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龙骑》 第1节 汉末 “司马!东门已破……” “司马!南门已破……” “司马!西门已破……” 硝烟弥漫的战场横尸遍布,血染战袍的刘澜傲立在斑驳的城楼上,擦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身边‘大汉血骑’团战友已经全部战死杀场,只有寥寥无几还活着的部下npc。 回头望了眼不到百人的npc,对亲卫李尚说:“怕不怕!” npc李尚机械的回答:“怕!” 刘澜笑了,很狰狞:“老子掉级都不怕,你们这些npc怕什么!”这是网游三国龙腾团任务:《血战卢龙》,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团长带大队团员到来! 鱼肠剑瞬间出鞘,高喊一声:“誓与卢龙共存亡,杀啊…… 这样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重现,好似幻灯片,反复的,不间断的播出着。 到底是怎么了? 浑浑噩噩中只觉着置身在混沌初开的世界,睁开双眼,可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但耳边却如此真实的听到了四周传来乱糟糟的声响,甚至还有妇孺的哭泣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记得后来他与npc士卒被包围,鲜卑人在马上欢呼雀跃,但又一点也不急着解决他们这支百人的残兵,然后有一名鲜卑骑士快马飞奔到鲜卑千长身前,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千长大喊一声,指挥着所有鲜卑人弯弓搭箭。 当黑压压如同黑云一般的箭雨将头顶上空覆盖时,刘澜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要掉级了! 心情郁闷,已经开始骂娘了,带着团里精英守了‘卢龙寨’五日,盟主慕容武竟然没有从土垠城赶过来?他是白痴吗?就是蜗牛都能爬来何况是他! 看着飞来的箭矢连拨打的心情都欠奉,现在想着的就是快点死,然后到回城点去质问慕容武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指挥的,若是不给一个说法…… 然后,当羽箭落下,当无数羽箭将他射穿如刺猬,当身后npc悲鸣似鬼嚎,刘澜就此失去了记忆,对之后的情况一无所知。 眼前漆黑一片的天际让他双眼迷茫,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连思考都慢了半拍,久久才自言自语说:自己该去哪?又能去哪?而这里又是哪?“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啊~~~~~~” 眼前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可那凄厉的惨叫声却在耳边响起。 滴! 好像有一股粘稠物溅落脸颊,黏黏的正一点点的滑落,直到嘴角,下意识的舔了舔,咸咸的,还有些腥! 等等,这不对劲,这粘稠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看不到,难道自始至终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四周漆黑一片的梦魇? 灵台尚有的一丝清明让刘澜拼命挣扎起来,他用上下牙狠狠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呼一声的同时打着激灵睁开了双眸,可突如其来的刺眼阳光好似能够焚灼眼球,尤其是他头晕目眩的,好似整个天地都在眼前晃动,天旋地转浑浑噩噩。 刺眼的阳光灼炙着眼球,只觉得眼前空间都变成了黑白色,远处树木人影好似和身前的草坪重叠在一起,黑白两色让他的头脑更胀了,好像要炸掉一样,痛苦的呻*吟一声,第一时间闭上了双眼,可就是这样也无法缓解如同戴上紧箍咒般的痛苦。 双手痛苦的揉着太阳穴希望能够缓解撕心裂肺的痛楚,慢慢的,也就是几秒钟,当闭眼后的他眼前再无黑白色而是再次陷入漆黑一片时,头痛终于有所缓解,不敢再向刚才那样骤然睁眼,只是微微的眯着眼缝,灼痛的感觉依然很强烈,好像辣椒水入眼,眼泪不受控制倏倏流下。 眸子火辣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放弃,必须要坚持下去,不仅要与天斗,与地斗,更要与心中放弃的意志斗,怕一旦妥协这辈子就只能与黑暗相伴,这不是他要的,强烈的意志燃起了心中的勇气,就这样眯着眼适应着眼前的天地,几秒钟后,晕眩的感觉开始消退,而眼前的一切也不再只有黑白两色,而是出现了晃目的绿色和刺眼的红色。 忽然他身前出现了一位如同站在哈哈镜前的高壮汉子,看起来遮天蔽日好笑至极,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汉子举起了手中的长鞭。 出于人类自我保护的本能,他先闭上了眼,然后手臂护住头部,随即“啪!”的一声响,手臂间传来的巨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而皮鞭抽在手臂火辣的感觉更是如同蜘蛛网一般开始扩散,钻心的疼痛很快遍布全身,痛入骨髓的滋味让他紧抿着嘴唇,但额头的汗水还有那泪腺已开的双眸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咬牙吸着凉气,如同痉挛一般抽抽着脸,因为晕眩他的反应有些慢,直到疼痛入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蓦地站了起来,可那拿鞭子的壮汉已经转身走出了三步,当第四步步点刚落下时,才用着十分蹩脚的国语喝骂了一声:“再敢大呼小叫小心你的脑袋!” 微微眯缝着眼帘的刘澜看着那名离去的鲜卑兵,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在现实中而是在游戏里,心下大惊,难道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被俘了? 可是明明调整过游戏中关于疼痛这类感觉的敏感度,为何还会有这样痛入骨髓的感觉? 遭受鞭抽的手臂火辣辣的,泪花直流,心想着等下退出游戏一定要调整游戏敏感度。游戏里的人物小命既然得保,若刚才是其他玩家或是现实中他当然要大打出手,可那毕竟是npc,与这些没生命的数据也就没去过多计较和纠缠! 然后手臂衣袍碎裂皮开肉绽的他在原地颓然蹲下,嘴角还滴下了一滴血,正是刚才昏迷中的粘稠物,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 泪眼模糊的他凄然一笑,没有死就是天大的万幸了,哪有再去找npc鲜卑人麻烦的道理,这不是存心找死? 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捂着小臂,面容略有些扭曲,但还是龇牙咧嘴的对自己说了一句。 “以后再也不开敏感度了。” 很快发现微微眯眼已经适应了眼前的天地,刘澜试着半开阖双眸,那黑白相间的感觉彻底消失不见,有的只是绿色的草坪更加脆嫩,红色的野花更加绚丽,发现半开阖着双眸并无异常后,彻底睁开了双眼,日已西斜,残阳似血,此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幅芳草萋萋,天高云淡的草原景象,四周是一望无垠的草场。 草原很美,如同地毯一样的碧绿草丛从脚下一直蔓延到了视野尽头,草丛随处可见一丛丛狗尾草,期间还夹杂着各色野花为广褒无垠的草原平添了几分艳丽,而在近头,孤零零的柏树,突兀的槐树夹杂在野草杂花之间,而在这些树木之旁,则是全副武装的鲜卑兵,此刻他们将自己还有一大群汉族妇孺壮汉围在核心。 奈奈的,也不知道慕容武到没到卢龙寨,若是连这最简单的剧情任务都失败,到时候在论坛里还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虽然做剧情任务时是无法使用聊天功能的,但还是随手打开了好友栏,可上面竟然一个好友都不在线,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大骂。 玛德,怎么都下线了! 这帮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任务已经结束了?可任务结束也该退出剧情场景才对啊!可眼前的情景怎么看都不像是任务失败了啊! 若是这样岂不是说. 他已经不敢往下想了,这一刻只觉天塌地裂,颜面无存! 悲叹一声完了,真成笑话了,以后‘大汉血骑’还怎么混! 一直坐着的他有些腰酸,随手一按地面想要借力起身活动,可在一按之下却发现按在了一摊粘稠湿滑好似浆糊一般的水滩里,定睛去看,立马五脏翻腾,呃的一声干呕了起来。 原来身后是一具无头尸,胸口被刨开五脏六腑滑流了一草地,而他的手掌则不偏不倚按在了无头尸流出血水积成的一个血泊里。 怪不得这些npc都远远的蹲着。 五脏六腑翻腾了好久才心有余悸的退到了大部队里,可是这样的血腥场面却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了。 这款游戏虽然有热血有厮杀,可绝不会这般血腥,再说那被杀的pc显然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急切的朝四周扫眼察看着,却发现身边这些被裹挟的妇孺壮汉都是颓然的坐在那里,眼睛里早已失去了生存的光芒,这样的光芒与npc木讷的眼神不一样,是活生生的,是无助的,是彻底绝望,是喊天不应喊地不灵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在哪里!刘澜在心里反复问自己,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悲痛凄凉的感觉了,他要快些退出游戏,从此再也不碰这该死的网游三国龙腾! 可是,功能大多尚在,但独独没有了退出键。 愣在了原地,忽然,他听到系统说话了。 刘澜,字德然,出生在幽州涿郡涿县,参军后因功累迁至右北平都尉公孙瓒帐下别部司马一职,率本部坚守卢龙寨五日,城破被擒! 胡扯,我叫张澜,祖籍河北,现如今生活在内蒙,喜欢读书,玩网游…… 刘澜极度排斥着系统对他灌输的信息,反抗的强度越大,系统强制性也越大,他被强制性灌输了所有关于刘澜的记忆,一点一滴的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在霎那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如同是陌生人闯进了主人的空间,虽然主人挥舞着大棒想要驱离入侵者,但由于入侵者的强大最终反而被制服…… 随着刘澜的记忆逐渐变得完整,关于他的一切已经被全部掌握,但刘澜的一切知道的再多他都不关心,他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那一部分,自己是怎么穿越到这里?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游戏还是活生生的三国世界?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关于穿越的问题,此刻的他仿若濒临九渊,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诞不经了,甚至是太过匪夷所思了,可就是这样难以置信的一件事,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穿越到这个世界中,与游戏人物一模一样的人物身上,难道这一切不太过巧合了吗?尤其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穿越到这个世界里。 刘澜颓然无助的坐在芳草萋萋的草地上,双眼无神而又迷茫,他在想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再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那里虽然已经没有了亲人,可那里还朋友有死党,刘澜不想失去他们,尤其是在失去所有亲人后这份友谊就变得更加弥足珍贵,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双手紧攥成拳,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为什么,为什么连仅剩的这份友谊你也要从我身边夺走!为什么!心里一阵阵发苦,这样的感觉好像被无数把钢刀戳心,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全身都在抽搐! 半晌那种窒息能够让人停止呼吸的感觉开始变淡,可心中对如何回去依然一筹莫展,如果自己真的要留在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与已知的三国历史一样不一样,还是说这里只是游戏中的三国世界,更或者说这个三国世界是全新的,若真是这样的话,他将要面临的是一个毫无所知世界,一个陌生而又危机四伏的世界。 他快要疯了,真的,尤其不明白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何在?更不知道自己一个苦逼小宅男在这样一个世界中能做什么? 你刘澜想着靠军功入仕,可我张澜却并不想去上战场厮杀啊,这类的游戏玩多了,死人也见多了,虽然死再多npc都是麻木的,但现在可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他不认为自己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更无力去挽救汉室或是争霸天下的重任,他只希望能逃过目前这场大难,然后找到办法回到现实的家中!就算再也无法回去,那也要找一片世外桃源,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踏踏!” 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远处一队队鲜卑骑士掣马奔来,而在他们身后,一名汉族士兵被绑着双手,拖行了何止上百米。 远来的一队骑士大笑着下了马,与此间谈笑风生的同袍笑谈着还不时回头对那名被绑着双手的士兵指指点点,此刻的汉族兵士已经奄奄一息了,但在某一时刻,他艰难抬起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向四周望了眼,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刘澜看到了他的目光投来,好像是在向自己求助,希望可以救他,而他在看清了那人的俊秀模样后,心里五味陈杂,那人……那人竟是自己游戏中的npc亲卫李尚! 只有最后一丝气息的李尚气息恹恹的再次趴倒在草地间,忽然,刘澜看到一名鲜卑兵手中拿着酒壶,而这酒壶哪里是铜质的,而是破开的头颅。 以人颅装酒的鲜卑人对身边其他同伴乌鲁巴索的说了些什么,然后仰天大笑一声,随即刘澜发觉他们接下来的谈话自己竟然能够听懂了。 “哈哈,我要去把这个汉人的脑袋砍下来装酒!” “百夫,为何不留着他,等回狼头后割下他的脑袋然后襄银当做装饰岂不更好?” “这里这么多汉人,还怕没有做装饰的脑袋!”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走向‘李尚’的鲜卑百夫,对于他这样的现代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见到以杀人取乐,以人头当装饰品或是酒具的一幕。 若这里只是游戏世界,这些npc死多少也无所谓,本来他们只是一窜数据,对待他们的生死,刘澜是麻木无情的,无非是死些npc,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的情形不一样,这里不是游戏,而是会真的死人的世界。(http://.)。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此刻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冲出去的后果会是什么,但他还是扑了过去挡在了李尚的身前,向鲜卑百夫祈求着,祈求着他能够放过李尚一命。 鲜卑佰长显然对他会说鲜卑话错愕了片刻,但随即他就一脚将前者踹在了一旁,手起刀落,斩下了李尚的人头。 被砍下的人头就滚落在刘澜的手边,脖颈间飞溅而出的鲜血喷在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身上,更落在他的心间。眼前的碧绿草地被染成了红色,就连天空好像也骤然变成了酡红,那杀人后的开怀大笑声是那样的刺耳,以杀人为乐,而且还是在另一人身前杀人更让他感觉刺激,而其余鲜卑人在发现了这一幕后也都大笑了起来。 笑声是那般可恨,刘澜的心刺痛不已,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人命贱如狗,而这也更让他体会到这里的人物并不是npc,他们会哭会痛,会流泪也会笑而且还有感情与亲人…… 他们死的时候不会变成一滩血然后消失不见,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鲜血飞溅在脸上更是热的…… “啊~~~~~!” 刘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疯也似的大吼一声,可耳畔却传来一道突兀的响声:欢迎你来到三国,一个人活着跟畜生一样的乱世! 第2章 儒将(一) 绝望吧,恐惧吧,你们不会有任何的希望的! 百夫长用那仍在滴血的马刀指着刘澜大笑着,随后又用沾血的马刀指向了恐惧的人群。 两眸间已经默默流下了两行热泪,没有去擦拭,任凭流淌,想要记住这样心痛的滋味,永远要记住,记住自己始终是个人,而不是连最后一点良知都泯灭的畜生,他发誓自己决不能为了自己而活着,他存在于这个三国世界中是有理由的,不管日后有没有三国乱世,他都不要再见到这样的场景发生! 可光靠他一个人,莫说是惩罚这些刽子手了,就是反抗都不会溅起一丝波澜,看向了人群,可人群里个个都是那般的噤若寒蝉,当目光投射而去,所有人都慌也似的躲避或垂下眼睑。 国人从来不是没有血性的,尤其是大汉朝,没有受到‘中庸’的余毒,可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却是没有人敢迎向他的目光,所有人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也许从被鲜卑人抓获的那刻起他们就失去了希望,甚至连生存的欲*望都消失了! 难道他们不明白李尚的结局就是他们的未来?心好像被无数钢针刺着,很疼! 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与鲜卑人抗衡,必须得想个办法,只要能鼓动这些百姓,虽然手无寸铁,但人数却是这支鲜卑人的三倍,只要找准机会,一定会有成功的希望。 当看到这些百姓绝望的眼神时,他有一丝冲动,希望靠大声的辱骂和提气来重振他们的士气,让他们能有血性站出来随他一道反抗,但最后时刻他还是放弃了,先不说喊完话的效果会如何,但在苏醒时分明听到了鲜卑人蹩脚的汉话,这足以说明鲜卑人中有人听得懂汉语,所以心中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鲁莽,必须要冷静,必须要好好筹划。 “你,卑微的汉人,用你们的汉话告诉他们,逃跑的下场就是这样!”百夫长语气冰冷的说着,马刀却指向了李尚的尸体。 刘澜只是瞥了眼鲜卑百夫,便走回了人群。 鲜卑百夫兴致盅然的看着那道背影笑了笑,笑容忽然变得阴冷还有些瘆人,而一名鲜卑骑士极为殷勤的凑了上来,低声道:“这汉人骨头很硬,百夫,我去把他的头拧下来给您做夜壶?” “不必,我要留着他!”百夫忽然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半晌才一字一顿,狞声说:“等回到狼头,我要亲手把他的头拧下来镶银,不,我要把他开膛破肚,整个人都镶成银器!” ‘通!’ 刘澜走回人群,一屁股坐了下去,只是离他最近的人群开始悄悄移动,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只是片刻,便又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了场中。 心中无法理解死到关头了他们为什么还这样,空有一手伏虎技,却毫无办法,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坐等死神来临?不,绝不,既然他们指望不上,就只能靠自己。 一名身材瘦小,脸颊消瘦的青年出现在他身侧,神情紧张的四下望了望,低声,道:“刘司马!” 这里除了已死的李尚不会再有人认识自己,难道还有老部下活着?刘澜心里十分兴奋,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会是孤身奋战了。 微微回头,惊喜的无以复加,身侧出现的竟是佰长张正,舌桥不下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说:“你……你还活着!” “是啊刘司马,小的也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还能侥幸捡条命!”张正苦笑了一声说:“若不是刚才看到司马为了李尚出头,小的根本不会发现刘司马您也在队伍里!” 说起李尚,刘澜的眼神变得无比黯淡,连神情都变得沉痛许多,暗叹一声:“可惜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无法救下他!” 张正也哀叹一声,想起曾经同袍的音容笑貌一脸悲伤:“可惜我们手无寸铁,面对这股鲜卑人没有丝毫的胜算!” 刘澜眼中迸出一抹寒光,但随即又变得黯淡起来,颓然的说:“光凭我们两个当然毫无胜算,但若是有这些百姓帮忙,未必没有胜算!” “若真是这样……”张正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最后好像下了极大的信心,道:“若司马真的愿意带这些百姓逃离魔爪,小的愿意一试,劝说他们!” “真的?”刘澜大喜过望,他忽然发现之前神情黯淡的张正竟然焕发了光彩,‘噌’的坐起说:“小的一定会说服他们!” 刘澜耳边突然传来滴的一声响,以为是错觉并没有在意,只是低声对张正说:“联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鲜卑人发觉了!” 张正应了一声就走了,可看着他的背影,刘澜的眉头却皱了皱,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熟悉,好似曾经见到过。(http://)。 苦思冥想着,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彻底想了起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联盟副本任务的大地图,而是大汉龙腾主线任务:千里归途,也就是游戏最原始出生的地方。 大汉龙腾里可以选择十三州作为出生点,而游戏内的人物又分为文武,文士出生点在学馆,而幽州的武士出生时却是被鲜卑人擒获的大汉百姓,但游戏与现在的不同在于他不需要像游戏那样解决了这里的鲜卑人后遇到公孙瓒并成为他的亲卫,因为此刻他的官职应该是别部司马! 若鲜卑人保持着游戏里的特性,那弓马娴熟的鲜卑骑兵就太可怕了,但他们的弱点也正是下马之后战力会变得相当孱弱,所以在‘游戏’里刘澜很少会同鲜卑人正面厮杀,都是小心隐藏行踪,等他们下马休息时才发动致命一击! 若真是这样,那么集结百姓骤然发动一击绝对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能够取得十分辉煌的完胜!可是想要取得完胜虽然简单,但想将伤亡率减到最低才是麻烦事,盖因手上没有能够与敌搏杀的兵刃。 不对,在游戏初期会有把匕首和长剑,长剑是系统给予的兵器,而匕首却是接下来任务所需要的道具,等等,想到这,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曾经想要退出游戏,可操作页面并没有这一选项。 好似发现了新大6,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若真是这样的话…… 第3章 儒将(二) 默念了一声系统,抱着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生怕那只是出现的幻觉,根本就没有什么系统选项,在这样有些焦急还有些期盼的等待中,眼前虚空出现了一组虚幻的画面,白皙的面庞,悬胆的鼻梁,耳如弥勒,双手似猿,整一个小号的刘澜。 而在人物一旁,则分别写有:人物资料,职位属性,人物属性,装备属性,附属技能,特殊技能,还有一条消息页面,此刻正不停闪烁着。 谁给自己发消息?刘澜心中疑惑着,然后打开了消息页面,竟然是一条系统消息:触发主线任务《千里归途》,在亲卫张正的帮助下将残忍的鲜卑人全部铲除,任务完成,奖励经验一千,名望一点,威望一点。 恍若虚幻的操作页面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眼中露出了一丝隐讳笑容,随即打开了第一项人物资料。 人物:刘澜男性等级:1生命:1oo 职位属性:(儒将1级经验:o/1ooo猛将―,虎将―,智将―) 职位:别部司马 爵位:无 名望:(魅力:5,威望:o,计策:―,战法:方阵,熟练度(o/1oo) 怎么会有魅力五点?难道是因为张正的帮助?心中疑惑的他随即又打开了人物属性。 人物属性:(武力51(+1)(经验(o/1oo)智力5o经验(o/1oo)魅力o经验(o/1oo)才艺o经验(o/1oo) 怎么没有统帅属性?难道是……心里想到了一件紧要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满怀激动的打开了第三栏装备属性栏。 装备属性:武器:青铜剑,装备:布衣,辅助:长弓暗器:手戟坐骑:无 已学技能:击剑术:92(经验((o/1oo))普通弓术9o(经验((o/1oo)) 特殊技能:相应技能不足,尚无法开启 果然如此!装备除了青铜剑加了一点攻击与布衣加了一点防御外并没有附加属性。 如果惊喜来的太快,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坦然自若,此刻的刘澜宛若置身梦境中,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当他发现人物属性栏里没有统帅属性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装备属性,果然和他想到的一样装备并没有附加属性。直到此刻,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不仅穿越了,而且还回到游戏正式运行后的第一次维护后。 这一次的维护,大汉龙腾团队隆重推出了魅力与才艺系统,顾名思义,魅力的高低与招揽到人才有着莫大的牵连,游戏中,历史人物能力以颜色划分,赤色能力在9o以上,橙8o,黄7o,绿6o,青5o,蓝4o,紫3o,而魅力值越高触发剧情任务的几率也越大,之后只要圆满完成剧情任务,得到相应人物的好感后就可以将其招揽到麾下,而一个人的魅力值高出了游戏人物平均能力值许多,那你就不用为四处寻找人才而苦恼,因为他们会主动前来投靠! 而才艺的推出则是大汉龙腾团队为日后‘建设类’玩法推出的一项重要属性,而才艺这一属性则关系到能否随机开发出特殊技能来,记得当时在论坛上看到一位参与测试的玩家发表的帖子说,初级特殊技能虽然都很鸡肋,但若是运气好能够随机出终极技能,那就彻底逆天了,随后他在结尾公布了终极技能的资料,诸如马铃薯的栽培,火器的研发还有故宫比萨斜塔等世界知名建筑物设计图等等琳琅满目,涉及到各个领域,可以说才艺这一项就像是哆啦a梦,只要他口袋里有的你都有,而你有的他却未必有! 当然了,这样太过逆天破坏游戏平衡的技能bug游戏公司最后在建城模式资料片发布前就修复了,可现在他所处的游戏世界是大汉龙腾团队才开发出魅力与才艺这两项属性,而这也就意味着游戏里的bug依然存在着! 刘澜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在李尚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就发誓不愿再见到这样的杀戮场面,而如今,只要才艺值达到标准,而且随机开发出终极变*态技能,自己不就真能实现心中的愿望了? 如果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如果这只是历史中的三国,刘澜还真不一定能在这样的乱世里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在外族面前,在曹操孙权刘备面前他就是一盘菜,可这里是三国的游戏世界,作为幽州第一大军团的副军团长,作为幽州战力第三的角色,作为幽州城池等级最高的城主,刘澜还怕什么? 曹操?刘备?孙权?可笑,刘澜对幽州地图内的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了如指掌,有了这样先知先觉的能力,还不是无往不利? 若是这样还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最终被三小强击败,那他就真的可以拿豆腐一头撞死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未卜先知的神棍感觉是真的好哇! 是灰常,灰常的好啊! 不对,正要关闭系统功能时,他又想到了一件要紧事,一直在为没有兵器而苦恼是他,在刚才察看装备栏时分明写着配有布衣和青铜剑,而且还有一把长弓,可现在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那这些东西又会在哪里? 一对眼眸急转,骤然看向了人物侧下方,果然那里出现了包裹二字…… 点开包裹,包里除了一柄未装备的长剑、长弓和一枝箭矢外还有一把手戟,而在手戟一侧更是标着一段话:锬锬雄戟,清金练钢。名配越棘用遇干将。严锋劲技,擒锷耀芒。 看到这段话后,因为震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不是一把普通手戟,而是三国著名武将太史慈使用过的短戟。 辽东太史慈任务算是早期任务之一,是替其老母送信至辽东太史慈手中,任务成功后奖励太史慈手戟一枝,而眼前存放在背包里的这枝手戟则属于老版,而新版只注明:太史慈手戟却无后面这一段话。 其实新版与老版本质没什么差别,同属暗器类,但老版手戟却因为其中的bug是可以装备在辅助栏里使用的,试想一枝手戟的杀伤力又岂是箭矢所能比拟,再加上它装在辅助栏里后就可以做到如同箭矢一样的连发,可想杀伤力有多强。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bug,在游戏例行维护后出现了新版太史慈手戟,而现在太史慈手戟还没有维护,即使维护,流落到玩家手中的太史慈手戟也没有改变,毕竟到了游戏后期,随着等级提升血量越来越厚,太史慈手戟与普通箭矢一样都成了鸡肋,只能消耗二十点生命值的手戟逐渐被其他暗器所取代。(http://)。 但此时在真实版的游戏世界里,一枝这样的手戟远不是鸡肋,而且还极有可能成为杀人的利器,试想随手投掷与张弓搭箭,不管是隐蔽性还是突然性在近距离的交锋中都比箭矢更实用,这样一枝三十至五十步中短距离的杀人利器一时间又怎么能不让他怦怦直跳, 此时的他连置身险境都抛在了脑后,不过最后还是不无惋惜的叹了口气,道具栏里只有一枝太史慈手戟,即使装备到辅助栏里,也只是起到弓的作用,没有其他普通手戟或者再多一枝太史慈手戟做箭,此时让他激动了半晌的手戟也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 都说历史的读者们很挑剔,尤其是现在的读者都喜欢纯粹的历史,不喜欢金手指。就是因为现在的读者大大们很挑剔,所以才打算写不一样的三国。当然,还是纯粹的历史,不是数据流,只是在设定上给大家一些耳目一新的东西。我想写一本能够让自己的后人们看的小说,仁义礼智信,贯穿这本书信念的,会是“仁”。最后新书渴望大家的支持,收藏票票什么的,在这里向大家拜求一下,谢谢了! 第4章 反抗 随即看向包裹里的长剑,这是一把青光闪闪的青铜剑,属于非常普通的初级武器,当然相比于铁剑与铜剑这把青铜剑的质地与硬度则更耐久抗击打多了。 在游戏中,初期学武后期学文是一条恒定定律,初期习武是为了更容易在这个世界混下去,不仅要靠武力获得军功,更要靠着武力去招揽人才,毕竟招揽人才的任务千奇百怪,说不定就会遇到比试切磋三十招以上或者胜了各种牛人的变*态任务出现,若是没有深厚的武学功底,想获得军功或者招揽到人才比登天还难。 游戏中,无法获得军功就无法获得城池,无法获得城池就无法使用才艺开发出的技能,在这一点上文士先天就比武将更有优势,但劣势也有,就是无法招揽到真正的三国强者的投靠,所以在这一点上,文士都是先文后武,与武士殊途同归罢了。 这点对于众多玩家来说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但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而是游戏中的真实世界,所以刘澜还是想着先提升武力,为之后一飞冲天做好准备,只有先收到几位牛人,他方才能够脱颖而出,然后再接着研究终极技能,成为这片大地上的绝世强者。 依着游戏进展,天一黑,鲜卑人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就会将他们锁起来,关闭系统选项的刘澜抬头望了眼天色,此刻夜幕已经彻底降临,明星闪烁,鲜卑人开始了大快朵颐,但为了防止他们逃跑,不仅没有给他们一口吃的,反而还掏出了好几捆麻绳。 果然。如同剧情里的情节一样,他们的双手被缚起,连成了一大窜,而绳头则绑在了鲜卑人简易的马桩上。 天色越来越黯,鲜卑骑士中已经有鼾声如雷的熟睡声传荡在这片天际了,刚才鲜卑人开始绑缚他们的时候已经联络好百姓的张正便凑了过来,被绑在了刘澜身后,因为鲜卑人严令夜间不得私语,为了安全,张正一直等到鲜卑人睡熟后才低声说道:“司马,都已经联络好了,可我们这么被绑着……” 一直警惕地扫眼四周的张正发现巡夜的鲜卑人看过来,立时缄默不言,鲜卑人冷冷的向他们这里看了眼,随即又在篝火边喝起了酒! 三名鲜卑巡夜骑士说着黄段子再次欢笑起来,而张正则又重拾话头,低声说:“司马,首先我们无法挣脱这麻绳,即使能够挣脱绳索,但这三名巡夜的鲜卑人又该怎么对付,而最为关键的是我们手上没有兵刃,到时候就是有人能够抵挡住这三名巡夜鲜卑人,可他们要是喊醒了其他同伴,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张正每说一个假设,刘澜便微微颔首一次,但这只是假设,中间的变数还有太多,即使他能够解决这三名鲜卑人,可这群妇孺儿童会不会发出什么声响惊醒熟睡中鲜卑人? 而且他们都是一字长蛇般被绑缚着双手,除了排在第一的他和排在最后的那人是死扣外其他人都是双手被缠,只要自己这头解了缚,其他人就会在第一时间挣脱绳索,到时必定会乱糟糟一团! 既然吵醒鲜卑人是必然的结果,既然想不出万全之策,那么只能赌一把了。 所谓先虑败后虑胜,将种种可能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刘澜才低声对张正说:“你手中若是有把长剑,能不能掷死一名鲜卑人?” 张正侧着脸看了看篝火处鲜卑人与他们的距离,在他身后摇头,道:“距离太远了!” “换手戟呢?” “没问题!” “好!”刘澜说完,然后把步骤一一告诉了他,听到他说了声诺后,一扭身之际一把手戟已经出现在他手中,虽然印证了心中所想,但他没有过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些,张正接过手戟将他的绳索割断,随即刘澜又原封未动的坐回原地,对守夜的鲜卑人大喊,道:“鲜卑人,老子饿了,快拿些肉干给老子吃!” “混蛋,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大喊大叫!”一名鲜卑骑士呵斥了一声,但并没有上钩过来找他的麻烦。 计划没有成功,刘澜只能继续骂道:“狗草的,老子说饿了,还不快点拿肉干来孝敬爷爷!” “该死的汉人,你找死!” “别冲动,佰长要拿他做银饰!” “我知道,我去让他老实老实!” “狗草的,听不懂爷爷说的话?”刘澜再次大骂一声,当一名鲜卑人站起来后,他的双眸瞬时一亮,心里抱着一种半紧张,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等待了大约半分钟后,鲜卑人左手拿着马刀,右手拿着一截马鞭,浑身上下满是暴虐的气息走了过来! “老子让你明白不老实的后果是什么!”鲜卑人在他的面前停下,手中的马鞭高高举起,而就在马鞭即将落下之际,刘澜忽然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澜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爆弹一样飞了出去,而手中则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青铜剑,青铜剑在月夜清辉的照耀下闪烁着青色光芒,如同灵蛇吐信,不偏不倚刺入了身前鲜卑人的心脏。 突然的杀招让鲜卑人连反应都没有做出,随即身体如被电击一般,微微一颤,就见刘澜青铜剑在他心窝一阵搅动,随即他哇的惨叫一声毫无生气的软倒在草地上。 其余两名巡夜的鲜卑兵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在那名乌丸人瘫倒在地的瞬间,张正手中的手戟如同月夜划过星空的流星,嗖的一声便向着远处一名鲜卑人投掷而去。 刘澜在将鲜卑人心脏绞碎后并没有收剑,他没有时间去感触第一次杀人给他带来的震撼,甚至连青铜剑都没有去管,果断弃在一边的同时手中换上了只有唯一一枝箭矢的弓箭,随即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离弦之箭势如疯虎,带着呼呼的破空声响猛然刺入了一名鲜卑人脖颈,那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仰面倒在地上。(http://)。 这一切只是眨眼的功夫,此刻最后一名鲜卑人眼见着一柄小戟在眼前越来越近,嗷的一声喊:“汉人……” 噗,手戟没入了最后一名鲜卑人的眉骨,戟柄裸露在外,轻轻摇曳着。 一切看起来很慢,但实际上只用了不到几秒钟的功夫,但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解脱束缚的百姓已经满怀愤怒,眼中冒着凶芒,甚至一些死了亲人的壮汉,嘶吼着向熟睡中的鲜卑人杀去。 “yes!”刘澜做出了一个庆祝的动作,成功让他变得信心十足,而在行动之前他还是极度心虚的,他不知道点击使用背包里的装备会不会出现在现实中,但他又没有试验的机会,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在行动前使用,而猜测的成功虽然让他窃喜,但他却又眉头不展起来。 虽然有着丰富的游戏经验,但这里毕竟不是那由数据构成的世界,若有一点闪失也许就会功亏一篑,但最后他完美的做到了这一切,他真的成功了,是真的,对于他这样的小宅男来说,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原来自己也能在现实中做到很好。 信心的建立正是踏上成功的关键要素之一,刘澜趁着鲜卑人由睡转醒短暂大脑断档期从脚下鲜卑人的心间拔出了青铜剑,向着最近的鲜卑人杀去,婴啼的哭声在月夜里回荡,仇恨的怒吼在耳畔响起,看着一个个从睡梦中爬起的鲜卑人,张正二话不说从身前鲜卑人手中夺过马刀,随在司马的身后一并杀了去! 第5章 要死了(一) 刘澜一连结果了两名鲜卑人,当他迎向第三名时,不想鲜卑人一个游步,从他身侧一躲而过,随即手中马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他面部劈来,心下大慌,此刻前招以老,后招蓄势未发,一对眼珠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刀锋快速劈来,难道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 想要反抗,可不管如何反抗也已经来不及,想躲开,可距离太近不管如何结果都是一样,这一刻心中彻底绝望了,瞳孔收缩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马刀…… 蓦地,一柄同样的马刀忽然在眼前出现,迎着鲜卑人手中的刀锋横向一挡,‘铛’的一声响,两柄马刀相互砍在一起,火星飞溅。 于此同时,手疾眼快的他青铜剑向前劈下,唰的一声,斜劈着从鲜卑人的面部砍过,从右眼一直到左边嘴角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血槽,眼珠碎裂,鼻梁已断,就是嘴巴也都被一分为二,碰的一声,鲜卑人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倒在身前。 看了眼救下他的年轻男子,最多二十岁,长着国字脸,比较刚毅,但是眼神中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印象,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奸猾! 对他额首表示感谢时,一旁的鲜卑人见他连杀三名同伴,立时脸色大变,一连涌来八名鲜卑勇士。 就在这时,张正也杀来了他的身旁,此刻他与那名年轻人还有张正三人被围在了当中,抵挡着八人的围攻。 噗! 手臂被划了一个口子,但他却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血槽值,自己的血量竟然掉了十点,来不及过多去想,反手一剑,将眼前一名鲜卑骑士击退,但另外一名鲜卑人手中的马刀却又瞬间来到,在他的胸腹间划落,这一次他的血量再次掉了十点。 三人被逼在了一处狭小的空间,背靠着背抵御着,刘澜喘着粗气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迟早要被他们耗死!” “司马,你想说什么?”张正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只听他说道:“在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全死在这里,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我来掩护,你带着这些百姓逃!” 张正微微一怔,眼前人变得如此陌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从前撤退这个词汇绝不会从他口中说出,但现在他却真真实实的听到了司马竟让他带着这些百姓跑。 张正摇着头,说:“即使能带着百姓跑出去,可是等到鲜卑人解决了司马您,我们还是会被抓回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 玛德,刘澜骂了句,在生死关键的时刻他竟然忽略了现在是身处草原腹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想办法来解决眼前的大敌了。 八名鲜卑骑士进攻更加疯狂了,三人一边防守一边交流着。 刘澜击退一名鲜卑骑士,头也不回的说:“你们二个能不能拖住四个人?” 频频招架的张正也挂了彩,挡下敌人的进攻后,说:“司马一对四有信心?” 刘澜有些心虚:“没有,但若是我的判断正确的话,也有还有希望!” 年轻人知道刘澜是要拼命了,但听他说话的口气分明是不管判断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九死一生的结果,咬着牙,硬着眉,道:“我能拖住三人,这样司马你的希望会不会大一些?” “对付三个人的话把握倒是更大一些!” 刘澜惨笑一声,然后对着他俩,说:“好了,就这么办,我们上!” 张正和那年轻人同时点点头,然后引开了五名鲜卑人,而在另外三名鲜卑人杀来时,刘澜也果断朝着其中一人杀了去。 并没有主动进攻,青铜剑连连抵挡,将四周挥舞得滴水不进,三人的联手攻击自然没有之前八人合围致命,反而还让他有了反击的机会,一连逼退两人后果断迎向了第三名鲜卑人。 鲜卑人眼中暴出凶芒万丈,面对着刘澜挥剑的砍杀同样挥舞着马刀杀来。 只是刘澜的面容却浮现了一缕诡异笑容,蓦然扭身与此人错身而过,当其劈开了自己的胸腹,瞬间减去了三十点生命时他手中的长剑却也同时出手了,青铜剑在空出划出一道青色光芒,瞬间割断了鲜卑人的咽喉。 鲜卑人软软的尸倒而下,刘澜心中松了一口大气,看来想法是正确的,虽然不是不死之身,但血量的存在就有了以命换命的可能,以三十点血量的代价杀死一名鲜卑人,看似不值,但若是能成功换死二人后,那最后一人他就有着足够的信心取他项上首级而不费血!所以他才会对张正还有年轻人说对付三人把握更大,但对付四人变数就又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心念疾闪的瞬间,另外两名鲜卑人在一阵错愕后咆哮着杀了过来,但这还没有完,因为被年轻人那里纠缠的一名鲜卑人在得到同伴的求援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弃了他加入了围攻刘澜的战团,虽然年轻人依然纠缠,但还是无法在将他留下。(http://.)。 突如其来的变数彻底打翻了心中的算盘,现在的刘澜血量只有五十点,如果猜测正确致命伤会消耗三十点生命的话,那他现在就没有以命换命的资本了。 或者说将三人分开,先以命换命结果一人,然后在以轻伤十点的生命换一人,最后靠实力不损血除掉一人,可鲜卑人会傻到这么白送? 鲜卑人并不傻,三人呈扇形发动了攻势,刘澜连连抵挡,饶是如此,依然又被耗去了十点生命,此刻的他进入了虚弱期,不仅力量与体力孱弱就是五脏六腑内也开始翻腾起来,而口中更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面容已经扭曲到近乎恐怖,若再这样下去迟早要被耗死。 三人连番攻击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此刻盯着脸色苍白的他,立时又加了三分力,毫无保留的全力攻击! 玛德!想让老子死,没那么容易!刘澜变得疯狂起来,如今横竖是个死,那临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三人被他突然的疯狂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悍不畏死的向着最中间那人横冲直撞了过去。 第6章 要死了(二) 刘澜手中的青铜剑刺入了鲜卑人的心窝,他以为自己运气好到不用费一滴生命就能结果一名鲜卑人,但这名已被穿心而过的鲜卑人在临死之际竟然也变得疯狂起来,嗷的一声喊,顺着长剑冲了过来,弯刀同时没入了刘澜的心脏。 发现此处战况的张正与青年悲呼一声:“司马!”两人饱含愤怒的眸子满是血红,高呼一声就想着摆脱纠缠前来帮忙,可二人身边的鲜卑人并没有给他这样的可能,而陷入缠斗的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司马被鲜卑人的马刀贯胸。 受此一击的刘澜并没有死,而是生命只剩下十点,嘴角喷出一口鲜血,面色宛若金纸,深深提了一口气,缓缓抽出没入自己心脏的马刀和刺入鲜卑人心脏内的青铜剑。 他心口有一个明晃晃的空洞,贯通着,很吓人,原本另外两名鲜卑人已经停下了动作,可当他们发现刘澜抽出了插在同伴心间的长剑后脸色骤然大变,对这样打不死的小强虽然心悸,但看到他虚弱到连直起身都困难后依然震撼着的两名鲜卑人还是第一时间向他扑了过来。 刘澜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避开同时杀来的两名鲜卑人的攻击,但他还是在最后的关头紧咬着牙关迎向了其中一人。 拖着孱弱的身体走出了三步,鲜卑人就已经杀了过来,直到他马刀划破自己脖颈溅出一抹鲜血时,他才惨笑着举起长剑刺穿了他的喉头! 时间好似突然变得禁止, 刘澜临死的场面深深的烙印在了张正和那年轻人的眼里,所有人的眼里,没有人能想到那位司马遭受如此打击竟然还能拼掉最后一名鲜卑人,此刻的汉人百姓开始把他当神明膜拜,而鲜卑人都在怀疑他是不是魔鬼,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刘澜不是神,同时也不是魔,他与众人一样都是人! “轰!” 身前的鲜卑人倒地,对于他死在自己前头还是有些诧异的,但随即他发现自己的血量正在一点点消失,而鲜卑人却是受到致命攻击就会当场死亡,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了这短暂的几秒钟时间看着杀死自己的鲜卑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莫名其妙的穿越来,但如此壮烈的牺牲在对抗异族的战场中,怎么算自己也应该能够与岳爷爷一样成为民族英雄了吧!凄凉的感觉爬满全身,他不知道自己死后百姓们能否逃离魔爪,如果无法逃离,岂不是自己把他们陷入险境?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在死神临来的这一刻还能欣赏到鲜卑人捂着喉咙,鲜血一点一滴从他指缝间浸透而下的场景,竟是如此的痛快,真的很痛快,就是死也值了! 闭上了眼睛,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是对只有二十五年的生命惋惜,还是伤心这个世界中遭受凄惨遭遇的百姓此刻已无从知晓,但在他闭上双眸时,百姓中突然爆发了一浪高过一浪的怒吼声,哭泣声,在这一刻一直没有勇气反抗的百姓们终于鼓起了勇气与鲜卑人进行殊死的搏斗。 十九八七六五 随着血量下降到了五时,身后那名鲜卑人的马刀已经高高举起,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就是血量流不完,也会被身后的鲜卑人一刀斩杀。 四三二一! 当血量掉到一的时候,另外一名鲜卑人的马刀也已经落下,刘澜的泪水在这一刻停止,在百姓愤怒的吼声中他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终于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了,生命的意义!就像《v字别动队》,百姓的反应让他欣慰,他相信从这一刻起百姓们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叮!” 刘澜的身体忽然发出了一道金光,随即那落下了致命一击的鲜卑人更是被弹飞出去,而他则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血槽满了,身体各处的创伤也奇迹般的复原了。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鲜卑人举起马刀朝着不知生死的汉人砍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即将斩落汉人脑袋的时候,被前者杀死的同伴捂着喉咙倒下了,而这时汉人的身上竟然亮起了一道黄色光芒…… 刘澜只觉眼前一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居然升级了。 在玩大汉龙腾时,英雄升级会自动加体力与血量十点,另外还会有一点属性自由分配,而那名鲜卑人在倒下时刚好是他血量掉到五点的时候,当血量掉到一点时,经验判断刚好完毕,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升级了,不仅血量恢复满,而且因为升级他现在的血量反而还多出了1o点。(http://.)。 而更为重要的是,升级时被攻击将被系统判定为无效攻击,这种时候除非是神兵利器,诸如吕布的方天画戟才会对他构成伤害,所以鲜卑人的攻击非但没有伤害到他,反而还被那道耀人眼目的黄光弹飞了手中的马刀。 鲜卑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如同再生的刘澜,然后他就被一柄青铜剑削下了脑袋。 现场响起了一片尖叫声,甚至连刘澜自己都低吼了一声宣泄着死里逃生后的激动…… 他并不知道升级会补满状态,在游戏里只有医疗技能或者购买丹药才能恢复生命,但他却忽视了一点,这里并不是游戏而是游戏世界,这里也许与游戏有着很多相同的地方,但也有不同之处,也许这个世界他并不熟悉,还需要摸索! 将属性点第一时间加到武力属性上,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在心头升起。 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回来后,刘澜第一时间前去帮助年轻人解决与其纠缠在一起的鲜卑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如今加好属性点后绝对的十拿九稳,不仅因为他的武力达到了52(+1),更是因为击剑术达到了98级,只要再升2级,在等级达到5级后就能开启新的剑术技能,这对他来说可谓是天大的一桩好事。 第7章 佰长 张正和年轻人去帮助百姓,而要加入人群的刘澜却发现了一道阴鸷的目光投射而来,当他扫到远方那位已经将自己盯上的鲜卑佰长时,他那柄马刀刚砍下了一位妇女的头颅,乌黑的秀发,秀丽的脸庞满是恐怖之色。 他手中的马刀还淌着血,轻轻地舔舐着血迹,嗜血屠夫的恐怖状非但没有让他产生恐惧,反而让其眸中的杀机更深了。 他蹲着割下了脚边的两名鲜卑人的脑袋,然后走到百夫不远处,先丢出一颗脑袋:“这一颗,是给那位妇人还的!” 百夫接住了头颅,双目赤红,上下牙发出了嘎嘎声响。 刘澜又丢出一颗到百夫的身前,淡淡的说:“这些是给这里其他死去百姓还你的,但这一颗头是无法赎你们罪孽的,所以我还需要一颗!” “一颗——你——的——头——来——祭——奠——他——们!” 百夫面罩冰霜,没有去接,任由人头落在脚边骨碌碌的乱转,但脸色已经彻底变得狰狞了,而他的一只脚,瞬间踩住了滚动的人头,因为生气,那颗头已经被他踩变形了,很快便被踩了个稀巴烂。 刘澜好像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依然淡淡的说:“你应该杀过不少汉人吧?不然你又怎么会想到用人头喝酒?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如果等下你死了,我也拿你的头做酒壶?停了停,自言自语的说:我看还是算了,你这种人,连做尿壶都不配! 佰长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看着手中的人头,双眸淌着血泪,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弟弟,而正是自己的一个疏忽,竟然让自己亲生弟弟死在了这个汉人的手里,他拿袖袍擦了把眼泪,然后抹上那双目圆瞪的双眸,如若至宝般把弟弟的首级收了起来。 弟,放心,你不是说这次回去就要讨媳妇吗,哥一定给你办到,哥会让这里所有的年轻女人给你陪葬的,放心…… 百夫哭了,很伤心。 弟弟曾经说过,哥,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啊?咱们放羊牧马不是挺好嘛?为啥非要去汉人那里,他们有那么高的城墙,每次我们都要死好多同伴! 是啊,为啥啊,哥也不知道啊,真希望有一天,咱哥俩一起离开狼帐,找个无人的地方放牧。 那可不行! 为啥? 哥你都讨了媳妇,我还没讨呢! 好,那哥就给你讨个媳妇,然后咱们一起离开狼帐去放牧。 哥,咱们不是说要离开狼帐吗,为啥还要去和汉人打? 多俘获些汉人,然后换好多好多羊,只要有了羊咱们就走! 那这次一定要多俘获些汉人! “一个不留!”回忆中的佰长面容彻底变得狰狞,嘶声对着周围士卒道。 本以为这一次终于能够离开狼帐,可你却走在前头了,连个媳妇都没讨。曾经问千户,为啥非要和汉人厮杀? 他说汉人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生不杀尽汉人,他死不瞑目。 如今想想千户当时咬牙切齿的表情,终于能够切身体会了,是啊,汉人与我们有切骨之仇,不杀光他们,死不瞑目! 佰长的两行血泪更凄楚了! 猩红血眸向四周看了眼,有些被母亲抱着的儿童立时嚎啕大哭起来,小脑袋窝进了母亲的怀抱,只当如此就看不到那恐怖的恶魔,只当如此那恐怖的恶魔就再也发现不了自己。 佰长疯癫大笑,蓦地,他动了,但他的矛头并没有对准刘澜,反而一个转身,动如脱兔,嗖的一声杀入了护着孩童的妇孺群里。 刘澜心下大惊,尾随而上,护下了一名差些就遭毒手的妇人与孩童,寒声,道:“有本事和我一对一的杀上一场!” 佰长桀桀笑了起来,很阴森,吓的小孩儿哭声更响了,母亲们忙着去哄,深怕惹恼了佰长惨遭不幸。 “果然如此,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你这么护着他们,看来并不是普通汉人?难道是卢龙寨里的汉人官员?有这么好的身手,是都尉?奥,我想起来了,听说有个小司马在卢龙,难道你就是公孙瓒派去卢龙寨的那个?” “你知道的还不少!”刘澜虽然说的是汉语,但听在佰长耳中却是字正腔圆的鲜卑语:“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鲜卑百人长知道的这么清楚,如果你要真想知道,那我要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你信不信?” 佰长笑了,是阴笑:“我管你是谁,就是汉人的皇帝老子今天也要取你的项上首级为我弟报仇,我会亲手把你的尸体挂在车仗上,然后一并弃之荒野,你的尸体会被鹰隼啄尽,即使鹰隼没有发现你,你也会被曝晒风干,然后我再让狗犬将你的骨头吃的一块不剩!” 刘澜不为所动,只是一副要怎样随便的表情,大概是这副欠揍的表情深深刺激到痛失亲弟的佰长了,恼羞成怒的他轻踩地面,微微借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迸射而来。 而刘澜也在瞬间启动,手中长剑与他的马刀碰撞在一起,乒乒乓乓,巨大冲力产生的金铁交击声四散传荡开,只是霎那,四周仍在战斗的百姓和一旁无法参战的妇孺儿童就觉得这声音刺耳犀利,让人痛苦难受! 两人一连交手数十合,刘澜不敢全力尽施,一边抵挡一边后退,一直狼狈后退了百米多,才敢放手一搏,在长剑挡下佰长再一次的下劈后,左手敏捷出击,砰的一声落在了佰长心窝间。 但当这一击落下后,刘澜才骤然想起自己早已不是游戏中的那位幽州第三了,恍惚间他又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可以一招秒杀鲜卑百夫的高手了,对于游戏和现实的转换他到现在还是无法完全适应! 他需要时间适应,但现实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时间,一次犯错就会为他带来彻骨的灾难,刻骨铭心的痛楚会让他牢记自己所处的环境并非是游戏世界! 拍向鲜卑百夫的手掌被他挥手格挡,随即一击腿鞭便重重的轰在了他的腰侧,吃疼之下刘澜身体快速向后倒掠,但鲜卑百夫手中的马刀却又横着一扫,划破了他的胸前衣衫,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http://.)。 电光火石间的短兵相接让他吃尽了苦楚,而血量更是瞬间掉到只剩五十点,这一击是致命伤,普通乌丸骑士只能消耗三十点的致命伤换成百夫就翻了倍,若是下一次的交锋倘有半点疏忽,那他就不会再有上一次的好运,他的经验槽现在是o,而血量也不足以挡下百夫的致命一击! 刘澜捂着胸前痛入骨髓的伤口,但真正让他吃到苦楚的却是那一击腿鞭,五脏好似移山填海般翻腾,在倒掠出数丈后方才停步,与此同时,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水,神情凝重的看着对面惬意的佰长。 佰长眯眼看着他,那乌黑的淤血让他第一时间明白汉人受到了内伤,虽然表面还在坚持,但体内恐怕早已翻腾似海了,既然这样,那就再加一把力,彻底把他打瘫,然后割断手脚筋,让他变成废物! 佰长嘴角翘起。桀桀的笑声越发恐怖了。即将报仇的笑声在四周响起,传荡在这片天地间…… 第8章 结束 佰长动了,刘澜瞳孔急剧收缩,强捺下翻腾的五脏,不退反进,之前已经被收回的手戟瞬间出现,嗖的一声朝着佰长飞射而去。 手戟的攻击虽然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以刘澜此时的实力想要收获成果显然有些高看了自己或是小觑了佰长。 虽然反应慢了些,但手中马刀还是在手戟刺穿喉头时击在了小枝上,手戟微微一偏,插入了锁骨,佰长强忍疼痛抽出了手戟,摇着牙,眼神阴冷又像是怜悯,瞪着他说:“连暗器都使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躲过这一击!” “我承认你比我强,但你若是认为能轻易赢我那就太小看我了!”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一连被刘澜抢攻的佰长频频防御的同时冷笑道:“小子,用你们汉人的话怎么说?莫要逞口舌之快,你如今受了内伤,只要相持一久,你小子就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哦?刘澜笑了,而在笑的霎那二人再次迎向对方,青铜剑与马刀撞在了一起,嗤,青铜剑出现了一个小豁口。 一连交击过后,两人各自倒掠而退,而刘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长弓瞬间出手,这一刻若是游戏的话,手速一定达到了6oo! 刘澜笑的更灿烂了,箭矢如同流星,眨眼间便深深没入了佰长的心脏! 一切都结束了,计算的恰到好处,刘澜全身为之一松,疲软的单膝跪地,脸色如同金纸,呼呼的喘着大气。 忽然,佰长的狞笑声响起:“小子,你太棘手了,我就是不想杀你都不行了!” 刘澜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佰长,而此刻他的马刀举起斩断了心窝处的箭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何那刺入心中的一箭没有结果了他的性命?难道…… “你的心脏在右边?” “小子,你死以后我会拿你的头做银饰,然后拿你的身祭奠我死去的兄弟,只有如此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佰长并没有回答刘澜的问题,甚至他都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瞳孔闪过一抹残忍的光芒,双足瞬间迈动,此刻受伤的他虽然动作大不如前,但依然有如脱弦之箭地飞奔过来,速度之快好似开足马力的成年豹子,瞬间便出现在早已起身的刘澜身前,手中马刀如同一抹电芒,呼的一声劈面而来! 这一击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面对着如此犀利的一击不会有任何人能躲过! 记得初入游戏时,第一次遇到鲜卑人使出这一招杀来的时候,身边就有很多人因为速度太快而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击秒杀,就算是有所反应,也只是堪堪躲开,但也仅仅如此,因为鲜卑人第二招,第三招会紧随而来,最后的结果依然会被鲜卑三刀毙命! 当然,这一次并不一样,因为刘澜并不是刘澜,他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他对付鲜卑三刀有着十足的经验,或者说对付马下鲜卑人使用的鲜卑三刀他有十足的把握! 当他认出鲜卑百夫使出的正是鲜卑三刀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露出了一抹微笑,鲜卑三刀乃是骑术的劈砍方式,骑在马上靠着马匹的速度能够事半功倍,但若是徒步,威力就小了很多。 而且鲜卑三刀还有一处致命伤,当第一时间发现百夫的攻击竟然是鲜卑三刀时,他知道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或者说是他把鲜卑百夫逼急了,让他使出了致命的一击,若是其他人遇到这一击,也许就会命丧在马刀之下,但在刘澜面前,这致命的一刀便成了催他自己性命的灵符! 目光紧盯着百夫,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看在眼中,这样的动作好似影像投射在脑海里,五步,四步,三步,二步,当鲜卑百夫迈出最后一步并挥下那势如千钧的一击时,刘澜不退反进,长剑深深刺入鲜卑百夫胸口! 刘澜知道百夫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此刻的他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说道:“这一剑是替那已成你酒壶的朋友刺的!” “啊!” 百夫痛呼一声,他无法相信连普通一击都勉强才能接下的刘澜竟然破掉了自己的致命一击,但这并不是最让他怒火中烧的,最让他愤怒的是在自己面前如同蝼蚁的汉人竟然以俾睨天下的神态蔑视着自己,让他更加暴怒如狂。 可是当他第二击刚击出时,他却发现身前的汉人一击消失,迅速抽剑的身影在一闪身之后出现在他的身后,长剑再次以雷霆之势刺入了他的小腹。 “这一剑是替李尚刺的!” 鲜卑百夫足有八尺,比刘澜足足高了近五寸,此刻因为腹部被刺痛入骨髓,一边佝偻着身子,一边痛嚎不止。 刘澜知道自己说的是国语,但很奇怪他说的话鲜卑人都能听懂,而他也能听懂鲜卑话,一开始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现在他却知道这都是系统的功劳,而在说出了为那两人报仇后,百夫嘴角竟然微微上翘,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浓烈凶残杀戮味! 再次从其身后转到他身前的刘澜瞥到了这一幕,眼神冷酷,长剑唰唰连刺,刺入将鲜卑百夫的一对眼珠中,道:“这两剑,是替被你害死的所有百姓刺的!” “嗷!”鲜卑百夫因为疼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他嘴角呢喃声还是让刘澜读懂了。 “放心,你的族人没机会替你报仇了!” 刘澜突然高吼一声:“我来了,就绝不会再让我堂堂华夏惨遭尔等异族灭种,从今尔后,不管是东洋的,西洋的,南洋的,北洋的。只有尔等被戮,决不会有我汉人被杀!” 长剑斜劈,在最后一个杀字落下的同时青铜剑因为一连的惨烈交战终于崩断,与百夫的脑袋一同飞向天际,随后又一同掉落在地,百夫的首级骨碌碌的落在了草地间,眼眶空洞,嘴角挂着嘲讽……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鲜卑百夫的阵亡使鲜卑骑士彻底失去了主心骨,杀戮很快结束了,虽然有所伤亡,但以死二十人,伤四十人的代价消灭这支鲜卑百人队代价未免太大了些。(http://.)。 但这里毕竟是冷血的古战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再算上他们大多都是一群妇孺老弱的话,那这一仗就称的上是辉煌的胜利了。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与其到时去鲜卑狼帐受尽折磨,这点伤亡真的不算什么! ——————————不要走开,广告也精彩————————— 今天开始每天两更,晚上还有一章。 看到书评区有书友说琥珀之剑三国版的事儿,在这里也跟大家说一说吧。 确实,当时构思的时候,也是参考过琥珀之剑、巫师世界。我觉得这样的设定很有意思,如果运用到三国当中会是怎样一个故事呢?。现在三国类的小说,大多的噱头和设定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想翻点新意出来。而我又不想走小白数据流,或者像百里玺大大这样的战略数据流写法,也不是我想写的。 在我看来,真人物、真性情、真历史、真文化,外加一个让人耳目一新的设定,是我所喜欢的。也真的花了不少心思吧。改了很多次,推翻了很多次,至少我自己从读者的角度喜欢我所写的文字,也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最后拜求一下推荐票票,这对新书真的很重要。 第9章 忆(一) 长剑损坏了。刘澜换成了百夫长的马刀,与长弓还有手戟再次放回了包裹里。 与百夫这一仗下来,刘澜儒将等级又升了一级,达到了三级,随后他将多出来的属性点加到了武力项,而武力瞬间变成了53(+2)点。 刘澜当然知道武器多附加了一点武力是怎么回事,因为在三国龙腾的游戏世界里,武器也有一大系统。 大致可分为普通,如同青铜剑、铜剑和铁剑,只是磨损消耗比较厉害,遇到与百夫长这样的小boss一场交锋就会损毁,而这几样武器武力虽然只是加成1点,但青铜剑耐久更厚,比之铁剑更划算,所以价格要高出了铁剑一倍,达到了14oo五株钱。 而稍微耐用一点的,则称之为凡品,这样的武器在铁匠铺淬炼五十次,攻击加成并没有明显提升,只是武力加了2点,但是却比青铜剑更有韧性还且还坚固,但凡品武器的价格却不是一般盖的,价钱最少7ooo五株,但若是出名的铁匠师傅锻炼,则需要1oooo钱,而眼前的这把佰长马刀就属于这一种。 而在凡品之上则是中品,中品武力加成4,乃是铁匠淬炼百次而成,价格在2oooo~25ooo五株。而这样的装备显然不是新手能够承受起的。 中品之上则是上品,武力加成6,是由镔铁锻造而成,这样的装备就算是一般老玩家也很难承受得起,价值在1ooo~15oo金。 在往上就要算利器了,武力加成8,如众所周知的双股剑、倚天剑还有干将、莫邪和三尖刀等,但这些都是系统任务奖励,如果玩家交易的话,往往也都是rmb。 最后则是神兵,神兵只有十件,吕布的方天画戟,赵云的龙胆枪,典韦的双铁戟,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马超的龙吟枪,张飞的丈八蛇矛,许褚的九耳八环象鼻刀,黄忠的凤嘴刀,孙策的虎尾錾金枪还有王允的七宝刀。 这十把神兵传说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因为没有人获得,所以真正的情况谁也不知道! 因为完成任务,此时刘澜名望与威望各加了1点,分别达到了6和1。 打发着人手匆匆打扫遍战场,将百人的箭矢都收到自己囊中,此刻他的包裹里已经有了二百枝箭矢,但因为手戟已经处于半损毁状态,此刻箭矢的作用就尤显重要了。 张正过来问他接下来要怎么办,刘澜看了眼百姓想也不想的说回卢龙,可张正说咱们是汉军,只是战死沙场,如今回去,那也唯有一死,刘澜的心沉到了谷底,可事到如今,能弃百姓于不顾?只有先把他们送往卢龙再想辙! 一切处置妥当,刘澜将鲜卑人的马匹让给了妇孺,由于他要在前方开路,所以为自己和张正各预留了一匹。 分配妥当后,刘澜又犯了愁,茫然四顾,眼前都是一片茫茫草原的场景,若是不认识路或者没有地图的话,很可能就会迷路,那时只要在草原多溜上一圈,那他们的行藏恐怕就会被鲜卑人发现,结果可想而知! 刘澜让张正去找认识回卢龙寨的百姓,很快一名身材高耸,一脸青涩的年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这人也算是老相识了,正是与鲜卑人交手时的那名青年。 刘澜立时喜上眉梢,大大咧咧的上前,搂着这名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的青年肩膀:“哈哈,竟然是你!” “司马,有些事想单独和您聊聊!”年轻人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但大大咧咧的刘澜却并没有发现,咧着嘴笑道:“没事,有啥事你就说,都是一齐并肩战斗过的兄弟,去僻静处干啥!” 听他如此说的年轻人立时喜不自胜,忙不迭的说:“小的有一个条件,只要司马答应,我就把他们带出去!” 刘澜哦了一声,眼神立即变得阴冷,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也瞬间消失不见,在一些问题上就算有人侵犯了他的利益,他也会大大咧咧从不介意,但在他心中认为是原则的问题上,他的心思就会变得异常细腻,而年轻人的条件就触及到了他的原则,这让他很不舒服! 如果,如果他真有什么困难,他可以直截了当的说,富有正义感的司马绝对不会拒绝,但他拿这个作为条件就让刘澜彻底对他失去了好感,眼神冰冷,不冷不淡的说:“你要知道你并不是在帮我,甚至可以说是在帮你自己,至于你说的条件,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兴趣和你谈!” 司马说完转身就走了,看着那里去的背影年轻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他是刘澜的话一定会一口答应,但事后会不会帮忙那就另说了,就是取一折中的办法,他也会问问到底是什么条件,可他却连问都不问,难道这人是傻的?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年轻人情急之下只能追了上去,低敛眉目,道:“司马,我妹子被抓走了,求您帮帮我,救我妹子出来!” “司马,我妹子被抓走了,你会帮我吗?” 刘澜脑子嗡的一声,妹妹这句话好像触动了潜藏在脑海最深处的某一神经,随即眼前浮现出一幅幅场景,这、这竟然是‘刘澜’的记忆! 此刻占据刘澜身体的司马张澜如同历者,看着那一幕幕记忆深刻的场景如同穿花蝴蝶般跃然眼前,那感天动地的场景,让极易感动的司马忍不住眼泪就流了下来! 那一年寒冬,飞雪千里,玉树银花,有一少年卧坟嚎啕。 少年出身在幽州涿县平民家,爹爹服役一去不复还,后来有官来家说你爹杀场战死,为国尽忠,娘嚎啕大哭成泪人,不是哭爹为啥走,而是边哭边骂为啥不等孩子长大你再走,如今寡母带着仨孤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 好在家有薄田几十亩,官府每月还发些救济粮,而且长子已经十五六,有膀子力气能随她下田去耕犁。(http://)。虽说一家四口要吃饭,可如今长男成了家中的壮劳力,老母减了二妹三弟的口粮给长男,可三个孩子哪个不是身上掉下的心头肉,看着儿女面黄肌瘦如柴骨,凄凉哽咽每到夜里都会偷着抹眼泪。 幼女懂事拭着老娘眼中泪,娘别哭,妞妞不饿。幼子学着姐姐也拂拭,娘别哭,儿也不饿! 熬过了冬日到开春,不想该死的老天发大水,眼睁睁看着禾苗被淹死,眼瞅着米缸已见底。 听说隔村易子能享食,看着小儿子心滴血,最终没有干出这等事。 如今长男已长成,就是自己死了也不妨事!下锅煮了三碗米,看着三儿大口吃,妞妞说,娘你也吃。幼子说,娘你也吃。长男说,娘你也吃。看着三子心凄凉,微笑着说早在刚才就吃过,你三个儿快吃别说话,小心娘亲打屁股! 第二天,家里多了一盆肉,可老娘却再也无踪影! 洪水退,冬来到,老娘再也没回来,长男带着幼弟与小妹,可救济粮就是一人的量,长男只得出城上山去找食,只要能吃,不管是草根树叶或树皮,还是遇到的野味都拿来吃。 第10章 忆(二) 这一日回城从市集过,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 市集一角跪着两个人,一个十一,一个八岁,涿县冬日有多少冻死骨,可那两具小身体却瑟瑟发抖跪在当中。 刘澜心头怒火滔天,气哼哼地向着幼弟幼妹身前走,可到了近前,却才发现弟弟身前写,能劈柴,能种地,只卖谷米三十斗。妞妞身前写,能女红,能烧饭,只卖谷米一石半。 刘澜气得想要拿脚踹他俩,可看着那眼发青,嘴发紫的幼弟幼妹心发苦,温柔地扶起弟妹两个人,拉着小手就朝家走,边走边严厉的说以后别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哥不管如何也能把你们两个拉扯大!再说只要能熬过今冬等到开春,种下禾苗就不会再让你俩挨饿了! 第二日,刘澜回家发现弟弟躺在血泊中,勃然大怒对着双手鲜血的妞妞问,你杀的?她摇头,再问,她就哭! 看着妞妞哭,只有十五的刘澜也跟着哭,如今口粮已过半,只要少张口吃饭另外俩人才能活。弟弟妹妹都是最亲的人,就算是自己饿死也不能让他俩死,他傻傻的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可那妞妞竟然干出这种事! 妞妞上前想要给哥哥擦眼泪,刘澜冷漠的甩手推开她,都说女人心狠如蛇蝎,老娘抛下咱们走,你更是狠心去杀弟! 妞妞哭着说不是。 刘澜眼神冰冷的起身往外走。 看着哥哥背影妞妞跺脚站在原地哇哇哭。 再生气,妞妞也是亲妹子,刘澜气消回返家。妞妞坐在门槛一直望,刺骨寒风一直刮,妞妞望着哥哥回来会心笑,然后就一头栽倒在脚下,抱起她,入手冰冷如冻雪,脸青唇紫似霜人,流着眼泪就往屋里跑,点起了盆火,脱光了衣衫给他暖,一直在他耳边喊:妞妞你别死,妞妞是哥对不起你! 妞妞回光返照睡醒来,探手去擦哥哥眸间的青浊泪,发现哥哥没躲闪,翘起小嘴咯咯笑,哥,你原谅妞妞了? 妞妞笑的很开心,然后她颤颤巍巍的往下说,弟弟不是我杀的,要死的原本不是他,我当姐姐的怎么能让弟弟死,可弟弟却从我手中抢过铁锄当头砸!而且母亲也没走,尸体就在后院的枯井中! 刘澜撕心裂肺的嚎啕哭,这才知道冤枉了妹子小*妞妞,紧紧地抱着妹子说是哥冤枉妞妞了,是哥冤枉妞妞了,妞妞是最懂事的好妹子! 妞妞擦着哥哥的眼泪说,哥你别哭,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含笑就死了,刘澜抱着妹妹眼里流血又流泪,心中自责的好似万把钢刀穿心过,可此刻在自责也换不来平日的妹子在自己面前咯咯笑。 他流着血泪把老母打捞起,又卖了薄田十几亩,买了三块棺材板,嚎啕大哭着把最亲的三人葬在城外十里坡。 那一年寒冬,飞雪千里,玉树银花,有一少年卧坟嚎啕。 后来刘澜投了军,因功升至别部司马。 这些年除了打仗就是打仗,身边倒下不知多少人,死人堆里背出战友十几个,只要同袍没战死,他就决不放弃一个人。 不少逃命同袍说他真的傻! 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再让一个亲人死,就算死,那也是他去死! “我会!”刘澜偷偷把眼角的泪花擦干,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定,之前的冷淡已经消失不见,一字一顿的说:“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在这乱世当中,我们互相做肩膀,相互扶持吧!” 刷,青年的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司马,他以为是自己的筹码低所以司马才没有答应,可当他打算继续加砝码,就算是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 可让他难以置信地是,司马竟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一口答应了!看着那一本正经,眼神认真锐利的司马,好似身影突然在眼前变得高大起来,无人能及! “多谢司马大人!”年轻人哽咽地说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报答司马的恩情! “这件事我管定了,但前提是必须将百姓们送回去!” 也许他平日里会很大大咧咧,甚至是没心没肺,但只要是认定的事,前面不管是龙潭虎穴也敢去闯,只要是认定的事,就绝不轻言放弃,但现在他还不能帮年轻人,因为他必须要把百姓们送回到汉境! “叮!” 耳边传来了一道系统提示音。 上一次出现时他以为是错觉,但发现系统页面后才知道这并不是错觉反而是系统提示音。 随即打开系统,只见任务栏正不停闪烁着。 打开消息栏,竟有三条消息:第一条,触发千里归途隐藏任务!第二条,解救梁大妹妹!第三条,历史人物梁大友好度与你达到深交! 游戏中,玩家与npc的关系可分为仇视,陌路、普通、好感、深交和知己!由于与所在势力的不同,与不同势力的历史名人关系也不同,但一般情况下都会是陌路,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新建人物时所选择的喜欢角色一栏中,如同刘澜标明的是刘备,那么刘备麾下武将对他的友好度很有可能就会达到普通,最差也不过是陌路罢了。 这虽然是一大好处,但相应的曹操孙权一方势力的人物友好度就会下降为仇视,也就是说如果他想要招揽一名曹孙帐下的历史名人就需要走狗屎运的在一个人身上触发至少四回剧情任务,而这四回还得圆满完成!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谈,所以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刘备,毕竟看过三国的盆友又有哪个不喜欢他帐下的五虎还有猪哥哥呢! 梁大是什么来头,初始刘澜也不清楚,只知道此人在游戏中是高潜妖人,极具培养价值,可以说在游戏前期是最值得培养的一员武将,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此人可谓万金油,只要能上心培养,即使到了后期也不差知名的历史名人。(http://.)。 这样一位牛叉人物当然引起了心中的好奇,特意上网搜了下此人资料,却只有短短“东汉末刘备所署旌阳长”十多字的简介,虽然简介少,但此人在游戏中却是逆天的存在,此时促发其剧情任务,更加不会错过。 尤其是这样一位高潜小妖的关系初始竟然是好感,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能够圆满完成这次解救其妹的剧情任务,那就有机会招揽到三国世界的第一位历史武将。 但是任务失败,两人的关系就会又回到普通,到那时再想获得剧情任务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所以此刻又怎么可能拒绝这么有诱*惑力的任务呢。 随即打开了第二条消息,写着救下梁大的妹妹,而怎么救,去哪救却没有详述。看来这个任务有点难搞了! 第一条是关于千里归途隐藏任务的,可当他打开里面的任务后,眼瞳骤然睁大了,以为是眼花了,揉揉眼皮,再次定睛看时,方才相信并没有眼花!因为任务面板里只有三个大大的“?”! 这尼玛不带这么玩的,两个任务都没有介绍,这难道是要玩死我的节奏? ps,下一更还是晚上。再回过头来读妞妞的故事,还是又一次让我心痛,希望天下和平,月圆人团圆。顺便求下推荐票 第11章 小队(一) 就在诅咒着系统变*态时,张正过来了,躬身道:“司马,都问清楚了,他们这支鲜卑百人队是属于弥加大帅部,千长叫弥合,百人长叫做丘涟,奉命押解俘虏回狼帐!” 刘澜点了点头,关掉了系统,回头远远望了眼那名会说汉话,曾经抽过他一马鞭的鲜卑人,随即对张正,道:“解决了吧,然后让那些青壮换上鲜卑人的衣服!” “诺!”若不是司马提醒张正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在草原行走,随时都有可能碰到鲜卑人,但若是他们换上鲜卑人的衣衫装成鲜卑人押解俘虏,很大程度就会避免很多的不必要,这让他更加佩服起司马的心细如发。 刘澜把要帮梁大的事情和张正说了,张正也一口答应要帮忙,反正回去也是死,不如留在草原随司马杀些鲜卑人,到时候回去也能够将功折罪! 随即一行不敢有一刻耽误,草草处理掉鲜卑人的尸首后连夜便向着卢龙赶去,走了一天一夜,便即点起篝火,吃起了从鲜卑人手中缴获的肉干,再加上刘澜发现打猎也会提升箭术经验,又在草原猎到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黄羊。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时,远处漆黑的夜空里忽然出现了一点明亮。 就在众人大快朵颐时,远处漆黑的夜空里忽然出现了一点明亮,很快一名鲜卑斥候手中拿着火把出现在了刘澜的队伍中。 “司马,是鲜卑斥候,要不要把他射杀了!” 刘澜摇了摇头,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够糊弄过去,不然这游哨突然消失的话一定会引起鲜卑人的警觉的。随即吩咐张正与梁大戒备,自己则上前去迎鲜卑游哨,离得老远,就操着一口纯正的‘鲜卑语’喊道:“你是哪部的?” “你又是哪部的!” 刘澜扯了扯嗓子喊:“我们是弥合千户帐下,你呢!” 这斥候乃属柯最大帅部,但此时听说是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弥合部,立时激动万分,终于让他找到了这支来到中部鲜卑的东部鲜卑骑队了,斥候忙着回去报功,甚至连眼前人发饰都不一样也没有发觉,第一时间转身就要开溜。 刘澜心中还纳闷怎么就露出了破绽被看出了马脚,但此时鲜卑斥候急着想要脱身也容不得他多想,长弓瞬间出现,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就夺去了斥候的性命! 张正与梁大二人赶忙上去一人牵马一人拖着从马上栽下的鲜卑人,来到他身边,梁大一脸愁眉不展的说:“司马,这斥候被您射杀,我看不出一两日,鲜卑人就会发现咱们,到时候咱们肯定会被盯上的!” “我也不想,本来想诓骗过去的,没想到这斥候竟然会看出破绽,刚才我若不射杀他,反而让他逃回去,咱们更惨!” “虽然司马说的都对,可眼下咱们又该怎么办?本来就急缺口粮,走的慢些还能靠打猎来维持下,若是急行,不说这些百姓,就是投效来的三十青年也要吃饭啊!还有就是这几天这条路线的鲜卑斥候一定会越来越多,必须要尽快想个办法,不然若被他们发现,不仅是我们要完蛋,就是这些百姓也会再次陷入敌手之中!” 刘澜来回踱步想着办法,可一人总有计短的时候,一时间毫无头绪的他对着两人无奈苦笑,道:“梁大张正,你俩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一分为二,愿意跟着我们的,去帮梁大找回他的妹妹,不愿意跟着我们的,就让他们自己逃回去,在困难面前,我想他们会想到办法的!”张正硬着眉头,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莫说是刘澜了,就是一边的梁大都不赞成:“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他们大多都是妇孺,若是遇到鲜卑人一点抵抗也没有,我们现在把他们抛弃和亲手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正变得急躁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眼下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吧?” “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综合你二人的办法,首先三十名愿意跟随我的青壮我就留下七人,其余人全部发给马匹和马刀,然后让他们与百姓化整为零,这样即使在碰到鲜卑斥候后也会有所应对,不会不堪一击,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离卢龙已经很近了,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会没事的,而且分散之后更容易隐藏,要比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更安全,你们说怎么样?” “现在也只能按司马说的去做了!”张正想了想,但又愁眉不展的说:“可是就留下七个人,加上咱们三个也才十人,就咱们这十个人能救出梁大兄弟的妹妹?” “你觉得人多好?可我觉得人少好!” 刘澜不给张正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首先他们都是百姓,虽然接受过训练,但良莠不齐,想让他们一时间成为战力绝无可能,反而还会拖后腿,而我虽然只留下十个人,但却是挑选他们之中的精英,到时只要稍加训练,就能形成战力,这样比全都留下岂不是强了百倍?” 你再想想,当时你我解决那三名巡夜鲜卑人的时候,若是只有你我两个人,其他的鲜卑人还可能被吵醒吗?虽然我们人少了些,但却更具有机动性和突然性,在加上这里地处草原,鲜卑人巡夜力量并不强,到时候避免与鲜卑人正面硬碰,只趁夜偷袭岂不是更加事半功倍? 张正被刘澜的一番长篇大论说服了,一旁的梁大更是频频点头,三十个人和十个人的差距其实并不大,都不可能与鲜卑人正面硬抗,但若只是夜间偷袭的话,很明显一对一甚至是一对二的单兵能力就越发显得重要了! 有二十人愿意加入小队,但人数超额,刘澜不得不让他们比试技能,第一项是骑术,第二项是箭术,除了他本人和张正梁大外,最后由胜出者的七人加入,分别是吉康,武恪,赵洪,徐阿泰,冀北,丘义和李翔! 第12章 小队(二) “欢迎大家加入我们小队,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百姓,而是一名军人,军人首先一点就是要服从命令,如果有人做不到,现在可以退出!” 一阵沉默之后,刘澜抬起头,满意的看着他们:“很好,从这一刻起,你们将成为一名军人,幽州的军人,如果有人怕死,现在可以退出!” “既然选择留下,司马,你就放心吧,我们不怕死!” “有种!”刘澜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有第三点,这一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是帮助梁大去搭救他的妹子,如果有人不愿意去,可以退出!” 话音一落,目光便第一时间落在众人的身上,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随即就听眉头永远皱成川的冀北说:“司马若不是您救了我们,我们都会成为鲜卑人的奴隶,现在您又要去救梁大的妹子,我们都愿意追随您!” “好!”刘澜双手紧握,上前一一拍着众人的肩膀,记得小时候很懦弱,可是大哥张源,强哥他们手掌拍在肩膀时,心中就会涌起无比强大的信心,虽然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他们起到效果,但最后还是这样做了:“欢迎加入我们深入草原大解救的队伍,以后大家就是同袍,互相照应吧!” 众人的表情各有不一,有激动,有沉默,但随后就听李翔笑着说道:“司马,有你在,我心里踏实,从反抗鲜卑人的那刻起,我就打定主意跟着你了!” 看着面前信誓旦旦的李翔刘澜心中生出一股淡淡的暖意。他那伟岸的身材,古铜色的皮肤,五官轮廓分明,尤其是那幽暗深邃的眸子,尽显狂放不拘,让他再一次想起了那三位挚友:“强哥,胖球,蛋蛋,让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了!人员已经凑齐,让我们一起深入草原,开启解救任务吧!” 众人放声高呼之时,突然又从一侧冒出了三个毛头小子,激动的跪在他身前,道:“司马大人,求您让我们跟着你们吧,虽然我们骑术不行,可箭术并不差啊!” “此行很危险,而且不宜人多,你们还是回去吧!”刘澜没有理会跪着的三人,随即振臂一呼,对着其余人,道:“兄弟们,我们走!” 一行人疾驰了很远,远离了那一片危险的环境后再次扎营休息,这是一片小林地,有那么十几颗高扬老槐,把马拴在树身上,然后安排大家轮流守夜。 刘澜是第一个,当他以为大家呼呼睡去时,却又发现他们又都爬了起来。 草坪太扎了,上大号扎的屁股疼,睡觉吧即使穿着衣衫但还扎的肉疼,不注意还会有蒺藜,扎个小口子那都是轻的! “快睡觉!” 刘澜用命令的口吻说,很快众人就仰头枕着胳膊躺倒在草丛中,抬头望月空,月亮弯弯似月牙,漆黑夜空如泼墨,不得不说古时候的夜空是真的美。 在后世无聊时也赏月,但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怎么看夜空也是灰白色,哪像这古代,黑,是真的黑,要是有片乌云来,伸手可真难见五指! 无聊数着星星打发着时间,心想着强哥蛋蛋你们可还好?忽然就听远处又传来吵杂声,刘澜过去要看看是哪几个小子还不睡觉,走过去才知道就没一个人是睡着的。 那梁大张正二人口若悬河的吹着牛皮,刘澜远远的听着都快奔溃了,说什么马刀落下神光起,说什么穿心而过无损伤?司马到底是什么人?我猜肯定不是凡人,那是天上的神仙下了凡,不然钢刀捅进心脏无损伤?不然马刀砸下金光起…… 刘澜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们说下去他就该去拯救地球了,干咳了一声,说:“说完没有,说完了就快睡觉!” 司马还是相信自己的威信能够震住这些人,可没想到这一声非但没让他们乖乖的假装睡觉反而一个个一屁股全都坐了起来,那最欢实的李翔口不择言说:“司马,司马,你到底是不是人啊?难道真的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 “对啊对啊,司马,你给俺们讲讲天上是啥样子呗?难道真得有三十三重天?” “司马,你这次下凡,是不是连您也看不惯鲜卑人的恶行下凡来帮我们杀光他们的?” 刘澜满头黑线的听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五花八门都让他有些汗颜,叹了口气,说:“别听他俩瞎咧咧,我要真是神仙,还用得着你们和我深入鲜卑?”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大家睡不着是担心啊,担心一去不复返,担心埋骨在草原,正是因为心里害怕,才在听到司马是神仙后犹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看到了希望。 可刘澜知道他不能自私,不能用虚假的谎言去欺骗他们,眸中闪现着坚定的神色说:“哥几个,这一行九死一生,有人想走,现在快走,不然死在草原…… “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说话的是赵洪,此人鼻子高挺,嘴唇薄薄,尤其是那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以刘澜的欣赏眼光,这人是他们这支队伍中最英俊的人,即使放在后世,与大小男明星比也能够排的上号。 赵洪这一句话让刘澜一阵无语,鲜卑人与岛国人他肯定会选择后者,如果现在让他觉得鲜卑人有何可恨处,也许就是李尚惨死在面前! 当时的那种怒火记忆犹新,但那样的愤怒也只是对于佰长丘涟一人的,他也许能想到鲜卑人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但没有身临其境是永远无法体会到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的。 当赵洪那一句您恨鲜卑人吗一出口,刘澜分明看到了所有人在这一刻变得怒火滔天,虐气纵横,这是要有多么大的仇才能让大家说起鲜卑人时会咬牙切齿,恨不得啃其骨,啖其髓! 现在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还要加入到小队中,那是因为不共戴天的仇,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原本善良勤劳的百姓战胜了对鲜卑人恐惧? 不知道,也没有勇气去问,但这身临其境的体会,四周浓郁的杀机让他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比当时李尚死在身前还要恐怖! 沃野千里,累累白骨!这样的场景忽然在心头浮现,虽然这样的画面无法像李尚那样直观的出现在眼前但那一阵阵刺痛心窝的感觉却是那样的清晰,痛彻骨髓! 赵洪今天才多大,最多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是在上初中还是高中?可是他却因为对鲜卑人的恨而踏上了残酷的战场。(http://)。 赵洪摊着双手,双目圆赤地盯着,有些激动,身体发着颤,泪水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我以为我恨急了鲜卑人,会毫不犹豫对他们下杀手,可是当我随司马您一同反抗,在动刀结果鲜卑人的那一霎那我发现我的心好像被无形的一双手揪了下!” 说完捂着心口,道:“疼,这里真的很疼!” ——————————不要走开,广告也精彩————————— 今天是七夕节,不知道有多少朋友一样还独自一人在家。码字中,有你们陪伴我不寂寞。都说七夕相会,是异地恋修成正果的最好典范。不敢说祝所有人都幸福,但是希望现在正在异地恋的朋友能够幸福,祝所有单身的书友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默默的爬去码字了,今晚的第二更还是晚上,约会回不来的朋友就明天看吧。 第13章 赵洪的故事 刘澜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杀人,不管是什么人,仇人恩人,好人坏人,对于他这样的年轻人来说都是残忍的一件事。 “刚开始难免会这样,过了今晚,睡一觉就会好的!” 刘澜苍白的和大家伙开导着,难道他心中不害怕吗?别忘了他也只有二十四岁!在后世不管是从各种影视作品中见识过战场的残酷,可亲临战场却又是另一种感受。 这一刻他想到自己杀人之后的感觉,开始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归咎于是当时情况太危机了,心里就一个念头,杀光他们,不然就都会被杀光,又或许是因为这是一场正义的杀戮,所以杀人对他的触动并没有太过强烈。 可是在杀掉佰长之后,他发现心里竟会莫名的兴奋,现在想想,真的很害怕,他怕自己天生嗜血,从此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嗜血屠夫!这一刻那一直埋在心底潜意识里的想法骤然冒了出来,帮梁大救回妹子后一定要找到回家的路,只有那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对,一定会好的,鲜卑人是我的大敌,我一定要杀光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看得出赵洪正处在转变中,而这一刻他彻底转变了,不管他从前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内心是柔弱的,但这一刻他变得坚强无比,也许他心中埋藏的仇恨太深了!可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仇恨让他变成了这样,鲜卑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刘澜想问问他的过去,可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启齿,重提旧事难道不是往他那幼小心灵伤口处撒盐吗?可他却凄然的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幽幽的说大家听说过赵苞这个人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对于刘澜,张苞倒是听说过,可这个赵苞却是陌生的很! 赵洪抬起了头,赤红的双眸望向了繁星点缀的夜空!他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在这个夜晚,他说了很多话,八年来一直深埋心底的话。 大家都感受到了他的忧伤,所有人将他围在了中心,这一刻他不在是孤单一人,因为他有兄弟! ~~~~~~~~ “父亲,祖母与母亲被鲜卑人抓走了,您快派兵去救他们,去救他们!呜呜” 赵苞漠视地看了他一眼,背转过身,没说话,然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小男孩嘶吼一声,这一刻连嗓子都吼破了。他们在你心中算什么?难道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妻子?为什么你会心狠到连最最最亲的人都能默视? 赵苞身子停下,双肩不停发抖,但仍是强忍着不喜不悲的说了句:“鲜卑人要来了,你先回老家吧!” “不,我要去把祖母和母亲救回来!”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关起来!”赵苞闭上了眼,久久无法平静,半晌后,他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射出道道坚定的光芒:“通知城门校尉关闭城门,搜查城内是否有鲜卑奸细,通知闫都尉整军,做好守城交兵准备!” “是太守!” 辽西郡治阳乐城门关闭的第二天。 天色昏沉沉的,密布在天空中黑漆漆的乌云游动着,天边没有没有一丝微风吹动,但那高高竖立在阳乐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而在一旁则是一片肃然,气氛沉沉,压抑得令人难以喘过气来。 踏,踏踏。 地平线出现了许多黑点,然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黑点,黑压压一片,与天边黑云相连。 脆嫩亮丽原本一片勃勃生机的的平原被马蹄隆隆的践踏着,还有青嫩色的田地也已被战马践踏成一片疮痍。那原本辛勤栽下的秧苗如野草一般被鲜卑人的战马踏成稀烂,就算是能够侥幸逃脱,能够勉强地幸存下来,也不过是孤零零地生长在田地间。 仿佛天崩地塌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鲜卑人一道道急促的号角声带着命令在天地间响起,越来越多,震耳轰鸣。 “出城迎敌!” 一身铠甲,身怀劲弓,手拿长枪的赵苞举起长枪在空中摇动:“幽州突骑,何惧鲜卑胡虏,儿郎们,随我出城迎敌!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 气势高涨的幽州突骑齐齐大喝,一时间声震天地,响动云霄!与此同时,城门开启,幽州突骑冲杀而出。 闫都尉一马当先与太守赵苞当先迎出,问道:“太守,怎么回事,鲜卑人难道疯了,竟然敢来攻阳乐县?”鲜卑人的大胆举动让闫都尉看不懂,往日的鲜卑人最多只是借着来去如风的快马劫掠乡里,至于攻打县城,这还是头一次遭。 “檀石槐连和亲封王的提议都敢拒绝,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赵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鲜卑人说道。 “你说是檀石槐来辽西了?可雁门那边?” “刚收到消息,夏育,田晏还有臧旻在雁门败了,五万多人回来不到五千,这里应该不会是檀石槐,只是东部鲜卑的一部大帅!” 目力好的闫都尉瞅了瞅,忽然看到了鲜卑人的旗帜:“是素利部”忽然闫都尉又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远方,口中不由得发出一丝疑问:“太守,你看那是? 张苞目光冰冷的看向远处被推出来的囚车,有两具,一具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妇人耷拉着脑袋,萎靡极了,而另一具囚车却坐着一位中年少妇,花一样的容貌说不出的貌美,只是那云鬓凌乱,衣衫不整,粉脖半露着。 看到这一切的赵苞挥手止住了身后的幽州突骑,而那两具囚车则被鲜卑人押着,推到了阵前。(http://.)。 那两道萎靡不振的身影,仿佛是一把把钢刀,刺入了赵苞的心中,一时间如坠深渊,心中悲痛凄凉,眸间流下了两行浊泪,在一城的百姓与母亲之间,他最终还是挣扎着选择了百姓…… “那两位是什么人?”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念头,闫都尉更是一头雾水的看向太守,蓦地,当他看到两行清泪滚滚而落时,身体为之一颤,差些就栽倒在马下:“司马,他们是您的……” “是我的母亲与妻子,接来辽西奉养不想被鲜卑人劫持了!”赵苞偷偷抹了把眼泪,重新振作精神。 怪不得太守能提前获悉鲜卑人入侵的消息!闫都尉已经猜到了太守是何打算了,眼眶瞬间红了,紧绷的双手指关节嘎嘎作响,泪水更是在通红的眼眶里直打转,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 这时,从鲜卑人的阵中走出一人来,操着纯正的汉语持刃,大喝道:‘赵苞快下马受缚,免得诛灭全家!嗡~~~~~~~ 这一声好似一股电流,三千人的幽州突骑瞬间好似被电击,一个个面色变得惨白,双手紧攒着的长枪几乎要握出血来。 她们竟会是太守的家眷! 所有人望着那两道孤单的身影,心中立时懵了,但更多人心中都在想一个问题,太守会如何抉择?尽忠?全孝? 第14章 珍视的东西(一) 那被关在囚笼中的老妇人听到耳边有人在喊儿子赵苞的名字,睁开双眼,只见不远处那一身甲胄,威风凛凛的不是儿子又是何人,老人那沙哑的嗓音低沉而又震颤人心的响起:“那是……那是我儿……威豪吗?”“母亲,我是威豪啊!”看着老母凄惨的模样,赵苞更加伤心,当时儿子赵洪从鲜卑人中逃脱,他就坚定了守城的决心,可此刻看着饱受罹难的老母,内心如同刀割,如果真去抵敌鲜卑,老母妻子立时就会被害;可若要遽降,岂不负君?到时一城百姓尽遭屠戮……在大义与亲情面前,赵苞痛彻心扉的选择了后者,将痛苦**承担全一城百姓安泰平安,立时泪花涕零,凄声哽咽的喊道:“儿子好恨,本欲接母前来辽西微俸,朝夕相伴,不想反致母获难,儿子不孝,愧对列祖,然儿今为王臣,莫敢因私而害公,前有父母妻儿,后有百姓黔首,今祈母亲见谅,恕儿万死,待灭此鲜卑胡虏,护得一城百姓安康,再向老母谢罪!”他这话一喊,身后三千幽州突骑齐齐一震,虽然心中盼着太守能够遵大义,守阳乐,可事情真的发生后,又一个个悲痛不已,伤感涕零。“威豪我儿!人各有有天命,即使你真要投降胡虏,我亦不认你这不孝儿孙!我已年老,虽眼耳昏聩,但非不明事理,昔王陵母陷入楚中,对着汉使,伏剑勉陵;我虽一老妪,也愿效陵母,只是汝妻,豆蔻芳华,与我一入土老妪一同赴死……”“母亲,媳妇没有半点怨言!”赵苞妻子目露绝然之色,看向自己相公,遥声喊道:“良人,我虽死之将至,心中却有一事放心不下,洪儿他……”“洪儿他很好!”赵洪之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的很甜,在听到这几日让他牵肠挂肚的儿子没有危险后好像连身旁的危险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高喊声:“良人,不用管我,杀光这些鲜卑人……”“薇儿……”“良人,照顾好我们的儿子!”天地一时间好似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世界变得就只有他一个人,那鲜卑人高举而起的马刀,妻子嘴角翘起的微笑,好似再说:要是能再见洪儿一面就好了……薇儿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听见,可这声音却偏偏像用了扩音机,在远处数百米外的赵苞耳边响了起来。“祈我儿郎,与我一同杀胡,上雪国耻,下报家仇!赵苞眸子流着血泪,举起长枪高喝一声。“誓杀胡虏,报仇雪耻!”忽地天边起了大风,吹散了遮天蔽日的乌云,阳光在洒下的瞬间,天际响起两声:噗,噗!太守老母与妻子的人头被鲜卑人斩落,囚车前,骨碌碌的两颗头颅致死依然圆睁着,氛围在这一刻变得苍凉而悲壮。脸旁血色尽褪,突然仰天大吼一声:“母亲、薇儿!!!”泪流满面的赵苞看着脸部依旧挂着慈祥微笑却已经永远安享的母亲与妻子,握着长枪的手掌不停的抖动,然后大声哭泣,泪流不止。哭声声音划破天际,凄冤哀婉,催人泪下,场中五千狼骑,都在这一刻感动的落下了热泪。太守都是为了一城百姓啊!“报仇!”“我们要报仇!”赵苞耳边响起了充满愤怒的报仇声,但他却并没有回应,而是翻身下马朝着母亲妻子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他又翻身上马,用袖子擦了擦未敢的热泪,舞动长枪,从口中发出一道悲而苍凉的长啸声:“汉军的精锐们,你们之所以拿起刀枪,为的是什么!”“保卫家园!”“汉军的精锐们,你们之所以成为幽州突骑,又为的是什么!”“抵御外虏,保家为民!”“现在鲜卑人要来动我们誓死也要珍视守护的家园,你们答应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那就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告诉这些鲜卑人,我们所珍视的东西,绝不容外族践踏!”“绝不,绝不!”“我的同袍们,为了我们身后的亲人,为了我们脚下的家园,战斗!”“战斗!”“汉军威武!”“汉军威武!”“杀啊!”“杀啊!”汉军响彻旷野的喊杀声弥漫开来,一时间道道饱含肃杀的气息四野传荡!惨烈的交战在平原留下了一具具抵挡外虏入侵而丢下的鲜活生命,他们是大汉帝国最为精锐的幽州突骑,是帮助光武帝问鼎天下的精锐骑士,他们的光荣不仅是前辈留下的丰功伟绩,而是一个个不惜抛洒热血也要抵挡来自鲜卑外族入侵的英勇战士!‘也许我会死在这场交锋中,但从来到辽西,我就有了战死沙场的觉悟,身为一郡的长官,保土安民是我的责任,也许我的孩子会怨我没有保护好他的母亲,可百姓的孩子不会怨我没有保护他们的母亲。虽然我的母亲妻儿惨死,可百姓的母亲妻儿仍然健在,从此以后,我会与母亲妻子生死分离,但是能看到郡内百姓合家欢乐,这难道不是一个长官该有的觉悟?这难道不是一个长官该有的珍视,辽西郡由我来守护,要守护的绝不是这座城池,城没了,能再建,可人没了,又能去哪去找!孩子对不起,这个世界我可以摸着良心去面对,可是你,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去直面,是我让你失去了母亲,也许你会恨我,一辈子不会原谅我!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身为一郡长官,我不能让一郡百姓都失去他们的父母,所以这是身为辽西太守的觉悟,我的珍视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绝不容外族来犯!’当时他的儿子并不能体会到信中的含义!赵苞带领他的幽州突骑胜利了,虽然没有擒住鲜卑大帅,但成功击退鲜卑人的进攻。然后放出了赵洪。他的儿子第一时间就跑去见他:“祖母呢,母亲呢?”赵苞心灰意懒的垂着头,向一侧指了指。骤然,两具棺木出现在眼前。“赵苞,我恨你,你这个刽子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祖母和母亲不会死!”从此他的儿子与父亲恩断义绝。故事讲完,所有人都在低头沉思着,亲人,对他们来说哪个不是看的比性命更重?在这个年代,黔首如草芥,可赵苞却用实际行动狠狠抽了抱有这种思想者一记响亮的耳光,亲人很重要,但百姓的生死更重要!背负了母死妻亡的代价,甚至连独子都和他恩断义绝,但他却是为了保全辽西一城百姓啊。好官,是真的爱民如子的好官,在后世这样的官还有吗?如果有,哥哥又岂会惨死!刘澜心中无比动容,他很想知道赵苞后来怎么样了,所以小声开口问了句。后来?赵洪凄楚而笑,偷偷摸了把眼泪,说:“后来赵苞在辽西之战胜利后辞归葬母,但终日郁郁。听说他对乡党说:食禄安民,系职责所在,然鲜卑犯境,乡里之间惨绝人寰,虽保一城之民,却陷芸芸众生以致死难,此岂能言忠?知母涉险而不救,见母落难而全义,此又岂能言孝?似予这般不忠不孝之辈又有何面目媮息人世?他每日在这般自责中度过,最后心郁成急,呕出紫血数升,临死之际,念念不忘者仍是那惨死在鲜卑人刀下的老母亲……“唉!”刘澜无比动容的长叹一声,抬头望向了天际,赵苞的故事太震撼了,虽然无法与岳武穆的精忠报国比,但似这般人物,似这般母亲,真的是……刘澜心中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但他已经猜到赵苞的儿子就是赵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鲜卑人恨之入骨,杀人后又会痛哭流涕,像是小媳妇,那般伤心!他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他现在也许连哭都会觉得没有资格。转而他又发笑,是笑自己年少不知,但这种笑却令众人看了只想哭。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害死了母亲,那时年少不晓大义,所以对父亲的误会就变得越来越深,可等渐渐长大之后却发现恨了六七年的父亲原是为了大义不得不为之,这样的幡然醒悟后的自责也就更加痛入骨髓,仿若一座大山压着他。刘澜在他身边坐下,他不知该如何去开导他,但他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肢体动作来让他明白,让他感受到温暖,大家伙会永远陪着他!“司马,大家,你们怎么不骂他那个蠢儿子?”“为什么要骂?那时候他年纪还很小吧,但即使撇开年龄问题,这也很正常啊,赵苞身为一郡之长,百姓大于母妻,他没有做错!其子身为人子,亲人大于天地,他要救母亲和祖母也没有错,你看我们人啊,虽然外表都一样,但心里所珍视的东西却并不一样!有人珍视金钱,有人珍视权利,而赵苞他呢,是珍视治下百姓,他的儿子又珍视自己的亲人,这又有什么错呢?人所处的立场不一样,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一样,所以任何事都不会有对错,但我们又该怎样衡量对错呢?就好比我们要修一条路,虽然可以让更多的人去走,但肯定就会让有些人无路可走,所以当时赵苞没有因为母亲而献城,反而是让一城百姓免于鲜卑人的毒手,所以他做的是对的!”父亲,对不起,孩儿早已明白您当时的艰难抉择了!赵洪偷摸了把眼泪,平复下心情,凄楚的笑着说:“司马,既然像您说每个人都有所要珍视的东西,那您有没有?”“我?”刘澜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赵洪的肩膀,说:“有啊,我所珍视的东西,是朋友!”顿了顿,在起身的那一刻,司马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而锐利,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不移,道:“还有你们这些一同随我出生入死的同袍!”嗡,赵洪的目光在看向司马的瞬间脑中立时闪过一道念头,看着他与那人露出相似的,坚定不移的眼神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是什么了,蹭地站了起来,眸光灼灼地盯着浩瀚夜空,说:“司马,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什么?”“明白你为什么会帮梁大了!”赵洪笑了,他想到当时刘澜在招募深入草原兵卒时的情景,当听说他要帮梁大去救妹子时,心里真的很好奇,那个人为了百姓能不顾家人的安危,而这个人又为了毫无关系的百姓而不顾自己的安危!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是对他充满了好奇,才让赵洪想要跟着他去看看,去瞧瞧,但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我们都是一同与鲜卑人战斗的同袍,是真正的生死朋友!从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跟定他了。靠着老槐,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中,望着那道背影就着月色孤影往前走,忽然问道:“司马,睡过女人没有?”司马虽然已经二十四,但论起女人他听来的要比实践多,回头笑了笑:“没有,你呢?”“俺也没有,但俺听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赵洪嚼着狗尾草,又伸出一只手掏起了耳屎。“我也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真的?”赵洪立时来了精神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赵洪发出了一个极具**性的邀请,但对于刘澜来说第一次是去那种地方还是不太情愿,摇头道:“不了!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赵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俺就能带你回去!”刘澜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仰望星空说:“我回家的路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心头瞬间涌起的希望让他的眸光精光四射。(http://.)。“司马你就放心吧,有俺在就是再远的路俺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司马你说的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回家的路!”“那就这么定了!”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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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珍视金钱,有人珍视权利,而赵苞他呢,是珍视治下百姓,他的儿子又珍视自己的亲人,这又有什么错呢?人所处的立场不一样,看待事物的角度也就不一样,所以任何事都不会有对错,但我们又该怎样衡量对错呢? 就好比我们要修一条路,虽然可以让更多的人去走,但肯定就会让有些人无路可走,所以当时赵苞没有因为母亲而献城,反而是让一城百姓免于鲜卑人的毒手,所以他做的是对的!” 父亲,对不起,孩儿早已明白您当时的艰难抉择了!赵洪偷摸了把眼泪,平复下心情,凄楚的笑着说:“司马,既然像您说每个人都有所要珍视的东西,那您有没有?” “我?”刘澜愣了愣,然后拍了拍赵洪的肩膀,说:“有啊,我所珍视的东西,是朋友!”顿了顿,在起身的那一刻,司马的眼神又变得认真而锐利,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坚定不移,道:“还有你们这些一同随我出生入死的同袍!” 嗡,赵洪的目光在看向司马的瞬间脑中立时闪过一道念头,看着他与那人露出相似的,坚定不移的眼神时,他终于知道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是什么了,蹭地站了起来,眸光灼灼地盯着浩瀚夜空,说:“司马,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你为什么会帮梁大了!”赵洪笑了,他想到当时刘澜在招募深入草原兵卒时的情景,当听说他要帮梁大去救妹子时,心里真的很好奇,那个人为了百姓能不顾家人的安危,而这个人又为了毫无关系的百姓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正是对他充满了好奇,才让赵洪想要跟着他去看看,去瞧瞧,但现在他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因为我们都是一同与鲜卑人战斗的同袍,是真正的生死朋友! 从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跟定他了。 靠着老槐,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中,望着那道背影就着月色孤影往前走,忽然问道:“司马,睡过女人没有?” 司马虽然已经二十四,但论起女人他听来的要比实践多,回头笑了笑:“没有,你呢?” “俺也没有,但俺听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赵洪嚼着狗尾草,又伸出一只手掏起了耳屎。 “我也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赵洪立时来了精神说:“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赵洪发出了一个极具**性的邀请,但对于刘澜来说第一次是去那种地方还是不太情愿,摇头道:“不了!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赵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俺就能带你回去!” 刘澜的眸子变得深邃起来,仰望星空说:“我回家的路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心头瞬间涌起的希望让他的眸光精光四射。(http://.)。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俺在就是再远的路俺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回家的路!” “那就这么定了!” 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 第二章送到,今天的第三章还是在晚上,再次感谢大家 第16章 不杀刀法 刘澜站了起来继续去放风,提着马刀走向远处的一株老槐,越走越近,老槐枝桠哗哗的响,夜风扑面而来,钻到肚子里全身都是凉的。靠着老槐坐下来,四周的野草都是半人高,那风一吹,哗哗的好像全在对着他躬身施礼,夜里本来容易饿,再加上冷风细细,还真应了饥寒交迫这四个字,掏出鲜卑人的奶酒暖暖胃,一口下肚更冷了,估摸着怎么也要结冰凌!刘澜站定,手中的马刀挥了挥,然后双臂用力,劈在老槐树身上。树叶纷纷落下,一时间落满在头顶身上!刘澜怔了怔,忽然好似有一股熟悉的感觉涌现在心田,没有过多思索,好似水到渠成一般,一挥刀就使了出来!这……竟然是与佰长丘涟交手时的感觉!可现在出手这一刀却绵软无力,完全没有了与佰长丘涟交手时的感觉?摇了摇脑袋抖落树叶,再次全力劈出一刀,这一刀比上一刀力量更足,入木三分,而且树上的叶子只是零零散散飘下了几片。可他还是无法找到与丘涟最后一击时的感觉,总好像少了点时候,心中好像知道,却又始终无法抓到!调整呼吸,信手拈来般手中马刀再次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异常弯曲的弧度,轰然砍在树身上,但可惜,依然只是入木三分。刘澜并不气馁,瞅准树身,一刀落下,马刀瞬间快如闪电,砰一声,接着嗤一下,直没树干五分,只是这一次力量太大,虽然效果比前几次好上太多,但那反震回来的力道同样强大,手掌一颤,竟脱手而退!好似有了一丝明悟,在万千麻绳中找到了隐藏其中的绳头。过于勇猛的攻击会伤人伤己,所谓过刚易折,那么刚柔并济才是这一刀真正的真谛!由慢到快,由静到动,这一刀一挥出,其中的意境连他自己都怔地舌桥不下,那只会在游戏中出现的无上大道竟然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轰!噗!但还是高兴的太早了,这一刀斩在树身上的同时身体也同时被反弹飞了出去,体内更是因为强猛的反弹力道如同受到了剧烈撞击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草地上,口角更是流出了一抹殷红血迹!刘澜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屡次的失败而变的黯淡,反而在吐出一口血后变得更加认真锐利起来,盯着树干怔怔出神,怎么也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有所偏差?单手捂着下颚,一时瞅瞅树干,一时又瞧瞧手中马刀。来到树干前,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急着挥刀,而是在树干身上摩挲,除了初始几刀,之后两刀小同而大异,第一刀力猛少柔,缺口较糙,所以第二刀便有意识少了些至刚多了些柔和调剂,不想非但未对树干造成损伤,反而还被弹飞,此时手掌摸在树干之上,感受那微微的划痕与深深的劈痕,他知道现在早已不是简单的在力道上增减的事情,应该是一种境。意境!再次回味着与丘涟生死之战的感觉,回忆着如电影片段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幕场景,灵台忽然好似有了一丝明悟,抽刀蓄劲之际,嘴角却是翘起了一丝弧度,刚才那一刀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把握的都很趋于完美了,可却始终差了些行云流水的气度,更没有独上玉皇的气势,刘澜收敛心神的瞬间,手中马刀悍然出手,速度角度力度都很完美,而且还有了如同行云流水、信手拈来的感觉,合乎自然,趋于天道。没入树身八分!出手的感觉绝对完美,一刀断树才属正常,可只没入八分,难道还缺少了些什么?刘澜再次闭上眼睛,回想与丘涟交战时的点点滴滴,刚才好似还是差了些独上玉皇,一往无前的气势!这一刻刘澜就不禁这样问自己,这么糟糕的悟性还想学金古龙里的猪脚悟刀法,这不是痴人说梦?但就在他要放弃的那一刻,眼角忽然瞅到了远方熟睡的九人身上,这一行活下来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如果再不努力,如何救出梁大的妹子,又如何能将大家带出草原!刘澜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更坚定了,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再次来到树干前。刘澜闭上了双眸,整个世界都陷入到了黑暗。忽的,在这黑暗之中好似出现了一颗直插云霄,枝繁叶茂的古树,而在古树之前,正有一少年握刀挺立。恍惚间,天地只剩下他与树!一人一树!古树无风而动,树叶挥洒而下!就在树叶即将落下之际,树前少年悍然出刀,一刀撼昆仑,气势震乾坤!古树应声而倒!但司马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惊喜,理想效果依然差了十万八千里!可就算做不到高屋建瓴,但终于有了些一气呵成的感觉了!刘澜睁开眼,眼前的柏树已然倒地,不满意的摇摇头,但耳边却叮地一声响了起来,打开系统页面,才震惊地发现领悟了一招‘不杀刀法’!不杀刀法,这又是什么刀法?抽刀再次劈出,一颗柏树再次应声而倒!虽然对所谓的不杀刀法还有很多未知,但体内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的很好!刘澜笑着坐下,刚才那轰隆的树木倒地声并没有吵醒大家,可能是太累了!可是望着那一行九人,心里一时间却又很不是滋味,他们都恨鲜卑人,又有哪个不是家破人亡背负着血泪?可是强哥胖球他们又怎么办?多年的感情就这么割舍了?司马很矛盾,一方面他想着留下来帮助更多的人,一方面他又盼着能找到回家的归路!但现在他想的却是该如何保护一众人。(http://)。之前还因为领悟不杀刀法而喜悦地眉梢变得宝相庄严!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回不去他也不会真的干成什么大事,毕竟历史上能成大事的人别说牺牲掉一个人,就是牺牲掉一万人也无妨,可他却做不到,与其说是不想牺牲这九个人,倒不如说是执着守护任何一个人。这次任务有多难,估摸着不是十死无生就是九死一生,可他就是有这么股傻劲,就是死,那也是自己死,决不能让他们死!也许有人会说他真傻,可只要他们能活着,傻就傻!所以司马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变得更强,为了守护大家而变强!月华清辉撒到司马的脸色,棱角分明的他眼中透着一丝忧愁,因为声响大家其实都醒了,此时撇头看到一切的众人都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看着那倒下的树干,好似明白了司马心中也有伤心事! ——————————我是没有节操的广告线—————————— 这章的不杀刀法,有没有让大家想起什么呢?嘿嘿。 明天又是周一了,周一的推荐票票对于新书来说非常重要。司马在这里拜求大家投票支援,明天再次三更感谢大家! 第17章 小马驹 独坐了不知多久,忽的,刘澜好像听到身后有些声响,不大却很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靠近,神经瞬间绷紧,骤然回头,眼前出现的画面让他放心不少,并不是什么草原猛兽,而是一匹小马驹,此刻他正在树林中游荡,不时低头啃食着脚下野草。 好神骏的一匹马啊! 小马最多一岁,身高也不过八尺,蹄至背不到五六尺,但那高昂的头颅,尤其是其脖间长着浓密鬃毛,犹如雄狮。它的全身乃是赤红,毛发如血没有半根杂色,血红的躯体在月光的反照下闪烁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如闪耀在星空下的红宝石一般,有着如同玉兰花一样胎记,从他的角度看,如同犄角一样,让它显得更加神异非凡! 尤其是它那轻盈地步伐,在林间穿梭,每一步都好似踏空而行,让人有种天马踏月来的恍惚,当真也似震撼到了极致! 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一匹宝马!刘澜眼中满是喜色,虽然此马尚小但已如此不凡,真不知再过上一年半载会成什么样! 小马驹低头吃草间好似也有所感应被人发现,抬头盯着笼罩在月华中的刘澜,一双漆黑如墨般的马眼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显然他从未见过人类,对司马好奇大过恐惧。 刘澜并没有轻举妄动,在没有十足把握前如果盲目行动只会吓跑小马驹,所以他一直伫立在原地,呼吸祥和而正常! 也许正是这样的假象,让马驹觉得眼前的人类并没有危险,马蹄刚抬了起来想要继续向前,可又犹豫着,好像觉得这一步迈下去会有危险,一双黑宝石般的眼前又盯向了司马,看了看,好像觉得没啥危险后,马蹄才又落了下来。 ok,刘澜心中激动着,只要小马驹再刚向前一步,他就能够把他捉到,至于能不能驯服他没想过,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行动! 当小马驹进入他的行动范围之后,刘澜瞬间启动,探手抓住马鬃,就在他打算借势一跃而上时,不想小马驹后踢一扬,整个人便即腾空,他本是瞬间出手,并没有抓牢,这一扬之下立时就脱了手,随即重重的摔了下来。 “嘶!” 小马驹长嘶一声,然后便如一道红芒一般逃走了, “司马?” 就在这时,宿营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呼叫,在司马爬起来的同时,赵洪也出现在了他身旁。 看着司马手中出鞘的马刀,还有微微见汗的额头,赵洪笑道:“司马这么晚还练刀啊!” 望了眼宝马逃离的方向,司马心中虽然悻悻,但对着前来换岗的赵洪,还是咧嘴笑了笑:“瞎练!” 司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临了说了句:“冷的话就点摊火!” 赵洪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又冷又累,刘澜在队伍里躺下就睡了,睡着后草也不扎了,风也不冷了,好像又看到了胖球和强哥他们。 他们说,哥们,走了也别忘回来瞅瞅啊,哥几个,想啊! 日出时分刘澜幽幽转醒,清晨的湿气很重,好像在水池里泡过,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湿漉漉的! 草丛湿气太重,不想得风湿病关节炎趁早赶快走,可还没走几步,那小风一吹是真凉快啊,凉快到上下牙都开始打架了! 这副身体,不管是他本人还是那刘澜,哪受过这份苦,虽然不算在蜜罐子里泡大,可也没有过露宿荒野的经历啊,那心里负面情绪涌动啊,就差撂挑子走人了! 虽然小恶魔一直在耳边磨叨,可心底还是守着最后的底线,不管干啥事都得有始终吧,既然应承下来的事,就算是咬着牙也得完成啊! 刘澜把那些放弃退缩的话当了耳旁风,他太了解自己这欠操的性格了,决心来的快,走的也快,但既然哥哥走的时候下定决心要改正,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得变得更坚韧! 迎风挺立好似那风也变成了和风,那水也变成了汗水!就似那旭日东升的朝阳也变成了希望,冉冉升起,目光更坚定! 那仨百姓还跟着,刘澜苦口婆心又劝了一番,但效果全无,无奈之下只能撇下他们继续赶路,经过昨日一天的赶路,此刻已经再次远离边境进入了草原腹地,若说昨日还是平静的川流,那从这一刻起,时时都会变得如同奔腾的湍濑! 这日正午,一行找到一片阔叶林,四周除了槐杨柏就是达到小腿高低的地榆、裂叶蒿,其间还有些野菊花与细叶百合。草草地整理出一片宿营地,安排好人手巡逻后,刘澜便躺在草丛中休酣。 望着天高云淡万里无云的长空,忽然头顶飞过一队排成行的大雁,看着它们在空中自由飞翔,好生欣羡它们的来去自由,正自神往,忽听耳边响起低声交谈声,扭头去瞧,却是武恪和吉康。 武恪是三十多岁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脸侧还有一块刀疤,家在河东,因拒捕被发配到了幽州边地当戍卒,在卢龙被俘。 吉康也是三十多岁的大汉,不过要瘦小一些,一脸的憨厚样,不管武恪让他干啥都是惟命是从,从来也没有一丝马虎,但对别人,却总有些爱理不理,沉默是金。 此刻老吉手中攥着一株草和老武对其评头论足,那是来时路上常见的野草,叶子基本上垂直地排列在茎的两侧,而且叶子与地面垂直,呈南北向排列。 “这草叫做指南草,叶子会指向南边!”刘澜对指南草并不陌生,后世就经常见到这种草,后来百度大神那里查了下才知道这是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叫野莴苣的植物。 “这草叫做指南草,叶子会指向南边!”刘澜对指南草并不陌生,后世就经常见到这种草,后来百度大神那里查了下才知道这是内蒙草原上生长的一种叫野莴苣的植物。 至于它为什么会指南,好像是因为草原辽阔,很少有高大的树木,(像今天遇到这么茂盛的阔叶林也属少见)所以每到夏天,骄阳火辣辣地烤着草原上的野草,尤其是中午时分,草原上更为干燥,水分蒸发也更快,而在这种特定的生态环境中,野莴苣练就了一种适应环境的办法:它的叶子,长成与地面垂直的方式,而且排列呈南北向。 这种叶片布置的好处一是可最大程度地减少阳光直射,减少水分蒸发;二是有利于吸收早晚的太阳斜射光,增强光合作用。 “快休息吧!”司马为二人科普了下,便闭上眼假寐,而一边听得眼珠都直了的两人却面面相觑,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老吉才低声对武恪叹口气,说:“武哥,这得是多无聊的人才会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唉,一看就知道司马是那富贵命,生来无忧愁,不用像咱们要去地里刨食吃!” 武恪骂骂咧咧,没好气的说:“你小子窝在店铺村懂个啥,知道司马那俩字咋写吗?你那俩名儿摆这儿能认出来?能认出个卵来,告诉你,司马这叫有学问,不然为啥司马当官,你就只能当个兵,还是个役兵!” “那倒是,不过听武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连这么个草也能说的头头是道!”老吉声音稍微有些大,听得大伙儿都直了眼。 吉康虽然长得憨厚,却是那牛脾气,莫说是像武恪这样骂骂咧咧的和他说话,别人就是言语稍微不敬,这老小子就要吹胡子瞪眼,然后武恪就连拉带扯的拉开他,陪着笑脸说哥几个别介意,这老小子属牛的,牛脾气。 可就是这么一副牛脾气,老武不管话说的多不客气,那老小子就是不翻脸,这场面要多怪,就多怪,能不让大家诧异,后来想想,这俩都是河东人,而且岁数也相近,很可能在老家就相熟! “我跟你说,知道为啥拉着你一起来吗,我是看出司马不是一般人,有这个!”老武说着在太阳穴处比划了下,低声又说道:“往后跟着他,下半辈子还愁享不了清福?照我看啊,往后咱司马不是出将就是入相,当个三公那都不是事!” 假寐地刘澜听得心发苦,出将入相当三公,可能吗?不可能,他可知汉朝没有几年的好日子,往后那可是曹操刘备孙权的天下,这三人能好易于?一个不好,自己就成了那待宰的羔羊。 司马心想着的时候武恪长长叹息了一声,然后四周瞅了瞅,见大家都睡着,而且巡逻地梁大也在远处,低声对吉康,说:“老吉啊,可惜啦可惜啦,要是我那丫头再大些,怎么也得把他许给他,就算是做小,那也能享福啊!” “武哥,我看不好!”吉康撇了撇嘴道。(http://)。 “不好,那你他娘的觉得哪个好?”武恪怔了怔,没想到老吉还瞧不上司马。 “我看还是那洪小子好!” 洪小子?从昨天晚上开始赵洪就像是司马的跟屁虫,司马到哪他到哪,扭头看了眼睡着了的赵洪,摇摇头,龇龇牙:“不好,赵洪那小子有什么好,老老实实的看着就笨!” 老吉终于有点急了,脸都红了:“笨咋不好了,俺爹说笨也是福,再说俺那老丈人为啥聘礼没下就应了婚事,还不是看俺老实本分,没啥花肠子能对他闺女好,所以说给我那大侄女幼娘找人家,就得找洪小子和我这样的,武哥你说对不!” “对,对个屁,你小子小时候笨,长大了也笨,把幼娘嫁这种人,那就是往火坑推,我看还是司马好!” “洪小子好!” “司马好!” “洪…… —————都不投推荐票,广告君都让你们玩坏了————————— 今天的第一章送到,还是三更,跪求推荐收藏~ 第18章 追赶 迷迷糊糊中,司马好像听到四周马嘶长鸣,一惊而起,却发现拴马的柏树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匹全身赤红,毛发如血的小马驹,正是昨晚遇到的那匹。小马驹冲入十几匹马群中,连踢带咬,居然将比它强壮高大的鲜卑马全都撕咬地哀鸣不止,梁大上去撵,那小马驹便即四散逃去,一股烟的功夫便无影无踪。 可是当巡逻的梁大前脚刚一离开,那小马驹火红的身影便即出现,一连三番四次,梁大气恼之下将绳套解除,原以为这些高大的鲜卑马只是被缚才无力抵挡,可解缚之后才发现小马驹着实了得,十多匹鲜卑马都不是它的对手! 看到这里梁大哪还敢怠慢,继续上前驱赶。小马驹的智慧并不低,见他前来,一溜烟又跑了,只不过这一次好像明白了梁大无论如何都无法抓到它,跑出了十几丈,挑衅也似的停下对着梁大长嘶连声,还不时振鬣,那得意的样子看在梁大眼里立时一脸阴沉。 还被你这畜生耍弄不成,摘下弓,上了马就朝着小马驹冲去,刚进入射程,连着射出三箭,说什么也要将这恼人的小马驹射杀! 此刻众人6续被吵醒,此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就是梁大射箭,马驹灵巧躲闪的场景。那场面大家瞧的眼睛都直了,梁大那三矢射出莫说是畜生了,就算是人,反应再机敏也难有躲过,可那小马驹却每每都能避开飞来的箭矢,而且都是一线之间,让梁大以为成功之际,却又如一盆冷水淋头! 众人的心思全在那神骏非凡的马驹身上,此刻看着那来去如风,毛色纯正的骏马,莫说是他们没见过了,就算是放在整个大汉境内,那也是罕见的宝驹,莫说是拿箭射了,就是摆到香案上供着也唯恐不及,怎地梁大就能下得去手? 都说美女爱红妆,英雄爱宝马,他这几人哪一个不是爱马如命的人物,怎地这梁大竟如此不解风情?一个个心都在滴血,虽说马驹还小,但这么小就如此不凡,等长到一两岁大,那还能了得?一个个愤愤不平的心里骂着,丘义更甚,一口并州平城(山西大同)土话破口骂出:“糟蹋好东西!” 众人一个个喊梁大别射,更问他这马是哪冒出来的,而我们的司马是有苦自己知,一定是昨天想抓它没抓着,这马记仇来报复来了! 不过! 既然它敢送上门,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吩咐一声哥几个把那马围起来,收了它!几人得令纷纷上马,斜刺里绕着将小马驹围了起来,然后一齐向它奔去,缩小着活动空间,李翔一边控马,一边喊:“司马,这匹马让我先驯服下,如何?” 一边的梁大几人立时就不干了,驯马是最为关键的,谁先驯服,那马就会认谁为主,所以说头一个驯的人几率是最大的,一个个吵着都要头一个上,刘澜见他们僵持不下,**地吼了声:“都别抢,让徐阿泰先来!” 司马有自知之明,若说他的骑术肯定要比张正梁大们好很多,但能人背后有能人,他们这一行藏龙卧虎,控马的技术首推徐阿泰,不管是马背**还是钻马腹那都是小儿科,所以他要是能上了马背,那小马驹就不可能将他颠下背来。 几人赶着马驹,为徐阿泰创造着机会,机会霎那出现,徐阿泰瞬间一跃,便骑在马驹背上,左手更是紧抓马驹颈中马鬣,但那马驹背上突然被人骑了上去,野性大起,来回颠动,最后更是人立而起,将徐阿泰摔下马背。 马驹受惊不小,立时要逃,可逃了几步,李翔再次赶到,只可惜也没有撑过人立这一关,接下来的梁大更是连人立都没撑到就摔下了马。 本想着马驹力气会越来越弱,这样耗下去就能成功,可谁也没想到它竟然越跑越欢,此刻连这三人都被摔下马背,别人更不愿上去碰灰了。 剩下还在马上的人就属司马骑术了得,如果连他也失败,那这小马驹今天就算是没啥指望了,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司马,他也当仁不让,喊了声再围便冲了上去! 由于落马的人数太多,空隙变得越来越大,眼瞅着马驹就要扬尘而去,司马的身影却及时赶到了,从旁跃出,跃上小马驹背后,一手抓着颈中红色马鬣,一手更是紧搂着马脖。 司马耳边只觉呼呼声响,迎面拍打在脸颊的劲风如同钢刀,莫说是抬头了,连眼睛都睁不开,这要是开车,得有几十迈?恐怕百十来迈也不止了吧? 心想着,那马竟然又一次人立而起,攥在手中的马鬃一点也不敢有所放松,耳边风声更急了,但却成功撑了过去。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撑过这一关,这小马驹估计也就没啥能耐了,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惊魂还未定,马驹又开始奔跑了,这一次的速度更快了,因为刚才人立而起,此刻双腿早已脱离了马腹,整个人就靠拽在手的马鬣,此刻马驹跑马如飞,他的身子都被拖飞在空中,腾云驾雾的感觉让他五脏翻滚,好像都换了位置一样! 骤然间,司马只觉自己人立而起,还是脑袋朝下,原来是那马驹急停的同时后踢扬起,可怜司马在大家都以为要成功的时候又被马驹摔了出去,四仰八叉地躺在草毯里! 司马小心! 司马摔得气晕八素,看着头顶的万里晴空,感受着浑身刺骨的疼痛,只是口中哎呦那一声还没来及出口,就听到了司马小心的示警声,在耳边响起马蹄声的霎那,一连向旁边滚了七八滚,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马驹马蹄重重地踏在之前躺着的草地上,然后飞驰而去! 看着飞驰离去的小马驹,刘澜脑海中蓦然想起了一个与之有关的剧情任务! 将军墓! 这个任务因为难度大,刘澜在游戏中并没有尝试过,不过据论坛里说,墓室里的奖励十分丰富,就算是最差的都是能卖到千金一本的兵种修炼书,是能够提高兵种战斗力的书籍,如果能拿到的话,那就会大大提高众人的存活率! 据论坛里的帖子介绍,小马驹是找到将军墓的唯一领路人,所以驯服小马驹就变得攸关重要!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即使驯服小马驹,也未必能够完成将军墓任务。 在游戏中,任务难度之大让许多高手都折在了墓室之中,但就是这样依然有一大群高手对此任务趋之若鹜,不惜掉级。 可就是这样一个难度能够媲美3s的剧情任务,连当时已经达到顶级的刘澜也无法完成的任务,对于现在还处于新手期的他来说去了还不被打出翔? 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还坚定了信心想要去尝试下,只要能提高大家存活率,即使再危险,这个险也绝对值得去冒! 既然这次救人任务只有1%存活的可能性,那么就必须要通过对草原的了解,对游戏的了解来把这个可能性往上提升! 不仅要通过兵种书来提高大家的战斗力,更要通过接下来的任务来提升大家的默契与配合能力! 而如果眼前这匹小马驹就是将军墓唯一领路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碰到狼群任务,而对付狼群这样的战斗,显然要比与鲜卑人直面搏杀更具有提升配合与默契的效果! 所以就算是费劲一切,也要驯服小马驹,而目标就是将军墓! 众人前来扶起司马,一个个失落地瞅着小马驹离去的方向,可就当大家对痛失宝贝心生失望的时候,却发现司马那一直大大咧咧的笑容变得认真,斩钉截铁的说:“追,说啥也要把这匹小驹崽子搞到手!” 大家重振士气,齐齐翻身上马,刚才已经耗了小马驹不少体力,只要能撵上,不给它休息的机会,就算是累到它吐白沫,就不信制服不了它! 不过大家在这一刻也都明白了,司马算是和那小东西较上劲了,让司马认真起来的小马驹可想后果会是什么,同样的大家也知道他们是没啥机会喽! 一连追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却始终没有找到小马驹的任何踪迹,那马驹跑的太快了,根本就不是这些个鲜卑马所能比拟的,眼瞅着夜色越来越深,大家不得不放弃继续追踪,忽然间,众人发现了一片打斗痕迹明显的草地。(http://.)。 刘澜笑了,不仅是因为找到了线索,而是让刘澜彻底确信了遇到的这匹小马驹果然就是将军墓任务的引路马! —————————我是昏倒在厕所的广告君——————————— 第二更送到,加更的章节依旧在晚上。 第19章 狼群 四周草地被践踏的厉害,尤其是在草丛四周还分布着两具草原狼的尸首,显然这里曾经是草原狼捕猎的草场,并且还有一匹狼在战斗中牺牲! 梁大检测了遍狼尸,发现了它外腹部有两处深深地马蹄印,正是马蹄重重的蹬踏,才让草原狼伤重不治而亡! 刘澜笑了,不仅是因为找到了线索,而是让他彻底确信了遇到的这匹小马驹果然就是将军墓任务的引路马! 随即众人循着仅有的线索查找着,不久之后,刘澜再一次发现了一处战地场地,那是草疏的一片开阔地,但此刻草已经彻底被踩萎了,不仅留下一片残败的草坪,更留下数具狼尸,还有一片血迹,当然除了血迹之外,还有几缕血红鬃毛。 看到这一切,刘澜与众人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必须要尽快找到它,不仅是它的安全,更牵扯到将军墓任务是否能被顺利开启! 沿着痕迹继续向远方走了一段距离,眼前出现的蹄印比之前看到的要明显清晰,显然狼群与小马驹离去不久,但同时也说明前方可能随时进入狼群与小马驹的交战点,众人不得不小心提防起来,在司马的指挥下,大家呈扇形依着狼群与马驹留下地痕迹,向远处摸了去。 天色越来越黯,估摸着已经到了子丑交汇的时间点,就在这时,前方黑暗的夜空中出现了狼嗷声,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 通过前前后后的狼啸声大可判断这是一只有着二十到三十头狼的族群,一般狼群等级森严,极擅团体作战,若说是一只猛虎和一群三十头狼的威胁哪个更大,对目前这支十人小队来讲,明显后者强于前者! 已经能够嗅到前方的血腥气息了,而且那在耳畔一直响彻的狼啸声更是一直回绕,不绝于耳,随即指挥众人拿出火把点燃,对付猛兽,显然火的效果更明显一些。 “嗷呜呜……” 这一声最是刺耳,显然是狼群首领的嚎叫声,当狼群首领的吼声响起时,往往都是陷入僵局开始部署或是要进行总攻! 刘澜的脚步更加快了,很快他就看到三十几匹狼已经彻底将马驹围了起来,由于狼群太过凶猛,此刻的马驹已经很难再有反抗的余力了,站在原地,就是连腿也很艰难的扬着,只是那频率已经很慢了。 如果再不出手,小马驹就要葬身狼腹了。 刘澜不假思索,一边指挥着大家以三三小队射箭一边在射死一只野狼后挥舞着火把与马刀冲入了狼群中。 很显然,他敢如此勇猛,当然是仗着自己的小强体质! 狼啸声更加凄厉的响彻在天地间,只是这一切却并不能阻挡一往无前的司马,他左手火把猛挥,烧退一波草原狼,右手马刀鞥是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斩下一匹野狼的脑袋。 长刀挥出,血光乍现!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在他一收刀的同时更是横着一扫,又划破一条草原狼地侧腹! 于此同时,其余九人也以大圆套小圆,三人组一小圆阵,三阵组一大圆阵杀入了狼群之中,一切只是在及短暂的瞬间,司马只是被野狼咬下几块皮肉,掉了十多滴血就和大家汇合到了一起。 野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人在司马的指挥下快速分散将马驹护在身后,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无需担忧背后,能够一门心思的对付眼前的狼群! 这样的结阵就算野狼进攻如何凶猛,往往都会遇到火把而受挫,而就在他们要后退的时候,手中的马刀更是同时劈出,虽然效果不太理想,但野狼已经鲜有进攻了,只是在一旁蹒跚,最多龇龇牙挑衅!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啸声,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是野狼开始在他们四周来回绕着,甚至有的趴在原地,舔舐着蹄子和鬃毛。 它们这是要耗下去啊! 刘澜瞬间明白了野狼首领的打算了,只要这么一直耗下去,耗到精神疲惫后,那时他们十人就真成了羔羊任它们宰食了! 忽然刘澜受伤的腰侧和肩膀手臂处的伤痕传来一丝灼痛,是那种伤口上撒盐的痛楚,回头一看,却是小马驹再为他舔舐着伤口,再发现司马回头后,更是拿马首拱了拱他的心腹,表达着谢意! 这小马驹竟然也懂得是自己救了它,再像我表达谢意?刘澜笑逐颜开地摸着它的马鬃,向它传递着自己的感情。 马是感情极为丰富的动物,也正是这样,所以十分感激的它才会让司马接近并抚摸,不然以它暴躁的脾气,当刘澜抚摸鬃毛的霎那,就又踢又咬又撞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得到了小马驹的好感,心中正在大喜过望之际,忽然耳边再次响起了狼嗷声,心中立时从得到小马驹好感的喜悦中回来,想着该如何解决接来来的困境! 忽然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擒贼擒王! “小马驹,看见那狼王了没有,你可一定要带我冲过去,到时候只要把狼王解决了,这里也就会安全了!”司马自然知道小马驹不会听懂,其实他这更多的是跟大家伙说,随即一抓马鬃便即上马,小马驹初始有些抵触,折腾了几下也就安静了。 刘澜拍着如狮王鬃毛的毛发,控制着毛鬃对着狼王的放向冲了出去,小马驹瞬间好似明白他要干什么了,立时一阵疾驰,霎那便出现在狼王身前。 刘澜借着小马驹的速度,一连冲破四周合围的野狼重重围困,在抵达狼王身前的一刻飞身而下,向着狼王扑去,与此同时,口中大吼一声,右手紧握的马刀更是第一时间向狼王当头落下! 狼王和狼群都没有想到刘澜竟然会主动对狼王发起挑战,就算是狼王也没有想到,但猛兽的反应绝对不是人类可比,在攻向它的同一时刻,身子一侧,壮硕的狼王不仅躲过了司马,更是来到一侧,瞄着司马脖颈就飞扑了过去,这一击只要击中,司马就真的要葬身狼腹之下了。 黑夜中,刘澜冷静无比,手中马刀气势如虹,刷的横向一扫,那不杀刀法一往无前地向着飞扑来的狼王砍去,立时便将他一劈为二! 闪烁的刀光中伴着月光闪耀着,狼王壮硕强大的尸体栽倒在刘澜身前,四周原本扑过来的野狼在这一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毫无秩序,如同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狼群焦虑无主地在四周窜着,很快便四散着开始退场,当然狼群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他们很快又会推选出新的狼王来带领它们,但刘澜却并没有对他们斩尽杀绝,因为狼王小剧情任务对他来说已经圆满完成,不仅让大家第一次联手对敌,更得到了小马驹的好感,可以说这次的收获让他极为满意! 当然对于刘澜来说惊喜并非只是这些,他欣喜的发现射猎居然也能增加箭术经验,只可惜不杀刀法是没有经验设置的,也就是无法提升等级,虽然这一招真的太过牛叉,但还是不得不把不杀刀法调换成第一阶的挥刀术! 随即众人找了处僻静地带开始休息,熟睡中刘澜只觉伤口处传来酥酥麻麻地感觉,骤然睁眼,只发现那原本掉下去的十多点血量已然再次变满,看向伤口,却发现那里涂着被嚼碎的草叶,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一侧的脸颊就被一条舌头舔了下,从下巴一直滑到太阳穴! 一扭头才发现竟然是那匹小马驹,而且它的嘴角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草渣滓,刘澜这才明白小马驹不知何时找了些伤药为它这位的救命恩人治伤呢。(http://.)。 “谢谢你,小东西!”刘澜起身摸着它的马鬃表达的字迹的感激,虽然是小强,虽然想过伤药会补血,但真的没想到小马驹会这般贴心! 小马驹拱着他的胸腹,然后振鬣嘶鸣一声,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不客气。 连刘澜也没想到这匹小宝马竟然如此通人性,这让他真的好难将其当做牲口来看,虽然它就是牲口…… “太晚了,我要睡觉了,你要是不想睡,就去一边玩,要是也想睡,就在这儿睡!”刘澜没想到小马驹竟然听懂了,看着它一阵风般向远方跑了去,刘澜倒头便睡,但那嘴角却翘起了老高的弧度! ————————广告君昏倒在厕所了,我是作者君———————————— 第三章送到,大家看的还满意么,满意还请收藏推荐一下。看在那么辛苦卖萌昏倒在厕所的广告君的份上。 第20章 避雨 第二日清晨,大家从守夜的丘义口中得知小马驹找草药为司马疗伤的事情无不感叹着它的灵性,只可惜小马驹只对司马一个人友善,其他人想要靠近,不是呲牙振鬣就是扬蹄飞踹,到最后只得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 当然这里面除了赵洪,这小子为了和小马驹打好关系,每次都是手里揪把草,第一次接近失败还不放弃,第二次又过去,这么几次三番,小马驹还真吃了他那把草,渐渐地除了司马外,赵洪就成了能够第二个接近小马驹的人物,只是想要摸到它背上抖抖微风,却只能灰头土脸地被摔个狗吃屎。 第二日一早行至中午众人吃过肉干喝些奶酒后又开始休息,等太阳快落山时,张正迷迷糊糊醒起来,不远处冀北那小子手拿绸布袋,右手拿马刀砍着及腰的裂叶蒿,而一边,赵洪那小子则瞄着远方垒砌的一个草堆乱射。 不管是搭箭,扣弦,预拉,开弓,瞄准,脱弦都是有模有样的,可心里看的就是纳闷,看这小子的架势咋就输给了李翔呢? 他们这十个人里箭术最好的是谁,不是箭无虚发的司马,不是有板有眼的赵洪,而是那长长瘦瘦如麻杆的李翔。 虽然也知道想要练一手好箭术只有找准窍门多放箭,可如今这个时候,身上的箭比命都宝贵,赵洪那小子没心没肺的不知道心疼,谁让人家是赵苞的儿子呢,有那样的爹,从小到大啥好东西没见过,能稀罕这连几十钱都不值的鲜卑箭? 虽然那小子昨晚只是讲故事,可张正是啥人,心思缜密早就猜出了赵苞就是他爹,要是别人敢这么浪费箭,他早就上去劈头盖脸的开骂了,但是赵洪那小子浪费就浪费吧,若一不小心练出个箭术大家来,那不也是件挺好的事? 赵洪虽然从小不愁吃穿,可也绝不是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贵公子,那些年待在深山啥苦没吃过,后来要不是叔父接济早就去讨饭了,他这样练箭,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啥处境,正是昨日与狼群的一番交战竟然连着两箭连一头野狼也没射死,要知道此行有多危险,一个不好就要留在草原,所以他才要抽空就练箭,为了啥,为了练好本领保护他最珍视的刘司马! 射出去的箭矢不管箭头坏没坏都又捡起来,看着那些大多都还完好无损的箭矢,庆幸的想还好都能用,不然要是被司马知道了还不得一顿臭骂,他可见李翔为了显摆射了只鹰,虽然鹰被射下来了,可司马也没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从那以后,只要没司马的命令大家都不敢随意拔箭了,此时看着射出去的箭矢完好无损,能不暗自庆幸吗。 这时张正过来帮他捡,看着一脸庆幸偷笑的赵洪边捡边说:“还不快捡楞着干啥,等司马醒来想被骂?” 嘿嘿,嘿嘿!赵洪看着过来帮忙的张正嘿嘿傻笑,只不过捡箭矢的动作更快了。 张正对赵洪好,不是因为他是赵苞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想到了多年前的一件事儿,所以看见这小子就亲近,打心底亲近:“洪小子,故事里那人是你爹吧,对了你知道那年发生在雁门的事儿不?” 赵洪如遭雷击的怔了怔,然后摇着头傻笑道:“怎么会,赵苞哪能是我爹,他要是我爹,我能和你们一样被俘了?” 张正也怔了怔,他真的不知道洪小子为啥时隔六年都还不承认,是他愧疚不愿承认,还是不愿和他们这几人承认?虽然一切都是疑问但还是笑着说:“今年是灵帝光和几年?” 对这些,当老百姓的哪个能记得,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说:“五年?六年?还是七年?” 张正凑过来,当把箭矢重重交到他的手中后,才低声说:“熹平六年记得那么清楚,光和六年却忘了?” 赵洪眼眶立时打满了水雾,望着张正没说话。 张正说完就走了,背影看着有些凄凉,瘦小的双肩还不停的颤抖,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说,不以成败论英雄,老子十六那年就懂了,可这世间有几个真的懂!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们这支小队伍沿着草原小心翼翼的继续一路向北,大家对于此行的目的地都很迷茫,反正就知道司马带着他们去哪救去哪,可又有几个知道连司马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跟着小马驹,为了找到将军墓呢! 此时进入了草原深处,凡事都必须小心,这里可不比边境,在这里逃都没法逃,鲜卑人大多都是一人挽双马,往来如龙卷,他们这一行一人单马如果被发现,想跑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也许是右北平的战事原因,一路来出奇的安静,莫说遇到大队了,就是连哨探也没见过一只。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行动是晚上与上午,不管怎么说,此行到目前为止都是相当的安全。 看日头应该快到子时了,刘澜随即吩咐找个僻静处歇息下来,点火那是不可能,饿了就吃缴获的肉干,渴了,就喝鲜卑人的奶酒,而赵洪现在则找到了事干,那就是不亦乐乎地喂那匹小马驹,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小马驹啊小马驹,你要快快长大,不然怎么让司马骑你呢? 司马听了微微怔了怔,原以为赵洪是爱马,可这时候才明白他竟然是为了自己能骑上一匹宝马才如此,看了眼远处的一人一马,随即咬了口肉干,眼神深邃的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夜是一片暗墨色的天空,片云没有。可西方天边黑云却重重叠叠的堆积着,很快游动,遮星闭月,一时间别说星光,连一丝月光也难以从那厚厚的云层投射下来。 四周立时变成漆黑一片,西北风吹动草丛传来的哗哗声,看着那来回摆动的草丛,就像是一只只恐怖怪兽,蹲伏在黑暗中,向他们扑食而来,阴森可怖。 “司马,看着样子是要下大雨!” 刘澜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即点点头,向四周瞅了眼,可在这四野无人的草原里,当真下起雨来还真没啥地方可避雨,而且这时代也不像后世,小小的感冒发烧可就能要了人命! 就在大家四下寻找着有什么地方能避雨时,小马驹却过来扯着司马的衣袖向着一旁的草丛里拉! 难道…… 司马立时激动起来,一直寻找的将军墓很可能就在眼前,随即带着大家跟着小马驹向草丛深处走,走了有那么几里路,众人便发现前方出现一处地宫,只不过地宫破败不堪,被挖掘盗墓了很久,只是让人不解的是在这草原深处怎么会有汉墓出现? 当然刘澜是不会对他们说这是游戏公司的杰作,就算说了他们能懂? 墓室整体呈四十五度向下,走过一条宽七丈,长三十四米的过道一直向下后出现了巨大的石门,只不过石门已经损毁,能够直接进入。(http://)。 墓室里空空如也,再说知道一切的刘澜也不会把他们往死路里带,所以他的打算是先让大家躲在墓室里避雨,然后等他们休息后再打开墓室机关,去拿兵种修炼书! 大家在墓室内点起了火,可惜没有耐点的枯枝树木,只能点枯草,可是枯草点的快,烧的也快,而且烟还大,不到一秒就烧光了,熏的几人哪个都是灰头土脸,咳嗽连天。 不能再点枯草了,照这么下去,没被雨淋,先得被熏死。 众人出了墓室,不仅把墓室外的鲜卑马牵了进来,更找出火把来,点着火把众人再次进入了墓室,而这一次更是壮着胆子由司马举着火把进入了正室之中。 正室里仍然有保持完好的长明灯,点燃十几盏之后石室骤然大亮,随即就见到一具尸骨散落在朽败的棺木下,身上披着古朴的铠甲。 而四周的石壁都已破败不堪,显然已经被盗很久,就是连棺木也腐蚀不全,而在棺木一角处,则是一尊造型有些像乌龟,背上驮着一块长形石碑的石雕。 ————————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 今天的第一更送到,求大家给我点节操和票票吧。 第21章 将军墓 石雕样子很像后世常见的赑屃,但又相差十万八千里,估摸着很可能是赑屃最原始的形态。借着亮光看到石碑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字,看样子像是拓印上去的,只可惜都是小篆字体,虽然端正,章法也很自然,但在风蚀多年,再加上是小篆字体想要看懂上面的字迹还真不容易。 一众人上前仔细瞅,石碑一排十四字,共有二十排。 刘澜胡猜乱盖也不管对不对,反正算是认出了七排九十八个字。 碑名叫做《塞外悲愤帖》 开头两排写: 入匈奴兮遭罹难,国难望兮常悲叹。 日流涕兮念故乡,夜悠长兮思亲党。 中间能够认出的部分是: 忆昔年兮建章郎,君王前兮射天狼。 壮志节兮豪迈征,大车拱兮筑营房。 浚稽山兮射奴王,誓死战兮绝不降。 结尾部分是: 闻噩耗兮不忍听,心吐思兮难恨王。 虽苟活兮国难归,身将绝兮不得葬。 “司马,上面写的啥?” 一行十人,能认识字的也就刘澜和赵洪两个人,前者虽然是现代人,可连繁体字都不一定能认识几个让他认小篆,那不是难为他吗?至于赵洪,读书更是半吊子,再说如今天下读书识字用的是隶书(汉隶)至于还有象形文字影子的小篆体更是连司马都不如。 “不知道,但看上面的意思应该是本朝的一位将军,死在了匈奴境内!”刘澜对这位死在匈奴的将军肃然起敬,怀着敬畏的心情,声音沉重地将那首悲愤帖能看懂的部分念给大家听,可惜念完后不仅是他,众人也都不知道墓室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怀疑眼前人很可能是位虚拟的人物,但刘澜还是一脸肃然地走到这位不管是不是虚构的,但最终葬身在草原的将军身前,将他被盗墓者破坏四散的尸骨重新凑起,放回棺木中,只是在抬起的瞬间,怀中衣袖处却掉出一枚血红钥匙。 众人还在关注着石碑上的碑文,并没有注意到司马这里,但司马能够想到这把钥匙也许与真正的地下墓室的宝物有所关连,也许里面的宝物需要这把钥匙开启,不然就会促发机关装置。 若非对这位将军心生崇敬,只怕进入墓室内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感叹着运气大好的同时招呼众人离开。 大家也不愿继续打扰主人安静,随即又返回了石屋外,点着火把席地而坐,这时梁大开口说:“刚才那碑上所说的匈奴境内在哪啊?不是在并州么?(匈奴已经内附)怎么跑到这里了?” 赵洪趾高气昂地说:“这将军活着的时候,咱们脚下就是匈奴的地界!” 吉康不解道:“可咋又成了鲜卑的地界了?” 赵洪解释道:“以前是匈奴,后来匈奴被咱们打败了,鲜卑人就趁机占了!” 李翔瞪大了眼睛说:“为啥咱们不占?” 赵洪嗤笑一声,道:“苦寒的地方,夏天还好,到了冬天还不得都冻死啊,笨!” 李翔赵洪年龄本来就差着两三岁,经过一日夜,关系更加紧密了,但看着一众人,司马的心思却变得更凝重了。 冀北撇了撇嘴,心想还能比辽东冷? 大伙聊着天,梁大却多看了司马一眼,他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已经好半晌没开口说话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笑呵呵的说:“司马,你在右北平,可知道为啥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就算是汉军没动静,为啥连幽州边军也没动静,照往常这时候就算打不到鲜卑狼帐,怎么也能收回右北平把鲜卑人赶出汉境了啊!” 此刻心中想着的却是那位汉墓主人,初始他以为这里与所了解的游戏世界并不太一样,但后来从丘涟百人队那会说汉话的舌头问出来许多内情。 这让他确定自己最初的疑惑并不是多虑,那就是东部鲜卑的骑士怎么会出现在中部鲜卑,经过审问他知道他们是要去狼帐献俘。 通过这一点能够得知,梁大的妹子就在前往狼帐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狼帐。 要去狼帐救梁大妹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是找死。 如果此行成功率最高是百分百的话,那么现在成功的几率就只有百分之一。 他们此去,很可能就会像石碑主人一样,一去不复返。 这样的惨剧他绝不希望在自己身上上演,他有义务,也必须要把大家活下来的几率提高,一直提高到百分百,只有这样,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带着大家去狼帐,不然他绝不能让大家去送死! 可该怎么才能让胜算更大,让伤亡更小,这是一直困扰在心中的问题,每日里他都不停地思考,想要借对草原的熟悉来使这支小队不断的变大变强,成为一柄出没于鲜卑人心脏的利器,最后在狼帐救下梁大的妹子。 既然是这样,那么首先就不能在草原瞎撞,在这危机四伏的草原乱撞只会死的更快,所以当发现小红马后他就知道可以通过鲜卑境内的各种任务来提高这样的存活率! 首先是将军墓中能够提升兵种攻击力的兵种书,拿到这本书之后,第二步就是去土河,那里是中部鲜卑柯最部与东部鲜卑阙机部的要冲,这里类似后世金山角,是两不管的地区,所以先到那里通过游击的办法搞些马,攒些箭就成了重中之重,只要能够一人挽二马最好是三马,那么在提高了草原腹部的行动力后,就将成为他们此行的最大保证。(http://)。 然后的第三步则是去伽罗部,获得那把随机出现的利器装备,这样一来在配合上不杀刀法,自身的实力就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而这样就会使胜利天秤的砝码增加,不管砝码从百分之一增加到百分之几甚至是十几,最少这样会让大家更安全,顺便还能够打探下关于梁大妹子的消息。 而第四步则是继续向北进入北方慕容部,那里有一处鲜卑人制作檀弓与端角弓的作坊,如果能够把那里捣毁,不仅能够让大家装备上更加精良的檀弓和端角弓,更能让鲜卑人失去后勤的保障,可谓是一举多得,这样一来若是能够缓解右北平的压力,那么就算是大功一件,日后就算是回到右北平,也不会因为被俘的经历而被斩! 至于第四步,就变得简单了,那就是把鲜卑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慕容部的时候,他们调头西向,直入鲜卑狼帐,然后救出梁大妹子来! 忽然梁大的声音再次响起,神游天外的司马一怔之下歉意地笑了笑说:“你说什么?” 梁大又重复了一遍说:“司马,你知道为啥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就连幽州边军也没动静,照往常这时候就算打不到鲜卑狼帐,怎么也能收回右北平把鲜卑人赶出汉境了啊?” —————————万万没想到,节操不见了———————————— 第二更送到啦。 第22章 常胜军! 刘澜身子一颤,仿佛被梁大的问话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啊了一声歉然地看看梁大,待听清他的问话后,心中想的却是党锢之祸与外戚宦官之间的争斗! 首先是皇权与士大夫豪族之间产生的矛盾与裂痕,使得东汉皇权不得不依靠其他的力量来平衡帝国的行政运作,而外戚与宦官就扮演了辅助皇权的角色。一面起到润滑剂的作用,使矛盾不会太过激化,一面又起到互相倾轧的作用,使对方都不会坐大! 虽然在这一过程中外戚与宦官势力必定会在不同程度上侵夺一定的皇权,但是两者却是真的在从不同角度维护和巩固着东汉的皇权。 虽然二次党锢直到为了镇压“黄巾起义”才结束,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灵帝与外戚宦官势力为避免士大夫豪族参与其中,所以第二次党锢被抓被捕被迁徒的士大夫得以被释放,并颁布了一系列的行政命令,但这些行政命令却又进一步强化了地方豪族的实力,扩大了地方长官的权力,为日后群雄割据埋下了伏笔。 当外戚与宦官集团双双陨落,各种强大的势力无有制约,再加上皇帝年幼,各大势力自然开始跃跃欲试,力求以自己来填补权力的真空,而大汉朝也就在这样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演出中悄然落幕,不得不令人心生遗憾! 而正是这样宦官与外戚的互相倾轧,再加上边地戍卒的存在,自然就会在皇帝耳边出现两种声音,出兵与不出兵,即使最后出兵方胜利,但想从中央调派北军南军前来就会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宦官与外戚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他并不知道,只能勉强笑了笑:“兵法不是说兵者国之大事吗,当然要慎之又慎了,到底是选北军南军还是岩郎出战?领兵将领又该选什么人,这些都需要讨论和筹备,所以只要调动完备,大军也就会来了,至于边军没动静,应该是再等汉军到来,所以现在采取守势,是为了汉军抵达后更猛烈的反击!” 听司马的口气竟然是汉军出动,张正立时喜上眉梢:如果汉军一到,管它是什么蛮子,立时就打的它哭爹喊娘,远遁塞外。 墓室外已经有水珠落下,噼噼啪啪地如同炒豆子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突然刘澜想起了那一直尾随着自己一行的那三个百姓,说道:“这雨越下越大,你们谁去找一找,把那三个小子招来在这里避避雨!” 没想到司马这时候还能想起那三人,若不是司马说早忘了这一茬,可是外面的雨势渐大,众人全都皱了皱眉,这时候谁也不想冒着雨淋去找那三个不相干的人。 看着大家不情不愿的样子,司马一下站起来,笑着说:“你们先待着,我去外面找找看!” 一旁的赵洪扯住司马,说:“司马,我跟您一块去!” 司马要去,众人面上都挂不住,纷纷吵着司马留下他们去,刘澜没同意,就带着赵洪和武恪就去了,双手展开挡着头顶,扯着嗓子喊安平荆守雍盛的三人的名字! 目前的雨水并不大,但找了一番下来衣衫也都全湿了,脸上爬满了雨珠,忽然在一声喊后,远处从草丛中钻出来三人,瑟瑟发抖地牵着马跑了过来! 三人走过来通的一声就跪在司马身前,求着他收留,刘澜沉声说收留的事先不谈,先去避雨。 三人坚持,司马不答应就不起来,此行九死一生,三人除了弓术勉强,其他都不行,若跟着去迟早会死在草原,司马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伫立在寒风里,雨水哗哗流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沉声说:“快起来,先避雨!” 武恪看着三人执拗的样子,虽然理解,但此时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没好气的破口大骂,道:“直娘贼,你三个贼厮听清了,若想这样胁迫司马让他留下你们那是绝无可能,与其你们逼司马在这里淋雨,不如先去避雨,到时候老子也好为你们美言两句,要是执意求司马,老子可不想和你们遭雨淋!” 三人抬头看了眼脸色难看的赵洪和武恪,尤其是看着司马一脸着急地拉着他们起来却因为三人的执拗非但没有拉起他们,反而还成了替他们挡雨的工具,一时间脸上全是不忍的神色。待听了武恪的那番话,立时就想通了,既然无法迫使司马松口,那就先去避雨,不是为了自己,只是不想让司马陪着他们一齐遭雨淋! 武恪心里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小司马,但这时候他觉得心中那个睿智的司马有些一根筋,为了这三个傻小子在外面淋雨真是不值当,立时决定以后幼娘要是找人家,决不能找司马这样的! 回去后大家伙把火把都点起来凑了个类似的小火堆,反正都是一群老爷们,也没啥避讳的,围在一起,边烘干着衣衫,边烤着火。 几人坐在火堆旁,话题从新来的三人因为鲜卑劫夺乡里的打秋风又聊到了汉军头上,张正只要一提起汉军,那就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就数他的话最多:“匈奴人被灭了内附了,北边又出了个鲜卑人,不过鲜卑人就是在厉害还能比以前的匈奴人厉害?到时候只要汉军一到,还不是要被打个落花流水,这世上就没有比北军更厉害的了!” 司马看着大家伙微微点头,对这个北军了解只限于北园八校尉的他竟没想到北军在这个世界如此深入人心,好像就是常胜军,只要是他们出现的地方,就绝不会有败绩。 张正激昂慷慨地说着: 南越杀我汉使者,屠为九郡。 宛王杀我汉使者,头悬北阙。 朝鲜杀我汉使者,即时诛灭! 创造这一切的正是堂堂汉军,而汉军中精锐的精锐,北军南军还有岩军更是用他们抛洒出的热血,使胡虏闻之丧胆,使百姓闻之雀跃,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张正一番慷慨陈词让司马都有了热血澎湃的感觉,一时间心中燃烧的火焰让他再也感觉不到拍打在身的冷风如何寒冷了。 我们的猪脚并不是大汉民族主义者,但这一刻他真的开始由衷推崇起汉帝国了,汉帝国国力强大,对外扩张还有持久的强盛统一绝对是历代封建王朝中独一无二的,而且汉帝国一直用强大的国力和雄心压制着外族,在中国历代王朝中也只有汉帝国的将军们喊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如此豪迈的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也可以说从头到尾贯穿整个汉朝,就算是汉亡后的三国,它们也都用着各自强大的武力征服了不服的异族! 在这样慷慨激昂的氛围里,在墓室外倾泻而下的雨水声中,刘澜眼前出现了一幅幅波澜壮阔的战场金戈,汉族儿郎用自己手中的兵刃,向敢于挑战汉帝国的一切外族发出了最血性的呐喊: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但在这样的场景中却好在耳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他说外族的入侵是为了中华民族注入狼性,他大吼一声说,错,是羊性,正是因为外族趁中华民族动乱时的入侵才使我华夏儿郎更软弱! —————广告君已经抢救回来了,求票票保节操————————— 有读者大大反馈,看书有时候感觉章节不连贯。(http://.)。是这样的,现在公众三千字以上的章节会分页。有些内容,需要翻到第二页才能看。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阅读,以后发章节都尽量不发大章节了。 另外,为了方便大家阅读,更新的时间固定了一下,早上8点一更,晚上8点一更。 第23章 入室 等大家都睡了之后刘澜才偷偷爬了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来到了墓室内,尸体完整,但他并么有打扰主人而是来到了那尊赑屃石雕前。 虽然与所知的场景有些出入,比如说那些小篆体的碑文,但还是第一时间摸向了赑屃黑瞳带煞的眼珠,轻轻一扭,眼前就传来了一股如同开启机关的咔咔声,然后石像哗啦一声迅猛倒转。 刘澜第一时间攀上石像,同石像和身后的巨石岩壁一同倒转进了石壁之内。 石壁外,风景依旧,枯骨依然,只是那栩栩如生地赑屃像却不见了碑文! 石壁内,别有洞天,死气迥然,只是那天地漆黑不时还有阴风袭面而来! 巨石壁,赑屃像,猛然反转,眼前便是一处天外天的新世界了! 刘澜拿出了火镰与火石,点燃火引,黑暗的空间内突然有了一丝细微的光亮,眼前并不是那珠宝遍地的琳琅满目,而是一个空荡荡的犹如广场的空间,据他的了解,需要前进九九八十一丈,才会出现一间墓室,而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可就在他点燃火引的同一时刻,巨大的岩石广场忽然响起的嘎嘎声,好像是硬木相击,梆梆响,而回声更是在空荡荡的空间内来回响个不停! 手中火引光不及一丈,但在传来这样响声后第一时间就快速熄灭了火引,但在熄灭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了一丈外走来的一具真人大小的——木人! 和所了解的情况完全就不一样! 如果按照对将军墓的了解,墓室内是会出现百级尸王与高等级骷髅兵,可是这片类似广场的空间又是绝对安全的,骷髅兵是要进入到第一层墓室内才会遇到,至于百级尸王则要到地下三层,可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游戏中兖豫二州才会出现的木人! 这和所知的将军墓任务完全就是两码事!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所以骷髅兵换成了木人? 显然这是能说通的,但此刻已经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来不及多想,手中马刀立时出现,而那具机关木人才在此时探臂搏杀而来。 巨大的空间,四周全是黑暗,不仅无法判别木人攻来的速度与角度,就算是他的身形也无法掌握。 不得已刘澜只能沉声静气,伸长了耳朵听声辨位,忽然就听身前一道撕裂空间的声响传来,随即腰侧便重重挨实了一击腿鞭。不过这一击的力道有些太绵软无力了,除了让他大吃一惊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左手顺势一夹木腿,马刀估摸着位置就照着机关木人的心脏位置捅了去,虽然从未在游戏中遇到过木人,但他却知道木人都是靠着心脏部位的力量源控制,只要把这里破坏,那么这具木人也就彻底瘫痪成一具死物了。 还以为一切就要结束时,不想又是一道破空声响,此刻他抬着木人一支挣扎愈烈的大腿,而一边的响声很显然是右腿又踢了过来,虽然木人没啥危险,但他的左手掌还是霎那间将其远远地扔了出去。 只是心中却纳闷,奈奈地,竟然捅偏了! 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这次说啥也要找准部位再下手,可是还没过去,就被木人踹了一脚,正好是他的命根子,若是踹别处,木人踹也就踹了,反正也不疼,可这厮走了下三路,立时就让他捂着命根子嗷呜一声就退了十多步! 从被踢第一脚发现木人不外如是后刘澜就抱着玩玩的态度,只要准头准些,一击让他瘫痪就行了,此刻被踢了命根子,立时面部就有些扭曲了,挥着马刀就要上前和那木人找场子! 可还没等他上前找回场子,木人又杀了过来,它好似就会机械的用腿攻,又是一击腿鞭,刘澜啐骂了一句,玛德还治不了你了!随即一招扫堂腿,将木人踢到再地,然后对着心窝,找准了位置就是一刀下去! 可就当他以为这次可以结束时那木人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刘澜彻底无语了,难道这里的木人和他所知的木人不一样? 随即将木人的脑袋斩落!依然再动。 双手,双脚再动。 当把四肢全部斩下,木人才彻底变成了一具死物,再次点燃了火引,想要在木人身上找些有用的东西。 果不其然,还真在木人背后找到了只言片语,墨家所制——机关傀儡! 墨家,游戏里从未出现过,可怎么会在这里有一具墨家的机关傀儡? 难道? 难道这座墓,并非是游戏所虚构,而是历史中真实存在的?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将军墓的任务点,如果真的是在做将军墓任务,为什么系统会没有提示? 可如果这不是将军墓任务,那么为什么会出现如贴吧帖子里一样的剧情,发现小马驹,小马驹的骚扰,遭遇狼群,然后来到墓室! 想要知道真像,那就只能去揭开谜团,而只要打开里间的那扇石门,所有的谜团也就会被解开! 拿着火引照明,走了八十丈,前方出现了一条丈余的宽廊道,在廊道尽头可以看到一盏盏仍然通明的长明灯,而甬道的地面,则是长三尺,宽三尺的方砖,这些方砖很明显是墨家制造的机关,每一步都是危机四伏,如果没有墨家大师所留下的图纸,也一定要有深谙墨家机关之道的大师保驾护航,不然贸然闯入,几与自杀无2! 难道就这么无功而返? 刘澜有了放弃的念头,可要是就这么放弃,这二天随小马驹找到这里不就真变成了空耗时间? 而且还有那些兄弟们,如果找不到兵种书,这一行就真的要留在草原成干尸了,他所谋求的一切计划都是以获得兵种书为前提,所以就算前方每一步都是刀山火海,那也要去闯! 迈出了第一步,是实心的,偷偷嘘口粗气,然后格了一排,迈向第三排,可一落脚就知道要坏,可想收脚已经来不急了,可随着嗤嗤的声音传来四周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可就当他心中庆幸之际,身后却砰的一声,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整个广场都燃起成一片火海! 第24章 合山 室内的温度骤然上升,脸颊爬满了汗珠,但最为恐怖地是他现在想要放弃也没了可能,就算是小强的体质,想要穿过火海达到石雕处也没有一丝可能,他会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被烧为灰烬! 刘澜现在真的很想见识见识这位墨家大师了,不过以那座石碑上的字体判断的话,怎么也是二三百年前的人物,除非他现在退回去在火海中走一遭,不然这辈子只怕是没机会见到这位大师了! 又向前迈了一大步,第五格的石砖,这一回又是什么机关?刘澜还不及多想,墙面两壁间骤然出现许多箭洞,然后射出了整齐划一的箭矢,虽然他挥刀挡住了一侧的箭矢,但背后连轻带重还是掉了二十点生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来机关虽然巧妙,但是伤害却太低了,刚才的二十枝箭矢竟然每支只耗了他一点生命,而且还不分轻重要害,如果刚才这些箭矢是鲜卑人所射,都不用达到佰长级别,就算是最普通的鲜卑骑士,他现在可就真成一具躺尸了! 但想靠一百一十点血量走完接下来的这一程,明显还不够格! 把身上插满的箭矢拔掉,虽然会带出殷红的血迹,但血量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刘澜皱着眉看着这条不归路,由于身后的火海让暗室温度骤然上升,不得不擦把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深吸口气,从第五排迈向了第七排。 嗡嗡嗡,脚下的石砖再次陷入,只是这一次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却有像是虫振翅膀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随后她便感觉这墓室内本就稀薄的空气,更稀薄了! 玛德,这么下去可就真要死在墓室内了。 得加快速度! 第七排到第九排,第九排到第十一排,先是哗的一声,虫振的声响消失了,然后地面出现了一排刀林,刺穿了他的脚心,又被耗去了二十点生命! 这一次双脚各两柄,每柄五点血量,难道随着深入,机关的伤害会增加? 刘澜得出了这样的答案,现在只走了三分之一,如果走到一半的时候,伤害可能就达到了十,那时候,可就真的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可现在他只有这华山一条路可走了,回头是死,前进虽然是九死一生,可既然还有那一丝渺茫的机会,说不得也要拧着眉头试一试了! 迈步走到第十三排,刷,刘澜的心头一松,情绪激动的说了句终于踩了个实心的,如果在这么踩机关,他可真要疯了! 可还不等他神经放松,四周隆隆的轰鸣声便响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目瞪口呆地看着四周的一切,他感到有什么危机正在一步步到来,随即就看到两边之前羽箭出孔的廊道骤然并拢,随即两边的石壁开始移动! “合山!” 这要是合上了,自己就算是小强,那也是直接毙命啊!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小心谨慎,谨小慎微了,一溜烟就向着尽头跑了过去! 反正都是死,现在不拼,可就连拼的机会都没了! 合山啥意思? 就是两山合并的意思! 只要逃不掉,就会被合山挤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 所以当发现两侧墙壁发出隆隆轰鸣声,甚至是两侧墙壁羽箭出孔的空洞合拢的霎那,他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可又该往哪跑? 其实以墨家这位大师所布置的机关看,前面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关键是后面那片火海,让只走几步的刘澜无法离开,逼着他继续往前走。 而这也正是这位大师心机深的体现,他不但要留下任何闯入墓穴之人,而且还不打算让入侵者有一丝破坏墓室内的可能,所以才在中段布置了真正的杀招,合山! 为的就是一旦被触发,那么盗墓者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没有逃生的可能,这段距离足以让任何踏足者在跑出去之前被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合拢的合山挤为粉末! 刘澜奔跑如猎豹,而且他发现合山开启后即使踩到机关也没有触发新的陷阱,但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撵上两侧的石壁合山! 此刻他已经很难向前跑一步了,在侧身的瞬间,后背倚着一面墙壁,双手推着另一面墙壁! 就这样与合山的千斤巨力焦灼着,合山虽然一时间无法移动分毫,但他却也无法动弹一厘,就这样僵持在甬道后半程。 还有二十米的距离,但却成了比之登天还难的路程,看得见,摸得着,就是无法再向前踏出一步,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等力气耗光之后成为一张纸片? 刘澜一直随着哥哥相依为命,可自从哥哥走了以后他就发誓决不让亲友死在自己面前,来到这里,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帮梁大,可光靠他一个人不济事,那就只能找些人来帮忙,没想到大家都很古道热肠,本来就很容易感动的他越发感动了,说什么也要把这群善良的人带回去! 可是这一趟真的太危险了,所以他才不顾危险的来到这十死无生的将军墓,现如今生死关头,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们可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所以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死! 刘澜眸中射出了道道精光,之前的灰败与颓然一扫而空,咬着牙,使出了浑身解数,卯足了吃奶的气劲往外推着墙壁。(http://.)。 两侧墙壁本不是死物,如果是死物,也无法形成合山,此刻的求生意念让他鼓足了气力去尝试,希望能够将墙壁再退回去,可在墨家大师的机关面前人力是真的太渺小了,合山间隔越来越短,而且因为之前用力过猛,此刻不仅浑身乏力,更是因为墓室空气稀薄,双眼开始发花,头也开始眩晕!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眼前的所有苗头已经让他感到死神正在悄悄向他走来,但他并没有放弃,在千钧一发之际刘澜咬紧牙关,以双腿替代双臂继续阻止正面的石壁,而意念却第一时间打开了系统,打开了包裹! 这里有从鲜卑人处缴获不曾派发下去的马刀,手中瞬间出现一把,放置在了两壁夹缝间,但这并没有完,靠一把马刀绝对无法墙壁,所以刘澜手中又出现了一把。 第25章 合山(二) 一连放置了十多把,合山移动变得微不可查,刘澜抹了把额角汗水,但危险并没有解除,合山强大的合力很快就会把马刀挤碎,所以侧身每移动一步都会再添加几把马刀,很快在来路上便出现了三十多把马刀,一字排开,成为阻挡合山合并的重要阻力。 马刀不停出现,一直在他抵达终点后才算放置完毕,前后四十六把,除了佰长丘涟的那把马刀,连那把折断的青铜剑也都用上了,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脱离了险境。 短短的一段路程,让他每踏一步都如同度年一般,不仅要耐心架好马刀,更要担心马刀在合山巨大的压力面前而崩断。 好在,这样的担心并没有发生,当出现在这墓室深处的开阔地时,双腿立时一软,躺倒在地,眸中更是流下了激动的泪花,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很难形容! 砰砰跳动的心脏过了很久依然快速跳动着,但此刻刘澜已经爬了起来,眼前是一片开阔地,比火海那片小广场要大一些,东南西北相加起码足有百丈距离,而在靠左侧东边喝右侧西边还有正中各有一扇巨大的岩石门,靠左侧方的岩石门上面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铭文,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而在穹顶之上则是一颗颗璀璨如星辰的明珠。 明珠璀璨闪耀,所交织的方位便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星光流动,使整片空间都映照在这整片星空之下,恍如白昼,熠熠生辉。 这样的场景刘澜只在后世听闻史记中有关秦始皇墓的记载是以明珠做日月星辰,以水银做湖海,不想竟然在这普通的匈奴汉墓中竟也能有幸见到! 就在他感叹那位墨家大师巧夺天工之际,却又上前摸了摸让他几近狼狈地合山石壁,石壁一面微凹一面略凸,严丝合缝,没有半点缝隙,其实拿现代科技与古代智慧真的没有任何可比性,但古代智慧有时候真的会让后人大吃一惊,再加上因为年代久远,很多记载都失传,这就让一些难以想象的古代智慧果实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就拿这二、三百年前的合山,还有那不用电不用绳就能行动自如的木人,怎能不让他感慨良多,正因为如此,他越发好奇这位墓室的主人与那位墨家大师的身份了,那位将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而那位墨家大师是怎么设计出这么一处巧夺天工,机关重重地墓室!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墓室主人的身份! 来到正对着他的第一间铭刻着小篆字体的石门前,伸手摩擦,眼前与赑屃石碑上的文字一样都是小篆,只不过碑文是拓印,而眼前却是石刻,镌刻着小篆很像墓志铭,但志与铭却是合二为一的,通篇共六十九个字,但碍于刘澜薄弱的篆体基础,能认出的部分是: “??????昔祖为予取名??字??乃取诗经?????如山如阜如冈??后???????????????????为山九仞????滑天下之大稽也。” 刘澜绞尽脑汁拼凑,也不过只是将最后一句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接上,余者再难填一句! 石刻令其一头雾水,尤其是在最关键的名字与字号四字他都不识得,不然的话就能知道这座墓室的主人到底谁了,但可惜那看上去姓像是李字,但又有些不敢确认,所以也只能无奈地撇撇嘴了。 刘澜沉默不语地摩擦着石门,再微微用力之后,石门竟然就被他推开了,血红色的钥匙并没有用上场,当进入墓室内的那一刻,司马彻底惊呆了! 墓室内到处都是以鱼油制成的巨烛,而且在那一角之处,竟然堆砌着大量黄金,后世看过一篇报道,汉代大量黄金消失之谜。在春秋战国时见诸笔端的黄金无比巨大,但是到了汉代黄金却骤然稀缺成为了奢侈品,造成这一切的很可能就是因为葬死,使大量黄金深埋地下,但具体原因时间太长,那篇报道的具体内容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由于都是些金沙,会占据大量的包裹空间,所以刘澜只是取了一斤便退出了石门,而在靠右则的一座石门前,刘澜再次轻松地将其推开。 由于左右两侧石门常年的紧闭,所以此处石门内与前一座一样,空气都很稀薄,只是这里却又多了些森森死气萦绕,缓步踏入,眼前的一切与左侧石室内的场景一模一样,鱼油巨烛,璀璨夜空照亮着整座空间,但这里并没有金沙,而是一座武器库。 大量青铜剑都已经锈迹斑斑,而且都是工艺巅峰之作,比之一旁的铁器更为坚韧,而通过这样的场景刘澜大致可以推算到这位将军的年代应该是汉朝初年,那个时代正是青铜器开始退出舞台,冶铁技术开始成型,并在铁器官营后,大量铁质武器才最终取代了青铜器。 也许是冶铁技术还处于发展阶段,眼前的长剑虽然很脆,但是石室内的箭镝已经有了柔化迹象,而且都是造型极强的三菱镝头,而他现在所使用的鲜卑人的箭簇,却都是双翼镝,可想鲜卑人落后了大汉朝多少年,可就是装备这么落后的鲜卑祖先又怎能想到他们几百年后将会统治这片富饶的土地! 眼前除了这些,还有些戈与枪,戈与枪的锋头比之剑更加耐久,这应该是脱碳后的表现,只不过受制于工艺,虽然外表有了钢的坯胎,但内层还是白口铁,除了这些还有一套套的铠甲,此时的铠甲与汉军(北军)配备的鱼鳞甲样式有些像,但是铁叶什么的制作就不像汉军那样一层套着一层,但光是这些,也足够让刘澜咂舌的了。(http://.)。 四周再打量时,却发现一边有一石盒,屋顶流光在那打磨如镜面的石盒边沿四溢着,恍然夺目,走到近前,将石盒盖移开,不想入手只觉如搬铅石,沉重异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离。 当石盒被搬离的霎那,石盒内出现的事物让刘澜大喜过望,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兵种书,只是眼前这本好似与所知的有些出入,只见上面十个大字,写着: 李氏兵法——骑战——十利九害。 ———————大宝啊,天天见,你好,广告君就好————————— 你终于成为了大汉龙骑的书迷,为了支持正版阅读而投出了推荐票票,那天你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广告君嘤咛一声,瘫倒在了你的怀里……推荐票,伦家还要嘛 第26章 机关 刘澜将石盒盖移开,只是打开时好像促发了机关一样,随即墓室开始嗡嗡颤动,好似要塌陷一般,而且身后还传来呼呼的喘气声,而在这一呼一吸间,室内本不多的空气更稀薄了,窒息的感觉立时涌现,连脸都绿了。 回眸一撇,立时眼睛都直了,身后竟然直竖起一尊石人,一人高的石人的模样与木人差不多,眼珠都是空洞洞的,而且它的手掌也不像木人是五指张开,而是紧握成拳,咔咔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会将岩石地面踩出一个巨大深坑,而穹顶充作星辰的照亮的明珠更是因为石人每一步的巨力纷纷被震落,掉在石板上啷啷地响。 如果说木人让刘澜对墨家那位大师心存轻视的话,那后来的合山就不得不让他对那位大师的机关重视,虽然已经隔了三百多年,但这具因促发机关而活动的傀儡石人委实是鬼斧神工,光看那流光溢彩地石岩皮肤就能猜到石人比木人高出了不知几个级别。 刘澜可不想在这样狭窄地空间里对上石人,所以,此地不宜久留! 心头冒出这等想法的瞬间便探手将盒内李氏兵法——骑战——十利九害收到系统包裹内,只是这一切刚做完,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撕裂空气的破空声。 立时就朝着石门放向跑去,不想还是慢了丝毫,背脊被石人重重一击,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如坠云端,而之前所站立的位置更是被石人毫不停歇地一拳轰然砸成一堆废墟,震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头皮好似都发麻了。 在半空中一直撞到石门旁的墙壁,犹如壁虎般,倒扣在了石壁之上。 口中一边发出的痛苦呻吟声,一边勉强地爬了起来,巨大的力量让他背脊不知折断多少肋骨,而且五脏翻腾间更有一股浓稠乌黑的黑血喷出,此刻他的血量已经从九十点降到了二十点,彻底进入了虚弱期。 碰上佰长也不过才掉三十点生命,而且还是致命伤,而这石人的轻伤竟然就掉了足足七十点生命,莫说再挨石人一拳了,就是石人过来轻轻用小拇指弹一下,今天可就真没命活着逃出去了! 第一时间打开石门,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巨大的空间内,可是还没朝机关甬道跑几步,巨大的石门就被石人砸得四分五裂,碎石乱舞之中,石人如那战神临凡,一边挥打着石块一边出现在空间内,然后空洞的眼窝四周瞅了瞅,鼻尖又朝四周嗅了嗅,便锁定了刘澜,对着他冲杀而来。 一瘸一拐地向着合山冲去,只是刚跑了几步,石人也许是发现两者相距较远,双拳合拢,重重地砸击地面,一时间空间如同地震一般,强猛的冲力将整片空间摇动,本已进入虚弱期地刘澜脚下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玛德,这墨家大师到底是什么老头,做出的机关傀儡竟然还有智慧! 刘澜不敢有一刻停留,连滚带爬在稳住身形后慢慢变成弓身随后直立继续向合山而逃,只是那步伐却并不快,不过相比石人的速度还是快上了一线。 好像感觉到重击地面也无法阻止盗墓者,石人凄厉地大吼一声,随即竟然跑了起来,只是他这一跑不要紧,穹顶上的宝珠与石壁纷纷如雨点落下,这样一来刘澜不仅要观察身后的石人,还不得不分心去躲避头顶的岩石。 刚跑出十多步,身后一阵劲风飙飞而来,刘澜想也不想第一时间就弯身,只见一块大如磨盘的岩石从头顶上空飞过,最后重重砸在前方岩壁之上,轰然四溅,而那石壁更像蜈蚣攀爬般裂开了几道裂缝。 玛德,这石人还懂得远程进攻,刘澜深吸了一口凉气,回头望了眼石人啐了一口后便不停留地继续跑了起来,不过连他也没想到脚下的频率好像快了起来。 这样奔跑了一段距离,连刘澜也注意到了这样的问题,虚弱状态好似有所好转,百忙之中打开血量槽,竟然发现血量正在一点点地增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量的突然增加让刘澜心头愣了一愣,不过生死时刻容得他分心,既然状态在一点点的恢复,那逃生的希望就增加了许多,也许还真能虎口脱险。 “对了,是小马驹找来的伤药?”逃命中的刘澜忽然想到是昨晚小马驹为他敷药使损失的血量恢复。 看来是药效并没有消失。 血量正以o.1的增加着,已经恢复到了29点! 轰,地动山摇,石人再次砸击地面,刘澜再次踉跄倒地,看着距离缩短的石人,必须要想办法拖延他们的距离,不然的话再逃出合山前就会被石人追上,那时想要逃生可就要比登天都难了。 想到此处,手中立时出现长弓,背包里的箭矢还有不少,此刻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身就射出一箭,虽然不会对石人造成伤害,但刘澜想要的效果却达到了,那就是在刘澜射出一箭时,石人都会格挡,而在格挡时他的步伐竟会慢下来。(http://)。 虽然因为空中飘散的沙尘还有几次摔倒灰头土脸有些狼狈,但发现了这个办法有效果后刘澜当然不会放过,每跑出五六步准备好后都会回头一箭,如此一来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远,而刘澜也在此时来到了合山前。 矮身钻过竖着的马刀,随即开始往下摘取,当马刀开始嗡嗡欲裂时,刘澜才停下了动作,继续逃跑,在成功退出合山的同时,马刀也因为承受不下合山的合力而纷纷折断。 在合山彻底合拢的那刻,刘澜看到了石人出现在合山前,咆哮连连的大吼着,看着石人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刘澜对他挥了挥手。 拜拜! 合山彻底关闭,但刘澜却又开始发愁起来,身前的火海,可怎么逾越? 刘澜趴在小广场前,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海,一时间毫无办法,莫说他此刻三十出头的血量,就是满血状态想要穿过火海也无可能! 也就在他换了口气的同时,那震天捶地般的声响再次传来,轰轰如同导弹炸响地声音震地耳鼓都是嗡嗡的,将双指插入耳中,缓解着刺痛耳鼓的声音,震惊地看着合山,因为声响正是来自这里。 第27章 机关(二) 可是这么厚的岩石墙壁,难道石人是要? 通! 难以置信地事情发生了,石人竟然把合山击出了一人高可容他而过的通道,再次出现在刘澜面前的石人疯癫大笑。 葛! 葛格格! 虽然他的面部表情始终都是一个样,但刘澜能够感受到他的得意,或者是因为刚才被他戏弄此时再次相遇而开心,但不管怎么说,刘澜后悔了,也许刚才不对他挥手拜拜就不会打击石人那脆弱的自尊心。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前有火海,后有石人,今天真的要留在这墓室之中了。 但他并没有后悔,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墓室他一定要来,明知这里九死一生也要来,就如同答应救梁大的妹子,即使是九死一生也答应! 两人的关系只是一战之交,但这,已经足够! 刘澜就是这样的人,有些善良,善良到有些天真,甚至有时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而感动到哭鼻子,但只要他认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放弃,所以他会甘冒风险去救梁大妹子,会为了能让大家活着走出草原而涉险来到墓室。 发自本心的,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因此变得强大,如果他是奸雄枭雄人物,他大可带大家一起来,有炮灰去送死,他未必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正是这份单纯,在明知危险时才甘愿独自赴险,这样就算是死也是他自己一个人! 生死时刻,刘澜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可是心中却涌起太多的不甘,他真的好像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他真的好像和强哥他们在一起,真的好像去墓地探望死去的哥哥,甚至他想再见到赵洪梁大他们。 虽然在这个时代他只认识他们这九个人,但和他们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并不想强哥他们打成一片,但这份友谊真的弥足珍贵,他不由的担心若是他死后,他们会怎么样? 是继续去救梁大的妹子,还是分崩离析,甚至盲目的去找鲜卑人报仇! 血海的深仇让他们不惧危险深入草原,任何难以想象的事情都会发生,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害死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们信心的自己! 不,绝不! 刘澜爬了起来,眼神立时变得凝重而锐利,求生的**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我,现在还不能死!” 石人不会说话,但刘澜还是听到石人发出葛!葛格格!的笑声。 也许是蜉蝣撼大树,但刘澜知道自己决不能死在这里,不管用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回去,回到内壁外面去,即使是死也要爬回去,让他们逃,逃得远远的,而不是留在草原干傻事! 所以,我不能死。 刘澜转身,没有理会身后的石人,义无反顾地走入了火海。 血量一点一滴的掉着,滚热的火浪将他的衣衫烧成一片灰烬,持续的火焰将他皮肉炙烤成焦糊,但他却没有任何退缩,咬着牙,强忍着灼痛,赤红着眼睛向着眼前唯一的目标跑去,而目标正是石像,赑屃像,他一定要在血量降为零,甚至是被焚化前走过去。 这是他的执着。 所谓的不过是相处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 不。 他们从不是陌生人,自加入小队的那天起,他们就是同伴,就是生死相依的同袍,就是誓死也要守护的朋友! 所以,即使烈火焚身,也无法阻挡心中的那份执念! 呼啸着的石人手臂带着强猛劲风砸向深入火海的刘澜,火焰中刘澜骤然发觉。 为什么,为什么! 石人连让他进入火海中的希望瞬间破灭,最后一丝的希望破灭了,刘澜撕心裂肺般大吼着为什么,眼中满是不甘,甚至流出的泪水都是灼热的,但在巨石手臂挥来的霎那,刘澜的眼中骤然闪出了一道金光,手中瞬间出现了佰长丘涟的马刀,马刀一入手,刘澜的眼中立时闪过一道精光。 不退反进,竟然向着石人的石壁挥刀砍去,而那一招,正是昨晚领悟的不杀刀法! 轰! 整个天地都开始晃动,刘澜的一击并没有对石人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他整个人被那强猛的冲力击飞而去,而飞在半空中的刘澜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仰天大笑。 石人至此都不明白那笑声代表的含义,口中只是机械般的发出咔咔声。 飞跃火海,当刘澜落在赑屃像前的霎那,随即攀上石碑扭动了它的眼珠,在石人嘶吼冲来前回到了石壁外。 墓室中,因为不杀刀法替他抵挡了石人的绝对伤害,刘澜的血量如今还剩下不到十点,此刻莫说是连爬起来,就是呼吸也异常困难,不过相比这些只要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实从石人不给他活路那刻起,刘澜看似掏刀是要和石人拼命,其实不然,他这一击以进为退堪称这辈子最精妙的一招先手,看似是拼命,实则却是算定了石人攻击的强大冲力,以马刀为媒,借着石人的强大冲力在反弹之后能够冲过火海。(http://.)。 所以当石人挥来一拳的时候,刘澜脑海中立时想到了这一大胆念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还掏出了马刀,随后便借着那强猛的反弹之力成功穿越火海。 但他还是低估了石人强大的伤害,虽然刻意避免正面接触暴风地带,而且更多的伤害也被不杀刀法抵消,但那四溢地拳风还是让他在瞬间失去了足足十点生命,但这却以另一面告诉他,他得救了。 所以刘澜在飞起的那一刻才会仰天大笑,因为他成功了,不仅躲过了石人的致命一击,并且还在借力之下逃脱升天! 其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量,在发现小马驹时他就想到了那最顶级的将军墓任务,以后世顶级的游戏人物都无法挑战,更何况他现在只有三级? 但这次救人任务既然只有1%存活的可能性,那么就必须要通过对草原的了解,对游戏的了解来把这个可能性往上提升!不仅要通过兵种书来提高大家的战斗力,更要通过接下来的任务来提升大家的默契与配合能力! ———————广告君有三宝:卖萌、装嫩、求票票————————— 泪求大家收藏,大家如果看着还过得去,就请帮忙随手点一下收藏。新人的信心全靠大家的支持,谢谢了! 第28章 破关 所以他没有退缩,反而还坚定了信心想要去尝试下,因为眼前这匹小马驹真是将军墓唯一领路人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碰到狼群任务,而对付狼群这样的战斗,显然要比与鲜卑人直面搏杀更具有提升配合与默契的效果! 所以就算是费尽一切,也要驯服小马驹,而目标就是将军墓,就是里面的兵种书!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如果那晚没有悟出那一招不杀刀法,他就绝不会在当时的情况下坚定决心。 如果没有这一招,也许在做完狼王任务他就彻底放弃了,但有了这一招,活下来的可能性就会有百分之一,而这已经足以让他冒险去试一试了,再说他并不是要完成任务,而是为了那本兵种书,到时候只要书一到手就闪人,如此一来也就未必会遇到什么危险! 但墓室内的情况与他所知道的出入太大了,让他没有了先知先觉,只能靠随机应变,但如此一来,此行就变成了真正的十死无生,若非最后关头想到了不杀刀法,此刻他就真要变成一具干尸,或者被焚烧成灰都有可能! 但也正是如此,对刚才实战检验的他十分满意,相信以后在遇到什么危险也不会太过慌乱,而能够向石人攻来时那样沉着应对,而这,才是他认为今日真正的收获,要强于兵种书! 想到了兵种书,刘澜随即开打包裹,然后点击使用,在期盼的等待中,系统终于发布提示:骑兵书学习成功! 随后打开属性。 名望:(名望:5,威望:o,计策:?,战法:方阵,熟练度(o/1oo)兵种:骑兵,熟练度(o/1oo)! 在大汉龙腾游戏中,兵种分为骑兵、步兵、弓兵,枪兵四兵种,而在四种兵种之外还有水军与攻城兵两种特殊兵种,但除特殊兵种外,四兵种又能互相克制,只是现在还不知道现实世界中会不会有这样的加成。 不过即使兵种有相克一说,但骑兵绝对是bug的存在,可以说刘澜此行绝对捡到了宝,骑兵有古代坦克之称,尤其是到了后期,因为骑兵在最初始阶段只是单纯的骑兵,但把其经验升满后再升级时就会出现两种选择,轻骑兵与重骑兵。 首先轻骑第一级别为轻骑兵,第二级别为弓骑兵,第三级别的游骑兵,而且轻骑有加成移动速度与攻击范围的属性,想想看将轻骑升级到满级之后那来去如风的速度与骑射范围,绝对是偷袭破坏长途奔袭的不二选择,让对手防不胜防,如同梦魇般的存在。 而重骑第一级则是斧骑兵,第二级别为骑盾兵,第三级别是重骑兵,而重骑有加成攻击伤害与护甲防御的属性,若是将重骑升级到满级之后那皮糙肉厚的防御与进攻能力绝对是冲阵厮杀的一把利器,如同一把巨锤将前方任何对手捣碎,真正无敌般的存在! 兵种经验的提升需要人物拿经验来换取,比例是1oo比1,想要升级到顶级非常困难,而在游戏中他的骑兵等级也不过才是轻骑兵5o级。 做完这一切的刘澜因为血量过低只觉眼皮发沉,很快就陷入到了沉睡之中,等第二日醒来时却发现血量竟然恢复到了九十点,不明所以的他只能归咎于小马驹找来的草药,只是纳闷小马驹到底是用的什么灵丹妙药,竟然有此神效。 只是打开系统时,里面的小人已经没有显示血量增加的绿色o.1了,应该是药草的药性消失,但就是如此一夜之间便恢复到八十,又怎能不让他咂舌! 再次恢复到生龙活虎的刘澜随即迈步走出密室。 洞内已经不见众人,应该都出去了,迈步出了将军墓,雨后的空气更清新,天地间透着一片勃勃生机,连四周的野草也好似在一夜之间拔高了数寸! 站在这样的晴空下伸个懒腰,随即就看到冀北又像昨天那样在一旁砍着野草练刀法,前几天没怎么注意,此时领悟不杀刀法后只看了几眼,就觉那招式可比不杀刀法有门有道多了,一看就像是武功绝学。 眼前骤然一亮,保护大家虽然需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可大家的实力提升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保护大家的方式?这一刻眼前豁然开朗,如果兵种书提升的是大家骑术攻击力的话,那么提升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又何尝不是为天秤增加更多的砝码! 第一时间来到冀北身边,看着他手中攥着一个绸布袋,右手一柄马刀来来回回劈了数十下就没变换过花样,咋翻来覆去就这一招? 初看这招,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气势逼人,这时候看多了又觉得没啥出奇了,反而平平常常,没啥大不了的。 可是又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一招暗合天道,好似将那人间至理都蕴含,不由得赞了句:“有门道,这一招厉害哇?” “厉害吗?”冀北停了下来呵呵笑,那永远是川字型的眉头竟然舒展了:“瞎砍的!” 刘澜脚一晃,险先摔倒,看走眼了?说道:“你不会武?” “应该是不会!” 那我教你们,随即司马把所有人都招呼了过来,虽然他现在也没啥教大家的,但他掌握着那套对付鲜卑人下马后三招的办法,这样也能让大家有保命的机会。(http://.)。 鲜卑人有一套马上三招进攻招式,这三招十分适合马上搏杀,但到了地面就暴露了门户洞开的问题,我们人少,如果遇到大队鲜卑就藏匿身形,若是碰到小队鲜卑就等他们下马后与他们近身搏斗,至于一两人的巡哨,就是送到嘴边的菜,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为他们讲解着鲜卑人的弱点,并亲自为他们示范鲜卑三刀的路数,好让他们有所了解。 这一天上路前往土河,刘澜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更不适合后世,而更适合生活在这个时代,他和大家的融合比想象中要快,才几天就混的风生水起了,而且他更憧憬这个时代了,最想见见的就是那传说中不败战神的北军。 虽然很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但有些话却始终无法和他们袒露心扉说,但他知道他们在心中的位置已经接近强哥了,虽然有时候想到强哥他们会忧伤,可生活要继续,回去不回去那要看运气,但现在却要活下去,带着这些已经成为朋友的兄弟们找到梁大妹子并活着回去,既然活着把他们带入草原来,那就说什么也要活着把他们带出草原去。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 活下来,走出去!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29章 旅途 一行一路跋涉,已经距离土河不远,手搭凉棚看了眼天色,已到了正午时分,得找个隐蔽处吃饭休息。 众人赶了一上午的路,都有些疲惫,终于到了要吃饭休息的时间,一个个立时好e似从濒临死亡变成了满血复活,一个个精力旺盛地向不远处那段山峦叠嶂处飞驰而去。 那匹小马驹神骏无伦,尤其喜爱狂奔急驰。若是跑发了性,那就会越跑越是高兴,尤其是在这大草原上,往往跑的无影无踪,过不一会儿,又欢腾地跑了回来,若是跑回来龇牙,那就是抱怨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要是抖鬣,那就是预警,一时间小马驹倒成了探雷器,只不过它能探到的雷,往往都是些猛兽! 很快一望无垠的草原尽头出现了一座山峦叠嶂的群峰,山势巍峨,树木幽深,乃是一处绝佳的休息好所在。 众人顺着山道起伏的山峦绕了半圈,终于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隐蔽处,这里树木茂盛,林间幽静,蝉虫啾啾,飞鸟悦鸣,大笑着飞马而入,忽然小马驹好似发现了什么,欢呼长嘶一声,然后就向一侧猛冲。 大家以为小马驹又跑去玩耍,也就没理会,只是过了会儿,小马驹又跑了回来,这一趟应该没走远,连喘气都没有,反而是咬着司马的衣衫就向刚才的方向拉扯,明白了小马驹的用意,随即随着它向一侧密林深入,也就是几十丈的距离,大伙居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倏倏流水声,一个个眉开眼笑,这一路饿了就吃些鲜卑人的肉干,渴了就喝奶酒,虽然无法适应其中奶味,但苦于找不到水源,一个个只得硬着头皮去喝,此时听到水声,立时大喜过望,今后再也不用去喝劳什子的奶酒了! 循着水声来到了一条小溪前,眼前一副草长莺飞,林茂木盛,还有鸟兽穿行的场景,他们一来,飞鸟惊飞,兽群做散,此刻?羊锦鸡乱窜,吩咐一声,一个个立时张弓搭箭,开始了猎杀。 自从发现射猎能增加弓术经验后,司马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大好机会,但因为有了众人神仙的好奇议论,为了掩饰,所以将马刀长弓随身携带,此刻摘下长弓,引弓搭箭,霎时箭强矢急,如同流星般射中一只翩飞的锦鸡,而后箭矢再次上引,一箭射去,?羊群中便倒下一只壮硕的肥羊。 枯燥的行程,深入腹地的紧张情绪让众人时刻紧绷着神经,像今天这样全员狩猎还是头一次,一个个兴高采烈,吆喝着驱赶兽群时张弓搭箭,不仅射杀了众多猎物,更缓解了多日来紧张的神经。 大家更多的是在宣泄放松着紧绷的神经,至于打猎还在其次,等兽群彻底消失不见,清点收获才发现十人只猎到了三头?羊和两只锦鸡,如果说锦鸡因为体积小更难猎到的话,那么?羊还不好猎?尤其都是有箭术功底的,但这样的成绩并没有让他介意,因为大家都露出了笑容。 “李翔,你大爷的,若不是老子躲得快,你就射到老子的屁股了!” “赵洪,你啥时候下马了,撅个屁股俺还以为是发情的野猪正撅着腚等公猪来捅呐!” 在笑骂声中,众人喝着湖水,吃起了肉干,打来的猎物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用处,在草原点火烧肉只会把自己的行藏暴露,那些经验丰富的鲜卑巡哨会很快根据篝火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在敌人的腹部,刘澜不仅要处处小心保障自己的安全,更要让所有人都活下来,而且他还要适应这里的一切并且生活下去。 人们常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但到了他这里就变了,首先是吃饭,天天吃肉干,这就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了。 但这还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刷牙,他不知道这个时代富家子弟是如何刷牙的,但他知道他现在刷牙就靠着一块青盐,是那种结晶体,每天早上拿它在牙上磨,然后再拿奶酒把嘴里的污渍吐出去,但青盐上却残留着口中的污渍,尤其是第二天还要在拿出来继续清理牙齿,看着都恶心! 听说过时代在进步,需要适应不然就会被时代所抛弃,但没听说过越活越回去,因为上厕所能找到一块土石都会变成一件幸福的事情! 刘澜不敢想自己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但人就是这样总要向前看吧,消极并不是解决的办法,总要去适应这里的生活! 司马正吃着肉干,忽然见到武恪正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枝金钗发呆,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道:“老武,想媳妇啦?” 司马前来,武恪第一时间把金钗收了起来,大意凛然的说:“我大汉的好男儿当马革裹尸,屠戮夷狄,一个老娘们有啥好想的!” “好气概,走一个?” 武恪看了眼司马手中拿着的酒囊,粗里粗气的说:“这奈奈的奶酒一股子**味,没喝头!” 刘澜仰头喝口奶酒,没好气的说:“甭废话,有的喝就不错了!” “司马,你闻这是啥?”武恪鬼鬼祟祟的从腰间摸出一个鲜卑人的酒囊,然后挤眉弄眼的拔出塞子,凑到他鼻子前。 “米酒?”嗅了嗅的司马两眼都发绿光了,汉代的酒也就如同后世啤酒的度数差不多,对于刘澜这样常喝白酒的小青年来说这点啤酒还真不算什么。 可这不得分时候?如果是后世,一瓶啤酒当然算不得什么,可是在这个时代,虽然酿酒术不发达,在酒里还会有渣滓,可比之鲜卑人的奶酒米酒就算得上是琼浆玉液了。一惊一乍的说:“老武你是从哪变出来这好东西的?” 这时代哪有几个人喝茶,除了白水,想喝点带味的那就只有酒了,武恪嘿嘿笑着,看司马眼睛都瞅直了,立即把囊塞盖了起来:“上次打扫战场在鲜卑人那里摸来的!” 眼瞅着武恪就要把酒囊收起来,刘澜忙不迭的说:“别,别,别收起来啊,给我尝一口先!” 武恪好似最精明的商人,眸子一转,那粗狂的外表下就透起了精光:“尝一口不是不可以,不过司马咱可先说好,现在一口回去得拿一壶换! “成,别说一壶了,就是十壶都成!”刘澜此刻酒虫上脑,哪还顾得了那么许多,先喝再说,应承的事,那不是还要等到日后吗! “成,那就十壶,您说的!”武恪骤然听闻他说要十壶,那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直响,立时就同意了。 可他同意,刘澜不能同意啊,不提那些游戏中酒里的奢侈品,就算是普通的浊酒,那一壶米酒也得3oo钱,回去以后他怎么可能买得起,立时就急了:“老武你他娘连我也坑?我都怀疑你在河东不是杀人发配到幽州,是当了奸商被发配来了吧!” 武恪就知道司马会是这反应,撇了撇嘴,道:“还喝不喝?” “喝!” “喝就别??拢饪谒惆姿偷模 ?pgt;  “真的?”刘澜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这奸商难道有阴谋? “当然”武恪说着就把酒囊给他递来了。 刘澜深怕上了他的套,问道:“一口一壶,没别的条件?” “没有!”武恪看着司马一口酒咕咕下肚,笑着说:“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起,人好像也变年轻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忧伤,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人,眼神突然深邃起来。 “啊!” 刘澜意犹未尽的眨巴眨巴嘴:“爽啊,还是这米酒有喝头,可惜就是度数低,不过瘾!” “度数低?这酒度数还低?” “那是你没喝过度数高的酒……”刘澜和三损友在一起时,好酒没喝过多少,可那便宜的白酒却喝过许多,什么52度的红星二锅头了,48度的牛栏山! “吹吧!”武恪一脸不屑的说。(http://)。 “吹?” 刘澜吹胡子瞪眼道:“我啥时候吹过!” 武恪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过,也喝了口酒,心里却又惦记起了丫头,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想媳妇了?”刘澜见他魂不守舍,想起经常看到他盯着手中的金钗发呆,问道。 “算是吧?” “算是吧?这么说老武你不止有一个媳妇?” 武恪挺了挺胸,炫耀的说“有仨!” “有仨?忙得过来?” “有啥忙不过来的!女人这东西嘛,越多越好!” “那还不炸了窝?” “你管她炸窝不炸窝,忙的过来就忙,忙不过来,就是娶回来摆着看那也舒坦不是?” “精辟!” “嘿嘿,反正是喝多了吹牛b,有啥精辟的,谁还能当成真!” “你大爷的武恪,老子当真的听了!” ———————蓝瓶的节操片,价格便宜量又足————————— 感谢大家的一周支持,三千字的章节奉上。广告君希望今晚做梦,梦到一大波僵尸,哦不,一大波票票向我逼近……最后跪求一下收藏,刷广告君副本,可得蓝瓶的节操片。大家可以用收藏、点击、推荐各种方式攻击,节操1oo%确认掉落。; 第30章 有情况(一) 众人吃完肉干后开始休息,夏日阳光带毒,尤其是这样的仲夏天气更加难熬,所以他们每日的行进时间都是从早晨到中午,然后休息至太阳落山才又继续出发。 “司马有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澜将睡未睡之际,巡逻的李翔一脸紧张的来到他身边轻声唤醒了他。 李翔家在渔阳,世代为农,因为大汉边郡流行着良家子从军,能够靠着军功封爵获赏,所以他从小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名幽州卒。 在他二十岁成年冠礼后,便远离了家乡渔阳徒涉到了卢龙,可还没参军就遇到了鲜卑人攻破了卢龙寨,后来被刘澜救下,听说他乃是别部司马后就嚷嚷着要跟着他。 生在幽州这样的边境,李翔从小就对骑马射箭近身搏斗不陌生,在刘澜对报名的三十多人一番考校下,他竟然获得了最好的成绩,而且年纪还是其中第二小的一个。(最小的是赵洪) 当响起系统提示音时刘澜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难道撞了大运捡到块宝? 但很快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这个李翔并不是什么历史人物,但他的能力却着实吓人,职业是儒将,而颜色居然是绿色,绿色在游戏中代表着儒将相关项属性达到了6o+,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才二十岁。 怀着激动的心情察看他的属性,却发现李翔是属于天才少年型。 在游戏中,人物分为天才少年型,中期成长型还有大器晚成型,可以说天才少年型就代表着不可培养,即使培养也很难再次进阶成为黄将。 刘澜略微有些小失望,但就目前来说李翔的能力绝对能排在第二,甚至高过中期成长型的张正,也许有一天张正能够超越他,但就眼前来说李翔的能力肯定在张正之上但又弱于黄武而且还是大器晚成的梁大。 而这个梁大刘澜对他太了解了,不仅因为游戏中对他的偏爱,更因为他乃是大器晚成的属性,只要能够重点培养,在后期达到橙色甚至是赤将也有可能。 刘澜坐了起来,看着一头乌黑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的李翔,他那英挺的眉宇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锐眼,炯炯有神。说道:“出什么事了?” “发现了三名鲜卑人进入了身后的山坳中!” 三天以来还是头一次发现鲜卑人的踪迹,算得上是重大发现了,但他却显得很镇定,这让司马安心起来,因为李翔的表现以及告诉他鲜卑人离他们的宿营地很远,并不会发现他们,但他想的更多的是,这小子到底把侦查范围扩大到了多远? “还有就是那安平他们三个又跟过来了,司马,必须要想办法安置他们了,不然的话不仅他们会有危险,就是我们的行藏也会因此而暴露!” “他们在哪,你先去把他们带来!”刘澜没想到这三人跟狗皮膏药一样,远远的跟了他们三天,而他也不是不懂得张驰,可好话赖话说了无数遍,始终无法改变他们的心意劝他们离开,而现在已经到了草原深处,无法再让他们离开,无奈之下也只能让他们暂时加入队中。 众人先是顺着树林一直向南走了近五百米,然后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光秃秃的,只有很少的绿色,顺着视线,山峰出现了一条半爬坡的坡道,顺着坡道能够登顶入山,但几人不敢贸然攀登,只在山下一侧灌木树林中隐蔽。 一直等了足有两个时辰,半山坡才突然冒出了三名鲜卑人手里套着马缰,牵着马打着饱嗝,嬉笑着下了坡。 刘澜这两个时辰一直紧握着弓,没有上弦,时刻盯着山坡的动静,当发现鲜卑人下山后,手上箭矢立时上弦。 这三人都是鲜卑人的打扮,居中的一位身材高壮,头顶留着一撮毛,身上穿着皮甲,胸口如丘涟一样纹着鹰。 刘澜对这样的装扮再熟稔不过,一眼看出这些人是来自东部鲜卑,如果他记得不差,游戏中中部鲜卑应该是豹,西部鲜卑是虎,而狼帐鲜卑大人处则是狼,因为竖着狼头旗,所以鲜卑大人所在的部落又被称为狼帐! 身材高壮的男子身边随着两名乌丸骑士,一个属于矮壮,虽然他是三人里最矮的一个,但那身高也能在七尺五寸,腰侧挂着鲜卑人特有的马刀,但在刀柄处却镶着一颗红宝石,闪闪发光。 而另一边则是位俊俏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皮甲,白面无须,手牵一匹高头大马。(http://.)。 刘澜手中的箭头一直瞄准着靠边的俊俏鲜卑男子,箭头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但这三人始终没有进入有效射程范围,他也只是紧紧的绷着弓弦,却始终没有射出箭矢。 鲜卑人并没有要靠近密林的意图,远远的下了山坡后便准备骑马而去,看着他们就要离去,张正低声,说:“司马,冲出去干吧!” 张正说完,攥着马刀的手掌握的更紧了,尤其是看向远处鲜卑人的眼神,杀气毕露! 从头到尾,刘澜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大家恨鲜卑人,可对面鲜卑三人都很警惕,一旦有危险,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上马开始狂奔,如果要弥补骑术上与鲜卑人的差距,那就要在密林中乘骑,然后冲出去。 这样虽然会十拿九稳,但其中却有很多变数,首先一点就是这个时代与古装片《汉武大帝》里的剧情不一样,甚至与游戏里的剧情也不一样,因为鲜卑人的坐骑并没有马镫,而在对张正等人的了解之后,才知道即使是在汉境内,也只是有幽州(凉州)出现单边马镫。 所以每日上马都是一件极为吃力的事情,想要弥补就需要骑兵等级的不断提升,可同样是吃力的一件事儿,在鲜卑人面前就变成了小儿科,所以在密林上马极有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而这样的风吹草动,足以让鲜卑人第一时间上马而逃。 第31章 有情况(二)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徒步冲出去,可这样的话却又会因为距离太远而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至于远距离使用弓箭,这一点的成功率更低。 手中长弓有效范围能达到7o米,可其他人佩带缴获的鲜卑短弓最多只有五十米的有效射程,就算以刘澜的箭术水准,想要一箭三雕,同时解决三人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但他们之中只要有人能够射中一人,他就有办法留下另外的二人,可这样又会变得太困难,该怎么让他们靠近二十米的距离?所以他并没有冒这个险。 鲜卑人也许确实该死,但如果不计后果的蛮干,那就太不理智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样的打算。 有些时候,更沉得住气的一方,才能获得更大的收获。 在初入游戏的时候,在鲜卑草原这片巨大的,蕴藏了无数经验的试炼场中,云集了各路前来刷级攒军功的高手,那时候还是新手的他就因为无法与鲜卑大队抵抗而把对象对准了许多落单的鲜卑骑士,然后…… 然后就发生了许多惨剧。 但现在不同了,曾经冒冒失失的新人终于掌握了其中的门道,在摔了几次跟头,吃过几次亏后,得出的经验教训就是但凡有鲜卑游骑或者巡哨出没的地方,附近一定会有大队鲜卑,就算是解决了这些落单的鲜卑人,也会被大队前来围捕,更何况没有十足把握就贸然出手,这只会暴露目标,引来鲜卑人无尽的报复! 所以在即将动手的一刻,他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通过他们找到鲜卑人的大队,然后再看看是否有机可乘! 这一刻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隐晦的笑容,然后示意众人:等一等,耐心点,别急躁…… 一对眼眸不停的闪烁着,直到鲜卑人彻底离开,但他们不会想到已经被人盯上了,而在不远处,刘澜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偷摸的前进,很快就发现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巡哨队伍正在原野中行进着,而这支队伍里竟然押解着三百多汉人。 果然赌对了。刘澜心中一阵小窃喜后便吩咐其余人隐蔽,为了跟踪的安全与隐蔽性,他只带着梁大李翔继续尾随,直到太阳彻底落山,鲜卑人才停了下来。 “看来他们晚上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刘澜远远的看了一眼,便与二人借着草丛的掩护退了回去。 “也不知舍妹是否在其中!”梁大神情变得激动起来。 “不管有没有,都得把他们救出来!”刘澜回头望了眼远处的情景,然后说:“好了,快些回去准备吧,今晚还有场好戏等着我们呢!” 夜幕降临,清辉洒下,好似一层层白色纱幔在广褒草原窜跃,一时间光影万道,景色无双。 借着月华的清辉,众人偷偷靠近了鲜卑人的宿营地,孤零零的几颗杨柏悬立着,光华照映着树干的枝桠与嫩绿的叶子交融变幻成一道道奇特光泽,透过枝桠茂叶,印在鲜卑人粗狂的脸颊上。 嗷呜! 草原狼在夜间发出了啸月声,夜已经很深了,除了战马不时打着响鼻,还有鲜卑人的笑声。 刘澜一行异常小心的靠近着,虽然他们相信此刻就是传出一些异响也不会被发现,但却没有一人大意,一个个如临大敌,每迈出一步都是轻轻缓缓的落下,如同回放着慢动作! 在宿营地的正中央是三百多人的汉族百姓,而在一旁不远处则是二十多人的鲜卑士卒,此刻他们正在炙烤着一只油光粉嫩的羱羊,酒囊一直攥在手中,说句话,吃口肉然后再喝口酒囊中的奶酒。 而且他们的警惕性都很高,长弓与马刀就在脚边,连战马都被拴在不远的身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在第一时间通知同伴并且迎敌交战! “哥几个,看见那匹马没有,哥们可先预定了,都别枪啊!” 武恪心里嗤笑一声,低声在一脸憨厚的吉康耳边说:“吉老弟,李翔那小子不识货,一会儿你就拿鲜卑人手中那把宝石刀!” 大家早已把眼前鲜卑人当做了待宰羔羊,磨刀霍霍向猪羊,可等了半天却无奈发现司马还不忙着进攻,齐齐看向武恪对他挤眉弄眼,想让他去提醒司马。 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武恪一脸幽怨的瞪了回去,但最后还是凑在司马耳畔低声道:“司马,还犹豫什么,弟兄们都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刘澜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只留着一绺毛的鲜卑骑士,鲜卑人并不像汉人留发,也不束冠戴帽,只在头顶留一绺毛,梳着小辫披在脑后,古代人称这样的发饰为“髡头”。(http://.)。 现实中指挥战斗经验几乎为零,唯一就是在游戏中所积累的战斗经验,可游戏经验也只是不惜伤亡的硬拼,都是些npc,就是全当炮灰也无所谓,可这里不行,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所以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慎重,决不能鲁莽行事! 这里的鲜卑人围在篝火坐了一圈,能够察觉四周的任何死角,只要发起攻击,就会被第一时间发现,而且他们的马刀就在手边,战马也在一旁,若是贸然进攻,绝对得不偿失! 再加上双方人数对比是一比二,即使是一比一,在马上厮杀也讨不到好,更何况是一比二,还有新来的三人毫无战斗力,不要说让他们拖住几个鲜卑人,就算不分心照顾他们都不可能! “司马,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天就要亮了,到那时候别说机会了,就是咱们都有可能被发觉!” “司马,梁大说的不错,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曾经是刘澜亲卫百人长的张正拧着眉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攻吧!” “一会儿让新来的三人在后面放箭,盯着那些要跑的鲜卑人,这样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后咱们一齐摸过去,老武他们在外围游曳,而司马还有梁大李翔赵洪再加上我,算得上是战力最强的五人负责冲杀,司马,这样安排行吗?” 第32章 偷袭 “就这么办吧!”李翔在一旁点头附议道。 “我会尽力的!”梁大一脸郑重的表情说道,他们五人是分担任务最多的,在这个计划中承担的任务十分重要。 粗狂的武恪早就憋着一股邪火,尤其是听到自己只是在一旁游走更是无名火起,但他也知道身手不高不低,没能进入主攻也属正常,可相比继续在这儿耗着,游走厮杀也就显得重要起来,恶狠狠的啐了口道:“奈奈的,干他娘类!” “行!”赵洪一脸认真的说着。对于能同司马一齐并肩作战让他心中产生了莫名的兴奋,一时间好像变得无所畏惧,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因为他知道司马把他当做了朋友手足,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要拼死护着司马离开,因为他现在所要珍视的是司马,为了他,不惜一死! 众人都明确的表了态,甚至新来的三人也没有问题,可是司马却始终没有出声。 张正再一次出言提醒刘澜,但他心中想着的却是张正的计划从理论上虽然具备可操作性,但却有些盲目自信了,也许是第一次的偷袭让他看低了鲜卑人的能耐,认为他们不会有所反应,但他却不会有张正这样的想法。 首先一点,那天的鲜卑人都在睡觉,只有三个人巡逻,而且还有众多像武恪李翔这样的青壮加入战团,所以百多人、还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鲜卑人就好解决了许多。 但若是因此就认为鲜卑人毫无反抗的能力那就大错特错了,如果那一天不是有小强体质,可能最后的结果会变得极为惨烈。 但这只是如果,毕竟丘涟已经死了,但是这里又和丘涟那时不一样,这里的鲜卑人都处在清醒状态,如果贸然出击,那时一定会生出这样或者那样无法预料到的变数,而这才是最致命的。 可想要毫发无损的对付眼前这波鲜卑人,首先就要出奇,可在这样严密的防守下,出奇明显不会起到任何作用,那么想要稳妥起见,就必须让鲜卑人与马匹分离,只要他们无法上马,并且逼着他们在地面进行肉搏,这就变成了目前最为稳妥的办法,而那些被拴在柏树上的马匹就必须要想办法清理。 所以在张正提议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此刻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到他的身上:“司马,难道您还有异议?” 刘澜在心中反复谋划了他心中的想法,确定无误后,眸子闪过一道厉芒,沉声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现在大家仔细听我说……” 布置妥当之后,司马说了句:“大家按计划执行,等我上马便即进攻!” “诺!” 众人应诺一声,便开始按照计划执行去了,而刘澜则带着新来的安平、荆守和雍盛三人弓着身子向一侧偷偷摸去。 此时围在一起大块吃肉的鲜卑人如何也不会想到危险即将来临!不过就在这时,正对柏树的鲜卑人突然间发觉到了一丝异常。 定睛去看远方,虽然四周漆黑如墨,但还是发觉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嗖,嗖嗖! 第一道时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接下来第二道黑影出现就绝不会是什么眼花! 那是什么? 等等—— 鲜卑人随即又发现了第三道第四道黑影,目光骤然凝固,眼中瞳孔瞬间缩小为一线,那里出现的不会是什么猛兽,而是在草原上人见人打的盗马贼! “该死的盗马贼!” 鲜卑人蓦地站了起来,他已经发现那四道人影悄悄的靠近了马匹,立时出声示警,霎时,对面突然出现了一点亮光,在清辉的反照下,他认出了那是一枝冰冷的箭头呼啸着向他飞射而来! 由于箭矢射出的角度刁钻,再加上速度惊人,在他脑中闪过必死无疑这一绝望念头的同时,手中还是拼尽了全力想要斩落箭矢! 但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半拍,大势已去。 就在鲜卑人脖颈没入一枝飞羽的同时,早已有所反应的其他鲜卑人同时一跃而起,手中提着马刀,喝骂着便杀了上来。 “该死的盗马贼!” 四周鲜卑人纷纷向着刘澜的方向靠近,为首之人更是一声怒喝:“不知死活,竟然敢来盗我们的马!”说着提着马刀就冲向了刘澜,而一旁的其他人也毫不迟疑地紧跟而上,准备要将这些在草原如同老鼠一般惹人厌恶的盗马贼除掉! 但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原本盗了马就会逃走的盗马贼竟然留下了一人,而这人还翻身上马,想要以卵击石。 “两侧包抄,去拦住他们,这个盗马贼,交给我!”鲜卑骑士们当然明白这人的目的是拖住他们好让同伴离去,立时鼓喝一声,包抄而去。 夜月高挂,越来越近的鲜卑人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远处攀上坐骑的身影了,刘澜紧绷弓弦的手在瞄准了向自己杀来的那名鲜卑人的同时松动了,一箭射出,如流星逐月,精准无比的射入了鲜卑人的心脏。(http://)。 随即双脚一夹马腹,向鲜卑人冲杀过去,而手中的长弓再次上引,这一次弓矢准确无误地射穿了另一名想要绕过他去追安平的一名坦胸鲜卑人。 随着两声惨叫响起后,一直开启系统模式的刘澜手中已经瞬间换上了佰长的下品马刀,杀向了最近的一名鲜卑人。 而在另一边,在司马一箭射倒鲜卑人时四周一直偷眼观看的众人立时大喜过望:“漂亮,这才是百发百中的神箭术!” “司马一击得手,这一手箭术果然了得!” “厉害,太厉害了!” 司马,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就会去帮您!赵洪心中想着,手中的马刀握的更紧了,蓦地,发现司马登马,立时一声呼喝:“兄弟们,杀鲜卑人!!!” 司马你可千万不要有意外啊,一定要坚持到我们过来! 杀啊~~~~~~ 赵洪大喝一声,一往无前的杀着,眼里只有被围着的司马刘德然,前方若是有鲜卑人出现,立时就被他挥舞着钢刀砍翻在地。 ———————————我读书少,不要骗我哦————————— 听人家说,只要在周一零点加更一章,就可以收获很多的点击、票票和收藏。广告君我读书少,介个是真的吗?大家可以告诉我吗?不要骗我哦! 第33章 战斗打响 赵洪自父死母相继死后一直躲在医巫闾山,虽然叔父派人捎话让他去雒阳,可他就觉得这医巫闾山是真的好,山好水好风光好,否则也不会被虞舜选为天下十二大镇山! 天下十二大镇山,虽然医巫闾山不知名,比不上兖州的泰山司隶的华山,可是这山上风景是真的好,在他心中其余天下十二州十一山难出其右者,要让他下山去雒阳,难,是真的难! 叔父后来气的跑来拧着他的耳朵说,这山能比雒阳帝京好?你在这住了五年就没看烦?你小子现在是我赵家唯一的种,要是不下山,老子派兵来把这山推平喽。 父亲生前与叔父从来不对眼,可赵洪却打心底喜欢他,这六多年叔父如同慈父一般照看他,又是派人来送书,又是派人来教武,这时看着他那白发苍苍的佝偻样,才发现叔父是真老了。 虽然不忍拂逆他,可既然要下山,那也不能离开父亲誓死守着的辽西郡! 叔父在辽西给他谋了个小吏当,说是一年之后太守就会举他孝廉入京都。 可他天生无拘束,在辽西当了个录事掾,天天写写画画是真的烦,听说右北平有个白马都尉公孙瓒,常年与鲜卑人对着干,挂了印信就去了右北平,可还没到就遇到了鲜卑人。 后来遇到了司马刘德然,年纪比他大不了多少,但人是真的好! 他说父亲珍视的是百姓,他心里珍视的是同袍! 所以他对自己说,他现在珍视的是司马! “杀啊!” 赵洪一边冲一边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虽然知道鲜卑人不会听懂喊什么,但就算有一分一毫的机会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那司马就能更安全,最好能把鲜卑人都吸引到这边来,那样司马不是更安全?至于他自己的安危却从来也没想过。 本来盗马这事他要抢着干,可司马却说你们都是我同袍,这件事就都不要抢了,难道你们忘了我是神仙下凡,有不死之身? 司马那晚都否认是神仙,现在重提旧事肯定是想让大家宽心,可他越这样,赵洪越担心,大眼瞪小眼,最后执拗不过司马,也就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赵洪一往无前的杀着,眼里只有被围着的司马刘德然,前方若是有鲜卑人出现,立时就被他挥舞着钢刀砍翻在地。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 众人都不明白那小子是怎么了,不过跟在他身侧的武恪张正却不得不紧随着他,原来是那小子只知道一味向前,对身侧鲜卑人不管不顾,好像视而不见,若非二人机警,只怕早惨死在鲜卑人的屠刀下。 一连响起的惨叫声还没有落下,刘澜已经跃马扬刀杀进了人群中,手中的钢制马刀以迅雷之势劈砍而出,刷刷左右两刀将两名鲜卑人的脑袋斩落。 人群中尚未熟睡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何事,当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凄厉喊叫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被吵醒,但越来越多的咒骂声也伴之而来。 “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咬牙切齿,痛心疾首的咒骂声传荡在夜空之下。 而此时的刘澜已经浑身浴血了,但血却更多是鲜卑人的血,但生命还是从9o点降到了8o点,短短瞬间就降了1o点,而且鲜卑人越聚越多,若在这样下去的话,很可能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就在他的心越来越沉,觉得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之际,却蓦然听到一声无比兴奋的大叫声:“司马,我来了!” “哈哈,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快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刘澜已经看到那如同地狱里的杀神一般出现的赵洪了,此刻他手中挥舞着马刀,虽然身上已经有几处伤痕,还有鲜血横流,但却毫不在意,好似没事人一样,兴冲冲地杀了过来。 蓦地,赵洪发现司马浑身是伤,双眸立时变得赤红,那血色双眸锐利的如同最锋利的钢刀,立时就向着围攻司马的鲜卑人冲了过去一通挥刀乱劈,一边劈一边砍,口中一边念念有词骂:“让你们伤司马……让你伤司马……” 张正与武恪二人在赵洪大开杀戒时也从后冲杀了过来,或砍或劈,左挡右杀,如入无人之境!而一马当先的刘澜得到援军的救援,压力立时变小了许多,此时变得无所顾忌,左右冲突,哪里危险,哪里就会有他的身影! 越来越多的鲜卑人惨叫倒地,突如其来的袭击使鲜卑人彻底乱了方寸,鲜卑的士兵从来也不是单纯的职业士兵,就是有,那也是直属于狼帐鲜卑王(准确的叫法是大人)帐下的近卫,而眼前的鲜卑士卒只是半牧半兵的牧民,平时游牧,战时为卒! 此刻的他们一个个方寸大乱,直到这一刻才醒悟眼前的敌人并不是什么盗马贼,更不是中部鲜卑大帅部,反而是最不可能出现的汉军! 有汉一代,对异族始终保持着震摄,虽偶有失败,但胜绩却更多,但自从党锢以后,汉庭根基已动,再加上熹平六年护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兵败,鲜卑更加猖獗,尤其是檀石槐之子和连成为鲜卑大人之后,更是连年寇钞北地。(http://.)。 多年来的攻势已经让鲜卑人养成了习惯,那就是汉军虽强但也只是在边境借着城池防御,试想这样只知龟缩的汉军又怎么可能打破传统出现在草原腹地? 所以当他们发现这是支汉人武装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但这之中也并非都是慑与汉军之威的,眼见着他们四面杀来,立时就有五六人挥舞着马刀迎了上去。 而其中还有几人,竟向着一边偷偷开溜,但他们的算盘落空了,安平三人的存在发挥了作用,他们射来的三枝羽箭准确无误的将其射杀,于此同时,梁大与李翔小队也在张正赶到之后6续从两侧杀入。 两人的武艺有多高刘澜不敢评判,但在他俩面前的鲜卑人如同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照面二人便将三名鲜卑人劈倒。 刘澜的精兵思想起到了关键作用,除了远程部队外这十人个个都是身手高强,武艺超绝(有些夸大,除了梁大和李翔外,其他人与边军最普通的戍卒差不离)只是几息之间,二十名鲜卑人就被解决,只留下一群得脱大难,激动连天的百姓欢呼雀跃着! 第34章 命悬1线 战斗结束,零伤亡,张正们正在为百姓解缚,而刘澜则拾取着战场的收获,鲜卑马刀都是普通货色,与他手中的那把下品佰长马刀没法比,但完好无损的箭矢却是现在最为短缺的物资。 游戏里,练习箭术与暗器是极为烧钱的,但现实中又何尝不是,由于鲜卑箭矢制作工艺比较简陋,一枝箭矢最多使用一两次就会报废,而为了练习箭术,这几日没少消耗包裹内的箭矢,此时有了这二十多囊,四百多枝箭矢的补充,也算是久旱逢甘霖了。 但是就在他将最后一囊箭矢收起时,在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破空弦响,这一箭来的太过突然,虽然反应够快,但还是被射中了肩窝。 “小心!还有鲜卑人!” 大吼一声的同时就地一滚,滚到一颗柏树之后,对着远处的张正几人喊:“你们先撤,我来掩护,这是个棘手的人物!很可能是鲜卑千长!” 这一箭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却被耗掉了三十点生命值,即使是鲜卑佰长丘涟轻微的刀伤也不过才耗十五点生命,但这一枝箭矢却有这等威力,这偷袭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话声刚落,只见那堆篝火旁的柏树上一道黑影一跃而下,同时一枝箭矢如奔雷一般迅速射入人群。 “小心!” 刘澜的提醒并没有阻止惨剧的发生,眼睁睁的看着那枝箭矢射入人群,射中了吉康!而那人与吉康的距离最少有百步,而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射到七十步开外! 他的心已经彻底沉到了谷底,不能再有片刻的耽搁了,不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要惨死在鲜卑千长的手下! “司马,让安平他们带着百姓先走,我们留下来帮你!”从快速撤离的人群中传来一道喊声,不用分辨刘澜也知道是赵洪。 同时张正的喊声也响起:“司马,如果只是他一人,我们人多还能吃了亏?就算是还有其他鲜卑人,大家一起留下也好有个照应!” 刘澜现在的生命降到了5o点,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边缘,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对面最少是千长级别的boss,像他现在只是三级的新手对上这样的boss就只有死路一条,只要稍有不慎,被千长射中一枝致命箭,或者是马刀砍在致命处,立时就会被千长打死。 而且千长身边还有没有其余鲜卑人存在?这一切绝对是重中之重,所以赵洪这样的建议可以分担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可若这样一来,那千长是会直面众人,还是会以箭术选择游击? 所以刘澜不敢让大家伙冒险,在听到赵苞那感天动地的故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是他们的司马,那就绝对不能将他们置于险地,即使涉险,也应该是他来,更何况他们在心中是同袍,更是朋友。 所以他最终拒绝了赵洪和张正的提议:“听命令,管好自己,更要照顾好百姓,回到中午落脚的地方,这个千长交由我来对付就好!” 大家在这一瞬间都微微楞了,赵洪更是激动的喊道:“司马,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将自己一个人至于险地?难道你认为就只有你才能去面对危险,而我们就没有这样的勇气?既然司马要留下,我赵洪也跟您一起留下!” 刘澜表情变得异常复杂,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比他小了几岁的年轻人了,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留下来,寒声道:“我知道你有勇气,但现在你快点给我滚回去知道吗,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不想你留下来,是你留下来也不会帮到我,明白吗?你只会拖累我!” 赵洪怔住了。我只会拖累司马?我不会帮到司马?心里难受极了,心中最珍视的司马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让他的心好似被刀搅一样。 不知怎地,泪水再也难以控制的流下,哽咽的说:“司马,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不是说我们是同袍吗?既然是同袍,我就有成为您挡箭牌的觉悟,让我留下把~~~~” “赵苞!还记得你赵苞吗?赵洪?难道你不明白现在谁才是最重要的?是这些百姓而不是我!如果你有成为我挡箭牌的觉悟,那么先替他们挡下鲜卑人的箭头!” 刘澜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黑暗中的人群,一字一顿的说:“相信我,我有办法搞定对面的鲜卑人!” “司马……”赵洪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头说:“司马,我明白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鲁莽!” “好的!” 刘澜感动的回了一声,这样的感觉如沐春风,好似一口烈酒下肚,心里暖暖的,很舒心! 在他的强迫下,众人快速消失在远方,但那不时回头的身影,心中却始终有根神经牵挂在交锋的战场中! 赵洪一步三回头,即使到了中午休息的湖泊处也依然守在密林前,时刻牵挂着司马,目光遥望着远方,喃喃自语说,司马,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 竟然没要了他的命?鲜卑箭手并没有贸然去追那群逃离的猎物,而是玩味的看向躲在树后的刘澜,这世上能躲过他这一箭而不死者寥寥无几,但眼前人却做到了,这一表现让他对后者提起了浓厚的兴趣。(http://.)。 “你是什么人?” “竟然会说鲜卑话?有意思,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是要你命的人!”刘澜刚才那一声喊只不过是要辨清鲜卑人的准确方位罢了,在他回答的同一时间已张好弓的他纵身一跃而出,箭矢嗖的一声准确无误的飞向了鲜卑人! 鲜卑人动也未动,在箭矢出现在身前的那一刻手中的檀弓呼的一甩,便将他蓄势已久的一枝劲矢拍落,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在刚才一击之下,他已经通过手掌传来的疼痛麻痹感估算出他开几石弓,射程范围是多少了! 微微后退,一步,二步,三步,四步,当他后退到第五步时,手中的檀弓瞬间被他拉圆,不无失望的想,还以为碰到了高手,可惜可惜,还是先将你一箭射杀,再去把那些奴隶追回来的好! 鲜卑人弓弦响动,那一枝离弦之箭看在刘澜眼中仿若闪电一般,只觉眼前一晃,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闪烁着夺目寒芒的箭头越来越近,他的心瞬间如坠深渊,这一箭直奔喉头脖颈而来,足以取他性命,而且现在他的经验值还差着2o点,根本无法短时间内升级! 难道~~~ 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第35章 0长 空中挂着那么大个银盘,看毛辩发那是吹牛,但看那寒光闪闪的箭头却是清晰可见。 想躲?没门。 躲不过这一劫,今儿就葬身这草原,运气好鲜卑千长刨个坑埋了,运气不好弃尸荒野不是被野狼野狗啃了就是被飞鸟鹰隼啄了,反正都他娘没啥好结果! 而且就算自个儿不得好死,可那边还有一群百姓正开溜,到时候那可就真要遭大罪了! 现在就是想死也不能死了! 司马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心中却又闪过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疯狂的念头一经出现,便彻底不受控制起来。 也是,在这生死时速的一刻,哪还容他有其他想法,身体只是出于本能的才会如此,若非没有考虑的余地,若非连潜意识都在说只有如此才能有百分之一生还的可能,司马发誓他绝不会再干第二次。 箭簇在眼前越来越清晰,避无可避的司马完全凭着本能,在箭镝飞来的那一刻竟然长大了嘴巴,只是生死时刻一直屏息的司马骤然张开口唇,却骤然感觉胸腔中涌出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快速弥漫开来,居然包裹住了口腔! 生死时刻刘澜哪还敢多想,反正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接了九死一生,不接,十死无生! 瞅准箭矢飞来的轨迹,大嘴一张,用嘴巴将那那迅猛无匹的一箭咬了下来,可是箭矢的力量太强了,司马只是下意识的,完全出于本能的顺势往后一摆头! 在这样的作用下箭矢的速度稍有缓解,但刘澜的满嘴钢牙却不敢有一刻的放松,紧咬着箭镝,这一刻司马似乎感觉到牙齿和箭头擦出的火花来! 火花过后便是火辣辣的感觉涌现,一时间好似连口腔嘴唇牙齿都不属于自己,毫无感觉! 有那么几十秒,失去知觉的口腔又被疼痛所取代。 还好,终于可以确认这一箭是接了下来,而不是射了进去! 吐掉咬下的劲箭,此刻牙齿口腔巨痛无比,揉着发麻发酸发疼的下巴心有余悸的想奶奶的,什么黑人茶倍健中华一洗白,都不如咱这青盐磨一磨,如今都尼玛能接箭了,要再磨上个把月,往后什么三菱箭头什么钢珠铁弹那还不是口到擒来? 叮铃! 还没想完,系统的提示音便在耳畔响彻,耳边更是头一次响起系统女声:领悟五十级技能,空口夺白刃!立刻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就领悟了一招五十级‘大’技能:空口夺白刃? 这也太扯了点吧,在游戏中技能学习只要等级达到用经验换取就行,可从没听说过还有领悟一说,但自不杀刀法之后刘澜好似有了一点感悟,那就是只要模仿度够高,就有一定的几率领悟。 正是在千钧一发之间,刘澜才想起了游戏中关于空口接箭的这一招,但以前都是靠系统和技能,像这样全凭借身体的记忆和本能使出来总感觉有些不太稳,所以刘澜才相信活下来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十,倘若有个闪失,一命呜呼也不是不可能! 可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居然真的不靠系统和技能的自动操作,就使出来空口夺白刃了?而且还因为模拟度接近百分之九十而领悟了这一五十级‘大’招了? 但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系统时不会骗人的,刘澜此刻感觉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奇迹,始终不敢相信,若非是鲜卑人的那句好本领敲醒了他,只怕还要在云里雾里飘很久! “好本领!” 鲜卑人出口大赞一声:“再接第二箭!” 接你妹!虽然领悟了空口夺白刃,可游戏人物能与现实人物划等号?现在大门牙都活动了,随时都有可能下岗,若是第二箭再像刚才那般迅猛无匹,以牙齿的状态到时候不仅接不下这一箭,而且还极有可能被射碎门牙直贯口腔! 想通这一切的司马在鲜卑人引弓搭箭的同时,早拍拍屁股一溜烟躲入了之前柏树树干后面了。 与此同时鲜卑人的劲箭嗖的一声射入树干之中,虽然没有入木三分,但就是入木二分,也已经将他吓的够呛,魂飞天外了! 躲在柏树后面的刘澜,借着那月光清辉照耀,心有余悸地看着耳侧箭矢,额头冷汗如雨,哗哗的流! 心里打定注意,能拖一分是一分,只要等百姓们逃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他就可以溜了,与这样的箭术高手对上,多待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可是鲜卑人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吗?而且刚才他之所以没有还击是因为鲜卑人在他的射程范围之外,也就是说鲜卑人在七十步外仍然能够引动强矢,而他却没有这样的本领,在他面前就只有被射的份,这种局面下想要转败为胜,除非将他引到射程范围之内,不然没有一点胜算不说反而还会使他陷入绝境! “大家都是耍箭的,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商量呢?不如咱们都把弓收起来,然后坐下来喝喝奶酒,吃点肉干,在探讨探讨箭术评点评点美人不也挺好?” “是吗?” “是啊~~~”这句话一出口心脏便突的一跳,然后就看到那冰冷的箭头又瞄准了自己,再然后箭矢就射了过来,好在紧挨着树干,一转之下就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好险,好险~~~” 劫后余生的司马本想着强攻不行就智取,所以才变着法让鲜卑人放下手中的檀弓,只要他敢放下那他就有一百种手段灭了他,即使他不答应,也就当拖时间了,反正也少不了一块肉。(http://.)。 可当他听到鲜卑人说出是吗二个字并回答是啊的同时他发现鲜卑人的回答声并不是从刚才的方向,而是出现在侧面,心头一惊,蓦一看去,却看到鲜卑人露出了一丝捉黠的笑容,白白的大门牙,森森的冷箭头,看着就怪瘆人的。 也是他反应快,连滚带爬就转到了树身一侧,听着那从耳边飞过去的破空声,提心吊胆地拂拭着额角的冷汗。不都说夷狄没脑子没心眼,眼前这位心眼只怕比自己这别部司马都还多,这回可是真的难办了! 夜晚的清风一吹,爬满汗珠的额头一阵冰凉,还有那汗水湿透的后背,冷飕飕的不寒而栗!刚才吃过一堑哪还敢再有丝毫大意,眼珠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赶快往一边和鲜卑鬼子饶树溜! 就这么提心吊胆过了一两分,远处已经听不到百姓乱糟糟的声响了,可困扰在心头的却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难道~~~ 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药药!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药药!切克闹!点击推荐来一套!艾喂巴蒂黑喂狗,你不投票谁投票! 第36章 弥合 有这么一位如同人形手枪的存在,该怎么绕过他从而离开呢?现在已经彻底无奈了,为什么游戏没有翅膀这样的系统或是技能呢,到时候只要插上翅膀,还怕逃不掉? 可是游戏里并没有这样的设定,所以只能想办法! 可想了半天?也就只有一条闭目待死的办法!可他又有些舍不得,他想再与强哥胖球蛋蛋相见,更想再与张正梁大赵洪相见,所以决不能就这样死! 可是不想死,那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化解眼前的困局呢? 有过石人经历的司马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想办法,可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他陷入绝望,不禁后悔,早知道鲜卑千长没带人来就不该让赵洪他们离开,那样就不会出现这个局面啊! 为什么穿越来不是顶级而是一级,为什么自己不是装备着利器弓而是长弓! 玛德,现在的等级要是和游戏里一样,像这样的千长就是站着让他射都不怕!可是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他都已经不是那顶级的刘澜而是现在只有三级的小菜鸟! 等等! 好似‘一休’的刘澜脑海中好似突然冒出来一丝想法,却又没有第一时间抓住,静心,静心! 首先强制着静下心来,然后想着当初在游戏中初次碰到鲜卑千长的情形,是了是了,他想起来了。 当时使用的是神臂弓,而且人物等级与箭术等级也已经很高了,若是三级就碰到千长这样的**oss,那就是找死! 等等,刘澜又记起来了一些事,曾经看到一篇关于刷boss的帖子,里面讲了许多关于刷前期boss的攻略,如果按帖子里说的话,那么他现在倒是可以一试,这一路练习箭术,箭术等级早已经达到了99级,而在刚才射杀那三名鲜卑士卒后应该是能够获得六十点箭术经验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的箭术等级正好是1oo级,应该能够开启新箭术了。 只要系统能够如约的将那三名鲜卑人的箭术经验算入,那么再有了新箭术技能的前提下,也就有了能够力挽狂澜的资本,不仅能够逃出生天,而且还极有可能将逼自己入绝境的千长彻底送回他的老家! 已经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现在拖的越久就越不利,也越有可能变成鲜卑千长的箭下鬼! 忙不迭的打开系统,虚空再次出现了他那立体的小人,而旁边则是一串系统选项,第一时间就开打了技能选项,果然普通弓术99(经验((1oo/1oo))开启技能:可开启! 看到前面弓术99时,刘澜哭了,但发现后面写着技能可开启时,他又哭了,激动的哭了,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 刘澜心里万分激动,可突然却又咦了一声?为什么弓术99就能开启技能了?难道出bug了?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第一时间对系统提出了质疑,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不管了先加了属性再说! 在三国龙腾的游戏中,每项技能都有三种属性,一种是加强伤害,一种是加强范围,还有一种就是学习开启新技能,而伤害与范围前期都属于鸡肋,所以在游戏中玩家都会选择将技能全部开启后再去升级伤害和范围。 但有的玩家为了前期能够刷boss升级,在学习了飞箭术之后就会选择一项讨巧的技能,那就是扩升攻击范围,在游戏中,兵刃技能加强伤害的效果强于加强范围,即使将范围加强到最顶级也不过才能波及到一丈,而弓术的效果却又是范围强于伤害,升级到后期莫说是七八百米,就是一千多米都有可能一箭穿喉! 当然这一切都是需要有高等级箭术支持的,但就目前来说,技能点不是学习新技能飞箭术,而是分配在攻击范围明显是一种浪费,极大的浪费,可在眼前这样的困境中,即使在浪费但比起能活着离开显然后者更重要。 但也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系统真的出现bug,当开启一项技能后经验并没有改变,这样不仅学习了攻击范围,还一并学会了飞箭术! 焦急的等待中,好像连时间都停止了,每一秒都像是一万年,就在他足足苦候了两万年的悠久时光后,眼前的属性为之一变。 “学会箭术技能,箭术范围加成,攻击范围由7oo增至11oo!” 普通弓术(99经验((1oo/1oo))弓术范围1级开启技能:可开启! 然后目光盯向了箭术经验,那里果然一切都没有变,而且开启技能选项还亮着,这也就说明了他的大胆猜测是对的,系统果然出现bug了! 但是,当他打开技能栏时,却发现弓箭范围已然变黯,无法学习第二级了!怀着激动的心情,正要学习新技能飞箭术的他却又犹豫起来,心里突然又冒出了另一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绝不是游戏漏洞,而是系统刻意为之! 若真是这样的话,倒不如大胆一试,游戏中学过了飞箭术,那现在又何不去证实下猜测是否正确? 果断的后退,然后点击进入学习弓术伤害页面,在是与否的选项中选择了是! 哗! 在一阵耀眼白茫闪过之后,眼前的属性再次改变, “学会箭术技能,箭术伤害加成,箭术附加伤害由o增至1o!” 普通弓术(99经验((1oo/1oo))弓术范围1级弓术伤害1级开启技能:可开启! 果然如猜测想的一样,经验依旧没有变,当再次打开技能学习页面后,不出所料的发现里面的弓术范围与弓术伤害都已经变黯无法学习了,但还可以学习一项飞箭术,这让他彻底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并不是什么bug。(http://.)。 首先这一小漏洞必将只会在人物等级达到三级,并且箭术经验达到1oo时的新手期出现,因为若是有玩家选择了箭术伤害或者箭术范围后,那最初的箭术经验必将变成o,所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游戏公司在照顾新人,但可惜绝对不会有新人面对新技能时而不心动却去选择攻击范围和攻击伤害,所以像这样的优惠知道的人一定很少,不然刘澜又岂能不知道? 若不是这一次被逼无奈,没有选择升级飞箭术,而是选择箭术范围,而之后又根据大胆猜测升级了攻击伤害,恐怕就没有现在这样的大丰收了! 这一刻刘澜不停的在心里念叨着,赚到了,赚到爆了! 第37章 杀 飞箭术的学习成功彻底扭转了攻守态势。 再次探出鲜卑人的位置后手中长弓瞬间飞射而出,本已逐渐失去兴趣的千长不想再拖下去,可是当这一箭射来后,眉头彻底皱成了一团。 看着飞箭从千长头顶而过,眼中惋惜连连哀叹声声,这样绝好的机会居然因为范围伤害还有初学飞箭术熟练太低而失误,这也太坑了吧! 一个人的箭术当然不会突飞猛进,正是把握住了鲜卑人这样的心里,才让他对这一箭失误而越发气恼,因为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很难再有了,若熟练度能够再高一些,刚才那一箭绝对能将其射杀。 但千长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有了刚才那一箭也没有让他真的去重视。这应该是他偶然间的一枝飞矢吧! 没办法了,想提升经验就只有不断的练习了,当刘澜发现射出的一箭只增加了o.1的经验后,就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 探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判定千长并没有移动,如果是这样的话…… 嗖! 刚一冒头,耳听一声破空响起,就地一个前滚翻,躲过千长射来的强矢之际,一弯弓,手中箭矢破空而出,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千长正在张弓,而且他始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依然认为自己只能射七十步。 汉人刚才那一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试问天下人又有几人箭术能够在一秒钟内突然精进?再说射术范围远近虽然需要双臂的力量,但还需要弓的质地,而他手中一石三斗的檀弓再加上自身的力量自然能轻松射到百米开外。 但那汉人手中的长弓,撑死也不过七十多米,若是想要射的更远那只有加力,可长弓这样七八斗的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如此巨力,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弓断弦崩! 所以刘澜的反抗在他眼中更像是困兽犹斗罢了,完全没有警惕的他当发现箭矢越来越近而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时才心慌了起来,手中檀弓慌忙格挡,但那箭矢来势甚急,就是拼尽了全力,也不过只是将箭镝击偏了一二寸,擦着脖颈间的嫩肉嗡的一声飞了出去。 右手捂在脖颈间被射出的血痕,火辣的感觉让他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强弱的转换登时让他怒发冲冠!再也顾不得其他,手中檀弓再次上弦,瞄准了远处已经没有隐藏在柏树后面的汉族小子。 “汉族小子,给我去死!” 每年在季春大会上的箭术比试中,千长每次都能获得前十的好名次,若非是手中檀弓拖累了他,就是冲进前五,挑战前三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今天他竟然会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所伤,而且这少年还是汉人! 这简直就是耻辱! 外表本就粗狂,虬髯倒竖的千长面目更加狰狞了,耻辱与不甘让他怒不可遏,双眸中如同喷射着能够焚化一切的火焰,当下一声暴喝响起,手中的箭羽如同天外彗星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嗖的一声射向了刘澜的眉间! “蠢货!” 如果他是千长的话,一定会退避三舍躲避箭术暴涨的刘澜,但显然人的心理很难经得起这样的大起大落,从处处制人到被制与人,极大的落差是很难让人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 刘澜会这样想,首先从始至终他都是以低姿态来面对千长的,就是继续躲下去也毫无心理压力,但千长不一样,猫捉老鼠变成了老鼠伤猫,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证明在他的怒火下,老鼠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但可惜,千长并没有发现猫鼠的身份已经转变,刘澜没有撤退躲避这一箭的念头,只是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枝箭矢,张弓搭箭,犹如精确制导炸弹一样拦截下了千长这一箭。 但是千长永远也不会想到刘澜第二箭的速度来的会如此之快,在他刚抽出第二枝箭矢后,对面的汉族小子不仅拦截了他的前一箭,更射出了第二箭! 手法越来越熟练,第三枝箭矢瞬间出手,这一次箭矢仿若长了眼睛,或者说是因为第一箭划破其脖颈,第二箭射断其箭矢后经验已经暴涨至1所带来的熟练度让他的箭矢在射出去后更加的精确,急急地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连着三箭,第一箭挡下千长射出的箭矢,第二第三箭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飞了过来,虽然千长努力挥舞着檀弓挡下了第二矢,甚至是第三枝射向面门的箭矢也因他偏头躲过,但是一侧的面颊还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口子很深,皮开肉绽! 这样的好机会刘澜当然不会错过,系统从刚才就已经打开了,念由心生,心随意动,弯弓搭箭时一枝箭矢再次如同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手中,嗖的一声再射一箭。(http://.)。 这一次射出去的箭矢并没有直指要害,因为他发现在千长身上能够获得大量的箭术经验,而这样的箭术经验是需要猎杀上百头黄羊或者数十名乌丸骑士的! 左侧大退被一箭射中,千长身子一歪,就向着一侧栽倒,但最后还是咬着牙顽强的坚持下来,箭术的差距让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用箭的念头,但是如果千长就只有一手用箭的本事那他也就太逊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澜自然不会错过,手中箭矢再次出现,深呼吸,张弓搭箭,箭矢再次出手! 千长早就放弃了继续对射的念头,腰侧马刀出鞘,击落一枝箭矢的同时一个侧滚翻,躲掉真正的致命一击!他虽然箭术已经无法与刘澜相抗,但箭术经验绝对要比前者更丰富! 除了第一枝箭被击落给了o.2,第二枝毫无所获,刘澜心中无比失望,本想一边练箭术一边磨死千长,但看来想要在一味防守的鲜卑千长身上获得经验只是一厢情愿了。 不过也好,那就尽快结束战斗吧! 手中的长弓再次举了起来,但就在即将拉动弓弦的那刻,鲜卑人蓦地说话了:“告诉我你是谁?让我死个明白!” 第37章 杀(一) 飞箭术的学习成功彻底扭转了攻守态势。 再次探出鲜卑人的位置后手中长弓瞬间飞射而出,本已逐渐失去兴趣的千长不想再拖下去,可是当这一箭射来后,眉头彻底皱成了一团。 看着飞箭从千长头顶而过,眼中惋惜连连哀叹声声,这样绝好的机会居然因为范围伤害还有初学飞箭术熟练太低而失误,这也太坑了吧! 一个人的箭术当然不会突飞猛进,正是把握住了鲜卑人这样的心里,才让他对这一箭失误而越发气恼,因为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很难再有了,若熟练度能够再高一些,刚才那一箭绝对能将其射杀。 但千长始终没把他放在眼里,就算有了刚才那一箭也没有让他真的去重视。这应该是他偶然间的一枝飞矢吧! 没办法了,想提升经验就只有不断的练习了,当刘澜发现射出的一箭只增加了o.1的经验后,就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 探耳听了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判定千长并没有移动,如果是这样的话…… 嗖! 刚一冒头,耳听一声破空响起,就地一个前滚翻,躲过千长射来的强矢之际,一弯弓,手中箭矢破空而出,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千长正在张弓,而且他始终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依然认为自己只能射七十步。 汉人刚才那一箭,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试问天下人又有几人箭术能够在一秒钟内突然精进?再说射术范围远近虽然需要双臂的力量,但还需要弓的质地,而他手中一石三斗的檀弓再加上自身的力量自然能轻松射到百米开外。 但那汉人手中的长弓,撑死也不过七十多米,若是想要射的更远那只有加力,可长弓这样七八斗的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如此巨力,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弓断弦崩! 所以刘澜的反抗在他眼中更像是困兽犹斗罢了,完全没有警惕的他当发现箭矢越来越近而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时才心慌了起来,手中檀弓慌忙格挡,但那箭矢来势甚急,就是拼尽了全力,也不过只是将箭镝击偏了一二寸,擦着脖颈间的嫩肉嗡的一声飞了出去。 右手捂在脖颈间被射出的血痕,火辣的感觉让他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强弱的转换登时让他怒发冲冠!再也顾不得其他,手中檀弓再次上弦,瞄准了远处已经没有隐藏在柏树后面的汉族小子。 “汉族小子,给我去死!” 每年在季春大会上的箭术比试中,千长每次都能获得前十的好名次,若非是手中檀弓拖累了他,就是冲进前五,挑战前三也不是没有机会,但今天他竟然会被这么年轻的一个少年所伤,而且这少年还是汉人! 这简直就是耻辱! 外表本就粗狂,虬髯倒竖的千长面目更加狰狞了,耻辱与不甘让他怒不可遏,双眸中如同喷射着能够焚化一切的火焰,当下一声暴喝响起,手中的箭羽如同天外彗星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嗖的一声射向了刘澜的眉间! “蠢货!” 如果他是千长的话,一定会退避三舍躲避箭术暴涨的刘澜,但显然人的心理很难经得起这样的大起大落,从处处制人到被制与人,极大的落差是很难让人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 刘澜会这样想,首先从始至终他都是以低姿态来面对千长的,就是继续躲下去也毫无心理压力,但千长不一样,猫捉老鼠变成了老鼠伤猫,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证明在他的怒火下,老鼠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但可惜,千长并没有发现猫鼠的身份已经转变,刘澜没有撤退躲避这一箭的念头,只是嘴角露出一丝惬意的笑容,然后不慌不忙的抽出一枝箭矢,张弓搭箭,犹如精确制导炸弹一样拦截下了千长这一箭。 但是千长永远也不会想到刘澜第二箭的速度来的会如此之快,在他刚抽出第二枝箭矢后,对面的汉族小子不仅拦截了他的前一箭,更射出了第二箭! 手法越来越熟练,第三枝箭矢瞬间出手,这一次箭矢仿若长了眼睛,或者说是因为第一箭划破其脖颈,第二箭射断其箭矢后经验已经暴涨至1所带来的熟练度让他的箭矢在射出去后更加的精确,急急地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连着三箭,第一箭挡下千长射出的箭矢,第二第三箭一前一后一上一下的飞了过来,虽然千长努力挥舞着檀弓挡下了第二矢,甚至是第三枝射向面门的箭矢也因他偏头躲过,但是一侧的面颊还是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口子很深,皮开肉绽! 这样的好机会刘澜当然不会错过,系统从刚才就已经打开了,念由心生,心随意动,弯弓搭箭时一枝箭矢再次如同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手中,嗖的一声再射一箭。(http://.)。 这一次射出去的箭矢并没有直指要害,因为他发现在千长身上能够获得大量的箭术经验,而这样的箭术经验是需要猎杀上百头黄羊或者数十名乌丸骑士的! 左侧大退被一箭射中,千长身子一歪,就向着一侧栽倒,但最后还是咬着牙顽强的坚持下来,箭术的差距让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用箭的念头,但是如果千长就只有一手用箭的本事那他也就太逊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刘澜自然不会错过,手中箭矢再次出现,深呼吸,张弓搭箭,箭矢再次出手! 千长早就放弃了继续对射的念头,腰侧马刀出鞘,击落一枝箭矢的同时一个侧滚翻,躲掉真正的致命一击!他虽然箭术已经无法与刘澜相抗,但箭术经验绝对要比前者更丰富! 除了第一枝箭被击落给了o.2,第二枝毫无所获,刘澜心中无比失望,本想一边练箭术一边磨死千长,但看来想要在一味防守的鲜卑千长身上获得经验只是一厢情愿了。 不过也好,那就尽快结束战斗吧! 手中的长弓再次举了起来,但就在即将拉动弓弦的那刻,鲜卑人蓦地说话了:“告诉我你是谁?让我死个明白!” 第38章 杀(二) 千长心中充斥着不甘与悔恨,他后悔没有尽快结果了眼前的汉族青年,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眼中一直以来存着的那一抹轻蔑彻底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是面对死亡的绝然。 尤其是在他侧滚翻躲过第二箭后,他嗅到了前者身上流露出的迥然杀机。 刚才他也像现在一般猫捉老鼠,而现在猎物却要给他致命一击! “汉人刘澜!” 嘴唇阖动,长弓已然上弦,箭头直对千长,浓浓的杀机已经将他锁定,这一箭就是不死也是致命伤! 汉人刘澜? 闻所未闻,千长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他以为这是汉人哪位名将,但却是这么一位无名小卒! 如果说不是那森然的箭头对着他,此刻他已经仰天长笑起来,他有战死沙场的觉悟,但是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如同在沙场之上栽在普通兵卒手中一样,这是天大的耻辱,难道他鲜卑赫赫有名的神箭手,弥加大帅之侄弥合就真的要栽在这普通的汉人手中? 弥合目光一阵闪烁,不,绝不! “这里是鲜卑人的地方,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回到汉境,但你真要杀了我,相信我,弥加大帅不会放过你,你会遭到围杀,无穷无尽的围杀,一直到你还有那些汉人死尽为止!” “你是在吓唬我?你以为我敢深入草原腹地没有想过这些?若真怕,我还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他已从其闪烁的眼神中瞧懂了一切,笑道:“不管是弥加还是撒加,我都没有放在眼里!” “够狂!”弥合咬牙切齿的说道,只是在心里却想着这个撒加是什么人,鲜卑各部的大帅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让你埋骨草原!”弥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他执意要下杀手,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箭术已经无法与他相争,那么就用近战搏斗来将他剁成八块! 但可惜,刘澜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在他刚有所动作的那一刻,手中的弓矢已经离弦,不过他防着弥合,弥合又何尝不是在想着如何躲过这一箭并欺身而上呢? 身子就地一滚,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致命一箭,同时强忍着大腿处的疼痛,啊的一声惨呼,速度不减反增,迅速暴掠至刘澜身前。 人到,刀到,锋芒到! 那凛冽一刀带动着强烈的气机将刘澜身上的衣衫和皮肤刮得猎猎作响,犹若未闻的他迎风而立,只是那嘴角却不为人察的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到这一副模样,弥合犹豫了下,心里浮现了一丝危险,可是对面明明拿着弓站在原地,只要这一刀下去就能割下他的脑袋,一定是多虑了! 想到此,重凝心神,马刀没有丝毫犹豫的砍向了后者。 “成了!” 刀锋越来越近,没想到拼死的一搏竟然真的成功了!弥合嘴里响起一声开怀的大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硬了,因为后者手中的长弓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鲜卑马刀! 这——怎么可呢! 在弥合高举起马刀的那一刻,刘澜手中果断换上了马刀,嘴角挂起一抹彻骨冰寒的冷笑,这一切早在他 的预料之中,从后者求生的那一刻起就猜到他不会束手就擒,既然他不想死,那一定会做最后的反扑! 一切尽在掌握,当他高举马刀的时候,刘澜毫不留情的刺出了手中的马刀,既急又准,狠狠地刺入他的 心脏,噗的一声刺入,没有一点犹豫! 啊! 弥合痛苦的惨叫声响起,至死都不明白前者的手中明明前一刻还是长弓为何会在眨眼间换成了马刀,身体微微抽搐,然后软软的倒下,带着不甘与费解就此毙命! 战场必须要尽快打扫,而且还要尽快赶上张正他们!刘澜顺手将千长手中的檀弓拾起,檀弓为上等檀木制成,其中檀木弓若是达到两石以上则为中品弓,但像眼前这把最多只有一石五斗,在游戏中属于下等弓,下等檀弓武力加成2,要比长弓好用,而且还增加了三十米的射程,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弓,但对现在的司马来说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带着2o多囊箭,刘澜回到了中午休整的树林,借着月光找到了他们的行踪,而这时赵洪还有五名穿着长袍的男子迎了上来。 赵洪一脸担忧,一直望着司马的方向祈祷着,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此刻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千长回 来了。 “呵呵呵呵!” 看着赵洪傻笑着走过来,刘澜下马拍了拍他的肩头,其实这小子真的挺帅的,尤其是笑的时候更迷人,可现在他的笑容是真难看,比哭还难看! 可刘澜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是世上最好看的笑容! 另外五人都是他的老部下,被救下后本想着前来拜见却遇到了弥合偷袭,此前央求着张正收留他们,得 到张正要问司马的答复后与赵洪一同在此苦苦等候,直等司马回来,立时跪倒在地,央求着能够回归编制。 刘澜这一行不需要人多,但必须都是精锐,而这五人都是有格斗经验并且是见过血的,再加上是老部下,立时就同意了他们。 他这一行一共十个人,三教九流,人情冷暖啥都能见到,可看到赵洪,他是打心窝里高兴,也许对别人 还会做些表面文章,但对他是真的把他当朋友,而后者对其的真挚友情,也同样让他动容。 不说别的,光那一句我有为司马挡箭的觉悟! 听着就感动! 和他重重的击了一掌,然后心照不宣的穿过密林,回到了那片静逸小湖旁,四周没有点篝火,就靠着湖中央倒映的圆月照明,而此时湖边正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树林里四处都有睡熟的百姓,刘澜看了一眼就快步在赵洪的引导下来到了梁大他们围在的人群中,这里再次聚集齐十三人,只是吉康却已经倒了下去。 众人多少都有些感触,这一天对他们来说并不远,但几天下来的相处还是让他们胸闷的难受,尤其是想起吉康昏迷前说的那些话,一个个眼睛都红扑扑的。(http://.)。 俺先走一步,兄弟们千万别难过,但求兄弟们有机会一定要带着俺回乡,逢年过节坟头上倒壶酒,来陪老兄弟唠叨唠叨就知足! ———————————第一届中国好狗血大赛采访现场————————— 由销量领先的凉茶品牌加多宝赞助的中国好狗血大赛比赛现场。 广告君采访导师作者君:有观众反映你写书是受虐狂,说你出一个虚拟系统太乱来了,还给你连发了三个差评!请问作者你是抖m嘛! 作者君:各位大大冤枉呀,不能因为鲜卑人的几记鞭子,就认定我是抖m呀!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聊天了!我本来听说观众里面有不少是萌妹子的,要是以后都变成中国好基友…… 广告君:顿觉菊花一紧是么…… 作者君:…… 广告君:有观众反映,说你的书写的太煽情了,洒狗血洒的太多了,请问作者君你是不洒狗血不死星人么? 作者君:广告君你太不可爱了,你这个不吐槽不死星人,就不能不歧视我们不洒狗血不死星人呀!接下来的剧情,马上就要进军鲜卑内地,死战一场接一场,保证没有回忆和狗血,请大家放心收看本次中国好狗血节目! 广告君:最后本节目的书友裙也在百雀羚草本精华的赞助下成立了,详情请见书评区广告 第39章 老吉他,不是拖累! 刘澜来到了人群前,居高临下看着被围在当中的吉康,众人起身要施礼也让他挥手示意不必了。 吉康心前还插着箭矢,虽然箭尾已经斩断,但却没人敢取箭头,只在一旁干着急! 刘澜变得有些激动,眼前的一幕要比李尚死在面前更有感触,心都在滴血,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他已经变得比那时更坚强,没有流泪只是沉声说:“没救了?” “现在只是昏厥,若不赶快施救可就真没救了!” 刘澜回头看向响起的那道稚嫩童声的主人,只听他继续说道:“你们要是再不让我施救,就真的没救了!” “小娃娃不要胡闹!”一旁的李翔呵斥道。 刘澜看着眼前的一幕立时来了精神,心中也有了希望。 “这娃娃说能救吉康,可看着总有些不放心!”李翔看着投来询问眼神的司马解释说。 刘澜看向那名少年,最多十四五岁,身材颇高,人才也是非凡,离着他们足有十几米,一脸焦急地站在原地望着人群里的吉康,脸上说不得的迫切。 “怎么,你懂岐黄?”虽然刘澜有心让他一试,但毕竟瞅着他的年纪着实有些不放心。 “当然,这时候何不让小子一试?也好过再此等死!”小孩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那刚毅的容颜却让人看着很放心。 死马当活马医,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就让他来试一试吧!刘澜看了眼兄弟们,然后对着小孩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小孩先从刘澜手中要来了手戟,然后挑开血肉已经粘着一起的衣衫,检视吉康的伤口后,皱着眉说:“不能用火,无法拔出箭头,我只能先给他包扎下!” 李翔问道:“小娃,为啥救人还要点火?” 像张正这些出入军伍者都懂这个道理,但为啥要烤火却并不清楚,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反正就知道大家都这样做,而刘澜是现代人,自然知道这是为了杀菌,防止感染,但和古人说杀菌他们懂?还是自己能解释到他们懂?所以乖乖的闭嘴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他们救人都是要先烤一烤!”小孩之前从刘澜手中要匕首,但没有,只把那手戟给了他。 刘澜顿时无语,看着他解血衣的手法还以为遇到了老手,此刻骤然听他说是见多了,难道见多了就成老师傅,就敢给人开刀了? “你根本不是郎中?甚至也没学过岐黄?”刘澜真急了,还好他没有下刀,不然一定得悔死! “嘿嘿!”小孩儿尴尬的笑了笑,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你到底是学什么的?”四周众人都跳了起来,尤其是武恪,那一对眼珠瞪的滚圆,好似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但小孩儿也是初生牛犊,来者不拒,昂首面对众人的质问,道:“小子乃是儒生,习古文经,治尚书毛诗,学圣贤之道**后王礼法兼治之术!”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但小孩儿说了一大堆他就听懂了那句法后王,以前上历史课老师好像讲过法先王法后王什么的,但那时这些副课一般上课都在说话哪有人听,所以也只限于耳熟,至于其他那就是一无所知了。 面对不懂的领域,司马大人只信奉一条,那就是不多说,也不多问! 中午李翔发现三名鲜卑人出现的山坡,之后派人前去查探发现那里有一处山洞,虽然不清楚鲜卑人为什么会去那山洞,但现在既然要点火,显然那里就是一处好所在。 正要带着大家去那处山洞,武恪满脸不屑的瞥了眼小孩儿对司马低声说:“箭头正中心脏,这是致命伤,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的活,更何况还是这么个不懂医术的半大孩子!” 停了停继续说道:“司马,现在要么补一刀送吉康兄弟上路,要么就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咱们深入草原本来就是九死一生,若再带着他只会被拖累,到时不止是他就是咱们也难逃一死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然后又一齐抬头看司马,看得出他们的想法都一样,那就是武恪说的是对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使救活了吉康那也是拖累,不仅要害死司马,更会害死大家。 但有一个人和他们不一样,那就是赵洪,他的情绪在看到大家的表情后变得异常激动,发现李翔也是这般想法后立时上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吉康身前,咆哮如雷说:“你仔细看看,他是谁,他是我们的兄弟,你竟然也要抛弃他!” 李翔跪倒在吉康身前,眸子流下了两行热泪,而赵洪像发疯了一样,又过去揪着梁大的衣领来到吉康身前吼:“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能不帮你,他能够回卢龙,可他是为了帮你救妹子才受伤,你现在竟也要抛弃他!” 大家一时间都变得有些无地自容,但有些时刻,决不能感情用事! “赵洪,够了!”刘澜制止了他,但他却双目赤红地回头望着司马,难以置信的说:“司马,您说够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的珍视……” “对,我的珍视是所有的弟兄们!” 这一声掷地有声,响彻在众人耳畔!眼神冷峻地扫过每一个人,他知道自己不会成为曹操成为刘备成为孙权,无枭雄之襟,无奸雄之志,更无英雄怀天下!甚至连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来换取更大的利益都做不到,这种又蠢又傻的人能干成什么大事? 可他真的没有啥大理想,既然做不了英雄枭雄奸雄,那就做个狗雄,因为从亲人一个个离开那天起,不管是张澜还是刘澜就下定决心再不会牺牲和放弃任何一个人,这种执念二者是想通的,也正是这近乎傻瓜如同忠犬忠与主人般的执念让他坚持着这样的想法,让他在深入草原的那一刻就打定注意,宁愿自己死在草原,也绝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弃之不顾! “你们想什么我知道,你们这样做没有错,但是我——做不到!我不会刀口对向自己的兄弟,更不会对兄弟弃之不顾!”司马斩钉截铁的说:“不管能不能救活老吉,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不会放弃,如果能救活他,我更不会对他弃之不顾,就是背,也要把他背回去!” “司马,你要明白这不是对兄弟弃之不顾,他中的是致命伤,就算救活了,那也只会是拖累,既然是拖累,何不痛痛快快送他走一程,也好过你死,我死大家跟着一齐死!” “我……我……”刘澜面上已现怒色,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吼也似地说:“我告诉你,老吉他,不是拖累!” 第40章 傻子司马 武恪望了司马一眼,从刚才他就认为赵洪是白痴,但他发现自己是真的错了,那在他眼中睿智的司马原来才是那个最大的白痴! 神情瞬间变冷,眼神犀利地盯着他,早知道和他这样的白痴深入草原,他宁愿回到卢龙受军法,可是现在不能,他必须要改变司马的想法,必须要保全大家伙!决不能为了救吉康让大家被鲜卑人发现,更不能因为救将死的吉康而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武恪言辞犀利地说:“司马,我武恪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就不会随您深入草原,我武恪是嗜杀成性,但也不会对自己兄弟见死不救,也许我说的话不中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咱们在这里多拖一日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可能,到时候不仅是这些兄弟,还有这些百姓,因老吉一人而致众人与险地,难道司马就忍心?因为一个救不活的吉康而使更多的弟兄失去性命,甚至所有兄弟都失去性命,难道这就是司马您想要的?” 刘澜慢步走到武恪面前,眼神冰冷的与他对视,忽然砰地一记勾拳将他打到在地,然后声音冰冷道:“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丢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我做不到,亲手送他上路我更做不到,但我能做的却是尽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不管未来会如何,我的胸膛始终是挺直的,不会有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大家第一时间将两人分开,看着那几近暴走的司马,大家齐齐为武恪求情,张正劝道:“司马,战争就是残酷无情的,老武也是好心,他并没有说错,您就听一句劝吧!” 倒在地上的武恪鼻尖流下了血,他探手抹了把,神情冰冷地看着他,没说话,忽然,司马竟然又把张正一脚踹了个四脚朝天,武恪笑了,他原以为这小子是能和自己尿到一个壶里的人,但现在发现大错特错,一开始他以为司马只是傻傻的,天真的不想放弃,这也难怪,毕竟他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孩子,但他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傻,而是彻头彻尾的大白痴,跟着这样的人,迟早得死! 赵洪见势头不对,所有人都对司马这样的做法开始不满了,他虽然知道司马的做法是因为珍视朋友,可是当所有人都说放弃是对,就显得他与司马的想法是那么的大错特错,此刻连他自己都有了一丝怀疑,因为吉康一个人而让大家都牺牲,真的值得吗? 这时候所有人都开始对司马有了成见,他知道这样针尖对麦芒的情景继续发展下去将后果不堪设想,急忙插话当起了和事老:“司马暂且息怒,首先从大局来说,武恪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从道义上讲,司马的做法也没错,我想没有哪个当兵的不希望遇到您这样的将军,再想想您当初一口答应梁大救其妹子,像您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又怎么可能舍弃自己的同袍,所以这件事大家就不要争论了,现在鲜卑人不是还没来吗?我们可以把巡查的范围再扩大一些,这样就是有鲜卑人来,也能够有所应对,大家以为呢?” 张正爬起来,喊道:“赵洪,你要搞明白,这里不是田宅里舍,这是草原,是战场,我们随时都会遇到鲜卑人,鲜卑人也随时都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难道真要看到这里的人都死绝了你才高兴?” 一直被众人拉着的司马挣扎了许久终于挣脱了大家,一字一顿,每个字好像都是从嘴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就算是老吉真的死了,我也会守到他闭眼的那一刻,如果老吉侥幸能救活,我就更不会抛弃我的兄弟,只要是我的兄弟,我就会把他安全的带出草原!” 看着司马那眸光灼灼的表情,武恪觉得是那般可笑,好似小丑一样,大笑出声:“你们有谁愿意和这小子在这里疯,在这里等死就待着,如果不愿意,就和老子走,老子可没功夫陪他在这里疯!”说完毅然转身,绝不会再与这样的傻瓜在一起! 看着老武决然的背影,刘澜疯癫大笑道:“从你们跟随我深入草原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不会背弃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将你们任何一人弃之不顾!也许我会因为守着吉康而被鲜卑人杀死…… 但我会以死来守护所有的兄弟,如果你们有人觉得我这是在拖累你们,你们可以随老武先离开,我刘澜绝不挽留,如果你们有人愿意和我留下来照顾老吉,那么老吉,就由我和你来守护!!” 和老武一齐走的另外五人身子齐齐一顿,微微一怔之后,武恪声音幽幽的说:“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 “因为老吉是我的兄弟!!!!!” 司马垂下眼睑骤然抬起,目光犀利的扫视了众人背影一眼,一字一顿说:“既——然——是——兄——弟——我——刘——澜——就——绝——不——会——放——弃——任——何——人!” 嗡! 武恪身体变得有些摇摇欲坠,更是痛彻心扉起来,泪水绕着眼眶就打转,没有回头但声音哽咽的说:“真他娘是个傻子!” 武恪回头目光正好扫视到陷入昏迷中的吉康,看着那凄惨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痛,难道他不是自己的兄弟?可是幼娘……罢了,罢了,不就是个死吗,脑袋下来也就是碗大块疤! “真他娘是个傻子!” 这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是让大家诧异的是武恪非但没走竟然转身走了回来,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说:“老子心肠就是软,罢了罢了,就赌上这条小命和你小子疯下去!” “不就是个死吗,老子也留下来!”李翔流着泪,慢慢地回到了司马的身后,此刻眼前出现的身影是那般让人放心,好像前面不管有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老子也不走啦!”冀北也退到了司马的背后,看着那傻傻的背影好像连死也变得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自己不会死,因为他身前站着的是司马! “他娘类,没想到当兵当了这么久,最后竟跟了这么一傻帽!”丘义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但心是真的暖,战场上的人情冷暖他见了太多,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终于跟对人了! 徐阿泰啥话也没说,默默地退了回来,看着司马的背影,紧握在一起的双拳握的更紧了! “什么傻子傻帽的,他娘的谁敢再这么叫一句老子就和他玩命!”赵洪边抹着眼泪,边看着全走回来的大家伙,抽噎地像是个小媳妇。(http://.)。 “对,司马不是傻子,司马不是傻帽!” 司马万岁!!! 司马万岁!!! “找死啊,不想让司马活你们就明说,不带这么害人的!”赵洪吹胡子瞪眼的说,可那眸中的眼泪却更多了。 武恪回过头,目光扫到陷入昏迷中的吉康,凄然地连哭带笑说,兄弟,跟这么个傻小子算是跟对人啦,就是可惜我那丫头太小,若是再大些说啥也得许给他…… 第41章 吉康与武恪 河东,绛邑。 那一年河东降了头场雪,千里冰封,白雪皑皑,乡间男子左手一坛醇酒五百五铢钱,右手牛肉十斤两百五铢钱,冒着严寒,压着衣领,来到城外店铺村。 一间茅屋,破败篱笆,还有一颗大枣树,推开栏栅门,身高马大的武恪便喊道:“吉康,快他娘的把肉拿去炖喽!” 闻声而出,吉康愣了愣,老友武恪已经多久没上门了?眉开眼笑地迎上去:“哎呀我的老兄弟,这几年你到哪去了?连点音讯也没有!” “先把这些肉顿了,一会儿边喝边聊!” 很快牛肉炖熟,酒也烫好,两人相对而坐,喝口酒,吃口肉,吉康砸吧着嘴,回味无穷,道:“还是这牛肉有嚼劲,都多少年没吃到了,如今官府管的严,莫说是耕牛老死要罚钱,就算是想要宰了吃肉也得官府批!对了武哥,嫂子呢?怎么没有一道来,把嫂子和我那侄女留家里你倒跑我这吃牛肉,可有点不地道啊! 武恪喝口酒,面上平静如水,道:“走啦,都走一年了!” 吉康手中的著当啷一声掉在了小案上,然后哈的一声笑起来:“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武二哥你可想开点!”说着却又长长叹了口气:“我那嫂子啊命好,嫁给了武哥你,可惜无福消受啊,我就纳闷了,现在这世道好人咋都不长寿呢!” “那些年没事就念叨嫌我败家把地都卖光,后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知道她得病就把屋子卖了把那妮子和她都送哥嫂那边了,然后整了点盐去鲜卑卖,等我回来,人就没了。人就是这样,那时候天天在耳边唠叨,说你哥我没出息就觉得烦,心想着臭娘们咋不快点死,现如今耳边清净了,反而觉得少了点啥,回头找找,才发现是少了个嘘寒问暖的体己人,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武恪看着盅中酒,晃了晃,眸子里满是愧疚,呢喃的说:“是真对不起她!” “武哥,不是兄弟说你,那私盐的买卖最好少整,被逮到轻了是从军,重了就杀头,我那大侄女可怎么办!” “我也知道,所以说什么也不能死啊,你是不知道,那小妮子现在俊的很,她娘生前你哥对不住她,怎么也得把那妮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是,我就踅摸(想?打算?)着等来年开春再走一趟,最后一趟,等回来先给她买枝金钗戴,然后再置几亩地,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然后再把妮子拉扯大,日后去了她那里,见了她也能说我句好不是!” “来兄弟,走一个?” “走一个!” “对啦兄弟,屋里头还就一个人儿,暖被窝的娘们还没踅摸上?” 吉康手舞足蹈的说:“遇到啦,正筹备聘礼呢!” “那就好,都老大不小的了,也是该讨个婆娘过日子了!” 吉康笑着为武哥斟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是老刘家的小闺女,人张的俊俏,心地也好,就可惜这婚暂时结不成,过几天就要去幽州服役啦!” “这个时候还服啥役,花上三百钱买役吧,先成了家再说,要是没钱,哥先给你垫上!” “这点钱还是有的,但和我爹商量了下,还是服役更划算,有那三百钱还不如攒下,虽然少点,可积少成多,以后攒多了就再买些地,日子也能好过点不是!” “你小子从小就抠,三百的役钱也舍不得花,这钱哥替你掏了,先把亲事办了才是正经的!” “武哥,我知道你人豪爽和我不一样,再说你那点钱不是还要走盐道?还要给我那侄女买金簪子?所以你的好意弟弟我心领了!” “既然这样,我就啥也不说了,反正才三天,未必就能碰到啥战事,就是来回路上耗时间,到时候多准备点干粮!” 吉康哈哈大笑,调侃道:“武哥啥时候变得跟娘们了,磨磨叨叨的,来来来,喝酒!” 武恪微微一怔,啐骂一声:“你小子别不听人劝,你哥当初早省悟,你嫂子能没钱请郎中?” “知道啦武哥,你对弟弟的好弟弟能不懂?路上绝对不会亏待了自个儿!” 武恪没吭声,又想起了小妮子,腾的一下站起来:“我得走!” 吉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咋说走就走,酒还没喝尽兴呢!” 武恪摇着头道:“我得回城里给妮子先买个木簪子,至于和你喝酒,估摸着等你从幽州回来我也从鲜卑回来了,到时候喝个尽兴!” “得,你这是要先哄丫头高兴啊,那快走吧,没想到我那武二哥,现在丫头比兄弟更重要啦!好事,好事,等我从幽州回来,要是运气好攒些军功,到时候就给我那大侄女买匹缎子做身衣裳穿!” “哈哈!”转身正要走的武恪猛回头,嘲笑道:“就你小子这鼠胆儿能攒上军功?到时候别他娘当了逃兵就好了!” 吉康紧握着拳头,一脸认真的说:“武哥,你不知道,其实这次不买役就是抱着边境攒军功的念头去的,只要立了功,还怕没聘礼?” “那你就要保佑自己命够大,最好别死在幽州,要真有那一天,别忘了给哥托个梦,哥好去给你收尸!” “哈哈,放心吧,我还要给我那大侄女买缎子呢,再说李家丫头还没过门,就这么死了能甘心?” “那你他娘的就多长只眼,老子还等你回来,喝你喜酒呢!走啦!” 篱笆院,栏栅门,二人相拥而别。 ~~~~~~ “哥,咋还整上酒了?” “给你践行,和我兄弟喝一杯还不行啊!” “行,能不行吗!” “来,嫂子也和你干一个!” “哟,这还是我大嫂吗?” “咋,你大嫂还真是那母老虎啊!” “兄弟,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武恪大哥横了媳妇一眼,看向兄弟的眸中不知咋地眼泪就流了下来。 武恪心里一酸,但还是强忍着情绪,道:“哥,你这是干啥类,放心吧,前几趟都没事,这次还能有事喽?” “当家的,你这样兄弟可真走不了了!” “去去去,妇道人家懂什么!” 武恪大哥拉着兄弟的胳膊到了一边低声,说:“兄弟啊,都说养儿防老,你看看幼娘那丫头,你都要走了也不知道来送送,以后等你老了可怎么办,我看啊,这趟回来哥再给你说门婚事!” “哥,婚事啥的别提了,等幼娘再大些吧!”说完,武恪还有些不放心,叮嘱道:“哥,你可得对幼娘好些,不然我回来可就带着他离开了!” “知道啦,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啥,我那弟妹要是知道你现在变成这个样,也算是能够瞑目了,可惜了,你小子到这个时候才开了窍!” 武恪神情变得黯淡:“哥,我走了!” “兄弟,没事吧,哥不该当你面前提她……” “哥你说啥呢,我多大的人了!”武恪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正要走,却发现那妮子在墙角露着小脑袋瓜偷看着,他知道幼娘因为母亲的死恨极了他,如今她死了,心里最愧疚的就是幼娘,在她发现自己缩回小脑袋后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掏出了一枝木簪子,道:“丫头,这个先戴着,等爹回来,给你买个金钗戴!” 小丫头眼神复杂,没有伸手,眼帘一直低垂着。 武恪亲手把木簪子给她戴上,然后蹲了下来,亲昵的抚着她的小脸蛋:“爹都要走了,还不和爹说话啊,看来小幼娘还不原谅爹啊!” 小幼娘扑棱棱的大眼睛变得涣散起来,有些朦胧,有些水雾。 “那就这样吧,亲爹爹一个?”看着小幼娘又变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武恪脸上虽笑着,但心却是真的疼,好疼好疼:“看来还是不能原谅爹啊!” 说着便意兴阑珊的转身走了,缓步走出了三步,忽然耳边响起幼娘的喊声:“你,要活着回来!” 武恪身子一顿,双肩不停的颤抖,哽咽说:“丫头你放心,爹在亲手给你戴上金钗前,说什么也不会死!”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不是他不想多看女儿一眼,而是他不想让幼娘看到自己的眼泪! 幼娘摘下了那枝木簪子,与母亲留下的那双花布鞋一起捧在心里,只是那花布鞋已经太小太小了…… ~~~~~~~~~~ 吉康再次见到了老兄弟武恪,不过已经是半年以后在卢龙寨的事了…… ———————————第一届中国好狗血大赛采访现场————————— 广告君:请问一下作者君你频频转身,学员们却很少选你是什么情况呀。(http://)。 作者君:谢谢mtv,谢谢各位观众,其实大汉龙骑写到了十万字,我感慨颇多。收藏到今天还没破三百,说明我写的文字还没有真正打动各位的内心,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唯有用真心实意的感情去写下面的文字,才能换来大家的收藏。也希望大家能够因为我的文字和我成为朋友,让我某一天能够有些自豪,当初写书,也认识了这么多兄弟姐妹们。 广告君:你拉着我的衣袖在这里偷偷抹眼泪闹是要怎么样嘛……说好不搞基的嘛…… 作者君:…… 第42章 杀人不杀人 救人如救火,看着不敢有片刻耽误的众人抬起吉康,刘澜却是微微一皱眉,问道:“鲜卑人绑缚的麻绳在不在?” “在!”张正掏了出来,问:“司马要干什么?” “在林子里砍些木头,做个担架,抬着吉康走!”也不管他们懂不懂担架的意思就拉着他们去砍木头了,然后从众多大小不一的木料中选出了适合做担架的木料,用麻绳绑着做了一副简易的担架。 如此一来,抬着吉康走也不会太过颠簸使伤势恶化了。 小孩儿进去了,刘澜却又悄悄溜了出来,在湖边拾着一颗颗的鹅卵石,然后丢在身边的地面上,就这么一颗一颗,如此反复的捡着,不一会儿也摸出了三十几颗,然后又一颗颗的丢到湖中心。 闲的?急的?谁知道,反正就觉得只有找些事,心里才不会憋的慌! 忽然身后的树林里传出了些声响,在一颗榆树前,冀北又一手拎着绸布袋一手握着马刀砍,神情凝重,眉头紧锁。 听八卦的李翔说这小子只是种地的农夫,可他不相信,当然不是不相信冀北是农夫,这时代有几个不是农夫的?只是像他这样的农夫能挥出那么玄乎的一刀,这就有些蹊跷了,估摸着冀北那小子和什么名师学过! 只可惜刘澜拐弯抹角啥也没问出,但看着那一刀,怎么看都透着高明。 就这么坐了不知多久,反正就盯着冀北那小子在那砍老榆,忽然好似瞧出了些啥门道,好似又啥也没瞧出,反正不管那小子使出多大的力,刀锋入木有几寸许,那榆树叶子就是一片也没落下来。 看着那梭梭响不停的榆树,没来由的想起那晚砍老槐,这一刀下去的意境,就算是不杀刀法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忽然脑子里好似有那么灵光一闪现,刘澜猛然站起来,然后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莫名的起身也学着冀北抽刀往另一株老榆树上砍。 一刀下去,那树叶哗哗的飘,眼前除了叶子,还是叶子,苦笑一声,看来还是无法领悟啊,虽然无法领悟这些深奥的招式,可咱有不杀刀法和系统,只要勤修苦练,经验够了还怕没好秘籍练? 冀北望了司马的背影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教他这一招,可想了想,又继续挥刀砍榆树! 握着马刀又坐回了湖泊旁,拿着石子丢着湖心倒映的圆月亮,咚,石子入水,水花飞溅,月影四散,可眼前怎么就出现了一副山河破碎的凄美画卷? 没来由的心一颤,这副小肩膀,还真能有那一天把这天下的重担挑? 解嘲地笑了笑,却又撇了眼冀北,只是这一回他的双眸却再也无法离开了。 痴痴地好似发癔症般望着远处挥刀的身影,那挥下的一刀居然与不杀刀法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其中好似有更深奥的至理蕴含。 收回视线,掏出马刀,拂拭着有些凉意的刀锋,闭上眼睛,心中感受着刚才那灵光一现。 半晌! 摸着刀锋的手指骤然一顿。 口中轻声呢喃,但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刀法杀人,为何名曰不杀?” 杀人? 不杀人? 杀人? 不杀人? 湖边男子好似走火入魔,耳边久久萦绕的只是这两句话,五个字! 即为杀人法,为何名不杀! 刘澜的脑袋都快被撑炸了,可是他就是想不通其间的关系,冥冥中好似有必然的关系。 他想试图去抓住些什么。 可是手掌探出后,却只是在空中胡乱击打。 砰! 湖面炸响,水幕当空。 月下水帘,美轮美奂! 湖边刘澜睁眼,一粒石子入水,冀北密林挥刀! 怔了怔,刚才是怎么了? 刘澜脑袋昏沉沉的,似是庄公梦蝶,又似蝶梦庄公! 但心间久久挥之不散的却是那杀人与部杀! 掬了捧湖水敷面,沁人心脾地凉意让他浑身泛着通体,甩了甩头,甩落了水珠,将心田无法解惑的难事甩走。 忽然身后远远传来武恪骂骂咧咧的声响,手里还提着那去救人的小男孩儿。 “我就知道这小娃不济事,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武恪一脸阴鸷地将小孩甩在司马身后,对着司马说:“现在该怎么办?” 小孩诺诺的要开口,刘澜回头一脸颓然地说:“算了,和小孩子就不要一般见识了!” “只要能找到伤药,我就有办法!”小孩被摔了个四脚朝天,背脊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传来的痛感让他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执拗的站了起来道。 刘澜看着在月光映照下面容刚毅的孩子,那固执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孩子,反而像是老于世故的成人。 “还用你说,有伤药不用你救,老子都能行!”武恪和这毛头小子杠上了,在他眼里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若不是司马三番几次的阻拦,他早狠狠的教训这小娃一顿了。 刘澜一阵头痛,揉着太阳穴想着办法,半晌才无计可施的说:“主要是我不识得草药长什么样,不然在这密林未必不能找到一株二株止血化瘀的草药!” “小子识得!” “你识得?”刘澜瞪大了眼睛! 小孩儿点点头,但还是有些顾忌的说:“识得是识得,但就是不知道这蛮夷之地是否生长止血草药!” “一定有,不然鲜卑人难道受伤后不止血治伤?”刘澜笑了,啪的一下就拍了下脑门,敛容说:“走,我们回去在鲜卑人的尸体上找找看,不一定会有止血的伤药,而且那里的尸体我们也要处理下。(http://)。” 刘澜带着梁大与李翔再次上路,刚要上马却发现小孩儿还跟着自己,皱眉,道:“不是让你去找草药了吗,跟着我干什么?” “这处密林应该不会有收获,所以小子想跟着您去那边看看!” “不会有收获,我看是你小子想偷懒吧?”李翔笑了,眼前的小男孩儿让他想到了自己像他这么大时也是找着各种借口不去干农活。 “这里常有各种野兽出没,就算是有草药出现肯定也被他们裹了腹,所以小子想跟着您,路上也许会有所发现!” “会骑马吗?”刘澜算是默许了他跟着自己走了,他知道名贵草药往往生长在悬崖峭壁,所以后世采草药才会是一项高危职业,若是草药真像野草一样是地摊货,根本不用人去找,食草的动物早就吃的干干净净了。 “会!” “那好,牵一匹跟我走!” 第43章 田畴 刘澜一行从鲜卑人处又缴获了二十几匹马,虽然又有了五名老部下归队,可分配下去一人挽两马还有着富余,所以分一匹给小孩儿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急行在草原无际的旷野中,刘澜发现小孩儿的骑术异常娴熟,暗道自己的骑术应该是这副身体与生俱来的,但就算没有这副身体可咱前世常去葛根塔拉和黄花沟,骑马那也是家常便饭啊,但现在这小孩的骑术并不比自己弱又怎能不让他偷偷咂舌,随即一脸兴致盅然的看向小孩儿,道:“对了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的?” “小子姓田名畴,家是右北平无终的,对了将军您是哪的?” “我啊,涿县的!” 小田畴笑道:“那可一点都听不出来,您的雅言可说的真好!” 雅言?听着自己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有可能在古代叫做雅言,笑道:“还好吧,对了,你是怎么被鲜卑人抓住的!” 田畴一脸酡红,有些难于启齿道:“说来惭愧,本来小子是与其他同窗前来卢龙辩经论道的,却遇到了战事,不想小子在与同窗好友失散后竟又被鲜卑人抓到了这里!” “啊,原来阁下就是那位在庠序吵架……不是不是,在庠序一连辩论十余名学子的田畴啊。”李翔一脸花痴的盯着他,绘声绘色的说:“那时刚入卢龙,馆舍酒肆到处都在传无终来的学子田畴如何雄辩滔滔,如何大杀四方,没想到就是你?” 在庠序吵架?刘澜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对李翔眨巴眨巴眼,低声问:“庠序干嘛的?” “学宫啊!司马您是不知道,俺那时还以为是专门骂街的地方,去看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学宫!”李翔在刘澜面前解释着,对于他们这样刀口舔血的武夫不知道庠序也属正常,要是真有谁第一次听说就知道庠序是什么地方,那他就不是武夫是儒生了。 听着本来的辩经论道到了二人嘴里就成了吵架骂街,田畴有必要为二人科普下。 这并不是将军想的吵架,而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儒家学派的纷争,因为古今文(古文经与今文经)各自观点不同,而在古今文之内又有众多流派,所以才会时常辩论,其实这也是氏族累世一经传家的缘由。(儒家各经皆有今古文之分,但争论的焦点主要在左传与公羊,至于其它各经今古两派反倒没有水火不容倒是内部争论不断.) 如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家传为今文派大家欧阳生所撰的《尚书》,又称欧阳尚书;还有四世五公的汝南袁家则是以一本孟喜所撰的《易经》,又称孟氏易得以一经传家。 这些世家为经书注释,标明自己的治世理念,而学子学了这家的儒经,自然认为自己所学乃是孔圣之道,与其他流派产生矛盾后自然就会辩论。 这就像今文与古文之争,最主要的矛盾集于法先王还是法后法,一个是要废学恃性,一个是要兴学节性,矛盾重重,各有各的观点。 而小子乃习古文,治尚书,所以会不时同同窗好友前往各地庠序与今文学子争论,有时也会与古文经其他学子产生争论,各自不服,又想各自说服对方,但最后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不欢而散! 听着田畴解释着今古文之争,很快几人就来到之前鲜卑人竖立的营地,但灵异的事情发生了,千长和二十多鲜卑人的尸骨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记错地方了?” 梁大茫然四顾,但旷野都是一般景致,又如何能够发现有什么不同处,口里喃喃的骂了句:“奈奈的,真邪门,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被野狗野狼叼走了!” 刘澜要比他们对四周的环境更熟悉,下马在一颗柏树上四下翻找,有箭洞,那就说明并没有找错地方,而且四周也没有血迹,也没有拖痕,只能说明是有人来过,应该是被抬着走的,不然尸体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说道:“没找错地方,看来有另一队鲜卑人发现了这里!” 李翔眉头紧锁道:“岂不是说很快就会有大队鲜卑人来?” “会吧,鲜卑人一定会从出事点四散寻找我们的,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先做准备!”刘澜摸了摸树身上留下箭洞,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也许现在的藏身点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急忙呼喝道:“快快,现在就要赶回去,不能有任何耽搁!” 第一时间翻身上马,但他却发现田畴那小子朝着远方草茎处跑去,正是当时他们偷袭鲜卑人的埋伏地点,那里植被茂盛,野草及腰,若是藏人根本就不会被察觉! “你干什么!”刘澜现在急着赶回去,吆喝,道:“快回来!” “我看到了一株草药,好像是止血草,我过去看下!”田畴脸带着激动色,快步向草丛边缘跑过去。(http://.)。当来到近前,立时大喜过望,是蓟草,圆锥形,表面棕褐色,茎直立,有细纵纹,基部还有白色丝状毛,立时连根拔起,手舞足蹈的摇着蓟草对远处的刘澜喊道:“将军,是蓟草,有好多蓟草,我认得它,吉康有救了!” 刘澜的心砰砰跳,他总觉着有一双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田畴要去的地方更甚,他很可能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不能再等了,破口而出道:“快回来那里危险!” 刘澜掣马飞奔而出,忽然发现田畴身后的草丛有了一丝不规律的异动,不似晚风吹拂,手中瞬间摘下檀弓,边喊边抽箭弯弓,道:“快趴下!” 田畴愣了愣,但还是乖乖的匍匐在地,也就是在他趴在草地的瞬间,一枝飞矢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于此同时刘澜手中的箭矢也向着草丛中飞了过去。 箭矢穿进了长长的草丛里,然后淹没在夜色之中,而身后的梁大与李翔仍然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刘澜第一时间上去,双腿紧夹马腹,一弯腰将田畴提在自己身前,然后掉转马头,对远处的二人喊道:“快撤!” ~~~~~~~ps:也许会有质疑,毕竟今文经大家董仲舒已经提出了三性论,但为了情节发展和需要只能如此描写,后文会着笔三性论,请各位大大不必质疑! 第44章 土山 “嗡!” 一枝鸣镝箭射破了漆黑的夜空,刘澜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刚才的那枝箭矢显然没有结果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鲜卑人,反而还让其射出一枝鸣镝箭向同伴求救! 听声辨位,刘澜转身再次弯弓搭箭,一箭飞出,随后草丛传来了一声凄凄惨惨的痛呼声,但也就是霎时之间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司马,我们该怎么办!” 听着远方传来的隆隆马蹄声,刘澜的心逐渐的沉了下去,这规模最少也有三五百人啊! 射出鸣镝箭矢的鲜卑人是弥合千长帐下,与大队一直在后面,而他与其余斥候巡查至此时却发现弥合千人被人暗害,明白事态严重后,他被留下来盯着这里,而其他人则带着弥合千长一众人的尸首返回大队向各百夫发现的情况。 而就在其他同伴离开后不久,他就发现了掣马而来的四名汉人,由于人数少,鲜卑人不敢贸然动手,只是继续隐藏在茂密的草丛中偷偷观察着汉人,想着尾随他们找到这些人的藏身处。