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辜的》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四年前,他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耻辱的记号,恨不得她用死来换回云兮的一条命。 四年后,他在她微微发颤的后背留下一个个思念的吻,失而复得的感觉溢满心胸。 她害怕,她想推开他。 他却死死抱着她不放。 他喃喃自语:“冯惠然,你什么时候能重新爱上我……” 食用前安全提示: 1、剧情处处有bug,强迫症患者勿入。(重点) 2、文笔很差文笔很差文笔很差。(重点) 3、情节很狗血很狗血很狗血!不喜欢的同学快点绕道!不要再点进来了!(重点) 4、结局:目前不会有he 5、开心过日子,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6、看文愉快! 簡體版1V1BG 楔子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38 楔子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远在城市之外,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里,生锈的铁管不断渗出橙红的水滴,在角落聚成一小滩水渍,屋顶的铁棚露出微小的缝隙,冰冷的月光从缝隙里潜入,划在女人汗湿的脸上。 她的四肢都被绑在椅子上,嘴巴和眼睛都被封住,细碎而繁杂的脚步声反复凌迟她的耳朵,她紧张得发抖,如秋天在风中快要坠落的枯叶。 “老大,人还没来怎么办?”一把粗嘎的嗓音响起,充满不安。 “呵,你担心什么?”另一个淡定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回应,“来晚了就让他们收尸吧!” “唔、唔……”听到“收尸”两个字,女人反应激烈地想挣开身上的束缚,她要逃走!她不想死! “喂喂喂!你乖乖待着!”小弟一见有状况,干脆就给了女人一巴掌,继续威胁道,“再动,你就不是挨巴掌拳头这么简单了!” “呵呵,等一下,”坐在破旧沙发上的老大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既然陆先生迟到了,那就请梁小姐送个警告过去如何?” 女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她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唔、唔唔!” “抱歉抱歉,这里不是医院,只能拿啤酒消毒了!”小弟把啤酒倒在一把钳子上,然后递给老大,他则到她身后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唔唔!唔!唔——” “放心,就一块手指甲,不送过去给陆先生看,他还以为是恶作剧呢!”老大嘴角泛着冷笑,用力抓过女人的右手。 “唔唔唔!唔唔——”不要!不要! 钳子快要夹住指甲的那一刻,原本紧锁的铁闸竟然被撞开了! 外面的车灯放肆地照进昏暗的工厂,在一群壮汉之间,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将刚刚卸下的大锁抛向老大脚下,目光冷如夜里等待猎食的恶狼。 “看来陆某差点就赶不上了,是吗?”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令人不寒而栗。 女人被打得红肿的脸,价格不低的衣服全是灰尘和血渍,都足以点燃男人的每一根神经。 “钱呢!交上了!”老大不甘示弱,作势就要把女人的指甲拔了。 “唔唔唔唔!”她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在发痛! “你敢拔她一个指甲,我就在你身上挖出一根骨头赎罪!”男人的语气说得清淡,却有一股山雨欲来之势。 一道枪声划过郊外宁静的夜空。 这是沾满鲜血的夜晚。 第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 7965140 第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九月的风依旧残留着夏天的温度。 陆衍之捧着一束满天星,缓缓半蹲在墓碑前。 陆家梁云兮之墓。 “抱歉,哥下星期要出国,可能来不及回来看你。”他的视线留连在碑上深刻的笔画里,直到目光滑到最后的一划,他才相信梁云兮真的不在人世了。 每每来到这个地方,总要再一次认清现实。 记忆中娇小可人的女孩,笑得如夏日荷花般纯洁女孩,你的命运为什么如此坎坷?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陆衍之的脑海里无数次浮现出这种恼人又无力的想法,这种事无疑只是在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放心,下星期爸妈会过来的。”他淡笑,眼里并没有笑意。 分卷阅读2 她说过,最喜欢他笑的样子。 自从她离开后,他发现自己怎么笑都很勉强。 且听风吟。 店面分成两层,装修风格颇为大胆,墙壁和地板用了深深浅浅交杂在一起的蓝,然后再以纯白木桌椅点缀,让人恍如沉陷在爱琴海那片无际大海边,微咸的海风缠绕在身上每个角落,甚至好像能听见海鸥的叫声。 这家店,就像把希腊海边扬起的风带到这个拥挤又闷热的城市了。 “沈阑,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棒吗?叫我一下午坐在这里发呆都可以啊!”二楼一大片玻璃窗旁边,一个短发女孩兴奋地对对面的男人说。 沈阑听了不太爽快,再次更正:“叫我哥,还有,你特意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这个?” 沈珊愣了,什么叫“就为了这个”? “喂喂喂,大叔,我看你天天闷在办公室,所以好心把你带来这个地方轻松轻松,不然本小姐还不屑和你一起来呢。” “我是你哥,不是大叔!”男人也对上了年纪的称呼很在意的! “我还在二字头,你已经到三了,咱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嘚瑟地扬起剪刀手,就差掏出身份证来炫耀了。 “臭丫头……”喝尽杯里的咖啡后,他利落起身说:“走了,回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哦——”她故意把尾音拉长,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她在他的身后摆鬼脸。 下楼的时候,沈阑高大的身躯突然停下,沈珊没刹住车就撞了上去。 “大哥,干嘛突然停下来!”她摸摸被撞疼的鼻子,本来鼻子就不够挺了。 他没回答她的话,她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的前台位置。 “小然,今晚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好不好?有家烧烤摊很不错。”许宁换下工作服便叫住要进蛋糕房的女人。 “哟哟,我们许师傅要请吃宵夜啊?请问本老板可以参加吗?”被唤作“小然”的女人还没说话,打扮明艳的老板娘语带调侃地问。 “呵呵,老板娘你不是明天还要外出吗?下次吧。”许宁把急切的目光又投向心仪的女孩。 冯惠然清明的眼眸对上许宁,缓缓敛下,摇了摇头。 “离这边挺近的,穿过两条街就可以了。” 她还是摇头。 “不如……” 还没等他说完,她还是摇头,立刻转身进了蛋糕房。 “那女生是不屑跟他说话了吗?好绝情哦。”沈珊偷偷地说。 沈阑没有答话,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下面的两人是侧对他们说话的,沈阑只看到冯惠然的侧影,她很瘦,脸色也很苍白,头发剪得很短很薄,只留到了脖子以上。 上了车,沈珊终于按捺不住发问:“那女生是谁啊?难不成是你的前女友!” 天啊!她可以脑补一出五万字的破镜重圆大戏了! “神经!”沈阑很快就否定了她的猜测,他迅速发动汽车,轻声地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眼熟。” “该不会是前世今生吧?这很老土啊。”她的想象还没停止,摸着下巴继续念叨,对这剧情略带嫌弃。 “小姐,你可闭嘴吧。”他无话可说,踩重油门,车子疾跑在通畅的马路上。 等许宁离开后,陈嫣就走到蛋糕房门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口,看着冯惠然熟练地在蛋糕上抹奶油、裱花什么的,忍不住叹了口气。 “冯小姐,您在本店做了多久了?” 冯惠然裱完最后一朵玫瑰花,才朝她伸出了四根手指。 “你待了四年,应该很了解许宁的为人吧?”陈嫣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了卷自己的长发。 许宁是“且听风吟”的面包师,由于外表颇为出众,之前被客人拍了照片,他本人还在微博上小火了一把。 他为人老实,做事认真负责,陈嫣对他的评价颇高。 冯惠然点了点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陈嫣真觉得有气发不出:“他对你有意思,你看不出来?我不信。” 第二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42 第二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看出来又怎样? 她和许宁不会有结果的。 陈嫣何尝不明白 分卷阅读3 她的苦衷,倚在门边,轻音乐在店里悠扬,但她们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他明知道你说不出话,还愿意继续追你,说明他是真喜欢你啊。” 冯惠然从冰箱拿出一些水果清洗干净,才转过身用手语表达自己的意思: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你的‘好好过日子’就是封闭自己的感情?”陈嫣心有浊气吐不出,她了解冯惠然的过去,也明白她背负着多沉重的过去,但作为好友,陈嫣希望她可以放下不开心的一切,才叫“好好过日子”。 冯惠然拉了拉口罩,指了指外面,示意她有客人要招呼。 无奈,陈嫣只好中断“洗脑”,转身带上标准笑容去接待客人。 她落得一身清静,小刀利落地把奇异果切成薄片。 许宁很好,正因如此,他的人生更不该让她这个哑巴给耽误了。 晚上十点,“且听风吟”正式打烊,陈嫣有车,就停在旁边的一个大型停车场。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陈嫣虽然知道她四年来都是坐公交车来上班,但作为她的好友,还是忍不住习惯性问一句。 冯惠然嘴上笑笑,一如往常扬起手中的公交卡拒绝她的好意,陈嫣的家和她的家是相反方向,她不好意思叫人家大晚上绕远路送她回去。 陈嫣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陈大小姐不意外她的答案,抛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那你自己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冯惠然嘴唇微张,眼看好友已经渐行渐远,嘴唇只能无力合上了。 她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 她走到候车站,乘上末班车。从末班车里望到的景色总是空旷的,没有人潮拥挤,没有来去匆匆,只有沿路的灯光寄来片片昏黄。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终于停到了倒数第二个站,她下车,听见的是满大街的寂静。 这地方是老城区,基本是老工厂和老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房子结合在一起的,如果在白天走过这条街,你会看见一排排年久失修的大楼,勉强挤在一起,后面是老工厂的烟囱在努力排出灰色的气体,远望前方又是一座座风格前卫的高级商务楼…… 城市的进化,有着深深浅浅的分界线。 她习惯抿嘴,迈出快速的步伐走过熟悉的大路小巷,进入其中一间旧大厦。 大门原本安装了电子锁,后来坏了,也没人提议要修理,因此这门只要随便一拉就开了。 她住在七楼,这栋楼没有电梯,她每爬到四楼或五楼都要先喘口气再爬。 六楼走廊的灯忽闪忽灭,怪诡异的,她每次经过六楼都会用尽全身力气跑上七楼。 回到自己的住处,她迅速反锁,再搬起一旁的椅子挡住门板。 好像怕被谁发现似的。 这地方不大,约摸只有30平米,一室一卫,连阳台都没有。 第一次来看这房间时,没有空调,连一张床都没有,空溜溜的。 即使是在老城区,但这房的租金还是超出她的预想范围。 房东是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看她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的,前两个月就没有收她的水电费。 最开始,她是预支了工资来买最基本的生活家电,陈嫣当时知道她的难处,也很大方地说要借钱给她先应急,但她拒绝了。 曾经的千金大小姐,即使没了金钱光环,但她还想保住最后的尊严。 这张小小的单人铁架床,只要轻轻一动,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开始听着刺耳,只好忍住,后来就慢慢接受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他们一家三口的群组里发消息。 每天都给父母报平安,已经成为她的日常。 第三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45 第三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交错的酒杯盛的是各自的迷醉,台上的驻唱歌手对着麦克风唱出一首首充满悲欢的歌曲,灯光掠过的每一张脸,又隐藏多少故事…… “哈,你输了!”吧台上,一个男人看到了手机里某场比赛直播的结果后,激动地拍了大腿。 “……”陆衍之无语,最后还是爽快地掏出几张大钞票。 “兄弟,今天运气很差哦,谢谢啦!”沈阑贱兮兮地说着,还不忘赶紧把钱收好。 “你叫我来就 分卷阅读4 为了和你赌这场比赛?”陆衍之烦闷地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他下班就收到他的消息,都没来得及回家就赶来这里。 “咳咳,才怪。”他沈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虽然打赌赢钱这事也很重要,他稍稍压下声音问,“听说你爸想撮合你和王家千金?” “……你哪里听来的?”陆衍之眯起眼,挥手示意酒保再拿一瓶啤酒过来。 他皱起眉头,摆出一副“我怎么会不知道”的表情:“大家都在说啊!听说王家千金对你还挺有兴趣的。” “我没听说,对王家千金也不感兴趣。”当事人并不在乎,只盯着酒瓶里金黄色的液体里的小气泡,仿佛在思考什么。 沈阑吐血:“您老也不小了,还想挑什么小妹妹啊。” 陆衍之冷笑,瞥了某人一眼:“你好像和我同年,还比我大几个月吧?该担心的是你。” “哥哥我幽默风趣,风流倜傥,一堆美女等我挑,我才不用担心。”说完,他抓起两颗花生米抛进嘴里。 陆衍之直接拿起酒瓶喝了口啤酒,不知是不是酒精作怪,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起不想再看到的面容…… 不知不觉,已经四年了。 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果然,她还是做贼心虚,畏罪潜逃了。 再想起梁云兮的死,陆衍之的心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变成如今的麻木闷气。 沈阑当然不知道好兄弟在想什么,正要起身去洗手间解决“人生大事”的时候,一男一女正搀扶着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女孩从他们身边路过。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还要喝……” “别闹了。” 在酒吧,总有一些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女孩来借酒消愁,沈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不过,扶着小女生的那个短发女人—— 他眯了眯眼,认真地瞪着那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背影,嘴里不由自主念出了一个名字。 “冯、冯惠然……” 哐当一声,陆衍之手里的酒瓶掉了,啤酒洒在吧台上,昏黄的灯光下映出流光一片。 酒保连忙拿来抹布擦干净,啤酒沿着桌边滴在他的西裤上他都无动于衷。 “你提这个干嘛?”陆衍之的嗓音变得冷硬,墨色的瞳孔的周围隐隐漫上血丝,令人不寒而栗。 “我……”沈阑当然明白这名字是陆衍之的大忌,但是—— 他往那人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嘴角微微抽搐:“我好像看到她了,好像就是……喂!” 话音未落,陆衍之就推开高脚椅冲向他所指的方向! “我去,等我啊!” 不是她、不是她,也不是她——他的目光努力地辨认着昏暗空间中的每一张脸,薄汗从额角慢慢透出,心跳疯狂加速,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记忆中的女人,嘴角上方有一点比芝麻还小的痣,每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颗痣似乎也跟着染上了笑意。 二十岁的时候,她染了一头浅褐色的头发,还将发尾烫成了波浪卷,因为她喜欢的明星是滨崎步。 陆衍之就按照过去的记忆在寻找她的身影。 他走出了酒吧大门,晚风吹散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霓虹灯还在黑夜中发亮,在这条酒吧街,男男女女搂搂抱抱不足为奇,什么褐色卷发的女人更是不少,但他很清楚,没有一个是她。 “喂,陆大少,你还要找多久啊?”沈阑见他跑出酒吧,连忙付了酒钱就急匆匆跟在他身后,现在这男人都走遍了整条酒吧街还不满足啊? 陆衍之没有回头,那卡其色风衣在风中飘摇,微冷的声线没有起伏:“你确定看见她了?”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 第四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52 第四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沈阑语塞了。 