上,双手扶在桥边的石柱‘看着’桥下的流水发呆。 王怜花等了一会儿见她一直动也不动,有点不耐烦,就从地上捡起了两块小石子,扔了过去,正好打在她脑袋上,谢箐‘哎呦’一声捂着脑袋,竟然没躲过去。 “谁偷袭我!”谢箐捂着脑袋,朝身后瞧了瞧,刚想摘下眼上的黑布,犹豫了一下,手又放下了。 她问老贾:“老贾,你装备了花满楼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来?” 老贾却说:“他一直都在。” 谢箐刚想说话,却又听王怜花在假山后往这边丢了快小石子,这次她的感官好像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很清楚的听见了背后的小石子飞来的路线,说时迟那时快,她下意识的就微微偏头,然后举起胳膊伸出两个手指,头都没回,很轻松的就将那块小石子给夹住了。 这手法谢箐认识,这是陆小凤的绝技‘灵犀一指’! “花满楼!”谢箐惊喜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花满楼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他自己嘴中说出:“阿箐……” 谢箐忙问:“花满楼,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花满楼笑道:“来了一会儿了,我正在想着你的记忆。” 花满楼的反应和别的第一次附身在谢箐身上的人不太一样,他依然那么祥和温柔,安安静静的,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惊讶、愤怒和害怕。 谢箐问他:“变成我,你不觉得惊讶、生气吗。” 花满楼笑道:“为什么要生气,你是因为信任我,所以才让我来,我觉得很荣幸。何况,陆小凤曾和我说起过这件事,所以我并不奇怪。” 谢箐心里很感动,她问:“你这么相信陆小凤?” 花满楼笑道:“我相信他,也相信你。阿箐,你的记忆里全都是美好快乐的事情,对生命的热爱,对未来的向往,一个充满爱的回忆,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很感谢你能将它与我分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温柔,如同初日出云,让人感觉如沐浴春风般美好。 瞧瞧瞧瞧,花满楼就是花满楼!他胸怀旷达又谦逊有礼,跟之前的一堆人一点都不一样! 谢箐被花满楼的开阔胸襟感染,脸色微红,有几分愧疚道:“可我却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从美好的夕阳下,拉到这危险的漩涡之中。” 花满楼依然在笑,他开玩笑说:“不,阿箐,我觉得没有什么比陆小凤的歌声更危险了。” 谢箐被他逗笑了,一阵微风吹 分卷阅读131 来,带着一股幽幽的清香。 花满楼微微侧头,笑道:“你闻,是山茶花的香气。” 他的语气中又几分惊喜,他自小生在江南,很少有机会‘见’到这边境外的山茶花。 谢箐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黑布,对花满楼说:“你将眼睛闭上,我让你睁开的时候你再睁开,我要带你去看那漫山遍野盛开的山茶花。” 快活林是依山而建的园林,园林在山腰上种的自然就是山茶了。 听了谢箐的话,花满楼怔了一怔,沉默了片刻,微微抬手小心翼翼的抚过眼睛上的布条,似乎是想将它摘下,但那抬起的手指犹豫了一番,却又放下,他说:“阿箐,办你的正事要紧,你的朋友在那假山后,等你多时了。” 谢箐回头瞧了瞧王怜花,说:“他才不是我的朋友呢。” 大家的名字里都有花,怎么做人的差别这么大呢。 王怜花远远瞧着谢箐在桥上自言自语,摸不透她的路数,心想这好好的女人是不是精神上有问题。他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先去找沈浪问问,他究竟有没有个叫谢箐的娘,就听谢箐在桥上朝他喊:“王怜花,你先去找沈浪汇合,我一会儿再去救他,你就跟他说,我还要找他要连心锁呢。” 当初谢箐走的太急,包袱还在沈府没带出来,也不知过了这十几年沈浪会不会把包袱里的东西,跟沈家家产一起全给捐了,沈浪要是敢把花满楼的连心锁捐了,她非打死他不可。 她和王怜花交代完之后,才和花满楼说:“花满楼,我们走!” 花满楼原本觉得还是应该先去救人,但却见谢箐已经脚尖点地,运起那绝顶的轻功往那远处翠绿的山麓奔去。 花满楼的鼻子很灵敏,离山间越近,那花香就越浓郁,谢箐顺着那味道飞奔了约莫有盏茶功夫,才到了树林的尽头,她在最后的一棵树梢上停下,轻风吹来,一片花香,有微风吹动花瓣的声音在耳边作响,凭着想象也知道,树下便是那片漫山遍野盛开的山茶花。 谢箐微微喘息,轻声问他:“花满楼,你准备好了么?” 花满楼一只手背在身后,轻轻攥了攥拳,点了点头。 谢箐用右手将眼睛上的黑布解了下来,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光明,那是久违的光明…… 花满楼怔了怔,心中一紧,连带着鼻尖都有几分酸涩,但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 树下果然是一片山茶园,此时正是山茶花盛开的时节。 那一望无际的花海,郁郁葱葱,五彩缤纷。 花枝高挑形姿优美,叶浓绿而有光泽,花五彩而艳丽,红的、紫的、白的、黄的,各种各样。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彩蝶纷飞,蜜蜂起舞,如临人间仙境。 谢箐一抬脚,带着花满楼轻飘飘的落在花丛中。 面对着这漫山遍野的山茶花,花满楼几乎不愿再离开这个地方,他安详的脸上有种无法形容的光彩,他这是自幼时眼盲以后第一次重新看见他最爱的鲜花,就好像是初恋的少女见到自己的初恋情人一样。 他静静感受着山野间的清风,逐渐放慢了自己的呼吸,几乎不愿打破这美好的平静。 微风拂面,他展颜一笑,才说道:“它们和我心里想的一样美。” 花满楼虽然是瞎子,眼前一片黑暗,但他心里却有光彩,心中也有这五彩纷呈的世界,所以他说眼前的这一切和他心里漫山遍野的鲜花一样美。 他很满足,也不多奢望,只笑着说:“如果世人都愿意停下来感受一下这大自然的美好,或许就没有那么多忧愁烦恼了。” 谢箐从来都没见过一个像他这样完美无缺的人,就连当年的独孤求败也有‘唯求一败、郁郁而终’的烦恼与忧愁。 但他却永远这么温柔,这么开朗,这么容易满足。 谢箐笑着说:“花满楼,你知道吗,你笑起来比这漫山遍野的山茶花还要好看。” 花满楼听了她的话,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言明的暖流,他笑着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一片山茶花的花瓣,温柔的就像抚摸着心爱恋人的脸颊。 正当二人在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时,空中忽然响起一阵高亢又尖锐的叫声,这叫声沉稳有力,气息也长,这声音谢箐听惯了,已经能分出来是雕兄的声音。 只见雕兄在谢箐头顶飞来飞去,大个头伸展着双翅,几乎遮天蔽日,挡住了头顶的阳光,只投下一片阴影。 谢箐没想到雕兄竟然也来到了这里,仰头瞧着它,开心的跟它打招呼:“雕兄!雕兄!” 只见那神雕听到谢箐叫喊,在茶园上空兜了几圈,忽然展开双翅朝她俯冲而下。 谢箐原本以为他是想落下来,挥挥手想给它腾地方,谁知雕兄那庞大的身躯、伸展的双翅,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茶花园后,却再度仰头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刮起一阵疾风夹杂这细沙碎石扑面而来,吹得谢箐的长裙猎猎作响。 “阿箐小心!”花满楼抬袖将那飞来的 分卷阅读132 细沙碎石挥开,不让它们伤到谢箐的脸颊。 “哇哇!” 雕兄冲天而起,又仰天长鸣几声,展着双翅竟头也不回的又飞远了。 谢箐捂着脸,轻咳了几声,雕兄来一趟,搞得漫天都是尘土,当她抬眼一瞧眼前光景,气的简直想扒光雕兄身上的毛。 那好好的山茶花竟被他这一翅膀糟蹋的只剩残枝落叶! 它这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人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谢箐抹了一脸土,指着雕兄远去的放向,气的跳脚:“别让我逮到你,信不信我把你烤了吃了!” 雕兄:“哇哇!” 让你瞎跟别人看花秀恩爱。 花满楼摇摇头,想起了谢箐记忆里的独孤求败,笑道:“莫不是你那独孤大侠又乱吃了飞醋?”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有人还记得我是男主吗? 阿箐:那你现在在哪呢? 独孤求败:我现在遇到了点问题,我变成小奶雕变不回来了,乖,给我点时间。 阿箐:哦……我要和花满楼去看花了。 独孤求败:……不行,我会让雕兄去盯着你们的。 沈浪:爷爷,我谢姐姐和花满楼真般配。 独孤求败:把我的剑拿来,我要砍死这小子。 ☆、八 名侠的烦恼(上) 花满楼的心情很好, 好极了,他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愉快的感觉。 虽然他每天过的都很快乐、都很满足, 但今天却是他这一生中过得最快乐的一天。 因为他不仅听见了风拂花瓣的声音, 闻见了微风带来的淡淡花香, 还亲眼见到了鲜花盛开时五彩纷呈的美景。 他的脚步很轻盈, 一步一步的走着,连街道旁边的枯叶积水都变得那么美好。 青石板的小桥上,桥下的流水清澈又明亮,能很清楚的倒映出谢箐的模样。 谢箐看着水里的倒影却觉得很可惜,心想如果花满楼能亲眼看看他自己的样貌,以后肯定会过得更快乐。 其实谢箐很想告诉他,花满楼你一定是被帅瞎的。 因为花满楼长得真的很帅! 又温柔、又有钱、又容易满足、又好哄、又不会对女孩子发脾气…… 再看看独孤大侠,抛去迷人又优雅这点不说。 又没房、又没钱、又不容易满足、又不好哄…… 还是个雕精…… 可偏偏一想到他,谢箐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 心跳会加速, 脸色也会红, 想着在他面前随心所欲,就算惹事生非也不觉得心里愧疚。 但对花满楼或者是别人,谢箐总觉得白白的拿了他们的东西或者让他们冒险来帮忙, 就觉得亏欠了他们许多,不想法子还回来这个人情, 她心里就不舒服。 难道这就是爱人与朋友的区别? 花满楼就是知道这种区别,所以当初才会放手祝福? 一想到独孤求败,谢箐心里就觉得乱糟糟的, 连好好的陪花满楼看花都不行了。 她跺了跺脚,骂道:“这该死的爱情!” 花满楼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波澜,安抚她笑道:“阿箐,累你耽误了一天功夫陪我看风景,却将你的朋友置之危险于不顾,我实在心生愧疚,我们现在就去花神祠找他们汇合。” 花满楼说完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沿着小道一直往花神祠里走,他的脚步虽然依然轻快,但谢箐能感受到他放松的心情已经收敛起来,变得戒备又警惕。 谢箐隐约记得这段模糊的剧情,王怜花的母亲王云梦抓了朱七七和熊猫儿,用他们二人威胁沈浪,让沈浪假装投靠快活王,去做内应,到时他们好里应外合一举将快活王铲除。 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这其中曲折艰险只言片语无法讲明,只知道王怜花来快活林的时候,就将朱七七和熊猫儿都藏到了这花神祠后的山洞里,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花神祠正巧也是‘幽灵宫主’的藏身之处。 熊猫儿和朱七七恐怕有危险,于是王怜花只能跟着沈浪进去救人,别无他选。 而洞内又冷又湿,几人在黑夜之中精神高度紧张,王怜花为了放松紧张的心情,就调侃沈浪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谢箐的女孩。 沈浪立马就想起了十二年前的那段奇遇,若非是在黑暗之中,王怜花一定能看见总是懒洋洋笑着的沈浪脸上露出那副惊讶的表情。 沈浪原本还想问王怜花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就在黑暗里遇见了‘幽灵宫主’被打断了,而后在漆黑的石洞中又经历了各种惊险的事情,这一来而去,他们竟整整在这石洞里耽搁了一天时间。 谢箐和花满楼走到了花神祠的入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从外面往洞口里瞧,里面的冷风阴森森的有些吓人,还有一股血腥气。 山洞里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谢箐在洞口徘徊了盏茶工夫,在洞口喊了王怜花几 分卷阅读133 声,却不见里面有回应。 花满楼笑问:“既然你担心,为什么不进去找他们呢?” 谢箐犹豫道:“花满楼,你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看看这大好的美景,我却又要让你进入那无情的黑暗之中了。” 花满楼听她这样说,笑道:“你应当知道,我并非那贪婪不懂满足之人,你能让我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五彩纷呈的美景,我已经很满足了很快乐了。你不必担心我见识了这精彩的世界之后,就不愿回到黑暗之中了,黑暗并不可怕,因为只要心中有光明,你目之所及便都是光明。” 听了他的话,谢箐更加惭愧,因为她当初要花满楼来的原因,并不是想为了让他能亲眼看看这个世界,而是因为他是个能在黑暗中‘看’的见的瞎子,能帮自己的忙。 谢箐有些惭愧的说:“花满楼,你真的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你不必觉得我了不起,因为这只是我生存下去的技能。”花满楼笑着回答,整个人如同阳春三月的微风,吹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谢箐也笑着回他:“我觉得你了不起,并不是因为你是个能在黑暗里看得见的瞎子,而是因为你的胸襟和爱心,因为你是花满楼。” 她说完这句,便不再说话,大跨步的就走入了洞中。 洞中一片黑暗,没有一点光亮,谢箐闭上了眼睛,却用心在看,洞内静悄悄的,静的连脚步踩在地上的声音都听清楚。 这并不是因为谢箐的轻功不好,而是因为花满楼的耳朵和他的鼻子一样灵敏,很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到能感知到,所以花满楼只在洞内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凭借着空气的流动,以及轻轻的微风,和若隐若无的气息判断出这处洞内的大致走向。 这洞内虽然曲折繁复,但至少有三条路是通往外面的,但按照花满楼的判断,其中两条恐怕已经被人堵死,只剩下一条,回环往复、曲折蜿蜒、深不见底,而这一条路偏偏又是敌人专门留下的唯一一条出路,除非再往回走到花神祠,否则这出路恐怕也是敌人在等着的死路了。 谢箐一点都没犹豫,说:“花满楼,我们走,我倒要看看这‘死路’有多可怕。” 老贾原本想说什么,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其实他想说,既然谢箐没和王怜花在一起,也没有在洞里撞见什么‘幽灵宫主’,那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在一片黑夜里能不能使出独孤九剑的问题,既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那就没必要让花满楼来打架了,单纯在这洞里找路的问题老贾这个活地图完全可以代劳了。 老贾不说是因为他发现花满楼实在是厉害,他找的路和老贾要带的路原本就是一样的。 只过了半个时辰,花满楼就找到了花神祠的出口,而且一路上畅通无阻,根本没遇见任何危险,什么幽灵宫主、什么王怜花沈浪,一个人都没见到。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天光从外面洒了进来,越往前走,光越亮,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日头已经偏西,似乎马上就要落山了。 洞里没人,但洞外却有很多人。 这些人是专门守在洞口等人的。 洞口有人搭了个竹棚,竹棚下面有张十分舒适的大长椅,椅子上铺着软绵绵的垫子,垫子上坐着一个最惹人注目的人。 此人四十多岁年纪,面如白玉、眉角稍垂、留着长须,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看出他又异域的血统,他额头上有块伤疤,身上穿着一身紫色奢华的大长袍,修长的手指正拿着一个盛满美酒的金杯,中指上还衔了三枚紫金戒指。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菜,身旁依偎着好几个年龄看起来比谢箐还要小的美丽少女,他身后有三十多个和王怜花易容后一样打扮,英气勃勃的美少年,手里按着长剑,目光炯炯。 几十双眼睛同时望着从洞里,从容走出来的谢箐,皆有几分惊讶。 他们原本是在等沈浪,却没想到先出来一个小姑娘。 谢箐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他就是快活王,当年的柴玉关。 谢箐的背挺得很直,她的神情也很从容,一身大红裙十分夺人眼眶,她看起来一点都不狼狈,根本不像刚从洞里走出来的模样。 她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也不胆怯,左右瞧了瞧,却不见沈浪和王怜花的身影。 谢箐疑惑的问:“你们可有见到沈浪?” 快活王眉毛微微一皱,随即笑道:“姑娘与沈浪可是一伙的?恰好本王也在等他。” 快活王不知谢箐的身份,也不知道沈浪身边什么除了朱七七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这俩人竟然还没出来!”谢箐有些惊讶。 她都和花满楼逛了大半天了,这又从山洞里走了一趟一个人也没碰见,她还当沈浪和王怜花早就出来了,这倒好,还困在里面呢。 谢箐内心感叹,这亏是花满楼带路啊,要不然还不知道得转悠到什么时候。 她瞧了快活王一眼,说:“沈浪真是太不懂事了,竟让王爷在洞口等这么久,该打! 分卷阅读134 ” 快活王听她认识自己,大笑道:“见姑娘胆识非凡,想必身份非同寻常,不如报上名来,也让被王认识认识。” 谢箐也不怕他,只学着独孤求败的模样,挥手道:“江湖一闲人而已,怎配入王爷法眼,来此只为寻一故人,若是叨扰了王爷,还望多多海涵。” 快活王听罢仰天大笑,手中蓄力,捏着的酒杯在指尖轻轻一弹,那金酒杯就如同一把离弦之箭,飞速的朝谢箐袭来,谢箐面色不变,轻轻抬手,便将那酒杯捏在手中,杯中酒水荡起微微涟漪,却是未洒出一滴。 这是花满楼用的陆小凤‘灵犀一指’的招数。 谢箐举着那酒杯朝快活王笑了笑,仰头便将那杯酒喝光了,豪爽道:“好酒!好酒!多谢王爷赐酒!” 快活王大笑:“好功夫!” 而后一挥手,身后一个穿着劲装的俊俏少年,就走了出来,那少年身上有个铜镜,上面写着三十一,正是快活王手下的飞云骑。 谢箐瞧他拔剑刺来,不躲也不闪,还是借花满楼的手用了一招灵犀一指,就将那少年的剑给夹住了,而后双指轻轻一掰,就轻而易举的夹断了两寸剑刃。 快活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大笑起来,此刻天色已将黑,夕阳也快落了下去,他推开两边的少女,从一旁的少年人身上抽出一把宝剑,要亲自与谢箐比试。 谢箐不敢小瞧他,伸手抽出了紫薇软剑,紫光一闪,已亲自与那快活王动起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待会儿二更,等我! 沈浪快出来了…… ☆、九 名侠的烦恼(下) 快活王只用剑与谢箐对了十招, 就及时的停了下来,将剑收起, 重新坐回了他的小竹棚里。 他这几招对的很痛快, 他不停夸奖道:“好剑法, 好剑法!” 快活王是何等厉害人物, 见过的多少大风大浪,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的剑法确实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快。 若单纯的论出剑的速度,快活王或许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若要论起拼命的打法来,她也许并不是对手。 因为快活王手下人多势众,纵然谢箐再厉害,也绝不可能逃出他的敌手。 但这世上能有资格当快活王对手的人,又有几个? 快活王向来爱才, 他停止了过招, 是因为他忽然起了想将谢箐收复门下, 为他所用的意图。 见快活王收了招,谢箐也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发现, 快活王此人要比欧阳锋难对付太多了。 何况那时在华山上,有独孤求败为她撑场, 她放手一搏,并无后顾之忧。 而现在,她单枪匹马, 虽有花满楼陪伴,却仍心有所虑。 所以谢箐只能推脱道:“承蒙王爷厚爱,此事还是等沈浪出来再顶多不迟。” …… 第二天上午。 阳光满地,碧空如洗,真是个好天气。 谢箐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拿了个桃子放在嘴里嚼着,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沈浪和王怜花整整一夜了。 这么长时间,这石洞花满楼能走十个来回了。 快活王已经搂着美人回到他们的房间睡了一晚上,早晨的时候刚回来,现在正在让那几个少女喂早饭吃。 谢箐几乎一夜未眠,困得实在吃不下饭,她正想要趴在桌子上困一觉的时候,却听有个少年疾步走过来禀报,说:“王爷,有人从石洞里出来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洞口钻出四个人来。 一个腰上挂着酒葫芦,长着对大大的猫眼睛,是个铁骨铮铮的真汉子,他背上还抗着一个死人。 一个绯衣飘飘,微微眯着对桃花眼,但神情已有些狼狈,正是那满是坏心眼的小色魔。 还有一个长得极美的少女依偎在一个灰衣落拓、神情懒散的少年人身上。 这几人的模样看起来都有些憔悴,已经能想象到他们在那石洞里绕来绕去的惨状了。 只有那身穿灰衣的少年人还很从容,他身材削瘦,长得清秀斯文像个书生一样。 他脸上的神情懒散又从容,嘴角微微上扬,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 此人正是沈浪。 “嘿!沈浪!” 谢箐一眼就瞧见了那落拓少年郎,眼前一亮,顿时困意全无。 还不等快活王说话,她就拎着裙子从竹棚里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一副十足的少女模样,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沈浪,脸上的表情,就像见到了暗恋多年的情人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见到这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子,那永远嘴角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的天下第一名侠沈浪,微扬的嘴角僵住了。 他能再一次见到谢箐,应该很高兴才对,他心里也的确惊喜,但脸上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谢箐竟然会跟快活王在一起! 更没想到的是, 分卷阅读135 谢箐竟然还是的少女模样,一点都没变! 和朱七七一样的年纪,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小妹妹似的。 谢箐摸着下巴,朝着沈浪转了个圈,打量着他,笑道:“哎呀,我们家浪儿现在就是不一样了,一眨眼竟然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 一句‘浪儿’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出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朱七七盯着谢箐,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捏着沈浪腰上的肉,咬着牙问:“她是谁!” 熊猫儿咽了口唾沫,一时也将快活王的事抛到了脑后,好奇的凑过来问:“沈浪,这可爱的小姑娘是谁?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可爱的小姑娘…… 沈浪想起了十二年前自己还是个八岁的小短腿的时候,一口一个娘亲的情形。 然后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一只苍蝇。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喊什么才好。 他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喊谢箐‘娘亲’,这不是嘴欠吗? 若非此时又渴又饿,王怜花一定要仰天大笑三百声,沈浪这模样绝对能让他笑一辈子。 沈浪最大的毛病就是脸皮不够厚,若是换了王怜花,他肯定能叫出来的。 王怜花捧腹大笑道:“沈浪,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谢姐姐是谁?” 他故意将‘谢姐姐’三个字说的极重,就是想在这方面占沈浪的便宜。 熊猫儿满脸好奇,抓耳挠腮的问:“对啊,快告诉我她是谁?可把我急死了!” 朱七七的眼睛也像刀子一样盯着他,好像他不给出个完美的解释,朱七七就得狠狠咬死他一样。 沈浪还能说什么,沈浪只好说:“她是我娘。” 沈浪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几人还以为他们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沈浪叹了口气,只好提声说道:“她是我娘!” 哦,沈浪他娘…… 熊猫儿懵逼了,朱七七惊呆了,连快活王都愣住了。 王怜花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说道:“我的好侄儿,快来喊我一声王叔叔!” 前些日子,他娘王云梦说要嫁给沈浪,让王怜花喊了沈浪好几天的沈叔叔,这次他可逮着机会,让沈浪喊回来了。 他一时高兴,竟然也将这紧张的气氛给忘记了。 谢箐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突然间有了这么个大儿子,这不太像回事,只好解释说:“误会了误会了,我并不是他的亲娘,只是当年沈浪他爹死的时候他才八岁,他爹放心不下他,临死之前才将他托孤给我的。” 她原本还想说,沈浪小时候非拽着她的衣服执着的喊她娘亲的事情,但为了给天下第一名侠留点面子,谢箐还是忍住没说出来。 熊猫儿想了想觉得这话不对劲,才道:“小丫头,沈浪八岁的时候你才多大啊,你还没他年纪大呢,沈浪他爹怎么可能把沈浪托孤给你!” 谢箐只好瞎胡说道:“其实沈浪八岁的时候我已经二十岁了,你看我今年其实都已经三十二岁了。” 朱七七惊讶极了,喊道:“你明明看起来跟我的年纪一样大,怎么可能三十二岁了!” “可她的确十二年前就是这个模样。”沈浪也想问这个问题,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抬眼瞧了瞧谢箐身后,问,“你为什么会和快活王在一起,独孤叔叔可有来?” 谢箐拍了拍他结实的胳膊,说:“他不在,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也一定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出去。” 一说到这个话题,王怜花才想起来快活王只给了他们一个时辰逃跑的时间,脸色微变道:“我们还剩一个时辰。” 他这话说出来,刚刚的气氛又变得凝重了,熊猫儿将肩上的死人放下,问谢箐:“既然姑娘你和沈浪又这样亲近的关系,那你为什么还和快活王一伙,为什么不阻止他杀了独孤伤?” 什么独孤伤的,谢箐根本不知道快活王不在的晚上他去干嘛去了。 谢箐说:“谁说我和快活王一伙的,难道你没看见,我已经跟他打了一架了么。” 王怜花想到她的武功,她练的无敌宝鉴,失落道:“原来连你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沈浪脸色凝重说道:“快活王人多势众,谢……额……她纵然再厉害,以一敌百又如何是对手?若是独孤叔叔在,说不定……” 若是独孤求败在,凭他的武功修为,快活王定不是对手了。 谢箐听罢却伸出指头,摇了摇手指打断他说:“错了错了,大错特错!” 王怜花忍不住问:“哪里错了?” 谢箐背着手,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她说:“首先,我是在你们之后从花神祠进的山洞,当时我在花神祠外等了你们大半天,也不见你们出来,于是我就进了那山洞去找你们,我从那山洞走了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但却没有见到你们的影子,而是见到了快 分卷阅读136 活王,我与在这里与快活王切磋了一番,并未分出胜负。” “再者,我不走,并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不是他的对手,我若想走,他快活王有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我。” “此外,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了你们整整一晚上,是因为我料定,若是没有我的帮助,就算让你们在快活林里逃三天三夜,你们也逃不出这里,但是我却有法子能带你们出去,根本用不了一个时辰。” 快活王捋着长须哈哈大笑,似乎是在听一件十分有趣的笑话,他笑道:“姑娘好大的口气。” 谢箐并不觉得这笑话好笑,她决定套路一下快活王,她并不害怕,因为花满楼和沈浪都在她身边,她还真有逃跑的杀手锏。 她背着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宗师气质,对快活王说道:“十二年前,你在江湖上散播谣言,说无敌和尚写的无敌宝鉴中藏有七十二中秘籍,这秘籍现身江湖就藏在衡山的雁回峰上,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是为什么会编出这种故事来,你在雁回峰上写下了‘各位上当了’五个大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雁回峰上真的有无敌宝鉴?” 众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快活王的脸色已经变了,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谢箐说话点到为止,她话题一转又说:“王爷,别忘了你答应给沈浪一个时辰的逃命时间,如果你能抓到我们,到时我再告诉你。” 柴玉关此人之所以能当上快活王,还是有他的魅力的,就像他说给沈浪一个时辰的时间逃命就绝不会食言。 最后快活王又和沈浪客套了几句,几人就开始逃命了。 谢箐笑了笑,满脸信心的向几人摇了摇手,然后转身就走了。 沈浪望了望王怜花,王怜花望了望熊猫儿,熊猫儿又望了望沈浪,几人都看不透谢箐的意思。 沈浪也只好跟着笑了一笑,拉着朱七七的手,跟上了谢箐的脚步,他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懒散而从容,他笑问:“莫非独孤叔叔也来此地寻我了?” 若是独孤求败来了,快活王自然就不用怕了。 谢箐撇了撇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你干嘛对他这么执着。” 沈浪难得的蹙起了眉毛,问:“独孤叔叔没来,你也敢……” 谢箐道:“你莫要小瞧了我!” 沈浪笑道:“不敢不敢。” 几人就这样走着,走到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谢箐这才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朝着天空喊道:“雕兄!雕兄!” 起初并没有反应,众人还当她是傻了,正想着要不要另想办法。就在这时,忽然见到头顶上有一只特别特别大的雕‘哇哇’的叫喊着从头顶上飞了过去。 谢箐远远的朝它招招手,那大雕竟然像听懂了她的意思似的,就从天上飞了下来,乖乖的落在了谢箐身边,谢箐搂着它的脖子,小脸在它的羽毛上蹭了蹭,动作十分亲昵。 众人都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谢箐跳上雕兄的背,对惊呆了的几人喊道:“看什么看,还不快上来!” 沈浪反应最快,他抱着朱七七,脚下一掠就跳到了谢箐身后,坐了下来。 朱七七紧紧的搂着沈浪,感觉十分惊奇。 熊猫儿和王怜花见状,一左一右的也跳了上,他两人难得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拉着沈浪的腰带,害怕掉下去。 幸亏雕兄的个头真的很大,带这几个人也不成问题,谢箐轻轻揉了揉雕兄脖子上的羽毛对她说:“辛苦你了雕兄,我们走!” 雕兄双翅一展,便直冲云霄而去, 谢箐站在雕兄背上,眼看身下的快活林越来越远,飞上云端,千万里河山尽收眼底,心里对花满楼道:“花满楼,塞北江南、大漠黄沙,万里河山,你一次看个够吧。” …… 快活林里,跟踪沈浪的黑衣人向快活王禀报:“王爷、王爷,姓沈的他们逃跑了!” 快活王将手里的茶杯拍到桌子上,怒道:“一派胡言,本王在沿途设置了重重关卡,他们怎么会逃出我的手掌心!” 黑衣人吓得结巴道:“可是、可是他们是骑着雕从天上飞走了。” 天空中果然传来了哇哇的几声鸣叫。 ???! 骑着雕?! 快活王懵逼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啊!大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花满楼:“其实我早就有句话想问你们了。” 王怜花:“什么话?” 花满楼:“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来。” 王怜花:“……为了报仇。” 花满楼:“仇呢。” 沈浪:“……对吼,我是来杀了他给我霸霸报仇的,好不容易混进去,我咋跑出来了。” 沈天君:“你可别是个傻子吧。” ☆、十 独孤剑魔归来 分卷阅读137 雕兄一共驼了五个人, 但这却并不妨碍它的飞行速度,盏茶工夫他们就飞出了快活林。 起初沈浪几人跟着谢箐坐在雕兄身上飞出快活林的时候, 还都是一副因为逃离快活王的魔爪十分高兴的样子, 但是飞到一半的时候, 沈浪和王怜花却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新奇的体验了一把飞上天的经历之后, 他们才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原本是要和王云梦里应外合铲除快活王的,现在他们跑了,计划怎么办呢? 王怜花望了望沈浪,似乎是让他这个主心骨拿个主意,沈浪默默的搂紧了怀里的朱七七,比起报仇,他觉得还是朱七七和熊猫儿的性命更重要,当初要不是王云梦拿朱七七和熊猫儿两人性命做威胁, 沈浪才不去做卧底呢。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和快活王的接触, 他觉得快活王的确有天下人都不及的过人之处, 若非快活王作恶多端,沈浪又有非杀他不可的理由,这两人很可能会成为很好的知己朋友。 王怜花瞧着沈浪的动作, 瞪了他一眼,却不知道怎么回去跟他娘王云梦交代, 他很惜命,实在不想再回去继续送死,但依着王云梦的脾气, 她一定会再想法子去对付快活王的, 如何抉择,王怜花着实很头疼。 这几人中只有熊猫儿脾气最直率,他最先忍不住开口说:“咱们就这么逃了,实在太没没面子了!” 王怜花瞥了他一眼,说:“你若是被快活王像狗似的,被撵着狼狈的到处逃,最后还被抓起来把你活活饿死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现在没面子了。” 熊猫儿一见他就来气,举起拳头就要揍他,但他们却是抱在一起的,这挥起拳头来一揍两个人得一起掉下去。 搂着沈浪的朱七七开口劝道:“你们不要吵了,我们能跑出来不是很好吗,你们还有力气吵架,看样子是一点都不饿不渴了。” 朱七七这么一说,熊猫儿和王怜花都泄了气,他们一天一夜都没吃饭没喝一口水,在那石洞里转了好多圈,现在早就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的了。 王怜花咽了口唾沫,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沈浪望了望站在最前面的谢箐,意思是去哪儿当然是要问这位了。 王怜花笑嘻嘻的说:“谢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雕兄的飞行速度很快,他们在高空之中,很快就飞过了绿树成荫的快活林,然后又飞过了群峰拥簇的兴龙山。 谢箐也没想过要去哪儿,她只是想让花满楼在这高空中看看万里河山,但回头瞧了王怜花几人的狼狈模样,就像先就近找个县城先落下,吃点东西歇一歇再说。 兴龙山处于中原关外,离这山间最近的一处县城就在十里处,此处虽然不及洛阳与开封等地繁华,但也是中原与关外贸易往来的重地,各种各样的人也不少。 雕兄在城外找了出隐蔽的地方落下,王怜花和熊猫儿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城,找了处客栈点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劫后余生,要吃喝个痛快。 反正王怜花和朱七七身上都有的是钱。 几人就这样在客栈里先住下了,谢箐正好趁着这个时间问问沈浪,把她当年来不及带走的小包袱放哪里去了。 沈浪换了身干净衣服,吃饱喝足之后才从房间里出来,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朱七七洗了个澡,已经累得睡着了,王怜花和熊猫儿死里逃生,正在拼酒喝,喝着喝着还一起挽臂要去投壶、斗鸡比赛。 总之两人就是要先抛下烦心事,玩个痛快。 沈浪当然没和他们两个一起去,朱七七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他刚去房间把她哄睡了,这才出来。 沈浪刚出来就被谢箐堵住了,谢箐问他:“沈浪,当年我走的太急,在房间里留的包袱还没来的急拿走,你记不记的现在它在哪里?花满楼的连心锁还留在那里呢。” 沈浪慵懒的笑着想了想,这才说:“沈府所有的东西,我都捐给仁义山庄了,想必你的连心锁也在仁义山庄吧。” 谢箐一听这个就火冒三丈,怒道:“沈浪!你要是敢把连心锁丢了,我就打死你!” 花满楼连忙在心里温柔的安慰她:“阿箐,没关系,左右不过是一件好看的物件,丢了就丢了,不要伤了感情。” 谢箐说:“不行,那是你娘留给你的,不能丢!” 沈浪低头瞧着谢箐,笑着问她:“那你口中的花满楼又是谁?瞧你这么紧张的样子,他在你心里的地位一定很重要,那独孤叔叔知道这件事吗?” 沈浪的个子现在已经和独孤求败一般高了,谢箐仰着头也才能到他的肩膀,但谢箐并不觉得沈浪现在是天下皆知的名侠,她只当沈浪是小时候那个萌萌哒小孩子长大了一些而已。 她伸出手指头在他胸前戳了几下,对他说:“大人的事很复杂,小孩子不要瞎说,不要一直‘你啊你啊’的叫我,你小时候不是一直偷着喊娘,现在怎么不喊了。” 沈浪轻咳了一声,只好笑着说:“ 分卷阅读138 你长得这么年轻,我现在喊你娘,不是把你叫老了吗?” “不老不老,好听的很!”谢箐并不打算放过他,能当天下第一名侠的娘,这待遇可是天底下独一份的,沈浪瞧她不依不饶,赶忙从怀里将那把连心锁拿出来递给她,转移话题说:“我方才是和你开玩笑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不能丢了。” 谢箐一见那连心锁,开心的不得了,拍了拍沈浪的胳膊,夸他:“亏你小子有点良心,小时候没白疼你。” 听谢箐这么说,沈浪摸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想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得告诉我,当年你和独孤叔叔为什么一下子就消失了,这件事已经困扰我十多年了。” 谢箐就知道沈浪一定会问这件事,她瞧了瞧四周没人,神神秘秘的在沈浪耳边说:“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独孤叔叔不是人,他是只雕精,他会法术,当年你拿的那只紫金盆,其实是件上古宝物,叫古今盆,能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或飞去未来。其实我昨日从沈府到快活林不过是眨眼时间,但在你看来却已经过了十二年。” 沈浪皱眉看着她,瞧她说的一脸认真,一时也无法分辨她这话是真是假。 “你真的不知道独孤叔叔在哪吗?可是当初你们两个是一起走的。” 听沈浪说起这个,谢箐表示也很惆怅,她也不知道独孤求败去哪儿啊,当初她确实是搂着独孤求败的腰,谁知道醒了搂的就成了古今盆了。 说到古今盆,谢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惊道:“对了,古今盆还在快活林呢!” 古今盆还在染香的那座小木屋里呢! 谢箐想起这件事情,不敢耽搁,拜别沈浪,想趁着天黑之前要再和雕兄回趟快活林,把古今盆带回来。 她说走就走,谁知刚出客栈没几步,腹中忽然传来一阵绞痛,难受的不得了。 她‘哎呦’一声蹲在地上,觉得脚步发虚,沈浪见状赶紧走出来扶她,看见她脸色变得很苍白,忙问:“谢……这是怎么了?可是吃坏了肚子?” 花满楼也从未有过如此腹痛的感觉,也在心里问:“阿箐,怎会如此难受。” 谢箐捂着肚子朝沈浪摆摆手,难受的说道:“不碍事,不碍事……” 这腹中绞疼的感觉八成是大姨妈来了。 “沈浪,你能扶我去找朱七七吗?” 谢箐决定还是过几天等大姨妈过了,再回快活林找古今盆吧。 沈浪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把谢箐扶起来,就要往客栈房间里走,这时却见跑出去的王怜花拖着熊猫儿的胳膊急匆匆的从客栈外跑回来,模样有些狼狈。 熊猫儿好像是喝醉了,指着身后的大街骂道:“有本事、有本事来和你们熊爷爷打一架,谁跑谁是乌龟王八蛋!” 王怜花的模样虽然有几分狼狈,但他面上却未露慌张,只说:“快活王的人追来了。” 沈浪听罢竟也微微蹙眉,谢箐想说话,但不幸赶上正难受的时候,浑身都要出一身冷汗。 王怜花看她捂着肚子,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心知不妙,继续对沈浪说:“这地方到处都是快活王的眼线,你我在此地停留的消息早就传到他的耳中,他已派出三十六飞云骑以及上百骑兵追到了这里,势要将你我几人捉拿回去才肯罢休。” 沈浪望着不远处扬起的尘土,感叹一句:“想不到快活王竟然有如此胆魄。” 他瞧着喝醉的熊猫儿,又瞧着脸色苍白的谢箐,当机立断道:“先将他们扶回房间再说。” 王怜花正和沈浪商量着怎么对付快活王的追捕,谢箐已经找朱七七询问这个时候的女孩子来月事要如何解决的问题,朱七七对她一个自称三十二岁了却不知道怎么解决,女孩子早就应该知道的常识问题表示怀疑,但还是好心的告诉了她要怎么做。 王怜花说要给几人易容来暂时逃避快活王的追捕,沈浪说:“来不及了,此地既然有他的眼线,你我就算易容他也有法子找出来的,何必再费时间连累无辜,我尚且出去拖他们一时,王兄,你带他们几人先躲一躲。” 王怜花看着沈浪,问他:“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再一次出卖你?” 沈浪也看着他,坚定的说:“这次我信你!” 王怜花桃花眼底闪过几丝波动,点了点头,抱拳道:“小弟,定不负沈兄所托!” 说完就将熊猫儿扛在身上去叫朱七七了。 朱七七并不想离开沈浪,谢箐也只想趴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管他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想动一下。 王怜花瞧她们这样,恨不得打晕了一起打包带走。 马蹄阵阵,踏起关外尘土飞扬,快活王的骑兵来的好快,不过眨眼功夫已到了眼前,那骑兵们手中都拿着一只长矛,腰间都挂着一把宝剑,一看就全都是血战沙场的老手。 沈浪握着腰间沈天君留下的那把宝剑,已经站在客栈外做好了和快活王大战一场的准备。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客栈的屋顶 分卷阅读139 上传来一声雕鸣,他回头一瞧,发现那只大雕正落在客栈的屋顶上,仰着头叫着,声音高亢又凄厉。 让他惊喜的是,在那大雕旁边还站了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只见他半披散着头发,脸色坚毅清俊,一双瑞凤眼优雅又从容,他背着双手一身正气,长袍在风中被刮的猎猎作响。 独孤求败! 沈浪看见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说的暖流与豪情。 快活王的铁骑已到了眼前,独孤求败就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好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只见他伸出右手轻轻一挥,沈浪就觉得有一股极其高强的内力从他手中挥出,明明未见有多少劲力,但不远处奔来那三十六铁骑手中的长矛,却忽然间全都被一股极大的力拽着脱手而出,腾飞而起,矛尖朝下,在空中摆成了一排。 独孤求败也不说话,他就那么高冷的站着,面上无喜无悲,但他一人的气场却足已胜过千军万马。 快活王的骑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惊奇的事情,纷纷惊呼着,拽着缰绳将马儿停了下来,驻足不前,不敢妄动。 却见独孤求败忽然间长袖一甩,那三十六根长矛便像离弦的利箭一样,又全部都朝着那三十六个骑兵射去! 速度之快,犹如天空中劈下的闪电一样,等听到利刃划破长空的响声时,他们早已被全部打下马去。 霎那间,天地只剩一片哀嚎。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男主角。 阿箐:装什么逼,肚子快疼死了。 独孤求败:阿箐,我听说,女孩子来葵水的时候要多喝热水。 阿箐:……光知道说。 花满楼:阿箐这是我给你煮的红糖水,已经给你吹温了,你慢点喝,别烫着。还有我从大夫那里给你拿的红枣,多吃点对身体有好处。还有我给你煮好的暖胃汤,和放在肚子上保暖的暖水袋,手和脚也不能凉着,喝完糖水之后,把手给我,我给你搓搓。 独孤求败:……小本本记上,下次记住了,我以后要把这些全都写在剑谱上。 …… 令狐冲:太师叔,为什么你给我的独孤九剑剑谱上写的都是怎么照顾女孩子。 风清扬:给你看你就看,这些全都是独孤前辈当年在无数血淋淋的教训中悟到的绝技,我当初年轻的时候要是看了这本剑谱,现在还能打光棍吗? ☆、十一 打败快活王 快活王正骑着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跟在骑兵身后赶来,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飞云骑惊讶的难以言表。 飞云三十六骑各个都是他亲手挑选的武林精英,每一个的剑法都得过他亲自指点, 每一个人的武功在这江湖上都是能数的着的, 更何况一共是有三十六人。 他拉了缰绳, 一双冷凌的眼睛望着站在远处客栈房顶上的人, 心里却砰砰跳的厉害,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难看,刚刚那一招他看的很清楚,所以才震惊,才不敢相信。 看着距离隔了数丈之远,却能只用内力就将三十多人的兵器夺走,复又用这兵器反伤敌人。 这世上决没有人能将武功练到如此厉害的地步,就算有,那一定不是人。 快活王从来不知道江湖上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决不能达到这种地步, 连当年的沈天君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外隔空御剑。 若中原有如此厉害人物, 他又如何称霸中原! 正当快活王震惊的时候,那房顶的大雕忽然飞起来,忽然鸣叫着直冲而下, 它的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叫声凄厉,一双利爪闪着光,眼神凶恶十分骇人。 快活王那些骑马的手下, 哪里见过这样的‘怪物’,身下的马儿也被高亢的叫声惊吓的不听使唤,仰着马蹄暴躁不安,那胆小的直接就被吓得腿软摔下马去了,好好的一对骑兵瞬间成了一盘散沙。 “不要慌乱!”快活王抬手吆喝一声,顺手躲过身边一人背上的长弓,功满弦对准大雕想将它射下来,却因力气太大,‘啪’的一声经将那长弓给拉断了,他连着换了三次弓,却被他拉断了三次。 快活王气的大喝一声,抄起旁边人手中的长矛,运起浑身的内力,凌厉的双眸直盯盯的望着大雕飞起的方向,掷了出去,那长矛就像是离弦的利箭一样,冲雕兄直射而去。 雕兄是何等境界,怎么会惧怕他一杆小小的长矛,它的速度更快,一双利爪一下子就将那长矛给抓住了,而后在快活王头顶转了个圈,大叫几声又给他丢了回去。 铁骑的马儿就被惊得不停使唤,暴躁的左右摇摆,将人纷纷甩下马来。 快活王怒火中烧,紫袍一甩就从马跳下来,他刚想说话,却听身后有人跑来报告,说:“不好了,王爷,快活林起火了!” 快活王气的甩了他一巴掌,怒道:“起火便起火!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那人被一巴掌扇的摔到地上,只回了句‘是王爷’就不敢说话 分卷阅读140 了,快活王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忽然间又有一个手下人跑来报告:“不好了!王爷!咱们留守在快活林的人全都被人袭击了,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全都跑光了!” 快活王气的又甩了一巴掌过去,只听‘啪’的一声,他也被扇倒在地上,快活王气道:“死光了才好!这些对本王不忠之人,留了又何用!” 于是这人也默默的捂着脸推到了一边去,就在这时又有第三个人跑过来报告,前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向快活王鞠了一躬,然后就退后了两步,等第三个蹿过来的时候,那俩人撒腿就跑远了。 快活王懒得管他们,对第三个人说:“这次又怎么回事!” 那人说:“王爷,咱们在快活林的老巢被袭击了,所有的钱财、粮草全都被人放火烧了,王爷的姬妾们也全都趁机跑光了,现在关外剩下的人就只有王爷带出来的这几十个了,更糟糕的是,咱们回雁门关的路也被堵住了,沙漠里有探子汇报,有个沙匪头子叫龙卷风的招了一个新去的军师,他知道王爷在楼兰的老巢,趁着王爷在中原被困之际,去攻打楼兰了!” 快活王蹙眉道:“莫非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那人说:“怕是他们背后有高人,连王爷每年会来兴龙山快活林里品茶的时间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王爷,我们先在腹背受敌,沈浪等人会不会是故意将您引来……” 快活王听罢,盯着客栈房顶上的独孤求败,凌厉的目光直射而去带着帝王般的凝视与压迫,这天下间敢直视快活王眼睛的人没有几个,但独孤求败又怎会怕他,冷漠的眼神中毫无波澜。 “撤!”快活王又瞧了他两眼,最终还是没能与他一拼,挥手上马转身,带人按照原路返回了快活林。 受伤的飞云骑们被他丢在了道路中央,并没有派人管他们的死活。 沈浪站在客栈门口,只觉得这对望几眼,快活王已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次,他能感觉到独孤求败这次回来,比十二年前的功力又精进了很多。 若快活王没有那群铁骑相助,独自与此时的沈浪比拼,鹿死谁手也未可知,更何况是对战独孤求败呢。 沈浪瞧着快活王远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直到快活王骑着马跑远,他才回过神来,去找他儿时武学的指点恩师。 但等沈浪将目光转到客栈房顶的时候,上面早就没了独孤求败的影子,只有雕兄又轻飘飘的落在了房顶,嘴巴啄着身上的羽毛,变得风清云淡,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想必他是急着去见谢箐了吧。 亏是沈浪当年没执着的喊他爷爷,否则,现在这又是娘亲又是爷爷的,他可喊不出来。 沈浪摇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懒散的笑容,他瞧着前方被快活王舍弃的三十六飞云骑,毫不犹豫的走过去帮他们治伤救人了,并让他们回家去,不要在跟着快活王作恶了。 众人被沈浪的辽阔胸襟所感动,纷纷四散而去。 而那最后一个给快活王报信的少年,却又慢悠悠的折了回来,只见他脸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易了容的王怜花。 原来他劝朱七七和谢箐走没成,就易容混在快活王的手底下,想着沈浪拖住快活王的时候,能找机会给快活王添把火。 只是没想到,快活王退的这么快,他望着客栈上的人,才明白,快活王也并不是天下无敌打不倒的。 而在快活林放火,切断快活王回关外老巢的路的人,正是王云梦和白飞飞。 剩下的事情,已经不用他去参与,快活王这次入中原,‘酒色财气’四使、三十六飞云骑皆离他而去,他元气大伤,已不足为惧了。 这不过盏茶功夫,客栈前的街道上就只剩下了沈浪和王怜花,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了心意相通的笑容。 懒散的,又有些满不在意的笑。 想必从今日起,他们二人的关系也会变得不同寻常。 …… 客栈房间里,熊猫儿喝的烂醉,朱七七跑出去找沈浪去了,只剩下谢箐一个人窝在被窝里。 她并不想管什么沈浪、王怜花、快活王的恩恩怨怨,她当初来这里找王怜花就是为了拿本《怜花宝鉴》完成任务,怎么就这么难。 她现在正因为腹痛难耐,趴在床上哪里都不想去。 她也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听见了雕兄的低吼,也猜到了恐怕是独孤求败总算现身回来了。 “算他来的及时。”谢箐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谢箐捂着肚子对花满楼说:“花满楼真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这份苦。” 花满楼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这滋味真不好受,他安慰谢箐说:“这不算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做女孩子竟然每个月都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 谢箐点点头,说:“其实还好你明天再忍受一天就可以回去了,我至少还得疼上个四五天。” 花满楼难得 分卷阅读141 叹了口气,道:“女孩子们都应该被像花儿一样呵护起来,她们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谢箐万分同意他的观点,就在这时,独孤求败从门外飘了进来,一脸关心的坐到床边问:“阿箐,你身体不舒服吗?” 谢箐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独孤求败拉住她的手一试,凉飕飕的,谢箐一副要哭的模样说:“独孤大侠我怕是快不行了。” “不要胡说。”独孤求败将谢箐扶起来,让她靠着床头,拉着她的手想给她暖暖手。 他说:“阿箐,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瞧着谢箐,眼角微微上扬,优雅又迷人,眼神里像一湾温柔的汪洋。 真特么撩人! 谢箐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脸上像火烧一样,心跳的很厉害。 偏偏独孤求败还要攥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里放,他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摸起来的胸肌很壮实,还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独孤求败有点激动,好像是劫后余生重见恋人的感觉,他看着谢箐的小脸,忽然间就将她拥入怀中,搂的很紧,好像真怕永远见不到她了一样。 谢箐被他搂着,心里却很疑惑。 不对劲! 独孤求败这人以前从来不主动撩的! 老贾真想解释一下,你们都不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艰辛才从小奶雕变回来的。 花满楼有点忍不住了,他说:“这是不是有点耍流氓了?” ???! 独孤求败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他能听见老贾的声音,也能听见谢箐装备别人时,他们本人说话的声音。 独孤求败惊道:“阿箐你装备花满楼了?” 花满楼咳了一声,说:“很抱歉打断你们,但我实在没忍住。” 独孤求败默默的将谢箐的手从自己怀中拿出来,对谢箐说:“阿箐,说好的不装备别人的技能了呢?” 谢箐道:“谁知道你是这样的独孤求败。” 作者有话要说:  熊猫儿:沈浪,我做梦的时候看见有个大叔抱着你娘,那是你的霸霸吗? 沈浪:不是,那是我的爷爷。 熊猫儿:独孤爷爷好! 独孤求败:好好好。 熊猫儿:卒。 ps:接下来两章是小李探花郎。 阿飞:……我能怎么办呢? ☆、十二 女孩的心思 谢箐整整在床上躺了五天, 不是她身子娇贵,而是这次的葵水来时肚子疼的很凶, 或许是因为她这些日子练了不少武功的缘故。 除了独孤九剑, 她还有《九阴真经》和《无敌宝鉴》, 老贾说过打副本得到的秘籍不像个人技能一样, 都是可以直接装备的,谢箐已经有了这些功力,只是还没学着运用。 花满楼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回去了,他走的时候谢箐还有点舍不得他,因为和花满楼聊天是一件很舒服也很快乐的事情。 当然独孤求败就不这么想了,花满楼走了他很庆幸,但这并不是个办法,他得想法子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情敌真的很多!而且质量都很好!最让人无奈的是他们的年纪都很年轻。 独孤求败觉得自己要是再离开谢箐身边几次,她得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了。 虽然谢箐嘴上一直跟他说, 这辈子就喜欢他一个, 但就像老贾说的一样, 人到中年,独孤求败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危机感的。 所以谢箐躺在床上的这几天,他表现的一直很勤快, 但谢箐总是对他没啥热情,这让独孤求败觉得很苦恼。 按说以谢箐对独孤求败的崇敬之心, 对他以堂堂天下第一剑魔的身份,给自己端茶倒水委身服侍的事情会觉得心里愧疚,但明显谢箐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而且还有点闹小脾气。 这日早晨,谢箐又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这几天她已经感觉好多了,所以正趴在床上看《九阴真经》上卷上写的字,独孤求败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谢箐转头瞧了他一眼,满脸忧愁,转个身翻到里面去背对着他,说:“我不想喝了,你快端走吧。” 独孤求败瞧她这样,劝道:“多喝热水,就不冷了,肚子就不会疼了。” 每次都是热水! 还天天唠叨说不让她装备这个、也不让她装备那个,明显就是不信任她! 谢箐气呼呼合上书揣进怀里,从床上起来,然后穿衣服穿鞋子,也不理独孤求败,叠好被子,就要往门外走。 独孤求败瞧她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她了,问道:“你去哪儿,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谢箐头也不回的推开门就出去了,听见独孤求败喊他,才说:“你不要管我,我肚子已经不疼了!” 独孤求败将碗放在床头柜子上,跟着她走出去,说:“阿箐,自从花满楼走了以后,你就一直这个样子,莫不是觉得他比我好,所以舍不得他走了?”b 分卷阅读142 r   “你说什么?!”谢箐听他这么说,回过头来瞪着他,独孤求败自知失言,忙解释,“阿箐,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谢箐气的走过去,很用力的踩了他一脚,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阿箐!”独孤求败想叫住她,正巧王怜花和沈浪走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王怜花笑着和谢箐打招呼:“嘿,谢姐姐去哪?” 谢箐伸手拉着王怜花的胳膊,对他说:“走!陪我出去逛街去!天天在房间里闷死人了!” 王怜花瞧她这脸色却是不怎么好,被她拉着回头对沈浪比划了一下手势,沈浪会意微微一笑,就去拜访独孤求败了。 谢箐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出来逛街,因为她拉着王怜花来到集市上根本就没有心思逛,而是又重新找了家酒楼,坐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窗外来来回回的行人发呆。 一桌子好酒好菜,她根本没动几筷子,王怜花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她心事重重。 他很好奇的凑上去问:“谢姐姐,是不是独孤叔叔惹你生气了?” “没有!”谢箐摇摇头,一提起独孤求败就没好气,她自己也很烦恼,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想不通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想发脾气。 王怜花瞅了瞅她的小脸,这男女之间的事情他看的可通透着呢,他只一想就看明白了,笑道:“那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一定是你觉得他对你还不够好,还不够热情。” 谢箐脸色微红,拍桌子提声道:“没有的事!” 老贾说:“你反应都这么明显了,别人还猜不出来才怪呢。” 王怜花瞧她这反应,就知自己看的一点不错,接着说:“没关系谢姐姐,我待会儿就回去提点一下独孤叔叔,他这样当然不行,谢姐姐可是想着要嫁给独孤叔叔的,但独孤叔叔总是规规矩矩的不解风情,要我是谢姐姐,我也生气。” 谢箐听他越说越离谱,拍着桌子道:“你再说我就在你身上戳几十个窟窿!” 王怜花果然不说了,但他还是又小声说了几句:“那天我看独孤叔叔主动抱你,你嘴上虽然说着他耍流氓,但脸上却是很高兴的,心里一定想着要他时常对你搂搂抱抱才好。唉,这女孩子呐,都是口是心非的!” “王怜花你想死了是不是!” 谢箐被他说中心思,红着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得,拎着王怜花的领子就将他拖回去,转移话题道:“《怜花宝鉴》写完了吗,就出来吃吃喝喝,我跟你说你今晚天黑之前要是还写不完这本书,我就把你带回去见你娘!” 王怜花听谢箐要带他去找王云梦,赶忙求饶道:“别别别,谢姐姐,我这就回去写还不行。” 自从经历了快活林花神祠山洞那次经历,王怜花一点都不想再回去找快活王报仇了,如果他娘找到他,一定会又让他出了雁门关追过大沙漠追到快活王的老巢去,王怜花并不想去送死。 比起报仇,他更想留住自己的小命,所以只能乖乖听谢箐的话。 他付了钱出了酒楼,就被谢箐拽着又回了客栈。 客栈里,沈浪也在开解独孤求败,他说女孩子的心思的确很难懂,如果他听了朱七七一路上的作为,就不觉得谢箐偶尔发个小脾气是什么大事了。 朱七七听了很不开心的‘哼’了一声,说:“女孩子发了脾气,那一定是嫌你对她还不够好,谢姐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闷都闷死了,你却只会给他端水喝,不让她做这个、不让她做那个,她当然生气。你难道就不能想想怎样才能好好哄哄她,让她解闷吗?” 朱七七身为女孩子,还是很理解女孩子的心思的,她说:“而且她嘴上说不要你理她,实际上心里就是想着你赶紧去哄她,如果你不去,那你可就死定了。哼,你们这些男人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她说完,就摔门出去了,临走之前还狠狠的瞅了沈浪一眼。 沈浪笑着摇摇头,看了看独孤求败,小声说:“你瞧吧,女孩子的脾气一向都是这样的。” 独孤求败练了一辈子剑,对这年轻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有些摸不透,沈浪瞧他这样,想来谢箐还是第一次对他使小性子,笑着开解他:“独孤叔叔,你可千万不要苦恼,你要知道,这女孩子啊越这样对你,说明她心里越在意你,你可见她对别的男人这样过,如果哪一天她不对你使小性子了,觉得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那才是真的糟糕了呢。” 独孤求败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看来他武功虽然已经是天下第一了,但这哄女孩子的事还是要不断学习的。 谢箐拖着王怜花一回到客栈就将他关在房间里写《怜花宝鉴》了,王怜花无法,只得乖乖的将自己的毕生绝学全都写下来,包括易容术、医术、内力心法、摄魂术等等,他并不怕这些东西会被谢箐学去而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因为凭借谢箐和独孤求败现在的武功,根本没必要再练他那点功夫。 天色刚刚黑下去的时候,王怜花终 分卷阅读143 于放下了笔,完成了他的《怜花宝鉴》。 谢箐拿着《无敌宝鉴》和他交换的时候,总算听到了系统那久违的声音:“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武林外史’第二项任务:王怜花的怜花宝鉴,技能储备:易容术、医术、摄魂术等。” 听见这声音,谢箐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完成了第二项任务,那就只剩下了第三项,而第三项任务就是李寻欢的小李飞刀。 谢箐隐约记得李寻欢的父亲老李探花和沈浪是故交,所以她连夜去找沈浪问了这个有关李寻欢的事情。 她晚上去敲沈浪的门,谁知道开门的人并不是沈浪,而是独孤求败。 谢箐吓了一跳,因为独孤求败捧了一大捧花,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他穿着那身平时穿着的黑衣服,微微养着嘴角,站在门口对谢箐笑,笑的很温柔,如微风拂面,撩拨人心。 他将花递到谢箐手中,对她说:“阿箐,送你的。” 但谢箐第一反应却是……见鬼了! 独孤求败竟然送花了! 他肯定是图谋不轨! 果然,下一句就听独孤求败说:“阿箐,你做我夫人吧,我想娶你为妻。” ???! 谢箐有点懵:“独孤大侠你怎么了,我错了,我以后不对你发小脾气了还不行?” 平时连撩都难得主动一次的独孤大侠,竟突然间说这样的话! 老贾叹气道:“果然是图谋不轨,娶了你,他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 独孤大侠,你俩是有姻缘线,但你现在就说这个会不会有点太心急了? 你这想为所欲为的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独孤求败:我想了想,要从根源上杜绝那些情敌的法子,就是赶紧把人娶回家。 沈浪:恕我直言,独孤叔叔,我给你出主意让你送她一束花,好好说些软话哄哄谢姐姐,不是让你突然间就去求婚,你现在你有钱吗,你有家吗?没钱没家,娶了住哪? 独孤求败:……隐居山林。 王怜花:其实男人也不用太有钱,稍微有点能养活一家人就可以了,我就没有朱七七家有钱,难道我就不能成亲了吗? 独孤求败:对啊,我见过的、认识的人都很穷,难道都不能成亲了吗? 王怜花:独孤叔叔说的对啊,你看我,我只不过是在全国各地开了几家王森记的连锁店,涉及各行各业,江湖上只要有王森记的牌子,那就是我的产业罢了。 黄药师:有道理,我也只是有座海岛而已,海岛虽然很大,岛上什么都有,要多少钱有多少钱,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留香:可不是吗,我只有座大船,船上有满满的一船金银财宝,家里还有几百亩地出租,一次收租最少能收五万两罢了。 西门吹雪:你们还好了,不像我,我只有座山庄,里面种了几万棵梅花树,又在京城黄金地段开十几家连锁的合芳斋糕饼老店而已。 原随云:看来最穷的人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座差不多占地三百多里的无争山庄和一座盛满金银财宝的蝙蝠岛。 花满楼:我也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座属于我自己的小楼,就算我爹是开房地产的,整个江南都是我的家又有什么用呢。 独孤求败:……有钱了不起吗? ☆、十三 小李探花郎 这是独孤求败头一回求婚, 谢箐虽然觉得很惊讶、很不对劲,但拿着那一大捧花, 她心里还是非常非常开心激动的。 谢箐之所以没有回应独孤求败, 并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嫁给他, 而是因为成亲对她来说是件天大的事, 她实在还没准备好嫁人。 她连独孤求败的身份都还没弄明白呢,怎么能稀里糊涂的就成亲了。 何况,成亲还意味着对一个家庭的责任,对独孤求败的责任,甚至以后……以后对孩子的责任。 谢箐挠挠头道:“我今年才二十岁,还没谈够恋爱呢。” 独孤求败说:“阿箐,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说这种话太仓促了,我并没有想为所欲为、图谋不轨,只是我心里想这么做, 就这么说了。” 谢箐将那捧花找了个小花瓶插起来, 闻起来香喷喷的, 她说:“独孤大侠,你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是很欢喜的,但是婚姻是大事, 最起码的是不是得经过父母同意才行?你的父母早逝,但我的父母却健在, 咱先说好了,你要真想娶我,那一定的过了我父母这关才行。” 独孤求败听谢箐这么一提点, 才恍然明白,谢箐的身份非比寻常,她并非单纯的武林中人,自然不能只用江湖儿女的法子对待。 谢箐这话说的很明白了,得等她的任务全都完成了之后,然后去见了她的父母,才能同意和独孤求败成亲。 其实这件事,独孤求败本没想着提一次就能成功,他只是想让谢箐明白他的心意。但听谢箐说这话,明显心里是想嫁给他的,只不过还有一些别的因素罢 分卷阅读144 了,他内心欢喜,脸上却一副很惆怅的模样说:“唉,求妻之路漫漫长远呐。” 谢箐低头笑着,突然拉着独孤求败的手就往外跑,她说:“快走快走,我们去找沈浪问问李寻欢的住处,明天一早就启程去找李寻欢,快点完成任务,你就能跟我一起回家见我父母去了。” 独孤求败心里笑道:“原来她比我还着急。” 沈浪教的方法还是很管用的,女孩子主动哄一哄,效果是很不错的。 老贾提醒谢箐说:“你表现的会不会也有点太急切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 谢箐心道:“老贾,你这人也真是的,当初不是你一直跟我说,我命中的姻缘就是独孤求败的吗?是你一直在拉红线,上次在山谷里我好不容易把他追到手了,你又要我矜持,你这前后的态度怎么差这么大呢?” 老贾是好心提醒她,谁知道她这么不领情,也就不乐意再管她了。 谢箐又问他:“我完成了这个剧情任务,究竟还有多少个,会不会没完没了?” 老贾说:“没剩几个了,这种事急不得,等你先完成这个剧情再说,这次任务拖得时间已经很长了。” 谢箐觉得老贾说的有道理,这和她要带独孤求败见父母的心情是一样的,急不得,得慢慢来。 当晚,他们二人找沈浪了解了一下有关李寻欢的事情,原来沈浪以前闯荡江湖的时候,还和李家有过一段渊源。 三年前,李老探花以谈话身份入朝为官十多年,因为有些厌倦朝堂,便带夫人和两公子从京城请辞回到保定城老家,谁知回家路上遇见盗匪追杀,差一点丢了性命,幸而沈浪路过保定城,仗义出手,救了老李探花一家。 老李探花与沈天君也有旧交,他认得沈浪就邀请沈浪在李家老宅住了一段时间,当时沈浪年纪虽轻,但谈吐见解却处处不凡,与老李探花十分投缘,一来二去,他们就结成了忘年之交,关系非同寻常。 当时的大李公子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他年纪虽小但却早早的就考中了进士,老李探花正想回老家培养他,让他安安静静的学习三年,争取下次大考之时,能考上个状元。 当时的小李公子也才十二、三岁,十分顽劣,虽然天资聪慧但却自小就痴迷武学,不爱读书。 沈浪打退盗匪之时,小李公子曾经见过他的高强武艺,因而处处缠着他要他指点武功,李家有门祖传的飞刀绝学,在老李探花祖辈时也曾出过叱咤江湖的人物,但因卷进江湖仇杀中导致门庭衰落,死了很多人,到了老李探花父辈时,李家便开始远离江湖,弃武从文,考取功名,报效朝廷了。 考取功名之事因为有大李公子顶着,所以老李探花对小李公子十分放纵,他爱练习飞刀绝技便由他而去,正巧沈浪在李府住过一段时间,就将当初独孤求败和他说过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道理全都告诉了小李公子。 这小李公子也是个练武的奇才,一点就通,小小年纪就将李家家传的飞刀绝技练得出神入化,小有名气,后来沈浪有事离开了李府,迄今为止,已有将近三年未曾见过李府父子三人了。 谢箐知道,沈浪嘴中的小李公子,自然就是将来名动江湖的小李飞刀李寻欢了。 她听沈浪说完之后,十分惊喜,她原本以为李寻欢这个年纪还无法练成飞刀绝技,那既然他练成了,那谢箐的任务也就好办了。 于是当晚,谢箐让沈浪给老李探花写封信,她好以此为由和独孤求败一起去李府拜访老李探花的。 沈浪也不太清楚谢箐为什么要去找李寻欢,但她吩咐的事情沈浪不敢推脱,算算日子,今年正好是大李公子大考的时间,沈浪只好写了些客套话给李老探花。 第二天一大早,谢箐就带着信,与沈浪和王怜花等人拜别,依约定将《无敌宝鉴》留给了王怜花,又回快活林从染香那里拿回古今盆,与独孤求败一起踏上了去保定城李府的道路。 沈浪原本也想去李府瞧瞧故友,但快活王一事还未完,快活王一日不死,武林中就有一日祸患,所以他决定将这一祸患彻底铲除之后,再去拜访旧友。 谢箐走时,王怜花到主动送了她不少钱财,说是别忘了将来给他的《怜花宝鉴》找个人品正直的传人。 谢箐知道王怜花是怕他俩路上没钱,所以才找了这么个理由,头一次觉得王怜花这小子也有不错的时候。 在路上独孤求败问谢箐,当年他在深谷里藏了一些金银珠宝一直没几乎送,后来在他‘去世’之后,才让雕兄全都送给她了。说起这件事,谢箐才想起来,那些钱被她存在花满楼家的钱庄里,忘记取出来了。 独孤求败跟她说这不算什么,等以后他们俩人稳定了之后,一定会给她赚很多很多钱。 谢箐深信不疑,独孤大侠是潜力股,凭他的身份,将来得有多少人巴结,所以不能只看眼前。 两人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畅想未来的过程中,仅用了两日时间就飞到了保定城。 他们和之前一样,让雕兄守在 分卷阅读145 郊外,两人结伴入了城。 保定城内,十分繁华,行人比肩,人头攒动,就如同当初在临安城中的盛况一样。 李府很出名,老李探花的大名,城中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两人刚入了城,就找了一处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点了些饭菜,打听之下,才知道再过两日就是大李公子入京参加殿试的日子了。 这是保定城里的一件大事,客栈里的人都在说这件事,邻桌有个青年汉子说:“你们猜猜,李家大公子这次能不能考个状元回来?” 他旁边的那人附和:“李大公子温润儒雅、玉树临风,平时又乐善好施,我觉得菩萨保佑他一定能考状元的!我们城里能出个状元郎,那可是一大喜事呢。” 另外一个看起来是江湖人打扮的人,桌子上放了把长剑,说:“那是肯定的,别忘了李小公子说了,如果他大哥考中了状元,就请我们所有人去醉仙楼和他七天七夜的酒!” 这些人好像全都认识李寻欢,一听这人说起李寻欢来,全都聚到一起,哈哈大笑, 谢箐听着他们谈论的兴起,没忍住叹了口气,说:“别想了,他这次考的肯定还是探花,李家注定与状元郎无缘。”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不仅李大公子考的是探花,李小公子将来考试考中的还是探花。 在别人谈论的兴起的时候插上句扫兴的话,这实在是件讨打的行为,但已经知道结局的谢箐实在是没忍住,这话她就这么说了出来。 霎时间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她看,她自觉不妙,赶忙低下头,装作乖乖扒米饭的模样,一般人瞧她一个小姑娘口不择言,也就不计较了,但其中偏有与李小公子十分要好又脾气冲的江湖汉子,听不得别人说朋友一句坏话,一拍桌子吼道:“臭娘们儿!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这么说我们李公子!” 独孤求败原本并不是爱轻易出手的人,但他这次不知道怎么的却一句话不说就出手了。 他手中的一根筷子被他轻轻弹了出去,正中那拍桌子的骂人汉子肩膀上,那汉子话音刚落就被那根筷子狠狠给撞了出去,正撞烂了邻桌一桌子好酒好菜,那汉子的胳膊已经脱臼了,疼的躺在地上呻/吟着起不来。 旁边吃饭的人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事吓到了,也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兄弟们,这俩是来砸场子的,抄家伙揍他们!” 然后就有一群人举着刀剑拳头朝独孤求败招呼过来,谢箐怕独孤求败的武功一出手就伤人性命,在他出手之前,就先一步抄起坐下的凳子与这些人比划了起来。 独孤求败知道谢箐的顾虑,他也不打断谢箐练手的兴趣,就在旁边坐着,手里拿了几粒花生米准备随时帮忙。 “住手!” 就在这时二楼忽然想起了一声呵斥,听着声音应该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他话音未落,谢箐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好像有从头顶暗器袭来,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双指一出手,就侧身将那暗器夹在手中。 她这一招非常的快,快的根本不需要独孤求败出手。 当她将那暗器夹住的时候,原本吵闹的客栈突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很惊讶。 独孤求败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花生米放入嘴中,嚼的很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又高兴又欣慰。 谢箐不明所以,将双指夹住的那暗器放在眼前,定睛一瞧,竟是一把飞刀。 这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飞刀,刀约三尺七分,寻常钢铁铸造。 但发出这把飞刀的人却并不寻常。 这时从二楼跳下一个少年来,只见他十五、六岁年纪,穿了身湖绿色的长衫来,小小年纪生的剑眉星目十分俊朗,刚刚楼上的那声呵斥就是从他口中喊出来的。 少年走到谢箐面前,围着她走了一圈,不怒反喜道:“小姐姐真了不起,竟能接住我的飞刀!” 谢箐也打量着这少年,见他脸蛋还有些肉嘟嘟的婴儿肥,试探问道:“李寻欢?” 那少年人一副十足的江湖范儿,抱拳笑道:“不错,在下正是李寻欢。” 原来他就是李家的小公子,现在在江湖人中已经小有名气的李寻欢! 谢箐瞧了瞧那李寻欢,又瞧了瞧夹在手里的飞刀,大喜:“我拿到小李飞刀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有点不敢相信。 独孤求败微微笑着,恭喜她:“恭喜谢女侠,谢女侠的武功越来越厉害了。” 原来独孤求败早就看见了坐在楼上的这少年人,从他的神态动作以及拿在手中把玩的小刀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主动对小李公子的朋友出手,好激这少年主动现身。 李寻欢现在还小,飞刀绝技虽然厉害,但却还未到例无虚发的地步。 以谢箐此时的武功修为,双指接到小李飞刀并不是难事。 李寻欢并不知道谢箐忽然高兴什么,告诉她说:“这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飞刀而已,并不值什么钱的。 分卷阅读146 ” 谢箐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笑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飞刀,这是小李飞刀,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才能明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李寻欢:她说的是啥意思我听不懂。 