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名汉人突然来到了草丛边缘,在发现踪迹后更是召唤着他的同伴(其实是发现了蓟草),情急之下他只能被迫做出反击,但可惜还是失败了,若非命悬一线之际他低头躲过了汉人的致命一击,他都无法放出鸣镝箭! 鸣镝箭声响彻夜空,虽然能够通知同伴,但同样汉人再一次向他一箭射来,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箭矢穿透脖颈,随后他的面容变成金纸色,然后慢慢的变成惨白,最后彻底变得毫无血色,碰的一声栽倒在地。 鲜卑人出现的太快了,就在刘澜带着三人原路返回时,却发现远方传来了隆隆马蹄声,那是大队鲜卑人听到鸣镝声后开始向这边赶来:“快撤,不能再拖了,必须赶在鲜卑到来前离开,不然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就在他们掣马疾驰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名鲜卑人,他很有可能是前方带队或是巡哨的,此刻发现了刘澜三人后立时掉头就跑! “杀了他!”刘澜抽出了马刀,吆喝着与梁大李翔率先杀了过去,此刻的刘澜对于战场厮杀变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对他来说只要不是鲜卑佰长,一般的鲜卑士卒与他对上不会超过数回合就能解决, 而且随着他的武力不断提升,碰上普通的乌丸士兵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虽然现在他无法做到秒杀,但是一挡二劈三断喉,只是出手三回,就已经能够结果一名鲜卑人,而且现在的他还只是三级,出于新手阶段,若是等级在有所提升,达到1o级后,只怕就是小boss佰长也不会在他手底下走过三招。 鲜卑人逃跑的速度太快了,刘澜只能把马刀换成弓箭,将那人射下了马,随后上前补了一刀,便护着田畴向营地回返。 回到营地后刘澜将百姓全都喊醒转移到了山坡里,那里居高临下,有地势之优,更适合防守,同时他把凡是能用弓箭的百姓集合起来,在坡顶构筑起第一道攻势,虽然人少,但他目前的弓也少,就算是全部发派下去,竟然还有人没有拿到。 但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他手头上的箭矢不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每人只得到了五枝箭,而他自己也不过只有一囊二十枝。 随后就是手中的马刀,将这些分配给一些强壮的百姓,但前前后后算起来也不过只集结了一百来人,想要抵抗三五百人的鲜卑大队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目前能组织起来的最强战力了! 一切安置妥当后,刘澜进入了山洞,田畴已经取出了吉康体内的箭头,而且正在伤口处涂抹着捣成碎沫的药草,待一切都做完后,才又用从身上撕下的碎布条为他包扎好。 刘澜看完了这一切,才算是松了口气,转身又出了山洞,与众人在坡顶埋伏起来,抬眼紧盯着草原深处。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漆黑如墨的草原上开始出现细微的红点,慢慢的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逐渐的也越来越近,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变得清晰可闻了,虽然能够远远的看到鲜卑骑士,但他们却始终没有向藏身的这一片密林搜查过来。 但他们的位置扼守在要道,刘澜如果想转移,那么势必就要从他们面前经过。 “司马,吉康他怎么样,能救活吗?”自从吉康受伤之后梁大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其实他一直在心中自责着,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些兄弟们,若非是他要求司马救他的妹妹,吉康与兄弟们也不会陷入到这样的险境,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其他人,更不知该怎样面对将死的吉康。 但是从找到草药之后,这种自责虽然仍在,但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让他沉重的自责心里得到了些许的舒缓,悄悄来到司马身边,低声问道。(http://.)。 “不知道,应该能救活吧,这你得去问田畴!”刘澜也没有信心,如果吉康只是普通的箭伤,也许还能救,但关键在于他被射中的地方是心脏,所以能不能救活,他也不敢打包票。 “田畴说他能救活!”梁大在他耳畔声带激动的说。 “真的?” “刚才我去问他,他说吉康兄弟手指再动!” 这真是生命的奇迹,那可是射中了心脏的致命伤啊!刘澜心里感慨着,这时田畴也过来了,激动万分的说:“司马,他醒了!” “醒了?这么快?”刘澜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看向田畴那灼灼发光的眼睛时才敢相信自己并没有听错,下意识的想那药该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吧,不然普通的蓟草能有这起死回生的功效? 折腾了一夜,此时天空已经升起了鱼肚白,朔朔的风声带来了一丝凉意,耳畔到处都是吹动衣衫的沙沙作响声,还有那远方溪流的哗哗流水声。 但就是有这些杂音干扰,但那声音并不大的话声还是被附近所有人听到了,立时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声开始响起。 “真不敢相信吉康竟然醒了!” “是啊,那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你就不能不说这样的丧气话?” 第45章 战斗(一) “都安静!” 刘澜出言喝止了众人,然后对张正说道:“义浮,你在这指挥着,我去看看吉康,若是有情况的话放近了瞄准在打!” “诺!” 张正应诺之后,刘澜便回到了山洞,在田畴身边蹲下,看着吉康喜道:“你醒了!” “司马!”吉康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刘澜阻止,道:“不要动,就这么躺着说吧!” 吉康对于自己能够活下来激动不已,哽咽着说:“司马,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恐怕我……” “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救活你的是这位小哥,你要感谢的话应该感谢他!” 吉康感激的看了眼田畴,声音嘶哑的说道:“谢谢你,田小哥!” “别这么客气,若非是你们,我们也不会从鲜卑人手里逃脱,” 刘澜安抚了会儿吉康,说道:“你先在这里安心修养,外面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刘澜与田畴退出了山洞,对他说:“你好好在这里守着,有什么异常就来通知我!” “司马,我求你给我一把弓,我也想战斗!” “你也想战斗?”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也想战斗?刘澜看着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就笑了起来,道:“你就给我在这带着,这里还有这么多百姓,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把他们管理好,别让他们生出什么事端来,能做到吗?” “司马,我要和你一起战斗!”田畴固执的说道:“司马,我会箭术,不瞒您说就现在这群人里我的箭术也许不如你,但其他人的箭术未必有我厉害,求你给我一把弓,让我也加入战斗!” “你真会箭术?”刘澜还是有些不相信。 “会,箭术乃我儒家学子必修之课!”田畴傲然的说。 “既然你会箭术,那这把长弓你拿着,还有这十枝箭!”刘澜交到了他的手中,但还是再次确认道:“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用问题!”田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叮,耳边响起了一声响,随后竟然系统消息传出了二条信息,点开第一条一看,竟然舌桥不下的看到:历史人物田畴友好度与你达到好感! 而第二条则是促发的一条剧情人物,带领所有人脱离险境。 三国龙腾游戏里的游戏人物在没有归到麾下或是友好度达到好感以上是无法查看资料的,即使要求达到能够查看资料但也无法查看到游戏人物的具体数值,所以刘澜一直都无法查看他的资料,直到耳边传来系统声,他才猛然发现,一直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屁孩竟然是历史人物!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像田豫田楷这些在幽州的历史人物他在游戏中都见到过,可这个田畴,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即点开了田畴的资料,只是一眼,就差些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个田畴尼玛也太变态了点吧! 在大汉龙腾的游戏中,文臣被分为四大类,一曰谋士,擅长阴阳兵甲,二曰辩士,擅长纵横长短,三曰能士,擅长制度法令,四曰智士,擅长货币盐铁! 而在这四大类之外,又有十小类,也就是文臣所谓的能力,一是士才精通古籍韬略,二是农才精通垦埴畜养,三是工才精通水利农具,四是商才精通货值售卖,五是医才精通医药病理,六是户才精通农桑祭祀,七是决才精通断罪讼事,八是法才精通捕盗邮驿,九是漕才,精通漕运粮草,十是督才,精通催租点兵! 而这个田畴,他的职业首先是最为变态的谋士,也就是说他最擅长的是阴阳兵甲,而在能力属性栏里,他竟然精通古籍韬略,垦埴畜养,水利农具,货值售卖,医药病理,农桑祭祀,催租点兵,一个人竟然掌握了七门,这在他曾经招揽过的所有历史人物中绝对是最为变态的一位历史人物了。 虽然他没有招揽过在游戏中最逆天的郭嘉,诸葛,周瑜三人,但据论坛里说这三人都是博通十艺,可想而知这个田畴要逆天到什么地步。 尤其是他现在只有十四岁,但颜色牌已经达到了绿色,虽然能力只是6o+,但那中期成长型的属性绝对能让他在三十岁就步入橙色,甚至在四十岁时步入赤色也不是不可能,若是能够重点培养,在四十岁之前造出一个如诸葛郭嘉这样的暗金(能力1oo+)武将绝非是痴人说梦。 刘澜发现自己捡到块宝,不,是金矿,一座蕴藏着无限潜力的巨型金矿,抹了把哈喇子,如同看待裸女一般说:“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 “诺!” 刘澜带着田畴回到了坡前,此时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危急了,随着太阳的高升还有鲜卑人搜查的范围越来越小,他们这里已经被鲜卑人注意到,用不了多久,一场激烈的战斗就会展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鲜卑人终于开始向山坡搜查而来,迫不得已之下刘澜只能远远的一箭射杀了登山而来的鲜卑骑士! 很快鲜卑大队就从鲜卑人临死前发出哀嚎声的中确认了刘澜一行的藏身之处,然后一名像是佰长的骑士来到坡下,举起了高高的马刀: “鲜卑族的勇士们,冲上山坡,杀光他们为千长报仇!” 高亢的声音乍一响起,一队队乌丸骑士驾驭着战马隆隆的发起了冲锋,那随着马蹄践踏而起的烟尘将前方淹没在一片巨大的沙尘之中,还有鲜卑人发出的吆喝声,如同幻化成了无数的音符,飘入了刘澜一行的耳中。(http://)。 战斗没有展开之前,这里由百姓武装而成的兵士也许还有着十足的信心来反抗这些凶残嗜血的鲜卑人,但现在连那些一开始嚷嚷最欢的年轻人也心生起了一丝恐惧,更不要说那些稍微年长者更是被鲜卑人这样的冲锋吓得全身发抖,连仅存的勇气也因逐渐迫近的鲜卑人而变成了恐惧,一个个气息萎靡,连反抗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所有人一个个脸色苍白的看着鲜卑人越来越近,有些人出于本能,明白不反抗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那颤抖的双手莫说是拉满弓弦,就是拉动弓弦都好似变的犹若千钧,甚至有些人在鲜卑人冲上来的霎那,哇的一声喊就向身后跑。 这样的场景越变越多,再下去莫说是鲜卑人没有攻上来,就算是攻上来也不会遇到任何的抵抗! 第46章 战斗(二) “再有逃跑者,如同此头!” 武恪和张正在刘澜目瞪口呆中砍翻了两名百姓,哗变被止住了,逃跑的人群僵在了场中。 刘澜在心中拼命的问自己,他们做的对不对,可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他认为他们太过无情,因为他们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但他又在替二人反驳,若是不杀伐果断,对他们造成心理压力,骚乱只会越来越大,到最后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 山坡之上落针可闻,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都停下了躁动的动作,一个个再次各安其位,但是那此起彼伏的粗重吸气声,却仍诉说着他们此刻浓浓的惧意! 远处的鲜卑头领看到了这一幕,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随后变成了仰天长笑,那嗜血的双眸更是不停闪动着。没想到这波懦弱的羊群中竟然会出现两只野兽,不,应该称之为牧羊犬才对! 若是没有这样的牧羊犬出现,靠这群懦弱的绵羊又怎会暴动并暗害了千长,不过一两只牧羊犬虽然凶猛,但在庞大的兽群进攻下绝不可能生还,而现在他所要考虑并不是如何攻上山坡,而是如何在攻破山坡后惩处这些汉人! 还有那该死的牧羊犬!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血统高贵的鲜卑人生活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中,而像汉人这样软弱的种族却占据了富饶的土地! 想到这些他心底深处就有一股愤怒感,汉人都该死,汉人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迟早有一天,我高贵的鲜卑族要攻进汉人的土地,奴役如羔羊般的汉人! 鲜卑的勇士们,杀啊,必胜——必胜—— “都瞄准了,近了再射!” 刘澜已经想通了,他们事先可以不去参加防守,他并没有强迫他们,但既然他们选择了与鲜卑人决战,那他们就不再是百姓,而是拿起了兵刃的士兵! 司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田畴多少有些紧张,其实他内心十分紧张,只是一直强捺着,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声音,反应了半晌才响起这是司马在对大家说话,僵硬的点了点头,喊道:“明白了!” “进入射程范围了,所有人仰角朝天45度,仰射!”刘澜高喊一声,做出了最为规范的动作,这些人都是挑选百姓中曾经服过戍卒或兵役的百姓,对最基础的弓术都有了解,就算是有些不懂术语者,有刘澜与张正的动作指导,也都有样学样的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哗啦啦,那如满天乌云的箭雨遮掩了一小片天,虽然因为紧张而有很多失误,但随着第二波第三波箭雨落下,大家已经能够开始适应这样的阵仗了。 从第二波开始,仰射变成了直射,破空的气流声划破天际,呼啸的声音刺的人们耳鼓嗡鸣,但与那一排排被羽箭射翻下马,又被随后赶到的同伴坐骑碾为齑粉的鲜卑肉末来说,只是区区的耳鸣已经好了太多。 但是鲜卑人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适应时间,从坡下冲到坡顶虽然用了不少时间,但也只是四波箭雨后,甚至连最后一枝箭矢都没有射出去他们就不得不正面与鲜卑人交手了。 “后备拔刀入阵,箭手换刀撤退休息!” “锵!” 刘澜拔出了他那把佰长钢刀,清脆的出鞘声颤鸣不止,但让他惊喜的是,自己那掌握的‘方阵’起到了作用,虽然没有巨盾护身,但借着地势再加上结阵的效果就显现了出来,鲜卑人很难攻上坡顶!” 近身的战斗是异常残酷的,有被疾驰而来的战马撞飞,胸骨塌陷而亡的,有被鲜卑人的马刀斩落头颅尸倒在地的,还有那残肢扬起凄厉喊叫的。 在强大的鲜卑人面前,这样临时拼凑成的百姓部队简直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的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浑身是血的刘澜已经不知砍翻多少鲜卑人下马,如同血人的他像是来自地狱中的嗜血修罗,只知道机械般的挥刀劈下! 眼前尸倒下的平民对刘澜的震撼太大了,看着那一具具前一刻还如此鲜活的生命此刻变成冰凉的尸体倒在眼前,眼前的世界好似在这一瞬间变成血红,不管是天空还是大地,都是酡红一片,不断的挥刀再挥刀,只有如此才能减少伤亡,也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他就像发疯的野猪,双目赤红,在鲜卑人群中左冲右突,表率作用的无穷的,在他疯了似地一往无前下,所有人的士气立时为之一振,借着这股势头,他们竟一鼓作气将鲜卑人打退了。 目睹着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刘澜彻底杀疯了,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容颜冷冷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鲜卑人,然后果断下令箭手换弓,仰角施射! “给我狠狠的射!” 刘澜咬牙切齿地说着,还记得赵洪曾经问司马你恨鲜卑人吗? 当时刘澜没有答案。(http://.)。 但如果赵洪现在再问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恨! 有了经验的弓手最后一枝箭矢飞射出去后效果出奇的好,即使前四箭的总和也难比过这最后一波! 鲜卑人已经撤退了,但却有好多已经杀红了眼的刀兵冲了上去,刘澜嘶声吼叫着想要喝止他们,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他们死在了鲜卑人的马刀下。 鲜卑人的头领有些低估了这帮汉人,原本以为一次冲锋就能解决问题的他放弃了鲜卑人引以为傲的箭术,但损失了近百人后他不得不先把士卒撤下来,改变战法后再发动下一波进攻。 鲜卑人撤退了,但刘澜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因为下一波进攻将会更加凶猛,忽然他发现了一丝机会,也许这将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然在还剩下三四百鲜卑人的进攻中,这里所有的人都将被湮灭在鲜卑人的铁蹄之下! 所以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从而化解眼前的危机! “梁大、武恪、赵洪、徐阿泰、冀北、丘义。”刘澜将一直跟着自己的兄弟叫到了身前,然后却又发现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田畴,说道:“还有田畴,你们随我上!” 说完又看向了张正和李翔,道:“在我们冲上去与鲜卑人交上手后李翔你就率着刀手一同杀来,而张正,你要做的就是率领所有弓手,在李翔下到坡低后也杀下来,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第47章 战斗(三) 鲜卑人下一次的进攻绝对会异常猛烈,而且他们在第一次进攻中并没有动用弓箭这样的看家本领,那么下一回合的进攻,他们一定会遭到漫天的骑射,所以刘澜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也是区别于送死的最大区别,那就是他必须要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或许说是机会,唯一能让他带着所有人活下去的机会! 撤退的鲜卑人驰离了很远才重新集结,但他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鲜卑佰长仍然在山下等待着集结好的部队前来,所以这样稍纵即逝的机会就给了刘澜时间。 他必须要赶在鲜卑人再次集结到佰长身前将他格杀,擒贼擒王的典例太多了,他深信鲜卑人这样毫无战斗素养的部队一定会阵脚大乱,只要到了那时,刘澜就能彻底掌控战局! “田畴,用你的箭矢掩护我们!” “诺!” “梁大、武恪、徐阿泰抽刀,上马!” “诺!” “目标鲜卑佰长,随我杀!” 他看了眼四周,这一战如果能取得胜利,这些原本的百姓就会成为自己的生力军,见过血的他们也会像徐阿泰们逐步转变为合格的士兵,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大喜讯,以战养战,也许鲜卑人为自己提供了壮大的机会! 刘澜的双眸亮了起来,他好像找到了一条在草原生存下来的办法,不仅可以找到梁大的妹子,还能使自己逐步有了壮大的可能! 距离鲜卑佰长越来越近了,不管是佰长还是他身边的四名鲜卑人对他们会主动出击毫无准备,直到来到近前,才反应了过来! “还记得我给你们讲的鲜卑三刀吗?那是6战之用,但到了马上,鲜卑三刀就会是最具杀伤力的致命一击,所以不要和他们正面厮杀,要协同作战明白吗?” 刘澜遇到了一名鲜卑人的抵抗,但对于现在的他要杀掉身前的鲜卑人只是砍瓜切菜般简单,可是其他人就没她这样轻松,刘澜高喊着传授经验:“鲜卑人的单兵能力很强,所以决不能与他们一对一的作战,一定要讲究配合,讲究战术,讲究团队,一个人吸引,一个人进攻!” 刘澜喊完趁机瞥了眼其他战团,他们正在按着自己的部署做出应对:“对,就是那样,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进攻,以小范围人数上的优势来弥补战力不足的劣势,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避免伤亡!” 刘澜一心二用虽然让他出于被动,但随着战场上其他战团掌控局势,他才最终放心凝神与身前的鲜卑骑士交战。 司马的每一句话都被他们奉若箴言,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应验,以前当他为他们讲解步战对付鲜卑三刀时,众人不过是应付了事,但在战场交战过后,终于让他们相信司马教的这些搏斗术是真的管用。 后来梁大问刘澜,司马您对鲜卑人怎么这么了解?司马说鲜卑人杀多了,就总结出了这些经验。这让他更加崇拜司马了,因为他也没少杀鲜卑人,但啥也没总结出来! 所以司马喊着让他们讲究配合时,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听从,正是因为一直以来的成功,让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信赖,像是接到摩斯密码的战士,在初始毫不占优的情况下逆转了战局,掌握了主动。 啊~~~ 梁大这里率先尝到了甜头,他每次都会对鲜卑人虚晃一击,当鲜卑人对他反击时,武恪从旁果断出手,鲜卑人不得不收势去面对武恪,在将武恪手中马刀击落,取其首级的霎那,梁大又反转了回来,抢先一刀砍下了鲜卑人的脑袋。 鲜卑人的脑袋被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击飞在半空,然后啪的一声跌落在地,无神的眼珠犹带着嗜血的光芒,临死都没想到死掉的那一个不是眼前人而是自己。 “玛德,这鲜卑狄还有些本事!”武恪活动下酸楚的手腕,弯腰拾起了飞出去的马刀。 刘澜正要让他们去帮助其他人,使小范围内的战团人数优势再次扩大时,他却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用多此一举,因为二人已经分头加入了另外二处战团。 刘澜笑了起来,这样的战斗方式是他曾经在游戏中与联盟战友一同总结出来的,与鲜卑人的交手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一次任务做下来所获得的经验都赶不上掉级失去的经验,正因为如此迫使联盟从上到下都希望能够总结出一套对付鲜卑人的战斗方法。 但想获得这样宝贵的经验又谈何容易,所以大家又重整旗鼓,投入到对鲜卑人的战斗中,而现在刘澜教予大家的战斗方法正是通过一次次深刻的教训,然后总结,然后再投入到与鲜卑人血淋淋的搏杀所取得,正是在这样千百次的战斗与掉级中,‘大汉血骑’团才掌握了这宝贵的经验,一举成为了第一大盟,但这样的经验很快就被泄露与推广,不过这都是前话了。(http://.)。 现实中如果也能够有攻击加成的话,那刘澜相信自己那经验只有1点的方阵熟练度能够为刚才的那些结阵士兵增加1%的战斗力,但这一套对付鲜卑人的方法,绝对能提高他们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而且,在整个幽州,不管是鲜卑人还是高丽人,乌丸人还是夫余人,甚至是公孙瓒的幽州突骑,辽东公孙渊的辽东飞骑,就是黄巾之乱幽州副本中出现的黄巾力士刘澜对他们都有过作战的经历! 了若指掌?如数家珍?不管怎么说都不为过! 尤其是发现鲜卑人竟然在现实中也有这样的弱点后,更加让刘澜有了些怀疑,若这里的一切都与游戏里一样,那么这会为他带来什么好处?逢战必胜?永不会败?也许有些夸大,但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不会吃亏却是最基本的吧? 而且,他这样的经验绝对比这个世界任何宝物都名贵,他能够通过对敌人的熟悉逐渐的变得强大起来,再次达到游戏中的高度也许并不是梦,而且他也不会因为没有对手而失去兴致,因为这里没有npc! 不过在这些之前,还有一件要紧事,那名发觉势头不对的佰长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他开始后退了,而远处的大部队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的出现,第一时间杀了过来,而山坡上的刀手同样杀了过来! 为了能够一鼓作气,必须速战速决!刘澜聚气凝神,瞬间解决身前的鲜卑人后便向佰长杀了过去。 第48章 培养梁大 刘澜虽然对付得了弥合,但只是因为他取了巧,而且二人并不是在马上搏杀,此刻骑马的佰长对他来说绝对要比6战的弥合棘手! 鲜卑人最擅长什么?马上的近身搏杀与骑射,在高速的飞驰下射出的一箭即使没有射中要害也能取他性命,而近身的搏杀,鲜卑三刀的威力绝对惊人,而且还没有了弱点! 所以在碰到鲜卑人发动骑射攻击时,除非有刀盾兵结阵以待,或是据城而守,不然选择逃跑是最明智的选择,虽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比全军覆没和掉级就划算的太多了。 而对于近身搏杀,就只有一个办法,以二敌一,或者是以三敌一,了解了这些,那么该如何制定对付鲜卑佰长的战术也就呼之欲出了。 首先就是不能让鲜卑佰长使用骑射术,其次就是以二敌一,而这也是刘澜为什么要让田畴来掩护的关键所在,他大喊一声,道:“田畴,远程攻击不要让鲜卑佰长有机会摘弓,更不能让他使用骑射,梁大与我杀上去解决佰长!” 田畴愣了下,随即就听到司马那焦急的催促声:“田畴,还等什么快放箭!” “放箭?” 啊,知道了! 再次听到司马的催促声后,田畴这才如梦初醒,毫不迟疑的弯弓搭箭,对准了佰长飞射而来。 鲜卑佰长发现了杀上来的刘澜,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只有他在用着汉语不停的指挥着战斗,他已经猜到了这是汉人的头领,阴鸷的泛着怨毒的目光盯紧了他,大队人马正在赶来,也许在赶来之前自己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就这样退后! 佰长迅速冷静下来,若是能将眼前的汉人解决,那么剩下的汉人岂不是只有待宰的份? 佰长射出了一抹嗜血的寒芒,然后收刀取弓,忽然空中传来了一道破空响声,随即他便发现了一枝长箭向他激射而来,飞箭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没有摘弓的可能,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再次抬起马刀,斩落飞来的箭矢。 “果然如此!”刘澜笑了,虽然他想过佰长会使用骑射,但他也有可能先与部队汇合,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而这样一来佰长就错过了撤退的最佳时机:“梁大,我左你右,时机不多,不要留情,速战速决!” 见势不妙,佰长再想撤已经晚了,就在他砍下飞矢并且放弃射杀刘澜准备先撤的时候,田畴第二枝飞矢又射了过来。 这一箭并非是角度刁钻的一箭,而是取马的一箭,若是佰长不管不顾,他的坐骑就会被射杀! “卑鄙!”佰长愤怒的咆哮一声,挥刀斩落了箭矢,而与此同时一左一右的二名汉人已经杀到了近前,若此时再退无异于自杀,佰长回头望了眼已经将要杀到近前的大队人马,硬着眉头迎向了刘澜。 佰长正面与他相遇,马刀毫无花哨的当头劈下,弯刀划出了一道孤月的弧度眼看就要从他的面门一划而下时,刘澜手中的马刀已经先知先觉的挡在了上方。 当! 金铁交鸣的响声传荡在旷野,连那轰鸣的马蹄声也被盖过,巨力传遍全身,虎口隐隐作痛,让他悬胆的鼻子皱了皱,但他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因为鲜卑佰长第二击又落了下来。 “受死吧!” 鲜卑佰长扬起了马刀,面容因这一刀变得扭曲起来,桀桀冷笑的同时犹如猛虎出山的一击已向他斜劈而下! “汉人,一切都结束了!” “鲜卑人,你也给我去死吧!” 一侧一道尖利的啸声突然在耳侧响起,佰长心头一紧,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呼呼划破空气的响声了。 该死!佰长气急败坏的骂了句,如果汉人能够再晚来一些,他一定能够击杀刘澜再挡下身侧的致命一击,但现在只要他不做出防守的话,那就会面临杀身之祸,他可不愿与卑微的汉人一命换一命! 刘澜的嘴角翘了起来,这一幕他见过太多了,正是后者短暂的犹豫让他彻底摆脱了危险,这一刻后者就是不去防御梁大都不可能了。 梁大与佰长的交手可谓是奇虎相当,就在刘澜由守转攻,前来帮忙时,两人的第二击已经落下,在乌丸佰长阴鸷的眼神中,梁大绝对要比刘澜更难对付,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挡下他的普通一击。 “司马,我们来了帮忙!” 刘澜看到了掣马杀来的武恪几人,但他并没有让他们过来,击杀佰长这样的鲜卑勇士,人多反而束缚了手脚:“不,事态并没有朝我预计的方向发展,现在带着你的人还有弓手刀手退回山坡,记着打扫战场能捡多少囊箭就捡多少!” 刘澜原本的计划是能够尽快解决佰长,然后乘着鲜卑大队陷入无主状态取得胜利,但交手后他才发现佰长是硬茬,就算是他现在解决了佰长,但已经开始冲锋起来的鲜卑人绝不是这些拿着马刀毫无防具的百姓能抗阻拦的,所以再次回到山坡依山据阵而守才是首要的关键! “司马快来帮忙!”梁大吃力的抵挡着,如果司马在不来,他可就要葬身在鲜卑人的马刀下了。(http://.)。 “梁大,佰长交给你了,快点解决,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刘澜对着梁大吼了起来,他一直都很纳闷为什么梁大属性是能力达到7o+的黄色武将,即使遇到千长也能够占尽优势,为何会被小小的佰长攻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隐藏实力,或者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现在的梁大缺的不是能力而是信心,因为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而刘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梁大建立信心,激发潜能,只有这样一点点的去培养他,才能让他逐渐成长起来,若是对他不管不顾,任其发展,到最后梁大不过仍然是一小小的县长。 所以鲜卑佰长必将要成为梁大走上三国顶尖高手的拦路石,在这条踏上巅峰的道路上梁大究竟能走多远,全靠他自己!!” 说完又看向了张正和李翔,道:“在我们冲上去与鲜卑人交上手后李翔你就率着刀手一同杀来,而张正,你要做的就是率领所有弓手,在李翔下到坡低后也杀下来,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第49章 逝者已矣(一) “司马,我不是他的对手!”陷入被动的梁大匆忙中向刘澜喊了一句,希望他能够前来帮忙,但想通一切的他并没有前去帮忙,反而是鼓励他,道:“梁大,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很强,你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不要对自己妄自菲薄,我瞧得出鲜卑人不是你的对手,使出你的全部能力放手一搏吧,最后赢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可是我……”梁大肩头被佰长一扫后带下一片血肉,疼的他龇牙咧嘴,倒吸冷气,道:“司马我已经用出了全力,可根本就不是此人的对手!” 刘澜斩钉截铁的说道:“你真使出全力了吗梁大,你还能变得更强更厉害,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要相信自己能做到,要死我陪你一起死,要活我们二人一起撤!” 鲜卑人已近在眼前了,现在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如果再不能解决佰长,到时候大军一到,不仅是刘澜与梁大要牺牲,就算是坡顶的百姓也要惨遭毒手!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执意要救妹子,又岂能险如此多人与险地,吉康伤了,赵洪死了,难道连司马也要这么被你害死了吗? 不,决不能!既然司马说我能行,那我就放手一搏,即使是死! “啊!” 梁大改守为攻,毫不要命的与佰长厮杀在一起,那高举在空的马刀如同雨点一般落下,一开始佰长只觉这样的攻击软弱无力,毫不放在心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马刀下劈,横切,斜砍的力量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梁大也是在这样的搏杀下信心越来越足,尤其是在初始佰长反击相当犀利,但后来在他的进攻之下莫说是还手了,就是防御也已经变得捉襟见肘。 “司马,原来我真的可以!”越来越有信心的梁大惊喜之余对一旁守着观战的司马高声喊道。 “你不止可以赢下他,还可以杀了他!” “我要杀了你!” 刘澜话音落下之际,梁大只觉胸中好似有着一股积郁经年的浊气顺着口鼻飘散而出,啊的大喝一声,一时间好似变了个人一般,那对郎若星辰的眸子更加耀眼,在啊声将到尾声之际,轰的一声马刀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砰!” 金铁交鸣的响声传遍寰宇,那势如万钧的一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落而下,刀锋所向,挡者披靡,佰长手中的马刀传出蹦的一声响,然后开始碎裂。 再然后是那一对带着难以置信的眸子看着前者余势不减的马刀当头劈下,随后他便被一劈为二,但这一往无前的一击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随后斩在鞍桥之上,将佰长坐下战马斩为二段! “狮子搏兔,全力以赴!干得漂亮!” “司马,谢谢你!” “先别谢我,快点撤吧!”看着已经咫尺距离的鲜卑大队,刘澜与梁大二人快速撤离,一路被撵着屁股撤回了山坡。 而已经撤回山坡的众人见到刘澜和梁大毫发无损的回来,而且还提着佰长的人头,那本已经变得凝重的气氛立时如同开启了派对,欢呼声响彻天际。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远处的鲜卑人在头领死去后立时陷入无主状态,而杀上坡顶的人数也不过只有二三十人,在士气高涨的众人面前只是霎那就被结果了十多人,剩下的十几人嗷的一声惨叫后便仓皇鼠窜,而这十多人的逃离如同推翻了的多米诺骨牌,只是瞬间还有三百多人的鲜卑部队便彻底消失殆尽了。 这样的场面更加振奋人心,开战前没有人敢想他们能赢,即使此刻真的赢了下来还是让他们有了片刻的恍惚,好像身处梦境,直把眼窝揉的发疼,才确认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人群沸腾了,手中的马刀与弓箭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活下来的百姓们激动的报做一团,欢呼雀跃,大呼小叫的来发泄自己的感情,还有些心情被压抑过深的百姓甚至哭了起来,劫后余生,不管如何庆祝都不为过! 刘澜长长呼出口气,丛林中的猎物虽然不多,但是平均分派下去众人也能吃些热饭,此刻他们也不怕被发现了,大口的喝起了乌丸人的奶酒,大口的吃起了烤熟的肥羊。 大家开始烤起了食物,随意吃了口便去清点战利品,清点完毕之后,刘澜发现田畴正在为受伤的伤者包扎,问道:“伤患处理的如何?” 田畴摇头,道:“伤药太少了,现在已经把最后的伤药都用了,但还是有很大的空缺,而且吉康的伤药也没有了,所以必须要再去寻找些伤药!” “梁大!” “诺!” “带点人随田畴去采药,多采一些回来,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明白了吗?”刘澜敛容沉声道。 “司马放心,就是我死了,也一定把田畴安全的带回来!” “你们俩都不能死,都得给我安全的回来!” “诺,都不能死,都安全的回来!” 梁大眼神深邃的看向刘澜,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司马,能走了吗?” 刘澜被他突然的笑声引得也笑出了声,笑骂道“快滚!” 其实是他多虑了,鲜卑人是真的退走了,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一帆风顺,田畴采回的大量蓟草莫说治疗伤患,就算是以后出现伤员也不会担心没有药草治疗,梁大有医疗天赋技能,刘澜希望在这方面田畴能够发挥他的特长,并在不断的医治过程中提升他的能力,只有把他医疗的天赋提高,才能保证部队伤亡的减少! 工作忙完了,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刘澜独自来到崖顶,看着眼底硝烟弥漫的战场,眼中满是沉痛! 战场发生的一幕幕如穿花蝴蝶般袭来,那些死者的音容笑貌在这一刻又萦绕在心头。(http://.)。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刘澜内心充满了矛盾,尤其是李尚死在面前时,那样的冲击对他的改变太大了,可是后来他又开始犹豫起来,尤其是见到那些倒在反抗鲜卑人战斗中的躺尸,内心始终无法直面,所以他开始选择了逃避,希望着能够找到一条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的方法。 但在这一刻他下定决心改变生灵涂炭的未来。 脑海中又浮现了三人的笑脸,刘澜取出奶酒,对着三人遥敬道:“强哥,蛋蛋胖球你们多保重,哥们就不回去了!” “勿念”说完喝干了酒囊中的奶酒,将酒囊远远地扔向山坡下的黑暗中。 第50章 逝者已矣(二) 逝者已矣,这样的自责必须要化作砥砺,从现在起,不能有任何不负责任的想法了,要振作精神,努力谋划,日后更是要留下来为大汉牧边,决不容大汉百姓再有一人惨死在鲜卑铁蹄之下! 大家一路尾随司马而来,但在攀上崖顶之际,却发现司马低垂的背脊在那一刹那似乎直挺了起来,随后都笑着转身离开了,只有采药回来的小田畴一头雾水的瞧不明白,为啥大家都笑了…… 振作起来的刘澜参与到百姓们的烤肉宴会中,虽然很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了他们眼前的困境。 他说他还要在这里坚守几日,因为还有伤患,所以要是有人想离开,他不会拒绝反而还会为他们提供马匹。 百姓们沉默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本来刘澜并不想当这个坏人去破坏气氛,但时间紧迫,他无法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死气沉沉,他只能继续问他们有什么打算,如果愿意留下他欢迎,如果不愿意,那么现在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比下一次鲜卑人的大队人马杀到时再走要安全。 “我愿意留下来,跟着将军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站起了一人喊道。 “说得对,现在离开也走不出草原,索性就跟着将军您,您去哪我就去哪!”另一人站起来慷慨激昂道。 “是啊,现在卢龙战事还未结束,就算回去也不安生,既然都是死路一条,不如留下来追随将军多杀些鲜卑人!”另一名壮汉起来附和道。 如果说头一次刘澜选择精兵深入草原是因为那里有众多的妇孺需要人手护送,那现在却并不需要了,因为这一次解救的百姓都是年纪轻轻的男子,岁数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出头! 而且在此战之后,他也意识到想在草原神出鬼没的搞偷袭会变得更困难,因为有他这样一支汉人武装出现在草原深处很快就会随着败军传开,以后还会不会碰到百人队很难说,但就算是碰到守卫力量也会很强,再搞偷袭就有些不明智了。 所以在此战之后他又有了新想法,能不能在寻找梁大妹子的同时通过解救草原上的被俘汉人,逐渐扩大自己的武装,这样即使面对稍有规模的鲜卑人也不会太过狼狈! 心思百转的他再次看着这些百姓时已经发现四周的这些年轻人都站了起来要追随他,虽然从他们的脸色看到了对未来的不安与彷徨,但已经战场里厮杀一回的他们对即将投入到对鲜卑人的战斗中还是有些莫名的兴奋。 “将军,就让我们留下吧,我们愿意与你在一起,就算是死,也要拉鲜卑人垫背!” 这是一个声音还很稚嫩的童声,年龄在十六七上下,抬头看了眼窜到自己身前的年轻人一眼,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吧,既然你们要留下,那从今而后就让我们一起并肩战斗吧!” “并肩战斗!” “杀光鲜卑人!” 大家又兴奋了起来,举起酒囊畅饮,本对未来没有了希望的他们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那就是随着这位小将军多杀一些鲜卑人! 战斗结束后刘澜已经从他们手中收回了弓箭与马刀,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再一次将这些装备分配给他们,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平民而是隶属于右北平之骑军! “张正,为他们分配战马与马刀,会用弓矢的,在为他们每人发五枝箭矢!” “诺!” 箭矢属于消耗品,本就不多,就算是他刘澜身上也不过只有十囊,而且还有五囊是给田畴那小子准备的,别看这小子是儒生,智力和潜力高的可怕,尤其在箭术这一项更是有过人的造诣! 若是箭矢能够再多些,他倒是想着能不能让这小子教这些新兵练习箭术,而至于骑术,刘澜自然想到了游戏中兵种系统。 他首先打开了系统,此时还有一点属性点没有分配,这一属性点是在杀死千长后回来的路上结果鲜卑人后升级的点数,但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就忘记了,此刻将属性点加到了武力上,武力变成了54(+2)! 因为等级越高获得经验越少的关系,一级升二级时他一共杀死了四名鲜卑小卒后升级,也就是说每一名鲜卑小卒能得到25o点经验,可到了四级以后,他在这场战斗中击伤无数,但击杀却只有9人,所以此时经验才只有9o1点,也就是说现在的鲜卑小卒能够给他的经验就只有1oo点。 而且因为杀死佰长是直接升级,所以他无法统计出鲜卑小卒的升级规律,但据他猜测很有可能第二级时杀死一名鲜卑小卒会得到2oo的经验,第三级则是15o! 而且他更推测到了一点是,他在杀死千长之后竟然只获得了1点经验,如果是在游戏里他起码要飙升三四级,可是在这个游戏的现实世界里,他竟然只获得了区区一点经验,而且还是拿生命做代价,这样的回报也太坑了点吧? 后来他想了想,得出了一个不算结论的结论,那就是boss等级太高,而他的等级太低,所以无法获得经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系统就太坑爹了,不管是什么游戏都应该设置的人性化一点吧,既然有杀死boss的实力,那就要给杀死boss后的相应奖励,这样才公平。 可是刘澜就算现在有满肚子的牢骚,可这个世界没有gm,即使想骂娘,也找不到对象! 就在他心里痛骂gm时,他又想到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如果鲜卑小卒目前可以获得1oo点经验的话,那么到了五级以后会不会变成5o,到了六级以后鲜卑骑士不管杀多少都无法获得经验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千长那时应该就会让自己得到经验了吧,再加上变成鸡肋的佰长!可问题的关键是!去哪找那么多千长佰长杀啊, 然后在离开与坚守之间做出选择,离开也许能够避开风险,但这样的一队人马还带着伤员想不被发现绝无可能,若真到了那时,没有险要可守的他们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而继续在此坚守,虽然会很危险,但同样防守起来却更容易。(http://.)。 点开了兵种页面,拿仅剩的6oo经验换取了骑兵经验6o点,兵种经验的提升永远是最难的,所以在发现杀鲜卑骑士获得经验越来越少后,刘澜已经下定决心暂时不选择升级,而是全力培养这支骑军,只有逐步提升骑兵等级,让目前这支骑军能够在兵种加成下轻松进行马术搏杀,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更多的经验来提升兵种等级,而随着兵种等级越来越高,这支骑军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而这一切为的,就是要让身边的同袍少死一些人! ——————————广告君已死,有事烧纸—————————— 成绩不好,本周裸奔,无力吐槽,鞭策作者君这个抖m去鸟,pia…… 第51章 鲜卑 鲜卑族属于早期的部落联盟,联盟首领叫做大人,而各部落首领则叫做大帅,自檀石槐一统鲜卑,占据草原,乃将部落分为中东西三部。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毗邻夫馀、濊貊,掌二十馀邑,其大人分别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 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掌十馀邑,其大人为柯最、阙居、慕容。 而从上谷以西至敦煌,接乌孙,掌二十馀邑,其大人为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等。 这一天一大早,东部鲜卑大帅弥加得到了一条消息,他最喜欢的侄子弥合——死了! 而最让他吃惊的是,弥合没有死在该死的柯最手中,而是被一群汉人奴隶暗害,这一消息让他怒火中烧,他在第一时间召集了各部落的大小首领前来议事。 但得到消息的各部首领在得到弥合身死的消息后先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然后在弥加恼羞成怒,咆哮三声后,大帐又变得如同菜市场一样喧闹起来,而那些嚷着最凶的部落,都是最大的部落,一嘴一个要为弥合报仇。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大人和连齐聚中东两部鲜卑大帅攻打汉人边陲,他敢明目张胆的让这些大帅离开去为弥合报仇?所以这些嚷嚷最凶的大帅也就是嚷嚷,他们掐准了弥加的软肋,知道他这时候即使报仇也只会派些小部落离开,既然无损他们的利益,一个个也就顺水推舟,迎合弥加。 可对比这些大部落首领,各部落中的小帅却是窃窃私语,没有一人主动请缨,如今攻入汉人境内,大量的奴隶与财货就在眼前,他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想要大捞一笔从而壮大部落,现在让他们离开,可能吗? 一名小帅,坐在下首瓮声瓮气的说:“大帅,您要为侄子弥合报仇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您现在派兵去剿,可草原这么大,能不能找到这些汉人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而且弥合还是在中部鲜卑遇害,与其我们派人过去,倒不如让中部鲜卑各大人前去剿灭,这样也能避免口实!” 连你们都不愿前往,柯最能去?阙居、莫机都能去?他三人现在巴不得看自己的笑话呢!弥加神色阴晴不定,另一名小帅也出声,道:“大帅,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弥合武勇在鲜卑可是赫赫有名,还有千人的骑士,怎么就被不到三百人的奴隶暗害了?难道大帅不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另一人也说道:“是啊,我听回来的骑士说他们先是碰到了一股盗马贼,可这些盗马贼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子了,不仅见到弥合而不逃,反而还主动进攻,虽然最后大败而逃,却也使弥合减员一半,这样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些卑鄙的盗马贼中,我看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只怕那些盗马贼根本就不存在,是有人刻意掩饰!” “你是说柯最?”弥合越听他这番话也越相信他这番话,可是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让和连主持公道,可就算有了证据,以那和连愚蠢的性格,真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其中一名甚知内情的小帅起身,道:“大帅,咱们这件事本来就见不得光,若这背后是柯最,倒不如说是和连,和连要干什么,大帅心中应该最清楚,他这不过是引而不发,等着您和那位露出马脚他才好一并解决啊!” 大帐内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人。 在这样的沉默中,忽然又一名小帅开口了,立时引来纷纷侧目:“大帅,现在既然已经可以确信那些马贼是柯最所派,那些汉人呢?难道也是柯最?若真是这样,派人过去的话那不就是自投罗网?” “不,那些人就是汉人!” 弥加斩钉截铁的说道:“前几天在边境抓到了几名逃回来的汉人,一番审问,那些汉人说了实话,是一个叫做刘澜的汉人司马救了他们,据说此人本领了得,一个人就从百人队的手中救了这群汉人,而且后来更是孤军深入草原,好像是要去救什么人的妹妹!” “一个人杀百人?这怎么可能!”一位小帅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就算百人队全都是羔羊,可想杀他们也需要些时间吧?难道他们都是傻的,连一个人都跑不出来?” “那汉人肯定夸大其词了,我看是这群奴隶与那刘澜一同反抗,不然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灭了这支百人队!” “好了,不要提他了,说说我们眼下该怎么办!”弥加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 “大帅,首先和连大人肯定得到了什么消息,但他现在还没有对大帅不利就说明他手里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这波汉人就变得关键了,若是他们被柯最的人先抓到,到时和连就有了对付大帅的说词,所以大帅必须要抢在柯最的人找到这支汉人队之前找到他们,并且毁尸灭迹,这样不仅保全大帅,更保全了……” 一脸络腮胡的头领头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名头领打断,道:“话虽如此,可现在再派兵进入中部鲜卑还不是一样给和连口实?所以说此事必须要办,但决不能是大帅您办!” 伤脑筋呐!弥加揉着太阳穴,闭着眼意懒的说:“东部鲜卑同气相连,中部鲜卑听命和连,你说,现在咱们不派人,还能指望上什么人?西部的置鞬落罗他们?” 头利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说:“大帅难道忘了种部?虽然种人已经内迁至汉境,但只要大帅出面,我想种部一定会帮‘他‘对付和连,到那时不止是这些汉人,就算是那嗜杀贪婪的和连,也未必不能一举将他推下大人宝座!” 弥加闭着的双眸立时睁开,眼珠更是发出了耀眼的精光,若是真能将内迁种部拉来相助,那东部鲜卑与中部鲜卑在牌面上那就各占一半了,到时若再将西部鲜卑联系在一起,就绝对能推翻和连这只贪婪成性的恶狼! “好,就按你说的去做!”弥加立时拍板绝对,对着一旁侍立的娄伽说:“你现在就带着我的金翎箭去种部那里,就说我有事要邀他相商,让他选地方我们见一面洽谈!” 接着他指指慕容锋说道:“你明天带人到濡水河一带去看看。” 娄伽接过金翎箭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弥加又对着另外一人说:“你去他那里,问问他对联合种部的看法!” “是,大帅!” 数日后,种部种焕带领千余种部骑士深入中部鲜卑! ~~~~~~~~~~~~~~~ 天空浮现出鱼肚白,如墨的草原亮了起来,草原晨曦的景致让人心情激荡。海天一色的原野,天高云淡的长空,看着就让人舒坦,再加上那清晨的清凉气息,深吸一口沁人心脾,让连日来埋在众人心头的紧张情绪消失殆尽。 驻马在沃野之上的刘澜望着红日在东方缓缓升起,马刀轻摇:“兄弟们,出发!” “诺!“ 身后被晋升为什长的张正,梁大和李翔高声附和道,随后他们身后一字排开组成了三个方形方阵,每阵百人。 不管是游戏里还是历史,军队编制都是以十人为一队,十队为一屯(1oo人),十屯为一曲((1ooo人),五曲为一部,如刘澜掌管着一部,若是在官方编制之内,叫做军司马,但他是杂军,则是别部司马,在往上则是都尉公孙瓒,他乃右北平管军事的boss,掌管着三万人,但在这三万人的边军里却并不包括所谓的别部。 汉朝当兵,除了在边郡会有良家子从军,在地方是不会出现主动当兵的情况,因为每一位过了2o岁的男子都需要去服役,当然服役的百姓良莠不齐再加上服役时间较短(5天),所以别部的成立更多是收留一些老弱病残或者是只来边地服5天戍役的百姓。(http://.)。虽然别部在汉代可以说是不成文的规定,但这些兵丁并不在中央编制之内,所以粮饷只能公孙瓒自己解决。 在汉代粮饷是一项很大的支出,当然了,现在的刘澜不用去为粮饷发愁。 吉康与众多伤员还在恢复中,但刘澜已经不能在等了,所以他再一次深入了草原腹地。 半月后,当种焕带领着种部骑士与一名鲜卑人出现在此地时,刘澜已经离开了三天,随后种焕在中部鲜卑的大草原里开始了地毯式,拉网式的搜查,只可惜一连三天,这支汉人部队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种焕很生气,首领交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杀光这里的所有汉人,并带着刘澜的脑袋回去见他,可是他进入草原快二十天了,却连鬼影都没发现,这让他怎能不生气。 就在他以为这一日又要毫无收获时,被分为四个小队,每队二百人向四个方向同时搜索的小队出现了,并汇报了一个重要情报:“发现汉人!” 种焕肌肉虬结的双臂在他手掌一握之下青筋毕露,咬着牙寒声道:“该死的汉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派快马去将其他三队召回,与我前往剿灭这支该死的汉人!” 第52章 转移 原本要固守的刘澜突然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在击退鲜卑人的那个夜晚一众人又被一群野兽包围了,山坡下到处都是泛绿的一对对眼珠,幽幽的望着他们,那眼中的嗜血凶光使整支队伍都紧张起来。 原以为是草原野狼的他们在这群畜生进攻后才发现它们根本不是草原狼,而是草原的野狗,足以媲美虎豹般的可怕存在! 它们体格硕大,黑毛如同钢针倒竖!在草原,若论攻击力每一头野狗都有媲美虎豹的杀伤力,论团队作战,它们并不输狼群,所以草原上真正的王者并非是狼群,而是眼前的野狗群。 刘澜这时才发现已经深入到游戏中草原一处野狗练级点,在看看四周的景色,竟然正是游戏中土河支流,而在这附近,会不会如同游戏中一样,那处能够爆出上品武器的练级点是否存在着。 刘澜决定要去试一试,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先解决四周的野狗! 野狗虽然更具攻击性,等级犹在鲜卑骑士之上,但在现实中,畜生永远是畜生,也许他们更凶猛,但他们的弱点也更明显。 在刘澜的带领下,在火焰与箭矢的进攻下,草原野狗没有伤到一人就被杀退,但这群畜生们极为记仇,第二日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它们数量减少后很快就被刘澜发现了boss,在一箭结果了野**oss后,率领着大家开始向着伽罗部而去! 这一日正午时分,正在寻找休息地的他们听到了远远的传来了哗哗流水声,在众人将一丛丛草丛拨开后,刘澜忍不住眯起了双眸,眼前出现了一面如同镜子一样的湖泊,反照着午后刺眼的阳光! 如同是点缀在草原旷野中的一枚闪耀宝石,那一条条粼光如同波纹在湖面荡漾。 “啊呼,好漂亮的湖啊!”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大家都在第一时间脱下了衣衫跳到了湖泊里洗起了澡,但一向谨慎的张正为了确保大家安全还是分派下去巡视的部队,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不能有一丝大意,谁也说不准附近会不会出现鲜卑人的巡哨或是大队。 但是刘澜却告诉他这里很安全,就目前来说不用那么小心。 司马拔草喂着小马驹的同时为张正解释,这里的草长得这么茂盛,达到了一人高,说明这里没有军队或者牧民出现,而且鲜卑已经不像从前逐水草而居,因为他们已经在檀石槐时代就划好了区域。 所以说这里很安全,即使出现情况也最多是一二个鲜卑巡哨罢了。 张正也想喂小红马,可惜它不买账,只能一边拔草给司马,一边问他为啥会有这样的结论,刘澜接过嫩草笑着说因为羊群在冬天会刨雪吃草根,所以靠近汉境的草只有几寸高,而草原深处的草场却达到了一人高,这是因为草原深处积雪更厚,羊群无法刨厚雪破坏草根,所以草场更好。 而这里靠近汉境但草场又这么好,只能说牧民从没有来此放牧,连牧民都没有来过的地方,鲜卑军队就更不会从此而过了,所以真要有鲜卑人来的话也只是一两个巡哨! 张正被说服了,尤其是等到夜晚离开后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汉代并没有纯正的军人,所有人都要服兵役,但除了兵役还有很少的将门世家或者是在边境的良家子想要投军靠军功来获得封爵受官,但更多的军人,都不过是普通的百姓。百姓二十岁成年,而成年之后就需要服兵役,而兵役共有三种。一种是中央的“卫”兵,一种是边郡的“戍”卒,还有一种则是地方上的“役”兵,也叫郡国兵。 中央军主要有两支:一称南军,一称北军,由各地方良家子轮流到中央作卫兵一年,待遇优厚,平时穿的吃的,来回的路费都由国家负责,而且在初到和期满回郡时更能得到汉帝的酒席款宴。 可边郡的戍兵就不同了,一切费用都要自己担负,虽然戍兵的期限也很短只需要三天。看着很简单,可毕竟这是战国时期的陋习,那时候七国国土面积能有多大,就是现在一两个省,由家园到边疆一两天也就到了,可汉代全国一统,若是幽州役卒被分到了交趾,或者益州役卒被分到了会稽,虽然只是三天的兵役,可这路上就要耗费半年以上。 而且衣装粮食还要自己带,这就成麻烦事了,但汉庭对此完全不符合时代的兵役法没有作出修改,反而还加了一条以钱代役,一天一百钱就可以免除兵役,但既然这算是一种变通,那是不是就应该由这些买役的百姓把买役钱交给服役兵,他多替一个人守三天就给他发三百钱,这样没钱买役的百姓也能贴补些家用,但可惜终汉一代这条陋习也没有得到改善。 所以说刘澜的队伍中虽然都只是百姓,但是他们的战术素养却并不差,因为很多人都服过役,掌握着最基本的战斗技巧。(http://)。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的战斗素养都一样,但曾经在南北军服役过一年的百姓却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不仅弓马娴熟,就是格斗技巧也都不错。 不过在这支队伍中刘澜并没有重用曾经有过南北军服役经历的百姓,他深知想要将一支部队训练成军,如臂使指,最重要的是将领的威信,但将领的威信又何尝不是安排有能力的亲信管理,所以三名佰长他选择了李翔,梁大还有张正! 吃饭时李翔说士卒们很用心,都已经掌握了如何破解鲜卑三刀。 刘澜哈哈笑道:“如果是没用的东西他们当然不会学,可对他们来说凡是听到能‘保命’两字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倍加用功,学起来可不比你们慢。\quot; 李翔微微一怔,其实他们当初学的时候也不就是因为司马说可以对付鲜卑人才上心的吗?后来人数变多了,甚至有些人的身手比他都好,但司马还是交会了这些掌握战斗技巧的百姓如何破解鲜卑三刀,还记得头一次司马展示刀法的时候那每一式看上去都会让他们感觉莫名其妙,瞧不出什么名堂,可是当司马如假包换使出鲜卑三刀与他们交手后才知道破解之法是多么的有用,立时惊喜连连嘴上都吹捧起司马武功盖世,琢磨了这么一套武功招式克制鲜卑人。 晚饭过后部队离开了中午的湖泊又走了几里路,此刻已经快到子时,刘澜四下观察一番环境后,大手一挥,命令原地休息! 关于更新及声明 从执笔伊始就在玄幻与历史做出选择,可是对于玄幻中的拿来主义又很是敏感,所以选择了历史,题材很多但从小的三国梦想让我选择了三国题材,希望能写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写一本被喜欢的三国小说。 选好了题材那么就要为本书注入它的魂,而本书想传达的魂则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想要的收获,就算没有达到预期,但曾经努力过,于是开篇创作了龙骑。 龙骑在我心中应该是像猛子大大的大汉帝国风云录一样,历史味浓重的小说。 当然它也有它的宗旨,就是倾向于仁,不会滥杀,这在三国时期是难以想象的,可是中国传统中的成王败寇主义,奸雄枭雄情节,那厚黑之学难道就只能成为我们的文化主旨吗? 岛国说我们崖山之后无中国,明朝之后无华夏,说他们才是真正的中华礼仪文明传承国,承认是因为我们现在缺少了一些,不承认是因为岛国的沐冠而猴贻笑大方。 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多了就是繁文缛节,少了就会是那败寇主义,奸枭嘴脸,所以主角也就应运而生,他看起来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可是他有着自己的原则,这样的人物在枭雄奸雄面前能成功?历史告诉了我们又没有告诉我们,但作为龙骑的父亲我却知道这本热血正能量流的三国会成功,而这就是我所希望的,作为龙骑父亲的我也同时希望所塑造的人物会获得读者的喜欢,但显然我的文字没有打动诸位,这是我的错,在这里作揖致歉。 因为想要呈现一本理想的书籍,所以在痛定思痛之后决定对前期剧情做出修改,因为修改耗费了太多的心力,所以这几日的更新就变成了一章,可如今已经修改完毕,从明天恢复每日两更,在这里对一直追更的朋友说声对不起,请大家理解。 每一位父亲他对他的孩子的期望是很高的,如今孩子犯了错,他有责任来承担后果,但这样的后果显然作为龙骑父亲的我没有做到,反而转稼给了各位大大们。 对不起,千言万语,再多的解释也不足这三字此刻在我心中的分量,我想努力更新来弥补,但我犯下的是弥天大错,而且就算是加更也不是弥补错误的办法,反而是在掩饰是在躲避,所以有了今天的说明,所以才来向各位说声: 对不起!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只有更加努力的创作,写出一本前所未有的小说才是对各位大大支持的回报,而不是在这里寻求大大们的原谅! 再来说说我的孩子龙骑,它与许多三国题材一样,但也不一样,从鲜卑回去后它会更贴近生活,尽最大的努力来还原汉朝时期的生活,所以本书侧重点为历史,所以演义剧情很少,这从简介能够看出来,但是受到历史局限性,想要写出一本理想中的历史小说又缺少了一些东西,不想带着许多能够改变民生的食材物品,那么势必就要有一点创新,创新在哪里,大家看过就知道。(http://.)。 当然三国题材少不了热血沙场的情节,在本书依然少不了,但他会更贴近于现实,斗将会很少出现,甚至不出现,但集团的作战则是噱头之一。 在这里诚挚的希望大家会继续保持对龙骑的支持,错误已经犯下,请允许他有改过的机会,不求票,也不求收藏,只求大家能够喜欢。 唯有如此才是我对大家的回报! 千恩万谢!皇叔刘司马叩拜!!!!! ~~~~~ 后台操作失误只修改到17章,要过12个小时才能修改! 第52章 方向 众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行军,但从太阳落山到现在这一路急行还是让他们累到下马后齐齐四脚朝天,长吁短叹喊着累死了,累死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骑马都把大腿磨破了皮,疼的要命!” “新兵蛋子都这样,有啥大呼小叫的,赶快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对,对,睡觉,我想我只要一趟下就能睡着!” 蚊虫鸣叫到天明,翅膀振动声回荡在耳,所有人都被叮药了无数的包,但对于身处敌人心脏,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神经紧绷的他们来说,几个包并不算什么! 夜晚微风轻拂,寒气侵体,让他们身体卷缩在一起,可黑暗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大家就算是睡觉也不敢睡的太死,神经时刻绷紧着。 但大家都太疲惫了,在一阵交谈后就呼呼入睡了,但刘澜并没有,他与今夜的巡逻士兵为大家点起一堆堆篝火后才去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刘澜倒下就进入了梦乡,也许是疲惫的原因,这一夜是他在这个时代睡得最香的一夜。 一夜的时间并不长,何况是从午夜到天明。 在梦里,出现了山精野怪,出现了窈窕美女,更有烧酒烤肉,直到旭日东升,仿佛置身寒露中的众人如同泡澡一样幽幽转醒,头发衣衫都是湿漉漉的,有的人因为起身过猛被野草划破了脸颊,可当他们看到身边多出来的火堆,当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出声询问是不是对方点起的篝火后才把目光投注到了那还在呼呼熟睡中的身影,心中百感交替。 是什么样的情愫萦绕在心间,剪不断理还乱,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觉得自己是个人,因为被关心,所有才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一刻所有人齐齐陷入了沉默中。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很多人在午夜梦回时都会偷偷抹眼泪,想念着过去的生活,但在这一刻,大家有了新想法。 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感动,但却为一件又一件的小事而动容! 曾经是为了生存而跟随,现在是为了动容而守护! 很多伤者都睡在担架上,四周的野草也被清理,他们都看到大家熟睡后那道身影还在不断的割草,直到清出一处可供休息的场所,所为的却是怕他们这些伤员被朝露沁湿! 开始伤者都央求着司马不要丢下他们,而现在,伤患都在央求着司马抛弃他们,只有如此司马才能早些离开草原,可司马却说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 那表情异常坚定,让他们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 司马起来了,他发现大家都已经起来,而且还有说有笑,好像疲惫在一夜过后都消失殆尽,甚至是那紧绷的神经也都松弛! 刘澜就着脸上浮着的露水洗了把脸,然后拿青盐抹了抹牙,就着清水漱漱口就向伤患处巡视了,路上和大家打着招呼,三百多人的名字多难记?让他想到了中学时背课文《愚公移山》,愁,是真的愁哇! 可是司马却记了下来,这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干啥事,只要用心肯定能做好!这更让他坚定了信念,只要自己用心,在这个时代一定也能做得好! 所有伤患都躺在铺了杂草的空地上,此刻田畴正为他们换着伤药,吉康的伤很重,但是奇迹的活了下来,但身体状况并不容乐观!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这小子刚能开口说话第一句不是问自己还能活多久会不会死,而是问他那柄鲜卑人的宝石刀去哪了,然后老武交给了他,立时这老小子没心没肺地好似连心口的伤痛也不疼了,一连的傻笑让众人纷纷飞白眼,一柄破刀比命重要?但也只有老武知晓吉康只要有了这柄宝石刀,回去以后差不多就能娶刘家丫头了。 虽然一把刀未必就能凑齐聘礼了,可这一仗要是活下来,还能没有封赏? 然后他看到司马一脸守财奴的样子问这次回去能拿多少封赏! 司马半开玩笑的说只要你能活着回去不管封赏有多少,我奖赏你一两金子,没想到吉康听了之后眼睛立时就亮了,说什么就是死也要等金子到手才能死! 司马笑骂他是守财奴,他却嘿嘿傻笑着说这辈子也没见过金子长啥样,听说是黄色,那不成屎了?不过既然值钱,就是屎也没啥,照样拿回去给刘家丫头长长见识,刘澜这才知道老吉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讨媳妇,本想着这次服役回去就成婚,没想到却遇到了战事。 司马说那你可得活着回去,我也好随你回河东吃你的喜酒。那小子立时眉飞色舞起来,说司马要去彩礼还不得送几百两金子。司马跳脚骂了声滚就走了,临走时还了句你小子赶快死,省了老子好几百两金子。 吉康恬不知耻地看着司马的背影嬉笑说为了那几百两金子说什么我也不能死! 吉康是贪财,但绝不是为了这几百斤金子才要活下去…… 司马走了过来看着田畴给他换伤药,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 “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本来就虚弱,还要行军,一路颠簸下来就是不死也难熬过来,不过要是能到了伽罗部,也许还能有些希望。(http://.)。 远处青山缭绕,山上树木郁郁葱葱,对于所有人来说这是陌生的世界,但对于他来说这里太熟悉不过了,想起了和兄弟们巧合下找到的伽罗部,又想起兄弟四人在那里拼命练级的日子,刘澜忍不住笑了。 司马刚离开,冀北又绕了过来:“司马!” 冀北肤色古铜,眉头总是拧成一个川字型,在这支队伍里也许他骑马搏杀不如梁大,远程箭术又不如李翔,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在那平凡的外表下,有着不输张正的机警和智慧,看待问题总能够洞察微毫。 “怎么了?”刘澜停了下来道。 “是关于食物的事儿,虽然我们缴获了不少鲜卑人的肉干还有打获的野狗肉,但这并不足以支撑我们到狼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弹汉山去狼头?”刘澜不由得多看了冀北一眼,更对他能猜到自己想些什么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听司马说起过鲜卑佰长丘涟要押着我们回狼头,所以就猜测如果在草原找不到梁大妹子那就只有去狼头唯一一个办法了!” “你让我刮目相看了!”刘澜算是变相承认了。 “司马准备带着大家在草原四处找?还是说知道狼头所在?” 第53章 伽罗部 刘澜笑了笑没回答。 这时已经给大家换好伤药的田畴走了过来,发现了正在低声交谈的二人,跑着过来道:“司马,冀北大哥,你们在这里干嘛呢?” 二人同时看向了小田畴,冀北笑着说:“没什么,向司马汇报食物的事情呢,怎么?伤患都瞧好了?” “瞧好了。” 小田畴又看向司马,道:“司马,粮食的问题你放心就好了,再向前走不远就进入了白部,到时候只要去了那里,挑几个小部落粮草的危机也就解决了!” 白部吗?刘澜摇了摇头道:“不,我们去柯最的伽罗部!” “去伽罗部?” “对,伽罗部就在那座山下不远处,我们的目的就是那里!” “司马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白部的?” “奥!”田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司马一定和小子一样在幽州就对草原深处的事情有所了解了!” “算是吧!”随即刘澜神情一肃,道:“冀北,通知张正李翔梁大整军,我们出发!” “诺!” 部队开始开拔,刘澜一马当先,身边只有赵洪一人,跟随刘澜的老人有十人,新加入的悍卒无数,但从始至终,能够与他并肩而行的,不是三名佰长张正李翔和梁大,也不是几位什长武恪冀北和邱义,唯有马刀永远喜欢抗在肩膀的赵洪。 不是说他的身手有多好,也不是说他的武功有多强,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打心眼里把他当弟弟来看待。 一路而行,所谓望山跑死马,那看似近在眼前的山峰众人走了一天直到日落时才终于靠近了。 根据刘澜对伽罗部的了解再加上观察地形,伽罗部应该是马匹多过羊群的部落,所以会选择靠近山谷的地形,而又因为他们的马群多,所以战斗时派出的兵员也多,虽然一旦失败对部落打击会很大,但胜利后同样也会为部落带来丰厚的回报。 当众人攀上山峰,看到山下不远处的淡淡炊烟升起的部落时,所有人的眸光都亮了起来,如大家想象中一样,部落里除了大量的妇孺老弱外就只有寥寥无几的青壮! 这时探查营内情况的雍盛回来了,此人方面大耳,眉毛浓密,人比较憨,一根筋认死理,家是卢龙寨人,因为被鲜卑人杀光了亲人,所以被司马救下后就和安平、荆守跟了司马三天,最后在土山加入。 来到司马身前一五一十把见到的一切回禀道:“司马,鲜卑营内有十队负责巡逻,每队二十人!” 梁大皱了皱眉,说出了疑惑道:“这么大一个部落就只有二百人?不可能吧?” 赵洪不以为然的说:“这有什么好奇怪,别忘了鲜卑大队都在卢龙呢,这里能有二百人已经够多了!” 刘澜看了眼二人,笑着问雍盛:“他们的速度如何,比如说一队从正门走过,另一队再出现要用多长时间?” 雍盛想也不想的说:“有的时候像吃饭,有的时候像喝粥!”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刘澜一头黑线地看着他,苦笑着说:“能不能更准确一些?” 雍盛愁眉不展地拧着眉头,想了好久,灵光一现,道:“有时像拉屎,便慢些;有时像尿尿,就用不了多久。” 刘澜身子一晃,脚步不稳就要摔倒,还好一边的武恪眼疾手快,扶着他的手臂,气的破口大骂道:“雍大傻,你他娘难道除了吃就知道拉?知道香吧,是需要半柱香还是一小半柱香?” “你说香和大傻说屎有区别?”张正实在看不下去了,抚着额头一副败给你们的表情说:“时间长的需要几刻,时间慢的又需要几刻?” 汉哀帝建平二年改漏刻为一百二十;光武初改为一百零八刻,一刻时间在十四分左右,但在刘澜自认看到希望的那刻,却骤然发现雍盛竟然摇头了。 古人竟然对时间是毫无概念的,刘澜已经彻底放弃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了,也许他们知道一天有十二个时辰,知道每个时辰有九刻,但再想细分到分到秒就真有些不太现实了。 刘澜只能带着赵洪梁大再次摸到了伽罗部前,借着野草的掩护看着偌大的营帐,营门紧闭,而且还有俩鲜卑人守着,而在营内则是来回巡逻的十多支小队,而路过营门前的时间也是没有什么大规律,但最快也不会超过一分钟,总体来说都在一分钟开外!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之后刘澜带着二人退了回去,在开始部署作战任务前,先是拖长音调长长喊了一声‘1’,然后感觉有一秒钟后,又喊了声‘2’,一直这样喊到‘5’后,才告诉他们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以这个规律从一数到五,这样就是一巴掌,到时候需要几巴掌就能判断出时间了! 办法虽然有些笨,但比起开一门数学课或是时间课更通俗易懂!随后我们的司马放弃了强攻的打算制定了潜入计划。(http://.)。 虽然正面进攻没有问题,但是三百人对上二百人的鲜卑巡逻队,而且还是在马背上的鲜卑人正面进攻不仅毫无胜算反而还会变得极度危险,但鲜卑人相距有一分钟的时间,只要把握住这时间差,那么就会轻松攻下伽罗部。 可就当刘澜选择正面进攻时,他却发现了一些情况。 刘澜激动的无以复加,一直以来他都深信不疑地相信这里虽然与游戏有相似之处但这里却是真实的世界,不然将军墓里就不会是墨家大师的机关而是游戏中的骷髅兵,比如说出现了现实中的土山,却没有发现游戏中三角地带的土河。 但这一刻,对游戏中伽罗部十分熟悉的他却发现伽罗部的侧翼营栅竟然与游戏里一模一样,都是老旧而不堪一击的,那里对于猛兽来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但对于智慧的人类那就是不设防的堡垒。 正因为有着无数次刷伽罗部的经验,才知道这里是伽罗部唯一的弱点,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放弃正面进攻的计划而改侧翼为突破口。 第54章 偷袭 回忆着游戏中刷伽罗部经验的一切。 当初是他与一兄弟偷进伽罗部埋伏,另俩兄弟在营前强攻,这样进攻经验能最大化,但却会有伤亡!所以他没有选择两面夹击,而是破坏侧翼栏栅,虎口掏心的战术不仅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更能够控制局面。 这也是出于两方面考虑,首先鲜卑人老少皆兵,偷袭会让鲜卑老少没有更多准备的时间,其次他并不能像游戏中杀戮平民赚取经验,毕竟鲜卑人并不是npc,杀起来还是有些不忍,但又考虑这里是冷兵器时代,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介于人道主义精神与自保之间做出权衡所以最终的命令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稍有异动,一律格杀! 从左侧营栅悄悄摸了过去,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被留在远处埋伏,只有梁大几个老人同他出现在栏栅旁,几人刨着土,把一根根深埋地底的营栅拔起。 刚埋首刨了不到十秒,营栅内便出现了第一队鲜卑巡逻队,急忙卧倒,偷眼观察着举着火把,一副如临大敌的看着鲜卑人从眼前走过。 怎么是十秒?寨门前明明是一分钟的! 不敢鲁莽,继续观察,在第一队过去了大约十几秒钟果然又出现了第二队,而第二队过去后差不多十几秒左右第三队又出现在视眼之内。 赵洪怔怔望着猫腰回来的司马,他的长发盘起插了一枝小木棍,身上的麻布袍不知有多少破洞,他知道这都是每战过后鲜卑人留下的,这可都是光荣的象征啊,看着别提多羡慕了,一脸陷笑的凑了上去,嘻笑,道:“司马咋样?” 刘澜回来,紧张兮兮的武恪几人便都一股脑凑了过来,个个面露疑问,司马扫了眼众人,其中就数赵洪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沉声,道:“外松内紧?看来鲜卑人并不是表面上那般不堪一击。” 随后司马对计划作出了调整,找来了二十几人,简单安排过后,便带着他们屏息静气地来到营栅前。 没有工具,只有手中的马刀,十人刨土十人锯木,而刘澜则一直紧盯着营内,心中却不停地默数着,当数字数到八时,手掌第一时间向下一压,随即众人令行禁止般齐齐趴下,目送着一队巡逻队离去。 手一抬,众人开工,如此反复了大概近半个时辰,倒下的营栅越来越多,可是当司马再次默数到八时,却出现了一丝意外,木桩倒地时发出了一声响,由于是夜晚,任何轻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扩大,刘澜的心顿时一紧,如果就这样暴露了可真就太不值了。 匍匐望着营内,心脏砰砰砰跳着,而手中的马刀则握的更紧了,只要鲜卑人过来,也只有被迫进攻了。 巡逻队来了,刘澜抬头偷看,但巡逻队并没有过来查探,只是队中有一名身材瘦小的男子扭头望了眼他们的方向,耳边立时传来一片粗重地呼息气,可是那鲜卑人却眼神呆滞望了眼就从面前走过,对刚才传来的声响毫不介意。 目送巡逻队从眼前经过后,刘澜听到身边众人低声说庆幸没有暴露,只是一场虚惊!可他心中却挂满了问号,自言自语的说:“不应该啊!” “怎么了司马?”赵洪低声问。 “鲜卑人都聋了?那么大的声音都听不到?”刘澜说出了心中的怀疑,随即又补充道:“而且营内的巡逻力度与营前完全不一样,外松内紧,难道不奇怪?” “难道是鲜卑人的阴谋?”赵洪顺着刘澜的思路往下想,很快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不可能,鲜卑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这件事知道的就冀北田畴还有李翔和张正,而且还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即使有人私通鲜卑人也来不及送出消息!除非我们一早就被鲜卑人盯上了!” 刘澜只觉背后冷风入骨,眼前的营寨骤然间如同变成了一口大铁锅,不管进去多少人,都会像炖肉一样煮熟了,心中担心的说:“过份小心,一千次也不打紧,莽撞送死,一次也太多了,今夜的偷袭取消,撤退!” 就在刘澜退出营栅,进入草丛时,忽然发现从远方草丛中站起数名黑影,几把端角弓对准了他们。 刘澜大吃一惊,将身前的赵洪推了一个踉跄的同时手中马刀格挡,叮当几声,将两枝飞箭击飞,而更多的箭矢却是从他身侧与头顶掠过。 “快快,快撤!”刘澜不停呼喝着众人,此刻已经顾不上暴露了。 “呜!” 鲜卑人的号角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中,而在刚才射来飞羽的方向黑影则越聚越多,呼喝声不绝,不仅如此,在另一面也同时窜出了无数黑影人,此刻形成了两面合围的趋势,向他们左右包抄而来! 刘澜格挡着飞羽掩护着众人上马,等所有人上马之后他才与武恪赵洪几人翻身上马与远方的张正还有李翔汇合,而在他们上马将要逃走的同一时刻,听到号角声的鲜卑营帐内立时涌出了大量手拿火把的士兵,黑麻麻的不计其数! 只是眨眼工夫,原本漆黑的营帐立时变得恍如白昼,喝骂声更是不绝于耳,不仅有大量的骑士从被他们破坏的栏栅冲杀而来,还有更多的骑士从已经被打开的营门涌出,而在营门之外,前后左右更是同时亮起了无数红点,密密麻麻比之营内的士兵还多。(http://.)。 这一切看在刘澜眼里心惊不已,显然鲜卑人的埋伏重点都集中在了营门前,怪不得营门前的防守那么薄弱,原来是请君入瓮啊! 心中感慨若不是了解伽罗部而改正门为侧翼,今天可就真要被包了饺子! 伽罗部整个营地在一瞬间充斥着各种喝骂声,气急败坏地佰长千长叫骂声不时响起。而那被火把点亮的营地里因为人数众多一时间将漆黑的天际仿佛染成赤红色。 与后方的张正李翔汇合后,看着最少两三千人的鲜卑骑士从后掩杀而来,刘澜不敢有一丝犹豫,与众人仓皇向来路逃去。一路追逐下去,鲜卑人不但没有被拉开距离,反而还迫近了不少,尤其是此行还有很多轻重伤员,因为紧迫被迫伏在马背上奔逃,不仅拖慢了速度,更关键的是创伤更因此而破裂! 这次前往伽罗部,本来是因为很多人有过训练却并未真的上过战场,打算拉到伽罗部练兵见见血的,再加上对伽罗部的熟悉,所以在觉得十拿九稳才全员出动,却如何也没想到竟中了鲜卑人的算计! 这些鲜卑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刘澜下意识地看向四人,张正与梁大不可能,冀北与田畴也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土山之战后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鲜卑人本要前往土山,却没想到我会带队离开,在发现我的矛头对准了伽罗部后,才会将计就计,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歪打正着从侧翼偷袭! 第55章 被围 “司马,老武他们没跑出来,被围了!” 张正梁大还有赵洪靠近了司马,边掣马飞奔边由张正将这一重要消息汇报给了司马! 闻此噩耗,司马握着马刀的手掌更紧了,另一手却急拽马辔,在原地驻马!司马的举动太突然了,众人飞奔了出去十几米才停马又反了回来! 看着大家,司马张了张嘴,但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对于他来说,‘刘澜’有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再加上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决不能因为有人被围被杀就勃然大怒地扑过去! 这样鲁莽的举动刘澜不仅明白,更亲眼见到过,在土山之战,那些被临时组成队列的百姓就如同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大哭大喊地要报仇,然后在鲜卑人退却时追了上去最后一个个尸倒在追击的山坡间! 所以身为队伍中最高指挥官,刘澜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把更多的人带出险境,而不能因为一两人的被围将更多人带回到险境之中。 可是刘澜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到! 他想让自己肩负起指挥官的责任,但内心中却无法抛弃任何一名战友就此而去!看向远方漆黑地夜空,随后收回目光,眼神深邃地看着大家说:“我去救老武,你们带着伤员继续走!” 张正梁大等人顿时色变,刚欲反对,刘澜便摇摇头,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说:“都别争,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们忘了我是神仙啦?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武恪他们救出来的!” 张正等人眼神一滞,听司马的口气这哪是要带人去,分明是自己去送死,屁股后面的鲜卑人有多少,最少三千,就算司马真是神仙,那也会被鲜卑人的马蹄碾成齑粉,更何况大家都知道司马并不是! “司马,我和你一起去!” 刘澜都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用老武的话说,这队伍里都挺正常的,就是有那么俩傻帽,一个是司马,一个是赵洪。 “听好,谁都不许去!” 大家骤然发现司马的神情变得极为认真,在这一刻大家都明白司马的牛脾气上来了,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众人心中齐齐叹口气,就听司马说:“我这个人感情用事,根本就不适合当这里的指挥官,这时候我应该带着你们逃出危险,但是我做不到!” 司马神情凝重地看向张正说:“你,梁大还有冀北心思都很缜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记着带他们安全出草原!” 可以说司马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在安排后事了,望着司马调转马头决然离去的背影,张正几人的手掌都忍不住紧握了起来,关节如炒豆子般啪啪响。 “走吧。” 赵洪出奇的没有半句废话,目光深深的看了眼那道离去的背影,一时间那道身影在许多人眼中,变得更加高大起来,随即第一个转身而去。 看着那道背影在天地间渐渐消失,大家一时间好像明白司马为啥会独闯龙潭了,因为他身上担负着两肩重担,一肩是难以割舍的兄弟情,另一肩则是身为指挥官的责任,当此时需要他在这两副重担前做出抉择时他却无法取舍,所以,选择这么一条不归路也许才会让他更好受! 既没有辜负不放弃任何一人的誓言,也没有让更多人陷入到绝境中。甚至大家还想到,司马心中也许还存着愧疚,愧疚带大家入伽罗部这样的险境泥沼中! 他们也许都猜对了,但却有一点没有猜中,在司马转身的那一刻,心中想着的却是也许我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什长,统领十人队伍无往而不利,但这样妇人之仁的性格根本就无法统领千军万马,与其害更多的人,还是早点结束这荒诞不经的生活吧! 司马报着必死的念头飞驰而去。 张正等人眼神变幻了好半晌,最终收回复杂地眼神,狠狠的一咬牙,随在赵洪身后策马而去。 离去了很久,远方的天际间好似传来了一道声响,很模糊,但所有人还是隐隐觉得那是司马的声音,好像在说,大家,一定要安全的离去…… 芳草凄凄,大地一片碧草如茵;夜色寂寥,皓月已被铅云笼罩,有几分沉闷,又多了几分神秘。 夜色深深,浩瀚天际边皓月冲出了凝滞的云层,清辉洒下,光照辽阔草原。只是瞬间,沉闷的暮霭立时变得清朗了许多。若浓若淡的月色开始洒在草地、河流还有群山,漫不经心地勾勒出一幅静谧的夜景。 不知何时,这如诗如画的场景骤然被雷鸣般的轰鸣声打破,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冲天响起的喊杀怒吼声彻底将这幅画面打破,一时天地之间只有一句话传荡:“追上去,杀上去,除了汉人的军司马一个不留。” 鲜卑人奋起追击,越追越快,但他们和这支深入草原的汉人奴隶部队的距离却始终差了数里多,虽说这并不足以让汉人借助夜色逃离,但鲜卑人却不敢有一丝大意,紧随在汉人后面狂追不舍。 逃跑的汉人恨不得肋生双翅,一瞬间就甩脱鲜卑人,但显然这样的奇迹是不会发生的,他们不仅没有彻底将距离拉开,反而因为骑术的劣势,距离越来越近! “嗖”“嗖”“嗖” 鲜卑人的飞矢已经能够射入汉人逃跑的人群中,已经有三五人被射下马,邱义更是背脊中了一箭,一旁的武恪为他斩断箭尾后关心的问他如何,邱义凄惨惨的笑了笑,随即极为认真的说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鲜卑人越来越近,再跑就都成靶子了,得阻击一下再走! 武恪一阵白眼,你他娘学那傻帽干嘛,连那神情都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好气地说着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这话被司马听到,肯定就要吹胡子瞪眼说他虽然不是帅哥,但也是风流倜傥吧?老邱那酒糟鼻麻子脸怎么就和我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啦? 邱义和武恪的年纪相差不了几岁,看着老武笑,也随着他笑,只是笑过之后却敛容问他那傻小子要是知道咱几个留下来阻击不会返回来吧? 会吧? 武恪有些心虚,连他自己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只不过在嘴上说会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那傻帽可千万别回来! 被射死了十多人,落在后面的十几人在梁大的和邱义的指挥下开始准备阻击。(http://.)。 奔腾的人潮如同大海掀起的巨浪,层层波涛汹涌的向着武恪这十多人冲击而来,一时间凄厉的叫喊声响彻云霄,咒骂声更是直冲浩渺的暗黑长空。 双方不期而遇,战马对战马,马刀战马刀,只不过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中! 只是短短的霎那间,武恪便已浑身浴血了,一对泛着赤红色的眼珠几乎要喷出血来,手中的马刀舞动如风,好似那芦花随风而起,满天血花四散飘舞。 第56章 断后 刚开始鲜卑人只是一、二十人,原本以为会一击即溃,没想到迎上去之后非但没有头一次对上鲜卑人那般吃力,反而还有些无人能阻的无前气势,当砍下第一个鲜卑人的脑袋后,不仅是武恪连丘义都有这样的错觉,这他娘还真邪门啊,才过去不到两天手段就这么强了? 可当发觉其余人也像他俩一样,虽然无法一击毙命,但一击之下让鲜卑人受些轻伤却也是小儿科,看在二人眼中,立时打消了是自己太强的念头。 看来这波鲜卑人的战斗力很弱啊! 他们这一番厮杀下来,立时将鲜卑人杀的心惊胆战,接下来的厮杀再也没有一对一的场面,都是一拥而上,前后围攻。 像武恪和邱义二人对付一个鲜卑人绰绰有余,对付俩鲜卑人有些吃力,对付仨鲜卑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而此时哪个人身边不是围着十几人,处处受制,轻伤重伤随即出现了。 “小蛮子们,老子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武恪大吼一声,正面硬撼当空砸下的一把马刀,锵!鲜卑人的马刀在发梢前颤鸣不止,金铁交鸣的声响让耳鼓震耳欲聋,但此时哪还能顾得上这些,一侧的两名鲜卑人同时出刀,两柄马刀如同出海蛟龙,一劈一削,几乎是同时击来! 武恪避无可避,危急关头急中生智,猛地后仰迎空,躲过削来的一刀同时举刀在胸挡下劈来的第二刀! “小崽子们,够狠啊!”武恪一转而起,马刀迎向另外冲杀而来的三人,经过几波的砍杀,已经摸清了鲜卑人三三的进攻套路,一掩,二杀!这一次面对掩杀的那人没有再向前几次那般因为顾虑两侧的杀招而作罢,在挡下他劈来的一刀后顺势向上一撩,割破其喉头的同时一招生擒法,将鲜卑人的死尸向左手边一抛,而他则转向右手边那人,当当当一连交击数下将其解决,而此时那边被同伴尸体阻拦的鲜卑人才杀了过来,但此时面对如同出笼猛虎的武恪,在后者一连的怒吼声中,立时被一刀分为了两段。 武恪一连结果了三个人,却蓦然发现远方鲜卑人的大队马蹄声已经清晰可闻了,此刻正如同滔滔江水席卷而来! 邱义强壮的身躯在马背上来回晃动,浑身浴血的他如同血人一般,束发的长条早已不在,此刻一头乌发披散而下,满脸的虬髯也已被染成了红色,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毛发,那是被鲜卑人砍下来的。 儒家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伤一说,邱义眼中满是疯狂地看着那如潮水一般杀来的鲜卑人,突然他口中咳出了一股血箭,强忍着虽然只是闷哼了一声,但还是让他胸前的几处伤口渗出大量血液,还有背脊,后肩窝! 看着眼前如潮水一般杀来的鲜卑人,邱义眼前好似骤然看到十几年间一场场战斗的画面,和羌人鲜卑人还有乌丸人,虽然每一次都是恶战,但每一次都能装死避战保住一条小命,可以说这十多年间当年一起的袍泽早都成了实权都尉实权将军,就算差一些的都能捞到一个杂号将军校尉当,可他还是大头兵一枚! 但他并不后悔,相比那些死去的同袍,他是何等的幸运,但自从遇到了那个人,他的命运开始转变了,他开始反思,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旧日往事一件件的萦绕在心头,当时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救下他们,可最终却选择了眼睁睁地装死看着他们惨死在胡人的刀下! 若非是司马那天守护吉康的表现让他领悟到同袍的意义,也许今天他早已调转马头逃了,已经逃了十年几十次了,再逃一次又如何,但现在已经变了,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拖住鲜卑人,只有如此大家才会安全。 而至于自己的性命!邱义没有想,其实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白白多活了这十年,也是该去找老兄弟们向他们赎罪了! 邱义朝地面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但因为嘴里还掺着血水,吐出来的反而更像是血水而非唾液!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声震寰宇,号角声更是响彻不休,还有眼前中部鲜卑柯最部的豹旗伽罗部的马旗,他和这两支部队打过的交道最多,没想到临死竟然会是一出冤家对头的相聚! 不过这样也好,下去后也能对老兄弟们说为他们报仇了! 呜! 一声三长三短的号角声响起,鲜卑收起了弓箭,换上了马刀一拥而上,而这一次他们所要面对的是身前这已经只有一百人的鲜卑人,还有远处赶过来足有两百鲜卑追兵,而在更远方,那如一线潮水的鲜卑人如同似那浩渺的钱塘江,破涛汹涌地正在冲杀而来!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在这样的滚滚江水前就似巍峨的岳阳城也似那般渺小,更何况是不到十人的阻击部队。也许一粒石子投到潮水中还能溅起一篷水花,但他们却连那石子所能拥有的力量也没有! 其实在邱义问武恪司马会不会来时他就已经有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了,所以武恪才希望司马那愣头青别白白前来送死! 在这支队伍里司马刘澜,张正,梁大,赵洪,冀北,李翔,徐阿泰,性格迥异,武恪和张正关系平平,总感觉这小子傲的很,以前对梁大李翔这俩小子也没啥好感,后来老在一起喝酒关系反而改进了不少,至于冀北和徐阿泰俩闷葫芦打死放不出一个屁来和他们根本不对路,至于赵洪那就是司马的跟屁虫,别人敢要在背地里说司马一句坏这小子就敢立时拔刀宰了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赵洪这小子是愣头青,可其他几个何尝不是毛头小子愣头青?一个个说到死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死对他们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想想自己二十多岁那会儿提起死字不也是毫无畏惧,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亲人有女儿,怎么能就这么死了?一直以为是自己年龄越大越孬了,但此刻离死越来越近了,好像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为啥岁数越大的人越怕死?是真舍不得啊! 要说这支队伍里谁最熟稔人情世故除了他武恪还能找出几个人来,可就是这么个滚刀肉的性格却破天荒对司马刘澜没有任何反感,甚至要把女儿许给他,不是先入为主因为司马从丘涟手中救下自己一命,而是在土山树林里的那一拳把自己打醒了。(http://.)。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这世上真就没啥舍得舍不得了! 眼前还剩一百多人的先遣部队与两百人的追击部队再次向他们发起了进攻,对于已经不到五人的武恪几人还能拿什么阻挡拦截?就算此刻他们能阻拦的了,可后面追击来的鲜卑大军也会把他们碾为齑粉! 刘小子,可千万别他娘犯傻过来啊!老子不用你救!武恪握紧了淌血的马刀,脸上的那道刀疤加上血迹风干结痂让他看起来面目更加狰狞了,回头眼眶深深地望了眼身后漆黑如墨的天际,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傻小子,虽然年龄相差很多,但也就这小子能和老子尿到一个壶里了,所以,千万,千万,别他娘的来送死,为了老子,不值! 第57章 把司马带回来! 张正带着大家一路向东,未曾想眼前居然出现了一片峡谷,峡谷千山叠翠,郁郁苍苍,顺着河流继续向前,只见河水急速向前跃进三米多深的石井中,旋即前行不到二十多米,再次跌入石井,复又跃出,三次跌入,三次跃出,竟发出三声如同擂击万张鼙般的轰鸣巨响,让众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草原深处竟然会出现一道飞瀑,飞瀑凌空如九天降下的一道帘幕,气势汹汹似奔腾地骏马,水花飞溅,美不胜收。 绕道而下,河岸两旁林木青葱,寒气袭人,峭崖壁立,好似烟雨江南风光秀丽。良辰美景,但从此而过的一行人却始终沉默不言,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忽然一道身影骤然勒马不前,最前方的几人有所察觉,都停了下来,回眸望着停在身后的赵洪! “大家!” 赵洪惘然若失地笑了笑,面容随即变得毅然决然道:“这里已经安全了,大家咱们就此作别吧!”垂下眼睑,心中有些不舍,但想到司马,目光熠然一闪,昂首挺胸,双目如炬看向众人,拱手四方作揖,道:“大家,保重!” “赵洪,你疯了!司马的话难道说的不清楚?” “清楚!”赵洪拳头紧握,声音变得嘶哑了许多:“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没有悲伤,在做好觉悟的男人面前,同情和悲伤都是对他的侮辱,顿了顿说: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只是要见到大家安全,大家都安全了也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要去帮司马,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因为我是司马的挡——箭——牌!” 赵洪说的斩钉截铁一瞬间张正冀北梁大等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愣住了,羞愧地低下头眼中掠过一抹痛色,若不是司马的命令,他们真的很想随赵洪一起去,可是他们不能这样做,不能辜负司马的信任,一定要带他们离开草原。 “赵洪,我和你一起去!”忽然李翔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来到赵洪身边猛的调转马头看向张正几人,面色激动,道:“洪子说的对,现在大家都安全了,所以我不会把他丢在那里不管不顾!” 徐阿泰也走了出来,虽然没说话,但却用实际动作告诉众人他不会对司马弃之不顾! “好吧,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就不劝你们了!”对他们的选择张正无法置喙,他相信大家都清楚这一去的危险,很可能一去不还陪着司马而死,不禁自问,如果司马没那样的命令,他有勇气站到对面去吗? 如果有勇气死,何至于被俘?早在卢龙寨就与鲜卑人死战了,所以得出了结论,他是贪生怕死的,不管有没有那道命令,都没有勇气站过去!可是他又不停的问自己,同样是在卢龙寨被俘的司马当初也没有勇气战死沙场,为何在这里却一改常态,独面鲜卑人?是什么改变了他,让他有了必死的勇气? 司马不死,因为他有未完成的心愿,就算是苟且偷生,被俘成囚也一定要顽强的活下去。 司马赴死,同样是因为他有心愿,那日的一诺千金,希望大家能够安全,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让他有了赴死的觉悟! 张正眼神变得深邃,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与司马的不同到底是在哪里了,自己怕死是因为真的怕死,而司马却是为了理想而活,又为了理想而死! 这一刻张正眼中闪过道道精光,他的理想是什么?是成为汉军的一员,试问天下间哪有汉军惧怕死亡的,如果连这道坎也过不去,恐怕这辈子也休想成为真真正正的汉军! 司马,对不起,我要违背您的军令了!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张正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漆黑昏暗中,借着月光,他转过身,众人都看到了他那决然的眼神,然后他对着梁大与冀北表达歉意,司马把大家交给了咱们三个,看来我要辜负他了,两位兄弟对不住了,司马的重任就交由你们来完成了! 梁大一直平静如水的双眸也泛起了一抹波动。妹子,别怪哥!旋即拍了拍冀北的肩膀,也走向了对面! “梁大,张正,你们……” 冀北看着先后走过去的张正和梁大,气急败坏的说,而赵洪李翔几人也是一脸的错愕,望着梁大和张正,无法相信平日里最为老成持重还有心思缜密的两人竟然也有这般疯狂的时候。 “李翔说的对,现在大家都安全了,所以不能把他和老武还有邱义丢在那里不管不顾!”梁大朝众人摊着手耸了耸肩,是他的请求才会使司马深入草原的,才会让更多的人进入绝境,既然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么救司马的部队里又怎么少的了他这个始作俑者。 “老北,你就不用表态了,要是连你也去,他们这些人可就真成了乌合之众了,所以司马的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张正发现冀北也有了丝松动,急忙阻止。(http://)。 冀北怔了怔,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半晌才一字一顿,语带哽咽的说:“我会把他们带回去的,不过我还会回来找你们!” “冀哥,到时候记得把我埋在司马旁边!”赵洪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疾驰而去,随即众人都牵动坐骑,向着原路疾驰而去。 他们的背影被月色拖的长长的,看起来是那般洒脱,是那般对死亡的无所畏惧。 他知道这一眼也许将成为永远! 这一去再无一人回还! 心中不舍让他悲楚万分,掉转过头不敢再看,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要回头后感情必定奔溃,不想在战友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让慨然赴死的他们更加痛苦,无声的告别,连句小心多保重之类的客套话也没有! 这一切是要有多重的定力才能做到? 直到蹄声渐远,冀北的双肩才开始不停抽搐,回首涕泪横流地大声喊: “大家!” 哽咽的声音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听到,但他还是声嘶力竭的喊着,吼着: “求你们,把司马带回来!” “求你们,把你们也安全的带回来!” 第58章 拼命 畏死的武恪不畏死! 从留下那一刻眼神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哀怨,反而是怒目圆睁,还不时迸出几许寒光! 武恪的变化为何如此大?司马刘澜知道,身受重伤的吉康也知道! 前来伽罗部的路上武恪把司马为守护他而与众人决裂的事情讲诉了一遍,老吉没怪他,越发让武恪愧疚难安,半晌心事重重笑容僵硬的说老人们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你鬼门关走了一遭,估计是死不了了,倘若这一行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回去千万别告诉我那丫头,那丫头自从她娘死后就钻了牛角尖性子变得阴沉沉的,我知道那是因为恨我,可我毕竟是他爹,是她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她知道连我也不在了,我真怕她年弱失怙想不开有个三长两短! “你女儿恨你?”这些隐秘事吉康当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武哥是真疼他女儿。 武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说话。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地伤疤对外人说时是因为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留下的,但只有他知道那是丫头留下的杰作,一块生铁磨的锋利尖锐,趁他入睡时便刺了下去,若非丫头最后不忍,他早已下了地府。 武恪算是被女儿刺醒了,对过往的所作所为进行反思,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混蛋,众叛亲离,连女儿、十岁大的女儿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可想幡然醒悟的那刻是多么的痛苦万分,失声痛哭! 丫头别怪爹,爹这也是为你好,你知道最恨的那人还活在世上,就算是强撑也一定会等他活着回来见你吧! 他大吼一声,连劈四五人,与邱义等人往来冲突,所过之处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横流! 一行还活着的七人边杀边退,并没有傻到在原地等死,可徒然一旁的陈二狗和钱寿同时惨叫一声,陈二狗被斩断了一臂,但致命伤是心窝被刺了一刀栽落下马,钱寿则是被一刀抹过喉结,怒目圆睁,捂着喉头喷洒地鲜血倒地而死。 弓同结果了三人,但同时肩头手臂都受了伤,破围而出,只是还没向前跑几丈便马失前蹄,甩出去好几丈,一头栽倒在地他悲声大喊:“武哥,救我!” 武恪坐骑奔驰而过,将杀到弓同身前的两名鲜卑骑士斩杀,可是还不等受伤的弓同上马,又疾驰来了数十名鲜卑人,邱义大吼一声,冲上前拦住了鲜卑士兵。 “快撤!” 武恪护着弓同上马,却不想远处的傅禹也被鲜卑人击落下马,随即鲜卑人一拥而上,将其踏为肉泥! 场面不忍直视,武恪的嘴唇都已经咬出了鲜血,舞动马刀发疯似地冲向了那些凶手,一时间将那十多人杀得血肉横飞,横尸遍野。 武恪已经数不清自己手刃多少鲜卑人了,浑身浴血,当结果了这边十多人,他才发现已经被二百多人的追击部队包围了,而此刻还活着的就只有他与丘义还有弓同,而弓同此时也已经被十多人围住,虽然拼命杀死了数人,但最终还是死在了鲜卑人的乱刀之下。 武恪在衣衫上胡乱擦了擦手,珍而重之地摸出了怀中金簪,犹若重宝般把他交到了邱义手中:“老邱,把它交给吉康,让他给我女儿!” “要交你自己交!”吉康吐了口血水,一脸决然的说:“你快走,我留下断后!” ~~~~~~~~~~~~ 武恪邱义等一十三人咬牙支撑了五分钟便开始崩溃,又五分钟过去便彻底抵挡不住,鲜卑人的屠杀开始了,只是短暂的几分钟后,武恪与邱义便眼睁睁地看着其余十一人全部葬身在鲜卑人的屠刀之下。 邱义一路冲杀终于和武恪会合,浑身浴血的他握着豁口如蛛网般密集的马刀冲到武恪面前,形容枯槁的说:“老武,你快走,我留下挡他们一挡,也许你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武恪眼眶一热,摇了摇头,毋庸置疑的说:“老邱,你走,我留下!”说着珍而重之的掏出了给女儿准备好的金簪,递了过去:“把它交给老吉,让他转给幼娘!” 邱义的手在半空突然停下,没有接,问道:“对了,在土山你嚷嚷的要走,不是怕死是为了幼娘这个婆娘?” 武恪捧腹大笑,开怀道:“老子要是有婆娘会跟你们来这儿鸟不拉屎的地方?”见邱义一脸不信,神情一黯,恍然若失道:“幼娘其实是我女儿!” “你要走只是为了你女儿?” 武恪点头。 “要交你自己交!”吉康大喝一声,老武还有家人,可自己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死了也就死了!吐了口血水,忽然发现鲜卑人靠近,变得有些疯狂:“不要和老子再争了,要交你他娘自己交!要是再这么争执下去一个也走脱不了!” 武恪也发现鲜卑人偷偷地将两人四下围了起来,苦笑一声:“老邱,看来我们又要联手一起杀出去了!”转身就要飞奔而去,丘义举起手中马刀,挥了挥:“看来鲜卑人连一点活路都不给啊,不过这样也好,他们更安全了!” “怎么,不打算突围了?” “你看那指挥的鲜卑千长,你认为咱俩能跑出去?” 武恪顺着邱义的视线发现了那名千长,忽然灵光一现说:“还记不记得当初救小马驹的情景?” “记得!”邱义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发现老武眼中透出了重重杀机,眼前骤然一亮,气势暴涨道:“学司马杀狼王?” “正是!” 武恪说完便向千长飞奔而去,邱义一怔,随即骂了句这老小子也不招呼一声,尾随着他一前一后向着鲜卑千长杀了过去! 两人不仅没逃反而还改守为攻杀了上来,立时打了鲜卑千长一个措手不及,连声怒喝,指挥着帐下兵丁围了上去,力争第一时间解决战斗,好追上汉人的大部队。(http://.)。 三三队形的鲜卑人好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堡垒,犹如万年横亘在深海的岩礁,不管巨浪如何滔天,始终巍然不动。 第59章 快马加鞭 一把把马刀交相辉映,转瞬间的交锋虽然频繁,却并不激烈,对于困兽的反扑,虽然有千长下达的命令但鲜卑骑士却并没有傻到去以命换命,只要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与精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死他们,现在去搏命,谁愿去谁去! 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大势所趋谁又真的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汉人的命? “千长,干脆放箭射死他们算了,我们已经损失了五十多人了,又在这里拖了这么长时间,再这么下去汉人可就真要逃脱了!” “你不觉得奇怪?这么久了柯禄为何连点动静都没有?就是只刚出生的羊羔也跑来了何况是他柯禄?你说会不会是柯禄想要一石二鸟,毕竟伽罗部就只有三百人,等我们先和汉人耗光后他好坐收渔利?” 宇文仲德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你说柯禄此行的真实目的会不会并不是这些汉人,而是那里!” “那里?”宇文威眉头一跳,紧张的连说话都有些结巴:“应该不会吧,毕竟那里的秘密就你我这些先大帅的亲信才知情,应该不会走漏消息吧?” “以和连的性子要是真走漏了消息咱们伽罗部恐怕早就完了,但也有可能是他引而不发,要等右北平战事结束再来惩处也未可知,也许和连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派柯禄前来探查究竟,毕竟宇文蒐在卢龙,酒后要是说出些什么也不奇怪,所以不得不防着柯禄啊!” 杀啊! 武恪冲杀而上,手中马刀如狂风暴雨一般将鲜卑人杀得狼狈鼠窜,随后的邱义很快也呼啸着冲上,在其身后掩杀。 杀~~~~ 金铁交鸣声此起彼伏,忽然一道震响传来,火星四射中邱义闷哼一声,马刀凌空折断,伤痕累累的他同战马一连退后数步,但鲜卑人并没有放弃,好不容易出现这般天赐良机又怎能放过,欢呼一声举起马刀迎了上去,劈头盖脸的朝着邱义剁了下去。 “当!” 一声闷响,鲜卑人的马刀在半空停滞,随即只觉虎口巨震,下一刻,拦下他的那柄马刀再次挥出,如同贯日的长虹,呼啸着落下! 鲜卑人大惊失色,矮身躲过,只是还不待有所反应,就发现对面的汉人面目狰狞的怒喝一声,随即马刀再次劈出,只是这一次前来的同伴及时赶到,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火花四溅,两人同时收刀,虽然没能解决鲜卑人,但救邱义的最终目的却达到了! “玛德,我要杀了这个该死的汉人!” 被救下的鲜卑人因险些丧命在汉人手中变得怒火滔天,咆哮着又向武恪冲了上去:“该死的汉人,我要杀了你!” 此刻包围的阵势已经被他们杀散,虽然没能达到擒王的目的,但一通乱杀还是杀出了难得的空当:“老邱,撤!” 武恪招呼了声邱义,同时掉头向远方奔驰而去,只是未行数步,刚才的那名鲜卑人又追了上来,没有丝毫迟疑,在他从侧面即将赶上挥出马刀前回首一刀便砍向了马首,鲜卑人交战是绝不会伤马匹的,武恪这样的举动让他双眸越发如同喷血了,可毕竟这一下太过突然,拼命去救,但还是无法避免战马被杀的厄运,随即鲜卑人与马尸一同栽倒。 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倒下爱马马尸双眸犹在滴血,咬牙切齿摘下弓箭,今天说什么也要杀了你这卑鄙的汉贼! 就在他张弓搭箭时,远方轰隆隆的马蹄声开始响彻,随即他就看到千长宇文仲德笑了起来。既然柯禄赶来了,那么就没必要继续拖延下去了,等他来了还无法解决战斗势必会落下口实,看着逃出去的两人,声音平静的说:“摘弓,彻底解决他们!” “该死的汉人,给我的爱马偿命!” ~~~~~~~~~ 刘澜一路快马加鞭,思绪如江水般涌来。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等雍盛侦查回来就发起对伽罗部的进攻。 司马来一口?武恪凑了过来,将酒囊递给了司马,司马没接,摇摇头说米酒就算了,一会儿还要打伽罗部! 一口又不耽误事。司马笑了笑没说话,武恪自顾自喝了口酒,其实酒囊早见底了,一口喝完,将酒囊胡乱丢在脚边,望着远处炊烟渺渺的伽罗部,问道:“司马,你那天说要守护每一个人,如今三百多人难道你都要守?就不怕力有不逮,到时候一个也守不了?” 话题有些沉重,那本慵懒的枕着双臂抬头望天空的司马坐了起来,神情极为认真的考虑着这一问题,可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人力有尽时,何况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冷兵器古战场?最后只是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能守一个是一个,就算真遇到啥危险,我也有牺牲的觉悟让你们安全走出去!” 对司马的回答并没有太过意外,武恪只是有些不解的问:“那天你说老吉是兄弟,大家是兄弟,现在你又说为了大家安全甘愿牺牲,你觉值?” “没什么值不值,自从哥哥死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守护所有的朋友,不是说我多有能耐多有本事,而是立此誓言会让我觉得哥哥始终都在我身边鞭策着我,守护着我,虽然我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但正是这样我才怕,我怕三五年十几年过去就把哥哥给淡忘了!” “看得出你和你哥哥的感情很深!” “是啊,是他把我拉扯大的,他不仅是哥哥那么简单,对我而言更像是父亲!”刘澜笑了笑:“其实我说死,但并没有勇气去死,不是怕,是不能,因为我的梦想是守护边疆,绝不再让胡人屠戮我大汉百姓!为了这个梦想,说什么也要活下来!” 武恪发现司马说到梦想二字时眼神立时就变得认真而严肃,一头雾水的问:“梦想是啥东西?” 刘澜侃侃而谈道:“梦想就是死也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是遥不可及,可只要坚定信念一步一个脚印去做的话我相信总有一天梦想会实现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我和你之间的不同了,看来你小子并不是傻,而是心中这个梦想在作怪吧?” “呵呵,在我的家乡有位叫做周星星的,他说人要是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想想可不就是这么个理儿?如果真要是混吃等死,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傻小子,老子早就有梦想这东西,不过一直不知道,突然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说,照你刚才说岂不是咱俩能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比比? 比啥? 司马站了起来掏出鸟:“老子当年顶风尿三丈!” 武恪愣了愣,如何也没想到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司马突然就变得大大咧咧一副痞态,好像刚才两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梦想而是黄段子,瞠乎其后道:“你就吹吧!” “武恪,老子的朋友本来就不多,来到这儿一个都没啦,好不容易认识你们几个,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看我,我反正都把你们当朋友,所以千万别出事,坚持住,坚持到老子来!” 第60章 死战 草原上铁马金戈声持续不断,如同一道道苍凉音符,组成一副悲凉旋律,在这片天空中盘旋回荡。 看着疯狂冲击着由部族组成坚硬堡垒的两名汉人,宇文仲德面色阴沉难看,若非是心有余悸柯禄在背后捣鬼,这俩汉人还能活? 当然了这里面还有宇文仲德的一点私心,那就是他想把这俩汉人俘获,留下条舌头问问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柯禄又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要来攻打伽罗部,这一切太不正常了,让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阴谋,一场针对伽罗部的阴谋! 看着那两道在疯狂进攻下连连后退的身影,宇文仲德的眉头却又微微一皱,这么好的骑战能力,并不像是汉军,很有可能就是柯最派人乔装。但阴沉的目光四处一扫,却又微微摇头,他们都留着发,可以肯定并非是鲜卑人,但转念又一想也就豁然了,也许他们并不是柯最部落的人马乔装,但并不能说他们不是柯最部的人,也许是一些奴隶也不一定,不然为什么他们都挎着酒囊,举着马刀背着短弓? 宇文仲德回望了身后黑暗的天际,随即又目光阴沉望向已经有逃跑迹象的两名汉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也许离真相会有些出入。 不到两千人的伽罗部为什么会让大帅和连除之而后快?这说不通,但想想宇文蒐酒后乱言的毛病,大帅柯最与大人和连针对伽罗部的阴谋也就张然若揭。 忽然身后早已沉寂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听着远方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宇文仲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一刻他好像看清了柯禄的阴谋了。 不,应该是阳谋! 追,就会使伽罗部有限的兵员被消耗,可以使其从容控制伽罗部! 不追,那现在出现的柯禄就会以贻误战机治他的罪,如此伽罗部就剩下十多岁的小帅主持局面,到时候还不被柯禄活剥了? “举弓,快,快,快射死他们!” 如芒在背的宇文仲德忙不迭的破口咆哮着,面对柯禄的阳谋他不得不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把小命保下来,到时候不管柯禄如何发难,也一定要先把小帅送出去,只要能够逃到北方拓跋部,相信以先大帅与拓跋部的关系应该会收留小帅避难!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度,也许什么也没有泄露只是神经紧张做贼心虚之故,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先将这两名汉人除掉才是上上之策! 武恪与邱义刚跑出不到一丈,数十枝箭镝就射了出来,由于距离关系,无法平射的他们全都改为射仰角,再加上着意控制提前量,相信汉人绝对无法生还。但鲜卑人显然高估了两人的能力,虽然二人马上搏杀的能力不凡,但用鲜卑人的控马技术来衡量他们,所能收获的也只能是一脸无奈与难以置信了。 羽箭纷纷落下,却都在他们的身前落下,但就是如此漆黑如墨的夜里还是发出了邱义痛彻心扉的嚎叫声,一枝飞箭正中背脊,在原来的伤口上再添新伤,伤势越发严重的他背插着箭羽勉强又跑了数丈,终于支撑不住爬倒在马背上:“老武,我不行了,你走吧。” “要走一起走。” 武恪大吼一声,策马来到邱义身边,拽着他已松脱的马缰,揪着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对马背上的邱义大声喊:“老邱,抓紧,一定要抓紧,千万别松手!” “瞄准汉人,给我射死他俩,射死他俩!”宇文仲德急不可耐的催着,他必须在柯禄赶到之前解决这俩汉人,只要落不下口实,那柯禄也不会这么大胆的动杀手! 箭如骤雨,集中在两人的头顶四周倾泻而下,全然不顾危险的武恪一边拖着马缰一边奔驰着,咳,邱义咳出一篷鲜血,身躯更是剧烈地颤抖起来,但那强烈的求生**竟让他还有力量紧紧攥着坐下马的鬃毛! “老邱,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马上就要安全了!”武恪一边奔驰还不忘回身拨打箭雨,可就是这样还不得不分心厉声大吼,使眼皮越来越沉的邱义不至于就此睡去,老武知道,只要他睡着,这辈子恐怕就不会再醒来! 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老武咬牙坚持着,可邱义的声音却在耳边音调模糊的响起:“老武,别管我了,我不行了!”邱义说完,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光彩,音调带着激动:“爹,爹你来了,好,孩儿……这就跟您回家……” 邱义缓缓闭上了眼睛。 “别睡,千万别睡!”武恪忽的一声大吼,原本就要闭上双眸的邱义骤然睁大了眼睛,老武呼的嘘出一口大气,还好,还好! “兄弟,千万别睡着!”看着那已近在咫尺的鲜卑人,武恪忽然停了下来,绕到了邱义背后,马刀重重的插入了马臀,战马吃疼之下悲呼一声飞奔着向前方奔驰而去,武恪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老邱,一定要活下来,一定一定不要睡过去!” 叫着吼着,懊悔就象锥心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心,痛得他仰天长嚎。(http://.)。 泪水从邱义的眼中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我!这样的感觉就象被马刀深深刺穿了心脏,痛得他仰天哭嚎,这一刻那本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邱义燃起了熊熊重生的火焰,但是随即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渐止的哭声更大了! 三十岁的男人痛哭失声不管在何时何地都算是奇观,但谁又会笑呢? 武恪想笑,但心里发沉,笑不出来,他骤然停马已经彻底失去了逃生的希望,此刻被团团围住的他冷冷地看向鲜卑人,也许还能拖延一些时间,这样老邱就能跑远一些!老武回头,刀削般粗狂的脸颊浮现一抹惨淡的笑容,那道笑容在血迹与月色交相的渲染下显得异常悲壮,有着一种壮士断腕令人动容的豪情。 “你,值得尊敬!” 宇文威对着武恪操着生硬的汉语补充说:“不是你拦下了我们,而是你牺牲自己救下了自己的族人!” 宇文威微微笑了起来,盯着武恪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道:“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我会用手中的马刀结束你的生命,你死后我会用最好的牛皮来殓你下葬!” 第61章 傻瓜! 话音落下,宇文威眼中凶芒徒然涌动,策马而来,手中马刀如同一道流光呼啸而出,气势磅礴的一击向着武恪狠狠劈下。 破空声如同北地冬日刮起的朔风,呼啸着好似前方不管是高山还是大河只要在这一击之下都会被斩断,如此猛烈的一击莫说是此刻形容枯槁、已到了山穷水尽的他了,就算是状态百分百也毫无还手之力。 宇文威这一次出手,乃是出于尊敬,使出了全部实力,甚至是超长发挥,这,才是战场中对对手最崇高的敬意! 武恪抬起头,看着那骤然而下的一刀,此刻的他莫说反抗就是躲避都难,先前的战斗他虽然受伤最少,但杀人却是最多,被耗尽了所有体力再加上受伤不停消耗着精力,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越来越近! “老邱……还有大家,你们应该都到了安全的地方了吧?”武恪微微一笑,粗犷的容颜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但眼中却满是自责:“幼娘,爹对不起你,求求你,愿谅爹吧!” ~~~~~~~~~~~ “老武,邱义还有其他兄弟们,等我,一定要等我来!” 刘澜在草原飞奔着,前方的战斗声已经清晰可闻了,忽然远处一道黑影奔至,一眼认出边哭边逃的男子不是邱义又是谁,此刻三十岁的男子哭哭啼啼还真算得上是一处奇观,但谁又会笑呢? 刘澜想笑,但心里发沉,笑不出来,只听邱义边哭边喊:“司马,武恪他,武恪他……” 已经猜到最坏的结果,但还是心存侥幸的问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邱义说:“老武他,牺牲了?” “没,没有,老武他为了救我独自留下断后!他的伤势很重,只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浑蛋!”刘澜脸色变得异常铁青,浑身都在颤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该死的鲜卑人,我饶不了你们!”紧握着双手,眼眸瞬间变得阴鸷,但看向邱义却充满了关切:“你先撤,老武交给我!” 刷,司马眼中充满了杀意,他不会不知道前面的危险,现在去只是陪着老武一起死,可邱义分明从司马眼中看到了更多的含义,一霎那他好像从中看懂了一切,在司马的眼中,他把老武的命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要,或者说他把所有人的命看得都比他自己的更重要! 可是自己这些人的一条烂命,又怎么能与司马比?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骤然之间好像变得无比高大,身为老兵油子的邱义第一次有了仰视一个人的感觉,尤其是司马在说老武交给我时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那种表情看在邱义眼里竟让他是那般放心。 微微一愣神,司马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了,可看着那道背影的眼中一下子好像什么困难也不算困难,什么危险也不在危险,好似金科玉律一般,心里立时冒出一个念头,只要司马说交给他,那老武今天就绝不会死在鲜卑人的手中! 高速奔驰的骏马,高高举起的马刀,还有一往无前的可怕气势,眼前的一切在武恪瞳孔之中急速的放大着,而随着马刀在身前快速落下,手中的马刀却连提都没提一下,不是不想提,而是没有丝毫力气,若非是强忍着一口气,马刀早就从颤颤巍巍的手中滑落了,此刻气息恹恹地看着锋芒在眼前毕露,最后落下,夺走生命。 英雄了一辈子,没想到临了落了个无力还击的结局。武恪苦笑一声,从来到卢龙塞他就有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但那绝对是与胡虏激战而亡,绝不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毫无还手之力屈辱的赴死! “死在我宇文威手中,你也不算委屈!” 当最后一个屈字落下,宇文威面色变得有几分冷酷,一刀挥下,那撕裂空气的强猛力道一往无前的劈向了武恪坟起的胸膛。 刀锋渐至,武恪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缓缓闭上双眸。 “当!” 然而,就在其眼帘即将阖上的霎那,空气之中,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陡然响彻而起,一道流光以一种摧枯拉朽,流星赶月般极度惊人的速度从身后飞掠而至,最后在马刀落下的霎那,击在了刀面之上。 马刀瞬间脱手,向后侧飞掠而去,宇文威震惊之余快速后撤,因为偷袭者一连射出两箭,一箭救下眼前汉人,而另一箭却直取他咽喉命门。 浮现一抹惊愕的老武旋即就看到鲜卑人快速策马飞奔,在危急关头矮身躲避,只是那箭矢快捷暴掠,远方那人离他足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此刻他又跑出了三十几米,按理说已经到达了安全范围,可让宇文威难以置信的是那破空的箭镝声始终没有消失的迹象,而且如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样的力道这样的距离在草原绝对是神箭手中的神箭手,不待他想,第一时间矮身与马背齐平,险险躲过了致命一击。(http://.)。 “呜!” 一声闷哼,宇文威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在其身前三十多米的同伴,却被一箭射中了咽喉。 轻松射到一百五十步,而且准度更为惊人,这样的箭术就算是参加季春大会也能进到前十了吧?远处的宇文仲德心有余悸的望向远方夜色中那道黑漆漆的陌生黑影,脸庞变得愈发阴沉,目光冷冷的盯着那道身影,随着那人缓缓驰来,模样很快借着月色出现在了眼瞳里。 白皙的面庞,悬胆的鼻梁,耳如弥勒,双手似猿,还有一对如鹰般阴鸷的眼球,他的脑海里立时出现了一幅画面,那是柯禄来时与他形容的模样,难道这孤身而来之人就是汉人的……别部司马? 感觉来者在自己身侧停下,武恪缓缓偏头,待看清来者后一对眼眸流下了一行浊泪,呢喃地说傻瓜,你为什么要来! 痴痴的望着,司马对眼前的危险完全无视,在看到自己投来的目光时,偏生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咧嘴笑了起来!他不知是该怒还是该气,待看他又咧嘴朝着自己傻笑时,居然被他逗乐也破涕为笑起来,只是那笑容并非是因为看见司马而高兴,反而是看见司马而伤心。 第62章 带你回去 “孤身赴险,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宇文威目光阴翳的望着在对面驻马不前的青年,嘴角露出一抹讥讽,冷笑着道。 刘澜无动于衷。 宇文威继续说道:“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大,那今天我就要让你和你的手下一个都活不成!” 刘澜猛然抬头。 收起了檀弓,看了已近油尽灯枯的武恪,他的体力超额度透支,现在最关键的是争取时间让他恢复,而更是让他心生好奇的是远方万马奔腾的马蹄声竟然消失了,他不知道远方的鲜卑人为什么会停下,但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一来把鲜卑人拖在这里,二来就是让武恪休息,如此张正他们才能安全,武恪也能脱困,心思百转间刘澜望向目光阴翳的宇文威,道:“胆子很小,但自从来这儿以后就大了!” 武恪想的是司马来卢龙塞从军,而宇文威想到是深入草原,不过一直在后边的宇文仲德嘴角阴阴的上前来到宇文威身前半个马身处,面容有些狰狞的说:“我管你胆小还是胆大,今天我会让你们葬身在草原!” 刘澜愣住了,他绝没有想到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他,伽罗部的二号人物!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突然出现那么多的鲜卑骑士,看衣着旗帜应该是柯最部无疑,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部队有奸细,但否决,后来猜测是行踪被发现,但在看到宇文仲德的一霎那,他明白了,自己卷入到了鲜卑人内部的纷争之中了。 鲜卑族的分裂,而导火索就是这位宇文仲德。 当然这是游戏里的剧情所以报着好奇之心才又去翻看历史,虽然与游戏中大相径庭,但也算是殊途同归,但史书记载寥寥,能知道的也只是鲜卑大人和连被汉族平民射杀,从而导致中部东部西部鲜卑的彻底分裂。刘澜笑了笑,原以为是必死无生的格局,如今看来到是能够好好利用一下化解危局了。 扫了眼身前近百鲜卑人,知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一个人也无法将他们拦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一个办法可行! “抓紧时间休息,有力气就喊我!” 刘澜悄声说完,咻的一声抽出马刀,锋芒在月光之下闪现而出,旋即一夹马腹,在鲜卑人惊异的目光中,如同出膛的炮弹向着宇文仲德冲了过去。 “杀!” 刘澜高高举起马刀,此乃不杀刀法借势聚气之法,当距离宇文仲德只有几马之遥时,他已经感到了自己达到了最佳状态。 对于不杀刀法,借势聚气攸关重要,这关系到这一击的威力,而对付像眼前这位再熟悉不过的鲜卑千长宇文仲德,显然只有最佳状态的一击,才能给予他伤害! 对于宇文仲德这样的千长,刘澜这一击并不足以将其斩杀,但却足以占据优势拖延时间,到时候只要拖到武恪恢复一些体力他二人就逃跑,然后领着宇文仲德兜圈子,若是别人敢在草原和鲜卑人兜圈子那自然是找死,可刘澜是谁,伽罗部就像是他的脚趾头,再熟悉不过!到时候借机而逃,那么窝里斗的鲜卑人就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只是刘澜的算盘并没有打响,在他杀来的同时,宇文威同时迎了出来,司马彪悍的一击不得不改向后者,瞬时就将宇文威新换在手中的马刀击飞,就当所有鲜卑人都以为汉人会趁机夺其性命并疯狂向其涌来时,刘澜却刀锋一转变刀背,重重地将其击落下马。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司马就不会傻呵呵的去拉仇恨,到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安安全全跑才是上策,要是因为杀了宇文威让宇文仲德和他卯上,那才是大大的失策! 身形丝毫不停,在所有人微愕的眼神中嘴角露出一抹隐晦笑容时向武恪一撇,刘澜早已有过安顿,此时见其重重点头,骤然掉转马头对着老武说:“走,我带你回去!” 武恪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也许他曾对司马有过怀疑,但从他出现的那刻起那丝怀疑已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不管司马说什么,他都只有惟命是从的念头,尤其是那句我带你回去,更是让他心中动容。(http://.)。 在鲜卑人的追击下,也许他们依然难逃魔爪,但武恪却相信重然诺的司马既然说了出来就一定会做到!重然诺,只有那些任侠只有那些他自小就崇拜的游侠才会如此,但现在他又加了一条,不仅是游侠,还有司马! 不为别的,只因为是从他口中说出! 如墨的星空下,两骑当先而逃,百骑随后紧追,还有数千骑兵逶迤在后,但刘澜不管如何算无遗策,他终归是人,所谓百密一疏,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 他想到了一切,偏生忘掉了一件紧要事,那就是人得到了休息,但一直有人骑在背上的战马始终没有得到丝毫喘息的时间,只是跑了几百米,武恪坐下马便开始口吐白沫,而且速度如同龟速。 他知道今天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该死的汉人,今天你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逃掉的!” 宇文仲德驾轻就熟驾驭着坐下良驹,目光阴冷的盯着漆黑夜幕中奔逃的两道身影,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杀意与怒火,刚才被偷袭的一击令他大感颜面无光,今日说不得要拿二人的项上人头来泄愤,至于柯禄的不杀令,早忘了个干干净净。 刘澜不容分说与武恪换了马,美其名曰他的体重要轻一些,但是这样的耽搁已经彻底丧失了刚才所取得的所有良机,此刻二人不得不再次面对鲜卑人的到来。 第63章 断后 武恪在司马的身后,看着他,眼中飘过一抹担忧,他一直以为司马的战斗力低于梁大,在所有人中能排第二,但在司马那一击击落千长后他才发现好像司马的武力是在众人之上的,可是这样的能力也许能让他应付一个千长,甚至勉强应付十几人,但对面可足足有百十多人,司马还能有机会? 答案?武恪无法给出,可看着司马依然是一副从容不迫,淡定自若的模样,尤其还向他懒洋洋的笑了笑,这就更让武恪放下心来,这绝不是身陷绝境者该有的表现,这一切说明司马并未放在心上,延伸下去就是他们依然可以逃生! 宇文仲德目光阴森的盯着驻马未逃的刘澜,杀气盎然道:“汉人,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手中逃走!”说到最后,面色已是变得相当的狰狞了,森然的杀意如同熊熊烈火一般,一时间有些微凉的夜色骤然温度变高了一些。 “嘿嘿!”刘澜笑了笑,不动声色的低声对身后的武恪说:“你,先撤!” 愣了愣,难以置信的武恪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大错特错了,也许司马只是为了让他宽心,甚至是从未将死亡放在心里,可是就目前的局面来说单独留下司马他必定毫无逃生的希望,可就算是自己留下来,难道就能让司马有了生还的可能? 武恪眼神有些飘忽,但随即心中的那丝犹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满是决然之色,摇着头,拒绝司马道:“不,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要不……”武恪刚要说要不司马你先走,可他忽然发现司马的坐骑是自己那匹,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醒悟司马原来是早有预谋,而并非是什么体重的原因,应该是在那一刻他就要独自留下来承受一切而让自己逃生! 武恪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司马原本可以逃,可却偏偏把马换给了自己,现在就是再想和他换马也毫无可能。 “司马…… “快走!”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刘澜却是回过头,神情郑重望着他,那眼神竟让他不知该如何拒绝,不是害怕,不是畏惧,是不想也是不能更是不愿,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拂逆他! 那日因为救与不救吉康把人性的一面暴露无遗,尤其是武恪,那时刘澜算是彻底认识了这个人,他不停的问自己怎么会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 这人外表虽然粗犷如莽夫,但骨子里不过是一个懦弱的懦夫,关键时刻会牺牲任何利益,哪怕是自己兄弟的小人罢了,当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刘澜心中是那般的厌烦。可是后来武恪被自己说动了,但懦夫的印象却刻骨铭心,虽然他最终回来了,但他知道自己和他终归不是一路人。 可是,自从那日武恪与吉康两人的对话被其无意听到后,他这才知道自己真的错怪了他,不是老武怕死,而是他不能死! “你还有女儿,有兄有嫂,所以你,不能死!”刘澜笑的很豁达,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说:“但我不一样,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所以你,给老子快滚!” 所谓久处芝兰之室,不觉其香,久居鲍鱼之肆,而不觉其臭,对这句话他有太多感慨要发,若放在一个礼拜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如此粗鄙对人自称老子,但在这鲍鱼之肆里,你要不说上一两句‘老子’,那大家就会觉得怪怪的,会认为司马与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横沟! 开始刘澜以为这是奴性,后来懂了,他们都是粗人,和他们说什么劳什子的之乎者也或者是人人平等的商量只会让他们无所适从,在封建等级制度下,想让他们绝对的服从,或者认真干一件事,那么扯开嗓门骂街显然更管用一些! 刘澜开始不习惯他们,其实大家也都不习惯他,总感觉司马文绉绉的就不是当兵的料,也难以接近,后来刘澜习惯了,扯着嗓子骂街后却发现他们不但不恼反而还嘿嘿傻笑,有的甚至还很受用,这让他彻底无语了,但慢慢的却发现和大家的关系更近了。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和他们打成一片?嬉笑怒骂,讲讲黄段子开开荤玩笑,男人嘛心胸宽广,只要不骂娘,谁还能真较真? 望着司马清瘦而高挺的背影,武恪厚重的手掌忍不住紧握成拳,他从司马看似平淡的话语中听出其中的薄怒与焦急,这是自从遇见司马以来第二次见这个外表精明却有些固执的司马动怒,前一次是因为吉康,而这一次却因为…… “司马,你千万千万要小心!” 武恪双手紧握,深吸一口气,变得深邃的眼瞳复杂的望了身前那道背影一眼,然后再不迟疑,掉转马头向远方漆黑的暗夜中狂奔而去! 其实司马并没有那么伟大,救武恪当然是首要,但此刻他留下来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条生路,那就是一直苦寻不到的土河居然出现在眼前,这让刘澜大喜过望,只要循着土河他就能找到响水瀑布,然后就可以逃脱升天,所以在发现土河的第一时间他停了下来并与武恪换马。(http://.)。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拖,不仅要拖到张正他们安全,更要为武恪拖出逃生的时间,当然还要拖到战马恢复体力,拖出他自己的生路来,然后再找到张正他们,然后当然就是趁火打劫了,鲜卑人的内讧他又怎么能错过? 宇文仲德见状,冷冷的盯着刘澜冷笑一声道:“宇文威,带你的人去拦下那汉人,这里交给我!” “遵命!” 宇文威喝声一落,双腿紧夹马腹,战马四蹄迈动,咻一声对着远去的武恪追击而去。 “嗖!” 蓦地,就在宇文威策马飞奔之际,一枝飞矢射向了他,在其将箭矢击落的同时刘澜仿若山魈般出现自其面前,手掌向前一扫,紧握的马刀划出一道飞虹,呼啸着劈向了宇文威。 “你们继续去追,老子先解决了他!”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64章 请命 之前吃了暗亏的宇文威本欲报一箭之仇,不想宇文仲德让他去追跑掉的汉人,他不敢抗命也就绝了报仇的念头,但现在前路被挡,苦于报仇而无借口的宇文威立时不顾跑掉的武恪,挥刀与刘澜杀作了一团。 宇文威在伽罗部以勇闻名,虽然刘澜让他几近狼狈但他却并未将这汉人放在眼里,飞箭是偷袭,近战是大意,此时全力以赴,定要将汉人碎尸万段! 在刘澜出现在身前并劈下一刀的同时,冷笑一声的他手掌一动,紧握的马刀便快速横切,刀身一斜之际便带着呼呼风声出现在汉人马刀劈来的路线之上,随即马刀相撞,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铛!” 两者相撞,清脆而刺痛耳鼓的金铁之声响彻在天际中,原本已经有所动作的宇文仲德却在这时停马,手臂微抬,阻止了身边的兵士,好整以暇地看向交战场中的两人。 两柄马刀轰然相撞,但那宇文威的面色却在瞬间为之一变,在收回手掌之际,更是不为人察的微微颤抖着,眼中难以置信的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色,因为他发现刚才那一刀与前一次吃亏时一般无二,让他终于明白前一次并非只是大意,而是…… “而是汉人挥刀的手法有古怪!” 宇文威战斗经验丰富,后退之间就知道是汉人刀法诡异,奈何刘澜并没有给他撤出战团的时间,眼下局面乃是一个拖字,但同样的也是绝境,不说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想要安全的逃掉,他自然不会去拉仇恨,再加上现在顾惜马力,除非鲜卑人主动杀来,不然绝不会主动策马近身搏杀。 因此在宇文威后退的霎那,刘澜手中一道白光闪耀,在鲜卑人震惊的目光中换上了檀弓,随即引动弓弦,箭矢嗡的一声高速飞出,如同精确制导巡航导弹射向宇文威的后心部位。 两马交叉而过,此刻刘澜回眸望月,而宇文威也在同伴的惊呼声中猜到了危险,回头一望,立时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那如同流光一般激射而来的的飞矢,只能靠着本能挥刀格挡,至于是否能躲过这一劫,也只是听天由命罢了。 嗖! 闪烁着寒芒的箭簇眨眼即到,虽然马刀横劈格挡,但来箭速度太快,拼尽全力却也无法斩落箭镝,但不幸中的万幸却是马刀在最为关键的一刻斩中了箭尾,虽然无法将箭羽拦截击偏,但还是令得其来势与速度迟缓,而他则瞬间侧身躲避,可速度却又怎及那离弦之箭,只是刚偏了寸许,如同流光划过的箭镝便闪电般射在了其肩胛之内。 噗! 强劲的力道直穿入肉,但更可怕的是那狂猛的力量,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直接将宇文威震飞而出,摔落马下灰头土脸,还有溅出的一捧鲜血,与泥土糅合,狼狈至极。 宇文威爬了起来,咬着牙挥刀将背后的箭尾斩落,疼痛如同蜘蛛网丝爬遍全身,但现在的他怒火填膺,全然无视,面孔狰狞的盯着刘澜,漆黑如墨般的眼瞳好似都变成了赤红色,嘶声咆哮道:“该死的汉人,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刘澜心中全是苦水,本以为七成力的一箭不会致命,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中苦笑,看来下次只能留手了。 “呜!” 宇文威说着却是打了个响哨,那匹本已无主之马在草地悠然乱转,陡然听到主人传唤,立即跑了过来,在其近身的一刻,翻身上马,向刘澜咆哮着奔驰而来。 收起了檀弓刘澜手中又换上了马刀,望着越来越近的宇文威,漆黑的眼瞳射出道道森寒杀意,这一次并没有主动出击,这样一来宇文威会借着马势使攻击更加强猛,为了安全只能硬着头皮反击了。 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聚气敛势,在宇文威攻来的同时狠劈了出去。 砰! 两马相交而过,因为战马冲不起来,无法借马力的刘澜闷哼一声,虎口撕疼之间好似连五脏都在翻滚,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该死,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头,不然借着战马的爆发力只怕拖不了多久就要葬身在其刀下了。打定主意在宇文威从身侧飞驰而过,向着宇文仲德奔去的同时,刘澜再次换上了箭矢,凶气盎然,这一次说什么也要让他失去一半的战斗力!望着那道背影咧嘴一笑,笑容是对这一箭的无比信心。(http://.)。 但刘澜却没有发现远处的宇文仲德早在其第一次偷施冷箭时就取出了一把端角弓,对于宇文威的勇猛他再清楚不过,只是在他暴怒杀上前时汉人竟然无动于衷,这说明什么,宇文仲德立时就想到几种可能,可随着两人交手后,真相也就浮出水面了。 “身手不错,但却太过无耻了些!”宇文仲德冷冷的说完,手中端角弓射出一枝飞矢,不偏不倚,正中刘澜射向宇文威的那枝箭镝,两箭在空中相遇,擦出火花无数,随后便因为力道一点点的消耗而跌落在地。 宇文仲德那一箭让刘澜偷偷呼了口气,只这小露的一手,就让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宇文仲德的箭矢要强他太多! “汉人果然是够狡猾,几次三番的偷施冷箭!”宇文仲德放下端角弓,望着驻马的刘澜冷笑道:“像个男人一样战斗吧,因为我是不会让你的那些小把戏得逞的!” “千长就让我亲手宰了这小子吧,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然后拿去喂狗!”宇文威误以为千长要亲自出手收拾汉人,急忙请命道。 狼狈的宇文威来到身前,呼吸之间有些急促,显然是先前与汉人交手时吃了暗亏,虽然表面没什么大问题,更连一处皮外轻伤也没有,但宇文仲德那毒蛇一般的目光又如何瞧不出来,但他并没有拒绝,因为他同时看出了汉人战马脚力有了问题,既然如此,那宇文威就不会出现不测! 第65章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一) “就让眼前的汉人来做你成为鲜卑第一勇士的垫脚石吧!”宇文仲德微微一笑,对着他和声说道。 宇文威气势一凝,再次挥刀杀来,望着他的刘澜抬起头,冲着那有心让宇文威拿自己当磨刀石的宇文仲德露出一丝嘲讽般的狞笑,旋即举起马刀,口中喃喃,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让汝等外族见识见识不杀刀法真正的杀招,取义成仁! 不杀刀法名不杀? 这是刘澜一直苦思冥想的问题。 可自遇到田畴后,他好似对不杀刀法有了深层次的感悟。田畴说古文讲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这样的礼凌驾于仁之上,说是礼法兼治又与法家何异?岂不违圣人之道?刘澜不懂,问他何为圣人之道。田畴说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此为圣人之道。刘澜再问何为成仁何为取义,田畴再讲,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以成就自己的仁德;宁愿抛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保全正义。一瞬间刘澜好似有些懂了,但又什么也不懂,好似一尊天人坐冥濛,又似一叶孤舟荡在汪洋千顷中,两眼迷茫,终不知何处是归何处是来! 但此刻孤身赴险,终于体会到了儒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之真谛,气势为之一涨,隐约之间好似与天地间涌荡的气机暗合。 宇文仲德望着这一幕,眼中充满的讶色,如果说方才刘澜是嗜血峥嵘之象,如同地狱里的魔尊临凡,那么此刻却是一副宝相庄严上下左右都透着磅礴浩然气。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宇文仲德一脸惊心夺目的样子看着他,原本想要看他的狼狈样,但在这一刻却感到了深深的忧虑,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刚要提醒宇文威要小心,却发现汉人那恐怖的气势消失无踪,愣了愣,嗤的自嘲笑道,居然是眼花了。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刘澜眉宇之间有道金光若隐若现,缓缓抬起头,眉宇间隐隐金光流动间好似连眼瞳都变成了金色,一闪即逝,露出一抹戏谑表情的同时举起马刀,口中喃喃,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让汝等外族见识见识我中华浩瀚与博大。 刘澜高举马刀,一时间刀锋之上如有金丝攀爬,如同蛛网一般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多,在某一时刻,从其喉间传出一道低沉喝声。 “不杀刀法,取义!!” 而就在其喝声落下的霎那,宇文威也已近身,全力的一击如同浩瀚大江倾斜而下,狠狠的劈向刘澜,可就在一战成功之际,前者手中的马刀却出现在其前进的路线上,旋即两柄马刀砰的一声相撞,只是这一次那借助马势冲击的宇文威却发现这一刀如同劈在了一张巨网,不,应该是陷入泥沼。 石牛入沼,便是有千钧巨力,也在那一瞬之间变为无形,强猛的力量不仅化解了宇文威的所有攻势,还将其反弹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口中更是喷出一口血箭,面色瞬间犹如金纸。 刘澜成功重伤宇文威,但并没有乘胜追击,他一直在等,等着战马恢复体力,虽然一直驾驭着它让它恢复有些慢,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在使出不杀刀法的瞬间,刘澜心中有了一股不受其支配的意识,或者说是意念,不是杀人立威,而是要将这一行全部斩落马下。 这样的意念一出现,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心中的意识都选择了赞同,因为鲜卑人的分裂,不管是慕容部还是宇文部甚至是拓跋部,魏晋南北朝纷纷建国,这一切与鲜卑族分裂有没有关系?刘澜不知道,但他知道后来一支鲜卑在南北朝时发展成一个后来建立大辽国的民族——契丹,而游猎于大兴安岭北段森林里的鲜卑人日后又分裂为蒙兀室韦和南室韦,而蒙兀室韦后又转化为蒙古,南室韦则转化为锡伯。 他猜测正是鲜卑分裂才使得各部变得更强大,在这一刻潜意识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改变鲜卑族的历史,从而改变整个历史。 既然游戏中鲜卑人分裂的导火索是伽罗部的宇文仲德,那么现在就把这根引线拔掉,看你鲜卑人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所以他现在所想的已经不是什么让战马恢复百分百的体力,而是一冲之力,仅仅只是那短暂时间的爆发。 借着战马的爆发力与不杀刀法,他就有可能一刀斩杀宇文仲德,而早在领悟取义成仁那一刻,他的目标就不再是逃走而是要将宇文仲德斩杀在眼前! 但是,突然暴涨的力量让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快要到达极限,此刻他就像一口罄,面对如同汪洋大海倾斜而来的力量虽然能够最大程度的摄取,但一旦装满就会溢出,到头来不但空欢喜一场,还会如儒家般逆水行舟,一泻千里。(http://.)。 一瞬间他好像有了一丝明悟,如同道家所言刚而易折,他是少了一些制衡力量的要诀,总体而言他所领悟的大方向是对的,但显然其中存在着一些偏颇,没有把他领上独上玉皇楼的通天大道反而是误打误撞让其寻了一条不归的山径小路,一时间得来不杀刀法力量对他来说就变成了一把双刃剑,能杀人也能反噬。 虽然知道是自己无法对不杀刀法中狂暴力量进行制约,但是该如何制约却又一无所知,而且身体一直承受着其中庞大的力量冲击,极有可能到最后无法抑制,不是走火入魔成为一具只知杀人的傀儡就是如同气球一般,砰砰砰,炸裂开来,相比于后者刘澜更怕他会变成一具只知道杀人的狂魔,没有人性,丧失情感,以杀人取乐! 抑制,抑制! 雄浑磅礴的力量如同钱塘潮水般倾斜在罄中,在刘澜四肢百骸中如野马般奔腾,一股股可怕的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在他的胸腹涌动,他能够感觉到经脉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粗,甚至连一对黑瞳都变成了金黄色,某一时刻他以为自己会经脉尽断而亡,然而灵台之中却浮现出冀北练刀时的场景,那每挥出的一刀平和安静,如沐春风。 第66章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二) 一瞬间那疯狂暴涨的气机开始变得缓慢,如同滴水石穿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从一开始刘澜就觉得冀北那一刀暗合天道,甚至在某一时刻他有一种感觉就是不杀刀法大成之后便是像冀北那样平和自然,而现在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测,因为刚才的画面居然让不杀刀法中狂暴因子变得中正平和起来。 但这终归不是制约力量的法门,而只是单纯的靠着某些强大的力量在压制,这样的压制绝对是饮鸩止渴,压制的越久反弹也会越大,到时火山喷发绝对会将他吞噬的干干净净! 虽然知道继续使用不杀刀法会让火山更快的喷发,但他却不得不硬着眉头使用,因为心中的那道执念,无论如何也要除掉宇文仲德,这一刻他变得无所畏惧,即使知道吞噬的结果是一个死字,依然义无反顾,无怨无悔! 感受着经脉彻底变得安静的刘澜骤然抬头,眼瞳金色开始慢慢裸退,只是那道金色却变得更深了,如同闪闪发光的黄金,晃人眼球。 从未有过如此充满力量的感觉,但他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外力终归是外力,现在尽可能的少使用不杀刀法来解决鲜卑人。 看着在月色下金光流溢的刘澜,宇文仲德眼神变得极度阴冷,心中更是涌起了一丝不安,这个汉人太过怪异,决不能在让他活下去,不然此人绝对会成为整个鲜卑族的大敌! “杀了他!” 一念到此,宇文仲德心中骤然被冷若寒霜的杀意所弥漫,眸光一闪,杀机暴涌而出,而后他双腿用力,夹着马腹冲杀而来。 刘澜挺立马背之上,眉宇间金黄色的丝线如同蜈蚣攀爬,望着杀来的宇文仲德,咧嘴而笑,手中马刀再次举起,金光涌动间居然为马刀披上了一层纱衣,虽然狂暴因子被压制,但还是能够微不可察的听到如同炒豆子般劈啪声。 双手紧握着马刀,下一霎,也策马冲了出去,他之所以一直不动为的就是他,既然他主动前来,那刘澜当然不会继续顾惜马力,战马冲出,在近身的霎那横劈一刀,狠狠的对着宇文仲德的胸口砍去。 嗤嗤! 马刀劈出的空间,好似连空气也撕裂了一般,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锯木一般响彻在天地。 砰! 然而宇文仲德的反应极为迅速,在马刀劈来的方向他手中的马刀也已格挡了过来,最后两柄马刀携带着凶悍无匹的力量,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如同晴空霹雳,在四野传荡而开,一时间由交战场中传出的犹如飓风般力量冲击波将场中的两人刮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随即两马交叉而过,两道身影都多少有些狼狈,看那样子,竟是杀了个不相上下! 借着不杀刀法还有战马的爆发力居然和宇文仲德杀了个不相上下,这让刘澜多少有些瞠目,他以为刚才的一击能够取了他的小命,但看来还是低估了宇文仲德的实力,心中不免唏嘘不已。 “伽罗部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刘澜稳住战马,然后掉头冲着宇文仲德笑道,刚才的交手才让刘澜切身体会到宇文仲德的可怕之处,如果不是借助战马的爆发力,单靠不杀刀法的力量做支撑的话吃亏的就会是他,甚至葬身其手中也不是不可能。 他竟然知道我?看来果然是柯禄的人!看着对面的汉人宇文仲德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森然一笑,手掌一握马刀,一夹马腹再次闪电般向他奔驰而来,手中马刀带着悍然无匹的气势,向着刘澜挥击而来。 驾! 就在宇文仲德杀上来的同时,之前一击交换了位置的刘澜却并未与其纠缠,而是一转马头对着身后一侧的鲜卑人杀了过去。 “啊!” 惨叫声四起,宇文仲德看着响起凄厉惨叫声的方向,心在滴血,而刘澜在挥着马刀结果了一名鲜卑骑士后又迎向了另一人,手中马刀狠狠的劈了下去,不仅将其马刀斩断,更是借着那可怕的力道,生生将其一劈两段,鲜血飞溅…… 刘澜两刀杀两人,然后回头冲着气急败坏的宇文仲德露出了一抹森然狞笑,虽然有些无耻有些赖皮,但空与他耗力气还不如掉转矛头。 一开始他想的是结果了宇文仲德后再杀其他人,但发现宇文仲德棘手后为了到时不会腹背受敌,所以才要把这些麻烦先解决掉! 一侧的鲜卑骑士见到刘澜冲着他杀来,眼中闪过一抹犹豫,在抵挡与逃跑之间做出抉择的时候刘澜已经杀到了近前,后退无路下鲜卑骑士大喝一声,手握马刀狠狠的向着他劈去。 “砰!” 一击之下,虽然鼓起全身气力挡下了致命一击,但虎口却立时破裂,还不待有所反应,刘澜的第二击再次落下,不偏不倚,正中脖颈,强猛的力道直接将其脑袋斩落,冲天而起的血液将他的头颅冲起来三五寸,然后滚落在地。(http://)。 同喷泉一般喷洒而出的血雨让刘澜顿时变成一道血人,这一刻所有鲜卑骑士心头都涌上了一股寒意。 看着连宇文威都变得脸色煞白,宇文仲德更加暴怒起来,双眸如同喷血一般,赤红着眼睛发出一道愤怒的咆哮声,全身泛着滔天杀意,向着那该死的汉人冲杀而去。 “该死的汉人奴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此时此刻,这位闻名草原、伽罗部第一勇士的宇文仲德终于彻底的暴怒了! 快马赶到的宇文仲德双目异常狰狞的盯着眼前的汉人,手中马刀呼啸着对着他快若闪电般的当头劈下。 速度飞快,而且还抓住刘澜杀人后的霎那,此刻的他刚要冲向另一侧的鲜卑骑士便感到了斜刺里杀来的宇文仲德,不得不强行转头,对着来者狠狠的劈下一刀。 “砰!” 马刀在空中重重相撞,惊人的力量涌动而开,刘澜身体一震,差些摔落下马,这次的反击太过被动,不仅无法借助战马的爆发力,更是强行扭头,生吃了一记攻击。一击得手,宇文仲德接下来的攻击毫不留手,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奈何刘澜马刀舞动如风,虽然防的狼狈却也有惊无险。 第67章 杀宇文威 宇文仲德阴冷的看了眼急切难下的刘澜,而后大喊一声道:“宇文威,宇文蛮,随我一齐杀了这该死的汉人奴隶!” 交手的几个回合让宇文仲德冷静了下来,汉人的实力与他相差无几,继续纠缠只是空耗时间,别忘了身后还有柯禄存在,所以他必须要尽快解决眼前的汉人,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若是先大人檀石槐还活着他当然要擒了刘澜找他评理,但现在是其子和连,他还没傻到自讨苦吃! “遵命!” 宇文威与宇文蛮应了一声,随即目光闪烁着凶芒向刘澜杀来,只是在那凶芒之下,眼神却有些飘忽,那是被刚才刘澜连杀三人的手段所震慑。能与千长杀个难解难分,这样的能耐如果是他们上去一个稍有不慎岂不是就会死在马刀之下? 虽然心中忌惮,但宇文仲德的命令却无论如何不敢违背,即使明知会死也只能硬着眉头上! “杀!” 二人大喊一声提振士气,而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更是再次呼啸起来,既刁钻又狠辣的砍向刘澜身前要害,于此同时宇文威二人也已赶到,第一时间出手,马刀带着肃杀之意,对着他的身体四周劈下。 刘澜目光闪烁,三人的联手攻击给了他极大的压迫,此刻面色极为凝重,面对着不相上下的宇文仲德还有稍逊一筹的宇文威,而且据他所知那叫宇文蛮的英俊男子实力应该与宇文威不相上下,或者只比宇文威弱了一线。 这是一个死局,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取义!” 金色光芒在眉宇间流动的速度又快了几许,随即向着宇文蛮猛冲而去,蕴含狂猛破坏力的一刀迅猛劈下,而此时两侧的宇文仲德和宇文威也已赶来,举起的马刀重重劈向刘澜。 不杀刀法虽然威力强劲,但以一敌三尤其又是强中中的组合这就不得不让刘澜做出取舍了。 先是一往无前的向前冲去,不杀刀法全力挡下宇文仲德的致命一击,即而继续向前,硬接了宇文蛮一记砍杀,但这还没有完,因为硬挨一记的刘澜狞笑着出现在了宇文威身前。 这一切有些田忌赛马的味道,硬接宇文仲德一记,放弃与宇文蛮硬拼,全力对付剩下那个已被打伤的宇文威自然有几百种将其除掉的办法,这一切都是经过心中快速计算过的,虽然有些冒险,但在刚才的危险处境中也只能冒险一试了,好在成效不错。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宇文威也不是蠢货,刘澜这一系列的举动正是抓住了他们想赢怕输的心理,此刻破围而出,若再不拼命那今天自己可就真要死在这里了。当即鼓喝一声,紧握马刀,悍然向着刘澜冲杀了过来! “汉人,给我去死吧!” 强势的一击在宇文威喝声中落下,狠狠的对着刘澜要害砍了过去,既然左右是个死,那就决不能怕死,在草原越怕死就越死的快,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惧怕死亡,好像是掌管越来越多的部族之后,但在生死存亡之际,年轻时的豪气再次归来,毫无畏惧的向着刘澜杀去。 宇文威要拼命,可刘澜却也不甘示弱,不然死的那个人就会是他,迎着前者迅猛的一刀,不闪不避,金光流动间,披上金黄流光宛如黄金宝刀的马刀狠狠的对着宇文威砍了过去。 砰砰! 金光闪耀间,刘澜身体四周好似有蓬勃的浩然之气涌动,那强猛的气机涌动下原本已经变成黑瞳的双眸在某一刻稍微变得黄色深了一点。 “不杀刀法,取义!” 那本洪亮的声音变得更加庄严深沉,如同梵音‘甚深如雷’徒然传进刘澜的耳中,头脑嗡鸣,根本不知是怎么了,全身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连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宇文威马刀落下,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身体却被一股金芒包裹,好似怒目金刚涌佛光,竟让前者马刀难以移动寸许。 难道不杀刀法之中还有佛理?可这里是汉末,虽然佛教已入中原,但毕竟是夷教,尤其是其一直被儒家抨击打压难以兴盛,直到百年后,甚至到唐朝才真正兴盛起来,怎么会在自己所领悟的不杀刀法中有佛理存在? 刘澜想不通,但显然想要阻止不杀刀法的反噬还是任重道远,但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想要了解佛法,只有日后回到中原,但眼前却需要他解决困境,改变历史。(http://.)。 宇文威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无法理解汉人身上涌动的金光是什么东西,进不了,也收不回,不仅化解了他所有的攻势,甚至还有极强的吸力,使马刀黏在了其身体之上。 但这还没有完,让他彻底奔溃的是刘澜突然狞笑起来,看着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马刀,就在这生死关头,宇文威猛然一拽马刀,只见刘澜身体如同金色纱衣随即破散,但他收刀还是慢了许多,刘澜已经劈下一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文威居然无比疯狂的举起左臂,挡住了汉人手中的马刀。 “啊!” 手臂被斩断,宇文威发出一道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吼叫,脸色变得极为苍白,但也正是他如此疯狂的举动,使得马刀路线偏离,逃过了一劫,但刘澜并没有要放过他,继续趁胜追击,可当他准备再度劈下一刀彻底结果宇文威时,却骤然发现宇文仲德还有宇文蛮再次联手向他攻来,由于刚才心思全放在了宇文威的身上,此刻两人早已赶到身前,并且已经出刀砍向了身体要害。 刚才莫名其妙的佛光乍现已消失,现在不仅无法强杀,就算能够强杀得手,那么在他杀死宇文威的同时,两人也会在同时将他至于死地,就算一波攻击杀不死他,但也能让他处在重伤状态,这样的状态面对两人的第二波攻击也只有束手待毙。 第68章 杀宇文威(二) “汉人,去死!” 刘澜扫眼身后,两人狰狞的面庞就在身侧,还有那劈下的呼啸刀风,同时在耳边响彻。 “呼!” 长吁了口气,现在是杀死宇文威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那么再想杀死已经开始后撤的宇文威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刘澜的目光飞速的闪动着,一霎那,一条大胆的计策浮现而出,毫不迟疑,左臂横扫,正对宇文蛮马刀的来路。当这一切做完之后,宇文仲德与宇文蛮强猛的攻势也已骤然而至。 “呼!” 宇文仲德这一刀速度飞快,呼啸便至,如果是一般人,想从这一刀下脱生简直异想天开,但眼下的刘澜却是身手敏捷,如同长了后眼一般,刀锋擦着头皮险险的躲了过去。 “铛!” 第二声再次传来,但让宇文蛮难以置信的却是本以为会被他一刀斩断手臂的刘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戟,手戟的小枝如同精密计算的仪器,不偏不倚挡住了马刀的去路。金铁交鸣声响彻,难以置信的宇文蛮只喊出了一句汉人有古怪就不得不气急败坏的大骂一声汉人,你敢! 两人一个震惊徒然出现的手戟,一个震惊后背如同长眼的汉人躲过致命一击没有毙命,就在这一愣神的片刻,两人原本震惊的目光变成了震怒,看着右手一直扬起,对着宇文威劈下一刀的汉人宇文仲德嘶声喊道:“汉人,你敢!” 刘澜苍白的面容变得有些森然,看着身前眉头发麻的宇文威,阴冷一笑道:“你可以去死了!”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 此刻的宇文威虽然左臂痛入骨髓,但他知道他不得不再拼一次,只要能挡下汉人这一刀,那么宇文蛮和千长就会再次对汉人施以致命一击,虽然他也瞧出了汉人的古怪,但在这生死一刻,就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且不管挡下这一击后千长二人会不会除掉汉人,他都不得不去拼! 然而面对宇文威的抵挡,刘澜只是轻蔑的露出一股嘲讽冷笑,然后手中的马刀闪烁着金色光芒,迅猛无匹的向着他落下,这一击来势猛,速度快,可谓是使出了浑身之力,之前强抗宇文仲德一击,所为的不就是能够斩杀宇文威,要是再杀不了他,可就真没机会了,以现在的身体状态硬吃谁的攻击,都会让他立时毙命! 在那狂暴的金色光芒照耀下,宇文威的眼睛急速紧缩,危险的感觉,死亡的感觉如同蜘蛛网一般爬满心悸,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渺小的,就算是抵抗也不会有丝毫结果的感觉,一瞬间恐惧蔓延在心头,凄声吼道:“不要……!” 然而他求饶的四个字只从喉咙间蹦出两个字不要,连后两个杀我都没有喊出便嘎然而止,金芒包裹的马刀斩断了宇文威手中的马刀,一往无前砍在了脖间,随即一划,带起一篷鲜血的同时,宇文威的脑袋便高高飞了起来…… 夜幕笼罩着大地,一匹快马疯狂奔驰,脚下已经没有路迹可寻,四野都是一片齐人高的野草,可他仍然狂奔。 很快在他走过这片无路道路之后又有五六人狂奔而来,原来此人正被这几名鲜卑骑士衔尾追击着。 狂奔不知多久,忽然,逃命的武恪发现前方出现了数匹快马,这时候出现在前方除了鲜卑人还能是谁,心中哀叹,就在他认命般要停下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老武快跑的响声。 武恪愣了愣,旋即在他眼前竟出现了一道道熟悉的容颜。 这……是…… 面容粗犷,满脸虬髯,左脸颊那道触目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蜿蜒到嘴角边的武恪一改平日里的坚强,双眸居然红了起来。 兄弟们……是兄弟们! 武恪呆呆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一道道身影,越来越近,但也越来越模糊。 泪水横流下,是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一张张灿烂激动的笑脸。 多日来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一一上映,也许随着时间流逝他会忘记其中的某一片段,但眼前的一幕注定将是此身此世难以磨灭的印记。 这一刻他放声哭泣。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有司马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但最后他却发现自己活了半辈子的人也被他渲染,但他错了,因为并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大家,那被埋藏在心底,叫做珍视与守护的东西都已被司马唤醒! 武恪就这样抽抽噎噎好似被欺负了的小媳妇驻马在原地,看着一道道身影越来越近,看着一张张笑颜不一的面孔从他身侧飞驰而过,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好似发了癔症,变成了痴人。 不知过了多久,武恪擦干了眸中的泪水,与大家一同加入到了战斗之中,他现在很累,疲惫不堪,但他绝不会放弃,司马为了我还在拼命战斗着,我又怎么能轻易被疲惫打垮? 武恪眼中的斗志熊熊燃烧: 司马,等我,你还欠了我一壶酒! ~~~~~~~~~~ 金光闪过,宇文威拼尽全力的防御在刘澜的攻击下完全忽略不计,在那强悍的进攻下,在那金光闪闪的马刀前,如同砍豆腐一般,马刀崩断。(http://)。 宇文威满含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双眸眼睁睁地看着马刀裂为数截,他实难以想象这把经过汉人匠师打造的马刀居然如此轻易便被斩断,这把马刀,可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就算是在汉境也算得上是一把宝刀。 可是,可是这么一把百炼钢刀居然会被草原最普通不过的一把马刀劈为数截,对于此刻瞠目结舌的宇文威刘澜却只是报以微笑,不管是刀还是剑都不过是死物罢了,关键还是看人,像金大大小说中的孤独求败,虽然只是小说中虚构人物,但此刻刘澜却对此深信不疑。 真正的高手,一柄木剑杀人如取物,俗子,手握神兵依然是被杀的对象,关键还是要看境界,刘澜现在是什么境,门径,初窥门径,离登堂入室驾轻就熟还差着远,但就是如此,一招秒杀宇文威也如家常便饭。 “噗!” 马刀毫不停歇,砍断了宇文威的脖颈,随即他的眼中瞳孔开始涣散,生机也在瞬间快速消失,当脑袋离开脖颈的时候,身体也同时软软的栽下了马。 第69章 不杀刀法,成仁! 刘澜连看都没看一眼栽倒在地的尸体,因为身后还有危险,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策马奔驰了一小段距离并且缓缓转身,望向仍没有从宇文威被斩杀震撼中缓过神来的二人,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笑容中是对一系列精确到毫厘之间计算的奖励,但看在二人眼中,这样的笑容却更像是挑衅,**裸的挑衅! 宇文仲德的眉头跳了一下,遂即双目变得寒芒四起,怒极反笑:“好,好,很好,居然当我的面把宇文威杀死,你果然够狠!”宇文仲德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齿里蹦了出来,声音阴沉如同来自深渊。 刘澜笑了笑,没说话,但那欠揍的表情让宇文仲德怒火更盛了。 宇文仲德身旁的宇文蛮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表情变得更凝重了,尤其是宇文威的阵亡对他的触动更大,能一刀结果宇文威,那这汉人岂不是也能一刀结果了自己?宇文蛮的眸光变得闪烁起来,尤其是对面的汉人缓缓举起马刀,然后指向了他,那一霎他分明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是你!”刘澜举起马刀对准了宇文蛮,俾睨天下的说。 宇文蛮的脸都变绿了,不过他却听到了宇文仲德如天籁般的声音响起:“你先撤下!”宇文仲德眼神阴鸷的盯着刘澜,深吸口气,面容狰狞如野兽,咬牙切齿的说:“汉人奴隶我承认低估你了,但那是因为我要留力对付柯禄,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宇文仲德声音低沉而阴冷,面上没有怨毒也没有暴怒,只是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瞻前顾后那宇文威就绝不会死! 刘澜怔了怔,一番交战早已对宇文仲德了如指掌的他不相信前者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可看到他那目光犀利的双瞳,心间却莫名一颤,那是危险的味道,而且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浓,深入骨髓。难道刚才并没有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汉人,该做个了断了!” 宇文仲德缓缓驾驭着战马迎向刘澜,就那样缓缓的任凭战马如闲庭信步般靠近刘澜,此时伽罗部部族都退出了一丈,而且手中都换上了弓箭,这一次不论如何汉人只死无它! 宇文仲德很满意部族的表现,他不能在看着部族被汉人偷袭倒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更不会允许汉人有任何逃离的可能。随后坐下战马开始小跑着冲向汉人,距离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而他的面容也越来越狰狞。 宇文威,我会亲手杀了汉人为你陪葬!手中的马刀握的更紧了,青筋毕露,随后马刀开始高高扬起,刘澜能够感觉到四周劲风呼啸更急了,而且那令人恐怖的念头更如蛛网般在心间蔓延。 “汉人,去死吧!” 宇文仲德嘴角的弧度翘的更高了,下一瞬间,随着去死吧三字的落下,手中的马刀更是如泰山压顶般呼啸着,势不可挡的落下。 刘澜难以置信的看着宇文仲德手中举起的马刀消失在眼前,不,应该是速度之快已经难以让肉眼捕捉到。宇文仲德冲着刘澜阴森的笑了笑,但面容却更阴森了,随即马刀呼啸着落下,那种速度绝对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如同子弹出膛! 刘澜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只是出于本能的抬起了马刀护住了要害。至于其他破绽,也只能祈祷他这一击并不足以致命! “砰!” 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骤然劈下,重重的砸在刘澜手中的马刀上,虽然拼尽全力才抵住了那可怕的力量,但虎口还是在一瞬间崩裂! 痛楚的感觉连马刀都无法握紧,但还不容他多想,宇文仲德第二击却又再次落下。 如果再去强悍抵御这一击,一定会落个血溅当场的地步,不及多想,在马上纵身一跃,重重的摔落在地,同时向前一滚抵消落地后的力量。 “呜!” 战马一声悲鸣,刘澜眼睁睁地看着被一劈两段的战马轰然倒地,那可怕的力量让他瞅着都心惊。 战马临死前的嘶鸣让他心里发沉,如果坐骑乃是小马驹必能躲过宇文仲德一连串的攻击,可正因为知道此行九死一生才让赵洪带走了小马驹,虽然如今狼狈但刘澜并不后悔,与其让小马驹一同来送死不如留给赵洪让其日后驰聘! “嗖!” 刘澜心念电转间刚要爬起来的霎那,一道破空声响响起,随即出于本能的微微一偏,箭矢从耳畔擦过,劲风带着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但这还没有完,都没有时间去看是谁偷施冷箭的刘澜发现宇文仲德在劈死战马之后又向他杀了过来,此刻他脸上的笑意更浓,面容也变得更为狰狞,也确实,连马上都无法与其抗衡,又遑论落马之后! “踏,踏踏!” 战马奔驰而来,宇文仲德俯着身子,居高临下挥舞马刀,这一刀依然快若闪电,当头对着刘澜砍下。(http://.)。 “嗡!” 刘澜望着那恐怖的一刀向自己劈下,此刻早已顾不得什么反噬不反噬了,心中只是不停的念叨着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霎那,那一直被压制的金色光芒开始呼啸而出,在刘澜眉宇间的金光更是如同蜈蚣攀爬,只是霎那漆黑的双瞳便布满金色,随即连眼仁也开始变成金色,之后是眼白,直到眼瞳精芒大盛,再也分不出眼球还是眼白反正都是金晃晃的,但也就是这霎那,刘澜的长发无风而动,那随意绑缚的布条碎为粉末,然后整个人充斥着暴虐气息,如同地狱的嗜血修罗来到人间! “吼!” 一口灰白的戾气冲天而出,然后手中的马刀狠狠迎向了宇文仲德,准确无误的砍在了他落下的马刀之上。 “砰!” 强猛的一击差了少许就将宇文仲德击落下马,但就是如此依然能够发觉他的气息比之刚才要变得萎靡许多,而另一边的刘澜则被那强猛狂暴的力量击飞而出,一连飞出去十几米方才重重落地,此刻他七孔都在渗血,但依然如同疯癫一般吼道:“就是死也要先杀你!” “不杀刀法,成仁!” 第70章 到达 刘澜如同一尊巨大的人形兵器,没有思考的能力,只知道在那金黄双眼中所见到的任何活物都要斩杀殆尽。 “吼!” 如同啸月的苍狼仰天咆哮,嘶吼声响彻天地,那仿佛来自远古杀神的气息,以其为点,迅速向四周蔓延。 他在这条小道上越陷越深,只领悟杀人之法却始终无法明白不杀真谛的他离正道大道越走越远!在这样的吞噬之下,刘澜的生机越来越弱,身体的血液好似也在逐渐消逝,让他的面容变的苍白,甚至是肌肤,红润之色也在不断流失,虽然明知不杀刀法反噬的代价,但如今的他别无他法,面对全力以赴的宇文仲德,就算明知是死,也要在临死前把他拉下马! 如同金甲杀神的刘澜傲立在天地之间,狂猛的威势让伽罗部骑士纷纷后退,甚至是中间最强的宇文蛮也不得不选择避其锋芒,退了数丈,远远的,神情无比凝重的注视着眼前的汉人。 “你们小心一些,千万别靠近!”宇文仲德叮嘱了一声众人,然后望着汉人与其对恃了起来。对于宇文仲德的叮嘱他们当然奉若神明,伽罗部的第一勇士,如果连他都不是这人的对手,那他们更无法与其抗衡。 在众人全部退到更为安全的地方后,宇文仲德才再次举起了马刀,策马奔向了汉人,而刘澜一直到全身毫无血色之后才抬起毫无人色的头颅,双眸空洞的盯着宇文仲德,只是在那金芒深处,却有一团又一团的暴戾气息如同火苗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砰!” 四目相对的同时,策马而来的宇文仲德已经来到他的身前,手中马刀化作一道红芒,一闪之下便向刘澜劈了下去。这一击,足以将反噬前的刘澜击杀,但此时这样的攻势也只能是瘙痒一样毫无威胁。 “砰!” 马刀再次举起,硬撼宇文仲德致命的一击,随即后者的身体在马背之上开始摇晃颤抖,喉咙更是一甜,一口鲜血便即喷出。虽然吃了亏,但宇文仲德并没有就此罢休,在战马跑出去三五米后一调马头,再次向刘澜杀来,身体在马背上前倾,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夹带着强猛的力量再次攻向刘澜。 “给我去死!” 宇文仲德咆哮着,眼中的凶芒越发炙热,而在其咆哮声落下的同时,手中的马刀已经狂暴无比的劈向了刘澜。 这一击极为刁钻而且危险,刘澜那机械的面容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可想宇这一击得有多么恐怖。 “碰!” 众人望着千长高高举起的马刀,然后消失在眼前,暗暗祈求一击成功,而刘澜却只是笑了笑,如果是刚才,那么他自然无法辨清这一刀的来龙去脉,但现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马刀一转,然后横着在身前脖颈处一劈,不偏不倚,在宇文仲德就要斩断脖颈的同时将其刀锋撞飞了出去。 再一次无功而返的宇文仲德深深地看了眼刘澜,直到此刻他终于感到一丝棘手了,心中不停的想着办法该如何致其死地,忽然他发现刘澜有些踉跄,连带着好似连生机都在不断的萎靡。 这一点刘澜早已掌握,在使出‘成仁’之后他的生机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流失,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不能在被动下去了,必须要主动出击!刘澜目光闪动间锁定了宇文仲德的方向,然后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快速向他冲杀了过去。 “砰砰砰!” 两人一连劈下三刀,刀刀狠辣刀刀致命,刘澜更是被强猛的攻击连退了十数步,喉咙涌出一道甜意被其咽下,而宇文仲德也不好受,若非是其马术精湛,早已摔落下马,但就是如此,嘴角也流下一道血痕,在击退刘澜后,呼吸更是粗重的一连喘了三口大气。 刘澜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搏命了,再不搏命就死了。 眼罩冰霜的望了眼连连喘息的宇文仲德,随即重重一跺地面,借力的同时再次向其冲了过去,宇文仲德被刘澜一连的攻击杀的喘不过气来,但在这生死关头也只能咬牙坚持,马刀一横,居高临下对着汉人再次劈下。 但刘澜这一回却是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并没有再次与他面对面的硬拼,而是借势一滚,斩马腿。 “咚!” 摔落下马的宇文仲德狼狈的向一旁一瘸一拐的跑去,但刘澜又怎么会放过他,笑容狰狞地冲向了他:“哈哈,老子死,也拉你一起下地狱!”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顾不得摔下马后翻腾的五脏,宇文仲德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竟不再退半步,反而迎了上来硬抗了刘澜一刀。(http://.)。 两人的力量都有千钧,在这一击之下刘澜直接是被震退三步,身体四周金色光芒如同涟漪一般鼓动,随即将这股可怕的力量化解而去,而宇文仲德那边身体被震退十多步后更是剧烈颤抖起来。 刘澜毫不停歇,稳住身形的同时再度暴掠而出。 见到这一幕,宇文仲德哪还顾忌得了许多,不过真正让他敢与其相搏的原因却是汉人的速度居然越来越慢,而这就让其确信汉人到了此时此刻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两道人影再次接战在了一起,但这一次如前一次的搏杀却再也没有出现,刘澜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刀刀见肉的厮杀看在一旁众人眼中心惊肉跳,心中更是被一股寒意所笼罩,这种激烈的搏杀,换了他们任何一人连一回合都坚持不下来。 刘澜的气息变得极度萎靡,就是连站也站不起来,靠着马刀勉强拄了起来,口鼻眼耳流出的血迹更殷红了。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宇文仲德,虽然也很萎靡,但气息始终浓郁,只要稍作喘息之后,结果刘澜不在话下。 生机只有一两缕,极度虚弱的刘澜连动一步都是那般艰难。 远处一直观战的宇文蛮等人见状,面容立时变得激动起来,鼓喝连连:“千长,那汉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快杀了他!” 第71章 到达(二) 闻言,宇文仲德露出一抹隐晦的笑容,随即仰天大笑,然后目光凶狠的望着那道拄着马刀的身影说:“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步一步,似慢实快走向了他,紧握着马刀的手掌紧紧的攥着。兄弟,你的仇,我就要替你报了! 就算宇文仲德不亲手杀了他,他也会被反噬而死,生机从缕变成丝,一丝一丝消失着,从十丝到九丝,从九丝到八丝,从步履维艰到呼吸困难,从呼吸困难到视线模糊,死亡,对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的他,莫说是宇文仲德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普通的稚童,也能轻易杀死他! 宇文仲德的马刀落了下来,死亡就在眨眼间,虽然还有很多遗憾,但已经来不及想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无法拉宇文仲德一齐死!刘澜洒然而笑,竟也有些陈铁军刘胡兰的气概。(咋是俩女的?) 在选择独自前来的那一刻他就想过了战死沙场的结局,在选择留下那一刻他同样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只可惜一切的努力却始终无法改变历史。 是天意难违还是自己的宿命本该如此,刘澜已经无力去想,缓缓闭上了双目。 然而,就在其缓缓闭上了双目等待死亡结局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宇文仲德手中的马刀竟然被一枝箭矢击飞了出去,随后他就听到了一道又一道的声音响起。 “梁大,与我一起杀了那该死的鲜卑头领!” “李翔徐阿泰你们去对付远处的鲜卑骑士!” “赵洪武恪,救司马!” 微微挣扎着回头,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一道道赤红着双眸的身影出现在了他那模糊的视线中,眸中的泪水,如开闸的阀门,滚滚而落。 “那是张正,梁大,李翔,赵洪,武恪…… 刘澜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本想和大家说再见,却发现连口都张不开,可此刻连刘澜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当他看到众人后那一直被金光所笼罩的身体竟然开始裸退,然后因为使出‘成仁’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后一直缓慢失去的生机居然到最后一丝的那一刻彻底停止了,而后金光再次被压制…… ~~~~~~~~ 狭长的山谷好似被人生生劈开一般,一条喘流小溪流经峡谷一直向前流淌,看不到尽头。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谷外传来,掩盖了潺潺溪水声,忽明忽暗的月光照耀下,一行五六人拼命奔跑着进入了山谷。 他们几人正是从战场上撤离的张正一行,他们此行不仅救下了司马刘德然,更杀了五六名鲜卑人,只是宇文仲德身手太过矫健,在无法击杀的情况下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只是带着司马快速撤离,但司马却并没有让众人原路返回,那样只会让鲜卑人顺藤摸瓜反而得不偿失,所以他要求众人改道向东,走土河过响水瀑布甩掉鲜卑人的追击再去寻找大部队才更稳妥。 至于宇文仲德,刘澜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虽然无法杀了他,但这一系列的消耗下来只怕现在鲜卑人想分裂都难了吧? 在田畴的伤药医疗下刘澜的生气在缓慢恢复,只是药效太差,比不上小红马找来的灵丹妙药,半个多时辰过去面色依然是惨白如纸。 虚弱的刘澜不仅要忍受颠簸之苦还要咬紧牙关不至于因为太过虚弱而栽下马来,在进入峡谷之后他就不得不放缓了马速。当然不是他熬不住了,如果不是知道已经进入了响水瀑布他是绝不会停下的,就算是咬牙坚持,也不会拖大家的后退。 也就是在司马松了口气的同时,前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声音张正他们太熟悉不过了,此时一个个激动万喜气昂扬,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谁又能想到司马指的这条小道居然会是条捷径,不仅误打误撞下又回到了响水瀑布,反而比从大路还省却了不少时间。 就在大家下河给战马洗马鼻,等歇马之后就去找大部队时,远方响水瀑布发出的轰鸣声中忽然又多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惊,手中的马刀同时出鞘。 对面来的是什么人?除了鲜卑人现在还能有什么人出现?刘澜下意识地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手势,抬起头,正好看到一队骑士从前方飞驰而来。越来越近,当对面发现他们这一行七八人后也是怔了怔,但同时却又激动的大呼小叫起来,刘澜不仅听清了声音的主人是谁,更从他点燃并拿在手中的火把看清了当先的冀北,破口而出:“冀北,你怎么在这!” 冀北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该跑了吗?众人心中疑窦顿生,鼓噪着没好气的问他,而冀北却有些灰头土脸,衣袍血迹森然,显然是刚经过了一场血战,一脸灰败的他在发现司马后立时变得激动起来,策马向司马迎来,说:“司马,我们遇到了一股陌生的胡人,他们的战力很强,我们冲了波,虽然胜利了但他们的援军却来了,不得已又被撵了回来!” 陌生的胡人?这支陌生的胡人到底是什么人?没有想到才脱虎口前面却又出现了狼群,本来就很虚弱的他现在神情彻底变得凝重了,拧着眉头问:“他们的旗帜是什么?”以他对鲜卑人的熟悉,如果能知道这些也许能够有所判断。(http://)。 他们的旗帜很怪异,并不是司马您说的兽像,而是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种,而且在交手的时候他们之中多使环首刀,若非他们的发饰,都要以为他们是汉军了! 种?种字旗?刘澜心中念叨着,霍的心中一亮:对着众人苦笑说:“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连种部也来草原凑热闹了!” “司马~~~” 种部对他们都很陌生,一个个不明所以,忽然就在刘澜想着该怎么绕道躲过种部的时候,远远的响起一道嘹亮的喊声,随之是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回头望去,只见一直留在后队的赵洪飞马而来。 “司马,鲜卑大队追过来了!” 刘澜料定宇文仲德不大费周章是不会轻易摆脱他的,但当赵洪说身后是鲜卑的大队人马而非宇文仲德后立时就有些不满了,大队的概念是什么?很多,可很多人到底是多少人,这关系到他的部署与安排,沉声问道:“鲜卑大队?屁的大队,我现在要知道的是到底有多少人!” 赵洪撇了撇嘴,当这么多人被司马呵斥让他大喊颜面无光,可这危急时刻哪还顾得了这些个人面皮的事情,喘了口气,无比肯定地说道:“都来了,最少有三千余骑!” 第72章 上山 “三千余骑,不是宇文仲德是柯最部!” 刘澜大吃一惊,屁股后面的不是宇文仲德而是柯最部,难道他们不想再继续坐山观虎斗,要收拾残局了?事态现在无疑变得越来越糟了,他们这不到三百人的部队莫说是正面对上三千鲜卑骑兵了,就算是减个零,对上三百都会吃力。 “司马~~” 就在刘澜想对策的时候,与赵洪一直在后守着的安平也风驰电掣的冲到了司马面前,道:“司马,鲜卑人已经快到山口了!” 什么?三千多鲜卑骑士已经快到了山口,这样的噩耗立时让他的一颗心开始怦怦乱跳,如今后路几可以说被断,而前路还有种部,前有追兵后有堵截,若稍有不慎,可就真要完蛋了。 不能在这么浪费时间了,多耗一秒就多一分的危险,刘澜锵的一声拔出马刀,抬起眸光灼灼的眼眸,他已经打算强行杀开一条血路突围了,虽然前狼后虎,但相比身后的柯最部,前面的种部明显是软柿子,可是就在他抬头的一霎那,眼角的余光却扫见了前方高耸的山峰,只这一眼,眼前却已豁然开朗,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赵洪见虚弱的司马掏出了马刀,知道司马担忧被包围要提前突围了,有样学样也拔出了马刀,一副生死都会随着司马的豪情升起,朗声道:“司马,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办!你说怎么打就这么打!我赵洪绝无二话!” 看着愣头青也似的赵洪刘澜不知道是该笑他傻呢还是笑他傻,笑骂一句道:“打个屁,去,把种人给我引过来!” “什么?” 众人可以说同时出口,他们都愣愣的看着司马,难道司马受的伤并不是什么刀伤而是热病把脑子烧坏了?这时候不选一处突围反而引种部前来,难道司马是嫌死的不够快,让种部前来好快点死?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司马这样做的安排,但此刻哪还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大骂着下令,道:“老子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哪那么多的废话,我告诉你赵洪,成败在此一举,要是你给我引不来种部,你他娘的就别回来见我了!” 赵洪咬了咬牙,不敢多问的他翻身上马:“若引不来种人,我就自行了断!” 赵洪双腿一夹马腹,带着安平便向前飞驰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刘澜心中想的却是服从,服从还是服从,这样的质疑不仅会耽误时间,甚至严重的时候更会断送稍纵即逝的良机,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部队永远是要铁腕来治,令从一出才行! 随即刘澜大喝一声道:“全体上山!” “什么?” 正眼巴巴等着司马拿主意突围的众人都傻了,莫说是他们了,就是一直在旁边守着的那几百号人也都惊呆了,刚才没选择突围反而要引种部就让他们惊呆了,现在更是要上山,如果真的上了山,等柯最部与种部来了,岂不是插翅难飞了? “上山!”刘澜头一次变得如此杀机凛然,他本不想如此盛气凌人,但却又发现不得不把第一次交出去,在这样的危险时刻,这支队伍里决不能出现第二种声音,沉声大喝道,“谁敢抗命,别怪我军法无情!” “遵……遵命!” 那些百姓组成的部队一个个噤若寒蝉,甚至是李翔几人,但张正的嘴角却悄悄的挂起了一丝弧度和武恪相视而笑,在他们这些老兵油子心里司马太软了,无法树立起自己的权威,这样的部队说是部队其实就是一盘散沙,胜时也许能够痛打落水狗,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但司马此时施以雷霆手段,效果绝对是显著的,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提高多少战斗力,能如臂使指,但提高向心力,让他们把质疑声吞回去却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而他们早已是军人,而不是市场里的贩夫贩妇! 不到片刻时间,所有人都攀上了山谷,这处山谷更像是丁字口,向西是前路有种部,向东是来路有柯最部,而中部单辟出来的山谷则能攀登到响水瀑布的顶端,可谓是易守难攻的绝佳地势。攀上山顶之后所有人在司马的指挥下开始准备起来,刘澜曾经在游戏里阻击过鲜卑人,知道山脊上不知是什么人准备了许多的巨石和滚木,以他的猜测无外乎是鲜卑各部之间的倾轧偷袭所准备,原也没希望现实世界里真的有,但上到山脊上去那里一瞧居然还真的有,立时招呼来人手把这些巨石粗木搬走。 或一二人或三五人在司马的指挥下把这些巨石粗木全都搬到了山岩边,到了这时候若是大家再看不明白司马是要借着地势据守那他们就真是傻的,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一走了之就能活下来?先不说司马那句军法处置,就是山下的鲜卑人也不能饶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这运气还真是好,要准备这些巨石粗木最少也要一两天,可谁能想到山脊会有现成的? 就在大家忙活的不亦乐乎时,脚下的山体骤然颤抖起来,很快在视线所及处柯最部的前锋悄然出现了,只片刻功夫,那道人马变得越来越多,66续续的开始进入了山谷之中。(http://.)。 “梁大率你的一百人随我来!”刘澜上马,手中攥着马刀,对着张正道:“如果我们回来了,就等我们过去后把这些全都抛下去为我们争取时间,如果回不来……” 刘澜忽然垂下了眼睑,目光随即倏然一闪,来到张正身边低声道:“如果回不来,就从响水瀑布冲积出来的水道下山逃命去吧!” 张正浑身一颤,他已经预感到司马这是要干什么去了,司马之所以要低声告诉自己还有生路就是要让众人知道没有退路时能够拼死一战,仰头颤声对着马上的司马说:“我去……” 可是他话音还没有落下,一旁的李翔却从一侧悄然而上,趁司马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他拽下马来,此刻的刘澜本就无比虚弱一直处在虚弱状态,又如何能有反抗,眼睁睁的看着李翔翻身上马,怒火攻心,吼道:“李翔,你敢违我军令,来人给我把他擒了!” 没有一个人动,不是他们不听刘澜的军令,而是不忍身受重伤的司马再去拼命了! “弟兄们,跟我走!”翻身上马的李翔大吼一声,却听到司马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吼着:“你他娘的给我回来!”李翔潸然而笑,回首对着司马眸光无比坚定的说:“司马,就让我替您去吧,这支队伍没有我李翔可以,却不能没有您!” 李翔说着与梁大策马而去。 第73章 阻 赵洪安平赤红着双眸杀向了一路追寻而来的种部,眼前是一支搜索部队,人数不到十人,这样的大好机会赵洪当然不会放过,虽然身边只有不到三十人,但消灭这支小队并将种部大队吸引而来却足够了,一马当先嗷嗷叫着冲了出去,随在他身后的士卒有样学样,如同是发了狂的猛兽,嗷嗷叫着紧随着杀向了种部。 “杀~~” 三十几人疯狂舞动着手中的马刀,暴戾的气息在战场中传荡着,冲进种部队伍中的赵洪舞动着手中马刀狂猛地左右劈砍,所遇无一合之将,随后安平等三十人也疯狂的杀了过来,挥舞着手中马刀,就像一群猛兽扑入羊群,到处都在杀戮,到处都有惨叫。 轰隆隆! 种部大队闻讯而来,杀的兴起的赵洪只结果了二三人便不得不放弃追击逃跑的种部小队,看着远方策马而来的种部,一脸戾气的他意犹未尽的对着一边的安平抱怨了一声:“种部来的好快,不然一个也别想跑!” 种部越来越近,只是眨眼间赵洪已经能看到最前面冲杀而来的种部骑士了。 种焕一马当先踏着月华如同一道惊鸿闪电般飞驰而来,只眨眼的功夫,距离他们只有数箭之地了,来了半月,找了三天终于发现汉人的他眼中闪耀着浓浓杀机,尤其是刚才他并没有向响水方向而来反而是绕道一侧,但最后却毫无发现,本以为就此让汉人溜了不想四散寻找的搜索队却遭到了汉人的突袭,得知有五名种部勇士倒在汉人的刀下,他的胸口有无尽的火焰燃烧起来,现在,他一定要冲上去,将这三十几名汉人,不,还有那些藏身在土河的所有汉人一个个都杀死! 不为别的,因为这是大帅下达的任务,他还记得大帅临别时的交代,为了鲜卑,为了那人,所以这些汉人必须死,决不能让他们活着,更不能让他们落到和连手中,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对面的汉人全部杀死! “杀!” 种焕厉喝一声,手掌重重的握紧了环首刀,然后高高扬起,在空中挥舞,为部族指明方向。“我们也该走了!”相视而笑的赵洪与安平掉转马头时齐齐回头瞅了眼种部,随即收回视线向山谷深处撤离,只是刚策动战马,安平便笑着说:“这距离该不会跟丢了吧?” 赵洪回头望了眼,但嘴角的笑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最担忧的是种部到来后司马又该如何去面对? ~~~~~~ 战马嘶鸣,呼喝连连。 脚下的大地如潮水般向后退去,李翔与梁大带领着二百人向鲜卑大队冲杀而去,熊熊如烈火般的战意在李翔胸中燃烧,那是视死如归的表情,坚定而不容置喙。今天就算是真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烂命一条,十八年后我李翔还要回来与司马您征战鲜卑草原,屠戮胡狄酋虏! “杀~~” 梁大疯狂咆哮着,握着马刀的手掌与小臂处的青筋根根毕露,那坟起肌肉的手臂摇动着马刀,高声嚎叫:“兄弟们,随我杀啊!” 峡谷有地形之优,不敢说一夫当关,但十夫当关还是没问题的,如果现在有戈有枪,再有些盾,梁大有信心在这样的地形下打鲜卑人一个灰头灰脸,可惜他没有,所以只能靠着人命去添,他不知道司马要阻击鲜卑人的真正目的,但联想到种部后,他好像有了一丝明悟。 只是这中间的更多内情他却并不是很熟悉,但显然他不熟悉并不等于司马不熟悉,他对司马的了解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但会这样安排一定别有原因,虽然不知道司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坚持到种部前来,一切的真相也就会水落石出!梁大一马当先,身侧还有十多人整齐划一的排开,并没有主动出击借着战马的爆发力先发制人,而是排了二十排耗时间。 受制于狭小的空间无法展开队形更无法集团冲锋,不仅是梁大们受到影响,鲜卑人同样受到影响,在刘澜刻意为他们选择的地形下,想一鼓作气,没有伤亡灭掉眼前的拦路虎无异于痴人说梦,靠人海战术打开一条通道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霎时间,鲜卑人发动了猛烈的冲锋,二百人的部队如果放在草原无异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细沙,但在峡谷里,他们就变成了横亘的深海岩礁,虽然潮水般的鲜卑人无比汹涌,但在天空绽放出的血红浪花中,更多的却是鲜卑人贡献而出的血液。(http://.)。 猛烈的交战,每前进一步都会留下无数具尸体,阻击异常激烈,前进更是缓慢。 “噗!” 梁大马刀捅入敌人的腹部,马刀带出了一篷鲜血,缓缓的向下流淌着,异常狰狞的舔了舔,很咸但更腥,可想到这是鲜卑人的血后又觉得这血不但不咸不腥了反而还是这世间的美味,不知从何时开始梁大有了这样疯狂而残忍的嗜好,但嗜血的容颜无疑让他在鲜卑人眼里变得更为狰狞可怖,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三分恐惧。 对待异族,他狠,只有比他们更狠,要从心灵深处让他们害怕! 鲜卑人第一波进攻退下,损失并不大,二十几人,而鲜卑人却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此时靠后的李翔已经与梁大并排而立了,刚才的一番激战他的收获并不多,只有三人,而且其中一人还只是将他的手臂斩断,并没有毙命,这让他直到此刻还一直在耿耿于怀,但是鲜卑人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顷刻间,在第一波退下的同时第二波又接着杀了过来。 梁大与李翔身后还有一百八十多人,而鲜卑人——无穷无尽!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不断展开着,带队而来的柯禄已经彻底暴怒了,都已经是第十次进攻了,可对面还有最少百余人,而他带来的骑士却倒下了近一百五十人,这样的战果简直就是耻辱,为了不让他的勇名成为鲜卑各部的笑柄,他决定亲自出马! 第74章 种焕 “该死的汉人,我要把你们一个个挫骨扬灰!” 忽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长两短最后还有嘟笃嘟的号声,这是鲜卑人用端牛角制作的号角,但发出的声音鲜卑人却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他们不明白,对面的汉人却知晓,在号声响起的瞬间,就听他们不知喊了些什么,然后一个个慌慌张张一拨马头就开始向后逃跑。 柯禄见状,立时咬牙切齿的追击了出去,杀了我那么多族人,现在想跑,哪那么容易,一马当先,带着部族勇士紧追而去,声音阴沉的传达着命令:“将眼前的汉人斩尽杀绝,剩下的汉人尽量抓活口!” 一追一逃,梁大等人已经进入了山道,他知道山峰上司马早就准备好了粗木与大石,就等着鲜卑人的到来,一个个快速牵马向山上攀爬,只有和鲜卑人拉开距离,司马才会没有顾虑的砸向鲜卑人,不然投鼠忌器,到时候放鲜卑人上山,那今天可就真要完蛋了。 鲜卑人一路追击而来,汉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此时看着他们下马攀山,更是冷笑连连,看来汉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然又如何会慌不择路的选了条登山的道? 第一时间下令追击,只是刚到了山角之下,突然从两边足有七八丈高的山岩边站起了无数身影,柯禄脑海中嗡的一声响,汉人居然早有安排,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汉人的诡计不成?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际,那道嘹亮的喝声成了确切的答案,张正代替司马鼓喝一声:“巨石准备,粗木准备!” “放!” 轰隆隆隆,山顶落下的巨石与粗木成了夺命的镰刀,一时间队伍被拦腰截断分成了二波,靠近山道的鲜卑人被百十多把箭镝瞄准着,很快被射成了刺猬,而在来路,柯禄在狭窄的山道左闪又躲,直到此刻他终于确信了自己的猜测,狡猾的汉人之所以选择登山,并非是慌不择路,而是要靠着眼前有些类似汉人瓮城的山道险要地形对他发动猛烈的攻击! 前锋部队被山上大石巨木落下而哭嚎声不断,最少数十骑因躲闪不及被活活砸死,这还不说进入登山道被射杀的族人,此时的他早已顾不了这些,只知道拼命的逃,可当他刚出了山道退回山谷,却又发现后军又响起了猛烈的厮杀声。 一时间柯禄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山顶的汉人一时难以对付,可山谷里的汉人还不是软弱的小羊羔,想怎么杀就这么杀? 只是当他迎上去的时候却愣住了,眼前与族人厮杀在一起的哪里是什么汉人,竟然是该死的种部——种焕 ~~~~~~ 山脊之上,刘澜望着一具具尸倒下的鲜活生命心都在淌血,呼吸变得粗重,惨烈的交锋让他背转过头,难以直视这些相处多日的老兄弟倒在血泊之中。然而他又不得不睁开双眸,眼中难掩心中的焦急与迫切,紧紧地盯着赵洪离去的方向,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来,如果他能早回来一刻,下面厮杀的战士就能少流一丝血! 时间凝固,每一秒钟都会有成片的将士落马,就在刘澜心底防线即将奔溃,就在他要鸣令收兵放弃无为抵抗之际,山道忽然出现了三十几骑,当先之人正是赵洪,而在其之后不远处,借着火把的微光,刘澜认出了一位老熟人,种焕。 原本就有七成胜算的他,脸上的凝重在收眼之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笑容,没想到种部来的会是种焕,看来七成要变九成了。 种部有二虎,猛虎名为种焕,胜在武勇,稚虎名为轲比能,之所以是稚虎,首先是他的年龄幼小,不过才十七八岁,但在领兵作战统筹全局上面却有着过人的天赋,而据他所知种部与柯最部乃世仇,所以当刘澜听说种部前来的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在心中萌生了。(http://.)。 既然种部与柯最部是世仇,那么在目今的情况下能不能借刀杀人,在诱敌深入的同时将祸水东引从而金蝉脱壳? 这个念头太过大胆,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可是对于熟悉游戏的他来说这当然不算什么,他现在要找的就是响水瀑布的山脊,但让其欣喜若狂的是在抬头之际却发现自己就站在那处山脊脚下。 由于时间紧迫,更要妥善布置,所以刘澜无法对众人解释,只能靠着强压将一切安排妥当,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他有十足把握当水火不容的两部相遇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之后才会把目标转向自己,当然了以刘澜所了解到的情报,一千人的种部与三千人的柯最部厮杀最后一定还是柯最部胜出,到时柯最部能被耗去多少人,不管是一百一千还是二千,他依然毫无胜算,可他却从未想过要和柯最部硬拼,因为他还知道一条小路,而柯最部与种部的交锋就会留给他充裕的时间撤离,所以刘澜对这一安排有七成的把握,只要把握好时间差,那么胜券已经在握。 可在发现种部是猛虎种焕带队后,原有的七成霎那变成了九成,而且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在心中瞬间浮现,不过现在要做的却是要先将梁大他们招回来,然后让种部与柯最部鹬蚌相争,他好去渔翁得利!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75章 要逃跑? “赵洪那小子回来了,梁大他们的阻击任务也已经完成,吹号让他们回来吧,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刘澜笑着对一边的张正说。 张正虽然依旧一头雾水,但却并没有多问,吹响了从鲜卑人手中缴获的端角号,随后又响起了一道嘟笃嘟的响声,这是早先约定好的号声,响起的霎那,埋伏在山顶与山道的士兵们便开始准备起来,只等再次发出这样的号角声便会将早已准备好的大石粗木推下山,狠狠的砸下面该死可恶的鲜卑人! 梁大百十多人刚冲上山坡,号角再次响起,轰隆隆隆,粗木巨石如骤雨,倾泻着砸向了追击而来的鲜卑人。 落下的巨石将柯禄的前路阻断,不得已后队变前队开始快速撤离,听着四周响起族人的惨嚎声脸色早已铁青,不住的骂着汉人的直系亲属。 汉人居然早有安排,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不成? 可骂归骂,柯禄又不得不稳定心绪,忽然身前又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区区百人的汉人居然如此托大,以为靠着地形就能全歼我部?大吼一声:“鲜卑的勇士们,山脊上的汉人急切难下,好在前面还有汉人的队伍,与我冲杀过去,将他们杀尽再攀山去杀剩下的汉人报仇。 “杀!” 鲜卑骑士在柯禄的带领下齐声大喝,奋不顾身的向着前面出现的敌人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但是很快他们却发现前方出现的汉人人数并不少,势如破竹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还遇到了强有力的反扑,这让一直在后边无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柯禄怒不可揭,这群该死的汉人不是只有三百多人吗,可听前面的响声,起码有千百人之多。 靠边,靠边! 柯禄驱赶着挡在身前的族人,他感到了一丝不安,所以必须要冲上去一探究竟,但是由于山坳狭窄,人数又多,他虽然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去,但现实却是他不得不缓慢如果蜗牛攀爬着向前赶路, 不到八百米的路程,却像是走了八千里! 就当他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沿,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位老熟人,破口而出:“种焕?” 而那被喊姓名的中年在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后也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口气中也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竟然是你,柯禄!”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柯禄笑着就像是多年的老友相会,只是那牙齿却咬的嘎嘎作响! “是啊,好久不见!”种焕也一脸和煦的说着,但眼中的杀机却在霎那绽放。 与此同时,这两位阔别经年的老相识,却出人意料的向对方迎了上去,只是招呼对方的却并不是拥抱而是马刀,嘴里说的也不是问候,而是短短的一个“杀”字! “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柯禄带着柯最部勇士摇曳着马刀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 如果这里是平原,种焕自然要避其锋芒,但在这狭长的山谷中,焉能示弱?带着种部勇士一往无前的杀向了柯禄,手中的环首刀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能够短兵相接的不过是百人对百人,如果在平原,占据人数优势的柯最部当然稳操胜券,但是在狭窄的山谷中,战力更勇猛的种部无疑占了更大的优势! “噗”“噗”“噗”! 刀刀见肉,躺尸无数,双方如绝提的洪水,裹挟着能够毁灭一切的无穷力量冲向了对方,冲在最前面的无疑都是双方最为精锐的兵士,不仅武艺高强,武器装备都很锋锐。 “司马,怎么鲜卑人自己干起来了?”刘澜迎回了李翔与梁大,虽然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大家,但百多人的阵亡与冲杀而来的鲜卑人却使他们愁云惨淡,士气低落,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在山脊上的众人无不是舌桥不下,难以置信的看着厮杀在一起的鲜卑人。 大家发现司马笑的阴险,立时一个个精神大振,原来司马早就知道鲜卑人会干起来,随即司马简单的说了说种部为内附鲜卑,与柯最部应该是世仇,至于因何结怨他可不知道,只是通过对游戏的了解猜测罢了,所以在听到种部前来后,便决定借刀杀人。 可让大家不解的是为何种部会深入草原来寻他们的晦气?所有人都是一脸的疑问,可赵洪一句话就让大家笑了起来,想知道还不简单,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利,到时候抓条舌头问问不就知道了? 大家立时表示赞同,这样的绝佳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可是司马却一口否决了,他这两百人吃相虽然不好,却绝没有吃完的可能,到时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就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家不知道司马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但见他眸间精光大盛,立时就知道鲜卑人要倒霉了,但这一次大家都乖乖的闭嘴了,没有人多话,心头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司马指哪打哪。(http://)。不想赵洪那个愣头青嘿嘿的傻笑着说:“司马,你打算怎么收拾鲜卑人?” 司马讳莫如深的笑了笑,然后抬眼看向了伽罗部的方向,现在那里还能有多少人? ~~~~~ “司马,要逃跑?” “屁的逃跑,是转移,明白?” 刘澜看着武恪一脸夸张的表情恨不得手化掌刀给他狠狠来个大脖颈,没好气的说有些时候明知敌人强大正面绝对打不过,那这时候还他娘傻不拉几的冲上去干的人那就叫傻瓜,所以战略性的撤退就成了战略眼光的体现,不要老盯着一点不放,不要把小农的思想带到军队里,记住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并不是只有那一亩三分地,所以一定要把眼光投到更宽广的天地间,而这就是所谓的上将统筹全局,所以我们现在转移并不是怕,而是不与鲜卑人硬拼,留着有生的力量,等待着鲜卑人犯错然后一击制胜! 武恪心中佩服,瞅瞅,瞅瞅,吃过墨水的就是不一样,他娘的逃跑都能整出这么多道理来,嘿嘿笑着就听站在旁边的梁大一脸凛然,站出了列,说:“司马,天黑突围稍有不慎就会走失,而且现在鲜卑人内斗激烈,此时下山会不会使鲜卑人先联合起来对付咱们?就算两家为世仇,可若是突围时陷入重围,岂不是擦翅难逃了?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76章 土河 难道天亮了就有十足把握了?难道等鲜卑人内耗完了要全力对付咱们就安全了?梁大说的虽不无道理,但他却不能坐以待毙,胸有成竹的看了眼山下交锋的战场,然后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我们转移不会遇到任何阻拦!” “怎么可能?”梁大不敢相信说。 “怎么不可能?”刘澜笑的很自信,看在大家眼中司马深不可测的感觉更浓了!难道司马真懂的什么障眼之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在大家猜测之际,司马眸子里露出了道道精光,像狼一样,闪着冷冷的锋茫说:“如果我说有条小径可以下山,而我偏偏又知道在哪里呢?” 这样的消息不可谓不震撼,当司马说出来后大家一直颓败的神情立时鼓荡开来,好似一堆堆愁云拨开云雾般让心头看到了希望,但更多的人心中却持着怀疑的态度,司马说的是真的吗? 大家心中充满了这样的疑问,可看向司马那灼灼的眼神后,无不是选择了无条件的信任,尤其是在司马的带领下果然发现了一条小径,看到了一条山道。 这一刻,在最为绝望的时刻司马再一次带领大家绝处逢生,一瞬间所有人心中好像有了一丝恍惚的错觉,只要有司马在,就不会真的有危险,就算真有危险,司马也能引来种人,另辟小路带领大家胜利逃亡。 这一刻,或者说在引来种人,并且种人与柯最部交手后,司马的威信已经开始在这不到二百人的队伍里建立,而诸如张正武恪冀北之流,也已开始对司马无条件服从,而刘澜又何尝不是从完美的什长向合格的佰长转变呢? ~~~~~~~ 伽罗部营地,整个部落灯火通明。 此刻的伽罗部突然涌进了近千人的汉族壮年奴隶,而且押解他们的柯禄更是带着本部三千余人追击前来劫寨的汉军,此时据可靠消息汉军已被围在土河,那里虽然地势险要,但在伽罗部大帅敖包毡帐之内的一男一女却十分笃定汉人不会靠地势坚持太久,可即使心中笃定但又因为留在寨中的千名奴隶让二人眉头紧锁顾虑重重。 此刻寨内守卫不足,仅有的三百精锐骑士也被调走了二百人,靠一百人守大营,若是汉人奴隶造起反来那可就要大难临头了,所以寨中的一男一女一日三惊地探听着消息,希望在局势不可控制前得到援军回援的消息。 帐内的小孩儿年龄幼小,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剑眉稍稍向上扬起,浓密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如同星辰般清澈无邪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度粉嫩嫩的嘴唇,如普通鲜卑人的装饰不一样,小孩儿并没有留辫垂下反而是翦发留其顶上。 小孩儿因为年龄小,所以还不知道伽罗部的危险,可看着姐姐至今未眠,而且手中更是拿着乌头制作成的毒药浸泡过的箭簇(注,据北史_宇文莫槐传所载宇文部秋收乌头为毒药,以射**。)小小的少年知道部落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虽然不懂,但还是陪坐在姐姐的身边。 小孩叫做宇文拓,乃伽罗部大帅,只有八岁,而在他旁边则是其姐宇文嫣,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腰插马刀,如瀑的黑丝垂肩,一身鹅黄长襦及足,无裳,脚踏马靴,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却又有一丝冰冷,如挺立寒冬之腊梅,双眸明亮,紧盯着手中乌黑的箭簇,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营帐内进来了一名男子,他受了些伤,但还是来到宇文嫣身前施礼说:“小姐,柯禄此行来者不善,千长让小的回来带您和大帅前往拓跋部!“ 女子眼中变得光彩照人,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在那深处的阴冷,本是如花的年纪却不得不背负振兴整座部落如此沉重的责任,每走一步都要战战兢兢,尔虞我诈更如家常便饭,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宇文嫣在照铜镜时都不禁自问,里面那人,还是她自己吗? “不必多此一举,我就不信他柯禄敢对伽罗部轻举妄动!”宇文嫣如玉的柔荑紧攥着箭羽,若柯禄真把自己逼急了,大不了就答应了和连,到时候说什么也要把柯最部连根拔起! 小姐这么说让宇文蛮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不是不知道小姐抱着什么样的打算,可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不管是前往拓跋部还是联姻和连,都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他反而觉得在此内外交困之际,整个伽罗部该回到辽东,回到宇文部,那里才是他们的家,而不是带着小姐前往拓跋部,从此寄人篱下那伽罗部也就真的完了! 忽然,营寨响起了激烈的厮杀声,一名浑身浴血的鲜卑骑士拖着满是伤痕的身躯跌跌撞撞冲进大帐:“大帅,快,快撤,汉人杀来了!” ~~~~~~~~~~ 在柯禄以为把汉人包围在土河,并且打算解决种部后等到天亮再对山脊发动进攻的时候,刘澜却带着二百多人绕道而下,此刻再次来到伽罗部不远处的山峰之上,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这回他将伤患都留到了山上,就算这次再遇到什么意外,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让他们受尽颠簸之苦。(http://.)。 只是这一次伤患的名单却又增加了许多,其中包括了武恪与邱义等共五十多人,这些人一留下可战之人就变得更加捉襟见肘了,可这并没有让刘澜打消了进攻伽罗部的想法,因为和他的猜测一样,伽罗部的防御异常空虚,他有信心靠着一百五十人就攻下伽罗部。 刘澜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夜除了逃命就是战斗,对于他们这一行一百五十人实在太过疲劳了,所以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进攻,而是下达了一条抓紧时间休息的命令,他要等,等到寅卯交替,人最困的时刻发动突袭,只有那样胜算才会变得更大。 山峰之上,马匹发出的响鼻声,入睡的鼾声不绝于耳,但刘澜却没有睡,反而眼神如刀,时刻盯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伽罗部,里面的巡逻虽然看似很严,却异常松懈,神经紧绷了一夜的鲜卑人在这样的高压下又岂能一直坚持到这个时候? 第77章 再打伽罗部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刘澜招呼起了所有人。 张正梁大两人第一时间出现在司马身侧,两人一左一右分列两旁,手中一手握着马刀,一手牵着马缰,一脸的杀气腾腾,这一夜的窝囊气,也是时候报了。 在他们的对面,一百五十人全都如同梁大张正二人握着马刀牵着马缰聚集在一起,队列齐整,只等着司马的一声令下便翻身上马,杀向伽罗部! 浓烈的杀气在刘澜的眉宇间交织,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能阻挡他,能让他害怕,破罐子破摔也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罢,反正舍得一身剐,也要把鲜卑人搅和的鸡飞狗跳,虽然不敢保证能够反败为胜、扭转战局,但怎么得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这块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当然了,让刘澜有这一大胆的举动而非逃跑却是因为在土河山脊时那一瞬之间产生的一个念头,这大胆的念头让他决定大胆一试,如果不成功他这支部队打下伽罗部拍拍屁股走人就行了,但若是成功,那么彻底扭转战局不是梦。 既然要赌,那何不赌一场大的? “锵!” 刘澜举起了马刀,一霎那山顶之上落针可闻。 夜晚呼啸的微风刮过耳边,吹拂毛发,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如司马般举起了马刀,就连伤势很重的吉康等人也一样趴在山梁举起了马刀,虽然他们无法继续战斗,却以此来宣示永远属于这个团队,是团队中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刘澜扫眼众人,眼前依然是那些由百姓组成的兵士,但此刻司马却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到数日前那犹如乌合之众般懒散的样子,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管是在哪个年代,能够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人都是一等一的人精,也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他们将成为自己手中最为锋利的宝刀,而他则将用这把宝刀披荆斩棘。 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伽罗部寨门敞开着,这让刘澜大喜过望,一直以来宇文嫣的顾虑只是内部由柯禄带来的那千余名汉人奴隶,至于外部的威胁?那不到三百人的汉人能是柯禄的对手? 正是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刘澜在伽罗部发现他们并在关闭寨门前一刻杀入了伽罗部,可当他一马当先杀进伽罗部后,那看似防备松懈,围在篝火旁的伽罗部勇士却第一时间起身并翻身上马。 这些鲜卑人并没有睡,只是假寐,而且刀不离手,鞍不离马,一直紧张兮兮的戒备着,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第一时间起身应战,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是危险并非来自那些被关在一起的汉人奴隶,而是寨外。 寨前尘土漫天,马蹄阵阵,虽然不至大地颤动,但显然不是几百骑就能够制造出来的声势。 鲜卑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危机出现的瞬间边通禀边抵抗。 刘澜带队杀进伽罗部,刚入大寨就遇到了异常顽强的抵抗,这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原以为控制伽罗部会很容易,毕竟只是寨前不到十几人的鲜卑骑士,只要第一时间把他们消灭了,里面熟睡的鲜卑人还不是鱼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在寨门前的鲜卑人还没有彻底消灭完之前,寨内的鲜卑人已经在最短的时间杀到,很快刘澜一行便陷入到苦战之中。 困难估计不足,更没想过硬拼的刘澜不得不硬着眉头和鲜卑人杀在一团。 但刘澜很快发现鲜卑人进退失据,毫无队形,这让他想起伽罗部真正厉害的宇文仲德还在土河,没了这一棘手人物,这里的鲜卑骑士和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 但很快他才知道不是鲜卑人不精锐而是伽罗部内正有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纠缠着鲜卑人,束缚着鲜卑人的手脚让他们顾前不顾后,等刘澜杀到了这群百姓之间后他才听清其中一人操着响亮的嗓门喊什么:“弟兄们,我们的汉军来救我们了,动手啊!” 原来在刘澜进攻伽罗部的同时,被绑缚手脚的百姓们靠着拉拽与牙齿结果了一名看守后用马刀将麻绳斩断,然后如潮水般漫卷过周围数十名鲜卑守卫,可是手无寸铁的奴隶只杀了三个人不到,就遇到了鲜卑人的反扑,只是一霎那,就被结果了三人。 而这时已经杀到百姓身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刘澜大喊一声‘杀啊’便向着百姓们飞驰而去,忽然从寨内闯出了一名鲜卑人挡住了刘澜的去路,定睛去看,没想到却是老熟人宇文蛮,之前没有结果了他,如今没有了宇文仲德,还有什么人能救的了他? “杀!” 刘澜身后跟着五十人一同向宇文蛮杀了过来,此刻人数比例占了绝对优势,一经冲杀立时便让宇文蛮惊若寒蝉,一对一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一对五十?跑,快点跑,不然可就要丧命了。(http://.)。这是宇文蛮心头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一出现立时让他再顾不了许多,甚至是帐内的小姐与大帅都抛在了脑后。 宇文蛮带着十多人夺路而逃,而这却是刘澜最愿意看到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替他通风报信给柯禄,不然心中的大计又怎么能够得以实施?所以他对宇文蛮的离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还让开了一条道路容宇文蛮逃跑。 连伽罗部素有勇名的宇文蛮都跑了,剩下的鲜卑精锐顷刻间丧失了所有的抵抗意志,有的随着宇文蛮的方向而逃,但更多的人却是在内外夹击下尸倒在地。 “哈哈哈,杀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 赵洪嗷嗷叫着,每喊一声便挥刀劈翻一名鲜卑人,如此痛快淋漓的厮杀让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如同喝下一口美酒,一个字爽,二个字,痛快! 被撵了一夜的赵洪等人此刻身份互换把鲜卑人当狗一样撵着到处杀,能不爽?能不痛快,更何况赵洪和鲜卑人有着偌大的仇恨!每杀一人都有有种得报大仇的感觉,让他乐此不疲,越发沉迷到如此杀戮的战场中。 第78章 俘虏 可是就当他发现鲜卑骑士已经消失殆尽,舞动的马刀准备向平民落下时却被司马阻止了,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准备打伽罗部时司马的叮嘱,莫要伤及无辜,若是他们准备对你我不利,那时再杀也不迟。 刘澜一百五十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攻下了伽罗部,此刻的伽罗部已经变成了刘澜部队休整的营地,吃着烤熟煮烂的羊肉,喝着清水奶酒,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了,但唯一让众人痛苦的却是天天吃肉,真的是太腻了。 只可惜这里没有砖茶去腻,不过真要是有砖茶,他到希望能吃到烧卖,喝砖茶吃烧卖才香,至于吃大肉嘛,还是来碗奶茶好,不过最好还是希望能喝一杯烧酒! 架起了几百口大锅煮了几百头已经开膛破肚去了皮的肥羊,一时间浓浓的肉香飘散开来,让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奴隶们乐的合不拢嘴,很多长这么大不知肉是啥滋味的人多了去了,司马远远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的样子连他自己都多吃了几口,只是最后发现这些百姓们连那肥腻腻的羊尾巴都没放过时刘澜才不得不停嘴,虽然知道羊尾看着腻,但吃起来是真的香,可那品相就让人反胃,此时半饱的他只这一眼就彻底吃不下去了。 鲜卑人一个个眼含热泪看着他们这群人,但这些老弱妇孺却很乖,当然这是刘澜警告的结果,只要他们不反抗,就不会对他们不客气,如果说他只有一百多人当然没有这样的底气,早跑了,可现在不一样,有了千多人的加入,队伍立时就变得庞大了,莫说是一个小小的伽罗部,就算现在置身鲜卑狼帐,想找他们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 刘澜找来了一名年纪大的奴隶,说他年纪大,也不过才四十岁左右,如果在后世,四十岁正是事业有成,轰轰烈烈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可在平均年龄还很低的汉代就算是高龄了,如果是一些殷富之家,莫说是孙子,只怕是曾孙都满地跑了。 司马找来他的目的很简单,他最关心的当然是千余人的伽罗部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奴隶?这也太不合理了。 年纪稍大的奴隶叫做王二,一脸虔诚,如同对待神佛一般对着这位让其脱离苦海的救世主,说:“俺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初押解小的们的是一支千余人的鲜卑人,可后来不知怎么却被袭击了,一开始还以为袭击者是草原上的强盗,可后来到了这里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乔装的,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柯最部的骑士。” 柯最部的人马装强盗装马贼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劫夺自己人的奴隶?这怎么可能? 可刘澜不相信眼前人有什么必要骗自己,再说他也没这个胆子,只要自己再随便找个人一问就知道他有没有说谎,所以刘澜相信王二所言绝对是真的,可又是什么人需要柯禄乔装打扮去袭击呢? 刘澜让赵洪去找个鲜卑人侧面问一问,却不想从鲜卑人群中走出了一男一女,男者年在五十,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而女子则只有十七八岁,剑眉杏眼,透着一股英气,她漆黑的长发挽起,插着一枝珠钏,肌肤雪白如春梅绽雪,星眼如波似月射寒江。 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喜欢的类型也就不同,但不变的却是精致的五官,在这一点上审美的标准都是想通的。且不提这女娃的怪异地方,单说脸蛋那是真漂亮哇,在后世刘澜听说过鲜卑族出美女的说法,那时心里也许会打个问号,但现在却不得不换成叹号,不提伽罗部众多的美女,就单论眼前这一位他敢说长这么大就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不管怎么说在后世化妆整容那么发达,见过的美女电影明星也不在少数,可论美貌清纯和走来的少女一比,就是提鞋都让他觉得不配。 “没想到鲜卑也能有这么好看的女人!”李翔瞅的眼睛都直了,别说是他了,身边那些个张正赵洪就差流口水流鼻血了,看着鲜卑美女一个个面色激动,刘澜一阵无语,笑骂一声:“一群老爷们半月没见过女人,现在莫说是这么个美貌鲜卑女人了,就算是头老母猪,我看你们也能发了情!” 忽然就听鲜卑女子在他身侧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司马当然听得明白,可他听明白管什么用,果然如刘澜心中想的一样,那中年充当着翻译的角色说:“我家小姐说您如此神武,想必您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吧?” 刘澜嘿嘿笑了笑,其实他对鲜卑**的眼光还是很赞叹的,盖因他这一行衣衫都是麻服布衣,分不出个高低贵贱来,就算是此时也都是席地而坐,也没有个上下之分,但这**却能在他们这七八人中一眼就猜出自己是头领,光这份眼力就不得不让刘澜佩服。 刘澜对女子升起了一丝好奇,不仅是因为他的美丽,也不是那份眼力,而是因为置身虎口仍然能够镇定自若。(http://.)。 按理说十七八岁的少女在这种场合之下即使不会怕的要死那也难有这份从容,可眼前少女双眸却深邃如海,表情又让人如沐春风。 怪, 真的很怪! 心中想着,刘澜眼珠却是一转,语重心长感慨一声:“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洪等人不解,司马这话啥意思,问道:“司马您哪错了?” “我以为躲在人群里就会淹没在人海中,看来是没用的,像我这么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都像黑夜里的莹火虫,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写着写着想到了凌凌漆,哇咔咔) 这哪是那鲜卑人找到他的,分明是你告诉她的。赵洪噗嗤一声笑出声,但看到司马那要杀人的眼神后一个激灵急忙掩嘴止住了笑声,神情变得严肃无比,一脸的庄重如同拜佛:“司马太谦虚了,您如此英明神武,风流倜傥,卓尔不群,莫说是他们这小小的异族没有见过您这样的人物,就算是在咱们大汉朝境内,那也屈指可数,咳,是绝无仅有!您和我们在这里,那就像皓月之光与萤火,鲜卑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您就是我们的首领,司马呢!” 李翔等人一阵阵的恶寒,连司马听后老脸也尴尬的红了红。但心中还是夸赞一声这小子知心,居然被瞪一眼就明白该如何演戏了,这小子,有前途! 第79章 宇文姑娘 少女一对杏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旁边的中年说了几句,刘澜当然知道那中年连减带削对赞扬之词少说了十之**,可就是如此还是惹得那少女掩嘴咯咯娇笑起来。 日啊。 这小*妞笑起来更动人了,刘澜分明已经看到李翔那小子抹口水了,这时就听那小*妞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中年男子刚要张口,刘澜便抢先问道:“告诉我柯禄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我(汉)族百姓?”现在是我为刀俎,他可不想听小*妞要拿这些奴隶换部落安全的话,即使他说出来刘澜也不能同意,这小*妞精明过头了,他也不想想这些俘虏根本就不可能当做谈判的筹码! 鲜卑人乖乖的回答完,很可惜,从他们口中也没有问出什么石破惊天的消息来,其实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并不比王二多,但司马却又从只言片语中将整件事拼凑的更为完整,当拼图渐成后,心中不由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弥合。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他,这再次证明了刘澜心中的疑惑是正确的,从遇到弥合开始他心中就一直苦思不得其解,东部的弥加部往狼帐献俘?开什么国际玩笑,可问题是,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了,但他却知道这一切应该只是表象,弥加一定是在掩人耳目,而背地里却在搞鬼。 而现在通过王二和鲜卑人的问话他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若是弥加部真要给和连送俘的话别说柯最有一百个胆子,就是有一个胆子也不敢派人乔装劫夺,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据他的猜测这一定与鲜卑族的分裂有关系,但现在好了,不仅靠着运气消弱了伽罗部,更因为柯禄的关系轻易的就将弥合结果掉,这样一来鲜卑再想分裂就更难了吧? 那少女还是很单纯的,他以为自己回答了问题,作为交换,刘澜也该听听她的提议了,可这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兔子怎么可能和猛虎提条件,他还没有说完,刘澜就开始整军,并好言‘请’她再次回到了被看押的鲜卑人群中。 伽罗部数千部族被围困着,刘澜在他们面前骑着战马喊谁是伽罗部的大帅,他发现很多人都看向了那名少女,而他的目光也在一瞬间看向了她,喊道:“伽罗部的大帅,给我出来!” 那少女有了一丝异动,但却从其身边走出了一位年长者,若按常理,自己部落的大帅面临危险,部族的表现首先应该是群情激奋才对,可刘澜却发现四周的伽罗部族在中年走出来时非但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反而都变得安心落意起来,这样的表现若刘澜信以为真,那他就真成了三岁的小孩了。 刘澜眸中一闪之间掠过一丝怒色,掏出了那柄有些损坏的手戟递给赵洪让其上前割下了那人的一只耳朵,然后对他说这是骗我的惩罚,说完又对着刚才的貌美女孩说:“你,出来!” 小*妞身前有个半大的小子,最多十三四岁,一脸的怒火,双手紧攥着,护在了美女的身前。 少女那不悲不喜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担忧,但并不是担忧汉人会致她死地,而是身前的小男孩,以严厉的眼神喝止了小男孩,少女一副慷慨悲歌的样子走出了人群,而鲜卑人群立时变得喧哗起来。 这才对嘛,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刘澜很满意鲜卑人的表现,这样一来让他更确信了自己要找的人就是她! “你是伽罗部的大帅?” 刘澜是用汉话说的,之所以如此,是他存心要造成一个假象,那就是汉人里没人能听得懂鲜卑话,这样一来,他也许能够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可若是直接用鲜卑话问的话,那么眼前的小*妞一定会提高警惕,这样一来她在说话时就会有所顾虑! “不是!” 充当翻译的中年来到小*妞的身边,她说一句,中年翻译一句,只不过前面几句嘲讽的话,中年刻意摸过去了。 刘澜笑了笑,说:“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认定你是了!” 少女说他愚蠢,自以为是,但中年只翻译过来一句不是,刘澜不以为意,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 中年第三个嫣字还未说完,刘澜便奥的一声笑着打断他说:“原来姓宇名文啊,好名字,好名字!” 宇文嫣神情变了变,忽的嘴角轻轻上翘,没想到眼前的汉人如此孤陋寡闻,如明珠的双眸再看向他时便多了些不屑之色了。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让他有种‘你不行’的感觉,屈辱,歧视,这样的眼神如无数把钢刀刺穿了刘澜脆弱的心脏,他要重振自己男人的雄风:“宇文姑娘,我把你叫出来是为了和你做生意,如果你再拿这样的眼神看我的话……” 看着他恶狠狠样子,小*妞一副坚贞不屈,银牙紧咬着说了一番,而翻译中年则是怒火滔天的说:“汉人,我家小姐如草原最圣洁的天鹅,是绝不会让你玷辱了她的清白的,就算是你有此兽行,我也要拼死护下我家小姐!” 我靠,这都哪跟哪啊,难道刚才的表情很下流很猥琐吗?司马心想着,一边的赵洪嘿嘿淫笑着说:“司马,你要真有意,其实也费不了多大的劲,只不过您得快点,时辰不早了!” “屁的时辰不早了!”刘澜想过无数次自己的第一次是什么情形,可从未想过是这样的,狠狠的瞪了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赵洪后对那小*妞没好气的说:“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像你这种姿色的我大汉朝满大街都是!” 那少女眼中多出了一些玩味,好像很不屑刘澜说的这些话,又像是对自己的美貌极为自信,极具挑衅的挺了挺胸,刘澜的心脏随着那小*妞胸前的两团极具跳动着,喉咙更是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因为鲜卑少女的衣衫比较宽大,并不是很明显,可她刻意如此,立时让我们的司马直呼触目惊心啊! ~~~~~~~~ ps:好久没出来跟大家聊了。(http://.)。最近因为剧情写到高*潮了,写的比较慎重,写了几遍不满意,改了好几遍。所以更新的速度慢下来了,司马顿首跟大家作揖道个歉。剧情马上就要进入高*潮了,我也明白在高*潮阶段看不到下文的心情。所以决定从今天起一个礼拜保底两更,争取每天多码一章出来加更。大家看的爽或者不爽,在书评区里说一声,好让自己写的更热血更有激情,让我知道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第80章 妖精 “司马,这可是**裸的挑衅啊,都到这时候了还忍啥?是该让这鲜卑小*妞见识一下咱们大汉好男儿的雄风了!” “老子现在的名字叫做柳下惠,莫说她还穿着衣裳挺胸,就算是全脱了也照样不为所动!” 刘澜说完,对着那小*妞说:“我不管你是另有阴谋也好还是使美人计也罢,但你要是敢再这么**我的话,虽然我不会上你,但是我还有这么多兄弟,他们可不一定都和我一样能把持的住!” 那小*妞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立时布满了惊慌之色,尤其是发现李翔他们几个都是一副色咪咪的眼神,立时蔫了下来,垂头丧气好像斗败了的斗鸡。 “好了,看来我们能够友好的谈生意了!”刘澜笑得像是个最精明的奸商,刚才你不是拿那些俘虏和我做生意吗?那现在轮我拿你的部族和你做生意,奸笑着说:“我们不是强盗,虽然需要马,需要很多很多的药草,但也不会抢你们的,所以就拿你的部族和你换吧,一个人五匹马或是五斤草药,这里起码有一千多人,我给你打个折,凑个整数,三千匹马两百斤药换所有人的安全,如何?” 那小*妞气的浑身乱颤,正祈祷着天神降下天雷来劈死这个卑鄙下流无耻不是男人的汉人。 刘澜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能听得懂鲜卑话,他骂自己卑鄙无耻他并不介意,可是说自己不是男人,他心中就直呼自己人送外号床上小旋风,男人中的男人,咋就不是男人啦!可碍于不能暴露能听得懂鲜卑话不然非要她说出个一二三来,可现在也只能抬头看天装作啥也听不懂了。 “我家小姐说你欺人太甚了,这样的无理要求他是绝不会答应的!” 嘿嘿嘿嘿,刘澜发现自己很有奸商的潜质,老子这叫漫天要价,就等着你就地还钱呢,笑得无比奸诈说:“先别急着说不会答应,既然是生意,是买卖,那就能讨价还价嘛,既然我已经出了价,让你们小姐还个价,这交易不就成了?” “三百匹马,两斤药草!” 日啊,你当老子是来你伽罗部讨饭的么?刘澜被小*妞的还价彻底激怒了。 宇文小*妞一副市侩的眼神偷瞄了眼司马,见他恼羞成怒,立时换成了一副不屑的眼神,宠辱不惊,喜怒不变,连这都做不到的人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只在心里想不过是一介莽夫罢了。 也许是宇文嫣一直以来使用阴谋,对阴谋无比信奉的缘由让他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毫无用处的。 既然这小*妞毫无诚意,铁心要当貔貅,那刘澜也就没有继续和他往下谈的心思了,冷哼一声道:“既然用救的你不同意,那咱们就换个法子谈!按杀的,杀一个人,少要你三匹马二斤药!反正都是稳赚不赔,刘澜也乐得跟她讨价还价,就是不知道这小*妞能硬气多久才吃敬酒!” “你敢!” “我当然敢!”刘澜发现这小*妞就不能给他好脸色,好像怕了她一样,牙齿咬的嘎嘎响,一字一顿的说:“赵洪李翔,磨刀,杀人!” 好嘞! 俩愣头青一听说杀人那叫一个兴奋,立时拔出了腰间的马刀,骑着鲜卑马气势汹汹的来到鲜卑人群前,李翔刚举起马刀,却被赵洪拦下了,回头冲着司马喊:“司马,先杀老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 刘澜一看赵洪那挤眉弄眼的猥琐样就明白这小子果然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装出一副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的脸色道:“你不知道尊老爱幼?不知道不能对女人动刀?对了,还有那瞎子瘸腿也先别下手,在人群中扫了眼,指着那些青壮说就从这些人下手!” 那少女听了心中一惊,鲜卑人中可没有什么尊老一说,而且老人因为行动不便被驱离者不在少数,再加上妇孺伤残同样没有战斗力,反而那些青壮才是命根子,这要是到时候真被杀光了,伽罗部就算真能从汉人手中逃过一劫,可一个妇孺老弱加上伤残组成的部落和灭亡有什么两样? “我伽罗部绝不会任人宰割的,你要敢杀一个人,我发誓你休想得到一匹战马和一斤药材!”鲜卑小*妞真是被刘澜逼急了,但是他的威胁真的很苍白,老子是被吓大的?你的部族要能反抗老子还能打下你伽罗部?要真被你这么一句话就吓住了,以后这队伍可怎么带?再说他也是给伽罗部一个台阶下,不信她不拿部族的生命换战马,即使不换也由不得她,他相信小*妞是聪明人一定会看到这一点,所以最终还是会就范。(http://.)。 “赵洪,给我杀!” 好嘞!赵洪吆喝一声,与李翔同时举起了马刀便照着鲜卑人的脑袋上劈了下去。 “慢!” 赵洪和李翔两人正犹豫着关键时刻是不是该停手,还是真要大开杀戒,也就在两人退无可退,硬着头皮真要杀人的空隙那小*妞的天外音终于响了起来:“住手,我答应你!” “既然答应了,你俩先回来吧!” 刘澜偷嘘了口气,朝着两人吼了一声,而赵洪和李翔也乖乖的掉转马头驰了回来,只是那面部表情却是一个挤眉弄眼,一个眉开眼笑,那样子好像再说司马怎么样?演的像那么回事吧? 小*妞绝对是守财奴,在说出我答应你后,那样子,那风情别提多迷人了,只是司马眼中看着是够迷人的,可当事人却是有苦说不出,心中如滴血,那一排列贝的牙齿轻咬着诱人的红唇,看得刘澜心痒痒,妖精,妖精啊! 就在司马血脉贲张,春心大动时,那小*妞一副楚楚可怜,西子捧心般说:“这位将军,先前并非是小女子不答应您,实在是我伽罗部族小人稀,无法满足您的要求,你看这样行不行,您提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但也只能提供一半!” 第81章 匈奴话 说这些的当然不是那小*妞而是翻译中年,不过他从中翻译倒是没有弄虚作假,不过最让刘澜有一丝意动的却是那小*妞使的美人计,看着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好像不答应就跟造了多大的孽似的。 “一半啊……!”刘澜拖着长长的声调正想着是该见好就收还是继续勒索时鲜卑小*妞好像终于变得忍无可忍了,眼中射出了仇恨的怒火,挥舞着小拳头,那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司马兽性大发糟蹋了人家姑娘呢。 刘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就听小*妞声色俱厉的怒叱起来:“可恶的汉人,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伽罗部已经倾其所有答应你们了,你难道还不知足?若是这样,我伽罗部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是全部葬身在你们这些屠夫手中,也不会让你们轻易将我部中财货掠去一毫!” “好吧!” 没想到引而不发引出了这样的结果,虽然不相信伽罗部连三千匹战马也没有,但看眼前这形势恐怕还真像小*妞说的那样,刘澜勉为其难的叹口气道:“一半就一半吧,谁让我们是正经的商人不是强盗呢!” 司马嘿嘿一笑,看在宇文嫣眼里别提多厌恶了,只觉越看越可恶,越看越厌烦,可也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他却发现之前那个人畜无害,一脸市侩笑容还有些小狡猾猥琐的司马突然变得一本正经,而且那色心鼠胆的样子也没有了,反而是眼神之中透着一股雄浑的杀气,寒光一闪,被盯着的她有种毛发皆张,不寒而栗的感觉,随即就听他说道:“你最好放聪明点,不要在战马和药材上面动手脚,如果被我发现可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让你和你的族人死于乱刀之下了!” “嗯!”少女下意识的点点头,乖巧的样子让她连看都不敢看骑在马上的那人,她是真的害怕了,十多年来这样的感觉还是头一次,心里更是不停的暗示着自己,最好照他的意思办,不然整个部落都会遭殃。 她这样的表现很正常,可司马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问题,只是在心里对这鲜卑小姑娘下了一个定义,这小*妞不简单! 刘澜被带去看战马,李翔梁大前头护卫,徐阿泰赵洪则在后边殿后,居中的刘澜则有小*妞陪同并道而行,这四人加上刘澜一人也不怕**耍啥花样,就算真出啥危险也有这小*妞做人质不是? 被带到了马厩,伽罗部不愧是以牧马为主的部落,眼前二千匹战马的品相都不错,比之他们所乘骑的还要好些,这样的收获让司马大为满意,这说明鲜卑人并没有糊弄自己,弄些老弱病残来敷衍。 然后刘澜又被带到一间敖包里,还未走近,一行已经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药草香味来,只闻这味道便可管中窥豹了,到时候有了这些药材,在出现什么伤患也不怕没有药材而不治身亡! 一进敖包就见上面放着肉苁蓉、黄芪、黄精、白术、冬虫夏草、茯苓、何首乌…… 看来这伽罗部的收藏还真丰富啊,不说多少,就是种类就有百种啊。 忽然,刘澜眼前一亮,咂舌道:“我靠,这株高丽参,好……好大,好壮观!司马嘿嘿笑了笑,也不管小*妞看过来那鄙夷的目光,探手就朝着高丽参摸去,入手只觉异常柔滑,没想到这株上号人参摸上去便如一匹上好的丝绢,丝滑的感觉让司马不自觉多摸了两下,嘴里还不停感慨孤陋寡闻了,孤陋寡闻了,没想到还有人参能长得和丝绢一样,好滑,好柔顺啊! 突然发现那**一脸的怒色,嘴里还极快速的说着鲜卑话,可因为说的太快没听清,只能求助的看向一边的翻译,结果翻译大叔也是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看来并不是自己的鲜卑话太差,你看连鲜卑人都听不懂! 司马继续抚摸着握在手里的人参丝绢,可这一次,那丝绢居然自己动了,眨眼间司马便发现那丝绢从自己手心逃了出去! 司马所做的一切都看在众人眼中,也不羞不燥,一脸的大义凛然,道:“听老辈人们常说人参娃娃自个儿会跑,没想到今日便遇见这么一株!” 众人亲眼见他摸上了人家姑娘的小手,原以为是一时失手,可看现在这情形分明就是趁机揩油完了还不认账说什么人参娃娃,一个个羞愧的无地自容,比做出得好卖乖活计的司马还要羞燥万分。(http://.)。 而那司马口中所谓的‘人参娃娃’一挣脱出魔掌后帐内就响起了连道的怒叱声,此刻她早已是两腮泛红,凤眸带煞了,可司马却是不闻不问,全然一副听不懂小*妞在说什么的样子。 一脸大义凛然地看向翻译说:“她说啥?” 那翻译官依然是支支吾吾,看在眼里的司马也只是摊摊手,一脸疑问的看向宇文。看来这小*妞是在用‘外语’啊,不然鲜卑话我能听不懂?就在这时,张正却在一边嘿嘿笑着说:“司马,这丫头说您是草原上最凶猛的野狼,是狼王中的狼王!” “你听的懂她说什么?” “听得懂,她说的是匈奴语!” “你懂匈奴语?”见他点头,刘澜对张正算是彻底刮目相看了,但心中却想这小*妞既然夸自己怎么不用母语,还换门外语?难道是在老子面前显摆不成?刚想到这里,他却发现自己又能听懂小*妞说些什么了,我靠,这个刘澜到底精通多少门外语啊! 第82 语言天赋(中秋快乐) “色狼,色狼中的色狼!” 司马狠狠瞪了眼张正,我就说那小*妞声色俱厉的样子怎么可能夸我,分明就是在骂我嘛,怪不得这小子一脸淫荡样,原来光翻译了狼字没翻译色字啊! 刘澜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拿汉语说:“宇文,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你这般主动还是不好的嘛,女孩子嘛,要矜持,而且我也喜欢主动不喜欢被动,像你这样对我动手动脚,很不好!” 宇文嫣愣了愣,没想到那色狼借机占她便宜不说,事后反而还恶人先告状,立时羞怒交加,壮着胆子色狼淫贼又骂了起来,可司马却充耳不闻,不管她如何叽叽喳喳,反正是祥装一句也没听懂! 没再理会小*妞的司马指挥着张正们开始搬运药材,而他则探手摸向了那株千年参,可是还没拿到手,那站在一旁的小*妞好似护崽的老母鸡,腾的一下就出现在司马的身前,同时一道凄声娇叱。 司马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这**隐藏的够深啊,这身法这敏捷,如果不是露这一小手还真不敢相信这小*妞是高手,就在司马准备出手格挡之际,那小*妞好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凤眸含泪,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一切太过突然,也太快了,若非是那仍在空中飘舞的裙摆兀自舞动的话刘澜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过这么大的马脚漏了出来,司马当然知道小*妞打的是什么算盘。 装,再装!咱们大家一齐装! 刘澜嘿嘿笑着,却听那翻译说道:“我家小姐说这里的草药你都可以拿去,但除了这株人参不能拿!” 司马还是有眼力见儿的,这满屋的药材恐怕也难及这株千年参的十分之一吧!刘澜一副小*妞你不地道的眼神说:“这样吧,我退一步,让你五百匹马,如果还不行,从参上揪几根参须下来,以后也可以泡参茶嘛!” 这时代别说是草原上的鲜卑人了,就算是大汉境内喝茶之人也在少数,虽然宇文嫣不明白他说的参茶是什么意思,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手掌却充分说明了自己根本无法改变这些强盗们的意图! 泪眼婆娑地看着部族中的重宝被汉人拿去,宇文嫣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不能死,不仅要振兴部落,更要等到有一天自己有力量时亲手手刃这可恶的汉人强盗! 大丰收的众人6续退出敖包,但此行司马心中的怀疑却更甚了,故意拖到最后,在翻译前脚出帐的一瞬间却探手拽着将宇文的藕臂,把她留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宇文姑娘?你难道真听不懂汉语?” 宇文嫣不明所以,刘澜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一马平川的,若不是你留头不留辫,老子还以为你是男人呢。” 少女如水的双眸扑棱棱的眨着,漆黑如墨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在司马的脸上转了几转,充满疑问的眼神让司马可以确信小*妞果然是不懂汉话! “宇文姑娘!”司马嘿嘿笑着,小*妞刚才你敢用外语骂咱,现在咱就用国语找回场子来:“宇文姑娘,我曾经听一位大大说过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会取错,但他的外号绝对差不离,你看你,单名一个文字,这和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嘛,不如改一改,或者起个外号?” 司马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灵光一现,一惊一乍的说:“有了!” 宇文嫣满头雾水的盯着将她留下的司马,虽然他一个人在那里说个没完没了,可她却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而且他没说一句话都是笑嘻嘻的,还不时伸出大拇指,那样子分明就是再夸赞自己的美貌! 可小*妞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阴沉,因为他知道这该死的汉人强盗绝对不会夸奖自己! “你看你,脸蛋一般吧身材还差,最为要命的是胸脯和飞机场一样,一马平川的都能跑马了,不如以后你就叫做一马平川?或者也别叫宇文了,直接取一马平川里的‘平’子,改名叫宇平得了!” 宇文嫣的双眸已经开始喷火苗了,牙齿咬得嘎嘣响,而且那洁白的小手更是紧紧的握着,司马看得出,小*妞随时都有火山喷发的可能。 但这却更加确认了司马的疑虑,果然这小*妞一切都是在和自己装,明明武艺不错却装作弱不禁风,明明听得懂汉语却装作什么也听不懂,她这是要干啥?深藏不露还是另有图谋? 刘澜盯着小*妞的胸脯,其实她的胸并不能算小,但也不能算大,而且她才只十七八岁,还在长着,就算不长,可后天不是还能开发么?以现在目测来看,如果后期开发的好,还是非常壮观的! 但此刻刘澜为了达到自己心中的目的,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了,继续腆着脸说:“宇平,宇平,这名字岂不是比宇文强上十倍百倍,好几万倍吗,只可惜你听不懂,不然一定要夸奖哥哥我有才的!” 宇文嫣两腮变得越来越殷红了,而且以他的目测来看这小*妞已经处在爆发的顶点了,只要在加点火候,不怕她不动手。(http://.)。嬉嬉笑着说:“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了,等一会儿我可以告诉那个翻译,让她告诉你啊,失策失策,还好有个懂汉语的人,这样就好了,到时你该怎么感谢哥哥我啊,小平平? “你眼睛瞎啊,谁小平平了?谁胸小了?谁是一马平川了,还有你这个该死的汉人强盗,我姓宇文,不叫宇文!” 刘澜撇了撇嘴,一脸你骗谁啊的鄙夷眼神说:“这世上哪有两个字的姓,你骗谁啊你,宇文,不是,不是,宇平!” 小姑娘终于忍无可忍了,几乎咆哮的吼道:“我告诉你,我姓宇文,单名一个嫣字,而且在你们汉朝复姓也有很多,上官,司马,诸葛,皇甫,你会不知道!” “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刘澜恍然大悟的说着,忽然一脸的难以置信道:“咦,宇文啊,我怎么忽然能听懂你说话了呢?” ~~~~~~~~~~ ps:祝各位大大中秋快乐~愿你在这中秋团员的佳节里,合家团圆,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第83章 鲜卑回援 宇文嫣心中一惊,看着对面可恶的男人那狡狯的眼神他如何不明白自己中计了,入了汉人的套了,玉靥轻扬,一脸的厌恶说:“狡猾的汉人!” “哈哈,宇文姑娘果然会说汉语啊,唉,看来果然如金大大所说的那样,越好看的姑娘越会骗人,你看,我就上当了!” 我呸,你上当了?宇文嫣一脸的鄙视,在他的印象里汉人都是谦谦君子,像他这般无耻之人还是头一次遇见,心念刚一及此,不想这可恶的汉人后面的话更气人:“姑娘啊,骗人可不好,难道你不知道骗人鼻子是要长长的?匹诺曹知道不?以后你的鼻子要是和他一样长到七八寸十几寸,那可怎么嫁人哟!” “你鼻子才七八寸,十几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懂鲜卑话,如果我刻意隐瞒不懂汉语是骗人,那你刻意隐瞒不懂鲜卑语就不是骗人了?” “哈哈,没想到你连这都知道,如果你不是女的,我就真怀疑你是伽罗部的大帅了,让我猜猜你的身份?大帅的女儿?大帅的媳妇?” 见其无动于衷,刘澜突然石破天惊来了那么一句:“难不成你是大帅他娘?” “去死!” “哈哈!” 笑声荡漾,帐帘被掀开一角,探出了一上一下两颗脑袋。 赵洪一脸**,瞪大眼睛号称要偷看司马行房事。 李翔一脸不屑,说司马绝不会看上鲜卑小娘! 这一对活宝打赌只为一探究竟,只是脑袋刚探入,司马便大笑着跑出了帐外,后面是追赶着要剁了百般侮辱其的宇文嫣,可出了帐发现那些被控制的部族后她反而冷静了下来,恶狠狠的瞪了眼司马,便悻悻地回到了被围着的部族之中。 看着司马与鲜卑少女打情骂俏,众人都会心的笑了笑,尤其是众人都出来之后司马与鲜卑美女单独留在大帐内的这段时间更让他们憧憬,一个个十分八卦的跑上来问司马在里面干了什么居然让那丫头四处追杀? 这些人中要数赵洪最上心,可司马一瞪眼他就蔫下来,然后嬉笑着去找李翔要好处,李翔气得破口骂,先不说司马看不上那小娘,就算是看上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把正事都办了?赵洪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司马为啥那么快,为啥,快枪手呗! 看着俩活宝鬼鬼祟祟刘澜能不知道他们在想啥?没好气的说:“都别瞎想了,啥也没干,就是在里面套出了小*妞些真相,你们不会想到这小*妞不仅听得懂我们说什么,更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而更重要的一点是此女武艺非同小可,心机也很深,而且你们看伽罗部族对他的态度,此女在伽罗部的地位非同一般啊!” 张正几人听司马如此一说,一个个都是心有所感,诚如司马所言,这女子的身份还真有可能非同一般啊,张正一改之前的**,珍而重之的说道:“司马,光不说那些就是此女的气度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再经过司马你这么一分析,你说会不会此女果真是伽罗部的大帅啊?” “不会!” “不会!”与司马一同出口的是冀北,心情大好的司马伸出手指逗弄着小马驹,但眸子却别有意味地看着他,笑问为什么?冀北解释说:“首先从未听说过鲜卑人有女子成为大帅,拿什么服众?其次就是如果此女真是大帅的话,那么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出来和司马您讨价还价,鲜卑人不傻,难道他们不担心若是谈不拢或者谈崩了司马您杀人泄愤吗?所以此女在伽罗部的地位应该不低,但却并非是伽罗部的大帅!” 伽罗部正门,一直守营的安平猛然抬起了头,手掌更是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依稀可见远方奔来一骑快马。 很快一直在监视柯禄的斥候跑了回来,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鲜卑人已经得到消息并且率领三千余人的队伍赶了回来,得到消息的司马不敢继续停留,带上缴获的千匹战马快速逃离。 临走前,赵洪问司马那小*妞除不除?司马笑着说那么个美女杀了多可惜,留着养眼不也挺好?而且日后若有可能未必不能从她口里套出来那一直隐藏在深处的伽罗部大帅! 一行在司马的带领下向南逃离,众人被刘澜这一举动弄的莫名其妙,但他们又怎么知道司马的打算,既然柯禄与宇文仲德赶了回来,那么向南逃的行踪以小*妞的性子能不注意?到时候只要她告知了柯禄或者宇文仲德,并且二人敢带人追上来,那司马的真正目的就算达到了。 因为在土河山脊时这一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宇文适逢其会,即使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来替代,把自己向南逃走的消息转述,而现在刘澜所要做的就是看到底是柯禄还是宇文仲德先赶回来,又是谁会上钩! 与种部的交锋虽然损失略重,但一切仍在柯禄的承受范围之内,此刻的种部已被逼到绝境,只能背山而战,这种情况下柯禄自然不会再去进攻,他现在不仅要耗光种部的精力,更要等到天亮后派人上山活捉汉人。(http://.)。 所以柯禄这一夜都是不慌不忙的布置着队伍,将还有不到两百多人的种部围的密不透风,同时派兵控制着山道,防备着汉人趁乱而逃,可就在大势已定时,宇文蛮却带来了汉人偷袭伽罗部的消息。 柯禄与宇文仲德在听到消息后同时大吃一惊,这伙汉人难道会飞不成,不然又如何能飞下山脊前往伽罗部?而最让二人难以置信的是汉人既然撤离却并没有趁机逃跑反而是胆大包天攻打了伽罗部,难道这些汉人是在找死不成? 只是极短暂的时间过后,宇文蛮带着残兵败将退了回来,他们这一行只有五六人,个个狼狈不堪,就是宇文蛮也是丢盔弃甲,背脊插了一支箭镝,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极了。 宇文仲德前后左右找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发现小姐与大帅的影子,情急之下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衫,咆哮着说:“宇文蛮你这个该死的懦夫,我问你,为什么就只有你们这几个人,大帅呢?小姐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84章 撤 宇文蛮心情沉重如跌入万丈深渊,因为害怕他居然忘了大帅和小姐还在部落,只身而逃,此刻知晓后果严重,若是大帅小姐有个不测,他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耷拉着脑袋,羞愧的无地自容:“千长,给我二百人,我一定趁汉人对大帅不利前把部落夺回来!” 柯禄在边上听的幸灾乐祸,说:“是啊,一定要快些夺回来,不然宇文拓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就是死上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宇文蛮怒火冲天,看着说风凉话的柯禄恨不得亲手剁了他!而一边的宇文仲德心中冷哼一声,神情变得激动,大吼一声道:“伽罗部的勇士们,与我回寨救大帅!” 看着伽罗部离开,柯禄笑的异常开怀,可就在这时一道异常刺耳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头领,伽罗部里可还囚着千余人的汉人奴隶呢,如果说宇文仲德这些饭桶回去无法夺回部落反而让汉人救走了那些奴隶,那时没有了他们,和连大人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柯禄闻言大惊,他差点就要忘了他是为了什么来到伽罗部,又是为了什么要夺这些奴隶,可以说这些奴隶现在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如果他死了,那也就是死了,可这些奴隶要是没了,那他的家人可就都要跟着遭殃了! “契节,你带你部守在这里,决不能放跑一个人,我这就带着大队去对付那些汉人!”一来一回,等宇文仲德与柯禄一前一后赶回伽罗部时刘澜早已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了半个时辰了。 此刻柯禄刚进入寨中,就看到宇文仲德马前站着一名耳朵缠着布的老者,大致了解了下情况后,拍马来到宇文仲德身前,焦急地问:“汉人从哪里跑了?跑了已经多久了?” 宇文仲德在说出走了半个时辰,朝南边离开后柯禄的神情就变得凝重起来,如果让这些奴隶南下逃回了汉境,即使还能抓回来,那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勇士们,所有人上马,随我追击汉奴!” 通过一系列的表现,宇文仲德已经能够判断出那些汉人与柯最部并无瓜葛,可现在让他最为疑惑的是这些奴隶为什么会让柯禄如此重视?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自告奋勇随着柯禄一起离去,而留下了仅剩的二百多精锐与宇文蛮。 得到营寨防护任务的宇文蛮双眼赤红的对宇文仲德保证着,这一回就是战死也不当懦夫,这一回就是战死也一定护着把小姐与大帅安全送出。 宇文仲德得到了宇文蛮如此的答复,欣然离开了,他知道汉人不可能再回来了,既然汉人离开的方向是南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汉人要回汉境了,既然这样,又怎么可能自投死路,回来找死? “驾!” 宇文仲德与柯禄齐头并进,然后在马股上狠抽一鞭,坐骑吃痛之下迈开四蹄向着南方疾驰而去。而在二人身后,则是二千多人的柯最部精锐,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全然没有一夜未睡,激战数个时辰的疲累感觉,这样的精锐看在宇文仲德眼中让其羡慕不已,果然大部落的精锐绝非是他们这样的部落可比拟,但他却有信心,在未来的几年内在伽罗部也要打造出这样一支战力雄厚的精锐来。 ~~~~~~~~~~~~ 一行向南飞奔了数里,忽然司马却挥手喝止了部队继续前行。 “司马怎么停下了?” 张正梁大等人在其身边,一脸不解的问,梁大心中明白,朝这个方向一定是要回去了,虽然无法救回妹子,但他也不怪司马,有些事并非人力可为,以眼下的情况逃回汉境方才是上上之选。 刘澜当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而且他也并没有要放弃救梁大的妹子,回头对赵洪吩咐,道:“赵洪,你骑上小马驹,带着无主之马继续向南逃,逃的越远越好,等天亮后再独自回到伽罗部那处山峰上找我们!” 伽罗部是以牧马为主,在一千多人的奴隶人手分到一匹战马后还剩有千余匹战马,所以刘澜要靠这样的假象继续吸引鲜卑人,而他则要再打一个回马枪,在运动战中消耗鲜卑人,并一点点的消灭鲜卑人! 现在他们这几人早就奉司马为神明,只要是司马下达的命令就会绝对服从,赵洪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上了小马驹,带着马群离去,而刘澜则带领着众人改道向东,另派梁大潜回伽罗部监视后又改道向北。 大家当然不知道司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开始以为司马要对那里的伤患不管不顾,但现在看来,司马还是原来的司马! 再踏上行程前刘澜又找来百姓里的年长者,平淡道:“诸位都是我大汉百姓,我不忍见到你们惨死在草原,现在你们每人带上两匹马和足够的口粮赶回右北平吧!” 许多年长者低下头,先是问了句难道司马不回?没有得到回应后,一个个抬起头,咬牙道:“愿随司马左右!愿斩鲜卑头颅!” 刘澜面无表情道:“不怕死?” 老人们激昂慷慨,声如惊雷道:“大汉的百姓谁怕死?就算是死也要让鲜卑人先去死!” 刘澜只是说了句那就留下吧,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自言自语像自嘲:“大汉的百姓不怕死!” ~~~~~~~~~~ 鲜卑人一连追击了六十里毫无收获,看着被马蹄践踏的草场,虽然明知汉人就在前方,可就是始终追赶不上。(http://.)。 “柯禄,这群汉人诡计多端,别是又中了他们的阴谋了吧?” 柯禄不以为然道:“几百汉人奴隶而已,能有什么诡计?待我追赶上前,定要手起刀落,将他们一个个的脑袋斩下来!” “最好如此!”宇文仲德嘴上如此说着,但心中却莫名升起了一丝不安,看着天边升起的鱼肚白,有些担忧的回头望了眼伽罗部的方向,汉人可千万别再使什么阴谋诡计了。 鲜卑人向前又跑了不到一里,却发现前边成群结队的无主战马悠然吃着野草,眼前的场景让二人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第85章 陆归 “该死的汉人,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柯禄咬牙切齿的说着,忽然一边的宇文仲德却是惊慌失措的喊了句:“不好!” 看向柯禄忙不迭的说:“汉人既然并没有朝这个方向来,那他们会在哪?会不会还在伽罗部?”这是宇文仲德最担心的事情,而且他还想通了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为什么汉人不杀假冒大帅的宇文温?若他是汉人的首领,在知道宇文温是大帅后一定是将其斩首而不是只割其一耳,看来汉人早就看出来他是假的,为的不过是要把他们吸引离开后再回到伽罗部,那样就会有更充足的时间找到真正的伽罗部大帅了! 时不我待,想到这里的宇文仲德已经顾不了许多,现在大帅与小姐一定很危险,他必须要尽快赶回部落。 他开始由衷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柯禄来追汉人,如果他留在营地,一定不会让汉人伤大帅分毫! ~~~~~~~ “这支队伍的长官是谁,我要见他!” 从鲜卑人手中救下来的一名百姓在队伍中大呼小叫着,张正掣马来到他身前,寒声,道:“别大呼小叫,有什么事说吧!” “你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不是,但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转告!” “我要见这里的最高长官?” “你认识刘司马?”张正见他如此坚持,还以为他认识司马! “不认识,但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他说!”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对我说?”张正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哼了一声就要转头离去,不想听到动静的刘澜已经从前方飞驰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 司马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当他的目光扫在侍立男子的身上时却微微怔了一怔,此人五官精致,身材粗壮,尤其是那两撇小胡子特别性感,在游戏中被女玩家评选为最具魅力的十大npc,无终县门下贼曹——6归。 刘澜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这衣不蔽体,狼狈之人居然是6归? “你是?”6归看着远来的刘澜,心中已经猜了出来,但还是确认般的问道。 “这是我们司马刘澜,这里的最高长官!” “无终县门下贼曹6归,见过刘司马!”6归恭敬施礼道:“感谢司马救命大恩!” “免了!” 虽然刘澜只是杂牌部队的别部司马,但职位却比眼前人高了许多,一个是隶属一县县尉的贼曹,一个是隶属一郡都尉的司马,两者职位高低立判。(汉代地方实行县郡州制与后世县市省制差不离) 只是心中想着的却是无终县的门下贼曹,怎么会出现在草原深处的伽罗部? 刘澜手一摆,神情变得凝重,道:“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你怎么到了草原深处?” 记忆中‘刘澜’是认识6归的,但也只是一面之缘。6归神情变得忧伤,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抬起头,毫无焦距地仰望着星空,半晌才喃喃说道:“我们随县尉前来卢龙作战,但却遭到了乌丸人的暗算,损失惨重,连县尉他也战死沙场了!” 6归眼眶流下了两行浊泪,但刘澜的心头却变得越发凝重了,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剧情,已经彻底变得面目全非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隐藏任务? 如果按照游戏,乌丸人敢反抗大汉朝应该是明年,与黄巾起义一起爆发,但若是按照历史那么乌丸人应该是在黄巾起义爆发一年后开始大举南侵,但是现在乌丸人竟然与鲜卑人一同攻略右北平,此时的右北平岂不是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不管是历史还是游戏都因为他而发生了改变,若单单只是鲜卑人,刘澜还真没啥好担心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鹤再瘦也不是那满地鸡鸭就能比拟的,可一旦乌丸也加进来,先不说麻雀能不能变凤凰,可若变条害虫那就麻烦大了!要知道内附乌丸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攻城之法,而这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 他现在有些担心公孙瓒能不能抵御住两家联军的进攻,而且不管是南军北军羽林军,想要从雒阳赶来都需要时间,那时候的右北平,不,应该是整个幽州甚至是冀州并州青州都有可能惨遭乌丸鲜卑人的马蹄! 一直深入草原腹地,绝不会意识到右北平正在遭受着一场空前惨烈的灾难,而始作俑者却正是他,一个躲在风暴中心之外的人。(http://.)。 “刘司马,我现在必须去通知公孙都尉乌丸人已经倒向了鲜卑人,不然右北平必将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时不管是渔阳郡还是燕国,右北平的悲剧都将会上演!” 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就算他这二百多人再加上一千多人的百姓都回到右北平又能有什么作用,杯水车薪,在鲜卑乌丸联军面前就如同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所以现在回去倒不如在鲜卑腹部搅和它个天翻地覆,这样也许会对右北平的战事有所缓解。 既然下定决心不打算回去了,但乌丸人蠢蠢欲动的消息还是要尽快传回去,而且越快越好,如此一来就必须要抓紧时间,如果多拖一刻,那么就会有更多的家园破碎,就会有无辜的平民惨死! 刘澜神情一敛,精光褶褶的双眸盯着他,道:“我现在给你派个人,你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他,然后我会给他两匹快马和足够的干粮与水,他会日夜兼程赶往右北平,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告诉公孙瓒!” 之所以刘澜不让6归回去而是另委他人,首先是出于保护,如果6归现在回去虽然可以把消息传达,但却会受到军法处置,所以刘澜才要委派一名百姓,这样既能让公孙瓒知晓消息,又能保护6归不受军法处置,可谓是一举多得。 “可是……” 6归神情变得忸怩,支支吾吾的说:“司马,事情十分复杂,非某不能传达,在下只求司马一件事,虽死无憾!” 第86章 情报 刘澜的好心虽然没有被6归接受,但也知道为了能救更多的人,6归亲自前往最为合适,一脸郑重的说:“何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实不相瞒,在下之所以**为虏,乃是承诺了一人一事,如今只求司马应承,不然末将绝不能回去!” “一个承诺比一郡百姓更重要?”刘澜本对他的印象很好,却没有想到这人如此自私,为了一句承诺,居然可以罔顾一郡百姓的安危! “一个人生存再世,难道信义不最为重?虽然末将也知右北平危险重重,可同样不能对不起县尉他……” “6归!” 刘澜的口气已经变得十分严厉了:“你要知道因为你口中的信义会有多少人惨死在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6归毫不退缩,争锋相对的对视着他,吼道:“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若是我无法完成县尉临终交代的遗言我就是死也无法瞑目!让我为了那些无关紧要者而放弃县尉临终遗言,难道就因为会有更多人会死,就要让死者寒心?难道因为这些就要强人所难吗?”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门下贼曹!”刘澜也用吼得口气说。 “门下贼曹?哈哈!”6归疯癫大笑起来:“我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成为鲜卑人的奴隶,就是因为那一‘喏’,若非县尉临终遗言,我早已随他战死沙场!” 人心不古这句话出自哪里他不知道,但田畴曾经问他对今古文中人性善恶的看法是更赞成兴学节性还是废学恃性,他没有回答上来。 但现在他明白了,那就是人都有其自私的一面,或者说是其最珍视的东西,不能被外人碰触,如赵苞心中的百姓,此刻6归心中的都尉,这最珍视的东西比天还大,他能让一个人视死如归,也能让一个人忍辱偷生,所为的就是把它看护好! “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我会帮你去完成!除非我死了,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走出草原,直到替你完成这千金一诺!”刘澜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严肃,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说。 “嗡!” 6归浑身一颤,虽然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司马对军规毫不了解,但却不知为什么会因为这几个字而动容,泪腺忍不住的打开,两行热泪滚滚落下。死,对他来说并不陌生,看着战友一个个在面前倒下,被俘后受尽了鲜卑人的侮辱,死在那时就变成了每天在心头浮现最多的一个词汇。 可是就算是死,也要找到他,替县尉把那几句话告诉他才能死!每到濒临崩溃的边缘,让他能够活下来的始终是这一段话。 前几天被俘,俘虏群有人问起他的来历,他说是无终县贼曹,他们嘲笑他给汉军抹黑,没有战死沙场的勇气,说鲜卑人攻入右北平,就是因为汉军里有他这样贪生怕死之辈。 在怨毒的目光中百姓避他如猛兽,他只能每日独自走在烈日当空的草原里,摔倒了还能听到百姓的嘲笑声,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不敢死,而是不能死,所以他又独自爬起来继续走! 到了吃饭时间,千百人中只有五百人的量,所有人都没有胃口吃饭,但6归却总是第一个大口吃饭的那个人,他知道他不能像百姓那样,因为他不能死! 可谁又能懂他背负的这些?不管分辨与否,在百姓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临战没有必死决心的贼曹!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一开始,他敢于报上名号,出于的目的就是右北平的危机,他相信这样惊天的消息一定会换来自己的一条命,但后来,他虽然没有要处理自己这样的‘叛徒’,反而却让自己留下来,另外派人前往右北平! 于是他知道刘澜是真心在帮他,这个人是可以信赖的,所以他决定亲自前往右北平,将那件事托付给他,不仅因为他值得信赖,更因为他可以忠义两全!此时当刘澜承诺下来后6归觉得自己可以安心走了,虽死无憾,因为他相信,刘澜一定会替他完成县尉的嘱托,找到那个人! “司马,喝酒不?”6归流着泪忽然破涕为笑道。 “喝!但都是奶酒没米酒,更没醇酒!” “有奶酒就行,想和司马走一个,不知司马赏脸吗?” “接着!”司马从腰侧接下一个酒囊,扔给了他! “司马,能认识你是荣幸!” “干!”刘澜豪爽的仰头咕咕咕的喝了起来,半晌之后大笑一声,道:“奶酒没味道,等日后你我右北平相逢,再与你这一诺千金的6归喝上他三天三夜!” 6归笑了笑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不会有那天,但他却希望真能有那么一天! 刘澜发现6归咬破了嘴角,渗出的血丝在酒囊口,虽然知道他这一行凶多吉少,但却希望这条消息能够让他将功补过,逃过一劫,问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县尉留下的遗言是什么!” 6归声音颤抖的说完,本来心情很好的刘澜眉宇阴沉说:“这人就在队伍里,我去派人把他找来!” 他却摇头道:“不用了!” 刘澜一脸的疑惑:“你一直在找他,现在找到了,怎么又不见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牵了两匹马,拿上了干粮和水转身走! 刘澜看着他的背影,喊:“放心吧,我会转告他!” 6归还是没有出声。(http://.)。 驰出了许久,6归才慢慢回身望了远方一眼,那里什么也看不到,但他却拎起酒囊,大口喝完,仰天笑道:“司马,认识你是荣幸!” 旭日东升,草原景色无双。 那道身影开始策马奔腾,只是那浑浊的双眸却变得光芒四射,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县尉,你的嘱托末将完成了!” 一月后,6归将消息传给了公孙瓒,但乌丸人已经开始了对汉军的大举进攻。 一天后,6归以被俘畏死,贻误军机被处斩! 第87章 翼北 6归走了,司马回到了山峰也没想好该怎么张口说,站在山尖握着马刀抬头望月辉,星星点点一颗两颗痴呆盯着看了半晌最后才对赵洪说了句去把冀北和其他老兄弟都找来。 冀北头一个赶过来,离得老远再司马身边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司马。 刘澜脸色微白,凄凄惨惨的说了一句话,就见那么大的一个人仿佛断了腰椎骨,蹲在地上不出声。 都说猛兽受伤时会舔舐伤口,男人受伤,默不出声! 刘澜蹲下来,拍着他的肩膀劝慰说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大家都是兄弟! 冀北没说话,紧皱的眉头皱纹更深了,他心里难受,如同受惊的小猫,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了腿中间! 滴滴滴 那一窜窜泪珠如泉涌,刘澜看着他,想到了自己哥哥去世时的场景,当时的情景何其相似,兄弟们坐在身边陪着他,痛哭流涕了很久! 而现在,一行十二人,还有赶回到山峰的赵洪和梁大陪坐在身边,听着他的哭声响彻在远方…… 他的声音变得很嘶哑,好似来自地狱一般幽幽说:“小时候和哥哥逃荒至淮南,不想没过几年发大水又和哥哥逃荒至辽东,好不容易不用跑了鲜卑人又来了!” 冀北默默地看着远方,哥哥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后来大家被司马救下,我还跟着大家抱怨逃难的日子真是苦,可想想那时候逃荒,现在有吃有喝的日子算什么?” 也不知当时是怎么熬过来,吃草根刨树皮,那时候就感觉只要跟着大哥啥苦都不算苦…… 十岁那年,大男孩带着小男孩逃荒入辽东,还好村里都是良善之辈,每天接济些吃喝也不至饿死,他每天在破屋烤火不出门,而哥哥却在外面谋营生! 有一天哥哥回来浑身都是伤,他这才知道哥哥哪里是找了营生谋生活,而是在村子里讨饭谋生活,运气好,碰到好人能给张饼,运气不好,碰到恶人拳打脚踢少不了。 再加上那辽东冬天要人命,二人唯一的厚衫还穿在他上身,看着哥哥十指冻疮裂出血,眸间两行浊泪哗哗的落下来。 哥哥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虽小,但却也是男子汉! 小孩儿把眼泪抹擦干,第二日拦下了哥哥自己去讨饭,可来到村子里,像他这样的丐子谁愿多搭理,远远的躲开避晦气,又有谁会上来给些薄饼让他兄弟充饥肠! 可怜他一个十岁小男孩,瑟瑟发抖站在寒风里,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可辽东二月春风似砍刀!那摇摇欲坠的小身体,不过一会儿就摔倒在冰天雪地的雪堆里。 高门大户雪花是玩物,小门小户雪花是夺命镰,大户盼着瑞雪丰年来年有个好收成,小户盼着今年少下几场雪,兴许就能熬过寒冬到酷暑! 路上行人从他栽倒的身边过,眼神冷漠绕道走,心肠好些的上去踢一脚,看看这个小孩儿是死还是活。 有个粗鄙的妇人吼:“这是哪个该死的小杂种,死也不往远了死,说着就对屋里喊:当家的,去去去,把那该死的乞子仍远处!” 屋里走出个壮汉踢着小男孩被冻僵的身子朝远滚,小男孩晕晕乎乎被惊醒,一觉起来发现有个壮汉在踢他,身上传来的痛楚让他扑上去就咬在了壮汉的小腿上。 壮汉抓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扯起,重重的把他扔到脚底下,骂道:“该死的小杂种,你属狗的吗?”说着上去就重重的踩,身上头上都是黑脚印,小男孩那时候才十多大,能经得起壮汉踩几脚?没一会儿,口鼻眼耳流出血,结成了细细的小冰凌。 小男孩狠狠的看着他,没哭没闹没发声,四周路人都冷漠,没人上来劝阻下,反倒是壮汉的邻里围过来,问清原因纷纷出声骂:“该死的杂碎就要往死里打!” 后来是哥哥拖着病体来求情,才救了他一条命,二人拖着病体离开村,当夜小男孩一瘸一拐溜回村,一把火烧了壮汉家。 小男孩的胆子越来越大,偷鸡摸狗只要饿不死,不管好事坏事都敢做! 有一天小孩偷到了一户富人家,却被男主擒拿到,这男主身手非凡武功了得,看他还是孩子就没过多计较,反而还把他留到了家里,好吃好喝让他吃个饱,小男孩眨着眼难以置信的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男子说:“吃吧,都是给你的!” 小男孩摇头说可不可以带走,还有哥哥没吃饭。 小男孩把饭都带走,他和哥哥吃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顿饱饭。然后他带着哥哥去见恩人,求他教授兄弟俩本领。 家主人看他兄弟俩又来,把他们请到家里问:“是不是又没饭吃了?” 二人齐齐磕头说:“我们是来求先生您传些武艺!” 男子笑着说:“你们来找我学武,是为了什么?” 哥俩同时说:“保护哥哥(弟弟)” 家主人点点头,第一天掏钱交了过税入城来,带着哥俩进城逛,却不想被地痞追着打,哥哥上前扶起他,而小男孩却在一旁愤愤不平的骂:“师傅,你的本事那么强,为什么这几个地痞你不教训下?被打了也都不还手,真是窝囊,那一身武艺白学啦?” 男子笑而不语带着小孩出了城,第二天把二人带到了一间小阁房,指着里面一张圯桥进履图,说:“此乃黄石公,此乃本朝留侯。石公坐在圯桥上,忽然失履于桥下,遂唤留侯取来。(http://.)。留侯即忙取来,跪献于前。如此三度,留侯无一毫倨傲怠慢之心,石公遂爱他勤谨,夜授其书,着他扶汉。后果然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童渊走了,第二日将他二人招来问:“昨日你二人都瞧出了些什么?现在知道学武是为了什么?” 小男孩说:“遇不平事鸣不平!” 哥哥冀淩却说:“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 师傅听后很高兴,说他姓童名渊,要传授哥哥两招百鸟枪,但小孩儿吵着也要学,哥哥求师傅只愿学一招,另一招能否受弟弟。 师傅说,教你乃是救人招,教他却是杀人招,不教不教,最后抓了一把谷子给小孩儿:“好生种地,莫要学武!” 后来哥哥当了无终尉,而小孩儿最终还是学了一招刀法却只是在右北平务农! 再后来冀淩纵马千里深入草原来救弟,临死只说了句:“好生种地,莫要报仇!” 冀北的面目异常狰狞,尤其是那一段段记忆如穿花蝴蝶出现在眼前,手中紧紧攥着视若重宝的那把谷子使劲揉:“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种地不让我学武,为什么,为什么只让我种地,不让我报仇!” 很快他的表情变柔和,师傅说只种地不学武,因为哥哥在,所以他当了佃农十年攒下了薄田十几亩;如今哥哥说只种地不报仇,但哥哥已不在,所以这仇必须报! 第88章 再打伽罗(一) 夜深人静,四野一片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冀北声音幽幽的说:“司马,接下来我们去哪?” 冀北重新振作了起来让司马很欣慰,在某一时刻他很怕冀北会就此一蹶不振,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站起身,看着伽罗部的方向。 冀北的问题解决了,那么也是该在鲜卑人内部捣乱来缓解右北平的战事了,手一指伽罗部的方向森然说道:“我决定,再打伽罗部!” “再打伽罗部?”众人面部肌肉在听到伽罗部三个字后都抽了抽,脸上更是瞬间写满了担忧,伽罗部已经打过一次,鲜卑人回去后自然会重重设防,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司马知道他们心里担忧些什么,一副智珠在握信誓旦旦的说:“如果梁大带回来的消息属实那么伽罗部现在最多只有二百人的守卫,你们说这么好的机会能错过?不趁着人少吃掉他们这两百人,等柯最部发现上当后这块到嘴的肥肉可就想吃也吃不到了!” 而且现在右北平战事危机,连乌丸人也来凑热闹了,既然要在鲜卑内部搅个地翻天来缓解右北平的压力,那么光消灭伽罗部那二百人根本就无济于事,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在运动战中将柯最部这三千精锐消灭掉,一旦成功,那就不光是割下柯最的一块心头肉,就算是和连,恐怕也要滴血了吧? 司马说的平静说的轻松,可众人心中却早波涛汹涌起来,什么叫大胆?这才叫大胆,他们几人胆子稍小者想的无非是保全小命罢了,再大些的也不过是能把伽罗部那二百人消灭就不错了,就算是最胆大的赵洪几人也不过是心中yy一下,哪还真敢去想消灭柯最部那三千人,还不成傻子了? 可谁又能想到司马那傻子还真将矛头瞄向了柯最部的三千人?但想想也并不奇怪,这么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除了司马还能有谁想出来,所以摆在大家心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司马打算如何去消灭鲜卑柯最部的三千人? 这话刚问出口,司马的回答就让大家倒下了一片,因为他说先灭掉伽罗部的二百人再说,这样的回答如何能不让大家觉得司马是抱定走一步看一步的打算了,可司马真是如此吗,并不是,一切早已了然于胸,之所以没说出步骤是因为战场情况千变万化,就算他现在安排的万无一失,但百密一疏,还需要临场指挥,所谓病万变药亦万变,如果鲜卑人一步步按他的设计走,那自然乐得高兴,但如果有所偏颇,到时只要稍加修改,那也能有五成把握结果了柯最部的三千人。 机会与危险并存。 司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大家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准备战斗!” 半个时辰过后,刘澜一行开始前往伽罗部,因为这一次伽罗部有了二百人的守备再加上寨门紧闭,直接冲锋的成功率并不大,所以司马第一个念头还是先隐蔽,然后去查探下曾破坏的栏栅是否被修复,如果没有的话,那里将会成为他们的突破点。 运气很好,其实也在刘澜的预料之内,鲜卑人只是草草修理了下栏栅,毕竟没有人相信汉人还有勇气回来,而且也没有回来的必要,盖因刘澜不杀人不放火,只是刻意要了些马匹药材粮食和水,这就给鲜卑人留下了求财的印象,可如今伽罗部已经被洗劫一空,所以汉人即使返回也一定会选择去一处油水多的部落而不是再来伽罗部! 心中虽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但司马却并不敢盲目,直到梁大带回来准确的消息后才坚定了司马第二次攻打伽罗部的信心,当再一次来到伽罗部后一切都变得比前一次更轻松,不管是误打误撞还是谋定而动,终归伽罗部的两百骑士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 部队开始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侧面的栏栅。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可寨内却连一个人也没有,这样的场景让刘澜变得有些犹豫,昨晚被埋伏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在一个地方重蹈两次辙。 “随我过去看看!”司马对着赵洪李翔说完便弓着身子窜了过去,身后两人迅速跟上,动作犹如脱兔,异常矫健,且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靠近后司马才发现伽罗部内部并不是没人巡逻,而是巡逻的士卒都睡着了,也是,折腾了一夜,如今知道汉人不复再来,神经一放松,身心的疲惫自然让他们眼皮发沉,倒头呼呼大睡起来。(http://.)。 从一开始,刘澜此次的目的就是消灭伽罗部的有生力量,当然他知道鲜卑人不会傻到把脖子伸过来让他砍,所以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够将伤亡控制在最低,可眼前的情况出现之后才发现只要行动隐蔽的话不仅不会出现伤亡,甚至还能兵不血刃的再次控制伽罗部。 刘澜笑了,他越来越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宇文’这样自以为聪明的**!退了回去后并没有下达进攻的命令,而是让所有人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如今虽然太阳高高升起,但对于伽罗部族来说却都是刚刚入睡,现在进攻只会把他们吵醒那样就不是刘澜想要的了,但如果再等片刻,等他们彻底睡熟的话那就是打雷都很难把他们吵醒了吧。 这样的经历刘澜有过,后世上大学网吧通宵一夜未睡可不是连打雷都惊不醒?可就算自己是那个特例,也不妨刘澜赌上一赌。 等待让时间变得越来越慢,一直到司马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之后才开始集合队伍,从睡梦中惊醒,毕竟这一行千余人都是百姓,没有张正这样真正的军人持续作战的能力,但短暂的休息还是让他们恢复了些许精力,这样一来司马就有了更大的把握。 “张正梁大,带上你们的人迅速通过栏栅,解决所有鲜卑骑士,还是那句话,但凡有反抗的百姓,格杀勿论!” 第89章 再打伽罗(二) “遵命。” 张正梁大二人当即领命,带领着自己的人手开始快速进入伽罗部,而刘澜则与新任命的几名佰长,无非是李翔冀北几人带着千余百姓,尾随在后,快速进入伽罗部之内。 张正梁大将鲜卑人撒下的木刺与蒺藜小心处理掉,还有些陷阱鹿角等一并解除之后便将虚土中的栏杆推到,然后一马当先杀入了伽罗部内,而司马却并没有着急,而是将木刺蒺藜收起来后才开始进入。 当涌进了半数后,刘澜便彻底没了顾忌,吩咐一声动手,以百人为队的十二支小队开始分散朝敖包杀去,寨内很快响起了喊杀声,一时间回荡在天地间的都是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音符一般接二连三传入司马耳中。 此刻的伽罗部内很多骑士都是在睡梦中被斩杀,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惊醒后做着殊死的搏斗,但可惜在一边倒的压迫下,所有的反抗都是无关痛痒的,很多鲜卑人非但无法形成反击,反而很快葬身在了马刀之下。 但是其中有一间敖包内忽然闯出了十几人,这几人都是光条条的,衣衫不整,甚至还有几人正揉着眼睛。前一刻他们仍处在半睡眠状态,但此刻看着那一具具倒下的尸体,好像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犹如被一盆冰冷的泉水浇醒,嗷的一声:“汉人又杀来了,汉人又杀来了!” 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鲜卑人被杀的措手不及,徒然遭此变故,不是惨死在睡梦之中,就是从睡梦之中醒来后的茫然不知所措,尤其是在看到屠刀落下的场景后更是恐惧难安,嚎叫一声开始四处逃窜。 “杀!” 刘澜提着淌血的马刀,骑在坐骑之上猛然大喝一声,这一声异常响亮,如同平地起惊雷,在鲜卑人耳旁炸响,震的十余名鲜卑骑士耳鼓嗡嗡作响,还不待有所反应,司马跃马挥刀便已杀来,马刀疾斩之间便将身前的一人斩为两段, 而另一边的赵洪不知何时下了马,此刻挥刀劈砍,嘴里哇哇嚷着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说着便一刀捅破一名鲜卑人的胸腹,将他从肠到腹,来了个大开膛,内间鲜血和肠子更是流了一地。 伽罗部内到处都是喊杀声,有过前一次的经验,很多百姓都选择了乖乖的抱着头蹲下,但更多的却是在乱跑乱逃中被乱刀砍刀在地,在这样一面倒的屠杀之下战斗很快就进入到了尾声,因为从始至终就没有太过激烈的反抗,尤其是越来越多的人有样学样蹲下之后这样的杀戮便开始彻底消失,只是不到半个时辰,伽罗部里便再也没有任何的打斗声传来。 正当司马准备清点伤亡并找寻那位宇文姑娘并准备从他口中套出伽罗部大帅是谁时,他却突然发现了一处异常,骤然大喝一声:“冀北,住手!” 刘澜的双眸变得赤红起来,他千叮万嘱不许对百姓下杀手,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愤怒了起来,冀北居然再向抱头的百姓下杀手,而且一连杀了三五人后正向着一边三五岁大的孩子砍去! 司马眼睁睁地看着冀北挥刀砍死了一名只有三五岁大的小女孩!咬牙切齿,每一字都是从牙齿崩出来:“你怎么下得了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 冀北的举动让大家都感到十分错愕,尤其是司马,他真没有想到冀北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小女孩已经死了,无声无息就死在眼前。短短几天时间刘澜见到的死亡太多了,其实他早已对死亡看淡了,可是看着那幼小的身躯倒下时,他发现并不是只有同伴死亡才会让他感到痛心。 虽然拼命让自己保持克制,并不停的暗示自己那是异族,日后自己的同胞会有数以万计也许就死在这女孩的子孙手中。可这样的暗示是苍白的,虽然知道战争会死人,可百姓何其无辜?不管是汉境之内的百姓还是眼前这些鲜卑牧民,他们其实也是兵祸的受害者啊! 为何胡人付出数倍的代价也要乐此不疲?即使损失惨重也要南下劫掠呢? 司马有想过这些问题,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草原坏境恶劣,他们不仅要逐水草而居更要靠放牧牛羊打猎猛兽过活,这就养成了牧人们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习惯,使他们天生就成为了勇猛善战的斗士,但同样的,这样的生存方式尤重气候,夏天还好说,可一到冬日,尤其是暴风雪来袭过后往往就会将牛羊全部冻死,而为了生存,本就是天生士兵的他们当然会将矛头瞄向富庶的汉境。(http://)。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这本是自然法则。但刘澜并不是仲裁者,他不会去评论对错,只以汉人的身份看待野蛮入侵文明。 所以对待外族入侵只有强有力的抵抗,可历史已经说明,单单靠强大的武力去对付异族,一味的杀戮是无法解除边患的,首先靠杀是杀不完异族的,毕竟匈奴灭了又冒出了鲜卑,鲜卑之后有突厥,突厥之后有契丹有女真,总的来说,汉族当权者昏聩时外族就会长驱直入,强盛时又会对游牧民族保持强大的威压,虽然一个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在这样的压迫下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可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凶残民族。 就拿西汉来说一直采取高压姿态,可到了东汉却不得不改变对边政策,尤其是自羌族内迁以来一直使凉州边患不休,甚至在汉庭内更有了弃凉的想法,除了这些,还有用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把匈奴熬瘫了,一分为二了,终于以为北部边防要熬出头了谁能想到又跑出个鲜卑族,所以有这些前车刘澜才不会傻呵呵的想着要杀光所有鲜卑人,就算是真杀光了,过不了几十年,更北的丁零或者是其他少数民族依然会崛起,到时的大汉边境照样烽烟再起。 而想要彻底解决边患,首先当然是要有强大的武力震摄,其次就是贸易了,只有刚柔并济,才是解决战争的最佳途径。 第90章 仇恨 这时,小女孩的母亲在看到女儿惨死在身前后变得彻底疯癫,毫无畏惧的上前与冀北拼命为惨死的女儿报仇,很多人想拉她回来,可都无法阻拦,最后她被冀北打倒在地,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提了起来,手中的马刀急转横提,顶住了妇人的脖子的一瞬间,司马终于赶到了冀北身前,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冀北,放开她!” 冀北的脸上的阴沉更浓了几分,眉角也变得异常狰狞,好像是择人而嗜的上古凶兽紧盯着要阻拦他的司马刘澜。 “你放开她!” “我要报仇!我要杀光所有鲜卑人!” 司马没想到冀北居然拿马刀指向了他,这样的挑衅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可以说此刻的冀北已经彻底被仇恨迷失了心智,但凡有人阻止他他都会将那人当做敌人,就算是司马也不行。 李翔简直不敢相信冀北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眉头一皱,喊道:“冀北你疯了,你怎么敢对司马亮刀尖!” “今天不管是谁!”冀北手中的马刀横着重重一挥,厉声大喊:“就算是司马也别想阻止我杀鲜卑人!” 冀北这一声喊让梁大心中一惊,他一定要阻止他,不然的话司马绝不会轻易饶了他:“冀北,你小子真疯了不成,还不快放下刀!” 就在梁大苦劝之际,却发现司马并没有生气,而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冀北,我知道你对哥哥的死耿耿于怀,可人死不能复生,你总得向前看才是,毕竟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并不是只有单单的报仇,像你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内心变得极度扭曲,这样只会让你越陷越深,而且杀死你兄长的也并不是他们,就算你真要报仇,也不应该对这些无辜者下杀手,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妇孺是儿童!” 冀北心中现在除了报仇就只是报仇,仇恨已将他的双眼蒙蔽,所以司马并没有盲目的去强压他,而是和他谈心,让他摆正心态,把刀锋对准战场中的鲜卑人,而不是平民,如果连这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那么他与那些鲜卑**还有什么区别? “你现在需要冷静,听我说,你先放手!” “不放!” 冀北冷冷的看着司马,嘲笑也似的说:“我要为大哥报仇,我要杀尽所有鲜卑人,不管是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冥顽不灵!”刘澜发现自己的一番开导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让其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对着李翔梁大赵洪几人沉声说:“把他给我绑起来,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放了他!” 李翔脸上露出了喜色,司马并没有因为冀北的抗命而军法处置他,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三人刚要上前擒拿,不想冀北居然疯狂的朝着三人的方向横着劈了一刀,梁大和赵洪反应迅速,及时躲避开来,可李翔从始至终都没想到冀北居然真会对自家兄弟动刀,一霎那腹部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后退的同时左臂捂着伤口,难以置信地看着越发疯狂的冀北喊道:“冀北,你竟然真敢砍!” “谁敢过来?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冀北冷冷地看着李翔,对这一刀毫无愧疚之情,一切都看在司马的眼里,他可以体会冀北失去兄长的痛苦,但是却决不能允许向自家兄弟动刀,如果连这样的底线都做不到,那这人连浑球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白眼狼,是畜生! “我原以为我们共患难,同生死,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司马冷冰冰的掏出了檀弓,生平头一次将箭镝对准了自己人:“你走吧,像你这样会对自家兄弟动刀的人,做事毫无底线的人,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今天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乱杀哪怕一个鲜卑人,如果你要敢动手,相信我,我手中的箭矢会第一时间射爆你的脑袋!”司马冷冷的说着,这样的表情大家太熟悉不过了,都明白司马是真的认真了,这样一来冀北要是再顽抗就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他妥协了,可司马已经让他离开了,他又能一个人在草原上活多久! 冰冷的箭头,从李翔捂着腹部手指间渗出的鲜血,还有那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的话语让冀北浑身一震,眼中的煞气消弭了许多,他忽然发现自己做了许多荒唐事,看着那还沾着兄弟鲜血的马刀,双手徒然一松,砰的一声掉落在脚下,而紧抓在鲜卑妇人长发的左手,也变得软弱无力,好似失了主心骨,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如同大病初愈的患者。(http://)。 可是心头却又想到了大哥,那一幕幕回忆如同穿花蝴蝶般出现在眼前,立时让他又变得暴戾起来,挥手将鲜卑妇人甩出,矮身拾起马刀后转身而去:“不在你这里,老子照样杀鲜卑人!”冀北头也不回的来到坐骑前翻身上马,然后毫无眷恋的扬长而去,看着那道背影驰离,从始至终一路走来的众人心中莫名一痛,李翔更是呲着牙,忍着疼痛道:“司马……” “不要说了,让他走吧。”刘澜知道李翔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说完就把他的话头打断了,然后幽幽的说:“我也有冲动的时候,甚至对张正和老武动手,但我却绝不会对他们动刀,今天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要杀这鲜卑女人,我都不会阻止,但冀北不同,仇恨是把双刃剑,他会让人多一份坚韧,多一份决心,但同时也会把人的双眼蒙蔽,错过许多东西,所以我一定要阻止他,让他不仅能有决心更坚韧的同时不被仇恨所蒙蔽,但看来我并没有做到,现在也只有希望他离开后,一个人在面对艰苦环境时能够悟出他所缺少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什么?”李翔一头雾水,赵洪张正几人也是侧耳聆听,想要知道冀北到底缺什么东西才使他最终变成这副模样。 第91章 做人的底线 “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比如说不对兄弟们动刀!” 刘澜字句斟酌的说着:“比如说我可以允许你们杀眼前的鲜卑女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要致我们于死地,你们要杀她,我不会拦,但是,三四岁大的孩子,她懂什么?她知道什么是国仇家恨?可冀北他却能毫不手软的对连危险都构不成的孩子下手,这样做事毫无底线,而且又会对兄弟动刀的人,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过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嗜的狼……” 司马没有说完,但众人已经明白了司马的意思,这样的人可以说是连小人都不如,如果留这样的人在,他们不仅要担心随时而来的鲜卑人,更有可能会被冀北从背后下刀子,毕竟冀北是毫无底线之人,什么样的事,只要关系到能为兄长报仇,他都能做得出来! 但让他们奇怪的却是司马为什么要让冀北离开而不是囚禁甚至是除掉…… 首先他们想到了司马不愿对兄弟下杀手,但思来想去却觉得司马好像是别有深意,因为从字里行间可以听出,司马希望冀北在独身闯草原时能够想明白他缺少最起码的做人底线,只有真正拥有了这一底线,相信司马还是会让他归队的! 这一刻大家对司马的用心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澜又得到了鲜卑人反回来的消息。 柯禄回来的太快了,但也并没有超出司马的预料,不仅因为攻打伽罗部时为了稳妥起见延后了一个时辰,更因为冀北逞凶拖延了不少时间,这样算下来鲜卑人现在回来还是有些晚了,但也好,他们能够再一次从容而去。 太阳高悬,刘澜在走前想要再会一会那位宇文姑娘,但可惜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她的身影,这让他叫苦不迭,一定是进攻伽罗部时宇文**趁乱撤了,这样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早知如此早前撤离时就应该把她绑走,可那时离开刘澜就想着再回来,而且带这么个聪明的**在身边很可能就暴露了行藏,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打消了念头,可如今发现**已不在就让他有些后悔不及起来,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俗话说的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你抛弃了部族,那就别怪我对你的部落不客气。 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将整个伽罗部点燃,火焰冲天,千人的队伍在烈火之中开始撤离,迎着太阳高升的方向开拔而去。 刘澜拖在了队伍的最后面,驻马回眺着远方哭爹喊娘陷入火焰之中的伽罗部方向,如刀的目光中闪烁着几分诡笑。 为什么不忍杀平民的司马会做出这等事来?李翔他们早就理解了,刚才司马说,不管那鲜卑妇女出于什么目的,既然要杀你们,你们要杀她我不会阻拦,但冀北不行,因为他被仇恨蒙蔽,所以司马并不是不忍杀平民,更不是什么妇人之仁,而是因为凡事只要不涉兄弟同袍,他都会网开一面,但像现在为了兄弟们的安危,他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点燃了伽罗部,那么等柯禄的人回来,肯定是要救火而不是去追他们,这样也就能间接拖延下柯禄追击的步伐,使他们彻底安全。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连空气都变的灼热起来,隐隐的热流扑面而来。为了安全刘澜并没有到山头把伤残接下来,就这么向东走了三四里,而司马则一直拖在后面,虽然还只是新手上路,但后世电视小说看过不少,对主将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还是非常熟稔的,尤其是前一次逃跑犯了兵家大忌,这一次又怎么可能再跑到最前面去? 就这样拖在后面,即使真遇到鲜卑人追击而来也能掩护阻挡一下,又走了二三里,忽然身后隐隐约约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司马手搭帘蓬驻马远眺,烈日下,梁大李翔带着一支十人小队匆匆驰来。 “司马,鲜卑人果然都在救火,根本就顾不上我们,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一脸敬佩之色的李翔翻身下马,恭敬的拱手施礼后说道,只是那言谈之中,是人都能听出来他对司马的料事如神是越来越钦佩了。 梁大虽然也很钦佩司马处处料敌与先,但此刻却皱起了眉头,说:“司马鲜卑人只回来了一千人,其他人却不知去向,会不会是鲜卑人再捣什么鬼?” 有两千人不知道所踪?若说鲜卑人没有阴谋他是不会信的,望向远方冲天的黑烟,紧皱眉头的司马忽然问道:“我上次忘了问你,鲜卑人从土河赶回来时有多少人?是二千还是三千!”司马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细节,而这些细节是足以决定战争走向和成败的,好在他醒悟的并不晚。(http://)。 “二千人!”梁大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果然,种部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消灭!