作为陆衍之多年死党,他当然清楚陆衍之和冯惠然之间的关系。 正因如此,他也有自己的顾虑。 他倒吸一口凉气,问:“如果真的是她,你会怎么办?” 如果刚才不是太惊讶一下子说漏嘴,他绝对不会说出“冯惠然”这三个字。 陆衍之的答案很简单:“找到她。” 沈阑摇摇头,本想掏出香烟,才想起沈珊那丫头把他所有的烟都丢了。 分卷阅读5 “找到了,然后呢?”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一口浊气哽在胸口,无法释放出来。 找她,又能怎样? 梁云兮已经死了。 沈阑无奈叹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听我说,无论当年指使他人绑架云兮的人是不是她,你都已经把她家整垮了,她也一无所有了,就放手吧。” 他不语,后牙槽咬得死紧。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梁云兮的死和那次绑架没有直接联系。当年绑架事件后,警察那边调查过后因为证据不充分而放了冯惠然,但还是有不少蛛丝马迹指向了她—— “我要找到她。” “陆……” “我绝对会找到她。” “……”沈阑清楚,陆衍之这次真杠上了。 陈嫣的表妹因为失恋跑去酒吧喝酒了。她和这表妹平时关系不错,所以这表妹心情不好还愿意打电话给她,邀请她一起来借酒浇愁,她一发现不对劲,就提前关店打烊,临时带上许宁和冯惠然去酒吧找人。 就在冯惠然和许宁一人一边扶着陈嫣表妹走出酒吧的时候,不经意间就被沈阑认出来了。 “唉,今晚谢谢你们了,有空请你们吃饭啊。”陈嫣把表妹安顿好以后,带着歉意对两人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许宁说。 冯惠然也用手语表示她不需要这么客气。她看着那年轻的女孩在酒吧里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前男友的名字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傻过来的,最后,还被那个人臭骂了一顿。 她哭得梨花带雨,他心肠依旧冷硬,绝不放下面子哄她。 可是,当那个女孩脸上有一点不悦,他就会第一时间跑去耐心询问,用无比温柔的语气安慰她。 那是冯惠然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温柔。 “太晚了,许宁,你送惠然回去吧。”陈嫣对许宁说完,又给冯惠然打上预防针,“你不要拒绝,现在十二点多别跟我说还有什么末班车。” 冯惠然失笑,还是跟上许宁的步伐,坐上他的车回家。 一路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深夜电台在播放歌曲,冯惠然说不出话,许宁要开车,也不会手语,自然不能分神和她对话。 冯惠然反而觉得挺庆幸的。 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某小巷的入口前。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许宁也跟着下来说:“我送你到楼下门口吧。” 她看得出他眼里的情意,还是摇了摇头,在手机上输了一句话后给他看。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自己回去就好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 许宁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说点什么,她已经迈步走进路灯一闪一闪的巷子里。 虽然她说不出话,但拒绝人的态度还是一等一的狠。他苦笑地想。 最后,见她安全走进了大楼,他才离开。 陆衍之不是没有调查过冯惠然的下落。 四年前,陆氏以强势的姿态高价收购大量鼎丰股份,很快就吞并了这个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老牌企业。 同年,一手创立鼎丰的冯氏夫妇因为承受不住打击,在家服毒自杀身亡。 冯家千金也在不久后如人间蒸发一样。 他透过不少途径查过各种可以离开本市的交通方式,但都没有她的痕迹。 冯惠然这女人狡猾得很。 第五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56 第五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根据沈阑的说法,他之前在一家叫“且听风吟”的甜点店见过穿着工作服的冯惠然。 陆衍之派人去调查那家店,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家店也是在四年前开张,主打蛋糕甜点,在网上颇有人气,老板也是大有来头的人。 陈嫣,汐安连锁酒店老总的千金。 或许,不是他的派的人手不够尽力,而是有人刻意把她的踪迹压下去了。 这家店的员工加上陈嫣就只有四个人,陆衍之一眼就看到了冯惠然的名字。 四年来,她就一直躲在本市,他竟然都没发现。 再往下翻,他看到冯惠然的近照。 分卷阅读6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工作服,曾经的浅褐色卷发已经变成了黑色短发,没有化妆的她失去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自信骄傲。 连嘴角上的痣都黯然失色。 她变成这样,只是因为换了发型和没有化妆吗? 另一张照片里,她戴着口罩和手套,在蛋糕房里做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由于蛋糕房有一面是透明玻璃,方便客人看到制作蛋糕的过程,照片里还有两个小孩正扒着玻璃专心看着原本平平无奇的蛋糕胚被加工装饰成好吃又漂亮的样子。 有一年,在他生日的那一天,冯惠然拿着一个塌成比萨斜塔一样的草莓蛋糕来找他,说是帮他庆祝生日。 他很是不屑,看着她兴致勃勃地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结果蛋糕上的奶油打发不完全,蜡烛一插上去就滑下去了。 “呵呵……我们不点蜡烛许愿了,反正只是形式而已!”她尴尬地为自己挽尊,然后切下最大的一块蛋糕给他。 他眯起眼,盯着蛋糕夹馅里大小不一的水果块,哪有人会拿苹果和雪梨当蛋糕夹馅…… 而且那蛋糕胚一口咬下去,感觉就是在啃蛋饼。 陆衍之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晚上,梁云兮拉上他们一班好友给他弄了一个惊喜派对,他瞬间就把冯惠然和她的蛋糕都抛之脑后了。 后来,冯惠然每年都会准时给他送上生日礼物,有名表有领带有衣服,就是没有了她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如今,她在他的世界以外,帮陌生人制作一个又一个代表幸福快乐的生日蛋糕。 在重新调查之前,沈阑还是忍不住对他多说了两句:“阿衍,还是放手吧,云兮死了,冯惠然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你就别再找她麻烦了。” 沈阑说的不无道理,但他陆衍之就是放不下。 是时候要会会她了。 他摸着照片中的女人,眼里凝着冰霜。 冯惠然今天上早班,下午四点半就能下班了。 回去之前,她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去买东西。 明天周三,她放假一天,所以自己并不急着回家,她推着购物车,先在商场里慢慢逛两圈再决定晚餐吃什么。 走到零食区,身边就路过了两个年轻女生,她们撕下一个保鲜袋打算装点散装零食。 “要买这个吗?花生糖。” “这个牌子我吃过,感觉花生很少而且太硬了,你有吃过鼎丰零食吗?我以前超喜欢他们家的花生核桃酥!” “哦哦!我也吃过!小时候经常和我弟还抢着来吃,后来还被我妈打了我俩一顿!” “哈哈哈,好惨啊!不过这牌子好像没怎么看到了……” “是啊,之前看新闻说好像倒闭了还是怎样的……” 两个女生聊着聊着就走远了,冯惠然看着眼前一大片零食,时代在发展,零食的口味也越来越多,包装也越来越多花样,看得眼花缭乱,偏偏少了童年的味道。 鼎丰的花生核桃酥吗? 她也很想再尝一次啊,哪怕是最后一次也好。 可惜,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 来到生活用品这一排,她环望着琳琅满目的牌子,内心充满纠结。 她的洗发水终于用完了。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 之所以说“终于”,是因为那洗发水价钱便宜,但效果不怎么样,头发洗出来很毛糙,一点都不顺滑。 冯惠然摸了摸贴在后颈的短发,哑然失笑。 自那件事以后,她就没时间也没心思打理头发,头发变得枯黄,还有很多分叉,看起来乱糟糟的。她二话不说,就跑到理发店把留了好几年的长发一把剪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哪里还顾得上对头发好了? 她随意挑了一个比较眼熟价格又便宜的洗发水放进购物车里。 一面灰色的影子渐渐走近,覆住了她身上的光线。 “恐怕这十多块钱的洗发水配不上冯小姐的秀发吧?” 第六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70 第六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冷若冰霜的声线里是丝毫不掩饰的讽刺。 冯惠然没有回头,她震惊、错愕、疑惑,到醒悟,再到最后漫上心头的悲伤,一系列的情绪不过都在心里如龙卷 分卷阅读7 风一样先后肆虐而至,岁月磨平了她的表情,只有后牙槽几乎要咬碎了,不能让心脏巨大的跳动声淹没了理智啊! 四年了,这声音她从没忘记,更不敢忘记。 陆衍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就算知道她这几年过得不好,但亲眼看到的时候,内心立刻掀起了狂风巨浪。 四年前的冯惠然,娇生惯养,养尊处优,一般商场的东西基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一向只要最好的。 如今,她竟然为了买一瓶自己都看不上的洗发水在这里纠结半天。 更令他震惊的是,她竟然还把自己那头长发剪了。 她说过:这把长发就是我的命,谁都不能乱碰,更不要说剪。 还有,她瘦了很多,素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说不尽的沧桑。 她最在意自己的脸了,他以前只要看到她,她的脸上一定化了最精致最完美的妆容,谁都不能看到她妆容下的缺陷,她不允许这样的失误发生。 现在呢,鼻子上一点点小黑头,还有左脸上的一颗小痘印,她竟然都不去掩饰了。 放到以前,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场“严重事故”。 冯惠然紧紧握住购物车的把手,强迫自己赶快冷静下去。 陆衍之能找到她,她并不惊讶,以他的能力和财力,被他找到是迟早的事。 可惜,她的好日子过得太快了,一眨眼就结束了。 陆衍之并不知道她不能说话的事实,他还以为她在假装不认识他。 她若无其事地推着购物车缓步向前,他也不说话,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跟在她身后。 这男人的外表很出色,一身名贵的西装革履更是抓人眼球,他却跟在一个衣着外表都普通到无人在意的女人后面,或许大家看了都以为他俩是主仆关系罢了。 冯惠然扯起看不出痕迹的苦笑,她去结账,陆衍之站在出口等待。 她提着购物袋出来,陆衍之便转身就走,但她明白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走自己,便乖乖跟在他后面。 他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他上车,她仍站在外面。 “上车。”他拉下车窗,语气不善。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这条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看看这辆百万豪车,让现在的她坐上这辆车,怕是配不上。 她没法忘记,鼎丰陷入财政危机后,外面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是怎么嘲笑他们的。 连曾经和她爸爸很投契的大老板们纷纷变换嘴脸,落井下石…… 那时候,她才明白,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冯惠然,你是聋了吗?”他的手指不耐地敲着方向盘。 她抿紧干涩的唇瓣,特意拍了拍裤子后面才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她还有些自知之明,副驾驶岂能是她这讨厌的人坐呢。 眼看他在导航仪上输入她的住址,冯惠然并不惊讶,他都能找到她了,就一个住址更说不上有什么难度了。 他在发动车子的间隙从倒后镜观察着她,说实话,他不讨厌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小姐,倒是很看不顺现在这个畏畏缩缩的女人。 车子驶出停车场,漫天的雨水扑面而来,打在挡风玻璃,顺着风向纷纷溜到两边的车窗,你追我赶。 为什么陆衍之要来找她?难道又为了梁云兮被绑架的事?还是他又有所谓的“证据”能证明梁云兮被她害死了?她的脑海里闪过不少推测,但都无所谓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他还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车子开到了她住的那栋大厦的附近,这时的雨还没停,反而越趋强势。 “住在几楼?”他从车里拿出一把高档的黑色雨伞,而她从后座钻出,好不容易才撑开一把早已生锈的灰色雨伞。 他拧起眉头,心中的躁郁不知从何而来。 她提着东西走在前面,这一带的路每天都有不少大货车碾过,沿途压出不少坑坑洼洼,一遇到下雨更像是在跨泥坑。 陆衍之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中间还要骂两句不好听的。 冯惠然走得很自然,哪里会“中招”都记得很清楚。 好不容易回到大厦,再爬上七楼,矜贵的陆大少爷略显疲态,再看到冯惠然住的简陋小房间,更是一堵气哽在喉咙说不出话。 这种房间,比她以前家里的储物室都不如的鬼地方。 也许真的如沈阑所说,他何必花心思再来找她。 他看到了,她活得这么惨,应该当场放鞭炮 分卷阅读8 庆祝才对。 可他连笑都笑不出来。 第七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5175 第七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陆衍之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人,冯惠然本来没打算请人来这里做客,自然也没有多余的杯子给他倒茶水,不过估计他也不屑。 她就静静的,等他如何发难,如何时隔四年再来指控她。 陆衍之为什么还要找她?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沈阑说得对,梁云兮当年被绑架的事疑点重重,连那两个绑匪的证供都模棱两可,极不确定,但他们就是口口声声说是冯惠然指使的,而她也有作案动机…… 但警方最后还是以证据不足的理由放了她。 “你已经落魄到只能住在这种地方了吗?”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要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她,于是一出口就是伤人的话。 冯惠然拿出手机在上面快速打字,然后举到他面前。 用你的话说,这就是报应吧。 在他心里,她是罪人,妄图伤害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他最心爱的妹妹来换取他的爱的坏女人。 当时,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努力让他爱上自己,直到最后才明白,这男人的心里从没有她,更不会爱上她。 梁云兮死了,同时卑鄙地把她拖进深渊,她只能巴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却怎么都迎接不到乌云缝隙中的阳光。 “你是不屑用嘴巴跟我说话了吗?”陆衍之一股无名火燃起,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就没有张过嘴! “……”她无言以对,正要低头再打字的瞬间,一只大手一下就把她的手机甩掉,手机哐当一下在床上滚了几轮。 “给我说话。”他钳住她的双肩,抓得好紧好痛,深墨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明的火焰。 那个时候,他不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吗? “你在我包里放了什么东西!” “我不是……” “我明明就看见了!” 办公室内,冯惠然抓起包包,从里面扔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质问梁云兮。 “我没有,我只是刚好看到而已……”梁云兮被她一吼,立马哭得梨花带雨,外面的员工都围在门外窃窃私语,默默站在楚楚可怜的梁云兮这边。 “你鬼鬼祟祟潜进来,又在我翻我包包,而我从来没放过这种东西,”冯惠然语气很强硬,举高手便要—— 一个响亮的耳光硬生生打在冯惠然的左脸上。 她的瞳孔微缩,左脸是一大片火辣辣的刺痛,她僵硬扭回被打偏的脸,梁云兮正哭哭啼啼地躲在陆衍之的怀里,而陆衍之温柔地安抚着她。 这画面多美丽,在外面那些员工眼里,她不过是恶毒的女配罢了。 陆衍之这一巴掌,总算打掉冯惠然的骄傲和尊严。 “你想打云兮?”陆衍之对上她,便收回了所有的温柔,换上冰封好几个世纪的冷漠。 “不是没成吗?结果是你打了我。”冯惠然自嘲,暗抽一口冷气,她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掉下一分高傲。 “冯惠然,闹够了。”他的话里带着威胁,他优雅弯腰,捡起那张被她扔在地上的黄符,举到她面前,“这是你的?” “不——” “这是刚刚从惠然的包包里掉下来的,”梁云兮及时打断冯惠然的否认,揉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继续说,身体怯懦地躲到陆衍之身后,“我之前看过新闻,这种符好像是道上的神棍专门卖给一些女性,给她们去蛊惑爱而不得的男人……” 一刹那,四周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犹如乱箭射在冯惠然身上,而陆衍之那种既看不出愤恨又感受不到暖意的神情,终究是把她碾在地上狠狠踩碎了。 