楚留香:不懂最好,懂了才糟糕。 陆小凤:就羡慕这种不知忧愁的少年人。 ps:速战速决,这个就这么完成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看。 准备下一个。 ☆、一 不肖的传人 谢箐怎么都没想到, 让她十分发愁的小李飞刀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到手了。 李寻欢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见谢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既然你说这是把普通的飞刀, 并不值钱, 但我却觉得这小李飞刀价值连城, 所以这把飞刀我可就收下了。” 李寻欢一副大人模样, 抱拳笑道:“谢女侠武功盖世,能看的上在下的飞刀,是在下的荣幸。” 他这话刚说完,谢箐就听见系统的声音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武林外史’第三项任务:李寻欢的小李飞刀,技能储备:小李飞刀。” 谢箐忍不住大笑,谦虚道:“哪里的话,你将来的前途可是无可限量的。” 李寻欢一口一个谢女侠,喊得谢箐心里美滋滋的,她回头朝独孤求败摇了摇手中的飞刀, 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看起来十分得意, 独孤求败觉得好笑,也不管她,由她去玩闹。 谢箐心情很好, 觉得李寻欢这小子实在讨人喜欢,她也不愿伤了李寻欢和他朋友之间的和气, 就亲自和那被独孤求败一筷子戳倒的大汉道了歉,那大汉见谢箐武功高强惹不起,又与李小公子颇为投缘, 只好自认倒霉,就此作罢。 谢箐想起李寻欢将来的大名,一时也不急着走了,很想去李府瞧瞧,她将沈浪写的信拿出来说明了来意,说想去李府拜访一下老李探花。 李寻欢一听谢箐竟认得沈浪,更加激动,他又见独孤求败一副出尘脱俗的气质,就知他们二人的身份非同一般,马上恭恭敬敬的领路,带着两人回了李府。 李府不愧是探花郎的府邸,单是府门前挂的牌匾和门前两口大石狮子便十分威武。 而府内庄园设计更是让人大开眼界,一点不输开封府的气派。 李老探花虽然久居官场,但并没有一点当官的架子,他听李寻欢说了谢箐的来意,很热情的招待了她,独孤求败不善与官场中人客套,正巧李寻欢拉着他讨论武学问题,他就没和谢箐一起去见李老探花。 谢箐只是因为对李寻欢心生的好感,所以想来提点李老探花几句,她将沈浪的近况与李老探花等人说了,李老探花久居官场,不在江湖,对江湖中事想必也不太关心,谢箐就只将沈浪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几句话带过,只说他身在关外要处理一件大事,所以不能来李府为大李公子践行,所以才让她来代劳。 李家大公子身形消瘦,温文儒雅,一见就不是习武之人,他生的非常俊朗,和李寻欢一样,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好看。 谢箐瞧他这样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问老贾:“李寻欢当年为什么考了个探花来着?” 老贾说:“他实有状元之才,只因长相俊郎,圣上见他才貌双全,就赐了他个探花郎。” 谢箐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李家两位公子都与状元无缘,是因为他们俩生的太好看了!” 老李探花瞧她自言自语,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谢箐给大李探花出了个主意,让他把自己画的丑一点再去考试,比如把脸色涂黑点,留个胡茬子,点个痣之类。 老李探花听了之后对她这办法表示很怀疑,因为对他们这些当官的来说,考试面见圣上是件天大的事情,必须得斋戒沐浴才能上朝堂,谢箐让大李探花殿试的时候不修边幅,万一他因此连个探花都考不中那不是糟糕了吗? 谢箐主意是出了,李老探花听不听那是他的事了,反正再怎么糟糕也糟不过把李府的未来都压在李寻欢身上,照李寻欢这个性格发展下去,李府的前途实在是堪忧,到时候别说这个李府会变成别人的府邸,恐怕连灵堂里供奉的李家老祖宗都得另找地方了。 该说的话谢箐已经说完了,老贾又开始催促着要去下一个剧情了,谢箐就不耽误李大公子复习的时间,和老李探花道别之后就去找独孤求败了。 独孤求败正和李寻欢在说这‘无招胜有招’的道理,李寻欢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快’的秘诀是独孤求败交给沈浪,沈浪后来又教给他的。 直到谢箐来找他们,独孤求败才停下了滔滔不绝的教导,谢箐觉得一定独孤求败年纪大了,所以逮着个年轻小伙子就想告诉他们自己练武的秘诀。 李寻欢方才听了独孤求败一番理论,对他的崇敬之心比沈浪还高,他还没听够教导,就得知谢箐二人要走,非常舍不得,但知谢箐另有要事,也不敢过分挽留,只盼着将来有缘还有那另见之日。 既要离别,多余的话也不多说,李寻欢送 分卷阅读147 他们二人从李府出来,谢箐临走之时嘱咐李寻欢,千万不要在江湖上胡乱结交大哥兄弟,一定要擦亮眼睛,尤其遇见姓龙的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天大地大、老婆最大,就算是你知道自己要死了,也不能把心上人让给别人’之类的话。 说的李寻欢莫名其妙的摸不着头脑。 老贾怕她说着说着就剧透了,赶忙打断了她,催促她快走,独孤求败无法,只好拉着她一路走到了郊外,呼唤神雕现身,再一次踏上了通往下一个剧情的道路。 老贾见谢箐总算是出了保定城,才说道:“你还说独孤大侠年纪大了爱啰嗦,我看你比他啰嗦多了。” 谢箐才不和老贾斗嘴,要是让独孤大侠知道自己说他老,他肯定又得拿剑把自己的胡子给剃了。 他要是留了胡子其实显得更成熟稳重些,比他剃了之后不伦不类的好看多了。 谢箐转移话题问:“老贾,咱接下来要去哪儿?” 老贾回道:“上次在衡山雁回峰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取得《无敌宝鉴》,完成《武林外史》剧情之后,会去哪里吗?” 那都是好些日子之前的事了,谢箐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独孤求败却早已心知肚明,他笑道:“听闻洛阳的牡丹花文明天下,咱们不如去河南洛阳看一看。” 独孤求败不止一次付过谢箐的身,也不止一次接受过她的记忆,所以对她记忆里的故事也都知道个大概。 他虽然这么说,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去洛阳,只是隐隐觉得老贾曾经提点过,下一次剧情是有个有关五岳剑派的故事,谢箐这任务他早就摸出了规律,只要他们进入剧情,无论人到哪里,总会遇上任务里的人物的。 谢箐点头说:“也好,反正我也不认识路,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好了。” 雕兄飞行速度极快,它的身躯很大,所以飞起来特别稳,一点都不颠簸,谢箐早已经适应了它的速度,何况身后有独孤大侠护着,她一点都不怕,她搂着雕兄的脖子,飞着飞着反倒有些困了,干脆倚在独孤求败怀里小憩了一会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独孤求败喊她,睁开眼睛低头一瞧,原来雕兄已经落到了一处山冈上。 此处山冈地势平坦,远远望去只有几处山岭,山间灌木丛生,并不是个看牡丹花的好地方。 谢箐转眼看了独孤求败一眼,问道:“独孤大侠,我们停到这里做什么?” 谁知独孤求败却将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拉着谢箐的小手就往那灌木丛中走去。 谢箐第一次看他这么神秘,疑惑的跟着他走了几步,才听见前方隐隐有阵阵剑鸣传来。 独孤求败走到一出高灌木丛处停下,伸手将眼前的灌木丛掰开,就见灌木丛下是一处陡峭的山坡,山坡下是片山涧,湖水旁边全都是碎石。 而在那涧边有两个人,一个漂亮姑娘正坐在石头上打坐,另一个是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了身青衫,正在练剑,刚刚听见的隐隐剑鸣就是他发出来的。 谢箐起初并不明白独孤求败的意思,回头瞧他一眼,却见他正盯着那练剑的青年看,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什么。 谢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剑法好生眼熟! 谢箐惊呼:“独孤九剑!” 她捂着嘴,声音虽然不大,但也很清楚,竟没被山涧下的两人听见。 但见山涧下剑光一闪,那青年的剑上竟然串了好几只青蛙,只听他哈哈大笑道:“看我多厉害,一剑抓了这么多只,盈盈,你快去找些枯枝生火,我去将他们宰杀干净!” 那叫盈盈的漂亮姑娘见他这样,笑道:“古人杀鸡用牛刀,现在令狐大侠用独孤九剑杀青蛙。” 那青年举着剑哈哈大笑:“独孤大侠九泉有灵,知道他的传人如此不肖,定要活活气……气活了!” 他这么说着,手里还拿着一只用剑削死的青蛙,摇来摇去。 但见独孤求败正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俩,目光如炬,脸上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 谢箐憋笑憋的不行,她悄悄凑到独孤求败耳边,对他说:“莫气莫气,当年我也用独孤九剑叉过鱼。” 独孤求败叹口气,却见谢箐已经跳下去和他俩打招呼:“嗨!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杀蛙大侠令狐冲!”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冲:我闲来无事,用独孤九剑杀青蛙,砍竹子,独孤大侠会不会气活过来。 独孤求败:你猜…… ☆、二 祖师爷显灵 令狐冲是华山派岳不群的大弟子, 当初因为犯戒被罚在思过崖上面壁一年,机缘巧合之下有幸结识华山前辈风清扬, 传授了独孤九剑, 正巧当时江湖上人人争夺《辟邪剑谱》, 令狐冲因剑法大长被岳不群等人误会偷取了辟邪剑谱。又因缘际会误得刘正风和曲洋去世前留下的笑傲江湖曲谱, 为洗刷冤屈结识了魔教之女任盈盈,但却因此被武林正道说成与魔教勾结而被围困 分卷阅读148 此地。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在五霸冈山涧之中,能让他奇遇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人和事。 谢箐瞧着令狐冲,一身青衫,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气度潇洒,笑道:“令狐少侠, 久仰大名, 今日一见, 果然不凡。” 谢箐这一喊,声音清脆甜美,在这幽涧之中, 十分好听,却吓了令狐冲一跳, 令狐冲下意识的举剑,却见来人又是个妙龄姑娘,肌肤白嫩, 容貌秀丽,也不过双十年纪,才松了口气,将剑收了,哈哈笑道:“这山涧之中莫非真是仙境,又来了一个美丽的小姑娘。” 他说着就去看任盈盈,眼神中似乎是在问:“这姑娘,你可认识?” 但见令狐冲话音刚落,谢箐已经轻飘飘的从斜坡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好一身潇洒的轻功。 任盈盈摇摇头,手却在袖子握紧,正在猜测谢箐的来历。 她和令狐冲在这五霸冈上,正在躲避正派追杀,令狐冲受了重伤,她的内力也还没痊愈,若是被敌人发现藏身之处,自然又免不了一阵恶斗。 谢箐瞧着任盈盈,只见她脸色肤白透明隐隐透出一股红晕,十七八岁年纪就有绝色容颜,娇美不可方物,当是比她好看许多,但因谢箐来这江湖中,见到的大多都是些江湖侠客,要说这绝色美人,见得还真不多,当初在快活林见得朱七七算是一个,再就是金灵芝和石绣云。 她此时一见任盈盈的美貌,又知道她是个痴情的女子,心里并无嫉妒反倒觉得十分高兴,笑道:“原来你就是任盈盈,真是漂亮,漂亮极了,和令狐少侠真是天生一对!” 女孩子没有不喜欢被人夸漂亮的,任盈盈也不例外,她原本就心系令狐冲,听谢箐这么说,脸色透红,娇羞道:“你、你不要胡说。” 令狐冲摸着下巴,打量着谢箐,晃了晃手中的青蛙道:“少侠可算不上,你可有见过杀青蛙的少侠吗?不过你眼光真不错。” 他这么说着还看了盈盈一眼,任盈盈低下头被他盯的有些害羞,令狐冲也不调侃她,接着对谢箐说,“就是有点不公平,你认得我们,我们却不认得你,你若真是天上哪位仙子下凡,也好叫我知晓,我好去那仙女庙里拜拜,说不定能再多认识几个仙女妹妹,也不枉此生了。”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任盈盈的手,坐到碎石边上,继续烤他的青蛙了,那神情十分潇洒,好像也不怕谢箐究竟是敌是友,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把谢箐比作是天上的仙女,叫人听了心里十分舒服。 任盈盈知道他这人生性放荡不羁,喜欢胡言乱语,但却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所以并不太在意。 谢箐回头瞧了瞧灌木丛后的独孤求败一眼,朝他撅嘴那眼神是在说:“你看看人家令狐冲多会聊天,多会哄女孩子。” 独孤求败收敛了气息,又隐在灌木丛后,令狐冲和任盈盈在山坡下很难发现他,但他却能将山涧下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连说话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他看见谢箐瞅他,已知谢箐心中所想,脸色微热,偏是不现身。 他瞥了令狐冲一眼,心想,这小子明明是油嘴滑舌,不着腔调。 谢箐瞧他不愿现身见人,也不管他,自顾与令狐冲和任盈盈交谈,她知道这此剧情任务,定然会与《笑傲江湖》有关,所以先结交一下本书主角一定没错。 “哈哈仙女不敢当,和你这位红颜知己比,可差的远了。”谢箐笑道,“我叫谢箐,感谢的谢,竹字头的箐,江湖无名小辈而已,今日听这冈上有热闹瞧,便来看看,走在这小路上听见有人练剑,就过来瞧瞧,发现原来是令狐少侠和他的红颜知己,所以想来交个朋友,不知是不是打扰了二位……” 谢箐说到这的时候,才发现她这么出现确实不太好,这几天正是令狐冲和任盈盈感情突飞猛进的几天,她突然出现当电灯泡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了么。 令狐冲哈哈大笑道:“哈哈江湖正道人士都说我与魔教婆婆结交,正要四处追杀我,为江湖除害呢,谢姑娘这时还敢和我交朋友,胆子可真不小。” 任盈盈听谢箐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一口一个令狐冲的红颜知己,心中高兴,也说:“不瞒你说,我是魔教中人,你和我交朋友,就不怕被正邪两道追杀吗?” 谢箐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说:“管他什么正邪两道,你我行走江湖,随心随性,任意所至,爱怎样便怎样,爱和谁要好就和谁要好,只要自己无愧于心,外人七嘴八舌的说些屁话,我又何必去听,再说,我无门无派,自在逍遥,谁又能管得着。” “好好好!姑娘这话说的实在痛快!”令狐冲一翻身从石头上坐起来,大笑,听她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说到心坎里了,想这姑娘潇洒豪迈,到与风清扬风太师叔的见解一样,若是这姑娘上了思过崖见了风太师叔,他一定欢喜之至了。 “可惜这里没有酒,要是有酒,定要与姑娘喝上他几十碗。” 他这一起身,好像又牵动了身上的伤,脸色一阵苍白,还要强忍着笑,任盈盈已经将枯柴点燃,将令狐冲 分卷阅读149 处理好的青蛙串起来放在火上烤着,此时一见他捂着胸口,想起他得了重病,忍不住一阵心酸来,说:“令狐冲,你可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送我回家呢。” 谢箐见他竟然这般虚弱,忍不住上去把了把他的脉,谢箐虽然不懂这些,但在黄药师的记忆中以及《怜花宝鉴》的记载中还是学到些皮毛,只觉得他并不是生病也不是重伤,而是因为体内有七股霸道的真气相互冲突,无法降服,而且失血过多,气色也很差,如果不及时将体内真气引出,恐怕早晚会伤及五脏六腑,不治而死了。 但令狐冲偏偏不会死,主角光环总是会有奇遇。 谢箐安慰任盈盈说:“这武林中难得有这样一个豪迈潇洒又天生侠义心肠的令狐少侠,老天爷不会轻易让他死的,盈盈姑娘,你大可放心,我掐指一算,你俩至少还能做八十年的恩爱鸳鸯呢。” 任盈盈听谢箐这么说,心里自然欢喜,但她见令狐冲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流泪说道:“如果老天爷能让令狐冲活着,我、我我宁愿不与他做鸳鸯了,只要他能活着,我就算、就算……” 谢箐知道她想说,就算死也愿意,她从袖口中拿出一块手绢递给任盈盈给她擦干眼泪,小声对她说:“令狐冲的伤不是没得救,只需要一个内力极其高强的人,将他体内的这七股真气引出体内,他的伤自然也就好了。” 任盈盈小声道:“当日神医平一指也说过,只要找七个内力高手将他体内的真气散去,他的病自然会好,但今时已不同往日,恐怕、恐怕只有少林寺的《易筋经》能救他性命了。” 令狐冲晕晕乎乎的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起色好多了,他不知谢箐和任盈盈说了什么,只闻见了一股糊味,叫道:“哎呀,青蛙要烤糊了。” 两人饿了许久,好不容易捉了几只青蛙,就这么吃了起来,谢箐不想吃青蛙,就拿着跟树枝坐在一边玩水。 她时不时回头瞧瞧独孤求败,心里正想着怎么和独孤求败说说,让他救救帮帮令狐冲,但见独孤求败十分沉的住气,就是不出来。 她哼了一声,问令狐冲:“令狐少侠,你刚才演示的那杀蛙九剑,是不是风清扬前辈传授的?” 令狐冲听她问起独孤九剑,又将独孤九剑说成杀蛙九剑,想必是他起初和盈盈的谈话被谢箐听去所以认的出这独孤九剑,他点头道:“不错,但在下已经答应风前辈绝不将他的事传出去。” 谢箐知道令狐冲说这话是让她不要乱说,谢箐才不屑说,她道:“你以为这世上只有风清扬会独孤九剑?” 令狐冲心中一惊,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听谢箐的话语中对风太师叔并没有多尊敬,心下已有几分不悦,不等他回答,又听谢箐说道:“难道除了风清扬之外,独孤求败就没有后人继承他的独孤九剑?” 令狐冲道:“这?可我怎么听风太师叔说独孤前辈一生隐居山林,从未娶妻……” “胡说!”谢箐气道,“谁说他从未娶妻!” 谢箐从地上捡了跟树枝,比划了两下道:“他娶没娶妻我不知道,但他除了风清扬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传人,我就是他的传人!” 谢箐到那小水潭里随意比划了几招,都是破剑式的招式,只两招树枝里就岔了两条鱼上来。 令狐冲大喜道:“谢姑娘,原来你也是独孤前辈的传人?那我岂不是也要叫你一句师妹?” “错错错!”谢箐收了树枝说道,“我的叉鱼九剑可是独孤求败亲自教的,所以你快喊我一声祖师奶奶吧!” 令狐冲笑道:“哎呀,小丫头还真是不要脸,就你这年纪,当我姐姐都大,想当我祖师奶奶,再过两百年吧!” 谢箐叉腰道:“哼,你见了独孤求败会喊他一声祖师爷爷吗?” 令狐冲笑道:“那是自然。” 他这话音刚落,忽然就被一股极强的内力控制着,整个人离开地面升到了半空中,他挣扎着想动,但四肢都不听使唤,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令狐冲!”任盈盈也感受到了这股极其厉害的内力,她见令狐冲被这内力控制,惊得花容失色。 谢箐拉住任盈盈的手,对她说: “任姑娘别急,这定是我师父来了!” 这武林中能有如此高强内力的,定然只有独孤求败,他总算藏不住了。 谢箐跟令狐冲说自己是独孤求败的传人,自然对外宣称这是她师父了。 她往那山坡上望去,只见独孤求败伸出一只手掌,那股强大的内力就是从他那手掌中发出来的,他正对着令狐冲,轻飘飘的从山坡上落下来,内力带起的微风刮的他的长袍飞舞,面色淡然,却没有什么表情。 令狐冲整个身子都悬在空中,浑身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他的头发被吹的乱飘,眼睛都快睁不开,只隐隐的能看清楚这前辈高人穿了一身黑衣,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开口喊一声:“前辈……” 他这俩字说出口,就觉得有一股很温柔却又十分霸道的真气进入自己体内,将其 分卷阅读150 余七道真气全都压了下去,并将之归于丹田,自体内游走一圈,又缓缓引导出体内。 好厉害的内力! 这内力竟然比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的内力加起来还要厉害许多! 令狐冲大喜,才知这位前辈定也是和风太师叔一样的前辈高人,于是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只过了盏茶功夫,独孤求败才撤了真气,一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挺直的站着,也不言语。 那真气一撤,令狐冲落到地上,浑身轻飘飘的,胸前竟然一点都不堵也不疼了,任盈盈过去扶着他,问他怎样,他笑着跪倒地上,对独孤求败拜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大名,令狐冲肝脑涂地定会报答前辈救命之恩。” 只听独孤求败道:“救命之恩不敢当,不过举手之劳,在下姓祖名师爷,你若心里过意不去,多叫几句便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皮一下,很开心。 ☆、三 笑傲江湖谱 姓祖名师爷…… 祖师爷? 这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令狐冲单膝跪在地上刚磕完一个头, 谢了独孤求败的救命之恩,却听他这么回答, 心想着前辈高人定是有些脾气古怪, 可我令狐冲只有师父和太师叔, 要说这祖师爷还不知道要排到哪辈子去了。 他抬眼一瞧, 笑道:“稀奇稀奇,这世上原来还有人叫祖师爷的。” 独孤求败一本正经的说道:“难道这世上没有‘祖’这个姓?” 令狐冲道:“自然是有的,晚辈令狐冲,谢过祖兄救命之恩。” 其实祖师爷这个名字还好,岂不知那黄河老祖中还有个姓祖名宗的,这祖师爷叫起来总比祖宗要亲切的多了。 他还是不能开口叫祖师爷,其实他自己到没什么,但连累了师父和风太师叔都降了辈分,这是万万不成的。 独孤求败微微皱了皱眉头, 道:“祖兄?” 这小子竟敢与我称兄道弟? 令狐冲瞧他脸色, 站起来笑道:“我看祖兄样貌英俊, 看起来十分年轻,这四海之内皆兄弟,令狐冲斗胆, 和祖兄交个朋友如何?” 独孤求败用鼻子哼了一声,但脸上却微微露了笑意, 道:“呵,那在下得多谢令狐少侠给我这个面子了。” 可总算是有人夸我年轻了,这小子眼光不错, 虽然有些油腔滑调。 “不行不行!” 他俩称兄道弟,谢箐可不答应,她走过去对独孤求败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和盈盈说了你是我师父,还想跟你沾光长个辈分,怎么两句话说下来你到和他称兄道弟起来了,那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她戳着独孤求败的胸口,凑近他耳边小声说:“我的独孤大侠,你能不能不要一听别人夸你年轻,你就乐的找不到北了啊?” 独孤求败瞧着她凑近的脸庞,被她说的脸色微红,只觉得她手指戳过的胸口荡过一阵阵暖流,轻咳了一声,抬手攥紧了她的手指,转头对令狐冲说:“令狐冲,看来你还得喊一声祖师爷。” 阿箐一心想当祖师奶奶呢。 令狐冲瞧他俩这样亲昵,知道他俩定然是关系匪浅,却不知天底下哪对师徒关系竟然这么好,天下又有哪个师父会这么宠徒弟这么听徒弟的话。记忆一转就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想他被师父师娘误会,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这祖前辈和谢姑娘和他无亲无故,却能这样救他性命,他既然也会独孤九剑,想来定然是独孤求败前辈的后人,自己得风太师叔传剑,也没机会对独孤前辈说一句谢,而现在他的后人来了,自己叫一声祖师爷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令狐冲这样想着,刚想开口叫一声祖师爷,却见任盈盈走过来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眼中似有泪水流出,令狐冲春心一荡,赶忙抬手去给她擦眼泪,哄道:“盈盈、盈盈你别哭,你看我不是没事了吗?” 他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没救了,任盈盈已经打算赔上自己的性命去少林寺,换令狐冲练习易筋经救命了。 就在这时忽听谢箐惊呼了一声,令狐冲和任盈盈转眼瞧她,却见她满脸紧张,忙去问怎么回事。 却不见谢箐有回答,忽然间拉着独孤求败的手,一抬脚就跃上了那山坡,令狐冲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再眨眼时,却见二人早已掠入那灌木丛中再也不见了踪影。 “祖前辈,谢姑娘!”令狐冲背后叫了他们几声也不见回应,刚想追上去问问,但他大病初愈连那山坡爬上去都费力,哪能又追得上两人的速度,只好作罢。 任盈盈也不能把他放在这自己走了,两人面面相觑,都很疑惑。 老贾道:“这次可提前提醒你了。” 原来是谢箐突然间听见了那‘叮’的一声响,独孤求败见令狐冲跟不上来,连忙拉住她,安抚道:“阿箐,别急,平心静气,慢慢来。” 谢箐深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攥住独孤求败的手,和他一起听系统道:“警 分卷阅读151 告、警告,玩家已出发‘笑傲江湖’剧情。请在‘叮’的一声后三秒内,选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三项任务。” 谢箐心道:“但愿这次的时间跨度,千万不要再像上次一样大了。” 独孤求败拍了拍她的手,只听系统道:“任务选择一:令狐冲的笑傲江湖谱。” 谢箐瞧了瞧山坡下的令狐冲,觉得这绝对是顺手送的任务,点头道:“这个好,选这个,我说接近令狐冲有好处吧。” 独孤求败笑了笑,夸她说:“是是是,阿箐最有先见之明了。” 系统继续道:“任务选择二:五岳盟主的五岳令旗。” 谢箐想了想,自顾道:“五岳盟主左冷禅?这可不是个好人,我就算得了他嵩山的五岳令旗也绝不会装备他的技能。” 独孤求败道:“但只看完任务的话,五岳令旗还是很好得到的,可以考虑。” 谢箐点头,又听任务继续说:“任务现在三:林平之的辟邪剑谱。” 辟邪剑谱? 谢箐一听这辟邪剑谱四个字,脑中就自动浮现出‘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 独孤求败说:“这辟邪剑谱总不至于比九阴真经还难到手。” “不行!”谢箐撇了独孤求败一眼,却很坚决的摇头否定了这个任务,辟邪剑谱不是个什么好武林秘籍,他的诱惑力太大了,岳不群和林平之都没经得住它的诱惑,万一独孤大侠也…… 独孤求败觉得谢箐瞅他这眼神有点不太对劲,反映了一会儿才明白谢箐的意思,急道:“阿箐,你不会以为我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不会……不会自宫的。” 谢箐很坚决:“不行,我不能冒险!这个不要!” 独孤求败只好说:“好好好,不要不要。” 他见谢箐如此,不免觉得好笑,想她一时怎么脑子也转不过弯来,凭他现在的武功,哪里还需要练什么辟邪剑谱啊。 系统又道:“任务选择四:蓝凤凰的五毒虫。” 谢箐微微偏头,问:“五毒虫是什么?” 独孤求败说:“苗疆五毒,是指蝎、蛇、蜈蚣、壁虎、蟾蜍五种毒物。” 谢箐摇头道:“……不,我拒绝,我拒绝带这些东西在身上。” 小蝙蝠比他们可爱一万倍! 独孤求败道:“好,那就选下一个。” 系统道:“任务选择五: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独孤求败说问:“那绣花针呢?” 谢箐面露难色,说:“东方教主很厉害的,他叫不败,武功天下第一,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变态大叔,武功奇高,任我行、令狐冲、任盈盈、向问天一起联手都打不过。 最后还是因为被杨莲亭分心才被令狐冲击中…… 那时的令狐冲身负独孤九剑和吸星大法,都斗不过他,谢箐想自己水平再高,与那时的令狐冲怕功力也差不多,所以她没什么信心对付东方教主。 独孤求败却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说道:“好一个不败,好一个天下第一,那就选这个了。” “可是……”谢箐有点怂,但听独孤求败说:“你不选这个,那就只好选辟邪剑谱了。” 她赶忙摇头:“不不不,不能选辟邪剑谱!” 宁可拼命去偷东方教主一根绣花针,也觉不能让独孤大侠冒出一点想自宫的苗头。 然后就听‘叮’的一声响起,谢箐原本还要纠结一番,却就听独孤求败说:“选一二五。” 独孤求败因为身份特殊,不仅能听见的系统声音,还能替谢箐做出决定。 不等谢箐开口,就听系统回应:“恭喜玩家在三秒内做出选择: 任务一:令狐冲的笑傲江湖谱 任务二:五岳盟主的五岳令旗 任务三:东方不败的绣花针 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妙手空空’‘笑傲江湖’第一项任务:令狐冲的笑傲江湖谱 请玩家尽快完成,祝好运。” 系统任务一旦选择完成,就不能更改,但谢箐怎么都没想到,独孤求败不仅能听见系统的声音,能猜中她心中所想,现在已经到了能替她做选择的地步了。 “你、你、你!”她指着独孤求败一时语塞,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走吧,找令狐冲要曲谱。”独孤求败却不让她再说话,拉着她又回了那山涧之中。 令狐冲大伤初愈,正伸展着胳膊,任盈盈正好奇的拿着他背上背的包袱瞧,令狐冲笑着过去把那包袱打开,原来包袱里面撑着的正是当日在洛阳郊外跟任盈盈学琴时,临行之前任盈盈送给他的七弦琴。 看着那琴,任盈盈惊喜道道:“原来这个你还留着。” 令狐冲一步跨过去,凑到任盈盈身边,拿起琴来拨了一声,声音悠长又好听,他笑道:“那是当然了,这是婆婆送给我的,我当然走到哪儿都得带着 分卷阅读152 。” 任盈盈脸色微红,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箫,两人互望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似的意图,他们两个要合奏一曲《笑傲江湖》。 令狐冲抚琴,琴音响起,曲调优雅平和,过了一会儿,任盈盈也举萧响应,箫音清幽缓缓融入琴音当中,十分动人,琴韵箫声似是一问一答,而后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又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连绵不绝,更有荡气回肠之意。 独孤求败正被这琴箫合奏吸引,不忍去打断二人,但谢箐听见这琴箫和鸣却无比激动。 这这这,这熟悉的旋律! 谢箐听过,绝对听过,没有人能理解她现在这一刻的激动心情,就好像她看电视的时候某些人自带bgm出场的感觉是一样的。 老贾你们游戏用这bgm买版权了吗? 她一时激动,没忍住就跟着那激动人心的旋律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她刚沉浸其中唱了两句,世界突然安静了,令狐冲的琴啪的一声断了一根弦,任盈盈默默的将嘴边的玉箫放下来。 谢箐疑惑的说:“为什么停了,继续弹啊,正要到精彩的时候呢。” 独孤求败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一双瑞凤眼微眯着看了她一眼,伸手戳了她脑袋一下,板着脸问:“阿箐!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又装备陆小凤了!” 啥??? 谢箐开始没听懂独孤求败的意思,但抬眸瞧了一眼,正在看她的令狐冲和任盈盈,恍然大悟。 “哦对对对!陆小凤!都说了不让你开口,你唱歌跑调你自己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阿嚏!阿嚏!” 花满楼停下弹琴的手,摇摇头道:“陆小凤,这已经是你今天打的一百二十八个喷嚏了。” 陆小凤揉了揉鼻子,抱着小被子躺在椅子上,很委屈:“花满楼,我一定是得了风寒。” ☆、四 华山思过崖 令狐冲和任盈盈面面相觑, 都不知她这突然自言自语是怎么回事,令狐冲四周瞧了一圈都不见别人, 摸着下巴好奇的问:“谢姑娘, 你在跟谁说话?” 谢箐一副很认真又很高深的模样说:“跟一个你们看不见的朋友。” 令狐冲怔了一下, 随即笑道:“谢姑娘又说笑了, 你的说这个看不见的朋友莫非是鬼魂不成?” 谢箐却点头一本正经的说:“不错不错,是个风流鬼,他常附身在我身上,所以你有时看见我会自言自语,也千万不要害怕,他其实是个好人。” 令狐冲和任盈盈对视了一眼,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他也不怕,伸了个懒腰笑道:“哈哈哈风流鬼也好, 冤死鬼也罢, 只要是好鬼, 我令狐冲都不怕,方才若不是祖前辈出手相救,我也得做个病死鬼了。” 任盈盈瞧着他, 笑道:“你想要当病死鬼,阎王爷还不收你呢。” 令狐冲将那七弦琴收起来, 摸着那琴弦凑到任盈盈面前笑说:“只是我琴艺不精,把这琴弦给弹断了,盈盈, 看来这琴你还得手把手的,再多教我几十年,我才能学会呢。” 任盈盈听出令狐冲这话中又有调笑她的意思,红着脸,伸手推开他,娇羞道:“你这么笨,谁要教你十几年啊。” 令狐冲摸着下巴,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整个人又凑过去笑:“当然是你咯。” 任盈盈脸红的说:“你再对我无礼,我可就、可就……” 可就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脸更红了。 谢箐不禁感慨,这年轻人就是会撩啊,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哪个小姑娘听了不得脸红心跳的。 独孤求败瞧他们两个说来说去,也不说个重点,走过去攥住谢箐的手,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们秀恩爱,问道:“令狐少侠,你们方才弹得可是笑傲江湖曲?” 令狐冲眼睛一亮,说道:“祖前辈也知道这首曲子?” 谢箐抢着回答说:“我知道,这是刘正风和曲洋琴箫合奏的笑傲江湖曲,乃武林江湖第一曲谱,听之荡气回肠,潇洒澎湃至极,此曲将来必定流传千古,百世传颂!” “谢姑娘好见解!”令狐冲大喜,忍不住又要说起这笑傲江湖曲从广陵散中改编的由来,却让独孤求败打断了,他说:“令狐少侠,这首笑傲江湖的曲谱可否拿来一瞧。” “当然可以!”令狐冲转头看任盈盈问,“盈盈,那曲子你可有带在身上?” 当初在洛阳,令狐冲因为这本曲谱被人冤枉说成是辟邪剑谱,为了洗脱嫌疑寻找识谱之人,这才因缘际会遇到了绿竹翁和任盈盈,那时他就将这本曲谱送给了任盈盈。 任盈盈点点头,从怀中将这曲谱拿了出来,她见令狐冲笑眯眯的瞧着她,那眼神分明是再说,原来我送你的东西你也一直珍藏在身上,脸色又一红,递给他就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令狐冲接过曲谱,三俩步跨到独孤求败身边,但见他一身宗师气概,不苟言笑,十分 分卷阅读153 威严,顿时心中一紧,不敢跟他胡言乱语,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将曲谱递给他。 只见独孤求败接过那曲谱,翻开看了两眼,合上之后就递给了谢箐,令狐冲偷偷抬眼打量着独孤求败,觉得他的来历神秘,他断定这祖前辈一定是像风太师叔一样身怀绝技的前辈高人。 这位高人不惜消耗大量内力,救了自己的性命,又听谢箐介绍她的来历,心里想着这也定是独孤前辈的后人,自己一定得像尊重风太师叔一样尊敬他。 不过是个曲谱而已,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会给的。 谢箐将那曲谱拿在手中,也翻开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歪歪扭扭的画了些符号,根本一个都看不懂,但这曲谱一拿到手,她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笑傲江湖’第一项任务:令狐冲的笑傲江湖谱,技能装备: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你说我有独孤求败在手,还要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有什么用! 虽然谢箐想吐槽一下令狐冲的技能,但是很顺利的就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还是让她非常开心。 她伸手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像个前辈一样豪不客气的对他说:“令狐少侠,这曲谱借我看两天怎么样,我实在太喜欢这首曲子了,听你们弹奏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想附和高歌一首。” 高歌一首…… 令狐冲听她这么说,立马就想到了刚才那句堪称鬼哭狼嚎的歌声,浑身打了个冷颤,脸上装作很热情的模样说:“谢姑娘既然和这首曲子有缘,尽管拿去看,何需如此客气。” 反正盈盈早就把这谱子记下来了。 谢箐将那曲谱塞到怀中,抱拳笑道:“那就多谢令狐少侠慷慨赠曲了!” 独孤求败微微一笑,本想对谢箐说,完成了第一项任务,接下来就该赶去嵩山找左冷禅完成第二项了,但他想着谢箐一直想当‘祖师奶奶’无非就是想过过瘾高辈分的瘾。 好不容易来到《笑傲江湖》剧情,有这么个机会,独孤求败决定让谢箐好好出出风头,省得她心里埋怨自己不如令狐冲会说情话。 独孤求败问道:“令狐冲,你的独孤九剑是何人所授?” 令狐冲听他突然这样问,为难道:“前辈见谅,教授晚辈这套剑法的老前辈曾说过,要晚辈对他的行踪保密,所以请恕晚辈不能告知。” 谢箐凑过去,小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套独孤九剑是在华山思过崖上,得风清扬风老前辈传授的对不对?” 令狐冲脸色一变,大惊,心道:她知道我这套剑法是风太师叔传授的不算稀奇,但是她怎么会知道风太师叔就在思过崖! 令狐冲刚想问谢姑娘是如何得知此事,却见谢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问独孤求败:“对了!你的剑冢不是也在华山崖底吗?” 独孤求败点头道:“如今算起来,那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几百年前?令狐冲听着他们师徒俩的谈话,觉得非常奇怪。 谢箐拉着独孤求败的胳膊,摇晃道:“咱回剑冢看一看吧,好不好?” 独孤求败见她这样哪里能拒绝,笑道:“也好。” “你们要去华山?”令狐冲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中玄机,但听他们要去华山,心中一紧,忍不住问。 谢箐热情的邀请他说:“令狐冲,一起去吧,顺便去看看风老前辈。” 令狐冲一听两人要去看风清扬,忍不住要跟着去,但转头看了看任盈盈,又只好拒绝说:“可我答应了盈盈要先护送她回家。” 任盈盈看出令狐冲想回华山,但她又十分舍不得令狐冲,只低下头不说话。 谢箐笑道:“这好说,那就一起先把盈盈送回家,然后你再跟我们去华山。” 言罢,独孤求败抬袖一挥,就听山涧上方传来一声高亢的雕鸣。 “走!” 一声轻喝,独孤求败拎着令狐冲的后领,谢箐拉着盈盈的手,三两步就跃上了山涧那斜坡,雕兄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它嘴上还叼着个包袱,里面盛着的是谢箐的古今盆。 待四人站稳,雕兄双翅一展,煽起四周灌木乱飞,眨眼间便飞上了云霄。 令狐冲和任盈盈哪里见过这种奇事,惊讶的都说不出话,任盈盈虽然武功高强又是魔教圣女,但她毕竟是女孩子,此时吓得直往令狐冲怀里钻。 “盈盈别怕。”令狐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只过了一会儿就适应了站在雕兄身上的感觉。 他见身下的五霸冈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忍不住又喊又叫:“我们飞起来了!盈盈你看,我们在天上飞!” “少见多怪!”独孤求败撒了他的领子,面色有些不悦,他觉得这个传人见识有点少。 他们飞回洛阳城,令狐冲就将任盈盈送回了家,并和她约定,自己一定会再回来找她后,这才又跟着谢箐他们往华山飞去。 华山这个地方,谢箐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了。 当初,她刚来这里掉落 分卷阅读154 的地方就是华山崖底,也就是第一次见独孤求败的地方,后来黄药师、王重阳等五绝聚集,也是在华山脚下论的剑。 令狐冲和他的师兄弟们,从华山下来又是水路又是陆路的,足足走了两个月才走到洛阳,但他们现在骑着雕,从洛阳出发,不过两炷香的时间就落在了华山的思过崖上。 这让没领略过雕兄速度的令狐冲,觉得非常神奇。 他觉得他自从遇见这师徒二人之后,无论是三观还是认知,都有了很大的冲击和改变。 令狐冲到了思过崖的时候,并没有去叫风清扬出来,而是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就蹲在一块小石头上,瞧着远处上崖陡峭的小道发呆。 谢箐知道,他一定是在想他的小师妹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情爱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的。 独孤求败站在崖上,背着双手望着崖底,想起了当年他才二十岁的时候,在这华山上和华山派掌门人那场八月十五的对决,按照现在这个江湖的时间来算,那已经是二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风清扬原本没想出来的。 他起初在崖后的山洞里听见外面有大雕的叫声,就好奇的出来一看,结果就看见令狐冲带人上了思过崖。 他在崖上隐居几十年了从来不见外人,他业相信令狐冲不会把他的消息透露给外人。 那令狐冲带来的这两个人究竟是谁?风清扬的武功奇高,他一下就瞧出了站在崖边那黑衣人的武功修为与气场,好生震惊,于是忍不住就在洞口边,多往外瞅了两眼。 然后就听那黑衣人淡淡的说:“出来吧,我早已经看见你了。” 风清扬十分惊讶,知道自己行踪暴露,只得收剑走了出来,他的脚步很轻,所以走出来的时候令狐冲根本没有发现。 独孤求败这时才回过头来,看着白胡子白头发的风清扬。 看这年纪得有八、九十岁了。独孤求败想,这才是真老人家好吗,我这样的年纪叫风华正茂。 风清扬看着他的眼神,心莫名的紧张了一下,觉得这人好生面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 “敢问阁下是哪一路……” 直到风清扬开口问,令狐冲才发现他已经出来了,激动的走过去就跪下给他磕了个头,说道:“令狐冲拜见太师叔。” 风清扬没理他,而是继续盯着独孤求败看。 令狐冲好心的解释说:“风太师叔,他们师徒两个也会独孤九剑。” 不对劲啊!这世上会独孤九剑的就俩人啊! 风清扬皱了皱眉头,还是不理令狐冲。 他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就跑进了山洞后室里,从那里面拿出了一张年代久远的画来,他一边看着这画,一边继续打量着独孤求败。 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然后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崖边的雕兄,雕兄伸开翅膀仰头叫了两声。 独孤求败背着手,他站着不动,但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无形的剑气。 这时风清扬才忍不住惊呼一声:“祖师爷?!” 令狐冲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跑到风清扬身边,笑道:“太师叔,你真的和祖前辈认识啊。” 风清扬‘啪’的一声拍了令狐冲后脑勺,气道:“什么祖前辈,是祖师爷啊!” 令狐冲捂着脑袋,有些不解:“是祖前辈啊。” 风清扬很激动,令狐冲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激动的样子,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是祖师爷,不叫祖前辈!” 令狐冲奇怪道:“太师叔,他姓祖名师爷,如果我叫了他的名字,岂不是要太师叔跟着吃亏?” 风清扬气道:“令狐冲,你是个傻子吗?什么姓祖名师爷,他是咱的祖师爷独孤求败啊!” 令狐冲:“啥???!”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冲:懵逼,这么大来头!见鬼了! 独孤求败:愚人节快乐! ☆、五 隐形的富豪 当年华山派气宗和剑宗内斗, 风清扬因被气宗算计,剑宗弟子伤亡殆尽, 华山派元气大伤, 从此在江湖上一蹶不振, 他气愤愧疚之下, 心灰意冷隐退思过崖,从此以后立誓再也不远涉足江湖纷争。 这一隐居就隐居了二十多年,直到后来在思过崖上见到了令狐冲,将独孤九剑传给了他,才算了了他的一桩心愿,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正是因为令狐冲,他却有机会见到了这独孤九剑的祖师爷。 简直像做梦一样。 令狐冲也觉得他风太师叔像在做梦,而且年纪大了还出现了幻觉。 “太师叔, 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令狐冲一时还是不能接受风清扬说这祖前辈真是独孤求败的事, 好奇的凑过去就去看风清扬手里拿着的那幅画。 那幅画看起来已经十分久远, 但画中人眉眼身形气质却非常清晰,纵然令狐冲是个不懂画的,但看见这样貌, 却也不得不相信这 分卷阅读155 的确是一个人了。 令狐冲吐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看着独孤求败惊道:“你、你真是独孤老前辈?” 独孤求败:“……” 你才老。 谢箐知道独孤求败最讨厌别人说他老, 赶忙上去打圆场,一副十分高深的模样,忽悠道:“令狐冲, 你身为独孤九剑的传人,难道不知创出这套剑法的独孤前辈,武功早已经高到了返璞归真、破碎虚空的地步了吗?” 令狐冲一怔,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武功境界,面上有些疑惑,但风清扬却听说过,他忍不住惊讶的‘啊’了一声,手掌紧攥,激动浑身都在颤抖。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忽悠人的传说。 传言,一个人的武功与修为练到返璞归真的地步就会返老还童,若练到踏破虚空的地步还能飞升成仙,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古到近,随心随性,任意来去,不受任何时间、空间束缚。 就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风清扬已经脑补完了,独孤求败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祖师爷一定是成仙了。 谢箐并不知道风清扬已经脑补了这么多,还在苦苦冥想怎么说才能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但见风清扬也不怀疑他们,还一脸崇拜的模样,捋着一把白胡子感叹:“祖师爷果然厉害。” 令狐冲心里也在感叹:“独孤九剑这套剑法,我这个毫无内力的年轻人使出来已经这般厉害,风太师叔的武功更是精妙绝伦、武林皆知,当初风太师叔曾说过,若是独孤前辈亲临,这套剑法他使出来的威力却是天下无人能敌。他老人家一生唯求一败而不可的,连求一个能让他回手挡上一招的对手都不可得,那他这武功境界又会高到怎么的地步,这并不是自己这种平平之辈所能想象的。” 既然不能想象那干脆就不去想了,令狐冲并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既然风太师叔说这个黑衣人是独孤前辈,那他一定就是独孤前辈了。 除了独孤前辈亲临之外,谁又能轻轻一抬手,就将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的七股内力全数化解了呢。 令狐冲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他想,不知道师父师娘和小师妹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替他高兴。 令狐冲想来想去,又想起了小师妹岳灵珊,想到她心系林平之的事,心里很难过,忍不住又找了快石头坐下,盯着远处发起呆来。 风清扬知道他情路不太顺,但谈情说爱这种事,对单身一辈子的风清扬来说并不是长处,他也就不去劝解了。 而独孤求败来华山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见风清扬,而是因为谢箐说想去剑冢瞧瞧。 所以两人在思过崖上小歇了一会儿之后,独孤求败就拉着谢箐的手从思过崖跳了下去,吓的风清扬惊呼一声,还是令狐冲告诉他说,独孤前辈和谢姑娘有只神雕,会驮着他们不用担心,风清扬才松了口气。 雕兄在崖下接住二人,又驮着他们回到了崖下,当年独孤求败隐居的那片丛林之中。 可惜几百多年过去了,独孤求败原本居住的崖底已经被灌木湮没了,连当初谢箐给他立的牌子都不见了踪迹,只有峭壁上的那处剑冢还好好的立在那里。 独孤求败拉着她落到这峭壁的巨石上站稳的时候,谢箐十分感慨,当年她初见独孤求败时,在崖底就一直想上剑冢来看看,可惜怎么都爬不上来,没想到这次能和独孤求败一起回来。 那剑冢庞的大石头上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出几行字来,谢箐读道:“剑魔独孤求败即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此。” 独孤求败咳了一声,想起当年在此处隐居半生的孤独寂寥,竟也如同恍如隔世一般。 他再往里走了几步,见到了一块大青石,‘咦’了一声说:“当年我在这里埋了四把剑,现在只剩下一把了。” 第一把是把长四尺的普通利剑,就像令狐冲用的那把一样,剑刃处已经布满灰尘,却是独孤求败弱冠之年时,与群雄争锋时用过的宝剑,第二把就是在谢箐腰上缠着的紫薇软剑,第三把原是一把重八十多斤的玄铁重剑,但青石上却空空如也,那石头上已经长满了青苔,显然这把玄铁重剑已经被人拿走至少两百个年头了,而那第四把木剑早已腐朽化成了木屑。 谢箐将第一把青光剑拔/出来,说:“这还用说吗,你的玄铁重剑肯定是被杨过拿走了。” 独孤求败问:“杨过?” 谢箐道:“对啊,神雕侠杨过,他和令狐冲一样,都算是你的传人,只不过一个学了你的内力,一个学了你的剑招而已。” 独孤求败笑道:“原来我的传人还不少。” 谢箐真想告诉他:独孤大侠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江湖上的地位有多厉害! 两人出了剑冢,站在峭壁上往崖底又看了几圈,一片乱糟糟的灌木,真的找不到半点当年的影子了,不仅感慨这时光变迁的如此之快,两人刚想离开崖底,独孤求败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了什么东西,又折返回了剑冢之中。 他走到那藏剑的四处大石头上,忽 分卷阅读156 然抬起手掌用力在石头上一拍,只听咔嚓一声,巨石碎裂,露出底下两块包着铜铁的木板来。 “这是什么?”谢箐抬手扇了扇巨石碎时扬起的灰尘,用青光剑将木板上的碎石拨开,问道。 独孤求败说:“当年我行走江湖的时候,很多人因为我的名声X响,就很热情的给我送了一些东西。我虽然不喜欢,但推脱不得只好收下,原本想随手丢掉,但都被我养的那雕儿收集起来,后我隐居山林,就将他们盛在箱子中,全都埋在这剑冢的青石底下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谢箐手中拿过青光剑,用剑刃将那长了锈的铁锁劈开,然后一甩下摆,蹲下身来,将那两个箱子掀开了。 谢箐只觉得箱子掀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的金光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她惊讶的捂着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来箱子里面盛着的全都是金银珠宝,一锭锭黄金元宝随意散落在箱底,里面还夹着数不清的金叶子,鸽子蛋大的夜明珠、红宝石、祖母绿、水晶杯,还有指甲盖大的珍珠串成的项链,各式各样的玉器饰品,甚至还有一堆银票地契,书画随意的堆在一起,两大箱子装的满满的。 独孤求败随意拿了一张地契出来,展开看了看,脸色淡然的说:“这是当年我和华山开派掌门比武误伤了他之后,他留下的遗书,说是他敬佩我的剑术,想让我在他死后接任华山派的下一任掌门人,让我传他的弟子剑法,还把华山的掌门令牌华山地契全都交给我了。” 他说完就将那张地契扔回了箱子里,然后又拿起了几张,看了看,说:“这是泰山的,这是衡山的,这是齐鲁镇远镖局的,这是黄河水路七十二连环坞的,这还有嵩山少林的。” 独孤求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冷淡,似乎这些俗气的东西一点都入不了他的眼,他说着说着似乎是想起了当年的某件事,忽然笑道:“当年那嵩山少林方丈,说我剑法虽高,但杀气太重,还要我去少林寺当主持修身养性,那太虚观的道长,也要我去修道静心。” 谢箐以前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些,现在忽然听他说起,都要惊呆了。 她忍不住想,独孤大侠年轻没隐居的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 独孤求败笑道:“但我忘不了山谷里的那些日子,总想着要回去等一个人。” 谢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拿了一块雕花的玉佩在手上,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光这一块青玉佩,少说也得值个几千两! 谢箐心想:以后谁要再敢说独孤大侠穷,她就用银子砸死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没想到吧,祖师爷有的是钱! ☆、六 嵩山五岳旗 从山崖底下上来, 谢箐的心情出其的好,她的嘴角扬起, 怎么都掩不住笑容。 老贾实在看不下去了, 开口提醒道:“你能不能收敛点, 你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独孤大侠以为, 你喜欢的是他的钱。” 谢箐很不乐意听他这么说,哼了一声道:“我喜欢上他的时候,还以为他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贪图他的钱财了。” 老贾问:“那你笑的这么明显做什么?” 谢箐不满的说:“我突然间发了笔横财,知道以后的日子吃穿不愁,笑几天怎么了?” “庸俗!” “我就是这么庸俗的人!” 独孤求败有一段时间没听谢箐和老贾互相斗嘴了,他也没想到年轻的时候随手丢的这些东西,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以前他是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从来没将这些身外之物看在眼里, 但现在不同了, 他得提前准备养家了。 所以为了能早日成家,他不能在思过崖逗留,得尽快完成第二项任务才行。 听令狐冲和风清扬说, 现在的五岳盟主是嵩山派的掌门人左冷禅,那要取的五岳令旗, 就很有必要去趟嵩山走走。 独孤求败和谢箐下了山崖不过半日时间,风清扬就站在思过崖的大石头上翘首以盼了大半天,就怕独孤求败又骑着雕飞走, 再也不回来了。 令狐冲不懂风清扬为什么这么在意独孤前辈的去留,风清扬说他根本不明白祖师爷亲自驾临思过崖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风清扬当年对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心灰意冷,所以才在大好的年华、名声正胜的时候毅然决然退出江湖,发誓此生绝不再见华山弟子、也不下思过崖,但他却总怕独孤九剑在他手里失传,所以不敢轻易了结残生。 但现在祖师爷亲自来了,他立马觉得身上的担子消失了,也觉得这个江湖也有救了,内心莫名的升起了一股年轻时的热血豪情来。 自从当年华山派剑宗弟子都被气宗同门算计死去之后,和他辈分一样以及比他辈分高的同门师兄弟全都去世了,他虽然天生洒脱豪放、不受拘束,但隐居之后也难免觉得内心寂寞,有股‘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独。 因此这时见到了祖师 分卷阅读157 爷,他心里真是说不出的亲近与激动。 令狐冲年纪还小,从未尝过这种孤独的滋味,所以不能理解他这时的心情也是正常的。 直到傍晚时分,那只神雕又驮着独孤求败和谢箐从崖底飞上来时,风清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了地。 令狐冲默默的退到了石头边上,不想打搅太师叔和独孤求败叙旧。 再回思过崖的时候,谢箐手里多了一把青光剑,这青光剑就是独孤求败弱冠的时候用过的宝剑,剑柄处还刻着独孤求败的四个字。 谢箐很喜欢这把宝剑,就像喜欢紫薇软剑一样,所以她没忍住就将这剑从剑冢里拿出来洗干净,又找了把剑鞘配上,给独孤大侠挂在了腰上,虽然独孤大侠已经过了用剑的年纪,但那把剑挂在身上却显得他整个人都帅气了许多。 风清扬瞧着独孤求败和谢箐的亲密举动,就知道这位姑娘和祖师爷的关系不一般。 但听令狐冲说,这姑娘也是祖师爷的传人,风清扬一直就想单独找机会问问她的来历,可惜她和祖师爷一直寸步不离,就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但听二人在谈论什么嵩山、什么五岳旗之类的,似乎想趁着天黑之前马上要离开思过崖。 风清扬忍不住了,急凑过去问:“祖师爷才刚来华山,这就要走?” 他原本还想着祖师爷好不容易来一趟,能在华山多住些日子,顺便试探一下他的剑法有没有给祖师爷丢人,没想到祖师爷刚来就要走,风清扬很舍不得,心下非常失落。 独孤求败一副老干部的模样,背着手瞧他一眼,也不多解释,只点头说:“我有事要去嵩山一趟。” “嵩山?” 风清扬听独孤求败这么说,皱着眉头,瞧了一眼又倚在一边石头上,叼着狗尾巴草不知是想念岳灵珊还是任盈盈的令狐冲,忽然间脑子一热,就做了一个十分惊人的决定。 只见他‘唰’的一下子就把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利剑轻震,发出阵阵剑鸣龙吟,引得令狐冲忍频频朝这边看。 风清扬用手掌紧握着剑柄,低头看着手中的利剑,那利剑反射着阳光,返照出他一头白发白须在风中飘扬,想起了他这一生将尽,不禁有些感慨。 他原本平静淡漠的眼神之中忽然燃起了一股火焰,眼睛看着那把利刃,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利剑背在身后,抱拳朝独孤求败鞠了一躬,说:“祖师爷想去嵩山,便让弟子为祖师爷开道!” 这肮脏龌龊的江湖,绝不能让祖师爷脏了眼睛。 令狐冲听风清扬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差点呛死,惊呼:“太师叔!您要下思过崖?!” 当初您老人家不是还说,要我对您的行踪千万保密的吗? 令狐冲很吃惊,问:“太师叔,您不是立誓生前绝不……” 风清扬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人要学会变通!” 令狐冲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形容现在的心情,那他为了保守对太师叔的行踪保密的诺言,没告诉他师父岳不群独孤九剑的事,结果被整个华山派误会他偷了《辟邪剑谱》,还差点被赶出华山派这件事,就当没发生了是不是? 然而并没有人想理他。 独孤求败见风清扬如此,笑道:“你现在江湖上的名声,比起我来是只高不低。” 他刚说出这话,风清扬就慌忙拜道:“祖师爷说笑了,想当年……” “哎!那都是很早之前过去的事了,如今江湖上还知道的没有几个了。”独孤求败知道他要说什么,马上开口打断了他,道:“再说,我不过是想上趟嵩山,到嵩山掌门那个叫、叫……”他一时想不起嵩山派掌门人是谁,令狐冲提醒说:“左冷禅!” 独孤求败继续说:“对对对,是左冷禅,那个叫左冷禅的手里,要面五岳令旗瞧瞧,那左冷禅有多大的面子,得劳你华山风清扬,亲自上山去讨,如此兴师动众,这太抬举他了。” 风清扬道:“那若要祖师爷亲自去,岂非更抬举他嵩山派了?” 孤独求败大笑道:“这江湖中但凡有些修为的都识得你风清扬,但却无一人识得我独孤求败,也没什么抬举不抬举的,何况我之所以想要五岳令旗,不过是因为我那夫人喜欢,我去拿来只为了讨她欢心罢了。” “祖师爷有夫人?”风清扬惊讶道,不是说祖师爷隐居山林一生未娶吗? 谢箐挺胸抬头,凑过去说:“自然是有的!” 风清扬只当谢箐是独孤求败收的小徒弟,怎么都没把他们俩往一处想,沉思一会儿本想再多问一句,却被令狐冲过来打搅了。 令狐冲抗着剑,瞧着他们三个,若按辈分来排,他们全都是自己的老前辈,什么祖师爷、祖师奶奶、太师叔的,就他一个辈分小,自己又欠了他们好多恩情,大事他办不了,这种跑腿的活儿他说什么也得揽下来。 “不就是五岳令旗吗?独孤前辈、谢姑娘、太师叔,你们不用操心,这件事包在我令狐冲身上,我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这五岳令 分卷阅读158 旗,一个月后,我一定来交差。” 独孤求败微微皱了皱眉,问:“一个月?” 他原本想说一个月时间太长了,但忽然想起了令狐冲又没有只会飞的雕,也就不为难他了,点头道:“也好。” 令狐冲去找五岳令旗,那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找东方不败取绣花针了。 这样商定之后,当晚四人就下了思过崖,在令狐冲的带领下,到华山派的宿舍里凑合着住了一晚上。 华山上已经空空荡荡没有别人了,因为数月前,岳不群为了躲避桃谷六仙,已经带着华山的全部弟子下山去洛阳了,现在算算时日,恐怕正在去福建林平之家的路上了。 谢箐累了一天,当晚就早早的睡下了,而独孤求败却看了一遍风清扬和令狐冲的练习的剑法。 他只觉令狐冲虽然学会了独孤九剑的招式,但却还未领会到其中的真谛,还需要多在比武中磨练才是,而风清扬的剑法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毕竟练独孤九剑已经练了几十年,所以他的剑法比谢箐又出高了许多,但离无剑的境界,却还差了一步。 风清扬得独孤求败亲自指点迷津,好生欢喜,激动的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令狐冲就拜别风清扬,跟着独孤求败和谢箐一起出了华山。 两人将令狐冲送到了洛阳,想来他一定又是去找任盈盈了。 时下,正巧赶上了洛阳城的牡丹花会,谢箐毕竟年轻,一时贪玩,就想去这牡丹花会上看看,独孤求败很乐意和她一起逛街游玩,反正完成任务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讨她的欢心,也不急于这一时。 两人就这样在洛阳城里耽搁几天,看完牡丹花会之后就想着干脆从洛阳城走去嵩山,两人走走停停,在河南境界不知不觉玩耍了大半个月,也不见令狐冲的消息。 有人传言令狐冲和魔教圣女任盈盈一起上了黑木崖,谢箐觉得靠他找五岳令旗怕是没什么希望了,凡是还是独孤求败亲自出马比较靠谱。 但没想到,两人在去嵩山的路上却听到了一件奇事。 听说昔日华山派剑宗高手风清扬,竟然又重出江湖了,还放出话去,说要在五月十五这一天,在嵩山挑战五岳各派掌门人,重新定夺五岳盟主之位。 这一消息传出来,几乎震惊了整个武林。 五岳各派掌门人,甚至连少林、武当两大派,都要在五月十五这一天之前赶往嵩山,一看究竟。 独孤求败大笑:“好一个不拘礼法的风清扬!” 谢箐疑惑问:“他这是想做什么?” 独孤求败笑道:“他是觉得,让他祖师爷亲自上嵩山找左冷禅要旗,是太给左冷禅面子了。他知那左冷禅自称武林正道,却颇有城府,所作所为让武林正道不耻,觉得他发布的这五岳令旗不配让他祖师爷去取。” 谢箐还是不太明白,皱着眉头想:“所以他这么做是想……” 独孤求败笑道:“他是想,不如让祖师爷夫人当上五岳盟主,到那时她自己做一面自己喜欢的五岳令旗,不是更开心吗。” 谢箐捂嘴‘啊’了一声,惊呼道:“你是说,他想要我当五岳盟主?!” 独孤求败哈哈大笑道:“阿箐,你这是承认你是我独孤求败的夫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左冷禅:……白算计了。 岳不群:……白自宫了。 这和剧本演的不一样。 ☆、七 雌雄难分辨 谢箐可从来没想到当什么五岳盟主, 就她那点本事她自己知道,根本不肯能扛起这样的大任, 就算她真的当了五岳盟主, 那也不过是借着独孤求败和风清扬的威名, 狐假虎威罢了。 因为江湖上传言, 五月十五风清扬重出江湖要上嵩山,所以江湖上一些好奇心重,想要见识见识风清扬独孤九剑的武林人士,纷纷放下手边事物,马不停蹄的都赶着去了嵩山。 独孤求败和谢箐从洛阳走到嵩山脚下时,正是五月十四,嵩山脚下的客栈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上嵩山看热闹的。 其中有武林各门各派的人物,男的、女的、高的、矮的各式各样, 还有出家的和尚, 杀人的强盗, 齐聚一堂,相谈甚欢,都为了一睹风清扬的风采。 独孤求败不喜人多, 谢箐也觉得乱糟糟的,他们两个准备在这里住下等着风清扬, 但却不愿意跟这么多人混在一起,于是就开了间上房,让掌柜的把饭菜端到房间里里, 讨个清净去了。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正巧有个喝醉酒的醉汉闯进房间里,谢箐还未开口,就见坐着的独孤求败轻飘飘的一挥袖,从他袖中发出的一股无形内力,就将那醉汉卷住,从窗户里丢了出去。 然后他长袖一收,开的窗户就直接自动的关上了,简直和有法术一样。 独孤求败的这项隔空操控内力的绝技,至今谢箐依然觉得很惊奇,忍不住攥着他的手掌,瞧了又瞧。 当年在山谷里谢箐被狼群追赶,逃入独孤求 分卷阅读159 败的房间,就见过他以弱冠年纪,躺在凉席上御剑。他人不动,只用内力操控利剑,就能将狼群斩杀,这是何等的厉害。 谢箐跟独孤求败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总是在思考一些问题,她想着令狐冲,想着风清扬,她忽然觉得有些压力,作为剑魔传人,她似乎并不是最出色的那个。 她一直在想,独孤九剑是纯剑宗招式,令狐冲没有内力时用独孤九剑与人比试,虽然总能出奇制胜,遇强则强,但他每一次比武都是拼命的打法,总是太过惊险,谢箐自认为没有令狐冲那种魄力,若非比武的时候身后有独孤求败撑腰,她出招时是不可能做到毫无顾虑的。 倘若她与人比武时遇见内力高手,就像当初在华山她和欧阳锋比武时,若是让欧阳锋用出了蛤/蟆功,那内力极其霸道,就算她的剑招刺到,那她手中的宝剑也定然会被蛤/蟆功那高深的内力震断,到那时独孤九剑又怎么御敌。 独孤求败对她说,当年他创这套剑法的时候,并没想当它是纯剑宗招式,只是想证明即使一个人没有内力也未必不能成为剑术高手,若是独孤九剑配合内力使出,那威力自然更强。 而谢箐来这武侠世界这么长时间,最缺的就是内力,她的轻功是系统自带,无需内力支持,她的独孤九剑也和令狐冲一样,同样的纯招式剑法。 她在想,要是再这一下去,不知下次再遇见欧阳锋,她还能不能胜了。 所以,她想学学内力了。 “可这内力要怎么学呢?”谢箐一想到这个,愁的连饭菜都吃不下了。 独孤求败笑道:“这个好说,我传你二十年内力就是了。” 谢箐赶忙拒绝道:“这可不行,你传我二十年内力,你自己就少二十年功力,我万万不能要。” 独孤求败道:“难道你还跟我客气?” 谢箐摇头说:“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 谢箐想学内力就和当年她想练好独孤九剑一样的想法,就是想有资格做独孤大侠能回剑挡上一招的对手,并不是想连累独孤大侠耗费二十年的功力,何况独孤求败现在的情况,谢箐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他好不容易不用变回小奶雕一定费了很大的力气,万一他因为少这二十年功力再变回去,那才得不偿失呢! 老贾实在看不下去她这么纠结了,提醒说:“你不是得到《九阴真经》了吗,别说你会独孤九剑,就是你不会,单单练成这九阴真经,那你的内力自然就成了武林第一,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不是对手。” “对啊!我把九阴真经给忘了!”谢箐恍然大悟,惊喜道。 就在谢箐想把九阴真经拿出来的时候,刚刚被独孤求败丢出客栈的醉酒大汉已经醒了酒,他似乎是找了一帮人,在楼下吃饭的地方闹出了不少动静,然后提着刀剑噔噔噔的上了楼,一脚踹开了谢箐房间的门。 只见这醉酒大汉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裳,手中拿着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身酒气,在他身后有一群人,都穿着普通老百姓穿的衣服,但手中拿着的武器却各不相同,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锤、还有的拿着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 那大汉见到独孤求败,指着他,对身后的人说:“杨老大,就是他把我从窗户上扔下去的!” 他指着那个叫老大的人,也穿了一身黑衣服,头上还带着帽子,身形魁梧,满脸虬髯,样貌极为雄健威武。 只听他举剑指着独孤求败,先开口吼道:“你是哪门哪派,报上名来,竟然连老子的人也敢得罪!” 他的声音雄厚有力,听起来极有男子气概。 独孤求败淡淡道:“无门无派。” “放屁!”那叫杨老大的人呵斥一声,“但凡来嵩山看比武的哪个没门没派!” 有店小二怕店里的客人起冲突,会闹事砸坏了客栈,跟着上来,颤颤巍巍的劝解:“各位客官,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只听他在楼梯上一句‘不要伤了和气’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想是遭遇了不测。 谢箐脸色微变,拍桌子气道:“他得罪你了吗,你们为何要随意杀人!” 那醉酒大汉呸了一口,骂道:“呸!臭娘们儿,杀人就杀人,还管什么得罪不得罪!” 独孤求败眉头微皱,手指轻弹,手中茶杯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冲着醉酒大汉撞去,茶杯正巧撞到他的胸口上,茶杯未碎,杯中水滴溅了出来,那醉酒大汉却瞪大了眼睛,哐当一声直挺挺的仰面躺了地上,口吐白沫,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同时见独孤求败袖口一挥,那茶杯里溅出的水滴全都四散而去,吓得他身边一群人不自觉倒退了几步,不敢向前。 姓杨的大汉气道:“敢动我神教中人,全都给我上,乱刀砍死他们!” 他一生气,自称是神教中人,便暴露了他魔教的身份。 他吼完,却不见身后人有动静,回头一瞧,发现所有人都瞪着眼睛,满脸惊恐,一动不动了,全都被人点了穴道。 分卷阅读160 而他们的衣服胸口的地方,全都湿了一块。 那姓杨的也是一个好汉子,他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拾起一把大刀,狠狠的朝着独孤求败砍去。 独孤求败伸手一抬,手中一根长筷射了出去。 就在同时,谢箐刚听见系统提示,只觉眼前一股冷风,似有一道极其细小的暗器,直冲她双眼射来。 那暗器又轻又细却来的好快! 她全无戒备,惊呼一声似是已躲闪不过去,恍然间睁眼,却见到了一根极其细小的绣花针就停在自己眼前。 只差一点点,就要刺中她的眼睛了。 独孤求败捏着那根绣花针,眼中逐渐燃起一股怒火。 谢箐吓得退后了几步,双腿一软坐到床上,喘息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那叫杨老大的虬髯大汉,已被一根筷子插透胸腔,躺在地上,必死无疑了。 在他的身边蹲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粉红的衣衫,上身束腰下身却是裙摆,衣服样式似男似女,看起来非常刺眼,还带了一身脂粉气。 他的脸上没有胡须,却擦了脂粉,显得皮肤白嫩,脸廓分明,竟是雌雄莫辨,十分妖艳。 只见他用两个手指头从怀里掏出一方绿色的绸帕,手帕上绣了一团锦簇,轻轻盖在那杨老大的脸上,翘着兰花指,细长的手指摸着他的脸,脸上一副十分爱怜的表情,感叹道:“莲弟,你就这么死了,可惜,可惜了!” 他说话的声音像捏着喉咙唱歌的花旦,有点嗲声嗲气,似女人的声调,声音却分明是个男人。 绣花针,雌雄莫辨,武功极高,又是魔教中人。 谢箐猜想,这肯定是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谢箐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方才受惊的心情还未平静下来,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万万没想到,听见风清扬重出江湖的消息,东方不败竟然也下了黑木崖,亲自来了嵩山。 刚刚被独孤大侠一筷子插死的杨姓老大,竟然就是他的爱宠杨莲亭。 独孤大侠杀了他最宠爱的杨莲亭,这两人恐怕免不了一场对决。 东方不败轻轻摸着杨莲亭脸上的胡须,微微侧头看着坐在床上的谢箐,用尖细的声音对独孤求败说:“你救了她,我却没能救下莲弟,可见你的功力还在我之上。” 独孤求败隐忍着怒火,沉声道:“若不是你背后偷袭,你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声音雄厚中带了些许怒气,却听得东方不败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只见他站起身,裙摆轻摇,走到独孤求败前面,带起一片脂粉香气,看着他说道:“我东方不败,武功天下第一,若想杀人,还用背后偷袭?” 他这话,分明是说,自己早已来多时,是独孤求败功力不够才未发觉。 谢箐坐在床边望着这两个绝顶高手对峙,十分紧张的扒着床沿,心脏依然在砰砰的跳个不停。 独孤求败听他自称东方不败,捏起手里的绣花针瞧了一眼,似有深意的说道:“原来你就是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抿嘴轻笑,双目凝视着他,说道:“看你的样貌英俊,又一身雄伟的男子气概,肌肉也如此勇猛有力,内力雄壮……武功高强,也不在我之下。” 谢箐没想到东方不败竟然转眼就将杨莲亭忘了,非但不生气,竟然开始拉拢人心。 只见东方不败凝视着独孤求败,眼中带了几分炽热的笑意,继续说道:“不如你就此加入我们日月神教,随我一起修炼,一起感悟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如何?” 嗯???! 谢箐觉的有点懵。 东方不败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为什么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中,我嗅到了一丝情敌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注:根据时间线设定,假装这时候教主对杨莲亭还没有到特别迷恋的地步。 谢箐:我的第一个情敌竟然是个男的。 ☆、八 冲动的比武 谢箐躲在床头, 扒着床沿,抿着嘴唇, 眼睛紧紧盯着东方不败, 听他夸独孤求败什么肌肉雄壮、内力醇厚、有男子气概巴拉巴拉的。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 东方不败这语气非常不对劲! 瞧他那兰花指翘的, 妖娆的快浪上天了。 独孤求败眉头微蹙,说:“与你一起感悟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 东方不败笑道:“不错不错,你若同意随我加入日月神教,我便提拔你当副教主,这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只要你喜欢,我全都给你抓来,只要你想要的, 我全都给你。” “我呸!”谢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东方不败这个老妖怪竟然敢调戏独孤大侠!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 我也能给他抓来,用不着你!” 只见房内紫光一闪,谢箐已经抽出腰间的紫薇软剑, 剑光一挥,直冲东方不败而去, 她一上来就用了独孤九剑的破剑招 分卷阅读161 式,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指着他的胸口, 挺剑便是一阵急刺。 “阿箐!”独孤求败没想到谢箐会突然动手,想去拉她,却见她已经攻了上去。 “不自量力!”东方不败哼了一声,衣袖微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绣花针,左右上下轻轻一拨,便将谢箐手中的长剑荡开,周身竟无半分破绽。 这小小的一根绣花针,在东方不败手中却成了最厉害的武器。 谢箐的独孤九剑的速度何其之快,但东方不败的速度却更快,他身形如同鬼魅,飘忽来去,如轻烟一般,谢箐唰唰唰连出九剑,眼见紫气剑影以将他笼罩其中,却不想谢箐那剑锋总是和他的身子差了寸许。 东方不败这时才‘咦’了一声,赞叹道:“小丫头剑法很高啊。”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箐只觉得脸颊微疼,脸颊已被那绣花针刺了一下,她一心想着绝不能在独孤求败面前输了独孤九剑的气势,当下咬着牙也不吭声,用上那绝顶的轻功,长剑一抖,便如狂风骤雨一般继续朝东方不败刺去,一剑快过一剑,步步紧逼。 瞬间二人就从那房间里,冲破窗户,从客栈里打到了大路上。 惹得嵩山脚下来观看比武的武林中人,纷纷惊呼着躲起来观看。 “好剑法,真是好剑法!”东方不败又一针拨开谢箐的剑锋,赞叹道,但随即话锋一转,又说,“你既与他关系匪浅,我本不愿伤你性命,但见你心系与他,已经到了不惜性命的地步,我便留你不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绣花针已朝着谢箐的眉心扎去,谢箐大惊失色,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立马回剑欲挡,眼看却躲闪不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从一旁也飞来一根绣花针,那针尖又细又轻,却似有千钧威力,瞬间便将东方不败手中的那根给拦腰撞断了。 东方不败一惊,谢箐趁机一剑刺去,只听‘刺啦’一声划破了他的袖子。 眼前红影一闪,东方不败的人却已经站在了客栈的房顶上。 嵩山上的风,吹过房顶,吹得东方不败的红裙摆随风飞舞,他抬起胳膊,微微低头瞧着那被刺破的衣袖,衣袖上沾了点血迹,是被谢箐紫薇软剑的剑气伤了皮肉。 客栈下观战的武林中人,那魔教私自上山的大都躲了起来,一点不敢出声,而那五岳正派人士,见到刚才两人在外的惊险的比斗,此时也都屏着气,不敢说话了。 东方不败向来瞧不起这些自封武林正道的伪君子,因此只当他们不存在,他也不看谢箐,只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独孤求败,原本妖艳的眼神却变得冷峻,尖细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说:“阁下武功果然高强,竟然连我也不是对手。” 东方不败向来自负天下第一,他的武功也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而现在他竟然亲口承认自己败了。 这是在场之人,继前些日子听见风清扬重出江湖后,第二个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消息。 独孤求败方才那一针射出去,内心其实很激动,东方不败的武功很高,招式也极快,他很想找机会好好和他切磋比试一番。 他道:“东方教主!你的武功极高,是我这些年来,遇见的武功最高的对手,不愧是当今武林的天下第一!”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虽然自负,却也不托大,说道:“败了就是败了,我东方不败并非输不起的人,从今日起,我这‘不败’的名字却要让给你叫了,只是一直不知阁下大名,为何此前一直没有听说过。” 谢箐插话道:“你的武功虽比我高,但却比不上我师父,你那‘不败’的名字谁稀罕叫,我师父的名字叫做‘求败’,唯求一败而不可得,比你的不败不知要高出多少来!” 她喊得声音很大,但气却明显很虚,独孤求败眉头微皱,过去扶着她,却发现她的手掌很凉,只当她方才和东方不败比试受了惊吓,连忙将她的手攥紧。 “求败、求败……好一个唯求一败!”东方不败站在房顶上,俯视着众人,那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万人之上霸气的东方教主,他大笑道,“待我回黑木崖,再苦练个两三年,必能再与你痛快的一较高下了!” 说完,只见他身形一闪,人就钻入了远处的树林中,不见了踪影。 待东方不败离开,那些躲在客栈里的人才纷纷惊呼,盯着街道上的独孤求败,不停的说:他打败了东方不败!他打败了东方不败! 谢箐见东方不败走了,忽然变了脸色,攥着独孤求败的手一紧,另一只手捂着心口,额头上伸出了许多冷汗,觉得浑身发麻,腿上一软站不住就跌到了地上。 “阿箐!”独孤求败大惊,揽着她的身子,双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试了试脉搏,脸色微变,将她拦腰抱起,眨眼间就不见了踪迹,速度之快,快如闪电疾风。 转瞬间,大街上只剩下了微风吹起风片片落叶,一个都没了踪影,一点痕迹都没留。 众人揉了揉眼睛,面面相觑,震惊的都说不出话,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独孤求 分卷阅读162 败抱住谢箐回了客栈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让她躺好。 谢箐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浑身还一阵发麻,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用不上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却还不忘提醒独孤求败,去拿刚才东方不败掉的绣花针。 独孤求败嘴上答应着,却小心翼翼的将谢箐扶起来,让她坐在床上,而后自己也脱鞋抬脚上了床,在她身后坐下,嘱咐道:“你乖乖听话,不要问也不要动。” 他轻轻挥了挥手,床上卷起来的帘幔便自己落了下来,将两人挡住了。 独孤求败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间伸出手解开了谢箐的腰带,将她的外衣和里衣一齐脱了下来,露出了白皙滑嫩的肩膀和后背。 “平心静气。”独孤求败慢慢伸出双掌,放到谢箐的后背上,为她运功。 谢箐神情恹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轻柔的内力从自己后背的手掌中传到体内,四肢百脉都涌入了一股暖流,十分舒适。 谢箐心里问老贾:“我受伤了么?” 老贾对她解释道:“你心口偏下处中了东方不败一针,难道你没发觉吗?” 谢箐微微一惊,她还真没发觉,怪不得方才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原来独孤大侠是在为我运功疗伤。 她心道:“老贾,可我并没听见你的预警。” 老贾沉默片刻才道:“东方不败出手的速度太快,还没来的及说。” 谢箐心下了然,东方不败的针是什么时候扎进她心口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老贾怎么能提前预知呢。 老贾有些生气,斥责道:“你明知自己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为何还要不管不顾的往上冲,东方不败说的对,你这就是不自量力,没脑子,若是独孤大侠的速度再慢一点点,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再扎的往上一点点,你这条命也就别要了,你有想没想过后果!” 谢箐听着他的指责,低头心想: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当时东方不败那样对独孤大侠说话,我心里听了极不痛快,又偏偏想着,凭借东方不败的武功可能就有让独孤大侠回挡一招的资格,他可能就是独孤大侠苦苦找寻一生的对手时,我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气的整个人要迸裂了,一心想这拼了命也要和他打一架。 老贾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想着这‘情’字,她怕是陷的越来越深了。 谢箐这么想着,只觉得浑身越来热,脸色也越来越烫,眼皮也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缓缓睡了过去。 过了半晌,独孤求败的手掌才顺着谢箐的脊椎,摸到她后背对应的心口下方处,稍一用力,就将她心口下方的那根绣花针给逼了出来,射到的床尾处的木梁上。 将针逼出来之后,独孤求败这才缓缓的收了内力,他双掌一撤,谢箐的身子就软绵绵的仰倒在他胸膛上。 软玉在怀,带着淡淡的处女香。 独孤求败揽着谢箐脱光的身子,脸上有些热,他拉过床上的被褥给她盖上,伸开两条大长腿,刚想抬脚下床,却忽然听见令狐冲的声音传来。 “独孤前辈!谢姑娘!” 不知这小子是什么时候来的,独孤求败刚想让他小点声别吵了阿箐休息,就见这小子已经冲了进来,嘴上念叨着:“大白天的拉什么床帘,又不是小两口在睡……” 话未说完,他已经掀开了床帘,看见了床上的一幕。 谢箐脸色红彤彤的闭着眼睛躺在独孤求败的怀里,身上虽然盖着被褥,但还是能看见露着的脖颈和锁骨以及两条白皙的胳膊在外面,床褥边上是她穿的红裙子和里衣以及肚兜,独孤求败的一双大长腿也伸在被窝里,他的脸色也红的要命,额头上还有汗,气息也有些紊乱,似乎刚刚做过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似的。 令狐冲震惊了,祖师爷平时看着挺正经,万万没想到他大白天的就这么……猛。 随即跟来的任盈盈也看见了这床帘里的春光,捂着眼睛惊呼一声,羞得转身跑开了。 独孤求败沉了脸,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沉声喝道:“滚出去!” 令狐冲秒懂,慌忙将掀开的床帘关上,说:“对不起祖师爷,你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令狐冲:祖师爷真猛。 独孤求败: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是在给阿箐传功疗伤,而且我是闭着眼的什么都没看到。 令狐冲:瞎扯,疗伤传功为什么要脱衣服?我师父给我疗伤的时候也没见他脱过我衣服。 ☆、九 总结的教训 谢箐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事虚虚幻幻,真真假假难分辨。 一开始她梦见自己在学堂教室里听课, 挑灯野战的复习期末考试, 泡在图书管里看书写论文, 窝在被窝里刷电视剧, 半夜偷跑出去和大侄女组团打游戏。 转眼画风一转,她又梦见自己穿着一身红裙子,手里拿着紫薇软剑,掉到了一处深山老 分卷阅读163 林里,被狼群追赶,眼看性命未在旦夕,遇见了个头极大的雕兄,带着她去小茅草屋里见了独孤求败,她从此定居在深山老林跟着独孤求败学剑, 后来又和他一起跟着雕兄游走江湖, 而后遇到黄药师、陆小凤、包大人、楚留香、令狐冲等人, 经历各式各样的冒险,日子虽漂泊不定却过得好生逍遥自在。 然而好景不长,又一次因为她的自负冲动, 一次与人比斗时输了,被人一剑刺中心脏丢了性命, 独孤求败很难过,为了救她,入了魔道, 变成了小奶雕闯入地府,修改生死簿,大闹黄泉路,却被如来佛祖一掌下去,打了个魂飞魄散。 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梦做的很扯,什么地府黄泉,如来佛祖,谢箐是不相信的,但她还是觉得心慌,因为连累了独孤大侠也过得很痛苦。 她心中的独孤大侠形象向来很高大,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他总是温柔又慈祥的笑着告诉你,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行,仿佛有他在,天塌了也能挡下。 于是谢箐渐渐的也开始忘了,起初在峡谷里跟着独孤大侠努力学独孤九剑的初心了。 “不可!”她躺在床上,惊得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知道这是梦,但却醒不了。 她开始无比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只一想起来,就如同万剑穿心一样痛苦。 “阿箐,阿箐!”独孤求败见她如此,着急的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却也不见她醒来,只得再将自己的内力缓缓的注入她的经脉之中,安抚她慌张的情绪。 独孤求败皱眉,担心的问:“阿箐为什么还不醒来,东方不败那绣花针并没有毒,又未刺中要害,我早已将针逼了出来,又给她疗了伤,按说她早就该醒了。” 老贾多多少少能感受到谢箐的梦境,说道:“她只是做恶梦了,并无大碍。” “难道是因为我昨日里斥责她的原因?”老贾反思自己,心想,“可能是我那时一时着急,语气有些太重了。” 独孤求败见谢箐的神情逐渐平静,这才撤回自己的手掌,伸手怜惜的摸着谢箐的额头,叹气道:“她平生从未遇到过如此惊险的时刻,何况今日一下让她经历了两次,恐怕是被吓坏了,都怪我照顾不周。” 老贾‘哼’了一声,虽然也有些不忍心,但却只能狠心提醒道:“她死不了就好,你就是太护着她了,有了这次教训,也好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否则她以后仗着你的势,做事越来越冲动,不考虑后果,岂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独孤求败瞧着躺在床上的谢箐,给她盖了盖被子,轻声说道:“她今年才二十岁,年纪还小,考虑事情不周全,性子难免有些冲动,待过几年,她经历的事多了,自然就能变得稳重些了。” 老贾道:“你就是这么惯着她,她才要无法无天,为所欲为了。” 独孤求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道:“唉,我经历千难万险回来难道不就是为了她吗?我若不惯她,你要我惯谁?” 老贾感慨道:“你们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我也不懂,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真的爱她,想和她长长久久,你就应该告诉她,你能回来已实属不易,经不起她这么折腾。好不容易变回来,能长久维持人形,若你再继续消耗真气,岂非又要再被迫变回原形去养好一阵子,这样折腾太伤神了,你该提醒提醒她,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独孤求败蹙眉,瞧着自己的手掌,叹了口气:“我尚能撑一阵子,待她这任务完成了,过段时间我会找机会再修整一番。你千万不要太苛责她,她在此处无亲无故,只有你我陪伴,能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易,有些事,等她再长大些,再告诉她不迟。” 老贾还想再劝劝,但听他这么坚持,也就不多嘴了,正巧这时,令狐冲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道:“独孤前辈,你起来了么?” 令狐冲还是习惯叫独孤求败前辈,毕竟他是华山派的弟子,明目张胆的喊独孤求败祖师爷有些不妥。 独孤求败知道他没事不会来叫自己,为了不打扰谢箐休息,他开门走了出去,将门关好,才问令狐冲:“何事?” 令狐冲小声说道:“独孤前辈,今天已经是五月十五,风太师叔要上嵩山了,我和他说了你在这儿,他听说你昨日和东方不败打了一架,所以就想来见见你。” 独孤求败问:“他在哪儿?” 令狐冲道:“他不愿被客栈里的人看见,就邀你在客栈门前的树林里相见。” 独孤求败点点头,嘱咐说:“劳你在这里看着阿箐,免得她醒了找不到人担心,我去去就回。” “前辈放心。”令狐冲抱拳应下,等独孤求败走了,他才轻声轻脚的进了房间,关上房门,伸了个懒腰,发现桌子上还有水果,顺手拿了个桃子啃着,走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闲不住的左瞧瞧右看看。 忽然间听见床帘里面有声音,令狐冲瞧瞧的走过去,听了听,却听见是小声抽泣的动静。 令狐冲轻轻咳了一声,问:“谢姑娘,原来你醒了啊。” 分卷阅读164 谢箐没理他,坐在床上脑袋埋在膝盖上,鼻尖泛酸,啜泣着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令狐冲这次可听清楚了,忙道:“谢姑娘,你别哭啊,你要是哭肿了眼睛,等独孤前辈回来一定以为我把你惹哭了,不得打死我。” 老贾知道她恐怕是早就醒了,听见了他和独孤求败的对话,所以才这样难过、这样自责。 老贾说:“我方才的话说的有些重,你不要放在心里。” 谢箐抹了抹眼泪,小声抽泣着回他:“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老贾道:“你现在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谢箐无声的点点头,却听令狐冲在床边小心问道:“谢姑娘,你在和谁说话?” 谢箐擦干眼泪掀开床帘,对他说:“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令狐冲瞧着她红通通的双眼,惊讶道:“不得了,你瞧你眼睛都哭肿了,一定是独孤前辈欺负你了,他这个老不正经的,谢姑娘你等着,我去给你要俩热鸡蛋来敷一会儿,马上就消肿了。” 他说着,就跑了出去,谢箐被他一句‘老不正经’逗笑了,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伸个懒腰,下床后觉得浑身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床尾的木板上还插着一个极其细小的绣花针,亏是谢箐眼神好,才看见,她将那针拔、出来,用手捏着瞧了又瞧,这根针就是差点要了她性命的针,她决定找捆线插上好好收藏起来,也学着当年楚留香收藏无花头发放在身边,时时警示自己。 那刚将那绣花针放好,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笑傲江湖’第二项任务:东方不败的绣花针,技能装备:葵花宝典。” 这次的任务,是她完成的最惊险的一次,也是她收获最多的一次。 她撇嘴想:等下次再见到东方不败的时候,就装备他的技能,看他还嚣张! 不一会儿,令狐冲手里拿着两个鸡蛋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坛美酒。 他将那热乎的鸡蛋剥了壳,用丝绸的手帕包好,然后递给谢箐让她在眼睛周围揉一揉,谢箐也不愿让独孤大侠回来看见她哭过,就将鸡蛋放在脸上滚呀滚。 令狐冲下去找掌柜的要鸡蛋的时候看见柜台上有好酒,一时酒瘾上来,没忍住就顺手买了一坛,他仰头灌了一口,大笑道:“好酒啊好酒!” 他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了昨日不小心闯进房间里看见的一幕,心痒痒的小声好奇问:“谢姑娘,你说独孤前辈是你师父,但你却喜欢上了你师父,这岂不是大逆不道吗?” 谢箐忍不住夺过他手中的酒坛,从桌上拿了个酒碗给自己也倒了一小碗,说:“你是华山派大师兄,却喜欢上了魔教的圣女,还不听你师父劝告,成天跟着她厮混,岂不是更大逆不道吗?” 令狐冲哈哈大笑道:“看来咱们两个都是大逆不道!那一定要为了这大逆不道痛饮三百杯!” “好说好说!喝个痛快!”谢箐拿起酒碗跟令狐冲的酒坛碰了碰,仰头就将碗里的酒喝个干净,烈酒入喉,灼热心脾,实在的是爽快至极。 老贾道:“你伤刚好,不要多喝。” 谢箐知道这常识,她也不多喝,就只喝这一碗压压惊。 她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看书练《九阴真经》了,不能只靠独孤大侠了。 令狐冲见她喝的豪爽,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开始胡言乱语道:“谢姑娘,其实你和独孤前辈挺般配的,独孤前辈的年纪虽然大点,但是他老当益壮啊,哎,不行不行,谢姑娘你不能跟我喝三百杯了,万一耽误你们……嘿嘿,那我可是罪过了。” 什么老当益壮,让独孤大侠听了打不死你,谢箐刚想说,但瞧他摸着下巴贱兮兮的嘿嘿不像好嘿嘿,疑惑问:“耽误什么?”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令狐冲笑道:“当然是耽误你们洞房花烛啦。” 谢箐唉了一声,回道:“什么洞房花烛,昨天我受了伤,独孤大侠为我疗伤呢。” “疗伤?”令狐冲挠挠头,疑惑的问,“可是他疗伤为什么要把你的衣服全都脱光了?我和盈盈还以为看了不该看的,盈盈回去羞得大半天没跟我说话。” 谢箐一怔,她当时神情恍恍惚惚的,只隐隐记得老贾语气不怎么好的跟她说了几句重话,她就晕过去了,剩下的事全都不知道了。 她不自觉的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服,问道:“全脱了?” 可是明明她醒来的时候,除了外面穿的小红裙,其余的都穿的好好的啊。 令狐冲觉得跟个小姑娘说这个有点不妥,但见谢箐一直问怕她有误会,只好点点头如实回答:“连那个……肚、肚兜都脱了丢在床边,不过我看见你的时候你盖着被子躺在独孤前辈怀里呢,我什么都没看见!” 谢箐脸色瞬间就红透了,她将手中的酒碗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气道:“老不羞的占我便宜!我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话音未落,那放酒碗的桌子竟然咔嚓一声,裂成了 分卷阅读165 好几块,碎了一地,令狐冲拿着酒壶惊的张着嘴巴,磕磕巴巴道:“好、好厉害的内力。” 与此同时,刚从外面回来,大老远就听见谢箐醒了,高兴的要推门的独孤求败,听了他们的谈话后,脚步微顿,默默的停下了推门的手掌。 怎么办,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 令狐冲这小子真的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笑傲江湖剧情大概还剩下一章。 ☆、十 装逼高境界 风清扬在嵩山脚下树林中见过独孤求败之后, 就提剑上了嵩山,他刚上嵩山不久, 五岳剑派的各大掌门人都纷纷带着手下弟子, 紧赶慢赶的也上了嵩山。 包括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长, 衡山派的掌门莫大先生, 恒山派的掌门定闲师太,以及华山派的掌门人岳不群全都到齐了。 岳不群原本是想去福建林平之家里,但半道上听说这个消息时,震惊之下,辟邪剑谱也不找了,立马就从洛阳转道来了嵩山。 甚至连少林寺的方证大师和武当派的冲虚道长也赶来凑热闹。 一时间嵩山脚下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可见风清扬风老前辈的大名,在江湖上是多么的有威望。 嵩山派的掌门人左冷禅正费尽心机的想法子设计五岳并派,前些日子他刚让自己手下的弟子费彬、陆柏等人以勾结魔教右使曲洋为名, 灭了衡山派刘正风满门, 使衡山派实力大减, 而后又刚暗地里搜罗了大量的黑道高手,找了剑宗后人封不平等人在铁枪庙伏击华山派,想逼迫岳不群让出华山派掌门的位子, 幸而被令狐冲用独孤九剑打败,才免了华山派灭门的惨案。 这几天他正想着要怎么找个法子收拾恒山派的尼姑们, 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了个风清扬,要夺取他五岳盟主的位置,把他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 二十年前风清扬的武功在江湖上就是顶尖的好手, 连当年的魔教教主任我行都自觉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这么多年来他还隐居一直苦练剑法,此时的武功不知是到了何等厉害的地步。 左冷禅觉得有些崩溃,鬼能想到风清扬是吃错了哪味药,这么大年纪了又想当五岳盟主了。 就算左冷禅极其不愿得罪风清扬,但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个见鬼的事实。 五月十五日上午,他就带领弟子在禅院里开始迎接上山的客人了。 四岳掌门人以及方证和武当冲虚道长,都早早的上山见了左冷禅,几人客气了一番,一直等到日上三杆,风清扬才背着剑终于露了面。 风清扬一露面,整个禅院都安静了,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说话。 他此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头发胡子全都白了,但看起来却依然精力充沛,仙风道骨。 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年轻的时候都受过风清扬的大恩,此时故人相见,好一阵激动。 嵩山绝顶上的峻极禅院就是嵩山掌门人左冷禅的居所,禅院向上几百步就有个封禅台,地势宽广,左冷禅对风清扬说要他上封禅台,本来是想让他觉得‘封禅’二字不妥,自动放弃比武这一想法,哪知风清扬是不拘小节之辈,根本不去多想, 反倒朝着方证和冲虚道长一挥手,就走上了封禅台。 独孤求败和谢箐也混在这上山的群雄之中,令狐冲见到岳不群,自然就去找他师父了,虽然岳不群还是看见了他就生气,但毕竟风清扬在这儿,岳不群不敢太放肆。 任盈盈穿了一身男装也混迹在人群当中,这热闹她实在很想瞧瞧。 然后他们就开始比武了。 第一个和风清扬打的就是左冷禅,左冷禅的大嵩阳神掌和一十二路嵩山剑法极其高超,可惜遇见风清扬亲自使的独孤九剑,果然不出三招就落了下风。 独孤九剑太快,招式太奇妙,风清扬又因为独孤求败在场,多年未与人动手的他越战越欢,他第三招的时候就看出了嵩山剑法的几处破绽,所以到第六招的时候,他抓住破绽就一剑挑了左冷禅的剑。 左冷禅输了剑法,原本是想用寒冰掌,但这寒冰掌的内力到了独孤九剑剑招下,却又完全落空了,被风清扬打的不得不服。 五岳剑派各掌门中,数左冷禅的武功最高,所以他当年才能当上五岳派盟主,这下却在六招之内就输给了风清扬。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面对着突如起来的结果都十分惊叹。他们大多数人都不眠不休的赶了好几天的路,又累死累活的爬上嵩山,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比武就结束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谢箐觉得,这就像是虽然风清扬已经二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但是‘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的感觉。 左冷禅被吊打的是服气的,但他心里却总想着搞点事,于是看了岳不群一眼,当着群雄的面说:“风前辈,你剑法高超,左冷禅不是对手,理当将五岳盟主的位置让出来,但风前辈是要用什么身份来当五岳剑派的盟主呢?是以华山派的掌门人吗?” 左冷禅不愧 分卷阅读166 是个心机男,他说这么一句话,就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岳不群,幸而岳不群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的定力很高超,面上也不恼,淡定的说:“风师叔剑法精妙绝伦,岳某万万比不上,若是风师叔想当华山派掌门人,岳某甘愿相让。” 风清扬一点都不喜欢左冷禅,就像讨厌岳不群一样讨厌他,所以根本懒得和他说话,岳不群就是算准了风清扬绝对不会跟一个小辈抢华山派掌门的位置,所以有恃无恐。 但是风清扬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对江湖心灰意冷的风清扬了,在他眼里什么武林门规都是狗屁,什么都没有祖师爷重要。 他连思过崖都下了,武都比了,闹这么大动静出来,还怕别人说他跟个小辈抢掌门的位置吗? 所以他说:“也好,既然岳掌门有心想让,那风某就却之不恭了。” ?! 岳不群万万没想到,风清扬竟然就这么接着话茬答应了! 在座的人都惊讶极了,左冷禅和岳不群的脸都快变成了青绿色,岳不群终于忍不住说道:“风师叔,这样不妥吧。” 风清扬道:“妥,我觉得非常妥,你不是一心想要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吗,如今我当了华山派的掌门人,就可以用华山派掌门人的身份出任五岳盟主了。” 然后他大手一挥,提声问道:“在场的各位,有谁觉得不妥的,大可再上台来与风某这个老人家比划比划。” 风清扬重出江湖,他的威名是何等显赫,武功又是何等高超,其余四岳掌门以及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长,都恨不得放鞭炮欢迎他来当五岳盟主。 武林正道有了风清扬的庇护,那魔教妖人谁还赶出来作祟,邪消正长,他们求之不得,欢呼雀跃,当场就有人高呼起来:“盟主威武!盟主威武!” 这就是立时承认了风清扬的武林盟主地位,没有一个不服气的,除了岳不群和左冷禅。 风清扬举起一只手来,表示要各路英豪噤声,封禅台下果然没了动静,他说的话极有威慑力。 只听风清扬对左冷禅说:“左掌门,五岳令旗呢?” 左冷禅黑着脸,但瞧见风清扬手中的剑,咬着牙极不情愿的叫手下弟子将五岳令旗拿来给他,心里正盘算着怎么算计风清扬好将五岳盟主的位置夺回来。 那五岳令旗上镶满了珍珠,看起来还很华贵,风清扬将那五岳令旗拿在手中掂量一番,脸上的表情却极其不屑,心想,不知祖师爷要这个俗气至极的五岳令旗做什么。 众人只见他大大方方的拿了令旗下了封禅台,往人群里走过去,走到独孤求败和谢箐身边,却给两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将五岳令旗交给了独孤求败,对他说道:“幸不辱命,祖师爷,我倒是怕这五岳令旗,脏了你的眼睛。” 他这一举动,惹得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呼,听风清扬喊一个三、四十岁的青年祖师爷,这是第三件让他们震惊到怀疑人生的消息。 独孤求败将那五岳令旗交给谢箐,夸赞他道:“你很好,非常好,独孤九剑有你传承当真是我之大幸!” “能得祖师爷一句夸赞,风某死而无憾!”风清扬抚须大笑,十分开心,他转身对谢箐说道:“那从今日起,风某做主,祖师爷的夫人就是五岳盟主了。” “不不不,我只要这五岳令旗就好,五岳盟主的位置还得由风前辈做才能服众。” 谢箐接过独孤求败递来五岳令旗,掩不住欣喜,然后立马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说:“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笑傲江湖’第三项任务:五岳盟主的五岳令旗,技能储备:独孤九剑。” 这次技能储备还是独孤九剑,说明这次任务认的五岳盟主就是风清扬了。 到此为止,笑傲江湖里的三个任务全都完成了,谢箐忍不住内心惊叹:这一旦有了人脉,办事的效率快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左冷禅听这风清扬竟然要把五岳盟主的位置让给个小姑娘,气的以为他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对着谁就瞎喊祖师爷,颤抖着手指着独孤求败和谢箐对岳不群说道:“莫非是这两个魔教妖人,给风老爷子下了什么药?” 风清扬不悦道:“哼,你以为这武林中的人都和你们一样道貌岸然,满肚子坏水?” 独孤求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怒,并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了封禅台边上站定,风清扬知道这是祖师爷要说话了,于是恭敬的对独孤求败施了一礼,而后退到他身后。 众人虽然不认得独孤求败,但却觉得他有种很强大的气场,能让风清扬如此恭敬的人,来头又怎会小! 这时终于有人认出来他的样貌,发现他就是昨日在山脚下打败了东方不败的神秘人! “昨日嵩山脚下,打败东方、东方不败的人就是他!就是他!” 这消息一传出来,可不得了,在场的人都像炸了锅一样,纷纷低声猜测着他的身份! 谢箐以为独孤求败要上台和人比武立威,连忙拉住他,怕他再消耗真气。 独孤求败 分卷阅读167 轻轻拍了拍谢箐的手掌,示意不用担心,然后又朝着令狐冲挥了挥手,说:“令狐小友,你且过来一趟。” 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令狐冲身上,令狐冲怔了一下,指着自己问:“前辈是叫我?” 独孤求败点点头,令狐冲请示了岳不群一下,岳不群眼刀瞥了令狐冲一眼,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令狐冲见岳不群允准,赶忙跑了过去,朝风清扬三人分别拜了一拜。 独孤求败从怀里掏出了一摞纸,看了看,然后毫不在意的从里面抽出了几张,淡定的说道:“哦,嵩山的在这里。” “这是?”令狐冲见他说的漫不经心,心有疑惑,接过来那几张纸看了看,这定睛一瞧却忍不住惊呼,“前辈竟然有嵩山的房契和地契……” 左冷禅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问道:“什么?” 独孤求败瞥了他一眼,又将手中的契纸全都递给了令狐冲,淡定的说:“这里还有衡山的,这是华山的,这是恒山的,这还有泰山的,武当少林也有几处,快都拿过去给他们瞧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十一 离开思过崖 很多年后, 再有人提起嵩山封禅院里的那场比试,都觉得像是做了个梦一样不真实。 因为他们后来才发现, 风清扬重出江湖六招之内挫败左冷禅得了五岳盟主, 还叫一个比他年轻几十岁的黑衣人祖师爷, 这都不是最让人惊奇的事。 让人最惊奇的是, 这个被风清扬称为祖师爷的人,不仅武功高到让东方不败认输,而且手中还同时拥有五岳剑派以及少林武当的全部房契、地契和田契! 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件事将来传扬出去,听的人也一定会觉得说出来这件事的人,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 但偏偏令狐冲拿着这些契纸给各个掌门人看了之后,各家掌门人惊讶之下,赶忙拿出创派祖师的字迹比对,发现这契约上的纸张、墨迹、字迹却是分毫不差。 他们惊慌的发现, 这些契约, 还真的都是从他们创派祖师爷时期流传下来的! 甚至到了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这儿, 除了华山地契、房契、田契之外,竟然还有华山掌门祖师爷亲笔遗书以及掌门令牌。 只见那遗书上写着:见此令牌如见祖师爷亲临,将来谁若拿着这华山掌门令牌上华山来, 那他就是华山下一任掌门人,务必要好生对待, 想方设法将其留在华山,华山派将来的荣辱兴衰全系这一人之身。 真跟见鬼了一样。 岳不群惊讶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无论他多么工于心计, 这一时间竟也变得哑口无言。 只有风清扬对独孤求败更加崇敬,他见祖师爷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就吓得在场上千人怪状百出,心里是十分很自豪的,他一心认定祖师爷是领悟了武功最高境界,返璞归真,修成了正果,所以才能一直活到了现在。 祖师爷的境界,武林中这些歪瓜裂枣怎么会想象的到呢。 而得到了五岳令旗,又见有这么有名气威慑力传人的独孤求败,心情似乎不错,他开口说道:“什么嵩山、衡山、华山、恒山、泰山,全都是我的地盘,你们用我的地,住我的房,种我的地,还在此争什么五岳盟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嵩山封禅台上的各派掌门人听到了他这话的,明明知道可能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偏偏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个羞红着脸不敢开口,有那气不过的弟子,本想骂一声放屁,但见风清扬站在那里,一双利剑闪着银光,只好憋屈着闭上嘴。 恒山派的定闲师太向来见识广博,却是她先开口问道:“见阁下武功出神入化,样貌气度不凡,定非武林泛泛之辈,老尼斗胆请教一句,敢问阁下究竟是哪路神人?” “无名之辈,何须多问。”独孤求败背着手,笑了几声,也不说他是谁,只挥了挥手,便见嵩山山顶处飞下来一只大雕来。 他见谢箐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已不愿多在这吵吵嚷嚷的嵩山上待着,谢箐重伤初愈,他们得先找个地方休养一番。 风清扬和令狐冲见他将那大雕唤出来,知道他是要走,都走了上去。果不其然,只见独孤求败当着一嵩山上千武林人士的面,拉着谢箐的手,就轻飘飘的跳到了大雕背上。 他解下腰间的青光剑,丢给令狐冲,朗声道:“此剑名曰青钢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乃是我弱冠之前与河朔群雄争锋时所用,今日我将他赠送给你,望你时刻激励自己,同风清扬一样,将独孤九剑的精神传承下去。” 令狐冲结过剑,发现剑柄上还写着‘独孤求败’四个大字,当下心中就燃起了一股热流,抱拳道:“弟子谨遵祖师爷教诲!” 谢箐站在独孤求败身后,也悄悄钻出个脑袋,朝着令狐冲喊道:“令狐冲,风前辈,我们有缘再见了。” 言罢,那大雕双翅一展,便带着二人飞走了。 轻轻的来,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不带 分卷阅读168 走一片云彩。 众人看着那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中的大雕,又是一阵惊呼,纷纷猜测道:“莫非他们就是当年名扬天下的神雕侠侣?” 风清扬握剑施礼,恭敬喊道:“祖师爷慢走!” 令狐冲见定闲师太还要问独孤求败的底细,忍不住将他的身份偷偷对定闲师太说:“能让风太师叔喊一句祖师爷的人,自然就是那‘独孤九剑’的创始人,绝世高手、一代剑魔——独孤求败了!” 独孤求败! 定闲师太对当年独孤求败的大名也略有耳闻,但那已经是距今将近三百多年前的事了,她震惊之下,也没有怀疑令狐冲的话,只是惊讶的想,独孤前辈现身,那定是佛祖显灵了。 风清扬原本要夺取五岳盟主之位的目的,就只是因为祖师爷一句想要嵩山五岳令旗讨夫人欢心,如今他已经将五岳令旗给了祖师爷,还得到了祖师爷的夸赞,内心再无憾事。 他见独孤求败走了,就将刚得到的五岳盟主之位,顺手让给了令狐冲,转身就跟着下山回思过崖去了。 风清扬这一举动让岳不群和左冷禅脸色都十分难看,仿佛自己费尽心力算计二三十年想得到的位子,在别人眼里都如草履一般,可随手弃之。 风清扬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留恋的意思,只留令狐冲和山上一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令狐冲如今还没被岳不群逐出华山派,所以只能再将五岳盟主的位置交给岳不群。 岳不群知道凭借他此时的声望与武功,若是顺势接下五岳盟主的位子只会引起公愤,所以只能做个好人继续将位置又推还给左冷禅,左冷禅也没脸再接,于是再一次提议以比武来决定五岳盟主花落谁家。 这江湖上以后的事情,独孤求败并不想知道了。 令狐冲以后需要经历的成长之路还很长,独孤求败不能抽出多余的时间亲自指点他,但风清扬也是个很好的老师,有他指点令狐冲,也不会差。 经历了这几日的惊险事,谢箐和独孤求败都需要远离江湖静养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又回华山思过崖上待了几天。 而这几天,谢箐一直在苦心研究《九阴真经》,这秘籍中所记载的武学博大精深,威力无穷,连独孤求败瞧了都忍不住赞叹,所有上乘武学的原理几乎都包含其中,可以说是武学中的最高境界,其中记载的内功、轻功、拳脚、指法、点穴、疗伤等等绝技,也都十分精妙。 毋庸置疑,谢箐想提高自己的内力,这本《九阴真经》秘籍是最佳选择。 除此之外还有《怜花宝鉴》和《无敌宝鉴》之中记载的武林绝学,以及毒术、易容术、摄心术等等,独孤求败将他们都一一看了,将其中相似的地方整理出来,找到重点的地方给谢箐一点一点讲解。 其实谢箐当初受伤的时候,独孤求败已经给她传过了二十多年的功力,所以当时她才能用只碗就把桌子给砸碎了,想来她自己还不知道。 独孤求败瞧她这次下了决心,背书背的认真,学的也认真,就像当年她在深谷里跟独孤求败学独孤九剑一样,也不和她多说,就顺着她的心意,由她去。 老贾瞧她这突然想通了,像着了魔一样,其实很想告诉她,她打副本时取得的这些秘籍,可以和她当初的轻功一样自动装备的,根本不需要多费这些功夫。 但想来想去觉得不告诉她也好,让她长点记性吃吃苦,对她以后的路是大有好处的。 后来,因为风清扬的行踪暴露,思过崖上总是有人来打扰,独孤求败就想着换个地方休养。 风清扬也不想再待在思过崖,他本不愿再卷入江湖是是非非,也决定去江湖上到处走走。 谢箐问过老贾,当初他说独孤求败能从小奶雕维持人形耗费了很大的精力,若是再以人形继续耗费精力,被迫变回原形容易伤身伤神,那如果趁着他还有剩余精力的时候,就变回小奶雕好好养一段时间,是不是会对他以后重新变回人来,有很大的帮助。 老贾说,那得找一个清净辽阔,适合小奶雕生长居住的地方。 谢箐思来想去,只想到了当年金老在书中描写萧峰和阿朱隐居的关外最是清净。 老贾也觉得这地方不错,于是谢箐收拾了细软,抱着古今盆,置办好衣物,拜别了风清扬,就让雕兄带他们一路往北飞,穿过一片大漠黄沙,竟然飞到了一片大草原上。 雕兄对这片大草原似乎及其喜爱,在草原上来来回回,徘徊几次,始终不愿离开。 独孤求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四处游历,也曾经来过这蒙古草原,那年我就是在这样一片草原中捡到了雕友。那时候它还很小,被猎人用箭射伤到腿和翅膀,血流了一地,它躲在一处水洼里躲过了猎人追捕,它的朋友全都离开了它,只剩下它自己孤零零的躺在这草原上等死。” 大雕似乎听懂了独孤求败的话,‘哇哇’的叫着似是在回应,谢箐轻轻揉了揉雕兄后颈上的羽毛,心想原来雕兄也有这样一段不幸的过去。 “后 分卷阅读169 来你就把它救了吗?”谢箐好奇的问。 独孤求败摇摇说:“不,当时我还年轻,如果单纯只是这样,我那时是不会动恻隐之心的。但是我当日办完事折返回来的时候却又看见了它,发现它正在和几只草原狼搏斗,它虽然受了伤,又被围攻,但仍然十分英勇的战斗,他的腿受伤了,但还有一双翅膀,翅膀被咬住了,但还有一只利喙,就在这种必输无疑的对抗中,它还是啄瞎了两只狼的眼睛。” 谢箐感叹道:“雕兄好生勇猛,若是我遇见狼群,早吓得就拔腿跑了。” 独孤求败忽然想起了当年在山谷里初见她的时候,可不就是被狼群撵着跑进茅草屋里的。 他忍笑道:“我看不仅拔腿就跑,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嘞。” 作者有话要说:  雕兄:我当年驰骋草原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一 射雕的少年 蒙古草原, 广袤无垠,一望无际, 茵茵碧草, 悠悠白云, 天空湛蓝如洗, 牛羊骏马成群。 谢箐初到此地,就觉得心情极好,连雕兄到了这里,就像鱼儿入了水,撒了欢一样,将二人放下之后,叫喊着,一展翅在天际翱翔,转眼就不见踪影了。 大草原上有不少蒙古包, 里面住着不少放牧的游民, 谢箐拿着金银想去买处蒙古包住下,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根本不懂蒙语,也不会放牧, 甚至连马都不会骑。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独孤大侠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那蒙古包里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 独孤求败竟然还会说蒙语! 谢箐听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顿,当晚,就有放牧人领着他们去了一处蒙古包, 这家蒙古包里住着几个会说汉语的汉人,得知独孤求败和谢箐的来历,很热情的就领着她们进了蒙古包,并给他们送了衣服和食物,两人劳累了一天,又远离了江湖纷争,整个人心情都非常放松,吃饱喝足之后好好的歇息了一晚。 草原的晚上很安静,时不时还能听见一阵狼嚎的声音,若是以前,谢箐肯定不能这么快适应蒙古草原的生活,但是这段时间她沉迷九阴武学,没日没夜的忙着背书、练功、认穴位,还没来得及好好领略一下蒙古草原的美景。 谢箐对独孤求败说,因为自己当初的冲动,害他消耗了很多内力所以非常自责,现在趁着这个远离江湖是非的时机,让他变回小奶雕把精神养回来她心里才好受。 独孤求败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这的确是个好时机,所以就听了谢箐的话,时常变回小奶雕继续修炼,因为蒙古草原这种生活环境,对小奶雕的成长的确有很大的好处。 这也是谢箐最终选择,要在大草原隐居一阵子的原因。 在草原的这段时间,小奶雕长得很快,他原本还能被谢箐抱在怀里,但是现在已经长得快和谢箐一般高了,甚至能和雕兄一样,带着谢箐在草原上飞翔了。 这日,谢箐觉得自己的内力练得差不多了,就拿出紫薇软剑,找了个没人的小山坡练了一遍独孤九剑,她惊喜的发现有九阴内力加持的独孤九剑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剑气横扫四方,破坏力巨大,比剑神西门吹雪的剑还要快。 就算不用紫薇软剑,她随意运用体内的真气往断壁残垣劈开一掌,掌间发出的掌力也能将那断壁石崖上冲开一道大口子。 小奶雕站在另一边的一处高崖上,正在吸收这草原上的灵气,每次谢箐练完一次剑,他就叫几声回应。 谢箐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看着手掌握住的紫薇软剑中发出的紫色剑气,简直像打开了新的世界大门。 “独孤大侠!原来加了内力的独孤九剑这么厉害!” 谢箐说着又一次握剑运气朝那石崖边上的石块劈了一剑,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散而去,震得那断崖上几只住的小幼雕都扑棱扑棱飞走了。 谢箐来着草原上之后,发现这草原上的小黑雕有很多只,每次她出来找地方练剑的时候,都会看见不少,她望着那些小黑雕扑棱着飞走了,忍不住问老贾:“幸亏小奶雕长得快,现在已经和我个头一样大了,否则,他混在这些小黑雕中,我根本认不出他来。” 老贾回应道:“他已经歇了这么长时间,精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算算这几天,他就会变回来了,再回来的时候又是那个无敌天下的剑魔大侠了。” 谢箐握紧了自己手中的紫薇软剑,坚定的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连累他了,他变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他的!” 听谢箐这么说,老贾这次的态度却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他说:“独孤大侠这次调养好了,定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了才回来,等他回来之后,就再也就不怕你连累了,你尽管连累,尽管撒泼打诨,能再连累到他算你有本事。” 因为这次独孤大侠回来,用的恐怕就不是内力,而是法力了,内力再强也有用尽的时候,而法力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些话老贾不想跟谢箐说的 分卷阅读170 太明白了,怕吓着她,反正等时机到了,她自己就慢慢猜到了。 谢箐不知他心中所想,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就不能有点长进?” 老贾道:“难说,认识你这么久了,除了武功之外,也没见你有什么长进。” 谢箐道:“那你肯定是瞎了。” 老贾不想打击她,忽然听见谢箐皱着眉头,问道:“老贾,你前些日子跟我说系统还有什么武侠、仙侠、神话的线,我前些日子梦见了如来佛祖,你说独孤大侠会不会真的和如来佛祖有什么关系。” 老贾沉默一会儿,刚想说,原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 却忽然听见空中传来一阵阵高亢又尖锐的雕鸣,谢箐抬头往天上一瞧,发现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堆黑雕,他们正围着一只白雕在打架。 只见他们扑扑楞楞的又是挠又是啄的,打的特别激烈,还掉了地上一堆毛。 谢箐收了剑,心里感慨打群架真可怕,赶忙找了旁边的小土丘边上躲了起来,她虽然武功很高,但还是对除了雕兄和小奶雕之外的这些雕啊、狼啊、蛇啊的动物还是很害怕。 小奶雕从一旁飞下来,落到谢箐身边,似乎是想保护她。 谢箐躲在小奶雕身后,抬头瞧着这些黑雕围着白雕打架的场面,总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眼熟。 她瞧了一会儿,眼见那白雕被黑雕围攻,不知怎么回事也不跑,一直拼死对抗,不后退一步一寸,就在这时只见那悬崖断壁上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鸣叫,谢箐仰着脖子仔细往那断壁高崖上瞧了一眼,惊呼一声,这才发现那上面石洞窝里竟然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小白雕。 多半是因为她方才在此练剑,那独孤九剑的剑气劈裂了石壁上的一块巨石,震的山崖上方沙石滚落,将原本洞口隐蔽的白雕窝给暴露出来,这才遭到一群黑雕围攻的。 “我得去救它们!”谢箐将紫薇软剑收起来,绕过小奶雕,三俩步跑到了断壁下。 老贾问她:“你不是害怕吗?” “是害怕,但害怕也得上去救!”谢箐边说,边在那崖下助跑几步,用了一招梯云纵,就跃上了那处断壁,手足并用的爬了上去,她不敢往下看,只一心往上爬,心里想着,不能因为她的原因就把两只白雕崽子给害了。 但她刚上去,还未接近那白雕崽子的窝,突然见到另一只巨大的白雕从天而降,伸着一双利爪,直冲谢箐而来,它还以为谢箐是要抓它的孩子,自然将谢箐当做了敌人。 谢箐不知它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但见它的个头虽然没有雕兄大,但一双翅膀展开,也比三个谢箐高,她又一手攀着崖壁,哪里敢与这白雕比斗,只得赶忙撒手,从那悬崖上跳了下来。 但她心里还是欢喜的,因为这只大白雕来了,那两只小白雕崽子多半就不会被那群黑雕欺负了。 小奶雕怕那白雕伤了谢箐,就飞过去将它挡下了。 谢箐惊了一身汗,又躲回了原来的小土丘边上,再回头一瞧,发现小奶雕竟与那大白雕周旋了起来。 这局势有两拨,一拨是一群小黑雕围攻一只大白雕,而败败正和另一只大白雕在周旋。 谢箐在下面看的着急,喊道:“败败,你打错雕了,上去帮忙打/黑雕啊! 但她喊完了又觉得不妥当,败败也是只黑雕,怎么着也不能帮着别的雕打自己的同类。 这就很为难了。 就在这犹豫间,那围攻大白雕的一群小黑雕又被戳死了两只摔在地上,谢箐见那白雕那么厉害,心里砰砰直跳,就怕小奶雕一不小心也被大白雕用嘴巴戳死。 “败败,快回来!” 谢箐大喊,心想,一只白雕就这么厉害,如果小奶雕不和另一只白雕牵扯,那这两只白雕合在一处,定然更加勇猛,再多的小黑雕也奈何不了他们了。 她刚喊完,就听见小山丘不远处有一群人和马蹄的声音传来,谢箐连忙趴在地上听了听,发现这群人少说也有几百个,听声音像是蒙古军队。 小奶雕似乎也发现了那群人,他见谢箐已经安全了,也不和大白雕周旋了,仰头叫了一声,随即俯身而下,直冲谢箐飞去。 待小奶雕飞到她上方不远处的时候,谢箐瞅准时机,一提气,抬脚往上一跃,就跃上了小奶雕的后背,搂着他的脖子,趴在它身上,赶紧飞走了。 因为她现在还不确定蒙古人和中原人是不是正处在战争时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决定避开他们的军队。 就算她武功再高,也不愿意和骁勇善战的蒙古军有交集。 谁知他们飞走的时候,隐隐听见那军队里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少年人的声音在喊:“瞧,那只大黑雕要跑,我们快追!” 谢箐本没当回事,但趴在小奶雕上飞了一会才发现不对劲,那蹬蹬的马蹄声好像一直在追着他们跑,他们的速度好快,小奶雕的速度竟然拉不开距离。 老贾说:“你太重了,小奶雕驮不动你 分卷阅读171 ,飞的才慢。” 谢箐原本想反驳他,说:“我哪有那么重!” 但又想想,小奶雕的确是这几天才学会驮着她飞的,可能真的不太适用。 独孤大侠好不容易快恢复了,再把他累出个好歹来,那还了得。 谢箐忙道:“败败,快放我下来。” 谁知她这话还未说完,就忽然听见耳边‘嗖嗖’两声利箭划破长空的响声,这箭的速度和力度都十分惊人,一看就是个射箭的老手,两只箭正擦着谢箐的耳朵过去,十分惊险。 谢箐很着急,低头瞧着往下瞧,正在想着这个高度她跳下去会不会摔伤。 紧接着地下又是两箭射上来,小奶雕忽然一个急转,转了个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力气不够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一时不察转身间,竟被那利箭划伤了翅膀。 小奶雕翅膀一伤,就歪歪斜斜的要迫降在地上,眼看就要摔下去,谢箐怕他摔伤了腿脚,就翻身将他抱住,急忙运起周身内力护体,自己一半边身子朝下,反摔在了地上。 小奶雕扑楞着从谢箐怀里起来,还好没什么大事。 谢箐却呛了一脸土,咳了几声,刚想爬起来,忽然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钝痛。 而后听见身后有个年轻人,用汉语说:“糟了糟了,郭靖安答,你好像射伤人了。” ???! 尼玛郭靖! 大草原上千防万防的把他给忘了! 谢箐捂着肩膀有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靖你闲的没事能不瞎射雕吗?! 作者有话要说:  郭靖:啊~射雕~射狮~射虎~留英雄身影~仰天一笑望乾坤问句~~至高最极限是谁定~~ 谢箐:射你大爷!!! ☆、二 大漠的风光 郭靖原本是在跟着他的六个师父们在练武的, 听见华筝和拖雷来喊他,才知道铁木真大汗叫他来射雕比赛的。 他听华筝说有一只很凶猛的大黑雕在和那只大白雕搏斗, 还说谁要把那只大黑雕射下来, 她就和父汗说谁就是蒙古第一射雕勇士, 原本郭靖对这个勇士称号没什么兴趣, 但见华筝苦苦央求,他护妹心切,就握着大弓和拖雷一起去追那大黑雕了。 那只大黑雕个头很大,几乎赶上了那只大白雕,远远望去,见它飞的并不算快,郭靖骑马去追,趁着这个机会,拉着弓就一阵急射。 但他万万没想到, 那大黑雕上竟然还驮了一个人, 等他看清楚的时候, 他的箭已经射了出去,来不及收回了,眼看那大雕歪歪斜斜的落下来, 郭靖和拖雷赶紧骑马跑过去一看究竟。 然后就看见一个姑娘捂着肩膀坐在地上,那只大黑雕就落她在一边, 翅膀受了点伤。 拖雷看那小姑娘长得比华筝还要清秀貌美,肤白秀丽,不像草原大漠中人, 肩膀上的衣衫被擦破了隐隐露出血迹,惊呼道:“郭靖郭靖,你快来瞧,是个姑娘!” 谢箐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沉浸在听见‘郭靖’二字的惊讶之中,就看见了拖雷骑着马过来,原地来回踏步一副很激动的模样盯着她瞧,那马蹄扬起的灰尘呛了人一脸一身,谢箐真想捡起旁边的石子扔在拖雷脸上。 瞧瞧瞧个屁啊,就不能先下马来扶一下吗?不扶请走远点好吗? 谢箐心里有气,不想搭理拖雷,用袖子捂着鼻子,从地上站起来,刚想去看旁边的小奶雕,就见拖雷口中的郭靖安答从马上跳下来,三两步就跑了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他说道:“姑娘,你没伤着吧,实在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在那只大黑雕上。” 这说话的声音还带些稚嫩,谢箐回头就瞧见了一个浓眉大眼、胸宽腰挺的少年人,看他的样貌像宋人,想必就是郭靖了。 谢箐瞧见他虽然年轻,但却长了一副憨厚的模样,话说的也很真诚,比起拖雷还算好心的下来扶了她一把,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总不至于和这个才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斤斤计较。 “我没……”谢箐刚想说句没事,就见郭靖忽然间朝着小奶雕大吼一声:“嘿!是不是这只大黑雕把你抓走的!姑娘别怕,我、我一箭射死它,看它还害人!” 郭靖说着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用手抓着箭尾,就要上去刺小奶雕,谢箐哪里能让,她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蹿了出来,急脾气一上来,一甩下摆,抬起脚来飞起一脚就将郭靖手中的箭给踹断了,郭靖根本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一脚踹中下腹,跌出去许远。 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郭靖!”拖雷揉了揉眼睛,竟然没发现郭靖为什么突然间飞了出去,赶紧下马去将他扶起来。 郭靖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挠挠头,还是有点不明所以,拖雷瞧他腹间有个土脚印,看大小是个女人的脚,立马知道郭靖是被那女子踹出去的,气的回头朝谢箐喊道:“你这女子,好不讲道理,我郭靖兄弟好心去扶你,你却要踹他一脚。” 分卷阅读172 谢箐摸了摸小奶雕的翅膀,心疼道:“你这少年人,说话颠倒黑白,我好好的跟我的朋友在天上飞,是你们不问缘由就将我的朋友射伤,你们伤了他还不够,还要在我面前杀他,我踹你兄弟一脚怎么不讲道理了,难道就许你们和大白雕交朋友,就不许我和我的黑雕交朋友了?” 拖雷被说的一怔,他在大漠草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被大雕驮着在天上飞的人。 郭靖恍然大悟,连忙道歉道:“原来这大雕是你的朋友,看来是我误会了,姑娘这一脚踹的好。” “哼!”谢箐哼了一声,从怀中拿出手帕来给小奶雕包扎,但心里又想,他又不知道我和小奶雕是朋友,还当我是被小奶雕抓走了所以好心施救,所以也不能怪他。 郭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瓶跌打伤药来递给谢箐,说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我师父说我平日里练武太笨总是练得一身伤,所以让我把这跌打伤药带在身上,这药很管用的,你用个试试。” 郭靖这个人太老实,谢箐也没问他这个药是哪里来的,但他自己就说出来了。 谢箐接过那伤药,给小奶雕的翅膀敷上,心里问老贾:“这伤会不会影响独孤大侠的修行?” 老贾含糊其辞说:“应该不会影响太大。” 谢箐又问:“为什么你又没说,我们这次来了《射雕》?” 老贾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谢箐觉得老贾就是个坑。 这时听拖雷问:“姑娘,你是不是会宋人的功夫?” 谢箐随口说:“只会一点点防身而已。” 拖累心里十分吃惊,一个小姑娘只不过会点防身术就能将一百六十多斤的郭靖,一脚踢飞出去,中原宋人的武功实在让人惊叹。 就在这时,身后又有几人骑着马跑来,带头的是个肤白貌美,双目如水却满脸英气的少女,她人还未到,就急着问:“郭靖!你射到那大雕了吗?” “华筝!”郭靖瞧着她来,高兴喊道,但听她这么问,才说,“那大雕是这位姑娘的朋友,就想白雕是我们的朋友一样,所以我不能杀别人的朋友。” 华筝跳下马来,一眼就看见了谢箐,见她个子高瘦,一看就是中原宋人,猜测她的年纪比郭靖还要大两岁,华筝还是少女心性,在这大漠草原里又少见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开心的说:“这位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 这话说的人心里美滋滋的,谢箐瞧着华筝可比瞧着郭靖和拖雷顺眼多了,笑道:“美丽的公主,你长得更漂亮。” 她心想,果然还是女孩子可爱。 华筝咦了一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谢箐神神秘秘说:“我看这位姑娘气度不凡,所以掐指一算,算出来的。” 郭靖也看不懂谢箐装神秘,直言问:“姑娘,看你是宋人,你为什么会在蒙古?你的家人呢?” 谢箐瞧着郭靖,虽然对他刚刚的行为印象并不是好,但谁让郭靖是射雕的男主角呢,为了以后的任务好一些,谢箐只能想法子跟他搞好关系,最好跟着他回蒙古大营去。 她心里这么打算着,于是这片刻时间,她已经想好了给自己编的悲惨身世。 她说她原本是宋人,但是后来金人来攻宋,开始打仗,她在战争中与家人失散了,后来她回去看的时候,发现家园已经成了金国的土地,她没办法为了寻找家人就一路向北走逃亡,走着走着就走到这蒙古大漠来了。 郭靖听着听着就觉得谢箐的身世和他的很像,他们同样都是因为金人的原因被迫远离家园,于是当下就问她有没有地方可去,谢箐瞧着自己受伤的肩膀摇摇头,郭靖因误伤她心中有愧,就请示华筝和拖雷,看能不能让她跟着自己的母亲一起暂时先住在军帐中好有个照应。 这兄妹二人都将郭靖当成亲兄弟,自然答应了。 郭靖真的特别热情,一颗赤诚之心,让谢箐胡扯的有些愧疚,她想了想,决定先在蒙古让小奶雕把伤养好了之后,就和雕兄去桃花岛找黄药师。 一想到黄药师,谢箐就很心急的想去桃花岛,因为这可是射雕世界里唯一一个知道她身份的明白人了。 就这样,谢箐跟着郭靖回了蒙古大营,见到了他的母亲李萍,李萍一听谢箐是宋人也非常好客,拖雷和华筝也找人给谢箐在郭靖不远处建了个蒙古包,让她和她的雕兄朋友住下,而且一有时间就来找她玩。 但在谢箐眼里,郭靖和华筝都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孩,跟他们没什么可玩的,于是白日里就常常再去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练她的内功。 《九阴真经》和《怜花宝鉴》中都对内力修炼有很详细的记载,当初在思过崖上,独孤求败研究了王怜花在宝鉴中写下的内力修炼法门,发现他这秘籍记载的方法也非常高超,若是长期修炼定能达到臻化的超高境界,甚至有洗骨伐髓的功效,能将人被废去的内力重新练回来。 没过几日,小奶雕的伤就好了,谢箐刚想领着他去大草原遛遛,就见到郭靖脸 分卷阅读173 上一块青一块紫的从外面回来,还满脸懊悔,谢箐好奇问:“郭靖,你这是怎么回事?” 郭靖在蒙古包前徘徊,也不想回去见他娘,路上遇见了谢箐,才像是找到了个能说话的人,他叹了口气说:“谢姐姐,我为什么总是这么笨,师父们交给我的武功,我怎么练都练不会。” 谢箐原本想说‘你确实挺笨的’,但后来想想郭靖的光环和武功成就,也就不敢开口了。 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这可能并不是你的原因,而是因为你的师父们不会因材施教,练武不能急于求成,打好根基最重要。” 郭靖很维护他的六位师父,急道:“不不不,我的六位师父武功非常非常高,我在蒙古军中从来都没见过像他们一样厉害武功的人,他们人称江南七侠,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总之、总之是非常厉害的人物,要不是十年前,五师父去世了,他们七个人合在一块一定更厉害。” 谢箐听他把江南七怪夸成这样,忍不住说:“让你说的感觉他们快厉害的上天了。” 郭靖似乎听不出别人话里的好坏,憨厚的解释道:“到是没见过六位师父飞上天,但是他们真的很厉害就是了,我觉得我学一辈子都学不会他们武功的十分之一。” 郭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哼的一声,冷笑道:“别人是说你的六位师父没有用,你这傻小子听不出来?” 谢箐早就听身后远远的有些动静,她回头就瞧见走过来六个人,五个男的,一个女的,这六个人长得胖瘦高矮不一,有的拿着拐杖,有的拿着扁担,有的拿着长剑,有的拿着鞭子,有的拿着扇子,还有的拿着秤砣。 瞧这打扮定是江南六怪无疑了。 刚才那声冷哼就是从那拿着拐杖的瞎子嘴里说出来的,见他披散着有些花白的头发,想来他就是飞天蝙蝠柯镇恶了。 郭靖看见他们,赶紧的跑过去,恭恭敬敬的挨个师父叫了一遍。 只听那拿着扇子的儒雅书生笑道:“这位姑娘一定就是靖儿口中常提起的谢姑娘了。” 谢箐记得他们的侠名,抱拳客气道:“原来是江南六侠,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那拿着鞭子的矮胖子叫韩宝驹,他脾气又直又急,喊道:“二哥,这不知哪里来的小丫头,目中无人,瞧不起我们江南六怪,你们还假惺惺的客套什么?” 谢箐赶忙解释:“没有没用,哪有假惺惺,在下的确久仰江南六侠的侠名,对六位大侠的人品心里敬佩,绝无虚言。” 朱聪笑道:“听靖儿说,谢姑娘的武功也很高,想来也是江湖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可惜我们六人这么多年来久居大漠,对中原上的人与事已少有接触,还望谢姑娘报上名号,也好让我们六人知晓。” 谢箐倒是从来没想过什么名号问题,她抬头瞧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山丘上的小奶雕,胡诌八扯道:“我就是传说中的一雕在手,打遍天下无敌手,江湖人称独孤小剑魔的谢箐谢女侠。” 江南六怪面面相觑,纷纷心道:独孤小剑魔谢箐谢女侠?没听说过,她叫小剑魔便叫了,明明姓谢,为什么前面还要加独孤二字? 柯镇恶拿着手里的拐杖戳了戳地面,发话道:“七妹,这位谢女侠既然用剑,那就去试试她的剑法。” 谢箐刚才嘲笑江南六怪不会当人师父,又说他们厉害的能上天,他们心里不服,定是要把这面子找回来的。 他们见谢箐是个女子,就让同样是女子的韩小莹上,就不会有人说他们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了。 郭靖见此,满脸着急,赶紧阻止道:“大师父,谢姐姐她不是坏人,你看她长得这么瘦小,怎么会是七师父的对手?” 谢箐长得其实并不瘦,但郭靖自小见的像华筝一样的蒙古女子大多身材健壮,又高挑,相比之下他才觉得谢箐瘦小,肯定不是七师父越女剑韩小莹的对手。 韩小莹举剑笑道:“傻靖儿,七师父让着她些就是了。” 谢箐又瞧了瞧小奶雕,心里很为难,她还在蒙古的地盘上,不能太高调了。 所以独孤大侠,我怎么放水才能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放水才能输,要看起来输的很自然的那种,在线等,挺急的。 谢箐:等小奶雕修炼完了,我就去桃花岛。 黄药师:我感到了一阵恐慌,我要出岛去找洪七和欧阳锋…… 黄蓉:爹,说好到一辈子都不出桃花岛呢。 黄药师:你不懂,你爹我不能一个人恐慌。 洪七:我觉得我也应该回丐帮藏起来。 王重阳:幸亏我和朝英妹妹旅行去了,不用管这些事了。 周伯通:这些年我总感觉有什么事不太对劲。 欧阳锋:我又练了二十年蛤/蟆功,但是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去中原了。 欧阳克:一个小丫头而已,叔父你瞧我去帮你收拾了。 欧阳锋:克儿……你不明白…… ☆、三 射雕的副本 分卷阅读174 韩小莹的剑已经抽出来, 剑刃虽利却没有杀气。 谢箐原本想输,但后来却想:这是我第一次传出自己的名号, 若是就此认输, 岂非让独孤大侠脸上无光? 她正想着究竟是要赢还是要输, 就见韩小莹的剑已经刺来, 剑光一闪,只听唰的一下破空之声,郭靖惊呼,正想喊七师父手下留情啊,但却发现,这一剑并没有刺中。 谢箐背着双手,腰板挺直,她只是轻轻一侧身子,就躲开了那剑刃, 韩小莹见她反应很灵活, 开始认真起来, 顺势斜劈,谁知谢箐一扭身子又给躲过去了。 韩小莹就这么来来回回刺了十几招,竟连谢箐的衣角都没碰到, 其余五人‘咦’了一声,才知谢箐的武功并不低。 在谢箐看来, 韩小莹的剑法速度并不快,剑刃上也没多少力气,就算她站在原地不动, 这剑也是刺不到她的。 韩宝驹看来看去看的着急,最先开口道:“七妹怎么回事,怎么每一剑刺偏!” 这说话间,韩小莹又一剑刺去,谢箐伸出两根手指,一下子就夹住了她的剑刃,轻轻侧身手中使劲,将那剑刃弯曲成了一个半圆,眼见那剑身将要被折断的时候,她又将手指松开,剑刃弹回去的力道,就震麻了韩小莹握剑的手,让她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 朱聪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的敲着手心,面色逐渐凝重,这才说:“七妹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你看谢姑娘背着双手,只躲不攻根本没出招,七妹剑法固然精妙,但谢姑娘躲闪间脚下方位却丝毫不乱,她虽在躲,但却一步未退。” 全金发举着大秤砣,吆喝道:“那我们一起上,看她还能怎么躲!” 却听南希仁咬咬头说:“江南七怪围攻一个双十年华的小姑娘,这话传出去就不怕江湖人笑话吗,若是赢了就是江南七怪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若是输了……若是这都输了,还教什么徒弟,全都自杀算了!” 柯镇恶听他这么说,不悦的一镇拐杖,厉声道:“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要知道,在这个江湖上,年少有为的后起之秀不在少数,若这小姑娘心存侠义,与人为善,就算武功胜过我们江南七侠,就算她年纪再小,我们照样敬重她!但若她是像梅超风那样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就算武功再高,名头再响,我们也照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朱聪敬重道:“大哥这话说的好,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此次比武旨在以武会友,绝不伤人,既然这位谢姑娘深藏不露,我们试试她的底细,也好叫我们知晓,这和靖儿住在一起的究竟是什么人?” 韩宝驹攥着盘龙鞭,道:“好!那我先来!” 他这么说着,就解下了手中的盘龙鞭,对韩小莹道:“七妹,你退后,我来试试!” 韩小莹手中的剑被谢箐夹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此时听韩宝驹这么说,赶紧撤了下去,韩宝驹长鞭一甩,啪的一声就甩了出去,谢箐瞧他们一个个的还没完没了,急脾气一上来,心想着,难道我离了这大草原就找不到更合适的地方让独孤大侠休养了吗? 她这样想着,身随心动,那鞭子甩来的时候,她竟然伸手去拽住了鞭尾,韩宝驹大惊,他这些年来用盘龙鞭还从来没见过谁用手去徒手抓鞭子的。要知道这一鞭子下去,若是打到身上,这力度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断骨的。 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一鞭子打上去,岂不是要…… 这是江南六怪见到谢箐徒手抓鞭子的第一反应,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谢箐非但没伤,而是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长鞭的鞭尾,而后用力往后一拽,那力道竟然将韩宝驹整个人都拽了过去,只见谢箐抬起一脚,韩宝驹就被踹回了朱聪身边。 好大的力气! 全金发和南希仁互望一眼,各自拿了扁担和秤杆就冲了上去,可是人还未到,却见眼前红影闪过,一晃身,全金发的扁担就打到了南希仁的肩膀上,南希仁的秤杆却撞到了全金发的肚子上,两人还没到韩宝驹边上,就哎呦一声惨叫,纷纷被撞飞了出去。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再定睛一瞧,谢箐的人竟然消失不见了,朱聪惊讶的将踏出去的右脚又撤了回来,往不远处的小土丘上一瞧,竟发现她已经站在那小土丘上了。 她身边的黑雕扇着翅膀,低沉着声音叫了几声,似是在回应着,看模样和她十分亲密。 朱聪原本想趁机去从她身上偷点什么东西,好看一下这姑娘的来历,但他惊讶的发现,凭他的现在速度根本连这姑娘的衣角都摸不到。 谢箐在那小山丘上朝他们招了招手,表示自己不想和他们玩了,就转身继续去她常去的地方练剑了。 与江南七侠动手的这一战,让她忽然意识到,她不能再在蒙古待着了,照着郭靖这个年纪看,再过一年半载的蒙古就发生战乱了,紧接着郭靖他自己就会跟着他的师父们去江南了。 再说,系统也没提示这次任务就是有关郭靖的,老贾也说独孤求败的修炼已经到了尾声,那 分卷阅读175 她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蒙古呢? 她想,若是只要一出安静之地,那她带小奶雕去桃花岛休养岂不是更好? 这样打定主意,又得了老贾的首肯,她就避开江南七怪,趁着没人的时候,回了自己的蒙古包,取了古今盆和一些需要用的衣物,给郭靖、华筝等人留了封书信,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就连夜喊来雕兄,带着小奶雕一块儿离开了草原。 途中又经过那次她练剑时有小白雕的悬崖的崖顶,借着月色,看见了山崖顶上的郭靖,正跟着一个道士在学习打坐。 谢箐知道这剧情,想来这个道士就是王重阳的徒弟,全真七子之一的丹阳子马钰,马钰正在教郭靖练习全真教基础的内功。 从马钰开始,郭靖就逐渐开启了他开挂的人生。 但谢箐却不知道,她的名声在射雕的武林中,也是不小的。 当晚郭靖无意间将谢箐和江南七怪的事情跟马钰说了,谁知道马钰听后却激动的一把攥住了郭靖的手问他:“靖儿,你说的这个叫谢箐的姑娘现在人在哪儿?” 郭靖挠挠头道:“谢姐姐就住在我家不远处,道长我带你去找她。” 说着当晚就领着马钰去找谢箐了,谁知不巧的是,谢箐就在当晚已经离开了蒙古包。 郭靖将谢箐留下的书信给马钰看的时候,马钰一直摇头,说:“唉,竟晚来一步,无缘得见谢女侠真容实在可惜。” 郭靖问:“道长,你可是认识谢姐姐?” “略有耳闻罢了。”马钰叹了口气,摆摆手,并没有把当年王重阳告诉他们的话跟郭靖说。 当年在重阳宫的时候,他的师父王重阳每次说起当年华山论剑一事都会说,他这世上最佩服的两个女子,除了林朝英林女侠之外,另一个就是谢箐谢女侠了,当年在华山上,他妄自得了个‘天下第一’的名号,殊不知当年华山论剑的天下第一,是被一个姑娘夺去的,这个姑娘就叫谢箐。 当年她用一套‘独孤九剑’打的西毒欧阳锋毫无还手之力,连一招都没能出手。 她还有一位相好的黑衣青年,那黑衣青年人的武功更是出神入化,就算他不出招,也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东邪、北丐、南帝三人联攻。 他们五人妄称五绝,却连人家一招都抵不住。 全真七子当初听了王重阳说这话时,谁都不信是真的,但是后来那北丐洪七公和东邪黄药师都曾经上终南山拜访过王重阳,每每他们三人聚在一块说起此事,都忍不住要感叹一番当时的情景。 马钰当时年级还轻,经常跟在重阳真人身边,就常听他们谈论说起这对神雕侠侣的事。 这当今武林武功最高的三人都这么说,那就由不得别人不信了,但全真七子想要保住王重阳的天下第一的威名,这件事他们就自己人听听,从来都没对别人说起过,所以江湖上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这些话马钰当然不会对郭靖说,只是告诉他,谢箐谢女侠是当世难得一见的高人,郭靖不拜他为师,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些话谢箐本人是不知道的,当年她和独孤求败一起上华山夺去《九阴真经》的时候,打的他们几个心服口服,他们到现在也不敢忘,于是各自回家,又整整苦练了二十年武功才敢说一句,能有资格当谢女侠和独孤大侠的对手。 谢箐只跟着雕兄一路南下,很快就到了中原大宋的地界。 刚到大宋的土地的时候,小奶雕就变得很精神,他似乎对这片土地爱得很深沉。 他们刚刚落到临安地界,谢箐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说:“欢迎玩家进入‘妙手空空’‘射雕英雄传’副本:《武穆遗书》。” ☆、四 桃花岛的雕 时下正值初春, 桃花岛的桃花就快要开了。 这日,黄药师和往常一样, 早晨早早就起床了, 他原本每天的行程是先去试剑亭里练会儿落英神剑掌, 然后去给他的女儿黄蓉做早饭, 做完早饭之后,叫黄蓉起床吃饭,然后就开始指点她的功课和一些家传武功。 下午的时候再去碧落亭中修炼内力,冥思苦想如何创造更加精妙的新的武功路数,傍晚时分再去墓里找他逝去的妻子冯衡说会儿话,晚上的时候就去弹指峰的峰顶上,用玉箫吹首他自己创的《碧海潮生曲》。然后回去吃完晚饭,再检查一下黄蓉一天的学习成功,就接着睡觉了。 这些年来, 他差不多每天都是这么过的, 他喜欢清静, 不喜欢人多,所以他这桃花岛幽静又偏远,他黄老邪的名声又在江湖上不怎么好, 所以桃花岛鲜少有外人来,就算有那些不长眼的来了也会被他的桃花阵给挡住进不来。 因为桃花岛是海岛, 周围都是大海,不但平时很少有人来,连鸟都很少有。 但是…… 他今天从早上先去了一趟冯衡的地下墓室, 想跟他夫人说,他造好了一所小花船,等蓉儿长大了,他就坐着小花船出海,然后两人就可以相见了之类的话 分卷阅读176 。 可等他找夫人聊完了之后,才去试剑亭里练武练了没几招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因为他听见的雕的叫声! 那声音高亢又响亮绝不会错,可是桃花岛是处海岛怎么会有雕呢! 听到那几声雕叫的时候,黄药师拿着玉箫的手一抖,第一反应竟然是:会不会是那个骑着雕的女人又回来了! 他这样想着,停下练功的招式,脚下轻轻运力,就跳上了那桃树稍,站在桃树梢上莫名其妙的静静听了两盏茶的功夫,直到确定再也没听见那雕鸣,他才从树梢上下来。 黄药师回到房间的时候,黄蓉已经自己做好了饭菜。 她拿着双筷子,饿的把碗里的饭菜戳了个大洞,才见黄药师从外面回来,赶忙迎上去拉着他的衣袖,委屈的问:“爹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蓉儿都要饿死了。” “爹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饿了就快吃饭吧。”黄药师瞧着黄蓉的小脸,忽然有些感慨,想蓉儿的十五岁生辰也快到了,当年的华山论剑至今也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 黄蓉觉得他爹今天的气色有点不太对劲,有点担心的问:“爹爹,你真的没事吗,你瞧你的脸色都白了。” 黄药师皱眉竟然走神没听见黄蓉的话,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嘀咕:“过了这么久了,她应该不回再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惊弓之鸟了,就算那女人回来,又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黄蓉自小精灵古怪,她一瞧她爹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有心事,她一张小脸凑到黄药师身边,眯眼说道:“爹,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人?谁会再回来?她是不是个……是个女人?” 黄药师这才回神,伸手戳着黄蓉的脑袋,把她按回座位上去,说道:“小孩子别瞎猜。” 黄蓉撇嘴道:“蓉儿今年都十五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黄药师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才问:“蓉儿,你今早可听见了雕的叫声?” 黄蓉托着下巴,听他这么一问,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听见了啊!爹爹原来你也听见了!” 黄药师一怔,急道:“你也听见了?那就是真的有雕飞过桃花岛了。” 黄蓉毕竟还小,一说起这个话题,她就来了兴趣,手舞足蹈的摆着手,解释说:“不不不,没飞过去,我早起的时候听见雕鸣,觉得好奇,就偷偷跟出去瞧了瞧,爹爹,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黄蓉说的神秘,黄药师眼皮跳了跳,难得好奇问:“看见了什么?” 黄蓉伸开胳膊比划道:“我看见了一直特别特别大的大黑雕,蓉儿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雕,那雕的个头感觉跟碧落亭一样大,蓉儿好奇就爬上屋顶去瞧,远远看着它落到弹指峰上了,可能是因为它飞过了大海飞的太累了,所以要在桃花岛歇歇脚,爹爹我正想等着你回来,让你带我去看一看呢,谁知道你这么晚才回来,害的蓉儿饿得都忘了这茬事了。” 黄蓉说的这话原本不可信,这世上怎么会有雕一直能在海上飞,十天半个月也不落地、不吃饭的。 但黄药师听她这么说,就想到了谢箐和她的大雕。黄药师的这种第六感一向很准,他当年华山论剑之前两天也有过这种感觉,果然第二天在华山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谢箐,现在这种感觉又来了,八成谢箐又回来了。 噩梦!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黄药师一向稳如泰山,仿佛世间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黄蓉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子,好奇的问:“爹爹,你怎么了?” 黄药师摆摆手,道:“蓉儿,你先吃饭,乖乖的待在屋里别动,爹爹去去就会。” 他说完,便大跨步的走出去,给黄蓉关上房门,深呼吸了一口气,运起绝顶轻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往那弹指峰赶去。 小黄蓉很好奇,她三两口扒完了几口饭菜,也赶紧跟着去了弹指峰。 …… 谢箐原本已经跟着雕兄到了南宋的临安城中,在临安时,她就知道自己这次重回射雕后的副本任务是《武穆遗书》,巧合的是,她对射雕的剧情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那对着《武穆遗书》的下落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但这次她并不急着完成任务,就像她从笑傲江湖的思过崖去蒙古草原一样,她现在的目的是让独孤求败找个安静的地方完成他最后的修炼。 所以她很愉快的决定了先去桃花岛看望老朋友。 桃花岛是个海岛,离着临安渡口几百里,对几天就能从蒙古飞到临安的雕兄来说,一点都不算远。 按照老贾的提示,雕兄从临安飞到桃花岛只用了半日时间。 桃花岛很大,占地面积很广,岛上并不是只有桃花树,奇峰怪石,竹林灌木,湖泊佛岩,园林亭榭什么都有,黄药师是个讲究人,这三、四十年来,他将桃花岛布置得像人间仙境一样美,陆上有的东西他这岛上也应有尽有。 但是他居住的地方却被一片桃 分卷阅读177 花林给围住了,这桃花林中他布置了奇门遁甲,一般人还真进不去。 谢箐就进不去,她和雕兄围着这岛飞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桃花林的入口,所以只好先在桃花岛最高的弹指峰上停下,想居高临下的瞧瞧这桃花岛的格局,但这桃花岛实在是太大了,就算站在最高处也还是一眼望不到头。 这可把丝毫不懂奇门遁甲的谢箐给难住了,她站在弹指峰上瞧了盏茶功夫,依然没找到一点头绪,她刚想着要不要装备,对奇门遁甲之术非常熟悉的白玉堂,来破了黄药师这阵法,就见雕兄忽的伸开翅膀长鸣一声,谢箐往峰下定睛一瞧,就发现了一个身穿青衣直缀的熟悉身影正往峰顶飞来。 他的轻功极高,三两下便轻飘飘的掠了上来,远远的站着,正往谢箐这边瞧。 来人一派书生打扮,身材高瘦,风姿隽爽,湛然若神的容颜,不是黄药师还会有谁! 谢箐瞧着他,脑中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初到城中在树林破庙里遇见的那个浓眉星目、烤着山鸡的青衫少年。 谢箐见他过来,高兴的挥着手,远远的朝着他打招呼,热情的叫道:“嘿!黄兄!你说说这缘分!咱们又见面了!” 黄药师听这声音,瞧着眼前这女子和二十年前,不对,是和三十年前并无什么区别的容貌,脚下微顿,内心一时间浪涛翻涌、五味杂全,到最后只能叹口气说:“谢箐,真的又是你!” 又是她! 黄药师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 从少年,到青年,到中年,她都阴魂不散了! 谢箐却是很高兴的样子,她三两步跑到黄药师身边,围着他瞧了一圈,现在的黄药师已经人到中年了,他虽然还是高瘦身材,但明显比少年时期健壮了许多,他已经不在年轻了,他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也掺了几缕华发,那双眼睛里也多了很多岁月的沉淀,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穿着打扮以及他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孤傲与自负。 