这一瞬间司马心头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对,司马心中忽然一颤,刚才梁大说的分明是鲜卑人回来了两千人,也就是说种部现在只是拖住了千名柯最部族,而伽罗部只出现了千多人的柯最部,那么还有一千人跑哪去了? 司马背后渗出了许多冷汗,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向四周打量着,他深信这突然消失的千余人一定就隐藏在四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给予他们最为致命的一击! “快撤,快撤!“ 司马不敢再往下想了,招呼李翔与梁大上马。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要尽快撤离,可现实终归如此,就当司马以为已经彻底掌握了鲜卑人的阴谋时,鲜卑人却果如一把锋锐的利剑出鞘了,只是他们的距离并不足以给予最致命的一击,但这也足够刘澜一行喝上一壶的了。 鲜卑人彻底开动了,就像是一辆轰鸣着向前行驶的列车,此时缓行的众人就是想撒开退拼命的逃,也注定难逃此劫。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鲜卑人碾压而来,将他们碾为齑粉? 第92章 放火 当然不能! 司马心中心中想着对策,忽然他看到了一大片枯草,灵光一现之间,立时就有了主意,立即大喝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停下!” “司马,在不逃可就真逃不了了,指望他们这些百姓和鲜卑精锐拼命,根本就是送死!”张正焦急万分的说着,司马现在让所有人都停下来,很明显就是要拼命了,可是这些由奴隶组成的部队,战斗力又怎么比得上鲜卑人? 司马哦了一声,道:“我另有原因!” 这样的想法让大家的心又落了回去,随司马一路而来,虽偶有犯浑,但在大事上面的沉着冷静却最是让他们叹服的,尤其是几度带领大家逃离险境,并且耍的鲜卑人团团转,这样的司马说出来的这句话,足以成为一粒定心丸,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但是司马说完之后却又低敛眉眼地沉思起来,虽然这一片有些枯草,但大多都是绿油油的草毯,点燃的几率不是很大,可是如果将制作火把的动物油脂撒上的话,应该会被点燃,只要火势一成,再嫩的绿草也能点燃。想到这里张正几人骤然发现之前还是眼神涣散的司马瞬间变得精光熠熠,而且表情更是变得认真而严肃,张正一行齐齐都在心中激动起来,司马认真起来了,看来危险要解除了。 可这样的眼神看在一行两百人眼里是危险解除的信号,但对于那些新加入的百姓们来说无疑就是要命的,他们都相信这位司马要和鲜卑人拼命了,他们很快都会死于鲜卑人的马刀之下。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他们更是听到了司马的大吼声:“伤员继续前行,所有人下马一字排开,放火!” 这一声让他们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但相比他们这些人的拖拖拉拉,两百多老人们却是令行禁止,对司马的命令如若圣旨,没有人违背司马的意愿,因为他们都是亲眼见到过司马的神奇的,所以早已形成了惟司马命是从绝对没错的想法。 本就刮着东南风,此刻大家依令把用动物油脂浸泡着布帛而做成的火把点燃时,那熊熊燃烧地火焰竟然焚灼着众人,甚至有些人的胡须与头发都被燎了。 “司马,东南风即使放火烧的也是咱们,到时候都不用鲜卑人,咱们就要被这大火烧死了!”张正几人刚升起的希望被这样当头的冷水浇灭了,立时全都有了几分心灰意懒,而那些个新来的百姓们虽然不敢开口抱怨司马,但刘澜还是看出了他们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垂头丧气起来,显然他们没有人认为这样的司马真会把他们带出危险! 死神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向了司马,就等着他拼死一战的豪言,都到这时候了,逃跑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战!但大家全都失望了,因为司马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反而是让他们一字排开,清理脚下的野草! “清理野草,这他娘是要给自己挖坟吗?” 百姓们不解鲜卑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可司马为什么还要下这么一道荒唐的命令。 “别他娘的咧咧,让你们挖就快挖!” 虽然不知道司马的目的是什么,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还是让张正梁大,李翔赵洪等深信司马一定会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局,强压着将百姓们不满势头暂时压住了。 刘澜从不认为古人是傻的,想在他们之间建立声望,并让他们给你卖命,说几句关心他们的话?做几件呵护他们的事就行了?他要真这么认为,那就不是他傻,就是他们傻了,所以刘澜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只是在马上远远的观察着鲜卑人的动向。 时间!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时间! 等到鲜卑人离他们只有几箭之地的时候已经在打扫出来的空旷土地撒满了从伽罗部搜集来的蒺藜还有木刺,然后所有人翻身上马,举着火把的手臂远远地伸着,看着司马那道背影,百姓们心头都冒出了两个字: 傻帽! 想靠那些木刺还有蒺藜阻止鲜卑人?司马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但在千余人的队伍里,却除了两百人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一路走来,没有人相信司马这是在无的放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其目的性的,而这一次它们也一样对司马深信不疑。 但也只是这一次,它们却有更多的疑问,司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马,在这么跑迟早要被撵上,不如我们留下来阻击下,让这些百姓们先撤?” 刘澜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光跑不打确实不可能甩掉追敌,但他却不用打也能甩掉追敌,信心十足的说:“放心吧,我们都会安全的!” ~~~~~~~ 半路遇到了宇文嫣,得知伽罗部再次被袭,宇文仲德气的哇哇直叫,该死的汉人如同狡猾的狐狸,他发誓一定要让汉人的头领尝尽苦头,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气归气,但宇文仲德明白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一头扎回伽罗部还是逮不到汉人,不能这样处处受制按着汉人的设想走。第一时间向柯禄提出了分兵两路的设想,他料定汉人绝不敢向北向西深入草原,而向南又是他们现在的方向,所以分兵最好能够一路从东绕道一路快马加鞭返回,这样一定能截获汉人的部队。(http://.)。 其实说是宇文仲德的计谋,倒不如说是宇文嫣的建议,从汉人搜集药材他就满心的狐疑,难道汉人中出现了大量的伤员?不然单是为了应急又怎么会带这么多的草药走,那些草药太多了,对他们是负担。 可汉人却全然没有这样的觉悟,这一切让宇文嫣深信汉人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员,这样一来他就放弃了盲目反抗的想法,只要等柯禄回来,带着那么多药材和伤员的汉人又能跑多远? 可当汉人再一次出现在伽罗部后她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汉人根本就没打算走,因为这一次出现的汉人部队依然没有伤员,可那些在攻打伽罗部时受伤的伤员去哪了还有那些药材也不可能都消失不见或者用完吧,这让她深信汉人一定在一处十分隐秘的地方有落脚点,在从汉人每次出现的方向还有其他因素分析后,他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处落脚点一定在东边! 所以他把这样的想法告诉了宇文仲德,并不愿在柯禄面前出风头的宇文嫣更享受隐居幕后,操控全盘国手大家的身份,她相信自己这一分兵之计一定会为她洗雪前耻,让那该死的汉人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宇文仲德的分析,柯禄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容,“办法不错,就这么办。”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93章 撤离 骄阳似火,到处都是草丛被风婆娑传出的哗哗声,但这样的风声只是在这片天地响起不久,就被隆隆马蹄声淹没的无影无踪。 鲜卑人一路紧紧追杀了三、四里路,汉人奴隶就在前方,遥遥在望并且越来越近。受大帅柯最的命令柯禄务必要抓住这些汉人,不管死活,这是死命令,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必须要尽快赶上去,不然让汉人跑掉的话,那他项上的人头就不保了! 这时柯禄眼前骤然一亮,远远的他看到汉人停了下来,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久了,此刻他们骑在马上,大白天手中居然举着火把,只是风向的问题必须都是远远的遥举着,不然火苗很容易烧到自己。 这些汉人要干什么? 柯禄满头雾水看着汉人荒唐的举动,但很快他笑的连嘴都合不拢了,一定是汉人认为逃无可逃,要拼命了。哈哈!他狞笑了起来,这一行为了能够拿下汉人,他带了一千人来,所以他并不怕汉人拼命,反而是担心他们跑掉,但既然汉人没有逃命,这岂非是他最乐意见到的! 忽然,他看到汉人把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前方的草场中! 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汉人疯了吗?现在的风势,如果火势在草原真的蔓延开来,只会把他们烧为灰烬而对他们却不会有一丝伤害,可这样一来大帅的命令岂不是…… 快快,决不能让火烧起来,即使烧起来也一定要抓住几个汉人! 柯禄拼命地抽打着坐下马,但很快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东南风的火势原本应该向汉人方向烧起来的大火竟然向着他们这边烧了起来,很快就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线。 这,怎么可能! 燃起的大火将柯禄逼得不得不一退再退,纵然他想让士卒跃马冲过熊熊烈火继续去追击汉人可不管是坐骑还是鲜卑骑士,都没有这样的勇气。 水火最是无情物,任你是何等英雄好汉,也难敌祝融火神威。 “快撤吧,再不撤就要被烧了!” 手下的提醒让柯禄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着蔓延的火势马上就要烧到脚下,急忙牵马掉头,火势异常凶猛,宛如一头噬人的上古凶兽向着四散而逃的鲜卑人猛扑过来,但因为东南风与夏季草嫩的缘故鲜卑人能够从容躲避,若此时是深秋,又或者刮着西北风,那这一行千人可就都要葬身火海了。 但就是如此,依然有不下数百人被熊熊燃烧地烈火所吞噬。 战马发出了一道道悲鸣声! 被火焰卷席的鲜卑人摔下马背在火海中不停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灼痛声! 一切的一切,让前方奔逃着的柯禄怒火滔天,连双眸都变成了赤红色,咬牙切齿的回首望着汉人的方向! 不将汉人斩尽杀绝,我柯禄誓不为人! 原路返回了两里,火势才最终熄灭。 再次追击,所到之处都是一片焦黑,四周的空气中仍不时会有点点草灰随风摇曳,那空气中弥漫的烧灼味夹杂期间,稍微呼吸重一些,难闻的烤焦味道就会被吸入心肺! 就当前方终于看到绿色时,鲜卑人如同是发现新大6一般,加了马鞭飞快的驰去。 柯禄很快发现脚下是一片空旷地,正要跃入草丛中时,坐下马不知为何一晃,一声嘶鸣,紧跟着柯禄就被战马侧甩了出去。 噗! 在被摔落的霎那,不仅因为摔倒后的疼痛,更好像被什么尖利之物扎到一样,起身后检查,才发现腰侧部位竟然被一根拇指粗细的木刺扎入! “啊!” 柯禄将木刺拔了出来,痛彻心扉地大吼一声,咆哮道:“追,追,给我追,追上汉人一个不留!” ~~~~~~~ 一路向东而逃,不知要逃到什么地方,可当前面响起隆隆水声时,才知道司马又把大家带回了土河,土河又叫乌侯秦水,从清朝以后就一直叫做老哈河,吕氏春秋,淮南子都把他列为中国六大川之一,在今内蒙赤峰境内! 在瀑布的溪水前歇马后,众人还难以置信的回味着惊心动魄的一切,尤其是当他们点燃草场,目光震撼地看着火势非但没有向他们烧来反而将鲜卑人烧了个屁滚尿流后更是感到不可思议! 神迹! 这一切绝对是神迹! 此刻那些曾经在心中腹诽过司马的百姓们全都跪倒在司马面前哇哇痛哭着,好像是亵渎了神明一般,纵使司马百般拉扯拖拽,也难让他们站起身来。司马毕竟是现代人,几百号人齐刷刷的磕头,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让他震撼的无以复加。 而百姓们也都心中无比震撼着,只不过与司马不同,他们此刻的表情那叫一个虔诚,如同是膜拜着神明。 司马是神明? 绝对是! 一天之前,他们还是阶下囚,即将成为奴隶,日后莫说是自由了,就是小命都随时会丢,就在他们喊天不灵,喊地不应,全都认命的一刻,让他们难以想信的是司马出现了,他们得救了,尤其是王二,此刻怀中还犹若重宝般揣着一根羊腿骨,还记得当时吃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让儿子捶他一拳看看是不是真的,直到眼冒金星才彻底相信自己和儿子是真的得救了。(http://.)。 那时心里就想着司马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救他们的,不然为啥司马会出现在草原深处?想到这里,他都快悔青了肠子,当时就觉得司马是上天派下来的神明,怎么到了逃命的时候会怀疑他呢? 本是老实的庄稼汉子现在别提多害怕了,不害怕行嘛,司马是什么人?那可是神明啊,不然那火为啥跟长了眼睛只烧鲜卑人不烧他们?想到这王二都快崩溃了,他已经猜到司马一定是火神,天哪,自己居然腹诽过火神,就算是司马他老人家大度不怪罪,那老天爷还能饶了自己? 司马相信现在要是有香有猪头的话一定是摆在自己面前的贡品,看着这些人这个样子他的嗓子因为解释都快冒烟了,恨恨地拔了壶塞喝口奶酒,然后招招手让看热闹的赵洪李翔几人过来帮忙劝劝,没想到赵洪那小子来是来了,可那一副骚包的样子看着司马心田咯噔一下。 赵洪极为认真的站在司马面前,说:“司马,你就承认了吧!” “滚!” 第94章 小马驹生病了 “承认个屁!” 果然,我怎么忘了这小子也是神经大条的种呢。刚喝了口奶酒的刘澜激动之下全喷了出去,看着溅在赵洪脸上的酒渍,歉意的说:“不好意思!” 赵洪抹了把脸,一脸的无所谓,反而还有一丝荣幸,一边的人更是一脸的羡慕,好似要有多大的福缘才能被司马喷这么一下似的,一时间那眼神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哇!这些个表情看在刘澜眼里,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忙不迭的继续解释道:“不是,真不是,不要在问了,我和你们都一样,是人,不是狗屁的神棍,更不是神马牛掰的大仙!” “可司马你要不是仙人,为啥会借火?” ~~~~~~~~~ 日选中天,腹部受伤的柯禄回到了几近变成废墟的伽罗部中。 刺鼻的浓烟依旧在飘散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充斥在空气中,到处都是被焚烧的痕迹,还有葬身在火海中变成一具具烤肉的家禽尸体。 火势太过旺盛,虽然一直在竭力扑灭,但仍有半数的穹帐被火海吞噬,哭声喊声更是响彻云霄,但是这样的凄惨画面却并不能吸引柯禄的瞩目,没有丝毫的怜悯,冷漠的瞅了眼家园尽毁的伽罗部族们便要求宇文仲德让出一间敖包供其养伤,或者说他蛮不讲理地走进了大帅穹帐! 此刻身处帐中的柯禄遭受着双重煎熬,不仅是腹部的伤痛,更因为汉人的狡猾让他心中有种被百般戏耍的感觉。 但也正因为如此,心中首次收回了成见,开始对面前的对手变得重视,一连串的无功而返,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对手,他发现自己这个对手真的不一般!竟然能想到利用种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不管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能有这样胆略之人能不可怕? 利用了与种人矛盾的机会绕道伽罗部,待自己回来后又引诱南下,而他却又绕道回伽罗部,再一次出重拳打击,虽然伽罗部的损失他巴不得,但分兵之后本想着能够一举生擒汉人时却又被他们借着火势而逃,而自己还因此受了伤。 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痒!虽然恨不得现在立即就与汉人正面痛苦厮杀一回,把汉人一个个斩尽杀绝,可汉人会与他决战?他看得出来汉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这样的打算,所以他这一天一夜更像是在挥重拳打柳絮,不仅拿这些汉人没有任何办法,反而还被耍的团团转。 而且,更让他气急败坏的是汉人借着火焰逃走后便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该死的汉人难不成变成天上的大雁飞了不成?!”柯禄气的在大帐内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而旁边的柯容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柯禄忍着疼痛,咬牙切齿的说:“传下令去,给我仔细的搜,就是找遍草原,也要给我找出这些该死的汉人来!” ~~~~~~~~~~~~~ “可司马你要不是仙人,为啥会借火?” 借火?发现百姓们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变得火热起来,好像他现在变成了钢管舞舞娘,正在对这群大老爷们搔首弄姿一样,心中一阵阵的恶寒,尤其是这些个人虽然心中激动,但又不敢真的去注视自己深怕亵渎了自己一样,只不过那虔诚的样子看在司马眼里就差上香供三牲啥的了! “是啊司马,您要不是仙人,为啥明明是东南风可那火非但不烧咱们却只烧鲜卑人,这还不是您向火神借火?或者说您就是火神?”赵洪眼中都冒出小火苗了,好似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司马这个大神棍坐实了不可! 刘澜耐心的解释着,三百枝火把的火势是何等的壮观,而且还有羊油,自然就能把草场点燃,至于大火焚烧起来只烧鲜卑人那不是因为清理了一片空地嘛,那么凶猛的火势在东南面无处可烧的情况下就只有回头烧了呗,所以那火就只烧鲜卑人不烧自己人了! 司马耐心的解释着,虽然他也是知其然,不知所以然,有时候甚至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但在浪费了无数唾沫后,总算让他们明白了他不是什么神棍!司马一直觉得吃好喝好睡好最重要,但此刻却发现能让他们清楚自己不是神棍才更重要! 解释过后,司马要求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尤其是坐骑,跑了一天一夜,就算是台机器也要罢工何况还是头畜生,卸了鞍桥,洗刷马鼻时,赵洪忽然呜呜咽咽的跑了过来:“司马,司马,小马驹它流血了,全身都是血,您快去救救它吧,快去救救它吧!” 小马驹野性脾气都很大,没有人能接近它,但赵洪算是个例外,因为经常喂它吃草的缘故小马驹非但不会对他像其他人那般抗拒,反而还很亲昵,如今除了司马能够乘坐它外,赵洪也能攀上其马背纵横阖闾了,所以刘澜干脆将小马驹托付给了他照顾,不想却得到了这么一条噩耗! “你小子是不是不小心让小马驹受伤了!”刘澜心中着急,难道是在刚才逃命的时候受伤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快快带我去看看!”边走边让赵洪把田畴小子叫过来,这一行就他懂些岐黄之术,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http://)。 刘澜随赵洪来到小马驹身旁,在其指的马背位置上一抹,果然满手的殷红血迹,皱着眉,心想着一定是赵洪先是骑马带着马群向南奔袭,然后绕道回来又去了伽罗部之后又是逃命,这么连番的奔袭就算是成年马都吃不消更何况是这么一岁大不到一岁半的小马驹,心下怜惜,手顺着马鬃一抚,立时惊出了他满身的大汗,原来小马驹那里只是马背在流血,居然连马颈也是鲜血淋漓。 可惜了这么一匹宝马,司马心中叹息。都说爱马者嗜马如生命,但刘澜也许是初来咋到对此还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是一边的赵洪可就不一样了,双眸泛着泪花,抱着小马驹的马颈不住的慰藉,一个劲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那么不顾惜你的脚力!” 第95章 汗血宝马 这般煽情的画面让司马也有些触景生情,想着小马驹在他受伤时还去找药,这般通人性的良驹居然就这么被用残心中好不是滋味,忽然发现田畴走来,忙不迭的招手说:“田小子,快点过来,你看看小马驹它到底是怎么了!” 田畴应了声走来,赵洪松开了马脖,站在一边抽噎的好像是受了欺负小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怪心疼的,走上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说田小子来了,小马驹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张正他们也都闻讯赶来,虽然小马驹性情暴躁又认主了司马,可对他们这些个爱马之人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一个个心中爱煞的紧,若非是小马驹认准了司马,早就千方百计设法夺过来了,可就算这样心头也都打着小九九,没事也都学着赵洪那小子去喂草料,希望哪天立了功司马能赏赐下来。 这么一匹宝马,就是拿媳妇都不换! 可骤然听到小马驹生病受伤,一个个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慌慌张张赶了过来,问询原因,尤其是看着田畴那小子左摸又瞧的心中更是一个急啊,这么好的马老子宁可挨一刀可千万不能让它出事啊! 田畴左摸右看发现小马驹并没有丝毫的萎靡,而且这么多的血迹那伤口得多大啊,可找了半天却并没有任何发现,非但找不到伤口,田畴还发现小马驹精神抖擞,嘶鸣连连,这样的表现哪里像是病人该有的样子? 忽然他想起曾经在史记中看到过有关武帝朝的一些记载,伸手一摸,果然发现那殷红的血迹并非是血液,不然的话为何能清冽如泉而非粘稠?如此一来就彻底坐实了心中的想法,忧愁立时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激动之色,笑呵呵地看向司马,拱着手不停的道贺说:“恭喜司马,贺喜司马,您这是捡到宝了啊!” 司马被他这一表现弄的莫名其妙,一边的赵洪几人更是满头雾水,李翔着急的说:“什么捡到宝不捡到宝的,小马驹照这么个流血法,捡宝我看是没希望,丢宝还差不多!” 他这话一说,立时招来无数白眼,一脸的鄙视,都怪他乌鸦嘴,别到时候好的不灵赖的灵,让他给咒死喽。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这不是血?”刘澜一瞬间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毕竟是后来人,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一些典故还是耳熟能详的。 “司马,此马如小子所料不错的话一定乃史书所载大宛天马,此马汗如鲜血,可是一匹宝马良驹,价值连城啊!” 果然, 司马已经彻底证实了自己心头的想法,却见一边的赵洪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这不是小马驹流出的血而是他流出的汗?”显然是不相信田畴的说词,而一边的几人却是将信将疑,盖因他们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世上还有流红色汗水的马,就算不说马,也没听过谁流出的汗是红色的! “若非田畴提醒我居然忘了世上有此宝马,此马名唤汗血宝马,乃大宛国宝马!”刘澜笑呵呵的说着,但看向小马驹的眼中却充满了火热,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真捡到块宝,他想过这匹小马驹是宝马,可没想到居然是匹汗血宝马,这回可真赚到了! “汗血宝马?”张正几人念叨着这四个晦涩的字眼,心想着可真算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汗如鲜血的马! “大一贡兮天马下,露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与友!”田畴摇头晃脑的背了遍说:“武帝当年为此马远征大宛,得马后乘兴而做此诗……”田畴将来龙去脉为大家讲诉一遍,一个个眼光越发火热地看向汗血宝马。 没想到此马还有这般响亮的来头,真是太过震撼人心了! “好了,故事讲完了,小马驹也没事了,接下来又到了我们拿起马刀去战斗的时候了!”司马振臂一挥,宏亮的声音响彻四周,一瞬间千百多人精神一震,一个个挥舞着马刀,慷慨激昂的说着司马早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下令呢! “很好!”看着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好像有浑身的气力急需发泄一般,这样的场面令司马心十分高兴,这说明经过生死逃亡之后这些普通的百姓都得到了升华,不再是刚被救下时死气沉沉,如今士气可用,想必就算是借着这股劲头,也够鲜卑人喝上一壶的了。 “好,我们走!”如今的司马威信早已竖立,没有人会再问他我们要去哪,非常信任的跟着他,一次次从逃离危险已经让他们深信只要按照司马的意愿来,就绝不会有危险! 其实像张正梁大冀北三人已经看出了些许苗头,为啥司马偏偏来到土河来到响水瀑布?绝不会是临时起意,没来由的。(http://.)。可是当他们再次绕道山谷之后听到那微弱的厮杀声后才彻底明白司马目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可能,这里为什么还有鲜卑人?鲜卑人不都在屁股后面被火烧吗?一连串的疑问充斥在心田,憋不住的赵洪怯生生的问司马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有鲜卑人的?司马毫无避讳,知无不言说最初鲜卑人有三千多人,可是回来救伽罗部却只有二千多人,那剩下的一千人跑哪了?肯定还在土河与种部交战,这样一支激战了一夜的疲军,当然不能放过了。 众人恍然,这么细小的细节他们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没想到司马却可以从中发掘出战机并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说明什么,说明打仗绝不是只靠蛮力的,还需要智慧,而这一点赵洪自问就差了司马好几条街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这回给鲜卑人来个一锅端,嘿嘿!”赵洪磨刀霍霍的说着,但一边的张正却发现司马在某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细小的表情,这样的表情一闪即逝无法把握,但他却可以从中判断出司马内心好像并没有一锅端的心思,难道司马还另有图谋?心念刚一及此,心中便咯噔一下猛跳,一霎那他心中居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这时他又适逢其时的想起司马曾经说起过想要歼灭柯最三千精锐的念头,如果这计划能够成功,那他们还真有可能在司马的带领下化腐朽为神奇! 第96章 响水瀑布 张正偷瞄向司马的眼中闪烁着震撼的精光,而后司马每一句话都深深的震撼着他的心灵,很显然司马带他们来土河绝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也许这一大胆的计划早在司马说出要消灭柯最部三千精锐时就在心中孕育,而他却直到此刻才冒出这么一个大胆的念头,他发现司马真是太过恐怖了,恐怖的有些让人害怕,不过让他庆幸的是自己是他的手下而非敌人,不然的话一定会抓狂! 只听司马说道:“朋友的朋友是朋友,敌人的敌人是更好的朋友,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只是柯最部,而种部我们非但不杀他们,还要救他们!” 救种部,很多人都感到难以置信,种部是要杀他们的,可司马居然不借机除掉他们反而还要施仁布德救他们,就算真救了他们那不是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在这一点上司马其实也有过考虑,异族,豺狼,与他们合作弄不好就是与虎谋皮,但是他想不通自己与种部有什么深仇大恨连一同对付柯最部这样的大蛋糕都无法弥补的。 再加上种部的危机其实更多的是刘澜把他们牵引其中的,若非是他把祸水引向了种部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快活自在,所以从多方面考量,种部是能够引为助力而非视为敌人的,而且种部身为内迁胡人,本身就是摇摆不定的,如果真把这头猛虎种焕除掉在草原,到时若是有风声传回去那种部会怎么样?会不会彻底倒向和连?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的右北平可就越发的热闹了,内附的乌丸与鲜卑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个种部在上谷,到时候可就真的有些难以收拾了。 所以不管是顾全大局还是蝇头小利,种部的存在只能是拉拢,最不济也要让其保持中立,而且他敢大胆说出救种部又何尝不是算计到种部的人数绝对不多了,不然以种部精锐的战力柯禄敢只留千人? 面对这样一头被缚的猛虎种焕,他这千余人的队伍就算都是羊羔,他这头猛虎也没有能耐吃,所以不管是从大义还是从私心,救种部刻不容缓! 司马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的坚持却并没有向从前那样换来更多的非议,反而是绝对的服从,这是通过一场场战斗积累下来的威望,所以当司马目光坚定的喊着杀柯部救种部时,千人居然齐声大喝:“干掉柯部,救出种部!” 赵洪小子最卖力,嗷嗷叫着与士兵们振臂怒吼着,虽然心中有过司马太过宽宏大量的想法,但当司马珍而重之地喊出救种部后他知道司马是极为认真思考过,虽然不知道司马这样做到底有何深意,但他却相信司马这样做绝对有他的目的,只不过是自己太笨想不出来罢了! 伽罗部部,大帅穹帐。 柯容兴冲冲地进来,向受伤后一直阴沉沉的千长柯禄禀报道:“千长,有汉人的消息了!” 霍地站起,却不想牵动了伤口,嗖的一声倒吸了口冷气的柯禄反而又变得平静了起来,他最怕的就是汉人躲起来,如今找到了,也就能够安心了,沉声问:“他们现在在哪?” 柯容目露喜色,找了一日终于找到了这支消失了一天的汉人部队能不高兴?敛容说道:“派去的人在五十里外发现了新鲜的马粪,规模较大,料想就是这支消失的汉人部队,随即四下找寻,果然不出所料在土河找到了这支汉人部队!” 柯禄的脸色一变,那本来因为受伤有些苍白的容颜因为得到这一消息越发的煞白了,忙问道:“你确定汉人的部队出现在土河了?” “我反复询问了探子,无比确定!” “土河,又是土河,汉人去那干什么?”柯禄念叨着,忽然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千余人的部队不就正好在那里吗?难道这些汉人是要……想到这里,柯禄大惊失色道:“不好,该死的汉人一定是要对付契节!” 柯容闻言大惊:“如若真是这样还好,怕就怕是汉人与种部早有勾结,他们里应外合,契节可就插翅难逃了!” 柯禄的眉头紧锁,若是契节兵败的话,那么汉人与种部合二为一后他们的规模将一下子变得有多恐怖,再加上那该死狡猾的汉人出谋划策,到时候可就真危险了!已经坐卧难安的柯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霍的站起来说:“一定要赶在汉人去救种部前支援契节,现在集合部队,立即出发!” “是!” 就在柯容出去准备集结队伍的同时,一年轻士卒匆忙进账,在其耳边低声禀报道:“千长您交代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基本锁定应该是在宇文仲德帐内!” “你确定!”柯禄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么关键的时刻偏偏又出现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一时间让他有些踌躇难决,柯容当然知道他们在伽罗部找什么,相比这件事汉人那就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进言道:“千长,不如您留下处理,我带千余部族过去?” “这里的事情刻不容缓,但契节那里也十万火急!” 柯禄心中盘算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柯容,道:“这样,我这里就留五百人,其余人你都带走,如今的伽罗部全是些老弱,有这五百人足够我应付的了,倒是你那边去少了人恐怕难以应付!” “千长,还是多留些人手吧,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五百人,对付伽罗部绰绰有余,区区宇文仲德,我还未放在心上!” ~~~~~~~~~ 土河,响水瀑布。(http://.)。 “大家抓紧时间!” 刘澜不停催促着,此时的士卒们砍到了无数树木,做成了一面面大盾,张正看着这些松松垮垮的盾牌皱着眉说:“司马做这些有用?坚持不了几下就全散架了!” “你应该见到过种部与鲜卑人交战时的场景,一会儿我们要战斗的地方地势狭窄,骑兵无法展开阵型,所以步兵更为有利,只要能靠着这些盾牌坚持几波箭雨的攻击,迫近了他们,那时砍这些个人挤人马挤马的鲜卑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司马回头看了眼正在靠着麻绳将几块削平了的木头组装成盾牌的众人,脸色掠过一道嗜血的杀机,森然说:“所以这些盾牌不需要多精良,只要靠近了鲜卑人,那他们就是不死也难了!” 司马骤然看向他的目光让张正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如同是被猛兽盯上了一样,背后直冒冷汗,但他却知道司马并不是要对他如何而是要对鲜卑人下狠手了。 而此时司马心中却是想着李翔他们与柯最部交战时的情形,如果说眼睁睁的看着百多人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那他就不是刘澜了,之所以一直忍着是因为自己的力量渺小,但此时一直对那百多人的阵亡耿耿于怀的司马在得此良机后当然不能错过,心想着兄弟们你们能瞑目了,这仇我很快就能替你们报了! 第97章 救种部 赤日炎炎,响水瀑布方向彩桥横出,缤纷炫彩的景致因为飞虹的高挂越发显得艳美无双,但这样的美景对于正在开拔的一支千人部队来说却无丝毫吸引,他们一个个跃马而去,埋头疾进,所有人的心中都在为即将展开的战斗准备着。 司马刘澜一马当先,行进在队伍的最前方,身后则是跃马提刀的张正梁大李翔赵洪几人,他们紧随在司马身后,如随形的影子一样。 这时从后赶来的荆守难掩心中的喜意,眉宇间全是奸计得逞后的得意样,快马加鞭来到司马身侧哈哈大笑着说:“司马,鲜卑的探子已经尽数处置了。”顿了顿:“按你的吩咐刻意放脱了数名鲜卑人,他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吧!” 一旁的张正笑呵呵接话说:“这样一来我们这边也得加快速度了,要赶在鲜卑人驰援来解决他们可不容易啊!” 从司马刻意放走鲜卑探马的那一刻起大家就算彻底明白了司马的胃口可真大啊,这是想在响水瀑布一气解决鲜卑人的节奏啊,只要鲜卑援军赶来,到时候和种部还不得在土河借着地利全给消灭喽? 只是这样的想法很大胆,其中的未知性也太大了,若是鲜卑人十分顽强或是抵抗激烈,又或者柯禄支援提前赶来那不是反而陷入绝境了?可你听听司马说啥,就算是种部建制还在我们加一块也不过是两千人,与柯禄的人相等,这种情况下不借地利怎么打,我也知道很危险,可这时候了不硬着头皮硬上还能怎么办? 其实大家也都懂,战机稍纵即逝,这么大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以后还能有机会?想靠着一堆百姓拼凑出的新兵蛋子和柯禄正面交锋?那不是拿鸡蛋和石头碰?所以大家也都明白了司马迫切希望在土河消灭柯禄的心情,如果灭不了,他们这一行日后在草原的日子还能有个好? 这虽然是司马的目的,但只是目的之一,因为还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他,那就是汉人百姓入草原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柯禄来伽罗部难道真的是为了对付他们?或者说这其中另有目的,那这个目的是什么?与鲜卑分裂有没有关系? 所有的一切都是司马迫切需要了解的,这不仅对日后整个大汉朝有所帮助,更对目前的右北平战事有所帮助,无论如何,柯禄一定要除! 队伍中司马挥动着手臂,下达了一道快速前进的命令! ~~~~~~ 山谷之内的战斗持续不断的进行着。 契节身材高大,国字脸,铜铃眼,梳着小辫,耐心指挥着将队伍分成十几股不停的以狼群战术骚扰被围困在山崖下的种焕,如今战局即将接近尾声,可就在他准备下令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一支汉人的部队突然从山脊杀将而下。 局势变得有些微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腹背受敌,在这样的情况下契节怡然不惧,果断下令五百人强攻种部,而他则率另外五百人迎击汉奴! 一夜的战斗下来,司马深信这里的鲜卑人一定疲惫不堪,但是望着迎来的一队队鲜卑人个个精神饱满,这就有些让他措手不及了,刘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如同水一样,看来有些错估形势了。 但这却并不足以让司马打起退堂鼓来,看上去鲜卑人斗志昂扬士气高涨,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司马也早已制定好了对付鲜卑人的办法,所以对于胜利还是很有很大把握的。 不提这些就算是从牌面上看,一千对五百,胜券依然在握,但是司马对形势的错估就在于他以为种部人数应该还有不少,可远方的战斗声却让他明白种部已经是在苟延残喘了,这样一来牌面上随时都会变成一千对一千,这样的恶战,苦战,绝不是司马想要的,他现在走的是游击战的路子,奉行的是局部战场上的优势,像这样一对一的拼命就算是能赢,那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换作以往,司马绝对会第一时间撤出战圈,可如今不行,如果连这支柯最部的精锐都无法解决,到时候两部汇合他拿什么继续与柯禄斗?还不得灰溜溜的逃回汉地?可就怕到时候就是想灰溜溜的逃回去都难。 其次就是现在这一千多人根本毫无战斗力,他一直想着用一场实战来彻底让他们升华,到时候借助着兵种属性这一千多人照样能在草原混的风生水起,而且照眼前的样子看种部已经彻底完了,借种部的力消灭柯禄已经变得希望渺茫了,那么他唯一能靠的就只剩下这支千人的队伍了。 所以刘澜知道,通过与这千人的鲜卑部队来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来洗礼他们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眼前的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是迟早要得到升华得到锻炼的,刘澜不可能一直带着他们在草原逃命,毕竟光逃不打是无法达到扰乱鲜卑腹地目的的,然而,刘澜本想为他们的第一场战斗选择一个软柿子,不想却因为种种原因变成了硬骨头。(http://.)。 但想要得到真正的升华,那显然这些硬骨头才是真正的试金石! 不管怎么说这支队伍都已经一日夜未曾休息过了,虽然他们看似精力依然旺盛,但却难掩身心的疲惫,刘澜深信这样的对手拿下来并不困难,而且还要尽快拿下来,不然到时候柯禄援军赶来,还能有前两次甩脱鲜卑人的运气吗? 不知道,但司马却知道胜利的天秤不可能总向着一个方向倾斜,如果这一次他们不再被胜利女神眷顾,那么早就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一回就会真实上演! 所以,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现在的敌人不仅是眼前的鲜卑人,更是时间,一定要抢在鲜卑人驰援前消灭这里的鲜卑人,或者击败! 嗜血的寒芒从司马的黑瞳中绽放,刘澜挥止了从山脊6续而下的队伍。 森然的寒芒从刘澜眸子里浮起,策马走到大军阵前,倏然高举右臂,凌乱的阵列在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骚动与杂乱,但只是瞬息之间便平静了下来,一霎那四周一片肃杀,随即,在战马的响鼻声中,司马洪亮的声音高高响起:“所有人下马,盾牌手列阵!” 第98章 山谷激战 阵型只演练过三遍,但此时却整齐划一出现在眼前,军容整肃的画面比之常年训练的军阵还要整齐,刘澜很满意。 “弟兄们,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们的家园是否健在?你们的亲人是否健在?”司马突然夺下一面巨盾出现在了第一排,挥舞着马刀,厉声喝道:“我们的家园被鲜卑人毁了,我们的亲人被鲜卑人杀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尸倒在眼前而无动于衷?” “不能!” 一霎那士兵们齐齐虎吼一声,很多人想到了惨死的父母老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对,不能,如今报仇的机会来了,兄弟们,握紧你们手中的马刀,随在我的身后,杀光所有的鲜卑人!” “杀光所有的鲜卑人!” “杀!” 司马大吼一声,抬着巨盾高举着马刀向对面的鲜卑人冲杀了过去。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一个个的把你们都剁成肉泥!” 赵洪虎吼一声,星目圆睁,司马所说的每一句话看似都很平常,却直窜人的内心,这一刻赵洪那至今难以忘怀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母亲奶奶的音容笑貌出现在眼前,还有父亲,一瞬间他的星目如要裂开,紧绷的双手上到处都浮现出一条条如同蜈蚣攀爬过的青筋,仇恨的血液一点点在心中燃起,当这样的火焰到达顶点后,嗷的一声:“杀啊!”便紧随在司马身后向鲜卑人杀了过去。 像赵洪这样与鲜卑人有血海深仇者数不胜数,可以说十之**都有着血海深仇,很早之前因为身陷囹圄而没有勇气,之后因为冀北而刻意压制,司马说的对,如果杀平民,那他们和这些鲜卑畜生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们听从了司马的建议,将一切的仇恨怒火都留在了战场上,这时,一直被压制的火焰终于得到释放,这样的仇恨如同绝提的洪水,滔滔不绝的向着对面的鲜卑人席卷而去,每一把亮起的刀锋都像是卷席而来的巨浪,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冲向了阻在他们面前的鲜卑人! 硝烟弥漫,血淋淋的战场中契节冷芒疾闪,汉人的出现太过突然,将奇兵出其不意的效果全部体现,此刻手底下的千余部族无不因为这些从天而降的汉人而心胆俱裂,怎么可能,柯禄大人不是去追缴他们了吗,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这样的念头,不祥的念头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着,他们虽然是兵,可大多数人归根结底只是普通的牧民,面对着骤然临之的危险,还有柯禄大人已经被败的念头让他们再难生出丝毫的勇气,立时乱了阵脚。 骚乱,如同瘟疫一样开始在鲜卑人中蔓延,所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可是当他们看到一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前时,惶恐的眼中立时变得安定起来,只见那道高壮的身影抬起了肌肉坟起的手臂,高声大喝道:“镇定!” 身为这支部队的首领,契节当然知道他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不然的话若有一人落荒而逃很有可能就会引起连锁反应,像雪崩一样,那时,在这样狭小的山道里,汉人只需稍加追赶,便会造成大量的践踏伤亡。 那时,运气稍好也会损失半数人马,更何况屁股后面的汉人也不会就此罢手,他们一定会一路追逐,将他的部族一个个砍倒在马下! 屠杀的画面好像已经出现在眼前,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发生,他必须要有所应对! 危急关头,契节高高举起手臂,振臂高呼道:“柯最部的勇士们,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些汉人奴隶罢了,难道你们手中的马刀就只会砍向出生不久的羊羔子吗?难道比羊羔都要软弱的汉人已经把你们吓到连交战的勇气都没有而去逃命吗?如果你们还是骑在马背上纵横驰聘的鲜卑勇士,那就举起你们的马刀,让汉人知道他们的到来是多么的愚蠢!” 契节关键的喊话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骚乱与不安得到了彻底的平息,但这也耗费了他太多的时间,等彻底部署完毕之后,他所带领的五百骑士已经距离汉人不过数箭之地了。 “摘弓,搭箭,骑射!” 契节果断下令,在这样的空间内,远程的打击会收获更大的效果,他不仅要借此来提升一夜间被磨掉的士气,更要让部族通过骑射的打击明白,汉人,不堪一击! 五百名鲜卑骑士摘下了长弓,弓箭各异,端角弓,檀弓,甚至是高句丽的貊弓种样繁多,而箭矢就更花样百出了,青铜箭簇,铁制箭镝,有双翼的有三菱的,虽然彰显着鲜卑人的庞杂与不职业,但司马却没有一丝的大意。(http://.)。 在看到鲜卑人从箭囊中抽箭的动作后,司马举起一面大盾,当先冲了上去:“冲啊!” 司马的身先士卒起到了明显的效果,身后千余名士卒眸子里都闪烁着能够焚烧一切的火焰,紧随着司马的步伐,向着远处的鲜卑人冲杀而去,这样的冲锋尤其是在司马那一声‘杀啊’的喊声落下后达到了顶点,每个人心中的热血好像都在这一刻被这俩字点燃,使他们勇往直前的杀了上去。 连司马都拼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放手一搏? 箭雨如瀑,但手中的简易盾牌却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一波箭雨落下后鲜卑人便发现已经没有射出第二波箭雨的机会了,不得不收起弓箭,再次换上马刀。 “杀!” 司马奔驰的脚步在即将迎向鲜卑人的时候戛然而止,手中的盾牌一松,落地的同时向前一滚,马刀直劈马腿,又准又狠,弯腰正欲下劈的鲜卑人来不及反应,便重重的摔倒在马下,七荤八素间,就见一道白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随即鲜卑人的脑袋便被斩下。 狭小的空间让刘澜可以更自由的发挥,赶在支援之前结果一名鲜卑人后又以砍马腿的方式斩落第二人,只是这一次鲜卑人有所准备,在司马上前取其首级的同时,手中的马刀便提前劈了过来。 第99 斩契节 “砰!” 金铁交鸣声清越刺耳,鲜卑人的马刀与司马下落的马刀相击在一起发出了剧烈的金铁交击声,但司马由上而下的一击占尽了力量的优势,虽然被阻,但这一击势大力沉,将鲜卑人的马刀一劈为二,兼且马刀余势未消,重重砸落而下,不偏不倚正中鲜卑人的脑袋。 鲜血四溅,面部中刀的鲜卑人连喊都没喊一声便被马刀劈中面部而亡,致死那对眼珠依然保持着生前露出的恐惧神情。 “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 这时身侧已经响起了激烈的交战声,而这样的喊叫声司马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就在他准备迎向第三个鲜卑人时,却发现赵洪那小子居然结果了仨,而其中一个还是因为控马不急,被斩断马蹄的马匹所绊摔落下马正好跌在脚下而白白捡了便宜。 那小子嘿嘿笑着,好似得了多大的便宜,炫耀也似的瞅向司马说:“司马,你太慢了,我这儿都仨了!” “白捡的不算!” “我……” 看着一句话让赵洪吃瘪,司马坏笑着道:“我什么我!”刚一分心却发现鲜卑人又来,嗷的一声吼:“杀啊!”便迎向了一侧的鲜卑人,因为刚才的分心,此刻鲜卑人已经近在咫尺,再想斩马腿无异于说梦,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鲜卑人无法借助马匹的爆发力,光占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司马自然不会惧他。 只是一击,司马的表情便变得极为难看了,手臂传来的阵阵酸麻让他不得不皱起眉头,只是鲜卑人的攻击来的太快,还不等司马想出破解的办法,马刀便再一次挥击而来。眼中一霎那闪过一抹疯狂,灼热的火焰让司马在瞬间决定再使一次‘不杀刀法’当然这只是最初级的,并不会加深反噬的效果,司马可不想和这样的小喽啰拼个你死我活! “当!” 司马的马刀奋力上扬,力量之大骇人听闻,鲜卑人在听到司马一声大喝的同时只觉虎口一痛,随即一股大力传来,手臂仿佛不受控制的高高抬起,而手中的马刀也因为这样的巨大力量而抛飞开去,飞落在远方的霎那,司马的下一击便再一次落了下去。 “噗!” 马刀直没入柄,鲜卑人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在司马耳畔响起。 眼前无主的战马游荡着不知所措,全然不知他正处在风暴的中心,好在司马并没有像对待他的主人那般对待它,但它却依然重重的被砍到了马颈马背还有马臀,三处巨大的马刀伤口让这匹战马一霎那躺倒的地面积出了一汪血滩,而借着这匹战马躲过一劫的司马却心有余悸地望向了对面的三名鲜卑人。 其中一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名佰长,甚至可能就是这支部队的首领,此刻他的面目异常狰狞,但更多的却是几许可惜,为刚才没有将眼前的汉人斩成数截而惋惜。 但刚才错过的机会,这一次,绝不容错过! 鲜卑人杀了上来,面对着三人的夹攻司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闪转腾挪,借助着数匹马尸形成的障碍瞬间出现在最右边那人的身侧,马刀重重下劈,以迅雷之势将马首斩落,在其落马的瞬间更是瞬间出手,不偏不倚,马刀狠狠的刺穿了鲜卑人的心脏。 即准,又急,且狠,下手没有一丝的犹豫,可谓是一气呵成,连司马都瞅的愣了愣,这样的出手如果再让他来一次、就是十次也难使出这般浑然天成的效果来。 鲜卑人很快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司马却借着难得的空当再次向前杀去,空间狭小,再加上后续部队的赶到已经再也没有了像刚才那般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了,在斩杀这名鲜卑人后他才发现如今他只有奋力向前一条道! 华山一条道,如此一来反而更加激发了司马的血性。 司马在冲向前的一刻回首一望,洪流中的两道鲜卑身影很快便被淹没了,但同样的士卒伤亡也是难以避免的,不仅是鲜卑人的死亡,士卒们也有很多被开膛破肚,鲜血横流,尸倒者只是这一撇之间就看到了好几具。 这是最惨烈的一仗,这一仗不讲究任何战术,甚至连最基本的战力也很难运上,所靠的不过是一股狠劲,或者说是一口气,坚持下来,那就真的坚持下来了,坚持不下来,也就会像那名鲜卑佰长一样,一路厮杀,最后如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毫无生气的脑袋,气绝而亡! 忽然,司马发现鲜卑人冲锋的脚步开始迟缓了,而且抵抗也变得越来越薄弱,如同一把利刃直刺敌人心脏很快就穿了个通透,鲜卑人不知为何开始四散而逃,这样混乱的场面连司马都有些呆住了。(http://)。 鲜卑人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司马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望了眼那强壮的鲜卑大汉! 鲜卑人连杀数名士卒,梁大的双目早已怒火滔天,马刀一紧,便冲了上去。 须臾之间,梁大便与鲜卑人正面相撼,鲜卑人狞笑一声,马刀横切,可这一刀下去,想象中汉奴脑袋并没有爆裂,反而马刀向上一撩,正中腰腹。 鲜卑人的狞笑变成了惨笑,很快他就感到腰腹传来一股巨痛,还不待反应,便摇摇晃晃的被那汉人以巨力一掣腿弯,随即便重重的甩在冰冷僵硬的山道中。 契节心中大骇,正欲逃生,却发现汉人马刀再次以迅雷之势疯狂的向他劈砍而来,森冷的刀锋好似能够精确制导一样,不偏不倚朝着他的咽喉落下,此刀来势迅猛,根本没有躲过去的可能,契节怒目圆睁,眼睁睁的看着刀锋落下而无法反抗! “啊!!!!” 凄厉的喊叫声并没有阻止马刀的落下,在这一声不干的怒吼声响起后不久,契节便眼睁睁的看着马刀落在咽喉,随后一篷鲜血喷溅而起,双眸的神彩开始逐渐裸腿,但至死眼中都流露着对死亡的不甘,对死在汉人手中的屈辱! 第100章 敌人还是朋友 一时间天地间好像变得静悄悄的,无数双眼珠都盯向了这个方向,随后那因这一幕而震撼的神色变成了恐惧,如同站在首领尸体前的男子是那地府的恶鬼一样,这样的恐惧越来越深,直入骨髓,霍的,他们掉转了马头疯狂逃窜,好像不如此,就会被那恐怖的恶魔追上来以杀死首领那般的恐怖手段处死一样! “鲜卑人逃了?” 震撼与眼前这一切的司马只是愣神的片刻,便明白了那名明显是鲜卑贵族的男子很可能就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虽然鲜卑人是全民皆兵,可说白了到底还是一伙乌合之众,如果有真正的鲜卑正规军在这里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可显然对于这些牧民来说在首领被杀的那刻他们已经失去了主心骨,即使留下来也无所适从,所以当一个人有了逃跑的念头后,这样的念头就会像雪崩一样开始蔓延开来,很快所有的鲜卑人都开始效仿。 这样一来,原本的势均力敌,一下子就变成了彻底的大溃败! “杀啊!” 痛打落水狗的司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本就希望士卒能够通过这一仗得到升华,只有见过血,杀过人才能真正算得上在战火中得到洗礼,才算是得到了阳光雨水能够茁壮成长的禾苗。 当然这还不足以让他们与鲜卑人正面抗衡,但却能够借助骑兵属性加成与鲜卑人有一战的可能,想要在草原里活下去,这一点,必不可少! ~~~~~ 种部还有二百多人,开始他们如同提防柯最部一样提放着刘澜,但当司马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与诚意让部队全部离开后,种部才相信汉人并不打算对付他们。 尤其是在司马孤身前来后,彻底打消了种部这样那样的顾虑与隔阂,他们以最为尊贵的方式感激着司马,掏出了上好的羊羔皮铺在山谷石道,让司马端坐其上,接受了所有种部勇士最由衷的感谢。 种部的表现让司马受宠若惊,这样的结果显然要比预想好上太多,但除了种部剩下的人太少了。然后作为代表的两人端着银碗,里面满盛着奶酒,来到司马身前,司马接过抿了一口,便借机吐了出去,不是他不相信种部的诚意,而是种部在和他耍花样。 从始至终司马就偷偷观察着杂在种部勇士中的种焕,既然他不肯露面,那么司马就不得不防种部会不会私底下再搞什么小动作! 两人中身份最高者是位千夫长,年龄居然比赵洪还小,只有十五岁,另外一名年轻人也只不过二十出头,汉语水平很厉害,如果不是他穿着鲜卑服饰,刘澜都要误以为他是汉人了。 两人脸色布满了疲惫,那位稍长者撇了撇八字胡,拿着酒囊向司马敬酒道:“我们是内附种部,我姓种,叫种遒,他乃小种部,姓轲,叫做轲同思!” 那叫做轲同思的年轻千长接话说:“感谢司马救了我种部,更感谢司马没有杀死我们,从今而后,我部绝不再与刘司马为难,日后但有所需,只要刘司马需要,我部必会竭尽全力!” 刘澜心中却骤然一惊,他们居然知道我姓刘?看来他们知道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多的多,心中盘算着该怎么从他们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但面上却是笑呵呵一副笑面虎的样子问道:“你姓轲?不知轲比能是你?” “正是家兄,没想到刘司马居然会知道家兄!”轲同思一脸的激动,没想到大哥的名声连汉人司马都知道了。 “呵呵!当然知道了,不仅知道雏虎还知道猛虎!”刘澜笑得很和蔼,只是这笑容总有些绵里藏针的感觉,就在两人眼神飘忽偷偷瞥向猛虎种焕的瞬间,刘澜突然出声:“而且你们同样不是也知道我姓刘吗?” 这一声仿若晴天霹雳,轲同思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而场面更是瞬间变得诡异,是那种即将要撕下面皮毁去伪装彻底翻脸前的紧张氛围,就在司马以为轲同思要忍不住动手的一刻,微眯着双眸的种遒却一脸堆笑的打起了马虎眼说:“刘司马名声远播,我等闻名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拜见,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这鲜卑人倒是有些急智,可惜谎言终归是谎言,他们既然说没有见过自己,为何会一眼认出自己就是那位刘司马而不是什么牙门将、部曲督?鲜卑人不说真话让司马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殆尽,玩权谋并不是他所擅长,而且他也没有更多的耐心去和这些种人玩什么虚与委蛇,开门见山,道:“我们就没必要绕弯子了吧,不如我们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就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们只是……” 轲同思刚张嘴说了一句就被种遒打断,接过话头道:“我们的目的是司马您,为弥加大帅的侄子弥合报仇!”刘澜的直白让种遒明白继续这样下去只会使双方陷入僵局,到时吃亏的还是种部,深明利害关系的他毫无隐瞒的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http://.)。 “据我所知,种部是在代郡、上谷一代,为何弥加为侄子报仇不是他自己派兵前来而是要借你们种部之手?”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那现在你们是将我继续当做朋友还是敌人?”刘澜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马刀,从种焕至今没有出现的结果看,很可能后者就是他们的答案! “司马对我们有救命之恩,就算是回去受罚,也绝不会做出像草原恶狼那样去攻击自己恩人的事!” 两人的回答如果说的滴水不漏刘澜是绝不会相信他们的,但如今的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却可以判断他们的回答并没有作假,虽然两人不知道更深的内幕,但那里不是还有种焕,以他的身份,兴许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就在他的口中。 从种焕不敢露面的诸多怀疑中刘澜已试探出是其只是对自己心存忌惮,虽然感激,却因为人数上的劣势不敢暴露身份,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彻底让种部放心,相信他的诚意。 第101章 种焕 “我们的敌人是和连,准确一些就是柯最部而并非是你们,所以你们可以走了!”刘澜抛出了一个大诱饵,只要听到柯最俩字他不相信这俩小子不上钩,再加上你们可以走了这句话,司马相信这是消除隔阂最好的办法。 “你要对付柯最?” “不,我的实力还太弱,就算是柯禄也毫无胜算,但只要时机成熟,我是一定会去找柯禄晦气的!” “真的?”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难掩的喜色,如果汉人所说是实话,那他们是不是可以…… “如果司马真要对付柯禄,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你们?” “正是,实不相瞒,我们种部与柯最部乃为世仇,若非柯最部欺压,我部也不会内附!” “哦?”司马长哦一声,口中更是嘀咕着原来如此,其实这些他早就心知肚明,就等着两人上钩,做出沉思的样子想了片刻,沉声说:“这么说来,我们非但要冰释前嫌,反而还要合作了!” 轲同思露出了大喜之色,正要答应却忽然感觉一侧的种遒偷偷拉了他一下,刚要启齿破口而出的满口答应立时变成了一阵干咳,只见种遒勉强的笑了笑说:“司马还请见谅,事关重大,我们还需要与大伙商议商议,是全力帮助司马还是派人为司马充当向导,这其中涉及甚广,还望司马见谅!” 司马当然知道这是要回去问种焕的意见去了,他自然不会阻拦,其实种部现在帮不帮忙他已经不怎么看重了,反倒是弥加为何要请求种部前来这事儿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所以他欣然答应。 两人退了回去,司马抬头望了望天色,现在的柯禄应该正在往这边赶来,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张口喊道:“时间有限,最好快些,莫要等柯禄来了才商议好了!” “柯禄再往这边赶来?” “对,出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到!” 两人的眉头在一瞬间蹙了起来,但司马却并没有关注回头的两人,而是偷偷瞄向种焕,他发现在听到柯禄的名字时,他的眼中竟射出了一道杀机! ~~~~~~~~~~ 柯容带着族人快马加鞭向着土河赶来,汉人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现在不仅要尽快驰援过去,更要通知契节小心提放汉人的突袭,为了安全起见,柯容一连派出了五拨人马七路斥候把这一重要消息传达过去。 然而,派出去的信使迟迟没有消息传回,这让他的心变得越来越沉。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把消息传过去,更要把汉人拖在土河! 探马不停传回情报,柯容迫不及待地问着契节那里难道还没有消息传来? 表情凝重的探马摇摇头:“依然没有动静!” “那派去监视汉人的探马呢?” 探马依然摇头,眼瞅着日头越来越西,若是等到天黑,就又会变得麻烦起来。现在尤为重要的就是汉人是否开始进攻,而契节有没有收到消息,若收到消息他能否依计将汉人拖在土河等到他率大军赶来? 柯容心焦如焚,手中的马鞭如雨点般落下,拼命控马向着土河方向奔驰,也不知奔袭了多久,忽然前方草场中出现了三五具尸首,柯容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但让他彻底呕血却是因为远方响起了轰鸣的马蹄声! “千长!” 须臾之间,探马拖着长长的尾音驰到柯容面前,不及战马停歇便飞身落马,动作一气呵成,在落马的同时单膝跪地在柯容面前高喊道:“契节部惨败,其部正向我处溃亡!” “败了!”柯容大吃一惊,从传回汉人消息到赶到土河边沿才过去多久,契节就这么败了? 此刻的柯容不得不承认首领对汉人的忌惮是有道理的,就像柯禄说的那样汉军司马真是不简单,试问能在这么短时间就击败契节的人,能是鼠辈? 这支汉军不简单,正因为其中都是奴隶百姓所组成,才方显汉人司马的厉害,能点石成金方才显伟大,此行切记不可大意! 首领柯禄的话言犹在耳,柯容的表情已变得无比认真,这样的对手方才值得一战! ~~~~~~~~~ 很快,那两名种部鲜卑人又出现了,两人来到司马面前恭敬的说:“司马,我们的万夫想见您!” “万夫?原来你并不是这一行的首领啊!”虽然早就知道,但既然一直在演戏当然就要演全本,刘澜详装微怒,表达着不满:“看来你们并不信任我?” “司马误会了!”两撇小胡子的种遒一脸惭愧说:“事发突然,原本万夫是要亲自感谢司马的,但我等为了安全起见才阻止,还请司马见谅!” 这小子很聪明,懂得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就不是他种焕不来见自己,而是他种遒担忧种焕安危而阻止了他,这样一来就是再有不满,但属下衷心为主也是能够得到体谅的。(http://.)。 刘澜多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样子传达着此事一笔勾销的信息,但在心里却对此人留了意,他可比一边轲比能的弟弟厉害多了,此人可不能小视。 刘澜跟着两人很快出现在一位身材极为魁梧,耳带铜环,一对眼珠锐如猛虎的男子面前,这位可以说是老熟人了,看见他刘澜倍感亲切,很多回忆不自禁的出现在眼前,美好的时光永远是最值得回忆的。 忽然刘澜听到了一声干咳,发觉失礼赶忙拱手还礼,道:“想必这位就是猛虎种焕了!久仰,久仰大名!” “你知道我?”种焕当然不信汉人会知道他的名号,第一时间盯向了一侧的两人。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司马的眼睛,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还不知道种焕身份这一茬,也许先知是有好处,但这样的先知却在不经意间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此时! “种头领不必责怪二人,其实并非是他二人相告,而是之前的败军!”刘澜的回答滴水不漏,如果说是二人说的,到时候种焕私下一问肯定露馅,如果说早有了解,你一个汉军司马了解内附种部万夫干什么?这反而会让种部紧张,误以为大汉朝要改变对边策略,要对付种部,所以刘澜说从败军口中知晓,自然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第102章 联合 种焕没有那么好骗,但凝视了刘澜半晌却没有发现丝毫异常,这让他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哈的一声笑,一伸手延请着刘澜道:“刘司马请入座!” 说的好听是入座,不过是铺了两张羊皮,盘腿而坐罢了。汉人为跪坐,但对司马来说当然不习惯了,盘着腿坐下就像是上了土坑,看在种焕眼里心里频频点头,这汉人不做作! 种焕大笑着从腰侧摘下一支酒囊,看得种遒眼睛都直了,他知道叔父嗜酒,所以但凡出征腰间总会挂满俩酒囊,右侧乃是重金买来的醇酒,左侧那支酒囊因为从不拔塞,只有回了部落才喝上那么三两盅。所以他一直好奇那支酒囊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酒,可叔父对其太过重视,他至今莫说是尝了,就是闻也未闻过,没想到今日叔父竟将此酒掏出与汉人司马对酌,可见嗜酒的叔父对汉人的重视。 两支纯银打造的酒碗摆在了面前,种焕掏出酒囊拔出酒塞子倒酒,好酒挂杯不洒,更何况还是银碗。 种焕分酒一丝不苟,二人一人不多一人不少,平分了酒囊中的美酒。 酒满高出酒碗数厘仍然粘碗而不洒,种焕大笑着弯着腰低着头就着碗沿哧溜一声将溢出美酒吸入嘴中,事后还不忘啊的一声呼出一个爽字来。这样的表现十足十的老酒鬼,若非知道此人乃是种部猛虎,说什么也要以为这是那嗜酒如命的牧民没见过啥大场面了。 刘澜看他喝完,也有样学样喝了一口,不是刻意要学他,实在是同为酒国知己,吃饭时剩菜不剩酒,此时更不可能白白浪费,其实这酒对刘澜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毕竟是汉朝的酒,再好也不过蒸馏一两次还能看到其中的渣滓,所谓的一壶浊酒便是此意。 一口下肚,立时浑身都觉通透起来,大赞一声:“喝酒还得喝这汾酒,入口柔,落口甜,果然是好酒,好酒!” 种焕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不吝溢美之词道:“还是你们汉人酿出的酒好哇,够烈,够醇,我喜欢!” “若能回去,我送你十坛!” 种焕眼前一亮,那个激动的样子好像比让他娶百八十个媳妇都高兴,手舞足蹈的说:“刘司马可有亲友在并州做官?” “没有!” 撇撇嘴,好像刘澜说出了天下最大的牛皮,此酒之贵,莫说是他这样的胡人了,就算是汉地寻常官吏也难求一口,可此子却能一口道出此酒名姓,料其定知晓此酒来历,可其并无亲友在并州为官,又如何能夸下海口赠送十坛?遥想当日护匈奴中郎将送来这一坛美酒可是羡煞多少旁人,后来绞尽脑汁购买也难寻一坛,可此子却连眉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十坛,难不成乃是氏族大家的子孙? “不知司马祖籍是?” “幽州!” 幽州,姓刘,莫非乃是汉室贵胄?毕竟他对幽州所知寥寥,但想他只不过是区区司马,就算真是汉室宗亲、氏族大家,只怕也是落魄贵族,至于那十坛汾酒,也就是听听罢了,当不得真! 司马喝口酒,既然酒已经喝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处理正经事了,敛容说:“酒也喝了,按照我们汉人的规矩,(酒座上面好办事?)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柯禄的事情了?” 种焕一收失落的情绪,一脸严肃的说:“我听这俩小子说你要对付柯最,甚至是和连?” “种部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 “柯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时间针尖对麦芒,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但两人却互不相让都想从对方口中得知自己最想知道的情况。 但这样你来我往的询问却始终只有问,没有答,种焕大笑了起来,做出妥协,一脸的友善说:“我们前来的目的很简单,是因为你杀了东部大帅弥加之侄!” 虽然种焕每一句话听上去都会让人深信不疑,但这样外表憨厚内心奸诈的人才更有欺骗性,看来他的侄子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少优点,因为种遒当初的回答居然和他一模一样,他摇了摇头,道:“我们需要拿出点诚意才能合作,弥加如果只是单纯要为弥合报仇的话,那么需要兴师动众寻求种部帮忙?所以种猛虎最好还是将实话说出来,如果继续这样隐瞒真相或是掩盖真相,我相信我们的合作是很难继续谈下去的!” “好吧,刘司马,真相就是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斩杀一切汉人,并且生擒你回去为弥合报仇,这就是一切!” 要知道多年前草原有一传闻流出,说弥合是弥加与他嫂子私通而生,后来此事不了了之,但这些年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得出弥加对弥合这个侄儿甚至比他那俩亲子都好,所以说此事十有**便是真的,你杀了他爱若性命的儿子,他当然恨你入骨要除你而后快,只是为什么不是他派兵前来而是我们,这里却又牵扯到东部鲜卑与中部鲜卑;弥加与柯最间的恩怨,所以他求我部大帅出兵相助也在情理之中。(http://)。 鲜卑秘闻也算不上什么秘闻,在草原女子更像是货物,老子死了儿子继承,儿子死了孙子继承,说白了不过是为了增加人口,保证种族繁衍罢了。 “能说的通,毕竟我杀了他的儿子!”刘澜眼神深邃的低头沉思着,在抬头时已经变成了一副光彩四溢的样子:“我想知道,弥合为何会带这么多奴隶深入草原,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所知道的并不比司马多。” 种焕绝不像作假,可以肯定连他也不知道实情,这反而说明了这滩浑水很深。 其实换个角度看就能知道汉人奴隶大批入草原绝对是一件极度绝密的事情,不然的话弥加绝不会派最喜爱的儿子进入仇人的领地,所以这又从侧面证实了这是一件享有高度机密的事件,而就柯禄乔装偷袭更说明这件事连柯最都是无比忌惮的,所以才会形成了如今私底下的较量,没想到却成全了他刘澜。 第103章 地 不过从已知的情报与种种迹象推测来看,这件一直浮在水面下的汉人奴隶入草原事件很可能与鲜卑分裂息息相关,但司马的出现虽然算是间接帮助了柯禄但想要拨开云雾一探事情的真相关键点还在柯禄身上。 “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现在我想知道的是那俩小鬼头说你要对付柯禄,是不是真的!”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管有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都会对付柯禄!” “那好!”得到准确答案的种焕紧攥起拳头,五指青筋毕露,但那如刀刻般坚毅的面容在敛容后变得无比诚恳:“虽然我们的人数少,只有三百多,但每一个都是我种部最精锐的勇士,在你对付柯禄之时,我以天神起誓,绝对会助你一臂之力,帮助司马对付草原的恶狼柯禄!” 种焕灼灼的目光忽然一闪,口风也随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我很想听听刘司马对付柯禄的计划是什么!” “种猛虎应该已经知道柯禄带着大队人马正向这里赶来,原本我的打算是在这里借助地利给予他们最沉痛的打击,但现在看来你我两部的联手不足以对抗柯禄,所以我想先在此设伏,给予柯禄当头一击,但却不正面迎战而是转移,以这样的方式拖垮拖累柯禄后再抓准时间给予他最致命的一击!” 刘澜与种部的合作目标是一致的,但目的却不同,但归根结底他们都有着各自追求的共同利益,后世那位高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这样一条以利益为纽带的联合驱使下他相信合作势必会圆满成功。 所以两位头脑以最原始的方式,双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达成了对付柯禄的协议。 “我种部会全力配合刘司马!” ~~~~~~ 夕阳西斜,晚霞似火。 埋伏已经设好,就等着柯禄钻进口袋里,所有人都神情紧绷地等待着鲜卑人的到来,但是一个时辰后早该出现的柯禄却迟迟没有现身,这让刘澜和种焕担忧起来,频频派出探马去打探柯禄所部的消息,很快探马狼狈而回,派出去了一队十人,但回来的却只有两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其中一个后心窝更是插着雕翎,当战马被拦下,其余战士将他扶下战马后才发现他面白如纸,这才恍悟他已死了许久。 唯一活着回来的士卒带着哭腔说他们刚出了谷口不久就遇到了鲜卑人的袭击,若非兄弟们拼死掩护他两人回来报信只怕早已死在了鲜卑人的手中。 这消息传来的太及时了,虽然损失了九人难免让人心疼但想到若是等不到鲜卑人贸然出谷遇到伏击那时的后果就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第一时间把梁大张正还有猛虎种焕叫来商量。鲜卑人守在谷外自然是吃了山谷狭窄太多亏所以再不敢贸然进谷,其次也是柯禄打算把他们困在山谷之中,如果一直缩在这里迟早要完蛋,可要是出谷逃生那柯禄就能轻易的把这只羔羊烹炸。 柯禄这一策不可谓不狠辣,就是看准了汉人拖不起所以逼着汉人做出选择,不管是坐以待毙,还是自己前来送死,又或是山谷东头逃命最后被追上屠戮,汉人除了死就只能是死! 山谷之上当大家从埋伏地点来到司马身边后就看到了司马神色深沉,正望着手中一卷羊皮发呆,张正梁大甚至是种焕都得到了一些消息,看到司马这个样子后就更加确定消息是准确无误的,他们现在麻烦了。 但是他们却和柯容一样忘了一件事,或者说是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刘澜还知道一条隐秘的山道。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毫无士气地站在司马身前,田畴刚要开口,忽然眼角余光却在司马手中的羊皮卷上一扫,一霎之间,眼前出现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屏息静气起来,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乱跳了起来。 一行众人都在司马面前噤若寒蝉,不敢打扰他的沉思,四周静悄悄得令人窒息,但种焕的到来却打破了这样的沉默,毕竟二人属于合作没有上下级之分,所以他在司马面前坐下后操着生硬的汉语说:“刘兄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司马骤然醒悟过来,向种焕说:“这也是我把大家叫过来的原因。”说完后才发现了众人都过来了,看他们焦虑的样子想来已经来了许久,歉意的笑了笑说:“大家看这里!”这时大家才看出那羊皮卷上不知用什么东西在上面星星点点画了好些东西,再细看居然可以看到那高高的山峰写着响水瀑布几字,而在另一边的一座山峰下居然写着伽罗部,再往其他地方看居然还有什么柯最部甚至连狼头都标记了出来。(http://.)。 在我国最早出现的地图要算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地理名著——《禹贡》了。它以山川湖海作标志,把全国划分为九州,然后分州叙述各地的山川、湖泊、土壤、物产以及田赋等级、贡品名目、水6运输线和名胜古迹等。 但像司马这样一分当作十里,一寸当作百里的地图绝对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注,最早做出这种地图者是晋人裴秀,比司马晚了几十年),旁边的几人莫说是这样的羊皮图没见过了,便是禹贡是啥都不知晓,但有些见识如田畴者虽然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那眼神往羊皮纸上一瞄,立时便明白了其中之意,顿时惊为天人,看向司马的眼神除了崇拜还是崇拜。 不管是什么好宝贝出现都要有人识货,显然李翔他们对羊皮卷的定义就只是鬼画符,但在田畴种焕张正眼中上面出现的一切早让他们心潮澎湃起来,有这么一张图打起仗来省了多大的事! 不过当发现司马一直盯着伽罗部后心中都愣了楞,估摸着司马难道还惦记着伽罗部?忽然他们才幡然醒悟鲜卑人虽然守住了谷口,可不是还有条小路?趁着鲜卑人守在这里他们则绕道伽罗部,这样一来可就是第三次攻打伽罗部了,只是让他们实在弄不懂的是伽罗部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司马,难道是宇文那小*妞? 第104章 柯容 当然不是,以柯禄的谨慎若发现山谷没了动静能不发动进攻,到时候被柯禄追上必然就会像那跗骨之蛆,不死不休了。 真正的原因却是司马心中的担心,最初他们是无名小卒不受柯禄重视所以才能如鱼得水在草原游刃有余,但现在鲜卑人明显开始重视他们了,所以才在山谷外设置伏兵。可是联想带兵者是柯禄后刘澜心中却更为担心,他们平白消失后难道柯禄不去调查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所以这条隐秘山道一定早已被柯禄所熟知,那么他为何还要在山谷前……蓦地,刘澜心中砰的一跳,面如土色,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就算是柯禄部知道有条山道可以离开,但却明知道自己能够悄然离开还想着将前者困死在响水瀑布这说的通?既然这一条说不通那等他们从东侧逃走再追击就更说不通了,到时候如何判定前者逃跑的方向?若是再一次用出疑兵之计那再想找到这支汉军不是比登天还难?而最后就是在谷前设下的埋伏。 换位思考来说如果指挥官是他刘澜那就绝不会对付那十几名探马,只有这样当敌人走出后才能给予致命打击,但像现在好像一切都是刻意的一样,尤其是探马说被重重包围居然还能逃出来,如今想想怎么看也像是鲜卑人刻意让他知道谷前已经埋伏了大量的敌军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足以说明柯禄一定另有图谋,那么他所谋的是什么?又会为他设下什么样的陷阱?这是司马眼前最关心的问题。 ~~~~~~~ 土河河谷之间响水瀑布发出得三响轰鸣隆隆声震天骇地,蓦地,鲜卑人队伍前领头男子突然发出了一道比之响水三响还要响亮地干咳声,尖锐刺耳,好像这一声之下就能把肺咳出来一样。 身边的族人满脸忧色的看着柯容,此刻的他面色苍白,牵着高头大马一边走一边手捂着嘴。柯容踽踽前行看在大家眼里揪心不已,其实他们也都明白这还不是因为听说契节身死的缘故吗,在柯最部谁人不知两人是结拜的兄弟,感情绝非寻常可比,如今得知兄弟惨遭不测怒火攻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看着他这副模样一个个眼冒寒光,发誓要将汉人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咳声震颤人心,刚要掏出酒囊想借酒止咳只是还没拔掉囊塞就被一边的契即拦了下来,说千长虚弱不已,咳嗽不止若去喝酒就怕不会危及性命也要落下病根,为身体着想就不要喝酒换成清水吧! 柯容没理他的阻拦,一把搡开他拔开囊塞一口奶酒下肚居然奇迹般止住了刺耳锐利刺人心灵的咳嗽声,咳声停止,奈何柯容迈步向前走了一步便又声音凄厉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声更加激烈,柯容以手掩嘴,待咳声停歇,却又五指紧握,手心有一股粘稠物,他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自己怒火攻心怕是没有几日活头了,但越是这样他的神情就变越发坚定,就算是死也要将这些汉人尽数杀死。将手心内的血迹刻意掩藏过去,向契即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好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原计划取消,命令部队快速前进绕道汉人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契即一脸的关切之色,劝道:“千长,以您这个样子实在不易翻山越岭再去跋涉了,而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而且柯首领的命令是在这里设伏静等汉人……” 柯容没等契即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一脸的不耐,但却又便成了一副教导的口气说:“不要这么死脑筋,柯禄首领的计划是很好,但却只是捕狼的办法又怎么捕得了猛虎?所以我才要改进!” 契即一头雾水,看着年轻的后辈柯容恍惚间能看到其父的英姿,他知道他心里迫切想要为父报仇,但能在仇恨之间还选择遵从柯禄首领的命令这是好事,但若是一味的遵从而不知变通那就变成了刻板不知变通了,所以他有必要去替那位老兄弟教导他,让他真正成为柯最部未来的雄鹰! 柯容声音嘶哑的轻声说:“如今汉人被困在土河内,而能够逃生的去路也不过就是向西突围,向东逃跑,还有从这里潜逃,以我们与这些汉人交手的几次看,他们从这里逃走的可能性更大,对吧!” “对,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一切都在柯首领的算计之内,汉人果然在谷内设有埋伏,不过从那边传来的消息看汉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那里设伏了,所以现在的汉人一定不敢再在这里停留而是要尽快逃走了!” 柯容面容凝重的点了点头:“汉人狡猾如狐,虽然十有**是要朝这边逃窜,可万一没有呢?到时候汉人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只要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这样的好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了,而且若只是这些汉人我并不怕他们能逃出我的掌心,可别忘了猛虎种焕也和汉人搅和到一起了,你想过没有,只要他想在这茫茫草原藏起来我们能再找到他们?” 契即心神一震,好像眼前的天地一下宽广明亮了许多,他终于明白了柯容的深意,不选择在这里设下埋伏而是选择主动进攻,不仅可以打汉人一个措手不及还能把他们赶到草原,只要逃不出视线范围内汉人的结局除了死还是死! “其实啊,我们从始至终就小瞧了汉人,这也是我们一直疲于奔命被汉人牵着鼻子走的原因,这一次柯禄首领虽然十分重视汉人,但我却知道他骨子里还是有些看不起他们的,我们不能再吃这种亏了!”柯容声音沉重的说道:“汉人绝不会是易于之辈,十有**是不会上钩自投罗网的,所以我们现在杀过去,运气好能赶上他们,运气不好,他们只怕已经逃之夭夭了!” “千长你这样的担忧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很可能马上就会变为现实!” 第105章 4打伽罗部 刘澜没有勇气试探西边是否有埋伏,更没有勇气再走山道,那里一夫当关,这千百多人过去了要真遇到埋伏只怕连渣都不会剩,所以他果断选择了向东突围,只是当他们快走到山谷出口时却突然发现大批鲜卑骑士出现在了山脊之上。 鲜卑人嗷嗷怪叫着向山下射着箭矢,投掷着石块,但伤害是有限的,他们目送着汉人远去,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就在汉人大笑着并且发出了各种侮辱性的问候越走越远时,一直双目赤红的柯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栽倒在地。 这场面让身临其境的司马刘澜想到了后世四渡赤水国共两军遥望的一幕,一开始刘澜并没有想过要刻意去模仿古今中外知名经典战役,战争从来都是偶然性的,照猫画虎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所以当有了攻打伽罗部的打算后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以当时的形势,当时的情况来做出决断,但让他没有想到的却是居然与四渡赤水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将鲜卑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同样的,他准备第四次攻打伽罗部。 从山谷而出,三百种部与刘澜所部汇合在一起,他们现在是临时军事同盟,要共同对付柯最部。不管是种焕还是其他人,虽然内附已久但他们的习惯依然保持着鲜卑人的特性,但装备格斗技巧等却因为内附汉朝所以与鲜卑人还是有所差别的。 首先他们都用着环首刀,但环首刀的质地只能算普通,都是三十练钢刀,刀体细长,约有三尺左右,直脊直刃,一侧是宽厚的刀脊,一侧是锋锐的刀刃,而柄首则呈扁圆的环状。虽然武器已与真正的大汉精锐相差无几,但比之人手一套的鱼鳞甲的汉军来说种部只是穿着用皮革做成的袍子再外面裹一层皮甲就有些防护薄弱了,但防御薄弱却并不能掩盖他们进攻的犀利,首先是他们每人都挂着一张长弓,是汉地所产,制作工艺与右北平一代的檀弓没法比,但要比鲜卑人的长弓好上一些,射程普遍能达到百步。 而他们手中的长矛也都比鲜卑人的长,鲜卑人手中的长矛长一丈,但种部的长矛却都达到了一丈三,再加上刃锋所以在对柯最部时能够保证战力的优势,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壮实彪悍,有单兵优势这一点就不是刘澜队伍所能够比拟的。 刘澜委婉提出了希望种部能够继续拖延一下柯部的想法,给他们争取到打下伽罗部的时间,所以司马才会将种部的战力全方位与他的部队做了一下对比以打消种焕心中以为拿他们当枪使的想法,毕竟种部不仅在装备上全方位领先他们更因为控弦的马技强于他们所以种焕答应了,当然答应的前提其实还是他并不想参与到攻打伽罗部的计划中,虽然是内附鲜卑,但他们的仇人只是柯最部! 接下来他依照刘澜的计策,开始带着柯最部在土河兜圈子,而刘澜则绕道再次奔袭伽罗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就不知道柯禄上不上当了! ~~~~~~~~~~~ 柯禄带着本部本来一直在右北平与汉人交战,可是大帅柯最却派人传来了一条消息,一条弥合秘密押解汉人进入中部鲜卑的消息,然后他便被派了回来对付弥合,只是当他走了不到一天,另一条消息又传了过来,而这一回前来的信使却是带来了鲜卑大人和连的口信还有大帅柯最的最新命令! 内容很简单,一是务必将汉人全部擒拿,二是调查伽罗部,如今伽罗部已经彻底在他的掌控之中,接下来他就要去完成和连大人交代下来的任务。 而在另一边,宇文嫣正在与宇文仲德商议着。 “小姐,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已经开始搜查未在大火中损坏的上百座敖包,照这样下去不到明日就要被发现了!”宇文仲德急得满头大汗道。 “我知道,可还能怎么办,别忘了现在柯禄有五百多人,而且还有千余人正在围剿汉人,若是我们贸然行事,到时整个伽罗部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被他搜出来难道我们伽罗部就不会遭受灾厄?小姐不能在这么犹豫不决了!”宇文仲德急得大吼起来。 “你说怎么办?” “只要小姐同意,我现在就去联系部族,相信我们伽罗部的男儿绝对有勇气与柯禄决一死战!” 宇文嫣显得无比疲惫,颓然而坐,眼中毫无希望的色彩,无力地摆摆手说:“你去吧!”这一刻的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不管能不能成功,伽罗部都完了! ~~~~~~~ 伽罗部,穹帐顶竖着一根代表着部落的白马旗在风中猎猎作响。(http://)。不远处,刘澜远远地盯着看,身边只带了李翔和赵洪,他并不担心会被鲜卑人发现,因为李翔赵洪二人都是潜行的高手,而他则因为多次有过这样的经历,久而久之,也就掌握了门道有了经验。 当然还有就是李翔赵洪和他年纪差不离,关系也最近,当然要论关系还是这小子和赵洪更近,也许洪小子把司马一直当想要守护的偶像看,但李翔,却是他最谈得来的朋友,用老武常说的那句话李翔赵洪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这一次的收获很棒,他看到了一位正在部落里巡视的壮汉,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对手宇文仲德。他在巡视后又返回了敖包里,而司马的眼睛也从始至终一直紧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在心中默记下来宇文仲德进入了第十二间敖包! 对于这位老对手刘澜再熟悉不过,因为他关系到鲜卑人的分裂,所以司马对其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结果他,为的就是能够阻止鲜卑人分裂,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李翔和赵洪的双手紧绷着弓弦,但微微侧头时却发现司马又在笑,然后就被他扯了扯衣袖,很聪明地没出声,随着司马弓着身子又悄悄后退了。 第106章 推理 天色渐渐黑了,伽罗部内一片寂静,牧民们都已经沉沉入睡,一队巡哨在营内来回巡逻,寨门前不知何时修建了两座望楼,此时各站着一名岗哨,频频扫视着四周。 此刻刘澜带着部队借着夜色快速穿行在茂密草丛中,侧面的栏栅之前检查过已被修缮一新,已经无法从那里通过,所以刘澜这一回选择了正门,此刻的他伏在草丛中远视着远方敌营,没想到吃过数次亏的柯禄这一回在伽罗部里留了足有五百余人,虽然这让此次行动变得有些头疼,但箭在弦上,已不的得不发! “田畴,有没有把握把哨塔里的鲜卑人干掉?”刘澜先是扫向了李翔,但最后却又瞅向了田畴说。 “没问题!” “好!”刘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李翔梁大张正道:“我和田小子解决哨塔,你们三人负责攻破营门还有里面的巡逻队,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好!”刘澜赞了一声,对田畴一挥手,随即弓着身子快速向哨塔靠近,田畴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这种出不得任何差错的活计来不得半点马虎,说不得就会功亏一篑,但田畴用实际行动向司马展示了他潜行的能力,两人如同迅捷的豹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便靠近了寨门前的两座哨塔,营前是一片空地,虽然没有了野草掩护但已经进入到了射程。 如果营前的野草再向南清除一些那刘澜今天还真没什么好办法,唯有强冲一条路,但显然鲜卑人新竖的哨塔在很多方面还未完善,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刘澜弯弓搭箭,早在来之前他与田畴手中的箭矢上已经涂抹了一些毒药,毒药是伽罗部的乌头所制,其实当时刘澜搜刮了些乌头只想着对付柯禄却从未想过对付伽罗部,但世事难料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到了伽罗部的头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隐蔽,必须要让鲜卑巡哨发不出任何声响,而用毒显然是最好的办法。 司马与田畴同时弯弓搭箭,在司马手一松动的霎那,早已瞄准另一边的田畴同时松手,哨塔上的两名巡哨连闷哼的声响都没有发出,一人正中脖颈一人正中面部,惨死在了塔楼之上。 而随着巡哨的死去,刘澜瞬间就看到无数黑影快速靠近了寨门,随即寨门前的简易拒马被移开,营门也被缓缓开启。 刘澜对这一切大为满意,而就在营门开启的瞬间,部队便开始了冲锋,轰鸣的马蹄声响起,而司马与田畴也各自找到了坐骑,开始尾随在如潮水般的大部队身后向伽罗部猛扑而去。 刘澜并没有加入任何战团,而是一路冲锋,守在了一处阴暗地,目的就是这座敖包里的宇文仲德! 他的想法很简单,守在这里等着宇文仲德,待他一出来就一箭解决他,这样不仅解决了伽罗部里唯一的大敌,更能彻底解决鲜卑分裂!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部队6续的进入了伽罗部,此刻在混乱中的梁大与李翔尽情杀戮着,但一直守在宇文仲德处的刘澜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出现,而更奇怪的是因为位置靠后没有受到波及的穹帐始终漆黑一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宇文仲德在等什么?怎么还不出来?难道他已经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太了解宇文仲德了,如果他已经出来的话那么鲜卑人的反击不会这么杂乱无章,所以他一定还在敖包中,可是这么大的动静难道都不能惊醒他,甚至没有人去通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包内一定有问题,或者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让他不由的望了眼远处涌进大量士卒的寨门,此刻连后队的张正也杀了进来! 忽然,司马心中冒出了有一个恐怖的阴谋正在等着他的念头,虽然不知道鲜卑人的阴谋是什么,但看着那一个个杀进营栅的同袍,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个不安的想法,难道是鲜卑人设好了口袋等着往里跳? 不可能,柯禄带着大队人马还在土河,而伽罗部又靠什么来对付他?而且伽罗部里的鲜卑骑士在张正攻进营后几乎伤亡殆尽,就算是真有什么底牌也早该亮出来了!心里立时推翻了被设伏的想法,可既然不是被设伏,那又是什么? 刘澜想不通,所以决定亲自去看看宇文仲德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一路砍杀出现在宇文仲德的敖包前,然后拿出火石与火镰将敖包内的灯具点亮,是常见的油灯,宫女造型,青铜质地,来自汉地。 房间有十多盏这样的油灯,点亮之后灯火通明,可是敖包里什么也没有,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还有一张胡床和一张长案,案上有壶酒,一旁是喝了一半的奶酒碗,旁边是一个铁盆,里面放了满盆的羊肉,其中一条羊腿上面插了一把匕首,里面的肉还是红色的。(http://.)。 难道是? 推理模式开启的刘澜盯着喝了一半的奶酒,还有刚下刀的羊腿,从这些可以分析出宇文仲德连饭都没吃完就因为有要事而匆匆离开了,可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呢? 暂时没有定论,但从中可以判断鲜卑头领离开的时间是吃饭的时间,也就是太阳落山后不久,但那时刘澜侦查是一直盯着宇文仲德回到敖包的,他只是掀帘将帐外的士兵打发走,可人却没有出来!所以宇文仲德也只能是在他离开后出帐的,但这又不对了,如果他出来了,那么战斗打响了这么久为何他还不现身? 所以一切也就呼之欲出了,宇文仲德在进入敖包正要吃饭时因为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不得不放下手中刚割下一半的羊肉,然后去处理这件要事!而这件事一定是十万火急的要事,不然他一定会吃完饭后再去处理,其次是这件事来的突然,绝不会是他突然想起,第三就是他一定没有离开穹帐,不然外面不会没有他的身影,第四就是这件要紧事他根本就不需要离开穹帐,因为穹帐很有可能有一处暗室。 关键来了,那就是这间穹帐里一定有猫腻,不然又为什么会有暗室?其次是这件事见不得光,不然他不会将兵丁都打发走! 第107章 墓室 刘澜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满意,虽然无法推理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事,但却猜到了这间敖包里存在着暗室! 既然是暗室,一定很隐秘,可敖包四周全是皮革布裹,根本不可能另辟空间,头顶更不用想了,所以暗室一定在地下! 四周观察着可疑的地方,更是每向前走一步都会重重的踩下去,可是一切都很正常,长案也没有疑点,胡床更没有可能,难不成…… 难不成是脚下的羊毛毡? 抬手掀起羊毛毡,眼前顿时一亮,心想着终于找到你了! 地道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再加上毛毡松软即使用力踩也不会感觉出任何异常,所以一开始他才会忽略了这里,此时抬起木板,向下是45度角的阶梯,随手拔出马刀,点上火引向下查探而去。 一路而下,前方变得越来越森暗了,漆黑的甬道让他精神极度紧张,甚至是胸口都变得烦闷,连神经都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他想要放弃转身回去的时候,火引传来的那一丝光亮让他看到了前边一具具死尸,死去很久的干尸,有十多具。 嘶,刘澜屏住了呼吸,如今的他对死尸见到的多了也不会像初来菜鸟般恐惧,但骤然看到还是让他倒吸了口凉气,但随后他又急忙闭气,这里的尸腐气很浓,又阴又潮让他的汗毛根根倒竖,只是看着那些干尸心想着伽罗部怎么会有这么一处暗道还有在暗道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干尸? 刘澜左右看了看两旁被摆放整齐的干尸,他们全都是受到了致命的创伤,从尸骨能够看出他们是被一刀刺入心窝甚至是斩断了脖颈,一招毙敌,看来他们的对手都掌握着高超的杀人技巧。 随后继续向前行进。 刘澜很快来到了一间小屋,或者说是休息的甬道,四周没有死尸,而是鲜卑族兵器,五花八门,数不胜数,只可惜都已铁锈斑斑,无法使用了。 再向前,甬道变得光亮起来,四周是一颗颗拳头大的珠子,但绝不会是夜明珠,这些珠子他凑过去看了看,都是鹅卵石,但却在表层涂了些类似磷光粉的物质,能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光芒。 靠着这些光亮向前走着,他记得后世有一条记载,而眼前的一切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如果这里就是那处任务点,那么按照官方发布的消息来看这里应该就是那位鲜卑族大人物被暗算丧命的地点,而主使者为了掩盖真相将一支他的忠实部落迁移到了那处战场,很显然说的就是伽罗部,可是主使者却不知道的是伽罗部小帅因为敬重那位大人物而为他修建了一座地下墓穴。 至于这位大人物是谁,官方没说,也就没有人知道了。 甬道越来越近,前面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危险?是那关系到鲜卑分裂的宇文仲德?还是墓穴主人的魂魄?虽然这里是真实世界不可能存在鬼魂一说,但谁知道会不会真跑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很快,目的地出现在眼前,刘澜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亦步亦趋的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内走去! 他的心在这一刻悬了起来,未知的石室内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他更是一无所知! 眼前的石室很大,应眼处是一副木棺,棺材板被掀了起来,另一侧石壁绘着一副彩绘,有一群身穿鲜卑服饰的女子莺莺燕燕端着酒碗,不远处则是一支骑队,十多人,为首是一位流着一撮毛的鲜卑大汉,策马扬鞭。 只是此刻石壁有许多刀痕,像是打斗过的痕迹,神色立时变得更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紧握着手中的马刀,亦步亦趋的向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内走去! 就在前脚踏入石室,深吸的那口气还未全吁出来的霎那,一侧忽然窜出一道黑影,锋利的马刀斜劈而下。 “碰!” 刘澜一直就有被偷袭的准备,虽然前脚迈入的霎那让他觉得这里安全可以放心,但随之而来的偷袭却让他心弦瞬间紧绷,紧握马刀的右手横向击出,与黑影手中的马刀撞在一起。 巨力瞬间传遍了全身,紧握马刀的右臂尤甚,尤其是手掌更有开裂之势,对方的力量让他侧目,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交锋,如果是拳击赛场,那他充其量是六十公斤轻量级别的选手,而对方却足以傲视八十公斤重量级拳坛! 心中大骇之下脱出了战团,这个时候若不脱离战团那他就是傻的,眼前人很明显不会是那与他有过交手来的宇文仲德,而是一位可怕至极的陌生对手。 两人相差悬殊,对方并没有给他脱离战团的机会,在他想要脱身之际对方如同搬山巨人般的长腿甩出了一记腿鞭重重的踢在心口。 也就是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刘澜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宇文仲德的尸体,同时也看清了陌生人的模样。 柯禄,他怎么会在这里?刘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刘澜发现宇文仲德尸体时,柯禄的一记腿鞭便落了下来,然后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飘飘然如坠云端,但飞翔的感觉是痛苦不堪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在飞起的霎那口中喷出了一股血箭! 半空中一直飞翔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后背脊梁撞到了墙壁,墙壁都是用巨石打磨光滑镶定的,但他的背脊还是撞碎了厚厚的石壁,陷入了身后固实的土壁中。 刘澜勉强的从中爬了出来,随即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土坑,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刚才撞在冰冷墙壁的同时,他分明听到了背脊处骨骼一根根断裂的声音,随着他口中发出的痛苦呻吟,演奏出了一篇动听的交响! 一脚之下没有丧命,这让柯禄有些意外,晃了晃脑袋,立时发出了如同手指关节一般的啪啪声,刘澜心里顿时如坠深渊,这是柯禄认真起来的表现! 怎么办,怎么办?柯禄如同鬼魅般几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心中焦急的在心中不停的催问自己该怎么办?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后无退路,前无出路,玛德,只能拼了! 那足有两米高的柯禄犹如是那地狱走来的搬山修罗,气势惊人!双臂虬结的肌肉青筋毕露,如同一条条蜈蚣攀爬,狰狞恐怖的面容好似被滚油泼过,而那一张血盆大口在冲上来的同时发出“啊!”的一声呼喝,一时间整个空间的气流好似被逆转了过来,尘土飞扬中是那在耳边不时回荡着‘啊’的字眼。 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一样,刘澜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窒,只有拼命的大口呼吸,才能帮助鼻子来完成本最简单的工作。 刘澜不退反进,但在柯禄面前他太过渺小了,反击没有丝毫作用,刀锋再次相撞,而他整个人也再一次飞了出去,若非是手中马刀质地不错,恐怕在这一击之下就要裂成两截,但就是如此,那深深的豁口也难以抵挡第二击! 刘澜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咳出一口鲜血,因为一直没有升级,他的身体即使得到田畴的治疗但一直出于危险状态,如今在柯禄的两次攻击后再一次变得虚弱,这样的感觉是他经历无数次的,所以他知道死亡越来越近! 他的经验因为要升级骑兵,并没有升级,尤其是后来发现治疗只能依靠草药后,他就留下了足够升级的经验而将超额的经验升级骑兵,所为的便是遇到今天这般的险情能够救他一命。 但是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升不升级机会都很渺茫,但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头闪现,如果想法没有错,那么就应该大胆的赌一把! 瞬间开始操作,但并没有选择升级。 刘澜在等,等一个绝佳的时机。 柯禄沙包大小的手掌攥紧着马刀再次冲了上来! 虚弱的身体艰难的从地面爬了起来,但因为头晕目眩,摇摇晃晃难以站稳。(http://.)。 柯禄嗜血的眸子中露出了一抹残忍,嘿!嘿!嘿!的跑了上来,马刀已经在半空中高高扬起,只要进入攻击范围,就会第一时间斩下可恶汉人的脑袋! 此刻刘澜全靠着马刀支撑,紧紧地盯着柯禄不敢有一丝的大意,他在等,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都变慢了,每一秒都如几个世纪般漫长。 柯禄来了,扬起的马刀迅捷而落,就在马刀落下的霎那,就在马刀轰的一声击在刘澜的脖颈,一霎那,刘澜身体发出了一道灼眼黄光,随即这道黄光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将柯禄反弹了出去! 刘澜的伤势在瞬间痊愈,很快又恢复到了最佳状态,深吸一口气,仿若重生的感觉在心中久久回荡,而且那一直难以达到巅峰状态的力量,也久违的再次出现了! 这种感觉是何等的让人激动,而更为激动的是印证了心中所想,那道黄光果然将柯禄反弹了出去! 那两米多,如同搬山修罗的柯禄翻着跟头倒飞了回去,随即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地面,砰的一声,好像是导弹在耳边炸响,轰隆隆的声音在石室内响彻不休。 烟尘飞扬的石室内已经难以看得清柯禄的身影了,在艰苦环境中不断成长的刘澜明白如果不乘胜追击到时候死得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第108章 柯禄 屏住呼吸,提起马刀就冲进了烟雾弥漫的场中,但很快难以呼吸的感觉让他大喘口气,立时尘土进鼻,呛得他咳嗽连连。 “小子,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不过接下来你会死的很惨!”尘土飞扬中巨大的身影徒然出现在前方,双目充血,很多年都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这让他大为光火,他发誓今日一定要洗刷前耻! “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刘澜变缓的脚步骤然加速,心中却是低喝一声不杀刀法,刘澜与柯禄的差距绝不是他升一级就能够弥补的,面对鲜卑族真正的强者,虽然能够勉强一战,但想要毙敌却难上加难,但此刻狭路相逢,他也只有放手一搏,如果真到了命悬一线的那刻,刘澜也只能再次使用不杀刀法成仁与取义! 而这正是刘澜目前唯一能够依仗的杀器。 不杀刀法使出的那一刻刘澜整个人的气势徒然一涨,不是到达巅峰而是满溢,犹如壶水到达沸点向四周喷洒,这样的表现看在柯禄眼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屑的撇撇嘴嘲笑一声:“旁门左道而已,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旁门左道不是道家语?鲜卑人柯禄居然说出道家话来还真有些牛头马嘴,不过刘澜可没功夫去打听柯禄为什么会知道旁门左道这词儿,马刀一杨,重重劈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度,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柯禄劈去。 马刀忽然在空中一顿,前进的轨道上如同有了障碍物,眉头一皱手掌蓄力,旋即兵刃相撞的金铁交鸣声便传荡开来,而前方的障碍物也显出了原形,不是别的,正是柯禄手中的马刀。柯禄朝刘澜阴笑一声,彻底将刘澜的进攻路线封锁:“速度太慢了!” 一击不成,借势倒掠数步的刘澜还未脱离战圈,便发现柯禄嗜血的双眸不带任何情感地瞅了眼自己后便在原地消失,速度之快如同一道流光,旋即刘澜就发现柯禄已然出现在身前,而那手中的马刀更是毫无花哨的向他劈了下来。 这一刀虽然没有任何花哨,但却有些去翻还简,返璞归真的意味,看上去普普通通,却又刁钻狠辣,避无可避,而且柯禄的力量本就十分惊人,而此时挥下的这一刀居然让刘澜有了一霎那的恍惚,好像面前的空间被劈裂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与速度才能办到,刘澜相信若是躲不过这一刀,就算还能升级也不够砍的! 刺耳的破风声在耳畔呜呜响起,将耳鼓震的嗡鸣不止,面对着柯禄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击,刘澜反倒平静如水,冷静了下来,这么勇猛无匹的一击若要正面硬撼除死无它,该怎么办?刘澜如最精密的仪器开始精密计算起来,所谓刚而易折,这么刚猛的一击除了用四两拨千斤的办法就别无可能了! 而且刘澜也有这样的先例,那就是在将军墓借势石人攻击逃脱的一幕,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间刘澜双手握刀向柯禄劈来的马刀重重的砸了过去。 锵! 交击的瞬间刘澜便借机倒掠暴退,不仅化解了柯禄的致命一击,更成功脱离了战团。而在刚才交战的场中,兵器交击后发出轻微的金铁轰鸣声依然响彻不休,这声音远没有前一次震天动地,但却更持久,始终没有消散,如绕梁之音在墓室回荡,最后在墓室内形成了回声,经久不息。 交战地因为柯禄的摔落本已尘土飞扬,此时因为那纵横的刀气越发使灰尘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一瞬间整间墓室都变成了灰蒙蒙的,好像刮起了重度沙尘暴,可视范围连一米都不到,两人就在这样的战场内又交战了数合,但都只是匆匆交手,这样的交战场在视觉被限后听觉嗅觉尤为重要,但显然两人都非此间大家,不敢贸然交战以免吃了暗亏。 两人各自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伸长了耳朵仔细辩听,嗅觉在这样死气与土气纵横的墓室内其实还不如眼睛,此时能派上用场的只是听觉,但是不管他如何细细分辨,始终没有任何声响传来,灵机一动,其实也是电影情节,探手抓出一把金沙,向一侧一扬,果然异响吸引了柯禄的注意,在他向刘澜扔出金沙的方向杀去时,刘澜也瞬间出手。 不过刘澜还是低估了柯禄的反应,在发现上当的第一时间回身一挡,两柄马刀再一次撞在一起,这一次不能说是大意,而是由防御改为进攻对手柯禄这一击自然就落了下风,一击之后便倒掠而去,马刀上传来的巨力将他的手掌震得有些麻,若非这一击是柯禄匆忙抵挡,以他的力量恐怕就不是发麻而是虎口迸裂了。 身子在原地晃了几晃的柯禄稳住了身形,眼神阴冷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掌,汉人果然狡猾,居然想出了这么一条计谋,不仅探出了自己的方向,更乘机偷袭成功。若是柯禄知道这一击刘澜吃的暗亏比他还大,那他恐怕就巴不得刘澜多来这么几次了。 柯禄自以为在这尘土飞扬的墓室中吃了汉人的暗亏,面色微微一沉,不能继续这么拖下去了,得快些结果了他,而且汉人不是应该在土河吗,怎么又跑这里了?柯容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上了汉人的调虎离山计,还是已经被……他打断了这样的念头,他不相信汉人有这样的能力,即使不算契节的千余人,单单是柯容的千五百人就是挨个伸着脑袋让他杀他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杀完,所以他很可能又上了汉人的当了。(http://.)。 该死的狡猾汉人!柯禄泛着血腥的双眸眯着眼瞅了眼四周,虽然看不清汉人,但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他要尽快解决伽罗部,当然还有这些汉人,然后他就可以回到右北平等着大帅与大人的嘉奖了! 柯禄做出了疯狂的举动,挥舞着马刀在原地打转,而一道龙卷居然就这么在他的人力施为下成型,很快四周的灰尘被吹散,露出了刘澜的身影。 柯禄这般举动让刘澜震撼不已,本想着浑水摸鱼但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眉头微微一皱,这回是真的没有退路了,刚才在一击未成时他有过先撤退的打算,到时候纠集人手蚁多咬死象他柯禄就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一千人同时射箭?可正在他想着再以声东击西的办法吸引柯禄然后撤退时柯禄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灰尘吹散,如意算盘没打响,除了正面应对,已经别无他法了。 就在现身的第一时间,柯禄便杀了过来,好快的速度,刘澜冷汗直冒,但不得不迎上去,手中的马刀狠狠的对着柯禄劈下。奈何他手中的马刀早已残破不堪,豁口多的比牛身上的虱子还多,在这一击之下,砰的一声断为了两截。 武器在时都非柯禄的对手,如今武器已毁,还能拿什么挡下柯禄再一次的攻击? 此刻柯禄手中的马刀已经再次向刘澜落下,死亡从没离他如此之近! 第109章 柯禄(二) “小子,受死吧!” 柯禄一声咆哮,双腿迈动如出膛炮弹爆掠而出,只是眨眼间便出现在刘澜面前,锋利的马刀在墓室光影的映衬下越发锋芒闪闪,手臂一摆,马刀便呼啸着向刘澜脖颈劈来,这一刀不仅角度刁钻出手狠辣,更为重要的一点却是其速度飞快,难以捕捉,看这势头若刘澜再做不出应对,届时必然会被一刀毙命。 忽然刘澜收回了半截马刀,连最后的防御也都放弃这一切看在柯禄眼中自然认为其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不过也算他明智,知道不管抵抗不抵抗结果都是一样,既然这样,那这一刀就送你上路! 柯禄毫不犹豫的挥下了马刀,只是他却没有发现司马在放下马刀前嘴角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笑。 “砰!” 在柯禄泛着血色眸光中,马刀劈出了风暴声迅猛无比的劈向了刘澜的脖颈,这么短的距离没人能躲的过,就算身为鲜卑第一勇士的‘那人’站在自己面前也难躲过这么近距离的攻击。 心中大喜的高呼一声成了,然而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忽然为之一变,预料中汉人血溅当场的情形并没有出现,手中饮血千百的嗜血马刀没有再饮血,汉人在这么短的距离下居然艺高胆大的矮身躲了过去,柯禄的眼神从难以置信已彻底变成了惊骇。 “避开了?” 马刀擦着刘澜的头皮而过,在空中仍有数根断发缓缓飘落,柯禄咬牙切齿地看向倒掠出去的汉人,眼中狰狞,摸着当日因追击而被木刺刺破的伤口,一字一顿,寒声道:“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下一刀,我一定取你狗命!” “呼!”刘澜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表现,这模样那吁气看在柯禄眼里听在耳中让他怒火中烧,汉人居然敢如此羞臊自己,大感颜面尽失的他怒吼一声又杀了过来,可是腰腹间阵痛的袭来却又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样上去难免又要功亏一篑,等一等,缓一缓,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时间越久一击必杀的可能性也越大! 满头大汗的刘澜笑了,看着对面的柯禄仰天狂笑,他笑自己的运气很好,更笑今日柯禄必死无疑! 在柯禄攻击方向与角度都无法得知的前提下刘澜只能选了个笨办法就是将半截马刀横提护在身前要害,有些认命般感叹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不想老天庇佑紧盯着柯禄的双眸居然在生死一霎间扑捉到了马刀的一丝踪迹。 这当然不会是老天庇佑,之所以柯禄手中的马刀会在他眼瞳内不断放大,并且连柯禄的身体都有了一丝停顿是因为其腰腹伤口迸裂,而准确把握到这一切的刘澜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前者腰腹被鲜血渗透,这伤口当然不可能是他造成的,那只能说明其老伤复发,又或者是宇文仲德造成,但他却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火烧草原埋设下的木刺所造成,也算是因那日的因结下了此时的果,发现如此天赐的良机,让他有了更充足的时间或选择抵挡或选择避开,甚至是有能力与其决一死战! 柯禄骤然停顿刘澜当然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机会自然没有不把握的道理,倒掠的身子微微一顿,拾起了很可能是宇文仲德那把短刀然后杀向柯禄。 砰! 刘澜与柯禄瞬间交手,这一击虽然占了先手但不管是力量还是角度都弱了很多,就在柯禄嘲笑汉人不自量力却发现一击过后的汉人向身侧急闪,随即他就看到那张英挺的面容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冷笑! 难道是错觉? 柯禄心中愣了愣神,他实在不敢确定刚才看到的是不是错觉,然而当他以为汉人闪身一侧而退却的时候却发现汉人的身子骤然一停,正好是自己腰侧伤口处的位置,而就在猜到汉人要干什么出手拦截的电光火石间,刘澜已经成功击出了一掌。 若柯禄的反应再慢一些刘澜自然要为柯禄伤上添伤,但柯禄反应实在太快了,如果动刀势必会被阻拦,所以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刘澜左手紧握成拳,整条左臂包括拳头之上青筋坟起如一条条蜈蚣不断攀爬,当力量憋到最大后重重对着柯禄的伤口击出。 “给我死!” 低沉的喝声从刘澜的喉间发出,旋即左拳迅猛无匹的轰在柯禄腰侧的伤口处,一击得手,在听到柯禄口中传来一道惨痛入骨髓的闷哼声时,他的头皮却是一麻,整个人的脸色徒然变得惨白,因为后者并没有在吃疼之下停止进攻,反而因为这痛入骨髓的痛楚激起了心中的血性,咬着牙拧着眉,虽然浑身都在哆嗦,可击来的这一刀却是又快又稳,对准刘澜悍然劈来,誓要将这卑鄙的汉人碎尸万段。(http://.)。 “不杀刀法!” 就在柯禄这迅捷一刀劈来的一刻刘澜迅速挥刀抵御,想靠着不杀刀法化解柯禄这一击的同时在借力撤出战团,但柯禄这一刀太过恐怖了,虽然起到了借力后退的目的,但更像是被击飞了。 轰! 刘澜重重摔落在墓室中,但让他彻底面如死灰,魂胆具丧的却是柯禄提着马刀正在一点点靠近着他,距他最多不到两米,这样的距离在他爬起来前就能被轻松斩杀,刘澜不禁问自己攻击柯禄伤口的计划到底对不对,如今不仅没有搞定他,反而还被他彻底搞定,这样的险真的很不值! 刘澜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不过已无退路,那就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虽然一直在规避取义成仁,但在这生死关头,就算是以命搏命也要拉他柯禄做垫背! 不过这个柯禄绝非庸手,想要反败为胜就必须要出其不意,而能出其不意的办法显然只有在大局已定,神经放松的一瞬间,这个时候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丝松懈,而这就是刘澜的机会,虽然有些困难,甚至会功败垂成,但他依然选择了耐心等待! 第110章 宇文 没想到对付这么一个汉人的小小司马就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柯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靠近着刘澜,显然对在他身上浪费了大量时间赶到不耻,不过一切都会很快重回正轨。 “能死在你这样的高手手里,值了!”刘澜爬了起来,准确说是盘着腿坐了起来,这是柯禄的底线,如果是站起来的话,那他必然会选择进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心情去发表胜利者的感言。 刘澜右手在心脏部位比划了一下,对柯禄说:“听人说下刀快的话劈下后人不会立时就死,我想试一试!” “听人说?”柯禄冷笑一声,虽然没有试过,但柯禄却相信这肯定不会是真的,看向刘澜的眼中充满同情,原来是个傻小子! “对啊,听大话西游里的周星星说的,你一定没听过西游,不如听我给你叨叨西游?这个可是我的拿手戏码,就是讲全本也没问题!”刘澜心中大感机会果然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更感叹那位哲人说的那句开卷有益是多么的正确,但最感叹的还是自己十年前翻西游原来是为了救十年后的自己,傲娇地佩服自己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不然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悲剧不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顿时内流满面,但柯禄的一句话却真真正正的让他内流满面起来。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柯禄笑着,当来到刘澜身前的霎那,手中的马刀骤然而出,刘澜这时才发现他再想办法使他掉以轻心的同时,其实后者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打算,照刚才的情形看刘澜当然有了一霎那的错觉深信柯禄短时间内不会杀自己,但是柯禄骤然临之的一击却让他发现上当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心中感叹着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最后时刻是该喊声打到鲜卑异族好呢还是老子十八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好呢,但想来想去,最后却只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旋即缓缓闭上眼眸,在进入草原的那一刻其实就有这样的觉悟,既然早有死的觉悟,当这一刻到来反而显得洒脱起来,可随着双眸闭上的霎那,眼前却出现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这身影妩媚至极,绝非虚幻,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绝美容颜,曾经他觉得她的姿色只能算得上中上,可现在这道身影就算是天上的九天玄女,月宫的嫦娥美眉也比之不及,宇文?! “汉人你的死期到了,不过我是不会杀了你的,对于一条毒蛇来说只要把它的毒牙拔掉就不会再有威胁,而你,我会先将你的双手斩断,然后再带你回到大帅面前领赏!” 话音落下的同时柯禄的刀诡异一转,忽然之间那凛冽杀机消失不见了,但那杀机消失却并不意味着危险解除,因为后者的刀口却已对准了他的右臂。 这样的压力是刘澜从未有过的,好像是被人拿绳索绑缚着一样,连还手的能力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劈下来的一刀越来越近!但刘澜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求生的**在心中燃起,就算没有希望他也要创造出希望来! 忽然,刘澜的瞳孔倏然放大,盯着柯禄的身后舌桥不下,瞠目结舌道:“宇文?!” 柯禄的身子果然顿了顿,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宇文仲德早死了!” 笨蛋,宇文仲德是早死了,可我说的并不是宇文仲德啊!刘澜一脸遗憾地看向柯禄并摇了摇头,随即在他的马刀落下的一霎身子却为之一颤,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瞠目欲裂,艰难转头,当发现身后那道曼妙倩影时,口中喷出了一口黑色血箭,在临终的那一刻嘴里吼出了一声不干的咆哮:“你小子说的是真的!” 刘澜手中握着的马刀松了松,在发现宇文的那一刻柯禄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不管他回不回头,结果都是一样,不过他却并没有放松,恐怖的敌人虽然死在了面前,但更恐怖的对手却又站在对面。 柯禄的身体在几秒钟内从满身黑斑变成了全身漆黑,这种毒药他见过,是伽罗部中最著名的毒药之一,取五步蛇之毒牙与乌头混杂,再配以断肠草等毒药炼制,见血即亡活不过三秒钟,只要挨上一箭,他的结局不会比柯禄好到哪。(http://.)。 看着少女笑吟吟的样子,刘澜摊了摊手,乖乖地扔下了手中的马刀并按照少女的要求将马刀远远的踢飞了出去,然后才又看向她,此刻对面的少女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那乌黑发亮明显是涂抹了‘黑毒牙’剧毒的箭头却让他不得不成为了俘虏。 让他悔恨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早知有这么一天,当时就不该**这小*妞,如今落在她手里还能有个好?他可不相信女人的度量会很大,会不记仇! 但让他庆幸的却是还好落在了她的手里而不是柯禄,毕竟对付小*妞的手段刘澜还是很高明很有办法的,虽然效果如何不敢保证,最起码这条小命是能保证了吧! “好了别闹了,都是自己人坐下来喝喝茶谈谈心不是挺好?” 刘澜刷的变出个笑脸,一副痞态地盯着她看在宇文嫣眼里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脸黑如墨,现在却嬉皮笑脸,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错估了形势,紧了紧手中的小巧镶金华美无比的弓箭,笑吟吟地说:“最好不要动哦,说不准这涂了黑毒牙剧毒的毒箭就会射中你的眉头!” 宇文**说了一口标准雅言,但刘澜却好似充耳不闻一样,嘿嘿笑了几声心想挺漂亮一小*妞就是装得再凶神恶煞也唬不了人,嗨了一声摆摆手,道:“行了,就放下箭吧,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要想杀我都不用动手,等柯禄杀了我,你再杀他不是更简单?” 第111章 从不说谎的男人 鲜卑小*妞对此人自恋的感觉越发彻骨铭心了,眼中满是轻蔑,冷哼了声:“救你不是不杀你,只是因为你现在比他更有用!” 刘澜一霎就明白了,笑道:“确实,如果你把我杀了,外面的人可不会饶了你!”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放过你,真是自以为是的汉人,可笑!”宇文嫣心中冷笑一声,我会让你把拿走伽罗部的一切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到时再来取你的小命不迟。 “不会放过我?”刘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盯住宇文带煞的俏脸,一副紧张万分的样子说:“难道你看我英俊潇洒,准备干出**行径?” “呸,不要脸!宇文小*妞红霞漫天,如何能想到堂堂天朝,礼仪之邦竟会出这么一个斯文**,简直就是一个败类,令人不齿至极! **眼睛闪烁,随时有暴走的趋势,若真是那样这么近距离不到五米射来的毒箭还不立时要了他的小命,就算在远一些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拦下,可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那时这条小命可就真不保了,他可没有胆量去试,而且刚才的试探已经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虽然没有太多实质内容,但很明显宇文小*妞是要拿自己当俘虏了。 得快想办法从这里出去了,刘澜眼珠急闪,忽的指着她身后一惊一乍说:“咦,宇文仲德?” 宇文嫣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谎言,再加上对面那恶人贼眉鼠眼的样子更加坐实了心中的想法,连偏头都欠奉更别说回头了,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或者是对其用这样低劣的手法感到悲哀,但这不又证明了汉人心中的恐惧和他急于逃离的心情? 笑得花枝乱颤,一脸同情地看向刘澜说:“你的谎言太低劣了,你以为我会犯柯禄同样的错误?” 这**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刘澜无奈的摊摊手,一脸自认为真诚的样子,说:“宇文姑娘,你要知道柯禄可没犯错,要是他听了我的话还会死吗?” “你要知道宇文仲德受了很重的伤,应该是奄奄一息了,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一下,救不救他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刘澜的模样极度认真,说不出来的真实,那样子看在任何人眼中也不像是在骗人,尤其是他临了还又来了一句道:“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从不说谎。” “从不撒谎?哼,男人说出的话连屁都不是!”宇文嫣恨恨看他几眼,对他的这番说词抱以冷笑。 这**难道也是受过伤的人?刘澜鼻子里哼出一声,好像对自己不被信任感到极大的不满,但随即他又变成了一脸平静,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爱信不信,反正死的是你们鲜卑人又不是汉人我着的哪门子急?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说完之后嘴上依然喋喋不休,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却正好能被宇文小*妞听到:“这小*妞真是搞笑,我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他居然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看来老子在他身上的英雄形象太过深刻了,连些许的疏忽都不敢有,她也不想想她手中的黑毒牙是吃素的?有那玩意在老子还能制服她不成?” 宇文嫣小鼻子里传出了一声哼,但最后有了一丝怀疑,臻首微移,最后在刘澜翘首以盼中彻底转过了头,可是背后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劳什子的宇文仲德,忽然意识到上当了的她蓦然回头,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早让她起得凤眼圆睁蛾眉倒蹙了。 刘澜的每一句话言犹在耳,尤其是那句‘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最为刺耳,眸中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如同受到了世上最大的委屈一般。 而此时我们的司马早就在她回头的一霎那一溜烟的跑向了过道,怒叱一声黑毒牙箭瞬间激射而出,但此刻刘澜已经拉开了距离,黑毒牙射来时便很轻松的躲了过去,然后以百米飞人博尔特的速度快速出了墓室!临入甬道前还不忘回头瞄了一眼,只见那**一箭不成此时正气的跺脚,长弓被摔在脚边正拿着死去的柯禄尸体出气,好像有所感悟一样,在看到刘澜回头的那刻眼中熊熊燃烧起的怒火化成了能毁灭一切的火焰,盯着飞奔中的刘澜背影似要将他烧的尸骨不存。 当刘澜彻底逃入过道再也看不到宇文**的那刻,身后传来了一道气急败坏的吼声: “男人的话如果可以信,母豕(猪)都能上树了!” 刘澜大感自己罪孽深重,看来这小*妞对男人的印象越发深恶痛绝了,这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如果有机会可以解释,一定要对她说那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千万不能因此就对男人失去了兴趣,毕竟不能因为自己这颗小草就放弃整片森林嘛! 身后并没有小*妞追击的脚步声传来,这让刘澜彻底放心下来,而当彻底安全了之后,他也有了功夫去想这里发生的一切,与柯禄的一战其实他必死无疑,若非是其受伤,根本就没机会等到宇文**来就挂掉了。(http://)。 可是柯禄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呢?很明显一定是死翘翘的宇文仲德所致,(其实却是他火烧草原,空地布满木刺蒺藜所致)可是宇文仲德与柯禄两人又是为了什么闹到兵戎相见,让他有机会可趁呢? 难道是因为鲜卑分裂?不过按照他所知的一切,虽然一切都是因为宇文仲德伽罗部,可是宇文仲德却是一直活着的并没有死,但如今宇文仲德已死,虽然不是自己所杀,但历史已改,那么历史必然会走向另一条岔路口,也许这样的影响是巨大的,甚至连大汉朝都会为此改变也说不定。 想着大汉朝会由此转危为安,他心中无比的激动,从未有一刻让他如此对自己大汉朝一员的身为如此珍视!对身为大汉朝的一员感到无比骄傲,他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对大汉朝有了归属感,毕竟自己和他们一样,都是炎黄子孙,身份证上都写着汉族二字! 第112章 厚颜无耻 从墓室出来的刘澜可谓是大丰收,左手一把宇文仲德的上品马刀,右手一把柯禄所携利器弓,马刀是他刻意踢向甬道逃跑时捡起的,而利器弓却是柯禄倒下一霎那发现的。 当看到那把利器弓时刘澜只觉眼前飞着的都是黄金啊,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能安全离开说什么也要得到这把利器弓,所以在宇文**回头的时刻顺手一抄就跑了,至于那把马刀他并没有想过要去捡,只不过**反应慢给他留下充裕的时间才让他能够大获丰收。 此刻看着手中闪闪发光的长弓,刘澜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长弓以白金为身,用豹筋为弦,能轻易射出一百五十步,比貊弓强百倍! 将白金弓收了起来,随即瞅向了宇文仲德那把上品马刀,这是把上品百炼刀,最不济也应该是五十练的中品刀。马刀入手微沉,可拿到手里的时候却又像是毫无分量,但舞动时却又虎虎生风,可就在他心头大赞是把好刀时,忽然想起了在柯禄毙命的那一刻耳边突兀响起的系统提示声,那时候因为要应付宇文**所以没时间查看,后来又因为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白金弓上,直到此刻准备将白金弓和马刀收起时才想起还有系统提示音这么一茬。 第一时间打开系统,眼前出现的消息却让他彻底震惊了! 完成隐藏任务2! 虾米?完成了隐藏任务2? 看着那空荡荡的任务系统,上面毫无提示,刘澜彻底欲哭无泪了,既然是任务,不应该给个提示?也好知道找谁来完成任务?像这样乱撞,啥时候能领到任务一,或做完任务n? 心中彻底无语了,但既然促发任务是在边境,而这里又是完成任务2的地点,那么隐藏任务一定是在边境与任务2之间的广褒平原处,而任务三很可能要继续往北!想到这里刘澜开始在心中打鼓是该继续帮梁大救妹还是去寻找任务一的促发人物? 虽然宇文仲德与柯禄为何会在地下墓穴交手令他一头雾水,毕竟只是猜测关系到鲜卑分裂,真实情况却是一概不知,但既然柯禄与隐藏任务有关,那么只要促发任务一自然一切的谜团就会水落石出,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为了大家更安全,一切依然以梁大妹子为主!所以他放弃隐藏而打算继续按原计划前往慕容部,但显然他要先处理这里的伽罗部! 刘澜回到了地面,出了营帐,附近正好有二名鲜卑人还在负隅顽抗,手中的马刀光芒一闪,隐有撕裂空气的咔咔声,随即一名鲜卑人便被他一切为二,而另一人还没有反应,马刀已经斩断了他的脖颈。 整个伽罗部还在反抗的就是那些柯最部的勇士,至于伽罗部的百姓却一反常态的上前帮忙可以说柯最部的勇士多半是被这些老弱所杀,反而和他们没多大的关系,得知伽罗部如此反常的消息后司马一瞬间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匆匆走到了伽罗部聚集的人群前。 一路而来,视野范围内到处都是柯最部鲜卑人的躺尸,期间还有些熟悉的手下士卒尸体,残肢断臂,惨绝人寰,走在这样的修罗场中司马又如何敢直视,心中哀叹没有保护好他们,但生前没有保护好,死后也决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吩咐张正把他们的尸骨焚化,一定要带着他们回到汉境埋葬。 一切做完之后刘澜来到了伽罗部聚集的人群前,十分富有诚意地让他们去把大帅请出来希望能与他达成一项合作,对付柯最部的合作,听到要对付柯最部伽罗部族立时轰动了,只不过大帅却迟迟没有现身,临了一位老者说他要去穹帐找。 然后刘澜就看着他进入了宇文仲德的穹帐,他刚从那里出来当然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人,但从现在的趋势看,难不成那**还真是伽罗部的大帅? 那**很快出来,泪眼汪汪的,好像刚哭过,就当司马内心无比自责的时候却发现那进去寻找她的老者背着宇文仲德的尸首出来了,眼中也是满含热泪,这一幕让司马面红耳赤,他知道自己又老孔了! 老者放下宇文仲德并安排人手厚葬之后来到刘澜面前说小姐请司马到穹帐详谈,好像知道司马心有余悸那‘黑毒牙’,特意交代了一句小姐并没有携带之后就要带着司马前去了。 可是司马刚要离开,李翔梁大他们几个却都围了过来要求一起前去也好有个照应,知道小*妞没有‘黑毒牙’刘澜当然不需要带什么保镖,摆手说:“一个小*妞罢了,还能把我怎么样?”忽然嘿嘿淫笑道:“你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我会怎么样,而该担心她会怎么样!” 众人齐齐对视了一眼当然知道司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司马这是开个荤玩笑,齐齐淫笑了起来,毕竟都是男人嘛,除了谈正事平时闲聊还不都聊些谁家的小媳妇屁股翘了谁家的婆娘**大了,甚至武恪还讲过一个婆娘说他后背落了只蚊子连拍都不拍**向后一甩直接就砸死了! 那时候众人都听傻了,能有那么大的?不是吹牛吧?但武恪却煞有介事的说是他亲眼看到的这让大家不得不信,但其实真信的没几个,荤段子吗,哪有不夸张的。 大家嘿嘿笑着的时候张正却一本正经的说:“司马,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时候你可别上了鲜卑小*妞的当啊!” 就这么看不起我,那**和我耍手段,还差了几条街呢。司马自信满满的说道:“怕个球啊,连战场最坚固的堡垒都攻得克,还有啥女人攻不克的?放心吧,我有把握!” “就是就是,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赵洪那小子一边捧着一边嘿嘿笑着说。而一边的李翔却偷偷摸摸的上前,如若重宝般从怀里掏出了三四个帛布纸包,递向司马说:“司马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些好东西,可以帮您助兴,**不能移,淫不风流枉少年,**奶奶色岳父,淫荡琵琶小喇叭…… 旁边的张正梁大眼睛都瞪大了,连小田畴都红着脸不敢看那李翔手里的东西,只不过那小眼睛却时不时的偷偷瞄上一眼,难掩心中的好奇。 “你居然有这三样……”刘澜故意拖长了尾音,余白让李翔傲娇的不得了,但很快司马便一盆冷水浇了下来道:“你居然有这三样破烂的东西?这世间除了天下第一淫药“奇淫**散之外,就要属我爱一条柴最为厉害,实在可以称霸欲林,这个东西不要说碰,闻一下都受不了!” 真的?(时值星爷被黑,以此向星爷致敬。) “当然是真的,可惜我并未随身携带,不然一定要让你见见世面!”刘澜大言不惭的说着,然后腆着脸,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些破烂玩意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老子亲自出马,还用得上这些东西?” 李翔一副遇到老前辈的样子,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一边的赵洪心头还纳闷当初问司马不是说他也是雏吗,可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都是假的?立时眼里满是崇拜,说:“你们这几只雏就不要瞎起哄了,就凭司马这般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英俊样还怕那鲜卑**不投怀送抱?” “唉!” 听了这话的司马长长叹息一声,道:“我试验过了,这**对我这样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帅哥不感兴趣,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帅的不够明显,但现在想来应该是这草原上的女子也和我大汉朝的美眉一样都喜欢那外表粗犷的,不然为啥都是美女配野兽,豺狼配虎豹呢?看来以后我要改变风格了!” 哗! 众人如遭雷击一般立在原地,一个个若有所思,回味着司马那句‘美女配野兽,豺狼配虎豹’,等再反应过来却发现老前辈已经走远了…… 夜更深了,刘澜掀帘跨槛进入了大帐之内,大帐内铺着羔羊皮做成的地毯,长案上摆放着奶酒,盛酒的碗是纯金打造。(http://.)。司马一点也不见外兀自在下首落座,根本不在意上面那位面罩寒霜,眼神阴冷的少女:“我说你们鲜卑人天天喝奶酒日日吃羊肉不嫌腻啊?赶明儿我给你们稍点茶叶来!” 刘澜笑着说完才看向上首的宇文嫣,没想到她的神情更难看了,脸拉的老长好像谁欠钱不还似的让人看的怪心惊的,知道这句开场白没成功赶忙又改口风道:“宇文姑娘,没想到才一天我们就又见面了,真是缘分,缘分!” “谁和你缘分!还有我不姓宇,宇文才是我的姓!”宇文嫣怒火中烧,墓室之后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该死的汉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真是没心没肺!想到被骗时的情景直恨得她咬牙切齿,可如今黑毒牙不在身边也只好强忍着按捺住心头怒火,等着有一日定要将这可恶的汉人千刀万剐!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13章 小心眼 “这世上哪有两字的姓?” “你们汉朝也有姓司马姓上官的,你不知道?” “他们也是你们鲜卑人?啥时候内附的?” “我和你没得谈,你出去吧!” “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姓宇还是姓宇文,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我不会和你这种人谈任何事。”宇文嫣接连吃亏上当,早已杯弓蛇影,如何会再与这种人谈正事? “真的?我曾听(一女)人说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为了印证我不是会错了你的意,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谈?” “要!” 奸计得逞的刘澜眉开眼笑,频频点头,道:“柯禄为什么来这里,还有那处墓穴是谁的?” “我……” 宇文嫣忽然缄口,面色为之一变,他已然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该死汉人的套了,冷哼了一声,明亮的眼眸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几屡欲要杀人而后快的寒光,但最后却只是骂了句狡猾的汉人,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儿了?就算别人不知道,你堂堂伽罗部的大帅能不知道?能不知道那墓穴是谁的墓?”刘澜气愤难平,心想一点诚意也没有,难道就因为老子骗了你一次就能把整个部落的利益弃之不顾?就这么点度量还想当一部大帅,我看伽罗部迟早要毁在你手中! 宇文嫣怔了怔,看着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随后听他的口气显然认定自己是伽罗部的大帅了,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道:“自以为是的汉人,原来你把我当成伽罗部的大帅了!” “难道不是吗?”刘澜冷冷的盯着她道:“不然你又为什么会坐在这跟我谈?” “我只是奉命而来,像你这样狡猾无耻的汉人我伽罗部大帅可能冒风险与你见面吗?别异想天开了,你什么时候见过草原上的狼王?它们都是在背后统领全局,等见着的时候,就是你死亡的那刻,汉人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不然你会死的比柯禄更难看!”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如果老子真想对那个未曾露面的大帅怎么地莫说是他在伽罗部里,就算是躲到天边老子也能取下他的首级,但这些话可不能说,现在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意气之争使联合泡汤,淡淡的哦了一声,道:“好,既然你是奉命前来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们换一个问题,柯最部还有最少一千人,甚至更多,他们马上就会回来,你们的大帅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刘澜紧盯着宇文**打量了半晌,他不确定这**是真没盘算还是与自己怄气,如果是后者那这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沉声说道:“从柯禄与宇文仲德交手我就猜出来他们的目的不仅是我,也是你们伽罗部,如今柯禄死了,我们要是一走你们这群老弱手无缚鸡之力能有什么力量与这一千多人的部队抗衡?所以我的提议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继续这么毫无诚意,那我们确实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宇文嫣一直把玩着手中的金碗,当听到刘澜说柯禄对付伽罗部时娇躯微微一颤,随后冷冷的道:“你想说什么?” “合作!深层次的合作!”刘澜眸光灼灼的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付柯最部这千余人!”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的话吗?”宇文嫣冷哼一声,想到墓室里的情形,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刘澜永远也不会知道你骗一个男人也许他一个时辰就会忘记,可若骗了一个女人,她会记你一辈子!尴尬笑了两声,但最后还是真心诚意的说:“你不相信我无可厚非,谁让我欺骗过你,但有一点你却不得不信,在我的家乡有位伟人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想在对付柯最部这一点上我们有着相同的利益,所以我们会成为互相信赖的朋友!”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宇文嫣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后略有兴趣的问:“既然你说到利益,那我想知道我们伽罗部会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们的马还有药材!”宇文嫣想也不想的说。 病根原来在这呢!刘澜心中苦笑,这小*妞怎么能这么抠,不就搞了些马匹和药材嘛还极一辈子了?说道:“药材没门,马匹都在南边,你要是想要的话现在可以自己派人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回来!” 宇文嫣一脸不屑,语气轻蔑大干厌嫌的,说:“这就是你的好处?” “你要知道这件事上不是你想要什么而是我有什么,而这就是我唯一能拿出的条件,如果你不同意,我们现在就走,柯最部的人你们自己想办法对付!”谈判和博弈没啥区别,都是为了把利益最大化,但在对付柯最部这一问题上刘澜愿意付出任何筹码,但前提是他没有筹码,所以他赢定了! “好吧,我答应了。”宇文嫣要保住伽罗部就必须消灭柯最部那千余人然后嫁祸给汉人,如果汉人走了柯最部那些人发现了那里的秘密伽罗部也就真的完了,权衡利弊后一口答应了刘澜的条件。(http://.)。 刘澜礼貌伸出了手作为合作的结成礼仪,但他又自作多情被恨他入骨的**晾在了一边,尴尬的收回了手掌,但依然腆着脸说:“对了你们伽罗部能出多少人?” 宇文嫣伸出了那如玉般的柔荑。 “五千人?”刘澜彻底宽心了,可以说柯最部那些人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了。 宇文嫣气结,这还是那狡猾的汉人?怎么跟傻的一样?没好气的说:“伽罗部不过才是五千人的部落,能出五千人?要真能出,你还能站在这里?早死了!” 刘澜直接选择了漠视**的挖苦,满怀期待地看着她,道:“五百人?”如果是五百人的话那也有一拼的可能,心想着就见宇文**摇摇头,五根如玉的手指彻底伸到了面前,并且在眼前左右晃了晃,都不用深呼吸就闻到其手掌传来的扑鼻香味。 “五十?”刘澜彻底无语了,这还谈个球啊,赶紧跑才是上策! “你识数吗?”宇文嫣彻底暴怒了,收回手掌道:“就五人!” 刘澜面红耳赤的说:“五人?你逗我玩呢?这就是你们伽罗部大帅的诚意?”心想既然这样那还谈毛啊,毫无诚意,老子带着人马先撤走,等你伽罗部与柯最的人拼个两败俱伤再来捡现成的岂不是比合作更好? 第114章 建议 “司马,怎么样?”张正来到司马身前,焦急问着。 张正说着的时候李翔在边上偷偷观察司马,从目前状态来看,神情难看,面如死灰,一定是没谈拢受了挫,可是这么一件对伽罗部来说的大好事怎么可能没谈成呢?难道是司马提的要求太苛刻了?李翔心中一愕,心想坏了,难道司马提出占**的便宜反而被那**占了便宜吃亏了? 一边的梁大急赶了几步上前道:“怎么用了这么短的时间,难道没谈拢,不会啊,司马您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何况还是一鲜卑**?” 赵洪插话道:“就是啊,虽然鲜卑**有两点突出的地方,但哪有司马您的长处明显啊!”难道是司马得手了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来显摆?忽然他眼前一亮,知道自己找到病根了,时间。 这时间也太短了啊,怪不得司马阴沉着脸呐! “一个个想什么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都精虫上脑了?刘澜没好气的说了句然后沉声,道:“梁大前半句说对了,根本就不是没谈拢,是被那**给耍了!” “怎么会?”众人的眼珠都瞪大了,打死也不相信精明如司马居然会被鲜卑**给耍了! “报!”一骏马如箭般急驰而来,来到近前翻身落马禀报道:“启禀司马,种部派探马前来,询问司马是否做好迎敌准备……” ~~~~~~~~ 司马从大帐出来不久,血染战袍,杀气腾腾的种焕便赶到了伽罗部,他没能拖住柯容太多时间,反而还被柯容设伏险些命丧土河,如今从土河突围而出,整支部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百多人,而他们屁股后面却足有两千柯最部人。 刘澜把这样的消息告诉了宇文嫣,此时伽罗部大帐内一片愁云惨淡,刘澜身后站着张正,种焕身后是种遒,而宇文嫣身后却是那位前往宇文仲地下德墓室寻找宇文嫣的五十多岁老者,此刻大帐内充满了粗重的喘气声,但真正心中充满忧虑的却只有宇文嫣,因为从种焕带来的消息可以判断出柯容已经知道了柯禄的死讯,这就让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我部的勇士都在汉境(右北平),唯一可战的勇士也早死在你们的手中,虽然部里还有些老弱妇孺,可就算是让其中有能力一战者全部参战也不过是一百多人,而柯容那边却足有千五,甚至是两千人,我们怎么办?根本就不可能是柯容的对手啊!” 宇文嫣说完,先是飞快的瞥了眼一边的老者然后才眸光灼灼地看向下手的刘澜与种焕,他瞥老者那一眼其实是对其表达不满,若非是他的建议也不可能之前拒绝汉人的提议,如今陷入两难,他那句怎么办却更像是在问两人是愿意与他们伽罗部一齐对付柯禄还是不管不顾拍拍屁股走人? 她心里十分明白,柯禄死了,墓室暴露了,他伽罗部也就彻底的完蛋了,如今想要保全伽罗部,就算是她自己投怀送抱去找和连也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柯容他们全都留下来结果掉,这样伽罗部才有一线生机,可是他又拒绝了汉人当初的提议,虽然他知道汉人出现在这里还是希望能够达成合作,可今时不同往日,汉人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想要知道伽罗部能出多少部人罢了,如今把底线说出,想靠一百人就把汉人拉上战船可能吗? 大帐内一时间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窃窃私语声,刚才小姐那一瞬间露出的不满之色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还是被老者宇文磐石捕捉到了。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汉人高估了柯禄,虽然汉人一直很强势,但是人数毕竟处于劣势,就算是说出要消灭柯禄的话他也只会当做耳旁风罢了。 可要是早些知道连威震草原的种焕都与汉人合作他是绝不会让小姐拒绝汉人一切提议的,在当时的情形下,在汉人与柯禄两强之间游走无疑是最大的保障,若贸然靠近一方只会将伽罗部陷入危险境地,但如今他才发现逃走的那几名柯禄部士卒汉人根本就没有全力追捕,为的不过是要把伽罗部彻底逼到他们这一边,在知道这些后(其实是猜测)他内心对汉人充满了仇恨,是汉人把他的计略断送了,更让伽罗部陷入到深深的泥沼中! “既然你问我怎么办,那我可以给你们伽罗部三条建议,第一条就是自己独自面对柯容!” 刘澜的话一出口,场中一片哗然,宇文嫣气的浑身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道:“这就是你的建议,一切都是你们汉人惹出来的,事到关头了却要让我们伽罗部自己抗?你别忘了我曾救过你一命!” 这时候和我提救命?你怎么不提还要杀我?再说我对你救命根本就不存感激,就算你当时不救我,我不过是一个人死,可柯禄能饶过你们伽罗部?刘澜当然不可能说这些毫无风度也于事无补的话,但当宇文嫣那句救你一命还是让帐中诸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射向了刘澜,毕竟在墓室内的情形没有人知道,他们都很想知道更多的内情。(http://.)。 刘澜没有对宇文嫣做出反应,只是让张正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张正干咳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道:“宇文姑娘不必激动,我们司马说有三条建议可供选择,而那只是其中之一,既然小姐不满意,那接下来的两条就由我来阐述吧!” 张正顿了顿道:“我家司马的第二条建议是伽罗部迁移,你部勇士不是都在右北平吗?只要能到了那里,你们不仅有精锐兵丁,更能得到鲜卑大人的庇护,这样也算是上上之策,不知宇文姑娘意下如何?” 种焕与宇文嫣都听得懂汉话,张正只说了一半,种焕的面色就为之一变,而宇文嫣的面色更是在他说出和连后变得如同死灰一样,这条建议好虽好,但太缺乏对鲜卑内部的了解了,那处墓室已经暴露,现在去找和连无异于找死,这条建议根本就不能同意,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复并拒绝,只能求助也似的看向宇文磐石,老者会意,沙哑的嗓音响起道:“两位已经说了柯容正在赶来的路上,伽罗部就算现在开始迁徒时间能赶得上?就算赶得上又如何能逃得过柯容的追击?” 第115章 第3条建议 第二条建议被否决,张正只好继续阐述第三条建议,可司马却把他拦下来,站起身,对着宇文嫣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耗下去,既然你们不愿迁走,那就只有全力迎战一条路,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能拿得了马刀就必须出战,如果同意,我就留下来,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刘澜已经开始向帐帘走去,只是步伐缓慢,等着宇文嫣的答案。相较于刘澜,种焕却闭上了双眸,他知道鲜卑人的习惯,如果是让老人送死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可还有那么多的稚童,让他们送死,没有一个部落能做出来,所以他闭上了双眸,静等着少女做出选择! 但在心中还是希望宇文嫣拒绝的,像伽罗部柯最部这些和连的走狗,他恨不得灭一个是一个,而且与伽罗部的联合他内心是十分抗拒的,但想到柯最部还是忍了下来。 “他们可都是孩子老人啊,你让他们拿起刀,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刘澜身后响起了宇文嫣的吼声,但他却心如磐石般继续缓步向帐帘走着,拿起刀反抗也许会死人,但不拿就会死光,刘澜不相信她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所以他没有多费唇舌,是想少死还是全死,这是你伽罗部大帅的抉择,他没有权利也没有兴趣过问! “汉人大人,还有没有第四个选择啊,这两个建议我伽罗部都不能接受啊!”宇文磐石一脸虔诚的说着,就算是腹有丘壑如他此时也是一筹莫展了。 刘澜始终没有回头,更没有说话,张正好像与司马有着什么默契一样,在宇文磐石说出这番话后也站了起来,声音淡淡不带任何感情道:“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建议我们可以聆听,如果没有还请你们尽快选择其一,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在柯容赶到之前做出应对!” 大帐陷入了沉默之中,宇文嫣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第一条建议是死路一条,第二条建议同样也是死路一条,只有第三条建议算是九死一生,而那唯一的生路很有可能就是一线生机,汉人足有千人,种部也有百多人而且还有猛虎种焕坐镇,如果运气好有天神庇佑不一定能够占据优势,毕竟对面只是柯容带队,他的能力宇文嫣还是了解的,只要种焕碰上他他就必死无疑,而他一死柯最部就是失去头领的群狼,生机也就会随之出现了。 想到这,宇文嫣终于有了自己的决断。 “既然伽罗部迟迟给不出答案,那我们也不好继续叨扰了,告辞!”刘澜掀起帐帘正要迈步,身后骤然响起宇文嫣急迫的喊声:“刘司马,等等!” 刘澜身子顿了顿,没回头,只是从牙缝里冒出一声低沉的嗯? “伽罗部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我替我部大帅做出决断,我部在此生死存亡一刻选择全员应战,与伽罗部血拼到底!” 宇文嫣说完,然后转向种焕一侧,异常恭敬的对他说:“种万夫,这次迎战柯最部我伽罗部的所有部族都希望由您来指挥,带领我们战胜柯容!” 种焕怔了怔看向了这位少女,小丫头果然很精明,把指挥权交过来自己就真能指挥得了伽罗部了?心中暗哼一声好一招以退为进她这看似是不放心汉人怕汉人在背后使些小动作,其实却是在防着自己啊,郎笑一声:“小妮子你也许不知道,连我都要听刘司马的,你要是想要找人替你指挥部族的话,最好也与老夫一样全权交给刘司马!” “种焕万夫太过谦了,汉人的司马有什么资格与草原猛虎相提并论,您的威名我部勇士如雷贯耳,若由您带领,必定奋勇杀敌,还望万夫切勿推辞!” 宇文磐石情真意切的说道,但心中却冷笑连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种焕,不是说两人有何深交,盖因在他成名前种焕还不过是后起之秀罢了,但此人后来的一些消息他还是刻意收集过的,所以比任何人都明白他那副和善的外表下却是一副笑面虎的嘴脸,若真被他那狂放不羁的外表迷惑,到时候就会被这只猛虎吃得渣也不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种焕才被称作笑面虎,但不知后来为何这样的称号却变成了猛虎,再后来所有人都只记得此人作战的勇猛与武力,却忘记了此人的心计与多狡! 鲜卑人的事情就让鲜卑人自己去解决,大帐内的一切刘澜没有太多关注,只要到时肯出力就好,不然的话那就别怪他刘澜翻脸不认人,管你是什么猛虎还是美妞,照杀不误! ~~~~~~~ 宇文嫣与宇文磐石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双方各有各的心思最终在僵持不下的时刻宇文嫣面色苍白的选择了妥协,做出决定伽罗部不分老幼全由汉人司马刘澜指挥,只是为了防备种焕甚至是刘澜,私底下将其弟宇文拓秘密转移到了伽罗部外,若一有危险,就由宇文蛮带其前往拓跋部。 “呜~~!” 端角号声响彻在伽罗部内,除了十几人身材魁梧枕戈待旦外其余都是些伽罗部老少妇孺,足有一两千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倘若柯容到来,伽罗部很可能会被屠戮殆尽,为了保卫家园,为了伽罗部的未来与希望他们无所顾忌的拿起了武器。 再次穿起了尘风多年的皮甲,拿起了长矛与马刀,挂上了长弓与箭囊,一一与亲人们道别后登上马背,心中充斥着愁云,回望着矮与车辕的稚童与行动不便的老人,愁云变成了悲愤。(http://.)。 孩子们不知道大人们、母亲们要去哪,只以为母亲不要自己就此离去而嚎啕大哭,在这样一幅妻离子散的凄绝画面中,母亲们含着热泪离开了伽罗部! 这样一支联合部队,虽然全副武装,甲器精良,但全无军纪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支杂军乌合之众罢了,但刘澜已不能要求太多,本来驱妇孺老弱参战就有违人道,更何况还要求他们能像正规军一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但这样的队伍不是没有,在另一侧种部的队列前,百多人的队伍与汉人一样队伍齐整,无论是铠甲还是精良的环首刀都绝非伽罗部可比,再加上他们身高体壮,胯下战马也是一个个剽肥体健,就算是刘澜帐下也望尘莫及。 受了些轻伤的种焕立马在种部队列之前,尽管负伤,但身为猛虎的他逢战哪有不冲锋在前的道理,别说只是受些轻伤,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那也一定是死在战场之上的! 身为司马的刘澜正要说些鼓舞士气之类的讲话,忽然伽罗部的队列开始鼓噪喧哗起来,在一声声惊呼声中一身戎装的宇文嫣骑着一匹身材相对矮小的母马在伽罗部队列之前站定,她披着一套汉军制式装备鱼鳞甲,手中的长矛为梨木打造,腰侧一柄马刀,背后还挂着一把长弓,在伽罗部生死存亡的关头宇文嫣负起了应有的责任,以实际行动与部族在一起,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第116章 妹子的手帕 刘澜发现宇文嫣出现后伽罗部参战士卒士气猛然高涨,而他也很懂得让他们宣泄心中的激动,宇文嫣伽罗部的字样在上空响起,回荡不休,但是身边的张正还是借着难得的机会悄悄靠近司马,神情凝重地问出了心中疑惑:“司马,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与鲜卑人决一死战?难道真是为了伽罗部,可这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刘澜默默点了点头,明白他们心中的困惑与纠结,打了一辈子的鲜卑人到头来却要合作,换到谁头上都有些难以接受,现在很多人心中都带着情绪,这样很危险,他要让多数人明白自己不是施舍者而鲜卑人也不是受赠者,这一仗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战,而是为了自己而战,不然的话这一仗就危险了:“你要知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是和连还有那些对和连忠心耿耿的鲜卑部落,从知晓乌丸人有异动的那刻我们的目的已不仅仅是单纯的去救梁大妹子,而是在鲜卑人的后院搅个天翻地覆,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将敌人变为朋友,只有这样我们的目的才能达到!” 司马顿了顿继续说:“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 “好,去把这样的信息传递下去,告诉我们的人,让他们区分清楚鲜卑人不全是敌人,而敌人就只有柯容,我们要与我们的朋友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诺!” ~~~~~ 刘澜的喊话很简单,为了我们的家园(汉人),为了我们的妻儿(伽罗),为了勇士们的尊严(种部),拿起手中的长矛与马刀,与我们的仇敌柯最部,与我们的敌人柯容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足有三千多人的联军举矛高呼,也许他们不是最精锐的勇士,也许他们已过了花甲之年,甚至他们之间本就是些天生在力量与体力上就稍逊男人们一筹的女子,但这样的高呼声却足以震天动地,响彻九天。 他们很多人流下了热泪,知道此去很难再回,但热泪却非害怕,而是愤怒的吼叫!这种感觉刘澜第一次感受到,也足以让他一辈子铭记在心。 这样的交锋无需继续动员,所有人都已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像一头饥不择食的猛兽,蕴涵着的力量急需得到发泄,而司马也很知心的下达了命令,马刀舞动,厉喝一声:“出发!” 三千多人的部队跟随着刘澜出发了,在他身后是宇文嫣与种焕。 刘澜并没有对作战做出部署,种焕很想知道汉人到底打算怎么做,而宇文嫣心中则深怕刘澜不计后果想靠着这些老弱病残就去与柯容拼命,所以二人颇有些不谋而合同时加快了马速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先后来到了司马刘澜身边,种焕开门见山问完之后在宇文嫣来之前满意的回到了部落前,而宇文嫣却咬着薄唇,与司马相携走了几百米后才蹙着眉头,眼中射着要杀人的火焰问:“我把伽罗部交给了你,也就是把伽罗部的未来交给了你,我不想说我身上担负的压力有多少,我只想问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打这一仗?” 刘澜笑呵呵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你自己不都说了把伽罗部交给我了,既然你选择交给我,那你就应该对我有信心不是吗?” “我不仅对你没信心,我甚至对我自己都不相信!”宇文嫣嘶声大吼,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应该是打摆子,摇摇欲坠,疲软无力,好像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被肩头上所承载的一切所压垮! 刘澜发现小丫头哭了,流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泪珠,哭得很伤心,一瞬间内心被这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后世还只是在上初中甚至是高中的小姑娘所触动,她身上所背负的东西有多重刘澜最能够体会,因为在身后那千多人的大山同样在压着他! 小丫头无助地哭泣着,像是一株在空中飘荡的浮萍,不知所来,更不知所去,就像她现在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将伽罗部带向何方,这样的情况头一次出现,十多年来头一次出现,在心中对自己能力的否决,对自己这个人的不认可让她已经处在神经奔溃的边缘,在这样的高压之下,若再得不到答案,甚至是满意的答复,她很可能会就此疯癫! 看着那伤心欲绝的小丫头,刘澜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一字一顿,声音低沉的说:“放心,伽罗部绝不会有事,相信我,我会亲手宰了柯容,更会保护好伽罗部!” 宇文嫣娇小瘦弱的身子微微一颤,哭声一止,泪眼婆娑地看向身侧的那个男人! 哗! 仿若雷击一般,宇文嫣整个人都发怔起来,不知怎地,再看此人依然是从前那讨厌坏笑的样子却总觉得变成一副认真锐利模样,她知道那恶人讨人厌的样子没有变,可是却不知为何让他发自内心觉得可靠。 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父亲的背影,一颦一笑都是一模一样,渐止的泪花彻底绝提,嚎啕大哭起来,刘澜没有阻拦他,静等少女发泄完后掏出怀中的手帕递给她,这是‘刘澜’妹子的贴身物,是一块方形的红色缎子,上面只绣了一只鸳,肥了些看起来像鸭子,而且荷花也只半朵,至于鸯,下了一针还没有来得及绣,摸着上面的图文,刘澜眼前居然出现了妹子的音容笑貌,俩人都有些倔强,也都很坚强,而且这**心计才情都属上佳,若是男儿身当能成就一番事业,不过可惜生就了这么一副女儿皮囊,虽然可惜,不过话说回来却反而是由坏事变成了幸事,不然刘澜又怎能容其照此发展,定要除之而后快,为大汉灭掉这一未来的强敌! 这样的念头一闪即逝,打断念头的刘澜发现那**如若重宝般将它交还了回来,笑着摆摆手,道:“送你了,虽然礼轻比不上你那些上好的草药,但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 刘澜还想继续往下说,可是刚要开口却发现那**低着头,粉颈飘红不知想些什么,随即摇摇头,苦笑,道:“还记得我们曾经谈起过狼王,我对你说斩杀狼王的事吗?” 宇文嫣想了想,狼王是谈过,可他啥时候说过杀狼王了,摇摇头,道:“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刘澜愕然,这才醒悟那时候是自己在心中腹诽,当时是为了联合可没敢说这些火上浇油,尴尬地笑了声,正要开口,那**突然惊呼一声: “啊,我知道了,你这一仗是要擒狼王!”宇文嫣小手护在胸前西子捧心般看向刘澜,娇滴滴地说:“怪不得你方才说会亲手宰了柯容,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对策!” “可不是!”刘澜呵呵笑着,道:“好了,知道就行了,种焕已经按计划部署去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吧!” 刘澜说完,却是眸光灼灼地看向宇文嫣,如同给她吃下一粒定心丸一样说:“放心吧,这一仗,必胜!” 第117章 柯容 低沉的号角声不断响起,两千柯最部军队已经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远远看去天边犹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望无边。 “准备迎敌!” 刘澜一声高喊之后,张正梁大李翔几人纷纷指挥着手底下的百人队结阵,阵型不是很紧凑,有足够的间距,这是步兵与骑兵最大的差距,无需紧密,不然就会成为靶子,对于张正梁大这些人来说半个多月的深入草原,不管是耳濡目染司马指挥还是亲身感受已经让他们对骑战有了一套自己的成熟经验,应付起来犹如高屋建瓴,信手拈来。 十队小方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这样的速度超出了刘澜的想象,受训时间较短,所以才会提前结阵以逸待劳,并非不想主动进攻,实在是对这支新军信心不足,但此时再看已经就快成型的他们必将在此战之后脱胎换骨,成为百战精兵! 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忽然看到了田畴疾驰而来,眉头轻轻一皱,道:“你怎么回来了,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 “那边一切都安全,有安平和种部的柯同思在应该不会有问题,所以我……” “所以你就跑到这里来了?”刘澜铁青着脸拉的老长,这也就是换在一千几百年前了,要是一千几百年后那还不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说道:“你要明白现在你的身份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小子知错!”田畴唯唯诺诺的说。 “不过!”刘澜口风一转,道:“所谓事急从权,事物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那里放三名重要战力确实有些浪费资源,你现在赶过来也算是变相弥补我犯得一个错误,功过相抵,就不惩戒你了!” “谢司马!”田畴偷偷咧了咧嘴,一开始他还真以为司马动怒了,但看司马这样子显然是很满意自己的擅作主张,不过这也是相对的问题,如果那边真的很重要,自己这么跑来了司马还不得暴怒?暗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身在军旅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才行,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田畴一连跑了几里路说不气喘吁吁那是假的,但毕竟是年轻人这点路程却毫不显疲态反而手舞足蹈的指着方阵之后的伽罗部军队说:“司马,伽罗部人摆的是什么阵型啊?看起来乱糟糟的!” 刘澜顺着田畴指去的方向瞅了过去,只见方阵之后的二千伽罗部老幼乱作一团,干咳了一声,腆着脸道:“此阵虽然深奥,但以老‘夫’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这阵却大有来头,一定就是那传说中的‘斑点阵’!” “斑点阵?”田畴一脸疑问,虽然对兵法没有太多涉猎,但也对一字长蛇二龙出水阵知之甚详,可这神马斑点阵还是头一次听闻,难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一脸崇拜看向司马想要询问其出处,没想到却发现司马挤眉弄眼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立时幡然醒悟上当了,司马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呢。 其实伽罗部的阵型熟知兵法的‘司马’根本就看不懂,因为他们就没有阵型,但是看着他们一个个神色冷峻,熊熊燃烧的怒火只这一点就让他很满意了,这样一支哀兵也许无法结阵与柯容一决胜负,但跟在汉人阵型后面冲锋的话却足以收获出人意料的成果,这一点是刘澜最愿意看到的,也是最想看到的! ~~~~~~~~~~~ “呜一呜呜!” 低沉的端角号声不时响彻在草原上空,两千柯最部骑士已经距离联军不到两里了,一马当先的柯容面色极度惨白,得知首领柯禄身死的消息后他呕血三升昏厥了过去,若非醒来及时也绝不可能此时就杀来,可就算马不停蹄的赶来依然给了汉人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这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犹豫,面对有所准备的汉人,打这一仗是否明智? 蓦地,柯容锐利如鹰隼的双眸发现了汉人队伍前的一道身影,这道身影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他却知道此人正是交手多次却从未谋面的汉人司马刘澜,如今见了真容,柯容当然要好好报答他,一瞬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决定要为刘澜送上一份亲手砍断其脖颈的礼物,来为老兄弟,老首领柯禄报仇! 但柯容并不傻,他的眸光一直在四周快速扫射,种焕,种焕在哪里?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种焕始终没有出现,这让他即担忧又庆幸,担忧是怕汉人又有阴谋,庆幸却是因为没有种焕就凭汉人又怎么与他抗衡? 柯容狂傲的脸盘忽然露出了一道道讥讽的神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居然看到了汉人后面出现了大量的伽罗部族,足有两千多人,但是这一切却让他不惊反喜,仰天长笑:“哈哈,那些老不死的伽罗部人居然要与汉人一齐同我们为敌,哈哈,真是可笑之极,柯最部的勇士们,举起你们的长矛,挥舞起你们的马刀,让这些老东西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死!” 柯容大笑不止,种部为什么不在他已经不在乎,从看到这些老弱后心中就冒出了一个念头,种焕是疯子不错,但他却不是傻子,他就算是与柯最部的冤仇再深,又如何会傻到与这么一支队伍一起与己为敌,此时他不在这里也许并非是另有图谋,反倒是有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 想通这一切的柯容当然不会放过对面的汉人与那些伽罗部的老弱妇孺们,一声大吼: “杀啊!” 柯容一声大吼,两千柯最部骑士也都有样学样的跟着一起大喊,喊声与铁骑滚滚的马蹄声相交融,响彻天际的那刻手中马鞭越发猛力抽打在战马身上,速度为之一提,向联军方阵猛冲而来! 刘澜最担心的就是柯最部的骑射,这绝对算得上是草原民族的杀手锏,但司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柯最部并没有选择骑射而是冲锋,而司马也放弃了箭阵打击的战法,盖因他这支千人队不管是箭术造诣还是箭矢数量都少的可怜,莫说起不到打乱柯最部阵脚的效果,很可能因为良莠不齐反遭柯最部突击,就算是身后有伽罗部,可他们手中的箭矢都是粗糙做成,狩猎也许行,可上了战场又能起什么用?至于种部虽然甲利,可百十多人也无外携泰山超北海、蜉蝣撼树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到时候一个不好三军被动在这么一个讲究士气讲究心气的战场上没了这两样,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http://.)。 第118章 决战 而且就士气刘澜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有句话叫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吗,所以迎风挺立地司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刀,厉声高喝道:“大汉朝的战士们,种部的战士们还有伽罗部的战士们,鼓起你们的勇气,举起手中的马刀,让对面的敌人颤抖吧!” 喊完这一声后的刘澜深吸一口气,再次呼喝道:“杀啊!”狂吼声在四周回荡,随后刘澜一马当先率领着联军开始冲锋,从一开始与柯禄的角力到如今战斗进入尾声,一切的变化早已超出了预计,但结果却要大过预期,刘澜很庆幸能在艰苦的条件下创造奇迹,但现在说奇迹还为时尚早,想要盖棺定论,还得看这最后一仗! “杀啊!”联军尾随在司马身后,如一柄锋利的钢刀直插柯最部的心脏要害,这一仗对于汉人和种部来说与伽罗部完全一样毫无退路可言,想活下去,唯有向前一条路,杀一条血路! “轰!” 两支部队在草原广褒的天地间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刘澜一马当先手中马刀左劈右砍血光激射间马刀早已贯穿了一名柯最部勇士的胸膛,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一撩,又将另一人斩落马下,看着如今连一合都在手下走不过的躺尸刘澜冷冷一声低喝,犹如一尊血修罗,再次向前方杀了过去,只是眨眼间马刀便又砍翻数人于马下。 就在司马一路势如破竹向前厮杀的时候,忽然只觉身侧有撕裂风声的呼呼声刺来,不急观察,只凭着本能一招苏秦背剑向后一倒,只见一柄鲜卑长矛从面前穿过,不过却刺了个空,而司马使苏秦背剑而非凤点头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反击,身未起,手中马刀便横着一切,那明显是佰长模样的鲜卑人便瞪着眼珠,睚眦欲裂地看着横切来的马刀将他拦腰炸断,直到死得前一刻心中所想所念的却是这汉人难道张着后眼不成! “痛快,痛快!” 杀入战场中的还有挥动着一条长枪的种焕,他手中长枪不仅是枪头就是枪身也是由镔铁打造,足有六十七斤,普通人莫说是像他这样舞动如风了,就算是拿起来也要十分费力,但他却拿着这么一条沉重的长枪在柯最部的人群中横击竖刺,身体四周到处都是飘飞的血雾与残缺的断臂,看的司马心中一惊,此人不愧有猛虎之名,整个人宛如是扑入羊群中的猛虎一般,所到之所无一合之将。 “好手段!” 种焕这番表现也激起了刘澜的傲气,像是一匹饿狼总能够嗅到猎物防御最薄弱的地点,大吼一声,杀入敌群,马刀舞动间只是霎那麻布的衣衫已被染成血红。 “好一头饿狼!哈哈!”种焕大笑一声,眼珠急转之间闪过一抹神彩,舞起手中的长枪更加卖力了,身边的柯最部勇士立时被杀得哭爹喊娘,尤其是种部百多人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勇猛无比,原先柯最部借着人多的优势压了他们一头,此时身份互换,立时将他们杀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只是片刻种焕便与司马刘澜发现了那一身亮甲的柯容。 ~~~~~~~ 宇文嫣没有随部队一同进攻,而是孤零零在十多人护卫下远远地在后方注视着,战斗朝着预计方向进展,相信用不了多久胜利就会到来,可是对于伽罗部来说寒冬俨然没有因为这一仗而结束,反而变得更加刺骨冰寒。 如今的伽罗部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一仗之后汉人的名声必定传遍草原,而种部与伽罗部也必将被和连记恨,伽罗部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远远凝视着万军之中大杀四方的汉人刘澜,凝视着长枪摆动、出水蛟龙的猛虎种焕,心中所想无不是在三方之中做出最佳选择,彻底投向一方,这是伽罗部唯一的出路。 按她与宇文磐石的想法,如今的伽罗部人少势单,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别人的草场来牧自己的羔羊,在这种情况下和连当然是首选,不仅因为和连是鲜卑诸部之长,更因为右北平还有二千余部族,为了他们的安全,就不能与和连彻底撕破面皮,可事与愿违,她与和连彻底对立了。 所以四选一变成了三选一,剩下了汉人,种部还有拓跋,而汉人阴险狡诈,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至于种部以两家的仇怨到时若南迁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拓跋部,并且派人捎话躲在外面的宇文蛮改变计划带着幼弟直奔北方拓跋部,而她与部族则会在几日后与他们相会! 他有迫切的派人去找宇文蛮原因,关键在兄弟中她最看好幼弟宇文拓,他虽然年幼却已展现了武力上的才华,再加上其聪明过人,这般文武双全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所以她必须要让他与伽罗部这一未来最坚强的后盾茁壮成长! 宇文嫣沉思的时候,战场之上早已风云突变发生了新变化。(http://.)。 鲜卑人的队形比较分散,这样一来进攻时更具机动性也能够有效避免伤亡,选择这样的战法无可厚非,可以说是很明智的选择,但是刘澜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与他们一决雌雄,而是将队伍变成一把利刃,一对铁拳,目的自然是为了一招制敌。 这种战法有些像七伤拳,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翼薄弱一个不好就要全军覆没,所以在全方位的优势面前柯容选择了正确的战法准备全歼联军,而刘澜则集中优势兵力擒贼先擒王。这本就是无奈之举,兵员占优却战力太低,所以这样的布置就成了转败为胜,扭转乾坤的关键所在。 两翼惨烈,刘澜只能寄希望种遒与张正能够坚持下来,而中路的战场此时早已是横尸遍地,血流如海,越来越多的战士倒下了,但却成功使分散着的鲜卑人防御出现了松动,战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119章 胜利 司马一马当先,忽然他发现前方一名怪异的鲜卑人,他手中拿着一把长枪,只是在枪头与枪杆结合部位处缠着许多色彩绚丽的布条,刘澜对他这番装束再熟悉不过,在汉人里面这种人被称作扛旗,他冲向哪部队就会冲向哪,但鲜卑人与汉军最大的区别在于扛旗死后还会有号角、令旗甚至是金鼓声能够指挥全军,而鲜卑人则会变成无头苍蝇不知所措! “梁大!”刘澜大吼一声:“把那大旗给我砍倒喽!” 梁大挥舞着马刀,带着他的方阵向着鲜卑扛旗杀了去,可这么重要的中枢自然有重重保护,只是一霎那身前便出现大批柯最部勇士阻拦了梁大所部前进的步伐。 这样的僵持很危险,一旦在这边陷入僵局两翼很有可能就会彻底奔溃,刘澜冲杀了一阵,开辟了一条血路之后已然距离鲜卑扛旗只有百米左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再向前难免会被发现,向后又脱离射程,可谓精确到了极致,一边喊来武恪田畴护卫,一边收刀摘箭,引弓上弦,猛地向扛旗契即射去,箭如流星赶月,好像长了双眼一般绕过了他身前的所有鲜卑人,当契即有所察觉的那刻,却已来不及规避,箭镝精准无比没入了他的额头,噗的一声接着便是啊的一声喊,而随契即的惨叫声一同响起的便是他手中那柄大旗摔落在地的重击声,随后契即沉重的身躯便栽落下马。 扛旗一死,鲜卑人立时陷入混乱无序中,这样的混乱俨如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就在刘澜率军乘胜追击时他却发现鲜卑人的混乱得到了有效的抑制,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惨烈交锋的战场中寻找源头,很快便发现了一道身影,这人的体貌特征与种焕形容的一模一样,很明显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柯容! 擒贼先擒王,擒的那个人当然就是他,这一仗的成败就在眼前! 刘澜大喜过望,猛然催动坐下马向他猛扑而去,这是柯最部这支队伍里目前的最高指挥,只要能够将其解决,那么柯最部就将彻底奔溃,就算不能奔溃,那一头没有中枢的狼群,又能成什么气候? 此刻的柯容气息奄奄,契即本想让他不要参战的,甚至是先撤并派人回去搬救兵,可是柯容却看到了希望,他不信这些老弱病残能是部落精锐的对手,在两千柯最部勇士面前,这支毫无战力的联军简直不堪一击。 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巨大的,大到柯容悔青了肚肠,他后悔没有听契即的谏言,可说什么也已无法改变契即惨遭不测的命运,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可能带着更多的柯最部勇士逃回去,回去见大帅,那时就算是死也认了,可若是有一线生机,那他就会求大帅多派兵来,然后亲自取下汉人的脑袋,为老兄弟契节,为首领柯禄报仇! 战场之上容不得半点犹豫,当柯容打算撤军逃走时身侧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这时他才发现汉人刘澜从斜刺里杀来,突破重围居然已杀到身边不远,守在身边的护卫一霎那就死伤大半,柯容不敢有一丝犹豫,拼命打马奔逃,并不是他怕刘澜,而是因为有恙在身,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就算勉力为之到最后也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柯容身边护卫拼了命前来阻拦为了给柯容腾出更多时间从容撤离,但刘澜横劈竖砍片刻就将这些人斩落下马,可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时间,柯容已经彻底逃出生天,看着那道飞离而去的背影刘澜心中说不出的不甘与无奈,他本想将其生擒询问一番内幕,可最终还是功败垂成让他跑了。 就在心中哀叹错失良机的那一刻,刘澜忽然看到了一道身影突然杀出,手中的那柄大铁枪看得刘澜热血沸腾激动无比,一瞬间种焕便来到柯容身侧,长枪一扫,巨力将他砸落下马整个身体卷缩成团如同陀螺一样滚出足有两丈远,这番重击就算不死也能取他半条命。 柯容在地面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放弃了。种焕的身影在眼前越来越大,睚眦欲裂的双眸骤然之间开始涣散,而就在种焕冰冷的铁枪头刺下的一刻,远处却传来了一道“住手”的大喝声。 种焕的长枪在柯容面前顿了顿,随即停手,回头望向奔来的刘澜,苦笑一声:“晚了,他已经死了!” 刘澜缄默不言,看了眼马下那具躺尸哀叹一声,虽然阻止了种焕,但柯容还是没能熬过种焕前一记的杀招啊,一扯马缰,刘澜默默离开,他还要对付剩下的鲜卑人。 ~~~~~~~~ 战斗很快结束,投降的柯最部有五百多人,刘澜把他们交给了种部与伽罗部处理,而他则听取着关于此战的伤亡汇报。(http://.)。此战伤亡达到了六百五十六人,死亡人数为一百零九人,张正队几乎全军覆没,重伤有一百一十六人,虽然田畴积极抢救,但也只能保住性命,未来就算伤愈也难再归队。 刘澜神情一黯,这一战伤亡之大足抵土河一战,对浑身浴血的张正梁大两人吩咐道:“按老规矩把他们火化了吧,不能让他们埋骨他乡啊,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有义务他们带回家!” “诺!”张正流着血泪,这一战侧翼遭受了重创,若非那些战士舍命保护,他早就死了。哽咽道:“司马,还有那些重伤……” 刘澜不等张正说完就打断了他,自从吉康那一次的不愉快他不相信张正还会说出抛弃同袍的话,知道他的意思,朗声道:“我还是那句话,照顾好所有伤员,不管是轻伤还是重伤致残行动不便的都要照顾好,还是那句话,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抛弃也不能放弃,更不能扔下他们不管不顾!” “诺!” 张正领命而去,可刘澜这一番的表现却全入宇文嫣的眼中,他那如月夜星辰般璀璨的眼珠在听到这一番话后变得深邃无边,像是对刘澜这番表现感到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可是发现四周汉人的表现以及反应后她又开始沉思起来,只是一瞬间如同醍醐灌顶,那如水晶般的眸子立时闪过无数光彩,看向刘澜的身影眼中掠过如春般的暖意,他终于体悟到刘澜之所以会成功,功劳就在人心二字罢了。 第120章 母猪上树了 这一战,或者是整个战役,刘澜以最初三百人交战柯禄,最后在运动战中歼灭了十倍于己的柯最部,而自身兵力不减反增,达到八百人,此战过后刘澜的威名必将传遍草原,而他这辉煌般的战绩注定将威慑草原各部! 劫后余生的战士们欢呼雀跃起来,但宇文嫣却心如刀搅,此战伽罗部出兵两千,伤亡八百,这样的胜利又怎能让他笑得出来,失魂落魄般带着部族回到部落,可出现在眼前却是空荡荡的一片,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忽然宇文嫣那如明珠般闪烁着珍珠般光洁的眼珠看到了一道从远方纵马飞驰的身影,刘澜,对就是他,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汉人若非是他一意孤行而是听她的这一战改在伽罗部进行这些部族又怎么可能被柯容偷袭? 瘫坐在地全身无力的宇文嫣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忽的站了起来,挣脱了部族的阻拦,不管不顾狂奔到刘澜面前。她这么突然出现在身前若非司马控弦技术不错及时收缰很可能就把她撞飞了,心中暗恼,喊道:“你不想活了!” “是,我不想活了!”宇文嫣大声吼着,像是疯癫了一样扯着刘澜就把他拽下了马,一个踉跄滚落在地,刘澜立时大怒,心里纳闷老子帮你伽罗部解了围你不来感谢反而还来找麻烦,可看着她撕心裂肺眼珠通红的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火气降下了三分,爬起来拍拍土正要开口问他到底发生何事却发现一旁的赵洪李翔恼羞成怒的拔出了马刀,急忙挥手阻止这几个愣头青,然后看向梨花带雨,哭得稀里哗啦的宇文小*妞,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部族,躲在部落里的部族哪去了!”他恨死了刘澜,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如同狡兔一般向前一窜,在刘澜的手腕处狠狠的咬了一口,此刻对她来说就算是啖其肉啃其骨也不能让她化解心中对其哪怕一丝一毫的恨! “你属狗的吗?”刘澜手一挥便将宇文小*妞甩了出去,可手腕仍然被带下了一块皮肉,看着小*妞嘴角淌着的鲜血刘澜怒气填膺。 “你这卑鄙无耻的汉人,你害了我的部族,天神是不会绕过你的,一定会派下神鹰来啄瞎你的眼,吃掉你的黑心来为我伽罗部族报仇的!” 刘澜疼的龇牙咧嘴,手腕传来的疼痛让他抽抽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听她说出这么一番恶毒的诅咒终于咬着牙吼道:“够了,你的部族没有事!” “胡说!” “胡说?” 刘澜捂着手腕上那道殷桃小嘴留下的血痕,但这又能抵什么事,那不时传来的伤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的牙口这么好,这一下比刀割都疼,倒吸了口气说:“你的部族啥事没有,那时为了安全起见,一切就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就不得不防备柯容在交战时分兵偷袭伽罗部的可能,如果真发生了那后果必将不可收拾,所以在种焕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与他商议各派了二十人由田畴与轲同思回来将他们转移了起来,你就耐心等着吧,田畴已经过去找他们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们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铁齿金不换,诚实可靠小郎君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诚实可靠小郎君?宇文嫣冷哼一声,极不耻地看了他一眼,还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之人,如果是别人说这番话她也许会将信将疑,可这人前脚在墓室欺骗了自己此刻居然还有脸当着自己说他诚实? “让我信你,除非母猪会上树!” 看着宇文嫣一脸不耻的样子刘澜老脸一红,这可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苦笑一声:“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在这和你等,到时候你见着你的部族自然还我清白,若是见不到我任你处置还不行?” 宇文嫣嗫嚅地说了句随我处置,你这么多人我能怎么处置你? 刘澜听着宇文嫣在一边臊自己,装作啥也听不到,忽然眼前一亮,嘻嘻笑着说:“咦,母猪上树了!” 宇文嫣一愕,泪花渐止的她望了眼那笑容可憎的男人,然后就见他身边那个跟屁虫极度猥琐的掏了掏裤裆,嘴里还说着什么鸟太大老乱跑,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面色羞红扭头啐骂一句无耻不要脸,蓦地,眼前却骤然一亮,原来寨门前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那些伽罗部的幼童与老妇还有汉人的伤患都在其中。 没想到这恶人这次说的是真的,原是我误会他了,极为惭愧地扭头,却发现刘澜早已离开,此时与他那些手下相携离开,还不时能听到他那污言秽语:“那又长大了?” “唉,我也不想啊,现在就这规模了,要照这么继续长下去,以后兜裆布还不得整匹整匹的扯?” 这话说的,兜裆布整匹整匹的扯?那鸟不是比人都废料?李翔笑的淫荡至极,其他人也是淫笑不止,而那宇文嫣神情复杂地看着刘澜的背影,当然不是因为他手下几个人的无耻,而是对从前对他的印象评价感到可笑,像他这样敢深入草原之人,必然是心思缜密,工于心计,又怎么可能是狡猾无耻,贪利图色之辈呢,可他又偏偏如此,不过是以此迷惑自己罢了! 如今不管他如何刻意伪装,宇文嫣给他的评价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最低档上升到最高档,认定这是个了不起的男人,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这样的对手让他感到害怕,尤其是想到不久的未来幼弟的对手也许就会是他…… ~~~~~~~~ 在伽罗部外,架起了巨大的篝火,一具具尸体被投入火中,随后他们的尸骨被盛敛,等他们回到中原,他们的尸骨将会交给他们的家人,如果没有他们将被一同埋葬! 而在另一边,种焕也同样祭奠着这一战阵亡的三十多名种部勇士,随后种焕便带着柯同思与种遒骑马而来,远远的翻身下马,来到刘澜身边为这些曾经救过他们一命而在这一战英勇牺牲的汉族勇士们送上最后一程并向刘澜辞行,今夜过后种焕将回返种部! 第121章 芙蓉帐暖 逝者已矣,悲伤将埋藏在心,很快伽罗部便办起了盛大的篝火晚会,庆祝对柯最部的胜利,此时死者已不在是主角,属于胜利者们的晚会开始了。 动听优美的歌声在暮色中回荡,熟练的牧人们以精纯的手法烹制着全羊,那飘飞的肉香立时惹来所有人的目光,油光粉嫩的全羊让人看的口水直流,随后在焦急的等待中,伽罗部百姓将一块块割好的烤羊肉盛装端到了英雄们的面前,当然还有最醇的奶酒与奶饼。 喝着奶酒吃着羊肉,欢乐不断。一群少女突然步入了场中,富有民族特色的舞蹈,一个个如花蝴蝶般在场中翩翩起舞,如果稍加留意,你就会发现这些少女们都会在一位位男子面前起舞,其实这是草原中的习惯,是在传达对男方的爱慕。 刘澜欣赏着动人的舞蹈,当然首先他不懂舞蹈,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虽然舞蹈好不好不知道,但这人是真的好,毕竟是宇文那小*妞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就这么一个美人跳的舞,就算是再难看,可光是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也舒心不是,更何况那舞跳的着实比人都美! 伽罗部的部族们都难以相信小姐居然会对汉人表达爱意,那舞动人至极,从始至终就没有换过地方,只为刘澜一个人起舞,这样的表现自然吸引到了最多的人的侧目,窃窃私语声也一直响彻不休,但大家都明白,美女爱英雄,司马刘澜当然是英雄,小姐爱上他,很正常。 “哈哈,司马艳福不浅呐,看来老朽当成人之美了!”种焕一直在坐在刘澜身边,当宇文嫣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她的心意,笑呵呵的说完便抚着鄂下乱蓬蓬的胡须开溜了。 “种猛虎还是留下吧!” “不了,不了!” 种焕走了,刘澜心中只有苦笑一声,宇文**那热情奔放的眼神就算是傻子也能看懂何况他并不是傻子,可是看舞蹈他不介意,可真要发生些什么他还真不愿意。 ~~~~~~~~~~ 夜色沉沉,一轮满月高挂天边,群星闪耀光辉照耀草原,一男子被一女子强拉进了一顶敖包之内,灯火闪耀,春霞无边。 进入帐内的刘澜全然没有心思注意四周布置,因为美人入帐便褪下了衣裙,只余一件薄衫,隐隐乍现,立时便叫帐内春色旖旎,试问此时又有谁能去注意帐内摆设?但司马没有注意却是因为他的双眸始终盯着脚尖,目不斜视,道:“我之所以随你来,只是不想让你在族人面前失尽颜面,你还是先把衣衫穿上吗?” “我不美吗?”她声音媚态轻柔,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琵琶语,双眸含春深情凝注着他,脸颊如玉晶莹剔透却又陡升红霞,她厚圆挺翘的双臀坐于刘澜怀间,双臂柔若无骨揽着他的脖颈,嘴角挂着一抹妩媚诱人的微笑,刻意涂抹汉地唇彩的鲜艳红唇在他的耳边微微开翕! “不是!”刘澜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心中不停挣扎这株含苞待放的草原鲜花到底是摘还是摘!突然鲜卑**的一句话却让他瞪大了双眼,只听她即柔且媚的说:“你不行?” “噗!”刘澜没想到**这么强悍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噎的半晌才说道:“当然不是!”刘澜激动之下就要起身证明清白,可刚要起身才发现如今美人在怀,只能坐还原地脸上一脸的认真。 “那为什么……”宇文**双眸含泪,楚楚可怜,看得刘澜怦然心动不得不解释道:“现在的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草原,等我回到汉境,那时你要还喜欢我,我不会拒绝!” “真的?” “当然是真的!”刘澜嘴上如此说,但心中想的却是飞来横色,非福是祸,且看小*妞到底是啥目的。 少女开始穿衣衫,片刻之前还是个怀春的少女,瞬间却又似变成了一位庄重典雅的部落小姐,这让刘澜看得大跌眼镜,暗幸自己果然是再世的柳下惠。 刘澜在那里长吁短叹惹来宇文一阵白眼,还道是他看自己穿衣时的下流举动,似羞还怒,可脸上却说不出的明艳的人,就像是抹上了上好的胭脂一般姹紫嫣红,都说看美人穿衣看美人褪衫乃是人生一大幸事,刘澜此刻对此位先哲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若美人包裹严实,反而没有了看头,若衣衫全裸却又没了遐想,也只有这若隐若现之间才能让人聚精会神,浮想联翩。 瞧着那薄衫下婀娜身段,高耸的双峰,还有挺翘圆臀,总有种偷看岛国片的感觉,可接下来少女穿上胡袍时露出的白嫩大腿,如洁白的羊脂白玉,当地是诱人至极,刘澜只觉鼻尖难受,急忙扭头,在这么看下去,不流鼻血下来都难。(http://)。 可刘澜毕竟是正常男人啊,这样的诱惑如何经受的起,像他这般没有像其他雄性立时就去征服她就已属难得,可要能忍住不去偷看,那还真要黄河倒流才行。 “看完了?我美吗?”鲜卑少女穿好衣衫,对着五指张开却又掩着双眸的刘澜掩齿娇笑道。 “美,美!”刘澜的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若不是这**别有阴谋,说什么也不会做劳什子的柳下惠。 “哪里美?” “都美,都美!”刘澜还是雏,曾经对赵洪直言不讳,也正因为是雏才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前怀疑宇文**别有所图,如果是那万花丛中过的老手又岂会顾虑这些,先吃了再说,不过也正是如此,虽心有杂念,但又能坐怀不乱,其定力如何便可见一斑。 宇文**嘴角泛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在他的对面坐下,神情妩媚,语气温柔道:“刘司马,此战之后不知有何打算?” 刘澜心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却并不能跟这位**说实话,毕竟此战之后我的名声必定会让和连寝食难安,不仅是因为有自己这么一支军队在其后院捣乱,更因为他不得不审视鲜卑各部还有没有像伽罗部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可这样一来若牵扯太广那无法形成合力的鲜卑人还能在右北平翻起什么大浪来? 第122章 伽罗部的来历 刘澜心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过却并不能跟这位**说,毕竟此战之后我的名声必定会让和连寝食难安,不仅是因为有自己这么一支军队在其后院捣乱,更因为他不得不审视鲜卑各部还有没有像伽罗部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可这样一来若牵扯太广那无法形成合力的鲜卑人还能在右北平翻起什么大浪来? 当然这些尚属猜测,如果和连不傻当然会先压下来派兵对付自己甚至是伽罗部,而这就是刘澜之所以来到这里的原因,没想到却让宇文占了先机,不过他先问出来也好,本就想着单独与‘宇文’谈一谈伽罗部的未来! “我们应该会去狼帐吧!”刘澜腆着脸问:“不知伽罗部又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继续守护我们的草场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宇文嫣看了眼对面的刘澜,扑闪着的大眼睛满是柔情,他真有些不懂这个男人了,面对自己的投怀送抱,居然能够无动于衷! 刘澜闭着眼睛,自然看不到宇文眼中射出的复杂之色,但他还是感觉到宇文在面前极具挑逗地吹了口香风,但他依然面不改色,坐怀不乱道:“继续留在这里,你不担心和连?” “和连不可能对付我们吧,毕竟……” 刘澜打断了她,嗤笑一声道:“一个人认定‘不可能’这种事往往是有依赖或保障,但不可能变可能这种事还少吗?有些人往往就是因为心存侥幸才会被固有观念的盲点所蒙蔽,看不到本质,如果你现在不是伽罗部的大帅而是普通人,你说和连会放过伽罗部吗?” “可还能怎么办呢?”宇文嫣从始至终就没有说实话,不然其弟宇文拓也不可能正在前往拓跋部的路上,可是一两个人转移简单,整个部落迁徒却需要时间,他需要妥善来安排,但是刘澜的话提醒了她,如梦方醒的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被固有观念的盲点蒙蔽了。 他所仰仗的无外乎就是伽罗部地下墓穴的秘密,这是他深信和连不敢对付伽罗部的保障,也正是这样的仰仗让他有勇气不畏和连,只要他敢对部族不利,那他就把这消息传出去,传遍草原,当然了这样的反击是软弱的,毫无威胁的,所以他才会将部族依托拓跋部,这样一来,伽罗部在得到保障的同时还能让和连身败名裂自然就是一箭双雕的最佳选择。 可刘澜的一番话提醒了她,伽罗部的秘密和连当然不愿意走漏半点风声,所以在听到了一些消息后他才会派柯禄前来,所以伽罗部现在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恐怕和连就算是做梦也想着把伽罗部铲除了吧。亏自己还以为是保障其实早已变成了索命的灵符,想到这一切的宇文嫣万分感激刘澜的提醒,不然她一定会酿成大错。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先去种部那里,我可以从中为你们牵线!” 刘澜言之凿凿的说着让宇文嫣切实感受到了刘澜对她与部族的关心,事实上今天这场战斗汉人一直冲在最前并没有拿部族当炮灰,不然部族死伤人数还要更大,甚至是全族覆灭又怎么可能是区区八百多人的伤亡,这样的念头在心中出现让他更对他心存感激,看向那道坚毅的面容虽然并不是很好看但眼瞳发出绚丽色彩,头一次对他出现了爱慕,甚至愿意将草原女子最为珍视的白璧之身交给他! 可是……可是这该死的榆木脑袋为何偏偏如此不解风情!宇文嫣长长叹了口气,对自己错过这样优秀的男子感到痛心,哀怨的说:“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我部的大帅已经决定东迁了,回到我们的族源!” “回到你们的族源?” 宇文嫣幽怨期艾的眼神如同深闺怨妇让刘澜直呼受不鸟,刚才妩媚似荡女,如今幽怨似怨妇,这些个小神情小细节最是撩人,让他心里就像猫抓似地痒痒,可越是这样,那一对星眸鹰目反而却飘忽起来瞥向一边不敢与她直视。 半晌如同打在飞絮上浑身使不出力的她才彻底败下阵来,语带幽怨的说:“其实伽罗部乃是宇文部的一枝,后来因为和连才脱离宇文部!”宇文嫣没有往下说,毕竟这牵扯到了一些鲜卑秘辛,虽然喜欢眼前人,但这些事她却不会说。 “我们宇文氏其实并非是鲜卑人而是匈奴人,匈奴强盛时宇文氏是以匈奴酋长的身份统治鲜卑人,后来匈奴一分为二,但仍余十多万落归附于大汉,散处于辽东、辽西塞外,自此我宇文氏与鲜卑杂居。” “原来你们是匈奴人,怪不得你会说匈奴话!”刘澜恍然,道:“既然你们一直在辽东,可又是怎么来到这里?”如果以刘澜的地理知识看的话辽东应该是东北,可为何本是宇文部的伽罗部会来到这内蒙赤峰境内? “这要从檀石槐成为鲜卑大人后,四处掠夺,宇文氏势弱不得不加入鲜卑部落联盟说起,及至后来檀石槐分鲜卑为东、中、西三部,自右北平至辽东接夫余秽貊2o余邑为东部,宇文氏便成为东部的一部大人。” 宇文嫣像是梦呓一般的说着,优美动人的声音在说道这里时却明显的为之一顿:“后来檀石槐因乌集秦水有鱼而不得,(克鲁伦河,今内蒙呼伦贝尔),于是东击倭人国,俘其民,令捕鱼以助粮食。(http://.)。” 见于《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而我伽罗部便奉命押解倭人前来,从此便再未回到故地。” “原来是这样!”刘澜默默点头,其实在后世他对檀石槐讨伐倭人国有些了解,其实关注点还是这个倭人国到底是不是日本。 ~~~~~~~~ ps:东征倭人之说见于《后汉书》卷九十《乌桓鲜卑列传》:“种众日多,田畜射猎不足给食,檀石槐乃自徇行,见乌集秦水广从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不能得之。闻倭人善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千余家,徙置秦水上。令捕鱼以助粮食。” 但《三国志魏书》卷三十《乌丸鲜卑东夷传》裴注引《魏书》(按即王沈《魏书》)云:“闻汗人善捕鱼,於是檀石槐东击汗国,得千馀家,徙置乌侯秦水上,使捕鱼以助粮。至于今,乌侯秦水上有汗人数百户。” 檀石槐攻击的是汗国,疑即辰韩马韩之属。按王沈《魏书》成于魏末,较范晔早了很多年,相对可信,所以攻击朝鲜半岛诸国是有可能的,但要东越大海攻倭人,就比较困难了,毕竟当时的航海技术对游牧民族来说渡海征倭难度还是巨大的,所以这个“倭国”应该是“汗国”无疑。 第123章 要入赘? 第二日天没亮所有人就爬了起来,司马昨日已经传下军令,今日一早就会开拔,此刻汉军整装待发,就等司马从宇文嫣寨中出来便能开拔,可左等右等司马却迟迟没有出来,他们都知道司马进去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时间一长就不得不想偏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待了这么一夜,**的不发生点什么谁相信。 既然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必要把话挑明,只是悉悉索索聊天打屁着,邱义头上裹的像粽子,手舞足蹈的说起公孙瓒与刘澜的差别。他曾经在公孙瓒帐下待过,现在又随司马深入草原,最有权威,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他说公孙瓒更多时候像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他会带领士兵打赢任何一场战争,而司马呢,则更像是一位统帅,时刻想的是要带着身边的这帮兄弟活下去。 大家听他说的头头是道都点头表示赞同,这时宇文嫣的大帐终于有了动静,一瞬间大家发现从寨中出来的宇文嫣变得越发成熟性感,宛如熟透的苹果魅惑至极,齐齐互视一眼都明白昨夜司马勤劳过度了,其实他们昨夜又何尝不是与司马一样在辛勤耕耘着。 赵洪凑到了李翔身边,朝着出寨的宇文嫣的方向呶了呶嘴:\quot;李子,我怎么瞅着鲜卑娘们一夜之间处处透着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 李翔细细打量,然后喃喃说道:“这**走路的样子咋和昨日不一样了,你看那屁股扭的,走起路来像是螃蟹,别别扭扭的!” “对,对,我也发现了不对劲可若非你这么说我还真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头呢,你看这娘们走起路来可不就像是只螃蟹?唉李子你说,这**是怎么了,昨儿个夜里为司马跳舞时不是还好好的么?难不成是昨夜扭多了,扭成这模样了?” “你们俩小子懂个啥!”武恪一早就听到两人的细语声,见他二人瞎求猜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脸上的刀疤挑了挑,拖着缠着绷带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到身前,说:“那鲜卑女娃这样子是因为被司马破了瓜,什么昨夜扭多了,扯不扯!”心想着可惜了可惜了,幼娘没有机会了,早知会这样昨夜就不该喝酒,若不是昨夜多喝了几杯猫尿误了事,说啥也要看着司马不能让这鲜卑女娃抢了先! 赵洪听武恪这么一说又往鲜卑女子的方向看了去,此刻她正在里里外外布置着一辆马车,是普通的载重货车,也可坐人,其形制与驾牛的大车基本一致,但挽车的牲畜却是马。它和牛车同属一类,在汉地车马出行时,从其后作为行李车。(这种车在汉地多为地主、商人所用) 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只是走起路来左右摆着实在别扭至极,好像每走一步都会让他痛彻心扉,可是每每当他柳眉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不时轻颤时娇靥却又会爬满红霞,一瞬间整个人都被幸福笼罩,连疼痛也变得不足为虑,反而嘴角还挂上了甜甜的笑容,分外甜美与幸福。 看到这里,武恪心中更加纳闷了,这**准备马车干啥?难不成要出游?观察那**的神态,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味道,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回娘家,心中蓦地一惊,猛的惊呼出声:“坏了,大事不好了,李翔小子赵洪小子,司马有难了!” “难道那小*妞在床上把司马咔嚓……”两人心中大惊,第一时间就要向宇文嫣的敖包冲! 武恪啼笑皆非这俩活宝想啥呢?第一时间拦下两人,吩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小*妞准备马车你们说会不会是那她被司马一夜彻底征服,现在是在收拾行囊这辈子就打算跟着司马了?” 两人心中一怔,要真这样可不真是有难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雨露情缘要是司马真的点子这么背被缠上了那往后可不就要大大的不妙了? 三人瞠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比地恐惧和不安,现在想的也许还是好的,万一那**收拾马车并不是要随司马离去而是鲜卑人的风俗,是要和司马拜堂成亲,想想到时候司马入赘到鲜卑留在伽罗部他们这些人还不都得乖乖留下来,到时天天吃羊肉日日住毡房,虽然鲜卑女人很漂亮可是再漂亮一辈子生活在这么个地方也受不了啊,顿时像是世界末日来临,眼前黑漆漆一片连一点光明都见不到了,为了不留在草原喝奶酒,为了不留在草原吃羊肉更为了不留在草原睡毡房三人各揣心思狂奔如飞向着宇文嫣的大帐跑了过去。 虽然知道一切可能已经晚了,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做最后一番的努力才行啊! 正在收拾马车的宇文嫣看着三人火急火燎,好像烧了尾巴一样狂奔而来,其中一人浑身缠着绷带如同木乃伊一样,而且跑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条腿蹦三五下后换另一条腿继续蹦,样子别提多搞笑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前仰后合看在三人眼里好像是那巨魔王在挑衅嘲讽一样心彻底沉到了谷底。(http://.)。 ~~~~~~~~ 东方的地平线露出一抹鱼肚白,但四野仍是漆黑一片,帐中就光背影的两人通宵达旦天南海北聊了一宿,不过却是一个人听一个人说,宇文嫣说刘澜听,说些伽罗部宇文部的历史,直到刘澜眼皮发沉,听着听着呼呼睡着了。 睡梦中刘澜听到有人再喊他,浑浑噩噩的睁眼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确实是一边的武恪赵洪李翔三人在搡他,此刻三人一左一右一前将他围在中间,眼中透着焦虑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睡晚了,没耽误出发的时间吧!”刘澜歉意的挥挥手,十分抱歉,汉时不管是兵还是将最重吉时,虽然是儒家百姓重谶纬相信神鬼之说但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汉朝武将大多精通星象推演,世间称之为兵阴阳家,所以十分看重吉时出发这样的观念传下来连带着士兵们也都开始相信只要能够在推测的吉时出兵那么必然会取得胜利! “离吉时尚早,我等前来只是想问问司马……”武恪张了张嘴随即面色一赫不知该怎么开口了,难道问司马昨夜和那鲜卑娘们发生关系了?这不是多此一举,男人女人能有啥事,就那点事,这不是明摆着吗,有啥好问的,口风一转,道:“司马,我们此来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司马如实告知!” “???”刘澜脑门满是问号,武恪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了? 第124章 质问 “???”刘澜脑门满是问号,武恪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了? “司马,你要是对鲜卑小*妞真动了情,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您带走她可以,可千万不能留下来啊!” 司马动了情,带走她啊,留下来啊的让刘澜彻底摸不清头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明白!” 赵洪偷瞄着司马,见他一脸无措完全不明白武哥说啥的反应,插口说:“司马,昨夜你一番风流可摊上大事了,人家鲜卑女女赖上你了,现在正收拾马车呢,司马啊,我看你是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司马刚睡醒浑浑噩噩的被他这么一说立时睡意全无,可一对眼珠却变得直勾勾的显然被这样的消息打击的不轻,可这还不算完,一边的李翔更是火上浇油的说:“你杂知道是要跟着司马走,我看啊,十有**那是要让司马入赘呢!” 三人虽然说的苦大仇深,可那样子别提多猥琐和暧昧了,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三货是在说自己昨夜与宇文xxoo啊:“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和宇文姑娘一夜风流了,我们只是聊了一夜的天,天快亮的时候才疲倦的眯了会儿!”面色通红的站了起来,对三人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这世道饿死的人有的是,可不**的猫却没有,这么个大美女,这么个时机只要他是男人就不可能没有故事发生,可司马现在说啥都不承认,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事完拂身去,穿上裤子就不认账吗? 李翔虽然不敢明着鄙视司马,但心里还是小小腹诽了一下他,而武恪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一副说教的口吻道:“司马你在我眼中一直是真英雄,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犯错误啊,这种事你该体现出男人应有的担当啊!” 而一边的赵洪胆子比李翔冲些,听武哥说完也迎合道:“是啊,你现在不承认,可我们大家都是明白人,那小*妞走路的样子扭扭捏捏的,明显就是被破了瓜,而昨夜就你俩,你还有啥推脱的?”赵洪说着的时候还不望学宇文走路时的样子,居然学的惟妙惟肖,完全一样,让司马都看傻了。 “哥几个,难道你们就这么不信我?我要是真和宇文姑娘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又有什么原因去隐瞒你们?”刘澜向三人吐着苦水,哀怨的说:“我是冤枉的,我是无辜的!” “真的?” 三人瞪大了眼睛,既然啥事都没发生那鲜卑女女为啥要刻意装出那个样子走路,难道这里面有阴谋? 四个人齐齐倒吸口气,鲜卑女女到底要干什么? ~~~~~~ “我日啊,昨晚我可啥都没干,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刘澜一出营帐就看到少女走路果然怪怪的,忍不住皱着眉来到她面前,虽然不知道宇文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一瞬间他决定先探探她的口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走路已经引起了我那些兄弟的误会了,他们都以为昨夜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刘澜质问的口气很生硬,虽然少女对他心存好感,可他这样变颜变色地过来质问立时大感委屈,强压着心头火气,冷冷的反问了一句:“我这样走路问题严重?” “很严重!” “那你说是男人的名声重要还是我们女子的名声重要!”宇文嫣柳眉微蹙,一转之间脸色已变为冰冷,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刘澜本来是有理的,可几句话下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就连从前的机智淡定巧舌如簧也全都不见了! 宇文怒目相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的刘澜好像不敢面对她,可心里却又时不时会想起她。心中突的一跳,他娘的老子不会是真喜欢上这**了吧? 宇文嫣神色难看,满脸的愠色,可这怒火刚引起来却发现他呆呆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越发的生气,扭过身,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道:“我收拾马车是因为你昨夜没有休息,坐车上路能使你路上休息会儿,至于为什么这么走路,是因为昨夜站久了,跪久了……” 那沙哑的声音很快便变成了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听着宇文诉苦刘澜顿时懵了,大骂自己不是东西,人家姑娘关心你你不去感谢反而却去猜度去质问,你他娘还算是个男人嘛? 一股浓浓的自责涌上心头,刘澜万分抱歉的对她说着对不起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哭让我做什么都行!” 宇文嫣肩头不停颤抖,哭声始终没有停歇,头也不回,语焉不详的说:“我虽是胡女,虽然昨夜亦愿委身与你,可你无情,我又怎能作出那般不耻之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你难道就不能想想看要是真发生什么你的衣衫还会齐整?居然相信了他们的风言风语,若这事传出去,你让我的族人如何看我?” 宇文嫣哭得更伤心了,让刘澜有种变成千古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面的感觉,不停的说着:“抱歉,对不起,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样的抱怨与道歉进行了数个回合宇文嫣的哭声才停了下来,依然没有回头,道:“你说让你做什么都行,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还是昨天那事,只要你答应,我就原谅你!”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此行……” “你走吧,以后,不,从此最好不要相见!”宇文嫣说的斩钉截铁,立时让刘澜乱了方寸,半晌不得不败下阵来,道:“行,我答应你,不过最多只有一天的时间,怎么样!” “行,一天就一天!”宇文嫣破涕为笑,如芙蓉般美艳! 最后还是让她得逞了,nnd,不会是上套了吧?刘澜看着欢快而去的宇文小*妞,总有种上当的错觉,希望不是真的吧! 第125章 不存在的慕容部 张正瞪大了眼珠看着宇文嫣骑着马加入到了队伍中满是疑问的问司马:“司马,这是啥情况!” “唉,别提了,都是武恪赵洪那三个小子害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她送我的要求啊,不过还好,我和她约定最多就待一天,明天这时候我就打发她回去!” 张正听了以后也是见怪不怪,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这也正常,女人嘛一旦被哪个男人破了瓜头几天是最粘人的时候,不过司马你可别认真了,胡女,玩玩得了!” “玩玩?想玩你去玩!”刘澜眉头一挑对张正的话不置可否,昨夜小*妞那叫一个风情万种,要玩早就玩了,还用你们说,若非知道这小*妞不是省油的灯,又不知安着什么心,就算真喜欢自己,可若真把持不住,到时被缠上只怕比牛皮糖都粘! 宇文嫣似乎是感到她成为众人口中的焦点,回眸向刘澜的方向看来,待与他双目相视,立时露出灿烂笑颜,一双如水双眸更是万种柔情,只是与小*妞对视了一眼刘澜便目光飘忽看向一边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心中咯噔乱跳,魔鬼,魔王,以这魔王前后对自己的反差,若是没有阴谋,老子跟她姓宇! 这小*妞到底想干什么,不行,一定要把她的阴谋揭穿不可,可是从昨夜的一番交谈过后刘澜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就没在她面前讨到过便宜,而且他还发现这**就像是带着面具一样,脱下面具的时候,纯真的就像是一只小羊羔,带上面具就像是一只狡诈的老狐狸,从她嘴里套话,除非是她故意要让你知道从而引诱你上当,不然的话想从他口中获得真相,只要俩字——门都没有! “赵洪!”刘澜知道既然从宇文口中无法了解到真相就只能从别人口中,所以他想了片刻后就朝着远处的赵洪用力喊了一嗓子。 赵洪第一时间驰马而来,来到司马面前翻身下马,一脸凛然道:“司马,咋了!” “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司马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低声说。 见司马如此小心,赵洪心中一凛,目光灼灼的说:“请司马吩咐,若稍有差错,末将提头来见!” “没那么严重!”刘澜摆了摆手让他放宽心后,低声对他说:“你留在伽罗部盯着他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司马,难道伽罗部有问题?”都到这时候了伽罗部居然还有问题,立时双目射出熊熊火焰来,恨不得立即带着人把伽罗部全灭喽,可随即赵洪却冷静了下来,也许该听司马说完而不是这么武断臆测! “不是,但是我总觉的很怪异你知道吗?昨夜她给我讲了一整夜伽罗部的过去,而且今天一早又装作被破了瓜的样子走路,她要干什么?”刘澜想起昨夜鲜卑小*妞先是魅惑诱人的样子喉咙咕噜一声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可是说起部族的历史时,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爱,恨不得立时就带着她回到宇文部,刘澜苦恼的摇摇头,却见赵洪笑容淫荡的说:“司马,那小*妞不会是想以此招你为婿,入赘草原吧?” “你以为是她疯了还是我疯了,和连的大军随时会来,这个时候逃命还来不及她还有功夫想这些,也正是如此我才怀疑那小*妞非要送我的目的!”刘澜面色难看,从昨日宇文字里行间之中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希望回到故土的愿望,可她又如此强烈的希望来送自己一程,这样前后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比部族还重要? 刘澜不相信,她宁愿是自己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也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然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她! ~~~~~~~~~ 一路西行,草原野草鲜花一望无边,蔚蓝的天空下一队队士兵踩着碧绿草毯快速穿行,微风吹拂,到处都飘荡着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八百来人的队伍在这么一副如诗如画的美景中穿行,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只是眨眼功夫便没入了草原的深处。 一路行至正午便找了处阴凉地埋锅造饭,刘澜一边派人把张正他们几人招呼过来,一边打开了羊皮地图,这是他按照游戏中的记忆标画出来的,虽然对山川地理标画的比较简单,但具体的方向路线还是很准确的,对大军深入草原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当然了,为了地图的准确性刘澜还是先后请教了种焕与宇文,但让他目瞪口呆的却是原本标注着慕容部的方向却被告知错误了,盖因那里如果按刘澜的描述应该是白部的草场!刘澜又分别询问二人慕容部的方向,可两人都摇头说鲜卑一族并无慕容部,刘澜开始怀疑他们所说的真实性,可通过对柯最部俘虏以及派人从伽罗部老人们口中打探的情况看,他们说的并不假! 这样的结果让刘澜彻底手足无措了,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的目的是要前往慕容部捣乱并破坏那里的作坊,可如今得到的消息却是鲜卑族根本就没有慕容部,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南慕容北乔峰,就算自己真的出错了,那金大大不是也出错了?这种事自然不会发生这期间一定有误会,但不管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已经没有纠错的可能,不得不改变计划由北转西,前往鲜卑狼帐弹汉山! “司马,司马,你叫我们?”张正武恪七八人都从各自安歇的地方飞奔而来,一个个来到司马面前恭敬的说道。(http://.)。 “你们都来了!”刘澜招呼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后,低声,道:“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一件事,计划有变,我们此行不再前往慕容部而是直插草原腹心,前往鲜卑人的老巢弹汉山!” 怪不得方向不是向北是向西,原来是要去鲜卑人的老巢弹汉山! 第126章 我怕黑 “弹汉山!” 许多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称谓,就连张正也都在来回反复念叨着不就是弹汉山吗,他这么随口一说,忽的,好像这山名勾起了深埋在心底的记忆,脸色立时就变了:“弹汉山?司马,您,您刚才说去弹汉山?去鲜卑人的王庭?” 刘澜把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莞尔一笑,道:“怎么,害怕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瞠目结舌的样子,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今次的例外是田畴,那是因为上次冀北猜测的时候他在身边,只可惜如今他已独自离去,不知道一人在草原是否安全! “害怕?”张正不屑的说道:“自檀石槐以来每岁鲜卑人都要犯境,现在攻守易势,哪有不去鲜卑人老窝大闹一番的道理!” “对,对!”武恪撇撇嘴,一脸豪气的说:“怕个求啊,平日里瞎咧咧一个比一个在行,现在听说去鲜卑人的王庭怎么一个个的都尿了?”武恪咧咧着嘴劈头盖脸的骂着一众人,全然没有第一个变色的就是他自己的觉悟,豪气干云的说:“司马,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么英雄的人物,他娘类居然敢干胡人的老窝,够种!” 一边的赵洪嘿嘿傻笑着接话,道:“那可不,跟着司马就俩字:痛快!本想着今趟深入草原杀上几个鲜卑人就不错了,谁想到还要去抄鲜卑人的老窝,这么痛快的事恐怕一辈子都遇不到了吧!” “那可不是,看来老子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跟了司马!”邱义笑得合不拢嘴了,若不是司马来他早死了,自从醒来的那刻起他就认定这条命从此以后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司马,不管司马指向哪,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看着大家一个个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刘澜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就见梁大小声说道:“司马,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以为他要退缩,一个个脸现鄙夷,脾气火爆的武恪甚至已经开始谩骂他是没卵蛋的玩意,但刘澜却阻止了众人对梁大无端的指责与谩骂,他了解梁大的能力,这一行除了田畴就要属他最具培养价值了,既然他有想法刘澜当然会鼓励他,即使说不对,那也会让他有所进步。 “说出来听听!” “诺!”梁大整理一番言辞后说道:“司马,你说我们偷袭鲜卑人王庭的事情如果能够传到右北平传到公孙都尉的耳中,到时候如果能够相互配合,互相策应不是更加事半功倍了吗?” “说的很好,看来你现在已经开始开动脑筋了,这样下去日后的成就绝不会低!”刘澜先是夸奖了一句,忽然发现张正欲言又止,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阻止他后道:“不过此计虽好,但却稍欠思量,弹汉山距离右北平太过遥远,如果现在通知公孙瓒,我们进攻弹汉山的消息很有可能就会泄露出去,那时若我等跋涉至弹汉山后很可能等我们的就是一场伏击,但若此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十分小心去做的话,你说闻听弹汉山被袭和连会怎么做?十有**会撤兵,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起到了围魏救赵的效果了?” 梁大听司马说完后神情严肃的嗯了一声:“末将明白了!” “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下次再往长远处考虑计策会更完美的,我很看好你哟!” 计议已定,张正等十余位佰长各自回到自己的队伍前,而宇文嫣那边他却是敬而远之,从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而宇文嫣坐在马车之上好像对刘澜这样的表现也并不计较,就这样相安无事下吃饱喝足的刘澜开始了午休,直到日薄西山,大地笼上一层浓浓地暮色后休息的士兵们才幽幽转醒,待吃过晚饭后再次开始集结,向西而行。 借着夜色赶路,刘澜一马当先孤零零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无比萧索,此时队伍何等壮观,早已不是初来时一行十来人边走边聊天打屁可比,意兴阑珊直到暮色深沉后部队才又驻扎下来。 将一切都安排好后打算休息的刘澜便看到宇文嫣向他莲步轻移走了来,起身问道:“天色不早了,宇文姑娘怎么还不去休息?” “你让我怎么休息,和你们一样睡在草丛里?”宇文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道。 “你不是有马车吗,睡那上面不就行了?” “说等于没说,还好我准备了毡帐!”宇文嫣哼了声表达不满,随后便向是下命令的说:“过来帮忙!” 十分繁琐的将帐房立好,一切完事后刘澜便转身离开,可是还没走一步就听到少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道:“等等!” “又怎么了?”刘澜一脸无奈的转过身,却发现**漆黑如墨的双眸水雾弥漫,十分惶恐的盯着自己说:“我怕黑!” 刘澜彻底无语了,摊着双手说:“等着,我给你找根火把来!” “不要,我害怕!”宇文嫣说完后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色,随后娇羞无限地低下头去,满脸酡红道:“你能不能别走!”说道这里他那如水的双眸里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欲语还休的嫣然样子看得刘澜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nnd,受不鸟啊受不鸟,照这个架势今晚可未必把持的住啊! 心想着一直没说话,等半晌听到宇文略带焦急的语调响起:你到底能不能陪我啊! 刘澜这才发现小*妞整个臻首已经彻底垂到了胸前,借着月色清能够晰地看到她那如白璧一般修长的洁白颈项,看着这一切的刘澜口水直流,心中却想着这小*妞不会是因为昨晚没拿下自己所以才会要求跟来打算今晚吃了我吧? 危险。(http://.)。实在太危险了,今晚说啥也不能留下来!忍住了小兄弟的抗议,刘澜言之凿凿的说:“今晚不行,我要巡夜,你自己回帐休息吧!” 第127章 鲜卑骑兵 你要巡夜?宇文嫣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气得浑身颤抖,道:“我不漂亮?” “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没有之一!”回答这种问题如果还需要思考一秒钟的话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眼光有问题!而刘澜的脑子与眼光都没有问题所以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被赞美总是一件愉悦的事情,而且还是心上人,鲜卑少女俏脸羞红如抹上了胭脂,带着一层层淡粉色地红晕,撩人至极,看得他心痒难耐。少女好似察觉到了心上人火热的目光,再一次垂下臻首,柔荑拧着衣角有些不知所措,可等了半晌心上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偷偷抬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却发现那呆子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居然又走神了! 宇文嫣脸色一变,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但毕竟是天生妩媚性感的美女,就算是嗔怒生气也是透着一股撩人心脾的意味:“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子了,若不是我认定你是可以托付终身的真英雄,又岂会受你百般羞辱!”说道最后宇文虽然依然很生气但面上却是严肃的说:“你可不可以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不会是男人吧!” “胡说八道,会不会聊天,你这么说与怀疑我的性取向有什么区别,与说我是同性有什么区别!”刘澜变颜变色的说完后朝着远方喊道:“来人!” 很快来了两名兵卒刘澜对他们吩咐,道:“你们守在外面,保护宇文姑娘的安全!”说完之后便向远处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宇文嫣眼神不停闪烁,随后又变得深邃如渊,不知在想些什么,刘澜正庆幸着脱离苦海,逃脱升天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响起了宇文**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不是喜欢男人,是不行!” “不行?终有一天老子让你尝尝这只大枪有多猛!” “终有一天?不如今天呗!”宇文嫣一脸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以愤恨姿势转身向毡帐而去,十几步的路程始终都在笑,这笑声如同梦魇一样萦绕在刘澜的心头,牙咬的蹦蹦响,恨不得立时就让他知道厉害! 但刘澜并没有鲁莽,她越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老子上了她,老子就越不会上当,就这么让你干着急,急的你心痒痒! 至于宇文心痒痒他不知道,但今夜刘澜的心却是真的很痒痒,有几回差一点就把持不住进去了,可最后还是在守在帐外的几人面前停下装出了一副巡视的样子,询问了一番后又继续躺在已经被清理成光秃秃的草地上睡着了。 虽然被清理,可是彻骨冰寒的冷意还是很清晰,尤其是快到清晨时露珠渗入衣衫传入皮肤的凉意更是让他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这样的寒意就算是再强壮的人都会受不住,更何况他并不强壮,在这样的环境下不知还要生活多久,他相信不用人到中年就会得上关节炎,年老后的日子看来不会好过喽! 刘澜爬了起来,先是看了眼宇文嫣所处的毡帐,见守营的两人依然小心戒备着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吩咐埋锅造饭,等大饼做好他去招呼宇文嫣吃饭并打算善意提醒她该离开时却被宇文嫣抢了先道:“我肚子疼的要命,今天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刘澜只觉天塌了下来,难道这**真粘上自己不打算走了? ~~~~~~~~~~~~ “兄弟相逢三碗酒,兄弟问道两杯茶,兄弟上阵一群狼,兄弟拉车八匹马……”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一大早,吃过早饭一马当先率部队开拔的司马显是心情不错,破天荒骑上了汗血宝马小马驹,十分投入的放声歌唱着。 只不过他这一嗓子不仅扰动了草原晨曦的宁静,更把宇文嫣这位异族小丫头吓了一大跳,听着前面那人跑到姥姥家的调子还全然没有唱的难听的觉悟,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这破锣嗓子怎就敢当着这么多人唱出来?难道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看着前面那道身影想到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随即也就释然,然而让他大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有些凝重氛围的队伍好像渐渐地都受到了他的感染,从前往狼帐九死一生的顾虑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不自觉的换上了灿烂笑容。 看到这里,她实在想不出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够感染每一个人,苦思冥想突然在某一时刻心脏突的一跳,难道这人是在以身试法告诉他们深入草原其实并不可怕? 宇文嫣陷入到沉思中,但相比于敢大笑出声的她来说张正他们就只能强忍着笑意将脸颊憋的通红,其实司马的歌喉他们早已领教,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司马居然知道如此多的小曲,前前后后唱过的起码有百十多首了吧,有听不懂的胡歌,有通俗易懂,一听就会的小曲,竟不带重样的,只不过那调子除了吼的声音大些,都是一个样! 骑在马上一路高歌的司马忽然听到身后也响起了歌声,什么与子同袍、在水一方都有,但让他诧异的居然是有人在唱十八摸,回头一瞧,却是武恪一副骚包样在唱,心想这时代就有十八摸了?看来古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无尽啊。(http://.)。 就在歌声渐入**,司马准备来个绝的力压夺了自己风头的武恪时,一骑远远的飞奔而来,在刘澜面前停马飞身而下。对他们这支队伍来说斥候关乎着这支队伍是否能走得更远,活得更久,刘澜绝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一早就派出了斥候,不想猜过了不久就又返了回来立时让他紧绷起心弦,心想难不成在灭掉柯禄后安逸了不到两天就他娘又遇到新的敌人啦! “是发现敌踪了吗?”好的不灵坏的灵,刘澜话一出口便开始后悔,盼什么不好盼这个,呸呸呸,可还没呸完最后一声斥候便抹着额角的汗水急声,道:“正是,在东北方发现一支鲜卑骑兵向我们快速移动,目标是否是我军,暂时无法判断!” 在旁边的梁大第一时间问:“按理说这里除了伽罗部就没有其余部落存在了,能不能探出这是哪里来的鲜卑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28章 改变计划(国庆快乐) “无法分辨!”斥候摇了摇头,毕竟敌军众多,为了安全计不敢贸然靠近。 “能估算出他们有多少人马吗?” “鲜卑人没有阵型,无法准确推测,而以肉眼判断的话他们最少来了一名到两名千长,应该是一千至多两千人!” 这些刘澜清楚,分辨鲜卑人部队多寡就看他们领兵者是千夫还是万夫,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柯禄,他管着五千人的部落,所以会有人管他叫千夫,也有人叫他为小万夫,但更多的叫法却是小帅! 随后听说发现敌情的张正几人6续赶到了司马身边,听说又跑出了一两千鲜卑人一个个皱起了眉头问斥候知不知道这支鲜卑是哪部的?那斥候摇摇头无法判定但司马在沉默了一阵后却给出了答案。 在中部鲜卑,柯最部、白部与阙居部是最大的部落,而其余依附在三大部落下的众多小部落又不可能在和连抽调大多青壮后仍能派出两千人的部队,所以说这次出现的鲜卑人依然是三大部落,而以三大部落的方向来看柯最部在西南,阙居部在东南,白部在东北(西北方拓跋部)以此不难推测屁股后面一定是白部派出的人马! 司马的分析让张正几人深以为然,方向是东北方,从此就能判断来者十有**就是鲜卑白部,武恪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道:“奈奈的,老子没去找他们的晦气,他们倒来找咱们的不痛快了,司马,要不要干一票?” 刘澜没有回答,只是口中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更像是询问众人:“白部派出的人马,你们说他们目的是谁,会是我们吗?” “应该不是吧!”梁大的声音有些发虚,但看到司马投来的眼神分明是让他大胆把想到的说出来,便壮着胆子直言不讳,道:“从几点可以分析出白部的目标应该不会是我们,首先我想可以先排除他们是柯禄的援军,从白部过来最少要七八天的时间,这个时间就算是柯禄也是刚接到命令不久吧,若是柯禄在连吃败仗时求援的话那出现在这里的白部鲜卑就应该是在三五天后而不是现在!” 梁大说完有些不确定的偷偷瞥了眼司马,却发现司马满意的点着头,发现自己缄默不言,笑道:“继续说!” 梁大立时信心更足,滔滔不绝,道:“虽然可以排除是柯禄求援,但却不能排除是和连连派了白部与柯最部两拨人马,倘若是这样的话,白部的目标就不应该是我们而是该直奔伽罗部才对,但他们又并没有去伽罗部所以这一点也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了最后一点,适逢其会,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想等我们发现他们的那刻就该是他们攻击我们的时候,在草原他们想不被我们发现匿行的话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可现在却能被我们的斥候发现,只能说明他们并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所以说这波鲜卑人出现在这里一定是另有原因,但至于他们想要干什么,恐怕只有抓一个舌头来问问才能知晓答案了!” “很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 “虽然无法知晓他们的目的是要干什么,但我们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免与他们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要多派些斥候盯着他们。”刘澜基本认同了梁大的分析,满意的说道:“往后的日子我们每一步都要倍加小心,决不能出现任何的大意,明白了吗?” “诺!” “司马!” 梁大靠近了一步在司马身边低声说:“白部一下子派出了三千人马再加上和连攻打右北平他们肯定要出兵现在白部还能有多少人守卫,说不定现在的白部就是一座空营和伽罗部没啥区别,要不咱们再掉转头……” 刘澜在某一瞬间有了一丝心动,但他心中还是有所担心,那就是打白部的胜算到底有多大,如果是熟悉的慕容部他没有十成把握也有八成,可现在这个劳什子的白部却让他有些犹豫起来。 要知道盲目虽然可以使人增加勇气,因为你看不到什么危险,可正因为看不到危险才会担心,他手下还有这么一大帮兄弟啊。如果再换个角度去看,假设这本身就是一场阴谋的话,那他这么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刘澜从不相信鲜卑人是傻子,更不相信他们是智能底下的简单生物可以随便戏耍,首先在和连攻打右北平一役中像白部这样的大部落一定是主力中的主力,去的人能少?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派出两千人到这里,还是在自己屁股后面出现,这不是明白着说白部已经空虚,来打我白部吧?这样明显的圈套,刘澜当然不会钻了。 可是梁大在刘澜刻意的鼓励与培养中在想问题时已经能够考虑全局了,他刚才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司马心中的顾虑,正想着能干一票的时候梁大又说道:“司马,我们与伽罗部联手消灭柯禄的消息我想很快就会传遍草原,到时候白部要是知道我们的存在,不管有什么要紧事这支部队一定会被招回去的,所以我们如果能在这支队伍回到白部前与他们打个时间差,那么白部唾手可得了!” 两人看待此事的角度不一样,但有一点却让刘澜露出了精光,那就是时间差,即使这支队伍真是诱饵,但只要能打个时间差在这支队伍驰援回去前灭了白部那不就行了?不过刘澜又犹豫了,如果这支队伍真是诱饵,那么白部一定早埋伏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想打时间差?开玩笑,不过是自投死路罢了。(http://.)。 刘澜心中犹豫着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不该打,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是继续向狼头而去,第二是转向白部,第三则是消灭这支白部军队,在三个选项中,消灭这支部队以八百对两千根本就做不到全歼,到时候消息泄露,狼头必定会加强防备,毫无益处。 但若是继续向狼头而去,那这支队伍就变成了不安定的因素,如果被他们发现,结果依然是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在权衡利弊下刘澜只能做出转向白部的选择。 但现在他不能说出去,因为他们的队伍里还有一个人,只有等她离开,刘澜才会把这想法告诉所有人!所以他叮嘱斥候一定要加强对白部的监视,一有风吹草动,务必要把他们的消息汇报回来。 第129章 献吻 夜晚宿营,刘澜为宇文嫣立好了帐篷就去招呼她,她就在帐篷的一角,方才就看到她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然后坐在那里对着天际摆手吹口哨,如今他帐篷立好了,她腮帮子吹肿了也没吹出啥门道来,本以为这小娘要就此罢休回帐休息了不想还不罢休,只不过是改换了个姿势刚才是站着现在是坐着,继续招呼着,远远看去倒也有几分可爱。 小丫头摆着的手忽然停顿了下,发现他站在了自己身前,穿着的衣袍已经很破很破了,长发挽髻别着一枝小木棍,腰侧佩刀,更显英武不群,宇文嫣小嘴憋的鼓鼓的,看着他的下颚居然忘记了打口哨摆手了。 看着小丫头的糗样刘澜强忍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调笑,道:“这么高的雅兴难不成是在**天上的仙人?”在后世看到美女时往往会有人吹口哨,只是让他搞不清的是她朝夜空吹口哨摆手又是为哪般! 宇文嫣十分虔诚地盯着夜空,敛容道:“不是仙人是神鹰,父亲在世时说我出生时它就出现了,在敖包顶盘旋了一夜呢!父亲说我有神鹰庇护,日后必定能够遨游九天呢!” “啊居然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 “是啊,我和你说个秘密,这件事你可不能给我泄露出去!” “嗯!”宇文嫣重重的点点头,一副只属于咱俩的秘密我绝不会泄露出去的样子道。 刘澜神神秘秘先是四下瞧了眼,确定无人后说道:“其实我妈妈也和我说过一个秘密,说我出生的时候有神龙降临!” “真的?”宇文嫣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看着她那真相信的表情刘澜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其实就算是露馅了,可谁想小丫头却极度认真的说:“你放心吧,这个秘密我会替你保守的!” 那极度认真的表情彻底把他逗乐了,调笑道:“宇文你可以啊,都快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宇文嫣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笑什么,盯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上当了,脸色变的极为难看,道:“你当我会和你一样吗?自我八岁那年之后神鹰都会在夜空漆黑无星时出现,有一次神鹰还驮我遨游天际呢!”说道这里更显得意,像刘澜示威也似的撇了撇嘴。 感情是把梦里的事当成真的了,你以为你是哈利波特呢?刘澜可不愿听她在这里扯西游说些高上高下的事儿,说道:“你的帐篷已经搭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路呢!” 宇文嫣兴致盎然,一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反倒是他两人原本有两三个身位却被她悄悄移动,此刻肩并着肩,脸上写满了担忧,道:“你真打算带这八百来人入狼帐?” 刘澜没想到他忽然把话题又转向了这里,笑问道:“为什么不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你是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宇文嫣担忧的劝道。 “如果怕危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完从原地坐起,刚要抬步离开却突然发现宇文**脸带红晕,将臻首埋在胸前,声音虽柔却带着颤音,道:“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我怕黑!” 又来,幸亏老子早有准备,嬉笑,道:“放心吧,火把早已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点!” “不,不要!”宇文嫣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刘澜,西子捧心的说:“其实我怕狼!” 怕狼?刘澜哑然失笑起来:“大灰狼难道比色狼还可怕?” 宇文嫣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说:“大灰狼可能有,可色狼真没有,你说呢?” 看着小*妞从刚才的纯真骤然又变成了一副媚态,心中大骂一句我日啊,这小*妞到底有几副面具啊,居然敢这般挑衅我身为灵长类雄性动物的本能? 刘澜似是下定决心一样十分迷恋地盯着她的如花笑靥,极为认真的说:“既然姑娘如此盛情,今夜就只好做一回金枪不倒的色狼了!” “就怕你不敢来!” 宇文嫣媚媚的说,看的刘澜心痒痒,暗道忍常人所不能忍时却发现**妩媚如勾人狐精,不停眨着眼放着电,这小*妞刚才还是清纯如幼稚园的小女孩,连梦里的事都相信,怎就一转眼又变成这么一风骚丽人撩人心弦了? 心中摇头苦笑,心想着还好小*妞明日就要走了,不然再纠缠几日就真要被这**得逞了! 宇文嫣看着他眼神飘忽又不知在想些什么,这种情况遇多了,早已不像初时大为光火,但说不生气吧又多多少少会有些怒火,既然你躲躲闪闪,那我就猛烈进攻,毕竟他是鲜卑女子,本就是随性大胆,敢爱敢恨,对上喜欢的男子,当然要主动争取了。(http://.)。 刘澜一时不察,便被宇文嫣偷袭得手,小嘴凑了过来,主动献上了香吻。 刘澜瞪大了眼珠,没想到自己会有被强吻的一天,更让他认定这**一定是鲜卑交际花,不然这世上哪有倒贴的女子?可她小嘴在亲到刘澜的嘴唇后瞪大双目的他却发现这小*妞哪里是什么情场老手交际花,分明一点都不懂男女情事,甚至是连刘澜都不如,好歹启蒙老师也是大名鼎鼎的苍老湿! 这时候刘澜要是再没反应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本能般双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贪婪般与她上演了一场法式浪漫湿吻。 刘澜动情般闭上了双眸,但又如何能想到又轮到了宇文嫣瞪大了双眼,丁香小舌异常笨拙的迎合着他,头一次知道亲嘴儿居然是要这样! 待她终于开始掌握技巧,并变得熟练起来时,刘澜却重新抬头,结束了数分钟的热吻,而偷食**的宇文嫣刚闭上了眼眸又意犹未尽的睁开,眼带春意,俏脸含春的看着他! “经常?” “第一次!” “知道的真多!” 刘澜笑着看他一眼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两千年!” “这么厉害,那在中原还有你这么厉害的人吗?”宇文嫣媚眼如丝,一脸崇拜的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30章 离别 “应该没有了吧?”刘澜也有些心虚,谁知道这地方还会不会有第二个穿越者。 “你这么厉害,那一定懂得易经,知晓推演了?”宇文嫣对刘澜所说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易经推演完全不懂,但看手相,看看生命线爱情线或者是事业线还是很在行的!”说着却是偷偷瞄了眼那两座高耸的山峰,这事业线不用看都知道很壮观! 宇文嫣察觉到了刘澜火热的目光,心中砰砰砰的乱跳,她知道自己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就在她羞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时,却听他说:“今晚我值夜,你早点休息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用这么蹩脚的借口唐塞我?” “我这可不是唐塞,今天我们的斥候发现了白部鲜卑两千余人,你说今晚我敢大意吗?” “什么,白部?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族人……” “放心吧,白部一直向西而来,并没有要前往伽罗部的意思。”刘澜的话虽然像是定心丸,但宇文嫣的面色却变得异常惨白,迫不及待的说要离开,赶回伽罗部去。 刘澜知道白部的突然出现就像悬在伽罗部头顶上的一把利刃,为了部族的安危必须要回去主持全局,所以也就没有拦她,但几日相处下来扪心自问对她是真的生出了情愫,平日里倒也不觉得什么,可到了这临别的一刻还真有些舍不得,只是他也知道现在绝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将这样的情绪驱散,望向那骑上战马的曼妙身影,她虽然穿戴严实,还披了件长长的披风,只是那如鬼斧神工精雕玉琢般的小脸蛋儿却在夜风里冻得有几分发红,略有些心疼,道:“赶快走吧,小心得风寒喽,记得路上要小心,毕竟有白部存在人多反而目标大我就不派人护送你回去了!” 宇文嫣点点头,却发现他始终没有要上马的意思,心中失落,别人不送她不在意,可你也不来别提多伤心了,焦急道:“刘澜,你送我一程,就一里好不好?”骄傲如她说出这样的话几乎可以说放下了最后的尊严。 刘澜何尝不想送她,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说:“莫说是一里,就是一米我都怕没走完就舍不得让你走了。” 刘澜眼中的柔情让宇文嫣立时巧笑嫣然起来,乖巧的点点头:“不去就不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了!”说着玉靥羞红,低垂着声如蚊呐说:“此去狼帐一定要小心,若是回来了记得来找我,我等你,我还小,十年二十年我也等你!” 刘澜说不送只是在找理由,若是她坚持还是会送的,可他后面这些话却有些难以捉摸了,这个等,等的是什么,只是见一面当然用不了十年二十年,而要等十年二十年的当然是在等共同步入婚姻殿堂的那一天,毫不掩饰心中的激动与开心,重重点头:“这两天没让你做我的女人,等我回来,一定让你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女人!” 小丫头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洋溢着幸福的喜悦,这一别不知多久才会相见,不过他说回来时会来找自己,心中无比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可是等她回到大营才想起当时光顾着高兴害羞了居然忘了跟他说迁移的真正地方不是东部宇文而是北部拓跋! 急切地派人去通知刘澜,却发现他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等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已经是数月后的事情了。 ~~~~~~~~~~~ “季布是本朝初年名将,在他年轻时更是一位闻名海内的游侠,后来他跟随项羽作战,有一次把高祖打的大败而逃,更是差一点就砍到高祖的马尾。” “怎么不讲了田畴小子,高祖他后来怎么样了?”武恪对田畴讲典故只讲到一半就不往下讲很不满,抗议的说。 “这还问,要是高祖受伤了,哪还有咱们大汉朝!”李翔不屑的说着:“后来咋样了?” 说的好像自己啥也知道似的,到最后还不是要问田小哥?武恪冷哼了一声,看向田畴殷勤的说:“田小哥,你快说后来咋样了?” “后来高祖从季布手底下逃了出去,但他那时怎么能想到高祖最后会击败了项羽!” 田畴还没说完,武恪又插话了:“那当然,高祖是天之子嘛!”汉朝自董仲舒将天人感应溶于儒家,使君权天授的思想得以加强并巩固,所以武恪有此一说,也是当时民间最为普遍的思想! 田畴也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也没否认,继续说道:“后来高祖击溃项羽,他最恨的却仍是这个季布,所以悬重赏缉捕他,而且还下令谁敢藏匿他就要诛其全族。(http://)。” 那季布岂非必死无疑了?可我怎么听说季布是我朝一员虎将啊?梁大心中想着,可却难以置喙,盖因他也是道听途说,若是这么一插嘴并不是这么回事岂不是要闹笑话,耐心继续往下听。 “但就是在这样的严缉之下,季布还是逃到兖州鲁县(注:鲁县汉时属兖州,也就是现在的曲阜,孔子故里)一位大侠朱家(朱家是人名而不是姓朱的家里)那里卖身作奴。朱家一眼就认出了季布,但他非但没有报官反而还把季布收留下来。到了晚上,他又偷偷把季布找来。 季布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就对他说你既然都知道了,就随你办,向官府报告吧,那样你就能得重赏乃至封侯。 可朱家并没有那样做反而告诉季布,像你这样逃匿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会有一天被发现的。所以朱家就告诉了季布自己的想法,得到同意后,他带着季布来到了长安,找到了老友夏侯婴帮忙,让他转告高祖说季布这个人年轻有为,而且是了不起的将才,是个可以大用的豪杰之士。当年和项羽打仗,虽然季布追杀过您,可那时候是各为其主。如今项羽已经作古,您就不必再视季布为仇敌了,可您现在还抓他,要是把这样的人逼急了,逃到南越或是逃往匈奴这不是给自己增加一个大祸患吗?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31章 季布 高祖听从了夏侯婴的建议,取消了通缉令,并且给季布官做,后来季布又成了本朝大将,可若是没有朱家这一次出来帮忙,只怕季布仍然在兖青二州继续做他的游侠。 所以司马公才说:“以项羽之气,而季布以勇显于楚,身屡典军,搴旗者数矣,可谓壮士。然至被刑戮,为人奴而不死,何其下也?彼必自负其材,故受辱而不羞,欲有所用其未足也,故终为汉名将。贤者诚重其死,夫婢妾贱人,感慨而自杀者,非勇也,其计尽,无复之耳。” 武恪一句也没听懂,恼哼哼的说:“田小子,你别整这酸不拉几,文绉绉的一套,你就说刚才那个什么史说了些什么?” 田畴一副对武恪毫无办法,哭笑不得的样子,说:“太史公的意思是当初项羽与高祖争天下的时候,以项羽的那种力拔山兮的气概,而季布却仍然在楚国以武勇显名于天下,就说明这人是一位真正的豪杰。 可是等到后来项羽失败了,高祖下命令要抓他的时候,他却又甘心到朱家那里当奴隶,而不自杀。从这点看起来,季布又多么下贱,一点壮志都没有。其实呢,季布这样的做法并不是自甘堕落,反而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抱负,认为自己有了不起的才华,只是生不逢时罢了,他心中有所不甘。所以当项羽失败后即使忍辱负重的活下去也不以此为耻,这是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才能终有一天会被得到认可,所以他成为了本朝的名将!” 这时刘澜送走了宇文嫣来到了众人身前,笑着说道:“所以心怀大志的人,绝不轻易抛生,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理想。” 一直在旁躺着的吉康突然挣扎的坐了起来,一脸正色庄容的说:“那我就更不能死了!” 刘澜担心他过于激动有个好歹,上去扶着他,劝道:“别这么激动,想说什么躺着说也一样!”一旁的武恪嘲笑似的说道:“怎么老吉,连你也有理想啦?” 吉康躺了下去,但却是一脸的认真的说道:“当然有了,我的理想就是希望能多攒些军功,到时就能多赚些土地,不仅有地种,还要有一间大屋子可以住,然后再讨刘家那个小丫头做婆娘,生几个娃!”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但这又何尝不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呢! 李翔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刘澜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怎么,还瞧不上老吉?那你说说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翔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厉色,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后一定要当大官,要当个不欺负百姓的好官,我的境内绝不允许有下属官吏贪污受贿,更不允许有谁敢在我的辖境内为非作歹,不然的话我他娘的就见一个杀一个!” “好!” “好样的李翔!”连刘澜都情不自禁的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叫好连天,忽然刘澜看到了一副跃跃欲试可始终没有发言的张正,笑道:“张正,你又为了什么不想轻易死呢?” 张正挺胸抬头,一副赳赳武夫的样子说:“我要重现汉武雄风,所以我不能轻易就这么死了,还在我幼年时,我就想着有一天能率领着骑兵深入草原,不管什么乌丸人鲜卑人,扶余人沃沮人还是高丽人,我都要让他们臣服在我汉家儿郎的钢刀之下。” 说到激动处,更是情不自禁的高喊,道:“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众人被张正说的热血澎湃,都情不自禁的一起和他喊了起来。 汉军威武一直响彻着,久久没有停歇,许久之后,大家才停了下来,按着顺序,此刻大家都说了,只有梁大田畴还有武恪和刘澜没有说,正当大家把目光聚集在刘澜的身上时,却听后者说道:“梁大,说说你有什么理想?” “其实我现在最想的就是救回幼妹……” 梁大还没有说完,大家就乱糟糟的嚷了起来,刘澜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后笑道:“这算哪门子理想,再说此次前往草原解救你妹子这是咱们大家共同的目的,不能算你的理想,换一个!” 梁大想了良久,才支支吾吾的说:“我希望有朝一日杀尽中官,使天子不再被这些奸佞蒙蔽。说到这却有些心虚的问:“这个算不算?” “算啊,怎么不算!” 刘澜嘴上是笑着的,因为兄弟们说的这些让他对当今的社会有了更深的了解,可是心里却变得越来越沉重了,作为现代人,难道不应该去为前人做些什么吗?即使不为前人做些什么,可这帮兄弟们希望的一切,难道自己不该让他们变为现实吗? 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的他看向了小田畴,略平复下心情后,说:“田小子,说说你有什么理想?是想当天下闻名的大儒?还是想位列三公,升入帝王之阶啊?” “都不是!”田畴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半晌才朗声道:“其实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阻止这场战争?” 武恪一直都认为自己与田畴不可能尿到一个坑里,此时听了他说的这番话,立时就急了,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说:“田小子你疯了?鲜卑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甚至连你自己都被抓去成了俘虏,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我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阻止这场战争,而是我们要去报仇,去杀光所有鲜卑人!” 田畴并不认同武恪的观点,虽然有些怕他,但还是鼓起勇气陈述着自己的观点,道:“但同样也有许多鲜卑人死掉,他们的亲人也要报仇,以杀止杀,也许暂时能用强大的武力震摄外族,但不能真正化解干戈,这样单纯靠武力对他们压迫的越久,到时候外族反抗的越激烈!” “难道面对我们的仇敌,我们还要拿好酒好肉欢迎他们,招待他们?”在座的众人都不明白为何田畴会有这样的观点,甚至连刘澜也一样! 第132章 圆谎 “大家想要消灭鲜卑人,但大家想过没有,其实百姓并不想战争!让两家化敌为友,互通市交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不是一味的杀戮,战争杀人,也会死人,为了我们的百姓,为了我们的家园,我们拿起兵刃抵抗外族,这是正义的,被迫的,所以没有罪;但如果为了私怨!如果是某些人想要靠着外族人来捞取军功,成为他上位的资本,那大家说这场战争还是正义的吗?” 一旁的张正破口而出:“你是在说公孙瓒!” 田畴挺了挺胸膛,道:“对,我就是在说他,若不是他为捞取军功,又岂会寻滋挑衅,使乌丸人逼不得已才联合鲜卑人来寇边报复?原本乌丸人是在替我大汉拱卫边陲,可现在呢?和鲜卑人一同在攻打着卢龙,所以我必须要阻止这一场战争,不能因为某人的自私就将两族的百姓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刘澜起身离开了,在离开前他说了句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不愿意看到身边再有同伴倒下去!”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所要守护的,珍视的东西都不一样,赵苞守护着百姓,武恪守护着女儿,吉康视金钱如命,梁大要重振汉家雄风…… 但是对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他来说,在面对李尚被鲜卑人惨遭枭首,在老兄弟一个个倒在面前,他开始在心中下定决心,再也不要见到同胞离他而去。 他不在把这个世界与自己划清关系,他把身边每一个人当做珍视,要保护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手足还有自己的同袍! 但现在,当听了他们说的这些理想后,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仅要守护他们,更要替他们完成心中的梦想! 像吉康所说的,只不过说出了这时代百姓的心头所想,建立一个人人有吃人人有住的世界,这样的大同世界难道不是千百年来人人都在努力追求的吗?他不禁问自己,自己真的能做到吗? 还有李翔,他想要杀尽贪官污吏,可贪污**毕竟是无论民主或**都不能彻底解决的问题,他又在心里问自己,这样的世界真的能在他手中出现吗? 还有张正,真的能让内忧外患的汉庭重振汉武雄风?使我汉家儿郎伫立在世界之巅?这一切真的可以做到吗? 梁大说要灭宦官之祸,可宦官之祸的由来又何尝不是外戚专权的衍生品,皇帝要对付外戚,自然要启用宦官,还有就是藩镇的诸侯们,他知道唐朝亡在藩镇,明朝亡在宦官,可堂堂大汉朝,竟然外戚宦官和藩镇都有,这是何等的悲哀。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假使,假使外戚与宦官的斗争稍微不那么激烈,汉朝还会亡吗?刘澜不禁自问,自己真的可以阻止这一切,让大汉雄风再起吗? 还有田畴说的那些,也许来自后世,他对北方游牧民族没有任何好感,但战争是残酷的,必须要慎之又慎,就像张正说,希望重现汉武雄风,但一个客观问题是,随着匈奴人被败,天下户籍消失一半,轮台罪己! 他也许有些知道公孙瓒和刘虞矛盾为何那么深了,在对待外族的问题上两人的做法都没错,或者说两头都不该那么激进,一个大棒一个甜枣,慢慢消耗,以大汉朝的国力,就是十个百个乌丸或者鲜卑异族最后还不是要被拖垮,拖死? 这一夜刘澜想了很多,无眠! ~~~~~~~~ 天亮的很早,最多就是四点钟一夜未眠的司马拔出了马刀在草地中练习,不杀刀法越往后越是大杀器,杀人反噬得不偿失,所以就不如在普通刀法挥刀术上面多下些功夫,虽然挥刀术是小儿科,想要登堂入室就不得不把熟练度提高,可这毕竟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增加熟练度于眼下毫无裨益,这就让他不得不另辟蹊径,虽然走了些旁门却不失为一条捷径。 将不杀刀法里的精髓与挥刀术结合,不求两者融合,但求能达到一气呵成,如此这番努力也就没有白费了。只不过这世间事从没有那高屋建瓴一气呵成的便宜事,想把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套刀法融会贯通并臻于巅峰谈何容易,若是一着不慎落个画虎类犬那就太得不偿失了些。 好在刘澜从小就养成了耐心沉静的性子,倒不是说他刻意在这方面下功夫,实在是阴差阳错造就了事实,垂钓一项是大哥的最爱,从小看的多了,跟着大哥刘源钓鱼的次数也就多了,自然而然就被打磨了心性。 还有就是幼年下棋,那时顽童习棋多是象棋,可他却与众不同迷上了围棋,虽说至今仍是臭棋篓子不足提,但有学习砥砺的经历,这眼光境界心性沉着自然就打熬了浮躁心性。再加上小学班主任对付捣蛋者从不‘体罚’,只是把那课本抄来抄去,其实连他自己都未想到,本是处罚的坏事没想到却变成了一件大好事,不但练就了一手好字,还养成了沉心静气的性子,有此三项优良品质的底子在,将两套刀法融会时自然就能静心耐心的去练习。 光着膀子一套刀法下来,连刘澜都没想到居然会通体舒泰神清气爽,一夜未眠的倦意好像都随着这身臭汗一样流了出去,拿布帛擦了擦便被招呼着前去吃早饭,昨夜虽然聊了许多但梁大等人直到此时才知晓宇文嫣已经离开了,一脸遗憾,当着众人骚骚地对着司马说:“司马,那小*妞不赖啊,留下暖床不是挺好?” 司马大笑一声,口不对心,道:“大家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梁大几人投来的眼神如一把钢刀看得司马心发虚,司马编了一个谎言就不得不编第二个谎言去圆前一个谎,绞尽脑汁,绷着脸,道:“你当她真喜欢我?告诉你们,那小*妞精明着呢,她不走是怕咱们对伽罗部不利?” 刘澜这话一出口莫说是武恪张正不信了,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在众多‘这小*妞不是多此一举’的眼神嘀咕声中司马只能继续解释,道:“你们认为是多此一举,可我却认为有此一举总比没此一举好,你们细细琢磨是不是这么回事儿?柯禄的人完了,剩下咱们一家真要对付伽罗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她才要投怀送抱,可她也不看看咱老刘是啥人,能乘人之危,但越是这样这小*妞就越害怕,所以才会跟着咱们,为了啥?” \uoo3cahref=\uoo3e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uoo3c/a\uoo3e\uoo3ca\uoo3e。(http://.)。\uoo3c/a\uoo3e 第133章 前往白部 “为了啥?”李翔瞪大了眼珠问道,显然是被司马给忽悠的相信了。 “她明为送我,其实是为了亲眼看咱们走远了,离开了才能安心,可不想半路又杀出个白部,他怕白部对他伽罗部不利,所以才不得不提早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鲜卑女人好深的心机。” “都是些小伎俩登不上台面,真要对付她还不容易吗!”刘澜口花花的说着,心中却是一阵汗颜,这么简单就把他们忽悠了?可随后看到一个个别具深意的笑容才明白过来根本没成功,也是,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猴精着呢,想忽悠他们,难,是真的难。 “行了,都别闲扯了,赶快吃吧!” 其实早上的饭还真没点啥,就是些肉干奶酪奶皮奶豆腐,偶尔吃吃当尝鲜,可天天吃就有些受不了,随便吃了些充充饥后刘澜便让梁大他们靠拢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还记得昨天说的事吗,现在宇文走了,咱们也该转向东北,去白部的老巢大闹一番了!” 众人眉飞色舞时,刘澜则把地图摊了开,羊皮卷上面是他在询问了种焕宇文嫣还有其他鲜卑人后手绘,当然画的很拙劣,也并非是整个鲜卑地图,只是把中部鲜卑囊括了进来但也并没有详细记载,只是从右北平以北到突厥狼帐罢了。 盯着地图上面的白部鲜卑但他的目光却看向了白部鲜卑西南方向的满部,按照历时记载这个满部祖先满头曾经与鲜卑大人于仇贲在建武三十年(公元54年)率种人属汉,只是让刘澜有些纳闷的是种部与所谓的种人有没有关系,而小种的种焕与轲比能与种部的关系又是怎样的?难道在种部内有大种小种之分?还是说大种与小种分属两部,由于受到柯最迫害小种部才前往种部受其庇护? 刘澜有些遗憾,为何没有在种焕在的时候想到这些,若是问问种焕也许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随即撇开这些念头,手指在地图上点着满部对众人说:“满部是我们前往白部的必经之路,他们的大帅如果与我所了解一样的话,应该是满多,他是鲜卑十部大帅(东部弥加、阙机、素利、槐头。中部:柯最、阙居、莫机都。西部: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白部大帅莫机都最为看重的得力干将。” 据种焕说坐镇满部的满多在每年的季春大会上赛马摔跤射箭都能进入三甲,但与前两位比起来更为难得是他并非是莽夫而是难得的文武兼备,刘澜本最头痛这样的人,但种焕对他的不屑却让司马充满了疑问,一问之下才知道真相,虽然满多文武兼备,只是高不成低不就,武不如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坚,文不如莫机都之侄莫护跋,虽然受到莫机都赏识但始终无法得到和连的重用,当然最让他心灰意懒的却是莫机都一边用他一边防他,一边提他一边压他,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又想叛离又不敢叛离,如今在大帐两耳不闻窗外事据说是在潜心研究在中原盛行的太平经,对部族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就算是这次和连进攻右北平征调满部他也置若罔闻,始终不加理会,气得和连大怒,在进攻右北平前兴师动众前来剿灭满部,若非是莫机都在关键时刻阻止,这满多早就成了一具干尸,但结果也很惨重,满部精锐尽出,比之伽罗部还要不设防。 这太平经讲什么刘澜不知道,但既然是叫太平经那肯定与太平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看过三国的人当然都知道太平道张天师张角借着传教的幌子最后造反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典型的邪教组织,莫非这满多也是教徒之一? 刘澜想不透,但也知道不管是正教邪教总有吸引人吸引人心的地方,不然哪会有信徒,如今满部就像是**的小姑娘刘澜当然要去他那里搅和搅和闹点物资给养,以战养战这是最基本的,可是在细想一下这么一去反而有些得不偿失,他的目标是白部,若是动了满部那白部就没有可能偷袭成功,所以这一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白部后满部,这样才能赚他个盆满钵满。 梁大见司马的手指指向满部心中一惊,忙不迭的说:“司马是要放弃白部,杀入满部?以我们现在的人马杀入满部轻而易举,可真要杀入满部到时候屁股后面的鲜卑人,还有从白部或者其它部落赶来救援的鲜卑人就会包围我们,那时候可就凶多吉少了啊!” 梁大的担心有危言耸听之嫌,但世事无常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若真要被他言中后果自然不堪设想,刘澜摇头,道:“老梁说的不错,与我不谋而合,我并不是要打满部,而是要跳过它在鲜卑人无法察觉到我们的时候偷袭白部,至于满部我们可以就当时的情况而定,若是鲜卑人的援军和屁股后面的追兵反应快,在他们误以为我们还在白部附近活动的时候迅速转移绕道向西前往狼帐,如果他们的反应稍慢,那我们就掉转马头杀入满部,使白部甚至是和连产生思维混乱,误以为我们是要在白部鲜卑捣乱时再趁机西向狼帐,这样我们前往狼帐救出梁大妹子的机会才会更大!” 这样一解释,不仅是梁大明白了,张正他们几人也顿时醒悟,司马这么做是要迷惑敌人,让鲜卑人以为他们只是在白部鲜卑草原袭扰,而真正的目的却是突袭狼帐,这样就能在狼帐没有防范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这正是一战而功成,降低战损与伤亡的最价选择。(http://.)。 “军事行动最重保密,这件事暂时就你们几人知道,各位这就下去集结部队,开拔吧!” “诺!”众人激动地点头,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与梁大了,一路下来,眼瞅着前往狼帐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也许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够见到她了! 诸事计定,部队集结,大家向东北方而去,而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鲜卑人却没有如跗骨之蛆继续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这让刘澜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彻底松了下来,可三日后当赵洪回来后,刘澜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知道他如傻瓜一样被瞒! 第134章 攻打白部 数日后,赵洪归队并带来了一条惊天消息,宇文小*妞从始至终或明或暗的暗示伽罗部要迁徒回宇文部居然是一天大的谎言,据赵洪的观察他们迁徒的方向很可能是北方的拓跋部! 皱紧眉头的刘澜听赵洪汇报完后惨然而笑,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让他欲哭无泪,回想这几日宇文小*妞与他的爱恨情仇又如何能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在演戏罢了,而他却对这样的表演深信不疑,是他的表演太过专业无懈可击还是刘澜至始至终不愿揭穿她的谎言? 刘澜心中苦笑,他真没有想到宇文会是在演戏迷惑自己,而他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她,这种滋味不好受,但刚开始的感情陷的并不是太深,所以他显得还算平静,并没有失常或失态。 回想当日武恪说这鲜卑小*妞比他见过的任何**都好看,问司马是不是看上了她,自己当时回答的是那般洒然,说什么大丈夫当以建功业立业为重,如今功业未成又岂会迷恋美色以致壮志消沉?而现在我们深入草原处在敌腹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又怎会去想这些男女情爱事! 那时候刘澜说这些老武不相信,但现在他知道自己是该把这些事情抛之脑后了而且目的地就要到达也容不得他有半点分心。 八百汉军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在草原穿行,向着白部而去,星空月色下距离白部的大营已不到百里,这个距离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好就会被发现行踪,斥候探马分派下去是必须的,而且连火把也全都被熄灭,抹黑赶路磕磕碰碰摔得四仰八叉都变成了常事。 不少人过来求情再这么走下去没人受得了,但司马强硬的回绝了,为了达到突袭的目地而不暴露,莫说是磕磕碰碰摔倒崴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爬也要爬着去,反正一句话,兵贵神速,越早到达就越少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众人下去传达司马的命令:“加快速度,不管有多苦,都他娘给老子咬牙坚持着!” 以司马的性格谁也没想到情没求下来反而还加快了行进速度,一个个心中怨声载道,但也没有敢抗令不前的,司马当初火烧草原后在土山训话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做不到的现在就离开,能做到的就跟着老子杀鲜卑,老子可不想因为你们其中一人害死更多的兄弟! 不受束缚胆子大的早被司马的表现所折服,巴不得跟着司马杀鲜卑,胆子小些的又不敢撇开人群独自离开,再加上那时起大家都把司马当神明,只要能活命不就是服从命令有啥大不了的? 此时听说不但不停还要加速行军一个个心中虽然叫苦但却没有怨言。 这一路而来本就是天为盖地为床已经很辛苦了,司马心也软只要有人叫苦就停下来歇歇只要不耽误行程就没必要去较真,可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情况,距离白部就几里的路程,晚到不如早到,只有一鼓作气拿下白部才最安全要是因为耽误让鲜卑人有了察觉不说彻底玩完那也要落个损失惨重不是! 现在司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一的希望就是出其不意打下白部,想休息想治疗到了那里再说! 白部越来越近,营栅防备异常松懈这让刘澜大喜过望,而伤势虽多但没有致命伤的武恪经过几日的调养已经归队,至于邱义,则因为伤势太过严重,虽然已经开始痊愈但想归队起码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吉康原本控制的伤势因为连番的折腾又出现了反复,虽然伤情没有恶化,但想要痊愈却遥遥无期。 他们这些伤员可以和大部队一直走,可是遇到了战事就像今天便只能在后面跟着,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就二十多人守着他们这些伤员一旦遇到危险一个也别想跑。 这时司马眸子闪过一道厉芒,沉声道:“通知下去,待杀进白部还是老办法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拔刀!” 黑暗中刘澜的一声低喝响起,随着马刀离鞘八百多人纷纷拔出马刀高举了起来,望着前方的白部营栅眸子里流露浓烈的杀机,刘澜分明感觉到他们把这一路下来的怨气转换成对白部的怒火,即将全部倾泻在白部的头上! 三长两短的端角号声响起,八百汉军听着那绵长而高亢的长音立时打起了精神,甚至连急赶了一夜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缓解,一个个变得精力充沛,而与此同时司马大吼一声:“幽州军,死战!” 喝完,便率先向白部冲杀而去,这时夺门的梁大与刘澜设计好的暗号,只要寨门一夺下来便吹响端角号,而他则会率领大军进攻。 几乎是梁大夺门成功的第一时间白部昏昏欲睡的巡逻才发觉营门被打开了,而那响起的端角号声更像是一把利刃确定了被袭的猜测,吃了一惊的他们随后就看到远方天地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漆黑的夜空中好像都能感受到那被马蹄践踏而扬起的尘土四散飞扬着。(http://)。 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敌人,但敌人的数量很多很多!一定要控制营门,不然白部就要完了!向营门冲去,一伙足有百十多人光着膀子的健壮大汉提着马刀迎了上来,为首一人异常武勇,双目锐利如鹰只是眨眼功夫便砍倒数人在地。 “这人太厉害大家一起上!”鲜卑人群众传来了一声喊:“基骅快去通知大帅,其余人与我解决此人,一定要赶在敌人到达前关闭营门!” 鲜卑人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一时间因为骤然来临的危险而不知所措的他们变得井然有序,但这一切却都是徒劳,在数百人的围攻下,在梁大悍不畏死的守护下汉军在寨门前没有后退一步,在一具具尸体倒下血战越来越残酷的场中浴血奋战的梁大一行终于坚持到了司马杀来。 鲜卑人拼死争夺营门最终失败,虽然给部族争取了时间但这点时间对枕戈待旦奔马而来的司马已经足够了但对鲜卑人来说从睡梦中醒来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杀!” 司马大喝一声,马刀向前一指第一个通过了营门进入白部营寨,身后七百骑兵汇成席卷一切悍不可挡的铁流带着一往无前的声势碾压过来,当铁流在营内肆无忌惮尽情杀戮的时候,莫机都才组织起了亲卫队向营门前杀了过来。 第135章 莫机都 战斗变得焦灼,刘澜有估计攻打白部的困难,但显然白部这样的大部反抗是伽罗部所不能比拟的,伤亡变得越来越多,连他自己都添了几处轻伤,但这样的伤势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反而越发悍勇地收割着鲜卑人的小命。 而在一边,武恪伤势未愈,本就只能单手参战此刻没想到又添新伤,这样的伤势虽然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的能力但实力本就大减的他就是一对一也变得有些疲于应付,左架右支险象环生,气得他怒骂连声:“你老子的鲜卑人,要不是爷爷受伤莫说你们一对一就是三个一起来老子也能轻易斩下你们的狗头!” 就在武恪悲怆莫明,大感虎落平阳时却发现梁大经过田畴小子简单包扎后杀了过来,大笑着说:“杀不过就是杀不过,别拿受伤当借口!” “老子找借口?”武恪怒火中烧,正要破口大骂之际却见梁大缠着许多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但就是这样,依然像猛虎一般扑入刚才把自己杀了个狼狈不堪的敌群中一通乱杀,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三人就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奄奄一息还有一个落荒而逃,但随后却被一支箭镝射穿了后心,回头一看却是田畴。 田畴向他笑了笑就向一边杀了去,而梁大却一副趾高气昂抬着头,看在武恪眼里分明是在挑衅是在臊他。 “呃,这个,我想你刚才啥也没听到!” “哈哈,武哥还有一战之力没有?” “当然!”武恪啥时候被这么挑衅过,虽然知道兄弟没恶意只是以杀鲜卑人多少互相砥砺,虽知他本领比自己高明但在面前这般卖弄心里那是一千一万个不服气:“不要说一战之力了,就是独闯龙潭也没问题,杀啊!”武恪说完便向着远方杀去。 ~~~~~~ 莫机都从睡梦中惊醒,营寨里火光冲天熊熊燃烧的烈火到处都是,这时基骅闯进了主帐,那年轻的面庞满是惶恐惊慌之色:“大帅不好了,南人劫寨,就要杀进大营了!” “南人?”莫机都惊得站了起来:“南人,南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到底有没有看错?”听到南人二字的那刻,莫机都只觉如坠冰窖,虽然现在是炎夏的季节,而且整个营帐陷入一片火海这灼热的温度燥热的气浪却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翁暖气息。 为何我白部刚派兵前去防备拓跋就被袭营,难道是和连他…… “大帅,错不了他们都留着头,除了南人,还能是谁!” 莫机都怒吼一声道:“南人,南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 “大帅,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到风声,虽然还不能确认消息的可靠性,但现在草原都流传着一支汉军与伽罗部还有种人将柯最部的柯禄消灭在伽罗部境内!” “你的意思是这支南人的偷袭部队就是传言中的那支汉军?”莫机都神色急速变换,如果真是这样,连柯禄带领的三千人都非此人对手那现今不到八百的白部又拿什么反抗,旋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去,去,快去通知我侄莫护跋,让他带军速速回来!” “可大人和连那里?” 莫机都高喊:“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去!” ~~~~~~~~~~ 莫护跋带了两千人守在了伽罗部前往拓跋部的必经路,用大人和连的话说宇文老匹夫与拓跋老匹夫交情匪浅,真要出了事守在那里伽罗部就跑不了,果不然先是遇到了伽罗部北窜拓跋,不想第二日就遇到了一支没名号的队伍。 五百人的队伍莫护跋真没放在眼里,别看他今年只有十七八,真要打起来别说他五百人就算是与他一样两千人甚至是多出千人也不会拿正眼去瞧,正想着拓跋部还算识相不敢光明正大的来可这样不就有了口实借机以汉人的名义灭了他,到时候不仅为大帅莫机都出口恶气更能让大人和连拍手叫绝,甚至是变相给拓跋宝义一个警告,好好待在北疆对付丁零人,别老想着南下,而拓跋宝义就算是知道了他这支队伍被自己所灭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未必敢来找大帅晦气的勇气,就算最后他真的心中不满愤愤不平闹到和连那里,深究起来也是他拓跋部不打旗号跑到中部鲜卑的错,如此一石三鸟有利无害的大好事没有错过的道理。 “再敢向前一步,我可就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了!” 拓跋坚远远见到对面队伍中一位白皙容颜的少年拉满了端角弓,那弓较之常见的端角弓大了两围,最少也是三石弓,能有这样臂力的少年在中部鲜卑不多见,仔细一瞅,立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声音异常熟悉,扫眼查找,就见一队骑士越众而出,视箭簇如无物,而他提弓的手臂则不自禁地移向了那支小队,只是心却已沉入谷底,这支队伍与其他鲜卑骑士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身皮甲,一把长矛,一把马刀,一把檀弓算是他们的制式装备,腰间还有一副套马锁,当然套马的技艺各部都在行,只是用来套人除了拓跋就只有宇文一部。(http://.)。 而且他们的弓箭也非比寻常,不是常见的端角弓而是难得一见的檀弓,在鲜卑军队中檀弓往往只有千夫长才有资格佩带,但在拓跋部这条禁令却并不存在,只要是真正的箭术高手就有资格。 这样的队伍一出场就算是傻子都猜到对面今趟来的是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尤其是那一骑乌黑骏马之上端坐的一位男子,披着一套汉境都难得一见,和连大人在季春大会上亲自所赐的锁子黄金甲,手提一把镔铁百炼重戟,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地越众而出,鲜卑四方数百部似这样装扮的就只一人,都不用看清长相就已经知晓了对手的身份。 如果说对面是除他的任何一人,莫护跋都有信心一战,可对面来的是他,就不得不掂量掂量这个险有没必要去冒。 第136章 拓跋坚 没想到伽罗部有这么大的诱惑,居然让拓跋坚亲走一遭。 莫护跋口中喃喃,在鲜卑各部中就没有人不知晓拓跋宝义这支卫队的存在,哪怕是幼儿,这也是和连又惧他又不得不用他的原因,丁零人的恐怖没有与之交过手的部落根本不会体会。而鲜卑与丁零的战役多是以多打少,想要一对一还能保持胜算的话除了拓跋宝义的近卫就要属和连近卫还有东部宇文的一支精兵,而柯最部与他们白部单兵战力算是仅次于这三支精兵的部队,但与丁零打起来也免不了二换一甚至是三换一。 这样的战斗力莫护跋有足够骄傲的资本,可是对上这支部队,虽然只有两百人,但要吃多少熊心豹胆才能有勇气与之一战?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拓跋坚虽然是拓跋宝义的假子但却深受和连的喜爱,无时无刻都在极力拉拢着他,即使今日真要与之一战,这里所有人都能杀唯独他不能杀,可鲜卑第一勇士就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但危险永远和利益伴随,即使对付不了又如何,只要能击溃拓跋宝义近卫,鲜卑第一勇士拓跋坚落荒而逃的消息传出去,他莫护跋的名声可就要传遍草原了,这样的壮举说不定会让和连大人把过往对拓跋坚的关注转向自己,间接使白部超越柯最部,一跃成为中部鲜卑第一大部落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预计一般的发生,那么眼前的拓跋坚无疑就变成了他与白部崛起最佳的垫脚石,按理说没有道理不踩着他登上高位。 认出莫护跋的拓跋坚相较于武勇智慧稍逊一筹,但这并不能单纯的说他是莽夫,只是因为武力的强大让崇拜者往往忽视了他领兵智慧的才能,此时他沉着脸心中深思熟虑着。 和连擅心计,重利诱,白部拓跋部的龙虎斗当然是他所乐见,今次与莫护跋相峙,若说是因为伽罗部多少有些勉强,但要说是两部间的仇恨延续倒还差不多,可以想到,如和连只是对付伽罗部那白部一定是阳奉阴违,可若是改下口径在这里守着拓跋部,那就算没和连的命令莫机都也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 今日相遇,以义父的意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伽罗部安全护送回来,这也是为何要不打旗号的原因,到时候就算和连追究起来义父不承认他和连也毫无办法,原本要是遇到柯最部那些人只要识相他也不会撕破面皮,可对面出现的是白部,这就不得不让他心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趁势斩杀了莫护跋?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五百对两千,胜算多大牺牲多少他心中不得不权衡,一时间出现的两位风云人物笑容可掬可那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因利而心潮起伏的两人一个想着一战成名威震草原一个想着痛下杀手到时候来个概不认账他莫机都也毫无办法,说不得还要倒打一耙你白部派人去柯最部(伽罗依附柯最部)干什么?死了人你不去找柯最来我北部拓跋干什么,可笑! ~~~~~~ 在远方,伽罗部的宇文嫣与宇文磐石远眺着战场。 宇文嫣眼神闪烁,嘴角一时懊恼一时噙笑,心思早已飘飞眼前又出现了分别多日的刘澜,想到了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两人的前前后后,更想到了分别时的长吻,分别时的不舍,“此行狼帐一定要小心啊!” “是啊,这也是我苦恼的地方之所在,到时候本司马落到那些个鲜卑美女手中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无耻!” 想到这些,宇文嫣就想笑,笑完又想,没个停歇,甚至有时还在问自己他咋就能如此厚颜无耻呢?宇文嫣咯咯笑出声,忽然想到眼前的正事,望着左右对峙的两拨人马忧心忡忡问道:“宇文叔叔,你说拓跋坚与莫护跋的胜算都有多少?” 宇文磐石眼光毒辣,洒然而笑道:“丫头你就放心吧,别看白部精锐人数多,拿出一个打咱伽罗部勇士三五个,可对上拓跋部的精锐就真不中用了,你想啊白部这十多年下来跟着和连打过什么硬仗?要不是这莫护跋有些本事白部的精兵只怕连咱伽罗部都有不如。反观拓跋部,生活险恶能长成的男子哪个不是壮如牛膂力惊人之辈?再加上他们连年和丁零人交战其战力得有多恐怖?就是这般恐怖的士兵到了任何一部少说也能当个百夫千夫可在拓跋部里甚至连进入近卫的希望都没有!” 要知道当年与先大帅在拓跋部小住时机缘得见近卫选人,摔跤骑马射箭这是最基本的本领,真正选拔时的搏杀才最恐怖,百里挑一能活下来都算侥幸,你想这样一群嗜血的野狼组建的队伍得有多恐怖,别的不说就说把他们任何一个提出来那可都是曾经以一敌百的人物啊,而那拓跋坚更是其中翘楚,据说他是丁零人少年时被狼群所围居然赤手空拳屠尽了狼群奄奄一息时巧遇拓跋宝义,宝义问他是你屠了狼群那时候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点了头,拓跋宝义惊讶与少年小小年纪就这般勇武,把他带回拓跋部给他养好了伤可这蓝眼睛的小子毕竟是丁零人,部下都不同意让他留下来甚至有人说这么屁大点的小子屠了狼群绝对做不到绝对不可能,后来拓跋宝义为了验证拓跋坚是否真有本事就从部里挑出了百位勇士,他们都得了必杀的命令可是真上了场谁也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会是那小子,这些精锐哪个不是各位万夫千长的心头肉,立时就要亲手宰了这该死的丁零小子,可拓跋宝义却当场收了那小子为假子,并赐名为拓跋坚,从这时候起鲜卑各大帅开始流行收假子,而拓跋宝义更是有三千假子,这三千人每一位都如拓跋坚般遴选出来,不限种族不管是汉人丁零人羌人高丽人,只要能在以一敌百中活下来,他就会被赐予拓跋的姓氏! 宇文磐石陷入回忆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呼猛然看去却见战场之中风云突变,宇文坚居然掏出了他那把宝弓向莫护跋射出一箭,与此同时莫护跋也射出了一箭。(http://.)。 前一箭正中,莫护跋身子晃了晃看了眼掉落在地卸了箭簇的箭矢眼中闪烁而他射出的那一箭拓跋坚看都不看只是一挥手那箭便入到了他的手心里。 莫护跋不知拓跋坚为何要饶自己一命,但他知道下一箭拓跋坚要取他的小命他就真要死了,就在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眼中满是浓重惊恐的时候一匹快马飞奔到身侧,随后莫护跋感谢宇文坚不杀之恩,第一时间带领部族回返白部。 莫护跋手脚颤抖的收回了兵刃:“该死的汉人,我绝饶不了你们!” 看着莫护跋离去的拓跋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下令:“接伽罗部入拓跋!” 第137章 0战刀 种焕回到了伽罗部,复命之后本以为会遭到大帅责怪不想大帅不喜不悲只是说了句种万夫辛苦好生歇息去吧,种焕出帐,心中纳闷这可不是大帅的脾气啊,按理说没抓回汉人当痛批自己,或是大赞一声有功斩了柯最左膀右臂的柯禄,像这样心里总归是七上八下的,大帅到底是怎么了? 种焕走着走着,一抬头却发现轲比能的敖包就在前方不远,刚要调头却听轲比能远远的喊:“种万夫既然来了为何又要走?” “回去喝酒!” “莫非我帐内无好酒?” “不喝酒之人帐中能有好酒?” “有!” “那也不去!” “为何?” “独酌无趣!” “愿与猛虎一醉!” “雏虎愿与我醉?” “正是!” “哈哈,那不去看来是不行了!” ~~~~~~~ 一顿美酒喝到天昏地暗,种焕很不解轲比能为何会打破习惯又要沾酒,不过这才像是草原男儿,一碗碗美酒下肚说着:“草原男儿当饮酒,不饮酒那和南人有啥区别?不过这南人里边确实有厉害人物,今次我就遇到了一位小兄弟,喝酒不耍滑,那刀法更是不得了!\quot; 轲比能端着银碗一饮而尽,朗笑着说:“只这片刻功夫不是听老万夫你吹嘘自己的酒量枪法就是听你说这位小兄弟,老万夫你这还叫不叫人喝酒了。” “咋的!” 种焕碰的一声将酒碗摔在了埃几上,吹胡子瞪眼道:“不爱听?” 轲比能陪着笑脸,唯唯诺诺道:“爱听,爱听,咋能不爱听呢。” 种焕这才有所气消,割下块羊肉放在嘴里嚼了嚼,道:“你这小子啥都好,就这点不好!” “哪点?” 种焕是雷厉风行的脾气碰上这样的人还真就没办法,恼哼哼的说了句:“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轲比能依然笑呵呵的,为他舀了一碗酒,不漏痕迹的说道:“听说那位要起事了,不知种万夫的想法是?” 种焕气哼哼的喝酒,但那一对眼珠却透着精明,雏虎毕竟还只是雏虎,老夫当年惯用的下乘招数用到老夫身上,真是可笑。杯酒下肚,种焕抹过嘴,抚着胡须感慨道:“当年我欠那位之父一份情,而且那位之弟也与我有师徒之名,就我来说一定要帮!” “那就是种部也要帮了?” “大帅帮不帮不清楚,但我会帮!” “种万夫与那位汉族小兄弟一见如故,还不知此人如何称呼?” “刘澜,表字德然!” “刘德然?”轲比能割着肉,平静道:“听一些老友说幽州那边也有一位叫做刘德然的青年,是大汉宗室!” 种焕哈哈大笑:“大汉宗室?那我这位小兄弟一定不是,他啊也就是黔首家里的孩子,不然入伍经年混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马?” 轲比能眯着眼道:“二十岁的司马可不小!” 种焕大手一挥,仰天大笑道:“不可能!”楞了一下,猛虎却又毫不犹豫笑道:“就算真是什么汉宗室又如何,就不是我兄弟了?”只是在心里却叫苦连天,初遇就觉得这小子来头不小不然能一眼认出汾酒?可问他却否认,如今轲比能这么一说到让他有些拿捏不定了,若这小子果然是什么汉室宗亲我那几壶上好的汾酒可就拿不出手了啊。” “若种万夫出面,不知他们是否愿意助那位……” 轲比能尚未说完,帐内来了一名士卒,躬身道:“种万夫,大帅要见您!” “什么事?” “这,小的也不是很清楚!” ~~~~~~~~~~~~~~ “他娘的,这汉人到底是不是人,连人带刀都被他一刀斩断了!”一名鲜卑人倒抽一口冷气,原本他要冲上去可难干死在眼前的场景太惨烈了,涌起的勇气立时化为乌有,悄悄的后退并偷看那汉人却发现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而是像一侧冲杀了去。 莫机都冲杀而出正好看到了这样的场面,盯着骑在一匹马驹身上的青年,浑身戾气浓如酒,一瞬间天地好像就只剩下他二人,连四周响起的惨呼声也全听不到。 整个大营已经完全陷入到肉搏血战之中,但汉军骑马突袭占尽了先机,反抗是微不足道的,很快又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中部三大部,各部战力不一但这白部却深受种焕推崇,在鲜卑各部中是为数不多能与拓跋精兵一战的,当时刘澜问他要是碰上拓跋精兵可有胜算他也毫不忌讳大方摇头一分胜算也没有,刘澜没想到会从猛虎这般自傲者的口中说出嘉奖的话来而且还是心悦诚服的说出毫无胜算,只此一点便知拓跋精锐是多么的勇猛,随后又问他与白部交手的胜算种焕直言不讳的说万人毫无胜算,千人五五之分,百人必胜无疑,这样的回答算是让他对白部有了最初的了解,白部应该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但单兵能力却并不是很出色。(http://.)。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白部的反抗如果是成群结队就会形成有效反击可一旦被分割单兵作战时甚至连伽罗部都不如这样的战力确实不值一提。 忽然刘澜发现一骑向他杀来,此人身材魁梧,但胡须已经花白,而手中刀并非是鲜卑人长用的马刀,似环首刀又不似,似朴刀也不准确,刘澜正要迎战,却突听一侧传来一声凄厉惨呼:“百战刀?” 刘澜回首却发现乃是张正,他双目赤红地盯着杀来的鲜卑老者,犹如仇人见面一般,怒吼一声:“还我百战刀来!” 司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正说:“这刀是你的?”其实他的言外之意是这把刀为何会落在鲜卑人的手中,可张正却声音凄哽的狂吼道:“此刀乃末将家传宝刀,长五尺四寸三分重三十七斤六两,传出自公输手,黄沙百战穿金甲!” 张正怒气冲冲的从司马身边一冲而过,手中马刀去势汹汹直奔那人命门,而那鲜卑人也是第一时间选择进攻只是发觉对面的汉人居然不管不顾上来就是一刀换一刀立时吓得他急忙收刀改攻为守可就是这样虽然他防御的够快可肩膀还是被划出了一个深深的血槽才把马刀击飞在一边算是躲过了一劫。 第138章 张正 莫机都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自己了,这三十年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虽说拼尽全力抵挡了这一击但还是让他变得气喘吁吁甚至连面色都变得苍白了。 刘澜驻马原地此时早已没有人敢来找他的晦气,而前来迎战者就没有从他手中走过一合者都是一刀致命,端的是战神临凡无敌猛将,此时见张正与那人仇人见面知道其中必然有所隐情,留下来一边为他压阵,一边招呼着武恪他们继续向前厮杀。 “梁大武恪绕道东边,李翔赵洪从西边杀去,杀尽一切胆敢反抗的鲜卑蛮子!” 几人听着司马的命令一转马头带着士卒冲杀而去,而司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再次强调,只要不反抗就不要滥杀无辜!” 几人顿了下,随即大吼一声: “杀。” 梁大一声虎吼,手中马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鲜卑人猛劈而下,将一名顽抗的鲜卑蛮子斩杀当场,尔后怒目圆睁,用从司马那里学来还很蹩脚的鲜卑话大吼一声道:“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下!饶你不死!” 武恪见着梁大抢了先,虽然负伤但此时毫无顾忌,跟着杀了过来边杀边吼:“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下!饶你不死!” 从两侧蜂拥杀来的的八百汉军肆无忌惮的屠戮着没有照他们说法做的鲜卑人,但凡顽抗者都会被汉军嚎叫着第一时间斩杀,在这样的杀戮中原本还有一丝勇气的鲜卑人渐渐的都变得面色苍白,目光涣散,一具具前车在前早已让生还者体如筛糠、毫无勇气可言,手中的马刀长矛乒乒乓乓仍落在脚下。 局势变得越来越明朗,而在张正这一边一连的抢攻在莫机都身体留下了无数伤口,眼见着性命不保悲鸣一声:“不要杀我!” “不要杀你?”张正悲咽一声:“还记得当年百战张胜否!” “你是!”突闻此名莫机都有片刻的迟疑在记忆深处这名字好像很熟悉可一时半刻却始终想不起来,忽然记忆深处浮现出一抹身影,尔后嗔目欲裂的看着眼前人居然与当时那人有七八分想象,舌如打结般断断续续道:“你…你…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儿子!”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张正手中的马刀已经停在了莫机都的身前,张正大笑一声:“父亲你的仇我报了,咱家的百战刀,我也取回来了!” 一刀递出!血溅五步! 乌黑浓浊的鲜血掠过了张正的头顶,渐在了他的面颊与衣袍上。 但他的双手却一直在颤抖,连将血浆摸去的力量都没有。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泪珠与血水相容,血迹变得更加殷红。 不知过了多久,他跳落下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挥刀斩断马脖,他的坐骑轰然倒地可张正却置之不理只是瞪着瞳孔向那具开始冰冷的尸体说:“当日你说家父是英雄,虽然是敌人但你却敬重他所以你说如果能亲手杀了他就会用你的宝驹来为他裹尸,可惜你没有办到!今日你虽求饶,但我感谢你当年对家父的敬重,所以我会用我的坐骑帮你盛装!” ~~~ 赢了,我们赢了! 武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战争过后疲惫涌来让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立时变得像是散了架一般,提起最后一丝气力翻身下马免得栽落在地可是双腿刚一接触地面那酸软无力地的感觉便又袭来,一个踉跄躺倒在地。 “呼!” 与武恪一般倒地的身影越来越多,一具具躺倒的身影无不是因为体力透支从出发到战斗结束就没有休息过片刻,此刻危险解除,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身心的疲惫。 刘澜走到了张正的身边,看到他动手褪着马皮,问着身边那具双眼致死都是圆睁,表情狰狞,漆黑的瞳孔里满布着恐怖的鲜卑尸体,道:“他是什么人?” “白部大帅莫机都!” 刘澜立时瞪圆了眼珠,这五十多岁的男子居然会是莫机都!这个白部对刘澜来说一直都是问号,在后世这个位置应该叫慕容部,可在这里,慕容部变成了白部,大帅慕容跋变成了莫机都,虽然对他没有任何了解,但白部大帅的身份已经足够了,这一仗可比杀十个柯禄带来的效果更大,虽然一个柯禄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望向张正说:“刚才没时间问,你与他到底有什么仇?” 张正神情变得颓然,但还是喃喃道:“我父亲可以说是被他杀死的!” 张正十岁那年汉军被鲜卑人大败,父亲从战场拖着残躯回来了,到处都是冷漠的眼神,可是那刻薄的眼神,刺耳的言论却深深刺痛了张正幼小的心灵。 他大吼着对父亲说为什么不教训他们,可父亲却微微笑了笑摸着他的小脑袋瓜说我是什么身份至于跟这些百姓一般见识吗?那时候的张正幼小不明白身份不身份,血气方刚只知道以牙还牙:“父亲在边疆与蛮子厮杀,虽败犹荣,可这些人却在这里评头论足,忒气煞人也!” 父亲看着虎头虎脑的张正摇了摇头,笑说你还小,什么也不懂,他们没有错这一仗败了就是败了,丢人了,丢了汉军的脸了。说到最后却是自言自语的说这世上又有多少人明白不以成败论英雄这几个字,皇甫规老将军,你说的真对啊! 张正一头雾水不明白父亲口中不以成败论英雄还有那个叫做皇甫规的是什么人,虎头虎脑的一脸求知的看向父亲却被他爱怜的捏了捏小脸蛋说:“记住一句话,最重要的一句话,百姓是水,我们是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张正之父张胜红着眼眶,皇甫老将军您说的这句话我传给了儿子,可您赏赐的百战刀我却没有保护好,虽然我无法传给他,可您放心我这个儿子不孬,未来他一定会替我夺回来! 眸光灼灼的告诉张正家里有件传家宝,名叫百战刀,长五尺四寸三分重三十七斤六两,出自公输手,黄沙百战穿金甲!如今落在了蛮子莫机都手中,等你长大了,替爹爹讨回来好不好! “好!” 张胜与儿子张正坐在自家老槐树下,看着媳妇在灶间忙活这日子是多么其乐融融,可只有他知道日子不多了! 深秋枯叶凋零,看着泛黄槐叶一片片凋落张胜知道自己的日子和这些枯叶一样到头了,可看到充满朝气的儿子时他却知道也许落下并不意味着结束,因为它们会变成绿叶新芽的养分!当来年春天到来,那才会是真正的春天! “儿子!” “嗯?” “爹爹要睡一会儿!你自己玩!” “嗯!” 不知过了多久。(http://)。 “当家的吃饭了!” “娘,爹爹睡着了,把饭热着等爹醒了再吃!” 张正就这么等着父亲醒过来,一等就是十年,如今他终于能对父亲的在天之灵说:“爹,咱家的百战刀,我给您取回来了!” 张正热泪盈眶,双膝跪地,面朝南方重重磕下三记响头。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39章 莫护跋 一夜激战把大家的精力都耗光了,每一人都像野兽希望能蒙头大睡抚平身体的疲惫舔舐心灵的创伤。 百战余生的他们有着强于常人太多的坚强神经,不然眼睁睁看着亲朋战友前一刻还谈笑风生下一刻却尸倒在地又有几人不彻底崩溃?向来将军只有马上死,男儿生当配吴钩,可这莫不是那些酸儒文人写的理想诗句罢了,百姓们听听也许热血上涌投身军旅,可对这些个百战精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运儿来说立功封爵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真想杀人拿战功那就先学会怎样保护自己,见惯了生死也就不怕死,可心底深处却更想活,活着回去见亲人是他们始终能坚持下来不崩溃的唯一念想,唯一的支柱,精神支柱! 带着收获离开,在荒野休息一宿。 第二日一早再次集结,得到一夜休整的队伍疲惫早已不见,遥望前方司马,身影如同一株苍劲古松傲然挺立,他的双眸如同一把锋锐钢刀遥望远方,他的队伍经历了数次残酷的战斗,拥有着精锐部队的战斗力与纪律性,但他们和正规部队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见过血也许战斗时不会发憷,但战斗技巧的缺失却是这支队伍的最大软肋,所以目前这支部队在战斗时还是更注重士气的,往往凭着一口气达到一泻千里势不可挡的效果。 可是连轴转的战斗却将士气不断消磨,甚至生出厌战的情绪,这点是刘澜最担心的他通过鼓舞来提升部队的士气可是这样鼓舞起来的士气效果越来越弱,在未来也许训话将不起任何效果所以在部队出发前他有了片刻的犹豫是否该按照原计划进攻满部。 但最后刘澜选择了继续前往满部,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是因为满部防御空虚,守备据种焕的说法几乎为零,所以这一战不会废吹灰之力,就算是有所反抗,战斗也不会激烈。 “兄弟们,鲜卑人靠着他们的战马跑马如飞劫掠我家园,现在我们也要学鲜卑人去劫夺他们的大营,当然有一点我们不会学,那就是滥杀无辜,现在我们的前面就是鲜卑满部的所在,那里没有青壮,因为他们都去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要以牙还牙,去让鲜卑人知道抢了我的要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要给我吐出来!” “司马,连白部都让咱们打下来了何况是只有老弱的满部!” 士兵们纷纷响应,刘澜心中满意,大喝一声:“既然这样,那就让我们再去满部大闹一番!” 前行不久安平在斥候的指引下来见刘澜,他奉命监视着白部骑兵的动静,只要没见到安平那他们就很安全,就有充裕的时间去满部,可安平的出现却打乱了刘澜的计划,细细询问安平将白部与一支陌生部队相遇的情形讲诉一遍期间更带有自己的猜测供司马参考,在这些参考中深知白部底细的刘澜当然不会相信一支盗马贼就能让白部忌惮,而能让白部忌惮的就只剩下宇文部和连亲卫还有拓跋部,从中思量拓跋部南下的可能是最大的。 拓跋部为啥南下,联想到伽罗部要投靠拓跋部所以拓跋部派兵南下也是能讲得通的,而白部的回归自然是因为老家被袭,那么再去袭击满部不论成功与否都会碰到白部骑兵这样一来攻打白部的代价就太大了,既然得不偿失刘澜当机立断掉转马头部队向西,避开白部骑兵,前往鲜卑人的狼帐弹汗山! 莫护跋与很多鲜卑人不一样,不是那种五大三粗,而是那种身材消瘦,面容与女子一样白皙,看似柔弱但他的双臂虬结有千钧之力,一对黑瞳讳莫如深,在那双眼里没有人能够得到想要的答案,更不用想他在想些什么。 