他们相知相识了十三年,偏偏比不上旁人一句简单的“听说”。 呵,左脸颊更痛了。 陆衍之没再看她一眼,抓起梁云兮的手越过她离开。 “你敢对云兮下手,后果你无法承受。”临走前,他冷淡地抛下这么一句话,简直像是把她推下了悬崖。 被喜欢的人误会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啊。 难受到无法呼吸,心脏被揪得死紧,血液无法流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回到现实,那种心痛到极致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这男人,无论何时都对她如此残忍,他的 分卷阅读9 温柔早已给了他最爱的妹妹,哪还有多余的爱给她。 “……”她张开嘴,用力深呼吸,努力回想起自己以前是怎么开口说话的,说话的记忆太久远,当哑巴早已变成习惯,喉咙干涸地像开裂的旱地,“……啊啊……咿……” 这断断续续的不成语句的嘶哑,就像指甲在生锈的铁皮磨擦发出的刺耳的声响。 一声又一声,在心上磨着,磨得发毛、发怵。 “冯惠然……”陆衍之冷漠的表情终于被这诡异的嗓音划出了裂痕,终于明白她不开口的原因了。 “咿呀……咿、啊——呀……” “够了!” 这女人疯了,明明这么吃力地发声,额角都露出青筋,可她竟然还在笑! 嘴角上的小痣随着嘴角的上扬也染上了自嘲的意味,她在笑什么?笑自己这副破败模样?还是笑他的不明真相? “冯惠然,我叫你闭嘴!”陆衍之无法接受这样的她,这一次次撕声,就是要把他撕碎,湮灭。 曾经,她总爱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他都没有心思去细听,如今,她却连一句完整都话都说不出来…… “啊……呀……”她笑得更灿烂了,不是你要我说话吗?我在很努力满足你的要求啊!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认为我就是蛇蝎心肠、卑鄙无耻,就算你是为了梁云兮来再折磨我,我还是用尽生命来满足你啊!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八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69645 第八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陆衍之不想接受这份强迫得来的痛苦。 一瞬间,他的大手扬在空中。 一瞬间,冯惠然原本带泪的瞳孔随着他的手臂扬起而缩小,以最快的速度低头捂住自己的脑袋。 不要打我! 她的反应,如同惊弓之鸟。 陆衍之被她过于激烈的举动稍稍震住了,他不过想用手捂住她的嘴,那张不应该发出那种诡异叫声的嘴。 她以为他要打她? 不然她裹住脑袋的双手为什么还在瑟瑟发抖? 他挥起手的一刹那,她的脑海里 |po/po小/说/屋/整/理|Q群7:8:6·0·99·8·9·5莫名浮现起他为了梁云兮打了她一耳光的画面。 那一次,他打掉她的骄傲和尊严,这次,他又要打掉她的什么? 她还有什么可以给的…… 都没有了,没有了…… 她像认输似的放下手,带着一脸惨白捡回床上的手机,这手机款式太旧,碰碰摔摔过不少次,点屏幕打字都很费劲。 这次,陆衍之没再阻止她,眼看她颤抖的素指在手机上使劲点着,却没注意到被头发掩住的脸早已布满泪痕。 我没有害死梁云兮,求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短短二十多个字,冯惠然花了将近五分钟才打出来。 到底是手机太老旧还是她的尊严还抛得不够彻底? 这句话从冯惠然这里说出,到底有多不容易? 她是无辜的,但为什么她偏偏要承受这些不属于她的痛苦? 梁云兮多幸福啊,生前尽情享受养父母和哥哥的宠爱,死后还有她的养哥哥为她讨公道…… 冯惠然揪紧衣领,根本不敢再抬眼看他。 陆衍之目前的心情很复杂,就像一摊沼泽,浑浊得不像话。 窗外传来泥头车轰轰的声响,一经过,便扬起一街灰黄的尘土,不久,滚动的车轮渐行渐远,尘归尘,土归土,一切自有归宿。 最后,陆衍之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随身扬起的风衣啊,终究载不走太多太重的愁苦。 他一离开,冯惠然就像全身被抽干力气的娃娃,瞬间瘫倒在床上。 眼泪潸潸流下,沾湿了衣领,染湿了头发。她哭啊哭,仿佛要把对陆衍之的十多年爱恋和缠怨全部哭出来,陆衍之就是冯惠然一辈子的劫,跨不过逃不掉。 他好不容易走过那一条条崎岖不平的泥泞路段,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 “啪嗒!”打火机点燃叼在指间的烟,细碎的火光顺着烟草化成他口中吐出的一口愁云。 四年前,他就不怎么抽烟了。沈阑还调侃他是魔怔了。 有没有疯魔,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分卷阅读10 四年前,冯氏夫妇死后的第三天,梁云兮就在家里的浴室割腕自杀了。 镜子上,她用自己的鲜血写了一行字:冯惠然,对不起。 又是冯惠然! 陆衍之瞪着那苍白的女孩和一缸的血红,已经顾不上什么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她送到医院,可惜还是晚了。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陆母一时无法接受养女去世的事实,差点就晕了过去。 “这种时候,你去哪里?”陆父搀扶着妻子,却见儿子正要离开的身影,扬声追问。 陆衍之没有回应,每一步都带着决然。 冯惠然仍然没办法接受父母去世的事实。 她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对面的沙发便是她的父母生前最后坐的地方。 近几年,鼎丰资金周转困难,冯父一直希望能借陆家的一臂之力来扭转劣势,一桩绑架案后,鼎丰直接被陆家吞并了! 大家都说,是她这个不孝女害的,害了公司,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 大家都说,冯氏夫妇之所以会在她被无罪释放出来的那天自杀,根本就是不屑认她这个女儿了,所以自杀还比较痛快。 大家都说、大家都说…… 冯惠然凝视着那张米白色的沙发,红肿的眼眶又开始蓄满泪水。 爸、妈,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要……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冯惠然的思绪,她愕然,颤巍巍地走去开门,以为是警察又有事来—— “啊——” 一开门,一个高瘦的身影迅猛地冲了进来,粗暴地将她的双手钳在身后—— 惊恐的瞳孔对上的是陆衍之腥红的双眼。 一双充满厮杀萧肃的双眼。 第九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po/po小/说/群}Q 裙 7~8.6/0.9:9~8~9~5〉 7969649 第九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陆……” 还没等冯惠然说完,陆衍之就像押囚犯般把她拖向客厅,直接把她推倒在毛绒地毯上! “陆衍之!”她的双肩被他用力压制,双腿也被他锢在他的膝盖之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充满鄙夷和不屑。 他甚至想把她撕成碎片。 冯惠然没见过这样的他,她身上的细胞都在疯狂跳动,警告她,快离开,快离开这男人! “冯惠然,我陆衍之是上辈子欠你的吗?”他解开深蓝色的领带,以最快的速度绑住她的双手,他毫不留情,扭在一起的领带在她细嫩的手腕上锢出深深的勒痕。 “放开!你要干嘛!放开我!”她真的害怕了,拼命挣扎之间,手臂被迫提在头顶上,手腕随着他的捆绑越发刺痛,他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常小事。 “云兮死了,临死前还不忘给你道歉,”他钳住她的下巴,暗暗使力,她痛得咬牙,想撇过脸避开他的禁锢,他就更加用力,好像拧碎她的下巴都无所谓了,“你呢,绑架她不成,还逼她自杀,冯惠然,你的心是黑的吗?” 梁云兮死了?自杀? 冯惠然一脸震惊,脑里所有理智都被这一消息冰封了,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再看看眼前的男人—— 他说,冯惠然逼得梁云兮自杀? 这男人的想象力真丰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失声大笑,没有感情地大笑,笑声响彻整个大厅,萦绕在两人四周—— “冯惠然!”他怒吼,轻易吼掉了诡异的笑声。 她立刻闭上嘴巴,收回笑容,双手也不再挣扎了,认命了。 “你是不是去见过云兮了?说!”他又使劲压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正面对他,肩膀上的痛,手腕上的痛不断刺激她的神经,也在残忍地提醒自己,这些痛都是她最爱的男人赐予的! “人都死了!你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大声反驳,这半个月以来,她进派出所,公司被吞并,父母自杀,这一切都突如其来地砸在她身上,她背不起来!她无法承受!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陆衍之从来就没有给过她希望。 “这一切都是因为梁云兮而起的,她死了不是最好吗!”她口不择言地攻击,如今的她就像一座破败的城池,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你敢再说一遍!”陆衍之原本易怒的情绪一点燃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扬起手眼看就要—— 分卷阅读11 冯惠然没有躲开,反而凑上前继续捋老虎须:“打啊!反正你也不是没打过!干脆就把我打死算了!我死了还能下去找你最爱的云兮算算账!” 她的父母不在了,没有人会再为她伤心或可怜她了,干脆就直接死了还比较痛快! “打啊,死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情愿呀!哈哈哈哈……”她又哭又笑,像极了舞台上备受嘲笑的小丑,不需要表演最高级的艺术,只需要任人宰割…… 陆衍之,我就是如此卑微地乞求你的爱…… 听着她的疯言疯语,他扬在半空的手没有如她所愿打在她身上,是啊,他怎么可以轻易掉入冯惠然这个狐狸的陷阱里? 他也笑了,像刽子手一刀砍过人头的一刹那弧线,鲜血飞扬。 “你不是说过你爱我?所以你千方百计想得到我的爱,又不择手段去害死云兮……”他的低沉的嗓音忽然变得轻柔,修长的手指也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像抚过琴弦、点过清泉,这份变化太快的温柔诡异得可怕—— 陆衍之毫不眨眼就扯开她身上的雪纺上衣! “唔——唔——”在她即将发出尖叫的那一刻,他便用大手封住了她的嘴! 他根本懒得花时间去欣赏她的娇躯,低头便是啃咬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另一只手也没空闲下来,不断在她身上用力揉捏着,留下一片片微红的痕迹。 “唔……唔唔……”不要……不要…… 她能感受到,他根本没打算要了她,他甚至不屑去用嘴唇去亲吻她,连下半身都没有用手去触碰——有的只是一口比一口更深的啃咬,她能感觉到被他咬过的地方凉凉的,甚至还有一点见血…… “怎么,这种爱你不喜欢?”他从她的双乳间抬起头,笑容冷冷清清,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嫌弃。 第十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0866 第十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她摇头,用眼神乞求他放过。 他的手抓住她的一边乳房,没有调情地揉捏,只是恶意地玩弄。 “冯惠然,你不能死,”他仍然捂住她的嘴,完全不需要她的回应,这是命令,绝对的命令,“我不希望云兮死了还要被你残害下去,你好好活着,我来陪你斗。” 她空洞地望着他,胸口被捏住的疼痛深刻地烙在身上,半裸的上身凉嗖嗖的,她在他身下,就像一个廉价妓女。 廉价到他都不屑去吻。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钢琴的黑白键上潇洒飞舞,现在却在她身上做着最肮脏最不堪的事。 晚风拂过阳台上的薄帘,她空洞地凝望着扬起薄帘外的黑夜。 他的手指和嘴唇无情地在她身上留下耻辱的痕迹和气息,而她根本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的眼里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怨恨杀死。 她想过相爱后的她和他会缠绵地亲吻,却没想过他会用最亲密的方式羞辱她。 最后,他衣衫完整地玩弄了她一番,带着一身的厌恶和鄙夷离开了冯家。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响,瘫在地上的冯惠然好不容易用嘴解开绑住双手的领带,看着满身的咬痕和隐隐渗出的血丝,她就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被主人玩腻后就随手扔在一边,或者更难听的,她这洋娃娃从来就没得过主人的宠爱…… 他嫌她脏! 曾经建起高高的围墙瞬间崩塌,她真的、真的…… “啊——啊啊啊——” “小然!” 一声紧张的叫唤瞬间震醒了冯惠然,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许宁一串箭步就冲进蛋糕房抓起她的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许宁一边拿掉她手上的刀,一边心痛地责怪她。 她低头,才意识到自己切草莓的时候不小心把食指割伤了。 “来,出去,我给你包扎伤口。”许宁摘掉她的手套检查伤口,细长的刀口很快渗出鲜红的血,幸好他及时进来阻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陈嫣休假,还有一个兼职生要下午放学才能赶过来,所以现在店里只有他们两人。 冯惠然任由他把自己带出蛋糕房,他很快从前台的抽屉里翻出医药箱,又仔细地用棉签沾上酒精给伤口消毒。 “痛不痛?”许宁抬眸。 “不要强忍,我给你吹吹。” 她下意识就缩手。 和许宁单独留在店里,何况他还对她有意思,这种情况很危险。冯惠然不想谈感情,她知道自己给不了 分卷阅读12 许宁同等多的爱,因此她尽量和他保持距离,避免给他错误的信息。 许宁看到她抗拒的反应,不是不失望,他深知她一直拒绝他,却以为她在介意她自己说不出话。 他不在乎。 “不痛就好,我帮你贴个创口贴,如果很痛就不要忍着,记得告诉我。”他知道什么叫进退有序,不能给她太大的压力。 包扎好伤口后,她戴上新的手套,重新回到蛋糕房工作。 下午四点多,陈嫣打电话回店里说那个兼职生临时有事要请假,冯惠然无法说话,于是许宁多上了半天班,不是做面包,而是负责招待客人和收银工作。 冯惠然做完今天所有蛋糕,便出来帮忙打打下手,尽管她不会说话,但做饮料沙拉或帮忙送个餐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小然,你把这份套餐送到c桌好吗?”本来就在网上小有名气的许宁正被两个学生妹子缠着要拍照,只能不好意思地向她发出请求。 冯惠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照他的意思将套餐端到c桌。 她转身离开后,c桌的男人便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发给了老板。 刚结束一段冗长的会议后,陆衍之身上还残留着厮杀过的气息,他拧了拧鼻梁,神色疲惫。 回到办公室,他拿出手机,收到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主角都是许宁和冯惠然。 陆衍之粗略地把图片浏览了一遍,随手就把手机抛在桌上。 他记得,之前的调查里就包括了这个许宁,反正就是一个没有什么来头的人。 但是,看了那些照片,再蠢的人都看得出他喜欢冯惠然。 陆衍之的食指持续地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神情明灭不定。 第十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1104 第十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晚上十点半,“且听风吟”的店面被拉下铁闸后,今天正式打烊。 “小然,我送你回去?”他们难得可以一起下班,许宁还是不想放过能和她相处的一分一秒。 冯惠然揪紧身上的帆布包包,依旧摇了摇头。 不等他开口,她便掏出公交{po/po小/说/群}Q 裙 7~8.6/0.9:9~8~9~5〉卡快速和他挥手告别。 要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就一定要经过一条长长的斜坡。 冯惠然以前不喜欢往上爬,因为觉得累,但长大后经历了太多事情,她反而觉得爬上坡的感觉还不错。 不用费力就可以冲下斜坡,那是一瞬即逝的快感,快感过后只是无穷的失落;而费尽力气爬上坡顶,除了劳累更多的是无尽的成就感。 这是她这四年里走出来的心得。 她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直尾随着一辆银白色的高档车。 当她快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自己要乘坐的末班车恰好在这个时间到达。 她加快速度迈开步子要赶上去的时候,黑夜中的银白色车辆终于不再藏匿,直接跟上她的步伐。 陆衍之按下车窗玻璃,冯惠然也终于注意到在自己身侧的车子,她更加不敢怠慢,更不敢去直视车里的人,只想快点赶上那班车快点离开那个人。 等她总算踏上公交车的第一层阶梯时,陆衍之便停车朝前面喊道:“你敢上去,你信不信我就把你做过的丑事公诸于世?” 冯惠然定住了,两秒后,本来踩在公交车里的脚还是收了回去。 司机临走前还不忘骂了她两句,说她耽误时间。 他把车开上前,说:“上车。” 她僵在原地,拿出不怎么机灵的手机在上面艰难打字。 陆衍之眯起眼,实在不耐烦这种效率过低的沟通方式。 陆先生,我冯惠然问心无愧,更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丑事。她把打好的话放到他面前。 她累了,倦了,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她的。 “呵,”他发出一声清冷的笑,单手握住方向盘,“冯惠然,你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是吗?四年不见,演技更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果然,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她望着周围渐渐黯淡下去,只剩沿途的路灯仍在发亮,难道她要走路回去? 以前,听到他这样诋毁自己,她会伤心,如今,习惯了就好,受不了就想想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分卷阅读13 曾经满身尖刺的她也学会逆来顺受了。 她又敲起手机屏幕:请问您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 就这样?陆衍之握住方向盘的手一下青筋凸起,这女人为什么不再辩解?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哭着否认? 去他妈的心平气和! 他不知道那股无名火从哪而来,但他没打算浇熄这团火,甚至任由它越烧越旺。 “怎么,急着去找那个许宁?他不就对你好一点,你就爱上他了?”他不屑地轻笑,可内心深处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受。 冯惠然敛下眼皮,她不想拉许宁下水。 与他无关。她只能送上这样的回答。 在陆衍之看来,她是不想让许宁知道她不堪的过去。 “无关?他想追你,可是他知道你以前做过的那些恶心事吗?还是说,你看他是一个老实人,就想赖着他一辈子,享尽一辈子的幸福?然后以前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越说,越像。 他自认不算好人,深知什么叫“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冯惠然既然可以恶毒到害死无辜的梁云兮,那他陆衍之也要毁掉她的下辈子。 她最好过得生不如死。 冯惠然撇过脸,气了,气得牙齿死咬住嘴唇,咬得发白,出血。 尽管早已知道自己在陆衍之的心目中是多么不堪,但他凭什么就笃定她会赖上某个男人逃避地过下去!popo群号 7~8.6/0.9*9*8/9~5 她是被冤枉的!凭什么她的幸福就要被全部抢走!可是她却申诉无门! 看她没再拿起手机打字,他以为她默认了,“以为”就是汽油,浇下去,火势迅速蔓延。 “没想到啊,你还真安了这种小心思,这次玩欲擒故纵不错嘛,我看那男人真被你这哑巴骗得团团转!”他继续口不择言地说下去,看着她的脸色从苍白到铁青,心情瞬间大好。 一想到她想和那男人双宿双飞,他就恨不得把这女人直接掐死。 她这哑巴何德何能呀…… 她凄凉一笑,如果变成哑巴就能迷倒一大片男人,那她情愿早几年就毒哑自己,好让你陆衍之爱上我! 而不是大晚上站在大马路边任你羞辱! *——*——*——*——*——*——*——*——*——*——*——*——*——*——*——*——* *想看更多精彩popo小说,欢迎加入我们~群号:786099895【popo小说屋】 *每日更新热门连载完结popo文~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喜欢本书欢迎购买正版 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第十二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1754 第十二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陆衍之从来就没喜欢过冯惠然的笑。 以前她总跟在他身后,无时无刻不在傻笑,她说只要和他在一起,她就开心。 开心就自然会笑呀。 他只嫌烦。 四年后,冯惠然还是会对他笑,笑得哀怨,又像是认命。 他宁愿她不笑,总比现在笑得半死不活要好。 冯惠然深吸几口凉气,还是觉得两腿沉重得可怕,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迈开脚步向前走。 陆衍之见她突然往前走,顿觉不对,立刻换挡轻踩油门跟上。 “你要做什么?去哪里?” 她没打算拿出手机和他解释,一味往前走。 他拧紧眉头,瞪着她那张黯淡无光的侧脸,瞬间就明白了她意图。 “你想走回去?别忘了我没提醒你,你回到那破地方就天亮了。”他的语气依旧不善,他本来可以原地离开,而不是开着百万豪车陪她走路。 与你无关。冯惠然转过脸,向他抛出这样的眼神。 “你是在搞笑吗?等你走到那里,你的腿都累断了吧?一个女人大晚上走在大街上,说不定就有什么坏人把你抓了。” 他要是真的担心她,大可以下车直接把她塞进车里,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分卷阅读14 一边,他觉得自己应该怨恨这个女人,另一边,他没办法让自己可以狠心抛下她。 她冷笑,总算拿出手机打字。 我最好死得很惨很惨,对你来说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陆衍之看到了,那两行字无疑把他的脸打得啪啪响。 他比谁都清楚,竟然还要她来反过来提醒! 她收回手机,继续沿着路灯走下去,身边银白色的车子已经不见了,他再次抛下她了,挺好的。 陆衍之十八岁那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 当时冯惠然知道这消息后,就在家里捣弄了一天,才成功做出一份充满爱意的巧克力。 那天是周日,十四岁的她读的是寄宿学校,周日晚上要回校晚修,于是她偷偷用父亲的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请了假。 她的父母每个月都给她一笔可观的零花钱,所以她长时间凑下来,还能请他吃一顿大餐。 “你才几岁,花钱就大手大脚的。”陆衍之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轻声斥责她。 “我平时很节俭的,还不是为了你。”她popo群号 7~8.6/0.9*9*8/9~5 扁扁嘴,这时侍者送上一系列的精致的菜品,她满眼笑意,其实在他来之前,她就偷偷给两人点了情侣套餐。 不过里面的红酒改成了橙汁,嘻嘻。 陆衍之叹气,也拿她没办法。 这时,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言语间似乎是谁碰到问题了。 “怎么了?”她放下刀叉,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他收回手机,站起身长叹了一口气:“你自己慢慢吃,云兮突然不舒服,我要回家看看她。” 一听到“云兮”两个字,冯惠然坐不住了,这个不过来了陆家才两年的养女,怎么一下子就可以抢走陆衍之所有的注意力? 明明她和他才是认识最久的人啊—— “她不舒服,不是还有陆叔叔和阿姨吗?而且我还给你——” “我妈陪我爸出差去了,现在家里没人。”他从钱包里掏出了几张大钞放在桌上,“你吃完饭就赶紧回学校去,别让你父母担心。” 他就是这样,总是拿一副大哥哥的姿态跟她说话。 “可是这顿是庆祝你考上大学啊,我自己一个人吃有什么意义……”她觉得胸口闷闷的,提起放在一旁的深蓝色的礼盒袋,“送你的,你回去一定要拆开看看哦。” 陆衍之很着急,接过袋子随口应了两句就走了。 她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餐厅的尽头,内心一股浊气憋得好难受。 有一回,她去陆家玩耍,梁云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综艺,笑声清灵,还不忘往嘴里塞零食。 她看到梁云兮正在吃着她给陆衍之做的巧克力。 那一刻,心里的城墙一一崩塌,化成一片残垣断壁。 第十三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2658 第十三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惠然你来啦,要吃吗?这巧克力很好吃哦!”梁云兮笑得好美,将那盒巧克力递到她面前,无形中就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呵呵,这……是哪里买的?”她觉得自己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不知道,”梁云兮歪头想了想,“好像是哥哥拿回来的,他说他不喜欢吃,所以才叫我吃的。” 冯惠然不说话了,直接离开了陆家,她本该跟陆叔叔阿姨说一声再走才是的,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他们面前出糗。 她打电话给陆衍之,电话刚接通她就大声质问:“你不喜欢我的礼物就直接说啊!你为什么要叫别人帮你吃掉!” 电话另一边的陆衍之正和朋友在网吧里打游戏打得起劲,听到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指责,他自然大感不爽。 “我不想浪费,况且云兮喜欢。”他试着沉住气和她解释。 云兮云兮,又是云兮! 她站在昏黑的舞台中间,只有她在翩翩起舞,即使如此,没有灯光的追随,就没有人能看见她的努力。 陆衍之不就看不见吗?popo群号 7~8.6/0.9*9*8/9~5 冯惠然走得有些累了,便停下来靠在其中一根灯柱下,捶捶有些酸疼的大腿,抬头就看到飞蛾围着路灯扑腾着翅膀。 她打开手机,一如往常地在那个群里发消息。 分卷阅读15 一列下来的绿色对话框,从来就没得到过回应。 果然,还是打车回去吧。 她站直身子,深夜的风有些刺骨,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点开打车软件后,车辆疾驰在马路上的声响在漆黑的城市里异常响亮,她回头,却被太过耀眼的灯光刺痛双眼,根本看不清车牌。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黑夜。 陆衍之又回来了,他下车就抓起冯惠然的手,强行要把她塞进后车厢。 这时他才感觉到她是瘦得有多恐怖,跟皮包骨似的,手还冰凉得吓人。 现在才九月! 冯惠然只觉得一阵踉跄,等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陆衍之的车上了。 他回来做什么? 报仇雪恨吗? 她自嘲地想着。 陆衍之脸色铁青,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要回来,或许、或许他只是想看看这个蠢女人是不是真的要走好回去。 结果,这女人还真的这么做了。 “冯惠然,你就穷到连一辆计程车都叫不起是吗!还是你想等着那个许宁来救你啊!”他直视前方,也明白她不可能发出声音给他回答,正是这样,他更加生气,于是无名的愤怒就寄托在脚下油门了。 60……80……100…… 眼看车外的风景飞速变得模糊,冯惠然紧紧抓住车门的扶手,此时的陆衍之面目狰狞,像疯狂的野兽,她不是驯兽师,无能驯服,只能空等悲剧。 要撞上安全岛了! 她还没来得及凑上去提醒他,一个急刹车直接把她震回座位上,耳边似乎还回荡刹车时车轮和地面摩擦出来的刺耳声音。 在她头昏脑涨之际,他径自打开了后车门,硬是将她推倒——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领带,痛苦的记忆再次重现,冯惠然起身想推开他,男人轻易看破她的小把戏,除下领带就将她的手腕绑在头顶上。 她拼命摇头,双腿也胡乱上下挥着,他粗暴地将她的双腿夹在他的膝盖之间。 陆衍之本想找什么堵住她的嘴,恍然想起她的状况,冷笑道:“呵,差点忘了你是哑巴,这样还省了不少事。” 冯惠然的后颈渗出一片冷汗。管`理Q`号329 06 36 492 后车门没有关上,海风伴着海水翻滚的声音悄然流进,却无法吹散她对他的恐惧。 “大半夜的,加上这段路本来就没什么人会经过。”他居高临下,双手就撑在她的两旁,他随时可以置她死地。 意思是,即使她从这辆车里逃出去,也未必有人来救她。 她就是砧板上的鱼。 第十四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3787 第十四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你有话说吗?”此刻,他的嗓音像清水中被洒下的那一片墨,如绸缎般轻盈散开,颜色从深黑到浅灰,渐渐隐没。 她的手被他绑了起来,手机也放在包里,还怎么表达? “冯惠然,你为什么说不出话?”他的食指轻轻划过她的喉咙,引起她一阵阵颤抖,心跳的起伏更加剧烈了。 她宁愿他直接了当解决她,一了百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他的声音,他的指尖,他的体温来折磨她。 这些都是她四年前都渴望的,可是现在她已经配不起了。 她撇过脸,又被他扭了回去。 “冯惠然,你在卖惨吗?”陆衍之拧紧她的下颔,痛得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痛苦的呻吟。 他帮她合上下巴,闭上嘴,拇指在她的两瓣嘴唇上狠狠抹过一把。 很粗糙、很干涩,没有什么血色,还有些起皮。 印象里的冯惠然,嘴上永远涂着最明艳的口红色号,自信强大,不失娇媚。 如果今天的她还过得好好的,每天穿着最昂贵最漂亮的衣服,脸上永远化着最精致的妆容,然后一如以往骄傲放纵,他是不是就可以狠下心把她推下地狱了? 昏暗中,她看不清陆衍之的神情,但她猜他肯定在用那种看待害虫的眼神在直视她。 估计他就恨不得把她当成害虫一样,一脚踩死。 又或者,他为了梁云兮留着她这条贱命,把她这“害虫”丢进矿泉水瓶里,一会儿把水瓶晃得厉害,一会儿又用热水烫伤她,一会儿拔掉她的手脚或翅膀…… 分卷阅读16 让她生不如死。 她没有“惨”可以卖,在他眼里,她就是罪有应得。 “冯惠然,你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报应呀……”他机械地发出笑声,伴着海风缓缓流进她的耳里。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报应吗? 没了钱,没了声音,没了父母,都是报应。 她到底是做了何等的错事才得到这些沉重的报应! 就因为想扇梁云兮一巴掌? 就因为说了几句对梁云兮这个死者不敬的话? “你要反驳吗?说你是被冤枉的,说你是无辜的?”他拨开垂落在额前的头发,说完这番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就算她能开口说话,她也不会再在他面前辩解。 她看着他,毫不掩饰的嘲讽布满清俊的面容,四年前她就见过了,她的心从最初的震惊痛苦到现在的麻木,不过才四年而已。 假如,她不那么骄傲跋扈,她不那么高高在上,她不那么咄咄逼人,他会不会愿意多相信她一点? 她爱他,他却没告诉过她,能被他爱上的方法。 “冯惠然,你那是什么眼神?”他轻蔑一笑,明明她才是弱势的一方,她似乎什么都不担心,是认为他不会对她怎样吗? “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他放开她的下颔,低下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微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说话,能说一点点也行,你以前不是最会胡说八道吗……” “……”陆衍之,你又在羞辱我了。 可是,你羞辱我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悲哀的神情? 羞辱我,难道不该是你最高兴的事吗? 她努力把视线投向窗外,今晚没有星星。 这时,一只大手掩住了她的世界。 一片漆黑,一片温热覆在眼睛上。 她勾起嘴角,那颗痣也跟着笑了。 她连看世界的权利都没有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笑得很难看。”他贴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她笑容的弧度扬得更高,可悲呀,她笑不出声音,只能笑得全身发抖,仿佛在哭泣。 没人告诉她,哑巴该怎么笑才是最好管`理Q`号329 06 36 492看的。 陆衍之静静的,这次,他没阻止她笑。 就任由两人坠入深渊,任由深渊的力量扭曲了自我。 第十五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4529 第十五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陆衍之最后还是把她送回了家。 那条领带被他随手扔在了一边,就像不要的垃圾。 他帮她解开手腕的时候,看到贴上了创口贴的那根食指,莫名地冷笑了。 她不明白他冷笑的意思,她只想快点回家。 一路上,相安无事。 第二天,冯惠然把整件事都告诉了陈嫣。 “我去,那男人没有对你怎样吧!”陈嫣气得一拳锤下前台桌面,霎时痛得直甩手。 她摇头,又用手机打了几个字:他又是为了梁云兮的事来的。 “啧,他们到底要纠缠多久才能放弃啊!明明就不关你的事,为什么她会在镜子上写字给你道歉,他们怎么不去地狱找她问清楚,还一直把你当凶手!”陈嫣不耐烦地说了一大堆,如果陆衍之就在她面前,她随时可以送他去“寻找真相”。 冯惠然摇了摇头,因为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梁云兮啊梁云兮,你连死都不让我安生呀。 叶子佟狠狠吸了一口烟,一股淡灰的烟雾从嘴里散出,连带一个多月的疲倦都吐了出来。 “呼……” “叶警官,好久不见。”一道沉稳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叶子佟弹掉烟灰,本来还想吸两口,最后还是捻熄了烟头,扔进垃圾桶。 “陆先生,我想除了我们这些领工资的,没几个人能像你这么喜欢来警察局报到啊。”叶子佟转过身调侃道,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正把玩着打火机。 陆衍之无视他的调侃,直接说明来意:“我想多了解一下四年前那件案子。” 秋风瑟瑟,枯黄的落叶在警局后面铺上了一片金色地毯。 “呀,都已经四 分卷阅读17 年了,”叶子佟有些感慨,“怎么,你还不放弃?” “算了,去我办公室说吧,我刚好结了一个大案,你就准时出现。” 他点头,随着叶子佟一起进了警局大楼。 “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两个绑架犯还说过什么?” 叶子佟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人是沈阑的好兄弟,他真不会搭理这个神经病。 “该说的我在四年前都告诉你了,杨立本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在正式判刑前突然病发死了,李勇入狱没多久就因为和其他犯人发生争执被活活打死了,你还想捞什么证据?” 