在谢箐的感觉里,离当初的华山论剑也不过才一年光景,她觉得有些感慨,自顾说道:“才这么些时日不见,当初的青衫少年竟已生了华发了。” 黄药师听她这样说,也想起了当年初见她时的情形,那时正是她给桃花岛起的名字,也是她送了第一船的桃花树,后来中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此时再想起来竟觉的恍如隔世一般。 黄药师微微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没些时日,但我这里一转眼却是已经过了三十多年了。” 谢箐说道:“我知道你见到我并不开心,但我见到你却是开心的,因为一回到这里我就想起了你,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一个知心知底的朋友了。”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才问:“怎么不见独孤前辈?” 谢箐指了指天上,黄药师抬头,就见到了一只和他个头差不多的黑雕在天空盘旋,他想了想,才问:“这就是你当初在破庙里抱着,怎么都不肯撒手的那个蛋吗?” 谢箐点了点头,说:“其实这就是独孤大侠,他现在变成了小奶雕,需要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休养身体,所以我就带他来桃花岛投奔你。” 黄药师:??? “你说独孤前辈变成了雕?” 我年纪大了你别吓唬我! 谢箐很认真的说:“你看我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吗?” 黄药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自小就觉得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头顶上盘旋的那小奶雕落到了弹指峰上谢箐身边,开口说道:“但这次她说的千真万确。” 黄药师:!!! 我一定是年纪大了,耳背了,眼花了,那雕竟然开口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药师:为什么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我的三观再经受一次冲击。 谢箐:小奶雕,原来你能说话! 小奶雕:我是怕我说话吓着他们。 黄药师:……咱明天出岛去找洪七、王重阳和欧阳锋怎么样,吓死他们。 ☆、五 桃花岛日常 黄药师看着那只黑雕, 惊讶道:“他……他竟然,真的是独孤前辈?” 谢箐见到黄药师如此, 轻咳了一声说:“其实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比你还要惊讶。” 她也是用了很久的时间, 才接受了独孤大侠是只雕精的事实。 黄药师摇摇头, 叹了口气,这才说:“我早该知道,见到你之后,就算发生再奇怪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谢箐捋着小奶雕翅膀上的羽毛,对黄药师说:“其实我早就想来桃花岛看看了,我想看看这岛上究竟是菊花开的多还是桃花开的多。” 黄药师轻轻哼了一声,听她这么说自然是想起了当初在破庙里,他们两个讨论这海岛上究竟是种菊花好还是桃花好的事了。 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黄药师抬眸望了望远处的大海, 忽然间唇角一弯, 笑道:“桃花岛已经十几年没有外人 分卷阅读178 来过了,我天生喜欢清静,但你若要来岛上陪我几日, 我也是欢迎的,只是这岛上湿气有些重, 不知适不适合独孤前辈休养。” 谢箐听他同意了自己在此暂住,高兴道:“黄岛主果然大人大量,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劳烦黄岛主快些带路,随便找处客房给我们住下,我和雕兄飞了好几日,早就想好好歇一歇了。” 黄药师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带谢箐先通过桃花阵,回到他住的地方。 当年谢箐以一套独孤九剑打的他与洪七公、王重阳三人毫无还手之力,十年后又在华山论剑中轻易夺得《九阴真经》,这些黑历史他可永远忘不了。 黄药师很想知道,这二、三十年来,他在桃花岛勤练武功,不知现在水平能不能与谢箐的独孤九剑一比,但瞧谢箐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她说的是真话,这几日的确劳累了不少,等她在这桃花岛歇上几天,自己再与她讨论武艺不迟。 黄药师说完就用轻功从那弹指峰上跳了下去,谢箐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极高的高度,她也不怕,只想着得紧紧跟在黄药师身后,可不能被他拉下一步,否则这奇门遁甲一步踏错了,被困在了桃花阵里,那可不就丢人了吗。 黄药师现在的武功已经比当年华山论剑的时候高了很多,他的速度极快,像风一样快,只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他自信当今武林中能有他这样轻功的没有几个,但谢箐偏偏能跟上他,无论黄药师的速度快还是慢,谢箐都很好的把速度控制在一步之间。 两人跃下弹指峰,掠过一片乱石的灌木丛,又奔了盏茶功夫,就到了一片桃花林,这片桃花林的桃树长得很高,枝杈纵横,杈上已经开满了花骨朵,粉红白嫩,一簇又一簇的十分好看。 小黄蓉原本是跟在黄药师身后的,但黄药师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她根本跟不上,但她知道他爹一定是去了弹指峰,谁知她还没走出桃花林就见到黄药师已经回来了,她刚想上去打招呼,就瞅见了他爹身后跟着的穿红衣服的姑娘。 黄药师见黄蓉在这儿,才停下来,问道:“蓉儿,你怎么出来了。” 小黄蓉瞪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爹爹,我看你走的急,担心你出事,所以跟来看看嘛。”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忍不住的一直往黄药师身后瞟,偷偷打量着谢箐。 谢箐也在瞧着小黄蓉,见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长发披肩,头上还束了条金带,约莫着十五岁年纪,肌肤胜雪,容貌艳丽,尤其一双眼睛灵动之极,真如天上的仙女一般好看。 果然不愧是黄药师的宝贝女儿,说她有倾城之色,也不为过。 谢箐感叹:“黄药师啊黄药师,你上辈子究竟烧了什么香,竟然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实在让人羡慕。” 黄药师听人夸她女儿好,脸上自然得意,说道:“我黄药师的女儿,自然是人间绝色,你也不必羡慕,若是你和独孤前辈早抓点紧,不用几年,也就儿女成群了。” 谢箐也不害羞,她假装叹气道:“其实他跟我求过亲,只是当时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就拒绝了他,现在想来还真是有几分后悔了。” 黄药师笑道:“好好好,你若是想,等他再回来了,我黄老邪就给你俩当个证人,也不枉这朋友一场。” 黄药师心想,独孤前辈怎么这么不给力,这么久了还没成亲呢,谢箐这姑娘心太大,没成亲的时候无所顾忌随意装备祸害别人,她要是成了亲就绝对不会再做那种让别的男人附身的事了。 所以独孤前辈求你长点心,快点好好管管她。 小黄蓉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俨然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一样,好奇的去拽黄药师的袖口,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爹爹啊,这姑娘是谁啊,蓉儿怎么不认识。” 谢箐看着这个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笑道:“蓉儿你好,我叫谢箐。” 小黄蓉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脸上却挂着笑容,甜甜的叫道:“谢姐姐好。” 她脸上笑着和谢箐打招呼,但手却一直拽着黄药师的袖口,催促他快些介绍。 黄药师很难和小黄蓉解释他和谢箐的渊源,他可不想让自己女儿知道他年轻时候的那些黑历史,只好说道:“谢姑娘是我的一位故人。” 小黄蓉瞧他说的敷衍,不死心的凑到黄药师耳边,低声问:“爹爹的故人?那蓉儿怎么不认识。” 黄药师解释道:“我和她相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又怎么会认识。” 小黄蓉瞪着他,说:“爹,这位姐姐才多大啊,蓉儿今年都十五了,谢姐姐的年纪看起来比蓉儿大不了几岁,难道你在谢姐姐三、四岁的时候,就和她相识了吗?” 黄药师很发愁,他瞧着谢箐的容貌,说道:“蓉儿,你不能叫她姐姐,你爹和她相识的时候她看起来也这个年纪,可能她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所以驻颜有术,容颜不老。” 他想说,我十七岁和她相识的时候,她的年纪比我还大呢,那时候我还得喊他一声姐姐呢。 这 分卷阅读179 话谢箐就不乐意听了,她背着手,一副不悦模样,对黄药师道:“你少胡说了,你把我说成老妖怪么?” 黄药师还真不太敢得罪她,只好哄道:“好好好,你不是老妖怪,既然你不怕吃亏,就让蓉儿喊一声姐姐也无妨。” 谢箐笑道:“不吃亏,咱各论各的,随意就好。” 黄药师也不是那种死板的人,既然谢箐这么说了,他也不再阻止,抬脚就带着谢箐往桃花阵里走,想跟她说说桃花岛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小黄蓉心里极其好奇,她拉着黄药师的胳膊,摇晃道:“爹爹,蓉儿要听故事。” 黄药师戳着她的小脑袋,宠爱道:“好了,谢姑娘一路赶来桃花岛太劳累,先让她休息休息,待会儿随我去捉些鱼来,今晚咱们好好聚聚。” 小黄蓉第一次见他爹对一个朋友这样热情,她从出生起就没见他爹对除了她之外的人有过好脸色,他爹能对谢姑娘这种态度,这说明这个谢姑娘在他心里的分量绝不一般,他俩的关系也不一般。 黄药师是个讲究人,他住的地方也十分讲究,他喜欢书籍和字画,所以房间里摆满了这些文人雅士的东西,他所有房间里的格局摆设也是按照奇门遁甲、九宫八卦的格式来设计的,可惜谢箐不懂这些,所以也看不出什么精妙来。 或许这就是黄药师和谢箐相识最早,但却不会对她动心的其中一部分原因。 整座桃花岛上除了十几个哑仆之外,就只有黄药师和小黄蓉居住,所以空着的房间有很多。 黄药师找人在离他和小黄蓉居住房间的桃园外,收拾了一处房间给谢箐居住,为了避嫌,两处地方相隔了一大片桃花树和一处试剑亭。 那里原本是黄药师的徒弟们住的地方,如今已经闲置了整整十五年了。 但谢箐觉得很满意,桃花岛的环境真的很不错,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美丽。 当晚黄药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给谢箐接风洗尘。 射雕中能得黄岛主亲自热心招待,谢箐当然很开心,她就这样很愉快的在桃花岛上住了下来。 每日,黄药师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作息时间,只是吃饭的时候多添了一双碗筷,练功的时候多了一个陪练。 黄药师的玉箫剑法,剑式潇洒俊雅,与他十七岁那年在临安城客栈后院里,独孤求败亲自指点过的招式是密不可分的,这是他将那些招式与自己的玉箫融合起来,在桃花岛上自创出的一套专门攻击敌人穴道的剑法。 当年的谢箐练习独孤九剑专门以快取胜,黄药师冥思苦想多年,也没想出能克制她这套剑法的方式,所以后来只能从谢箐的弱项,认穴、打穴这方面来突破。 但练过九阴真经之后内力大增的谢箐,武功已经今非昔比,什么穴道心脉、内力心法早都烂熟于心,她所用的独孤九剑威力大增,无论敌人有什么新奇的招式,她皆可用这九剑破之,这也是谢箐这一年多来苦心修炼的成果。 黄药师只与她比试了一次,就知自己苦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依然不如她,黄药师虽然知道这结果,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服气,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依然每日找她比试,只想每日进步一些,争取能在她剑下多接几招。 而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黄药师对谢箐的认知也有了不少改观,她的确比当年初见的时候成熟了些,虽说不上稳重,但至少不疯疯癫癫的了。 谢箐也很喜欢每日与黄药师喂招比武,因为黄药师对敌经验丰富,从他那里也会学到很多书上没有教到的东西。 小黄蓉每日瞧他们二人进进出出,有说有笑的,对谢箐的身份越发好奇,她曾经想方设法的从黄药师口中询问他和谢箐的过去,但黄药师总是含糊其辞,三两句就打发了她,气的她甚至想出桃花岛去找传说中的北丐洪七公问问事情的真相。 小奶雕也会每日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谢箐白日里见不到他的影子,但到了晚上就会见到他自己从窗户中飞回房间里。 这一日,春风明媚,阳光正好,桃花岛的桃花骨朵儿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盛开了。 岛上桃花灼灼盛开,粉红一片,一层叠着一层,一簇挨着一簇,满园香气扑鼻,景象美不胜收,优胜人间仙境。 谢箐从未见过如此美景,甚至比当初她和花满楼在快活林里,见到那漫山遍野、五彩缤纷的山茶花海还要美。 微风轻吹,花香沁鼻,谢箐惊喜的笑着就一头钻入了那桃花林中,沉浸在这桃花林的美景里无法自拔,她在这桃林之中,这里钻一头,那里跑一圈儿,也不管什么桃花阵了。 她甚至躺在这桃花林中睡了一觉,下午醒来的时候,就听见头顶上传来几声雕鸣,她抬头望去,就见雕兄展翅飞过桃花林,巨大的身躯在桃林上空盘旋了几圈,双翅带起的疾风,就将那桃花瓣刮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转了几圈又落到了地上。 谢箐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快活林看山茶花正看得尽兴时,雕兄突然飞来搞得破坏,刚想回头 分卷阅读180 冲着天上喊一声,不许它再搞破坏,却在回头的那瞬间在桃花树下看见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隐在那盛开的桃花之间,衣摆随风摇曳,扬起的桃花瓣落到他肩膀上,头发上,好像下凡的仙人一样。 他背着双手,发丝轻扬,一双眼尾微翘的瑞凤眼中满是温情,脸上挂着六分笑容,鄂下留着几分胡须显出他的年纪,但却依然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优雅迷人气质。 谢箐揉了揉眼睛,接着惊喜的迎了上去,激动喊道:“独孤大侠!你回来了!” 独孤求败从背后拿出一捧盛开的桃花,递给她,笑道:“我这次回来,可再也不走了。” 来桃花阵中找谢箐的黄药师,默默的将差点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我还以为谁折断了我的桃树枝, 原来是独孤前辈…… 惹不起惹不起。 ☆、六 东邪的助攻 按照独孤大侠现在的解释, 当年他在山谷之中隐居郁郁而终之后,就投胎重生到了他托付给谢箐的那颗蛋里的小奶雕身上, 后来经过种种艰难修炼, 以及谢箐的悉心呵护, 他终于从小奶雕又重修回人形, 然后又重新变回原来的独孤求败了。 当然,重新修炼了一圈的独孤大侠,这次重生回来,就是天下无敌了,虽然他的武功原本就是天下第一。 他也再不用担心因为内力消耗的原因会变回原形,以及伤身伤神之类的问题了,所以他才对谢箐说,这次回来,就再也不回去了。 他还是原来的独孤求败, 还是当年叱咤江湖, 唯求一败的天下第一。 只是如今, 他依然是求一败而不可得,但却有了比求一败更想尝试的事情。 独孤求败知道谢箐喜欢花,所以就千挑万选的折了些好看的送给她。 谢箐接过那捧花, 心跳的厉害,但她虽喜欢桃花, 却更喜欢送花的人。 她伸手攥着独孤求败的手,握着他的手掌反复看了又看,知道他的的确确是又变回来了, 心里十分高兴,关心的问他:“独孤大侠,你真的不会再变回去了吗,你可不要骗我,你知道我会很担心你的。” 她说着说着,竟觉得鼻尖有几分酸涩,伸出双手就搂着他的腰,将脸贴到了他胸前。 感受着他胸膛里那强壮有力的心跳,谢箐心想,这感觉终于不是小奶雕那油黑锃亮的羽毛了。 独孤求败也伸手搂着她,感受着她柔软的腰身,心中一阵激荡,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开玩笑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你自己瞧瞧,我现在的身体壮的像牛一样。” 谢箐点头,笑说:“对对对,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有点事,老贾非得骂死我不可。” 独孤求败轻轻戳着她的小脑袋,笑道:“好啊,原来你不是担心我,是怕挨他的骂。” 黄药师可不是王重阳那种看见人家两个人亲热,还非要往上凑热闹的不懂风情的老道士。 他也听谢箐说过些关于独孤求败的故事,一旦接受了这种重生的这种设定,黄药师也觉得这两个人能在一起实在不容易,所以心里也是祝福的,只是心疼了自己那株被折的乱七八糟的桃花树。 若是别人折了他这桃树,他肯定将人丢出去了,但这人是独孤求败。 每次看到独孤求败,他就想起当年被碾压的事情,这辈子都忘不掉,但他却不会不服气,因为就算他再高傲再自负,对独孤求败的敬重之意却不会变。 为了不打扰二人,黄药师准备离开桃花林,等过会儿再回来拜见他,与他叙叙旧,聊聊男人之间该聊的话。 小黄蓉手里拎着个小花篮,正一步一跳的往这边走着,每走到一棵桃花树下,她都要停下来伸手仔细的摘一些长得好看的挑花瓣,放在篮子里,一小会儿已经摘了满满一堆。 她是摘了这些新鲜的桃花瓣,准备酿一些桃花酒来喝。 然后她就瞧见了不远处站在桃树下的黄药师,背着手拿着把玉萧,好像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黄蓉好奇的跑过去,甜甜的喊道:“爹爹,你在这儿做什么?” 她的声音好听的像唱歌的黄鹂鸟儿。 黄药师拉住她,小声说:“你不是在练字,怎的跑出来了。” 黄蓉指着将篮子里的桃花瓣给他看,说:“哎呀爹爹,字什么时候都可以练,但今天天气这么好,桃花儿全都开了,我要趁着这新鲜的桃花刚开,摘一些给爹爹酿酒喝。” 这桃花酒喝了可以治病、养颜,每年她都会趁着花开的时候酿上一些,黄药师很喜欢喝。 果然,黄药师听她出来摘桃花酿酒,就不追究她逃避功课偷懒的事了。 小黄蓉早就知道是这样,偷偷的笑笑,又要拉着黄药师继续往前走,但却被黄药师拉回来,伸手指着另一边说:“我们去那边说。” 小黄蓉瞧他神神秘秘的,好奇探出头往他身 分卷阅读181 后一瞧,就瞧见了在一快说话的谢箐和独孤求败,她不认得独孤求败,也不知道这人和谢箐的关系,好奇的躲在树后面瞧,问:“爹爹,那不是谢姐姐吗?” “快走吧。”黄药师并不打算多解释,拉着她就走,却见谢箐已经跑过来叫住他说,“嗨,黄岛主,你瞧谁回来了!” 黄药师哪里还敢走,见独孤求败跟着谢箐身后走过来,赶忙上去打招呼。 独孤求败明明很和善,他脸上还挂着笑,但看在黄药师眼里,就自带了一股天下第一的气场。 黄药师见到他,脑中就想起了当年他和洪七、王重阳三人在临安城的客栈后院里,听他附身在谢箐身上教导指点他们三个武功的情景。 黄药师双手握拳,很郑重的给独孤求败鞠了一躬,表示自己对他的尊重。 “独孤前辈能光临桃花岛,实在是黄某的荣幸。” 独孤求败笑着过去托住他的手,笑道:“你我都是熟人,何必如此客气,我还要多谢你照顾阿箐,留她在桃花岛居住呢。” 黄药师也笑着说:“独孤前辈言重了,我与谢姑娘也是故人,当年若无她相赠的桃花树,也没有今日的桃花岛了,何况我早就说过,你们二人在这桃花岛上可自由来去,任意而为,无需客气。” 两位绝世高手,阔别多年再见,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客套起来。 小黄蓉可从来都没见多他爹对谁这么客气过,惊讶的猜测这人的来历一定非同寻常。 她瞧了瞧谢箐,又瞧了瞧独孤求败,想着她调皮的时候,黄药师也总是用手戳她的头。 黄蓉走到谢箐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问她:“谢姐姐,这也是你爹爹吗?” !!! 谢箐赶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 完了,独孤大侠这个梗过不去了。 黄蓉声音虽然小,但在这几人耳中听来却非常清楚,黄药师刚想说她一句,休要胡言乱语,谁知独孤求败对这事早已释怀,他和蔼的笑着对黄蓉说道:“小姑娘猜错了。” 小黄蓉也不怕他,扬了扬下巴,抬头问他:“哪里错了?我瞧见你揉谢姐姐的头发了,爹爹也经常揉蓉儿的头发。” 独孤求败想,黄蓉自从出生的时候就没了母亲,自然没见过他爹和他娘的亲密举动,她也没出过桃花岛,对这事也却是不好理解。 所以他决定用通俗易懂的话对黄蓉解释说:“我虽然不是她爹,但却是她孩子的爹。” 孩子的爹! 黄蓉恍然大悟,惊道:“原来你是谢姐姐的……” 谢箐脸色微红,抽了根桃花枝扔到独孤求败身上,佯怒道:“少胡说八道了!老不要脸的想这么多美事!” 说完就拉着小黄蓉的胳膊往回走,她怕黄蓉继续问,就转移话题说:“蓉儿,你教教我怎么用这桃花瓣,酿桃花酒好不好?” 独孤求败伸手接住她丢过来的桃花枝,笑着自顾感叹道:“长路漫漫呐。” 黄药师见谢箐走远了,觉得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就试探着对独孤求败说:“都这么多年了,独孤前辈怎么还没和谢姑娘成亲。” 他得跟独孤求败提提谢箐装备别人技能的这件事情。 想起当年他被装备当了三天女人,这阴影比他华山论剑时被一招碾压的黑历史还要可怕。 黄药师觉得他宁可死,都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独孤求败听他这么问,才说:“阿箐说,成亲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父母不在,又无人说媒,这件事自然就耽搁了。” 黄药师简直像听见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忙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情爱之事,你情我愿,只要两情相悦,就以天地为证,日月为媒,哪有如此多的顾虑,大不了以后见到你岳父岳母再与他们赔罪便是了。” 独孤求败听得心痒痒,他当然想早点把人娶回来。 “这些问题我何曾没想过,但阿箐并非江湖儿女,她身份特殊,我……” 黄药师听得着急,又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直接了当的问:“你们两个可曾行过房事?” 独孤求败忙道:“胡说什么,我与阿箐还未拜过天地,怎会对她做这种事。” 黄药师又问:“咱们都是男人,没什么可避讳的,那你们亲过吗?” 独孤求败脸色微红:“并没有……” 黄药师摇摇头,有点很铁不成的模样说:“这么多年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别说她年纪还小,又是害羞又是不懂男女之情什么的,你别忘了当年她在临安客栈后院里,还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和洪七……” 独孤求败脚下微顿,想起了当年谢箐那个‘洪七公的初吻’的任务。 他忽然觉悟了,阿箐似乎并不是他当初以为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好像什么都懂。 如果老贾在这里一定会说句‘她懂的比你多多了。’ 黄药师终于将话题引到正轨上,他说:“独孤前辈 分卷阅读182 ,有件事你一定得管管谢姑娘,千万不能再让她随便装备别人的技能了,若是女人还好,若是男人……”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一顿,偷瞥了独孤求败一样,瞧他面色微怔,又继续说:“虽然只能被附身三天,这三天之内,谢姑娘吃饭、打架比武还好,若是赶上沐浴洗澡,或者如厕更衣……” 他这话还没说完,独孤求败手里的那株桃花枝就‘啪’一声折断了,虽然声音很小,但他发誓他绝对感受到了,从独孤求败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因为独孤求败忽然想起来,当初还是在楚留香剧情的时候,谢箐装备独孤求败的技能时,泡澡沐浴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他当初还流鼻血了,这种事决不能和任何人说。 黄药师瞧他这模样,话音一转,又道:“我想谢姑娘是个心思细腻又懂得分寸的姑娘,她既然已经和独孤前辈约定终生,一定不会……” 不会才怪! 黄药师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一来,是要让独孤求败管好谢箐,让她死了再装备自己的技能的想法,二来,是实在看不下去他们两个这么长时间了关系还没进展,所以用这种发展激励一下独孤求败,让他心里有点数,抓点紧。 果然,黄药师话还没说完,就见独孤求败已经跟着谢箐离开的道路,快步追了上去,显然是自己的激将法有了成效。 黄药师装模作样在他后面喊:“哎,独孤前辈,你走那么急做什么,前辈第一次来桃花岛,不如先让小弟先带你参观参观岛上风光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黄药师:我要吹一首碧海潮生曲,看他们俩能不能把持住。 老贾:他们是不是把任务忘了。 ☆、七 碧海潮生曲 独孤求败在黄药师心目中的身份地位, 显然比谢箐还要高,无论是当年在临安客栈的悉心指点, 还是还是在华山脚下以一敌三依然从容不迫的仙人风姿, 都让人无比钦佩。 黄药师对独孤求败一直都很敬重, 此刻这天下第一的剑魔亲自来桃花岛住下, 黄药师作为岛主当然得郑重的接待,所以从下午起,他就开始忙碌,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子美味佳肴为独孤求败接风。 谢箐一直很喜欢黄药师做的饭菜,他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比大内皇宫的御厨做的还要精致,谢箐早就想学他的厨艺,所以欣喜之下,就趁着这个机会就和黄蓉一块儿跟在他身后打下手。 独孤求败刚恢复, 谢箐不让他来厨房, 就让他回房间去歇着, 独孤求败见她坚持,又瞧着自己确实插不上手,就在厅堂里瞧着墙上挂着一封封字画, 研究了一下黄药师布置在房间里的奇门八卦。 过了一段时间,从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饭香, 他远远的就听谢箐从门外跑进来喊他,说饭好了,快去吃。 独孤求败放下手中的书, 瞧谢箐跑过来一张小脸上沾了些薄汗,抬袖给她擦擦,心中一阵怜惜,想着黄药师上午说过的那些话,心里盘算着再找他们商量商量,赶快完成这个副本,看看能不能在桃花岛成亲。 谢箐不知独孤求败心中所想,兴冲冲的拉着他去看那一桌子饭菜。 什么叫花鸡,银丝卷,荷叶羹,八宝鸭,炒豆丝,冬菇炖鸡,红烧鱼、花鱼、五珍烩、炒蚌肉等等,都十分诱人。 桃花岛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尤其是黄蓉特别欢喜,她自小在桃花岛长大,除了哑仆之外她还从来没和别人玩过,难得今日热闹,她就搬出了去年酿的桃花酒来分享。 当日,多年不见的故人,又好好叙旧了一番。 黄药师用主人的身份对独孤求败敬了好多酒,独孤求败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将黄药师敬的就全数都喝光了。 二人喝到兴起之时,黄药师忍不住想再与独孤求败比试一番,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仍然不想放过这次绝妙的机会。 独孤求败也正想瞧瞧他这么多年来的长进,于是两人就拎着酒上了试剑亭。 谢箐还没吃够,也不想去看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比划,小黄蓉非常好奇谢箐是如何与他爹相识的,每次她一问,黄药师总是会模棱两可的敷衍过去,现在趁着这个好机会,她就拉着谢箐讲给她听。 这件事谢箐也不好说,只能挑挑拣拣将她当年如何在饥寒交加的情况下,在临安城的破庙中与黄药师相识,又如何与他争辩海岛上究竟种桃花好还是菊花好,后来又是怎么引来洪七公,又如何在春风客栈重逢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她当然没说这三人的黑历史,也没透露一点有关任务和装备的事情,毕竟这些事情太离奇了,解释起来麻烦的很。 小黄蓉原本还想问后来怎么样了,谢箐为了岔开话题就给她讲了一些桃花岛之外的故事。 什么陆小凤大战绣花大盗,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楚留香破借尸还魂案,锦毛鼠夜盗三宝,仁侠沈浪大战快活王之类的故事,每一个听起来都精彩纷呈,谢箐只说了个开头便听得黄 分卷阅读183 蓉连连惊叹,拍手叫好。 黄药师平时只给黄蓉讲些书上写的古代忠臣孝子的历史故事,哪里跟她讲过这些,小黄蓉毕竟还是少年心性,早就向往着去桃花岛外的江湖闯荡一番,此时听了谢箐给她将这些一下子就听得着了迷,当晚还非要拉着谢箐睡在一起。 黄药师倒是没想到蓉儿竟然这么粘着谢箐,若是平时,蓉儿粘着谢箐要和她同吃同住,黄药师一定不会管,但是今夜不行。 小黄蓉被拉出房间,撅着嘴,很不开心的说:“爹爹,我要和谢姐姐一起睡,你为什么要拉我出来。” 黄药师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脑袋,解释道:“你想听故事,不差这一天时间,等明天再让她给你讲就是了。他们两人分别许久,好不容易才见面,肯定要趁着这夜深人静的机会,好好的说说悄悄话。” 小两口刚见面,今晚正是叙旧亲热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咱就不要去凑热闹了。 黄蓉聪明伶俐,她捂着脑袋忽然回过味来,笑道:“对了,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今天才刚见面,那晚上肯定有好多好多话要讲,那蓉儿就明日再找谢姐姐好了,不过那独孤……独孤前辈的年纪看起俩和谢姐姐真的差好多。” 黄药师拉着她往外走,便走边说:“话不能这么讲,两个人能相爱那是缘分,当年你娘跟着我来桃花岛的时候也不过双十年华。” 那时他的年纪也不算小了,他三十多岁认识阿蘅的时候,阿蘅才十八岁…… 那两年来是他这一生,最快乐最难忘的时光,阿蘅是他见过的最聪明最漂亮,也是最懂他的女子,怎奈天命难为,阿蘅难产早逝,让他独自在桃花岛上抚养蓉儿长大,受尽相思之苦。 想到此处,黄药师叹了口气,但见小黄蓉并不知生离死别是何滋味,脸上还挂着笑容,知道她和谢箐相处的还挺好,黄药师心里也觉得欣慰,他忽然间十分思念冯蘅,就拉着黄蓉,去冯蘅的墓去探望夫人去了。 这些话,在试剑亭比武之后,黄药师也和独孤求败讲过,他说枉他这辈子觉得自己孤傲自负什么事都懂什么事都精通,但却连夫人的命都没能留住。 人活在世上能遇到有缘人很不容易,人生短短几年,要记得及时行乐,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独孤求败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也觉得他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抚养女儿很不容易,所以凡是他敬的酒,独孤求败就全都喝光了。 独孤求败的酒量原本就不怎么好,又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多,没多会儿,就觉得醉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了。 黄药师瞧他这样,赶紧把他领到谢箐房间去,顺便把在谢箐床上赖着听故事的小黄蓉给拉走了,就这样,把喝醉酒的独孤求败丢给了谢箐。 不等谢箐问黄药师是怎么回事,他就只留下一句‘喝醉了最能考验人品’就匆匆离开了。 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让独孤求败赶紧把谢箐娶回去,别再出来祸害人,黄药师才不会说这种话。 于是现在房间里就只剩下了谢箐和独孤求败两个人,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漆漆的了,月色也已上了枝头,透过窗棂照在房间里,油灯的光被窗户里吹进来的风吹的忽闪忽闪的。 谢箐可是头一次看见喝醉了的独孤求败,他平时走路的时候轻飘飘的,这一喝醉了可是死沉死沉的,整个人都压在谢箐身上,谢箐揽着他的腰,架着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将人放到床上去。 这平时里再和蔼的人要是喝的一身酒气,也招不了人喜欢,谢箐爬上床给他脱了靴子,嘴上也忍不住想唠叨几句:“我的独孤大侠,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酒量又不好,就不要多喝了,你这才修炼完,就不怕伤身体吗?” 她这么唠叨着,又去解独孤求败的外衫,想给他脱了衣服,让他好好睡一觉。 独孤求败脸色微红,所谓酒壮怂人胆,他借着酒劲拉住谢箐的手腕,趁机一用力,就将她拖到自己身边躺下,顺势用胳膊搂住了她的腰。 谢箐有点懵,但见独孤求败闭着眼睛不知道是醉是醒,她刚想将他的胳膊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动,后来发现用上九阴真经的内力也不行,这时候她要是还不知道独孤求败是装睡的,那她就是傻了。 “松开……”谢箐伸出手,拎着独孤求败的耳朵,微一用力,在他耳边上说。 独孤求败的耳朵通红,只觉得有股热流从谢箐的指腹中传来,恍惚间热透了大半个身子,他只好睁开眼睛,说道:“夫人,不敢。” 谢箐脸色一红,佯怒道:“休要胡言乱语,谁是你夫人?” 独孤求败脸往前一凑,笑道:“谁为我宽衣解带,谁就是我的夫人。” 他身上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外衫还被脱了一半,谢箐脱他衣服的时候,显然并没有觉得不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好像喝醉了酒有些神志不清。 谢箐忽然被他脸贴着脸,心跳的极快,往后缩着身子,低眸小声道:“我、我那是以为你喝醉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分卷阅读184 她觉得一向稳重的独孤求败,一定是被令狐冲那小子传染了,有时说话也变得油腔滑调了。 她这样想着,就听见从窗外隐隐传来一股箫音,这箫声细腻委婉,明明隔着很远,却又觉得近在耳边,在这静谧的黑夜之中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其中,箫声的音调逐渐变缓,让人听了仿佛置身在浩瀚无波的大海之上,身随海浪飘浮,忽而遇冰川飘忽,忽而又遇热潮如沸。 这萧音有些不对劲…… “阿箐,你这定是在引/诱我。”却见独孤求败面颊耳赤,呼吸逐渐失了平稳,他只觉得浑身热流涌现,想要将眼前人温凉的身体用力搂紧怀中才能一解这多日来的相思。 谢箐听着这话竟然从独孤大侠的嘴里说出来,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忙问:“是不是黄药师他教你……” 她话音未落,独孤求败就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独孤求败的吻技十分青涩,谢箐只觉得脑子里有团浆糊混混沌沌的一团糟,心脏跳的几乎不能呼吸了。 只听那箫声又变了曲调,开始逐渐变急变快,就像她此时的心跳一样。 幸亏独孤求败那胡茬子有些扎人,让谢箐只沉迷在这一吻中片刻,就清醒了过来。 这箫声定是碧海潮生曲! 作者有话要说:  谢箐:黄老邪你一定想死了,不要以为你姓黄就能随便吹小黄曲! 黄药师:我只是帮你,做一件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你得好好感激我。 谢箐:我拔光你的桃花树你信不信? 黄药师:你敢拔我就把你当年抢红披风和陆小凤搂搂抱抱,还把独孤九剑送给花满楼和他交换连心锁的事情告诉独孤大侠,还有你说司空摘星穿红内裤的事。 谢箐:……这么大年纪了要脸? 黄药师:彼此彼此,没有你年纪大,武功比不上,就是邪门歪道的主意多点。 我治不了你,总能找个人治你。 谢箐:好好好,你等着,咱看谁能治的了谁。 谢箐:蓉儿蓉儿我要跟你说件事,当年你爹有条腰带…… 黄药师:独孤前辈,当年在花满楼的小楼…… 独孤求败:……酒喝多了头痛。 ☆、八 离开桃花岛 第二日, 谢箐起了个一大早,天还未亮, 她就提着紫薇软剑去了试剑亭, 将一套独孤九剑从头到尾, 从尾到头的练了好几遍, 剑气卷起的疠风将试剑亭周围的桃花全都打落了,粉红的桃花瓣撒了一地,只剩下了一片光秃秃的桃树枝。 黄药师听了哑仆三两句描述,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去试剑亭一瞧,就发现了他这刚开的桃花就被人糟蹋了一地。 瞧这模样,昨晚那事怕是没成。 但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却又不得不惊叹独孤九剑的威力,谢箐现如今的功力比她当年华山论剑的时候, 又不知高出了几个层次。 只见紫光一闪, 那道剑光竟然朝他刺来, 黄药师心中大惊,脚尖掠地,身影就往后退去, 谢箐的软剑却一直追着他,步步逼近, 眼看那剑刃上散发的杀气就要刺到他的颈间,黄药师袖子滑出一根玉箫,抬萧将剑刃挑开, 用了一招萧史乘龙,趁机去点谢箐手腕上的穴道,谢箐以极快的速度将剑折回来去削黄药师的玉箫,只听哐当一声,两道内力就撞到了一起,黄药师只觉得虎口一震,玉箫差点脱手。 谢箐退了半步,已经落到地上,紫薇剑刃的光华消失,不知何时已被她收回了剑鞘当中。 她身边的那棵桃树被那剑气的余力砍断了半截,一道碗口大的树轮露在外面,十分惹眼,天空中几片桃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下来,落到她的红裙子上。 黄药师皱眉不悦道:“谢箐,你心里不痛快,何苦要拿我这些桃树撒气。” 谢箐板着脸说道:“谁说我心里不痛快!我痛快的很,我若不痛快,早把你的玉箫砍成两半了。” 黄药师听她这心口不一的语气,猜测道:“莫非是独孤前辈昨晚喝酒喝太多了,耍了酒疯?” 他暗想,独孤前辈的酒量不会比他还差吧,当时都教他趁着醉酒的法子怎么追夫人了,怎么这还搞砸了。 谢箐哼了一声,也不接他这话,反说道:“你昨晚那首碧海潮生的曲子吹得真是极好,当年咱俩去偷那软猬甲的时候,被金九龄围捕时你还说你不会吹这曲子,没想到这么些时日不见,竟然能吹的这么熟练、这么厉害了。” 黄药师理直气壮道:“什么这些时日,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难道我还练不成一首曲子?” 谢箐练了这一早晨独孤九剑,又和黄药师聊了几句,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这会儿肚子都饿了。 她抬脚走到黄药师身边,仰着头瞪着他,气场很足的说:“独孤大侠要是学坏了就是你教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跟他说什么了,你还敢给他出馊主意,让他装着喝醉了对我动手动脚,想生米煮成熟饭,我就 分卷阅读185 非他不嫁了,这辈子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谢箐是喜欢独孤求败,但他们这样就是不行! 黄药师没说话,心想着她还挺聪明的,微微侧身看着远处,没话跟她争辩。 谢箐昨晚也有些动情,甚至忍不住的吻了独孤大侠,但是听见碧海潮生曲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是这两个臭男人有预谋的。 她戳着黄药师的胳膊说:“我跟你说这是做梦!你要再敢给他出馊主意,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哼了一声背着手,挺直腰身就走了回去。 黄药师摸着被她戳的有些发疼的胳膊,反倒笑了起来,心想她还挺有个性,挺有原则。 她有想法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件事她看的很重,要是来硬的反倒会适得其反。 算了算了,成亲这种事要看时机和缘分,的确也强求不得。 黄药师这样想着,就摇摇头走回去,他往回走的路上正看见才起床出来的独孤求败,独孤求败揉着额头,想是昨晚酒喝的真的太多了,这一觉睡醒了,有那么一阵脑袋简直像针扎的一样难受。 黄药师瞧见他愣了一下,虽然知道他昨晚计划没成功,但也没想到结果会这么……惨。 黄药师小声试探着问:“独孤前辈你的脸……” 独孤求败的脸上青了一块,还有点红肿,显然是被人揍了。 这世上敢揍他、能揍他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谢箐。 独孤求败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他说:“没什么,阿箐说我喝的有点多,帮忙醒醒酒而已。” 被将来的夫人揍一下没什么丢人的,不过昨晚他睡了一晚地板的事就不说出来了。 事关男人的尊严,黄药师也不好多过问,就说了句‘以后会好的’,然后就赶忙回去做早饭去了。 他心想果然还是他的阿蘅温柔,阿蘅总是有些害羞,别说动手了,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哪像谢箐这样泼辣,瞧独孤大侠又这么宠她,将来肯定给她惯成个悍妇了。 不过,谢箐本人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反正她又不和黄药师过日子,她喜欢独孤求败,但独孤求败却不该用这种方式跟她好。 跟黄药师一起待久了,对独孤大侠的思想没好处,反正不能再待在桃花岛了。 她想着和独孤求败在桃花岛再休息两天,就出发去铁掌帮的五指峰取《武穆遗书》。 黄药师得知他们过几天要走,虽然有几分不舍,但终究也没挽留。 因为他们原本就不属于桃花岛。 谢箐跟他说完这话,就去找独孤求败商量接下来的路程了,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黄药师也不想打搅他们,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回来的时候才想来了一大早就没看见黄蓉的身影。 按说这个时候她早就该起来晨练了,而且昨晚她缠着谢箐听故事都不肯走,今日应该早早的来找谢箐才是。 黄药师开始只当黄蓉是今日赖了床,没太在意,就自己去厨房煮了锅冬菇鸡汤,但吃饭的时候还不见她起来,就有些起疑了,去二楼找她,也不见她的影子。 黄药师觉得不对劲,就叫来哑仆询问,这才得知,原来这几日小黄蓉都会去清音洞找周伯通聊天,并给他带好酒好菜。 这几日谢箐和独孤求败来岛上,黄药师将精力偏重在他们二人身上,反倒忽略了小黄蓉这几日的功课与去向。 听到这里,黄药师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当下饭也不吃了,就去清音洞找周伯通了。 当年,王重阳决定要携手古墓派的林朝英林女侠,隐居江湖不问世事的时候,就听了黄药师的建议,将全真教的内功心法、结合先天功以及他记忆中的小部分九阴真经,挑选了些不容易理解的内容胡编乱造的写成了两本书,充当《九阴真经》的上卷和下卷。 并将这两本书交给了他师弟周伯通保管,周伯通小孩子心性,总喜欢闯祸,有时又是非不分,王重阳怕他隐居之后无人看管他,怕他又闯出大祸来,就给了他这两本经书,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再在江湖上惹事。 其实王重阳原本不忍心用这种方法限制周伯通的自由,但是上次王重阳带着他去大理找段智兴叙旧的功夫,他就和人段皇爷的王妃有了一夜情,王重阳原本想着他能好好的留在大理和王妃生活也好,谁知道他根本不懂儿女私情,竟然翻脸不认人,丢下王妃又回中原去了。 所以王重阳才怕他又惹事,才用这看管《九阴真经》的理由,给他找点事做。 谁知后来这本书又牵扯到黄药师的夫人以及他的弟子,桃花岛陈玄风和梅超风两逆徒反叛,黄夫人默写经书、体弱难产无力回天,黄岛主打断弟子双腿赶出岛去,又囚禁周伯通于桃花岛整整十五年,全都是因为这本书。 但是当初在华山论剑时的那五人都知道,王重阳默写的这两本经书,其实并非是真的九阴真经,所以夫人去世后的黄药师心中悲愤,才会这般迁怒旁 分卷阅读186 人。 后来十几年后,他再想起此事心里也有几分后悔,心想若非当初他一时好奇想去看看王重阳究竟写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冒充九阴真经,也就不会有那一出带冯蘅去套路周伯通的经书的事了。 但他向来自负,不记起这段不愉快的回忆时总是迁怒于周伯通,所以知道黄蓉去找他的时候,心里起了无名的怒火,不说缘由的就将小黄蓉强行拉了回去,还语气很重的说了她几句,把她关了起了。 黄蓉这时候正处在少女的叛逆期,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觉得黄药师不要她了,不喜欢她了,她倔脾气上来,竟然赌气翻窗离家出走了。 当日就独自一人坐船离开桃花岛,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武林中四处游玩去了。 黄药师得知黄蓉独自离岛之后,气的不得了,但气过之后,又十分担心女儿安危,决定出岛找她。 谢箐听闻之后,才想起来这射雕的剧情八成要开始了,她拍了拍黄药师的肩膀,安慰说:“你不必担心,蓉儿古灵精怪,武功也不低,一定不会吃亏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她不仅吃的好睡得好,还能给你多带回来一个好女婿。” 黄药师一听这还了得,也顾不得什么终生不离桃花岛的誓言了,匆匆将桃花岛的一切都给哑仆们嘱咐妥当后,当日就离岛去找闺女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箐:黄岛主,从这回起就开始心疼你了。 ☆、九 白衣公子哥 黄药师要出桃花岛找女儿, 正好谢箐和独孤求败也要出岛,于是他们收拾好东西, 准备叫雕兄回来一起离开。 谁知道他们一起上弹指峰呼唤了好一会儿, 都没见到雕兄的影子。 到现在谢箐才发现, 自从独孤求败回归以后, 雕兄就罢工了。 雕兄是很有个性也很有灵性的一只雕,它要是不想出来,独孤求败亲自出马喊它,它也不现身,最后没法子,谢箐和独孤求败两人只好跟着黄药师一起坐船出了桃花岛。 这船一坐就是好几日,谢箐有些晕船,她无事可做,只好趁机窝在船舱里, 和独孤求败一起凭记忆研究收集到各个侠客的武功绝学。 像陆小凤的灵犀一指, 花满楼的流云飞袖, 西门吹雪的剑法,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掌和弹指神通, 楚留香的轻功,展昭的剑法, 白玉堂的刀法,王怜花的医术,沈天君的乾坤第一指, 李寻欢的小李飞刀,以及东方不败的绣花针等等。 这些武林绝学贪多不烂,她若每一个都想学精,恐怕一辈子都学不完。 但多了解一下没有坏处,独孤求败正想跟她化解桃花岛那一日醉酒的尴尬,于是就尽心的给她讲解这其中她看不懂学不会的地方。 就这样走了多日,船终于从海上靠了岸,停在江浙一带的渡口。 黄药师一上岸就和两人分道扬镳了,他原本也想帮着两人去找《武穆遗书》,但他从带黄蓉出来的哑仆口中得知,黄蓉上岸之后是一路北上往燕京方向去了。 燕京现在是金人的国土,黄药师实在是担心黄蓉的安危,就无奈拜别二人,北上寻女去了。 谢箐并不担心黄蓉,想她若是速度快些,很快就能在张家口遇见郭靖了。 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找她的《武穆遗书》就好,她虽然隐隐记得《武穆遗书》应该是被铁掌帮的上任帮主偷去,藏在了五指峰上,但她并不知道五指峰具体在哪里,老贾只说是在湖南一代,两人只好一路打听着走,但这走着走着,却又这南宋临安城中的繁华景象吸引。 谢箐毕竟有些少女心性,当初她跟着雕兄来临安的时候,独孤求败还没有重生,她也没时间和心思好好领略这临安的美景,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她有钱了,独孤大侠也回来了,所以面对这琳琅满目的繁华,她实在没忍住就开始逛起街来了。 独孤求败陪她在临安城的街道上走着,看着这繁华景象却也深有感触,不知这繁华还能维持几年。 当年独孤求败以剑法闻名江湖的时候,大宋朝正处于内忧外患当中,那时朝堂尚文轻武,积贫积弱,靖康之耻爆发之后,他也曾为国为民上战场杀过金兵,他创出的独孤九剑之所以可以不变应万变、无招胜有招,有很大一部分是他在战场上杀敌时实战积累出来的经验。 这些事情他都没和谢箐说过,他的经历要是说起来,就算说大半个月也说不完。 现在的独孤求败很低调,不像少年时期的轻狂,他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朝堂,年轻时想保家卫国的抱负也早已经消磨在了轮回的岁月之中。 他第一次见到谢箐的时候就觉得莫名的眼熟,好像前世就认识她了一样,后来通过古今盆谢箐说起来,他才想起来当年在山谷里的那段短暂的相处,但独孤求败一直觉得,他和谢箐的缘分绝对不止这一点,肯定还有别的,只是他一直没记起来。 谢箐逛着逛着逛到了一间小店里,这店里摆的发簪极其好看,她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分卷阅读187 来这里这么久了,一直都是将头发随意的挽一个发髻,还从来没戴过这么好看的发簪,也从来没有人送过簪子给她戴。 她这么想着,偷偷的挑了一个粉红色的桃花簪插在头发上,然后就去瞧独孤大侠,心里想着要他快点夸好看,但却发现独孤求败一脸严肃,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谢箐将头发簪拿下来,又还给店老板,撇着嘴表示对独孤求败的不满。 前几天还说要跟人成亲,现在亲还没成呢,就连陪人家逛个街都不上心,这要是成了亲还了得,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哦! 店老板还好心的提点他说:“这簪子与夫人是极其般配的,这位老爷买一个送给夫人戴吧。” 谢箐不满道:“我可不是他夫人哦!” 独孤求败觉得有股冷气,这才回神看清局势,赶紧从怀里拿出银两,将那簪子从老板摊子上拿回来,笑道:“多些老板,这簪子我要了,给夫人戴着正好看。” 老板笑呵呵的收了钱,将簪子递给他,他收起来想给谢箐带头上,解释说:“阿箐,我刚刚只是在想我们或许前世也有过一段缘分。” 谢箐哼了一声,说道:“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前世不前世的,我这世还没过明白呢,可不想知道前世有什么缘分。” 她这么说着,就将那粉红的桃花玉簪插在头发上,凑到独孤求败面前,问他说:“再给你一次补救机会,你说我这么戴好看不好看?” “当然好……” 独孤求败话未说完,忽然从旁边截口插进来一个声音说道:“好看!好看极了!” 这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谢箐侧头一瞧,就见到一个轻裘缓带的白衣公子走来,只见他手里拿着把扇子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手心,看神态极其潇洒,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一身打扮一瞧就是富贵王孙。 他面上带笑,目不转晴的瞧着谢箐,忍不住夸赞:“这玉簪虽好看,但却比不上姑娘这倾城的容颜半分美貌。” 谢箐双手捂着脸颊,惊喜的问:“倾城容颜……你说的是我?” 第一次有人夸她有倾城的容颜!实在令人感动! 独孤求败微怔,刚想开口说‘我夫人用得着你夸?’,就听那白衣人唰的一下子将手中的扇子甩开,潇洒笑道:“自然是你,难道这小店里还有别的姑娘吗?” 谢箐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看。” 她这一低头,尽显娇羞,一张小脸灿若玫瑰,让人瞧了忍不住春心荡漾。 白衣人只觉眼前一亮,赞赏道:“在下瞧姑娘端庄秀丽,气度清华,脸色晶莹,肌肤如雪,又娇媚可爱,有倾城之姿,别说这桃花簪,就是那满树的桃花开了也及不上姑娘半分貌美,姑娘人长得俊美,连这说话的声音都如此清脆娇柔,听之令人沉醉。想不到在下初到中原,就能见到如此美人儿,实在荣幸。”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高兴,连看都没看独孤求败一眼,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独孤求败脸色阴沉,正在想这是哪个没见识又油嘴滑舌、胆大包天的公子哥,这么急着求死。 谢箐偷偷瞧着独孤求败的脸色,忍不住想笑,一双眼睛望着那白衣公子说道:“这位公子,你眼光可真好!” 她这双眼睛一望,眼波流转,白衣公子春心微荡,豪气道:“店家,这店里所有的玉钗簪子我全要了,都送给这位姑娘。” 谢箐忙道:“不不不,我就只喜欢独孤大侠给我买的这一个,你愿意买就买,我可不要。” 她本是想气气独孤求败,哪里想过真的要人家东西,何况她自己知道她根本没什么倾城之貌,但却不知自从她练了九阴真经之后,内力大增,连带着脸色皮肤都愈加白皙透亮了。 白衣公子笑道:“美人儿千万别觉得客气,只要你跟着我回白驼山,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保你幸福快乐一生一世。” 谢箐听他说白驼山的时候,立马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惊道:“莫非你就是白驼山少庄主欧阳克?” 欧阳克笑道:“美人儿好见识啊,不错,小生正是欧阳克。” 他说着说着,握着折扇的手就要伸过来摸谢箐的脸蛋,眉目间还向她不住的眉目传情,显得十分风流倜傥。 就在他的手差一点摸上谢箐脸蛋的时候,却被斜地里不知何时伸进来的一只手攥住了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欧阳克忽然变了脸,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冷汗,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看着穿着一身黑衣的中年人,颤颤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欧阳克自诩自己的武功甚高,入中原至今还未遇到对手,谁知却轻易的被这人捏住腕脉竟然丝毫反抗不得。 谢箐知道这欧阳克和王怜花差不多,都是天生的风流胚子,就不想再和他打交道,就退到了独孤求败身后,心道:就算你亲爹来了,也不敢对我这么放肆。 分卷阅读188 独孤求败冷声道:“她说了不想要,你听不懂?” 欧阳克万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黑衣人,武功竟然这么高,忙道:“好好好,姑娘说不要就不要,敢问前辈究竟是何方高人,待来日,我定让我叔父欧阳锋前来拜会。” 他这么说就是搬出了西毒欧阳锋的大名,想借他叔父为威名吓退独孤求败。 “好啊,你不如让他来找我试试!”独孤求败沉着脸,说着手上的力度又加深了一分,眼看就要将欧阳克的手腕都捏断了,就在这时忽然听见门外一声刺耳的响声,许多毒蛇从四面八方蹿了进来。 谢箐吓了一跳,抓着独孤求败的衣袖,惊道:“欧阳克,你敢放毒蛇!” 同时听见几声女声喊道:“公子!放开我们公子!” 然后就见到从外面闯进来四名白衣女子,手拿利剑就朝独孤求败刺去,只见独孤求败攥着欧阳克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拎起来,朝着那四名侍女挥来的利剑丢去,那侍女见他们公子撞来,赶忙将手中剑转了方向,却被欧阳克那巨大的力道一起撞飞了出去,‘哎呦’几声惨叫摔在店门口。 谢箐抓起柜台上的几根木簪,用了和那漫天撒针一样的手法,将那些靠近的毒蛇全都钉死在了地面上。 各个都打中七寸,力度正好,准度也精确,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独孤求败沉声道:“还不快滚!是等着我去踏平白驼山么!” 欧阳克脸色苍白的从门口爬起来,模样十分狼狈,额头上还渗着汗,他握着脱臼的手腕,听这中年人高傲的语气,气不过道:“你有本事别走,我去叫我叔父!” 作者有话要说:  ps:因为当年欧阳锋的蛤/蟆功没被王重阳破了,所以他早就出关了,最近正在中原溜达。 欧阳克:叔父!有人说要踏破咱们白驼山! 欧阳锋:!!!是哪个活腻歪的敢说这种话! 欧阳克:叔父我已经让他们待在那别动了,您这就跟着我去找他们算账去! 欧阳锋:走,咱去揍死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西毒欧阳锋的厉害,克儿你说他们是哪路人,万一不配你叔父我出手…… 欧阳克:我没问,只知道一个中年的穿着身黑衣服,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穿着身红裙子,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小美人儿叫那个男的独孤大侠,唉你说好好的一个小美人儿,怎么能看上……哎,叔父!叔父你别走啊!你去哪儿! 欧阳锋:……不,别叫我,我不去,我要回白驼山了。 ☆、十 开始的任务 “这是白驼山的小毒物欧阳克, 他现在这个时间不是应该远在燕京吗,怎么会在临安城?” 谢箐瞧欧阳克气冲冲的走了, 想到他现在出现在中原应该是受了完颜洪烈的雇佣, 应该在大金才对。 老贾开口解释说:“当年华山论剑, 欧阳锋回白驼山重新修炼蛤/蟆功, 练了十五年就出关了,这两年他一直都在中原附近找人比武,大理他不敢去,桃花岛他又进不去,来临安恐怕是想去重阳宫或者找洪七公练手。不过,按说近日他和欧阳克就应该受完颜洪烈相邀帮忙寻找《武穆遗书》了,完颜洪烈承诺他派人帮他找周伯通的下落,估计这几日他就该北上去燕京了。” 谢箐疑惑问:“他找周伯通做什么?” 老贾道:“当年王重阳写的书里有一部分关于九阴真经的内容,他当然是想找周伯通夺经书, 但他不敢让王重阳知道, 就偷偷的找完颜洪烈帮忙, 他知道真的《九阴真经》在你们手中,此时你们行踪已经暴露给欧阳克,他虽然知道武功比不上你俩, 但以他对武功的痴迷程度,说不定会不惜铤而走险, 放弃去燕京,来临安找你们,” 独孤求败背着手, 面色不善言道:“他来正好,我正要找他算账。” 谢箐瞧他面色不悦,拉着他就往店外走,边走边说:“算什么账,快去取《武穆遗书》要紧,现在欧阳锋和完颜洪烈都在觊觎这本兵书,以防夜长梦多,咱现在就启程去铁掌帮。” 独孤求败听谢箐说的有理,但他方才的确是吃了些飞醋,有几分醋意道:“也罢,让他先逍遥几日,等取得兵书,再来找他算账。” 谢箐坚定的点头说:“对对对,正事要紧,如果我路上再浪费时间逛这逛那,你就狠狠的骂我一顿!” 独孤求败一愣,说道:“我怎么会骂你呢,你就算把临安城整条街都买下来,我也不会骂你的。” 独孤求败心想,我连句情话都不会说,看看这些年轻人说情话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说出来的,我连这个都学不来,要是再骂阿箐,那我这亲恐怕更结不成了。 谢箐听他这么说,心想他这一本正经的连个玩笑都听不懂,但独孤求败越是这样,她心里实际上越觉得他好玩。 她凑近独孤求败的耳边,小声说:“其实我刚刚是故意气你的,就是想让你吃吃醋,因为你总是不解风情的好生无趣,但我知道你是个正经人,不会说那些油嘴滑舌的 分卷阅读189 情话,可我就是喜欢你这点,还是那句话,你以后可千万别再跟黄药师这些人,学些乱七八糟的点子了,如果他那些馊主意管用,他那性子真惹人爱,我当初在破庙里和他相识的时候就赖上他了。他就会给你出馊主意,你看他敢不敢那么对他夫人?” 独孤求败想了想,忽然悟道:“他定然是不敢的,如果他敢那样,他夫人当初定会将他当作个轻浮油滑的登徒浪子,又怎么会抛弃一切跟他去桃花岛呢?” 谢箐见他总算是想明白了,才说:“独孤,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只是因为你的样貌让人着迷,除了这令人心动的缘分之外,还有一大部分是因为你懂得尊重我,会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时时刻刻为我着想,有天大的事也会想着替我解决、替我分忧,永远不会因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就高高在上。” 这些话都是谢箐的心里话,她觉得独孤求败或许不会像令狐冲那样会说情话,但他做的每一件事却都会尊重她的想法,不会独断专行,和他在一起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快乐,他有些事情虽然想的不够全面,但是他却一直在学习,他有些地方不完美,但就是因为这些不完美,才让谢箐觉得他更容易接近,更容易相处。 虽然她一直不太明白,她身上又有什么优点能让独孤求败青睐有加。 独孤求败听她这么说,只觉得有股暖流,从心里一直流遍全身,目光变得慈祥又温柔,谢箐一直为这目光沉迷,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红着脸拉着他就去找马车去了。 心想却想着:快走快走,这次的终极目标,就是完成任务,赶紧回家结婚去。 因为雕兄罢工,谢箐又不会骑马,所以他们就只能买来马车,置办好了吃食和衣物,又踏上了去铁掌峰的征程。 …… 而此时的欧阳克搞得一身伤,正跑回临时住处,去找他的叔父欧阳锋告状。 欧阳锋自从出关之后,就一直很闲,闲着去了趟大理,找了段智兴,谁知道王重阳那老道士竟然将先天功法交给了段智兴,让段智兴的一阳指功力大增,正好克制他的蛤/蟆功,好在段智兴因为当年瑛姑一事心中愧疚出家当了和尚,已经一心向佛,不再参与下次华山论剑,不再争夺天下第一。 少了这个对手,欧阳锋又去桃花岛找过黄药师,谁知道黄老邪根本不想见他,他在桃花岛上转悠了好几圈也没找到进岛的路,还差点被困死在黄老邪的桃花阵中,好不容易转悠出来,没人领着再也不敢进去了。 他知道王重阳没真的死,也不敢去重阳宫,想来想去就只好去临安城的丐帮总舵找洪七公了,他在丐帮门口守了好几天,才把洪七给等出来,洪七公是天生的好脾气,欧阳锋都亲自来找他了,他只好亲自接待着,两人抽时间找了个地方比试了一番,发现各自武功都有极大的进步,一时间也没比出个胜负来。 洪七公知道欧阳锋没什么好企图,就想搞清楚他来中原有什么目的,所以比试完之后,就已多年老朋友不见甚是想念的理由,跟着他到了他的临时住所。 谁知刚到这住所之中,就有人来给欧阳锋送信了,来的人是金人,自称是完颜洪烈的人,洪七公瞧了一眼,说了回避一下,就拿着他那酒葫芦,去了里屋喝酒去了。 欧阳锋接过那书信,只看了一眼就将书信揉烂了扔到了地上,气的想骂人。 这完颜洪烈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让人来雇他,他是那种为了钱财就要听命别人的人吗? “岂有此理!把老夫当什么人了!” 洪七公见欧阳锋满脸怒气,刚想出来问问怎么回事,却听到门外的欧阳克匆匆赶回来,他只好又回到屋里去了。 欧阳克一进门,就见到欧阳锋满脸怒火,一时间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了。 欧阳锋瞧他这模样,烦躁的问:“你这又是去哪儿了,怎么搞的如此狼狈?还是白驼山的少主吗!” 欧阳克这才说道:“叔父,我方才在城南的一处杂货店里遇见了两个人,一个身穿红裙子的小美人儿,特别漂……咳,还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中年人,武功想当高强,我用我们白驼山的武功与他对招,竟然……竟然连他一招都没接住,叔父你不是一直都想找中原的各个高手试招,好争夺下次华山论剑的天下第一吗,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好对手,叔父你一定要去会会他们,替侄儿出口恶气。” 欧阳锋原本就在气头上,听欧阳克这么说,火更大了,气道:“我平时要你好好练武,你偏要跟一群女人厮混,竟然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这要传出去,白驼山的脸岂不是都要丢尽了!” “叔父……”欧阳克咬咬牙又道,“叔父您先别急着训斥侄儿,侄儿已经跟那两人说好了,说让他待在那别走,我去叫我叔父回来跟他们过过招,谁知道他们却说‘就算你亲爹来了,照样收拾’,我看他们实在嚣张,就说我叔父就是鼎鼎大名的西毒欧阳锋,谁知道他们竟然不把叔父放在眼里,还说……还说欧阳锋若是敢来,就废了他的蛤/蟆功!” “叔父你说这嚣张不嚣张, 分卷阅读190 侄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才回来叫叔父,叔父你不是还要当天下第一吗,这样要是不去,岂不是更让人笑话。” 欧阳锋一拍桌子气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这么说话!” 欧阳克道:“侄儿问了,但他不说,但我听见那小美人儿喊那个穿黑衣服的独孤大侠,什么独孤大侠根本听都没听说过,但他身边那小美人儿可真是美,白白可惜了一双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儿。” “噗!”欧阳克话音未落,就听见从里屋里传来一声喷水的声音,欧阳克忙问:“谁在哪里!” “叔父?”欧阳克刚想问问欧阳锋房间里有谁,却见他面上露出一种十分奇怪的表情,竟然愣愣的发着呆,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只想把欧阳克按在凳子上使劲抽一顿。 洪七公摸了把胡子上喷出的酒水,从屋里走出来,满脸不可思议的问欧阳克:“你这小毒物,你你你不会是调戏了那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吧。” 欧阳克瞧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一身乞丐样,又见他手里拿的绿棒和酒葫芦,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一脸得意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美人儿那么美,我一时忍不住就摸了她的小脸蛋儿,叔父,侄儿想让你做主,一定要把她娶回白驼山当少主夫人……” 欧阳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实在听不下去了,也顾不得什么一代宗师形象了,他忽然间抬起手掌就拍了欧阳克的脑瓜子,一边拍一边骂道:“你个兔崽子,你说你调戏谁不好!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调戏谁不行,你非要调戏她,你还娶她过门?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洪七公赶紧在一边拉架,劝道:“哎呀,老毒物,别生气别生气,这一把年纪了,再气坏了身子,你这小侄子哪里都好就是太风流了,不过老叫化看那独孤前辈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他应该不会跟个小辈计较的,他还能真的踏平你们白驼山吗?” 欧阳锋这不听还好,一听揍得更使劲了,欧阳克展开扇子用扇面捂着脑袋,不明所以:“叔父!你今天怎么了!那姓独孤的有什么好怕的!” 接着又听洪七公劝道:“对啊,你怕什么啊,他还真能废了你的蛤/蟆功吗,谢姑娘虽然是独孤前辈的准夫人,但只是被你这小侄子摸了下脸而已,也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虽然大家都知道独孤前辈是个护妻狂魔……” 只听‘咔嚓’一声,那扇骨都被他叔父给打断了。 欧阳克欲哭无泪:老叫化子,求求你快闭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锋: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我还是一代宗师,只是当年的阴影有点重,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克儿我是爱你的。 欧阳克:叔父,当年华山论剑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跟我听说过的版本不一样? 洪七公:其实老毒物你还好,你不知道我和黄老邪还有王重阳在华山论剑的十多年之前,就已经被他揍过一次了。 欧阳锋:我没想到他们俩这快二十年了,竟然又回来了,我觉得我不能争天下第一了,我会被当成靶子的,虽然我很想当天下第一,但是他们不走,我这个愿望是永远都实现不了的,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会被废了武功。 黄药师:我有一个主意,老叫化不如你去收个徒弟,把你的降龙十八掌教给他,我也把我的玉箫剑法教教他,下次华山论剑就让他当第一,这样他就成了靶子了。 找个刚入江湖的那种老实的少年人,最好是蠢一点笨一点,但心地善良很好骗的那种,你和我都是他的长辈,他肯定还得听咱的话。 欧阳锋:好主意,到时候我大不了装疯卖傻,就当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 洪七公:那我也不当丐帮帮主了,我就走遍天下去吃吃吃。 黄药师:我也不住桃花岛了,四处去看看风景,顺便去找王真人叙叙旧。 ☆、十一 五指峰取宝 谢箐和独孤求败坐着马车, 一路打听一路走,跋山涉水, 翻山越岭, 对谢箐这个出远门全靠雕兄飞的人来说, 坐了这几日的马车仿佛就像走了十万八千里的取经路一样煎熬。 也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总算是到了湖南的地界,谢箐坐车坐的迷糊,摇摇晃晃的竟在毯子上又睡了一觉,独孤求败喊她起来下车时,竟然已到了洞庭湖附近。 八百里洞庭湖沿北直通长江,南接湘江、资江、沅江、澧江四条大河,远远望去,水波连绵,帆影浮动, 波澜壮阔。 谢箐还没来到这武侠世界的时候, 也曾经来过洞庭湖游玩, 但那时的洞庭湖却不及现如今一半的美丽。 洞庭湖边有处三四层的高楼,在岳阳西门城墙之上,便是大名鼎鼎的岳阳楼。 她上学念书的时候, 在课本上学过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文中记载‘洞庭一湖,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 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 当时她想象不出这文字描述的美景是怎样的,今日一瞧此处景色,的确令人惊叹。 古有 分卷阅读191 ‘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的说法,谢箐做了多日马车,一时到了此地,竟也忍不住要休息半日,好好观赏观赏岳阳楼下的洞庭湖美景了。 谢箐在岳阳楼中观赏了半日,因为来岳阳楼观赏洞庭美景的大多是些文人骚客,对江湖中的事关注不多,所以独孤求败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找人打听出来铁掌帮的住处。 从此地往西走,走过德州辰州,再沿着沅江而上,到了泸溪和辰溪之间就会见到一座五指的高山,那就是铁掌山,大约离此六十多里地,虽然相隔不远,但也不能连夜赶路,于是当晚二人就在岳阳楼中住宿了一晚,第二日一大早又坐上马车,往那铁掌山中去。 这次走了不到半日,就从山下远远的望见了那五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谢箐坐在马车中,掀开帘幔从车窗里往外往,瞧着那五座整齐排列却又高低不同的山峰,说道:“这五座山就像是人的五根手指,我看不应该叫什么铁掌山,应该叫五指山才对。” 独孤求败拉着缰绳,驾着马车,坐在外头,听她这么说,回应道:“说不定这就是几百年前,如来佛祖压住孙悟空的那座五指山呢。” 谢箐瞅着那五座山,又抬手瞧了瞧自己的手指,说道:“那怎么可能,那五座山峰高耸入云,如来佛祖的手在怎么可能真有那么大,如果真的这么大,那孙悟空早被压死了。” 独孤求败笑道:“你不知那顽猴是女娲娘娘开天辟地的仙石,集千万年的天地之灵气孕育而生的,能长生不死,不老不灭,那如来佛祖虽然能困住他,却杀不死他,所以无论是多大的山,都是压不死他的。” 谢箐听着独孤求败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好像对于孙悟空的了解比她还多似的,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从马车里钻出来,坐在独孤求败身边,微微眯着眼睛,小脸凑到他身边,一直盯着他瞧,也不说话。 独孤求败被她盯的浑身发毛,忍不住开口问:“阿箐,你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谢箐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独孤求败将马车停下来,一愣,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问:“我脸上真的有东西?” “不是!”谢箐将他要擦脸的手拉下来,盯着他接着问,“我是说你怎么知道孙悟空是压不死的,难道你以前见过他?” “当然……当然没见过!”独孤求败连忙否认,“我当然没见过他,我只是听说的,那、那书上不是写了吗?。” 谢箐明显不相信,继续追问道:“你一个宋朝人,怎么可能知道《西游记》,那吴承恩可是明朝人。” 独孤求败一愣,目光有几分躲闪,随即让他隐藏起来又恢复了淡定的神态,他抬手轻轻戳了戳谢箐的脑袋,笑着说:“你曾经装备过我两次技能,我自然有你的记忆,你难道忘记了吗,这有什么不对吗?” 谢箐听他这么解释,挠了挠头,他这样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谢箐还想问什么,却听独孤求败指着前方转移话题道:“前面就是铁掌峰了,这山上道路崎岖坎坷不平,马车上不去,只能用轻功爬上去,怎么样阿箐,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谁上去的快。” 这是独孤求败第一次说要比赛,谢箐这些日子辛苦练九阴真经,就是为了能追上他,此时听他这么说,心中立时涌起一股好胜心,果然让他成功将话题转移。 谢箐一甩裙摆,就从马车上跳下来,满腔豪情说道:“比就比,谁怕谁!我数一二三,咱就上,谁先上到中指的第二指节的山洞里,还不被人发现就算谁赢。” 独孤求败见她总算不追问了,笑道:“那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谢箐拍拍胸口,满身豪气道:“我若输了,这一月之内就任你差遣,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绝不反对!” 独孤求败挑眉,问道:“哦?此话当真?” 谢箐说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独孤求败道:“好!咱们一言为定!若我败了,也是一样!” “那还说什么,准备好了就走!一、二、三,跑!”她说着,就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那三字的话音刚落,人就像阵风一样,跃上了树梢,沿着山路的树丛,掠了上去。 独孤求败瞧她这积极的模样,自然也不能认输,将手中缰绳放下,抬脚在那马车上轻踩,就轻飘飘的追了上去。 这两个人的轻功都是当世绝顶的高,梯云纵一跃数丈之远,那崎岖的山路,杂乱的灌木,在他们脚下匆匆退去,到了那铁掌峰半山腰的时候,还遇上铁掌帮的弟子来巡山,这些巡山的弟子根本就没发现两人的踪影。 就这样约莫着过了盏茶功夫,谢箐已经从山底下到半山腰,从第一指节指峰继续往上,眼看快要登上了第二指节,一路上也不见独孤求败追上来,她起初憋足了劲一股脑的往上窜,也没空回头瞧瞧他追到了哪里,此时快到了目的地,忍不住回头瞧了瞧,却没发现独孤求败的身影。 她只当自己用上九阴真经以及那踏月留香 分卷阅读192 的高超轻功,已经将独孤求败甩的远远的,心里正得意,却万万没想到,她刚跃上那第二指缝的山洞里时,竟发现了独孤求败已经站在那山洞里,正背着双手,瞧着她笑。 谢箐愣了一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提着裙子,三两步走到独孤求败身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你究竟是人是鬼!” 独孤求败用轻功狂奔了这么久,竟然还气不喘、心不跳,就好像是从地面上嗖的一下子,瞬间移动到这山洞里似的,谢箐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快的轻功! “是你饶了远路。”独孤求败笑着回她,谁知道谢箐有近路不走,偏要绕远的。 谢箐听他这么说,心中疑惑想,可我明明没绕远路,就是直线上来的。 她刚想说话,就见独孤手从身后伸出手,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盒,木盒上还有字,拿到洞口让那光线一招,发现上面写着‘破金要诀’四个字,谢箐忍不住抬手将那木盒的盖子掀开,发现里面果然有一薄一厚两本书册,她拿起来随意翻了两页,就确定了这就是自己一直要寻得《武穆遗书》无疑了。 谢箐刚将这两本书攥在手中,就听见了系统久违的声音说道:“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射雕英雄传副本,秘籍储备:武穆遗书。” 听到这句话,她就知道她的这次任务完成了,除了喜悦之外,也在心中感叹:早知这任务如此简单,我就不在桃花岛耽搁那么些功夫了。 这次任务又是独孤求败帮忙完成的,她虽然败了却仍然很开心:“独孤大侠,我输了,往后一个月里,任由你差遣便是。” 独孤求败帮她将兵书重新放到盒子摆好,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其实山峰后面是处陡峭的山崖,我是从那山崖径直爬上来的,自然比你沿着山路绕着弯要快的多了。” 谢箐恍然大悟,将他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说道:“还是因为我经验不足,输了就是输了,我不会赖账的。”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要往外走,转身的时候,目光向山洞里一瞥,却发现那山洞深处壁洞里有些尸骨,这些尸骨手中有的攥着兵器、有的攥着财宝、还有的手里攥着字画。 这山洞是铁掌帮的禁地,想必这都是尸骨定是历代铁掌帮帮主的遗体。 谢箐原本非常害怕这些尸骨,但她恰好瞧见了其中一具旁边有副画轴,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想瞧瞧那画轴中究竟画的什么。 于是她就鼓起勇气去将那画轴拿出来,展开看了看,发现画上描摹的是岳飞曾经写的一首诗,便是那后世耳熟能详的《小重山》。 在那最后一句‘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后面,还画了一幅武将打扮的青年将军握剑杀敌的画像。 画像旁边的署名却是岳鹏举。 谢箐瞧着那画中人,越看那眉眼却越觉得眼熟,她抬头望了望独孤求败,才恍然道:“咦,独孤大侠,你和岳武穆年轻的时候长得有几分相似哎。” 独孤求败笑道:“我不过是个不愿入朝堂的江湖人,岂能与岳武穆那样的大英雄相提并论。” 谢箐说道:“哪里的话,独孤大侠你也不差,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岳武穆文武双全,有胆有识,实在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忠勇奇才,我还记得在那‘说岳全传’中还说过岳武穆是那大鹏金翅雕的转世呢。” 独孤求败:…… “那定是瞎扯。” ☆、十二 三宝又重聚 关于《说岳全传》中记载岳武穆是大鹏金翅雕转世这件事, 谢箐就是随口一说,就像包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一样, 这都是民间传说, 当不得真。 独孤求败也说:“这民间传说, 谁又能分辨是真是假。” 谢箐也没在意, 她将盛着《武穆遗书》的木盒子抱在怀中,忽然想起了自己一直背着的小包袱,忙道:“糟了,我那包袱里还盛着古今盆,一直放在雕兄身上,现在雕兄罢工了,我那古今盆怎么办?” 她说着就去找独孤求败,发现他正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连绵山脉发呆,谢箐喊了几句:“独孤大侠?独孤, 独孤求败!” 也不知道独孤大侠是在想什么, 好像没听见她的喊声似的, 又走了神,谢箐走到她身边,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的时候, 他才回过神来,忙答:“我在呢。” 谢箐怀疑问道:“独孤大侠你是不是有心事?” 