为救白部他第一时间赶回,可只有亲历者才明白这一行走的拖拖拉拉,需要一日半的路程走了一日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父子相残兄弟反目这种事情在鲜卑听得太多了,甚至很多人都亲眼所见,生于最底层的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世界上最亲近的亲人为何会走到相残的地步,当然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真相,对于上位者来说他们不会贸然反叛背负骂名而是用阴谋与诡计登上高位。(http://.)。 但是莫护跋这样做是因为这支队伍与他有着切身的利益关系,如果是对付拓跋坚,为白部为他自己搏取一个威震草原的响亮名声,他当然可以不计一切后果,这只会加重自己在叔父莫机都心中的分量,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当然要去做。 可当利益变成白部大帅的位置后他就不得不有所保留,这些人可是他能否上位的本钱,父亲胆小懦弱不敢对大帅的位置染指在白部里他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与叔父莫机都这样叱咤风云的人物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是他不甘心他必须要改变这样的命运,可在他前面还有一个人,他是自己的兄弟是叔父莫机都的儿子,他勇武不凡深受和连喜爱今次更是亲自带兵与和连一道攻打右北平。 所以他另辟蹊径在智慧上面高其一层,可这样他依然无法撼动他未来继承大帅的位置,大帅的位置是他日思夜想都希望得到的,因而他在思量后就只能选择一条铤而走险的路,一击不成便完了,谁也不会记起莫护跋这个人,可这世界世事无常,他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机会,一旦成了,那自己…… 第140章 慕容跋 心思复杂的莫护跋终于在第二日回到了白部,比预计行程慢了半日却有足够的借口去唐塞,可当他看到一位不起眼的老头泪痕滚滚地站在营栅前时才愣了愣神发现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随后他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了叔父莫机都的死讯,虽然早已知晓,可心中却有一丝怀疑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名震草原的叔父真就这么容易死在汉人的一次偷袭中? 随后他从一张马革中看到了叔父的死尸。 真的死了! 莫护跋的双手紧紧握着腰间的马刀,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颤抖的双手。 父亲在儿子身边失魂而站,对着儿子嘴唇阖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白发苍苍的老父摇了摇头,到了他这个年纪对生死会看的很淡,可此刻见到儿子悲伤在心中如潮水涌动,泪水哗哗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对于懦弱的父亲会有这样的表现莫护跋毫不奇怪耶毫无反应,好似见怪不怪也像懒得去劝,神情镇静的说:“是汉人的头领?”虽然叔父已老,但从伤痕来看一刀正中脖间要害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草原都罕见。 “不是,是其中的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莫护跋握着马刀,在草原除了十大勇士就没有谁能一刀将叔父致死的存在,突然说道:“这人的实力无疑能进前十!” “听最近草原传来的消息第七的柯禄也死在了他们的手上,据说柯禄还带着三千人!” 莫护跋诧异地看向老父,不明白那一直浑浊的双眸为何会在这时变得异常明亮:“你是在提醒我别去招惹他们?” “我老了,老眼昏花了,可我明白一个道理,连第七的柯禄都栽在他们手中就说明那年轻人能进入前七!” 莫护跋点了点头:“可他要是追究起来我们按兵不动岂不是要有麻烦,别忘了和连对他的看重……” “和连对他看重,那就让和连去处理!” “父亲的意思是通知他?” “这事不好瞒!” 父亲走了,说是伤心过度,可莫护跋到现在才明白父亲并不懦弱,他比任何人都精明,也许正是他的韬光养晦才让他这一支族人活得更久没有步其他兄弟的后尘。 莫护跋转身准备随父亲离去,眼不见为净。 可是当父子两人同时转身时却同时发现在那人的尸体下有着一件事物,莫护跋弯腰拾起,却是一件汉人长戴的步摇冠。 “这是什么?” 他父亲看了眼,说道:“是汉人戴的步摇冠,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 “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忽然莫护跋看向父亲说:“|父亲我想改名为慕容!” “慕容跋?莫护跋?慕容跋确实更好些!” “慕容部也不错!”慕容跋意味深长的说,此刻他心中已然涌起了全部掌控百部的野心。 哈哈!确实不错! ~~~~~~~~~~~ 刘澜外表大大咧咧所有人都知道,他会不时讲些玩笑话说些荤段子可熟悉他的人却知道他是骨子里极其冷静善思的家伙,他喜欢掌控局面,只有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会露出獠牙,可一旦出现局面失控的情况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避其锋芒,这也是在抵达满部后又撤离的原因。 而真正让他觉得情况失控的原因却是部队爆发的大面积痢疾与肠胃病,这是吃肉太多造成的水土不服,身为后来人他连连自责应该早想到要为众人解腻的,虽然效果最佳的茶叶连汉地都没有普及可是还有很多生长在草原的野菜能够起到除腻的效果,而他则能很轻易地在草原找到这样的野草和野菜,可却因为一时疏忽使部队发生了大面积的疫病,他心中自责不已。 部队被迫开始驻扎,刘澜率领五十多人在方圆百里内寻找野草,按理说这些能够除腻的野菜很好找,可却架不住人多,方圆百里搜刮一空后派人将野菜送回营地继续向远方搜寻。 可是野菜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刘澜猜测附近很可能驻扎着一支规模较大的鲜卑人部落,虽然在种焕与宇文绘制的地图上面并没有标明这里有任何部落存在,可野菜的消失却让他深信不疑有部落的存在。 不管是鲜卑人还是汉人在没有茶叶去腻的年代里都需要大量蒲公英之类的野草野菜,这一点毋庸置疑,一行五十余人不得不为了小心起见分头查探,在寻找野草的同时寻找鲜卑人的部落或者是斥候。 刘澜居中指挥焦急等待,很快四散而去的士兵便一一赶了回来,没有任何情况这样的消息却并没有让他放心,赵洪去了足有一个时辰都还没回来这说明他那边也就是正西方一定有情况发生这与心中的猜测相同,不然也不会派他去最危险的方向。(http://.)。 太阳开始西斜,刘澜紧盯着西边红云焦急等待着,忽然远方出现了一道奔驰的身影,掩藏起来的众人第一时间发现司马的手掌抬了起来,二话不说张弓搭箭对准了远方的人影,当身影越来越近发现马上之人正是赵洪后刘澜轻呼一口浊气放松般挥挥手,众人收箭不久赵洪便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声音急促道:“司马,西边果然有情况!” “是哪个部落,旗帜是什么样的?” “不是部落,是鲜卑人的一支小队!” 巡哨?刘澜走到他面前,沉声问道:“人数多少,距离多远?” “有二十几人,配双马,我跟了他们不到三十里,算上发现他们前的路程最多五十里,对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刚要休息!”说道最后却是眉开眼笑的道:“司马搞不搞,谨慎一些我们有十成胜算!” 鲜卑人配双马自然是从远方赶路过来,只要做得隐蔽即使鲜卑人察觉这支部队失踪那也是数月后的事情了,可是刘澜现在首要的是要找到更多的野草去腻治疗,明白轻重缓急的他当然不希望和这些鲜卑人过多纠缠,可方圆几十里都没有野草想要寻找就只能继续向西或者北或者南,权衡再三向南北两边反而就不如向西顺道对付鲜卑人来得实惠多,连吃带喝这种事刘澜最乐意了,点了点头道:“搞,当然搞,五十人对上二十人没有放过的道理。”说完便翻身上马,大家紧随而上,跟着赵洪向西而去。 第141章 鲜卑王室 当来到鲜卑人休息的地方时天色已经黑漆漆的一片了,眼前是一片茂林,黑夜笼罩着树林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刘澜踌躇着是否要进入寻找鲜卑人的踪迹,他抬头望了望夜空,乌云盖顶根本就洒不下一丝月光,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走起路来都很难更何况是夜路深一脚浅一脚要是发出什么声响很可能就会被鲜卑人发觉。 现在只有耐心等待了,也许朝另外两个方向走现在已经满载而归了,但刘澜并不后悔来此,只要是他认准的东西即使撞到南墙也绝不回头。 本以为今夜会毫无收获甚至会遇到一场暴雨但乌云却在耐心等待中慢慢消散,明月露头,一道道银色光华投射大地,穿过密林枝桠照在森林之内,一时间整片森林整片草原全都被染上了一层白色光泽如同披上婚纱一般。 将战马四蹄包裹并将马口堵住后刘澜借着月光第一个走进了森林里,而身后的士卒也都如他这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尾随在后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森林里,又向前走了不到十几里的路程后赤红的篝火出现在前方。 发现了目标的汉军悄无声息地向着篝火方向潜行,借着树木的阴影在到达距离鲜卑人五十步的地方停下,这里已经进入了他们的射程范围,甚至是鲜卑人的谈笑声只要稍大些就能听得清晰无比。 此刻鲜卑人正围坐在篝火边谈笑风生,篝火上面正烤炙着一只肥大的羱羊,他们手中拿着装满马奶酒的酒囊,拔开塞嘟嘟嘟的喝着,马刀随身携带并且都出了鞘而长矛则绑在战马上,在距离他们只有三五步处的一株老槐树上面战马都被拴在了那里。 刘澜与赵洪躲在巨木之后偷眼观察着鲜卑人,一共二十一人全都在射程之内,运气好箭雨一波就能解决问题,可是不管是几人小队都该有领头者存在,谁又是这些人中的头领,刘澜深知在草原擒贼擒王的重要性,目光炯炯的观察着忽然他发现一名面貌清秀,肌肉虬结的年轻人光着膀子坐在其中,他的胸口纹着狼头,这是鲜卑王室只有檀石槐的直系子孙才被允许纹在胸口上面的图案,在鲜卑这是身份的象征,可在战场上这却是最吸引人的靶子,多少人挤破脑袋就算是挨上一刀也要宰上一两个胸纹狼头者,除了没有吃药出门的还真没几个人敢光着膀子招摇过市,可细想想在自家地盘别说是光着膀子就是全脱了裸奔谁敢说个不字,又能招来什么危险? “他娘的,这回赚大了,竟然是鲜卑王室!” “鲜卑王室?” “应该是檀石槐的孙子!”刘澜声音平淡的说着,却很难掩饰心中的激动,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汉人?”没想到居然会有汉人出现在鲜卑人的队伍里,这算什么?放在后世不就是标准的汉奸卖国贼吗? 刘澜咬牙切齿地看向那汉人而一边的赵洪也发现了与鲜卑人发饰明显不同的汉人,汉人很年轻看起来比田畴大不了几岁,也就十六七的样子,腰佩一把古朴环首刀,刀体细长,长约三尺九余,乃汉军制式装备之一。 虽然这人方脸大眼睛还有一对招风耳卖相不怎么样,但教养修养极佳,谈笑间尽显大将风度,甚至连那王室子孙都对他敬重有加,可见此人在鲜卑应当有着很高的身份地位。 看完这一切刘澜没有说什么话,这个年代其实国家概念还是很淡薄的,活不下去的百姓甚至遭到兵祸的百姓有很多都会跑到异族人那里,这都是无奈之举,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汉人刘澜也就会饶他一命,当然他想活捉此人的目的其实只是想问问他为何会替鲜卑人当走狗。 悄悄退回去的司马在幽暗透着腐气的密林里布置着战斗部署,部队的五名什长围在他身边蹲着身子仔细聆听。 对于偷袭刘澜有很多经验,比方说遇到弥合的那一次,扫眼四周轻声说道:“我射第一箭就是进攻的信号,你们要第一时间从四个方向发动攻击,务必要第一时间解决战斗,还有一点谨记不管那汉人反抗与否,都要留活口。” 刘澜把具体的工作都安排了下去,一边的赵洪怔了怔面色涨红道:“司马他们都有任务,那我呢?”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鲜卑王室,你的目标就是他,一定要给我抓住他,记住我只要活口,这个任务比较难,不仅要求速度更要准度,有没有信心给我把他绑回来?” “司马你就放心吧,保证给你把他绑回来,不然我提头来见你!” “好!” 说完领了任务的三名什长一一向着其他三个方向绕去,刘澜耐心的等待,这期间如果他们的行动出现任何一处纰漏他就会冲杀出去避免伤亡,其实他没有选择直接进攻而是四面合围也是出于谨慎,毕竟他们中间有鲜卑王室如果出现危险这些扈从一定会拼死护卫他的安全,一旦被鲜卑人拖住让王室逃走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刘澜不会做亏本买卖即使会耗费功夫但目的却要保证能够一本万利。(http://)。 包围很速度的进行着,没有被发觉,五分钟过去了,同伴们按理已经就位,但迟迟没有发出信号,就在刘澜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远方接二连三终于传来了三道吼叫,一声狼嗷一声狗鸣还有一声夜猫啼叫。 为了安全他不可能让他们每到一处就发出一道就位的暗号,这样容易被鲜卑人察觉,所以他告诉三人在李五绕道最远处的西方并准备就绪后发出暗号,如果另外两处也已就绪那么就一齐出声,这么一来虽然会被鲜卑人发觉但也不足为虑了。 刘澜第一时间发动了进攻,掏出了一支箭镝衔在口中翻身上马,身后二十几人也都翻身上马,这些都是挑选而出马术与搏杀的佼佼者,不用事前上马而能够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登上马背随在司马身后冲向鲜卑人。 第142章 阎柔 刘澜早已瞅准了一名身材粗壮的鲜卑人,在登上战马的第一时间弯弓搭箭,箭镝飞射而出,宛若奔雷一箭穿透了鲜卑人脖颈,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鲜卑人仰面朝天,尸倒在地,这是全面进攻的信号,在那人中箭的瞬间另外三个方向的汉军同时掩杀而来。 正面战场中刘澜带着队伍奋勇冲杀,从正面冲入的他纵马如飞杀入鲜卑人群中,马刀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霎那便有两名鲜卑勇士惨叫着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三道诡异的叫声响起时鲜卑人就有了警觉,但随后的袭击还是让这些骑士们乱作一团:“汉人,是汉人!”他们对汉人部队也有所耳闻,但传闻中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在白部而不是在草原腹地靠近鲜卑狼帐的方向。 震惊之余,这些明知汉人难以对付的鲜卑勇士不得不为了求生而殊死抵抗,不仅是因为汉人的人数不多,更因为他们之中的那位大人物决不能出现意外,十五人正面迎战剩下的四人保护着那两位大人物快速撤离。 但汉人的进攻太过迅猛,四人中不得不分出两人去牵扯另外两人则继续掩护大人物离开,但很快遇到赵洪的鲜卑人便被斩杀,在斩杀了这两人后赵洪又盯向了那纹着狼头光着膀子的鲜卑人,嗷嗷叫着向他冲杀过去,口中喋喋不休的骂着: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里,来尝尝爷爷马刀的滋味。 赵洪喊这些是习惯,边喊边将剩下的两名前来阻拦的鲜卑人砍翻在地,人头抛飞。这两人本是要为狼纹者争取解缰上马的时机,虽然他们连一合都没坚持下来就魂飞天外但却足够让他解开马缰,只是还没有登上战马他就不得不面对赵洪所部十余人的合围。 鲜卑人发现了重要人物处在危险之中,拼了命向他驰援而来,只是他们又遇到了刘澜的阻拦,而另外三支队伍也已经赶了过来将他们彻底包围,四面合击,司马刘澜手中马刀第一次在战场中使出了挥刀术与不杀刀法的结合体,并没有给这套刀法起一个响当当让闻者吓尿的名字只是有人问起时他现编了一个‘杀人刀法’! 杀人刀法有不杀刀法的波云诡谲,每一刀挥出都是角度刁钻神鬼莫测,也有挥刀术中的雷霆万钧气冲牛斗,一刀挥出都能取敌性命,是实实在在名副其实的杀人刀。 刘澜的杀人刀让他如入无人之境,但其他人也都是个个武艺高强之辈,他们都是出自南北军,甚至还有成为岩郎的经历,那时他们身手虽好但却少了战场的磨砺,如今见过血杀过人每一个都是一顶一的嗜血军人,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将十数名鲜卑人全部杀死。 而在赵洪那边鲜卑王室与汉人已经被制服,鲜卑人本想反击可惜还没等他出手就被飞马而来的赵洪居高临下将他手中的马刀打落,此刻被押着与汉人一道来见司马。 ~~~~~~ 刘澜要去审问,赵洪摩拳擦掌地说他是审问的行家,只要他出马就没有不开口的,既然这小子敢夸下海口刘澜也就将信将疑地派他过去,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啥都不问就是一顿拳脚加皮鞭,不过那汉族小子也算硬气连哼都没哼一声,不想赵洪把伤药拿出来说是春药准备欣赏他与鲜卑人活春宫的时候他的脸都变绿了,喊着说不要,不要,我知道的都说!“ 很快赵洪带着两名手下眉飞色舞地来到司马面前,一副骚包的样子道:“司马,您现在可以过去问了,那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那小子看来被你揍的够呛!” “哪有,是被吓的够呛!”赵洪嬉笑着说完并把后来将伤药说成春药吓唬那小子的经过说了一遍。 刘澜莞尔,我说这小子信誓旦旦说是行家,原来自己唬人的这套把戏都让这小子偷学了去,微微一笑,让赵洪去把那汉人带到篝火这边来,问道:“说吧,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小子是广阳人,姓阎名柔!” 刘澜见他答的干脆,明显是被赵洪吓的够呛,板着脸又问道:“鲜卑人为何会把你当成上宾?” “因小子会说鲜卑语,才……!” “狗屁,你把老子当傻子骗吗?”刘澜戟指怒目地站了起来,自己当俘虏时也会说鲜卑话怎么没有这样的待遇,这不是忽悠老子吗,怒视阎柔却发现这小子不惧不怵,嘴里依然不停地说绝不敢有半句假话。(http://.)。 “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哼!”刘澜背转过身声音冰冷的说道:“赵洪,既然这小子不愿配合,那就砍了吧!” “慢,慢!”阎柔这回是真急了,忙不迭的说着深怕晚一步就被拔刀出鞘的年轻人一刀劈为两半:“其实是小子为鲜卑人出过一条计策。”阎柔并不是想卖关子,而是偷偷去察看刘澜的脸色,他不知道说完后还能不能活,但现在要是不说的话那就真活不成了:“我帮鲜卑人寻找了一处矿山,然后教他们打造兵器!” “你出了这么一条计策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命?卑鄙,你知不知道鲜卑人用你冶炼出来的武器能杀害多少自己的同胞!” 刘澜已经怒不可遏了,怪不得这人能被奉为上宾,原来是掌握着炼铁技艺的工匠,再加上头脑灵活些又与普通工匠不同自然而然就成了鲜卑人的上宾,或者说是智囊。 阎柔察言观色,心惊胆战不知道阴晴不定的司马要怎么处置他,但那句害死多少同胞他知道这事关系重大再不解释就晚了:“不是打边境的百姓,是打鲜卑人!” “鲜卑人打鲜卑人?” “是的!小子得到的消息是有人想要推翻鲜卑大人和连,所以小的才会帮助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右北平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阎柔必须要把此事扯到大义上面,只有如此才能活命。 第143章 合作? “好一张伶牙俐齿,这么说你反而无罪还有功了!” 刘澜声音冰冷任谁也能看出他的浓浓杀意,可转念一想既然这个阎柔说矿山那么那里肯定要有人挖矿,既然挖矿当然不会是鲜卑人去干一定是汉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被俘的败军和百姓自然就会押到那里,可是为何自己当初却要被运往狼帐?还有梁大的妹子梁双也是一样,这又是为何? 刘澜简要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想阎柔却目光震撼半晌才难以置信的说道:“难道将军就是那位威震草原的汉军司马刘澜?” 刘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从他的眼中可以猜到如今他在鲜卑的名气有多大,不然阎柔如何能从字里行间中就判断出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样也好,且看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点头道:“我就是刘澜!”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为何我们会被押去狼帐而不是右北平的矿山?” 阎柔神情之间充满了悲伤,道:“如果传闻不假,司马应该也是被押解的俘虏之一,所以您只知道押解俘虏的目的地是狼帐,其实不然,去狼帐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却是去另一处矿山!” “另一处矿山?” “是的,因为和连已经发现处在右北平边境的矿山,所以才有人急切的将俘获的青壮与右北平矿山内的匠人转移!” “谁?” “不知道!”阎柔摇摇头,道:“其实这些我也是听他说的。”他的手指指向了后边,那个方向正羁押着那位鲜卑王室。 刘澜消化着这些消息,怪不得这一路被押解的俘虏多是青壮,原来是为了去另一处矿山开矿,而梁大的妹子应该就在其中,那么此去狼帐就不会有任何收获,心思百转的司马走到阎柔身边,道:“你为我指路,把我带到矿山的话我会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我劝司马最好不要去,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在那里安排了大量人手,现在去只不过是送死罢了!”阎柔善意的提醒,道:“司马这么盲目的前去倒不如另寻他法,比如那人!” 刘澜望了眼鲜卑王室的方向,然后沉声道:“你不是说不知道此人的身份?” “确实不知道,但从此人在矿山时鲜卑人对他的敬畏猜度看,这人在鲜卑的地位一定很高,我想拿他将俘虏换回来的希望很大!” “你说的不错!”刘澜笑了笑,若是不废一兵一卒只用一个鲜卑王室就能换回那些饱受苦难的百姓是最好的事情,就算换不回也可以先把梁大的妹子换回来,到时候从她口中探听些里边的内幕才更有把握去解救被困住矿山里的百姓。 ~~~~~~~~ 心思百转的刘澜踱步来到鲜卑人面前,笑道:“刚才那汉人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你说我要是拿你去换矿山里的俘虏你说有没有可能!” “汉人果然都是最无耻的狗贼,是难以让人信任的豺狼!”鲜卑人哇哇大叫着,愤怒到了极点,但最后却神情颓然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没有可能,魁头王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莫说是我,就是他自己的性命都会毫不介意的舍弃!” “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做好对付我们的准备了?” “哦,不,那该死的阎柔到底跟你们说了些什么!”鲜卑人变得激动起来道:“我们的敌人并不是司马您!” “那是谁!”刘澜死死地盯着鲜卑人,眼神冷峻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能说,这是最高机密,如果一旦泄露就都完了!”鲜卑人完全相信了刘澜,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在试探他。 “你们要对付和连?” “你怎么……”忽然发觉失言鲜卑人急忙缄默,抿着嘴一个字也不说了。 “我想我们是能做笔交易的!比如说一同对付和连!” 这个消息对鲜卑人来说太过震惊,一直苦于人手不足的他们若是能够得到汉军这支精锐帮忙无疑会事半功倍,抬起头看向刘澜,道:“不知道将军的条件是?” “你能做主?”刘澜冷不丁的问道,鲜卑人是王室,他敢问条件就说明他在鲜卑内部的身份不会低甚至是处在决策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他随即摇头道:“我虽然无法做主,但我能为将军引荐一人!” 刘澜对合作并没有信心,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换回那些身陷囹圄的百姓与败军,沉吟半晌,看在鲜卑人眼中就像是在考虑一样,片刻之后刘澜问道:“如何引荐?” “如果将军信任我,我可以亲自回去一趟……” “不可能!”刘澜直接拒绝道。(http://.)。 “那让与我一同的汉人去?” “也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鲜卑人一时间真没办法了,就在他急的团团转忽然眼前一亮,从靴子里摸出一把精光闪闪纯金打造的小巧匕首,递给刘澜,道:“将军可以将这把匕首派人送到我们的营地,只要交给那里的头领连卡,他就会来见司马,不知如何?” “行!”刘澜接过匕首,又道:“你刚才说让阎柔去,他认得地方?” “认得!” “远不远?” “前方百里就是!” “好,我派人与他同去!”刘澜不怕鲜卑人骗自己,他就在自己手中不怕他耍什么花样,笑呵呵的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仆也多!” “仆也多?呵呵,我叫刘澜,草字德然!” 第144章 步度根 广褒的草原刘澜傲然而立,小马驹在四周乱跑不时来欺负他坐下的战马而一旁则是神情复杂的赵洪,他觉得司马太过冒险了,这种事他就不应该亲自出面叫自己来就行,一旦发生什么危险也就是自己出事但却能给司马争取到逃离的机会,可司马那牛脾气上来谁都劝不动,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才双双前来与鲜卑人谈判。 刘澜没有理会神情复杂的赵洪,下意识的看了眼远方,月朗星稀,草原一望无际。 月色中远方忽然出现了数道身影,有一道他一眼便瞧了出来正是阎柔,没有理睬赵洪,催动坐骑在月光中缓缓向他们走去,赵洪似乎不相信鲜卑人,一夹马腹随在司马身后,刘澜苦笑摇头,但手掌却不为人察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越来越近,对面的鲜卑少年已经看到了刘澜,而刘澜也已经看清了他的穿着。 阎柔的身材足有八尺,可在他身边的鲜卑男子却比他足足高了半头,穿着一件鲜卑人的袍子,脚踏鹿皮鞋,腰间则是一把精致马刀。 刘澜终于看清了那少年在夜幕笼罩下的面庞,愕然惊呆,他认出他是谁了。 在游戏中有过一个小剧情,鲜卑少年勇而无敌,张着一对饕餮般的血盆大口被玩家戏称为大嘴,虽然他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几岁,但刘澜却知道少年很小,与赵洪一样最多十七八,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在草原这样恶劣的环境里,童年对这里的孩子过去的都很早。 刘澜心想居然来的是这么一位大人物,讨价还价绝没可能,一锤子买卖还差不多,只要把俘虏的百姓都放走,仆也多就安全还给他。为啥有这样的底气?仆也多能把步度根吸引来,这人的身份能一般?就是给座金山银山都不换。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刘澜定了定心神,却发现赵洪已与他并肩而停,眉头轻皱,微声,道:“司马这人身手了得,你看那把大弓最少也有三石力,如此天生神力有些难搞啊!” 刘澜一脸笑意盈盈,若非知道这小子是愣头青不一定还真被他给忽悠了,他这哪里是提醒分明是技痒想与步度根斗斗法,低声说道:“我们是来谈判不是来比武,不过此人能开三石大弓若有机会还真想见识见识他的箭术。” 唯恐天下不乱的赵洪煽风点火着说:“司马想看还不简单,只要您点头,我立马就去试试他的实力!” “少来!”刘澜撇撇嘴:“你的箭术要是有刀法的一半我就让你去了,我可不想谈判不成还要为你收尸!”不得不说赵洪的天赋很好,能吃苦也刻苦可就是心性还没有定下来,要是在沉稳一些老成一些到了而立之年未必不能成为一员骁将。 步度根对着阎柔道:“当先者就是刘澜?” “正是!” 两人相见,步度根终于能近距离观察这位名声响彻在鲜卑境内的汉人。 可看了半天,他却皱了皱眉头,没有三头,也没有六臂,脑袋也不是狼头。 样子很普通,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陷,只是那嘴角翘起的弧度让他感觉有一丝变扭,怪怪的。 皮笑肉不笑。 一袭麻布袍,布衣补丁无数,腰间一把鲜卑刀,不伦不类。牛皮靴,却被一匹小马驹咬着。 在面前停下。 天地间忽然狂风大作,树影婆娑,草叶摇动,唯独他二人好似两尊石像,纹丝不动。 风停。 小马驹打了一声响鼻响彻云霄。 两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在哪?”步度根操着标准的汉语道。 “在那边!”刘澜用着鲜卑话说完,回手一指,仆也多便走了出来,没有被五花大绑,也没有人看守这让步度根十分满意用汉话说:“谢谢你没有为难他!” 刘澜也改用汉语说:“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就算无法达成合作,也不会成为敌人!” “哈哈!”步度根其实也就是赵洪这样的年纪,但他的面相却极为显老,犹如四十多岁的中年,朗笑一声道:“刘将军比我想象的要诙谐的多,希望如您所说,我们会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既然我们都来到这里,不如谈谈该如何对付共同的敌人吧!” 步度根摇了摇头:“既然将军意欲合作,那是不是该表达出应有的诚意?” 刘澜笑了,他当然明白所谓的诚意不外乎是放过仆也多,可这样一来谈判的砝码没了那还不陷于被动?大笑着说:“既然谈到诚意,那么在矿山劳作的百姓是不是该先放了?” 步度根的目光依然很友善,但友善中却透着一丝狡猾,准确说是精明,他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到时候你们反悔怎么办?” 这样的合作很难达成,在刘澜与步度根眼中他们身后所代表的民族都是最不可靠的,都是只有利益而毫无信誉的,谈判陷入到了僵持,很难展开。(http://.)。 双方在心中都在考虑着是否该首先妥协做出让步,尤其是刘澜权衡再三之后放弃了这样的打算,仆也多是不是一条大鱼已经不言而喻,能让步度根只带五十人前来这人在他的眼中一定很重要,所以他决定咬紧牙关绝不能松口。 僵持还在继续,但步度根最终还是不得不被迫妥协:“好,我答应放人!”忽然他的目光却发现了刘澜背后的那把白金弓,伸出手掌,瓮声瓮气说:“白金弓,可否借来一观?” “王子识得此弓?” 步度根平静点头道:“当年先父猎三兽虎狮豹,分作三面大弓,最上者乃白金虎筋弓为三石力弓,次之为狮,其次为豹,均为两石力弓,司马手上这柄乃为豹弓,与我这柄虎弓可谓是殊途同归,算得上是兄弟姐妹了!” “没想到这白金弓竟然由此而来!”刘澜呵呵笑着,心想着这小子不会是要借故索要吧,可不想刚当了小人的司马却见到步度根将白金弓还了回来,笑道:“没想到与司马如此有缘,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刘澜接过白金弓,呵呵笑了一声。 第145章 真相 交换俘虏很成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状况,可是当交接到一半的时候,步度根却喊停了。 “你要反悔?”刘澜神经变得紧张起来,仆也多已经回到他身边要是这时候他反悔可就有些难搞了。 “我们既然是合作,当然需要的是诚意,但我还要提醒你一下,你需要帮我们对付和连!” “没问题!” “哼哼!”步度根冷哼一声:“从将军的回答中就知道将军毫无诚意,不过我也不怕将军您不遵守约定,现在您多出了这三千多人,我想将军一定明白在草原他们是走不远的!” 刘澜脸色一沉,表达着对步度根的不满,但心中却早有了注意,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和他们一齐对付和连,他要做的就是去狼帐搜刮更多的战马只有这样他才能带着这些俘虏离开草原,这些他已经计算妥当,你步度根不是要对付和连吗,那好啊,老子趁乱搞马,只要一到手就溜,那时候你与和连杀得天昏地暗哪还有时间管老子! 他心中得意吩咐俘虏继续走,然后对步度根说道:“我们是不是该商量如何进攻狼帐了?” “现在还不能着急,我们还需要找到一些证据!” “证据?” “对,据说证据就在伽罗部里!” “伽罗部里!” 刘澜立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伽罗部我已经去过,并有幸发现了一处地下墓室!” “什么!”步度根眼眶泛红,声音凄哽:“果然,果然父亲他……” “到底怎么了?”刘澜知道真相就快要大白,这个谜团困扰他许久,他一直想不通那是谁的墓穴,想探听答案可宇文不说种焕不知甚至连柯禄的人都不甚了了,但当步度根流下热泪后他就知道真相就快大白了。 不知从何时起有一条传闻在草原疯传,又不知从何时起这道传闻杳无音信,那时步度根还小并不是很了解,但今天当知道伽罗部人果然为父亲的亡灵立棺他才知道传闻原来是真,父亲果真是死在叔父和连之手。 刘澜眯起眼,对那古老而悲伤的回忆感触颇深。 当年叱咤草原的鲜卑王,组建了后世称之为‘檀石槐部落联盟’的檀石槐文治武功无需赘述,他统治鲜卑时期用汉人谋议,定法律,锻冶兵器、工具,俘倭人“令捕鱼以助粮食”,这一连串的政令极大促进了鲜卑社会发展。 但由于当时形势所限,其实鲜卑还不是一个统一的民族,南方有强大的汉朝,北方有强悍的丁零,结成部落联盟乃大势所趋,而檀石槐便以他的文治武功彻底将鲜卑各部合为一体,使鲜卑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就当各部大帅都以为鲜卑族会在英明神武的檀石槐大人带领下走向昌盛时噩耗却再度传来,檀石槐英年早逝,他留下的遗命文书也不翼而飞,顿时鲜卑出现三子夺权的混乱场面,其惨烈甚至比刘澜所知辫子朝时的八王争嫡还要混乱。 先是身属东部的大公子在各部的推举下一举登顶,这是位深受鲜卑各部崇敬,被喻为最有乃父之风的公子,也就是步度根的父亲,可谁也不知道他在从东部草原返回狼帐时凭空消失,从此音信再无。 紧接着身属西部鲜卑的二子呼声最隆,他虽然没有长兄的武勇,但却是头脑灵活,公正廉明的正直人,尤其是他不偏不倚深受各部大帅所看重,那时候他的声望达到了最顶点,是最为风光无限的一段日子,可是就当他准备回归狼帐继承大人位时,孰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三公子和连,檀石槐最小的儿子,幼子随父留在狼帐谓之守灶,在没人看好的情况下横空出世,不仅得到了中部各位大人的支持,甚至连东部各部也都发声鼎力支持,声势之大一时无2。 西部鲜卑势孤,置?落罗等西部大帅只能寻求拓跋部,但可惜拓跋宝义最看重的大公子死后不管是老二还是老三他都不看好,所以在这最重要的时刻他选择了沉默,随后西部联盟迫于东中部的强势不得不妥协,可就在妥协的消息传来狼帐的第二日,所谓檀石槐的遗命文书再度出现,清清楚楚地写到檀石槐属意三子和连,命大子与二子还有各部大帅倾力辅佐。 这样一来和连登上鲜卑大人的王座就变成了名正言顺,而和连的二哥也并没有被他秋后算账,这在当时被看做是和连宅心仁厚的表现,可谁又能想到没多久二公子便远走大汉,据说是穷首皓经也有说是一心问道,但不管是什么反正只此再无音信。(http://.)。 “这么说一切都是和连……” 步度根点了点头。 刘澜问道:“那你就不怕和连对付你们?用汉人的话说斩草除根,就算是不杀也要监禁,你们这些小动作怕不会瞒过和连的!” “和连爱护羽毛,是不会背上弑侄骂名的,还有就是和连想对付我们已经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可惜他一直拿不到口实,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和连早已众叛亲离,来监视我们的人业已归顺,所以我们弄的动静再大也不会被他发觉,但可惜消息还是走漏了!” “有人告密?” “柯最!” “他怎么会知道你们的事情?” “不知道,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这次和连攻打右北平,有一半是因为在那里的铁矿和打造武器的匠人!” “原来是这样!” “那么你说需要我们帮忙对付和连,可不知你们打算怎么下手?”刘澜很好奇步度根要怎么行动,他又该如何配合。他可不相信步度根有胆子去右北平找和连的麻烦。 可接下来步度根说的话却让他彻底震惊了,西部鲜卑在和连攻打右北平的时候宣布叛离**,大惊之下和连率领本部返回狼帐,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步度根说什么也要一举铲除和连,但仆也多被俘打乱了他的步骤,不过凡事利弊,如果能有汉军帮忙,他相信这一仗反而胜率更高。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146章 单独行动 随后两人商议了一番具体作战步骤后刘澜便返回了营地, 途中一同随行的阎柔神情复杂地问刘澜说:“司马真要帮他们?” 盯着他没说话,对于阎柔他还是心存防备不确定他是敌是友,所以有些话不能说明,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 阎柔没有得到司马的回应,但并没有放弃,侃侃而谈,道:“司马,说句诛心的话您不该帮步度根!” “哦?”刘澜轻咦一声,眸光闪烁不确定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是善意还是恶意,但他却只能与其虚与委蛇,只有试探出他的心属何方才能知道是该利用他还是重用他,微笑着说:“为何这么说?” “小子在鲜卑这数月来对一些事有所了解,和连豺狼也,深受鲜卑各部所憎恶,魁头、步度根雄鹰也,受到鲜卑各部的喜爱,如果我是鲜卑人,我会帮步度根成为大人,但我是汉人,所以我希望和连继续当他的鲜卑大人,因为通过了解我知道和连志大才疏,虽然连年犯境但绝不会对大汉朝构成威胁,可一旦让步度根成为鲜卑大人,那么鲜卑必将成为下一个匈奴!” “这就是你不赞同帮助他们的原因?” 阎柔点点头。 刘澜笑了笑一摔马鞭跃马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阎柔不知所措。 刘澜的想法与阎柔一样,和连是暴君,穷兵黩武的暴君他当然不会去推翻,若是鲜卑安定了到时候中原内乱可就要被鲜卑趁虚而入了,而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鲜卑分裂,如今的西部鲜卑已经脱离,如果这个时候和连死了,不仅是西部就算是东部中部也都会蠢蠢欲动,和连的能力不高,但他却有足够的声望控制着鲜卑,即使西部叛乱也有能力平乱,可是步度根呢,二十多岁的孩子能镇得住那些部落大佬?真要是将和连除掉,他相信步度根绝不会有他祖父檀石槐一样的能力将鲜卑各部再次整合,这样一来鲜卑就会陷入到真正的分裂之中。 刘澜一直以为鲜卑分裂与伽罗部与慕容仲德有关,但现在他却知道了,鲜卑人的分裂并不是与慕容仲德有关而是与伽罗部的地下墓室有关,如果和连提前破坏了那处墓穴让整件事成为云烟也许步度根就不会推翻叔父和连。 可如今刘澜千方百计想要阻止鲜卑分裂却不想成为幕后推手正一点点推进着鲜卑分裂的历史进程,所以为了阻止鲜卑分裂他必须要破坏步度根的行动,可这样一来这三千被救俘虏又该怎么办? ~~~~~~~ 刘澜离开之后步度根则与仆也多又翻转而回出现在了草原之上,凝视着汉人离去的方向步度根仍心有余悸的说:“大哥,刚才的戏演的如何?” “不错!”魁头朗笑一声,脸上说不出的自得:“用汉人的话说大饼已经画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上钩了!” 步度根眼神变得狠戾,沉声道:“若是汉人不上钩,可就有些麻烦了!” “不怕,汉人上不上钩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就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借口?” “对,借口!将各部大帅召集到狼帐的借口!” “可万一各部大帅到了狼帐,你不担心有人闹事?” 魁头呢喃道:“怎么不担心,各部大帅来,担心,可不来,更担心啊。”魁头双眸仰望夜空,紧握双拳,心中暗暗发誓,我魁头绝不会让祖父的基业毁在三叔的手中,我魁头一定要让鲜卑再现祖父时的辉煌! ~~~~~~~ 痢疾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这让刘澜下定决心要从饮食下手解决问题,拿着肉和野菜一锅煮让大伙吃些热腾饭,喝些热汤养养胃,可没盐没作料等到开锅的时候试吃的刘澜只嚼了一口就呕的一声全吐了,野菜比没下锅前苦涩了千百倍,而那羊肉腥腻连吃惯了膻味的他都难以下咽更何况是这些士卒。 一群人眼珠通红地看着司马在那里呕吐,拍着脑门心想司马糟蹋好东西啊,这肉香闻着就流哈喇子可司马怎么就吐了?一个个盼着司马吃完了就轮到自己,可最后司马却下令大锅里煮的羊肉都倒了继续吃肉干,而且还吩咐了下去以后喝水都不许喝生水。 众人哀鸿遍野那么好的炖肉咋就只能看不能吃呢,还有只能喝热水不能喝生水,不就是个喝水嘛,咋那么大讲究?跟随司马时间长的老人让他们都闭嘴别嚷嚷,司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是为了你们好。 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是想活着回去见亲人,那最好照做!不听也成,到时候变成草原里的一具白骨可别怪老哥没提前提醒过你们! 对于三千人的加入刘澜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变得愁眉不展起来,这三千人虽然能够补充到队伍里来一些可真正要命的却是多出了三千张等着吃饭的嘴,而通过对被救汉人的了解知道梁大的妹子梁双并没有进入草原而是被留在了右北平矿山,按理说他们应该返回右北平去救梁双,可步度根提供的口粮不足以回到汉境,为今之计摆在面前的头等大事就是到哪里能搞到口粮。(http://.)。 刘澜一心两用,一边摊开自己所绘鲜卑草原地图一边则盯着阎柔所描述的狼帐地图,仅看地图就不得不感慨一声好壮观的部落。 在这么一座规模宏大的部落里想要搞到能够回到汉境的口粮很简单。 可最让刘澜疑惑的是步度根,他对自己这般看重,又是为何?如果要对付和连只是缺他这八百人的武装听上去是多么的荒谬,所以贵为鲜卑王室的他会对自己青眼有加,那这当中就必然有着别的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 刘澜心思百转,这当中必然有着他看不到猜不透的阴谋,所以决不能与步度根合作,他还没傻到去做与虎谋皮的事情。 想通了这一点后刘澜就把老兄弟们都招了过来,毫无隐瞒的说我们进入草原就是为了帮梁大救下他的妹子,如今既然已经知晓了梁大妹子的下落按理说我们就应该回去,可是我们的口粮严重不足,所以我决定攻打狼帐的计划依然会执行,但却并不是遵守与步度根的约定而是我们自己单独行动! 第147章 老虎山 众人默默听着,司马是很独断独行的人,一旦他下定了决心并认定有十成把握的话不会有丝毫犹豫,说干就干,可一旦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数,心中发虚的话他会把自己认为的困难和危险毫不避讳的说出来,如果有更好的建议他会听取,可一旦众人没有任何意见那就只能在去与不去的问题上做出选择。 这一次的选择很一致,都赞同前往狼帐,虽然那里是鲜卑人的老窝,有着难以估量的守备,但所有人都觉得既然到了鲜卑人的心脏不去闹一闹就太说不过去了。 既然一边倒的选择去狼帐,那刘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把自己所绘制的地图取了出来,将构思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大伙来看,在这张地图上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处在中部鲜卑与狼帐的界点,而鲜卑狼帐则在我们的西南方向,如果大家对具体位置感到模糊的话,我现在就告诉大家狼帐距离并州高柳县(今山西大同阳高县)三百余里,而我们现在距离狼帐的位置也差不多是三百余里,也就是从狼帐到高柳的距离!” 刘澜比较直观的说完,眸光灼灼地扫了眼众人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要去狼帐,最短的距离就是一直向西,可在这三百余里的草原上却有着无数鲜卑部落横亘其中,如果不管他们我们的身份就会被暴露,如果对付这些部落,先不说能不能不走漏风声就算我们把鲜卑人一直蒙在鼓里可等我们一个个把这些部落攻下来所消耗的时间所损失的人员也许等我们到了狼帐就不得不被迫撤离了。 梁大在地图上扫了眼,原本狼帐周边空白无物的羊皮卷不知何时被标注了许多圆圆圈圈,这些如星辰般的圆圈所代表的就是鲜卑人星罗棋布的部落,而想要直插狼帐就不能一直向西,说道:“司马说的对,我们不能向西,向西就是自寻死路,绝不可取,可绕道的话北西南三个方向又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所以这一趟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办法,除非与步度根联合,可是司马您又不同意,这可真让人头疼啊!” “是啊司马,鲜卑狼帐就像是王八盖子想敲碎他可一点不容易啊,要不咱换个目标,不就是搞口粮去哪不是搞?” “李翔,你他娘放什么臭屁,刚才还咋咋呼呼的说来到狼帐不去闹一闹怎么成,现在就当缩头乌龟啦?” “你大爷的赵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比去硬拼来得好!” “你两个都少说一句!” 刘澜脸一沉对二人呵斥一声,随即手指在羊皮卷从狼帐的方向一直向下移动,道:“我们如果从南边绕道就会遇到散落在这里的几处部落,可我却知道在这里有一片群山,如果与我的记忆吻合的话,我有信心带着大家前往狼帐而不被发现。 说来也巧,那片群山便是刘澜生长的家乡,只可惜那里现在还不过是一片草场罢了,记得在后世偶然发现鲜卑狼帐居然就坐落在自己的家乡为此还专门去翻阅资料,所以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记得史书上所载:檀石槐乃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去高柳北三百余里,兵马甚盛,东西皆归焉。他去翻查资料,东汉时期的高柳应该就是现在山西省大同市阳高县城附近,而阳高北三百余里正好是现乌兰察布市的商都县与察右后旗一带,由于是土生土长,所以他就此推测东汉时的弹汉山很可能就是现在的韩勿拉山,而歠仇水应该就是哈不泉河。 刘澜将手指按在羊皮卷上,在一片空旷的地带重重一按,这个地方现在还没有名字,但它在后世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老虎山。 老虎山山名的由来作为土生土长的刘澜还真不知道,不过百度百科却说因为此山西北磐石林立,奇特峥嵘,雄踞如虎,威严壮丽得名,不过老虎山留给司马的记忆更多还是幼年时的样貌,后来被修成了大瀑布就再也没有上过了。(http://.)。 手指在老虎山的位置上重重一点,道:“这里有片群山,我曾听说过,我们可以登山而行,绕过鲜卑人的部落,然后便是一马平川,能够直插鲜卑狼帐了。” 司马指出的道路虽然先要绕一个大圆,向南绕北登南边的群山再绕道向东走出群山,听起来绕耳,但只要能翻过这片群山就会再次进入草原,那时就不会遇到任何麻烦,快马加鞭一路无阻就能赶到狼帐了。 众人听的惊喜不已,但更多的却是一脸的激动:“司马你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一条路?若真像您说的那样可不就正好将这里的鲜卑部落都绕过去了?” “可不是,不仅能绕过鲜卑人的部落,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突然袭击鲜卑狼帐呢!” 老子怎么知道,老子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就是闭着眼也能走出这片群山。刘澜嘿嘿一笑,道:“当年有过一次机缘听人说起过这么一片群山,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不过要是真有的话我就有办法把大家带出来!” 刘澜顿了顿,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派人去查一查,要是没有的话我们也只能放弃了!” 赵洪可不管这些,别说这些是司马道听途说来的,就是司马胡编乱造他也相信,这一路而来司马有哪次犯过错?不算那几次谋定后动的事就数火烧草原没有大智慧的人能想到?所以司马说能安全到达狼帐那就一定能,就算真遇到啥危险司马也都能化险为夷! 第148章 和连 鲜卑大帐内此刻一人独坐正自斟自饮,还不时对着身后一副巨大的猛兽画像喃喃自语。 画像宽达七尺,长达丈二,所绘猛兽状如虎,而五爪文如狸而色青,大如狗而行走如飞,乃是鲜卑人所供奉的神兽,久而久之神兽便成了鲜卑人的图腾,每家每户都会将其悬挂在西或北面。 而能够在狼帐内饮酒,还毫不忌讳的坐在神兽像下饮酒者除了现今的鲜卑大人和连又能是谁,和连今年不过才四十多岁,却已显老态,他的眼瞳无神,面色苍白如纸,明眼人都知道他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叔父!”年轻男子摸着刀柄昂首阔步步入帐中,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这样的怨毒在看到叔父那颓废的样子后面部肌肉极具收缩,整个人都变得面目扭曲起来,好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足够让他疯狂一般。 “啊!”醉意浓浓的和连抬眼看了眼来者,本来心中的虐气无处发泄不想却有人胆大妄为不经通报就敢擅闯狼帐,正要通知帐外守卒拉出去砍头可在最后一刻那飘忽的眼神中三五道身影最终重合成一人:“是魁头啊!你怎么来了?” “叔父,弟弟步度根他发现了汉人的踪迹!”魁头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和连,腰间的马刀正一寸寸被拔了出来。 “汉人的踪迹?什么汉人的踪迹!呵呵!”和连是真喝多了,打着酒嗝呼着酒气向魁头招手,道:“快来,快来陪我喝一杯!” 魁头的马刀已经抵住了和连的喉咙,可他并没有立即下手,他觉得这样杀了和连太便宜他了,他要为自己的罪行负责! 砰! 和连被刀柄砸晕,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被人架了起来,然后四周就变成了一片空旷,在这空旷的天地间毫无目的的走着。 走着走着,往事一幕幕出现在心田,他好像看到了当初自己被人称颂赞美时的情景,那时的和连勇猛如虎,健壮如牛,伟岸潇洒年幼时便被昵称为雏鹰,他的两位兄长都被派往了东部与西部,而他却被父亲留在了身边,很多人都惊呼雏鹰备受大人檀石槐亲睐,相信雏鹰最终会去往北部鲜卑与丁零作战,只不过大人耐心好,自认自己身强体壮还不急着让小儿子在沙场建立自己的威名所以一直把他留在身边耗费精力去培养他,去耐心雕琢这块白璧。 檀石槐时常会隐晦地告诉他鲜卑内部矛盾的不可调节,告诉他他的大哥单纯善良容易被人盅惑,他还说鲜卑真正的敌人不是大汉不是丁零而是拓跋部,不过有他在的一天拓跋宝义就绝不敢南下。 在檀石槐耐心的培养下和连展现了自己不骄不躁、耐心沉稳的特性,他对父亲教导的一切都会投入百倍耐心去看去听唯独不会妄下决断,这让檀石槐越发喜爱这个小儿子,只有小儿子这样极具耐心沉稳之人才能真正把鲜卑带向强盛才能慢刀子一点点的将鲜卑各部的矛盾化解。 可檀石槐还是太低估大儿子的野心了,他用了一种产自高句丽的慢毒,此毒无色无味很难被发觉,耗时半年等到檀石槐发现也已无药可救,但他却没有死而是以假死为借口暗中指使三子和连将他的大哥从东部鲜卑招回来继承大人的位置。 而私底下檀石槐却命令伽罗部暗中擒拿和连的大哥,可当他们到了的时候却发现大公子遭袭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件事把伽罗部吓坏了,和连也惊呆了,他以为是父亲幕后指使,为了不让伽罗部声张就暂时让他们留在土河,回到狼帐和连才知道父亲并没有指使,他说他要亲自审问这个不孝子的,没想到却被人暗害,随后檀石槐分析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拓跋部,只有狼帐混乱他们才能够顺利南下。 而此时身在西部鲜卑的二哥又跳到了前台,这让和连措手不及,他得知大哥死讯超不过半月,可消息却已被远在西部鲜卑的二哥知道,这让他心惊胆战第一时间去通知已经病入膏肓的父亲,他不敢妄言更不敢猜测,可是檀石槐却声音沙哑的说你大哥的事绝不会是你二哥所为一定是幕后黑手在操纵。 檀石槐不得不亲自出面稳定局面这让和连的呼声彻底压过了二哥,虽然西部鲜卑有所怀疑并寻求拓跋部的帮助,可知道檀石槐尚在人间的拓跋宝义也只能叹息一声机关算尽,最后拒不见来使草草收场。 最终和连坐上了鲜卑大人的宝座,可这时草原又传出一道谣言说是和连暗害了自己的大哥,这样的风言风语被描绘的栩栩如生,虽然最后传言不了了之,但东部各大人却与和连自此起了间隙,但面对有中部鲜卑支持再加上实力强大的狼帐各部,东部与西部鲜卑也只能默不作声,可他们虽然表面上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可私底下却频频使些小动作,深受其父教诲的和连在不使狼帐与东西各部矛盾激化的前提下想出了拉间打的策略,拉是拉拢东西各小部落,间是离间各部落之间因草场而发生的矛盾,打则是命令东西各部攻打汉境,以实力强大的汉庭来消耗各部的实力,最终使他有能力彻底掌控整个草原,只有这样他才有能力对北部拓跋开战。(http://)。 可是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却被有心人刻意抹黑,把他描绘成残暴嗜杀、贪财好色、任人唯亲的昏君,像汉人什么纣王一样听信奸佞小人的谗言,以自己的好恶判定是非等等不一而足,面对这样的质疑和连能怎么办?去堵住他们的口?还是去杀掉他们,或是去解释?解释自己是刻意让东西二部去送死,借着汉人的力量去消耗他们的实力? 突然,睡梦中的和连扑通一声掉进了深潭,只高呼了一声救命便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既然是梦,为何自己浑身都湿透?迷迷糊糊睁眼,却发现自己被绑在狼座之上,而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侄子魁头,而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汉地常见的铜盆,盆沿还滴滴滴地掉着水珠。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却并没有表露出太过惊慌的样子,而是面色平静的说:“父亲临终时曾说过,人一生下来就有死去的那一天,可却没想到会死在最亲的亲人手中,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死在我最疼的侄子手中!” 第149章 和连(二) 魁头哈哈大笑道:“祖父说过么?我想你当时一定把他说的话当成了屁话,不然你又怎么可能亲手害死自己的大哥,我的父亲!” 和连轻轻一笑置之。 那似嘲讽一般的笑声让魁头怒火滔天,面红耳赤的吼:“和连,你害死我的父亲,逼走了叔父,为的不就是这狼座吗,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狼座之上!”魁头肆无忌惮的仰头大笑起来,很快他就能从杀父仇人的手中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狼座乃是檀石槐所督建,所有工匠都来自汉境,整体为纯金打造,其上共雕有狼纹三千八百条,而千狼之中又刻有一狼头,真正是千狼拱一狼,而从侧面瞧去,这三千八百条狼又会汇聚成一匹,是真真正正的狼座! “是我杀死了你的父亲?还是你的父亲杀死了先大人?当初父亲临终对我讲了两个字,权利,我没想到权利会让我的大哥谋害自己的父亲,也没想到权利会让你谋害自己的亲叔叔!魁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放下武器,你所做的一切我可以原谅你……” “狗屁!” 魁头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和连的右脸颊上,立时将他的脸颊抽肿了一寸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本就应该是我的父亲,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霸占了他的位置,今天我要亲手宰了你,为我的父亲报仇!” 和连吐了口血水,呼吸艰难地说:“你现在虽然能杀了我,可是别忘了帐外都是我的亲兵,到时候你照样活不了,放了我,我依然还认你这个侄子!” “和连,难道你没有脑子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是怎么进到这里的?” “什么?”和连惊呼一声,怎么可能,他的亲卫怎么可能背叛他:“来人,快来人呐!”和连一直的沉稳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惶急之色,他不能死,他还没有完成父亲的心愿,他还没有将丁零收复将汉朝挫败更没有将一直心怀叵测的拓跋部人消灭,怎么能就这么容易死呢? 可是在魁头嘲讽般的微笑中和连彻底放弃了,他的吼声足够通知帐外的亲兵,可进来的人却是魁头的弟弟步度根。和连知道回天乏术,不免兔死狐悲,看向魁头惨然而笑,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我,都是那么年轻,也都是那么的信心满满,可鲜卑的大人绝不是你能当了的!” “不是我?难道是你?看看你把鲜卑搞成什么样子了,乌烟瘴气在这么下去鲜卑迟早要完蛋!”魁头顿了顿接着道:“而我就是要将你这位暴君赶下台,今后的鲜卑将由我来统治,我有信心,我有信心将鲜卑再次带向辉煌,胜过祖父,而不是在你手中逐渐消亡!” 魁头豪气干云的说着,可和连却发出了一声冷笑:“时间会证明,鲜卑如果落到你的手中只会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 再次启程绕道前往狼帐,一路而来让他大感意外的是田畴阎柔两人居然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据说两人都是古文经学子,一有机会便要引经据典阐述心中所学。 而这时候受伤的兵员或是其他士兵蹲在身边听两人讲各种各样据说只有从书中才能看到的故事。 一些识字的士卒一脸欣羡地说哥几个可要仔细听啊,这些事儿光是识字可是看不来的,不然老辈人为啥都说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可是几个老粗听了半晌又怎么明白儒经都分今古,唯左传公羊分歧最大? 他们听了一会儿便都走了,似乎觉得两位小哥虽然说的头头是道不明觉历但还是不如司马讲封神讲西游厉害,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从土山就跟着司马的士卒点点头,一脸正色凛然的说:“就是就是,田小哥与阎小哥的学问是厉害,但看和谁比了,和咱们比那就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若是和咱司马比那还不是渣渣?说着先是伸出了小拇指可想了想又换成了中指! 司马正巧不巧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笑说我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知道的庞杂一些,什么都懂一点,可是这儒经就不甚了了比之他俩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而且在咱大汉想当官就得举孝廉,孝是孝子廉是廉吏,到时候政府还要经过培训后考试,考什么?就是这些儒经,所以刚才乔鸿说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是对的,黄金满籯也终有花完的一天,可是有本经书呢那就受益无穷了,所以啊世家大家士族才会一直长盛不衰的发展下去。(http://.)。 没人知道咋一本书就比黄金还值钱了,他们想不明白总觉得一本书虽然再好也没有一锭黄金在手来得实在,不过提起富贵人家有些人自然就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子说:“小的时候就常听村里人说大户人家顿顿都有肉吃,那时候做梦都流口水如果每顿都能吃上肉可多好,可现在在草原顿顿都吃肉解馋了吧,不想还吃坏了肚子,现在看见肉就反胃,这不天生就是穷命嘛!” 司马见他面部表情丰富,说的也风趣,微笑着说:“哪有啥天生富贵命天生穷命的,这就是一个习惯,你仔细想想你第一次吃肉时候的情景,是啥滋味?” 那小子埋头苦思,一边一个年轻小子插话起哄道:“这还用想,当时你小子馋的都恨不得咬碎骨头吃个精光呢!” 哄,四周传来一阵阵哄笑声,之前那小子面上挂不住,红着脸嚷道:“你好,你好还不是把肉藏在胸口说什么回去要让你老娘享享福,最后捂臭了那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跟个泪人还好意思说我?” 看着他们在身边打骂争吵刘澜笑呵呵的说:“这没啥丢人的,刚才我不是说这就是一个习惯吗,第一次吃的时候尝着美味,可是一连几天天天吃那再好吃的东西吃起来也没味道了,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第150章 狼帐 和他们聊天总是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他们问的问题千奇百怪,而司马问他们的问题答案也是百怪千奇,而他们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司马你杀过鲜卑人吗,司马鲜卑人厉害吗,司马我们啥时候才能回去啊。 司马很耐心的回答他们,可是当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却犯了难,但他不想骗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不好说啊,能不能回去就要看我们此行是否顺利了!” “司马,那我们此行到底去哪呢?前几天问佰长问什长都没有人说!” 司马笑着打了他一个板栗,道:“这是军事机密当然没人告诉你了,不过现在我们的目的地马上就要到了,所以就不妨告诉你们,咱们今次要去的地方,就是鲜卑人的王庭!” “鲜卑人的王庭?” 司马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十几名岁数不大的小子不太相信耳朵,齐齐望向岁数一般大却已经是什长的赵洪。他们当然知道鲜卑人的王庭所指的是什么,那不就是老辈人常说雒阳?虽然要去的是鲜卑人的雒阳,可想想这辈子能去这么厉害的地方,就算是远远瞧几眼,这一辈子活的也就值了。 天色已经变得漆黑一片,鲜卑狼帐大营一片寂静,士兵们都已经沉沉入睡,只有一队巡逻士卒来营内来回巡视,营门旁的两名岗哨卷缩着身体睡眼惺忪地扫视四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刘澜却突然发现一队鲜卑骑士从面前飞驰而过,若非是天色漆黑他们便要暴露了。 暗呼侥幸的刘澜没想到鲜卑人学聪明了居然懂得在寨外布置防御,眼珠急转间计上心来,返回后布置,道:“李翔田畴,你们两个负责门前的哨岗,记住箭头抹上从伽罗部收缴来的毒药!” 两人重重点头,刘澜又看向张正:“你负责打开营门并对付营内的巡逻队,而梁大武恪你俩则带着人在东西两边埋伏,如果鲜卑巡逻队从你们埋伏的方向过来就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几人重重点头,随即带着各自的人马四散而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李翔与田畴悄悄靠近狼帐大营营门,刚进入射程范围内,两人便同时拉弓放箭,两名营门前的守卫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发出就瘫倒在营前。 一击得手张正快速向营前冲杀,打开营门的同时便向营内的鲜卑巡逻掩杀而去,而在另一处营外的巡哨从东边急赶而来,却正中梁大的埋伏,绊马索绊倒了十几人,剩下的人则被乱箭射杀而此时摔倒的鲜卑人才刚刚爬起来刚要反抗就被梁大带着十多人一涌而上,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将这支二十多人的巡逻队结果掉了。 而此时的刘澜已在营门开启的那刻掩杀了过去,八百悍卒如风暴席卷而来,眨眼便冲进了大营中,八百铁骑在大营内横冲直撞,将一顶顶敖包撞翻、点燃,魁头从狼帐内惊恐而出,是什么人?忠于和连的亲兵吗? 火光中魁头发现了阎柔的身影,他的眼中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他没想到汉人正巧不巧会在他把鲜卑亲卫调离的今天发动突袭,他分明记得他与汉人的约定是在明日,难道汉人得到了什么风声不成?他心中愤怒万分,想到帐内被绑着的和连心中大骂汉人狡猾破坏了他的计划,就在他想着去召回和连亲兵来解决这次危机时,忽然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汉军在狼帐横冲直撞,突然刘澜迎面碰到了阎柔,他指着一座规模最为恢宏的穹帐道:“司马,那里就是鲜卑大人的狼帐,和连一定就在那里!” 在火焰的照射下刘澜目光冷厉地望了眼狼帐,随即沉声,道:“通知下去所有人不要去管鲜卑大人,尽快找到粮草与马厮!” 汉军始终没有前往狼帐,始终在营内寻找着必须的物资,四周响彻着惨叫声与哭泣声,但刘澜却对这些不管不顾甚至是一些四散奔逃的鲜卑骑士也都置之不理,在汉军的寻找下粮草马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丰收。 目的达到,刘澜第一时间下令撤退,可就当司马原路返回刚出了营地准备就此逃离时远方却出现了一支近千人的鲜卑骑队。 刘澜带着五百士卒拖后其他人则在张正的带领下带着物资马匹向群山聚集地逃离,当鲜卑人追来时借着夜色掩护的五百汉军乱箭齐发,只是一波箭羽便射倒了一大片鲜卑人,随后司马一抽马刀,大吼一声:“杀啊!” 汉军跟在司马身后向这支鲜卑人骑队发动了突袭,只是一个冲锋便将鲜卑人杀的败退而去,司马不敢追击急令部队快速撤离,可没走几里,鲜卑人的追兵又来了,而这一次鲜卑人居然是足足三千人的部队,还不仅于此,刘澜发现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赶来的部队远比身后的追兵要多得多。(http://.)。 看来狼帐还真是马蜂窝,这下可不好办了。 刘澜扫了眼四周,身边除了张正去了老虎山其他人都在,可他们都是主力不能轻易离去,扭头发现了阎柔,沉声道:“我不知道你的心到底属谁,鲜卑人还是大汉朝,但现在有一件要紧事我需要你去办!” “我的父母都乃汉人,我身上留着汉族的血液!”阎柔面色激动的说:“司马你说吧,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完成任务!” “好!”刘澜神情凝重的说:“我现在命令你前往群山聚集地,告诉张正就说我不去与他汇合了,告诉他去土山等我!” “诺!” 阎柔登上战马,就在他转身之际说道:“司马,小子有一事相求,如果我死在鲜卑人的手中,还请您前往右北平矿山救下我的弟弟,他叫阎志!” 阎柔走了,司马朝他的背影吼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去右北平矿山!” 第151章 再次出现的种部 弹汉山余脉,山不够高,也不陡峭,纵马便可攀登而上。 山下敖包绵延数里,一骑纵马而来,在金顶大帐前翻身下马动作一气呵成,未等通传,帐外士卒也未阻拦,来者便掀起帐帘一角大步而入,帐内坐着一名青年,而进入大帐者则是其弟步度根,曾经生撕虎豹,在鲜卑享有不输拓跋的勇名。 步度根望着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箭的大哥,问道:“把东边空下,让他杀汉人是大哥的意思?” 曾谎称仆也多其实真实姓名叫做魁头的年轻人脸色如常点了点头。 背着虎筋白金弓的步度根得到答案后腰板立时弯了一弯,当然不是白金弓突然变有千钧重,而是答案如同泰山压顶压垮了他的背脊而毫无办法只在心中轻轻叹气。 魁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金箭,为了这支金箭他耗费了无数精力,如今一切到手就剩下拿汉人的脑袋做垫脚石助他登上鲜卑大人之位了,在这样的沉默中魁头好似又想到了面前站着的兄弟,面无表情道:“等下去见种焕,尽量表现的谦卑一点,这人吃软不吃硬,省得你毛毛躁躁弄巧成拙,坏了大哥所布的局!” 步度根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不愿但对大哥的话却不敢有半点忤逆,问道:“那东部鲜卑那边,尤其是弥加那边该如何?他们可还吵着要拿刘澜的脑袋为弥合报仇呢!” 魁头笑了:“我会暗中安排弥加的人守在后边的,到时候就算汉人能过了种焕那关,也过不了弥加那关!” 步度根微微一愕,没想到大哥做了两手准备,说道:“大哥为什么不卖种焕一个人情,毕竟他的后面是整个种部!” “种部?哼!” 魁头重重哼了一声,道:“鲜卑人与汉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而种部居然内附汉人我看他们比之柯最尚有不如,再说如今我已获得东部的支持,狼帐的金箭也以到手,区区种部鲜卑还能抗多久?到时候我掌控三部鲜卑,区区种部也就不重要了!” 魁头笑了,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世人都说种猛虎最重情义,我倒要看看他会如何选择?是要让种部再回中部鲜卑,还是要拿自己的命去换一份只结下几月的兄弟情!” 步度根离开了,出帐之后摘下背上的白金弓,恍惚间手中的白金弓不知为何变成了种焕的身影,默然长叹一声:“可怜。” 一骑快马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 三国里刘澜知道的阎姓牛人就两个,一个是西凉的阎艳,据说连马超都揍的人物,而另一个就是阎志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阎志的大哥阎柔,初见此人刘澜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当他说到其弟叫做阎志的那一刻刘澜这才醒悟过来这个阎柔就是历史上的阎柔,就是曹操待其如子,曹丕视其如亲兄弟,坐镇北方统帅幽州兵马,抗击胡人入侵的阎柔。 但此刻群敌环伺,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又有机会搞定一位历史名人。 “呜~” 低沉的端角号声在山角回荡,东西南北一声接着一声,鲜卑人彻底合围了,在刘澜寻找缝隙突围前将他逃生的希望抹灭,环顾四周,东边有一座高耸的山峰,想必那就是弹汉山了吧。 谁又能想象得到他这支百人队会在鲜卑人的中枢,鲜卑人的王庭大闹一场,岳武穆满江红说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可这毕竟是未尽的豪言,而他却可以仰天长啸,驻马弹汉山,渴饮歠仇水! 对于整个大汉朝而言,三百里的距离是一道鸿沟,而他今日却越过鸿沟,站在弹汉山脉俯览鲜卑人! 远方火焰冲天的狼帐,近前,四周嘹亮的号角,无不让刘澜热血澎湃! 五百士卒都与司马一样热血激昂,不见一丝疲惫,要知道他们才经过一番激战,就算是铁打的也很难保持旺盛的精力,但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随时听命司马传达最后的命令。 居高临下的司马能够清楚的观察到鲜卑人,他们以百人队为基础,扎起了两顶临时搭建的敖包,为何鲜卑人围而不打,刘澜心中不解,但他心中震撼的却是山下立起的敖包居然能容三万人住下。 这是什么概念,狼帐精锐有近一半出现在了山脚下,而他所得到的情报是和连只率领一万人返回,所以山下很可能并非是三万人而只是一万人,甚至有可能是和连并非只带着一万人回来,而是三万人! 在这些敖包之中刘澜找到了居中的金顶大帐,那应该是和连的临时大帐,距离不是很远,只要他愿意一个冲锋就能杀到,可结果必然是和连未必死,而他们肯定亡,刘澜还没有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所以还没有决然的勇气下达这样的命令,他只是继续观察着,观察一条生路。 忽然他的眼眸一闪,山脚下正有一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向着山峰爬来,这会是什么人?出于警惕刘澜不敢声张,只是低声吩咐李翔赵洪悄悄把他擒上来! “你们司马呢,你们司马呢!” 刘澜原以为是张正派人前来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来者会是鲜卑人,鲜卑人这时候来要干什么,很明显是要劝降,刘澜正要吩咐拉下去斩了,以鲜卑人的热血来告诉和连他宁死不屈,可赵洪却低声说鲜卑人不是别人而是老朋友是种遒,猛虎种焕的侄子。(http://.)。 种焕在伽罗部与他分别,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刘澜第一时间出现在种遒的面前,难以置信的惊呼,道:“种遒,你不是与种猛虎回部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种遒气喘吁吁的说道:“司马,这是我叔父带给您的书信!” 刘澜接过了种遒的书信,拆开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只是一眼心便沉了下来,面色更是变得阴晴不定:“司马,蒙您解救得以苟活,我种焕又怎能作出害自己救命恩人之事来,现今东方乃老夫镇守,见此信后速速向东撤离,我会为司马开一条生路!” 曾经宇文说种焕外表豁达内里奸诈,刘澜将信将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一直在防备着他,可事实证明他所喜欢的宇文才是那个内里奸诈之人,正是如此刘澜觉得种焕值得信任,而且他现在也别无选择,在坐以待毙还是大胆一试间他选择了后者。 第152章 醉,无言。 步度根来到了种部营帐,站在帐外紧盯山坡发呆的轲同思皱了皱眉头,进帐通禀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没好气的一掀帘说了一声请,步度根视而不见,弯腰进了帐内。 帐里头的种焕还没看到人就看到一双手挂了俩酒囊先进了来,随后才看到步度根那狼顾的身影出现,种焕大笑一声:“步小子你怎么来了,来也就来吧怎么还带了两壶酒,早知道我该提前让他们炖肉好下酒!” “这两壶酒乃酒中上品‘中山冬酿’,兄长知道种猛虎嗜酒,虽得来不易,还是命小子拎来让种猛虎畅饮!” “好,好,难得你们兄弟俩这么有心,来来来,陪我喝上一杯!” 步度根与种焕相对而坐,举起酒杯,道:“按理说,您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箭术师傅,这第一杯酒,当敬您!” 种焕满意的点点头,对第一杯敬酒一饮而尽,只是心中却有些奇怪一向大大咧咧的步度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矫情起来了,说道:“步度根啊,你虽然和老夫学了一个月的箭术,可老夫没想到你还是有心人对此事念念不忘,但老夫也看出来了,你今天带‘中山冬酿’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和老夫叙旧这么简单吧,说吧,你找老夫到底所为何事?” 步度根早就知道种焕心细如发,当初学箭,箭术高手有多少,为何要随他猛虎学箭?他心中有自己的算盘可是有一次种焕喝多了,酒后对他说你跟我学箭不是因为我种焕箭术如何,而是因为你学不来善使毒箭的宇文武,而那一弓引三矢的拓跋坚,能开三石八斗的端角弓,你自知即使能学来一弓引三箭也学不来天生神力能开三石八斗弓,所以才和我学了连珠箭是也不是。 步度根笑了笑,为他又斟满了一杯‘中山冬酿’,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老,其实这次来是受了大哥的吩咐。”他说着说着却又不说了,心里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是看着师徒情分不足半年就分离的师傅独自饮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启齿吧,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倒是猛虎种焕给他满了一杯酒,笑道:“多吃一些酒也不妨事,反正和连那边已经成功了,汉人这里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给人看,到时悄悄放了也就是了!” 步度根神情变得黯淡起来不敢直视,低着头道:“种师傅,您还记得答应大哥的事儿吗?” “记得!” “大哥希望你能对付汉人!” 当啷,银碗落地,美酒倾覆,可惜,多好的美酒啊。 ~~~~~~~ 种遒离开了,约定好半个时辰后下山,看着离去的背影刘澜吩咐赵洪他们去准备,过了不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速度最快的依然是徐阿泰,对他笑说道:“刚才种遒说山下来的是魁头,你绝猜不到魁头是谁?” 徐阿泰并未插话,只是默默的站在司马身边,这一行他就这么默默地站在刘澜身后,作为最早跟随司马的十人比不上任劳任怨的张正,也比不上其他八人乐意给司马做牛做马,他只在一边旁听,从不爱说话,若司马问询也不过是呵呵笑,外表的沉闷再加上内向含蓄给人的感觉就是闷葫芦,但他绝不是个复杂的人,没有心机待人实诚,如果说他们十人之间赵洪是最讨喜所有人都喜欢和他亲近包括司马的话,那么在私下论交心程度,很多人都喜欢和徐阿泰说些掏心窝不足与外人道的悄悄话。 刘澜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魁头绝不想让我活,不然他那点破事不就泄露了?不过他想让我死也没那么简单,阿泰你说咱要是再杀向狼帐去会会和连你说会不会太打和连的脸了,他还有兴趣听我讲故事?” 徐阿泰犹豫了一下,在心里想了想,道:“估摸是不会听了!” “哈哈!” 在刘澜的笑声中赵洪他们都返回来了,司马怎么笑成这样?几人心中纳闷就听司马没头脑的说了句:“他想听我还不给他讲呢,重重守卫就咱这些个人能不能再杀进狼帐都是问题,就算真杀进去了还能有出来的机会?” 他曾说要带他们安全回去,可不是戏言。 刘澜一马当先带着众人下山,赵洪梁大几人紧随在后,下山比不得上山,道路难行还要牵马这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分外小心,如同做贼般下到山底,刘澜吩咐梁大他们戒备,冷不丁一瞥,却发现徐阿泰没等吩咐便已经向四周警戒,脸上的神情一丝不苟。(http://.)。 所有人6续下山,按照约定刘澜向前走了百米然后“咕咕“连着叫了三声,很快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中从阴影里走出了十多人,离得老远,再一次听到了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声:“刘兄弟你们终于来了!” 刘澜的心放下了一半,不仅是因为种焕够情谊没耍诈更因为他与种焕谈正事的时候种焕习惯称呼他为司马,而在私下里却习惯称呼他为刘兄弟,只这一点刘澜就能够判定眼下是安全的。 虽然是两代人,可种焕还是不习惯直接喊他的表字德然,总说喊表字显得生分了,没有直接喊兄弟来得亲近,一开始他觉得与种焕不过是君子之交罢了,可种焕却对刘澜关键时刻摒弃两族间的矛盾出手相救感激不尽,渐渐的刘澜敞开了心扉可又出现了宇文,时过境迁刘澜才发现这份友谊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要知道这世上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男人间的相逢让随在司马身后的乔鸿几个新加入的小子看得目瞪口呆,那鲜卑人在看到司马后居然迎了上来就重重的一拳砸在司马胸膛,蛮劲大的可怕,司马差点就要后仰倒地,倒抽着冷气好像连自己的胸口都是一阵酸痛,可司马却并不在乎,不怒反笑也回了鲜卑人一拳,随后两人便熊抱在一起。 第153章 被围 乔鸿几个看着司马与鲜卑人拥抱在一起都愣了,司马在他们面前那可是神一般的存在,什么土山防御、四打伽罗、火烧草原和突袭白部这些从其他人口中知道的事且不提,就说没司马自个儿能活着从鲜卑人的矿山出来?没司马这辈子能吃上肉?没司马有机会火烧鲜卑‘雒阳’?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司马打杀鲜卑人,都说明了司马有多恨鲜卑人,咋的司马就和鲜卑人交了朋友啦? 乔鸿他们实在搞不懂,如果有一天自个儿当上司马这么大的官,会和鲜卑人做朋友?见着就一刀一个,咔咔嚓嚓全劈了! 司马和种焕老友相逢,闻着他身上的汹汹酒气,笑道:“种大哥,你不是回种部了吗,怎么又到狼帐来了?” 种焕朗笑一声,拉着刘澜的手腕就要朝大帐的方向去:“不急不急,到我大帐里咱们边喝边说!” “种大哥,不是弟弟不想和你去喝酒,现在什么处境你也知道……”刘澜本想着打听完种焕为何出现在这里后就离开,可不想种焕却要拉他回帐,刘澜如何能同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得尽早离开,所以种焕为何出现在这里也就不必太急着知道,笑说:“种大哥,喝酒咱日后再喝,上次不是约好了改日我专程去种部,痛痛快快找您喝一回?现在你看这个情况,还望种大哥给指出一条明路好让我带着兄弟们离开才好啊!” “行,行,日后到了我种部咱不醉不归!” “只要种大哥酒管饱,当然要喝他个不醉不休!” 种焕说着,为司马指出了一条他刻意安排的路线可以让刘澜一路通行无阻,说完之后便毫无头脑的在他耳边低声说:“哥哥我这次去而复返是因为鲜卑要变天了,兄弟,听哥哥一句话,跑出去就赶快走,千万别在草原逗留了……” ~~~~~ 汉军一路向东,天亮时分,他们走出了弹汉山余脉,再次进入了莽莽草原,只要进入草原他们就能纵马疾驰彻底脱离危险,但事情往往不会随心所欲,就在刘澜前脚踏入草原的那一刻忽然一道破空声响带着呼啸风声的箭簇向他飞射而来,不及多想刘澜急忙低头躲避的同时高喝一声:“大家小心,有埋伏!” 随着司马这一声断喝,一支鸣镝箭又从之前射来冷箭的方向响起,嗖!尖利的啸声划破夜空,汉军们当然知晓鸣镝箭代表着什么,一个个勃然变色,正要快马加鞭向草原深处奔袭可已经来不及了,前边的草场中出现了鲜卑人的队伍,身后也同时杀出了鲜卑人的骑队,是东部鲜卑弥加部,通过旗帜刘澜认出了这支鲜卑骑队的身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种焕,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如果种焕要对付自己这一路上他有无数的机会而且也不用刻意乔装成东部弥加部。排除了种焕弥加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前有追兵后有阻敌的情况下自己这不到五百人的队伍怎么才能不被鲜卑人包了饺子! 忽然刘澜脑中想到了一段话,他一直以为这句话最早出自刘邓,没想到却是那纸上谈兵的赵奢! 刘澜勒马摘弓,一边用白金弓遥指前方出现的鲜卑人一边转身对兄弟们喊道:“前路被堵后路遭截我们已难逃脱,为今之计只有向东杀出一条血路,兄弟们‘狭路相逢勇者胜’,想活命的跟我冲啊!” 刘澜明白逃生的唯一机会就是在鲜卑人前后夹击之前突围,听着身后兄弟们传来齐声震天般‘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吼声,双腿一夹马腹坐下马猛的向前一冲,刘澜借势张弓搭箭,箭如流星赶月,足有百步的距离却似精确制导的弹道导弹准确无误地射中奔来的一名鲜卑骑士。 一箭摄敌。 鲜卑人有了一丝骚动,但很快又被弹压,这一切都看在司马的眼里,弯弓搭箭,这一次瞄准了那名鲜卑佰长,一箭成功,再一次收取了鲜卑人的性命。 鲜卑佰长栽倒的同时,身后士卒也都开始弯弓搭箭,他们大多使用着最普通的端角弓与短弓,与对面的鲜卑人差不离。(http://)。与鲜卑人各自骑射一轮倒下十余人后刘澜便招呼着大家收弓,现在最重要的是突围决不能与鲜卑人骑射耗下去,即使会被鲜卑人再射一轮箭矢,也不得不硬着眉头硬上了。 刘澜大吼一声,舞动马刀向鲜卑人杀了过去,突围的关键在于找到鲜卑人的薄弱处,司马挥舞着马刀拍挡着箭矢,蓦地他的眼前一亮,他发现浓密的箭雨在左侧而鲜卑人的右翼相对稀少,他当即大喊一声:“弟兄们,从左边杀出去!” 刘澜舞动着马刀向着鲜卑人的右翼杀去,战马冲进敌群,马刀重重砸落,将一名鲜卑骑士劈为两断,反转马刀借势又将另一人脑袋斩落,此刻的司马俨如猛虎下山,在他迅猛无匹的杀戮下身后跟上来的兄弟们个个嚎叫着霎那间就将十多名鲜卑人砍倒在地。 所过之处都是四散的残肢断臂,就在刘澜杀出一条血路即将突围的时刻身后的鲜卑人终于赶到与前边阻敌的鲜卑人合二为一,一名穿着千夫长服饰的鲜卑人指挥着部队将汉军彻底包围。 鲜卑人的合围使汉军一阵慌乱,但司马的高喝声却像灯塔为他们指明了方向他大吼一声:“兄弟们,跟着我!”大吼的同时马刀舞动连劈了四五人,此刻身手最好的梁大让他招呼了过来,目前也只有借助梁大的能力才能带大家冲出重围。 冲在最前边的刘澜忽然听到侧翼传来的一声惨呼:“司马,对不起!” 第154章 都不欠了 从深入草原开始,赵洪从开始的茫然无措已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现在的他不管是面对一两名鲜卑人还是成百上千的鲜卑人面上都是毫无惧色的,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杀一人他都会大喊一句:“哈哈,来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赵洪嗜杀,但只有他明白这样喊的目的是什么! 赵洪在砍翻一名鲜卑人后仰天大笑着,然后又抬起马刀对着另一名鲜卑人杀去,嘴里则喊着‘哈哈,来啊,鲜卑小崽子们,爷爷在这儿,来尝尝爷爷钢刀的滋味!’只是这一次,当他将鲜卑人的首级斩断后却没有发现另一名鲜卑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 “赵洪,小心!”刘澜刚结果了一名鲜卑人就看到斜侧的赵洪处境危险! 赵洪取下这人的首级就听到了刘澜的提醒,只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鲜卑人手中的长矛已经刺入了他的腹部。 “啊!” 刘澜只觉头脑嗡的一下顿时变成了空白一片,他的心在滴血,看着仰面倒下的赵洪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那外表俊朗却总是喜欢和自己谈论女人,没事就喜欢陶耳孔、拿着一把草去喂小马驹只为了它快些长大好让司马骑的赵洪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被刺落下马,鲜血如泉涌! 司马,你睡过女人没有?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我听村里的老六说,睡女人的滋味比吃肉喝酒还香,可俺就整不明白这女人能比喝酒还舒坦? 没试过,不过肯定比喝酒舒坦! 真的?那这次若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去趟**,不然临死都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嘿嘿,对啦司马,要不要这次回去一起去啊? 不啦!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回家?司马你不是涿县的吗,那路有什么可找的?我就能带你回去! 我回家的路很远,也许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可是不找找看怎么能知道没有呢? 司马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就是再远的路我也能帮你找到,除非我…… 别乱说,你不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吗?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卢龙,我请你! 司马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去后先逛**,再替司马您找回家的路! “赵洪~~~~~~~回家的路很远,可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们不是说定了回去之后一起逛**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刘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嘶吼一声就向着仰面栽倒的赵洪跑去! 赵洪,不要死,千万不要死,我一大早就不打算回家了,即使能回也不回了,我就留下来,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喝酒聊天打屁真的很欢乐,真的很好…… “鲜卑人,我日你姥姥!”刘澜的马刀落在了那杀人凶手的头顶上,力量之大将其一分为二,甚至是他坐下筋骨交缠战马也被他一刀斩断。 然后刘澜翻身下马提着依然滴血的鲜卑人头跑到了赵洪身前,搂着他的背弯,流着热泪。 一滴。 两滴。 无数滴。 赵洪艰难的用衣袖为司马擦着眼泪,嘿嘿傻笑:“司马,还记得当初问你为什么要帮梁大,你说因为大家是一起战斗过的同袍,从那一刻起,我赵洪就知道这辈子跟定你了。” 赵洪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连咳不止,刘澜哭着说你别说话,别说话!赵洪摇头第一次拒绝司马,声音微弱的说:“后来有一次您说那人珍视百姓,可司马您又何尝不是珍视同袍,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跟着您,即使是死也无怨无悔!” “赵洪,你个傻小子!你怎么就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傻!”刘澜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撕心裂肺的吼道。 “司马,你这样都不英俊了!”赵洪挤出一个笑容,气息奄奄道:“司马,告诉您一个秘密,其实我就是赵苞的儿子……” “我知道,你当时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别说话,别说话了!”赵洪只要一说话,胸前伤口处血流的就更快,刘澜探手捂着他的伤口,拼命止着鲜血流出,可他受的是致命伤,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希望。 “司马,我不能带你回家了……对……不……起……我……没……有……信……守……诺……言!” 赵洪说完后就彻底断气了,那一对双目在最后一刻仍瞪的滚圆,深深的自责从他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手就能看出! 刘澜将他的眼帘阖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耳边好像传来了他的声音,好像在说:司马不要难过,赵洪先走一步了,这辈子能认识您,知足了! “啊!” 一声凄厉嚎叫,传荡在交战场的上空如同雷鸣一般炸响。 “鲜卑人,我日你姥姥!” ~~~~~~~~~ 这个刘澜果然有两下,魁头远远望着交战的战场,语气平淡的说:“我们的人可以出动了,如果还是无法阻拦汉人的话,你就再派人到白部走一趟,告诉莫护跋只要他能截住汉人我就帮他登上白部大帅的位置!” 站在身边的步度根明白大哥的意思,这是要一箭双雕,不仅要掌控白部更要拿汉人刘澜的脑袋作为他登上鲜卑大人的礼物。 步度根默默点头。 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慢!” 一道身影驰马来到魁头身后,手中扛着的是种部大旗。 半个时辰后,围剿的弥加部被勒令撤军,望着近在咫尺的汉人睚眦欲裂。(http://.)。 一个时辰后曾经威震草原的猛虎种焕断左臂,蒙双眼,只是那蒙眼的白布已被染成酡红,他手中拎着一只酒囊,坐着马带着种部人马向南方离去,只是这一次他无法在草原驰骋! 老子是草原的猛虎,坐他娘狗屁的马车,骑着坐骑缓缓而行,只不过有种遒在前牵马。 “老子的命是你爹救的,老子欠你们兄弟一份情;老子的命同样是汉人救的,老子欠他一份情,老子帮你们对付和连还你一份情,可刘兄弟的情老子还没还,既然你要杀他,那老子就拿一臂换他们一命,成不成?” “成!”背对着他的魁头就说了一句话:“听说种猛虎是左手刀,那我就要你那条左臂好了。 左手握刀准备斩下右臂的种焕愣了愣,然后换成右手斩下了握刀三十年的左臂,与左臂一起掉落的还有那挂着鲜血的马刀。 痛入骨髓的滋味让草原的猛虎泪眼模糊,惨然而笑:“老子英雄一辈子,没想到却会瞎眼看错人!”说着指如鹰爪嵌入双眼,剜出了两对眼珠。临行前他派人将眼珠留在弹汉山巅,说要留下眼珠去看魁头兄弟如何身败名裂。 回归途中当他将酒囊里的美酒一饮而尽并将酒囊扔出去的时候,他最后对自己说了一句。 “都不欠了。” 此后草原再无猛虎的消息,威震草原的猛虎种焕一夜之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 第155章 心魔 “大哥,真的要放走汉人?” “当然,猛虎的面子不得不给!”魁头仰天大笑,忽然冷不丁的说了句:“知道什么叫狼子野心吗?” 步度根摇摇头:“不知道!” 魁头笑得有些阴冷,桀桀道:“去把饿狼这名号传出去。” 饿狼! 刘澜! 饿狼刘澜! ~~~~~~~~~~ 赵洪死在面前对司马的打击太大了,此刻的他就像发疯的野猪,在鲜卑人群中左冲右突,在他疯了似的一往无前下,所有人双眸赤红地屠戮着身前的鲜卑人,刘澜彻底杀疯了,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面目狰狞的容颜冷冷的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鲜卑人,同时掣马而去,来到赵洪身边一探身,抓起他的衣衫提上战马带着众人向东狂奔而去。 当日上中天的时候,身后的鲜卑人已经被彻底甩脱,在一条清澈如碧的溪流前,逃脱大难的汉军们筋疲力尽地翻身下马,在河边将双手伸展掬着河水大口喝着。 五百人变成了二百人,剩下的人都如同血人一般,但司马并没有去清洗而是在梁大几人的帮助下抬下了赵洪的尸体,他就坐在他的旁边,不言不语。 梁大他们一支守在身边,光看侧面并没有异样,可司马就这么沉默着才让人担心,半晌司马终于开口说话了:“谁那里有酒?” “司马,您没事吧?” 刘澜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喝点!” ~~~~~~~~ 在草原用自己的战马去埋葬值得尊敬的对手或用自己的战马来为自己裹尸,刘澜摸摸自己的坐骑,摸摸赵洪的坐骑,甚至是小马驹也都瞅了瞅,可最后却哪一匹也都没有选,他知道古人马革裹尸还,可他却不知道在马革里裹着会不会腐会不会臭,为了不让赵洪受罪,他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火化。 赵洪身上没啥值钱的东西,除了一块玉佩再无其它,刘澜如若至宝般将玉佩贴身收藏,这一刻他恍惚觉得赵洪并没有离开自己,只是去执行任务,甚至是在张正那边,只要到了土山还会再见。 再次赶到土山已经进入深秋,草黄了,叶落了,分离月余的两波人马终于会师,司马与张正相拥在一起。 张正说:“司马,你们终于来了,要是你们再不来,我可就要带着他们返回去找鲜卑人报仇了!”张正和兄弟们一一相拥,可却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望向司马,道:“洪小子呢?这小子怎么不露面见我,太不地道了啊!” 刘澜默不作声,颓然走到岩壁坐下眼中无神地望着山下枯黄的草原。独自离去的司马让张正预感到了一些事,然后梁大平静道:“赵洪他,死了!” 张正的性子不像司马那么感性,很理性尤其是在大事上面他的理性反而会变得非常豁达。也是,死人见多了虽是最好的兄弟,但也只是心中震惊的同时异常惋惜怎么就轮到了洪小子,还记得父亲问他以后要干什么他说要和父亲一样当汉军,父亲笑着说想当汉军就要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觉悟,那时候不明所以顺口就说早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觉悟了,可后来真参军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不是真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而是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他相信赵洪是一名合格的战士,所以他也一定有这样的觉悟! 田畴与阎柔怔在原地没说话,相比于阎柔,田畴与赵洪的关系好许多,喃喃地说:“赵哥不在了,怎么一下子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挺无聊的!” 张正望向司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喜欢跟在司马屁股后面的影子,呢喃,道:“少了个人在耳边唠叨,是挺无聊的! ~~~~~~~~~~~~~ 矛盾的交织让司马痛苦不堪,想找人倾诉,可谁又能是那位聆听者?后来,聆听者出现了,可又死了,在那一刻蓦然发现对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一丝留恋,在这里也有友情,真挚的情感,看到见,摸得着! 因为亲情的缺失才会更加重视友情,那一刻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保护他们! 这份友情是目前最弥足珍贵的宝物,将他们捧起来,装到心里,从这一刻起,这将是他所要守护的一切!是所珍视的宝物! 张正等十一人默默站在他身后,双手叉立,默不作声,还有阎柔也跟了过来,不知怎得,本想过来和大家伙一同劝劝的,可来的那一刻心也一下沉了下来,变得和大家伙一样,看着那道背影,好似没了魂的野鬼一般。 怔怔出神许久之后,一直坐在半山腰的司马才轻声说:“不用管我,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张正笑着说:“草原的夜凉,司马可别着凉了,让那小子知道,还不唠叨个没完?” “玛德,哪来的沙子迷了老子的眼!”武恪背转过身走了,背影很凄凉! 张正他们都离开了,只留下了司马独自坐了很久,手不小心碰到了怀中的硬物,知道是赵洪的玉佩,一霎那刘澜的背垂的更低了。 他心里将赵洪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他非要去狼帐,如果让大伙省吃俭用未必不能安全回汉境,如果这样赵洪就不会死。 哥们,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啊! 恍惚间,司马好像看到赵洪从远方走来,掏着耳屎,傻傻的咧嘴傻笑着,然后揪下根狗尾草在嘴里咬着。 看向他,刘澜一脸歉疚,流着热泪说:“洪子,对不起,我说要守护你们的,结果还是让你死在面前了,你要骂就骂,要怨就怨!就是打也行!” 赵洪在司马身边坐下,笑道:“为啥要骂啊,司马不瞒你说,下面挺好的,见着了爹,看到了娘,嘿嘿,有啥遗憾的就是没看到小马驹长大、司马骑上去威风凛凛的样子!” “傻瓜,你咋这么傻!” 赵洪一脸鄙视的傻笑:“司马,有点长官的风度好不好?” “长官的风度算个啥,要是能把你换回来,不要也罢!” 赵洪一脸歉然道:“司马,对不起!” 刘澜愣了愣:“说这个干啥,该说这话的是我!” 赵洪傻笑道:“嘿嘿,就是有些遗憾,没带司马找到家!” 刘澜眼神坚定道:“不找了,再也不找了!往后一定把他们守护好,决不能让他们66续续都下去陪你,别怪哥自私啊!” 赵洪笑嘻嘻的说:“不怪,不怪,当然不怪了,要是在下面碰到老兄弟那才要怪呢!” “放心吧!就是我死喽,也不会让他们下去陪你的!”刘澜说完想要去拍拍他的肩膀,可一探之下才发现摸了个空,定睛再看,眼前哪有什么赵洪,竟是心中恍惚间出现的心魔。(http://.)。 怔了怔,笑了笑,也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看着天际漫天的星斗,璀璨的银河浑似一条玉带镶嵌在天边。 第156章 回归 刘澜掏出壶奶酒嘟嘟的喝着,四周早已无人,他就孤独的一个人坐着。 “司马,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刘澜没回头,因为他已经知道身后说话的是田畴,幽幽的说:“一路走来,眼睁睁看着许多人倒在身前,现在连赵洪也走了,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我就在心里问自己,即使日后能当上皇帝又有什么意思?孤家寡人吗?ho,也许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属于我吧!” 没有枭雄心黑,没有奸雄脸厚,更连死人都见不得,多愁善感,凭什么去争霸,凭什么去和刘备曹操孙权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更多的亲友一个个离去!你就是一懦夫,刘澜,还想去争霸?我呸! “司马,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可就算我们真的都离开了,可是我们的梦想还在啊!”田畴坐在了他的身边说。 刘澜苦笑一声:“从哥哥离开后我曾经发誓要保护好身边每一个人,可这一路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知道浮游吗?我发现我就是,明知道毫无力量,却依然傻呵呵的想撼大树,最后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司马难道没想过吗?蜉蝣撼树这不正是一种弃而不舍的精神吗?也许有一天我们一个个的都离开了,可我们说的那些梦想又何尝不是寄托在还活着的战友身上?难道还活着的我们不应该像浮游那样不畏艰险的去完成他们的梦想吗?难道去完成他们心中的梦想不正是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该去完成的吗?” 刘澜口中喃喃的重复着:“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不更应该去完成他们的梦想吗?难道这不正是活着的意义吗!” “对!”刘澜蹭的站了起来,看向那浩瀚的天际,肆无忌惮的大吼一声:“完成兄弟们的梦想!” 这一刻那一直黯淡无光的鹰目中再一次绽放出了道道神彩!刘澜终于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是什么了! 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兄弟们完成心中的梦想,建立一个平等富足武力强盛的汉帝国! 但只要有梦想就会有希望! 这一刻刘澜有了属于自己的精神寄托,他管它叫梦想…… ~~~~~~~~ 刘澜带着部队终于回到了汉地进入右北平边境,战火过后的硝烟早已不在,但被毁的村落、露野的尸骨却仍随处可见。 在一处参天大树下歇马,一路而来虽然已经进入了右北平境内可找遍了方圆百里却没有遇到一个百姓就是鲜卑人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这种情况让他无法了解到最新的右北平战况。 汉政府有没有派军队来?是南军还是北军甚至是卫戍部队岩郎? 鲜卑人在右北平的情况又怎么样了?他们与乌丸联军在这半年时间攻略到了哪里?毕竟马上就要进入冬季,这个时代不管是汉朝还是鲜卑应该还不敢进行冬季作战吧? 假寐休息中的司马思索着,却没有发现阎柔已经在他身侧站了许久,如同一株老松,挺立不动。 这些天来,阎柔就像赵洪一样与司马常常坐在一起闲聊。 但阎柔不会像赵洪那样,赵洪对司马是发自内心的崇拜,让刘澜总是觉得他就像是自己的小弟弟总是围着自己问东问西。而阎柔则不愧是历史牛叉人物,他的学识也许不如田畴,但他分析判断事情的敏锐眼光往往能让人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而且阎柔对于战阵是非常有研究的,而这正是刘澜所欠缺的。 若论战阵厮杀刘澜绝对是好佰长好什长,但千人以上大规模行军布阵与战斗交战的经验就差了一大截,如金鼓的结合,令旗的指挥,两翼的保护等等这些在阎柔耐心解说后刘澜心中立时有所感悟,结合他这半年多的经验,在成功与失败的基础上总算总结出了一套战斗方法。 “阎柔,我们距离你说的矿山还有多远的距离了?”刘澜忽然睁开眼,看到阎柔后笑着对他说道。(http://)。 “我们距离矿山的距离只有一天的路程!”阎柔笑着说:“明天这个时辰我们应该在矿山庆功!” “也就是说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和你的弟弟相聚了!”刘澜笑了笑,矿山原以为是在鲜卑境内没想到却是在汉境,不过也是,东汉在辽东一直处于守势,并不敢在边境线广褒的平原与鲜卑人作战而是把战线拖到了卢龙寨借着地势与城寨防御,不过这样也好,在汉境收拾这帮鲜卑人会更有把握,天时地利人和都有说啥也要多杀几个鲜卑人为赵洪报仇。 “是啊,不过那里防御坚固而且里边的具体情况都不明确,要是贸然进攻的话伤亡肯定很大!” “你对那里的情况最了解,如果让你带队你会怎么做?” 阎柔知道司马刘澜在考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我觉得此战应该选择智取而不是强攻,最好能潜入进去,把里边的情况搞清楚看看到底有多少鲜卑人,然后选择夜间袭击他们,只有里应外合我们才能更有把握,重创鲜卑人!” “可惜混进去没那么简单啊?”刘澜惋惜一声,忽然眼中熠熠生光地看向他:“我记得你说过这里的鲜卑人对你都很尊敬,有没有办法混进去?” “如果这里还是魁头的人负责把守,我就能大摇大摆的混进去!” 第157章 矿山之战 刘澜知道阎柔曾经很受魁头的重视,但有一点是现在的他已经与魁头决裂叛离了出来,再想混进去就不会那么简单,刘澜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后阎柔却并不认同,他不相信这里的守军知晓他已叛离魁头的事情,首先是传书耗费的时间,其次就是魁头真的会专程派人送书告诉这里的守军他叛离了? 阎柔深信他这样的小人物并不会受到重视,即使魁头传书也一定是让这里的守军防备从鲜卑返回的汉军,至于会不会提到他那就是未知数了,但这一点阎柔并没有说明,所以明天的计划只有五成胜算,但他还是决定冒险进行潜入,只有如此才能减少伤亡,若是强攻,莫说是这区区三千人就算是上万也难攻破那样的堡垒。 “很好,明天就按你说的办,具体选谁潜入矿山你与张正梁大李翔三人商议吧,若是潜入不成我们则第一时间发动猛攻!”刘澜说完不忘又补充一句,道:“还有就是让田畴准备好伤药!一定要保证伤员的及时医治!” 阎柔“诺!”了一声便要去找梁大他们协商,可刘澜却又把他喊住,说道:“若能成功潜入,记住一定要先查一下里面到底有多少被抓平民!又有多少妇女老幼!” “司马,有这个必要吗?不应该先查清楚有多少鲜卑人?” “有这个必要吗?”刘澜声音冰冷的反问一句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以训斥的口吻道:“你认为比起鲜卑人的多少我们不更应该弄清楚需要保护的平民有多少?”司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骤然升起的气势好似有千钧之力向他挤压而来,那本费解的神情蓦地变得庄重起来,这一刻司马的身影好似变得无比高大,从心中涌出的敬仰之情如同滚滚江水,神情变得严肃,无比认真的说:“诺,查清平民!” 阎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但他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深邃,在心中不停的问自己,这样的人,不就是一直苦苦寻找的明主吗? 阎柔笑了,眼中再也不是对未来的迷茫,而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 部队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抵达了矿山,潜入部队很轻松就混了进去这样的结果非但没有让刘澜放心反而更加提心吊胆起来,他们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若是暴露了就是派兵去救也来不及啊。 在这样的焦虑中吃过晚饭后的司马安排奔波一路已很疲劳的主战士兵抓紧时间休息,留了十几人负责警戒,而他自己却瞪大了眼珠一直瞅着山谷深处! 夜色中整片山区非常安静,深秋的夜很凉了,没有了虫鸣但夜风冰寒士卒们又岂能真的入眠,卷缩着身躯避寒听着战马不时发出的响鼻声在山谷中回荡。明月当空,借着夜色负责警戒的士卒能够看得更远一些,在矿山正门的地方可以清楚看到那里点燃着两堆篝火,篝火在月光的照耀下将山谷前的巨大木门全部照亮。 突然,巨大的木门被打开,一队士兵走了出来,警戒的士卒正要去通知司马却发现司马走了过来远远地望着正门前的变故,而休息的士兵也在这个时候被喊醒,一个个整装待发,就等着司马一声令下便会杀入矿山。 然而,这只是一次正常的交接,很快鲜卑士卒又围坐在了篝火旁边。 怎么回事? 所有人头上都打起了问号,但只有司马忐忑不安,不知道里边情况的他不敢有一丝大意虽然心急却只能强作镇定挥挥手让士卒们解散休息,本就没有休息的他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议论着猜测着里边的情况,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人敢说他们会发生意外。 突然,大营前的正门又一次被开启了,嘎嘎木门因摩擦发出的刺耳声音响彻不休,再加上这里深处山谷造成的回音第一时间就让汉军们精神一震,整齐划一地扭头望向了山谷内。 司马与所有士卒一样第一时间向山谷内的巨大木门看去,巨大木门被开启后密密麻麻冲出了一支百人的骑兵队,他们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出鞘马刀再与门前的鲜卑人低声交谈一番后便准备出谷,可在经过门前守卫的时候,却突然发动了袭击。 随后三支鸣镝箭便发了出来,刘澜大喜约定的信号发出了,这支队伍果然是李翔和阎柔他们的,立时招呼士卒向山谷矿山杀去,协助李翔阎柔夺下正门并同时夺下矿山。(http://.)。 刘澜杀去的时候正门已经被李翔控制,随即司马率领着大部队在阎柔的指引下杀入了矿山核心,此刻的矿山就象炸了锅一样,早已得到消息的百姓们早就藏了起来,此刻矿山之内到处都是狼奔豕突的鲜卑人。 惊惶失措的他们很快便被首领喝止了,指挥着他们开始进行反击,开始这些茫然不知所的鲜卑人还有些手忙脚乱,可是随着训练有素的主力部队出现后他们才彻底稳定下来,拿起了武器随着鲜卑骑士身后向贼人发动反击。 守护矿山的首领‘科多将‘此时才从帐内跑了出来,今夜他与阎柔喝了太多酒,别说上马抵抗了就是握紧马刀的力气也没有,望着被他赋予使命的巡营千长带领着部队与陌生的队伍交战,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该死的阎柔,居然是他,我怎么就没有早点发现!” 就当科多将观望着战事的同时,从正门又杀入了大量的部队,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如风卷残云一般向矿山内没个角落杀来,将尚未集结的士兵一一斩杀。 他们的骑术让科多将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骑术精湛的汉人,然而震惊过后注定将是绝望,在正面战斗中有了这支精锐部队的加入立时使鲜卑骑士稍有改观的反抗变得不堪一击,反击变成了溃败,阻击变成了屠杀,虎如羊群,化生为羊的鲜卑人彻底陷入到了绝望!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矿山杀 刘澜将部队分成了两支,张正主攻帮李翔阎柔对付组织起来的鲜卑人而刘澜则以游骑的方式击杀一概散兵与即将组织起来展开反击的鲜卑人,他带着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冲击矿山,然后又以十人队四散在矿区内寻找着落单的鲜卑人进行绞杀。 刘澜所部都是从土山活下来的好手,经过数次残酷战争活下来的他们个个都是以一当十当百的好手,马术娴熟格斗精湛,莫不是这支队伍最为骁勇善战的精锐,在他们的绞杀下,矿山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屠戮中。 到处都是惨叫声,喊杀声还有马刀入骨的嘎嘎声,在漆黑如墨的夜里就像是在上演着一场优美的交响乐演出。矿山内的鲜卑人已经多年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战争了,他们在矿区内作威作福,饱食终日,早已被美酒腐蚀了坚强的意志,如今遭受袭击很少有人还能像当年那样临敌不惊。 等他们一个个疲软无力地登上战马时,汉军已经冲锋到了眼前,再等他们马刀出鞘时,已变成了一具倒尸,还有一些身材变得臃肿的鲜卑战士甚至没有登上马就已被冲杀而来的汉军撞飞撞倒,很快便被马蹄践踏成了一堆齑粉。 矿区内有两千人的守军但真正组织起来的反抗不过只有五百人,他们被张正梁大在正面绞杀着而剩下的鲜卑人加上一些反抗的鲜卑百姓甚至家眷却统统被刘澜所带领的部队斩杀,场面残酷几近残忍,只是一瞬间矿区内部就已被染成了血红,鲜血更汇聚成了一条河流,倏倏流淌。 战局已定,刘澜向矿山深处而去,这里是矿区真正的要害,存放着大量的武器兵刃还有马匹,守备原本最严密但前方的战事将这里的守军吸引了过去,可以说现在与张正交战的部队就是从这里赶去的,所以等刘澜杀到的时候这里居然都是一些躲避前方战事而逃到这里的鲜卑骑士,在没有首领指挥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各自为战甚至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刘澜率先向他们杀去,将他们一个个砍刀在地,刀刀致命没有一点手软。 随着杀戮的继续这里的鲜卑人变得聪明开始团结起来,但只要上了数十人规模的队伍刘澜就不会和他们多做纠缠,而是招呼来了武恪他们以局部的优势将他们冲散并分割包围直到歼灭。 而随在司马身边的田畴则以弓箭瞄准一些头目甚至是有威望的鲜卑人进行射杀,他的箭术本就犀利再加上这半年多在草原历练如今的箭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说射额头绝不色咽喉,箭箭精准,矢矢要命,在黑夜里就像是索命的恶鬼,只要被他盯上的就没有一个能活着见着明天的太阳。 而在司马另一边武恪则与田畴形成了双鬼拍门的架势,一个远程一个近击,你田畴射杀一人,他武恪就要挥舞着马刀将一名鲜卑人的脑袋毫不留情的斩下,虽然获得人头不会被计战功,但武恪腰间却挂满了滴着鲜血的人头,如同皮带缠绕着他的虎腰。 吉康身体因为受伤虽然并不矫健,但这是他自受伤后头一次拿刀作战,虽然没有了往日的灵活自如,但全凭一股热血就算硬抗一击吃些小亏也要将鲜卑人就地格杀,到了后来所有人身前都会有鲜卑人主动杀上来反而是不要命的吉康居然让鲜卑人避他如虎看着他来都远远的躲开了。 另一边一同伤愈的邱义如今和武恪一样脸上都有刀疤,用邱义的玩笑话说他娘的要是论岁数我得喊你一声武哥,可要是不用岁数用脸上的疤,你这辈分得到我的孙子辈!武恪气得大骂你他娘想给老子当爷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当爷爷? 邱义当然知道所谓的当爷爷不是真要喊他一声爷而是要宰了他入土,一溜烟就跑了,这时候司马带着从矿山救回来的百姓远远的就看到邱义跑来,当这些百姓看清他的面容犹如恶鬼一般狰狞恐怖,不明所以的他们还以为是恶鬼索命立时哭爹喊娘的就做了鸟兽散,司马不得不耐心把他们找回来,并做了解释让他们都来认识认识邱义,最后大家才知晓邱义是人不是鬼,可初来时被他惊吓的阴影始终挥之不散,到后来虽然都混熟了,可邱义‘鬼面’的外号也被叫响了,此时鬼面邱义挥舞着手中的马刀就像是地狱走出的恶魔,鲜卑人光是看一眼就要魂飞胆散,更别说交起手后被他一刀一个犹如砍瓜切菜。 而在另一头,徐阿泰依然是一脸的严肃,但每杀一人他的嘴角都会挂起一抹微笑,眉宇之间更是有着一抹哀愁,兄弟们我们终于回来了,我知道这绝不会是和鲜卑人的最后一战,但你们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每一战我都会当做是我的最后一战来为你们报仇! 雍盛拿着马刀来去如风,马刀在手中舞动如同飘飞蝴蝶般轻灵,司马说自己是傻大憨,傻大憨就傻大憨呗,只要能杀鲜卑人司马说啥就是啥,挥舞着马刀斩飞一具具头颅,他很享受头颅抛飞鲜血四射那一霎那的感觉,很爽很刺激。 认识荆守的人绝不会想到原来村里的懦夫会有一天挥舞着血淋淋的马刀与鲜卑人厮杀,可自从亲人和最好的朋友死在面前后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报仇,虽然害怕但还是和雍盛安平两人跟随了司马三天最后被司马在土山收入帐下,虽然害怕还是拿起了马刀在土山第一次杀人,鲜卑人,当时的感觉是什么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很害怕害怕到刀也握不住,浑身都在颤抖,当时情况危急可他在害怕中久久无法自拔,若非是冀北为他挨实了一刀救了他一条命他现在早已成了一副白骨,冀北鲜红的鲜血让荆守发现这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他发了疯一样劈倒身前的鲜卑人,自从那之后荆守杀人杀鲜卑人的感觉就变成了麻木,就像过年时杀羊一样没啥两样。 第一百五十九 闻战事 只是如今他最感激的那个人离开了,不知他的下落如何是回到了汉境还是身处鲜卑,但荆守知道,待司马安全之后他将会离开,去找寻他的下落,最好能劝说他回到司马的身边。 安平现在是司马的贴身护卫,充当了原赵洪的职务,可安平与赵洪全然是两种风格,赵洪是恨不得司马去哪他去哪,而这个安平只要一厮杀起来就全然忘记他所应尽的责任,只知道一味的厮杀,至于司马在哪危不危险早忘到了脑后。 若不是正巧碰到了解决了抵御部队的张正李翔梁大阎柔,并被张正骂了个狗血喷头,差一点就被气到暴走的李翔一刀宰了的话他都忘记了自己早已不是原来的什长已经是司马的侍卫长,就像赵洪一样要对司马的安危起到保护作用。 安平这一次不敢乱跑了,找到司马后就跟在他身边,遇什么杀什么,反正绝不敢让司马超脱了视线, 为数不多的鲜卑人在张正赶来之后彻底陷入到了绝境,面对着汉人挥起的嗜血屠刀,多数人选择了下马投降,只有少数负隅顽抗的鲜卑骑士仍进行着殊死搏斗,结果他们很快就被杀红了眼的汉军宰杀在鲜血横流的矿山内,变成了一具具死尸。 战斗结束,但阎柔始终没有找到这里的首领科多将,据阎柔说他是魁头的小舅子,若能拿他的血来祭奠赵洪是再好不过的了,遗憾的是没有人发现他的身影,是死是活还是未知,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守着寨门的汉军能够确定没有一人从正门逃出,也就是说矿山如果没有另外的逃生路供科多将逃跑的话那他就还在营地里躲着或者已经被杀。 吩咐下去打扫战场,此战击杀鲜卑人近千,负伤被俘千余人,而刘澜的五百精锐加上三千平民一共损失不足百人,当然这百人是纯死亡统计,至于伤员大大小小轻伤重伤上千人,但经过治疗能够完好如初者却足有九百余人,所以此战当算做辉煌胜利! 梁大找到了妹子梁双,阎柔也找到了弟弟阎志,而刘澜一直纠结的隐藏任务算是彻底的完蛋了,毕竟是让他杀掉和连,这是当时冲入狼帐时触发的最后一环任务,可为了不让鲜卑分裂刘澜最后选择了离开,虽然没有做完隐藏任务,但还是达到了目的,也就说不上遗憾了。 接下来是处理矿山的事情,以梁大李翔为首要求破坏,以张正田畴为首建议保留,刘澜有些难以抉择,但以目前的处境将百姓和这里的工匠留下来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待右北平风平浪静鲜卑人被击退时再让他们离开才是上上之选。 但让刘澜措手不及的是居然没有人要离开,探听之下才知道矿山属于自给自足,包括在草原被救下的矿工们很多在这里都有土地,所种的粮食都归他们自己鲜卑人不会收取一厘,唯一需要他们做的就是农闲时挖挖矿。 这样的日子要比外面安逸,鲜卑人岁岁来犯让这里的百姓早已没有了家园,即使仍有家园可让他们现在回到家园还要重新打理荒废的田地,而且说不得第二年还要遇到兵祸再加上要被征收的税赋徭役让他们对回归家园的热情并没有刘澜想象中那般强烈。 在这样的情况下阎柔与田畴提出了意见,我们离开鲜卑人也许还会回来,再想攻下这么一座天然堡垒就没有今日这么容易,既然这么多百姓与工匠都愿意留下不如司马就在这里驻守,即使粮食不够也可以用这里打造出来的铁器去周边的郡县换取。 刘澜有些心动,可他如今想着右北平的战事既然要走这里又有何人能够驻守,阎柔猜出了司马的顾虑说自己原来就是这里的管事有丰富的经验能够将矿山打理好,愿意替司马打理矿山,这让刘澜大喜过望,他早就想着怎么把阎柔这样的历史名人搞到手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能拿矿山把阎柔留下来现在就算是拿卢龙令来换矿山刘澜也不会换。 让刘澜激动的事情还没有结束,田畴小子居然也要留下来,这样一来矿山内政军事上就有了双保险,虽然阎柔是历史名人,但田畴才是心腹,有田畴在刘澜就不怕阎柔背后捣鬼了,随即任命了田畴为管事阎柔为副管事协助他管理矿山。 就当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一群农夫押着一名鲜卑人走了过来,阎柔老远便认清了那被羁押的男子,大笑着说:“司马,那人就是科多将!” “你是科多将?”刘澜走到他的面前说。 “你是刘澜?饿狼刘澜?”科多将双目赤红的盯着来者。 “你眼睛倒好使的很,我正是刘澜!”刘澜笑道:“不过这个饿狼却是头一次听说!” “您饿狼的威名在草原妇孺皆知……” 就在此时,远处飞奔而来一队斥候,斥候忙不迭的道:“司马,发现了有人与乌丸人激烈战斗的痕迹!” “是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看样子像是边军与乌丸人!” “什么?边军??” ~~~~~~~ 天蒙蒙亮,平原之上狂风呼啸,忽然山谷内奔出了数道黑影,随即黑影越来越多的从山谷中掣马而出。 这群人约莫只有五百余人,光从外表看个个都不怎么起眼,但只有真正能靠近他们,甚至是与他们交手过后你才会惊骇的发觉他们每一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司马,咱这五百人过去能行?” “咋了?怕啦?”刘澜笑说一句他明白安平话里的意思,其实他也就是过去瞅瞅,要是能捡些便宜甚至是干些痛打落水狗的好事最好,就是捞不着便宜可能通过这个机会见一见公孙瓒也是不错的,至于一直担忧当俘虏的事情在鲜卑闹的那么大连狼帐都走了趟咋也能功过相抵吧,要真这样不就能给手下这五百人谋个出生?至于司马自己的前程他想也没想。 第一百六十章 局势危险 “司马,你就不要埋汰人了,安平我好歹也是鼎天立地的男子汉,会怕这些乌丸杂碎?您要不信俺现在就去摘他几颗人头过来?” “到时少不了你的!”敢入军伍在军伍里混出生的人有几个不是愣头青,向张正这样的人还真少,不过就算是这小子也不见得比安平强多少,都是经不得激的货,刚才要是那些话是对张正那小子说也一定会和安平一样嚷嚷着要去找乌丸人的不痛快。 在这里发现乌丸人说明右北平的战事已经处在了最后反攻状态,毕竟这里虽然是汉地但说白了不过是汉朝廷安排内迁乌丸人的草场,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乌丸人的地盘,既然边军在这里向乌丸人开战那也就说明卢龙寨这些个要塞已经全部被收回了。 刘澜沉吟一声,道:“看来右北平的战事也快结束了。”虽然没几仗可打了,不过这也让刘澜更放心,他这五百精锐部队只要不是遇到大规模的乌丸人都足以横着走,就算在前往交战战场这期间遇到乌丸人想要困住他们也不是轻易的事情。 刘澜甩了战马一记马鞭,加快速度在斥候的带领下向着交战的战场奔去,在其身后,马蹄声紧随而起,一道道身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刘澜一行一路向西狂奔,脚下这片地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右北平郡乌丸大人乌鼎的草场,路上遇到了一支乌丸人巡哨,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汉军会从东面而来,措手不及中便全部俘获,刘澜当下从他们的嘴中将目前右北平的战况了解了个清楚。 因为他们都是巡哨真正有价值的情报并不多但刘澜还是从目前的情报中对右北平的战况大致了解。 在听完这些情报后刘澜的眉头皱了起来,如同川字一样,在开战之初鲜卑人攻破了卢龙寨,但边军及时赶到与鲜卑人在卢龙寨相持半月,但局势却因乌丸人的加入彻底扭转,鲜卑乌丸联军大举南下,一路上联军势如破竹边军莫不能当就当联军即将进攻右北平治所土垠的时候鲜卑大人和连突然撤军一部。 这乌丸人的口中只是说鲜卑人撤军一部,但知道内情的刘澜却猜到这很有可能就是和连因为西部鲜卑的叛乱而不得不调本部回归的无奈之举,但让刘澜诧异的却是鲜卑各部突然撕毁了合作协议撤退。 刘澜猜测着应该是西部叛乱声势浩大,和连不得不集中东两部兵力与狼帐兵力去剿灭西部鲜卑,可最关键的却是右北平乌丸大人明知不敌汉军的情况下设计撤退,在边地将追击而来的公孙瓒包围,如今右北平边军都被乌丸人困在了边境,如果公孙瓒这位右北平主管军事的主官被歼灭在这里,那么整个右北平都将变成不设防的城寨,乌丸人都不需要猛烈的攻击就能将各大县城打下,甚至是右北平的治所土垠,若是这样汉帝国将失去整个右北平,但这并非是关键所在,最关键的是他将切断汉帝国与辽西、辽东、乐浪郡的联系,那时候其他乌丸大人如辽西丘力居、辽东苏仆延等毕将乘机发难,一旦乌丸各部联合,就算是汉帝国派兵前来围剿,结果也可能将是彻底失去自右北平以西的全部国土。 养虎为患,如今的乌丸人在汉境繁衍生息,实力虽然比不上鲜卑人,但却要比并州南迁的匈奴强大,原本汉帝国是借他们的力量对付鲜卑人,但现在看来不甘寂寞的乌丸人并不愿受汉帝国驱使想要与汉帝国分庭抗拒,这样一来,幽州边军与他们的强大军事力量比起来也就处于了下风之中。 如今被围的公孙瓒显然变得至关重要,也许丘力居、苏仆延目前还不敢有所妄动的原因就是公孙瓒还活着,可是一旦乌鼎把公孙瓒歼灭在右北平,到那时他的声望也许就会让他成为统帅乌丸各部的大人,所以乌鼎的目的绝不是右北平的土地,而只是公孙瓒一人,只有杀了公孙瓒他才能集结乌丸各部,方才有实力南下,进而劫掠汉帝国的冀州、青州、并州! 得到这些糟糕到极致的情报后,刘澜不得不把自己那些痴心妄想甩出,虽然只有五百人,但公孙瓒随时有覆灭的危险,必须要抓紧时间,甚至是不惜死伤将他救出来,不然的话,整个右北平,整个幽州,甚至是整个汉帝国都将遭受灭顶的打击,不要忘了,四个月后也就是一八四年的二月著名的黄巾大起义就会爆发…… 边境,公孙瓒的大营竖立在一片旷野之中,并非他不懂得安营立寨的要点,而正是因为他知晓如何安营立寨所以才会被困住这里。若非是他小心谨慎在追击乌丸人的时候仍然安营立寨的话,那他这支部队恐怕早就被四面合围的乌丸人歼灭了。 立寨首要须靠近水源,不怕鲜卑人断水,营栅高耸,鹿角,枪林,陷坑遍布,防备严密乌丸人想强攻是绝对攻打不下来的,唯一让公孙瓒忧虑的事情是他们所带来的粮草太少,当时为了追击乌丸人每人不过只携带了三日的口粮,如今三日又三日,别说口粮了,就是稀缺的战马也已屠戮殆尽,若再不想办法今天就只能杀都尉的雪豹马,可就算宰了雪豹马明天又怎么办? 此刻营寨外黑烟浓密,乌丸人的火攻又一次失败了,冲天的黑烟徐徐飘散着,而在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广褒平原上,横七竖八躺到了一片尸骨,有马尸,也有死尸,鹿角全都被毁,陷坑也被填平,寨内所有人面色都是一片凝重,鲜卑人下一次的进攻将直面营门。 在凝重的人群中一人昂首阔步走进了一间设立在大营正中央的营帐,随后又有数人尾随而入,当先中年迈步坐于正中,其他人纷纷在两旁侍立没有人说话,整片营帐一瞬间都笼罩在沉重中。 大帐上首穿着一身明亮铠甲,跪坐后将腰侧的一柄宝剑卸下放在了身前的埃几上,他的眉角隐隐有着许些疲惫,但那一对重瞳之中却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与自负,这份自负不管让他在面对任何困难都不会轻易妥协。 第一百六十一章 白马将军 也正是这副自负,这副傲气才让他走到了今天,成为使异族闻风丧胆的白马将军,他就是公孙瓒,右北平都尉公孙瓒! 从涿县到右北平不到数年的时间老兄弟们都发觉都尉大人变化惊人,没有在涿县为县令时的平易近人,多了些杀伐,戾气与霸道,部下们渐渐学会了惟命是从,不是因为惜命,而是都尉大人用兵如神,只要听从都尉将令就绝对能把乌丸人鲜卑人打得落花流水,至于如今危险的处境?只要都尉在,再危险的处境也能化解。 大家都知道公孙都尉正在想着对策,所以没有人敢插话也没有人敢出声,在这样的沉默中公孙都尉却石破天惊的说:“我们被乌丸人包围半月,半月来乌丸人付出了极少的代价破去了我们所立的鹿角与陷坑,或许不出三日,也许就在明天,鲜卑人就会对我们发动猛烈的进攻!” 沉默的大帐内公孙瓒一双重瞳缓缓从每个人身前扫过,一道道熟悉的面孔,都是从涿县甚至是来到右北平后跟在自己身边的。 长相与公孙瓒有几分相似的从弟公孙越,他的下手是公孙范,而在另一边则是二十出头的严纲,虽然严纲十分年轻,但却已是军司马,是除了公孙瓒两名从弟外,最受其重视的将领。 听得他的话,众人都是一片默然,见到这一幕,一直在公孙瓒身边站着的一名穿着儒服的男子却是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乌丸人数倍合围,而且又是在平原旷野之中,就像当日我所说都尉要是走就应该早走,而不是在这里固守,如今战马损失殆尽,骑兵变成了步兵,又该如何对付乌丸人?”此人乃公孙瓒智囊关靖,他本是阿谀之辈,如今身陷险境,眼瞅着就要随公孙瓒完蛋心中不免气恼,可是他又不敢当面直斥公孙瓒,只能便向怪公孙瓒当初没听自己的建议尽早突围才使部队面临目前的困境。 公孙瓒没有说话,目前处境困难更是他这些年所遇到最危险的一次,这一次让他头回感到无力,可是撤军又能如何,再逃到土垠吗?继续让右北平受到乌丸人的摧残吗?不能,所以他选择了以最男人的方式拖住乌丸人,希望在战斗中寻找战机击败乌丸人,但乌鼎太狡猾了,始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下手的单经蹭的一下拔出了佩剑,面色冰冷的道:“都尉,到了这个地步,走是走不脱了,不如和乌丸人一战到底吧,而且末将昨日占课乃为大大的吉兆,是以此战必胜。” ~~~~~~~ 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之下一队骑兵纵马如飞,只是眨眼之间便从眼前的平原消失。 “司马,前方就是发现乌丸与边军交战的位置了!”斥候说完之后司马手臂一抬整支骑队骤然停马,旋即翻身下马的司马目光在四处扫了扫,对张正几人说:“所有人下马歇息!” “诺!”几人对着身旁的司马恭声道,然后安排士卒抓紧时间休息,不仅要让每个人能得到休息更要为战马刷刷马鼻喂些草料恢复体力好在对付乌丸人时能够一战成功。 刘澜微微点头,顺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视线扫过每十人为一队原地休息的战士,在经历过数十场残酷战斗洗礼之后他们的战斗力是极为强悍的,虽然这里有司马的兵种技能骑兵经验加成可就算没有骑兵技能这五百人最多也只是无法与正规的中央军(北军南军)比拟,无法与公孙瓒帐下的精锐相提并论,若与其他的大汉军队比起来刘澜相信他们一定是突出的那一群,至于乌丸人,呵呵,连鲜卑人都要稍逊一筹的乌丸人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遇到他们靠啥反抗? 刘澜咬了口从矿山百姓手中用肉干换来的大饼,津津有味。 虽然乌丸人比鲜卑人还稍有不如,但同样不是刘澜可以忽视或小觑的,前者有数万兵力而他只有五百人,就算加上公孙瓒的人马也无法在兵力上与这些东胡做到对等,而兵员处在劣势想要以少胜多就只能使用一些手段,诸如阴谋诡计就成了胜利的砝码。 可是在平原旷野间进行的战斗又能靠什么阴谋诡计取胜?除非……刘澜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是在草原百试不爽的方法,擒贼擒王。 显然他这支五百人的部队作为主力与乌丸人正面交战只会陷入到乌丸人的汪洋大海中最后只有覆灭一途,这是舍本逐末,所以他不会同乌丸人拼命。而作为长官他首先要了解自己的部队,自己部队的优势是什么劣势又是什么,也正是对部队了如指掌,是以此战的关键就变成了摧毁乌丸中枢,也唯有如此才能在救下公孙瓒的前提下击败乌丸人,这也就是阎柔常说的以正统兵以奇取胜了。 “走吧,去给乌丸人送些大礼!”刘澜轻吐了一口气,旋即一挥手招呼张正他们的时候手掌一动翻身上马,很快一名名士卒也都一跃而上,相比于半年前上马需要一刻钟甚至半个时辰如今他们都已经掌握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上马法门,有抱马颈的有揪马鬃的甚至有将马刀插在草地踩着刀柄借势登上马背的反正是五花八门,用司马的话你们也不要觉得臊脸,自己觉得怎么简单就怎么来,怎么快怎么来! 轰隆隆!厚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平原上空,忽然一道闷雷响起,在天地之间响彻不休。 公孙瓒大营之外,漆黑如墨的乌云正逐渐向东北方向游动,而在乌云之下正涌来着无数骏马身影,还有人山人海的人影,如同是搬家的蚁群,密密麻麻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但他们并非是因为即将而来的大雨而迁徙,而是因为即将攻下的大营内存在着一个人,一个如梦魇般挥之不去的男人! 今时不同往日,他的死期到了,就在今天!乌丸人眼中的恶魔死期就要到了,他们发出了惊天的怒吼声,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自他们反抗恶魔时他们就盼着有一天能亲手宰了他,如今夙愿得逞,他们终于可以从心底里发出自己的怒吼,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将雷鸣遮掩,将轰隆隆的马蹄声掩盖,他们的怒火势必会让欺压他们的公孙瓒颤抖。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刘德然 大营之内,无数边军、戍卒面色凝重的望着远方人海,这些年来他们在幽州遇到过多少敌人?数以万计,但对面这些东胡人却始终与他们携手奋战,可今日却要与昔日的同袍刀兵相向,原来的朋友这一回变成了敌人,这一次他们将举起钢刀斩向昔日的战友,可是面对把他们压得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的乌丸人,这一回还能像以前获得最后的胜利吗? 所有人在心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胜利,想到了这个字眼他们的目光齐齐向一侧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一处架起的高台之上,在那里一道伟岸的身影骑马而立,他穿着一套银甲,披着一领白色大氅,一对重瞳冷冷的扫着远方,在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惧意,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坐下宝驹雪豹马的马鬃。 “老兄弟,乌丸人就要攻过来了……” 公孙瓒抚摸着雪豹马如白雪一般的毛发,就像是多年的老友轻声交谈着,人们常说马通人性,雪豹马似有所感,长长嘶鸣一声,它的前蹄高高抬起后落下,那样子就像是在说它早已准备好战斗一样,被雪豹马感染的公孙瓒手掌缓缓握紧了掌中的马槊,马槊长三丈又名三丈槊,早年在辽东属国当长史时曾带数十骑出塞,用此槊杀伤数十人,此战过后公孙瓒一战成名,白马将军威震胡虏,而那把杀人盈野的三丈槊也一同成了胡人眼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越弟,如果今次我命当绝,你便带着德然的孩子离开吧!”公孙瓒回头望了眼老兄弟刘德然的儿子,他们夫妻惨死在鲜卑人的屠刀之下,若非是他及时赶来只怕这孩子也…… 公孙越一脸悲痛,重重点头沉声,道:“大哥放心,刘德然与大哥乃同窗好友,弟就是一死也要将这孩子送到涿县交到老太爷的手中。” 公孙瓒微微点头,偏头望着公孙越身旁,那里站着身着白衣的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胖嘟嘟的小脸蛋和他娘一样秀气,而且那位同窗生前对儿子的培养让他还有着一股书卷气,看着他就像是看到老兄弟站在眼前一样总会让他产生一些恍惚。 公孙瓒望着小男孩,那对重瞳眸子中破天荒浮现一抹宠溺,这是连他亲子都从未有过的,他将马槊挂好,弯下腰来轻轻的将小男孩抱进怀中,而后者对于前者也已经没有了几月前的害怕,不哭不闹探着双臂抱着公孙瓒的脖子便坐在了他的身前,然后用还很尖细的声音道:“叔叔不用怕,那天我都听到了,爹爹在草原杀完了胡人正在往回赶呢!” 闻言,公孙瓒的身躯轻轻一颤,捏了捏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蛋神情黯淡的说:“他不是你的爹爹,只不过字号和你爹爹一样都叫刘德然罢了!” “叔叔骗人……” 公孙瓒神情黯淡,对于这样的孩子他实在没有办法开口说明真相,也许等他再大一些就会懂的。将小男孩放了下来交给了公孙越,正在这时一脸激动的单经快步走来,大喜过望道:“都尉,都尉,那鲜卑万夫都招了!” “都招了?快说,鲜卑人到底为何突然退军,到底发生了何事?” 单经将一切说出,公孙瓒眼神深邃地望向远方:“饿狼,刘澜刘德然,我帐下最愚蠢的别部司马,居然会让我大吃一惊!” “大哥打算怎么办?”公孙范问。 “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有功无过,俘虏的事情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吧,而且就算我想追究,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回去?” 公孙范说:“大哥,刘德然……” “混帐,刘德然只有一个人,叫他刘澜!” “诺!”公孙范噤若寒蝉般道:“从刘澜上次派人传来消息算的话如今他也应该从草原回来了,你说他要是知道咱们这边的事情会不会……” 公孙瓒冷哼一声:“他派人来与我谈的价码我都没有应他,你觉得他会赶来救咱们?别做梦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对付乌丸人而不是想着有谁来救!”说到这公孙瓒眼角余光又看到了小男孩,重瞳骤然盯向另一边的公孙越,锐利如鹰道:“记得等下我会掩护你突出去,你带着他一定要回到涿县,若他出现什么意外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原谅你!” 公孙越如同雷击一般愣在原地,望着大哥那深邃眼神最后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一开始把此战轻描淡写为的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带着小男孩逃出去,以大哥这么骄傲自负的性子居然能说出死字可知此战在大哥心中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平淡,但既然已经知道此战凶险,可偏偏又应承了大哥的嘱托,就一定要做到季布的一诺千金,说啥也要把孩子送回涿县! 轰隆隆! 雷声再起,就在公孙瓒收回视线时,远处黑云下的乌丸骑兵突然吹响了震天动地的号角声,旋即一道道整装待发的乌丸骑兵快马掠出,如同一条长龙向营寨发动了悍猛一击, 开启寨门,准备迎击! 一味的防御只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这一回公孙瓒选择与乌丸人正面一战,不靠骑兵靠步兵,靠训练有素的军士结阵对付这些骑兵。 忽然公孙瓒看到了乌丸骑兵队最前方的一道身形壮硕的中年大汉,他手中高举着一柄长矛,目光充斥着滔天的怒火,死死盯着汉军方阵后的那道身影,一声长啸如同虎啸山林一般在这片天地间响彻而起。 “公孙瓒,只要你引颈自戮,我保证你手下兵士都能安然返乡,若是执意反抗,这里的所有人我保证他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六十三 大战开始 突然之间,一道响彻天地的厉喝声传来,公孙瓒重瞳之中霎那闪过一抹冷色,没想到乌丸人也会蛊惑来动摇军心,但掌管军政多年的他对于应付这种复杂局面还是有一些心得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厉声道:“身为边军,我们的责任就是守护身后的家园,每一名战士都会用自己的身躯阻止你们这群东胡破坏我们的家园,屠戮我们的亲人,汉军中,只有死于沙场的战士,没有投敌叛逃的逃兵!” “公孙瓒,你放弃了最后的机会,乌丸勇士听令,进攻!” “杀~~~~” 战马密集的马蹄轰鸣声犹如奔雷一般,震撼着整个战场。 乌丸人的冲锋并没有什么队形可言,但他们却像是一股旋风,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张嗜血利口,随时要择人而食,而那锋锐的牙齿更会将筋骨皮肉全部嚼碎。 “锥型阵,结阵!” 公孙瓒瞥了眼发动攻击的乌丸人,然后一道轻喝声便自其嘴中轻轻响起,而在他身后的旗语官听得军令立时打出一道道旗语,令旗在他们的手中舞动如风,而大寨前的士兵则迅速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锥形阵。 “弓弩手准备!” 公孙瓒又一道命令传达下去,旗语官再次挥动令旗随着令旗的挥动身处锥形阵之后的弓弩手开始张弓搭箭,弓弩传出一阵嘎嘎的声音,锋利的三菱箭镝闪烁着森冷寒意以仰角的姿势瞄向了天际,只待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将箭矢射出,射向进入射程的乌丸人,将他们射穿在马背,射死在地面! 乌丸人的大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如雷般的吼叫响彻战场,如雷般的马蹄声连大地都颤抖了起来,望不见尽头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向着边军结成的阵势席卷而来。滔天的杀伐气息让边军士兵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平静,都是百战精锐他们晓得如何去调解紧张的情绪。 手中的长矛巨盾被握的更紧了,这是他们调解紧张情绪的不二法门,可以分散些注意力,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在心里暗示乌丸人并不可怕! “嗖~~~嗖~~~~嗖!” 乌丸骑兵进入了射程范围,在令旗挥下的瞬间羽箭如同一片片乌云爆射而出,铺天盖地覆盖在乌丸人的头顶上空,顿时间,凄惨叫声陡然响起,而相比于汉军的箭矢乌丸人在装备上则差了一大截,弓矢能够覆盖的范围起码还需要他们继续向前推进百步左右! 军阵之中,公孙瓒骑在雪豹马上远眺着被无数箭矢射翻在地的乌丸军队,重瞳中没有丝毫波动,以目前的距离羽箭还能射出两波就会短兵相接,必须在短兵相接之前多消耗乌丸人的力量,不然的话…… 公孙瓒望向了竖立着鹰旗的方向,那里才是乌丸人的精锐,这支骑兵才是最让他忌惮的,如果连现在这些炮灰都抗不下来,又靠什么来反败为胜,甚至是拖住乌丸人好让公孙越带着孩子走? “骑射!” 距离到达八十步,在抵御了两拨箭雨后乌丸人终于抵达了自己的弓矢射程,这不到百步的距离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乌丸人的脸庞抽了抽有些肉疼但好在如今进入了射程范围之内汉人使用弓矢也就不再能够独享了。 几乎是同时,乌丸人的手掌与公孙瓒一同落下,双方射出的羽箭遮天蔽日分不出是自己还是敌军但交叉过后依然射向了对方的阵营,在边军结成阵势的方向,在羽箭即将落下之际,边军手中巨盾齐齐抬起,抵挡着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箭镝。 “砰~~砰~~砰!” 无数箭矢被巨盾所阻,纷纷飞散开! 面对着乌丸人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公孙瓒有条不紊发布着一道道命令,这些年来对于这种战阵他早已熟稔,在挡下乌丸人的一波箭雨后边军便第一时间得到了命令,在旗语官的指挥下躲避在盾手身后的弓弩手再次抬头,弯弓搭箭向天际射出了漫天箭雨。 “嗖~~” 旗语官令旗挥下的同时箭矢便飞了出去,密密麻麻分不清到底是天际的乌云还是箭雨,呼啸的破风声一闪而过,狠狠地落在了奔驰而来的乌丸骑兵群众。 “呜~~” “呃!” 在边军锋锐的箭雨攻势下即使乌丸人人手都准备着一张手盾但依旧被箭矢从其他死角射穿身体,一道道在马背飞驰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战马上源源不断的栽落,然而箭雨的覆盖却并没有阻止乌丸人前进的步伐,众多的死尸早已让他们双眼赤红,一道道喝骂声响彻在天际,越过同伴的尸骨向边军杀了过来! 双方相距越来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看清彼此的面貌,此刻的乌丸人如同发疯一般,从开始践踏同伴尸体的那刻他们就丧失了理智,想要报仇就决不能顾虑同伴的尸首,只有杀向汉人方阵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喊杀声此伏彼起,一瞬间空气中飘荡着雨前泥土气骤然变得血腥,短兵相接,大战序幕终于被拉开。 “砰~~砰~~砰!” 乌丸人的进攻开始向锥阵前方举盾的士卒倾泻而下,但他们的长矛却并没有冲破举盾防御反而被举盾兵身后的长矛兵刺穿胸膛纷纷摔落下马,一霎那乌丸人的损失速度居然比箭雨的伤害还要多,但鲜卑人的突刺正逐渐收获成效,最前方的盾兵在乌丸人潮水般的攻击下终于抵敌不住,杀戮变得惨烈起来,但总体来说公孙瓒的策略是正确的,使汉军始终掌握着优势! “差不多了!” 远远盯着战场的乌丸大人乌鼎淡淡一笑,手掌缓缓摆动。乌鼎之所以能够成为右北平乌丸大人,率众八百余落,依靠的不仅仅是汉庭的支持、丘力居的同盟,而是一支足以让大汉,鲜卑,丘力居忌惮的强大骑兵。 这支骑兵是从右北平乌丸八百余落中精挑而出,每一人都装备着最精良的铠甲,最精锐的百练环首刀,本就是千里挑一的勇士能够让遇到他们的敌人胆战心惊,当他们开始发动进攻后,冲在最前方的乌丸人明显气势为之一振,而与此同时,一直紧盯战场,准确把握场中瞬息变换的公孙瓒面色则为之一变。 没想到乌鼎会如此果断,这时候有这样一直精锐助阵,势必会扭转战场胜负的走势!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没机会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天际响起的闷雷传荡在四周,他们的坐骑不敢说是千里驹但却都是难得一见的宝马,而随着鹰骑军的纵马狂奔很快就靠近了战场核心,而乌丸骑兵对于他们的到来就像是狼群碰到了狼王,纷纷向两边绕开,为这支部队让开了一条通道。 乌丸骑兵开始绕道两翼,将正面战场让给了鹰骑,鹰骑原本密集的骑队开始逐渐拉开距离,这样能最大化发挥出他们单兵的作战能力同时又能躲避骑兵因空间狭小而无法施展的情况,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可以躲避汉军箭雨,减少伤亡。 长矛重重刺向盾兵,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鹰骑并没有向之前的乌丸骑兵被拖住脚步,而是在鹰骑强猛的冲击下盾兵后退了一步,但这还不算完,一击没有成功的乌丸人非但没有收矛反而手臂续加一股巨力,这样的举动超乎了汉军的想象,要知道想要力量充足势必要收矛再刺出才能将力量百分百发挥出来,可乌丸人不但没有收矛反而就是用力使长矛重重在盾牌上面一捅,就见盾兵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轰!” 矛尖穿透了巨盾,刺入了盾兵的胸脯,一霎那这样的场景使这片喊杀声四起的天地都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鹰骑与盾兵的方向。 在盾兵一个个倒地的时候,公孙瓒的手掌终于紧握在了一起,骨关节响起了如同炒豆子般的嘎嘎声,鼓气大喝一声,声音之大传遍战场每一处角落: “汉军的勇士们,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因为后面就是我们的家园,那里有我们的妻儿父母,倘若你我心中尚有一丝血性,那就拿起手中的武器,与乌丸人死战到底!” “死战到底!” “血战不退!” “汉军威武!” 公孙瓒的算盘被乌鼎打破,在最为关键的时刻他不得不做出了当前最正确也是最无奈的选择,也正是他这一声大吼,让士气正一点点低落的士兵双眼又一次通红了起来,男儿的血性在这一刻被点燃,一点点在内心深处燃烧,最后向乌丸人发出了滔天般的怒吼声! 怒吼声响彻天地,被破坏的家园,侥幸从鲜卑人魔爪下逃生的家人经不得乌丸人再一次的屠戮,上一次他们败了,这一次唯有死战来为汉军正名,即使他们是边军,也与南北军一样有着自己的骄傲! 汉军不败的骄傲绝不能在他们手中作古! ~~~~~~~~`` 轲比能背着一个半死不活还念叨着要喝酒的蓬头老者,他的须发皆白如同垂垂老翁,可当他说出那句老子要喝酒时轲比能才如释重负的舒口气,种猛虎的心气没散! 轲比能在大帐内飞奔,前方是种遒柯同思开道,帐内的巡逻是异常严密的,一队队骑兵甲士看到这一行却没有一人上去阻拦,反而见到这一幕后齐齐停下脚步,立在两边,弯腰屈体,只是双眸却已然留下了热泪,口中呢喃更是带着一丝难以想象的疑问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轲比能到了一座敖包,直接跨入,里面呜呜啼哭了一大家人,可种焕却大吼了一声:“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都给老子滚出去!” 家人唯唯诺诺退下,轲比能却留了下来。 帐内灯火摇曳,却寂静无声,轲比能看着胡床上的种焕心如刀绞:“种猛虎啊种猛虎,您老这是何苦来哉,那该死的魁头既然让你杀那汉人,你不杀也就算了,可为啥还要用一臂去救他?您老左手刀右手枪,就算是没了左手刀右手枪照样是响彻草原的猛虎,可为何还要自剜双眼,您老这是何苦啊!” 种焕靠着胡床,牙齿咬的嘎嘎响:“汉人崔寔说不诡行以邀名,那魁头却是诡行以邀名,我断一臂救刘澜,那是欠他一分情,可我若不自剜双眼,种部怎么办?” “种部!”轲比能身体颤了颤,如遭雷击一样,他好像有些懂了。 “轲比能!” “老万夫何事?” “老夫的右枪愿学否?” “愿意!” “好!”种焕大笑出声:“你习汉人阵法有成,但鲜卑人的习性没有武勇难以服众,老夫会尽快传授你枪法的!” “老万夫,不急不急,你先养伤!” 种焕双臂在虚空乱摸,轲比能赶忙上前关怀的问他要找什么,却被种焕抓着衣衫揪到身前,声音嘶哑的低声道:“不急不行啊,魁头迟早要与我种部一战啊!” “老万夫,就算他魁头不来,我也不会放过他!” “老夫这辈子能看得上眼的一巴掌数的过来,但没想到却老眼昏花看走眼了一个!” 种焕自嘲的笑了笑,道:“不过老夫还是相信有两个人不会看走眼!” 轲比能正襟危坐,问道:“谁?” “你,还有那汉人!” 种焕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样,也像是孀居多年的老者看到至亲唠叨个没完没了:“你呢,用汉人的话说是圆滑,可是圆滑过头了就成了狡猾,这样的性子不行,得改,小肚鸡肠练我这大道枪不成事。现在说与你听,听进去就听进去,听不进,也不重要,老夫当年何尝不是与你一般!” “听,听,老万夫说的话一定听!”轲比能眼睛发涩,不愿辜负老万夫的苦心。 “还有就是那汉人刘澜,我唠叨一句以后不管是依附汉人还是对付汉人,遇到他务必网开一面,老夫与他的情缘也就到此为止了,谁让那小子是老子的兄弟呢!” 种焕咧嘴笑了笑空洞的眼眶看向穹帐顶,自言自语说了句:“小子,答应你的那顿酒,估计是没求机会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战,不退! 平原之上,望着鹰骑冲破汉军防御的乌索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环首刀舞动,狰狞冷喝道:“杀啊!” 伴随着乌索喝声落下,先前绕道两翼的乌丸骑兵也是怒吼着暴冲而出,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从两翼向汉军冲去。 三面攻击,汉军极有可能被围歼,面对致命的危机,公孙瓒手掌握紧了三丈槊,槊身摇动然后向前猛挥,蓦地从寨内再次杀出两拨军士,分别由单经田楷所统,方一冲出便将两翼乌丸击退。但这还不算完,两翼的危机虽然暂时化解可中路若败势必就成了乌丸人的突破口,所以中路现在不仅要加强厚度更要加强力度! 公孙范带着亲兵上去了,如同金甲战神一般手中舞动大铁枪毫不犹豫的与乌丸鹰骑杀在一团,顿时间乌丸人的前进步伐为之一泄,虽然战场中厮杀声响彻不休,交战激烈,但尸倒而下的却多是汉军,公孙范的部队并没有达到公孙瓒的预期将局面彻底扭转,甚至连平手都无法做到,公孙瓒回身忘了眼,身边除了严纲就只剩下了公孙越,严纲的兵是留作后备以备不时之需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公孙瓒狠狠一咬牙,重瞳转向一旁的从弟公孙越,沉声道:“越弟,孩子交给你了,带着孩子快走!” “诺!” 公孙越沉声说完后点了点头让大哥公孙瓒放心,然后抱着小男孩上马快速离去,回头望了眼已经掣马而去加入战局的大哥,很快大哥便与乌丸人短兵接战,收回目光,眼中满是悲伤,这一别也许将是永别。 身前的小男孩好像感到了气氛的不一样,转头虎头虎脑地对着公孙越道:“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 “叔叔带你回去见祖父!”公孙瓒强装笑脸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刀削般的脸庞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只是这笑容却更像是哭,别提多难看了。嘴唇紧抿,双腿一夹马腹,眼中带着不甘与不舍冲出大营,已最快的速度从部队侧翼向远方奔驰,一步三回头,就当身后战场彻底变成地平线时大地再一次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公孙瓒愣住了,驻马原地,难以置信地回望战场。 到底发生了什么? ~~~~~ “乌索?” 公孙瓒杀入乌丸群中大杀四方时忽然眼前一亮他发现了一位老相识,乌丸人乌索,乌丸鹰骑的副首领,公孙瓒大笑一声,紧握在手中的三丈槊重重一抖,旋即双腿紧夹马腹吆喝一声便杀向同时发现自己并迎了上来的乌索。 “公孙瓒,没有了骑兵就凭你一个人也想顽抗?今日我会用我手中的长矛亲自将你的脑袋取下来!” 一声冷笑,公孙瓒没有与他废话,深吸口气的时候控制雪豹马摇动着三丈槊向着乌索杀出,陡一见面便是杀招,毫无留情,凌厉的槊尖以最刁钻的角度诡异弧度向乌索当头砸下,以雷霆万钧之势欲将其送至黄泉! 面对着公孙瓒的攻势乌索虽然面上平淡但心头却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白马将军的实力并不弱于他甚至还隐隐占据着优势,而且他手中三丈槊乃长兵刃,再加上坐下乃难得一见的斑点雪豹马若是让他跑起马借着雪豹马的爆发力只怕连一回合都撑不下去。 不敢心存小觑的乌索立时招呼鹰骑上去牵扯公孙瓒,深知扬长避短的他绝不会让公孙瓒有任何机会借助雪豹马的爆发力,随着鹰骑拖住孤身的公孙瓒乌索这才得意的握着手中的长矛向他杀来。 公孙瓒与乌索展开正面交战时,汉军方阵则始终保持着队形尾随在后在都尉身后向乌丸人发起了反击,虽然是步兵无法像骑兵那样更从容对付乌丸人,但只要阵型不乱乌丸人并不能占据多大的优势,再加上这时代还没有所谓的双边马镫就是单边马镫也很难见,这就大大减低了骑兵在迂回包抄正面突破的能力是以双方在短兵相接后并没有出现一边倒的局面而是陷入了火暴而惨烈的大战中,每一霎都会有边军尸倒也会有乌丸人栽落下马甚至被斩断马蹄摔下马背气晕八素之际被割下脑袋。 双方惨烈交战,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一击必杀,伍长什长都伯,甚至是一些百人将部曲都牙门将都难保其身,一着不慎就会被占据人数优势的乌丸人团团围困,侥幸者重伤突围杀出一条血路,倒霉者能杀一个右北平的防御就会弱一分。 若能将边军全部歼灭,到时候右北平将任由他纵横,就算是攻下城坚墙固的土垠也不是不能,他可不信毫无战力的郡国兵能抵敌住堂堂乌丸精兵的铁蹄! 杀吧,杀得越多越好。 乌鼎打着如意算盘时,与乌索杀了个难分难解的公孙瓒也有这自己的打算,外无援军内无接应而且天时地利人和一利不占,坚持到如今的唯一信念便是深知身后就是所要守护的家园,就算拼到最后一人也只有一个信念,属于幽州军的信念——死战,不退! 而且,边军都是百战精锐知道现在撤退只是死路一条,双腿再快又岂能跑过乌丸人的战马,正是因为没有退路所以才被迫报着必死的决心在这里努力拦截着乌丸人,奋力搏杀着乌丸人,杀一个是一个多杀一个也许乌丸人就不会攻破城镇就不会对家园造成破坏,就能够让家人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也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是明知是死就算做鬼也要多拉几个垫背,边军展现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对乌丸人奋勇拼杀着,局势一瞬间被汉军占据了上风,在精锐尽出后战况反而朝不利一面发展这让乌鼎变得气急败坏,原以为这一战会很快结束,如今看来不得不倾尽全力了,他的手臂一扬,亲卫军整装待发开始投向战场。 战场中看到这一幕的公孙瓒与乌索面色齐齐为之一变,不过一个是面色惨白一个人却是神情激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乌鼎 “公孙瓒不要在做无用的抵抗了,这只会让你的手下死更多的人!” 乌索满脸狰狞的望向公孙瓒,然而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土丘之上一直高高竖立着的乌丸战旗却徒然而倒,然后整片天际传来了撤兵的号角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毫无征兆,就在乌索与所有乌丸人都错愕地看向土丘时公孙瓒却抓住了这难得一遇的机会,三丈槊如同饿虎扑食狠狠地向前者刺去,前者虽然一心两用但公孙瓒这一击太快再加上雪豹马助涨的爆发力只是一瞬间便在他的心腹处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空洞。 透心凉乌索的惨叫声从其喉咙处传出,可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在临死前他并没有去怒视凶手公孙瓒,而是瞥向了土丘处,此时那里出现了一支部队,一支陌生的部队取代了乌鼎大人,那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乌鼎大人如何了?还有,还有这支队伍到底是什么来头! ~~~~~~~ 一支冷箭飞射而来,乌鼎心头一紧,本能偏头,锋利的箭镝刮破了耳边皮肉呼啸着射倒了一名躲避不及的士兵咽喉,连一声哼都没发出头朝地栽落马下。 “什么人?”乌鼎急掉马头,马刀护住胸前望向了身侧,之前一门心思都集中在了交战的战场中,没想到远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陌生的部队,原以为他们是公孙瓒派来袭击的部队可看清衣衫后却瞪大了眼:鲜卑人?不都回草原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但乌鼎随即却看出了问题这支队伍不是鲜卑人,是汉人,只有汉人才留发!一霎那他好像知道这支队伍是从哪里来的了,盯着越来越近的汉人大喝道:“饿狼?” 远远的刘澜听到乌丸人的喊话,乌丸与鲜卑语有共同之处耐心去听还是能听明白的,只是他那一声喊还是让司马愣了愣以为听岔了,可一边的张正却适时提醒了司马,这才想起来自己不知啥时候在鲜卑人眼中变成了饿狼,心中腹诽这半年时间看来是把鲜卑人吓尿了,都成饿狼传说了。笑道:“你认识我?”若是自己的名声在鲜卑比较大的话那么对于乌丸人好像没啥影响力吧,没想到这乌丸头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看来自己真成名人人尽皆知了啊! “如雷贯耳!” 乌鼎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刘澜的眉头却是一挑,只见得乌鼎身后一道身影鬼鬼祟祟,不知何时掏出长弓上好了箭矢,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瞄准自己箭头第一时间向面门射来! “司马~~” “小心!!” 突然其来的袭击,让众人惊呼出声,而安平更是第一时间向司马扑来。 “碰!” 喊声刚刚落下,众人却发现司马手中已经马刀换檀弓,而右手更是眼疾手快在半空中就将那枝羽箭握在了掌心内,虽然来势甚急,但艺高胆大的司马却在正中面门的关键时刻将余势抵消,箭镝离脑门不足三寸惊出了众人一身冷汗,但司马却始终镇定自若,盖因这一切看似凶险,其实是他在那乌丸人射出这一箭后就知晓了此人的斤两,所以才会有此惊心动魄之举,若说这是司马故意当着众人秀身手,倒不如说是司马艺高胆大要当着众人面压一压乌丸人的士气! 箭头就在司马面门前三寸停下,而随之停下的却是一大片惊呼声,随即惊呼变成了长长的舒气声,最后又变成了欢呼,激动的高呼声早已难掩此时的心情,然而让众人一脸兴奋的却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司马张弓搭箭就用着那支乌丸人射来的箭矢,向偷袭者还了一箭,只是动作缓慢,乌丸人有充足时间能够躲避,可是让众人一脸惊愕的却是刚才的那名乌丸人居然目中无人般掣马而出,对着司马勾了勾手指,极尽挑衅之能事。梁大张正们能想到这人并不是疯了而是有司马空手接箭在前大感颜面尽失后也想接司马一箭挽回颜面,可惜乌丸人不知道司马的箭术能耐。深知司马喜好示敌以弱扮猪吃虎这一套戏码的他们当然知道司马那是故意在弯弓搭箭时显得狼狈和吃力,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上当了,他也不想想能接下他那一箭之人臂力能有这么不堪?一个个见他不自量力上前送死,立时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司马一箭射出,追星赶月,等那乌丸人自知不敌想要避时已经晚了,见到这一幕的乌丸人赫然一惊,不是震惊于司马这一箭如何的凶猛而是难以置信那位乌丸有名的神箭手居然毫无反应被一箭射中眉骨,并被强猛一箭射落下马向后倒掠了数米才撞在一名急忙掉转马头的乌丸骑兵身上跌落在地,那受到无妄之灾的鲜卑骑兵艰难推开压在身上的死尸,可胸腹内却翻江倒海,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从嘴中喷洒而出,眼中看向那位驻马而立的汉人早已布满了惊骇之色,只有他知道自己这伤可不是因为落马造成,而是因为乌夷男撞来造成,或者说正是他用自己的身躯才将射死乌夷男那一箭的余势抵消,可就算是余势都让他受伤不轻,若是中箭的是自己,只怕死法比之乌夷男还要不堪百倍。 刘澜未主动进攻而是展现实力目的只有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盖因他从局外加入到了局内,不管怎么说前不久还是局外人,所谓局外之言往往多中,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了解战场形势,此时旁观者清知晓今日如何破局才有了这么一出,可让他出乎意料的却是乌丸头领比他想象的要能忍,看来光是露些手段还是不行,想让他收兵救援缓解公孙瓒那头的压力就只能动真格的了,抬头望了眼乌丸首领,手掌轻轻一挥:“进攻!” “杀!” 随着司马的手掌挥下,整支队伍在第一时间掏出了马刀,马刀出鞘发出‘呛’的声响引动天边天雷滚滚轰鸣,一时间四野到处都传荡着惊天动地声,而一直没有落下的雨点也在此时落下,雨珠如黄豆般大小,打在脸上分外的疼,但是没有人在乎,五百多身影舞动着马刀,紧夹着马腹,如同流星一般,几个纵马之间便杀向了乌丸人。 乌丸人了解汉人,他们在骑战时讲究队形讲究整体与他们的步兵方阵一样循规蹈矩,只要找出一点突破汉军的骑兵就会立时破散,可现在的这些汉人却并不讲究这些反而是与他们一样讲究单兵而且距离拉的不远不近,不近却有足够的空间闪转腾挪、迂回包抄,不远却可以在陷入危险时能够及时赶来相助,这本是他们草原民族的好戏,若非从小生长在马背很难练就这么一套控弦的马术所以汉军结阵进攻也正是在扬长避短借助阵型来避免与胡人一对一的交战,可是让他们诧异的是这些人的骑术与搏杀之法并非不堪一击,反而奇虎相当,而这一切则是司马骑兵技能加成的功劳,要知道司马如今的技能不过区区十级,如果升级到了弓骑兵甚至是顶级游骑,可想这里的乌丸人将只有被屠的份。 第一百六十七章 草原饿狼 “好恐怖的队伍……这家伙难道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就培养出这么一支军队来?” 发现诡异的公孙越偷偷赶回了战场,不是主战场而是后方的一处小战场,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大哥帐下被称为傻子的别部司马刘澜,说他傻不是因为他真的傻,而是这小子冒着刀林箭雨不知背出了多少战士,这些战士被他救下时大多都是奄奄一息,出于战友情这时候就该为他们补一刀减少痛苦,可这傻子却从来不会这样做,可当他把这些战士都背出来后这些人早已变成一具冷冰冰的死尸,本以为这小子会吸取教训但他却从未改变,非议声渐渐变成了嘲笑声,然后傻子的外号就传遍了右北平,正是因为这样公孙越才会比不屑的大哥更看重他,不是因为他的行为,而是因为他的韧性和人性,所以他在玩笑喊他傻子时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歧视,是出自心底的是真心的在褒奖他! 这一刻他知道了这小子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果,眼前这支队伍,虽然只有五百人,但他们的战斗力却要比边军五千人的战斗力都要强,也就是说这支队伍的规模能够满编达到刘澜如今所指挥部队的正常人数五千人(军司马指挥三百人,别部司马无定额)的话,任何势力将不再敢觊觎右北平,再无边患将不再是大哥心中的梦想! 公孙越望向始终未动的麻袍青年,心中惊叹如波涛,而后,心中被大哥能够劫后余生的喜悦所侵占,如果刘澜能够在这里将乌鼎所败,那么此刻正在拼死一搏的大哥势必会死里逃生,虽然明知这里足有三千乌丸铁骑,但不知为何,当看见前者带着部队现身时,在他们心中却出现了彻底安全、大局已定、此战结束的感觉。 “哈哈,兄弟们,让我们来看看,这些乌丸人倒地有多厉害,是比鲜卑人强,还是比鲜卑人弱!” 刘澜仰天大笑,在乌丸人被牵扯的一瞬间他终于动了,对着前方始终没有移动半步的乌鼎杀去,而在其身后的安平百人护卫队也是大笑着随着司马杀出,一时间战场陷入了彻底的混乱,连大地都在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奔腾的马蹄所震还是被天边暴雨如珠所击。 “你就是刘澜?那个鲜卑悬赏万两黄金,五千羔羊皮的饿狼刘澜?”突然在乌鼎身边杀出一人,那人肌肉虬结,一脸的络腮胡,肥厚的右耳带着一支大铜环,看向刘澜的眼中满是火焰,就像是看待脱光的裸女一样。 对于这些刘澜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置可否,前者见状顿时大怒,手中长矛一紧,冲杀而出,向刘澜杀了过来。 “司马小心,此人乃右北平乌丸有名的勇士铜环乌吉……”见到司马居然无视乌吉,一边发现状况的张正急忙出声提醒可就算他发现及时出声提醒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当他以为司马要吃大亏之际,乌吉手中的长矛却在即将刺中司马的那刻被司马挥刀劈向了一旁。 “怎么可能!” 这一幕不仅是乌鼎就算一边观战知晓乌吉勇名的张正邱义几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乌吉的勇猛一击在右北平就算是成名已早的兵司马单经和田楷都不敢硬接,而公孙越和严纲都只是稍逊一筹,能轻易击败他的人除了都尉公孙瓒至今未有一人。 但司马却轻描淡写地挡下了乌吉的一击,不仅如此,在挡下一击的同时司马手中马刀顺势横切,这一击快若雷霆,在众人还沉溺在司马轻描淡写挡下乌吉一击时刀锋已砍入了前者身体。 “嗤啦!” 一刀落下,乌吉立时被一劈为二,上半身如同风筝一般飘飞而去同着雨水砸落大地,上半身撞击在地面上,眼珠睁的滚圆至死都不敢相信会死在刘澜的刀下,在他手里连一招都没有走过。 见到右北平享有盛名的乌吉连一招都没接下来,不论是周边的部队还是乌丸人的士兵都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这其中当属远方观战的公孙越,乌吉与他曾经交手过,三十合胜出,而这刘澜居然做到了只有大哥才能办到的事儿,难道说他的武艺半年时间就从普通百人将的实力变成了右北平第一与大哥平起平坐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公孙越抬起头来,目光望向遥远处雨水中的那道身影,当看到他的那双眼睛时,他发现了一些诡异,陌生的,不曾相识的,他绝不是刘澜,他深信不疑,皮像肉不像,只不过是外表一模一样罢了! 一瞬间他感觉好像天塌一般。 可既然他不是刘澜,那他又会是什么人? 难道……是他,举止,表情,一样,完全一样,难道死的那个并不是刘德然,而是刘澜!而真正的刘德然则以刘澜的身份在草原?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公孙越只觉自己的想法太荒诞不经了…… 他要去找刘澜当面对质!问清楚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借刘澜的名号! ~~~~~~~~~~ 秋高气爽,右北平一片广阔无垠的平原上草木已枯黄,没有了往日生气。 大雨滂沱,如此恶劣的天气下不时传来铁马金戈喊杀声。 中央,一名白袍金甲中年纵马如飞,手中三丈槊如杀人机器收割着一具具鲜活的生命。 而在遥远的东北方,此时站着一位壮年,他的须发早已花白,其貌不扬看起来更像是含饴弄孙的慈祥长辈,若非手中出鞘了一把黄金利刃,绝难想到此人便是右北平乌丸大人乌鼎,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位清秀刚毅的青年,此人乃是右北平都尉公孙瓒帐下的别部司马,据说至被擒时都没有啥骄人战绩,可就是这么一块放在哪里都不起眼的石头居然在草原闯下了天大的名头?据说擅使飞箭的弥合死在他的箭下,擅搏杀的柯禄死在他的刀下,专好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戏码的别部司马如此打脸的行为在草原崇拜强者的牧人眼中便如神一般存在,虽然狼帐开出了丰厚的悬赏,可还是会私底下谈一谈这位风头一时无2的草原饿狼。 第一百六十八章 致命的毒箭 老当益壮的乌鼎刚开始还以为鲜卑人难道是真被这小子杀怕了才会如此,可如今相见,他才明白了饿狼风头为何能连白马公孙瓒都隐隐压过一头,这一招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可真够毒的啊,这世上除了背后下刀就是这杀人不见血的软刀了,这是要捧杀这位连奶毛都还没褪尽的别部司马啊!只可惜鲜卑人的如意算盘要作罢了,费这么大的劲可惜今日要在老夫面前被棒杀了事了。 东南,一名青衫虬髯客一名竹马少年郎,秋草丛中抬头望。 少年一声稚嫩的惊呼:“爹爹!” 骤然间,天地一声惊雷起,将这喊声压下,虬髯客惊出一声冷汗,抱着小孩捂着他的嘴。 乌鼎紧紧盯着刘澜,雷声起,乌丸大人脸上在这一霎浮现一丝森然笑容,随即金刀前指,没有任何感情的低吼声自其喉间传出: “杀了他!” 低吼响起,亲卫队便铺天盖地地向刘澜涌来,此刻的乌丸人已经处于被动之中,按理说应该调军回援,可是让刘澜皱眉的却是不但没有为公孙瓒缓解压力反而还要和这些一心护主的近卫军血拼,他能感受到这些人视死如归的决心,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敢怠慢,以身作则舞动着马刀向乌丸人杀去,挥舞着马刀对着直刺而来的长矛,怒吼一声,劈了下去。长矛翩飞,这一击势大力沉,长矛主人的身体受到惯性自马背上飞了出去,立时就被一旁奔来的乌丸骑士战马撞飞了起来,他的身体如同风筝一样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等落地时全身骨骼没有一处完整,如同一摊烂泥。 刘澜俯身砍倒一名乌丸骑兵,再一个侧身剁掉了一边敌坐骑的马腿,嘴角冷笑不止,手中马刀再次一扬,将面前的乌丸人劈为两半,鲜血喷溅而出,将他灰色的麻袍染成了赤红。 司马悍不畏死的冲杀如同是航海时的灯塔为身后的士兵指明着方向,他们只要做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那就是永远跟着司马向前冲,并将身边所有敌人斩杀就行了,至于背后?当然是交给了战友,这是在草原养成的习惯,想活下去,就要彼此信赖,用司马的话说那就是我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只有互相协作,才能活着走出草原。 在司马的带领下讲究团队精神的汉军一往无前地奋勇杀敌,乌丸人的近卫军遭受了空前的打击后终于稳定了下来,毕竟都是精锐,沙场百战,不会因为一次冲锋几次冲锋失利就彻底沦为逃卒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此刻他们在稳定了战局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一个个就像是择人而嗜的猛兽,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群敢公然反抗的汉军露出了獠牙,长矛化作了夺命的刀镰,如割麦子般将汉军一个个从马上挑翻挑落。 对待野兽的办法就是比野兽更凶残,这句话是司马的座右铭,但只存于战场之上,一个个死去的战友让司马彻底震怒,而汉军也都变得疯狂起来,他们的怒火再一次将乌丸人淹没,以手中的马刀宣示着胜利者终将是他们。 方阵冲到了土丘的一半,向前,只要再向前百米百步司马的掏心战将会成功,可就是这百米的距离却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五百人变成了三百人,可却只向前推进了不到五十米,这是什么概念,可以用龟速来概括。 这也是刘澜自来汉末,第一次遇到如此艰难的战役,当然这并不是说乌丸人战力强于鲜卑人而是刘澜并没有与鲜卑主力真正交战过,虽然柯禄的人能称之为主力,但司马却从未与这支队伍正面交锋,就算是最后一次交锋也是三部联合,而且人数还占优,而此刻却是以少打多,以弱敌强,一时间被拖住了步伐再难向前一步。 “乌鼎大人,要不要让乌延公子回军救援,哪怕只是从侧翼调回千人来,这里的战局将扭转,然后再回军对付公孙瓒,岂非上上之策?” 乌鼎没有说话,只是回头望了眼核心战场正在激烈交手的部队,那里他的儿子乌延与公孙瓒各率军数万进行着残酷卓绝的死斗,这样的交锋是不容有失的,这将关乎整个乌丸的走势,野心的助长让他放弃了这样的念头,他梦想着有一天可以成为檀石槐那样的人物,而他的梦想则不是从鲜卑人手中夺回草原,而是南边大汉的锦绣山河,所以覆灭公孙瓒不容有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招乌延回军救援,除非公孙瓒已死。 想到公孙瓒身死,这位花甲的老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听着远方此起彼伏的号角声,这号角声是儿子乌延正在指挥着部队对公孙瓒进行的战斗部署,结合着远方的局势,他对儿子对于战场敏锐的把握能力感到欣慰,越是这样,他就越发迫不及待的想在有生之年完成心中的壮举,将整个大汉留给他的儿子乌延作为草场! 就在乌鼎沉静在美好的未来时,刘澜终于又推进了三十米的距离,他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乌鼎那苍老的面容,发出了一声彻骨吼声将乌鼎从美妙梦境中惊喜:“乌丸人,你的死期到了……” 刘澜奋勇杀来,而阻拦的乌丸骑兵就像是疯了一样前仆后继的堵了过来,此刻他们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拦下他,一定要拦下他,决不能让大人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不然的话他们这支亲卫队将全部被斩,不但如此还要连累他们的亲人,这是乌丸人保护主将的法令,与汉军一样! 司马耳畔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嗷嗷叫着要将冲杀在前的自己刺死,可已经来到这里,刘澜又怎么会让这样的机会功亏一篑? 此刻的他已经很疲惫了,全凭一口气支持,鼓起大喝一声,继续向乌鼎杀去。杀出一条血路的他早已变成了一具血人,不仅完全看不出外貌,甚至血液结痂之后会给人一种错觉此人本就是这修罗般的模样,从未变过。 而刘澜一路而来的表现也确实像是地府中的夜叉修罗,他挥舞着马刀左右劈杀,没有任何一人能挡下他的一刀,遇着死碰上亡,而对他造成的创伤,不管有多严重,始终也无法让他停下杀戮的屠刀。 而且在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不惜命的部下,他们就像是刘澜的影子一样形影不离,若不是有他们存在,刘澜就算真是修罗,也早死了不知多少回。 终于来到了山丘之顶,可是所要寻找的目标确已不在,刘澜愤恨地将竖立在山丘的乌丸大纛旗劈倒,忽然他看到了远方快速逃离的数人,其中一人正是乌丸大人,久违的笑容再次浮现,虽然已很难有人扑捉到。 这一次手中出现了白金弓,一枝泛绿的乌头毒箭被他小心翼翼取了出啦,瞄准了乌丸人射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冬生 大纛旗被劈倒的那一刻交战场中的乌丸人立时陷入到了混乱之中,救父心切的乌延一声悲鸣带着部队杀向了土丘,逃离的乌鼎彻底疯癫了,在最后一刻始终没有选择调军而是羞辱般的逃离所为的就是想见到公孙瓒覆灭,所谓的就是乌丸大计,可是,可是……一口鲜血从乌鼎的嘴角溢出,天旋地转的他知道乌丸大计泡汤了。 然而还沉寂在悲痛之中的他却徒然听到了一片惊呼声,他的周围亲兵变得人仰马翻起来,听到小心冷箭的提醒,乌鼎立时想到发生了何事,然而那枝飞箭来得太快,虽然乌鼎已经有所准备了,仍然促不及防正中他的腹心,此刻的乌鼎就像是一位苍老的老人,呜哇一声惨叫,摔落下马。 “司马果然不愧有饿狼之名,一个人就将战局扭转了!”山丘之上彻底扭转战局的士兵们发自肺腑的由衷说道,尤其是最后那一箭百多步外一箭穿心,这样的神箭术,就算是常年狩猎的李翔都自愧不如,让他同样在百步外射中乌鼎不难,可想要把握尺度正中要害却绝对办不到。 “少他娘给我戴高帽,让田畴小子过来也一定能办到!”刘澜笑骂一句然后打开水囊就着清水抹了把血液模糊的脸,突然,洗掉血迹的刘澜听到了一声稚嫩的童声: “爹爹威武。” ~~~~~~~~~~ 远方的孩子呜咽啼哭。 找不到父亲的孩子被叔叔抱在怀中不停安慰,突然孩子的小手指向远方:“爹爹,是爹爹,爹爹打败了坏人,爹爹威武!”一霎那公孙越心头一紧,待抬头时正巧与刘澜四目相对,两人面面相觑了半晌,知道躲不过的他只得走出草丛。 暴雨在乌丸大纛旗倒下的那刻就停了,露出了笑脸。小男孩一直有叔叔遮风挡雨到没啥,只是腿弯处有些湿漉,至于叔叔却是一脸水渍十分狼狈。 而此刻傲立土丘的男子破洞的衣衫早已湿透,先血水后雨水,泛白的鞋袜满是淤泥,若公孙越是狼狈,那刘澜就是惨不忍睹。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他发现了一位老熟人,来者再熟悉不过了,刘澜眼中的上司,右北平的风云人物,公孙瓒的从弟公孙越,向他抱拳拱手,不拘泥,大大方方的说了句:“别部司马刘澜见过公孙将军!” 公孙越也抱拳还礼,同辈人也不是那些个腐儒作揖反而就显得造作没有了武人的豪爽了,笑道:“刘司马别来无恙否!” 两人一番寒暄,得知公孙越是要送这小孩回涿县,忽然发现自己的衣袍被人揪了揪,低下头却发现是公孙越旁边那位可爱的小男孩。 小男孩虎头虎脑正看着他,见到有些陌生的爹爹亲昵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小男孩用很小声的声音道:“你是爹爹么?” 刘澜一愣,他知道这是公孙瓒一位故友的孩子,可却没想到他会管自己叫爸爸,他承认自己是感性之人,当那声奶声奶气的爸爸入耳后心中立时涌现莫名的情愫,是同情也是惋惜,这么小的孩子就没有了父母,多可怜。 蹲下来,望着面前正用那乌黑大眼睛打量自己的小男孩,轻声道:“叫什么名字啊?” “冬生!” 公孙越轻道:“他父亲还没给他起名字,就起了个小字叫冬生!” 冬生盯着刘澜,这个爸爸他觉得很陌生,泪花在眼眶打转本想着抱在父亲怀中痛哭的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他知道一定是自己调皮了父亲才会这样的,怯生生的道:“冬生以后不调皮了,冬生以后不调皮了,爹爹你不要丢下冬生好不好!” 公孙越在旁长叹了一声。 望着哭成泪人的冬生刘澜把他抱在怀中哄着,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哀愁相伴。 铃声响起,小马驹神秘消失一天不知从啥地方又冒了出来,他脖子上被赵洪挂着一个小铃铛,只要一动就会响起哗啦啦的铃声,当小马驹出现的那一刻冬生好像立时就忘掉了所以哀愁,无比幸福的趴在‘爹爹’的肩头,偷偷打量着从小马驹身上传出的清脆铃声,一时间好像所有哀愁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也是爹爹找到了还能有什么哀愁,也许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快点找到妈妈。 小马驹发现刘澜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十分亲昵,这让它十分生气,好像有人在和他夺主人一样,对着冬生龇牙咧嘴挑衅了起来,刘澜看在眼里这畜生还吃醋了?绷着脸说这是你的小主人,别叫唤! 小马驹好像听懂了,立时伸长脖子,在冬生小腿上蹭了蹭,十分亲昵可这一下却把冬生吓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个劲的喊:“爹爹!” 刘澜抱着他,哄着道:“刘澜爸爸在,刘澜爸爸在!” 冬生哽咽的说:“爸爸不叫刘澜,叫德然!” 刘澜嗡的一下愣住了,怎么回事,德然,难道刘澜有儿子?可是关于刘澜的资料里怎么完全没有这些?心中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可嘴上却一脸疑问的说:“仲度(公孙越的字号)这是?” 张正他们也都愣了,还真以为司马原来都成家有了孩子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从未和他们提起过这还算什么兄弟? 公孙越将一切看在眼里,不急不躁,道:“他的父亲叫刘德然,和刘司马的表字一样!“ 听到这样的解释刘澜方才出了一口大气,虽然便宜儿子很可爱,可也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就当爹啊。刘澜将冬生交还给了公孙越,冬生毕竟也是*岁的孩子很懂事没哭没闹,就是一脸的委屈,刘澜心里不忍,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迟早要离开的。 公孙越接过了冬生,把他放在土丘上,道:“刘司马深入草原,大闹鲜卑,这一行必定十分凶险吧?” “是啊,一千多兄弟,现在就剩下这不到三百人了!”刘澜眼中闪过一抹悲痛,曾经发誓说要安全的带他们回来,可最后真正能回来者不过是五分之一、十分之二罢了。 刘澜陷入沉默,望着他又出现了当年那样的眼神公孙越心中立时涌上一股歉意,上前两步,伸出手拍着他的肩头,沉声道:“兄弟,辛苦了!” 远方响起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司马说了句:“公孙将军我们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儿乌丸人围上来可就麻烦了。” 公孙越点点头,乌延现在还不清楚他父亲乌鼎的状况,若是知道刘澜一箭射穿了父亲的心腹说不得就算是一死也要拿刘澜的人头来祭奠他的父亲了。 第一百七十章 召见 战事已经结束,秋天的暮霭中穿着红色衣甲的汉军已经退到营寨前,大纛旗上高飞的汉字军旗与公孙大旗飘舞翻飞,汉军们望着远方土丘之上,黑压压跨马站着一大片密如蚁的乌丸骑兵,那里孤零零竖立着的旗杆让愤怒的边军双眸血红,随时准备再次冲杀。 与此同时,乌丸大军再一次被聚集在被斩断的大纛旗下,同样的怒火让他们紧紧盯着对面驻守的汉军,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而出。 日若曦山远方一片晚霞似血,红云薄暮余晖正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没有一方撤退,也没有一方敢贸然杀出,在汉军大营前,累累尸骨横陈在地,没有人为他们收尸,就这样被弃之荒野,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任由尸骨变僵变硬,双方只是如同凶猛的野兽,双眸对峙,只要有一丝异动就会做出反应,只要有一丝异常就会做出反击。 这一场战争本由乌丸人所主导,是打是退,随心所欲,然而方才一战汉军偷袭得手,将战场主导彻底易主,汉人不仅将战局改变,兵力不仅相等,更因为乌丸大人乌鼎身受重伤。 简易的穹帐内乌鼎之子乌延满眼泪花,望着一边的乌丸医师焦急问道:“到底怎么样?父亲他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医师一脸哀愁:“箭伤虽重,但并不致命,只是箭头用了鲜卑宇文部所制乌头毒液,一时难解呐!” “乌头毒液?”乌延一个踉跄,他当然明白乌头毒液的厉害,也知道若非老父身强体壮精神矍铄,只怕早在中箭的那刻就魂归天外了。 迷迷糊糊中乌鼎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儿子守在身边,清退众人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我命休矣,我死之后各部必要为我报仇,你一定要顶住压力不可妄动,方今首要之事是你要坐稳右北平乌丸大人之位,不使其他各部有可乘之机,我之死讯暂且不发,待你回到部落…… 乌鼎一口气没喘过来便一命呜呼,虽然父亲临终遗言没有说完便归天但他也明白父亲的大体意思是什么,以现在的兵力就算报仇也无力南下,甚至还给了其他部落觊觎的希望,所以乌鼎才告诉他报仇绝不能急于一时,只有等到彻底坐稳了大人的宝座再发兵攻打公孙瓒。 乌延一跃而起,吩咐乌丸大军撤兵的同时亲自断后,在苦等半日没有等来公孙瓒追兵后这才快马扬鞭而去,只是临走时望了眼汉军方向: “杀父之仇,我乌延一定会报!” 见到公孙瓒,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其实刘澜只是远远的看到了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背影返回了大帐,而他则像是一名过客一个路人,甚至是无人知晓的路人甲。 “什么东西!” 张正武恪们怒火冲天,要不是老子拼死偷袭了乌鼎,你他娘早死了!一伙人群情激奋,刘澜回头瞪了眼闹的最凶的武恪:“你想说啥,把他宰了?你当你现在还在草原?在这里,把你这副草原养出的惫懒性子压一压,不然大家都要被你那没把门的破嘴害死!” 刘澜一霎那有了种宋江的无奈。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什么东西!”武恪心里不平,他本是直肠子直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有啥说啥。 “这话以后少说!“ 就在这时,一名小校官奔马而来说公孙瓒宣别部司马刘澜前往大帐议事,刘澜让张正他们看好武恪还有一些脾气暴的小子不许他们闹事,就算有人挑衅也要忍着等他出来以后解决,一切安排完毕之后刘澜随着小校官前往公孙瓒大帐。 一路上凡是看到这道身影的士兵都会第一时间停下来,甚至有人会愣在原地。 细语声在刘澜耳边响起,他能够听到这些声音中都是在打听这人是不是刘澜?在确定了身份后,这些士兵们脸上都露出了一股狂喜之色,随后刘澜就听到了一道连一道的欢呼声,他们高喊着刘澜的名字,刘澜二字一时间响彻云霄,欢呼声吸引来了更多的士兵,他们在刘澜经过的甬道两边排起了长长的人潮,就像是迎接英雄归来一样,这种场面无比震撼,让他久久无法平静,一时间他眼前出现了许多身影,那些长眠在草原的年轻身影。 他的眼眶开始湿润了,他觉得半年来的努力没有白费,死去兄弟们没有白死…… ~~~~~~~~ 汉军大营内升起了一堆堆熊熊篝火,主将公孙瓒下令将仅存粮草马肉羊肉抬出,再加上数坛好酒和缴获的奶酒犒赏三军,万余汉军兴高采烈,尽享胜利同时时隔半月又能饱餐一顿。 在欢呼声中刘澜来到了大帐前,他又看到了公孙越,后者迎了上来道:“大哥这般对你,有没有怨言?” “岂敢!”刘澜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口气已经将他的真实想法表现了出来。 “德然啊!”公孙越意味深长的说:“大哥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不然也不会招你来大帐是不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现在的风头这么劲,木秀于林懂不懂?会有人眼红明白吗?官场倾轧自古皆然,大哥这也算是变向保护你,希望你能明白!” 刘澜脑中嗡的一声响,他来对自己说这一番话是出于他自己的关心,还是公孙瓒的特意安排?不明白他们兄弟红脸白脸唱的是哪出,不过从公孙越的表现来看事情也许并没有想象那么坏! 约见在大营正中大氅之内,安平跟着司马手掌紧握着刀柄,可没想到却在大帐口被拦了下来,是俩中年侍卫,标准的鱼鳞甲,百炼的环首刀,一人胡须呈八字一人满脸络腮胡,呼吸之间都是气机绵长有力,透着一股百战沙场浓烈果决的悍卒味道。 这种感觉刘澜见得多了,也就不陌生了,这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正悍卒,用邱义张正这些军中老卒的话说这就是沾上了至阳的煞气,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鬼见了都怕,初听此番言论,刘澜却是深以为然,不然为啥后世门神是秦叔宝和尉迟恭呢? 安平被拦了下来本要做怒但被刘澜挥退示意无妨让他安心在营外等候,军中的规矩他懂,而且公孙瓒只是召见他又不是杀他,就算真要杀他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没啥作用,挎着马刀的刘澜掀帘而入,听到了门外士卒高喊:“别部司马刘澜到!”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卢龙塞尉 大帐内,公孙瓒与众将举行庆功晚宴,文臣武将齐聚一堂,肉山酒海,热闹非凡。 公孙瓒的心情极为开心,鲜卑乌丸联军是他生平遇到最大的一次危机,只不过这半年之内右北平非但寸草未失,反而将两部联军尽数击退,斩敌近四万人,而自身伤亡还不到两部联军的一半,这般辉煌的胜利足以让他跨入名将之列,他盼望着自己也能有一天从幽州到朝野,登上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子之阶,最终而名留青史。 在这样的宴会中刘澜属于离群的那种,他只是低着头不停喝着酒,并打量着上首传杯换盏的公孙瓒,他不过三十多岁,正是而立之年,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胜利让他满面红光,也不知是不是酒水的原因,反正在刘澜眼中的公孙瓒绝对算得上是风度卓绝,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忽然刘澜身边跪坐下一人,这把他吓了一跳,待去看时却是虎体猿臂的大将严纲,岁数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但据他所掌握的资料公孙瓒对其还是十分倚重的,好像那支有名的白马义从统领就是此人,当然能统领白马义从这样的精兵此人也绝不会是草包或是泛泛之辈,虽然正史对他了解很少,但此时还是对此人有了些了解他善骑射,通长枪,一匹白马初见这般无双风采的严纲时刘澜还以为走大运撞到了白袍小将赵子龙了。 酒至酣时,公孙瓒举起了乌丸大纛旗,对众人高声道:“这是乌丸大人的王旗,老不死乌鼎也中了一箭,听公孙越说那一箭正中心窝,老乌鼎必死无疑,救我边军与危难此战第一功,当属别部司马刘澜莫属!” 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刘澜望来,乌丸人败退之后诧异的边军都不明白乌丸人的大纛旗怎么就断了,后来他们看到了一支残破的骑兵队,他们满脸血垢奔驰而来,而当前的一名年轻男子手中高举着乌丸人的大纛旗,后来细一打听才知晓这位年轻人就是那在草原闯下偌大名声的饿狼刘澜刘德然! “保家护国乃是末将职责所在!”这么多的目光注视下让刘澜有些不知所措,还好公孙越帮忙这才反应过来,在众目睽睽下拱手谢过公孙瓒的夸赞! “还不仅如此,也许在座众人还不知晓刘澜司马真正的功绩不仅是此战,而是整个战局,想必大家都已知晓了那位鲜卑人悬赏重金抓捕的草原饿狼了吧,而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的便是如假包换,大闹草原迫使鲜卑退军的饿狼刘澜刘德然,鲜卑乌丸入寇,此战役首功,非汝莫属!” 大帐内传出一片惊呼声,谁也没有想到那位传闻中的饿狼刘澜还是如此年轻,那位让鲜卑人闻风丧胆的饿狼居然就站在自己身边! 公孙瓒举起酒樽,来到了刘澜面前,将酒樽递给他,道“这杯酒是替右北平百姓,是替所有边境士兵谢谢你的,德然,若是没有你,右北平完了,幽州也完了,甚至是整个大汉……” 刘澜真实地看到了公孙瓒双眸变得湿润起来,他有了一丝错觉,甚至是一丝的恍惚,原以为像公孙瓒这样的枭雄人物死再多的百姓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死再多的士兵也不会让他心潮起伏,但现在看起来是他错了,公孙瓒不管如何,始终都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刘澜接过这只沉重的酒樽却没有喝:“末将所做的根本算不得什么,比起那些抛洒热血,牺牲在草原的勇士,末将是幸运的,末将想将这杯赐酒献给他们,献给那些为护我大汉而涓生沙场的儿郎!” 话题虽然有些沉重,但所有人都是频频点头,神情也都在一瞬间开始变得激动起来。而此时,刘澜眼前好像又浮现出了老兄弟的模样,赵洪还有其他老兄弟虽然你们无法与我共享胜利的喜悦,但你们可以安息了,我们胜利了,我们打败了鲜卑人,打败了乌丸人。 公孙瓒将酒樽内的酒水倾洒而下,随即是刘澜公孙越几人,直到众人都将酒水洒下祭奠逝去的亡灵。 这一切结束,公孙瓒拍了拍刘澜的肩膀毅然转身:“此事暂且放下,所谓论功行赏,本战刘澜居功至伟,奈尔身为别部司马,统兵五千驻守卢龙要塞,戎狄来犯,汝未敢与敌死战,致使城破被俘,按大汉军法被俘者当就地正法,念你本战首功,原本功过相抵,但斩乌丸大纛,杀乌丸大人,化解边患,如此大功就是我不想赏也不得不赏,只是按军法斩将夺旗可连升三级,如今你已是别部司马,若升三级就不是我这小小右北平都尉能赏你的了!” 公孙瓒并非是给刘澜出难题,他以为公孙越都已经把话说清楚,连升三级虽好,可真要是去当一个没实权的杂号将军那这辈子的前程可真就彻底完了,升官太快势必会木秀于林,你刘澜非世家子弟,你一个小小的杂号将军如何能在雒阳冒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也正是因为公孙瓒看好这位年轻人,所以他才会避见,要灭一灭这小子的风头,不是怕他如何,而是要让他明白立世之道,可是在军中最忌赏罚不明,如果是出于保护这位爱将而不赏,不仅军中将士会不服,只怕刘澜自己也会有所怨言,这让公孙瓒很为难,关键时刻还是关靖为他想了这么一条两全其美的办法,本想着让关靖先支会一声那小子,没想到从弟公孙越却抢了先,不过从现在这个情况看他还是有所保留了啊。 公孙瓒怒视从弟公孙越,不得不急转口风,侍立主位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刘澜,道:“我已献报捷文书入京,如何赏你,朝廷自有分晓,可是有功该赏,有罪当诛!” 众人眼中无不是眼光火热的看着刘澜,连升三级是什么概念?最次也是中郎将裨将军杂号将军都有可能啊,宣示着一名士卒彻底从营中小校跨入到将领的行列。在右北平公孙瓒官职虽大,但也不过是个尉官,只比刘澜的别部司马大一级,想探到将军的门槛还要再向上努力两道槛,可这宛如天堑的槛就让这么个小子如此轻松的跨过了?此刻在众人眼中除了羡慕,恐怕就只有嫉妒了。 这样的眼光让刘澜坐卧不安,他恍然明白公孙越的那番话代表什么,尤其是公孙瓒最后的那番话有罪当诛。 虽然他的被俘之罪被免了,可是他手下如邱义张正武恪吉康的罪却没有免,虽然公孙瓒给他出了道难题,在军功与兄弟之间做出选择,但在这之间的选择刘澜绝不会有一丝犹豫,功劳一概不要,只求都尉饶他们一命,给他们一个出生! 一开始公孙瓒看到了刘澜脸上露出的激动之色,他知道刘澜心动了,被逼无奈之下才重提张正他们的老账,那一刻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刘澜懂不懂自己的苦心,可听到他的回答后公孙瓒才将悬着的心放下,立时高兴了起来:“好,既然如此那就功过相抵,但刘澜所立战功太大,不赏不足以定军心,我意表刘澜为卢龙塞尉,仍兼别部司马一职!” 公孙瓒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为一己之私就会磨灭人才之人,为国举贤当仁不让,只不过他还年轻还需要再磨炼几年,到时就算是卖老脸也一定要让老太守举荐他一个孝廉! 大帐里一片遗憾之声,但这样的声音不知有几人真心几人窃喜,但公孙越眼中却是充满了复杂,他知道这就是刘澜的秉性,但他又觉得此人绝非是刘澜,他打算仍要继续调查下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来了 大帐内歌舞还在升平,至于河清海晏估摸着是不可能了,眼瞅着再过数月黄巾就要起义,能河清?能海晏?当然这不是刘澜借故溜出来的原因,他只是不想在那虚伪的人群里多待一刻钟,当然还需要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一些重大消息。 老哥哥种焕好像出事了,出啥事儿不知道,但肯定是大事,虽然分属不同民族,但刘澜真把他当兄弟,当老大哥,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他的近况,可提笔写书难不成写简体字?看来得将田畴先叫来了。 握着马刀的刘澜在大营里乱逛,也不知走到了啥地方反正是一片空旷带,没有喝酒唱令声也没有呼噜打鼾声,四周寂静无声,或者说只有漫无边际的风吹大纛呜咽声,声声入耳。 刘澜就这么坐了下来,闭目养神,清风拂面,不知何时挽发的木棍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散。 刚才和严纲一番交谈,谈起了鲜卑刘澜说什么和连主政准备对付西部鲜卑叛乱,一语出声立时让他捻须微笑起来,说刘司马开什么玩笑,现在的鲜卑是魁头主政,和连不是早被你在狼帐一箭射杀了? 刘澜听到这里先是一惊后是一愣,一瞬间仿若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跪坐在那儿竟然半天作声不得,只觉头脑昏昏天旋地转,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和连自己连他张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射杀了他?难道是在攻打狼帐时趁乱给杀了?刘澜一个头两个大,但此时出帐被夜风轻拂后他觉得和连一定不是自己所杀,以魁头前后的表现这个罪魁祸首肯定是他! 但此刻夜风不仅让他思绪更为灵活,一些记忆也再次浮现脑海,如果记忆没有出差的话,史书中记载和连应该是被汉边民所射杀,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边民就是自己? 刘澜脑子闪过了这么个荒谬的念头。 从见到宇文仲德之后他就想着改变鲜卑历史,从而引起蝴蝶效应改变大汉历史,但看来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可是这些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为了不使鲜卑族分裂他才在攻打狼帐时避开和连,这一切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不让鲜卑分裂罢了,可这一刻他却发现历史的车轮仍在有条不紊的转动着,而他则成了那个冥冥之中推进历史进程的幕后推手! 历史从未改变,甚至在他推波助澜下加快了历史进程。 刘澜无力的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捶打着地面,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只有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才会让他舒服一些,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不然他心里就会乱想,就会有愧那些死去的兄弟! 安平他们从司马出帐后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大帐内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此刻看着陷入疯狂的司马,一个个心中无比愧疚,那鲜血淋漓的拳头虽然打在地面,却如同打在他们心间,让他们痛不欲生,喘不过起来,司马是为了咱们啊! 刘澜骂声不绝,指着老天骂他为何要如此玩自己?言语恶毒,只有这样才能舒缓心中的压抑的情绪,直到骂累了,打累了,才疲惫不堪地摊在地上,把头埋在膝间,又傻笑了起来。 这片空旷带又重归寂静, 大纛呜咽声下竖立着七八人,悲伤的他们走到了司马身边,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哪一个不是热泪盈眶,语焉不详的说:“司马对不起,是我们拖累了你,我们现在就去找都尉!” 他们在司马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走,刘澜气得大骂:“哭个屁呀!一群大男人流什么马尿。”先是把他们骂停了下来然后才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几个大老爷们也真是,老子在这里抽风是因为给魁头那该死的人渣做了嫁衣!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司马,你不是因为……”几人无比羞愧,待得到了准确的答案这才笑了起来,武恪一边流泪一边说他奶奶的老子早说司马不是这样的人你们他娘的没人信,看,老子说对了吧! 张正他们一字排开坐下,问:“司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澜把他探知的和猜测的大体说了一遍,也就是魁头利用咱们铲除了和连,并以报仇的名义夺得了狼帐部落的拥护,再加上东部鲜卑的支持如今正在对中部鲜卑开战,可就在中部鲜卑柯最等部就要完蛋的时候西部鲜卑加入了进来,如今的鲜卑彻底陷入到了内乱之中了。 “活该!”武恪大笑起来,李翔却是说道:“司马,您要真是气不过,大不了咱们再入一趟鲜卑就是了,这一次说啥也要在狼帐手刃了魁头,拿他的脑袋给你做夜壶!” 李翔对刘澜充满了信心,司马总是在最危急关头扭转乾坤,就这一点只要是司马带队,莫说是再入草原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不皱一下眉头。 也不知这小子哪来的信心,一千多人从草原回来的有几个,可以说能活着回来都属万幸,就这也是因为鲜卑人内部分裂了让他们钻了空,可现在要是再入鲜卑首先刘澜自己心里就没底,三百人一千人进去那是送死,没有个上万人想都不要想! 刚才的发泄让刘澜轻松了不少,虽然历史没改变可不还认识了这么一帮兄弟吗?有这么一帮兄弟还惧个狗屁异族啊,既然官职不变还多了个卢龙县尉正好可以留在边境练骑兵技能,到时候骑兵大杀四方,鲜卑人,小菜一碟罢了。 想通了这一切刘澜便笑了起来,拉着几个老兄弟往回走,可刚到所谓休息的营帐一名传令官便跑了过来说公孙瓒相招,刘澜不敢怠慢,只得过去,没半个多时辰后他抱着小屁孩冬生从大帐翻了出来。 这一夜刘澜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睡觉,而是和一个十来岁大的小屁孩! ~~~~ 卢龙寨,整座城池依山而建,墙高三丈,厚六尺,石砖夯成,女墙上墙垛就像是老人零散脱落的牙齿豁豁牙牙的,城楼上高耸的汉军旗迎风飘扬,士兵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列队两排守在城门洞的两侧。 刘澜,跨在战马之上遥望卢龙,对于这里他是陌生的,对于这里刘澜是熟悉的,他再一次回来了,心中几许豪迈,然而却被那一声爹爹打断! 小马驹上的小男孩成了刘澜的老大难,公孙瓒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去涿县放松几天,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刘澜能将小孩子送回去,原因?原因就是小男孩与刘澜分开之后连吵带闹谁都无法亲近,公孙瓒被逼无奈之下才招来刘澜,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哥哥实在没办法了,你就看在兄长的面上先将卢龙的事物放一边,亲走一遭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刘澜能拒绝?不能,所以他同意了,但在同意之前他提了个条件,暂缓几日,因为他还有要事办,公孙瓒同意了,所以在第二日部队便开拔回到了卢龙,没办法大军已经没有了粮草,想不回来都不行,好在太守善解人意,粮草正在调拨。 此刻司马全身铠甲,腰间环首刀,威风凛凛,向着卢龙而去,只可惜这么一套行头却没有手机拍照留念,不然说啥也要给后世的那帮兄弟们见识见识,当然他也想让赵洪看到,他一定会以崇拜的目光说司马简直帅呆了。 大军行进,原本官道两旁多植树木,但坚壁清野早就被伐尽了,此刻光秃秃的一片,在古道上除了飞沙就只有飞沙,沙砾被吹起来打在脸上那叫一个疼,冬生哇哇叫着,可能跟在‘爹爹’旁边就算再疼也是幸福的疼。 刘澜看着他拿衣袖挡风,可这样一来骑在小马驹背上就开始摇摇晃晃起来,怕他落下马背,探腰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背后告诉他抱紧了别撒手,冬生嗯了一声小手抓着背后的铁叶不放手! 卢龙越来越近,身后的三百名军士眼眶都开始泛红起来,不过这些个杀人盈野满身杀气的屠夫包括刘澜自己却都没有一个留下泪来,不是说杀人多了就变得没心没肺了而是内心更坚毅了,试想连战友死在面前都变得麻木了,更何况是回到了家乡? 卢龙寨高大的城墙终于出现在眼前,随即便是被朔风吹的哗哗作响的汉军大旗,这一刻所有人都偷偷握在了腰间刀柄之上,只是手掌仍在不停颤抖 公孙瓒不管是胜利归来还是出兵排场一直很大,但在右北平他对百姓和士兵的口碑还是很好的,不能说是爱民如子但也算是护民有方吧。 当刘澜进入卢龙寨的一刻,他看到了道路两旁占满了夹道欢迎的百姓! 且不提扰民,光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就叫人终身难忘! 家乡! 故国! 我们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祭文 春种时来,秋末时归。 半年的光景连刘澜自己都没感觉到他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昨日刘澜随公孙瓒参加了盛大的入城式,几乎绕着卢龙大街小巷走了一圈才算结束了游行住进了县衙北边的大营里。 衣锦还乡? 并没有想象中慷慨激昂。 锦衣夜行? 可夹道两旁的百姓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却还是让他心中动容。 可一旦真到回了校场,回到了军营,躺在厚实的土床上才感觉到了一丝踏实,不再是鲜卑人的敖包穹帐,不在是草丛土堆,很踏实,就算是半夜惊醒睡眼朦胧地看着周围通过厚纸照来的月光也会会心一笑这才真是回家了,安全了,不用再向在草原时提心吊胆了! 乌丸人回家居丧去了,鲜卑人忙着平定中西部的叛乱,北部边陲一下子平静下来,没赶上春种的百姓们在官府的组织下忙活着补种冬小麦,其乐融融合家欢乐的样子就好像战争从未有过一样,一时间天下太平了,百姓安康了,可这个天下真就安康了? 刘澜拐弯抹角提了嘴四个月后叛乱的太平道,结果可想而知碰了一鼻子灰,被公孙瓒告知他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护送冬生前往涿县,而招募新军安排防务这些分内事公孙瓒早都派人替他办好了,从第二日开始他就变成了整个卢龙名副其实最大的大闲人。 当然,司马也有要事办,只不过他还需要等一个人!而这也是他为何能够拖着公孙瓒始终没有前往涿县的关键! 第三日公孙瓒走了,留下了公孙越与冬生。 公孙越临走时单独见了大哥一面,问大哥真要保荐刘德然去当卢龙塞尉?(类似县尉,只边境有) 公孙瓒很不满的说我知道你对他有些成见,可你又说不上来,这几天我听人说你在查他的老底?凭啥?凭你是我的从弟? 公孙瓒重重哼了声:“我也瞧出了他很怪,但这人却不假!” “证据确凿?” “是刘澜错不了,我与他相处过几年,那身形,那骨板是刻意模仿不来的!”公孙瓒说完,口风却又一转,道:“这些你知道就行了,以后收起你的这些小动作,不要让我知道你背后再有这些小动作,就算他是假的又如何?只要能打仗,只要能打跑鲜卑打怕乌丸,他就是鲜卑人乌丸人甚至是奴籍老子也要为他脱奴举荐,你懂吗?” 公孙越一脸凛然说懂了。 公孙瓒大笑一声说你不懂,你要是真懂了就不会去查他了,就算是他真有啥异常的地方要查他也是你大哥我去查,我是右北平的都尉,是他的上司,在官面上调查他一个从戎邦而归的汉将那是天经地义,就是天王老子来也说不出老子个一二三来,可你去查算个鸟?你这么一闹,让底下的士卒怎么看?认为老子赏罚不均?妒贤嫉能? “大哥,我……我……我知错了!” “知错了?别嘴上说错了心里有怨言,你说这小子有异常,不是那个刘德然,可他不是那个刘澜刘德然还能是谁?鲜卑人?他杀死了和连,乌丸人他杀死了乌鼎,扶余人高句丽人?就算真是又能如何?只要他日后一心为汉,老子就还当他是刘澜,要保他一个高官厚禄,阴萌子孙,可要是他有一丝不轨,那就别怪老子不念旧情!” 公孙瓒说完离开了,在大军回返土垠走了不到一天后又一匹快马飞驰而来,进入了卢龙寨! 日上中天,快马来到军营下马然后又骑马绕道了城中集市最大的一家**万林楼前下马,不同于往日日间萧萧瑟瑟的万林楼今日从早便开始琴瑟和鸣,编钟齐响,骑马少年翻身下马说了句喂最好的料后便进了门。 一路而行,**小仆役睡眼惺忪的安排家奴照看宝马后招呼着少年向后院而来。 一路来,**作乐的一众老兄弟看到田小哥来了,立即跳起身,堆起笑脸,笑脸里满是真诚,就像是看待自己的子侄辈甚至是亲兄弟,草原一行田小哥在他们眼中那就是二救星,除了司马就对他感念,不说有多少人在他手中被救活,就一点人家田小哥是读书人就不得不佩服,再加上他不像其他读书人那么傲气,脾气奇好,待人宽和,与任何人说话都是温文尔雅,风骨极高,这其中尤其是武恪,一开始就数两人最不对头,武恪常常喝多了吹牛说若不是司马,那小子早他娘死在爷爷的拳头下了,可现在你看看那自诩与田小哥不打不相识的武恪在看到田小哥的一瞬间眼睛立时亮了,那笑脸殷勤的样子连一边的婆娘都顾不上了。 小跑着来到田小哥身边说:“田小哥,你教我的那些字我都记下了,要不再教我几个?”其实武恪也就和他学了如何写女儿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眼下看到了田小哥,立即凑了过来想让他再教教自己咋写大哥武年还有嫂子武张氏。 “司马招我有要事,等下出来就教你!” “那你可要快啊,不然哥哥可没时间了!” “没时间了?咋了?” “嘿嘿,这战事不是停了吗,老子的罪也赦了,吉康那小子的役也终了,要回河东去了!” 田畴一楞,不知到该说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心中还是难舍,随即高喊一声拿酒来,莺莺燕燕来了一堆姐姐们,一看是个俏后生都扑了过来,可那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弟弟’还没叫出口,田畴腰间的马刀锵的一声便拔出鞘,一霎那莫说是这些个姐姐们噤声了,整个大厅都变得悄无声息,随后大家看向了事发地原来是田小子,立时又大笑起来说那小子是个雏,禁不起你们这个! 田畴从一位姐姐手中拿过了酒壶,跟着武恪来到一张埃几前,原以为要喝离别酒的武恪却发现田小哥蘸着酒水写下了五个大字,可不就是大哥武年嫂子武张氏五个字吗。 武恪一笔一划的描着,再抬头时发现小子径往后院,喊了句:“那小子心情不好,一会儿别招惹他!” “你们?” “都让那傻子赶出来啦!”武恪自嘲一笑,低下头哧溜一声将桌面那些酒水吸入嘴中,伸出大拇指,喝了声:“这沾了墨水的酒,香!”。 田畴对老武这类荒诞行径习以为常,微微一笑,对着一边的小仆役说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 仆役陪笑着唱喏一声,指明了去路后原路折回。 来到小院田畴深吸一口这里独有的秋菊芬芳,这间小院栽满了菊花,大抵是住在这间院子里的姑娘喜爱也可能是那姑娘为了应景,此刻秋菊绽放,哪里有一丝秋意?不过若论喜好的话田畴还是更喜竹,文人喜竹当然是为了它那铮铮傲骨,不过从他跨入小院的那刻起,他却又被菊花所吸引。 推开门,跨过槛,不禀不报,直入屋中。 屋里头就司马一个人,已经喝了不少酒了,酒气熏天的说:“来,来来,田小子快来陪我喝一樽!” “到底怎么了?司马你怎么醉成这样?” “想到了几个人!”司马幽幽的说道:“第一次见赵洪的时候我答应他回来以后要请他去**……”刘澜声音哽咽,急忙端起酒勺往酒樽里舀酒来掩盖那泛红的眼眶,端起了倒满酒的酒樽递给田畴,他接过看了看手里的酒樽是大樽,里面的酒足有三四斤,硬起头皮,捧起大樽酒,就像是喝**一样喝了下去。 “还有6归和种焕,我欠他俩一顿酒,和6归约好了回来就和他不醉不归……”刘澜说不下去了,可这回田畴却自己给自己舀酒,舀了满满一大樽,一饮而尽,这一回他喝得十分痛快,刚才还像是**的酒水此刻就像是放了糖饴的甜水一般香甜。 “最可恼的是武恪他们!” “武恪他们?” 田畴静待下文,他已有了七八分醉意,兀自又给自己满了一樽,此刻的他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样,毫无感觉。 “武恪,吉康,荆守还有邱义,他奶奶的武恪吉康要回河东,邱义说是要为老兄弟们去守陵,行,人各有志我不拦着,可问荆守,他娘的一个屁都崩不出来,杂,不拿老子当兄弟?直说!” 田畴从来没有看到司马哭的这么伤心,荆守的事他知道,可他发誓不对外人说:“司马,荆守他一定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刘澜早不知喝了多少樽,听他说荆守有难言之隐,立时笑了起来,他是真喝多了,说着酒话:“来咱们继续喝!” “继续喝!”田畴喝了三大樽,此刻豪气顿生:“喝,再喝他三大樽!” “对啦,你得少喝点,我把你找来是为了几件事,一是为洪小子还有6归写两篇祭文,二是写封信送到种部给种焕!” “司马放心,明天保证不误事!” 第二日,刘澜在6归的坟头说了句你我相处的时间不多,只是匆匆说过几句话,但所谓的友情是不在乎相处时间长短的,能认识你这个一诺千金的6归,是老子的幸运! 干。 司马跪地覆酒三升宣读祭文,之后来到赵洪墓前,原本想要借机告别的武恪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痴痴望着往爵中倒酒的司马,佝偻着身子手颤抖着连握也握不住。 那一刻,武恪没来由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司马流着热泪在赵洪墓前长跪不起,耳边久久回荡刘澜口述田畴手书之祭文: 呜呼於乎!故佰长洪。才具德备,道义温恭。未冠而夭,苍天不公。念此伤心,沥酒告情。戎狄相遇,情同一胞。相交莫逆,刎颈之交。安宿在野,拔镳于涧。弹汉指点,狼帐扬鞭。来时草生,回时归圈。我时在侧,尔死在前。天翻地覆,泪流失声。道之悠悠,精恍神惚。辗转半载,故土而归。立墓建碑,哭泣而拜。孰云孝子,不孝有三。殒之在前,过大尤天。今为孝子,颂文一篇。泉下有知,入土为安。三拜九叩,设祭棺前。天维不仁,此后永诀。心尚有言,何人可闻。哀哉呜呼,如影历历。呜呼哀哉。思之凄凄。呜呼!呜呼!~~~~~~~~ 第一卷结束,第二卷:太平道颂太平经即将开启,敬请期待。故事发生在公元一八四年,汉灵帝中平元年,这一年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爆发,且看司马刘德然如何沙场百战,庙堂谋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关羽 秋风,官道,两个人,一匹马! 秋风萧肃,官道尘飞遮日,一人马上握刀,一人地下拄剑,四周杀机顿起,气氛让人窒息。 飘飞的尘土中马上男子紧握刀柄,眼中只有那具九尺巨人的身影,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抢先进攻。 巨人丹凤眼似看非开,似闭非闭;半开半阖,突然金芒大盛,剑出三寸,握刀男子心头一紧,却不想九尺巨人剑复归鞘,只听他语音洪亮说比试切磋私斗单挑永远是擒人比杀人更难,以你的手段不要说擒我杀我,就是想伤我都难! 握刀男子没有置喙,反而很任同他的说法,但他依然下马,环首刀出鞘,明知此战是火中取栗,明知背后早已被汗水湿透,仍是露出了一副信心满满的笑容。 借马势你还有一分胜算,但下马可连一分都没有了! 公平的单挑,若借马势,胜之不武!握刀男子骤然回头,望向远方数人,胜负未分前,不许过来! 同样的秋风处,同样的官道前,数人一手握刀,一手握弩,刀是环首刀,弩是弩努,张劲十足,可射百步,望着阵前的司马,眼神凝重,但也只是这一眼,张正骤然转身,一句话未说远远的后退了十丈,其余众人望了眼远方司马的背影,又看了看已退下的张正,叹了口气,退后了十丈距离。 巨人望了眼天际,丹凤眼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后变得坚毅,既然司马执意如此,那就莫怪关某不客气了! 关壮士尽管出手! “既然你执意找死,关某就只能陪陪你了!” 关羽轻拂手中长剑,轻轻一抽,锵锒一声,剑鞘倒地渐起一篷尘土,剑锋划过,激起一抹寒光。 关羽的剑终于出鞘! 官道寂静,一时间张正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两人的身上。 刘澜抬起头,目光刚好与关羽交织在一起,四目双对,竟有些惺惺相惜的难明味道,然,二人此刻却不得不生死相搏。 对于刘澜来说,今日这一战不仅与底线息息相关,更是对不杀刀法的试炼,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与关羽这等强者正面交手,此刻他的心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火热战意,这是汉末真正的强者,虽然关羽还没有青龙偃月刀这等神器护身,但也足够让其体内战意澎湃! 关羽瞥了一眼刘澜手中环首刀,之前他与熊家家将的一战尽收眼底,知道他的刀法走了旁门上不了台面,可正因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才不得不让他小心,不过若他只懂些旁门之法,今日就让他明白何为刀法,虽然是以剑证刀法,但这已经足够。 关羽有他的骄傲,更有他的信心! 关羽终于动了,与此同时刘澜也已第一时间出手,一时间战意升腾笼罩了整个交战的战场,远方一道道炙热的火热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场中的两人,他们清楚一场大战就要展开,但他们却对司马有着十足的信心,那九尺巨汉看似威猛,但在司马面前未必就能讨到好。 然而,场中突然传来一道炸响,一股浩然霸气开始弥漫,那气势那气机竟让人呼吸变得粗重,甚至越来越困难。 是谁? 众人急忙搜寻,猛然发现这气势竟然并非出自司马而是从那九尺巨汉的体内渗出,气势之强生平仅见。 随着那股气势暴涨,众人就见大汉手中长剑好似骤然涨大了起来,隐隐间好似出现了一柄大刀样式的虚影,大刀弯弧,呈月牙状,重重落下撕裂空气,顿时四周一阵波动,如同发生了地动(地震),震颤不休。 这样的场景立时让张正几人心悬在了嗓子口,他们能够从巨汉这一剑所释放出的那股霸道气势中感受到对方恐怖的实力,这实力绝不是司马能够应对的,就算是大家一起,也怕是没有多大的胜算,然而让大家诧异的却是当他们目露紧张望向矗立场中的司马时,却发现他的面容并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一口古井,没有一丝波澜涟漪。 看来司马有了应对的办法,众人松口气的同时,就见司马刀势一转,这手法他们自然熟悉,没想到司马一上来就使出了绝招,看来大汉这一剑不容小觑啊! 场中的司马刀势一涨,气机涌动,那如丝如絮的气机好似能够阻塞关羽的长剑一般,使其的速度慢下的瞬间就听其口中低喝:不杀刀法! 关羽略有诧异,他这一刀与熊家家将厮杀时所用刀法看似殊途同归却有着天地之别,没有了偏门阴险回归了正道坦途,看来此人之前是在藏拙! 刘澜这一刀气机虽重,但却并不能真的与关羽媲美,但却足以与之相持一二,不会显得太过狼狈。一出手并不敢贸然使出最强一击,但也不会傻到去用杀人刀法试探,那样只怕撑不过关羽一剑就要去见马面,但只是不杀刀法的话显然与关羽这般猛士激战还是显得勉强了啊! 望着杀过来的关羽哥,刘澜拖着马刀带着一往直前的凶悍气势,在无数道炽热的目光中,对着那道长剑迎去。 远方,众人清楚的看到环首刀与那弯弧大刀相碰! 剑气之盛如大雨倾盆,不似长剑撩刺,而是学那大刀当空而下,不等长剑下坠,刘澜手中环首刀顺势一抬,撞在长剑剑腹,一时间铿锵作响,如同乐师敲击编钟大吕,悠扬清脆,响彻不休。 一击落下,关羽携势复刺一剑,只是这一次却非下劈而是上撩,刘澜急忙手腕一转,环首刀改举为敲! 砰! 这第二击不似前一剑,没有编钟大吕的悠扬而是沙场百战的热血慨然的金鼓齐鸣声,金声撤兵鼓声杀敌,令行禁止没有一点拖沓,鼓声起,关羽瞬间出手一十二剑,金声鸣,关羽脚下一转,布履带起一篷尘土倒掠而退,而司马刘澜也是在关羽后退的瞬间如同鬼魅一般飘然而退。 而两人后退的霎那,方才交战的场中便传来一道沉闷足以令人窒息的音爆声,尘土立时四起,直到许久被秋风吹散众人才发现方才的交战场已被两人一刀一剑破坏的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第一百七十五章 青龙刀法 刚才的一番短兵相接,若说吃亏当然是他刘澜,但关羽何尝不狼狈?只不过是刘澜更惨而已,各退数丈,勉强站定的刘澜发现头顶发冠骤然碎裂,心中暗惊关羽这一击是何等的威猛,若非其所使兵刃乃是普通凡剑而不是偃月刀,只怕方才小命就不保了。 没有了发冠束缚,秋风一起长发便迎风舞动,也就是在长发舞动的一刻,刘澜出手了,而关羽丹凤眼却是微微一阖,长剑一摆,顺势拍出。 刘澜环首刀在这一拍之下扬手而飞,露出了中门空当,关羽随即脚下一扭,向一侧横走一步,握着长剑的手中一扭朝刘澜胸前就是一剑,刘澜本能一招苏秦背剑,就见那长剑从面门而过,惊险万分躲过了关羽那羚羊挂角的一击,可关羽得势不饶人,趁刘澜稳身之际,长剑再次出击,剑气纵横如霞光照应,绚丽无双,刘澜心中大骇,挥刀急避,万幸长剑剑尖铿锵一声不偏不倚正中刀面,惊出一身冷汗的刘澜只觉背后寒毛倒竖,不敢继续纠缠,趁势倒掠而退,将手臂传来的巨力卸除才脸色凝重抬起头,望着那没有主动进攻的关羽刘澜眼芒急速闪烁,刚才那一退如果关羽乘胜追击,那可就真要万劫不复了。 刘澜心中庆幸,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心头,难道说现实里的关羽与游戏中的关羽一个样,三十六式青龙刀法只有三式为功,其余皆守?不然又作何解释关羽只守不攻?至于他为何不主动进攻,很可能是他一来心存顾忌,二来是关羽天生倨傲不愿在与自己这样的凡夫交手时主动施以杀招,三嘛,自然就是他想借青龙刀法的绵长刀意将自己耗至气力衰竭,到那时任走任留由就看他的心情了。 刘澜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望向他,他的眸子依旧半阖着,那轻视的眼神让刘澜心中战意升腾,眸子更在某一刻变得坚定,深呼吸,再次望向对面的九尺身影,来自后世的他要比此时代任何人都清楚关羽的实力,就算此时的关羽还没有青龙刀,对他而言,依然都是恐怖的存在,而通过刚才的一番交手,可以看出关羽虽然使剑但他所使的剑法却是青龙刀法,而对于深谙刀法的刘澜来说自然第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的唯一弱点,如果能加以利用,这一战要想胜,并不难。 可对他来说面对关羽又该如何利用青龙刀法中的破绽? 虽然难度甚大,但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全力了。 “不杀刀法,取义!” 刘澜再次发动了进攻,只是这一次他身上浩然正气蓬勃而出,隐隐的好似还有金气乍现,关羽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喝道:“既然汝与某所学青龙刀法一样皆是走了成圣的路子,但前观你与熊家家将厮杀,那刀法却是阴险毒辣,不似正道更像旁门,不顺天寻善因反要独辟蹊径逆天扬恶果,如此曲道媚时之辈,焉能使出如此浩然正气之刀法?” “与熊家家将厮杀,乃是雕虫小技杀人刀法,实乃被逼无奈之下自创武学,虽也知登不上台面,但不想却被关壮士批的体无完肤,虽某也知那刀法阴险毒辣,只以杀人为准,但关壮士可曾闻过这么一段话,练武学艺,就像是我这杀人刀法终究是人驭刀,而非被刀驾驭,所以世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好武学或是坏武学,全看一人之品行,若其品行良善,则恶刀变善刀,若其品性奸恶,则好法变坏刀,世间万物,皆存一理,人善则万法皆然,人恶则万法皆空!” “你这是在教某刀法么?可笑,观你前后秉性虽是宁为直伐,不为曲全的正直之辈,然你出手亦是走了成圣的路子但终归是以杀人悟道的下乘手段,以杀练刀,不但会离道越远反而还会影响心智,难道你师便是如此言教的?还是说是你执意走上了这条小道?须知我辈习武,先修命,再修性,如此方为正途,而你却是修武不修命,修力不修性,荒谬!!荒谬!!” 刘澜似有所悟,他初悟成仁取义之所以会影响心智,无外乎是在草原以杀练刀杀业过重使然,后因赵洪离世在土山得田畴开悟此时又得关羽教诲,实是大海灯塔为他点明了方向一般,心中感激,可虽然感激他言传身教,但底线国法俱在,身为右北平别部司马卢龙塞尉,怎能枉法! “关壮士所言,刘某铭记在心,但职责所系不敢逾越,还望关壮士谅解,某要出招了!” “尽管来就是,关某何尝惧哉!” 取义! 刘澜突然的攻击让关羽生出了一丝不安,但也只是一霎那他的脸色便再次恢复到了平静,这一刀看似很强,但对关羽来说以杀悟道便是入圣之法仍不过是不入流的下乘招式,试问天下武学不以强身健体为本,不以布善救人证道与偏门有何区别,就算小有所成,也不过是走了旁门入了魔道,只可惜此人秉性不差终是官差,若为百姓,必然与其结交,为其指点一二,回归正途,日后不免又是一位武道大家,说不定超凡入圣也是可能。 关羽叹息一声,始终伫立原地,未曾移动一步,被金芒裹罩的刘澜挥刀下劈,一时间剑气对剑气,长剑抗环刀,金铁之声乍然起,如同木瓜落水,叮叮咚咚! 关羽一剑接一剑,一剑递一剑,没有那剑走偏锋,有得只是中正大气,而刘澜的取义,却因为在草原走了一招毙敌的军中法,招式虽然比不上关公的磅礴大气,但刀刀都是攻其必救,伤其要害。 转瞬之间,刘澜出刀二九一十八招,十八招招招气机雄厚招招刁钻狠辣,都是那实打实的军中法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力打力,以快制快的跋扈路子,可在关羽面前,这换在当世任何一人头上都会让其狼狈的十八招却好似那石牛入沼一般,被关羽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黄石公素书称柔者能制刚,弱者能制强。此人刀法终是太刚了!关羽厉声一喝:“岂不闻柔者德也,刚者贼也!”长剑改守为攻骤然刺出,剑气如万丈光芒涌动直向刘澜当空而落,若非周身有金芒裹罩,不然立时便被一分为二,可就算能躲过剑气,但那长剑依然下落,如同泰山压顶,不敢做他想,一手紧握刀柄,一手扶持刀背撑起长剑,但就是如此那恐怖大力仍是将其一只腿弯压曲,单膝跪地。 第一百七十六章 青龙七十二刀 砰! 另一只腿弯曲,跪地,刘澜额冒冷汗,在这么下去必死无疑,鼓气大喝,双臂骤然用力,将长剑抬起三寸,身子借一抬之力,向旁纵身一跃,堪堪躲过了这股凶悍劲力,连滚带退向侧躲了丈余方才稳住心神,待看方才所侍之处,竟出现了一块半尺深的土坑,若非刚才见机躲避只怕就真的要如同那土坑一样挫骨扬灰了吧! 但就是如此,眼前的土坑还是让刘澜心中布满了恐怖惧意,不得不感慨一声关羽的武力果然不是盖的! 这一击之后关羽的手也已发麻,偷偷伸展又紧握,以此缓解手掌传来的麻木,心头则回味着刚才刘澜的一举一动,虽然有过此人会有些手段的想法但终归是没想到此人能在那么关键的一刻将他灌注全力的一剑托起,只刚才一瞬间的表现,便可知此人的臂力可要比想象中的还强。 刘澜知道,想赢关羽就必须攻击那一破绽,只有如此方才能有胜算!身影再次暴掠而至,环首刀紧握,鼓起全身气力再次疯狂的向着关羽落下。 “不杀刀法,取义!” 低喝声突兀响起,刘澜手中环首刀狠狠的对着关羽劈落,手臂挥摆间,速度先慢后快,先缓后急,犹如飞机划过长空,在空气中嗖的一声响起一道空爆声。这一击与前次一般无二,但唯一不同处却是速度更快,威力更猛,关羽眯着丹凤眼望着环首刀自头顶上方落下,某一刻好似不凝神便无法捕捉到环首刀落下的轨迹。 “居然敢对我用同一招!”关羽脸上浮现了一抹冷笑,似不屑更是小窥,若只有这点本事,这一场搏斗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长剑微微一动,涌起一篷金芒,然后笑容捉黠的低喝一声:“青龙刀法,青龙汲水!” 刘澜环首刀本是当空落下,却不想在关羽提刀的一霎好似有吸力一般被引到了一边,随即刀剑相交,然后收剑再刺,只是剑尖在即将刺入他胸口时却又改为剑柄,砰的一声便将刘澜击飞了出去。刘澜倒飞而出,袖口尽碎,满头黑发飘乱横飞,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飘摇,然后重重砸落地面。 一处深坑,一篷鲜血! 望着那重重砸落地面的司马远方观战的张正梁大几人响起了阵阵惊呼,某一时刻观战的李翔就要冲了上去,却被张正拦下,司马与那人的交锋绝不是他们可以贸然加入的,就算是他们中武艺最好的梁大也难免要殒命。 难道因为有危险就不去救司马,李翔面红耳赤,但张正有他自己的想法,偷偷对几人说,机弩都上好弦,然后偷偷靠近,但凡那人敢对司马有一丝杀意,我们便扣动弩机,就算他的功夫再好,也绝躲不过我等十人的弩箭! 众人立时喜上眉梢,纷纷点头同意张正的办法。 口中喷出一股血箭,嘴角更有鲜血流出,如同不屈小强的刘澜在关羽的注视下再次爬了起来,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摇晃摆动了许久方才站立,心口传来的痛楚久久没有消散。刚才关羽剑刃换剑柄,若是他真要下杀手,这条命,不保。 “速度尚可,力量尚可,但有一点不足!”关羽冲着缓缓起身的刘澜说道:“某青龙刀法原有三百六十式,后演化为一百八十式,而到某手中又减为七十二式,这其中去翻还简居多,所以每一式都称得上是精妙绝伦,而观汝之刀法,翻来覆去只此下劈一式,虽然力道速度尚可,但却差在了招式的变换上面,所以在你使出此招之后结局便已经注定!” 据刘澜所知关羽所学乃是三十六式青龙刀法但现在怎么成了七十二式?但随即想到此刻关羽连胡须都未蓄,关刀还未大成也就可以理解了。 刘澜握着环首刀的手掌抖了抖,骤然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浑身金芒再次大盛,竟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好似披了一层金色战战,声音低沉的可怕:“关壮士说结局已经注定?我看未必!” 刘澜所做的一切虽然是为了找寻那处破绽发动致命一击,但在取义使出之后他就明白今日不用成仁难以成功,所以他频频使用取义力劈华山一招不过是为了成仁酝势罢了,要知道领悟的仁义终究是离着不杀刀法的天道甚远,若是骤然使出难免会遭到反噬,所以就需要借助一点外力,而这外力便是心头涌起的战意,战意越浓就会与不杀刀法的中的杀机憎念相抵消,而这也就是刘澜连连使出取义的目的所在。 此刻成仁一出,整个人宛如被金色玄甲包围,战意汹汹,速度力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在成仁的增幅下刘澜的速度变得异常恐怖,乃至于当他说完结局已经注定了么之后便已经出现在了关羽的面前。 “速度,力量是变得更快了,但不要忘了招式不变,仍然无用!”刘澜的出现让关羽微微侧目,然后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击,关羽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尤其是看到刘澜挥出环首刀下劈之后更是目中无人的摇了摇头,这样的攻势不管用几次都是白费。 眼中涌上一股无奈,虽然对他涌起一丝惺惺相惜之情,可他也太过不自量力了,气机一涨之际长剑再次挥出。 刀剑相撞,发出了金铁交鸣的锵锵声,声音清脆,如同涟漪在空气中传荡。 一击不成,刘澜倒掠后退,身形摇晃了许久方才稳定。 防御者仍旧是一步未移,而进攻者却后退了十余步,只此一点便可知交战场中殊胜殊劣了。尤其是一边的张正几人更是提心吊胆的望着场中的两道身影,司马固然战意浓厚,但那人的霸道却足令人胆寒,而这还只是因为那人只守不攻,若果一改守势司马不是立时就要……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司马的后手 几人不敢往下想了,再不去帮忙司马可就真的危险了,众人将目光齐齐投向了张正,可他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现在的局面有些古怪,既然那人已经说了只是那一招根本不会对他构成威胁为何司马还会如此不计后果? 难道这其中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 虽然司马做事一根筋,但他却更知道司马做事从来都会是谋定而后动,所以才会在谋定之后一根筋,那么此刻司马所作所为,必然有其目的。 “你们看到没有,司马虽然狼狈,但还有还手之力,你们看司马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认真了,这说明司马还有后手,与其我们现在上去帮忙破坏了司马的好事,不如耐下心来,看看我们的司马又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举动,在草原,我想几位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若非你提醒,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你们看司马那认真锐利的眼神,和草原时是何等的想象!” “先前关心则乱,我们还是耐下性子来吧,不过就算司马还留有后手,但此人太过强大,我等仍然不能有一刻的掉以轻心,一旦那人对司马不杀手,我等便即出手!” 众人正要称诺,却发现司马气机再次一涨,几人目光骤然一亮,都知道司马终于要出后手了,只是让他们诧异的是司马又会留下什么后手能让他反败为胜,毕竟以此时的状况没有人能看出司马有任何的胜算,反倒是那巨汉只要主动进攻,就能在顷刻间决出胜负来。 “大家看着吧,司马绝对会让我们大吃一惊的!” 众人先是看了眼那挺身而立的张正一眼,然后齐齐互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张正会说出这样的话,何尝不是对司马的信任,而这样的信任他们早在草原就建立,所以当望向张正发现他注意力全集中在战场后众人才将目光再一次转向司马,而这一眼却让众人心头为之一惊,司马果然开始了反击。 司马再次向关羽发动了猛攻,依然是下劈,一样的招式一样的速度,关羽微微摇头,也许他那旁门的刀法也就这么一招,看来是多此一举了。关羽长剑再次提起,一样的青龙汲水,一样的化解取义下劈,然而这一回让关羽侧目的却是在环首刀被牵引之后刘澜顺势低喝一声成仁,马刀扬起之际乘势横切,那狂盛的金芒骤然出现在关羽眼中,悍猛的一击让他头一次升起了恐惧,好像连背后的寒毛都一根根直竖起来,死亡的感觉再一次涌现在心田。 “青龙摆尾!” 不敢有一丝犹豫,关羽眼幢骤然一缩,长剑舞动如风,但面对刘澜十足把握的一击仍是慢了半拍,不管如何防御也已经晚了,这一切让关羽的面色大变,突兀之间其巨大的身躯骤然向后倒掠,然而看着那具狼狈后退的身影,刘澜的口中却发出了一声斯底的大笑: “现在退,晚了!” “飞龙在天!” 关羽倒掠后退之际却是一声低吼从口中传出,紧接着手中长剑出现在身前,与刘澜手中的环首刀骤然相撞,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两人交战的场中骤然狂风四起,灰尘沿途更是满天飘舞,一瞬间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完好无损的战场变成了一片狼藉。 张正几人目光惊愕地望着那快交战的场地,刚才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脑子稍微慢点,眼睛稍微跟不上的根本就看清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众人早已听了张正的叮嘱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司马的身上,刚才司马的一击就只是一劈一砍,只比原来多了一招砍,但显然效果却出奇的好。 许久之后,众人从震撼之中回过神来,目光在场中游荡,然后在某一刻猛然转向场中那道面色苍白,胸膛不断起伏,但仍然傲立的司马刘澜,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但他仍然如天神一般傲立场中,这一刻大家心头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司马真的会在最后关头反败为胜。 司马的武艺又精进不少啊,看来我们都被他落下了。众人兀自唏嘘,就算是几人中最强的梁大也不禁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对上司马那一招只怕也要像那巨汉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了吧,不,也许司马都不会用出第二招自己就要身受重伤。 “哥几个,回去之后可得抓紧苦练,可不能让司马拉的太远,最后成了他的负担!”听张正此言,众人眼中立时燃起了灼灼火焰,重重点头,决不能成为司马的负担! “对了,那大汉怎么样了?”田畴所关心的却是与司马交手的壮汉,眼睛快速在场中扫动,可在那浓郁灰尘下,却是什么也瞧不清楚。 众人闻言也是快速在场中寻找着那大汉的身影,随即无奈的摇摇头,司马刚才的一击就算是不死也要重伤了吧,不然那人早就出现了。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然而那上下点动的头颅却在某一刻变得僵硬起来,原来在他们说巨汉的同时,巨汉的身影却是缓缓的从尘土中走出,那足足达到九尺的高大身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再次出现在了司马的身前。 司马对面的身影胸前的衣衫破裂,皮肉有一道清晰的划痕,但也仅此而已。 与之前的高手风范有了天地之差,满脸的灰尘蓬头垢面,与司马一般束发的丝带不知何时脱落,长发四起,那身影虽然比司马还要狼狈三分,但众人的心却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能挡下成仁取义两招,关羽果然不愧是关羽!”任刘澜如何机关算尽,甚至某一时刻以为即使不去攻击那一空挡也能借助成仁将高傲自负性子的关羽战而胜之,但在关羽出现的这一刻他知道想赢关羽没那么简单。 关羽的眸子再也不是半开半阖,此刻看向后者的眼中涌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甚至因为刚才的一击变得忌惮,本就个性孤傲的他在出现在刘澜面前的那一刻已经将他视作了平等的对手,再也没有了一丝的轻视。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青龙三刀 在刘澜惊愕的目光中,关羽手中的长剑缓缓指向刘澜,声音平静,却又如同炸雷一般在天地间回荡:“你有资格让我使出青龙刀法中的杀招!” 关羽的这句话听在刘澜耳中别提多高兴了,能得到关羽的认可可比任何权威鉴定来得更可靠,这说明自己也已跻身到三流武将的行列,但心中的激动也只是短暂的一霎,他清楚刚才的一击虽然得到了关羽的认可,同样的也让关羽变得认真,而这就是刘澜一直等待的机会。 通过短暂的交锋刘澜准确的把握到关羽每一击都会消耗巨大,所以对上自己这样的三流武将往往是一击必杀或者是防守不攻让其知难而退,而这就是关羽的空挡刘澜唯一的机会,只要能同他一直耗下去,那么关羽就会进入一个其妙的虚弱期,而那时就是刘澜反败为胜的唯一希望。 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刘澜心中涌动的战意无比炙热,之所以会有此信心只因现在的他还是没有神器青龙刀的关羽,而这对他来说就是关羽唯一的破绽,只要能把握,就能决定此战的胜负。 关羽瞬间将气机引到顶点,刘澜可以清晰的感受来自关羽身上的压迫,变得认真的关羽要比方才狂猛了不止一倍! 这样的助威声使关羽微微侧目,然后转向刘澜,道:“青龙追魂,这一招将会决出胜负!”关羽手中的长剑指向刘澜,然后轻缓开口道。 刘澜眉头皱了皱,目光直视着提剑在手的关羽,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已经将气机提到了顶点。 “青龙追魂,出招必全力,一击必致命,告诉我,你的名字!” “既然必死,留名何用!”刘澜笑了笑,很豁然:“不过只要我死不了,我一定会带你回去,这是我的理想,更是我的底线!” “那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请赐教!”刘澜抱拳拱手。 “好,是男儿!” “我不会任你逍遥法外的,今日不管是谁站在我面前,想走,都要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废话真多,准备好了,我就要进攻了!” 关羽摆开了架势,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战意越来越汹涌,如同沸水一般,刘澜猛一紧环首刀,大笑一声:“关羽,能与你一战,就算是死,此生足矣!” 笑声发自肺腑,满是冲天的豪气,可在远方观战的数人却没有一丝一毫热血沸腾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丝伤感。 随后他们就看到笑声落下的司马向那大汉杀来,关羽,就让我来见识见识你所谓的青龙追魂到底有何厉害之处吧。 朗笑声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而那恐怖的气机更是疯狂涌动,一时间远方观战的几人发现司马的气势再一次暴涨当下全都露出了一丝喜意,豁然看向司马,也许司马看起来好像并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这怎么可能,啥时候司马厉害到这个程度了?这一刻就算是一直相处的众人都不免有些微微诧异,看这个样子他们几人就算是联手只怕也未能能讨到便宜。 这一回关羽终于选择了主动进攻,金光四起,一时间长剑之上金光流溢,向着刘澜刺来。 “成仁取义!” 成仁取义,可合可拆,看似两招,实则一招! 这一剑乃关羽全力一击,不过刘澜同样对成仁取义有着绝对的信心,他相信不管是任何的攻击在成仁取义面前,都讨不到好,就算是关羽的青龙追魂也一样! 砰! 空气中,传来一道剧烈的炸响声,耳鼓欲裂。 所谓追魂,不过是横刀下劈,用在长剑也是一般,看似无奇却暗藏凶险,一剑劈下蕴藏着无比狂猛的力量,但这一击虽猛,但准备十足的刘澜还是硬接了一击,双臂一麻,虎口更有欲裂之势,而那狂猛的力量更让他在一瞬间呼吸困难,好像连最简单的喘气都做不到。 不愧是关羽的杀手锏,好强的一击,而且还是用了一把长剑使出!刘澜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但他还是急忙后退,第一时间避开了这尊杀神,而关羽之所以容他从容退去,并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因为刘澜接下了青龙追魂而难以置信,要知道这一击当世可还没几人能躲过! 关羽红色的脸膛微微抽搐,好像刘澜接下这一刀如同奇耻大辱一般,握着长剑的手指如同炒豆子般嘎嘎作响,一霎那,人影移动,只见其第一步踏出,如同幼童一般,第二步则与成人无异,而第三步却足以是成人走出的两步,以此相叠,陡然间好似大地在其脚下缩短了一样,只是数息之间便又出现在刘澜的面前。 “接我第二刀,青龙曜日!” “不杀刀法,成仁取义!” 刘澜暴涨的战意让他再一次全力用出了成仁取义来接关羽的第二刀,只要接下这一刀,在接下第三刀,关羽将不战而胜! 轰隆!如同闷雷一般在天际炸响,天雷滚滚一霎那头脑欲裂,虽然依旧使用着成仁取义抵挡,但这一刀实在是太猛了,比之方才一击的青龙追魂岂可一语而论? “噗!” 受到重创的刘澜面色瞬间如同金纸,然而人之七窍却在蓦然之间流血不止,凄惨模样实在惊恐骇人。 刘澜在交手之初,便对关羽这一招有了切身的体会,那看似落下的一剑实则是速度发挥到极致落下的两剑,一剑力大,手臂开始发麻,一剑力沉,虎口当即破裂,随即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样,面白如纸,身影开始摇晃,若非倾尽全力使出了成仁取义的话,怕是真的就在关羽一击之下殒命了,但也正是如此让他保全了性命。 关羽眼中闪过一抹悲痛,骤然收刀,对刚才不顾一切的一击感到莫名其妙,然而他却发现七孔流血的刘澜好像并无异常,随后让他惊恐万状的却是刘澜口中骤然响起了一道低喝声: 赵洪说: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临到这生死的一瞬间,居然让刘澜触摸到了天道玄机,大喝: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斗胆向天地借力也!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甘 请神容易送神难,本以为是因为自己青龙刀法所致但直到此刻方才明白是刘澜以七窍换五理,借得天地之力来,他曾听闻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不想此人居然能与天地共鸣,虽以身为媒为介,但只这沟通天地的大神通,足以使其化腐朽为神奇。 不说关羽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但说刘澜金光入体如同天兵下凡,不杀刀法一击而出,瞬间金色刀芒化作了滚滚浪涛,天神之怒,不动则已,动则天翻地动,狂风龙卷,四季无常,洪水奔涌,这一击声势惊人,如同怒涛击礁岩。 引动天地之力的一击如同从东海引来了暗绿色的海水,就像是丈余高的城墙,墙头倾斜而下,向着关羽当头砸落。 然而刘澜的手掌并未停歇,随手虚空又是一刀,风霜雪雨自关羽身后凭空出现,果然就像那无常的季节,在这一刻相继出现,甚至引动得天地气象也都开始紊乱,四季转眼相交,走马观花,目瞪口呆,从后袭来。然而刘澜手中再变,却是左侧如同与天地相接,立起一道巨大龙卷,如同漏斗,席卷而来。 三招出手,刘澜并没有就此收手,厉喝一声,环首刀再次劈出,气机瞬间攀至顶峰,却是那天翻地动中的地动,从左侧官道一直延至关羽脚下,如同地动一般,摇晃不休。 天道四力,四力齐出,其强悍不言而喻,但陷入四力围剿之中的关羽虽然衣袍咧咧脚下不稳,但依然是不为所动:“虽与天地共鸣,终究不过是以七窍换取天地之力,虽然看似可怕,终归是外力不是本身修为,更何况先辈所谓人定胜天,遑论只是借天力而为?就算今日真乃是天力为之又如何?滚滚浪涛,四季天候,狂风火海,天翻地覆何足惧?待吾排山倒海身来挡,一剑便要定乾坤!” 刘澜默然不语,盯着四力携天威向摇摆不定的关羽冲击而去,四力汇聚,其中便是避无可避的关羽关云长,然而让刘澜诧异的却是在四力合围之际突然从场中传来一道低喝声: “龙门二点额!” 就见场中关羽战意汹涌,一声暴喝之下擎起手中长剑,使出了青龙三招第三招,此刻的他却像那不倒翁,摇摇晃晃却始终不倒,非但如此反而顺势递出三剑,一剑直入龙卷,一剑插入气候,最后一剑却是力劈,将那滔天海浪一劈为二,关羽以人力抗天机,虽然四方都是天威凛冽之气象,但这三剑却足以惊天地泣鬼神,都说神鬼怕恶人,可那神鬼何尝不惧那方良端正的善人,浩然正气长存,就算真有那神魔鬼怪,也不免绕道而去,不敢近身。 关羽自从外逃,与敌交战何止数百,未尝一败,就算是放眼天下,他也自信能接下他三招者绝不会超出一手之数,更何况是这军中只习杀人法的司马?生生以人力抵天地四力,仍是不落丝毫下风。 突然之间,场中炸响一起惊雷声,随即黑云浓厚,遮蔽天日,地陷山摇,河水倒流,整一副末日景象,天地之间风吼如狂,在那一道炸雷响过之后,就见关羽长发乱舞,衣衫碎裂,而且握剑右臂的长袖更是碎裂为飞灰,不知所踪。 胸口好像有一片被烈焰灼伤的痕迹,撕心裂肺,而类似这般的伤口早已数不胜数,类似与受伤这等事关羽已经多久没有经历过了?更何况是现在伤痕累累?咬牙切齿,身体越痛入骨髓,他的怒火就越发高涨,直等怒气达到了至高点,丹凤眼一凝,悍然出手,然,长剑却在即将刺入刘澜心窝之时心头冒出了一丝古怪念头,方才明明是必死之局,为何在最要劲的时刻却出现了那么大的纰漏,难道是…… 剑式一转,改刺为击,将刘澜击飞了出去。 交战的场中刘澜清晰的感受到关羽气机正在不断减弱,可就在这关键的一刻关羽却神奇般脱离的战圈,顺势发动攻击,一霎那防御的刘澜只觉手臂传来两股巨力,一股力大,将他的虎口震碎,环首刀抛飞,一股势沉,整个人如柳絮一般飘飞! 都到了这一步,还是败了么? 刘澜心中充满了不甘,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柄长剑出现在了眼前! “住手!” 刘澜身体擦着地面狠狠的倒射到官道一侧的槐树树身方才停歇。因为方才一系列的进攻再加上如今一记腿鞭,已经让刘澜萎靡至顶点,就算是站也站不起来了,趴在地上喘息之际,单手握剑的关羽也已来到了他的身前,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是来了,心中苦笑,今天可真是是诡异的一天啊!送走了梁大,却又要送走自己! 刘澜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不知是懊丧还是悔恨所做的一切! 时间回到了三个时辰前,那时红日高照,但却没有一丝光线能穿透窗户上厚厚的桑皮纸透射进来,虽然刘澜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今天他却希望让自己好好放纵一回,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是在草原不敢想象的,即使醒来也仍赖在榻上不肯起身,多么舒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能把那硬邦邦的睡枕换成软绵绵的枕头该多好,要真是那样的话,他相信自己会赖在床上三天三夜不出门。 只可惜厄运从这一刻开始降临,安平来了,告诉他武恪他们不辞而别,急急忙忙穿上长袍洗漱一番的刘澜与安平一同出了营房,只是在前往马厮时,安平嗫嚅的声音却在耳边响了起来:“司马,跟您告一天的假可以不?” “老武他们都走了,你不和我去送啦?” “兄弟讲不出再见,就不去了!” 离别总伤感!想到老武要走,刘澜心里发沉,叹息一声,道:“你请假要去哪?” “回来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与安平辞别的司马飞马出城,一路向南急追六里来到了虎头唤渡,虎头唤渡相传是当年飞将军李广射虎处,这里山青水丽,风景绝秀来来往往的过渡人络绎不绝。在人群中刘澜看到了张正几人挽绺徐行,指点着沿路风光,见到司马都是一愕,然后惊呼道:“司马,您怎么来了?” 第一百八十章 送武恪 “老武他们走了?”刘澜满头大汗,拎着酒囊的手掌握得更紧了。 “走了!” “水路?”刘澜叹息一声,还是来晚了啊,耍什么小聪明,以为避而不见就能多留他们几日,真是够蠢。 “骑马走6路,司马现在追,还来得及!” “他娘的!”刘澜爆了一句粗口后突然疯癫大笑,一夹马腹吆喝着向南疾驰而去,张正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司马是太过高兴还是太失望了,但看他向南追去立时反应过来,齐齐翻身上马随在司马身后跟了过去。 过了卢龙塞便是一片平原旷野,沿路官道多值杨柏松槐,只是如今已经深秋除了常青的松树其余早已是光秃秃的一片。司马一路狂奔,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两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大喝一声:“一声不响就走,太不把我当兄弟了吧?” 前方的身影听到了喝声,身体微微一颤,齐齐回过头,看到那马背上的身影,立时如打翻了五味瓶,好不是滋味。 司马气冲冲的撵上了二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抱怨:“他娘的一声不响就走了,还拿不拿我当兄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崩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武恪才笑着说我们可是去见过司马的,可你小子避而不见,没办法,着急走只能不告而别了! 刘澜微微颔首,但声音却幽幽的说:“不走行不行?兄弟们在一起,热闹!” “家里还有幼娘,不走不行!” “比兄弟重要?” “比兄弟重要!” 司马心中传来一阵绞痛,但很快也就释然揉了揉鼻子,放声大笑起来,将手中的酒囊朝武恪扔了出去:“既然如此,那就喝杯离别酒?” 武恪接过酒囊,却没有打开囊塞,摇头道:“不喝了,怕路上误事!”说着又将酒囊扔了回来,司马接过,又扔了回去:“在草原,我欠你一壶酒!” 武恪怔了怔,没想到司马还记得,将酒囊别再腰间,突然说:“要不随我回河东,见见我那丫头?以后给我当个女婿?” 吉康乐不可支,一边呵呵笑着说好啊好啊,我看这个女婿不错。 吉康唯恐天下不乱,司马没好气的骂道屁的好啊,对着老武说我要是给你当了女婿不仅要小你一辈,就是这些个老兄弟也都成了长辈,不值,我那大侄女就算是天仙我也不能娶! 武恪知道这小子一旦抱定决心的事情那就算是再无回旋的余地了,可惜这么好个女婿没有了,虽然可惜,但也知道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岔开话题,道:“你这趟出门打算带多少人?” 刘澜不知道武恪为啥问起这些,但还是如实说道:“带个百人队吧,还有老兄弟们,都会去!” 武恪拧着眉头聆听,等司马说完才出声道:“刘澜,就这么一百来人是不是少了点?” “我都嫌多!” “有件事我想你也听说了,那公孙越没安什么好心一直在私底下调查你,所以多带点人对你没坏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他要真想对我不利,我就是把老兄弟们都带上就安全了?所以呐你就放心吧,话又说回来了,他要是真想对我不利公孙瓒在的时候就动手了,那时候没动手,现在也就不会动手了,不过我还是会留一手的,要是真逼急了老子,老子可不管他是不是公孙瓒的从弟!”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能安心的走了!” 武恪吉康走了,走之前仰天长啸,这一路行来,杀了东胡好几百,鲜卑狼帐走一遭,更认识了你们这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辈子,足矣。” “你们两个老小子,日后不管在河东混得如何,不要忘了右北平还有老子这个兄弟,混不下去了就来找老子,别的不敢说,酒,管够!” 武恪真走了,就提了一壶酒,吉康也走了,怀揣着一袋金沙合不拢嘴。 邱义走了,牵了一匹老马,只有荆守什么也没拿,悄声离去,只可惜两人临走连司马的面也没有见。直到司马启程前往涿县,与田畴分别时他才知晓实情,荆守是要去找冀北。 司马找人去寻他,可荆守却仿佛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再无音信!等再见已是多年之后,垂垂老矣,须发霜白。 田畴出现在司马身边,两人在平原上挽辔牵马而行,见田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咋了,没送成老武他们心里不是滋味了?” 田畴摇摇头,他已经知道司马要去涿郡,眼巴巴的说出了心中言,央求着司马带上他,他是无终县人,这一趟会路过无终,离家半年,他确实想回家看看了,只是不管他如何央求,司马始终没有答应他。 田畴苦着脸不说话,就差悬梁自尽了。 不是司马不近人情,实在是他有难言的苦衷,拍拍肩膀安慰道:“说实话,我也很想带你去,可你想过没有如今矿山就阎柔一人坐镇,这次叫你来也是迫不得已,本想着让你住一天就送你回去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耽搁了!” 田畴一脸的委屈,阎柔大哥的能力比他强多了,矿山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有没有他都不会出啥大乱子,反正那里有阎大哥,不会出啥问题的,司马你就带我走一遭吧! 刘澜听了他的话心中苦笑,难道跟他直言并不信任阎柔?口风一改,珍而重之的说不是我不相信他是我更相信你,那里有你坐镇我才能放心下涿县! 田畴闷不吭声,司马最后只得妥协让他随着自己去无终,但不能随着下涿郡,答应就跟着走,不答应就他娘现在赶快回矿山! 田畴欣喜不已,立时答应,两人返城,却发现不远处有十多人正围着一人互殴,立时掣马而去,断喝一声:“住手!” 随即刘澜却是微微一愕,这么大的个子这么红的脸膛,难道是他? 第一百八十一章 熊家家将 “住手!” 这么大的个子这么红的脸膛,难道是关羽?可若他是关羽,那标志性的美髯哪去了? 那十几名大汉将红脸汉子围定,像是领头之人的男子望了眼来者,冷冷的说道:“不该管的事少管,免得引火烧身,枉送了性命!” “哪里来的恶仆如此大的口气,我倒要瞧瞧今天哪个有本事来取走老子的性命!”刘澜环首刀锵锒一声出鞘,道:“在我卢龙聚众私斗,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那领头者轻蔑一笑,汝不过一人一骑居然放言一个都别想走,也不怕口出狂言闪了舌头,正要出言讥讽,身边一名伴当却是听出了话外玄音,此人开始是粗言俚语,后来却又一口的官腔,难不成是本郡官家?待细细端详,骤然发现那人腰间一枚腰佩飞坠,心中一惊,忙在头领耳边轻声道:“头,这人只怕来头不小!” “怎么说?”心头一紧的头领急忙问。 “头领你瞧那人腰间腰牌,分明是军伍识牌,看那材质做工,只怕军职不低!” 头领大惊,急忙定睛去看,那飞坠的腰牌他曾见识过,难道说此人乃右北平的军司马?这时他身边另一名家将也反应了过来,低声说:“头领,这人的腰牌最不济也是骑都、部曲督一职啊!” 屁的骑都、部曲督,那分明是司马一职,头领心中惴惴,却发现越来越多的家将眼中流露出了惊恐之色,若是在蒲州他们也许没有忌惮,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右北平与这样的实权司马起了矛盾只怕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时间心中转过无数的念头,陡然福至心灵,变头换脸一脸的陷笑拱手,道:“不知司马大架亲临,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司马见谅则个!” “好说!”见这些人识相,刘澜的气机有所收敛,不过却越发的好奇这些人的来头,短短时间便能知晓自己的来头,若是常人绝无可能,沉声,道:“何故以多欺少,聚众私斗?” “司马将军……” “司马便是司马,将军便是将军,不可逾越!”刘澜鹰目立时一凝,吓了那头领一个踉跄,连连点头,道:“司马有所不知,我等乃蒲州熊太守家将,盖因此獠伤了我家公子,我等奉我家太守之命远涉千山万水这才在右北平找到了他,正欲缉拿,司马便即出现!”说着便是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深揖,道:“还望司马助小的们一臂之力,将此贼人擒拿,届时我家太守自不会亏待司马您的!” 那头领自忖报出了自家太守的名号这小小的司马定然会卖一个面子,就算不肯相帮,也一定会睁一眼闭一眼,那时擒拿这姓关的小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于此同时刘澜已经肯定眼前的情景和戏曲中斩熊虎的桥段了,但这桥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河东将这些人解决,最后引出熊虎,关羽将其斩杀,最后逃至涿县,只是不知为何此时却是出现在了右北平,难道冥冥之中是老天白送个关羽给自己? 正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祸,可决不能错过啊。 刘澜望向了身高九尺的壮汉,他双手按在一柄长剑剑柄上,没入大地,如同天神一般俯视着四方,他忽然想到虽然这里终归是现实的世界,若是游戏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关羽,可这里毕竟是现实的世界,身为现代人遵纪守法这是立世的首要原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走到哪里这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难道就因为关羽是名人?难道就因为个人的喜好就要致国法不顾? 他想到了李翔,想到了李翔曾在草原说过日后绝不允许有人在他的辖境内为非作歹,被老子抓到不管什么来头见一个治一个,如果自己现在因为个人的喜好帮了关羽,岂不是违背了当初因赵洪身死在土山立下的誓言? 刘澜心中难以决断,他走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管是朝哪个方向走,都会有违自己的本心,一条路是立世之道,做人之本,发下的誓言决不能违背。 一条路是英雄关羽,是有可能帮着他完成誓言理想的人物,而在内心之中,武圣,五虎又何尝不是心中的最爱,就像是粉丝见到了偶像,不说奉上鲜花,可也不能拔刀相向啊! 刘澜的心刺痛不已,这是继赵洪离开后又一次出现的情况,一时间他觉得天翻地覆眼前好像变成了漆黑黑的一片,他就像是盲人**在这样的空间,没有方向,没有头绪。 “啊~~~~~!”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抉择! 刘澜撕心裂肺的狂吼一声,耳边除了风声,还是风声,除了漆黑还是漆黑,无边无际,无比黑暗。 这是哪? 我又是谁? 刘澜大脑好像在逐渐衰退,记忆力变得模糊起来,一点一滴都在消失,甚至连自己的姓名也都忘记,忽然漆黑的空间出现了一丝光亮,一副和蔼慈祥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他记得自己认识她,可偏偏又想不起来? 她说孩子只要你开心就好,又何必纠结这么许多? 可是刘澜却想不起来他因何事而纠结,茫然无措,双目无神。 她又说我的孩子,你何必如此折磨自己,这世间并不是只有黑或白,对与错! 可是这世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又岂能没有对与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又岂能没有黑与白? 她又说我最爱的孩子,你太折磨自己了,娘看得疼,心疼,你这样一根筋是迟早要吃大亏的,你所谓的底线,其实就是曾经的一句誓言,也许连誓言都算不上,你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它,它希望你怎么做,得到了答案就去做,何必较真与底线? 底线就是底线,如果连底线都没有,只凭一己喜好,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做人的底线是什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不是己所之欲,施加于人,如果连底线都没有,那和**有什么区别? 娘知道你说的对,可娘看你这样,心疼! “娘,娘,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刘澜的记忆慢慢回流入江,波涛汹涌的记忆回到头脑之中,可是那慈祥的面容却再也难觅,这个世界变得阳光明媚,其实世界本没有改变,改变的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心境罢了。 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依然还在那里,可刘澜的眼中却变得清澈起来,冥濛之中他似一叶孤舟,架舟泛海找到了自己的航向,他不在徘徊,不在疑惑,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世界本没有不对不错! 第一百八十二章 震慑 刘澜是理想主义者,更是一根筋,甚至是没脑子,但他并不愚蠢,因为在对与错之外他虽容不下灰白灰黑,但他又与那些认为不好的就一定是坏的傻蛋们不一样,因为他还知道一点,对的未必不好,错的未必就坏。 他笑了起来,然后眼神犀利地盯着家丁头领,神情郑重地说:“国家自有法度,即使缉拿要犯,那也是兵丁衙役,何时轮到尔等家将?尔等动用私刑便是错的,念在尔等尚未铸成大错,奉劝你们速速离去,不然休怪某不客气,将尔等缉拿交由县君处置!” “您身为右北平司马,难道要玩忽职守吗?” “玩忽职守?汝等不过家丁何敢越境拿人?我若是不玩忽职守,早已追究尔等罪责!” 那头领目光闪烁,许久不语,突然狞笑一声,道:“这里空旷无人,而这贼厮就只一人,我等先将他斩杀在将姓关的小子擒获,到时速速离境又有何人知晓是你我兄弟所为?” 刘澜没想到这几人竟然会变得丧心病狂起来,不过虽然头领当机立断但刘澜却丝毫不惧,先不说那边的关羽,就说田畴早就在事发前跑回去招呼张正他们了,只要他们敢动手,到时候坚持到张正他们赶来就可以定他们的罪了! 汉律在前,枉法在后,所谓的对,绝不是诛心,绝不因他有了苗头而以个人喜好来定罪,而是以他犯了罪后来处置,他们不对自己下杀手,那么他们就是对的,刘澜就没有借口对他们动手,可一旦他们动手,事实已成,那么就是错的,刘澜也就有了动手的口实,这就是他的对与错,绝不以个人喜好来论断! 头领历喝一声,身形猛的一阵急冲,几个跨步向着战马之上刘澜冲了过去,手掌紧握着一杆长枪,如同灵蛇吐信,挑出了无数枪花,对准了后者的胸膛猛刺了过去,隐隐间,因枪势迅猛发出了急促撕裂空气声。 所谓的对错,绝不是先发制人,而是后发制于人,当!看着那家丁头领充满了力道的一枪,刘澜嘴里发出了一道冷笑声,不躲不必,甚至在枪尖上挑就要刺中胸膛之际手掌才挥出,在家丁期待的目光中,让他们大为失望的一幕发生了,环首刀不偏不倚,正中枪杆,将头领刺出的长枪击飞了出去。 刀枪交击,传出了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然而让众人一脸愕然的是,刘澜只是轻挥马刀便风轻云淡的将头领手中长枪击飞了出去,过后还不忘收敛笑容,郑重其事的说: “捡起来,继续!” 怎么可能! 那家将头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以他的身手就算是一些个杂号将军也难在他手下走过一合,这小小的司马竟然一招将他的武器击飞?这怎么可能,头领错愕中就听那司马极具羞辱的说捡起来,继续! 这让他的面皮丢尽了,小小的司马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一定是他骑在马上以高临下,待下一次出手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将其一击毙命。 头领一咬牙,发起狠来,捡起长枪使出浑身解数手臂一杨,可以清晰的看见那青筋如同蜈蚣一般浮现,然后枪花如同雨点一般狠狠的对着刘澜胸前刺去,那声势,如同有无数把长枪在一时间刺了出来。 好一招以假乱真的枪法,却不知此法有何名堂!远处隔岸观火的关羽虽没有幸灾乐祸,但却很是期待那司马该如何化解这一枪。 乱刺?居然是乱刺,而那些将关羽围定的家丁在见到头领使出这一枪法后顿时发出了深吸气的呼吸声,随后四周更是哗然一片,这一招头领曾经将迅猛的豹子刺了个全身血洞,连那般迅捷的畜生都避不开惨死当场,更何况是那司马? 刘澜目光凝注着刺来的满天枪影,虽说家将这一招的声势惊人,但却刻意追求速度忽略了实效,若遇到寻常敌手自然一击成功,但遇到刘澜这般从生死战场摸爬出来的军人就显得华而不实了,他只是将周身的要害护定,使其没有下手的空间,待其枪势一歇之际准确抓住枪影中的真身,到了这时头领这一招便可谓是漏洞百出了,当下毫不迟疑,环首刀顺势攻出,一削一卸将长枪击偏,然后顺势一刺,深深的刺穿了他的肩头。 嗤! 环首刀入肉三分,那头领身体轻微一抖,随后便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好像被击飞一般,身体倒掠的飞了出去,重重的砸落在身后三尺外的地面上,而从肩头传来的剧烈痛楚直到落地的一刻才传来。 “怎么可能!” 家将头领直到此刻仍是一脸的阴郁,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会在这小小的司马手中接连吃瘪,他彻底变得疯狂起来,寻了眼长枪的方向,正欲起身,却发现手掌伏地的一刻传来了一道撕心裂肺的痛感来。 “怎么会……” 他骤然发现,右手的手腕已经被废,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手腕是何时被那司马所废,他啊的一声发出了一道痛苦的悲鸣,右手一废,日后他将彻底变成废人了,他不甘心,可是除了不甘却毫无办法,眼中闪烁着熊熊的烈焰,深深的仇恨恨不得掐死把他变成废物的男人。 “以汝等之举,我就是杀之亦可,但念汝等没有犯下十恶不赦之罪,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才动了恻隐之心只是废你一身本领,希望你日后能够好生做人,莫在仗着一本本领,为虎作伥,欺压良善!” “我和你拼了!” 刘澜叹息一声,虽然他如今冥顽不灵,毕竟是因为自己废了他的武功比杀了他更痛苦,可这都是为了他好,与其日后惨死在他人手中,甚至是关羽手中,不如早早归家过些安稳日子好! “把他拦下!”刘澜骤然一喝,却是对着那些家丁所喊,此刻的刘澜早已将他们震慑,一个个全没了先前的戾气,在刘澜面前如同温柔的羔羊,待听得他那一声大喝,立时就像是令行禁止的士兵,第一时间上前将头领拦了下来。 其实也说不上是惧怕刘澜,更多的还是关怀他,盖因头领未受伤前都不是对手,何况是现在,这么上前拼命,只不过是送死罢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让三招 刘澜见过男人哭,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哭得如此伤心,摆了摆手,对着那些家丁说:“你们带着他走吧!” 那些家丁如蒙大赦,一个个屁滚尿流的离开了,随即刘澜望向一旁的奇伟男子。而那人也仿佛有所感应,卧蚕眉丹凤眼,似看非开,似闭非闭;半开半阖地望了过来。 刘澜心神一震,关羽之前的那一眼果然有气势。笑了笑,却发现他彻底闭上了眼睛,只是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弧度,像是嘲讽,更像是对刘澜刚才那一斩斩断头领的手法厌恶,甚至是因为杀伐不果断对他这个人不屑一顾。 不管是什么,刘澜都不以为意,家丁们解决了,接下来也就轮到关羽了。 关羽在闭目之后突然睁眼,转身就走,没有感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这就要走了么?” “怎么?”关羽连头也没有回,但是刘澜却不知为何能够感觉出他那丹凤眼中绽放出阴寒冷芒,尤其是那怎么两个字,如同来自九幽,冷冷的直入骨髓般冰冷。 “伤人触法的事还没有完就想一走了之吗?” “你想怎样?”关羽仍是没有回头,但手中的剑柄却已出鞘三分。 “不怎么样,想让你随我走一遭!” “你认为我会跟你走?” “不走我就只能强请了!”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那偏门的手段能赢了那废物就能赢了我?” “偏不偏门不知道,但我却知道这世上只怕没几人的武艺能入得了关壮士的法眼!”刘澜自嘲的笑了笑:“但因为不是你的对手就容你逍遥法外,那就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就算明知不敌,我也会为了我的底线而战!” “你的口气果然很大,像你刚才奉劝他们一样,我也奉劝你一句,念你没有犯下十恶不赦之罪,你走吧!” “今日若不将关壮士绳之以法,就算我答应,也怕我那些个老兄弟不答应,所以今日除了我死了,关壮士是绝对走不成的!” 这最后一句话落下,刘澜便掣马猛然杀出,对错的法则不适用于关羽,因为他有错在先,再加上知晓武圣的手段,不敢怠慢,是以先发制人,环首刀对着关羽当头落下,那划破空气的嘎嘎声,比起先前对付家丁头领不知要强上了多少。 关羽的长剑连鞘也没有出,面色一沉,轻抬刀柄,便接了刘澜一击。 “砰!” 环首刀与长剑相接,刘澜顿时感觉手臂传来一阵酥麻一阵巨痛,尤其是一击过后待刘澜从关羽身侧而过之后仍有一股大力在手臂间乱窜,若非他咬牙坚持,只怕手中环首刀早已飞落,品尝之前头领的耻辱了。 “念你出手相助,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后你若不退,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将你制服,莫说是三招,就是三十招,三百招我也不退,我已经说过,今天你若走了,那只能说明我已死了!” “你那个底线比命重要?”关羽露出了一丝好奇之色。 “那底线是我的理想,在我的老家周星星说过没有理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所以为了理想,我愿意舍去性命,就算明知不敌,也绝不妥协!” 关羽眼芒一闪,理想?什么是理想?他好像曾经有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忘记,而现如今他的理想就是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让那些想至他死地的人寝食难安! 这就是他的理想,而眼前人的理想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想让他关羽束手就擒,那是绝无可能的:“我还是那句话,三招过后,我会出手,如今你已经用去了一招!” 说完关羽继续向前走,将后背留给了刘澜,背后下手却有不耻,对于心目中的偶像刘澜对他出手是万般痛苦的,但是再痛苦也决不能违背心中的理想,但更不能对他背后下手,刘澜掣马而出,从关羽身侧驰过一直奔出了十多丈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提着环首刀大喝一声,面对面的向关羽杀了过去。 关羽微微诧异,用盗亦有道形容他难免牵强,可这是他唯一知道的一句可以形容他此刻表现的成语,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他口中所谓的底线所谓的理想了,但理解又能如何,这世间没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好像那小子有,那理想比他的命重要。 关羽微微一笑,却发现一晃神的功夫,环首刀已经近在咫尺,看着马刀近身,关羽此刻就是想挥剑防御也已经晚了。 难道自己要因此而丧命了?关羽的心已沉到了渊底,他为自己想过无数种死法,可这样的死法却绝不会想到…… 然而当环首刀在瞳孔前越变越大,他闭眼待毙时那马刀却在鼻尖前停止,身影倒掠后退的同时说:“这一刀是换你刚才留手恩情的,现在,你也不必介怀我为何出手帮你击退那些人,因为你有你的错,他们有他们的错,所以你不欠我的情,下一次我会出全力,如果你不动真格,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伤了你然后再擒了你!” “擒我?”关羽好似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比试切磋私斗单条永远是擒人比杀人更难,这个司马的手段如何关羽瞧不出来?莫说是擒他杀他,就是想伤他都难!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只能陪陪你了!” 秋风,官道,两个人,一匹马! 关羽轻拂手中长剑,轻轻一抽,锵锒一声,剑鞘倒地渐起一篷尘土,剑锋划过,激起一抹寒光。 关羽的剑终于出鞘! ~~~~~~~~ “轰!” 天地间发出了一阵阵刺耳巨响,刘澜的身体砸落在地,若非有颗老槐,还不知要飞出多远。 关羽来到了刘澜的身前,神情复杂,可他却发现这年轻人的眼珠依然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就算是此刻难以起身,但并不输阵势,关羽抬剑准备归鞘,忽然远方传来数道含着怒气的叱喝声:“你敢!” 关羽收剑的手掌顿了顿,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得数名身穿甲士的男子抬着一具具弩机瞄准了他,一个个面容上布满了杀意。 “你若敢对司马下手,立时就叫你变成刺猬!” 关羽对远方的警告置若罔闻,居高临下看着捂着胸口不停咳嗽的司马说:“方才借天地四力的一击为何手下留情?不然躺在这里的是我不是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司马三法 刘澜一头雾水,睁着一对鹰眼呆呆的说:“我并没有留情啊!” 一霎那关羽好像什么都明白了,朗笑一声:“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刘澜更不懂了。 “可否告诉我你所学刀法的名号?” “不杀刀法!” “不杀?不杀?自俗意不俗,好一个不杀刀法!”关羽一脸感激的说道:“方才那一招神力,原本直取我命,可就在关某命在旦夕之际,司马所使的刀法之中居然在死地留出了一条生门,我那时就奇怪,明明是凶险的一招,为何会有如此明显的破绽,初始我想是司马与关某惺惺相惜,所以才放某一条活路,此刻方知司马这刀法原为不杀,所谓不杀,何尝不是宁杀不杀?不杀不该杀之人,若关某是那十恶不赦之辈,想必不杀刀法也不会引导关某逃遁,但这又何尝不是司马您的性善所致。” 关羽将刘澜扶了起来,掺着他又说:“初始见司马对付熊家家丁,所练武学下乘,必是曲道媚时之辈,方今见此刀法,才知司马乃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纵然神技傍身,也不是那草菅人命之徒!” 说道这里,关羽却又有一丝犹豫,但还是推心置腹的说道:“司马虽然坦荡,但以杀证道实非正道,关某还是那句话,我辈习武,修武不修力,修性不修命,一日行一善,锄强而扶弱,如此方为正途,还望司马谨记!” 刘澜重重的点了点头,武艺一途还是需要循序渐进,累月经年的刻苦修习打磨根基,想靠杀人练刀,最后只会磨砺出浓重的戾气来,害人害己! 忽然,关羽冷不丁的问:“我很想知道司马刚才出手对付熊家家丁难道就只是因为他们是家丁而不是衙役?” 算是吧,但也不是,我之所以出手更多的是因为你不畏权贵,出手是为仁也,但若让你就这么走了,却是罔顾国法,是不义! “到现在你还这么认为?” “我不只现在这么认为,以后也会一直这么认为。”刘澜说道这里,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力气,甩脱了关羽,艰难的用环首刀拄地说。 “你这样做到底想怎样?”他一直说要带自己走,可关羽却真的不明白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拿你回去,移交有司!” “就这么简单?”关羽有些不信。 “法设在前,伤人在后,自当有此觉悟,难道你在伤人前不明白后果吗?”说完之后刘澜不忘补充一句:“其实就这么简单!” 关羽冷笑:“犯奸作课,鱼肉乡里,死有余辜!何况我只伤他而非杀他!” 刘澜咄咄逼人道:“国有法度,自有衡量,汝用私刑,焉敢狡辩。” “你这是欲加之罪!” 针锋相对的刘澜用尽全身气力说:“就算我是欲加之罪!可你却是伤人,你可想过被伤者之亲眷,若不是伤人是杀人,可又想过死者家人的丧子之痛?汝用私刑,不管是伤是杀,说好听是抱打不平,说不好听就是私斗害人!像关壮士这等的游侠之士我也有所耳闻,不惧法纪,不奉法令,一言不合便即拔刀相向,罔顾他人性命,不顾自己安危,这般尚气轻生难道也是我的欲加之罪?” “那你又待如何!” “我说了,拿你回去,移交有司!”刘澜艰难的走了过去,抓住了关羽的手臂,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抓住他的衣袖。此刻的刘澜关羽就算用一根小拇指也能把他弹倒,可他发现那瑟瑟发抖的身体手掌却传来了一股巨力,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哼了声:“你这是愚昧,愚蠢!” “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皆然,关壮士伤人之后妄想逃遁躲祸,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今日我若放你,天理不容!”刘澜并不想吼,只是他实在是有气无力,不这样他怕自己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犹如蚊呐。 “你敢”关羽一甩衣袖,刘澜便即摔倒,可是他依然爬了起来:“我说过,今日除非我死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再次抓住了他的衣袖道:“不是我敢不敢,是你身为大丈夫,有没有直面制裁的勇气,你当年逃遁在先,可曾想过家人因你受牵连?” “不会!”关羽气定神闲的说,但心中却有了一丝犹豫。 “不会?大汉律明确表明似二哥这般伤人遁逃者收封祖产,羁押亲眷,二哥可曾想过你当年为了一己之快伤了人,可却是实实在在把自己的家人陷于危难之中,像你这般事到如今都不知悔改之徒与那不孝之辈有何两样,像你这般不孝之徒怎还有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我!”关羽面红耳赤,虽然看不出来,但他却着实因为刘澜这番话而羞愧到无地自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羞愧的说:“关羽知罪!” “敢作敢当,方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刘澜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可每笑一声都会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待刘澜咳声渐止之后,关羽才艰难启齿道:“司马意欲如何处置小人!” “三法!” “哪三法?” “一法放关壮士走,某自会向县君领罪!” “司马大义,如此关某焉有脸活与人世间?” 刘澜继续,道:“二法,送关壮士反乡!” “只要不连累司马,返乡服罪就是,但心中尚有顾虑,担忧就算归籍,也无法救下家人,反遭奸人陷害!所以有一不情之请,想请司马立证,待关某归案,保家人平安!” 刘澜绝对想不到像关羽这般骄傲的男子会对自己磕起头来,他忽然意识到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他醒悟到自己犯下的错险先酿成惨剧,是啊,把关羽送归原籍处置,他还有活路?他的家人还有活路? 关羽看出了刘澜的为难,心中黯淡,又问:“不知司马三法如何?” 关壮士可知这第三法乃某最早想出,若非有此一念也不敢贸然对熊家家丁出手,但若是关壮士依旧执迷不悟,刘某也是万万不会对你言说的,如今云长既有悔过之意,某也就斗胆说出这三法为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戴罪立功 “但请司马明言!” “好!”刘澜侃侃而谈,道:“云长所开罪之人为郡守,若是他人,以云长所犯之罪责轻则不过是罚没银财,重则也只是徒谪边关,方今之计不若云长入我边军戴罪立功,虽然是徒谪边关的重罚,可关壮士一旦立功恢复白身,家人之厄岂不迎刃而解?” 关羽心中感动,此人重情重义,尤其是不徇私情不枉国法,对自己更是用心良苦,这三法之中看似这一法是中法,实则是上上之法,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司马这么做与放他无2,自己的手段还有谁比交手过后的司马更清楚,他定是看到了这一点知晓自己立功赎罪必然容易,所以才会有此一法,而为何不是直接私放,自然是他身居高位不敢枉法更不好直接放过他,若再不答应,可就真是蠢到家了! 当下抱拳拱手道:“愿以待罪之身往军前效命!” 之前刘澜引动天力交战场中便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张正几人看不清场中情况更不知场中发生了何事,心中焦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直到天地如常之后才发现司马败落而退,第一时间赶来,却又听到了那一番对话,便齐齐放下了手中的弓弩,叉手侍立在司马身后。听关羽要效命,几人一个个手舞足蹈,这般身手如果能收到帐下,自然是一大助力,只是司马先看了眼李翔,但又看了眼梁大还有徐阿泰,最后才对关羽说道:“我部军中最重军功,以你手段便是当部曲督骑督也绰绰有余,但唯恐军中将校不服,所以只能让云长暂时归在徐阿泰帐下为小卒,日后能否有所建树,一切也只能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诺!”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云长,不要让我失望!” 刘澜当先走了,却叫田畴暗中叮嘱徐阿泰切不可真将其当做小卒看待,就当他是给你派去的搭档,留在身边日后遇到情况可与其商议决断! 关羽的加入让刘澜大喜过望,虽然只是戴罪立功但这却绝对是即将投效的节奏,不过高兴归高兴,最初其实他也有过短暂的犹豫,不知道关羽是否会悔过,但如果他当真不会悔过的话,刘澜相信自己一定会把他交给县君处置的,刘澜深信自己会这么做的原因首先是他是人不是圣人,无法对任何人做出道德评判,但身为一个人,要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道德操守吧,难道就因为个人的喜好就能将对的说成是错的?将错的说成是对的?这不是他来到汉朝的目的,他来到汉朝的目的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的谈话让他明白自己来到汉朝的真正意义,他要为完成老兄弟们心中理想的国度而努力,在这条道路上,不管是谁,就算他是历史名人关羽,也绝不会区别对待。 这是刘澜的理想,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有何面目去见泉下的老兄弟们! 刘澜目光变得坚定,再苦再难,在这条大同的道路上,他,永远不会退缩! ~~~~~~~~~` 安平至今记忆犹新在草原司马选拔队员时他与荆守雍盛三人落选,但他们并没有放弃反而一直在后尾随,直到在将军墓避雨时赵洪问他们为何如此坚持,傻大憨雍盛说鲜卑人烧了爷爷的房子,众人这才知道他与爷爷从小相依为命,那间小破屋是爷爷唯一留下的念想,结果被鲜卑人一把火烧了,这小子当场反抗却被鲜卑人打晕了,等醒来时就成了被押解去草原矿山的奴隶。 荆守则是他们村有名的孝子,为了救生病的老母坑蒙拐骗啥阴损勾当都干过,结果眼睁睁的看着老母死在鲜卑人的手里,所以二人与鲜卑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听司马说要入草原这才一直尾随,为的不过是能多杀几个鲜卑人。 而安平情况倒是和他俩有些不一样,安平父母早逝,是大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后来大哥成婚,无所事事的他受不得嫂子的刻薄挖苦,一气之下就离了家门四处飘零,虽然在外吃尽了苦头,可却不愿归那个家,所为的不过是希望有一天飞黄腾达回家之后好扬眉吐气。 后来他偶然之间听说了良家子从军只要得了军功就能升迁,这才到了卢龙寨,可不想还未参军便遇到了鲜卑人,眼瞅着希望破灭可不想又遇到了司马刘德然,激动之下就来投军可不想却被司马婉拒,不愿就此回家受嫂子白眼的他与荆守雍盛二人一合计,便尾随着司马而来想的不过是用诚意打动司马,果不然在土山司马答应了。 虽然还只是小小的亲卫佰长,即使归家也无法光宗耀祖光耀门庭,可在草原听了田小子讲了几个人的故事,记忆最深的一个叫苏秦,他的情况和自己差不离,最后这个人出人头地了,好像是当上相国了,记得田小子说他身佩六国相印,当时心中就纳闷了这天下不就大汉一国那个什么苏秦的怎么能成六国的相国?感情是田小子在吹牛皮。 可是后来田小子说这人当了相国回家,嫂嫂和全家人都跪下来迎接,他就问嫂嫂:“何前倔而后卑也?”她嫂嫂却说:“以季子之位尊而多金也。” 田小子讲到这里,尤其是这段对话对他的震撼太大了,他扪心自问若真等自己也有这么一天难道也要像这个苏秦一样牛气哄哄的回家见嫂子,难道也这样?难道只有如此才能出心中的那口怨气? 他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大哥养大的,长兄为父,嫂子算得上半个娘,虽然他不会像亲娘那般呵护备至,但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在鞭策自己,若非如此每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会走出村子,又何来如今每年有万六的银钱? 安平辞了司马出了大营,绕到了中心集市,此刻的卢龙寨仍没有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过来,人烟稀少集市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沿街叫卖的商贩无几,就算是寥寥无几的店面也没有了往日的喧沸,更别说那些个被一群群稚童围起来看的把式人。 一身戎装的安平在市集先是找到一家开门营业的布帛店,在卢龙这么偏远的边地啥东西都贵的要命尤其是战争过后更是如此,如果是在土垠麻布一匹才是七百钱,可卢龙却要一千钱,而稍好点的丝帛也达到了千四,都没有勇气去问那素、练的价格,只是咬了咬牙给嫂子扯了匹上好丝帛了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安平回家 安平又到了一家玉器店,记得司马说男儿带玉,还说玉有几德也忘了,就记得当时田小子与司马一唱一和说什么‘温润而泽是谓仁,廉而不刿是谓义,垂而如坠是谓礼,质地明晰是谓信’其余记不清了,反正就是给大哥买块玉佩就对了,买了两块玉佩一块送大哥一块留下自己戴。 这三样买完除了要给大哥的千钱也就所剩无几了,转身便走,不想几名小娘子相携而来,这几个小娘样貌都不错,双十年华,此刻她们要进,安平要出,躲闪不及,与其中一位小娘子撞了个满怀,安平连忙闪开,小娘子也转过身,正要大骂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却在看到眼前人腰间一柄环首刀后噤声,待抬头时却发现是一为身穿戎装的俏后生,愣了一下,口气柔媚的脱口而出:哟,好俊的军爷! 这样的邂逅要换成往日安平自当与这些如花少女好好攀谈,问问芳龄几何是否婚配,可今日实在是归家心切,只说了句孟浪便到马桩前解缰。 少女们见年少军爷如此不解风情在边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待看到他手中的那匹花布这才知道年少俊朗的军爷原来已有了心上人,不然买花布作甚?一个个心中惋惜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有这般福分。 少女们的交谈尽落安平耳中,心中感慨着世道如此,人情之常,记得当年潦倒,初入卢龙时莫说是这些个双十年华的少女避之唯恐不及,就是上了岁数的大娘婆子也都是皱着眉头如避瘟疫。碰上那厉害一些的妇人,恶言粗语便破空而出,那时候人穷志短,碰到这样的事情都是快速离去急忙躲避的,被骂也不敢顶嘴,可就是这样,还是会被揍,时至今日都不知这些个无妄之灾因何而来! 可如今就是换了身行头,前后的差距何止是天地之别?安平一跃上马,立时惹来一片尖叫惊呼,有位性子婉约小家碧玉的姑娘见他如此,捂着眼睛不敢直视,口中更是惊呼:“公子小心!” 这一声宛如出谷的黄鹂,安平见过的女子少,美貌的女子就更少了,唯一让他惊为天人的便是那鲜卑少女宇文嫣,人美声音也美,可刚才那一声却让安平骤然回头,他看到了那惊呼出声的少女,人长得一般,鼻尖还有些小雀斑,可安平心中却对他生出了莫名的情愫,回头咧嘴一笑,那小娘立时羞赫万分,臻首低的不能再低。 “叫什么?哪家的姑娘?” “城北的鱼雁,仉家的!” “仉家的!”这几句却非是那羞到无地自容的姑娘而是一旁的闺蜜所言,安平看着他们在那里起哄有的更是娇笑不止**着那仉家小娘。 安平大笑一声:“我记下了,等我回来!” 骄阳下,一群少女叽叽喳喳响起一阵阵的喧嚣声,而一匹快马则扬长而去,出了卢龙寨。 卢龙塞位于徐无山麓的最东面,坐落于两山之间。左侧是梅山,右侧是云山,峻阪萦折,故有九峥之名。 卢龙塞是依山修筑的城池,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 外围主城墙高五丈,宽三丈,长一百丈,由石块从里到外整体码堆而成,中心竖有一两丈高城楼,叫望日楼。在主城墙两端,依着山势修建了辅墙,城墙上也各有一楼。 矗立在梅山上的叫梅楼,修建在云山上的叫云楼。 由两边辅墙开始,向更远的山上延伸。大汉国修建了一道大约两百多里的城墙,用以防止胡族入侵。由主城墙向后一百步,在两山之间,再筑了一座高大城楼,城墙高宽皆与主城墙一样,长五十丈。上有一楼名卢龙。两边以石墙与主城墙相连。两侧是两列士兵营房。再往后,相距一百步,就是面对官道的新月楼。这道城墙高四丈,宽两丈,长八十步,上有一楼叫新月楼。这里两侧都是堆积粮草的库房,马棚和治疗伤兵的木屋。 安平走了四五个时辰,在太阳落山前终于赶回了那座陌生而又熟悉,已经整整阔别三年的村庄,村子不是很大,只住了三十几户百十口人,往常一到天黑村里的孩童都会在村口玩耍,只是今日村口却没有一人,唯有的却是几只寒鸦正在村头那颗枣树下呱呱恬噪。 在枣树下停马,树干上那安平二字已经很难分辨了,记得小时候大哥在地里劳作,他每日都会守在村口远眺着大哥,别人家的孩子都早早下地干活,可他却成天游手好闲不是偷鸡摸狗就是摸鱼打架,从未去帮过大哥,那时候村子里的长辈就说安家的二娃子整天游手好闲,以后绝不会有出息,那时候还会顶上两句,甚至还气呼呼的回家对大哥说,现在想想大哥是真疼自己这个弟弟啊,那张憨厚淳朴的脸上永远挂着笑意,说别听他们瞎说,弟弟以后肯定会出息,会光宗耀祖的。 那时候不懂哥哥的苦,后来嫂子进门,冷言冷语,其实不过是希望他这个当弟弟的能懂点事下地里去帮大哥分担点农活,可当时咋就有了受尽了委屈怀恨嫂子的想法呢?如今想来自己多不是东西,还好当时没做啥出格的举动来只是受不了嫂子的刻薄离家出走,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以自己那惫懒的性格,再遇上个贤淑的嫂子往后指不定就要混成那游街讨饭的乞子了! 他下了马,挽辔徐行。村里有多穷就算是鲜卑人来了也要绕道走,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军旅?听着那踏踏踏的马蹄声一家家一户户都探出了脑袋纳闷这是哪来的军爷要干啥?可毕竟都是些个村妇愚夫,有些个想要出来问问,可看到那环首刀立时便被媳妇拉住了,少惹麻烦等走了去跟里正说一声! 安平就这样一直来到一间破草房前,门被腐蚀的厉害,说是门可稍微用点力气那门就能报废,砰砰砰轻轻地敲了敲。 里面传来一道沙哑粗厚的中年声音:“谁啊?” 一别三年,再次听到大哥的声音安平忍不住热泪盈眶,心中激动,嘴唇嗫嚅了半天:“我!” “谁?”屋里头估摸没听清,又问了句。 安平张了张嘴,可声音却细不可闻:“哥,是我!” 哗啦,屋里头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声响,然后一道身影流着热泪,连鞋也没穿便跑了出来。 后面更有一位年轻妇人,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平弟你可算回来了,都怪嫂子,都怪嫂子当年没良心,狠心赶你走!” 第一百八十七章 前往涿县 天刚蒙蒙亮,城门开启不久,一辆马车当先出城,马夫是位年轻男子,男身女相,玉颊凤眼,上唇下颚莫说是胡须就是汗毛也没有一根。车厢宽大,忽然帐帘被掀起,一上一下露出了一大一小两颗脑袋瓜,小家伙虎头虎脑,稚气未脱,童声问:“李翔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家!”赶车的李翔随口回答,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那俩活宝变颜变色,道:“田小子,这多危险啊,还不快让冬生坐回去!” 田畴一脸无奈,感情司马答应的那么快,原来是要照顾这孩子,一脸悻悻唱了声诺便哄着冬生回到车厢里好生坐着,可这嘴才刚阖动,就听冬生激动的喊爹爹,田畴抬眼去望,原来是司马带着百人队业已出城。 一身戎装的司马腰挂一柄百炼环首刀骑一匹黄鬃马当先出城,旁边是小马驹无鞍无辔悠闲自在。另一边则是一位身材雄伟骑白马的将军,而后是安平徐阿泰,在往后不远则是百名铁骑由梁大统领。 铁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刻意拉开了距离,远远的跟着但又能够在一冲之后赶来,这些都是老兄弟,从鲜卑草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司马的忠心不用说,手底下的功夫更不用说,哪一个手里没有百八十具鲜卑人的尸骨?如果路上真遇到那些个不开眼的蟊贼,只怕还没到达马车,就已惨死在他们的手中了。 刘澜正在同白马公孙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雍盛徐阿泰关羽在一边守着,充耳不闻。关羽开始蓄须了,刘澜发现后好奇的问他为何留须得到的答案却是蓄须以言志,不立军功绝不刮须。 刘澜没想到关羽蓄须竟然是因为要立军功,难道冥冥之中又是自己在推动着历史车轮?他们比预计晚了半个月才上路,不是刘澜刻意拖行程,而是那天与关羽一战之后回到卢龙便陷入到了昏迷之中,直到十天之后精力才有所恢复,又三天之后才能下地行走,直到今天才能上路,当时关羽说什么请神容易送神难,是后遗症,刘澜糊涂了,不知道关羽在说些什么,后来一番了解,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在最关键的时刻好像有所领悟,沟通了天机,但之后如何被击败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关羽提剑站在身前还有那一番对话却记得,所以他记忆中的空白就只是关羽使出青龙三刀的这段时间,可开口问他空白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吧关羽又说的含糊其辞,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只是说他撑过了一招第二招就败下阵来,刘澜想想也就释然了,和关圣斗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难得了,估计那时候是被揍的缺了氧,短暂失忆了,随即也就不在追究,正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公孙越的声音,道:“德然,你的人是不是离得有些远,要是真出了事赶得及?” 刘澜笑了笑,信誓旦旦的说:“公孙将军放心,他们都是随我深入草原的悍勇锐卒,每一个都能做到以一敌百,如果真有险情,只是一个冲刺的事情,再说有你我二人坐镇,区区蟊贼前来又何足道哉?” “好气魄!”公孙越大赞一声,暗道若无此等气概,焉能纵马草原!一时间热血上涌,紧了紧手中的长枪,此枪名錾金,枪身为精钢打造,长一丈一尺三,重五十八斤,分三尖,中镶红玉,锋锐无比。 刘澜对公孙越是十分熟悉的,当然仅限于后世的一些了解,但也正是如此刘澜才有更深的体会,这是公孙瓒帐下真正会带兵打仗的将领,若非此人不是中流失而死,公孙瓒袁绍的磐河之战胜负还真不一定,当然这都是假设,虽然现在有了改变历史的机会,但在滚滚前行的历史车轮前刘澜真的很怀疑自己是否能使历史车轮偏离甚至是脱轨! 刘澜看到了公孙越紧攥长枪的小动作,忽然他看到了中间那颗夺目红玉,道:“将军此枪可是錾金?” “德然识得此枪?” “有所耳闻!” 此枪乃利器,刘澜当然闻名已久,若不是在公孙越手中,早不是一惊一乍,而是在手中把玩了。 “此枪重五十八斤,寻常人拿不起,更不要说上阵杀敌了!” 公孙越一脸傲然的说道,虽然知道眼前人是冒牌货,但就像大哥所言,只要他一心为汉就不必揭穿他。 刘澜对此深信不疑,他这把环首刀只有四十八斤三两,如果再重些虽然还能够舞动,可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尽体力,可想公孙越这把比他环首刀重了足足十斤的錾金了,若非膂力惊人之辈如何敢用如此重器,当然了五十八斤的武器还是小意思的,盖因隋唐里的李元霸可是用着八百斤重的大锤的。 他现在很好奇那传说中的第一**吕布方天画戟有多重,想到了吕布,如今在武道上面初入门槛的他希望有一天能与那吕**切磋一番,可以他如今这些手段,对付鲜卑的千长万夫都困难更何况是战三英的吕温侯? 看来还要加强自身的实力才行啊。 武功不错了,不杀刀法属天坑,弄不清释道前肯定用不上,可那杀人刀法遇到小蟊贼还成,真想在吕布面前耍威风,恐怕光拼命是不行的。所以对付吕布的最好办法一是把他收了来,二是收来一堆的**,简单粗暴也只有这样才能成事。 只可惜现在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还真没噱头,好在这一趟去涿县,有机会遇到几位大人物。 其实这也是刘澜为何对送冬生回涿县如此上心的原因,得知去涿县时刘澜还问公孙瓒会不会兴师动众了?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也引不来觊觎,可公孙瓒却说什么世道不靖,刘家就这么一枝独苗了,要是再有不测对不起他的父母,而且方今兵员补充困难,一场大战下来到处都有空缺,等你到了涿郡不就能就地募兵了?别忘了涿郡可是幽州第一大郡,说不得你那五千人马一次就募齐了! 刘澜问他募兵要钱粮不,公孙瓒说不要,刘澜嗤之以鼻,要说不要钱粮的愣头青有没有肯定有,但五千人都是愣头青他可不信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公孙瓒说这些不过就是想把自己忽悠去涿县,不过这样也好,在涿县不是还有一位牛叉武将张飞嘛,这一趟先不说能招到多少小兵,怎么也得把这莽壮人搞到手! 行至正午,埋锅造饭,刘澜草草吃了口饼就来到了安平身前,低声吩咐:“您去把田小子给我叫到马车里来,然后守着外面但别靠近马车,如果公孙越过来你就招呼我一声!” 安平点点头走了,刘澜刚要向马车过去,就被公孙越叫住了:“德然,你这是干什么去?” 刘澜停住了脚步,笑着说:“我进车里眯一会儿,启程的时候就出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觙 刘澜偷抹了把汉然后就进了车厢,不一会儿田畴也进来,道:“司马,你叫我?” “嗯!”刘澜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昨天让你准备的羊皮呢?” “都在呢!”田畴说着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递到司马手中,问:“司马,你这是要干啥?” “天机不可泄露!”司马嘿嘿一笑,然后拿出了在鲜卑时找到的小炭笔,田畴一头雾水,看着司马在上面弯弯曲曲画了起来,半晌才惊呼,道:“司马,你在做地图?” “嘘!”刘澜一脸做贼心虚的盯着田畴,道:“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说完还不忘郑重其事的警告田畴,道:“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不得对第二个人说起,明白没有!” “明白了!”田畴重重点头,但却一脸疑惑的小声问道:“可是司马你为什么要做图啊,还怕有人知道!” “禹贡太古老了,很多地形早已不正确,而且异族一直对我大汉虎视眈眈,所以我要清楚大汉朝的地形,就算是有一天卢龙再一次失手,也能够找到有利的地形与他们对抗!” “司马,我明白了!” “我打听过了,勾画山川地图是要被问责的,而且要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我想你也听说了公孙越私底下调查我的事情了吧,我之所以会这样,也是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懂吗!” “嗯!” 刘澜回忆着这一行的地貌,三里五亭,阡陌纵横,地势平坦,多属平原丘陵地带,怪不得鲜卑人攻破了卢龙塞后能够一路畅行无阻,在这样的平原地带确实不适合与这些马上民族交战,所以要对付鲜卑人乌丸人最好还是要坚守卢龙,若一旦卢龙失守,最好的办法就是坚壁清野,设置战壕,据城而守,只有如此才能迫使胡人回到草原,好在这时候不像宋明没有火器,不然一旦卢龙失守就是在坚固的城堡也无法抵御这些异族啊。 将这一切做完,休息一阵之后又即启程,小家伙冬生要骑马,只是骑术平平,刘澜只得探身把他抱上马背,坐入怀中。 这小子的胆子出奇的大,慢行了一会儿便觉得不过瘾,喊着说要自己试试,刘澜担心出了状况,把他放在小马驹的背上,不想这小子一上马背立时来了兴致,缓行也绝不过瘾,遛马小跑了几步,到了后来居然学着大人的样架马飞奔,刘澜在后面看得提心吊胆,不说他的年纪大小,只这骑马毕竟才开始学习,像他这样没学会走就要跑难免发生意外,心中一百个不放心,骑着马狂奔上去在身边照应着。许是小马驹因为刚才缓行一直有气,此刻狂奔起来立时来了兴致,比之冬生还乐不可支,一声嘶鸣放开了四蹄就向前跑了起来,那小马驹的速度是何等的惊人,就算是刘澜也会蹙眉更何况是头一次骑马的冬生,刚跑了没几步,便砰的一声摔下了马背。 刘澜心中焦急,急忙赶了过去,翻身下马扶起他拍着土,冬生眼眶湿润,看见爹爹来了泪水立时变流了下来。 “男子汉摔一跤就流眼泪啊?没事没事!”刘澜笑着把他眼角的泪水擦干,一脸严肃的说:“还敢不敢骑马了?” 小冬生有些犹豫,嘴唇蠕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刘澜知道小家伙这是有了心理阴影了,怕上去再摔一跤,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跌倒哪里站起来,怎么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有!” “那还骑不骑?” “骑!” “哈哈,这才是小男子汉嘛!”刘澜大笑一声,吹了一声口哨将小马驹招了回来,又抱着冬生上了马背,说道:“你才学骑马,还要慢些来,莫要着急,先学会了慢跑才一点点的提速!” 化身老师的刘澜还没说完,没想到小家伙还真带种,听也不听,一上马背便重重拍了马屁股一下,再次纵马狂奔了起来,看在一旁众人的眼里都提心吊胆了起来,尤其是公孙越没想到冬生会这么大胆,一边骑马追着冬生一边声音颤抖的喊小心,冬生快停下来,看得司马在后面大笑不止。 ~~~~~~~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 夜间露野,田畴与公孙越聊得十分投机,所聊渐深,刘澜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感悟,骤然拔出了环首刀,虚空劈下,刀势沉稳有力,只是那姿势却十分古怪。 皱了皱眉,这是不杀刀法领悟成仁取义后第一次感悟到其中的虚渺天道近在咫尺,可却触不可及,闭目沉思再次感受那一闪即逝的飘渺感觉,只是这一回却始终无法触摸到那无上大道。 再次闭目沉思的司马耳边又响起了公孙越与田畴两人的交谈声: “孟子说人皆可成尧舜,荀子说涂之人皆可为禹,虽都说凡夫能为圣人,但如何成为圣人两人的观点却是截然不同,对孟子来说是善性,是反身而诚的思;对荀子来说是性恶,是后天掌握化性起伪的学,所以古今两派所谓的废学恃性兴学节性又何尝不是思以致圣,学以致圣! 所以解蔽篇言“空石之中有人焉,其名曰觙。其为人也,善射以好思。耳目之欲接,则败其思;蚊虻之声闻,则挫其精。是以辟耳目之欲,而远蚊虻之声,闲居静思则通……” 这句话意思是觙是个好思的人,因为担心与外物接触而影响他的思,所以就弃绝耳目之欲和蚊虻之声,在闲居静思的时候似乎能够达到通的状态。可是什么叫做通呢?通该是心灵和整个世界的相通,而不仅仅是内心的自通,这种通不过是不真实的幻觉。 刘澜骤然睁眼,武道修行,都是经年累月的刻苦修习,所谓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如此又岂能登堂入室?便如儒家所言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稍有松弛便会不进反退。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冬生大儒 而这不杀刀法虽讲究的是领悟其中的通玄天道与武斗技巧大相径庭,但与武道修习又殊途同归,亦讲究着循序渐进,无有根基,就算是悟得天道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就像那荀子口中的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有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方才能够厚积薄发,待那时再去领悟那缥缈天道,就要靠所谓的机缘与造化了,就像今日一般正是田畴的那句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让刘澜感悟到了一丝光亮,只可惜机缘虽来,但可惜根基悟性稍差,最终与那无上天道失之交臂,又一次归落凡尘。 不过也正因为今日的一番机缘,让刘澜有了新的方向,筑基立根方为正道,以战养战或是妄想着一悟跃龙门,终归是走了小道,落了下乘。 刘澜深深出了口气,那触摸天道时的如春暖意委实是妙不可言,可骤然间又变成了跌落凡尘的精疲意懒,无精打采的向着田畴与公孙越走出。 田畴侃侃而谈根本没有注意到司马过来,而一边的公孙越却是眼睛一翻脸色立即拉了下来,横眉竖眼瞪了司马一眼,没有半点好脸色,感情还在为冬生骑马记恨着他。 少气无力的司马哪注意到这些,气息恹恹的在一旁坐下,环首刀随意放在了一边,直到此刻田畴才有所惊觉,正要起身见礼,却被司马打断,你们继续说你们的,别管我。 司马闭上双眸假寐,虽然忽略掉了公孙越,但心中却巴不得如此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交际? 刘澜闭眼假寐,想着公孙瓒离别前索要阵亡将士名单,可真正在册的兵士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平民即使在草原上牺牲也得不到抚恤,刘澜特意把张正留了下来,让他负责找到阵亡老兄弟们的家人,把他在将军墓获得的那些金沙分给他们的家人,虽然金沙看起来很多但是足足千人阵亡家属平分后就显得杯水车薪了,而且阵亡老兄弟们有很多已经寻不到家人,对这些老兄弟们刘澜连最后一点心意都无法做到,每每思及总是痛不欲生。 可就是这样黯然神伤的事情当司马提出来后还是被张正回绝了,司马这样做虽然想要抚恤老兄弟们的遗孀,可是古往今来抚恤都出自朝廷,司马这般越俎代庖可是犯了大忌啊! 古往今来在外领兵的将领这般作为也许是收买人心,也许会受到帝王猜忌,可老子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有什么可怕的?刘澜顾不上后果,让张正尽最大的努力找到老兄弟们的家人,这是他们这些还活在世间者所能做的最后努力了。 迷迷糊糊间,刘澜听到公孙越好像再说什么以学问道德,慢慢修养而来,人性生来并非如此良善,是因为思想学识认识够了,由礼义的教育下来,方才能对*有所节制,假使不在后天用礼义教育节制,任由人性自然发展势必就像流水一样飘荡、放浪,*永远无穷。 *无穷,又岂能吃苦过日子,安于淡泊,做到绝对贞洁,一切为公,一切方正,尤其在钱货方面,临财不苟取,完全合于义礼呢? 所以《礼记》上说欲不可纵,志不可满。 某认为,教化并不是否认*,在于如何设法不放纵自己的*,‘志’是情感与思想的综合,人的情绪不可以自满,人得意到极点,就很危险。 刘澜听得入神,这一番见解真不敢相信是从公孙越口中说出来的,他刚才说的那些虽然都是以儒家口吻,但意思应该就是盛极必衰吧?记得历史中东汉皇帝的诏书及群臣的奏议中都会援引经义以为依据,朝廷中的重大决议,主要是依据经学行事。这时期的儒家无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可是当高峰过后难道不是衰退? 后世梁启超先生愤儒家之说,难济艰危,曾赋言以寄:“六鳌摇动海山倾,谁入沧溟斩巨鲸。括地无书思补着,倚天有剑欲长征。抗章北阙知无用,纳履南山恐不成。我欲青溪寻觅谷,不论礼乐但论兵。 儒家终是难济艰危,可如今儒家早已根深蒂固,想动摇根基何其难也,就是换个角度来说,他小小的别部司马又有何能力去撼动那参天大树? “爹爹!” 冬生蹦蹦跳跳出现在司马身前,然后重重的扑在了刘澜的怀中,冬生早已读书,不过只是一些启蒙,对所谓的今古文不甚了了,但有其父熏陶,还是懂一些道理的。 其父刘德然与公孙瓒还有同宗刘备师承卢植,卢植为当世大儒,后来的范阳卢氏便是此人肇其基业,而他的老师马融更是一位厉害的人物,乃伏波将军马援从孙,又因博通今古文经,当世称为通儒。 虽然小家伙已学礼仪,但年纪毕竟尚小,聪明调皮,像爬山一样在刘澜身上滚打,对于小家伙的玩闹刘澜一点也不厌烦,更不会生气,反而和他玩闹起来,边上的公孙越瞅着,不知为何竟生出了让东胡闻风丧胆的饿狼刘澜好像并不像传言那般嗜杀反而还是位宽厚仁慈之人。 刘澜玩闹着将小冬生举到了半空,一脸和蔼慈祥的问道:“冬生,长大了以后想干什么啊?” “做学问,当大儒,开学馆,授学徒!” “哦!”刘澜田畴公孙越齐齐望向了冬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志向。 独尊儒术后,尤其是到了东汉时期儒家不仅在政治上更在生活中起到了主导性地位,这样的地位衍生而来的便是教育事业蓬勃发展。可以说四海之内学校如林,庠序盈门,尤其是尊师更成为东汉时期引人注目的社会风尚,教师地位的尊贵为历代王朝所不及。而且尊师思想更被写进了经学全书的《白虎通》中,虽然儒学教育重师法家法,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大儒们在践行儒学理想时形成的人格魅力使社会形成了蔚成风气的尊师风尚。 虽然刘澜来到汉朝已有半年,但更多的却是在草原,对这样的风气还不能身临其境的去切身体会,但冬生却是土生土长的大汉人,不管是父亲的言传身教,还是他自己的耳濡目染,都让他对教师大儒这一受世人崇敬的职业心生向往。 公孙越破天荒的对着刘澜说道:“这孩子志气不小,要是能有他父亲一半的悟性,日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说不得就是下一个卢(植)尚书! 刘澜聆听,但心中却想着那句能达到他父亲刘德然一半悟性将成为下一刻卢植,那这个刘德然该是多么的恐怖? 都说天妒英才,惊才绝艳不是幸事,不然那个刘德然人还未到中年怎么就落得个薄福短寿,一命呜呼的下场呢,可惜了,不然说不得又是一个郑玄或者马融啊。 刘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不知道冬生的父亲到底因何而薧?” 公孙越默不作声,右手摸上了佩剑。 一边的田畴心头一颤,但却发现司马微微摇头,司马并没有感受到公孙越身上透出的杀机,所以他猜测公孙越这一举动只是本能为之,而不是要对自己下杀手。 果然公孙越只是握住了剑柄,然后左手撑地一跃而起,走出了三五步后,才缓缓的说:“为情所困!” 然后就听到他的自言自语:如此博学之人,竟也躲不过一个情字!说完怅然若失的摇摇头,苦笑一声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章 猴石亭 田畴在无终告辞,刘澜一行继续前行,大战过后,各地百姓在户曹的督使下补种上了冬小麦,如今地里的冬小麦只是幼苗,可等今冬的大雪过后到了明年开春,郁郁葱葱的冬小麦将茁壮成长,可就算是如此,这些农夫百姓又该如何撑过今冬! 才过日中不久,天气却骤然转阴,看样子会有一场大雪,路上行人纷纷加快步伐,希望在大雪来临前能够赶回家中。 一路行来,所遇路人皆是身高体壮,原以为是在卢龙民风粗犷所致,可一路南下,所遇莫不如是,看来还真应了那句老话,越是生存条件恶劣,越是优胜劣汰,体质差的、瘦弱的大多被淘汰了吧。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记得在后世看到过一位大大的言论,说考古发掘还有历史资料都证明古代中国人,尤其是春秋战国和秦汉时期的汉族人身材都是比较高大的,男子的平均身高不会低于一米七,甚至很多中等族群更是在一米八以上,就拿始皇兵马俑来说的确是根据真人按照比例实际制作,并不是那些所谓的砖家叫兽刻意夸大的。 而且古代食物结构单一,当时农作物还不完全足以成为食物链的主流,因此肉食只能是古人赖以生存的不二选择,北方汉族多食用八牲,富含高蛋白的肉类对促进人体生长非常有利,所以才会有关羽、孔子长到两米以上的情况,连文人东方朔诸葛亮的身材都魁梧至极就可见一斑。 所以说,汉族在古代的血统是很优秀的,甚至可以说古代的汉族人很可能拥有一定比例的高加索或雅利安血统,不然古代为何会出现诸如孙权陈武这样的赤发紫髯之人呢? 只是汉族缘何基因血统突变,这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对这位大大的这番言辞刘澜当时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身临其境汉朝后居然也能借来发一些感慨。 雪下了起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眼前的天地变成了山如玉簇,林似银妆的世界,又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众人终于赶到了猴山亭,猴山亭因亭内有山似猴而得名,而所谓的亭类似后世的乡镇级政府机构,从字面意思来看,亭与停相近,而其职能一则是维护地方治安一则是接待过往官吏,但他的职能又与驿站不同,因为它还要为远行百姓提供住宿的义务,所以一般的亭内房舍都很多,但因为猴山亭距离县治无终较近,所以房舍舒适大气但房间却不多,就算这样剩余房间也足够容下刘澜这一行百十多人住宿了。 刘澜公孙越率先而入,正掸雪时一名老卒迎了出来,抱拳拱手,问:“敢问几位是?” 公孙越自报了家门,那位自称是亭父的老卒一惊一乍嗷的一嗓子就开始喊了起来:“亭长啊,不得了了,公孙将军来咱们猴石亭了,快出来迎接啊!” 一位中年男子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自称是本亭亭长不知将军驾到有失远迎,奴颜婢膝深怕惹恼了这几位大人物。 公孙越也没什么架子,只是吩咐亭父好生安置战马后便吩咐亭长给大伙安排住宿吃喝,殷勤的亭长亲自为公孙越刘澜引路,待将二人安置妥当后才告辞离去。 刘澜换了身便装,从后院到前厅准备进餐可来到过道却停下了脚步,此刻厅内不知何时来了三五位旅人,正在亭内避雪小酌,远远的只听一人说今年可真邪门了,关西那边地动(震)淮南那边水旱,青州那边蝗患,徐州那边虫灾,并州的雹灾蜀中的疫疠,对了,还有咱们幽州的兵祸,唉,真是流年不利啊! 听说朝廷又颁布大赦令了,嘿,这回还真邪门,居然除了死犯逃犯! 听到大赦的刘澜心中一喜,本以为能够替关羽脱罪却不想除去了死犯逃犯,心中惋惜复又细听,只听里间一人接话说,可不是,我还听说朝廷不仅大赦,还减征税项,整个右北平都免去了一年的税。 好像还在蜀中施药,在淮南淮北祈雨歇雨呢…… 刘澜听得仔细,再加上从田畴那里了解的许多内情到也对此见怪不怪,有汉以来,为休养百姓,并显示仁德,天子常有大赦,特别每逢灾异过后更是如此,今年天下动荡朝廷自然会大赦,可光大赦天下有什么用,那些没有过冬余粮的百姓怎么办?想到即将发生的黄巾起义,看来这也是大势所趋了啊! 太一真人保佑吧。 刘澜对百姓口中的太一并不陌生,自其从草原回到汉境就一直对太平道投入了很多的关注,对其已经有所了解,在太平道中奉祀的神为黄老,也尊奉中黄太乙,太乙又作太一,《史记天官书》说太一居紫微宫北辰: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 秦汉时期,太一被认为是紫微宫北极天帝或天帝大皇,是天中央主宰四方的最高神。《史记封禅书》说: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两汉时期,太一又被视为比北斗神黄帝更高明的神仙。 《汉书王莽传》引《紫阁图》文:太一、黄帝皆仙上天。而纬书《春秋合诚图》又有黄帝问太乙长生之道之说。在《太平经》中也出现太一信仰,并有太一位于中央的观念。 《太平经》说:然天地之道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守气而不绝也。……乃上从天太一也,朝于中极,受符而行,周流洞达六方八远,无穷时也。 这时亭内从太一又说到了灾情。 “前几日听太平道的小天师说天狗蚀了日月,巨石从天而降砸落民宅……一匹马下了一个人婴;一名少女生了一个两头四臂的幼儿;大榆树忽然变为了虎状;雏鸡变成了公鸡;蛇、老虎和疯子居然潜身出入宫门……” 真的? 可不是,唉,哥几个你们说说这会不会真像是小天师口中所说的预示着大汉朝将倾覆啊? 可不能瞎说,没听刚才亭长说咱们亭来了两位将军! 不会是是新上任的度辽将军与护乌丸校尉来了吧? 不会吧,听说前两位将军因鲜卑乌丸入侵刚被召回京师问责,这么快就有新任将军来履任了? 估摸着是,谁知道鲜卑乌丸开春还来不来。 唉。 屋内响起了重重的叹息声,‘刘澜’出自军旅,通过记忆对所谓的度辽将军还有护乌丸校尉还是有些了解的,通过刘澜的记忆他了解到度辽将军及其所属诸官度辽营实际上是东汉维持北部边疆安定,处理民族矛盾平息叛乱的一支重要力量。 度辽将军最初的职权主要是限制南北匈奴,卫护南单于众与新降有二心者,及至现在已经发展到兼管乌丸,鲜卑高句丽等东胡诸族,甚至是西羌诸种,乃是东汉王朝在北疆设置的重要防御机构。 ~~~~~~~~~~~~~ ps:由于缺乏详细记载,度辽将军与乌丸校尉,匈奴中郎将,护羌校尉的等职关系很难做出论断,但由度辽将军马绩发鲜卑兵平匈奴叛乱来看度辽将军似应对乌桓(丸)校尉有指挥权,所以本文会按度辽将军与护乌丸校尉乃属上下级关系来写。 第一百九十一章 才智之士 “司马,您怎么不进去?” “我也刚到!” 刘澜打了个马虎眼掩盖了偷听的事实后与众兄弟相携进亭。 亭内席前坐着的百姓在关羽出声的那一刻闭口不谈了,刘澜看了他们一眼都是长相憨厚的农夫,刚收回视线,那亭父便迎了上来,极为恭敬的说:“几位将军这边请坐!” 