叶子佟见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干脆从头到尾再给他复述一遍:“虽然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冯惠然指使的,但具体的细节都说不清楚。比如说,他们都没见过冯惠然,甚至连预先给他们的二十万现金报酬都是叫他们去蓝海广场停车场的其中一个垃圾桶里拿的,既然这样,她有心隐瞒和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一开始就自报家门?” “蓝海广场的监控录像呢?”陆衍之记得他说过,那个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有录到冯惠然的身影。 “虽然摄像头确实录到一个全身穿着黑色运动装的女人提着一个大包路过,但那女人戴着鸭舌帽,头发全部盘在帽子里,根本看不清样子,而且垃圾桶那边刚好是背对摄像头的死角。”叶子佟揉了揉鼻梁,又提了两句,“在那两个人的藏匿地点找到同样的大包,里面确实有二十万现金,但都没有冯惠然的指纹。” “虽然冯惠然确实有作案动机,而那两个人也一直认定她是凶手,但都没有直接证据。”叶子佟叹了口气,掏出了一根烟,径自抽了起来。 陆衍之的心思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从没想过,如果冯惠然真的是无辜的话…… “对了,”叶子佟两腿搭在桌沿,又吐了一口烟雾,“我审过几回冯惠然,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以往我审过的犯人,他们要么一直管`理Q`号329 06 36 492否认找借口,要么一直保持缄默,倒是她,从头到尾都把背挺得直直的,回答问题的语气都是不卑不亢的。”回忆起来,叶子佟觉得有些好笑,“她重复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讨厌一个人,不需要卑鄙到指使他人来帮我解决,那是绿茶婊的做法。” 人都坐在警察局里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了?叶子佟又吸了一口烟,倒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第十六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5443 第十六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云兮自杀的案件呢?”陆衍之的脑海此刻似乎被叶子佟吐出的烟雾模糊了,或许,他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摸不清的。 “确实是自杀,现场没有入侵过或其他人留下的可疑痕迹,至于你想问那句遗言,你就不能问我了。”叶子佟把烟屁股按在烟灰缸里捻了几下。 陆衍之一言不发。 那个晚上,两个犯人被制服后,他帮她解开身上的束缚,全身脏兮兮的她大哭着扑进他的怀里,一直念叨着她当时多么害怕。 后来的几个晚上,她总是从噩梦惊醒过来,他只好陪在她身边一直安抚她。 回忆起种种,胸腔里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好不容易从绑架犯手中逃出来的人,怎么就突然自杀了呢……” 如此畏惧死亡的人,怎么才过几天就鼓起勇气割腕自杀? 叶子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冯惠然站在曾经的家门前,深处的记忆似乎也开始长出锈渍。 曾经精致大气的铁栅栏大门出现了斑驳的锈渍,墙沿的藤蔓缠绕,连房前的花圃都长满了杂草,一看就知道多年无人清理。 四年前,鼎丰吞并后,这房子也一并被收走了。因为闹过自杀事件,房子多年来一直卖不出去,只能荒废在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面临被拆的命运。 和周边的洋房相比,灿烂的阳光衬出了这套房的破败荒芜,时间只给这里铺上一层有一层的灰。 “我们回去吧。”陈嫣走上前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本来就够惨了,何必再回来这里徒增伤悲。 冯惠然摇摇头,还想多呆一会儿。 这个地方存满了她那二十二年的记忆,如果没有那些年的记忆,她都不觉得自己真正存在于这个世上。 父母死后,冯惠然随时都觉得自己会消失一样。 一不 分卷阅读18 小心松手了,放弃了,她就会掉进深渊,没有人告诉她飞翔的方法,于是只能抓住崖壁上那一根脆弱的树枝,哭得嘶声力竭,乞求有人可以听见。 陈嫣看她越发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嘿嘿,当时那个姐姐出来的时候带着两只蓝色小蝴蝶哦!” 忽然,一句奇怪的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转过身,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指着荒废的房屋傻笑着说。 “你们不知道吗?”对上她们怀疑的眼神,男孩笑得更灿烂了,“我告诉你们哦,这里本来住着叔叔阿姨的,可是那天我看到有个姐姐从那里走出来的时候,两边都有蓝色的小蝴蝶跟着!” 说完,他还把双手举在头的两边,还原当时的情景:“那两只小蝴蝶好听话,就追着那个姐姐不放呢!” “呀……这年纪轻轻的……”陈嫣看着他傻气幼稚的举动,怎么都能猜到他脑子有点问题,不禁同情起来,“小伙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的家人呢?” “我还没说完哦!”男孩以为陈嫣还想继续听他说话,于是更兴奋地手舞足蹈去解说,“那个姐姐走了之后,好多警察叔叔就过来了,把叔叔阿姨都抬走了……” 冯惠然恍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那个男孩的肩膀,可是自己说不出话,于是只好向陈嫣发出求助的目光。 陈嫣了然,只好耐着性子和他问他问题:“乖,你继续说,姐姐请你吃糖!” 妈耶,她从来没用这样的方式哄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生好吗! “后来我问妈妈,但是妈妈怎么都不肯说叔叔阿姨是怎么了,不过我猜肯定是那个姐姐把叔叔阿姨变成了蝴蝶,把他们的魂魄带走了……” 冯惠然的双手在颤抖着,慢慢松开了男孩。 “你确定有一个姐姐从这个房子走出来?后来就有很多警察叔叔把里面的叔叔阿姨抬走了?”陈嫣再确认一遍。 “嗯嗯,跟着姐姐的两只蝴蝶真的很漂亮哦,闪闪发光的……” “阿进,你怎么自己又跑出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跑出来打断了他的话,还作势要把他带走。 “真的是,都快吃晚餐了还到处跑!” “可是,那两个姐姐想听我说话呀……” 冯惠然快步追上去,挡住了中年女人和男孩。她慌张地拿出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屏幕上疯狂颤抖,根本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第十七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8295 第十七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陈嫣看到这情况赶紧跟上前向中年妇女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听了这个小伙子说了关于这个房子的事,请问是真的吗?” “唉,连傻子的话你们也信?”中年妇女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们两眼,明明看着还挺正常的样子,只好半掩住嘴偷偷告诉她们,“阿进小时候因为发高烧烧坏了脑子,说话都神神经经的,你们可不能随便当真呀。” 两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抓到的线似乎被剪断了。 请问,他说的有个女人从这个房子走出来的时间……和房子主人自杀的时间是同一天吗? 冯惠然好不容易压下内心的恐慌,冷静下来才打出一串字给她看。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又看了看身旁还在对着天空傻笑的男孩,如实回答:“是啊,四年前那天早上他自己跑出去玩,一回来就说什么姐姐和蓝色蝴蝶什么的,结果下午就听说这房子出事了。” 陈嫣不安地看了冯惠然一眼。 “算了算了,这种不吉利的事过去就算了,”中年妇女也不愿多说,立刻牵着大男孩离开了。 冯惠然呆愣在原地,觉得胸口被揪得发疼。 从小到大,她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无论她再怎么任性放纵,他们都会尽力满足自己无理的要求,给她最周到的照顾。 直到那天,她好不容易从拘留所被释放出来,心里还埋怨他们不过来接自己的时候,回到家却看到了他们坐在沙发上……嘴角∮qunQqun号 7~8.6~0*99*8/9~5 流出恐怖的白沫…… 那一刻,整座房屋似乎都弥漫着死寂的气息,她冲过去不断喊他们,但冰凉的身体只能保持永远的沉默。 世界崩塌了。 这件事传出去以后,外面的人都说,是她这个不孝女害死他们。 是她害得自己的爸妈无地自容,含愤自杀的。 分卷阅读19 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相信她。 为什么他们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明明就差一点点…… 热闹的夜市街里,到处都是美食的热气和香味。 冯惠然和陈嫣坐在一摊烧烤大排档里,手边有冰镇可乐和新鲜出炉的烤串,都掀不起两人的食欲。 “惠然,”陈嫣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筷子,“你真的相信所谓的‘蝴蝶勾魂’?” 她对什么神鬼一直都很棒避讳,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冯惠然真的信了那个傻子的话。 冯惠然也放下了筷子,本想做手语,最后还是拿出手机在上面快速打字。 不相信,但是我觉得他的话不完全是编的。 陈嫣一看就来劲了:“怎么说?” 她继续敲手机:他说早上有个女人从家里跑出来,下午就有警察过去了,那天我是下午两点半回到家发现情况报警的,就是说在我回去之前我父母还接待过一个女人。 这下,陈嫣也恍然大悟了。 那女人,很有可能和冯氏夫妇的死有关。 她想说的话还没打完:我回家的时候,门锁是能正常打开的,说明她不是强行闯进去的,可能是熟人,但茶几上只有我父母的两个杯子…… “你是说那个女人故意把自己留下的痕迹都擦干净了然后再离开?还是说那个女人就是杀死——” 冯惠然立马捂住她的嘴巴。 这里人多口杂,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陈嫣了然。 她收回手,又给陈嫣打了一段自己的推测:警方之前就确定了我的父母是自杀,按照那个男生的说法,或许就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那个女人,但他精神方面的问题,警方未必会录用他的口供…… 而且我家没有安装摄像头。 说到这里,她整个人就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垂了下去。 推翻早已接受的事实并不容易,更何况她的父母可能是死于谋杀——她更恨自己当年的软弱无能! 第十八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79693 第十八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吧,这条巷子怪可怕的。”陈嫣把甲虫车停在一边,看着没有路灯,只靠两边房屋透出的余光来勉强能瞥见的小路,一脸担心地说。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怎么愿意让自己屈就在这种地方? 冯惠然摇摇头,解开安全带,用手机打字跟她解释:我习惯了,你要是送我进去,我还得担心你出来呢。 “好像也是,”她叹了口气,只好妥协,“那你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冯惠然点点头,下车和她挥手告别。 这时,漆黑的天空开始下起小雨,滴在手心,化成冰凉。 她的包包里有伞,但心想图个方便,于是迈起步伐跑起来。 急促的脚步声在下雨的小巷里异常明显。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后面还有一段更沉、更焦急的脚步声,在身后一直追着她。 她不敢回头,一股不详的预感像黑雾不断在心底蔓延开来,不知从哪个方向就会飞出一把匕首。 她加快速度,即将碰到大厦那扇坏了的门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箍住她的脖子,她下意识地想掰开那只粗臂,奈∮qunQqun号 7~8.6~0*99*8/9~5 何那人的力道越来越重,她几乎快透不过气了—— “臭哑巴,想活命就给我安分点!”身后的男人粗暴地把她拖到大厦后的一个放置住户丢弃杂物的铁棚,那里无人看管,连一个电灯都没有,早上才会有人过来清理…… 这男人知道她是哑巴! 甚至第一时间就把她拖到这种地方—— 趁她脑子还一片混乱的时候,那人狠狠把她甩在水泥地上,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一把扑到她身上,强行撕开她的衣服! “唔!”她拼命护住上半身,男人便把自己身上满是汗臭的衣服脱下来绑住她的双手! “安分点,不然你更不好过!”说完,他强行扯下她的胸罩,油腻的大手用力揉着她的胸口!嘴上露出淫邪的笑。 “啧!真是臭哑巴,不会说话也给我叫出来!” 两个耳光毫无预警地狠狠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下,更多的是耻辱! 分卷阅读20 无论她怎么努力挣扎地扭动身体,那男人偏偏就更激动! 她撇过脸,避开他恶心又色情的亲吻—— 她是哑巴,所以没办法呼叫求救—— 所以她就活该被强暴吗! “臭婊子,等我插进去就爽死你!” 男人一手就扯下她的牛仔裤,肮脏的手指更是隔着内裤揉捏着她的下体…… 救命!救命!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陆衍之闯进她家,用同样的方法来羞辱她…… 那抹冷漠的,居高临下蔑视她在他身下被玩弄的眼神…… 是她活该……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啊——” 一声尖叫割破寂静的雨夜,一时之间,她不知从哪来的力量和勇气,曲起膝盖便朝那个男人的下体一撞! 趁男人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命根之际,冯惠然还来不及解开手上的束缚就拾起落在一旁的包包逃了出去。 逃出去的那一刻,她仅剩的理智全然崩塌,雨越下越大,她只能拼命跑、继续跑! 快!快点! 终于冲出大马路的时候,两道刺眼的车灯不断向她逼近—— 一道紧急刹车发出如同撕裂般的声音切断了冯惠然脑中最后一根琴弦。 “你疯了吗!” 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便对她一阵怒吼,看清了来人,冯惠然一时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冯惠然!”陆衍之冰凉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直接冲上去脱下外套裹住衣衫破碎又伤痕累累的女人。 她呆愣地望着他,那段痛苦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雨水不间断地拍打在身上,好冷、好冷! 他把她横抱起来,一步步踩在绽开的雨花中—— 陆衍之、陆衍之…… 第十九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2280 第十九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冯惠然晕过去了。 即使如此,看她衣衫破烂地半路跑出来的狼狈模样,任谁看一眼都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危险。 病床上,冯惠然的一脸鼻青脸肿,还有手脚上深深浅浅的擦伤,甚至是胸口上发青的指痕…… 陆衍之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深黑的瞳孔明灭难测,他走出病房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人呢?” “找到了,就在大厦的后面,他……还在捂着那里痛得打滚。”电话另一头的人恭敬并如实回答道,刚才他带上一班人马终于找到那人的时候,看到那画面实在…… “剩下的你们处理就行。”陆衍之对着窗户,玻璃上都是刚下雨留下的雨滴,每一颗都装满了落下的悲秋。 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立即走进病房。 深夜中的路灯在满是雨水的窗户上化成了点点星光。 他收回思绪,刚打开病房门就对上要下床的冯惠然。 冯惠然刚开始也有些愕然,但很快恢复平静,膝盖上的擦伤让她下床都有些吃力。 “呵,那招断子绝孙腿不是踢得挺好嘛,怎么现在走步路都走不动了?”陆衍之本想问她是否需要帮忙,但一出口的话就完全变质了。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咬紧干涩的嘴唇一瘸一瘸地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堵在心里。 行,他就看看她怎么“自食其力”。 陆衍之长腿挑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虽然从病床走到洗手间不过十多步的距离,但冯惠然被伤痛折磨得像是走出万里长征的感觉。 最后她还是成功进了洗手间。 陆衍之暗骂了几句,突然很想抽根烟。 冯惠然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 水龙头的水哗啦哗啦流下,镜子里的女人失去了昔日的美艳靓丽,仿佛被岁月吸光了颜色。 摸摸自己微微凹陷的眼眶泼泼qunQ群 7*8.6/0.9·9·89·5,呵,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她不敢出去。