独孤求败笑道:“我哪有什么心事, 说不定是年纪大了,才容易走神。” 谢箐吓了一跳,独孤大侠竟然说他自己年纪大了, 这也太反常了! 看来他心里不仅有心事,还是天大的心事! 但谢箐不能说出来,她得装作什么都没发觉的样子偷偷观察独孤求败究竟是有什么心事,所以她面色如常的安慰道:“独孤大侠,你定是这几日太劳累了,自从桃花岛坐船到临安,又从临安驾车到岳阳,一路风尘仆仆、劳心劳力的,身体肯定吃不 分卷阅读193 消了,所以才容易走神的。” 独孤求败听她这么说,马上装出一副很疲惫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扶着她的肩膀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有点乏了,咱们赶快下山去吧。” 才怪!刚刚你一口气飞到这山顶可是气不喘、心不跳的!这刚说了两句话就乏了鬼才信! 谢箐心里想吐槽他,见他扶着自己的肩膀有些虚弱,但并不揭穿,就静静的看着他演,看他究竟要演出个什么花来。 谢箐面上一脸担心的说道:“那独孤大侠,咱快点回去吧,去山下就近找个客栈好好歇歇脚。” 独孤求败见谢箐不再多问那关于‘岳武穆转世’的事了,松了口气,虚搂着谢箐的肩膀,往洞口走去。 谁知刚出了石洞,就听见山顶上传来几声雕鸣,谢箐大喜,忙抬头去瞧,果然发现在那洞口山顶处有只很大的黑雕展着翅膀盘旋。 这个头,这熟悉的叫声,可不正是雕兄吗? 谢箐特别激动,拉着独孤求败的胳膊说:“独孤大侠你瞧,雕兄又回来了!” 独孤求败冲它喊道:“既然回来了,还不快下来!” 雕兄仰头鸣叫了几声,就很听他的话落到了洞口边,爪子上还有一个灰色的包袱。 谢箐三两步跑过去就抱住了雕兄的脖子,看见它真是亲切极了,再也不用坐马车长途跋涉了。 雕兄就知道她之所以这么热情就是想走近路,不满的拿翅膀推了推她,低鸣了几声,并将爪子上的小包袱用翅尖轻轻一扫就丢给她。 谢箐接着那包袱,一接到怀里就摸出来里面装着的是个盆,除了盆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她一边拆着包袱一边感慨道:“雕兄是不是会读心术,我这刚才想到它和古今盆,这说句话的功夫它果然就出现了。” 独孤求败拍拍雕兄的翅膀,笑道:“它当然是有灵性的,它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咦?这是……”谢箐将那包袱拆开,发现包袱里面除了古今盆之外,竟然还有阴阳镜和游仙枕。 “我当时明明将这阴阳镜和游仙枕都留在开封府了,怎么又回来了?” “咕咕!”雕兄低鸣了两声,翅膀轻轻拍了拍独孤求败,甩锅给他,让他解释。 谢箐又看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忽然指着那游仙枕,说道:“阿箐你瞧,这游仙枕后有封信。” 谢箐将游仙枕拿起来,反过来看了看果然有张信笺,这信笺瞧起来已经有些年岁了,纸张都有些泛黄了,只见那信笺上用小篆写着几行字,这字迹谢箐认识,竟是开封府包大人的笔记,信笺上大意写的是,‘此二宝乃是本府赠与谢箐谢姑娘的礼物,若后世有人见到她,定要将这两件宝物交到谢姑娘手中,谢姑娘若是收到这两件宝物,一定要把它们和古今盆放在一起好生保管,将来必有大用,切记切记。’ 署名:包拯。 谢箐瞧得有些懵,她拿着那信,疑惑的看着独孤求败,问他:“这是?” 独孤求败面色严肃,说道:“你不是常说包青天能日断阳、夜断阴,必不是普通人,他既然给你留了这两件东西,那定是有他的道理,你且好好收着,到时若真有幸用到,你自然会明白他的用意。” 谢箐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将三宝归置到一块,和那盛着兵书的小木盒一起放到了包袱里,独孤求败拍拍雕兄,雕兄会意的展开双翅,独孤求败拉着谢箐,站到了它身上,黑雕长鸣几声,眨眼间已经带着两人飞离了铁掌峰。 一路上,谢箐都抱着那个包袱,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独孤大侠,开封府现在是不是早已经沦陷成了金人的地盘?” 独孤求败见她面露忧色,知道她是想念当初在开封府的日子,安慰她道:“这些朝代更替是历史长河流淌的必然结果,总有一天金国也会灭亡,大宋也不会长久,但是无论过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代,有些英雄豪杰、忠臣良将的精神与事迹却会永远流传下去,被人们永世传颂,所以你不必伤怀,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明白。” “我明白。” 谢箐点点头,她明白独孤求败说这话的意思,她此时只觉得,能遇见这些能流传千古的人物,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 三宝重聚首,包大人那封信笺,写出的寥寥几句话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谢箐跟着独孤求败和雕兄一起,不过盏茶功夫就已经飞离了岳阳楼,飞离了洞庭湖,又过了个把时辰,竟然又回到了浙江境内,来到了太湖附近。 阳光有些耀眼,抬头看看天色,果然已到了晌午。 于是两人就先落下来歇息一番,反正兵书已经拿到手,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要着急去办了。 太湖附近有家酒楼,虽然不如岳阳楼一样著名,但也是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流也不少,此时正值晌午时分,来酒楼里吃饭的客人坐满了三、四桌。 有江湖人打扮的,也有文人书生,还有些商贾游客。 谢箐穿着一 分卷阅读194 身小红裙,头上戴着根粉红的桃花发簪,本就惹眼,偏巧她模样又俊俏,倒是惹了不少人频频回顾,而跟在她身后的独孤求败,虽然也很英俊,但一身黑色衣裳很质朴,是很普通的料子,一看就不像是有钱的人物,他偏偏还很低调,若不是那身自带的气场,又表现得过于亲密,别人还真的很难将他们想成一对。 还好独孤求败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很自然的领着谢箐就找了个窗户边上坐下,点了好些太湖有名的饭菜。 比如烂糊鳝丝、清蒸白鱼、太湖白虾、洪桥豆腐、双味鳜鱼、草鸡汤、鱼肉丸、杨梅酒等等。 谢箐当初为了早点到铁掌锋,从临安城坐马车绕来绕去奔波了大半个月才到了岳阳,都没好好吃过饭,都快饿瘦了,这次有机会,定要好好大吃一顿,她夹了一整块鱼肉丸放在嘴里嚼,发现这鱼肉做的鲜而不腻,甚是好吃,忍不住又连吃了好几块。 独孤求败看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给她盛了碗鸡汤,嘱咐她说:“慢点吃,不够再要些。” 谢箐端起那鸡汤三两口就喝光了,她见独孤求败不动筷子,就剥了只白虾放到他碗里,说:“独孤大侠,你也快吃。” 就她自己狼吞虎咽的吃着多丢人。 独孤求败笑了笑,用筷子夹起那只虾,放在嘴里细嚼慢咽的嚼着,这吃相很文雅,谢箐也想学学,但是实在抵不住肚子里的蛔虫作怪,只细嚼了一两口,就接着大口的扒起饭来,难得老贾这次竟然没吐槽她没有个姑娘家的吃相了。 喝完最后一口鸡汤,谢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独孤求败关心说:“你要是困了,就去楼上客房里睡一觉。” “我不困。”谢箐揉了揉眼睛回道,她要是吃饱了就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变胖的。 一阵微风从太湖上吹来,带着些湖水的气息,谢箐立马精神了不少,她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往远处瞧,发现远处的太湖水中有几只小船飘来飘去。 这个位置很好,透过窗户能将不远处太湖中泛舟的景象看的很清楚。 谁知她刚探出头去,就听见楼下的街边有人说:“二哥,你刚刚瞧没瞧见那酒楼顶上有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人?” 这是个女人说的话,语气很温柔,谢箐认得这个声音,忙往楼下一瞧,果然发现了六个熟悉的身影。 只听另一个男声说:“七妹,原来你也看见了,可那哪里是人,分明是鬼,不是鬼那人的脸怎么那么可怕,跟死人脸似的,一眨眼他又不见了。” 又一个人说道:“这世上哪里有鬼,分明是人装神弄鬼,咱们不管闲事,先找到靖儿要紧。” 谢箐恍然道:“江南六怪找郭靖找到太湖来了。” 楼下说话的六人正是江南六怪,最后说话的人是朱聪,他说着找郭靖要紧,但却忍不住也抬头往那楼顶瞧去,但目光抬到一半的时候,却正对上了谢箐的目光。 他微微一怔,想起了不几个月前在蒙古见到马钰马道长时,听他说起谢姑娘身份时的敬重语气,忍不住提升喊道:“谢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ps:明天再在写一章谢姑娘的传说就结束射雕。 ☆、十三 传说的女侠(上) 朱聪从楼底下朝她挥挥扇子, 很友好的笑着招手道:“谢女侠,好久不见啊。” 谢箐见人家这么客气, 只好也礼貌的和他们打招呼:“朱二侠, 柯大侠, 以及各位大侠别来无恙啊。” 朱聪笑笑, 和剩余五人也意思性的打了打招呼,就一起进了酒楼,毕竟上次蒙古比武他们输的并不是很愉快, 谢箐将身子从窗户外撤回来,重新在饭桌前坐好,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独孤求败,问他:“独孤大侠,刚刚他们说的长得像鬼的人,应该不是咱俩吧。” 独孤求败说道:“自然不是, 从我们两个进到这家酒楼, 就有人在房顶上站着了, 刚才才离开的。” “那这人的轻功很厉害啊,喜穿青衫,轻功又高, 脸长得像死人……”谢箐摸着下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 “是黄药师!” 黄药师不愿见外人,也不愿意外人见到他,所以就带着个死人似的面具, 世外高人一般都这样与众不同。 “可他不是北上燕京找女儿去了吗,怎么到这太湖来了。” 谢箐也不知道他来太湖做什么,就在这说话间,江南六怪已经进了酒楼,走了上来。 他们不认得独孤求败,只认得谢箐,他们在谢箐旁边找了两个座位坐下,还是朱聪最先开口,直截了当的问:“谢女侠,你可知道靖儿在哪儿?” 谢箐说:“我离开蒙古时,他还跟你们在一块儿,我连他什么时候来的江南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 “唉,你果然不知。”虽然朱聪他们见到谢箐的时候,心里就想到她可能不知道,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谢箐说:“你们也不用担心, 分卷阅读195 他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丢了不成,你们若有急事找他,那便放出话去,说江南六侠在这太湖酒楼,他若有心,自然就会主动来找你们了。” 韩小莹道:“这主意我二哥也曾想过,但是却怕将我们那仇人招来……” “七妹!”朱聪听韩小莹这样说,立马抬扇打断了她的话。 韩宝驹是个暴脾气,他一见他们这样,就不乐意了,气道:“难道我们还真怕了那个妖妇!这要是在江湖上传出去,江南六怪提起梅超风的名字就吓得逃跑,那咱们六个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上立足!” 全金发劝道:“哎,三哥!二哥不是那个意思。” 听韩宝驹还要吵,柯镇恶发话道:“不要吵了,正事要紧,既然谢姑娘不知道靖儿的下落,那我们在这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接着去找就是了。” 柯镇恶说话很好使,其余五人听他这么说,果然不再争辩,坐下来开始点菜。自称当初在蒙古他们六人和谢箐比试过一次只好,朱聪就对谢箐的来历很好奇,后来他们见到马钰,听马钰也说起过关于谢女侠的传言。 但他们见谢箐的年纪,总觉得马钰说她和王重阳道长相识,是夸大其词。 虽然谢箐的武功的确出神入化,是他们六个人远远及不上的。 谢箐见他们没什么事了,就想着和独孤求败一起找间客房休息休息,顺便讨论讨论关于三宝和包大人的事。 朱聪见她起身要走,知道此时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女子的武功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聪刚要开口,就见楼下有三个中年道士模样打扮的人,一起上楼来了。 这三个人的打扮都一样,年纪也相仿,留着三丛黑须,白袜灰鞋,灰色道袍,手拿拂尘长剑,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道观里的师兄弟。 江南六怪认识他们三个,前几日他们还和这三位道长一起因为杨铁心的事,共同抵御过金兵,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和他们渊源最深的丘处机,跟在丘处机后面的那两位,分别就是马钰马道长和王处一王道长。 谢箐小声道:“原来是王重阳的徒弟——全真七子。” 丘处机和江南六怪之间的恩怨说来话长,谢箐凭借记忆了解一些,但并不感兴趣,更不想参与进去,她也不认识全真七子,全真七子也不认识她,如果来的是王重阳,她定然会拉着他好好叙一番旧,至于别人,那最好还是躲得远远的为妙。 于是谢箐很淡定的拉着独孤求败的胳膊继续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五个人相遇了,谢箐装作根本谁都不认识的样子,匆匆跑下了两三个台阶,她还要继续往下走,就听身后的独孤求败拉住她,提醒道:“阿箐,你走错了,客房在楼上,不是楼下。” 谢箐拍拍额头,觉得自己的记性不太好,又转身提着裙子三两步跑上去,往另一边走,丘处机侧头望着她,忽然说道:“好厉害的内力!” 原来那酒楼的楼梯因为年岁原因,人只要踏上去都会有几分响动,方才谢箐提着裙子跑上跑下,却不见一点声响,所以丘处机才判断出,谢箐的内力高超,能踏雪无痕。 谢箐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也不管他继续走,丘处机见这女子竟不理他,觉得此人好生高傲,刚想将她叫住,却被马钰拦住,嘱咐他少惹事端。 那边韩小莹和全金发几人已经和王处一道长客套起来,丘处机听了马钰的话,哼了一声也就作罢,眼看谢箐拉着独孤求败马上要转过走廊上了三楼,谁知却被朱聪一嗓子喊住:“谢女侠,他日你若见到靖儿,定要告诉他师父们在太湖等他。” “知道了知道了!”谢箐摆手,忽然想起了这太湖剧情,提示他说,“郭靖或许在太湖归云庄,你们真想找他,不如去归云庄等他,他总会去的。” 说完就匆匆上了楼,那模样就好些故意躲着他们似的。 独孤求败一直很低调的跟在她身后,多余的话也不多说,所以并没有人多注意他。 朱聪这一句话说出来,就表示他认识谢箐,丘处机刚要过去问他,他口中的谢女侠究竟是什么身份,却听见马钰惊呼了一声。 丘处机和王处见他如此皆是一怔,马钰大师兄在他们师兄妹七人中从来都是最稳重的那个,就算面对金兵围攻自知不敌时也没听他如此失态过。 丘处机疑问道:“师兄,你……” 谁知马钰并不理他,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朝着走廊的转角方向喊道:“姑娘可是谢箐谢女侠?!” “这里没有谢女侠,道长认错人了!”谢箐已经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否认道。 独孤求败问:“你为何不愿跟他们说说你的身份?” 阿箐这怎么变了性子了,不像当初在笑傲江湖里,逮着令狐冲就让他喊祖师奶奶的时候了。 谢箐说:“我哪有什么身份,独孤大侠你瞧瞧门外这些人,哪个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们的英雄故事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他们这样对我,我总觉得心虚的很。” 当 分卷阅读196 初跟令狐冲开玩笑,是因为令狐冲原本就是个潇洒不羁的人,但像马钰这样德高望重的道长,谢箐还真不敢太过分了。 她心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很愁着解释自己的来历。 马钰并不放弃,竟然跟到了客房来,只听他轻轻敲了敲们,在门外恭敬道:“谢女侠,全真教马钰求见,不知谢女侠可否赏脸开门一叙。” 师父说过,谢女侠是他在这世上最敬佩的人之一,他一定要见见。 “马道长怎么这么执着。”谢箐暗想,但马钰已经在外面,按照他现在的江湖地位,如此已经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如果自己还是拒绝,就真的有些自命清高的嫌疑了。 独孤求败见她为难,开解道:“你若不想见那便不见,我去将他打发走便是。” “算了算了,我还是跟他把话说清楚吧。” 谢箐先他一步将门开开,就听见门外丘处机喊:“师兄!这女子好生高傲,也太不知礼数,你为何一定要见她。” “休要胡言!谢女侠是师父的朋友,不可对她无礼。”马钰斥道,这还是他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丘处机不服气,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板着脸,王处一见这气氛不太好,干忙过来打圆场。 谢箐问:“几位道长,有何贵干?” “谢女侠……”马钰见她出来了忙去问候,谢箐却说,“不敢不敢,在下从未做过什么行侠仗义之事,与马道长古道热肠不能相比,可万万当不得这‘女侠’二字,几位道长快请进。” 她说着就让三人进屋坐,她说话很客气,完全没有丘处机说的那么高傲。 独孤求败坐在桌子边上,淡定的在喝着茶水。 丘处机看他见了三人也不起来,猜想这人究竟是谁,竟连全真教的面子都不给,好生狂妄。 就在这时,二楼吃饭的饭桌上忽然传来几声打斗,几人放眼低头一瞧,发现几名穿着白衣服的女子和江南六怪打了起来,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白衣公子哥走了进来,正是欧阳克。 欧阳克原本与江南六怪是对头,曾经还因为大意被他们六人联手击退,但这次他来并不是为了报仇,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就对身后的人说:“洪世伯,你的丐帮弟子的消息准确吗,怎么没见到小美人儿,却见到了六个丑八怪呢。” 他身后的人,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挂着个酒葫芦,正是洪七公,只见洪七公一手还拉着欧阳锋,欧阳锋满脸都是拒绝。 “你刚刚没听见有人喊谢女侠吗?耳朵聋啦!”洪七公瞥了欧阳克一眼,不想理他,伸手将要走掉的欧阳锋又拉回来,说道:“老毒物你怕什么!” 欧阳锋将胸膛一挺,说道:“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克一直很奇怪他叔父对谢箐的态度,之前无论是在西域还是中原,只要是他看上的姑娘,他全都带白驼山去,叔父从来都不管,为什么偏偏谢箐就是一个特例。 他想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用扇骨一下一下敲着手心,看着欧阳锋,很正经的问道:“叔父,难道谢姑娘是你的老相好?是我的婶婶?” 欧阳锋:?! 蠢孩子,独孤求败在楼上坐着呢,你不能闭嘴吗? 洪七公咳了一声,差点呛到,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的。 “老毒物,你大侄子真是个人才。” 作者有话要说:  欧阳克:叔父,一定是因为谢箐是我婶婶所以你才不让我调戏她,还那么怕她。 欧阳锋:(算了,并不想说出那段黑历史,还是换个思路给他解释,自己不可能和谢姑娘有那种关)克儿,其实我不是你叔父,我是你霸霸。 欧阳克:???!那谢姑娘是我妈? 欧阳锋:你是智障? ☆、十四 女侠的传说(下) 洪七公这话刚说完, 就听楼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谢箐早就听见了这熟悉的声音,她欣喜的从房间里跑出来, 站在三楼往下瞧, 果然看见了洪七公, 他的头发已经灰白了, 也比当年老了不少,但他的一身正气却没变。 谢箐笑着朝他招手,热情道:“小七!咱们又见面了!” 小七? 江南六怪和全真三子听了,都是一怔。 这世上竟然有人敢叫丐帮帮主洪七公……小七。 欧阳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小七!” 他刚笑了几声,但当眼神瞥见楼梯上的谢箐的样貌就笑不出来了,指着她惊讶道“你、你竟然……” “竟然还是这么年轻。”洪七公见欧阳锋结结巴巴的,就替他说,看着谢箐不变的容颜,洪七公都习惯了。 他很恭敬的给谢箐鞠了个躬, 然后一脸正经的说:“谢先生, 好久不见啊。” 自从当年临安城酒楼后院中, 谢箐接着独孤求败的技能指点过洪七两日功夫之后,洪七每次见到谢箐,都会很正经的叫她一声‘谢先生’, 虽 分卷阅读197 然他并不知道谢箐究竟是人是仙,为什么能保持容颜不变, 但他办事自来无愧于心,也不怕这样会没面子。 谢箐提着裙子,就从楼梯上跑了下去, 她跑到洪七公面色,拉着他的手,左右打量,故友相见,非常高兴。 洪七公瞧着她样子,也想起了当年初见时的情形,不禁感慨这时光匆匆而逝,当年的小姑娘还是小姑娘,而他却已从当年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变成了须发花白的老人家了。 欧阳锋却笑不出来,他见到谢箐只觉得浑身都疼,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当年在华山上被揍的惨痛黑历史经历。 欧阳克瞧谢箐下了楼,又见她的容颜,忍不住犯了老毛病,一个劲的朝她眉目传情,风流道:“小美人儿,原来你叫谢箐,那以后我就叫你箐儿好不好。” “好个屁!”欧阳锋气的不行,这风流的性子一定不是随的他,他可是只爱武功,不近女色的。 欧阳克不明所以,又说了一句:“叔父,难不成她真是我婶婶?” 欧阳锋吼道:“她当然不是你婶婶!” 洪七公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老毒物,谢姑娘要是能看上你,我老叫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她当年连黄老邪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你?看上你那蠢侄子?你俩做白日梦去吧!” 欧阳克不服气道:“洪世伯这话说的可不中听了,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还没有哪个姑娘拒绝我,既然这位谢姑娘不是叔父的老相好,那本公子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她呢?” 洪七公点头说:“能能能,你小子有能耐,前几日不是还吵着说喜欢黄老邪那小闺女吗?这么快就把她忘啦?” 欧阳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真想踹欧阳克两脚:我尼玛,招惹谢箐还不够,竟然连黄老邪的闺女都…… 欧阳克‘唰’的一下子将折扇甩开,脸上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得意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佳人难得,我多喜欢一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欧阳克这话刚说完,忽然间就有块石子带着一股疾风冲着他的脑袋射去,欧阳锋眼疾手快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后一推,只听‘啪’的一声,那股力道撞到他的折扇上,折扇脱手,震得他的腕骨发麻,低头瞧去,掉在地上的那折扇的扇骨已经被敲了个稀碎。 这力道要是砸在脑袋上,那定要把脑浆都打出来了。 欧阳克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他死里逃生,脸色泛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来。 洪七公哼了一声说道:“得,这下总算是老实了不少。” 洪七公和欧阳锋都看的出来,这用石子当暗器的功夫,正是黄老邪的弹指神通。 欧阳锋气的将吓得脸色发白的欧阳克拽到身后,欧阳克道:“叔父,是谁背后偷袭!” 欧阳锋道:“你给我老实点乖乖闭嘴!” 洪七公走到欧阳锋耳边,小声道:“还好这是黄老邪先出手,若是换了独孤前辈,十个你都救不了他。” 欧阳锋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 洪七公瞧着他这模样,哼哼着笑了两声,又朝四周瞧了瞧,看着江南六怪和楼上的满脸不乐意的丘处机说道:“这酒楼里好热闹啊,黄老邪你在屋顶上站了很久了吧,别躲着了,快现身吧!” 藏在屋后的黄药师,也知道躲不了了,轻飘飘的从窗外掠进来,站到洪七公面前,将脸上的死人面具揭下来,瞥了欧阳克一眼,又对洪七公和欧阳锋道:“洪兄,欧阳兄,别来无恙。” 刚刚欧阳克说喜欢蓉儿的事情,咱待会儿再算账。 江南六怪非常惊讶,黄药师在此许久他们竟然没有发觉,朱聪见他悄无声息的从窗外飘进来,忍不住惊道:“好俊的轻功。” “少见多怪。”黄药师冷冷道,他显然对外人并不是很友好。 洪七公见他还是这副模样,就上前去跟他客套了几句。九指神丐的面子黄药师还是要给的,于是他就做了个请的姿势,要洪七公先上楼去坐坐。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在谢箐房间里,稳如泰山一样坐着喝茶的独孤求败。 无论他们要先做什么,都要先去跟独孤求败打个招呼。 独孤求败的身份,当年他们五个一块聚在华山山头,讨论华山论剑结果的时候,黄药师跟他们科普过。 这身份,惹不起,绝对惹不起…… 欧阳锋想着想着,忽然间一蛇杖就朝欧阳克屁股上抡去,说道:“小兔崽子,你先给谢姑娘道歉!” 欧阳克今年都三十多了,还被他叔父当着这么多人打屁股,实在是太影响他的江湖地位了,他脸色通红道:“叔父……” 欧阳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偏偏又舍不得继续揍他,就自己笑着给谢箐道歉:“谢姑娘,小侄不懂事,冒犯了姑娘,还量你大人大量,看在他有眼不识泰山,就饶他这一回儿,我已经狠狠的揍了他一顿了。” 欧阳锋的态度很客气。 他从来都没对谁这么客气过。 分卷阅读198 欧阳克和江南六怪都十分懵逼。 “算了算了,不碍事。”谢箐原本也没将欧阳克当回事,她说完就拉着洪七公和黄药师的胳膊,带他们一起上楼了。 欧阳锋见她不计较,松了口气,也跟着上了楼。 到此为止,在这太湖边上的小酒楼里,已经聚集了这武林中数名绝顶高手。 除却江南六怪和全真七子其三之外,剩下的五绝之三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以及北丐洪七公,都是神秘莫测之人,他们来去无踪,江湖上有谁这辈子能见到他们其中一人都极其困难,不曾想到在这小酒楼里,竟然见他们都聚在了一起。 而这三个人,却都对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极其客气。 让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为什么。 几人一起上楼,发现独孤求败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水,他的容貌也还是和二十年前华山脚下时一样,在他旁边站着全真教的三个道长,马钰、王处一和丘处机。 三人见到洪七公就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们一向敬佩洪七公的为人。 洪七公点点头表示回应,也不答话。 他回头分别看了黄药师和欧阳锋一眼,三人一齐朝独孤求败抱拳,表示对他的敬重。 独孤求败点点头,却道:“你们全都来这里做什么?” 独孤求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带着阿箐来个酒楼吃顿饭、歇歇脚的功夫,酒楼里就围了十几个人。 洪七公道:“二十多年不见前辈,特来探望一番。” 独孤求败手指摩挲着杯沿,一副很高冷的样子,说:“那现在可是探望完了?” 他这话说的很不客气,显然是不将九指神丐放在眼里,洪七公的为人,江湖人无人不敬仰,全真七子见了他,也要恭敬的说几句客气的话。 丘处机实在看不惯他这样子,一拍桌子,说道:“师兄,这人与那女子一样狂妄,师父怎会与这样的人……” 他话还未说完,拍在桌子上的手掌忽然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了出去,直震的他整个手臂连带着麻了大半个身子,他后退了好几步才被马钰扶住。 整个桌子上只有独孤求败一只喝茶的手放在上面,刚刚这股巨大的力道,定是他用内力透过桌子发出来的,但见独孤求败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并无发力之相,都免不了要震惊一番。 也难怪丘处机会觉得独孤求败狂妄,因为独孤求败虽然年级不小,但是看起来比洪七公来却要年轻了很多,甚至还没有丘处机年纪大,他向来是那种路见不平就要管上一管的人,所以才会这么说。 洪七公瞧他这样,忍不住道:“自王重阳走后,全真教都被你们几个道士弄的一团糟,就姓丘的你这蛮横无脑的脾气,早晚要吃亏的。” 他又指了指坐着喝茶的独孤求败说:“这位老人家武功高强,就算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是我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就算是你们的师父王重阳见了,都得礼让三分,你们才在这江湖上混了几年,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们,他当天下第一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钟后还有一更。 ☆、十五 射雕篇完结 洪七公这话说的真诚, 九指神丐也不可能说谎,这是事实。 江南六怪听罢, 纷纷惊叹, 谢箐的武功他们领教过, 知道他说的不假, 却没想过这两人来头这么大。 丘处机不服气,道:“二十年前华山论剑,明明先师天下第一……” 洪七公气道:“你这道士实在不懂变通,我说天下第一,那就必须得是二十年前的华山论剑才算数?难道华山论剑之前我们几个就没有比试过?难道你的师父没告诉过你,当年剑魔独孤求败的嫡传弟子谢箐谢女侠,以一套独孤九剑纵横天下?” 何况她现在肯定还练了《九阴真经》! 洪七公说的这些丘处机似乎隐隐的听他师父提过,但他当初听得却并没有马钰清楚,所以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也没往那方面想, 此时听洪七公说起来, 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谢箐忙谦虚道:“我可没那么厉害,独孤大侠才厉害,我的功夫只学到了他的百分之一。” 欧阳锋在一边听了心想:“当年她只有独孤求败百分之一的功力, 就打的我毫无还手之力,那若是独孤求败亲自上阵还了得, 怪不得当初黄药师、洪七公和段智兴三人联手都抵不住独孤求败一招。” 黄药师附和道:“前些时日在桃花岛,我已与两位试过招,自觉不是对手, 与其相差甚远,因而不多做言论。” 几人说了这么多,都在等着独孤求败发话,独孤求败却缓缓将手中的水杯放下,说了一句:“我还不老。” 黄药师那脑中转的多快,他一听独孤求败这么说,就知道他是恼洪七公叫他老人家了。 黄药师戳了洪七公一 分卷阅读199 下,赶紧道:“七兄,你胡说什么呢,独孤前辈现在正值壮年,正是大好年华啊。” 洪七公接收到他的信息,恍然大悟,赶忙补救道:“对对对,年轻、年轻的很,哪像我一样,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糟老头子一个了。” 欧阳锋见这两人开始拍马屁,都觉得他们好不要脸,但自己不能落了下风,也说:“是啊是啊,我们都老了,你看我们儿子都这么大了,再过两年,孙子都能抱上了。” 洪七公听他说这话,不乐意了:“老毒物,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儿子了不起呗,独孤前辈没儿子怎么了,他只是现在没儿子,以后说不定有一大堆。”他说着这话心里有个疑问,就转过头去问黄药师,“不过独孤前辈成亲了么。” 想到这件事,黄药师扶额指了指谢箐,说:“你瞧这像是成亲的样子吗?” 洪七公很惊讶在他耳边小声道:“哦哟,这三十多年了还没成亲呢,啧啧啧这跟老叫化子一个人也差不多了。” 黄药师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让他慎言,洪七公心里一个激灵就朝着欧阳锋呸了一句,骂道:“呸,你个老毒物说什么呢,没成亲怎么了,我老叫化子也没成亲,老叫花子也没儿子怎么了,抱孙子你是不用想了,要是老叫花子要是有你这样的儿子早就掐死……”他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事情不太对,恍然大悟,“哦~原来欧阳克是你儿子啊!” 欧阳锋脸色微变,忙解释道:“你胡说什么?” 洪七公指着他变得脸色说道:“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承认了?哟,瞧瞧你这脸色吓得,是你儿子就是你儿子,看你吓得。” 欧阳锋哼了一声不想和他说话了,欧阳克听见洪七公这么说,一脸激动的跑过来攥住欧阳锋的胳膊,问他:“叔父,我真的真的是你的儿子吗?” “克儿……”欧阳锋原本想否认,但看见欧阳克那副求真相的眼神,心中一软,一时也不想法子接近谢箐套近乎要什么九阴真经了,拉着欧阳克就往楼梯下走去,边走边说,“克儿,你先随我来,我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你。” 然后欧阳锋就这么拉着欧阳克走了,洪七公瞧他说走就走,怼他还没対过瘾呢, 独孤求败听他们终于不说话了,才从座位上站起来,问了一句:“你们说完了吗?” 洪七公乖乖闭嘴,只回道:“说完了。” 然后独孤求败就抬脚往外走,谢箐忙过去小声问他:“你去哪儿?” 独孤求败说道:“去茅房,茶水喝太多了。” 不,其实是他们说我没成亲,没儿子,我好心痛。 根本不想听他们聊天,也不是太想见这个曾经被阿箐吻过的老叫化子。 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浑身发着冷气,表示他的心情并不算太好。 “等等!你把话讲清楚再走!”丘处机伸出手中拂尘要拦住他,问他当年华山上他和王重阳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究竟和王重阳是什么关系。 谁知丘处机的拂尘刚刚碰到独孤求败的衣服,他整个人就被独孤求败散发出来的真气给震飞了出去,眼看就要从三楼直直摔到楼底下,马钰和王处一大惊之下,赶忙跟着跳下去,一人接住他一边,才不至于让丘处机摔到地上。 看这一下子,就知道独孤求败是蓄了不少怒气,江南六怪见罢,又变了脸色。 十八年前他们江南六怪还是江南七怪的时候,曾经和丘处机在烟雨楼打过一场,那时他们拼尽浑身解数,才与丘处机打了个平手,凭借丘处机的高超武功竟然连这个人的衣服都碰不得,可见此人武功之高,还在谢箐之上。 洪七公见状挠挠头,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又得罪独孤求败了,让他心有怒火,黄药师叹了口气,心想,你哪句话都得罪他了。 谁知谢箐这次也不护着独孤求败了,只对洪七公说:“唉,先不管他了,我们聊我们的。” 她给洪七公拉开凳子,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问他:“七兄,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啊。” 洪七公道:“还是和原先一样,帮中事物大大小小一大堆,我这是难得抽出空闲出来玩了一两个月,这不是还撞见了黄老邪家的那个鬼精灵。” 洪七公嘴中说的鬼精灵一定就是黄蓉了,黄药师一听到黄蓉的下落,连忙向他打探这些日子蓉儿的消息。 于是洪七公就将自己前两天,怎么在太湖边上被黄蓉做的饭菜香味吸引,怎么见到她和一个叫郭靖的傻小子在一起的事全都告诉了黄药师。 黄药师一听他的宝贝女儿,竟然真的被一个傻小子拐跑了,心中气愤,立马就拜别了谢箐,要出去找人,洪七公怕他闹出人命,也匆匆说句他日再会,也跟着黄药去了。 江南六怪一听到郭靖的下落,又惊又喜,也赶忙跟着走了。 丘处机和马钰等人,听到郭靖的消息,也正想着找他回去,让他履行杨铁心临终的心愿,让他回去和穆念慈成亲,于是三人也去找郭靖去了。 一下子,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酒楼就变得清净了。 分卷阅读200 谢箐瞧他们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忽然觉得十分感慨。 原本她是想和洪七公和黄药师多聚一会儿的,因为她在射雕的任务完成了,定然是不知何时就要离开的,这一离开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下次再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又是二十年后,而洪七公和欧阳锋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活二十年。 黄药师倒不让人担心,他最能活了,别说射雕结束,到后来杨过和小龙女隐居了,他都活的好好的。 她本想着,若是系统不急着让她走,就等着独孤求败回来一起去归云庄瞧瞧热闹。 但她左等右等都不见独孤大侠回来,她跑出趴在楼道的栏杆上瞧了一会儿,又回到床上坐了一会儿,就是不见独孤求败回来。 心想,莫非他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吗。 谢箐等的有些乏了,打了几个哈欠,忽然想起了怀中的《九阴真经》,她想着不知道自己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黄药师和洪七公,就将怀里的两本真经拿出来,扯了床上的一块床单仔仔细细的包起来,然后拿来纸和笔给黄药师写了封信,信上写着将这《九阴真经》送给他,让他烧了给他的夫人,了了他毕生的心愿。 毕竟朋友一场,她还在桃花岛白吃白住那么长时间,反正真经上的内容她能看懂的早都背过来了,真迹留着也没用,不如还给他们,就当还个人情。 谢箐写完之后,就将书放到床头上,继续等独孤求败了,但独孤求败还是没回来。 她正想独孤大侠是不是掉茅坑里去了,要不然怎么上个厕所要这么长时间。 她怀里抱着小包袱,躺在床上想着,总不至于他上个厕所也要去找他,再等等,但等着等着却迷迷糊糊的就在床上睡觉了。 睡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然后,她快要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的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她听见了一个很可糟心的声音。 是一首歌。 是一首很熟悉的歌声。 她听过这首曲调的歌,也认识唱着首歌的人! 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新副本。 ☆、一 奇怪的小屋 陆小凤的歌声非常有辨识性, 他明明唱歌没有调,但偏偏就以为自己有调, 唱的自信又大声。 就算谢箐是在做梦, 也能听出来那就是陆小凤的歌声。 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想:“梦见陆小凤唱歌, 一定没什么好事, 莫非是我太长时间没见他,太想他了,所以才会做这种梦?” 这一觉,就在陆小凤一首十分豪情的歌声中醒来,谢箐揉了揉眼睛,醒来时,发现四周还是一片漆黑,想来是她一觉睡到了大半夜,所以才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东西。 但很快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因为四周很安静, 听不见一点声响, 也看不见一点灯光。 谢箐摸索着起身喊了一声:“独孤大侠?你在吗?” 没有回响,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她忙在桌边摸索,很快就发现桌子上连喝茶的茶具都没有, 很明显,这桌子根本就不是她原先趴着睡觉的桌子了。 莫非又到了下一个剧情? 谢箐这样想着, 就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火折子燃起一点亮光的时候,她才松了口气。 还好, 她还没变成瞎子,她还能看见光亮。 借着这一点点的光,她发现自己脚下有个灰色的包袱,正是她原本在背上背着的开封府三宝。 谢箐疑惑的问:“老贾,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睡了一觉就不在射雕的世界里了?” 老贾耐心回道:“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已经结束了射雕的行程,这是另一个世界的剧情了。” “为什么你们总是不能提前通知一声。”谢箐早就对他们游戏这种莫名其妙就转换剧情的情况不满。 她说话间,就已经借着火折子那点亮光,摸到了房间的墙,墙是很普通的墙,墙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却能看出来,这房间是木头的,装饰很简单。 老贾也没想到,他说:“我要是早知道,一定让你等着独孤大侠回来再歇息了。” 毕竟还是独孤求败跟着她靠谱点。 谢箐听他这么说,急道:“难道这次我又要和独孤大侠分开?” 老贾忙安抚道:“你也别急,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若到了新的剧情,他一定也会跟着过来,只不过有时你们会在一个地方,有时会不在一个地方,但你们若是想见面,总能见到的,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谢箐在这黑漆漆的房间里,也没什么心情去吐槽,但还能与独孤大侠见面总归比分离要好许多,她感慨道:“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要拦住他不要他去茅房了。” 她说话间,已经沿着这堵墙,将房间四周都摸索了一圈, 分卷阅读201 但始终不见个窗户。 “这是谁家,怎么穷的连个窗户都装不起?幸亏还有扇门,否则我得憋死在这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蓄力使劲一踹,只听‘哐当’一声,房门就被她给踹开了。 房门外很空旷,也是一片漆黑,天上一片乌云,连一点月色都没有,也难怪会伸手不见五指。 但隐隐约约能见到四周一片斑驳的树影,从微微吹动的夜风中,谢箐能感觉到这小屋四周是一片树林,不是杨树也不是樟树,应该是梅树或者桃树之类的。 四周没有海水冲击的声音,空气中也没有海水的气息,应该不是桃花岛。 若是以前,她自己突然到这漆黑一片的环境当中,一定吓得要命,慌不择路的逃命去了,但现在她却能让自己静下心来思考。 “这是哪儿,为什么我感觉有点熟悉,我好像来过这儿。” 她心中有疑,从那木头门上掰了几块木头下来,然后又回到房间里摸来一些易燃的纸画与布帘,原地搭了个火堆,用火折子将这火堆点了起来。 借着那燃起的火堆,谢箐发现这里的确是一片树林,不是桃花树,而是梅花树。 梅花虽然未开,但风中却有月季的花香,此时应当是六、七月份。 谢箐坐在门框上,掰了根门柱子,捡了块布帘缠在上面,做成了一根火把样子,将干布点着了举起来,然后运上内力,‘唰’的一下子,就将它插到了那木头房的屋檐上。 火光大胜,就将整个房屋都照亮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间隐隐约约听见了梅林深处隐隐一阵笛音。 笛声婉转悠扬,十分好听,听着这笛声,那许久之前的记忆就很清楚的从她脑海里跳了出来。 谢箐忍不住惊呼一声,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熟悉。 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这间小木屋的旁边应该有个更小一点的木房子。 木房不大,屋顶上面有个透气的窟窿,里面还有股怪怪的味道。 谢箐怎么能忘! 那是万梅山庄的茅房! 虽然现在这茅房早已经好多年没人用过了。 谢箐惊讶道:“老贾!难道我又回万梅山庄了,又回陆小凤的剧情了?” 老贾淡定的说:“你在梦中听见陆小凤歌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了。” 当年谢箐在万梅山庄偷西门吹雪的乌鞘剑的时候,曾经找遍了万梅山庄的茅坑,所以知道西门吹雪在每一个茅房旁边都建了一个大一点的木屋,木屋里没有窗户,只摆了几桶水和毛巾,是西门吹雪上完茅厕之后专门洗手换衣服用的。 谢箐抱着怀里的包袱,包袱里面盛着古今盆,不禁感叹:“老贾,难道是因为我曾经说过要将古今盆送给花满楼,所以你们这游戏系统又把我带了回来?” 老贾感慨道:“或许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谢箐很乐观,来一个自己熟悉的世界,见一些熟悉的人,总归是比到一些她不熟悉的世界要好的多。 而这梅林中的笛声,定是西门吹雪吹的。 很少有人知道,西门吹雪除了练剑之外,还喜欢音律。 猜出了此地就是万梅山庄,谢箐将怀里的包袱又背到肩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在梅林中站定,清了清嗓子,冲着那笛音传来的方向,大喊道:“西门吹雪!你的好朋友谢箐谢女侠回来了!还不快来迎接!还不快来迎接!” 她喊这声的时候,至少用了七八成内力,回音一阵阵响彻山庄,如果西门吹雪还在万梅山庄,这声音定能穿透层层梅林,传到他的耳朵里。 果然,这句话喊完之后,那悠扬的笛声一顿,就停了下来。 谢箐淡定的又坐在了火堆旁的木门上,等着西门吹雪出来。 西门吹雪来的很快,因为他的轻功比十几年前高了很多。 可谢箐不知道的是,从上次西门吹雪被装备谢箐的技能,从楚留香传奇剧组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他现在甚至已经达到了无剑的境界,已可与独孤求败一战。 他还是穿着那身熟悉的白衣,手里握着的还是那把乌鞘剑。 白衣当风,身直如松,冷峻剑客,孤傲绝世。 但他却变得比以前更成熟更强大了。 他现在早已成了全江湖皆知的剑神。 但剑神也有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而这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偏偏全都归功于眼前这个姑娘。 见到谢箐,西门吹雪的眼眸中有几分惊讶,问道:“是你?” 谢箐瞧着已经到了眼前的西门吹雪,惊喜的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高冷英俊!” 西门吹雪低眸看着她,眼底深处还有些复杂的情绪,他忽然间微微皱了皱眉,冷声说:“你大半夜闯入万梅山庄,又隔了大半个梅林将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放火烧了我的房子?” 谢箐一怔 分卷阅读202 ,刚想说谁放火烧了你的房子,忽然间就听到身后呼呼的声音,她赶忙回头一瞧,惊讶的发现刚刚被她插在屋檐上的那根火把,竟然将木屋的屋檐给烧着了,木屋很干,已经多年无人居住,又借了夜晚的微风一吹,火势‘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谢箐被那忽然烧起来的火势,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根小小的火把竟然能将房子给点着了。 她思量一番,刚想抬手去灭火,却被西门吹雪用乌鞘剑挡了回来。 火势实在太强,眨眼的功夫,一栋好好的小木屋就湮没在熊熊火海当中了。 西门吹雪没让她去冒险,因为一栋木屋而已,不值得冒险。 然而西门吹雪也没想到,再一转眼,他的茅房也给烧没了。 火是第二日天刚刚亮的时候被扑灭的,恰好陆小凤也是在第二日一大早,回到万梅山庄的。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万梅山庄还在冒烟。 若不是西门吹雪还在门口,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陆小凤看着眼前的景象,一脸不可思议,他惊讶道:“西门,是谁放火烧了你的山庄!” 西门吹雪心很累,他说:“是个比宫九还可怕的女人。” 陆小凤觉得脊背发凉,忽然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是有点凤舞九天的背景。 不知道剧情也不影响阅读。 ☆、二 山庄的告别 陆小凤原本是来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告别的,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去长安找沙曼和宫九。 或许谁都不会想到,身为浪子的陆小凤会突然间爱上一个姑娘, 然后他就不想再做浪子了, 他想成一个家, 然后隐居江湖。 他爱上的这个姑娘就叫沙曼。 而这个叫沙曼的姑娘原本是宫九的新娘。 但她却爱上了陆小凤, 在新婚之夜跟着陆小凤跑了。 所以宫九要追杀他们。 宫九是个很可怕的人,无论是他的智谋、胆识和武功都不比陆小凤差。 陆小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却仍然要去找他。 陆小凤已经决定好了去拼命,所以在此之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万梅山庄找西门吹雪告别。 他还为此特意起了个大早,但是他却万万没想到,他刚刚才离开没两天的万梅山庄,忽然间大变样。 万梅山庄的梅花树竟然被烧了一大半,走进梅林间连茅房都只剩了断枝残垣。 陆小凤惊讶极了,他还以为是宫九派人烧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却说宫九还没这个本事, 烧山庄的是个比宫九还可怕的女人。 陆小凤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十几年来能让西门吹雪记住的女人没两个,能让西门吹雪这么‘看重’的女人,却只有一个。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但西门吹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攥紧了手中乌鞘剑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他对乌鞘剑非常爱护, 乌鞘剑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能将这把乌鞘剑从西门吹雪手中偷走过的,就只有一个人。 能让西门吹雪认为比宫九还可怕的女人也是这个人。 陆小凤忍不住惊呼道:“你说的女人不会是、是谢……” “陆小凤!” 他话还未说完, 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这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肯定就是谢箐无疑了! 紧接着他就看见从那断壁残垣的废墟里走出来的人,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这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就像初春的黄鹂鸟儿一样,十几年了容颜不仅没老,还比以前更漂亮了。 可不正是十多年没见过的谢箐。 谢箐看见陆小凤,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看样子非常高兴,张着手臂就要过来抱他。 通常遇见这种小美人投怀送抱的事情,陆小凤早都张开双臂迎了上去,因为他从不拒绝漂亮姑娘的请求,但是这次却是个例外,想到当年初见时的情景,他抬脚就蹿到了西门吹雪身后,拒绝道:“不不不,你身上有软猬甲,我才不抱!” 当年被扎那一下,疼了他大半个月才好,至今还记忆犹新。 谢箐用右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膀,说道:“我的软猬甲早就送人了,不信你瞧。” 陆小凤拍拍小心脏,脑子里那些极力想忘记的记忆却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他虽然喜欢女孩子,但却一点都不想再尝试变成女孩子的滋味。 实在太惊悚了。 他在西门吹雪身后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总算平复了心情,问谢箐道:“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可没有红披风了!” 出了那件事之后,陆小凤再也披过披风。 谢箐听他这么一问, 分卷阅读203 装作不开心的模样说:“每个人见到我都这么问,看见我又回来,你们是不是不欢迎?” 陆小凤这问题,黄药师和西门吹雪都问过。 西门吹雪冷声道:“难道欢迎你回来烧了万梅山庄?” 谢箐:“……” 剑神你看你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谢箐从袖子里掏出快手帕,擦了擦手上刚从废墟出来蹭的煤灰,说道:“我承认,烧了万梅山庄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西门庄主,你说要我怎么赔,我一定尽力弥补,就算你要我留在万梅山庄,再帮你种出一片梅花林来,我也绝不推脱。” 西门吹雪忙道:“你可千万别留在万梅山庄,我怕另一半梅林也被你烧了。” 谢箐解释说:“昨晚那是意外,你得相信我。”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相信你烧了另一半梅林也是意外。” “你!”谢箐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却听得陆小凤哈哈大笑。 “陆小凤!别以为你刮了胡子我就治不了你了!”听着陆小凤大笑,谢箐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手帕揉成一团丢到他身上,那手帕明明轻飘飘的,但从她手里丢出去却有不轻的力道,陆小凤用两个手指将手帕夹住,微微一怔,感叹这多年不见,谢箐的内力竟变得如此高深。 西门吹雪看着谢箐,说道:“我不需要你赔我梅花树,但却要答应帮我做一件事。” 谢箐虽然知道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但还是得心平气和的问:“什么事你说,除了杀人之外,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辞。” 西门吹雪好像就是要听她说出这句话,淡定的说道:“杀人的事不需要你来做,我只要你帮陆小凤找到沙曼。” 陆小凤一听西门吹雪提出这要求,心中一暖,对这份友情十分感动,几乎热泪盈眶,他攥住西门吹雪的手腕说:“西门吹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知道,我一定要自己去解决这件事,不要任何人帮忙,更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让谢姑娘也陷入这危险中,她根本不可能是宫九的对手。” 西门吹雪解释道:“她不需要对付宫九,她只需要找到沙曼就够了。” 西门吹雪知道谢箐有个叫老贾的特殊朋友,她这个朋友什么人都能找到,所以才要她帮忙。 陆小凤却摇头坚持说:“我还是不能让她为此事冒险。” 谢箐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一口一个宫九,一口一个沙曼的,就知道这剧情原来跳脱的这么快,上次见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还是刚入江湖的少年人,花满楼也刚从家里搬出来,甚至连《大金鹏王》的案子还没开始,这次再来,剧情竟然已经到了最后一单元《凤舞九天》了。 西门吹雪和陆小凤虽然都有被谢箐装备过,但却没有关于《陆小凤传奇》剧情的记忆,所以现在也不可能知道宫九就是太平王世子的事。 谢箐不会剧透,但她却知道宫九这个人战斗力是出奇的变态,硬磕起来陆小凤加花满楼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比东方不败的战斗力还要变态,而且他的智谋超群,聪明绝顶,谢箐可不敢随意去跟他正面交锋。 所以这次谢箐站在陆小凤这边,忙道:“西门吹雪!你竟然冒着让我被宫九追杀的危险,去帮陆小凤找沙曼,你真是太不够朋友了。宫九的剑法也很厉害,你自己怎么不去找他决斗!” 西门吹雪冷着脸说:“我看见他就想吐,简直要把胃都吐出来了,我只是让你去找沙曼,并没有让你去跟他决斗,你的确不是宫九的对手,所以我并不强求。” 自从上次在万梅山庄,西门吹雪看见宫九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躺在地上,呻/吟扭曲着身子,央求自己用力打他的时候,就对宫九有了阴影,想起来就恶心的要命。 谢箐听他这么说,抿着唇角,撇嘴想:西门吹雪这是看不起我,莫非他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用套路才能偷到乌鞘剑的谢箐,我不能怂,找就找,如果遇到宫九,大不了装备东方不败的技能,掏出鞭子来抽他一顿,再不成就装备西门吹雪,反正小心再小心就是了。 她这样想着,挺胸抬头道:“好!咱一言为定!” 快去快回,她还要去江南找花满楼呢。 陆小凤原本不愿谢箐卷入这场麻烦之中,但是谢箐坚决要求跟着他,陆小凤无法,只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想法子在路上将她甩掉。 说完了这些,就到了要告别的时候了,陆小凤时间紧迫,已经耽误不得。 于是他就握着西门吹雪的手,开始跟他喝酒道别。 男人道别的时候一定要喝酒,所以桌子上一定有筷子和碗,陆小凤喝着喝着就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和碗,用筷子敲着碗,开嗓子唱了一首特别豪情的歌。 什么‘豪情无限,男儿傲气,地狱也独来独往返。’ 他这首歌唱的非常投入,比当年他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时候要投入的多,声音还要洪亮,好像要把所有的感情都发泄出来。 谢箐能感受到他的歌声中 分卷阅读204 流露出来的男儿豪情,如果这曲调能再正一些会更完美。 一曲未终,西门吹雪已经听得热泪都要留下来。 他忽然间起身,紧紧攥着陆小凤的双腕,打断了他的歌声,自己开口唱道:“毋忘情义,长存浩气,日后再相知未晚!” 剑神西门吹雪竟然开口了,这是让谢箐万万没想到的,他原本就懂音律,所以唱的是真的好听。 陆小凤也听不出来西门吹雪这音调和他唱的有什么不同,他只当西门吹雪也被他的豪情感染,忍不住要附和几声,心中豪情更甚,又喝了光一大碗酒,将西门吹雪唱的这最后一句词,低声吟诵了一遍,才放下酒碗,大步转身离去了。 谢箐抬袖轻轻擦了擦眼角留出的泪水,为他们之间高尚的友谊感动,她向西门吹雪招了招手,也跟在陆小凤身后离开了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热泪盈眶。 他虽然特别想让陆小凤再在万梅山庄多留几日,但是再特么唱下去,万梅山庄的另外一半梅花树也要死了。 ☆、三 长安见故人 自从离开万梅山庄以后, 谢箐就一直跟着陆小凤,陆小凤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誓要完成西门吹雪的约定, 帮陆小凤找回他媳妇儿。 陆小凤当然很着急, 但是越着急越凶险的时候, 他就越要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样才能让脑子保持最清醒的思路,所以他雇了个马车,拉着谢箐,一直往海边走。 西门吹雪说沙曼不在海边了,但他还是想亲自去海边那隐居的小屋里再看看。 谢箐一直在回忆剧情,一些大概的结局她是能记得,比如宫九肯定是死了,陆小凤肯定是活的好好的。 主角有光环, 绝不可能是悲剧, 就连那个生生把老婆让出去的小李探花, 最后也和新媳妇儿隐居江湖了,更别说是陆小凤了,所以谢箐一点都不担心陆小凤的安全问题, 只是有些细节性的问题,她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比如说沙曼在哪儿, 如果不是宫九的大名,见鬼的她差点连沙曼是谁记不起来。 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沙曼一定和宫九在一块。 所以她劝陆小凤不要浪费时间去海边了, 直接去长安找宫九就行了。 陆小凤很有个性,他偏是不听,偏要浪费时间再去海边的小屋看看,去找找里面有没有沙曼留下的线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沙曼,一路上一直和谢箐说个不停,但说的全都是他和沙曼在海边小屋里的事。 谢箐在听他说了第一百二十八遍沙曼的名字的时候,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花痴的回忆,感叹道:“浪子一旦动起真感情来,实在可怕,陆小凤,以前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相信,你竟然变成了一个痴情种。” 陆小凤摸着长胡子的地方,微微扬起下巴,仰望着天空,很深沉的说:“爱情啊,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他该来的时候就来了,你没经历过,是理解不了这种爱情的。” 谢箐知道他的意思是,他有点厌倦了江湖打打杀杀的日子,想要隐居过些平静的日子,而恰好就在这时候美丽的沙曼出现了,所以他们就相爱了,所以他们就想一起隐居。 这就是恰好在正确的时间,遇见了正确的人。 但陆小凤说谢箐没有爱情,不理解这种感觉,这话她就不乐意听了。 “谁说我不懂爱情!你以为我要像你一样风流到三十岁,才遇见自己要隐居一生的真爱吗!你觉得我会没人喜欢吗?” 陆小凤瞧着她秀丽的容貌,说:“有,怎么会没有人喜欢你,谁这么说我陆小凤第一个不信,只不过是喜欢你的人,你偏偏不喜欢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箐拽着他的衣角,让他停下把话说清楚,“我和独孤大侠两情相悦,我怎么不喜欢他了。” 陆小凤并不知道谢箐和独孤求败的事,当初他认得谢箐的时候,谢箐还没和独孤求败挑明关系,但他却从他朋友那里听说过她和独孤求败的事,所以也不好奇。 他摸着胡子说:“我说的不是你的那个什么独孤大侠,想来他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否则怎么会把我的好兄弟给比下去。” “独孤大侠当然很有魅力。”一说起独孤大侠,谢箐心里说不出的得意,但听陆小凤提起他的好兄弟,疑惑的问,“你口中说的好兄弟是谁,莫非是西门吹雪暗恋我?” “西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暗恋你?”陆小凤可不想跟她开这种玩笑,又摸着小胡子道:“你明知故问,我才不多说。” 花满楼当年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只不过这小丫头装不懂,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他们两个没有缘分,这事陆小凤不好评价,也不好多言。 谢箐将他的胳膊拽下来,不让他摸嘴唇,转移话题道:“你的胡子早就剃光了,干嘛还一直摸个没完。” 陆小凤每次去找西门吹雪帮忙的时候,西门吹雪都喜欢让他把胡子剃了,这是西门吹雪 分卷阅读205 十多年来不变的条件。 陆小凤实话实说道:“因为我虽然在这里和你说说笑笑,但心里却很着急,很担心沙曼。” 谢箐安慰他说:“你不用担心,宫九的目标是你,所以他在杀了你之前是不会杀掉沙曼的,他还得留着沙曼好牵制你,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陆小凤又道:“我并不是担心宫九会杀掉沙曼,而是担心沙曼会因为担心我,吃不好,睡不好,影响她的身体健康。” 谢箐实在听不惯他说这么肉麻的话,揉了揉脸颊说道:“难道她对你没有信心?如果她真的了解你,了解陆小凤,那她就不必为你担心,她一定会为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陆小凤听她说这些话,面上一怔,问道:“如果你心爱的独孤大侠此时正被宫九追杀,难道你还会想现在这样有心情说说笑笑?” 谢箐笑道:“我现在就和他分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不是有危险,但我并不为他担心,因为这世上没有人能伤害他,别说一个宫九,就算十个宫九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他同样也不必为我担心,因为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我都会好好照顾我自己,总有一天,我们会重逢。” 陆小凤瞧着谢箐,心里忽然间有种敬佩的感觉,觉得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十分难得。 他将马车在一处小镇边停下来,认真的对谢箐说:“你如果不想让他担心,如果想好好照顾自己,那请你一定不要卷入这场阴谋中来,谢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明白我的心情,如果你因此出了事,纵然我最后能战胜宫九,能救出沙曼,此生也定会不安,你和西门吹雪的情谊,我陆小凤铭记在心,还望谢姑娘万莫推脱。” 谢箐很少见到陆小凤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她瞧着陆小凤的眼神,心中一震,忽然间明白,自己一心想跟着陆小凤看起来像帮他的忙,但实际上是给她增加了很大的心理负担,会让他分神。 谢箐想明白了这一层,立刻就从马车上跳下来,对陆小凤说道:“我明白了。” 然后她就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到了小镇的街道上,站定后回过身朝陆小凤抱拳喊道:“陆小凤,要对自己有信心,这武林中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要保重,他日有缘再会!” 说完这句话,谢箐就转身走了,没有一点留恋。 陆小凤瞧着她远去的背影,很快的消失在街道的人群之中,眼眶温热,千言万语全在心里汇成一句‘多谢!’ 然后驾着马车,就继续往海边的小木屋去了。 谢箐虽然和陆小凤分道扬镳,但她并没有忘记答应西门吹雪的诺言,她决定去长安。 还好她有钱,还好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她为了安全起见,首先在小镇里集市上买了件披风和斗篷,把自己伪装起来,然后又到客栈里好好的吃了一顿,睡了一觉,第二天天一亮就去雇了辆马车,找了个认路的车夫带她去长安。 因为老贾提示说,沙曼和宫九就在长安附近。 谢箐已经回到陆小凤的世界多日,也没听见系统给自己派任务,也没见着独孤求败骑着雕兄来找自己,只能一边去长安,一边在路上打听着他的下落,盼望能与他早日相见。 这一日,谢箐已经到了陕西的地界,刚入城天就已经快黑了,她决定先在城里就近找家客栈歇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巧合的是,一进城的这条街上刚好就有家客栈,客栈规模虽然不大,但看着干净又卫生,刚走到门口,就能闻见一阵饭香。 谢箐抬脚走进去,就有店小二出来招呼问她要吃饭还是打尖。 她刚想说要一件上房,忽然间就瞥见了窗户边上坐着的两个人。 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喊道:“花满楼!” 那窗户边的桌上,向着门口对坐着的青年人,坐姿优雅、温润如玉,不是那多年未见的花满楼还会有谁! 她竟然能在陕西的小客栈里,遇见家在江南的花满楼! 花满楼听见有人喊他,无神的眼眸忽的一怔,痴痴‘望’着门口,略一迟疑,才微微偏头,用耳朵听着声音,开口问:“阿箐?” 谢箐大喜,三两步跑到她的座位边上,瞧着他已经张开的脸部轮廓更加坚毅,高兴的点头嗯了一声,说:“花满楼!是我,我们又见面了!” 花满楼或许没想到能突然在这里见到谢箐,激动的站起来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笑着问她:“这些年,你、你还好吗?” 谢箐也攥住他的手,关心的问他说:“好,我很好,你呢,你好吗?” 花满楼眼眶温热,回道:“我很好,你怎么回来了,独孤兄呢,怎么不见他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谢箐扶到座位上坐下,用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温水,嘱咐道:“先喝口水歇一歇。” 谢箐也确实渴了,她接过花满楼递过来的水杯,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仰头喝完,觉得这水特别甘甜,笑说:“我是稀里糊涂的就回来了,在回来 分卷阅读206 的路上却与他失散了,至今还没见到他的影子呢。” 花满楼安抚她道:“原来如此,那你莫急,等我找到陆小凤,就帮你去把独孤兄找回来。” 谢箐听他要找陆小凤,忙说:“你要找陆小凤?我前几天刚与他分开,要是算算日子,恐怕他这几天就能到长安了。” 花满楼问:“陆小凤要去长安?” 一听花满楼问陆小凤要去长安的事,这话题就被他旁边的一个和尚打断了,这个和尚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很老实,但眼神却朝着谢箐的一张小脸一直瞥,看起来好像很害羞的模样说道:“原来花满楼也是个多情浪子。” 谢箐瞧了他一眼,说道:“原来老实和尚也不老实。” 这个和尚当然就是老实和尚,陆小凤的老熟人之一。 老实和尚就是带走沙曼的人,所以找到了老实和尚就找到了沙曼。 但现在还有一件比找沙曼更重要的事。 谢箐将自己身上的包袱拿下来,对花满楼说:“花满楼,我正好有件宝物要送给你。” ☆、四 第二个瞎子 谢箐说着就将身上的小包袱拿下来, 放在花满楼面前的桌子上打开,里面有一个紫金盆, 一个枕头, 还有一个刻着很奇怪花纹的铜镜, 以及两个檀木的盒子, 盒子里盛着书。 她将那紫金盆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对花满楼说:“这个宝物叫做古今盆,是大宋时期开封府尹包拯包青天留下来的,当年他在办‘狸猫换太子’这件案子的时候,认识了宋仁宗赵祯的生母李太后,当时李太后因为流落民间得了眼疾,眼睛瞎了看不见东西,包大人就将这古今盆借给了她,他的义子每天晚上半夜时分都会在这盆里乘上半盆清水, 然后借着月光收集天地间的灵气, 到清晨的时候, 就用这盆清水给李太后洗脸,没过几天,李太后的眼疾果然就好了, 又重新恢复了光明。” “我拿到这古今盆的时候,就一直想送给你试试, 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就拖到了现在。”谢箐极力的推荐他说,“不管怎样, 花满楼你一定得试试。” 花满楼听她很认真的讲这个故事,见她竟一直想着自己,心里十分感动,他攥住谢箐的手腕,眼眶温热,说道:“阿箐,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记得我。 当初花满楼已经借着谢箐的眼睛看见过这五彩缤纷的世界,心中已经没有遗憾,所以看见与看不见对他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之所以感动并不是因为自己能不能有机会重获光明,而是因为谢箐一直挂念着他。 谢箐见他如此客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说谢谢。” 老实和尚实在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谢箐说这话就像小孩子一样单纯,他忍不住说道:“你与其相信这种传言,还不如多拜拜佛祖管用。” 这种东西能管用才怪! 谢箐听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反驳道:“和尚天天拜佛,为什么佛祖却不保佑他,让他被别人胁迫,恐有性命之忧呢。”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辩解道:“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谁都不愿意做这危险的事,那只好和尚去做了。” 谢箐知道老实和尚最擅长这种机辩,也不和他浪费口舌,只对花满楼说,无论管用不管用,他一定得试试。 花满楼很感激谢箐的好意,他也一定不会浪费了这片好心,但是现在他确实没有时间来试,他现在必须要先找到陆小凤。 陆小凤最近又卷入了一场大麻烦中,有人陷害他,说他杀了护镖的镖师抢了太平王世子进贡的钱财,所以现在黑白两道都在追杀他,花满楼相信陆小凤决不可能做这种事,就去调查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但却打听出了一个大秘密,当今皇上也在找陆小凤,想让他当御前侍卫,有人推荐了他,推荐他的人就是太平王世子,而太平王世子又与宫九关系匪浅,所以花满楼隐隐觉得这里藏着一场关乎朝堂与武林兴亡的大阴谋。 所以他必须要重视起来,必须要先找到陆小凤,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片刻都不能耽搁。 而现在知道陆小凤下落的人,就只有老实和尚。 所以花满楼就去找老实和尚了,老实和尚告诉他说陆小凤会去长安找沙曼,所以花满楼就跟着老实和尚来长安了。 万万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的在路上遇见谢箐。 谢箐听完他的解释,很气愤拆穿老实和尚的谎言,说道:“陆小凤根本就没去长安,老实和尚就是在说谎。” 老实和尚说:“和尚从来不说慌,再过几日陆小凤自己就会到长安城的,和尚只是先让花满楼去城里等着他而已,哪里算说谎。” 谢箐觉得他肯定没安好心,说道:“那你为什么不跟花满楼说实话,说陆小凤之所以来长安,是因为你背着他抓走了沙曼,你已经做了宫九的帮手,你已入了邪道了。” 老实和尚淡定的双手合十,解释道:“何为正、 分卷阅读207 何为邪,佛曰佛曰,真入道也。和尚不与女施主争辩,和尚这么做自有和尚的道理,总之跟着和尚就能见到你们想见的人。” 花满楼知道老实和尚有他的苦衷,说道:“无论如何,我得尽快见到陆小凤。” 谢箐见他这么说,也能分辨轻重缓急,于是就先将古今盆收起来,对花满楼说:“我跟你一起去长安,我答应了西门吹雪要帮陆小凤找沙曼。” 花满楼原本不想让谢箐跟着她去涉险,但是自从谢箐跟着陆小凤从万梅山庄出来就已经成了知情人,卷进了这件案子当中,宫九不会放过她,让她自己一个人留在外,不如让她跟着自己安全些。 于是花满楼就同意谢箐跟着他,正好故人相见,两人也想多说说话,一路上虽然着急赶路,但是气氛却很轻松。 谢箐将当初花满楼离开快活林之后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还跟他说后来自己和独孤大侠一起去保定城见到小李探花,拿到李寻欢的小李飞刀的事,说起独孤求败的时候,谢箐就眉飞色舞,言语中掩不住的崇敬。花满楼笑着也将这几年他接触过的几桩案子都跟谢箐说了,这些案子的惊险程度一点都不比谢箐经历的差,谢箐觉得花满楼经历了这么多事,依然能保持一颗宽容的赤子之心,实在难得,对他也非常敬佩。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连夜赶了几天路,终于在离长安城再往东三天路程的一处郊外停了下来。 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月色被乌云挡住了,老实和尚指着城郊外一处看起来十分隐蔽的府邸,说:“就是这里。” 老实和尚带着两人敲了敲府邸的侧门,然后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门将三人请了进去,老实和尚轻门熟路的带着两人穿过亭廊就往院子里走。 院子里很安静,天这么黑,也没有月色,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谢箐到了晚上眼神不太好,这感觉就想当初她在万梅山庄里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阴森森的,就好像有无数人埋伏在四周一样。 老实和尚却走得很快,好想黑夜里也能看见一样,谢箐怕跟不上他们的步伐走丢了,就悄悄拉着花满楼的衣角,跟着他的脚步走。 花满楼回身攥着谢箐的手腕,叫住老实和尚停下来说:“天已经黑了,又没有月色,院子里这么黑,为什么不点灯。” 老实和尚见他不走了,又回过头来,解释道:“因为这个府邸的院主人有个非常奇怪的习惯,当他晚上睡觉的时候,院子里绝对不能有一点灯光,否则他会睡不着觉,他要是睡不好,脾气就会暴躁,要是脾气暴躁就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所以他的下人们晚上一点灯光都不会点。他是主,咱们是客,客人总要遵守主人的规矩。” “真是奇怪的习惯。”谢箐听他说着,嘴里疑惑的念叨两句,就继续跟着花满楼走了。 走了没几步老实和尚又停了下来,指着前方院落里的三座房间说道:“这里有三间房,你们可以选一间住下,但有一个条件,你们住下之后,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也千万不要出来,只要在房间里等着,就很安全。和尚已经派人去将陆小凤接来,再过两三日,你们就能见到他。” 三件房间是独立的,相隔有些远,中间用一小片竹林隔开了,根本看不见彼此。 花满楼果然不再多问,他拉着谢箐的手腕,就径直走向了中间的那栋房间。 这座房间很大,除了里面一间是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很宽敞大客厅之外,里面至少还有四间小房子,有两间有床是住的,有一间是连着厕所,剩下的一间有水有澡盆,是洗漱用的,装备也很齐全。 但房间里却没有窗户,也没有油灯,黑漆漆的一片。 两人来到房间里之后,老实和尚就将门带上了,然后就听见他锁门的声音。 花满楼觉的和谢箐住在一间房屋里十分不妥当,就抱着被子去客厅里打地铺。 谢箐原本想说还有一间房,但又不想增加花满楼的心里负担,也就没阻止。 连夜赶了好几天的路,谢箐一沾床就困的要命,晚上黑咕隆咚的,她干脆就跟花满楼说了句晚安,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谁知半夜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却被外面宽敞的客厅里一阵打斗的声音惊醒了。 她揉揉眼睛,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出,只好在被窝里屏息仔细的听着,两个人的武功都很高超,招式迅速又凌厉,一个人是花满楼,他的招式虽然又快又急但却没有杀气,而另一个速度更快招式却狠辣带着很重的杀气,花满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谢箐想去帮忙,怎奈一身武功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根本施展不出来了,只能干着急。 好在那人并没有想真的杀掉花满楼的意思,他只与花满楼对了几招,就消失不见了。 来的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能在黑夜里和花满楼过招还能胜,可见他的武功已经到了怎样可怕的地步。 那人走后,谢箐忙跑去问花满楼,花满楼摇头说:“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的 分卷阅读208 武功比陆小凤还要厉害。” 谢箐能肯定这人就是宫九。 但宫九也不知有什么阴谋,白日里不见踪影,偏偏就挑着晚上同一时间来刺杀花满楼,偏偏谢箐的独孤九剑在黑夜里又毫无用处。 谢箐看的着急,但她又不能装备花满楼来用听声辩位使独孤九剑,当她正一筹莫展,恼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像蝙蝠一样夜能视物的时候,忽然间就想起了一件事。 “我又不是只有花满楼一个‘在黑暗里也能看见’的技能!” 想到此,谢箐大喜,忙道:“老贾,快帮我装备蝙蝠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原随云:……我都死了还不放过我。 不过……我是不是能见到我朝思暮想的小凤姑娘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五 破碎的梦 原随云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当初在蝙蝠岛上,他差一点就能赢了楚留香, 差一点就能实现自己的计划, 谁知道却偏偏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他万万没想到在那几丈高的礁石边上, 哭着喊着要和他一起走,紧紧抱着他的金灵芝会捅他一刀,然后抱着他跳下那海浪翻涌的大海中和他同归于尽。 