刘澜来之前特意去招呼公孙越,可他却说要与冬生在房间进食不出去了,刘澜也不在意,他不来正好,兄弟们可以一醉方休了。与关羽安平几人围在一张埃几前落座,其余兄弟则分散在四周,立时将房内占满了。 刘澜跪坐下来,吩咐亭父上些酒肉,亭父吆喝一声,恭敬的说司马稍等,醇酒牛羊大饼马上就来。 饭食很快上来,刘澜却吩咐先给兄弟们其余十几席先上,如此一来反倒没有人敢先吃了,直等司马这桌酒肉齐全,司马落著之后气氛才又变得热闹起来。 喝酒唱令不绝于耳,正在此时猴石亭外却来了两名冒雪赶路的青年,年纪最多二十*不到三十岁,一人头戴六尺高冠,一个只裹了帻巾,都束着革带,只是前者腰佩长剑,后者却悬挂了一柄长刀。 两人进屋,亭父歉意的说厅舍已满,只能移驾前往无终了,二人正要离去,一眼却看到席前的刘澜,骤然停步,然后径直移步来到了司马身前,帻巾男子一揖到底:“可否与将军拼上一桌?” 刘澜见其举止言谈不俗,而且老兄弟们都已经酒足饭饱,就是给他们腾个地方又如何,正要答应却不想那位高冠的男子在未得到许可下便径直入位,不理威仪,卧姿侧躺,伸手取肉,放入嘴中咀嚼。 他这般举止立即招来众人的厌烦,纷纷怒目,更有甚者如安平,更是拔刀而起,眼见着就要起冲突,那一边的帻巾男子急忙圆场,说他这位朋友本性如此,还望各位将军们莫怪,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高冠男子浑然不知,嚼着肉一对眼珠却不停的在四周扫眼,此时亭卒已将三足酒瓿与酒樽撤下,颐指气使,道:“给幽州才智第一……”说道这,他却是徒然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俾睨天下道:“不,是天下第一的本才智之士上酒!” 众人见他说到天下第一时那如痴如醉的样子不免恶汗连连,这人也太厚颜无耻了吧?难道是发热病时把脑子烧坏了?不然如何敢狂妄到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而刘澜更是用着看待白痴、二货、疯子、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叹了声出来前怎么就没吃药呢?而其旁边那帻巾男子,更是羞红了脸,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恨不得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澜使了个颜色,李翔立时会意,立时转到后厨将一些细盐装到了帛布纸包里,然后在众人面前往酒樽里舀酒,完事之后更是将那包盐全部倒了进去,晃了晃酒樽来到高冠男子面前放下道:“只要你敢将这放了毒的毒酒喝下,今天的酒,管饱!” 帻巾男子脸都变绿了,他可是亲眼看见那年轻军官将纸包中的东西撒了进去,不管是不是他口中的**,这酒可千万不能喝。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阻拦,高冠男子已是将酒樽举起,将足有三斤还活了咸盐的酒水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便即嘟嘟下肚,完后还不望眨巴眨巴嘴,啊的发出极尽舒爽的一声,看的李翔愣愣的,要不是知道酒里放了盐,还真要以为自己误把咸盐当糖饴放了。 高冠男子抹着嘴边的水渍,一副极为自恋的样子,趾高气昂的说:“在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面前,区区毒酒能耐我何?” “没事?” 帻巾男子慌的已经不成人样了,前前后后看着高冠男子为他检查着身体:“真没事?没有哪里不舒服?” 自吹自擂号称是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男子摇着头,一副厌嫌的表情挣脱了帻巾男子,傲立场中,此刻的他就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一般,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道:“哈哈,看来天下第一的我果然已经百毒不侵了,区区**能耐我何!” 刘澜看着他,此人不是那闻名已久的狂生,就是那极度我行我素之辈,不过刘澜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人的自我感觉也太过良好了,不过能把那放了厚厚一包盐的盐水喝光,也确实是‘百毒不侵’了,这脸皮之厚,怕是炮弹都轰不破了吧? “酒呢,刚才是哪个说酒管饱的?还不快把酒拿上来给天下第一的本大爷过足喽酒瘾?”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坐下来,对着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李翔心头那叫一个恨啊,恨不得亲手掐死他,刚要发作,却见司马脸一沉,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去取酒,李翔咬牙切齿瞪了眼那狂妄之徒然后鼻尖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不一会儿李翔抬着一顶三足青铜瓿上来,里面装满了酒,为高冠男子舀了一尊醇酒,重重的放在了他面前。 一边的亭父乡农齐齐为那男子捏了一把汗,这人难道是傻子?都这样了还敢喝酒?难道这人是那不要命的主么? 面对诸多狐疑的目光,高冠男子却无丝毫惧意,嘟嘟嘟连喝了三大樽,只是喝完之后嘴边却呢喃了一句奈奈的,咸死我了。 众人莞尔,刘澜却是对他微微侧目,喝下那么咸的酒仍能撑到现在,光是这份毅力就非常人能有,就凭这一点当得天下第一。 高冠男子浑若无人般吃着肉喝着酒还全然没有自己是占座者的觉悟反倒一副主人做派还招呼起同伴一起吃,只可惜他的心虽然大可他的同伴却没有他这般大心脏,高冠男子一人吃喝的无聊,正想找个酒林朋友却不想看到了刘澜放在身边的那张白金弓,他虽然是文士,但对兵器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而这张大弓实在是他前所未见过的,不用想也能猜到这张白金弓必定是一把上等的宝弓! 伸手便探了过去,正欲取来一观,司马的手掌却是顺势一按,而一边的安平则是彻底被这无理匹夫激怒了,环首刀瞬间便劈了过来。 “我知道你定是怕我把你这把弓拉断,哎算了,不看就不看吧,这种二三石凡夫俗子的小弓矢却也没啥好看的。” 二、三石的小弓?还凡夫俗子用的弓,要知道这世上能开动司马这把两石五斗白金弓者只怕一个巴掌都够呛,就你这小身板还拉断,也不怕闪了舌头,李翔脸色铁青着在边上吐槽,却没想到安平彻底动了肝火,马刀呼啸着就朝着那自吹自擂在别人眼中极为嫌弃自己却感觉良好的天下第一劈了过去。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向了高冠男子,都等着他出丑呢,可是想象中哭爹喊娘屎尿齐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这牛皮大王仍是一副悠闲的态度,平平淡淡的好像就没感觉到环首刀已经劈过来一样。 也不知是他真的泰山崩于前而而面不改色还是这人根本就无知到环首刀能轻易要了他的性命。 旁边的帻巾男子已经面无人色了,颤颤惊惊的高呼一声将军手下留情啊。 刘澜却是无动于衷,只是一直盯着那高冠男子,本以为他是艺高胆大会在关键躲避,可不想离着就五六寸的距离了仍没移动分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此骤然临之而不惊的气度反而让刘澜着急了,几乎是吼着说:“慢!” 安平也并不是真要杀他,只是想吓吓他让他露怯,好在众人面前出丑好臊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环首刀越来越近这小子却像是视而不见,立时心头来了气,好小子你既然不怕死,那我就砍下你这颗狗头来,只可惜在关键时刻司马出言阻止了,安平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违背司马的命令,无奈之下只能收刀,但就是这样刀锋仍在高冠男子脖间三寸许停下,因为刀锋太急,脖间皮肉已被划破,但并不严重,抹些伤药止血就好。 一旁的几位村民,甚至是亭父亭长都为他抹了把冷汗,那几位是什么人他们最清楚,没有一人敢上来说清,本以为这位小哥就要一命呜呼,却不想在最为关键的一刻留下了一条小命,立时亭内响起了数道深呼吸声。 安平的马刀几乎架在了高冠男子的脖间,可就是这样他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做派,举樽喝了口酒,长叹一声:“我虽是读书人,可却是天下第一的读书人,不要说区区一把环首刀了,就是几百几千……”好似觉得几千几百有点少,会让他没有面子或者说出来很是没有气场,右手食指轻轻一移脖间的刀面,又站了起来,扬着头说:“几万万把钢刀劈向我都不怕,何况是一把!” 刘澜不想饶了他一命他反而还吹起了牛皮,手掌摸着白金弓的瞬间,却骤然说道:“先生即是读书人,可是君子乎?” 刘澜本意是想臊他,既然他说是读书人,那读书人肯定都会自比君子,只要他说是,那司马可就有了说词,不管是他吹牛皮也好,狂妄自大也罢这都有违圣人之教,而且既然是读书人的话自然就应该明白礼义廉耻,我还没同意你入座,你便又吃又喝,而且还卧姿侧躺着说话,这不仅有失君子风度,更是对他们这桌人的蔑视和无礼。 只是刘澜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因为高冠男子只是微微摇头,没说话,算是变相承认自己不是君子。 刘澜没想到像他这样的读书人居然会承认自己并非君子,立时对他有了几许兴趣,调笑道:“既非君子,可是小人乎?” 站着的高冠男子取著夹了片肉咀嚼,听他如此问又是摇头,只是这一回待摇头完毕却是咕噜一声将肉整咽了下去,道:“非君子,非小人,实乃势利之徒尔!” “哈哈,好一个非小人非君子,先生当真乃天下第一至诚君子!” 若是君子岂是他这般模样,若是小人也毫无巧佞之色、忘义之态,可那一句势利之徒却是对他此番举动形容的入木三分。而且不管是君子还是小人试问这天下只怕没人敢对人言自己乃是势利之徒,只此一点便可知晓此人虽然势利,但诚是位至诚君子,没有一丝妄言,不然也就不会装腔作势牛皮吹破天了,所以这人算得上是真小人,在儒家观念渐入人心的今天,他这样的人可算是一朵奇葩了。 刘澜不吝与嘴上的夸赞,而高冠男子却也是欣然接受一副受之泰然理所应当的样子,好像老子本来就是天下第一,你夸不夸老子也不会变成天下第二,刘澜看着他这般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微微一叹,这也太自恋了点吧,还没怎么夸呢就翘起了尾巴,这要真夸他个智计天下无双他还不蹬鼻子上脸说自己是世界第一宇宙第一了? 高冠男子嚼着肉,很不修边幅的说道,“哪里哪里。”没有像儒生那般表示出任何的谦逊,也没有像狂生那般嚣张,可这四字一出口,看似是低调可听在耳中实在是比那传说中的狂生更嚣张,那感觉就像是他本来就是至诚君子智计天下第一的大人物似的。 高冠男子又盘着腿坐下了,也许是饿了,也不管吃相好不好,再说他才不会管别人看来的目光呢,换句话说在他眼里的一群凡夫俗子能看懂他这样天下第一的伟男子?扒拉口饭,囫囵吞枣:“我辈纵横家全靠一张嘴皮讨饭吃,欺天下,却不欺人!” 不管是他之前的吹牛皮还是装腔作势只不过让他能吃一顿饱饭甚至是唬住所有人没有被杀,当然让刘澜真正看重的还是他那句势利之徒,可以说算得上是真正的真小人,比那些个伪君子强多了。 “好一句欺天下,却不欺人,先生此话在下深信不疑,只是先生此话虽未欺我,却一语道破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儒士的面皮,只此一言,怎可不叫人浮一大白。” 刘澜亲自为高冠男子舀酒,然后敬了他一樽。 高冠男子一干而尽,大笑一声:“古往今来,纵横家总被贬损,只怕是苏秦张仪在世,也当不得饿狼这一赞誉了!”他又仰天大笑起来,好像苏秦张仪已被他压的死死的,再也无法超过他了一般。 好歹人家两人留名青史了,你就被我夸了一句就比肩二人,稳压二人一头了?这人也太无耻了吧,苏秦张仪要是活过来,还不被他给气疯了。不过转念又一想,也许此人并非是真的狂妄自大,毕竟从他知道自己身份这一点来看方才那一系列的表现很可能都是演给自己看的,偷眼观察他,见其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说:“先生识得在下?” “识得!”高冠男子捻须说道。 “缘何而识?”刘澜越发好奇,他可不信自己饿狼的名头已经人尽皆知,必然是此人对自己有过刻意调查,不然他绝不可能一语道出自己的来历,更不可能出现在此与己拼席。 “将军与某那位总角之交八分酷似!” 第一百九十二章 简雍 “刘德然?” “然也!” 刘澜立时恍然,但这话说的还是有些牵强,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识得公孙瓒,如果是这样那一切也就合情合理,拱手抱拳,道:“敢问先生可识得公孙伯珪?” “总角之交也!” 总角之交,在后世也就是所谓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正襟危坐,再问:“敢请先生大名?” 当要说道自己姓名时高冠男子立时来了精神,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好像天塌下来也没有比自己说出姓名更重要的事情了,珍而重之的说:“想必饿狼必定是听过我的大名的,我就是天下第一,智计无双的简雍,简宪和!” 我当是谁,原来他就是昭德将军简雍啊,不过历史上说此人滑稽幽默,思维机敏,但此时相遇却发现他全无滑稽幽默之感,反而到有些宠辱不惊的大将风度,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却是自我感觉良好,还有吹牛皮都不打草稿。 “久闻简宪和简先生大名,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哈哈!”简雍大笑着扫视亭前众人,那副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看吧,看吧,我的大名果然已经到了人尽皆知,妇孺皆知的地步了!” 众人都向司马投来了别样的眼神,那样子分明就这种把客套当夸奖的自大狂司马你搭理他干啥,刘澜只是勉强回了他们一眼,一脸的无语,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举起酒樽正要敬酒忽然发觉简雍身边帻巾男子向他望来,此人方才进屋就觉得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后来心中好笑自己初来汉朝又岂能有相识老友,遂也就不以为意,只是骤然听到身边这人乃是简雍,就算是他这位朋友在历史与演义中都是无名无姓,但能随简雍而来也不好失礼,笑着说:“这位仁兄不如来在下身边坐。” 男子起码已经二十*岁的年纪,微微一笑便即落座,端起酒樽敬酒,道:“没想到能与赫赫有名的饿狼刘澜吃酒,当真是荣幸之至,贤弟千骑入弹汉,愚兄可是欣羡不已呐!” 刘澜对饿狼这个名号一直不感冒,但不知为何从此人口中说出却尤为受用,难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短短几分钟自己就被简雍传染上狂妄自大的毛病了? “不敢不敢!”刘澜如此说着,却不想这人生性好似自然熟,而且极为能说明显是个话唠,一口一句愚兄一口一句贤弟,立时拉近了关系好似是多年相识的老友重逢一般。 “饿狼乃是胡虏戎狄所叫,实非本心,这位壮士莫臊在下了!” “狼之一物,性残嗜杀,有贤弟坐镇右北平,我大汉边疆无忧矣!” “岂敢,岂敢!” “怎么不敢,说不得又是一位飞将军!” “万万当不起飞将军之名,平生所愿,幽州一卒,护我边疆,仅此而已!” “哈哈,贤弟自谦了!” 端起酒樽,刘澜却笑问:“还不知仁兄高姓大名?” “姓刘名备,草字玄德!” 原来是章武皇帝,怪不得眼熟,若非此人自报家门,刘澜还真不敢往他头上想,但此时听他一番介绍立刻便对上号了,怪不得看着此人面熟,原来与老电视剧三国演义刘备的扮演者孙彦军有七分酷似。 刘澜举起酒樽大笑道:“原来是玄德兄,来!在下敬你一杯。”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刘澜与两人相谈甚欢,一个是欺天下不欺人的纵横士,一个是雄才大略建立蜀汉的章武帝,能与这样的人物结交真的很难得,再一次端起酒樽对着二人笑道:“即将入冬,不知二位这是要去哪?” 刘备垂头丧气,原本来到右北平是因为听说胡虏入寇,本想军前效力,不想从涿县赶到右北平却听说战事已歇,眼见投军不成,又想起了叔父刘元起寿诞将至,急忙回赶,却不想半路在猴石亭遇到了德然贤弟。 刘澜这才恍然明白,可公孙瓒不就是右北平的都尉吗,为何投军不直接找他?细细一想,也许二人已经找过,不然又如何知晓自己的事迹,至于为何没有投在公孙瓒的帐下,估计还是抹不开面子,不愿委身老友门下。 虽然汉末择吏制度腐朽,裙带关系严重,如门生故吏遍天下的袁家,但是像刘备与简雍这样不依托裙带关系想做官的少之又少,不过武人们的福音马上就要来了,像刘备曹操孙坚这样的人物好像都是通过讨伐黄巾擢升起来的。 “哪里来的蟊贼,竟敢在我猴石亭盗马!” 忽然,一名亭卒大喝一声,手中环首刀出鞘奔出了亭外,众人循声看去,简雍刘备却是齐齐惊呼一声:“该死的贼子,居然敢盗马!” 两人一跃而起,出了亭外,刘澜见事涉二人,也尾随而出。 原来亭内马厮早已被刘澜一行的战马占满,刘备与简雍的马匹只好被亭卒拴在门前的马桩上,只是亭卒去取草料的间隙,便有贼人上门,不想那贼人贼眉鼠眼早已被亭内的亭卒盯上,待其解缚,便大喝一声冲杀了出去。 “小贼,快放开我的马!” 刘备一声大喝,声如洪钟一般,不想那贼子却冷笑一声,一手紧握着马缰一手却是掏出了一块腰牌,一脸趾高气昂的说:“我乃新任护乌丸校尉稠箕帐下骑都尉冯起是也,这两匹马老子看中了,识相的乖乖离开,不识相的,哼哼!”那骑都尉冷哼一声,言外之意莫不是要杀人。 刘澜盯着那盗马的男子,只见他一脸的戾气,重重吐了口浓痰,原来他与护乌丸校尉稠箕履任的路上发现了一马神骏(小马驹),一路追赶而来,却不想来到猴石亭跟丢了,心中怒气暴涨,他乃三辅扶风人平生最喜的就是两样东西武器与宝马,眼见宝马不见却发现门前有两匹良驹,这才打起了盗马的注意,本就是**游侠出身自然不怕朝廷法度,再加上有校尉大人撑腰,在这幽州有人敢动他? 所以冯起才会有持无恐,就像他猜测的一样,当他报了名号之后那俩人果然犹豫害怕了起来,越发的得志,市井小民老子看上你的马那是你们的福气! 护乌丸校尉是什么来头,那可是食禄比二千石,银印青绶的高官,在整个幽州也就比郡守低那么一级,刘备徒听这人是新任护乌丸校尉稠箕的手下骑都尉,立时犹豫了起来,对一边冲出来的刘澜说:“贤弟,他们的来头大,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稠箕的手下又如何,就算是稠箕本人明抢也不成!刘澜心中有气,对于大耳他并没有偏见,尤其是这样的风云人物就算不傍他,但结交一番也不枉来汉朝走一遭,可让他失望的却是这样的枭雄人物居然畏惧权贵,这让他对其的好感立时大跌。 眼见那人牵马离去,刘澜不顾刘备的劝阻,大喝一声: “偷完马就想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吗!” “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管老子!”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漠视大汉律法!”刘澜双目如电,恶狠狠地盯着骑都尉冯起,不管他如何身居高位,毕竟盗马为贼,是贼就决不能姑息,决不能因其身居高位而放任不管,虽然是死脑筋,不知变通,但此风不止,国难不已! “敢在老子面前讲律法,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大的口气,不想贼子横行竟敢如此猖狂,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不管何时,这天下绝不容尔等鼠辈猖獗!” ~~~~~~~~~~ ps:都尉开始便进入了“尉官”的序列。骑都尉一般就是专管骑兵的都尉。都尉的这种武职也是有名号的,例如建忠都尉,扬武都尉等等,所以从都尉开始,就可以算作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当官儿的”。 ps2:比二千石为官秩等级,最高是三公,号称万石,其俸月各三百五十斛谷。万石以下各级为:中二千石、真二千石、二千石、比二千石、千石、比千石、六百石、四百石、比四百石、三百石、比三百石、二百石、百石、斗食、佐史。佐史最下,月俸八斛。凡俸禄均一半发谷,一半发钱。又南朝梁武帝天监初定九品令,注一品秩为万石。 比二千石次于二千石,银印青绶,西汉时月俸谷百斛,一岁凡得谷百斛,一岁凡得钱一千二百石,或钱谷兼给。东汉半钱半谷,偶有变动。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刘备 刘澜冷笑一声,拔出了环首刀,刚要大步上前却被一边的刘备一把拉住:“刘澜贤弟,切不可冲动啊!” 刘备绝不是冲动鲁莽之人,像这样的枭雄比常人更能隐忍也更清楚审时度势,不然他绝不会在历经磨难之下依然称王称霸,在他眼里所信奉的金科玉律也许就是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匹马丢了不要紧,再买一匹就得了,可是命丢了,也就什么都没了,护乌丸校尉是什么人?护乌丸校尉下的骑都尉是什么人,绝不是他这样的草民与刘澜这样小小别部司马能惹得起的,所以极善审时度势的刘备极力劝阻刘澜,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狗屁!”刘澜甩开了刘备的手掌,他的个性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正因为这样的性子让他极易得罪人,在草原他甚至激动之下对武恪动手,更何况现在搡开了刘备?踉跄退后的刘备面色难看,这人怎得如此不知好歹不分轻重?皱了皱眉若非他是为了自己出头绝不去管他,心中叹息一声,刚要再阻,却发现他怒不可遏的看了过来,一霎那刘备又有些犹豫,也不知怎的,此刻的刘澜早已没有了酒席前的亲切,反而让他有种即危险又害怕的感觉,恍惚间感到很陌生,好像从来就不认识他一样。 而一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简雍心中却与刘备有着决然不同的看法,在心中还生出了几许赞赏之色,这刘澜刚才的气势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这个刘德然只是像酒席前那般谦逊又岂能真是震慑胡虏的饿狼?想来这非黑即白的性子才是他的本性,可这恩怨分明的性格虽好,但与他而言眼中非黑即白容不下灰白只怕对其仕途有所阻碍。 简雍眯起眼笑了起来,在刘澜即将杀出去前突然说道德然这般杀出所谓刀剑无眼若是真伤了他性命可想过后果?就算是德然把握十足将他擒拿又能如何?难不成真将他交由亭君处置?到时就算是亭君也不过是放人了事罢了,所以此事最好能够大事化小,可依此时情况来看,若不小小惩戒,恐难让其知难而退,所以此事依某之见德然还需三思,是要因两匹马得罪权贵影响仕途,还是遇不平事鸣不平仗义出手! 简雍所言虽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作用,却把当前形势分析的准确无误,供司马选择。一边的关羽眯着眼旁观,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现在这情况下就没有他出手的可能,盖因几日下来对司马的了解变得越来越丰满,大凡物有不平则鸣,心中若无不平,又岂能像他那样触摸一道天机便能与天地齐鸣?所以他相信司马会仗义出手,而对一旁劝说的刘备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屑,堂堂七尺男儿,却连一丝血性也无,这种人亏关某与他饮爵三升,真是羞与其交! 正在关羽心生厌恶之际一边的李翔安平一行人也出面劝说又犯起浑来的司马,尤其是安平苦口婆心劝说司马你这是何苦呢,为素昧平生之人出头,得罪骑都尉,这可一点都不值啊!这一番言论若换在平日关羽必心生厌恶,可此刻心中却又有别样情绪,有一丝期待,甚至希望司马答应安平他们就此罢手,为刘备此等匹夫仗义出头,就是不出,也罢! 可司马依然是司马,牛脾气上来十头牛也难拉回来,怒气填膺说这不是做买卖,没有什么值不值,也没有什么赔不赔,这是正义,正理,是天道,是人常,如果这事发生在你们头上,你们又做何感想?难道也要坐视不理?看着四周漠视的眼神你心底又会是何滋味? 安平羞臊难安,一边的李翔几人更是若有所思,刘澜挣脱了几人的纠缠,抬头望了眼冷笑的骑都尉,悍然出手! 刘备看着刘澜冲杀而去,众人又离他有一段距离,低声嗫嚅:“这刘澜不知好歹,为了两匹马就与骑都尉叫板,怎么劝都不听,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刘澜当着那么多人搡开自己,虽然脸面无光却没有一丝不满,只是恼他不听良言迟早是要吃大亏的,既然与他相识一场自然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没想到最后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心中叹息,却望了眼身前的关羽,方才见他身材魁伟,气机悠长料之必有勇力,刻意与他结交,并饮爵三升,若是刘澜就此…… 想到这里却是心中暗恼自己怎会有此想法,大感不耻,却不想前面的关羽四聪灵敏,他之前嘀咕早已尽入了耳中,关羽方才就忍了很久,此刻闻言立时心头大怒,卧蚕眉倒竖,红脸膛含怒,扭转头怒叱:“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啊?”刘备一脸无辜的看向他,眼神飘忽被关羽盯的发毛。 他否辩时飘忽的眼神更加确实了一切,关羽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司马?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司马为的绝不是你的马?” “不是我的马?”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刘备,被关羽咄咄逼人的口吻激出了心中的火气,口气立时重了三分,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不跌,但已经晚了。 此刻众人都已被两人发生的口角吸引了目光,身为上司的徐阿泰急忙当起和事老,可以他的脾气如何能制住关羽?虽然是有名无实的部曲督,可部曲未满此刻就管了十个人,说白了就是十人长,可在这十人当中还要把一人当做菩萨来供,这什长当得别提多憋屈了,好几次跑去司马那里抱怨那个劳什子的关羽哪来的去哪,我这里可不要,司马问他怎么了,他说我说的他不听,让我很难指挥部队,虽然就十人,可日后兵员齐整,咋办? 刘澜问他真不要?徐阿泰谢天谢地说这尊大爷爱给谁给谁,反正我这里不要!刘澜笑着说要不这样,既然你不想要那就不要,可现在调不合适,要不等你的兵员满员了,到时我再把他调走如何? 司马都说到这地步了徐阿泰还能说什么,恨恨的说到时候你可别不承认就好。刘澜打着包票说老子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反而老子还害怕到时候你小子不放人。我会不放人?要是那样我就给司马磕三个响头!刘澜说也别磕头了,你就当着李翔几个老兄弟的面,大喊三声我徐阿泰有眼无珠怎么样? 喊就喊! 刘澜笑得阴险目送着徐阿泰离去,毕竟相处日短,他还不知道关羽的厉害,像这样有本事的人到了军中能不是刺头?想想关羽还是好的,要是换了张飞,那还不炸了窝?不过想到刚才的约定,刘澜还是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此刻的徐阿泰和关羽可谓是水火不容,若是别人出来还能收敛几分,也许此事也就过去了,可他这一出来劝说,关羽反而还叫嚣了起来:“对,司马为的绝不是你的马,是正义!”说完还不望冷笑一声,极为嘲讽的说:“就算只是为了一匹马又如何,司马敢为一匹马得罪权贵,你敢吗?一脸的伪善样,说的自己好像多么的英雄慷慨,千里赴卢龙保家卫国,可就这么一件麻烦事却露出了本性,想要关某与尔结交,简直就是做梦!” 他这话虽然是在说刘备,却是看着徐阿泰,两人脸庞一阵青一阵白,几乎同时出口:“你说什么!”徐阿泰眼角抽搐,心中极力压制着火气,而一边的刘备盯着他的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隐晦的寒光。 你们几个都少说一句吧,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李翔安平几人心中有气,司马那里正厮杀着呢,不想内部却出现了矛盾。 第一百九十四章 骑都尉 关羽那边的情况刘澜并不知晓,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身前的骑都尉身上,而骑都尉则瞟了眼厮杀而来的司马,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环首刀一扬,犹如饿虎下山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曲线对着刘澜竖劈而下。 环首刀划过半空,浓郁的气机扑面而来,衣衫更是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望着那竖劈而下的环首刀,刘澜眼神戏谑,嘴角禽笑,一直等到环首刀出现在头顶上方身体才豁然向左腾挪数步。 这一切都被他计算入毫,骑都尉眼睁睁的看着环首刀带着强猛气机贴着刘澜的衣袖劈下,最后停在半空之中,一脸的怒火,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好像没有一刀解决刘澜这样的小司马是奇耻大辱一样。 避开骑都尉一击的刘澜依旧一副风轻云淡,脚掌在地面轻轻一扭,身体再次暴掠而去,就像是出膛的炮弹,狂猛无边带着能够摧毁一切的无前气势向着骑都尉杀去。 短短数十步的距离眨眼便至。 “铛!” 两柄环首刀在空中相撞,发出了一道清脆刺耳的碰撞音,随后金铁交鸣之声就像是回声一样,在耳边久久回荡。 一连退了十数步的骑都尉望着在原地一动未动的刘澜面上阴晴不定,但随即神色变得坚毅,刚欲继续发动进攻,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只见刘澜的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不知多少,身形难以捕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面前。 这家伙看来还真有些本事。望着刘澜的骑都尉心底有了丝不安,没想到幽州,不,右北平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就有这样的手段,早知道就不该下马与他交战了。心思急转之间大喝一声:“小子,想赢我没那么容易!”随着轻喝声的落下,气机却是猛然喷涌而出,刀芒大盛,欲要再一次与刘澜硬碰硬的比拼一记。 刘澜从没有想过杀他,但简雍的一番话又让他明白缉拿也没有效果,在这样一个法制完全没有健全的社会谈底线谈理想是多么的可笑,可沮丧归沮丧,他并没有放弃对他的小小惩戒,而这也是他最初的目的。 刘澜的速度变得更加快速了,在惩戒与重伤还有杀他之间做出平衡确实很难,不过只要力道掌握的精确,相信一击之后就会让他乖乖的知难而退。刘澜拳头猛的握紧环首刀,然后鼓起全力,气机磅礴对准了骑都尉就是斜劈一刀。 “不杀刀法!” 随着刘澜心中响起的暴喝声,环首刀之上立时出现了一层细微的几乎是不可察觉的金黄色,这样的一击就算是关羽都必须要使出青龙刀法防御,更何况是此刻被击向的骑都尉? 刘澜的刀法忽然变得异常强悍,让骑都尉有了些措手不及,就当他以为阴沟翻船,却不想刘澜手腕一转,并没有劈向他的身体而是砍向了他手中的环首刀,两者立时相交,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嘭!” 如同一记天地炸雷在亭内响起,雪花依然飘飘洒洒,但众人的目光却透过那纷飞的雪花望着场中惊呆了。 握着马刀的骑都尉手掌之中传来一股大力,难以控持环首刀,当啷一声掉地,而他的人则踉踉跄跄一连退后了七八步,望着一动不动,一脸笑容的刘澜心中满是恐惧。 身体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当发现刘澜脚步移动之际立时逃也似的向后跑了,直跑出了数丈远近,这个距离他自认为已经达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所以才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 此刻的他早已面无人色的看着对面那人,没想到此人武艺如此强横,若非见机快,只怕真就要栽到他的手里了。心有余悸之时却蓦然听到那小小司马厉声大喝道:“把马留下快快离开,不然定取尔性命!” 骑都尉面红耳赤,深怕惹恼了此人真就丧命在此,愤恨的说:“你是什么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右北平别部司马刘澜刘德然,想寻仇?随时奉陪!” “有种!”骑都尉虽未示弱,但心中却怕极了刘澜,恨恨瞪了刘澜一眼,道:“这个仇我记下了!”说完便留下了马匹狼狈而退,刘备与简雍上前将战马牵回,虽然牵回了战马但刘备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是因为关羽讥讽,更不会感激刘澜为其夺马,而是恼刘澜这样的举动会影响他日后升迁,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这一番举动几乎绝了他投军的希望,想到日后还要继续在涿县皓首穷经简直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 他心中发沉,但面上却没有一点的显现,虽然想哭,却仍是大笑着来到刘澜面前,一副万分感激的口吻说德然真乃仁人君子,不畏权贵实乃吾辈楷模! 而一边的简雍一脸淡然,好像对此插曲并不在意,反而还惦记着屋内好酒,大笑着道:“被那小贼耽误了喝酒,来来来,我们在回亭痛饮三百樽!” 刘澜愣了愣,一边的刘备好像知道他有何疑惑,笑说简宪和嗜酒如命,德然不必介怀! “玄德这就见外了,宪和先生实乃性情中人,不拘小节,不理俗礼,反而更显亲近自然,倒是你我之前客套,显得见外了!” “岂是客套,实乃至情尔!” “喝酒,喝酒,若玄德把我当兄弟,那我们就喝上他三百樽!” 就在这时就听亭卒慌慌张张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波军卒。” 只是霎那,亭前忽然涌进大量汉军骑兵,瞧规模最少也是五六百人。而那道冷哼声依稀便是从那骑兵间发出:“怎么?伤了人就以为没事了吗?” 简雍还想着屋里的醇酒呢不想却被这些人给破坏了,立时便迎了上去,刘澜在他身后怔怔的看着他,这小子不要命了?拉住他:“你小子不要命了?” “敢破坏你我喝酒的雅兴,我看是他们不要命了才是!”简雍一脸的戾气,刚才就是被偷了马都那般镇定还劝自己不要鲁莽,怎么现在自己反而变成这样了,难道就只是因为想喝酒被破坏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乃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识相的赶快滚,不然身首异处!” 就在刘澜出神之际,却不想简雍一脸杀气的站到了对面的军卒前,尤其是他那一声吼,立时听得众人心惊不已。 第一百九十五章 简雍放大招 “哈哈!” 四周兵卒传来的嘲笑声也不知是笑他自称天下第一还是立时就让众人身首异处,不过笑声停歇之后那冯起却是一脸的狰狞说:“让我们身首异处,我这五百人先让你人头落地!” 简雍冷笑一声,视眼前五百多人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眄视指使道:“我当年一人一剑灭了乌丸人扶余上千人就是数十万人的鲜卑部落都杀了他个十几进二十几出,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区区几百人,想要我的脑袋,笑话!” 这尼玛也叫只骗天下不骗人?刘澜终于体会到刘备找地缝的心情了,这牛皮吹的,也太假了吧。 而后边的李翔众人更是满头黑线的望着那夷然自若的背影,想着的却是这小子到底是疯了还是喝大了,还有,你是在哪里的十几万人鲜卑部落杀了个十几进二十几出啊?! 可是,最最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五百多的军卒居然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居然信了,我的天呐,他们的脑子里难道都是屎吗?尤其是简雍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向前走一步他们就向后退两步,一个个毛骨悚然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刘澜只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只木鸡? 他已经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了,只能用句流行语来说:这尼玛也太能忽悠了! 不过也是,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还临危不惧反而口放厥词,若没本事,谁信?就算是他自己不也中了他只骗天下不骗人的忽悠了? 就在这时,那冯起跃马而出,大吼一声:“那就让我来会会你这在十几万人鲜卑部落里杀了十几进二十几出的小子吧!” 冯起此时手中换成了一把大铁枪,对准简雍的脑袋就是一枪刺来,好在刘澜一直有所防备,急忙上前阻拦的同时招呼安平他们把简雍带下去。 简雍骤然被安平和李翔架着拖了回去,挣扎着,两条腿都腾空了,向着冯起的方向踹着,口中更是咆哮着道:“你们别拉我,看我不一拳打死他!”知道不管说啥指定是脱不了身了,脑筋一转又对向了冯起,希望能把他骂过来好一对一,骂道:“你他娘有种朝我来啊,来啊,来啊,来啊,用你的长枪来刺我看,看看是你的枪尖锋利还是我的胸膛坚硬,蠢猪!” “……”刘备已经躲到众人身后了,他实在受不了众人灼灼的目光了。 “……”在他身前的几人已是彻底无语。 而徐阿泰则很是郑重的回头问了刘备一句:“他这是出门没吃药吧?” “病的可不轻啊。”连一向话很少的关羽都破天荒的说了这么一句,而且还和徐阿泰头回找到了默契。 刘澜瞬间就将骑马的冯起击退,突然就听人群中响起一声暂且退下的喝声,司马深目凝注,见到了一位身穿一套白银战甲的男子,在他身边则是一位雄壮男子,身披铁甲,胸前护胸镜,手中一柄大刀,类似关刀,肌肉虬结;而另一边则是刚才那位瘦弱的骑都尉,此刻他的发须迎空飞扬,与雪花一同在空中飞舞,而脸颊还留有着深深的五指印记。 刘澜在救下简雍的同时就吹了一声口哨,回马厩不多时的小马驹立时狂奔而来,刘澜顺势一跃而上,而梁大则见机不对偷偷朝后院而去,不多时带着战马齐齐到来,此刻的刘澜环首刀再次出鞘,待战马牵来,只是说了句:“上马!” 齐刷刷百十多人瞬间上马,没有一人因为敌众我寡而心生畏惧,当然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简雍的,上马之后的百余士卒齐声大喝幽州铁骑宁死不惧!这一声声振寰宇,立时引来连番惊呼,而对面的白银战甲男子眸子更是深邃了几分,只这上马一点,便可判断这百人队的战力如何。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手掌一挥,一霎那,五百余铁骑便迎了上去。 一瞬间一百铁骑便对上了五百骑兵,而刘澜则傲立在百人队伍的阵前。 手握大刀男子跃马而出,立马阵前道:“伤了人就以为没事了吗?” “那不然?” “与某厮杀一场,要么你死我活,要么我活你们死!”手握大刀男子笑容阴森。 “没有其他选择?” “有!” “什么?” “自刎!” 刘澜二话不说,挥刀杀出,未到半途,那名大刀武将好似感受到此人的勃勃杀机,但仍是一副轻敌心思,小小别部司马有何能耐?自视一刀便可将他斩为两段,可前来时兄弟却暗中叮嘱不要急于杀人,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吃点苦头再宰了他不迟。 为了替兄弟出这口恶气,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使出杀招,可是当那小司马距离三十米时,他却骤然发现那匹坐骑的速度居然更加迅猛起来,速度之快实乃生平仅见,手腕一抖,急忙挥刀迎战,可他还是低估了那马的速度,只是刚舞出一个漂亮的刀式,甚至连喝彩叫好声都没响起来红马青袍的男子已然出现在面前。 大刀急忙舞动,却被那年轻的少年环首刀轻轻格挡弹开,然后马刀横着一劈,此时四周才响起了士卒的喝彩声,可是在这喝彩声中,他好像听到了那小司马口中传出了四个字,好像是:不杀刀法! 正想着第一回合吃了轻敌的暗亏,第二回合必定取其性命的大刀汉子刚要舞动大刀却骤然发现那小司马手中环首刀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瞬间划破胸甲,铜镜破碎,可这还不算完,那环首刀余势未消,只是入肉三分便即抽出,改削为敲。 如果他刚才只是说刘澜自己死而不是兄弟们一起死,也许他还会有些犹豫,可既然要对兄弟不利,那他就绝不会坐以待毙,续加力道,大汉眼睁睁看着环首刀没入胸腹,然后拔出重重一拍,随即两马侧身而过,那名胸口甲叶横飞的大刀男子便被他打落马下,跌落在积雪已有半寸深厚的亭门前,鲜血瞬间将积雪消融。 手握滴血环首刀的司马调转马头,从大刀武将身前驰过,看也未看,只是声音低沉对身后说了句:现在施救,还能救他一命,说完便驾马小跑着回到了己方方阵前,面朝身着红色旗帜的汉军骑兵,手中的环首刀仍在淌着鲜血,一滴滴一串串跌落在地,将马下的雪景渲染的更为殷红。 五百骑兵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刘澜却对此视而不见,只是远眺着那位银甲将军阴沉的嘴脸,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道:“稠箕校尉,末将应该没事了吧!” 刘澜一身青衣布袍,卓尔不凡说不上,力拔山兮就更沾不到边了,可是临敌不惧,明知眼前人就是护乌丸校尉稠箕仍敢阵前杀人,只此一点就让亭内看热闹的百姓齐齐赞叹,而一些闻讯的百姓更是从房舍里涌了出来,期间更有许多妇人,躲在亭内偷眼观瞧,称赞着这位年轻军爷阵前杀人仍然谈笑风生。 只是这般的谈笑风生,却更彰显出对面五百汉军的心胆俱颤! 刘澜的谈笑自若使五百汉军的心胆俱颤! 要知道那名被重伤击落马下的将领可是稠箕带来幽州的三名将领中武艺居中者,可就是如此却仍是一个照面一个回合便被重伤击落,况且对面那人更是新任的护乌丸校尉,在四大校尉中也只是矮了护羌校尉一头,如此打脸之举,竟真不为日后考虑?可就不为日后考虑那也得为眼前考虑啊,不说人家护乌丸的高官,就是那五百号骑兵也不会容你如此放肆,让将军颜面尽失。 五百汉军甲士经过先前的震撼恢复平静的瞬间又变得群情激愤起来,磨刀霍霍,坐骑躁动,只待白金战甲的校尉一声令下就会向那百人队冲锋碾压过去,莫说对面的只是小小的别部司马,就算是那威震幽州的公孙瓒又如何?真以为天下就你幽州突骑一家了得?并州狼骑军就让你们知晓天下三大骑军也是该换换座次了! 自从当年与鲜卑檀石槐一战并州狼骑变成了天下间的笑谈,战力第一的排名也被有心人抹黑,最后被幽州突骑夺去了头名,甚至连那西凉铁骑都骑到了并州狼骑军的头上拉屎撒尿,可并州狼骑军没有一人心中服气,真要比出个高下来,那就拉出来试试,看看到底是谁家更胜一筹。 第一百九十六章 幽州军 可是校尉始终没有下令,只是骑马来到了阵前,两排狼骑让出了一条通道容校尉来到阵前,校尉并没有提拿那柄金背大砍刀,大砍刀虽说是因为有金色花纹装饰刀背而得名,但真正让其闻名遐迩的却是因为他的重量达到了六十八斤,显有人能撑过大砍刀一击的重劈,但校尉并未携大砍刀临阵,传达着不会出手的讯息,这让狼骑军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加证实了众人的猜测,校尉手掌一挥,磨刀霍霍的狼骑军立时蔫了下来,但阵型却依旧保持一致,只这一点便可知狼骑军深谙战阵之法。 稠箕胯下战马只是匹普通良驹,毛色发黄,四蹄雪白,缓缓前行,来到大将落马之地驻马,那大汉早已被救下,此刻这里只有一摊被鲜血染红的雪水,校尉低头望了眼,骤然抬头,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感情,道:“突骑百骑可有与五百狼骑一战之力?” “没有!” 茕茕孑立的刘澜神情有些恍惚,可待其骤然抬头之际眼中竟是闪过道道精光,鹰眸直竖,毫不畏惧,道:“幽州军,只知死战,不退!”说着拔刀在手,身后骑士如他一般齐齐拔出环首刀,所喊之言竟与司马一般无二:“幽州军,只知死战!” “幽州军,不退!” 这一声震天憾地,一瞬间好似天地都在摇晃,那纷纷飒飒的雪花好似都为之一停,整个天地都变得波云诡谲起来。 常年军伍之人对这样的杀伐戾气并不陌生,稠箕不用想也知道这百人队都是死人堆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正悍卒,虽然五百对一百他有十足的胜算,但想对付这支队伍所要付出的代价一定是他难以承受得了的。 本想试探下这小小司马的底气,没想到这小子带种反而让稠箕心中犹豫起来,打起了退堂鼓。 刘澜并没有傻到这要拿老兄弟们的性命与护乌丸校尉过不去,如果真开战这里没有一人能活下来,可他偏偏如此虽抱定着输人不输阵的算盘,但关键还在于稠箕新来乍到就与当地武装起了矛盾,难道他就没有顾虑?所谓强龙不压地头龙,如今幽州的根须枝蔓都还没有捋清,他敢轻举妄动,到时候要是闹到刺史那里,上面责问下也是他纵容手下,放任军纪在先,那时他虽除了这几百人,可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难道他就甘心栽在自己这个小小的别部司马手里? 现在刘澜有三百信任他的手下,他相信日后会有五千信任他的手下,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刘澜早在回到卢龙的那一刻就离开了,他可不愿意害这些老兄弟白白跟着他送命! “你叫什么名字?”稠箕和颜悦色的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就像是长辈在询问晚辈的性命一样。可刘澜却不这么想,稠箕的杀机毫不隐瞒,但就算知道稠箕想至自己与死地也没办法,说道:“刘澜!” “刘澜?很好,我记下了,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心头一跳的刘澜鹰眸之中戾气爆起,笑呵呵的说,只是那笑容之中却充满了阴冷,道:“我也很期待与校尉大人的再次见面!” 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稠箕仰天笑道:“我也一样很期待。”只是那眼神中再也没有刻意掩饰眼中的杀意了。 刘澜的手掌握紧了环首刀,他在考虑着是不是先下手为强,只要他愿意,杀了稠箕借助小马驹的脚力逃脱升天并不困难,可是身后的老兄弟们怎么办?一瞬间收起了这样的打算,与稠箕不一样,他不顾忌自己的荣辱得失,却在意身后老兄弟们是否安康,所以明知日后危机四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刘澜望着那道背影,高呼一声:“收刀下马送校尉!” 刷,整齐划一的收刀,整齐划一的下马,整齐划一的喊送校尉! 银甲的校尉转身离开,只是那手掌却绷的紧紧的青筋毕露,指关节更是嘎嘎的响,离去了许久他才声音平淡的对身边瘦高男子说了一句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调查清楚了,还有他们今趟是要去哪! 稠箕走了,直到他离开许久之后司马都没有下马,众人不解,上前询问方才知晓司马的双腿发软根本无法下马,将他搀下战马众人才发现他的衣衫早已湿透,落地的一瞬间双腿更是一软,若非众人在侧,便即跪倒在地了。 众人搀着司马回亭,刚才看似风轻云淡,只有司马自己知道有多凶险,稠箕杀机毕露若非摸不准他哪来的底气早已痛下杀手了,也正是在这样的高压之下司马才不得不强撑着装下去,不仅怕装得不像,更怕即使装得像稠箕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 好在危险已将过去了,可刘澜知道未来的日子将更危险,直到此刻他还有点晕晕的,神情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忽然一阵朔风刮过,立时打了一个激灵,因为高度紧张浑身早已湿透,此刻又加上朔风吹拂立时让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而这还不止,因为双腿无力被拖拽着的司马此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忽然,一道道欢呼声响起,颓然灰败的司马骤然抬头望去,却发现在亭内占满了一群如花似玉的少女,一个个激动万分的对着他挥手致意,只这一眼,司马立即原地复活,双腿也不软了,刮来的朔风也不冷了。 当司马挣脱梁大几人站稳之后,亭前的一位俊俏姑娘,看模样该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莲步轻移,低着头红着脸跑过来,站在他面前,先是偷偷望了他一眼,然后又羞赫的低下头去,瓠犀牙齿轻启,道:“刘,刘司马,您,您刚才——”**嗫嚅了半天,却因为羞臊竟是一句话也没完整的说出来。 刘澜hoho的笑着,这**不会是因为老子刚才的表现爱上老子了吧,虽然汉朝的姑娘胆子大,可像她这般单刀直入还是受不鸟啊!想到单刀直入,心中立时一惊,不会,不会这**今夜要主动献身吧? 刘澜刚这么一想,却发现因为这**的举动惹来了更多的女孩,一瞬间梁大李翔们都被挤出了人群之外。 “司马,您刚才真的太勇猛了,太有男子气概了!”最早到来的**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口气说完,可此刻的刘澜又哪里顾得上她。 “司马。听说您就是那位在草原杀了个三进三出,杀的胡人闻风丧胆的饿狼,是吗?” “司马,听说鲜卑的大王是被您……” “司马……” 一时之间亭外叽叽喳喳如同变成了菜市场,刘澜头一次感受到女人疯狂起来的样子,此刻的他头脑更加晕胀了,那感觉就像是耳边摆满了几千部复读机一直在不停地播着司马二字,莫说是他了,就连人群外的李翔几人也被这一群苍蝇摧残的头晕脑胀。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道菜 大汉帝国,青州,东莱郡,黄县。 富贵满堂来了一位怪客人,出手大方可自从住进店里却从未出过门,每日小侍准时端茶送饭来伺候并将前一顿吃剩的饭菜碗筷收拾走。老者自斟自酌着米酒,青州米酒味发酸,比不上上等的醇酒,就是连冀州的浊酒也无法比拟,小侍很费解的说小店美酒无数为何先生独爱这发酸的米酒? 老人和蔼笑了笑:“就好这一口,就算是天上的琼浆玉液都比不了,你信不!” “信!” “信老夫爱喝这酸米酒还是信老夫喝过那琼浆玉液?” “都信!” 老人笑的前仰后合,再加上几日来这小子侍奉很是周到,对他招招手说:“你过来!” 小侍亦步亦趋走上前,老人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突然变出了三枚饼金,交由小侍说这些能点多少菜式?小侍目瞪口呆,嘴巴哆嗦的说能点一大桌,实在是他从小自大哪里摸过饼金,最多就是远远瞅着老板娘拿着它翻来覆去的看。 老者看着连见到金子都会变得口齿不清的小侍和蔼的说我只点本店招牌的那道鹿肉,你在看着给我点两道就成! 小侍一脸憨厚摇着头说:“就算点完定鼎逐鹿,可这些还能点七八十道菜呢……” 老者打断他说:“太多我也吃不了,你爱吃的给我点上两道,剩下的你就拿去吧!” 小侍急忙推诿不敢受,老者变脸说就这么点了,小侍无奈只得出去给老者张罗饭菜,心中却激动的无以复加感慨着遇到好人了。 小侍走出房间,却发现院子通往正厅的廊道旁站满了一群食客与住店的旅客,此刻一众人扎堆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对着老人那间上房投来好奇眼神。小侍对眼前的一幕见怪不怪,这几日富贵满堂里的食客旅客都在议论这位古怪的客人,只是当他正要过廊道回前厅时却被这些食客们拦下了,问他客人是老是少,小侍摇头,碧眼童颜看不出是老是少,霜发白须不知是少白头还是老白头。 原来那客人面容模糊,若非小侍这般近观根本无法看清相貌,突然小侍又说道:“客人出手大方,每日都有赏钱,而且吃饭也不吃住店的赠饭!” “你们谁见过住店不吃赠饭的?这得是多大的来头啊!”众多食客旅客围住小侍啧啧感叹,却听小侍一脸的不以为然道:“这算啥,不说前几日,光是刚才老先生就点了三道菜!” “三道菜?” “哪三道?” 小侍说的神秘,立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纷纷出言问道。 第一道:“麒麟鳜鱼!” 众皆哗然,此鱼乃青州名菜,麒鳞是传说中的神物,形状象鹿,头上有角,全身有鳞甲,有尾。因此物象征祥瑞,而此菜又形似麒鳞,故名。 众人心中大哗,光是第一道菜就是五千钱,可想第二第三道菜能一般?立时问道:那第二道呢? 第二道:“原壳鲍鱼” 汉时视鲍鱼为珍馐佳肴,列“海味之冠”,而这道菜用名贵鲍鱼为原料带壳熟制而成,原壳原肉,原汁原味,滋味鲜美,口味鲜醇。 第三道:“定鼎逐鹿” 首先鹿源就需要跨海远涉辽东,而且全程都为活鹿,到店宰杀,去四蹄,取霖肉切片放入鼎内烹煮,身体揩、洗、刮、削,令极净,小开腹,去五脏,又净洗,然后“缓火遥炙”,烤至色同琥珀,又类真金,然后取肩肉切片,与鼎煮霖肉隔片摆放与一盘,这样吃一片入口则消,吃一片醇厚细腻,味美异常。其余鹿肉也不浪费仍为客人所有,只不过吃法与胡人烤炙一般,需要动刀一刀刀从鹿身片肉。 如果说前两道菜肴还有人出言冷笑的话,这第三道菜名从小侍口中一出立时便使厅内变得鸦雀无声,第三道菜乃富贵满堂招牌,价格昂贵达到令人咂舌的一饼金,饼金形状为圆形饼状,正背面皆实而不空,形如干柿,重一斤。 对于一些市井小民来说是很难理解一饼金的价值,但如果将它从官府兑换成五铢钱的话却能换到一万钱,这可是足足买一亩膏腴良田的价格啊! 小侍离开,在后厨挑选了上好肥美的食材交予后厨让他好生烹制。 而此时正被富贵满堂里的食客议论着的老人却独坐在那间阴暗的房舍内小酌,这是他特意寻到的窗户蒙着厚厚桑皮纸的一间上方,就因为光线透不进来,他多花了一饼金与原先的房客互换的房间。 过了不久,小侍和一帮后厨将三道菜肴抬到了老者房内,鳜鱼大,鲍鱼足,麋鹿嫩黄。 小侍没有一丝一毫的奸诈,点了店里除定鼎逐鹿外最昂贵的两道菜,老者在房中喝了口酒,捻须含笑突然自言自语说了句庄子说读书人偷死人的东西据为己有,韩子说儒者以文乱法。我看呐这世上也就只剩下这些稚子幼童还长着一颗善心喽,人心不古,儒家大患呐。 老人只是将鳜鱼鲍鱼摆放到了案几边,下著如飞,很快津津有味的便将盘内菜肴一扫而光,吃完后毫无风度地抹了抹嘴,抬起头就见那小侍站在一边看得笑逐颜开,对自己耄耋的年纪仍有如此胃口感到格外开心,见自己瞅来,突然怯怯的伸出手将那一枚饼金递了回来。 人厚道也实诚,这是老者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他收回了饼金,让那小侍就在对面坐下,待其跪坐之后将桌上那盘仍未动过的问鼎逐鹿放在他面前,笑说道:“把它吃了!” 小侍有些犹豫但在老者严厉的瞪视下还是抓起了筷子,吃了两片,就听到老者笑呵呵的说:“老夫送你一场大富贵,问鼎天下逐鹿中原你要不要?” 小侍放下著,茫然地看向老者那意思分明是问鼎逐鹿都吃不完,还要再点太浪费了。 老者咄咄逼人道:“你只需要回答我要还是不要!” “老先生已经请我吃了问鼎逐鹿了,万万不能再要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好一场大富贵 老人愣了愣,虽然已猜到他想左了但没想到这傻小子还真以为是老夫还要请他吃问鼎逐鹿,摇摇头后哈哈大笑起来:“既然给你个天下你不要,那就给你一场富贵当一富家翁罢了!” 小侍又错愕的看向老者,他当然知道富家翁是什么意思,也憧憬有一天能成为富家翁,像老板老板娘那样顿顿吃肉,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人穷志不短,如果是老人家要给他钱财他是万万不会拿的,他相信靠自己的勤劳也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老人好像能够看透人的心思,笑着说:“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 “啊,我还没想好,这样,你先把这里收拾干净了然后出去守着,我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再叫你!” 小侍点头,收拾完屋子果然守在了门外边。 这位老人在小侍出屋后闭上了双眼,这样的小孩儿已经多久没遇到了?老人骤然睁眼,眼睛锐利如鹰隼,盯着桌面嘿嘿一笑:“郑玄的爻辰,许邵的卦气,许靖的阴阳,李意的变通,紫虚的天符,左慈符箓,于吉的天地五行,这些人中只有那八骏魏郎之子有些才情,对京(房)易纳甲有些见地,不过比之这小子来可都少了一颗玲珑心呐,可惜,可惜老夫送他的那一场大富贵却被拒绝了,不过这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份福缘呢。” 这老头将大汉朝里的能人贤者细数一番,不是大话就是妄言,只不过他临了却又大笑起来,说了句怎么能忘了欧冶老不休的义理,捻须而笑:“不过老不休想要与老夫比肩,还早得很呐。” 老人伸指想要算上一算,不曾想却又作罢,骤然闭眼,手中突然多了五支羽箭,抽出一支虚空一掷,就见那羽箭如同长眼一般飞向了埃几端放着的空陶罐,只可惜力量稍大,没有投进。 许是老人经常玩投壶的游戏,每一枝羽箭都是差之毫厘,听声辨位,第五支羽箭终于投进了酒壶里,老者大笑一声,从中取出那枝羽箭,却见那羽箭之上居然刻着几行小字,大笑着道:“乱象虽生,可乱大汉者还是你要来当这马前卒啊!” 老人把小侍唤了进来,轻声笑道:“老夫明日便要离开,等老夫走后,你便启程前往巨鹿去寻一位叫做张角的贤士,替老夫传一句话!” “何话?”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先生何不作书一封,小子替您送去?” “此事不能作书,而且你还要记住,切不可与那张角提及老夫,亦不可与外人提及此话,到时他自然会赐你一场富贵,但你要记住离开时一定是要三天后鸡鸣三声之时,归来也不可再选青州,你要走,往南走,走的越远越好,记住了吗?” 小侍听得目瞪口呆,但还是十分用心的记在了心中,重重点头道:“记住了,只是不知往南却要去哪?” “去交州!” “嗯!” 老人告诉他不要声张之后便让他退下了,等其退去,老人却又徒然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要知道老人当年眼见世风日下,深恶儒门一家为立世之道,毅然出山,出山前曾放言要为天地树人,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灭儒学,为万世开太平,但可惜儒家几百年难以撼动,老人无奈妥协,另辟蹊径与三君为友,三君以身抗论昏俗,虽不灭儒却能以仁心为己任,只可惜在最关键的一刻,在与懦夫争衡的一刻把性命赔了进去,自此老人知道要治病入膏肓的天下,还须猛药。 这些年老人游遍八方遍寻良药,授了一部太平清领经教了于吉如何去通天地,如何去顺五行。授了左慈一部遁甲天书教了左慈符箓玄幻术,授了紫虚天符(天机)驱鬼辟邪术,对一位小子说了些纳甲,对一老儿说了些变通,让许氏兄弟结合阴阳八卦说月旦又让许氏兄弟双反目,最可笑的是当年在并州教了一个姓吕的小子如何用画戟,等等不一而足,只要是他愿意,这世上谁人不在他的鼓掌之中?接下来他要去颍川见一位姓司马的小后生要对他说一些格物致知的大道理。 这位老者,他,就是三国演义开篇言到授了太平要术给张角的仙人,仙人名唤南华,也就是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头了,只不过这古怪老头翻手云覆手雨,虽然其乐无穷却害苦了这世上无数生灵,但显然他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反而还乐在其中,所谓的不过是要抗论昏俗,还人间净土。 老人站了起来,突然哎呦了一声,怎么能忘了那人,没有他张角怕是很难成事,看来下颍川之前还有要事去做…… ~~~~~~~~~~~ 北国已是一片冰雪世界,可自从刘澜一行过了广阳郡安次县后天气便又好转了起来,尤其是进入了涿郡后坊间到处都能听到诸如今年一切都透着怪异,都啥时候了连片雪花都没瞅到,换在往年积雪早已半尺厚了。 对百姓们怪异,但对刘澜却不怪异,在后世年纪小的时候冬天还能堆雪人,可后来受到温室气候的影响,尤其是来到汉朝的那一年冬天就下了两场雪,两场都是雨夹雪,犹新的是大年三十那天边下便融化,连年味都没了,总觉少了点什么。 一路西来,终于在红日西落前赶到了涿县,沿路所见皆是麦苗嫩芽,一片连着一片,与远处的林木山峦连成一片,暮色中涿县古朴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线前方,手搭凉棚,还能看到远方麻雀一蹦一蹦,但有人来便即飞起。 刘澜骑马来到马车窗边,撩起帐帘,立时惊愕的无以复加,小冬生整个人弓在塌上,脱去了鞋袜正在抠脚,还意犹未尽的抬起小腿伸过鼻子去闻,立时一头的冷汗,这尼玛以后能是大儒?怎么看怎么像是抠脚大汉啊! 听到了动静的冬生有些羞臊,待看到来者是刘澜时立即放下心来,反而十分顽皮的伸过脚来咯咯笑道:“爹爹你闻闻臭不臭!“ “咦~~~臭死了,都快臭到家了!”刘澜一副厌烦的样子,但嘴上却是笑呵呵的说。 “葛咯咯” 小冬生开心的笑了起来,但刘澜知道离涿县越近他们分别的日子也就越近了,这三个多月来就算是和畜生相处下来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冬生这么可爱的孩子,心头有些黯淡,更有些恍惚,不知为何他有了一种念头,为何不是附身在那个刘德然身上,而是刘澜! “爹爹,你想什么呢?” 恍惚间冬生已经穿好了鞋袜,扑闪着大眼睛盯着发呆的刘澜,见他毫无反应,咯咯笑道。 “没想什么,怕你小子睡着了,提前叫醒你,省的一会到家马出一身汗着凉!” “要见祖父了么?”小家伙变得激动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更招人喜爱了,可刘澜的眼睛却越发的黯淡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啊,放下了车帘,有些意兴阑珊的他突然加了一鞭,战马一声长嘶迈开四蹄便向前跑去,这一跑直跑出了三五百米,好像连心中的戾气也都跑没了,自嘲一笑难道自己是想成家娶个媳妇生一堆娃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进城 现在娶妻生子,可就算毁了人家女女了啊!刘澜摇了摇头,等到了大部队后继续前行,走了足足一个时辰终于在天黑关闭城门前赶到了涿县,门口有役兵把守,说白了都是种地的百姓服役没啥战斗力,在官方的称呼中他们叫做郡国兵,算得上是大汉朝战力最弱的兵种了,让他们去抵御黄巾军?不败才有鬼了。 当先的安平被拦了下来,要他们出示文书,可他哪有这些都在公孙越的手中,这一犹豫立时招来了郡国兵们的警惕,默默横矛,就准备将这些人全部缉拿,这时刘澜与公孙越从后方赶来,尤其是公孙越看到了郡国兵们的小举动立时怒喝一声:“大胆!” 拱门涿县安危是他们的职责所在,突然响起的怒喝声让郡国兵们纷纷拔刀,忽然城门前的头领,看样子官职应该是位都伯,远远的辨认出来来者,立时喊了句不可对公孙将军无理。 郡国兵大多都是本县男丁成年后服役,听都伯称呼那人公孙将军立时反应过来,原来公孙瓒在前往右北平任郡都尉前便是涿县县令,所以公孙越与涿县的小吏兵士们都很相熟,立时上前施礼,寒暄客套说公孙将军不忘老兄弟们啊,回来探望咱们了。 刘澜看了个大睁眼没想到公孙兄弟在涿县有这么大的人望,在旁等他们寒暄,不想一位小卒却偷偷凑了过来,样子虽然畏畏缩缩,但他们这队伍里只有刘澜刘备简雍三人不穿甲,而此刻却只有刘澜离得最近,料想这人必定是黔首小民,只不过跟着公孙将军想来也是大有来头,但他心中蠢蠢,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壮着胆子问他道:“这位小哥,跟您打听一下,他们可是右北平的边军,咱们幽州的突骑啊?” 刘澜好笑道:“是右北平的边军,不过可不是什么幽州突骑!” 那小卒一脸崇拜的说:“边军里的骑兵就是突骑,咱幽州的突骑,尤其是右北平的突骑,没得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这个!”竖起大拇指的小卒一脸的向往,道:“当年俺爹就在辽西郡的边军里,后来回家常常念叨突骑军如何的厉害,悔恨他当年若非上马不利索就绝对是骑兵不是步兵了,后来在辽西只能跟着赵太守带领的突骑屁股后面冲杀鲜卑人,他老后悔了一辈子,没有骑上马背把鲜卑人杀的屁滚尿流,嘿嘿,不过俺就更不是那块料了,就想着有机会能见见,不想今儿个总算是亲眼瞧见了突骑军的风采了。” 刘澜笑了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理这小子,而是想到了一个人心里发苦。 “这位小哥,听说右北平刚跟鲜卑人干完?你们打没有,鲜卑人厉害不?不过以俺的眼光看,这些突骑军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就算是鲜卑人再厉害,估摸着也要三五人才能对付咱突骑一个人吧?”那小卒偷偷打量了一番梁大们,这纠纠姿态怕是三五人对付都悬乎,起码也得十几人。 “鲜卑人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也就是武器差点,但格斗技巧控弦本领却很强,如果是我们对付的话也就是一两人吧,至于幽州突骑想对付三五人,估计也有些困难!” “这样啊!”那小卒神情一泻,突然就看到那看起来很厉害的将军(梁大)来到这小哥身边,极为恭敬的说:“司马,该进城了!” 刘澜这才发现那都伯已经亲自护着公孙越进城了,后续的马车与刘备他们也都相携进去,对那小卒点了下头笑了笑后,道:“进城!” 司马当先行进,百余骑兵动作如出一辙,行云流水,三五为行一排排进入涿县城中。 那小卒看的傻眼了,怔怔出神,这些骑兵光是骑马缓步进城的那股子杀气凛然样若是一旦冲锋起来,这世间还有谁人能阻拦?直等目视着骑队消失,那小卒才有些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那位穿鱼鳞甲的将军分明称呼与自己说话之人为司马,如遭雷击,司马那是多大的官,涿县东南西北六门楼,官职最大的虽然是城门校尉,可城门校尉从来不过问,真正做主的就是司马,到现在以他这种小卒莫说与城门司马说上一句话了,就是见还是远远的看过一个背影,而这么个真正的实权司马居然刚才和自己说话了,而且还对自己笑?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啥自己会晕乎乎的? 小卒远远看着离去的队伍久久没有收回视线,后来小卒到了含饴弄孙耄耋年纪时还会一脸激动的对着孙子说那位还是司马的时候,你爷爷我有幸近距离和他说过话呢! 简雍回家,与他分别后刘澜随着公孙越来到了城内驿馆落脚,由于过完了年驿站门可罗雀,好不清冷,估计馆内没有一人入住,来到驿馆前下马,远远的就见驿丞迎出,待看清是公孙越后微微惊讶,可又看到了其余军士,躬身施礼,道:“恭迎司马!”(公孙越乃公孙瓒帐下军司马) “少他娘跟我来这一套,你小子这分明是在臊我,!”公孙越与驿丞老友相逢,相携入馆,为众人安排好房间,公孙越便与刘备带着冬生返家。 离去的路上,驿丞与公孙越并肩行走,低声说道:“右北平的事情天下尽知,那两位刚入京,就被陛下送到了诏狱!” 公孙越没有出声,诏狱是什么地方?那里是关押命犯的监牢,只要被押到那里就等于宣告了死刑,就算遇到大赦也不会被赦免,看来天子对度辽将军与护乌丸校尉要用重典了啊。 公孙越忘了眼天际,冷哼一声:“那两人要看大哥的笑话,袖手旁观,开始都以为鲜卑人还会是小打小闹,连大哥都没想到鲜卑乌丸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更何况是那两个废物,不过两人虽然进了诏狱,但还并没有死,只要中常侍们还护着他们,我看这回依然够呛!” 驿丞悄然不作声,这天下谁人不知当朝天子最听中常侍的话?若中常侍力保,他两人的命当然能保下来。 “对了,来的路上遇到了新任的护乌丸校尉了,还起来点冲突!” “你?”驿丞摇了摇头:“如果是伯珪还差不多,你不会!” “确实不是我,是刚才进屋里的那位!” “看样子如何?” “又是阉竖那头的人,草包一个!” “幽州多难呐!” “该死的三互法!” “这番话可不能对第二个人说!” “这番话也只能跟老兄弟你说说罢了!” 公孙越继续前行,来到了驿馆门前,停下脚步,道:“我要送老友之子归家,估计要晚点回来,也许就不回来了!” “放心,老子不会等你的!” “儒家子弟也会给人称老子?” “儒家子弟久入军伍,不称老子岂不是无一知己?” “我不就是你那个知己?” “也只你这么一个知己了~~~” 第二百章 刘元起 公孙越并没有直接进入内宅,而是从偏门入了外宅客厅,深夜时分,一名老仆提着一盏风灯为他引路,七拐八折在一间房舍前停步,道:“将军,到了。您先入内稍等,家主他马上便会赶来!” 公孙越虽是武人却不是那种性子粗犷的莽夫,没有半点桀骜反而还很内明,所以在涿县时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通也看得明白,刘府,落魄皇族而已,甚至偌大的宅子连端茶奉水的丫鬟也没瞅见几个。 要知道汉朝奴隶是最多的时代,(所谓的奴隶并非是那种美洲黑奴没自由,而是签订合同,当丫鬟,当小厮,当佃农或挖矿神马的)不仅不用交人头税(不是不收,而是从大户家收取翻倍的人头税),而且还有的赚,每月都有月俸,有点像打工,而且日子过的也要比社会最底层的自耕农有滋有味多了。 但为何刘家在涿县依然享有盛誉?不是因为当时他的大哥是县令,更不是有着王族的光环,更不会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是因为树大根深,当年老爷子与三君往来,与八俊友善,若非家道中落那八厨的位子岂会有张邈的事?但也正因为他老仗义疏财救助他人,不然偌大的家业也不会就此没落,但财货虽散,名声却起,如今凡到涿县的大儒名士有哪个不来拜见未入八厨却比八厨名头更响的刘元起? 所以公孙越不会,也不敢有任何的架子,不就是在厅内稍等吗?总比很多人吃闭门羹连面都未曾见过来的强。 房间不大,布置更是简陋,只摆了四席,老仆侍奉公孙越落座为他倒水摆了几碟糕点便唱诺一声告退了,公孙越未有逾越,也没有吃那糕点喝那白水,就那么正襟危坐挺直了腰板耐心等着。路上若非从玄德兄口中得知老太爷寿诞将至也不会这般快马加鞭赶来,以他们的脚程骑马还要拖半个多月,也就是开春赶到然后暂居几日就返回,但依现在的情形看待为老太爷过寿之后就不得不提前赶回去,但比起这些来能为刘老太爷过寿才更为重要,到时候声望必定能够在士林间提振。 想到这些,就算风雪交加也都变得不足一提了。 厅内被微弱的烛火照亮,可以清晰看到摆放着的香炉已被点燃,嗅了嗅,不仅心旷神怡,还有暖意传来,立时屋内潮冷的感觉便消散了不少,公孙越是识货之人,知道此香定是名贵无比的辟寒香,不过与能够避寒的避寒香比起来,那南北两尊产自越窑的青牛负顶炉与莲花炉反而更加名贵,至于东西两尊明灯更是大有来头,乃是寻常难得一见的长信灯,长信灯乃皇家之物,除非天子赏赐很难落入民间,而刘府却独占两盏,心中感慨之际,门口却传来了脚步声,公孙越理了理衣衫,起身恭候,不多时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便推门迈槛入厅,见到公孙越立即躬身,作揖到底,毕恭毕敬道:“刘子敬见过公孙将军。” 刘子敬知天命的年纪,乃刘备之叔,他们一家是否是皇族不清楚,但绝不会与广阳顷王一脉的刘元起有任何瓜葛,只是坊间传闻早年刘元起时常资助刘备母子,后来两家关系就变得密切起来,再后来才有传言说刘备一族乃是中山靖王一脉,至于真假也没有人去争论,就算真是中山靖王之后又如何,都不过是落魄的皇族罢了。 公孙越不敢怠慢,不管这个刘子敬是不是王族,但只凭他是刘元起的座上宾并来此待客就不是他可以放肆无理的,急忙还礼。 刘子敬双手宽大的衣袖护在身前,偷偷瞥了眼公孙越,见他恭敬有礼,不似其兄傲慢无度,立时大笑起来与公孙越客套着先后入座说小冬生归家元起正在安顿,这才让某先来待客,以免怠慢的尊客人!” 公孙越不想这刘子敬待自己这般客气,越发小心起来:“晚辈与玄德交厚,老先生乃玄德叔父,自也是晚辈叔父。”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道:“小侄公孙越见过刘叔父!” 此时屋内闲谈,屋外也在攀谈,一位须眉雪白的老人将屋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后便转身走了,留下了一直在旁的刘备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看看屋内看看远去苍老佝偻的背影,最后还是快步上前搀着老人道:“伯父不去见仲度了?” 老人气态出尘,慈眉善目带着和煦笑意,缓步走着始终没有理会刘备,走了足有百余步,老人显然有些累了,停下来望了眼一侧再没有吱声的刘备说:“这孩子很有礼数,和他大哥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个兵匪,不过你说说看他们兄弟俩哪个更好相与?” “公孙瓒性直,公孙越内明,有时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跟公孙瓒相处更简单一些!” “错了!大奸似忠,大忠似奸,这世上哪有什么对与错,只有真与假罢了,你看那公孙瓒似忠,可我看他内里却奸佞的很,你看这公孙越似奸可我看这公孙越非但不奸反而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不加隐瞒,所以说啊,这公孙越才是那值得深交之人,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公孙瓒那里了么?” “明白了!”刘备恭恭敬敬的说道,但刘元起却好像有了一丝错觉,好像这话绝不会从刘备的口中说出来一样,但现实却是他偏偏直言明说了,都说人越老越成精,不说真成精了而是很多事都看得更清了,盯着刘备的侧脸看了会儿忽然大笑起来说你啊你啊,其实早就知道了吧,毕竟你与公孙瓒是总角之交自然比他人看得更清楚,对吧! 刘备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道:“这次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人,不是大忠必为大奸!” “有这样的人?” “他叫刘澜,表字德然……”刘备说道这里,却发现伯父的身体微微的颤了颤,想到自己失言急忙噤声,片刻之后,刘元起从丧子之痛中恢复过来。当年与三君坐道时结识了一位老神仙,后来得老神仙指点倾尽所有家资,更帮助了眼前刘备一家,那时老神仙说此子定非凡器还有些怀疑,可等此子长成之后他才深信老神仙所言不假,此人日后必有大成就。 看来老神仙那句子非子,刘非刘的谶言要应验了啊,只是老神仙说德然而立之年有一劫,怎么当时就当做了耳旁风呢?好在那逆子留下了子嗣不至于刘家绝后,这件心事也就可以放下了。 想到放下,刘元起记起了乳名冬生的孙子尚未有名姓,不若就取放之一字? 刘放,刘放,虽放下,你我祖孙何尝不是被那不孝子弃也! ~~~~~~~~~~~` 上曰三君,次曰八俊,次曰八顾,次曰八及,次曰八厨。”以窦武、陈蕃,刘淑三人为三君,“君”指受世人共同崇敬。以李膺、王畅等为八俊,“俊”指人中英雄。以郭泰、范滂等为八顾,“顾”指品德高尚而及于人。以张俭、刘表等为八及,“及”指能引导人追行受崇者。以度尚、张邈等为八厨,“厨”指能以财富救助他人。这种相互的激励,使与朝廷权宦们的对立情绪更为强烈,不但没能使党人屈服,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1.“三君”一一指窦武、刘淑、陈蕃; 2.“八俊”一一指李膺、荀昱、杜密、王畅、刘祐、魏朗、赵典、朱宇; 3.“八顾”——指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勋、蔡衍、羊陟; 4.“八及”一一指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苑康、檀敷、翟超; 5.“八厨”一一指度尚、张邈、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 第二百零一章 用友者霸 一头白发如雪花雪白的刘元起忽然说道幽州人哪有什么真正的心机,说白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心斗角,与庙堂沉浮的老家伙们没法比,公孙瓒想得太轻巧了,他以为借着鲜卑乌丸能扳倒度辽将军乌丸校尉他就能坐上乌丸校尉了?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罢了。 刘元起抚须而笑,脸上疲态消散几分,再度面朝子非子的刘玄德,语重心长道:“你当庙堂之上那些个人精真是被檀石槐当年雁门打怕了?不敢出兵了?可笑,当年死的都是些什么人,匈奴人乌丸人,就算是汉军也不过是些戍卒,真正的精锐和今日一样未动,这就是当今天下与先汉(西汉)不同之处,自光武帝已降,说是偃武修文,其实却是以夷制夷! 他三人在辽东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吧,所以屡败的两位将军入了京,被下狱,为啥没有死,那是老家伙们和外戚们都在观望呢,他们等着幽州传来捷报,实打实的让阉党受挫,想要一网打尽。殊不知当时右北平汹汹之际就应该趁胜追击,如今等到安稳了下来想秋后算账?想指望天子真的去对付阉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惜啊,自三君走后这世上就没有了明白人,所谓的世家所谓的名门都不过是些鼠目寸光之辈,连四世五公的袁家都要花钱为子孙买爵买官,遑论他人? 刘元起瞅了眼刘备见他正在沉思,缓缓闭上眼睛,道:“在琢磨其中的道理?其实啊这道理最简单,也最难,你有想过那简雍为何不去公孙瓒那里而一直跟着你?” 因为自己和他的关系比公孙瓒更密切?刘备心头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但随即又否决,恭敬的说:“请伯父指点!” “那是因为老夫的时常接济,那是因为你对他有过救命之恩,这样的香火情分岂是那交情两字可比拟?” “谨记伯父教诲!” “当年三君宫变,若非这帮阉竖当今圣上还能是天子?这就是那份情分,所以天子才会漠视他们去胡闹!” “难道天子不怕……” 怕?怕什么?阉竖就是阉竖,闹得再大又能怎样?能坐上天子的宝座?而那些世家大族才是天子眼中真正的祸患,这才有了宦官干政外戚掌权,天子啊,可绝不是那昏聩之人,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瞧的远,只可惜天子还是太急了点啊,他不该急着立太子啊,这么一来却是彻底将何屠夫逼到了世家一边,这样一来想让天子对付阉竖就更加难上加难了,老夫真为圣上捏一把汗呐,蛰伏多年怎么突然…… 他的心头一慌,却又摇头,方今天子正值壮年,应该不会是时日无多,难不成是放出风声来看看会有多少跳梁小丑跳出来?不过看来天子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啊,本想对这些人恩威并济一举坐实了立储之意不想太多人跳出来反让天子碰了一鼻子的灰。 阅尽人间沧桑事的刘元起抬头望向那浩渺天际,繁星闪烁皓月千里,这一眼收回心头却是突的一跳,按理说这天下真正的辅国大才陈蕃李膺等或宫变被杀或党锢被禁后就剩下那些媚时的才学智士,说他们乱邦祸国怕还没这能耐,但想与天子抗衡也太过不自量力,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上真正让天子碰一鼻子灰的人还是何屠夫,但真正的始作俑者恐怕却是那些逢迎媚主的阉竖了,若有他们的支持就算是大将军反对这件事也照样能成事,可惜啊在这件事上三方都不支持,天子也就无能为力了。 “说远了也想远了!” 刘元起开怀而笑,抚须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想起来了,说到你说那刘德然不是大忠就是大奸!” “正是” 刘元起点头说道:“这世上什么是忠?什么是奸?什么是正人君子什么又是奸佞小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不重要!我刚才在说什么?情分!士兵为何不惧死,因为将领带兵如子;士为知己者死,因为知己待士为手足,这情分才是纽带,现在你再说一个人的忠奸善恶比之情分还重要吗?” “相比之下也就不重要了!” “为何大家氏族都豢养幕僚清客?不是看重他们有多少赤胆忠心,而是看重他们有多少真才实学,所以不管是寒门士子还是士族子孙,只要有才华,那就会想方设法为他们谋一个锦绣前程,为的是什么,就是这份香火情,若非这样,四世五公的袁家,四世三公的弘农杨家焉能长盛不衰? 这就是天下!这天下永远是这般平静,又从来都是暗潮涌动的,可古往今来王侯将相,英雄侠义都成了过眼云烟,匆匆过客,惟留下了什么,青史永存!还有枝繁叶茂的家族啊,这些可是在儒家的经典子集里读不到的,但你要记住,儒家的典籍虽则迂腐,但想有所成就,却不可不知,而你有一点是老夫最欣赏的,没有像我那逆子读死书,认死理,你能从中读出大智大道理也算是难得,可终归还是太嫩了,不然为何会在刘德然的身上去纠结什么大忠大奸?只要能留下香火情,只要能让他为你卖命,你管他是正气长存还是笑里藏刀? 方今天下,英雄建功,国士封侯,若依长远计,仍逃脱不出四个字。 “四个字?” “用友者霸!” 自小被刘元起看重,说此子日后必非凡器的刘备亲耳听到这四字心中充满了震撼,一时间不敢说话了,为将为相他曾梦想过,可那霸之一字却连做梦都不曾有过的想法。 老人瞅了瞅刘备的侧脸,夜风拂面,白须飘逸,实在是超尘脱俗,心中满意,若换常人,那一个霸字足够让其胆破心惊,但此子却只是短暂的震撼然后便陷入到了沉思,果然人的野心是一点点增加一点点挖掘的啊。 老人敛了敛笑容,转身又往会客厅而去,只是在与刘备擦肩而过时,轻声说道:“玄德,老夫过寿那日,记着将刘德然也一并叫来!” 刘备错愕了一下,然后上前搀着老人,扬起一个笑脸,道“小侄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相谈甚欢的公孙越与老人走出了会客厅,当即刘元起安排老仆为他寻了间就近的厢房入住,待一切安排过后,老人才笑意古怪的离去了。 第二百零二章 梧桐巷 幽州涿郡涿县,驿馆。 清晨,阳光丝丝缕缕、如同绸缎般温暖丝滑地照落在整间屋内,房间并不奢华,但很典雅,越窑的埃几,乌木的地板,还有丝帛的床顶与粗纸窗户,而在墙壁一侧则悬挂着一把以白金为身,用豹筋为弦,能轻易射到一百五十步距离的白金弓。 到涿县的第二天,一大早刘澜穿上榻边沿放着的一对履,方头端上高出一截,然后套上了袍开始洗漱,洗是在装满了水的铜盆,漱则是木瓢里装满了水,只不过水是青盐水,旁边还放着一截柳枝,除垢用的看起来挺恶心的,但为了口腔卫生说不得硬着头皮上了,尤其是想到在草原的青盐磨一磨眼前的待遇立时有种幸福到爆的感觉有木有? 所谓登堂入室,里间睡觉的地方称作室,而外间现在站着的地方称作堂,堂内有两根顶梁,都是上好的乌木,足有三人合抱粗,而正对房门处则是一张越窑产埃几,左右两边下手位置也放置着一模一样的埃几,然后就是厚厚的跪垫。 这等上好的馆舍就像是后世的总统套房,这待遇这享受怎么看也像是省部级高官才有的,若不是跟着公孙越沾了光,而且驿馆也没人入住的话他们的待遇也只能是去通铺十几人二十几人挤着睡了。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刘澜出了厅,有驿丞安排的朝食,就是些稀饭大饼什么的,吃的时候驿丞说刘备一早就来过但司马仍在休酣就没打扰,他说后天是其伯父元起寿诞,欲邀司马前去赴宴。 刘澜嘴上说记下了,然后揉着略微胀鼓鼓的肚腩站了起来,本想找几个人趁着今日没事陪着自己去找找张飞的,可一打听之下才知道这帮小子一大早全都溜出去了,心想一堆土豹子进了城,难道这涿县就能比卢龙好? 要知道现在可是大汉朝,可不是什么晚清明国进城还能听听戏听听书,再不行也能泡个澡听段相声,这时代充其量也就是喷个火耍个蛇小孩子的玩意就把他们都吸引跑了?心中对他们一阵的鄙夷,看来像自己这样见过大场面的奇男子想在大汉朝这么枯燥乏味的时代混下去,也就只能熬啦! 刘澜出馆舍前向驿丞打听了一番,然后按着驿丞的指点一路走走停停,在街头寻些慈眉善目的阿姨大叔问清楚道路,不是去中心集也不是去城外集,而是在涿县东绕西拐,一路穿巷过街打听再打听终于到了靠近中心集的一条坊巷。 巷口有棵大梧桐,老辈人说凤凰栖梧桐,梧桐巷里必出大人物,可百多年过去了梧桐树依然繁茂可那大人物却始终没有出一位,从看到梧桐树的那一刻,刘澜就露出了醉人的笑脸,不是讥笑所谓梧桐巷里必出大人物,而是很多关于‘刘澜’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闭上了眼睛,妞妞执拗的样子,弟弟憨憨的笑容还有母亲慈祥的容颜都在这一刻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刘澜的眼眶发酸,然后缓步进入了巷子里。 幽静的街巷正对着梧桐树,想要进巷从左入,想要出巷从右出,百年来从梧桐被栽下规矩就从未变过,刘澜从左入巷,幽静的小巷宽窄可容两辆辎车并排而过,街道两边门院紧闭,看上去并不是什么豪富之家,从正门而过里面更是传去了狗吠之声。 来到巷子中段,这里就只有一户住家,对面是宽大的院墙,正门前则有五级石阶,石阶盖着厚厚的尘土,朱门的漆皮早已脱掉,四角更有细密蛛网,但朱门两边仍挂着两块桃木板,图形已经分辨不清了,不知所绘何物。 眼珠随着两块桃木板在微风中如柳絮般左右摇晃,整个人好像又陷入到了久久的回忆之中,想到妞妞临走当日坐在石阶执拗的样子,刘澜在石阶前蹲下,拿手擦拭着妞妞当日所坐的方位。 每擦拭一遍好像就会出现妞妞高兴的笑脸,可是面对那天真灿烂的笑容刘澜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心情复杂而低落,伤感的滋味让他的内心变得极为沉重,只有一遍一遍不停的擦拭才能缓解这种窒息的感觉。 忽然远方响起了脚步声,刘澜急忙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装作是路人一般平静的向巷尾走去,平平静静,寻寻长长,就像是误入街巷的百姓,与远处那人擦肩而过,那人向前走的身体忽然怔了怔,然后回头,因为激动额头的几道皱纹更深了,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那娃子,老汉是不是哪里见过你?” “老爷爷认错人了吧!” 刘澜加快了脚步,可那老汉却一下子听出他是谁来,但心中却又有一丝犹豫怕认错了人,发着颤音,不确定的问:“你……你是刘家的老大吗?” 刘澜骤然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但却没有回头,道:“孙爷爷,您老身体还这么硬朗啊!” “老喽,不中用了!”这一声孙爷爷让老人回忆起许多往事来,没想到果然是这苦命的孩子,因为过度的激动孙老爷子喘的很厉害,刘澜正犹豫着是不是上前却发现老爷子的气已经顺了,只听他说道:“刘家大郎,你这一走有五六年了吧,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是怎么过来的?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从军去了!”老人连珠炮的发问让刘澜深切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关怀,可老人越这样他反而更不敢去直面他,不想骗他,更不想因为自己露出破绽让老人家怀疑甚至猜到真正的刘澜已经故去:“孙爷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改日抽空再来看望您老!” “唉,孩子出息了,快忙你的去吧!”老人眼前发花,看着那道背影好像又看到他们兄妹三人缠着自己玩闹时的情景,可那一场变故却让老刘家家破人亡,老天爷,当时骂你瞎了眼,可今天见到了那娃子才知道你没瞎啊,你瞅瞅,你瞅瞅,那孩子都长那么高那么壮了,还去从军了,有出息了,能为老刘家光宗耀祖了! 刘澜心思沉重的出了巷子,突然就听道一声急促的呼喊声:“司马,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关羽他在集市和人打起来了!” 第二百零三章 攻守推演 汉代市集从规模性质来分类,可分大巿、小巿、草巿和专业化的巿四类。地方大巿多指州郡所在地的巿;县城的却多数为小巿。不过无论大巿还是小巿,建成后便需置于官府管理。大巿与小巿的区别,多数是大巿为官立而小巿为民立,而草巿开始时是自发性质,日后被官府接管,多在城外,与里巿的分别在于没有巿门。 而涿县乃小巿市集坐落在城市中心,有点市中心的感角. 但像这种官办的集市确实不是很方便,尤其是像涿县这样的大县,一些靠近瓮城甚至地处偏僻的百姓想要买到生活必需品除了从走街串巷的贩夫贩妇购买就只能花费大量时间前往中心集,后来为了满足类似人群的需要一些商贩把眼光投到了城外,在城外摆起了摊位,一来二去贩夫贩妇多了,便成了红火热闹的小型市集了,为了与城内的集市区别百姓们把这里叫做城外集也就是草巿,只不过缺少了政府的监管这里就成了蝇营狗苟不法之徒的聚集地。 而与城外集的乌烟瘴气不同城中集四周修有坊墙,每日举旗开市,击鼓令市(定时开市定时闭市),也就是说日中交易所有,夕时便罢,所以购买者与贩卖者都会很早到达,等待开市。市内邸店商铺林立,经营者有富商大贾,也有小手工业者,汉书食货志记载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而在市集内很多长期固定在某个店铺经营者就必须要向官府取得居住权与营业权,而代价就是申报入市籍,然后定期向官府缴纳市租,不然就会被取消经营权。 市集内商品物品琳琅满目,这里的贸易极为繁荣,为了方便百姓能够第一时间买到如意的货物市内划分了无数区域,如卖米面的在西北,卖绢布的在东北,卖珠宝玉器的西南,卖骡马鸡鸭的在在东南。 一大早徐阿泰、关羽一行十人出了驿馆找些乐子,男人找乐子当然首选女人,原本还想着是在官办的乐坊还是民办的**寻乐,却因为时辰尚早就只有一家**开门营业反而省去了许多烦恼,众人来到门前不想关羽却以有妻有儿婉拒了众人的好意,然后说了句自己逛逛就走了。 这关羽在他们眼中就是个异类怪胎,每天不知道想些什么吧还难以接近,傲慢的很,开始还以为是他初来乍到,后来时日久了才知道这人的秉性就是如此,等关羽走后一人说:“徐部曲(督),我就说不该叫他来吧!” 另一人说“来都来了,还不进去,不会是这小子有问题吧?” “也不知司马是怎么想的,派这么一个人来,装什么装,真以为自己是大爷了,哥几个在草原跟着司马出生入死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司马说了,等咱们兵员齐整就把他调走!”徐阿泰摆了摆手,然后说:“其实我也不想进去,哥几个玩吧,我也去其他地方逛逛!” 徐阿泰也走了,看着他的背影众人苦笑一声:“俩怪胎!” 徐阿泰在集市闲逛,突然看到一间酒肆前关羽正在独自小酌,他本想转身就要走的,也不知怎么脚下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径直步入了酒肆。 酒肆不大,只有几张草席,关羽在酒席前不时拿手指蘸着酒水乱画着,画一通就会沉思一会儿,然后从放在脚边的盆子里取些肉与大饼,吃一些又在埃几前乱画起来。 汉代饮酒之风盛行,酒的消耗量极大,《史记》卷一二九《货殖列传》中记载了三十多种赢利的工商业产品,酿酒业被列在第一位。“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祈福,扶衰养疾。百礼之会,非酒不行。”汉代以酒成礼,酒礼处处体现着“尊卑有序、长幼有序;亲疏有别、内外有别。”这样的礼仪核心使酒与礼在汉代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密不可分。 酒馆经营的酒只有粮食酿造的粮食酒,又分为浊酒与醇酒,在整个大汉朝酒被分为四类,粮食酒、配制酒、果酒、乳酒,这四类酒从官营的酿酒作坊、私营酿酒作坊还有家酿而出,而官酿酒多被用在祭祀,节日庆典上,私酿则会出现在婚嫁,宴饮等饮酒场合,只不过这样的酒属于税酒,需要向酒官交付税钱,而这也是汉朝酒政在经历了禁酒、榷酒后衍生而出的。 从字面意义来看,禁酒,就是禁酿禁卖,榷酒,榷,专也,也就是政府专卖,而税酒则是政府对酒所征收的专税,首先他与一般的市税不同,因为是奢侈品,征收的额度较大,所以从西汉后期开始酒税就彻底纳入了国家财政,而在国家允许民间民酿民销之后酒馆就不仅要缴纳市税还要按时交酒租。 徐阿泰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来到了关羽身前,低头看了眼埃几,却是一脸的震撼,难以置信关羽还有这等喜好,在其对面落座,笑道:“没想到云长亦有古风,推崇战阵?” “此非战阵,而是攻守推演!” 攻守推演出自墨家,关羽说完便知失言,待抬头,却发现是徐阿泰,立即停止了动作,说:“胡乱耍耍而已。”说完挥袖便把桌上的酒水一擦而尽。 “一个人推演战阵有何乐趣,不如我来做你的对手?” “徐部曲不是和他们去……” “荣名厚利,世所同竞,但在金钱美女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了么?” 关羽笑了笑,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冷笑,反正他知道这个徐阿泰虽然同他都是河东人,但着实和他不对眼,他看不上自己,自己又何尝瞧得起他?冷眼旁观,没有说话。 徐阿泰就知道关羽会露出这副欠揍的表情,若不是知道司马都栽在他手里而且又有司马千叮咛万嘱咐早私底下收拾他了,要是换在平日他必会甩袖子走人的,可那几个小子都逛**去了,他总不能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涿县瞎逛吧,思虑再三也就耐下性子坐了下来,所思所想不外乎是想借推演灭灭关羽的威风,打磨打磨他那自骨子里的傲气! 依着记忆将被关羽擦干的酒桌再次用酒水画出对阵图来,先蘸了五点在自己面前问:此为?” “乌丸!”微阖双眸的关羽不咸不淡的说。 徐阿泰心中冷笑一会儿看我如何让你丢盔弃甲,又探手在关羽面前按方才阵势布置,问道:“此为?” “司马!” 徐阿泰心中一怔,方才知晓这关羽竟在以酒水推演司马与乌丸交战,从前推演莫不是推演古之战阵,像关羽这般推演日后的交锋倒是前所未闻,立时让他兴趣盎然,迫切问道:“方今战况何如?” “司马新到,疲惫之师!” “乌丸呢?” “养精蓄锐,准备开战!” “云长为主,不知此战当如何战法?” “胡人与我交战,若论骑兵,熟胜熟劣?”关羽又将球踢回到徐阿泰的脚下。 “若是鲜卑,他占兵精,我占器利,然有一点云长也许不知,那鲜卑大人魁头曾掳我匠人,深知我冶铁之术,熟络我百炼之刃之法,一旦量产,胜负只怕要在七三之分!” “七三?”他有些迷糊不知这七是代表何方。 徐阿泰好像看出了关羽心中的疑惑,说道:“鲜卑七而我三!” 关羽心头从未因一句话而如此震撼过,他能想到未来对鲜卑人的惨烈,但这只是徐阿泰一人的猜测,也许那鲜卑大人魁头并没有掌握锻炼百战环首刀的技术呢?恢复了些平静继续问:“若是乌丸,胜负几何?” 第二百零四章 推演 关羽心头从未因一句话而如此震撼,他能想到未来对鲜卑人的惨烈,但这只是徐阿泰一人的猜测,也许那鲜卑大人魁头并没有掌握锻炼百战环首刀的技术呢?恢复了些平静继续问:“若是乌丸,胜负几何?” “当在五五,或是六四,我六他四!” “那以徐部曲之见,此战若以骑兵对骑兵,胜负如何?” “兵力如何?” “一万对五千!” 徐阿泰不假思索道:“五千为司马本部人马,若全是如今的精锐之士,可大胜!” “三万对五千,且并非精锐?”关羽笑意盈盈的说,这一刻他发现这个徐阿泰好像并不是草包,只观其谈吐,未必不能与己一战。 这,徐阿泰陷入沉思,半晌才不得不摇头道:“必败无疑!” 关羽知道徐阿泰说的是实话,道:“若司马败,卢龙可守否?” “难守!” “无终可守否?” “不可守!” 关羽知道他口中为何卢龙是难守,原因是因为卢龙要塞易守难攻,所以兵力充足能够坚守,可一旦坚守不到援兵赶来或是粮草耗尽那卢龙一破往南也就无险可守,所以也就有了无终不可守,可到了无终也就等于到了土垠,那时候公孙瓒会出动,护乌丸校尉也会赶来,可是乌丸人劫掠了这么大一片土地,到时候是战是走也就掌握了主动权,所以对异族的战斗除了在卢龙防御,也就只能出卢龙与鲜卑乌丸人决战这两条路可选,可是出城放弃天堑与胡人交战胜率又太低,所以关羽才会在此以酒论兵,模拟了一把乌丸人南下的战况。 而那三万人则是右北平乌丸大人乌延的全部家当,而还不是精锐的边军五千人在未来很可能就是司马的家当,以这样悬殊的实力做抵抗,除了固守卢龙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徐阿泰盯着关羽,他所摆放的阵势虽崇古风,但其中的一些布设却让他觉得很深奥,虽然瞧不明白,但却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着杀机。 关羽蘸着酒水将中部也就是所谓的骑兵提到了乌丸人面前,然后绕了一圈又跑了回来,对着徐阿泰说:“若我以骑军为诱饵,主动挑衅,引乌丸人入套,概率有多大?” “很大!” “再看此阵!”关羽在埃几蘸着酒水画了一个u字说:以盾甲打头,矛兵居中,所有弓弩重器再后,再呈正面进攻之势,主动出击,如何?” “依云长所言,出塞远来,未作休整,兵力更是六比一,战士也非精锐,战力平平又即刻开战,如此一来可算是犯了兵家大忌,若我为乌丸大人,必然与你正面决战,而且以云长所言正面是要呈进攻之势选择主动进攻,那我首先会虚主阵,重两翼,留精锐骑兵待云长深入,两侧合围后再派精锐骑兵绕道后方断尾,则云长必将全军覆没也!” “不愧是徐部曲,如此一来关某危矣!”关羽与他这一番对答发现这徐阿泰的战略战术眼光真的非同一般,就算是做自己的对手也是绰绰有余,没想到小小的边军之中竟也有如此大才,对他的敌意减了几分反而还有种得遇知己的感觉,朗笑一声之后话锋却是陡然一转,道:“徐部曲,敢问一句,乌丸人与我,谁是羊?谁是虎?” “自当是我汉军儿郎!”这一番交流让徐阿泰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关羽从容淡定的大将风度,他的外表看起来难以接近,其实不然,他并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因为没有人懂他,明珠暗投的感觉何其孤独?这与徐阿泰当初在草原何其相似? 一时间徐阿泰与关羽有了种惺惺相惜的意味,相视而笑?一笑泯恩仇?这一刻两人好像终于找到了对手,更找到了知音。只听关羽说道:“那不知徐部曲可听闻羊入虎口一说?” “云长的意思是?”徐阿泰双眸立时一亮。 “徐都尉没有发现口袋两翼怪异否?”关羽笑的很诡异,这让徐阿泰心头骤然一惊,抬眼去看这才发现口袋两侧强而底部虚,惊道:“云长这是?” “徐部曲可曾听过田忌赛马之典故?” “以强对中,以中对弱,以弱对强?” “然也,若我精锐与乌丸正面相遇,谁赢谁负?” “必然我军胜而乌丸败!” “几回?” “超不出五回!” “好,若我大军陷阵之后直指乌丸中军,何如?”关羽滔滔不绝,好似此刻已然身临战场,正指挥着千军万马向乌丸人发起着猛攻。 徐阿泰亦然,此刻的他乃是乌丸大人,坐镇中军遥望战场,频频下达着军令:“我会调中军,在云长两翼骑兵未陷阵之前进行合围,如此一来虽然无法做到全歼,但不要忘了我还有预留精锐骑兵,到时一并杀出,必能将尔重创!” “乌丸成合围之势?”关羽摸着短髭,突然在后阵之中蘸了一滴酒:“如此后军敢出否?” “后军之后何来一军?云长岂能如此儿戏?”徐阿泰苦笑不得,这关羽没想到还有这小儿无赖之态,却不想关羽这一蘸酒却非无赖疲态,反而态度极为认真说:“非也,难道徐部曲忘记先前引敌之骑兵否?” 徐阿泰心中一沉:“此骑如何战法?” “不战,亦不露面,只在后阵喊杀!” “疑兵?” 关羽不说话,笑望着他,徐阿泰心中忐忑,关羽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也许这是实兵,若后军一出,反遭前后夹击,若这是疑兵,只待后军杀出,这支骑兵便会直指中军,到时中军被毁,整个战场也就完了。犹豫了半晌道:“后军不出,但战场依然是我军占优!” “可徐部曲却忘了一点,我军只向前杀,不顾后尾,不知尔部能挡否!” “什么!”徐阿泰刚拿起的酒樽当啷一声掉地,溅了一袍子的酒水也不自知,陷入到了沉思之中,额头冒汗久久才无助摇头,道:“无法阻拦!” 第二百零五章 小胜一筹 忽然徐阿泰的眼珠一亮,喜道:“我虽无法阻拦云长前军,但云长后军中军孤立无援,我可派兵全力围剿,如之奈何!” “难道徐部曲忘了我中军后军之后还有喊杀鼓噪之骑兵?” “云长之疑兵险害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徐阿泰大笑着,志得意满的说:“如今战况明了,云长前军不顾一切直捣黄龙所谓的只怕就是要引我后军骑兵出击,届时那真正的骑兵就会发动致命一击,所以这所谓的后军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那徐部曲当如何应对?分兵阻击,还是直扑中军?” “分兵,派三千骑兵去揭穿你这些疑兵,大军继续围剿中军!” “哈哈,徐部曲中计也!”关羽先是在埃几前将前军调回,前军杀了个回马枪立时与乌丸人展开了正面的决战,乌丸人原本是主动围剿,如今却不得不陷入被动的迎敌,而且还是腹背,再加上乌丸人在武器装备之上差了太多,正面根本就不是汉军的对手,立时便被汉军杀的狼狈不堪,而那分兵的三千骑兵此刻也以成为了瓮中之鳖,被汉军骑兵击溃,这时战场大局已定,徐阿泰所指挥的乌丸人就算是将后军派出去也为时已晚,不得已只得大败而回! 徐阿泰输的心服口服,拿起被放在埃几下的羊肉大饼吃着,脑海中却回忆着刚才一系列的战斗,突然徐阿泰抬起头,问:“云长,我还有一事不解,还望赐教!” “徐部曲请讲!” 徐啊泰咬了口饼三五口就吞了下去,道:“知道吗,我们同司马在草原,甚至是回来时碰上乌丸人一直都是在偷袭,像这样的阵战几乎从未有过,当时还记得司马说偷袭的成功率很大,但失败率也很大,但归根结底与阵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比起来偷袭的效果是最好的,可是今日云长却能用阵战以少胜多,而且兵力更是损耗一二,这又是为何?” “汉军战力之强,不在于单兵而在于阵战,原因在服役时都会被训练阵战之法,讲究团队间的协同保护,所以想要将招募新军练成一直精锐骑兵短期之内绝无可能,既然这样就不如在阵战之上多下功夫,此乃其一!” “云长所言不错!” “其二,前军突破重围,直逼乌丸中军,乌丸中军必然心惊,像部曲一般瞻前顾后,后军不敢及时派出,此其二也!” “但真正的原因却是因为那中军之后的伏兵!” “对,但这虽然算得上是败因但并不足以改变战场局势,徐部曲真正的败因却是因为部曲先后两次的分兵,不仅错失了击溃中军的最佳时机,更是将兵力彻底的分散,从大局来看,乌丸人是以三万对五千,可是到了后来,在局部的战场之上,反而是我以全部兵力对乌丸一两千,三四千,这样蚕食之下,部曲所率乌丸焉能不败?” 徐阿泰彻底心服口服了,频频点头,在下弄巧成拙了啊,分兵掩杀不想处处惨遭截杀,若一早就全力进攻中军,这一仗徐某只怕早就击溃了云长呐! 此战已完,胜负已分,徐部曲又何必耿耿于怀?兵法云以正和以奇胜,徐部曲与司马一般以奇统兵虽然无措,但战场之上想要出奇制胜还须以正统兵,只有正奇相合才是兵家大道! “关将军大才,徐某佩服!” 徐阿泰第一次开始审视这位司马派来的‘大爷’了,他终于明白关羽为何如此傲慢了,像这样的大才足有傲慢的资本! 徐阿泰跪倒在地,拱手抱拳,态度十分虔诚道:“我愿拜云长为师,恳请云长教我阵战之法!” “你我二人何来拜师一说,日后有何疑难,你我二人互相砥砺就是!”关羽急忙上前将徐阿泰搀扶而起,两人四目相对,忽然哈哈大笑,无视两旁投来的诧异目光,坐下来痛快畅饮,男人之间的感情,也许就是一个眼神,一番谈话便足以身死相依! 两人酒逢知己,喝的甚是痛快,见天气尚早便提议回到馆舍卧席痛饮岂不比这酒肆更好,随即两人付了酒资相携出屋,本要回馆驿不想半路却发现一位豹头环眼的大汉扛着一个巨大的磨盘,那磨盘没有千斤也有八百,路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时响起喝彩声,然后就见那汉子将磨盘盖住了一口深井,里面刚才由一名小厮掉下了一扇肉,在将磨盘盖住深井后,就见那身材魁梧,一脸胡须倒竖的汉子目光冷酷,扫眼四周,倒也令人心生惧意,然后如闷雷般的嗓门响起,道:“俺老张平生最重英雄,若有人能挪开磨盘,井中肉便全归他!” “张屠夫,你说的可是真的?” “俺老张何时说过妄言?”那张屠夫也是个莽撞的汉子,那人只刚质疑了一句,便上前拎着他的领子到了半空,然后重重的扔在脚下,冷哼道:“俺老张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但凡有能移开磨盘者,井中肉便全归他!” “这张屠夫以前就听说想起一出是一出,今天这又是怎么了?若是被人移开了磨盘,这老本可就全赔进去了!” “可不是,真没见过这等做买卖的,怕用不了几年,就要把他老爹给他留下的家业败光了!” 街坊嚼耳根立时让张飞暴怒起来,环眼圆睁:“你这几个贼厮,爷爷赔不赔本关你们几个鸟人甚事,有本事,就来挪开爷爷的磨盘,若是没这本事就快些滚开,不然在耳边恬噪,热恼了爷爷免不了一顿拳脚!” 关羽徐阿泰两人看着眼前光景冷笑一番,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何会在市井间卖弄膂力,不过这么一来还真为他这肉铺吸引了不少眼球,不想这样外表粗犷的汉子也有此等心细之处,正要离去,不想那张屠夫腾腾两步便撞开人群来到了关羽徐阿泰身后,宽厚的手掌瞬间出手,同时口中一道炸雷般的大喝,道:“方才便是你两个贼厮冷笑么?” 第二百零六章 屠夫 张飞这一手探来即快且急,就要以龙爪之势锁住关羽手腕之际不想关羽的手掌却是一抖,便将张飞探来的手掌弹开,踉跄之际张飞反而越发来了兴致,爪改手刀之势砰砰砰砰,一连出手三十二,速度猛力道足,看得周围百姓齐齐倒吸冷气,那如铜砵般的拳头要是打在自个儿身上只怕不死也要半条命了吧! 百姓们齐齐为那红脸的汉子担忧起来,不想张飞的攻势虽猛红脸汉子的防守更佳,滴水不漏如同一张大网把张飞每一记手刀都化于无形,那看似激烈的交锋,最后在四周百姓哗然的目光中两人各退了五步而收场。 “好功夫,好功夫!”张屠夫意犹未尽,滚雷般的声音响起时便即挽起了袖子:“红脸的汉子,俺老张好久都没有这么尽心的打过一场了,来来来,今日俺要好生与你斗上他三百回合!” 关羽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人竟是武痴,与徐阿泰相视苦笑,然后理也没理张屠夫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涿县惹麻烦,到时候还不是给司马身上惹骚?再说了他可知道司马的秉性,知道他最恨私斗,当日与护乌丸校尉交战过后关羽曾问过司马为何最恨私斗最后还会去斗,司马说这事本不该由我来管,可你们也看到了连亭君都漠视不理,我还能不去管吗?然后他又说不以仇恨衍生暴力,可司马这些话前后却充满了太多的矛盾,但关羽却知道司马解释起来虽然矛盾但他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底线,后来司马喝多了,迷迷糊糊间说如今法制不健全,有些事很难单以对错来概括,关羽不知道什么是法治,但他却听说这是法家的学说,他不通此术也就无从插嘴,然后司马又迷迷糊糊说了句那些个骑都尉神马的,要真有本事,那就去塞外与胡人斗,自己人打自己人?窝里横的主,算鸟毛的顶天立地的男儿好汉! 好男儿,当戴吴钩,与胡人沙场百战呐! 这一番话后司马便呼呼大睡,但那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枚细小钢针扎在关羽的心窝,痛彻心扉,他终于明白司马为什么痛恨私斗了,要知道每年死于私斗者数以万计,而这些凶手都是像他这般的游侠之士,不知法为何物只以天经地义除恶务尽而自诩,殊不知保家护民方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怎的?瞧不起俺?” 关羽摇头,然后说道:“私斗,吾不耻也!” “只切磋,不伤你如何?” 好大的口气,关羽丹凤眼一闭一阖之间杀机顿生,然而在关键一刻心头又浮现起司马说的那番话,杀机渐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红脸的汉子,你他娘到底是不是爷们?还是说你兜裆布里少了只鸟,胸前多了两坨肉,是个彻头彻尾的娘们?你要真是个娘们,俺也就不留你切磋,留下来为你作画!” 张飞大笑着望向四周百姓,嘲讽也似的说道:“大家说是什么画啊?对,就是老子的那副仕女图,把你这娘们画上去和我那百位妖娆美妇共舞!” “哈哈!” 四周响起了连道的起哄大笑声,而张飞更是笑的乐不可支,得意非凡,这张飞骂人厉不厉害,损不损不知道,但演义里那一句三姓家奴响彻后世就可知他嘴头上的功夫绝不比手头上差多少。 “你找死!” 关羽生平还未被人讥讽为妇人,此刻脸色铁青的转头射出道道寒芒转向在那兀自羞辱自己的张飞,道:“既然你要切磋,那今日我便与你斗上一斗,到时在百姓面前失尽颜面,我看你还有没有现在这般嚣张!” “红脸膛的娘们,你若真有本事让我颜面尽失,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再此一味聒噪,不如回家干些织补的活计,也好过在这里丢人!” “哈哈!”四周百姓早已笑的前仰后合,看着红脸的汉子在张飞面前吃瘪一个个鼓噪道:“红脸的汉子,这张屠夫如此羞辱你就算杀他也不为过,到时我等必护你出城,绝不让县君拿下你!” 在汉朝,像关羽这般的游侠之士为义杀人一些大户望族就会将他们收养庇护起来,可谓是名利双收,只等风头过去,游侠便会离开,可关羽如今早已不是游侠,就算真是游侠,这张屠夫也未做那伤天害理的龌蹉事,就算是他言语讥讽,可如今自己乃军中悍卒,又岂能真去害他性命,说不得借切磋之机,好好教训他一番,以泄心头之怒。 眼神由冷转阴,脸色也在瞬间恢复自然,丹凤眼望向张飞,道:“今日便要让你吃些苦头,也好让你下次不要辱人太甚,省得丢掉了性命!”说完脚步缓缓向前踏出,一股强横气机猛然暴涌而出,霎时间,横扫全场,百姓纷纷被一双无形巨手推后了足足一丈有余。 胡须直竖的张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重重在原地踏下一步,脚掌落地,竟把那一丝气机击散,然后便见到那由青石堆砌的路面居然出现了如同蜈蚣般不规则的细小的裂缝。 “尽管出手便是!” 喧嚣的市集因为场中两人突然爆发而出的狂猛气机而变得鸦雀无声,忽然从四面八方开始涌来众多的百姓,这些人都是听闻张屠夫又与人单挑来看热闹的,只是不知今日又是哪一个这么不开眼来自讨无趣,难道他就不知道涿县三恶一虎一盗一屠夫吗? 这些个围过来的百姓大多都是市集中的商贩,在市集中贩卖,每日的生活都是枯燥无聊的,除了看些泼妇因为价格谈不拢的骂街,就要属看张屠夫打架了,可因为张屠夫凶名太甚,多年前将三恶中的城南白虎城北贼窝捣平后就再也没人敢蹙他的眉头了,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听说有人和他打起来,这么一件喜大普奔的大事,早已超出了看热闹当消遣的范围,能不让他们扔下手头的活计来瞧个热闹? 第二百零七章 关羽战屠夫 徐阿泰没想到关羽真要和那屠夫斗上一斗,刚欲阻拦,却又缩了回来,实在是那屠夫的嘴太恶毒了,以他所知,关羽使出全力教训他,应该会是一件容易事,让云长教训他一下也好,不然这屠夫迟早因为这张嘴招来更大的祸端。 心中这般想着,徐阿泰退后了数十步,把战场彻底交给了两人临走前说道:“不要害人性命,教训一下就好了!” 关羽微微额首,双手紧握成拳,五指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尖锐声响,刺痛耳膜。然后脸庞含笑,食指伸出,遥遥指向张飞,这一刻关羽已将全身气机提升,战意更是像浪涛一般澎湃不休,一浪高过一浪,霎时便让他整个人达到了巅峰状态。 在关羽这般如天神的作态下,尤其是他所散发出来的强悍气息让四周围观原本来看热闹,瞅笑话的看客脸颊上都露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容,甚至在有些人的心中更是猜测这外乡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居然比张屠夫还要强横,看来这一战并不是有些人口中的一边倒,反而有些龙虎斗的意味! 关羽在不断提升着气机与战意,而张飞则拭目以待,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谁也没有发现他缩入袍内的手掌却在急速的聚拢着气机,一圈圈无形气机在其手掌四周凝聚,仅仅片刻时间,便将体内气机调动,从上而下将张飞如铜砵的铁拳包裹。 与关羽的正道不同,张飞从未学过真正的武艺,更没有名师指点,可他生而知之,自小便有气机附体,虽无名师指点,他便自己钻研,将气机调节至双臂,达到双臂千钧以力压十会的目的。 虽无武学典籍,他便自己研习,把卖肉时的切肉法门如揩、刮、削,劈等入刀法,为其命名杀猪刀法,甚至他还自创了一套槊法,只可惜一直遇不到良匠也就没有试那槊法的可能,但今日虽然没有使用兵刃,但平日里切肉的手法熟的不能再熟,虽然不用杀猪刀,但改用在拳法之上照样有十足的把握胜了这红脸膛的‘娘们’! “小心点,这小子的双手有异常,不要贸然进攻,先试探他三五回合,以防着了他的道!”瞧得张飞双手在衣袖之内不停蠕动,徐啊泰眉头一挑,出声提醒道。 闻言,骤然一惊的关羽这才注意到了张飞私底下的小动作,身在局中果然没有局外人看得更清楚,微微额首,看来这杀猪的屠户果然有着不弱的本事,虽然没有大刀在手,但刀意在,虽然无刀,但物物是刀,以手化刀,却不知这屠夫能撑过三刀中的几刀?青龙刀法以防守为主,待我先试试他的手段,再以三刀取胜。 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的关羽摆出了一个守势,并没有主动选择进攻,而是将自己放到一个可退可进的位置,所为的不过是要后发制人罢了。 “我的杀猪法从来就只有进攻进攻再进攻!”被一旁的徐阿泰道一语道破了小九九的张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笑起来,关羽的防守姿势正合他意! “哦,原来还是把利矛!” 关羽洒然一笑,手掌护在前胸,摆出了防御手势道:“那就让我瞧瞧是矛利还是盾强!” 张飞眼中射出一道冷芒,手臂气机达到顶点的一刻暴掠而去。 场中,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关羽面前的张飞瞬间出手,一霎那两股雄浑气机以手为媒介,以极为狂猛的力道相互碰撞,瞬间呼喝之声便在鸦雀无声的交战场中骤然响起。 两人瞬间交手,张飞攻势猛如虎,若非关羽早有准备说不得就真要吃了大亏,但就是这样依然被张飞一合击退,连退十余步方才止住后退的身体,这样的切磋让关羽的兴趣大增,目的的改变让他从教训变成了棋逢对手的酣畅一战立时气机再次一涨,十几米的距离对于现在的关羽来说只是三五步的问题而已,身影如虚幻,一晃之间,甚至连四周观看的百姓都只是觉得有一道虚影一闪而过便听到张飞所侍立的场中传来一道重拳入肉的沉闷声响。 “噗!” 众人的眼球都紧紧的盯着场中,可就是如此,他们依然没有发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噗!” 这样的声响再次传出,随即众人就见到张飞的身体已然在半空之中,而关羽的手掌则对深处半空的张屠夫毫不停留,手做掌刀,化作一道洪流如同一抹流光悍然击出,这一击引动全身气机,张飞能感觉到有极其细微的音爆声在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如同雨打芭蕉,更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琵琶音符,久久无法消散。 这样的进攻,这样狂猛的一击实乃张飞生平仅见,便是一直心中不屑一顾的他此刻在半空中再看向那红脸膛的汉子脸色也不免浮出了一抹凝重,双臂急忙抖动,居然在关羽一击落下之际双手伏地然后一个后空翻堪堪擦着关羽的手刀脱离了险境,但就是这样,那以手化刀的手掌居然真就在他后空翻之际在衣袍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印记,甚至一道血槽在那被划破的衣衫处隐隐乍现。 “砰!” 重重落地之后的张飞借势狠狠一踩地面,踩出了一个小坑之后借力便又向关羽杀来,显然被他为自己留下了伤痕怒气滚滚,手掌紧握成拳,毫无章法一样向关羽乱打起来,而关羽则第一时间改手刀为手掌,好像在面前结成了一圈圈一排排犬牙交错的蛛网,张飞每挥下的一击铁拳都会准确无误的落入关羽的手掌心,然后收拳再出,依然如此,一连三十拳,拳拳如此就像是对着湖面击打一样,只是发出了一道道涟漪,但涟漪过后却发现湖面从未改变。 两者的接连相击,让张飞的眉头紧皱而起,那感觉就像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已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般,不管是力道大力道小速度快速度慢,都会被提前预判提前化解,这就像是打在柳絮上,空有一膀子力气无处可使,立时气的张飞哇哇大叫,拳势再次为之一改。 而这一改,却引起了关羽更大的兴趣! 第二百零八章 关羽战屠夫(2) 再次来袭的一击让关羽眉头微微一皱,不是这一击强猛如牛反而是因为这一击在近身之际化拳为掌,这一掌看似绵柔无力,却暗藏后劲,关羽接下这一掌后手腕骤然一酸,额头上冒着津津细汗。而张飞便借这一顿之际,双掌如同雨点般落下。 关羽不想这屠夫竟会如此内秀,短短交手间不仅看出了他的破绽更破解了他的防御,后退半步的身形伫立当场,迎着张飞落下的拳头双手舞动如风,滴水不漏,每一击张飞都藏着后劲,但关羽虽说是被迫防御多少有些狼狈,但也在极短的时间将张飞的掌法化解。 两人一连出掌一十二,可在第十三掌使出后张飞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无人可察的笑容,随即左手枪出一拳,不顾中路空门,却是那双龙抢珠之势。 关羽一直主防,没有主动展开反击,这一切被张飞看在眼中这才一直示敌以弱,直到此刻才下重手,此刻张飞右掌与他纠缠左拳骤然轰出,势大力沉离着关羽面门仅仅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拳风凛冽如同黄沙袭面,在这危急的一刻关羽哪还有多想的时间只是出于本能向前一招凤点头。 张飞哪想到关羽会以此来破解这一拳,蓄势的一击哪那么容易停下来,就算是停下来那这一拳的力道也就会全部消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左拳将他的发冠击落,心中暗叹一声可惜。 叹息之际张飞右掌再次击出,此刻的关羽头顶上方劲风依然,骤然听到耳侧寒风响起,知道张飞这是要一鼓作气,急忙抢出一拳与张飞重重交击,并借着一拳之力身形倒掠一连退了十数步方才脱离了战圈。 此刻的关羽梳理整齐挽辔竖冠的长发四处披散,右拳更是因为刚才的相撞指骨隐隐作痛,但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又岂能真的让关羽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脸色难道的关羽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屠夫手里吃了亏,在外人眼中关羽并没有吃亏反而是腹部受伤的张飞才算是真吃了亏落了下风,可形象上的狼狈对于关羽这样自负的男人来说比之*上的损伤更不能容忍,所以像此刻这般发冠被毁长发飘飞就让极重面子的他忍受不了了。 这一刻姓张的屠夫彻底引起了关羽的兴趣,神色变得极度认真锐利起来。 “青龙追魂!” 低沉的怒吼声冲破喉头响彻天地,关羽手掌弯曲如大锤,飘渺气机开始鼓噪,当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刻手臂猛的挥动,狂暴的力量悍猛的速度好似连空气都撕开了,然后,众人就见到那高个儿红脸膛的汉子头一次主动出击向张屠夫冲了过去,身形尚远,便开始蓄力,然后待若鬼魅出现在张飞面前的那一刻,鼓胀的衣袍从天而降,重重的一拳便向张飞轰了过来。 张飞的面色变得极度难看,第一时间将双臂护在胸前,然后关羽重重的拳头便轰在了张飞的双臂之间。 “砰!” 低沉如闷雷般的声音响彻在场中,关羽的身影后退三步身影摇摇欲坠间便彻底将反震之力卸除,而张飞则一连后退五步,在关羽停稳身形的片刻狠狠一跺地面,如急刹车般硬是强行将身形体稳了下来,环眼冰冷的瞥着了眼脚下,他清楚的感觉到脚穿的履被磨平了很多,抬起头,看向关羽的一霎那仰天大笑了起来。 他的声音本来就如闷雷,这一笑,就像是胸口被大槌敲击过一样,沉闷闷的,连呼吸都不畅通,好像憋了口气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关羽看向了抬头的张飞,战意越发磅礴了,能接下来青龙三刀,虽然只是拳法,但也是异曲同工,所以接下第一拳并不能说明什么,能接下第二拳才是他的本事! 两者双眸在空中相会,都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那磅礴的战意! 而一旁的看客早已变得鸦雀无声,身临其境的观察着战场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交手对于他们来说何止是生平仅见,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每一次接触都是凶险万分,提心吊胆不知哪一个会抵敌不住而败下阵来,甚至有些时候更会因为两人出手重而担心不要有个三长两短才好。 而一边的徐阿泰自是知道关羽的手段,连司马都不是对手这小小的屠夫能奈何的了关羽?初始他还担心关羽出手不知轻重伤了那屠夫,可随着交手时久,他才知道这屠夫方才敢那般叫嚣原来却是仗着本领高强,但能与关羽连番的精彩战斗,又岂能是本领高强四字形容? 果然司马那句高手在民间不虚啊,心中暗暗思量这样的人物若能留到军中定是一把好手,只是这人乃是市籍,除非司马首肯,不然想入军中可没那么简单,不过以他的本事,司马应该会破例一次吧? “小子,还要再打下去吗?”关羽笑望张屠夫,他天生神力,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即使他能躲过第二刀,但关羽有自信第三刀分出胜负来,可那时的结果不是杀了他就是重伤了他,对于这样的对手这样的结果让他于心不忍。 “刚才只是舒舒筋骨,你那一掌虽妙,但也没什么可得意的,想赢我,还早的很呐!”张飞大笑着,气机再度为之疯涨,今日算得上是他杀得最痛快的一次,那一直用不上场的看家本领终于有机会使出来了。 “让你瞧瞧我的看家本领,神鬼惊,神魔乱舞!” 关羽圆睁的丹凤眼望了他一眼,笑了笑,手臂一抬,气机再度凝聚:“再好不过,第二斩,青龙曜日!”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然而就在关羽张飞两人即将再度开打之际,人群之中一道喊声猛的响起,旋即,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挤开人群,出现在两人交锋的场中。 此刻两人早已同时出手,不想却在接战的霎那场中冲进来一人,眉头一皱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狂猛的力道被二人生拉硬拽的停了下来,可两人都使出的是看家本领,就算想停又岂是那般容易,就在那狂猛的两道气机就要撞向场中那人时,远处突然又响起了一道历喝声: “不杀刀法,取义!” 第二百零九章 我要当县尉 诡异的事情在场中发生了,就当两人即将伤及侍立在两人中间的男子时那男子居然像是被一双无形巨手生生向前推了一把,也许是搡的力量太大,踉踉跄跄前窜了十数步摔了个狗吃屎。 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原本提心吊胆为那男子担忧不想随后的一幕却立时让四周响起了海啸般的大笑声。 在笑声中余势未消的两人也只是匆匆相击一拳便即分开,张飞还待再战,却发现对面的高大汉子却看向了他的身侧,扭头去瞧,却是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小子站在几个粗衣麻服,衣不曳地,身穿蔽膝(形同围裙)的妇人身前,此刻右手紧握出鞘环首刀,一边擦着汗一边向场中走来。 愣在场中的张飞不知道这是要闹哪般,前一个是老相识,后一个却并不相识,冷冷的盯着他要是想找不自在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可就在心念及此时却瞥见了对面的红脸汉子一本正经,拱手抱拳,恭恭敬敬对那人弯腰施礼,道:“司马!” 司马?劳什子的司马。张飞心中腹诽大骂,却见那年轻的小子向对面的红脸膛大汉摆了摆手,然后施施然从面前走过,边走边擦汗,口里却没好气的抱怨,道:“简宪和啊简宪和,我早说了他俩个没事谁也伤不着谁你不信,亏你还不自量力要横加阻拦,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要不是我即时出手,你早下地府见阎王去了!” 风轻云淡的笑容,震摄场中的气息令得四周百姓都不明白来者乃是何人,居然在这俩人手底下救人,这得多能耐啊?百姓们纷纷向四周相熟的乡党询问这年轻人的来头可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然后当众人心中更加好奇来者的身份时就见那吃了一嘴灰的简宪盘腿坐在青石地面上,不仅毫无风度更没有好气的说:“都说让你快点,快点还慢慢腾腾的,若不是我这天下第一的智勇之士出面,他俩能停下来?” “有这等本事,怎地不一早让他俩人停手,还大老远的来寻我?” 简雍好像被戳破了痛处,脸色潮红,哧的一声笑了起来. 刘澜上前拉起了简雍,只不过心中想着的却是纵横家怪不得欺天下不欺人,原来是只会编瞎话。 他俩这一问一答的表现看得一直蓄势的张飞面部表情却有点怪异,见简雍站了起来才不咸不淡的说:“宪和,你先退下,待俺教训了这红脸膛的贼厮在来和你拼酒如何!” 闻言,简雍张了张嘴,没理他,反而目光殷殷的转向刘澜,说:“来的路上你说的那些话算数?没骗我?” 白捡块宝,傻子才不作数,刘澜翻了翻白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看了简雍意思是快去把正事办了然后看着他走向张飞后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关羽,关羽那里青石地面沟壑纵横,破败不堪,一番大战下来虽然没有负伤但却着实狼狈,还好他与张飞都没有事也算是如释重负了。走到关羽与徐阿泰身边,有心说点什么吧,可两人这一番打斗放后世叫斗殴可放这个时代就不一样了,而且简雍口中也说得明明白白两人是在切磋,而且并没有伤人也没有害命那所谓的底线对错也就并没有成立,关心的问了句关羽没问题吧不想关羽对此并不在意,反而与徐阿泰一同将心意透露出来,几乎同时开口道:“司马,这个卖肉的屠夫有大能耐,不若收了来?” 关羽也说:“云长闯荡五州二十郡七十三县,还是头回遇到这等势均力敌的对手!” “那收了?” “收了!” “对了云长,若用兵刃,他能接你几刀?” “没使兵刃交手不好说,不过刚才徒手以他最后展现出来的实力,就算使出三刀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这个张飞就没问题了! 这时一脸嬉笑的简雍走了过来,道:“谈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些细节他要详细问你!” 刘澜点头的时候张飞却操着大嗓门喊:“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散了!”三恶之一的张屠夫声望不是盖的,怎么也算是涿县‘黑社会’头面人物说话的执行力绝对不是盖的,只一声四周围观的百姓便作了鸟兽散。 张飞远远的看向了简雍,然后有些戒备的对着刘澜问:“你是司马?” “是!” “是个啥官?大不大?” 关羽徐阿泰听了这话都笑了,这人虽糙可一点都不粗啊,一边的刘澜也不觉莞尔,没想到这张飞也晓得打听清楚来头啊,笑道:“官秩二百石算大算小?” “啥官秩呀二百石的,俺不懂,你就说管了多少人?”张飞有些不耐烦了。 “五千人多不多?”徐阿泰彻底被张飞逗乐了,感情这人看职位不是看官秩是看管的人多少啊, “五千人啊?也就算是管了个小县,算个县令?” 众人彻底被张飞雷倒了,不过张飞这逻辑也确实够新颖的,估摸着这小子以为天子最大管着全天下的人,里魁亭长最小管了几百人一千多人,就是不知道以他这个逻辑我这个小县‘县君’的噱头有没有吸引力,不过早知道张飞是这么个逻辑就应该往大了吹,你看看人家演义里的大耳,一个汉室宗亲,那可不就在张飞眼中就比天子小了那么一点,怪不得会跟着刘备讨伐黄巾还散尽家财,估摸着是以为遇到‘大树’了! 刘澜心中偷乐,却听张飞一本正经的说道:“县令吧,也凑合吧,不过俺事先说好了县丞就算了,县尉差不离!” 关羽在一边撇撇嘴,低声道:“这小子胃口不小啊!” “给你个县尉没问题,可你说你有啥本事当这个县尉啊?” 张飞颇为自傲的说:“我曾匹马入虎穴,单刀闯匪寨,这本事当不得小小的县尉?” “你可知道刚才与你交手的关羽关云长在我帐下何职位?” 第二百一十章 收了张飞 “何职位?” “用你的话说就是快班的衙役!” “小卒啊!”张飞激动之下说漏了嘴,急忙缄默不言却已经晚了,立时被刘澜瞧出这张飞是在与自己揣着明白装糊涂,所谓的不过就是能捞个要职罢了。 刘澜不动声色的说:“你如果愿意,就从我帐下小卒做起,一步一个脚印,靠着军功一点点攀升,怎么样?” 张飞立时就乐了:“当兵?想都别想,俺服兵役都交免役钱,你来找俺当兵?俺看你小子是真想找揍了!” “大胆!” “找死!”徐阿泰与关羽两人立时变脸,冲出了一步就要教训这大放厥词的屠夫,可刚冲了一步却被司马拦了下来,笑意盈盈的示意两人耐心不要鲁莽。 汉朝有“七科谪”一说,也就是七种人会被征发去卢龙这等边疆充作戍卒的人,第一种是有罪的吏(官是官,吏是吏),第二种是亡命者(关羽武恪),第三种是赘婿(倒插门),第四种是商贾(所谓的商就是把商品拉到外地去卖,所谓的贾就是像张飞这样在本地经营),第五种是有市籍者(像张飞这样),第六种是父母有市籍者(还像张飞这样他爹是),第七种是祖父母有市籍的(依然像张飞这样他爷爷是)所以像张飞这样一身背了四五六七四种人,想当兵,除了服役就没别的指望,可问题在于他这样的商贾就算去服役就算获着军功也升不了职,所以轮到他服役也都是买役,此时听刘澜说要让他当小兵,当然就不干了。 “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我既然让你当兵当然不是去当役兵,是正儿八经可以打仗立功,可以做官封侯的!”刘澜信誓旦旦的说道,但口风却又一转,道:“不过你想除籍,回复白身,我却做不到,但只要你立了功,我自然会为了恢复白身,那样你就是真正的良家子从军,做官封侯以你的手段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良家子从军张飞是知道的,在幽州不止是边郡就算是涿县这样的风气都很是盛行的,可最为关键处在于他不是良家子,他是商贾身份,所以空有一身本领也只能窝在涿县卖肉,但此时突然听说眼前这小子有办法让自己从军,而且只要立功就能除籍,立时心中便活络起来,但还是有一些犹疑,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没骗俺?” “骗你?有什么可骗你的?而且你的好友简宪和不是也在场吗,有他作保你还不信?而且我以前有几个老兄弟和你的情况差不离,不过他们如今都在战场立了功,现在都已经恢复了白身返家了!” “真的?”张飞铜铃般的眼珠瞪的更大了,不愧是商贾出生算盘已经在心中啪啪啪的敲响了,但只是刘澜的一面之词还不足以让他相信,偷眼瞄了瞄简雍,见他点头,口头这才有些许放松,只是心中还有最后一点犹豫,对于小兵的新角色踌躇难决,脸上透着几许艰难抉择的痛苦色,半晌才一咬牙一跺脚,道:“成,干他娘的类!” 刘澜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搞定了张飞,比预期超出了太多太多,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演义里为啥张飞和关羽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备了,两个人一个是杀人犯一个是商贩,而那时又遇上了以汉室宗亲自居的刘备,在他抗击黄巾能够把身份洗白的忽悠下,能不跟着刘备混么。 只是这样一来,大耳哥未来可怎么办哟…… ~~~~ 毋庸置疑,张飞绝对是干事业的人,为了日后的前途,为了促进袍泽间的感情,为了溜须我这顶头上司当下连肉铺的活计都扔下延请一行四人去他县外的庄园游赏。 瞅瞅天色连正午都不到,既然需要找事干来打发余下时间也就不如答应张飞的邀请,心中还美其名曰:闲着也是闲着,不若同张飞拉近拉近感情。 汉代的开发程度无法与现代比,出了城,顺着驰道一拐,只见四周山岭叠嶂树木参天,当然如今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就这么跟着张飞屁股后面缓行的刘澜听到耳边响起徐阿泰的声音说怎么还不到,看前面的桓表这都快近繁亭了吧? 刘澜抬头果然老远就看到了远处官道边立着一根一丈三四的柱子,而柱子上端更摆有两块木板,前后交叉,而徐阿泰口中的桓表指的就是这东西,乃上古遗制,但说白了就是所谓的路牌路标,告诉赶路人按指示方位走就会到达繁亭。 “翼德,快到了没有?”眼见着离涿县越来越远离繁亭越来越近刘澜终于坐不住了,问道。 “快了,就在前面了!” 刘澜顺着张飞的手势望了眼,不无怀疑的说:“你确定从这走是你的庄园而不是你走错啦?”原来张飞手指所指的方向乃是一片人烟罕至的丛林,只不过因为是冬季全是光秃秃的一片,不过就算是到了夏季又如何?就这么个破地方别说是人了,就是鬼也不来住啊,若张飞真选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盖宅院,这品味得多与众不同啊?还是说飞哥哥喜欢玩个聊斋神马的? “各位兄弟,大家不要急嘛,马上就到了。” 张飞安抚着众人,在树林中穿行了足有百八十丈这才冁然而笑:“喏,这不是到了嘛!” “翼德,你这品味果然非同常人啊,怎么想起在这么个地方修宅子啊?”刘澜望着远方青色山岩脚下的宅子一阵毛骨悚然,希望晚上别跑出个狐妖啦小倩啦什么的。 数人加快了速度来到张飞那偌大的庄园前下马,进了庄子仆役立时便将众人的坐骑牵到了右边的马厩,那马厩最少能容下十几匹马,只是里边到目前为止却是空落落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千杯不醉 一行穿过一片毛竹林后便到了后院,院内房舍飞檐高挂,在房门拐角处有口井,还有一座武器架,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兵器,琳琅满目,但品质都很一般,关羽只是上前提出一把大刀连操练的兴趣也无便放了回去。 “镔铁好找但好的匠师难寻,就算是这些劣质兵器都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张飞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便引着众人进入了屋内,屋内布置奢华而不失典雅,墙上挂着色彩艳丽的布锦,在四角处则放着足有一人高的‘花瓶’,而四周墙壁交汇处则摆放着越窑产侍女提灯形状的灯饰,墙角一侧摆着一架碧玉屏风,长一丈高七尺,上绘黄纹黑章的猛虎下山图。 这间雅室比刘澜驿馆那间单间起码大了一围众人坐在房内即不会显得空旷又不会太过拥挤,这时一名十*岁的婢女捧着一炉香进了屋,并询问家主是否上歌舞,张飞询问几人,几人都不是儒家没人讲究三年不为乐乐必坏一说,在四人都投了否决票后张飞便吩咐小婢不必上歌舞直接开席随后婢女便裣袖告退下去。 因为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准备,所以张飞只能暂时邀刘澜四人在房间正中处的梨花木埃几前坐下,案几面为长方条状,桌面两端稍宽且两侧微向上折,桌面对下两端各安对称的桌脚,桌脚为栏状,上窄下宽,两边各放着一尺五寸长的松软跪垫。 刘澜几人坐下,他早发现埃几上放着笔墨纸砚,笔是羊毫笔,墨色乌黑,成丸状,也不知是何物所作不好猜度,砚为石制,砚盒雕刻有云纹、一只古兽是早期龙,模样在汉武大帝里见到过,而纸则不是常用的帛布乃是一叠蔡侯纸,整整齐齐的摆在埃几一角,最上面的一张纸上竟画了一位宛若天仙的绝代美娇娘,那一颦一笑间极为传神,恍惚间就要信以为真。 刘澜看得出神,不想张飞却羞红了脸鬼鬼祟祟的往怀里放,也是他眼疾手快,啪的一声便按住了张飞的手掌,笑道:“没想到翼德还有这等嗜好?” 刘澜的笑容是个男人都看得懂,定是把这仕女图当做了**。脸色潮红的张飞尴尬的笑了笑把那十多张仕女图交到了刘澜手中:“司马想哪去了,这都是俺闲来无事画着玩的!” 随手翻了几页,画者功力深厚,神韵更是入神,不免倒吸了口冷气,这还是他了解的那个张飞吗?难道找错了人,可看着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是所熟知的张飞啊,良久之后才震惊的说:“这些个真是翼德所画?” “正是!”张飞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叹了口气,道:“司马有所不知,家父当年希望俺能读书,就从一落魄氏族家中花重金抄来一部典籍,可俺哪是读书的料,就借着读书的时候瞎画,不想字没认识几个,这仕女图倒是有所小成!” 邹鲁民间有谚云:‘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可怜天下父母心,本想着张飞日后读书成材脱了市籍,不想阴差阳错却却培养出这么一副画仕女图的画家来。对他刮目相看,试想这么小的画笔都能舞的惟妙惟肖,那长达一丈八的蛇矛还是不手到擒来! 不过再如何暗示自己,可一看到张飞那乱蓬蓬的虎须心中总会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这豹头环眼的男人与印象中的画家形象重合,沉默了好久,还是仆役们抬着埃几跪席6续而来打破了短暂的尴尬,看着仆役们将屋内重新布置一番,摆了五张埃几,每张埃几之后都放了木枰,枰和榻一样都是坐具,只不过榻大一些,可以两人一起坐,枰小一点,只能一人独坐。 几人分席,刘澜以客不压主为由坐了下首,刚入席,婢女们便鱼贯而入,每人席前都放了一顶陶瓷大瓿,三足,饕餮纹饰。 侍女们为五人酒樽中盛酒,随即张飞端樽道:“各位,请满饮此杯!” 五人手中酒樽外形为鹰头,以鹰体为罐,鹰爪设计成四系,鹰头生动,圆目勾喙,腹两侧刻划双翼,鼓目有神,羽毛丰盛,双足鼎立,待张飞说完,几人一饮而尽。 北方人的酒量绝不是盖的,刘澜在老家最高纪录是一斤,不过喝完之后就东南西北分不清了,但普普通通喝个七八两绝对没问题,虽然这时代白酒度数低,但此时和张飞拼酒之后才知道他几人中都是那千杯不醉的种,越喝越大,相识恨晚的感觉也就越来越浓。 但是可惜,刘澜虽然能喝,但与这几位比起来也就算是小巫见了大巫,当然头一个倒下的并不是他而是很少共饮的徐阿泰。 徐阿泰被搀扶了下去休息,刘澜四人继续把酒言欢,能与关羽张飞简雍三位历史名人畅饮,这样的场面世上有几人能有?要知道刘澜最喜爱的便是五虎将…… “再给我取个酒樽!” “宪和,不用再取酒樽了吧,又没人和你抢!” 张飞此话一出,刘澜和关羽用着疑惑的目光向着简雍看了过来。 简雍很是豪气,一脸不以为然的说:“我乃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喝酒也是天下第一千樽不醉,待会你们都醉了我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们一樽,我两樽!” 张飞一听顿时急了,喊了一句给我也再取一只樽来,剩下的刘澜关羽二人可都算是酒国中人,这不是明显臊人脸皮吗,纷纷让取樽来,可话音还没落地,就见简雍啪的一声爬倒在埃几前,酒樽倒下酒水全洒了出来。 “刚才是说醉话?”黑里透红的张飞语焉不详的说。 关羽看着侍女取来的酒樽,瞅了瞅简雍一连被你害惨的表情说“这也叫千杯不醉?” “奈奈的,我怎么就信了他?”想到简雍一直以来吹牛不打草稿的表现刘澜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派人将他送回厢房,众人在痛饮之时那叫个一通数落啊,喝着数落着也不知传杯换盏了多少,也不知换上了几瓿酒反正已经数不清了,到最后刘澜已经是彻底喝断片了,也不知道酒后胡乱说了些什么,反正等他再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日太阳高升了。 第二日红日高挂,已然是日上三竿。 张飞庄园内的一间厢房中,刘澜拖着昏昏沉沉的头脑爬了起来,虽然这时代的酒精度数不高,但昨日着实喝了不少,此刻后劲上头,直觉头脑快要裂开。 早已醒来的张飞徐阿泰关羽简雍四人一身戎装守在堂内,听到室内声响,关切的问:“司马醒了?” “醒了!”刘澜回应了一声,就见三五个还算标致的小婢女端着洗漱物品进屋了。 头昏沉沉的,一直被这些个婢女摆布着,直等开始穿衣时,才觉有寒气袭身,这才发觉自己昨夜竟然是一级睡眠,纹丝不挂,而那些个温香软玉,香气扑鼻为他穿衣的小婢女在旁一拨一撩间,就让他第三只腿开始挺立起来。 一脸的尴尬啊,脸红的直从额头到了脖颈,眼珠高高翘起,连看都不敢看这些婢女一眼! 一切就绪后,刘澜才红着脸匆匆忙忙来到了堂间,此刻朝食已经准备好了,刘澜发现他们四人一身猎装,精神抖擞的等着他一起吃饭。 刘澜看着精气神倍儿精神的几人,啧啧赞道:“可以啊,大醉后还有这样的精神,你们打扮成这样这是要闹哪般?” “司马难道忘了?” 张飞立时来了精神,手舞足蹈的说:“司马昨日不是说有百步穿杨的神射术,说今日要入山打猎!” 日,这逼装的。如丧考妣的刘澜弱弱的看向关羽:“云长,我昨天真这么说的?” “是啊司马,我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第二百一十二章 打虎的飞哥 刘澜也换了一套张飞为他准备的猎装,还有一把大弓便与几人出了庄园狩猎。 打猎的路上,刘澜回忆着昨日发生的一切,他的脑海中依稀记着张飞在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是公孙瓒后就彻底坚定了信念,盖因这公孙瓒曾经在涿县当过县令,张飞自然闻名已久,酒桌当场就嚷嚷着要前往辽东,可后来又说了什么他就彻底记不起来了。 问问关羽吧,结果他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喝断片了,反正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去打猎。 刘澜也不知道有没有酒后失言,不过照刚才的一番反应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随即也就放下心来,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打猎之中来,只是狩猎地点的位置不是很清楚,越走越迷糊唯一记得的就是曾经绕过了一道山梁后就顺着一条小路走,如今已经能够看到在春天仍然活跃着的各种野生动物,野兔算是出镜次数最多的,也是被他们猎到最多的。 四人在这片打猎圣地呆了一天,一直到日头西斜才乘兴而归,这一天收获颇丰,不说野兔光是羚羊麋鹿就有三只,还有只狐狸,他打算把这些猎到的动物放在张飞那么大的平台去卖,应该能有五六千钱的入账,并不是刘澜钱迷心窍或是不想为大伙改善伙食实在是最近几日他还有一项大宗的出项,所以他现在急需这些钱为刘元起筹备贺礼。 天色渐渐黑了,涿县的春天就是这样,天黑的快亮的晚,可就在他们从深山密林中下山原路返回时,忽地,耳畔传来一声慑人心魄,使人胆颤心惊的虎吼声,虎吼声直贯云霄,回荡在山林间,连耳鼓都不停嗡嗡颤动着! 急忙扫视,只见一只黑章黄纹的吊睛白额虎斜刺里出来,一双犹如铜铃般冷酷的眼睛在发现刘澜五人的瞬间,泛出了慑人的寒芒。 “吼!” 这是一只成年虎,比刘澜见过的东北虎(动物园)小了一围,但绝对是近亲,那如同小山一样的体型,磨盘一样的脑袋,巨大的虎掌,还有那锋利无比的爪子充满愤怒的看着这群闯入他领地的人类。 对于入侵者,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显然都不会轻易放过,虎吼声再次震慑山林,同时一股狂风夹杂着虎吼声向着刘澜吹打而来,只是霎时,两颊生疼,连双眸都难以睁开的他就被这股狂风吹下了马。 坐下黄鬃马没了他的束缚一溜烟的跑远了,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望着司马刘德然,刘澜心中那个恨啊,这要是小马驹怎么也要和我同甘共苦的。 忽然刘澜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不是准备为刘元起筹备寿礼吗?想必一张完整的虎皮应该算得上是不菲的贺仪了吧?心念刚一及此,只听那虎吼声越发粗犷啸厉了,不仅是耳鼓嗡嗡作响,欲要破碎,连胸腹都传来一股沉闷的感觉,好像胸口在被人用重锤敲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此刻的他连站都有些摇摇欲坠,更别提取虎性命夺虎之皮了。 双瞳毫无光彩,连心智都开始模糊,就在刘澜浑浑噩噩之际,忽然‘甙’的一声惊天震响“嗡”的一声让他恢复了些许清明,随即打了个激灵的刘澜蓦然回过神,骤然只觉眼前昏暗,抬头查探,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原来如同小山一般的猛虎飞扑而来,但让他奇怪的是这么多人那猛虎就瞄向了张飞一人。 简雍退后了,刘澜与关羽二人环首刀几乎是同时出鞘,准备上前相助张飞之际,不想他在‘甙’的一声喊后赤手空拳向着猛虎勇猛无匹地冲了上去。 “嗤啦!” 刘澜与关羽对视一眼刚要上前帮忙,却发现张飞与虎搏斗的不亦乐乎,虽然衣衫被虎爪撕裂出五道爪痕,手臂处更是有触目惊心的血痕,但并无败像,反而还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张飞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口里还不停的嘀咕,说什么连你娘都手刃了何况是他的崽子,心中立时醒悟涿县三害可不是有只老虎而且还传闻说张飞深入虎穴,将虎斩杀,难道这虎是他没有除虎务尽,留下的余孽,如今来找他复仇?不然为何那虎就只扑杀张飞而对众人置之不理呢,而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老虎捕猎大多都是从背后发起进攻,像今日这样正面扑杀十有*便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此刻虎掌仍残留着划破张飞手臂留下的丝丝血迹,但猛虎对轻伤张飞极度不满意,震怒不已的大虫再度咆哮一声,向着张飞扑去。 刘澜对老虎算是有些了解,知道猛虎伤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但此刻却让他发现猛虎头先的虎吼声绝不比之后的三招弱,若非张飞那声吼更为惊天动地,只怕还浑浑噩噩,如果那虎那时候选择扑杀的是自己可不就真成了大虫的腹中物了? “吼!” 看着黄皮黑章条纹的老虎再次虎吼一声,双眸更是迸射着森森绿芒,呼吸间更有热气翻滚,好像是一头喷火兽,能从鼻孔间喷出火焰来。 此刻已经有了前一次经验的张飞再度大吼一声,不使自己被虎啸声所慑,就连一边的刘澜也没有了前一次的狼狈。 远方观战的三人齐齐为张飞捏了把汗,可看着再次躲开了猛虎致命一击的张飞才算是长舒了一口大气。 能看出来这一次进攻的猛虎使出全力,对于这样的猛兽来说,即使扑食再弱小的动物,也必定是全力尽出,何况在它眼中的张飞还是仇人呢。 虎威传荡而出的霎那,猛虎两只虎爪在地上重重一按,又一弹,地面留下数道深深的爪痕的同时,身体早已腾空而起,从半空里飞扑而来。 “嗖!” 虚空中,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明黄电流,霎那间扑向张飞,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咂舌,在张飞面露惊容的瞬间,已能够感受到虎爪之上的点点寒芒。 第二百一十三章 打虎归来 这等凶猛畜生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通过千锤百炼的,莫说是此时的张飞,就是天神下凡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面对猛虎的虎扑,露出凝重之色的张飞再度向一旁闪身,虽然空间被猛虎威逼的越来越小,但这毕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不然以他的血肉之躯,又如何能够挡得下虎掌上的利爪。 恰巧避开猛虎的致命一扑,刚要从一侧发动攻势的张飞不想扑空的猛虎虎尾好似早已预判一样,瞬间朝张飞躲避的方向一甩,在传出一道破空声响后,如同钢鞭一般向着张飞横扫而来。 “啪!” 若是被虎尾击中,皮开肉绽都是轻的,说不定这一击之下就要被一分为二。眼快,脚更快,轻点地面,临空一跃而起的张飞竟然在情急之下发挥出了无限潜能,一跃腾空,从猛虎头顶落到了另外的一侧。 猛虎连番的攻击让张飞一直疲于应付,但虎只三招,三招之后便心虚了,此刻气息奄奄,有了撤退的念头,若是遇到了一般人,也许就放它走了,但眼前人是谁,猛壮士,想走?哪那么容易。 此时的张飞瞅准了这一难得空当,轰的一计重拳落在虎颊之上,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也正是从这一拳开始,场面彻底被扭转了。 又一记左勾拳挥落在虎颚之上,强横威猛的一拳竟是连猛虎面部皮肉都像是浪涛一样上下滚动,就像是闭上了双目又睁开了一样,但这样的攻击显然对皮糙肉厚的猛虎构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充其量不过是在瘙痒。 “奈奈的!” 张飞啐骂了一声,动如脱兔,瞬间再次欺身而上,但这一拳最多只是让猛虎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虎是在考验张飞的耐心啊!”一旁的刘澜与关羽从心惊胆战到担忧再到此刻的看热闹,惬意的看着场中但刘澜心里却不由佩服张飞的猛,武松打虎,最多也就是只华南虎,而且还是骑在身上,而张三哥这可是放开了手脚,正面把东北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啊,孰强孰弱一眼就知。 就在刘澜感叹张飞武力强猛之际,他挥出的右勾拳再次落在了猛虎身上,但效果,也只是让它痛的咧嘴。 但很快,也许是我们的飞哥被猛虎刺激过度了,反正刘澜只觉张飞的状态越发的疯癫了,嗷的一声好似变成了半兽人,拳如重锤再次轰出,这一拳虎虎生风,看得都让人背生冷汗,这一拳足以让绝大多数成年人躺半年了吧? 果然就在刘澜寒毛直竖之际,却发现张飞落下的那记重拳只是让猛虎悲惨痛一声。 这么耐打?刘澜和关羽都有些同情的看向猛虎,这一刻两人竟然都有些怜悯起那只大虫了,怪只怪你出门没看黄历,非要找张飞报仇,看,仇没报了还搭上小命了吧! 轰的一拳,这一次当张飞拳头落在猛虎身躯时瞬间就爆发出一道沉闷有力的击打声,而猛虎如同一座小山躯体则硬生生的被张飞这一掌击退了一丈有余,深嵌在地面的虎爪拖出了长长的深痕,虎瞳里充满了暴怒与震惊。 但张飞的攻势并没有停动,在猛虎被击退霎那便在第一时间尾随而上,铜砵大小的拳头如雨点般轰然落下! 轰轰轰! 在张飞一连串蛮横的拳头击打下猛虎彻底瘫倒在了他的脚下,可这猛虎居然还有口气在,挣扎着要爬起来时张飞蓄势已久的一记重拳再次落下,这一次猛虎彻底没有了挣扎,两眼开始往外渗血,嘴里不断喷出一股股粘稠的,带着刺鼻腥臭血液。 张飞没有停手的意思,再次落下一拳,而这一次,原以为死翘翘的猛虎居然在刘澜瞠目结舌时狂吼了一声,难道这大虫也会像那些个小动物一样装死?可他刚有些发现新大6后的喜悦却见着张飞的拳头再一次落了下去,只不过这一回猛虎彻底停止了蠕动,那眸子中泛着冰寒的精光逐渐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慢慢的变成了死亡的黯色,直至彻底无神。 毫无生气的猛虎身体开始一动不动后张飞便停了手,此刻的他早已累到了虚脱,对付一只成年的猛虎,绝对不比在万军丛中厮杀一回轻松。 一直在旁看热闹的四人走上前,刘澜更是上前递给他一只水囊,大笑道:“厉害,厉害!看来我得审视是不是该让你当个小卒了!” 张飞嘟嘟嘟大口猛灌了口水,嘿嘿嘿的大言不惭道:“就是嘛,一个小卒也太屈才了,以俺和云长的手段最少也得和徐老弟一样当个部曲督嘛!” “哈啊,你他娘脸皮倒是一点不薄嘛!”刘澜笑骂一句,拍着他的肩头,面色突然变得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郑重其事道:“带兵打仗可不比你这独斗猛虎,令旗号角,阵型金鼓,不从小兵做起,难不成你和你的部曲上了战场就只知道一通乱杀?那不成了乌合之众了?” “哈哈!”张飞大笑一声,把水囊还给刘澜却出奇的没有反驳,一边头捣如拨浪鼓,一边眼中却熠熠生光的说:“连刀都不会握,怎么能去剔骨呢,司马放心就是!” 众人一时间都怔在了场中,没想到张飞会说出这么浅显的道理来,刘澜更是心中感慨一声小智慧大道理,这张飞又是作画又是内秀还是演义里的猛壮士?良久,张飞拍着脚下猛虎尸体突然大笑着说:“司马,咱们这回发了!” 他那嗓门本来就大,笑起来就像是百鬼夜啼一样别提多瘆人了,立时就把刘澜吓了一大跳,连同着简雍关羽三人,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了好半晌才有所缓解,看着张飞拍着猛虎尸首刘澜却在心里计算着他那句这回发了到底发到了什么地步,要知道老虎的价值绝不是单一的一处,俗话说老虎身上都是宝,要是真拿去卖,什么虎鞭虎骨虎皮等等那价值可都是无法衡量的! 刘澜初来,对这头老虎的具体价格无法给出准确价值,问道:“翼德,你说这只虎能卖多少?” “能卖多少?” 张飞原本以为刘澜会知道详情,但听他这样一问,只道是他乃军旅对市侩之间的事情不甚了了,想了想,道:“不久前涿县有个商贩出过一张虎皮,好像卖了……”毕竟这种事他也不上心,一时间倒也有些想不起来了,苦思冥想片刻,才道:“卖了整整三十万钱!” 三十万钱的概念是什么?如今涿县一石米的价格在三百到五百钱,一座像样的宅院,次一点的十七八万到二十几万钱之间,而如果是雇昨晚那些个姿色不错的奴婢或者家丁,一个月管吃才是四百钱,也就是说这么一张虎皮能买一千石粮或者一间较好宅院甚至是雇佣七百多奴隶,就这么当上了土豪了? 土豪的日子虽好但终究不适合刘澜,他还是打算把虎皮当礼物送给刘元起,可这只虎说到底是张飞猎到的,和他几乎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正盘算着怎么开口,不想体己的张飞却说了句肉归我,虎皮就交给司马处置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都山官 刘澜那叫一个感动啊,小飞飞,你太仗义了!虽然说交给我处置,但也不想落什么口实,好似真被三十万钱迷住了双眼一样,直言坦诚,道:“过几日乃刘元起大寿,我正想筹备什么贺仪呢,既然翼德把虎皮送我,我不如借花献佛,转赠刘元起,众位以为如何?” 众人都没有异议刘澜说了句却之不恭了便同众人扛起虎尸拉去涿县交由张飞处置,张飞乃屠户出身,剥皮剔骨最是拿手,而且猛虎并非被利器所害,这毛皮就更为难得了,所以交由张飞这样的行家才是明智之举,不至于出现差错损坏了这一张上好的毛皮。 众人抬着虎尸从小道转上了大道,没办法,马匹连过来都不敢过来,更别指望放它们的背上了,好在他们有四个人,一人揪着一条腿也就不觉得如何沉了。 在大道行了不久,最多就是十几丈前头便出现了一道临时路卡,与此同时更有五六名役兵窜了出来拦下了几人,道:“干什么的?” “打猎的!”张飞知道他们的身份,无所顾忌,挺了挺胸,瓮声瓮气的说。 “把你们的猎物都摆出来,按物缴纳相应税额,若敢藏私,货物一律充公,明白了吗!”当先的一名役兵气势汹汹的说道。 遇到这种事情并没有让刘澜大感意外,汉朝时(包括汉朝和以前的朝代),山海池泽都属皇帝所有,是皇家私产,是不允许百姓随便进入砍伐狩猎的,违禁者重则死罪轻则重罚。 但这是不可能禁止住的事情,皇室在万般无奈之下也就默认了这一切,但是却在诸如渔业比较发达的地区设置都水官,他们对私自从水泽里打捞鱼类的百姓收取一定比例的税赋,而在山林之间又设有都山官,对入山打猎者收取一定比例的税赋。(记忆中都水官应该是属于大司农管辖,但也有看到归少府,求助!) 在汉代,皇室用钱与国家财政是分离的,大司农主管国家财政,而少府则管皇室经济,而这些都水官都山官收上的钱都是要交由少府寺管理。 刘澜张飞把猎获的猎物摆了出来,都山官随后一一记录在册,只是当他看到那只吊睛白额大虫后眼睛就直了,利益熏心,神情贪婪的指着众人,眄视指使的说:“你们几个,把这只大虫留下,带上其他的猎物就可以走了!” “做梦吧你,快些估算这些个到底是多少!” 刘澜知道他们要缴纳的税赋并不高,顶天了这一趟的收获也就缴纳个几百五株钱罢了,可这小小的都山官却说将能卖到百万钱(皮骨都算了进去)的老虎留下,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汉朝吏治的*由此可见一斑,连张关简徐四人都不让这小小的都山官,更何况是嫉恶如仇的司马刘德然,当然了若是没有刘澜撑场面,估摸着身为市籍的张飞也就只能乖乖妥协,不是他害怕,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同样是犯罪,良人最多是打板子,可他这样的市籍,却要被发配到边关,情节严重那可就得被砍脑袋了。 要说张三哥是怕死的人?绝不是,可这么大的家业,为了百万钱的猛虎值不值得?不要忘了张飞是买卖人,既然是买卖人看待问题绝不是像司马那样看对错,而是以心中那本帐做标准,赚还是赔,所以做事前他们都会有一番取舍,也就有了选择。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只要是钱能办的事,他当然不会去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刘澜发话了,为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必须要力挺他,只要有刘澜力保,就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也不算事。 “你们几个听不懂我说的话?”都山官有些不耐烦了,抬头看了他几人一眼,有俩儒生,其中一人胯长剑另一人挂环首刀还背着弓,而另外几人则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货’,像是家将! 刘澜满脸愠色的扬着头,盯着眼睛细小眯成缝的都山官,说想让我们留下大虫是绝无可能,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什么人你都能欺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东西最多交百钱!然后郑重其事的警告他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不然我会给你留下一段刻骨难忘,终身都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的! 说完便示意了张飞一眼,他现在身无分文,所有的财货都交给了张正安顿老部下的家眷去了,好在土豪张飞第一时间会意,不然今天可就真要落了口食了。 张飞上前放下一窜五株后,其实他们这一趟最多五百,可那一窜起码有一贯,刘澜知道这是张飞刻意为之,暗赞一声这小子会做人,懂事故后对着都山官说道:“这里是这些猎物该缴纳的份额,你要是要,就收下,要是不要,那我们也就不奉陪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都山官都是雒阳指派下来的官员,所谓当官有清官也有贪官,有清水衙门也有富得流油的差事,虽然都山官的职位品秩小,但油水却大,想捞这一职位的都快挤破了脑袋,若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也就捞不着这样的美差了。 四周的役兵见这二人不识抬举,立时掏出了环首刀,但这都山官在摸不清对方是何来路前可不敢轻举妄动,最主要的一点是因为刘澜身边那人一身儒袍,而刘澜自己的衣衫也很华丽,他怕这些人是哪家的公子,你想啊黔首哪有他们穿的这么华丽的,若是不知轻重得罪了他们这前途可不就不保了?所以想解今日的心头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搞清这些人的来头。 都山官心思百转之际,却是朗声一笑,露着可掬的笑容道:“这位公子哪来这么大的火气,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刘澜会做一些虚与委蛇的勾当,但这都山官的嘴脸却着实让他不耻,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只要表现的比他硬,那他就会软,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就恶心,冷哼一声,道:“姓刘名澜,表字德然! 都山官一对双眸喷斥着滔天的怒火,自己已经做出了和解的姿态,但他竟然还这样恶声恶气,真以为自己是那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都山官神色阴晴变化,就听刘澜说道:“不知都山官可还有事,若是无事,我等便告辞了!”刘澜可没兴趣知晓这都山官的名讳,说完便带着人收回了猎物向着涿县扬长而去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有缘再见!”都山官却发现那些人早已经离去,脸色因为尴尬涨起了红潮,眼中在闪过一抹厉色后寒声对一旁的兵卒,道:“给我暗中盯着他们,探探这人是什么来路!” “诺!” ~~~~~~~~ 对于张飞关羽的描写捉摸了很久,不敢说是下功夫吧但起码要能看到我们心中熟悉的影子,先说说关羽,落魄的时候头一次见刘澜的时候还那么傲,这能是一个落魄者该有的样子,要我想是不可能的,而以我的本心也不愿意那么写,要知道历史上的那位可是一分钱难倒了英雄汉,所以关羽的描写想达到的效果是表现他的自信而不是傲慢,不然他也不会给刘澜磕头,求他救家人。而张飞暴脾气的人却没有了嫉恶如仇的性格,这还能是张飞?可细细一想,在当时那个大环境下张飞要是还和中后期一样那他一屠夫的身份只怕真活不到和刘备相识,要知道即使相识之后鞭挞督邮的可不是三哥是大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庸人 刘澜一行先去了城中市,将猛虎剥皮,分取皮肉后告辞而去,张飞还要处理一些家务,暂时不会与他们一起,所以当刘澜李翔关羽回到驿站时已是黄昏时分。 元宵节已经过去了数日,这是刘澜来到汉末过的第一个元宵节,不过是在赶路的官道上,馆驿前格外忙碌,所有驿卒正在拆着数日前就熄灭了的花灯,来到驿站大门前,老远便看到正在忙活的驿丞。 驿丞与公孙越的关系非同一般,听说两人早年都有参军的经历是同袍,后来两人不知为何从军伍退了下来到了涿县,一个当了门下游缴一个当了门下贼曹,可谓是公孙瓒的腹心兼左膀右臂,就是不知为何公孙瓒前往右北平当都尉没有带上这个门下贼曹,反而是新来的县君把他派到了驿站这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清水衙门。 驿丞举止大方,彬彬有礼,虽然没有太多的交情,甚至连他的名姓都不知道,但如今在驿馆住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碰到了总是要上前打个招呼的,笑着说:“驿丞,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对了,你们吃食了没有,若是没有我这就安排人手去给你们做!”驿丞笑着说,他见过太多的武人,但眼前这位司马并不粗鄙,而且和他聊天如沐春风,更能感受到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忙,不过他还是婉拒了司马的好意,这么大的驿站,养了这么多人,如果连摘个花灯都需要人手帮,那这些个驿卒也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我们已经吃过晚食了,就不叨扰驿丞了!”刘澜与他告辞后携着关羽几人进馆,可走了几步,身后却又响起了驿丞的声音: “等等!” “怎么了?”被驿丞喊住,刘澜回头问,扑闪着眼珠不知道他突然喊自己想干什么。 驿丞走了上来,拍着额头,一脸苦笑的说:“我这记性真是猪脑子,差点就忘记了刘玄德的叮嘱了!” “驿丞昨日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刘澜笑笑,这记性看来还真是猪脑子。 “不是,是刘玄德昨日和今日又来了好几趟都找不到你,让我告诉你寿诞是三天后,可别忘记了!” “这么快啊!” “别人求之而不可得,司马却嫌快,还好我不是嫉妒之人,不然岂非要因此话而求之未得则忌了?”驿丞摇着头解嘲地笑着,但那神色中却有些萧索,心中忍不住一叹,这人比人果然得死啊!装出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道:“司马,你可知与会者都是些什么人吗,不是涿县有名有望的大族就是郡守县君,你说我是该嫉妒你啊还是该羡慕你啊!” 刘澜哑然失笑,没想到这驿丞表情丰富言语诙谐,虽然比后世的笑话幽默听上去差了一大截可还是有些冷笑话的苗头,心中一动,道:“驿丞这般看重刘元起的寿诞,不若到时与我同去!” 驿丞心中感动,不管司马这番话是真是假,只是他知道刘家的门槛高,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他一个小小的驿丞,想想也就罢了。心中变得患得患失,意懒心灰的说:“司马去就好了,毕竟刘家只邀请了你一人,再说我去了又能做什么?免不了要受一些势利之徒嘲笑,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留在我这小小的驿馆里,再说驿馆里还有好些事要办呢!” 说话听声,刘澜能从驿丞字里行间中听出他多么期待能够有幸去参加刘元起的寿诞,可是他又主动拒绝了自己的邀请,说些什么驿馆有事要办的堂皇话,可现在这驿馆每天除了安顿他这百多人吃吃喝喝还能有啥事?可是他为何言不由衷?对了,他刚才分明说了刘家门槛高,还有势利之徒,难道是因为这些?想到这里,原本就不愿参加寿诞的刘澜心情立马跌入了低谷,他感觉这寿诞应该同样不适合自己。 驿丞仿佛被他看穿了心事,心中一颤,脸上浮起一层尴尬的潮红色,站在原地神情忸怩活似个小媳妇,半晌,不愿这么尴尬下去的驿丞急忙扯开话题道:“对了,司马准备了什么贺仪?若是没有准备不若由我来帮着参详参详?” “已经准备好了,是一张虎皮!” “虎皮一张?这恐怕不太妥吧?毕竟刘夫子不似司马这般武人喜欢虎皮兵刃,所以还是换换,文房四宝甚至是典籍都成!” 刘澜摇了摇头:“我要是送驿丞口中之物,还是武人?反而显得不伦不类了!” 驿丞细细一想,立时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所在,哈的笑着说:“司马考虑果然周详!” 两人又说了一阵便告辞离开,回屋后的刘澜打算三日后还是不去的好,把贺仪送到就是了,首先他与这刘元起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其二乃是冬生,他迟早是要知道真相的,与其继续骗他,不如让他早些知道真相,虽然这个借口很牵强,心中更是很喜欢那孩子,可是他迟早要离开,要回到右北平回到卢龙,生死未卜,与其给他希望,不如让他早些面对现实。 其三就是他与‘刘德然’外貌八分酷似,二分神似,经受丧子之痛的刘元起看到自己只会将尘封的记忆唤醒,那样对他的打击是空前巨大的,有此三点,他的寿辰不去也无妨,为了刘元起,更是为了冬生好。 只是想到为此连跑了数趟的刘玄德,心中又难免有些过意不去,把他的二弟三弟都拐了过来,如果再不去贺寿,好像也太不给章武大帝面子了吧! 不去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到时候最多去露个面,和刘备打声招呼走人就是了,这样刘备的面子给足了,也能避开刘元起,岂不是一举多得? 倒了樽酒,来到窗前打开窗户才发现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都说瑞雪兆丰年,可一整个冬天就下了三场雪,眼瞅着就要入春了,政府要是再不想办法,可就真要出大乱子了。 忽然他想到了郡守会参加刘元起的寿诞,是不是该和他提一句?可随即心中却又自嘲的笑了笑,连我这后来人都能想到这时代深谙农耕的县太爷会想不到?要是有作为的太守只怕早已安排妥当了,要是贪官污吏,就是说上一万句他也不会去设法补救。 力量小,话语权就小啊。 刘澜仰头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嗯,酒不错,在醇酒里味道算是比较醇正的了,不亏是官窑酿造,就是比私人小作坊里的醇酒香! 风起。 刘澜缩了缩脖子关上了窗户,还是睡觉吧,有些事儿想多了,也就自扰了! 我这个庸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张平有求 第二天一早,前一夜因为大醉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却还被吵醒了,还好刘澜没有起床气,不然身边的环首刀会毫不客气把这个吵醒自己的该死家伙捅个稀巴烂。 “司马,快醒醒,快醒醒!” 睡眼惺忪的刘澜须臾间便听出了来者的声音,不是那驿丞张平又是何人:“子远(驿丞的表字,名为平,取性情平和,字号子远,扩充解释为性情平和,胸襟远大),一大早的这是要干什么?” “司马,你快些穿衣服吧,有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刘澜见他满脸焦急之色,‘噌’的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一本正经的说:“子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要紧吗?” “出大事了!” 张平几乎无视了刘澜的*,急不可耐的说道:“司马,你赶快穿衣衫吧,我求你了,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办了!” 刘澜迅速下榻,边穿着衣服边问神情焦急不安的张平道:“趁着我洗漱的功夫,你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澜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会让张平如此失度,不过他却知道此事一定十万火急,不然张平也不会如此惶恐焦虑:“子远,是不是你惹上了什么麻烦?” “要是我惹上的麻烦,倒也好了!”张平哀叹一声,说:“是我的朋友,现在已经被抓了起来,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洗漱完毕的刘澜与张平出了屋,一边走一边细细询问:“你朋友被抓起来了?” “是啊,原本并不想来求司马的,可是我去求县君却被拒绝,去刘府找公孙越,却又吃了刘府的闭门羹,我是无路可走才不得不来求司马出面的啊!” 听他那么一说,刘澜却更好奇了,他这个朋友得罪了什么人,按理说他在涿县这么多年,里里外外肯定要比自己认识的人更广,可是却偏偏又被县令拒绝了,可是连他都被拒绝,自己在涿县人生地不熟,县令就能卖面子?可是刘澜又不能拒绝,他既然来央求自己,肯定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不然以他对张平的了解他也不会过来求自己,看来这件事严重的很呐。 张平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别说语言组织了,就是连说话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根本就说不明白,刘澜只能耐心的询问,一点一滴的对事件充分了解:“你这朋友是不是涿县人?” “不是!” “没路引?” “不是!” “没交过税住税?” “也不是!” “既然是安分守己的良人,为什么会被捕,难道是……他得罪人了?” “是!” “什么人?” “护乌丸校尉,稠箕!” “是他,他怎么来涿县了!”刘澜心中一惊,眼神阴晴不定,沉声道:“子远,你给我仔细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我这个朋友就是性子太急,原本他来了我去城门口迎他,没想到刚看到他他便大笑着过道,然后,然后就……。” “不要急,慢慢说,慢慢说。” 张正叹了口气,道:“我这朋友复姓欧冶,兖州濮阳人,是有名的炼器大师,但并不是工籍,他前不久来信说他听到消息说涿郡有人发现一块天外飞石,便遍寻而来,没想到我那朋友刚入涿县就冲撞了稠箕的车架,那稠箕坐下马突然就惊了,把稠箕摔落下马,大怒的他立时便派人拿他,我上前求肯,反被稠箕轰走,后来一路尾随看着他进了县君衙门,便去求见县君,可县君却不放人,反而还要治我那朋友的罪!可我从囚牢里的老朋友处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我那朋友得到天外飞石的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了,被那稠箕盯上了,才有了这后来一系列的无妄之灾。” 刘澜一言不发地听着,稠箕,猴石亭就有过照面,当时就因为他纵容手下闹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没想到一点都没变,还是如此贪婪,只不过这一次变聪明了,会设套了! “你说这朋友是兖州濮阳人,复姓欧冶?”蓦地,刘澜心中一动,欧冶?难道是他?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字号又是什么?” “他叫欧冶坚,字子固!”(坚固同义,并非瞎取) 虽然不是心中所想的那个欧冶蒲元,但刘澜心中还是暗忖这个忙一定要帮,可是以他与稠箕的关系求情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 张平见刘澜一直沉默,急忙再次作揖求肯,道:“德然,现在我见不着公孙越,在县君那里又说不上话,哥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过来看看兄弟能不能帮上忙,要是兄弟你实在为难,我也能体谅,这就去想想别的办法!” 此刻张平算是彻底冷静了下来,想想也是他与刘澜算是素昧平生,不过就是昨日与他有过一番交谈罢了,现在让他为自己一个小小的驿丞而得罪护乌丸校尉,换成是谁也不会答应啊,要知道护乌丸校尉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几乎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统兵将领啊,像刘澜这样的武人得罪些太守县令的也许没什么,可是得罪这样的将军,那可是关系到日后的前途啊。 他见刘澜沉思不语,不愿继续强人所难,叹口气道:“我知道兄弟有难处,我能体谅,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他拱拱手,调转头便走,心中沮丧之极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这时,刘澜在后面叫住他道:“子远,你一定以为我不说话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前途,其实你多虑了,我刘澜从来也不会因为权贵而畏缩不前的,既然你是我的朋友,要么不开口,开了口,我就没有不帮你的道理,你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这时候我怎么可能再推你一把,落井下石呢?” 第二百一十七章 都山官报复 张平鼻腔隐隐,泪水更是再眼眶滚动,心中感动异常,低着头,苦思良久,刘澜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愿意拖累他,深深叹口气道:“司马,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可你既然说我们是朋友,那就以朋友的角度来说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了,毕竟他是护乌丸校尉,会连累你的……” 刘澜摇摇头,咧嘴一笑:“子远,你多虑了,实不相瞒,我和稠箕早已结下了梁子,得罪一次是得罪,再得罪一次又能怎么样!” “兄弟,你不是诓我吧?” 刘澜摇摇头,微笑着说:“我的兄弟都知道,在猴石亭,我重伤了他手下的一位骑都尉!” “真的?” 张平瞪大了眼珠,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真没想到这外表和气的刘德然居然会有这么疯狂的举动。 刘澜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家伙事儿在就行了,说道:“我们走!” “司马,我也跟你去!” 忽然关羽从一侧窜了出来:“不好意思,并不是故意要偷听,只不过是适逢其会!”关羽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说:“司马,看你的样子像是想一个人去救人,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我会和他们谈,谈不拢,就只好来硬的!” “司马要破底线了?” “算是,也不算是,毕竟他们是设局在先!” 关羽笑了:“司马,你怎么说都对,不过若是心中无不平,又如何能与天地共鸣?” “什么?” “司马难道真忘了那日最后交战一刻的事儿了?” “头脑昏昏沉沉的,就记着云长三刀第一刀,后面一直到云长如何赢我这段记忆完全想不起来,有几次刻意去想,反而头疼欲裂,就不敢再去想了!” 关羽微微一叹,请神容易,送神不易呐!随即与司马跟着张平向涿县县衙飞奔而去。 ~~~~~~~~~~~~~~ “都山令,都山令!”一名小卒慌慌张张的跑来进来,道:“查清了,都查清了!” 都山官难解心头之恨就算是回了官邸数个时辰这口恶气也没有消下去,但他却又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只等着调查出他们的来头来,如果大那他就不介意借机上门赔礼,趁机攀上关系,若只是小猫小狗,那就一定要让他们死的很难看! 突然看到小卒连磕带绊,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本就在气头上他的刚要发怒却听他说查清了,立时来了精神,奋袂而起,一把揪住他衣襟,咬牙切齿道:“说,那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小卒被他揪得几乎双脚离地,面色煞白几无人色,呼吸困难的说:“令……令君……我……我……”小卒在空中摆动的双臂急忙指向喉头:“我……说……说……” 都山官眼神阴鸷,随即反应过来,慢慢松开他衣襟,耐心等到他揉着脖颈呼吸顺畅时才开口问道:“说吧,查到了什么消息,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令君,哪有什么来头啊,不过都是些兵痞罢了,那小子叫刘德然是从右北平来的别部司马,现在都住在驿馆里!”小卒陪着笑脸说:“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令君可还记得他们之中有一位豹头环眼的汉子,乃是市集里的屠夫,我见他夜间出城就跟了去,在今日遇到他们的地界,亲眼看到那小子绕道山坳,走进了一座山坳中的庄园,守了一夜待那屠夫走了我便装作迷路的村民去问道…… “我让你调查那环刀青年,你调查那庄子作甚?”都山官有些不满道。 “令君,你听我说啊。”小卒笑得有些奸诈,道:“我打听清楚了庄子的主人叫做张飞,然后又去市集里一打听,您猜怎么着,那豹头环眼的屠夫就叫张飞!” 都山官等了半晌,却发现那小卒又什么也不说了,怒道:“说啊,后来怎么了?” “没后来了啊!” “你是不是找死!”都山官怒发冲冠,抬起手掌就要朝着小卒的脑袋上敲打,小卒眼疾手快急忙护定的同时说:“令君,别打别打!” “别打,我让你去调查那环刀的小子,你却给我去查那屠夫,现在还想不挨揍,我恨不得一剑捅死你!” 小卒听到一剑捅死你几个字立时就吓破了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毫无人色的说,“令君,那屠夫可犯了大事了,您想啊,那片地什么时候允许盖庄子了?” 抬起手臂刚要落下的都山官立时一顿,他彻底反应过来其中的关键所在了,对啊,那里什么时候允许盖庄子了?可是那豹头环眼的汉子却在那里有一处庄园,难道是偷盖的? 都山官在原地来回踱着步,盘算着如何借这次机会让那该死的小军痞彻底翻不了身,忽然那小卒却凑到耳边嘿嘿笑着说:“令君,小的以为是不是从那屠夫着手,毕竟这样的院子一定不会有房契,就算有也不会在府衙备案。”小卒点到为止,既不会太出风头,还能够提醒令君,这是他自己捉摸的一套立世之道,百试不爽。 都山官双眼忽然冒出了精光,大笑着说:“有办法了,只要把这屠夫抓起来,让他咬死了那小小的兵痞,哼哼,到时候他就是釜上的鱼肉!” “去,集结人手,捉拿那屠夫张飞!” 看着小卒离去的背影,都山官刚抬起脚一同出屋,却又收了回来,喝道:“等等!” “怎么了,令君?”小卒被喊住,回头问都山官。 都山官沉声,说:“这件事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出面的好,去找县君,只要他肯出面,那此事也就办成了十有*!” “可是想让县君帮衬困难些吧?” “县君困难,不是还有县尉?据我对他的了解,这位县尉大人有三好,一是兵刃,二是玉器,三嘛则是因为这位县君是扬州人,爱喝他们那边的茶水,而我手中正好就有一些上等的茶叶,只要投其所好,不信他不帮忙!” 都山官快速向内室而去,为了出这口恶气他已经等了一夜,但此时,他一时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昨日高高在上的身影低三下四的跪倒在自己面前时的样子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白玉环壁 都山官回到了内屋,取出一只拳头大小的檀木盒,檀木盒所装就是老友送他的茶叶,可是他又有了些犹豫,虽然这是上等的茶叶,但并不算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他有些担心这一盒小小的茶叶能否为他换来想要的结果。 一狠心,又从榻侧摸出了一只白玉环壁,玉质纯净,实属当世罕见之白玉雕琢而成,有此价值连城的物事再加上茶叶,他深信今日这一趟一定不会白跑。都山官来到县衙,因为是直属少府,并不在县衙办公,所以自上任那一天到过县衙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但今天很巧,第二次来到县衙的都山官在县衙外主干道正巧遇到了他要找的人,涿县县尉。 一县之内,最大乃令,秩俸大县为一千石小县六百石,其下为县长,秩俸五百石至三百石,然后是功曹史,而县尉则排在功曹史之后,秩俸四百石至二百石,掌县军事。 涿县县尉四十多岁,面容粗犷,离家二十几年,早已习惯了北地的生活,若非说话时不自觉的会跑出几句南腔只凭外貌没人会认为他是扬州人丹阳人。 县尉记忆很好,只要有过接触就不会忘记,但今天突然出现的矮胖中年让他吓了一跳,他实在想不出与这人有过什么交集,而且他穿了一身锦袍并未披官服,县尉立时以为他是黔首,脸色微愠,而一边的护卫更是抽刀护着县尉身前,呵斥道:“大胆狂徒,倘若再敢向前一步,定叫你血溅当场!” 明晃晃的环首刀就离着都山官不到五寸的距离,急忙刹住脚步,卑身屈体,一揖到底,道:“下官乃少府都山官,见过吕县尉!” 少府都山官?吕县尉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都山官,很快想起他上任伊始是有过接触的,但很快县尉嘴角却飘起一道讥讽,此人原先不过是市籍,倒腾粮食,后来花了大价钱买了这么个小官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肥缺,别看他的秩俸少,但一年贪渎下来够他数十年的秩俸了。 “江都山?你来府衙做什么?”虽然对此人没有任何好感,从见他第一面起知道是买官之辈就更加反感,尤其是想到他抱着那么大的肥缺就像是坐拥金山更是厌烦。 都山官突然面容一整,正气凛然,道:“实不相瞒,下官手头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想劳烦县尉出手相帮!” 吕县尉心中冷笑一声,口气冰冰冷冷的说:“是什么案子棘手需要吕某出手相帮啊?” “这里说话不方便吧!” 江都山官左右瞧了瞧,贼眉鼠眼的看在县尉眼里更加的作呕,突然他的眼前却是为之一亮,他看到江都山官手中露出了一块白璧,在旭日朝阳下晃人眼帘,吕县尉双眸一亮,他当然识货,而且是非常识货,一眼就认出了此玉乃是出自西域的白玉环壁,其在西域的价格就高达数金更何况运到北方之后最少也得百金千金了,吕县尉心中打起了小九九,贪婪之心更是油然而生,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不得不顾忌威仪,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君子样说:“既是公务,那就到我衙内说吧!” 县尉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向着衙内走去,后面跟着他的兵丁,县衙内集合了县内的各部门,但都是另辟的办公点,都山官被带到了小厅,分宾主落座后都山官先是取出了檀木盒又将白玉环壁放在檀木盒之上才递到了县尉手中。 县尉接过手,面无表情,只不过手掌却紧紧攥着白玉环壁好似怕它飞走了一样,只是嘴上却不咸不淡的说:“这盒里装的是什么?” “里面装的是下官一位老友从扬州捎来的上好茶叶,下官虽不通此道但听说县尉大人喜喝茶水,斗胆借花献佛转赠县尉品啜。 吕县尉有三好,可谓人尽皆知,兵器玉器还有就是这品茗了,相比于前者最后这品茗才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大嗜好,有些东西一旦上了瘾,是很难根除的,尤其是这饮茶的习惯,还记得当年离家入京,所携带的并非是什么金银细软正是那看上去不起眼的叶子。 他虽然对江都山极为反感,可是当看到白玉环壁还有眼前这装着茶叶的檀木盒后对他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装茶叶的盒子都这等名贵,可想里边的茶叶能事普通货色? 他心中变得十分激动,虽然知道这些茶叶绝不会比白玉环壁贵重,但他却知道都山官是真的上心了。迫不及待的开启檀木盒,只一眼他的眼珠就再没有移动过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盒内的茶叶遍披银豪,只移开了一个缝隙茶香便开始四溢,待彻底打开才看清其状,形如雀舌,色似象牙,这等罕见的茶叶实乃县尉平生未见,又怎能不令他怦然心动,甚至在他的眼里这些茶叶的价值要远远超过了白玉环壁,毕竟后者有价而前者却是可遇不可求,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你可知道这些茶叶你那朋友是怎么弄到的?” 县尉目光锐利的看向江都山,心中焦虑不安,他希望他知道这些茶叶从何而来,这样的话他就能够派人前往当地采买。 江都山感受到了县尉眼中的期待,甚至他还注意到了县尉身体在微微颤抖,那应该是过度激动所致这让他立时意识到了这盒茶叶的价值,他知晓怎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这是当年贩粮时总结出来的心得,其实说白了就是高卖低买罢了,如果这盒茶叶能够轻易得到,那么他就只会是一盒普通的茶叶,可这盒茶叶如果独此一家,那么其意义将非同凡响,甚至会让县尉有一种错觉,真正价值连城的宝物并不是那西域而来的白玉环壁,而是世上独此一份的茶叶。 当然他也不怕露馅,因为那时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算是退一步来说,他也可以把一切都推到那位老友身上,而自己充其量也不过同县尉一样是受害者罢了。 都山官笑了,却是无奈的尴尬笑容,扼腕兴嗟道:“恐怕要让县尉失望了,这盒茶叶据我那位老友说乃是偶然之间所得,因为稀少便只采取到这些!” 县尉失望透顶,但随即却又大笑了起来:“但凡名贵之物自然稀少,倒是我有些贪心不足了!”县尉看向盒中的茶叶两眼都开始冒光了,这等世间稀有的茶叶对他来说就像是难以征服的美妇,暴躁性烈的野马更让他难以抗拒,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把它拥入怀中,但他知道此物还不属于自己。 他打定注意不管此事再难,他都决定为都山官办到,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一盒茶叶,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 “你来求我办的事,到底是什么?”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县令马平 “你来求我办的事,到底是什么?” “涿县有一屠户在城外私建庄园,所以下官想请县尉大人出面!” “没这么简单吧?”县尉目光一挑,眼神锐利地盯着江都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不要和我卖关子,要真就这么简单你也不会来找我,不是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吕县尉!” 江都山沉吟片刻,他想着该怎么提及昨日之事,斟酌了半晌,说道:“其实是昨日这屠夫与他的友人当众羞辱了下官,所以下官想……” 都山官话说到了一般就被县尉打断,不屑一顾的说道:“都山官还是没有说实话,我想小小的市籍黔首是绝不敢当众侮辱都山官的,对吧!” 都山官目光熠然一闪,忙又垂下眼睑,他正一点点的试探着县尉的底线,更一点一滴的把他想要让县尉知道的信息传递给他,现在他可以实话实说了:“对,那人并不是黔首,而是几个来自右北平的兵痞罢了!” “边境的军卒?”身为涿县县尉,他当然知道涿县来了一波兵卒,这件事有些难办了,可这事不棘手,他也不会送来大礼,看看茶叶,再想想公孙越,虽然不想失去眼前的茶叶,可是为了这盒茶叶而开罪公孙越的话确实有些不值当了。 都山官知道县尉在顾忌什么,他来之前早都想好了,立时出言提醒道:“县尉忘了下官之前所言,他的那位好友,那位屠夫好友在城外私建庄园。” 一句话提醒了吕县尉,他立时明白都山官打着什么盘算了,只要坐实了那座庄园是那几个兵痞所有,那这个理由就足以治他们的罪,而还能让公孙越无话可说,不仅拿到了茶叶还不用得罪公孙越,甚至在郡守那里还会落下个公正廉明的美名。这么一个一举多得的的借口,更能让公孙越无法与他翻脸,这立时让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连嘴角消失已久的笑容也再次浮现而出,而看着那盒茶叶更是喜出望外,说不得今晚就要对它好好宠幸一番!大笑道:“说吧,那兵痞叫什么名字?屠夫又叫什么名字?” “兵痞叫做刘德然,屠夫叫做张飞!” 都山官心脏砰砰砰直跳,紧张急了,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他深怕出现什么意外,比如说县尉正巧认识此人或是知晓此人的名号,如果是那样这件事就难办了。 但很快,都山官彻底放下心来,就见县尉就着茶盏蘸着水在埃几面上大大的写了五个字:刘德然,张飞。 写完后,县尉对着都山官说道:“我记下了,我会马上安排人手逮捕张飞,你先回去等好消息吧,到时候只要一切都坐实了,我会派人通知你!” 都山官神情激动,连脸上的肌肉都抽了抽,拱手施礼,道:“那下官便回去等候好消息去了。” 都山官走了,县尉这才将檀木盒拿了起来,放在鼻尖前嗅了嗅,香,真香,沁人心脾,果然是难得的好茶,他心中高兴,看向埃几前两人的名字,大笑着说别怪我,用你俩换来这上等的仙茶,值得很。 他大笑着挥手便擦拭埃几上的水渍,当将张飞的名字抹去后正要去擦刘德然的名字时,手掌却是为之一顿,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人的儿子就叫这个名字,他的手一颤,急忙如西子捧心般捧住失手掉落的檀木盒,只不过嘴巴却久久无法合拢。 ~~~~~~~~~~~~ 县令府内,县令马平正在与护乌丸校尉稠箕把酒言欢。 “那小子软的不吃,不行就来硬的吧,我就不相信几鞭子下去像他这种人嘴还会硬?”稠箕喝了一大口樽中酒,然后狠狠的将樽放在埃几上,由于力量大,溅起了几许酒花,掉落在外。 稠箕派人打探刘澜的消息,不仅把他的消息全部打探到了甚至还打探到天外飞石的消息,像他这样的武人当然知道天外飞石锻造而出的兵刃莫不是神兵利器,可是等他赶到涿郡后却发现那石头早已被人拿走,一番打听才知道是欧冶坚所为,为了天外飞石他不得不设计将他擒拿,当然这一切还需要县令的帮衬,不然他也没有由头私自拿人。 马平与他并排坐在埃几前,端着酒樽听他一通牢骚,笑而不语,马平不过三十出头,但身体瘦弱就像是耳顺之年干枯瘦弱的老头,也是,他虽然是堂堂的涿县县令,可涿郡太守衙门就坐落在涿县城内,说的好听他是县令,说的不好听,在涿县他屁都不是,可是自从护乌丸校尉来了以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要攀上这颗大树,只有这样才算是走进了阉党权利的外围,也只有这样他才能一步步的扳倒温太守,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平步青云,一步跨过数阶,登上太守之位。 以前买官的时候曾与宦党有过接触,但以他当时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受到重视,但现在不一样了,稠箕来了,还是有求而来,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而且一定要表现好,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稠箕赏识,才能被他引荐。 所以他立马就答应了稠箕的要求,动刑,必须要从那小子的嘴里撬出稠箕想知道的一切。 “校尉放心吧,就那小子不会撑过五鞭子,到时候别说是那东西所存放的地方他会说出来,只怕就是他娘如何生养的他都会说出来!” “哈哈,县君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就再忍片刻,等待县君的好消息?” “放心吧校尉,等喝完这杯酒,我就亲自去审问,一定问出您想要的!” “好!”稠箕抚髯笑道:“县君这般帮忙,此事过后某自不会亏待县君,县君不是想……” 话还没有说完,一名小丫鬟便进了屋,稠箕立时缄默不语,只听那小丫鬟禀报,道:“县尉在外求见。”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县君看了眼校尉,正要说不见,却见稠箕摇头,道:“还是见见的好,看看他要干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 县尉的算计 “吕县尉在外求见?”县君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看了眼校尉,正要说不见,却见稠箕摇头,道:“还是见见的好,看看他要干什么!” “好吧,那就看看他有何事。”县君马平随即对小丫鬟挥挥手,说道:“让他进来!” 很快县尉在小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房间,县尉的步伐很凌乱可以看出他心中十分焦急,就在他跨过门槛的一霎那他发现护乌丸校尉也在,几乎是脱口而出道:“稠校尉也在?” 稠箕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只是心里却充满了好奇,这吕县尉如此行色匆匆的赶来,到底所为何事? 县君捕捉到了吕县尉一闪即逝的神情,他有过一刻的犹豫,应该是有外人在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看来他来找自己是为了一件很私密甚至是很隐晦的事情,不愿意让第三个人知晓,但县君为了在校尉面前献殷勤,所以不管是什么隐晦事他都不会去回避,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上位,马县君朝县尉笑了笑,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深交说不上是虚与委蛇的笑,但却笑的很虚伪,很阴险,因为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县尉当做自己上位的天梯了。 “不知吕县尉前来所为何事啊?” “这……” 吕县尉迟钝了一下,他在这涿县当县尉当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把公孙瓒熬走了,原本满心喜悦以为能够轮到自己坐上这个位置的他却在最后一刻被告知朝廷另委他人,他还记得迎接新县令那一天看着凭空冒出来的这人眼神充满了戾气,他是多么的嚣张,至今,县尉都无法忘记他那傲慢的样子,俾睨天下神态,后来,县尉一番打探才知道这人是花钱买的职位,这让他从此对花钱买官之人深恶痛绝,尤其是刚才那都山官的出现更让他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愤怒,他虽然嗜茶,可他却并没有蠢到什么人都敢去开罪,尤其是想到那人的儿子很可能就是他口中的刘德然后一瞬间他把一切都想通了,也想明白了。 区区的小卒会去开罪他这个都山官?没有来头敢去开罪他这个都山官?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把礼物如数奉还,可是当拿起茶盒的那一瞬间他又有些舍不得了,多好的茶啊,就这么得而复失?他不甘心,他要想到一个即不会开罪那人又能获得茶叶的办法,所以在苦思冥想了许久之后他想到了县君,想借他的手得到茶叶,更想借那人的手整垮县君,所以他来求见县令马平,不管他同意与否,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大好事就算是真有风险也值得他来冒,就算是他拒绝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去归还礼物,可若是他答应了,那么这件事也就算是和他撇清了关系,而他则可以借机躲开这是非之地,去临水亭品啜那神仙茶去也。 吕县尉取出白璧环玉放在了埃几上:“这西域上等的白璧环玉是都山官江令时所送,说是本县一市籍黔首在外私建庄园,其实这处庄园真实所有是从右北平而来的一位兵卒,叫做刘德然,可他怕逮捕之后那市籍屠夫一人承担下来罪责逃脱了正主,就想让下官派人前去捉拿得到了那屠夫的口供再去逮捕那军卒。” 县尉顿了顿,却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说:“本来下官答应了他,可不巧临水亭‘求盗’(亭内掌管捉捕盗贼)前来说亭内盗贼四起希望县里能够派兵缉捕,下官不敢因私害公,所以才来拜会县君!” “刘德然?”县君觉得这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却想不起来,忽然一旁的稠箕却急了起来,脸现潮红之色,很是激动说:“那刘德然可是从右北平而来的军伍?” “绝无可能!” 稠箕那这一句话立时提醒了县君,他当然知道右北平前来的军卒是些什么人,立时就明白了县尉想要干什么,想要借刀杀人,亏他能想出来,勃然大怒,道:“你倒是打得好盘算,哼哼,可我也不傻,那刘德然可是刘元起之子!” “下官知道!” 县尉瞬间敛容,大义凛然的说:“他虽是刘元起之子,可难道县君就坐视刘家子违纪而不查?” 刘元起?什么来头?一旁的稠箕偷眼观察的二人,他能看出来,这刘元起应该是这涿县望族,或者是士族! “是又如何,只凭他是刘元起之子,不要说他在县外私建一幢庄园,就是十座又如何,你现在就去告诉那江令时,让他以后开点眼,不要什么人都得罪!” 县尉眼睛死死地盯住县君,半晌痛心疾首的厉声说:“县君,这事如果被百姓黔首所知,坊间必会说县君因刘家乃权贵门庭不敢开罪所以放纵不法,这会毁了县君一世英名啊。”没办法,为了那盒神仙茶他他必须要搏一搏了。 “你……”马县君正要呵斥他大胆,却突然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扯,骤然发现一边的校尉欲言又止那意思分明就是让他先应承下来,他知道校尉是为了自己好,保全自己的官声,这让他十分感动可同时又让他很是为难,他想解释,可是还没能开口稠箕却在他耳畔低声说:“你先应承下来,再问问他都山官是何时来找的他!” 马平县令不知道稠箕有什么好办法,但听他口气想来是有了应对之法,再加上他现在极力讨好稠箕,点了点头,说:“为了本官官声,我会处置这件事情的,对了那江都山是什么时候来找的你?” 吕县尉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是一副道貌岸然正义样:“半个时辰前,只可惜下官本欲捉拿,不想临水亭求盗却来了,打破了下官的计划!”说着还一副扼腕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痛心疾首,最后还不忘歉然的说:“下官还要安排临水亭盗匪事,待安排妥当后必与县君汇合!” 说着一揖到底:“若无他事,下官这就告辞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涿县狱 马平如何不知道他是包藏祸心,想看自己出糗,心中冷哼了一声,面上阴沉沉的说:“我知道了,你去安排临水亭的事儿吧!” “那下官就告辞了!” 县尉离开了,转身的一刻嘴角露出了一抹难明的笑容,他很想看看故事会朝着哪个方向发生,但可惜他没机会了,他虽然刚才嘴上说是安排缉捕盗匪之事,可临水亭哪里来的盗匪?不过是托词罢了,为了不引火烧身,他觉得要亲自带队前往临水亭,这样一来错过一场好戏又怎能不让他心中苦恼? 县尉一走,县令立时一脸苦恼的看向稠箕,吐着心中苦水,道:“校尉,你刚才可真不该让我应承下来啊,现在您说可该怎么办是好?” “怎么办是好?”稠箕恶狠狠瞪了马平一眼,道:“当然是抓人了!” 县令马平心中腾的一颤,然后便似停止了一样,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久久无法相信听到的会是抓人几字,如坠深渊一样,心想稠箕你可害苦了我,哭丧着脸好似死了家人一样就差哭出来了,说:“校尉一定不知道,他乃是刘元起之子,这刘元起…… 稠箕眼中露出阴鸷之色,咬牙切齿的说:“不要和我提他是谁的儿子,我更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他爹有什么通天的能耐,除非他爹是张常侍的干儿子!” 马平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被稠箕一瞬间露出的暴虐气息所震摄,不管稠箕如何始终是武将,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那杀伐气息一经流露,马平这样的草包如何吃得消,心中本还有所愤懑,可现在就算是再愤懑,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稠箕见他这副怂样心中立时对他生出了嫌厌之情,可此刻此人尚还有用,不得不一改口风,和颜悦色的说:“我现在就对你说一句话,现在就派人去把那个张飞抓回来,只要你把这事办得雷厉风行,坐实了刘澜口实,不要说他是什么刘元起之子,就算是渤海王又如何?” 稠箕看似口气说得通天大,可渤海王的事县令却也有所耳闻,数年前风头无2的渤海王因为与中常侍王甫有过节,最后可不就被王甫诬陷,被逼自杀了?想到这,县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连渤海王都免不了丢了小命,更何况是小小的落魄王族刘元起?既然上了稠箕这条船,那么也就只能按他说的办了:“既然校尉把话都说道这地步了,好,我这就纠集人马!” “为了稳妥,我带来的人也供县君驱使!” “下官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校尉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哼!”校尉哼了声却没说话,只是在心中说道这个刘德然可是本将的大仇人! ~~~~~~~~~~~~ 涿县监狱原本有两座,由于大汉朝一两年或是三四年便会有大赦,一座都是空空的两座明显是浪费所以自温太守上任后便撤去一座,只留有一座,监狱在政府区,方圆三十里还有县衙、后宅、仓禀。监狱的主官狱曹掾史今年四十多岁,叫做杜徒,他已经在这监狱里干了二十几年,浑浑噩噩,饿不死但也富不了,但昨日一件事却让他看到了希望,兖州的一个穷小子还不是游学的士子偏偏倒霉的就碰撞了护乌丸校尉的车架,这种事出了以后自然是要移交到他这里看管起来,若是故事到了这里也就算完了,杜徒也不会看到什么希望,可是就在那穷小子入狱没多久,他见到了一个人,秩俸比二千石银印青绶的护乌丸校尉,这得是多大的官啊,郡守刺史也不过才是秩俸二千石,(注,此时刺史还不是州牧,刺史只有监察权,太守有治理权,所以秩俸一样)只比郡守低了一级! 当校尉和他说话的那刻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要知道在涿县连县君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更何况是那高高在上的校尉? 当时校尉说让他对他客气一些,只要能让他开口,说出石头的下落就好了,还说只要你能帮我办好这件事,一定会重重感谢自己,当时杜徒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壮着胆子说了句能不能去少府室? 在他心里再大的官就算能做又如何,没能力迟早要完蛋,可是少府室不同,那是一县主管财用的地方,油水大捞头多,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此刻杜徒正在监狱大牢的休息室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能否达成愿望,就全靠里间那小子了。 “狱曹!” 一名狱卒快步从牢房里走了出来,这让杜徒精神为之一振,连忙迎上去问:“怎么样,那小子都交代了吗?” “祖宗八辈儿都交代了,可就是没有交代那石头的下落,狱曹你说那校尉为了一块石头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闹得咱兄弟连觉都睡不好!” “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杜徒鼻子里嗤的哼了一声:“你觉得那石头会是普通事物?校尉会为一块普通石头大动干戈?可能吗,可能吗?用你的猪脑袋好好想一想吧,现在睡不了觉那是你的幸运,要是这事搞不好,咱们就都要长睡不起了!” 狱卒心中嗡的一惊,刷,在这阴暗的牢房内额角立时就见汗了,他当然明白长睡不起肯定不会是睡觉,而是意味着死亡。 慌慌张张,上牙打着下牙,语焉不详的说:“狱曹,狱曹,你倒是说说啊,这件事该怎么办?我还有老母要赡养呢,可不能就这么长睡不起啊!”狱卒是真的害怕了,人家校尉要真要他这条小命,真的不必捏死一只蚂蚁困难。 “还能怎么处理?” 狱曹杜徒没有好气的说:“继续去问啊,让兄弟们轮番问,啥时候问出来啥时候睡觉!” “可是这样,兄弟们怕熬不住啊!” “你笨啊,不会动脑子啊,一个人问其他人睡觉,那小子能扛得住?能不说?” “嘿嘿,嘿嘿,还是狱曹有办法!” 狱卒的笑声刚落,一名监狱外面的守卒慌慌张张奔来,“狱曹……”由于跑的太快,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说不清了。 狱曹一惊,连忙问:“不会是校尉来了吧?”他心中已经开始吐苦水了,完了,完了,少府室的差事算是没戏了。 跑进来的狱卒猫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不是……是……” “是什么?”狱曹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可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完心头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一个打耳光呼死他。 “狱外有人硬闯!” 狱曹杜徒心中大怒,还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有人来劫狱! 第二百二十二章 狱曹 牢狱前的空地上,刘澜关羽侍立场中,紧紧盯着牢门,他们并没有打算硬闯,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县令却被告之县令不在县衙,知道是托词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去太守府拜见温恕结果温恕也不在,可说是点背到了家,不得已,救人心切的三人为了欧冶坚少在监牢受罪只得到这里希望能够说服狱曹放人,可是还没等他们近前,狱卒们便张牙舞爪的上前呵斥,一来二去便僵持了起来,而此刻,数十名衙役呈扇形把牢门护了起来,环刀在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驿丞张平远远的躲着,主要是他不会武,万一起了冲突无暇顾及。 因为走得急,刘澜和关羽都一身布衣麻袍,如果穿战甲这些小卒也不会胆子这么大,但也正因为两人的穿着打扮如平民黔首一样才会被狱卒看低,但若说狱卒们没有眼力见儿又不尽然,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发现这两人虽然衣着简朴但气度不凡,正因为看不出两人深浅,所以才不敢贸然施为,只是一边谨守本分守卫牢狱,一边派人回去通禀狱曹,等待他的处置。 “狱曹到!” 人还没出来,牢狱里面便响起喝声一道,刘澜骤然抬眼,不一会儿就见一位中年官员一身官袍走了出来,还没看清楚外面,就见到那挺着的大肚子先出来了,随后中年官员整个人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大约四十多岁,一脸的横肉,个头不算高,但也有六尺*,发须挽辔插着一枝乌木钗,恶狠狠的站在台基上居高临下道:“究竟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竟敢前来劫狱,难道不怕国法吗!” 牢狱里面黑,是以刘澜等看不到狱曹,但狱曹是何等精明人早在出来前就把外面的情况瞧了个透心亮,以他的判断敢来牢狱找麻烦不是高官就是望族,到时候出门赔些笑脸说些好话也就是了,可刚把肥嘟嘟的身体变成一副卑躬屈节的讨巧样子时却发现狱外侍立的两人都是一身土黄色的麻布袍,立时腰板一挺,脸上更多了一抹狠色,趾高气昂的挺着大步就出了牢门,原本酝酿的悦耳细声也变成了厉声呵斥。 趾高气昂的狱曹连正眼都没看,脑袋抬得高高的,眼球盯着上眼皮,不想却听下面传来一道不卑不亢的声音,道:“本司马并未有劫狱之念,若要劫狱,你这区区数十人能奈我何?” “好大的口气!”狱曹正要发怒,徒然一顿,刚才他分明听此人自称司马,难不成是军中人物?急忙放眼去看,却发现这两人都很面生,并非本县军中人物,历喝一声:“刁民竟敢冒充将领,可知……”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急忙把后面的话咽下,原来他在大放厥词之际上却看到了那大胆刁民腰侧的腰牌,他当然知道这腰牌代表什么,更知道那灰红的颜色代表了何等职位,眼前人分明就是军中司马,这样的人而且还是军中人能是他惹得起的?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俩少年是谁,别忘了这俩人他并不相识,也就是说这俩人是别处军伍,而别处军伍方今在涿县停留的,据他所知好像就只有乌丸校尉了吧,想到这他连肠子都悔青了,他害怕自己的升迁美梦就此成为泡影,口气立马变软,好像连脊梁骨都折断了一样,点头哈腰,低三下四说:“敢问二位不知是哪处军中的人物,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望请恕罪,望请恕罪!” 刘澜没想到这狱曹前后反差如此之大,心中想其乃是势利之徒,哼了声:“刘澜,右北平别部司马,卢龙塞尉!” “呼!”狱曹心中长呼口气,就像是得到解脱了一样,整个人都得到了放松,不在是提心吊胆反而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还好不是校尉处将领,还好,还好。心中庆幸的他笑道:“刘兄弟可是随公孙伯度而来?” 虽然狱曹与公孙越一点交情也没有,可他这样虚荣之人为抬高自己便说的好像与公孙越关系如何亲密一般,如此一来不仅抬高了自己,更能缓解刚才与刘澜发生的尴尬,也算是躲过这一劫了。 一路上,本对大汉律有所了解的‘刘澜’又从张平口中更加深入的了解了一番,所以他对能够说服县令甚至是狱曹放人有着十足的信心,当然前提是稠箕不捣乱,而如今看到狱曹直呼公孙越表字还当是与公孙越关系甚笃,更有信心救出欧冶坚了,笑道:“正是随公孙伯度而来。”刘澜说完,拱手抱拳,客气道:“今日前来本不想叨扰,可直面县君县君却出外办公不得已才来拜见狱曹!” “哦!”狱曹笑脸如花,刘澜的客气让他在弟兄面前大感颜面有光,拍着胸脯说:“刘兄弟远来,虽然你我乃是初次见面,但有伯度那层关系,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但说无妨!” 刘澜不想这势利之徒也是豪爽之辈,不过应该还是看在公孙越的面子上才会如此,心想这公孙兄弟不愧在涿县为官一任,就算是走了仍就有如此威望,笑说:“却是有一事相求。” 狱曹一听此话,心脏腾的一下提了起来,刚才他那是为了面皮才大放厥词,心想堂堂的司马就算求谁也不会求到自己头上,不想这司马还真有事相求,立时就像是吃了几只苍蝇,恶心至极,心中更是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等下这司马要是说出来办不到,还不得在兄弟们面前丢尽了人?忙说:“司马,劳烦移驾狱内详谈如何?” 刘澜大喜,与关羽相视一眼,便招呼着张平一道前往牢房后堂,可随着张正的出现,狱曹心中立时咯噔一下,他明白了这个司马是为何事而来了,一时间悔的连肠子都青了,如果他提出放人可怎么办啊,如果放了不但少府室主官之位丢了,只怕校尉那里也不会轻饶,心中有多少苦水想找人诉说,可方今骑虎难下,就算说尽了苦水仍改变不了局势,心中权衡利弊,得罪刘澜的后果是什么?没接触过不知道,但正是因为不知道他才更怕稠箕,他就算再狠,也不会狠得过稠箕,为了当上少府室主官,更为了保住职位也只能咬紧牙关找个借口把刘澜唐塞过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跸令 四人来到狱内,内间有一间小屋是平日里狱曹办公地点,四人落座,刘澜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我来是希望狱曹立时释放一位朋友,就是那位冲撞了护乌丸校尉车架的欧冶坚!” 狱曹早已料到了刘澜来找他就是为了此人,看来这个张平真是走投无路了连这别郡的司马都搬出来了,忽然他又有了些担心,这刘澜知道了会不会公孙越也知道了,而这刘澜的背后就是公孙越派来到此要人的?但很快他又心中摇起了头,如果是公孙越,那么此刻来到这里的就不会是刘澜而是县君马平了吧!所以说这件事公孙越很可能并不知情,这样一来,狱曹心中就更有底了。 狱曹已经打定主意了,在他眼中一个小小的司马是不可能与校尉相提并论的,但他也不敢真与刘澜翻脸,不敢说精于事故,但宦海沉浮二十载虽然一直是小狱曹但多少还是明白其中的门道的,愁云惨淡的叹息一声,道:“刘司马,只怕要让你失望了,但凡你说了其他的事,我必定倾尽全力去帮你,可这件事你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复杂,实在是不能放啊。” “嗯?”刘澜早已察觉出狱曹自看到张平后有了反差,虽然并不大,但他还是准确把握到了,就凭他一开始称呼自己为兄弟后来又开口为司马这一点就能判断出他这极有可能是托词,心中哼了一声,问道:“此事复杂吗?好像并不复杂吧,怎么就不能放人了?” 狱曹叹口气,万分抱歉的说:“只因此人所犯之刑无法可依,决曹掾史(断罪决狱之官)至今没有宣判只是暂时处以拘禁,只待县君定夺之后决曹才会定刑,所以在未宣判前,下官也不敢徇私,还望司马见谅则个!” 刘澜已经彻底瞧出了狱曹就是在和自己打马虎眼,说的好听是不敢徇私枉法,其实就是找借口不放人,怒叱道:“汝欺某不知法乎?汉律是指九章律,这是丞相萧何在法经的基础上增订而成的,而后武帝朝董仲舒又援引以春秋诀狱,德主刑辅,大德小刑。” 刘澜顿了顿,朗声说道:“正所为有法必依,无法可寻,既然你说无法可依,那便有例可寻。” 他早已将驿丞张平路上教他的话记熟,是以此刻才能对答如流,侃侃而谈道:“文帝时,出巡至中渭桥,有县人违反跸(交通管制)令,文帝乘马被惊,廷尉张释之依法,跸先至而犯者罚金四两判处罚金,文帝认为判处过轻,释之以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下民也,壹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手足?唯陛下察知,上良久曰廷尉当是也。” 说道天子,刘澜双拳拱手,恭敬抬起朝天一指,可谓是做足了样子,而后语气更是加重了道:“狱曹说无法可依岂不是笑话?既然无法可依,便可依此例而断,先君虽是罚金只是方今刑罚主张大德小刑,狱曹掾史不以德化导民,反因乌丸校尉权贵而拘犯一天,冲撞天子尚只罚没钱财,区区乌丸校尉便已拘禁一天,难不成那乌丸校尉大的过天子吗?” 刘澜颐指气使,盛气凌人道:“现今犯人被拘已算惩戒,与罚金之责相抵,狱曹还不快快放人!” 狱曹被辩的哑口无言,但他有自己的私心只能强装笑脸,一副不太相信的口吻说:“还有此事?” 刘澜冷哼一声,胸脯拍的砰砰响:“狱曹若是不信,可自行查阅!” “好,几位稍等,且待我回家查阅!”狱曹说着便要离开这是非地,胡搅蛮缠看来是糊弄不了此人了,只能暂时避避锋芒了。 刘澜算是看出来这狱曹根本就不打算放人,而是要借机脱身,立时起身出现在狱曹身前,拦下他,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道:“狱曹可先放人,此乃驿丞,我乃右北平别部司马,如今就住在驿馆之内,若无此等案例狱曹自可前来驿馆缉拿在下就是了。” “好吧,我这就放人。” 刘澜的冰冷的眼神有所收敛,本以为会就此放人不想他突然便绕开刘澜朝外逃跑,边跑边喊,道:“来人呐,这几个贼人要劫狱了!” 关羽大怒,立时起身就要把这狗官擒拿,可刘澜却拦下了他,如果真这么把他拿了,可就百口莫辩,占理的事情就变成理亏了。 刘澜与关羽缓步出屋,就见屋外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牢狱狱卒,而且狱曹更是对那位很可能是牢头的小卒说着什么,刘澜心里发笑,你护乌丸校尉稠箕不是想对付我吗,好啊,那我就借此事把这件事闹大,闹的越大越好,最好闹到太守温恕那里,甚至是刺史那里,不仅能帮欧冶坚解决麻烦,更能把稠箕一并解决才最好。 据他的了解,温恕为人刚正不阿,而幽州刺史历史上并不是刘焉,但在这里却好像郭,刘澜对他是比较陌生的,是以闹大之后能不能起到一州刺史的监管作用参稠箕一本刘澜没有把握,但要是温恕知道了此事,那稠箕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吧。 刘澜冷眼旁观着一切,闹吧,闹的越大不怕惊动不了温恕,不过那时候他所承担的罪责也不会轻,但相比能整肃一下涿县官场,把这些个狗官绳之以法他那点罪责也就不算什么了。 狱曹逃出了刘澜的手心,趾高气昂的躲在狱卒身后叫嚣,道:“刘澜,我劝你还是束手待擒,不然的话一会儿将你擒下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刘澜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难道我束手被擒之后你会给我好果子吃?” 狱曹冷笑一声,戟指刘澜,道:“姓刘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是军中司马我就不敢擒了你,实话告诉你,校尉稠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我要让你死的很难看!” 刘澜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好像并没有打响,这人原来是派人通知稠箕而非县令,这么一来他就要陷入被动了,当机立断:“云长,动手!” 第二百二十四章 劫狱 刘澜知道如意算盘打不响了,当机立断,道:云长,动手!” 那狱曹只是想吓唬刘澜,逼他就范,哪想到刘澜真就动了真格的,狱曹话只说了一半,就听到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喝声响起,云长动手,随着这一声喊落下,刘澜与关羽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他冲杀而来。 他们虽然人多,可都是些狱卒,狐假虎威吓唬人在行,真要真刀实枪的和这些个当兵杀人不眨眼的的沙场军卒斗能是对手?这些个狱卒水平连郡国兵都不如,估计就比那些个年老体衰的老人们强了些,若刘澜关羽不是手下留情把他们击倒在地而是痛下杀手没有一人能在他俩手中撑过一合。 在刘澜眼中这些个狱卒和山鸡土狗没啥区别,只是一阵冲锋,就把牢狱里敢反抗的狱卒击飞了出去,现场的狱卒一阵大乱,哭爹喊娘被二人杀得落荒而逃。 狱曹如何也没想到五十多人的狱卒队伍只是一个冲锋就做了鸟兽散,目瞪口呆看着刘澜与那红脸膛的大汉一步步靠近,双腿打着摆着,虽然心中拼了命的想要逃跑,却不知道为何脚下就是难以移动一步,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抓着自己一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俩煞神出现在眼前。 狱卒们早已被刘澜关羽吓得魂飞魄散,哪有人去管狱曹的生死,一个个仓惶逃走,恨不得肋生双翅,唯恐跑慢了便会一命呜呼。 狱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呼吸间就跑的一个不剩只剩下空落落的涿县狱,还有那如杀神一般的刘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此刻的狱曹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刘澜来到他面前,并没有过激的举动,只是拍着他的肩膀,可连力气都没用,那狱曹便如散了架一样瘫倒在地,一个劲的喊别杀我,别杀我。 看着如同长满了鸡骨头的狱曹,刘澜对他不耻急了,哼声到:“放人!” 这一句放人,立时让狱曹硬气了几分,不是他不怕,是因为他太怕了,可是想到少府室主官,想到放人之后的命运他想不硬气都不行,大喊道:“欧冶坚冲撞车架,待罪之身,决曹尚未判决前,下官就是一死,也不会徇私枉法擅自放他。” 狱曹说的大义凛然,如同是包公早生公正廉明,绝不会徇私枉法一样,可此案算什么?在后世连‘喜’大大都不封路了,在前世连文帝都只是罚金了事,他却义正言辞说的刚正不阿说白了还不是为了稠箕获得那块天外飞石? “你这个满嘴官腔背里龌蹉的狗吏,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或是把你绑去温太守面前问罪吗!” 狱曹心中大为恐惧,见太守对他来说那是痴人说梦,可对刘澜这等人来说却并不难,如果真被押解到了那里,先不说稠箕会不会保自己,光是那知法犯法,囚欧冶坚一日就怕是要丢了职官,而且围捕别部司马,这罪名一旦落实了,那可是要杀头的啊,狱曹想到这里,不忘回头望了眼狱外,空空如也,指望有人来救自己绝无可能,与其被送到太守那里,甚至是被刘澜一刀杀,放人是最好的选择,大喊,道:“ “放人,现在就放人!” ~~~~~~~~~~~~ 刘澜见到了欧冶坚,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折磨,精神状态很好,在张平的介绍下刘澜终于同这位名匠相识了,虽然是神匠但他并不像电视里那些铁匠一般有着黝黑的皮肤,反而肤色甚白,只是眼珠的颜色却有些怪异,黑,真的黑,常人都是眼白多眼珠小,可这人却是眼珠大显得眼白少,在加上他那小眼睛,看起来眼眶内漆黑黑的一片。 随后大闹牢狱的几人相携而去,从狱曹身边走过时发现这老家伙依然呆立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看来刚才确实是被刘澜吓坏了,就是不知道是取你狗头吓到了他还是被押送太守面前吓到了,但不管如何这事儿算是圆满解决了。 走出了牢狱,刚到大门口,刘澜却骤然发现远方数百丈外奔来一大群人,没有骑马徒步而行,为首两人,一人手握长枪,正是那日猴石亭盗马的骑都尉冯起,而另一人则头戴鹰棱盔的大汉,膀大腰圆,皮肤黝黑,尤其是那面庞甚是凶恶,如同是搬山巨人一般。 而在这人身后,跟着足足百余兵卒,看装扮衣甲胸前的纹饰正是那日在猴石亭遇到的并州狼骑,这些人都是精兵,个个虎背熊腰掣着一把长枪腰间别着一柄环首刀,被堵了,就这么贸然而出,与他们碰面绝对讨不到好,而且身边还有张平和欧冶坚呢。 第一时间退回了监牢,不想迎面就碰到了缓过神走出来的狱曹,一见是刘澜们又回来了,吓得他转身就跑,可他那胖嘟嘟的身子能跑的过司马?就算能跑的过又如何,不说监牢无处可逃就说他此刻吓得早已慌不择路,当发现面前是堵厚厚的墙壁无路可逃时才不得不在墙角转过身,如同受惊即将被糟蹋的少女一样,双臂拢着身体,一脸惊恐的看着司马讨饶,道:“爷爷,我叫您爷爷还不成,人你都带走了,难道还真要杀小的灭口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行啦,别装可怜了,谁说要杀你了,再说我有什么好杀人灭口的!”刘澜一副败给你的无奈样,但想到门口的那些个人不想继续喝狱曹浪费时间,问道:“这涿县狱有没有后门?” 狱曹瞪大了眼睛,但脑袋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说:“没有!” “真没有?” 狱曹都快哭了,碰的一下就跪下了,哭着喊着说:“真没有啊,小的就是骗爹骗妈也不敢骗司马啊……” 刘澜被这狱曹的滑稽举动逗乐了,挥了挥手就带着关羽他们几人离开了,到狱门前后说道:“子远(张平),那些人应该不认识你,你和欧冶坚绕道走,快去寻公孙越,让他来帮忙,明白了吗!” “司马,我以前在军中为伍,对付这些人应该没问题,还是让欧冶坚去寻公孙越吧!” 刘澜正要拒绝,一边的欧冶坚却是插话,道:“不可,这几个人都认识我,如果我走,一定走不脱,就算是我与你一起走也不成,所以去寻公孙越就只能你一个人去,我留下来帮刘司马!” “你?”刘澜有些怀疑他会不会越帮越忙。 “在下有练过,应该没问题!” “既然你走不脱,那就留下来,但一会儿一定要躲起来,千万别逞强,知道吗?” “司马不相信在下?” 刘澜见他目光坚定,口风一转,道: “好,那我们三人就一起相互依靠互相扶持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大闹涿县狱 在来的路上关羽心中就充满了好奇,他知道刘澜是讲规矩的人,是护法者(卫道士?),直到今日他仍对初遇刘澜时的情形记忆犹新,但就是这样一位护法者今日竟也怒发冲冠作出这等违反规矩的行为,他瞅瞅红日,并没有打南边出来啊,这司马到底是怎么了? 正是有了这样的好奇,更是想戳破刘澜一直以来的伪善,所以在来的路上关羽是这样问刘澜的,是什么让你逾越了底线,超脱了原则? 刘澜没想到关羽会有此一问,心中有些奇怪,但看向他时立刻就懂了,关羽很可能是在怀疑我是以两种不同原则来处事。斟酌了下措辞,义正言辞的说道:“违反规矩?我觉得我没有,不但没有违反规矩反而还维护了正义,法律法规违反跸令的条文在先,可他们却知法犯法拘押欧冶坚一日,所以此事是他们罔顾国法在先,张平求肯在后,所以我才会仗义出手!” 关羽点了点头,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答案却让他更满意,他知道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出手,为了立功更为了洗脱罪名,但前提是惟命是从还是义无反顾,现在他得到了答案,所以腰板更直了,一脸的坦荡。 刘澜能感觉到关羽的微妙变化,他是直性子,没有花花肠子,所以没有拐弯抹角的说:“也许你随我来前认为我是在破坏规矩,是和那些所谓的游侠一样罔顾国法,但你现在知道了答案,应该明白了我为何会答应张平,一个人,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在知道他们为所欲为仗势欺人后我要是依然无动于衷而不是伸张正义的话,我就真要怀疑我来到这个世上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了,况且我们并不是去劫狱我们是去说理,我相信有理走遍天下,不怕他们不放人,如果他们真要…… 刘澜突然不说话了,好像内心在极度挣扎,半晌,目光透着寒光,低沉的说:“我不介意大闹监牢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捅到温恕那里捅到刺史那里,只要能将这些个宵小绳之以法,大不了我去蹲几天大牢,甚至不去当这个别部司马!” 关羽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司马神色郑重,而且把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他已经能猜到此去必定困难重重:“不就是涿县的县令吗?有司马出面,该会卖几分薄面吧,更何况我们还占着理,没有道理不放人!” 刘澜苦笑一声,一边的张平则将经过讲了一遍,张平并不知道司马与护乌丸校尉的摩擦,所以他去求了司马,可关羽却知道这么一档子事,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事一定不会求司马,或者说如果他是司马,在这件事上一定会有犹豫,正是因为如此,在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丹凤眼深深望了眼司马,他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很困难,就凭这一点,就算司马真是去违反规矩救人,他也愿意随同而去! “司马,这趟如果真出现动手的情况,那么后果可不会小,而且就算是司马真去蹲大牢很可能依然无法动那稠箕,很可能那时他仍在外面逍遥法外!” 见关羽脸上深深的忧色,刘澜微微一笑道:“云长不必多虑,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们要不出人,甚至是动手之后我会让张平去求援,别忘了我们身后还有公孙越,以公孙越和刘家的交情,以公孙越和子远的交情他必定会出面,而据我所知那位太守温恕更是与刘元起私交甚笃,所以不管是公私,只要公孙越能请的动刘元起,那稠箕就休想逍遥法外!“ 关羽见刘澜早已将一切谋算的妥妥当当,居然是谋后而动,不由心中更是拜服。 ~~~~~~ 大牢前为首之人乃是稠箕三员干将之一的沅坤,他是奉命而来通知狱曹对那欧冶小子上刑的,不料刚到大牢不远,便看到了监牢前的刘德然。 沅坤不认识刘澜,但并州狼骑中却不乏对其恨之入骨者,就见身边的骑都尉冯起怒气冲冲,戟指怒目说:“老沅,刚才退回到牢狱的男子就是在猴石亭与校尉对峙的刘德然!” 沅坤一愕,还真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校尉本想着抓了那屠夫等他自投罗网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勒住缰绳远远看向牢狱,只是此时刘澜已经退回到了监牢之中。 屠夫还没有抓到,他知道刘澜此时当然不会是中计来自投罗网的,可是他此时又为何出现在这里?难道走漏了消息再此等候? 盯着监牢正们的沅坤,心中惊疑不定,忽然他发现了监牢的蹊跷,昨日来时监牢还防御森严如壁垒,怎么现在外面执守没有一个人,难道…… ~~~~~~~ “大胆刘澜,竟敢劫狱,还不快快出来受缚!” 知道已经被发现了,刘澜三人索性也不藏着掖着,走出监牢,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鸟兽散的狱卒们都返了回来,只不过离了老远,驻足观看,按道理这么大的事情不说县令出面就算是县尉游缴也该露头了,可不单这几位老大爷没出现就算那缉捕盗贼的贼曹和贼捕掾也没有出现,他真的开始对涿县的治安打上问号了,国家养这些个兵卒衙役到底是干嘛吃的? 他可想把事闹大了,没有衙役兵卒出现这事能闹大? 不过细想想有稠箕在,很可能是他在背后捣鬼,不然此刻监牢前为何是近百名并州狼骑军将他们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并州狼骑军手中都拿着出了鞘的环首刀,在日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不知是那沅都尉没有下令还是这些个并州狼骑心存忌惮,除了眼中充满愤怒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来捉拿他们三人。 日光照射下,骑都尉冯起手握长枪,紧紧地盯着站在台阶上的刘澜,眼中喷射怒火。 而另一人则一脸的阴冷盯着欧冶坚,显然他并没有把刘澜放在眼里,反而对欧冶坚更感兴趣。 沅坤低声骂道:“他娘的,还好来的及时,不然这小子就被救走了,到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向校尉交代了!” 虽然他的声音很低但旁边的骑都尉冯起还是听到了,悄悄说:“这个刘澜有些手段,老贺就是被他所重伤,我看还是不要硬碰硬,一波箭雨都射死得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冤家路窄 冯起的建议是充满**的,就凭刘澜敢劫狱射杀了也就射杀了,可沅坤不能这么草率,那里还有个欧冶坚,他是知道天外飞石下落的唯一线索。所以绝不能呈一时痛苦,不然再想找到那块飞石可比大海捞针都难。 想到这,他吩咐冯起,道:“全部都要活口。” 要活口可没那么容易,就算他手无缚鸡之力可那明晃晃的环首刀那可是真真的家伙事儿,一个不好不要说被伤就是被杀都有可能,冯起蹙起了眉头,这一句要活的可让他有些难办了,不过好在只有一个人总是能想到办法的,忽然他想起前日捕兽的那张大网,灵机一动,派了十个人吩咐,道:“用捕兽大网给我去抓欧冶坚,务必给我抓活的,记住了吗,活口,他要是死了,你们也别想活,明白了吗!” “诺!” “其余儿郎,随我杀!” 冯起拿过一条摘下枪头的枪杆虎吼一声杀了上去,百余士兵有样学样摘下枪头拿着枪杆尾随在后一拥而上,将关羽和刘澜分割包围而一边的欧冶坚身边则围着六人旁边则站了四人手上拿着用麻编就的一张大网,只等着欧冶坚一旦被制服便即撒网抓人。 欧冶坚虽也有些手段但在六人的前后围攻下立时变得狼狈不堪,疲于应对,好在这几人手中都是用着拆下了枪头的木棍不然的话早在交手的三五合后就要一命呜呼了,但就是这样在抵挡了几轮之后终究还是因为寡不敌众环首刀抛飞被彻底制服,后面的人连网都懒得用哪想到这欧冶坚如此不堪一击,早知道就不去取网了。 就在并州狼骑军们一脸不屑的押着欧冶坚往回走时,忽然就听身后一道大喝声响起,犹如虎啸山林一般,几人骤然回头,便见到那日在猴石亭风雪之中犹如杀神一般的男子冲杀而来。 刘澜并没有失去理智,刀剑无眼,不管是对他也好对刘澜也罢都清楚今日这事儿如果只是简单的伤人还好说必定是在自卫可如果一着不慎杀了人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和关羽从这些士兵从中各夺下一柄枪杆还来不及制服几人就见到了欧冶坚被俘,历喝一声,如同猛虎扑食一连击退数十人向着欧冶坚扑去。 押着欧冶坚的士卒们纷纷上前阻止刘澜,他们的武艺都很稀松,都是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兵痞疏与格斗技巧对上刘澜这样常年沙场厮杀的将领没有一人能撑的过三回合,而这还是刘澜手中并不是用着环首刀,而且下手时枪杆也没有朝他们的要害去打。 吃了苦头的远远在一边躲着没吃过苦头的大喝着双拳紧握枪杆朝着刘澜当头砸下只是枪杆还没有碰到司马就被司马一枪杆击在腿骨,腿一弯半跪下来随后第二记枪杆又击来,当头一棒那士兵立时闷哼一声瘫倒在地,缩成一团,全身抽抽着就像那麻风病人一样连惨叫声都是断断续续的。 刚击倒了身前一人就见得身后便围上了三五十人而前方更有七八人与他们合围彻底将刘澜围在了核心,眼见着三五十人在这一刻齐齐挥舞着枪杆向他扑杀而来,这样的场面在鲜卑遇到了不知多少回,原地防御就是白白送死,只有主动进攻才能杀出一条血路,刘澜大吼一声,挥舞着枪杆杀进前面的人群,选择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人少,只有七八人,其次就是欧冶坚,要把他从奸人手中救下来。 刘澜杀入人群,一时间响起如同鼓点般密集的惨叫声与那骨头断裂声的响声交相辉映倒也有些琴瑟和鸣相得益彰的意味,只是这般美妙的意境显然并不是从后掩杀而来的士兵们所能体会到的,可当他们及时援助来时却发现欧冶坚周围的伴当们全都被打倒了,不是骨断筋折,就是头破血流,嗷的一声眼中的怒火更盛了,舞动着枪杆疯也似的向着刘澜砸下。 但这些个软脚虾一样的兵卒真想伤着刘澜无疑是痴人说梦,在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刘澜面前他们只有挨打的份,一通好杀霎时间便将这三五十人全部打翻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哀嚎,而剩下的十几人见到这一幕早已是胆战心惊远远的围着刘澜再也不敢靠近了。 刘澜毫无阻拦的来到欧冶坚面前,正要为他解缚却发现一直冷眼旁观的沅坤火冒三丈的提着开山大斧头走了过来,怒叱道:“小子,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刘澜用环首刀为欧冶坚解缚,低声说了句等下跟着我然后转向沅坤,揉了揉鼻子笑道:“有两下子吗?没觉得啊!” 沅坤脸色微微胀红,眼神越发冰寒,他说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岂不是说我并没有两下子是他们太弱了? “竖子休得猖狂!”沅坤大喝一声抡起大板斧照着刘澜当头砸下,大斧沉重少说也有六七十斤。 别看大斧头砸下虎虎生风好生了得,可在刘澜眼中连那土鸡瓦狗都不如,一味的讲究力量与进攻忽视了技巧与防御若是遇上张飞那样的必然要杀个风生水起可遇上关羽这样的这么大的破绽一回合就取了他的小命连青龙三刀都不用使。 刘澜面对那来势沉重的一斧头身形一转,一个游步滑到了他的身侧,手中枪杆一点,快如闪电,就像是棒打狗一样。沅坤大吃一惊,躲闪不及,就听枪杆啪的一声砸在他握斧的手腕上,大斧在空中晃了晃,借势便向着刘澜横向一扫,刘澜弓身躲避,啪,又是一捅,指在沅坤心窝。 沅坤腾腾后退,刘澜寸寸紧逼,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反手一斧就要再劈刘澜不想司马手中枪杆早已蓄势待发,待其劈出大斧,枪杆快若雷霆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沅坤之前已被拍击的红肿的手腕上。 这一次是伤上加伤,沅坤手腕吃疼之下刷的一下就松开了紧握大斧手掌,这么一来由于大斧过沉,一只手臂无法抬起,立时便头重脚轻的砸在地面上,传来的反弹之力更是将握着大斧的左手弹开。 而这并没有完,随着沅坤的一声惨叫刘澜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记腿鞭重重的将他踢飞了十几米。 第二百二十七章 县君要杀人 就在刘澜一脚将沅坤踢飞之际,身后也同时响起一道痛呼之声,随后就见到那冯起好似那断线的风筝砸落在地,偏偏还就在刘澜脚下不远,当他发现眼前的刘澜时嗷的一声大喊,连滚带爬向前边艰难爬起的沅坤跑去。 关羽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从始至终他就没移动过半步,当然了首先是关羽的身手太强了,其次是这些兵痞太弱了,在关羽密不透风的防御下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反而还被杀了个屁滚尿流,一个个落荒而逃一瘸一拐的跑到了沅坤的身后。 直到大战方歇,刘澜才发现在乱战之中被挨实的几记枪杆从手肘肩膀处传来了刺骨的疼痛,但他还是咬着牙强忍着对欧冶坚和关羽各使了一个眼色。 到目前为止他所期望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莫说是太守了就是县尉县长都没有惊动,这让他心中有些难以抉择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就此离开,等收到关羽与欧冶坚的眼色后刘澜也只有点点头,随即三人前中后刘澜在前关羽在后相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监牢广场前一片躁动,就见远方一片烟尘滚滚很快就见到一大群衙役与一些郡国兵出现在视线尽头,黑压压的一大片看那样式到叫他想起了后世鬼子伪军进村的景象。 就在刘澜猜测着是何人前来时,远远的就听有人大喊一声,“县尊到!” 这般阵仗刘澜还当是太守温恕到了呢,没想到却是县令,心中沉沉,他知道麻烦将会进一步升级,只希望不会超脱预期吧。 就在刘澜心中冒出诸多念头时,被人群簇拥着的县令出现在刘澜对面,四十多岁,身材瘦小,八字须一身官袍恶狠狠的看向刘澜:“大胆贼子,竟敢攻击牢狱,释放囚徒,来人,给我将他拿下,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哈哈,县君好大的官威啊!” 刘澜对那些上前而来的衙役郡国兵视若无睹,眼神冰冷的盯着县令冷哼一声,手掌微抬,枪杆指着他寒声,说:“你动用私刑囚禁欧冶坚一日,这般知法犯法,就不怕我捅到温太守那里吗!” 今日这事县令知法犯法在先刘澜攻击牢狱在后,其实谁都不占着理,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早对县令说明厉害让他放人或是去见温恕,可惜这俩人一个都不在一个都没见到,如今事已至此,马县令问他的罪责他也只能去抽马县令的尾巴,反正已有心理准备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个别部司马不当了,可县令未必就舍得他那官帽,所以刘澜此时敢针尖对麦芒就是笃定了县令不敢把此事闹大,还有一点就是涿县这样的大县县令换他一个小小的别部司马太不值当了,所以对刘澜是值的对那县令却是亏大了,正是有了这几点刘澜才有了更足的底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马县令一时间就慌了,他原先就是个贩粮的粮贩,哪懂的什么律法条例,可发生了这件事后他是专门去向决曹询问过,如果是前些年也就是影响仕途未来想升迁就要困难了可不至于免官,可现今不一样了,尤其是他这样买官的不能有啥纰漏,不然立时就会被罢免。 马县令毕竟是商人,为官以来看的也并不是什么法令条例而是经商时的那本帐,在他这样的买卖人眼里只有赔与赚的概念,赔本买卖他不干,有赚头大家才能和气生财,立时转阴为晴,一脸殷勤笑意:“不知阁下是?” “刘澜,果然是一张利口啊,哼哼!” 他就是刘澜?县令心中一沉,怪不得这人有这么大的口气说是能把此事捅到温恕老儿那里,就在县令心中发沉之时远处传来冷笑声的男子打马而来,在县令身边吁的一声勒马对刘澜,道:“马县令并非动用私刑而是那欧冶坚冲撞车架露出凶器,马县令怀疑他乃鲜卑乌丸异族派来的刺客这才将其扣押审问,不想你却因私害攻,释放贼囚,哼哼!” 那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道:“右北平别部司马刘澜,攻击涿县狱释放囚徒,疑与鲜卑乌丸贼囚同党!” 那男子顿了顿,对着县令说:“县君,像这等贼囚还不将他缉拿归案吗?” ~~~~~~~ 就在刘澜与县令僵持的同一时刻,刘元起府中中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位中年和一名五岁大的稚童,而在之后则是刘元起还有小冬生,之后则是公孙越与刘子敬。 刘元起今天很高兴,不仅是收了温恕之子温恢当了弟子更是因为他打算为孙儿起名放后温恕说的那句:有放而文也,有放而不致也,让他终于下定决心为孙儿取名为放,只此两件事足以让他老怀欣慰,他盼望着放儿快些长大成人能使逐渐衰落的刘家这一脉继承下去并再次兴盛起来。 高兴之余,温恕又说出了一件让人颇感意外又难以置信的事情,当听到这一消息后温恕与刘元起都很震怒,那就是巨鹿人张角勾结中涓封谞造反,不想其党羽唐周畏罪告角,如今天子秘召大将军何进擒了马元义,斩之;收了中涓封谞等一干人下狱,并传书各州抓捕叛党余孽。 当然这些黔首小民造反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刘元起倒不怕他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反而是如今耳顺年纪而孙儿幼小心中为家族担忧不已。 唯一的儿子客死他乡,孙子太小少不更事,唯一看重的刘备名为叔侄其实还是外人,他不知道自己的赌注正确不正确,但从唐周背叛张角那一刻起他就有了些担心,他看不透刘备日后会否成那唐周忘恩负义但他清楚自己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而且这人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甚至还背道而驰不修诗书整天的飞狗走马完全因为自己的接济成了个惫懒货。 他打算不再去接济他,让他自力更生就算是重操旧业再去贩履织席只要能提提他的心气磨砺磨砺他的意志也好,只要他能表现好,刘元起就还会全力去帮他,如果他因为自己不再去接济他而心生愤懑,像这样的豺狼还是自生自灭的好。 刘元起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但在看到孙儿刘放的一刻徒然变得慈祥,摸着他的小脑袋,感慨一声: 这,才是他刘家的根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惊动 可孙子毕竟太小了啊,他不知道有没有再次看到家族兴盛的那一天,原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把这样的希望寄托在了儿子刘德然的身上,他很有才学,二十几岁师从大儒卢植,三十几岁博稽六艺,说不得就是下一个郑康成都有可能,可天不假年呐。(清人之句,且莫较真) 刘元起心中悲痛,他又想起了那位老神仙当初临别所言,他说刘玄德不喜读书喜音乐犬马,喜结交豪侠,我看这不仅不是祸反而是福嘛,而你子德然,才气达天,要知道惊才绝艳遭天妒,怕是要天妒英才,说不定难逃短寿夭亡的命运啊。 如今老先生所言已然应验,天意如此,心中悲痛又能如何?可就算是要逆天而行可儿子终究是死了啊。 收复了下心情,刘元起站在轺车旁与温恕挥别,临别说寿诞之日把儿子温恢一并带来,温恢今年只有五岁,但机灵讨巧很是受刘元起喜爱,再加上他与刘放(冬生)年龄相差三五岁届时也好为他找个玩伴不至于寂寞。 温恕说一定将儿子带来后便一脸惶恐的说止步止步,折杀折杀,两人相视而笑正要离开不想巷口处一名中年冲撞了坊丞,冲过了他的阻拦跌跌撞撞的向他们这一行人跑来,下边的卫兵正要拦截,不想公孙越却惊呼一声:“且莫动手,此人乃涿县驿丞张平。” 兵丁们齐齐望向太守等待他的命令见其摇头这才止步,只不过那眼神却盯着张平时刻准备着,温恕还是履任落脚驿站时见过张平一面,此时见他慌慌张张毫无威仪,眉头一皱很是不满,哼道:“何事如此狼狈!” 张平的心腾的一下悬了起来,他可没想到轺车之上站着的乃是整个涿县的头号人物温恕啊,惶惶恐恐的说:“是右北平来的别部司马刘澜与护乌丸校尉的人在牢狱前打起来了啊!” “什么!” 温恕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黄巾那边闹的如火如荼他们这里却自己闹起来了,这还真是百年一遇的奇闻,走下了车辕不悦的说:“什么时候打起来的,又因为什么事打起来的?马县令知道这件事吗,制止了吗?” 温恕连声问道,张平知道太守是铁面无私之人,此事必须要避重就轻,添油加醋的把护乌丸校尉设计陷害欧冶坚,刘澜仗义索人之事一五一十的全回答了,当然他对大闹牢狱只字未提,只是说司马无法可寻便寻例说服了狱曹,可刚放了人就碰到了护乌丸校尉的人马,起了僵持打了起来。 温恕脸一沉,哼声到:“以文乱法,以武犯禁,这个右北平来的司马和稠箕全占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伯仁(温恕的字号,查不到自己起了个,伯者大也,长子之意,恕者仁也,恕仁义同),若说以文乱法,有些牵强,毕竟那右北平司马是先去拜访了伯仁与县令,是否属实一查就知,若假则罪加一等,若实也是他无奈之下才去了县牢,而且他并未鲁莽攻击涿县狱,虽说是引经据典但也并非是强词夺理所以也就说不上是以文乱法,反而是用可寻之法说服了狱曹放人,就算是动手也是情急为之,其情可悯,话又说回来,若非如此如何能免了狱曹与贼人狼狈为奸之责?所以我看这司马于情于理反倒是有功而无过的向善行径!” 一旁的刘元起听得分明,不管怎么说他与刘澜有些渊源,只凭他对冬生的爱护就不能置若罔闻,眼见着温恕要秉公办理忙仗义出言,道:“至于那县令马平与校尉稠箕,不过都是阉竖一党为私利知法犯法可就算得上是以武犯禁了,可是伯仁想过没有,你并无权拿问稠箕,而度辽之位又空悬许久,所以此事还是只责县令为好,至于稠箕,伯仁只需将其罪责呈报刺史,是该论罪还是上达天听想必刺史自有论断! 虽然温恕听出了刘元起有意为右北平来的司马开脱,毕竟后边站着的就是公孙越,但若刘元起只是为了他脱罪或是求情他当然不允,但若是他果真先拜访了自己然后才去的县牢那此事就另当别论,不但不能因此罪责他冲击县牢反而还要褒奖他护法殷殷,不畏权贵。 温恕频频点头,对着车夫说:“去县衙!”又对一边的亲卫说:“去刺史府问下全主薄(主薄为刺史府属官,总领府事,非官方职位),今日是否有右北平来的别部司马拜见!” 刘元起见温恕的脸色变得异常铁青,说道:“老夫与伯仁同去!” ~~~~~~~~~~ 涿县狱前的气氛越发严峻,双方在敌视地对峙着。 一边是马平县令与及时赶来的稠箕,在他们身边起码有一百多人,而远处越来越多的郡国兵正在赶来。 而在另一边,则是刘澜三人,手中握着枪杆,侍立场中。 “大胆刘澜,你还有何话说吗?”稠箕冷冷地看着刘澜,语气冰冷得像是万年寒冰一般。 稠箕所言不过是强词夺理,是欲加之罪,虽然汉承秦制,但始终是人治而不像秦朝那般为法治,不是以既定事实为处决依据而是以人之喜好善恶来论断,所以刘澜当即辩驳道:“既然校尉说我这朋友要谋害与你?却不知他是亮出了兵刃还是刺伤了校尉?无凭无据出口诽谤,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刘澜知道这时候才是关键的时刻,县令到了太守还远吗?所以他不能让步,只有针尖对麦芒,就算到时被问责也没有办法,反倒是此时若是迫于淫威而放弃抵抗,那后果可想而知,绝对悲惨无比。 “好一张尖牙利嘴,就算是此事你秉着大义又如何,你以为你的罪责就只这些吗?” 稠箕无比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大笑一声,道:“刘澜,没用的,今日我必将你拿下问罪!”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有没有这个本事?” 稠箕仰天大笑,然后与县令相视一望,骤然转向刘澜阴测测的说:“那我就让你明白,你到底是犯了哪条禁令,来人呐,给我把人押上来!” 随后刘澜目瞪口呆的看到了一位老熟人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居然是那脾气爆如雷的张飞,只是此刻他比那乖宝宝还要乖。 第二百二十九章 张飞被抓 随后刘澜目瞪口呆的看到了一位老熟人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嘴里被塞了厚布呜呜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飞,你们凭什么抓他?”刘澜看到张飞的一瞬间便对稠箕怒目而视道。 稠箕眼中满是戏谑之色,对他的话更是不屑一顾,不咸不淡的说:“凭什么抓他,就凭你私占皇产建造庄园牵累了他,他难道不该被抓?”看了眼县令,示意该他说话了。 县令会意,一脸的大义凛然,昂首说道:“刘澜,今日你劫狱之罪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占皇产,建私宅,又有何话狡辩,哼哼,我劝你还是自缚请罪,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占皇产建私宅?刘澜听得莫名其妙,随即就见那张飞挣扎欲裂,呜呜咽咽的好像想说什么,一霎那他好像明白了,当时前往张飞宅子的时候就觉得他神经了怎么想到把宅子建到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此时看起来其中一定有着联系的,傲然说道:“你们说些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既然你们说是我牵连了翼德,那就把他嘴里的厚布取出来让我当面和他对峙!” 县令一时词穷,无言以对,急忙求助也似的看向稠箕,后者眼珠急转,计上心来,讥讽道:“想的到美,你以为我会让他开口与你串供不成,不要做梦了!” “是你心虚了吧,当着这么多人,我与他如何串供?” 稠箕也知道刚才说的那些站不住脚,可情急之下也只能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了哪去想说得通说不通,此刻被反驳了回来无法接茬索性便不去接话头,冷冷一笑,道:“怎么串供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他乃市籍黔首,我现在就能要了他的命,将他的家人全部入奴籍,而你,而你则会因为持械拘捕而被问罪处斩!” 顿了顿,他见刘澜毫无反应,继续威胁道:“我这可是给你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如果你不识抬举的话,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说,你到底是要自己绑缚还是要县君下令动手!” 一边的关羽了解司马知道以他的秉性当然不会去建私宅,可是欧冶坚却不知道,低声开导司马只要问心无愧又有何惧哉,自然会水落石出还司马一个清白,如果就这般让这几个贼人寻个由头处死了那可真是有冤无处说了。 刘澜瞪了眼欧冶坚,看来这人虽然三十好几四十多岁可对于官场的倾轧人心的险恶了解的太少了,如果自己一旦绑缚了自己,那与变相承认私建宅邸有什么区别?到时可就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斩钉截铁道:“做过的事我绝对会承认,没做过的让我承认绝不可能!” 稠箕神情冰冷,没想到这小子就是不上当,恶狠狠盯刘澜,心中想着对策,倒是刘澜自己心思急转之后,高声道:“既然县君与校尉执意说在下私建宅邸,那不如我们这就去面见郡守,当面对质,是非黑白到时自有分晓!” 刘澜这话一出口,如果二人答应了可就算是把张飞推进了火坑里,可是以刘澜的秉性张飞如果真动了皇产建了私宅他就理应受到制裁,但他敢如此说却笃定两人绝不会去见温郡守,二人之所以会在此事上面做文章矛头就是直指自己,如果真是为了那处庄园的归属哪还有现在这些破事?所以刘澜如此说却非是要把张飞往火坑里推反倒是要让衙役郡国兵还有越聚越多的百姓们知道事情的真相。 四周在此时立时乱糟糟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大家都在看县令和那校尉的反应,没有人傻也没有人真楞,到了这时候差不多都猜出了一二,而这时候涿县的县长和县丞也赶来了,他们远远站着,当听到刘澜这番说词之后低声私语道:“这人才思敏捷,县君不是对手啊!” 县丞微微一怔,低低哦了一声:“何解?” 县长道:“如果县君答应,那就说明县君心里没鬼,如果不敢答应,那不就证实了那右北平来的司马是被冤枉的!” 县丞说:“那你说县君会不会答应?” 县长冷冷一笑,没有说话,不是笑远方的县君,而是笑身边的县丞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么大的阵仗能没鬼?县君敢去见太守?聪明人都瞧的明白他会不明白,居心叵测人心险恶呐! 周围的百姓与一些郡国兵的窃窃私语声让稠箕恼羞成怒,几乎是从牙缝挤出了每一个字:“该死的小司马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以为我堂堂护乌丸校尉没有权利杀你吗?” 刘澜面对他那恶毒的目光挺直了胸膛,毫不畏惧地迎着他阴鸷的目光,冷嘲热讽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杀我?我乃右北平都尉公孙瓒帐下,听命与太守刘政,护乌丸校尉干什么吃的?有权杀我?” “找死!”彻底气急败坏的稠箕浑身都在颤抖,戟指怒目,指着刘澜,对周围郡国兵与衙役大声喝道:“给我将他拿下!” 郡国兵与衙役们蜂拥而上,刘澜三人则拿着枪杆迎了上去,这些个郡国兵比之稠箕的并州狼骑还有不如,都是被二人打在腿弯打到在地了事没害一个性命,刘澜一连打到数人后,却发现郡国兵与衙役们再也不敢上前,待看到他那冷厉的目光后一个个吓得纷纷后退,再也没有一人敢斗胆上前。 而在另一边,关羽的战果却是极为辉煌的,他不仅打到十数人,甚至冲到了张飞的身边把他救了出来,此刻与张飞一人用枪杆一人用木棍一边打一边又退了回来。 关羽的每一击都是浩然正气的,虽然青龙刀法听起来很是霸气,却不管是用剑还是此时用枪杆使出的青龙刀法却是当之无愧的王道刀法,反倒是一边与他一同厮杀的张飞,那看似每一手都是循规蹈矩的却又正好与关羽相反,走了霸道路子,每一击都将郡国兵或是衙役们击飞,然后重重落地,没有一人挨他一击能是受轻伤的。 第二百三十章 名动天下刘元起 四人再次相会,刘澜很是好奇张飞这般的手段是如何被抓的,细说之下才知道张飞根本就没有反抗,也是他的市籍身份敢反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那么一大家子的人着想,难道都不要命了? 而通过一番的了解刘澜算是证实了张飞被擒就是因为他偷着修园子,刚责怪了一句,不想这小子就是那借坡下驴惫懒货,立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道:“司马,这都大敌当前了您再数落我也退不了敌啊,而且我这不是要当兵了,昨日和你分别之后就回去安顿,打算将宅子上交并交罚金,而且宅子里的家奴都遣散了就留了一十八人,全都是好手准备带去右北平的,我都想好了给他们起个响亮的名头叫做燕云十八将,怎么样?” 关羽两眼立时就直了,破口而出:“这个名好,不错不错!” 刘澜瞅着关羽与张飞这对活宝一阵无奈,怪不得俩人和刘备结拜呢,心中气苦尤其是这张飞说话毫无逻辑可言,本以为他在为自己私建庄园开脱,谁想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岔开了还成功吸引了关羽的好奇,这般避重就轻怪不得这小子惹下多大的祸事老刘都拿他没办法呢。 稠箕看着谈笑风生的四人一阵的阴晴不定,眼下的局面这里的人除非下死手不然想要拿活口绝无可能,恶狠狠的对着县令马平道:“派人去找县尉,让他带人过来,我就不信生擒不了他们几人!” 县君重重点头,这么多人被这四人打得屁滚尿流他的面上实在是过不去了,忽然他看到县丞,高喝一声:“去找县尉,让他带着人马过来!” 县君要找县尉出面,毕竟他手下的人马都是常年勤修技艺并与匪类搏斗的,比他这里的衙役郡国民们强了不知多少,只要他的人手来了,没有擒不住这四人的可能,可很快他就见到县丞一脸奴颜媚骨的走来说:“回县君,县丞不在涿县,他走了,去了临水亭,说是那里的匪患猖獗需要他亲自前去镇压!” “什么!” 县君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那个狡猾的老狗分明说他去布置前往临水亭剿匪的事宜后便会带着人来助拳的,不想这一切都不过是托词他早就跑了,狗屁的剿匪,小小临水亭发生的匪患需要他县尉亲自前往,这分明就是托词他都怀疑临水亭到底发生没发生匪患甚至那个所谓的求盗前来都是胡说八道,想到这里的县君是又恨又气,心中破口大骂这条老狗除非你这辈子不见我,不然我定要你好看! 稠箕在一旁听的分明立时大怒,以命令的口吻命令县令道:“既然县尉不在,那就无法生擒了,现在只能县令你出面了,让郡国兵换弓弩,射杀了他们!” “射杀,这……” “别说射杀他一个小小的司马,就是温恕老子也不怕,只要你照我的意思做,今日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保你!” 事已至此绝无善罢的可能,不管是有了稠箕的保证,还是在他的淫威之下此刻的县令也只能照做了,大手一挥,郡国兵们立时端着弩机弓箭将刘澜四人团团围住,箭镝瞄着四人的要害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将四人射穿成刺猬。 刘澜四人瞬间心沉到了谷底,面对百多张劲弓强弩就算是会飞也没有逃生的可能,一时间一个个面如土色,好像天都塌了下来。 护乌丸校尉大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笑声是那般刺耳,可是当他的笑声停止之后四人的心骤然一紧,他们知道最后的时刻终于要到了,稠箕眼中涌动着杀机,手臂抬起,轻喝一声:一个不留,给我杀!”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喝:“我看谁敢!” 稠箕怔了怔,果然发现那些引弓上弦的郡国兵们都在同一时刻停止了动作,甚至连县令都在听到这一声响后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耷拉着脑袋一时间好像从骄傲公鸡变成了气息奄奄斗败的公鸡一样,尤其是见到来者后喉咙更是频动咕噜一声吞下了口吐沫。 稠箕从错愕变成了暴怒,一个老头罢了就让你怕成这样?暴跳如雷:“马县令,快让你的人给我射杀了他们!” 嘴唇哆嗦的县令一边擦着汗,一边忧心忡忡说:“晚了,我们该早点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现在下令也不晚!”稠箕知道以刚才的情形没有县令的亲自下令他是无法指挥动这些郡国兵的。 县令哀叹一声,本想火中取栗赚到大好的前程,可惜一切都成了泡影,叹道:“晚了,都晚了,校尉有所不知,这老者的远祖乃是广阳倾王!” 稠箕一脸的蔑视,冷冷的说:“我知道,落魄皇族罢了,何足惧哉!” 县令摇头苦笑:“虽不足惧,但此人与八及刘表关系匪浅。” 稠箕心中一沉,瞠目欲裂,道:“此人与刘表友善?” “正是,校尉可知八厨?” “知道,这天下又有谁人不知道三君、八俊、八顾、八及还有八厨?”稠箕一头雾水道:“可我更知道八厨之中并无此人。” “此人虽未入八厨,却盛过八厨。” “盛过八厨?”稠箕更加难以置信了,可是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为何这样的人物会来帮刘澜,他的关系他摸的很清楚,黔首之家怎么可能结交到这样的人物。 然而县令并没有为他解惑,反而一再摧残着他的心理防线与信心,满脸凝重的说:“然也,坊间更疯传此人与卢尚书乃刎颈之交!” “卢尚书?卢植?”此刻的稠箕如同是受到惊吓的孩子,战战兢兢的问。 “正是!”县令意味深长的说道:“在涿县,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惟独他的面子不能不给,而且……” “什么?”稠箕迫不及待的问。 “而且温太守更是他的座上宾!” “温恕!” “对,这也是我为何放弃的原因,因为我知道他一到,也就是说温太守马上会到!”果然在县君的话声落下之际,远远的响起一声:太守到!” “我们怎么办?”一直颐指气使的稠箕彻底没了主意,慌慌张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竟然破天荒的去求问马平县令。 此时的马平反而表现出来难得的冷静,看着睚眦欲裂的稠箕不咸不淡的说:“随机应变!” 第二百三十一章 感觉自己像个人 四周围观的百姓与郡国兵们纷纷闪开,温恕铁青着脸下了轺车越过人群走到了事发地点。 刘澜虽然没有见过温恕可他并不笨刚才已经有人喊太守到了现在敢这么大摇大摆走到这里的除了涿郡太守温恕还能是谁。心中大喜,今天这事他就盼着闹大闹到温恕前来如今温恕来了一切也就好办了。 就在现在众人齐声宣唱拜见温太守时刘澜却看到了驿丞张平躲在温恕的车队旁向他眨眼,而他身边还有公孙越与刘备,心中立时如大石落定,看来今天这事出不了什么大篓子了。 而在温恕在作了一个四方揖后让众人不必多礼,随即涿县县令马平第一时间就迎了迎上去,给他的顶头上司深施一礼:“参见郡守,还望郡守能为下官做主,将这一干贼徒拿下法办!” 马平知道温恕素以铁面无私闻名于世,此时如果不先发制人有刘元起在一边他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而且他这样说也不算是恶人先告状,他并不会傻到去说羁押欧冶坚的事而是一个引子往出引张屠夫私建宅邸的罪责。 一路走来看着四周不是受伤倒地的郡国兵就是端弩引弓的郡国兵们,温恕朝着县令重重哼了一声,怒火中烧道:“到底怎么回事!” 县令一指刘澜方向,道:“郡守不知,实乃是都山官前来禀报说本县市籍屠户张飞侵占皇产私建庄园所以本官提兵前往擒拿不想回转到衙却被这几名贼人所阻,下官好言相劝,不想眼前这位右北平而来的别部司马与他的任侠朋友罔顾法纪,阻挠下官执法,甚至动手打伤兵卒,若非太守及时赶到不然下官无奈之下就只能将这干奸佞当场射杀了!” “直娘贼,满嘴……” 张飞这时候有刘澜撑腰,不用收敛自个儿那火爆脾气,听县令在那胡言乱语张口就骂,刘澜急忙扯他衣角让他住嘴,这事明显是温恕要一个问完一个完,这样吵吵不仅说不清反而还在太守心里烙下一个粗鄙无礼目无尊长的印象反而得不偿失了。 怒火滔天的张飞见司马扯他衣角,不明所以还待再出言反驳就听司马铁青着脸低吼了句给我闭嘴,太守问话哪容得你插嘴,待会问你的时候你在如实回禀,明白了吗! 张飞可真没想到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司马动气怒来回这般可怕,立时缄默不语,偷偷看着司马侧脸生出恐惧的味道就像是耗子见了猫,立时便蔫了下来。 温恕听到了他这边的悉悉索索声立时沉下了脸,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后又问县令,道:“哦,却不知这右北平而来的别部司马为何要阻拦县令断法?” “据下官所知,庄园虽名为屠户张飞所有,其实却是这司马刘澜所属,也许是他怕事情败露才在此阻扰执法。 这些可和他听到的了解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骤然转身,温恕为官经年,气度官威之盛立时让几人心脏砰砰砰直跳,温恕对这样的表现再熟悉不过正是那做贼心虚的表现,一身浩然正气的瞪向几人,怒叱道:“刘县令所言可是实情!” 关羽欧冶坚默不作声,之所以心脏砰砰砰直跳一个是因为下民陡然见了上官另一个则是待罪之身虽然刘澜容许他戴罪立功可这罪还没有戴,至于张飞则早已是身抖如筛糠了,看得刘澜目瞪口呆这他娘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士张翼德? 刘澜虽然被温恕一瞪心脏也砰砰砰直跳却是因为大闹监牢,至于后来之事心中无愧也不害怕,可是当他那眼神一扫过来他就明白了,这事如果坐实了是张飞,以他市籍的身份再加上现在这事闹的这么大想不死都难,而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张飞根本就不用死,可这是封建王朝,不讲究人人平等所以刘澜在一瞬间决定要全力保全他,而保全的办法就是把此事应承了下来,首先他是官身,就算是白身罪责也会轻许多,不至于被杀,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在他心中算是正义的可毕竟是在说谎才会心跳加速,反而被温恕认为是心中有鬼,待听他责问之后,向前迈出一步,一揖到底:“末将右北平别部司马见过温太守!” 温恕只还了半礼后便让他免礼,随即问道:“方才刘县令所言可是实情!” 刘澜重重点头,口称正是:“不敢隐瞒郡守,刘县令所言非虚,那庄园正是末将所有!” 连县令都难以置信的看向刘澜他当然知道刘澜会矢口否认,他都想好了接下来应对的言语了可不想却是这样的结果,而一边的稠箕则立时喜笑颜开,翘首以盼着温恕如何定罪了。 张飞难以置信的看着司马的背影,他知道这件事坐实了的后果,更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可是他没有想到司马会为他挺身而出,他是市籍,知道同样犯罪他们的罪名会是白身百姓的数倍还要重,可也正是如此知道司马的罪责不会重的张飞才更加动容,要知道从小到大受尽歧视眼光的他是多希望有人可以将他当做一个正常人,哪怕只是偶尔的一视同仁也好,可是这样的事二十二年来从未发生。 可今天司马却为了他能够不被治死罪而甘愿背上罪名,让他头一次有了自己是个人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感激涕零,鼻子微微一酸,英雄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刘澜听到了背后呜呜啼哭的声音,他的肩膀微微颤动,在为他顶罪的一刻心中曾有过收买的想法但现在却没有了,不是因为张飞的落泪,而是因为他的情感,刘澜也许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就算是这时代的人又多少人能理解商人贩夫的艰辛与歧视?又有多少人能理解此时张飞发自内心的情感?可刘澜懂,活在他那个钱权为尊的时代,就算是杀了人都不会有事,上告无门,眼瞅着大哥在面前横死他能不懂,他能不知道人人平等人权的重要? 刘澜沉默了,不再是因为说谎羞愧无地自容低头盯着脚尖,而是抬头挺胸直面温恕,因为张飞哭的像个孩子,很动容。更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对了! ~~~~~~~~~~ ps:汉朝时期实行三互法,一是要本籍回避也就是不能在老家为官,二是要婚姻之家回避不能在娘家为官,三是任官回避就是甲在乙州或县为官则乙不得在甲州或县为官,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大纲里有,所以后文会着重笔墨介绍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温恕 “胡言乱语,老夫还用不着你们这些小辈顶罪!” 一边的刘元起走了出来,他虽再过几天就要六十岁可全然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反而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起码最少还能再活个二三十年,龙骧虎步走到场中对着太守温恕声如洪钟的说:“那屋子是老夫所有,并非是这娃娃的?” “元起你……” 温恕刚要责怪你就不要来凑这个热闹了,都到了这个程度如何看不出你这是在有意护这个司马?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元起顶了回去,道:“实不瞒郡守,那庄子确实是老夫所有并非是为了小辈开罪,而且庄子申请的房契已经递给了涿县县长,只是还未批下来罢了,若郡守不信,可招来县长一闻就知!” “真有此事?” 当然不会有此事,而是因为刘元起对刘澜方才的表现以及张飞的真情流露而动容,再加上他与孙子的缘分才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刘家家学济世这一项不缺人才,唯独在这将门之中却始终没有人才脱颖而出,原本寄予希望的刘备不成材,反倒是在看到他几人拿着木棒枪杆就将这么多郡国兵打到还有他重情重义很是让刘元起满意,当即下定决心要招揽入门,这才挺身而出,道:“却有此事!” “好!”温恕向四周扫了眼,然后对着一边的亲卫说:“去招县长前来!” 方才县长与县丞早来了,只不过县丞出面了而县长一直躲在角落此刻听到太守相招立时屁颠屁颠的走过来,他可不敢跑,有失威仪,被功曹看到了以后想升迁就难了,可是他这么一走,整个场中好几百号人的目光就全落在他的身上了,立时如芒在背,处在了风口浪尖上。 县长偷偷向刘元起点点头后来到了场中,对着太守一揖,后说道:“刘家主所言非虚!” 温恕听他此言立时动怒,不管是他刻意维护还是确有其事都该问责,怒道:“既有此事,为何拖沓至今?” 县长忙不迭的拱手说:“非下官不想速办,实乃今夏今秋蝗灾旱灾纷沓而至救灾事宜繁重,及至冬日又要组织百姓补种冬小麦便一直耽搁至今。” “原来如此!” 温恕点点头,这事他乃一郡太守当然清楚,若是这样也算是说的过去,其情可免,可不想一边的县令却急了,好不容易搬回来的劣势当然不能因为县长的一句话就左右了大好形势,喝道:“一派胡言,这等事情为何我不知晓?” 县令县长虽然同管辖县内的所有政务,但县令仍涉兵事而县长只负责内政,与县尉算是县令的左膀右臂,一文一武。 县长讥笑一声:“刘县令何时关心过政务?” 县令立时不做声了,他对政务一窍不通,所有政务都是县长代办刚才是情急之下才会出口询问,此刻被反问一声立时没了说词,眉头不展立在原地不敢再吱声,看得一边的稠箕心中大骂废物。 而县长的那句反问立时让温恕全明白了,他这样买官之徒有何能力,只怕平日里都是这些胥吏在为他做事,满意的对县长点了点头,看来今年的孝廉算是有人选了,只是不知道这县长能否过了问试。(孝廉入京后先要去学习,之后会要问策与考试,合格者才能正式为官) 随即又撇向了一边的刘澜,见他依然昂首挺胸虽然他之前认罪可这番模样哪里有半点服罪的样子,分明就是在为刘元起顶罪吗,想到这里他心中暗暗一叹,如果不是见主薄时刘元起前来恐怕就真要来晚了,这明晃晃的箭镝还不把这司马射死喽。 想到这里温恕心中暗暗点头,思忖此子年纪虽轻却重情重义,倒也难得,而更为难得的却是他的性子虽然刚烈,却全然不似那游侠目无法纪,最难得的是他尊老,这样的年轻人如真治了他的罪不仅会寒了他的心,更会寒了天下人的心。 县令知道今天这事不会善了了,而一边的刘澜则深深吸一口气,原本刘元起仗义相助他已经十分感激了,可以说那算是刘元起再还冬生的情,理当两不相欠,可他没想到刘元起又一次帮了他,这让他心中觉得欠了他一份情。 温恕对县长说道:“尽快把房契办好,不要再拖下去了!” 县长重重点头,深深施礼道:“一定尽快办好,请郡守放心。” 温恕满意的点点头,忽然就看到慌慌张张的狱曹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哭爹喊娘的求着郡守为他做主。 狱曹的事情他早已清楚只是却又碰到了房舍的事所以一直没个机会开口询问,此时听狱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出了实情不仅和他所了解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反而还是这刘澜冲击县牢劫人,虽然冲击县牢劫人的说法难免牵强,哪有两个人劫狱的?若这涿县狱真就被两个人劫了下来,那劫了也就劫了! 温恕对狱曹的说词全然不信,慢慢走到刘澜面前,冷冷问:“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朋友!” “朋友?”温恕冷笑一声,他一指他身后的三人道:“为了你的朋友就敢劫狱吗?好大的胆子!” 刘澜没有片刻的犹豫,摇着头道:“末将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劫狱,末将只是去说理,想求狱曹放人罢了!” “既然你说去说理?那狱曹身上的创伤如何而来?” “郡守只听这奸佞之徒一面之词,可容末将将实情道出?” 温恕点了点头,“我有耐心听你将来龙去脉全部讲完!” 刘澜没想到温恕会说出这么一番话,通过这短短的观察他能看出来温恕是那种正直无私刚正不阿之人,他有自己看待事物的观点不会为花言巧语所蒙蔽,这样的清官很难得,立时对他生出了崇高的敬意,缓缓的将驿丞前来相求,并把驿丞从欧冶坚口中所得知稠箕为了得到那块天外飞石设计栽赃的缘故和盘托出。 温恕听得极为认真,而神色更是因为故事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冷。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惩处 刘澜从头至尾如实诉说。 当说道驿丞张平前来,刘澜明知与稠箕有不可调和的过节依然相助的时候,温恕露出一脸赞赏的表情。 当说到前来涿县狱并对狱曹引述文帝朝跸令一案时更是频频点头,心中十分满意,对眼前青年更是刮目相看。 当说到狱曹设计陷害狱卒群起围攻的时候,温恕更是勃然大怒,又说到遇到县令太守赶到后温恕已经怒不可遏,一甩衣袖气势汹汹的走到狱曹面前,他修养很好可听完之后暴怒之下抡起了手就要狠狠甩狱曹一记耳光之际却重重的再一次甩袖怒叱一声:“狱曹!老夫虽然没有治校尉的权利,但尔等胥吏还是有权罢免的!” 温恕极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自他上任以来这些胥吏仗着乃本县土著事事阳奉阴违早就有心整治只是迫于没有借口,如今机会出现自然要大力整肃下涿县吏治。冷冷的说道:“决曹因犯至而未审,免去决曹一职!” 温恕说完,目光凶狠的盯着狱曹:“还有你,知法犯法,包庇纵容诬陷军前司马按罪交由决曹从事(郡一级主管断罪决狱之官)查办!” “郡守,切不可听他一面之词啊!” “是不是一面之词自会水落石出,但你要知道若真到了水落石出那罪名可没这么轻!” 狱曹啪的一下好像断了脊梁骨一样彻底瘫在了地上,这事儿不知道的人虽不多可知道的人也不少,若太守要查绝对能查出实情,那时的罪名可就不是简单的受罚了,想到关键处立时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求道“郡守饶命啊,小吏上有老母……” 温恕眼神冰冷,怒哼一声把他的哭诉打断道:“饶命?若非汝等胥吏仗为土著勾结乡里为祸不法焉有贼党叛乱?现在事发犯罪想起还有老母需要赡养,早干什么去了!” 狱曹本已吓得瘫软在地如今又被被温恕这一声怒斥坐在地上浑身哆嗦,连句话都说不出来,随即几名身材高壮的亲卫上前把他押下去。 最后温恕冷冷地瞥了一眼马平与稠箕,后者还从未有人敢当面对他如此凶恶就算是有那也是中常侍们,至于他一个小太守还真不怕他,只是那刘元起有些难办,如果是这老东西帮着温恕整治自己那后果可就不妙了,立时放低了姿态对温恕拱了拱手,不想温恕却对他视而不见反而是瞪着县令马平。 此刻的马平县令早已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此时他似乎也明白什么,这稠箕若真像他说的那般了得会在温恕面前认怂?想想刘元起的背景一时间他心中又恼又是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趟这浑水,慢慢跪了下来,耷拉着脑袋说:“下官知罪!” “县令马平,贪污枉法,当即罢免县令一职,而你,护乌丸校尉稠箕,我虽无权罢免你,但我会将此事禀明刺史,待上达天听,自有朝廷法度来处置你!” 马平当即昏厥,而稠箕却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向温恕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只是转身的霎那,眼角却闪过了一抹阴毒。 事件算是彻底结束了,治罪的治罪,惩罚的惩罚,罢免的罢免,离开的离开,最后连刘元起都混在退散的人流中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而温恕在走向轺车时在刘澜身前停顿了下,温和地笑了笑,说“年轻人,不错!” 刘澜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让他好一阵的感动,这样的处罚结果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可刘澜却不知道为何就是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看到温恕夸奖自己时反而让他心中充满了惭愧,在他眼中的有为青年终究还是欺骗了他啊。 为了达到目的而违背自己的原则,这还是他刘澜吗?说起来好像并不算卑鄙无耻,可还是耍心计了啊。 看着他远去的背景,刘澜下定决心要说出实话,他不想欺骗这样的人,不能欺骗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官,深吸一口气,不管会被处以何等罪责,他都愿一力承担。 他追了上去,落后温恕一个身位,恭敬的说:“温太守,末将还有一事需要禀明!” 温恕停了下来,眼中满是玩味之色,好像知道刘澜会追上来一样,含笑回头,低声道:“刘司马还有何事要说?” 温恕的口气亦如之前,可刘澜能感觉出来温恕刹那间的冷淡,但随后却又成了高兴,是真正的开怀,他的心一跳,好像心事都被看穿了一样,脸现尴尬,垂着头说:“其实刚才刘老骗了您!” “还有呢!”温恕似笑非笑的说,就像是国手博弈,中盘之后早已将形势看了个通透一般。 “但那县长却是真有才干!” “你啊,你啊!”温恕忍俊不禁道:“你真当老夫瞧不出来谁在说假话!” 刘澜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可知道真相后还是颇为震惊的说:“可郡守为何还会!” 温恕一敛容,朗声为其解惑,道:“我心知那宅子并非刘老所有,更知那宅子并非德然所有,一所房子虽然当不得多大的罪,可若是那屠夫就要罪加一等,所以老夫一直在等!” “等?等什么!”刘澜有些糊涂。 “等你前来,如果你不来,只要我回去查阅便可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不仅是你,还有那屠夫,甚至是刘老……” 刘澜心依旧沉到了谷底,通过刚才的一番了解他知道以温恕这样的性格绝对不会徇私,若今日自己没有禀明实情的话,那可就真害了刘老和张飞了。 “虽然法不避亲,但法外还有开恩,既然你主动前来,尔等所犯罪责仍然要纠。”温恕顿了顿见刘澜神情不定笑着说:“公事公办,你为友挺身为朋出头虽然有过,但念你一心为公,虽有鲁莽但功过相抵回到驿站好好反省,至于那刘元起嘛,竟然欺诈与我……” 温恕说到处罚刘元起时故意拖长了尾音不想却着实吓了刘澜一大跳,急忙开口揽责道:“刘老对末将有爱护之恩,末将甘愿为刘老受罪!” “法不徇私!何来代为受罪!”温恕说的斩钉截铁,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道:“但念在刘老年龄已长,免其罪责,罚钱百株以为惩戒;而那屠夫即令庄园充公,杖责三十,罚钱百万,以儆效尤。至于那县长嘛,虽然欺瞒上官但却实为一能吏,就罚他为国效力,将功折罪!” 为国效力,刘澜咀嚼着这四个字,骤然一喜:“太守是要举县长为孝廉!” “然也!” “哈哈!”刘澜本以为温恕十分刻板,凡事都会循规蹈矩,不想大公无私之下还有温情在其中,在大是大非面前一丝不苟在私人方面却没有因县长的欺瞒而动怒反而还要将他举荐为孝廉这般的长官如何当不得青天二字?这般的好官若是在后世大哥又岂会枉死! 刘澜心中感动却发现太守已径直上了轺车,车夫催动坐骑扬长而去,刘澜躬身一揖到底,深深的发自内心的唱道:“刘德然恭送郡守!” 第二百三十四章 这天下要大乱了 稠箕回到了在涿县的住所,县令的私邸,只不过县令马平已经没有机会在住进来了。 稠箕一个人躲在客厅之内,他在这里要等一个人,但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小子,那个在猴石亭将他两员爱将打伤让他受尽了羞辱的刘澜刘德然! 埃几上摆放着一柄去了枪头的枪杆,梨木所制,只要装上枪头就是一柄上等武器可是他却并没有让小校拿走而是摆了起来眸中如喷火般看着,恨透了这柄枪杆。 与其说他恨透了这柄枪杆倒不如说他恨透了曾经使用过他的人,那个叫做刘澜的别部司马,今天他继猴石亭后再一次羞辱了自己,这让他大感颜面无光恨不得现在就把这根枪杆当做他剁为两段,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原因就是那刘元起。 他调查过刘澜的底细,黔首之家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刘元起这样的当世大儒亲睐,可是为何刘元起那么护着他? 难道那传言是真的?刘澜刘德然就是刘元起的儿子刘德然? 他彻底糊涂了,他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忽然稠箕眼前一亮,刘澜刘德然,这样的字号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嘛,但他为何要如此?难道就是为了和刘元起沾上关系所以才改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字号?这也太扯了吧? 不。 他当即否决,因为刘澜还真的和刘元起扯上了关系。 这样一来稠箕就觉得有些难办了,背着手在厅内来回踱步,但随即他的眼前一亮,因为从事马上就要到了,只要他一来,这件事也许就不难办了,也许不久后部管是刘澜,就是那刘元起和温恕也一并处置了。 不一会儿从事来了,身穿儒袍,戴高冠,留着三缕长须,斯斯文文一看就像是读书人只是眉宇之间却透着奸猾,老是眯缝着眼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此人工于心计。 当他发现校尉不时盯着枪杆他就猜出了一二,开口询问待稠箕说完了原委后才淡淡一笑道:“校尉难道不知此人?” “知道,右北平的别部司马罢了!” 从事摇头道:“此人就是那享誉京城的边地小民,射杀了鲜卑大人和连的刘澜啊!” “是他!”稠箕目瞪口呆的说。 “是啊,鲜卑人悬赏了牛羊各三千头,金银百万擒拿此人,不管生死!” “这些我知道!” “可是校尉不知道的是此人最厉害的并不是刀术而是箭术,在鲜卑时弥合之侄还有柯禄都是死在此人箭下!” “柯禄!”听到这个名字的稠箕心一颤,他可没少和他打交道,知道他的手段多厉害,可就是这样一位每每让他吃瘪的鲜卑人居然死在了刘澜的手中,一时间倒也不知该谢他还是继续恨他了。 “校尉可听说当年檀石槐俘虏匠人打造了三柄大弓之事?” “知道!” “听说此人手中就有这样的一柄宝弓,豹筋为弦,名为白金弓。” 稠箕掩饰着心中的贪婪,说道:“我知道,白金弓又名豹弓,是两石五斗的大弓,能轻易射到一百五十步!” 稠箕忽然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破口而出:“你对他为何如此了解?” “有人告诉我,并让小官转达校尉将其收到军前效命!或者尽最大的努力去关照!” “谁?” “不知道!” “不知道?” “对,从未见过此人,但我知道此人来头一定很大!” “为何?” “因为是在赵常侍府上见到的此人!” “那你的意思是?”稠箕的心一跳,从未有过的害怕在这一刻如江水一般涌来,这个刘澜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连中常侍那里他都能扯上关系,而这层关系绝不简单,因为这还是他这些年头一次听说中常侍会为了某一人而专程告诫:“你说会不会是他与哪位常侍有交情?” “也许是,也许不是!”从事笑了笑说:“但我以为是哪位常侍看上了此人,想拉拢,毕竟有鲜卑人眼中饿狼的噱头,足够让常侍另眼相看!” “难道心头之恨就不能报了?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以校尉与他的隔阂若他真得到了常侍青睐届时校尉很可能就成了他的垫脚石!” “对,对!” 稠箕连连点头,咬牙切齿道:“与公与私都要出这口恶气。” “可想出这口恶气很难,最少明面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稠箕有些心灰意懒的说:“可背地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此人辱校尉太甚,而且更是校尉大人日后仕途上的心腹大患,所以我们要……” 忽然门外有小校来报,京城有加急文书传达。 从事取来,看到是姿色泛青的绸布袋后心中一惊,这样的私信他收到太多,一眼认出此乃张常侍发来的加急文书,忙不迭挥退小校后交予校尉手中说:“校尉看看吧,京中定然出了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 稠箕不以为然的打开绸布袋取出里边的帛布,展开一览,立时惊呼一声:“什么!” 看着瘫倒在埃几前的校尉,从事能够想到京中发生了何等大事,急忙开口低声寻问道:“校尉,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天下要大乱了!”稠箕有气无力的将文书递交给了从事说。 从事一目十行的看完,反而出奇的镇定,这事他已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情势会变得这么糟糕,沉声道:“校尉,当下之计还是要募兵为主!” “我们初来幽州不久,虽然兵将都缺,可这兵毕竟好招,但这将却难求啊。” “校尉,这就是刚才我要说的,只要校尉不计前嫌,放下身段,卑职料想那小司马必定不会拒绝。” “不行!”稠箕大怒,想到那几个小子他就恨不得立时一个个都砍了。 “校尉,张常侍信中说的明白,党锢要解了,这段时间万万不能和世家作对,这时候如果校尉还要和那几个小子作对,只怕张常侍是要见怪的!而且换一个角度想只要那小司马到了校尉帐下,校尉想惩治他还不简单?” 从事深怕校尉不答应,继续说道:“而且张常侍让校尉到幽州,就是要校尉立功来的,现在我们不仅要和温恕打好关系,就是本郡的世家士族也要打好关系免被制肘,如果这时候校尉能够不计前嫌将那几个小子招入护乌丸校尉部,你说温恕他们岂不是更要与将军同仇敌忾?” “说的好像有些道理!”稠箕心动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压惊 驿馆之内,驿丞张正为众人压惊。 习惯了后世的围坐吃喝的刘澜真的很不习惯当世的分席而坐,横着摆了两张埃几招呼着几人围坐而来,刘澜看着挨了三十板子的张飞龇牙咧嘴的抱着枰往他身前凑瞪了他一眼不想这小子极会找台阶下,哈的一声笑道:“今个儿是给欧冶兄压惊,欧冶兄当坐这里,俺就坐这吧!”说着却是抱着枰跑到了关羽旁边坐下,这里头几人在他心中司马第一位,而把救了他的关羽排在了第二位。 欧冶坚在众人里年岁最长,是以张飞称他为兄也就欣然接受了,在刘澜左身边落座,待张平在司马右手边落座后,众人这才盛酒言欢。 早在县牢前刘澜将来龙去脉讲给太守时欧冶坚就知道了刘澜没有理会与稠箕的恩怨依然仗义出手那时就铭感肺腑,而关羽和张飞一个是挺身而出一个是适逢其会但在最后郡国兵箭镝瞄准时四人都真情流露没有一人退缩,若不是刘元起及时赶来,四人只怕早已共赴了黄泉。 是以欧冶坚对他三人最是感激,而张平虽然也很感激,但两人十几年的交情是何等的深厚,所以在言语间也就少了那番感激多了些随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飞石而起因飞石而收,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可刚要开口却不想那挨了板子依然坚持要来的张飞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激之情,端起酒樽道:“司马,感激的话俺不会说,这杯酒俺敬你!” 欧冶坚也急忙站起来,接住张飞的话头感谢,道:“刘兄弟,是你仗义出手救某出牢狱,大恩大德,我欧冶坚铭记于心。” 两人说完同时将酒樽里的酒咕嘟咕嘟一饮而尽后又将酒樽翻下,四斤酒的大樽滴酒不剩。 刘澜也举起樽,站了起来如张飞欧冶坚一般将樽内酒一饮而尽,这般痛快的饮酒还是几天前在张飞家吧,不过张飞家里的私酿与官酿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关羽与张平也加入了进来,一饮而尽,大家都看出来张平并不是酒林中人,但就是这样依然像喝**一样喝光了樽中酒,他这般豪气立时引来众人的一片叫好声,刘澜更是调侃着说:“好酒量,看来今日有子远在,这些酒远远不够喽!” “司马便莫要取笑在下了!”张平臊红着脸,故作责怪的说。虽然他故作严肃的说可紧绷的脸连十秒钟都没坚持下来就漏了陷众人立时仰头大笑起来,原本羞于言辞的欧冶坚也被这样的氛围所感染,大笑着的同时竖起大拇指,难得的开起玩笑道:“豪气,量小非君子,大丈夫不仅要气量大,更要酒量大!” 众人莞尔,没想到欧冶坚别出心裁将量小非君子的量用到酒量之上,可细细一想这天底下的大丈夫又有哪位不是酒量惊人之辈,他这番说还真似那么回事。 众人传杯换盏,就听张平说道:“德然,既然大家都是大丈夫我可有话直说了?”此时的张平借着三分酒意其实早就喝多了,哪还在乎刘澜愿听不愿听,卷着舌头说:“云长翼德两人的手段我虽然没有亲见可都听百姓们说了,这两人既有如此手段你只让他们当一小卒是不是屈才了?” 刘澜见他喝多了,并不愿在此事上过多计较的他说道:“不是我不想破格提拔,可委以重任难免会有人不服。” 欧冶坚是知道张飞才参军,可关羽他却以为定是刘澜的得力干将,此时听说两人皆是小卒不免也为两人鸣不平。若说两人怀才不遇上官无有识人之明他也就不说了,可这位上官偏偏是他刘澜于情于理与公与私都应该说道说道:“司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丈夫行事又岂可墨守成规,又何必拘泥于小节?” 刘澜偷偷看了眼关羽和张飞,关羽半阖着眼啜着酒,看样子好像不在意其实比谁听的都认真,而张飞就更不用说了,若不是屁股疼若不是有司马坐镇早跳高起来骂娘了,看着两人一个平静如水一个别红了脸颊,刘澜只能如实说道:“欧冶兄有所不知,我这并非墨守成规,反而是让士卒们明白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会被破格任免,想升职就要立军功,也只有立军功!这样不仅会让士卒们看到希望,更会让他们勇猛作战,欧冶兄以为呢? “司马用心良苦,某妄言了!”虽然会有刻板的感觉,可这样才更能凝聚人心,士卒们不会因为立功而未受赏甚至在立功因被提拔的时候发现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职位。 关羽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对司马的解释心服口服,若论交情,如果他会被破格提拔那么从草原随司马一同回来的三百将士是不是更应该得到提拔,论能力,那他关羽就更要从小卒做起,不仅要让所有士卒口上心服口服,更要让他们发自内心的心服口服! 而张飞虽然再一次失望,可却没有半点怨言,自从司马挺身为他揽责的那一刻起,他就暗下决心这辈子跟定司马了,也许这样的小恩小惠不算什么,其实还真就不算什么,可张飞知道这其中的区别,因为司马是真拿他当人看,就凭这一点,这条命就是卖给他都值,更何况从小兵做起? 这样的话对张平触动有多大?如果当初在右北平时顶头上司是刘澜,他也不会落个如今在这里当驿丞,如果再年轻十岁他都希望能在刘澜军前效命,可如今有家有室儿子已经那么大了,不可能再去投军了,所以在听完司马那一番话后他打算等儿子冠礼之后说啥也要把他送到刘澜军前效力,但他并没有提出来,毕竟离冠礼还有十年光影,那时候会是个啥情况,谁说得好? “虽然司马如此说,但欧冶坚还是要尽一份力的,与各位相识可以说是因为那块飞石,既然缘起此物,那我就帮三位锻造三柄武器,日后也好助三位沙场立功!” 第二百三十六章 前往刘府 天色刚刚发白,宿醉一夜的刘澜就起来了,不是他有多勤快而是心中一直挂念着一件事,昨日刘元起帮了那么大的忙,按理该去见见他并道个谢,可遇上张飞筹钱交罚款,本以为这小子要卖祖产没想到土豪果然是土豪,直接取了百枚金饼(汉代金价如重一斤的饼金在65oo~15ooo钱,国家挂牌价格是一万钱)就交了罚款。然后又挨了三十板子天也就黑了,不敢贸然打扰刘元起所以才拖到了现在,本想着今天一早就过府拜访哪想又起了一个大早,眼看着红日初升就是鸡也才起哪有现在去拜访的道理。 拿着白金弓挂着马刀就出了屋,先是在老兄弟们的房前转悠,屋内人生百态,说梦话的磨牙的打鼾的应有尽有,给那些睡觉不老实的小子们把被子重又盖好,还不望把被角掖死后才悄声走出他们的房间。 好基友关张睡了一个屋子,屋里还有另外一人就是欧冶坚,不过他可没关羽的好觉倒下就睡而是被鼾声折磨了一夜至今未睡,瞪了俩熊猫眼和叫春的猫一样爬在窗外直勾勾地看着,当发现刘澜后瞬间就躲了起来,偷偷的看他不知道这一大早司马起来是要干啥,主要是他对司马的秉性有所了解,知道他虽然此时偷偷摸摸但绝不会不恃身份去作梁上君子,然后他就看到将各屋转了一遍为士兵们掖被角,当来到他们的屋子后更是急忙跳上榻假寐起来,直等刘澜走了,轻轻的掩上房门才睁开眼,看着那道背影五味杂陈。 在院子里跑了跑步,活动活动筋骨打了一套九天十地八方七星无敌掌,又做了一套鬼哭狼嚎止小儿夜啼传说中名满天下的第八套广播体操,这一番热身下来,又拔出了环手刀耍了一套刀法,眼见着太阳越来越高可磨了半天时间连朝食的时辰都没到这又摘下白金弓对着院墙射了几矢箭,好不容易磨到了时辰,欢喜着喝了口稀饭连干饭都没吃上就被人打扰了。 “刘司马!” 刘澜手中拿了张大饼,肚子早饿的咕咕叫了,这汉代一天就俩顿,早一顿晚一顿,可二十几年的生活规律哪是想改就能改的,而且刘澜住驿馆是有国家负责的,虽然设定了限额,可怎么也算是公费旅游吧,而且公孙瓒更是放出话来超额了他负责,那刘澜还能客气?所以他们这一行别说一天吃三顿了,只要肚子能装下就是十顿也不怕。 刚要张口吃饼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还以为是老兄弟的刘澜一回头,却发现是名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衣着打扮像极了在张飞家里见到的家仆,但刘澜却知道他并不是张飞家的而是刘元起家的,因为昨日他就跟在前者左右,刘澜认出了这是刘元起的家人,脸上立时一阵红一阵白,原本想着去拜访刘元起的,没想到刘元起的家人到先来了。 中年自我介绍了一番他叫做刘安,父亲就是刘元起府上的管家,说道:“本想吃完早食就去拜访刘老的,不想刘老却先派人来了,失礼,真是太失礼了。” 刘安很是恭敬,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家主正在府中等候,刘司马吃完我们便上路吧!” “怎么能让刘老等呢,不吃了,咱们现在就走!”刘澜忙把大饼放下,起身就朝驿馆外面走。 刘安怔了怔,没想到这人倒也是个急性子,笑了笑,便跟了上去,刚出了府,却又看到一辆贵妇常坐的辎车在驿馆前停下,辎车是一种双曲辕驾单马的带篷车,四面施以帷幔,成四面屏蔽状。车盖硕大,且四边稍稍上卷,呈盔帽形顶。车门设在车舆后面,车辕较长,直伸到车舆后边,以供乘者上下时蹬踏之用。 “德然!” 就在刘澜等此车过后就要上路不想辎车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然后车窗探出了刘备的脑袋向他笑说。 刘澜没想到会是刘备亲来,向他拱手一礼,“玄德怎么也来了?” 刘备呵呵笑道:“还不是伯父怕德然不赏脸,这才派我来请,德然不是我说你,这满天下挤破脑袋想见伯父一面者多如牛毛,不想你却摆的好大的架子,还不快上车来,等什么呐!” 刘备虽然似是在抱怨,可那口气却更像是亲密朋友之间的玩笑之语,而且就算是抱怨,刘澜还真不能反驳,就凭刘元起昨日仗义出头他就该第一时间去拜谢的,而现在他非但没有去反而还是恩人前后派了两拨人来请,如果这不算架子大,那什么算是架子大。 刘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玄德就不要臊我了……按理我昨日就该拜访刘老的,但因为些事情耽误了,本想今日一早准备些礼物就去的,哪想到刘老如此记挂一连派了两拨人更让人意外的是玄德亲来,实在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你我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快快上车来吧!” 刘备绝对是个热心肠,说他古道热肠绝对错不了,要是没这点能耐谁会跟他闹革命?笑说声诺便从后登上了马车。 上车前刘澜望了眼刘安,见他坐上了他来时的马车,这才进入车舆之内,车舆内宽敞异常,可要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浑似一间小卧室,有榻有埃几,不仅放着纸笔连酒壶酒樽都有,而一边的牛皮大王简雍更是睡眼惺忪的看了他一眼,哈气连天道:“你们叙阔着,我再眯一会儿,快困死我了!” “你就快睡吧,德然肯定不会和你一般见识更不会怪罪你失礼的!” 刘备刘澜相视一笑后便坐了下来,刘备为刘澜满了一杯茶,道:“这是伯父学生从会稽带来的茶叶,德然尝尝,初喝的时候味道有些怪,喝久了就好了!”此时的茶叶算得上是新鲜玩意,刘备不知道刘澜有没有喝过,但还是善意提醒了下。 刘澜点了点头,他对品茗没啥研究,都说喝茶要品,只不过他都是一口下肚,牛嚼牡丹能品出啥门道来?喝了一口,就把酒樽放到了埃几前,问道:“玄德,刘老见我,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刘澜可不傻,以刘元起昨日转身就走的做派那就是当代活雷锋,能是图报之人?可今日连番相招,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就一定是遇到了难事,可以刘元起的威望这世间还真不会有啥难事,所以他猜测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如果是为了报恩,自己一个小司马,就算真是去卖命,也轮不到。 “昨天太守说了条消息,太平道的信徒估摸是要造反了!而德然是武人,所以伯父想了解下一旦贼势不可控该如何应对。”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太平经 辎车很舒适,还铺了厚厚的毛毡,一路行走就算是速度快些也不会感到颠簸。 没有理会简雍,两人在埃几两旁相对而坐后,刘备便笑问道:“德然不问昨天的事反而会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难不成已经得到消息了,对吧!” “消息到没有,只是一些猜测罢了!应该是太平道的事吧?” 刘备哈哈大笑,他重重点着头,道:“都直言太平道了,这要是猜测,只怕是德然言不由衷吧,不过……” 说到‘不过’两个字时,刘备的笑容瞬间消失,敛容之后更是变得极度的严肃,深眸凝注着刘澜,他现在这样子哪有半点知道实情的样子,分明就是他口中的猜测,如果只是猜测那这人可比想象中聪明多了,说道:“这些年乡里田间信奉太平道者十之*,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德然说是猜测想必早已经注意到这些人了吧?” “差不多吧!”刘澜打了个马虎眼,难道他还去承认是因为后世看历史知道的?而他对黄巾的了解也最多不过是从三国演义知晓,对他们的概念更多的是吃不饱饭的百姓生活没有着落才提着脑袋去造反,充其量不过是些被逼上梁山的百姓罢了,至于太平道倒是一无所知,如今适逢其会当然要了解一二,虽然不知道刘备能否解惑,但既然话题点到了太平道上面也就开口动问道:“玄德可知太平道的来龙去脉?” 刘备笑了笑说我哪知道啊,随后话锋却是一转,道:“不过却是听伯父说起过,德然如果想听,我倒是可以给你说说。” 见刘澜一副洗耳恭听样,刘备笑了笑,然后如同回忆一般,沉吟半晌才一字不差将伯父刘元起昨夜所言如实说出:“桓帝延熹九年平原人襄楷上书曰:臣前上琅邪宫崇受于吉(一作干吉)神书,不合明听。” 刘澜听得莫名其妙,却见刘备尴尬的笑了笑,说后面的忘了,刘澜脸都青了就见刘备啜口茶,又说不过这段虽忘了后面的还记得,伯父说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于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领书》,而这个造反的太平道所颂的太平经就是太平清领书。” 刘澜默默点头,太平要素他知道,太平经也知道,说白了就是太平清领书,叫法不一样其本质却是一样的。 “至于太平经里边的内容其实我也是不甚明了的,但昨夜听伯父讲了些,所以也对太平经有所了解了。” 刘澜听了个大睁眼,悄声问:“不知刘老却是如何知晓的?” “襄楷与伯父乃至交,知晓太平道教义也属当然。” 刘澜点头却见刘备苦笑一声:“这事德然一人知道就好,说着便继续说道:太平经说天地万物本源乃道、元气、一,说它们三个既彼此联系,又是互相区别的。所以太平经认为道是万物的元首,夫道何等也,万物之元首,不可得名者。六极之中,无道不能变化。元气行道,以生万物,天地大小,无不由道而生者也。 停了一下,刘备心中狂汗,不是他不想往下说而是他把伯父昨日说的这些不重要的都忘了,此刻看他听得认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可车里哪有什么地缝啊,只能找个借口敷衍道:“可惜伯父他对于这些并不是很上心,是以我也只知晓这些。难道德然你不相信我?看着刘澜那怪异的眼神刘备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是何等的剧烈。刘澜眼神直勾勾的没想到刘备反应这么大,哪知刘备是因为接连两次的遗忘让他觉得在刘澜面前大失颜面觉得刘澜那眼神是在讽刺,而这一切自然没逃出刘澜的火眼金睛,心想着怎么感觉这个刘备有些自尊心太强了?要知道后世可是流传着自尊心太强就是自卑的说法,不过刘备可是那种打不死的小强,也许是自己的玩笑太过分了,忙收起了那丝玩笑之心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这番表现让刘备缓和了下来,等再看到刘澜的表现时再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嘲笑,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暗自舒气的刘备腆着脸第一时间跳过面前的尴尬,说:虽然伯父对这些不上心,但对书中的一些主张还是让伯父(其实是他,所以才记得比较清楚)眼前一亮,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书中也并非宣扬道与元气与一为主,反而占篇幅最多,论述最详的乃是它的治世救世主张。” 刘澜默默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一点了,也许刘元起是对书中的一些主张很满意才会特别上心,一霎那他大感兴趣,想知道这能让刘元起都很上心的治世主张到底说了些什么,便问道:“书中到底说了些什么?不知玄德可否知晓?” 刘备想也不想的说:“太平经之所以以太平命名,其目的就是在于追求太平,实现太平。书中说:太者,大也。乃言其积大行如天,凡事大也,无复大于天者也。平者,乃言其治太平均,凡事悉理,无复奸私也。这种太平社会就是公平、快乐、无灾害的和睦社会,灾害悉已一旦除矣,天下咸乐,皆欲为道德之士,后生遂象先世,老稚相随而起,……如是天地凡事,各得其所,百神因百欢乐。” 刘澜听得一惊一惊的,这么个太平盛世后世都不敢想,要想在东汉末年实现,这不就是白日做梦的幻想?怪不得太平道成不了气候给他人做了嫁衣呢。心中腹诽着太平道时就听刘备接着又说太平经还提出了救穷周急的平均思想,对那些积财亿万,不肯救穷周急,使人饥寒而死的现象进行了抨击,书中还提出了天生人,幸使其人人自有筋力,可以自衣食者,人各自衣食其力。 听到这里刘澜算是知道太平道为何能收到那么多的信徒了,光这几句便算是紧抓时政,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广大劳动人民的愿望和诉求了。 随后刘备又讲了些太平经里提出的治国之道,尤其是以民为本的民本思想,书中说君少民,乃衣食不足,令常用心愁苦。故治国之道,乃以民为本也。无民,君与臣无可治,无可理也。是故古者大圣贤共治事,但旦夕专以民为大急,忧其民也。 从这些观点可以看出太平经是十分现实地看出了统治者与人民的依赖关系,有些像鱼水,说的很浅显,明白的告诉统治者离开了人民就无法生活,就失去了存在的根据,也就是说,活人名为自活,杀人名为自杀。 不过太平经的民本思想也有自相矛盾之处的,因为它一方面否定帝王的至高无上地位,说帝王安能神圣于天与地乎,夫君乃人耳!另一方面却又把帝王美化为有万万人之仁圣。 而且太平经还特别强调学,主张人们生来原是无知的,好人坏人是所学不同的结果。它说:人安得生为君子哉,皆由学之耳。 学之以道,其人道;学之以德,其人得(德);学之以善,其人善;……学之以恶,其人恶;学之以文,其人文;学之以伪,其人伪;学之以巧,其人巧。并以耕为喻,说明学的重要性:夫愚不学,安能贤乎,夫贫而不耕,安能收耶,学辄日贤,耕辄有收。 听到这些刘澜到有些咂舌了,这与荀子的性恶论差不多吧? ~~~~~~~~ ps: 《太平经》成书于汉代,据史书记载,共有三种:一是西汉成帝时齐人甘忠可的《天官历包元太平经》12卷,自称是天帝真人赤精子传授;二是东汉顺帝时问世的《太平清领书》;三是顺帝时张陵所得的《太平洞极经》144卷。本章所说的《太平经》就是《太平清领书》。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遭人妒是庸才 刘备滔滔不绝的说:“太平经说:比若婴儿之无知也,须父母教授之乃后有知也,比若婴儿生,投一室中,不导学以事,无可知也。” 刘澜点了点头道:“这太平经中所言不就是荀子所说的性恶吗?” “德然所言不错,但是伯父却说太平经一方面反对生而知之,另一方面却又说:人生性自知之,反又陷入了互相矛盾之中。” “原来如此!” 后面刘备又说了些太平经中的辩证法,诸如什么任何事物都是一个对立的统一体,天地万物,都由两个互相对立的双方构成,诸如自天有地,自日有月,不管是天道比若循环,周者复反始,追根究底反正就是为了体现出他的形而上学之嫌罢了。 两人一路谈话,辎车慢慢停下,车夫在外面道:“到府了!” 随后叫醒了简雍,三人依次从后下车,下车后的刘澜整了整衣袍,抬头后就看到府门两侧两尊栩栩如生的卧狮像,像这种石像除了官府是不许立的,但刘家(广阳顷王之后)自是不一般,也不算违制,随刘备走上阶梯,正门前风灯高挂,其上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跌宕遒丽书写着二个斗大金字:刘府。 刘备在前带路,刘澜和简雍跟在后面进了府邸,府邸占地极广,建筑少但名贵花草树木却很多,此刻正是初春,绿意初现,嫩芽枝叶初长一片生机勃勃,只不过在这生机勃勃之下,影响整个后世的黄巾大起义就要爆发了。 一幢幢精致的院落就竖立在这些花草树木的树荫里,人造的湖泊,假山怪石,刘澜到过的正经庄院没几处,唯一去过的就算是张飞的庄院,可是那院子和眼前这处景象一比,立时就落了下乘,也是,像张飞那般做些焚琴煮鹤附庸风雅勾当之人能布置出来这样的庄院? 当然这不是在贬低张飞,就算是换成他自己,也布置不出这样的院子来。 小河潺潺,走过一座小桥,便算是进入了内宅,这下刘澜可算是彻底慌了,他可知道古代的内宅就是女眷居住的地方,这里可谓是皇宫大内一般的禁地,就算是府中的家丁也不容许进入的,而能进入的男子多是些所谓的通家之好,最少是一两辈人的交情,可他与刘元起就见了一面根本就不是什么通家之好,就这么施施然进来,于理不合吧? 但刘备却根本没有理会刘澜这番说词,只是笑着说没事,至于简雍,刘澜连看都不用看,他这样的人走哪都是理所当然,要是有了不合时宜的感觉,那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升上来的。 既然主事人都说没事儿了,刘澜也就不去介怀了,在几拐之后出现了一座小屋,红墙绿瓦,算得上是刘元起接待贵客的会客厅了。 来到这里,刘澜才算是真正的大开眼界了,不仅有雕栏画栋的精巧房舍,更有古树奇花的难得一见,但相比这些,府中的书香气息虽然浓郁但又不会让人觉着腻,而且进了屋内,连端水,捧香炉,上点心的小丫鬟好像也都有着几分书卷气,端端庄庄,清丽脱俗。 丫鬟们忙活完就都下去了,刘备也抱了声歉下去说是去请伯父,可他下去是下去了又绕到了屋舍后面一间小厅前,这里坐了一位老人,还有位少女十五六岁,长得文文弱弱的不算太过惊艳,但也算有着一副美人的坯子,在听到身后有动静后赶忙就把那偷看着厅内动静的望眼关上了,回头看时却是刘备。 刘元起闭目养神,他不知道太平道能否成气候,但如果有大家氏族掺和进去就难说了,但如今天子那边雷厉风行杀了中涓车裂了贼人若是能在萌芽时将这伙贼人剪除了最好,可若是无法剪除那么武人的好日子就算是来了,刘家士林中的门面够了,有他一人就撑起来了,可是真想当官他们这些个经学之家自党锢之后若不花钱买官就根本没有希望,文路不行走武路,可武人刘家却是没有一人,眼瞅着大好机会来临如果刘家连一个领兵打仗的武人都没有,可就错过了反哺家族的大好时光了。 原本他寄托的刘备不成器,可不想天无绝人之路让他遇见了刘澜,就凭他昨日的一番表现,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只要现在给他提供方便,对他施以恩惠,日后就只会对刘家有好处,因为这样的人秉性就是如此,再养,也不会养出一个白眼狼,而一旁的刘备,虽然也是重情重义,但在这一点上,他不免就要或多或少打上一个问号了。 所以他今日邀刘澜前来与其说是要见一见他,不如说是要将小女许配给他,他知道再多的恩情也不如有姻亲这一层关系,而且这刘澜的底他是查过的,没有娶亲,更没有父母,最重要的一点是带着千人就能大闹鲜卑杀了鲜卑大人和连,这样的人能不是人才?这样的人能不值得他去下重注? 刘元起示意刘备让他带着女儿刘茵去见一见刘澜,很快刘备与刘茵便出现在客厅之内,刘澜正襟危坐,而简雍在看到刘备身边的小女子后眼睛立时就亮了,急忙爬了起来,正儿八经的跪坐着,小腰杆挺的那叫一个直。 简雍手握着佩剑,还晃着脑袋,极尽夸张之能事,只可惜跟在刘备身边叫做刘茵的小姑娘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不管他如何卖萌如何出丑,甚至眼睛锐利如饿狼恨不得从这曼妙的‘小红帽’身上咬下几块肉来都无法吸引小丫头的注意。 眉如新月下一对沾着水雾的杏眼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更年轻更健壮也更英俊的刘澜身上了,面对这一切简雍并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肯定是有人在坑他,是刘备在坑他,他不相信世间有女子会对自己这样貌比宋玉的天下第一美男子不假辞色,反而看上了刘澜,这怎么可能,天大的笑话如果这中间不是刘备在捣鬼,那一定就是这女子眼神有问题,可他却知道这女子眼神不会有问题,所以他深信这其中一定是刘备在捣鬼。 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像他这样有才能的人总是遭人妒忌的,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习以为常,他都能想到刘备在私底下一定对着刘姑娘说了不少自己的坏话,如果不是使了这种下三滥手段,刘澜又如何能盖过自己的风头? 所以他不会再选择沉默,选择妥协了。 为了幸福,他要主动争取。 第二百三十九章 被打压 简雍虽是‘目中无人’之辈但在刘茵面前心里想的很好可付诸实践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在他心中应该是自己表露心迹后刘姑娘在他深情的表达下彻底被感动,从而两人双宿双飞最后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多美好的画面,多令人神往的一幕,如同美丽的童话王子与公主永远的在一起。 可是简雍却发现现实根本就不是这样,因为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在那一晃神的功夫刘澜与美丽的姑娘已经攀谈了起来,他想让姑娘听到自己的心声,可是他失败了,因为姑娘从始至终就对他不理不睬。 这把简雍气得七窍生烟,故意咳嗽希望能吸引到她甚至招来她的视线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可是他失望了,看着那一对谈笑甚欢的男女他的一对眼眸喷着火焰就投向了刘备,他不去恨刘澜,更不会去怪美丽的姑娘刘茵,他把心中的愤懑全部发泄在了刘备头上,因为从始至终他就只隆重介绍了刘澜这样的小人物,而自己是何方神圣他连提都没提,难道自己这天下第一的奇男子连被介绍的资格都没有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有才能的人都会遭受到打压,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一个有能力的人千方百计去打压一位比他更加有能力的男人…… 就算这个男人是他的总角之交,就像是庞涓与孙膑。 而自己之所以没有像孙膑那样成为瘫子,当然不是因为刘备不是大将军反而是因为自己的才智要比孙膑更高,他不敢放肆!但可惜,虽然自己的才智让他忌惮可并没有打消刘备对自己的打压,因为自己学问比他好,才智比他高,长相比他俊,口才比他利索再加上他不敢抹杀自己这样优秀的存在而使他一直以来的嫉妒心理开始扭曲起来,所以他才会故意在刘茵姑娘面前贬低自己抬高刘澜,否则以自己的外貌智慧人品,怎么说也得让刘茵爱得死去活来啊。 面对这般险恶居心之人简雍必须要奋起反抗,还世界公道,他要破坏刘备的野心,搅乱他的如意算盘,所以他凑到了刘澜面前,只要刘澜一开口,他就会重重的干咳,甚至是鼻音冷冷的哼一声,或者干脆就站到两人中间。 刘备的野心终于被破坏了,而且简雍还发现他成功的将美丽的姑娘视线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看吧,有魅力的男人不管站在哪里都会是最受瞩目的那个,就算是受到了有心人刻意的打压,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绝不会受到埋没。 刘茵被简雍这一番夸张的表演逗的乐不可支,掩着嘴咯咯咯笑了好半晌才衽裣一礼告退了,简雍就像是瘾君子,刚才是上瘾了,整个人都是萎靡的,此刻是舒服了,坐回了原位,对于刘澜的哑然失笑与刘备要杀人的眼神根本就视而不见,一对眼珠喷着火,就像是喝了春药一样眼神火热直勾勾盯着远去的曼妙背影,嘴角更是流下了一行口水,哒哒哒的滴着,沁湿了衣袖都浑然不觉。 这一切都被刘元起看在眼里,都说姜是老的辣他都快入土的人能看不出来男亲女爱?能看不出来简雍对幼女的心思? 不过他刘家乃是这幽州首屈一指的经学世家,治的是毛亨注释之毛诗,靠女儿去攀附权贵他做不出来,也不屑去攀附权贵,反而是慧眼识珠,寻觅些少年英才做些个长远投资罢了,就拿这刘澜来说,如果他日后果真出人头地,刘元起自然乐得女儿有个好归宿,若是日后浑浑噩噩,只要两口子能踏实过日子也就成。 再一个原因却是小女儿刘茵在望眼处一眼就相对了刘德然,这中间一见钟情的份大还是因为刘澜像长兄的份大无从知晓,但既然丫头喜欢,那他自会做些个锦上添花的大好事,成全了他们。 没成想,一旁又冒出个简雍,他看出来简雍相中了小女,**而慕少艾,少年人实属正常他能理解,假如最后是他俩相互瞧对眼,刘元起也不会去反对,反而还很乐见其成。 原因嘛,就是因为长子的故去让他悔恨当初的固执,他不希望再失去幼女了! 刘元起关上望眼转身走了,刘备则气恼的瞪了眼简雍尴尬的朝刘澜笑了笑就带着他要走,简雍当然不干了,嚷嚷着要随刘备一起走。 刘备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和他就根本无法沟通,本来就是12345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和他一说就会变成67891o,心中有气,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衣袖就转身走了。 简雍明白,虽然他刘备气量小,嫉妒自己刚才更是被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阴谋,此时如此对待自己不过是在报复自己,没办法,简雍只能忍了,为啥?谁让他刘玄德是我的总角之交?他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韩信都受过胯下之辱,何况是咱这样的天下第一呢,这点度量是必须要有的,所以就原谅他了吧。 简雍心中如此对自己说着,然后尾随在刘备身后。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处遍值翠竹的院子,刘澜立时就见到在临湖的一座凉亭前一身方领儒服,戴着足有四寸高章甫冠的老者正在亭前撒饵,逗弄着湖水中一群群红黑色锦鲤,扑腾着上下争食。 刘备上前对着老人深施一礼,道:“伯父,刘澜来了。” 老者将手中的食饵都丢到了湖中,转过身,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刘澜昨日就与刘元起有过一面之缘,老人六十多岁可一点都不显老,没有一丝老态龙钟的样子,很健壮。 “刘澜,刘德然!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声音很有磁性,让人如沐春风,他的一对眸子在刘澜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一时间有些哀伤,这孩子像极了他儿子刘德然,可他知道他并不是,外表虽像可骨子却不像,少了些文弱多了些刚毅,恍惚了片刻的刘元起眼睛里由忧伤又变成了亲切,嘴角含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的笑容,没有一丝的虚假,这让刘澜一下子觉得老人从丧子之痛的回忆中回复了过来,可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不管如何掩盖,始终都会让人察觉,心中不知为何竟然也会浮上淡淡的伤感,是为了失去儿子的老人,也是为了失去父亲的冬生。 刘澜长施一礼,恭敬道:“小子刘澜,见过刘老!” 第二百四十章 延熹元年 刘元起对这年轻人是越看越喜欢,暗暗点头,虽然他是武夫却全然没有半点的粗鄙样子,不能说是温文尔雅但怎么也算是气宇轩昂。 刘澜被看得怪瘆的慌,他听说这刘元起是位大儒,与所知的历史有很大的区别,但被这么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看得发慌还真是头一遭,深吸一口气,不想刘元起张口就问:“不知刘司马是哪一年生人?” “恒帝延熹元年!” “恒帝延熹元年(公元158年)?”刘元起掐指一算说:“那一年该是戊戌年,这么说你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也不小了!”这一年刘元起记得最清楚,因为恒帝就是在这一年诛杀的梁冀。 刘澜不明白刘元起为何会问他这些:“是啊,都二十六岁了!” 刘元起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启齿了,刚才本想问他有没有婚约的,可支吾了半晌还是没说出口,此刻张开口了吧,却叹息一声又把要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刘澜瞪了俩大眼珠子看着刘元起不停的张嘴闭嘴叹气,然后再张嘴闭嘴叹气。 “刘老,您这是?” “唉,实话跟你说了吧!” 刘老头好不容易才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下肚子,打算就这么算了,顺其自然好了不想被刘澜这么一问又勾起了心头的念想,彻底豁出了这张老脸,道:“听说你还没成亲,那有没有婚约?”他调查过刘德然并没有成家,但并不知道他是否身有婚约,为了稳妥起见,这样的细节还是要先打听清楚的好。 这一句话刘澜算是全明白了,怪不得那刘茵会出现呢,原来这位刘大儒是想招我为婿。 刘澜哭笑不得:“并没有婚约。” “这就好!” 刘元起笑说:“你现在是别部司马、卢龙塞尉,虽然不是官但好歹也是胥吏,早晚有一天是要被选为孝廉的,正所谓成家立业,娶一个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女子为正妻才是当务之急,。” 刘澜正色道:“只是小子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所以……” 刘德然严肃说道“德然,话可不能这么说,如今你也算是立业了,也是该想想成家的事情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是大,听说你自幼失沽,老刘家就剩你一人了,若是你在边疆出了意外,老刘家岂不是就绝嗣了?到时候你见了祖宗可怎么给他交代!” 停了停,又说道:“方才小女你已经见过,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刘元起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汉皇族广阳顷王之后,虽然家道中落了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连着三代算刘德然在内都是知名的大儒,刘元起不相信刘澜会拒绝,从私德方面来说幼女贤良淑德而且还跟了他娘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算是换一个角度讲他刘澜攀上了刘家,不敢往大了说可在这幽州一境他的前途算是有了着落了,日后青云直上文职不敢说但武官总是能让他位列天子之阶的,这一点刘元起还是有信心的不管是他去疏通人脉还是刘德然的才能。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刘澜同意不同意,至于后续的生辰八字是否批合他暂时还不敢想,纳采都没有就想问名,也太早了点。 想到那只有十四岁的小丫头刘澜不管如何也不能答应,萝莉虽好,终归太小啊,如果真下了手,那和**就没啥区别了,说道:“刘姑娘是个好姑娘,温柔娴淑知书达理……” 刘元起笑道:“你答应了?” “我不能答应,因为茵儿只是把我当成了哥哥,他对我只是出于兄妹之情。而我也一样,对他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对他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子一样!”刘澜说的很动情,因为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妞妞的身影,如果他还活着,差不多和刘茵的岁数一般大了吧?不,应该比她还大几岁,想到这他就更不能答应了,他理想的伴侣是上下差不了三五岁,可惜在汉代二十六上下差三五岁的伴侣除非夜袭**不然几乎没有可能。 该嫁的都嫁了,不该嫁的也嫁了,所以刘澜几乎没得选,老牛吃嫩草是必然,但他知道嫩草之中没有刘茵,因为自己在她眼里心中都是那可亲可敬的哥哥刘德然。 “你怎地如此不通世故?她把你当哥哥,你就把他当妹子了?真是气煞老夫!”刘元起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刘澜缓缓的说:“还请刘老见谅!” 刘元起叹了口气,老脸红的像苹果,丢人呐,丢人呐!可在丢人他还能去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他那儿子不就是例证?叹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 刘澜发现老人一下子变得很是萧索,想说些什么吧可还没开口刘元起便摆了摆手,说:“算了,我能理解!”随即招呼了三人道:“你们跟我来吧!” 刘澜一步三犹豫,几次三番的停步他实在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头的一番好心,可想想那如妹子一样的刘茵叹息一声不能耽误她一辈子的幸福啊。 心想着的刘澜随着刘元起进了一间厅内,三只坐榻呈品字型摆放,只是还多出了个刘备坐在了刘澜的下手,此刻榻上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老人家想来是不吃荤腥的,所以多是些蕨菜之类的素菜,但三人的埃几前除了这些还多了条肥美的清蒸鲤鱼,青铜三足酒瓿里也不是米酒而是晶莹剔透的果酒蒲陶酒。 “已经过了朝食很久了,随便让下人做了些吃食本来是想喝这蒲陶酿庆祝的……刘元起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对刘备,道:“虽然不必庆祝了,但既然已经准备了也就喝个痛快吧,玄德,一定要招呼好客人!” 刘元起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至于招呼好客人的意思却是他年纪大了不能像他们年轻人一样喝的酩酊大醉,浅尝点聊表心意就好了。 几人喝着蒲陶酒,就这鱼肉和煮烂的各色素菜,就听刘元起笑着问刘澜:“德然在卢龙边塞一般吃什么饭食?” “主食就只有饼,可光吃饼虽然吃的多但操练几圈就又饿了,见不着荤腥肚子里没油水,就拿些粮食和百姓们换些晒干的肉干,可光吃饼吃肉也不行,平时也就会去找些蒲公英什么的野草炖着吃。不过有的时候会有士兵偷偷去虎头唤渡那里摸些鱼回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让他们打打牙祭,换口味了。” 刘元起点点头,说:“边军戍卒日子苦我也是听说的,记得当年梁冀还是窦武向天子提议过改善边军士兵伙食的,不过却因为开支庞大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惜了,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可是这些边军大多都是背井离乡在边关服役,就算不改善伙食,可也应该稍微改一改服役的条例啊,我手下有个交州来的小子,来的第一天就浑身都冻了冻疮,再好的伤药抹上都不成,五天的役都没服完,整个人就倒下了……” 刘澜对当时的场景很是触动,虽然并不是他所经历,但却深刻在‘刘澜’的脑海中,让人悲痛。 “唉!” 屋内几人长长叹了口气,交州啊,好不容易跋山涉水来到了幽州,夏天还好,偏偏赶上了冬天,结果一条人命就这么交代了。 ~~~~ ps:史记大宛列传中记载:宛左右以蒲陶为酒,富人藏酒至万余石,久者数十岁不败。其后,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太子开始中苜蓿,蒲陶肥饶地。)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将将大才 几人东拉西扯,其实都喝酒了,饭没怎么吃,很快,仆役们将饭菜端了下去,但谈兴已起,也没有要散席的意思,继续喝着蒲陶酒,天南地北的闲聊着。 突然,刘元起话锋一改,一脸感激之色道:“刘贤侄,今天招你来呢,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向你表达我的谢意,我从公孙越那里都听说了,放儿把你误认为……” 老人顿了下,始终没有勇气对着刘澜说出犬子二字,有些怀念,更有些恍惚,那时听公孙越说起的时候老人心中就一直念叨着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见与他外貌酷似,字号想同的右北平司马,昨日在府前听到张平说起你,便迫不及待的前往县衙去见见你,别说还真有那七八分相像,那时心中就有了一刻的恍惚,好像眼前的就是自己唯一的独子刘德然,所以作为父亲他才会不管不顾出面揽责,可是当这事儿彻底完结后他才明白他终归不是德然,所以老头才第一时间离去,背影悻悻,失魂落魄,一夜未睡的他想出了招刘澜为婿想法,这念头一经升起,就好像得了魔怔一样折磨着他,天刚亮他就把刘安刘备相继招了来让他们去找刘澜过来,可惜他最后还是拒绝了。 老人变得有些激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刘澜连忙劝慰道:“刘老您不必这么客气的,我和放儿很是有缘,而且我也很喜欢那孩子,再说这趟来涿县也不是啥上刀山的事,举手之劳小子哪有拒绝的道理啊,若是您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您老就想想昨日为小子出头的事,这样不就扯平了,您老也就不会觉得有何亏欠了。” 刘元起长叹一声,双目如炬盯着刘澜说:“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你那屠夫的朋友不是挨了板子吗,这哪能算扯平?” “先生客气了,其实您出面小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刘元起挥手打断他,摇摇头道:“不一样,也许对你而言,老夫出面帮你足抵得上你护刘放回涿县了,甚至在你眼里护送刘放回来根本就不觉的算是什么事,也许连屁大点儿的事都算不上,你想笑就笑出来别憋着,要说老夫这话俗可理儿不俗,刘元起对刘澜莞尔笑道:要知道这件事对你虽算不上什么事,可对老夫却不一样,身为祖父,你周护了刘家唯一的独苗,这是天大的恩德,让我刘家维系血脉,这样的恩情不比老夫出面更重?所以老夫谢你,绝不仅仅是以放儿祖父的名义来谢你,还有放儿的父亲,刘家的列祖列宗啊!” 本以为只是极普通的一件事没想到到了刘元起嘴里好像比天还大,甚至在心中还会有点牵强的感觉有些强词夺理的意思,可偏偏刘澜就是找不到他的语病,反而还觉得他说的很在理,好像自己还真就拯救了刘家,使刘家不至于绝嗣。 毕竟这是封建社会,事关绝嗣,那可就是极大的一件大事了,想必这也是为何刘元起会想把幼女许配给自己的缘故吧。 事情的发展绝对超乎了刘澜的预料,尤其是刘元起亲自邀请他来参加寿诞,按理说这事刘备已经三番五次上门来提了,虽然还有‘请柬’可重视程度绝对无法和刘元起亲自邀请媲美,随后刘元起便借醉酒告退了,而刘澜和简雍也随即告辞。 刘备将两人送出府,寒暄一番命刘安备车等两人上车后才回转了府邸,此刻在车内的简雍一脸不尽兴的说道:“德然,酒没喝尽兴,要不找个酒肆不醉不归?” 刘澜笑了笑,很是不给面子的说:“不醉不归是不可能了,最多是大醉微醉而归吧!”刘澜又想起了那日在张飞府邸简雍号称千杯不醉时的样子了,调侃一番。 “大醉微醉?”简雍完全没有听出刘澜是在调侃他,反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到时候安全送你回去的架势,碰上这种人刘澜也只能自认倒霉,心中腹诽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昭德将军的,笑道:“既然你想再喝,那我就陪你续上一杯!” 探出头的刘备吩咐刘安先不要回馆舍,绕道前往市集找家酒肆,刘安应了一声便掉转了马头,朝城中集赶去。 而在他们消失的刘府前,刘元起却与刘安之父刘和相携而出,望着绝尘而去的辎车久久无语。 半晌刘和才躬身说:“家主,别看了,都走远了。” 刘元起这才施施然收回了视线,对着刘和说道:“你觉得此子如何?” “像,和公子像极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没问你这些,我是说其他方面,比如说人品。” “不好说。” “不好说也说说,你也不用去想自己的说法对不对,反正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认为他哪好就说哪。” 刘和想了想,字句斟酌道:“和他没什么交情,只是察言观色的话此子还是有一点不错的,就是昨日他敢为朋友两肋插刀,更是不畏权贵,实属难得!” “你真以为他是那浑金璞玉,全然不通世故人情的莽夫愣头青?是那些个游侠见怒拔刀之辈?” “……”刘平躬着身,没敢接话,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看走眼了。 “这人聪明着呐,不然就算是老夫说情你以为温恕就不治他的罪了,他拔刀之前都是占着理的,有持无恐,不然昨日温恕派人拿他时他怎么不拔刀?如果把他简简单单当做是愣头青,那就大错特错了。” “家主说的对,而且后来听说他和温太守私底下说了些什么,后来温太守就把那卖肉的屠夫罚没了银钱百万,杖责三十才结案!” “说了些什么,实话实说,所以啊,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此人不是鲁莽之辈,如果他真是鲁莽之夫,他现在已经被拿下了,因为老夫事后是会向温恕如实回禀的!” “可既然如此家主又为何帮他?” “不帮他,如何试他,不试他,如何能发现他是人才?” 刘元起大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之色,道:“而且刚才老夫在席前问他右北平军旅之事,从此子的回答来看,也算是个爱兵如子的将校了,能为士卒着想,能把士卒当做手足,能与士卒同甘苦,即使再差,这兵兵一项,不是大才就是中才!” 刘和刚才并不在场,所以他无法指摘,只是默默的听着。 “但我又问了他一些战阵之法,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或者只通一窍,所以说这将将一项,实乃大才!” “可家主方才却说他只通一窍!” “原本老夫也以为他不过只是沙场庸才,可你知他后面又对老夫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不管结阵如何,幽州铁骑只知死战,而他则永远冲杀在前,就算是败,那也是护兵再后,你说这世上就算是韩信这等统兵上上的大将,碰上这等将校兵卒不怕死,不惧死,只知死战的对手还能有胜算?就算有,就算他吃相再难看,想把这块骨头啃下来,那也是要被他崩断几颗牙齿的,所以我才会说他是将将大才!” “那这么一看,此人还真是人才了,难怪家主要把小姐许配给他!” “可惜他没有答应,既然这样,老夫就只能收他为义子了!” “家主有子嗣,虽然少爷不幸,可还有长孙,何必用螟蛉?” “刘家缺将才,这世道啊,保不齐真让那老神仙说准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刺史 刘澜与简雍刚到坊市前下车,不想身后忽然有人叫喊:“刘司马,刘司马请留步!” 刘澜停下身形,回头望去,只见数十名郡国兵护卫着一辆驾双马的施轓车疾奔而至,施轓车是由轺车发展来的一**车,所谓‘施轓’即在车舆两侧(即輢)加置长条形板状物,‘板’的上沿向外翻折。这种呈板状物的‘轓’用竹席或皮革制成,附加在舆两侧以遮挡车轮卷起的尘泥,因此‘轓’又有‘屏泥’、‘车耳’之称。 施轓车是中、高级官吏出行时坐乘的轻快主车。为体现等级差别,六百石至一千石的官吏,只准’朱左轓’,即将左边车轓髹以红色。二千石的官吏(在地方郡守、州牧都是二千石的官吏)方允许‘朱其两轓’。 他知道温恕昨日坐的是轺车,可并不等于温恕就那么一辆马车,也许是一公一私,轺车是私,施轓车是公毕竟在等级森严的封建时期敢在涿县坐施轓车的除了温恕绝不会有第二人,他让刘安和简雍先在一边等候,自己则在原地待马车前来。 马车停下,因车四面空敞可以一眼看清车上就只一马夫,反倒是后边的辎车中下来了一位男子,三十多岁,膀大腰圆,虎目剑眉,嘴唇甚厚,说话时更是嗡嗡的响,车上男子下了车后,缓缓走上前,行走端详,每迈出一步至多半米,如此数度,便来到刘澜身前,拱手笑道:“你就是右北平来的的塞尉刘德然?” 刘澜看下此人,他身穿一袭黑袍,头戴一顶紫金冠,熠熠生辉,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而且他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显然对自己很了解,虽然刘澜不知道他的来头,可却绝不敢怠慢,躬身施礼:“恕德然无知,不知先生是?” 男子微微一笑:“我是涿郡都尉鲜于辅,你听说过吗?” 刘澜一怔,他当然知道鲜于辅,历史上他原是刘虞从事后来投降了曹操,被封为建忠将军,都督幽州六郡,在官渡之战时鲜于辅更是被拜为左度辽将军,封亭侯。再次施礼,躬身道:“右北平别部司马,卢龙塞尉刘澜拜见鲜于都尉!” “不必多礼。”鲜于辅说完便带着刘澜来到了后方的辎车旁,打开帘幔却见车内坐着的不是温恕又是谁,只不过在他旁边还有一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外表一脸的儒雅端正,此人是他不曾见过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只见他神色如常,端坐车榻之上,一手摸着颔下短髭,一手却攥着一只酒樽,只是那眼神却时不时的落在刘澜的身上。 刘澜偷偷瞅向鲜于辅,言外之意便是这位与温太守同车者乃是何人。鲜于辅本以为刘澜出神是因为见到了刺史,没想到却是不识得郭勋,急忙介绍道:“这位是幽州郭刺史孟功,还不见礼。” 刘澜恍然,在演义中幽州可是刘焉的大佬,是以他当然不会知晓眼前的人物是谁了,但此时有鲜于辅介绍,哪敢有所怠慢,见礼,道:“右北平别部司马,卢龙塞尉刘澜拜见温郡守,郭刺史。” 两人回礼之后就听温恕解释说郭刺史专程从广阳郡而来就是为了为刘元起拜寿,所以他才会驱车迎接准备一同拜访刘元起,没想到刚到坊街却看到刘元起的车架出府,这才会派车夫驱施轓车来追而他俩则在辎车内叙阔,没想到却在市集前发现车内并非元起反倒是德然你。 原本二人本打算就此转回,可自昨日刘澜教训稠箕之后对他的忠义与本领便留下了深刻印象,偏偏郭勋又对他说了些刘澜在草原的一些轶事,遂使他动了爱才之心,这才劳驾文佐(鲜于辅的字)前去通传,更是打消了去找刘元起的念头,反而想趁着郭勋在此的机会一并促成一桩好事。 一边的郭勋更是老怀欣慰的笑说:“年前的时候我就听闻刘司马大闹草原更是斩了和连头颅,当下便浮一大白,心中更是对这位使东胡闻风丧胆的少年英才心仪许久,只可惜公务缠身一直未能见到,今天才一睹胡虏口中的饿狼少英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反倒还是一位偏偏美少年,浊世佳公子嘛!” 刘澜老脸一红,很是尴尬的说:“刺史公谬赞了。” “哪里谬赞了,来来来,快到车上来,随我回府也好与我讲讲饿狼你是如何在草原杀得胡人闻风丧胆的。” “这……” 刘澜也知盛情难却,而且一边的温恕也是一脸殷切,更不要说身边的鲜于辅了,有这三人的面子,今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上车,可是他答应了简雍要陪他喝酒,既然已经应承了人,自当履行诺言,苦笑一声,指着一边的简雍和刘安二人道:“小子已经答应了友人陪他饮酒数升,君子重然诺,小子既已答应,还请诸君见谅则个,待明日小子登门拜访,不知是否可行?” “老夫也知成人之美,只可惜老夫明日便走,所以今日也只能不讲理一回了。”郭勋说完,却是发现刘澜面色一变,随即笑呵呵的下车将简雍招了过来,说:“这位小哥,听说你要与他前往酒肆畅饮,奈何老夫要事缠身明日便要离去,遂有一不情之请,只要你把他借我数个时辰,老夫手中那坛官窑中山冬酿便赠予你,改日你再与德然畅饮,何如?” “中山冬酿?” 简雍眼睛都直了,官窑,中山冬酿,双眼发光,忙不迭的说:“这位先生,只要有中山冬酿你就带他走吧,记着晚些让他回来。”简雍说着,还一副警惕的看着刘澜,那意思分明就是怕他和自己抢一般,至于为何要说晚些让他回来,自然是怕他回来的早了来分自己的美酒。 刘澜理解的不讲理还道是郭勋强行带走自己,没想到他却是另辟蹊径去说服简雍,而他深知简雍为人,死道友不死贫道嘛,若是别人也许不会就范,可这简雍就一定会就范,所以他心中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自己仍会被一坛酒就给卖了,笑骂道:“好你的简宪和,真不愧是个势利之徒!” 听到势利之徒四字的简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摇头晃脑的样子逗乐了车内的温恕车外的郭勋鲜于辅还有刘澜,郭勋对这般真性情者立时升起了一丝好感,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跟着一名护卫到车队中取酒,然后笑眯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说:“小英杰,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还不上车?” 刘澜只得苦笑一声,深施一礼:“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升官? (郁闷,屋漏偏逢连夜雨,笔记本主板烧了,需要返厂维修,这几天只能一更了,见谅!!!) 太守府位于城北,紧靠市集喧闹之地,往西乃涿县驻屯营,占了足有百亩地,但就算是如此与太守府比仍是小巫见了大巫,当然太守府的官邸就只有五十亩,但前前后后其他的办公区加起来就上了两百多亩,除了太守办公之地,还有都尉,郡丞,功曹史,五官掾等办事机构。 大的机构划分出地域,还有小的机构,比如主民户,祭祀,农桑的户曹掾史,主垦埴畜养的田曹掾史,郡国水利的水曹掾史,主时节祭祀的时曹掾史,主郡内财物,尾数之检核的比曹掾史等等不一而足。 而这偌大的一百五十亩政府机构,就相当于后世整个市政府,而这还囊括了税赋工商武装部水利公安各部门,这么一比,这古代的政府机关也就不值一提了。 温恕住着足有五十亩的官邸,这等巨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气势辉煌,他的夫人生了儿子温恢难产过世了,所以整个后宅就一个老妈子和儿子温恢,很冷清的府邸,在府内除了一些郡府属官如主记事掾史,门下督贼曹等大小一百来人就见不到多余的人,而进了温恕的客厅,里面的布置简直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空荡荡的,连说话的时候都能听到回音。 府里没有丫鬟,自然也不会豢养歌姬,温恕尴尬说了句本不愿废礼乐的,可惜门下寒碜,叫几位见笑了。众人早已习惯,其实他乃一郡之长,乐坊官妓还不是随时候宣,可是方此时期那编钟大吕之音的盛世之音实难有心情去听。 刘澜凛然,说真的他真没想到温恕的生活会是这样,为人正直,两袖清风,这,才是真正的清官,对他发自内心的崇拜。 郭勋并没有发现刘澜沉思,打了个哈哈,说:“要是被那些腐儒知晓你带头不听礼乐,只怕礼崩乐坏的屎盆子就扣到你的头上来了。” “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 这时门下小吏上了些酒水肉食,二人缄默,等他们退下后,温恕才又问道:“如今的形势如何?” “还是月前的消息,最新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不过听说冀州那边动静不小,怕是不易清剿,所以你这幽州门户一定要看好大门,尤其是故安北新城的防御更要抓紧,且莫让流寇流窜进来!” “涿县都是些郡国兵,真正称得上有战力的军士屈指可数,所以我的意思是想让孟功(郭勋)兄出面与刘政那里说一声,让他通融通融,把刘澜这小子调我这里来,这小子的能耐我是领教过的,相信他能练出一支精兵来,但可惜他并非孝廉,所以他暂时只能给子助(鲜于辅)当副手,至于子助,则会全力配合他。” 郭勋看了看鲜于辅,见其点头,当即应承了下来,道:“这事儿不难办,只是还需要当事人点头才行,他若不愿意来你涿县,我也就不好去说这个情了。” 这时场中三人齐齐看向了刘澜,火辣辣的目光盯着他让他瞬间回了神,尴尬的看向三人不知出了啥状况,心虚的问:“几位这是?” 鲜于辅说道:“温太守的意思是把你调到涿县出任兵曹掾史一职,你愿意不愿意?” “这……”刘澜有些犹豫,兵曹掾史算是一郡都尉的属官,在涿郡军界算是二把手的人物,虽然还不算是官,可在胥吏当中算是一等一的了。而且秩俸也不一样,像刘澜之前别部司马算私曲是不吃饷银的,公孙瓒只负责温饱,后来被公孙瓒任命为卢龙塞尉则吃着二百石的俸禄,但如果转任到涿县来当这个兵曹掾史,那么就足足长了一百石的俸禄。如果单论待遇的话人往高处走他自然要答应,可是在这里不说捞不着仗打更守护不了家园,是以对兵曹掾史一职还是很排斥的。摇了摇头道:“末将心愿只求为国保疆,所以……” 温恕摇头打断他说:“在涿县如何算不得为国保疆了?你要知道太平道贼人随时可能举事,届时涿县就是抵挡乱党的前沿,你说你在右北平在卢龙是保一郡百姓安康,难道在涿县就不是了?” 刘澜心中一紧,刘备今日和他提起过太平道,不过那都是一个月前唐周举报太平道造反的事,而且在他的记忆中黄巾起义是在二月份,可如今都快到二月月末了还没动静,就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历史,没想到听温恕的口气黄巾最终还是蠢蠢欲动了,如果是这样,那他当然要接受兵曹掾史一职了,要知道刘备就是靠着讨伐黄巾起得家。 “我可以答应,不过我要是到了涿县,还希望郡守可以把末将本部人马掉过来,他们都是随末将在草原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等他说完温恕就拍着胸脯保证着说:“你的别部司马之职我仍给你保留着,军司马统领一千人,但我特许你在涿县自行募兵五千人,一切军需粮草鲜于都尉会提供给你,虽然他们的待遇肯定比不了正规军,但我可以保证,他们安葬费,抚恤金还有饷银我都会以郡国的名义为他们发放。” 刘澜没想到温恕会说出这些话来,要知道他有多少兄弟死了都没拿到安葬费和抚恤金更别提每月的饷银了,心中感动,单膝跪地道:“温太守知遇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快起来,快起来。”温恕笑着上去将刘澜扶起,一副鼓励,道:“好好干,干好了,我举你为孝廉。” “谢太守!” “谢我干什么,为国举贤,乃吾辈本分,何谢之有?”说着却是虚扶起了他,就听一边的郭勋说道:“德然啊,有句话,我要和你说道说道,你方才说只求为国保疆,这句话大错特错!” “大错特错?”刘澜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错在哪里,也许在古人眼里家国家国,先家后国的思想在作祟,但他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只是抬眼看着他,如果他果然说出这等话来,莫说他是一郡刺史,就是三公,刘澜也要和他说道说道。 “想要为国效命,只凭你一个人,那也不过是浮游之力,明白吗?” “不明白!” “说简单一点,这世上不缺像你这样为国效力者,如果你真的想为国效力,那你就应该当官,当一个可以直向天子谏言的官,只有如此才是为国效力,才是为民造福,而不是靠着一把环首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再说句诛心的话,不中听的话,就算真有一心为民做事的心,那也得手里有权,这是这个世界最再浅显也是最易懂的道理,不然前后的掣肘左右的为难办事磕磕绊绊事后的上下刁难,知道壮志未酬的李膺是何下场吗?知道三君陈蕃一颗公心无私却最后落得殒命的下场吗,虽然爬到高位最终也难免一死,有些事无法改变,可你要明白‘有些事’无法改变,但像去年的鲜卑乌丸入寇的尴尬却能避免。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夜话 当天晚上,刘澜从太守府出来,坐着朱左轓鲜于辅车架驶向驿馆,一路而来,街道洒满了银辉,街巷格外地安静,而刘澜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心头想着郭勋对他说的那番话。 不知何时,车夫低声说:“这位公子,驿馆到了!” 被惊醒的刘澜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馆驿门前,歉然的笑了笑后便告辞而去,进了馆舍,穿过一条长廊便到了他的休息区,一百多间房舍的休息区此时绝大多数房间都黑着灯,可在空旷的房舍空地前,却亮着数盏风灯,而在空地之上,则坐了四人,把酒言欢。 刘澜借着墙阴听他们说话,听了半晌却原来是关羽教了徐阿泰几招刀法,其实说刀法也不尽然,反而更多的是他自己的一些心得,以剑砺刀法的心得。 关羽为何不用刀,其实是他不屑用刀,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把好刀,像他这般超一流的高手,实力的提升,包括从小的筑基,锻体,凝神,聚气,转机,化气,然后得气机,可以说每一步都是按部就班层层晋升的,可是晋升到这气机一层,再想如初学武道时一日千里或是百里一日那就有些痴人说梦了,可是想跳过气机达到天人之境,除了要靠扎实的功底,还有一法,那就是悟天道。 但可惜天道飘渺若真有一日能得悟天道,那便不是地上人物而直达传说中的仙境了。所以说初期的筑基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而在三十岁之前能否得气机则决定一个人是否能达到那虚渺之境。 但这也是对一般人而言,因为关羽曾经就听说过一位枪王老前辈童渊,他在三十岁时还不过是凝神聚气之境,按理说这辈子能到化气就已经很不错了,可谁能想到他四十岁时在辽东一步登天梯,入了王境,获封枪王之称呢?如今他更是踪迹全无,据说已登了不死不灭的圣人之境,成了千百年来屈指可数的枪圣,甚至可能是武圣。 所以说徐阿泰你也不用急,你的筑基锻体看似用的时间多,但未必不能像枪王那般一步入王,所以说你的招式胜在了筑基锻体时练出的力,不必使那枪矛的穷极机巧之法,也不用使那锤刀的迅猛无匹之计,反而倒是可以尝试尝试用斧,双刃斧,一力降十会,而你的劈、砍、剁、抹、砸、搂、截都尚可,只要将其杂糅融汇于一身,届时招招都是那羚羊挂角不着痕迹的大杀招,就算这世间已入气机者,只怕也吃不住你筑基锻体的雷霆一击。 徐阿泰听得目瞪口呆,但细细一思量,可不就是关羽所说?大喜道:“抽空试试。” 一边的张飞跃跃欲试,想着关羽能够指点一二,不想关羽却说没法指点,因为张飞实乃是**之所在,生而转机者而且还是自悟得气机,这对关羽这样的科班来说简直就是怪胎,他走过的经历都用不到张飞身上,甚至在得知张飞是这般情况之后心中还有过一丝嫉妒,如果让他生而转机,只怕现在早已入王入圣了。 但不想一边的欧冶坚却好像很有见地,说你乃生而转机,若一力求圣道,反而可能被遭天妒落个英雄折腰的下场,但若只求武道,虽然武道在很多大家眼中看起来不过是末流,登不上大雅之堂,可我却听过一位以武道入圣道的大家,虽然他早年也走了以他山之石攻玉的下乘路数,但胜在他耐心,钟情武道,沉浮数十载,终入圣道,也许这才是老天的公平之处,给了一个人天赋,还需要他后天的努力,不然的话不是遭天妒降神雷就是一蹶不振,从此寂寥。 一边的刘澜听得频频点头,这样被上天眷顾者何其多,可真正能成事的天才却真的不多,让这些天才耐得寂寞,只怕比登天还难。 所以说老天最是公平也最是不公平的,他给了你超越所有人的天赋,但却需要你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他虽然没有给你任何天赋,但只要你通过努力,就会获得属于自己的成果,所以说关羽按部就班得气机,张飞生而转机后得气机,这就是老天的公平,而之后就需要他们各自的努力,而听欧冶坚所言,关羽要比张飞更接近那所谓的圣道。 “翼德,你可有信心做那位大家由武道转圣道?” 所谓的圣道,就是由气机衍圣,而武道则是由招式衍圣,有点类似道术与体术的意思,而武道转圣道,不说招式炉火纯青,就说*都要超出常人,这等苦修,是需要经年累月的坚持不懈,一有松懈,也许就会落个一日退千里,然后再千日修一里,其中烦躁可想而知。 张飞听后默不作声,不是他不想,而是这条路对他太陌生了,从出生到现在就没锻体筑基,难道真要放下骄傲去做这些幼童才干的事?要知道当年他可没少嘲笑这样的人。所以从心理上,他是极度抵触的。 欧冶坚几人见他默不作声,说道:“其实学武只为强身,若刻意追求圣道反而不美,也许像翼德这样无欲无求,少些执念,懂放下也就知勘破了,到时圣道也许就自然来了!” “这个听上去可比练武道更难,俺想想还是尝试着在武道上下功夫,至于能不能入圣道就不抱希望了,顺其自然。” “对了,我问你们的兵刃你们想好了没有,有没有想用的趁手兵刃,我可以帮你们锻造。” 关羽摇头。 张飞也摇头,倒是徐阿泰说:“我想要把双刃斧如何?” “有没有图形?” “这……”徐晃犹豫着却听张飞道,“等我想好我的兵刃时,帮老徐画一幅他想要的双刃斧给你看就是了。” 这时就见屋内的简雍醉醺醺的走了出来,拿着酒樽说:“你们怎么都跑出来了,来来来,再喝他个一醉方休。” 几人苦笑一声,那一壶上好的中山冬酿,只三五樽就把他喝倒了这会儿估摸是睡醒了,这不又来找众人拼酒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醉酒之后众人早就把那些好酒喝光了,现在还剩的,就他酒樽里这点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说武 简雍喝光了樽中酒后又醉倒了,此时的司马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四人看到司马后都是呆了一呆,随即笑道:“司马,你回来了。” “是啊。”刘澜说完与众人合力把简雍抬回屋内,安顿他休息之后这才又与众人出来,众人见他脸色正常,不似饮酒,哪里像简雍说的那般,便问道:“司马,郡守把你招去都说了些什么啊,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位大人物?” “是位大人物。” 刘澜先是一呆,随即想到肯定是简雍多嘴了,说道:“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温太守希望把我调到涿县出任兵曹。” 众人大喜,尤其是张飞,张口便道:“那司马您答应没有?” “答应了。过几天就上任,而且用不了几天张正也会带着老兄弟往来赶,到时候我们就又再一起了。”这句话刘澜却是对着徐阿泰说的。 众人一番闲聊,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便打算各自回屋休息,不想司马却拉着几人不让走,待把他们留下后,才说方才听你们说起什么武道甚是悬乎,而我也想着了解了解自己的武艺接下来该如何提升,要不你们先等等再睡,留下来给我参详参详? 众人见司马说的客气,这才明白他东拉西扯是没想到如何启齿,眼见大家要回屋,这才腆着脸把心中的小九九说了出来,遂笑道:“司马这算什么大事,快说吧有关羽这等的武夫在还能解不了惑?” 如果关羽能解惑刘澜早就开窍了,他是刚才听欧冶坚说的头头是道所以真实的想法是想请教他,但既然他提了关羽的名字他也不好改口,只能将他救百姓而悟不杀之法,听取义成仁而悟成仁取义之刀完完本本讲诉了一遍,至于后面在赵洪去世乃彻悟成仁取义并触摸天机,奈何天道渺渺,每每差之一线云云也捡着紧要的说,最后却是把来涿县时云长解惑,来涿县路上捕捉一线之机叙述了一遍,不过虽然最后没有捕捉到一线之机可脑海之中自此之后却每每浮现了一十一个字。 “何字?” “夫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 关羽心中一紧,陷入沉思。 张飞一头雾水,看着司马。 徐阿泰不明所以,只是默念这几字。 至于欧冶坚,却是震撼的说:“司马投笔从戎,以儒入圣却也是头回听说。”欧冶坚如此说,却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件事,这人乃是他的父亲,这件事却是他父亲有一天忽然悟道,要传授他一套一步登天的无上道法,但可惜他一心炼器,哪知当时虽竖起耳朵听却并没有用心去学,谁想偏偏让他误打误撞琢磨出了一套炼器的水火打磨之法,至此之后,虽然武道并没有精进,但在炼器一项上,却也算得上这世间真正的大家。 “只怕司马走上了小道,离真正的入圣越来越远。”欧冶坚突然石破天惊的说了句。 这句话说的几人莫名其妙,可司马心中别提多震撼,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草原时那反噬差点就让他迷失了心智,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激动之色:“还请伯固赐教。” “道、德、仁、义、礼,初闻者必然误以为此乃出于儒门,然儒道一脉,此语实乃出自道家,昔年孔子问道与老子,老子手指浩浩黄河,对孔子说:汝何不学水之大德欤,孔子说水有何德,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德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如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 刘澜默不作声,低头沉思,而欧冶坚却是又对张飞说司马所谓天下难得一遇之法之入圣,缺的是刚多柔少;翼德乃天生神力,生而便是气机境界,乃是阳胜少阴,之前我说锻体,虽是大道却乃小乘,对阴却是无补,若翼德能如司马这般以文为补,便算得上是真正的阴阳相济,此方是大乘大道之法,假若一朝悟道,便算得上是真正的如虎添翼,不要说那传说中的圣道王道,就是虚无缥缈的仙道也有可能,那时便是真正的跳出三界,超脱生死了。 张飞一开始还真把欧冶坚说的当了回事,可此时一听却是一脸的嗤之以鼻,幡然醒悟你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也好意思在俺面前指指点点,还说跳出三界,超脱生死,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刘澜在月华之下发呆,忽然好似若有所悟一般出口问:“伯固说柔之胜刚又该如何?而那心头所念之道、德、仁、义、礼,五者一体也,又该何如?” “这个在下也不甚明了了。” 欧冶坚摇摇头,苦笑着说,忽然却是眼前一亮,说道:“但司马要是真有兴趣,改日我倒是可以为司马引荐一人,也许他能够为您解惑一二。” “那就太谢谢你了。”刘澜知道关羽所说的法门看来并不适合自己,毕竟他那是需要从小的筑基锻体,而自己并不似他那般按部就班,也不像张飞生而气机,而唯一能使出气机都是因为不杀刀法的缘故,所以像他这样的还是需要名师引路啊。 问道:“伯固,却不知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秘闻的?” “家父曾经顿悟,便将此口诀传授在下,只可惜我对武之一道并不上心,是以也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原来如此。不知伯固还记得口诀否?” “还记得几句,司马想听,我便说说。” 关羽几人也都伸长了耳朵,只听欧冶坚说道: “聪明疏通者,戒于太察。寡闻少见者,戒于拥蔽。勇猛刚强者,戒于太暴。仁爱温良者,戒于无断。湛静安舒者,戒于后时。广心浩大者,戒于遗忘。 故,柔者能制刚,弱者能制强。柔者德也,刚者贼也。柔者人之所助,刚者怨之所居。是故纣之百克而年无后,项羽兵强,终失天下。 而这也就是道家的思想:柔能克刚,弱能制强。所谓柔,就是道德的感化。过刚,就是用强硬的手段,便是贼,就是不正,而过刚也就是错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作 众人从武道开始便起了谈兴,从武道又聊到了黄巾可能的起义,听到这些欧冶坚却是迫不及待的说若是如此他打造武器就要抓紧时间了。 按理说众人只要把自己希望打造的兵刃说出来就是了,只是徐阿泰的两刃斧需要定制所以便由张飞执笔作图,分分钟一蹴而就,只见帛布之上一柄两面开刃如双开月牙,尤其是张飞作画甚为传神,那布上之斧灿灿生辉,尽显光华,当也是锋利无比。 作图之后,一边的徐阿泰和关羽更附言一二,徐阿泰依着自己的臂力吩咐张飞在图一侧标了一行小字:斧长九尺零二寸,重七十二斤。标完之后问欧冶坚说:“可否打造?” 欧冶坚胸有成竹说:“没有问题。”随后又看向了刘澜关羽张飞,刘澜苦思不得,推脱让关张二人先想。而张飞对十八般兵刃都很拿手,一时想大刀,一时想长枪就是拿不定注意,急的抓耳挠腮说不要急让俺想想,让俺想想。 霍的眼前一亮,看向关羽说:“云长可有何拿手兵刃,不若我先为你画出,再去思量?” 如今关羽鄂下早已由短疵长生了羊须,不过却要比羊须长上三五寸,渐有美髯公的风采了,就这长胡子的速度不长成美髯都说不过去。只见关羽抚着短髯,霎那眉开眼笑道:“某非执意以剑砺刀法,实乃是天下间无有神铁锻炼之兵刃,如今即有神铁打造,自然要打一柄长刀。” 说着关羽为张飞形容他口中所谓的长刀,奈何他所言兵刃张飞闻所未闻,一连耗去了数张帛纸才画出了一副关羽满意的图形。见他满意点头,刘澜这才探头去瞧,只见张飞手中的帛布纸张上面画着一柄大刀,刀背如锯齿,刀刃部分为半月形,而最为关键的却是在刀身上铸刻有龙纹图案。而在大刀一侧,也如同徐阿泰那柄双刃斧一样写着几个汉隶小字,刀长九尺五寸,重八十二斤。 果然是青龙偃月刀!刘澜算是放心了,还好关羽用的不是神马冷艳锯或是普通大刀,嘴角翘起一丝难为人察的弧度,看向关羽,道:“假如此刀出世,定然是一把难得神器,既是神器定要赐名,不知云长可有计较?” 抚着短须的关羽略作思量,颇显自得的说道。“冷艳锯!” 屁的冷艳锯,刘澜立时就急了,想什么还来什么啊,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不好,不好,我看还是叫青龙偃月刀来的好!” 青龙偃月刀,关羽眼中立时精芒闪过,此刀铸刻龙纹,刀身又如偃月一般成弧形,岂不正是青龙偃月,亏自己想了冷艳锯这么一个俗名还显自得,老脸红了红当然没人能看出来,喜道:“司马所赐之名甚好,若此刀问世,定叫它青龙偃月刀!” “既然如此,那就让伯固照此样式打造!”刘澜说完,一脸激动之色的关羽便将帛纸交到了欧冶坚手中,欧冶坚接过手,眼中射着难明的神彩,想来是为能打造出这等神兵而激动。 而此时刘澜也已经想出了自己所要打造的兵刃模样,与徐阿泰关羽不同,刘澜要打造的是一柄短兵刃,他每说一句,把此刀外形全部描绘,待张飞心中有所计较之后便开始下笔,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到一柄刀头呈月弯半弧形;刀背平厚略带有波浪齿形花纹,刀刃平滑如常;刀刃长八尺六寸,握把长十五寸;刀身与握把连接触有龙头形状的护手接口,握把尾端铸成龙尾以便配上长长的流苏。待画完之后张飞又再一侧填写小字:重五十斤,刀身乌黑,无锋无刃。 欧冶坚看着这样一柄刀式自然明白刘澜为何如此打造,实乃正对他方才所言刚中带柔。说着便接过图纸,保证定会按图索骥打造出司马满意的宝刀,然后众人问司马此刀如何配名,司马却卖了个关子说待此刀问世,再来告知众人。 眼见着他们都选出了所要打造兵刃的外形,张飞可算是彻底坐卧不安了,知道此时不能再纠结的他苦思冥想良久,眼前不知为何却是出现了公孙瓒的身影,以前公孙瓒在涿县当县令时他就听说其所用一根三丈槊纵横无敌,此刻便如醍醐灌顶一般,忙不迭的说:“有了,有了,俺要打一根马槊。” 张飞折腾了半宿,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要打造一根何等样式的兵刃,如今好不容易想到了公孙瓒所用的马槊,立时打定主意也要使马槊。 刘澜皱了皱眉,张飞用可是丈八蛇矛啊,要是换成了马槊那怎么能行,早知如此就该早早的替他拿主意了。 急忙出言为张飞献计道:“翼德,我觉得你应该使用更长的兵刃,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帮你想一个?” 刘澜能看出张飞有些不情不愿,可不知为何,张飞却是一口答应了,脸上更是露出了喜色:“司马真要替俺谋划?好,好,俺一定听司马的。” “好。”刘澜说着,心中却是一顿,说的时候连名字也一并说出来,不然这小子没头没脑还不一定起什么奇葩的名字呢。说道:“此兵器名为丈八蛇矛,长一丈八,刃开双锋,做游蛇形状,不知你意下如何?” 所谓矛长一丈八尺的兵刃则是俏,这哪里是什么矛啊,一旁的欧冶坚和关羽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司马这是在故意呢还是故意呢。 张飞对刘澜口中的的蛇状矛刃欢喜不已,但一丈八尺的长度好像太长了些,如此的话就无法使出全部力道让他倾尽全力,虽然司马为他设计的武器很让他心动,可一想到不能倾尽全力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正要拒绝时蓦地心中一喜,却是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喜上眉梢,道:“如此长刃,无法让俺使出全力,既然司马叫它丈八蛇矛,不若按俺的想法打一条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尺,刃开双锋,做游蛇形状的长矛,如此岂不亦是丈八蛇矛?” 关羽在一旁插话道:“司马,翼德所言甚是,兵器只有自己使用才知是否合适,若是用那长俏,反而无法让三弟施展本领,不若听他的建议,打造如此一条兵刃?” 刘澜心中一凛,他居然把丈八蛇矛当做杆长一丈八了,如果再加上矛尖的八尺,那得多长啊,怪不得张飞会不同意,随即就赞同了张飞,而张飞也是匆匆作图,作好之后那叫一个欢喜,都舍不得给欧冶坚了。 一切处置妥当,几人便开始夤夜的把酒言欢,情到深处也不知何人提议要结拜兄弟。此言一出,在座几人都是一齐大声笑了起来。 奈何此时众人都已喝大了,刘澜便想到了后世曾经那些个何他一同斩鸡头烧黄纸的结拜兄弟,最后一个个都分道扬镳,便借着三分酒意说狗屁的斩鸡头喝烧黄纸,难道做了这些就他娘真会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了?要我说真正的铁关系,还得是一起扛过抢一起分过赃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这才是真正的亲密无间,比劳什子的斩鸡头烧黄纸强多了,去集市里的丽春怨找几个粉头耍耍再加上有一同扛枪的经历那才是铁子的关系。 几人搂腰搭背出了屋,嘴里喊着去丽春怨结果在驿馆里绕了半宿,看着驿卒冷汗直流,这五位又喝大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寿诞 闹了一宿,窑*子没逛成,兄弟没拜成便齐齐倒在了院子里呼呼睡着了,驿卒们心有余悸的将几人抬回屋子里这才擦了把额头冷汗回去睡觉了,这一夜可把他们折腾坏了,吓得一个个提心吊胆就瞅着这几人了,他们若真去逛窑*子倒也轻松了不是,可最可恨的却是几人嘴上说去逛,可提着风灯就只是在院子里逛,还一起说这**咋还不到,几个驿卒听得啼笑皆非可最让他们提心吊胆的却是那莽壮士号称到了丽春怨,要烧了这窑*子解气,若非几个驿卒手脚快,这偌大的涿县驿站可就倒了霉喽。 第二日浑浑噩噩中刘澜被张平叫了起来,刘澜瞌睡打盹的问啥时辰了张平说都快太阳下山了,问他昨夜的事还能想起来不,他摇了摇头说想不起来,张平苦笑不跌随后又问那今天给刘元起过寿能想起来不刘澜立时便坐了起来,拍着额头一脸的自责说完了,完了,误了误了。 张平纳闷啥误了,这不正好,如果我不来叫你你这么继续睡着才是真误了,刘澜这才反应过来汉代没人吃午饭,寿宴婚礼啥的都是在晚上,爬了起来洗漱一番便借着夕阳余晖向着刘府而去,当然临走前他还不望将那虎皮拿上。 刘元起的寿诞自从年后便开始准备上了,当然往年过寿刘元起是不会这么庆祝的,太铺张了,但今年不同,六十大寿自然要热闹一些,所以就不像往年一家人吃顿便饭了事而是把本县内的知名人士都请了一个遍。 虽然人数众多,可刘府的宅邸也大,毕竟是当年是广阳顷王的宅子就算如今落魄了可内里的布置还是格外富丽堂皇的,就说那各种的奇花异草,亭台阁楼绝非太守府邸可比,就怕是皇宫也不遑多让了吧。 府前从今日一早便开始张灯结彩,一副喜气祥和合家欢乐的景象,而在府内,树木枝干都已披上了各种彩色的绫罗绸缎,将刘府装扮得花团锦簇、福瑞万千。 这次宴会的人数足有三四百人,涿县的大小官吏,士族大家能来的都来了,太阳还没有落山,66续续的就开始有贺寿者前来拜寿,偌大的坊街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甚至是牛车,一时间坊区便彻底被堵,前面的车架往里挤,后面的车架人挤人,不过这种情况却并没有难倒刘澜,他算是最后一个抵达的可却比那些来的更早的官吏大户们入府邸更快,原因嘛,当然是因为他徒步。 就在他到达府邸时,涿县县长,代理县令亲自带领衙役前往疏导交通,不然的话今天这寿诞要等齐人恐怕要拖上个三五天个把月了。 刘澜徒步在这样车水马龙的人潮中穿行,有羡慕者自然也有厌恶者,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抱以冷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一个寒酸的小子也敢来?心中骂归骂可其中不少人都放下身份有样学样下车徒步而来,及至到了府前广场,却是再无半点拥挤,几可谓是另一番景象,就见一条条长案跪席前刘安等数十位家丁正在登记来者名姓与礼品清单,刘澜在刘安面前把虎皮放下后与他闲聊几句,便进了府内。 并非是清一色的爷们,其中有不少的女眷,不是浓妆艳抹的贵妇就是二八芳华的少女,有的穿襦,有些个活泼开朗的少女穿留仙裙,而一些个雍容大方少女则穿着襜褕多为丝绸制品,显得雍容华贵,而且他们本就是女子最美的年纪,一个个肤若凝脂,星眼如波,眼中的羞涩,远远望去真也似令人眼花缭乱,如临仙境一般。 男人的眼光都是会自动屏蔽掉同性的,刘澜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刘澜却不知道是同性在把他屏蔽掉的同时连异性也一同把他屏蔽掉了。 原因? 很简单,因为这里不管是前来贺喜者还是府中下人都换上了绫罗绸缎而刘澜却只有这么一身麻布袍,唯一能上得台面的就怕是脚下那双丝帛做的履了,但这与人一比立时便显得十分寒碜,开始这种感觉还不太强烈,可是越往后发现很多人都如同躲避瘟疫一般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可他却并不觉得丢人,这些服装都是他靠着军功赚来的,穿的理直气壮,而且当初他那么多金沙大可置办一身崭新亮丽的衣服,可他并没有那么做,帮扶老兄弟是关键,至于穿着还真不必怎么讲究,就算真有这钱,还不如买些酒肉大快朵颐的好。 没人理他,他还懒得理他们呢,再说也不认识啊。 在院内逛着,你想啊,刘澜身高与关羽没法比,可好歹也有七尺,在加上他气质不凡,而且与许多文人不同腰侧陪着的是环首刀,立时便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特别显眼,在诸多诧异的目光中,不想身后却有人叫他“德然!” 刘澜回头,叫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见过的鲜于辅,笑着迎上前,施礼道:“鲜于都尉。” 鲜于辅呵呵笑道:“好小子,你上任的事宜都妥当了,说吧,啥时候能来上任。” “当然是越快越好。” “那好,明日一早你就来吧,处理下备寇的细节。” 备寇?刘澜不明所以,但只要明天去了相信应该难不倒他,说道:“诺,那小子明日一早就来赴任。” 刘澜和鲜于辅边说话边向宅内走着,沿路方才还一脸轻慢歧视的纨绔千金全都私底下对刘澜指指点点,只不过刚才是不屑现在是嫉妒,不知道这是哪来的寒门猪狗竟然攀上了都尉的门上,受到了都尉的重视。 涿县之内,真正的高门大家家教门风甚严往往自矜身份,不管是黔首百姓家还是对吏门寒门都不会刻意去针对,也不会显得如何高高在上,反倒是这些个在他们眼中寒门如猪狗,黔首如草芥的吏门子孙,对下不遗余力地显摆身份,各种轻慢侮辱甚至是刁难打压,对上则又是一派摇尾乞怜做派,如今见其与都尉相谈甚欢背地里冷嘲热讽,深怕被都尉听见影响了父辈前程。 刘澜和鲜于辅交谈了几句就被许多老相识拦住了去路,虽然鲜于辅不遗余力的介绍他但显然他从边塞来的现在还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子甚至还会受到排斥,所以听着他们叙阔,刘澜也就借机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矛盾 独自一人走着,显得有些孤独,也许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幸事可他此刻却真有些后悔来拜寿了,刘府占地极大,不说昨日所处的后院就是前院若非房舍少那就和巨大的迷宫没两样。 就在刘澜经过一处满载奇花异草的院落时,却碰到了一位熟人。刘备笑呵呵上前打着招呼,刘澜停下脚步刚要说真巧,不想刘备却鬼鬼祟祟的把他拉到了角落低声问:“德然,我来的路上碰到了二位行脚商,钜鹿人张角自称天公将军造反了,几乎是同一天,安平与甘陵两处也都起来响应了张角。” 消息的传递在民间往往要比官方更快,不过消息已然传来,官方也必定在一两日之内就能得到这一情报。对于演义的可信度最多就四十,而显然掌握历史才是王道只可惜他对历史寥寥,所知也不过一二,所以也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至于黄巾要真是程远志邓茂来了倒也巴不得,到时候把关关飞飞派出去俩人一刀一个也省事了。忽然就听耳畔德然德然的喊声响起,刘澜从思绪中猛然醒来,脸上满是尴尬的笑意,只听刘备继续说道:“公孙越已经在今日拜辞伯父回返右北平了,德然,为兄有一不情之请,就是希望你能暂留几日,温太守已经做出决议打算出榜招募义兵了,所以我想扯起一杆大旗,只要有德然你的相助,区区乱贼,不足挂齿。” 刘澜心中长叹了口气,看这样子和演义也*不离十只可惜自己夺走了关张按理说是该帮帮他的,可已经答应了温恕去当兵曹掾史,所以此事也只能作罢,委婉拒绝:“只怕教玄德失望了。” “为何?”刘备一脸的激动,神色之间更是阴晴不定,忽然就听远处管家刘和喊道:“少公子,你让我找的好苦。”刘和匆匆忙忙来到近前,这才发现刘备身边站的是刘澜,他知道家主欲收其为义子,不敢怠慢,施礼道:“刘公子也在啊。” “是啊。” 刘澜刚回了一声,却不想刘备怒斥一声,对刘和打断了他与刘澜的谈话大为不满,他把自己未来的希望,日后的前途都寄托在这位猛将身上,日后若能建功立业,其必是一大助力,却不想被刘和搅合了,一脸的怒气,训斥道:“主人在说话,你一个奴役怎敢喧哗造次。” 刘和还是头一次见到刘备如此动怒,知道自己必定闯了大祸,啪的一声吓跪在地,觳觫惶恐惴惴不安。 刘备如此自然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所以把火气都发在了刘和身上,眼神瞬间变冷,上前扶起了刘和,冷对刘备:“玄德,你要有火气有不满大可冲我来,对老人家,就算是你刘家的奴役管家发泄,算什么英雄!” 刘和刚开始还有些挣扎,可他如何能拗的过司马,嘴上一个劲的说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刘澜却是一脸的恭敬说:“老人家,你使得,在我眼里你并不是什么家奴仆役,你是长辈是老人,而且你我都信刘,指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果然是贱种,居然和这家奴论交情,还说五百年前是一家,要知道他签了奴契才改的刘姓,要真和这种人是一家简直就是侮辱,刘备当然不会傻到说这些去得罪一心想要招揽的刘澜,只是面上一脸的不以为然,道:“德然,你的心肠太好了,对这种老奴不必如此客气的。” “你说什么?”刘澜怒目圆睁,骤然看向刘备,后者霎时只觉毛骨悚然,好像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上了,刘备一霎那明白他为何千方百计维护刘和定然是为了刘元起,但此时还须仰仗其人不好撕破面皮,打了个哈哈,道:“德然,刚才和你言说之事难道你真不愿帮助为兄?真就一点旧情也不念?” “我以答应温太守出任涿郡兵曹一职。”刘澜冷冷的说。 “什么?”刘备彻底绝望了,如果刘澜只是右北平小小的塞尉刘备相信以他汉室宗亲的噱头能拉他入伙,可如果他攀上了温恕,那自己这样的白身就算是有汉室宗亲的噱头也很难打动他。一直强压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但他却不敢朝刘澜发出来,只是狠狠瞪了刘和一眼,一甩衣袖:“跟我走!” 刘澜正要出面,不想身边刘和却是低声说:“德然公子,知道您是好意,我真的很感激您,可是老奴前来便是为了寻他,而且您也不必因为老奴和他就此交恶。” 刘澜微微偏头看向刘和,见他微微摇头,沉吟一下,知道这是因为刘和的契约在刘府的原因,而刘备又是刘德然的侄子,若真要就此交恶,倒霉的就只是刘和,就算刘备有宰相度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可若他并非君子还不把今日的愤发泄在他的身上?到时好心变成了恶意,刘老日后在刘家的日子就难熬了。 想通了一切,刘澜也低声说:“和叔说的不错,我也就不和他计较了省的给和叔添麻烦。” 刘和感动的点点头,然后走到刘备身边说家主叫你,刘备一听又是一通抱怨,说你为何不早说,说完便即转身离开,匆匆忙忙向后宅赶了过去。 路上刘和久久无法平静,并不是因为事后刘备的道歉,而是因为刘澜让他心中美滋滋的,他现在是真佩服家主的眼光,刘备是不是白眼狼,难说,反正只要家主健在他就变不成,可刚才一系列的事情却让刘和捕捉到一些细节那就是刘备的性子是很暴躁的,只是他隐藏的够好,今天若不是受到了打击也不会原形毕露,事后虽然后悔不跌连连道歉,可其目的他又如何能不知晓。 反倒是刘澜,自己和他别说交情了,就是见面也不过只是区区一面还连话都没说上,可就是这样他就能为自己出头,你说家主能不把幼女嫁给他,就是自己有女儿也一定会嫁给他,只可惜他拒绝了家主的好意,不过家主不是还要收他为义子? 他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的希望家主快些收这仁义的孩子当义子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认子 太阳彻底下山了,眼瞅着寿宴时间将到,刘澜便回到前院,此刻前院正厅内外或三五人,或十几人聚在一起聊天,看起来很是热闹但刘澜却始终是孤家寡人。 这时身后出现了一位身穿战甲的男子,与鲜于辅有八分相似但只是个子更高些脸型更瘦些,胡子更短些,他站在刘澜的身后说道:“你就是刘澜吧?” 回头的时候刘澜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只是几刻种不见鲜于辅便增高了变瘦了?可一听声音就发现并不是一个人,鲜于辅的声音更沉一些,而眼前人却如同洪钟一样嘹亮,若非如此,刘澜只怕还真要问问他能增高变瘦的仙药何处去买了。 刘澜拱手施礼,道:“在下就是刘澜,请问将军是?” “我叫鲜于银,你知道吗?” 鲜于银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听着名字再看着长相也就知道了,刘澜连忙再次拱手施礼,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久仰大名,笑道:“我乃州奋威将军,听说你是新任涿郡兵曹,想来未来的日子我们少不了一同对敌了。” “将军的意思是?” “你可以把我当做刺史派来的监军,也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上官,当然具体如何指挥抗击黄巾我是不会多嘴的,一切都由鲜于都尉说了算,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 “我对你有所耳闻,听说你与护乌丸校尉稠箕关系不怎么样还有些矛盾,本来他想借着元起大寿和你和缓关系的,只可惜今日一早便随刺史前往蓟县了,所以便托我来希望您能入他护乌丸校尉营做骑都尉,这可是连升数级,比你那有实无名的别部司马强了千倍,也比你现在这小小的兵曹强了百倍,怎么样,是不是考虑考虑?”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 “是。”鲜于银直言不讳道。 “那就请奋威将军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了,小子没兴趣。” 刘澜说完便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鲜于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最后更是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他来时与大哥鲜于辅碰过头,两人为此做赌一枚五铢钱,他深信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拒绝这般**,可他却输了,输的心服口服,掌中抛着一枚五铢钱,口中更是对着刘澜的背影爆了句粗口,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这时鲜于辅出现在他身边,一脸得意说:“怎么样,没说错吧?” “别得意的太早,只能说他不傻,知道去冤家那里没好果子。” “你说的也对,今日若非稠箕随刺史一同前往了蓟县,而是他亲自来,这刘澜未必不答应。” 鲜于银将那枚五株重重交到大哥手中,却是一脸不屑道:“那也未必,你看此人的衣着,在这种鲜衣怒马的场合依然存有傲骨就说明他并不是那种追名逐利之辈,所以啊,大哥,你可算是找了个好帮手。” ~~~~~~~~~~~~~ 席面已经布设完毕,大厅之内足足摆了三百多席,每席或一人或二人,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份餐具,要知道汉时还是分餐与我们现在的饮食文化合餐有着大大的不同。宾客差不多有四五百,按官职年齿入座,而刘澜则在最后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只见眼前人头滚滚,至于歌舞却是根本就看不着,听着琴瑟大吕声看着大殿,不过很快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本以为是正主前来,不想却传来一道黄鹂出谷般的歌谣,只不过因为刘澜个人原因却是听不大明白,只是依稀听旁边几位声音很小的跟着唱:昔有霍家奴,姓冯名子都。到后来刘澜才知道这是一首辛延年的《羽林郎》,接下来一首,刘澜刚喝了一半的酒水却是因为听到歌声彻底喷了出来,那叫个尴尬啊,丢入啊,丢到姥姥家了。 无数目光瞅来,刘澜已经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按理说刘澜就算养气功夫欠佳也不该在这种场合失态,实在是场中所传荡之歌太熟悉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 壹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寧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什么,这不是描写的杨贵妃么(别误会,刘澜一直这样认为)怎么会跑到汉代,难道真有其他穿越者。 很快刘澜就知道自己乌龙了,原来此乃武帝朝李延年所作,和他所知道的杨贵妃,白居易八竿子都打不着。 这打击太大,刘澜彻底没了听下去的勇气,不然再来一首搞出乌龙他可就没脸继续呆下去了,趁着其他人欣赏歌舞之际刘澜四周打量着气势恢宏的大殿,四周足足有十二根目测最少要三人合抱粗的巨木支撑,都被粉刷成了朱红色,和电视上见到的差不多而且上面还镌刻着龙形图纹,蟠龙,绝不是,是那种样式和后世差别巨大龙,别问刘澜,他也不知道这叫什么龙。 太丢人了,他发现自己就像个小学生,刘澜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沉重的挫败感,没有半点穿越者的优越性,这不是给穿越大军丢人嘛,以后还有谁敢往汉朝穿? 鸭梨大大的,这时大殿又开始杂乱起来,原来是小厮抬着酒水进来布置,很规律,每三席旁放置一口三足青铜瓿,满满的酒水,都是温好的,冒着热气,透着酒香,很多人开始流哈喇子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官酿,普通人平日别说喝了就是闻都闻不到,不过刘澜却没有那么不堪,怎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这官酿平日里喝了不少,不会像其他酒林的道友那般不堪,急着让站着的丫鬟为其分酒。 要说这次刘元起可谓是下了血本了,刘澜也来过几趟刘府,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丫鬟,估摸着都是临时抽调来的,要知道每三桌酒客边上都侍候着一位娇滴滴分酒的丽人,就这一项支出,非是常人之家就绝难办到,刘澜招招手,招呼身边这位娇滴滴的小丫鬟给自己斟满了一樽,上好的官酿醇酒,甘冽绵柔,他之前一路可是滴水未喝,别说口渴了,喉咙早冒烟了,嘟嘟嘟,一饮而尽,回味悠长,一个字爽,不满足的指了指一干二净的酒樽,旁边的一些宾客甚至是那丫鬟都看傻了,想来不是把他当做逃荒者没喝过醇酒的泥腿子就是当做千杯不醉的神人了,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可从未遇到过刘澜这般一口气就将大樽内装满四斤醇酒喝光者。 刘澜感慨着官酿好酒,只可惜是官府所酿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如果能把工艺交由民间,酿造出来的美酒必然还能上一个层次。就在刘澜招呼着小丫头再来舀酒时,却老远看到出现在温恕身边的那名侍卫出现在他面前,低声说:“刘兵曹,太守要见你,请跟我来。” 刘澜其实一直就很纳闷这都要火烧眉毛了(黄巾起义)刘元起和温恕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可后来张平的一番解惑让他明白了,既然是打仗,那么趁此机会把涿县内的大族世家拧成一股绳才最重要,黔首造反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世家大族掺合其中就难收拾了,所以说今日看似是给刘元起祝寿,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国情不同啊’刘澜叹了一声起身跟着侍卫快步而去,绕出了大殿,退出了前厅,然后在院子里左拐右拐又朝着后院而去,不一时,刘澜发现又到了昨日与刘元起用餐的那间临湖雅舍前,刘澜被带了进去,屋里除了温恕与刘元起外还有俩小屁孩,一个十多岁正是冬生,现在得了名,叫做刘放,另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屁孩则跟在他父亲身侧,乃是温恕之子温恢。 刘澜进了屋内对着两人施礼之后刘放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一口一个爹爹叫的好不亲热,刘澜面显尴尬可刘元起却是一副老怀欣慰的表现。示意丫鬟端了些点心瓜果摆在下首刘澜落座的埃几前,看着犹豫了一下的刘澜和一脸喜悦的刘放,神情黯然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德然啊,今日招你来,除了元起过寿,其实还有一件大事。” 刘元起与温恕相视一眼,温恕翻了个白眼,只得硬着头皮腆着脸对刘澜说道:“德然呐,老夫差人打听过了,你幼年失怙失恃,身世可怜,而元起他呢,又是老年丧子,所以他有意收你为义子,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啊?” 刘澜一日未进食,看着琳琅满目的点心瓜果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只是碍于脸皮不好意思当着两人伸手,叉手端坐着,刚想是不是该偷偷摘个苹果却听到温恕这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瞬间就没了胃口。 蓦地站起,有些激动,义子?那不就是干儿子嘛,两人哪想到刘澜会如此激动,脸色立时黑了下来,而一边的刘澜看到两人的表现后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了,可就算强捺住火气,眼珠子依然瞪得滚圆,没好气的说:“元起先生看重,实让小子惶恐,只是小子无法答应,还请太守刘老恕罪。” “为何?” 难道自己奇货可居?不然刘元起为何先是昨日嫁女,不成今日又来认子?刘澜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再说他也不想平白无故就给别人当儿子,是以便选择了拒绝,更选择了沉默,只不过人老成精的刘元起如果不知刘澜心中的顾虑,捻须说道:“小子,老夫昨日嫁女,今日认子,一是看重了你这个人,二是因为你与我子德然十分酷似,但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因为放儿……”刘元起说道这里哽咽的说不下去了,不过怎么看都不像装的,不然绝对能拿小金人,刘澜一边想着一边静待下文,过了好半晌情绪有所平复的刘元起才语重心长的说:“放儿他自幼失沽,如今把你当做了父亲,每天吵闹着要找你。” 说道这里刘元起再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流下两行浊泪,哽咽的说:“如果你真不愿认老夫为父,那老夫就只能求你收放儿为子,老夫实在是不愿他每日哭喊着要找他的爹爹啊!” 刘元起说的很让人动容,尤其是他说到动情之处本已停止的泪水再次流下,要是一般铁石心肠者也就拒绝了,可刘澜哪受得了这个啊,内心之中早就动容了,再加上人都要让自个儿的亲孙子认他这个外人当爹了,要知道这得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说出口啊,哪还可能有阴谋,不然这代价也太大了。要知道这个时代义子一旦认下就算是同本家再无瓜葛了,那可是认祖归宗入宗祠的,刘澜沉吟了片刻,心中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明白了身为祖父的刘元起的用心良苦了,他在世上可以说是时日无多,他害怕撒手西去时放儿如果还没有成年也许就会失去依靠,所以他希望自己来撑起刘家,或者说他希望自己能帮他抚养刘放成人,甚至是帮助他彻底掌控刘家,撑起刘家。 这么一想,那就可能是刘元起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谁又会吃饱了撑的走这一步,低三下四还被两番拒绝? 深吸口气,看着刘放在身边揪着他的长袍好似怕自己再次消失一样,刘澜彻底动容了,为了这个孩子自己也得答应啊,双膝跪地,异常郑重,道:“刘德然,愿拜刘老为义父。” “我儿……” 刘元起老泪纵横的喊。 第二百五十章 头疼的义兵 刘元起在宴会开启时宣布了认义子的喜讯,而刘澜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那些从始至终就未把他放在眼里的纨绔千金们开始主动找他寒暄,只可惜直到宴会结束刘澜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 宴会结束后,原本该在刘府住下的新晋男主人却婉拒了刘元起的好意,只是将刘放安顿好后便告辞离开了,原因?因为他的兄弟都在驿站,而且黄巾已经迫在眉睫所谓的亲情他没时间去感触,而爱情更是想也不会想。 刘元起派车送刘澜回去,赶车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和之子,而这刘安则是刘元起特意派到刘澜身边的,为的就是能够尽心负责他往后起居饮食,起初刘澜不愿答应,不想刘安却慌的砰砰磕起头来,无可奈何之下刘澜只能妥协,只是上车时问他为何如此坚持才知晓是刘元起的死命令他不敢不跟着刘澜走,而且还有老父亲的指示,若真被刘澜打发回来,他也只有一死谢罪了。 直到此刻刘澜才知道这中间刘和要报恩的意图更多些,苦笑一声,叮嘱刘安从今往后不必再行此大礼,只需拱手作揖就好了。 刘安说明白了,然后就驾着车载着刘澜回到了驿站,今天是刘澜在驿站的最后一日,从明日后他们就有了新的地方居住了,虽然不是正规军,可温恕给足了面子让他们住进了砖瓦盖就的校场营房。 刚到了驿站,天空就下起了雨,滴答滴答,又密又集,站在檐下看着瓢泼也似的雨水,刘澜心中却满是苦涩,这样的雨水如果能早来些也许跟着黄巾造反的百姓就少些,可惜了,可惜了贵如油的春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么个不早不晚的时候来只怕不是啥好兆头喂! ~~~~~~~ 第二天一早,刘澜便集合了人马来到郡所,鲜于辅与鲜于银已经等候多时,鲜于辅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涿郡有七县三十亭一百八十里,往年备寇,都是各县县尉与各亭亭长组织,按各里大小抽调青壮,大里十余人,小里五六人,可现在不一样,是乱贼,所以往年涿县由亭长与县尉负责的备寇事宜由你来抓,另外六个县则由我和鲜于银将军负责。 “我不赞同。”刘澜当即否决,道:“太平道乱党本身多是百姓,所以从乡里选卒万万不可,一旦叫贼人混入那时里应外合整个涿县不攻自破。” 鲜于辅有些不以为然说:“德然是不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极有可能,所以今番防贼决不能如同往年防盗,我们的重点必须要放在郡国兵身上。” 鲜于辅听到郡国兵三字就料到刘澜恐怕已经有了计较,问道:“既然你说放在郡国兵身上,可有良策?” 刘澜并没有卖关子:“有三点,第一,要查清郡国兵中是否有入太平道者,更要把县内郡内入太平道者全部揪出来。” “怎么查?不要说百姓中,就算是郡国兵中真有**为贼者他不说,我们又如何知道?” “这个好办,据我所知太平道党徒都会以白土书quot;甲子quot;二字于家中大门上,我们只需暗中查访,将大门上书写甲子者不管是不是郡国兵都一并拘押,如此则涿县无内忧矣。” “德然如何知晓?” “私下查探。”既然知道黄巾要造反,所以刘澜必须要调差,而他昨日独自步行前往刘元起府中为的就是查探这一史书记载之事是否详实,再得到了证实之后,他才敢掷地有声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千真万确?”这一次开口的是鲜于银。 “绝无虚言。”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可行。”一边的鲜于银点头赞同,又怕大哥谨小慎微没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说道:“既然德然所说非妄言,我们不妨试着他的说法查一查,如果属实记他大功一件,如果失准,再罪他之责。” “末将甘愿立军令状。” “无需。”鲜于银摆手,然后看向刘澜问:“你说三法,如今一法已出,那其余二法又待如何?” 刘澜对他的印象并不好,但那句非常之法却深得刘澜之心,多看了他一眼后,朗声道:“其二就是将郡国兵重新打乱分为数部,由县内武官指挥,都尉居中调停。” “最后一点就是太守颁布的自募私曲防寇令,我们可以允许这些大户之家募私曲,但前提是所募私兵必须要统一由都尉指挥,只有如此才能形成合力,不然就是些散兵游勇,不要也罢,如果能做到此三点,涿县无忧矣。” 刨开第一条,第二条三条在刘澜说的时候鲜于辅就在心中琢磨着其中的可行性,待听他完便朗声道:“好,就按德然所言,我这就去面见温太守。” ~~~~~ 数日之间,涿县被抓黄巾乱贼数不胜数,其实最开始黄巾党众们是约定好日期要在中平元年(公元184年,甲子年)三月五日全国各地同时起义的,可是因为唐周的泄密打乱了张角的部署,是以他仓皇起义时涿县内的黄巾党徒们还没有收到消息,等收到消息后再想反抗却也晚了,被鲜于辅雷厉风行将这些境内大大小小的党徒擒获,一时间光涿县便被捉了上万人,连牢狱都不够用全部被关押在了校场之内。 涿县肃清之后,温恕一边将成功经验向各州郡传递,希望能在三月五日之前甚至是在闻听消息前彻底解决匪患,而刘澜这一边因为郡国兵和各大户招募而来的义兵良莠不齐,所以在涿县城外设置了操练地点,开始操练。 涿县靠东边的空地乃是一片原野,四周空旷,操练的时候只要登上城楼就可将一切尽收眼底,如今已经是荡除涿县境内黄巾乱党之患的第三天,除了郡国兵们训练之外,大户组织的义兵也正络绎来到。 第一支到来的队伍不是别人正是以刘家之名赶来的义兵,领头者刘备,他带来的义兵很有战力,而他们的军械粮草等开销也都是自备,政府并不承担这些费用。 义军中的军械无需报备,各管各的,可粮草就需要上交府库报备了,可义军中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如果出现哄抢的情况可就遭了,好在鲜于辅也不是啥善茬,直接在营寨前立起了告示牌,凡是哄抢粮草者,轻则解除武装重则将闹事人斩立决。 如此严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知道营内粮草都是统一入库的,粮草官会将每支义兵的粮草登记入库,每日进库多少取出多少腐坏多少都要查验的,这是个累人的活计,每天都要开仓,来来往往多少人看着那些粮食能有人不眼红能有人眼不发热干出一些掉脑袋的事? 要知道这些义兵大多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庄稼人,一年的收成有多少而且还是这汉代,一亩地能有收个三五石就算是大丰收了,若这些个人真是富农有个百十来亩地也就不会来当义兵了,正是因为他们不是没地就是佃农要么就是亡命徒或是游侠所以看着库中四五百石粮米就会有人打起小算盘来。 好在鲜于辅在刘澜的建议下颁布了这么一条杀头的政令,算是震摄住了一些宵小。 可没想到第二天大寨前鲜于辅又立起了一块木牌,原因就是义兵们来的多了,可他们毕竟都是涿郡一郡之人,有些是朋友的,甚至有些还是亲戚,一时间操练场变成了菜市场,任刘澜如何鼓噪,任脾气越来越火爆如张飞者一连踹倒三五人就是无法申明军纪,无奈之下刘澜只能去找鲜于辅,于是乎第二块木牌又立了起来。 凡交头接耳,左顾右盼,不服从军令,不听从令旗指挥,轻者杖责重者斩立决。 军纪为之一肃,队列终于排了起来。 一日操练下来,原以为能按部就班操练了,谁想第三日天一亮义兵们又打起来了,本来汉时民风粗犷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就很常见,何况这些个义兵中多是一里一亭一县者,这里面有吵过架骂过娘的,有私仇结私怨的,昨日里有众将校诸人在,又有兵曹刘澜弹压还不敢真就大打出手,可今日里吃早食都窝在了一起,从怒视演变成了谩骂,从谩骂便开始了斗殴。 有一人大打出手,一起来的乡亲朋友自然就站了出来,七里八亭的亲戚们也不甘落后,兵卒们眼见着嗓子都喊哑了也无法制止也就只能去找兵曹了,兵曹刘澜也很简单,出了帐只对这些乡民义兵们说了一句斗殴寻衅滋事者斩立决,说完转身就走了,然后到帐内找了块木板也不去向鲜于辅禀报了,两天刻了两块板子若再去找都尉他不烦自己都烦了,而且啥都去请示鲜于辅他这个兵曹也就别干了,还不如早点回右北平逍遥快活,在那里可不会有这么多事,他是塞尉,而那里又都是兵,知军纪晓将令管他们可比管这些百姓简单多了。 果然,当刘澜拿着牌子出来的时候义兵们都退了,重重的将牌子挂了上去,苦笑着三天挂了三块牌子,还不知道明天还会出啥幺蛾子,想到明天刘澜双目已经快要喷火了,既然你们精力都这么旺盛,那老子就往死了练你们,看你们明天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第二百五十一章 整军 在这样的忙碌之中,兵员的素质在一天天提高,而刘澜则要开始从中遴选佼佼者,补充到他的部曲之中,而最让他头疼的是卢龙的老兄弟们没来,所以无法让他们充当什长佰长,但这难不倒刘澜,他身边还有百人,把他们分派下去也一样,只不过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亲卫体系算是彻底终结了。 汉朝的的军制是部曲制,最高为军,其次为部(1ooo),五曲为一部。再次为曲(2oo),两屯为一曲。再次为屯(1oo),两队为一屯。再次为队(5o),五什为一队。再次为什(1o),两伍为什。最后是伍(5),以伍人为队,设伍长一人。 刘澜如果是军司马,他的编制就只有一千人,但因为刘澜是别部司马,能够超额编制,所以他虽然是别部司马但所带之兵却是一部五千人相当于校尉。也因为如此,所以他部队的编制又与汉朝不同,基础如五人为伍(伍长)两伍为什(什长)五什为队(队长)两队为屯(屯长、都伯、佰长)不变,但在曲这里却变成了十屯一曲,中军千人则由刘澜亲自统领。 除了他与安平所领中军千人外,其余四位部曲都分别是:梁大,李翔,徐阿泰,荆守。而他带来的百名士卒则分别被任命为屯长,至于张飞则在安平充当中军部曲督后代替了他原先的职位成为了五十人的亲卫兵首领,这样的任命刘澜是不怕士卒们不服气的,因为在选亲卫前的遴选刘澜就已经放话在这些身手矫捷的亲卫中选出佼佼者出任首领,而张飞自然勇夺第一,实至名归。 张飞搞定了之后就剩下了关羽,不想搞定他又不想让人说闲话,所以刘澜的打算还是把他招到身边来,最多安排一个正副职,关羽正张飞副也就解决了这一难题,可去找徐阿泰时却遭到了拒绝,他可还记得当初他是如何痛心疾首的要让自己把关羽收回去,现在倒好还不放人了。 刘澜和他摆现实,讲证据,还抛**说只要放人当初的誓言就不作数,可这闷葫芦也硬气,就俩字不行就想把司马打发回去。 可司马能走,眼见软的不行就来了硬的,说当初是谁说让他走的,现在不走都不行。 徐阿泰见司马动了怒,赔着笑脸说他当初不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嘛,这个人不能走,除非我死了。 听着徐阿泰说出的狠话刘澜能妥协?当然不能,可他就是拿这闷葫芦没办法,反而把这小子逼急了说了句我这部曲都不干了让给云长,只要你同意我去当小兵,当伙夫都成。 刘澜彻底败在了徐阿泰手里,而最要命的却是关羽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发声说他愿意留在徐阿泰部曲之中,眼见着两人都发声了,一个愿要一个愿留刘澜也不能强行带走关羽,让‘有**’一个怒一个怨吧,便赞同了下来,只是临走时说了句关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要了你的脑袋。 不是刘澜不相信关羽的实力,而是他怕呀,几千几万人的战场,他关羽武功再高也照样不好使,所以提前给徐阿泰打个预防针,当然更重要的却是要让关羽知道自己对其的重视。不过想想让关羽从基层干起也挺好,也许能打熬打熬他的傲气。不过想想还真的难,大凡才华出众者总会是不合于众,恃才傲物的,就像他后世的那位偶像周星星不正是这种人吗?不通人情,为人疏远,性格孤僻,会在某些事上极度认真,甚至是较真,只不过是为了力求完善罢了。 也许这就是关羽与很多人所不同的地方,在很多人眼中也许他不与世俗同流傲慢偏执,但随着功成名就自主力增强之后,他这样的人也就再也不会在乎现实中的种种桎梏了。 刘澜在将“曲屯”任命完后,便开始着手对队、什、伍进行编制。之所以要求鲜于辅打乱打散郡国兵的编制首先是因为他们都是本郡青年服的兵役,所以这些郡国兵们与义兵的区别也不算大,多是同族同里或是同亭之间,相互比较熟悉,这样的好处是便于指挥训练,只要选择他们中声望隆的男子来当队、什、伍长就行。可一旦队、什、伍长与屯长甚至是部曲督出现矛盾,那么他们就会在队、什、伍长的带领下各种的阳奉阴违,甚至还可能抱成团儿来反抗上官,所以刘澜是不会想见汉朝内这种普遍的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他要的是一群如臂使指的郡国兵,而不是混吃等死熬日子的郡国兵。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担心,所以他才把队伍打散,这样一来同族同里者就少了很多,就算有几人是同亭可更多的却都是外县人,并不熟悉。 一什两伍,十人中就没有相识的,所以刘澜就让各十之间自己推举,怎么举刘澜就不管了,反正别闹出人命别致人残废就好了,当然他还补充了一句那就是现在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就是屯长部曲督也是暂时的,只要立了军功,那就会论功行赏。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刘澜的意思,但明白是明白了但眼下想推举出暂时伍长什长是不可能了只能比试拳脚了。 很快,一群人鼻青脸肿的出来了,而伍长什长也就这么选了出来。 而在选择队长时,刘澜却让识字的站出来,原以为这五千人中怎么也能有几千几百人走出来,但出人意料,没有一人,这也没办法,与其说是汉朝的识字率低,不如说是整个中国古代的识字率都很低,不到一成左右,即使到了民国时期也不过只有一成五左右,要知道始皇焚书虽然是看不上儒家的言论可从其将孤本收藏到‘皇家图书馆’来看历代帝王不使民间有书的愚化民智想法的可能性还是更大的。 既然没有人识字,刘澜只能让他们中间认识旗语者出列,这一次倒是出现了很多人,很容易就凑齐了队长,这样一来刘澜的别部部曲也算是彻底成型了,现在他唯一要等待的除了张正所率领的骑兵,就是黄巾大起义的浪潮了,当然在这股浪潮席卷到幽州之前他还需要将这支队伍训练成一支真正的精锐部曲。 ~~~~~~~~~~ 注1: 屯长、佰长、都伯,伯,百也。十人为什,百人为伯。都,头目也。都伯,可以理解为“佰人长”。管一百个士兵。以上是军队最基层建设,“什伯”泛指军队基层队伍。曹操有《步战令》曰:“伍中有不进者,伍长杀之;伍长有不进者,什长杀之;什长有不进者,都伯杀之。” 而在佰长之上应该还有百人将的,不过却因为不理解百人将的具体职权范围所以没有写出来,概因佰长已经管理百名士兵了,并有权斩杀临阵脱逃者。而“百”而没写作“佰”,是泛指不止一百,因为“佰”是单纯的一百个的意思。这个“百人将”没有写作“佰人将”,必然是有原因的,也许是都督若干个屯长,也即若干个百人作战单位。但是,虽然叫“将”,却和将官序列差很远,因为还不及“尉”的级别高。不过不管怎样,百人将已经算是基础作战序列中的佼佼者了。曹魏有个特殊作战兵种---虎豹骑。这个特殊部队作战及其勇猛,如有作战损失,都是由“百人将”来填补。管理这个虎豹骑的将领先是曹仁后是曹纯,都是曹操的自家人。后来曹纯去世,曹操干脆自己直接管理虎豹骑。当初曹操日行百里追击刘备,在当阳击破刘备军,如此强的机动力,用得可能就是虎豹骑。 注2: 在百人将之下是部曲督、骑督、牙门将等等,有人会有疑问牙门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看字面意思牙门将应该是属于杂号将军序列当中的,但曹操《步战令》:“牙门将骑督明受都令。”又可以看出牙门将与骑督、部曲督等属于一个级别了。骑督、部曲督,都是具体管理骑兵和步兵的长官,负责临阵监督指挥基层士兵的作战,所以这个牙门将就有些糊涂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太守急招 忙了大半天,终于把队伍编制确立了下来,接下来就是要上到部曲督下到士兵都要识得金鼓令旗结阵时所处位置与责任,至于劈杀到没有想过,盖因想让他们这些郡国兵在短短十几天成为一支单兵能力强悍的特种部队显然是痴人说梦与其如此就不如让他们倚靠阵型发挥团队协作来最大化的消灭敌人和尽可能的少牺牲。 用了三天时间郡国兵们便将金鼓令旗熟络,而从明天就要开始真正的操练战阵厮杀。而一直借工坊锻造兵刃的欧冶坚则在这一日派人传话来兵刃即将问世,要求四人立即赶往城西工坊。 刘澜将操练的事项交由梁大几人,带着关羽张飞徐阿泰前往工坊,半个时辰后刘澜一行便踏入了工坊,房内兵刃数不胜数,有长兵器如矛戈,有短兵器如剑刀,琳琅满目数不胜数,但刘澜却对这间房内的兵刃完全漠视,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一炉正点火的窑坊,其前正是头戴逍遥巾,两条飘摇剑带飞舞的欧冶坚,此刻他正全神贯注的炼制着一柄弯刀,在刘澜走过去的一瞬间他却撩起衣袍,在小臂处用匕首一抹,一篷鲜血便即滴落在弯刀刀锋之上,随后火红的刀身传来嗤的一声响,欧冶坚才将弯刀端出,放入冷水之中,之后又取出放在磨铁之上打磨,不时在刀锋之上撒些水。 一般来说这样的炼器只有达到百炼后方才是真正的上品,可看眼前这模样分明就是一蹴而就练了一回,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却没有人敢出声。 而欧冶坚在打熬之后忽然大笑一声宝刀问世,骤然间发现司马刘澜和一众人都已经到来。笑说:“德然前来正是时候,看看此刀如何?” 刘澜远观此刀,果如心中所想一般,再加上刚才那震撼的滴血场面,更是啧啧赞道:“世间工匠炼器,莫不是百炼或是几十练,不想伯固炼器却是遵循古法以身饲剑,今日一睹,叹为观止。伯固,上古欧冶一族的冶铁术,当真了得啊。” 刘澜这番话说得众人频频点头,一边的关羽更是抚髯而说道:“伯固练器犹如医者行医,铸剑这份定力实属生平仅见,光是这一气呵成的气度,就如手中这把弯刀一般充满杀气,这刀方才入世,便可入神兵之列了。” “神兵与否,只要试上一试便可。” 刘澜有心一试,将腰间的环首刀摘下,拔出鞘来,横持手中,说道:“伯固,你用这弯刀往这环首刀上砍一下,看看此刀与百炼环首刀相比到底如何。” 欧冶坚提起弯刀,往环首刀上斩落,擦的一声,环首刀应手断为两截。 四周不约而同叫了声:“好!”这弯刀当得上是世间罕见的宝刀了,就算是入神兵之列,也怕毫无疑义了,当然最让人惊叹的还是两刀相交,全然没有金铁交鸣的铿锵声音,反而斩断环首刀的一霎那如同是砍削木材,只此一点便可知此刀神奇了。 众人上前贺喜,贺喜刘澜得宝刀一柄,贺喜欧冶坚铸宝刀一柄,不想欧冶坚摇头,原来关羽张飞徐晃三人武器早已练成,今日弯刀出世才派人将四人招来,三人各得一柄蛇矛一柄偃月刀一柄两刃斧,左右查看居然都不比司马的弯刀差,啧啧称奇对欧冶坚的锻造之能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随后众人便言说兵刃名号,只不过三人武器都已有了名姓,唯独刘澜至今未取,众人还当他如小马驹一般不起名号,不想却石破天惊取了一个甚为诛心的名一一屠龙刀。 ~~~~~~~ 好不容易进城了,军营里禁酒,此时的张飞眼巴巴的看着刘澜那眼神别提多幽怨了看着怪可怜不忍心的,只说了句下不为例一行五人便来到了城中集,沽了两瓮好酒,点了些肉食和果蔬。 郡内自抓捕黄巾之后便人心惶惶的,往日里繁华的市集喧嚣的酒肆异常冷清,偌大的酒肆就他们一座,只是酒过三巡之后,便有一人匆匆而来,正是刘安,他说郡守相招,找了好久了,让他快些去太守府,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几人不敢怠慢,骑马快速前往太守府,一路通行径直来到议事厅内,此刻厅中除了太守温恕外还有奋威将军鲜于银,郡都尉鲜于辅何涿县县长(暂领县令)与县尉。 今天的议事主要是几件事,一件是大将军何进屯都亭,置函谷关等八关都尉。 第二件事则是赦天下党人。 而第三件事则是继冀州黄巾大肆攻略郡县后南阳黄巾张曼成击斩太守褚贤。 而且如今黄巾贼势朝着不可抵挡的趋势蔓延,首先以太平道为首的黄巾起义在太一之前冠以中黄二字,当与五德终始说有关。原来东汉光武帝得赤符称帝,以火德自居。五行相生说是以木-火-土-金-水的次序,火可生土,五行中土居中,色尚黄,黄为大吉之色。所以张角自称黄天,其部师三十六方皆着黄巾为标帜,是表示顺五行、应天运之意。 而在太平经中说水王则火少气,火少气则化为灰,化成灰则变成土,便名为火,付气于土也。根据五行相生、相制的运序,火衰则土代旺,汉以火德王,汉运衰,代汉而兴者当为土德,土色黄,故张角自称黄天,起义军皆着黄巾,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是要代汉而立。 而张角选择甲子年三月五日发动起义,虽然唐周告密提前,但依然如之前部署一样提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这充分体现了他们的宗教观念。而选择甲子年起义就是说将大吉大利,张角的黄天将取代苍天,开创一个新的朝代。 而起义日期定于三月五日也有这层意思。汉代谶纬神学宣扬三五说,认为其相包循环意味着朝代兴替。所谓三五,是指天、地、人三正和金、木、水、火、土五行,太平经说:三五气和,日月常光明,乃为太平。 而与此同时,张角兄弟三人分别称天公将军、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其下依次为八使、三十六渠帅,这些称号是与神道信仰有关的。天、地、人三正思想流行于汉代,它也是太平经的核心观念。太平经说:元气有三名:太阳、太阴、中和。形体有三名:天、地、人,有天治,有地治,有人治,三气极,然后跂行万物治也。 而在汉代,公往往指神,张角三兄弟自称天公、地公和人公的将军,是表明他们是黄天派下来的将军,是神。八使、三十六方渠帅可能与八卦神观念、一年有三百六十天约数有关,以体现太平道的宗教术数观念。 刘澜听得愣愣的,但从中也能看出这些乃是温恕这几日的收获,从那些被捉的黄巾党徒口中抠出来的消息。 第二百五十三章 黄巾大起义 东汉从灵帝熹平元年到中平元年这十二年间除了会稽许昭起义和庐江黄穣起义外(史料)就再也没有任何记载,然而这种沉寂局面显然只是表象,因为更为壮大的张角领导的黄巾大起义爆发了。 但受农民起义局限性,农民起义无法从根本上提出完整的,正确的政治纲领和社会改革方案,因此他们并不能使革命走的更远,最终被地主阶级利用成为了改朝换代的工具,要知道东汉本来就是世家扶植起来的政权,如今爆发了这么大的起义,灵帝能不担心会有士族世家参与其中? 所以天子在权衡之后宣布了废止党锢再度启用党人,这是士大夫与宦官斗争的一次胜利或者说是宦官集团迫于压力的一次妥协,从延熹九年的第一次党锢开始,多达六七百之数的士人或被杀、或被党锢,几乎将天下的名士一网打尽。 所谓的锢,就是禁止做官,本来禁锢的只是当事人。但到了熹平五年的第二次党锢,因为永昌太守曹鸾上书为党人鸣冤激怒了天子,不但将曹鸾抓进槐里狱掠杀之,又下诏书,扩大了党锢的范围,凡党人门生、故吏、父子、兄弟,乃至五族之内,皆在党锢之列,凡有任官的,悉数罢免,禁锢终身。 二次党锢一直延续到今若不是黄巾的暴乱,还将继续延续下去,直到灵帝去世都有可能。 但也正是这样,当废止党锢再度启用党人的消息传来后,倚门望月的刘元起似是看到了希望,不是他可以出仕而是大汉朝由大乱而开始大治。他幻想着阉党就此衰败外戚不再专横,党人大儒执掌中枢辅助天子开创盛世。 刘元起已经六十岁了,知天命的年纪,几十年前三君没有办到的伟业他终于能够看到了,他曾幻想过多少次这样的时刻来临,可是真要来临的时刻他却并没有老泪纵横,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位幼孙,还有那位义子。 而此时的刘澜则在郡守府议事厅与众人议事时得到从北新城传来的一条消息,冀州黄巾大肆进犯涿郡,刘澜得温恕指示连夜带兵前往北新城驰援。 刘澜带着他的本部向他的敌人杀了过去,既然说敌人?换句话也一样,黄巾军同样也把你视为敌人。 这样的敌人只是一个广义的称呼,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或许是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内心邪恶。 但刘澜唯一知道的却是,他们是被什么样的谎言欺骗,使他远离家园前来作战? 也许他们宁愿留在家乡,过着和平的日子,可原因却是他们无法在家乡生活,所以才迫不得已远离家园。 沉思中的刘澜一直没说话,反而是张飞几人早已是手舞足蹈还未真上战场一战就已想着获功领赏了,想想也是像张飞这样的身手获军功自然是手到擒来只不过千万不能小瞧了战场的残酷,但这些刘澜不能说,他们都是新兵,士气是最重要的,所以现在自信些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总好过未战先怯不战自败。 关羽几人也出现在了司马身边,一向话少的徐阿泰依然没开口,只是和张飞并排的关羽说了句:quot;谚曰:关西出将,关东出相。如今三明(凉州三明段颍张奂皇甫规)已故,朝廷真正算得上名将者无有一人,也不知朝廷是如何应对这些黄巾乱党的。quot; 刘澜知道关羽这是来探口风,说白了这是军中还算有些见识的军卒所担心的,如果连朝廷都无法做出应对他们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兵就算能保一州也无法保全天下。不过刘澜自然知道事态的发展,就算不知道之前在议事厅见温恕时也已经知晓了朝廷任命皇甫规之侄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持节,先交州刺史,谏议大夫右中郎将朱隽为右中郎将,再加上北中郎将卢植共发五校、三河骑兵及募精勇,合四万馀人共讨黄巾。而这位皇甫嵩有叔父遗风,可说是一位兵法天才,所以黄巾猖狂不了多久,而且各地义兵都在集结,大家氏族筑坞堡自保,要不是我知道这些,想来也会像你们一样也会担心的” 刘澜一番话算是安了众人之心,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笑只是嘴上却感慨了一声道:quot;山东乱天下乱,山东宁天下平,可惜了,浪成于微澜之间,风起于青萍之末。quot; 徐阿泰听到了司马的感慨,嘿嘿笑道:quot;虽然黄巾在青州兖州冀州闹的凶,末将亦闻见了血腥,可要说这个天下要乱,只怕有些危言耸听了吧。quot; 刘澜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历史还会继续稳步向前还是走向岔路?不知道,因为那无力改变的挫败感,只能勉强笑笑好像只有如此才能吐尽心中的愤懑。 大家见司马怅然若失,李翔却是咧嘴一笑,道:quot;不管怎么着,反正老子这辈子就认准一件事了,跟着司马混,保管没错!quot; 刘澜被这小子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们呐,别看现在黄巾闹的凶,准保三五个月七八个月到了夏秋之际也就算到头了,就算它是百足之虫,到了冬日就算不死也僵了,轻轻一脚,大汉依然是大汉,乱党啊,就只是一具具冰冷的死尸了,只可惜这些人归根结底,还是我汉家的种子啊。 忠君思想容不得刘澜有这样的感慨,叛逆就是叛逆如何能去怜悯,可刘澜不一样,他是来自后世,就算是受过这样那样的教育可长大了成人了道理也就懂了。一个人可以不爱他的政府,但不可以不爱他的国家,而黄巾乱党就只是一些受到政府盘剥无路可走的百姓,他们有没有错,为了生计而革命没有错! 只是既然心中认为他们是对的,刘澜为何还要去阻止他们,甚至与他们为敌? 也许这才是刘澜想要找寻的答案。 一连几日刘澜都深深陷入到这样的迷惘之中,他为自己找一个借口,甚至是一个理由,这样的借口理由不难找,但想要说服自己很困难。 好在一连数日的行军让他找到了答案。也许一个人在最疲惫的时候,连骑马都会打盹的时候才是最清醒思路最清晰的时候,也许刘澜是一个另类,或者说是后来人的原因,他对农民战争的了解让他说服了自己去阻止这场战争,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汉族,因为心中那简单的大汉情结。 他明白,历史上的农民战争虽然打击了一个个的封建王朝,甚至有的农民战争还推翻一个封建王朝,但是随之而建立的必然是一个更加强大的封建王朝,这就说明农民战争虽然可以削弱甚至推翻一个封建王朝,却并没有能力去阻止一个新的更加强大的封建王朝的建立,这是农民阶级或者说这是历史局限性造成的,这是历史的产物,而不是农民阶级追求的目标,而农民阶级想要摆脱这种历史的局限性,必须在先进的阶级领导下(资产阶级或是无产阶级)才能最终摧毁封建制度,代之建立一个新的社会制度。而如现在黄巾起义所要做的,不过是推翻一个腐朽的封建王朝,建立一个开明的封建新王朝。 而这不是刘澜想要的,将主人推翻,自己去做主人然后再去压迫剥削其他人,再等若干年后再由这些被压迫被剥削的百姓起来造反推翻成为主人的王朝然后再去压迫其他百姓,这样无尽的循环必须要被制止要被打破,而这就是刘澜说服自己的原因。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北新初鏖兵 在路上刘澜获得了从各亭收取的最新情报,进入三月中旬,黄巾军主力由张角、张宝、张梁率领,战斗在冀州。而另外几支强大的起义军,由波才、张曼成等率领,分别战斗在颍川、南阳等地区战斗。 黄巾军人数众多,声势浩大,东汉统治者诬称为蛾贼,而蛾贼张曼成所率领的黄巾军不但攻下了南阳还杀死了郡守褚贡;在巨鹿,贫苦百姓更是俘虏了安平王刘续和甘陵王刘忠,响应黄巾军。 而同一时间,从冀州北上幽州的黄巾军开始向幽州门户北新城发动进攻,攻打北新城的战斗异常激烈,副帅邓茂连续督军猛攻了三日,依然没有拿下来。渠帅程志远非常恼火,派人给邓茂传话,如果第四天还不能攻占北新城,就提脑袋来见。 邓茂苦笑着对传令兵说道:quot;回去告诉渠帅,就说北新城内的守军已经所剩无几,明日必能拿下。quot; 坚守北新城的军民只有三千多人,其中一千多人还是各亭里间百姓为避乱党躲进了县城,他们大多拖家带口为了能糊口只能或自愿或被官府强拉充作炮灰,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些血性汉子主动加入要誓死守卫北新城的。 守城的北新城县令樊鹏三十多岁,是来自颍川的儒生,他到任之后勤勉宽厚,修桥铺路更是积极开拓阡陌受到一县百姓爱戴。黄巾入侵后,他没有仓惶而逃而是奉郡守之命带领着北新城内各掾史与郡国兵顽强守城,誓要将乱党拒敌在幽州之外。 樊鹏在南城楼上指挥着守城军民奋力搏杀,汉时文人都懂些搏击之艺虽然和真正的军卒没法比可居高临下对上这些抗着榔头铁犁的农夫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的奋勇杀敌,鼓喝大吼声激励着守城军卒们的士气,在这样血脉贲张的场景中守城卒们一个个奋勇守备,舍命守城,心中就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守北新城。 黄巾蛾贼越来越多,城墙内外的喊杀声惊天动地,急促的战鼓声和激昂的牛角号声充斥了整个血腥的战场,不时会有致命箭镝从天空划过。 “杀啊,不要让蛾贼前进一步。”樊鹏挥舞着已有无数豁口的佩剑战斗在第一线,双眸圆睁,神情激愤,将冲上城楼的黄巾蛾贼一一斩杀, 战斗愈发惨烈,可黄巾蛾贼太多了,如同蝗虫一般顾守不顾尾,只是须臾之间城楼之上已经被黄巾蛾贼所占满,更有无数兵卒冲到樊鹏面前,只是还没到身前,从一侧又涌来了无数兵卒咆哮着救下了樊鹏并将数名贼兵乱刀砍死。 然而防线已经被冲破,越来越多的黄巾蛾贼冲上城楼,很快樊鹏被逼到城楼下只是霎时便被围困,城门大开,从正门率大军攻进北新城的邓茂看到了被围在场中的樊鹏,神气十足道:“投降否?” “呸,你们这帮恶徒!老子宁死不降!” “恶徒?”冷哼一声的邓茂面现嘲讽,道: “什么是恶徒?什么又是善良?难道我们太平党众黄巾天兵就是恶?你们汉军就是正义?可笑,难道你不明白这种玩意儿管他多少都能重新书写!” 邓茂双目喷火,一字一顿说:“天公将军大贤良师说过,我们是为了和平,为了天下更多百姓富足安康才发动这场战争的,像你这样的汉庭走狗是不会明白天公将军大贤良师伟大理想的,所以我们要将大贤良师扶上顶点,因为只有站在顶点的人,才可以重新书写善恶! 而现在你与我之间并没有普世的善与恶,只有平等中立,而所谓的正义会胜!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只有胜者,才是正义! 所以, 弱者是没有资格谈正义的!更没有资格谈善恶,因为苍天已死,黄天会助我们赢下这场战争,而你口中的恶徒自然就是在说你自己! 而这, 就是世间的正义! 而正义是永远不会被打败的。 说完,邓茂将樊鹏拖到府衙门口,枭首示众。 ~~~~~~~~~~~~ 数日后,疾行前往北新城的官道上平地刮起了一股大风,将赤红色的大纛旗吹得呼啦啦作响,黄沙漫道迷人眼,无法抬头的大伙只能低头前行,只不过头顶上空方才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已被黄沙掩盖,遮天蔽日到处都是灰尘滚滚,如同末日。 黄沙过后,黑云滚滚而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砸在身上怪疼的,有如李翔者想求司马在道边林内躲雨可听着天边滚滚天雷他哪敢答应,起码的常识他有,非但没有同意还要求大家强忍着冒雨行军但前提是都不要靠近道路两边的林木。 刘澜是军队里的最高长官,连他都挨雨甚至连兜裆布都湿透了士兵还能有啥怨气,只是拉低了衣口,抵挡着刺骨寒风艰难的行走在管道上。 刘澜抹一把脸上的雨水,透过迷茫水线看到了这些艰难前行的士卒有一刻他有了些犹豫,可是当一匹快马奔来之后刘澜却放弃了这样的打算,这是从北新城逃出来送信的兵卒,刘澜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北新城县令樊鹏守城三日,前三日黄巾蛾贼并没有竭尽全力攻城而是采用了兵士轮流休息的攻击方法消耗北新城的守城力量。 他们连日连夜的攻了三天,等城内守军死伤惨重困顿无比后突然派兵同时从四门强攻,北新城就在这样的猛攻下于第四天被黄巾蛾贼攻下,北新城就此失陷,而县令等一众官员胥吏全部死难。 原以为涿郡在温恕鲜于辅的组织下固若金汤,可看来郡国兵太过不堪一击了,他不能确定故安城是否能再像北新城坚守四天,所以他必须加快行军速度赶在黄巾蛾贼攻打故安县城前抵达。 就算无法提前赶到,也一定要在故安城楼失守前抵达,不然幽州两道门户一破,整个涿郡就要成为战场,甚至是整个幽州,而这是刘澜不愿看到的,因为虎视眈眈的异族早已蠢蠢而动了。 ~~~~~~~~~~~~ ps:由于资料缺乏,只能以演义虚构人物程志远、邓茂来描写。 第二百五十五章 故安 三日后刘澜在日落时分终于赶到了故安县。 由于战事吃紧,刘澜不得不命令各部曲在城外安营扎寨,一路奔波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纷纷在立营后倒头就睡,刘澜则安排好守夜官兵后带着张飞几人进入了故安县城。 故安县是小县,城墙只有四丈高,进了城迎面就飞速赶来一队人马,十几支燃烧的火把在漆黑的夜里将县内直道照的通明,随后几名侍卫上前禀报说:“县令、县尉亲来迎接。” 刘澜虽然乃一郡兵曹,但他只是胥吏官职并没有故安县令高,急忙迎上,刚要施礼,面前的中年人便拦下了说了句:“非常之时兵曹便免了这些礼节吧。” 刘澜起了身,因为战事吃紧,两人连互通姓名的机会也没有,听着一旁看上去非常疲劳,黑眼圈的故安县令讲诉着目前的形势。 黄巾蛾贼在攻下北新城后前进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快,不然按路程算先到的一定是他们,可从另一点又说明了这支黄巾蛾贼与所知的黄巾蛾贼不同,他们的行军稳扎稳打,不会贸然挺进反而是整体缓慢推进,虽然丧失了一些时机,可显然他们在北新城的第一战吃了苦头对幽州郡国兵有了忌惮更怕幽州突骑的袭击,所以行军时步步为营不露任何马脚。 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很自然的,毕竟幽州并州凉州三大铁骑闻名于世,他们会小心肯定是做了许多功课,这些都是无数探马得回来的情报他们的行军扎营尤重防御,各军之间连接的非常密切,县尉本来是想等他们靠近故安偷袭他们一次的,但得到这样的情报后不得不改变策略以守为主了。 刘澜听完县令的计划后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况让他大为意外,原以为黄巾贼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全靠着一股士气没想到期间还有如此深谙兵法者,看来这波黄巾不简单。 刘澜说出了想法,一旁的县尉却说道:“打下北新城的黄巾蛾贼行进缓慢,一是怕偷袭,只怕还是因为他们还有大军要来,据派出的探马传来消息说贼兵在攻下北新城后南拒马水方向却又来了大股贼兵正在架设长桥,所以他们放慢行进速度,很可能是要等后续部队渡过拒马水两军汇合之后才要对故安重拳一击。” 刘澜面色难看,语气凝重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前来涿县的黄巾蛾贼能有多少人,以目前的情报探知围攻北新城时黄巾蛾贼的人数不知县令县尉可知晓?” 县尉斟酌了下说道:“攻打北新城的黄巾贼足有一万人,如果真有后续贼兵,起码能有三五万人。而这只是猜测,也许会更多,也许会更少。” “五万人?”跟来的安平惊呼出声,刘澜瞪了他一眼,对县令县尉说道,“我们带来了五千人,不知道故安县的郡国兵与义兵有多少?” 两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县令吐着苦水说:“故安本就是小县,人口就这么多,前不久还抓了波疑似黄巾党徒,这一来二去人就更少了,郡国兵原有四千,如今就三千,至于义兵,就更没有了。” “也就是说,我们就只有八千人,甚至说除了守城郡国兵外我们就只有五千人?司马,我们有五千,如果是对上没有与后军汇合的黄巾蛾贼万人的话还是有胜算的,可黄巾贼一旦合兵一处,我们虽有兵力八千可根本就别想守住故安。” 刘澜听出了安平的意思,其实周围几人都听了出来,此战的关键在于各个击破,最好是在黄巾合兵之前先将这波万人的黄巾蛾贼消灭,可是那样仍有三五万人的黄巾贼又该怎么对付?守城吗?七千人能守得住? 县尉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向郡守求援,再让他派兵来?” 刘澜苦笑道:“我这五千人算得上是涿县最强的战力了,现在郡守手中除了些毫无战力的郡国兵就是些义兵,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他们和黄巾蛾贼一样根本就不堪一击,这也是为什么我只带了五千人来,他们正在接受着鲜于都尉的操练,短时间成为战力希望不大。” 县令与县尉都长长叹了口气,这些情况他们都了解。 场中变得有些沉默,半晌刘澜突然开口道:“安平,现在派人去寻张正,看他的骑兵到哪了,今次作战骑兵起着决定性作用,再与黄巾蛾贼开战前,我希望它能赶来。” “诺!” 然后刘澜又与县令谈了下粮草的事,当问起存粮与护粮的事后故安县令就已经猜到了刘澜有什么打算了,皱着眉,难以置信的说:“刘兵曹真打算主动出击将黄巾蛾贼挡在故安境外?” 刘澜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困守孤城只是坐以待毙,所以我打算大胆一试,成功的把握,有。只是……” “只是什么?”县令熊猫眼的眼眶立时亮了起来,表情更显得万分激动,只是因为激动身体有些颤抖,可以说是在听到刘澜说能将黄巾蛾贼挡在故安境外心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造成的,打着结巴说:“只要能将黄巾蛾贼挡在故安境外,刘兵曹有什么顾虑担忧尽管说,我一定尽全力为你解决。” 刘澜没想到县令的反应这么大,笑道:“击溃眼前万人黄巾贼我有信心,可是后续的三五万却难办了,所以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县令县尉最好能找到一位真正能够统兵打仗者来训练他们,把他们训练成一枝精锐,那时加上涿县援军必定能与黄巾蛾贼全力一战。” 西汉时乃是文武并重的治国之策,可到了东汉就变成了重文轻武,所以一郡县尉虽然是武职可真正懂兵者却是少之又少,是以刘澜希望本郡郡国兵能够交由一位真正统兵者操练,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将黄巾贼拒之门外。 “就这些?” “就这些,当然,在末将与黄巾贼交战时,还希望县令能将粮草及时送达,这样末将才能后顾无忧。” “刘兵曹放心,如今故安早已征集了数千民夫,如果需要我会继续征集民夫还有骡马,保证兵器粮草第一时间送达到你指定的地点,必然不会让将士们缺器挨饿的!” “好,有县令这句话,末将心里就算踏实了。” 刘澜说完就走,回营后连传四道将令:“梁大带上所有战马,率领本部前往北新城,务必拖延黄巾蛾贼北上时间,同时李翔,徐阿泰和荆守分别带本部前往象山、瀑河与古燕长城,务必要抢在黄巾贼前面占领此三处要冲,至于他自己,则带着本部连夜返回了涿县。 第二百五十六章 瀑河 旭日当空,多日来的阴雨天终于过去,邓茂走出县衙,沐浴在北新城阳光和煦的日光下,一动不动,好似一座石人。他今年只有三十多岁,身高体壮,嘴角留着短疵,皮肤因常年农耕被晒的黝黑,脸上更是一脸的憨厚,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此人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那个让整个涿郡上至郡守下至百姓妇孺都闻风丧胆带兵入幽四日攻破北新城的一方副渠帅邓茂。 “邓副渠帅。” 邓茂闻声回头,是鲁温,他今年已有四十多岁,身材消瘦,头裹着黄巾,原本是北新城一带的太平道头领,没想到起事之前却被捕,一直到邓茂攻下了北新城才被放了出来,如今集结了党徒一千多人加入了邓茂这一方。 “副帅,这雨已经停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故安了,那里可还有我们很多太平道弟子都被关着啊。” 邓茂点点头。原本他已经行军了一日可不想却遇到了连阴雨,队伍中一些老弱得了风寒,为了不使疫病扩散或是更多人得病便被迫又退回到了北新城驻扎,如今熬过了阴雨天,也是该上路前往故安了。 “是啊,是该启程了,整个涿县有我数万徒众,这可是股不小的势力,必须要把他们救下来。”邓茂与鲁温擦肩而过时说道。 鲁温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只听邓茂说道:“听说此次你们出事都是那个胥吏刘澜献策?” “对,就是那个刘澜,人称饿狼。”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鲁温简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吞其骨食其髓,好像有天大的仇怨一般。 “你知道此人?”邓茂立时来了兴趣,因为此人他亦有所耳闻,但却对坊街的传闻不太相信,他可不相信这个刘澜是八只手,一个人杀入弹汉山结果了鲜卑王,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比之早年遇到的那位入贺兰斩胡王首级的大剑士更厉害? 鲁温说:“当然知道,现在在幽州,除了公孙瓒,就要属此人风头最劲了,听说涿县郡守更是亲自出面延揽此人为涿县兵曹的,可想此人绝不是那些虚有其表的膏粱纨绔。” “原来此人来了涿郡,奥……”邓茂长奥了一声,似有所悟,道:“我就说嘛,哪来的郡国兵竟然敢越过瀑河在北新城游曳,能把斥候派到这么远,放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看来这支队伍就是这刘澜所部了?” “差不离,而且这个刘澜在幽州被传的可悬乎了,听说他带了千人就在草原把鲜卑人捅了个低朝天,鲜卑人更是称呼其为饿狼,悬了重赏要他的人头,如果是此人带兵,那就有些难办了。” “一个小小兵曹,还未放在我的眼里,不过那些游曳的郡国兵是一定要灭的。” “副帅明智,不然让他们溜回了瀑河仗着瀑河与古燕长城据守那可就难办了,那里是通往故安通往涿县甚至是整个幽州的咽喉,如果在这里让他们占了地利我们就算攻下来,伤亡也必将大增啊。” “就是不知道此人从右北平而来有没有带幽州突骑过来,北新城到瀑河可都是一片平原,一马平川,在这样的战场上和骑兵打起来,毫无胜算啊。” “应该不会吧,他们不怕胡人?再说了就算来了也不得不打啊,除非我们不进幽州,可那样一来,程渠帅与古渠帅的计划就要泡汤了,不仅如此,古渠帅那里甚至还可能存在全军覆没的可能啊。” 鲁温的劝说起到了效果,不仅是因为广阳古熊虎那里迫在眉睫更因为他想与那个饿狼碰碰面,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要在渠帅率大军前来前可以一路畅行无阻与古熊虎会师在广阳,这样也就有了控制整个幽州的实力。 “鲁温,我就问你一句话。” 邓茂眯着眼睛看向他,道:“你现在跟了我,我就问你一句话,古熊虎说的那事是不是真的。” “副帅相信吗?” “不相信。” “那副帅还……” “我不相信,渠帅也不相信,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相信了,所以我们就来了。” “原来如此。”鲁温恍然大悟,道:“那么这事十有*就是真的了,要知道当年光武帝不就是靠着幽州……” “靠着幽州突骑,好一个靠着幽州,如果不成,难道让我这些人全都上马当骑军?” “所以大贤良师才相信。” 邓茂怔住了,他好像明白了大贤良师的苦衷了,甚至是无奈,眼神一冷:“传令,部队集结!” ~~~~~~~~ 梁大所部在见到北新城涌出大量黄巾蛾贼后便开始缓缓后撤。 黄巾贼追击的速度非常快,梁大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管退的有多慢很快就会到瀑河,但梁大并没有选择这个时候迎击,很明显眼前追击来的千人黄巾贼兵就是肥美的诱饵,就等着自己的上钩,只要与之交战,那么一直尾随在后的大军必然会蜂拥而来,将他们彻底包围直至歼灭。 梁大把各屯屯长招来让他们管好各队长各什长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与敌接战,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好队形,缓慢后撤,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战的时候,他会打出旗语吹响号角的。” 各屯长领命离去,但很快黄巾蛾贼却吹响了进攻的号角,显然他们不想再猫捉老鼠下去了。 “梁部曲,怎么办,黄巾贼杀上来了,和他们干吧。”一名屯长说道。 “不行,我们的目的首先是要保存实力,其次是要侦查敌情,最后才是为李翔他们赶到瀑河阻击黄巾贼提供时间,若现在贸然阻敌,一旦发生溃败很可能黄巾贼会一举通过瀑河,那我们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我们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司马?” 梁大拒绝了屯长的提议,果断下令,道:“现在斥候营放弃对黄巾蛾贼的监视,改为全力侦测瀑河情况,只要发现李翔他们抵达,务必要第一时间前来通知,其他人随我撤,暂时不必与黄巾贼接战。 第二百五十七章 程远志 望着如风卷残云般消失无影无踪的汉军,邓茂缓缓地勒住了马缰,一旁的鲁温看着那远方漫天的灰尘,略有些结巴的说:“这些难道就是刘澜手中的幽州突骑?” 邓茂摇摇头,他的骑术不是很好,下面卧个人踩他的背能勉强上了马背,可上了马背想要撒欢的跑就困难了,而从刚才这些骑兵所表现出来的骑术水平来看和他差不了多少,若他们真是右北平的幽州突骑还扛得住东胡? 所以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骑兵,但也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 邓茂回头而望,心立时沉了下来,队伍四分五裂乱糟糟的哪有半点军队的影子简直就像是一大队百姓在逃荒,如芒在背,如果汉军只是刻意如此,目的却是为了使阵型散乱从而回头一击哪今日岂不是真要大败了?而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汉军真是如此想法那他们的计策已然成功了。 慌得邓茂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张口大喊:“重整阵形,停止前进;重整阵形,停止前进。” “副帅,怎么不追了?”一边的鲁温有些不解的问,其实他心中巴不得不去追,幽州突骑的名头他可是知道的,如果对面只是些郡国兵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可看到他们骑着大马心中就一个念头不管是不是突骑,最好别招惹,就算招惹也要等渠帅程志远带了大队过来再招惹。 邓茂冷冷地瞅了他一眼,十分不满地说道:“追,追个屁啊,两条腿能追得上人家四条腿?还有我一天念叨着行军时要保持队形保持队形,这就是你给我保证的队形?还好他们就千把人,要是再多个几千人今天不就要溃败了?” “末将知罪了。” “知罪?知罪还不去整军?” 邓茂冷冷地看了樊鹏一眼,今天的情况如果再出现,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吗? ~~~~~~~ 梁大撤了不久,司马派来的信使便出现在他身边,首先李翔他们三人还有三五日的时间才能抵达瀑河,司马的意思是在保证人员没有大伤亡的前提下拖延住黄巾蛾贼,关键时刻允许他退到象山瀑河古燕长城一线进行防御,但底线是象山,人在山在,人亡山亡。 刘澜的意思很明显,象山瀑河古燕长城是一条防御带,但论起险要来自然要数象山,虽然他并不是连绵不断的群山,但比之瀑河古燕长城来说更能借助地利,所以刘澜才下了这么一条死命令,或者说刘澜是怕梁大恼羞成怒之下真把这些步兵当骑兵派去瀑河古燕长城拒敌。 梁大当然看出了司马的意思,而他何尝又没瞧出来瀑河是骑兵的首选交战场,不管是半渡还是偷袭骚扰对付这万余黄巾蛾贼还是没问题的,可问题他们都是步兵骑战能力弱所以交战场就只能放在象山与古燕长城,可古燕长城都是石土夯筑,说好听点是防御,说不好听啥也不是,全靠一对一的厮杀,这也是下下之选,所以当司马说允许他退到象山瀑河古燕长城一线时他就选中了象山,而这几乎可以说是两人的不谋而合,甚至可以说稍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正因为如此他才苦恼如何才能将黄巾蛾贼吸引到西线的象山而不是燕长城的东线与瀑河的中线,要知道不管从三条线那条线走,终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故安城,而从现在的情况看黄巾蛾贼的将领是有一定军事才能的人,所以他不会追击到象山一线的概率是极大的,那时他们必定会径直前往故安,以现在故安城的守军力量,只怕与北新城的结果一样,旦夕可下。 所以梁大决定不遵守司马的命令并把自己的想法通过信使传达给司马,他要将阻拦黄巾的地点改在象山瀑河古燕长城之前,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他会选择死战。 所有屯长都看到了梁大视死如归的决心,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了大义凛然的表情,甚至有几人已经提议现在就去选择的交战地点查探地形,好在那里以逸待劳等待黄巾蛾贼,但梁大没有同意,去那里决战是迫不得已,最好的办法还是以骚扰袭击拖延黄巾贼的速度。 众人恍然,现在的黄巾蛾贼行军速度缓慢是非常耽误时间的,如果再加上他们每日的骚扰,很可能就把他们拖延住为李翔他们争取到时间在黄巾蛾贼之前赶到象山一线。 ~~~~~~ 拒马河水流湍急,如银河倒泻滚滚翻波浪。搭设的浮桥上一队队兵卒正整齐划一的从上而过。 程志远驻马河边,看着滚滚拒马水,曾几何时他在幽冀两州游走,对这南拒马河再熟悉不过,若非一连数日的暴雨,拒马河也不会似这般湍急。 大贤良师举事早已谋划许久,虽然唐周的告密被迫提前举事但谁又能想到去年旱灾让更多的小农走投无路结果举事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纷纷加入,争先恐后地投入到与大汉王朝的决战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得到幽州信徒被捕的消息后大贤良师才敢派他这一方渠帅带兵入侵幽州,而一旦掌握了幽州,能够从胡人那里获得战马,那么太平道才可以真正的建立千秋功业。 当然了攻略幽州获得战马筹建骑军并不是他的本意,是古熊虎想出来的,因为他手下大多都是掌握控弦之术的战士,也正因为如此,大贤良师日夜谋划,考虑了方方面面的得失,尤其是冀州的战局之后才最终下了决心派程志远带兵前往幽州。 但真正让程远志看上的,却并不是广阳古熊虎口中的骑军,而是他听说涿郡抓捕了数万党徒,如果他能打下涿郡,那么他就可以从小方的渠帅一举变成大方的渠帅,甚至是统领整个幽州的渠帅。 看着那一队队快速通过拒马水浮桥的兵士,想着涿郡被囚的数万党徒即将成为他的帐下,程志远的脸上,终于挂出了犹如孩子得到礼物般的微笑。 迷人的微笑。 第二百五十八章 疾驰 程志远大约三十岁左右,个子不算高六尺一二的样子但很敦实,皮肤较黑,双手长满了厚厚的老茧,很普通,普通到放进人群里谁也找不到,可唯独他那对冷目灼灼的眉眼与众不同,不同到与他对视之后心底就会生出恐怖的因子,会让你觉得自己始终被他注视着,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如同梦魇纠缠着,久久无法挥去。 一匹快马匆匆向他驰来,被身边的亲卫拦下验明正身之后被带到了程远志的身前,他是邓茂的传令兵,北新城被攻破后就是他来报捷的,所以不待亲卫介绍,他就已经认出了眼前人,让他稍微歇歇,把气喘匀了再说邓茂派他前来所谓何事。 虽然程志远看起来很和蔼,可传令兵却慌也似的说道:“回禀渠帅,邓副帅与汉军相遇了,是千余人的骑兵,但并没有交战,邓副帅说如今幽州领兵的是都尉鲜于辅与兵曹刘澜,而这个刘澜来自卢龙,而那些骑兵很可能就是这个刘澜带来了,也许还有更多骑兵,所以邓副帅没有贸然与那千余骑兵交战,他希望渠帅大军能够快些与他汇合,将这些骑兵剿灭。” 程志远是火爆的脾气所以一直就不是很满意邓茂这操蛋的谨慎脾性,此刻听说他带了万余人居然忌惮不到千人的骑军,脸上立即显出怒色:“这个该死的邓老抠,他手中的刀枪是吃素的吗,被千余骑兵就吓破了胆了吗?” 程志远发起火来,立时吓得那传令兵魂胆具丧,弯着腰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连脸色都变成了铁青。 旁边有几名与邓茂平日里交好的将领急忙出来转圜圆场,纷纷劝着渠帅息怒,邓副帅他谨慎惯了,而且咱们初到幽州小心驶得万年船邓副帅这样做也是为了稳妥,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对付那个叫刘澜的兵曹吧。 哼。程远志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后指着那传令官说:“你回去告诉邓茂,我希望在故安城里见到他,如果等我到了他还没打下故安,那他就一死向大贤良师谢罪吧。” 程志远从传令兵的身边走过,见他纹丝不动显然是被自己吓的不轻,冷冷的说:“你现在就去告诉他,这样他还有命活下来。” 传令兵这才如梦初醒,连连施礼,口中更是不停的说:“诺,诺,诺。” 传令兵走了,一批批兵士快速通过着浮桥,当天际彻底暗下之后,队伍才彻底到达了对岸,随即程志远吩咐了一声休息,士兵们便开始埋锅造饭。 程志远这支队伍里没有老弱妇孺,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对于这种造反掉脑袋的事他们是既紧张又兴奋,当然,让他血脉贲张的还是每攻破一座城池就能洗劫城里,获得大量的钱财与布锦,刚开始听说北新城与故安都由邓渠帅来打心里还闹过一阵脾气,可知道渠帅是要亲率大军攻打涿县后这样的情绪全都不见了,他们当然知道涿县乃一郡郡治,而且是幽州第一大县,县城里能没大户,能没有宝贝,想到这里好像涿县城破的情形便出现在了眼前,而他们则过上了曾经从不敢想象的生活。 而理想中的生活,显然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 一日后,梁大得到了黄巾蛾贼加快了行进速度的消息,这让连日来的轻松惬意彻底变成了云烟,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很快就要上演了,但在这场恶战上演之前,他需要了解李翔他们三人离象山还有几日的路程,所以他最后一次派出了斥候,这关系到决战的时间,甚至关系到死亡的人数,情不自禁的他回头望向了北方。 兄弟们,再加把劲啊。 ~~~~~~~~~~ 于此同时,在前往象山、瀑河古燕长城的官道上李翔、徐阿泰和荆守正日夜兼程的向着目的地赶去。 如今他们已经距离象山不到百里了,所有人都在这样的急行军中变得狼狈不堪,简单的休息,烧开了热水就着一些饼,草草的吃完就得继续上路,这是司马的死命令,就算累死也要累死在古燕长城的城墙上,瀑河的河水中,象山的山坳内。 他们利用着一切的机会来休息,甚至包括吃饭,当然还有说话聊天。 李翔三人躺在地面上吃着饼,傻大憨雍盛吃着吃着就睡着了,确实一连五日的赶路就算是铁人都吃不消何况是他们三个,何况是他们这些郡国兵? 李翔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心有不忍的对徐阿泰,说:“要不今夜就别赶路了,让大家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在赶路,你看连雍盛这壮如牛的身体都因为太累吃不消了更何况是这些士兵?” 蓦地,雍盛坐了起来,忙不迭的辩解说:“我不是累,也不是睡着了,刚才就是全身放松休息来着,咱们继续赶路吧。” 徐阿泰看着雍盛那憨憨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叹口气道:“咱们不能浪费时间,翔子你说今夜休息是绝不行的,可是大家都这么疲惫了再这么下去迟早是要骚乱的,所以今夜就让大家多休息会儿吧,等过了子时咱们再上路,你们俩说成不成?” 李翔看看天色,现在离子时还有两个多时辰,抓紧时间应该能让大家缓解一些疲劳的,点头赞同,而雍盛自然也选择了赞同。 三人把消息传达下去,三军雷动,连饭也不吃了全部倒头便睡,不一会儿鼾声便震天响了,可是三人却没有一人睡觉的,曾几何时他们睡着时司马一个人默默为他们守夜,如今他们才知道成为这个掌管千人的部曲督并不是职位高了这么简单,而相应的责任也更重了,压在肩头的重担也更沉了,要对得起他们,更要为他们身后的妻儿着想啊。 三人的眼神都变得涣散,这时关羽则溜了过来,三人看到他后都笑着说:“怎么云长你还不休息?” “你们不是也没有休息吗?怎么,是担心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赶往容城 “担心?”李翔咋咋忽忽刚说一句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急忙压低了声音道:“怕死就不是汉家儿郎,几万鲜卑人把老子围在弹汉山上都没怕,更何况是这些黄巾蛾贼,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雍盛不无担心道:“司马不知道有什么打算,你说他到底去哪了?不会是绕道黄巾蛾贼屁股后面去了吧,他那里就一千人,黄巾蛾贼可有三五万之众呢。” 关羽略加思索,分析道:“司马的目的明显不是黄巾后军那三五万人,要知道算上梁大的阻敌部队,等咱们过去也就只有四千人,四千人占据有利地形对上万余黄巾蛾贼照样能有一战,别忘了还有司马的神秘千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予黄巾致命一击的。” 雍盛和李翔相视而笑,这是司马惯用的手段,而一直聆听的徐阿泰终于开口,道:“看似黄巾比咱们多了半数,可大家不要忘了咱们在草原的时候,哪次是以多打少了,所以我相信对付这三五万黄巾照样不成问题。” 李翔听了大笑,道,“是啊,云长,你是不知道,我们在草原的时候哪次不是比现在的情况更危险,可最后胜利的总会是我们,这次也一样,司马他啊,鬼着呢!” “好了,好了,别聊了,我看最好咱们几个轮流守夜,这样都能恢复些体力,离象山还有百多里,明天差不多就到了,那时要是黄巾蛾贼还没来到时候就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当然了……” 徐阿泰说道这里却是收声了,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原本他想说,当然了,也许这是我们最后的一觉了。 ~~~~~~ 深夜中的土垠西城门却被开启,一队队骑军手执火把,通过护城河。 这是两支骑兵队,一队是张正率领的骑兵两百人一队则是黑色玄甲的幽州突骑,当先而出的则是公孙范,手执长枪,飘逸不凡。 而在城楼之上,右北平太守刘政与都尉公孙瓒则神情肃穆的望着他们。 刘政早就收到了郭勋的信函,虽然只是提及要调刘澜去涿郡,但因为黄巾的贼势还有要防备蠢蠢欲动的东胡诸部他只能调拨千名突骑前去助拳。 “太守,都尉,末将告辞了。”公孙范驻马回身,朝着城楼拱手施礼,高声说道:“此去涿县,绝不为突骑丢人,绝不为太守都尉丢人,绝不让蛾贼入幽州一步!” 刘政双手虚扶,而公孙瓒则历喝一声,对这位头次独自领兵外出兄弟勉励了两句说:“叔法(查不到公孙康的字号,自己起了一个),此去涿县不比右北平,一切都要谨遵鲜于都尉之将令,这是你第一次领兵作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你要记住一点,人在涿县在,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了,请太守都尉放心,城在人在!” 太守刘政摇头叹道:“叔法,你的任务不是守城,是歼敌,是把黄巾赶出幽州,是把黄巾之祸彻底铲除,这一千突骑难,你肩头上的任务重,所以你,决不能有半点的闪失!” 如今涿县守军有多少,不超过五千加上义兵也不过上万,所以说一千骑兵如果只是放在守城上面那就是白给,可这却并不是公孙范的任务,他去涿县是要在正面战场给予黄巾蛾贼致命一击的,是要在反击的时候追歼黄巾蛾贼的,所以他前往涿县的任务更多的不是如何守住涿县,而是如何痛击黄巾贼。 公孙范再次施礼,道:“请太守都尉放心,待幽州贼患一解,末将自会率兵入冀,就算是只剩一兵一卒,末将也决不会让黄巾蛾贼毁我大汉国柞!” “好样的,不愧是我大汉好儿郎!” ~~~~~~~~~ 而在数日前与给李翔几人下达任务之后刘澜就与他们告辞,回到涿县与郡守温恕匆匆见过一面后便离开了,一路向西,带着本部连日赶路,三天三夜赶了上百里,终于带着温恕的手书抵达了容城。 容城令与都尉都乃儒生,对军事不通见到刘澜后高兴死了,可刘澜的一句借兵两人便都沉默了下来,虽然迫于温恕手书,但刘澜知道想要让二人不在背地里捣鬼,显然他要先说服二人,让他们放心的把容城郡国兵交出一半来。 气氛僵硬,刘澜不得不打破这样的沉闷,岔开话题先是询问了番最近的事态发展。两位老儒将汝南黄巾败太守赵谦于邵陵,皇甫嵩被围广宗等噩耗说出。 这一两个月来到处都是败军的消息,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整个大汉都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重提信心,好在刘澜知道皇甫嵩很快就会在广宗大破波才,而自此战之后,战局就会被彻底扭转,直到张角死去,黄巾起义也就算是到了尾声,虽然未来十几年仍有零星之势,但也不足为虑了。 “县君,县尉,如今的形势你们也都看到了,连赵谦都被败了很显然只守不攻绝防不住黄巾蛾贼,所以我希望你们能调三千郡国兵给我,我知道容城民风彪悍(注,容城为匈奴迁徙与汉人混居之城),郡国兵多是单兵能力较强的军卒,有了他们,我就有百分百的信心将黄巾蛾贼挡在象山北新城一线了。” “好吧。”县令与都尉相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先把刘澜应付过去的神色。 这样的表情自然是瞒着刘澜的,但他们不会知道刘澜飘忽的眼神私底下始终观察着二人,见他们如此,只能继续说出自己的打算:“感谢两位的支持,其实此战的关键在于黄巾蛾贼前后相距甚远,如今黄巾前军万人已经抵达象山一线,而后军渠帅程志远部却仍在拒马水……” “那又如何?”两人不懂的军事,自然也就无法从中捕捉到战机。 刘澜耐心为两人解释着,并且将先前派出四支部队快速赶往象山一线布置防御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现在他迫切希望的就是能及时带军从西线容城一线赶去,那么他就会成为一支奇兵,突然出现在黄巾蛾贼的后背,与东线的本部汇合彻底将这支黄巾蛾贼歼灭,而之后再携大胜之势合并一处回头迎敌黄巾后部程志远部,如此便能一鼓作气将黄巾蛾贼赶出涿县,赶出幽州,所以还望郡守都尉务必精选悍卒,此战关系到整个涿郡整个幽州,若此战败,就算容城守卒如何悍勇,想必也挡不下十多万的黄巾蛾贼吧。” “十多万?刘兵曹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末将绝没有夸大其词,要知道涿郡有数万被捉太平道徒,再加上黄巾蛾贼攻破城镇被裹挟者,十万之众还是少的!” 两人眼中满是骇色,相视了一眼,就听都尉说道:“好,我这就去为刘兵曹调集人马。” 呼!在心中喘了口大气的刘澜知道,不出意外涿县之危算是解了,可是战场永远是瞬息万变的,未知的情况时有发生,谁又能料到战事会不会朝他想得那样发展呢? 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希望他们能守住象山瀑河还有燕长城吧。 第二百六十章 瀑河死战 瀑河,古燕长城就在前方,然而一直如跗骨之蛆的幽州骑兵却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苍凉的战号声在原野里响彻,还有如同来自远古洪荒时代的呐喊,带着不尽的愤怒和仇恨,回响在原野大地。 慢慢的,缓缓的,这样的呐喊变得富有节奏,甚至连所喊的内容也变得一致。 一时间。 原野上空响彻的只有四个字: 苍天已死四个字。 对面的梁大本部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他们的步伐整齐,步点一致,踏踏踏的脚步声震颤心灵,高举起的武器寒芒毕露,然后他们的步伐开始加快,面上更是变得狰狞,而口中所喊,也由四字变成了八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万人的齐声呐喊,激昂的声音震颤着寰宇,如同九天降下的五雷,轰隆隆,轰隆隆在耳畔在原野炸响,一霎那天地间好似就只剩下眼前这些狂热的黄巾蛾贼。 所有汉军都被这样的场面所震颤,从内心中有了一霎那的心虚,坐下的战马开始鼓噪,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然而黄巾军口中的呐喊声又从八字变成了一十二个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 梁大收回了远眺的目光,在他拔出环首刀的霎那,眼中再也没有之前的震骇与惶恐,剩下的只有一抹冷色还有那已经染成赤血色的眼白。 环手刀在他手中被高高举起,然而黄巾军的呐喊声却在此时变成了一十六个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蛾贼开始了全面的冲锋,之前一直保持的阵型变得散乱,然而眼前的黄色大潮却并没有吓到梁大,这样的场面已有半年没有感受,时间之久都让他忘记了战场的模样,而眼前的黄巾蛾贼,再一次让他回到了梦中的战场。 汉军已经开始混乱,梁大必须要稳定军心,他高举着环首刀大喝一声,这一声几乎让他的喉咙撕裂,虽然没有压住远方的呐喊声,却使汉军千人听得分外清晰:“我们的身后,不仅是故安,我们的脚下不止是涿郡,我们要守护的不只是百姓,还有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妻儿老母,如今,我们的援军正在向这里赶来,而我们要做的就只是拖延住他们的步伐,把他们挡在古燕长城以外!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我们的家园,更为了家园里的亲人,拔出你们的武器,迎向你们的敌人,今日不仅要让他们这些冀州佬知道我们的可怕,更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守卫家园的决心。” “汉军!!!” “威武!” “汉军!!!” “威武!” “威武!” “威武!” “杀!” 梁大一马当先杀了出去,而身后的千余郡国兵也不甘落后掣马而来。 真正让他们忘却心中的恐惧也许有梁大声情并茂的演说,但援军的即将抵达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些经过多日操练的兵士,这些本就是涿县郡国兵中的佼佼者,都是百里挑一的战士,他们与冀州毫无战力的郡国兵不同,他们心中有着自己的骄傲。这样的骄傲,这样的胆略再加上梁大这样的指挥官,所以他们敢直面。 没有将熊的将领,也就没有兵熊的士兵,所以他们就不是黄巾蛾贼遇到过的土鸡瓦狗而是噩梦,挥之不去的噩梦! 在梁大的带领下,所部骑兵如锋利的长矛将黄巾军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刺了个通透,然后又从背后再刺一矛,来回的两拨冲击,让黄巾蛾贼恐怖难安,逃跑变成了很多人心中的第一念头,但是邓茂的喊话却制止了他们。 在骑兵面前,逃跑无异于死亡,人永远不可能逃得过马,所以想活命就只能把他们全部斩杀,因为他们已经不足八百人,而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多到就是吐口唾沫也足以淹死他们。 两次的冲锋让梁大损失惨重,他低估了黄巾蛾贼的战力,但伤痛死亡让他明白黄巾军之所以能够一路势如破竹显然与以前的叛贼有着本质的不同,他们的士气更旺盛,他们的信念更执着,但最为关键的一点却是他们有一位不傻的统领。 那位发声的将领虽然只是黔首出生但他及时控制躁动可以说他是有一定才能的,所以接下来的交手,才最为艰巨,也最困难。 “部曲,我们挡得住吗?” 梁大身边的亲卫浑身浴血的问道,显然刚才的一番交锋让他有了一丝怀疑,甚至是害怕。 “挡不住!” 梁大的声音平静,但眉宇间却闪烁着疯狂:“还记得司马第一天对你们的讲话吗?” 歇马的士卒齐齐回忆,画面如穿花蝴蝶一般在脑海中回放,然而他们却不明白部曲所指的是哪一句。 梁大再一次举起了环首刀,大喝: “刚才,有胜问我能否挡得住黄巾蛾贼,我说挡不住,因为幽州军只有两个字!” 短暂的沉默、冷静之后,八百幽州卒想到了刘澜说过的那句话,我带兵,就三句话,七个字,死战,死战还是死战,入我幽州军,就只有死战,没有后退! 一时间万众响应,齐声大喝: “死战!” 这一声激昂的死战二字从八百兵卒口中喊出,如同万马奔腾一般震颤山河,一霎那八百人的眼中就只剩下了狂热和坦然,视死如归觉悟! 黄巾军最大优势是他们人多,但缺点却是他们良莠不齐,真正用铁器者十之五六,可真正用兵刃者不过十之一二,就算有武器,身上也不存在任何甲胄,所以只要有必死的信念就算死也能多拉几个垫背的。 八百人的幽州兵骑着马再一次杀来,他们口中喊着死战,脸上更是充满了无尽的疯狂,邓茂远远看着他们,眉角都没来由的一阵抽搐,这样的部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知道黄巾军不怕死,可真正的不怕死却是因为人多时一起冲锋前仆后继甚至是没有后路所以不怕死,但像汉军,眼前的汉军却不曾过见,他不相信这些官老爷们真的不怕死,可要是假的,他们为何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第二百六十一章 邓茂 这些人还是人吗?邓茂心头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他们誓死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的疑问无法找到答案,所以疑问衍生成了恐惧,而恐惧越深眼中也变得越冷,因为让他恐惧,所以必须要将他们全部处死,只有如此,才是化解恐惧的唯一办法。 “杀,杀,杀,给我杀了他们!” 邓茂指挥着黄巾军,在他的指挥下,号角再次被吹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喊声再次被响起。 很快近距离的激战开始上演。 刀刀见肉,血花飞溅的交战场惨烈无比,再一次冲进黄巾军阵型中的汉军遇到了之前没有遇到过的抵抗,而随着人数上的劣势,他们被包围了。 不得已他们结成了圆阵,面对着四周无数兵刃拼死反击,很多人都在这样的围殴下收受到了创伤,甚至是死亡,但在他们死前,必定会有更多的黄巾贼死去。 但不管他们杀的人数如何多,两者之间的人数始终无法持平,甚至连拉近也做不到,人数的劣势太大了,大到一开始这就是场实力悬殊的较量,而这才是让邓茂恐惧的,为何他们明知是死还要如此拼命? 他们之中很多人在受创之后为了不连累同袍舍身冲出了圆阵,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挥动着兵刃将兵刃捅入敌人的心脏,然后被敌人乱刀砍死,在生命消逝之后与敌人的尸体一同倒下!随后就会上来无数人将他的身体劈碎,但就是如此,就是身体成为碎屑握着兵刃的双手依然死死的攥着柄部,一直挂在死去敌人的胸膛上。 这样惨烈的激战无疑是震颤心灵的,很多新来者面对如此疯狂的汉军都犹豫了起来,他们害怕自己成为那一个幸运儿被汉军伤员盯上一同赴死,所以,很多人都悄悄的后退,可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后退的意义就是有更多人的死,而一侧的轻松必定会加重另一侧的伤亡,汉军把握了这样微妙的局势,猛扑向依然有胆量上前来送死的黄巾蛾贼! 越来越多的黄巾蛾贼被杀死,这样的杀戮影响到了后来者,而后来者的怯步成就了梁大部更为迅猛的势头,挡住了黄巾军前进的势头,如礁岩一般,横亘不变。 在这样的杀戮中,汉军的士气变得越来越激昂,而黄巾军却为之一泄,当汉军杀向一方会有很多黄巾军调头逃窜,甚至慌得忘了反抗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 此消彼长之下,虽然人数的劣势无法弥补,但局势却悄然扭转! “前进者赏,杀敌者赏,后退者杀!” 黄巾军忽然传来了一声号角声,随后副帅邓茂的最新命令便传遍在场中,而与命令一起传来的,还有哪些逃跑者的尸首。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对于黄巾军来说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在被逼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冒着被杀的风险杀向汉军。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杀啊!” 阵前的呐喊声连绵不绝,如潮水般澎湃不息,已然下马的梁大尽情杀戮着,如此酣战,怎能不叫他热血上涌。手起刀落,身前围上来乱杀乱砍一通来不及抽回兵器的黄巾贼就被他砍翻在地,而他此刻浑身浴血傲立在场中,那样子如同杀神一般震撼人心灵! 但这样的威慑是无济于事的,在邓茂的必杀令面前黄色的潮水再次涌来,以不畏生死的姿态扑向了这位杀神,而他们口中仍然念叨着那句: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只不过梁大也不敢示弱,提气再次大喝一声: “兄弟们,杀贼啊!” 越来越多的黄巾军杀向这支已经不到五百人的部队,他们手中有的连兵器都没有,这样冲来纯粹是在送死,可是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他们只能如此,就算自己活不了,也要让亲友活下去,所以他们甘愿成为炮灰,用性命挡下汉军的进攻来为后面的兄弟创造战机,让他们有机会将这些汉军斩杀。 胜负的天秤在黄巾军悍不畏死之下又开始了倾斜,并且越来越斜,下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痛快,痛快!” 一直观察着交战场中的邓茂终于露出了笑容,这只拦路的猛虎在某一时刻差一些就让他吃尽苦头,但最后他还是将这头猛虎制服,他不吝嘴上的夸赞,是因为这千多人的汉军值得尊敬,所以在这最后时刻才会对他们表示同情,但也仅仅如此,仅此而已罢了,对于他来说成王败寇的观念植入心灵,所以只有胜利者对待失败者才有资格表示同情,也只有强劲的失败者才会值得尊重! 在邓茂心中发表着获胜感言时,前方的交战也愈发激烈了。 但, 也仅此而已,这是最后的**,**过后,这支汉军将变为一具具冰冷的死尸,在大势面前,任何抵抗者,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梁大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了,连他自己都已经负伤无数,然而就在他以为大势所趋,今日就要战死沙场之时,远方,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 这样的号角声响起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号角声发出的声音与汉境常见的牛角号不同,所以,在号角响起的一霎那,梁大怔住了。 端角号的号声更为清亮一些,不像牛角号那般吹响后混淆着杂质,听到这样的响声,梁大因疲累底下的头颅骤然抬起,然后仰天大笑。 笑声充满了激动,老兄弟们在关键时刻抵达,但这不足以让他激动,真正激动的是因为他们越过了指定地点。 但这样的激动又变成了悲凉,看着那些倒下去的战友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你们几个老小子,为何现在才来! 这一刻那已降到冰点的士气为之一振,当有些已经浑身疲惫的郡国兵们再次看到希望之后再一次大喝一声朝着黄巾蛾贼杀去,战场在这一刻彻底扭转, 被杀在这一刻变为杀戮,黄巾军们节节败退,如此凶猛的汉军一千就已经让人恐怖,何况又来了三千,面对他们,黄巾军实在没有了抵抗的勇气,就算是邓茂如何制止,败退已经无法避免。 须臾之间,邓茂便不得不后退,汉军的攻势太猛了,他不得不暂时撤退,待重新集结之后,再来找他们的晦气。 眼见着大势已定,李翔,徐阿泰,雍盛,关羽来到了梁大面前说:“我们的任务是守护象山瀑河古燕长城,随我们去那里吧,你这里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梁大点点头,然后走到了活下来的四百兄弟们之间。 此刻,因为劫后余生,几乎所有人都流下了热泪,对于这些郡国兵们来说,同袍的死难让他们痛不欲生,然而梁大却没有吱声,对于同袍的死他早已变得麻木,但并非是麻木不仁,所以他决定亲手将他们的尸首掩埋,这是目前唯一能做的,是对他们的致敬,愿逝者安息……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分兵 雄伟的古燕长城浸浴在漆黑的夜色里,黝黑斑驳的土质城墙见证了岁月的变迁,物是人非,当年巍峨挺拔,气势雄浑的城墙就如同处在青年时期充满了朝气,而如今步入暮年,已到了耄耋年纪,别说站起来都会风雨飘摇,就连口中的牙齿也已不全,豁豁牙牙。 古燕长城为黄土夯成,早已弃用了不知多久,几人步入其中,只听徐阿泰说:“老梁,你还是随李翔前往象山吧,这里由我和荆守守着就行。” 梁大还没说话,李翔倒是抢先说道:“我想留下来,留在古燕长城和瀑河边。”顿了顿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他才不得不把心中想法说出道:“我觉得象山那里未必有仗打。” “没有仗打你就不去象山了?” 几人都不满李翔的说词,尤其是梁大:“象山瀑河古燕长城都很重要,三处不管是从哪走都能抵达故安,而相比紧挨着的瀑河与古燕长城,其实象山才最关键,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经此一战黄巾蛾贼还会不会与我们正面决战,如果他们不从正面那么他们会不会分兵走象山绕我们后路,这样他们就把我们彻底包围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就全完了,故安也完了,涿郡也完了,甚至幽州……” 关羽点头,道:“梁部曲说的没错,象山与瀑河古燕长城一样重要,这也是司马为何要千叮咛万嘱咐的原因,要知道北新城这三处还有故安乃涿县,幽州的三层门户,如果连第二层门户都被攻破,那么最后一层的故安也就无法守了。” 李翔心中虽然不情不愿,但听了几人分析不得不说:“好,那我这就去象山,还有你们几个,如果丢了古燕长城,只怕你们几个也就都死在这里了吧,确实也是该留个老子来给你们收拾。” 梁大骂了句:“他娘的,别说丧气话!” 没想到走得异常洒脱的李翔却只给几人一个背影,摆着手说:“那就最好,老子还想喝你们的庆功酒呢!” 哥几个虽然我估摸着是捞不着啥军功了,但你们能捞着,心里照样也高兴! ~~~~~~~~~~~ 第二日一早,古燕长城瀑河之间烟尘滚滚,杀声震天。 邓茂率领着不到九千多黄巾军在休整了一夜之后于第二日一早赶到了古燕长城后,立即发起了如同潮水般的进攻。 因为忌惮走瀑河会被半渡而攻所以邓茂一早就为攻打古燕长城做了充分的准备,他们搭起了数把云梯,虽然云梯都被架设了上去可是古燕长城之上的箭雨太密集了,射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来,鲁温甚至在邓茂的催促下亲自带人试图冲上城墙,但可惜不是被箭阵射了回来就是登上城楼被打退了下来。 黄巾蛾贼对古燕长城进行着疯狂的进攻,但城上的汉军却并没有因为黑压压如同蚂蚁一般的黄巾军而生出丝毫惧色,众人在雍盛徐阿泰的指挥下视死如归,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将杀上城墙的黄巾贼赶了下去。 战况虽然激烈,但因为有古燕长城掩护却并不惨烈。 只不过此时守着瀑河的梁大却突然吹响了号角,一边安排了人手去通知李翔他们,一边则兴奋的哇哇大叫道要从瀑河绕道黄巾贼身后彻底把他们击败。 但此刻在他身侧的一身鱼鳞甲的男子却拒绝了他这样的提议,让他继续稳守瀑河,而他则带着二千人的援军前往古燕长城支援。 梁大不解,如此大破黄巾的机会为何要错过? 身着鱼鳞甲的男子却笑着说你们家兵曹早已安排好了破敌之策,如今我们要是贸然把这些黄巾击败,那么他们后边的主力必然会疯狂猛攻,我们拿什么守?所以以你家兵曹与郡守都尉所定之策在他来之前只能防御,甚至是小胜,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所以你们现在只能忍着,等到他来了之后,才是真正的绝地反击之时。 既然奋威将军如此说,那胸中的这口怨气就等那时一便出了就是。 ~~~~~ 此时在城墙之上的徐阿泰雍盛关羽几人早已是浑身浴血,三人各持着兵刃盾牌,酣乎鏖战。抵挡着如潮涌的贼兵。 黄巾军们越来越多的攀上了城墙,但很快他们就会遇到猛烈的反击,尤其是使用着两刃斧的徐阿泰,大斧舞动水泼不进,不仅防守的好,进攻更是犀利,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中撑过一合,全是一力降十会的大开大阖,就像是农人手中的镰刀,收割了一茬又一茬麦穗,只不过麦穗在他手中变成了人头。 而在另一边,黄巾军从城墙的豁口直接冲入,而守在这里的便是关羽,此刻他正与一名黄巾军的壮汉迎面遇上,在黄巾军中能够用上兵刃者都是悍勇之辈,此刻他率领着大队黄巾军从豁口杀入一连劈倒数名兵士,远处的关羽瞧见,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那汉子见提刀的关羽杀来,料其必是将领,一连抢攻数刀,却都被关羽拦下,直到此刻关羽瞅着空隙,改守为攻,手中的偃月刀又急又沉呼啸而出,挥动之间风吼声啸,砰的一声,便将这人的兵刃砍为两断,然后下一刀便手起刀落将他的脑袋摘下。 而在城楼之上,如果说东线的徐阿泰如砍刀切菜,那西线的雍盛就相对吃力许多,此刻他在被黄巾蛾贼劈中一刀忍着痛将他砍死后踉踉跄跄后退了数步,就在他咬牙切齿强忍疼痛再次迎敌之际却听到了梁大那边响起了号角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他以为黄巾贼分兵两路从他的瀑河过了,他的心一时间沉到了谷底,如果黄巾贼真的分兵从瀑河而过那么先前的攻势显然就是迷惑,等瀑河守军全部来到古燕长城一线后才对防御薄弱的瀑河发动进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条防御带就算是彻底奔溃了。 就在他跌入谷底之际,耳边却响起了士兵们的欢呼声:“兄弟们,奋威将军鲜于银带领着故安与涿县守军前来支援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象山 数日前,就在刘澜离开容城的同时,鲜于银带着一千郡国兵赶到了故安,县令与县尉为鲜于银接风,并安排士兵休息住宿。 接风的酒宴很简单,如今战事吃紧谁还有胃口吃饭,原本欢天喜地以为盼到了救星没想到不仅不是帮着守故安更要从故安抽调千人前往象山一线。 此时与鲜于银相对而坐的县令县尉全都露出了苦色,鲜于银却笑着说我也知道两人的难处,可你们应该也明白想守故安没有万人根本守不住,与其日后城破人亡不如调兵前往象山瀑河一线阻敌,而且我也不是要把你们的守军全部抽调走,只是抽调千人,所以还希望两位能够配合。 鲜于银说的很客气,更将现在故安的情况简要阐明,县令县尉相视一眼,后者苦着脸说:“卑职也知奋威将军所言不假,可就算我等派出千人前去象山阻挡黄巾蛾贼北上也怕是杯水车薪于大事无益啊。” “非也。” 鲜于银说着劳烦县君将故安山川图取出,为二人将刘澜与郡守的御贼之策扼要给他们讲解了一番,将象山拒敌与刘澜率本部与三千容城郡国兵前后夹击的意图解说了一遍,还有右北平来援千余骑兵的消息,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时间差,因为刘澜要赶在黄巾蛾贼合兵一处前将其前军击溃,所以某才来向二位求兵,盖因此战能多一人就多一分的胜算。 “如果刘兵曹无法在黄巾合兵前赶到会如何?” “如果真是那样,那刘澜所做的一切就都完了,故安要丢,涿县要丢。” “如果刘兵曹能及时赶到…… 鲜于银打断了县令,说:“县君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尽人事听天命,县令若借兵还须尽快,若不借兵,某现在就告辞!” “好!”县令犹豫了半天,双手最后还是紧紧握在一起,说道,“具体如何处置,我等全听鲜于将军的。” ~~~~~~~~ 李翔来到象山的第二日果然发现了绕道的黄巾蛾贼三千人从象山而过。 此刻隐藏身形的李翔本部全都张弓搭箭,瞄准了黄巾蛾贼直等李翔的一句话,就会射出漫天箭雨。 鲁温走在当先,他奉命从象山绕到古燕长城背后给予汉军致命一击,可是象山瀑河古燕长城这三条道人尽皆知汉军能不在此设防?可歇斯底里的邓茂不容他分说,就算是有防御也必须要冲破防御,必须要在后日渠帅抵达前拿下古燕长城。 鲁温无奈只能带兵前来,越向前走,他的双眸在四处张望的频率就越快,前往山谷乃是一处两山夹一道的险要地形,时宽时窄,两边山岭灌木丛生,看着四周婆娑树影被朔风吹动,心中吊胆提心总有草木皆兵的感觉,更有种不知何时汉军的飞矢就会从不知名的地方飞出来要了命的猜疑。 “停!” .鲁温突然制止了前行的部队,旁边裹着黄巾的士卒问怎么了,可鲁温却摇了摇头,有邓茂的死命令他不可能说他因为心脏突突的厉害,觉得这是不祥的预兆,所以他只是勒住战马一扬右手看似观察地形其实却是让黄巾军士们先走,而他自己则趁机留在了后军,如果真遇到了危险也好第一时间开溜。 就在队伍又向前走了几百米,来到一处狭隘的谷道时鲁温却突然听到山谷传来一声“举弓”的呐喊,随即他就看到四周亮起了无数寒光,杀机森然已经将他们全部瞄准。 撤,撤,快撤。这是鲁温心头冒出的唯一想法,然而他却不知已有一直寒芒四射的三菱箭头瞄准了他,在他掉转马头的霎那,箭似追星赶月一般飞向了他,不偏不倚直入他的咽喉。 鲁温圆睁着眼珠,口中那句撤字还没有喊出就带着不甘而去。 一霎那黄巾蛾贼在失去了主将之后瞬间崩溃,兵无战心,再加上四处飞射而出的箭矢打击之下快速向原路仓皇逃窜着。 而李翔所部此刻却并没有急着冲锋,依然按部就班不停的拉满弓弦,射出箭矢,收割着黄巾蛾贼的性命。 一波接着一波,山谷中除了回荡着哭爹喊娘的悲鸣声就只有李翔不停的咆哮声,射,再射,让这些蛾贼见识见识齐射的威力。 当箭雨再难对黄巾军造成更大的伤害后李翔果断下令换上环首刀,随我杀。 杀! 千余郡国兵随在李翔的身后同觅食的恶狼向黄巾军猛冲过去。 “噗”“噗”“噗”! 被撵上的黄巾军成了被屠杀的对象,每个人都身中数刀,血如泉涌,倒地而毙,这样的追杀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的向他们袭来,黄巾军的尸体甚至将狭隘的隘口堵塞起来,四周冒出的嫩芽被鲜血染红,甚至连空气中都透着血腥。 冲在最前的李翔一抹脸上不知何时被溅上血迹,左右扫视了一下,现在乃是击溃战,跟着他的郡国兵虽然有的挂了彩可没有一人丧命的,如今一个个杀得性起,早忘了之前在见到这三千余黄巾蛾贼时露出的恐惧。 李翔并没有在黄巾蛾贼的逃跑道路上设下阻截,那样四面被围只会让黄巾蛾贼殊死拼命,所以追杀虽然惨烈也只是将落单的跑的慢的黄巾军斩杀或俘虏,李翔率领本部一直追杀到山谷口,前前后后也就杀了不到三五百人,但真正能逃出山谷者却也只有二千多,而其余的那些伤亡却是黄巾军们的自相践踏,在堆积成山的尸体中,这些人占据了大多数。 战斗结束,李翔命令打扫战场,尤其是交代了一句所有射出去的箭矢务必检查如没有破损的,如果完好无损一律拾回再次使用。 这样的命令这些郡国兵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当然了也是因为黄巾军太穷了也没啥可打扫的,可用过的箭矢再回收利用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在草原时穷惯了,养成的毛病改不了!” 李翔说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这些小子是在质疑自己的权威,啐骂一句,道:“他娘的你们也好意思说老子,你,二狗,一囊箭就没射着人,要知道老子当年在草原射下只鹰都被司马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还嚷嚷老子小家子气,老子没有把你的大弓收走了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嚷嚷最凶的也是和李翔关系最好的,见他吹胡子瞪眼的立时收声了,但大家却没有人不满的,脸上洋溢的都是胜利之后的喜悦,这一仗下来就没有牺牲的,当兵图个啥,不就是又能捞军功还能保小命?如今跟着部曲全办到了哪个心里不夸赞部曲一句英明神武用兵如神的。 所有士卒迅速将战场打扫干净后再次撤入山谷,而李翔却望向了瀑河古燕长城一线,象山果然遇到了黄巾蛾贼,你们那里的情况又如何,可一定要小心啊。 老兄弟们!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古燕长城 故安与涿县的二千守军前来支援第二天。 得知象山失利鲁温被杀的第一时间邓茂便下令强攻古燕长城。 原本的骚扰战变成了强攻战,古燕长城上空响起了密集的牛角号。 越来越多的黄巾军从云梯与豁口杀入古燕长城,如同潮水一般欲将城墙冲垮。 “徐阿泰,雍盛谨守城楼,我来堵住缺口!”鲜于银一边狂奔,一边纵声大叫,“徐阿泰,雍盛,你们俩一定要把登上城楼的蛾贼打下去!” “明白,明白,兄弟们,给我杀啊……” 徐阿泰雍盛同时大喊,两人一东一西抵挡着密密麻麻杀上来的黄巾蛾贼,而作为后备的关羽在交战片刻便也带着后队奋战在最前沿,无它城楼上的郡国兵们死伤惨重,他如果再不带兵上来很可能就让黄巾蛾贼彻底抢占一处突破口,从而夺得古燕长城的主导权了。 带队的齐大眼欲要从城墙豁口杀进去,没想到这里不堪一击的汉军郡国兵却主动杀出,这般反其道而行之的战法立时杀了黄巾军一个措手不及,而先前占据的优势更是因此荡然无存,齐大眼怒目横眉,刀指前方,放声狂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杀啊……” 头领亲自提刀杀进了汉军群中,黄巾军顿时士气大振,舍生忘死地高呼着口号向前随在他身后向汉军杀去。 双方仇人相见一般个个雷嗔电怒,表情狞狰,像是闻到血腥的饿狼扑向了他们眼中的美食,然而直等纠缠在一起后才发现,眼中的美食并不是那么容易啃,刀枪剑戟,拳头相向,一瞬间,无数生机便在这般残酷的肉搏战中随着血雨腥风飘散而去。 鲜于银手中一柄月牙戟,长八尺重四十六斤,戟杆一端为镔铁枪尖,一侧有月牙形利刃通过两枚小枝与枪尖相连,可刺可砍,此刻挥舞而起,一戟砍下,贼人的惨嚎声便伴随着飞溅而起的血液喷了他一头一脸。 抹把血水,便再度迎上另外一人,蓦一交手,只觉双臂传来一股巨力,抬头看时,却是拿着一把环首刀的蛾贼小帅齐大眼。 “喝!” 鲜于银一声怒吼,后退一步之后对着向他冲来的几名黄巾贼挥动月牙戟一招横扫千军,气机虎啸而出,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线,直接将几名冲上来的黄巾贼斩为两截。 鲜血飞洒,但并没能使黄巾军的攻势有所减缓,一道道人影冲杀而来,朝着鲜于银与他周边的士卒乒乒乓乓,刀剑齐舞。鲜于银面对这样的攻击还好,但周围的郡国兵们却很吃力,眼见着越来越多的郡国兵倒下鲜于银刚要助拳不想之前碰过面的齐大眼又迎面碰上了,鲜于银手中月牙戟向上一撩,裹挟着气机的月牙戟暴射而出,对着齐大眼攻击而去,而后者也是急忙全力相抗,手中环首刀匆忙回击,凌厉的攻击,竟将他头顶之上的黄巾吹飞。 “叮!” 随着金铁交鸣声响起的还有四溅的火花,旋即交手的两人皆是急退了一步,鲜于银面色发白,但后者,嘴角却流出了一股血迹,可眼神,那气势,却好像因为方才的暗亏变得更加凶戾起来。 面对这样越战越勇的敌人,鲜于银揉了揉有些麻的手掌,但心中却绝对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平静,这些个黄巾贼难道都是不要命的种吗?看着那越发凶戾起来的面容,得到缓解的手掌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月牙戟,目光死死的望着这名黄巾蛾贼,心知此人定然是其中将领,所以最好还是快些将他解决才是,一声怒喝,将气机运转至极致,白色如同虚幻的气机浮现在月牙戟刃上的同时便向后者杀去。 见到鲜于银使出全力,齐大眼也不敢夸大,使出浑身解数,身形猛然而动,手中环首刀毫无花俏的直刺前者心脏部位。 然而那月牙戟速度太快,环首刀刚刺了出去月牙戟便出现在眼前,齐大眼心中大骇,脸色更是变得惨白,然而就当他以为自己今日真要葬身在此之际,一杆长枪却突然将月牙戟击飞,随即他就看到副帅邓茂出现在身侧。 身侧的邓茂先生冷冷看了眼鲜于银然后对一边的齐大眼说道:“他交给我,你去带兵,尽快夺下古燕长城!” “诺!” 齐大眼心花怒放,应诺一声就向着一边的郡国兵杀去,而鲜于银,则脸色阴沉不定地望着他,刚才的交手,此人的手段在他之上,高出了何止一筹,沉声,道:“你是何人?” “邓茂!” 邓茂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忽然摇了摇头,很不屑的说:“两条路,一条降,一条死,你选哪条。” “可笑!我堂堂大汉好儿郎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降!” 鲜于银一脸不屑,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有必死的意念,所以,他要拼命一搏了。 “不识抬举。” 冷哼了一声的邓茂猛然一声怒吼,舞动长枪身形向他暴掠而来。 这一枪刺出之后,邓茂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然后在刺向他的瞬间,枪尖猛然一转,如同是灵蛇吐信一般,虽然鲜于银反应神速,但却并没有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当发现其中的门道时也已经晚了,就在他脸色微微一变之际,就见那柄长枪先是挂住了月牙戟的小枝,使月牙戟无法再动弹丝毫,然后长枪好像能够跳跃一样,突然就出现在鲜于银的面前,枪尖瞬间便刺向了他的胸膛。 但在枪尖刺破肌肤的一霎,鲜于银身体却快速倒退,一连退了数十步方才停下脚步,一手持枪,一手捂着胸前伤口,指缝之间更有几缕鲜血溢流,顺着手指淌下。 “宣威将军!” 见到鲜于银受伤倒退,一边的郡国兵们顿时焦躁难安,关切叫道:“您没事吧?” 他们这些郡国兵们所仰仗者无外乎就是鲜于银,如果连这根主心骨都有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他们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些汹汹蛾贼了。 “我没事,不用管我,一定要挡住这些蛾贼!” 鲜于银紧要牙关,再度挺直了胸膛,目光深邃如渊,紧紧地盯着一脸笑容的邓茂,片刻后,长呼一口气的他再一次握紧了月牙戟: “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蛾贼前进一步!”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宁死不降 “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们这些蛾贼前进一步!”话音落下,鲜于银的身形一闪,再度向邓茂杀了过去! “是不要命,不过你我之间的实力并不是舍命就能弥补的。”邓茂嘲笑一声,长枪一摆,身形动也未动,便这么坐等鲜于银冲杀而来,待其近前,月牙戟更是猛然刺出,舞动如飞,最后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向邓茂的脑袋。就在怒切而下时后者手中的长枪才猛然而出,反其道而行,不避不躲,不阻不拦,口中冷笑一声:“让你知道你与我之间的差距。” 旋即长枪一摆,居然是直扑鲜于银的手腕,锋芒一扫,重重拍击在他的手腕,而鲜于银手中的月牙戟更是因为这一击而抛飞而出,最后远远的落在远方的交战场中,但邓茂并没有因为鲜于银月牙戟脱手而停止攻击,一直没有动的身影骤然移动,身影出现在鲜于银面前的同时却并没有用长枪来收取他的性命而是一记腿鞭将他踢飞。 此时此刻,对待这些郡国兵,只有如此才能将其震摄,只有如此,才能让他们放弃抵抗,要让他们害怕,从心灵深处害怕,只有如此,这涿郡,这幽州,这天下才会是太平道,才会是黄巾军的。 果然,在鲜于银再次被击飞后,这些郡国兵们再也没有了哀呼与关怀,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迷茫与不安,他们本不是真正的士兵,他们与黄巾军一般,临战全凭一口血气,如今血气一点点被击为灰烬,他们哪还有勇气再去阻敌。 然而当他们开始悄悄后退时,却看到了鲜于将军的眼神,一霎那他们有些犹豫,一时间没有人在后退,一时间也没有人再去抵御。 邓茂对眼前的情形很满意,望向倒在地面挣扎着就算是身受重伤亦顽强的想要站起来的鲜于银,嘴角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只有弱者才会被同情,只有败者才会被尊重,他脚步轻动,然后缓步走向伤势不轻的鲜于银身边,笑着问:“你不用拿这样的眼神看我,要知道弱者的结局一早注定,愿降否?” 此时周围的郡国兵与黄巾军都停了下来,尤其是郡国兵他们之所以没有逃跑所为的不过是目送奋威将军最后一程,可直到邓茂出现在鲜于银面前他们才发现前者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招降他,一霎那他们有些犹豫是该随将军投降还是该逃跑? “宁死不降!” “很好,北新城县令也与你一样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他的废话比你多,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因为你值得同情,值得尊重!”邓茂并没打算用长枪而是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指着他说:“你放心,我会用马革来裹你的尸首,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结局。” 长剑随意抖出了几朵剑花,邓茂仰天大笑,他喜欢胜利者的姿态,有种掌握全局操控一切的感觉,因为失败者的命运就在他的心念之间,予取予夺,全凭个人喜好。 邓茂享受着这样的感觉,慢慢的,他的眼神越来越冷,陡然间,手中的长剑骤然向着鲜于银的心口刺入,这样的举动引起了一直追随着鲜于银亲卫的悲鸣。 长剑在鲜于银的瞳孔中逐渐放大,此时此刻,对他来说除了闭目等死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锵锒!” 在周围郡国兵们一道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佩剑距离鲜于银心口越来越近,也就在所有人心脏提到嗓子眼都以为其必死无疑之时,一道破空声响,猛然自远方天际突兀响起! 破风响起,一道羽箭犹如闪电般划破了天际,最后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精准无比撞击在了那柄佩剑之上。 而随着锵锒一声清脆声响的传荡,邓茂手中的佩剑居然被那枝长箭射飞了五六米,最后悄无声息的倒在地面之上。 突然而来的一枝冷箭打破了四周的平静,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变得目瞪口呆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已经缓缓的睁开眼帘的鲜于银,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看着那把长剑还有长剑边上的三菱箭镝。 目光呆呆的看着那枚羽箭,瞬间后,却是听到了远方响起的号角声,一股狂喜的激动之色,甚至夹杂了激动的泪花:“你小子,终于赶来了!” 在这一愕之间,亲卫们第一时间上前将鲜于银夺了回来,只是被救下的鲜于银却狂喜近癫。 但当他们看到百米外那一匹火红色骏马,马上男子一身乌黑鱼鳞甲,腰中一柄乌黑弯刀,乌黑的盘发,乌黑的眼珠,一切都是黑的,但却如明星一般闪耀,尤其是在很多人看到这一副打扮后,脸上都在这一刻涌上了无比的喜悦之色,尤其是在城墙之上,尤其是他那些老部下。 “你是谁?” 之前那一箭只是射在剑背之上,但其上传来的巨力让他的双手酥麻感觉至今无法消散,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着那道突兀出现在百米外的男子,他知道之前救人的就是这陌生男子,不仅是因为他手中的白金弓,更因为在他周围有着三十多具躺倒的黄巾军尸体,还有远方正在快速集结的汉军。 “司马!” “刘司马!” “刘澜兵曹!” 激动的呼声从城楼之上一直影响到了城楼之下,望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许多老人都松了一口气,血肉模糊的面上更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司马来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反击也就要拉响了,而和黄巾军的决战,自然也就要开启了。 “喂喂喂,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你们到底是怎么了?”在鲜于银的身旁有太多这样的询问声与窃窃私语声响起,他们大多都是来自故安城,因此对于眼前的男子,那众人口中的司马,兵曹都很陌生,更不清楚这几个普通常见常听如司马的称呼代表的是什么。 这样的人群人数众多,目露疑惑,到处都有人在四周向知情者打听着小道消息,而当知晓了此人来历后,一个个都是猛然惊呼出声,难以置信说:“刘澜?他就是那个带兵入草原,大闹弹汉山,杀了鲜卑大人和连右北平乌丸大人乌鼎的刘司马?刘兵曹?”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该结束了 刘澜在等,在等后方的汉军,刘澜在拖,为了长途奔袭而来已毫无队形的汉军能够集结。 此刻士气已经跌入谷底的汉军仿佛看到了曙光,士气为之一提,但还有很多人则在纷纷打探那位单枪匹马的男子到底是谁,还有远方快速集结的军队。 而黄巾军则在这一刻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无所适从,齐齐看向了副帅邓茂,而邓茂却扭头看向了那位偷施冷箭者,他要对眼前的形势做出应对,是继续攻打古燕长城还是趁后面的汉军没有集结之前突围。 蓦地,鸦雀无声的战场中响起了一道惊呼: “刘澜?他就是那个带兵入草原,大闹弹汉山,杀了鲜卑大人和连右北平乌丸大人乌鼎的刘司马?” 这样的惊呼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战场中炸响开来,很多故安郡国兵皆是震惊的抬起头,望着坐在那匹鬃发如狮的火红骏马之上的男子,对于那位使胡人闻风丧胆的饿狼,对那位饿狼在草原纵横阖闾的事迹他们大多都是如数家珍,甚至包括很多黄巾军。 幽州突骑这一广义的称呼为男子加冕了王冠,或者说男子让幽州突骑成为幽州大多数血气男儿心中的梦想,他们心中抱着这种或是那种各异的仰慕的心里,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传说中的幽州突骑一员,甚至是成为饿狼麾下的一员与胡虏拼杀。 望着很多激动的眼神还有越来越多变得激动的目光,刘澜举起了手中的屠龙刀,因为黄巾蛾贼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开始悄悄后退了,所以他在拔出屠龙刀的同一时刻长啸一声:“各位兄弟,你们还有一战的勇气吗?” 劫后余生的四千守军此时人数已不足二千,在感受到司马那熊熊战意后鼻头忍不住开始发酸,眼中更是浮现出了许多雾气,不是因为他们活了下来而是因为有太多人死去,此刻咬着牙齿,齐声喊道:“愿随司马,杀敌!” 刘澜摇动着屠龙刀,他厉声高喊:“幽州军!” 而后随他时间最久的老兄弟们开始长喝:“死战!不退!” “幽州军!” “死战!不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响应,声震九天,好像连天地都在颤抖。 “死战!不退!”刘澜再次狂吼一声,率先向黄巾蛾贼迎战而去,而在他身后刚刚跑来气喘吁吁的援军还没有缓口气便再一次随他向黄巾军杀了过去。 “死战!不退!”此时的古燕长城方向受伤的鲜于银,徐阿泰、荆守关羽齐齐带军冲出古燕长城向黄巾军杀去,如同一把锋利的长矛,直入黄巾军心脏,他们是幽州军,唯有死战、不退!。 刘澜没有采取任何战法,当然不是因为人数占优而是根本没有时间去布置,再有一点就是他所带来的郡国兵在长途跋涉之后都很疲惫了,只能靠这样最提士气的冲杀来麻痹他们的大闹让他们暂时忘记身心的疲惫,再说此刻腹背受敌的黄巾军正是哀兵必胜之时,如果真要以静制动,只怕还组不起箭阵就让他们冲破了阵型逃之夭夭了。 所以在多方位衡量之后刘澜毅然决然选择了直接冲锋,他一马当先直入黄巾军中,随后随他而来的四千容城郡国兵开始与黄巾军猛烈交锋。 刘澜跨坐小马驹,手中屠龙刀一记劈杀,血光迸出,屠龙刀便将身前那人的头颅斩下,尸倒在地,之后更是低喝一声,对着迎上来的黄巾军左劈右砍,转眼间便将三人斩杀。 忽然,刘澜听闻一侧有破空风声刺来,心头一紧急忙闪身,于此同时一支长枪便从他面前刺过,此刻沙场厮杀哪有机会考虑其他,横劈一刀,便将身侧那黄巾贼的脑袋劈飞,鲜血从脖腔激射喷出,如同喷泉淋了刘澜一身。 抹了把面颊上的鲜血,刘澜再次挥动起了屠龙刀俨如猛虎下山直入羊群,手中五十斤的屠龙刀宛如利爪,扫着就到,挨着就亡,一时间杀得黄巾军血肉横飞,残肢遍地。 而在另一边,一直憋屈的张飞嗷嗷大叫着,只可惜他坐下的马匹如何能比得上司马的小马驹,不仅晚到了误了装b的大好机会就是此时杀起人来尾随在司马身后却发现四周都是累累死尸完全就没有他什么事,气得他哇哇大叫,突然灵机一转却是咧嘴大笑起来,一扭马头,居然从一侧切入再也不跟在司马屁股后面了。 如果是其他人当然不能像司马这样杀出一条血路,可张飞是谁,大吼一声俺‘阉’人张翼德来也,便杀杀进了敌群,蛇矛左突右刺,只是眨眼间就结果了数十人,甚至那好不容易骗来的鱼鳞甲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尤其是上面的血迹比之早杀入战团的司马更是红了许多。 这两人如同推土机,立时便在黄巾军中开辟了两条战线,杀得黄巾蛾贼哭爹喊娘,尤其是张飞那边不仅有原来家中护院一十八人,司马称他们为燕将十八骑更有安排派来的五屯将校,一时间所过之地黄巾军都是望风而逃被张飞杀得连一点反抗的勇气也没有了。 而在另一边,安平则率着大军随在司马身后,这些兵卒中大多都是容城郡兵,但他们却比之其余郡国兵不同,因为是汉胡杂居之地个个都是勇猛善战之辈,以一敌十不敢说但以一敌二、三,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不要说是这些黄巾军了简直就是白给一样,一时间将敌军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刘澜一直在寻找那差些杀了鲜于银的黄巾渠帅,他在冲杀之前就是瞄着他所在的方向可是真冲杀开始后却发现那道身影早不知去了何方,此刻一边厮杀一边观望,忽然就在他又结果了一人之后前方出现了数十名穿着铠甲的黄巾军,而在他们前方可不就是那苦寻多时的邓茂吗? 刘澜大喜过望,一扭马头斜刺里向着邓茂杀去。 这一仗,该结束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计划改变 邓茂此时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如果只是刘澜一人到也不至于,关键是他身后还有黑压压一大片人头涌动的郡国兵这就要了亲命了,立刻策马狂奔,心头只有一个念想就是快速撤离,撤回渠帅处集结大军再来寻这个刘澜的晦气,可是让他崩溃的是不管他如何狂奔却发现身边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近,再次回头查探时他才发现跑了半天与刘澜的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还在快速的接近着。 他知道这是对方的坐骑优良使然,急忙命令亲卫上去拦截,亲卫得令,硬着眉头上前,二十多人虽只过去了十人可在刘澜横劈竖砍的疯狂杀戮下只是须臾之间这十多人便成了他的刀下鬼,但也正因为如此,邓茂才终于拉开了与刘澜的距离。 眼瞅着邓茂就要脱离战团,刘澜果断驻马摘弓,长箭刚上弦,却不想邓茂身边斜刺里跑出了猛壮士张飞,他此时正杀得兴起,眼见一名敌将朝他而来,跃马迎上,手起处,丈八蛇矛直没入邓茂心窝,邓茂抵挡的长枪还停在半空,目瞪口呆看着胸前的古怪长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世上怎会有如此快的一枪?只是他没有时间再去考虑了,念及此的他瞬间失了生气,翻身落马,抽搐了下便咽了气。 张飞这里一招结果了黄巾渠帅,要知道他可是差些就取了鲜于银性命的邓茂啊,他的手段有多强那是毋庸置疑的,可在张飞面前,连一招!仅仅是一招都没撑过就丧了命,这般惊悚一幕,不要说是黄巾军了,就是看到这一切的郡国兵们都觉得有股寒气从脚趾窜到了脑门,这人得多恐怖啊?他是不是人啊? 原本在刘澜与身后的郡国兵的追剿下大多黄巾军都是朝着张飞这条线上撤离的,可是见到这恐怖一幕后都是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惊惧的看了眼那哇哇怪叫的张飞一眼后便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绕道逃窜,甚至又选择从司马这一条路走,显然方才的一幕在他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刘澜虽狠,但也没这杀神恐怖啊。 徐阿泰与关羽几人对视一眼,显然以两人对张飞的了解自然知道他迟早是会一鸣惊人的,但这一幕对于荆守还是太过震撼的,看过他杀人的随心所欲后,升起的不仅是寒毛,还有一丝嫉妒,这屠夫杀人,怎么能像切肉那样简单…… 杀了个通透的司马很快与鲜于银徐阿泰荆守关羽几人汇合,冲着那目瞪口呆的鲜于银微微笑了笑,对他此时有此眼神太清楚不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原本还傲气的号称幽州舍我其谁没想到却不过是夜郎自大,此时见到张飞能耐,方才知晓能人背后有能人,可想这样的心理落差有多大。 几人在战场的空隙难得的打着招呼,而从他们身边而过的郡国兵们却都会在路过司马身边时刻意放缓了脚步,而观察的视线也是转向了一侧的刘澜,期间流露出的色彩,大多都是异样而复杂的。 显然对于他们来说刘澜的传闻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令得这些人将他当做了偶像,甚至是希望鼓起勇气问一声:“卢龙寨,还要人不!” 只不过刘澜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因为他还要继续追击黄巾蛾贼,掉转马头,与关羽几人再一次杀向了黄巾军。 张飞来到了司马身边,刘澜看也没看他,本想来表功的张飞黑脸憋的通红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在一边默默的跟着,五味陈杂,突然耳畔却传来了司马的轻声说:“不错。” “什么?”张飞一直垂着的头颅骤然抬起,连眼眶都红了,鼻子皱了皱,以为是听差了。 刘澜还是没有看他,只是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比我第一次上战场,强多了。” 张飞深吸了好几口气,很激动,咧嘴一笑,道:“真的?” 刘澜终于回头,说:“真的。” “司马。” “嗯?” 张飞做了个鬼脸,傻笑:“就是喊喊。” 看着他的背影,发出嘿嘿的傻笑声,但司马的身躯却是为之一颤。 多像那傻小子啊~~~~~ ~~~~~~~~ 战斗很快进入尾声,这一战汉军前后投入部队八千人,与万余黄巾蛾贼交锋最终在损失二千人为代价的前提下斩首黄巾蛾贼副帅邓茂;杀敌三千,俘虏四千,逃走不到一千,可以说创造了目前为止对黄巾蛾贼最辉煌的战绩,这一战将彻底扭转战局,对此刘澜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按照历史这个时间皇甫嵩在长社很快就会消灭波才部。 一场惨烈的战役结束,以刘澜与鲜于银为首为牺牲的士兵举行了简单祭奠,很快生还的士兵还有受了重伤的士兵全都走了进来站在司马与鲜于银身后为阵亡的二千名并肩作战的兄弟默哀。 刘澜念着悼词,可惜没有田畴在所以也就没有了文绉绉,全是大白话,你们都是大汉朝的英雄,舍生忘死,朝廷不会忘记你们,朝廷更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你们的抚恤与家人的赡养郡守一定会为你们备妥,愿你们安息。 祭奠简单而迅速,因为局势并没有因此一战就变得乐观,黄巾军主力应该已经过了北新城,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就会抵达象山一线。 此刻刘澜与鲜于银还有几位部曲督登上了古燕长城,举目四顾。 “象山——瀑河——古燕长城乃入幽州之咽喉,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刘澜手指着眼前的广褒天地说:“如今我们有六千人,算上李翔梁大那里也不过是七千多,鲜于将军,你说我们接下来这一战该如何打?” “来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是来替刺史督军的,一切都听你和鲜于都尉的,你们怎么指挥,我就怎么配合。”按照刘澜与温恕鲜于辅的计划领兵前来的应该是鲜于辅,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可是是他力排众议留鲜于辅在涿县好居中调度,所以鲜于银一开口就是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不至于让刘澜误会自己是来夺权的,虽然他明白刘澜这话问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担心自己的出现是不是温恕那里改变了计划所以他才会先小人后君子,这样做总也好过先君子后小人不是,笑说道:“在下来此并不是郡里改变了计划,温太守与鲜于都尉仍然支持着司马,所以司马大可放心,一切按原计划执行就是,在下必定全力配合。” “既然奋威将军如此说刘某就不客气了。” 刘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然后有些抱歉的对鲜于银说:“刘某方才之言实乃是想要改变计划,又怕鲜于将军不同意所以才会逼将军表态,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第二百六十八章 改变计划 “你要改变计划?”鲜于银陡然瞪大了眼珠,半晌却又苦笑摇头:“你可害苦我了,不过我有兴趣听听你的计划是什么,当然想要令不出二人的话,刘兵曹最好还是说说为什么要改变计划。” 鲜于银说的很委婉,就是你改变计划不是不可以,但要先说服我,不然大家日夜筹划的破贼良策不能说改变就改变。 “俺家司马说改变自然是有了更好的破敌之策,就是不说与你又如何,没了你,俺们照样打蛾贼。”边上的张飞见鲜于银如此立时瞪起了牛眼睛,瓮声瓮气的为司马出头,此刻他早脱了市籍恢复了白身也不怕得罪狗屁的权贵,就算得罪了又如何,有司马撑腰就没把谁放在眼里。当然了对于张飞来说司马说的每一句话那都是金科玉律,错的也是对的,对的更是对的,反正别管对于错,永远都是正确的,谁要是敢反驳,那就是质疑他最崇拜的司马,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大胆。” 刘澜瞪了张飞一眼,后者立时便像是只斗败的公鸡,气息恹恹的闭嘴了,只是那眼神却幽怨的像是个小姑娘,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每每看到张飞如此表情就会在心间想起赵洪,整个心就算是铁石做的一下也都心软了,接下来呵斥的话也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彻彻底底舍不得骂了。 司马的心理外人不知道,可谁又能知道那一脸幽怨的张飞此时心中却高兴的乐开了花。其实张飞这人是牛脾气爱认个死理儿,要是别人呵斥他,早就拳头相向让他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理了,可是司马呵斥他却不敢,非但不敢反而心中还觉得倍感荣幸,不然大伙都能在司马面前说上个一二三就他啥也说不出来那过不了多久司马不就把自个儿给忘了,就像是在刷存在感一样,反正他当年就是屠夫从小就被人笑话就算说错了了不起就再被人笑话呗,可要是说对了,那司马还不对自己另眼相看啊,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误打误撞可不就让司马想出了如今大破黄巾蛾贼的计策雏形?正是有了这成功的经验,张飞越发的口无遮拦了,逮住啥都敢说,可这么几次三番下来却让他有了新发现那就是自己越是这样司马就越不会和自己计较,细细琢磨才醒悟过来肯定是司马认为自己就是粗人说话不经过大脑,所以才不会真去计较,要是换给了别人,他们能有好果子吃?想到这里越发的得意了,偷看了眼荆守,心道他是真傻,可俺却是精傻,精明的傻,心中得意的嘿嘿直笑却徒然听到耳边响起了关羽的声音: “我知道你有心维护司马,可鲜于将军也没有恶意啊,他只是想知道司马新的计划是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 知道关羽是好心,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好掩过在众人面前的尴尬,既然关羽给了台阶又是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张飞当然不会错过,咧嘴笑了声:“是啊是啊,其实俺刚才就是这个意思,可嘴皮子不利索说着说着就让人误会了。” 众人齐齐看向了张飞一眼,如果是以前定要抱以冷笑,可自他一枪结果了邓茂之后却没有人再去嘲讽他了,怪不得司马那么娇惯这屠夫呢,能一枪结果邓茂,要是我手底下有人也能一枪,甚至是十枪结果了他,别说是口无遮拦了就是真犯下点啥错那也舍不得责骂啊,而有这般想法的,首当其冲就是鲜于银。 经过了张飞的插曲后,刘澜才开口说道:“我们对黄巾蛾贼的估计不足,对自身又超估,如今我们就只有七千多人,要同时在象山——瀑河——古燕长城这三线防守,大家说我们能守住二万多的黄巾蛾贼?” 如果是与黄巾蛾贼交战之前也许有人会说能,但现在却是齐刷刷的摇头,除了张飞先摇头后点头,反正不管啥事他就是要与众不同。 刘澜直接选择了忽视点头的张飞,继续说道:“连防都防不住,鲜于将军,你说如果咱们再继续按计划主动出击攻击黄巾蛾贼还能有胜算?” 鲜于银摇头,道:“是没有胜算,而且如果黄巾蛾贼的战力如果都像今日所遇到的一样我们这七千多人不会坚持一个月。” “鲜于将军说的不错,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你说的这还是保守的,如果黄巾蛾贼并不是全力攻打古燕长城而是分兵三路,那么不管是李翔象山一线还是梁大瀑河一线都有可能旦夕失守,而我们还没有能力支援,可一旦这两处不管是哪里真要是失守的话,那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那时别说是坚持一个月了,就是坚持一天都难,而真正可怕之处还在于那时的我们甚至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那刘兵曹的计划是想如何对付黄巾蛾贼?”鲜于银面上始终保持着镇定,但内心已经急切似火了。 “没有计划!”刘澜摇头说。 刘澜的回答让鲜于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的呆在场中,而一旁的其他几人也都怔着,好半晌才将庞大信息量抽丝剥茧明白了刘澜到底说了些什么的鲜于银急切的跳脚吼说:“难道你在改变计划之前没有想出一条破解之策?甚至说没有预留后手?”他是真急了,连脸都急绿了,看得张飞在一边那叫一个乐啊。 “计划没有,后手就只预留了一支骑兵,可以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右北平支援了千余骑兵,再加上我在卢龙塞的本部二百骑兵,现在正有一千二百人的骑兵部队向我们支援而来。” 这一刻鲜于银看到了反败为胜的希望,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激动之情四溢,忙不迭的说:“他们现在到哪了?如果距离近我们就继续死守瀑河和古燕长城,虽然这样会损失大一点,但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希望渺茫,如果按行程计算的话他们应该到了渔阳郡狐奴县!” “完了!”鲜于银哀鸣一声,变得无精打采,一下子好像老了数十岁形容枯槁如同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连背都弯了,一瞬间他只觉幽州这千斤重担都压在了他身上,可就在他觉得喘不过气即将休克的一闪啊鲜于银心中却是为之一动,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眼中迸出寒光看向了刘澜,方才他说没有计划根本就是胡扯,他早就有了计划,而计划就是要放弃象山瀑河古燕长城一线,不然他为什么要提右北平骑军,这根本就是在为他放弃象山防御带找借口。 “刘澜,刘澜兵曹,你要知道一旦放弃象山防御带黄巾蛾贼就会长驱直入至故安,到时黄巾蛾贼可就是彻底打进了幽州,那时你就是罪人,知道吗,罪人!”鲜于银歇斯底里的说。 刘澜声音很平静,但却异常的冰冷:“难道死守象山瀑河古燕长城最后落个玉石俱焚的下场我们就不是罪人了吗?” “那我们也是战死沙场,是尽忠,总好过这样逃跑,当逃兵!” “我们现在的撤退,不是怯懦,而是为了保存实力为了日后的反击,难道你连这仅有的希望都看不出来吗!” 刘澜闭上了双眼,他不想就此事继续争论下去了,他还要派人去通知故安县令让他把故安下辖亭里百姓都转移到县城里。 因为他要——坚壁清野! 第二百六十九章 易水 易水静静地流淌,闪动着粼粼水光,微风一吹,立时荡漾起层层涟漪,在这样优美画卷下,刘澜带着部队渡过了易水,然后吩咐大军原地休息,从后赶上的鲜于银上前询问原因,刘澜笑着说我们必须要在这里停一停等故安那里的消息,如果黄巾蛾贼来的快,那我们就要在这里打一仗为他们争取些时间尽量安顿百姓进故安城或迁徙。” 鲜于银选择了沉默,在他心中如果真要争取时间这一仗还是选择古燕长城最好又何苦来易水,可如今已然选择了后退他也不能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所以对刘澜这样的安排也只能沉默,半晌,忽听刘澜打破沉默道:“这易水可有一段佳话啊,鲜于将军可否知晓?” 鲜于银不知刘澜所指为何,只是在心中思量一番,字斟句酌道:“可是战国时燕太子丹在这易水河畔送别荆轲之事?” “正是,当年燕太子丹在这易水捧爵送别,高渐离击筑,荆轲高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座有佳人兮,珠泪偷弹,濯我青峰兮,剑光寒。剑光寒兮,易水波澜,易水莫停兮,送我源关,关山遥兮,怅然云天,独夫虐兮,生灵涂炭,携我长铗兮,渡彼关山,枭彼独夫兮,解民倒悬,苍天不佑兮,竖子何胆寒,时不我待兮,图穷匕现。击虽不中兮,独夫丧胆,壮士之雪碧兮,溅彼朱栏,壮士之英魂兮,青史璀璨,风萧萧兮,易水犹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思壮士兮,我泪阑干。” 刘澜吟完,身边早不知聚拢了多少来人,一个个寂静默然,过了好久才有人发出了唉叹之声,又过了不久却又变得沉默寂寂。 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就在刘澜完全摸不着头脑之际,便听张飞大呼一声:“好,好,太好了。” 鲜于银被张飞这一声叫好彻底回过了神,叹道:“原以为刘兵曹武略一流,不想这文采更是一流,即兴之作,诚可谓是续写佳篇啊” 续写佳篇,难道这不是易水歌全文?刘澜偷偷看着几人不对劲的神色心中暗呼一声遭了,后世时因为欣赏这易水歌,又因为就只知道那么两句所以就去网上找,结果就找到了这么一篇,因为喜欢就背了下来,此时看众人反应立时明白过来感情这是后人续写啊,急忙摆着手说:“鲜于将军误会了,我哪能做出如此诗篇,其实这是我听来的。” “听来的?不知此为何人所续?” “不知道,不过山野之民多吟此诗。”刘澜怕鲜于银继续问,他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编下去,急忙打了个哈哈岔开了话题对梁大几人说:“都别愣着了,赶快抓紧时间休息。” ~~~~~~ 李翔在象山打着瞌睡忽然就看燕飞快马而来,一队兵士正要上去阻拦,李翔大声叫道:“自己人,让他进来。” 燕飞翻身下马,来到李翔身边说:“李部曲,司马有令,命你立即撤退前往易水与他汇合。” “司马来了。”李翔大喜过望,忽然神色却是为之一变,咣的一脚便把燕飞踹了一个面迎天,破口大骂:“狗贼,竟敢拿司马之命诓我弃守象山,说,你是何时**为贼的!” “李哥,我燕飞从土山开始就跟着司马就算是战死也不可能**为贼前来诓你啊,真的是司马命令,让李哥你弃守象山与他前往易水汇合。” “狗屁,司马的命令明明是谨守象山——瀑河——古燕长城,你知道这几日有多少兄弟死在这里?嗯?我绝不相信司马会突然就要放弃三线!” “李哥,这是真的,今日午时司马率军赶到古燕长城与徐部曲荆部曲一齐大败黄巾蛾贼,更是斩首其副帅邓茂,之后司马便下令撤退了。” “好好好,没想到你小子**为贼后嘴皮子变得这么利索了,好,老子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既然你说是司马命令,可有他的手书,可有他的将令?奈奈的,想诓骗老子,你当老子是三岁的孩子不成。” “手书将令都没有,不过司马说李哥您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了。”燕飞说着却是从怀中掏出一枚有些损坏的手戟,当这枝手戟出现在燕飞手中的一刻李翔的面色便变得白里透红了,重重唉的叹了一声,骂骂咧咧的大喊道:“都别猫着了,各屯长迅速集结所有军士,撤!” “撤?部曲,为啥撤啊?” 李翔瞪了那几个问话的屯长一眼,气呼呼地没好气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让你们撤就快撤……” ~~~~~~~~~ 日暮十分急行军的黄巾蛾贼便赶到了古燕长城一线,本想报仇却发现这里人去城空变成了一座空城,程远志正要继续行军追击汉军可手下官兵实在太累了,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兵士休息,心想着让汉军在好好睡上一夜,明日一早追上他们齐齐送他们见阎王。 第二日一早程远志便在稍加整军之后向着故安城进发。 程志远新提起来的副帅白黍子在他旁边低声,道:“渠帅,听说那刘澜带来了七八千的汉军再加上原先在古燕长城驻守的汉军少说也有万人,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但他们突然就全线弃守了古燕长城,难道您不觉得奇怪?我昨日为这事儿琢磨了一夜,觉得这个刘澜一定有阴谋,要不咱们先分两步走,一步大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驻扎在古燕长城,另一步则派些小队到前面探探他们的情况摸摸他们的底?” “阴谋,哪来那么多阴谋,我看你是让汉军吓破了胆,这一路坦途除了北易水中易水就没有设伏的点,他刘澜就是在能耐,能有啥阴谋?” 程远志说道这里心中却是一动,易水,易水,难不成刘澜还真打算在易水设伏不成?蓦地眸间精芒一闪,道:“你说的对,不过你说的两步走太谨慎了,传令下去,部队分成四部,每部五千前后相距不要超过五里,我倒要看看刘澜能有什么诡计。” 如果刘澜是要在易水设伏很显然是极为不明智的,有着古燕长城他不守却去守易水这显然是舍本逐末的,所以真正的情况很可能是刘澜手头的部队不足以阻他大军过境所以才会退出古燕长城以保存实力,可刘澜绝不会想到他这样反而是间接的帮了程远志,心中得意暗忖如果你并没有在易水设伏那等我过了易水,打下了故安到时候兵锋直指涿县,那样就能与古熊虎遥相呼应,就算你再如何保存实力届时也改变不了幽州的大势了。 当然,兵无常形他不能如此武断就认为刘澜不会在易水设伏,就算刘澜真要在易水设伏,可他前后算起来也不过万人,又凭什么阻我大军?只要我在易水败了他,幽州也就算彻底捏在手中了。 第二百七十章 兴师问罪 梁大带着十多人快马加鞭赶到了故安城,在县尉的带领下见到了县令牛纬拱手施礼道:“牛县君,鲜卑人已经过了象山一线,刘司马派末将前来通知县君希望您尽快收拢故安县民,若能做到坚壁清野就最好,若做不到,就尽快清除故安附近树木,防蛾贼造云梯攻城。” “蛾贼过了象山,难道刘兵曹败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牛纬已经乱了手脚,在原地急的团团转,但他毕竟是一县之长,很快从慌乱中回复,细细琢磨梁大方才所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不对啊,昨日我才收到报捷的文书,怎么这才过去了一日象山就失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大当时在瀑河,真实情况他也不知道,反正见到司马的第一面就是接到命令赶回故安,军令如山倒,哪容他说那些废话,大吼了一声便带着人来到了故安城,所以他并不比牛县令知道的多,苦笑一声如实回禀,道:“启禀县君,象山并非失守实乃兵曹主动弃之,但具体内情末将并不知晓,如果县君真想知道的话就只能日后亲自去问我家兵曹了,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却是收拢百姓,以免故安一县百姓遭池鱼之殃。” “主动弃之?说守象山的是他,说弃象山的又是他,他到底要干什么。” 牛纬发了一通牢骚后却终究是安排县长去处理收拢乡民之事,县尉则负责清除故安周边树木,至于他在听闻刘澜就驻扎在易水之畔后则亲自在门下贼曹与梁大的护送下赶到易水要问一问这个新来的郡兵曹到底要干什么。 李翔带着本部赶到易水之畔不久快马加鞭的梁大牛纬一行便6续赶了过来。 因为是马不停蹄牛纬一行显得疲惫不堪,来了之后连和鲜于银寒暄都免了,很是急躁的直接问:“刘澜刘兵曹呢?我有话要当面问他。” 鲜于银还纳闷牛纬怎么来了,可听了此话再看一边摊手的梁大立时明白过来牛纬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啊,鲜于银心中苦笑,干起了为刘澜擦屁股的伙计,好言劝道,“牛县令不要激动,刘兵曹退守象山古燕长城也是有难言的苦衷啊,而且这事是经过我同意的,我也觉得他说的对,所以才同意他弃守古燕长城的决定。” “鲜于将军也同意?”牛纬看了一眼鲜于银,压低声音问道,“到底出于什么事,鲜于将军方便说吗?” “方便!”远远的刘澜迎了上来,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鲜于银心中暗呼这麻烦还是你自己来吧,一副得脱升天的在心中暗笑了起来,让他解释?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因为兵力不足为了保存实力退下来?身为汉军连战死的决心都没有和当逃兵有什么区别,可显然刘澜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还记得自己为何被他说服,就因为那句人都死了,故安涿郡也就完了,可人要是保存下来,那胜利就有可能。 “刘兵曹来的正好,下官正有几事想要讨教。” 牛纬对刘澜的施礼没有做出半点回应,很无力,刘澜只能尴尬的收回了手,只听他说道:“象山一线若失,则蛾贼直面故安,故安将朝不保夕,末将愿率本部前往象山御敌,还望县君及时供应粮草,刘兵曹,这可是当初你自己说的。可这言犹在耳的一句话,刘兵曹你怎么说变就变了,故安怎么办,故安一境百姓可怎么办!”悲愤填膺的牛纬说道最后已然是声泪俱下了。 刘澜能理解牛纬的心情,他是一县之长爱护县下百姓理所应当,可他又何尝不是一部之长,爱护帐下军卒的心情一点也不比他差,都是大汉朝的百姓,没有谁比谁更该死,就算他们有另一层身份有守土保民的责任可是无谓的牺牲依然避免不了城破的结局那这般无谓的牺牲又何苦来哉? “此一时彼一时,不撤怎么办?我们现在就七千多人,而且还都是些甲不利兵不精的郡国兵说白了就比普通百姓和黄巾蛾贼强一些,如果真要靠着他们在古燕长城与数倍与我的黄巾蛾贼战我相信不会撑过一天,那时牛县令你自己说故安城怎么守?这些蛾贼怎么对付?” 鲜于银留下来就是为了当和事老怕二人吵起来好从中和稀泥,眼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长叹一声,插话道:“老牛刘兵曹说的在理啊,这也是我同意刘兵曹弃守象山一线的原因,只有我们这些士卒还在,那么涿郡就还有希望,你要知道这一仗并不仅仅是你故安一县的事,是涿郡甚至是整个幽州,从长远的角度,从最终取得胜利的角度来看,刘兵曹做法是对的。” 五十多岁的男人了哭的和个孩子一样,眼泪哗哗的,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还听不进人劝。牛纬现在心头最恨的就是刘澜了,本来在认命的时候却不想刘澜出现了,带给了他希望,可最后又是这个人亲手把这希望的画卷亲手打了个稀巴烂你说牛纬能不恨他么,要知道给人希望然后再让人失望远比初始不给人希望更折磨人心,尤其是在备受折磨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当他想到故安县百姓即将遭遇北新城百姓的罹难他哭的更伤心了,原本遭受蝗灾的北新城百姓就过不下去了没想到蛾贼一来又是抢又是烧的就更没了活头,如此一来不服王化的百姓就彻底跟了蛾贼,素服王化的百姓就到处找吃的,听说那里草根树皮都啃光了,易子享食都不是啥新鲜事还有人据说连土也吃了,这么凄惨的情形就要发生在故安县了,任他牛纬五十大几的男人在坚强能不哭吗? “牛县君,牛县君,你不要这样……” 牛县令现在就像是个孩子,越劝越闹腾的厉害,不劝闹腾的更厉害,刘澜被他整的实在没招没招的了,就只能放狠话了:“牛县君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我可就走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哭吧。”刘澜说完借势要走,不想这牛县君吱的一声便收了声了,抽抽噎噎的说:“刘兵曹,我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老夫就问你一句话,你们既然退了,那你们打算退到什么地方?” 老牛闹有他闹的原因,他为官数十载大是大非能分不清?可不闹故安就真完了,所以在刘澜说要走之后他急忙问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当然他心中最希望的还是这一闹之后刘澜能够选择死守故安,而不是退往遒县或是涿县。 而这,才是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消息 刘澜停了下来,牛纬和鲜于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他们是真的好奇刘澜下一步到底是要干什么。 刘澜转过身,看着老牛说:“故安(今河北易县高陌乡)周边是平原地形,而故安就成了我们唯一的防御点,所以我把决战地点设置在了故安。” 刘澜声音不大,可远远偷听的张飞几人却都听清楚了,一时间众人无不呆愣,若是这样和守古燕长城有什么区别?难道就是因为那里有二千守军?显然不是这样的,但张飞却不管不顾大呼小叫的迎了来说:“好啊好啊,在故安给蛾贼来一次痛击,一举消灭他们。” “没这么简单。” 刘澜苦笑,道:“选择故安是万般无奈之法,首先黄巾军中全是百姓,不管是他们攻破县城还是乡里,会有大量百姓或裹挟或强迫或自愿加入其中使其变得更加强大,此乃其一,其二因为黄巾蛾贼以战养战没有粮草所以决不能弃故安使其得到补给,其三就是因为故安乃平原地形,有利于骑兵作战而我们的援军千余骑兵正在向我们支援而来,也就是说我们的反击时刻就是骑兵抵达之时,但之前的守城之战却很艰难,而这也是我为何要弃守古燕长城的原因,而故安就不一样了,城高五丈,宽三丈余,有角楼、马面、护城河、最重要的还有瓮城,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们足有万人黄巾蛾贼又如何能攻破故安?届时只要我们能把蛾贼拖在故安,待骑军一到,内外攻之,蛾贼焉能不败,当然倍于我们的蛾贼如果丧心病狂起来我们的伤亡一定是非常大的,所以为了减少伤亡,我已经派安平回返涿县,希望鲜于都尉能够再派兵前来支援,至于都尉他会不会派兵其实结果都不会改变。” “骑兵?”牛县令在听说刘澜要守故安后早已眉飞色舞起来,虽然眼眶通红眼睛发涩可在听到骑兵二字这些还能算个事?早冒起了精光,如同梦呓一般的说道:“我们还有骑兵?我们真的还有骑兵支援?” 刘澜笑着看向牛纬,尤其是后者在听到骑兵二字后就像是得到了礼物不在打闹的孩子,心想着心理年龄最多五岁怎么就当上了一县之长了?说道:“是右北平刘政太守与公孙都尉派来的骑兵,虽然少了点,但要真到了那天无疑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奇效,甚至可以说这千余骑军决定了整个战局的成败。” 刘澜说完,一改风轻云淡的姿态,敛容及其严肃的说:“所以当此关键时刻牛县令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尽快收拢亭里百姓入故安,就算故安收拢不下全县百姓也要尽快与遒县县令交涉使故安百姓能够入遒城暂避,但重重之中却是一定要严防有蛾贼混入城中,要知道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破开的。” “刘兵曹说的是,老夫这就回故安筹备,只是不知兵曹又要何时前来故安,老夫也好为兵曹帐下甲士安排食宿。” “这就要看牛县令什么时候能转移完百姓了,希望牛县令能快一些,最好在我部全军覆没前!” “什么!”听到覆没两字牛纬立时慌了神,直愣愣地看着他道:“你要和蛾贼,不不不,是你要在这里阻蛾贼?” 刘澜笑了,转身走的很洒脱,没有回答等同于默认,所有人都知道易水河畔的大战取决于故安一县百姓的转移速度,能否避免决定着此战是否能如刘澜谋划的那样大获全胜,但大家都知道此战无法避免,要知道蛾贼就在百里之外,也就是一日夜的功夫就会出现在面前,而要在一日夜就将一县百姓转移,可能吗? 不可能,所以他才会笑,苦涩的笑,但望向易水河畔的他却目光坚定并没有犹豫,因为他是汉军,是一名军人,他可以为了帐下的士卒弃守古燕长城,但却不能为了帐下的战士致故安一县百姓不顾,因为他们都是军人,而军人的天职就是守土保民,所以就算是死在易水河畔他也在所不惜! ~~~~~~~ 第二日晌午斥候来报说黄巾蛾贼昨日赶了一日的路距离易水只有不到五十里可自从昨夜扎寨之后到如今就再也没有开拔的迹象,得此情报之后刘澜与帐下众将百思不得其解,商议无果之后只是吩咐一声斥候营继续探查而各部曲则继续加强战备,决不能有一丝松懈使蛾贼有任何可乘之机。 第三日一早斥候回报消息称黄巾蛾贼开拔,一日前行了三十里,如今已据易水河畔不下二十里,随时可能向我军发起进攻,请司马做好防备。刘澜挥退了斥候并叮嘱他们不必过度深入,一有敌情一定要安全返回,这些个斥候可都是宝,是军中真正的好手刘澜可不希望他们出现什么差错。 斥候走了不久,刘澜招呼鲜于银、梁大、李翔、荆守、徐阿泰还有关羽张飞商议军情,几人刚到帐前,回到故安的老男孩县令牛纬却派人前来,两条消息,一条是故安县百姓已有大半收拢,还需要三到五日时间,希望司马不要与敌硬拼;而另一条却是一则噩耗,在最近一个月内幽州彻底爆发了大面积的黄巾暴乱,而在诸如辽东辽西右北平等边防重镇虽有零星蛾贼但很快都被扑灭了,只有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广阳郡的蛾贼势如破竹,虽然有温恕的提前预警可因为距离各有远近,等消息送达时已经错过了抓捕的最佳时机,如今的幽州大半与大汉其余几州一样陷入到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浪潮中,这样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了,而刘澜这边的军情,并不比他们好多少。 不过唯一值得让人鼓舞的消息就是公孙康与张正已经进入了涿郡郡内,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郡治涿县,不过同样的前往涿县的安平那里必然是要白跑一趟了,涿县必然无力派兵,不说解围刺史所在的广阳郡,就说他那里的兵力左调右派已然捉襟见肘,此时想想就算是防御一些南下的黄巾蛾贼就够让温恕头疼了吧哪还能再向故安增援呢。 第二百七十二章 渡河 一直缓慢行进的程远志并不是怕了刘澜而是得到了最新的消息所以他才会放慢了脚步,老古那里如火如荼不到一个月就纠集起了五万人马,这还不算昌平、军都、安次三县的党徒,如果把这三地加起来起码就有十余万人马了,在加上代郡、上谷郡、渔阳郡三方小帅,他那里最少有二十几万人马,你说这样的消息好还是不好? 听起来很好,因为天师的幽州战略算是大获成功,但又不好,对立志当上幽州一方大渠帅的程远志来说他不想为他人作嫁衣,因为他奉命前来时想的就是要在幽州立足,可显然他的两万人马在此时古熊虎的眼里就是个屁,甚至连屁都不如。想想就来气,前不久还对自个儿卑躬屈膝这才多久就开始目中无人了,之前是一口一个请,现在呢?直接改命令口吻了,你说程远志能不火大? “他派来的人还说什么了?” “除了催咱们急行,就没别的了。”白黍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急行,急行个球,让老子快些去见他古熊虎小人得志的嘴脸吗?”程志远破口大骂,肝火嗖嗖的不断燃烧着, “那就缓行吧,等他们在幽州吃几次亏,古熊虎就该来求渠帅您了。” 程远志冷哼了一声:“没那么简单,若连现在的古熊虎都要吃亏,咱们还过去干嘛,找死?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队伍让那该死的邓茂折了近万人,我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兄弟全葬送在幽州。” “那怎么办?撤回冀州,可这更不行了,天师那里要动怒的。” “那就拖着,观望观望形势,至于古熊虎那里先应付着就说汉军守着易水一时半刻无法过去,看看他那里的情况如何,是胜还是折损在做定论吧,当然了,要是能等到他那里和汉军拼个两败俱伤的消息,那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白黍子对渠帅这条缓兵之计甚是佩服,赞同道:“渠帅说的不错,很明显易水畔的汉军刘澜并没有要主动出击,只是在防咱们,既然他们不敢来,咱们不愿打,那就这么拖着,拖到古熊虎那边有了消息,咱们再来个一锅端,到时候整个幽州不就都是您渠帅的了?” 程远志恨恨的说:“他娘的,跑了几百里从冀州到幽州还损失了万人,不管最后谁当了幽州这一方的大渠帅老子都认,但就是不能便宜了他古熊虎。” 三日后一直拖在易水南岸的黄巾大营迎来了从广阳而来的使者,使者很谦卑,但说到为何事而来时却希望程远志能够屏退众人,程远志依之,密语不到一刻钟一脸喜色的程远志便大步流星跨出了营门,命令大军向易水北岸发动猛烈进攻。 副帅白黍子不知渠帅为何会妥协放弃拖延而选择进攻,程远志大笑着说古熊虎死了,这使者是信任的渠帅派来的,虽然他与新帅没什么交情,甚至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但从信使的语气和提起新帅对自己的尊敬时却让程远志十分受用,而最重要的一点却是这位会做人的新帅放出话来未来拿下幽州,涿郡这一方渠帅就是他程远志的,而为了表示诚意更是派出了三波黄巾军前来助拳助他攻打涿郡,这让程远志大喜过望,能不第一时间选择进攻吗。 ~~~~~~~~~ 刘澜接到黄巾军渡河强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布置防守,徐阿泰和关羽来到他身边希望从上游趟河绕道黄巾蛾贼屁股后面狠狠打一下这个提议很好,但刘澜却苦笑着说办法是好办法,可惜没有更多的兵力去包抄,无奈作罢,徐阿泰和关羽长叹一声,力所不逮非人力可阻,不然定要让黄巾蛾贼大败而归。 只是当二人正要离开的时候刘澜却突然叫停了两人,有些担心的说咱们能想到饶河而来包抄背后黄巾蛾贼未必想不到,派出探马在上游下游给我盯死了,严防黄巾蛾贼分兵。 二人应诺而退,组织斥候探听消息,就在这时,易水对岸低沉的牛角号声不期在天际间“呜呜”响了起来,号角声悠长而激昂,这一刻已经列阵的汉军全都深吸了一口气。 汉军在易水河畔构起了一桩藩篱,司马就站在他们排列的队列前,神骏的小马驹好似也知道即将要展开一场生死战,不停地振鬣嘶鸣,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似的,刘澜抚着它的马鬃三几下让它安静了下来,然后眺望易水南岸的河床,此刻黑色的平原上出现了越来越多头裹黄布的身影,不疾不徐,远远看上去就象易水翻起的*汹涌浩瀚,起伏之间,发出震耳轰鸣般的滔天声浪,此起彼伏,气势磅礴,好像能将天地万物全部击毁一样。 刘澜面无表情,望着河床开始渡水的巨大浪潮,隐隐间好像能够隐约听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军不仅搭起了简易的浮桥,桥柱由人来抗,但更多的人却是涉水而过,要知道北方的雨季是在夏天七八月份,如果是那时蛾贼休想涉水而过,可如今易水渡口并不能阻止他们的步伐,但天气的因素还是存在的,要知道四月份的天气在北方还是有几分寒意料峭的,再加上他们衣衫单薄朔风一吹更加的寒意刺骨了但这样的冰寒却无法阻止他们心中正燃烧起的那团烈火,一个个双眸赤红的向着对岸杀来。 刘澜率本部守在河床最前沿,虽然易水东西走向防不可防,可黄巾蛾贼因为缺乏过河的必须品,没有了早被刘澜征集的船楫他们很难从上游下游过湍流过岸,所以只能从眼前渡口以一条线或是一个大点向北岸杀来,可如此一来,密集的过河阵型自然就让刘澜的防守压力轻松了不少,别说他们对面是二万人就是二十万人这么个过河法刘澜也能将他们挡在易水对岸。 不过怎么也是二万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黄巾蛾贼,就算是羔羊也够喝上一壶的了那气势那规模能不让人心里打鼓面色发寒?好在他这里的这些汉军经过前一次的厮杀已经熟悉了残酷的战场,没有害怕没有恐惧,不然的话现在就算没有遑遑而逃也会有人退缩畏敌哪能像现在一个个面露寒光,愤愤然抱着必死之心准备与对岸之敌展开厮杀。 第二百七十三章 惨烈 黄巾蛾贼在快速前进着,以最快的速度向易水北岸靠近着,但他们也看到了岸堤上的汉军,他们手中的大弓已经张开了弦,只要进入射程他们必然会射出那些寒芒闪闪的箭簇。 乌黑发亮的箭簇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们的身体四周尤其是心灵之上。 然而。 呜呜呜的号角声却打破了笼罩而来的死亡气息,他们随着号角声快速游荡前进着,每个人眼中那恐怖之色一闪即逝,再次换上了看待仇敌一般的眼神,射着难以名状的怒火。 黄巾军们好像见到了多年的仇敌一样,一个个变得疯狂而狠戾起来,他们口中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呐喊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个个歇斯底里地吼着这是唯一支撑他们的信念,这信念深入骨髓,让他们涌起百倍勇气一个个如同出海蛟龙一样,取下了咬在口中的兵刃,掣出了配在腰侧的武器,开始发动第一波抢滩登6。 “快,快。” 呐喊声越来越近了,但汉军战士毫不畏惧,紧握着弓弦的手掌没有一丝的松懈,就等着司马的一声令下就会将手中的箭矢射向那涉水而来的黄巾蛾贼人群中,此刻的他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没有躲避的时间更不会有躲避的空间,只要秒的准,他们必死无疑。 “射……” 刘澜一声大吼,仰角的箭矢齐发而去,呼啸而至。就像是天边的一道美丽弧线,奏响了美妙的乐章,但这样的乐章里就只有啊唔嗯等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很快这样的哭喊声达到**,但只是一瞬间,却又消失殆尽,再一次变得沉默,而在沉默之后却又是更加愤怒的喝骂声,还有那浓烈的喊杀声,如同雷鸣一般,冲天而起。 仇恨让他们忘记了害怕甚至是恐惧,箭矢对同伴造成的死伤并没有让他们减慢了步伐,反而是加快了速度,对他们来说死亡并不是可怕的,只有完不成心中的心念才会让他们痛不欲生,为了让天下恶贼授首,他们愿意用自己的胸膛为后来的兄弟淌出一条大道来。 “射!” 刘澜被这些只拿着农具甚至连衣甲都没有的黄巾军们的表现深深震撼了,是什么样的意志让他们能够悍不惧死?他的眼中再一次产生了该不该的想法,可是想到更多的百姓因他们的抢掠而惨死时,刘澜的眼神开始发沉了,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没有自己的规划,没有正确的思路而只是一味的抢掠与其说他们是在改天换日不如说他们是把整个天下带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刘澜的手再一次落下,已经从箭壶内拿出最新一支长箭的弓箭手们再次张弓搭箭,射向了这些仍在易水中游荡的黄巾蛾贼。 密集的长箭再一次遮蔽天地,凄厉的哭号声再一次传出,溺水而死者,直接被射中要害而死者数不胜数,然而这样的屠戮,血腥的屠戮依旧没能让黄巾军却步,仇恨越发熊熊如烈火一般在他们内心深处开始燃烧,每个人的心头此时只有一句话: “前进,报仇……快速前进,找汉军报仇……” 易水南岸黄巾主帐的号角声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易水河岸,为黄巾军指引方向,让越来越多的黄巾军们向着北岸杀来。 很快黄巾军从深水进入了浅水区,两军相距已经不足五十步了。但这样的距离却足够汉军再射一两波箭矢,所以刘澜再一次挥手,汉军们整齐划一端起了长弓,甚至是一些使用弩机短弓的汉军也已拉弓上弦,引弓待射,就只等着司马的下一次命令。 “射!”刘澜的手再一次落下,而随着这一声的怒吼传荡在天地间的就只有那些撕破空气的弓弩凄厉刺耳声,一霎那漫天的箭雨如同雨点一般呼啸而出,毫无死角的射入了黄巾军的阵列中,只是霎那,撕心裂肺惨呼痛哭的声音再一次响遍全场,然而这样的惨呼声很快就变成了二个字: “杀啊!” 黄巾军们终于登上了河床,他们推进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刘澜根本没有想过再射最后一波箭矢就不得不吆喝着兄弟们将登岸的黄巾蛾贼赶入易水之中。 “杀……” 最先登岸的蛾贼们高举起武器,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汉军,此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在这群胸中积郁了满腔怒火的黄巾军们也变得无所畏惧,因为他们要报仇! 易水南岸的号角声越发的激昂了,此刻的号角声早已不是简单的冲锋信号,而是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登上河岸的黄巾士兵一往无前,杀尽所有汉军。 “幽州军……” “死战,不退!” “杀啊!” “杀啊~~~~” 刘澜一声狂吼跃马杀向了黄巾蛾贼,其后的汉军们一个个纵声狂吼,配合着司马将他们的誓言呐喊而出随后就象山猛虎一般扑向了那群出水的蛟龙,龙虎之争注定激烈,然而此刻的猛虎却明显居高临下压了蛟龙一头。 只是霎时之间,冲入毫无秩序三三两两的蛾贼阵中的汉军就像是扑入羊群一样,摧枯拉朽,将登山河岸的黄巾军全部屠杀。 黄巾军再一次被赶回了易水,然而更大的一波浪潮随后即至,很快再一次打响了肉搏的激战,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倒下,鲜血将易水染红,残肢在水中涌荡,还有一具具翻滚的尸体,但这些对交战场中连喘气都没有时间的双方来说谁又会注意到? 在这样刀刀见肉,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交战场中,谁又敢取分心?一个不好就会变成刀下亡魂,所有人所关注的就只有那飞舞的兵刃,呼啸的还手刀,甚至是铁犁榔头。 汉军中标配的环首刀与黄巾军各异的农具兵刃交击着,金铁交鸣声响彻不休厮杀在一起时的怒骂声回荡在耳,还有临死前的惨叫,汉军与黄巾军的号角,雷鸣般的战鼓,惨烈,绝无法来形容,悲壮,同属于双方。 第二百七十四章 恐怖的黄巾军 天地间,易水北岸的天地间,并不只有那浓浓飘散而出的水气,还有浓烈而血腥的腥气,与水气杂揉在一起,吸上一口,好不是滋味。 汉军英勇杀敌不让黄巾蛾贼登上岸,同样的黄巾军奋勇冲杀誓要冲上河床,厮杀是残酷的,刘澜手中的屠龙刀早已因鲜血染成了红色,黑黝黝的刀身早已辨认不出从前的模样,别说是屠龙刀了,就是他自己何尝不是变成了一具血人,就像是从血浆中泡过出来的一样,整个人除了那一对眼球还是白的外就没有一处好地方,而坐下的小马驹也一样未曾幸免,那漂亮的火红鬃毛被鲜血黏的浑身都是,干固后一撮一撮的像是个刺猬可刘澜哪顾得上为最疼爱的小马驹梳理毛发啊,手中的屠龙刀就只知道左劈右砍,左劈右砍,就像是机械的一样,如果不是反应的够快,甚至连自己人都差一些被他一刀劈。 而在另一边,关羽与张飞无疑是强引人注目的存在,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也许就是同样用着欧冶坚所打造的神兵两刃斧的徐阿泰了。 徐阿泰的斧法讲究的是那一力降十会,别看每一斧头下去都是朴实无华的,可真要被他劈中了就没有一个身体是完整的,而且战场之间的厮杀绝非是像文人说的那样两人出面捉对厮杀谁赢了谁就胜利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要真这样把部队全解散了就他刘澜和程远志打一场不就行了?和异族厮杀的时候也就更简单了,把他们的拓跋坚叫来和吕布杀一场不就都滚回漠北草原了? 真正的战场,就像现在这样,管你是关羽武力第四还是张飞武力第六,在这样捉对厮杀的战场上说白了你不是指挥全局坐镇中央的帅就和过河卒子没区别,充其量会因为武力高些能够像车左右横挪罢了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你招来的敌人也更多,就算你杀不了几个人可那一身铁甲就是夺命的灵符,谁他娘不想杀个头头捞军功,要是被围上了,没有那些个卒子相救,任你是项羽,也得再自刎一回,只不过有没有项羽那么运气好是自刎还是被割脑袋那就另当别论了。 徐阿泰带着本部一路杀,旁边就是关羽,和他哼哈二将一路而来斩杀无数,试想连关羽都杀得气喘吁吁手软了何况是别人? 场中就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就算是猛如张飞,身上也或多或少出现伤口更不要提他那匹花了重金得来的战马了,早被人剁了马蹄要不是他反应快第一时间弃马他未必比邓茂结局好多少。 可就是这样若不是他身边就有司马和安平等数百人的奋力营救他早就见了阎王了,可阴差阳错谁又能想到这小子下马之后比马背上强了万倍,也是没马鞍没马镫想让张飞发挥全部实力还真不行,如今落地了改步战了反倒是如鱼得水了,蛇矛左刺右挑反而越战越勇了。 关羽看着这一幕好像福至心灵了,跳下马来果然更游刃有余了,即使遭到围杀也不像刚才那么狼狈了,就算短时间难下可偃月刀防守的滴水不漏坚持到救援赶来还是不在话下。 易水北岸的黄巾军中号角声始终就没有停止过,刘澜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早知道这一仗会打得这么惨烈当初就该听徐阿泰的分兵之策也许倒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能够终结眼前的这一场杀戮,可真是那样的话在这么一支战斗力强悍的黄巾军面前,徐阿泰他们想必也难以安全回来了。 而此时一直接受前线战况的程远志则走出了营帐,对面汉军的战斗力确实超出了许多郡国兵但从今日的试探来看也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强,赢邓茂所部在所难免毕竟他那里有大量的妇孺老弱可与他交战与黄巾军中的青壮厮杀之后还是让他得出了一个不过如此的评价,挥手道吹退兵号,休整一夜明日大举进攻。 突然黄巾军的号角声开始改变,而随着号角的变化黄巾军开始徐徐后退,而响彻天地的喊杀声也随着他们如同潮水退去之后开始停歇,随后刘澜也收兵,站在河床远眺着如潮水一般退去的黄巾军。 鏖战近三个多时辰,从晌午杀到了日暮,连易水都变红了,刘澜就坐在河床边喘着大气,身后的喘气声咒骂声回绕在耳,不时,梁大李翔荆守安平徐阿泰张飞关羽都靠了过来,看着一个个血人也似的样子,刘澜咧嘴笑道:“哥几个都好吧。” “好的很哩,就是蛾贼跑得快没多杀几个!” 梁大李翔荆守安平徐阿泰几人还好,只是关羽张飞两人却始终沉默,眼眶通红,刘澜能明白他俩的心情,这一仗损失了这么多兄弟他们哪还能像梁大他们那样笑得出来,刘澜站了起来,拍着关羽和张飞的肩膀,说:“以前啊,我和他们也和你与翼德一样,心疼兄弟们的不幸,可随着不停歇的战斗越来越多,才发现连心疼的机会都没有了,到最后啊,尤其是那小子死了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完完全全麻木了,其实说是麻木了,不如说是替死了的兄弟好好活下来,你俩说是不是这个理?” 两人沉默,显然他们还没有到司马或者梁大他们的境界,无法将这么多死去的兄弟只当做战功簿上的笼统数目。 “好了好了,全都收拾下心情吧,这一仗难,但更难的在后面,对了今日的伤亡统计出来没有,奈奈的今天黄巾军战力可比那日的邓茂强了百倍啊,也不知咱们这些家底还能坚持几天,派个人去催催,看故安那里还需要多久才能把百姓转移!” 这些自有人安派不用刘澜过问,很快伤亡统计了出来,阵亡了千人,几乎和黄巾蛾贼打了个平手,这让刘澜越发的震惊了,他们占了地利的优势居然打了个平手,奈奈的怪不得黄巾军短短数月间就能攻城略地,甚至连记忆中的恶魔董卓都在他们手中讨不到好,没想到战斗力这么强,要知道他手头这些郡国兵可都是百里挑一了,如果真遇到那些不中用的郡国兵可不是一战就溃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幽州的危局 就在刘澜派人要去催问的时候故安却派来了人,故安县经过多日的动员此刻百姓已经6续转移了七七八八剩下许多不愿转移的百姓县令也没辙只好派人来通知司马让他可以退回到故安来了,当然除了这一条消息之外县令牛纬还传来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就是幽州一方大渠帅古熊虎在攻打蓟县时被飞矢击中头部不治身亡,其副帅后棕发接替其为渠帅,闻此消息后的司马击节庆祝,随后下令带部队撤离,并问谁人愿意断后。 不用想,猛壮士张飞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阵斩邓茂如今已经从亲兵升为什长,今日一战又被提为屯长,只是他虽然积极但所部人马太少刘澜只当他是瞎起哄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其他几位部曲,李翔几人先后站起,刘澜想了想,还是将此任务交给了徐阿泰,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的谨慎。 徐阿泰接了将领,说:“司马放心,部队撤离之前决不让蛾贼跨过易水,不然徐阿泰提头来见!” “阿泰!” 刘澜摇了摇头,一脸郑重的说:“本来这事该由我亲自来,但如今局势变化莫测我需要尽快赶往故安了解整个幽州的情况好作出正确部署,所以我给你的命令是不恋战,不交战;敌不动,我不动;如果撑到了明日,那么不管敌动与否,你都要走,天一亮就走,我会在故安等你回来,明白了没有!” 徐阿泰细细揣摩着司马这几句话,所谓不恋战,不交战应该是蛾贼发现退军发动进攻时最好不交战,即使交战也决不能恋战,一击即退就好了;而敌不动,我不动自然就是蛾贼没有发现异常他留下来继续装出僵持的样子给部队转移争取时间,但却不能主动寻滋挑衅,想通了这一切的他重重点头,道:“司马我明白了,如果一切顺利,明日一早我就撤军。” “好。” 刘澜说完便又吩咐帐中诸将,道:“前军由李翔率本部开路,鲜于将军荆守为中军,我与梁大各率本部押后,全营立即开拔不得有误。” 众人一声应诺,大步出帐,易水北岸立时变得紧张忙碌起来,但这样的紧张忙碌却从外表来看是如何也发现不了的。 一夜的风平浪静,第二日天还没亮徐阿泰所部便开始埋锅造饭饱食一顿之后于鸡鸣时分开始悄然撤退,原本按照徐阿泰的意思是要拆除营帐不给蛾贼留下一样事物的,可如今因为军功再加上数位屯长阵亡已经晋身为屯长的关羽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与想法,可以说他的建议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首先保留营房最好弄上几头羊造成鼓声阵阵的假象才能更好的起到迷惑效果,只可惜羊是没有地方弄弄马吧又舍不得就只能留下一座营盘当做疑兵,希望能多糊弄会儿蛾贼吧。 因为梁大所部集结了所有战马,但走时刘澜为了徐阿泰部能够安全撤离特意将战马全留给了他们,此刻众人骑上马虽然就只有不到四百匹,但行军速度还是极快的,在轮流启程下很快就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边。 ~~~~~~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程远志便起来了,不管是啥时候早起的鸟儿都有虫吃更何况心知肚明目前形势的幽州想要成为一方大帅绝无可能,原先是因为古熊虎他才不动,现在古熊虎死了,而且后棕发更是许诺幽州一郡的渠帅他当然比任何人都上心,一早就集结起了队伍乘着夜色要强渡易水,为了此战一战成功更是分出了一部五千人马交由白黍子指挥绕到易水上游偷渡易水前后夹击汉军,之后黄巾军便开始偷渡易水,但就是如此也比徐阿泰退兵晚了半个时辰,等天彻底大亮后程远志亲率的黄巾军才攻上了易水北岸。 牛角号在同一时刻开始凄厉长鸣,响彻在易水之畔,程远志难得的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只是当黄色的人潮开始向汉军营垒移动时他却发现了一丝怪异,再等他毫不费力攻破了汉军营寨的鹿角等屏障后他彻底的暴怒了。 眼前的一切除了静就是静,甚至沉静的有些可怕,营帐四野空荡荡一无所有。埋锅的灶被填平了,住人的帐房被拔了,甚至连马厩里的草料都清空了,如今还有的,就只有那些虚插的旗帜在他的怒吼声中摇曳。 程远志的怒吼声在营地之中传荡: “该死的汉狗,敢如此戏耍爷爷,爷爷要让你们这帮孙子碎尸万段!”程远志打动肝火好不容易想出的分兵之策却扑了个空你叫他如何不气。 ~~~~~~~~ 数日后刘澜进入了故安县城,牛纬按约定为大军接风,更是难得的犒赏了数坛美酒,神经紧绷的战士们得到了难得的放松时机,只是在士卒们畅饮的同时刘澜却听取着关于如今幽州的最新战报。 现如今的幽州以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分别为胜平负的三方态势,代郡汉军大获全胜,在当城彻底扑灭了黄巾匪患,而在上谷,汉军与黄巾蛾贼相峙与涿鹿,双方互有胜负,一时间急切难下,而在渔阳郡,黄巾蛾贼则保持了全胜的态势,尤其是幽州西大门泉州因为靠近冀州得到冀州黄巾蛾贼支援只用了半月便将这样一座边防重镇攻破,兵锋正直指渔阳县城,不过因为渔阳郡紧邻右北平,太守刘政毅然与辽西太守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派出了援军,相信只要援军一到,渔阳郡的危机就会解除。 而上谷郡的态势与渔阳郡的态势差不离,只等着代郡大胜官军一到,就会彻底清除蛾贼。而相比于此三郡,最没有风险和最坚固的涿郡广阳郡反倒成了最危险的两郡,首当其冲的是蓟县,虽然古熊虎战死了,可蓟县、广阳两地蛾贼在新任渠帅后棕发的带领下向蓟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原本向蓟县集结的昌平、军都、安次三地蛾贼齐齐调头,向着涿郡开来,目的很显然自然是郡治涿县,这让原本态势就很不妙的涿县陷入到了蛾贼的前后包夹,情况十万火急。 第二百七十六章 眭固 易水北岸从上游包抄而来的副帅白黍子直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寨,眼前只有“汉”字大纛旗迎风飘扬,燥坑还冒着热气大营还有着人气这样的场景能不让他心中惊疑?难道走漏了风声?不然汉军为何早不退晚不退偏偏大举进攻之前退? “大帅,您怎么看,不会是有弟兄们偷着向汉军……” “不会。” 程远志很肯定的说,只是眼神却有些飘忽,他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可刚才清点人数却并没有少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形迹可疑之人离开或是混进来这就打消了他的猜忌,所以他敢肯定刘澜确实是撤走了,而不是提前知晓了消息或是有什么诡计。 程远志说道:“看来昨日一战我们打的有些狠了,早知道会吓跑他们就该示敌以弱的。” “渠帅的意思是?”白黍子琢磨着渠帅话里话外的意思一霎那便像是被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笑着说:“渠帅所言不假,刘澜汉军本就兵力不足,昨日一战更是在有力的地形下损失了数千人马能不被吓破胆?就算他没有被吓破胆可面对咱们数万精兵他的手下也会逃之夭夭四散鼠窜了。” 程志远深眸凝注地望了眼北方,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我若是刘澜,面对这样的敌人只有害怕跑得不够快,哪里还会在这里多待?” “渠帅说的不错,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追吗?” “追,当然要追了,你现在就去集结人马,撵在他们屁股后头,我看他们还能跑到哪。” “诺。”白黍子躬身告退打算去集结人马不想信使却又出现在他面前,长身作揖道:“程渠帅这是要追击汉军了么?” “正是,汉军撤退的路线是向故安方向,如果是这样我们正好利用一下,撵在他们后面在他们进城之际发动猛攻一举拿下故安,一举多得,如何?”程远志脸上说不出的自得,原本汉军后退的肝火因为想到此计而变成了喜悦,眉开眼笑是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得意劲就像是已经打下了故安城一样。 “渠帅之计甚好,只是某心中仍有几分顾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你说说看。”程远志心情大好,他知道他所谓的顾虑不过是在质疑自己的权威,但真正愿意听他的废话不过是因为他代表着那位新大帅。 “首先他们既然要退为何不退个干净从古燕长城退下来不直接回故安甚至是涿县?既然汉军要防御为何不是在古燕长城阻敌而是退守到了易水?要知道在古燕长城防守可要比浑浊的易水强了百倍,我想这位汉军刘兵曹应该不会犯这样前后矛盾的错误吧?” “矛盾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矛盾?”程远志大笑着说:“你说的这些看似是两点其实就是一点,要知道如果刘澜在古燕长城防守,那我就会兵分三路一路取西线象山一路取中路瀑河另一路则佯攻古燕长城,只待两路人马突破了防线便会绕道古燕长城之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而这也正是这个刘澜的高明之处,他看到了这点,所以才会果断弃守古燕长城,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亦如数日前果断弃守易水。” “原来如此,那么这个汉军兵曹知不是渠帅对手会不会直接逃回去连故安都像古燕长城和易水一般弃守?” 现在部队正在集结,对这信使问出的白痴问题程远志有许多时间来为他讲解,信誓旦旦的摇头,道:“不会,刘澜放弃古燕长城和易水的压力也许会小,但弃守故安那他就要被问责,要知道故安是整个涿县,整个幽州最后一道南大门,故安一开我军兵锋就会直指涿县,所以刘澜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会,不能,不敢弃守故安。” “可若是他放弃了故安而是直接回到涿县了?” “更不会,他要是就这么弃了故安,那他来故安的目的岂不是白费?就算是他真回了涿县就能守住涿县了?” 说道这里的程远志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我倒是巴不得他直接逃回涿县,那时我黄巾军四路大军齐至涿县,岂非旦夕就能占据涿郡全境。” 使者在这一刻气势为之一变,刚才的唯唯诺诺彻底不见眼中反而还射着许多精光,朗声说道:“从古燕长城到易水,再从易水到故安,渠帅不觉得刘澜一直像是只诱饵再引渠帅上钩吗?” “有吗?怎么我觉得是我一直在撵着他四处乱跑?” “渠帅此言差矣,其实从一开始刘澜弃守古燕长城就已经将其意图全都暴露了,渠帅您细想,您现在是要攻打故安,可如今故安城中有守军多少?咱们这不到两万人的兵马能攻下偌大的故安?” “就汉军的战力来看,打下故安也许会耗费时日,但并不困难。” “渠帅明鉴,所以某才会说刘澜弃守古燕长城就已经将其意图全都暴露了因为他就是希望渠帅能被拖在故安城。” “此言何解?” “渠帅细想,这刘澜来自涿县,他从涿县带了近万人的郡国兵如今的涿县还能有多少守军,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所以他才会步步为营引渠帅上钩为的不过是希望咱们去打故安,被故安拖住好给涿县争取到更多的时间甚至是为从其他赶来的援军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程志远沉默了,信使的话说的不无道理,但真正让他心思活络的却是那句涿县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若非他的提醒程远志还真看不透这一层,微微额首,道:“你说的不错,但我并不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反其道而行之,直插涿县与昌平、军都、安次援军汇合。 “为何?”信使终于有些着急了,他一直力图引导程远志不希望他犯错误所为的就是希望他能够直插涿县,可最后却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一时间说话的口气就有些急切,发现程远志面色为之一变有些不满赶忙赔笑,道:“末将一时急切,还望渠帅见谅则个。” “好说。”程远志说着转身就走,部队已经集合完毕,他需要宣布开拔前往故安城的命令。 “渠帅,您还没有说……” 背对着信使的程远志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你的提醒很及时,但我却不能听你的,如果我率部队真要直插涿县,万一故安城里的刘澜从后杀来我岂不是要腹背受敌了?” “渠帅差矣,难啃的是在故安城中的汉军,可他要真送上门来,那不就是嘴边的一块肉?如果渠帅真要是担心他在背后袭扰,何不将计就计佯装直插涿县,只要他敢出来就歼灭他,如果他不敢出来,那么渠帅大可直入涿县与昌平、军都、安次援军汇合,一举攻陷涿县岂非上上之策?” 程远志走远的身影忽然停了下来回头深深望了眼信使,随后开口,道:“你叫什么?” “眭固。” “以后你就跟着我。”说着,程远志向白黍子的方向大吼一声:“命令部队向故安县开拔。” “渠帅,为何您……” “不是我不想听你的建议,而是我死了万余的兄弟我不能让他们白死,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我们的补给快接不上了,故安城我可以听你的不去打,但故安县不能不入。” 第二百七十七章 故安 一路雪片般的情报被传达回了故安刘澜手中,黄巾蛾贼通过易水之后一路北来,所过亭里无不是抢掠一空,只是任他们如何刮地三尺却又如何能从牛纬坚壁清野后的亭里中找到一粒粮食? 据说为了缓解缺粮而引发越来越尖锐的矛盾程远志特意将罪名都按在了刘澜的头上,至于怎么按的那就没人知道了,不过据说黄巾军拉起了一条大幅,写了打下故安有吃有穿来鼓舞士气,还别说真止住了骚动的情绪,一旁在听汇报的众人都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因为黄巾军程远志的急智感到棘手还是对黄巾军迫切想要攻下故安城感到担忧,反正如今的故安在黄巾军眼中就是块肥肉,巴不得快些攻下来大打牙祭过大年。 县令牛纬看着下手一直是一副无所谓从容模样的青年,等他听完汇报完之后笑了起来,众人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但紧皱的眉头却在这一刻轻轻的松开了,好像这很有领袖气质的年轻男子一笑啥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了。 当然老牛可没这几个兵痞这么大的心脏,只是很有些深闺怨妇的样子狠狠剐了眼突然放声笑出声的青年男子,隐隐不悦的说:“笑,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笑的出来,如今黄巾军怕是要和故安不死不休了,事情都这么棘手了你不赶快想对策,还在这里笑。” “笑咋了……” 刘澜彻底无语了,都说越忙越乱,轮到他还有人添乱,转头看着豹头的猛壮士,道:“闭嘴。” 环眼的男子立即闭上嘴巴,眼观鼻鼻观心,一霎那好像变成了木头人,那模样还憋着一张黑炭脸别提有多幽默逗人了只不过此刻在场众人却全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滑稽搞笑的一幕,甚至连老牛好像也对张飞见怪不怪了,只是那张脸却憋的越来越红了,他是真急了,他要是懂军事早就去部署了还用在这里低三下四礼求于人? 刘澜没时间搭理张飞,甚至连腹诽的功夫都没有,可老牛他是真不敢不答应啊,在别人面前老牛那可是宰相肚里撑船将军额头跑马的人物,可到了自己面前那就是和小女儿一齐女戒女训看多了总要时不时祭出法宝一哭二喊三撞柱和那贞洁烈妇一样整治的刘澜没治没治的,眼瞅着老牛眼眶发红又在酝酿忙不迭的说:“牛县令啊,你忘了咱们的初衷是什么啦,可不就是把黄巾军吸引到故安县来嘛,现在更妥了,不仅吸引来了,黄巾蛾贼还没粮了,而且还从咱们故安一县之内连根米粒都找不到你说他还能撑多久,就算他真敢来打故安也会因粮食没了退却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蛾贼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小子少跟我装傻充愣,连我这不通军事的人都看得明白蛾贼要是在故安县搞不到粮食肯定会北窜至遒县甚至是涿县你能看不到,说吧,你是不是要调走兵士,连守城的二千人也不给我留?” 感情老牛精明着呢,这猴精猴精的想糊弄过去可有些难办啊,打了个哈哈,道:“牛县令你说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不过您老如果真这么盛情小子也不好拒绝不是,要不……” 牛纬都快要骂娘了,他这般养气功夫甚深气质修养极高的男人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狗屁,我告诉你刘德然,为了顾全大局我可以让你再调千人离开,可想全调走门都没有。”老牛说这句话时心都在淌血,全走了,城谁看,治安谁维护? “放心吧,放心吧,您老只要管好粮草就行了,您城里的人马一个也不动,和您实话说了吧,骑兵快到了,涿县也派人来了,义兵三千,按最快的行程算,三五十天就都到齐了,您老就踏踏实实处理政务就好了。” “真的?”老牛听到这些终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也不知是怎地,虽然知这小子是千金一诺之人,可就是和他相处从未有过脚踏实地的感觉,怪怪的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只要应承下来的事就从没有放空话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原本涿县是不打算再派人来的,捉襟见肘,可是我的军报汇报上去之后太守他们害怕程远志长驱直入与昌平、军都、安次三路蛾贼汇合才硬着头皮派了三千义军过来,希望能够在故安一举荡平蛾患从而彻底扭转涿县局势,所以我现在倒是巴不得程远志挥师北上,那样我就能给他来个三面合围,在涞水一线歼灭之。” “打得过,灭得了?”牛纬撇撇嘴,他可还记得刘澜当初入城时心有余悸的表情。 刘澜微微眯着眼睛,抚摸着鄂下长出的短疵,笑道:“原本是打不过的,可要打一直疲军,饿军还是有七*分胜算的。” 牛纬就奇了怪了,左瞧瞧这家伙的笑容,怎么都像是让人智珠在握的表现,尤其是他的那帮手下兄弟都像是胜利在望了,可他就是觉着不踏实,尤其是看到黑脸膛的汉子咧着嘴露着牙红脸膛的汉子抚着髯,而在他一边的那位蜡黄脸狮子鼻的男子则鼓弄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大斧头,还有其他几人不是叉手的就是毫无风度扣鼻子的,看着这么一幕光景你说让他这堂堂的故安县令怎么能踏实的了,他不禁问自己大汉朝哪位领兵打仗的不是兵阴阳家,就算不是也略懂占卜星象,你瞅瞅这几位不修边幅真能赢了蛾贼?还歼灭? 刘澜不是老牛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清楚他心中想些什么,就算真知道了又能如何,兵阴阳家对他无疑是陌生生僻的词汇在脑海中别说模糊印象了就从未听说过,再说带兵打仗靠的是智慧靠的是将领的指挥艺术和三军的用命难道真占卜一下看看星象就打赢一场战争了,要是老牛真敢这么说出来先不提张**保不定连刘澜都要开口骂娘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涞水 程远志带着部队到达了故安城下,夕阳西下但他并没有要扎寨的意思,好像打定了心思要一鼓作气攻下故安城穿衣吃饭,白黍子来到眺望城楼的程远志身边,后者对眭固摆摆手,眭固立即告退,与白黍子擦肩而过时还不望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很快眭固就消失在密集的人群中,而白黍子则对渠帅施礼后说道:“大帅打算就这么攻城?云梯赶制虽然需要时间可这点时间绝不够军士们休息的,要知道他们已经连着赶了三天的路了,又累又饿,身体精神早已疲惫不堪了,您现在应该让队伍安营扎寨立稳脚跟让大家休息一夜再吃顿饱饭,明日一早开始进攻,而不是现在。” 他莞尔一笑,好像他说的根本就不重要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但看着他就像是头小狮子张牙舞爪的好像今天说什么也要说服自己,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程远志摇了摇头,白黍子不要说比之眭固了,就算是邓茂都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黄巾军中无可用之才怎容他来冒犯自己质疑自己?早把他枭首了,耐心的说道:“我们现在的粮草不足,所以现在必须立刻攻城,打下故安,时不我待。” 白黍子也知道粮草不足的事实,可这却决不能成为盲目攻打故安的借口,士兵们又饿又累就算不休息那也要给他们吃顿饱饭再向故安发起攻击。 他没想到白黍子在这事儿上这么倔一根筋,突然问道:“故安县给我们搞坚壁清野让咱们一粒粮食都没有夺到,可你说遒县涿县都能坚壁清野?” 白黍子诧异为何渠帅突然说起了遒县涿县难道是有所指?突然一愕,遒县涿县未必就真的坚壁清野,攻打亭里自然要比攻打县城更容易,而且还能获得想要的粮食,自然要比攻打一座费力不讨好的县城来得强,立时喜上眉梢,道:“渠帅的意思是要?” 白黍子的留白余韵自然是问他是要调兵北上进入遒县境内,程远志点点头,憋了眼故安城头,道:“我们如果不打故安而是直接入遒县你说那刘澜能不通知遒县县令,说不得就会与遒县县令前后夹击把咱们拖在故安,等咱们彻底断粮了就会一举扑灭咱们,所以啊,咱们的威胁粮草是最大的,然后就是这个刘澜,所以打故安是佯攻,打遒县才是真正的目的。” 原来是这样,白黍子没想到渠帅思虑的如此深远,轻轻做了个深呼吸,由衷佩服道:“渠帅深思熟虑,末将自愧不如。” “好了,好了,我已经让眭固带人渡涞水入遒县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攻打故安,记住是佯攻,让故安里的老爷们误以为咱们被他们拖在了故安咱们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他笑道:“渠帅神机妙算,想必打完了遒县就要打涿县了吧,到时候刘澜要是听闻了消息只要他敢出城去支援咱们就能打他个伏击再顺道拿下故安,如此一来再入涿县与其他三路友军汇合,涿郡鼓掌矣。” 程远志笑了笑,把他的夸奖当做可有可无的恭维,左耳进右耳出,不是他不喜马屁实在是这一招妙计出自眭固而不是他,就算白黍子如何恭维他心中都不会产生任何自豪感,不过他也不会把实情说出来,因为他真的很享受让属下崇拜的目光。 程远志微笑说道:“赶快准备攻城去吧,扎寨并不急,万一能引出城里的汉军呢,那样不就能直接进城睡县衙了比安营扎寨露宿荒野强百倍。” ~~~~~~~~~ 当日议事完毕之后刘澜便带着本部与徐阿泰部两千人离开了故安县,守故安虽然重要,但同样有支机械部队在外同样重要,不仅能够掌握黄巾军的动态更能够在黄巾军攻城时从其背后发动致命一击,至于故安城的安全刘澜不用担心梁大李翔荆守再加上鲜于银足够了,唯一的不足就是兵力,可换句话说黄巾真要大举攻城有这二千人也守不住。 为了避免与蛾贼相遇刘澜绕了一个大圈子,先是向狼牙山方向靠近然后又绕道向北赶向涞水,斥候都被派了出去,一共三路,一路已经联系到了义军,首领是老熟人刘备,刘澜希望他尽快赶到涞水,在那里与他汇合将这支五千人的蛾贼赶回去,而另一路的斥候则密切关注着故安动态,好在程远志并没有大举攻城,相比他在等遒县方面传捷报,最后一路是去寻找张正与右北平而来的公孙康骑兵的,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对他们的行程无法掌握,虽然有些头疼,但刘澜也不得不硬着眉头和刘备在涞水与黄巾军大干一场。 大伙休息了一阵吃了些干粮喝了些水便整装待发准备继续行军了,刘澜朝他们喊了句动身,部队就开始行进了,一行人向着涞水开进,刘澜头前带路,徐阿泰关羽殿后。 刘澜一马当先行在队伍的最前面,旁边就是豹头环眼燕额虎须的猛壮汉张飞,张飞的恶名可是响当当的,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可就是这么一位人物却在两个人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是关羽一个就是刘澜了,尤其是在后者面前,啥时候有过那股子彪悍劲,浑似只温顺的家猫,摇尾的恶狗,而且他总是跟在司马后面就像是跟屁虫一样,开始刘澜还不习惯,课后慢慢的刘澜也就默认了。 因为张飞的出现让他会时不时的想起以前那位跟屁虫来,只不过与脸白白的赵洪比起来张飞委实难看了些,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越看越亲昵,越看越顺眼,连那毛毛躁躁的性子偶尔干些出格的举动好像也理所应当能够容忍。 这与刘澜的一概作风大相径庭,仔细想想他归结于护短,在后世总能听到一些这样的事儿,那时出于理性还说他们不顾道德理念,可轮到自己了他就说不出来了反而终于能够体会理解那是种什么心情了,所以不管张飞捅出什么幺蛾子来刘澜总会原谅他甚至是保护他。这是刘澜在一点点融入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表现,以前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所谓的道德准则可这不过是出于后来人的道德规范,而现在的感情与私心才是他融入到这个时代后所表现出来的人性善恶一面。 此时的他,才算是彻底敞开心扉,融入到了这个时代了吧。 第二百七十九章 援军刘备 刘澜所部以最快的速度向涞水赶去,一路而来见到山海湖泊的张飞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连他这现代人都看不下去了,该是我这么大反应好不好,你一个古人咧咧赞叹个什么劲?哭笑不得的刘澜实在忍不住了,说了句:“这里的风光和你私建的府邸差了很多吧?至于把你兴奋成这样?” 刘澜有些开始质疑张飞的欣赏眼光了?他瞅了半天这里的风景说实话比他涿县私建宅邸处的风光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是那套旅游理论从自己住腻歪的地方去到了别人住腻歪的地方所以才这么兴奋? 张飞笑着说:“也不知怎么,俺心里就是觉着痛快。” 刘澜摸了摸下巴,他真有些搞不懂这些古人尤其是张飞了,这能让人兴奋?可他咋一点都兴奋不起来? 张飞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其实能跟着司马您,不管是干什么俺就是开心就是兴奋,就是给个天子都不换。” 刘澜就算是定力再深也想象不到张飞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是现代人倒也罢了,可他毕竟是古人,忠君思想根深蒂固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可见这张飞的思想是多么的单纯,单纯到有些傻,还记得古燕长城之战结束,张飞枪挑邓茂斩将夺旗这是大功,按理说是要连升三级的,可这小子非但没有得意骄狂起来,反而还沉默不语的溜走了,刘澜专程去找闹了情绪的张飞后才知道他是不想去徐阿泰荆守那里当劳什子的屯长,就想跟着自己,就算继续当亲兵也成,最后刘澜只好把他提成亲兵什长,虽然只是升了两级,可那兴奋样子简直与枪挑邓茂时的英武形象判若两人。 随即部队开始了急行军,谈话也就此中断,直到当天夜里刘澜一行终于赶到了涞水,旷野之上,他们点起了无数篝火如同漫天的星辰闪耀夺目,而在不远的地方则聚集着一大堆的百姓,他们大多都是故安县民,虽然亭里不同但都得到了前往遒县的命令,可百姓却在遇到刘备之后就以拖家带口行动不便为由滞留了下来,其次行动不便是假,真实的情况是他们相信汉军一定能够击退蛾贼,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胜利的,与其继续前往遒县倒不如就在这涞水边上观望观望,如果汉军胜了直接就可以回家了,也好过再大老远的前往遒县。 不一会儿,刘备便前来与他汇合了,此战虽然刘备带着任务,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全力配合刘澜,所以在听说刘澜赶到涞水边时他便第一时间赶过来听取刘澜进一步的指示,这让他心里怪怪的,原本他是想让刘澜跟着自己的,可现在不仅希望破灭反而还要听从他的部署,这样的落差让他大为光火,可想想只要能捞取军功,他也不得不强忍笑颜前来了。 刘澜带着一众人前来迎接,在队伍中他惊喜的发现除了刘备还有简雍。两人多日不见都便黑了也便壮了,尤其是刘备,居然不再配环首刀了而是换成了一把双剑,而简雍依然是那把文士剑,不过他在刘备义军中想必更多是充当参谋的角色,真要上阵杀敌他这样的纵横士那就是白给。 刘澜大笑着迎了上去:“玄德兄,宪和兄弟!” 两人听到了刘澜的笑声后才看到他们一行的身影,飞身下马,笑迎着走了过来,施礼,待刘澜还礼后,刘备才笑道:“德然什么时候到的?” “刚来不久,这不就急忙派人去通知你们了。”刘澜笑着招呼着他俩道:“走,到我的大帐内详谈。 路上两人叙说了些离开后的情况,其实这一个月的时间涿县并没有情况,就算有那也是义军每日里窝在军营两耳不闻窗外事同郡国兵一齐操练,能获得什么情报,唯一听到的情报就是怕蛾贼直插涿县派他前来助刘澜一臂之力,所以没日没夜的赶路也是在今日午时方才赶到不想刚过了半日就得到了刘澜赶来的消息,这才又从涞水反了回来来见他,此刻来到军营,按职位年齿落座之后刘澜问道:“玄德兄,如今涿县的情况如何了,听说三县蛾贼齐来,没问题吧?” 刘备皱了皱眉头道:“还算乐观,守是差不多能守住的,只是想要赢下来就全指望咱们故安这一路了,不然的话涿县也就真的完了。” 刘澜点点头,故安是最大的变数,如果胜,就盘活了全盘,如果败,则满盘皆输,怪不得看似鲜于辅派来刘备像是一记无厘手,实则是鲜于辅看出了故安一线的重要,显然是希望故安这边真能反败为胜扭转乾坤。 刘备突然咬了咬牙,犹豫了片刻才问道:“德然,接下来你需要我们义兵怎么配合你们?这一仗你们郡国兵是主力我们是辅助,既然你让我们在涞水集结想必是要在涞水大做文章了,你下命令吧,具体怎么打,我们义军绝不含糊。” “好。”刘澜赞了声,示意大家起来然后来到了一侧,那里挂着一副涿郡的山川图,虽然比较古老了,可刘澜那点私活(私绘地图)和眼前这副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也就只能藏拙了,来到地图前,指着上面涞水的方向说:“鲜卑人很快就要抵达了,所以我的想法是……” ~~~~~~~~ 于此同时,黄巾军大营之内一直焦急踱步的眭固终于等到了斥候的回报:“将军,涞水对岸发现了大量汉军踪迹,期间还夹着着许多百姓。 “汉军多少人,百姓多少人?” “三千汉军,百姓足有一两千人。” 眭固满头乱发,不束不冠披散而下,胡须也是一般蓬蓬松松就像是刺猬,一对铜铃般的眼珠不停在打着转,对夜间强渡涞水攻打汉军有些犹疑不绝。 须臾,他看向了帐下一众将校说:“继续隐蔽,明日一早再说。” “将军,难道现在不……” 不等他说完,眭固就摇着头道:“现在进攻对我不利,而且对面的百姓真实身份是也无法判明,若是汉军乔装,我等就此杀去岂不是要吃大亏,再等等,等天亮探明了汉军的底细,再进攻不迟。” 第二百八十章 涞水之战 第二日天蒙蒙亮黄巾军绕道避开汉军把守的桥梁方向渡过涞水,为了隐蔽他们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只可惜他们不动则已,一动就被刘澜布下的斥候发现了。过程无疑是惊心动魄的,但好在有惊无险就也显得并不是那么危险了,士仁拾了块小沙砾放进了怀中小布包,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已经足有拳头大小的小布包放回了怀中当做纪念。没有被埋在这里,这里的沙砾就足以纪念,可以说这是他唯一的爱好甚至是习惯,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正是因为自己怀着如此虔诚之心才一直活到现今。 等他将情报传回大营之后天已经天亮了,刘澜在得到这样的消息后瞪大了眼睛,就像是盲人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士仁指向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蔚蓝一片只是眼巴巴盯着的刘澜却全然没有看到。 徐阿泰安平他们待在司马身边,沉默不语,谁也没想到蛾贼来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蛾贼居然绕道过河,现在的麻烦大了,可是大家都没有着急,只是等待着如今闭上眼睛,沉默不语的司马想出一条计策能够击退蛾贼。 半晌,刘澜骤然睁开双眼,首先入眼的却是那如自己一般闭上眼睛摇晃着脑袋还一脸享受的张飞,他气得发笑,可张飞依然我行我素,可细细想来好像也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就是换一个角度看关键时刻不就是该像张飞这样荣辱不惊坦然面对吗? 一扫心中阴霾,说道:“是我低估了蛾贼了,既然蛾贼绕道渡河,那么我们借涞水防御并分割包围的计划就全都作废了。” 刘澜看简雍,道:“宪和你得跑一趟,并将你那里的兵士尽快调过来这里集合。” “我?”简雍诧异的看向刘澜。 “对,玄德不能走。我要和他商议具体的对策,所以调兵的事只能是你亲自走一遭了。” “好吧。”简雍看了眼刘备,得到许可后便转身离开了,而一边的安平则听到司马调集刘备义兵的第一时间问道:“难道司马是要和蛾贼正面交锋?如果我们败了,可就被蛾贼分割了,到时故安城里的兄弟可就没有了退路,只有死路一条了。” “如果想要稳操胜券,如今的形势无疑是张正与公孙康的骑兵赶来,只是蛾贼不会给我们这样的时间,所以我们只能硬抗了。” “硬抗咋地,我们有两千人再加上三千义军几和蛾贼相当,怕个球啊。” 张飞在一边煽风点火的说:“司马,你就下令吧,蛾贼不也是一个脖子顶个脑袋,一矛下去照样毙命,怕他个球啊。” “哈哈。” 刘澜大笑了一声,对张飞这般豪言壮语很是欣赏,笑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翼德说的不错他蛾贼也是人一刀砍下去也会死,难道你们都因为易水一战被杀怕了,变成蹲着尿尿的娘们了?” 徐阿泰信誓旦旦的说:“司马,没这么羞辱人的,既然你决定了,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 刘澜的目光有些涣散,但也只是一瞬间就变得坚定起来,眸光灼灼的说:“徐阿泰,上次在易水你不是要绕道蛾贼后背吗,这次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不过关羽你得给我留下,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没问题。” 徐阿泰接了将令离开了,而刘备安平几人还在等待着司马下达命令。 “这是一场肉搏战没那么多任务,大家都退下集结人马等待义兵到来吧,记住鼓声一响,只要奋力向前就好。” “诺。”众人都离开了,但关羽却一脸茫然的说:“司马,您把我留下来是?” “正面战场虽然需要你这样的强人,但你的任务却是带领那四百人的骑兵……” ~~~~~~~~~~ 眭固指挥黄巾军渡过了涞水,虽然内部出现了劫夺亭里与攻打汉军的分歧但在眭固强硬的手腕下劫夺亭里的呼声被压了下去,大军在他的带领下快速向西开进着。 距离涞水桥口越来越近,黄巾军都被要求隐蔽行藏甚至不能发出声响,所以一路的行军是极为隐蔽而快速的,可就算是如此,当他们越来越靠近桥口时,远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擂鼓声,鼓声威武而雄壮,响彻整片天际。 黄巾军中乍闻此声望向西边的旷野一个个骇然胆寒,随即就见到在旷野中一直匍匐的汉军霎时站起,手中的长弓更是被拉扯了起来,只是瞬间,满天飞矢呼啸而来,遮天蔽日,如同蝗虫过境。 原以为行踪隐蔽,没想到早被汉军察知,眭固眼神变幻的片刻,便大吼一声:“兄弟们,前面就是我们要去砍杀的汉军,杀上去,将他们剁为肉泥啊。” “杀啊。” 黄巾军一路疾奔,他们没有盾牌,甚至连衣甲也没有,但就是如此却全然不惧头顶倾泄而下的箭雨,就算有所停歇,但那响亮的口号声却让他们变得无所畏惧。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军们高喊着口号,原本有些因为漫天箭雨而变了颜色的士兵们瞬间变得无所畏惧,状若疯虎,高喝着口号快速向汉军杀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杀啊。” 在这样的口号声中第一波箭雨落下,血雾立时从空中飘落,而随着血雾落下的还有那被箭雨射倒的一大片黄巾军。 一时间,惨嚎声,叫喊声响彻不休,但这样因箭镝入体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却并不能掩盖那气势磅礴的口号声,一时间嘹亮的口号声与凄厉的惨叫声夹在在一起,凄厉而响亮,但更多的却是嘈杂。 第一波箭雨落下,很多黄巾军都是身背数箭如同刺猬一样一头倒地而死,但这并没有阻止住蛾贼前进的步伐,前仆后继以自己的血肉身躯抵挡着箭雨的侵袭。 看到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中箭倒地,眭固咆哮连连,尤其是那尸横遍野的场景对他的触动最大,可是他知道不能停,一停下来只会死更多的人,只会让黄巾军血流成河,所以他亲自吹响了号角,鼓舞着兄弟们向着汉军杀去。 想要胜利,这,是唯一的办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牛掰的阿泰 后续而来的黄巾军看到一具具尸倒后的战友亲朋的尸体变得更加疯狂了。口中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与杀啊的呐喊声也越来越响亮了,但越是如此,飞射而来的长箭就越迅速,很多人都是刚跨过战友的尸体,就被飞来的箭矢射中惨死在一具具早已毫无生气的战友身边。 原本大地回暖万物开春的幽州已然翁暖如春了,可是眼前这一副修罗场却让眭固如置身在寒冬腊月的冬日里,神情严峻的脸上满是冰霜。 “将军,侧翼出现了汉军的骑兵。” “什么?骑兵,有多少人?” “三五百。” 呼,眭固长舒了口气,还好只是三五百骑兵,不然这一仗可真没法打了。 “将军,到底阻不阻侧翼的汉军骑兵啊?” “阻,当然要阻,你现在就带你的人过去。” “是。” “杀啊。” 就在关羽带着所谓的‘骑兵’从侧翼杀来的时候前方突然多出了一队黄巾军挡住了他们前的道路不仅如此他们居然毫不畏惧的向着骑兵冲了过来。他们一个个就像是汹涌的怒涛一样,呼啸着向汉军卷席而来。 而在正面战场上,汉军与黄巾军已经开始了短兵相接,望了眼交战的场中,眭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残酷的笑容。 他又望向了侧翼。汉军骑兵对黄巾军发动了猛烈攻击,虽然他们人数较少,但一队队排成行。排山倒海呼啸而至的气势委实惊人让他不由暗暗担忧起来黄巾军的勇士们能否抵挡下这支汉军? 正面战场就算不占优势但也是一个奇虎相当的态势他大可以分心全面关注侧翼的动态,此刻汉军举起了百炼的环首刀,他们都穿着皮甲这样的装备在汉军中是极为落后的可与黄巾军比起来无疑就强了万倍,只是一霎那,那当先拖着把大刀的短髯汉子便挥动着兵刃冲过了第一层防御,而在他身后则是紧随其后的汉军。 一路的势如破竹,虽然黄巾军狂吼如潮。可在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短髯男子带领下汉军骑兵展开了疯狂的杀戮,虽然双方均是短兵相接。但更多的却是汉军骑兵单方面的血腥屠戮。 场面凄绝,眭固眼中的杀伐之色炙热滔天,他要再派人手,今日一定要将这汉军骑兵斩尽杀绝。 ~~~~~~~~~ 从后绕道的徐阿泰拼命赶路。终于在两军交战最为关键的时刻出现,当眭固发现背后响起的号角声后整个人都变得目瞪口呆起来,他实在不明白汉军怎么可能在这里有这么多兵力,难道是遒县支援?甚至是刘澜根本就没有入故安? 他连连摇着头,现在并不是他该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尽快做出应对,是走还是打下去,但他明白如果继续战下去,并不敢保证汉军会不会还有援兵。可他不敢冒险这个代价太大了,如果真有的话那他这五千人就会全部葬送在涞水,所以他选择了第一时间退兵只要抓紧时间退的及时那他就能将伤亡控制在最低限度。 眭固急忙扫视了一眼。东西南都有汉军朝南则是涞水,他有些不安起来好像涞水是汉军故意留下的生路一般,可眼前这一段涞水有湍又深,如果真随了汉军的意他这些人无疑就要全部丧生在涞水喂鳖龟鱼虾去了。 另一边是汉军骑兵就算突破了也是像遒县的方向那也是为何刘澜会只放了四百人的原因,突破这条路与走涞水都是死路,眭固自然没有选。而屁股后面杀来的汉军是新援,士气鼎盛战意高昂。他更不会去触霉头,所以他果断选择了从刘澜这边也就是西线突围。 黄巾军开始全面掩杀要夺出一条生路,只是这一记重拳却挥在了柳絮上,在他们怒目圆睁准备大开杀戒杀一条出路的时候刘澜的郡国兵与刘备的义军却分头一左一右撤了围跑开了,显然刘澜看出了黄巾军急于脱离战圈的急切心情,想要阻拦这些三军用命为了生存的蛾贼代价无疑是巨大的,可就算是付出了代价也未必能拦下,与其如此,那堵就不如疏,所以刘澜才撤了围,但不想徐阿泰不依不饶,这一战所有部队都参战了就他们这支跑了几十里好不容易加入战斗,蛾贼却跑了,一个个憋了一肚子邪火长驱直入,在蛾贼屁股后面追击了数十里。 刚开始蛾贼只顾着逃命,待发现汉军在屁股后面穷追不舍或杀或俘落单的士卒后眭固不再落荒而逃,而是组织起了阻敌的部队,本以为能够一举击溃汉军,不想汉军领兵之人深谙兵法,率部长驱径入阵围,若不是他反应的快逃得更快,早被那一柄大斧劈下了脑袋,如此一来死伤变得越来越惨重,被汉军这般在屁股后面撵着,越来越多的黄巾军离队,当天色灰暗下来徐阿泰才止住了部队返回涞水,而此时眭固身边除了亲卫三百多人外只剩下了不足八百多人了,这一仗可谓是残败。 徐阿泰回来了,刘澜从他口中得到了眭固带着不到千人返回中军的消息,他大笑的夸赞徐阿泰说:“兵法云穷寇莫追,可阿泰你却背道而驰不仅未败反而致战全胜,而且帐下将校兵士竟一人未亡一人未伤,古今善于用兵者难有出阿泰右者,便是孙武、穰苴亦胜过千里。” 刘澜虽然有捧杀嫌疑但所说每个字都出自内心,而徐阿泰也没有一点骄傲自满的情绪,只不过司马将他与兵圣兵神相提并论甚至说胜过千里这就让他有些忐忑不安了,一个劲的说司马谬赞了,阿泰何德何能敢于两位相提并论。 谦虚了一阵之后,刘澜便即吩咐安营扎寨,今日这一仗可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徐阿泰未来如果只计算这段时间的伤亡比例无疑这一战是惨败,可从徐阿泰出现到此时攻守易势,这一仗就变成了完胜,以损失五百人灭蛾贼三千余,可媲美古燕长城歼灭邓茂之战了,若是相较于两部黄巾战力来算的话这一仗更胜于歼灭邓茂所部。 因为这一仗不仅完胜了蛾贼,更将易水一战留在汉军心中的阴影彻底剔除,可以说大大超出了刘澜的预期,如果再加上义兵得到战场洗礼这一点的话,那这一仗就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未完待续) ps:ps:从今天起每日两更到月底,2月初开始每日三更,谢谢大家支持。 第二百八十二章 骑兵抵达 刘澜安营不久之后前往寻找公孙康与张正部的斥候便返回来了,如今他们已经过了涿县正在快马加鞭的向着涞水而来,刘澜正从大帐内的鼎中取炖肉乍闻此消息连饭也不吃了快速来到地图前,紧绷着脸观望着,然后提了盏昏黄的油灯照着地图向斥候询问公孙康的具体位置,斥候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遒县西北方,那里虽然毫无标记,但斥候的手指点在那里的时候却说道:“在这里,涞亭的唤鸡里。” “唤鸡里?”刘备在一边念叨出声,对他这样喜好斗鸡走狗的人物来说唤鸡里的名字如雷贯耳。 “玄德知道此地?” “知道。” 在汉时称斗鸡为唤鸡,俗称咬鸡,而这唤鸡里便是因为里中所饲之鸡体态雄健,生性善斗,而村中更是有用酒喂鸡之风,据闻唤鸡里有位老祖宗生性游手好闲斗鸡走狗,一日闲来无事便给斗鸡喝了些酒,还别说每每斗败的斗鸡今日却破天荒赢了下来,久而久之他以酒喂鸡斗鸡百战百胜的事迹就传了出来,里中人从此便有了以酒喂鸡的风习,还别说这些斗鸡尤其是在战斗之前喝些酒不仅比平日好斗数倍反而还用起了啃咬、爪蹬、翅打等招数但最重要的一点却是悍不畏死,故而唤鸡里的斗鸡拿到市集去卖往往都是价值千金,是以唤鸡里因此而得名,至于从前叫什么里却早已被世人遗忘了。 刘备说起唤鸡里时整个人都变得眉飞色舞起来。但刘澜却只是在心中叹息一声,他本以为这里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没想到却是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微微失望。但仍是笑着问道:“那么从唤鸡里赶到这涞水边需要几日时间,或者说几个时辰?” ~~~~~~~~~~ 士仁带着他的斥候屯领了刘澜的指示前往唤鸡里,他和张正是老相识,都是幽州老卒了,在右北平一齐被俘,在土山相遇司马便一直随司马到现在,因为一刻不敢停留进帐的时候早已不成人样气喘如牛了。张正看到这位乃是广阳郡的老战友笑着说:“不忙,你先喘匀了气再喝口水。然后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士仁喘顺了气,跪坐下来喝了口水,才长出了口气,笑着道:“这一路快累死老子了。对了司马有任务给你们,只是……”说着却是看向了公孙康,这是刘澜特意交代的,他怕公孙康并不会听他的调遣,所以士仁看向他,等待他的反应。 公孙康笑了,他的年纪其实并不大,比刘备还要小一岁,可面相却很老。看起来非但不像是公孙瓒的弟弟更像是他的哥哥,不过他们兄弟三人都是绝美的男子,风流倜傥。只不过公孙康的笑容却没有他大哥公孙瓒般迷人,反而有些瘆人,原因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皱纹就会从眼角一直蔓延下来,几乎遍布整张脸庞。 他嘴上虽然笑着,可是心里却想着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这小子和刘澜一模一样。有什么直说就是了,偏要卖关子。他心中摇了摇头,却骤然发现这个斥候屯长抿嘴时居然和那小子一模一样,虽然他不是那小子的鹰眼可抿嘴的时候总会微不可察的眯起来,然后再骤然睁开,眯眼的时间居然还一模一样,看到这般惊奇的一幕他反而笑得更开怀了,只是边上的张正和士仁却如丈二的和尚不明白到底是何事居然惹来他这般肆无忌惮的大笑。 半晌,公孙康才说道:“说把,刘澜有什么指示?他一直在前线,对敌情比较熟悉,我会全力配合他的。” 一颗定心丸下肚的士仁说道:“司马说希望公孙将军能够尽快前往涞水,从唤鸡里出发如果快马兼程的话不出三个时辰,就算放缓速度走四个时辰怎么也能到了。” 一边的张正眼前一亮,问道:“你是说司马就在涞水?” 士仁看向张正会心一笑,说道:“对,你们今日遇到的斥候是司马还在故安时派出来的,所以消息就有些偏差了,殊不知我们今日刚在涞水痛击了蛾贼,要知道你们已经来了,伤亡还能再降。” “怎么?蛾贼很凶悍么?我们的损失如何?” 士仁叹了口气,道:“前前后后快三千人了,不过比起蛾贼的损失就微不足道了。” 张正与公孙康在一边默默点头,随即就听士仁又说道:“司马那里已经定计了,现在就等着你们前去汇合,只要你们一到,也就是该彻底向蛾贼反击的时候了。” 说道反击的时候士仁已经笑开了花,这一月来虽然大胜小胜无数可一直后退心里总憋着口气窝着股火,如今要反击了当然笑得也就更欢了。 突然外面的简易营帐响起了一些躁动声,公孙康与张正的脸色立即微变,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的二人第一时间出帐视察,可不久后几名骑士却带着三五个小子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几人在两人面前跪倒了,说:“请求两位将军收我们入军。” 来的几人带着浓重的口音,张正是并州人,完全没有听明白,到是在涿县生活了许久的公孙康听懂了,如今正值全民抗蛾贼之际,收留他们入军不是不可以,可是蛾贼大多都来自百姓他并不敢贸然收留他们,如果混进了太平道徒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看向了张正,只不过张正怎能做他的主,说了句将军拿主意就是,皮球被踢了回来,公孙康摸了摸鄂下的短须,说:“现在各县都在招收义兵,你们去投义兵吧。” 可几人都砰砰砰的磕头说义兵不收,嫌他们两膀子的力气不如人,他们没办法才又回到了唤鸡里。 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模样,公孙瓒站在原地,不悲不喜没人能看出他的真实想法,就在几人心中生出没希望的时刻公孙康却突然开口了:“你们要是真想当兵也成,不过前提是有当地里正的担保,如果能有里正来为你几人作保,我就收下你们。” 张正看向了中间的那名汉子,他看得出这几人虽然力气小些,可腿型有些内圈那都是常年骑马造成,而且手掌也要比常人大了一围,只要打熬打熬力气,都是拉弓的好苗子,正是起了爱才之心是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两全办法。毕竟这个时期安全才是首位,而有了里正的担保自然就没有了这样那样的顾虑。 几人一语不发,只是起身后都飞快的向营外跑去,口中更是喊着里正的名字,看到这番场景,公孙康就更加确定这几人是良家子无疑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入册 里正让人侧目并不是想象中的七老八十反倒是位不过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他已经睡下来正准备收拾家里的婆娘,婆娘连腚都撅起来了却让这仨兔崽子搅了好事,提起了裤子破口大骂出了屋然后就听说了这么一档子事,连不字都没说出口就把人往外揪里正无法骂了句等老子披衣服就回屋里头披挂好了衣衫瞅了眼幽怨的婆娘撂下句回来了再收拾你就走了。 来到军营里见了公孙范,公孙范示意他坐下,可老实巴交的里正哪见过这阵仗,左右别扭最后干脆就蹲在了埃几前,感觉这样牢靠。 公孙范笑了笑没与他一般见识,就听里正说:“俺是来给这几个小子当证人的,都是里内的好后生,侍父母至孝待朋友仁义而且也不是工籍市籍都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正儿八经的良家子,将军这里要缺人手就把他们留下吧,管保是把好手。” “成。”公孙范言简意赅的说了句。 几个小子在帐外探着脑袋频频观望,听公孙范说要收下他们全都松了口气,如今这世道想糊口都难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比登天还难,唯一的出路就是在边境当兵,可惜了他们两膀子少了把力气往年都想应良家子征兵可每次都被刷下来,好不容易听说太平道闹事涿县遒县那边大肆招兵过去一打听才知道是义兵,一个个灰头土脸又都跑了回来。当兵与当兵的门道可大了,他们早打听清楚了,要是良家子当了汉军。不但有衣穿还有饭吃,但关键的一点却是每年有不下八千钱的饷钱拿,就算不幸战死了也有丧葬费抚恤钱虽然不多但前后加起来也有七、八千钱,可要是当了义兵,除了先头给的几石稷米小麦啥都没有了就算战死也是白死了和汉军没法比的,所以他们打听清楚后就又跑了回来,哪想天无绝人之路让他们在里内碰到了一直驻扎的汉军还是幽州骑突骑军。这可是每一个幽州男儿的梦啊,就算不给饷钱也要加入。所以此时听说要加入幽州军后一个个眉开眼笑就差冲进帐内亲一口里正感谢他帮的大忙了。 公孙范将那三个小子全都叫了进来,一边的书吏已经准备好了竹简与笔刀,只听公孙范说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户册所在?” 三人莫名其妙。一边的书吏解释道:“这是例行公事给你们登记造册,一嘛就是从今日起你们就算是彻底加入汉军了二嘛就是出了事可以找到你们的家人。” 书吏说的自然,只是三个小子却难以适应了,不是他的口气不对而是这么喜庆的日子居然说出了那么丧气的话,什么叫出事,难不成你盼着我们哥仨出事不成?书吏好似对这样的反应见怪不怪了,可见有此反应者并非只是他们这三人,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像是位斤斤计较的商人,有些事提前说比日后说要好。既然选择当汉军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当兵,就没有不死人的。虽然在这样的日子说会显得唐突甚至是煞风景,但他还是要说,无它,他不说就得公孙范说,所以这件苦差事他不想说也得说,盯着下手的三人。手中拿着笔刀不动声色的又说了一遍。 一边的张正紧紧皱起眉头,他在卢龙的时候也招过兵。虽然也会说这些,但却会讲明原因,讲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是对每一个参军者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可显然书吏与公孙范都没有这样的耐心,所以他出面了,对三个小子大体细说了下其中的重要性。 三人听完之后才幡然醒悟,涨红了脸说:“明白了懂了书吏的意思了。”并对之前的冒犯表示歉意,书吏没对他们斤斤计较,只是深深望了他们几人一眼,淡淡的说:“现在可以说出你们的姓名与户册所在了吧。” “诺。” 三人应了声便开始说,说一个书吏便飞快的在竹签上记一个,很快三人的姓名与户册所在地便全部记录了下来,他们之中领头者岁数偏大一些的青年叫祖开,次之姓邹名大举最小的那个姓苑叫做猛,都是涿郡遒县涞水亭唤鸡里的村民,书吏将这些收录之后便封存了起来,以后用得着才会再取出来,但他每收一块都会在心中似祈祷一般的说最好再也用不到。他的声音不大,只是嘴唇阖动,但这样的举动公孙范早已见怪不怪,他跟了自己多年并不是个有城府的人,嘴里念叨什么他不问但心里明白,只是当做看不见,心里虽说不是滋味,可既然吃了这碗饭那就得忍着,忍着忍着就变成了铁石心肠,他怕啊,怕一旦那根弦放松了心底的防线就绝提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勇气上不了战场了,所以每到这时候他看向这些个文人伤悲闵秋心里总会无限感慨,暗忖这老小子外冷心热,他亲手书记了有多少人的牌子放了进去又取了出来,就算是铁做的人也受不了何况是肉做的,你让他在书记的时候还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再介绍的时候还如何能提那个死字,更不要说像张正那样去解释了。 公孙范站了起来,说:“以后好好操练,上了战场多杀贼人,但也要学会保护自己。”他望了眼年轻后生的脸庞,然后便沉默的离开了。 里正刚要站起来表示敬意送公孙范离去就被他挥手示意不许如此然后他就继续蹲了下来,再然后看了眼那三个兴奋的小子也跟着一齐傻乐,只是却没人见到那一直很坚强的书吏却流下了两行热泪,每到这时候他都会眼眶泛红只是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虽然是背对着他们,虽然无人发现,但他还是肩膀颤抖朝天骂了句:“狗娘养的。” 帐内沉默了片刻,里正猛然站了起来,一脸的怅怅之色,好像因为忘了还有要紧事要做而懊恼不已,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帐,突然又停了下来对三个小子交代了一句好生当兵便飞也似的朝家跑,路上还不停的自责蠢啊蠢啊,咋就忘了婆娘还等着呢,刚才就应该和那将军一起走的。 里正难看的面上很快又挤出一个笑脸,只是看上去却有些猥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 守故安 米满菽没见过啥世面,以前在老家溪口里的时候也就是百十来户人家三五百口人的规模,那时候就觉得这片天地真小啊,日后说啥也要住进卢龙寨里头,那是啥地方,军镇啊,一两万的人口,是十多个溪口里那么大啊,可后来还没住进卢龙寨就被俘虏去了草原,若不是遇到了司马,这一辈子就只能在草原给鲜卑人当牛做马,可也正是遇难草原他生平才能头一次进入卢龙寨,等真正进了卢龙寨他才知道卢龙寨哪有十多个溪口里那么大,连一个都没有,可这么点的地方就怎么能住下一两万人,他当时那叫一个惊奇啊,尤其是在和老兄弟们逛完市集之后才终于知道溪口里虽大,可与卢龙寨比起来,相差的可不仅仅只是十多个百十多个溪口里那么大啊。 后来随司马又到了涿县,这是他第二次走出右北平,前一次是去鲜卑,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算。在去涿县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憧憬涿县到底是个什么样,在他的印象中,对涿县的了解也不过是人口相传的谣言罢了,那里繁华,货物齐全见过的没见过的在那里都能见到,尤其是女人,好看的就像是天女下凡,可不管怎么说,这些说词都是抽象的,很难真正让人在脑海中将涿县描绘出来,直到走进涿县的那一刻他才体会到了卢龙塞与涿县比,简直就像是一间陋室寒窑,而他的家乡溪口里就更像是一间废弃的茅舍。虽然他很爱他的家乡但他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 第一日逛市集,他一件物事都没有买,腿光跟着眼珠子走了。不是看看这个就是看看那个,要么就是一只眼睛鬼鬼祟祟打量周围漂亮的妇人,他这才知道众口相传是真的,但又不是真的,因为他们说的都对,但现在涿县比他们形容的好上百倍。 只是美好的日子很快过去,蛾贼来了。他离开了涿县,随司马到了故安。此刻米满菽抱着环首刀望了眼城下的蛾贼,右手下意识抚摸着杂着体温的剑鞘,他们已经在这里坚守了十数日,人死了有多少开始几天大家心里都有数。可到现在却成了模糊的一串数字,虽然他对数字的概念只在十以内,但他知道死人已经很多很多了,多到烧也需要排队。 他很幸运能够在残酷的战争中活了下来,最少今天他的命保了下来,蛾贼最后一波进攻退下了,天色昏暗起来,蛾贼不会再发动进攻,最多只是骚扰稍加防备就好但不会死人。他揉了揉略微疲倦的脸颊,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是庆幸是疲惫亦或是伤悲。但只有他知道这不是对活下来的庆幸也不是对死者的伤悲,筋疲力尽需求休息才是他此时最大的诉求。 然而蛾贼又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声,屁股还没有做热的米满菽就不得不大骂一声狗草的站了起来,怒视着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的蛾贼,他们扛着云梯再一次呐喊着冲了上来,声音震撼整个天地。但没有人害怕。 这时候他看到了李翔的身影,他背着一把大弓叫嚷着:“奈奈的。蛾贼又来了,兄弟们,都给老子站起来,站起来……”他是跟随司马最老的几人之一,大家私低下都管他们当初最早跟随司马的十二人称作悍勇卒,悍勇卒死的死走的走,如今就剩下了六个人,而他从被救下来后就一直跟在李部曲身边,那时候他们手中每人一把鲜卑人的短弓与马刀,而他所有厮杀技能都是李翔亲手传授的,开始的时候他比较笨,尤其是学射箭怎么也找不到窍门,李翔虽然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可却从没有放弃过,只是他嘴里不干净每次都念叨着难听的脏话,还因此闹到过司马那边当时愤愤不平可等后来自己当上屯长负责带兵之后他才知道李部曲当初是多么难,这些个老爷兵也似的郡国兵练兵的时候他恨不得抽他们大耳光,可每每都想到了李翔当时的情景才知道他有多难,原来骂人已经很客气了,但也正是有了这样的经验所以他变得更有耐心,总是反复的演示着让手底下的兵跟着他多学多看,虽然他也是二把刀教三把刀,可能让他们多从自己手底下学得一计傍身就少一分危险,这可都是在鲜卑在草原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不说杀敌建功,起码保命是没问题的。 在李部曲招呼的时候他第一个跳了起来,然后招呼他屯里的兵士,就三十几人了,很惨烈,可不能因为惨烈就连勇气都没有了,吼道:“拔刀,长矛,为兄弟们,报仇!!!” “报仇。” 他屯里的士兵一声喊,周围的士兵们全都跟着喊了起来,士气振没振不知道,但一个个脸上的杀气都变得凛然起来,再加上满脸的血渍,就像是一尊尊来自地府的恶鬼一样,阴森恐怖。 蛾贼抬着云梯转眼就至。 护城河早已被填平,礌石滚木滚油床弩也已用尽,至于弓箭虽然还未告罄但都交给了一个人,此时只有他有很多箭用来射敌,其余人等都是一对一的厮杀, 李翔抽出了一枝,冷冷地看了一眼城墙下的敌人,然后弯弓搭箭,瞄准了抬着云梯冲在最前面的蛾贼,弓如霹雳,瞬间就至,嗖的一声便正中了那人的眉头。 欢呼声响起,故安城头的欢呼声响彻如雷鸣。 但同时故安城下的喊杀声,惊天而动地。 云梯被搭了上来,李翔换上了环首刀,开始与冲上来的蛾贼正面厮杀。 他的身影就像是猛虎,好似不知疲倦一样,哪里有危险那里就会出现他的身影,这处墙垛刚劈手砍到一人下一刻就又会出现在另一处墙垛前刺落一名蛾贼,这样的表现不仅是蛾贼看了胆战心惊,就算是他的帐下更看得心惊胆战,老大到底是啥做的,站了三个时辰还能有这样充沛精力简直就不是人。 李翔是人,也会累,而且很疲惫,但他是现在这个城头上的最高指挥官,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必须要做出表率,不然故安城就完了。 所以,他必须坚持。 咬紧牙关,坚持坚持,也就挺过去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风云突变的局势 蛾贼疯狂地叫喊着扛着云梯爬上了城墙,只不过他们遇到了更为顽强的抵抗,身体尚在半空,就被数把长矛或是环首刀洞穿胸腹而死。 李翔嗷嗷叫着连杀了数人,气喘吁吁然而依旧鼓喝大喊,在他这样的呐喊声中,越来越多的蛾贼倒在了城头之上,摔落在城墙脚下,横七竖八,尸横遍野。 凶猛冲杀但并不算得上惨烈,真正投入到战阵中的蛾贼人数并不多,但就是这样依然对汉军造成了颇大的损失,也就是在这一次的进攻被打退之后喧嚣了一日的故安城终于恢复了宁静,望着如潮水般退下的蛾贼李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蛾贼的进攻间隔越来越短,时间越来越长,在这么下去,故安城,危险了。 于此同时,涞水方向响起了雷鸣般的马蹄声,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欢呼起来,汉军们高举双手欢声雷动,欢迎着老兄弟张正的归来,迎接着来自右北平的骑军,传说中的突骑将士。 “张正来了,公孙范终于到了。” 刘澜当先侍立欢迎着期盼许久的两人,小马驹就跟在他旁边,很温顺,一直蹭着他,那些由远及近的骏马原本撒欢般跑着,可突然发现眼前的小马驹尤其是小马驹振鬣嘶鸣后都怪溜溜停下了矫健的身躯,别说是那些原本让它欺负管了的来自卢龙塞的战马了,就是身边的这些战马也都一个个噤若寒蝉。包括他们的主人也都一样,有多少人是从他的蹄口逃生的?至今都留下了后遗症,听到那嘶鸣声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对他们来说这么狠的畜生还是头一次遇到呢。 公孙范、张正一前一后翻身下马,老友相逢免不了一通客套,其实与公孙范的交情还真是寥寥,也就是在卢龙塞时有过几次照面,话都没说过一句,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寒暄一番后为公孙范讲解今的战况。蛾贼粮草告罄,在得知流窜至遒县打秋风的部队大败而归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大举来犯二是强攻故安。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 刘澜与公孙范将所有部曲督以上军官招了起来,部署了方案一是如何防备蛾贼的疯狂反扑,方案二是化解故安之围。 商议妥当之后,部队开始再次集结。 而在汉军会师之际。连逃了二天一夜的蛾贼眭固部终于在黄昏时分赶到了故安城下,闻听惨败消息后的程远志急忙收兵与各将校商议部队日后的行动方向。 众人到齐之后程远志没有任何客套开门见山,说:“连日来进攻故安城在加上眭固那边的惨败已经说明我们中了刘澜的疑兵之计,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故安城可说是旦夕可破,如果荡平故安那也就是说打开了进入涿郡的大门,刘澜那边也就不足为虑,但如果我们绕过去不管它而是直扑刘澜与其决一死战又可将汉军主力全部歼灭在涞水一线,如此不管是调转马头再打故安还是北上打遒县都将势如破竹,但就像眭固所说。前一计我们需要防备刘澜与故安的前后夹击,后一计我们又不得不为粮草而担心,所以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眭固看了眼四下议论纷纷的几人一眼,就见白黍子拱手出列,道:“渠帅用兵如神,定已有了破贼良策,末将等愿效犬马之劳,唯渠帅之命是从。” 眭固眼内不为人察的露出了一抹冷嘲之色。他虽然说了一大堆可说了半天等于一句话也没说,如果真要说他说了些什么。也许就是几句奉承话还有他表述的忠心,至于程远志踢给众人的皮球则被他巧妙的又踢了回来,要不是知道两人事先没有通气,不然定要以为是两人早前串通好的双簧演给众人看的桥段罢了,但也正是这样,当他说出这样毫不负责任的奉承话后心里才会发出一抹嘲讽的笑声。 眭固出列,说道:“如今汉军刘澜在涞水一线,如果我大军而至,那么他必然不会在无险可守的涞水南岸布防,而北岸依然无险可守可却有条涞水算是半险,所以渠帅要率大军前去的话,刘澜八成还会像在易水一样设防,但涞水却有着易水无法比拟的优越性那就是他更靠近遒县与涿县,如果这两地派援军甚至是倾巢而出便可瞬息即到所以在涞水与汉军交战随时有可能会变成一场同汉军的大决战,而到时我军若无法速胜那么待粮草耗尽之后必然会全线溃败,所以涞水与汉军决战一策实乃下策,万万不可选。” “你说的不错,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汉军连着放弃古燕长城与易水一线很有可能就是在诱敌深入,如果汉军真是按这样部署那么在涞水必然会遇到主力尽出的汉军,那我们就绝没有一鼓作气的可能。” 程远志皱着眉头,然后扫了眼几人,心中叹息摇头,最后又盯向了眭固,他那样的惨败按理说应该杀的,可是看看四周的饭桶如果再把这唯一的明白人斩了这仗还拿什么和汉军拼?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前往涞水作战无法成行,那就只有攻打故安一途,可既然要攻打故安,那就必须要防备刘澜的偷袭。” “渠帅,为什么刘澜是偷袭而不是攻打我们?”一名将领有些不懂,既然他说涿县遒县会派部队支援,甚至会是倾巢而出那汉军的人数就应该超过他们,还用得着偷袭吗,直接浩浩荡荡的杀来然后与故安城内的守军一同攻击他们就好了。 “是啊渠帅,如果刘澜连攻打咱们都不敢更不要说他会偷袭,所以咱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打下故安,这样就能再募集上万人马,到时候兵也有了粮也有了直扑涞水别说遒县汉军倾巢而出了就是整个涿郡倾巢而出也不在话下。” 蠢货,大蠢货。程志远被这两人的可笑言论都快逗笑了,脸色立时拉了下来,冷冰冰的说道:“汉军敢倾巢而出那是因为离涞水近,可以随时回援,如果到故安,那么大的一座涿县能守五天还是能守七天?不要忘了我们正有三路大军向涿县杀来,所以涿县汉军的底线说白了就只是涞水一线,再远就不敢调动了。” “怪不得刘澜只敢偷袭。”两人脸色潮红四起脸上更是充斥着尴尬,若非渠帅说他们还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其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黍子 白黍子与一干将校退出了大帐,抬头望,月华如水,繁星点点,他从三老(“三老”就是国家荣养的有德育的老者,天子以父事三老表示天子以礼治国,尊老之意。)口中所知的幽州是不毛之地,天气寒冷,再加上大多夷狄归附百姓与之杂居渐渐夷化,不识礼教,而如今白黍子真正来到幽州之后,不管是眼前的天地还是进入过的北新城都让他觉得这里并不像三老口中的凶地,和他的老家束州没区别。 白黍子收回了遥望天河的视线,不知怎地心中突然一下变得气闷难平好像有一件重要的事堵住了胸口,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石化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唉声叹气的正要离开回头瞥了眼大帐内看到了魂不守舍的渠帅之后他才如醍醐灌顶一般幡然醒悟他所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他担心这一仗凶多吉少,更担心渠帅独自面对刘澜会吃亏,但心中之所以会气闷,却是因为他觉得这将会是同渠帅的永别。 摇摇头,白黍子想要让自己抛开这个让人不安甚至是丧气的想法,又一次将视线撇进了大帐,他这才恍惚发现自己跟随渠帅这么多年好像这还是头一次真正意义上看他的正脸,虽然依旧是躲在一边的偷看。 渠帅是标准的冀州大汉,身姿挺拔,体态粗壮,尤其是那五官虽然都不甚完美可配在一起却又显得极为和谐,只是在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有着一对锐利的眼瞳。会让人很有压迫感,而这也正是白黍子始终不敢瞧大帅的原因。就是如今每每与那对眼珠相视后第一反应仍是逃避,他知道这不是害怕。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明白。 突然,程志远望向了帐外,发现了白黍子,并且两人的双目对视,前者愣了下,发现他眼神快速飘散后,说道:“怎么?他们都去准备了,你怎么还不走。” “没。没什么。”白黍子赶紧掩饰,只是身子却别扭急了,站立不安的他心中一晒,踌躇着是不是该进去拦下渠帅,就算拦不下,也一定要和渠帅互换身份,他去东线,渠帅留下来调度。最终下定决心的白黍子进入了大帐,没施礼。只是喃喃细语的说:“渠帅,末将以为此计不妥。” 程志远也知道此计不妥,但他也只能在心中徒呼奈何罢了,如果是在议事时他说出这番话程志远为定军心不要说抽鞭子就算是赏他一个杀人的眼神总是免不了的。可现在就他两个人,他说的声音又小无所谓干扰军心所以程志远也就当做没听到,只是抬头盯着眼前低头叉手而立还有些惶惶不安的白黍子。这么多年了。这个名字平日里叫了无数遍也不知为何现在看到他的人想到他的名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望着这位跟随自己时间最久除了老实就没一丝缺点的小子说:“白黍子。你爹怎么就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啊?” 所谓的黍子米也就是黄米,在汉朝的时候真正吃的没多少人反而是多用来酿酒。他想一定是白黍子的老爹家里种着不少黍子地或是爱喝黍子酒所以才给他起了这样的名字,可白黍子却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回答,也难怪从小自大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甚至也没对名字感到好奇特意去问已经过世很久很久的老爹。 看着他挠着头傻笑起来程志远也就明白他不会得到答案,笑了笑,打量了眼穿了一身破布麻服的白黍子,瘦骨嶙峋一脸的菜色不是这时代的人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模样,也许在非洲难民中能够找到答案但前提是黑皮肤变成了黄皮肤。 程志远站了起来,手中多出了几枚银饼,银饼的价钱在官府氐店兑换的话一枚也就是三千钱左右的样子,如果是买谷米顶多也就买个十石,这还是在冀州这样的产粮大州如果是并州幽州凉州或是扬州会稽等地也就是个七八石,省吃俭用也能活个半年。 他把银饼交到了白黍子手中,叮叮当当一共也不过五枚。 白黍子瞪大了眼珠,看着手中的五枚银饼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做梦,半晌才浑浑噩噩语焉不详的说:“渠帅,您这是。” “如果我们败了,我是说如果,你就离开,明白吗,带着这些银饼离开,虽然这点银饼换一亩膏腴良田有些难,但换十几亩成田还是富富有余的。”程志远说的很平静,身死置之度外才会让人看得更清楚明白,而且在他心中同样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他相信这是黄天再给他警示,虽然感激但他知道躲不开也无法躲,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亲自去最危险的东线,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仗要么胜,要么死。 胜则一方大帅,死则白骨累累。 大帅,一个富有诱惑的词汇,也许此刻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匹凶残的饿狼披上了母羊的外套,在你面前搔首弄姿,诱人,所以才格外危险,甚至会丢掉性命,但在男人的心中,真正看重的却并不是那只搔首弄姿的美色羊羔的诱惑,而是他背后的权利,要知道权利在男人心中永远大过美色,美色是让男人骑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而权利却是让男人骑在了无数人的身上,而这,就是权利的诱惑,值得男人为他付诸性命。 白黍子保持了沉默不如说他选择了沉默,他不傻,也正因为如此他知道渠帅这样的聪明人自然知道此仗的凶险,所以他沉默了,不是他对做好觉悟男子的尊敬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来让渠帅打消这样的念头,他在心中一遍遍打着腹稿,不满意,再换,还是不满意,继续换,一遍又一遍,除了失败就是失败,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没信心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渠帅了。 “好了,你先退下吧,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不许对第二个人说起,明白了吗?”程志远声音平淡,但白黍子却听出了其中的凝重意味,半晌,第一次鼓起勇气与渠帅对视的白黍子紧紧的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嗫嚅,珍而重之的开口,道: “东线由我来守,渠帅您来负责调度。”(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象棋 白黍子平日里是个唯唯诺诺的人,但现在这样子却让程志远觉得他有些像一板一眼的邓茂了,心中甚至还突然冒出了这小子不会是邓茂鬼魂附体了吧?这种事难说,但显然面前的白黍子不会是,首先是太邪乎,其次就算真是邓茂鬼魂附体他也不会有此好心来提醒自己。 程志远抬起头,望着白黍子说:“此事非我莫属,我要亲自带队会会这个让我黄巾军连吃败仗的刘澜。” 程志远表面说的坦然甚至还有几缕悍勇意味,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甚至有几分苦涩连番的战斗让他明白刘澜的可怕,绝不是帐下所能应对,所以他才不得不亲自涉险,唯有如此才能与汉军战上一战,不然的话东线没有一人能挡住汉军刘澜的铁蹄。 “渠帅……” “闭嘴。” 这位被渠帅称为除了老实就没有缺点的男人被渠帅怒目一视刚升起的勇气便消失殆尽,眼巴巴望向了一脸决然的渠帅,他不知道渠帅的坚持为哪般,但刚才渠帅掏出五枚银饼时他就明白了自己想到的渠帅早想到了自己没想到的渠帅也想到了,这一刻他深知与渠帅的差距就像是萤虫之光与皓月,距离太过遥远了点,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恍然大悟渠帅的坚持定然有他的目的,这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能懂,说白了他不过就是个农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黔首就算是参加太平道加入黄巾军所为的不过是能吃上饱饭,所以再被渠帅怒视一眼他就又恢复了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他真的无法说服渠帅,更没有拦下渠帅带人亲往东线的勇气。 “我要带队离开了。你也下去准备准备吧。” 程志远站了起来,在走到他身边时摆了摆他的肩膀。没有说话,无声胜有声,但白黍子不知为何心头却冒出了好好活着几个字,等他再看渠帅时,却发现他早已离开,留下的唯有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 程志远带队离开了,天还没亮,借着月色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抵达了指定地点,一片旷野。没有有力地形更不会有完美的伏击地点,抬头眺望了一眼后便开始安营,简易的营房就四周没有粗木的营栅只是用大车将四周围定,随后就派出了数波斥候打探消息,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与汉军死战。 一连几日,斥候来来回回无数波,侦查范围不断扩大可就是没有发现汉军的踪迹,这让程志远有些担心,担心汉军并没有走东线而是选择了西线绕道狼牙山。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危险了,必须要继续加派人手,就算是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涞水一线也一定要找到汉军的踪迹。 斥候们再一次被派了出去,而一直左右支应的白黍子则派人传来消息说渠帅的担心很可能多虑了。因为中线西线同样没有消息,看来是汉军并没有南下而是依然停留在涞水甚至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程志远不相信刘澜会逃,一定有阴谋在酝酿。既然他打定主意躲在暗处不出来那就加强对故安的进攻,如果一直不出来就最好。正好一举攻破故安,如果强攻把刘澜逼了出来也不赖。到时候看他还能耍出什么鬼把戏。 所以他第一时间通知白黍子,让他传话给所有人,决不能大意,一点要慎之又慎,就算把斥候派到涞水也在所不惜,一定要把汉军找出来,至于故安那边,一定要强攻,千万不要怕伤亡。 ~~~~~~ 行军打仗本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但相对徐阿泰与关羽来说显然乐在其中,尤其像他们缓慢行军,乐趣更是无穷。 有汉一代,博戏盛行,上至天子贵族,下到黔首百姓无人不好,‘废事弃业、忘寝与食,穷日尽明,继以脂烛’便是对当时情景的完美表述,虽后有法律条文明令禁止,但也不过是走走形势真正执行起来却并不严格。 在博戏之中,也全然不一定是赌钱,也可以赌酒赌物,但就算如此为一胜负翻脸、谩骂甚至私斗的情况时有发生,最出名的恐怕就算是太子刘启也就是先汉景帝与吴太子博戏赌酒时争道发生了冲突,时为太子的景帝一怒之下举起棋盘砸死了吴太子,而这件事就成为后来七王之乱的导火线。 汉时的赌博工具自然与后世不可相提并论,一副麻将就可秒杀一切但也不得不说此时博戏之法还是小有规模的,不论是六博还是弹棋,就算是刘备喜好的斗鸡、走马、走狗,还是叫人侧目的。 当然,刘澜是绝想不到他的出现居然间接带坏了风气,原来关羽与徐阿泰二人善攻守推演,刘澜得见,便在象棋的的老祖宗六博的身上加以改进而这刘澜口中的象棋也就应运而生了。 而此时关羽与徐阿泰对坐下棋,周围围坐了不少看客,有原本的郡国兵,当然也少不了随刘备一同而来的义兵,而天生好赌的刘备与简雍自然也在其中。 象棋规则相对简单,并有六博为底子,很多凑热闹者看几盘也就懂了,就算不懂,这些个老战友新袍泽窃窃私语几句耐心解说一番也就懂了,所以这也是为何后世街头巷尾就算是**之童都能下象棋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简单,也正因为如此象棋在军中的风靡博戏之风日重,才有了连刘澜也想不到的带坏风气一说。 但显然他现在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关羽与徐阿泰相对而坐,棋盘简易划地而成,棋子自司马做出之后便一直随身携带,也好时时与徐阿泰推演一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简体的将、帅、士看起来还是很别扭的,不知所措,当然这对于识字者来说,对于大字不识者看上去都像是鬼画符。 刘备好赌,博戏之中就没有他不会的,甚至是六博也是其中的高手,看着象棋,初时他以为此乃上古战阵之戏所以便停了下来想要一窥究竟到两人开始厮杀,这才醒悟原来是六博。询问之下却得了个象棋之戏的说法,虽然不解,可一问之下就是关羽徐阿泰两人也不甚了了,再往下追究才知道是刘澜所作。 厮杀开始,周遭士兵全都在这一刻闭上了嘴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此刻众人都知晓了此乃六博之戏而改进的古之战阵之戏,对于战争,他们这些个投身军旅者自然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纷纷站到了两位当事人的身后,好似两人手中之子就像是他们一样,战场厮杀,奋勇进攻。 这一刻所有人,尤其是当得知卒之规则后都在心头想到了一句话: “幽州军,死战,不退!” 他们的眼珠发亮了,尤其是在得知此乃司马所作之后更是认为其上的五兵五卒就是以他们为原形。 因为他们死战。 因为他们不退。 更因为他们只知向前。 但他们却更希望能成为过河卒,搅动全盘。 所有人眼中透着精光,都在心中暗暗说着三个字。 过河卒。(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过河卒 关羽很少讲大道理,但今天象棋之戏后他与徐阿泰聊了很久,说了很多,也许是对此战的不确定性,也许是对未来的茫然。 两人下棋,一个善守一个善攻,关羽守的滴水不漏,徐阿泰攻的险象环生,尤其是他常常喜欢长驱直入,将子入险地,然后就开始与关羽背水一战,虽然壮烈,甚至起死回生最终赢下胜出,但他也并非次次都能胜利,是以关羽今日说的特别多,就如涞水之战那般长驱直入固然是胜了,可也是险象环生,要知道这般厮杀与你下棋一样,未必次次都能胜,如果一旦失利了,可并不像象棋仅仅是再来一盘了事,那可是真正的输了啊。 对于亦师亦友的关羽,徐阿泰从未将其视作身边的屯长,在他心中从误会到朋友,从袍泽到兄弟,此刻他早已拿这位虚长几岁的男人当做兄弟,甚至是兄长,他很少说这些话,也许是对即将展开的交战担忧吧。 “云长,这一战我会全力以赴的,更要让张正和司马知道,咱们这些兵卒并不只是陪衬,过河卒一样能杀入帅营,左右局势,你说呢?” 关羽楞了下,他发现和徐阿泰比起来,自己这保守的性子确实是缺少了像他那样的血性,突然想到了他口中的过河卒,可不就是此时自己这些人的身份?笑道:“既然司马带着车(骑兵)走了,那咱们这些卒子也确实要让司马瞧瞧,也许搅动棋盘的并不是他们那些随心所欲的骑兵,还有咱们这些只知向前。过了河随心所欲的卒子。” 徐阿泰躺在清除的草丛里,双手交叠枕着头。仰望了眼天际,对一边的关羽说:“这样的行军让我想起了在草原。每日里一到宿营的时候就想着快点睡,因为第二天醒来,你才会发现又多活了一天。今天也一样,我们这些情愿去当过河卒子的人,快点睡,多活一天是一天!” ~~~~~~~~~~ 第二天一早,亲卫出现在了关羽与徐阿泰的身边叫醒了两人,新的一天,旭日东升。空气清新,早忘了昨日多活一天是一天的两人用全身心的动力投入到崭新的一天来,先用青盐磨一磨再就着露水擦把脸,洗漱也就算完毕了,然后就来到火头军吃朝食。 还未到近前,就听到那些远来的士卒们对着火头什长喊:“李老大,今天有啥好吃食?” “是啊,是啊,这都多久没让咱兄弟打打牙祭了。” 李老大抬头看了眼。都是老熟人,柔声喊道:“麦饼,还有蕨菜熬的汤。” “有司马饼没有?” 司马饼乃是司马刘澜最早为了士兵打牙祭用羊油烙成的小麦饼,只不过这饼与麦饼不同因为和面的时候其中放了葱花。烙成之后浓香四溢,酥脆可口,深受士兵喜爱。甚至有的士兵头一次吃完之后都哭了,抽抽噎噎的说活了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咱以前吃的麦饼在司马眼里那不就是喂狗的粮? 一个个感慨着说吃到了神仙粮,久而久之他们口中的神仙粮就被冠以了新名词司马饼。此时听到这些小子们要吃司马饼,刘老大没好气的说:“没司马饼。”他心中丧气,他也想给这些个兵卒们日日都烙司马饼,可那羊油从拿来,看着他们失望的表情,甚至有些个已经开始骂娘了,刘老仍不住大吼道:“敢骂老子的,没有锅盔吃。” “啥,锅盔?” 刘老大笑道:“对,锅盔,用司马做的面仗擀出来的锅盔。” 刚才骂的最凶的几个一脸的献媚之色,只不过那嘴角的口水却怎么也抹不完,直到此刻你才会发现他们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表情很乡土,说是兵,可其实终归是厚厚道道的农民啊。 一人一碗蕨菜汤,一张粗麦饼一张锅盔,锅盔是用未发酵的面做成,不像粗麦饼简易,需要一张木板,再用一根擀面杖,一头固定,一头坐在身下,用身体的重量压擀面杖,用来揉面团,做成大约厚一二分,直径约五寸的圆形厚饼,然后放在头盔里炕,到炕到两面呈黄色就算是熟了,吃起来外皮酥脆,比之司马饼不遑多让。 徐阿泰和关羽相携而来,很多士兵都站了起来,两人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吃后众人这才又蹲了下来,就像是田间的老农蹲在家门口吃饭一样,两人笑了笑来到刘老大面前,他们的饭食和士兵一样,没有小灶一说,各自取了自己的饭后就开始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当兵的人哪有含蓄的,都是狼吞虎咽谁要是真斯文含蓄,只怕饭吃到一半就要被集合的命令打断,只能饿着肚子上路了。 关羽和徐阿泰狼吞虎咽吃完饭,休息了小片刻简雍就到了,清了清嗓音,说:“玄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问什么时候上路,今日的行军又继续三里还是多走些?” 简雍眼眶通红,不是不适应野外露宿而是昨夜学会了象棋之戏与刘备厮杀到了天明才眯了会儿,打着哈欠,毫无风度,好在对于简雍为人两人早已熟识,也不介意,只是说了句:“今日急行军。” “好,急行军。”简雍浑浑噩噩中并没有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告了声退就要转身走,可刚迈了一步就好像被雷击了一般,此刻才反应过来,骤然转身,不敢确定的问:“难道是我听差了?徐部曲刚才可说的是急行军?” 徐阿泰消灭了最后一口锅盔,挤出个笑脸道:“简先生没听差,我刚才说的就是急行军。”说完看向关羽,此刻关羽也是刚把最后一口锅盔消灭,没有丝毫风度的抹了抹嘴,与他相视而笑,而一旁的简雍却看着两人如此表现一头雾水,显然并不知道两人的相视一笑是都想到了那三个字。 过河卒。 徐阿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道:“劳烦简先生回去告诉玄德,我们要急行军,不仅要牵扯,更要给予蛾贼致命打击。” 简雍沉默许久,忽然说道: “一直唯唯诺诺的不是个爷们,也不想想有我这般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在,还有啥可担心的,早该如此了嘛!” 此刻却轮到了关羽与徐阿泰面面相觑了,看着简雍消失的背影黑线满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士仁 士仁离开了大队,对于身为斥候屯长,这样的离开侦查就像是家常便饭,当然与往常一样他还有个爱收集石子的毛病,没人知道他这特殊癖好的目的何在,但就算是问,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一顿喝骂罢了。 被骂了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没办法,士仁是佰长,是跟随司马从草原回来的兵,他眼高于顶,瞧不上那些义军,当然还有他们这些郡国兵,开始他们不清楚这份倨傲凭的是什么,有人挑衅,被揍了之后才知道,实力。 一两人别想近身,十多人才是个平手,这样的身手,就算他们都是涿县郡国兵中的佼佼者,在他眼中,和普通百姓没区别,也难怪他会傲,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把他们当做了一具具死尸。 所以他虽然是佰长,但却怕与他们发生交集,因为他见过太多的死人,所以他的眼神很无情,所以在这般无情的注视下有的人选择离开斥候营,有的,则选择更加刻苦的训练,而对这样的人,士仁总是无比残忍,很多人都无法忍受他几近残酷的训练,是以又走了一部分人,一来二去,他这个斥候佰长变成了斥候什长,而队伍也算是就此成型了。 今日一大早,他的斥候营再一次被派出巡哨,当然,在他们十人中,士仁依然是那个鹤立鸡群者。在他的带领下,斥候营的巡哨永远不会走大道,他总是会走一些渺无人烟或者犄角旮旯的地方,可谓是五花八门。但正是如此,才能更有效的发现敌情并保存自己。这是他总结出来的一套窍门,其他九人正不断学习。只是还不能像屯长那样轻车熟路地找到理想的道路前行。 随着屯长艰难行进,一直到了日上中天,预料的情况发生了,蛾贼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十人的训练与正规部队不同,注重单兵能力而从不讲究配合,一对一一对二都能占优势,但他们却从来不会学习司马那句死战不退,因为他们在进斥候营的第一天,被告知的就只有一句话。要么退缩,要么隐忍然后像猎豹一样发起致命一击。 眼前的众多蛾贼显然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就算是隐忍也没有可能,所以他们选择退缩,回去传信。 很不幸,在离开的时候他们还是被蛾贼发现了行踪,面对围过来的蛾贼他们就只有杀出一条血路突破重围,士仁第一个杀透了出去,并没有离开。只是回头瞧着仍在奋战中的战友,但也只是瞧着,并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大抵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这十人中都像是士仁一样铁血而无情。冲出来就会以毫无表情的眼神看着仍在搏杀的战友,而陷入重围的战友也不会去吼一声帮忙。 很快,八人突出了重围。一人战死,还有一人贼被彻底合围。士仁调转了马头,对远方还陷在重围的战友说:“杀出来就来找我们。杀不出来,我们会回来给你收尸。” 说完,士仁与其余斥候便离开了,而向他们围上来的蛾贼只能是火冒三丈,虽然恨不得食其肉,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背影离去。 最后一名斥候宁死不降被当场斩杀,喊杀声在平原之内终于变得寂静,但不一会儿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原本一场小规模战斗还没有裸腿的肃杀之气又平添了几分。 蛾贼集结了,发现汉军斥候自然说明汉军就在前方不远,已经没有过多粮草耗下去的陈远志下令全军进攻,要与汉军来个不死不休。 胸中顿时涌出万丈豪情让程志远对这一仗信心倍增,因为他们不能失败。 部队在他的带领下快速前进,沿着汉人斥候消失的方向穿梭在平原旷野之间, “找到汉军,灭掉他们就能毫无顾虑的打破故安,兄弟们,杀啊。” 黄巾军随在疯狂叫喊的程志远身后,想到攻破故安城的情景,士气猛涨,如虹。 士仁回来了,离得老远就看到了远方骑在马上的几人,偃月刀的关羽,两刃斧的徐阿泰,双股剑的刘备还有佩饰剑的简宪和。 士仁向四人汇报情况,然后把蛾贼追击的消息说出,只不过他不敢沿着原路返回而是让士卒朝相反的方向逃离,而他则亲自回来汇报,甚至是接受处置。 但徐阿泰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没有怪罪,也没有褒奖,只是不咸不淡说了句蛾贼不傻,很快就会发现上当,所以我们要准备防御蛾贼的进攻了。 临了,他才说了句:“情报很及时,找到你的人,下去休息吧。” “诺。” 士仁下去了,徐阿泰抬头望了眼远方,一望无际的平原一眼望不到尽头,但他知道,尽头之后就是蛾贼。 “徐部曲,我们该如何迎敌?”在他一侧的刘备出声问道,他已经有了想法,但想要取得所有部队的主导权势必就需要说服眼前的这两位。 徐阿泰点点头,朝刘备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一边的关羽,问:“准备的如何了?” 关羽抚着已有一尺来长的胡须,说:“列阵已布置完毕,就等着与蛾贼一战了。” 刘备还沉浸在自己那套完美的作战计划并对自己这足以自傲的想法感到喜悦时,却听到了两人这样的一问一答,他的眼神立时变得阴沉起来,如果一个刘澜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能忍,可你一个小小的部曲督也敢如此,他心里就有心吃味起来了。 刘备面上的阴晴变幻自然瞒不过一边的两人,原本就对他没有任何好感更发生过口角的关羽此刻对刘备的印象彻底降到冰点。 “你二人既然已有了计较,为何不事先说与某,难道你二人便如此轻贱在下么?” 刘备已经变得怒不可遏了,这是他多年来一直等待的机会,他不能让这样的机会擦肩而过,更不能让自己成为陪衬,刘澜的陪衬,甚至是他徐阿泰这等贱民的陪衬。 突然要急行军的是你,突然要结阵交战的也是你,你到底把我刘备置于何地?可有可无吗? 刘备在心中怒吼。(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 爱兵如子 徐阿泰绝不会想到自己这番布置会戳到刘备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尊心,他觉得刘备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他和关羽原本的想法是最强战力的汉军打阻击,义军直插中枢取敌酋首级,可是看到刘备现在怒火中烧的表情后,他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是昨日他与关羽谋划许久的计划,根本就没有时间通知刘备,但此时交战时刻容不得出现这样的内部矛盾,徐阿泰只得放下身段,歉意的说:“是我思虑欠周,忽视的玄德感受,下次必会第一时间支会玄德一声,但此刻蛾贼犯境,我等还须共同对敌才是。” 刘备神情急速变换,这样的羞辱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带兵离开,可是能吗?一旦离开,不仅是战功无望,只怕还要被郡守治罪,为区区一口之气而陷不义殊为不智,暂且咽下这口气,待日后定要叫刘澜鼠辈好看。 刘备眼中闪烁着阴鹜之色,他将这一切羞辱算到了刘澜的头上,若不是他指使二人,二人岂敢如此?就算不是他指示?定也是他平日里轻视自己,他的部下才会如此。 刘备哼了一声:“却不知如何战法,刘某自会配合。” 关羽撇了撇嘴,有点不甘心,若是以前的脾性,定要斩下这狭隘小人的脑袋,可此时不同,他不想给司马找麻烦,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时刻,所以对刘备也只能心中叹一声奈何,不过对于徐阿泰为了顾全大局而能放下身段的表现,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还是佩服的,如果今天自己换在他的位置上。是绝对不会服软的,今天不会。日后也不会,所以他才会佩服。 徐阿泰向刘备大致说了下作战计划,然后便说道:“蛾贼快到了,大家分头准备去吧。” 众人都6续离开了,场中就剩下了关羽和他二人,望着远方天际,关羽捋着三绺只有一尺长的胡须,笑说:“阿泰,你说我们有几成的胜算?” 徐阿泰看了眼关羽。对于他徐阿泰是极为佩服的,这个部曲督明面上是他徐阿泰,可只有他知道他关羽才是最有资格当部曲督的那个人,不仅是他对战阵的熟知,更是因为自己的斧法就是他指点,说白了就是师傅,所以对待关羽,徐阿泰从未把他当做屯长,更没有把他当做手下。在他心中他就是自己的老师,就是自己的兄弟,亦师亦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关羽是极为自负的。像这样问有几成胜算是他从来不敢想象的,可既然他问了,徐阿泰就必须要回答。他的回答很认真,很严肃。就像是在对司马做报告一样一丝不苟,连关羽看了都有些哭笑不得。好像两人的身份互换了一样,他像是部曲督在问讯自己的屯长一样。 徐阿泰,说:“我们的部队只有一千郡国兵,其他都是由义军组成,很多人都不是很熟悉战阵之法,应该不会支撑太长的时间,所以这就要看刘备那边能不能在阵型溃散之前斩将夺旗了,不然的话,我们这些过河卒,可就有死无回了。” 关羽摆动了下手中的偃月刀,很是赞同的额首,对于徐阿泰的统兵,关羽心知肚明他是一把好手,原因是他的老师曾经给过他两本书,竹简书与一本手抄帛布书,一本是他的刀谱,青龙刀法,一本却是一本兵书,不知何人所写,原因是没有扉页,对照那本兵书上所载,你会发现徐阿泰具备成为一员名将的优秀潜质,显然自己发现了,司马也发现了,所以徐阿泰才是这几个部曲督中最受刘澜重视的那一个,从前两次的独自带兵就能看得出来,不禁自问,自己呢? 关羽觉得自己也许也一样与徐阿泰备受重视,但他又觉得不一样,不一样是因为司马把他与其他人一视同仁,但一样却因为得军功后司马却把他破格提拔。 这是在刘澜帐下很难看到的事情,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司马对他是极为重视的。而在重视之人中还有一人就是张飞。 对于张飞那愣头小子关羽发自内心的喜欢,也许是不打不相识的原因,也许是喜欢他那莽撞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两个人,一个是司马,一个居然是自己,有的时候想想连他自己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过司马对这小子是真的好。 还记得张飞因为私建宅邸被郡守温恕打板子,司马虽然绷着脸恼怒他,可谁又能知道他却在背地里偷偷将一根千年人参留下让驿丞为那小子炖了好好补补身体,当时听徐阿泰他们的口气那应该是在鲜卑境内拿生命换回来的人参,不说它得来的危险程度,就说价值连城只怕在这世间也是绝无仅有的,而他可是听说上好的人参不仅可以延年益寿,更能够起死回生。 当时还记得识货的驿丞问司马真的舍得,其实驿丞张平的意思不过是说那小子皮糙肉厚不过是挨了二十多记板子根本就不会有大碍,用些上好的汤药和金疮药内服外敷就成了,就算日后真遇到人命关头时拿出来也成啊,而现在就把这么金贵的人参用了真没那必要,明显的挥霍浪费。 可说了半天,一群人硬是没有说服司马,最后众人就都改口说用半根,可谁又能料到司马平平淡淡的说了句那就先用半根。就当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的时候心说好歹保了半根,不想司马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彻底欲哭无泪了,原因?是他说后半根等张飞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用。 众人心中感慨,起初以为是刘澜收买人心,可接下来司马却又让他们都闭口,而他自己更是连提都没有提,直到现在张飞还蒙在谷中不知道他那屁股为啥好的那么快,很奇怪,听得奇怪,看得更奇怪。 既然不是为了收买人心,那他做这一切自然就是对那个人的重视。 