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一个如此怨恨她的人,竟然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救了她,这是多诡异的事。 “喂,开门。”是他的声音。 她想洗脸,又看到自己一脸青紫红肿,便作罢,才瑟瑟地开了门。 “好了吗?”他面无 分卷阅读21 表情地问。 她点头,本要侧身出去给他让位置的时候,猝不及防下,男人一把轻易抱起她走向病床。 他、他要做什么! 她紧闭双眼,猜他肯定要把自己直接甩下去而做足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任何意外都没有发生,她被他好好地放在床上了。 他感觉到她全身都紧绷得微微发抖。 她瘦了很多,尽管从她的身形就能一眼看出,但还是很诧异。 四年里,这女人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冯惠然一碰到床,就立刻拉起被子把自己全身裹得密不透风。 看她衣衫不整地半路跑出来的样子,他肯定很不屑吧。她在心底自嘲。 与其让他先来捅一刀,不如让她自己先体会那种那种滋味,好让自己接下来好过一些。 陆衍之弯腰掀开被子。 “你是要憋死自己吗?”他越来越看不懂这女人了。 失去被子的庇护,她想用手臂遮挡自己,可一碰到被打伤的脸,她还是忍不住露出吃痛的表情。 “白痴!”陆衍之拉下她的双手,语气不耐,“医生说了,不要乱碰伤口!” 别、别碰她! 她全身一颤,猛地挥手想挣开他的束缚。 他感受到她异常强烈的抵触,并没有放开,倒是直接把她的双手按在了床上。 “听清楚,冯惠然,这次是你欠我的,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他紧紧盯着她,内心不断发苦。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碰上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几乎要杀死他。 她狂点头,是,她给他叩头谢恩都可以,只求别碰她! 她不配,她很脏! 第二十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3307 第二十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她多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阵风,瞬间消失。 陆衍之发现,她害怕他。 哪怕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她都吓得发抖。 “你好好休息。”他放开她,转身之际,衣袖突然一紧。 冯惠然轻轻伸出两根手指拉住他的袖子。 她不敢直接拉住他的手,如果她这么做了,他一定会嘲笑她脏。 “怎么?” 见他终于有了回应,她立马放开,手边没有纸和笔,她只好用口型慢慢说:手机。 我的手机。 陈嫣之前叮嘱过一定要给她报平安。 他一眼就看懂她的意思,双手插回口袋里,撇过脸说:“坏了。” 她那帆布包被雨一淋,手机都逃不过报废的命运。 在她还在接受治疗的时候,他检查了包里的东西是否有丢失。 钥匙、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在。 尤其是那手机,款式老到不行,连个手机壳都没有,屏幕除了被刮花得厉害,也少不了被撞碎的痕迹。 这手机是对她多重要,重要到舍不得换? 不,或许是她根本没钱换。 当年,陆家以旋风式强势收购了整个鼎丰和旗下所有产业以前,本来冯家夫妇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填补鼎丰巨大的资金漏洞,自然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再留给冯惠然了。 想想她租的那破房子,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她何必要屈身在那种鬼地方。 更不会碰上今天这种事。 放在四年前,陆衍之要是听到这事肯定觉得大快人心,但四年后的现在他根本提不起劲。 冯惠然闭了闭眼,把床单拧得死紧。 她仿佛置身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追随她的只有狂舞的风沙,眼看太阳渐渐沉入沙漠之外,等待她的又是漫长的寒冷黑夜。 “迫不及待想找那个男人寻求安慰吗?”他讽刺,脸上一片凉薄。 好像在挖苦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蠢到愿意相信她的靠山。 她敛下眼眸,本来她就在他眼里就是如此不堪,时间久了,她都懒得解释或澄清了。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最坚固的防爆柜,任由体内的愤怒疯狂爆炸,她表面上都无动于衷。 他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你不是要打电话吗?”他瞟了她一眼。 她摇头,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怎么打电话, 分卷阅读22 她只是想发短信。 他不耐烦地补充:“你只要输入手机号就行了。”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才怯懦地接过手机输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很快,他就抢过手机,径自拨通了那串号码。 “看来那男人睡得挺熟的,连你的死活都不管了。”他没发现自己的话语充满酸气。 他没注意到她的摇头,不放弃又重拨了泼泼qunQ群 7*8.6/0.9·9·89·5两遍。 拨到第四遍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对面一串连环爆炸咒骂就向他冲了过来。 “妈的智障!老娘美容觉还没睡完呢神经病!看看现在几点啊诈骗电话整蛊电话就不能挑好时间是不是!欠骂了是吧!” “……”是女人。 陆衍之无视掉对面喋喋不休的怒骂,看了一眼满是无辜的冯惠然,差点忘了她还有陈嫣这个大老板撑腰。 他不多说废话,直接丢下一句“冯惠然在第七医院住院部403”就挂掉电话。 病房重新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没有离开病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手机。 这男人真的好看。 简单的衬衫配长裤,和修长的身躯十分和贴,明明是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左右的样子。他只是坐在那里,都让人感觉非常清爽舒服。 她重新躺回床上,即使闭上双眼,无数画面都汹涌而至,疯狂扰乱她的心绪。 第二十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3622 第二十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一章 一个小时后,陈嫣连妆都没化就随意套上一套衣服开着甲虫车飚过来了。 “冯惠然!你怎么会弄成这副鬼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嫣一进病房就看到伤痕累累的冯惠然,连忙跑过去检查她的伤口,“天啊,你这脸……还有手臂!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还有刚才那通电话——” 陈嫣的叽叽哇哇还没完,就注意到坐在窗边沙发的英俊男人,瞬间就明白了情况。 “原来是陆少呀,久仰大名了。”陈嫣皮笑容不笑地说。 陆衍之点头,对这位风风火火的大小姐也早有耳闻。 却没想过,她和冯惠然也有关系。 陈嫣还想说话,冯惠然就直接扑进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比起正常人的嚎啕大哭,她的哭是压抑的,身体抖得厉害,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似乎要把所有恐惧和慌乱,还有累积下来的巨大压力都哭出来。 在陈嫣面前,她才可以摘下面具,毫无顾忌地哭。 多久没这样哭过了? “好了好了,你已经安全了,有本小姐在,谁都不能欺负你哦!”陈嫣也任由她哭,不断抽起旁边的纸巾给她擦眼泪。 陆衍之看到这一幕,面容渐渐铺上冰霜。 这女人,难道在陈嫣出现之前,一直都在忍住不哭? 她刚才的平静只是伪装?在逞强? “好啦好啦,本来这张脸就不好看了,再哭下去真的会变成猪头的。”陈嫣故意开玩笑说道,随即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你先睡着,我还有事跟陆大少聊一聊。” 冯惠然一听,不安地抓住她的手腕拼命摇头,又用手语告诉她:我害怕,睡不着。 “没事,我就在外面,很快就回来。” 她微微点头,闭上双眼,眉间的愁云依旧消散不去。 在陈嫣面前,冯惠然不需要隐忍和伪装,她可以像一个正常人表达自己的害怕和痛苦。 在他面前,她就强迫自己收起所有脆弱,带着一副英勇就义来承受他的冷嘲热讽。 陆衍之竟然发现自己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站起身,看了眼并不安心的冯惠然,主动走出病房。 陈嫣安抚好冯惠然,也跟着走出病房。 “妈的!竟然——”听了整件事后,陈嫣再次爆粗,气得把手里的喝完的易拉罐拧成一团。 “我就该坚持陪她进去的!可恶!那男的现在在哪里?抓住了吗!”她撩起袖子,准备就去把那人渣大卸八块。 “嗯,现在可能在前往非洲的路上吧。”陆衍之拿出一根烟和打火机,“抽根烟,没关系吧?”∮q.u.nQqun号 7.8.6~0*9/9*8/9~5 ※qu “ 分卷阅读23 靠,去非洲有什么用!我让他去泰国的酒吧做人妖!”她咬牙切齿地说,“收回去,在淑女面前抽烟太没礼貌了!” 他轻笑一声,也不知道谁一口“老娘”一口“妈的”在叫。 “陆家有产业在那边,那人估计做到死都回不来。”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但了解陆衍之的人都清楚,这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总之今晚先谢谢你了,住院什么的费用我来出就好,不劳烦陆少。”她拨开一头波浪长发,面对这男人,她就是给不出好脸色。 “你应该知道四年前的那些事吧。”陆衍之看向窗外,既然冯惠然第一时间就想联络陈嫣,说明陈嫣和她关系不浅,自然也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陈嫣并不否认:“嗯哼,我相信她是无辜的。” 他从胸腔里发出深沉的冷笑,明着嘲笑她的天真:“你有证据?还是你看她在你面前表现得这么凄惨,你就信了?” “切,本小姐,看人不会错的,”她扯唇一笑,毫不犹豫地反驳,“冯惠然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装可怜,甚至没有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有多惨。” 冯惠然说那件事的时候,仿佛就像在聊别人的八卦。 嘴角上扬,连那颗芝麻大小的痣都在嘲笑主人。 只有谈到陆衍之,她的眼里才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怼。 怨自己太过爱他,怨自己爱他爱到连恨都恨不起来。 做女人做到如此地步,也是惨之极惨。 第二十二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5110 第二十二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二章 对于陈嫣说的话,陆衍之显得不屑一顾。 他转过身,背倚在窗边,记忆里的冯惠然,一直是那种不服输的人。 见他沉默的模样,陈嫣心想无论自己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的。 怪不得冯惠然在他面前就是那副被打蔫的样子。 “你这次又打算对她做什么?”她随手就把手里被拧成一团的易拉罐准确投进垃圾桶,“她家公司已经被你收了,她父母也没了,嗓子也坏了,钱也不见得有多少,今晚又碰上这摊事,你觉得她还有几条命能给你玩?” “我要知道真相。”她有多惨,他会不知道吗? “真相?”她倒是笑出声了,“您陆少爷不是一直认定冯惠然就是害死你家妹妹的凶手吗?” 他无视她的冷嘲热讽,坚持自己一贯的看法:“我只是想听她亲口承认而已。” “呵呵。”她送上不太友善的笑声。 她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最后还是把不该说的都跟他说了:“反正我只知道,你要的真相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总之你别逼她走上她父母同样的结局。” 他凛然,仰头望向天花板。 他当然清楚冯家夫妇的结局。 “那女人安葬好她的父母后,就没去拜祭过他们,连清明重阳都只是把自己困在家里不出。”此刻她也想抽根烟,可惜她不会抽。 “什么意思?” “她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自己父母自杀过世的事实。”她正眼注视着他,眼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她每天就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微信群里发消息,明知道根本不可能有人回复,她偏偏一天都不落地发。” 陆衍之忽然觉得自己的颈项被人从身后紧紧箍住,几乎呼吸不过来。 不仅是他要面对失去亲人的痛,冯惠然何尝不是? 而她,更是要面对生她养她的至亲。 可惜,一切都化成了回忆,只能存在于脑海里,无法变成现实。 他站直身躯,拧了拧高挺的鼻梁:“还有一件事,我希望冯惠然能搬离那个地方。” “正有此意,那个鬼地方确实不能再让她住下去了。”陈嫣以为两人难得出现意见相同的情况,却没想到陆衍之很快就打她脸了。 “陈小姐可能会错意了。” 要她搬走? 要她搬进陆衍之的家? 冯惠然抓紧陈嫣的手臂,努力摇头,千万不要! 陈嫣当然也不想她和那混蛋住一起,但现下情况确实没办法了。 “你冷静点,你住的那个地方鱼龙混杂,一定要搬走,不然下次不知道还会出什么意外。” 她知道!但根本没必要搬去陆衍之那里! 她畏惧地看了眼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公事的某人。b 分卷阅读24 r “按姓陆的说法,当年的事件确实需要一个了断,所以你现在那边待着,等到真相大白,他自然不会再找你了。”陈嫣耐心给她解释,可是依旧没安抚到她。 冯惠然咬咬牙,拿着她的手机努力打出一大串字:如果要查出真相,我可以保证不跑啊!我真的不想跟他…… “你放心,我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陆衍之走过去,看到她着急打出的那串话,嘴角染上了嘲讽的意味,“我也担心你哪天就把我杀了,但为了防止你再次畏罪潜逃,你最好还是乖乖跟着我。” 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面对陆衍之,她始终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 “我和他商量过了,你还是可以回店里工作,只是换了个住处而已。”当初听到他这个提议时,陈嫣和冯惠然一样,坚决反对。 谁知,他一句话就打掉她的坚决反对。 “这件事恐怕不是陈小姐说了算,”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啪嗒啪嗒,眼里伴着打火机里迸出的火花闪过一丝狠意,“这是我和冯惠然之间的事,你硬要挡在我面前,我不介意给你家的连锁酒店都更改姓氏了。” “……”够狠! 第二十三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6225 第二十三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三章 陈嫣虽然没接上家族企业,∮q.u.nQqun号 7.8.6~0*9/9*8/9~5 ※qu但她对这一片很清楚,以陆家的财力和权力,要把她家的那些连锁酒店当成鸡蛋碾碎——真的非常容易。 冯惠然,你怎么就惹上了陆衍之这种有钱有权的疯子呢? 陆衍之收回平板,离开病房前留下一句:“一个小时后就回去收拾东西搬走。” 冯惠然一听,瞬间像被抽干了空气的气球,干瘪地瘫在床上。 陈嫣知道她难受,只能继续说服她:“你也不想在陆衍之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吧?难道你不想知道梁云兮背后的真相吗?既然你是无辜的,那陆衍之始终都是欠你的。” 是呀,既然是他欠她的,她何必在他面前示弱。 冯惠然揉了揉疲惫的双眼,面对他,她即使再有理,似乎也变得毫无意义。 对他的爱,什么时候才会过期?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陈嫣的手机又打了一串字: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真相呢? 真找不到证明她无辜的证据,她是不是就要永远活在梁云兮自杀的阴影里? 无数不安和煎熬在这段文字上来回翻滚着,碾得她的心好痛。 “冯惠然,坦荡一点!没做过就没做过,就算真查不出结果,也证明不了你就是害死梁云兮的凶手!”陈嫣扬起笑容告诉她,“别忘了,还有本小姐给你撑腰!” 冯惠然眼眶一红,起身抱住陈嫣表达谢意。 在冯惠然最落魄的时候,是她伸出了手,她也是第一个愿意相信冯惠然是无辜的人。 反过来说,这也是最悲哀的地方。 她爱了十多年的陆衍之呀,最后都没相信她。 办好出院手续后,陈嫣还要赶回店里帮忙,许宁早上还要烤面包,他根本顾不上前台。 临走前,她再三警告陆衍之千万别对冯惠然动坏心思。 陆衍之看都没看她一眼,高傲得很。 冯惠然只能和她挥手告别。 大厦那退房的手续也相当简单,房东很爽快就给她退了押金,见她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前脚一走,后脚就开始在外面挂起租房广告了。 她的东西不多,收拾好也就刚好装满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陆衍之就在楼下等她。 可是门口周围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默默坐在其中一台阶上,腿上还有擦伤没有痊愈,走路的时候还会刺痛发痒。 更别说爬上七楼了。 她穿着长裤,根本没办法看到里面的伤口如何,只能轻轻摸摸,又吹一吹,好像这样就能痊愈似的。 冯惠然你果然太娇气了。她在心里嫌弃道。 在她上去收拾东西的时候,陆衍之往后面那个放置杂物的铁棚走去。 