被金灵芝抱着掉下悬崖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想到了他年迈的父亲,又想到了谢箐跟他说过的话,他忽然觉得谢箐的话说的不对,在被捅刀子的那一瞬间,他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那一刻, 他有不信、有不甘、有愤怒、有伤怀, 但唯独没有后悔。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落入了那冰冷的海水之中,周围都是黑暗的,黑暗又冰冷, 他的身子被那巨大的海浪卷着,岩石刮破了他的衣服, 刮碎了他的皮肉,又狠狠的撞到了岩石上。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临死的时候做的最后一件事, 是将金灵芝推开了。 然后他年轻的生命就在那一刻终结了,终结在了蝙蝠岛,终结在了冰冷的海水中。 后来他变成了一缕魂魄,被阴司带到了地府之中,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害怕,相反却觉得解脱了,脱离了名利与权势的束缚,那份不甘也早被蝙蝠岛的海水冲散了。 变成了魂魄之后,他能看见了。 虽然看见的是阴森森的地狱,但他还是很想哭,他见到了阎王爷,也见到了各式各样的魑魅鬼怪。 但他不怕,因为他活着的时候就知道,人心比鬼魅还要可怕。 他的魂魄已经在地府里徘徊了数日,不知为何却无法投胎,有一天他又在奈何桥上待着,就见阎王爷亲自来找他,问他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阎王爷长得很黑,黑的让原随云一度误以为自己又瞎了。 他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心愿未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想起了那个叫谢箐的姑娘。 谢箐说过,有个叫花满楼的瞎子,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活的却很快乐,还有个叫‘陆小凤’的姑娘,人美歌又甜。 所以他说了自己的心愿,他想见见谢箐说的这两个人。 长得很黑的阎王爷捋捋胡须,一拍惊堂木,笑道:“甚好甚好,那你就呆在这奈何桥,等人来召唤吧。” 阎王爷并没有像传言中的那么可怕,除了皮肤黑一点之外,没什么别的缺点可说。 原随云被他说的一怔,问道:“召唤是什么意思?” 阎王爷很和蔼的跟他解释:“上头发话了,让原公子在奈何桥上等着,到时你就知道了。” 原随云不解的问:“阎王爷的上头是谁?” 阎王爷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阎王爷表现的神神秘秘的,原随云再想问什么,他也不多说了。 原随云心想,反正他死都死了,还怕什么,大不了不能转世投胎罢了。 就这样,他就一直在奈何桥边上溜达,他也不知道溜达了多久,忽然有一天,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然后他就觉得有一缕光照着他,非常的耀眼,他闭上眼睛,然后就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然后,他就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老贾,原随云来了么?” 是个女孩的声音,是谢箐的声音! 难道谢箐就是阎王爷上头的人?! 原随云一怔,脱口而出:“谢箐?” 谢箐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悄声道:“原公子,你可算来了。” 原随云惊了两惊,第一惊是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他以为他重新变回了瞎子。 第二惊是他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当他的手摸到自己嘴唇的时候,发现这嘴唇又软又小,哪里是他自己的嘴唇。 但他很快就听见了旁边有两人在打架,杀气很重,惊心动魄。 谢箐没时间解释,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紫薇软剑,心中急道:“原随云你可别犹豫了,当初你不是吹牛说蝙蝠公子能听声辨位,在黑夜里也能看见吗?现在到了你展示自己技能的时候了,跟我一块上去干宫九!” 原随云 分卷阅读209 感受着自己伸手拔剑的动作,大惊道:“谢箐!我转世投胎投你身上了?!” “投什么胎!先帮我打赢了宫九,再去投胎不迟!” 谢箐说着已经冲了上去,她发现她装备了原随云之后,她的感官都像是突然被放大了好几倍,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很细微的声音却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在黑暗中那轻微的空气流动她也能感受的到,连宫九衣服上熏了些极淡的牛肉汤的味道都能闻到,她闭上眼睛,但宫九整个人却已经在她脑海里展现,一举一动,一招一式都能提前预知。 这技能不禁让人感叹,听声辨位果然厉害。 紫薇软剑迅如疾风,已经将黑暗中的步步紧逼花满楼的宫九截了下来,她的剑刃锋利无比,竟准确无误的划碎了宫九的袖口,黑暗中有一丝血腥气散播在空气中,紫薇软剑的剑气划破了宫九的肌肤。 宫九十分吃惊,万万没想到和花满楼一起来的这个姑娘,竟然有如此身手。 他后退两步,当胳膊上传来刺痛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变重,但杀气却也更胜,/望,却让他更加兴奋。 谢箐并不想手下留情,她挡在花满楼身前,紫薇软剑散发着寒气,冷声对宫九道:“宫九!你竟敢欺负花满楼?信不信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宫九喘息着,说道:“你是什么人?” 谢箐并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只想把他打出去,离开这间破屋子。 “是来收拾你的人!”她说着已经举起紫薇软剑,运起了九阴真经的内力,一招破掌试就冲宫九而去。 宫九感受到那剑气,微微变了脸色,身体开始兴奋,不退反进,用力抬手一劈,手上发出的内力将谢箐刺过来的剑刃劈开,这一招之间,他已经在脑海里思量了多种可能性,比如这姑娘究竟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身份,或是根本不知道,故意这么说来诈他,但无论是不是为了诈他的身份,这小姑娘的性命都不能留着。 他这么想着就越发兴奋,手上的招式也越加狠毒,用了最凌厉的招式,谢箐的速度很快,加上原随云的帮忙,她在黑暗中对起招来竟也游刃有余,与宫九对了上百招竟也不落下风。 花满楼一直着急的听着两人的对招,想插手却无从下手,但他却一直高度集中精神听着,片刻都不敢放松。 原随云的武功原本就高,就算面对楚留香也不落下风,如今听声辨位加上谢箐的独孤九剑和九阴真经,只能在黑暗里与宫九打平,可见宫九的武功到了何种厉害的地步。 其实谢箐和原随云的武功结合威力远不止于此,但他二人初次配合还不算太默契,因此才拖着久久不能取胜。 原随云在谢箐身上的时间越长,越发惊叹她的剑法之妙,她的独孤九剑竟然比清风是十三式还要厉害,而且…… “你竟然会用楚留香的轻功!” 原随云很惊讶,他说话的期间,让谢箐一晃神,差点让宫九一掌击中,幸亏花满楼反应快,流云飞袖像鞭子一样甩过来,缠住了宫九的手腕,谢箐趁机躲开,气道:“原随云你不要帮倒忙!” 宫九的双臂被飞袖缠住,谢箐躲开的时候,手中软剑一弯,‘啪’的一声就打到了他的胸膛上,就像是一条铁鞭抽在他身上一样。 宫九脸色大变,喘息声竟然越来越重。 他竟然不反抗了。 然后他就‘哎呦’一声扑通一下倒在地上了。 原随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一惊,下意识的退后的了一步,气道:“干什么!碰瓷儿?!” 宫九也不说话,就躺在地上开始呻/吟,然后就开始撕碎自己的衣服,摸着自己的胸口扭来扭去的,喘/息着对原随云说:“打我,快打我!” 原随云一脸嫌弃,并不想打他,还有点同情宫九,看宫九被权势和野心给逼成什么样了。 他指着宫九对谢箐说道:“这变态是不是打不过我,就想学小凤姑娘勾引我。” 谢箐有点听不明白原随云的意思,她问:“小凤姑娘是谁?” 一说起小凤姑娘,原随云就来了兴趣,他道:“我还想问你小凤姑娘是谁呢,当年你不是你说要让小凤姑娘来勾引我,好让我爱上她然后放弃蝙蝠公子的身份么?” 谢箐很懵逼,说道:“我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馊主意?我压根就不认识个叫小凤的姑娘,你自己脑补的什么剧情?” 宫九躺在地上,听谢箐自言自语,没再继续听见鞭子抽打的声音,以及那剑气砍在身上的刺痛感,他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说话趁机平复自己的情/欲。 花满楼知道谢箐自言自语的原因肯定是装备了别人的技能了,所以他就默默的听着不说话,时刻戒备着宫九。 原随云不乐意了,他说:“当初是你在马车上说要让一个叫陆小凤的姑娘在我的蝙蝠岛上唱三天三夜的歌!还说她人长的漂亮,歌声又甜美!我都听见!我死的时候都想着她,还遗憾没能见她一面呢。” 谢箐:“……” 少年你是认真的 分卷阅读210 吗? 花满楼:“……” 我怎么忽然想起了当初在万梅山庄,陆小凤说他是女孩子还喜欢西门吹雪的事了。 宫九:“……”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宫九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忍不住说道:“据我所知,陆小凤好像并不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 花满楼也说道:“而且他的歌声并不甜美。” 原随云听他们两人这么说‘小凤姑娘’,不悦道:“你们这么说一定是因为没见过她。” 宫九道:“我怎么觉得是你没见过他,不过他唱歌真的很难听吗?” 名满天下的陆小凤唱歌很难听,这倒是个有趣的事情。 花满楼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道:“这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完美的人,每个人都会有那么一两点缺陷。” 原随云和宫九都觉得他说的对极了,纷纷附和。 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人就这么在黑暗里聊起天来了,而且忽然间聊的很投缘。 谢箐对这剧情突然间奇怪的发展方向很懵逼。 就在这时,黑暗中的门忽然响了,只听哐当一声,那被老实和尚用铁锁锁上的大门被人踹开了,光亮从门外照进来,有些刺眼。 一个嘴上刚刚长出两撇胡子的人站在门口,神态看起来潇洒又风流。 正是四条眉毛陆小凤。 陆小凤看见了房间里在一起聊天的三个人,十分吃惊,看到宫九的时候,脸色微变,指着花满楼疑问道:“花满楼,谢箐,你们两个怎么会和宫九……” 花满楼听出来是陆小凤,笑道:“陆小凤,我正找你。” 谢箐对原随云说:“看吧,这就是我说的陆小凤。” 原随云怔住了,他看着那四条眉毛的人就像忽然间被人点了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的一个美丽的梦‘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他很惆怅,很痛苦。 “我头一次觉得还是当个瞎子好。” 作者有话要说:  原随云:去尼玛的漂亮的小凤姑娘…… 陆小凤:怪我怪我,为了弥补对你的伤害,我唱首歌给你听。 原随云:gun…… ☆、六 信了你的邪 陆小凤原本没那么快能找到宫九的住所, 但他和谢箐分开想去海边的时候却忽然改了主意,他觉得谢箐说的才对, 他现在应该赶时间, 不应该去回忆过往。 所以他决定不去海边的小木屋了, 就直接转道往长安走了。 他快马加鞭, 日行八百里直达长安城,在一处客栈里休息的时候,恰巧看见了谢箐留的纸条,所以就直接按照她的路线赶过来了。 陆小凤赶来的时候先找到的老实和尚,老实和尚也用同样的方式,把他带到了府邸的三处院子前面,告诉他这院子里分别住着宫九和沙曼以及他的一个朋友,进到房间里是死是活,全看他的运气。 宫九和老实和尚本来算好了, 三更半夜正好是宫九去刺杀花满楼那个时间点, 让陆小凤进去的。 如果他算的准, 宫九就可以看一出好戏,不是陆小凤杀了花满楼,就是花满楼杀了宫九。 可惜宫九算错了谢箐这个变故, 老实和尚更没想到宫九去找花满楼打架,竟然从半夜打到了早晨, 天亮了还没出来。 宫九看见陆小凤的时候,他内心的欲/望已经平复了,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花满楼和陆小凤见了面,就说明他的计划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后招。 这府邸里已经埋伏了大量的人马,陆小凤本事再高也跑不了。 他起来拍了拍因为刚刚在地上打滚时衣服上沾的土,走出去跟陆小凤说:“陆小凤,你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快。” 陆小凤摸摸刚长出来的胡茬子,说道:“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 宫九以为陆小凤说的是谢箐,所以他看了谢箐一眼,却发现谢箐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她盯着陆小凤的两撇小胡子瞧,不知是要笑还是要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好像有毛病似的。 宫九突然很好奇谢箐心里在想什么,他能猜透陆小凤的心思,也能猜透花满楼的心思,却猜不透谢箐的心思,这让他更好奇谢箐的来历了。 谢箐很惆怅,确切的说应该是原随云很惆怅。 宫九若能猜透他惆怅的原因那才是怪了。 原随云很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他心里的一个梦碎了,梦中情人没了,垂头丧气的就像蔫了的小蝙蝠一样。 谢箐还以为原随云是没能干掉宫九,心里不痛快,劝解他说:“你不用不开心,刚刚我试探了宫九的武功,他能只跟咱俩打成平手,虽然输不了但也赢不了咱们的。” 原随云没好气的说:“谁管他!” 但谢箐还真不明白他的意思,还一个劲问:“不管他你惆怅什么?” 原随云被她问 分卷阅读211 烦了,终于忍不住气道:“怎么着,我心心念念的小凤姑娘变成了这模样,还不让人有点情绪了?!这天下间的女人没一个可信的,尤其是你!” “……”谢箐很冤枉,“一切都是你自己脑补的你找我?” 原随云这就不乐意了,他气的‘哐当’一声就摔了手中的紫薇软剑。 那响声很大,吓了宫九和花满楼一跳。 原随云摔了手中的紫薇软剑,气的谢箐要打他:“这是独孤大侠的媳妇儿你也敢随便摔!” 原随云犯了脾气,气道:“我就摔了!” 两人你一吵一言我喊一语的就在这小屋子里吵了起来,但在外人却又是谢箐自言自语的跟自己吵架。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也没有太惊奇,但宫九却是第一次见,心道:“原来这姑娘有精神分裂症。” 他想起了花满楼刚刚说过的那句,‘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都有缺陷’之后,心里就好多了。 花满楼已经趁着这个时间,悄悄和陆小凤说了关于他在路上打听到,‘太平王世子举荐陆小凤当皇上的御前侍卫’这件事告诉了陆小凤。 经过花满楼这一提点,陆小凤才隐隐觉得宫九的目的似乎与皇位有关。 然后宫九就很不要脸的承认了自己就是太平王世子,他之所以要陷害陆小凤的原因就是想让他去当御前侍卫,然后趁机刺杀皇上,他好继承皇位,当新一任的皇上。 他的意图暴露了,但暴露之后他并不害怕,他挥挥手,这所院子里就出现了五十个赤膊的大汉围成了一个大圈,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宫九又一挥手,屋顶上也出现了五十多个大汉,手上拿着威力巨大的连弩,只要他们一松手,几百只连弩/箭就会一齐发射,把他们三个射成筛子,正是要他们插翅难飞、遁地难逃。 陆小凤知道他跑不了了,也无辜连累了花满楼和谢箐。 花满楼自从决定要帮陆小凤的时候,就没想过生死,他攥着陆小凤的手说要与他同生共死。 陆小凤感动的眼眶温热,他又去看谢箐,谢箐还在自己跟自己理论,将紫薇软剑扔到地上又捡起来,捡起来又丢到地上,如此反复,就和傻子一样。 陆小凤走过去,紧紧攥住了谢箐的手腕,一双眼睛瞧着她,说:“谢姑娘,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兄台,连累你们真是抱歉,一会儿我和宫九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跑,跑的越快越好……” 原随云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陆小凤攥住,又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那两撇小胡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偏偏陆小凤以为谢箐是太害怕了吓得,攥她攥的更紧,甚至还想抱她一下,让她平复心情。 原随云实在忍不住了,忽然间用了一招少林寺的擒拿手,反将陆小凤的手腕擒住,陆小凤哪里想过这种变故,一时不妨,竟然着了他的道。 原随云攥住陆小凤的手腕一个反剪就擒住了他,同时抬腿狠狠一脚就踹到他的屁股上。 就这样,陆小凤冷不丁被原随云踹了个狗吃屎。 “阿箐……”花满楼怔了一下,不知谢箐这是何意。 这当然不是谢箐的本意,她惊呼一声,赶忙去扶陆小凤,陆小凤捂着鼻子,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他揉着鼻子委屈的问:“谢姑娘,你踹我做什么?” 谢箐总不能说是原随云因为美梦破灭了,气的要踹死他,灵机一动,忽然趴到他耳边小声说道:“陆小凤,我有一个脱困之法,只要你我三人相互配合,说不定能制住宫九,左右都得冒险,你想不想试试。” 陆小凤皱眉想了想,问:“什么法子?” 谢箐小声说道:“我曾在一个绝世高人哪里见到一种武功,是用歌声当作武器杀人于无形,你就在这里站着,运上全身的内力,大声的唱一首歌,就唱你从前一直唱的‘将进酒’,他们都没见识过这种武功,一定会不知所措,就在这一瞬间,我就用独孤九剑牵制住宫九,花满楼用流云飞袖击落屋顶上的箭弩,剩下的这五十个拿刀的壮汉,你就把他们都点住。” 原随云原本觉得陆小凤凑得太近了,想再揍他一拳,但又听说谢箐让陆小凤开口唱歌,就将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他想:这‘小凤姑娘’‘人美’是假的,那‘歌甜’总归是真的了吧。 原随云抱有一丝希望,也就默默的听着谢箐瞎出主意。 “我自信尚能与宫九打平,到时你和花满楼一左一右助我擒敌,定能大获全胜!” 谢箐说的很有自信,听得陆小凤将信将疑,他回头看了看花满楼,花满楼已经听见了他俩的谈话,但他并不是很赞同谢箐的主意。 谁能在陆小凤的歌声中,还能准确的辨别弩/箭飞来的声音。 凭借宫九的内力自然也听见了谢箐的话,他哼了一声,刚想说句‘痴心妄想’,就听陆小凤很潇洒的站了起来,‘啊’了一声,开开嗓子,大声唱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陆小凤一开嗓子刚唱 分卷阅读212 了几句,宫九就怔住了,在场埋伏的所有大汉也都怔住了。 花满楼说陆小凤唱歌不好听,还真不是谦虚啊! 说时迟那是快,宫九一怔的这瞬间,花满楼的流云飞袖已经将屋顶上所有大汉手中的箭弩全都击落了,谢箐的紫薇软剑也随即出了鞘,她已经能看清楚宫九的招式,也已经熟悉了宫九的招式,她定不会输。 但她却忘了有原随云这个拖油瓶。 不和听惯了陆小凤歌声的花满楼一样,初次听见陆小凤的开嗓,最擅长音律的原随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似乎另一半‘歌声甜’的美梦也破碎了。 他忽然间涌起了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意志力,控制了片刻谢箐的身体,将她拔/出来的紫薇软剑绕了个方向,竟然直冲了陆小凤而去,喊道:“你赶紧给我闭嘴!” 而这时宫九从侍卫手中抽出的长剑,也已经冲着谢箐刺去,他原本是想和谢箐比比剑,却没想到谢箐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眼看谢箐背对着他,门户大开,只要他这一刺的狠些快些,谢箐一定来不及回救,必要血溅当场。 可在紧急时刻,宫九却将手中的利剑撤了回来,放弃了这次难得的机会,他很自负的说道:“我不在背后杀你,你回过头来,我们重新比过。” 但‘谢箐’似乎很执著陆小凤的歌声,她非但没回过头去,而且连理都没理宫九,紫薇软剑也丢到地上,却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猛地将陆小凤扑倒了,一边捂着他的嘴巴,一边揪着他的头发。 “我信了你的邪!什么漂亮姑娘!什么人美歌甜!都是狗屁!狗屁!陆小凤,你唱歌难听死了!赶紧给我闭嘴!” 陆小凤被他扑在地上,知道这人肯定不是谢箐,他拽回被扯着的头发,辩解道:“这位兄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附在谢姑娘身上,但是胡说八道就是你的不对了,谁唱歌难听了!沙曼说我唱歌可好听了!” 原随云气的简直想掐断他的咽喉,让他变成只死凤凰。 宫九瞧着这打的火热的两个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说话都当听不见,心想着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要,于是他抬手一挥,就见那五十个拿刀的大汉一齐往前走了几步,将两个大家的人都围了起来,都一齐举起了五十把明晃晃的大刀。 只要手起刀落,就能将这两人杀死。 花满楼脸上大变,忙道:“陆小凤,阿箐小心!” 然而,那五十个大汉手中的刀还没砍下去,就忽然间就全都断成了两半,就像见鬼了似的。 院外慌慌张张的跑来一个下人,跑到宫九面前禀报说:“九爷,不好了,咱们的府邸被禁卫军包围了。” 宫九皱了皱眉,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院子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只见他眼睛瞧着还扭打在地上,难分难舍的陆小凤和谢箐,问道: “阿箐,你们在做什么?” 这正是独孤求败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凤:有位兄台疯了,非要扯我头发。 原随云:我一定要杀了你。 陆小凤:为什么啊? 原随云:因为……因为你害死了我的梦中情人。 陆小凤:你的梦中情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原随云:是……是个人美歌又甜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管你什么事! 陆小凤:唉,少年人啊。这样吧,小姑娘不给你唱歌了,那我就面为其难唱歌给你听得了。 你知道自从沙曼说我唱歌好听不让我随便唱给别人听之后,我就决定以后只给我儿子唱歌哄他睡觉听了,别人想听我还不唱呢。 原随云:……我不,我都死了我不听,你给你儿子唱去吧,我要回地府找阎王爷了,我要去投胎了。 阎王爷:少年,我看你心有不忿,世人都说孩子是父母上辈子欠的债,既然你觉得陆小凤欠你的债,那你下辈子就使劲去祸害他吧。 原随云:???!!! 求干人事!!! ☆、七 案子的结局 谢箐还在撕陆小凤的头发, 一边撕一边很凶的说:“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陆小凤很懵逼, 他攥着‘谢箐’的手腕, 让他不要再又挠又撕, 急着劝解:“这位兄台!冷静, 冷静点!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非要动手呢?” 原随云冷静不了,他不掐死陆小凤誓不罢休,陆小凤只好转变策略,让谢箐回魂,她耳边大声喊道:“谢箐,你醒醒!你再不醒来,大家都知道你是泼妇了,要嫁不出去了!” “你才是泼妇!”谢箐气的想和原随云一起挠他, 正尽力尝试着将控制身体的主动权找回来。 独孤求败又喊了谢箐一声, 但谢箐根本听不见他的话, 一个小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在一个男人身上的确不成体统,他三两步走过去,拉住谢箐的手腕, 将她从陆小凤身上提溜下来,原随云还想反抗, 却被独孤求败扳正身子,瞧着她的 分卷阅读213 眼睛沉声道:“阿箐,是我。” 独孤求败打听了好几天才打听到谢箐的下落, 他原本想象中的情人分离后重见的场景不是这样的,但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他的这目光似乎有种魔力,原随云惊的一愣,竟然老实了,果然不敢再放肆,他的意志力一弱,谢箐就夺回了主动权,她这才瞧见独孤求败,控制住了原随云的意识,惊喜道:“独孤大侠,你回来啦!” 独孤求败抬手,将她打架弄乱的头发梳理好,说:“你总算瞧见我了。” 谢箐低头瞧着自己变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脸色微红,赶忙解释:“独孤大侠,刚刚是原随云他……”说到一半她赶紧捂住嘴,似乎说漏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要是让独孤大侠知道她又装备了别人又得唠叨她了。 她嘴上说着,心里还不忘骂原随云:“原随云,你敢在独孤大侠面前毁我形象,你死定了!” 原随云很淡定的回她:“我原本就死了,还能再死到哪儿去。” 他说的好有道理,谢箐竟然无法反驳。 独孤求败知道谢箐的小心思,他虽然不愿谢箐装备别人的技能,但是他不在谢箐身边的时候,还得靠着这些人保护自己的小媳妇儿,这也实在怪不得别人。 谢箐起来之后,躺在地上的陆小凤终于能站起来了,他心疼的瞧着地上他被拽下来的几根头发,刚想说话,忽然间瞧见了被老实和尚带来的沙曼。 然后他就陷入了爱情当中,激动的眼眶温热,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找他许久未见的爱人沙曼了。 宫九原本想阻止陆小凤,但是当他看见独孤求败的时候,他狐狸一般的敏感本能告诉他,这个人远比陆小凤要棘手的多,所以他果断的放弃了陆小凤,瞪着独孤求败说道:“禁卫军是你带来的?” 独孤求败将谢箐的衣服上的褶皱理好,这才缓慢的回过身来,笑说:“不错,的确是我带来的。” 他居然还能笑出来,宫九微微眯着眼睛,说道:“你以为只有这点人就能困住我?” 独孤求败笑道:“我觉得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和以前一样,给人的感觉像个风轻云淡的得道高人,似乎并不在意宫九被传言的有多可怕。 谢箐是借着独孤求败的胆子,对宫九炫耀道:“宫九你完了,我的独孤九剑是跟着独孤大侠学的,他比我厉害一万倍。” 宫九并不怀疑谢箐的话,他隐隐能感觉到独孤求败强大的气场,也能猜到这人的武功高强,恐怕只有小老头能与之一比,他对独孤求败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调动禁卫军。” 他问出了陆小凤、花满楼和谢箐都想问的问题。 独孤求败又不是朝廷命官,怎么会和皇上的禁卫军扯上关系。 独孤求败很淡定的从腰封里拿出一块金色的腰牌,腰牌上写了‘御前侍卫’四个大字,这是皇上的亲笔御赐,正是宫九想方设法想跟皇上推荐陆小凤要当职的人选。 宫九有点懵,提声道:“皇上封你当了御前侍卫!” 独孤求败说道:“我只是恰好出现在皇宫里,然后又恰好撞见了有人刺杀他,顺便出手将他救了而已。” 陆小凤和沙曼亲热完了,听见独孤求败这么说,才笑道:“原来皇上早就对你这个太平王世子起了疑心。” 皇上和陆小凤是朋友,当年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紫禁之巅决战后,是陆小凤揭破了叶孤城和南王世子要造反的阴谋,那晚皇上和陆小凤还在皇宫寝室里喝了一晚上的酒。 说到这里,谢箐多少能明白点着剧情的走向了,她忽然觉得当个皇上也挺不容易的,当年南王世子处心积虑要造反,现在太平王世子也处心积虑的要造反。 王爷的世子们都要造反。 独孤求败无意间出手救了皇上,皇上对他的人品和武功信服,所以邀请他当御前侍卫,独孤求败是算到谢箐卷入了太平王世子的这场阴谋之中,所以就暂时领了圣命,带着禁卫军来救人了。 宫九的阴谋被识破,他带来的兵马也全被禁卫军擒住,他的阴谋已经败露,所以他必须得誓死一搏。 他的武功极高,陆小凤和花满楼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愈合能力也高的可怕,但他偏偏遇见了独孤求败。 遇见了这时候的独孤求败。 宫九很自负,无论这世上多厉害多难学的武功,他只练一次就会了,老实和尚这样的武功在他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只有西门吹雪能与他一战。 他虽然知道独孤求败的武功很好,但他不可能连尝试都不尝试就认输,刚刚五十个壮汉的刀,无缘无故就断了,肯定是独孤求败用了一种极其高强的内力招式击断的,宫九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招式,原本以为谢箐的独孤九剑已经精妙绝伦,原来天外有天,人外还有人。 宫九手中的剑就像一道光,一道看不见的光从及其诡异的角度往独孤求败刺去,这招很快,几乎比当年叶孤城的绝技天外飞仙还要快,练陆小凤看见这极快的速度都忍 分卷阅读214 不住惊呼,他的灵犀一指未必能夹住的。 眼见独孤求败就要被当场穿胸而死,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让人惊奇的是,独孤求败却连动都没动。 既没有躲避也没有出招挡下,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他看着宫九,唇角微扬,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气势,宫九那极快的一剑就在刺向他心口三寸时停下了。 这并不是宫九主动停下的,宫九用尽了全身的内力也近不了独孤求败的身,独孤求败身前好像有种无形的屏障,他背着手就站在那里不动,任何利器都刺不透。 宫九惊讶极了,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 独孤求败只趁机伸手在宫九胸前一点,就点住了他的穴道,宫九就这么输了。 陆小凤和老实和尚看的目瞪口呆,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宫九竟然被独孤求败一招就给制服了。 江湖上竟然还有这么变态的高手,陆小凤不禁感叹:“幸亏我要退出江湖了。” 独孤求败并没有杀宫九,而是将他交给了禁卫军,因为刚才谢箐被原随云控制住意识的时候,宫九并没有趁人之危伤了谢箐,所以独孤求败放了他一码,点了他的穴道,将他绑了关押带回了皇城。 皇上也早给太平王爷写了信,让他回家好好管管儿子。 至此,宫九一案就结束了,至于小老头吴明的那处小岛也随着宫九一案消失在了江湖上,没有人再见过那座岛,也没有人再见过小老头。 独孤求败找到了谢箐,自然也辞去了御前侍卫的职位。 谢箐抱着古今盆,接下来只想给花满楼好好治眼睛。 至于原随云,这就是个来捣乱的,自从他知道陆小凤不是他心里的那个陆小凤的时候,就气的不想和谢箐说话了,甚至连好好趁机感受一下光明的机会都不想要了,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地府去投胎转世。 他好像已经生无可恋了。 谢箐才懒得管他,好在陆小凤没再开口唱过歌,否则原随云真的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弄死。 将宫九押走的第二天晚上,独孤求败和谢箐以及花满楼、陆小凤等几人在长安城一处客栈里住下,陆小凤和沙曼准备先去万梅山庄和西门吹雪道别,然后就和沙曼找一处隐蔽寂静的海边隐居,从此再不过问江湖事。 花满楼也要继续回到他的小楼,继续过平凡的生活。 这晚客栈院子里,月光明媚,谢箐等到晚上月光出来的时候,就将古今盆里装满了清水,坐在屋顶上,让月光照在这盆清水里。 谢箐举着这盆水找好角度正对着月光,满怀期待的问坐在一边陪她的独孤求败说:“独孤大侠,你说包大人这法子能不能成功?” 独孤求败今天的表现实在太男人了,谢箐偷偷瞧他一眼都觉得很欢喜很甜蜜,这是她和别人在一起时,从来都不会有的感觉。 “你心里相信,那就一定可以成功。” 独孤求败鼓励说,他知道让花满楼看见,一直是谢箐的心愿,就像上次她一定要将软猬甲送给黄药师一样,如果不成功她会一直记得这事,独孤求败心想与其让她永远挂念这这件事,还不如早点完成她的心愿,让她放下对花满楼的牵挂。 “但愿如此。”谢箐听了他的鼓励,心里又有了希望。 独孤求败抬头望了望夜空,然后抬手指着北边天际的一颗亮晶晶的星星,转移话题说:“阿箐,你知道那颗星叫什么吗?” 谢箐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夜空中有颗很亮的星,就在离北斗七星不远的位置,仔细瞧着,似乎隐隐还泛着紫光。 她忽然有种特别的感觉,望着那颗星有点发呆,不由自由的就被那颗星给吸引住了,怔怔问道:“那是什么星……” 独孤求败却望着她的侧脸,似乎想起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缓缓说道:“那是紫微星。” 他这么说着,将谢箐的注意力吸引之后,然后伸出两根指头,放在那盆清水里轻轻搅拌了几下,就见到那盆底的阴阳两孔里循环往复的吞吐着轻细的水流,周围的月光似乎都被这两孔吸引进来,融合进那水盆之中,在阴阳两孔之内左旋右转,似有吞吐天地的磅礴浩气。 那水流只转了片刻功夫,又逐渐趋于平静了。 谢箐并不知道他在水里施了法,只抬头瞧着那颗很亮的紫微星,隐隐有种感觉。 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陆小凤之后,接下来可能会有穿插点神话剧情。 对,就是西天取经的那四个。 不想看的可以跳过,穿插完了会继续回武侠。 独孤大侠的身份可能兜不住了。 ☆、八 久违的光明 当启明星升起的时候, 天总算是亮了,谢箐举着盆的手都酸了, 她小心翼翼的将盆抱在怀里, 刚站起来想从屋顶上掠下去, 抬眼间又望了那启明星一眼, 发现那启明星好像变得越来越亮,离房顶也越来越近了。 她惊讶的揉 分卷阅读215 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独孤求败,问:“独孤大侠,你快瞧那颗星星!” 独孤求败看着那启明星,微微皱了皱眉,心想‘他怎么来了’,然后帮谢箐接过那古今盆, 拉着她的手就跳下了屋顶, 将古今盆又递给她, 说道:“阿箐,我曾听包大人说,若要用这古今盆沉淀了一夜的水汽洗脸, 需在启明星升起时分,鸡鸣三声效果最佳, 你快去找花满楼,错过这个时辰,这水便不灵了。” “还有这一说?那我得赶快去找他了。”谢箐很相信独孤求败的话, 听他说完赶紧去敲花满楼房间的门了。 独孤求败点点头,并没有跟着她去,而是在她走后,脚尖点地轻轻一掠,就掠出了一丈多高的院墙,往郊外去了。 谢箐虽然很好奇他的去向,但也不能耽搁给花满楼送水,她现在只想再离开之前兑现对花满楼的承诺。 虽然她这《凤舞九天》的剧情都打完了,还是不知道这次的剧情任务是什么。 花满楼正好刚穿好衣服起床,他将房门打开,就感觉到谢箐抱着一盆清水在门口,初生的阳光照到花满楼的脸上,让人觉得温柔又安详。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恐怕没有一个女孩子不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谢箐举着那半盆水,有些激动的说:“花满楼,这是我用包大人的古今盆帮你求的水,我可是诚心诚意的举了大半夜,它吸收了月色的光辉,一定很管用,无论怎样你都得试试,我这可手酸的要命。” 花满楼侧耳倾听那水波荡漾的声音,微微一怔,问道:“你竟一夜未眠吗?” 谢箐满不在意的说道:“这算什么,如果能让你的眼睛恢复光明,就算要我七天七夜不睡觉也绝无二话,如果换做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你可以为了陆小凤这个朋友将自己的生命都置之度外,我只不过也是为了我的好朋友,做一点小小的力所能及的事,如果你连这也要跟我客气,那你就太不拿我当朋友。”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花满楼的房间里走,将古今盆放到洗脸的木架子上,将花满楼拉进来,给他准备好毛巾,不让他再多言,一定要趁着启明星升起的时候把脸洗了。 花满楼觉得心中涌起一阵暖流,那种感觉就像他站在漫山遍野的鲜花之间,静静感受生命绽放的美好时的感觉一样美妙。 他将双手伸到那盆清水里,捧起一捧放到脸上,温凉的触感让他浑身都觉得很舒服,这水好像有种很神奇的力量,很快的就渗入皮肤当中,水中升起些氤氲的水汽凝成水滴,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透过眼睑,慢慢化进他的皮肤当中。 谢箐很紧张,一直盯着花满楼那没有聚焦的眼瞳,希望能从那里能看见水波里倒映聚集的光亮。 花满楼洗完了之后,只觉得这水凉凉的很舒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谢箐给他递上毛巾,看着他依然没有聚集的眼睛,瞧着这盆里的水,心里有些失望。 原随云很能理解他们的这种感觉,他心里劝慰谢箐道:“要是瞎子这么好治,我的眼睛早就治好了,当年我爹可是请遍了武林中所有的名医来给我医治,可惜连那号称第一神医的张简斋都束手无策的,后来我逐渐成长,习惯了黑暗,也就不再期待光明了,我猜花满楼也是一样的。” 这是原随云来谢箐身体的第三天早上,他还得有一天才能走,他现在借着谢箐的身体时能看见花满楼那英俊的脸上那没有聚焦的眼眸,他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每个人见了他,都会说一句:“原少庄主真是个天才,可惜是个瞎子。” 他时常为此怨恨,想用自己的才华武功,来遮盖住自己是瞎子的缺陷。 但花满楼却并不认为瞎子不好,反而认为当个瞎子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美好。 他笑着说:“没关系的阿箐,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好很好了,我拥有的已经很多了,我真的很满足,也很快乐。你的脸色现在一定很差,眼睛也通红,若是你不想让我因此愧疚,现在就快回去睡一觉。” 谢箐听他这么说,还真的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将古今盆抱起来,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我现在真的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白日里睡一觉,晚上接着去接那月光,用一次效果不明显,接着连用几日,才会出效果的。 她这么说着想着,就抱着古今盆告别了花满楼,就跑回到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她原本是想等着独孤求败回来的,但或许是因为一夜未睡,她实在太困了,脑袋一沾到床,就觉得两只眼皮特别沉,怎么都睁不开了,困得连鞋和裙子都没脱,连枕头都没枕,怀里还抱着泼掉水的古今盆,就躺着睡着了。 谢箐刚睡下没多久,花满楼就端了一些早饭送去她房间,她的房间门都开着,人却已经仰面躺在床上睡的很沉,可见她昨晚真的是累坏了。 花满楼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发现她没有枕枕头,也没有盖被子,怕她着凉,就小心 分卷阅读216 翼翼的帮她把盖上被子,又从床边摸了个枕头帮她枕上,花满楼本想将她怀里的古今盆拿出来,但谢箐却搂的紧紧的不撒手,也只好任她抱着去了。 只是花满楼也没想到,他摸着给谢箐枕的枕头就是包袱里的游仙枕。 头上枕着游仙枕,怀里抱着古今盆,她今日定要做一场与众不同的梦了。 安顿好谢箐之后,花满楼就紧接着出门去逛了早市,他原本想在这北方长安的集市上,买几盆南方没有小花带回他的小楼里,谁知刚逛到花市,闻着那鲜花的清香,忽然觉得一双眼睛痒的厉害。 他忍不住在花市的路边停住脚步,抬起手背来将眼睑揉了又揉,然后让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 起初,他闭着眼睛的时候忽然间感受到了前方黑暗中,一个又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那黑影越来越亮,变成一个个模糊光圈,那是隐隐的光明。 那光圈越来越亮,刺的他的心脏砰砰作响。 他怔住了,缓缓将手抬起来挡在眼前,将那刺眼的光挡住,让自己的身体足够的时间来适用这久违的光亮。 他就这样站在路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多久,直到有好心的人来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才将挡在眼前的手掌缓缓放下。 集市上人来人往,嬉笑叫卖的声音响彻街巷,不绝于耳,轻柔的微风带来阵阵花香,各式各样的房屋,各色各样的面孔,各种各样的物件,各种各样的色彩,一下子全都撞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他站在街头,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快,就在这时,两个手里拿着风车的小孩子在街头嬉闹,其中一个年纪小些的小女孩,跑到他身边的时候,因为跑的太快被石子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了,他眼疾手快蹲下来伸手就把小女孩扶住了。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小女孩一双清澈幽黑的眼眸,而那双天真的眼眸中还映着他的身影。 小女孩惊魂未定,看着掉在地上的风车,开始轻声抽泣着哭了起来。 花满楼笑了笑,然后将小女孩掉在地上的风车捡起来,递给她,很温柔的说:“慢点跑,小心些。” 他这一笑,风光霁月,如朝阳初升,霎是好看,那小女孩果然不哭了。 她瞧着花满楼,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糯糯的问他:“大哥哥,你叫什么字?你笑起来真好看。” 花满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温柔笑道:“谢谢你的夸奖,我姓花,叫花满楼,你将来若有一日需要帮助,可以去江南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小女孩瞧着他的笑,脸色微微泛红,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独孤求败让谢箐去找花满楼之后,自己就翻墙出去了,他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下,背着双手,脸上一副略微不悦的表情,说道:“李长庚,既然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 然后就见到树后走出来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家,白发苍苍,胡子也很长,长得很面善也很慈祥,看起来怎么也得有七、八十岁的年纪了,他虽然看起来长得老,但腿脚却很利索,仿佛一眨眼,就到了独孤求败的面前。 那老人家将手里的拂尘一甩,被人直呼姓名也不恼怒,只和颜悦色说:“当初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在凡间不能使用法力,你偏是不听,若是让西天如来佛祖知道了,又要派人来拿你了。” 独孤求败‘哼’了一声,说道:“我早已与他划清界限,他何苦还要盯着我不放。” 那老人家捋了捋手中的胡子,意味深长的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身份特殊,你可知这三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人妖、人仙、妖仙是不能随意结合……” 独孤求败打断了他的话,说:“我怎么记得这些话,你八百多年前就已经说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私设,结合西游记胡诌八扯的,千万不要考究! 陆小凤篇完结,花花的眼睛看见了,会有很多小姑娘暗恋他。 接下来阿箐就要在游仙枕和古今盆的帮助下,去经历一下八百多年前的事了。 狮驼岭歌唱团了解一下。 ☆、一 一个小和尚 这个被叫做李长庚的老人家还有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叫做太白金星。 独孤求败竟然认得太白金星,看样子还和他很熟悉, 这件事情实在是诡异, 如果谢箐在这里, 知道独孤求败的真实身份, 一定会大吃一惊。 李长庚听他这么说,捋着长长的白胡子,和善的笑道:“看来八百年前的事情,你已经记得一半了。” 独孤求败之前的记忆不太好,总是忘东西,之前的事情也是隐隐约约的记得一部分,忘记一部分,太白金星没和他说,这是因为他身上少了一魄的缘故, 要不是他前几年因渡劫变回真身重生一回, 恐怕还记不住自己是大鹏雕呢。 独孤求败一直不想让谢箐知道他的身份, 一直在相方设法回避,如今太白金星都现身了,那他的身份 分卷阅读217 是肯定兜不住了。 所以他决定今晚就去找谢箐坦白, 不能瞒了,瞒着瞒着肯定瞒出事来了。 他这样想着, 就回李长庚说:“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了,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我已毁去真身, 涅槃重生,不愿当什么尊者什么仙佛,也不愿当什么天下第一,惟愿与一人隐居江湖,作对平凡的夫妻,安安稳稳过完此生,这要求可过分?” 李长庚忙摇头:“不过分,不过分,比起当年你年轻气盛时闯的滔天大祸来说,这个要求真是太好满足了,这凡间啊真是好,天上的神仙都开始留恋凡间了,你瞧那文曲星在凡间当了一世青天判官,竟也不愿意回天庭当他的官了,主动请辞去阴司接替老阎王的位置,带着他开封府那群手下人,到阎罗殿又接着审案子去了。” 独孤求败说:“这个文曲星,整日神神秘秘的,他走时给阿箐留了三宝,还写着什么切记切记的纸条,是什么意思?” 李长庚掐指算了算,拂尘一甩,神秘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事情到了要揭开的时候自会揭开。” 太白金星向来德高望重,和颜悦色的不会有什么坏心眼,独孤求败还是很信得过他,但瞧他说话说的神神秘秘的,瞧着他道:“李长庚,你莫要消遣我。” 李长庚抬头望了望天空,感叹道:“紫微星归位,时机就要到了。” 独孤求败顺着他的目光也往天空望去,发现那颗紫微星变得越发暗淡了,他心理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喊了一声‘阿箐’然后就飞快的掠回了客栈里。 李长庚瞧着他远去的背影,笑道:“因果轮回,自有定数,不急不急。”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人间阳光这么好,难得抽时间下来一次,定要好好歇一歇。” 他说着,就在这郊外里四处走了走,寻思着找个舒服的地方先睡上一觉。 独孤求败回到客栈的时候,花满楼已经出门了,谢箐因为一夜未睡的原因,现在早就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了,独孤求败进门的时候,没舍得叫醒她,却不知她现在正经历一场,足以改变她之前所有认知的冒险。 …… 谢箐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好几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是在一处山林里。 裙子还是那件小红裙,腰上还是围着紫薇软剑,背上还背着小包袱,包袱里盛着的还是三宝和些许金银钱财。 她好像跟山林有孽缘似得,每一次醒来都是在这里。 这一定是她昨晚拿着古今盆给花满楼治眼睛的原因,所以睡了一觉她就又不知道去了哪个时空,好在她这不是第一次。 谢箐很淡定的从草地上起来,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叫了叫老贾,很幸运,除了上次去见独孤小侠之外,其余时间老贾都和她在一块,而且和上次又不一样,这次除了老贾之外,原随云竟然也还在。 原随云比谢箐还懵逼,他问:“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间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谢箐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忍不住吐槽:“这系统的套路,鬼才能摸清楚呢。” 没法子,她只好背上她的小包袱沿着那条山路就往前走,瞧那不远处有白烟一阵阵的往天上钻,这就说明那个地方一定有人居住,只要找到人就不怕被饿死。 她往前走着走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有点吓人,前面虽然有烟,但却是在深山老林里,什么样的镇子会盖在深山老林里。 周围很安静,偶尔会刮过一阵大风,吹得山间的树枝左右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时不时的还会传来几声虎啸狼叫,谢箐原本觉得自己的胆子已经变大了,但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路上,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四周盯着她,让人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然后她就想起了第一次因为古今盆穿越时,在树林里遇上狼群的事,不自觉打了个冷颤,紧紧的攥着小包袱,问:“原随云,你胆子大,若是等会儿遇到狼群老虎什么的,你一定有法子脱身对不对?” 原随云平时出门带一群人,若说狼群他也不是没遇见过,但还真没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但他总归是个大男人,安抚谢箐说:“没事,要真遇上狼群老虎什么的,你就上树,撒腿就跑,你轻功高,它们肯定抓不着你。” 原随云这话刚说完,深山里面就传来一声狼嚎,谢箐脚下一顿,吓得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她哆哆嗦嗦问:“老贾,你不是有预测危险的能力吗,你快给我指一条明路,我、我要……” 要吓死了。 没有独孤求败在身边壮胆,她还真高估了自己的胆量,若是让她像当初在嵩山上面对一众五岳盟主,她也绝不会哆嗦一下,但要是让她面对狼啊虎豹啊之类的猛兽,她是真的不行。 原随云不满道:“你那爱的死去活来的独孤求败呢,死了吗,这种时候怎么反倒不在你身边了。” “你才死了呢,少乌鸦嘴了。”听原随云提独孤求败,谢箐心中一酸,她当然也很想他,十分后悔久 分卷阅读218 别重逢为什么没多和他待几天,谁能想到这才刚见面,就又分开了。 老贾问:“谢箐,你是不是很想见他?” 谢箐回道:“废话!” 老贾又说:“那好,那你听我的,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见到那冒白烟的地方,就能见到他了。” 谢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大喜道:“当真?” 老贾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比真金还真!”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走!” 她一听能见到独孤求败,霎时间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又再多猛兽也奈何不了她,脚底蓄力,运上那绝顶的轻功,就掠上树梢,往那深山里跑去。 原随云忍不住插话,对谢箐说:“蝙蝠公子的第六感告诉我,我觉得他是在套路你。” 谢箐一身冲劲,说道:“不管什么套路,先和独孤大侠汇合再说。” 但那道白烟看着近,找起来的时候,却又远的要命,谢箐用轻功足足狂奔了两炷香的时间,也没到那白烟升起的村子,那山林深处却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奇山峻岭,越往里走,越觉得那山高的出奇,山路难行,让人越发觉得阴森诡异。 谢箐因为奔的太急,又迎着风,时间一长就觉得有些岔气,只好暂且停在一处小山坡上休息。 她刚喘了两口气,就发现那山林小道边上站着个白胡子的老人家,一头白发飘逸,手里拄着一个龙头拐杖,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珠子。 看见这老人家,谢箐心中大喜,山里有人,想必就离那村子不远了。 她刚要从山坡上下去问问路,就见那老人家朝向东的一条小道上招了招手,然后就从那小道的树旁走出来一个光头的小和尚。 这小和尚长得眉清目秀,头圆脸正的,十分俊俏,一举一动也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文化人儿。 那老头跟那小和尚在说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箐一时好奇就从山坡上跳下去,想问问路,就听那老人家说什么妖了鬼了的。 只听那小和尚说:“哼哼,什么妖魔鬼怪的,你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莫非与那妖怪是亲戚不成?” 那老人家说道:“你这小和尚,真是牙尖嘴利,我看你是跟你师父学了点驱魔降妖的法术,平时去人家里镇宅降邪,没见过真正的狠角色呢。” 小和尚不服气,问道:“那你说说这妖怪怎么个狠法?” 老人家说道:“那妖精一封书到灵山,五百菩萨罗汉都得出来迎接,一纸简上天宫,上清十一曜真君个个钦心相待。四海龙曾与他为友,八洞仙常与他作会,十地阎君也以兄弟相称,社令城隍更以宾朋相迎!” 小和尚道:“啊哟,好大的口气!” 谢箐听得懵逼,这台词怎么越听越耳熟。 但见那小和尚刚要开口,一阵风吹来,吹起那小和尚的下摆来,没露出裤子却露出了两条毛茸茸的腿来,两半屁股红彤彤的,腰上还缠了个毛茸茸的长尾巴,但他的脸却又是个俊俏的小和尚。 人脸妖身,不是妖怪又是什么! 谢箐大惊,她哪里见过这种物种,吓得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出声,但这老人家和小和尚显然都不是常人,怎会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小和尚瞧着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小姑娘,问:“老公公,这小丫头是和你一起来的?” 那老人家回头一瞧,也是一怔,没想到这山路上竟然还有凡人,他刚想开口问这小姑娘是怎么来的。 谁知还没等他说话,就见那小姑娘忽的三两步冲上来,就将他扛在了自己肩上,就拼命的往回跑。 边跑还边听她喊:“老爷爷快跑!我看见一个大马猴成精了!” 然后就听见那小和尚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在身后叫喊道:“小丫头胡说八道!老孙才不是什么大马猴!” ☆、二 大马猴真身 谢箐因为要逃命, 就使出了十分内力,扛着那老爷爷就拼了命的往回蹿。 虽然她以前曾经见过独孤求败也变成过小奶雕, 也听老贾说过着系统除了武侠线之外还有仙侠玄幻之类的主线, 但当她眼睁睁的瞧着人头猴尾的妖怪时, 心里还是忍不住万分恐慌, 连下过地府见过阴司阎王,见世面极广的原随云都吓了一跳,难得一回和谢箐统一了心思,一个劲的赶快逃。 那老爷爷虽然长得瘦,但毕竟也是个大男人,最起码也得有一百好几十斤,谢箐扛着他竟然一路蹿了几里地都不大喘气。 但那老爷爷却被她颠的差点胃都吐出来,万万没想到他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个姑娘抗肩上跑这么远, 他被颠的喘着大气喘了好久, 才能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这位小姑娘, 能不能先把老朽放下来,老朽有话要说。” 谢箐边跑边道:“不能放不能放,那大马猴是妖怪, 我要是把你放下,老爷爷你可就成了那 分卷阅读219 妖精口中的美餐了, 佛祖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老爷爷一听,觉得这小姑娘的心地是善良, 就是有点缺心眼,他好不容易伸出手在捋了捋胡须,念了个法决,谢箐忽然间就觉得身上像压了座大山一样沉,简直寸步难行。 她吃力的走了几步,累得额头上的汗就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终于走不动了,累得停在一棵树,将那老爷爷放下来,喘着气,一边喘气一边说:“跑不动实在跑不动了,老爷爷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我好累,咱们停下来歇一歇,还好那大马猴没追来。” 那老爷爷一被她放下,就抚着胸口顺气,说:“你这小姑娘冒冒失失的,大路不走偏要往那狮驼岭上走,你可知道那狮驼岭上住着的,全都是本领极高吃人不眨眼的妖怪,你这是要再往前走上几里,定要先一步无辜成为那妖怪口中餐了。” 谢箐听他这么说,原本想推脱几句,但半路上见那大马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的,她伸手指着远处那越来越远的白烟,苦着脸说道:“老爷爷,不瞒你说,我来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这里有妖怪,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那深山的镇子里,我原本是想上山去找他的,没想到遇到了你和大马猴。” 那老爷爷听她一句一个大马猴,实在听不下去了,手中拐杖一指,叹了一声,又耐心解释说:“那小和尚的确是个猴子变得,但不是大马猴,他叫孙悟空,是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的,不会滥杀无辜凡人的,但这狮驼岭上却全都是道行高深的妖怪,我怕他们师徒四人有难,特来给他们报信让他们绕道而行的,我正和那小和尚谈的好好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你来。” 老爷爷以为谢箐一届凡夫俗子,肯定不知道五百年前‘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事情,就随意跟她一提这小和尚的身份,谁知道这小姑娘听他说完,惊讶的叫了起来。 “孙悟空?!” 谢箐真的震惊了。 这信息量有点大,那露着红屁股的大马猴竟然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还从东土大唐而来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 前面那座山还是狮驼岭! 谢箐一下子就想起了这老爷爷刚才在山下跟那小和尚说的台词,什么‘那妖精一封书到灵山,五百阿罗都来迎接,一纸简上天宫,十一大曜个个相钦’,然后脑子里不自觉的就想起来,曾经听过说书的惊堂木一拍,说的《西游记》其中一回: 长庚传报魔头狠,行者施为变化能。 这一回讲述的故事,正是唐僧师徒四人到了狮驼岭前,遇见太白金星装扮的老人家去传信,唐僧怕孙悟空长得吓人,就让他变成个俊俏的小和尚去迎接,太白金星传完信就走了,孙悟空就去狮驼岭上打探,打探出这狮驼岭上住了三个大魔头,这三个魔头各个来历匪浅、神通广大、后台强硬。孙悟空和这三个大魔头经过三番四次你来我往的较量,才终于在如来佛祖的帮助下过了这一关。 不吹别的,在谢箐记忆里,狮驼岭这三个魔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最难打的三个妖怪。 她想到这里,忽然间毫无预兆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蹲在地上抹着眼泪,瞧起来十分伤心。 那老爷爷也就是来报信的太白金星装扮的,瞧她忽然大哭,还以为她是害怕自己的小命丢在这狮驼岭,捋着胡子安抚她道:“小姑娘,不哭不哭,既然你刚刚好心要救老朽一命,老朽是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放心吧有老朽在,一定把你好好的带出狮驼岭。” 谢箐瞧他一眼,哭的更伤心了,那老爷爷还以为她是当自己胡说八道吹牛皮,刚想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就见那变作俊俏小和尚的孙悟空已经一步一跳的追了过来。 他瞧了瞧这小丫头,又瞧了瞧那老人家,还以为是这老头将小丫头弄哭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他。 那老爷爷一瞧小和尚这眼神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赶忙挡在哭的伤心的谢箐面前,拄着拐杖戳了戳地,甩锅对小和尚说:“你这小和尚原来也是妖怪变得,方才被风一吹露了原形,把小姑娘都给吓哭了。” 小和尚说:“少胡说了,她刚刚还说老孙是大马猴呢,老孙追来只是为了告诉她,老孙不是大马猴,而是集天地之气孕育的灵猴,待俺老孙将真面目露出来给她瞧瞧便知。” 他这么说着就抬手将脸一抹,露出本像来,脸上露出黄色的猴毛,头上戴着紧箍咒,腰间系着一条虎皮裙,手里还拿着一根金箍棒。 他将腰身一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端的是威风凛凛,不亏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太白金星装成个老爷爷,他下凡来给师徒四人报信,但不想让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来,于是就开始演。 他见那小和尚变出真身,脸上一副十分吃惊的表情,腿脚酸麻不稳,扑的一下子就跌在地上了,然后装着爬起来,有一个踉跄摔倒在谢箐跟前,拿着拐杖的手还一个劲的抖啊抖。 谢箐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老爷爷,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太白金星变得,和大圣爷很熟,早知 分卷阅读220 道你是神仙,我刚才就不背着你跑了。” 太白金星被她点破身份,发抖的手一怔,很尴尬,咳了一声,默默的爬了起来。 孙悟空一听他竟然没有否认,火眼金星对着他一瞧,可不正是神仙金身,他一把就走上来攥住太白金星的手,哼了一声说道:“好你个李长庚,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了,怎么非要装出个山林里的老公公来唬我!” 太白金星道:“老朽报信来迟,还望大圣莫怪,这狮驼岭的魔头虽然神通广大,但只要你用把挪移变化,乖巧机谋,要过去并不难。” 谢箐忍不住插道:“老爷爷你别哄大圣了,他如果不找如来佛祖帮忙,是过不去这狮驼山和狮驼城的。” 这话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大圣爷这就不服气了,他气道:“呔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也长那妖怪威风,你说那妖怪申通广大,岂不知老孙当年……” 齐天大圣当年的业绩,谢箐从小听到大耳熟能详,怎么会不知道,她接着说道:“大圣爷当年也做过妖精,干过大事,因会众魔,掀过阎罗殿,打过南天门,闹过蟠桃会,踢过炼丹炉,自称齐天大圣。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四大天王带领十万天兵天将都奈何不得。” 太白金星和孙悟空听她一个小姑娘对五百年前的事,竟然知道的这么清楚,都觉得很惊讶,而且她还一下子就猜出了太白金星的身份,看见孙悟空现了真身也不惊讶,肯定也不是常人。 其实谢箐很惊讶,惊讶的不得了,但她现在却没心情惊讶,一点心情都没有。 从刚刚听见太白金星说,那冒白烟的深山老林里的地方,其实是住着三大魔头的狮驼岭的时候,就心痛的几乎心如死灰了。 老贾说独孤大侠就在那冒白烟的地方。 狮驼岭上都是妖魔鬼怪,独孤大侠自己一个人在狮驼岭,就算他武功再高,又怎么能斗过那些法术高强的吃人妖怪呢。 他现在一定很危险,说不定已经遭遇不幸了。 一想到独孤求败的处境,就算遇见什么太白金星,什么齐天大圣,她都提不起兴趣来了。 前些日子,她还和独孤大侠讨论过齐天大圣孙悟空是天地孕育的灵猴,不死不灭呢,现在想起来当初的情景,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孙悟空用火眼金睛瞧了,这小姑娘就是肉体凡胎,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而且还是很有慧根的凡人,绝不是什么妖怪幻化,又知她心存善念,所以对她并无恶意揣测。 孙大圣可见不得别人哭哭啼啼的,尤其是这种小丫头,虽然他六根清净,但还是觉得惹女孩子哭不是男人该干的事,于是忍不住问:“小丫头,你别哭,有谁欺负你,你跟俺老孙说,俺老孙帮你去打他。” 谢箐听他这么说,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哭的时候,她刚来这里没多久,说不定独孤大侠也是刚来,现在独孤大侠的处境很危险,就算最后会成为妖怪的口中餐,她也得去救他! 如此想罢,她擦干眼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坚定道:“我要和大圣爷一起上狮驼岭!我要去收了那最难打的大鹏金翅雕!我要拔光他的毛!把他烤了吃了!” 孙悟空和太白金星一对视,都觉着这小姑娘可能是吓傻了。 ☆、三 取经五人组 太白金星忙劝道:“去不得去不得, 齐天大圣本领高强会降妖除魔的本事,你一届凡夫俗子, 还生的细皮嫩肉的, 去了的下场只能是被妖怪抓住, 抽筋扒皮, 生吃或活吞了,你难道不怕?” 谢箐是铁了心豁上性命也要去救独孤大侠,她说:“那我在狮驼岭上的朋友怎么办,我绝不能见死不救,也绝不做丢下朋友自己逃命的人!” 孙大圣听她身为女子也能说出这样一番豪情壮志的话来,举手赞叹道:“好!说的好!俺老孙平生最敬重有情有义的人,你这朋友,老孙帮你救了!” 谢箐十分感动,抱着孙大圣的大腿几乎泪流满面, 说道:“大圣!你最好了大圣!你就是我的男神!” 独孤大侠的性命就靠你了! 孙大圣说:“哎, 小丫头, 你先起来别急着拍马屁,你忘了你一开始喊老孙大马猴的时候了。” 谢箐站起来,很真诚的说道:“那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大圣爷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计较。等救了我朋友的性命, 我第一件事就先帮大圣缝几条裤子,以做谢礼。” 孙大圣听她说这话,想起来一开始听见太白金星说, 他的衣摆被风刮起来露出两条毛腿的事,他本就是石猴,对这些东西也不甚在意,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从他取经开始,只有他师父给他缝过一条虎皮裙,他这回听谢箐要给他缝裤子,内心很受用,回道:“甚好甚好。” 原随云酝酿了半晌,才在心里开口道:“谢箐,你要去死我可不拦着,只是你好不好等天黑了再去。” 天黑了之后,原随云的魂魄就可以离开谢箐的身体了, 分卷阅读221 他已经经历了足以让他毁三观的事,这次来,他感受了三天女孩子的生活还不够,非但漂亮的小凤姑娘没见到,还听到了很可怕的歌声,最后竟然还见到了人脸猴身会说话的妖精,以及会腾云驾雾的老神仙。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要是早知道后来的结局是这样的,要是时间再重来一次,他保证好好的在无争山庄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少庄主,再也不作死了,这样就不会遇见楚留香,也不会遇见谢箐,更不会遇见阎王爷,死了不会投不了胎,也不会见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原随云自己在心里吐槽了一大堆,但谢箐并不想管他,反正原随云已经死了,就算她自己不幸被妖怪吃了,最最糟糕的结局大不了再死一次就是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抱孙大圣的大腿,把独孤大侠安全的救出来。 太白金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鸡蛋大的小盒子,递给谢箐道:“也罢也罢,既然有了大圣这话,那老朽可就放心了,小姑娘,这个盒子给你,你一定要收好,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你性命,时间也差不多了,老朽得先走了。” 谢箐小心的接过那小盒子,打开一瞧发现里面装了一颗拇指大小黑咕隆咚的小药丸,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太白金星给的一定不会差,她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收到怀里藏起来,跟太白金星说了几句谢谢。 太白金星笑说这是因为她有慧根有缘分,而后他看了看天空,觉得时间不早了就向孙大圣道别了几句话,因为他‘太白金星’的身份暴露了,也就不去见唐僧几人了,只千叮咛万嘱咐孙悟空要智取这三妖,不要硬磕。 说完就将拂尘轻轻一挥,整个人就离开地面,轻飘飘的飞上了天。 真的是飞上了天! 谢箐头一次见活着的神仙腾云驾雾,她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看那半空中有彩霞幌亮,太白金星就站在那彩霞上,慈祥的瞧着他们,向他们挥手,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孙大圣见他走了,朝看呆了的谢箐招招手,让她回魂,笑道:“走吧小丫头,从现在开始,你可要跟紧老孙了。” 他说着,一把拉住谢箐的手腕,轻喊了一声筋斗云,就纵云飞上了天。 幸亏谢箐平时跟着独孤大侠坐着雕兄在天上飞习惯了,否则非得吓死不可。 谢箐从前做梦都不敢想,她能坐上筋斗云,前面还站着齐天大圣孙悟空。 说实话,这经历她能吹一辈子。 筋斗云的速度非常非常快,只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们就重新回到了遇见太白金星的地方。 谢箐在筋斗云上的时候,就远远的瞧见那树边的小道上站了三个人一匹马。 马是匹通体白色的马,看起来十分雄壮矫健,白马旁边坐了个穿着袈裟的和尚,正双手合十的在打坐,那和尚长得心慈面善,清心寡欲,一瞧就像个得道的高僧,想必他们就是西游五人组的师父唐三藏和坐骑小白龙。 树下的行李旁还躺着一个猪头大耳的胖子,脸上还有个猪鼻子,样貌十分丑陋,看起来还有些笨拙,圆滚滚的大肚子上还担着一根九齿钉耙,这一定就是二师兄猪八戒了。 在他旁边不远,是一个一直站在树下警觉的瞧着四周的壮汉,只见他的头发是黑红黑红的,眼睛非常大,脸色泛青,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大氅,脖子上还悬着九颗骷髅头,手上拿着一根宝杖,这一定是三师弟沙僧了。 “师父,俺老孙回来了!” 孙大圣远远的就喊了一声,师徒几人一听见他的声音,都激动的站起来,却瞧见筋斗云上还有个小姑娘。 猪八戒嘟囔道:“这个弼马温,让他去问路,他倒好,泡起小姑娘来了。” 师父和大师兄的颜值都在线,沙师弟就是长的胡子拉碴的威武了些,只有猪八戒一个人严重拉低了取经五人组的颜值。 谢箐见他长得青面獠牙的真是吓人,躲在孙大圣身后有点害怕。 孙大圣听猪八戒这么说,伸手就拎起他的猪耳朵,气道:“你这呆子!胡说什么呢!” “猴哥猴哥松手!快松手,师父你看他!”猪八戒被孙大圣捏了耳朵,反抗不得就去找唐僧告状,唐僧瞧着孙悟空身后的谢箐,也想问他是怎么回事。 孙大圣只好将如何遇见谢箐和太白金星的事情,一五一十给众人说起来。 但谢箐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因为她又听见了系统久违的‘叮’的一声。 这是系统开始要给她派发任务的声音,在陆小凤传奇里她直到离开的时候也没听见这声音,没想到抱着古今盆穿越个时空就又听见这动静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要完成的话,肯定是比登天还难,别说完任务了,连独孤大侠的小命,她的小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谢箐必须慎重再慎重,所以她就趁孙大圣在跟他的师父师弟们讲故事的时候,自己跑到了树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蹲下,准备好好的选任务。 “警告警告,玩家已触发‘西游记’剧情,请在‘叮’的一声后三秒钟内,选 分卷阅读222 择本次剧情要完成的三项任务。” 听见这任务,谢箐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谱,能选正派绝不选反派,能选神仙绝不选妖怪的。 她心想完,就听见系统道:“任务选择一:孙悟空的救命毫毛。” 谢箐想,这个虽然很难,听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但是孙大圣是她抱的第一个大腿,恰好她已经和他算熟悉了,应该还算好,要选要选。 系统继续道:“任务选择二:“太白金星的拂尘。” 谢箐分析想,太白金星是天上的神仙,百年难得见到一次,刚才能见到他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她哪里能上天去偷他的拂尘。 除非……她先偷到孙大圣的毫毛,然后借着孙大圣的法力上天。 系统又道:“任务选择三:唐三藏的头发。” 一听这个任务,谢箐恨不得一脚踹死系统,她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当年系统让她去偷无花头发的事,无花那是后来还俗假死长出来的头发恰好被楚留香珍藏了一撮,这唐僧师父是从小出家,到西天取经封神都一直是出家人,打死也找不到他一根头发好吗! 系统继续道“任务选择四:大鹏金翅雕的羽毛。” 很好,大鹏金翅雕。 虽然她刚说了能不选妖怪就不选,但她早就下决定要正面刚的就是这只雕,别说一根羽毛,所有的羽毛都得给它拔光了! 系统又道:“任务选择五:孔宣的斗篷。” 孔宣? 谢箐有点懵,这不是《封神演义》中的人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西游记里,而且狮驼岭中根本没有这号人物,让她去哪里找! 谢箐大体已经在心里选好了任务,她刚分析完,就听见系统‘叮’的一声响起来。 谢箐忙道:“我选一、二、四!一、二、四!” 系统回应道:“恭喜玩家在三秒钟内做出选择: 任务一:孙悟空的救命毫毛 任务二:太白金星的拂尘 任务三:大鹏金翅雕的羽毛 选择达成,剧情已开启。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触发‘妙手空空’‘西游记篇’第一项任务:孙悟空的救命毫毛。 请玩家尽快完成,祝好运。” 选择任务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谢箐根本来不及深入思考,就做出了选择,但选定之后不能更改,谢箐只好选择看一步走一步。 不过这一次,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不是完任务了,而是救出独孤大侠的性命。 她蹲在树边这样想着,忽然听见身后孙大圣喊他,一句一个小丫头。 一听见孙大圣的声音,她就在心里思考怎么才能偷到大圣脑袋上的救命毫毛。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脸单纯的笑着回他,乖乖的开始跟西游五人组剩下的三人一马自我介绍。 唐三藏很会寒暄,寒暄了几句之后,几人也算是认识了。 但他们取经路上路途艰险,又经常遇到妖魔鬼怪实在不能保证谢箐的安全,一个女孩子跟着四个和尚也不方便,但孙大圣放出去的话哪里有食言的道理,好在谢箐只跟他们通过这狮驼岭就离开,唐僧就破例一次带着她走。 说着说着猪八戒的肚子就饿了,但他们的吃的恰好没有了,谢箐包袱里正好有几个馒头,也不知是谁塞进去的,也许是那天早晨花满楼去房间里给她送早饭的时候给她留下的,她还不饿,就拿出来给猪八戒吃了。 猪八戒高兴的抱着大馒头,一个劲往嘴里塞,看来真的是饿坏了。 谢箐打开包袱的时候,除了里面的三宝之外,还有不少银两,猪八戒抱着谢箐给她的大馒头,一双眼睛都要掉到那银元宝当中了。 现在手里有钱也没用,谢箐干脆就拿它当个人情,全都送给了猪八戒。 猪八戒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夸谢箐人善心又美,他拿了这银元宝之后,有些贪得无厌,还一个劲的往谢箐包袱里瞧,瞧着里面有个镶着银边的镜子,外围还有点八卦的标志,心想这银镜应该也值钱,于是就忍不住伸手去拿。 谢箐拒绝说:“二师兄,这是我的朋友留给我的,不能给你。” 猪八戒悻悻道:“老猪只是拿来看看,看看老猪的模样是不是真的比弼马温还难看。” 想当年他是天庭的天蓬大元帅,样貌也是个顶个的英俊,谁知被贬下凡就变成了这副丑样子,真是令人忧伤。 猪八戒举着阴阳镜,瞧着里面的自己猪头模样,忍不住叹气,谢箐刚想阻止他,不让他照,毕竟上次谢箐自己也找过一次,并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可是猪八戒的手太快,谢箐没能阻止他,忽然间就见那阴阳镜中发出了一道强光,照在猪八戒的身上,随即就听见噗的一声轻响,刚刚在高大威猛的二师兄,竟然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兔子大小的小家猪。 小家猪粉粉嫩嫩的,又小又可爱,还哼哼的叫着,小短腿跑来跑去。 阴阳镜的光辉消失了,竟然自己落回到了谢箐手 分卷阅读223 中。 孙大圣惊道:“这不是元始天尊的阴阳镜吗?怎么会在你手里?” 谢箐不太懂,疑问道:“元始天尊的阴阳镜?” 这明明是包大人的阴阳镜,大圣你好像串戏了。 孙大圣说:“凡是被这阴阳镜照到的妖怪,无论有多深的功力,都会现原形的。” 谢箐瞅了瞅地上的小粉猪,恍然大悟:“原来二师兄的原型是小猪佩奇!” 作者有话要说:  孙大圣:“你看老孙干什么?!把那镜子离老孙远点!” 谢箐:“猴哥,我好想照照你,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大马猴。” 孙大圣:这个梗能停了吗?老孙是石猴石猴石猴没有品种! ☆、四 大圣的毫毛 那小粉猪瞪着四条小短腿, 蹬蹬蹬的跑来跑去,一会儿蹭蹭孙悟空的腿, 一会儿去钻到唐僧脚下趴着, 还时不时打个哈欠, 可爱的不得了。 看的师徒几人都很懵, 沙僧怔怔说道:“不,我不信这是二师兄,他明明是只大野猪,青面獠牙很凶很可怕的那种,我见过的。” 唐僧瞧了瞧脚底下的猪八戒,又瞧了瞧拿着阴阳镜的谢箐,说:“悟空,你不是说这位女施主是凡人吗,若是凡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宝物。” 孙悟空挠了挠脸上的毛毛, 说道:“老孙也想知道这件事, 但太白金星说她有慧根, 莫非是这小丫头从前有过什么奇遇,遇见过哪路神仙送的这宝贝?” 谢箐怕他们起疑心,就胡扯道:“我年少之时曾经遇见过一个自称是文曲星君的老神仙, 这包袱里的宝贝都是他送给我的,他还嘱咐我说要好好带着, 总有一天会有机会用到的,想必他说的时机就是此时此地了。” 谢箐根本不知道阴阳镜还能这么用,怪不得包大人专门留信要她千万带着这三宝, 原来阴阳镜竟如此厉害,有了这宝物,还怕什么妖魔鬼怪。 孙悟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说道:“原来是文曲星。” 反正他们天上的神仙都喜欢搞神秘,既然知道这宝贝的来历,也就不对谢箐有怀疑了。 唐僧到是挺羡慕这些整天能偶遇神仙的人,他想起刚刚让悟空去见的老人家,又瞧了瞧地上的小粉猪,惆怅道:“悟空,刚刚你说太白金星说那狮驼岭上的狮驼洞里有三个妖王,为师本想着你们兄弟三人一人打一个,现在八戒变成了这样,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道:“这个简单,小丫头,你再用你那镜子另一边照照这呆子。” 