可后来他又发现了不正常,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关羽特意去观察,这才发现司马对人是真的好,而所做的一切并不图什么。 也许, 就只能用他把他的每个兵,都当做自己最最最亲的亲人来看待吧。 只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 也只有如此才能说服关羽自己,而他如今也像司马一样,真正做到了爱兵如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刘老大 李老大是火头军,平时也得操练,在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得带着火头军们去做饭,而开战了一样也得上前线。 很早以前他在卢龙开过一家小饭馆,很小很小,但也能管一家温饱,有儿有女有媳妇,虽然媳妇是悍妻,虽然媳妇很‘艳’名远播,但也比那些光棍强不是,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小饭馆天天能坐满,然后小饭馆变成大饭馆,这也算是他这样的市井小民唯一的奔头了,可熬啊熬,却还没有变成大饭馆却把鲜卑人熬到了。 媳妇子女全都被俘了,反正是没消息了,估摸着活着的希望不是很大,可他就是不相信他们真死了,后来在伽罗部也就是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司马,那样子就像是天兵下凡一样,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和司马在鲜卑当了回真正的爷们,就是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子女媳妇,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但在回到汉境的时候还是在心中说了句,给你们报仇了。 此刻蹲在巨盾后面,心里忐忑不安,神情非常紧张,虽然从草原就跟着司马,可到目前为止,他除了杀牲口,连一个人都还没有杀过。 抬头看看面前的巨盾,握着长矛的手掌不停的颤抖,渐渐的连身体都开始浑身颤栗起来,他用力的吸气想要克制心中的恐惧,可显然这样的方法对他早已失去效果,在这样的恐惧中,他突然看到了两道身影出现在远方,骑在马上缓缓而来 部曲督,徐阿泰。 “兄弟们。蛾贼马上就要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是司马说的那句老话,幽州军。” “死战不退!” ~~~~~~~~~ 蛾贼呼啸而来。如一股狂风,席卷过境,离着老远便听到了那嘹亮的喊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程志远立马在平原之上一处凸起的土丘上,遥望汉军阵地。 汉军的阵型看起来很严整,但并非毫无破绽,更不可能阻击黄巾军前进的步伐,他相信这样的阵势绝对抵挡不了黄巾军三次冲锋。胜利,大势所趋,不可逆转。 程志远抬起了手臂,号角兵鼓起,随时吹响号角。但他却迟疑了一下,望着汉军,心说果然不出所料从东线前来偷袭,哼,今日就让你们又来无回。 手臂落下。号响,黄巾军开始发动攻击! 黄巾军在号角声中开始奔跑,大家如同江水一般向汉军军阵席卷而去。 于此同时,徐阿泰擂鼓进攻的命令也同时传达。战鼓被敲响,激昂的鼓声直冲云霄与蛾贼的角号声一同响彻天地,声浪相互交织。此起彼伏,就像战场厮杀提前在天际开启。 刘老大颤抖着双手举着长矛随在盾兵之后向前。双目中透着恐惧的色彩,尤其是看到对面那些衣衫褴褛的蛾贼呼啸着杀来之后。一直颤抖没有停歇的身体战栗的更严重了。 他觉得脚下的大地好像再动,就像是前年发生的地动一样,站都站不稳,难道发生了地动?扭头去瞧时,却发现周边的战友一如往常,他这才知道,地并没有动,动的只是他自己。 他不停的暗示自己不要害怕,毕竟是从鲜卑回来的老人,不能给司马丢人,可越是这样想,越让他背负了无形的压力,这样的压力会让他更加惊惶失措,也会让他彻底变得不堪重负。 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停止呼吸了事实也正是如此,忘记呼吸的他因为缺氧已然头晕眼花。就算是长大了嘴巴,也只是吐气而没有吸气,久久的,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响亮的耳光声,骤然一惊,耳边火辣辣的,扭头看向老钱,只是头脑依然昏昏沉沉的,不知所措,半晌才听他说:“刘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刘老大,你也是老人了,应该知道战场上你越害怕,那刀子就越来找你,所以千万不要怕,你不希望见不着亲人吧?” 亲人? 刘老大眼前突然浮现了妻子和子女的画面,虽然他们杳无音信,但他从不相信他们死了,他要活下去,活下去等到老婆孩子回来的那一天,所以他不能死,刘老大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底大吼一声:“我不能死,蛾贼们来吧,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等我的儿女回来的。” 刘老大在心底的呐喊声中终于鼓起了勇气,虽然依然浑身颤抖,可是眼中的恐惧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蛾贼越来越近,而周围的战友中不知何时又响起了那句死战不退的呐喊声,他跟着他们一起吼叫,疯狂的吼叫,因为他发现只有如此,才能克服心理深处的恐惧。 “幽州军……死战……不退!!!” 后军的弓弩兵开始拉动弓弦,长箭在头顶上方厉啸着向着蛾贼射去,他看到了密如蝗虫一般的羽箭遮天蔽日向着蛾贼落了下去,被射中的蛾贼惨嚎不止,一霎那,前方瞬间尸倒无数,惨不忍睹,而那悲鸣嘶声好像就在耳边。 “快,快,快杀过去!” 蛾贼们疯狂的叫喊着,一个个狂奔如脱兔,面对头顶上空的长箭却视若无睹。 而在后方,徐部曲的命令声一道接着一道:“弓手,射。” “弩手,射” “嗡!” 弓箭再一次如密雨一般落下,蛾贼方向再一次躺倒了一大片。尤其是被弩机射中者,无不是直接被洞穿,在身体留下了一个明晃晃的洞口,触目惊心。 短短的距离,成了蛾贼的埋骨场,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在两拨箭雨之后他们便踩着几百具战友的尸骨,冲到了汉军的阵势前方,这是他们第一次与汉军结阵的队伍交战,原本以为的近身搏战,却被第三波箭雨的落下而狠狠浇灭。 只不过这一次对前军的打击却是零,倒霉的只是变成了中军与后军,当然这些是前军无法注意到的,更是他们所不关心的。 因为此刻的血战,异常的惨烈。 而在另一边的战场上,注视着战局的简雍对刘备小声说:“玄德,差不多了吧?” 一直扫眼战场的刘备摇摇头:“再等等,等蛾贼全部压上后,我们再给他致命一击。”(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要报仇 刘澜与公孙范从东绕道而回,这条路正是他们来时的路径,哪里有捷径哪里能藏人再熟悉不过,只不过这一回他们不用像上一次大老远绕道狼牙山,直直向着故安急行军就行,但正因为不用绕狼牙山所以急行军时才更不敢有一丝大意,若是被蛾贼发现,他们偷袭的计划就算是泡汤了。 千余骑兵一路而下,呼啸奔腾,气势磅礴。 队伍里不管是幽州突骑还是随司马从草原走出来的边军对这样的急行军并不陌生,但有一人却是头一次感受长途奔袭的快感。 这样的快感让张飞黑脸膛都快变成了红脸膛,虽然把第一次留在了古燕长城但对于骑兵作战他还是头一回,初始巨大的马蹄轰鸣声好像都快要把耳鼓震碎了一样,隆隆隆的声响连神智都变得不清不楚起来,就像是灵魂出窍,轻飘飘的,头脑一片空白。 就这样浑浑噩噩奔跑了一日后,身体好像才稍微适应了这样的行军,只不过大脑所能想到的,除了抓紧缰绳夹紧马腹依然是一片空白。到了今日,四周才终于出现了人影,而他就在人潮之中快速向南方向故安方向移动着。 他可以更从容面对这样的行军,不再是前两日的没头没脑,而是以一种欣赏的眼光去看周围的一切,此刻的四周早已不是前两日的漆黑,他看到了一个个刚毅的面容,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神情,大多都是麻木的,对连日来急行军的麻木。对吃喝拉撒睡都在马背上的麻木。 当然除了麻木还有昏昏欲睡,甚至有的人干脆睡了过去。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马术真好,闭着眼睛打着酣可就是不掉队,甚至连落马也不会发生。就那么纵马飞奔,这让张飞羡慕不已,因为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而他又没有这样的马术,所以只能撑着。 但张飞却有了一点想法,这仗胜利之后他就要将这在马上睡觉的能耐学会,只有这样才不会像此刻这么疲惫。 距离故安越来越近,公孙范突然对一边闭眼也不只是假寐还是睡觉的刘澜说:“德然,待会先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在发起攻击吧。” 刘澜还没说话。张飞却是操着惊雷般的嗓门,反问道:“不然呢,现在就进攻?”他除了司马对谁说话都冲,听公孙范问出这么可笑的话,立时呛了他一句,无他,他实在累的够呛了,若连休息都不让,他真怕上了战场。杀着杀着就睡着喽。 “翼德,不得无礼。” 刘澜再一次干起了为张飞擦屁股的营生,然后吩咐大家原地休息,只不过不能起烟火。以免暴露行藏。 而下了马的张飞则二话不说倒头便睡,他觉得自己一定能睡上个三天三夜,但眯了一觉也就是几个时辰他就睡不着了。因为他的心始终被即将要开启的战斗牵动着。 ~~~~~~~~ 故安城头,李翔梁大雍平还有鲜于银头一次四人同时登上了城楼。看望在这里奋战的郡国兵,五千人的守城部队经过多日的血战之后已经不足两千人。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除了仇恨,便只剩下了疲惫,如果不是心中的复仇情绪,也许他们早已倒下。 四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为了全局他们这些人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付出了血的代价,所以他们从官窑中搬出了好酒好肉,算是劳军,但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借着劳军的机会,劝慰大家一番罢了。 鲜于银乃是故安最高军事长官,但他却没有训话,而是坐在了士卒之间。 我们还要和蛾贼继续激战,不管是一日还是十日都要咬牙坚持,因为我们的身后不仅是故安,还有整个涿郡和自己的家,所以我们要在这拖住蛾贼,为刘澜刘司马创造最佳条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终战胜蛾贼。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刘司马率兵在涞水大败蛾贼,所以我们更要把故安城守下来,将蛾贼赶出幽州。 雍盛听了鲜于银这样的话,偷偷的问梁大:“鲜于将军啥时候得到消息的?你知道吗?” 李翔也是一脸询问的看向梁大,他也没有收到司马在涞水的消息,但看梁大这副样子,显然知情者就只有他与鲜于银了。 梁大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收到相信,同时,我相信鲜于将军也没有。” “那不是……”雍盛本想说骗人,可想到鲜于银的用意此刻也确实该用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啊,缄默不语,而一边的李翔却在心中叹了口气,只是眸光却撇向了北面,希望司马真的像鲜于银说的那样在涞水大败蛾贼。 梁大突然说:“鲜于将军并没有说谎,司马应该是胜了。” “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得到消息么?”李翔与雍盛几乎同时反问道。 “虽然没有得到消息,但蛾贼如此猛烈进攻故安,不就说明了他们一定是在涞水吃了败仗?” 两人一愣,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所在,立时脸上浮现了笑容,一切都在按着司马的部署进行着,也就是说,反击,就要来临了。 也许不出三天,也许连一天也不用。 相比于三人脸上的喜悦之色,围坐在鲜于银身边的士卒们却一脸的凝重,沉默不语,只是沉闷的喝着酒,吃着肉。 鲜于银好似是问诊的大夫,虽然他们没有说病因,但他却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对症下药:“大家不要以为这是你们最后的一顿酒饭,县令已经在招募乡勇,明天就会有新兵前来助战,而且城内的房舍也会拆除,这样我们就有了檑木,只要我们抱定信念,再守三五日,待刘兵曹一到,就是蛾贼撤围之时。” 一名郡国兵骤然抬头看向鲜于银,问道,“将军说的可是真的?” 而在他这一问之下,许多一直在默默吃肉的郡国兵居然开始交头接耳,小声交谈了起来,显然县令这两项措施的颁布让他们看到了活的希望。 “当然是真的了,这回啊我们不简简单单的是守住故安,还要配合刘兵曹把蛾贼杀得屁滚尿流,那么多兄弟都死了,这个仇,能不报?” “不能!”这一刻,所有人同时出声,眼中更是射出了道道怒火,仇恨的怒火。 “对,兄弟们不能白死,我们要报仇!”(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钜型阵 平原旷野之间杀声震天。汉军结成了三个钜型阵,但第一个义兵钜型阵在交战之初便被冲破,蛾贼肆无忌惮的杀戮着,部曲督安平则第一时间带领着败军后撤,退回到第二个钜型阵后面重新结阵。 第二个钜型阵由关羽亲自指挥,喜好战阵推演的他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没有慌乱,有条不紊的指挥着钜型阵冲击着蛾贼,但是义兵的战斗力太低了,虽然已经接受了月余正规训练但真正上了战场与蛾贼厮杀开来早忘了这些具体的行动步骤,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虽然阵型出现纰漏后响起的指令号角却并不能起到任何纠错作用,眼见着阵型就要再一次被攻破的关羽跃马上前,冲锋到了第一线。 如果团队、阵型无法把他们捏合成一个整体,那么就单拎出来,靠着个人实力与蛾贼们战斗,他挥舞着偃月刀左冲右突,而阵型也在他的指示下彻底四散了,开始与蛾贼进行混乱的搏杀,关羽一马当先,虽然战阵失败了,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失败了,因为后面最后一道钜型阵才是他的心血,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蛾贼的士气,压下去。 一马当先的关羽舞动偃月刀左劈右砍连杀数人,举刀狂呼一声:“义军兄弟们,杀啊!”有他这般英勇的杀敌作为表率,身后的义兵一个个更加疯狂的杀戮起来。 而随着关羽陷入到混战之后,徐阿泰第一时间下令旗语官打出命令,要求安平带领败退回来的义军从左侧与关羽形成双鬼拍门的效果重创蛾贼。虽然局势有些出人意料,但把握战场瞬息变换的徐阿泰急速调整着作战策略。 得到命令的安平再次带兵悍勇无敌的向着蛾贼左侧杀来。如旋风一般瞬息而至,而在另一边关羽手中偃月刀如同出水的蛟龙。在蛾贼群中大开杀戒,要么斜劈斩敌,要么当头落下,立时脑袋搬家,脑浆爆裂。 安平挥动环首刀,周遭蛾贼胆敢靠近必然第一时间格杀,他的招式不像关羽那般变化无常,端的是军中杀人法,一招致命。只是电光火石的瞬间,就砍到了四五人。 关羽与安平一左一中杀的蛾贼哭爹喊娘,然而一直坐镇中军观望战场的徐阿泰却再一次传达命令,这一回却是命令关羽带义兵杀向右方,将中路让开,为结阵以待的郡国兵出击做准备。 就在令旗官打着旗语布置命令之时,蛾贼的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了,但他们只退了不到几丈,更多的蛾贼却又杀了过来。而那些逃跑的蛾贼在被斩杀数人之后,又一次返了回来。 “义军兄弟们,加把劲,再把这波蛾贼杀退喽!” 关羽大喝一声的同时偃月刀横着一扫。不偏不倚,正中迎面蛾贼的胸膛,将他从肠到腹。来了个大开膛,鲜血和肠子瞬间便一齐流出。然后栽倒在地,死的不能再死。 而在另一边。安平左右砍杀,早已离了大队好远,待渐渐吃力时才发现已被包围,这头刚劈死一人,那头却被蛾贼一拥而上,将马蹄剁下,与战马一同轰然倒地的安平正七晕八素之际便发现蛾贼蜂拥扑上,各式兵刃便向他招呼而来。 看着这些越来越近的兵刃安平拼了命的反抗,但又如何能将他们一一击退,就在以为必死无疑之际突然身后杀来了一波人手,却是在这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将他救了下来。 虽然把他救了下来,但蛾贼的战力确实太过强悍,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不要命,遇到这样的敌人,如果不拼,就只有死,安平大吼一声:“兄弟们,蛾贼也是人,肩上扛个脑袋一刀下去也会死,兄弟们不要怕,越怕死的就越快,想活命的,和我一起杀贼啊!” “杀啊!” 战场之上的义兵在安平的带领下越发疯狂的向着蛾贼杀了过去,一时之间,喊杀声响彻在天边,而观望战场的徐阿泰在下达了最后一道给予刘备出击的命令后舞起了两刃斧,大喊一声:“中军,随我出击!” 由郡国兵结成钜型阵的士兵们早就摩拳擦掌等着上场厮杀一番了,得了徐阿泰的命令之后开始整齐划一的向着场中杀了过去。 他们的步伐一致,踏,踏踏,声音震天动地,一时间几乎是交战场中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瞅向了他们,有激动,更有心惊。 一直观望着交战场中的程志远眉头紧皱成一团,虽然涞水之败让他收了对汉军的轻视,但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涞水之败是有原因的,这支汉军与他遇到的任何汉军都不同,他们的战力超乎想象。 身边的将领急切请战,道:“渠帅,让我带人上去吧,不然这一仗可就真要败了。” 如今在局部战场上汉军将兵力全部都投入了进去,形成了微弱的优势,但程志远所担心的一点却是他所了解的汉军应该足有五千人,而在这里出现的,只不过区区二三千人,其余汉军哪去了?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所以他的后军一直没有动,因为他怕汉军就窝在一边,就等着他将兵力全都投放到战场后来个前后合围,那样,这一战可就彻底完了。 “现在还不行,再等等,汉人一定还留着后手。”程志远眺望着前方战场说。 “可再等,再等我们就要败了啊,现在不派兵扭转形势,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啊。” 难道天要亡我不成。程志远不是看不出场中的形势,他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明知汉军有后手却又无计可施不得不派军加入战斗,既然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程志远抬起头,噌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宝剑:“黄巾军的勇士们,随我杀入场中,全歼汉贼!” “杀啊!” “杀啊!” 程志远想通了,汉军一定是想要合围,既然是圈套,是不得不钻的圈套,那他钻就是了,只要能一举将面前的汉军击退,那就能化解眼前的危局,如果冲不破汉军的‘堡垒’,既然都是败,那就在失败之前,多宰几个汉狗,泄心头之愤!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曾经的梦想 “玄德,差不多了吧?” 一直扫眼低头沉思的刘备骤然抬头看向了战场,背对着简雍,看不清表情,语气正常,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冷酷的笑容:“再等等,等蛾贼全部压上后,我们再给他致命一击。” 很少人知道刘备在得叔父刘元起资助之前一直生活在楼桑村,他至今都忘不了儿时曾在一棵五丈余的大桑树下说过的话。 深埋心底的一句话:“我为天子,当乘此车盖。” 但人,终究是要为年轻时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付出饱尝幻灭之苦的惨痛代价,因为他已经二十七岁,是该抛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踏踏实实生活,更是该认清现实的时候了。 悲哀的理想碰到了现实的生活,才愈发使人觉得可笑。 在这样的笑声中,刘备从楼桑村住进涿县,多少年?这件事永远不会比那遥不可及的梦想让人记得更牢靠,但他记着的却是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下人,贩屦织席的下人,像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多年来他在涿县从未挺起过脊梁做人,就算他的叔父是刘元起,但给予他的并不是光环,而是更为轻蔑的眼神。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常常习惯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让人触及他的心灵,他怕心灵受伤,久而久之,性格孤僻了,心性也就转变了,走狗,走马,飞鹰,渐渐的人们看他的眼神又变了。变得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后来叔父找他谈了一次话,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自甘堕落。不能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越发瞧不起他,笑话他。 他决定参军,可是那颗饱受摧残却始终存有的自尊心却让他不愿去找公孙瓒,所以他一直没有得偿所愿,直到,蛾贼造反,他看到了机会。他在叔父的帮助下组织起了义军,原本他是希望刘澜能帮助自己的。因为他真的把他当朋友,可他最后还是拒绝了,因为他为了自己的前程,这本无可厚非。可他与他的部下对自己的轻蔑,却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但他并没有爆发,依然选择了隐忍。 因为他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更因为他不能让唯一的朋友简雍瞧不起。 就算恨不得将刘澜挫骨扬灰,却绝不是现在,如果自己真那样做了,这绝不是因私愤而误公,而是心胸狭隘到极致了已经彻底的无药可救了,如果他真这样做了的话,那么连他自己都会瞧不起他自己的。 所以待蛾贼发起了全面进攻的瞬间。刘备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 徐阿泰带着郡国兵杀入了战场,随后他就看到蛾贼也全部攻了上来,按照以往的经历。蛾贼决然不会这般不顾一切,所以当发现这一切后徐阿泰除了难以置信就只可能是对面的将领疯了?还是说已经为了这场胜利变得不顾一切? 显然蛾贼不会是疯了,那么他们变得不顾一切很可能是出于某一目的,那就是他们知道要有人偷袭,这不难猜出,因为有涞水败兵。但显然徐阿泰与关羽都忽视了这一点,局势正朝着预计之外发展。坏处显然,好处也有。 坏处当然是对战事的不可捉摸,但好处却是蛾贼将会受到四面攻击,这样的情况下,结果就只有惨胜或者是覆没。但徐阿泰相信是前者,因为他对钜型阵有着十足的信心,只有蛾贼冲突不破,那么有钜型阵的汉军就会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而此消彼长,胜利自然属于他们。 他现在已经开始想着将这里的主将俘虏,然后前往故安,与司马彻底歼灭蛾贼程志远部了。 “吹号,命令各部全力冲破汉人的阵型!”程志远在冲锋的一瞬间嘶吼一声,可就在他加入战场的同一时刻,汉军的号角声却从身侧响了起来。程志远心中早有预料,但真当汉军出现后他的眼中还是透出了一抹震惊。 但也很短暂,因为他的黄巾军开始发生骚动,这是致命的,想要一鼓作气突破汉军矩形阵变成了奢望,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撤离,撤出汉军的包围圈。 “我们完了,汉人的援军来了。” “快跑啊!” 程志远急忙大吼起来:“不要慌,这不不是汉军的援军,是伏兵,想要活命的,随我杀出一条血路啊!” 四方都有汉军,黄巾军变得手足无措,然而程志远的吼声和随即响起的号角声却让他们找到了生还的希望,所有人都怒吼着向着前方杀去。 对于蛾贼的算盘徐阿泰了如指掌:“拦下蛾贼,兄弟们,随我杀啊!” 呐喊声震天响,双方的嘶吼声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亢,惊天动地,好像谁弱了就会败了一样,没有亲眼看到,绝难想象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但这副场景却是那般真实,因为不管是黄巾军还是这些义军又或是郡国兵,在战力底的前提下一场战斗真正决定胜负的关键只是两个字:士气。 谁的士气更高昂,谁的人马更不怵死,谁,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两股洪流相互冲击在一起。 可是面对正面拥有着巨盾,长矛,并且箭矢齐飞攻击的蛾贼呐喊声却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渐渐的,整支蛾贼阵中只有那零星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时响起,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流失,这样的喊声也很快消失不见了。 随着喊声的消失,场中只有清一色发自汉军的怒吼声,他们整齐划一喊着同一句话,那句刘澜帐下每一人都耳熟能详的话:“幽州军,死战,不退!” 在这样的喊声中,蛾贼变得越来越恐慌,越来越害怕,渐渐的,他们的步伐开始停顿,然后开始向后撤退,然而在背后等待他们的依然是死亡,刘备舞动着双股剑,带着他的两千义从将蛾贼的后路彻底切断了。 进退维谷,甚至与一直响彻的号角声也都消失不见了。 程志远脸色难看的在战场中厮杀,他就像是幽魂野鬼一样,毫无目的劈砍着,此时不要说是黄巾军士卒,就算是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前路突不破,后路有阻截,左路有汉军,右路有喊声,一瞬间,他的面色变成了惨白,眼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蛾贼突围 对于刘澜这两个字程志远此时说起来恨的牙根都疼,但事实上两人却从未有过交集,就算此刻他站程志远在对面,没人介绍也不会认得他,可对于这俩字的含义程志远却真的很有发言权。 不管每个人在旁人眼中有多少面孔,就算一千一万,甚至更多可在程志远的眼中,他对刘澜的认知且不提初闻此人在鲜卑大闹,搅动鲜卑一滩浑水然后安然离开的惊艳,就要属他在古燕长城全歼邓茂所部万余人马的霸气了,如今和他当真杀在了一起尤其是此刻陷入到被动之后他才真正开始审视这位对手,也开始真正佩服甚至心中还有几分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对手,绝对要比想象中,传闻中更可怕。 这一仗他败得莫名其妙,甚至连进入陷阱都是毫无道理,他有些害怕自己的敌人,甚至有一刻他想见一见这位可怕对手到底生了张什么样的面孔?青面獠牙还是三头六臂,但比之这样的猜测,可怕对手的面孔,无疑才是刘澜给程志远留下无数面孔中最让他感到恐惧的一张。 此刻的他心如死灰,就算看出了刘澜的诡计,就算他有一刻希望能够将计就计反败为胜但显然‘刘澜’精心布下了陷阱就绝不会轻易被破坏,在这个世界上,逃出陷阱永远要比掉入陷阱难之又难。 但再难也要逃,能逃一个是一个。这就是程志远此时的心境,一个人当觉得对手恐怖时,他又怎会有勇气去面对他的对手? “撤退。撤退!” 程志远的吼声蓦然响起,惊恐而急切,可以说他用出了浑身气力声嘶力竭地叫着,深怕这样的吼声无法通知到所有士兵,所以他就一遍又一遍地叫着。 一个人的吼声,发自同一个人的吼声在喊出来以后你绝不会想到听者会生出各种不同的含义,在某些人耳中。他们好像是听到了渠帅的愤怒与怒火,但在另外一些人的耳中。他们分明觉得听到了渠帅的无助与无奈,还有人觉得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顺带着连他们都觉得不寒而栗起来,当然还有人什么也没有觉得。就只是普通的撤退,而渠帅这般凄厉的嘶喊,不过是他心中太过焦急罢了。 一句话可以传递出很多信息,不管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但现在所要做的就只有撤退,落荒而逃的撤退,又或者是奋战到底杀一条血路,但蛾贼的撤退无疑让汉军变得轻松,他们开始了一边倒的厮杀,徐阿泰没有遵从什么穷寇莫追的教条。在他的字典里,就只有痛打落水狗这五个字,而这也正是他敢于长驱径入敌围之所在。 蛾贼拼命撤退。将后背留给了汉军,但同样出现在他们身前的刘备部就成了倒霉蛋,虽然他们是生力军,可毕竟是些战斗经验不足的新兵,而这也是程志远选择从这里突围的目的所在。 汉军阵中的战鼓声从未停歇,鼓声直冲霄汉。汉军士气如虹。 程志远的吼声与黄巾军的吼声也从未停歇,吼声响彻天地。黄巾军个个视死如归。 这时,骑在一匹鲜卑马上的关羽发出了一道震天吼声,隐隐盖过了战场中的所有声响: “汉军儿郎们,杀贼!” 关羽高举着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身后是跟随他的义军部族,随着一马当先的关羽追击着夺路而逃的蛾贼,而在其他几个方向,安平的环手刀,徐阿泰的两刃斧,甚至是斥候士仁都要上来分一杯羹,高举环首刀,紧随在大队身后,如驱羊一般,三千士气如虹的汉军将士撵在蛾贼屁股后面尽情杀戮着。 “杀啊~~~~~” 三千汉军嗷嗷吼叫着,将前路一切的敌人全部斩落在地,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刘备枭雄气质展现出来没有谁知道反正在关键时刻他并没有做些个落井下石害人害己的阴损勾当就足以说明不管是奸雄枭雄英雄都有着一颗能泛舟奔马的心胸至于日后会不会背后下绊甚至是冰释前嫌那都是后话,也许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实力翻脸但到目前为止他做了一切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就是为了找个台阶好往上爬,所以面对蛾贼的猛烈进攻他毫无保留的选择的殊死抵抗,场面是残忍的甚至有些壮烈,但能够往上爬,所谓的牺牲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要军功的义军碰上了要逃命的黄巾军,脸皮厚的腹黑男碰上了心子黑的程志远这本是一场很值得一看的殊死较量,但有了徐阿泰的加入,两位的风头也就被掩盖了大半,这显然是刘备想不到的,但这又是刘备最想看到的,不然的话人都死完了,他一个光杆司令还怎么往上爬? 求生的*与重赏下的勇夫哪个更恐怖以目前来看显然是前者,蛾贼艰难突破了义军的阵线本以为柳暗花明汉军的从后杀到让这些刚看到逃生希望的蛾贼瞬间崩溃了, 一个个就算没有肝胆俱裂,但还是被撵的四散而逃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东南西北,早已辨不清方向,只认定了前路才是逃生的希望,但汉军的追击却是不死不休的,就算是因为无路逃生而殊死抵抗也难逃徐阿泰的杀戮,当然不死不休的蛾贼毕竟是少数,跪地而降被追击的毫无抵抗意志者却占了大半。 但这些人中并没有程志远,他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朝着故安城相反的方向逃窜,原因?原因是所有人都朝这个方向跑,他再往这跑,那就是找死,而事实也正如程志远所猜想,汉军连追数里,将黄巾军彻底荡平之后方才下令停歇原地休息。 而程志远,却不知道他虽然跑的隐秘,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躲过汉军追击的,原因,自然是他的对手并不是刘澜而是徐阿泰。 如果是刘澜,他可能会选择放弃追击,但指挥这场战斗的是徐阿泰,一个标标准准的疯子,一个敢长驱径入敌围甚至是追击敌军数十里上百里的疯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城亡,人死! 休息的时候,刘澜和张飞两人又闲聊了起来,聊了很多,但都是为了满足张飞的好奇心。 从他参军上前线打仗到第一次杀人然后是深入草原的实情以及和连身死的真相,张飞听到了很多秘辛,但他却越发觉得司马这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不然很多事情的真相他永远不会知道,也许司马把他当做可诉衷肠的那个人,知道他不会对外人提及,所以他觉得这是他和司马的小秘密,也许这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但足以使他激动。 要知道司马在张飞心目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开始的时候张飞就算是能和司马说一句话,都会激动的睡不着觉,后来相处久了他却发现反而连话都不会说了,真的,就像得了魔障一样,不管如何张口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许这就是一个渐进式的过程,虽然司马一直在他心中最神圣的位置永远需要他高山仰止,但随着渐渐的熟悉,在心理上这样的魔障正在一点一滴的消除。 不是得知真相后司马从神坛下跌落,而是司马从他的那座神坛主动走了下来,让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司马,他看到了他的眼泪与欢笑,看到了他的私心与诡谲,从前高山仰止的司马并不是那可触而不可及的神仙人物,而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他的形象在他心中变得越来越完美,既然是人,自然就会有缺点有优点。也正是这样活生生的展现出来,让他终于不用在像以前那样陷入到魔障之中,更不会在以一种高山仰止般敬畏心态去看他。而是真正的去和他相处,官面上的上下级,私交下的亲兄弟。 公孙范来到了两人身边,先是看到了莽壮人张飞后礼节性的点点头,然后转向了刘澜。 不得不说公孙范继承了他们公孙家族的优良血统,当然刘澜是没有机会见到公孙家的先辈自然不会知道公孙家的先辈到底是风流倜傥还是歪瓜裂枣,但不得不说公孙瓒公孙越还有公孙范三人都是严格意义上的美男子。真男人,不管是从身高还是脸颊的轮廓只要把他们放在后世那些所谓的大明星也就可以歇菜了。 公孙范来的目的依然是询问进攻的时间。只是刘澜始终没有说出确切的时间来,反而让大家放松休息罢了,但面对蛾贼这般可怕的敌人公孙范无时无刻不敢放松警惕,对于如此的公孙范刘澜半晌无语。把这些造反的百姓当成最可怕的大敌,他还能说些什么? 刘澜抬头望向了故安的方向,如果按照计划差不多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了,只是不知道徐阿泰那里的牵扯如何了,如果那里根本没有蛾贼防御,甚至是他从始至终就预估错了蛾贼的动态,那现在的故安城就危险了,他们这一千余骑兵,还有必要过去吗? ~~~~~~~~~~ 故安城楼上梁大望着远方休整的蛾贼眉头紧缩。而雍盛却对新来的百姓们抱着怀疑的态度,他偷偷对李翔低声说:“李子,你说他们这些人真能顶住蛾贼的进攻。坚持到今夜?” 李翔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压低了声音,好像怕被远方的鲜于银听到一样,说:“记得好像孔夫子还是谁说过一段话意思差不多就是说驱百姓参战无异于让百姓送死。” 一边的梁大雍盛都明白李翔所表达的意思,让这些百姓守城抵挡一阵子可以,可却并不能坚持太久。所以还能守故安几天不好说,但要真拿人去堆守到今夜还是不成问题的。 三人全都沉默了。其实他们三人和鲜于银何尝不是一样心里憋得慌,在草原那是打的什么仗大开大阖可在涿郡呢? 窝囊, 从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可这一切都是司马以目前最为切实的情况出发所做的部署,在加上都是同司马出生入死过的兄弟,鲜于银能当着他们三人发表对司马的不满,他们却不能,反而还要维护,若不是县令说合,他们与鲜于银就真动手了。 雍盛长叹一声,说:“这仗打的,百姓们不满,县令县尉们有意见,鲜于银有情绪,士兵们骂娘,现在连咱们都在这里偷偷摸摸,你说,这算他娘什么事。” “傻大憨,你他娘是不是找抽,忘了司马临走时说什么了?” “李翔,你他娘的才找抽,我要是忘了司马说的话,早他娘出城去找蛾贼晦气了。” “你们俩都给我少说一句!” 梁大彻底怒了:“少他娘在我面前吵,你们要是真想干,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往死里揍对方,打死了最好,也算是一桩奇谈,涿县兵曹,别部司马帐下部曲督守城之时发生口角互殴致死,你们俩多能耐啊。” 两人闭上了嘴巴,低下头都很惭愧,梁大闭上眼突然开口,声音很尖锐:“我知道你们俩都有怨气,死了那么多老兄弟,谁没怨气,可要说怨气,你们比我还能有怨气?我一曲人马阻击蛾贼过古燕长城死了足足六百余,守故安连一个能双腿走路都没了,要说怨气,你们说,我这口气,找谁出!” 两人沉默,这一仗最惨的就数梁大了,虽然司马走时把他的中军安平那曲人马留下来归他指挥,可这仗一打起来人就像是收麦子一茬一茬的死,如今别说是他的老部下,就算是司马的中军,能活着站在故安城楼上的也不足三百人了。 梁大深吸口气,然后沉沉的说:“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在这故安城里头,谁都可以质疑司马,但就你们俩不能,就算故安城被破了,也不能,就算是战死了,也不能!” “嗯!” “明白!”雍盛咧嘴笑道:“我们的命,是司马从鲜卑人手中救下……” “屁话!”梁大破口骂道:“我们都是司马的兵,我们都唯司马军令是从,司马让我们守故安,人在城在,城亡,人死!” 蛾贼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梁大李翔雍盛三人眸子同时变得锐利起来,无论如何也要守到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守护故安,就算是死,也绝不让蛾贼前进一步。(未完待续)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故安攻守 如果要说眭固最感谢的人肯定有很多人会说是程志远,要不是他眭固永远只不过是古熊虎手下的一个小小传令兵,虽然是心腹,但永远不会出头,但事实上眭固打心底里是不喜欢这个外猛内明心机深沉的魁梧汉子的,官大压人谈不上,但却实实在在是心存忌惮,同属一类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绝对不一样,哪天就是死,也不一定知道是因为什么。 就拿攻打故安来说,他是最高的指挥,是程志远对他的信任?如果你这样认为了,那就离死不远了。 他比谁都看得明白,这是程志远拿他当枪使,是一旦战争失败充作待宰羔羊的前奏,这种事无需挑明,不要以为程志远说的好听你是这里的指挥官这些兵就真都听你的了,外无援助内无助力,不过就是傀儡罢了。 赢了,是他程志远的妙算谋划,输了则是他眭固的替罪羔羊。 所以连日来的攻打故安眭固从不会真的去指挥谁,是因为他知道程志远一定早有安排,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连日来什么时候进攻如何进攻,兵力重点是东门还是北门他都无需关心,因为这些将领们都一个个替他想了出来。 今天他们得到消息,在东线的渠帅程志远发现了汉军主力,并主动迎击,战果如何还不知道但用不了一天一定会传来消息,是胜是败,决定着这场战争的走向。当然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内故安城破就算是渠帅那里兵败结果又会是另外一种。 所以,各位将领们纷纷献策,说法差不多。但都说道了眭固心头,就是抓紧时间攻打故安,使战争的主动权从东线变回中线故安这边来,这是持重之言,更是降低风险之语,自然就会说到眭固心头上。 所以眭固选择了同意,就算他不选择。那轮番休息的黄巾军也会选择全部投放战场。 黄巾军再次开始猛攻,只不过这一次眭固选择了出帐观看。来到了阵前的三名将领身边,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十余名士兵,这是程志远留下来保护他安全的侍卫,他明白。这是在看着他,怕他跑了。 城楼上的汉军多了起来,但显然故安府库已经被搬空了,没有那么多武器铠甲分给那些青壮所以他们只是穿着麻袍拿着木棍或是自家各式兵刃农具上了城头,远远看起来阵势惊人,可真实的战力难免就要打上一个问号了,不过有城墙做依仗,还是为他们提供了不小的助力。 所以说杀过人的黄巾军与没杀过人的百姓进行肉搏黄巾军自然占上风,但有了城墙为掩护。也就是五五之数了吧,这是眭固自己的判断,这一仗的损失一定会很大。但别无选择,剩下这不到七千多蛾贼就算是只剩下三四千,只要攻下故安,就是辉煌的大胜。 “汉军刘澜不外如是,他的一切计划早已被渠帅料到,想靠五千兵马绕道我们后方伏击我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一仗不仅要一举拿下故安。更要入故安等候渠帅大胜的消息,然后便大军直入遒县,再入涿县。” 旁边叫嚣的将领叫做王胜,他已经开始憧憬占领整个涿郡的美好未来了,可不知为何眭固心头却因为他这一番话而一紧,程志远能看出来的刘澜看不出来?如果是在易水那时对刘澜的认识不清不楚时他会相信刘澜看不出,但现在,经历了涞水之败后,他毫不犹豫的会说刘澜一定看得出。 所以说程志远想要在东线全歼汉军其实汉军何尝不是打着同样的想法,只要在那里胜了渠帅,然后长驱直入到故安,这一仗岂不就反败为胜了? 眭固摸着他那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性感小胡子,东线那边凶险非常,希望程志远那里能够取胜,不然,他眉头一挑,因为程志远一旦失利,也就离他的死期不远了。 眭固旁边另一名将领叫做莫马连,他笑着说:“汉军不外如是,从易水之战就看得出来,遇到渠帅还不是羊入虎口,大家都等着听渠帅的捷报传来吧。” 眭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但不知为何却都在心底对他们的对话进行了反驳,要真是小觑汉军小觑刘澜,那离失败也就不远了。汉军的战力并不弱,最少不会像易水之战时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所以渠帅那边的战斗想要速胜应该会很难,可要是拖下去,那么只携带了三日口粮的渠帅还能坚持几日就是个问题了,甚至很可能因为无粮可食导致军心涣散最终彻底败北也是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值正午,从消息的传递来看,也许第一场交锋已经在东线那边展开了吧?也不知道那里的战况如何了。 他又看向了故安城头,此刻城楼之上鼓声隆隆,声声如若惊雷一般震动天地,消失许久的檑木再一次出现,将攀登云梯的士兵们击下云梯或摔死或直接被砸中要害当场惨死。 檑木如骤雨一般仍下,还有被烧沸的滚油,一时间场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他亲眼目睹了无数黄巾军被檑木砸落被滚油泼落,惨绝人寰,对于这样的凄楚场面他不忍再看,可他却只是闭着双眸,脚下却未曾移动一步。 黄巾军奋勇冲杀着,面对着故安又变得凶猛的反抗他们一路嚎叫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气势汹汹地再一次冲上了城楼。在这般前赴后继的冲锋下,故安城的檑木与热油很快告罄,黄巾军再一次从容的登上了城楼。 肉搏再一次展开,新加入而来的青壮不知深浅,嗷叫着迎了上去,他们的武器种类繁多,可对上兵刃远远不如他们的蛾贼却像是羊羔对上猛虎全然就是送死,只是一霎那,几个年轻人就被蛾贼砍翻在地,血流如注。 蛾贼越来越多的登上城楼,得到短暂休整的汉军不得不再一次加入战斗代替不断退却的青壮,惨烈的激战再一次上演,只不过这一回的屠杀轮到了汉军,杀得蛾贼哭爹喊娘,嚎叫声不断。(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九十九章 过江龙 按理说眭固这样的‘过江龙’除了修炼了四十几年的‘地头蛇’程志远能把他降服了就身边这些个大大小小的‘泥鳅’能在他面前占了便宜那不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别看这几天眭固在各种交锋中尽落下风,遇到啥事也只不过是漫不经心的问问大家自己从不发表看法,可背地里的暗流涌动除了那地头蛇能看出来这些个泥鳅只有待宰的份还真以为能掀起大浪来?不过眭固始终没有动作一直选择旁观看似一切都是漫不经心可一旦失败了他要走周围这几人就真能把他留下了?天大的笑话,要真被留了下来,啥过江龙,连过江的虫都不如,其实他之所以一直留下不过是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借程志远的母鸡下自己的蛋,可如果真要涉及到生命安危,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拍拍屁股走人,鸡飞蛋打的事,他眭固,没少做。 这也是为啥他选择离开古熊虎投奔程志远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程远志是慧眼识珠的帅也不是因为他是统领千军的将,追其原因问题还是出在古熊虎那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顾眼前小利的古熊虎成不了大器,容不得别人好说白了那就是红眼病,在这种人帐下能患难不能同富贵,晚走不如早走,但换了个地方之后他发现他遇到的人怎么都是这么个德行,不说程志远就说他周边的将领,大是大的妒法小是小的妒法。大的见不得别人比他们更能耐,一有挫折如涞水之败所有人就一起看笑话,泼脏水。好像有杀父之仇睡婆娘之恨似的,恨不得当场就收辍死你才高兴;至于小的越发是这样,跟条疯狗一样,恨不得快些打破故安,将那些过的好的百姓家都杀光,把那些不愿造反的人拉进来一齐都造反,好像只有如此心理才能得到平衡一样。这是啥心理,不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不就是想着就算自己被问斩,也得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他觉得凡是有这样情绪的队伍绝对不会成就大事,所以眭固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自己单干,但他也知道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现在身体单薄就只能借鸡下蛋,不然还没有成事,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可就要垮了,不是被汉庭整垮,就是被那些个容不得比别人好的家伙整垮,这世道,黑着嘞。 眭固从故安城头收回了视线,轻轻一笑。只是那刻薄的嘲讽意思不知道是嘲笑那些想着攻破故安城拉垫背此刻拼了命攻上故安城楼的军卒还是身边磨刀霍霍,巴不得希望自己一跑直接来个一刀斩的将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转身离开了。现在故安城能否被攻破,对他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梁大傲立在故安城楼之上,紧握着环首刀对付着拼了命爬上城楼的蛾贼,哪边有危险哪边就会有他的身影,就像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而李翔又何尝不是,虽然大多数人囊中早已没有了的箭矢但他的箭囊却总是满满的。从不轻易抽箭,就算是抽箭也是射向那叫嚷最凶的蛾贼,箭矢从不落空,一箭一个,到最后反而蛾贼群中静悄悄的了反而是他吼的最起劲:“兄弟们,杀啊,把攻上城头的蛾贼再给我赶下去。” 雍盛永远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振臂高呼:“兄弟们,可劲杀啊,杀一个够本,杀俩还赚一个!” 他这边三人吼的起劲可那边的鲜于银也没闲着,和县尉两人带着新来的青壮一边喊着小心一边指点着他们杀人技巧,怎么简单怎么来,战场之上容不得卖弄,你一卖弄死的就是你,最简单的杀人法才是最有效保存自己的办法,两人在城楼之上吆喝半天,成绩是显然的,但死亡却又是无法避免的。 一时间杀声震天,尸倒成群。 蛾贼进攻被打退,霎时间人群如退潮,片刻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故安城楼上下,到处都是蛾贼与守城军民的尸体,断肢残臂血淋淋的场景随处可见。 可还容不得他们有一刻的喜悦,甚至连高声宣泄心中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蛾贼再一次的进攻便又开始了。 斑驳的城头鲜血殷红,古老的大地沧桑依旧,蛾贼将领提剑戟指故安城楼,再一次暴喝一句:“进攻,进攻!” 号角响起,蛾贼再一次向着故安城楼冲了上来。 算上这次,蛾贼已经连续发动了三次猛烈的进攻,前二次虽被击退,但故安城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郡国兵与青壮男丁损失了足有两千人,要知道县君集结的青壮也才不过五千多人,这样的伤亡一经统计下来,就算是对守住故安最有信心的人们也不禁在心头打上了问号,故安城,到底还能否守住? 尤其是蛾贼发起了第三波进攻之后,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少足有五六千人,要知道前两拨进攻蛾贼前后加起来投入的部队也不足四千,而现在却直接来了五千多人,虽然因为兵力原因蛾贼无法同时攻打四门甚至是围三阙一,但就是一面的进攻,这一次却成了大潮拍下,显然蛾贼已经不想再耗下去了,或者说他们彻底被激怒了,开始不顾一切了,想要一击就要把故安拿下来了。 守城军民连胜两场,士气涨没涨肯定是涨了,但信心却并没有开始那会儿足了,七千多的守军前后两场死了近两千,这样的战果能涨士气都算是奇闻了,要知道这可是古代战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借着城楼之势的守军别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千五都难,你说这信心岂能不是越杀越无? 不过心中虽然打鼓,但再一次的接战后青壮经过前两次的防守从没有经验到渐入佳境,默契的配合让他们越杀越有信心,可以说原本岌岌可危的故安城因为守军的从拾信心终于开始找到了防守的诀窍,再也不是初始那般愣头愣脑的拼命了,结阵以待反而将蛾贼杀得屁滚尿流。 一时间,故安城楼上杀声不断。(未完待续) ... ... 第三百章 丧家犬 丧家犬程志远不是没当过,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这样的小人一两年还是等的了的,所以大多每次当过丧家犬后他总会让那些人也品尝一次丧家犬的滋味,但因为当丧家犬的次数当多了,所以每到让那些人品尝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斩草除根,原因自然是他怕再做一回丧家犬,仅此而已。 时隔多年再一次品尝丧家犬滋味的程志远并没有就此被磨灭了意志,他没有做项羽乌江自刎的英雄气概,当然他并不知道项羽是谁,就算知道也不会做,所以甩脱了追敌后他便靠在树干上休息,并气喘吁吁感叹着黄天不让爷爷死,肯定是留着有用之身来报仇,虽然身边的十多人痛苦不堪,对他这样的说词就算嘴上不敢说心中也会腹诽但他知道这个仇迟早要报,只要他不死,一年后他不仅要让刘澜品尝这丧家犬的滋味还要让他品尝死亡的滋味,他程志远从来就不是以德报怨的主。 何况对于程志远来说他和刘澜之间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仇恨二字就能够形容得了,这是把他渠帅美梦破灭的人,这是把他逼上绝路的人,虽然从有到无再从无到有远比从无到有更困难,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今日这个仇很难报。 可就算再难报,就算当不成小人,就算是当君子也不怕,只要在闭眼之前能报了此仇,他程志远就满意。 一边的侍卫卓山脸上挂满了疲惫之色,只是此刻频频回望着身后,面色惨白他真的害怕那些个如跗骨之蛆般的汉军再追来。所以他凑到了渠帅的身边,对着闭眼休息大口喘气的程志远说:“渠帅。此地不宜久留,汉军很可能还会追过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鬼地方吧。” 程志远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休息,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没有躲过危险而是他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所以才会停在这里想退路,听到卓山的声音,程志远抬起头对他惨然一笑,然后他就发觉了四周咄咄目光,十几名侍卫都在等待他的命令,长叹一声:“我们现在还能去哪里?” “当然是回故安,重整旗鼓。报仇啊!”卓山说道报仇两字,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他可是亲眼见到那么多兄弟就死在了之前的交战中。 程志远苦笑一声,东线完了,故安迟早也要完,只是早晚的问题,甚至说他们是被汉军消灭还是无粮之后的溃败,所以现在再去故安那就是去送死,是去找死。 渠帅的沉默让卓山有些不知所措。虽然不知道渠帅为何不愿回去,可也不能就这么在这里呆着等死啊:“渠帅,如果您不愿意回到故安军中,那我们就绕道广阳。直接去和后棕发大渠帅会合。” 渠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看在卓山眼中一副高深莫测的大家风范,他自然不会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原因。实在是不懂,就算是想了也不懂。他知道这个天虽然是一样,可看待天的眼神却并不一样。自己看到的天虽然和渠帅看到的一样,但内里却从来不一样。 他不敢多问了,自然也就不敢在开口了,因为很多问题需要渠帅耐心去想,答案终究会出来。 可他虽然不敢再多问了,却不想还有人壮着胆子说要不回冀州吧,一连的失败让他们这些背井离乡的百姓有些想家了,可是家,还在吗? 程志远再次闭上了眼,冲着他们摇摇手,示意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突然一名亲卫咋呼一声,道:“渠帅,你这也不去那也不去,不会是想要投降汉军吧?”他有些警惕的看向渠帅,对他来说跟着渠帅称王称霸不管是在这幽州还是到哪个山头当山大王大块吃肉痛快喝酒远比为大汉王朝添砖加瓦来得强,过惯了不劳而获,挥挥砍刀就能有吃有喝的生活再回去耕地从地里头和老天抢粮的话他是再也不会去干了。 卓山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可程志远却骤然睁眼,抬起头看向他,小声道:“放心吧,就算是死也不会投降的。不过你一句话却提醒了我,我们回冀州,去找青牛角,去找褚飞燕。” ~~~~~~~ 残阳如血,一天的激战徐阿泰继续发挥了他的光荣传统追击了数十里直到再也看不到蛾贼后才收兵,大军前后相隔了十几里,带着本部66续续和义军汇合后这一战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辉煌的胜利,只不过当听闻对面主将是渠帅程志远后徐阿泰的神色才变得激动起来,吆五喝六的喊着把所有尸体给我找来把所有俘虏全给我找来。 徐阿泰希望能找到程志远的死尸或是找到藏在俘虏中的蛾贼渠帅,但可惜这里并没有他的尸体或本人,这让徐阿泰有些失望,但他很快收拾心情,带领部队转向故安。 只是再次整军的时候他才发现关羽的身影并不在,这让他有些紧张,他还记得司马说的那句话,关羽要是死了,你徐阿泰提头来见我,他焦急吩咐下去找找战友的尸首,结果发现尸首中并没有关羽,这让他更加担心起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关羽到底跑哪了?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远方飞奔来了一人,随即大笑起来的徐阿泰吆喝一声:“擂鼓,吹号,大军转道故安。”刚才那人当然是带来了关羽的消息,知道关羽安然无恙后徐阿泰也就可以调动大军前往故安了。 这一战伤亡颇重,虽然几乎说是全歼了蛾贼,但他们同样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此刻看着不到三千人的队伍,徐阿泰大吼一声:“全速前进。” 虽然交战了一日,部队都很累了,但显然对于消灭故安处蛾贼来说不管是此刻的徐阿泰还是刘备都不会怜惜士卒的体力,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故安随时破城,他们再不快些赶过去,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徐阿泰一跃翻上马背,高举两刃斧,双腿猛夹马腹,纵马高吼一声:“兄弟们,坚持一下,胜了故安蛾贼,我给大家放假,豪饮三天!”(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一章 蛾贼的疯狂 鲜卑人发起了五次进攻,但五次进攻虽然惨烈甚至某一时刻占据了一处城楼但很快又会被汉军击退歼灭,就在这样的拉锯战中蛾贼停止了进攻,不是将领们士兵们累了,而是他们得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渠帅在东线与汉军交战,战况被动随时可能败北。 这样的消息让他们陷入到暴怒之中,纷纷大喝着是哪个犊子传播这样的狗屁消息扰乱军心,但很快他发现并不是渠帅让盯紧的那位反而是副帅白黍子,他说他的任务是调度,所以一直有派人了解渠帅那边的情况,所以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情,是不容置疑的。 如果是别人,这些将领自然不会信,但是白黍子那就不得不信,如今的情况有些微妙,如果渠帅那里真就败了,那么那边的汉军就会长驱直入,和故安城的汉军汇合前后夹击,以他们现在连日攻打故安城的士卒来说,很可能面临覆灭的可能。 所以他们全都看向了副帅,此刻,他们早没了主意,是继续攻打故安城,还是撤离,甚至是派兵援救渠帅,他们希望白黍子能给他们拿主意,指出一条明路,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会听,但白黍子却请出了眭固,他明白这一群人中现在只有他才能给他们指明一条正确的方向。 也许只有到了性命攸关的一刻成见才会得以消除,或是暂时化解矛盾,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却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说对了也许会听一听。但说的不能让他们满意,那就绝不会听。大不了各干各的,这可以说是程志远留下的败笔。也可以说是他的孤注一掷。 眭固并没有主持全局的觉悟,但既然他家想听他说些什么,他就尽本分将目前的情况分析一二,至于该如何,他说了不算没人听他的,关键还在于他们这些人想如何。 所以他说现在去援救渠帅,只是无用之功,等我们的人马过去了,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如果最终胜利的是渠帅,我们这一去无关紧要,但却失去了攻破故安的最佳时机,得不偿失,如果渠帅失利了,我们现在不管派多少人去救渠帅,只能是白送给汉军杀的,去多少人都不会救下渠帅,于事无补。 他说完不说了。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是不去,而众人心中在听他分析完这一条后也都抱定了不能援救的想法,是以都很默契的闭嘴,算是默认了他的想法。 至于第二条撤军。我们的人数多,撤离慢,而且军粮告罄。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如果被汉军追上。而且还是断粮之后那就只有被屠的份,除非有谁有足够的粮草。不然退军与自杀无异,只是在自寻死路罢了。 这一番话让很多人浮现出的逃跑念头彻底绝了,就在他们睁大眼珠希望眭固再说最关键的第一条时眭固却又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人明白了,有些人不明白,明白的人叹息一声,不明白的一头雾水。 直等许久之后久久无语的白黍子才长叹一声,他知道他们完了,彻底的完了,所以眭固才没有分析最后一条,不是怕打击他们的信心,而是怕这些个军痞一怒之下牵连到他,但白黍子在刚才的一番沉默之后却又看到了一丝曙光,那就是在汉军合围之际拿下故安,可这样的希望几乎为零,可他不得不搏,摸出了那紧贴胸口的五枚银饼,远远的扔进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攻破故安,虽然大帅那边败局已定,但渠帅绝不会那么容易败,所以我们要在汉军抵达之前攻破故安,这是我们的希望,唯一活下去的希望。”白黍子看了眼东北方,那里是汉军与渠帅交战的方向,他希望渠帅能够与汉军相持一夜,或者是一天一夜,为他们攻破故安争取到最后的时间。 听到副帅这样的说法很多明白人立时拍手叫嚷,对,对,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连夜进攻,必须要在汉军来之前打破故安。而那些没有明白的将领虽然并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但看到他们这番表态,也都选择了点头同意,而白黍子,则被众人留下统帅,至于左右调度已然没用了,还不如全身心的投入到指挥攻打故安城这一事上。 蛾贼再一次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守城官兵怒睁双目,大吼着杀啊迎向了杀上城楼的蛾贼士兵,只是他杀完一个又冒出一个,越杀越多,很快便被蜂拥而来的蛾贼所淹没。 刚喘了口气的梁大不得不再一次提着环首刀杀了上来,这一日他都没有休息过,早已累的不成人样,可他不敢叫苦,因为很多像他一样的人都望着他,如果连他都叫苦,那么就会有人放弃,这就是司马口中榜样的力量,所以他再一次狂吼一声杀入了蛾贼之中。 李翔横砍竖劈,连斩数人,他的手段没有梁大强,更没有他一刀一个的本事但他却有着与梁大一样的韧性,每每剁下敌人的头颅,都会狂吼一声:“兄弟们,随我杀啊!” 与前两位的疲惫不同,壮的就像是只小牛犊一样的雍盛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边咆哮着一边砍杀迎面杀来的蛾贼,虽然他手中的环首刀劈砍动作永远不会像梁大那般花哨,但每一刀都有千钧之势,重重的劈倒每一个敢迎上的敌人,劈倒每一个他遇到的蛾贼。 鲜于银与县尉同样也在奋勇扑杀,虽然他们面对着越来越多扑上来的蛾贼,但两人从不会露出一丝惧色,只是眼神都会再劈杀一人之后看向城下,但期盼的眼神却从没有出现所期盼的人物。 然而这一回蛾贼并没有吹响撤退的号角,一直鲜衣怒马的县尉再也无法支撑这般高强度的厮杀,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爬起来。 而鲜于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没有向县尉那么狼狈,但那杆大枪杆还是以拐杖一样拄地,支撑着疲惫到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县尉说:“没事吧。” 伸手想去拽他起来,却发现连这样的力气也没有了,但县尉却很是硬气的爬了起来,说:“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然后目光决然的爬了起来,颤抖着身体面迎向了冲杀而来的蛾贼。 很多人眼睁睁的看着县尉被杀,乱刀而亡。 守城军民在见到连日来朝夕相伴的县尉被杀,无不悲愤莫名,狂吼一声冲杀而来。(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二章 围歼蛾贼 刘澜不打算再等下去了,虽然他有他的担忧,但故安城不得不援,登上了小马驹,率领骑兵在太阳落山之际向故安城杀了过去。 而在故安这一边,连番的进攻已经让白黍子失去了耐心,他把所有将领都派了出去,这是最后的一次进攻,不成功便成仁。 梁大李翔雍盛鲜于银带着能战斗的守军傲立城头,甚至连牛县令都来了,在这关键的时刻,他也来到了最前沿誓死阻击蛾贼。 蛾贼这边,万人的部队经过多日来的鏖战再加上今日的损失早已不足五千,士卒们疲惫不堪,可是对上那难以攻破的城楼却让他们变得没有半点脾气。 于此同时急速行军的徐阿泰部终于赶到了故安城,与刘备亲临前线之后没给部队一刻钟休整时间便下令刘备带义兵两千直扑蛾贼中军主帐,他则率郡国兵直入蛾贼攻城部队身后,同时出击,一举歼灭蛾贼。 徐阿泰与刘备观察敌情之后做出这般部署就是看重了蛾贼中军虚不设防,如此一来就会让蛾贼顾前不顾后。原本徐阿泰是打算亲率郡国兵攻打中军主帐的,那里看似薄弱但面临的却绝对是异常顽强的阻击,但可惜刘备立功心切,所以最危险的任务也就只交给了他。 第一时间发现汉军来援,并分割来攻的白黍子对痛失好局痛心不已,然而此刻容不得他妇人之仁,必然要快速做出决断。 徐阿泰对战局的把控自从学习了象棋之后又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句话仍是司马那句如果真能懂了不争一子之得失的意义。那可就真成了兵法大家了,虽然当时问司马那是个啥境界。司马说他也不知道就有些糊涂,但此刻徐阿泰一瞬间好像就明白了司马那句话的意思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安排。为的便是不争一子之得失罢了。 首先如果他率军直接攻打仍在进攻的蛾贼,那么势必会遇到猛烈的反扑,而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这绝对是在鸡蛋碰石头,而如果只是进攻中军主帐,那么中军就会在第一时间撤离,留下一群喽啰,这一仗虽然胜了,但却不会是完胜,反而得不偿失。但两面合围的情况出现,看似两头都很疲弱成不了气候,可这样一来蛾贼就不会跑了,中军会坚持攻城部队回援,所以徐阿泰这一路就会适时把他们放过去,如此一来既不会只截杀一部,又会做到两面合围,瓮中捉鳖,蛾贼腹背受敌之下还不是转眼就会被杀个一干二净? 所以徐阿泰才会说刘备那里面临着最大的风险。但显然与军功相比起来,这点风险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端角号响起,各部开始在屯长的带领下向蛾贼围堵厮杀起来,而同时蛾贼撤兵回援的命令也通过号角传达下去。 故安城下的厮杀再次响彻云霄。双方士兵瞬间便陷入了狂猛而热血激昂的杀伐血战中,不死不休。 而城楼之上,李翔几人在蛾贼彻底远退之后便即开启城门。吊桥已经不用落下,因为护城河早已被填平。带着仅剩的几百汉军杀进了蛾贼群中,反击在这一刻彻底到来。 徐阿泰带着本部千人与蛾贼激烈鏖战。而蛾贼屁股后面的故安守军再看到援军到来之后无不是士气如虹,开始只是汉军杀出城,到后来有越来越多的守城青壮也都舞动着兵刃奋勇当先,一路狂吼着杀进了蛾贼群中。 而在正面战场,徐阿泰一马当先,舞动两刃斧横劈竖砍,连杀数人。 而背后的锥形阵如同嗜血的绞肉机,将斗胆冲来的蛾贼全部绞碎,尸骨无存。 在这样的杀戮之下徐阿泰彻底杀疯了,大吼连声,两刃斧舞动如风,在他手中无有一合之将,莫不是被一斧劈为两段,一时间到处都是惊天的惨叫,到处都有喊娘的人群。 而在另一边,防御疏松的黄巾主帐阵中被刘备带领义军轻松攻破了大营,开始了屠杀,但反抗是异常激烈的,所有蛾贼奋不顾身,以血肉之躯去堵住被汉军破坏的营栅,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拖延时间为攻城部队的回援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如此一来,回援的蛾贼变得更加疯狂起来,面对这样的蛾贼徐阿泰审时度势急忙命令部队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过去。 徐阿泰与老兄弟们碰头了,没有相拥在一起,只是大笑一声然后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望向了蛾贼逃离的方向然后呼喝着杀了上去。 白黍子指挥着黄巾军浴血奋战抵御着汉军的进攻。 此刻大营正面受到了汉军的追击而后背又有刘备部的攻击,前后的围攻一时间把白黍子打得蒙头转向措手不及,尤其是在大营前,营门几乎一度被汉军攻破,要知道此刻的汉军不管是大败了渠帅来援之军还是被援之后的守军汉军士气疯狂猛涨,此消彼长之下,黄巾军在对上他们就决然不再是以前以一当十的部队而是以十当一的部队,如果不是因为不惜命的誓死不退,他们莫说再夺营门了,只怕整个大营早就被攻破了。 退下来的蛾贼将领纷纷聚到了白黍子的身前,焦躁难安,汉军来援,证明了渠帅大败无疑,对于大帅的生死大家没有多说,结果无外乎两种活还是死,但相比起来他们自己的命运,大帅的命运早已被抛到了脑后。 白黍子面色激愤,但他只是紧攥着双拳,指甲深嵌在肉中,只是如此才能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面对四周的将领,他艰难的做出了撤兵决定,虽然知道就算是撤兵也只是死路一条,但还是抱着能够逃出去的希望,那样就算是啃树皮,起码还能保一条小命。 这是众人最乐意听到的命令,但他们却想知道是是从何退,从哪退,但这样的问题问出之后白黍子却只是默然无语,他的能力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指挥这么一直庞大的部队,但如今赶鸭子上架,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以前后两头的攻势猛烈程度,白黍子最终选择了一条向南突围的道路,也是众人此刻最希望突围的首选道路。 只是在他们刚突围出去的一刻,大地开始抖动,战马奔腾之声响彻,雄浑嘹亮的端角号声响彻天际。(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三章 阵亡 大地在这一刻抖动,夜空在这一刻颤粟,马蹄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在广褒天际间响彻,由远而近,震耳欲聋。 逃跑中的白黍子蓦然侧身,看向了一侧深邃而黝黑的方向,那里居然有骑兵奔涌而来,他的心在这一刻开始恐惧,其实派出去的斥候早已传回了消息,但局势的发展却让他不得不对此处的威胁弃之不顾,全力进攻故安,如果攻不下故安,三面夹击的局面他已有预料,只不过这样的局面要比预料中来得更早,也更致命。 身后再一次响起了冲天而起的欢呼声,那是故安汉军发出的,很刺耳。 白黍子面色难看的回望了眼传来刺耳声最响亮的方向,月夜越来越暗,不知何时汉军点燃了火把,星星点点,一望无际,好像与繁星呼应,闪动光芒,这样的繁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一时间好像前后左右到处都是这比繁星还要密集的星光,照明了天地,染成了白昼,但最让他胆寒的,还是从中传来的怒吼声,不仅刺耳,更因为这吼声像是凶兽,像是猛虎,震天憾地,啸山倒海。 忽然,故安城楼之上的战鼓声再一次被敲响,鼓声悠扬,一瞬间淹没了身后的怒吼声,还有周边的号角声,此刻他的耳中除了如同敲击心灵的鼓声,感受最深的就是战马的奔腾声,如同巨涛一样,排山倒海,一往无前的向他们席卷而来。 骑军要对他们发动致命一击,这让白黍子再也无法指挥部队安然逃离,一边疯狂打马。一边歇声高喝,让兄弟们快些逃出汉军的阻截。让兄弟们尽快杀出一条血路。 白黍子的吼声充斥着绝望,但他的嚎叫声却势必会给黄巾军带来希望。人流裹挟着人流,听从着白黍子的指挥向着前往快速开进着,然而,这也不过是最后临死的反扑,兵败的结局却并不能挽回。 县令牛纬发现了刘澜带着骑兵赶来,傲立城楼的他面色憋得通红,蓦地,大喝一声:“擂鼓,擂鼓。援军来了,兵曹刘澜,来了。” 刘澜如今在故安城很有名望,一来是县令日日都会把他挂在嘴边告诉那些惶惶不安的百姓与守军他们要坚守到兵曹刘澜出现,二来则是有一小部分人听说过他在草原的显赫战绩,当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却是他坐下的那匹神骏小马驹,周身赤红,每每高昂着头颅犹如王者一般俯视着生灵,当然最让人瞠乎其后的还是它的速度。你绝不会相信一匹马的速度能达到如此惊人地步,令人咂舌。 而此刻的刘澜便一骑绝尘杀入了黄巾军中,随后便是张飞与公孙范。 喊声震天,鲜血横流。 要说刘澜自来到汉末最难以忘怀的一个人莫属赵洪了。可是自从看到了猛张飞后他时不时的就会在他的背影下看到那外表俊朗的赵洪身影,只不过仅此而已,因为他根本无法将两个天差地别之人的样貌重叠在一起。但今天,刘澜却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恍惚。居然将骨架不同的两人有了认错的微微发呆。 原来,战场之上一名蛾贼头目碰到张飞。交战了一合好似觉得棋逢对手,问了张飞的姓名,而张飞的回答,居然会和赵洪一模一样,就一句:“你爷爷张飞!” 然后那名小头目自然被张飞第二矛便收辍死了,然后他又嗷嗷嚷着冲进了蛾贼群中。 对这般表现的张飞,刘澜心中只冒出了五个字:张飞,天神也! 也许是因为天神般的张飞纵横阖闾,也许是三面的合围太过恐怖,仅仅是骑兵加入战斗的霎那,黄巾军的败局便已经注定,当然还有一处缺口不容有失,如果刘备能够不负众望拦下蛾贼,甚至是稍加阻拦,那么今天对蛾贼来说就注定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在司马开始大杀特杀之际幽州突骑也随后杀来,这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立时将蛾贼杀的哭爹喊娘,尸横遍野。 情急之下的黄巾军从有序的撤离变成了无序的逃亡,东南西北,落荒如鼠,刘澜带领着大军从侧翼斜刺杀来,更加重了这样的无序,互相挤推,肆意践踏,更有甚者甚至是挥刀相向,将堵在面前的战友,一刀斩断。 然而,这并不能让他们活的更久,因为很快从后追杀来的汉军就会将他们尽数斩杀,就算不死,也会被马蹄碾碎为齑粉。 眭固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但这条血路势必躺满了无数死尸,残肢断臂,惨不忍睹,他只是望了一眼,便被这样的场景深深震撼,心中更是浮现了两个字: 屠杀。 面对汉军骑步兵肆意砍杀,白黍子在即将冲破重围的一刻忽然发现了一人一马向他冲突而来。那人手中的黝黑弯刀所到之处皆是一阵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望着血腥杀戮的来者,白黍子怒目圆睁,怒火再也按纳不住,尤其是那么多老兄弟倒在他的手中,刘澜的手中,又怎能不让他悲痛欲绝。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刘澜,但那匹高头大马却清晰的告诉白黍子来人的身份,也许这一仗必败无疑,但若是能将此人手刃,何尝不是为兄弟报仇,事后就算一死,也能够安心了。 想到此,白黍子调转了马头,纵马杀来:“刘澜,我要亲手杀了你,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刘澜原本看到这边一众人护着数人欲要突出重围,可就在其中被护之人要逃出生天之际却不想其人调转马头朝他杀了过来,尤其是他看到那些黄巾军接连倒下后的样子更是怒不可遏,咆哮连连的喊道:“刘澜,老子非要一刀劈了你,给兄弟们报仇。” 说着便迎面迎向了刘澜。 看着他这副毫不要命的架势,盯着他那不顾性命的一刀,刘澜鼓喝一声,对着来人猛的劈下一刀。 “死!” 两人的口中几乎同时出声。 然而白黍子的马刀却只是停在了半空,在难移动片刻,而刘澜的屠龙刀,不仅将他的兵刃斩为两段,更顺势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刀触目伤痕。 腥红的血水扑哧一声涌出,白黍子只是低头难以置信的看了眼,便再也没有了抬起头颅的机会,头脑一阵发眩,朝着地上一栽,便落马而亡。(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四章 结束 突然之间,消失许久的汉军身影再次出现,程志远腿一软,若非亲卫眼疾手快就要被这突然出现如阴魂不散的汉军吓瘫,就是这样,也足以让此刻的程志远崩溃了,落荒而逃,希望能甩脱那些个跗骨之蛆,安安稳稳的逃回冀州最好。 不过他心中并没有报多大希望,汉军能追到这里,就证明了是要斩草除根,他实在想不通汉军发现了自己还有不追的道理。 所以此刻的程志远很害怕,甚至可以说是恐惧,他知道如果甩不脱这些汉军,今日就是他的末日,所以他连头都不回,慌慌张张,向着前路带着亲卫落荒而逃。 只不过在他卯足了劲逃跑时,他的亲卫们也同样如此,甚至速度远比他还要快,这时候每个人心头的唯一念想就是想活命赶快逃,连自身都难保,又会有哪个能顾得上其他人?能顾得上他这个渠帅? 可不管他们如何跑,又岂能跑得过快马加鞭追赶而来的关羽? 九尺高的汉子跨坐战马,摇动青龙偃月刀,如猛虎一般怒吼一声,便朝着程志远的方向杀奔而来。 奔跑中的程志远发现追击来的只是一小部汉军,色厉内荏,吼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不然一个都逃不了。”亲兵们听到渠帅的吼声先是一顿,细一考虑便停了下来,转身抽出兵刃,迎向了汉军。 “杀啊。” 关羽一马当先,偃月刀横着一扫,嗤啦一声斩翻一名蛾贼。不理会他的痛苦嘶嚎,骑着马又迎向了另一名蛾贼。此刻的关羽就像是一尊杀神。偃月刀所向无敌,只是短短瞬间。便将蛾贼杀的尸横遍野。 连程志远都难以置信,骑马的红脸男子竟是如此恐怖。心中憋着的那口气为之一泄,如果这十多名亲卫如果是让他对付,最多一二人,再多就疲于应付了,可眼前人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短短瞬间便结果了他们,自己和他的差距只此一点便高下立判,又岂会傻呵呵的去找他拼命? 刚要转头继续跑,不想身后却传来了红脸汉子的长啸声:“程志远。去死吧!” 关羽虎吼一声,举起偃月刀,向程志远急冲而去。 眼见着关羽越来越近,程志远不再跑了,抽出长剑,回身迎向关羽,面对着骑在马上如同小山一般的汉子,在这最后一刻,他选择了像男人一样的战斗。就算是死。 “我和你拼了!” 程志远疯狂大喝,向着关羽迎面而来。 “程志远,去死吧。“ 关羽向程志远落下了致命一击,一刀斩。 然而。砍中胸腹的这一刀并没有让程志远马上死,而是痛苦的倒在地上不停挣扎,肌肉也不知是痉挛还是抽搐。双手更是死命的捂着划过心脏前的伤口,但不管他如何努力捂着。随着血液的流逝他的眼珠正不停向上翻着,当露出了大部分眼白的那一刻。他的痉挛现象才终于消失,而随之消失的则是那一抹仅剩的生气。 程志远就这般死了,死在了关羽的手中,如同演义一般,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使然。 ~~~~~~~~~~ 银辉泄地,却并没有撩人的夜色,夜半风寒,却更显得夜色静穆。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辉煌的大胜,前后投入兵力一万五,歼敌四万余,如此辉煌的胜利值得庆祝,但刘澜却始终沉默,好像连身边的小马驹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陪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没人知道司马此刻心中再想什么,战争的残酷,亦或是自相残杀的无奈。长长叹息一声,不管怎么说,这一仗终归是胜了,涿县安全了,虽然唯一的遗憾是逃脱了程志远,但短时间之内,来自冀州的威胁解除了,剩下的就只是在幽州内的关门打狗,而这一切也就显得简单起来。 虽然看似简单了,可是伤亡却并不会因简单而减少。 就拿这一仗来说,他的部队整整减员了一大半,这着实让他心里有些难以接受,一座座坟冢建立起来,他甚至不敢去亲自送他们最后一程,就这么站在小马驹身旁,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不知何时,张正来到了刘澜的身边,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司马,还好吧。” 刘澜点点头,然后转身挤出一丝苦笑,问道:“去涿县的报捷文书派出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是士仁那小子。” 刘澜又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说:“跟咱们从草原回来的兄弟这一系列的交战下来几乎损失殆尽了,我真怕……”刘澜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而一边的张正则闭上了双眸,压抑着情绪。 “关屯长回来了,关屯长回来了。” 刘澜闻声,抬目一扫,立时变得激动地站起来叫道:“云长,你回来了!”在听说关羽带着本部百人追敌后刘澜一直很担心,怕他出事,虽然知道他身手了得,可走麦城这种事谁又知道会不会提前发生? “司马。”关羽迎了上来,将一个布绸子交到了刘澜的手中,微微一愕,问道:“这是?” “程志远的首级。” “这是程志远的首级?” 刘澜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裹,里面的人物模样对刘澜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听着关羽诉说着一路追敌的场景以及程志远最后的反扑,心中微微一叹,把手上的人头交还给了关羽:“你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斩将夺旗,连升三级,看来也是到你离去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关羽的身躯不为人察的颤了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何滋味,有离别的不舍,又有即将归家的喜悦,其实他之所以去追击程志远,所谓的又何尝不是获一份大功劳,回报司马的知遇之恩后离开,可是当司马真的说出后,他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愣在当场,眼神飘忽不定,而一边的张正,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张了张嘴,却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刘澜突然看向他,声音无比低沉:“云长?” “嗯?” “能不能等平定蛾贼之后再走,我是指……” “我明白。”关羽当然明白刘澜的意思,是希望等到天下太平之日再离开,其实就算司马不说,他也是如此打算的,不然他心中这一关,过不去。(未完待续。。) ps:今天就一更,从二月份开始每日六千字,分别是早上八点,下午2点,晚上2o点。 ... ... 第三百零五章 班师 故安大劫的消息被快马士仁传回了涿县,犒赏没有下文,需要将文书传回雒阳等待天子赏赐,但太守温恕还是送来了肥羊美酒,算是提前犒劳了此战将士。 歇了三日,大军开拔,启程回返涿县。 数日后部队终于回到了涿县,恍如隔世,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城内校场驻防后刘澜派人对刘元起和张平送去了问候,这不仅是礼节的问题,更因为这是他在涿县为数不多称得上挂念的人,而且在驿馆内还有一位大才,那就是神匠欧冶坚,他希望能把他收到自己的身边,至于他答应不答应,并不妨碍刘澜对他送去问候,其实刘澜很想亲自上门拜访的,只不过收拾收拾就要去参加宴席,所以只能先派人去,然后待明日抽出时间再去拜访。 他们居住的房舍都是木质,不算大,但如果只摆一张榻住一个人的话这样的单间就显得宽敞像是住进了别墅,屋子早已被打扫干净,床铺也都整整齐齐,甚至是一尘不染,这让刘澜有些侧目,如果不是确定这是给他这个大老爷们住的营房他真要以为这是误进了哪个小姑娘的闺房了。 刘澜在老兄弟们的帮助下重新又收辍了下房间,不过就是在墙壁搭了个架子放白金弓和屠龙刀, 一切收拾妥当,便被接到了太守府,不得不说温恕的后宅是异常破落寒酸的,但府衙举办宴会的场所却绝对的富丽堂皇,歌舞礼乐无一不缺,这是刘澜第二次欣赏到汉朝歌舞。不过眼珠子是看人姑娘的脸蛋胸脯还是舞姿,就没人知道了。 其实刘澜还真没有太多功夫去欣赏歌舞表演。一直都在应酬着来自同僚间的问候,直等一个个寒暄完后。才有了机会去欣赏姿色并不出彩的舞姬歌舞,但可惜,一连数曲汉乐,一连数波歌姬,能达到宇文小*妞姿色的别说没有,就算是能勉强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也没有出现,当然有些歌身材还是不错的,这对一个喜欢看着屁股翘就喜欢说好生养的简雍来说无疑踏入了天堂,可对身边的张飞张翼德来说就算跌入了地狱。盖因这小子看美人,只要胸脯上的斤两达不到两巴掌,就算是再美,在他眼中也最多是同类,所以从进门到现在他除了叹息就是叹息,生活也许真的给他开了个玩笑,原本听说参加宴会他以为自己会登上天堂的。 悲催的张飞想要找到一个胸脯斤两足的mm看来是很困难了,但比起这俩牲口来说刘澜的口味还没达到不看脸蛋只看屁股胸脯就满足的地步,所以他比张飞的感觉差不多那里。只不过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不时瞅着正面,心想着温恕早早把人叫齐,怎么到现在还不出现?难不成打扮打扮。插枝花什么的? 刘澜心中腹诽,谁能想到还真应了那句老话‘想’曹操曹操就到,温恕昂首阔步进入厅中。众人参见,然后温恕便挥退了歌舞。侍者们便开始上酒上饭。 一切只是片刻备妥,温恕举着酒樽敬酒。第一杯自然是从他一进门就被他赞誉为少年英杰,(凉州)三名之后起波澜的刘澜刘德然了,这番话听得刘澜汗颜,他可不想被捧杀,只不过有温恕这一番赞誉,厅内的大小官员又岂吝言辞,都是齐声附和,谀辞如潮,说什么将来刘贤侄必定是大汉朝的股肱重臣。 涿县内的大小官员,自太守温恕依次按职位年齿而坐,郡一级的别驾治中都尉县一级的县令县长县尉再加上刘备简雍和刘澜一杆将校足足五十多人,如此多的阿谀之词,顿叫刘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也不能不应付,但在这些人中,刘澜却发觉了始终不动如山的刘备,他知道,刘备对自己的态度自从被刘元起收为义子后就变得微妙起来。 刘澜心中叹息一声,也许被刘元起收为义子后这个腹黑、隐忍而又聪明有野心的男人就已然将他视作心腹大患,刘澜面上虽然不好说什么,但显然他的那些个兄弟们却不会像刘澜那样给他好脸色,至于那位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简雍,就成了夹在中间的牺牲品,徐阿泰关羽张飞他们还好些,李翔梁大他们就表现的比对刘备还要更深的冷淡,对他反而还不如那个始作俑者的刘备,恐怕这就是所谓的‘株连’了,不过这些能让简雍如何?一个活在自我世界的超强人,一个没心没肺的号称老子天下第一的男子会在乎,照样和刘澜张飞拼酒,照样和刘备聊天打屁,好像厅内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人,活的何尝不是无忧无虑? 有些时刻,刘澜甚至有些嫉妒简雍的没心没肺。但他锱铢必较的性子改不掉,也只能莫奈何兮莫奈何了。 酒宴至晚才散,众官员纷纷告辞,而刘澜则回到了兵营,想着明日一早,前往刘府。刚返回了营前辕门,不想刘安与一名马夫站在一辆车架前等候,刘澜下了车,刘安便迎了上来,说是刘元起举行家宴相邀,务必前往,本想推辞可人都守在门口了不去说不过去而且马车停在辕门外格外显眼,这么一辆‘女士’辎车还是加长型的,外表华丽内里奢华,简直就是这时代的巅峰之作,神马电视上看到的马车简直不能相提并论,瞅了瞅,刘澜最终却选择登上了太守府送他的那俩小轺车而不是辎车,这当然不是说轺车比得上辎车,而是刘澜对这样的马车不大感冒的,反而对施轓车和轺车亲睐有加,虽然它俩都不挡风不挡雨有时还要吃灰尘,可它俩更能拉近官与民的距离,不像一层帘幕遮掩下的辎车充满了神秘,让人心中好奇,至于施轓车和轺车的身份象征,反而到并不是很在意了。 到了府前石狮子下车,迎头便是迎出来恭候的刘和,还不等他打招呼刘澜便迎了上去见礼跟他问候了起来,甚至连刘和的回礼都免了,这让受宠若惊的老管家感激涕零,就差没老泪纵横了,刘澜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番情景,盖因他心中并没有这时代的世俗等级观念,在他心中眼前就是一位长者,让长者弯腰九十度施礼他真怕折寿。(未完待续。。) ... ... 三百零六章 突然的拜访 寒暄了一阵,刘澜跟着老人家又一次来到了临湖的房舍内,离开涿县不到两个月,再次回到刘府,早没有了初来咋到时的震撼,不过同样的,虽然认了刘元起为义父,他依然没有身为人家义子的觉悟,也许这就是后世与汉朝的差别,现在认了义子与亲子无2可在后世,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所以刘澜再入刘府依就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外人,只不过是和刘元起的关系更近了些心中反而并没有拿自己当主人吆五喝六的觉悟。 刘澜刘和走进正堂,刘家子弟已经齐聚一堂了,除了刘澜认识的几个刘氏子弟如刘元起的小女儿刘茵侄子刘备还有长孙刘放外,剩下的那些远房子弟长女女婿都端坐在厅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刘澜步入厅内的霎那突然变得僵硬了下,随后又回复了自然。 显然,如果以前他们最大的敌人是刘备,那自刘澜出现伊始,他才算是彻底成了众人心中真正可怕的敌人。 对于他们不自然的表现甚至是厌恶的微妙神情刘澜如何感觉不到,甚至还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一些危险的味道,不过刘澜对此并没有理会,他从未有过染指刘家的想法,至于庞大的家产是谁的就是谁的,甚至他都明白刘老这是为了孙子在借外力,说白了还是希望刘放能够顺利掌管家族。 刘澜扫了眼,发现眼前数人对他所表现的冷漠很快就消散,屋内又恢复了热闹。心中笑笑便发现了眨眼向他示意的刘备,正要打招呼却不想响起了一道苍老且沙哑的声音:“德然我儿凯旋回来了啊。” 刘澜一进屋刘元起便笑而不语观察着屋内的动静。虽然很多人都是一脸的灿烂笑容可那笑容下所代表的含义他又如何不知道,直等将这些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后刘元起才笑着对众人道:“既然今日的正主到了。那宴席就开启吧。” 刘元起这句一说顿时把刘澜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刘安和那车夫已经候了多时而从军营到刘府起码又耗去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虽然刘澜是有意躲过晚食的时间而来,却如何能想到刘元起会同一大家子为了等自己而一直没有吃饭,要知道古时候的半个时辰可是整整一个小时啊。 刘澜心怀歉意,施礼道:“小子不知义父苦侯,不想来迟,还望恕罪。” 话一出口,屋内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乱糟糟的从两边传来,虽然知道他们腹诽着自己虚伪,但刘澜却也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不想却听刘元起笑着摇头,道:“无妨,无妨。”刘元起熟络的将刘澜招到身边,上下打量着刘澜,说了些辛苦之类的话,而刘澜则四处寻找着刘放。很快就看到了那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不过这家伙好像少了些顽劣,显然是这不到两月之间被祖父强求着学习礼仪的效果,站有站相。坐有坐姿,不再像以前那么冒冒失失看到自己就飞扑上来。 可当刘澜看向他的一刻,刘澜却发现了他眼中的渴望。刘澜知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入自己的怀中,可碍于祖父所以不敢。看着小家伙委委屈屈的样子,刘澜朝他眨了眨眼。不想这不眨眼还好,一眨眼,刘放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厅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起来,没人知道是怎么了,连刘澜自己也莫名其妙,愣在当场,看到刘茵气哼哼的剐了自己一眼然后就去哄刘放,只不过她那剐来的眼中却不知为何竟让刘澜心中一荡,好像有种别样的韵味,让刘澜脑中立时浮现了四个字: 风情万种。 不过不得不说,俩月不见,原本在他眼中的萝莉刘茵好像一下就变成了花样少女,胸前鼓鼓的一片虽然没有达到张飞的审美眼光此刻仍然在‘男人’的行列之中,但那屁股却是越来越挺翘了,怪不得一见面就让简雍爱不释手,这绝对符合他的审美,好生养哇。 插曲之后便正式开始进入到酒宴之中,只不过在酒桌之上刘元起却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希望他抓紧点时间,好讨个媳妇。联系到刘茵那**的眉眼,刘澜却也心思涌动起来。 本以为刘元起从提旧事还想着自己与刘茵的结合却不想刘元起不过也是点到为止瞬间就换了话题,连多余的话都没说,这让刘澜心中放心不少,只不过偷偷看向刘茵的眼神却发现这妮子眼中好像少了点什么,那眼神好像再没了以前那样把自己当做哥哥看待而是夫君,这让他不得不暗暗提防,时刻躲避着刘茵那炙热的眼神。 刘澜的眼神让刘茵恨的直咬牙,可他越是这样,刘茵就越气,赌气一般,和他僵持在一起。猫捉老鼠,他躲她看,她看他躲,好不热闹。 而这一切又如何能躲过刘元起的火眼金睛,只不过对这些他不多说,顺其自然罢了。 刘澜晚上就在刘府休息,感觉刚睡下不久隐约好像听到了叫门声,蓦然坐起,细听时果然有人在门外问他睡着了没有,仔细分辨了下听出了是刘安的声音,随即问道:“怎么了?” “太守府来人拜见。” 太守府来人?早晨的时候不是见过了么?这么晚找自己什么事,难不成退回广阳的黄巾军又反回来涿郡了?草草更衣,随即便让刘安带人进来,不一会儿一位瘦瘦高高络腮胡子的男子进了中堂,刘澜认得他是太守府里的录事掾史,至于名字他忘了,有些尴尬但只能硬着眉头嘿嘿笑道:“录事掾史夤夜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骤然之间他知道发生大事了,不是录事掾史说了什么,而是他听清了城楼上的钟鼓楼被敲动了,有什么重要事才入子夜钟鼓楼的钟声就被更夫敲动?他可不会相信这会是更夫在报时才敲响鼓点。而更重要的一点自然是人家录事掾史可要比他高那么一丝丝,若不是发生了大事,他也不可能亲自登门拜访啊。(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七章 惊天消息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1t;ft;手机访问 录事掾史说出了惊天的消息,黄巾蛾贼攻破了广阳郡郡治蓟县,幽州刺史郭勋、蓟县太守刘卫双双罹难,整个幽州震动,所以温恕派他带兵前往蓟县‘勤王’,而他随后就到。 没想到连温恕都惊动了要亲自带兵前往,可见郭勋之死牵动了多少人的神经,他相信幽州其他各郡的主官也会像温恕一样坐不住要带兵前往蓟县‘勤王’了,如此一来本是要休整三天才会带兵前往幽州的刘澜不得不连夜启程。 在他的心中受演义的影响幽州刺史应该是刘焉,不过刘澜来到这里后发现演义中的‘幽州太守刘焉’这个提法本身就是错误的,要知道幽州是国家的一级行政区相当于省长,所以它的最高长官叫“刺史”后来改为“牧”,并不叫太守,而太守这个称呼乃是国家二级行政区‘郡’也就是市的最高长官,相当于市长,所以演义中说幽州太守刘焉,很显然这是一个错误的说法。 情况紧急,刘澜来不及向刘元起告辞,只能让刘安传达下自己的歉意,回到了军营发现张飞和一群小子们正在那里鬼哭狼嚎(打呼噜说梦话),睡眼惺忪搞不清为何子时就把刚入梦的他们叫醒,鸡还没醒呢,有啥事不能天亮了干? 但这样的牢骚在发现司马身影后便彻底消失了,随即知道了是广阳发生了巨变,要连夜前往广阳剿灭蛾贼。一个个摩拳擦掌,连夜启程。 涿县的护城河水很深,月华洒下。碧波粼粼,走过吊桥,水气直扑面门,就着夜色一股寒意袭来,刘澜借着月色回头查探,城楼之上温恕和鲜于辅一身亮甲,向他点了点头。让他尽快赶往蓟县,而他则会很快代兵前往与刘澜汇合。 刘澜带了五千人马与数万民夫缓缓向蓟县开拔。一连数日都没有再收到温恕的消息,要知道广阳那里的蛾贼没有十多万也有七八万,他这五千人还真不够人家玩的,一旦温恕那里出了啥问题。他可真要哭都哭不出来了。 心中焦急的刘澜进入了广阳郡后便扎起了大帐,不为别的,这里可是跨郡了,不像在自己地头上粮草兵器都有各县负责,所以与程志远一战后勤的保障无需他太多考虑都有人想好并处理好了,可来广阳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各县被蛾贼攻破,就算没有攻破也不会给他提供粮草军械,所以前来时才从涿县调集了民夫押运五千人的粮草。可涿县本就经历了各种灾害,如今粮草并不充裕,所以他带来的粮草并不多。当然五千人吃还是够的,可是加上民夫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他不能在继续前行了,在前行,他怕还没有到达蓟县就会因为无粮而出现逃兵甚至大军奔溃。 此刻他只能干着急,通过降低饭食来保存粮草。甚至是遣返民夫。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省一点是一点。怎么也要坚持到涿县后续的粮草补充抵达啊。 大帐内,刘澜盯着广阳郡地图默然不语,半晌抬起头却发现张正在一边守了不知多久,这一仗公孙范要受温恕节制所以并没有随他来,看向他略表歉意,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见司马在想事就没敢打扰。” 张正笑了笑说:“司马再想攻打广阳蛾贼?” 刘澜示意他坐下,然后苦笑着说:“我现在哪还有心思想怎么对付蛾贼,我现在最头痛的是怎么打发这些民夫怎么从温恕那搞来粮草。” “唉,如今粮价疯涨百倍,和公孙将军抵达涿县时听说温太守想调拨些军粮平抑市价,没想到又出了广阳的事,看来温恕太守那边也是捉襟见肘了啊。” 刘澜眼中闪过了一抹阴冷,这些事他也知道,心中恨归恨甚至有过自己要是太守就把这些个该死的奸商拖下去砍脑袋的想法,可他也知道这样的后果,所以对温恕迟迟没有调粮来也没有发过什么牢骚,他那里的难处不比自己轻松多少。 不过来之前听说温恕把涿县的大户都召集起来了,解决军粮和市粮,这也是他没有和自己一同来的原因,只不过却不知道温恕是要温和的借粮还是施以雷霆手段,希望那些大户有些眼光,不然那时候逼着温恕举起屠刀,不管结果如何,涿县就要彻底不安定了。 两人想到了后果,都是长长一叹,随后张正就问司马之前沉思可是有了破敌的良策,虽然现在粮草不济,但也不妨碍先想破敌的办法,也好在粮草一到便能投入到战场。 其实这一仗看似敌人号称数十万,但从各郡赶来的汉军要是汇合了并不比蛾贼少,这也是刘澜一直在考虑的事情,能否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然操作起来的难度比较大,但如今蛾贼被围困在广阳,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覆灭是迟早的事,所以刘澜一直在考虑劝降的可能性,但一仗不打,不给蛾贼点苦头,就想让他们乖乖投降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正陷入了沉思,他对司马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想法很感兴趣,要知道他的父亲可是皇甫老将军的得力战将,讲究的就是‘水能载舟覆舟’,所以他对劝降这些由流民百姓组成的叛贼的想法很感兴趣。 当然,张正也知道想要劝降的难度,而且广阳的黄巾军自先渠帅古熊虎战死由后棕发统领之后战力变得极为恐怖,这是不容忽视的事实,相比较前任处处被制后者不但改变的战局更是攻下了蓟县,只这一点,就可知蛾贼的不容小觑,不然后棕发早就像他的前任一样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时,斥候营士仁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些消息,与此同时,攻入蓟县的蛾贼渠帅后棕发也得到了几条消息,正在震惊中慢慢消化。 他并不像前任古熊虎乃是大贤良师张角亲封的一方大帅,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古熊虎拿什么说服了大贤良师,虽然有传闻说是组建骑兵,但他相信这不足以让大贤良师动心,要知道空头的承诺谁都能给,所以其中一定另有原因,可是这个原因是什么,他了解不到,就算是私自联系大贤良师也没有答案,但此时幽州的局势已经急转直下,所以在得到各郡纷纷兵败,程志远身亡的消息时他坐不住了,第一时间将危如累卵的蓟县攻下,鼓舞幽州士气。(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八章 谋划蓟县 但后棕发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幽州各郡并没有因此而被震摄,反而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各郡纷纷派兵而来,而涿县的刘澜更是率领五千人马杀来,这人是他最为忌惮的一个,五千灭三万,程志远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连他都不免身亡,可想而知这个刘澜并非是盛名之下的匹夫。 另一条消息是右北平的公孙越亲率突骑驰援而来,一路连战连捷,势如破竹,将渔阳郡蛾贼杀得片甲不留,此刻正向着广阳杀奔而来。 相比于程志远的失利,公孙越的大杀特杀更让黄巾军帐下各位首领们愤怒,原因,刘澜那边死的都是冀州黄巾,而公孙越这边,可都是实打实的幽州道友。 很多人都要请战去灭灭公孙越的风头,可后棕发不傻,平原地带与骑兵冲突,找死。 可这对于打下了蓟县的帐下头领来说并不可怕,黄巾军会惧怕汉军? 骄傲起来的黄巾军太小看汉军的战斗力了,可后棕发不能说,但心中却只能闪过一丝无奈,没办法,难道和他们说汉军骑兵犀利,要避其锋芒,前去只是送死? 所以想了拖延的办法,借势对付骑兵,可让他意料不到的是汉军四面纷纷而来的援军打乱了他的部署。哑巴吃黄连的滋味不好受,面对各位头领的请战后棕发最后松动了,谁想去,谁去,他不管了。 心中虽然长叹谁去谁死,可偏偏就有那么几个傻帽去找死,一来二去都灰溜溜的回来了。再也不敢冒头了,天天窝在蓟县。美其名曰以逸待劳,不过是被汉军吓破了胆。 没人再提主动出击了。甚至因为在蓟县的花天酒地让许多人都不愿意再去打仗了,糖衣炮弹腐蚀了他们的意志,忘记了起事前黄巾军的理想,而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一,因为他没有资历也没有声望与资本去弹压这样或那样的头目,因为他不是古熊虎,因为张角对他这样的接替者并没有太多的重视,即使他攻下了蓟县。 广阳的局势波云诡谲,但刘澜却无可奈何。除了等待就只有等待,时间飞快,在这段时间除了66续续从涿县送来的粮草勉强温饱外还有一道消息传来那就是大破黄巾军的皇甫嵩被封为了都乡侯,也就是在刘澜得到这则消息后的数日时间,一直在筹措粮草的温恕终于解决的危机,带领着数万涿郡郡国兵与义军与刘澜汇合在了一起。 出征之前温恕举行了隆重的祭奠,队伍都披着缟素,虽然刘澜与郭勋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一面之缘,但还是在温恕到达后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拜祭。之后自然换上一身缟素以寄哀思是免不了的。 祭奠之后,刘澜发现温恕怔怔出神,对于郭勋来说他并不好说什么,匆匆相见。自然无法对其发表意见,但那番为官的警句却让刘澜对其多少有些了解,字里行间那些话虽然透着功利。但不得不说他说的那番话都是大实话,就像他与温恕不去在乎礼乐这些繁文缛节一样。所以无法去说是好是坏。 “太守。”刘澜在温恕身边低声说道:“路途辛苦,回帐休息吧。” “唉。”温恕心中唏嘘不已。老友突然遭此横祸如同晴天霹雳,但多年的养气功夫还是让他表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额首之际却是陡然对刘澜说:“如今的情势你也都很了解了,先不说其他州郡,便是广阳一郡,你觉得该作何处置?” “各郡郡国兵纷纷赶来,将蛾贼困住蓟县,可以说蛾贼已难再掀起大浪,但像现在这样强攻,不说能不能攻下数十万人驻守的蓟县,就算是攻下来,也要损失惨重,而且……”刘澜的欲言又止让温恕心弦紧绷了起来,军事他不懂,也许看不出一场战争的胜负但却能把握整个局势的走势,有着超脱常人的大局观自然有着身为政治人物的敏锐嗅觉,他嗅到了刘澜话中的意味,但此时此刻他又算不准刘澜所顾虑的是什么,难道有什么是他所没有看到或是忽略的东西?多看了刘澜一眼,漫不经心地问:“既然你说强攻不成,那就围城,他蛾贼就是长了翅膀难不成还能飞出蓟县?”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的面部都抽了抽,张飞更是嗤笑了起来,刘澜暗恼这厮不分场合,瞪了他一眼,后者立时就像是耗子见了猫,可怜巴巴的尤其是那对环眼水汪汪无比委屈的看向司马好像在说自己并不想说实在是太守的话惹人发笑罢了。 温恕注意到了张飞的小情绪,心想肯定是自己说了外行不懂装懂的话,但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盯着刘澜希望他能够做出解释,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何蓟县只能打不能围,若是围而不打把蛾贼困死在蓟县岂不是上上之选?要知道蛾贼在蓟县有十余万人,他可不信蓟县府库的存粮能养活这么一大帮子人。 “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攻下蓟县容易,可想困死蛾贼却难,如果真把蛾贼逼急了一门心思想逃跑,还真拦不住,如果让他们跑去了冀州或是并州还好说,可一旦让他们向北躲入了鲜卑向南躲入了太行山脉,原本的流民变成了流寇,那可真就尾大不掉难除了。” 而就刘澜所知,汉末的农民起义从最初的贫民造反渐渐的变成了勾结异族的造反,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刘澜不怀疑被逼急了的幽州蛾贼与鲜卑或是乌丸联合,至于南下逃到太行山也不是不可能,要知道日后褪下黄巾外衣的黑山军可不就在这里与汉朝打打合合,合合打打了好多年。 温恕听得很认真,虽然不懂军事但也不要把他当做军事的白痴,甚至隐约能够感觉到刘澜之所以在边境驻军而不是抵达蓟县与其他几郡幽州军四面合围正是打着围三缺一的目的,至于原因他来的时候还觉得奇怪但听现在刘澜的口气怕是他这部队一到就会把蛾贼逼急了强行突围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零九章 是战是和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1t;ft;手机访问 他这一支没到的郡国兵很有可能变成一支压倒骆驼的稻草,甚至说蛾贼一直没有选择突围正是因为他这支队伍没有赶去按计划对蓟县合围,所以才会让蛾贼一直在观望下绝了突围的决心。 温恕快速思虑着,他看出来了,从刘澜的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这一仗不是灭多少蛾贼更不是收复蓟县而是如何将这数十万的蛾贼留下来,让他们无法在兴风作浪,换句话说最好的意思就是招降,蓦地,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更是露出了一抹难明的笑容。这小子兜圈子绕了半天,所为的原来是这。 “大军原地休整。” 温恕说完,却是对着公孙范刘澜鲜于银说道:“三位留一下。” 众将纷纷告退,刘备不知温恕要与三人所议何事,只是眼中不时闪过一些叵耐的神色,好像在思考着幽州未来是如何走向,甚至是自己的前路又在何方,因为他已经听说了自己的恩师卢植正在抗击黄巾的最前沿。 众将先后退下,直到帐中只有剩下四人后,温恕才不急不躁的说:“老夫不通军事,很想听听三位对于蓟县之战有何看法。” 这一问就很有意思了,公孙范与鲜于银都是随他从涿县一同而来的,所议的无外乎便是与其他几郡合力对付蛾贼,这样的计划是他们事先商议妥的,如今有此一问自然心里明白温太守的醉翁之意。所以齐齐缄默,偷偷看向了刘澜。 两人与刘澜都共事过,虽然知道刘澜每每走一些偏锋。但不得不承认都是打蛇七寸的致命招式,不出手则以,出手便直指要害,所以也很想知道这一战刘澜又会是如何战法,很期待,刘澜会从口中冒出一个惊喜,当然。像守故安这样最后还是少来,提心吊胆的承受不了。 不过两人并没有听到他们期待的计策。反倒是温恕听到了如他猜测一般的结果,刘澜果然想要招降劝说蛾贼投降,意料之中的结果让温恕很好奇该如何劝服蛾贼投降,但刘澜一句话就让温恕明白了其实劝降并不困难。只要把天下大势与蛾贼目前的局势讲清楚,相信那位叫做后棕发的渠帅不会太蠢,要知道如今的战况到处都是汉军的捷报,甚至北中郎将卢植连战破张角,将张角逼得仓皇鼠窜,所以只要晓以利害,后棕发会审时度势的。 当然如果后棕发冥顽不灵,可以用间,许以厚禄。相信会有人识时务的,所以此事便需要一位舌辩之士前往一趟蓟县,至于派谁去这不是刘澜要考虑的。因为有温恕在。 很快刘澜几人便退出了大帐,待三人出帐之后,温恕却揉捏起了太阳穴,显然刘澜给他出了一道难题,但不得不说刘澜的办法是符合实际的,要知道朝廷那边已经明令要求幽州尽快剿除盘踞在境内蛾贼出兵冀、青二州了。所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消灭广阳蛾贼后幽州必须是一个安定的幽州。如果有漏网之鱼,就算派兵南下冀、青也会寝食难安。 深深吸了口气的温恕骤然睁眼,对帐外亲兵喊了句:“让刘备和简雍过来。” 这个时候既然要找舌辩之士,那么那个口灿莲花,自诩天下第一的钩钜之士简雍便派上了用场,当然刘备的任务只是负责护送,但如果简雍真能取得成效,他不介意将本战首功归在简雍和刘备头上,只不过让他头疼的却是该如何与其他几位太守沟通。 而此时,回到帐内的刘澜则与几位老兄弟坐在帐中,没有人说话,只不过却看向主位上的刘澜莫名其妙,没人知道司马提笔之后在帛布之上写了些什么,如果过去看的话,你就会看到,上面二个大字说客,而下面则出现了几个简体字的姓。 第一排乃是刘张,所表述的正是刘澜与张正,第二排则是刘简,不用猜正是刘备和简雍,第三排则是公孙与鲜于,但写上这两个名字之后,刘澜却又打上了一个差号。 与此同时,在士仁慌慌张张跑进帐中的一刻,刘澜又在自己和张正的名字上果断打上了差号,然后在一盏油灯前将这张帛布焚烧,显然士仁的出现证实了刘澜心中所想,只不过没人能看出司马此时的心情,甚至连司马勾勾画画了些什么都不清楚。 “司马,温太守招了刘备和简雍去了他的大帐。” “看来半月之内没我们什么事了,大家回去好生歇息去吧。” 刘澜嘴角禽笑说了句让大家莫名其妙的话后便离开了营帐,留下帐中众人一头雾水,张飞刚要张口说话,却被张正打断,笑着说:“大家听司马的吧,是战是和,半月之内见分晓。” 众人相携离帐,等众人走远,张飞才凑到了关羽身边把他留下说:“羽哥,司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关羽看了看,左右没人,低声笑说:“招降蛾贼的药。” 刘备走了,留下来的队伍变得无所事事,好在司马刘澜并不会错过任何可以练兵的机会,不得不说这些郡国兵的技击能力太弱了,如果这一趟不是招降而是强攻,很能难想象到时的伤亡会变得多么惨重,好在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不是他相信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牛皮大王简雍,而是他相信后棕发,虽然他从未留名青史,但他相信他会选择保全黄巾军。 战阵技击,看起来都很简单,但真到训练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有多难,好在这不是刘澜所操心的,在为众将找到了该干的事情后,他则将目光转向了蓟县,那里,关乎一场天下走势的谈判即将上映。 攻城的双方停止了进攻,可见温恕在幽州的声望,也许这就是士林的影响,虽然他非党人,但他所倡导的谈判最终还是通过了幽州各郡郡守的首肯,最终以谈判使节身份的简雍成功坐在吊篮之中被蛾贼吊入了城中。(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章 投降? 蓟县,幽州州治所在地,乌丸校尉驻屯处,不管是城池的防御度还是驻兵数无疑是幽州之最,但谁又能想到在旬月之间就被蛾贼攻破?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简雍登上了城楼,也许在这位心高气傲的‘昭德将军’眼中眼前的龙潭虎穴不过是走走过场的鸡洞狗窝。 见面的第一句话便语惊四座,温太守百万大军正在广阳集结,想活命的赶快投降,这话无疑惹来满堂大笑,然而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却一脸的不屑,如同看待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得众多黄巾军头领心中发毛,难道涿县太守温恕真的发动了百万大军前来剿灭他们? 汗流浃背,提心吊胆,不是他们相信,而是简雍的表现不得不让他们相信他说的话就是真的,高谈阔论,颐指气使,还真有了点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气概。 后棕发当然不会被简雍所欺骗,但他却乐意见到帐下众将这样的表现,因为蓟县不可守,粮草与军械也许能维持一段时间,但迟早被困死,所以苦口婆心劝服不了他们不妨让这满嘴虚张声势的小子吓吓他们,随了心愿。 然而挥退众人之后的一番嘲讽反惹得简雍的讥笑连连,不管是天下大势的分析还是幽州局势的点评让后棕发心惊胆战,但真正让他如坐针毡的却是简雍问他是要逃到鲜卑还是躲进太行山甚至是跑到冀州并州,这让后棕发如芒在背,他发现自己的那点小算盘都已经在汉军的掌握之中。一筹莫展。 他甚至怀疑,简雍敢跟他直言这些。很可能汉军已经将他的后路堵死了,就在他以为死期将至。准备斩了简雍的脑袋坐守蓟县与汉军玉碎瓦全时,简雍的话又让他看到了生的希望,汉军愿意招降他们,这让他欣喜若狂,坐在厅中半晌说不出话来如同做梦一样。 之后他听到了简雍对他们的安置办法,他和他的将领入护乌丸校尉部,而其余的兵卒则分配土地耕种,条件虽然对他这个大帅不算很丰厚,但对他的黄巾军士卒来说绝对的优渥。为了他们着想,为了简雍口中的苍生着想,在明眼人都看出了黄巾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已经在心中选择的赞同。 然而他又不得不考虑另一件事,那就是这是不是汉军的诡计,是在欺骗他拖延他从而选择时机一举消灭他,而且既然是谈判自然有双方的博弈在其中,所以他没有选择立即同意,而是要求与温恕等太守的谈判。 简雍带着使命返回,很快汉军便安排好了洽谈。并退兵二十里,在十里长亭处洽商,刘澜作为温恕的护卫列席。 谈判很成功,符合双方利益。然而后棕发还有一些顾忌,那就是他的手下是否真的愿意投降,他需要把这些话挑明。希望汉军温恕再给他三天的时间。 这对温恕来说是喜闻乐见的,拖得时间越久对蛾贼越不利。如果能拖到蛾贼断粮就算蛾贼想反悔也不惧,到时候蓟县不攻自破。 后棕发见了汉军使者简雍之后大家就觉得奇怪直到汉军后退二十里大帅私下去见汉军将领之后众人才发现了事态的严重。等后棕发返回了蓟县就被众将拦了下来。 随后后棕发升帐,各部渠帅纷纷赶到议事厅,想要听听后棕发有何话说,其中就要属古熊虎的得力干将孟五曲了,一脸的愤怒,进了议事厅后就没有过好脸色。 “渠帅,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私下去见汉军将领,也不想知道你为何去见狗屁的朝廷狗官。”等人齐了,孟五曲头一个站了起来质问后棕发,道:“但我知道,古渠帅把黄巾军托付给了大帅,是要你带领我们帮助天师推翻狗屁的汉朝廷,而不是投降。” 后棕发眉头皱起,孟五曲被人当做了枪他当然知道,但背后是谁捣鬼是谁挑拨这就有些道道了,他微笑着看着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孟五曲一句不说,这样的沉默叫做引而不发,他希望这能把背后捣蛋的人逼出来,然后再开诚布公的谈。 等他骂够了,吵够了结果愣是再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这让后棕发微微错愕,显然他低估了这些头领了,以为有一个当枪使的孟五曲就够他后棕发喝一壶的了?他笑了笑,不温不火的挥了挥手,便喝令亲兵将孟五曲带了下去,美其名曰冷静冷静,然后才又看向一家子默不吭声的将领说:“刚才老孟骂的都对,说的也对,我呢,是打算和朝廷谈谈,既然大家都来了就都说说你们心中的想法,一人计短,大家一起,才能想出个办法解决问题不是?” 李古抱拳出列道:“渠帅,我们还有十多万人,没道理投降朝廷,而且古渠帅就是死在朝廷的手中,在座的哪个不是跟随古渠帅多年者,怎么能投降仇敌,接受朝廷的招抚?” “是啊渠帅,古渠帅死不瞑目,我们怎么能投降仇敌,还请渠帅带领我等与汉军决一死战。” 听着帐下群情愤愤的一番演说,尤其是沈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估计他要是真投降的汉军,就真要带领自己的手下与汉军决一死战了。 后棕发还是一脸的笑意吟吟,只不过眼光扫到其中一人时那位心腹却拱着手一副和事老的样子出列说道:“大家其实都误会了渠帅了,如果渠帅真要有私心,能带领咱们打下蓟县来?” 众人的目光立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乱糟糟的厅内变得安静起来,才继续说道:“大家心里明白,如今蓟县的粮草不多了,而且汉军更是将我们的退路都封死了,渠帅也是在万般无奈的之下想给兄弟们找条活路才不得已而为之啊。”说着将简雍的原话都说了遍,让大家自己说,眼下除了投降与拼命,该如何办,说完之后,唉声叹气的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之中。 众人目光锐利的观察着他与后棕发的反应,希望能看出些端倪来,奈何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让众人心中产生了一丝犹豫,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是一章 回家务农 各怀心思的沉默了片刻,沈峰便第一个抱拳站了起来,朗声道:“渠帅,敢问幽州官吏那边就没提及刺史与太守之死的事情?” 后棕发微笑道:“沈渠帅多虑了,谈判的时候我刻意提及了此事,那边说如果投降的话可以将此事抹过,当然如果凶手不同意投降的话他们也不会坐视凶手逍遥法外。”要知道幽州刺史郭勋可就是死在他沈峰手中,他当然比谁都关心汉军会不会针对这件事,只不过温恕那边可没有跟他说什么郭勋、刘卫之死的事,完全是后棕发为了安稳众将临时自作主张胡编的,至于企图嘛,当然是为了能够顺利招抚。 李古面上抽搐了一下,随即眼珠急转,如果连沈峰杀害幽州刺史的事汉军都不翻后账,他这个杀害了太守刘卫的渠帅自然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后棕发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沈峰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不找他的麻烦,还能够活命,他自然不会去傻到和汉军拼命,当然投降之后的利益却又是他不得不考虑的,显然这一切早在后棕发的预料之中,将一切谈判结果都说出来之后,大厅内再也没有了反对声,这让后棕发很满意,兵不血刃的就完成了对内部的安抚,比预期简单了许多。 目送着一个个离去的背影,后棕发坐在主位之上目光紧盯着沈峰和李古,只不过看着两人背影的时候那精光四射的眼中却微微闪烁了下。 ~~~~~ 比想象中早了一天,原本的三日期限没想到第二日便有了结果,广阳蛾贼开门献城。兵不血刃,十余万蛾贼投降。 比想象中的简单。过程也没有任何的跌宕,在平平静静之中便将幽州最后一支也是最强一支蛾贼荡平。这样的功绩就算是比之皇甫嵩也不遑多让了。 安置俘虏的事情很快结束,然后刘澜被要求带着黄巾渠帅后棕发前往议事厅中,刘澜得了将令不得不前往,很快见到了广阳渠帅后棕发,此人刘澜在谈判桌前有过一面之缘,身材不高微胖,四十多岁精神头很足,一头毛发为棕色,也许这便是他为何被叫作棕发的原因。 也许是眼缘的缘故。刘澜与此人颇为投缘,他这一来,听说是各位太守要见他微微吃惊,要知道再此之前这人能放弃一切条件选择回家务农,这样的胸襟让刘澜很佩服,但此时召见却让后棕发略微吃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虽然是人之常情,可显然温恕不会让他这位幽州的最大头目轻易离开的。虽然后棕发大骂温恕表里不一说话不算数,但刘澜也明白温恕也有他的无奈,毕竟他代表不了别人,还需要给其余几位太守一个交代。那就是后棕发离去后会去哪,不管是去谁的郡县,以后棕发的威望。哪个不害怕郡内再一次出现造反之势? 这些话刘澜不会跟他说,但他却明白这是各位太守们要问清后棕发的动向好提前做出反应。以免出现不可控的局面。 后棕发也不是傻子,虽然没有表现的太过害怕但心里还是极度惶恐的问刘澜是不是温恕要翻脸不认人要对付他不放过他和他的那帮手下了。刘澜只能如实说不是温恕不想放过你是有些人害怕你,尤其是你放弃了一切既得利益后才更让人害怕,也许这就是怀璧其罪吧,刘澜显得意兴阑珊,他想到了演义中那位毒士对李傕、郭汜说得那番话,他要是不放弃那些利益也许就没有了现在这些事了。 说来这后棕发也够倒霉的了,本想着投降之后好生过日子,但却受制于眼界把许多事想的太过简单了,就算是他想再回去当普通人,可形势比人强,既然入了这盘棋,再想退出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就是历代造反者的命运,要么真能窃得权柄,要么就变成一具白骨,真想善终的,没几人。 招抚这件事可以说是刘澜一手搓成的,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理,虽然不会打包票,但态度还是要给出的:“不要多想了,之前你与温太守的商谈不会轻易撕毁,不然无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不过温太守若是真要刁难你,我会帮你求情,让他高抬贵手的。” 要知道他放弃了一切利益,已经无权无兵,相比其他几位头目来说除掉他显然就没那么太大的必要了,所以与其杀了他落口实,不如放了他监视,刘澜相信这样的利弊只要由他张口说出来,温恕还是会听的。 这样的自信不是来源于他和温恕有多深的交情,而是他对温恕为人的了解,正派的人当然不会做些下三滥的旁门左道。 虽然并不相信刘澜的说词,但目前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说是病急乱投医也不为过,对一旁的刘澜说:“那就麻烦刘兵曹了,我们走吧。” 随后刘澜头前带路,相携来到了刺史府的议事厅中。 议事厅内香烟缭绕,幽州各郡太守热情寒暄却绝口不提蛾贼之势,虽然怪异,但温恕又岂能不知这都是修炼多年的老狐狸,都在往出套话,谁又会真的露出尾巴。 一帮幽州权贵齐聚一堂,也算是近年来难道的一场盛会,只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好似都是掐算好的一帮人精都默契的终止的寒暄,个个都闭目养神起来,好似知道蛾贼头领即将到来一样。 果然,就在厅内变得安静了大概不到一刻钟,刘澜与后棕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随后则是黄巾的各位头领们6续抵达,只不过在场的几位大佬却始终闭目养神,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看客,欣赏热闹一般。 这场景让蛾贼的一干头领惊慌失措,尤其是沈峰更是做贼心虚一样目光涣散,而李古则看着身前后棕发的身影脸色越来越黑好似一团黑炭,他有些后悔,不该答应接受招抚,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但他们是真的多虑了,今天的议事重点并不是秋后算账,而是询问想要回归正常生活的后棕发,但听到他说希望能够回到涿县之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在场的老狐狸们的表情都在瞬间放松,像是松了口气一样。 但与众人的面色比起来,温恕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要知道后棕发是广阳郡人,为何要去他涿郡,这么一块烫手的山芋,温恕绝不想招。但这么多别具深意的眼神盯着,他温恕还能推卸不成?就算能推,也没人愿意接啊。而偏偏这个时候刘澜又出面求情,希望给后棕发一个改过的机会,这样一来就逼得温恕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事情很快就做了个了结,议事也随即解散。(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二章 死一个 众人6续出了议事厅,刘澜与众人闲聊几句便告辞离开,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却听一旁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发现后棕发正在角落里候着他,走了过去,笑道:“你怎么还没走?” 后棕发对刘澜之前的求情很感激,这也是他为何选择涿县的原因,有兵曹这样讲义气的朋友,远比去其它几郡更好,所以他希望能继续维系与刘澜之间的友谊,说道:“我打算现在就离开,等刘兄弟回了涿县,哥哥我再登门拜访,定要和你喝个不醉不归。” 刘澜心知他怕夜长梦多,所以不敢在蓟县久留,遂笑道:“那就尽快离开吧,待我回了涿县,你我在喝他个不醉不归。” 后棕发虽然是蛾贼,但着实是位爽朗的汉子,人家找上门来喝酒,不管出于何目的,就凭他深明大义举城投降刘澜就认下了他这个朋友了,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随即作别离去。 两人离去不久,温恕才最后一个出厅,正要招呼亲侍去请鲜于银,却不想远远的看到刘备,微愕,阴沉的面庞随即换成了一副笑脸,招呼,道:“玄德还没走?” 刘备快步迎来,躬身道:“请缨为郡守排忧。”刘备躬身九十度,将脸藏在宽大的衣袖之后,只是那一对明眸却快速转动着,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但眼见幽州战事将歇,他需要把握这最后的良机。 “老夫有何忧困扰?”温恕显得莫名其妙,一副不知道刘备再说什么的样子。 刘备一直在观察着温恕的表现,议事厅里发生的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温恕如此平静就显得太过怪异了,刘备嘴角翘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郡守,广阳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此时郡守殉国,百姓黔首横尸,这样的谋逆大罪如果一个都不处理,不说百姓这里,就算是太子问起来也不好交代啊,若是今天放过了他们,各郡蛾贼一旦知晓打不过我汉军投降便可无事……” 刘备还没有说完,就被温恕打断,长叹一声道:“你说的对啊。可我也想杀一儆百,让这些不服王化的贼子知道造反的下场,可是有些事情无法改变啊。” “郡守所言不假,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先不说那贼首若前往涿县会不会为祸,便是广阳一郡的百姓都需要一个交代啊,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了那贼首躲在涿县,就怕纷议之下会有谣言说是郡守庇护贼首的风言传出啊。” “风言何足惧哉,老夫身正不怕影斜。就怕那贼子去了涿郡。阻我教化一郡百姓啊。”温恕愁眉不展的说着,却是对此事无有一点办法,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啊。与其让他到了涿郡,还不如把他留下来明正典刑。”说着便大步离去。 刘备看着温恕离去的背影愣在了原地,但他拍在肩膀上传来的手掌力道却让刘备明白自己的猜测完全正确。要知道这几位大佬今日之所以有这么一出不过是博弈之后的结局,谁输了也就是后棕发选择了谁的郡县谁就去做那个背信弃义的刽子手。而不巧温恕的涿县被选中了,而刘备又第一时间把握住了这难得的时机。可以充当温恕的那把砍人刀,这让他很是得意一番。 后棕发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管是对下还是对上幽州这几位大佬们都需要给出一个交代,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造反的大罪,不是打得赢就造反打不赢就招抚就可以化解的,所以那十余万人可以免一死,但必须有人出来承担罪责,只不过这些话温恕不好明言,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刘备不主动请缨,温恕也会将鲜于银招来对付后棕发。 不然让后棕发跑了,倒霉的就是他温恕,是让温恕死还是让后棕发死,温恕能看出的选择题,他刘备自然也看了出来,所以刘备躬身待温恕离开之后眼中立时闪过一抹厉芒,他把握住了机会,还怕温恕亏待他么? 刘备大步疾走,第一时间回到了他的义军营内,召集了帐下的小校秘密抓捕后棕发,他不傻,这件事急,也不急。急,是急着抓捕后棕发,不急却是需要将蛾贼彻底控制之后才能把后棕发明正典刑,不然现在当众一杀,蛾贼惶惶难安必然要出现反复,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刘备,不会做。 看着刘备离去,温恕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转向对亲卫吩咐一声去把黄巾头目李古叫来,李古在蛾贼中是后棕发帐下的一方大头目,不仅兵多,更因为早早跟在古熊虎身边地位很是超然,不过在面对温恕时他还是显得有些拘谨诚惶诚恐的施了一礼,却不想温恕很是客气的将他轻抚而起,拍着他的肩膀说李古啊,你这身板可真是带兵打仗的料,如今归顺了朝廷,日后建功立业也是早晚的事儿。 ”还望温太守栽培,栽培。”李古小心翼翼的说。 “栽培是应该的,可有些事儿,老夫也是身不由己啊。”温恕长叹一声,拍着李古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也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法度不可忤逆,我虽然想帮你,可如今天下汹汹,幽州的刺史郭勋蓟县的太守刘卫都是死在你的手上?你说这事儿朝廷能轻易抹过去,不做处理?” “没,没,小的冤枉啊,小的真没杀郭勋刺史啊。” “郭勋刺史不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是沈峰杀的。” “那刘卫太守呢?也是沈峰杀的?” “不是,不是,是小的。” 温恕错愕了下,他本以为李古会顺着自己的话把刘卫之死一股脑都推在沈峰头上,可没想到这傻小子却如实回答了,哈哈大笑道:“李古啊李古,你可真是实诚的人,这也是老夫为何喜欢你有意栽培你的原因,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现在朝廷那边的意思是只问罪杀害刺史郭勋太守刘卫的要犯,其余一概赦免,我想后棕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们两个交出来吧?所以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和沈峰都要死,而我又很看重你,但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就必须有一个人要死,李古啊,你说到底是谁该死?” 李古一怔,随即眼眸变得深沉起来,片刻便一脸阴鸷的看向温恕说:“郡守的意思李古明白了,可李古不知道该怎么做。” “今夜巡城守军会很松懈,但过了今夜,只怕就没这般好的机会了。” “末将明白了。”李古当然也明白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既然他和沈峰两个必须死一个,那当然是沈峰死。(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三章 看一场好戏 是夜,刺史府内蝉虫鸣叫,月洒星空,在一间屋舍内,四周漆黑昏暗,寂静无声。* 在中堂主位之上,有一道与黑夜交融的身影,他便是从议事厅回来的温恕。堂内气氛沉重,甚至有些压抑,融入黑暗中的温恕浑若未觉,手枕案几,支持着脑袋假寐,一对虎目紧闭,犹如一尊睡虎。 蓦地睁眼,不在打盹的猛虎给人极大的压迫,就在他取出火镰火引将案几前的油灯点燃,火苗忽明忽暗之际正门前出现了一道身影,不是别人,居然是简雍。 吱呀一声,厅门被他推了开来,简雍眉眼里少了平日里的狂傲不羁,虽然不禀不报,但头颅却始终低垂,迈过门槛还不忘将厅门小心掩上,转身向温恕走来,每一步不大却也不小,刚好九步出现在温恕身前,极为恭敬的弯腰低声说:“郡守,刘备那边已经成功抓捕后棕发,没有惊动任何人,其他蛾贼那里也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睁眼的猛虎在他推门时又闭上的眼,直到此刻才发出一声大梦初醒的轻吟声,微微睁眼,舒展下身躯,拿起案几上的一小截木枝,眼眯成线,用木枝挑动灯芯,淡淡的问:“鱼儿们都有什么反应?” “还没有动静。” “哦?”温恕发出了一道长长的尾音,好似有些出人意料一样:“沈峰那里也没有反应?” 简雍没有任何犹豫,毫不迟疑的摇头道:“安静的很,没有半点小动作。” 温恕仍是不住的挑动灯芯。不喜不悲,只不过有一霎那面容在昏黄的油灯照耀下显得有几分阴森和狠戾。森寒的说:“没有异常,不做小动作最好。如果一有反常,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除掉,不要心软,还有他那些蛾贼心腹,一并处置,到了这个时候,不能有丝毫顾虑,若是出现任何隐患。十万蛾贼啊,可要出大乱子的。” “郡守放心,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沈峰那里敢有小动作,一个不留。” 温恕挑着灯芯,挑着挑着,啪的一声,却是将灯芯挑灭,屋内再次陷入黑暗之中。与此同时,漆黑的屋内却响起了温恕的声音,道:“哪个蛾贼首领杜尾有什么反应?听后棕发身边的那位心腹常申说此人和李古的交情可是真正的刎颈之交,难道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几个都是重点关注提防的。早派了精锐过去,只要他们敢动,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其他人也不能放松。行百里者半九十,决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啊。”温恕闭眼揉着太阳穴说了一句后又再次枕着头开始了假寐。而简雍则悄悄的退出了房中。 而在另一边,被分散安排在蓟县各坊区休息的黄巾头领中就要属沈峰最为煎熬了。直到丑时都无法安心入眠,躺在榻上辗转反侧,始终在想着今日常申说的那番话,难道朝廷真要变卦,除掉他这个杀害幽州刺史的凶手? 尤其是老兄弟查探得知刺史府里边的温恕有诡异调兵的举动之后更是坐实了今夜可能要出事的想法,他和官府打交道多年,和那通风报信的后棕发心腹常申又认识了那么久,共事了那么多年,所以他深知官府的难看吃相,是那种笑面虎般连骨头都不吐的,所以越是现在这么一副平平静静的样子才让他害怕,害怕就算是死了都不知道是被官府怎么吃干净的。 沈峰翻身坐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屋外的动静,这么晚,还会有什么人来?不过听脚步声应该是一个人,应该是他的亲卫统领了,不过他还是悄悄的摘下了一把长剑,放进了被子里,以防万一。 事实上有的时候更能沉得住气的那个人注定会活得更久,而事实证明虽然无法入眠但依然乖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沈峰运气确实比李古好,因为前者比后者更能沉得住气去观望事态的发展。 但他绝想不到后者之所以沉不住气却是为了要他的命。 从温恕那边回来之后李古思量着该如何对沈峰下手,凭他现在手上三十多人肯定无法成事必然要召集老兄弟们才能将沈峰铲除,但白日里人多眼杂,若是贸然调集人手万一走漏了消息到时候他可就和沈峰一起死了,所以等到天一黑下来他就喊上人手出了门去召集老兄弟们可他又如何能想到一场埋伏就在半路骤然上演。 化妆后的李古快速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骤然之间两排屋舍的房顶之上出现了无数道人影,手中都端着精良的弩机,瞄向了快速奔走的几条黑影。 李古瞬间便察觉到了危机,眼疾手快便找掩体躲避,而此同时屋顶的黑影则开始朝着他们这一行人疯狂激射,三菱的箭头漫天飞舞,只是霎那间,十多人便在惨叫声中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 找到掩体躲过一劫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李古此刻正疯狂逃命,然而就当他以为逃出了这一波刺杀之际,却发现身前又出现了无数的黑影。 明晃晃的箭镝在眼前变得闪亮起来,尤其是当先一人的出现更是让他心沉到了谷底。 “常申!” 李古在借着月色发现带头之人的身份发出了一声凄厉怒吼时就看到了他手中扳动了弩机,原本他以为对他下手的是毫无信义可言的朝廷,但他发现真正对他下手的,却是曾经一起并肩奋战的老兄弟。 没办法,在李古从温恕那边离去之后温恕又喊来了常申,原话对他说了遍,只不过这一回变成了三个人,多了他一个,只不过温恕在叙说的时候却是说李古和沈峰两人把刺史郭勋太守刘卫的死推到了他的头上,是要李古和沈峰死还是他死,常申当然无需考虑,你作初一我作十五,他二人不仁他自然不义,所以他出现在了这里除掉了李古,当然沈峰那边他依然有着后手。而将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温恕自然不怕玩火,因为三人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许这就叫作艺高胆大吧,所以他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当了回看客,看了出好戏。 ~~~~~~ 沈峰屋外,亲卫男子快速推门而入,低声在沈峰耳边说:“头领,刚得到的消息,李古纠结部下意欲叛乱,已经被常申就地处决了。” “李古死了?”这消息多少有些出人意料,但他并没有好奇自己部下得到消息的准确度反倒是摇头苦笑果然年轻人沉不住气,上了那几个老东西的当了,要是待在自己的屋里,不给别人杀你的借口,能招来杀身之祸? 沈峰叹了口气,苦笑摇头,道:“哎,那小子看不清形势自找倒霉,怪不得别人,对了,我们这边什么情况?” “屋外有尾巴,但具体人数无法查探,不过轻易肯定出不去,头领,你说常申会不会对我们也要下杀手?” 沈峰听到这话,反而放心了不少,从中堂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边走边说道:“放心吧,只要我们不走出这桩别院,就没人有借口对付我。” “小的明白了。” “你下去吧。”说着,沈峰的身体却是一僵,艰难回头瞠目欲裂的盯着自己的心腹:“你……你……” 话还没说完,心腹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捅入了沈峰的后心,在他彻底闭气的一霎,他听到了心腹高喊:“快来人啊,李古刺杀了头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四章 会快些碰面 第一时间离开的后棕发不可谓不小心,就算走也不敢走官道驰道大道,一路来都是小路曲折,还不停的快马加鞭频频挥动马鞭抽打着坐下马,就在这样心中忐忑,惶惶不安的赶路中终于熬到了天色昏暗,一日的赶路终于快要离开蓟县境内了,只要在赶上一段距离的路,就算汉军里有人真想要动杀手,想追赶上他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后棕发脸色惨淡,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原本谈判时看到生的希望的激动心情早已不复存在,尤其是今日再见到了那位老相识温恕才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本来面目,原本心中的坦荡君子褪去面纱才让他发现这些个都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哪是那么好想与,一个个都是笑里藏刀的野心家,也许只有偶尔想到刘澜,心中才会稍微松口气,感慨一声汉军中并不是人人都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位并没有太多交际但能看出为人坦荡的年轻人后棕发的心情才开始好转,取出块面疙瘩填饱了肚子才继续赶路,他可不敢停留,就连涿县也不可能真去,他可没那么傻,将小命交给‘他们’,又是一路的风驰电掣,天色越来越暗,他打算要下马歇息了,这么远的距离足够安全,除非一出蓟县就被盯上,那样就算就到天涯海角,也只有一死。 就在他取下水囊,拔出塞子,大口喝了一口之际,让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数丈。随着那人的火把点燃,并准确看清了面容后后棕发刚喝进口的清水由于悲愤而喷出。而在清水之中,还夹着着几缕血丝。 他没想到。如何也没想到汉军还是出现了。 走之前他曾想过发生这样的状况,但一路来的平静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现在汉军的出现让他知道温恕果然是下了狠手,没给他一点转圜的余地,今天在议事厅当着一干幽州郡守和黄巾头目答应他前往涿县牧农不过是缓兵之计,其实是打着半道下毒手,摆明了不可能将他这样的后患放虎归山,他甚至能够想到连他这样解甲归田都遭毒手剩下那些还想分一杯羹的头目只怕早已被赶尽杀绝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分属敌对。他还是有些佩服温恕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狠辣手段的,可他已经接受招抚选择投降了为何还不愿意给自己一条生路,蓦地,他心中好像有了一丝明悟,要知道他中午才答应放自己回去牧农而之前一直安抚自己留下来为朝廷出力,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牧农才迫使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的要杀自己。 原本他以为这是温恕给他二选一的条件,是选择离去还是选择留下,这样的选择很好选,就是明白了告诉他是选择一条生路还是一条死路。他乖乖的选择了他以为的生路,傻子才看不出离开是生路留下来帮汉军才是一条没有回头的死路,所以当他心安理得的选了条自认为较之于留下来更稳妥的生路并平平安安走到这里后他以为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可是现在看来他才恍然知道一切竟是这样的可笑。也许温恕正是要让他以为他没有动杀手,等他彻底放松警惕后再下杀手,这样才更有意思。也能像一些人交代,使那些卫道士们无需受到天下不屑与褒贬。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里动手,因为在这里。他们就有无数口舌,将一切和他们撇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的后棕发面红如喝酒,心中激动,肝火直冒,被欺骗,被利用,甚至是过河拆桥这样的词汇在他脑中一个个的冒出。可这样的词汇冒归冒,后棕发并没有放弃,打算束手就擒,他左右看了看,第一时间选择了突围,如果没有点真本事,如何能坐上广阳甚至是幽州的大渠帅,如果真把他后棕发当成了吃素的,那结果就只有一个字,倒霉。 后棕发向左侧山道逃跑,前方挡道的数十人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向山坳中逃窜却并没有追击,但他们的嘴角却慢慢的露出了一抹捉黠笑容,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十几人慢腾腾的上前牵着后棕发的坐骑向山坳赶去,只是那步伐更像是游览,青山绿水,野草鲜花,美不胜收,然,此时逃窜中的后棕发却全然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敌众我寡的情势下,拼命后是杀一条血路还是自取灭亡谁知道,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不敢尝试,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钻入山坳里狂奔一阵把这些追兵甩脱逃命。 但可惜,汉军要杀他绝对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在山坳中向西一路奔逃不想又碰到了一队汉军,虽然成功斩杀了两人但却因为寡不敌众吃力之下不得不改道向北逃跑,而那被斩杀了同袍的汉军则没有了前一波汉军的从容,快速狂奔追赶,始终追在他的身后。 不说杀不杀人,他们绝不能容后棕发逃脱,何况此刻还死了同袍。 狼狈的后棕发没有一丝的停顿,他可不想就这么死在深山野林之中,如果是真要死,他也不会选择投降,只不过这一次他逃跑不在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想着活下去有一天能够有机会报仇,否则,他的死只能是白死。 逃生的渴望让后棕发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猎豹此时在他面前也未必能讨得好处,更何况是这些追兵,只是分分钟就被他甩脱了老远,再也看不到踪影。然而在一代枭雄刘备的精心布置下,要在温恕面前坐实了头功的诱惑下,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又岂会去打劳什子没有十足把握的仗,早把后棕发算计的死死的,不管朝哪跑,都跑不出他的大口袋。 所以当后棕发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一道人影,双手掣着两柄宝剑的灰袍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已经等了许久,有些不耐烦,看到他只说了一句话:“本以为你会快些与我碰面。”(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五 善恶? 刘备一袭灰袍,双手握着两柄出鞘宝剑,一脸从容不迫的看着冲到面前的后棕发,右手长剑缓缓抬起,遥指着狂奔的后棕发。[ 狂奔而来的后棕发发现来者急忙停步,虽说前冲之势甚急,但还是在一丈外停下了脚步,目中含煞,瞳孔一伸一缩之际,却是瞅向了四周,发现并没有多余人后,惨白的面容才露出了一张久违的笑容,盯着眼前人,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刘玄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取我的性命?” 一脸无动于衷的刘备看着眼前人,不带任何感**彩,就像是看待死人一样,双眼空洞,没有说话,但正是这样无声的回答,仿佛坐实了他的来意,明确的告诉后棕发,他的到来,目的只有一个,擒他,甚至是杀他。 后棕发面部微微抽搐,瞳孔更是极具收缩,更有欲裂之势,虽然不知道刘备的手段到底如何,但一些了解还是有的,所以对上他,能逃生的希望,不超过三成。 “温恕,你够狠,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我也不会当案板上的鱼肉。” 后棕发瞠目欲裂的眼眶之中闪过一抹阴鸷色彩,说出的话更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吐出一样,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之后,这才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向前一指,迅速朝身前的刘备杀了过去。 刘备微微摇头,眼神之中好似再像后棕发表达着他的不自量力,随即双剑一动,淡淡的气机快速攀升。将双剑全部包裹,随即身形一动。只是几个闪身腾挪之际,已然出现在了后棕发的面前。 左手剑猛然划破虚空。听着耳畔传来的破风声响后棕发肝胆欲碎,随着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原本还想着逃生希望的后棕发彻底放弃了希望,发起恨来却是全然不顾自身安危,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向着刘备刺出一剑。 也亏得后棕发关键时刻不顾小命挥出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剑,如若不然早已是一具干尸。 眼前人这般拼命一搏,刘备好像看到了新大6,猫捉老鼠没成想变成了被踩尾巴的猫,寒毛瞬间直竖。他可不想和后棕发双双殒命。 左手剑一磕,右手剑一摆,将后棕发这同归于尽的一剑抵挡,击退,而随着后棕发后退之际,手中双剑更是由守转攻的再次向前一撩一刺,噗噗两声,棕发的躯体上便喷射出了两篷血花,速度之快。看在后棕发眼中简直可以说是迅雷不及掩耳。 然而刘备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长剑再次舞动,一削,削掉了后棕发手中的长剑。一刺,却是刺穿了后棕发左手的脉门,脸上的痛苦表情还没有露出。不想长剑再次一动,这一次却又精准无比的刺入了后棕发的肩胛。 啊!!! 痛呼声方才响彻。便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见后棕发左腿膝盖处。却徒然出现一道空洞的血洞,鲜血倏倏,叫人侧目。 一系列的动作从攻到守再从守到攻一切动作干净利落,浑然天成,只是霎那间,之前还有一拼之力的后棕发便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满脸痛苦的瑟瑟发抖。 刘备收了手中剑,傲然侍立在他的身前,俾睨天下般低头看着这位曾经的黄巾贼首,眼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不要杀我。求求你,饶了我。” 刘备缓缓抬剑的动作让后棕发泪如泉滴,苦苦哀求着面前随时取他小命的男子,他的身体因为伤痛犹如在寒风中伫立的枯草,飘飘摇摇,面容更是几近扭曲,然而深入骨髓的钻心之痛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刻却好像瞬间消失,让他忘却了伤痛,只求眼前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男子能饶他一命。 刘备的长剑架在了后棕发的脖颈间就听到了后棕发的告饶声,手臂一顿,锋利的剑刃却不想划破了黄巾渠帅脖间的表皮,点点赤红血迹更是印在剑锋之上。 “啊!” 一声惊呼,连刘备也没有想到算得上是叱咤风云的一代渠帅后棕发竟然就这样被吓晕了过去,这一切的发生简直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后棕发会说出那番告饶的话来,如果今天收到的不是活捉的命令而是斩杀,就算他求饶,刘备也不会杀他,但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人物在生死关头却是如此的不堪,枉他还将其当做了顶天立地的真英雄。 其实说来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在面对死亡时都会从容赴死,像他这样求饶,很多时候往往只不过是在把握最后一丝希望罢了,就算他明知求饶依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刘备低下头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身影,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喃喃自语的说,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而是你需要回去为你所作出的罪行付出代价,虽然我同情你还有你们那些蛾贼的遭遇,后棕发,但是我不赞成你们的做法,你们为了生存,抢夺了勉强生活者的食物让更多的人无法生存,这样的抢夺是邪恶,要知道这世上并不只有邪恶,还有别的力量,那就是正义。如果你们早些发现,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也许你和你们的同伴真的会成功,但可惜你们失败了,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们,伯父让我一直寻找的东西我终于找到了它。 刘备一收双剑,回头发现远方几道悉悉索索的身影正在出现便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默默的站在后棕发的身前,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云淡风轻,不悲不喜,蓦然的转身朝他们走去。 而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这位义军统领处理,他带来的人手会把后棕发安排妥当。 直到山坳变得彻底安静,忽然树木杂草丛中有了一丝异动,随即便出现了一道身影,年轻的身影留着两撇小胡子,望了眼远去的人影后在四周查探一番,本就是漆黑如墨的夜晚,却偏偏让他找到了一块长相奇怪石子,擦拭了其上土灰,如若重宝般将其收入到怀中。 只不过在放入怀中的一刻,他的嘴角却如同呓语一般说了句:心上的瑕疵是真的垢污;无情的人才是残废之徒。善即是美;但美丽的奸恶,却是魔鬼雕就文彩的空椟。 司马说的这句话还真是难懂,但我好像明白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提防恶贼 一夜之间翻天地覆,李古造反,闻信而来的常申及时部署,将叛贼就地正法,三十多人无一幸免,奈何当常申赶到沈峰居所,却已为时已晚,沈峰亲信与家人三十六人无一幸免,尽数被杀,惨不忍睹。 几乎同一时间,暴怒的常申拜见温恕,一时间汉军出动,灭了李古所部三千人,从上到下不管是黄巾头领还是小卒全部被斩,事后,常申亲自出面劝说各黄巾头目,只言李古造反被迫镇压,一场更大的黄巾叛乱方才得以平息。 然而黄巾各部的反弹却引起了各太守的警觉,商议一番之后,便即各自告退,而此时准备吃朝食的温恕却谈笑风生的与前来拜访的刘澜笑谈着,并将昨夜发生的一些变故扼要说明,虽然蛾贼受抚,然汉军仍力所不逮,所以一切仍要小心为妙,且不可大意。 刘澜对蛾贼叛乱将信将疑,虽然心中有所疑问却因为有确实证据只能作罢。 虽说蛾贼李古造反一切看起来滴水不漏,但正因为如此心中才有所疑惑,然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得不领命而去,但温恕要留他吃过朝食再走,奈何刘澜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婉言谢绝,回到营帐一边吩咐提防蛾贼一边和众人吃食。 温恕将刘澜亲送出门,在门口却碰到了刘备,精神头十足,走起路来龙骧虎步的,只不过却有些行色匆匆,看得出有要事拜见温恕,所以两人只是打了声招呼便各自离开。只不过错身而过后的瞬间刘备却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走着估摸着刘澜走远之后才回过头。看了眼那远去的背影,刘备脸上露出一抹得色。随即大步向院内而去,进了屋内,见温恕正准备吃朝食,趁人不注意时给温太守使了个眼色,温恕这才不紧不慢的将身边众人挥退,直等屋内再无一人,刘备才低声对着温恕细语一番。 片刻之后,刘备便告辞而去,一直等到刘备离开。简雍的身影却又出现,轻启房门,却发现温恕动笔写了一幅字,很简单,就俩字:饿狼。 简雍见太守盯着俩字一动不动,轻轻走到其身边一脸恭敬,低声说:“郡守。” 如果没有猜错,这两个字的含义自然是在说刘澜,只是他不知道刘澜在这中间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他却不会问,有些事该他知道的温恕自然会说,但若是温恕不想让他知晓的事情。就算是多嘴,也不会有答案。 过得半晌,果然温恕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准备一桌好饭,随我去迎客人。 简雍更好奇了。到底是何人在如今的蓟县当得起温恕亲自迎迓? ~~~~~~~~~~ 回到营中,远远的就看到了巡营的李翔一脸骚包样快步迎了过来:“司马。” “他们都干嘛呢?”刘澜和李翔并肩走入营内看着像是抹了蜜笑得合不拢嘴的李翔说。 “火食好的不行。都在吃朝食吃肉呢。”以前在草原天天吃肉还觉得腻歪,可这自从遇了黄巾叛乱就再也没吃过荤腥,肚子里没油水,屙出的屎都是干的,如今好不容易吃顿炖肉,脸上哪还能不乐开了花。 刘澜和李翔到了火头房,果然见到好几口大鼎煮着肉,只不过其余几口大鼎都空了只剩了一鼎还满满的没人动,问了以后才知道是温太守那边送来的,只不过刘澜走的早不知道罢了,不过看那些骨头略有差异不像是羊骨,不过也没有多问,坐下来,边上的张飞从鼎里取了块大肉,满嘴的油腻来到司马身边,递了过来,呵呵笑着说:“司马,给。” 司马接了过来,因为心头有事,又仍回了鼎里,这下张飞可急了,呲牙咧嘴的问:“司马,你咋不吃?” “没胃口,你们吃吧。”刘澜笑说着让他们继续吃,在一旁左右问了问士仁回来没有,得到肯定答复没有回来后司马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闲聊着,而张飞一对铜铃般的眼珠盯着那口大鼎,好像是守财奴一样,谁敢靠近?一个杀人的眼神立时就把那些留着哈喇蠢蠢欲动的士兵秒杀的尸骨无存。 到后来刘澜终于发现了不对,苦笑着招呼还有胃口的几人过来想吃就继续吃,只不过司马的威慑作用绝对没有张猛男大,虽然张猛男听了司马这话就把眼珠子闭上了,可谁也不敢真上去吃,都怕被张飞揍个鼻青脸肿。 尤其是以前和关羽一起的那几个小子,从前都心里不满私下说关羽是刺头,傲的很,可自从遇到了张飞,才知道啥叫刺头,被揍了除了不敢吱声还不得不掩饰身上的伤,虽然最后还是东窗事发了,可张飞在被司马警告过几次后就学聪明了,揍人再也不枉脸上揍了都是寻些皮糙肉厚的地方,就算事后被司马知道,那也是死皮赖脸打死不承认,还叫嚣着当面对质,只不过司马如何能让他蒙骗过去,虽然那小子口口声声说他没受伤诬赖我,可对司马来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严惩不贷,严肃军纪。 刘澜站了起来,虽然是向着关羽那边走着,可骤然一个转身却是出现在了张飞身后,抬腿就照着张飞那厚墩墩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立时叫他吃了个狗吃屎,转头看向其他人,道:“饿的就继续吃。” 屁股挨了一脚还吃了个狗吃屎的张飞一脸的幽怨,好似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别提多委屈了,爬起来,拍土的时候看向司马,铜铃般的大眼珠子居然还起来水雾,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只不过那嗓门却依然如初:“司马,你踹俺干嘛,俺招你惹你了,闭着眼睛还有错啦?” “你还有理啦?”刘澜气的苦笑,抬脚又要上去踹他,却不想这小子见机快,一溜烟跑出了十几步到了安全的地方:“司马别踹,别踹,俺错了还不成?” 刘澜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刚升起来的火气就这么被消弭于无形,而周边的人则看着张飞那般模样都是扑哧扑哧偷偷憋笑着,好似对张飞吃瘪很是受用无穷。(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欲加之罪 众人看着张飞窃笑之际一直未露面的张正出现了,神清气爽微笑着走了过:“一大早温太守招司马前往刺史府所为何事?” 刘澜先是看了眼故作委屈的张飞,败了也似的无奈摇头对着张正说:“就是些昨夜蛾贼造反的事情,让我小心提防。” 然后刘澜将他们全招了过来,席地而坐,围在了一起,远处的张飞犹犹豫豫,见大家在那里悉悉索索的说着什么,想过去听又有些犹豫,但又忍不住好奇,走过去发现司马也没有几许深究,隔着李翔蹲在他屁股后面,嘴上还揪了根狗尾草,咬着梗,探着耳朵偷听,当司马把昨夜发生的一切都说完后,张正关羽徐阿泰几人都陷入了沉思,而张飞却是眼神飘忽,左看看右瞧瞧好像跟他就没啥关系一样,临到最后却是将咬下的狗尾草梗唾在地上,还有唾沫星子渐到了李翔的后脑勺上,惹来李翔一阵的嫌弃,很是恶心,只不过张飞却浑若不觉,翻着白眼就像是说看什么看又不是老子吐的,李翔那叫一个恨啊,也就是在张飞面前才能吃这种哑巴亏,要是能干过他,早大耳光呼上去了,还能让他这么嚣张,只不过张飞却不管他,嘿嘿笑着,隔了个李翔对着司马极度献媚也似的说:“司马,这里头有问题啊,哪有三十多人明目张胆的就造反啊,傻子才信。” 一旁的张正关羽徐阿泰徒然抬头,齐齐看向了从未有个正经的张飞,就连司马才是鹰隼般的眸子第一时间爷盯向了张飞。这么一来,十几人的目光都同一时间射到了张飞身上。反倒让这从头到尾就没当回事的张飞多少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几许尴尬。哪受得了这么多双赤*裸*裸的目光注视啊,干笑一声,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当俺啥也没说。” “什么啥也没说,把你想到的都说出来。”刘澜盯着张飞,以命令的口吻说,别看这张飞粗线条了些,平日里更是咋咋呼呼的口无遮拦。可正是因为这样才往往比他们这些前思后想,思虑周全者看待问题更能周详,往往能直面事情之本质。 “我就想到这么多。”张飞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他连事情的始末都没搞明白,反正就听说常申杀了李古一行三十多人才插多了一嘴。 刘澜翻了翻白眼算是彻底服了张飞,不过连张飞都看出来这事透着蹊跷那就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如果他猜得不错,温恕是要对蛾贼动手了,只不过是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时,一道身影却是突兀从远方出现了,士仁的身影陡一出现,刘澜便骤然站了起来。 按理说士仁绝对不可能回来这么早。那可是要偷偷护送后棕发回涿县,所以此时回返,自然就说明后棕发那出问题了。士仁与众人见礼。只不过表情却始终阴沉着,众人虽然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却并不知晓他得了司马什么样的将领,但此刻看来绝对是失败了。 刘澜示意他坐下。才试着问道:“后棕发死了?” 士仁摇头,虽然此刻仍然微笑着但心中却像被揪着,有些疼:“被捉了,是刘备。” “刘备?” 士仁默然,关羽冷笑,其他几人表情各异也许只有张飞不以为意,抓就抓呗,又不是死了,就算死了又如何?但这话他可不能说,如果是平日也不怕,只是之前已经惹恼了司马,现在再去触霉头,就算是找不自在也没有这么个找法,倒是刘澜却想起了在刺史府碰到的刘备,那时心中还纳闷一大早的刘备为何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显然是不辞辛劳捉了后棕发回来邀功来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问:“他就那么容易被捉了?” “是啊,还求刘备别杀他。”士仁苦笑着摇头,道。 “鸡骨头,就他那贪生怕死的熊样,怪不得会带着十万黄巾投降呢。”张飞小心嘀咕着,对后棕发求饶很是嗤之以鼻,对他来说后棕发的投降让他连战功都没有捞着,很是有一股晦戾气出不来。 正在这时,又一位老朋友到来,鲜于银,他的出现只带来了一道消息,后棕发将被午时问斩,让他做好准备,防止蛾贼兵变,说完之后鲜于银就告辞而去了,他还要秘密通知其他各郡国兵与义兵做好准备。 但刘澜却将鲜于银强留了下来,这中间有太多信息需要过滤,他还没有理清事情的头绪,接受了蛾贼招抚,更是答应了后棕发归涿县务农,不能平白无故说杀就杀吧,不说给蛾贼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怎么也要给他们这些人一个交代吧? “鲜于将军,郡守不是已经答应放后棕发回涿县了么,怎么又要杀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误会?” 鲜于银一脸的错愕,难道刘澜什么也不知道,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他一眼,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才字句斟酌的说:“并没有误会,上上下下已经证实了,经查,李古造反与后棕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实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后棕发。” “李古不是当场死亡了么?怎么查出来的幕后之人?”刘澜心中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盯着鲜于银想听他还能如何编,而后者被他这**裸的目光注视着心中有些发毛,笑容僵硬的说道:“虽然李古当场身亡,但与他一起造反的蛾贼却露出了蛛丝马迹,郡守顺藤摸瓜,一查下去不想却抽出了幕后的始作俑者后棕发。” “后棕发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既然他是幕后指使,为何还要离开?” “谁说他离开了,后棕发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蓟县,他只是使了一个障眼法,让我们误以为他离去了,其实却是躲在蓟县之内指挥全局,正因为他打着离开蓟县前往涿县的幌子才让我们差些就全军覆没,可见其狼子野心。” 说着,鲜于银显得义愤填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说:“我们将李古帐下头目捉拿审问之后查出后棕发的藏身之所,第一时间进行擒拿,果然将其抓捕,而经过郡守的审问,后棕发也已经供认不讳,所以太守方才会将其午时问斩。”(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双面温恕 张飞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好像掌握了事情之本相,破了案,一副恨不得亲手宰了后棕发的模样,咬牙切齿的说:“奈奈的,原来是这样,这后棕发果然是狼子野心,原来是想把咱们骗入城内再来个瓮中捉鳖啊,狼子野心,狼子野心。”最后一句说的特别重,简直从鼻孔里说出来。 “你怎么不去做捕快。” 刘澜一瞪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他此刻因鲜于银一番言语连寒毛都竖了起来,为了置后棕发死地算计到这地步,什么是厚颜无耻,什么是睁眼说瞎话,本就因鲜于银说的那些栽赃之语心中有火无处发偏偏张飞来触了这个霉头,一霎那大家都看向了按奈怒火的司马场面变得诡异起来,鸦雀无声,而张飞则干笑一声,只不过笑声还没发出来就看到司马要杀人的眼神,嘴皮立马僵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司马,乖乖地躲到了一边,今天再也不多嘴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鲜于银缄默不语,这事温恕没挑明肯定有他的用意,所以他也就是说些官面上的话,两头都不得罪,真想知道真相,那就去问温恕。他来之前还真不知道刘澜不知晓真相,要是知道他才不来,此刻心底里倒是有些不满,埋怨温恕到底搞什么鬼,或者说是要借刀杀人?看着刘澜越来越阴沉下来的脸色,他还真不怀疑这小子一怒之下迁怒自己,要知道在故安时他和他那些个手下的关系并不太愉快,此刻只是一门心思的小心提防着。以免遭遇不测。 而一边和徐阿泰一样不动如松的关羽则一直在冷笑,到后来则彻底闭上了双眸。长髯飘飞显得飘逸不群只不过心头里想着的却是接下来该如何做都交给司马了,他不会发表意见。对蛾贼他们这些人包括司马都没少杀,也没少死人,是要得罪温恕帮蛾贼还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蛾贼覆灭?按情按理来说两头都该帮,所以他也就不废话了,作何选择这是司马要操心的,唯一不满的却是对付蛾贼他们这里的人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也许这也是司马大发雷霆的原因,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蛾贼,不过不管是哪个原因。他都坚定的支持司马。 和鲜于银不对路的梁大站了起来,瞥了眼神情紧绷的鲜于银,一脸的讥讽之色,道:“李古是不是杀了沈峰,后棕发是不是要造反,我不清楚,但只要是耳朵不聋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这事有蹊跷,既然是要造反,为什么不去杀温恕他们几个郡守反而是杀自己人的沈峰。若是这一切早就是后棕发预谋好的,为什么不在招抚之前解决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反而是造反前,难道是因为沈峰临时改变主意了?若真是这样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李古还没到军营就被常申围剿了。原来是各位郡守早已洞悉了蛾贼的野心是在作壁上观,等着蛾贼自相残杀啊,是不是这样鲜于将军?接下来我想各位郡守们在解决了这几位蛾贼的主心骨之后就会对各大小头领网罗罪名。等到把这些蛾贼骨干们一个个全部解决了之后就要对那些普通蛾贼动手了?” 张正心一颤,梁大这些话都是顺着鲜于银的意图进行猜测。可已经对真相猜测的**不离十了,他们当然都知道沈峰反水这是梁大信口开河。要解决所有蛾贼才是真相中的真相,可这些真相大家伙私下里说说可以,怎么能对着鲜于银说呢,这不是打脸嘛,就算是鲜于银不怪罪,可要是传了出去,影响了各位郡守的大计,到时候能不迁罪梁大,急忙插话,拼命对着梁大挤眼让他少说几句,道:“梁大别瞎猜了,怎么这么好的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梁大恼哼哼别了眼张正,扭过头,施施然走到了徐阿泰身边,一屁股落地,闭上眼,也学关羽样,懒得再去理会了。 徐阿泰看看左右两人好像两尊石塑,摇摇头苦笑,这事哪有个对错,使些手段对付这十余万蛾贼总好过瓦全玉碎般硬碰硬吧,虽然手段有些下作了,甚至是全无信义可言,可真把这十几万不安定因素放了,哪个太守不头疼?到时候若是再出现乱子,先不说朝廷怪罪不怪罪,再想像现在这样说铲除就铲除恐怕就难喽。 经过梁大这么一闹,刘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古沈峰的死他不做评论,毕竟和二人的关系没那么好,而且沈峰还是害死郭勋的罪魁祸首,但是后棕发不一样,从最初主导劝降到最后在温恕面前力保后棕发前往涿县这背后都有他刘澜的影子,而且温恕也很是大气的给了他这个面子,这让刘澜很是感激不尽,可到此时才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温恕最后照样在背后下了黑手。 一股被戏谑玩弄的感觉油然而生,早知如此,刘澜就不会劝后棕发主动放弃兵权,甚至还为了就近好照料他让他选择了前往涿县,如果不是这样,有兵权在手的后棕发又怎么可能会得到个宋江的结局? 这可是他把后棕发给害了啊,你让他怎么还能坐得住,他心中很后悔,更加的不舒服,只是他还有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些犹疑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不是温恕在主使,要知道温恕在他心中是那种刚正不阿,不屑与耍阴谋诡计的坦荡君子,所以在内心深处,他并不相信这一切乃是出自温恕之手,所以他不想这么贸贸然的前去质问,以免误会了温恕。 可是他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温恕之手,因为将后棕发捉回来的不是别人乃是刘备,这就让刘澜一时间难以将谦谦君子般的温恕与计谋深深,将一切算计到滴水不漏并且超乎常人般的杀伐果断的身影合二为一,可就算他不承认,也得承认双面的温恕有着双面的人性,和蔼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狠辣起来,让人毛孔直立。(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一十九章 尊客 温恕由他的长袖善舞将黄巾几位头目玩弄于鼓掌之间,只是略施小计,连真正的雷霆手段都没有使出来就已经让黄巾其余头目再也生不出二心,又借常申之手,彻底将蛾贼掌控,当然真正让人心惊胆战的却是那份连环的谋划所表现出来的骇人心计,只这一点莫说是猜出事情大概却不敢说一个字的各位黄巾大佬们,就算是幽州其余几郡太守也都一个个被温恕彻底震慑到了,打盹的老虎不伤人,可你真要以为打盹的老虎变成了猫,结果很可能是怎么死的也的也不知道,所有还想着同资历深望最高的温恕争上一二的各位太守们经此一役都乖乖的收起了小动作,别刺史府没有争到,哪天睡觉就再也起不来才是重要的。 可这对刘澜来说根本毫无关系,更不会被温恕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骇人心机所震摄,他不觉得温恕有什么原因来玩弄死自己,就算有,刘澜也不会束手就擒,连护乌丸校尉刘澜都能借势压他一头更何况是温恕这样的文人,没听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当然凭他和温恕的交情,再加上刘元起那里他也不会对温恕如何,只不过既然想到秀才遇到兵了,那就不妨彻底放泼耍赖一回,去找温恕要个交代。 交代什么? 既然答应的招抚为何还要杀,这是失信于民;既然答应了自己放过后棕发,为何还要抓,这是失信于人;既然要有小动作。为何所有人都知道了,连鲜于银都知道了。他这个手下这个兵曹却到这时候还被蒙在鼓励,难道这些还不够让他交代的。难道这些还不够温恕给自己一个说法的,起码要让温恕知道自己是不好糊弄的,说不拢老子回去找公孙瓒继续回卢龙,谈拢了,那好,以后有啥事最起码自己这个统兵的兵曹有知情权,就算是不能问,也得知道要有小动作了,像现在你私底下搞了一连串的小动作连保的人都无声无息的抓回来了刘澜还能装聋作哑? 气势汹汹的刘澜沉默了一阵然后对一边的几人说了句我去找温恕。不管出了啥事,你们都给我稳下来,不能有任何的异动。” 从温太守温郡守变成了温恕,这口气已经很不尊敬了,若是还看不出来什么,众人那就是吃素的,可刚要张口司马已经转身走了,张正左右看了看,心中哀叹。虽然温恕背地里摆了司马一刀可必定是对付蛾贼怎么就让司马变成被踩了尾巴的猫真就这么去找温太守讨说法去了?正心中苦笑着却发现徐阿泰给他使眼色,却是让他去和鲜于银说说情,这一眨眼,张正立时反应过来。忙着过去,客气的说:“鲜于将军,你还不回刺史府看看。若是司马真头脑热起来,那可是真敢大闹刺史府的。” 鲜于银一惊。这才想起来这位可是曾经大闹过鲜卑草原从东部闹到了中部,甚至连狼帐都搅动的鸡犬不宁。若是真在刺史府和温恕发生些什么不愉快,那篓子可就大了,现在这时候蛾贼十余万还没稳妥下来最怕的就是这自乱阵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发生,那时候要真这么一乱蛾贼在掺和进来他们这些人风风光光的进城可想风风光光的出城就怕连命都没了,想到这连招呼都没和张正他们打,急忙应了声快步向刘澜消失的方向跑了去。 等鲜于银赶上刘澜的时候已经到了刺史府,不过让他诧异的是温恕却一直在刺史府门口等着,看那样子已经等了很久,傲然挺立的温恕就那么静静的待着,看到了那道身影的刘澜却是蓦地停下了脚步,他感到有了一丝错觉,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这位老头的算计之中。 这时,他却听到了一位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德然,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看哥哥我的?”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简雍简宪和。 “宪和。”温恕的声音骤然响起,之前还是一脸和煦如风笑容的简雍立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温恕一眼,一下子全明白了,温恕口中的那位贵客,就是刘澜,神情出奇的严肃,对着刘澜略一躬身,延请入府。 温恕率先向刺史府后院走去,随后是略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简雍又瞅了瞅温恕的刘澜和鲜于银一同随温恕走进内院,还是早晨的那间房,只不过此刻房内的埃几上却满放着菜肴,每人身边都是大大的一瓿酒。 “没下人,想喝就自己动手。” 温恕说了句,就取着著开始吃起了埃几上已经有些凉但还留有余温的丰盛饭食。 看得出这桌菜已经准备多时了,想来温恕已经等了自己许久,既然他知道自己会复来,那么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再来,刘澜一边漫不经心的为自己舀酒,一边头也不抬的沉声说:“温恕。” 直呼姓名,这在讲究礼法的汉代可是极度不敬的,尤其是刘澜的声音异常深沉,就算是屁大点的孩子都能听出来这其中磨刀霍霍的火药味了更何况是当事人之一的温恕,只不过简雍却对着上首的刘澜提醒,让他注意自己的说词和口气。 刘澜没有理会好像换了一个人的简雍,长袖遮着面庞,嘟嘟嘟,将酒樽内足有四斤的官酿醇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冷冰冰的说道:“温恕,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我为什么来你比谁都明白,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温恕瞥了一眼下首的鲜于银和激动的简雍示意他们无妨之后,才笑呵呵好像一点也不介意的对着刘澜说:“贤侄啊,这件事说来话长,咱们一边喝一边说。” 这一声贤侄温恕可一点也没托大,他和刘元起论交,而刘澜又是刘元起的义子,虽然温恕平日里都是直呼其名甚至唤其表字,可这个时候也不好使局面太过尴尬,这么一个称呼虽然是有打破尴尬拉近关系的意思在里面,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温恕放下了身段,这就立于了不败之地,若是你刘澜在不识好歹,那么温恕有什么动作也就是你刘澜咎由自取了。 只不过对于刘澜来说,那句贤侄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分量,反倒是那句边喝边说则让他放下酒樽,准备听听温恕用些什么说词来打发自己。 他此刻到很是期待,毕竟人家已经准备了许久。(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章 交代 刺史府外的迎接,尚有余温的饭菜,立时让刘澜明白了这一切都在按着温恕既定步骤再走,不过是破局还是入局?不到最后刘澜可不会服输,所以他现在倒比简雍鲜于银两人更显坦然自若,当然鲜于银与简雍两人心怀忐忑也是因为刘澜的先声夺人害怕下不来台的温恕会彻底翻脸,当然刘澜敢这样却是知道温恕还不至于唱一出鸿门宴,所以他才会借此机会装出一副不惜翻脸毫不客气的样子真实的目的不过是想要看看温恕到底拿什么来说服自己或者说他口灿莲花把自己成功说服。 “今天没有外人,有些瞒你的话今日我都会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温恕满了一杯,端起酒樽自顾自的说:“对后棕发一系列的动作老夫是故意瞒着你,今日当着宪和与鲜于将军的面,老夫满饮此杯,陪个不是。” 刘澜冷眼看着他,他本以为温恕会说出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又是如何的被逼无奈只是万万没想到却是温恕却倚老卖老想以长辈来压他这位小辈,冷哼一声:“若是如此,那也就不用喝了。”他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想这么蒙混过去那你温恕也太小看我刘澜了,今天如果不给我个满意的答复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过去的。 下手的两位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场中的气氛说剑拔弩张针尖麦芒有些过,可那压抑的氛围,尴尬的气氛却是任谁都能感受到的。忽然简雍发现鲜于银对他挤眉弄眼,那意思分明就是让他劝劝刘澜何必如此大动肝火。这不是开玩笑?他刘澜连温恕的面子都不给还能给自己面子?别说出来劝刘澜了,就是横插一脚出来打圆场都没那勇气。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吭声,只不过心里却恨透了鲜于银,别当我是傻子?这得罪人不讨好的事你怎么不去让我去,只不过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腹诽几句罢了。 温恕并没有生气,爽朗一笑自顾自的将樽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樽,朗声笑道:“我倒是有些纳闷了,难道你此来不是因为我对付蛾贼没有告诉你反而还一直将你蒙在鼓里?” “规矩我明白,你瞒不瞒我我并不介意。该我知道的你自然会告诉我不该我知道的我也不去问。”刘澜不知道温恕这话的意思是想蒙混过去还是避重就轻,既然他不提那刘澜也无需和他卖关子,直截了当的问他:“后棕发是你派人捉回来的?” “是。”刘澜是否知晓后棕发走没走温恕不清楚但他敢这么问肯定有凭,在加上温恕开场就说开诚布公所以也没有瞒他,很是干脆的说:“是我派刘备把他生擒回来的。” 刘澜之所以说派人捉回来其实也有试探的意思在里面,但没想到温恕直接就说出是派刘备捉回了后棕发,这让他看到了丝温恕的诚意,不动声色的继续问:“我想知道你要对付后棕发的想法是从听了我招抚的建议之后还是蛾贼彻底投诚之后?” “前者。” 温恕回答的很简单,但刘澜的心中却很震撼。但面上依旧是不悲不喜,好似老僧入定般不动声色的说:“那么说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后棕发了?” 温恕点头。 刘澜见到这样的回答,面色立时沉了下来,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牙齿咬的嘎嘎响:“那你为什么答应放过后棕发,甚至是借我之手让后棕发主动放弃兵权回涿县牧农,难道你这是在利用我。难道你认为实话和我说,我会不受命?还是会对后棕发通风报信?” 此话一出。鲜于银好像明白了刘澜为何如此动怒的原因,怪不得后棕发会乖乖的放弃兵权甚至还会选会涿县务农。原来这一切都是温恕在背后使力利用了刘澜,怪不得刘澜敢这么贸贸然兴师问罪,甚至对温恕毫不客气,感情是温恕没理在先。 简雍张张嘴,好像要为温恕辩解些什么,只不过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就被温恕挥退,说道:“我想对你说,但那天你没有给我说的机会,你匆匆来问我说后棕发如果回涿县是否能有个更好的结果,我说能,这句话我扪心自问并没有骗你,要知道以他的罪不是车裂就是轻刀脔割,如今我给他斩刑,难道不正应了当日与你的对话,给他一个更好的结果?” 温恕不动声色的说完便为自己舀酒,而听了这一切的刘澜却是面红耳赤,这不就是温恕的巧令词色?这不就是当官的满嘴胡言?一脸的讥讽说:“不愧是当官的,生来就具备打官腔的能耐,ho。”刘澜自嘲的笑了笑,眼眸却是瞬间变得锐利,盯着温恕,冷冷的说:“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这就是你对我的唐塞?” “这是答案,但不是唐塞。”温恕摇摇头,然后眸光灼灼的对上了刘澜的眼神,双目在空中相会擦出了剧烈的火花,只不过双方都没有退缩,良久,温恕才苦笑一声,好像被刘澜这副表现打败了一样,说:“你刚才既然说如果我实话对你说,你会答应,并不会不受命?或者对后棕发通风报信?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真会那样做么?” 这一回温恕又迎向了刘澜的眼神,只不过刘澜的目光有些躲闪,甚至是飘忽,显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真要是那样自己会怎么做。 “连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吧,也许你会说受命,可那不是未发生的事么,如果你真的偷偷对后棕发报信,你想过结果是什么吗?要么蛾贼哗变,要么后棕发走脱,到时你叫我如何处置你?” 温恕见刘澜有话要说,摇了摇头,道:“不要说了,这些都是假如,当不得真。”端起酒樽,再次遥敬刘澜,只不过刘澜依旧没有要和他喝酒的意思,没有端起酒樽,甚至是从他进门自己满饮一樽之后那酒樽就一直是空的,他并没有舀酒,但这些温恕并不在意,昂首满饮樽中酒后,才斟酌着对刘澜说出了一番腹心话。(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一章 杀一儆百 一饮而尽的温恕慢悠悠的放下了酒樽,对着刘澜微微一笑,道:“你的义父,我的好友刘元起曾经对我说,你乃是兵兵中才,将将大才,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在营中上对将领下对士兵皆是重情重义,可以说你是兵兵大才,而这将嘛,却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所有说你是好的部曲督好的军司马,再往上就难免力所不逮,所以你这将将一项我给你一个中才,而这帅帅一项,还记得郭勋生前曾对你说的话么,想更好的造福百姓就必须要升官,所以这就是你所欠缺的,差了些杀伐的果断,或者说缺少了些向上爬的雄心和野心,而你为人又耿直对朋友恨不得掏出心来,这没什么不好,可偏偏你又缺少了些人与人勾心斗角的心计,所以我笃定你会放后棕发就是因为这一点,至于后棕发有没有利用这一点对你,我不作评论,但出于长辈我却要对你提一些建议,说一些忠告,如果你想要在仕途上走的更远,除非官场上有人保你,保你的仕途平遥直上,不然,以你现在的心性和秉性,那么我敢说就凭你现在这般要么一辈子就只是小小的别部司马,要么就会倒在官场的互相倾轧之下,说句不好听的,你不是说我利用了你吗,那我也明白的告诉你,我是利用了你,可我并没有害你,可你要知道,日后也许会有人利用你,甚至还会害你。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还不懂。那我就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你自己可以细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说会杀死后棕发,那你还会保他么?或者是你还会劝说他放弃兵权回涿县吗?” 刘澜怔在场中。温恕说的都是实话,虽然有些难听,但都是忠告,他现在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激温恕还是该怨他了,忽然身体一个激灵,好像自己跟着温恕的思绪越陷越深了,完全被他引到了另一个方向,要知道自己来找他可不是因为那些个性上的缺陷,而是温恕许诺自己不对付后棕发却失言违背了对自己的承诺。一副看待狡猾狐狸的眼神,不疾不徐的说:“你说的这些忠告我会谨记,但温太守你要知道你要杀蛾贼其他首领我不管,可既然我出面保他甚至在你面前求情,而你也已经答应了我,那么你就完全可以放他一马的,对吧。” “宪和,鲜于将军你俩也不要干坐着,该吃吃。该喝喝。”温恕笑对两人说道,而两人也都是一脸的雾水,不知道温恕怎么又把目光动到了他们的身上,干笑了一声。抓起酒樽就咕咕咕喝下了一大口。 温恕看着他二人喝酒的样子,笑道:“既然德然问我为何答应了要放后棕发为何又把他抓回来,那么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谁能告诉我。从安帝继位到灵帝初年,天下造反者凡几?” 在场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哪知道这些,看着三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的样子温恕才又自圆其说道:“既然你们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从安帝继位到灵帝初年,就我所知道大规模的百姓造反就达数十次之多,这还不算数不胜数小规模的百姓造反,虽然这些造反最终都被镇压了,但你能想象世间竟然会出现了这样的名谣吗?像是自嘲一般,温恕喃喃自语,吟唱了起来: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谓,小民从来必可轻。那时我就立志日后为官,定要做一个造福百姓的好官。” 像是自嘲一样,温恕摇头说道:“可是自从一件事发生之后,我才恍然发现我的想法是多么的荒谬,有些不服王化的刁民,绝非能以仁义所感化,响鼓还须重锤敲,知道是谁让老夫幡然醒悟的吗?” “谁?”这句话却是鲜于银所说。 “臧晏。” 臧晏?听到这个名字刘澜觉得很耳熟,在脑海里细细翻找,随即他找到了温恕口中的臧晏是谁,原来他就是那位匈奴中郎将,后来与鲜卑战;夏育出高柳,田晏出云中,臧晏出雁门却被檀石槐杀得大败而回,死者十之七八的臧晏。 “原来是他,却不知他又如何使温郡守幡然醒悟的?” 温恕笑了笑,却是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你们可否知晓,自蛾贼造反前这十余年间,天下造反者几许?” “多少?”刘澜问。 “无有一例。” 没有造反?刘澜倒吸了口冷气,要知道听温恕的口气从安帝到灵帝继位天下大大小小的造反不计其数,年年不断,怎么这十余年间却一例没有,难道,他的眼前豁然一亮,破口而出,道:“就是因为臧晏?只不知他却是如何使天下安宁若此的?” “因为熹平元年的一次百姓造反,而臧晏更是因为此次造反平定之后有功被拜为匈奴中郎将的,而影响老夫的,也正是因为这从熹平元年(172年)的会稽许昌(许昭,阳明皇帝)叛乱开始。” 温恕简简单单的介绍了下许昌叛乱的经过,虽然最终被臧晏剿灭,但臧晏却不分男女老幼尽杀造反之贼,自此之后,天下各郡闻风丧胆,其后十余载,再不闻百姓造反。虽然温恕的言辞平淡,可刘澜能体会到期间的血流成河,那得杀多少人才能让百姓心有余悸不敢提造反,也许正是因为这般的杀伐,才促使百姓一直隐忍着,直到一八四年的黄巾大起义彻底葬送了汉王朝。 温恕见三人从震撼中回归,才又启齿,道:“是以老夫始信,想要彻底根除贼患,必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若无当日臧晏杀伐果断,哪有之后天下十余载天下太平?” 没想到这臧晏之所以官拜匈奴中郎将却是因为杀了全部乱贼,不过此刻听温恕这么一说,他反而反应过来,感情温恕杀俘却是在学臧晏,却不知同样杀了数十万黄巾俘虏的皇甫嵩是和臧晏所学还是和那位人屠(白起)所学。(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二章 无奈的温恕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他绝对想不到这居然会是答案,因为这绝对是饮鸩止渴,连温恕这样的知识分子都抱有如此想法,可见大汉帝国从上到下几乎可以肯定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然皇甫嵩能杀了那么多俘虏? 刘澜必须要阻止温恕犯错,可就在他斟酌着该如何张口时却听到温恕侃侃而谈,道:“如果我能放了后棕发,那么我就可以放过杀害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的凶手,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又何必机关算尽去对付他二人?” 温恕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他必须要学臧晏杀一儆百,警示后来者,不然就会给造反者一个错觉,只要在打不过的时候投降就可以,因为汉王朝是不会杀了他们的,你没看后棕发那样的大头目都活得好好的? 刘澜眼中闪过了一抹震惊之色,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温恕说这句话的意思,对于执政者,杀一儆百无可厚非,所以他无可指摘,但他还是问了句:“难道温太守这般做就不怕蛾贼哗变么?”不用温恕回答其实这话说出之后刘澜就后悔了,这不是白问吗,温恕敢做就肯定消除了后顾之忧,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猜测,因为温恕笑呵呵的说:“实不相瞒,蛾贼所有头目皆以被软禁,剩下的普通士兵在没有头领的带领下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掀不起大浪来。” 这样的回答彻底证实了温恕是要全屠蛾贼,如果是惩戒这些头目,刘澜也就认了。可是那些蛾贼中很多都是老幼甚至是被裹挟进去的无辜百姓,所以他开始了苦口婆心地劝说温恕。要知道人的性格并不是单纯统一的,实际上一个人的性格是极其复杂的。卑鄙与伟大、恶毒与善良、仇恨与热爱可以互不排斥的并存在同一颗心里,不能因为他们造反就说他们是坏的,要看到他们是为什么造反,而又是什么迫使他们去造反,据我所知,这都是因为豪族的不断扩张造成了大量的流民所致,他们都是些无路可走的百姓啊,他们已经那么可怜了,为何温太守还不肯给他们一条活路。 “我说了,因为要杀一儆百。因为要警示后来人,所以必须要斩草除根,必须要将这些不服王化者全部铲除,这可全都是为了大汉朝未来的安定啊。” 刘澜大笑:“让那些豪族,那些大家还有你们这些人安定的享福?原本我以为,生命,是每一个人所重视的;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在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眼中,生命等同于蝼蚁。” “我不想再和你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将他们全部处斩。你说我该如何以儆效尤?如果不把他们全部处斩而是全部放掉,他们之中一些心怀叵测者就会觉得造反也不会死,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人起来造反。” “错了。大错特错了。”刘澜目光直逼温恕,道:“温太守既然是儒家,就应该明白宽厚比严苛更管用。饶恕比杀人更有效,因为无论你杀多少人。他们记住的并不是你口中的害怕,反而因此而不会忘记你的残忍。从此,造反者不会再来投降,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投降与否,他们都要死,这只会让他们更加的顽强反抗,要知道方今天下可不是只有我幽州一州有蛾贼,天下各郡,若都是毫不惜命的蛾贼与我汉军儿郎死战,到时,因郡守这一念之差,又会害死多少人,又会让多少家庭失去了他们的骨肉亲朋?温太守,三思啊。” 鲜于银的眼前一亮,他被刘澜说服了。 简雍则低头喝酒,两方他都不敢多嘴,可这样低头喝酒还真他娘的难受。 温恕握着酒樽的手掌轻微颤抖,好像内心挣扎急剧挣扎,半晌才不得不苦笑着说:“你的话好像是对的,让老夫生平再一次产生了一丝困惑,但有些事情,已经由不得我了,虽然你的话让我心生怜悯,可我也只能答应你暂时饶了他们,因为我现在也不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因为北中郎将卢植已经派遣了一位将军前来统筹,待处理完幽州蛾贼之后便会组织幽州兵丁前往冀州青州助拳,原本我是想把你推荐给他的,看来这件事有些难办了。” “卢植派人前来?那样一来岂不是好事,怎么就难办了?”刘澜心中充满了疑惑,在他的印象中,卢植这样的大儒应该是体恤百姓的才对,决然不会全部斩杀了这些蛾贼吧。 “呵呵,德然啊有些事你想的太过简单了,我问你,这次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身亡,朝廷能不知道?能不明正典刑?” “别说知道,只怕是朝野都震动了,这可是黄巾以来死的最大的官啊。“刘澜微微额首道。 温恕苦笑,道:“既然朝廷那边已经动怒了,对蛾贼那就只有一个字杀,你要知道,我不过才是个小小的太守,在那些位列天子阶的大人物眼中不过就是个小人物,看似风光,那也就是在涿郡一郡,离开了涿郡,什么都不是,我今日若是违背了天子的意思,你以为我还有可能继续坐在涿郡郡守这个位置上?今次蛾贼是犯了众怒,杀了一个刺史一个郡守,朝廷要有个交代,如果我不做,其他几位郡守也会做,甚至那位新来的将军也能做,所以这件事,我能做到的,就是压下来,帮你,也是帮那些可怜的百姓,可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不知道。” 温恕显得筋疲力尽,很多事根本就是身不由己,最开始他自然是有着学臧晏的想法,也不怕刘澜来找麻烦,所以杀伐果断,要把蛾贼连根斩除,可后来被刘澜说动了,他又成了心有余力不足,这官当的,连他自己都窝囊,可他能一怒之下就放了蛾贼吗?不能,如今中涓当道,有他在还能保涿郡一方平安,如果他一时头脑发热,整个涿郡很可能就要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了。 此刻的温恕心中生出了携泰山超北海的无奈,苦笑着说:“贤侄啊,能帮你的我尽量帮,可能帮到哪里,我不敢保证,我就说一句话,老夫还做不到一手遮天!” 说出这句话,内心之中是多么的无奈。(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三章 风花雪月 温恕的无奈不是身份与他相同很难体会,不管人如何见惯了大风大浪也无法感同身受,只能发自内心的给予精神上的支持,哪怕这支持只是寒冬里的一米阳光,虽然毫无作用,但起码能使人感受到一丝温暖也就足够了。[顶]]小说 刘澜眼中,也许感悟到的是高处不胜寒的悲哀,鲜于辅眼中,或许是权利所制的无奈,而在简雍眼中,那就是思虑众多小心谨慎的处事态,虽然温恕心怀抱负,但在有些事上他却绝无选择,不然他将成为众矢之的,这就是幽州刺史死后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很多事都无法随心所欲,因为再也没有人帮他遮掩,所有人都盯着他,不仅让他无所遁形更让他别无选择。 套用温恕对刘备说过的那句话,是让蛾贼死还是让自己死?确实是很简单的选择题,但反而是最简单的选择题却又从来不简单。不管你如何选择都没有对与错,所以不管如何选择都会让人心力交瘁,心生悲哀。所以此刻的简雍沉默了,从温恕找到他头上的那天起在他心目中温恕就是高高在上的不可及的,可当今天温恕把话说透了说通了他才醒悟出一个道理,市井小民有市井小民的无奈,豪富之家有豪富之家的无奈,一方郡守就算你是土皇帝,但在你的头上永远会有一座高山让你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喘不过气来,可就算你努力到了位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只要你做不到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你总会要如履薄冰。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能与人言一二。 不然为何从古至今有那么多过江之鲫希望一跃龙门登上那九五之位。 沉闷过后,调整了心态的温恕端起了酒樽。这一回不用温恕谦让,只是一个眼神迎过来刘澜就主动举起了酒樽。虽然心中感慨连连,甚至还着怀疑论者对温恕说的那番话进行评断,但他却从来不是怀疑论者,所以就算还有所怀疑,但最少他信了温恕的这番说词,最少他明白了温恕敢于背信弃义对付蛾贼并不是他真要失信天下,而是因为他有难处,甚至是他为了某些人背负了黑锅。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从怀疑论者的角来看。先不说温恕那一连串国手布局的机关算尽,就是他在刺史府的迎迓与早已准备好的酒席便可知晓温恕是有备而来等着刘澜登门兴师问罪的,虽然表面上是他放低姿态来化解两人之间生出的嫌隙,但换个角又何尝不是温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等着他刘澜自己上钩? 若是前者,他绝不相信温恕是那种被人鱼肉的人,若是后者,腹黑狠辣又与他所知的温恕有着天地之别,可将前后叠加取其中,那么一位对人和善对敌狠辣的鲜活身影也就跃然而出了。如果这样的人晚生几年,放在十几年后,那么相信他绝对有和曹操刘备这样的奸枭一争长短的资本,想干出一番大事来。并不难。 当然这也有他没有见过曹操的原因,至于刘备,那位一直隐忍。待人和善的男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表现出任何超出常人的过人天赋来,与眼前的温守比起来更是相形见绌。不过一位是修行了多年的老狐狸一位是才开始修行的小狐狸本身就没啥可比性,要等小狐狸彻底成长。成熟之后才能再去评述,看看他是否依然能如历史上一样再干出一番惊天地的大事业来。 不过那也要等到灵帝死后幼帝登基,像现在灵帝在位,有氏族外戚阉党座大山。条条框框早已把温恕束缚死了,真想像刘备那样干出一番大事那是绝无可能的,也许这就是他的生不逢时吧。 简雍和鲜于银看着刘澜的反应都会心的笑了笑,他们相信这位头脑发热之后敢直冲温恕临时府邸的男人算是与温恕的误会彻底揭过了,也都笑呵呵的举起了酒樽,不得不说这样的结局是最完美的结局,不然以现在的局势最怕发生内部的分裂,若是稍有万一,后果将不堪设想,这样的事是在座任何一人也不想看到的。 端起酒樽的刘澜将樽内酒水一饮而尽,很是豪爽的说:“温守,那位从冀州而来的将军来前有关蛾贼的事就有劳您了,到时还需要您尽心劝说才是。” 刘澜这话可以说是一语双关,温恕自然只是在脑里一过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其一是说在那位将军来之前还希望你履行承诺不对蛾贼动手,其二自然是希望他在那位将军来之后能够说情,就算是保不住蛾贼将领,也要保住那些兵丁,他正要说些尽人事听天命的官话,毕竟在这事上他不可能打包票,可刚要张口却反应过来这刘澜看似豪爽的饮酒,好像摒弃前嫌一样可这话一出口说白了就是对他方才的一番言辞还不尽信,温恕不得不感慨他对付蛾贼所表露出来的城府心机吓到了他,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是自己这么一闹,以刘澜的秉性又岂能有现在的城府心机,说出刚才那番一语双关的话来,笑呵呵的说:“我会尽力而为的。” 这已经是温恕能做到最大的保证了,不过这对刘澜来说却比任何话都来的实在,如果温恕说什么一定没问题,他才会怀疑,像现在说尽力而为,绝对要比说没问题更让他深信不疑,如同吃了粒定心丸。 见刘澜没有在锱铢必较后,温恕才笑着将樽内的酒水一饮而尽,完事之后还不望爽朗的将酒樽倒翻,好像再说老夫并没有偷奸耍滑,其实也是在暗示刘备大可放心,答应你的事就会像这樽内的酒水一样,一口干,无二话。 这其中的门道就有些深了,不过酒桌上的四人都是酒国中人,这酒桌上最简单的哑谜又如何能瞒得了众人,一个个嘴角都禽着笑开始热闹的喝酒了。 一时间屋内四人传杯换盏,开怀畅饮,却再也没有提任何不开心的事情,此刻说些风花谈些雪月,好像一开始就从未有过不愉快。(未完待续。。)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偏将来了 四月,天气彻底回暖,窝在蓟县的张飞好像焕发了第二春原因是他找到了一些开心事那就是和司马学会了战阵之戏,当然此时战阵之戏风靡蓟县,相信随着幽州各位官老爷们返回驻地,战阵之戏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推广,随之而来的将是发明了战阵之戏的刘澜声望将再次升到一个高风,只不过这绝不是此刻刘澜所知晓的。—]. 他现在每天除了练练刀法,就要属找张飞下棋了,原因自然是他这样的臭棋篓子早已不是关羽徐阿泰这些高手的对手但他又放不下面子,开玩笑发明者下不过初学者的关徐二人,这么丢脸的一件事自然不会做,还是上杆子去做。 所以他把目光投在了张飞身上,不得不承认张飞有着他另一个时代兄长刘备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气质,这优良的传统刘澜当然不希望张飞摒弃,所以闲暇之时刘澜总会抽空来折磨折磨张飞。 虽然有许多人都跃跃欲试,但刘澜却从不给任何人面子,开玩笑,老子的不败金身可不想就此丢弃,谁想和老子下,先下过了关羽再说,没办法初学棋时关羽在不熟悉规则的情况下被司马杀的天昏地暗,至此有了心理阴影,又如何敢再来挑战司马寻晦气,不仅如此关羽甚至每每与人下棋都要夸夸司马,一时间司马便有了幽州战阵之戏第一人的名头,这有其发明战棋子的原因,也有二人初学棋时被刘澜杀的溃不成军的崇拜造成了错觉,只不过前来偷瞧他与张飞下棋打着偷学些技艺者就不免喷饭了。 这臭棋走的。怎么就成了战阵之戏第一人了? 不过很快大家就满头黑线的给司马找出了答案,因为那是在调教张飞。不然一上来就把张飞杀的片甲不留,也太打击张飞的自尊心了。 若是司马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只怕连他也要喷饭了,但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很多人看待张飞时的眼神就充满了小星星亮晶晶,能得到司马亲自指点,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而张飞每每遇到这样的事,都是高昂着头,那自鸣得意的骚包样,也确实是让人咬牙切齿了。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这般受到万众瞩目时的鲜亮,尝到甜头的张飞哪会百折不饶,备受司马欺凌还心满意足呢? 整个蓟县就没有人赢过司马,想赢司马得挑战关羽,挑战关羽得下赢徐阿泰,一层层下去,能走到关羽面前的人少的可怜,更何况是挑战装胖的司马,所以滥竽充数的臭棋篓子直到现在也没有被人揪出马脚。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谁又能想到这么数日下来刘澜惊奇的发现张飞这小子好像被虐的虐的就突然开窍了,好在刘澜关键时刻使出了杀手锏,不然还真要让逮到胜利曙光的张飞破了他的身,这样一来司马的表现可就更在众人眼中如同天人了。不过这却没让胜利就在眼前却错失的张飞有半点憋屈的意思,反而还因为逼出了司马的后手而自鸣得意。 所以第二日一早他就来叫嚣着找司马下棋,就在司马取棋的同时却听到了张飞说什么找到了破解自己后手的法门了。司马慌的背后冷汗涔涔,急忙一派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大手一挥。今天不下棋了,老子有事。说完就开始撵人。 一脸失落悻悻然离开的张飞显得是那般落寂,只不过刘澜的表情却在张飞离去的一刻变得丰富起来,奈奈的,还好反应的快,躲过一劫,看来得换个对手了。 司马无比郁闷,连张屠夫都下不过这对数日来勉强拾起的信心的他绝对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所以他瞬间决定也不去找其他对手了干脆再也不碰象棋了。 一代象棋鼻祖封棋不下在此时绝对是一件轰动的事情但与另一件事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北中郎将卢植帐下的一名将军终于来到了蓟县,他的到来除了解决蛾贼的后患还有就是整编幽州部队,带领幽州军队南下冀州与卢植会师,歼灭冀州蛾贼。 晚宴如何刘澜不清楚,因为他还没有资格成为座上宾,在那里全然是些郡守都尉,相比于他这样的兵曹,资历资格也就太渺小了。 派人打探着消息,刘澜则静静的坐在大帐之中,百无聊赖,却心怀忐忑,如果那劳什子的将军执意要处决所有蛾贼,他又该如何? 有些郁闷,从下手间取出一枚棋子,翻过来一看却是一个兵字,他对象棋可以说知之甚少,来历什么的都不清楚,唯一懂的就只有规则,而象棋上之所以出现五兵,还是徐阿泰当日见到布局后的棋盘惊呼出声说五兵难道是暗指弓弩兵、戟盾兵、刀剑兵、铠甲兵、擂鼓兵?刘澜哪知道这些,支支吾吾的也就算默认了,然后也就有了后来的象棋被叫作战阵之戏的说法,只不过此刻在刘澜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兵戈的兵,兵戎相见的兵。 不过这样做也太不理智了,杀掉一位将军,那后果绝不是他能承担的,到时候成了叛军,在汉朝这个时代再想翻身可就难了。 相比于此时郁闷的刘澜来说,酒宴过后的温恕更郁闷,这个叫做范旻的偏将军还真是傲的不行,要知道他的职位连杂号将军都不如,在军中不过是芝麻绿豆点的小官,若非是战时,若非是有求于人,他这样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无名小辈温恕会给他好颜色,早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下马威了。 可不能啊,如今人家代表的是卢植,甚至可以说是朝廷,用在后世那就是钦差大臣,手握尚方宝剑,他这样的封疆大吏对上这样的人也得陪笑脸,你说,相比于刘澜,温恕被这无名小卒蹬鼻子上脸岂能不比刘澜更郁闷。 而这范旻也实在是狂的很,带着亲兵百人队拿着印信在没有多带一人就敢来幽州,现在世道不靖,若没有大勇气,还真没几个敢像他这样几可以说是孤身前来幽州的人了。而他也算是雷厉风行的人了,初来咋到也许是对幽州官场的不熟悉,整个饭局说出的话寥寥无几,可以说一直在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表现,就这么一连三日的无所作为之后,也许是摸清了幽州各官的脉门后,范旻终于有了动作。 就在今日,他给了温恕一个不好看,让温恕心中郁闷,大骂小子蹬鼻子上脸,只不过接下来的话,却让温恕彻底无语,原因无他,因为范旻就说了一句话,鉴于冀州战事,幽州蛾贼必须尽快处置,不能再拖。(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争论 苍天啊! 温恕仰天悲鸣一声,望着长空心中是何等的无力,原本他想着借机说服范旻,可一直找不到机会,被范旻拖着拖着就失去了先机,如今人家反客为主,不仅要让他对付蛾贼,怕是这么轻轻易易的连这功劳都要摄取了,这将是何等的凄凉?为他人做嫁衣,简直是可笑,早知如此就该直言一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被动。 可木已成舟,在加上温恕一大习惯便是事情发生后不是去抱怨而是去想办法,所以凭他的能力魄力,凭他的心计洞察力自然不会就这么听范旻的话去处理蛾贼,不然他就太被动了,可同样的,这几日来温恕对范旻的了解不多,范旻却把幽州这几位郡守的习性全都打探了个明白,更知道蛾贼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处理就是这位涿郡郡守在从中搞鬼,虽然此时向原本印象分极高的温恕有些不顺眼,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敢硬着头皮来反对自己,如此一来温恕在他心里可就彻底没有了任何好感,反而因为这种种原因让他对其深恶痛绝,别看他现在一脸的谦和笑容,其实骨子里从内自外都散发着那种盛气凌人,无时无刻不在仗着自己涿郡郡守的身份给他这位‘钦差’摆架子。 所以温恕此刻的表现看在他的眼中就只有一个字——装。 心中恨得牙痒痒。 若说来之前,他最初是认为温恕会做人,是把蛾贼的功劳留给他。要做顺水人情为他在功劳簿上多抹一笔,后来又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觉得他这是不愿当恶人,想把自己抹干净。让他范旻去当恶人,这些他也就不去计较了,都是为了天下,为了社稷,可是现在看来他是真错了,大错特错了,原来温恕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就是想和自己作对,想给自己难看。 所以温恕现在的表现。现在的笑容看在他眼里发自内心的嫌厌,发自骨子里的讨厌,他将这一切归咎到自己是中涓提携起来的原因,所以对他这样从骨子里看不起自己的人同样从骨子里对他们这些自诩名士之辈厌恶,可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党锢已解,天下人齐心协力对付蛾贼他却在这里对自己制肘,那好我不和你抢这功劳,这总行了吧。 可就算他放低了姿态。温恕依然没有妥协,这件事已无关党派,而是一人之良知,温恕说的很委婉。他想在和和气气的气氛中将此事解决,给他一个交代,更给刘澜一个交代:“范将军。你要知道这些蛾贼都乃是平民,其中更有多数人为蛾贼所裹挟。他们何其无辜,又何必至他们死地。不若网开一面,只责蛾贼头目可好?” 温恕几乎是央求着说,可对着范旻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如果是裹挟,能裹挟出十万余人?就是稚童也不会信,所以他心中很是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但面上对温恕还是依旧有着该有的客气,虽然仅仅只是表面,但这已经是范旻最大的底线了:“温郡守,你这样的说词某并不赞同,也许你并没有到过其他郡县,可你若能亲身前往,而不是拿你未受兵祸的涿郡来比较就会知道,这些蛾贼绝对罪不容诛,这些蛾贼绝对死有余辜,不是亲历者不会知道邵陵凄容惨状,没有到过汝南,不会明白繁华都市旦夕残破凋零,也许你应该去看看北新城那里的寸草不生,或者前往冀州见一见百姓们易子享食,那样,我想你就会对这些刽子手举起你手中的屠刀,而不是对他们给予可怜的毫不值钱的点点怜悯。” 这话说的如同温恕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样,高居庙堂根本不晓民间疾苦,可正是如此才更需要这些蛾贼俘虏来恢复生产,如果连这些人都死了,能想象沃野千里无鸡鸣的场景吗?而且幽州还是大郡,本就地广人稀,真要是那样,幽州随时都能变成牧场。 范旻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不是耸人听闻,这绝对会变成事实,而且刺史郭勋太守刘卫的死必须要有个交代,这是他来这里的首要目的,甚至高过组建幽州军前往冀州作战,所以此事绝无妥协的可能。” “范将军此言差异,杀害郭刺史的元凶已然惨死,如果真要为郭刺史报仇,只需取下后棕发的脑袋,取下蛾贼所有头目的首级就好,没必要在牵连这么广了,这些日子我也私下里了解了一些情况,被裹挟进来的良家不在少数,而真正造反者也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生活无依,为了活命才走上这条不归路,只要范将军愿意,我愿意去感化他们,用仁德去教化他们,让他们重新做人,范将军,你仔细想想,那刻是十万生灵呐!” “我不是儒生,更没看过经义,没有你这般悲天悯人的胸怀,更不会去管多少生灵之死活,我所知道的一点,就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人,必须要为他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范旻毫不客气的和温恕针锋相对起来,杀蛾贼这件事北中郎将自然不会多管多问,但他的上官孟益却提了这么一嘴,交代他此事要做好,中涓那里,或者说是天子那里是不愿留活口的,是要永除后患的,若非如此,他还真不屑与杀这些俘虏,他有他的傲气,他要杀的敌人应该是在战场上而不是这些投降后放弃武装手无寸铁的降兵,所以身在局中,很多事情虽然并不感兴趣很可能还不耻但那都是身不由己的,他不相信温恕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又何苦来为难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他不过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可他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他又无法明说此事,只能冷冷的说道:“温太守,你们文人如何想的我不管,但你要知道我是武人,既然说到武人,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有位本朝名将臧晏,就是早先的匈奴中郎将,他当年是怎么做的想必您比我这小辈更清楚,还有一点就是钱粮的耗损,花费如此巨资养这些蛾贼,温太守你觉得值吗?养虎为患,温太守,不得不慎呐。”范旻最后语重心长的道。(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六章 有主意了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1t;ft;手机访问 “原本老夫也曾有过范偏将这般想法,然而却有一人为老夫指点‘迷’津,他说:宽厚比严苛更管用,饶恕比杀人更有效,因为无论杀多少人,是不会让人们感受到害怕,反而会因此而牢记你的残忍,如果我们杀了这里的蛾贼,那么各郡蛾贼必将拼死作战,到时又将死去多少汉家儿郎。叔哈哈” “温太守啊,亏你也是天下闻名的名士,怎有这‘妇’人之仁?你当蛾贼真是天兵神将不成,就算他们不投降,又怎能对我北军儿郎造成威胁,你这是多虑了。” 说服与被说服,很多事上往往出人意料,信念坚定如温恕也有被刘澜说动的一刻,自然就有被范旻说服的瞬间,只不过温恕已然生了悲悯之心,当然不会再改心智,而范旻又有他的任务在,自然也不会退让,谁也说服不了谁,大眼瞪小眼,一个‘色’厉内荏,一个怒极反笑,最终在这件事上温恕也只能挥袖告辞,他已经尽力了,对得起刘澜了,但同样的,他也不可能再去为难范旻了。 只不过他选择了独善其身的做法,范旻要如何做,他不会再去叉手再去管,当然手上的兵权他却必须‘交’出来,这是朝廷的命令,也是范旻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在通知刘澜伊始,不仅让其服从范旻更告诉了他结果。 当将人派出去之后,心中堵得慌的温恕却有种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感觉。 何其可怜。 而接到消息后的刘澜却颓然坐到在跪垫之上,有时候太有能力自然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但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受到器重。如此时的刘澜,但对此时的他来说。没有被偏将范旻器重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幸事。起码他不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杀俘的代价。 刘澜派出了人手去监视其他几营的动静,他知道范旻很快会动手,但是选谁动手就不是他所能知晓的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而他可以从容的安排一切。 此刻大帐之内,左侧张正梁大安平张飞右侧徐阿泰冀北雍盛关羽,一个个缄默不语,看着陷入沉思的司马一会舒展眉头。一会儿眉头紧锁,只不过此刻如果有人上前去瞧的话,就会发现司马埃几前的一张绢纸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怎么办。” 很显然范旻已经开始了秘密行动起来,可他如何对付黄巾,又怎样对付黄巾却不是刘澜所能知晓的了,对于此,刘澜显得毫无办法,就算派人去监视,但远水近火难免会出现鞭长莫及的纰漏。闭着眼,‘揉’着太阳‘穴’,他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澜的好粉丝张飞坐在下手跪垫之上如同坐在针毡一样,左右看了足有半个时辰见众人连个屁也不响一下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横‘肉’泛着狠劲,说:“鸟。在这里干坐着顶个屁事,照俺说。直接解决了范旻一了百了,哪还有这些个鸟事。还让司马眉头不展。” “翼德,这事干系重大,不可鲁莽。”徐阿泰苦笑摇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张屠夫怎么还尽添‘乱’。 “鸟,要是你们怕出事,俺去把那劳什子的范旻砍了,大不了出事后俺一人顶下来就是,决不让你们担干系就是。”张飞瘪瘪嘴,一脸不屑的说。 “胡扯,就算你想担责任就能没事了。” 刘澜先是骤然睁眼呵斥了一句,但心中却突的一亮,琢磨了片刻,咬牙道:“如果真把那范旻干掉,你们说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事?” 没想到被张飞这么一闹司马还真动杀心了,连‘钦差’都想杀,可见此刻为了保全蛾贼他是全然的不管不顾了,没办法,杀敌和杀俘这是全然的二马事,如果说这些人是在战场上司马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们挥舞屠刀,可现在毕竟是俘虏,温恕都低三下四的求过他了,要知道温恕是多狠一人啊,为了这事都能放下身段,他范旻难道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现在算是彻底‘激’怒刘澜了,动了杀心了,就算是他想好过,刘澜也不会让他好过了。 之前被司马呵斥立时蔫了的张飞发现只不过是虚惊一场,到最后却发现司马居然还真认同了自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啊,左瞅瞅右瞧瞧,如果这时代有炮仗,早就跑出去放他个二万响了。 “这……” 一家子人此时除了张飞一个人傻乐其余一个个都被司马这句话吓了一大跳,而张正更是因为司马说出你们说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事而下意识擦了把额头,当然不会有冷汗,可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啊,到现在小心肝都扑通扑通跳着:“司马,那范旻您还没见过吧?没必要下狠手吧。” 哭笑不得的关羽也是一脸的无语,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司马和张屠夫下了几日棋连沉稳的‘性’子也变得和张飞一样火爆了:“如果司马你现在杀了那范旻,就算温恕将此事押下,朝廷因为蛾贼之事焦头烂额暂时不做惩处,可蛾贼之‘乱’一终,朝廷必然要翻后账,到时司马又该如何?只怕那个时候,连温太守都要跟着您倒霉了。” 被几人这么一说刘澜才反应过来那个劳什子的范旻还真不能轻举妄动,可心中憋了股邪火发不出那叫一个气人啊, 徒然看到了出了馊主意现在跟没事人一样笑得跟朵‘花’一样的张飞,顿时心头火蹭蹭蹿,越看他悠然自得的样子越生气,吼道:“张飞,你给我过来。” 张飞还纳闷呢自己啥话也没说啊怎么又得罪司马了,一脸的苦瓜‘色’唯唯诺诺跟个小媳‘妇’一样走了过来不想却被如同豹子一样的司马蹿了出来照着屁股一顿就是一顿踹,让你破了我象棋的绝招,让你他娘的给我瞎出狗屁的主意。 张飞要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个挨揍那绝对是‘欲’哭无泪啊,不过好在司马那点手段和他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脚踹来虽快,却哪能踹着,急忙躲在了一边,本想拿张飞撒气的司马气没出来反而又惹了一肚子气,叫嚣道:“小子,你皮厚实,让我踹一脚就不计较你出馊主意之过,不然老子让你吃军棍。” “凭什么,凭什么。” 一家子人看着一脸委屈样的张飞在一旁看热闹看得直乐呵,这里有多少人都吃过张飞的拳头?此刻看着他挨揍,哪一个不是幸灾乐祸的想恶人自有恶人磨?就连和张飞‘交’厚的关羽都笑得乐不可支,一下子一直压抑的气氛倒是缓解了。 尤其是听说要吃军棍的张飞更是在被‘逼’无奈之下一脸委屈的浑似被欺凌的小媳‘妇’扭扭捏捏走过来后,司马脑海却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立时大笑着上前给了张飞一个熊抱,让张飞瞪着铜铃般的眼珠直瞪眼,不知道司马这是要闹哪样,还以为有一场无妄之灾没想到最终却变成了这样,连一家子人也都纳闷司马难道又是在‘迷’‘惑’张飞? 可就在几人乐呵着等着张飞吃瘪的时候却听司马不无得意的说:“有主意了。”;94597+dsuaahhh+25176184gt; ... ...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杀俘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十余万蛾贼被分别监视,不仅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而是早预料到了有一日会尽杀蛾贼而方便下杀手,而今日,一直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屠刀终于落下,刚刚入睡的蛾贼被告知可以返乡,可想要离开的条件必须被绑缚,只有到达城外他们才会获得自由,不然如此多的蛾贼朝廷不敢轻易让其在蓟县内逛游。 为了获得自由蛾贼早已变得不管不顾,怀揣激动心情在抵达城外荒无人烟的野岭之后还不自知死期将至,犹在喧嚣叫嚷着为何还不为他们解缚,可直到发现周边兵丁面露凶光后他们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无辜的幼童不知发生了何事,衣衫粗糙的村妇在这一刻潸然落泪,便是连壮年老年也都浑身颤抖,呜咽起来,而那些成年男子虽然怒火中烧叫骂出口,却因被缚无法阻止汉军即将发动的暴行。 周边豁然出现的土坑不是活埋他们,就是为了杀戮过后避免疫病掩埋尸体,想到官军都已准备的如此周全,他们哪还有半丝活命的机会。很多人心中开始质问接受官军招抚到底是否正确,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这是一次利令智昏的抉择,官家的话,被骗多了他们从不相信,可多年后的再次信任却让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早知如此就算是战死沙场,也不会在这里做待宰羔羊,在这里徒呼奈何。 然而唯一让他们心中庆幸的是官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他们下杀手,他们心中忐忑,彷徨无比。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双目却变得空洞无神。好像认命般的放弃了反抗。 忽然,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很多人都认得,就算没见过但在看到满头棕发后也知道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渠帅——后棕发。 月夜昏黄,还有一丝微风吹过,无助的人群好似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然而当发现那人蓬头垢面不说了,整个人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再加上和血迹混杂在一起的污渍,凄惨无比。 蛾贼看到后棕发这副尊容之后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可官军根本就没有给这些失去自由者任何反抗的机会,噗噗噗,人头落地,血如泉涌,身体自由的落地终于阻止了骚动,而直到此刻,一直麻木的,好似三魂失去二魂,七魄失去六魄的后棕发才被抽动了一下心弦。 随即。他转身望向了一处黑影,身体虽然僵硬,甚至有些佝偻,但他还是有着自身的傲气。仰面望天,从鼻孔里发出了一道讽刺般的大笑声。 这笑声何等刺耳,刮的周围官军面红耳赤。 从被捉伊始。后棕发就大骂官军的不讲信义,可他知道现在去骂只会让官军恼羞成怒早些砍下众人的头领。所以,他的笑声成了最**裸的嘲讽。或是对自己最初放弃抵抗的讽刺。 然而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坦然面对,从容赴死,至于心怀愧疚者,便是这些可怜的普通黄巾兵士。 “是我后棕发害了你们,不知有没有下辈子,如果有,再来报答你们的恩情。” “渠帅。” “渠帅。”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其中的真情实感却让黄巾军们再也无法控制情绪,一个个悲鸣痛哭,可喧嚣声刚起,之前后棕发看过的阴影处却徒然传来一道大喝声: “后棕发!” 这一声异常嘹亮,在野岭内回荡,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处阴暗,很快,就见黑影中掣马而来的刘备厉声喝道:“将此蛾贼魁首拖下去枭首,就地掩埋!” “诺!” 小校应诺一声,锵锒一声宝剑出鞘,眸子里更是划过道道森然杀机,抢上前几步,将后棕发拉扯到土坑边缘。 周遭的蛾贼看着眼前的一切尽皆面色如土、潸然落泪,而后棕发虽然有着从容赴死的觉悟,但真到了这一刻面色还是不自然的微微发白,直至毫无血色,甚至连身体都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这样的表现让后棕发十分恼怒自己的怯懦,所以他咬紧牙关,就算是身体恐惧,但他也不会求饶,因为在内心之中,他是不屑官军的,甚至是鄙视。 土坑边缘的后棕发突然感觉到腿弯一痛,吃痛之下闷哼一声的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随后左右押赴的两人又踢向他另一条腿的腿弯,如此一来后棕发便成了双膝跪地,同时,那名刀斧手的眼中寒芒一闪,环首刀出鞘并高高举起,在月夜照射之下,环首刀闪过一道锋芒,顺着那道高高扬起的美丽弧线,许多蛾贼士兵都已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这残忍的一幕。 刘备看了眼这铁骨铮狰的汉子,就算是死,也是昂着头颅,没有发出一声一响,微微别过头去,即是行刑的指示,又是不忍看那瞬间的惨状。 ~~~~~ 想到了对策的刘澜却不想接到了范旻命令押解蛾贼五千至城外十里尽数屠戮的命令,这样一来就彻底打乱了司马的部署还有那好不容易想到的对策。 如果不接受命令,那势必就会如同造反,也许范旻现在还不敢乱动,毕竟他初来咋到不会贸然拿他开刀,可是等把蛾贼处理完后,范旻还能容下自己?虽然有温恕那边的面子,还不至于死,只不过前往冀州的事情怕是就要告吹了,一时间刘澜想过很多,所以他再也坐不住了,问道:“其他人都是什么反应?” 派出去监视的人6续都反了回来,所以此刻士仁也出现在了帐内,只不过他带来的消息并不好,因为几乎没有人拒绝范旻的将令,其中包括了刘备,甚至刘备是第一个做出抉择,到达囚禁蛾贼处带走蛾贼的将领。 听到这话,众人的表情都是为之一变,关羽和张飞两人的眼中隐隐露出几分怒气和痛恨,而刘澜则是心中一沉,原本以为刘备怎么也会和他抱有一样的想法,就算没有也是选择中立,可他没想到刘备却是最坚定的支持者。 “既然如此,张正,你先去把蛾贼带出来。” 刘澜说完,却又看向士仁,道:“对了,知道刘备处决蛾贼的方位是哪里吗?” “城北五里外的野岭。” 居然顺路,冷哼了一声的刘澜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净化 刘澜赶到的时候正巧不巧就是后棕发人头落地之时,连后棕发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刘澜大呼一声:“住手。”但已为时已晚,而听到阻止声的刘备却骤然回头,看到刘澜,诧异道:“德然,你怎么来这儿了?”他望了望身后他带来的那些蛾贼,一头雾水:“难道你也要在这里解决这些蛾贼?” “不是。”刘澜上前,在刘备面前低声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偷偷将这些蛾贼放走,只要做得干净,没人会知道。” 刘备苦笑,偷偷看向了一边的阴影处,这般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出刘澜的注视,而且还是他刻意为之,所以顺着刘备的眼神刘澜看了过去,不知道刘备给自己的信号是什么。 而那阴影在刘澜看过去的时候走了出来,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范旻,因为这里要斩首后棕发,所以他亲自来此监督,不想却遇到了刘澜。 “他是?”刘澜低声问刘备。 虽然刘澜说的声音小,但他的嘴唇刚一阖动,范旻便自我介绍,道:“在下范旻。” 刘澜心中一黯,知道刘备有何苦衷了,拱手施礼说了声范将军后,又说:“范将军,末将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可否给他们一条生路。” 虽然明知没有希望,但刘澜还是打算试上一试,在加上时间紧迫,故也没有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道。 “不可以。” 范旻说的很干脆,说完之后再也不去看刘澜,而是盯着刘备。以命令的口吻说:“杀了他们!” “我看谁敢。”刘澜并不想动强,可说又无法说服范旻。只能动强,来前在帐内时他就先想到杀了范旻后来更因张飞想到劫持他。但这并不明智,所以他瞬间窜到了范旻的身前,想以此逼迫范旻做出退让。 左手握着屠龙刀,右手握着刀柄,只不过没有出鞘,站在范旻身前不远,逼迫着他。 “我说杀了他们!”范旻对刘澜的威胁视若无睹,只是对着刘备和周边的汉军历喝一声,下达他最新的命令。 刘澜虎吼一声。一众老兄弟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后,不管是何时都选择站在司马身后:“我看你们谁敢。” “刘澜,你要造反吗?”看着刘澜身后的人群,范旻皱了皱眉,感觉这个刘澜有些棘手,果然是传闻中的刺头,不好对付:“就算你今日杀了我,他们也必须死!” 忠君思想容不得刘澜有这样的举动,叛逆就是叛逆如何能去怜悯。可刘澜不一样,他来自后世,就算是受过这样那样的教育可长大了成人了道理也就懂了。 一个人可以不爱他的政府,但不可以不爱他的国家。而黄巾乱党就只是一些受到政府盘剥无路可走的百姓,他们有没有错,为了生计而革命没有错。但他同样没有真打算杀范旻。如果杀他早杀了,他只是把范旻拦下来。好让自己的人放走蛾贼。 “司马,千万不要冲动啊。” 可是刘澜的人还没动。刘备却动了,看着越来越恶化的局面,刘备只能前来当这个和事老,苦口婆心,道:“德然,千万不能鲁莽冲动啊,你要是一意孤行放了这些人,你想过你的安危吗,你想过你周边这些兄弟们的安全吗?难道为了这些本该死的蛾贼,你要眼睁睁看着你这些老兄弟因为你的牵连而一同被斩吗?” 刘澜的心中一阵急速跳动,回头望了眼周围的老兄弟们,默默的退开了,身不由己,太多的牵挂束缚了他的手脚,他从来没有一刻是这般怀念草原的生活,在那里他一个人可以决定无数人的生死,他能因自己的一个念头而放过几次三番打下来的伽罗部百姓,更能因为自己一个念头而进攻狼帐,可在这里,他什么都不是,一个官职比他没高多少的偏将军,就可以让他违背自己的原则,而自己稍有反抗,就会把一直所珍视的老兄弟们害死,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郭勋当初说的那句话是何等的至理名言。 官职,权利,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被刘澜所重视。 一瞬间,刘澜脑海闪过了许多,就在他想着只要自己有足够分量就能避免如此惨剧时他听到了蛾贼的悲呼。 “求求将军,求求将军,救救我们啊。”众多蛾贼将希望放在了刘澜的身上,可他们越是这样的表现范旻越是冷笑连连,满脸的不屑一顾,道:“有眼无珠的蛾贼们,你们以为今天还有人能救你们吗,来人,全部给我推到土坑边砍了。” 刘澜的心一沉,众人的劝说让他犹豫起来,也正是这样的犹豫,让他心中有了丝妥协,甚至在某一刻有了丝恍惚,他想到了一名言:指责人民有眼无珠的往往就是那些蒙住人民眼睛的人,显然此话放在任何时期都是世界真理,正是这一恍惚,汉军开始了对蛾贼的屠杀,刘澜最终选择了默认,可看着那一具具在惨呼中倒下的身躯,刘澜的心脏在不停颤抖,好像针扎,痛彻心扉。 眼前的世界好像变成了酡红一片,天翻地覆,到处都是血液流动的画面。 如此凄惨的一面,就像火一样点燃了刘澜所有感官,既能毁灭一个人,也能净化一个人,在这样的杀戮中,刘澜是那个被净化者,每一刻心弦的扭动,都在得到升华,可这样的升华,绝非是坐在溟濛中的天人,也不是汲般摒弃五官,而是由周身感官所致。 看到的悲惨画面,嗅到的血腥气息,听到的惨叫悲呼,可那句呐喊声,却让刘澜心中悸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些普通百姓们,也许因为各种原因加入了黄巾军中,甚至他们更不是所谓的黄巾道徒,但此时,在这些将死之人心中,他们终于彻底信服了黄巾军,认同了太平道的理想绝对强过了已经腐朽的汉王朝。 这样的呐喊声同样在刘澜心田泛起了波澜。 是啊。 和汉王朝这些利欲熏心的权力者相比,世上的,他们口中的,所谓的恶徒们岂不是多少还有点人道?(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二十九 翻天地覆 和汉王朝这些利欲熏心的权力者相比,世上的,他们口中的,所谓的恶徒们岂不是多少还有点人道?呵呵,听着黄巾军中这讽刺的呐喊,刘澜心中,刘澜帐下,所有汉军心中是何等的悸动?他们呐喊说因为这些卑鄙无耻者统治着天下所以才会不断产生卑鄙无耻者,这是何等浅显的道理,难道连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这一刻,眼前血腥的一幕好似让大家都有了一丝松动,头一次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打上一个问号,可是虽然怀疑他们所做的正确性,虽然刽子手们在屠杀时手上的动作稍有停顿,可是杀戮仍在继续,只不过在杀戮中,彻底疯狂暴怒的范旻,咆哮着命令将喊出这些蛊惑人心话的始作俑者斩首示众。++++ 在那人尸首搬家的一霎那,刘澜听到了他的大笑声,虽然刘澜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名字,但他永远记住了他在生命即将结束一刻所喊出来的话。 虽然汉军对他拳脚相向,甚至打碎下颚牙齿,但刘澜还是听到了他最后说出的每一句话。 不,并不是刘澜,而是所有人,穿透心灵,场中一片沉寂,这一刻耳畔响彻的,只有那人临死前的那句话: “比起你们这些官军,我们,就是这个时代的救世主,因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不然苍天如果睁眼,为何还不收走你们这些恶徒!” “恶徒!” “恶徒!” 是嘲讽?是嘲笑,是何等的让人深思,所谓正义的一方是否正义?所谓邪恶的一方真就邪恶? 胜利者书写的历史。何其可笑? 一个人活着,绝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开心。自己的安危,自己日后的前途。因为还有许多东西比这些更加重要,像是责任,像是担当,还有这一条条的人命。 “放了他们。” 刘澜步伐沉沉,每一步都像是灌了铅一样,异常的缓慢,可就是这缓慢的步伐却让范旻无法逃脱司马的掌控,目光森寒的出现在范旻身边,屠龙刀终于出手。抵在了范旻脖间,声音阴冷道。 “我不信你会杀我。” 范旻嘴角泛着轻蔑的冷笑,连看也没看脖间的屠龙刀,甚至是一边努力抑制怒火的刘澜,盯着刘备继续下令,道:“杀了他们。” 刘备额头冷汗涔涔,这俩家伙怎么都是不要命的主,没有理会范旻的命令,他可知道自己真要是下令杀人。刘澜势必就要砍了范旻,虽然他心里并不想刘澜好过,可并不意味着要正面对上刘澜,那么借刀杀人就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像现在这样就显得太过明显了,而且在这件事情上,因为刘元起的关系甚至会牵连到他。所以他不得不慎重。 刘备对刘澜劝说起来道:“德然,你不能杀他。你要知道,你如果鲁莽了。朝廷是不会善罢甘休。我知道你既然敢动刀你一定不会顾及,可你想过之后吗,还在蓟县的那些太守门会坐视不理?就算你能走脱,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和元起伯父的关系,元起伯父一家势必会受到你的牵连,那时,你想过后果会如何吗?就算你不为元起伯父着想,你手下这些人的安危,他们的家人你又如何保全?所以刘澜,你还是消消气吧,不然因为你一时的鲁莽而惹来的众怒,必将会牵连到你的亲人啊。” 刘澜默然,从他拔刀这一刻他就清楚这点,自己既然敢杀他,自然就没有想过逃走,一人做事一人当,也不会连累他人,既然选择了开弓,那势必就没有回头箭,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绝不会妥协。 范旻一副身死置之度外的样子,道:“刘澜,你是郡兵曹,你不能对这些反贼心存怜悯,更不能让这些黄巾余孽继续猖狂,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今天就算我死了,也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刘澜冷笑,满是嘲讽之色:“我知道从他们拿起武器的那天起他们就不在是平民,可是你看看他们穿着打扮,我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对他们杀戮?这与杀戮平民有什么区别?” 范旻冷笑。 刘备急道:“德然,不要在执迷不悟下去了,他们不是平民,他们都是叛党,是逆贼,如果你不杀他们,会有更多的百姓更多的汉军葬身在他们的手中,你这是妇人之仁!” 相比刘澜看向刘备的眼神里的不耻,范旻却很赞赏的看了眼刘备,然后淡淡的对刘备说:“你投身汉军很多年了吧?刘澜兵曹?” ho,刘澜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投身汉军多年就能做到对这些人充耳不闻?就能漠视百姓疾苦不知了吗?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为了什么才造反吗?” 刘澜突然提高了嗓门,高声,道:“野心家,死忠者我绝不会有丝毫怜悯,但你看看这些被俘的百姓,他们虽然在哭,可是内心是在怒吼啊,是在对这个腐朽政权发出的怒吼啊! 他们的怒吼,是对世间充满了无助,对朝廷充满了失望,这才是他们造反的原因啊! 我的军职是杀鲜卑人,乌丸人得来的,而不是这些百姓,他们都是我大汉子民,受人蒙蔽,如果所谓的军功是靠杀戮这些百姓,用他们的鲜血换来我铺垫我升迁的官职,我做不到! 我刘澜, 做不到! 我所崇敬的大汉朝,是被后世推崇的强盛王朝,还是腐朽不堪的王朝! 谁能告诉我!!! 这样的汉朝我还该让他存在下去吗?我还该舍去性命去守护它吗!!!!” 心惊胆战的刘备如何能想到刘澜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战战兢兢的说“德然,这些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啊,大逆不道是要被问罪的!” “自从党锢之祸后难道连最起码的言论自由也没有了吗?”刘斓嗤笑一声,无比的心灰意懒,它所希望的世界,应该是思想自由,人生自由,言论自由;应该是解放性格,解放妇女,人人平等的世界,而像汉朝这样的封建王朝,它知道自己不会再去守护了,身为后来人它难以做到对人性的抹灭! 苛政不如没有统治。 噗。 直到死前的一刻范旻都想不到刘澜会真的动手,眼珠瞪的滚圆,瞳孔不断扩散,直到倒地抽搐了下,彻底死去。 对此刘澜视若无睹,因为已然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所以今日范旻必须死,至于后路,他已然想好,那就是矿山,大喝一声,道:“愿意回乡的,可以走了,没有人会拦你们,愿随我走的,跟我返回右北平,同样,还有你们,刘澜回头,看向了他的队伍,他们大多都是涿县来的郡国兵,刘澜没必要害他们,而这之中则还有关羽。 因为按照约定,他已经可以离开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章 立功卖命 蛾贼被屠,虽刘澜施救,不过总数十余万人也就只救出了七千余,看着一道道垂头丧气的身影刘澜心中五味杂陈,而一边的刘备,在经过刘澜怒杀范旻之事后缓缓恢复了心神,苦笑一声,便要告辞而去。 刘澜诧异,他本要去自首,不愿牵累他人,可不想刘备却又要走,细问之下,刘备才说出实话,范旻既是卢植麾下,他又是卢植高徒,再加上元起伯父与卢植交厚,此事尚能遮上一遮,只不过刘澜却不能再在此处停留,必须快快离去。 刘备说法是真的?若是真的为何他现在才说?之前他劝自己时可没提这些,一直以杀了范旻会牵连他人为借口,可是很快刘澜就想明白了,他这样说,只是怕自己鲁莽,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他才不得不说出实情,让自己宽心。 想通这一切,刘澜自然就能看出了刘备掩藏的心情其实并不高兴,可这般奸雄人物自然不会轻易表露出来,但不得不说刘备能在这般关键时刻帮他一把真很难得,要知道他这般外貌忠厚,内藏奸诈的人,实在比什么人都可怕。 所以刘备在不抓他甚至没打算背后害他的一刻刘澜对他就改观了太多,不管之前背地里有多少矛盾,但在此刻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表现出如此胸襟,足见刘备之所以在历史上能取得成功是有其必然的。 随后两人又攀谈了几句,问他如今范旻已死,不知日后有何打算?虽然知道历史上刘备是铁定要去投卢植的。不过得到答案后刘澜还是愣了下,在等他回神。刘备已经带着他的人手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身影,刘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在他心中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可他又何尝能够知晓黄巾之乱根本就不是他的命运转折点,如果他记得不错,日后因黄巾讨叛升官者大多都被沙汰,而刘备更是干出了鞭挞督邮的事,就算不干也会被免职。 此刻也许在他心中,还在想着借助其老师卢植的光吧,甚至还很激动吧,可命运就算这样。看似是机会,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同样的命运又是最不公平的,可要说起来他又是如此的公平,如果不是因为刘备的坚持,日后也未必会有此成就,也许这就是历史开的一个玩笑吧。也许这就是矛与盾之间的一个微妙平衡吧。 没有今日的努力,何来明日的收获,只不过今日的努力却消耗了刘备太久的时光。 不过刘澜很快便重整心情。不在理会走向不同命运的枭雄,对他来说,他以浮游之身,撼动了苍天大树——汉王朝。 这无疑是一场胜利。可这真算得上是一场胜利吗?刘澜看向了死去的人群,血流成河,触目惊心。一霎那。刘澜好像明白了,真正的胜利。不是打败强大的对手或权高的人物,而是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死。也要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刻! 这就是刘澜在那一霎那间得到升华后所领悟。 刘澜想了想如今能去的地方,再投公孙瓒?矿山?或者是种部。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去的三个地方,不过前者后者却都被他否决了,不管是公孙瓒还是种部现在去只会拖累他们,尤其是对汉朝心灰意冷之后,这样一来有着矿石与农业基础的矿山就成了他日后发展和壮大的唯一地点。 当然,在这之前他还需要一个人,那就是欧冶坚,这是谈好的事情,刘澜不怕他耍赖,再说他现在在涿县也无法回老家,所以刘澜便派了安平走一趟去涿县,接他来矿山,目的很简单,就是压榨他的能力,让矿山的工人掌握先进的冶铁术,虽然这对古人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不过刘澜相信,凭欧冶坚的技术,只要稍加指点,就能让矿山那些铁匠一日千里了。 当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那就是涿县郡国兵,他们都有家眷,刘澜不可能让他们没名没分的跟自己走,至于蛾贼其实也一样,所以他大喝一声:“黄巾中愿意回乡的,可以走了,没有人拦你们,若无处可去的,可以跟我去右北平,同样,还有你们,刘澜看向那些郡国兵。” 算上郡国一万多人,留下的绝对超过了刘澜的想象达到了六千多这还不算从右北平来的二千人,刘澜没想到这么多人愿意跟随自己走,尤其是蛾贼,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不跟自己走又能去哪,别说无家可归,就是连一口吃的也没有,要真这么一走了之迟早要饿死,这还不说朝廷未必放过他们,既然要死,不如跟着司马也许还有一丝希望。 安顿完了郡国兵与黄巾军,剩下要解决的就是另外二人了,对他两人,刘澜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而是三人来到了僻静处,。 左边的关羽,右边的张飞,都是他忽悠来的,他要提前探探他们的口风,毕竟答应关羽是因为他立功之后恢复白身然后放他回家团圆,而张飞,却是因为帮他恢复白身从而如同良家子从军立功受奖。 可如今关羽那里已经达成了,张飞那边却再也无法达成,所以他要知道两人的去留,当然他这样也是打算以退为进,不然到时两人真要走,他也不知该如何挽留,毕竟刘澜并没有像刘备和二人结拜,不过历史上三人好像也并没有结拜。 关羽想也没想的说他要走,这让刘澜心脏砰的一跳,他知道挽回的希望渺茫了,关羽的回答太干脆了,可后面的话却让刘澜大喜过望,因为关羽说他要走,是回去接家人,并不是离开,关羽的笑容很欠揍,真的,刘澜看到他的笑容时感动的不行,这个时候选择与他风雨同舟,他岂能不给他一个最便宜的拥抱,要知道人家这句话的意思可是把命交给你了。 刘澜心中感动,但关羽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感动的一塌涂地,他说不过这个时候我又怎么可能离开呢。 看着关羽上翘得意的笑容,刘澜这时才知道被他耍了,亏得刚才听他说要走时紧张万分,可现在要生气又生不起来,要高兴又笑不出来,好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尽在其中,半晌,才问他说:“为什么云长,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走?” “因为你,不糟蹋人命。” 答案并不是王八之气啦,高大威猛啦,只是在普通不过,可却是最不普通的,能珍视他们这些陌生人的生命,何尝不会珍视他们这些兄弟们的生命,从前也许关羽只是为了立功,可从今日起,关羽决定,为他卖命。 这样的结果,连刘澜自己都没有想到。(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天神也 关羽的直白让人感动,无畏的支持更让他甘之如饴,要知道刘澜招来他与张飞的目的正是因为心中隐隐无法将二人和张正几人归为一谈,可以说那些从草原活下来的老兄弟们愿意和他去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可关羽,刘澜则会在心头打上一个问号,这不是对关羽为人如何,而是对他自己的不信任,甚至因为他今次因范旻坚持而对汉王朝产生愤懑并除掉范旻后心知无法在汉王朝立足后,不想拖累关羽。 但关羽的直白,让刘澜重拾了信心,对他今次的作法更加的肯定,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么?也许失去了‘寄生虫们’的好感,但却彻底得到了关羽的友情,这在刘澜眼中是区区几百石的兵曹永远无法换来的,也许失去了当下,但无疑,刘澜换到了未来。 是啊,未来,虽然比之一郡一县他现在的地盘矿山渺小的几可不计,可就算真的杀掉这里的蛾贼,帮助汉王朝杀掉更多的蛾贼就能有一处发展壮大的地盘了吗?这里不是小说,这里是大汉,灵帝还没死,皇权的至高无上,外戚宦党还没有被董卓杀光,还有从光武帝后发展起来的士族,没一个是吃素的,只要你还在大汉朝,就不会有发展起来的希望,何况就算因为平定黄巾加官进爵,但不久之后又会被免职,除非那个时候你有了与汉王朝一战的实力,不然就只有被免官或是消灭。 虽然历史上很多人喜欢把黄巾起义当做三国伊始,但这绝对是一大错误,当然到了三位大佬称帝时。却又失去了其中精彩,所以要做一个分水岭。那么黄巾无疑是导火索,董卓入京则是分水岭。皇权衰落,士族阶级因党锢的萎靡,再加上外戚宦党的退出历史舞台又无有能够替代的势力出现,才促成了个人势力发展的黄金时期。 也正是这样,再加上手下多是‘汉’忠,刘澜内心深处虽然有些小九九但归根到底还是拥汉的,他努力改变着,不管是历史车轮的无法撼动还是他自身的薄弱,刘澜失败了。失败的很彻底,此时再回头去看,他幡然醒悟。 因为一个王朝的终结有其必然,不是他凭一己之力就能将他继续延续下去的,携泰山超北海,可笑而荒唐。尤其是温恕失信天下欺骗蛾贼和范旻举起屠刀杀尽蛾贼的那一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尤其是想到不久之后皇甫嵩的所作所为,刘澜可以说彻底对汉王朝灰心了。 而因灰心则心生失望,心生失望则心生动摇。心生动摇则坚定了他日后将要走向的另一条路,这条路虽然是最具艰难的一条路,但他明白即使再难也要走下去。 这条道路注定充满荆棘,就像是黄巾军那样。虽然最终的结果可能凄惨无比,可是,在某些时候。寻找正确的道路本身就需要他们的存在的,而这些无所畏惧的先驱者黄巾军们。本身也是一种生存方式,所以刘澜必将走下去。从今天起,踩着他们的尸体开始新的征程。 这条新征程,必将充满了争议,甚至是诋毁与争议,可就像今日的结果一样,刘澜不会去管世人的任何闲言碎语是如何评价他的,因为,我,刘澜,只想依照我自己的信念做事,不后悔,绝不后悔,永远也不会后悔,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 我只会告诉你们所有人, 结果都一样! “司马?”一直沉默着的张飞终于开口,他看上去有些激动,让他脸上的肌肤扭曲在了一起,更丑了,但司马看着却觉着很可爱,他头一次发现,如果把胡子剃了,应该是可以朝萌系发展的,如果有模板,那么就是奥尼尔,来段搞笑的扭臀太空舞,绝对不比任何偶像明星引来的尖叫少。 “嗯?”刘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想到了奥尼尔,并不是两人有多像,起码身高就差了一大截,可不得不说,从见到张飞伊始,他就把心目中那个粗鲁莽夫的形象击碎了一地。 “你后悔吗?” 刘澜没想到心中刚想到会不会后悔张飞就第一个来问自己,难道这小子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然自己想什么他都能知道?或是说这小子会读心术,要是这样可就麻烦了?刘澜心中各种国骂,可盯着张飞看的眼珠却始终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表情变化,一脸的郑重,好像司马的抉择将关乎到他一生的命运一样,这让刘澜苦笑一声,显然是他多虑了,读心术做蛔虫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张飞还做不到。 刘澜摇着头,一脸的郑重其事说:“后悔?为什么要后悔,既然做了这事,我就一定不会后悔,既然结局无法改变,与其后悔,不如收拾心情向前看,也许把事做得彻底之后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也说不定。” 刘澜豁达的说词让张飞整个人心神一愕,甚至连身体都有些激动的颤抖,良久,在他心头闪过无数念头可其实连一分钟也没用,就见他碰的一声拱手施礼,这已经是很重的礼节了,都说汉朝没有跪拜礼,也只有到了这个时代你才发现中国人的膝盖骨除了坐之外,并不会弯。 只听张飞激动的说:“司马,从你在温太守手上救下俺来的那天起,从你为了俺用了千年人参那天起,虽然你没有说,可俺一直都想和你说句话,可在涿县并没有这样的机会,不,司马,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对,俺承认说谎了,说道此处的张飞彻底挺起了胸膛,迎向了司马的眸光,他一直面对司马是心怀畏惧的,心怀感激的,可今天是他要说出心里话,俺承认,在涿县并不是没有那样的机会而是俺觉得难以启齿,但今天,俺有这份勇气,俺要对你说,呼,张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昂首慨慷说:“从今天开始,俺的性命交于司马你,绝不拖你的后腿!绝不拖大家的后腿!就算为司马您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俺愿意!” “翼德!” “嗯?” “来者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你爷爷张飞!” 张飞的一声吼,让刘澜又想起了他在邓茂面前的这番话,后来司马每每情景再现,都是热血的不行,每每到此,都会叫好一声: “张飞,天神也!” 这话张飞不知从司马口中听到了多少回,可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触动,他抬起头,默默下定决心,为了司马,俺会成为这世间最强的武者! 没有之一! 因为我乃,天神也!(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与子偕老 刘澜帐下原郡国兵该离开的都离开了,因为他们还有家小在涿县,刘澜不会强求。黄巾军要离开的也都离开了,就算各怀心思也已经不重要了。 安平也走了,去了涿县接欧冶坚,一时间该走的都走了,该留的,大多是些毫无牵挂者,而此刻他们也知道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刘澜回眸望了眼蓟县的方向,再无眷恋,一边吩咐徐阿泰关羽开路,其余众将守护黄巾百姓,而他自己则与张飞率千余骑兵押后。立即启程前往卢龙矿山。 众将一声应诺,山谷间开始紧张忙碌起来,很快不到万人的部队便踏上了行程 乌云遮月,和风吹拂,连着赶了一夜的路,队伍才在东方现出鱼肚白时歇息,此时休息除了照顾蛾贼老弱的脚程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因为温恕的到来。 得到消息后的刘澜独自一人骑着小马驹等候温恕,他不知道温恕的来意,是友是敌,如果是后者要抓自己那刘澜也不会反抗,好男儿敢作敢当,他不会让温恕为难,如果是前者,那么有必要与他作别,因为再一次的见面他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老头前来,没有不候之礼。 正是这般五五开的迎候,让很多人心弦提振,远远望着那道身影微微出神,心间的复杂,不止是那些蛾贼,还有许多郡国兵,因为司马的表现是对他们传统思想的一次打击,就算到了现在,心中始终在对于错间徘徊。 相比于他们。傲然挺立的司马却是一副不悲不喜样,可那道身影却看在很多人眼中有些落寂。他摘了一片树叶,在小马驹的马背上吹了起来。哨声很美妙,悠扬轻灵如百灵鸣唱,那是从未听过的曲子,没有编钟大吕的盛世之音,也没有箜篌琵琶的北鄙之音,反而是那种能涤荡心灵让人心境祥和的空谷之音。 连刘澜自己此时也不知道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状态,那是融入天地的感觉,却又与不杀刀法无关,使人心境平和。好像从前没看懂的看不懂的都看懂了,思绪如同抽丝剥茧,很有头绪,这种感觉很舒服,是刘澜从未有过的,心境宁和。 曾经他想要改变世界,或者说是改变汉王朝,但此刻他才发现携泰山超北海的无奈也好,蜉蝣撼大树的渺小也罢。他走了误区,视野出现了盲区,病入膏肓的大汉朝,早已过了头疼医头脚头医脚的时期。要下猛药,可药下重了,就会像董卓那般将人医死。轻了又无济于事,可想恰到好处的医治。就必须要掌握自己的人生,逆天改命。从上到下改变这个世界,可一旦稍有不慎,就会走上黄巾军的后尘,那么凭汉王朝四百年的余威会轻易将任何人碾碎,尸骨无存,如果是要随遇而安,那么历史必会顺其自然的发展,所以刘澜带来的蝴蝶效应,必然无法在老美那里带来一场龙卷风。 想通这一切的司马苦笑摇头,跳的越早死的越快,为他人做嫁衣不如自己先积攒实力,既然是这样,那么日后的大才拐骗就必须提上议程,这是崛起的资本,可在这般世家掌控的世界,没有声望,拐骗将寸步难行,更何况还是地处偏远的右北平。 想要有噱头,那么无疑就要在士林间有威望,登高一呼,就像是袁家,不管是袁绍还是袁术,而这无疑就要有政治资本,可对刘澜来说在杀了范旻之后彻底将仕途这条路断了。 忽然,刘澜好像想到了什么,身为后来人,他自然知道乌丸再过几年会大举南下,而这也许将是他再次崛起的关键。 刘澜笑了,只不过在他嘴皮翘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了温恕的抱怨声:“真是个冲动的小子,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温恕摇着头跃马而来,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与模样,刘澜尴尬的耸耸肩,却骤然发现温恕身后的方向,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时间,他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对于温恕来后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说最初刘澜愿意受罚的话,那此刻刘澜将会反抗,因为他要‘改变’汉王朝。 远方传来的马蹄阵阵声越来越响,连大地都开始颤动,很显然,几百骑兵是绝对制造不出这般阵势的,而如今的蓟县,能有这般骑兵者,无疑是那位老相识公孙范带兵前来了。 刘澜瘪瘪嘴,这感觉还真是怪异,不久前的同袍,难道真要刀兵相向了?刘澜抬眼,忽略了温恕,眯了下眼,才望向了传来马蹄声的方向。 随即他又听到了身后的响动,是张正他们,但刘澜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交恶温恕,更不会与公孙范决裂的,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温恕敢孤身前来,这般气魄在加上他那恐怖的算计与手腕,说明他敢来就没把他们这千余人放在眼里,所以刘澜很有自知之明的让张正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而他则会去探探温恕的口风,就算谈不成,他也能将温恕劫持,这就让他无疑立于不败之地了。 刘澜迎了过去,一个人,这让温恕很满意的点点头:“打算去哪。” 温恕这一问很奇怪,不悲不喜,毫无表情,从他口气中你根本无法听出他是在询问还是诘问,如果是后者那就是来抓他,如果是前者,那就是来送他,这让刘澜一时捉摸不定温恕的真实想法,对于这样的老猎手,他还太嫩太嫩,一瞬间心中想了许多,然后沉声,道:“来抓我?”既然温恕不露马脚,那么刘澜就要想方设法来瞧瞧他的真实目的,而这般开门见山的直问,比拐弯抹角的试探更有效果。 很干脆,温恕毫不犹豫的摇头说:“不是。”从他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温恕那双手却紧握在一起频频颤抖,他应该很激动,可又是什么事让他如此激动,甚至到后来有些痛心,甚至有些难过,这模样,让刘澜轰的一震,好像醍醐灌顶一般,他明白了,正因为明白了,他才对刚才猜测温恕感到愧疚,一脸歉意,垂着头,抱着拳,无地自容,道:“对不起,给温太守带来的困扰小子深表歉意。” “贤侄。” “嗯?” “你不用介怀,其实你也没有对我造成困扰,只不过。” “什么?” “好自为之吧。”温恕不愿多说,即使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只是在心中叹了声:你所作所为我不去评价,但你这把刀太利了,能杀人也能自杀。 “太守这就要走了吗?”刘澜眸光急闪,温恕的欲言又止让他有些本能的害怕,他怕里面有问题,他怕温恕一会去公孙范就会向他进攻。 “有些人要来送你,我也就顺便来看看你,既然看过了,也就该走了。”温恕摆了摆手,身影很寂寥,但刘澜面上却闪过了一丝痛苦,就在他摸上屠龙刀准备动手之际,他看到了很多人,他们穿着皮甲,配着环首刀,有骑马的,有步行的,缓缓走了过来,看到他们的一霎那,刘澜摸向屠龙刀的手掌便无骨般滑在了一边,这些人中,有他的老兄弟,有一起战斗的老战友,有公孙范,有鲜于银。 刘澜自问,他就真是铁石心肠,此刻,也无法对他们下手。 他就那样怔怔的愣在了场中,仿佛石化了一样。 然后他们围了过来,但并没有对刘澜发起进攻,排成了两排,绵延远方,近前皆是步兵,远方乃是骑兵,靠近刘澜的则是公孙范和鲜于银。 听说过夹道欢迎,所以也就看出了他们是要夹道相送,刘澜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感动,声音沙哑着说:“你们这是何苦,弄出这么大的排场。” “兄弟一场,以后无路可去,记得来土垠找我。” “以后多保重,和你小子并肩作战,一个字爽。” 先说话的是左边的公孙范,后说话的是鲜于银,他们笑着,只不过笑容比苦都难看,刘澜身子晃了晃,特别激动,能结交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夫复何求? 就在刘澜刚要启齿,想要和他们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人跄踉一声,腰间环首刀出鞘,于此同时从前到后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都拔出了兵刃,有环首刀,也有长矛。 “送司马。”公孙范与鲜于银同时大吼一声,随即就传来了士兵们响彻云霄的喝声: “为刘司马送行!!!!” “你们非要感动死我吗?” “为刘司马送行!!!!” 一连数次,不管刘澜说什么,回答他的都是震撼山河的‘为刘司马送行’,刘澜无奈,收拾心情穿过了欢送的人群. 刘澜骑着小马驹,如同检阅部队一般,一直走出夹道的部队之后,才摆了摆手,没有回头,缓缓道:“诸位,保重。” 望着如风一般消失在天际的司马,谁人能听到他说的那句保重,谁人又看到了他那肩头微微抽动? 还有流下的两行清泪? 战友之间的情谊,没有同袍过,岂能懂?刘澜想在与他们说一回: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只不过却再也无法开口,快马飞奔而去。(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三章 路遇 1t;ft; 刘澜的行军速度并不快,再加上众多的老弱妇孺,到了矿山已经是八月份的事了,这数月间天下发生了很多大事,当然最为风光无限者便是三明皇甫规之侄皇甫嵩了,由于在五月对波才部的大胜,被封都乡侯。 当然有风光无限者自然也有悲情英勇,首推卢植,因小黄门左丰谗,被缉回京中,替代者则是乱汉第一人董卓,不过对于董卓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买卖,若非刘备及时抵达,只怕董卓早已变成了一具枯骨。 相比于中原大地的叛乱,汉帝国其余郡县的叛乱可谓不断,先是交趾执刺史及合浦太守来达,自称柱天将军反,虽说因为贾琮上任平定,可捷报还没传来又发生了五斗米张修为首的聚众造反,米贼一出,汉帝国可谓彻底变得风雨飘摇了。 不过随着一系列的厄运频传而来,汉帝国最高统治者灵帝刘宏终于收到了几许好消息,在先收到交趾平叛不久后,便得到了张角病卒这般普天同庆的利好消息,他知道此獠一死,汉帝国必将很快平定蛾贼之乱。 当然这些消息远非此时刘澜所能知晓,不过身为后来人,就算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但对历史的发展还是有所了解的,就在这样走走歇歇的赶路中,刘澜过了卢龙终于快要抵达矿山了。 就在这时,前边探马的士仁快马加鞭而来,说是有两拨人马厮杀。一波大败,正朝这边逃来,刘澜皱了皱眉。这里已是矿山境内,怎么会发生火并厮杀?重视了起来,迅速结阵,迎敌。 结阵没多久,刘澜便看到了远方逃跑的人群,没有马,最多三五百人。一个个嗷嗷大叫的鬼哭狼嚎,他们的速度很快。显然是被杀怕了,跌跌撞撞,尤其是看到正面结阵的‘官军’都愣了下,开始四散奔逃。 刘澜有些犹豫。他们为何不来求助,是官家名声太臭还是他们心中有鬼?刘澜大手一挥,部队开始分散,尤其是骑兵更是将逃跑人群的路线彻底阻截,这一下可让逃跑人群彻底慌乱了起来,眼见前有官军阻截后有追敌,领头人不得已上前喊话希望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们是什么人?”刘澜见他们都是麻衣葛服,只是脸色却一个个煞白,明然是吓怕了。打着摆子,连站都站不稳,这样的表现让刘澜自然想到他们心中有鬼。不然如何如此惧怕官军,只是他们看上去面相都很善良,应该是常年耕作的百姓而不是杀人越货的草寇,这么一来却让刘澜有些犹豫,也许他们都是常年受到官军压迫,看到官军与看到贼寇无2所以才会如此。想到这里,跃马而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与人火并,又是与何人火并?” 当中的领头人眸子急转:“将军,我们都是卢龙塞百姓,被匪寇袭击,还请您救救我们。”领头男子说完便给了四周伴当一个眼色,一霎那人群之中鬼哭狼嚎,纷纷恳请着刘澜为他们做主击退追来的恶徒,尤其是他们一个个躬身求肯,更有甚者居然在刘澜面前有屈膝的迹象,要知道大汉朝可没有跪拜礼,不像后世跪拜那么习以为常,这让刘澜自然心中一跳,这是真被后边的追敌吓到了,不然没把他们逼急也不会这样,连忙让他们站起来却不想远方追兵已经出现。 追兵有上千人,但这还入不了刘澜的法眼,可看到当先一人后,刘澜眼睛却是一亮,心神大振,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田畴。 田畴看到司马也是微微一愕,然后大喜着喊:“司马,没想到是你把这些恶囚给捉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此时面前的百姓被他与田畴带来的人马前后围堵,本来刘澜对这些百姓的表现就有所怀疑,如今见到来人是田畴后自然就更加怀疑,很快,刘澜就从田畴口中知晓了原因,原来这些人都是聚集在周边的一伙强人,之前张正在时,矿山打造的一些农具由张正人手押送前往卢龙塞贩卖他们自然不敢有想法,可后来随着张正离开这些人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要知道这些铁器虽然不是兵刃但都是好铁,就算回炉再练也远超普通兵刃,如此一来便壮着胆子劫了一回,一来二去,这伙人的贪念越盛,但田畴也终于动手,所以今日便设了一计,将这些匪首四面合围,虽然计策万无一失,但矿山之内都是些百姓,虽然也有操练但与这些占山为王的匪首交手还是有所吃亏被他们突围了出去,若非恰逢司马赶来,就被他们逃脱了去。 知晓了前因后果,刘澜也不客气,正要将他们全部擒拿,不想之前早已心惊胆战的匪首却是心念一动,他当然看出了矿山中的头领田畴对着刘澜也是恭恭敬敬,眼珠一转,知道今日想要逃脱升天,就必须要先下手为强,将这刘澜拿下,然后要挟他们从而离去,所以在田畴讲诉的时候他的手边悄悄摸上了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拿下他们。” 刘澜大手一挥,不想那头领率先发难,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司马,小心。” “司马小心。” 一片的惊呼声,谁都没有想到那头目竟会如此丧心病狂,在如此情势下要火中取栗,不过他却低估了司马和其帐下诸将领的能力,以为近距离施为之下必然能大功告成,成功挟持刘澜从而离开。 “鸟,在你爷爷面前使这些手段,找死。” 在司马身后的张飞听到动静真可谓是怒发冲冠,再也顾不得其他,闷雷般的嗓门一声大喝,一夹马腹,舞动丈八长矛,居高临下,向着对着司马偷袭的头目刺去。 “直娘贼,给爷爷去死。” 头目目光一阵闪烁,原本他距离刘澜更近,成功率更高,可偏偏莽张飞的兵刃更长,他刚近了司马身,却发现刘澜一副风轻云淡,怡然自得的样子便暗叫一声不好,随即就觉胸口一痛,黝黑的蛇矛便将他刺了个通透。 随后头目便向浮萍一般飞起,在张飞将其高高举起并重重向前一甩之后他整个人便向着司马前面的空地栽落。 噗!噗! 骨断筋折,头目的双腿只是蹬了下,就此毙命!(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回归矿山 “三,三头领!” 一群伴当哭爹喊娘,可随即他们却反应过来自身还有着生命的危险,当意识到这般上前殓尸极有可能送命后,一个个全都放缓了脚步。 扑通! 扑通! 也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来,接二连三的一群强盗纷纷跪倒在司马面前,看着眼前的场景,刘澜只是扫了眼头目的尸身和一脸洋洋得意的张飞后便吩咐一声押解着这些强盗回矿山,当然对这些强盗的审讯也要同时进行,只不过不会耽误赶路而已。 路上和田畴交流了下如今矿山的情况,当然也少不了对司马突然回归矿山的好奇,当得知司马因为蛾贼而归来后,田畴唏嘘不已,这结果他还真想不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毕竟在这忠君思想盛行的封建时代,像刘澜这般,绝对算是异类了。 之后张正从强盗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不过要比预料中糟糕,他们低估了这伙强人的实力,虽然这些人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组成,但规模却有好几万,有三位头领,平日耕种自给自足,只不过今年年景不好便被逼无奈做了这等抢劫的勾当,听到这里刘澜也就不去在意,盖因就这些乌合之众莫说自己回来了,就是不回来,他们也万万不可能攻入矿山,遂也就不去在意,至于这些俘虏却是不可能回去了,留下来为矿山‘现代化’做出一份贡献也不错。 一行回到了矿山,没有多么隆重的迎接,也没有惊扰众人。好像刘澜的归来如同平日一般并没有多少波澜,只不过再见到阎柔时难免感慨一些。好像前往涿县这一行如同幻梦,一切都那般难以想象。 休息了一日。第二日进入了工作之中,第一件事除了安排好黄巾百姓外自然是听田畴与阎柔对矿山的一些汇报,然后去工坊看了看冶铁锻造,刘澜对这些一窍不通,就算有些兴趣如徐阿泰者也是一头雾水更不要说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张飞了,虽然工坊里的铁匠不好说什么,可田畴阎柔二人却对别人说话时打哈欠的张飞很是不满,显然这是极为无礼不尊重人的表现,可碍于司马的颜面两人也只能很不满的重哼一声。然后示意工坊工头继续介绍。 工头对这些也不想说下去了,可偏偏田畴阎柔要求只好硬着眉头继续介绍,张飞听着工头夸夸其谈冶铁流程一个头两个大,比幼时学经都愁,终于熬不住了就抛下一句你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这不就是矫情嘛,有个鸟用?什么流程不流程火候不火候的,你拿这些和司马说,有毛用,直接说你们这么练能打造出多少练的钢刀或是农具就成了。 张飞本想说对牛弹琴。可毕竟扯这么多蛋没有一个人能听懂这不是浪费口水嘛,还不如直接说能打五十练钢刀、能打百炼钢刀来得实在,毕竟这样还不浪费时间,这在这里听得就犯瞌睡。这不是受罪嘛。 张飞的连通抱怨,虽然让工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这何尝不是一句大实话。他们也想简单说啊,可是田畴阎柔不让。说什么要整理出一套依据来,他们哪懂得这些。被张飞这么一说只能尴尬的杵在那里,而田畴和阎柔这俩知识分子则更是对张飞‘恨之入骨’了,刚要张口反驳一二,就听司马哈哈大笑道:“他就是个老粗,除了附庸风雅做些焚琴煮鹤的事就是大嘴巴没个把门的,不要和他斤斤计较,就当是放屁,别往心里去,不然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众人哄堂大笑,显然对司马如此挖苦张飞很是受用,偏偏众矢之的的张飞还没脾气,那叫一个心里美,可偏偏让田畴阎柔俩人面面相觑的是本以为那莽张飞会因司马当着众人的面嘲讽自己而恼怒甚至生气,却不想这环眼的汉子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好像司马这根本不是在挖苦而是在表扬一样,齐齐感叹一声这厮脸皮也太厚了吧? 就在俩人目瞪口呆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不想司马却率先开口了,很是肯定他们对工坊冶铁这方面做出的贡献,说当初让你们收集整理这些数据你们做的不错,虽然我听不懂这些流程,更看不懂如何掌握火候,但我相信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看懂它的。 说完又对工匠们表示鼓励,祝愿他们日后能打出更好的生铁练出更多的铁器后就出了工坊。 让大家个忙个的之后司马骑着小马驹开始在矿山转悠,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去看看矿山这别有洞天的世界,要知道这里除了丰富的矿山,还有开垦而出的农田与自然形成的河流,也许农田算不上什么膏腴之田但收成也足以养活所有的矿山百姓,可以说这里相比于外界的纷扰,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刘澜就这样骑着小马驹经过了农田,不时看看田间辛勤劳作的农夫,有为田地浇水,有为田间锄草,一片忙碌景象。再看远方,一条溪流如玉带般缓缓从此流经,然后便是几陇房舍,往事越千年,刘澜的思绪好似回到了后世曾经去过的南方小镇,别说,眼前情景还真有些南方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只不过不身临其境是无法分别出眼前这般放在了北方的景致还是少了些其中的静谧,有种照猫画虎的遗憾。 但抛开这些,你不得不承认这绝对是一副精美画卷,他的安静,他的祥和,他的涤荡心灵绝非外间纷扰所能比,有些时候看着那些砖瓦,看着那些鸡狗,还有田间少数哞哞叫的黄牛,你会有种就在这里过着男耕女织与世无争的想法,也许当放下心间的野心,仔细想想过着那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 这地方,就算真是一头嗜血的饿狼,待久了,也会变成一条温顺的狗,刘澜日后将是狼?是狗?但如今他却看着这副迷人画卷看痴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在他远眺之时,地里的农夫农妇也都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后生,矿山里来了很多陌生人,他们能够猜到这年轻人便是随司马而来的,对于他如此痴迷所处的矿山,这些善良的百姓都笑了起来,欣慰,对,就是欣慰,没有人不喜欢有人对自己家乡发自内心的赞美。 一个个满脸爬满皱纹的葛衣农夫农妇更加轻盈的开始了农耕,只是突然他们听到了一曲动人的音乐,随即就看到了那年轻人脸上痴迷的笑容不见了,只是变得更刚毅,不知何时摘下的一片树叶,放在了嘴边,吹出了动人的音乐。 苍凉,雄壮。 好像是在怀念。 怀念曾经的金戈与铁血。 显然,这里能让狼变得温顺,却永远无法改变狼的嗜血。 刘澜,是狼。 饿狼。(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少女郝好 时间飞快,确实,刘澜只觉一晃眼就过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中,刘澜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每日或骑或牵,带着他的小马驹在矿山内闲逛,当然,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认识了一位姑娘,名叫郝好。 初闻普通,名字还有些怪异,若非偶然的邂逅,刘澜还真未必会和郝好这般普通的女孩有任何的交集,也许这就是缘吧,要知道刘澜的远大志向或者说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可是希望能结实三国名女而不是这般普普通通的女孩。 两人相识是在刘澜回矿山的第二天,想通了一切的刘澜猖狂大笑,架马飞奔朝着他居住的房舍而去,要知道小马驹撒欢的跑起来那速度是何等飞快,再加上那听上去有些瘆人的笑声,还真够‘惊心动魄’的。 就在这个时候,路旁出现了一位妙龄少女,原本躲闪及时是不会出事的,可正因为刘澜那猖狂的笑声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待发现快马越来越近后少女算是彻底懵了,仿佛一尊雕塑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快马,彻底失了神。 而马上的刘澜对这突然闯出来的少女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第一时间高声大吼让他快点躲开,这一连的吼声终于让少女三魂七魄归位,赶紧捧着陶盆向一旁躲避,也许是因为急切,或者是因为事发突然心中慌乱,只后退了数步,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斜,噗通一声便坐了一个屁敦。手中的陶盆更是顺手而落,内里的衣衫彻底倾覆。 呼! 刘澜长舒口气。少女的跌倒在加上他的驽马技术让他堪堪躲了过去,不然还真要出人命。缓缓放了马速然后牵马回到少女身前连声抱歉,毕竟是他驽马太快才让少女如此失态,看着少女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嘴角更是轻咬薄唇刘澜那叫一个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刘澜连声道歉着,可少女好似躲避瘟神一样,对他的道歉全然没有半点理会,只是匆忙的收起了落地的衣衫便挣扎着起身要离开。 刘澜干笑一声,自己之前风风火火的样子被姑娘当做了恶人。万分尴尬想继续解释吧人家女孩根本就不理你,任你口灿莲花也解释不通啊,只能杵在原地,无辜看着少女挣扎着站起。 忽然,少女身子一晃,面色一阵苍白,眼眶更是一红,刘澜发现了不对劲,可他不敢帮忙啊。如今就已经被当做了恶人,这要上去扶一下,那还不彻底坐实了流氓身份?眼睁睁看着少女一瘸一拐离开,只不过因为疼痛。少女轻轻的抽泣声如针扎一样落入心田,急忙跟在少女身后,他可不敢靠近。到时候只能更加刺激这姑娘,拉开了一段距离。远远的高声说:“姑娘,我不是坏人。也许你觉得我看着眼生,可眼生也不能说明我是坏人啊,我只是昨日刚来,如果我真是坏人,也进不了矿山,对吧。” 这一句话好像提醒了少女,回过头来仔细打量刘澜,凤眸忽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以来刘澜都没有看清少女的姿容,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打量,谈不上惊艳,无法与宇文嫣比,但本身两女就不是同一类型,所以若论清秀可爱的话,此女绝对在刘澜见过的女孩中算得上数一数二,身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出头,但胜在身材苗条,尤其是女孩子显个,远远看去,也算是长腿美人一枚,穿着一袭褐衣,朴素的很,但也正是这样才会给人种惊喜的感觉,要知道绫罗绸缎穿出去会为任何女孩加分那穿上这么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衫同样能够加分的话,可想而知此女的优秀,尤其是这样第一眼看上去不算惊艳的女孩往往都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就像是蕴藏了价值丰富的矿山,需要慢慢去挖掘,终于一天你会有种惊叹。 女孩被刘澜的眼神看得脸颊火辣辣的,神色更有了一丝惶恐,这般表现让刘澜急忙收回视线,老神在在的盯着一边,他可不敢再看了,哪怕是偷看都有可能把这娟秀的姑娘给吓到,到时可就真要误以为自己是那色中恶鬼对她有所企图了。 少女盯着刘澜看,见他再也没有了那咄咄逼人的眼神,甚至是盯着脚下地面动也不动彻底放心了下来,如释重负的偷偷拍了拍胸口,这才声若蚊呐般道:“你真的是昨日随司马而来的?” 刘澜听他问起,知道他并没有见过自己,重重点了点头。 少女彻底没了心中的慌乱,说道:“下次不要骑马那么快,要知道山里还有许多老人,你骑那么快,真要出事了可未必有我今天的运气。”少女叮嘱一番,只是小腿传来的疼痛却让他皱了皱眉,惹人怜爱,只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对他说了声拜拜,转身就要离开。 刘澜看他要走,之前又被他那么一说两颊火辣辣的,心中充满歉意的说:“我送你吧。” 女孩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他是随司马来的,但还是和他拉开着距离,没有接受刘澜的热心,要知道刘澜的送是如何送,如果是自己走,那和送就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是骑他的马,这可就难为她了,他不会骑马,更不会上马,到时必然要借助刘澜,那时必然会有身体接触,虽然能暂时缓解腿疼,但也太过唐突了,所以他宁愿自己走,也不会同意刘澜送他。 少女的坚持让刘澜没了主意,好在他脑子灵光,一瞬间就有了主意,喊了声你等等,便骑马而去,不一会儿便又出现,不过少女已经离开,只不过因为腿部的伤痛并没有走远,仍在视线之内,瞬间刘澜便赶了上去,将砍下的一截剔除了枝桠树干递给了少女,说:“你拄着当拐杖,这样能轻松些。” 少女有些挣扎,但想到腿部的伤痛最终还是赧颜的接受了刘澜的好意,直等少女远去,刘澜才暗叫一声不好,居然忘记问她的姓名了,不然就可以让田畴阎柔给他送些伤药过去,好的快,还不留疤。 望着少女远去的方向,眼前忽然一亮,福至心灵的笑道,笨啊,明天拿着伤药在这儿等她不就得了,守株待兔,总是能再见她的。 呵呵。 刘澜得意的笑道。(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六章 相好 刘澜开始看书了,对,你没看错,既然来到汉朝,就有很多需要他去习的,而汉代读物与隶书自然就是选,只不过看书却成了大难题,要知道汉朝的书籍可不像后世可以随意购买,本来刘元起答应送他几本的,只不过由于蓟县被黄巾攻破而他又直接回了矿山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所以到了矿山他便私下去找田畴和阎柔求了几本儿童启蒙读物,美其名曰扫盲,因为他求来的几本莫不是这时代儿童识字的书,如急就篇,凡将篇,滂喜篇,仓颉篇等,他打算由简入难,不然一上来就求些深奥的书籍,他可怕被两人瞧出什么端倪,那时可多丢脸啊。; 只不过在看书之前他先找到了张飞让他去搞瓶伤药,没办法谁叫张飞是心腹呢,这种事自然得找他,再说张飞可是急性,想当初相识的时候那可是一副干事业的样直接就拉上一彪人去了城外的庄园拉拢关系了,所以此事张飞自然是当仁不让的。 等打发了张飞,刘澜就开始儿童读物,不过确实简单了些,并没有想象中深奥,也是,这个时代的儿童读物有多难,而且主要还是为了让儿童识字用的,只是扫了几眼就没了兴趣,拾起了屠龙刀就出了屋。 外面的院落比较空旷,有颗果树,枝叶繁茂,果实累累,在树荫之下司马操练了一套不杀刀法,微微渗汗才停了下来,好像刻意的,在刘澜收手的同时。篱笆门被推了开,探出个脑袋。一脸的胡须倒竖,咧着嘴。要多猥琐就多猥琐,像了偷看小媳妇洗澡的臭流氓,此刻眯着眼,笑得贼贱的那种,左瞄瞄,右瞅瞅,才对着正主刘澜说:“司马,练完啦?” 刘澜被吓了一跳,猛然转身才发现是张飞。在看他那一脸的骚包样,就像是时迁偷了鸡摸了狗,一脸谄媚地笑,顿时没了好气道:“让你搞包伤药,又不是让你去偷鸡,鬼鬼祟祟的干嘛,进来。” “没人?”张飞眼睛一直在屋里屋外扫,色眯眯的眼神好像要找到什么把柄一样,只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找到才回到了司马的身上。 “找什么呢?”刘澜一头雾水。真有点搞不懂张飞这是在闹哪般。 “司马,你那相好呢?不在?” “什么相好不相好的?”刘澜脸一沉。 “嘿嘿,嘿嘿。”张飞一副过来人的样,瞧司马那一副春天到了的样要说没相好他张飞就不信张。笑着进来将一包伤药交到司马手中,笑容贱贱的说:“司马给你。” 刘澜一阵头痛,明显知道张飞是误会了。可这小是从哪误会的?要知道自己可啥都没说,难道就因为这一包伤药就被张飞破了案?那这张飞也神了。不去当捕快破案也对不起这样的人才了,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没有。”张飞矢口否认。尤其是发现司马不善的面色更是心下警惕道。 “没有?那你为何会说我有相好。” “猜的。”张飞一副高人风范,摇头晃脑,道:“不然司马要这伤药为何?” “胡言乱语,其心可诛。”刘澜瞪了张飞一眼,立时让其变得乖乖的,高人的风范没有了,摇头晃脑的样也消失不见了,又变成了那副咧嘴眯眼的猥琐样:“司马,你看这是什么。” 却见张飞手里不知从哪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副象棋:“杀一盘?” “没空。”刘澜怔住了,半晌才憋出了两个字。 立时,张飞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别提多郁闷了,本来是想邀功和司马杀一盘的,要知道这数月来他可没少在象棋上面下功夫,可没想到今天又一次被拒绝了,心中那叫一个遗憾,只不过张飞可是有颗大心脏的猛男,很快就从这样的‘打击’中走了出来,不但如此,眼中也开始闪烁着小星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不得不拜服张飞思维跳跃之快,一脸献媚笑道:“司马,你和那相好是啥时候好上的。”要知道他们这才进入矿山不到二日,这速也快了点。 如此八卦的张飞真叫刘澜有些头大了,虽然他可没有半点心虚,毕竟对那丫头只有歉意,没有任何情谊,哼声道:“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这句话本是让他不要多问,可明显张飞理解错了,或者是他故意装傻充愣:“司马都不急,我就更不急了。”张飞言外之意是说俺比司马你可小了岁,你二十五了都不急我才二十二急什么。 刘澜何时在张飞面前吃过这般哑巴亏,立时暴怒。 一股杀气袭来,张飞心下一惊,哪还敢停留,第一时间告辞而去,而刚要发火的刘澜目睹着张飞离去的身影,不管他如何喊却像股风一样消失不见,那叫个咬牙切齿啊,好你个张飞张翼德啊,你以为跑得了和尚能跑得了庙么? 张飞一溜烟的走了,上遇到熟识的人连打声招呼都不敢,最多就是轻轻点点头,只不过脚下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张飞彻底消失不见,刘澜才拿着伤药回了屋内,得想办法治治这张飞了,不然也放肆了,只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要是那小大嘴巴胡咧咧,胡说八道一通那不是全矿山都知道了,虽然自己心怀坦荡,可对人家女孩的名声毕竟不好。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必须要找到张飞,不然以那小粗线条的神经还指不定弄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呢,口口相传,最后不一定就要传出司马有了私生,想到这些,刘澜再也坐不住了,快步出屋。 不愧是一起大鼎吃过饭的,若不是司马对张飞的了解,还真不知道要传出什么事来,等司马找到张飞时,就看到他与关羽站在一起。 关羽本来忙着安排巡逻的事宜,见张飞跑来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偏偏张飞激动之下说知道了司马的私密事要偷偷说给他听,可这世上毕竟不是人人都如张飞者这般八卦,人家关羽直接说有事就转身走了。 这一下可坏了,弄的张飞七上八下的,尤其张飞还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关羽越不听,他就越想说,这不是贱嘛。如今张飞好不容易话都到嘴边了如何能再让他咽回肚去,急忙追上去,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司马杀人的怒吼:“张翼德,你要敢给我胡咧咧,我保证让你好看。”(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三十七 帛丝衣 追上了不着调的张飞将其带到院子里呵斥一顿后便让他离去,可没走几步刘澜就想到了一件事,如今到了矿山,这里的冬天来得要早,十月份气温就下来了,也就是不到两个月的事,必须要提前做好保暖工作还有粮食储备,随即刘澜就把各处立营扎寨的几位将领招了回来。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很快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拿出了解决办法,当然这中间还有张正的一点建议,那就是战场之上真正直接死亡的比例并不大,多的是不治身亡,如果能把矿山中的郎中集结起来如果一旦有战事的话就能最大的减少伤亡,这件事刘澜自然答应后世战场不就有医疗队嘛,所以第一时间吩咐阎柔去处理。 而关羽也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很多受箭伤的士兵,一旦有医生为他们摘取箭头务必要拿刀把伤口割开,正是因为如此很多士兵中箭没死反而疗伤身亡,而类似造成了伤害太多了,如果能有办法将这一难题解决,无疑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 这两项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看着很多战友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死亡他们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如今说出来也是让大家想想办法,第一个办法可以通过增加郎中及时治疗得到解决,可是第二个箭伤又该如何治理,这始终是悬在众人心间的痛。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一个个面色凝重,望着面前的埃几每个人心头都感觉沉甸甸的。如果能将这件事解决好了,不说能够减少伤亡。单单战场厮杀的时候很多人就不会过多忌惮,尤其是在这矿山。随时都有可能与异族交手,要知道异族的拿手好戏就是骑射,如果处理好了,势必就成了对付异族的一**宝。 “如果,每个士兵都能有一套鱼鳞甲……”张飞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却很低,有些心虚的看向司马。可回复他的却是无奈摇头,不只是司马,还有众人。因为大家都想到了这一点,单单给步兵装备鱼鳞甲,在有大盾的前提下根本就是浪费,所以今日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为骑兵增加防御,可骑兵一旦穿上了鱼鳞甲,那厚重的铠甲一披挂,势必就变成了重骑兵,而重骑兵对上异族那很可能就成了双刃剑,伤敌也伤己。 当然了重骑兵有其优势的。曹操的虎豹骑不就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吗,可要知道现在矿山的出铁量再加上冶铁速度根本就无法为全部骑兵装备鱼鳞甲,如果向外大量购买铁矿,以如今矿山的财力又有不济。所以说这只是治标之法,根本无法解决根本。 尤其在张飞提出鱼鳞甲之后张正更是第一时间给出了需要向外购买的铁矿数量,先不说能不能买到。就算买到也是天价,而听到那庞大的价格就算是富二代张飞也不尽深深吸了口气。而其他人则微微侧目,显然张正早已对此事留意并私下里准备。不然不会得出那么准确的数字,之所以从未提及肯定是因为数额庞大,只是今日张飞点了出来,他才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些庞大的数字。 “靠,数以万万计,这也太他妈恐怖了。” 很多人都骂了出来,听着其中骂的最凶的张飞暴着粗口刘澜只能苦笑一声让大家安静,大家都在第一时间看向刘澜,涉及这么庞大的数字,只能由刘澜来作决定,既然批量生产鱼鳞甲的希望不大,可一旦不计后果的打造鱼鳞甲,那么矿山又要有危机,毕竟现在矿山的生活必需品如盐粮还靠着打造出来的农具兑换,所以这件事没人会同意。 刘澜斟酌了片刻,皱着眉头看向众人,道:“大家难道没有说的了?难道此事除了装备鱼鳞甲就没有办法解决了么?” 房间内已经寂静了很久,刘澜再一次的开口让众人都愁眉苦脸起来,低着头不说话,确实司马这话太臊人脸皮了,他们可没那么厚脸皮说确实没法解决。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我说几句吧,毕竟是我提出来的。”关羽站了起来,整理了下思路,说:“鱼鳞甲就算是在整个汉庭也只是南北军全员披挂,但以我们矿山的财力绝对无法装备,那么如今就只有三个办法,第一就是放弃,第二则是在保障矿山必需品供应的前提下打造鱼鳞甲,这无疑是极为耗时的,也许十数年也无法彻底装备,至于第三点,我想不到有什么能代替鱼鳞甲,皮甲?现在大家都装备,麻、丝、绢、帛毫无用处……” “等等。” 司马突然喊停了关羽,而且还是一蹦蹦了起来,见大家微微直竖的眼神,刘澜略表尴尬,轻咳一声,说:“我有办法了。” 众人面上都是一喜,齐齐看向司马,等着他将办法公布出来。 “刚才云长那番话提醒了我,我们无法为士兵装备外穿鱼鳞甲,但我们能为士兵装备丝绸,缣、素、练虽然我们装备不起,但可以为士兵们装备一身帛制内*衣。”刘澜大喜过望说。 “帛制内*衣!!!”众人一愣,不明白帛制内*衣如何能够替代鱼鳞甲,可是想着想着,很多人眼睛已经开始泛起了小星星了,看来他们已经明白司马的用意了。 而唯一没有明白过来的张飞几人则开始偷偷向一边几人低声询问了,随即便从众人口中知晓了答案。 此刻,张飞几人脑海里想着的无疑是众人口中的答案,按司马所说,如果每人能够穿一件帛制内*衣的话,那么当箭射到身体里的时候箭镝必定会被丝线纠缠一同射进肉里,在一般情况下,医生会割开伤口取箭镝,可是如今箭镝被丝线纠缠,那么中箭的士兵只需要轻轻抽动丝线,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个箭头取出来,这些光是听着就挺神奇的,可是众人细细一想,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众人惧怕的是什么,是割开伤口时取箭头的伤害太大,如今一旦有了帛制内*衣,可不就能对士兵的伤害减少了,甚至连医生的作用也减少了,可不就是一举双得嘛。 随即众人便商讨起来一些细节,甚至有人提议养蚕种桑,这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可,相比于苎麻来说养蚕种桑成本更大一些,但比起买矿石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至于移种桑树,也不成问题,随后众人告辞而去,而田畴与阎柔两人接下来的重点,自然是成立医坊与养蚕种桑还有购买帛。(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八章 郝好 矿山的事宜各司其职,司马并没有操心的事情,就算有也是听听田畴阎柔还有各位将领的汇报,营房的建设,百姓的安置,不过这些都会在每月初一十五汇报,但每月的两次汇报在刘澜还是有些不科学的,所以他改为每七天一次汇报,当然昨日商议帛制内*衣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接下来七天的工作,所以大闲人第二日一大早便开始了守株待兔行动。 而与刘澜一样同是大闲人的张飞也没有浪费这大好时光,相比于刘澜的守株待兔,张飞则更像是位老农,蹲在了矿山人流最密集的一条路口,假如此刻他再抽上一袋旱烟,无疑更有美感,虽说现在飞哥少了那么一点美感,但却绝对不会枯燥,看着身前走过的大媳妇小姑娘,点评着各自的特色绝对是一件幸福到爆的事,他从没发现生活原来是如此的美好。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翔绝对是近朱者赤了,原本小孩子对美女的认知是脸蛋,可自从被张飞教训之后成了莫逆连欣赏的口味也变得一样起来,用句张飞的话,鸟,胸脯大不过两巴掌,那还是个女人?老子还不如摸自己的。 要知道张飞这般史前怪兽级别的男人那身材可是能拿到后世去当健美冠军的,试想他的胸脯能小,是以,就这一句话便彻底得到了李翔的认可,此刻两头牲口流着哈喇子在路旁阴影处看着人来人往,不时莺莺燕燕走过一群的妇人,两人都直了。 毕竟刚来矿山。很多人都不熟悉,两人还不敢有那般鲁莽举动。但就算是饱饱眼福,也够两人幸福的了。不时高谈阔论加以点评,如果再来上那么一位胸脯够量的,脸蛋引人的,啧啧啧,那人生,也就太圆满了。 李翔憨憨傻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位妇人彻底消失不见后,望了望再也没有自己的菜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张飞闲聊,直到目标再次出现。 “飞哥,听说昨天又被司马训了?” “鸟。司马会训俺?”张飞撇撇嘴,铜铃眼一瞪,场边立时安静了,那模样分明就是司马平日里对付张飞的手段,看来李翔已经被张飞拿的死死的。 “嘿嘿,嘿嘿,那是,那是,司马对飞哥。没的说,怎么会训呢。”心有余悸的李翔急忙拍起了张飞的马屁,效果那叫一个好,瞬间从战火之中回来又变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基友。 不得不说矿山女女的水准是真高啊。这么屁大点的山村,里头女女的素质可是来自大城市涿县的张飞所没见到过的,其实张飞在涿县的时候老爹是给他说过一门亲的。也是市籍,门当户对嘛。之所以没有办成婚事则是因为豹子胆的张飞婚前偷看,发现胸脯短斤少两便死活不娶。及至后来老爹归去,这亲也就取了,要知道虽然在良家子与官府面前张飞如鼠,可在市集里边那可是说一不二的,老丈人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更何况老丈人是万分的愿意怕自家女儿入了火坑呢。 就以张飞的眼光来看,那位有过婚约的小娘子姿色绝对上乘,只可惜在张飞眼中却是难入其法眼的,要知道张飞手中可有着一副百美图,而他之所以有这欣赏美女的癖好就是为了能够发觉那惊鸿一瞥的美女然后将其绘至百美图中,要不然,你当张飞真就是那色中恶鬼,没事干在这里偷窥? 对于完成这一理想,张飞可是没少下功夫,只可惜他那副百美图至今只有五位美女上榜,可以说想要完成这一伟大理想,其难度茫茫大。 就在张飞心中感叹矿山水准虽高却无人能入百美图时,他的眼睛却立时直了起来,身材不算高挑,屁股也不滚圆,脸蛋不算惊艳,尤其是胸脯还短斤少两,可就是这么一位各方面都很普通的少女将这些普通不过的姿容集合在一起后却有着让人怦然心动的美。 看到少女,张飞心中就知道自己百美图第六人有了。 然而情不自禁跟着少女的身影移动时,让他好似发现了新大6一般的事情出现了,而一边的李翔也是精神一阵,并不是因为少女的容貌,而是因为走到少女面前的男子。 真不愧是司马,找到目标就下手,不含糊,不拖拉!李翔心中那叫一个佩服,但张飞却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不是因为名花有主,而是因为司马看上的女女他如何也不能将其画入百美图了。 那边李翔佩服张飞叹息刘澜自是不可能知道,要是知道也不会在他们面前出现。 “好些了么?” “你?”少女被出现的男子吓了跳,先是有些惊慌的后退了几步,待看清来人先是错愕后才是柔柔弱弱的不敢相信会是昨日那人出现在面前,有些防备说:“你刻意等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刘澜看到了少女一瞬间的花容失色,急忙表示歉意,待听到后面的话,却是重重点头,取出伤药,道:“这是我们平时用的伤药,药效不错,不会留疤,你拿去用吧。” “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给我送药?”少女看到伤药纸包的一瞬间,有些害羞的说。 “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就只能用这笨办法了。” 名字叫郝好的少女心中一暖,酝酿半天才无比诚恳道:“谢谢你了。” 少女虽然道谢,但并没有接过刘澜递出的伤药,也没有要接的意思,当刘澜有些诧异的看向她时,却发现其摇了摇手中的拐杖,看来她感谢的并不是今天的伤药而是昨日的拐杖得以让他回家,刘澜讪讪的收回了递出去的伤药,勉强笑道:“那是我应该的,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少女沉默了,刘澜也不知道如何引话题了,长时间的沉默让两人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郝好说了句:“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的伤并不严重,我要去忙了,再见喽。” 郝好绕着刘澜离去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刘澜真急了,就算送不出去药也得知道她叫什么啊,鼓喝大喊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郝好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回头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道:“记住了,我叫郝好。” 回头一笑,百媚生。 刘澜痴了。 李翔呆了,张飞傻了。两人至于哈喇子流没流那就不知道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三十九章 急就篇 司马兴高采烈的回去了,不过刚进屋没多久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毫不客气,如同进了自个儿家,当然这主要是司马根本就没搭理他们,只是抱着一本竹简看。这么一颗软钉子让原本找了许多由头的张飞和李翔如同透明人一样存在着不知所措,想要问问司马与那美貌姑娘的关系吧可司马就不搭理他俩,而他俩更没胆子出声去打扰他,不得已只能这么侍立在一边站着,心想着不信司马你能一直看下去,等你看完了在问也不迟。 就这么跟个木头桩子站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见司马要罢手,张飞终于仍不住了,只不过司马二字还没出口就被刘澜怒视一眼张飞立即咧嘴傻笑了起来,这小子可是最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口风一转,便成了要借一本竹简书看。 不想,司马还真吃他这一套,飞哥主动要求看书,这可比太阳打西边出来都难得,自然是第一时间开口说随便看。这一举动看得旁边的李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竖了个大拇哥,那样子分明是飞哥你太牛叉了,这要是别人,还不得被司马喷?一脸崇拜的看向张飞,眼里全是小星星,而张飞自然给他一个自鸣得意的表情,外加一个体现他完美身材的姿势。 李翔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张飞捧起一沓竹简,心想着是不是也学张飞那样,如此自然会被司马另眼相看,心中正无限意*淫之际,突然就听到一旁张飞的粗嗓门响了起来:“鸟,这都是什么啊。也太难了吧。”碰的一声,张飞便将手中的世仇。有着‘杀父夺妻’之仇的《急就篇》摔在了埃几上,一副要杀人的眼神。 李翔被张飞这么一惊一乍的终于从梦幻中醒来。脸上还洋溢着即将被司马另眼相看的醉心笑意,可随即发现张飞的扭曲表情,立时心沉了下来,脚步更是不自觉的向后退,尤其当目光扫到司马埃几前摆放的那几本竹简书时,眼中满是恐慌,此刻经张飞这么一闹,那几本竹简书在李翔眼中,无异于洪水猛兽。 “这是最简单的入门书籍。你要是看不懂,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帮你。”刘澜缓缓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道。 “不用了,不用了。”张飞一脸的猪肝色,摆着手,他是不会在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边上的李翔左看看司马右看看张飞,暗中庆幸的同时还不忘幸灾乐祸的想还好没学张飞找不自在。一脸的劫后余生样,还好没被张飞看到,不然出门第一件事就要和李翔‘切磋’一番了。 “多认识几个字对你有好处。万事开头难,只要能把这些硬着头皮看下去,以后就不会这么排斥了。”刘澜鼓励着他,要知道飞哥好不容易打算当学究了。如果此时不劝那可就在没有希望了。 张飞叹了口气,没有吱声,只不过脑袋摇的却像是拨浪鼓一般。 刘澜又是一瞪眼。他发现这瞪眼绝技还真管用,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不怒自威的效果。可对付张飞那可是一用一个准,百试不爽。立时张飞就像是霜打得茄子一样乖乖的上前捧着《急就篇》阅读起来。 吃苦的张飞是绝对不会让李翔在一边看好戏的,只提了一句,不等司马开口,张飞那眼珠子一瞪就让李翔乖乖的陪张飞一起用功了,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李翔心中淌着热泪说。 看着两人如此用功,刘澜很满意的点点头,嘴上禽笑,放下了《滂喜篇》后又拿出了《仓颉篇》,虽说是儿童读物,但里面的内容对刘澜来说还是很吸引人的,只不过对于张飞李翔来说里面如果是春宫图那他俩绝对会拍手叫好,就算是张飞的仕女图,那也是目不转睛,可这劳什子的都是字,只是随手将竹简全部展开,就是一阵的头晕,看着两人的表现,刘澜如果在装作视而不见那就太不近人情了,盯着竹简书,突然问道:“你们饿不饿?” 饿不饿?李翔根本就不用去瞅外面看时辰也知道现在离夜食早得很,怎么司马忽然问这个?正要摇头,却不想张飞就像是如蒙大赦一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饿,饿,饿死了都,司马,我先回去吃点饭。”他可不敢说吃点饭再来,如果那样说到时不出现那不就是诓了司马了么? 李翔一听,立时反应了过来,一脸的心虚还好没说不饿,忙着也站了起来,俩人就跟逃难一样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刘澜则将《仓颉篇》放了下来,一脸的容光焕发,只不过手指却在埃几上写下了几个字,当然不会留有印迹,但如果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比划乃是简体字,而所写的内容则是三个字:跟我斗。 张飞他们当然不会知道司马在目送郝好离开后转身之际就发现了张飞和李翔,以他对张飞八卦性子的了解能不找自己打听?当然,凭昨日张飞通过那包药就破了案今日自己被他俩抓了个现行不来的概率也很大,所以刘澜回来看书要说是躲他们不如说是给两人下个套,这样耳根也就清净了,如果两人不识好歹,哼哼,《急就篇》伺候。 起身将《急就篇》等收拾完毕,只不过在打开一口大箱子时却看到了里边放置的几件薄衫,这是刘茵送给他的,手工很不错,却不知是出自刘茵的女红还是出自他人之手,想到了刘茵,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被刘元起教导的举止温文尔雅的刘放,以他对刘放的了解,这么久的杳无音信,估摸着小家伙每到夜里定要偷偷哭鼻子,是不是该给小家伙写封信? 犹豫了下的刘澜随即找出了帛纸,不仅要给刘放那小家伙写,还要给刘元起写,毕竟在涿县受他照顾良多,再加上还是明面上的义子,说不说下落倒在其次,但报个平安还是很有必要的,这点为人处世,刘澜还是懂的。(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章 练兵 奋笔疾书不得不说刘澜如今的‘古文功底’还差的远,只好去求助田畴,说了一番心里话后田畴也已写完,找个人送书信后便回到了屋内。 如今刘澜身上所穿衣袍都是出自刘茵之手,汉朝尚红、黑,几套衣衫都是这俩色调,朴实无华,一点都不花哨。但刘澜却知道这一身可不便宜,都是练,要知道练乃是绢缣之名贵品种,一匹能达到28oo钱,就他这几身衣服,早上了万钱。 这么名贵的衣衫刘澜还真不想穿,你想啊,在这普普通通的矿山大家都穿麻袍你穿绸缎那不就是招摇嘛,可刘茵发狠把他那几套麻袍全部扔了更是放话敢不穿他作的衣服,哼哼,后果,刘茵没说后果,只是那眼神就足以让他迫于淫威屈服了。 如果这一切让李翔知道,他要说的第一句话一定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想到刘茵,刘澜便苦笑不迭,难道这妮子真对自己有好感?想想最后一次在涿县刘元起家宴上的见面,那幽怨的眼神还真有那么点可能,不过,刘澜随即摇摇头,击碎了这般荒诞的念头,要知道第一次见面时,人家可说的是把咱当哥哥,而就刘澜来讲,其实也把她当做妹子看待,从来没有过逾越的想法。 矿山的第三天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第二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朝阳还没有射过湛蓝天空照在屋前之时,刘澜便自动起来了,这么一大早起来当然不是刘澜犯了癔症。而是因为今天是来到矿山后的第一次练兵。 生物钟早已跳到太阳高升的刘澜还真有些不适应起来的这么早,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翻身起床洗脸。刷牙,然后抵达营地。虽然刘澜有些磨时间。但仍然是第一个到达营地的,随即号角被吹响,恐怕许多矿山百姓要骂娘了,不过相对于后世丰富的夜生活,朝起夜宿的汉朝百姓其实也都到了起床的时间,不管有没有这么惊天动地的号角声,到了这个点,也都会起床的。 队伍很快集结,前后加起来有五千人。编制还是以前的编制,此刻各位部曲督全都出现在刘澜面前,除了张飞无比幽怨,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外,其余人全都是龙精虎猛,像是吃了蓝色小药丸一样。 部队在几位部曲督的指挥下瞬间集合完毕,一个个士兵们或穿着皮甲或穿着铁甲或是麻袍布衣整齐列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刘澜虽然皱了皱眉。但也半点脾气都没有,想要统一着装,没有强大的政府支持,就靠眼前这小小的矿山明显的力所不逮。可就算是如此,队伍的精神头和高昂的士气还是很让刘澜满意的,也许他们没有统一的着装。但无疑他们已经展现了日后成为精锐的潜力,要知道他们之中很多人在数月前还只是扛着锄头的普通百姓。或者是随着蛾贼造反的流民。 刘澜很满意的扫了一眼,发现这个时候了张飞仍然是哈欠连天。吼道:“张飞。” “末将在。” “很困?” “不困。” “我知道你很困,所以为了让你能够早点回去休息。”刘澜狡猾的露出了一副猫哭耗子式口吻道,“我决定今天的弓弩兵训练全部交由你来指挥。” 徐阿泰李翔几人全都幸灾乐祸的看向张飞,而张飞更是因为司马这句话说出后睡意荡然无存,弓弩的练习可不比其他几项,那是又耗时又费力的差事,哪有训练步兵练刺杀来的惬意,张飞哭丧着脸,想到从前啥事不干(近卫)而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李翔训练弓兵他便再也坐不住了,可是司马绝对不会给他任何找借口的机会,凭他如何巧舌如簧想解释这不行那不行,司马已经是一门心思让他负责弓箭手的训练了,这一来,张飞就是想哭都哭不出来,就他这弓箭上半吊子的功夫,拉满弓连鸟毛都射不下来可怎么训练啊。最后张飞一咬牙,一跺脚,看了眼偷笑最猖狂的李翔后,恨恨的说道:“司马,你真让俺训练弓箭手?” “嗯。”刘澜重重点头,他早看出了张飞这不是冲自己,只怕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又在算计谁,要是提出要求来,自己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刘澜扫了眼其余几人,有些难以抉择。 “行,司马让俺训练弓箭手不是不行,可俺半桶水的本领必须要有帮手。”张飞说完,阴笑着看向李翔,还挑了挑眉毛,极具挑衅意味,这一来,李翔如何不知道张飞要干什么,立时笑不出来了。 刘澜当然和众人都看出来张飞是要抓李翔的壮丁,没等张飞说出来便同意了下来,最后两人带着弓弩手开始了弓箭手训练。 可以说新晋的弓箭手很多都是有两膀子力气,但对于弓箭的技巧却一窍不通,都是平平的直射,如果没有李翔这样的用箭高手,光凭张飞,恐怕日后这些好苗子就都废了,这也是刘澜为何一口答应的原因,之后说了下其余的训练安排后,刘澜便去看李翔和张飞训练弓兵,弓箭都是很好的檀弓,这都是狼帐的收获,对于其中的那些郡国兵们来说,用惯了短弓再见到上好的檀弓后早已是乐不可支了。 在一众人掌握了弓箭的所有步骤后,便开始了练习,首先是仰角,在远方数百米外竖立着靶子,只不过靶子与其他靶子不同,是用稻草扎成,人形假人,很逼真。随即在张飞一声拉弓瞄准远方敌军射箭的吼声响起后,队伍整齐划一的将弓矢射了出去。 一排射完,张飞再次抬手,后排出列,前排绕道最后,张飞手掌落,箭矢再一次飞出,虽然有些脱靶,但大多都准确射进了虚土靶心的范围之内,这让一旁驻足观看的刘澜很是满意。对边上的李翔说:“感觉他们怎么样,能练出一批神箭手吗?” “都是不错的苗子,力气也足,在加上咱们从鲜卑人那里搞来的檀弓和众多弓矢,末将有信心把他们练出来。”李翔拍着胸脯说,只不过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外强中干,他可知道训练一匹神箭手和训练一批弓箭手有本质的差别,对于后者很简单,只要舍得投入就行,毕竟耗费的箭矢可是很大一部分开销,但他们现在恰恰是箭矢不怕浪费。 可对于前者,除了要用箭矢大量供应之外,还是需要一些天赋的,而这就有些难办了,不过他深信,这一千人里肯定能出神箭手,但能出几个他就没底了,而这无疑是他拍胸脯时外强中干的原因。 “有信心就好。”刘澜当然知道其中的难度,微微一笑,便离开了,而他心中还有一个计划,而在完成计划之前,他需要仔细回忆一下,所以他暂时先离开了,回到屋中,苦思冥想,一直到第二日。(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一章 梅兰竹菊 第二日一早刘澜再次早早起床,看时辰差不多只有五点钟,要知道矿山夏天天亮的可是很早的,大约四点多就能出现鱼肚白此时已经彻底大亮了,洗漱一番,再次审理一遍昨日连夜赶出来的练兵计划,确保准确无误后刘澜这才出了屋,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便向营房而去。 虽然此时的训练多是以战阵为主再辅以拼杀技巧,但不得不说这样练出来的兵在战场占优时、结阵时有些作用的,可一旦落了下风或是被冲破阵型之后的单兵能力却是太水了,说白了就是虚有其表,没有实效,而刘澜现在整理出来的练兵法,虽然多少借用后世所看到的,但要知道那都是总结了无数前人经验的精华,所以刘澜深信如果这套练兵法可行,那么他的部队必将是结阵时的钢刀,单兵时的利刃。 刘澜出现在营房队伍已经开始了训练,不得不打断他们,让号角兵吹响号角开始结队,按照他的吩咐,如今结队之后都会报数,然后由伍长报与什长,什长报与队长,一层一层直到张正徐阿泰等人分别向刘澜汇报。 今日的重点是步兵,弓兵与骑兵并不在其中,刘澜让他们继续训练,但却将张正几人留下,把他的计划合盘说出。 开始几人听司马说新的练兵计划还有些不屑,要知道什么跑步啦,单杠啦都是闻所未闻,这对练兵能有用?可听到后面什么过平衡木啦,翻越障碍啦,个个就变得有些目瞪口呆了。尤其是司马耐心将其中的运图解释之后,众人虽然从疑问变成了震撼。可心中还是打着鼓,毕竟世间练兵之法多如牛毛却从未听过用这般奇巧之物来练兵的。一个个一言不发,直到一众人按照司马的吩咐将这一套行头做出来由司马演示一遍后众人眼中才焕发了光彩,之前的疑问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的表现可以说尽在刘澜掌握之中,毕竟都是后人总结出来的精华,除非他们都是混干饭的,只要有些真能耐,就一定能看出其中对士兵提升战力的要点,而且刘澜所写的乃是训练特种兵的方法,首要一点就是身体素质。不然一般人还真就坚持不下来,只不过这样的尴尬在汉朝不存在,身体素质差的早就被‘淘汰’了。 当然,也不是说其中人人都能变成后世特种兵那般的大杀器,但只要按照他的训练方法来,起码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几率要大的多得多,而这就是刘澜的最终目的。 一切安顿好了之后,刘澜便离开了,按照计划。他接下来就要回去继续拜读《仓颉篇》,要知道后世上学时刘澜的口头禅可是学海无涯,回头是岸,没想到来到汉朝居然也有如此发奋苦读书的时候。这要是让他后世的那些死党知晓,一定连眼珠子都会掉下来,可是没办法啊。在娱乐产业如同荒漠的汉朝,只有看书才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唯一方法。不过刘澜已经有了计较。比如说扑克,比如说游戏牌。飞行棋,这要是被他一举发明出来,势必就要变成丰富汉朝文化娱乐产业第一人,就算青史无法留名,野史也会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想想就让人激动。 回他居所的路上人烟还比较稀少,没有碰到熟悉人,当然现在矿山他唯一熟悉的就只有郝好,心中有些想法等等看能遇到她吧,最后等了半个时辰也毫无所获只能回到屋内翻看仓颉篇足足看到午时。 若其他人看书,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一定会看到晚饭,可刘澜到汉朝这么久一日三餐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起身去军营踅摸了点吃食,草草吃了一口就又回返了屋内,此时路上行人已经很多了,大媳妇小丫头的,还不时能看到老婆汉子们相携在一起‘秀恩爱’。 忽然刘澜眼前一亮,拨开云雾见青天,一道夺人眼目的光彩出现在眼前,郝好正向他迎面走来,刘澜突然心一紧,耳边响起三个字:上不上。 正在他犹豫之间,郝好也发现了他,不过不知为何却有些躲躲闪闪的,这让刘澜心中升起了许多负面情绪,可随即一想定是人家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打招呼,你一个大男人不主动,哪有让人家姑娘主动的道理,想到这里,鼓起勇气,喊:“郝好姑娘。”说完还十分骚包的摇着手,本来就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哪能看不到他,这一下别说是郝好想装看不见了,就连四周也一瞬间射过许多寒光来。 郝好一副败了的颓丧样,难道刚才自己对他眨眼间他没看到么,为何他还要摆手啊,小姑娘想哭的心情都有了,可都这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了。原地等着刘澜过来,只是如同预料之中的一样,三道身影刷刷刷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她与刘澜之间的视线。 