铁棚早已生出铁锈,四周都堆满了各种大型废弃品。 他眯起眼,半蹲下来,在其中一个角落发现了不久前滴落在地上,已经稍稍发黑的血迹。 还有旁边的一台废弃冰箱门上有一些新的、浅 分卷阅读25 浅的抓痕。 昨晚下过倾盆大雨后,今天的阳光特别灿烂,透过铁棚的裂缝偷偷溜进来,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 一半光明,一半阴暗。 在滂沱大雨的深夜里,那女人疯狂挣扎,却什么都抓不住,无法抵抗,只能在废弃冰箱上挠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痕迹。 她想大叫,但根本喊不出声。 他好像可以听见昨晚那场大雨在呼啸。 他好像可以看见当时那女人在黑暗中有多么绝望。 心脏蓦地被揪得发疼。 那女人……还值得可怜吗? 第二十四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7494 第二十四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四章 “啪嗒!” 他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云雾弥漫在四周,模糊了他阴暗不清的神情。 手指抖了抖,燃尽的烟灰还落在半空中,风就淘气地把它们都揽走了。 是她害死了云兮,这是她的恶报,他有必要同情她吗? 若如陈嫣所说,她是无辜的,那他是不是白费了四年去恨一个人? 烟头不断往后燃烧,好像在催促他尽快做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他捻熄了烟头才离开。 于是就看到那女人坐在台阶上傻傻地隔着布料对膝盖吹气。 他看她不仅是嗓子坏了,连脑子也坏了。 冯惠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就看到陆衍之好像从大厦后面走出来。 他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肃杀的气息回来了。 她强忍着痛缓缓站起来,像童子军一样站得直直的,等待命令。 他见她一副傻傻的站姿,实在无处吐槽,径自往前走。 她偷偷松口气,提起行李箱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这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基本每走十步就得提起行李箱跨过去,她越走越吃力,渐渐和前面的男人拉开了距离。 他也不回头。 记得以前,他就是这样的。她无论在背后喊得多大声,多努力要追上他,他都只顾自己走,等她追上他了,他也只会给她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冯惠然永远都是他的累赘,她竟不自知,实在罪大恶极。 明明已经是金秋时节,太阳依然毒辣得可怕。 她咬紧牙关,最后撑不住停在一棵树下。 阳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变成零散的星光,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化成热汗流到下巴。 呼……感觉腿上的伤口要裂开了…… 陆衍之走得很快,快到后面的急促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轮子滚动声都一并消失了。 他感觉到不妥,转身就看到那女人靠(Q群 7*8/6^0^9^9^8*9^5整理更新) 在树下大口大口喘着气,本来就不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不舒服?”他紧皱眉头,周边伴随着挖掘机工作的嘈杂声,以及飞舞的烟尘。 冯惠然没有手机,也没有纸笔,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头低低盯着自己半旧的运动鞋。 此时他才注意到这女人的腿上还有伤口,本来就不好的脾气一碰上她就像点燃的炸弹:“冯惠然,你想把自己弄死才开心是吧!” 她竟然一声不吭就自己爬上七楼,不用提,那行李箱也是她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搬下来的! 冯惠然被他这么一吼,更加不敢抬头去面对他,十指快将身上的衣服揪坏了。 “你是觉得把自己弄得很惨的样子就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吗?还是想引起我的愧疚感?”陆衍之很轻松就把行李箱扛在肩上,可他的话就像一发子弹射中了酒瓶,酒浆和玻璃碎同时迸发在空中,在她的皮肤上不经意间划出了一道道长短不一的血痕。 “你别装可怜了,你真不适合。”他笑得冷冷的,现在阳光明媚,他的笑偏偏让你感到阴风阵阵。 他给她留下了淡漠的背影。 她总是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她追着追着,就迷失了方向。 陆衍之和冯惠然,早已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只有恨意和麻木在肆意蔓延,她就躺在充满血泪的沼泽中挣扎,久而久之,她没了力气,也不知如何挣扎,他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如何堕落,被自以为的假象吞噬。 她强撑起身体,一瘸一瘸地跟上他。 她 分卷阅读26 已不敢乞求他的温柔,如今,哪怕是他一个毫无情绪的眼神,都让她心生惧意。 放过她吧。 第二十五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8489 第二十五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五章 为了方便,陆衍之在市区买了一套房。 标准的三房一厅,黑白色的精简风格,然后配上黛蓝色的家具,给人感觉是大胆却不逾矩。 像房子的主人,点到即止,异常冷静。 陆衍之安排她住在最角落的房间。 一床一衣柜,仅此而已。 他是故意的。 她抿紧干涩的嘴唇,安然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 十八岁那年,她成功考上了本市的重点大学,一来她希望自己成为陆衍之的学妹,二来她知道那间大学离这套房子很近,搭地铁过三个站就到了。 她当时很大胆,直接向他提出同居的要求。 “白痴。”他想都不想就骂了她一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我不管!”她站起身叉起腰,摆出一副大人模样,可说的话还是那么天真,“反正我们以后都会结婚的,你那房子这么多房间,让我住一间又不会怎样,最多我给你租金!” “冯惠然你是傻子吗?”陆衍之放下手里的资料,拧了拧鼻梁,最近他忙着考研,根本没时间陪她这个疯丫头玩过家家。 “不管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怎么说,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另外我不缺钱,不差你那点租金。”他一一驳回她的诉求。 她被他毫不掩饰的拒绝伤到了,鼻子略微发酸,但她不愿放弃:“可是我喜欢你呀……” 一字一字下去,气势弱了不少。 陆衍之不为所动,不回应已是最残忍的拒绝。 一年后,梁云兮也考上了这所大学,冯惠然得知后,还说到时去接她,带她去宿舍。 “不用了,我去哥那边住。”梁云兮软软地回答,笑得好甜。 “他……”冯惠然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让你去住的?” 梁云兮摇摇头,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是我主动提出的,他一下就答应了,我还担心他不让我住呢……” 一个笑得嫣然灿烂,一个落得黯然失色。 她好嫉妒梁云兮。 “她不也是女孩子吗?你说过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呢!”冯惠然就是被父母娇惯大的小孩,不懂进退,只知如何大胆表达自己。 那个雨天,她在教学楼下碰到要去复习的陆衍之,在他旁边突然发出控诉。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明恋则是先爱之人的不战而降。 冰冷的雨水顺着屋檐落成一片透明的雨帘,外面灰蒙蒙的,什么都蒙上了阴郁的灰色。 “她是我妹。”陆衍之收回黑色的折叠伞,声音仿佛被雨水淋过,冰凉彻骨。 “可是她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啊!”她低喊,心脏在急促跳动,快得令她呼吸难受,对梁云兮的嫉妒和对陆衍之的喜欢不断掺杂在一起,疯狂刺痛着她的神经。 “冯惠然。”他咬字极重,似乎要把她的名字咬碎,他斜睨着她,墨色的瞳孔里凝结一层薄冰。 “搞清楚你的身份。” 她不过是外人。 几个字来回在她心上翻滚,他太聪明,总能找到最精准的语言,以最大的杀伤力来摧毁她的自尊心。 “隔壁的房间是云兮的,你别想占了。”临走前,陆衍之冷着脸,刻意提醒她。 “……”冯惠然睁大双眼,惊觉正整理的衣服上多了几滴微湿的痕迹。 原来,她还是在意的。 她哪来的资格去霸占一个死人的位置! 第二十六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88788 第二十六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六章 冯惠然觉得自己被困进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表面上,她可以正常上班,下班只做自己的事,她也很少在公寓里见到陆衍之,她本以为自己还可以透透气。 “哟,舍得来啦,这是第几次迟到啦?”冯惠然走进店里,陈嫣就倚在前台调侃道。 冯惠然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下意识 分卷阅读27 朝身后的橱窗多看两眼,看不到那黑色轿车的踪影才安心。 “是他送你来的?”店里只有她们两人,陈嫣也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她又摇头,拿出一部手机快速在上面点击。 这部手机是陆衍之给她买的。 一开始,她拒绝。 未果,他硬塞进她手里,略显厌恶地说:“就你那工资能买多好的手机,你没手机,怎么跟我说话?” 她咽了口口水,沉默点头,等真相大白之日,再把手机的钱还给他吧。 陈嫣看了她打出的信息,挑了挑眉:“他几天都没回去?所以那些手下不仅是送你上下班,还是顺便来监视你的?” 冯惠然点了点头,走进后面的杂物间把包包放下,穿上围裙。 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提及,他的家门口始终有两个保镖守着,他家的门锁需要门卡感应解锁,而他并没有给她门卡。 她出门,就得通过门边的对话机来通知门外的保镖,她回来,也要经过保镖的帮忙。 在那里,她毫无地位可言。 “唉,许宁这几天一直都问你去哪里了,我只能骗他说给你放小长假了。”陈嫣咬着吸管喝水,又瞟了眼面容淡漠的女人,“最近有个视频博主邀请他做嘉宾来拍视频,据说在网上反响挺热烈的,我看他可能很快就要进军网红圈了。” 冯惠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或许她年轻时爱得太奢侈,已然把这辈子所有的爱都给了当年那个陆衍之,才会导致自己没能对许宁动心。 对许宁,她始终是有所愧疚的。 平淡的工作结束后,晚上十点半,黑色轿车准时出现在店门前,她坐上车,无声沉进令人麻木的记忆里。 回到熟悉的公寓,门外的保镖站得笔直,见她,就拿出门卡给她开了门。 玄关处多了一双皮鞋。 她定在原地,瞪着那双皮鞋——因为她知道,他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换上拖鞋,走进客厅。(Q群 7*8/6^0^9^9^8*9^5整理更新) 卡其色的薄风衣安然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瓶剩了一半的红酒,却不见有他的身影。 她径自走回自己的房间,手刚碰上门把,就感觉到自己的拖鞋底下出现莫名的湿意。 低下头,她的瞳孔因为震惊瞬间缩小,只因为脚下那片血红太过刺眼和恐怖。 身后的浴室隐隐约约地传出水流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诡异。 冯惠然的肩膀微微抖瑟着,转过身,发现浴室的门微微敞开,她的心一下被提到高空,她闭了闭眼,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推开了门! 高大的男人跪在浴缸前,手边还无力地抓着一把沾满鲜血还在泛着冷光的水果刀——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冲进去,她使劲拉起他,他的左手就放在浴缸里,水龙头不断流下的清水,进了浴缸却变成了可怕的红色满溢出来……肆意沾湿他白色的衬衫…… 快醒醒!醒醒! 冯惠然拍打他的脸,试图将他唤醒,可他脸色死白,恶魔似乎早已吸走了他所有的体温和力量…… 你不是说要查明真相吗!不是要给梁云兮一个交代吗!不是恨我入骨吗!你怎么心甘情愿比我早死! 她转而摇晃他的肩膀,多希望他能突然睁开眼!甚至、甚至是骂她一句卑鄙无耻也好……就是不要死! 她嘴巴大幅度上下张合着,试图发出声音,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汗水都渗透了衣服——可是、可是…… 对不起,冯惠然。 在洗面台的镜子上,他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了这六个字。 第二十七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90605 第二十七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七章 对不起,冯惠然。 这六个字,多么沉重,冯惠然自认承担不起,尤其这六个字是用活生生的命换来的。 四年前,你说梁云兮自杀,留下的遗言不也是这句话? 陆衍之,你也会向别人道歉的吗? 她重重咽下一口口水,眼泪不争气地顺着汗水落下。 一个响亮的耳光毫不犹豫地刮过陆衍之苍白的侧脸。 冯惠然撑起有点发麻的双腿,目光凉薄地凝视着挨了一个耳光的“尸体”,冷静地关掉浴缸的水龙头。 “呵……” 分卷阅读28 彻底的寂静后,“死去”陆衍之拨开汗湿的短发,脚步不稳地站起来。 他的手腕很白皙很干净,没有任何伤口。 浴缸里的血红已经停止了漫溢,两人站在“血泊”中,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肌肤每一个细小毛孔。 她扯开一个自嘲的微笑,她早就该知道的,他流了这么多血,浴室里怎么会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呢? 门外的保镖怎么就没发现任何端倪? 镜子中的两人,都在笑,笑得可悲。明明已形同陌路的两人,如今还面对面地用怀疑和怨恨来互相折磨。 “比我想象中要早。”陆衍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指的是被发现的时间。 冯惠然敛下眼眉,在手机上打字:你不可能向我道歉,更不可能为了我自杀。 他多高傲呀,头上的皇冠多沉重呀,他永远不会为了她这棵小草折腰,他永远不会让皇冠从自己头顶上掉落。 因为他高傲,他不会自杀,那是懦夫的表现。 因为他高傲,他就算自杀,也不可能为了她这种肮脏卑鄙的人去死。 她明白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他继续发出诡异的笑,笑得太放肆,笑声回响在浴室每个角落,他笑得好激动,笑得捂住腹部,捶打着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仿佛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冯惠然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弄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是衣服湿了还是内心泛凉的缘故,丝丝凉意寒透每根神经。 “冯惠然,你真有自知之明。”他是出自真心地夸她,可惜,她要是早几年有这种自知之明,不再喜欢他,那梁云兮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固执是毒药,可以毒坏一个人的神智。 “……”她该说什么?谢谢夸奖? 对于这场恶作剧,她该摆出什么姿态什么表情来应对?她自认自己表情生硬,四肢不协调,实在没办法陪他演好这场大戏。 当她转身要出去,一只长臂从身后越过,直接合上了浴室的门,将她困在一方世界中。 “她当时,就是这样死去的。”他如同梦魇靠近她身后,微凉的嗓音幽幽细说那幅残忍的画面,“她在手腕上,一刀一刀,一刀理:裙号 7~8.6/0.99.8/9~5〗 一刀划下去,我甚至数不清……” “她是担心流的血太少,不够在镜子上写字给冯大小姐道歉?”这是玩笑?还是事实? 他又笑了。 冯惠然握住手机的力道越来越紧,她伸手强行拉开门把,“啪”一声,男人轻易把门推了回去。 “害怕吗?”他低头,贴近她的耳边,眼神越发清冷,“当时的浴室里充满浓重的血腥味,我抱着她,无论怎么叫她,她都没再睁开眼,再也不能叫我一声‘哥’了——” 他慢慢给她复述着那天的情形,无疑也是一刀一刀地割着冯惠然的肉。 割开啊!看看她的心肠是不是黑到发臭!看看真相是不是如他所想! 做一场大龙凤,骗她入局,再用自杀现场刺激她,试图逼她认罪—— 陆衍之,真有你的! 第二十八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91040 第二十八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八章 冯惠然的心早已布满弹痕,还有什么好痛的。 可是,明明没做过的事,她为什么要去承认? 梁云兮死了,她惋惜一条生命的消失,但不同情她这个人。 梁小姐生前可以诬陷她要给陆衍之下符水,死后也不忘留个罪名让她背着。 她不是圣母,何德何能来同情这个女人! 还嫌她害自己不够吗! 陆少,您不愿放了我,不如杀了我吧。 她在手机上打出这一行字,他在她身后,岂会看不到? 她闭了闭眼,与其留在世上苟且偷生,不如让她爽快一死,以后再怎么说她的坏都无妨了。 只是可惜自己不能查清父母自杀背后的真相而已。 果然,陆衍之确实看到了,但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没必要为你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她陷进深海,诡魅的深蓝蛊惑人心,空气越来越稀薄,眼见生命即将走向尽头,始终都没有人告诉她求生的方法。 