谢箐是有求于人的,大圣爷发话了,她赶紧撵上那小粉猪,让他继续照镜子,可让人不解的是,无论再怎么照,正着反着照了十几遍,都没见小粉猪变回二师兄。 这就很尴尬了。 “悟空……”唐僧很怀疑的看着孙悟空,想问他这是咋回事,孙大圣明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觉得这萌萌的小粉猪比那好吃懒做的呆子可爱多了。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师父,别管这呆子了,眼看天色不早了,俺老孙先去狮驼岭山探探路,探探那妖怪的深浅,凭老孙的本事,根本不需要这呆子帮忙。” 唐僧一听他说的有道理,无论如何还是先翻过这座山,过了这一劫,继续赶路要紧。 孙悟空道:“沙师弟,看好师父和小丫头,老孙去也。” “等等!” 就在孙悟空刚要驾云离去的时候,谢箐跳起来抱住了他的大腿,说:“大圣,我也去!带我去!” 开玩笑,谁敢跟唐僧待在一块儿,那不是找死吗,天底下所有的妖精都要吃了他,跟他待在一块儿,死的才快呢。 孙悟空道:“你干嘛?我去山上打妖怪,带你去拖我后腿?” 谢箐也知道自己可能成为拖油瓶,但她真的得去见大鹏鸟,没法子,她还得完任务呢。 “我有阴阳镜,我不怕,你只需要把我带到山上放下,我一定得去找我的朋友,见不到他我宁可去死,你又不知道我的朋友长什么样子,怎么救他。” 孙悟空想了想有点道理,就拎着她的领子将她拉上了筋斗云,边飞边嘱咐:“一会儿到了洞口,你就乖乖待在筋斗云上,我不叫你不要下来,听清楚了吗?” 谢箐趴在筋斗云上一个劲的点头,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乖乖听话。” 两人跟着筋斗云飞到深山山腰,忽然听见小道上传来一阵叮叮当当敲梆子的声音。 仔细一瞧,山上有个小妖怪,长着人的身子却是个狗脑袋,有将近三米那么高,手里拿着个梆子敲得叮当响,一看就像是个巡山的,只见他一边敲还一边唱:“大王叫我来巡山~” 这唱的比陆小凤唱的好听多了。 孙悟空指着那小妖怪,小声说:“这定是那妖王派来巡山的,你在这等着,待俺老算去会会他,套套他的底细。” 然后就见孙悟空摇身一变,变成和那个狗妖差不多的模样,下去和他套近乎去了。 谢箐 分卷阅读224 可看过不少遍西游记,对这个场景真是熟悉,这个小妖怪肯定就是巡山的小钻风,等孙大圣套完了话,肯定就变成这小钻风混进狮驼洞里去了。 果然,一会儿孙大圣就回到了筋斗云上,跟谢箐说这洞里住着三个妖王,一大王是个青狮子精,二大王是个白象精,三大王就是大鹏雕。 那直直的白烟就在眼前不远,她在筋斗云上还能望见那冒白烟的洞口。 谢箐心里揪的紧紧的,问老贾:“那冒白烟的地方就是三妖王的洞穴了,你真的确定独孤大侠就在里面吗,他若在里面的话,那还能活着吗?” 老贾道:“这件事我三两句跟你解释不清楚,是死是活需要你自己去看看。” 谢箐很怀疑:“老贾,你是不会害我的吧。” 老贾气道:“就你这性子,我若想害你,你还能活到现在?!” 谢箐瞧他语气不善,撇撇嘴不再说话,将阴阳镜藏在身上,瞧着眼前正在思考怎们进洞一探究竟的孙大圣,心思一转忽然计上心头。 她轻轻拽了拽孙悟空的袖口,问道:“大圣,你是不是想变成小钻风的模样混进狮驼洞去?” 孙悟空瞧她一眼,挠挠头十分为难:“对啊,可是我现在在想怎么带着你还能保证你的安全,这很愁人啊,你知道老孙最讨厌保护人了,这会让我很束缚,施展不开手脚。” 谢箐弯着眼睛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来,样子看起来十分单纯,她又轻轻扯了扯孙悟空的袖子,说道:“那大圣你就说个口诀,变个宝贝来罩住我,让那些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我的身,这样你就可以不用管我了。” “那我就变个斗篷把你罩起来,把你变成透明的。”孙悟空想了想,刚要从后脑勺后拔根毫毛,谢箐忙道,“普通的毫毛不靠谱,大圣爷你可不可以拔一根救命毫毛送我,就是观世音菩萨送你的那三根救命毫毛。” 孙大圣手一抖,总觉得她这笑眯眯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疑问道:“这事儿你都知道?” 谢箐甩锅道:“是文曲星君告诉我的,他还说大圣爷虽然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但却有一颗热心肠,那天庭上的神仙们各个冠冕堂皇,没有一个能比的上大圣爷的,要说这天底下令人最敬佩的人,当属大圣爷无疑了。” 她一个劲的拍马屁,但知道孙悟空心里其实是很喜欢听得,果然孙悟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客气道:“这个文曲星真是会说话,也罢也罢,这三根毫毛我全留着也无用处,就送你一根好了。” 接着孙悟空就从后脑勺摸出一根来,放到手心里,然后朝着谢箐吹了口气,说了声变,那猴毛就变成了一身透明的披风披在谢箐身上,谢箐果然就在筋斗云上隐了形。 她激动的攥着身上猴毛变得透明披风,几乎要热泪盈眶。 因为她很快的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道:“恭喜玩家完成‘妙手空空’‘西游记剧情’任务一:孙悟空的救命毫毛。技能装备:七十二变、火眼金睛等。” 她听着这声音,一边抹泪一边想:没想到猴哥这么好骗,我的心里好愧疚。 她虽然这么想着,但还是因为能这么顺利的完成了一项任务而激动,伸手拽着变成了小钻风的孙悟空,下了筋斗云。 她有了孙大圣的装备,从此以后要无敌三界了, 孙大圣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变成小钻风兢兢业业的去狮驼洞做卧底。 谢箐忽然想起来他变人形时候,要露出的毛腿红屁股和长尾巴一定会露馅。 刚想提醒他,忽然间就闻见一股血腥气,原来是到了那狮驼洞的门口,发现有小妖怪正在吃着烤着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死人,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极其可怕。 谢箐看着那些死人,脸色大变,心里砰砰直跳,就怕在里面见到独孤大侠。 幸亏老贾说独孤大侠是在狮驼洞里,这才让她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孙悟空正用小钻风的语气,哄骗那些小妖怪说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山崖上磨刀正要杀了他们,要他们快跑,一眨眼的功夫,镇守洞口的小妖们为了保命就全都跑下山去了。 洞口安全了,孙大圣着急探敌人底细,就嘱咐一句让谢箐乖乖在洞口待着,他一眨眼就蹿进洞去了,谢箐根本跟不上他。 从洞口往山洞里走的那段路程,十分阴森,谢箐虽然藏在斗篷里,但是一个人还是有点害怕,偏巧原随云在这时候到了时间,已经离开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战战兢兢的摸索着往洞里走,还要小心的躲开脚下的血迹。 也不知往前摸索着走了多久,她就看见从有两个妖怪影子从洞里走出来,正对着她,她赶忙贴近石壁,运起内功,暂时屏息住自己的呼吸,一动都不敢动。 其中一个非常健壮,长得又高又壮,狮头人身,挺着个大肚子,肩上还扛着一把大钢刀,应该就是三怪之一的老大青狮子精。 作者有话要说:  陆小凤:欢迎我们新来的朋……艾玛是个猴! 白玉堂:咱们这么些人还不够,她竟 分卷阅读225 然连只猴都不放过! 风清扬:怎么说话呢,不管什么猴,祖师爷夫人喜欢的猴就是好猴。 黄药师:这猴是什么品种,我走遍大江南北都没见过。 令狐冲:看这个头像只大马猴,但长得又不像。 楚留香:猴有猴生,人有人生,万物平等,不要歧视猴。 原随云:相信我这不是一般的猴,你们千万别惹他,分分钟把你们全灭了。 包大人:别乱说话,这可是齐天大圣,他打一个响指就能灭你们一半。 李寻欢:灭霸?! 孙大圣:老阎王,把那生辰簿给老孙拿出来,老孙觉得这些人的可能活的太闲了太顺了,得给他们人生找点刺激。 天天有麻烦的陆小凤:“……” 被人从头揍到尾的令狐冲:“……” 新婚一年就做了老鳏夫的黄药师:“……” 明明有媳妇儿却打了十年光棍的李寻欢:“……” 社会我猴哥,惹不起,惹不起。 ☆、五 狮驼城三怪 那青狮子精又高又大, 走起路来挺着个大肚子,就像林中霸王, 非常威武。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小跟班, 跟小钻风长得差不多, 但却比小钻风矮了近一半。 青狮子精好像很高兴, 面上很得意,只听他哈哈大笑道:“三弟的那宝贝瓶子可真厉害,那猴子被装进瓶子里,不出一刻钟就化成浓水了,到时抓那唐僧就易如反掌了。” 谢箐在一旁听着,心想,原来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孙大圣已经被装到了大鹏金翅雕的阴阳二气瓶中了,幸亏大圣的救命毫毛有三根, 否则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跟在青狮子精身后的那个小妖怪看起来很瘦, 但鼻子却很灵, 他走过谢箐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仰着头抬起鼻子闻了闻,说:“大王, 我嗅到了一股生人味,就在这里, 但不知道怎么却看不见人。” 青狮子精很警觉,立马也开始用鼻子嗅,果然闻见一股香喷喷的生人味, 他法力不低,瞧出墙壁上有人施了法术,大呼一声:“一定是那猴子还有帮手!” 他一边喊着一边抬起锋利的大爪子就朝藏在墙边的谢箐抓去,谢箐武功虽高,却是凡夫俗子,绝挡不住他这奋力的一抓,说时迟那时快,她当机立断从斗篷里露出小半个手掌来,举起阴阳镜就照向了那青狮子精,小声喊道:“阴阳镜!现真身!照!” 谢箐知道这青狮子兽现了真身也是个大狮子,她虽然害怕但为了独孤大侠也要拼了,同时抽出紫薇软剑,就想与那大狮子决一死战。 她其实很害怕,但若不入虎穴,如何救出独孤大侠。 狮子精现了原形就不能再用法力,她就不信她九阴真经加独孤九剑,连个狮子都打不过。 那青狮子精的大爪子还没拍出来,就被阴阳镜里突然发出的一道亮光照到了,这光很刺眼,他突然被偷袭,‘啊’的叫了一声,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 阴阳镜有灵性随主人的心意而动,片刻之后,那亮光消失,只听‘噗’的一声,青狮子兽消失了,谢箐脚下却出现了一只比兔子还大一点的小狮子狗来,浑身是金黄色的毛,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还伸着舌头,嗯哼的叫着,小短腿跑来跑去。 “汪汪!”小狮子狗伸着舌头汪了两声,蹭着谢箐的腿,十分可爱。 谢箐大喜,将斗篷往前扯了半步,蹲下来抱起将那小狮子狗,揉着它的脑袋逗它玩。 这时候谢箐才发现,包大人这阴阳镜是自带萌系统,无论原形是多么凶残的怪兽,被照了之后都会变得乖巧可爱。 旁边的那小妖怪见到这一幕给吓懵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大王突然间变成了只小萌狗,然后又消失不见了,他只当那孙悟空请了很厉害的神仙救兵来,这一惊下,鼻子都不灵了,他抖着喊了几句大王不见回应,吓得撒腿就往洞里跑,去告状去了。 谢箐见他走了,收了斗篷,从下摆处撕下一块细条布来,在那小狮子狗脖子上缠了好几圈,然后系在手腕上,心里想着用这青狮子兽的性命,去跟剩下的两妖王把独孤大侠换回来。 果然没过几分钟,从那山洞里就跑出了个象头人身的大妖精,一看就是个大白象成了精,只听他老远的就喊着:“大哥!大哥!我大哥呢?” 这白象精穿着一身白,一来就和抱着小狮狗的谢箐对了个眼,小狮子狗汪汪的叫了两声,奶萌奶萌的。 白象精双眼一瞪,说起话来长鼻子还一抖一抖的,问他身后的传话的小妖怪:“这里怎么会有个凡人!” 那小妖怪瑟瑟发抖,虽然他没见过谢箐的脸,但认得这味道,所以指着谢箐说:“是她,就是她抓走了大王!” 白象精高高壮壮的,谢箐在他面前瘦小的几乎连塞牙缝都不够,白象精一怔,伸手就甩了那小妖精一巴掌,气道:“放屁,我大哥他高大威猛,神通广大,天庭十万天兵都奈何不得,怎么可能被这么个巴掌大小的凡人给抓走了!” 小狮子 分卷阅读226 狗适时的又叫了两声:“汪汪~” 小妖怪捂着被大肿的脸,颤颤巍巍道:“她、她有一面镜子,大王给她一照、一照就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那白象精将信将疑,又回过头来瞪着谢箐,问:“小丫头,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大哥呢!你最好乖乖说出来,否则我就将你抽筋扒皮,煮了吃了!” 谢箐也不怕,她很好心的举着小狮子狗,对那白象精道:“别别别,二大王可别吃我,你大哥他在这儿呢。” 白象精简直不敢相信,刚想呸一声,但却看见了那小狮子狗腿上的一道疤痕,那是他大哥早年和天兵天将斗的时候留下来的,别人不认得,白象精可认得。 小狮子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腿,白象精愣了一瞬,然后和那小狮子狗对了一眼,忽然间大哭起来,边哭边道:“大哥啊大哥,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哭完之后就要施法让他大哥变回来,可惜他连续施了好几次法都没能成功。 谢箐瞧白象精施法,脸色微变,心里非常紧张,她悄悄将阴阳镜拿出来,以备不时之需,但见白象精的法术根本不管用,她这才知道阴阳镜照过的妖怪现了原形之后,就算施法也不能轻易变回来。 她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心里就有了底,更不怕了。 那白象精不成功,擦了擦眼泪,指着谢箐怒道:“你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把我大哥害成这样!我要吃了你!” 然后他就咬着牙抬起手掌来要把谢箐拍死,谢箐已经壮了胆子,她也不怕,早有准备,阴阳镜已经举到身前,说道:“你要敢吃我!你大哥永远都变不回来了!只有我知道怎么把它变回来的法术!” 只要这白象精敢伸手,下场就和他大哥一样! 就在阴阳镜马上就要照到白象精的时候,忽然间从洞里又走出一个人来,只见他伸手轻轻一挥,就将两人分开了,谢箐反应迅速的就躲到了一边,赶忙拽紧了手上的披风,刚想隐身,眼睛一瞥却看清楚了那人的样貌。 只见这此生的细眉凤目,眼角微扬,脸廓分明,十分俊朗,穿着一身黑衣,分明就是谢箐心心念念想要救的独孤求败! 老贾果然没骗人,他果然在这狮驼洞中,还活的好好的。 “独孤大侠!” 谢箐眼前一亮,内心万分激动,飞快的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搂着他,开心道:“太好了,你还活着!” 那人没想到这小姑娘见到她就扑了上来,紧紧的搂着自己,将头埋在自己胸前,他被抱了个满怀,怔了一下,低头瞧了一样,但见这小姑娘生的貌美,肌肤白嫩,双眸含泪,万分惹人怜爱。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一定很好吃。 他本想抬起一掌就将人拍死,谁知却觉得胸前一阵温热,就听见小姑娘哭泣的声音,啜泣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说的好生深情,让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对虐恋情深的小情侣。 在一边的白象精也没想到这小丫头突然的举动,心想: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样,看见我和我大哥就凶巴巴的,看见英俊的三弟就这样主动投怀送抱? 这一幕将白象精看懵了,他疑惑的问:“三弟,这小姑娘不会是你的相好?” 那被白象精喊做三弟的人,自然就是狮驼洞三怪的老三,大鹏金翅雕。 大鹏一听,心想这小丫头肯定是认错人了,说不定她口中喊的‘独孤大侠’已经被自己吃了,她是认错人了,把他当成‘独孤大侠’了,好好的小姑娘还不知道自己的相好已经死了,竟然独闯狮驼城救人,想来是真的很爱这‘独孤大侠’,想想还真是可怜。 这小姑娘独闯妖洞救夫的举动,也很是令人敬佩。 大鹏感叹,但在心里又劝自己:“不,我是吃人的妖怪,我不能起恻隐之心。” 他这么想着,刚犹豫着要把手掌从她脑袋上放下来,又狠了狠心要抬掌把她打死,哼了一声,高傲的说道:“哼,进了狮驼洞,你想活也活不成!” 谢箐听他这么说,疑惑的抬头去瞧他,发现他的眼神里并不是慈祥和包容,而是傲气与阴戾。 这人虽然和独孤大侠长得一样,但却不是独孤大侠的眼神! 谢箐心脏像被痛击了一拳,她才想起来刚刚那白象精喊三弟,恍然大悟,一把将这人推开,怒道:“原来你就是大鹏金翅雕!” 大鹏仰着头,用鼻孔看人,很装逼的整了整刚刚被谢箐揉皱的下摆,满脸得意的说:“哼,算你这凡夫俗子还有点见识。” 谢箐瞧着他用独孤大侠的脸做出这种中二的表情,恨不得上去挠死他,怒道:“你、你是不是吃了我的独孤大侠,变成了他的样子!” 大鹏气道:“我呸,谁稀罕变成他的样子!本大王生来就如此英俊!” 说着就要施法,将谢箐打死,谢箐连忙那起阴阳镜要照他,却见白象精快她一步拉住了大鹏的手,说:“不,三弟,不能杀她 分卷阅读227 ,杀了她,大哥就变不回来了。” 大鹏这才放下手掌,疑惑问道:“二哥为何有此一言。” 他刚问完,就见一只小奶狗在他脚边蹭来蹭去,还时不时的‘汪汪’叫两声,他心烦抬脚就将这小奶狗踢到一边去,说道:“哪里来的没用的小妖怪,莫不是被那猴子打的现了原形了。” 白象精‘哎呦’一声,赶忙扑到那小奶狗身边,眼中的泪水就忍不住留下来:“大哥啊大哥!三弟,你干什么!这是大哥啊!” 大鹏道:“二哥,你糊涂了,大哥是头大狮子啊。” 谢箐瞧他踢小奶狗,瞪了他一样,朝那小奶狗喊了声:“小狮子过来。” 然后那小狮子狗就咬了白象精一口,让他撒手,很听话的跑到了谢箐身边。 被阴阳镜照了变回原形的小动物都会很听谢箐的话。 白象精捂着被咬的手,看着那听话跑到的小奶狗,越看越凄惨,他实在忍不住了,嘤嘤哭道:“造孽啊,我那威猛雄壮能打十万天兵天将的大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然后他就一边抹泪一边找来那小妖怪,将谢箐将青狮子精是如何变成小奶狗的过程,尽数告诉了大鹏。 那大鹏雕很有见识,瞪着谢箐道:“你这凡人竟然有元始天尊的阴阳镜!” 谢箐学着他的模样,也仰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说道:“我后台硬着呢!你最好把独孤大侠给我吐出来!然后把他给救活了!否则我把你这狮驼岭千千万万的大妖小妖都打回原形,还有你有种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别用独孤大侠的脸到处晃荡!” 大鹏气道:“小丫头片子好生狂妄!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吃了你!” 谢箐也不怕他,气道:“你这傻鸟也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拔光你的毛!” 老贾瞧他们水火不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对谢箐说出了事实。 他说:“谢箐,其实……独孤求败的前世就是大鹏金翅雕。” 谢箐:“???!” 老贾你在逗我? 我温柔又和蔼慈祥的独孤大侠,怎么会是这个有中二病的雕精呢! ☆、六 大鹏和大圣 当老贾说出独孤大侠就是大鹏金翅雕的转世之后, 谢箐简直要疯了,虽然她从前知道独孤求败的身份特殊, 但是他能借小奶雕重生, 谢箐也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他陪伴, 但谢箐万万没想到他能和大鹏金翅雕扯上关系。 西游记的那个传说中如来佛祖的娘舅, 背景最厉害也是最难打的妖怪。 谢箐忽然想起来,有一次她和独孤大侠一块坐在雕兄背上出游时,独孤大侠曾经说起过那云程万里鹏,一扇翅膀有九万里之类的话。 现在想起来心里就有火,独孤求败这个老不羞的,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了她这么久! 短短这半日时间,谢箐的一颗心从天上到地下又从地下到天山,真是轮番的煎熬。 她原本瞧见大鹏金翅雕的容颜, 还为独孤大侠活着激动的泪流满面, 而后又以为独孤大侠被这中二的大鹏金翅雕给吃了伤心欲绝, 她刚想跟这只中二雕拼命,现在又听说他竟然是独孤大侠的转世。 简直是造孽! 她瞧着大鹏那张脸,就恨惆怅, 想打死他偏偏又想起独孤大侠来,如何都下不了手。 大鹏仰着脸, 用鼻孔瞧着谢箐,看她忽然一脸惆怅的样子,还以为她想明白了和自己的悬殊地位, 心里颇为得意,哼道:“怎么了,怕了吧,我跟你说天上那如来佛祖还得叫我一声娘舅呢,本大王看你这小丫头片子对你夫君一片深情的面子上,可以不吃你,但你必须先把我大哥变回来,然后把阴阳镜的口诀交给本大王,本大王就放你走,你听清楚了吗。” 一口一个本大王,你怎么这么大脸呢! 谢箐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要挠死他的冲动,然后蹲下来,将跑过来的小狮子狗抱在怀里,面上笑道:“三大王说的是,把大大王变回来好说,但是你得先带我先去见见孙大圣。” 大鹏听罢眉头一皱,很高傲的说:“你这凡人还敢跟本大王讲条件?” 谢箐瞧他这一脸欠揍的样子,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这不是独孤大侠,这不是独孤大侠…… 她安慰自己的时候,手上没忍住一用力,捏疼了那小狮子狗的爪子,小狮子狗‘呜呜’的低吼了两声。 一边的白象精眼睛一直盯着在谢箐怀里的小狮子狗,听他痛的叫一声手就一哆嗦,心疼的要命,赶忙对大鹏说道:“哎呀,三弟,这姑娘说什么你都听她的就行了,大哥要紧,大哥要紧呐!” 这个大鹏雕虽然傲,但是还是很给他大哥二哥面子的,听白象精这么说,他妥协道:“二哥说的是。” 然后他就让小妖怪带路,将谢箐带到他们的山洞里去了,他走到谢箐身边的时候,还不忘低下头在他旁边小声威胁道:“这小丫头千万别耍花样,否则 分卷阅读228 本大王定要你好看!” 谢箐气的真想那阴阳镜照死他,但又怕他出了点事,再影响独孤大侠的转世,只好强忍着得打死他的冲动,跟着他们身后进了洞里。 洞里很宽敞,也很亮堂,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南面台阶上去摆了三个很大的座位,一看就是这三个妖怪头领的座位,台阶下面有一张很大很长的桌子,桌子两边都摆着凳子,旁边一处宽阔的地方还有几处篝火,几十个小妖怪围在那里,有的手里拿着刀、有的手里拿着矛、还有的拿着旗子,长得千奇百怪。 入了妖洞,被这上百个奇形怪状的妖怪围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偏偏这些小妖怪见到他们两位大王领着一个细皮嫩肉的凡人小丫头回来,都在吆喝着起哄,谢箐脸色苍白,心跳的极快,这对一个以前从来都不相信世界上有妖魔的人来说,实在很可怕。 大鹏雕瞧她这副样子,得意的哼了一声,嘲笑道:“还以为小丫头胆子多大,这就吓破胆了?待会儿让你瞧见我这帮兄弟们是怎么吃人煲汤的,岂不是要把你屎尿……” 他刚想说把屎尿都给吓出来了,但又觉得对个小姑娘说些这个是真粗鲁,不符合他英俊的地位身份,赶忙打住,轻哼一声,转移话题道:“哼,不与你多说废话了,小的们,快把本大王的阴阳二气瓶抬过来。” 谢箐气的将手放在腰间,攥紧了紫薇软剑的剑柄,心里对老贾说:“老贾,你肯定是骗我,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是独孤大侠的转世!” 老贾安抚道:“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你想想你第一次用古今盆在山谷里见到独孤小侠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脾气。” 谢箐气道:“胡扯,独孤小侠那是年少高冷但却心地善良很好相处,根本不想这只傻鸟这样气的想扒光它的毛,做成烧鸡吃。” 老贾叹口气,说:“你这样可不成,你不能一直和他吵嘴,你得想法子让他爱上你,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这样以后他转世了还能记得你,还能在深山老林里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谢箐:???! “让这只傻鸟爱上我?老贾你一定是在逗我,你快闭嘴吧,我宁可去死。” 老贾又道:“凡事有因就有果,你若不信就走着瞧吧。” 两人说话间,那大鹏鸟已经走上台阶高高的坐在他的座位上了,十几个小妖怪抬着个凳子大小的瓶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放在篝火旁。 那大鹏雕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伸手轻轻一挥,瓶子上的绳子就落了下来。 谢箐瞧那瓶子这么重,心中一紧,心想:莫非大圣爷还没把这阴阳二气瓶凿破了从里面跑出来?若是这瓶子破了,应该变得很轻才对。 大鹏雕哈哈笑道:“你不是想见这臭猴子吗,过了这么长时间,他肯定早就化成浓水了!怕是你想见也见不着了哈哈哈!” 他笑的样子真的很欠扁,谢箐攥着孙悟空给她的救命毫毛变得透明斗篷,心慌想:莫非……莫非大圣的救命毫毛只有一根? 想到此,她整个人都很紧张,尤其是那大鹏雕和周围的小妖们哈哈大笑的声音,让她紧张之下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愤怒,她紧紧攥着紫薇软剑,瞧着那阴阳二气瓶,眼底几乎燃起熊熊怒火。 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生气过。 她忽然间大喝一声,抽出了紫微软剑,只听唰唰几声,妖洞里就有阵阵紫光闪过,似乎有股巨大的杀气从某个地方散发出来,那大鹏金翅雕脸色微变,忙甩起身上的披风转身低头,将自己的脑袋挡住,他还当这是谢箐的阴阳镜发出的光芒。 谁知光芒散去,他定睛一瞧,却发现那阴阳二气瓶竟然被拦腰砍断,碎了个稀巴烂。 谢箐一身红裙蹁跹,手里握着紫薇软剑,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像个战神一样。 大鹏雕十分震惊,也终于笑不出来了。 但他惊得并不是一个凡人能随随便便只用剑就砍碎了他的宝瓶,而是因为谢箐手中的那把发着紫光的宝剑。 大鹏雕以前见过这把剑,这是紫微星转世才用的剑。 他刚想问问谢箐的来历,然后就见一道白烟从那破碎的瓶子里飘出来,落到地上,变成了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一现身,那群小妖们就吓得不敢再出声了,谢箐见他没事,开心道:“大圣!” 孙大圣拍了拍虎皮裙上被火燎黑的毛毛,抓耳挠腮道:“好险好险,这宝瓶果然厉害,俺老孙差一点就被烧糊了,好一个小丫头,老孙这次可得谢谢你了。” 大鹏见到孙悟空还没化成浓水,皱着眉头,反手一挥,手上就变出了一个长戬来,仿佛刚刚说的话被打脸了一样,他得打败孙悟空才能把脸面找回来。 谁知他刚要动手,却被白象精给拉住了,白象精说道:“好了好了,孙大圣给你放出来了,你快把我大哥变回来吧。” 谢箐根本就不会把青狮子精变回来的法术,如果他会,猪八戒也就不会现在还是只小粉猪了。 孙悟空只看了那小狮子狗一眼,就知 分卷阅读229 道青狮子精和八戒一样被阴阳镜照回了原形,笑道:“小丫头,你快用阴阳镜把他们都变回原形,等我师父过了这狮驼岭,再把他们变回来不迟!” 大鹏雕听孙悟空这么说,气道:“好你个臭猴子,敢和小丫头一块骗我,拿命来吧!” 说着长戬一挥,就要来打,那大圣怎会怕他,哼了声,就从耳朵里变出金箍棒,迎了上去。 只听‘噔噔噔’几声,火花四溅,说话间,两人就已经过了好多招。 两人斗起法来,只打的这洞中桌椅乱飞,妖魔逃窜。 谢箐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神仙打架,并不是她这个凡人逞能的时候。 孙大圣和大鹏雕打的不相上下,因这洞中空间太小,施展不开,又叫喊着跑出去打。 孙悟空心里挂念着谢箐,说了句‘收’,就将那救命毫毛收了起来,谢箐被那透明斗篷裹着,也被卷着跟着那孙悟空飞出了妖洞。 谁知谢箐刚出妖洞,就被那在洞口埋伏的白象精用鼻子一卷,就被卷住了身子,她只觉得被一股大力缠着喘不过气,脸都要憋红了,白象精那鼻子正好卷住谢箐的腰,她那的阴阳镜拿不出来,喘了口气,急的大喊:“大圣!” 孙悟空见她被抓,心中着急,一棍子打偏了大鹏雕的长戬,说了声变,在谢箐怀里的透明的斗篷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刀刃反割,竟把那大象鼻子割除血来,白象精吃疼,哀嚎一声,连忙将人放开。 谢箐从高空摔下来,孙大圣刚要去接,却见那大鹏雕先他一步,蹿过来一把就将她拦腰抱住,大鹏的手就像是个大钳子,无论谢箐怎么掰都掰不开,骂他放手他也不理睬。 大鹏雕单手执戬对孙悟空道:“住手!孙猴子!本大王可以送你们师徒四人过这狮驼岭,但是这小丫头得留下,等我大哥何时变回来,本大王何时自会放她走!” 孙悟空并没有因为能过狮驼岭就高兴,坚决道:“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妖洞里!” 谢箐正要摸出怀里的阴阳镜,却被那大鹏雕攥住手腕,只听他凑到谢箐耳边,小声警告道:“你敢动个试试?你敢动我就捏断你的手腕,让你再也拿不了那破镜子!” 大鹏的手劲很大,谢箐疼得要命,她还真不敢动,孙大圣见他如此,也很着急,指着他骂道:“好你个大鹏鸟,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多厉害,现在却拿个凡人女子当挡箭牌,也不怕你这名声事迹传将出去,让三界都笑话!” 大鹏一听,呸了一声,怒道:“臭猴子,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说罢,就一把将谢箐扔下,又冲上去和孙悟空打架了,这下两人都用了真本事,直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还好大鹏雕这一丢,没尽全力,谢箐踉跄几步落到地上,没有受伤,孙悟空与大鹏雕斗法时还不忘将那透明的斗篷又丢到谢箐身上,将她隐身,保护她不被别的妖怪抓住。 谢箐不敢给孙大圣添乱,就找了块树丛中躲起来。 她在这惊魂未定之际,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就对老贾说:“既然独孤大侠是大鹏金翅雕转世,那是不是他也会法术?” 老贾道:“当然,他的法术并不比现在的大鹏金翅雕低。” 谢箐又道:“既然你说让我来狮驼洞找‘独孤大侠’,但实际找的却是他的前世,那是不是就说明真正的独孤大侠并没有跟我一起来《西游记》剧情呢?” 老贾说:“当然,他还在《陆小凤传奇》剧组呢。” 谢箐喘了口气,似是咬牙笑了笑说:“哈!很好,真是太好了!那你快给我装备他的技能,让他自己来好好看看,他这个中二自恋又狂妄的前世!” “这笔账,我得好好跟他算算!” ☆、七 一只绿孔雀 谢箐揉着自己的手腕, 她刚刚差点被大鹏雕给捏死,她很气, 她不能自己承受这只傻鸟的傻气。 此时的大鹏雕已经和孙大圣打的天上地下的不见了踪影, 白象精正抱着那小狮子狗到处找谢箐的踪迹, 谢箐躲在草丛里, 催促老贾,快点让独孤大侠来管管自己的前世。 老贾还真没想过还有这种操作,感慨道:“这种主意也只有你能想出来。” 谢箐急道:“少废话!快让他来!” 就在说话间,谢箐忽然感到一股疾风从头顶击下,她连忙往旁边跳开,定睛一瞧,原来是白象精那大长鼻子打来,那白象精鼻子受了伤,还不放过她, 仿佛抓不到她就誓不罢休。 幸亏谢箐轻功极高, 左躲右闪很灵活, 一时间也不会被那大鼻子击中,她虽然有孙大圣的隐身披风,但那白象精也很聪明, 能从味道上分辨,谢箐躲也无处躲藏, 她这轻功虽高,但躲避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得想法子将这白象精也收服了才行。 独孤求败刚来的时候, 谢箐正险险躲过那白象精那一击,装作被他鼻子的疾风扫到一边摔到地上,收了身上的透明斗篷,显出 分卷阅读230 身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阿箐,你这是在做什……” 独孤求败在房间里守着睡觉的谢箐的时候,没想到她已经在游仙枕的作用下,在梦中被古今盆带回了过去,突然被她装备的时候还不明所以,瞧她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这才有此疑问。 然而谢箐正在气头上,此紧急时刻危及性命,她不等独孤求败说完,就在心里打断他道:“闭嘴!” 独孤求败刚来,实在不知谢箐为何发了这么大的火,只好乖乖闭上嘴感受她的记忆,谁知刚看到太白金星和孙悟空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惊道:“老贾,你们!” 你们竟然让阿箐到这里来! 老贾装死,并不想多说话解释。 谢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那白象精还当她是被自己刚才那一击给打晕了,就用长鼻子一卷就卷住了她的腰身,想把她拖入洞中去。 独孤求败这片刻时间正在回顾谢箐入这新的西游剧情所经历的事件,正回忆到那大鹏金翅雕一口一个‘本大王’,独孤求败已经不知用什么词语才能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他闭着眼简直想死。 所以老贾你为什么要让阿箐看见这样的黑历史。 这时,这白象精已经将谢箐拖到洞口的一处隐蔽的地方,想把她藏起来,正当白象精刚将她放在地上的时候,她忽然间跳了起来,手里正拿着阴阳镜,白象精没想到她是假装的,忙用长鼻子去打那镜子,却晚了一步,被那镜子里发出的光照了个正着。 然后那白象精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迈着四条小短腿,走来走去。 周围的小妖们,瞧着这一幕都很震惊,面面相觑,有的撒腿就跑,有的还想等着三大王回来。 谢箐捂着摔疼的腰,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狼狈的喘着气。 对付白象精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如果现在有个小妖怪来看她一刀,她肯定躲不过去,但她不怕,因为她知道独孤求败还在。 独孤求败万万没想到,谢箐竟然被古今盆带到了这里,如果早知道,他应该早把那破盆子给摔了才对。 他的秘密彻底兜不住了,所以他只能先开口坦白:“阿箐,其实我也是前些时日才想起来……” 谢箐打断他说:“才想起来你是大鹏那只傻鸟的转世?” “不错,他确实是只傻鸟。”独孤求败很识时务的点头附和。 谢箐原本想找他算账,但听见他这温柔的声音,又为他没有像大鹏鸟那样讨人厌的性格而庆幸。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那小白狗和小狮子狗找到了一块儿,正在互相追逐着玩耍,看起来很开心,跟前一刻还十分凶残的两个妖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箐先开口说:“独孤大侠,真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大哥、二哥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语气一听就不怎么好,独孤求败莫名的感觉有点恐慌,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开口解释,但出于本能,他还是说:“我哪里来的大哥、二哥,我只有你,你是我唯一在意的人。” 这是他跟陆小凤和令狐冲学的,千万不要跟喜欢的女孩子吵架,凡是先认错,然后说句情话哄哄准没事。 谢箐一听就知道他这不知道又是跟谁学的,心里想吐槽,但又不能把大鹏和他弄混了,只能板着脸生气道:“别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我就能原谅你瞒着我的事,那傻鸟他刚刚差点吃了我!” 她话音刚落,就见有几个小妖怪拿着刀在她旁边试探,独孤求败心想,若不给阿箐解决了狮驼岭这一难,怎么挽回在她心里的地位,于是起身,将阴阳镜抛向空中,念了个法决,那阴阳镜就悬在洞口顶端转着圈,镜中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将整个狮驼洞都照亮了,凡是被这光照到的妖怪们,全都变回了兔子大小的动物原形,无一幸免。 一时间整个狮驼洞变成了动物园一样。 独孤求败道:“文曲星给你留的阴阳镜原来有这用处,这宝物果然厉害,别说是一个狮驼洞,就算是整个狮驼岭上的妖怪,也能全被打回原形。” 谢箐将那缓缓落下的阴阳镜拿在手中晃了晃,哼了一声说:“下一个就照那大鹏鸟,让它变回小奶雕,看他还敢不敢吃我!” 他这话音刚落,就听见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好个小丫头片子,还这么大口气,我本以为你是凡人,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法术。” 这声音很欠扁,一听就是那金翅大鹏雕。 只见他忽然间就出现在台阶上的座位上,站在高处,脸上一副很得意的模样,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根金色的棒子,转来转去。 “金箍棒?!”谢箐认得这是孙大圣的武器,急道,“大圣呢!你把他怎么了!” 大鹏雕得意的笑道:“哼,不过是只臭猴子,还号称什么齐天大圣,早让本大王追的仓皇而逃了!” 谢箐一怔,心想:这剧本不对啊,那书中写着孙大圣自已一人独战 分卷阅读231 狮驼岭三怪丝毫不落下风,只不过是因为大鹏雕一展翅九万里才能追上他的,但这大鹏绝不可能和他单打独斗就能夺了他的金箍棒,还把他追的仓皇而逃的。 谢箐疑问道:“独孤大侠,你前世法力这么高的吗?” 独孤求败看着大鹏金翅雕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举起手中的阴阳镜,说:“我真的记不得了,你知道这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他隐约记得前世,确实在狮驼岭跟两个妖怪称兄道弟过,也确实想吃过唐僧肉,也和孙悟空、猪八戒、沙僧三人斗智斗勇,最后逼的那孙悟空去西天找如来佛祖帮忙,他才被困在西天数年之久,但具体的事件他是真的记不清楚了。 谢箐拿起阴阳镜,为了不被吃掉还得再拼一把,她听独孤求败根本不承认,才道:“少来了,老贾说你的法力比这傻鸟还高,快帮我照他,先帮大圣抢回金箍棒!” 大鹏雕居高临下的瞧谢箐不说话,还当她是害怕,哈哈笑着说:“小丫头你也别怕,本大王说过不吃你就不吃你,你只要把我大哥、二哥变回来,我亲自护送你回家。” 他话音未落,独孤求败就念起法诀来,让那阴阳镜发出耀眼的光芒,照向台阶上的大鹏金翅雕。 那大鹏雕脸色微变,却也不躲闪,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又拿这破镜子出来!” 他说着,大手一挥,身后忽然间出现一件黑色的斗篷来,斗篷展开发出了比阴阳镜还要耀眼的五色光来。 老贾和独孤求败同时惊道:“不好!是五色光!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大鹏雕那黑斗篷的五色光一发出来,阴阳镜竟然唰的一下子消失了,然后就出现在了大鹏金翅雕手中。 原来被那光照到的东西,全都会被他吸走,别说阴阳镜,连金箍棒都没能幸免。 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一现身,耀的人头晕目眩,独孤求败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招,忽然间竟一步都迈不动了。 谢箐晕晕乎乎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被那大鹏鸟拦腰搂住,耳边听他说道:“那老孔雀的宝贝果然厉害,小丫头片子还想拔本大王的毛,胆子不小,跟我走吧!”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宽敞房间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床花花绿绿的被子,若不是这房间周围的装饰也很花俏,谢箐还当她又重新回到了陆小凤剧组。 她刚想从床上起来,第一眼就见到了一只打扮的五颜六色像孔雀一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这人生的细眉丹凤眼,小鼻梁红嘴唇,白皮肤黑头发,头发束的像朵花一样,上面还插着绿色的宝石玛瑙,身上穿的衣服更是花里胡俏的,以绿色和黄色为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妖艳。 谢箐看见她第一眼,脑子里反应出来的人就是:“孔雀公主?!” 这是大鹏金翅雕暗恋的小情人! 大鹏金翅雕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听见谢箐说‘孔雀公主’的时候,怔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很大,几乎要把房梁上的尘土都惊落了。 “哈哈哈哈!孔雀公主!孔雀公主!笑死我了!” 他笑着笑着就捂着肚子弯下腰,就差趴在地上打滚了。 谢箐瞧着他这样子很不解,问独孤求败:“独孤大侠,你上辈子看到你的小情人孔雀公主,也会这么高兴的在地上打滚吗?” 独孤求败忙道:“我上辈子根本没见过什么孔雀公主。” 谢箐指着那人说道:“少胡说了,那你说这是谁!我之前电视里可看过你死皮赖脸的非要娶孔雀公主为妻的。” 独孤求败解释说:“你看你又误会我,我没胡说,这人是孔雀没错,但他并不是孔雀公主,他是大鹏雕的亲生哥哥孔雀。 谢箐有点懵:“哥哥?!” 独孤求败点头,接着给她解释说:“孔雀和大鹏,他们都是凤凰育生的孩子,如来佛祖说过,孔雀出世的时候最能吃人,四五十里内的人他能一口吸光了。当年如来在雪山顶上修成金身,被孔雀一口吞了,他就刨开了孔雀的脊背跨上了灵山,如来上了灵山之后就想杀了孔雀,但被诸佛劝阻,说伤孔雀如同伤了他的母亲,所以如来就将孔雀留在灵山封了菩萨,大鹏鸟与孔雀为一母所生,这才有如来的娘舅一说。” 独孤求败如此解释似乎并没有错,但谢箐却听得目瞪口呆,不解的问:“既然孔雀是雄孔雀,为什么不说是如来的父亲,偏要说是母亲。” 独孤求败道:“因为只有母亲才能生,你见过哪个父亲生孩子的。” 说的好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谢箐又问:“那、那你说既然这是只雄孔雀,他又为什么要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妩媚又漂亮,还穿着裙子,像个姑娘一样,我还以为他是孔雀公主。” 独孤求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都是雄孔雀,你何时见过雌孔雀开屏的?男生女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佛家的人都喜欢做这种事, 分卷阅读232 你看那观音菩萨,不是一直穿女装见孙悟空吗? “这……” 谢箐竟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谢箐:“所以大鹏雕喜欢的是他的亲哥哥?所以他是个断袖?!” 大鹏雕:“……为了不让你误会本大王是断袖,所以本大王要娶了你,然后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就知道本大王究竟不是断袖。” 独孤求败:“……原来我和阿箐前世就成亲了。” 雕兄:“这是你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八 大鹏的决定 虽然谢箐已经来到神话世界, 亲眼见到这足以让她的世界观改变的剧情,但作为一个自小在二十一世纪土生土长的人来说, 独孤求败解释这一切还是很难让人信服, 犹如一场大梦。 独孤求败后来回想起前世的时候, 也觉得像一场梦, 他总觉得当年就与谢箐有过几丝牵扯,原来除了二十岁遇见她的那半年时光,她还去过自己的前世。 前世究竟经历了什么,独孤求败正在很努力的回想。 大鹏雕和绿孔雀并不知道,谢箐有能装备别人技能的能力,所以瞧她小声自言自语,瞧她脸上一阵疑惑一阵惊讶的表情,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而被她称为‘孔雀公主’的孔宣,此时正拿着手中的一把羽毛扇, 还沉浸在‘孔雀公主’这个称呼中, 他生来长得就是这般样貌, 有时也确实雌雄难辨,但他性子可一点都不娘,他以前从没穿过裙子, 这几日这样打扮只不过是为了躲人的。 封神后,他也曾经听过元始天尊那几个徒弟, 尤其是那个姜子牙说过几天道家学说,灵山上又待过几百年听佛听多了,心思很开明, 性子也随和,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见大鹏金翅雕还在地上哈哈大笑,好像从出生开始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似得,喊了他一声说道:“不要笑了,你笑起来没完没了了,有那么好笑吗?” 他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是字正腔圆的男声,和他那身妆容一点都不符,大鹏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点头说:“好笑,实在太好笑了。” 绿孔雀瞧他一眼,轻挥衣袖,就将大鹏怀里那斗篷收回来,又道:“我借你斗篷用,是让你以备不时之需,保你性命的,你去给我招惹那孙悟空做什么,他可不是善茬,你把他惹急了,他若去如来佛祖那里告你的状,我的行踪又要暴露了,我好不容易才从灵山出来的。” 大鹏雕终于笑够了,从座位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发皱的衣摆,哼了声道:“他去告就是了,本大王又没吃唐僧肉,是他自己先到狮驼岭上去找本大王麻烦的。” 他依然很高傲,而且这话说的也没什么不对,他的确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吃唐僧肉,是孙大圣自己找上门去的。 孔雀又说:“那你找个时机,将他的金箍棒还给他,送他们师徒过狮驼岭去。” 大鹏雕简直又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思议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本大王不找那唐僧的麻烦,那孙猴子就已经要谢谢本大王了,还要本大王去帮他,门都没有!他还把我两位结拜哥哥……” 一说起他狮驼岭上两位结拜哥哥,大鹏雕就想起谢箐来,忙将注意力转移到谢箐身上,走到床边对她,很凶的对他说:“差点忘了,臭丫头快点将我两位哥哥变回来!” 谢箐往被子里缩了缩,内心求助独孤求败:“独孤大侠,我等下要是把这俩人惹毛了,你的法力能打过他们吗?” 独孤求败很诚实的说:“打不过。” 这是谢箐头一回觉得还有独孤大侠解决不了的问题,她扯着被子又问:“打不过没问题,那跑呢,能跑了吗?” 独孤求败考虑了片刻,还是实话实说:“跑不了。” 谢箐内心很崩溃,她捂着脸小声说:“现在这个紧急时刻你就不能骗我一下,让我有点信心吗?这下好了,我们俩都要被他吃了!” 独孤求败安抚她说:“不,没关系,你只要哄着他,他不会吃你的,实际上他到现在为止都没吃过人,他全都是瞎说的,更何况你是个漂亮的姑娘,他绝不会吃漂亮姑娘的。” 独孤求败的建议听了肯定没错,大鹏雕对漂亮姑娘不会下手,谢箐只能说:“哈,独孤大侠,你可真了解他。” 大鹏雕见谢箐不说话,又催促她道:“自言自语什么,快点去。” 谢箐只能实话实说:“实在抱歉大鹏大王,我实话实说,我真的只会把他们变回原型的法术,并不会把他们变回来的法术,你瞧那猪八戒恐怕现在还在唐僧怀里抱着呢。” 大鹏雕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凶道:“你在拿我开涮吗?我现在就吃了你信不信?!” 谢箐瞧着他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心里想着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连独孤大侠都没法子了,她还能怎么着,所以她很淡定的说:“你不要装凶了,我知道你从来都没吃过人,你是只好雕。其实我以前也养过雕,从蛋开始养的那种,你知道他们小时候都很可 分卷阅读233 爱,总是爱粘着你,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但是稍微长大点就变得熊,心就开始野了,一点都不听话,到处给你惹麻烦,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觉得‘老子说的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变得又狂妄又自大,真的很难搞的。” 独孤求败心道:“还好,这说的肯定不是我。” 大鹏雕一愣,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气的捋袖子简直想揍她,说着:“你敢耍我!我现在就吃了你!” 谢箐吓得捂着眼睛,说:“吃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在那孔雀将大鹏雕从床边拉到了一边去,他很赞同谢箐的说法,他非常非常有同感:“小姑娘你说的太对了,显然他们这个年龄段的雕,需要经历一些磨难才能变得成熟稳重。” 谢箐吐槽道:“要他变得成熟稳定,恐怕得先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下辈子再转个世。” 孔雀拿着方才从谢箐腰上抽出来的紫薇软剑在手里瞧着,笑说:“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有种错觉,他的磨难快要来了,而这磨难似乎还跟你有关,不过你这小丫头真有胆量,大鹏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还当他是开玩笑,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雌性这么感兴趣。” 谢箐急道:“什么雌性!我又不是只鸟!” 大鹏用鼻孔又哼了一声,手里拿着阴阳镜,说:“狂妄又自大的凡人,手里的宝贝都没了,还敢在这吵嚷,本大王好心将你带回来,你还敢对本大王不敬,若非这老孔……我这哥哥拦着,你早成我腹中美食了。” 那孔雀瞥了他一眼,说道:“恐怕你还不能吃她。” 大鹏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了孔雀一眼,问:“怎么,你可千万别说是因为这小丫头长得还不错,你就瞧上她了。” 那孔雀微微一笑,十分魅惑,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紫微软剑的剑刃,说:“我对这小丫头可没兴趣,只是这把剑来历非凡,想必你也知晓。” 大鹏道:“就算她是紫微星转世又如何,难道我大鹏金翅雕还怕她不成,天上诸佛我尚且不惧,何惧一个小小的散仙。” 孔雀说道:“不,她身上有你一魄。她可能是我命中注定的弟妹,所以你不能吃她。” 大鹏听他这么说,反应很激烈,喊道:“老孔雀,你是不是疯了!我三魂七魄俱在,很齐全好吗!” 孔雀道:“那谁知道,反正她身上有你魂魄的气息,既然你不能吃她,那现在你就快去把金箍棒还给孙悟空,然后帮唐僧师徒过狮驼岭,在这节骨眼上千万别给我惹事。” 大鹏原本还想跟他讲道理,但孔雀却很不友好的瞪了他一眼,孔雀的话很管用,大鹏虽是极不情愿,却还不敢拂他的意,于是哼了一声,就一甩袖子,拿了金箍棒出去找孙悟空去了。 孙大圣正因为非但没救出谢箐还丢了金箍棒的事发愁,他正在想那五色光究竟是哪路妖怪的绝招,就见大鹏雕自己找上门来,把金箍棒还给了他,他吆喝着让大鹏把小丫头也还回来,大鹏被孙悟空叫嚷的真想立马冲上去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但想起孔雀的话,他极不情愿的转身就飞走了。 不过他看见了在唐僧怀里的小粉猪,才知道原来谢箐并没撒谎,她确实不知道怎么把青狮子精和白象精变回来的方法,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这结拜的兄弟都是临时搭的伙,并没什么深厚的感情。 大鹏雕走后,孔雀又和谢箐聊了会儿天,谢箐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只绿孔雀的来头竟然比那大鹏金翅雕还要大,他就是封神榜里大名鼎鼎战斗力爆表的孔宣,当年他和准提道人打了一架之后就又回灵山去了,他在灵山待着偶然听如来佛祖说自己的弟弟大鹏金翅雕有一场劫要历,所以才偷跑来狮驼岭看看。 然后他就见到了谢箐。 孔宣法力高强,能掐会算,甚至能算过去和未来,他已经隐隐算到大鹏雕的劫难会和这谢箐有关。 所以他现在才能有机会坐在床头边上,跟这小丫头交流起了小时候养雕的心得。 明显孔宣很认同谢箐的话,大鹏雕长大了之后确实很能给他惹事。 而这大鹏金翅雕显然并没有让孔宣失望,他把金箍棒还给孙悟空之后,心里越想越不服气,所以他又做了一个惹事的决定。 他想:老孔雀虽然说不让他招惹孙悟空,但是并没有不让他招惹孙悟空的师父,所以他决定一定要吃到唐僧肉。 必须要吃! 不为长生不老,就为了一口气! ☆、九 前世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bs:我换了个笔名:惑不从师 欢迎点文名底下的作者名进我的专栏,点击收藏此作者~新文早知道~么么哒爱你们。 大鹏雕下了要吃唐僧肉的决定时, 谢箐还在狮驼城的宫殿里吃饭。 这狮驼城是大鹏雕的城,宫殿也是他的宫殿, 他自己在这座城里称王称霸习惯了, 所以才 分卷阅读234 常常自称‘本大王’如何如何。 这狮驼城原本就是座空城, 李长庚说这座城里的人都被大鹏雕吃了, 纯属是想增加一下恐怖的气氛,让后世传说唐僧西行,在狮驼岭遇见的这一劫难变得更艰险些。 孔宣早就觉得以大鹏雕的脾气,可能不会乖乖的把金箍棒还给孙悟空就算完了,他肯定得惹点乱子,所以孔宣放心不下,决定换回男装,出城去瞧瞧。 谢箐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饿的要命, 孔宣找人给她做了一些送来, 谢箐舀了一碗汤, 感叹说:“要是早知道他就是孔宣,我那任务一定就选他,不选大鹏雕了。” 她觉得和这只中二的大鹏金翅雕相比, 孔宣的脾气简直好的不得了。 独孤求败也说:“看来多听听如来讲经还是能修神养性的,孔宣可要比大鹏厉害多了, 他的绝招五色神光天下无双,当年封神之战,他在金鸡岭阻击周军, 挫败哪吒和杨戬,把姜子牙统率的周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逼的姜子牙挂免战牌,这战绩他能吹一辈子。” 谢箐也说道:“大鹏雕一扇翅就有九万里,挥两次翅膀就追上了孙大圣,他这战绩也能吹一辈子。” 这兄弟俩加一起武力值爆表,尤其是那大鹏雕实在太高傲自负了,还好有能讲道理的孔宣在,否则还真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一到这个环境里,独孤求败前世的记忆又恢复了几分,他说:“阿箐,跟着你回来走这一遭,到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谢箐喝光了碗里的汤,问:“你总算想起了你上辈子是有多熊吗?” 独孤求败语气微顿,才说:“反正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了,我们终归还是要回去的。” 他还是得尽快帮谢箐完成任务回去,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黑历史实在太多了。 谢箐听他这么说,一听就是要推卸责任,小声道:“上辈子的事也是你的事,等我回去见到你了,再跟你算这笔账,你当初求婚的时候都没跟我坦白说实话,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揍你两拳出气。” “你多揍几拳也没关系。”独孤求败温柔的哄着,他只能这么说,他说着说着就想起来关于大鹏雕更多的事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几番才对谢箐说:“阿箐,我觉得我应该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来弥补当初我瞒着你的过错。” “好啊,你说吧。”谢箐听他这么说,心里早就不追究了,反正她爱的人是独孤求败,也只有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想了想,决定从头开始说起最好,他道:“我想来大鹏雕执意要吃唐僧肉的原因了。” 谢箐很给面子的问道:“是什么?” 独孤求败道:“是因为他觉得,别的妖怪都完成不了的事,只有他能完成,孔宣不让他招惹孙悟空,他不服气但又不敢不听话,所以就去招惹唐僧了。” 谢箐很不理解大鹏雕的想法,又问:“可是孔宣不是告诉过他,招惹孙悟空或是唐僧都可能会引来如来佛祖,然后他的下场很有可能是被关在灵山吗?” 独孤求败道:“因为当时他给自己吃唐僧肉想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谢箐问:“什么理由?” 独孤求败解释道:“他认为西方世界的宝贵经书决不能落在东土和尚的手里,他这是为保卫经书作斗争,就算整个三界不理解他,他也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因为真正的勇者永不退缩,真正的智者都是不被理解的。” “确实很中二。”谢箐吐槽道。 谢箐实在没法理解大鹏雕的想法,看过《西游记》的人都知道结果,这世上没有妖怪能吃了唐僧,九九八十一难也没有一关过不去,但见独孤求败似乎很想说下去,所以他明知故问:“那结果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独孤求败却说:“他成功了。” 谢箐没听出独孤求败的话中的意思,淡定的说道:“他的确成功的证明了,他是西游记里最难打的妖怪了。” 独孤求败却摇摇头,语出惊人道:“不,他成功的把唐僧给吃了。” ???! 把唐僧给吃了? 谢箐惊道:“怎么可能!” 独孤求败忙安抚她说:“别惊讶别惊讶,也是那唐三藏命不该绝,后来观音菩萨帮他重塑了真身,又把他的魂魄从阎王殿里找了回来,让他重生了,师徒四人又重新去取经,唐僧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死过。” “这是什么鬼剧情?”谢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但这肯定不是她看过的西游记剧情。 或许从孔宣出来的那一刻,这个西游记剧情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谢箐又问:“所以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独孤求败道:“所以现在我们最好去阻止大鹏雕,因为他犯起病来真的会打上灵山的。” 谢箐知道了唐三藏还会被复活之后,又变得很淡定,她说:“既然唐僧最后没事,那我们为什么要去阻止那只傻鸟,反正他打上灵山之后,就会被如 分卷阅读235 来佛祖收伏,然后他就会听如来佛祖和众位菩萨们讲几年佛经,运气好的话,他就会变得和他哥哥孔宣一样又大度又讲道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吗?” 独孤求败忙说:“不,剧情不是这样走的,我觉得阿箐你可能还不太明白古今盆之所以带你来大唐的用意,老贾我觉得这件事你跟阿箐说比较好。” 老贾原本一直都在装死,但是独孤求败开口了,他就不得不说话了,他接着独孤求败的话茬接着说:“独孤大侠的意思就是,你现在正在重复前世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说,当年的你做过什么,现在的你也必须得做同样的事,才能保证将来的结局不会发生改变。” 谢箐根本听不懂独孤求败和老贾的意思,她问道:“那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老贾决定把前世这个故事说出来,他道:“大鹏雕当年吃了金蝉子转世的唐三藏,破坏了观音菩萨的计划,又胆大包天打上了灵山,伤了众位菩萨佛陀,犯下滔天大错,被如来佛祖一怒之下毁去真身,岂料紫微星君舍命相救,才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紫微星君苦苦相求,如来佛祖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又见观音菩萨救活了唐三藏,便放金翅大鹏雕一命,让他转世重生,多做善事,来抵当年之过。” 老贾说的这版本的西游记,谢箐根本没看过,她疑惑问:“哇哦,听起来紫微星君和大鹏金翅雕的关系非凡那,所以呢?” 老贾又道:“所以,如果此时的大鹏金翅雕将唐三藏吃掉,那你必须要做和当年紫微星君同样的事,才能保证大鹏雕不至于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保证他还能转世重生,保证独孤大侠还能在大宋出生。” 老贾的解释谢箐显然只听懂了三分,独孤求败皱眉,想起了当年紫微星君舍命救大鹏雕的事,不愿老贾再继续解释下去,就截口说:“总之阿箐,现在我们要做的最紧急的事情,就是要在这个大鹏雕吃掉唐僧之前快些阻止他。” 谢箐暂时没心思考虑别的,她就只为独孤求败能顺利重生做努力。 说完,她丢下手中的碗筷,就匆匆出了宫殿。 谢箐原本就打算吃完饭之后,出门去找孙悟空,给他报个平安的。 独孤求败施了个法术,谢箐就能腾云驾雾的飞起来了,就像是坐在孙悟空的筋斗云上一样,真的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在飞翔。 谢箐想,要是她早知道独孤求败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她连雕都不用骑了。 谢箐和独孤求败一块,在城外的狮驼岭上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那师徒四人,后来好不容易在狮驼洞的门口见到了怀里抱着小粉猪的沙僧,旁边还有白龙马。 沙僧一直在洞口徘徊,看模样十分着急,七尺大汉,急的额头上都要冒汗了。 “嘿,三师兄!”谢箐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远远的就跑过去朝着沙僧招手,沙僧抬头看见来人是谢箐,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放松,然后就一直朝她后面瞧,说道:“谢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师兄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谢箐疑惑道:“孙大圣没和我在一起啊。” 沙僧听他这么说,惊呼一声道:“糟了糟了,大师兄中了那妖怪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原来大鹏雕将金箍棒还给孙悟空之后,孙悟空就追着他去问谢箐的下落了,大鹏雕正好想吃唐僧肉,所以就将计就计,拿着谢箐的阴阳镜骗孙悟空说,谢箐被关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想救她就跟去。 孙悟空不疑有他,让沙僧看着唐僧,自己就驾着筋斗云跟去救人了,大鹏鸟现了真身,在空中飞来飞去,引得孙悟空一直围着狮驼城绕圈子,他将孙悟空引开之后,又扇了几翅膀先一步飞了回了狮驼岭,他那翅膀一扇就煽起了一阵飓风,不等沙僧反应,唐三藏就已经被大鹏雕抓走了。 谢箐听闻,赶忙驾云四处寻找大鹏雕,却在途中见到了早就出来找大鹏的孔宣,孔宣已经换下了那身女装,穿了一身青绿色的贵服,看起来像个贵公子一样,他正把大鹏雕按在石头上揍他。 谢箐飞过去仔细一看,就见孔宣站在大鹏身后,用力的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拍一边道:“吐出来,快点吐出来!金蝉子转世可吃不得!” 大鹏被拍的想吐,但人已经让他吞下去了,根本吐不出来,他一脸委屈的模样说:“大哥,我原本没想吃他来着,但你不知道他叨叨叨的有多烦人。” ☆、十 故事的结局(上) 孔宣如果是封神那会儿的脾气, 早把大鹏给打死了,大鹏这个叛逆期的熊孩子, 不让他招惹孙悟空, 他偏不听话, 竟然把金蝉子转世的唐僧给吃了, 莫说孙悟空不会放过他,就是观音菩萨和如来佛祖也不会放过他。 “你可知道那金蝉子是如来佛祖的弟子,这西游取经之路就是他们为借唐三藏之手,将西方的佛经传播出去,你这倒好,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怎么会放过你,你可知他们正愁没机会收拾那群顽固不化的妖魔,你偏不听我讲, 偏要当这出头鸟……” 分卷阅读236 孔宣越说越生气, 拽着他胸口的衣襟就将他扔到地上, 大鹏被他这用力一摔,摔的浑身都疼,但他又不敢惹怒了孔宣, 不服气道:“既然他们想传播佛经,那直接传便是了, 何必还要这唐僧师徒经历这些磨难,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青狮精和白象精两个是文殊和普贤坐骑……你我出身尊贵, 岂能与他们相比!” “大鹏!”孔宣听大鹏这么说,就知道他一点都不蠢,很多事他心知肚明。 有些事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不能说出来,就像当年封神之战,也有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 孔宣叹口气,心想大鹏毕竟年轻气盛,不懂审时度势,此事不能全怪他,于是将手放在他胸前,开始用力施法,要用法力将他将体内的唐三藏催出来。 大鹏难受的想吐,又听孔宣说:“这或许是你命中的劫难,有此一劫,你免不了是要吃些苦头,但我定会尽我所能,帮你渡过这一劫,你要记住紫微星君是你这一劫的贵人,别总想着要吃她。” 大鹏只觉得胃难受,哪还有心思去听孔宣教诲,这唐僧消化不了似的,大鹏趴在地上一阵干呕,好不容易才从胃里吐出一粒闪闪发光的珠子来,那珠子被吐到一边的草地上,光辉逐渐变得黯淡,孔宣又在那珠子上施了法,那珠子就变成了唐三藏的模样,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谢箐跑过去的时候,正见大鹏将唐僧吐出来,她见唐僧这模样躺在地上,吓了一跳,忙将手指放在他颈下试了试脉搏,却发现他的脉搏已经停了。 “唐师父他、他死了?”谢箐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整个剧情都十分不对劲,莫名的有种风雨欲来的恐慌感觉。 独孤求败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来晚了。” 大鹏雕似乎并不在意,说道:“他死都死了,就让本大王吃了呗,还能多增加几百年的法力。” 谢箐怒火中烧,上去朝他屁股就踢了他一脚,气道:“你给我闭嘴!你死了不要紧,你死了要连累独孤大侠我就揍死你。” “臭丫头,本大王你也敢踹!”大鹏被她踹了一脚,不服气的起来还要还手,被孔宣一眼瞪了回去,他偏头哼了一声,不与小丫头计较,就呆在旁边不说话了。 孔宣见他老实了,然后就开始在唐僧体内施法,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先想法子将唐三藏的魂魄留在体内,然后需要有人去东海观世音菩萨那里,找些玉净瓶杨柳枝的玉露洒在他身上,才能让唐三藏魂魄重回体内。” 他虽这么说,但恐怕孙悟空很快就会回来,若是孙悟空瞧见他师父被人害死了,定会找大鹏雕报仇,这件事若是让观音菩萨知道了,莫说大鹏的命留不住,孔宣的行踪也要暴露。 谢箐强装淡定,忽然想起了怀里的小盒子,忙道:“独孤大侠,我刚来此地见到太白金星时,他给了我一颗丹药,我也不知道这颗丹药有没有救命的奇效,但一定不是毒/药,不如先给唐长老服下,看能否缓解一时之困。” 独孤求败原本想着这是太白金星送给阿箐的仙丹,定有他的道理,但谢箐要救人,独孤求败也不能阻拦,因为唐僧绝对不能死,谢箐将那仙丹给唐僧服了下去,那仙丹入口即化,果然是救命的良药,效果比观音菩萨那玉净瓶的玉露还要可观。 恰好就在这时,孙大圣回来了,孙大圣老远的就看见大鹏和孔宣围着他师父,他师父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没了呼吸,他当时就吃了一惊,眨眼间就蹿了跟前去,他火眼金睛一瞧,发现唐僧的魂魄竟然已经离体,如此定是没了性命。 孙大圣悲从中来,眼眶湿润,声音颤抖的怒道:“妖怪!还我师父来!” 说着,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从天而降,大鹏雕原本就对孙悟空不服气,见他重来,变出手中长戬,就迎了上去,两人说着就打了起来。 孔宣一边施法,一边用千里传音对孙悟空和大鹏喊道:“快住手,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孙大圣,我已将唐长老的魂魄重归他体内,他吃了仙丹,魂魄正在归位,快来助我一臂之力,我保证,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唐长老又会重新活过来。” 谢箐也在地上喊着:“大圣!救你师父要紧!”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瞧孔宣,惊道:“原来是孔雀大明王菩萨。” 知道唐僧还有救,孙悟空已顾不上大鹏雕,落到孔宣身边,助唐僧魂魄归位。 大鹏瞧着孙悟空连架都不打了,回去救他师父,心想这傻猴子,岂不知如来佛祖那些人只是借他的手除妖而已,等他取到真经,最多也是封神封佛,那诸天神佛有什么好当,到不如当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他正这么想着,就忽见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仔细瞧去,那滚滚乌云中却有许多仙佛,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也在其中,其中还有观音大士,以及身边童子。 谢箐从未见过如此仗势,惊讶的说不出话,这一幕几乎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 她也曾逛过寺庙,见过寺庙中供奉的菩萨灵官,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真实 分卷阅读237 的场景,若非有独孤大侠撑着,她见到那手拿着玉净瓶、浑身被金光笼罩的观音菩萨时,就身不由己的要跪地一拜了。 很明显,除了救唐僧之外,他们都是来抓大鹏金翅雕的。 大鹏金翅雕本领高强,高傲又自负,早就对这漫天仙佛不屑一顾,只见他长戬一挥,在滚滚乌云中划出了一道缺口,眨眼间人已经飞上云霄,不见了踪影。 独孤求败知谢箐心中所想,说道:“他已打上九重天去了。” 谢箐虽然不喜欢大鹏金翅雕,但却不希望他死,如果他死了,谢箐怕独孤求败也受影响了。 “孔宣……”她有点害怕,回过头去叫孔宣想办法。 孙悟空见到观音菩萨,却很欣喜,忙道:“观音菩萨,快快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已经抽出杨柳枝,撒了几滴仙露在唐僧身上,唐僧立刻就悠悠转醒了,孙悟空见唐僧醒了,欣喜的忙去扶起他。 唐僧并不知道自己已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醒来后就见到观音菩萨,激动的跪地一拜。 孔宣见唐僧醒了,便收了法术,他见天上这架势,知道对大鹏很不利,也不愿和诸天重神佛招呼,忽的长袍一挥,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金光来,众神佛被这金光一照,全都闭上了眼睛,孔宣就趁此时,一把攥住谢箐的手,念了个法决,原地消失了。 孙悟空还想找她时,却晚了一步。 谢箐被孔宣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此处不见人烟,是处深山老林,参天大树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天空,独孤求败隐隐觉得他有事要交代不便打扰,但老贾却忍不住开口说:“大鹏雕逃不过如来佛祖的手心的,他差点害了唐僧性命又打上天竺灵山,与诸位神佛为敌,不知如来佛祖会如何处置他。” 谢箐紧张的问:“他若死了,独孤大侠会受影响吗?” 老贾叹了一声,说道:“且看天意吧。” 孔宣正在掐指演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也微蹙起来,他越算眉头皱的越紧,谢箐和他说话他也听不见。 约么着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见树林中走来一个老人家,这老人家的打扮谢箐认识,他就是给了谢箐仙丹的太白金星。 “太白……” 谢箐刚想叫他一声,却忽然觉得心脏骤紧,莫名奇妙的心慌,额头上的汗也从脸上滴下来。 太白金星忙走过来将她扶助,看着孔宣道:“莫非大鹏有难了?” 孔宣皱眉道:“我要去一趟南禺之山,请一人出关,方能解大鹏之危。” 他说着就将手中的绿色的羽扇交给谢箐,跟她说:“这是用孔雀的羽毛制成的羽扇,你拿着它,去一趟灵山,交给如来佛祖,他见羽扇,自会明了,定能拖延几日时间,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又念了个法决,转身在原地消失了。 谢箐攥着手中的羽扇,正想问他‘我怎么去灵山’,却见太白金星手中攥着个拂尘笑呵呵的说道:“不如让老朽带你去灵山如何?” 太白金星笑的很和蔼,谢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参与到大鹏雕这件事上来,刚想问问其中缘由,却发现自己又开始喘不上气,只听在她身体里的孤独求败很艰难的说道:“阿箐,我、我可能要先离开你一阵子,你没了仙丹,千万千万不要为那大鹏雕干什么傻事……” 他话音刚落,就消失了。 谢箐喊了他几句,都不见他有回应,谢箐惊慌的问老贾这是怎么回事,老贾解释说,这是因为这一世的大鹏金翅雕已被如来佛祖困住,快要被毁去金身了。 谢箐再也不敢耽搁,连忙让太白金星带她去灵山见如来佛祖,路上谢箐又把太白金星要了拂尘,顺便又完成了系统布置的第二项任务,但她现在只想着要快点救下大鹏雕,以防改变了原本的结局,影响了转世的独孤求败。 灵山仙气环绕,气派非凡,若是平时谢箐见到这样的环境一定又要给跪了,但此时她一心想的都是将孔宣的羽扇交给如来佛祖,为大鹏拖延点时间。 当他们赶到灵山的时候,大鹏雕已经被如来佛祖用金光困在网中,动弹不得,众神佛正在商议如何处置这个桀骜不驯,大闹灵山的大鹏金翅雕。 谢箐到灵山将羽扇交给如来佛祖时,如来佛祖明白这是孔雀要为大鹏求情,所以就看在孔雀的面子上,将大鹏真身毁去,打回原形,关押起来,任由他自生自灭。 所以,大鹏就变成了一只小奶雕在金光做成的笼子里关着。 谢箐在笼子边上看着他,看这大鹏雕终于变得老实了,顶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问老贾说:“我现在用古今盆经历的事,是不是就当年紫微星君经历过的事?” 老贾解释说:“不错,当年大鹏吃了金蝉子转世,打上灵山,伤了几位菩萨,佛祖一气之下将他的真身毁去,要驱散他的魂魄,紧要关头紫微星君用自己的金丹将大鹏雕救了,自己却失去法力下凡历百世劫难,转世去了,大鹏雕感念紫微星君的救命之恩,就让自己的一魄留在紫微星君身边,助她转世重生,暗中 分卷阅读238 护她一世又一世周全。大鹏雕为赎罪孽留在了灵山,听如来佛祖讲经讲了许多年,终于收敛了桀骜不驯的习性,但他却放心不下紫微星君,所以也主动请求佛祖下凡历劫,佛祖见他尘缘未了,心有牵挂,所以就由他去了。” 谢箐听罢,不禁感慨:“那紫微星君与大鹏雕一定有一段很美好的相识经历。” 说着,她就将手伸到那笼子里,拔了那变成小奶雕的大鹏一根羽毛,疼的大鹏哇哇叫。 很不可思议的是,她的第三项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听到系统说她完成了西游记剧情所有的任务时,谢箐忽然觉得原本写好的结局是不可能改变的,就想每一本武侠书上写的剧情一样,无论中间剧情怎么变,结局总还是一样的。 所以无论大鹏金翅雕如何,独孤求败已经是独孤求败了,不可能再消失的。 就像独孤求败在时说过的,这不过是场离险,他们总归还是要回去的。 谢箐想到此,对老贾说:“那按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也得和紫微星君一样,献出自己的性命救大鹏雕吗?” 老贾道:“恐怕是这样的。” 谢箐很不情愿的说:“你们这是道德绑架,我选择不救。” 老贾道:“可当初就是你选择舍身救了他,所以他才爱上了你。” 谢箐瞧了瞧那大鹏雕,想起了他的死都不听劝的作死行为,很嫌弃的说:“得了吧,当初舍身救他的人是紫微星君,我可不是。” 老贾又道:“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紫微星君转世?” 关于这件事,谢箐之前也听太白金星说过,但她并不是很在意,她说:“就算我是天上的仙女转世,我也不会爱上这是傻鸟的,我恨不得拔光他的毛。” 老贾道:“但是你却爱上了他的转世。” 谢箐想起独孤求败的嘱咐,说道:“独孤大侠临走之前嘱咐我,不让我干傻事,所以我是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的。” 老贾道:“你不会死,大鹏雕会将自己其中的一部分魂魄分给你,然后你就会转世重生。” 谢箐拒绝道:“我不想转世,转世以后我就不是我了,独孤大侠就不记得我了。” 老贾显然争辩不过谢箐,也就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说的并不全对,因为现在的剧情已经和原来的剧情设定不一样了,现在的剧情里多出了只老孔雀,所以在大鹏雕这件事上,肯定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谢箐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一直在等孔宣的消息。 她想孔宣一定有法子的,如来佛祖是大佛,但大佛是不是也得听母亲的话呢。 还好孔宣并没有辜负期望,他果然不愧是圣人之下第一人,天地间的第一只孔雀。 他说要去一趟南禺之山找人解救大鹏,没过三日果真回了灵山。 这日,灵山上空突然出现了许多歌声悠扬的鸟儿。 五颜六色数量多的几乎要把整个灵山都遮盖了,太白金星一瞧那阵势,惊得手中的拂尘都掉在地上了。 “百鸟朝凤!是百鸟朝凤!” 太白金星指着远处激动的喊着,这场景他只听清源妙道真君杨戬说过一次,还从未亲眼见到过。 谢箐跟着他的手指望去,就瞧见了灵山鹫峰顶上,从百鸟之间,落下了一只火色的大凤凰。 凤凰涅槃,美的震撼人心。 凤凰张嘴鸣叫一声,十分动听悦耳,似乎是在告知灵山上所有的神佛他来了一样。 谢箐惊讶的张着嘴,激动的对旁边的关在笼子里的大鹏雕说:“大鹏别怕,你妈来救你了!” 然后她就见到了那只大凤凰从峰顶飞下来,慢慢的落到关押大鹏雕那金光笼子的旁边。 落下来的时候,那凤凰就变成了人形,变成了一个十分英俊的男子模样。 谢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待看清这男人的样貌时,下巴都要惊讶的掉下来了。 “陆小凤!”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赢家陆小凤。 ☆、十一 故事的结局(下) 这九天落下的老凤凰居然长得和陆小凤一模一样, 谢箐怎么能不惊讶。 但她知道这并不是陆小凤,因为他没有四条眉毛也没有红披风。 而且这凤凰穿着一身赤红色的衣衫, 不苟言笑且十分高冷, 他被周围的鸟儿拥簇着, 排场比凡间的帝王还要铺张高贵。 谢箐又瞧了一眼那凤凰的样貌, 忍不住问老贾:“莫非我认识的那个陆小凤,竟然是南禺之山梧桐之上的凤凰转世?” 谢箐曾经在《庄子》书中读到过关于凤凰的传说,有一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凤凰性格高洁,‘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而且从不接近人间世俗, 不食人间烟火。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和那个风流倜傥又平易近人的江湖浪子, 风流侠探陆小凤联系起来。 老贾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分卷阅读239 的疑问, 而是举了个别的例子说:“民间传言紫微星号称斗数之星,主管‘官位’‘权威’,生在家为一家之主, 生在国为一国之王,因此又曰‘帝王星’, 你这样的都能是紫微星转世,陆小凤是凤凰下凡转世历个劫又有什么可惊讶的。” 谢箐听他这么说,气道:“嘿, 你非得抓住点机会就损我是不是?谁愿意当紫微星转世啊,就冲当年她能看上那只傻鸟的眼力劲,我当她的转世有什么可自豪炫耀的?” 就在这三两句话间,那火红的凤凰已经被白鸟拥簇着在灵鹫峰上与如来佛祖以及众位菩萨会面,孔宣跟在凤凰身后,和几位大佬一起走入灵鹫峰顶后的金光内,秘密商谈去了。 所以这刹那间,灵山上的诸位仙佛菩萨全都不见了,只有金光普照,庄严肃穆的安静。 大鹏雕还被关在笼子里,瞪着两只大眼睛,模样十分乖巧。 他变成小奶雕时的模样和当初独孤求败也是小奶雕时一模一样,也就这个时候,谢箐才会觉得他可爱些。 一时间,还呆在这庄严肃穆的笼子旁边的人,就只剩下了谢箐和太白金星了。 