不对,连她自己都没有活下去欲望,何必怪别人。 她揪住袖 分卷阅读29 口,水果刀从袖子里滑下。 刚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她就捡起了水果刀藏进了袖子里。 她举起刀子,转过身就对上他震愕的表情。 “你——” 他要抢过刀子,她偏要躲开,将刀子放在背后,用整个身体护着能夺取性命的利器。 “拿过来!”他低吼。 她摇头,更用力地握住刀子,另一只手便在手机上继续打字: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 “冯惠然,你疯了吗!把刀拿过来!”他额角上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可以杀死人。 她都不知道被他杀过多少次了。 您不愿意动手,我亲手了结自己还不行?她用嘴型仔细地告诉他,但愿他能看懂吧。 瞬间,她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刀,刀尖在空中闪出冰冷的银光,随着刀子挥起的弧度,带出二十六年深深浅浅的回忆,随着落下的线条,一切都该结束了。 他不会让她死的! 她拿起刀准备插进腹部的那一刹那,他眼疾手快伸手就挥开她的手,而刀尖就这样生生划过他的手臂! 冯惠然被意料之外的画面吓得瞬间失去力气,陆衍之拧起眉,忍下手臂的疼痛反手将她扭过身压在门上,而她的双手也被迫锢在身后—— 小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刀尖上是一点刺眼的鲜红,好像在嘲笑她连自杀的机会都抓不住! 为什么不让她死! 她受够了! 她怔愣地张着嘴,额头贴在冰凉的门板上,面对陆衍之的禁锢,她也放弃了挣扎。 “冯惠然,你以为死了就能把一切还原吗!”他在她身后失去理智地大吼。 原来……他也会失去理智呀。 她低低地笑,眼角不知何时泛出泪花——偏过脸,那只被划伤的手臂上留下长长的血痕,血液顺着手臂流下,在指尖上滴落下去,和地板上一片红色融为一体。 陆衍之咬牙,努力忍住手臂上的痛。 他从没有过像这一刻这么恨自己。 看到冯惠然准备举刀刺向她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竟然漫出不该有的情绪…… 她眼里寻死的决然,是真的。 冯惠然不过二十六岁,如果四年前那些事不曾发生过,或许她还在帮爸爸把鼎丰继续发扬光大,还有妈妈的体贴照顾,而不是理:裙号 7~8.6/0.99.8/9~5〗 像现在,与过街老鼠无异。 陆衍之可以不爱她,她已经习惯,可是……不要恨她好吗? 她承受不起这种莫名的仇恨! 她深吸一口气,一抬头,就往门板上撞去! “冯惠然!” 他终于把这女人逼上绝路了! (题外话:突然发现点击率涨得好快,有人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害怕中) 第二十九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92474 第二十九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二十九章 冯惠然魔怔了。 魔怔到认为死了就可以摆脱一切。 这一撞,额头生生撞出了血,耳朵嗡嗡作响。 她听到陆衍之又喊她的名字了。 他往后拉住她,不让她继续撞门。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了他的束缚,像头看见红布的蛮牛一股脑就要往门上冲过去—— 这一撞,并没有让她感觉到痛感。 她缓缓睁开双眼,一只结实的手臂就横在自己的额头前,还是一只流着鲜血的手臂…… “……你别傻了。”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还带着颤抖,如果她转过头,就会发现陆衍之痛得发白的脸色,还不断泛着冷汗。 她眼眶瞬间泛了红。 你不是恨不得我过得生不如死吗! 你不是恨不得我把命还给梁云兮吗! 你不是恨不得……恨不得…… 她无力后退两步,不小心倒在他身上。 陆衍之本可以再后退几步,不让她碰到自己的。 他明明可以更残忍的。 他收回手臂,轻轻环住她发颤的双肩。 这一次,没有恶毒的话语,没有强势的禁锢,她竟然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到了陆衍之难得的温柔。 正因为他 分卷阅读30 无尽的绝情又夹杂着似有若无的温柔,才会把她玩得麻木不仁。 他手臂上的伤,她额头上的伤,不正是两人无法相爱的证明吗? 他们只配互相折磨。 后来,他吩咐保镖带着他们一同去医院包扎了伤口。 再后来,她就没再见到他了。 她发短信向陈嫣请了几天假。 陈嫣一开始有些起疑,怀疑是不是陆衍之故意在背后作怪。 冯惠然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只好撒谎说自己发烧了。 为了顺利躲过陈嫣犀利的洞察力,她还特意给体温计弄了点手脚,再给陈嫣发了张照片过去证明。 庆幸她相信了。 冯惠然松了一大口气,最后瘫软在床上。 她摸了摸头上被包扎好的伤口,记忆里还弥漫着战争的硝烟,但她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入夜,酒吧灯光迷幻,酒精里承载多少男男女女的幽恨情愁。 “卧槽!她要自杀?”沈阑刚进肚的啤酒差点要吐出来,再仔细看看兄弟铁青的脸色,再看看他手臂包扎的绷带,再震惊也要相信啊! 陆衍之没有喝酒,只是点了杯苏打水。 “喂,她该不会看到那场面心虚,所以打算以死相逼?”沈阑大胆揣测着冯惠然的心理,却得到了陆衍之的绝对否定。 他晃了晃玻璃杯,漂浮的冰块互相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不经意的声响都让他回想到那一幕。 “她没有开玩笑。”他看了看被包扎过的手臂,当时他下意识就伸出这只手去挡住她的冲撞,他就知道,她不是演戏。 就算演戏,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 “所以,你还认定她是凶手?”沈阑看得出他眼里的心思,换个位置想想,如果是他也难受,恨了四年的人可能不是凶手,那么之前做的一切都算什么?以后又得拿什么还给她? 陆衍之迷茫了,脑海里时刻都浮起冯惠然那副含泪决然的脸。 “从头再查吧,没有其他办法了。”沈阑给自己倒了杯酒,又问,“你要回哪儿?我叫司机先送你回去。” 7·8·6·0·9/9/8·9·5独.家.整.理 “回大宅。”陆衍之喝了口水,清爽的薄荷味萦绕在口腔中,蓦然又想那女人是不是还在公寓里。 其实每天都有人向他汇报她的行踪,她的活动无非就是去店里和回公寓,两点一线,非常单调。 后来他懒得理了,也就没再去问她的行踪。 他不在,说不定那女人还睡得特别香。 第三十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94372 第三十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陆衍之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一个月没回大宅了。 陆家大宅是一座三层复式洋房,大宅前花园的月季正开得茂盛,给萧瑟的秋天带来一抹鲜艳的色彩,看得出它们的主人把它们都照料得极为细心。 他进门,客厅里即将年过六旬的男人正在品茶,看见他,便说:“回来了?” 陆衍之换上拖鞋,走过去点头:“嗯,爸。” 陆父给他斟茶,热气袅袅升起,又能润了谁的心。 “你的手怎么了?” “前几天不小心撞到了,小伤而已。”陆衍之面不改色地撒谎,细细抿了一口茶,苦涩又含着清香的味道渐渐在口腔里散开。 “那以后就小心点,不然你妈又要唠叨了。” “知道了。”他不打算说出有关冯惠然的事。 “你小叔之前一直叫我们过去他那边叙叙旧,”陆父喝了口茶,浅叹口气,“我们明天就过去。” 陆衍之的小叔在马来西亚,据说他在那边开了家小餐馆,生意还不错。 “去多久?” “两个月左右吧。”陆父回答,“反正公司有你和顺之在,我和你妈就放心去度假了。” 顺之是比陆衍之小三岁的堂弟,也就是他小叔的儿子,虽然年纪轻,但胜在做事踏实。 陆家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祖父那一辈白手起家,好不容易经过三代人的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所以陆家人很看重家族感情,什么家族斗争,财产争夺等有钱人家的狗血情节根本不会在他们家里出现。 “妈在哪里?”他问。 陆父朝楼上瞥了一眼:“那个房间。” 分卷阅读31 陆衍之很快就明白,他说的是梁云兮的房间。 自梁云兮去世后,那个房间就一直空着,四年来都是陆母定时去打扫。 陆衍之神色复杂地上了楼,在那个房间前做了几次深呼吸。 “阿衍,你回来啦。”陆母正坐在床上翻着相册,看到儿子进门的身影,面露喜色。 “妈。”他走过去,相册已经被翻过了一半。 “你看,这张是云兮二十一岁生日时拍的照片,当时她笑得多灿烂啊……”陆母摸着那张照片,脸上带着盛满哀伤的笑容。 云兮的人生永远定格在二十一岁,她的音容笑貌只能永远藏在照片和他们的脑海里。 “妈,不要再想了。”陆衍之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因为他的心到现在依旧被这个残酷的事实压得喘不过气。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相信云兮是被惠然害死的……”陆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又低头深深叹气,翻开下一页,是他和梁云兮,还有冯惠然的合影。 当时原本是他和梁云兮合影,但冯惠然莫名其妙地挤进他们之间,还鼓着腮帮子,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如果说梁云兮是夜里的白月光,温柔似水,那冯惠然就是最灿烂的太阳,不把你晒死不罢休。 听了陆母的话,陆衍之的眼神冷了几分,保持沉默。 “虽然惠然性子比较直,还有点任性,但怎么说我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妈,”他立刻打断她的话,硬生生转移了话题,“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快收拾东西吧。” 陆母深深看了看儿子,她知道他不喜欢冯惠然,也明白感情无法勉强这个道理,但还是可惜了冯惠然啊。 可怜的女孩,没了父母,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 陆衍之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但他清楚,要是被她发现冯惠然的下落,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当晚,他没有留在大宅过夜,因为他总会忍不住想起过去的事,临走前,陆母给了他一张照片。 她说:“全家福,我觉得这张照片是最好看的。” 他没多看就收回去。 第三十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7995513 第三十一章 她是无辜的(冷水很冷)| 第三十一章 冯惠然坐在床边,窗帘拉得很紧,房间一片漆黑。 唯有手机屏幕的亮光覆在清淡的脸上。 那傻小子每天下午都会去附近公园玩。 我又去找他打听关于他说的那个女人的状况,他除了说有蝴蝶外,其他都记不清了。 我试着让他画出那女人的相貌基本特征,他都画得乱七八糟。 惠然,我看还是放弃吧,那小子说不定就是把偶然的梦境当成现实了。 她的手指不断划着屏幕里陈嫣发来的消息,沮丧和失落的浪潮不断拍打着她。 关于那男孩说的,或许真的只是他一个人的疯言疯语,结果她太当真了。 不仅如此,还让陈嫣白跑一趟。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几句抱歉的话,可陈嫣对此并不在意。 只要把真相找出来,证明你冯惠然不是凶手,也证明我陈嫣没交错朋友。陈嫣之前就对她这样说过。 她真的很感谢上天让自己拥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她摸摸额头上新贴上的纱布,因为今天陆衍之请医生过来帮她换了药。 不过他没有出现,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额头上的伤口似乎没有 7·8·6·0·9/9/8·9·5独.家.整.理一开始那么肿痛了。 她仰躺在床上,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是晚上九点,此时她才想起自己今天好像都没吃过什么。 陆衍之还是回到了公寓。 他只是回来看看,看看某人会不会把他家弄成什么鬼样子。 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泡面味道。 冯惠然住在这里将近两个星期,第一次进厨房,仅仅为了煮开水泡方便面。 蓝色掺着红色的火在锅底散出一朵花,她就站在那里对着锅里发呆。 温度渐渐升高,水底不断冒出均匀的小气泡,它们一个个有序快速升到水面,一眨眼就蒸发在边缘。 小气泡聚成大气泡在水中央呐喊爆裂,整个锅都在隐隐震动,沸腾不需要隐藏。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锅,热水哗啦啦地入了 分卷阅读32 泡面里,冒出大片热气。 她没打开客厅的灯,更不知道陆衍之就顺着厨房的余光走过来。 十一月,天气趋冷,她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睡衣睡裤,脸色苍白得快要融进那睡衣的颜色里。 他眼神微凛,偏偏看不惯她这副样子。 “你大晚上就吃这种东西?”他扬起声音,语气是一贯不善。 冯惠然被突然响起的话语惊了惊,看到直直站在门口的陆衍之,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他是这房子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反倒是她,未经允许就使用人家的厨房,说不定接下来又要承受一阵冷嘲热讽了。 她将刚才用过的锅认认真真清洗了一遍,直到上面没有任何污渍或异味为止。 其实她不就是拿去煮开水而已。 陆衍之以为她是不屑回答他的话,心里又是一顿不爽。 她端起那桶泡面要回房,他高大的身躯偏偏立在门口,不留让她通过的余地。 今天的他褪去严肃的黑西装,穿的是一件烟灰色的半高领毛衣,看起来还残留着大学时代那几年夏天的气息。 他的一只手臂缠着明显的绷带,又勾起她脑海里那幕满是鲜红的画面。 她咬紧下唇,端着泡面的手指有些发烫。 我说,你要查出真相,就不要把人逼死了。 怼完一瓶啤酒的沈阑怼他如此说道。 逼死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说真相了。 他何尝不明白? “你要在房间吃?” 他的双手插进口袋里,眼神移向她手里那桶泡面,道:“我不喜欢家里带着一股泡面味儿,哪都不行。” 冯惠然被他的话惊得差点端不稳泡面,心下很快就明白了。 他从来不会和她开玩笑的。 第三十二章 陆衍之坐在沙发上,指间的香烟还在燃烧,可他一口都没吸,任由燃尽的烟灰落进烟灰缸中。 他不想抽烟,只想掐死那个固执的女人。 他又念起沈阑说的那句话:不要对她太苛刻,你也不想再看到她撞墙吧。 胸中的阴郁更加沉重了。 拧熄还剩半根的烟,他起身望向阳台,那女人果真就站在外面,冒着寒风吃泡面! “有病!” 他重重坐下,打开手机浏览今天的新闻。 她身体本来就有伤,吃什么泡面。 他想说的是这个。 结果一开口完全跑偏了。 于是那女人也和他倔,低着头就跑去阳台。 啪嗒。 一根烟又被点起,但他就是无心抽烟。 陆衍之知道,自己从没对冯惠然好过,也鲜少和她好好说话。 这种恶劣一旦变成习惯,就算想纠正过来,无意间又暴露了。 就像现在。 冯惠然的身体哆嗦着,小叉子上挂的面条都跟着瑟瑟发抖。 今晚的天空特别澄澈,万里无云,半圆的月亮特别明亮,地上的城市就是一片星海。 他们这个城市偏南,基本不会下雪。 八年前,一阵特强寒流肆虐南方大部分省市,那年的大年初一清早,竟然下起了很小的雪。 一时间,大家都跑出室外,拍照的拍照,微博朋友圈都被刷爆了。 她也跟出去了,灰蒙蒙的苍穹下着点点银星,伸出手,只感觉到很细微的凉意,还没看清雪花的形状,它就化了。 那场雪下了两个小时就没了,地上也没有积雪,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了场小雨。 那场雪是这城市有记录以来的第三场雪,距离上次还是一百多年前。 大家都说,在这个不会下雪的城市里,下雪可谓是奇迹。 可惜的是,她当时没能和陆衍之一起看。 那时候他们一家都去了欧洲旅行,那边也在下雪,而且到处都有积雪,所有建筑都被覆上了一层素白,比起他们[popo*小*说*屋*整*理]*Q`QQ号329/0636/492这边的雪下得壮观大气多了。 他说:下雪而已,世界这么大,不少地方都能看到。 但他不明白,她不仅仅想和他一起看雪而已。 冯惠然埋头又吸进一口面条,只想快点吃完快点躲进被窝里。 阳台门“唰“一声被推开,陆衍之实在看不下去了。 “冯惠然,回来。”一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 她置若未闻,继续吸溜着面条,虽然她没有转身,也说不出话,那单薄的背影似乎就在逞强。 “你是哑巴,不是聋子 分卷阅读33 ,我叫你回来。”他强压下怒火,却依旧强硬。 她放下小叉子,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头也不转,只将手机往后举给他看。 面没吃完。 很好,还会反击了。 陆衍之扯了扯领子,话语是没有掩饰的嘲讽:“冯惠然,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听我的话!”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拉回屋里。 很奇怪,她没有反抗。 “你嫌自己活得太久是吗?” 本来她衣服就穿得少,身上还有伤,还敢出去吹风! 冯惠然听着他骂,目光依旧定在阳台上那桶泡面。 “你非得跟我对着干是吗!”陆衍之实在看不惯她这副满不在乎,要死不活的模样,拎起一边的呢绒大衣粗暴地抛到她头上。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带着淡淡烟味的呢绒大衣就这么盖在自己头上,隔出了一方漆黑的小天地。 她又想起了那场被称为“奇迹”的雪。 那个时候,从没有人告诉过她,陆衍之的世界足够精彩,足够拥挤,根本容不下她这个人。 他有本事看遍世界上每个地方的每一场雪,就是不愿意和她一起看那场最梦幻的雪。 不能强求,不能强求。 看吧,她的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