太白金星的眼神还一直望着凤凰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回魂。 谢箐又问老贾说:“这天地洪荒的第一只凤凰都来了,那我这小人物是不是就不用舍身救雕了。” 你看看这排场,大鹏、孔宣、凤凰,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辈分大,连如来佛祖都要变成外孙辈了。 老贾似是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感叹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命变数?” 谢箐忍不住说:“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说句人话行不行?” 老贾嫌弃道:“我的意思就是的确是这样的,你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有不少贵人相助,所以不用经历当年紫微星君经历的一切,也能把结局拉回原本的轨道上。” 谢箐高兴道:“那就是说独孤大侠还是原来的独孤大侠,我回去了还能再见到了他了!” 管他什么变数不变数,只要独孤大侠还是独孤大侠,其余的谢箐都不想管。 老贾‘嗯’了一声,说道:“不错,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若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了。” “真是谢天谢地!”谢箐听到老贾说这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她总觉得在这个神佛的世界里,她渺小的如同一颗沙粒,就算她有绝世的武功也不可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在狮驼岭这几日,她没有哪天不是提心掉胆的,说真的,她真的非常怀念武侠世界里那些,让别人提心掉胆的日子。 “现在就要回去,一刻都不能多待。”谢箐只要想到独孤求败一定还在担心她的安危,她就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马飞回去,原来她还可以借用独孤求败的法术保护自己,现在她就完全成了一个不会一点法术的凡人,阴阳镜还留在狮驼城的宫殿里,古今盆还在沙僧手里。 想到此处,她拍拍额头惊呼一声,拉住了旁边太白金星的衣袖,忙道:“传言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我若再在灵山耽搁一会儿,那唐僧师徒都要走到大雷音寺来了,找不到古今盆,我怎么回去。” 虽然谢箐很想跟那天地间的第一只凤凰讲几句话,也想好好的跟孔宣道个别,但却不知他们要和如来佛祖讲理讲到何年何月,谢箐急的等不得,一个劲的央求太白金星把她带回狮驼岭去,孔宣的羽毛扇她就不还了,也好留下当个纪念。 太白金星毕竟是天庭的人,他这次出来是因为受了老朋友文曲星君的嘱托,来帮助紫微星君渡劫的,既然现在劫难消失了,那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谢箐临走之前,伸手揉了揉大鹏雕的羽毛,对他说:“大鹏,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毕竟是独孤大侠的前世,我要祝福你和紫微星君有个好结局,虽然这次我没舍身救你,但你转世之后也要记得我,我叫谢箐,谢谢的谢,竹字头的箐,你要等着我,否则我还会扒光你的毛的。” 小奶雕哇哇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反抗,谢箐摸摸了它的脑袋跟它告别,谁知道手指却被它用尖嘴啄了一口,疼的人直流泪。 “你这傻鸟还真敢咬我!”谢箐忙将手指抽出来,鲜血顺着手掌滴到地上,气的又想掐死它。 老贾忍不住说道:“你俩可能犯冲,还是分开比较好。” 太白金星瞧他们告别完了,手中拂尘一挥,就见祥云环绕脚下,谢箐忙抓紧太白金星的衣袖,让他带着下了灵山。 路上,谢箐还是没忍住又问了太白金星一句:“那凤凰的面子,如来佛祖真的会给吗?” 太白金星听他这么问,先是左右瞧了瞧,发现没有人,然后悄悄的小声在谢箐耳边说道:“放心吧,如来佛祖不会轻易得罪凤凰的,我私下里曾经听到清源妙道真君杨戬说起过,这天地间第一只凤凰身上隐藏着洪荒之力,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之后他就一直栖身在南禺之山的梧桐树上,很少在三界现身,你听凤凰的叫声悦耳,其实不然,他若是用洪荒之力一开口,莫说这一座灵山的灵鹫峰,就是整 分卷阅读240 个三界也要坍塌了。” 相传这八卦消息知道的人很少,杨戬也是封神之战的时候从孔宣口中得知的,谢箐听后了然的点点头,只肯定说了一句:“我现在可以确定,陆小凤就是凤凰的转世了。” 但这件事绝不能说出去,绝对不能! 这要是让陆小凤知道了他的前世和独孤大侠前世的关系,得让他嘚瑟一辈子。 这件事暂且不提,出了灵山之后,谢箐先跟着太白金星回了趟狮驼城找回了阴阳镜,然后又沿着狮驼岭找了一圈,并没发现师徒四人的行踪,后太白金星掐指一算,原来他们在灵山这段时间,地下已经过了月余天,唐僧师徒已经离开狮驼岭继续往西行了。 太白金星带着谢箐一路西行,终于在一处山岭地下遇见了师徒四人。 此时日头已经西落,夕阳下师徒四人正翻山越岭往西天走。 孙大圣扛着金箍棒在前面探路,但不知为什么有点提不起精神,但唐僧骑在马上却是神采奕奕,红光满面的,看起来非常有活力。 猪八戒已经从小粉猪变了回来,九齿钉耙抗在肩上,哼哧哼哧的正在追赶白龙马的脚步,沙僧扛着行李跟在最后。 这一幕,谢箐能记一辈子,她忍不住心里就要唱一句‘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他就那么多。’ “大圣!唐长老!” 谢箐远远的在太白金星的云上就跟他们打招呼。 师徒四人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太白金星纷纷停下来迎接,太白金星拂尘一挥就落到地上。 唐僧曾经听说谢箐给他喂了仙丹救了他一命,所以对谢箐非常感激,见她和太白金星一起来,高兴的一抬腿就从高壮的白龙马上跳了下来,这动作又熟练又潇洒,一气呵成,根本不像个文弱又儒雅的和尚。 唐僧来感谢的救命之恩,谢箐可不敢承情,她很谦虚的说这都是太白金星和孙大圣的功劳,而后和其余几人打过招呼,就说明了来意。 她的包袱沙僧一直留着,听她这么说,沙僧马上就找出来还给她了。 谢箐拿回了古今盆,非常高兴,一个劲的感谢老实又敦厚的沙僧替他保管。 几人客套了一番,唐僧就和太白金星请教他何时能取得真经的事了,太白金星脾气好,人有和蔼,就很耐心的跟唐僧打圆场。 孙悟空却是一脸惆怅,谢箐临走时正好要将孙大圣的救命毫毛还给他,顺便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不开心,孙悟空叹了口气,解释说,自从谢箐把仙丹给了唐僧吃了之后,唐僧就变得很厉害,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但实际上却变得快比他还要能打了。 这一路上见到个妖怪,唐僧自己就能打了,凭他现在的本事,都能一路打到西天上去了, 唐师父突然间就不需要他保护了,这让孙大圣一点职业归属感都没有了。 真让人惆怅。 谢箐早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宗的‘西游记剧情’,但师徒五人成功的度过了狮驼岭这一劫,总归是件好事,值得恭喜。 了结了心愿之后,谢箐就跟孙悟空等师徒五人以及太白金星道别,然后又在老贾和古今盆的带领下,又重新回到了‘陆小凤传奇’世界中。 当谢箐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独孤求败正坐在床头守着她,见她醒了,独孤求败才舒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说:“阿箐,你可算回来了。” 谢箐手里还攥着一根从大鹏金翅雕身上拔下来的羽毛,她将脑袋埋在独孤求败胸前,不满道:“独孤大侠,你下次再敢瞒着我,我就把你的羽毛全都拔光了。” 独孤求败搂着她,笑说:“那我得先把你吃掉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西游记篇完结了,下章回归武侠,么么哒。 ☆、一 重回剑冢 独孤求败以为他说这句话很撩, 然而事实上他这语气很欠揍,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那讨人厌的大鹏金翅雕, 所以他说完这话之后就被揍了。 谢箐收回小拳头, 哼了一声:“你想的倒美。” 独孤求败捂着被打的脸颊, 笑了笑说:“阿箐, 你这一拳打完了,这怒气可就出了。” 他这一笑,温柔又慈祥,又不像大鹏金翅雕了,谢箐瞧着他的笑,脸色微红,低头捂着脸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被大鹏金翅雕坑害的不轻,已经有了阴影。 独孤求败很理解她, 很温柔的安抚她的情绪。 谢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深呼吸舒了口气, 才算回过神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子,环顾了一下四周, 才说:“我就当做了一场梦,不和你计较了, 咱们这是在哪儿?” 窗外是一片绿荫葱葱,三两处亭台楼阁,有鸟语花香, 小桥流水潺潺,绝不是她当初离开长安城时住的客栈。 独孤求败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崖说道:“你瞧那边,是不是觉得很熟悉,那山崖的另一边 分卷阅读241 就是剑冢,这里是谷底,我当年隐居时就是住在这儿的。” 谢箐回忆了一下当年初见时的情形,说:“我还以为你就住在那剑冢下的石洞里,你有这么个好地方,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独孤求败说道:“我也是现在才想起来,你知道我的记性一直不太好。” 关于独孤大侠记忆力不太好总是忘事,这件事的原因谢箐已经知道了,那是因为他前世转世的时候将一部分魂魄给了紫微星君。 这件事不提也罢,只是不知紫微星君现在何处。 谢箐瞧着窗外暖风习习,鸟语花香,抬眼望着山谷山空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忽然间觉心情舒畅,似是大风大浪都过去了一样,她笑说:“管他什么前世不前世的,活在当下才是正道。” 狮驼岭上她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考验,大鹏金翅雕也没有魂飞魄散,独孤大侠还依然好好的站在这里,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她要回武侠世界的愿望也被实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独孤求败见她想开了,也很高兴,笑道:“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 谢箐又想起了陆小凤,悄悄跟他说:“幸好现在已经离开陆小凤的剧情了,否则见到他那张脸,我肯定会想起那南禺之山的老凤凰来,独孤大侠我可真佩服你,你见到陆小凤的模样时,竟然还能如此淡定,就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似的。” 想起老凤凰的模样,独孤求败脸色微红,轻咳了一声,说:“这好像并不是间值得炫耀的事情,反正他不认得我,我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他刚说完,不等谢箐说话,赶忙决定转移话题道:“阿箐,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谢箐知道老凤凰这件事,有关他的面子问题,此事也就不再提起,点点头很愉快的跟着他出门转悠去了。 但每次谢箐想起这件事来,还是觉得很有趣,总忍不住要偷笑几声。 独孤求败没法子,也只能随她笑话去了。 两人出了门,走着走着就翻过了前面的山崖,又回到了剑冢,谢箐已经来过剑冢好多次,找起来也是熟门熟路的。 此时剑冢里的剑都还在,除了谢箐身上的紫微软剑之外,就连当初独孤求败送给令狐冲的青光剑也还在,旁边的重剑也在,说明此时的杨过还没来过剑冢。 除了剑冢里的剑之外,剑冢上那句非常装逼的话也还在,让人瞧了都不免要起一番敬佩之心,但自从独孤求败跟着谢箐去西游走了一遭后,就觉得这‘败尽天下英雄’几字说的太傲慢太高调,本想把它抹掉,但谢箐觉得这是属于他当年‘傲笑武林,天下第一’的见证,必须得留着。 谢箐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但毕竟还是女孩子的心性,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要嫁的人是天下第一,是个大英雄,想想都会觉得很自豪。 这是她心里的小秘密,不能让独孤求败知道。 独孤求败估计也想不到谢箐是这样的心思,但他一向很尊重她的意见,想留就留下了。 从剑冢下来,两人又去独孤求败当年被埋了的石洞边上看了看,没见到谢箐当年立的墓碑,却见到了消失已久的雕兄,这让谢箐十分意外。 让谢箐意外的并不是雕兄还在崖底守着,而是它现在的体型。 雕兄已经变得不像原来的雕兄了,它变成了一只胖子,圆滚滚的胖子,看起来像是许多年都在山崖地下待着吃好吃的却不锻炼,然后长成胖子飞不起来了似的。 雕兄瞧见他俩回来非常高兴,扑棱着翅膀就一步一摇的走过来。 谢箐觉得,天下间除了那大鹏金翅雕之外的雕,其余的全都是好雕,所以就算雕兄胖的和走地鸡一样,也不会嫌弃它。 谢箐怀里还揣着大鹏雕的一根羽毛,西游三项任务里她拿到的三样宝物她只留了这一件,因为西游的那段经历、那个故事,让她明白了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独孤求败伸手轻轻的揉着雕兄的羽毛,在笑着和他的这个老朋友叙旧。 谢箐瞧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低头瞧着手中的羽毛,悄悄问老贾:“我连西游记的任务剧情都完成了,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家去?” 经过西游记这番剧情,老贾的想法也有了一些改变,他并没有对谢箐说具体的时间,而是对她坦白说:“我从前没有告诉你,其实无论你在这武侠世界里待多久,你回去的时候,还是当初来时的时间,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家里人会因为发现你消失了而伤心难过。你虽然经历这么多,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 谢箐心中一动,只觉得鼻尖有些泛酸,仿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她觉得不用给家里人添麻烦最好了。 她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武侠世界这些年,其实都是我生命里多出来的时间了?” 老贾回道:“不错,是这样的。” 谢箐又问:“那你以前怎么不和我说?” 老贾回道:“因为直到今日我才想明白,有些人就算是转世,也不会是原 分卷阅读242 来的人了。” 他说的是紫微星君,谢箐是紫微星君转世,但她却不是紫微星君了,她就是谢箐而已。 谢箐听不懂他的意思,老贾却换了个话题,解释道:“当年紫微星君爱着大鹏金翅雕,她用自己千百年的修为为大鹏雕挡了一劫,自己却因魂魄不全不得不下凡历劫,要和大鹏雕一样转世重生,她当时想到大鹏雕魂魄不全,转世之后可能会将她忘记,所以就先去找她的朋友,太白金星和文曲星君帮忙,让他们想个法子能不让大鹏雕转世之后忘记她。” “文曲星感叹紫微星君的情深意重,于是将自己的宝物古今盆送给了她。古今盆可以穿越过去未来,紫微星君在下凡之前,拜托太白金星用古今盆去找到紫微星君转世几千年后的人,然后利用古今盆让她去找大鹏雕转世的独孤大侠,这样独孤大侠就能再记起来往事,和她重续旧情了,只是太白金星算错了一点时间,那人去的时候已经到了独孤大侠生命的尽头,幸亏独孤大侠在最后一刻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不甘心死去,他就想法子再重生了。” 谢箐听老贾解释听得有点懵,她轻拍了拍额头,捋了捋这顺序,才说:“你这意思是太白金星找的那个紫微星君转世了几千年后的人就是我?所以我之所以能被这见鬼的‘妙手空空’系统选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爱打游戏,而是因为那个紫微星君?所以老贾,你其实是紫微星君的人?” 谢箐因为太过惊讶,一连问了三四个问题。 老贾解释说:“我不是她的人,但却认识她,你之所以能被系统选中有一大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她,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正好系统也要找一个玩家来体验生活,总之集合种种原因就选中你了。” 谢箐听得还是有点乱,她捂着脑袋说:“老贾,你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很信任你,你绝对不能骗我。” 老贾语气很认真的承诺说:“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更不会害你。” 谢箐深呼吸了一口气,其实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现在再追究为什么会来这里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她是想回去的,她也想她的家人,但她同时也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能回去,那独孤求败会不会跟她一起回去,如果独孤求败跟她一起回去了,又能不能适应她世界里的生活,独孤求败是属于江湖的,她若不管不顾的把独孤带回自己的世界,但这对独孤来说太不公平了。 她和独孤求败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独孤求败为了她跟她离开江湖,另一个是她为了独孤求败留在江湖。 从前,因为她的任务还没全部完成的时候,她都避免去想这个问题,但现在老贾这么一说,就把她之前的顾虑全都打消了。 所以她选择了后者,她决定留下来。 独孤求败站在雕兄身边,微风吹起他的衣袍,他并不知道这片刻时间,谢箐已经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只温柔的笑着和她招招手,喊道:“阿箐,快来,雕兄说要带我们去崖顶看夕阳的美景。” 谢箐将手里的羽毛揣进怀里,三两步跑到独孤求败身边,笑着问他说:“独孤大侠,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独孤求败搂着她的腰,将她扶上雕兄的背,想了想才说:“我原本想将那处院子收拾出来,带着你隐居山谷,从此不问世事,但转念又想,这对你太不公平,你这活泼的性子,若是让你每天都只和我一个人闷在一块,肯定觉得无趣极了,此处离终南山不远,所以我们不妨再多去江湖上交几个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不出意外,再过几章就结局了。 新文暂定文名:[综]推销直播系统 在我的作者专栏里,求收藏,风格延续[我有一只雕]走轻松路线,男主未定,不知道大家有什么好的推荐。 ☆、二 重阳祖师 雕兄虽然长得胖了, 但它还是能飞的,只是飞的没之前灵活了, 但比起马车的速度来说还是快的多。 谢箐忍不住调侃它, 说若是再不减肥, 再过个五六年怕是要胖的飞不起来了。 雕兄对此很不满意, 要不是独孤求败还在背上,它就要第二次把谢箐丢到树林的破庙里去了。 两人跟着雕兄飞了一段时间,太阳就要落下山去了,抬眼望去,金乌西落,连着天空的流云都变成了绯红色,从半空中远远望去,山脉连绵,景色十分壮观, 让人忍不住为这大好河山感叹。 但感叹感叹着, 夕阳落下山去, 天就完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谢箐并不是很喜欢黑夜,但看雕兄并没有掉头回去的意思, 独孤求败也不说去哪儿,她忍不住问:“独孤大侠, 美丽的夕阳看完了,难道我们要跟着雕兄飞一晚上,然后再接着看日出吗?” 独孤求败笑说:“你要是想看, 咱就飞去泰山,在泰山上看日出更壮观,必定让你感受一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风采。” 自从谢箐跟着太白金星,腾云驾雾一块去过灵山灵鹫峰之后,对那些非常高的地方 分卷阅读243 一点都不感兴趣,她虽然不像坏了独孤求败的兴趣,但又怕独孤求败一时心血来潮真的再飞去泰山,所以很干脆的说出了此时的想法,“不瞒你说,独孤大侠,我现在只想停下来,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好好的睡一觉。” 老贾真想吐槽她:“谢箐,你现在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是吗?你刚睡了几天几夜,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箐才懒得和他吵,独孤大侠又不是不知道她睡着的那几天经历了什么,只有气无力的说:“要不然我能做什么呢?我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 独孤求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光点,说道:“这个好说,你瞧那边就是终南山,我们去山上瞧瞧,说不能能遇见你的朋友们呢。” “朋友?”谢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道忽隐忽现的火光,依然没提起多大的兴趣,懒洋洋的说,“我终南山上哪里来的朋友,你可千万别说是全真教丘处机为首的那几个道长,马钰道长人到很好,但和他说话我总觉得心虚,要说全真教的朋友我只认王重阳,可自多年前华山论剑一别,我再没见过他了,上次好不容易重回了一次射雕,连他的影子都没看着,只怕他早就……” 早就驾鹤西去了,书上说射雕开始的时候他就没了。 想到此,谢箐有些难过,觉得有些人还没有好好道别很可惜,独孤求败瞧她一脸惆怅,伸出手掌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笑道:“原来你这么挂念他,不要灰心,说不定这次就能见到了呢。” 谢箐抬手敲了敲包袱里的古今盆,又望了望地下那越来越亮的火光,说道:“但愿如此吧,老贾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咱这是来了哪个时间段了呢。” “不用他说,我们马上就知道了。”独孤求败附身在谢箐耳边小声道,“阿箐,你静音仔细听。” 瞧独孤求败这么说,谢箐忙侧耳仔细听了听,果然听见有阵熟悉的箫音隐隐从那火光的山脚下传来,她仔细听了一会儿,听出这是用玉箫吹出的一首抒情的曲子,声调温和平雅,又一阵或高或低,忽徐忽急,谢箐并不是很懂曲子,但也能从这曲音中听出浓浓的情意。 “这曲调有点像‘无射商’的调子。”谢箐觉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疑惑的望了望独孤求败,似是在问他究竟在哪里听过,独孤求败笑说,“这箫声吹的的确是无射商的调子,一开始吹得却是一曲‘淇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本意是来赞美一个男子像切磋过的象牙那么雅致,像琢磨过的美玉那么和润,所以到了后面,他又变了曲子,声音一阵高一阵低,一阵快一阵慢,一会儿婉转悠扬、柔情蜜意,一会儿又如惊涛拍岸、惊险万分,这定是他将自己和心爱之人一生的经历,全都融进了首萧曲之中。” 听独孤求败这么一解说,谢箐再仔细听这首曲子,一阵急音之后又变成的婉转哀伤的调子,让人听了忍不住要伤心落泪,想来是因心爱之人早早逝去而悲痛欲绝。 这世上谢箐认识的能将玉箫吹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日月神教的圣女任盈盈,另一个就是人称东邪的桃花岛主黄药师。 谷底的玄铁重剑还在,那就说明杨过还没成为神雕侠,此时又在这终南山上,又听了这哀伤的曲调,谢箐猜测道:“莫非吹曲子的是黄岛主?” 她话音刚落,就见雕兄忽的仰头‘哇哇’长鸣了几声,雕兄的声音高亢又嘹亮,在这夜空中极有穿透力,嘹亮的声音一响起来,传到了山脚下,那箫声一顿,立马就消失无踪了。 独孤求败笑道:“对雕兄弟的叫声这么敏感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雕兄叫完,就冲着那火光俯冲而下,谁知俯冲到半截,忽然见到那飘摇的火光也消失了,而独孤求败早就楼着谢箐的腰,抬脚跳了下去,片刻间,两人就轻飘飘的落到地上了。 他二人的轻功极高,落地无声,很难有人察觉。 两人刚落下,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声音说道:“快快快,把火把灭了,老叫化子,让你不要点火你非点!” 这人刻意压低声线,但也能听出他原本的声音洪亮又尖锐,谢箐认得他,他就是西毒欧阳锋。 他一边说话,一边就掀起旁边一堆土,把火堆给埋了,连最后一点残余的火星都消失不见了。 “你怕什么?就算真是他俩,还能吃了你吗?你把这火星子都埋了,道长要是来了找不到咱怎么办!”那被他称为老叫化子的人瞪了他一眼,又转向一边,问另一个人说:“黄兄弟,你确定这雕鸣真的就是那两个人的雕吗?” 这被称为老叫化子的声音,谢箐也认得,还觉得很亲切,他就是北丐洪七公。 然后又听黑暗里有人用玉箫将那被土盖住的木头拨开,又露出点点火星,只听他肯定的说道:“千真万确。” 这人正是刚才那吹奏萧曲的黄药师。 他们三人一起上终南山是有要事,是要去找一个人,但因为要找的那人身份特殊,所以需要晚上天黑的时候在山脚下见面,三人算准了时间,正巧 分卷阅读244 走到山脚下天就黑了,洪七公饿得要命,吵嚷着让欧阳锋去找些吃的让黄药师做了好填饱肚子,欧阳锋无法,只得去打了只野/鸡又找了些木头生了火,在山脚下歇息一个时辰。 今日又正巧是黄药师爱妻冯蘅的忌日,他原本应该在桃花岛陪冯蘅的,但事关重大,他不得不上终南山一趟见个人,方才总算空闲的一段时间,他就朝着东方海岛吹了一首冯蘅生前最爱的‘淇奥’给她听,来表达他对爱妻的思念之情。 谁曾想,这一曲未终,竟然引来了那熟悉的雕鸣声。 这雕鸣一起,他就知道,这必定是谢箐又回来了。 说来也怪,三四十年了,这人总是阴魂不散。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安度个晚年了。 黄药师眉头紧皱,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玉箫给捏碎了。 欧阳锋听黄药师一说,想起当年来还是心有余悸,慌忙将点着的火焰给灭了,就怕被发现了。 洪七公心胸坦荡,他可不怕,他见欧阳锋又一次要把火给灭掉,忙把他推开说道:“干什么老毒物,快起开,你把火弄灭了,我的叫化鸡还怎么熟,这可是黄老邪亲自做的,皇宫大院都吃不着!” 欧阳锋知道这不是跟洪七公吵架的时候,忙说:“老叫化子你就知道吃吃吃,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黄老邪,你一定也不想再多惹一个更大的麻烦吧。” 黄药师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确切的说欧阳锋的话说的非常合他的心意,他这辈子都不想惹这个大麻烦。但若真以大局为重,这人的突然出现,却未必不是件好事。 但欢迎谢箐的话,他却说不出口。 洪七公总是那个识大体不拘小节的人,他哈哈大笑,替黄药师说道:“我呸,哪里来的更大的麻烦,是天大的喜事才是,若真是他们二人来了,这定是大宋百姓之福啊。” 黄药师听他将大宋安危都牵扯进来了,瞥了他一眼心道:“不,如果独孤大侠一个人来了才是百姓之福,其实我还是不想见到谢箐,虽然他是和独孤大侠一起来的。” 他其实已经感受到了两股熟悉的内力,心里这么想着,握着玉箫朝不远处看了眼,郑重喊道:“二位朋友既然来了,就快现身吧。” 谢箐听了一顿也没听明白他们话中的意思,独孤求败已经走了过去,说道:“黄兄弟好听力。” 黄药师与洪七公看到真的是独孤求败,忙上前相迎,谢箐跟着独孤求败身后,也忙上来打招呼,黄、洪二人瞧见这谢箐容颜依旧未变,还是忍不住感叹一番,当年破庙初见她,两人还是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而今已经是满头华发的花甲之年了。 这缘分实在没法说是好是坏。 欧阳锋见到谢箐和独孤求败的模样,不知其中缘由,只当他们是修炼了《九阴真经》的缘故,不禁心生羡慕,心道若是他得到《九阴真经》全文,修炼之后定也会返老还童。 他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心思,才会跟黄药师和洪七公一路上终南山见那老道长,至于大宋是不是能灭在蒙古人之手,他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几人三两句客套完之后,谢箐忍不住问:“你们三个怎么会一起上终南山了?” 看黄药师和洪七公以及欧阳锋的年纪,比当年射雕时又年老了一些,黄药师还好,但洪七公的头发已经全都白了,欧阳锋脸上也消瘦了许多,想来这又是射雕过后的许多年了。 但谢箐并不记得书中这么写过,第二次华山论剑之后,他们三个还有这么和谐的时候。 洪七公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打算上重阳宫找一个人,他当年带人对抗过金兵,想来他的经验对付蒙古军也有帮助。” 谢箐不解:“莫非是找丘处机?” 当年丘处机杀金兵路过牛家村,与郭啸天,杨铁心相交,这才有了接下来郭靖、杨康的故事。 独孤求败摇头笑道:“区区一个丘处机,又何需北丐、东邪、西毒一起上山来请,阿箐,你莫非忘了自己在终南山上的朋友?” 谢箐恍然大悟道:“你们说的莫非是王重阳!” 射雕都结束了,王重阳道长竟然还在人世?! 黄药师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王道长。” 洪七公转头瞧了瞧四周,抬手挠了挠头发,疑惑说:“不太对啊,我们和王道长约得时间就是酉时末戌时初,看时辰这都戌时四刻了,怎么还没见他的影子。” 黄药师听他这么一说,疑惑道:“王重阳应该早就到了,他一向很守时的,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走着走着的王重阳忽然看见了前面有一只大雕,趁着没人发觉,赶紧转身又往回走。 王重阳:“当年诈死好不容易逃过一回,没想到该来的还是会来。” ☆、三 终南山上 谢箐实在没想到王重阳还在人世, 而且还大摇大摆的住在了终南山上。 她这时才意识到, 分卷阅读245 自己这只蝴蝶翅膀的煽动, 对部分人的人生来说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她影响别人的人生是好是坏, 无从得知。 黄药师望了望月色, 已将近亥时,但原本说好戌时见面的王重阳却还没来,王重阳德高望重,一向守时守诺,此时还不来,定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所以三人决定亲自上终南山找他。 谢箐和独孤求败也没别的事情,也跟着上山去了。 独孤求败之所以带谢箐上终南山,也是为了让她再见见以前没能好好道别的朋友, 让她了了心愿, 没有遗憾。 谢箐知道王重阳还活着之后, 就很好奇当年因为自己的出现,究竟给这原本写好结局的故事有了怎样的改变,所以一路上就跟洪七公和黄药师打听, 近几年王道长在这江湖上的消息。 黄药师见她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带他们一边往山上走, 一边跟他们讲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 当年王重阳是诈死离开重阳宫,与林朝英一路隐姓埋名游山玩水十几年,原本并不打算暴露再重新暴露自己的行踪。 然而五年前, 金兵被蒙古军歼灭,蒙古军又有攻打大宋的打算,大宋朝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王重阳原本就心系天下,虽然当年因为抗金失败也曾心灰意冷,但身为宋人,他还是时刻关注大宋安危。 正巧当时林朝英原来的丫鬟,写信给她让她回一趟古墓,王重阳恰巧又听闻黄药师的女儿黄蓉在桃花岛与郭靖大婚,欣喜之下,就写信去桃花岛祝贺,黄药师这才知道他的行踪。 而黄药师这次之所以要跟洪七公一起上终南山找王重阳,是因为襄阳的战事,郭靖和黄蓉成亲之后没多久,就听闻襄阳有难,郭靖心中国家为重,立刻就奔赴襄阳,带领一帮义士守城去了。 因为郭靖武功高强,又正当青年之际,对蒙古军又了解,黄蓉又聪明,所以他们二人一去,没过多久就解了襄阳城的一时危难。 郭靖和黄蓉在桃花岛住了两年,蒙古军卷土重来,越发猖獗,用尽各种方式来犯宋镜,百姓苦不堪言,郭靖放心不下,不得不又一次亲自驻守襄阳城,至今已经三、四年了。 然他武功虽高,却不懂兵法,这些年也为此事操碎了心。 黄药师兵书读的多,也时常去襄阳指点一二,但这总归不是办法,这些日子,蒙古军进犯的次数越来越多,纵然郭靖武功高强,面对勇猛的蒙古军也有些有心无力,苦不堪言。 所以黄药师和洪七公就想着,要不然上终南山找王重阳商量商量,如何能有个万全的退敌之策。 他们来终南山的路上遇见了欧阳锋,欧阳锋得知王重阳的下落,虽然忌惮的他的武功,但还是想在他身上找到一星半点的《九阴真经》的内容,所以就装作好心的跟着黄、洪二人好心的来了终南山了。 听完黄药师和洪七公的陈述,谢箐的脚却忽然间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 她的脸色很不好,非常不好。 独孤求败攥着她的手,感觉到的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低眸一瞧,发现月光照耀下,她的脸色很白,独孤求败忙停下来,问道:“阿箐,你怎么了?” 谢箐就站在那里也不说话,似乎有很重要的心事,独孤求败将手掌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发现没发烧,黄药师等人见他们二人停下,也回过头来问怎么回事。 谢箐站定,抬头却问了一句:“你说郭靖镇守襄阳城却不懂兵法?” 黄药师听她提到郭靖,面色不善,想来现在还觉得那小子太笨不太招人喜欢。 “我桃花岛收藏的兵书全都送给他了,蓉儿也天天给他讲书上的内容,但他还是学的乱七八糟,实在笨的要命!” 洪七公听他这么说郭靖,说好话道:“我这徒儿笨是笨了些,但却有一颗难得的赤诚之心,放眼天下,如今年轻的一代,谁又能比的上他。” 黄药师知他说的有理,哼了一声懒得反驳,欧阳锋却说:“我家克儿就比他好千万倍!” 一提起欧阳克,就有好几股冷气袭来,尤其以独孤求败发出的那股最寒,想起当年欧阳克对谢箐的所作所为,欧阳锋立马闭上了嘴。当年欧阳克看上了长相貌美的谢箐,吵着闹着非要让欧阳锋去提亲,说什么不把谢箐娶回西域,他就不罢休,怎么商量都不听,气的欧阳锋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扔回西域去了。 欧阳锋原本是怕不知好歹的欧阳克惹恼了独孤求败,再让这位剑魔一气之下踏平西域白驼山,所以才将欧阳克关在西域不让他再回中原,却不知这样反而救了他一命。 洪七公听欧阳锋提起欧阳克,呸了一声就跟他理论起来,黄药师见他们见面就掐架,并不想参与,继续说:“郭靖这小子一根筋,定要誓死守卫襄阳城,与大宋共存亡,蓉儿不忍心见他每日操劳,就带着芙儿也定居襄阳了。” 黄药师说完这些之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心疼女儿,也心疼外孙女,但郭靖这种为国为民的精神却又的确让 分卷阅读246 人敬佩。 谢箐听他们说了这么多,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一样难过,她摸了摸背上包袱里盛着的书,仰头对独孤求败说道:“独孤大侠,你说当年要是我没将《武穆遗书》拿走,我若是将这兵书留给郭靖,他打仗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辛苦,蒙古军是不是也不会那么猖狂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在对自己将兵书拿走,却无意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而自责,独孤求败怜惜的将她搂入怀中,温柔道:“不,你千万不要感到自责,这只不过是一本兵书,有它或者没有它并没有什么区别,大宋元气已尽,这是早已定好的结局,纵然岳飞在世,怕也无力回天。” 谢箐当然知道历史结局,但她还是忍不住,要为一个朝代更替而付出无辜生命的百姓和将士伤怀。 她刚想将包袱里的《武穆遗书》拿出来给黄药师,让他送给郭靖学习兵法,就被老贾打断了。 老贾见她为这些事伤心难过,适时说道:“别伤春悲秋了,你以为你是林妹妹吗,大唐亡了也没见你抱着枕头哭,北宋灭了的时候也没见你哭嚎,南宋元气已尽,元朝过后就是大明,我看你跟陆小凤、楚留香他们玩的也挺好的,怎么那时候没见你这么多情过。” 老贾的一番嫌弃的话,成功的让谢箐停止了伤春悲秋的圣母情绪,她撇嘴不满,刚想嘀咕几句,就听独孤求败道:“你若心里实在难过,那我就随你去一趟襄阳城,助郭靖退敌如何?” 独孤求败发了话,谢箐一怔,内心估量一番,才踮脚在独孤求败耳边,小声郑重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若此次能打退蒙古大军,我们就成亲。” 独孤求败听她这么说,心中十分欢喜,忍不住将她揽在怀中,不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轻声说道:“一言为定!” 谢箐说出这话,心跳也加快,脸色泛着红晕,在月色下灿若玫瑰,难得有几分娇羞。 独孤求败瞧得有些痴了,刚想亲她一口,却听那边洪七公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嘿!你们看,那边是不是王重阳王道长!” 谢箐一听,从独孤求败怀中探出头去,忙问:“王道长在哪儿?” 独孤求败气的想打死王重阳。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月光下,一位身悬长剑,满头白发,身姿飘逸的道长站在那里,可不正是王重阳。 王重阳虽然年事已高,已是满头白发,但那身仙风道骨的气质却未曾变过。 “重阳兄!” 黄药师和洪七公两人见到他都很高兴,连忙上去打招呼,欧阳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为了九阴真经,他也赶着上去嘘寒问暖。 独孤求败正在气头上,并不想去打招呼。 王重阳远远的就望见了独孤求败,他就算年纪再大,回想起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的情形,心里对这位当年天下第一的剑魔依然崇拜有加。 他和黄药师、洪七公以及欧阳锋打过招呼之后,连忙走上前来亲自跟独孤求败和谢箐问好。 “王道长,近来可好?”谢箐见到王重阳,十分高兴,很快就将方才的烦恼全都抛诸脑后了。 王重阳和蔼笑道:“还好还好。” 独孤求败怕谢箐劳累,面露不悦,冷声说道:“叙旧暂且不急,先去找处歇脚的地方再聊。” 王重阳听他这般语气,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这还不好说,全真教有的是地方。”洪七公笑说着,抬脚就要往全真教的重阳宫方向走,却被王重阳拦住了。 王重阳笑着说道:“洪兄弟,我们不去重阳宫,各位随我先去古墓一叙。” 洪七公听他这么说,很关心道:“重阳兄没下山,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重阳捋捋胡须,打了个哈哈,致歉说:“因为夫人临时有点事,所以耽搁些时辰,还望各位兄弟海涵。” 其实并没有。 他就是下山半路上见到了谢箐的雕,然后转身想回古墓,但走到这半山腰上才想起来,黄药师和洪七公几人等不到他,就一定会找上重阳宫,肯定就会在他的弟子面前暴露了他的行踪。 为了不暴露行踪,所以他才不得不在此等候的。 全真教的弟子们都以为他们的祖师爷早就死了,但王重阳实际上却没死,而且这两年还一直和林朝英住在古墓里。 这种事,绝对不能让他的弟子们知道。 否则,他当初临诈死之前,定下的全真教弟子绝不能踏入古墓半步的规矩,还怎么圆过去。 ☆、四 祖师婆婆 古墓是在建在终南山的山后, 离重阳宫不算远,但却隔了一个大山丘和一片小树林, 从山丘处开始划分, 那小树林就是全真教的禁地。 当年重阳祖师建立重阳宫的时候, 就下过第一道门规, 凡是全真教的弟子,无论是谁都绝不许踏入后山古墓一步,若有违背,便逐出全真教,终生不得踏入重阳 分卷阅读247 宫半步。 但那时,正是王重阳下决心要断情绝爱,心灰意冷,要狠心拒绝林朝英与她终生不再见面时,才定下的规矩, 谁知道缘分这么奇妙, 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后, 他忽然间就想通了,又重新陷入爱情中了。 当年以王重阳为首的五绝,在华山山顶上做的决定有点突然, 他下山之后就在研究怎么诈死骗过武林中人、怎么和他的林妹妹去游山玩水,早把那条‘全真教弟子终生不得踏入古墓半步’的规矩给忘了。 这晚, 他刚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将几人领上小山丘,穿过小树林, 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林子里有人喊:“王老道!你给我站住!” 这嗓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应该是个上了年龄的女子,而且这语气一听就带了几分怒意在里面,这天下间能这么叫王重阳‘王老道’的除了林朝英还有谁,连谢箐都不敢这么叫。 林朝英的脾气原本就比较急,当年她为了把王重阳从古墓里引出去,在古墓外面大骂了他七天七夜,王重阳这么一个好脾气的人,愣是被她骂的出去和她打了一架。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重阳浑身打了个激灵,三两步跑过去,忙和蔼的笑着安抚道:“朝英妹妹,别气,别气。” 林朝英才不听他解释,怒道:“王老道!你敢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保证不会骗你的。”王重阳忙柔声哄着夫人,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五个人,对她耐心解释说,“这五个都是我的朋友,襄阳危机,他们是不得已才来找我商量退敌之策的,但我对你发过誓,这辈子都陪着你,绝对不会再犯和当年一样的错误,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王重阳当年就是因为要起兵抗金,所以才狠心要与林朝英断绝来往,林朝英才一直有这个梗在心里,这次王重阳和黄药师互通书信的时候,黄药师说起过襄阳的战事,林朝英见了又怕他做出和当年一样的抉择,王重阳也发过誓绝不再管朝廷的事,谁知道今晚上他竟然趁着天黑,偷偷摸摸的下山和黄药师洪七公等人见面商议襄阳战事。 这让林朝英非常生气。 她生气的并不是王重阳要参与襄阳战事,而是因为他偷偷摸摸的竟然敢瞒着自己。 林女侠虽然也上了年纪,头上生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但一身风姿飒爽的英姿丝毫不减当年,发起脾气来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东邪、北丐、西毒,她统统都不放在眼里。 王重阳好说歹说终于安抚了林朝英的情绪,林朝英连看都没看黄药师等人,哼了一声,转身就回了古墓里,好在她的丫鬟孙婆婆一直说好话,才让她逐渐消了气。 王重阳见林朝英的气总算消了些,脸上的笑意更甚,哄好了夫人,这才转过头来找黄药师等人。 他还是腰悬长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若非亲眼所见,实在很难将他和刚才那个,差点没被夫人当众拎着耳朵训上一顿的老道士联系起来。 洪七公默默地接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再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一个人逍遥自在实在是明智的选择,欧阳锋也感叹,纵然是天下第一也有害怕的事情。 只有黄药师能看出这两人是恩爱有加,所谓天大地大,夫人最大,若是他夫人阿蘅尚在人世,他一定也会不分场合先哄夫人开心的。 五人吃了一波狗粮之后,才跟着王重阳一起进了古墓。 独孤求败身份特殊,王重阳很尊敬他,没经过他的同意,他的来历和身份连林朝英都没讲,因而林朝英将他当做了和东邪西毒一样的狐朋狗友,这才不待见的。 独孤求败很低调,此时此刻正一心想着如何去襄阳助郭靖破敌,而后也将夫人娶进门来。 这古墓原本就是王重阳建的,是在一处山洞里,咋一看就和独孤求败的剑冢没什么两样。 但洞内却别有洞天,布置的十分精美。 林朝英有个丫鬟姓孙,年纪比林朝英还要大,自小就跟在林朝英身边服侍她,王重阳带人进古墓的时候,她已经很细心的打扫了桌椅板凳,端来做好的饭菜,还给他们上了两坛好酒。 王重阳跟她道了句谢,这才郑重的问起黄药师襄阳城的战况。 谢箐没打过仗,不懂这些,但凭着想象也知道两军对垒,会有多么惨烈,一定比狮驼岭洞中的妖怪吃人的景象还要凄惨。 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争中最苦的人永远是前线的将士和无辜的百姓。 对于大宋的现状,其实这几人看的都很透彻,大宋崇文抑武,所以武林中人很少有愿意和朝廷打交道的,朝廷无能,昏官当道,兵力衰弱,一味求和,原先连金人都战胜不了,又怎能战胜现在的蒙古虎狼。 王重阳当年年轻气盛、一腔热血,起兵抗金尚且失利,何况如今他早已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了呢。 谢箐听他们一人一句,商量了一顿,反倒越说越没有信心了,最后都沉默着没话说了,黄药师一直给王重阳使眼色,让他问问独孤求败和谢箐的意思。 谢箐吃饱了饭菜 分卷阅读248 ,放下碗筷,这才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了黄药师。 黄药师不解,打开盒子一瞧,竟发现里面是一本《武穆遗书》,他惊讶之余不禁感叹:“当年,完颜洪烈费劲心力收买武林各大高手,在中原苦苦搜寻了多年,就是为了得到岳武穆留下的这本兵书,只是他到死都没找到,蓉儿和靖儿也去找过,却连着兵书的影子都没见着,没想到竟是被你拿走了。” 谢箐脸色微红,心中极其自责,悄悄在桌下握紧独孤求败的大手,独孤求败的手因为常年握剑,有些老茧,但握起来却极有安全感。 她瞧着黄药师,抿了抿唇角,认真说道:“当初我拿走这兵书也有苦衷,但我走时却没将它留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这兵书在我手中如同废纸一般,但若在郭靖手中便能抵千军万马,还请黄兄务必将其交给郭靖。” 黄药师接过那兵书,若是以前蓉儿还未出嫁的时候,他肯定会以‘自己已经发过誓,桃花岛之外的事情绝不多管’而拒绝,但此时蓉儿已经成亲,与郭靖驻守襄阳,若是襄阳城破,她又岂能弃郭靖独自离去。 黄药师纵然再不愿意管,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女婿战死襄阳。 所以他将兵书接了过去,双手抱拳,正要给谢箐鞠一躬表示感谢,但谢箐却不愿受他这一礼,先一步站起来攥住他的胳膊,接着说道:“黄兄,你我相识多年,知我平日里虽没些正形,但关键时刻也懂大是大非,我虽是女子,又不懂兵法,也没打过仗,然也知‘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不日,我将与独孤一同赶赴襄阳,如若有用的到的地方,黄兄尽管吩咐便是。” 黄药师何等高傲,此生又服过谁,他没想到谢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头一回对她心生敬佩。 谢箐说完转头看了独孤求败一眼,似是在问他:我就这样替你应下此事,你是不是会生气。 独孤求败面露微笑,分明是在说:你能以大局为重,我实在为你自豪。 王重阳叹息一声,感慨道:“襄阳此地,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宋灭南唐,也是先占领襄阳,然后顺江东下,攻占整个国家,若襄阳城破,大宋必亡。” 独孤求败却开口说:“古来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蒙古军骁勇善战,宋军与其正面为敌,恐不是对手,然襄阳城城池坚固,利于防守,蒙古虽擅长陆战,但劳师远征,进军缓慢,一旦后备供给不足,便可自乱阵脚……” 黄药师接道:“独孤兄所言,我与重阳兄也想过,只是蒙古军行事缜密,我们始终无法获悉他们粮草藏匿之处……” 他说着,就从怀中拿出了一幅卷轴,卷轴很长,是他详细画的襄阳地图,王重阳让林朝英多拿一些油灯,将洞内照的更亮堂些,几人说到兴起就趁热连夜研究退敌良策。 谢箐不懂兵法,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摆阵练兵之类的说法,她待着实在无聊,就让孙婆婆带着在古墓里四处走了走。 因为古墓里从没来过这么多人,所以孙婆婆只能把自己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给谢箐住下,那房间并不算大,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连桌椅板凳都没有,只有房梁上悬了一根很长的绳子。 谢箐刚想问问那绳子是干嘛的,就听身后的孙婆婆轻呼了一声,说:“龙姑娘还没回来呢。” 谢箐刚想问龙姑娘是谁,就见孙婆婆已经出去找了要躺在床上休息的林朝英,告诉她,龙姑娘刚才跟在她身后一块出去找王道长,现在还没回来呢。 “小姐,我们出去找找龙姑娘吧,她从来没出过古墓,这外面又是三更半夜的,万一迷了路,走到重阳宫去,可如何是好。” 孙婆婆挂念道,林朝英也觉得不放心,于是提了剑就和孙婆婆出门去了,谢箐一时好奇,喊了句‘林姐姐,等等我’也跟着出去了。 王重阳正和黄药师、独孤求败等人还在全心商量襄阳战事,并未发觉。 今晚月色还好,黑夜里隐隐还能看清树影小径,林朝英带路穿过小树林,一路走一路喊着‘龙儿’,这时候谢箐才恍然大悟,原来龙姑娘就是小龙女。 三人穿过小树林,刚走到小山丘上,就见到那小山丘上竟然有火光,凑近了一瞧,发现有人在烧纸,借着火光和月色,能看清楚这几个人身上穿着全真教的道服。 只听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说 :“祖师爷我们知道您走的早,想回来瞧瞧全真教成了什么样了,但您要找就去找我们师父,千万不要来找我们,师父他每天都念叨这您,祖师爷请原谅弟子们的大不敬,可这大晚上的见鬼实在是太吓人了。’ 另一个声音道:“师兄,咱们快回去吧,让师父知道了咱们就死定了。” 第三个人说:“那这个小女孩怎么办?咱要把她抱回全真教吗。” 第一个人阻止道:“不可不可,我看她的穿衣打扮,像极了古墓里的人,如果让师父知道我们把古墓里的人带回全真教,一定会把我们赶出师门的。” 他们 分卷阅读249 口中的小女孩必定是小龙女无疑,林朝英脾气急,握了剑就上去要把这三个臭道士要人。 林朝英刚走过去,就听见小道士身后响起一声呵斥:“这么晚了,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那三个小道士听到这声音大惊,慌慌张张的连忙将手中的纸钱扔掉,恭敬道:“丘师伯……” 原来来的人正是全真七子的丘处机。 林朝英走过去,瞧见地上躺着的小姑娘,果然就是她的弟子小龙女。 孙婆婆连忙过去把小龙女扶起来,三个小道士这才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人,忙问:“你们是谁?” 林朝英皱眉呵斥:“你们竟敢点她的穴道!” 丘处机看着这两个老婆婆,板着张脸问道:“你们又是何人?!三更半夜上终南山又何企图!” 林朝英哪里跟他废话,举剑就打,她剑法高超精妙,连王重阳亲自对招都难分伯仲,何况丘处机。 丘处机原本自负,不屑出手和老婆婆打架,谁知大意情敌,竟不过三招就被林朝英挑了手中剑,按倒在地上了。 林朝英哼了声,不悦道:“比起你师父来差远了。” 三个小道士吓得赶紧往回跑,边跑还边叫:“有本事你别走,等我们去叫人,全真教的师兄弟们快来,丘师伯被人打了。” ☆、五 襄阳麓兵 丘处机的脸色十分难看, 怎奈被按在地上,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动, 林朝英听见那句‘回去叫人’一怒之下, 将丘处机的胳膊掰折了, 丘处机疼的‘嗯’了一声, 脸上冒着冷汗,又问了句:“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问王重阳去吧!”林朝英脾气上来可不讲道理,丘处机一听他提起王重阳来,心中一惊,他自认为武功不低,却被人三招制服,又羞又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箐原本不想出现的,但再不出现, 丘处机这命就没了, 他虽然脾气有些冲, 也算江湖正义之士,谢箐走过去,蹲下来说:“丘道长, 这次可真是你倒霉,你自己撞枪口上了。” 丘处机瞧见她的模样, 大惊:“是你?!” 谢箐凑到丘处机耳边小声告诉他说:“见到我没什么可惊讶的,你知不知道,这位可是你们全真教的祖师奶奶林朝英林姑娘, 连你师父王重阳都不是对手,所以败在她手下没什么可丢人的。” 丘处机听罢一惊,刚想说什么,就被谢箐快速出手点了穴道,他很不甘心的就晕了过去。 “得罪了,丘道长。”谢箐小声赔罪,又瞧了瞧左右无人,对林朝英说,“林姐姐,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全真教的人就来了,不要暴露了王道长的行踪。” 林朝英这才放开按住丘处机的手,站起来说了声:“便宜他了。” 然后就让孙婆婆抱着小龙女回古墓去了。 小龙女也才十来岁,年纪还很小,孙婆婆抱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与此同时,黄药师和王重阳、独孤求败等人,已经商量好了如何对敌之策,正要等天一亮就赶赴襄阳。 他们已经研究好了对策,也不知道刚刚在山丘旁发生的事。 林朝英瞧着睡着的小龙女,想了一晚上之后总算是想通了,她决定支持王重阳,让他去襄阳城帮忙,但王重阳年事已高,从终南山到襄阳这一路,路途又远,她很放心不下。 王重阳知道她的情意,承诺她襄阳城危机一解,马上就赶回来。 欧阳锋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谢箐跟他说,如果他也去帮忙,就默写部分九阴真经给他,他一听《九阴真经》,二话没说,拍着胸脯说他定竭尽全力。 走之前,黄药师又很好奇的问了一句,问谢箐和独孤求败究竟什么时候能成亲,谢箐脸色微红,有些羞涩的告诉黄药师,如果此次襄阳城危机能解,她就立刻答应独孤求败的求亲,名正言顺的做一对神仙眷侣。 她说这件事的时候,脸色红彤彤,就像个怀春的小女孩一样。黄药师瞧她这模样才想到,就算自己与谢箐是少年相识,但算来到现在她也不过双十年纪,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甚至连现在蓉儿的年纪大都没有。 黄药师很高兴她终于想通了,这是这些年自从郭芙出生之后,第二件让黄药师觉得开心的事了。 无论如何,他多年的夙愿总算是要达成了,他能在进棺材之前见到谢箐成亲,简直谢天谢地。 王重阳和洪七公知道此时之后也表示,到时他们一定要去参加婚礼,黄药师还自告奋勇的说要来主持这场亲事,还想亲自给她置办嫁妆,毕竟他是五绝之中唯一一个有嫁女儿经验的老父亲,气的谢箐要打他,这时候了还要在辈分上占便宜。 几人就在这欢欢喜喜的讨论中一直到了东方快要泛白。 趁着天未大亮,六人就一起从终南山下来,要赶赴襄阳而去。 至于王重阳在下山途中偶然遇见了全真教三代弟子,那弟子却不认得他们祖师爷的事暂不多提。 分卷阅读250 到了山脚下,独孤求败和谢箐先跟着雕兄出发,先一步到襄阳打探蒙古军粮草所在,蒙古军自北方挥师南下,路途虽遥远,但大军却势如破竹。 两人来到襄阳之后,并没有先进城和郭靖回合,而是先利用了雕兄能在空中俯瞰的优势,将蒙古军的军队驻扎情况摸索了个大概,蒙古军以北路军为主力,自北分为两路,赶抵达新野与邓州,此两地离襄阳不过百里,由两地南下而至襄阳对岸的樊城,一路都是平野,并无山川隔阻之险,若是蒙古军轻装上阵派骑兵先锋冲阵,不出一日,就能到达襄阳城下。 北来的蒙古大军至少有十余万人,驻扎的军帐连绵不绝。 谢箐想起来书中写过二十多年之后杨过曾经在郭襄生日的时候,送给她三样礼物,其中第一件礼物,就是全歼灭了新野与邓州的两路先锋军,第二件礼物就是放火烧了蒙古军在南阳囤积的二十万大军的粮草。 此时,她见到蒙古军出兵也分两路进攻,心想莫非是因为她来到射雕的种种原因,而改变了神雕的进程,让蒙古军用此种方法提前攻城了二、三十年? 谢箐很发愁,就算是这样,就算她能预知,她也完不成杨过的壮举。 当年杨过成为神雕侠,有号令武林全雄的名声,他一只神雕令发出来,武林豪杰黑白两道都来相助,轻轻松松聚集三、四千江湖人不成问题。 而现在谢箐只有独孤帮忙,不可能一下子全歼了二千蒙古先锋军,独孤求败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当三千个人用。 她和独孤两人来到南阳,一处地势平坦的小村子被蒙古军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一条很偏僻的小道专门是蒙古军用来买粮食囤粮的。 谢箐和独孤两人趁着三更半夜偷摸着去打探了三天,或许是因为两人轻功高强,所以并没有人发觉,打探的如此顺利,连谢箐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发现南阳这粮仓并不是只存了粮食,还有大量的兵器和火炮。 想到火炮的威力,谢箐感叹:“就算你的武功再快再高,若是遇到火炮,神仙也给你轰到天上去了。” 独孤求败很同意谢箐的说法,说:“得想法子毁了它们。” “放火烧了吗。”谢箐觉得烧了火炮无所谓,但把这么多粮食烧了实在可惜,“那受水灾旱灾的难民,吃饱饭都困难。” “两军对垒,难免有死伤,但应该还有更好的法子,不妨试一试。” 独孤求败想了想,对谢箐说,“这几日辛苦你了,咱们先回去歇一天,等明日再来。” 他说着就拉着谢箐,掠上村子的屋顶,跳上雕兄的背飞走了。 独孤求败和谢箐打探蒙古军粮草的这几天,黄药师和王重阳等人,已经快马加鞭的赶到襄阳城,让谢箐没想到的是,王重阳来的时候还带来了全真教的道士们。 重阳宫第二代的全真七子们也全都跟着来了,他们发现王重阳活着的原因是有三代弟子下山的时候偶然撞见了他们祖师爷,可惜撞见的时候还不认识,跟祖师爷起了冲突才将全真七子叫出来,全真七子见到王重阳的时候简直像见了鬼,王重阳只好胡乱编了个理由说他当年没死,全真七子虽然怀疑,但却没有一个敢去问的,他们听闻王重阳要去襄阳,自告奋勇的就跟着来了。 这件事暂且不细说,总之,襄阳之危能多来几人帮忙,总是好的。 这边,谢箐听了独孤求败的话,先去了襄阳城和黄药师他们汇合,将南阳藏匿粮草之处粗略的说了一下,就去歇着了。 好几晚没睡好觉,谢箐已经撑不住了。 但这日,独孤求败却不在襄阳城内,他趁着谢箐休息的空闲,和雕兄一起出了趟远门。 他做了一个决定。 打仗难免有伤亡,独孤求败不愿意让谢箐瞧见血流成河的场面,那实在太血腥了,他总觉的谢箐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不想让她以后的日子里,日夜梦回想起这一幕时,都会因为自责,觉得自己手上沾过太多的献血,而做恶梦。 他要保护好他爱的姑娘,内心那份纯洁美好的感觉。 所以他想了个特别的法子。 或许他之所以要想起来自己前世的身份,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去找人要了件法宝。 第二日,蒙古的几千先锋骑兵已经兵临城下,黄药师和王重阳在城下都已经摆好了阵法,郭靖也准备好亲自率领一队骑兵要与蒙古军先锋拼死搏杀。 但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蒙古的先锋军却退兵了。 退的有些仓促慌忙,让人摸不着头脑。 郭靖等人瞧见这状况,不明所以,怀疑蒙古军用诈,所以就带军返回襄阳,紧闭城门,私底下偷偷找人去蒙古军里打听。 这不打探还好,一打探却打探出了一件奇事。 早晨时,南阳那边竟然莫名其妙的刮起了一阵妖风,那风非常非常的大,就像沙漠里的龙卷风一样,吹起来昏天黑地,飞沙走石,迷的 分卷阅读251 人睁不开眼睛,这阵妖风只刮了一刻钟就停了。 但让人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那妖风停之后,南阳囤积的二十万军粮竟然莫名其妙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还未等这些看守军粮的蒙古兵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妖法,就从天而降了一堆大火,竟然将蒙古军囤积的火炮和武器全都烧着了。 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看守军们反应过来感紧提水来救火,但那火竟然一点都不怕水浇,不灭不说,还越用水浇,火烧的越大了。 那火好像被控制一样,只烧兵器和火炮,竟然没烧在一个人身上。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见了什么鬼的时候,那火焰上空忽然出现了一道五色光,那五色光被那大火一照,霎时间笼罩了整个军队,然后更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所有见到那五色光的人都不见了。 几万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像被那五色光收走了一样。 只剩下几个在远处站岗的还留在原地,他们瞧着这一早晨发生的这一幕幕奇事震惊不已,待反应过来之后,才连摔带爬到的骑马去报信。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风婆婆,红孩儿,孔雀兄,多谢帮忙。 风婆婆:我这布袋还能再几十万担粮草,尊者劫富济贫、扶危济困,为黄河两岸灾区百姓捐献几万担粮草,救济灾民无数,功德无量。 红孩儿:在观音菩萨身边呆了这么多年,难得出来玩一玩,没想到一转眼都过去几百年了。 孔宣:大宋龙脉未绝,尚能苟延残喘几十年,就算你不来请我,那玉帝也会派武曲星下凡解决此事。 谢箐:早知道还能这么玩儿,我就装备孙大圣的技能了,十万根毫毛对二十万骑兵绰绰有余了。 孙大圣:呸,老孙没那么多毛! ps: 原本写襄阳大战就是想让独孤大侠用独孤九剑耍个帅来着,但是发现怎么写都没感觉了,神雕再详细的事件也写不出来了(比如王重阳和全真七子,小龙女和小杨过,李莫愁等等)实在没有灵感了,所以就决定先这样了。 下一章写成亲,就差不多要完结开新文了。 然后就是番外,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说哦~~~ 番外可以多写点~~ ☆、六 神雕侠侣 蒙古军退了兵, 襄阳城内的百姓官兵一阵庆祝,声音极大, 吵得谢箐睡不着觉, 她只能爬起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她听说蒙古军退兵了的时候, 还不太相信,但当她爬上到襄阳城的城墙上,看见一路平川的北方天际隐隐发出的彩色光时,才想到了蒙古军真的可能退兵的原因。 那是青、黄、赤、黑、白,五色光芒,五光齐现想彩虹一样很漂亮,因为隔得很远,所以并不耀眼,这五色光只出现了片刻, 就消失无踪了。 郭靖和黄药师等人都没见过这五色光, 纷纷猜测这是什么现象, 只有谢箐惊呼一声,连忙拉着黄药师爬上城墙最高处往远处望,才很确定的说:“这是五色神光!” 黄药师并不知道什么是五色神光, 疑惑问:“何为五色神光?” “此时说来话长,待空闲了, 定与你细说。”谢箐暂时没时间跟他解释《西游记》的故事,猜想说,“独孤大侠定是去请了外援了!” 她这话刚说完, 原本退回去十几里的蒙古军也消失了一大半。 黄药师惊道:“这是哪里来的妖法?” 谢箐说道:“这不是妖法,是仙法,以前我和你一样,打死也不相信世上有神仙妖怪的。” 黄药师瞧了她一眼,想起来她们不同的任务,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又过去什么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我们能去哪儿,就见你的次数最多!”谢箐趴在城头,一直远远望着北方,期待独孤求败的出现,黄药师问她话,她也没心思回答,这些年经历了好多剧情,光黄药师一个人就占了四个,就见他的次数最多了。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黄药师想翻白眼,心里想着可不就属我最倒霉。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闲,那五色光就消失了不见了,正当谢箐要将雕兄喊来,亲自去南阳瞧一瞧,那究竟是不是独孤求败请来的朋友,就见襄阳城上空的白色流动的云忽然变成了绯红色。 那流动的云渐渐聚拢,变成了一只展翅开屏的大孔雀。 浑身发着金光,美丽又高贵,十分耀眼。 襄阳城中的人看见之后,都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呼,纷纷问道:“这、这是?” 那只孔雀仰着高贵的脑袋,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人形,就那样高高的飘在云中,浑身都发着金光。 人们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人的样貌也看不清晰,只能瞧见他身上披了个大长披风,那披风在金色光辉下隐隐泛着五色光。 他微仰着头,神态就像天上的帝王一样,俯视着地下一群凡俗之人,优雅又高贵。 这人别人不认得,谢箐却认识,这 分卷阅读252 是当初在西游记剧组里认识的孔宣,有这么个大靠山在,还怕哪门子蒙古军啊。 她开心的一直站在城头挥手,大声道:“孔宣!孔宣!” 黄药师见她如此兴奋,内心非常震惊,说:“你认识的果然都非常人!” 谢箐凑到他身边,小声说:“我偷偷告诉你,这是独孤大侠的亲兄弟。” 黄药师听不太懂她的话,但就这飘在空中浑身发着金光的人,肯定是神仙佛之类的人物。 要说谢箐认识神仙,那也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这时候,才有那从懵逼的状态里反应过来的人,愣愣的指着天空问:“那、那是神仙吗?” 他这一问,忽然间就想炸了锅一样,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有那在书上研究过神仙妖怪的,忽然间惊呼一声,喊道:“菩萨!孔雀菩萨,是孔雀大明王菩萨!” “是菩萨!” “菩萨保佑!” 菩萨这两个字传开之后,襄阳城中有那信佛信菩萨的都跪下开始拜菩萨,一时间众人跪了一地,看的郭靖等十分懵,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走到黄药师和谢箐身边询问应对之策。 “孔宣,你快下来吧,别秀了。” 谢箐瞧他秀技能秀的全城的人都要拜他了,赶紧朝着他招手让他下来,然后想起了一件事,脸色微红的朝他大喊,“孔宣,我要和独孤成亲了,你不来参加吗?” 孔宣听到这话,才朝她看了一眼,扬起唇角笑了笑,他并没有点头回应,只长袖一挥,就见那金光渐弱,紧接着原地消失不见了。 他消失之后,那金光也就消失了,天空中聚集起来的那些绯红流云也都散开了。 白云飘散,露出蔚蓝色的天空,微风轻轻吹着,襄阳城下也变得空旷无人了。 刚才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谢箐瞧着他潇洒的离去,不留一点痕迹,托着脸失落道:“你瞧,他不理我。” 可以说孔宣是这个世界上,独孤唯一一个亲人了。 黄药师瞧了她一眼,说道:“他不理你不要紧,反正现在整个襄阳城的人都知道你要成亲了。” 谢箐脸色微红,道:“我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头绪。” 襄阳城的危机就这么解了,城里的人都说着‘菩萨显灵’开始欢歌笑语的庆祝起来。 那刚刚拜完菩萨的两兄弟,还在讨论着刚刚关于菩萨显灵的事情。 弟弟说:“菩萨显灵了,保佑我们平安,我们一定要在襄阳找处风水最好的地方,给菩萨修一处道观。” 哥哥说:“不行,不能在襄阳修,我算是看明白了,襄阳这地方现在太不安全了,不管谁要造反谁要打仗就先打襄阳,我们要是把菩萨像修在这里,那些蒙古鞑子吃过菩萨的亏,几百年后肯定还会想法设法的要把菩萨像砸了,咱们不能让菩萨受着委屈。” 弟弟问:“那咱就不修了?” 哥哥满脸激动的说:“修,必须修,还要修成一座大佛,全身都是镀金的那种,但不能修在襄阳,而是要找个又安全风水又好的地方。” 弟弟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哥还是你考虑周全,咱到时候要修只孔雀吗?” 哥哥坚决道:“不行,要修成人像的菩萨,这是救苦救难的孔雀大明王菩萨。” “那咱过几天就去找地方?” “明天就去!” “……” 谢箐瞧他们满脸兴奋的要去给孔宣盖庙盖道观,心想他现在可真是出了名了。 黄药师并不在意他们要建什么孔雀观,只想着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就是谢箐和独孤前辈的亲事。 谢箐站在城头翘首以盼,黄药师正跟她说了说当年他嫁蓉儿时的情形,谢箐就点头听着,反正上了年级的黄药师,就喜欢干这种当月老的事,当年只见了一面的程瑶迦和陆冠英的婚事就是他主持的。 黄药师的年纪现在都当姥爷了,谢箐尊老爱幼可不敢像当年一样怼他了,更不能跟他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否则定要被他用一句‘狗屁不通’给怼回去。 正当这时,白云间终于传来了阵阵雕鸣。 谢箐沿着城墙抬眼一望,发现雕兄正从云间飞来,独孤求败一身黑衣长袍站在雕兄身上,衣袂飘飘,款款而来。 他刚刚跟着孔宣将他用五色神光收走的人,又送回蒙古草原去了。 没有血流成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最好了。 谢箐瞧着他终于回来了,内心万分激动,忙朝他挥手,一袭红裙,十分耀眼。 独孤求败跟她对视,笑了笑,从雕兄的背上轻飘飘的落下来,正好就落在她身边。 谢箐见到心上人平安回来,激动的刚想展开双臂来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黄药师给拉住了。 黄药师说:“哎,先别急着抱,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俩今晚就拜堂成亲吧,成亲之前还是别急着亲热了。” “今晚?!” 独孤求 分卷阅读253 败和谢箐都是一怔,没想到他也这么着急。 黄药师很坚决,说:“不错,就是今晚!喜上加喜,独孤前辈,难道你不愿意?” 独孤求败面上极力的保持镇定,一本正经的说:“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也不失一件美事。” “哪里来的美事!”谢箐急道,但黄药师见独孤求败同意了,就不由分说的将她从城头拉了下去,态度很坚决。 “就这么定了!”他一边走一边嘱咐城下指挥的郭靖说,“靖儿,独孤先生立了大功,你先招呼他去你的府邸休息片刻,我待会儿有事和他商议。”交代完后又对谢箐说,“说话就要算话,不能抵赖了。” 谢箐自然想起自己刚刚在襄阳城头对孔宣大喊的两句话,脸色微红,只得放弃挣扎。 黄药师此时,俨然就是一幅老父亲的语气做派,他听谢箐说自己没有头绪时,就知道她又要犹豫,所以就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把正事给办了,省得一拖再拖。 谢箐被他稀里糊涂的拉到一处宽敞的府邸中,还叫来了洪七和欧阳锋等人赶紧准备成亲用的东西,并让黄蓉给她找身出嫁的喜服来。 然后谢箐就被黄药师不知道从那里找来的喜婆拉着,又是刮面,又是盘头,又是点胭脂,又是穿喜服的,还不忘临时学习学习成亲时的注意事项。 这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是风婆婆刮得龙卷风,这一日,谢箐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待嫁的新娘。 独孤求败跟着郭靖来到他的府邸,早有王重阳在一侧陪伴,也给他讲一些成亲的事宜,甚至还包括一些入洞房之类的私密话题,听得旁边的全真七子一脸懵逼。 祖师爷你不是个禁欲的道士吗,怎么对成亲入洞房这种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王重阳在全真七子面前,喜欢面无表情的板着张脸,弟子们心里虽然满是疑问,但谁都不敢开口问,连丘处机这急脾气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跟独孤求败交代完之后,就带着全真七子出去找黄药师和欧阳锋准备酒席去了。 他前脚刚走,孔宣后脚就出现在了独孤求败的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一套喜服,这套喜服做工十分华丽精美,一瞧就知是无价之宝。 还有一件是给谢箐准备的,他已经找人去送给谢箐,而独孤求败这边还需要他亲自来嘱咐。 孔宣将那件新郎的喜服抖开,说道:“这两件喜服是织女用天边的彩霞织出来的,里面还缝了月老的红线,是天上地下都独一无二的,你们两人结成了这场亲事,前生今世的命运都会纠缠在一起,永远分不开。” 独孤求败瞧着那件喜服,难掩心中激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笑这说了句:“多谢。” 孔宣将喜服亲自给独孤求败换上,最后帮他将腰带扎紧,发现这衣服不瘦不胖正合身,两人都很非常满意。孔宣手掌轻轻一翻,变出一朵大红花来,给独孤求败系到胸前,独孤求败穿惯了黑衣,此刻穿上一身大红色喜服,显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很多,更显英俊儒雅。 “真精神!”孔宣满意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小声说,“加油新郎官,我都等不及要带着我的小侄儿去天上逛一圈了。” 独孤求败被他说的脸色微红,说:“这还要看阿箐……” “主要是看你自己。”孔宣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就拉着他出了门,走向宴会厅,边走边大声说道:“今日是我弟弟的大喜之日,谁都不许灌他的酒,要是谁耽搁了我抱侄儿,我可饶不了他!” 王重阳和洪七公等人瞧见独孤求败到场,纷纷起身聚过来贺喜。 传杯弄盏,花簇锦攒,好生热闹。 喝过一轮之后,有人喊了一句‘新娘子来了’,就见黄药师拉着谢箐手上的红绸,就将她领来,谢箐身上穿着大红的裙子,头上戴着红盖头,手上拿着红绸子,慢慢跟着黄药师走来。 周围的欢声笑语仿佛都远去了,谢箐只能瞧见自己红鞋子的脚尖,一步一步的走向前。 她很紧张,紧张的心脏直跳,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她就在心里跟老贾说话,但老贾一直没回她。 直到黄药师将她的手放到独孤求败手中,她的心跳才逐渐平复了下来。 接下来的流程很简单,两人朝着天地拜了三拜,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拜堂成了亲。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见证,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孔宣等人很着急的就拥簇着他们进了洞房,大家知道独孤前辈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娶了个小娇妻,实在是不忍心打扰,所以各自心照不宣都没有去闹他们的洞房。 拜堂流程稀里糊涂的过后,谢箐已经坐在床上,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得安静,只能听见呼吸声,她的心又开始紧张了。 转眼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个人,她盖着红盖头谁也看不清,偏偏独孤求败也不出声。 谢箐忍不住在心里请教老贾说:“老贾,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 “我、我可能有点不太对劲……”老贾说话结结巴巴的有些难为情 分卷阅读254 ,并不是因为他在别人的新婚房间里难为情,而是因为他的系统似乎出现了点问题。 游戏玩家和剧情里的人物结合,原本就有不可估知的后果。 就是因为老贾也不知道,等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所以才难为情。 在这时候,独孤求败已经走到谢箐面前,攥着她的手,谢箐一紧张,立刻忘记了和老贾的谈话,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她身边这个人身上。 独孤求败已经轻轻的坐在她旁边,很温柔的挑起了她的红盖头,但见红盖头之下,美人低着头,白皙的脸蛋带着羞涩,白里透红,灿若玫瑰,嘴上涂了唇脂,红的诱人,叫人见了如痴如醉。 美人一抬头,眼波流转,只微微一笑,便叫人春心荡漾,乱了方寸。 独孤求败的气息开始混乱。 此时此刻,任何情/欲都无需再忍耐,因为这美人已经成了他的新娘子。 他轻轻抬起谢箐的脸,对着那红唇,不由分说就温柔的吻了上去。 这是王重阳教他的,洞房里男方一定要主动,王重阳说,平日里再强势的姑娘,在这时候都是喜欢心上人对她霸道、强势、勇猛些的。 “等……”谢箐也没想到独孤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什么话都不说,开始的这么突然,她说等等并不是觉得洞房花烛的时候两人睡一觉不好,而是终于觉得老贾说的有点不对劲了是什么原因了。 她用力的推着独孤求败的胸膛,想让他先暂停一下。 但‘等等’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独孤求败推倒在床上了,那个吻的力道也加深了,根本不让人好好说话。 眨眼之间,两人的喜服也已经褪去,坦诚相待了,独孤求败长袖一挥,床头的帘幔掉落了下来,遮住了一片春光。 谢箐真的想喊暂停,但已经停不下来了,狂风骤雨已经开始了,她只能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在心里质问:“老贾!你是不是给我装备人了!” 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做出激烈的反抗。 老贾很识时务的死机了。 仿佛是在说着:看吧,这就是不可预知的后果,技能都是系统随机装备的。 装备谁谁倒霉,你说说这种情况下是个男的谁能承认! 谢箐也已经沉浸在这狂风骤雨之中,她想着,已经这样了,停不下来了。 要不然……就算了吧,别说出来了。 毕竟她还要和独孤大侠作一对人人羡慕的神雕侠侣呢。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求败:……还好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箐:没人承认算了。 黄药师:绝对不是我,也不是洪七,我们一直在一块喝酒喝了一晚上。 洪七公:我可以和黄老弟互相证明。 陆小凤:也不是我,我忙着给我儿子唱歌哄他睡觉呢。 花满楼:不是我,我浇了一天花。 西门吹雪:我思考了一天人生。 原随云:一个傻子在唱歌哄我睡觉,他唱歌实在太难听了,我觉得我活不到月底了。 无花:我从头到尾就活在台词里。 包大人:别看我,地府里很多案子要结呢,我没时间。 展昭:懵,不是我,我帮大人查了一天案子。 白玉堂:也不是我,我找了展昭一天麻烦。 沈天君:看我干嘛,我都投胎了。 王怜花:也不用看我,我跟美人儿缠绵了一天,美人儿可以证明。 李寻欢:别看我!我还是个孩子! 令狐冲:也不是我和风师叔,我们研究了一天独孤九剑。 风清扬:是的,我也不会亵渎祖师爷,和祖师爷夫人的。 东方不败: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孙大圣:看什么看!老孙忙着取经呢!打了一天妖怪!就大鹏雕那点本事,老孙还治不了他? 太白金星:我串了一天门,月老可以给我作证。 大鹏雕:我都转世了,不用考虑我了,好了,现在让我们看看谁还没出现。 胡铁花:我能举报吗? 独孤求败:住嘴!阿箐就是阿箐!就算她偶尔装备了别人的技能,她也还是阿箐!不要挑事! pps:说在最后的话: 终于写完啦,先撒个花,这篇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改进,但我最初的初衷就是想让大家看文时笑一笑,开心开心,以后也会一直保持这个轻松的风格~~缺陷我会继续改进~ 感谢一直留言陪我的小天使们,你们的留言是我的坚持的动力,爱你们每一个人~~么么哒~ 咱们新文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