刘澜之前就发现有些冷,可没风啊,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是几对寒芒向他射来,之前一直没有发现,此刻才看到在他走来的一瞬间有三位丽人挡在了郝好身前,一副护花使女的模样,看样子年龄都不算大,应该是郝好的闺蜜而不是七大姑八大姨。 不得不说眼前三个丫头和郝好一样都是鲜嫩嫩娇滴滴的美人,可以说代表了矿山绝对拔萃的素质,不仅在卢龙寨难见,就是放在涿县也是难得,在这世上,就刘澜所见过的美女来说也就比宇文嫣弱了一筹,比刘茵弱了半筹罢了,但难能可贵的是一出现就出现四个,梅兰竹菊各占胜场,这就要胜过宇文嫣和刘茵太多太多了。 中间一个身材高挑的妹子,说高挑,当然是相对其她三女来说,身高与刘澜比肩,瓜子脸,云髻乌黑,杏眼睿智,樱桃小口,身材是那种丰满矫健型的,让人看一眼就有种喷鼻血的冲动,只不过此女骨子里透着那种高贵生人勿进拒人千里的气质,虽然站在刘澜面前,可真正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旁边的妮子是那种婀娜妩媚型的,一袭百褶裙配上她那水蛇腰,视觉上绝对是最强力的冲击,而她的青丝挽着少女的三丫辔,杏脸桃腮,第一感觉就会想到狐狸精三个字,当然除了脸蛋娇艳之外,最让人目不转睛的就是她那水蛇腰和下方的滚圆臀部了,翘的惊心动魄,简直没了天理,绝对是简雍的最爱,如果让刘澜随便挑,他还是会选择后边被挡着的小家碧玉郝好,如果全收,当然是一个都不会放过了。 至于另外一人,这个人刘澜有些面熟,初始没想起来,但后来便肯定了此女乃是梁大的妹子梁双,要知道梁大本身就不丑,而他这个妹子显然继承了梁家的优良传统,尤其符合张飞的审美,第一印象就是波涛汹涌,而且还是要脸蛋有脸蛋要屁股有屁股,个子比中间那位傲娇女略矮,但就凭胸前那对大杀器,绝对可以秒杀四方。 不得不说,这是刘澜来到矿山最欢乐的一天,光是能见到如此四美,就足以让人此生无憾了。 破涛汹涌的梁双上下打量刘澜,也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但却不知何时见过,随即就将他划归从前与兄长见过的人,但显然是把他归类到小兵一级上去了,皱了皱小鼻子,一副护犊子的架势问:“你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堂会审 若在后世,当中那位傲娇女绝对是这群女汉子中的大姐头,但可惜这是汉朝,以右为尊,所以开口的是梁双,如此便证实了梁双乃是四人小团体的执牛耳者,不过想想也是,他老哥乃是部曲督,仅次于刘澜的几个大人物之一,在这矿山,梁双自然是螃蟹,不横着走才怪,再加上这四女的尊容,若没有梁双的存在,还不知道要受到多少的骚扰,而刘澜自然而然就成了数月来头一个送上门找不自在的第一人了。 对于眼前这三个小*妞可以肯定都不是好易于之辈,一个蛮,一个冷,一个骚,瞅了半天,还是他们身后的郝好最符合刘澜的口味,心中正自想着,却被梁双诘问终于从无限yy之中猛然醒来,脸上还保留着醉心的笑意,这让三女柳眉立时直竖而起,但不得不说,就算是生气,美女,依然会让人感到别有韵味,只不过现在摆在刘澜面前的头等难题却是自己该如何回答梁双那句‘你是什么人’。 回答男人吧,好像太轻浮了,回答好人吧,又太油腔滑调了,要知道刘澜现在的目标可是他们身后的那位小家碧玉,如果让这三位没有了好感,那结果可就凄惨了,尤其在刘澜不想拿身份压郝好的情况下如果能走到一起未来必定会幸福无比,心中犹豫良久,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对上梁双三人,道:“我叫刘澜,恒帝延熹元年生人。至今未婚,无不良嗜好。” “噗!” 三女扑哧一声破天荒般笑了起来。花枝招展很动人,这人也太傻了吧。问他是什么人,居然会回答这些,三女从没有见过这么逗的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玩味,再看眼前男子,虽然老了点(25在汉朝确实算老了),但能够看出这是个踏踏实实,外表朴素内里强大的男子。再加上说那些话能够看出这人还是比较憨厚的,至于缺点嘛,就是那对鹰眼太锐利了,手太长了,至于其他毛病,尚等考察,不过凭他能说出之前那番话来,给他们留下了还算不错的感觉,不过也不会太好。充其量不惹人厌吧,最少比有些男人强。 “你是随司马来的吗,是在哪个营,神弓营。铁骑营,还是步兵营?”不用问这是梁双问的。 “你刚才说你延熹元年生人,都这么大了。家里没说亲事么?还有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这句话是那位傲娇女问的,至于后面问还有什么人在。估摸着是在旁敲侧击想知道有没有恶婆婆。 “你说你未婚,那你有没有碰过女人。不会到现在还是雏吧?或者说是你下面……”女抛来一个千娇百媚的眉眼,刘澜只觉下盘一个不稳,踉踉跄跄,差些就被她这句话给雷倒,这小*妞敢怀疑自己的能力?刘澜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让这小娘们知道知道厉害,不过当看到那丁香小舌来回轻舐着鲜嫩朱唇就退步了,到时候谁让谁还不知道呢。 三女叽叽喳喳连珠炮的开腔,不仅是刘澜招架不住,连身后的郝好也受不鸟了,连忙走了出来站到了刘澜身边介绍一番,没办法啊,连上没上过女人都问了,他可害怕三女再问下去不知道会提出什么雷人的问题,到时可让她如何自处啊,再说她与刘澜只是两面之缘,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意,被她们这么一问,好像自己和他真有什么似的,所以出来也算是澄清一下,借着介绍的机会让刘澜不要介怀。 刘澜怎么会介怀,他巴不得三女误会,好从三女这边打开突破口,让她们给自己说好话呢,一口一个妹妹,美女,仙女叫着,直把女高兴的乐不可支,如果刘澜现在提议她和自己回家,估摸着今晚**不离十就拿下了。 当然,这点他也就只敢心里想想罢了。 通过郝好介绍,最右边的果然如她所料一般乃是梁大的妹子,虽然破涛汹涌,但典型一副大姐大的蛮女形象,当然蛮而不泼,和他大哥一样都是很讲义气的那种,别看是丫头,只要其他三女有事,那绝对是能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 中间那位乃是阎柔的堂妹,阎志的堂姐阎然,四女都是同时遭了东胡,好在有阎柔护着所以四个小姐妹在鲜卑时并没有遭到祸害,这也就解释了阎然为何会有傲娇的毛病了,毕竟是大家闺秀,只不过骨子里还是比较乖巧的,如果不是和梁双疯久了,也不会有这么大胆子。 至于另外一边那个狐媚子则叫做赵雅,看似狐媚的紧,不过也是嘴上喊的凶,说白了都是女孩子为了掩饰内心脆弱的面具罢了,不过听了郝好的这番介绍后,刘澜怎么看也没发觉赵雅是在装,那骨子里透着的狐媚,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依葫芦画瓢,也不过是画虎类犬罢了,所以说,这小*妞是真的骚,恐怕这几个单纯的丫头都被她给骗了,不过这点倒也无伤大雅,赵雅毕竟没害她们,而且也不敢害,要知道不管是鲜卑时期的阎然还是此时矿山的梁双,都是能保护他安全的砝码,没有了两女,她恐怕早已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至于郝好的家底,刘澜倒也不清楚,不过清楚了又如何,在这矿山天老大地老儿他老三,刘澜倒也不怕他家里不同意,但最少,得让人家丫头心甘情愿的跟你吧,总不能拿把屠龙刀往老丈人埃几上一仍,问他嫁不嫁女儿吧。 几女三堂会审,有价值的情报什么也审不出来,但没有价值的情报同样也没问出来,悻悻然可想而知,而刘澜不是风流倜傥型的,唯一拿的出手的幽默,别管是冷的还是热的,在汉朝根本就不吃香,代沟太深了啊,都说五岁一代沟,他这都成千上万条沟了,至于一些无伤大雅的黄段子,更是不敢随便说,当然刘澜不是没有撒手锏,可这么多灯泡照耀,他也使不出手啊,没办法就只能这么杵在那了,好嘛,他在那杵着,郝好那丫头也就在他旁边僵着,而对面三女则各怀心事的看着二人,直把个文静淡雅,小家碧玉的郝好瞅得小脑袋瓜低的不能再低了,要知道小丫头平日里本就内向,连和姐妹们说话都很少,何况是和男孩子就更不知道该如何聊天了,而且还有姐妹们盯着,自然就更难以启齿了,在刘澜心中咬牙切齿下五人就这么吹风吹了足足半个多时辰,不得已刘澜只能打破尴尬,就这么不欢而散了,临走时,心中淌着的何尝是泪啊,分明就是血。(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审问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话同样适用在刘澜身上,四女眼中的刘澜各有不同,在梁双眼中,刘澜绝对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甚至有些憨有些傻,虽说感官一般,但在心中还是把他归在了及格线上,至于日后会和郝好发展到什么地步,他不会干扰,当然,也不会撮合。 而阎然就不一样了,在他眼中的刘澜就成了有些虚伪的腹黑男了,直接就给刘澜亮起了红灯,而赵雅嘛,从不时的眉眼就可知对刘澜是很有好感的,当然这个好感最终是会帮姐妹一把还是摆姐妹一道就不得而知了。 三女各怀心思,直到刘澜挥手离去才围了过来,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立时叽叽喳喳,群魔乱舞起来,各种问题应接不暇,搞的害羞的郝好立时就像是抹了上好胭脂,脸烫的不行。 也是许久的姐妹,三女自然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是不会问出答案的,回到闺阁,三女齐齐往埃几后一坐,就像是升堂一样,只留下孤零零的郝好一人,楚楚可怜。 三女丝毫没有同情心,首当其冲就是长腿肥臀的阎然,埃几拍的啪啪响,一副郝好上当受骗的痛心样,让她交代事情的始末,并保证以后再不能和那个刘澜来往。 狐媚子的赵雅立时不乐意了,针锋相对的说别听阎然的,我看那小哥哥不错,两女这一来二去便即针尖对上了麦芒,不得已之下,挑大梁的梁双终于开口了。一副县太爷的口吻先是喝令两女住口,然后就开始了问案。那拉风的派头好像还真是县太爷审问,看得阎然赵雅两女眼睛直愣愣的说不出话。但心中却对梁双审问很满意,当下最要紧的,自然是要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够对症下药,不然有个阎然(赵雅)捣乱,可就不好办了。 三位丽人齐刷刷地看向堂下的郝好,郝好被瞅的有些忸怩起来,方寸大乱,早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实话实说?可本就是自己慌乱之下才摔倒。根本就怪不得刘澜,而且他还好意的给自己做了拐杖还又送来伤药,这时候如实说,他总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一瞬间便有些支吾起来。 他这样一番表现,自然就引起了三女的怀疑,好奇心更胜,难道其中有隐情是她三人所不知道的?八卦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梁双想知道故事。阎然要知道两人发展到何种地步,至于赵雅,当然与阎然一样,只不过眼神之间却多了点**。 三女将坦白从宽的政策说了一遍。又将‘刑讯逼供’的刑拘摆满一桌,都是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当然如果还不坦白。挠咯吱窝什么的‘严刑拷打’可就在所难免了,郝好彻底算是被三女的恶趣味给震摄住了。不得不说汉唐mm的大胆疯狂程度绝非是历史上其他朝代能够比拟的,此刻的小丫头郝好西子捧心般站在场中。就算是女人都想去呵护,更何况是男人。 三女有那么一霎那便动摇了,赵雅已经说好话了,梁双不吱声算是默认了,但阎然却是一咬牙坚持着让郝好坦白从宽,没了办法的郝好只好掩饰,心头一转,便有了主意,她可没说过谎话,可正因为如此说出的谎言才更有蛊惑性:“我和他原本是同乡,只不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我们真没什么的。”这话说的,尤其是在单纯的郝好心中绝对的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的,而且是能让三女闭嘴的,毕竟是同乡见面,打个招呼说句话再正常不过了。可她还是低估了三女的破案能力,说她太嫩,倒不如说三女火眼金睛,再加上那恐怖的第六感,寻着些许蛛丝马迹,便看出了端倪,如何能信他这番说词。 狐媚子赵雅何等精明之人,一眼就看出了梁双和阎然对郝好这番说词深信不疑,心中冷笑,很是不屑。别看四女年纪相仿都不过十**岁,可在阅历这一项她赵雅说第二,没人敢承第一,当然有些话他不会说出来罢了,寄人篱下的觉悟她有,若说四女的关系就属她与郝好无根无势,当然首先要说的是郝好的性子偏柔,从来不争,对此赵雅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想要保护,而另外两女就不一样了,都仗着有个好哥哥不知天高地厚,可没办法谁叫她现在要仰仗人的鼻息呢,虽然要仰仗,但也不是说她赵雅就真的去为奴为婢,而这才真正是她的心机所在,谦而不卑,才是对她最大的保障。 “同乡么?不会吧?” 赵雅促狭的说,他可是想知晓实情的,哪会让郝好这般糊弄过去,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心情,嫉妒吧,不可能,刘澜还难入法眼,是想撮合吧,可心中还真没这样的打算,也许就只是因为明里和阎然的姐妹,暗里互不对眼,所以才刻意要气气她? 赵雅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其是她也算是位可怜人,原本乃是卢龙寨吏门子女,不说高高在上吧,但阎然梁双这样的出身还真不放在眼里,可有些事谁又能说得清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父亲出事全家男丁被斩女丁沦为了官坊舞女,在那种乌烟瘴气之下度过了最青涩的童年时光,耳濡目染,所谓的只不过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罢了。 难道她不想做大家闺秀,娉娉婷婷?可是不能啊,要吃鞭子的,后来十六岁本以为初夜就要交给哪个达官显贵,谁成想鲜卑人来了,她得救了?但所谓的得救不过是出了狼窝入了虎口,可偏偏命运交际中遇到了梁双和阎然,他被救了下来,很感激,可她却能看出阎然对她有种发自骨子里的厌嫌,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千方百计的和她们成为朋友,又千方百计的和阎然对着干,要知道对付阎然这般毫无城府的小丫头,她赵雅能玩得她们团团转。 当然,随着时间日久,这种想法也就淡薄了,但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还是难免的,倒也给她在矿山生活平添了无数乐趣。 若是赵雅知晓后世太祖那句名言,一定会奉若经典: 与人斗,其乐无穷。 而且还是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四章 桑苗 女人之间的战争爆发时绝对的惊心动魄,杀机四伏,但绝对不会演变成那种刀光剑影,战争从郝好身上转换到了阎然与赵雅身上然后又变回到郝好身上,只不过实在是从郝好身上探不出任何口供后三女便不欢而散了,当然他们走并不是放弃,而是通过自己的关系去调查刘澜的身份。 赵雅白跑了一趟没得到答案,阎然和梁双却突然悄无声息的闭口不谈了,很怪异的结果,不管赵雅如何问,两人就是不说,而郝好则根本不知道两女在他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后另辟蹊径,去寻找刘澜的口供,只不过自此之后,两女全都皱起了眉头,闷闷不乐,赵雅看在眼里,虽然感觉其中蹊跷,但却不知两女为何事困扰。 当然,她想到了一切原因出在刘澜身上,可刘澜又怎会让二女闷闷不乐呢?难不成这是位扮猪吃虎的主?噗的一声,赵雅娇笑了起来,就凭第一次见他时那憨憨傻傻样,要说他是扮猪吃虎的主,她绝对不信。 两女保持沉默,并不是司马给了他们压力,或是他们的兄长给了压力,之所以两女没有把司马的身份给抖搂出来,却是因为其中另有玄机。 那一日两女分别找到了梁大和阎柔去打听一位叫做刘澜的人,其实这也是他们心中所害怕的,从她们所知刘澜并没有住在军营,也就是说刘澜并没有当兵,而是日后要在矿山,为矿山建设添砖加瓦。这一点是梁双不满阎然更不满的。梁双不满是因为他那样的年轻男子不参军太窝囊,而阎然不满却是因为郝好父亲对鲜卑作战时的离去再加上母亲因思念的去世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所以郝好的择偶标准就变成了老实巴交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小老百姓,他不想。也不愿父母亲的悲剧再一次发生,而刘澜若是真要在矿山务农,这无疑就是郝好最乐意见到的,所以他的来意便是希望大哥通过一些手段将他招入军营,以此绝了他与郝好的那一丝可能。 可当两人的兄长听到两人打听的男子是刘澜立时就皱起了眉头,也许只是同名同姓,可问下去就知道坏了,这不是司马还能是谁,难道妹子看上了司马?这可是好事。细问之下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然后两位并不在一起的兄长却极为默契的打起了哈哈,最后两女在强压之下,才从兄长口中得知了真相。 五雷轰顶。 两女都楞了,那人会是司马?救下他们的司马? 一瞬间,只感觉天就快塌了。 梁大阎柔下了闭口令,梁双对二人最后是否能走到一起打了个问号,最主要的鸿沟在郝好身上,他希望郝好能解开心结。所以才会闭口不谈刘澜,至于为何皱眉,却是担心郝好,万一心结无法解开。又失去司马这样的女婿,那也太不值了,所以才会终日眉头紧锁。 而阎然则是因为心中的矛盾。刘澜的身份无疑是郝好所讨厌的,那么他就绝不会和郝好有结果。可却因为对方的身份又是郝好无法拒绝的,就算是她出头也是无法保护的才让他纠结。所以两女各怀心思,又各闭口不谈的原因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生。 而这一切是刘澜所不知晓的,每日里除了到军营里同甘苦就属去等郝好借机和他亲近了,所以两人的关系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当然,一切的先决条件都是因为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不得不说有些女孩子都是很后知后觉的,虽然梁双他们三堂会审时把话都挑明了,可单纯的小丫头却只认为这是闺蜜在拿她耍笑,根本没把自己和刘澜的关系往那个方面想。 面对小丫头这样的表现刘澜也同时做出了相应的作战部署,那就是融入到她生活的每一点,当她把自己的存在当成一种习惯后,那时候她就彻底离不开自己了,而这就是刘澜的大招,所向无敌,披荆斩棘。 生活本就是平淡无奇的,矿山这么大点的地方很难有什么让人跌宕起伏荡气回肠的大事发生,至于整个大汉朝,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仍在继续,只不过刘澜以是世外人,冷眼旁观看着历史的车轮缓慢前进。 从未过过如此平静生活的刘澜难得听到了让人能够拍案而起的高兴事,今日一早田畴购置的桑苗运了回来,这也是为了矿山创收而为,不然光从外面收购帛布虽然不至于对矿山的财政伤筋动骨,但如果把这些钱用在购置桑苗上面,日后的收益可是成倍上涨,这也许就是授人以渔吧。 购买桑苗,矿山出大头,家中有妇女剩余劳动力者出小头,等到了产出生丝,织成布帛后,按每匹千钱抵矿山所出桑苗钱。本是惠民的政策,可当初实施的时候却头疼坏了田畴,要知道矿山百姓是没有任何收入的,多余的粮食虽然可以卖给田畴,但拿到的钱财却又要换取生活必需品,所以说手头的结余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听说矿山要组织大家买桑苗,这可乐坏了大家,要知道种植的苎麻,就算是织成麻布也不过区区四百多钱,可桑树参出生丝后再织成丝帛那价格可是成倍翻,想想这等好事百姓还是只拿小头就能得一株桑苗,哪家能不乐意? 可问题来了,桑树的价值多少,在中原最便宜也要二十万钱,虽然是幼苗便宜一大半,可到了北地这桑苗的价钱就成倍涨到了一万钱,矿山拿大头,出六千钱,可这四千钱就难倒了矿山百姓,没人能拿的出啊,尤其是桑树最好是成规模的种,收益高耗损小,这一下就难住了众人。 万般无奈之下,刘澜只能召集众人商讨,最终放弃收购帛布,以每户一株桑苗购买一千五百株,付款者优先,无力者稍后,其实矿山出产农具的利润还是颇丰的,但要知道矿山的人口太少了几乎和刘澜的部队持平,达到一人养一兵,如果不是拿农具换粮食,矿山早就坚持不下去了,所有此刻能为矿山每一户买一株桑苗已经到达了矿山极限,耗去了所有流水,想再多购买,那可就动了根本,是要出乱子的。 当然就是这一株桑苗也已经让矿山百姓锣鼓喧天,高兴不得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五章 裁军 惠民政策颁布之后矿山百姓心中还是打鼓的,当来到田畴的办公点领到桑苗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捧着桑苗齐齐称颂司马的仁德,有些个老人更是激动的落泪,甚至说要给司马立生词,最后被苦口婆心的田畴劝阻了。 在矿山发桑苗之时,刘澜这位当事人却并不在场,毕竟这虽是惠民的政策但最后还是要百姓买单,所以此时刘澜留在了屋里勤奋学习着,急就篇就已经很吃力了,仓颉等篇更是要了亲命,不是刘澜的文学功底薄连儿童读物读起来太吃力,而是上面的汉隶太坑爹,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扣,要知道他的目的就是认字,不然老以‘文盲’的身份出现,以后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消失了几天的张飞又出现了,这小子明显是被急就篇刺激到了,自从刘澜给了个吃饭的台阶下后张飞一连失踪了三天再也未在他面前出现过,当然晨练时例外,只不过那时的张飞李翔两人都躲得远远的,明显害怕司马抓他们的壮丁。 说真的刘澜还是希望张飞能够识点字的,不说变成学究吧,最少也要成为新时代有文话的暴力男吧,后世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叫作‘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话么。’刘澜如是想。只不过这样的概率太低了点,就他这避书如避猛虎的样子,悬。 所以刘澜也不去强求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要真去强求,反而会拔苗助长得不偿失。 这三天除了张飞来过一次。还有一位那就是郝好的闺蜜来过,不得不说这狐媚子真得是让刘澜刮目相看了。除了那眉眼让人酥的不行,琴棋书画居然样样精通。尤其是那一手箜篌,啧啧啧,没的说,只不过刘澜心中有了郝好对这位狐媚子始终没有动心,再说这小丫头前来也并不是投怀送抱自荐枕席而是话里话外的套刘澜的话,这就让刘澜有些狐疑了,难道是身份暴露了?不过细想之下也就想到了源头,去问梁大阎柔二人还真是,虽然郝好还和平日里一样并没有异常。但心中对这位箜篌妹子却彻底没了兴趣,只不过他却不知道的是这位狐媚子的箜篌妹妹同样什么也不知晓,倒是他先入为主的误会了。 张飞前来,居然是这小子让自己给他牵红线,细问之下才知道这小子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是看上了波涛汹涌的梁双,那日正是风和日丽之时,张飞又开始在矿山物色百美图的美眉,忽然眼前一亮,只发现对面走来四位耀人眼目的小mm。十**岁的样子而且四人清一色的粉红百褶裙,画着淡妆饰着红帔帛,虽然云鬓之上插着是木簪,却更添风采。 小蛮腰。肥臀,美腿,等等。**,张飞鼻血直流。一直以来苦寻而不得的仙子终于出现了,要知道长久以来的张飞都是求之未得。不胜其愠的,如今得之,如何不喜。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那位**妹子可是罕见的美人,不仅脸蛋俏,就是身材也火爆,一霎那张飞只觉自己口干舌又燥,两眼直勾勾的连弯都不会转了,直到四女彻底从眼前消失,张飞好似才回了神一样。 尤物啊。 张飞感叹着,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立时心中一亮,一起的那位漂亮妹子可不就是司马的相好吗,激动之下早忘了急就篇的恐惧,直接就去找了司马,他可是打定主意了,就算司马不相助,也要知道那位爆乳妹子芳龄几许是否婚配。 听张飞说完来意,刘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爆乳美娘梁双,对此他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甚至还有些成人之美的想法,只不过刘澜让他凭本事去追求,当然这时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梁双父母已逝,但不是还有个大哥嘛,就顺便告诉了张飞梁双的兄长是梁大,不过最后两人能不能成,就看他的本事了,至于如何取悦梁大,让人家把那么好的妹子嫁给他,这就不是刘澜能管的了。 不过刘澜还没有开口,田畴便来汇报桑苗之事了,在他心怀忐忑的将今日发生的一切汇报了之后,司马并没有对他劝阻百姓立生词不满反而还夸奖了一番,说他做的很好,只不过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没立生词,只是感慨一株桑苗还是有偿的桑苗便受到百姓如此爱戴,让他实在是受之有愧,因为自己根本就没出多大的力可却换来了百姓的忠心爱戴,这让他心中很‘享受’。 真的,虽然没有亲眼所见那般动容场景,可就是听田畴说说依然让他激动,可越是这样,他的心越是沉重,因为百姓的爱戴并没有让其觉得做出一点成绩而沾沾自喜,反而像是背后有条钢鞭随时在鞭策着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的更好,最少要让矿山的百姓生活的水平更好。 首先他想到的就是裁军,这样节省出来的粮食无疑能办更多的事,而且矿山之内虽然能够用作耕地的空地稀少,但真要下大力气开辟阡陌还是富富有余的,虽然都是些贫瘠的土地收成一般,但还能养少部部队,所以刘澜打算初步裁军二千人变成半军半农,这样就能缓解部队耗粮的巨额支出,可以将多出来的支出用到采购桑苗上,想到此的刘澜很是欣慰,说干就干立时埋首准备裁军事宜。 和刘澜来到矿山的部队除了投奔的黄巾百姓剩下的郡国兵也都是贫苦出身,如果真有些家底,也不会和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卢龙塞,家境贫寒,根本不知道未来所在,这就是来到卢龙寨这些郡国兵的心声,让他们回去当流民还不如随司马来矿山,当然他们不知道矿山有什么,抱定的主意只是能有口饭吃,如今这世道,能活下来才是王道,其他都是奢望。 只不过裁军有些麻烦,都是众人手中的宝贝疙瘩谁舍得放手啊,别看平日里最好说话的李翔,那一说到裁军就像是碰了他的逆鳞,就差拼命了,要知道众人面子上虽然都是和和气气甚至私底下都是称兄道弟的哥们,可心底里谁没点小九九,都较劲着呢,内部竞争下哪个不想练出一支精兵巴不得把别人踩到脚下,那感觉,扬眉吐气都不过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被抢 心念及此,刘澜便有了计较,他打算先从他的亲卫动手,这可以让他们全都闭嘴,无法找借口,而且亲卫头领安平并不在矿山去接欧冶坚了,主事的副头领不是他人正是张飞,正好当事人在场也不用通传,刚要张口,不想阎柔便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对他这样守礼的读书人来说绝不会如此莽撞的,虽然刘澜不会像这个时代的人那般斤斤计较,但一向进退有据的阎柔如此急迫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果不其然,安平回来了,接到了欧冶坚回来了只不过归来的路上遇到了悍匪,而那些悍匪,便是刘澜遇到的那些百姓草寇,这让他怒发冲冠,本来念他们都是些穷苦百姓想要给他们一条生路,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上门来,难道他们真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好捏的不行? 刘澜说着便冲了出去,而张飞则一边招呼着田畴去叫张正他们快点支援一边紧随司马身后而来。 ~~~~~~~~~ 刘澜骑着小马驹那是何等之快,风驰电掣早把张飞甩脱了不知多远,一直飞奔了不知多少里,突然就发现了几具尸首,不用猜这里应该就是交战地了,只可惜他晚来了一步,刘澜的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口中更是大骂了一声:“该死。” 刘澜飞速来到事发现场,瞬间就找到了安平的身影,他腹部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但并不致命,只是昏迷了过去,当刘澜将他招呼醒来时。七尺高的汉子居然哭了。 窝囊,安平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窝囊。被那些强盗伏击,他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若不是机警第一时间派出了人手求救,就真无颜见司马了。 听安平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刘澜眼中闪过一茫厉色,哪个叫做什么黑风山的土匪窝,不能留了。想着刘澜掏出了伤药要给安平包扎,不过却被他拒绝了,红着双眼的安平咬着牙说:“司马,我不要紧,先救人。他们走了没多久,现在追,还能追上,到时候司马记着多劈几个贼人替末将解恨。” “朝哪走了。”刘澜重重点头,说。 “那里。”安平用手一指,便四周张望起来,却发现并没有其余的老兄弟,刚要张口,就看到司马已经掣马飞奔离去了。 “司马他们有……” 安平根本顾不得伤势了。尤其看到司马独自一人前去后,可还没把话喊全,司马和小马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急切之下。他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向着强盗离去的方向蹒跚。 刘澜离开后便后悔了,他忘了问那些强盗的人数了,不过问不问都不重要。因为他清楚那些强盗的人数不会少,他有过一刻的犹豫要不要停一停。等张飞他们带人来,可后来想了想张飞那鲁莽性子别最后一个人来那可就乐子大了。若是点子在背些错过了追击的踪迹,到时想救人可就更难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自己一个人前去的话,那茫茫多的强盗自己还不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看来…… 以后不能这么激动了,一定要谋后而动。当然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小马驹太神骏了,不然前后距离拉的如此大。 刘澜心中想着对策,快速思索起来。很显然当下决不能硬拼,最好是等到援兵,那么他现在最好是盯着这些强盗,从而见机行事,当然还要为援军指明方向,让他们第一时间能够找到正确的方向,谁知道张飞那朵奇葩会出什么幺蛾子。 心念急转之间刘澜已经有了计较,先追上黑风山的土匪再说。 ~~~~~~~~~ 车轮滚滚,足有五百余人押解着两辆辎车,里面是什么情况无法得知,坐着什么人更不知晓,而最让刘澜怀疑的是接欧冶坚时只派去了一辆辎车,为何会出现两辆,而多出的那俩车内又坐了什么人。 而刘澜此时所不知的是黑风山的二当家正在一辆辎车内,而车内还坐着一位姿容秀美的美娇娘,本是出来打些秋风顺便为三当家报仇的他如何能想到会遇到如此美艳之事,此刻看着那位眼中充斥着恨意的丽人二当家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大笑声,虽然他的视线在丽人身上上下游弋,像是能透过衣衫看到本质,而双眼的欲火更是越来越盛,可他并没有急色,他知道该如何折磨一个人,无疑,他的这番表现才更让眼前丽人感到害怕,因为她会想到不久之后发生的事,越想她就会越害怕,而欣赏丽人的恐惧样,才更会让他畸形的内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居高临下,一脸**毫不掩饰的说:“小娘子,你放心,我现在是不会吃了你的,等你随我回到了寨子里,做了老子的压寨夫人,我会让你慢慢享受的,哈哈,哈哈。” “我呸。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不管性子是柔是烈的女子,遇到这等事都不会有半点的容忍:“你们这些强盗一定不会有好报的。” “不会有好报,哈哈,哈哈,等到了床上,你就知道什么是好报了。” 二当家志得意满的下了辎车,小喽啰们个个露着**的笑容,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那么娇滴滴的小娘子,若是不心动那是骗人的,可二当家看上了他们可不敢尝头鲜,当然他们可以等,等到二当家玩腻了,自然就轮到他们了。 “二当家,那小妞的滋味如何?” “还没吃呢,一点情调都不懂,怪不得给你个娘们没几天就被你给玩坏了,那女人和玉器一样是要滋润的,哪能像你这样的糟践!”二当家对问话的狗子很是不屑的说,可这番话同样得到了众人的鄙夷,什么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就叫。 “对了,那俩车上的几个男的呢?” “好着呢,就是嚷嚷的凶,被哥几个打晕了,现在估摸着还做梦呢吧,哈哈。” 二当家眉头一皱,声音冰寒,道:“那几人可是要拿来与矿山做交易的,如果出了问题,你们的小命可是不够赔的。” “二当家您就放心吧,哥几个下手都有分寸,保准都没事。” “那就好。”二当家还是有些不放心,掀开第二辆辎车看了看,见三人虽然昏迷但气息均匀心底便彻底放心下来,翻身上马,催促着队伍快点赶路,一刻不到黑风山境内,他心中就不安,而这也正是他没有动那位车中丽人的原因之一。 美人迟早能吃,可命还是要先保为主。(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七章 调虎离山 刘澜单人匹马隐藏踪迹查探黑风山的强盗,目前看来情况还算尚可,可是他苦苦等待的援军迟迟没有出现,如果再拖下去,这伙强盗可就要押着两辆马车和财物进入黑风山的地界了,所以刘澜必须要想办法拖住他们,只有如此才有可能把人救下来,可问题来了,贸然而出,他又该如何保证车内人的安全还有他自己的性命呢? 刘澜眉头拧紧成川,随即心念却是一动,有了计较,看了看箭囊的箭矢数量,摘下白金弓悄悄的牵马离去,等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强盗侧翼。 “嗖。” 此刻正说着黄段子,不时发出淫邪般笑声的黎大牛正对着二当家极力的讨好着,他的要求不高,就希望啥时候二当家对车中那漂亮的小娘子没了兴趣之后能头一个奖赏自己从而得偿兽欲,只是话才说了几句突然一道破空声响从远方天际划来,二当家眉头一皱也是多年的刀尖舔血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反应,身躯向前一倒,几和战马平行堪堪躲过那快如流星的一箭,只是他虽然逃过了一劫,可那正卖弄讨好的黎大牛却没这般幸运了,在二当家矮身之际,闪耀着森冷寒芒的三菱箭镝便呼啸着射穿了他的脖子,砰的一声尸倒在地,附近的强盗才惊觉有敌人来袭。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没人知晓这偷袭是从何而来,纷纷抱成团四下小心警惕着随时而来的敌人,而二当家更是身先士卒叫嚣着:“他奶奶的,是谁!!!” 二当家赤发粗眉酒糟鼻。穿着一身蓝色绢袍,怒不可遏的大吼着。要知道刚才那一箭分明就是朝他射过来的,若不是见机快死的就是他而不是眼皮底下的黎大牛了。看着捂着脖子尸倒在地的黎大牛彻底断气,脖间倏倏冒着血水箭尾还在颤动,眼前的一切让二当家彻底陷入暴怒之中,佩剑刚拔了出来北方密草之间再一次射出一矢,这一次二当家终于发现了偷袭者的方向,佩剑格挡击飞了箭矢,怒吼一声:“留下一半人马,其余人去把那个该死的小贼给我千刀万剐。” 他早已看出来偷袭者人数绝对不会多,但警惕起见他不会盲目的去冒险。如果真有诡计,等这些喽啰去引出来之后若是不敌他也能从容离开。 二当家下达了命令这些强盗纷纷抽出武器怒不可遏的追进一侧的茅草灌木之中,只不过当他们快到之时才发现里面只有一人,而那人更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匆忙翻身上马逃离了去,只不过匆忙之间坐下马无法提速,而且这茅草灌木之中深浅不一,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 “哈哈,小贼我看你往哪里跑,兄弟们。跟我追。” “杀啊。” 喽啰们叫嚣着向刘澜杀来,而远处的二当家也终于看到了凶手,但让二当家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却绝非他有龙阳之好而是因为刘澜坐下的那匹骏马太过神骏,让他心中升起不管费多大的代价也要搞到手的想法。 “我们的兄弟黎大牛不能这么白白死去。兄弟们咽不下这口气,我更咽不下这口气。”二当家眼中急闪之间依然有了对策,眸子闪烁着凶芒。厉声大喝,道:“那贼人要抓活的。拉回去开膛破肚为黎大牛报仇,还有那马。都要活的,谁也不许给我伤着分毫。” 二当家说完,又派了一半人手去捉拿刘澜,如今身边只有区区不到二百人,但也足够了,他看了看身边的两辆马车还有装着财物的马车,稍犹豫了下,便吩咐队伍继续前行,那个蟊贼敢一人前来,难道他不怕死么?还是说那蟊贼另有所图? 前者二当家不信,后者很有可能,以免中了敌人的诡计,还是一边赶路一边等消息更稳妥。 二当家的离去让刘澜暗自一喜,他的调虎离山计成功了,当然他不是要对付这些喽啰,他是要吸引这些喽啰慢慢的离开,然后再借着小马驹的速度杀个回马枪,到时候这些喽啰的脚力能有多快,等赶回来,只怕他早已经救完人走了。 刘澜与追敌始终保持着几丈的距离,给他们一个加把劲就能追上的错觉,是以始终吸引着追敌在后面紧追,当然也有些博尔特的苗子,不过刘澜手上的白金弓可不是吃素的,之前的二箭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这些强盗上当罢了,要真以为自己的箭术平平你就离死不远了,如此一来,在刘澜拿出了真本事后,很多超出人群向刘澜追来的强盗便被她一箭一个瞬时解决,刚开始他们也学着二当家挥档,可直到发现飞来的箭矢诡异,速度力度太快还不等出手便即一命呜呼。 当然,刘澜的箭术还无法做到一箭一个,但大多数却会受到轻重不一的伤害,而这也算是达成目的了。 刘澜本就担心这些强盗追击久了,累了就放弃追赶回去了,可不想二当家留下了生擒的命令就那么一走了之让刘澜彻底安心了,跑累了,想休息了?门都没有,离着几丈远,刷刷射上几箭立时把这帮强盗的火气又激了起来,就这么被刘澜牵着鼻子走,也不知走了多少里,如果能遇到援军最好可惜始终没发现踪影,刘澜那个恨啊,如今两囊箭矢就剩下两矢了,抽了一支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放弃了,瞅瞅日头必须要赶回去拦下黑龙山二当家那伙强盗了。 抚了抚小马驹的马鬃,一个急转,在这些强盗叫嚣喝骂声中一溜烟便消失不见了,后面传来的骂娘声隔了老远才彻底消失,可以想象这伙人得气急败坏成什么样,不过自己这一番表现他们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只不过如今都累的跟个孙子似的,想第一时间赶回来报信,就真是博尔特也难啊。 刘澜算是彻底嗨了,骑在小马驹马背上只觉两耳呼呼风声刮过,树影草影飞快后退,那速度怎么也得上了一百开外了吧,不得不说随着小马驹年龄的增长这速度风驰电掣不为过,恍惚之间,也就是一刻钟的时光不到,刘澜便远远的看到了前方出现的车队,宝马啊,自己是不是该找些染料给小马驹刷个‘别摸我’? 只可惜如此救人的关头可没有多余时间给刘澜想这些恶趣味调调,第一时间摘弓搭箭,向着强盗的队伍激射了而去。(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八章 交锋 刘澜这两箭可是有门道的,所谓射人先射马,到了这个时候要尽可能的多拖延下这伙强盗,而无疑射杀战马便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刘澜又有些犹豫,若是射不死呢?惊了这两匹马到时车内的欧冶坚出了意外可就难办了,若是射车夫人家大不了换俩人照样不耽误工夫,所以刘澜还得往马身上想办法,射马蹄,马失前蹄的效果也不错可目标太小了绝不如射马颈,可这毕竟难度系数太大了,若是不成功白白废了两支箭不说还暴露了行踪,心中挣扎了片刻,最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如今就两箭,分别射两车的几率太小,只能两箭射一马。 提前量把握的准一些,运气好些,两箭未必不能射中一马。 说时迟那时快刘澜瞬间取箭,边控马边拉弓,只是在松弦的一刻耳畔的风啸声更浓了。 起风了。 如此一来在有风的状态下想要精确瞄准射中目标的难度就增大了,本来就是挑战心里素质不得有失的一箭又加上了这等不安定的因素立时让刘澜犹豫了起来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二当家已经发现了她,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澜已经没有退路了,再次张弓,瞄准着,瞄准着,心已提到了嗓子眼,聚精会神连风拂动好似都能感触到,卡拉,好似电击一般,刘澜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沉心静气,细细感受着风拂面而过的微妙触感,边控马边瞄准,风的速度。风的速度,稍微提前一些。超出正常的提前量会不会成功?会吧,不会吧?心中焦灼的刘澜在某一时刻心头一亮。那是种志在必得十拿九稳的感觉,成不成就在此一箭了,一霎那松手,追星赶月的一箭超出了刘澜的想象,美妙的弧度,抛物线般的滑落,滑落,可是马匹并没有到,而且二当家也已经发现了刘澜的目的。正在大吼着让车夫停车,完了,完了,失败了,只能希望第二箭了。 呃? 怎么回事。 该死。 刘澜听到了二当家破口大骂声,很快他就发现射出的箭矢不偏不倚正中马颈,而马蹄与马身却还在半空,落下之际却是轰隆一声摔倒,整个车厢都翻了。 哈哈。哈哈,刘澜仰头大笑,这样的情景他如何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本他射的那箭确实是射不中前面那俩马车的驮车马的。可偏偏二当家见到刘澜射出一箭之后拼命的让飞奔的车夫停马车,因为急切车夫稍用了些力气,不想却让拉车马带动着车辕一起腾空而起。而偏偏又因为车辕沉重,拉车马根本起不了太高。也就是马蹄腾空了几寸,可正是因为这几寸的距离反而恰恰让刘澜那本是射偏的一箭射中了马颈。所以二当家才会那般气急败坏,细说起来,可不就是他间接的帮了自己? 这运气,爆表了。 刘澜大笑着还不往感谢一下二当家,如此的暗讽让二当家勃然变色,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刘澜第二箭便又抽了出来,移动靶如果刘澜还有些不稳,那么固定靶可就是他的强项了,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怎么也能百发九十五中吧,弯弓拉箭再一次射向前一辆马车的拉车马,可箭矢却又缓缓移动,这一次却是换成了车夫。 混蛋。 二当家咆哮着让剩下的人手将刘澜剁为肉泥,只不过因为距离的原因刘澜却是怡然不惧,轻松弯弓,缓慢瞄准,然后撒手。 嗖! 第二支箭矢破空而出。 准头非常的准,趁着几名强盗就要近身之际射出箭矢,然后抽出屠龙刀,便掣马离开了,他目前还没有打算和这些小喽啰纠缠,他的目标一直以来都是二当家,擒贼擒王,这是永恒的能够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收获的办法。 刘澜离开,而箭矢则射中了车夫,这让护着拉车马的二当家暴跳如雷,不管是啥时候,对于这些强人来说,粮食兵器人员都好找,可是代步的工具却异常稀缺,虽然只是两匹拉车的劣马,但对他们黑风山的补充却比那一车财货更重要。 有了战马,黑风山的侦查范围会扩大,对周边的控制会更牢,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刘澜又要害这些宝贝疙瘩可最终他才发现自己又被对面那小子耍了,哇哇哇的大叫,在叫骂一声后便向着刘澜杀来,今天是他的耻辱日,他一定要亲手宰了面前乳臭未干小子。 怒发冲冠的二当家再也顾不得其他,跃马挥剑,如一头猛虎猛冲过来,手中剑居高临下,在即将与对面少年迎面而过之际瞬间挥剑而出,口中更是大喝一声: “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给我去死!” 被这种奶毛未干的小子羞辱尤其是想到调虎离山自己那些老兄弟身死未卜的时候更是怒不可揭,怒目圆睁恶形恶状的二当家何曾被人如此戏耍过,巨大的耻辱感让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舞动着长剑当空劈下。 以长剑用刀势的当头落下,你以为你是关羽,达到了关羽的境界,无刀胜有刀,一物在手就能物物是刀了? 愚蠢。 这是刘澜对二当家的第一评价,而一个被怒火侵吞了理智的武者,其结果,可想而知。 刘澜连避都不避,一直待对方长剑腾空而起,在露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后屠龙刀却是不慌不忙的横切一记,没办法,谁让这二当家把自己当做菜鸟,居然留出了中门如此一大片的空当,感情这二当家真以为自己只是箭术好了? 这也难怪二当家会这样想了,刘澜白白净净的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出门游学的,既然是学子,箭术自然不会差,可是他却不知道,如果真是儒家学子,那是不会佩刀的而是像他一样配剑的,而这一点就是他这般普通百姓出身所无法知晓的了。 刘澜这一刀虽缓,可却是沉稳有力,手法极其娴熟,而且这一刀横切若不及时躲闪的话,不等他杀了刘澜就会被先杀。 眼见着刘澜这一刀缓慢劈来,二当家急忙仰面躲避,虽然躲过了要害没有致命,可是那厚重的刀锋还是将他那酒糟鼻硬生生削去了一半,甚至还在嘴唇额头带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哇啊啊,痛煞我也!”(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四十九章 枭首 二当家的鼻子被削下去了一半,这让他愤怒之下却是眉头紧蹙起来,而之前的杀意更是消失了不少,面对着打马而过的青衫男子,眼中的轻蔑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凝重,忌惮,深深的忌惮,要知道就在之前一霎那,他分明从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让他不得不小心,而继续战下去的信心也随之变淡,忍着鼻尖的疼痛与羞辱,拱手问道: “阁下是谁,为何苦苦相逼?”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刘澜语气平静,屠龙刀更是直指二当家,无形无色的气机悄悄开始蔓延,这一回刘澜是要动真格了,原因?原因是二当家的拖延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寻常,能忍受如此大屈辱的男人在仇人面前放低姿态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真的被他杀怕了。 就是要示敌以弱从何杀他,甚至是全家。 这样的人很可怕,而刘澜猜测他的目的一定是后一选项,而他的拖延只不过是延缓刘澜进攻的节奏,要知道他的手下已经驰援过来,只要拖到周围这些人赶来,那结果,可想而知。 闻言的二当家脸色一阵古怪,对刘澜所言更是恨的牙根疼,路见不平,鬼才信你是路见不平,可现在不能翻脸,只要在等一等就能让他跪倒在面前任意凌辱,随即友善的说:“朋友,我和你无冤无仇,不如你绕我一命,他们我可以交给你。”说着却是指向了身后的两辆马车。 刘澜摇了摇头,其中含义耐人寻味。 这让二当家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不是来救那美人的?真的就只是路人?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二当家心中已然冷若冰霜,他根本不相信这人会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没有个人敢对上他这千多人,那是在找死。 所以他的拒绝很可能就是在掩饰他救人的真相,要知道那俩马车已经损坏,要是答应了很可能反被自己要挟,想通这一点二当家便彻底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小子,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二当家心中冷哼,想通一处的二当家可以说已经处处都通了,他并不傻,甚至十分精明。他隐隐已经猜到这人很可能来自矿山,不然没有任何一个个人敢如此胆大,如果是那样,是不是能够从他嘴里摸一摸矿山的底? 二当家目光一阵闪烁,眼见兄弟们越来越近,冷笑道:“既然你不是来救他们,那我们就各走各的路。” 二当家说着身影一动掣马准备离去,只不过目的地却是那两辆马车。他这一动刘澜立时明白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了,想靠欧冶坚来要挟?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瞬间跃马追来:“你逃不掉的,想拿他们来要挟我,更是妄想。” “是不是妄想,你心里明白。” 二当家眼中霎那露出了一抹疯狂之色。眼中的凶狠之色越来越浓,当然鼻尖的疼痛虽然让他眉头不时抽搐,只是眼前生死时速哪里还顾得上。踏踏踏,马蹄踩着步点离马车越来越近。只是还不等他高兴便听到身后传呼呼风啸声,回头一看。瞳孔立时变大,怎么会这么快。 二当家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此刻他却不得不面对追上来的刘澜最致命的一击。 刘澜不敢再拖了,二当家已经看出了他的真实目的,如果拖下去只会让欧冶坚更危险,所以如今之际就只有速战速决然后带着欧冶坚离去,至于那些财货,已经不重要了。 “喝。” 目光一沉的刘澜大喝一声,屠龙刀向着二当家雷霆一击,刀剑交辉,一瞬间前来救援的众土匪全都大吼了起来,尤其当二当家手中长剑应声而断后,众多喽啰已经开始发出痛心疾首的悲鸣了。 然而就在无数人都以为二当家会就此死在年轻人手中之际,却不想断剑之后的二当家却瞬间弃马,虽然跌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但与保一条小命来说,形象上的狼狈根本就无关紧要。 如果弃马就能活命的话,那也太过天真了。 这一次,刘澜再也没有给二当家任何机会。 跃马而出,屠龙刀连挥两刀。 噗!噗! 一刀正中肩头一刀砍断脖颈,随着二当家的发出一道沉闷地痛嚎声后,粗壮的身躯便彻底倒落在血泊之中,而此时离他还有数丈远的喽啰们一个个都难以置信,语带震撼的喊:“二,二当家!” 血泊的扩散速度是惊人的,不用去证实喽啰们也知道二当家死了,死在这么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手里,这多少让他们有了一片刻的犹豫。 而这难得的机会便是刘澜得以逃脱的时机,他先是飞奔而出,朝着后面那里马车招呼,可半晌也没有听到声响,过去掀帘看时,整个人却是一颤,车内不止有欧冶坚,还有简雍,甚至是刘和之子刘安。 三个人,此刻都被绑缚,口中都被缠着布帛发不出声来,这样的结果彻底打乱了部署让刘澜一时不知该如何办了,原本他是想除掉二当家然后带着欧冶坚二人一骑离去的,可如今出现了三个人,他这一匹小马驹可就没有办法带他们离开了。 怎么办? 就在刘澜傻眼之际,远处的土匪却是从失魂落魄中回过了神来,如今虽说有一半人朝远方跑了,可另有一半人却叫嚣着要为二当家报仇,就这一半人,眼下的刘澜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兄弟们,为二当家报仇啊!” 马车内的三人挣扎着显然是要让刘澜快跑,可如果刘澜真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他们三人的下场也就不言而喻,怎么办? 强盗越来越近,如果留下来,他很有可能力战而死,要知道人力虽大可就算猛如项羽最终也不过落个乌江自刎,他留下来的结果自然是飞蛾扑火,落个乱刀砍死的下场。至于简雍他们三人,土匪们自然要泄愤,将怒火宣泄在他们头上,必死无疑。 而他若是离开,简雍他们三人依然会死,既然左右是个死,能保一个算一个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而且简雍三人之所以挣扎也是如此目的,可是刘澜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于心何忍? 首先他自己这关就过不去! “来吧,我刘澜,一力拒之。” 就在刘澜大吼着准备冲进强盗群中时,远方的天际传来了轰鸣般的声响。 这是?(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章 击溃 就在刘澜准备杀向土匪群决一死战之际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雷鸣般的响声,大地的颤动让刘澜猛然大喜,张正他们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简雍他们三人自然听到了密如骤雨般的马蹄声响,曙光、希望,一瞬间他们从激烈的挣扎让刘澜快点离去变得安静起来,随即又呜呜呜的大吼大叫着虽然声音低,但只有他们三人才能体会这死里逃生的喜悦,不是经历者没有发言权,尤其是刘安,一直以来的恐惧与担忧一但使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缩在马车里,眼泪刷刷的落下来,就算简雍呜呜骂着他不是男人也无所谓,而欧冶坚同样因为这巨大的落差红肿了眼睛,这,可是刘澜第二次救了他,而相比上一次这一次更危险。 千钧一发,从死亡线上活了下来的何尝只有他三人,还有小马驹身上的刘澜,有了底气,在看向这些原本足以要了他性命的喽啰时就变得无所畏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除了安宁,就是安宁,心中异常的平静。 骤然临之而不惊,这等临危不惧的境界刘澜说实话做不到,但当张正率骑兵出现的一霎他好像有了丝感悟,有的时候急是没用的,那只会让人失去理智走上错误的道路,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最好冷静下来仔细去想办法化解危机。 很奇怪,其实危险并没有解除,但刘澜却在想一瞬间的感悟,不是说这些话他没有听过。而是从没有此刻如此印象深刻。 屠杀并没有开始,因为土匪们开始逃散。追杀很快进行,但刘澜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一律活捉。 张飞出现在面前。一脸的愧色,扇着耳光求刘澜重罚,刘澜有些懵,尤其是这小子牛脾气上来了怎么拉都不起来,而且巴掌还不停,每一下那可是真用力,要知道张飞的蛮力多凶猛,每一下看得刘澜都胆战心惊,对。就是胆战心惊。刘澜让这小子别犯傻了,他知道自己孤身犯险他这个临时的(安平不在,而且受伤)亲卫头领却不在身边,这对他是失职,还好刘澜没事,如果真要出了什么事,假如他们没有及时赶来而他却有个三长两短,刘澜相信张飞这傻小子真他娘的敢人葬。 刘澜感动,真的感动。这莽夫别看成天不着调,可刘澜看着他这样糟践自己更是痛心不已,尤其是这小子居然哭着说再也不想鸟的男女之情时刘澜彻底崩溃了,翼德。别说了,这次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是我太着急了,你就别这么糟践自己了。 刘澜远不知商人的狡猾。当张飞提出要求时他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以此威胁自己必须让他时刻跟在身边是为了多杀几个人还是真关心自己,他哪知道张飞那可是内明之人。虽然只是短短提了一个要求,可其中牵涉却甚重。 时刻跟着,自然是要保护刘澜的安全,这明面上的提议刘澜能不答应?不答应那巴掌忽的,刘澜可舍不得。可暗里的奸诈却又哪是此刻刘澜所能知晓的,跟着就意味着能多杀人,不像今天捡些残根剩饭,当然被刘澜引走的山贼他也是杀了个不亦乐乎,可最终的目的却是你那马那么快,俺想跟着,嘿嘿,那最少也得有匹宝马,对吧。 屠户的奸诈,让刘澜再也生不出一丝感动之心,可后来当张飞再也没有对梁双动任何感情时,刘澜才忽然发觉好像一切并不是那样,那时再想今日发生的事就处处透着怪异了,其余的不说就说他张飞要宝马刘澜去哪给他弄,就算答应了那不也是空头支票?至于说跟着司马多杀人那就更是屁话了,他随张正杀了土匪五六千,要是跟着司马能杀几个人,这处处都透着语病的说词自己居然还真就信了,那时的刘澜多感动别提了,可真想对张飞说些什么又没有了当时的气氛说不出来,这一下刘澜算是彻底明白张飞的意图了,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刘澜却是大发雷霆,而张飞却变成了没事人,嘿的一声笑就跑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躲到司马气消了,就没事了,他可是把司马的脾气拿捏的死死的,准着呢,不过这也就是张飞这种卖萌耍宝还有实力的货,你让李翔试试,吓死他。 一边被救下来的简雍三人对刘澜和张飞发生的这出戏莫名其妙,直等张飞躲得远远的才过来表示感谢,刘安头一个,三十好几了却一脸的惊魂未定,也是他一个家仆哪遇见过这啊,激动对刘澜那叫个千恩万谢搞的刘澜都不好意思了,可和颜悦色的刘澜刚要让他不必如此,得,这‘老’小子眼角又湿润了,感激的不行,竟然跪下来指天发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了。 好嘛,一句话就要这辈子做牛马下辈子做猪狗了,这也太过激了吧,可不管怎么好言好语,这刘安和刚才的张飞一样当了王八吃了称砣了。 我这暴脾气,装样子也要有个完好吧,得,一句话刘安大叔又开始寻死觅活了,不得已刘澜又是一番好言相劝这才将其说服。 患难过的欧冶坚和简雍出奇的平静,谁都看得出之前刘安的真心哪想到刘澜没心没肺的说了那么一番话,人家不徇死才怪,他俩哪知道刘澜这是被张飞刺激的过,好在刘安的麻烦解除了。之后是欧冶坚表达谢意,别说两次的救命恩情了,就是一次都无以为报。 对此刘澜还真没放在心上,首先是他接欧冶坚前来的,不然人家也不会有危险,要是追其根源,那也是刘澜安排不周不是,客套了几句,刚要问问简雍怎么也来了不想张正他们回来了,该抓的都抓回来了,不过也就是几百人,但这也就够了,是该回去商量商量怎么解决黑风山这伙强盗的时候了。 只是队伍刚要开拔,刘安却又变得怪异了,指着前面那俩车,那面目表情可叫个丰富。 那车里到底是?会让刘安如此?刘备一头雾水。(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一章 佳丽 张正回来之后做了简单的汇报刘澜才顾得上和简雍打招呼,只不过这小子脸已经彻底黑了,很显然他那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刘澜笑着想打破尴尬,毕竟这很明显是刘澜放下身段的道歉了,只可惜这在世上通用的道理在一个人的身上行不通。因为他叫简雍,一个无比自大活在自我世界里的男人,在那个世界里,他是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因为那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对此刘澜可有太多的办法,随即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改变了现状,不得不说刘澜现在的手腕是越来越厉害了,最少拿捏的简雍是毫无办法,因为他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心胸?” 一句话简雍立时喜上眉梢,一副不跟他计较的样子,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样子。然后挺胸昂头说:“谢了。” 刘澜有些莫名其妙,但随即就明白了这是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呢,虽然他的感谢就二个字,有点简单,可最少也是出自简雍之口啊,本来不该吹毛求疵不是,可你是没看到简雍那神情那口气好像不是刘澜救了他,而是他救了刘澜,甚至有一刻刘澜居然会有种想法,简雍此时内心的想法,那就是我简雍不用你刘澜救也不会有事,如果他心里真是这样想,对此刘澜只能说一句话,疯子,标标准准的疯子。 不过对如此一位‘精神’出了毛病的人,确实都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气,谁叫人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呢。 不过他为何会来卢龙?还有简雍为何会在温恕面前时与和他在一起时判若两人呢?前者刘澜不知。后者刘澜能够猜测一二,那就是内心强大的人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有畏畏缩缩不敢张扬。若非如此,那就无法解释简雍前后的变化了。 随后刘澜问出了简雍前来卢龙的缘由。甚至隐晦的问他为何没有随刘备一同前往冀州,只不过简雍依然狂妄的说那样的队伍他不屑去,因为配不上他。 刘澜哪个悔啊,他就不该问,知道答案还问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不过随后刘澜就高兴了起来,因为简雍说看不上刘备,可来自己这里了那意思不就是看上了自己?哦,不。是看上了自己的队伍。 振奋之下刘澜率队回师,可刘安却鸡冻了起来,指着前面那俩马车微微颤抖,刘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看向简雍和欧冶坚,可两人全都选择了沉默,只不过刘安却快步跑了过去,好像在车帘处还低语了一阵。 对此刘澜却是一头雾水,全然不知是个虾米情况。心想着难道那俩车里还有人?要知道自从击退贼匪,简雍、欧冶坚和刘安都下来了可前面那俩车却一直静悄悄的,是以刘澜才会问上一问,但欧冶坚这老小子却挤眉弄眼的让刘澜误会难道自己脸上有花了不成?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彻底让他傻眼了。 车内下来一位玉人。 是玉人。皮肤简直如凝脂白玉一样,轻移莲步缓缓走下车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还露着俩酒窝。穿一件红色的罗裙披一件粉色的斗篷更彰显出她的美艳无双,虽风尘仆仆但正是玉颊之上的憔悴才更让人怜惜。让人心疼,柔荑轻摘与斗篷相连的‘帽子’。一霎那四周响遍无数倒吸冷气的呼吸声,这般优雅的动作太美了,赏心悦目,什么叫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什么叫烽火戏诸侯,刘澜都有那么一丝冲动去做周幽王,博那冷美人一笑了。 女孩一看就是很有智慧的那种,书香气息很浓,一颦一笑,都彰显着礼仪的得体;一举一动都显得那般典雅大方,不做作也不矫揉。 全场寂静无声。 只有女孩一个人莲步轻移的细小声音,每一步不多,每一步不少,看她走路都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是…… 没有人敢往下想,但目光却几近**,这让丽人秀眉轻蹙了下,但也只是瞬间便又变得舒展,不过睫毛下面明亮的双眸依然昏暗,尤其是面色很不好看,随后他扫过人群,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只是短促的一撇间,刘茵已经注意到了在这些**目光中的那人也在肆无忌惮的盯着她时,女孩千娇百媚的一笑,万种风情。 尤物。 妖精。 要死了。 无数人心头涌动出的想法如同一把钢刀四下寻找那能得美人一笑眷顾的幸运儿,很快他们在少女晶亮的凤眸和抿嘴的轻笑掠过之际找到了那人。 四周的空气好似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位幸运儿,只不过眼中并没有丝毫的嫉妒,看向少女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兽欲。 是什么能让在场男人放弃了兽欲。 答案自然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无与伦比的司马。 万众瞩目下的刘澜头脑早已昏昏发沉,这一刻刘澜的小心肝砰砰乱跳,娘类,这才多久没见啊,就出落成这样啦? 虽然俗话说过女大十八变,可变成眼前这倾国样绝对是刘澜不敢想象的,他都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为啥就没同意刘元起的婚事,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很过就打消了。 一阵香风传来,刘澜猛然转醒,原来小丫头已经十分大胆的站在了面前。 有些女子只可远观不可近瞧,而眼前这位,就算瞧了,都难生出亵渎之心来。砰砰砰,心跳都能听见,尤其被这么个花姑娘盯着,旁边还那么多双眼看着,刘澜此刻别提多……多得意了,是得意,这b装的,爽。 你没看边上这都快疯了?这要是领回去,那还不炸了窝? 男人的虚荣心。 哈哈。刘澜大笑着,在无数双嫉妒的目光中,腆着脸,一脸的春风得意道:“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 “热烈欢迎。” “油嘴滑舌,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 “我这人从不说谎,要说也是掏心窝子的话。” “咯咯咯。”刘茵笑得花枝乱颤,突然却是一改之前的巧笑嫣然,一脸的凝重,还有着淡淡的哀伤:“你变了,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人都是会变得嘛。” “这样看来在蓟县对你的打击并不是很大,最少你还有心情和我说笑。”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对了,你还没说为啥来呢。” “父亲让我给你送几本书,还有就是我也想出来转转。” 随后刘澜为刘茵车架换马,并自来扶辕,一切稳当之后,部队便开始上路。 赶路很急,一路飞驰,原先刘茵还能看到刘澜当先的身影,只是他坐下的那匹小红马却不知怎的嗷的一声长嘶随即四蹄翻飞,一团红火,便从他的眼中消失。 对此挑帘偷看的刘茵露出了丝丝甜蜜的微笑,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飞霞立时爬上脸颊,整个人仿佛瞬间荡漾在春水里。 动情的女子最美丽,尤其是在女人最美的年纪里。(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二章 抵达矿山 一行人收拾了战场,将俘虏押解后启程回返矿山,及至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时才抵达矿山,在刘茵的概念里地处边塞的卢龙塞绝对是一处穷山恶水寸草不生的所在,但恰恰与之相反,在她下车后尤其是看到眼前景象后,整个人都眼前的美景惊呆了。 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刘茵捂着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壮美河山,她真的真的没想到,这里竟会是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矿山这般秀美景色在涿县绝对是见不到的,刘茵好似融入到山水之间而不自拔,如穿花蝴蝶般置身于眼前美景之中。 周围的男性们饱了眼福,虽说矿山的平均水准很高,可与刘茵比起来却都少了些书卷气,如今乍见如此空灵般的女子,别说眼光移不开了,连鼻血都快留下来了,至于还有些不济的,下半身早已开始立正了。 “阿哼。” 刘澜干咳了一声,骂骂咧咧不满道:“该干嘛干嘛,一个个杵这里干嘛呢?” 闻言这些个色中恶鬼立时回过神来,那叫个尴尬啊,尤其是他们的窘迫样不仅被司马发现了,更被那貌美的姑娘看到了,这叫他们哪还有脸待在这里啊,可刚要作鸟兽散,却不想司马又冷哼一声道:“谁让你们走的,你,你,就是说你呐,张飞,还有李翔,去,把车上的东西搬我屋里去。” 李翔哭丧着脸,脸那个臊啊,再听四周传来的偷笑声。简直无地自容,可被司马点名了。他哪敢真溜啊,刚看向一边的张飞。一拍脑门,那叫个悔啊,要知道张飞那面皮岂是他李翔能比,就说不比面皮,就张飞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本领就是李翔这辈子学不来的,他只是刚看了眼张飞,就发现他嘻嘻哈哈的笑说:“司马,谁说俺要走了,俺这不是看这东西太多区找些帮手来帮忙嘛。你看看这些个,指了指周边的骑兵,都少了两膀子力气就是搬到天黑也搬不完啊。” 这话说的张正的骑兵们立时就不干了,少了两膀子力气?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可心里虽然窝囊,但在张飞的强势下嘴上谁敢说个不是?尤其这张飞是个混不吝,那都是出了名的就怕司马一人,就算是二把手张正都不放在眼里,真要叫嚣起来这小子祸水东移的本领他们今天搬货那是铁铁的,关键是张飞在司马处装个样子。走到一半撂了挑子,倒霉的还是自个,一个个早就被张飞整的猴精猴精的,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啥也别说看戏最好。 张飞几个跑的最欢实的回来搬货。足足三车布疋药材还有几口大箱子,想要搬完别指望天黑了最少明天晌午,张飞刚抱了匹最轻的布疋。眼珠子一转,咧咧着道:“你们看什么呐。还不过来帮忙。” 刷,无数杀人的目光投来。 张飞面不改色心不跳。毫不在意,抱着匹布就走了,看得李翔直乐,小跑着过去也选了匹最轻的布疋转身就走了,所有骑兵包括张正梁大都傻了,奈奈的,又被屠夫算计了,奸诈。 得,搬吧,张正对着远远离开正谈笑风生相携离去的张飞和李翔背影啐了一口,翻身下马,没好气的说:“下马,搬货。” 分分钟三车货物瞬间被搬空了,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从之前张飞离去刘茵就笑的花枝乱颤,太逗了,想比这次是来对的,不会太无聊。 刘澜过去和刘茵闲谈了几句,让他暂且在他的那间屋子里住下,至于简雍和欧冶坚则和他回军营,等刘澜安顿好一切后刘茵却让他忙完之后来找下自己,父亲有东西转交给他。 刘澜点点头,带着简雍几人离开了,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徐阿泰关羽田畴几人,其实这几位早到了,一直没出现还不是怕张飞祸水东移,此刻出现,一个个眼神**,关羽更是‘色授魂与’的说:“司马,这女子是什么人啊,从没听你提起过,不会是弟妹吧?” 关羽的欣赏眼光还是很高的,要知道他的内人胡金定可是位标准的大美人,抚髯赞道:“这女子不错,不仅知书达理关键还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以我的经验,肯定能给你生个带把的小子。” 一边的欧冶坚与关羽他们也是很熟悉的,闻言很是赞同,道:“云长说的不错,听说她乃是刘元起的小女儿,尤其是才貌双全,德然可不要错过啊。”欧冶坚并不知道刘澜已经是刘元起的义子,但他却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定然有猫腻,不然的话人家一个妙龄姑娘跑来卢龙干什么。 “伯固还不知道吧,我拜了刘元起为义父了。”刘澜苦笑道,这件事关羽他们是知道的,所以在听到欧冶坚说此女是刘元起幼女时便惋惜起来,至于简雍则立时眼睛亮了起来,和鹰一样。 刘澜知道简雍的心思,但刘茵为何来这里他却不敢乱猜度,要知道他可是刘元起的义子,这时代和亲儿子没区别,两人根本就不可能结合到一块,虽然今天在见到刘茵的一霎那有些后悔,可有些事已经无法改变了。 刘澜回到军营准备商量对付黑风山的土匪当然还要派人去把张飞张正李翔梁大招过来,在这之前先去瞅了眼受伤的安平,让其好生养伤这才离去。 而刘茵则来到了刘澜所居住的房间,虽然搬东西的士兵把东西放下后显得有些凌乱但不得不说屋子很干净,很难想象这是男子居住的房子,指挥着士兵们将货物一一整理摆放好后刘茵简单布置了下自己休息的房间这才出了厅,堂内的埃几上放着布帛,刘茵拿了起来,是刘澜大作自然入不了刘茵法眼不过以她现在的水平来看这字写得是越来越好看了,要知道几个月前刘澜可是一个大字都写不出来的,而现在这字却是如此的方正,假以时日,说不得就是一位大家。 刘茵笑了笑,不知为何会有这般想法,跪坐了下来,提笔写了几个字,随即却将布帛撕毁,愁上眉梢,又想到了父亲在他临来卢龙时的叮嘱,见到了刘澜告诉他如今他既然弃官了那就抓住这难得的时机娶上一房媳妇,要是儿媳妇争气能生几个大胖小子记得你这当姑姑的一定要给我带回来,含饴弄孙过上一段天伦之乐的日子,这样我也就能含笑入九泉了。 刘茵黯然,刚要说爹爹一定长命百岁,却见父亲摇头让他快走,临了却是颇有深意的说了句你告诉德然,没有拜宗祠入户籍,我和他这个义父子只是明面上的算不得数,让他抽个时间回来一趟。 刘茵点点头走了,对父亲最后这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一直不得甚解,此时静下心来,好像却有了一丝恍然。 先让自己的女儿来卢龙,又说些让刘澜讨媳妇生个儿子享天伦之乐,最后又说什么刘澜虽然认了爹爹做义父,但官方并不承认,难道,爹爹的言外之意是要告诉自己刘澜并不是你的义兄,所以我让你去卢龙是要嫁给刘澜然后生个儿子带回去让他享天伦之乐? 这想法立时让刘茵羞红了脸,可爹爹又怎会知道自己的心思?而且这无媒无聘的,难道他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还是这么上杆子的嫁出去? 她哪知道知女莫若父,一切刘元起早准备好了,而这也是刘元起为何会把女儿打发过来的原因,最后就算两人不在一起,那也不会对刘茵有什么风言风语毁名节的事,所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三章 张飞的好兄弟 简雍这次之所以来卢龙最主要的原因是就是刘茵,知好色而慕少艾,少男少女间的情事本就如此,虽然简雍是单相思,可这并不妨碍他做护花使者,而在知道(猜的)刘茵的心思后,他的心中也就只有默默的祝福,并不敢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可是自从在刘备口中得知她要去卢龙之后简雍就主动请缨来了,(刘元起是听张平说的)可谁能想到正是这次在刘备眼中的鲁莽举动会让他觉得此行不仅值当,更是收获颇丰,原因?就是因为刘澜和刘茵原来是义兄妹的关系,既然是这样,那两人就不会在一起,既然是这样,那他的机会就出现了。 所以他在随刘澜看望了安平之后便单独把他叫到了僻静处,低声说:“德然,有件私事我想和你说?不过你可千万别生气。” 我擦,温恕身边的简雍又回来了,这可新鲜啊,只不过怎么瞅怎么别扭,刘澜脸色急转之际却是说道:“有什么就说,再说了我为何要生气?” “那好。” 刘澜从未见过简雍如此郑重过,只是当他第一句话说出来后刘澜就哭笑不得了,可随后的话他就不得不变得凝重起来。 简雍说:“德然,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对女人是很挑剔的,不仅脸蛋要漂亮,关键还得屁股大,而刘茵就是我喜欢的那类,不管是脸蛋的无瑕还是丰腴的臀部,让我见他第一眼就深深喜欢上他了,德然。原本我以为你们俩是要走到一起的,所以这些念想我从不敢有。就算有,也不敢对第二人透露。可今天我听你说与他乃是义兄妹,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古语说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简雍一副祈求的眼神看着刘澜,说:“熟话还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你们是兄妹,能不能帮帮我,让他跟了我吧。这样你就不止是我兄弟了,还是我大舅哥,我们也算是亲上加亲了,成吗?” 刘澜是知道简雍喜欢刘茵的,第一次见面时简雍那般卖弄时刘澜就看了出来,可同时他也看出了刘茵对简雍并没有好感,这让刘澜有些难办,可是当他听到简雍说其实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刘茵的安全后刘澜觉得自己可以作壁上观但绝不会拉皮条,这是刘澜的底线。他不可能去强迫刘茵。说道:“你俩的事我不插嘴也不会管,只要你能让刘茵跟你,我就去帮你说服刘元起。” “真的?” “真的。” “那就没问题了。” 刘澜瞪大了眼睛,他的底气来自哪?很快他就醒悟了。无耻的简雍回来了。只见简雍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捻须,然后露出一个自我感觉魅力十分其实让人觉得很想呕吐的笑容,自我感觉良好的说:“凭我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相貌。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智慧,一定会抱得美人归的。” 简雍豪迈说。 那样子一副理所当然好像刘茵已经成为了他的禁脔一样。看得刘澜好一阵恶寒。 刘澜与简雍回到了军营的屋子里,不一会儿张飞他们几人相继而来。接下来他们当然是要商讨对付黑风山土匪的事情,当刘澜说出来后屋内不能说乱成一锅粥,只是交头接耳起来,而唯一纹丝不动的就数张飞了, 很难想象张飞成了屋子里除了刘澜最沉得住气的一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很快刘澜想到了一句话,‘很多杀人狂都很文静,不张扬,挺讨人喜欢。’可以说这句话绝对是对张飞的完美诠释。 田畴先站了起来,一脸苦涩的说如今矿山刚采购完桑苗,根本没有财力对黑风山发动攻击,就算是小规模的交锋也不成,不然的话这个冬天就要挨饿了,所以他的建议是等到冬小麦收获之后或是从现在开始大量囤积兵器和粮草,以矿山出产的农具数量来看,待明年开春就能全力剿灭黑风山的土匪了。 若还是以前那样家大业大,一切都有朝廷买单刘澜也不会来这商议了,早提兵杀去了,可身为话事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矿山的尴尬,兵器不足其实好说,只要暂且不出售农具全力锻造兵器就成,可是粮草就难了,虽然二三天的时间就能赶到黑风山,可并不是说一天就能攻下黑风山,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先虑败后虑胜,如果一战攻克那是最好,可一旦短时间攻不下黑风山,甚至形成僵持那后果可就不是刘澜能够承受的了,说矿山破产还是轻的,若是被黑风山抓住缺粮的机会反败为胜,连窝身之地矿山也有可能保不住,这样的结果是刘澜不敢赌的。 就在刘澜沉默之际,简雍却站了起来:“怕个鸟,几十万的蛾贼都不怕还怕了他几万人的土匪了?别人都杀上门了,不给他们点颜色还以为咱们这些人好欺负。”简雍本就想着报仇,如今听到田畴说些煞风景的话,他哪还能坐的住,巴不得因为自己这些话把在座的几位都刺激到了立时提刀上马就去找那帮孙子们的晦气去,比之其他人他可是对那些强盗一直心怀怨恨呢,不说他这样的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被这些个强盗绑票很没面子了,就说那惹人怜的刘茵姑娘才是受惊吓者,只这一点,就不能放过那些强盗,若不是他一人无法解决,他早就一人独闯龙潭,剿了黑风山了。 一众人没想到简雍会如此激动,而一直四平八稳的张飞心里那叫个乐啊,好兄弟,不愧是俺的好兄弟啊,太他妈贴心了。他常随司马身边自然明白矿山的情况,所以今天不敢多嘴,可这不代表杀人狂不想杀人啊,如今有好哥们替他把心里话说出来,心中那叫个爽啊。 徐阿泰和关羽都是知情者,知道张飞和简雍的关系,可此时简雍这么一叫嚣,两人立时对视了一眼,那样子分明是没想到简宪和竟然跟张飞一德行。 物以类聚呐。两人摇摇头,收回视线之际却发现对面坐在简雍身边的欧冶坚早已低垂了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丢人,太丢人了。这就是此刻欧冶坚的心情,本来他就不愿意来,可刘澜盛情难却也就在屋内添置了一席,早知道会如此,谁来谁他妈是孙子。 欧冶坚这般气质优雅的男人都暴了粗口了,可想而知屋内人看简雍的眼神有多丰富。(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四章 五本书 简雍叫嚣了阵发现毫无意义,不得已又坐了下来,而最终的结果自然是不会派兵前去,只不过要提前做好作战准备,兵器粮草开始囤积,而士兵的操练也是重中之重,至于帛丝内衣,自然要等到日后从桑树中收获成果。 之后刘澜则为简雍欧冶坚举办了欢迎仪式,只不过喝酒唱令这种事还是要远离军营的,不然让士兵们看到上官花天酒地不有想法才怪。 众人相约都去了田畴的房间,至于为何是田畴不是盛情邀约的阎柔,自然是因为他那个妹妹阎然了,虽然阎柔如何吹嘘他妹子的厨房手艺,可对上那样的冷美人,刘澜敢去才怪。 酒席至晚才散,当然是刘澜率先离开了,原因是刘茵让他忙完过她那一趟说什么刘元起有东西要交给他,带着刘安和没尽兴的张飞过去之后才知道刘元起送了他几本书,但碍于这时代虽然有了蔡侯纸但洛阳纸贵没几人舍得用所以书籍还是那种竹简样式的,十分沉重,就是简简单单的四五本书,却放满了整整一口大箱子。 本来刘茵还有些小女儿的私房话要对刘澜说的,可他却偏偏领了人来,若就刘安一人也就无所谓了,可当着张飞却万万无法启齿,再加上刘澜借着酒醉却是提起了简雍,这让她越发的气愤交加,情急之下如玉的柔荑却是摸上了刘澜腰间的嫩肉。 刘澜脸色一阵古怪,腰间的嫩肉,疼啊! 早就听说这招乃是女子的撒手锏。从前耳闻,如今一见。果真是犀利无比啊。 在刘茵气愤之下,刘澜带着张飞刘安抗着书籍逃也似地飞快离去。独留刘茵在屋内生闷气。 回到军营刘澜借着油灯翻了翻刘元起送他的书,至于张飞则打发走了,估摸着又摸了回去喝酒,刚才就一脸的不乐意,此时不回去喝个尽心那才有鬼。 也不知看了多久,差不多临近子时刘澜这才上榻休息,一觉睡到大天亮,在刘安的服侍下起身,先是在屋外舞了舞刀效了效箭甚至还做了套神器广播体操。天日尚早便又回房看书,待等会儿吃过朝食之后再去喊欧冶坚一起去工坊让他指点指点那里的工匠,这可是早就和欧冶坚说好的,希望工匠们能有所悟。 回到房间,走向了那口大木箱,一堆竹简堆积在一起,看似凌乱,却是他刻意为之,并不妨碍准确找到他想要看的书。按理说像刘澜这样的‘文盲’是要从《急就篇》、《凡将篇》这类儿童启蒙读物入手的,只不过当初碍于面子刘澜便腆着脸说了回谎,是以才会在矿山猛补,自然而然的刘元起送他的书也就直接从幼儿园跳到了大学。 说是刘元起给他准备的不如说是刘茵精心挑选了这五本书。甚至还规定了先看后看的顺序,比如先看刘向的《说苑》再看王符的《潜夫论》孙武的《孙子》和尸佼的《尸子》次看,最后则是那本放在汉朝绝对的大神器《毛诗》。据说此书乃为官所必备,与其余几本儒典决定了一个人的政治生涯。 其实一本普通无注释的典籍费些钱财还是能搞定的。但像刘元起手中这本《毛诗》就算是挤破脑袋也别想买到,倒不是说毛诗内容如何石破天惊。关键是这里面倾尽了刘家几代人的心血为之注释加以解释,虽说比不上袁家《孟易》郑家《欧阳尚书》那般附会时政,但也确实是不容朝廷内外轻视的,所以刘元起其实是刘茵的意思是其余四本可以马虎瞅瞅,但毛诗却要多下点功夫,未来对他会有大用处。 这才是真正的贤内助啊,可惜了。 刘澜心想着翻看了书籍。 政有三品王者之政化之霸者之政威之强者之政胁之夫此三者各有所施而化之为贵矣 一个头三个大,不是因为对古文薄弱的文学功底,实在是没有标点符号让人头疼,只是取出了说苑看了一眼便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也有想过加些标点符号看得更轻松一些,只是那可怜的文学功底实在拿不出手,也只能作罢,免得出丑,徒惹笑柄。 瞅了瞅时辰差不多快到朝食了,刘澜带着刘安去和士兵们吃完了饭食便去寻找欧冶坚,只不过他的屋内根本没人,打听之下才知道欧冶坚和张正关羽众人昨夜一夜未归估摸着是在田畴家喝了一个通宵,立时牵着小马驹到了辕门前,刚要上马,就听到远处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德然。” 刘澜回头,叫他的是位文静空灵般的女孩,双眸湛湛有神,淡眉端鼻,微笑的时候会出现两个小小的梨涡,美轮美奂,艳阳高照,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肌肤如玉般晶莹,犹如上等的白玉壁,柔美光滑。 “刘茵?” 刘澜有些诧异,他怎么会在这?而且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难道是特意堵自己?想到昨晚自己平白无故的被掐就有些心慌,难不成还生气呢?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难不成还不见她了,牵着马走了过去,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嘻嘻笑道:“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要去田畴家?”刘茵的身高和刘澜差不多,只不过眼神有些恍惚,始终不敢对上刘澜。 “你怎么知道?” 刘澜随即释然,她昨天可是问过自己在哪喝酒的,怎么忘了这茬了。随即发现他出门前有过刻意的打扮,纳闷道:“你这是?” 刘茵玉靥微红,昨日刘澜偷跑了后他心中哪能不气,一夜辗转反侧睡不着,尤其是想到刘澜是因为要去喝酒才走的那么快后就更气愤了,可刘茵多聪颖的女孩啊,立时就有了注意,随即便出了门寻找田畴家的所在,目的自然是想着去看看他那个圈子到底是些什么人,当然最真实的目的是打算从刘澜身边人下手,这样他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偏偏事不为人愿,半路碰到了张飞才知道刘澜回去休息了,既然刘澜不在他也就没了前去的**,所以才有了如今不可理喻地一大早就来到了兵营外等待刘澜,为的当然是要让刘澜再把他那些手下集齐,她好从中结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她哭了 “你这难道是专程来找我的?”刘澜上下打量她,专程来找自己也不用刻意打扮一番吧?心中刚有了这样的疑问,刘茵却忙不迭的摇头否认道:“没有。”只不过听那口气怎么也像是言不由衷,毫无底气,对此刘澜也不以为意,女人嘛,打了个哈哈,道:“没有就没有吧,不过我有点事要去趟田畴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不行。”刘茵一下子抬起臻首,这下是真急了,说的异常干脆,只不过玉颊还是不为人察的升起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刘澜算是彻底没了办法了,最主要的是他弄不清这丫头的心思啊,这要是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啥也倒好办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说多了也没用,还是先想办法怎么打发这姑奶奶吧。 刘澜表面虽毫无变化,但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让聪明的刘茵准确把握到了,大眼贼骨碌碌的一转,好像发现了新大6一样,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是可爱,甚为俏皮的说:“你刚才想说什么呀?” “要不我带你转转矿山,然后再送你回去?” 好一阵无语。 刘茵算是彻底被这头笨牛打败了,苦笑不得,眨了眨眼睛,道:“主意不错,只是日头太毒,你真要现在转?。” 刘澜苦笑,今天的天气还真像她说的那样,心灰意懒,这下可真不知找什么借口了,忽然灵机一动,狠下心。居然有些视死如归的说:“那你想要怎样?难不成是要和我一起去田畴家?” 刘茵还以为他是气急败坏了,可偷偷一看却是无比的忐忑。好像坐在了针毡上,惹来她捧腹大笑。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骤然收声,臻首微微的点了点。 “你倒是说话啊。”刘澜哭丧着脸,实在搞不清这丫头到底是要整那般。 刘茵看着他的窘迫模样实在和他所知的听到的那个刘澜大相径庭,如何也没想到还是个腼腆的厚道人?刘茵再次转过头,臻首又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 刘澜这回看清了,可却不敢接话了。 等了半晌没动静,刘茵回过头。却发现刘澜居然发呆了,微微恼怒,却不得不如蚊呐一般说:“你们一会儿要大碗吃酒大碗吃肉?” 刘澜点头,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可是想着直接拉欧冶坚走人的,可若是去了那几个牲口还喝着,那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可我不会喝酒唉。”刘茵有些苦恼的说,但耳根脸颊,玉颈却已然红透。如同彩霞。 “啥?”刘澜装傻充愣,能不明白她要跟着去嘛,可是一堆大老爷们就他领个小丫头片子去算什么嘛,要是自个儿的女人还好说。可毕竟是妹妹。再说这古时候的女子不是不见外人吗,怎么这个刘茵就这么大胆,要是让老刘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 刘茵被面前男人的表现气的羞愤交加起来,狠狠的剐了他一眼顿时让他心中直呼受不鸟。但真正受不了的恐怕却是原本骄傲此刻被刘澜装傻充愣装作不知的刘茵了,看他的眼神。只怕都恨不得剥皮抽筋剁碎了骨头喂狗了。 “真要去?”刘澜被她瞪的发慌,不得已赔着笑脸道:“要不算了,咱们就转转得了,我也不去了。” “一起去。”刘茵彻底暴怒:“我要去看看你们男人的世界到底是个啥样。”刘茵姑娘算是彻底被刘澜逼的暴怒了,可见他犯下了多大的罪孽。 但也只是一霎,她就低下了臻首,对刚才的表现有些恼怒,甚至有些觉得太不矜持了。 然后刘澜就这么和刘茵向田畴家而去,本以为路人的目光会让小丫头有些受不了,可让刘澜崩溃的是她好像犹若未闻一般,非但如此还要骑马,帮衬了一把,把她扶上了小马驹的马背,可原以为她有些功底没想到乃十足新手,哭丧着脸只能在前当起了马夫,拽着缰绳安安静静走着,一路上连句话也没有说。 至于马背上的姑娘也与刘澜一般十分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只是那修长的柔荑却偷偷扭着衣角,眼神涣散,虽然还是小女人,可那心思,却已然让人猜不透鸟。 女人这种生物,无数先烈前仆后继研究了好几千年都没研究明白,又何况是刘澜这样的菜鸟,不管是马上马下,还是马下马上,想要捉摸明白女人,想知道他们的心思那是绝无可能的,不然为啥说有的时候连女人自己都不明白她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矿山内的百姓都已开始忙碌起来,人潮涌动,新栽的桑苗需要呵护,一些大老爷们从未如此细致贴心过,比对待自家婆娘都上心,就是连吃饭睡觉心头都牵挂着桑苗会不会起虫啊,是不是该浇水施肥了?这一夜一夜整的,难熬啊,天一大亮就跑出来了,可是没走几步就都停下了。 那妮子,也太俊了。 在马上,处于矛盾状态的刘茵很快感受到了来自矿山百姓投射过来的目光注视,虽说矿山美女的整体素质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但大多都已熟捻,就是再看,也很难生出**来,可这骤然出现的曼妙女子却不同,新鲜啊,所以让很多老实巴交的庄户人难得的露出了灼热的目光,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可这还是让刘茵察觉到了,虽说女子无才就是德,可不管是在才这方面还是德这方面甚至是铜镜照射出的那道貌美容颜都是让她极为自信的,她相信这一切绝对能让世上所有男人为之拜倒,不仅是充满**的黔首还是啧啧赞叹的氏族子弟,可是眼前这只傻乎乎牵着马走路的呆子却又把她至于何地? 空气?木偶? 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这让一直骄傲的刘茵心中有些打鼓,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诋毁过自己,不然,如果,自己各方面真的都像心中认为的那样优秀,他,为何会拒绝父亲的说媒? 在这样患得患失中,他终于听到他开口说话了,就两个字: 到了。 她哭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心猿意马 “你哭了?” “没有,只是迷了眼。”刘茵把头扭在一旁,眼神黯然,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不可与人言的心思。 “那我们进去吧。” “你先进去。”刘茵还需要平复下心情,更何况这副尊容一定很丑。 刘澜无奈,只能进去,也算是轻车熟路,毕竟就几间屋子,声响稍大点就能听到屋里头的动静,没想到一大早这帮孙子就喝了起来,离得老远就听到了简雍在哪里吹嘘他的千杯不醉。 真没想到简雍会在,有些出乎意料,盖因就他那点酒量应该早早喝多了才是怎么今天还在奋战?不过听话音也快倒了,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一件要紧事,又偷偷摸摸的反了回去,听到动静的刘茵抬起头,此刻他的心情已然平复,眼眶虽红,但不刻意去瞅是绝不会发现任何问题的,问:“你怎么回来了又?” “要不咱们别进去了?”刘澜有些头疼,大清早的简雍就快喝大了,剩下的人绝不会好到哪,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领进去,他还真有些不情不愿。 “不行?”刘茵原本就打起了退堂鼓,不打算进去了,可听刘澜这么一说,还当是刘澜刻意如此,倔起了性子立时就不依不饶起来了,今天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见其坚持,刘澜也就不说什么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说:“等会紧跟着我。”说完还不放心,说着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虽然隔着一层薄纱,但仍是让刘茵的小脸蛋立时红扑扑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他,只是那眼神却是透着万种柔情。 “给你们这帮牲口介绍个人。” 还没进屋。刘澜已经开始嚷起来了。 刘茵脸红的彻底跟个红苹果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刚才他那些畏畏缩缩,憨憨厚厚,忐忐忑忑难道都是装的? 刘澜就这么牵着刘茵进了屋,屋内十多人静悄悄的,摒住了呼吸,难以置信的看着大大咧咧领了个美女堂而皇之入屋的司马,这到底是咋回事。难不成俩人?众人各怀心思,在座几位昨日都与刘茵碰过面,虽然司马未介绍过,但大家早都知道司马有这么个妹子,可这不就一夜不见,就这么拎了过来叫嚣着要隆重介绍,莫非是俩人好上了? 很多人眼神**起来,甚至连喝大发的简雍都开始嫉妒起来。 刘澜和刘茵入了坐,偷扫四周百态。立时露出一副傲娇的样子来,这b装的,爽。 至于刘茵自然不会像刘澜那样骚包反而还有些忐忑,尤其是面对那些个**裸的目光都有些坐卧不安了。如果她要是知道这帮牲口是误以为司马已经把她收了房的话,那绝对羞的更加无地自容了。 简雍率先愣住了,心中的女神出现了。可却在别人的身边,而这人昨日还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证。张飞也愣住了。但很快却回复,显然如今的刘茵还不是他的菜。只是对司马进展如此之快由衷佩服罢了,而一边上的关羽也楞住了,但只是片刻他的目光开始飘散,他想到老家的妻子了,其他牲口们也都楞住了,一个个像是发情的猪,就差流口水了,那句话咋说,当兵三年,母猪变貂蝉,可想当司马牵着这么一位靓丽的姑娘进门后,而且还这么早,所有人是何感想也就可想而知了。 气氛变得诡异,所有人好像被施了定身咒,许久之后才又恢复了原先喧闹,不过明显这帮牲口们除了喝酒之外,更多的却是把视线投向了刘茵,或者是对刘澜挤眉弄眼,打听这位姑娘该怎么称呼,言外之意当然是在问是不是妹妹破格变成了嫂子。 “我妹妹,刘茵。” 原来是妹妹不是嫂子啊,众人旁敲侧击终于坐实了两人并没有其他关系,这让刘茵气呼呼的在一边闷闷不乐,而简雍却在边上高兴坏了,借了个由头,岔开话题继续开始和众人拼起了酒来,对简雍的挑衅,别说张飞关羽了,就是司马也不怵,谁怕谁啊,后世一斤白酒,来这时代张飞关羽拿不下,你简雍二三两的量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还没喝几杯,一边的刘茵便轻轻道:“我也想喝酒。” “我记得你不是说不会?” “可我想喝。” “想喝也成,但不能多喝,就半樽。” “不,一樽” “好,好,醉了大不了我扶你回去。” 刘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风情万种的剐了他一眼。 喝着喝着很多人都醉了,房间的话题其实从刘澜到来为止就是在东拉西扯,如今屋内就剩下了几位好手,张正、欧冶坚、关羽、张飞还有刘澜刘茵其余人都回去睡觉了,而简雍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居然没醉,也许是美女在侧,要表现自己男人的一面,居然一直抗了下来,只不过这话题说着说着就被他给引到了刘澜的头上,当然不会傻不拉几问他和刘茵的关系,而是问他日后的打算。 刘澜如何回答,来到这个时代他才知道这里与小说根本就他么的不一样,很多事都由不得他,而还有些事,更是他无法与外人言说的,所以刘澜就算是现在心中有些想法,可就是不能说出心底的想法。 最后被问急了,刘澜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这里待着也挺好,如果乌丸鲜卑人来了,也能就近抵御,如此的回答得到了张正关羽张飞几人最由衷的拥护,简雍是不置可否,反倒是刘茵,听到这话后,便再一次沉默起来,只不过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借由这个话题几人从矿山防御聊着聊着就说道了边防,从光武帝刘秀以柔道治天下、退功臣而进文吏,一改先汉的文武并重为尚文轻武又说到了内徙边民。 可以说这就是光武帝的柔术政策在捣鬼,要知道两汉无论是在“政”还是在“治”,西汉始终处于不断的探索和变革之中,汉初的黄老政治,到汉武帝的儒表法里,到汉元帝的重用儒学,朝野都在探索着治国的思想和道路,体现在民族政策上则是文武之道,张弛有节。 就是王莽打着奉天法古的旗号以新代汉,从思想层面上说,也是一个探索摆脱社会危机的自觉选择,尽管这个选择是不成功的,但是人们还在选择着,可以看作西汉开放政治的延续。而东汉之“政”与“治”始终沿着刘秀的既定方向滑行,保守、柔术成为东汉政治的特点。军事是政治的继续,有什么样的政治就有什么样的军事。 所以前汉是不断地向外扩张、移民实边,东汉则是不断地内徙边民。可以说,在西汉时代,少数民族的社会变迁是以游牧民族的逐步汉化为特征的话,东汉时代,则开了边郡汉族居民“胡化”的先河。 套用传统的夷、夏观念概括两汉民族政策的区别:在西汉中央政府是尽力地以夏变夷,在东汉中央政府则是任由以夷变夏。 当然内徙边民的举措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确实有其客观原因。刘秀立国伊始,经济凋敝,在籍人口不过西汉时期的百分之三十,城邑丘墟,哀鸿遍地,锋镝余生之民,急需休养生息。刘秀弃西域、迁边民,其边防方针是实事求是的,对东汉初年的经济恢复和社会稳定确实有着重大的积极作用。 但搁在当今,却是弊政,尤其是和帝以后,东汉政局急转直下,外戚宦官交替掌权,官僚士大夫也忙于内部的争权夺利,政治一天暗于一天,边郡长吏奴役少数民族,民族矛盾的持续激化,虽然因为力量悬殊和其他矛盾冲突的结果,大规模的军事冲突最终以少数民族的失败而结束,但东汉边郡的形势是一天比一天严峻,特别是安帝以后,羌乱不断,朝廷平息困难,再次要放弃凉州,怎能不让人唏嘘。 酒席结束,刘澜送刘茵归家,酒桌前一席慷慨陈词的刘澜别提多迷人了,刘茵泛起了花痴,在到家门口前,被他掺着下马时却是一个踉跄软到在他的怀中,胳膊勾着他的脖颈,已有规模的胸脯挤压着胸膛,刘澜一阵的热火上涌,急忙揽住她的腰肢时,却发现她嘴角笑眯眯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低声喃喃说:“为何要拒绝爹爹的婚约。” 刘澜如遭雷击,再看时,才发现小丫头睡着了。 只是从他这个角度,却正好可以看到那露出的雪白粉颈和深深的乳沟,看的刘澜那可真是一个心猿意马。(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七章 女兵 刘澜再一次出师未捷身先死,而这一次是死在了梁双手里,从前是阎然对他不是鼻子不是眼的,可现在阎然沉默了,梁双却又蹦了出来,把刘澜的好事破坏了,心有戚戚然的刘澜同志只得败退而归,好在东边不亮西边亮,虽然没和郝好说上话,可妹子刘茵却来传唤,如今乃是刘茵亲传弟子的刘澜同志如何敢怠慢,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只不过昨日因为‘尸子’可愁煞了他,亏他牛皮吹的震天响,什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这么一位老前辈,他在后世居然没听说过你说这被刘茵问了起来,当时那是多丢人。* 好不容易,刘茵夫子给恶补了下才知晓尸子这位与鬼谷齐名的老头,今日又被传唤而来还不知道有啥刀山火海要闯,果然,刘澜离了老远就瞅见刘夫子在门前如尊望夫石等着他,只是那一脸的幽怨着实让人看得心疼,也难怪,屁大点的矿山就刘澜那点破事刘茵能不知道嘛,可知道归知道,刘茵也没办法啊,刘呆子喜欢上了那村妇她有啥办法,最多就只能在心里腹诽他一句有眼不识金香玉。 刘澜发现了刘茵眼神怪怪的,好像自己变成了陈世美抛妻弃女玩弄了他的感情一样,心中忐忑的迎了过去,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的他却发现刘茵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刘澜能看出小丫头对己的怨念着实不小,可只是寒暄了几句,点到即止,恰如其分便开始了刘澜的古文学习。只是这学习却苦坏了刘澜,要是在这么过几天。他都恨不得立马拉上郝好一起私奔了事,只不过刚有的念头却发现刘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难道被这小丫头发现了?不可能吧,难不成这丫头懂读心术? “刘澜!”刘茵很是不满的嗔怪了一声:“要学你就用心学,不要三心二意,你要有事可以先去处理,像你这样,既是浪费你的时间,也是浪费我的时间。” “奥。”刘澜尴尬的迎了一声。 整整一个下午,刘澜的脑袋都快炸了,好在晚食的时辰终于熬到了。青铜鼎炖的菜,还有些羊腿肉,但不知为何却仍让刘澜吃出了色香味俱全的滋味来,当然这主要是刘澜不挑食,其次是因为草原的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能吃上这热乎的食物那就得谢天谢地了,但抛去这些客观因素,这样的饭食还真不是人吃的,要么怎么说穿越穿越。最好是穿宋以后,起码有炒菜啊,哪像现在,吃个饭还得拿鼎煮。这也就是他这样的大户了,一般人家,那都是光吃主食的连个菜叶都见不到更别提肉这样的荤腥了。 当然。要说苦,刘茵这样的大家闺秀才是真的苦。想想人家姑娘怎么也算得上是金枝玉叶了吧,而且要脸蛋有脸蛋。要文化有文化,脾气过得去,气质还上佳,这么个倾国俏佳人何时吃过这些个饭食啊,可你看看人家,一点也不做作,该吃吃,该喝喝,毫无半点怨言,就这一点,这世上就没几个人能比的上,对此本就在刘澜心目中被标以上上的刘茵早已成了心中的女神了,可惜造化弄人,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她,这样的感慨,更像是一种自嘲,有缘无分的自嘲。 所以刘澜只是不断的讲着郝好,他这是在提醒刘茵,更是在提醒自己,他们首先是义兄妹,其次他喜欢的是郝好,可是不管刘澜如何的口灿莲花,刘茵就是不搭理他,刘澜就算是口若悬河喷出一条小流,刘茵只是细嚼慢咽着,最后刘澜急了,刘茵也恼了,放下碗和著,潇洒转身,留给他一个华丽丽的背影,说了句:食不言,就走了。 刘澜彻底被刘茵气急了,可偏偏就是没办法,好在他从温恕身上学到了一点养气的功夫,对制怒这一点现在也算是小有心得,大口吃着碗里的饭食,连眼都不敢抬,最后吃干净后逃也似的跑了。 他听到屋里头传来了轻微啜泣的抽噎声。 逃了出来的刘澜心情复杂到了顶点,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刘茵的关系了,可不能在这么拖着了总要想个办法解决啊,心思沉重的刘澜忽然发现张飞在不远处傻乐,没好气的道:“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张飞听到司马的声音,并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可碰到了也只有硬着眉头迎了过来,指着不远处围了一群莺莺燕燕的地方,乐呵,道:“李翔那小子不知道怎么就把那群娘们给忽悠了,现在正当教头呢。” 刘澜多少愣了下,顺着张飞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探了个究竟,此刻李翔正教了数十位女子,妙龄女子多些,徐娘半老少些,但多少都有些姿色,此刻正一脸春风得意笑得和朵花一样手把手教着呢,那叫一个认真负责,训练士兵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这样的李翔。 刘澜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可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再也站不住了:“你,你你,屁股太翘了,收一收。”说完,偌大的手掌便拍了上去,啪的一声,那叫个清脆啊。 “狗日的。” 刘澜和张飞几乎同时骂了出声。 “去,把李翔给我叫来。”刘澜阴沉着脸,这犊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你就是想占些便宜,那也去个没人的地儿啊,这光天化日的。 很快张飞和李翔来了,李翔羞得连头都不敢抬,看得刘澜气不打一处来,你既然敢明目张胆就别怕丢人啊,给我抬起头来。 李翔艰难抬头,尴尬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唯唯诺诺道:“司马我错了。” “男欢女爱这事我不过问,但你要记住适可而止,记住千万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不然可就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到时候休怪我军法无情。” “司马,不会的,绝不会的。” “现在说的好,真要是让人家的家人或是夫家找上了门我看你怎么办。” 刘澜转身离开之际还不忘叮嘱一番,道:“以后再想训练‘女兵’,往人少的地方去,这离大道多近啊,人来人往的你也不害臊。” “是,是。”(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八章 黑风山 刘澜暂时无法剿灭黑风山的土匪窝却不代表黑风山的土匪对矿山失去了觊觎之心,这不,当败匪逃回了山寨后大当家宋虎林便气的将身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吓得四周喽啰一个个心胆俱裂,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但抛开这些喽啰,厅内仍有一人稳坐,倒也有些气定神闲的大将气度,比之这头目宋虎林更像是山寨头领,最少这份气度就要比暴怒的宋虎林强了太多。 身边能砸的都砸了,左右看了看,已经没东西了,可宋虎林仍是不解气,最后虎吼一声:“来人,给老子点齐人马,老子要亲自杀去矿山,把杀害老二老三的混蛋一个个剥皮抽筋!” 剥皮抽筋,不远处的喽啰们听到这四个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大当家如此怒火中烧了,看来这一回真是要与矿山里的那伙强人不死不休了。 “大当家的息怒,这事儿还须要从长计议。”稳稳端坐一旁的中年适时出声,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 “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我的军师呐,老三死的时候你说从长计议如今老二也不幸了你让我从长计议的起来吗?矿山那边害我两位兄弟,我如果不为所动,我还算是个人吗,今天你也不要在劝了,这口气我咽不下,说什么我也要杀到矿山,用他们的脑袋为我那可怜的兄弟报仇。” 说道报仇二字,宋虎林脸上的横肉更加狰狞了,看得出他已被仇恨迷失了心智。头一次为老三报仇时他还能靠理性按捺下冲动,可这一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怵。 既然被称作军师自然有些聪明才智,最次那心眼也比一般人更活络的多。而眼前的这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要比更多人看出矿山的棘手,可劝已经劝不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寨主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执意要去,所以他只能顺着寨主的意思,说:“寨主,老二老三的仇我们肯定要报,可也不能就这么鲁莽行事啊,矿山的守军到底有多少。守备又是如何,这些我们根本就一无所知,如果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去了,最后吃亏的只怕还会是咱黑风山啊。” 宋虎林顿了下,矿山的守卫他是了解的,他曾私底下派过不少人查探过,可结果都是有去无回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一直不敢贸然行事可如今他就是在忌惮也不会改变心中的想法,就像是一道执念,必须要与矿山不死不休:“军师不用多说了。这件事我的主意已定,凭我黑风山万把人,就算打不下矿山,我也要咬下他一块肉。让他们知道我黑风山不是好惹的。”宋虎林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大当家执意出兵?” “是,尔无需再劝。” “那就祝大当家旗开得胜。”军师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不管怎么劝都不会说服大当家,与其如此还不如顺着他的心意以免被祭旗。其次嘛自然是要想一条脱身之计,当然了如果这一趟宋虎林一切顺利还好。若是兵败而归,在没有损失惨重的前提下有没有机会取而代之呢? ~~~~~~~~~ 不得不说刘澜的点子是真的背。和张飞李翔分别后没多久就遇到了郝好,虽说这一次郝好没有和梁双在一起,可刘澜却约了欧冶坚,原因是他对护矿山的笨重床弩有了一丝灵感,如果能成功将使床弩箭矢上引省却不少功夫,可这半路碰到了郝好却成了头疼事,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刘澜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有些忸怩的郝好刘澜也只是在心中哀叹一声便上前和她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说:“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刘澜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大献殷勤反而走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任谁也看得出他是真的有要紧事,而按往常来说这时候的郝好会异常懂事的点点头,可是今天她却并没有像往常般乖巧懂事,反而是紧随在刘澜的身后,不管刘澜多么急匆匆始终紧跟着他的脚步,好像是知道刘澜有急事,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犹如跟屁虫一样,但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刘澜顺着返回军营的路走了那么十几步,终于还是仍不住回头问郝好,道:“你这是?” 郝好心事重重的,小眉头皱的紧巴巴的,摇了摇头,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你不会是要跟我回家……”后面的做我刘家媳妇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这要是后世的女女这样的玩笑话无伤大雅,可在这时代,虽然相较于明清开放的多,但怎么想怎么都有些‘大逆不道’不是。 “不是,不是。” 郝好急忙否认,只是说话的口吻却是结结巴巴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头回编瞎话,临了还不忘火上浇油的补了一句:“我只是恰巧和你顺路罢了。” 这借口找到就算刘澜没有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也都看出了破绽了,不过他也不点破,既然要跟就跟着吧,反正别妨碍咱的正事就成。 离军营越来越近,只是郝好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她知道梁双并没有骗自己,而一直反对的阎然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影响才会突然变得怪怪的,小嘴咬破了皮,连肩上的麻质帔(披风,云肩)下端都被他扭得皱巴巴的了,刘澜发现了郝好怪异的举动,停下脚步,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突然问:“你怎么了?”今天的郝好太怪了,不说她的举止奇怪,就说往常她是万万不会跟自己走这么久的。 郝好摇头。他的心在滴血,虽然已经猜到梁双并没有骗自己,可是离军营越近也就意味着与面前不过几尺之遥头回心生情愫的男子越来越远,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脸色惨白的可怕,刘澜越发的急了:“不会是生病了吧?”说着下意识的就抬手想往郝好额头探去,可知探出了一半,却传来郝好异常冰冷的声音,道:“我没事,不用你管我。”说着便转身一溜烟的离开了。 看着那道离去的曼妙背影,刘澜知道郝好一定没事,一个病人是绝对不会像她跑得那么快的,苦笑一声的刘澜进了营地。(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床弩 刘澜和欧冶坚相携出现在厚重的门楼前,门楼之上被架设了数张巨大床弩,黑黝黝的巨大木箭就被摆放在一边,由欧冶坚设计而出的绞盘可以将原本笨重的木箭轻易上引,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改进,却早已让矿山的工匠们惊呼天人,一个个在看到欧冶坚时连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 “司马,有了如今的床弩守护,矿山势必会变得更为坚固。”阎柔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摸着身边的床弩,满脸的激动之色道。 刘澜背着手,一副英明领导的样子,大大咧咧的笑了一声,说:“伯固,就这一点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不然我又何必大老远把你找过来,我可是希望你能多多指点指点我矿山里的工匠,不说让他们的手艺如你一般神乎其神,最起码也要比目前有一个质的飞跃。”刘澜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地主老财不把佃农最后一点劳动力榨干决不罢休。 欧冶坚一副上了贼船的样子,摇头苦笑:“早知如此答应你才怪,德然,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光学手艺就成的,还需要有天赋,我是不敢给你任何的保证说什么培养出能工巧匠,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培养他们。” 这才是真正办事的人,不会在开始之前就吹嘘的天花乱坠,也是,像欧冶坚这样的人那可都是实干型人才,什么时候都是以事实说话,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刘澜才更有信心,不然刘澜还真不敢相信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澜大手一挥。道:“那咱们明天就开始。” 刘澜和欧冶坚笑说了几句便双双离开了,只不过很多事情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实在是在意料之外,就拿黑风山这事。本来刘澜想着明年动他,毕竟要考虑到粮草,如果一轻举妄动,矿山恐怕连今冬都熬不过去,可是他不去找黑风山的麻烦,黑风山的大当家宋虎林却主动找上门来,这到着实出乎了刘澜的意料。 黑风山距离矿山需要三日的路程,如今离二当家劫人只过了四天,也就是说黑风山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兵前来了。这到让刘澜小瞧了宋虎林灭他的决心,不过既然主动送上门来自然没有不应战的道理,第一时间刘澜便安排下去了人手,同时派人将刘茵与郝好保护起来,打仗这事,哪有百分百的时候,虽然刘澜有信心,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有个万一。那也要护得二女周全才是。 随即刘澜升帐,原本打算要主动出击打他宋虎林一个措手不及,可阎柔却不同意,原因很简单。矿山需要检验一下防御的能力,加上欧冶坚改良后的床弩亟待尝试,刘澜便同意了下来。只不过这样一来,众多武人就变成了看客。对此除了张飞嘟囔其余人倒也没什么反应,是以刘澜便将矿山的指挥权交给了阎柔。如何防御就看他的了。 一众人在门楼之上观望,而阎柔则开始左右调度,不得不说阎柔不愧是历史出名的人物,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只是片刻就将城防布置的固若金汤,最少看上去是如此,当矿山这边安排妥当,早已做好了迎敌准备时,矿山的入口才传来了一阵灰土飞扬,站在城楼之上的众人眺望着远方,这么远的距离根本无法看清情况,不过派出去的探马早已探了个一清二楚,黑风山来了足足万余人,虽说都是些草寇战力应当一般,可蚁多咬死象,刘澜心中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轻松,如果矿山他这最后的退路都没了,他可真不知道自己日后该去哪了。 只是霎那间的功夫黑风山的土匪前部已经出现在矿山口了,只是前进的道路上却出现了铁蒺藜与乱木阻挡了他们飞速前进的脚步,这一切自然都是阎柔早已布置好的,平日里只需往路两旁堆放,有战事时则派出人手堆放在路中间,可以说是对付骑兵的不二法门,当然就是对付步兵,虽然不会起到实质作用,但起码能阻拦前进的步伐,这样能给矿山争取到更充盈的时间。 只有三五人吃了暗亏,如果是挖陷坑布木刺效果会更好一些,只可惜是矿山靠手工挖掘乃是一项庞大工程也就延后了,不过就是如此亦是让黑风山的土匪们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了,一个个才开始边小心翼翼的清理木桩蒺藜,边亦步亦趋的向前行进,那速度如同龟速,足足用了一刻钟才靠近了矿山的大门,可是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危险才是足以要命的。 “引弓,发射!” 刘澜在黑风山的土匪进入床弩射程之后便示意阎柔可以随时发射,至于时机那就是阎柔自己掌握了,毕竟他都说了这仗交给他不会插手,不过阎柔这小子要比司马厚道多了,没有等土匪在靠近些才射,而是直接下令,看来是要给黑风山的土匪当头一棒,来个下马威了。 黑风山的土匪还没来得及高兴,耳边便传来了呼啸着冷风的嗡嗡声,抬眼一看,一个个全都倒吸冷气傻眼了,只见眼前飞来了最少数十枝一人长短,足有人手腕粗细的巨大箭矢,对他们来说何尝见过这个啊,都来不及喊一声,巨大的飞矢便贯穿了身体,余势不减,如同串糖葫芦一样,直穿了三五人方才停歇。 “大箭,好大的箭,快跑啊,头领被好大的箭一箭就射死了!” 对下面土匪的喊话刘澜一行人自是听不到的,可土匪因为一波床弩的齐射就被吓跑却是众人都眼睁睁的看了个清清楚楚的,一个个目瞪口呆,哪能想到一万多土匪就因为这一波羽箭给吓跑了?这也太扯了点吧。 可事实就是如此,要不怎么说现实有时候比小说更狗血呢,不过经此一役,床弩的威名可算是传出去了,这家伙,不仅狠,还真够唬人的。 黑风山的土匪来得快,逃离的更快,不过这事就这么结束可没那么简单,刘澜必须要拿这些土匪开刀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六十章 劝降 再一次商议对付黑风山,可结果还是一样,同意的就简雍张飞这俩货,其余人不是沉默就是等等再说,这让刘澜很是无语,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怪不得古时候逢个灾遇个害什么的都囤积粮草呢,这家伙果然是命脉啊,可是老这么放一个威胁在身边实在是不安心啊,用那位牛掰人物的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这不也困扰着刘澜? 刘澜这一沉默让简雍和张飞叫嚣的更凶了,头疼的看了二人一眼,忽然眼前一亮,这简雍可是舌辩之士啊,别忘了当初的蓟县黄巾就是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的,如果能把黑风山的土匪说降或者签订个互不侵犯条约也成啊。 刘澜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直秉持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简雍却沉默了,只不过大脑却仿佛是一台快速运行的机器,正有条不紊的计算着所有的一切,当然这是刘澜所无法得知的,不过以刘澜对简雍的了解,就他那神经质的表现,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可真有点心虚啊,可是仔细想想当初他劝降蓟县蛾贼,那叫一个漂亮,三天不到便叫蛾贼投降,这么看来简雍也就是平日里不着调,遇到正事还是很有能力的,不然昭德将军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刘澜的这个提议立时得到了众人的赞同,攻打这些土匪是万万不能的,最少是短时间不允许的,可如果凭简雍的三寸之舌说降那是最喜闻乐见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何乐不为呢? 果然,一心报仇的简雍最后同意了。不过有个条件那就是拉上了死党张飞,这让刘澜有些心虚。死一个和死两个这道数学题在好做不过了,只是简雍坚持刘澜最后也只能同意了,不过临走前让二人务必小心,有什么不对赶紧跑,别给人宰了都不知道,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刘澜还派出了以张正徐阿泰关羽三人为首的骑兵部队护送并保护,虽然这会消耗矿山大半存粮,可为了张飞与简雍,值得了。 各自下去安排了。第二日一早刘澜送别了一行人后便返回了房间,每个上午看俩时辰的书籍是必不可少的,下午则是前往刘茵那里听课,比起刘夫子授课来刘澜更愿意自己翻书看,顺便写一些读书心得,这在这个时代是很新颖的,虽然与刘元起这般大儒注释差不多,可那毕竟都是自己的一点心得体会,与刘老夫子比起来。就没有那般高大尚了。 刘澜回到了房间却发现房内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用猜除了从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刘茵不会有别人,果不然小丫头正翻看着他写的那些心得,笑着解释道:“胡乱瞎写的。” 如今刘澜虽然还无法熟练用用汉隶。可写些心得还是够用了,但就是这样还是让突然看到刘澜笔记心得的刘茵心中着实惊艳了一番,他怎么也无法想到眼前的这些内容会是出自刘澜之手。当然了让刘茵有如此震撼的原因也有刘澜刻意藏拙的原因在里边,毕竟有五千多年的见识这点是刘茵。不,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人永远无法比拟的。所以刘茵才会有了‘士别三日’的感触。 而且刘茵受于年龄与见识,还有汉时的累家一经的束缚充其量只是对毛诗有着超出常人的见地,可是对于刘澜这庞而杂的人来说,刘澜的腹中可就真要算得上藏有丘壑了。 当然他这番的笔记与心得都是依着他几千年的见识而来,不仅立意深,更是另辟蹊径说出了超出这时代人的独特见解,如果不是知道刘澜每日的行藏,刘茵都要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隐世的高人了,毕竟学问这一项,说勤能补拙那是真的,可要想真正的登堂入室,光靠勤能补拙那是绝无可能的,只凭这一点,就不得不让刘茵在心中夸赞一声刘澜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惊采绝艳。 刘茵放下了手中的笔记,没说话,可刘澜却有些心虚的问他有没有什么建议,这让刘茵哭笑不得,她哪有建议啊,你都快给我当老师了,虽然男尊女卑的时代,刘澜表现的越强势就越吸引刘茵,可心中的那点自负,那点骄傲却倍受打击,被他这么一问干脆就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吃了点朝食,这顿饭吃的混不是滋味,好在到了下午刘茵又从刘澜身上找到了自信,他就是再有天赋,可在毛诗这一项还是‘白痴’,这让刘茵的少女情怀扑面而出,整整一下午都是美滋滋的,居然在连吃夜食的时候都破天荒的头一次开口说话,讲解起了毛诗中的内容了。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长,就像刘茵的专长是毛诗一样,刘澜则是旁而杂却不精,你让他说个一二三他说的头头是道,可是说深了就不行了,而这一点就是刘茵的强项,想明白了这一点刘茵就更开心了。 刘澜并不知道刘茵傻乐个啥,全然没有了淑女的样子,就像是仙女掉落了凡尘,没了些超凡脱俗的意境可却更有人气了,好像也更迷人了,心念刚一及此,刘澜便荒也似的甩脱了这样的念头,三下五除二吃干净碗中的饭菜就告辞离开了。 虽说有逃避一些问题的原因,但真正的目的却是因为欧冶坚今日要去作坊指点,虽然又是日落时分,可总要照顾欧冶坚的时间不是,白日里这小子不知道突然开了什么窍,闭门谢客了一日,直到现在日落时分了才出关,一出关就说要去工坊,听了伤好了一大半的安平汇报后刘澜在刘茵这吃过饭菜便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工坊如今以炼制农具贩卖到卢龙为主,期间也会打造些兵器,不说兵器光说农具就比如今卢龙售卖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也是为何矿山农具每次都能卖到脱销的原因,当然这也有张正留在卢龙半年打通各处关节的原因在其中。 虽说已经领先了卢龙工匠不止一个档次,不过刘澜却想着今日过后,得到欧冶坚指点的工匠会不会一举拉大铁艺的差距,不说垄断,最少也要成为卢龙全境响当当的一块招牌不是。 怀揣着这般心情,刘澜踏入了工坊内。(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六十一章 灌钢法(除夕快乐) 刘澜到了工坊的时候欧冶坚正在指点着几名手艺精湛的工匠一些技艺,由于这个时代的炉子小,诸如鼓风设备简陋或是像矿山这般采用自然通风所致,炉温不高,所以想要提高铁器的品质就只能在技艺上面下工夫,第一次如此直观的见到这一切刘澜心中倒是有了些心想法,首先他想到了灌钢法,灌钢法是很简单的,就刘澜所知不外乎是把生铁烧出铁液来,再把铁液灌注到熟铁之中,在经过几度‘交配’之后也就成了钢铁。==== 当然了刘澜只是说了一个大方向,具体如何落实到实处还需要工匠们的试验,好在有欧冶坚在场,想来攻克这一技术上的难关也并不困难,其实就刘澜所知这般较粗糙的灌钢冶铁法大概晋代就已经发明了,到了南北朝时期已经能够熟练使用灌钢法打造普通农具了,所以说在技术方面其实并没有想象般困难,以刘澜的推测,从汉末百炼法,也就是反复多次的淬炼到三国时期逐渐引用生铁与熟铁冶炼再到晋时彻底制成宿铁(所谓的宿铁就是后世所谓的灌钢)这一阶段应该就是灌钢法的技术积累与成型的时期,而刘澜的出现只不过是提前将这层窗户纸捅破,让先人们少走一些弯路罢了。 而另外一点就是刘澜发现这时代的农夫都是以一种叫作木耜的农具翻土,他的外形像今天的铁锹,不过却是扁状尖头,用起来非常不方便,但如果把它改良变成后世铁锹形式。那势必将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一来原本极为费力的翻土开垦就会大大的提高时效。这对此时的矿山,不。是对此时的汉朝来说绝对是划时代的产物,至于粮食丰收不敢说毕竟这都是靠天在吃饭,可却势必会减少大量的劳动力,从而能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干些其他事宜,诸如矿山里众多的阡陌不就是受限于农具的原因无法开垦吗,如果能够使矿山的耕地翻一倍,那矿山一直受制于的粮草危机便会因为铁锹的出现而解决,不仅如此,到时还能有闲钱去购买耕牛来犁地。这绝对是步小康的节奏啊。 想到这里刘澜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司马,您这是?” 一边跟来的众人忽然发现刘澜盯着欧冶坚看都能笑出声来,一个个不免都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很快大家就都明白了司马为何发笑了,只是司马口中描绘的铁锹真就能比木耜强,差之铧土了? “怎么,你们不信,那好,等我说的这铁锹出来后你们就会知道一个人的掘土铁锹也许并不比犁上的铧土差。” 司马意气风发的大放厥词并没有让一众人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反而一个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也是刘澜现在说的这些就像是对他们说月亮上啥也没有一样,而且还说的信誓旦旦,可想而知在这个时代一定会被当做疯子,不过要是打个颠倒跑到后世信誓旦旦说月亮上有嫦娥月兔也不是一样嘛。所以刘澜决定要拿事实说话,当然前提是工匠们完美的按照他的要求打造出来。 “等铁锹出来以后再让你们闭嘴。”刘澜心情大好,盯着一众人促狭的说。他可盼着几人吃瘪并且奉若神明的表情呢,那时想必会很痛快。 刘澜随即就在工坊的地面上把图形画了出来。不得不说欧冶坚绝对是业界权威,只是详细问了下使用原理便不停点头说虽然铁锹看似耗铁量更大。锹头要比木耜尖头大了一倍,可却要比木耜更方便,尤其是铁锹要比木耜踩在横拉出来的木棒上更受力,这将大大提高效率,就只这两点就可以说司马这个构想在理论上是绝对成立的,只此一言,在得到业界权威的肯定后一众人都不做声了,反而却翘首以盼起来,好像发明这个铁锹的不是刘澜是欧冶坚一样,这让刘澜那叫个气啊,果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门外汉与权威说出同样的话来都是会受到区别待遇的,只不过在这件事上刘澜并没有去较真。 不过瞎了眼的几人有眼不识金镶玉,但真正的行家里手欧冶坚却并没有放过眼前的细节,司马绝不会像是外表那般对铁器毫无研究的小白,不然那屠龙刀和铁锹是怎么回事?这不能不让他起疑啊,如果只是单单的一件兵刃毕竟是常年战场厮杀的将领,对打造一把如何趁手的兵刃不在话下的话,那么突然就琢磨出这么一件农具来岂能是随意为之的? 要知道如果这把铁锹生产成功并且能够量产的话它的利润将超过工坊内任何一件农具所带来的利润,可想而知,就凭这铁锹一项势必就会让矿山赚的盆满钵满,而这还不说司马那大胆提出的灌钢法,如果真能打造出那般的钢铁来,无疑日后矿山所打造的兵器将会是何等的锋利。 欧冶坚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要知道光是刘澜这两个点子就超越了他欧冶家数千年的传承,他可不相信一人之智能达到如此地步,而且术业有专攻,就他所知司马对冶铁炼器这一项乃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所以能有如此灵犀一点,要么是司马乃不世出的大才,要么就是司马曾经得到过隐世不出的高人指点。 大才?他信,也不信,毕竟隐世不出的高人指点更为悬乎一些,不过这事他可不能贸然去问,如果真是后者,他肯定不会说甚至还会升起警惕,如果是前者,那欧冶坚就不得不考虑有这样的一位大才,他该不该多留一些时日,要知道炼器与悟道一般,跟在这样的一位大才身边,不说他能帮助多少,可就像今日这样吐露一丝玄机,就让他受用无穷了。 如今困扰他最大的问题就是百炼之法已经成熟,如果提升铁器品质是他头等的难题,灌钢之法他不是没尝试过,可是屡屡的失败让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信心,如今得到了刘澜指点迷津,现在的他就算是赶也赶不走了。 因为他知道,在刘澜的身边,他的冶铁技艺将得到长足提升,他将像他的祖先欧冶子那样,成为当世的知名大师。(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涅石 刘茵晚上很少出门,不过今日心情大好的她却破了一回例,当刘澜回到军营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在房间内一边看着毛诗一边喝着老爷子刘元起送给他的茶叶,听到声响,刘茵抬头,笑呵呵的很动人,道:“你这茶叶喝得够快的,怎么样,要不让父亲派人在送来点?” “那多麻烦。”刘澜想也不想的说,在他面前跪坐了下来。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再说都是自家种的。”刘茵看着手中的竹简说。 “那感情好。”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刘澜看着对面亭亭而坐的美人,也不管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书里,笑问:“你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特意等我?” “睡不着出来走走就走到你这里了。”刘茵放下竹简,笑靥如花的说:“晚饭后你走的那么急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忙到现在?”刘茵扭过头看了看夜色,偷偷打了个哈欠,若不是刘澜回来,她之前都快睡着了。 “去工坊了,你也知道如今矿山的情况,全靠贩卖农具,若不是这样矿山也不会撑到现在。” “是啊,这么一群人,像你这样以商养人确实够吃力的。” “可不是嘛,我想着能不能另开辟几条商道,这样也不用过得这么紧巴巴的不是,只可惜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买卖来钱快。” “来钱快的买卖?”刘茵陷入了沉思。 “别想了,那么多人都想不出,你这么一下子就能想出来了?” “别小看人。我可是你的夫子。”刘茵被他这么一说觉得他小瞧人,嘟着小嘴不满的说。忽然他眼前一亮,哼了一声说:“谁说我想不到。不要小瞧人好不好,来钱快的买卖,以目前矿山来说无外乎战马、牲畜……” “我的大小姐,这些我早就想到了,现在战马连我们自己都缺,更别提卖了,牲畜就更别提了。至于盐铁,咱这不产盐就不说了,唯一做的就是铁。这还是因为如今战事四起,朝廷顾不到咱这边境,等黄巾一平定,在想做这铁器的买卖,那就难如登天了。”要知道盐泽湖泊这些个产业可都是归天子所有的。 “不要把我说的好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似的,告诉你,其实矿山内除了铁器之外是还有一项是能够赚钱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大财源。“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刘澜根本不信小丫头的这套说词。 刘茵不屑的瞪了眼没把自己当回事的刘澜,如同最骄傲的天鹅。扬着脖颈嘲讽也似的说:“亏你来矿山这么久连这么大一笔财源都没有发现,还敢质疑本姑娘,哼。”刘茵不满的哼了声,见刘澜仍是一副随随意意的样子。不满,道:“喂,你别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知道吗,矿山还有一大出项。那就是涅石。” “涅石,什么东西?” “不会吧。你不知道涅石?”刘茵难以置信的说,但很快便即释然了,解释道:“涅石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初时并不曾关注,直到来了矿山以后才发现。” “这东西很值钱?”刘澜有些不信,要真值钱田畴阎柔他们能不知道? “值不值钱不知道,要知道此物多在并州,但不管它到底值不值钱,但对此时的你来说是一大创收不是么?”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刘澜想了想,突然张口喊道:“刘安,你去给我找点涅石来。”刘澜要亲眼见过之后才能下决断,当然最主要的却是他要搞明白这个涅石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刘安一口气便答应了下来,本还想着让刘茵介绍下此物,没想到连刘安都知道涅石是什么,看来这东西并不是什么稀有之物,只是常见的矿石还值点钱的东东到底又是什么? 满怀期待的等待中,不一会儿刘澜便见到了涅石的庐山真面目,当看到刘安手中那黑乎乎的东西之后刘澜苦笑了起来,尼玛,这涅石不是别的,原来是煤。这立时让他羞得无地自容,他居然都不知道矿山还产煤。 刘澜激动了,简直是疯癫,这东西何止值钱啊,简直是宝贵,煤能用来干什么,像刘茵说的卖钱么?狗屁,它能代替工坊原有的木炭成为主要燃料,这将大大提高矿山冶铁的质量,其次那就是取暖了,有了它,想要在卢龙这偏远的地界熬过寒冬对于一些身子骨单薄的人来说不再是梦。 刘澜已经乐开了花,他都恨不得抱住刘茵狠狠的亲他一口,可这种事是万万不能的。高兴地手舞足蹈的刘澜憧憬着,如今有了煤炭,再加上改进后的铁锹与灌钢法,势必会让矿山铁器横扫整个铁器市场,不管是官营的作坊还是私营的作坊,不管是样式还是品质绝对会成为最抢手的农具,到时一家独大形成垄断,可想那财源将会是滚滚而来啊。 矿山的财政危机还算个事?几头耕牛还算个事?桑树与食盐还算个事? 刘澜觉得今天就是自己的幸运日,几大难题在一天之间都被他克服,如何能不让他疯狂起来,不过他虽然疯狂了,可一边上的刘茵与刘安却如同看待傻子般看着载歌载舞的刘澜,他俩真没想到想钱都快想疯了的刘澜会因此彻底疯了,早知如此刘茵发誓她绝不会提涅石。 就在二人出言关心自己的时候,刘澜这才发现自己有点出格了,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怎么样,看来你已经对涅石有了处置的办法了,打算卖到哪里?如果是卖到中原那边,我想一定会卖出个高价的。”刘茵笑说道。 “卖?不,不,涅石我是不会卖的,知道吗,这涅石烧出的温度要比木炭高出了数倍不止,如果我留下来投入工坊烧制铁器到时的铁器将更加耐用,随之铁器的价格必定会猛涨,与其千里迢迢的去中原卖涅石,哪有我高价卖铁器来的划算。” “猪脑子,我看你真是想钱想疯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六十三章 炒鸡蛋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1t;ft;手机访问 “骂吧,骂吧,谁让是你告诉我涅石的呢。”刘澜很是无耻的说。 刘茵彻底败给了他,无语道:“难道你忘了刚才对我说的话了,铁器就是方今黄巾作乱才做的买卖,等黄巾被平定了,你还能卖?除非你不想活了,要知道那可是死罪。” “是啊,怎么忘了这茬了,得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刘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能往南边的卢龙卖,那能不能往东边,北边卖的,忽然他又大笑了起来:“就算不能在汉境卖,可我们能往扶余高句丽卖啊。” “卖给异族,你不怕他们。”刘茵话说一半,留下的空白余韵刘澜自然明白说的是不怕这些异族反过来对付大汉朝?虽然也有过这样那样的忧虑,但很快就被他排除了,说道:“妹子啊,你要知道扶余高句丽的仇敌就目前来说并不是我大汉朝而是鲜卑,我把铁器卖给他们从他们手中换来皮货牲畜岂不是一举二得,不仅我这里获得了维护矿山的资金,还间接的培植了这俩异族拖住鲜卑,你说这绝不绝?而且我们要卖还不能单单就卖给高句丽与扶余,不然这俩早晚得逞众矢之的,最后受牵连的还是咱们,我想咱还能和内附的鲜卑种部做买卖,这,咱有关系,说不定还有机会和正在与中部鲜卑大人魁头交战的东部鲜卑各部做买卖……” “你还真敢说。卖鲜卑人铁器,你就不怕他们反过来用你的铁器对付你?” “怕?怕个求,到时候老子大不了掐断同他们的贸易。要知道他们买我的铁锹取其铁回炉后能打出几把武器来?别说动我大汉边陲了,就是我这小小的矿山都难,所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敢卖给他们,那就说明这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不会玩过火的。” “粗鄙。”刘茵啐了一口,横了眼刘澜。对他说的那些个粗口很是不满。不过这风情万种的一眼却很是让他受用,肆无忌惮的大笑道:“哈哈。咱本来就是个老粗,不粗鄙那还是我刘澜吗。” “饿不饿?” “怎么了?”对刘澜的突然闻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刘茵问。 “为了感谢你,我决定亲自下厨犒劳犒劳你。” “没看出来你还懂这个?” “你就瞧好吧。”刘澜笑说,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不过那对刘澜纯属扯淡,是以刘茵也不会自讨没趣,再说君子远庖厨并不是说君子下厨房就降了身价,而是因为在厨房之内难免有些杀生的活计,若自身并不是厨师,所以最好还是要远离厨房一些。 如果还是拿鼎吃炖菜刘澜当然不可能小露一手,如今他交代给工匠打造的平底锅今日终于打造成功,被他带了回来,他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大好时机。在房外垒好的灶台上开动,填好柴禾点燃,等火候差不多了则将干固的羊油舀了一些。等油沸腾,便开始往锅内放鸡蛋,再加上准备好的葱花,很快屋内的刘茵便闻到了炒鸡蛋的香味,不得不说刘澜用羊油炒鸡蛋这一壮举,连他都不知道这一旦炒出来的效果会如何。如果失败了,那他就该去找些植物油来。或是猪油来,那样炒出来的鸡蛋会香很多,像这般用羊油炒鸡蛋的壮举并不是他突发奇想,实在是就目前的材料来说他也只能拿炒鸡蛋下手了。 香飘四溢,刘茵翘首以盼地站在屋门口问道:“德然,我真饿了,你做的饭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炒鸡蛋早就好了,此刻的刘澜将中午还剩下的大饼放在锅里烤了烤才出锅,和刘安一人端了一盘进了屋,道:“尝尝,看哥的手艺如何。” 饼和炒鸡蛋都上了案几,刘安可不敢逾越,有刘茵在,刘澜也不好让他入座,只能让他去一旁吃着,自个儿则笑嘻嘻的看着她,看着她玉手拿起筷子夹起鸡蛋,咬了口,皱了皱眉,好像是在吃毒药一样吃完了一小口,才品头论足的说:“一股糊巴味。” “不好吃?”刘澜心想果然用羊油炒出来的鸡蛋果然不这么滴。 “不是,只是对这怪味道有些不适应,不过不得不说还是蛮好吃的。”最后的评语让刘澜彻底放心,见她吃的高兴,黝黑的脸膛满是高兴之色,一边取了块饼,一边说:“好吃就多吃点。” 就在这时,另一边狼吞虎咽的刘安一直看着两位主人交谈不敢多嘴,直等二人不再说话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少爷,您做的这鸡蛋可真香,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蛋呢。” “夜里的饭少吃点,不管好吃不好吃就这么点,吃完了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刘澜笑说了一句,一直等二人吃饱了,刘安开始收拾碗筷后刘茵那小妮子的眼珠子依旧恋恋不舍地盯着刘安手中的空盘子,然后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刘澜瞅来,那样子瞅着怪心疼的,要多楚楚可怜就多楚楚可怜,可刘澜还是铁石心肠了一回:“少吃点,真要还想吃,哥明天再给你炒就是了。” “还想吃嘛。” 眼神攻势没成功,刘茵开始向刘澜撒娇起来。 刘澜实在经受不住他的撒娇攻势,最后彻底失守:“最后俩,答应我这就去炒,不答应,明天再吃。” 刘茵小鸡啄米般点头,嘻嘻笑道:“嗯,嗯。” “真没想到会这么贪吃。”刘澜摇摇头,起身又出了院子。 刘茵脸颊微微一红,看着刘澜转身的背影,支起小手驾着精致的下巴脸上却出现了幸福的笑容。 很快,俩炒鸡蛋又吃完的刘茵擦了擦嘴,很是满足的说:“哥,要是能一直这样,可就真的太好了。” “到时你一定是个小胖妞。” “你才是小胖妞,告诉你我不管吃多少都不长肉的好不好。” “那就好,那就好。”刘澜心想那是你现在还年轻,等你三十岁不长肉才有鬼:“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说着喊来刘安,道:“送小姐回去休息。” “诺。” 送刘茵离去后,刘澜开始洗漱,躺上榻后却又睡不着了,按路程,再有一两日简雍差不多就该到黑风山了吧,也不知道他此行如何。 真是揪心呐,千万不要有个三长两短才是啊。(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六十四章 骗人的 黑风山上的阵势够唬人,巨大的鼎内满是烧滚的热油,胆子哪怕小一点就得屁滚尿流,只可惜一个是天不怕地不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张飞张翼德一个是天生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简雍简宪和,用他临上黑风山前对张正徐阿泰关羽说的话那就是要死早死了百八十回了还能活到今天,区区山匪还不在话下。 的二人就这么施施然的上山了,张飞在司马面前那就是个愣头青可他却不是真傻,这阵仗虽然吓不住他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问简雍有几成把握,简雍说十成,反正不管这里边有多少水分,就是一成不到他也认为是十成。 张飞信不,不信,不过从中砍一半那也有五成,这一趟看似也没有多风险,大摇大摆的就像主人一样进了议事厅,和简雍俩人就像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大大咧咧的落座还招呼众人不要客气一起座吧,全然没有发现一众土匪脸上要杀人的表情,有几个动怒的刚要让这俩小子知道知道厉害可却被坐在上首的军师拿眼神喝止住了,笑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到我黑风山来又是所为何事?” 张飞刚要回话,出于尊重欲要起身不想却被简雍一巴掌给摁了下去,同时顺势而起,一副趾高气昂的骚包样子,昂首挺胸,道:“听好了,我叫简雍,乃是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 张飞乐了,俩眼睛直勾勾的转。 之前对两人不满的几个屠夫则傻眼了,难道来了个白痴? 咳。军师干咳了一声,打断了简雍的自吹自擂。看向二人道:“你们谁来谈判?”他可对简雍是不是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今天的这场谈判。 “我我我我我。”张飞手舞足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可还没站起来就又被简雍摁了下去,一脸的晦气,不想简雍反而一副傲视天下的装叉模样,哼哼了三声后却是揉了揉鼻子,对张飞说:“这里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说着对着上首的军师如今黑风山真正的管事傲慢的说:“来吧,今天的谈判就由老子来了,小喽啰们,哈哈,放胆过来吧。”简雍嚣张的叉腰大笑。还不忘用眼神挑衅上首的军师,道:“你就是这里的头头吧,哈哈,今天你会后悔遇到我这样的对手,人称钩钜小苏秦,纵横赛张仪的男人……就是老子了。” “钩钜小苏秦,纵横赛张仪???” “什么,什么?钩钜小苏秦,纵横赛张仪?” 一家子全都激动起来,看向简雍的表情充满了恐惧,最主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苏秦张仪是何人,毕竟未知的才是可怕的。一时间屋内到处都在问,你知道苏秦张仪吗? 不知道啊。 不会吧 不会吧!! 这俩人干啥的? 不知道啊。 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议事厅里如同菜市场,这让简雍很是满意,看来他已经成功震摄了这些宵小了。说道:“哼哼,知道怕了么?实话告诉你们,现在投降还不晚。不然的话,我就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厉害。” “真正的厉害?” “真正的厉害?” 都被简雍唬住了。这位一定是位厉害的人物,不然谁他娘傻啊敢就带一个人上黑风山。这不是找死吗,心念及此越发对简雍口中所说的真正的厉害感到恐惧了。一时间场中的情景让简雍有些得意忘形,大笑着说:“区区黑风山根本就不需要我矿山派几十万大军就能将你们全部解决,害怕了吧,吼哈哈哈哈哈!” 几十万大军?矿山哪有啊?张飞揪了揪简雍的袖口,虽然说的声音低,可就他那破锣嗓子全屋子里的十几人都听了一清二楚:“宪和,咱矿山哪有十几万人啊,你不会是又在吹牛皮吧!” 吹牛皮?他不会真的是在吹牛皮吧,一众山贼头目期望一般的目光看向张飞,如果矿山真有十多万兵力,那黑风山可就惹上大麻烦了,一霎那都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像是在乞求着张飞快点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不是在吹牛皮,显然他们是真的被简雍吓坏了,毫无思维能力了。 啊噗,简雍脸色一黑,但却老实在在的承认,道:“是吹牛的。” “吹牛?” “真的是吹牛!”山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我,天下第一的才智之士,人送外号钩钜小苏秦,纵横赛张仪是从来不会吹牛的,实话告诉你们,今天来你这里的就我和他两个人,当然还有山下的几千骑兵。” “什么,两个人,山下还有几千骑兵。” “果然,果然我们上当了。” “怎么,听说就只有几千骑兵你们就想对付我了?哼哼,我既然敢带一个人来见你们,你觉得我会怕么?实话告诉你们,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路有两条……” 还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军师冷笑,道:“两条路?我倒是愿意洗耳恭听。”心中却是冷笑来我黑风山忽悠了半晌,终于还是被我逼出了真实目的了吧,在本大爷面前玩这套虚张声势的把戏可真够愚蠢的,还自吹自擂说什么天下第一,我呸,也不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智慧。 简雍被军师盯的有些不自在,立马来了脾气,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军师,道:“你以为我来这里真是与你们和谈的?或者是许给你们一些好处与你们和好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绝无可能。” 张飞慌了,这老小子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激动啊,这要是一个不好惹怒了这头目,还不被拉下去咔咔嚓嚓砍了脑壳?可不管他如何拉扯提醒简雍,简雍依旧那般嚣张,全然不顾自己才是那个身处险地之人。 军师如何看不到两人私底下的小动作,对简雍投过去一道鄙夷的目光,不屑,道:“既然你们不是来何谈或者结盟,那你们又是为何而来!”说道最后口气已经冷冰冰的了,显然军师已经动了杀人的念头。 这一下张飞彻底急了。(未完待续。。) ps:新年第一天,祝大家万事如意!!! ...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和谈 “哈哈哈哈!”简雍仰天大笑了起来,双手环胸抱着,伸手一根食指在屋内众多匪首面前轻轻摇晃,道:“天真,真是太天真了。你们真以为我俩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劝降或是和你们谈判的吗,我们汉军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告诉你们,今天我俩来到这里真正的目的,乃是向你们下战书!明日午时,黑风山下决一死战!” “下战书?” “明日午时黑风山下决一死战?” “不对,不对,刚才他是不是说他们是汉军。” “对对,他刚才是说他们是汉军。” “狗屁!”军师怒目而视,喝道:“你这个吹牛大王,你以为我会信了你们,汉军,真是可笑,汉军都龟缩在卢龙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哈哈,我家司马来这里,乃是为了防范乌丸与鲜卑异族,不想你们黑风山这般宵小居然三番两次前来挑衅,实话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今日不应战,明日我山下千余铁骑就会强攻黑风山,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千余骑兵军师自然是知晓的,这也是为何他会对这两人如此客气的原因,原本他就纳闷小小的矿山怎么可能负担起千余骑兵,要知道黑风山的情况虽说不如矿山富余,可别说骑兵了,就是马匹也不过只有十几匹,难道,他们果真是汉军不成? 军师有些慌乱起来了,要知道大当家可是被巨箭所杀,而据他后来了解。能射出那般巨大木箭者就只有床弩,而这乃是朝廷管制。平常人不可能掌握床弩的制作工艺,那时他还纳闷。此时捋顺了前因后果,立即肯定了此人说的话,矿山里的军队不出所料差不多还真就是汉军,这下可惹了大篓子了,应战?输了就都完了,赢了,那不是招来更大的报复,到时候把卢龙的汉军惹来,难不成还跑去草原? “来人呐。好生招待两位先生。”军师口上说的好听是招待,其实就是软禁,不过在人家的地头上最好还是老实一点,所以张飞与简雍都没有冲动,如果军师说的是将两人拉下去砍了,那二人可不会就此束手就擒,不说杀出一条血路,但怎么也能拉几个垫背的不是。 直等二人下去,黑风山大大小小的首领又聚集在了一起。军师把自己的猜测扼要的说了出来,打与不打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既然汉军派这二人投石问路,咱们最好要有些表示。不说能与他们攀上关系,但最少也要互不相攻才是。 众头目对军师的折中办法很是赞同,如果这些人真是汉军。那无论如何都不是黑风山能够惹得起的,不说别的就山下千余骑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除非一辈子龟缩在山里,不然想下山势必就会受到骑兵的攻打。 到时就算派兵下山对付这些骑兵。可就他们山上这些乌合之众,先不说能不能对付的了骑兵,就算能对付了,人矿山难道就没人了,别忘了人家身后可有卢龙,可他们什么都没有。 “军师大家伙推你为首领,自然一切都听你的,你说吧,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还有那俩位,这么囚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大家先别急,这件事上不能急,他们既然派人来,我想绝不是像那牛皮大王说的是来宣战的,不如我们先放一个,在派人去告诉他们要与他们谈判,只不过这谈判的人嘛,必须是他们的话事人。” “军师的主意好是好,可为啥只放一个,都放了不是更有诚意?” “留一个,我们有个人质在手就算和他们谈不拢,也能拿人质要挟他们,最少要让他们保证不会攻打我们,别忘了,如果他们真是官军,应承下来的事那就不会不算术,这也算是咱们的两手准备了,只是却不知几位的底线是什么,大家都说说吧,希望咱黑风山和矿山成个什么样的局面,到时和汉军谈判时也好有个尺度不是?” 众人商议了一番,出乎意料,很多人居然想要归顺,不得不说汉朝四百年在百姓心中的依赖性还是很强的,虽然他们迫不得已成了匪,可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恢复白身,到时候不说光宗耀祖,最少回乡时也得风风光光不是。 放了张飞留了简雍,并派出了使者表达了黑风山愿意和谈的诉求,只不过这使者太不济了,刚见了张正徐阿泰的面便恐惧的开始得发抖,觳觫惶恐,跪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若非张飞知晓黑风山的意思,只怕这谈判的事还要往后拖最少半日。 第一时间张正派士仁连夜赶回矿山把这里的情况向刘澜作了详细汇报,听说黑风山同意谈判不过却是首脑级别的会谈,来别人不买账,得此消息后刘澜带着梁大阎柔便即启程,三日后抵达黑风山,并在黑风山下与矿山军师会面。 会面者,就只有二人,连兵刃都没有。 “听说你非要和我谈,那咱们客套的话就免了吧,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说。”刘澜笑嘻嘻的和这位外貌有些儒雅但皮肤却很黝黑的中年头目说。 军师没想到刘澜如此直接,抬起头,黑黢黢的脸上带着很浓的诚恳,道:“既然矿山之主开门见山,那我也就直言了,听说您是汉军军官,不知是何职位?” “这是谁和你说的,早不是了。”刘澜脸上浮现继续黯然。 “不是了?却不知?”军师开始试探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刘澜长叹一声后将脱离汉军的前因后果扼要说了下,才唏嘘道:“如今我留在矿山就是普通身份,不过身边还有些老兄弟愿意追随,不过这样也好,做起事来没有那么多束缚,但我想我会依旧为大汉边防做贡献的,奈何势单力孤,也就尽些绵薄之力,惭愧,惭愧啊。” “想不到司马如此大仁大义,在下申大,愿带领我那些兄弟和你一起干胡人,卫我大汉边疆。”申大单膝跪地激动的说,从前申大苦于报国无门却又**为匪,今日听了司马一番话,才发现原来报国还有很多门路可走,当然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却是刘澜曾经是朝廷的将领,日后说不得还会被朝廷启用,就算不能,那对他来说依旧是一树高枝,若是能攀上,他这身份也就算是洗白了,由匪成了军,不仅对自己有了一个交代,就是对兄弟们也有了交代,也好过一辈子在这黑风山当强人好。(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六十六章 联合 刘澜再次见到简雍的时候差点没认出他来,还以为老小在黑风山担惊受怕还不知道被糟践成什么样,没想到这老小被养的白白胖胖,感情是个吃货没少祸害黑风山,早知如此那还谈个毛啊,直接派简雍上山,吃也能吃穷他们。\ .(23)(x).\ “看来你这小日过的够舒坦的啊,怎么黑风山上的申大没再给你找几个女人生几个娃?” “找是找了,可没一个能看上眼的,瞅了半天,还是你那妹好。”简雍厚颜无耻的说。 “还是那句话,你惦记他我不管,但最后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刘澜和简雍调侃了几句便招呼着黑风山的众位头目入帐,为他们一一介绍,关羽张飞,梁大张正,徐阿泰,最后介绍的一位却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却很是凛冽,当刘澜说出他乃矿山副管事阎柔时,申大才不免多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在刘澜没回到矿山之前,他们黑风山可是没少和矿山打交道,而之所以吃亏,那就是眼前这人还有那位管事田畴了。 “阎管事,不才申大,这里给你请罪了。”申大笑着说,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以前无缘见到当家,不过小可是与当家神交已久了,以后一起共事,还望齐心协力才是。”阎柔说些客套话,虽然冠冕堂皇了些,但不得不说让黑风山的几位头目听得舒服了。 “哈哈,几位也无需这么客气下去了。今日是为了我们矿山与黑风山合并而办的酒宴,今日只谈风月不谈正事。” “司马。既然大家都这么叫,我也就跟着这么叫了。”申大突然变得严肃道:“虽然今天只谈风月。可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才好,先小人后君,不然黑风山很多兄弟他都有顾虑啊。” 刘澜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扫视了眼众人,最后在申大面前停下,道:“看来是我考虑不周,原本打算明日启程到了矿山在公布,既然这样那就先给各位露个低,先好让几位踏踏实实的放下心才好喝这杯酒。” 刘澜说完。朝阎柔点点头,后者起身,掏出一张帛布纸张,念道:“这是司马昨日与在下连夜想出的整编事项,我在这里说一下。” “先,黑风山与矿山合并之后依军制,鉴于双方人马将从新整合出两大校(小校一千两人,刘澜所立五千人)与一骑兵曲(一千二人)一斥候曲其余人马全部整编为民从事生产,新成立的两大校的长官官秩看上去是校尉。但依就是部曲督,由张正与申大出任,张正带中军一千二,剩下四部将领分别是梁大。李翔,关羽,荆守。骑都尉乃徐阿泰,张飞为亲卫队长阎柔之弟阎志因用床弩射死黑风山头目从城防军调往近卫营担任副头领。新成立斥候营。统领安平,副头领士仁。以上各部暂全部驻守矿山,而黑风山整编之军五千除申大外将依旧留守黑风山,四人分别是周府,赵千,韩莬还有宋全。 其次则是矿山负责黑风山士兵之军饷与食盐铁器,黑风山则负责提供矿山所需之粮草。之后便是所有赏赐升迁将公正公平透明,不会出现黑风山与矿山有二致。最后一条则是黑风山所有老弱病残将前往矿山安享晚年,日后依然如此。 虽然只是草草的几条,却让黑风山的头目们听的心潮澎湃,他们看出了刘澜的诚意,收编了他们以后并没有落井下石,所有人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相比于其他,申大看重的则是关于老弱病残这一项,当然最主要的却是粮食命脉在他手中掐着,如果日后刘澜真要落井下石,那他一旦掐断矿山的粮食命脉,矿山将变得不堪一击。 刘澜这一步走的看似很凶险,却是算准了如今矿山的粮食通过贩卖铁器足够自给自足,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套牢黑风山的办法,要知道一旦黑风山成为矿山的粮食产出地那无疑会使矿山得到一大助力将使矿山更加如虎添翼。 而一旦黑风山不负责其他产出只负责粮草之后刘澜却有了遏制他的可能,要知道粮食可不是永久,过期了就会腐烂,而在腐烂之前要换到必须的生活(食盐,鱼肉,果蔬,衣物,铁器,瓦盂等等)就必须要向东边北边的异族或是南边的卢龙去换,而真要是翻脸,那刘澜的骑兵可就不是吃素的了。 所以说与其看是黑风山控制了矿山,不如说是刘澜变向控制了黑风山,只要他乖乖的听话那就没事,不然的话,嘿嘿,后果不言而喻。 随后众人喝酒,到晚才散,第二日张正一众将领开始遴选黑风山精锐士卒五千人带往矿山从新整军,而与刘澜一同回返矿山的除了即将留守矿山的四位将领外,还有一众老弱病残与众头领的家眷。 对于这些家眷其实突然听说要迁徙并没有过惊慌,不过敌意在所难免,毕竟自家的良人前不久还在与矿山为敌,如今去往矿山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不担心吗,对于这一点刘澜在见到他们后给他们打了包票,大可放心,虽然只是口头的承诺,得来的也只是家眷们笑笑了事,直到多年后他们才不得不承认司马还真就是那一诺千金之人。 至于申大从头到尾就不担心,一个因为汉庭杀降而毅然离开的人会做出杀降的事来到最后只会成为众矢之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爽快的就同意招降,保不准就要成为另一个后棕发了,对此众多黑风山的头目便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光了,那些疑虑随着时间的流逝也都随风飘逝。 安静的在矿山生活了日之后,轰轰烈烈的整军终于开始了,刘澜深信,经过整编之后的矿山将更加强大,虽然与异族比起来这些人马依旧杯水车薪,但再也不会是炮灰那般的存在了。(未完待续。。) ... 第三百六十七章 矿山之主 时至十月。对北地来说已是一片金秋景色,秋高气爽,但对整个大汉朝来说,已经熬过了最初的寒冬,迎来了春暖花开。 先是朱儁斩赵弘的捷报传来不久,皇甫嵩又在广宗大破张梁,获万级,驱俘赴河死者五万许人。一时间天下汹汹,蛾贼气焰骤降,只不过自张角病卒以后,这般局面已在天下有识之士意料之中,反而议论甚微,倒是皇甫嵩的杀俘举止惹来了不小的非议,只不过在汉朝这样的大环境下,非议声很快便被淹没在叫好声中。 当刘澜从黑风山返回矿山的第一天皇甫嵩杀俘的消息就传到刘澜耳中,只不过他却表现的异常平静,毕竟这件事对他来说在后世早已知晓,所以并没有过吃惊,要知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头等大事便是矿山与黑风山的合并。 回来第一时间刘澜就见了田畴,问了下临走前交代他的煤炭事宜,一听司马问自己关于煤炭的事情田畴便乐坏了,一个劲的说司马,这涅石可真个是好东西啊,刚开始的时候不仅是那些工匠就是欧冶先生都用不惯,可就天时间,一个个都乐得合不拢嘴往后再打铁的时候都离不开了,吵吵着没炭就不开工。 说话听声,刘澜一下就明白了田畴的意思,说道:“现在天还没冷下来,先紧着工匠们用也没事,不过天冷下来以后必须要紧着姓们过冬用,这个你可得给我办好了不能给我有任何的花花肠,不然我拿你试问。” “嗯。司马,这你就放心吧。对了司马,小觉得吧既然涅石这么好用是不是颁布个条令禁止矿山姓随意挖掘。不然的话这东西一经流传,那还不乱了套?而由矿山监管,这样不仅能最大限的提供工坊,还能平均分配到各家各户,这样才不会出问题。” “矿山监管?”刘澜想了想,拍板决定,道:“这是可行的办法,你去负责吧。” “诺。” 随后的日将一些矿山需要他点头的事宜忙完后刘澜便开始了埋头处理整军的事情,既然整编已经有了大体的方向。刘澜就把部曲督这一级别的将领任免一下就好了,至于下面的屯长队长伍长交给他们自己去头疼吧。 只不过关于骑兵方面刘澜却是下了大工夫,说到带兵打仗,刘澜一直是看好张正的,可是随着与蛾贼的几番交战下来,徐阿泰与关羽先后的脱颖而出让刘澜一直头疼如何才能最大化的利用好二人,如今由此难得的机会,刘澜正好把徐阿泰调到骑兵营独当一面。 而对于骑兵,这是刘澜最重视的一支部队。丝绸帛衣优先装备在了骑兵身上,而作为主站兵器,每人都会配上一柄环刀以及长枪一把,当然。每人还有一把长弓,箭矢两囊,这种长弓并非是汉地那般粗木。而是用工坊的最新钢铁所打造的铁弓,成本高。所以还没有正式装备,目前只有各屯长以上军官才装备上。但其样式与实用性却已经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如今刘澜已经命令工坊加大产出,不然的话步兵营那里可就要炸了窝。 两校(一万人),两营(二千四人)还有一亲兵卫队(五人),共计一万二千九人,全部整编完毕,刘澜分别赐名矿山军,黑风军,斥候营,至于骑兵,则叫做龙骑,大汉龙骑。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不想简雍却跑了来,咋咋忽忽的说:“德然,所有人你都安排了职位,我呢?你打算给我个什么官?” 简雍数遍了军营内上上下下各种职位已经全部排满了人,再说刘澜要真给他安排个部曲督的职位他还真看不上,他可是一早就盯上了副司马,想要做矿山的二把手呢,好歹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 刘澜想了想,他还真没想到简雍会提出来要个官来当,这一时半刻的还真难为他了,左右考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不你就先来营里当个书吏,不不,你最好还是负责矿山事物的好,当个长史如何?” 简雍听到书吏二字脸都绿了,要知道这次黑风山能够投降他简雍(自诩)可是头功中的头功,按功行赏怎么也能当个副司马吧,可最后刘澜却让他来营里当个毫不入流的书吏,这也侮辱人了,简雍当即就恼了,自己立下了这么牛逼的功劳,想这么打发自己没那么容易,就在简雍拉下脸来的第一时间,随即刘澜改口了,他知道这是刘澜迫于压力妥协了,一下就给了个矿山的长史当,但这个职位对于简雍的野心来说还是不满意的。 在汉朝长史这一职务是只有边郡才有的官职,相当于汉朝内地的郡丞一职,看似把手,可要知道如果是管矿山的话,那田畴相当于郡守,阎柔相当于都尉,都高过他,而最关键的一点是在田畴上面还有个刘澜,也就是说他简雍才排在第四,这对一向自诩天下第一的他来说那可是赤果果的侮辱了。与他内心之中的二把手可是相差甚远,他要是满意喽,那才怪。 以自己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才给了个四把手的职位,这一定是刘澜刻意如此的结果,他心中不忿,以自己的功劳,别说副司马了,就是全权掌管矿山那都不过分。 “以我的功劳,区区长史就想打发我了,不行,最少我也要当郡守,掌管矿山。” 刘澜苦笑:“简雍啊,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是相对于主政矿山的田畴与阎柔二人你才来多久啊,对村民姓也都不熟悉,一下就让你当矿山管事那就不是用你是害你要看你出丑啊,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所以我觉得宪和你最好还是在长史任上积累积累经验,等时机成熟了在主政矿山岂不是更好?” “……” 不得不承认刘澜这番话还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 简雍绝不是一般的人:“德然啊,你居然把我和那些凡夫俗相提并论?没有经验怎么了,难道你是在质疑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能力不足以应付小小的矿山吗?还是……” 简雍说着却是上下打量起来刘澜,很快他就明白了,高呼,道:“还是你在嫉妒我,刻意的用这些借口来限制我?” 嫉妒,埋没,对于简雍的咆哮,刘澜已经在不断寻找地缝了。 “刘澜,你在干什么?” “没,没。” “主管矿山,答应不答应。” “这个,真不行。”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有才能的人都会被打压。” 简雍哀叹一声,可突然口风却又一转,眸光灼灼,道:“刘澜,这个长史我干了,不是我看上了这小小的职位,而是我要让某些人知道,天下第一才智之士的我究竟是否胜任矿山郡守之位。” 看着说完便扬长而去的简雍,刘澜一直在回味着他最后说的那个‘有些人’,这是在说我么?(未完待续。。)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司马的蛮力 时间如流水,大汉朝的危机自十一月张宝死于曲阳并斩获十馀万人后好像就变得再一次安稳起来,来势汹汹的黄巾起义不到一年时间就被平定了,大汉各地再一次变得歌舞升平,一时间风雨飘摇的大汉朝再一次转危为安,然而大汉朝真的安全了吗? 当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起义军民拥立湟中义从北宫伯玉、李侯为将军,杀护羌校尉泠征的消息传来后,一些人才终于醒悟,大汉朝已变成一尊在风雨中飘摇的浮萍。 当大汉朝境内造反之势随着黄巾各大势力被镇压后反而出现如雨后春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此刻的刘澜在处理完与黑风山合并事宜之后却又变成了一个大闲人。 “司马,来了,来了。” 寒风中的刘澜在得到郝好靠近的消息后开始与一边的张飞角起了力,当然,以刘澜那‘瘦弱’的身材如何能在扳手腕这方面赢下如蛮牛也似的张飞?这不过是一个计谋,一场在美女面前的秀罢了。 过的梁双几女都傻眼了,就算不清楚张飞的实力,可就是看那身材也能想象的到张飞的力气有多大,那绝对是世所罕见,属于矿山绝无仅有那一种的,当然绝无仅有那是妄言,以张飞所知,光是在矿山之内单纯比拼力气的话就有关羽与徐阿泰与他不分上下,虽然二人并非如张飞那般膀大腰圆,可都是很有力量的人,但是刘澜?真要是和张飞比。再来俩也不是对手,可今天。张飞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司马手腕上的力量,当然这是因为他的刻意为之。 郝好早就知道了刘澜的身份就是矿山神奇司马。所以数月来她一直在躲着刘澜刻意不见,但今日从此而过却听到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他不由得看了一眼,不想却看到了如此神奇的一幕,刘澜的力气竟是如此大,他不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在一旁的梁双、阎然,赵雅女在看到这一幕后眼睛与郝好一样瞪圆了。 尤其是梁双和阎然,二人可是对张飞这位如史前怪兽般的存在十分了解的,光是看着那虬结的肌肉就吓死人了。更别说真个去比力气了,那不是自讨没趣么,可是司马却偏偏没有,反而还和他奇虎相当,这实在夸张了。 尤其是赵雅,眼中都冒小星星了,满是痴迷之色,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激动与骄傲,这般奇怪的想法让他吓了一大跳。偷偷看向一边的郝好,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嫉妒的意味。 司马,你可一定要努力赢了那个莽大汉啊。赵雅小拳头紧握,好像现在正在与张飞角力的是他一样。 而此时场中的气氛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刻。只不过要是行家在场,自然能够分辨出来,至于那四个小丫头片。则万万不会发现司马此刻还有功夫偷眼去观察着四女的反应。 张飞如同木头人一样,没办法啊。谁叫这个馊主意是他想的呢,此刻麻木的憋着肌肉。都青筋暴跳了,可偏偏就是不能使力,那叫个心急啊,就像是眼前就是一位赤果果的美女,可只能看不能摸,你说多熬人。 张飞再也熬不住了,频频向司马眨眼,给俺来个痛快吧。 可不管他怎么使眼色,司马就是不使力,给他来最后一下,如同磐石一样,岿然不动,就像是势均力敌仍在较劲一样,看得外围的四女心中齐齐惊呼司马那么小胳膊小腿没想到会有那么大劲,和张飞角力一点都不吃亏,果然也只有如此天赋异禀,才能从鲜卑人救大家出苦海。 这样的想法一经浮现,几女对司马的崇拜之情那绝对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再看司马时,却发现局势已然发生改变,只见司马仍是一脸风轻云淡,嘴挂微笑好像没事人一样,而那肌肉暴涨,青筋暴跳的张飞却脸色发青,两额流汗,好像是在苦苦支撑,这让几女如同发现新大6一样,眼中竟然都泛出了花痴般的表情,可郝好却依然不为所动,想要离开,可不管拉身边的哪个闺蜜,得到的都是不理不睬。 “德然哥哥,啥时候你的力气这么大了?我那里还有一箱书你帮我收掇收掇?”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少女不悦的声音,在这矿山,敢这般直呼刘澜字号的除了刘茵,再也没有第二人了,尤其是看到不远处的郝好后,那话里话外都透着些尖酸刻薄的醋味。 “哈哈,妹,你那些书找些人弄不就好了,或者让简雍,我想那小最是巴不得呢。”刘澜说笑的时候却是啪的一下将张飞彻底压到了底,取得了胜利,两人几乎是同时舒了口气,一个是机会被破坏的惋惜,而另一个却是救世主前来的叹息,终于逃出苦海了。 漂亮。 梁双几女在司马获胜后一阵兴奋欢呼,为司马能将怪兽也似的张飞大败而由衷庆贺,尤其是赵雅,激动的都恨不得为胜利者刘澜献上香吻了。 只不过女的激动到此为止,刘茵笑吟吟的扫了过去,女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立时低下了头,连动也不敢动,刘茵来了矿山已经半年多,和女不能说多亲近但照面却是打过的,以刘茵的聪明加手腕,几女哪是对手,如同老鼠见了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用知权人张飞李翔几人的话说,那就是妃见到了正宫娘娘,除了乖顺,那就是乖顺,想反抗,一杯‘赌酒’下肚,赐死。 说来也怪,四女之中只有一位才是正主,而且还是刘澜单相思的正主,可却偏偏正主不惧,毫无牵扯的女却惧之如虎。 看来不仅是刘澜发觉了,连这女也发觉了,只有正主郝好没察觉,刘茵这样的女人,不简单!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以后要是有个锄地,砍柴这些个私活就来找你们的刘司马,力气大嘛,分分钟就搞定的事他不会介意的,走吧,刘司马,帮妹妹抬书去?” “别,别介啊。” 刘澜笑不出来了。可一边众人尤其是张飞李翔却笑脱了花,一个个乐不可支,刘姑娘这一手,可真绝啊。 四女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其中的意味,刘茵反复强调抬书若是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也笨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只不过有刘茵在场却委实不敢发作或是问出来。 最后在刘茵特有女王范的一句都该干嘛干嘛去,杵这里干啥后散了伙,刘茵与刘澜回到了刘茵的屋内,刘澜亲手炒了几个菜,也不知为何刘茵今日特别想喝酒,可就他哪点酒量一喝就醉,醉眼朦胧之际,刘澜又听到了那句话。 刘茵醉眼朦胧,满脸的潮红酒色,笑眯眯的对刘澜说:“你就那么不喜我么,为啥当初拒绝父亲的订婚,为啥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边哭一边笑,刘澜也喝多了,没在意……(未完待续。。) ... 第三百六十九章 菩提心 前往兖州的官道上,道、树木、农田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目远眺,四处都是一望无垠的银白色,树枝上早已挂满了冰凌凌、亮晶晶的冰晶;被封五大夫的常青树松树也堆满了沉甸厚重的雪团,偶有一阵朔风而过,树枝飘摇,簌簌掉着在阳光下被印出五光十色的雪片。 大雪过后气温骤降,银装素裹的世界只有零零散散的客商穿着厚重的冬衣行走在道上,而此时,大道上行来了一辆碾压积雪的马车,车头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留着一篷络腮胡的男,而车厢之内,则闭目端坐着一位已经花甲甚至耄耋的老者,只是那张容颜,却乃是一副稚童模样,真也似鹤发童颜,他便是当年在青州短暂居住过的南华老仙。 张角的失败快了,难道是他低估了汉朝反击的能力了?这样的想法让南华头一次有了些犹疑,甚至是对大汉朝变得忌惮,心思凝重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并不是完美,甚至是欠缺,他必须要多做一些努力去应对。 可是如今的大汉朝,还有何人能做马前卒? 南华愁眉不展的闭上了眼,这还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等去了颍川再说吧,到时再去雒阳转转,然后再去趟西凉,如果还没有就转道下巴蜀,渡河去会稽,终会有这么一人出现的。 南华老人揉了揉阳穴不再去想这让人头疼的问题,闭了眼坐在车厢之内养神,此行原本黄巾乱起之前就要成行的。可由于黄巾的反复不得不拖延,到后来黄巾如此势大超出想象让他觉得希望来了所以就一直留在了关东观望局势。可最后不仅功亏一篑还让他放缓了前往兖州的行程,一直等到此时方才上。虽然与预期相差甚远,但对老人来说,凡尘俗世就没有一成不变的,对此他并不介怀,至于黄巾军的覆灭,只不过是棋枰的一粒,弃之不惜。 鼾声不知何时起从车内传来,老人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均匀。只不过眼睛却是一直是睁着的。 突然,安静的官道上响起了一个大声的:等一等,老人家,等一等。“ 但不管身后的声音多大,马车却一直没有动,没有南华的命令,在没有抵达地点,马车是不会停下的,哪怕前面是战场。依然不会停,更别说后面的呼喝声了。 车厢内依然是一片死寂,只有后边的喊声不时传来,南华老人微微好像听到了一点喊声。一个激灵,掀起车帘一角,望了眼。便看到了那位驾着马车紧追不舍的年轻人是谁了。 老人伸出了如藕节般的手指敲了敲车窗,在听到车夫询问之后才说道:“等一等那小。我认识他。” 粗壮的车夫停下了马车,看着那位穿着厚厚兽裘的男便赶了上来。毫不迟疑的下车,冒着严寒和他打招呼,全然不在乎天气寒冷,车夫笑呵呵的对他说进车厢吧,先生在里边等你呢。 年轻人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从后入车,车厢内寒气袭袭,取火的铜盆早在南华休酣之时熄灭,比之车外还要冷上分,年轻人打了个寒颤,老人见此却是笑了起来,马上就好了,等一等吧,不过你这身板可是够单薄的,比之我这老朽还有不如赶明我传你一套强身健体的戏法,你要勤练起来。 南华老仙等了半晌都没有得到那小的回应,等点着铜盆后才发现他是被冻的有些迟钝,也是架马车也不知追了多久,可最少也有阳照射取暖,没想到进了这么一个如同冰窖的车厢,没有直接感冒已然难得。 木炭被点燃,车内的温逐渐升起,此刻车内的那位年轻小终于缓了过来,尴尬的说:“老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啊!” “没什么。”南华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往铜盆内扔了块木炭的同时突然问:“对了小,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前次老先生不是说要到兖州找位小给他讲些格物致知的大道理,小就记心上了!”年轻人十分恭敬的说:“前段时间起战事,本是打算听老先生前往交州的,可是小走到了扬州丹阳郡却心记先生,便又返了回来,四下打探,便探知了先生的动向,这才能够追来。” “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有心人!” 南华老人欣慰的点着头,抚着须,慈祥的看着他说道:“那你为什么记挂着我?是因为你知道了我让你传递消息的恐怖?还是你这小二嫌钱少无法让你去交州享富贵?或是你想着拿这些钱财来报答我?又或是跑来给我当小跟班?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没想那么多,只是记挂您老这么大年纪了,所以就来了,虽然小无一技之长,可吃穿住行还是能照料着您老周全的!”年轻人挠着头,憨憨笑道。 “好一个菩提心的小!” 老人慈眉善目就像是慈父般摸着他的头顶发须,感慨着说:“不过你依然不能跟着我,既然你我有两面之缘,这次见面怎么也不能让你白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住了,背熟了,日后更要弄明白喽,明白吗?” “嗯!” 老人说道:“厉直刚毅,材在矫正,失在激汗。柔顺安恕,美在宽容,失在少决。雄悍桀健,任在胆烈,失在多忌。精良畏慎,善在恭谨,失在多疑。强楷坚劲,用在桢干,失在专固。论辩理绎,能在释结,失在流宕。普博周治,崇在裕覆,失在涵浊。清介廉洁,节在俭固,失在拘局。休动磊硌,业在攀跻,失在疏越。沈静审密,精在无微,失在迟懦。朴露径尽,质在中诚,失在不微。多智韬情,权在谋略,失在依违。” “好了,记下了没有,如果记下了你就可以离开了,你我若是有缘,他日自会再见。” ~~~~~~~~~~ 第二卷平道颂平经结束,第卷:天下闻名刘德然即将开启,敬请期待。故事发生在公元一八五年,汉灵帝中平二年,这一年乌丸大人乌延南侵誓要找刘澜报父血仇,轰轰烈烈的卢龙保卫战即将上演,而我们的猪脚则还会前往颍川,且看司马刘德然如何与各位豪杰纵论天下,从此天下闻名!(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七十章 显摆 矿山生活的刘澜小日过的有滋有味,除了偷摸着去纠缠纠缠郝好和梁双几位美娇娘,主要是郝好,毕竟矿山本就是景色怡人的所在,即使入冬,那也是一片俊美世界,若错过如此良辰美景,岂不可惜,不过每日里有个神出鬼没的刘茵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破坏了刘澜的闲情逸致,借口各种,但跟其做问却是大杀器。《. 除了乖溜溜的回去当好生外,还要负责刘茵的饮食,现如今刘澜除了身兼生这一身份外,再就是刘茵的御用大厨,自从那日搞到简易平底锅小露了一手煎鸡蛋后刘茵就再也不愿去吃那些炖菜了,就算是炙肉都看不上眼,宁愿吃刘澜炒的野菜。 好在刘澜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还是手到擒来的,如今为了更好发挥自己的手艺,他可是刻意收刮了些能够用来炒菜的蔬菜,并且还在刘茵的院里收拾出了一个菜圃,只等着春天一到就会栽种,再加上矿山小溪内的鲤鱼草鱼还有泥鳅,这些可都能发挥他的厨艺,尤其是一早就有的鸡鸭,那可是足够他大展身手的了。 就这么短短旬月之间,凭借着这些食物可算是把刘茵的胃给拿下了,虽说刘茵这样的名门之后大家闺秀这时代啥珍馐没尝过,可对于炒菜那可是头一回,一下就迷上了,这才有了后来刘澜成了小丫头的御用厨师。 当然,在刘澜的带动下矿山内养鸡的热情空前高涨,只是养鸭的却没有。先就是饲料成本高,有那些饲料哪有养鸡好。还能下蛋,养鸭虽好。可煮鸭蛋腥了,所以姓可不管刘澜如何忽悠,就没几个愿意养鸭的,即使愿意的到最后也都吃了肉转而养起了鸡。 在得知养鸭失败后,刘澜总结经验,先一点就是鸭蛋相比较鸡蛋而言腥味比较重,所以他先想到了后世的咸鸭蛋制法,不过对他而言如何腌制咸鸭蛋他完完全全就是一门外汉,而且盐对矿山来说是稀缺物需要到卢龙购买。如果刘澜真要拿盐去试验,别说刘茵这胃口被刘澜惯坏了嘴刁的吃货不答应,就是田畴阎柔简雍那也得一哭二闹上吊,一个个贞洁烈妇绝对是抵死不从啊。 不过这却难不倒他,因为他如今已经把简易的平底锅收掇出来了,既然无法腌制咸鸭蛋,那咱可以试验其他的吃法嘛,活人难不成还让尿给憋死喽?所以刘澜先就想到了像炒鸡蛋那般抄鸭蛋,不想这一番试验下来。还真让刘澜发现了新大6一样,炒鸭蛋味道那叫个‘美不胜收’,绝非鸡蛋可比。 在刘茵家吃过了晚饭刘澜带着张飞去阎柔家里找他,他的生活很规律规范。这个时间段一定在家吃饭,换句现代的词儿说,这家伙是很宅的一个人。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看书,两点一线。生活平淡无趣,不过在这个时代就算想干些什么其余的‘课外活动’也得有啊。若不是刘澜有了看书的习惯,每日还真不知怎么熬。 推门而入,张飞可没有那么客气,就像是进自己家一样,不过那也是因为门外的俩卫兵认得他,不然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只不过门被推开了,来不急说话的俩守卫才开了口说阎柔不在,刘澜瞪了张飞一眼嫌他动作快了,只是如今门已经被推开了,也只有硬着头皮等了,好在都不是外人,没那么多忌讳。 俩人进了客厅,在屋里坐着枯等了足足半个时辰,眼瞅着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事就打算走人了,可还没起来,屋外就传来了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阎柔的妹回来了,让张飞出去招呼,若是阎柔回来就把他带过来,不过张飞出去了以后就大眼瞪小眼了,连话都没说就返了回来,喜道:“司马,那,那郝好姑娘也在。” “阎柔呢?”正事上面刘澜可不马虎,他找阎柔是过问下工坊生产铁弓的事情,至于情情爱爱的事,那是后事。 “不在。” 说话间,发现了张飞的阎然就带领着姐妹们破门而入了,家里头进了‘贼’他当然要问个清楚为啥没主人同意就私闯民宅。只是高挑冷艳阎妹气势汹汹的刚进来就不敢发作了,他看到了司马。 阎然在屋里连大气都没有,屋外的姐妹们坐不住了以为出了啥事,一个个都先后进来给阎然撑腰来了,只不过他们的表现比阎然都好不到哪,当然要说好不到哪的那就要数张飞了,也不知这小哪里吃错药了,最开始是暗恋着梁大的妹,可后来不知怎么就在也没音信了,要知道这家伙的口味那可是喜欢大的,小过两手的都不入他的眼,可是后来张飞就再也没提过这一茬刘澜也就淡忘了,今天这才发现刚才张飞那么激动原来是因为梁双身边那位妩媚的女。 如今妩媚的赵雅一入场,张飞哧溜一下就起来了,环眼瞪得滚圆,黑脸膛更是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在一边呵呵呵的傻笑,六个人就这么愣在场,四女看刘澜,刘澜看郝好,张飞看赵雅,反正是哪一个的眼睛都没闲着就是嘴巴都闭的死死的,好半晌,终于坐不住的张飞啊哼了一声成功将众人视线吸引过来后,笑嘻嘻的说:“这位妹不知怎么称呼,俺呢,姓张名飞字翼德,嗷嗷,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摇头晃脑,别提多搞笑了看得几女扑哧一声都笑出了声,这张飞也可乐了,在几女咯咯咯的娇笑中,张飞却是摇头晃脑的说:“张是留侯张良的张,飞是飞黄腾达自由飞翔的飞,妹,站累了吧,坐我这,我这是榻,软和,可不是那些枰能比……” 刘澜满头黑线,感情这小是把自己教他的那套死记硬背是要在梁双(赵雅)面前显摆啊?(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七十一章 流水线 张飞那骚包样让刘澜气的尸神暴跳,要是知道张飞问自己那些是为了泡妞,教他他就不姓刘,可如今几女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在心中按捺着怒火,告诫自己制怒,这花痴是跟自己一起的,如今自己这边内杠起来,让她们得知那些话是自己教的,那还不以为是上梁不正的原因? 刘澜转过头一副没听到张飞刚才说了什么话的样问阎然他大哥怎么还没回来时,不想那位妖媚到骨里的赵雅姑娘却是媚媚的叫了一声“张飞哥哥”连骨头都能融化了,对着张飞衽裣一礼,娇媚,道:“小女姓赵名雅,小字青梅,对翼德哥哥您的英雄事迹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有缘相识,真乃生有幸。/.” 梁双一脸神奇的表情偷眼看向赵雅,这赵雅虽然外媚可从未有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荒唐举动,难道是两人都互相看对了眼?这样荒唐的想法一经浮现,他就在心中频频苦笑,可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不想赵雅还真就为大胆的在张飞身边落座了,要知道榻是一人坐的,这么一来两人就挤在了一起,而且赵雅偏偏还挺了挺胸,本就呼之欲出了这一下显得更加饱满了,那事业线简直就是一览无余,让张飞浮想联翩,鼻血啊,小兄弟啊那都在燃烧。 之前张飞那叫明目张胆的调戏,刘澜还能心中发火,可赵雅这么主动一坐那味就变了,既然人家两个都看对眼了,这种事就只能撮合哪能拆的啊。而且赵雅几女的身份刘澜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虽说这赵雅出自乐坊。可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而且还是名门之后。是受到了党锢的牵连才破败的,要是真论起家境来,只怕这赵雅也就比之刘茵差了一筹,至于其他女,十多年前和赵雅比那都差了好几十个档次,如果张飞真要是能和赵雅这样从小在氏族家庭受到熏陶的女在一起倒也不错,虽然后来进了乐坊多了些市侩气,可和张飞要是真在一起,那不就更般配了? 张飞和赵雅已经打的火热了。不过嘛那小也就是嘴上的英雄,人家姑娘的事业线一露他就逃离了,脸那叫个红啊,躲在了一边坐下,连头都不敢抬了,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刘澜都不知道是恨张飞不争气还是赞他当世柳下惠了,对这几女招呼了起来让他们都各自落座吧。 小家碧玉的郝好有些忸怩,若这里坐的不是刘澜还好。可是刘澜他就有些不自在了,只是在阎然使了几个眼色之后,恬淡的妹才不得不老实入座,刘澜正要张口。不想被冷落的妖媚女赵雅却咯咯笑着说:“对了,听说司马是涿郡人?不知是涿郡哪里?” “我就是涿县的人,怎么。赵姑娘难不成也是涿郡人,不过听口音可是一点也听不出。”刘澜如今有了当月老的心思。哪有不搭腔的道理。 “小女可没那么大的福分生在涿县,要真是那样。奴家一定早早抱定司马您这棵大树不放。”赵雅媚媚的笑说道:“不过嘛,虽然奴家不是涿县生人,但我那妹郝好却和司马是同乡,对了,不知道司马您居所在涿县哪里,说不定和我那妹离得并不远呢。” “在靠近中心集的梧桐巷,不知郝好你?”刘澜当然不会认得郝好,若真要认得,那还不早人出来了。 梧桐巷个字一出口,四女的表情都变了,不会这么巧吧,尤其是郝好,面部表情更丰富了,若有所思,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可就在这时候,阎柔回来了,向表情各异的四女告辞拉着张飞就去找阎柔去了。 听说司马是来过问铁弓的事情,阎柔一五一十的汇报,如今矿山的炼钢量因为改用煤炭还有欧冶坚设置并修建的新窑炼铁量大大提高,达到了日产1斤的速,听上去很少,可要换做年产36o斤那就可以说得上是惊人了。 不过36o斤钢铁平摊下来,真正能用在铁弓上面的钢铁却并不多,月产量也不过只有2把,而且这还是刘澜引用流水线工作方式之后,当然这更多的是提高了打造铁质农具的速,对铁弓来说效率微乎其微。 “能不能提高产量,我的意思的增窑。”月产两把铁弓少了,到死那天也不可能装备满整个龙骑军,你说司马能不急嘛。 阎柔想了想,却先卖了个关说:“原先是不可能的,要知道这并不是增窑就能解决的,我们现在受制的是铁石出产量的问题,若以前,就算加大铁石出产、追加铁窑的数量可却又受工匠限制也不会有成倍提高,可如今司马您的流水线工作方式可以用新工匠代替老工匠,而老工匠就只负责铁器最后一项的成型,速的提高使我们加大矿石的出土量来提高钢铁的产量成为现实。” 本以为要失望了不想阎柔也有如此恶搞的时候,刘澜手指着阎柔似是抱怨其实是激动的说:“好,那么这件事就依然由你负责,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听到工坊日产两斤钢铁的好消息,能不能做到。” “最短时间内。”阎柔琢磨着司马这个最短时间指的是多久,不想却被司马拉着,道:“走,随我去工坊看看。” 几人来到工坊,发现司马前来视察后工匠们干活的热情更高了,一阵阵打铁声此起彼伏,而此时一件最新的铁弓就在他的见证下通过具备了雏形的流水线模式生产而出,工坊的坊长第一时间将这把铁工捧在司马面前。 其实流水线的生产方式最早出现在秦朝,只不过后来失传了,当刘澜提出这一理念时,最激动的莫过与欧冶坚了,直到此时他终于确信,刘澜手中一定握有隐世手稿,不过当他提出来后,刘澜只能解释说他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只有试过才知道,毕竟他没在车间里干过,对流水线真正的生产模式就只知道每人负责一个部件来提高生产效率,所以这只能算是矿山的流水线生产知识最简易的雏形,还需要工匠们自己摸,见到这以后,欧冶坚不得不承认刘澜并没有骗他,但这也足够让他激动了。 原因,自然是他从未想过,一件兵器的问世,只需要如此短的时间,怎么不神奇。(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七十二章 整理成书 刘澜从坊长手中接过了铁弓,冰冷的弓身,弹性十足的弓弦,竟然给了他白金弓一般的感觉,只是这样二石五斗弓是不是对力量需求高了,要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能开二石五斗弓。《 .我们的工匠是不是可以更加细化一些,按人力量量身打造呢? 刘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不是不能办到,只是对生产速是个考验,当坊长说出自己的困难后刘澜却是看向了阎柔,希望他能有切实可行的办法解决这一难题,不过这考验对阎柔来说大了,刘澜也只能暂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只是当他在将铁弓还到坊长手中的一霎那心中却是一动,计上心来,大笑,道:“既然工坊流水线生产同样大弓能够提升时间,那是不是我们只需要知道士兵们能开多少石弓的数量就行了,比如说能开二石五斗弓的人有十人,我们就先打造十把二石五斗弓,能开二石四斗弓的有二十人,然后等十把二石五斗弓打造完毕之后再全力打造这二石四斗弓是不是可以一直保持生产效率呢?” 刘澜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让所有工匠们都是为之一动,如果真是这样还真就不会耽误生产速,而且还能达到司马所说的量身打造的效果,这样会使每一位士兵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量。 “好了,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下去。”刘澜见各位工匠们都同意没有反对的声音后便拍板决定了,只不过临走之前却又从坊长手中拿过了铁弓,问他们这里有没有箭矢。坊长拿出一囊,如今工坊的所要生产的物件较多。这也是受限于矿山的原因,日后他想的却是从打铁到炼铁再到打造兵器分成家机构。而不是像现在都窝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也不好管理。 这件事当下刘澜就对阎柔提了出来,让他择址开始准备,看着想起一茬是一茬的司马阎柔也只能说一句记下了便见司马弯弓搭箭,在屋内瞄准一处空地,瞄准之后嗖的一声射出了手中箭矢。 精准的射中木墙,在确认了准头之后刘澜满意的转身对工匠们说道:“你们打出的铁弓很不错,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未来你们将不仅仅只是打造铁弓与农具。还有各式兵器,也许有一天,我就会用上从你们手中打造出的兵刃与胡人交战,所以我需要你们熟练你们的手艺,决不能出现一点的纰漏,我们都生活在边境,胡人随时会来,要保卫我们家园的安全,我们不仅需要铁弓。还需要更多的兵器,而只有这样先进的,锋利的武器才能给我们的敌人以震摄,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有!!” 不仅是阎柔与张飞,所有的工匠们双眼都射出了火热的锋芒,在汉朝。他们是受人歧视的工匠,甚至有些人是一些囚犯。但来到矿山后,他们才真正感受到自由平等的来之不易。对司马,他们比神明还要信奉。 ~~~~~~~ 离开了工坊之后,阎柔随司马来到了他的住所,原因很简单,为矿山增产的事情。 “刚才上你要说什么?”刘澜示意阎柔落座后问道。 “司马,你真打算炼制兵刃?” “正是,怎么了?” 阎柔愁眉不展的说:“原本我们矿山出产的钢铁产量是足够使用的(日产一斤的量),可您要打造铁弓,并要求提高产量后,我就想着将我们现有的炼钢坊增大,到时就算我们增加开采量,这样一来我们矿山的铁矿石储备将达到饱和,一旦铁弓可以全部造成,铁矿石很可能就会枯竭,要知道我们矿山的铁矿石量是有限的,如果一旦铁矿石枯竭,那将对矿山是一不小的打击,那时就算有黑风山粮食供应能够达到自给自足,但我们却是真正的受制于人这与司马你的打算相违背,所以打造兵刃最好不上马,不然的话,我们就只有去购买铁矿石了,可那时,我们又从哪里筹钱,就算能筹到钱,又去哪里买这些铁矿石呢。” 这却是他的疏忽了,本以为矿山储备的铁矿石量惊人,可当年鲜卑人在矿山就弄去不少,现如今打造农具又耗去不少,再加上一千多把纯铁弓的上马,矿山就是无底洞那也要被挖空啊,不过这件事却是给了刘澜一个提醒,那就是矿山一旦铁矿石枯竭之后日后的出又在何方? 刘澜想的有些头胀,揉着阳穴,道:“如今加紧对矿山周边探查,如果能找到新的矿脉最好,如果找不到,铁弓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不希望矿山受制于黑风山,这绝不行!”刘澜斩钉截铁的说:“如果无法发现新的矿脉,那么就暂时让龙骑军使用檀弓貊弓吧。” “唉,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啊。“阎柔叹息了一声,这铁矿石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只不过这句话他却没有说出来。 “对了,俊和(阎柔的字)关于伯固培养工匠的进如何了,还有让你将冶铁技艺整理成书方便新工匠习的情况落实的怎么样了?” “这个司马就放心吧,按照您的吩咐对欧冶伯固培养工匠的事情小一直很上心,每天最少有一个时辰伯固兄会来工坊指点并传授一些高超技能给工匠的,而这些受训的工匠我都提出了每人必须要收五名徒弟,一开始这些人还有些抵触,可自从见识过了伯固兄的高超技艺之后都欣然同意了,而整理出来的冶铁技艺虽然各工匠都没有把真正的本领透露出来,但编纂的这本初级书籍在小看来却对新入工坊的工匠们来说反而比那些深奥的更为有用,毕竟他们这些新人本就对冶铁懵懵懂懂,就像是未急就篇就去读经,只会茫然不知所措一样,所以这些新工匠的热情空前高涨,而且听从了司马的意思,以图的形势(图是以老师傅亲自试验供新工匠们观看临摹)所以效果非常不错。” 刘澜点点头,阎柔的办事依旧稳健的让人放心这让他很满意,所以嘴上自然不吝的夸赞了他一句。(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七十三章 郝奉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1t;ft;手机访问 第二天一早刘澜在军营内视察操练,操练的地方是一片平整的空地,矿山营正在张正的带领下整齐列阵,他们穿着漆黑色甲胄,在令旗官的指挥下操演着,满是雄浑的杀气。 这些士兵每日里都会练习战阵厮杀,当然还有刘澜的新式练兵法,现如今一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就算里边很多人没有经受过战火洗礼,只要真杀过人后,那将成为真正的杀器。 上午的训练很快结束了,刘澜又去截郝好了,每日都是如此,截住了,能说话最好,说不上就去刘茵那里吃朝食然后听课,只不过今日当刘澜看到郝好时就变得激动起来,原来在郝好身边跟了一个个头比自己还要高许多的男子,肤色黝黑,应该是常年劳作被晒的,肩上扛着一把木耜,和郝好有说有笑的走着,你说这能不让刘澜生气么?要知道郝好可从来没给过他一个这般纯真的笑脸,可偏偏那小子获得了,他有何德何能? 刘澜激动的迎了过去,挡在了二人面前。 “喂,臭小子,最好离郝好姑娘远一些,他已经有相好的了!”刘澜迫不及待的宣示着自己的领地不容外人染指。 “他有相好的了?是谁,我怎么不知道?”那小子愣了下,问道。 “是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澜笑呵呵的说,只不过眼神能杀人。 “你是说你?”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刘澜一眼。有些不屑道。 “当然。”刘澜郑重的说。 “哈哈。”郝奉捧腹大笑,全然没有发现他姐姐私下拉扯他的小动作:“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让我姐姐做你的相好?” “你姐姐?”刘澜立时懵了。 “对,郝好是我姐姐。我叫郝奉。” 哎呦,原来是小舅子啊,这乌龙可有些大,一直以来都知道郝好有个弟弟可就是无缘得见,没想到今天却是误会了,刘澜虽然有些尴尬,可面上说什么也不能表露:“原来是弟弟啊……” “别。我可承不起。” 郝奉打断了刘澜的近乎,气势徒然一转。冷冰冰的说:“少跟我套近乎,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既然你说我姐是你的相好,那我到要问问了。你觉得你凭什么能让我姐做你的相好呢,还是说你这癞蛤蟆妄想吃天鹅肉,告诉你,咱们矿山的梁部曲那可是我姐的义兄,你要是那占便宜的惫懒货,哼哼,今日说不得便将你拉到梁部曲那里挨顿板子。” 凭什么让你姐做我的相好?这问题可得仔细想一想,要是说凭他是矿山的老大,这不是仗势欺人嘛。如果说是自己喜欢,那也不成啊,思来想去。刘澜勉强崩出了一个:“英雄气概吧。”说的很严肃,只不过听在郝奉耳中却又有那么些大言不惭的味道来:“你少扯这些不着边际的,说,你纠缠,不,你这样等我姐已经多久了?” “小半年了吧?”刘澜有些不太确定的说。然后看向郝好,道:“你记性好。我这样等你有半年多了吧?” “有了。”若是平日里郝好那是绝不会和刘澜说一句话的,可今天不一样,有他弟弟在,而且就他弟弟对刘澜那态度,若他不说话,以他这位兄弟的脾性还不和他闹僵啊?尤其是他想提醒冒失的弟弟时却被刘澜制止,没办法只能私底下拉扯他却不想弟弟郝奉全然不去理会,想来也是误以为恬静性子的姐姐不想惹事,可姐姐恬静并不代表弟弟也恬静,有梁大背后撑腰,在矿山他不去惹人就算好了,居然有人欺负到姐姐头上来,哪还能有好脾气。 “看来你俩关系还不浅。” 郝奉本以为这是个无耻纠缠姐姐的无赖,没想到姐姐好像还真和他有些关系,放下了一些轻慢,道:“你俩是如何认识的?”原矿山居民郝奉自然都认得,而他又说等了姐姐半年多,那就说明不是黑风山那边过来的,那么也只有同司马从涿县来的人了,所以说此人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 “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刘澜把相识经过大致说来,然后又说对他姐姐一见钟情,只是你姐姐对我忽冷忽热的搞的我七上八下的,如果小舅子能帮我一把,那是再好不过了。” “胡扯!” “放屁!” 胡扯是郝好因为刘澜说她对其忽冷忽热而激动下破口而出的话。至于那句放屁嘛,自然是因为刘澜让其帮他一把彻底让郝奉怒火中烧而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到还想让我帮你,做梦去吧,姐,这人不是那种能和你踏实过日子的人,以后还是不要理他了,我们走。” “慢!”刘澜也不是没有火气的人,一开始让着他是郝好的弟弟,怎么说也是日后的小舅子,可他后边说的话,就是泥菩萨那三分火气也上来了更何况是要破坏他好事的小舅子:“你是不是以为你姐长得好看所有来纠缠她的人都是无赖了?告诉你,我这不是无赖,我这是大胆的表达出对郝好的爱,这只能说明我是真喜欢郝好,你还小,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刘澜这话说的郝好脸红似火。 郝奉咬牙切齿,打算要和刘澜拼命了。 “弟,你不能,他是刘澜,司马刘澜!”郝好急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这个弟弟,他怕他怒急之下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郝奉愣了下,但依旧倔强的道:”我不管他是不是司马,我只问你一句,姐,你往后是不是要和他过日子。” “我,我……” 郝好被逼急了,他如果说不,那弟弟自然会强行带他走,要是那样,刘澜要拦肯定会出大事,可如果让他违心的说是,那又是他万万无法启齿的,所以在激愤之下郝好只能选择了逃避,向家的方向逃去。 一直回到家里,郝好才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呜呜咽咽。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在这样下去,他快要疯了,可是内心之中,他对司马是有好感的,而正是因为那份誓言使她刻意压制的这份感情才会让他如此痛苦。 明明两情相悦,可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女人,谁又能懂!(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七十四章 堡垒还得内部破 直到郝好离得远了,郝奉才一改之前的义愤填膺,看着刘澜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司马,你虽然官大,可如果你敢对不起我姐,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行了臭小子,如果我不喜欢你姐,用得着让你和我来演这场戏么?好了,还不快对我客气点,还想不想让你种的地收成翻一翻了。 “想,想,做梦都想。”郝奉献媚的说。 “首先就是你这耜,我已经让工坊打造了比这好用百倍的铁锹,到时候先给你整一把,保证翻倍。” “就这些?” “何止,好了,有啥去你家里在细说。” “去我家?” “当然,你不担心你姐,我可担心着呢。” “刘澜这么一说,郝奉还真有些担心跑回去的姐姐别出什么事。” 两人相携而去,前往郝好家正好会路过那条河渠,今后这里会按一些水排,这是欧冶坚对工坊冶铁的初步打造,水排乃是本朝南阳太守杜诗所创。欧冶坚在这个基础上打算用水排水轮带动皮囊鼓风炼铁,这样一来就可以让铁窑风力终日不懈,将大大省去人力,对欧冶坚这个构想刘澜自然是极力赞成的,而且通过这个刘澜还想到了一个更好提高亩产的好办法,那就是耧车。 耧车最早追溯的话能追溯到先朝武帝时期,记载此物乃搜粟都尉赵过发明。虽然此物需要牛,但偏偏矿山自从从黑风山得到了补充后,粮食购买的量暂时少了。所以刘澜打算购买一些耕牛回来,而郝好家是打算借牛的第一批人家。这里面有没有刘澜的关系他不知道,反正向田畴过问时才得知。为此刘澜便拿这事和郝奉做了个条件,试探下郝好对他的感情,只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至于铁锹,那个早就在计划之中了,不仅矿山农夫会发放,连黑风山也一样,不过却是要以旧换新,这样将旧铁器回炉打造新式铁器,而新式铁器也不止是铁锹一物。还有锄、铲、镰、捞等可以说农具应有尽有,这对矿山的农夫来说绝对是一极大的惠民工程,会使他们的粮食产量大大的提高,当然多出来的粮食对于矿山来说也是一大好事不是。 很快刘澜便在郝奉的指引下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小院子里,院子不大,才两间房,而在院子当中则有一口汲水不易的小井,另一侧则还有一架早已枯黄的葡萄架,若是夏日里前来。郝好家绝对算是幽静宜人环境清幽的好所在。 蒲陶,岂不是能够酿造葡萄酒么?就算不能量产,不能生产,能吃到蒲陶那岂非也是一桩美事? 刘澜心想着回去之后找找简大嘴看看蒲陶的可行性后便随着郝奉进了他的房间。堂内布置的雅致整洁,四四方方摆着两簇红漆埃几,埃几上则是一盆小盆栽。更添了几分清幽之气,不过想想这般典雅的布置。除了他那个蕙质兰心的姐姐外没有他人了,看看黝黑的郝奉。他要能有这情调,那才叫做有鬼了。 郝奉早已探视过他姐姐郝好了,知道没事便从‘厨房’弄了些酒肉和刘澜割炙引酒,两人言笑自若之际,郝好却又煮了几个菜端了上了,虽然从外表上看发现不了什么,可只要细瞅,还是能发现他脸上的泪痕,这让刘澜有些心疼,可是如果张口,却有些难违他了。 郝好为二人在一旁舀酒,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就是贤惠,这要是放现代,不恨死你才怪,哪还会来给你边舀酒边伺候着?当然这不能抛开刘澜身份的可能,可这对此时的刘澜来说只觉得郝好好得紧,贤惠的紧。 郝好发现了司马用帛布勾画出的耧车还有注释,让他更直观的了解了耧车的作用,不仅能开沟犁地,还能播种施肥,甚至是覆土等耗体力的劳作,如果真能有这耧车还有那耕牛,这往后的日子将大大轻松不少。 她是聪明的女孩,曾经听赵雅说过什么下人劳力中人劳智上人劳人,瞧瞧人家司马,只是一个念头就能把这个耧车鼓捣出来,要是拿出去卖的话,那得值多少钱啊。 古时候男耕女织的女子,不管有多贤惠,其实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地主婆,区别在文化知识的多少,当然女子看得多是三从四德,对丈夫的忠贞罢了,可那也不妨碍他们去计算卖多少钱又能够买多少粮食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只不过粮食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大事。 刘澜可不知道郝好此时的小心思,不然非笑趴下不可, 不过这也正常,这个时代人口才是第一生产力,粮食的多少取决于一家可以养几口人,这个时代的男女不去关注粮食而去关注其他,那才叫奇了怪呢。 很快,张飞从工坊拿了一把铁锹过来,刘澜让郝奉亲自去试一试看看他是否在忽悠人,郝奉迫不及待的拿起了铁锹,要比耜简洁多了,可是由于铁锹头的重量却比耜重了些,郝奉掂了掂,不过这点增加的重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这东西怎么用?”郝奉眉头轻皱,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耜是在耜头侧横支出了一根木条,挖土的时候踩木条受力,而铁锹却是踩锹头受力,虽然本质不一样,但铁锹无疑更简单也更吃力。 刘澜接过了铁锹在三人的围拢下出了屋退出了院,在院外亲自为几人演示,一脚下去便是一个深坑,方便,太方便了,一边看着的郝奉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从刘澜手中接过开始比划起来,很快便乐此不疲。 厉害,太厉害了,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这么轻便的破土之物。 “怎么样小子,我没有骗你吧?” “嗯,嗯,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两人可不敢在郝好面前吐露实情,就算是郝好问起耧车那也是刘澜腆着脸编瞎话说帮衬小舅子这让郝好脸更红了,只不过却对刘澜的感情更复杂了,不过让他唯一高兴的却是郝好并不在像以前那样刻意躲避他了。 这,不就是努力的成果吗?(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七十五章 阎志 阎志是个俊美少年,今年才十六岁,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就像是玫瑰花瓣一样,有很多时候矿山一些上了年纪的百姓见着他都会夸一句这女娃长得可真俊,每每此时他都会激动的辩解说他不是女的,是带把的爷们。 不过这爷们还真就是爷们,别看才十六岁,人都没张开,但手中可是真正杀过人的,不过和他大哥文武兼修不一样这小子却是一个武痴,只不过小武痴最终还是没能脱离刘澜的魔爪,这不每日里都要到司马这里报道,并完成司马交给他的’学习’计划。 虽然是武痴不喜文,可不代表就是文盲,本就是出生在大户人家的子孙,不到三岁就开始断文识字了,所以司马的任务还真难不倒他,只不过当第一天司马把他调到身边当亲卫副队长心中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司马面前不想司马却要让他去看毛诗,小家伙那叫个不乐意,小时候最烦的就是父亲让他识字,每每都会装病,没想到父亲走了逃过了大哥这座大山却没逃出司马的魔爪。 “司马,我……”阎志看着司马手中的竹简眼神黯然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要是真想不通我为何让你看毛诗,那我就告诉你,你是要学战棋里的卒还是要做战棋里的帅这点不用我多说了吧。”刘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嗯。”阎志眼中已经开始燃烧起了火焰,果然还是年轻人,受不得夸。更受不得激。 “这就对了吗,以后啊,我们绝不止就这小小的矿山,还会有更大的一块地盘,可是谁能帮我呢,没有,那么就只有你们了。” “司马。您放心吧,我还会学孙子兵法。还要学战棋,围棋。”阎志信誓旦旦的说。 好,很好,只要你愿学。我想你兄长阎柔巴不得倾囊相授。阎柔恳求刘澜的事算是解决了,刘澜心想着柔声说:“你很聪明,像你哥那样文武兼修一定不比你哥差,可如果就修武道一途,那就太过可惜了,而且战棋围棋也要学,要把关羽徐阿泰还有你哥这些平日里的弈棋高手都震住,还有珠算什么的也得懂些,这对日后行军打仗也很重要。怎么样,小子,有信心有毅力做到吗?” “司马。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小家伙斗志昂扬的挥了挥小拳头,从未如此认真过。 “好样的,有志气。”刘澜放声大笑,道:”果然没让我失望。“ “可是我现在对战棋一窍不通,围棋也很臭的。”阎志一下子好像被浇了一头冷水。立时从刚才意气风发变得萎靡不振起来,倒也有几分惹人生怜。 “好了。好了,饭总是要一口一口的吃,哪有一下子就吃成个大胖子的?你看我,一天十二个时辰怎么也有六个时辰要待在刘茵妹子那里吧,可就这也不过是略知些皮毛罢了。” 刘澜莞尔笑道,年轻人嘛,大多都有些好高骛远,想着一下子就做出点成绩来,可成长的道路上又有哪个不是跌倒了再站起来,再跌倒再站起来这么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刘澜要出屋去刘茵那里,阎志赶紧上前将门打开,等刘澜先走了出去才跟着出来把门关闭,刘澜还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眼力见儿,拍了小家伙一个大脖颈,小家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弹在了一边,皱了皱鼻子向刘澜抗议,那样子分明就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打我的脖子。 刘澜被他逗乐了,其实这么个小动作乃是‘刘澜’所有,可以说是一种条件反射下对阎志做出的举动,笑道:“我小时候啊(刘澜记忆中),梧桐巷有一户郝家,郝家的郝大叔对我们一家人都特别照顾,只不过这个郝大叔却有些重口味,我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呢他就候喜欢弹我的小**,等长成了却又来拍我的大脖颈,那时候啊我连做梦都想着等郝大叔有了儿子我就这么收掇他,可最后我家遭了变故,就在也没见过这个郝大叔了,不过这习惯却养成了,还别说,却是挺上瘾的。” 阎志不抗议了,但眼睛还瞪着,好像对司马的童年特好奇,不过这模样看在司马眼中却多了一些风情,他本就像他的姐姐阎然,所以这瞪眼的样子倒有了些千娇百媚的风韵,不过却是个男的,要是阎然在这里,刘澜还真不一定会做出啥出格的举动。 “好了,你也去努力吧,平日里不用总往我这里跑,每日天明来我这一趟就成了。”二人出了军营后刘澜说道。 虽然很想一直跟在司马的身边,可他还是转身离开了,不过在转身前阎志却做了一个让司马放心他一定努力的动作,看着那小拳头紧攥在一起离去的阎志,刘澜嘴角飘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年轻真好。 刘澜顺道堵了下郝好,不过用他的话那叫做光明正大的等,只不过今日郝好并没有出现,原因却是在家里织女红,眼瞅着天日越来越冷,过冬的衣衫必须多备,刘澜转道她家和她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来到了刘茵的房舍。 刘茵见着他立时就抗议了,饿的,刘澜没二话亲自下厨做了二道家常菜伴着米饭吃完朝食,然后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苦修’。 刘澜老神在在的翻开了尸子,他没听说过尸佼,更没听说过尸子这本古书,但因为这人能够与鬼谷子齐名,还有种说法卫鞅乃此人的高徒,所以刘澜才会这么久都在让刘茵讲解尸子这本书,他可不会承认是自己太笨,好在不是老顽固的儒家而是刘茵这样的杂学大家才得以让刘澜进步飞快,不然那可就真白瞎了。 此刻两人端坐在埃几前,一个滔滔不绝,一个聚精会神,沉迷与书海之中。 只不过放这么个大美人却要去书中寻那颜如玉,确实有些可惜了。(未完待续) ... ... ... 第三百七十六章 情到浓时? 只不过放这么个大美人却要去书中寻那颜如玉,确实有些可惜了。这样的感慨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出自简雍之口,这老小子期间来了一趟,他前来刘澜一点也不奇怪,要知道简雍对刘茵的喜爱那可是很早就表露过的,甚至还和刘澜交过心,只不过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所以可怜的简雍童鞋也只能是吃瘪无数的下场,不过后来简雍学聪明了,找着各种借口接近刘茵,你不是给刘澜上课吗,那我来找刘澜谈公事你总不能撵我走吧? 就简雍这一连串的手段你还真就不得不佩服,不然怎么能当上昭德将军? 只不过这都是简雍的一厢情愿,就算他留了下来,刘茵也从没给过他好脸色,要么怎么会让这种神经质的男人都发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感叹呢?说什么你们刘家这本经我是真糊涂了,这没有结果的事,刘茵还这么坚持这又是何苦呢? “唉,德然,你老实和我说,你到底看上没看上刘茵啊,你给我透个底,要是没看上,打明天你就别来了,让他断了这念想,成不成?”简雍的声音异常细微,连刘澜也只是听了个大概。不过这话他可不好回答,所以就没搭理他。 简雍发现刘茵瞅来,嘴一咧,那叫个殷勤,不过刘茵可不会和他笑,冷不丁的说:“你们的正事说完没,说完了就赶快离开。” “没呢。没呢。”简雍赶忙回答,只不过案几下面拉扯刘澜的动作又大了:“你倒是给我的明白话啊,成不成。” “不成。我要是明天敢不来,那刘茵肯定要杀去军营啊,到时我只能如实交代是你给出的主意……”刘澜还没说完简雍就急了,连忙道:“别,别,这事是我思虑不周,思虑不周。”一时间他可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刘茵偷看了眼私语的二人一眼。皱皱小鼻子,继续讲尸子。而简雍却一改之前的不耐烦在一旁听得滋滋有味,一直等刘茵讲到口渴要喝水,这才瞅见空呵呵笑道:“刘姑娘啊,你老是讲尸子这一本书不闷么。不如换一本讲吧。” 难得,刘茵终于不再阴阳怪气的和他说话了,投了个甜美笑容,道:“想换书,行啊,不过你得问他。”说着却是指向了刘澜。 刘澜一直装什么也没听见,一直在看尸子,正是如此刘茵才会把战火引到他身上,发现简雍果然要说换书的事。还不等他开口,便急切的说道:“不换。” 简雍刚张开的口却又不得不异常艰难的把所有话都给咽了回去,只不过看向刘澜的眼神却有些凌厉了。狠狠瞪着他。不过这一切刘澜却毫不知情,因为他一直埋首书海,连头都没抬,要是让他看到简雍那杀人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停了十几秒,估摸着他就不会这么坚持了。 不过就在刘澜打算继续听刘茵讲尸子时,却不知为何刘茵突然发飙了。竹简重重拍在埃几上:“今天就到这,不讲了。” “怎么了?”刘澜终于抬头。 “看见你来气。”刘茵又转身回室去了。 而一边的简雍看到这里却是捧腹大笑。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你俩人的事。许是你把刘姑娘给得罪了呗。” “什么跟什么啊,我可啥都没说怎么就把她给得罪了!”刘澜一个头两个大,他可真搞不清这是个啥情况了。只不过眼瞅着刘茵生气不可能再讲尸子了,刘澜再呆下去也没意义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一路上简雍那叫个得意啊,就像是已经成功把刘茵把到手了一样,只不过我们的司马还如个小菜鸟不明不白自己是哪句话把她给得罪了。 带着不解刘澜去了郝好家,一见到郝好,所有的愁闷就都烟消云散了。 听到敲门声的郝好还以为是姐妹们过来了,他清楚这个时间段刘澜可是不会出现的,可出了屋打开篱笆门却发现门外头的不是司马又是谁,而且街里街坊来来回回路过的都看了个一清二楚,这让小姑娘面皮臊的有些红,就像是做贼一样,赶忙让进了刘澜,与他进了房间。 两人刚进了房间,郝好便惊呼一声原来是被刘澜拉进了怀里。 估摸着是之前的吼声太大了,这一被搂在怀里反而没声了,只不过小脸蛋却红透了像个苹果。 两人虽然没有确立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刘澜有些强来,可用他的话说咱这是发乎情止于理,又没做啥出格的事情,还抱不得了? 郝好这样恬静性子的丫头自我防范意思哪那么强大,尤其是刘澜一抱之后就松开,只不过随着次数的增多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比如今天一直搂着他,这就让郝好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除了瞪大了眼睛都忘了推开他了。 不过刘澜很快就松开了他,见他退后了几步而且并没有更多出格的举动郝好才算彻底松了口气,简直如释重负一般,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司马真的硬来,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能不暗自庆幸吗。 可就在郝好放松警惕的霎那,刘澜却是一个箭步上前,出现在郝好面前,伸手右臂一揽,便又勾住了郝好的蛮腰,向前一扯,两人再一次紧密相拥在一起。 “啊。” 郝好再一次惊呼一声,张大的嘴巴看在刘澜眼里要多勾引人就有多勾引人,情不自禁,便低头努嘴贴了过去,郝好已经被司马的举动吓得惊慌失措了,拼了命也似的挣扎起来想要逃脱司马的魔掌。 不得不说郝好发育的还真不赖,此刻两人紧贴在一起,他这一扯动,胸前的两座山峰便开始左右摆动,惊人的触感让刘澜的反应越来越大,索取的也想越来越多,可就在刘澜即将吻住郝好的一霎那,屋外的篱笆门却被敲响了。 这么关键时刻,就差了零点几毫米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只是敲门声越来越大,那急切的响声怎么听怎么像是来捉奸,这让刘澜不得不停下了欲要作恶的嘴巴,暗道一声晦气便借机溜了出去开门了。 走出屋的一刻,刘澜深深的吸了口气,有些不甘心,不过这种事一举拿下那绝对是事半功倍,可如今前功尽弃,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可听了听屋里也没啥动静,不得不庆幸一声还好还好,说明小妮子也和自己一样情到浓时半推半就,不会真生自己气的。(未完待续) ... ... ... 第三百七十七章 环首刀矿山造 破坏了自己好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飞,刘澜装作没事人一样把他让了进去,不过言语中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只不过张飞是什么人,就算没吃过猪肉那也见过猪跑不是,更何况还是卖猪肉的人,只那么一眼就看出了司马的古怪与猫腻了,也不点破司马为何这么生气,肯定是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了呗。 心中偷笑进了屋,只不过看向郝好的眼神那叫一个**玩味,司马怎么说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装得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可郝好哪受得了这个啊,一个恬静性子的女孩脸皮薄的那就如一张纸,被张飞这么一看那点小心思就全显露了出来,此刻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新仇旧恨,羞愤交加的郝好不能说什么更无法解释什么就只能狠狠的剐司马,这样一来看在张飞眼中就变了味了,要知道他虽然猜到了司马与郝好肯定没干好事,可具体干了什么就不好猜度了,所以此时并没有将郝好的的横眉当做是对刘澜的嗔怪反而误以为两人已经情到浓时连他在场都敢公然**暗送秋波了。 张飞干咳一声,他可不想继续当这个灯泡,忙不迭将来意说明,听说是欧冶坚找,刘澜就不能继续赖下去,等张飞走了再做些个先上车后补票的龌蹉勾当,随张飞一齐离开,前往了工坊,此刻坊内异常拥挤,稍微走快一些都有可能撞到人,好在阎柔那里正在新建厂房,不过这事也急不来。毕竟是冬天了,无法施工。现如今也就等着开春破土动工了。 找到了欧冶坚,不想阎柔也在。几人随即回返军营商议,此次欧冶坚找刘澜的目的是听说他要提高铁矿石的出产量与新建铁窑提高冶铁量,所以欧冶坚就想是不是可以放弃农具打造改为打造兵器呢,要知道从前那是因为炼铁速度跟不上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去打造农具售卖,既然司马要加大铁矿石的挖掘量和冶铁量,那就有可能售卖兵器了。 在卢龙一把农具也就能卖个2oo~3oo钱,就算是如今用灌钢法打造而出的农具卖的好,卖的贵,也不过一千钱。可若是换做五十炼钢剑或者是钢刀的话,那价格最少也有7ooo钱,如果是百炼刀,那可直逼一万二甚至能卖到一万五千钱,当然武器的耗铁量更大,可比起农具来说,这里面的利润空间可就太大了,用同样的铁练兵器比农具要多赚3ooo钱,无形中可就多出了1o石谷米。这里面的利润绝对是刘澜无法忽视的。 不过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些问题,那就是官方会不会设限制,所以大家才要把司马找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前任的卢龙塞尉。虽说与新任的卢龙令关系泛泛,但怎么说也是能够说上话的,如果有他出面。这一难关未必不能攻克。 “要说服卢龙令是有难度的,我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卢龙令。理由,明白吗。你们谁能给我这个理由?”刘澜看向众人道。 “司马,你看。” 欧冶坚向阎柔眨了眨眼,阎柔站了起来,先是拿出了一柄环首刀,抽出了鞘,这柄环首刀是卢龙目前郡国兵所用,大家可以看到,这样的环首刀刀体较细长,约三尺余,直脊直刃,一侧是刃,一侧是厚实的刀脊,而在柄首则被铸造成了扁圆的环形。而像这样的一把环首刀,在中原的话市面上的价格在七千钱,可运到卢龙那就值一万钱,而司马你再看这把,当阎柔拔出另一把环首刀时,刘澜的眼睛都直了,这个时代要说环首刀的质地那要首推南阳所炼制,究其原因,应该就是光武帝时南阳太守杜诗推广水排冶铁的效应,而这样一柄南阳产环手刀一直是刘澜梦寐以求,只不过如今有了欧冶坚所打造的屠龙刀也就不怎么稀罕了,可他不稀罕,但他的手下却稀罕啊,要知道这南阳产环首刀那可是南北军的制式装备,就算将领们不需要,配到士兵们手中,那也是大杀器啊。 “这可是南阳百炼环首刀?” “不是。” “不是?那这是?”刘澜追问道。 “这是咱们矿山所产,而且这也并非是百炼,而是用了灌钢法,复杂程度相当于普通工匠五十练。”阎柔,不,可以说跟过来的一众工匠脸上都浮现出了自得的神彩。 “相当于五十练的环首刀的工艺却练出了百炼刀的武器?”大吃一惊的刘澜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小拇指掏了掏,看向众人时,阎柔又一次肯定的说完刘澜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这才是五十练的工艺打造而出啊,如果用百炼刀的手艺,那这环首刀岂不是要逆天? 刘澜已经不敢往下去想了,当然百炼工艺打造出的环首刀他只会配备给自己的部队,暂时是不会售卖的,可就算不卖,五十练的环首刀相当于百炼环首刀,这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原本的百炼刀只需要五十练环首刀的价格或者稍高的价格就能购买,这样的理由,还怕说服不了卢龙令么? 刘澜笑了,他还真没想到阎柔会给自己的理由是这个,不过这理由选得,还真让人无法拒绝。而其中的利润空间有多大,他能看得到,卢龙令自然也看得到,他可不相信卢龙令会放弃这么一笔有利可图的‘生意’。 “不过对于打造百炼刀来说,目前的普通工匠尤其是学徒还无法上手,这对生产效率来说是一个打击。”阎柔说:“所以司马如果同意,那么接下来的几日我就会让老师傅们将环首刀的制作工艺介绍给学徒与普通工匠们,再让他们亲自冶炼后,速度会逐步提高起来的。” 这种好事刘澜又岂能不同意,不过这事不急,目前还是以为矿山黑风山打造农具为主,原因?自然是天寒地冻无法运输,所以等农具打造完毕之后再等他前往卢龙与卢龙令商议的结果后在决定是否打造环首刀。(未完待续。。) ... ... 三百七十八章 替俺上 又是崭新的一天,一大早到了刘茵那里却吃了闭门羹,刘澜算是彻底服了他了,咱有话好好说能行不,何必要把那谁来也猜不透的女人心思放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说呢,憋出病可不好不是? 不过这些话刘澜也只能对墙兴叹罢了。 直到这个时候刘澜才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至理名言,尤其是那句女子无才就是德,要不是这刘茵字认识的多,也整不出这些来啊,贤良淑德,原来是这么好,古代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刘澜离开之后并没有去寻郝好,原因,和刘茵一样,避而不见,看来昨天是把小丫头吓着了,怪谁呢,刘澜当然不会怪那是自己的鲁莽,禽兽和禽兽不如老子宁愿当禽兽,可现在啥都晚了,被张飞破坏了,所以刘澜也只能去找张飞撒气了。 不过当他见到张飞的时候那叫个一阵无语啊,这么大清早的张飞居然破天荒的喝起了酒,怪不得平日里早早就过来随护他安全的张飞突然不见了,原来是在借酒浇愁啊。 刘澜陪这小子喝了几樽,借机询问了下原因,感情是感情出问题了,和谁的感情,当然是赵雅的,不过这事的病根却出现在张飞头上,至于哪出了问题,这小子醉的说起了胡话,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除非到了下午或是明天问吧。 “司马,你真打算和郝好姑娘好了?”醉酒的张飞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原本在埃几上耷拉的脑袋也抬了起来。 “怎么了?” “就是问问。”没想到张飞也会多愁善感起来,唉声叹气,道:“那刘姑娘呢?你打算怎么办?一起收了?还是?”这话也只有张飞醉酒后才敢问了。其实偌大的矿山,这件事牵扯了无数人的神经,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更喜欢刘澜能与刘茵在一起,不,绝不止是大多数人,是除了简雍之外的所有人。他们觉得刘茵姑娘才是最与司马登对的一对,可是他们就是搞不明白司马为何偏偏就看上了郝好。与刘茵姑娘比,那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只不过这件事却全憋在了他们的心里,若不是今日张飞醉酒。还真不一定要到猴年马月才会有人问出来。 “一起收了,亏你说的出来,看来你小子是真醉了,我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刘澜如此说着,只不过心里想的却是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刘元起的义子啊,刘茵那是干妹妹,自己要真把她收了,那还是个人? “郝好,刘茵。” 张飞吐着酒气念叨着两女的名字。念叨了半晌,嘴里就只有刘茵一个名字存在了,说着酒话:“唉。俺是真对那个郝好不感兴趣啊,她根本就不配司马您啊,虽然俺是喜欢咪咪大的,有手感,可这绝不是我更希望刘茵姑娘做我主母的原因啊,记得司马去救刘姑娘那天。俺可是司马的亲卫头领啊可却不在司马身边任由司马独闯龙潭俺就暗恨自己居然失职,甚至整天想些狗日的男女之情。那时俺就发誓再也不去想这些了,就算真个爱煞了梁双赵雅也不去想这些了,就一门心思的守着司马您。” 刘澜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住了,感动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真没想到张飞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放弃对梁双喜欢又拒赵雅与千里之外。 他打算说服张飞不要这么想,男人哪有不成家的,不过这时候张飞醉酒,他劝了几句也就放弃了,可没想到他不说了,张飞却又说了起来,而且还是贼猥琐的说:“司马啊,我跟你说,其实那个赵雅啊没表面上那么骚,内里啊淑女的很,也不是外面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光棍们说的那样谁想染指就能染指的,以俺的眼光看,赵雅**不离十还是个雏,还有就是我还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她心里其实念的是您,如果司马您看得上他,不妨就当做是替俺干她一回儿,如果方便就给俺学学闺房中的乐事,俺也就心满意足了,不然那么娇滴滴水嫩嫩的蜜桃不摘了,这心里头不舒服!” 刘澜脸都变绿了,对他这个提议也只是无奈的耸耸肩,只不过心里那叫一个气,可是想到张飞酒醉又想到他为了安心给自己当好这个亲卫连成家的事都不想了刘澜又怎么能发得出火呢。 刘澜站起身离开了,不过却又有麻烦找上了门,不知为何最近矿山来了些形形色色的陌生人,为了安全起见田畴就把这件事向刘澜汇报了,刘澜也很铁腕,先抓回来再说,只不过抓回来的几人嘴巴还真硬,愣是一个字也没问出来,本以为此事不了了之了,不想这些人背后的主使却出现了。 来到议事厅见到来人,这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挽成辔束起了高冠,鼻子高挺,见到刘澜后的第一瞬间就露出了一个另人目眩的笑容。 刘澜还以微笑,并不动声色的问他是什么人,派人探查矿山是为了什么? 中年一口卢龙的北地腔调,很浓,不卑不亢说有些事最好不要问的那么太明白,我知道你一定纳闷狐疑,猜测我是不是对你们意图不轨,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来此的目的,一嘛是带走被你们囚押的兄弟,二就是来问问在卢龙售卖的那些农具是不是出自你们这里。 刘澜不是刚出社会的雏,听不出哪句是真那句是假,就这人话一出口,他就猜出这是在探他的口风是要确定农具是不是出自矿山呢,心中警惕,但表面上却是一脸的疑惑:“这位先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人我这倒是抓到几个,只是什么农具我就听不懂了。” “这位先生不要误会。”中年男子笑了笑,拱手用着略带几分沙哑却偏偏很动听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说:“我呢,是卢龙塞县令府的贼曹,并不是什么恶人,也对你们这里没有恶意,更没有不轨企图,反而是因为你们生产的农具质量上佳来此调查一番是不是良家子打造,不然若是来自胡人,我们就不得不惊醒了不是?你要还不放心,这是我的名牌,这东西应该做不得假了吧,所以我的身份你大可相信,对么。”(未完待续) ... ... ... 第三百七十九章 乌贼 刘澜接过此人名牌看了眼,这玩意能不能作假,能,但在这时代可没人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去仿制,再看上面的内容,卢龙塞的门下贼曹,不过是小小的胥吏罢了,要是真仿制,比门下贼曹级别高的官职海了去了,弄这么一个根本就吼不住人的门下贼曹来行骗那也太傻了。 一切已经能够确认这人还真就是卢龙塞的门下贼曹,只不过刘澜却一直沉吟着就是没搭腔,这不过是他的最后一次引而不发的试探,若是假的,势必就要露马脚了。不过这人依旧沉稳,刘澜也就放下了最后的戒心,笑着让近卫将名牌交换到贼曹手中,客客气气的说:“不知贼曹如何称呼?” “在下姓乌名续,你可以直呼我为乌贼曹。” 乌贼曹,这名字果然够奇葩。刘澜徒听这名号险先便失声笑出声,想必这时代还没有对乌贼的统称,不然这么搞笑的一名也不会没人有反应,不过刘澜这番表现却让乌续觉得是他依然对自己不放心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心中闪过一丝这人也未免太过谨慎的想法后笑道:“如果头领还不放心,不若派人前往卢龙塞一探究竟,甚至可以直面令君,当然前提是头领手中有那些精良农具。” “不必了。对乌贼曹的身份某是深信不疑的,不过贼曹口中的那些农具却真的没有。” “看来头领还是不相信在下啊。” “非也。某又何必要诓贼曹呢?”刘澜依旧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说:“虽然没有农具,但却有些兵器,若是贼曹感兴趣。不妨先看一看?” “兵器?倒要开开眼界看看这小小矿山的兵刃有何不同之处了。” 刘澜对阎柔使了一个颜色,都说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话还真不假,没想到昨日才说要去访卢龙县令,没想到人家今日就派人来了,这么一件推销矿山兵器的好机会,刘澜自然不会错过,从这乌贼头上找突破口。那要比登门拜访去见卢龙令强了百倍不止。 阎柔很快拿着两柄环首刀前来,将其中一把递交给乌贼。乌贼接了过来,蹡踉一声出鞘,上下左右仔细观察,最后却是摇着头。玩味,道:“这不就是我卢龙郡国兵所用环首刀么?没什么不同处啊?” “贼曹手中这柄环首刀确乃从卢龙购置。”阎柔不紧不慢的说着:“那请贼曹对这柄环首刀品鉴。”说着将另一柄环首刀交予乌贼手中,乌贼再一次将环首刀拔出了鞘,只不过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了,难道他们是在戏耍我不成,冷哼一声道:“此乃南阳造百炼环首刀。” “非也,此乃我处所打造百炼环首刀。” “你处,几位以为在下好骗不成?” “贼曹且莫激动,试问这样一柄南阳造环首刀何止万钱。我这小小的矿山可买不起,再说也不可能用这般神兵欺骗贼曹,如果贼曹要成批量购买。那时岂不就要穿帮?” 乌贼听刘澜说的在理,不由多看了眼手中环首刀一眼,难不成这南阳造百炼环首刀这矿山真能够冶制出来?说道:“不知可还有第二把?” 看来一把是无法让贼曹相信了,刘澜大手一挥,阎柔再次下去了,只不过这一回回转的很快。只是手中却空无一物,等了好半晌。才有工匠将另一柄出炉不久的环首刀拿来,这柄是工匠们试手之作,但就是如此,那锋利的程度,泛着阵阵寒光的锋锐气息也就比此时乌贼手中的环首刀差了一些,但比之那把在卢龙塞工坊打造出来的环首刀却要强了百倍,见到眼前一幕,乌贼哪还有不信的道理,将第二柄略次些的环首刀拔出刀鞘,临空就劈出了一刀。 刘澜一见这人舞刀有模有样,看来这个贼曹还真不是吃素的,笑道:“将军何不用此刀与那把卢龙造对劈,以试锋利?” “取某的环首刀来。”虽然那把确实是卢龙造环首刀,可乌贼却怕这里边有猫腻,所以用自己的兵器试验那才能真正让他信服,只是他的兵器在进矿山的时候被下了,所以此刻也只能让矿山的人给他取来,对此刘澜自然没有二话,出于对矿山产环首刀的信心,他当然不怕用任何兵器去试验。 乌贼的环首刀到手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试验起来,舞着自己的环首刀便朝矿山新出炉不久的环首刀砍了下去,当啷一声,火花四溅中众人急忙观看,而乌贼此刻早已目瞪口呆了,原来他使用的那把环首刀此刻在刀刃上已经被崩出了一个大豁口,而矿山造的那把环首刀,不过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豁子,高下立断。 要知道砍与被砍受力是不同的,可是砍人的环首刀却被被砍的环首刀崩出了一个偌大的豁口,这如何不让乌贼目瞪口呆,何止是目瞪口呆啊,心下早已是倒吸冷气了,这样式的兵刃那可完全不比南阳造差,甚至锋利的程度还要高一些,如果卢龙塞的边军与郡国兵都装备上这般神兵利器,那对付胡人岂不就事半功倍了?抬首看向刘澜,问道:“不知如此神兵出自何人之手?不知头领可否为某引荐?” “呵呵,贼曹说哪里去了,你我不早就相识了,何须引荐呢?”刘澜笑说着,之所以将打造兵器的名头揽下,当然是怕这小子挖墙角,尤其是知道肯定挖不走的情况下难免就会走些旁门左道,为了将危险遏制在萌芽,刘澜不得不如此昧心的说。 “真没想到,如此神兵却是出自头领之手,真教在下佩服。”乌贼可不会全信,但此时却不得不信,这里头的门道有很多,若继续追问下去表现的对工匠太过热心难免就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点他懂。 “贼曹谬赞了,区区冶铁小技何足挂齿,不瞒贼曹,如今我矿山虽有此利器,却苦于无有销售之渠道,今日正巧贼曹前来,若有兴趣我们可以洽谈订购事宜,当然,这价格吗自然要比南阳造百炼刀便宜不少。”(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章 回扣 “这个好说,不过你这矿山就只环首刀一物么?有没有铠甲长矛等其他兵刃?” 乌贼是在探虚实还是真要大批量购买,刘澜没把握,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打算带其去见见床弩,让他知道想对付矿山并没有那么容易,只有这样,环首刀的生意才能做成,一行人来到矿山寨门前,仿城楼制造,上面搭着数张巨大床弩,刘澜呵呵一笑,示意官兵上引放箭。 来到这里很多不明白的人都以为司马是在向这位贼曹演示床弩的厉害好一并售卖,但还是有少部分人如阎柔等明白司马这是在敲打乌贼呢,笑道:“乌贼曹,此乃我矿山最新改良之床弩,比之以前笨重的床弩要轻便许多,而威力却是不减,怎么样,贼曹看看威力?” 刘澜虽然说的客气还有一丝询问乌贼曹的意思只不过手底下的士兵们却没有丝毫停歇,搅索上引一气呵成,乌贼曹刚要说瞧瞧威力如何就听耳边嗖的一声巨响,一枝巨箭便飞射而出,竟然直接就射到了开阔地的边沿,也就是说想要攻打矿山,这几百米远近的地方都在矿山的床弩射程之内,如果是偷袭能快速靠近还好说,可一旦让矿山有了防备想要突破这床弩的封锁就有些危险了,不拿人命堆根本就不成,可问题是这还是第一道防线,所以要想打下矿山必须要以十倍之兵力,可矿山到底有多少守军这就是未知数了。而且还要把矿山百姓算进来,如果是这样,要调动这么一大批兵士可就不是他甚至是卢龙令能做到的了。 震撼之中的乌贼好半晌才回过神。望着三百步外被巨箭射出的凹槽倒吸一口凉气,说:“这床弩厉害啊,要比卢龙塞守城床弩威力猛了三成,有这床弩在别说是胡人,就是北军穿着鱼鳞铠都休想轻易攻城,果然是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如果卢龙塞有了你们矿山的床弩,那再防备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澜没接他的话,他对这时代当官的太了解了,向来都是拿来主义,只要对他们有利的那都是要上供的。要是啥珠宝等名贵物那就会一层一层上供直到天子这位最大的剥削阶级眼前,而像这种改良技术更是要主动献上,如果不献,最后的结果不用想也会被官府杀鸡取卵,不过刘澜已经示了威,告诉了贼曹矿山不是好对付的,想要这些东西,没好处免谈,他现在管着矿山上万人的生计。这铁器和技术是买卖,不管想要啥,那都按买卖来谈条件。当义工,免谈。 刘澜的沉默意味着什么,既然刘澜不接话不上钩,那也就只能在商言商了,呵呵一笑,乌贼道:“不知这床弩技术头领又打算怎么卖?” 刘澜笑了。既然你识时务那咱们就继续往下谈,认真的说:“毕竟是用来对付入寇的胡人。价太高也不合适,一万钱不二价,我的人保管教会卢龙塞的工匠,到时你们就能亲自动手改良床弩,如果不放心还可以先付一半定金,如果到时有矿山床弩的威力,再付剩下的一半,如何?”刘澜如精明的商人侃侃而谈着,如果张飞不是醉了在家睡觉而是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司马不愧是司马,连做买卖也都这么能算计。 刘澜把乌贼的一切顾虑都抵消了,只不过他始终是个传话筒,做不了县君的主,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还需要回去与县君商议,那时县君如果点头,那才能与头领大批量购置。” “看来贼曹很有诚意,这件事还需要贼曹从中周旋一二。” “那是自然,尤其是环首刀这一项卢龙塞可是紧缺货,而这么好的兵器却又比南阳造便宜了五千钱,我想县君一定会答应的。乌贼口灿莲花的说着,他之所以一口气答应自然是因为环首刀的价格低廉他看出了其中的捞头,到时他如果能够从矿山提货再去卢龙塞贩卖,每一把环首刀他就能赚四五千钱,当然他还不想就挣这点汤水钱,他还要吃肉,将刘澜拉到了一处僻静处,开门见山,道:“刘头领,我想让矿山以一万一千钱一把环首刀卖给卢龙塞,而那一千钱却是要退还给我。如果你同意,我回去后会竭力说服县君,如何?” 没想到这个年代就有了吃回扣这种事了?刘澜的表情要多古怪就多古怪,不过他现在已经和朝廷没有任何关系了,而矿山又急需找到一条出售兵器的新门路,所以贼曹吃不吃回扣和他矿山卖兵器根本就没啥关系,笑道:“只要这事能谈成,好处自然少不了乌贼曹的。” 贼曹听到这里,说道:“好,刘头领,那我就这就告辞赶回卢龙塞去说服县君了,我想这件事快则三日,迟则十日,一定会给刘头领一个答复的。” “好,到时你需要把卢龙塞所需环首刀的数量告诉我,我也好按需打造。” “对了,刘头领,这柄环首刀不知是否还要花钱购买?”乌贼曹指着手中那柄他曾经用来试验的矿山环首刀说道。 贼曹这不是臊我嘛,爽朗笑道:“这柄环首刀全当在下送予贼曹的,就当与贼曹交个朋友,分文不取,何如?” 言罢,刘澜亲自送乌贼曹离开了矿山, 阎柔上前脸上挂满了喜色说:“司马,这乌贼曹真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哪那么容易,每柄环首刀他要抽一千钱。” “什么,他好大的胃口,那司马你就答应他了?”张正一听脸色瞬间就变了,冷冷的说:“司马怎么会答应他这种无理要求,定是与这小人虚与委蛇,司马,要不我这就赶回趟卢龙见见旧日同僚将这事捅到县君面前,到时,哼哼。”张正没有往下说,但大家都知道以他和司马在卢龙的人脉这个贼曹活路怕就此终结了。 “此事还须从长商议,不能这么鲁莽,毕竟我们还不知此人的来路,如果贸然行事只怕我们不仅得罪了这人,武器售卖的事情也会告吹,让人先去卢龙打探一番,看看这乌贼和县令的关系如何,我们再做决断不迟。” “诺!”(未完待续) ... ... ... 第三百八十一章 卢龙令 不到十天,乌贼便再一次前来,因为是初次合作,只订购五百把环首刀,不过却需要刘澜亲自走一遭卢龙,因为县令要见他,不然的话这笔买卖只怕就做不成了。 通过这几天的打探这门下贼曹其实就是县令的家奴,从小就跟着县令,所以刘澜没有贸然动用关系去办他,而至于前往卢龙塞的事刘澜也没有太多顾虑,要是真出了事,不说那些同僚,就凭老上司公孙瓒的面子,县令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所以他欣然接受了乌贼的邀请,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刘澜将诸事安平妥当,就带着张正张飞还有百余近卫同乌贼一起前往了卢龙塞,再次回到久别的卢龙塞,并没有那种物是人非沧海桑田的感觉,还是原来的样子,很熟悉。 而与此同时,在矿山内一直给刘澜脸色的刘茵终于出关了,梳着少女的三丫辔楚楚动人来到了军营直接就往里闯,兵士们哪敢阻拦啊,去通报管事的人吧,一个个都靠后了,李翔眼珠子一转,找来了苦读书的阎志,说:“小子,司马的妹子来了,你去招待一下。” “李哥,凭什么啊,你找我来就这事,我可不去,打死也不去。”要说刘茵是母老虎?那绝对不是,善良的很,对他们都很关照,嘘寒问暖就像是亲人一样,可关键是整个矿山都知道刘茵和司马的情况,虽说都有些抱打不平。可事牵司马,众人也就尽可能的避而远之,没人想两头不讨好。所以李翔让阎志去,他才会拒绝的如此快。 “小子,这里就数你年纪小,和你刘茵姐差不离,你不去,让我们这一帮大老爷们去说什么啊?我告诉你小子,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撂挑子,以后你还想和你田畴哥学箭法。和你关羽哥学刀法,梁大哥学剑法,徐阿泰哥学斧法,还有我。你李翔叔……” “去你大爷的。”不是阎志爆了粗口,而是被梁大一干人操起了李翔的祖宗,这狗日的说到别人的时候都是哥,说到自己就变成叔了,这不是平白就长了他们一辈,立时就没人干了,一个个吵吵着开始骂娘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让阎志小子去刘茵姑娘那么。你们要有办法,你们来?”李翔一副此事就只有爷能办好,少吵吵的欠揍样说。 乱成了一锅粥。阎志一个头二个大,不得不说道:“我去,我去,你们都别吵了。” 几人眼珠子一个比一个转的精明,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不是聪明人:“快去吧。这事就你能办了。” 阎志犹犹豫豫的走到了司马的屋前,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一瞬间他看到屋内的影子好像有点慌慌张张,想要迎出来可最后却又安安稳稳的落座了,阎志进了堂内,异常乖巧的喊道:“刘茵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找司马?” “对啊,你们司马呢?”刘茵甜甜的说。 “一大早就去卢龙塞了。” 刘茵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嗯了一声,不想却看到了司马平日里练的毛笔字,进步很大,不,应该说简直有大家风范了,刘茵嘴角掀起了一丝笑意,是为了刘澜而高兴,更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变得越来越优秀而高兴。 “司马的字写的可真好看,比我哥都好看。”阎志眼中射出道道精光,每当说起司马这位偶像时,他总会是如此表现。 “是啊,字写的真好看。”刘茵站起来往外走,此时军营里的众人都做了鸟兽散,只有李翔纠缠着闻讯而来的简雍。看着刘茵出现在不远方,身影越来越远简雍却被李翔拉扯着那叫一个气啊,可没办法,就算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逃离李翔的魔爪,不得已蹲在地上,就像个老农一样欣赏着心爱的姑娘,道:“屁股大,肯定好生养啊。” 李翔从始至终就不敢往刘茵身体上的重要部位看,可为了保护日后的主母,还是啐了口道:“好生养个求,用俺飞哥的话,那咪咪小于两巴掌大的女人俺看都不看。” 说完李翔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主母低下头,从他这个位置看正是在观察胸脯的大小,难不成是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被主母听到了?想到这李翔可是悚然惊了下,要说主母那胸脯可一点也不小,虽然达不到张飞的要求,可也就差了那么几寸,要是真被听到了,自己往后可怎么做人啊。 一直偷偷观察李翔的简雍嘴角微微翘了翘,似有种出了口恶气的爽快,不过对刘茵他是不会放弃的,虽然知道矿山很多人都希望刘澜和刘茵在一起,可他是向刘澜确认过的,如果他二人郎情妾意,他肯定不会去做恶人,所以他绝不会错过自己的幸福,一定要更努力。 刘茵莫名打了个寒碜,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四下寻找,才发现了蹲在不远处的简雍和李翔,双臂微微颤抖,看来她内心其实并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而此时的卢龙塞,刘澜在客栈住下后不久就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风风火火的撞入小院进来了,惊动了一众亲卫如临大敌,全都拔刀出鞘了,连里屋的刘澜都赶来出来,来人他不认识,可他却对刘澜一点都不客气,好像相识多年的老友发现没有被认出来,很生气,但依然挂着勉强的笑容说:“怎么,不认识我?” “我是不认识你,难道你认识我?” “我还真认识你。” “从何而识?” “这个你就无需多问了,你只要知道我的身份就明白了。” “其实我一早就很好奇你的身份。” “啥身份不身份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卢龙令罢了。” “卢龙令对我可是大官,有句话怎么说,别把县令不当官,虽然卢龙是小县,可这天高皇帝远,那才是真正的大官不是,就我所知,这当世做官二种人,一种是没本事的挣破了脑袋要去大县,一种是有本事的千方百计要去小县,可还有一种人那就是哪都不去就要去边郡,偏偏你不仅来了边郡还又能在边地坐上这县令的位置,这种人才是真可怕,不仅是家室人脉不能小觑,就是自身的能耐那也是大得很,不知我说的对么?”(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二章 重口味 “对了一半,首先呢我可没有那不容小觑的身世,更没有苦钻官场的人脉,不过本事嘛,倒是有一些不过都是些小本事,不过要想让一户百姓家破人亡的小手段小本事还是有的,照这样说来我还是去大县好,不是?” “去了大县,哪有这边境好,最起码在边境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可去了大县,那些达官贵人的戚里就够你喝一壶的,油水捞不到,好名声又都被豪族赚走了,哪有这边地,就算真想两袖清风,最后也莫名其妙富得流油。” “一直听说刘司马是阵战上的英雄,没想到这挖苦起人来可一点不比打仗差。”县令一点没有县令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喝一杯?“ “这寒冬腊月的,喝一杯温酒却是暖胃,只不过县君一直打着马虎眼,所以我也只能挖苦挖苦来探探县君的口风了。” “怪不得你会去售卖铁器,这样子还真有点商人的奸诈。” “我这都不愿意揭矮子的短了,怎么,县君这是还要嘴皮子上切磋切磋?” “哪有,哪有,要切磋那也得去酒桌上切磋不是。” 好大一瓿酒,冒着热气,县令满饮一樽,道:“刘贤弟,你是不知道都尉找你可是找的好苦哇。” 都尉,刘澜所认识的就俩都尉,一个是鲜于辅一个是公孙瓒。疑惑道:“不知县君说的是?” “公孙都尉。” 自从刘司马离开之后公孙都尉一直寻找,可却始终难觅行藏,不想数日前我府上门下贼曹却回来说卢龙塞北矿山之内窝有一群精兵。所打造的环首刀更是比之南阳造都不差,我就有所怀疑是不是刘司马再此隐居,细问之下果不其然头领还真姓刘,这才迫不及待让其唤司马前来我卢龙塞,不想还真是。 这么一提刘澜还真对此人有了点印象,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半晌才如梦方醒。连忙告罪,道:“哎呦我的邓锷大哥呀。抱歉,抱歉,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当上了卢龙塞的县君了。” “还不是都尉郡守的提拔给我保了个孝廉,咱又纳了点钱这不就到了卢龙塞当着个县令了嘛。怎么样兄弟,你那南阳造能不能再便宜些,还有床弩改良法,这可对守卫卢龙至关重要啊,哥哥我虽然纳钱坐上了这个卢龙令,可府库里的钱还真就不充足。” 邓锷没几句就扯到了兵器上,还直呼穷,一下子让刘澜有些难办了,要知道他这人从来都是那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人家把姿态放得这么低,虽然有两人的交情甚至是公孙瓒的面子,可终归人家当县君的是把面子给足你了。如今就看你刘澜该如何接下去了。 “这样成不,兵器方面我按每把一万钱给你拿,床弩改良就当赠送,邓锷大哥啊,你要知道我现在可不比当年,那么一大帮子人要吃喝。再便宜,我可就要去喝西北风去了。” “也就是哥哥我不是生意人。既然兄弟这么爽快抹去了这么一大笔钱,哥哥我也不能不识好歹不是,多少能让你照顾到你那些兄弟,成,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兄弟我还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咱们的生意立时生效。” 利益,难道邓锷也要吃回扣,刘澜心里冷冷,但表面上却谈笑自若道:“说吧,什么条件。” “如果卢龙塞有战事,我需要刘澜兄弟你一个口头承诺,会出兵支援。” “就这?” “就这!”邓锷郑重其事的说道:“兄弟,这可是大事,不是儿戏,你可千万不能不当真。” “难不成有什么消息传来,是鲜卑还是乌丸?” “没消息,是猜测,当年你把乌鼎射杀,乌延一直整理内部乌丸所以才久久没有犯境,听说他已经彻底掌控右北平乌丸各部了,所以借着黄巾之乱的东风,这乌延未必没有染指卢龙塞的可能。” 刘澜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吃回扣就好,要真是连邓锷也都变成见钱眼开的主了,他宁愿不与他做这次的买卖,至于支援卢龙,这本就是他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回矿山,既然他提出来,那一切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从这个角度看,这一趟来卢龙塞,倒有些一箭双雕的意味。 “好了,咱们这正事谈完了,是不是也该干些其他的事情了?你这好不容易的来趟卢龙,哥哥怎么能不尽地主之谊呢。” “不知哥哥有什么安排呢?”刘澜将这个安排说的特别重,还有些警惕,尤其是看着这家伙一脸的坏笑时,立时就想到了烟花之地。 果不其然,邓锷很是猥琐的说道:“最近万花楼来了个花魁,别说其他青楼了就算咱官府乐坊也无法比拟,乘此机会,不如你我兄弟去耍耍?” 刘澜皱皱眉,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就算以前那个年代他也没去过啊,当然除了从草原回来后领着大家伙逛青楼除外,可那次不一样,那是去借酒浇愁,而今次若是跟着邓锷去,那处子之身岂不是不保? 邓锷发现刘澜有些犹豫,不乐意,道:“兄弟,你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多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就算你不想,可你那帮兄弟们就不想?再说了,不就是吃顿花酒么,到时你要是不愿意快活,你就别上楼好了,谁还能把你拉上去不成,至于这么愁眉不展嘛,又不是上刑场。” “哥哥,我都快被你说的无地自容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好,那我就带着那帮弟兄们去耍耍。” 什么叫做纵意花丛,邓锷这种就叫,当然最重口味的是张飞居然没看上万花楼的花魁却看上了徐娘半老的老鸨,虽说老鸨妖媚了些,脸蛋上除了几缕鱼尾纹还是很迷人的当然胸脯得符合张飞的口吻,可鱼尾纹能不去计较,但三十**岁的胸脯早下垂了能不去计较,尤其是张飞这种有胸癖之人,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难买我乐意,张飞还就看上了这老鸨了,以刘澜想来估摸着是带入了赵雅,但这件事这家伙一根筋刘澜怎么劝也劝不住也就只能徐徐图之,慢慢开导吧,毕竟这病根是因为自己,刘澜当仁不让,可要干这老鸨,刘澜还是替他担心,尼玛,这到底是谁上谁啊。 老鸨起初没答应,毕竟这么多年不干这勾当了,突然被张飞那莽大汉看上虽说心里还是高兴的,可毕竟岁月不饶人,可连番的拒绝哪经得起土豪张飞拿钱砸啊,最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张飞还真把老鸨子拉上了楼,日,也不知道是张飞太*猛,还是那老鸨太*浪,或是这万花楼房间的隔音不好,整座楼到处都是老鸨的叫*床声。 一下子原本喝酒的几位(就什长,佰长还有邓锷)立时坐不住了,纷纷拉着身边的姑娘上楼,而刘澜则转身就走了,再呆下去,他都忍不住要上楼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墨经 买卖谈成了,刘澜也就顺理成章的回到了矿山,张飞是滋润坏了,满面春光,可当听到士兵们说起他上了老鸨时刘澜却崩溃了。 “没想到张统领这么会玩。” 会玩?刘澜真不知道他们这些个人是咋想的,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许未来会搞明白呢。 刘澜又去堵郝好,不过郝好却没给他啥好脸色,避之唯恐不及,肯定是上一次想先上车吓坏了这恬静的丫头了,这魔障得慢慢除,不能下猛药,所以刘澜也就没有纠缠,和他隔了老远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瞅着新年就要到了,矿山一片喜气祥和,而此时,好学生刘澜正端坐在刘茵的闺房间听她授经,只不过如今早已不是尸子,已换做了墨经。 墨经乃《墨子》一书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完成与周安王14年。有《经上》《经下》《经上说》《经下说》四篇(一说还包括《大取》《小取》共六篇)。《经说》是对《经》的解释或补充。也有人认为《经》是墨家创始人墨翟主持编写成自著,《经说》则是其弟子们所著录。 当然刘澜忽然对墨经感兴趣首先是因为矿山工坊的需要,其次乃是后世对物理的一窍不通所以才会拿墨经猛补,要知道墨经中对力学方面的论说绝对属于古代力学的代表作,它对力的定义、杠杆、滑轮、轮轴、斜面及物体沉浮、平衡和重心都有论述。而且这些论述大都来自实践。 有这么大一笔宝贵财富。刘澜又岂能错过。 “如果让父亲知道我为你讲解墨经,一定会怪我,你知道当初他知道我看尸子墨经后是怎么说我的么?”刘茵难得的俏皮。学着刘元起的样子,一副老气横秋,吹胡子瞪眼的严厉口吻说:“你不习儒家大道,却学诸子旁门,这简直就是荒谬,荒谬。” 刘澜傻眼了,他没想到刘茵也有如此顽皮的一刻。这才像是十*花样年华的少女,而不是就像她装的刘元起平日里老气横秋。 “不好笑?” “好笑。” “那你怎么不笑。” “看你笑就挺好的。真的” 刘茵向来自负。如果不好笑他却笑了这会让他更受打击,可偏偏刘澜的回答就像是嘴角抹了蜜,说的她心里美美的甜甜的,当下给了她一个撩人的眼神后才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墨经。 刘澜喜欢听刘茵教他古籍。很多时候是因为她会讲一些她小时候与父亲斗争的小段子,有的合乎经意,有的则是偶然响起,可正是如此刘澜才越发的记忆深刻,对刘茵的了解也更熟悉,没想到这时期的女子也很叛逆,当然那份贤惠乖巧却又是后世女孩所没有的。 刘茵讲的兴起,又要讲一个小时候的秘闻,这种话几乎是女子的闺阁秘闻了。如果刘澜真上点心,又怎能真的去当段子去听而辜负了他的爱意?见她说得高兴,刘澜继续做他的好听众。不时插话问上一句,活跃气氛,要不就适时说些冷笑话,许久之后琢磨过味来的刘茵才会猛然间捧腹大笑,倒把刘澜弄的莫名其妙,出言询问。好嘛,前一篇还没翻过呢。 两人嘻嘻哈哈谈笑间。忽然就见院门被打开了闯进来一股黑龙卷,定睛望时,不是张飞那黑大汉又能是何人。 张飞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只不过身后还跟了好几人,而其中一人的出现则彻底让刘澜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公孙范居然到了,看来自己的消息他肯定是从邓锷口中得知了。 “叔法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再不来可就要出大事了。”公孙范显得有些慌张,火急火燎的就要拉着刘澜往外走,两人的交情如何,自故安与蓟县那事后可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也不客气,拉着他就要私下交谈。 “等等,等等,有什么事在这就说吧,也没有外人,嗷,对了,这位是刘茵,乃义父元起的掌上明珠。” 刘茵没说话,但却对公孙范衽裣一礼,端庄大方,算是打过了招呼。 “方便?” “这里有啥不方便的,要是这些人都听不得,那就没啥隐秘的地方了。” “乌丸人要有动作了。”公孙范面上原本是急切,而此刻已经彻底惨白了。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准确吗?”要知道眼下可是冬天,冰天雪地的,要来也要等到开春,或是春秋二季秋高马肥的时候,这个时间来,乌丸人不是疯了就是公孙范得到的情报有误。 “我……” 公孙范左右瞅了瞅,最后却是贴近刘澜耳边,很神秘的低语,道:“邓锷遇刺身亡了,不过这消息被保密了,对外谎称是在养病。” “什么。”刘澜难以置信,要知道半月前他还和邓锷一起逛窑子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他不相信,打死他都不相信:“怎么可能,叔法这玩笑可开不得,知道么,开不得。”刘澜已经有些恍惚起来了,因为他知道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公孙范更不会。 “这事是真的,是乌丸人派出的刺客,所以说乌丸人要南下是很有可能的,只是不知道选择哪个时间点,而大哥的意思是,乌丸人敢大胆的派刺客行刺,这事决不能就这么过了,不管他来不来打卢龙塞,我们都要出击,主动出击给予乌丸沉重打击,而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两人说起了乌丸人的事情,就在一边的刘茵自然要比门口张飞张正几人听得更清楚,原本听说乌丸人要来打卢龙他便紧张起来,可说道后面,她这样心思剔透的人立马就明白了公孙范到此的目的了,看来这是要刘澜再回汉军,为朝廷卖命,去和乌丸人打仗啊,想到此他就有些不乐意了,用得着的时候就主动上门,用不着的时候连问都不问,刘澜在蓟县犯了那么大的案子,若不是太守温恕和父亲周旋刘澜哪还有命活到现在,而那个时候你们又在哪?(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公孙范来了 心中不满的刘茵娇叱一声:“这件事我不答应!” “没事的妹,你还不相信哥的手段?”刘澜哪想到刘茵突然就像是护犊的老母鸡一样站在了他身前怒视着公孙范,赶忙笑吟吟的说道:“要是让我打别人,我不会帮,可要是打胡人,岂有推辞的道理,而且邓锷大哥生前我已经答应过他,如今他人都不在了,我更不能失言。!” “打仗,和你比起来我是不懂,可是官场上面的这些蝇营狗苟我却比你明白。”刘茵在这件事上变得很强势,不容分说,道:“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你也不仔细想想,不说整个大汉朝,就右北平一郡有多少兵力,还有护乌丸校尉,辽将军部又有多少人马,要是真打仗,轮的着你吗?”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可和胡人开战,守护边地姓我总不能无动于衷吧,这件事你还真不能做主。” “好好好,你这头倔驴,就算你要答应,但那也是我去和他谈,没好处,门都没有。” “你们老刘家原来经商?” “胡说什么。” “你还真有点奸商的潜质。” 刘茵莞尔一笑,万种风情:“那也是和你这铁器商的。” 刘澜不敢接话了。 刘茵却嗔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看向公孙范,道:“让我哥帮你们打胡人不是不行……” 刘茵突然不往下说了,可公孙范的心被被吊了起来,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会提什么条件。 一番讨价还价。刘澜一开始还真小看了刘茵,甚至小看了公孙范。没想到这小也是经商的料,不过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小居然是现如今的卢龙令(暂领)。不过最后的商议结果却是,刘澜帮忙对付乌丸人,而公孙范动用所有关系帮刘澜坐上卢龙令的位置,就这么简单,如果办不到,那就不用谈了。 刘澜初始听到刘茵说辽将军立时被吓了一跳,就公孙瓒的能耐都没爬上去呢自己能染指的了,要是公孙范真有那么大能耐,早帮他哥当上辽将军了。也不会在右北平都尉干了好几年,不过越往后听他就彻底明白了,这妮这是在漫天要价呢,果不然最后以卢龙令成了交。 利益上面的事情处理好了,接下来也就到了刘澜和公孙范商讨军情的事情了,不过两人要走却又被刘茵拦了下来,就在这谈,哪都不许去。 两人相视苦笑,面对强势的刘茵刘澜不得不妥协。从刚才刘茵展示他的手段之后刘澜就不敢在小看这妮,别看卢龙令区区的小官,可是对于刘澜心中的大计却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换以前能当上卢龙县令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就这么言两语就谈成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当然这次公孙范敢答应帮刘澜成为卢龙令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并不想由军从政,虽然他大哥公孙瓒和二哥公孙越都希望他这位暂卢龙令能通过这一仗彻底坐稳卢龙令的位置。可公孙范却并不想如此,他更希望自己一直留在军旅之中。而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爽快答应刘澜的原因之一,他相信如果自己弃任卢龙令反而保举(打败乌丸人的)刘澜。想必以这个借口,不管是刘政还是公孙瓒都会同意,当然依旧是临时县令,至于军功报上去朝廷那边会如何处置,他虽然会尽力,但很多事却充满了未知,这又是公孙范不敢保证的,虽然最终未必能坐上卢龙令的位置,但终归来说这对他是一个机会,所以刘茵才会在刘澜的示意下同意。 几人坐下来,连张正和张飞也在一旁落座,公孙范说道:“邓锷被害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这件事不得不重视,也许乌丸人早已对卢龙塞做出了布局,卢龙塞已经很危险了,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也许表面上看似是坏事可其中还有好事呢?当然了,我们还应当想到,坏事中还可能会有更坏的情况出现,所以说,对乌丸人这一仗我们最好主动出击。” “既然叔法前来,想必已经有了具体实施的办法,该如何对付乌丸人,而我又该如何行动才能彻底解决乌丸人?我现在真的很感兴趣。” “右北平乌桓部恃其边远,此次出击肯定不会做准备,如果我们能够出其不意,遣一奇兵深入乌丸老巢必能一举击败他们。”公孙范握拳说道,眼中满是激奋之色,只不过刘澜却被他这套言论猛的呛了一口,是空气。 要知道现在的天气天寒地冻你当有羽绒服呢想深入就能深入这个年代没有保暖措施,到时候别说深入了,走半道都变冰块了这不就是去白白送死吗。 公孙范一脸惊愕:“德然,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知想出这一计策的那位将军考虑过天气原因吗?” “这。” “叔法,你不用这么欲言又止的,我想你们一定没有考虑到,要知道现在是冬天,你从卢龙塞来我这矿山还好说,可要从卢龙塞去柳成右北平乌丸那里又要多久?所以说要想深入草原,那也不能是这个时候,怎么也要等到3月份,所以你说的这只不过是一条定计,一条彻底覆灭右北平乌丸的计策。” 公孙范汗颜,若不是刘澜的及时点醒,他都要被这一壮举而迷惑了,有时候一个人过执着一件事就会忽略其他的因素,而这是一位军人所不能犯的,当然这中间除了天气因素外,就刘澜自己从后世所了解的一些原因却是起来关键性作用。 而在后世就他所知前往柳城的最佳线莫过于延山海关取锦州在往柳成,这一线相对卢龙塞有些绕远了,可自然是最好走的一条,只是在东汉时期,虽然这也是通往辽西的主要通道,但其交通条件比起后世就差远了。 所以就只能选另外一条道,而这也是刘澜曾经与众人探讨过的,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讨论,先是出于军情模拟,其次则是探讨深入乌丸腹地的可能性,只不过线是一大困扰,不想在草原时有阎柔,对付乌丸时田畴则又派上了用场。 这位博少天才很详细的指出了前往柳城的方向。(未完待续。。)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好上了 “其实如今的右北平与前汉有很大的不同,面积要更大,因为前汉时期的右北平郡治是在平冈,道出卢龙,达于柳城;自建武以来,陷坏断绝,垂二百载,而尚有微径可从”。+ 这是田畴的原话,说的是自光武帝以后从卢龙塞到柳成的官道被损坏,不过还是有一些小路可行的,而这一线路经田畴描述后大家已经在脑海里有了一个清晰的印象,那就是经卢龙塞退进入滦河上谷,而后在这片艰难的地区行军五百余里后在平冈转而东向,穿越鲜卑的牧地后再次进入东汉边境的山脉不久就会到达白狼山,而此时距离柳城的距离已经不足百余公里了。 当然这是一条秘密行军的路线,想要出其不意自然要这样,如果是光明正大,那就不用这么费事了,世上本就没有路嘛,多走走,不就走出一条从卢龙塞到柳城最近的路了,可真这样,那还怎么奇袭,到时候不被包饺子就阿弥陀佛了。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一等开春,咱们就对乌丸主动出击,如果这次能够将右北平乌丸捣毁,德然你绝对能成为‘正式’县令。” 刘澜暗自点头。从这点来看,公孙范的确是为了他当上卢龙令卯足了劲,不是忽悠他玩的。 “放心吧,如果这件事真成了,你的功劳也不会小,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卢龙令,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叔法多多提携才行啊。” “哈哈,德然说笑了。”公孙范哈哈大笑,“不过真像德然说的那样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林风点点头。 随即,两人人又对关于如何防备乌丸人的入寇和如何偷袭乌丸人展开了更为详细的筹划。虽然两人都没有任何守城经验。这也是刘澜当初为何没有驻守故安的主要原因,但后世电视看多了。历史小说看多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再说两人都不缺乏实战的经验,尤其是刘澜‘歪门邪道’一大堆,那点子层出不穷,因此,两人在刘茵的面前讨论的那叫个热火朝天,当然刘澜还不忘借机推销他的环首刀和床弩改良法,只不过这都是要卖钱的。 对于二人的讨价还价还有对付乌丸的鬼道道一边的刘茵多少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俩人怎么看都有些狼狈为奸的味道。一个个都透着奸商的本质,一开始刘茵还有极大的兴趣旁听,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两人身上的‘铜臭气’。原本吧,她还算是半支持刘澜去偷袭乌丸人的,可那些馊点子一出,刘茵都开始有些同情乌丸人了。 这俩人也太坏了,不,应该是疯狂!他们难道把乌丸人当猪了么,还美人计。就没这么恶搞的,你当这是盖两床被窝做梦吗,这也太荒诞不经了!刘茵一瞬间有种感觉,如果刘澜日后真当上了卢龙令。再有公孙范或是他背后的公孙瓒这一(后台?盟友),那大汉朝边境就真要鸡飞狗跳,用刘澜那句话就是绝对的前途无亮啊!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崩溃。刘茵默默的选择了离开,离开充斥着各种猥琐。荒诞的厅堂,入了内室。 “咦。她怎么走了?难道是咱们的手段太高明了,她都不忍再听了么?”公孙范玩味道。 “就没你这么整的,说吧,现在人都走了。”刘澜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公孙范笑着说:“带上你的人和我去卢龙。” “门都没有。” “带你的兵呢?” “矿山百姓怎么办?” “那就你和我去,你想带谁去都成,怎么样?” “这个,我要考虑。” “好吧,那我就先回卢龙了,随时欢迎德然前来。” 送走了公孙范,刘澜又闲了下来,不过他确实要考虑前往卢龙寨的事情了,不是说矿山不好,而是太好了,让人连那一点仅有的野心都磨灭殆尽了,这是刘澜不敢想象的,他不敢想今后一直活在矿山是什么样子,那不是他要的生活,所以他才会拼命的学习汉朝文化,为的,就是再一次的崛起。 而这一天终于要到了,虽然卢龙令还是未知,但他不得不尝试,虽然他还有再去公孙瓒手底下打工的可能,但自屠杀黄巾事件后,这样的想法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必须要掌握话语权,所以他必须成为老板,而不是打工仔。 刘澜去找郝好,之所以是郝好而不是刘茵是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在哪刘茵都会跟着自己,可郝好却不一样,不是说他比刘茵更**,而是因为矿山就是她的家。 当刘澜出现在郝好家时,他却发现了几位老熟人,除了其余二女(赵雅,梁双)外,居然还有张正,而且看张正那尴尬的表现刘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小子是和其中一个女女好上了,上去撞了撞他的肩,很猥琐的问道:“和哪个好上了,狐媚子赵雅还是梁双?” 张正顿时一脸菜色,赶紧把司马拉到了一边。 “司马,你就别瞎猜了。这要是被阎然知道喽,那我就惨了!”张正一脸苦瓜象的说。 “什么,什么,你啥时候和阎然好上了,我靠,我还真没想到你这暗度陈仓的手段够高明的啊。” 刘澜难以置信的说,而听司马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意思他却是心中一苦,这事矿山人尽皆知,他本以为司马啥都知道了,可没想到司马却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亏他还以为司马是故意拿他与赵雅梁双开玩笑揶揄呢,早知道就不说了。 刘澜看着张正吃瘪的样子如同吃了好几只苍蝇,脸色要多难看就多难看,而一直没露面的阎然好像是知道了心上人的尴尬终于出现了,原来这妮子听说司马来了,有些面皮薄躲起来了。 不过当他发现阎然出现后张正哪个乖巧样子却是一阵大笑,还真没想到张正这大男子主义的并州汉子居然也是个‘疼老婆的主’,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个阎然就是他的死穴?(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六章 告别 刘澜把郝好叫了出来,他觉得有很多事需要要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而今日郝好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拒他与千里之外,只是虽然跟在他身边,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刚出了屋,就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郝好弟弟,此刻正拿着一些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肉喂着一只鹰,刘澜细细一看,居然是隼属猛禽中最大的一种矛隼,在北方人们通常更喜欢称呼它为海东青。 说起海东青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据说当年康熙皇帝就曾赞美海东青:‘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不仅宣扬了武德,激励军勇,更夸耀了海东青性情刚毅而激猛,其品质之优秀可与天上的星星相辉映,其力之大,如千钧击石,其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由此可见海东青在康熙皇帝眼中的地位。 而且这海东青极有可能是汉民族的凤凰图腾崇拜。也可能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巨大鸟类,根据《山海经》的记载,很有可能是肃慎地(古东北)大荒之中的九凤。后世海东青形象渐小,很可能是海东青世俗化的结果。 眼下这只海东青毛色为波黄,而其中最为尊贵的则要属玉爪,至于其他秋黄、三年龙等都要稍逊一筹,刘澜看着郝奉喂海东青,可那海东青一副大爷架子闭着眼睛连肉瞧都不瞧一眼,不仅如此还不时撑着翅膀躲闪着郝奉喂去食物。 刘澜不禁莞尔:“想驯化一只鹰哪那么容易?”这时代除了专门以养鹰为生的养鹰人有几个会调鹰的?可以说连养鹰那都是祖传的手艺,该如何让它吃食儿,如何让它捕猎一般人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就拿张飞来说以前在涿县那都是养着鹰奴的。如果初遇张飞时不是为了看他的箭术,很可能就会欣赏到一次猎鹰捕猎的场景。当然这时代猎鹰走马的人海了去了,像张飞这样那还是稍逊一筹。真正会玩的那还得是刘备这类的纨绔,那玩法才叫个多。 就拿刘备这类,说是纨绔,可真像张飞这样花大价钱还养鹰奴那是不可能,往往是亲自捕鹰,当猎鹰捕获后就要回去熬夜了,如刘备这样的家中都有鹰房,回去将鹰上架,再加上脚绊。几天几夜的盯着它不让它睡觉,光就这点,几乎就没人做到,所以熬鹰这活计往往都是二三个人,一人几个时辰轮流的不让它睡觉,直到彻底磨掉猎鹰的野性这才算过了熬鹰这一关,往后还要训练鹰隼过拳、跑绳等环节,这时鹰就能听人的吆喝来到猎者的手臂上。最后则是通过对鹰的‘勒膘’把肠油刮出,使鹰饥饿。但肌肉强健,便于捕获猎物。 而像这般驯好的鹰才能够真正的拿到山野之中放鹰了,往往架鹰者会站在高处观望,让人用棒敲打树丛将野物轰出。俗称赶仗。当发现有猎物跑或飞出,鹰会立即尖叫着俯冲下去捕获住猎物,而架鹰者则要尽快赶到取下猎物。只给鹰吃点动物内脏,不可喂饱。所谓‘鹰饱不拿兔‘,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为了让鹰能够繁衍后代。鹰奴们往往都会在早春时节将鹰喂饱,除去铃铛和脚绊子,将鹰放归大自然过春天和夏天,至于如何寻回,还是不寻回,这就是鹰奴们家传的真正手艺就算刀架了脖子上都是不会透露半句的,所以刘澜对此也就不得而知了。 刘澜对郝奉说了句你要想让海东青吃食儿,最好去问张飞后就和郝好离开了,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一个是欲言又止,一个又是心事重重,结果连一句话也没说,半晌刘澜不得不停下说:“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你马上就要告诉我了,还值得我费劲去猜吗。”郝好反问道。 “啥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刘澜伸了个懒腰,看着冬日里的矿山景色冷不丁的道:“知道在矿山最美妙的事情是什么吗?矿山上最美妙的就是,一旦你上到北脉之后……就不能再往前走了……因为那已经到了它的尽头。” 郝好听出了刘澜的意有所指,却没有接他的茬, 刘澜就像是有举鼎的霸王神力,奈何对上的是一片柳絮,最终也只能落得个乌江自刎的结局。 郝好看到了刘澜如此吃瘪的模样,抬起臻首,羞答答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 有些话不拐弯抹角的试探,行?刘澜苦笑,可人家女女都说出来了,他还能退缩,一本正经道:“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可就真说了,不过说完你可别生气。” 郝好轻轻点了点,依然乖巧。 “我想说的是,郝老爷子,你在天有灵的话可以放心了,你的女儿,郝好,以后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郝好轻啐了一口,脸上爬满了红霞,往日里郝好该是落荒而逃的,只不过今日里有些失魂落魄的他却并没有,好像刘澜的举动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只不过刘澜的当众表白,还是让少女很害羞。 “你同意了?”刘澜有些激动,郝好不说话代表什么意思,默认?还是无言的反抗?如果真是默认,那岂不是皇天终是没有负了有心人,可若是后者,刘澜不敢去想,所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只是郝好却没有反应,这让刘澜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艰难启齿:“既然不是同意,那就是拒绝了?” 郝好依然没有说话,这可让刘澜有些焦急起来,就跟猴挠一样:“郝好,你到底对我刘澜怎么看,是个啥想法?” 郝好终于开口了,却让刘澜彻底绝了对郝好的念想,因为她说:“我在想你刚才说的矿山最美妙的事情,我想去看看,我还没上过北脉呢,更没有看到过它的尽头。” 刘澜彻底明白了郝好的心意,既然如此,他决定陪这位产生了情愫的女子登一次北脉山当做告别。(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两个世界的人 北脉山乃矿山最高山脉,视野开阔可俯览整座矿山,如果不是受限于这个时代很多时候刘澜都有在山上起一座府邸的冲动,那一定会非常壮观,最美妙的是你可以在每日太阳升起时欣赏朝阳,在落山后欣赏晚霞,月圆之夜还有明月当空,这是多惬意的一件事,尤其身边还有郝好相陪。+ 登山途中,刘澜突然开腔,道:“如果是夏天,我真希望可以和你在山顶过夜一起欣赏日出。” 郝好看着他,在精神物质及其匮乏的汉代,浪漫有时会让人觉得可笑,只不过郝好没有笑,同样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间段登山可不是个好主意,随着攀登越来越高刺骨的寒冷也越来越刺骨,及至半腰两人便有了回返的想法,而此时已到了日薄西山之时,两人稍作休整便打算下山了。 置身于半山腰,极目远眺,整个矿山渺渺炊烟已经升起,到处都是如同蚂蚁般流动的人群,画面很美,看得刘澜如痴如醉,要说美,这样的景象比不得自然风光的秀美,也没有人工修建的奇观让人惊叹,很平凡,可正因为知道自己要离开,这样的场景才更吸引他。 “非要走么,去打仗?” “这就是我的命,如果老天真想让我安安稳稳一辈子又怎么会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可以选择的。” “你不懂,知道吗,曾经我以为凭我的努力。可以把一身能耐售与帝王家,可最终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也不能走。”刘澜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打算换一条路,而这条路就是我现在的选择。所以我必须得走。” “万一你死了呢,像我的父亲那样。”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 “你说的我听不懂。” “但这些话也只能和你说。”刘澜咧嘴笑了笑:“说不怕死那是假的,可生在这最好年代同时也是最坏的年代,不去拼,天上是不会掉大饼(馅饼)的。” 郝好不知道如何接话了,黄昏中他偷偷观察着刘澜的侧脸,发现他在说道拼的时候眼神立即变得认真锐利,之前的懒洋洋瞬间消失不见了。那一刻刘澜简直判若两人,很陌生,就像是路人,他懂了,这个男人一直在蛰伏,他心里装的是天下啊。 两人下山,只不过这上山容易下山却难,而且还是这大冬天,就算找截树枝当拐杖可手冻的受不了。憋着一口气就往山下走,到了山下二人都被冻的够呛,郝好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还好都没伤风感冒。不然在这个年代熬不过去那很可能一命呜呼的。 到了郝好家,刘澜和她作别之后就要离开,郝好焦急转身。那一刻额间几缕青丝轻舞飞扬,丝丝缕缕。美不胜收,只听她说道:“张正他们都在。你也留下来吧。” 最终刘澜还是和郝好相携进屋,除了张正阎然她们几个男男女女外,就要数郝奉和张飞最扎眼了,俩爷们对‘满园春色’漠不关心,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海东青上,不过看到司马和姐姐回来后,郝奉还是第一时间溜回了屋,他可不笨,司马不久就要去卢龙了,这肯定是在征求姐姐的意思要带她一起走啊,只不过以姐姐的脾气这事儿估摸着悬,只不过有心帮司马劝劝吧,可一想到姐姐那性子最终不得不告诫自己还是守本分别多事的好。 对于郝好和司马这桩子破事张飞虽然不乐见其成,就算要成那也得给刘茵让位,男人嘛,哪个没有三妻四妾不是,而张正呢,从前是刘茵的支持者,如今和阎然好上了,也就不敢站队了,三女之间则就更泾渭分明了,赵雅不偏不倚,梁双绝对的反对,阎然绝对的支持,各有各的理由,却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两人一进屋,整个房间内可就有些波云诡谲了,不得不说赵雅大户人家出身的闺女而且又是遭了难的,对人性也许还一知半解可对人心那可是把握的极其到位的,展颜笑着打破了僵局:“好了,好了,不是早就嚷嚷着饿了吗,这要等的人都回来了,还愣着干什么?该吃饭了。” 一屋子人分席落座,酒是佳酿,只不过却酿出了醋的酸爽,刘澜让张飞派人去他那弄好酒过来,一直等了一刻钟,等酒到了这筵才算真正的开了,只不过郝奉那小子哪喝过这等美味官酿,虽然有她姐姐在边上叮嘱可还是一杯接一杯下肚,就像是猪八戒吃人参果,那叫个暴殄天物,看得张飞这种酒国中人都心疼。 郝奉的酒量本是不差的,不过那是喝他自家酿的酒醋,像今天这样的好酒只是三几樽便有七八分醉了,郝好离席照顾弟弟去了,而刘澜只是和剩下的人小酌了几杯就不在喝了,这酒喝个惬意也就得了,没必要非往醉了喝,而且他打算明日一早就走,如果耽误了行程,可不成。 刘澜说了句我到外面放放风你们先喝着就先离席而去了,刚到院,迎面碰到了照料好弟弟返回来的郝好,两人相视而笑,只不过两人第一次都觉得有些尴尬,一直过了很久,郝好破天荒的率先开口,就像是对刘澜最后一次的求证一样,说:“我们就在矿山,不理俗世纷争,不好吗?”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也是最适合你的生活,在这里不论有钱没钱,不论有势没势,你都能过着外面所没有的平静生活,你本就是这样不争不求的自由人,是我太自私了,其实你留在这里真的挺好。” 这句话对郝好的触动很大,一直以来他对刘澜是存有情愫的,但其身份是最大的阻碍,而这也是郝好一直退避三舍的主要原因,而到了现在,其实很多话已经不用多说了,他有他的选择,而她又有着自己的坚持,可不知为何,郝好却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对刘澜说:“只要你不走,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那样你会幸福吗,我会幸福吗?” “我想我会。” “幸福?我不会,因为在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幸福这回事儿,唯一在于,我,死了。” 郝好沉默,良久刘澜自言自语的说,从我决定来到矿山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向一尊庞然大物挑战,从那一天起,我已把自己当作了一具尸体。所以我,必须走,这种心情你懂么? 郝好摇头,她真的不懂,他想要的生活是和自己的良人长相厮守,而不是像母亲那般,时刻担心着在战场厮杀的父亲,所以,她与刘澜,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是白眼狼 中国自古就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一说。:3. 刘澜对此一直嗤之以鼻,尤其对那些个帝王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甚至为博红颜一笑敢毁家破国最是不屑一顾,不过直到今日刘澜才彻底体验了一回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煎熬。 刘澜和张飞一起出了郝好家的院子,漫无目的,随波逐流,走到哪算哪,一路上平日里每当和司马独处都会唾沫四溅,滔滔不绝的张飞也许是受到了刘澜的感染今天很沉默,或是因为受到了饭席前赵雅那幽怨的眼神而失魂落魄,反正此刻的两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在矿山游走。 矿山的风景那是没的说,尤其是它四面环山就像是一只碗,百姓们说俚语时都习惯将矿山形容成碗村,尤其是矿山内那条流经的河溪自被工坊引用了水排鼓风冶铁之后更是就此一分为二,活似一对著,啧啧,那壮观景象更是坐实了碗村在百姓心中的印象,只不过在百姓眼中是碗,在刘澜眼中却又是另一副景象,这不一直没说话的刘澜在来到分流的两条溪水源头前突然说话了:“咱们矿山百姓说矿山是碗村,如果真要说起来矿山是否像碗还真不好说,可我却怎么就觉得它像口井了呢?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远比我们现在知道的还大,可是有些人注定了一辈子坐井观天,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悲哀。 刘澜最后补充了一句道。 张飞不知司马为何突然就说出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想了想,很可能是自己又不知何时做错了事。惹恼了司马:“司马,你要是说俺鼠目寸光就直说。俺都听。” 刘澜微微摇了摇头,走上了结了冰的河道。踩在冰面的一刻还不忘重重的拿脚跺了跺,很结实,冰面并没有出现类似蜈蚣攀爬的纹路,刘澜做了无用功反而却笑了起来,回头看向张飞,道:“我不是在说你,只是发些感慨。”然后他又说:“还有些人,看到了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就是无法跳出那口井。 更悲哀。 张飞这才确信司马这不是在说他。因为他现在只是前者,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所以他又选择了沉默,司马踩着冰面小心走了几步就开始溜冰,原本要饶个大圈子才能过河对岸此时结了冰只是短暂时间就过了河,直到到了河对岸后,刘澜才抬头,发现张飞如同一只笨牛一样在冰面上小心翼翼的走着,步子不敢迈的太大。还小心翼翼到了极致,可越是这般小心,反而摔倒的次数就越多,耗费的体力也最累。就像是登了一趟北脉山,只不过却无法俯览矿山全貌。 看着张飞笨拙的前行,虽然他不管跌倒了多少次依然爬起。可河道冰床就像是雷池一般始终让他无法走过岸,其实这世界岂不就是这样。能力与努力有时换来的结果并不会成为正比,甚至还会出现能力越大。就越会被困在那口井中越久的情形出现。 司马转身离去了,虽然张飞在背后不停的喊司马等一等,可刘澜却始终没有停留,只不过司马的背影,很萧索。 司马不可能永远在原地停留,即使他是张飞,即使她是郝好。 他更不会转身回去接任何人,即使他是张飞,即使他是郝好,因为他不能回到过去,他要继续前行,而让他继续前行的则是……梦想。 所以刘澜会一直往前走,如有掉队,他们将变成回忆,紧跟他的步伐,将成为梦想的先驱。 ~~~~~~~~ 在离兵营越来越近时,刘澜发现张飞已经在辕门外恭候多时了,这样的场景让刘澜很怀疑这小子难道用飞的?而结果却是张飞并没有飞,也没有走河床,而是原路返回,要知道过了河对岸的司马才是绕路走,反而不如掉头后一路狂奔的张飞更早到兵营,说他偷奸耍滑?或是说他有些小聪明?都不过分,也都欠思量,因为刘澜更愿意用另外一个词汇来形容他——大巧若拙,亦或是大拙若巧。 “司马?” “嗯。” “俺在等你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许是俺太笨了始终琢磨不透,可这并不重要啊,这些难题就让老张(正)啊(关)羽哥他们想去吧,俺只要一直跟着司马就好了。”张飞笑靥如花的说,是对自己想出这么一个完美答案而得意。 这时代不管是行脚的商,还是坐店的贾,甚至是走街串巷矮人一头的贩夫贩妇其实本质上还真没有腐儒口中所谓的满身铜臭气,也许他们在很多时候都会显得斤斤计较,但其淳朴厚道却与当世之人无2,如米商,甚至还会多舀一斗半斗的谷米送予买家,而这就是商人的聪明,也是张飞的聪明之处。 所以他不会去想买家所希望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多的肉,而是想如何才能让买家来买他的肉,而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了。 所以张飞这种人什么时候都不会成为白眼狼,不管是前世也好,后世也罢,因为一旦他是买家,他想的只是如何能从卖家手中多捞到一些好处,而他恰恰是卖家,卖家永远把买家当父母,后世那就叫上帝,所以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白眼狼。 刘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过谢谢二个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张飞忽然嘿的一声笑了起来道:“司马,你要是真放心不下郝好何不把她一齐带走,管他愿不愿意,以俺看来,这女人嘛最矫情不过,只要你快刀斩乱麻,今夜去干*了她,俺保证明天你往东他不敢往西。“ “说的什么混账话。”刘澜脸色气得惨白,呵斥道。 “司马您是正人君子,这一点俺是拍马也撵不上了,可俺不是看你这个样子心里替你着急吗。”张飞先是伸出大拇哥一脸敬佩,只不过说道最后却又是一脸的黯淡。 “以后不要在说她,我和她的事就到此为止,明白?” “司马,是不是您打算一门心思的和刘茵姑娘过日……” 过日子的子字还没说出口,刘澜便彻底暴怒了,飞起一脚,虽然张飞见机快躲开了,可这回刘澜是动真格的了,边追边骂道:“你姥姥的张翼德,老子忍你半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司马,你这叫那个什么贼什么虚。” 张飞一溜烟的跑进了兵营。(未完待续。。) ... ... 第三百八十九章 行程 卢龙塞,重镇重兵,铁骑悍勇。*23x. 这一日风雪骤起,银色雪花漫天飞舞,铺满一地,就像为大地铺下一张雪白色的地毯。城头望去,朔风呼啸,天地一片苍茫。 在这样恶劣的天地里,远方忽然出现了一支骑队,人数不多只有几,当先一匹雪红大马最为瞩目,此刻他调转马头来到一辆辎车前,马车停了下来,很快后门被打开从车内下来一位面罩薄纱身形曼妙的女。 也不知道女说了些什么,马上男有些为难,可最后还是弯腰搂着她的柳腰轻轻一带便将轻盈的女抱在了马背前,双臂一左一右护着,然后马队才继续赶。少女开口讲话,可蒙着面纱始终无法让男听清,可刚揭开面纱立时吃尽风雪,一脸的苦楚,最终不得不作罢。 马上的女一脸幽怨显得楚楚可怜,可这老天却不会顾及他女的身份,就这样生着闷气一直到风雪开始变小,才终于揭开面纱,露出了刘茵那绝丽的容颜,俊美的好似精雕细琢过的绝丽俏脸之上更是泛起一丝醉人笑意,道:“这儿的风雪可真美,在涿县是万万见不到的。” 男淡笑,道:“是啊,要不怎么说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呢。” 面纱遮掩的女之前一直偷偷枕着刘澜宽厚胸膛,有时更会像慵懒的小猫蹭一蹭,此刻转头,精致的小巴搁着刘澜的胸腹,眼睛看着一袭青袍男下巴的胡须,突然语气变得有几分低沉。道:“德然,虽然公孙范保证让你当上代卢龙令。可能不能去掉那个代字就是未知数了,你为何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啊?” “这不是你当初给我争取来的?”刘澜早就听闻了女人的善变。微微摇头道:“再说我这不是以小博大吗,你说就我这曾经的小小兵曹胥吏要熬几年才能熬到县令这个位置吗,现如今有这么个机会,能不博一下?” “我听说讨伐黄巾有功的将领都得到封赏了,玄德哥哥知道吗,现在就在京城等封呢,最少也是个县尉,而你的功劳可比他大多了,若不是出了那档事。还需要如此吗,早就是县令了,说不得都是郡守相国了呢。”刘茵嘟着嘴,愤愤不平道。 刘澜嗤笑,道:“说这些干什么,早知道的话我就去解渎亭候(汉灵帝继位前的爵位)府上了,现在说不得已经位列公了都,哪还能和你这小女共乘一骑?说不得那时喊来身边侍卫,把你这小女拉下去……” “拉下去干嘛啊?”刘茵委屈的说。她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受他不待见,居然要打自己板。 本来就是妄想,开玩笑,可没想到刘茵会当真。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样还好收口收的快,口风一转,一脸讨好的说:“当然是拉下去好生招待了。什么好酒好肉都摆上,尤其是世间遗留下来的孤本全都给我搬到妹的闺房里容我妹好生鉴。还有要让汝南袁家,弘农杨家。鲁县毛家把什么孟易尚书古都统统交上来。” “哼哼,这还差不多,不过那些世家可不会听你的把家族宝贝疙瘩给你的,不过孤本我已经很满意了。”刘茵眼中全都是小星星,看来这小妮对孤本的喜好还真是不一般,不过就在小丫头做着幸福的美梦时,刘澜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我说妹,咱能不做梦么?” “讨厌。”刘茵警醒过来,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更是羞得无地自容,不得不说聪明的女人很会转移目标,为了不让自己显得过尴尬只是一瞬间他就有了主意,一脸担心的道:“德然,你确定能赢?再次立下讨伐黄巾的功勋?让朝廷不得不封你为卢龙令?父亲前不久派人送年货时我可是打听了,好像天要封几位中涓为列侯呢,有这些个奸人当道,想当这卢龙令,难。” 刘澜虽然表面上不为所动,可心中却为赞同刘茵的说法的,现在不是说这些个死监如何权势滔天,而是从根上就在卖官鬻爵,不过他还是给刘茵讲了一个画饼充饥的故事,这故事最早出现是曹操的孙曹睿,所以刘茵并不知道,但刘澜讲的通俗,那张饼就是卢龙令,虽然虚晃,但还要去吃,听得刘茵心中一阵发堵,此时的刘澜是何等的无奈,可他却偏偏什么也帮不到他。不过刘茵也不会做出那些小女儿的姿态去宽慰他也没有去鼓励他,柔声低眉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年是你放弃了黄巾的功劳还险先成了通缉犯,那时的你看不上官职爵位,怎么突然又对这小小卢龙令感了兴趣?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在矿山这半年来对你有所触动?” “矿山可不是名利场,那里的姓都很淳朴,不为名不图利,所以你说名利对我的触动并不对。” “不信哦。”刘茵俏皮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其实这一切早在我的计划之中,你信吗?” “不信,难不成你已经预见了乌丸会入侵?要知道这也是公孙范的猜测,也许乌丸人不会来呢,那你不是空欢喜一场?” “是不是空欢喜无所谓,但我知道矿山的生活不适合我,我不希望在那磨灭我的意志。” 女痴痴的看着他,伸手似乎想要去抚摸刘澜的下巴,可刘澜却好像有所察觉,躲闪了下,但她却并没有放弃缩回手,反而大胆的抓住了已具规模的山羊胡,说道:“温柔乡是英雄冢,在矿山有我有郝好,你纠缠在我俩身边会消磨意志,是不是。” “哎呦。” 刘澜胡须被拽那叫个疼,痛呼一声,道:“疼,疼,真疼。”他的讨饶好像并没有得到原谅,刘茵负起的冷哼一声,道:“停下,我要下马。” “都快愁死我了,我并没有说你们消磨我的意志,我是说矿山那样的生活。” 刘茵最终还是下了马,而刘澜却掣马来到了队伍前方,但却面无表情。 他嘴上虽然说你们俩并没有消磨我的意志,可心里呢? 聪明如刘茵不会问。 而面无表情的刘澜呢? 谁知道。(未完待续。。) ... 第三百九十章 花花世界 欢迎仪式? 有,但不隆重,公孙范可没他大哥公孙瓒那么大的排场,但即使如此,依然冒着风雪出城五里迎接,可见他对刘澜此番前来的重视,可这对信奉名利论的刘茵来说却不屑一顾,如果他是公孙范,别说是五里,就是去矿山迎,也无妨。 见到冷鼻子冷眼的刘茵那一刻公孙范的脸都绿了,他是真怕了这个曾经吃过苦头的姑娘,在他心里面对这位美貌与智慧的化身兼且还有一点市侩女子可要比面对几万甚至几十万敌人还可怕,也不知道刘澜是怎么在他身边过来的,想想就可怕,可就算怕,他现在也不得不挤出一个笑脸来,只不过人家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悻悻的耸着肩,一脸无辜的看向刘澜,两人相视苦笑,刘澜当然不会告诉公孙范刘茵如此是在生自己的气。 公孙范给刘澜安排了一栋宅院而非在县令府住下,有苦衷啊,他可不愿每日见到刘茵,再说这日后真成了刘澜的家眷呢? 宅子不错,尤其是‘绿化’,可以看出先主人是一位很贴近自然的人,在整个卢龙也算得上是头一份了,怕是比县令府也不遑多让,在公孙范的带领下查看了前重楼、后碉楼、炊间、议事厅、以及另辟的独院厢房,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可见公孙范没少费心。 而且在刘澜的独院内,不仅武器架,箭靶应有尽有。还安排了几名‘萝莉’丫鬟,都很秀气,扎着三丫辔。远远的刘澜就看到他们不安分的眺望,尤其是在看向刘澜时都明显停顿了下,好像在心间想着雇主对家主的形容,对比了半天,确认了哪位是家主后才终于放下心来,而等到刘澜进了院,站在两边低垂着小脑袋恭迎的四名小丫鬟齐齐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娇滴滴喊了声家主。 四女姿色都算中上,比张飞家那些恐龙养眼多了。尤其是其中一位丫鬟笑起来时小脸蛋还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简直没的说,四女引着刘澜进了屋,当中坐下后。一女端着酒水,一女捧着糕点,一女上来问要不要推拿揉肩,一女则问饿不饿。 土豪般的生活,帝王级的享受,只不过刘澜可不敢轻易答应,原因?一边的刘茵可对他虎视眈眈着呢,不过眼下的人民矛盾还属于一致对外,当然这也有我们的刘澜同志觉悟高的因素在其中:“我说叔法啊。既然屋子都收拾完了这些小丫鬟你也该带回去了吧?。”刘澜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至始至终就没敢往小丫鬟身上瞅一眼,只是他越是这样,公孙范那里的压力就越大。在发现刘茵看向公孙范的一霎那,刘澜赶紧对他眨了眨眼,不愧是曾经一起杀过敌当过兵的战友,这么铁的关系一个飞眼再不明白也都明白了,立时露出一副大气凛然的样子说:“是啊是啊,不过德然你可误会我了。这些哪是我县令府上的人啊,这不是为了收掇你的院子嘛。哥哥那里都是一帮老粗,这精细的伙计哪做的了,这不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从大户家里借调了这么几个小丫鬟来,如今都收拾好了,也是该让他们都回到自己的宗家了。” 高啊,这瞎话编的,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啊。刘澜偷偷竖了个大拇指,一家子里也就刘茵被蒙在谷中,其余人看到刘澜和公孙范私底下的小动作都在心中偷笑,不过刘茵可没那么好糊弄,就他们一人一句私底下的小动作如何能瞒得过她啊,只不过没揭穿罢了,冷眼看二人如何往下演。 “叔法啊,这房子花了大价钱了吧。” 不管是院子的整体布局还是现在自己居所的布置,简直可以用文质典雅来形容,一看就知道前主人定是落魄的士族,唯一可惜的是书柜上空空如也,如果连书籍也都留下来那才是真捞着宝了,看着只在七八个空格摆了些的越窑瓷,刘澜心中惋惜的叹了声。 “好了,已经参观完了,怎么样德然,接风的宴席已经布置好了,喝一醉去?”公孙范笑呵呵的说。 只是刘澜还没有接话,刘茵却开口了,不是阻拦,而是笑吟吟的说了句早点回来。 刘澜愣了一下,还以为他要很强势的说不许去呢,没想到却是关心的说了句早点回来,而刘澜自然是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刘茵见他答应了就要转身离去,只是在看到那几个小丫头后却又停了下来,他身边的小丫鬟来矿山时遭了不幸,平日里也没觉得不习惯,可今次要从矿山搬到卢龙塞才发现身边确实缺个人手,指着笑起来有俩小酒窝的小丫鬟,道:“从今天起,你就来当我的贴身丫鬟。” “是,主母。”小丫鬟恭敬裣衽一礼道。 刘茵两颊微微一红,没否认也没承认,不过周围的人怎么看都看得出她对小丫鬟称呼主母很受用,只是刘澜却不识时务的开口了:“胡言乱语些什么,叫小姐。“ 刘茵狠狠剐了刘澜一眼,如果眼神能杀人,刘澜立时毙命。 擦了擦额角冷汗,直等刘茵远去刘澜才和公孙范相携离去,进了宴客厅才发现大家早已到齐就等着他了,这到场的几位都是卢龙塞的大小官吏,大家都是老相识,关系融洽,而更为重要的是公孙范安排了乐坊的舞姬陪酒,一时间欢声笑语,不过张飞就要相对郁闷了,如果老鸨在的话多好?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歌姬中忽然出现了一位美貌妇人,年龄没人敢猜度,就算猜度到了也无妨,因为他的脸蛋,胸围和挺翘的屁股足以让大家忽略她的年龄,何况她并不老,更准确的说还在女人最美的年龄中。 牲口们的目光都无法移动了,连刘澜都一样。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把我毒害了啊,来到这卢龙,可真就未必比矿山强! 刘澜心中悲鸣一声。 他终于明白刘茵为何会生气了。 每日读书何尝不是在励志,可卢龙这样的花花世界呢? 聪明的女人好像早有预判。 好在,腐化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乌丸人冒着严寒出现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一章 烽火 这个时代很冷,有天气的原因,也有保暖措施的原因,所以每到冬日北地生活的百姓除非有要事都很少出门,刘澜也不例外,可让他整日闷在家里除了给‘女博士’烧饭就是读书,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有种被囚禁的感觉,好在还有不到半月除夕就要临近,刘澜还是有些小期待的,要知道他虽然来汉朝两年多,可还是头一次安安稳稳过个大年,本来去年也可以,可却很悲催的在前往涿县的路途中度过了。 这一日吃过晚饭刘澜回屋继续翻阅墨经,只是刚扫了几眼经书却听到卢龙塞新月楼钟鼓楼的钟鼓声响了起来,如果是夜晚还可能是更夫报时,但这日落时分却不会,定然发生了重大事件,刘澜夺门而出,就见府宅内众人早已被惊动,一个个莫名其妙,但能看得出刘茵身边的小丫鬟眼中流露着惊恐状,于此同时,修建在云山云楼上的烽火被点燃,远远的,可以看到星火闪耀的火焰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蜿蜒向南向着俊靡方向而去。 这一下众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胡人来了。 刘茵从未见过烽火,呆呆的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因为见到无数烽火被点燃的壮观景象,还是想到了那以讹传讹中恐怖的东胡魔鬼。 “回屋待着去吧,不会有事的。” 刘澜先是安慰了她一下才带着张飞前往县令府。 此刻的卢龙塞全员动员了起来。 要知道胡人如果只是为了劫掠,那势必要避开卢龙再去劫夺乡里,可现在却是燃起烽火。那就说明胡人这又是要大规模进攻卢龙塞了。奈奈的,就不能让我过个好年么! 刘澜匆匆而来,当他出现在县令府前时却发现主管一地军政的代理县令公孙范披挂齐整,厚重的鱼鳞铠,森森发寒的月牙戟,翻身上马跨骑到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背上。上了马后的公孙范刚要招呼亲兵去传刘澜,不想刘澜却出现了。此时军情紧急,也就没有了客套。说道:“德然,随我上望日楼。” 刘澜与张飞掉转马头,在一众军卒的簇拥下向望日楼赶去。 路上,公孙范颁布着一条条军令。首先一条就是所有百姓不得擅自离家,不然格杀勿论,这个时候的卢龙寨无疑以稳为主,若是有奸细攻占城门那就危险了,其二则是搜捕奸细,一时间整个卢龙寨如一台精密运算的仪器忙碌起来,而此时跟随在公孙范身边的刘澜两人则来到了望日楼。 ~~~~~~~~ 不到一年的时间,乌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不管如何变。对汉人的仇恨始终如一。 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乌延一马当先行走在最前方。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乌丸骑兵,旌旗飘扬。战马嘶鸣,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充满了对贪婪的神情,打破卢龙塞,女人,财物。都将是他们的,在这般盅惑之下。还有什么能阻止他们?风雪,早已不在话下,卢龙塞?更没有放在他们的眼中。 “大人,我们中了汉人的奸计了。” “此次刺杀邓锷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汉人一概奸诈,这件事上怪不得你们,无需自责了。” 乌延并没由责怪他的斥候营屯长,毫不再意地笑笑:“对了,如今卢龙塞由谁指挥?还有那个汉人司马刘澜查到在哪没有?” “现在的卢龙令乃是公孙瓒之弟公孙范,而那个刘澜据说也在卢龙寨内。” 乌延用冰冷的眼神望了眼远方卢龙塞的方向,没有作声。你我的仇终于可以了结了。 公孙范和刘澜为了能够仔细观察乌丸人的动向第一时间登上了望日楼,此刻在城楼上的二人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地平线的一头出现的乌丸人,而一早整装待发的汉军则在第一时间登上了卢龙塞各城楼,防备着随时而来的乌丸人。 乌丸人越来越近,刘澜已经能看清乌丸人的队形了,从乌丸人那零散的队形中刘澜可以粗略估算到这此最少来了三万人,和掌握的右北平乌丸大体人数一样,应该是倾巢而出了,以当初徐阿泰和关羽的推演结果,这一仗最好是拒敌卢龙之外而不是困守卢龙,可那是在没有天气因素的前提下,如现今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让乌丸人弃马攻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乌丸人的队形随着距离卢龙塞距离越来越近而变的越来越整齐,一直在汉朝的控制之下,乌丸人早从汉朝手中学习到了先进的骑兵阵型与队列,在嘹亮的牛角号声指挥下,阵型一致的向前移动着,一直到了卢龙寨下。 望日楼上,相比于凝重的众人张飞是唯一一个脸现兴奋之色之人,此刻的他正摩拳擦掌着,要好好和这些胡人过过招,交交手,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不得不说有个张飞这样类型的人确实很能带动气氛,原本还有些个战战兢兢的边军在发现张飞的表情后都生出了几许豪勇之气来,再看到县令与刘澜指点江山的模样还真有些谈笑间樯橹飞灰湮灭的样,一霎那每个人心中都对守住卢龙充满了信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当乌丸人距离卢龙塞不到三百米时,公孙范和乌延的手臂几乎同时举起。 乌丸人停了下来,公孙范的手臂无奈的收了回来,如果乌丸人再敢向前数十丈,他一定要让乌丸人好好尝尝床弩改良后的苦头,不过从这个方面又可以看出,乌丸人对卢龙塞掌握的情况很细致,不过就算掌握了这些情报又如何,除非你不攻打卢龙,不然又能靠什么来防床弩? 公孙范冷笑,盯着示意大军停下耀武扬威的乌延,同时做出了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手势。 乌延在坐骑上慢慢抽出了腰间弯刀,高举过顶,然后慢慢下落,直到刀尖笔直指向卢龙塞望日楼时彻底不懂,随即只听他鼓气大喝:“饿狼,刘澜!我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祭奠先父在天之灵!” 就在乌延话声落下的一瞬间,乌丸人的角号声同时响起,震耳欲聋,气势非凡,然而这还不算完,因为在号角声停歇的瞬间,三万乌丸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喊出了足以使地动山摇的吼叫声:“死,死,死!”(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战起 三万人的同时怒吼是何等的壮观,就算一个人再有想象力也无法想象出那是何等的场景,浑厚,压迫,气势逼人,如果让刘澜去形容,那就只能拿后世有幸观赏到的钱塘潮能与之比拟,而更为重要的一点事此消彼长间,乌丸人的气势在不断攀升着,而边军却在乌丸人震天憾地的怒吼声中陷入到了恐惧之中,就像是汪洋中的一页孤舟,随时可能被着巨大的浪潮掀翻,并碾压成齑粉。** 这样的情况必须要控制,此时已经顾不得是不是主官的刘澜刚要开口,不想耳边却传来了如同炸雷般的声响。 平地起惊雷,就像是核弹爆破一样,那高亢的响声向四周快速传荡。 “甙!!!!!” 很难想象人力能达到如此地步,简直是非人类。而吼出这一声,声压乌丸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澜身边的张飞。 此刻的张飞铜眼圆睁,胡须倒竖,鼓起对城下破口大骂,道:“乌丸人,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杀俺家司马,你奈奈个熊的,气煞你张爷爷了,来来来,和俺斗上三百回合,俺老张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司马当夜壶,俺从此就跟你的姓! 所有人都傻了,这张飞怎么突然就骂上了?连乌丸人都楞了,面面相觑,不过公孙范却对张飞这样的表现大为赞赏,嘿的一声笑了起来。不愧是跟着刘澜身边的人,果然有急智,不过那嗓门可真够大的啊。他要是知道张飞乃是护犊之人一定会苦笑不得。要知道在矿山时他亲卫营的兵丁那可是横着走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们都是司马身边的,而是因为有张飞这么一号头领。哪个受了气张飞那可是要比当事人还生气。 不过就司马手底下那几个部曲,哪个不是护犊子的人。张飞一出面,各部曲也就不得不出面了,如果是对面的错,那非得被张飞挤兑死,若是他这边的错,那叫个胡搅蛮缠,最后不得不翻篇,拳头大嘛,可想。连手底下的兵受了气张飞都会如此更不要说奉若长兄的刘澜了,那就是他的逆鳞,可偏偏乌延还叫嚣要取刘澜的首级,是可忍,孰不可忍,此刻也就是出不得城,不然的话早拿丈八蛇矛捅乌延个稀巴烂了。 乌延彻底暴怒了,张飞的羞辱让他第一时间向卢龙发起了进攻,一道道高亢的号角声猛然间响彻在卢龙塞上空。 卢龙塞可不是普通的城镇。他是军镇,而且还是依山而建的军镇,首先卢龙塞坐落于两山之间,左边的梅山。上面修筑了梅楼,右边的云山,上面修筑了云楼。而在当中又有三道城墙构成一个“日”字形的防御体系。最外围的主城墙高五丈,宽三丈。长一百丈,由石块从里到外整体码堆而成。中心竖有一两丈高城楼,叫望日楼。 梅楼,望日楼,云楼构成了卢龙塞立体防御带,而更因为梅楼云楼乃依山而建,不存在从外进攻的可能,所以乌丸人想要攻破卢龙塞就只能强攻望日楼但又不能忽视梅楼与云楼的存在,所以这么恐怖的立体防御工事别说是这个时代,就是换在后世有枪有炮想要攻打下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可前一次鲜卑人又是怎么攻破的卢龙塞呢? 这是刘澜一直好奇的地方,希望乌丸人能让他找到答案而不是看到答案。 乌丸人进攻了,难以想象,但很快刘澜便终于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 梅楼云楼的存在是任何想要攻打卢龙塞的势力所不能忽视的,不然在攻打望日楼时从两楼射来的羽箭将足以致命,所以乌丸人在进攻望日楼前,选择了先行对梅楼与云楼进行火力压制。 受限于卢龙塞兵力原因,梅楼云楼各只有五百人的守军防守,虽然有大杀器床弩,但相对于五千余人的乌丸压制部队不管是床弩还是守军都有些杯水车薪,在乌丸人的猛烈射击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算是放弃床弩改为长弓,可准备充分又对卢龙塞内部情了解的乌丸人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防御的措施,一面面大盾被竖了起来,全部人下马,在盾牌的护送下到达指定位置,射击时探出头,射击后躲进巨盾身后。 一旦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就算两楼上的守军想要用床弩去射大盾也不能,密集的箭雨让边军连头都抬不起来,若不躲在城墙里侧或是紧贴墙根,只是分分钟就会被射穿成刺猬。 只是片刻间,梅楼再也没有了零星反抗。 相较于梅楼,云楼处的激战要更激烈一些,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没有两样。 望日楼上的边军们望着两翼战场心中焦急却偏偏使不上力,乌丸人刻意绕了圈子在使望日楼无法支援,不然的话定要给他们一个好看,当然现在也不是不能,但却要出城主动与乌丸人决战,不过乌丸人巴不得汉军会如此,此刻卢龙寨的守军不足一万,出城交战的结果就算最终胜利,也将是惨胜,不智。 看着梅楼云楼下方乌丸人射出的密集箭雨刘澜明白了卢龙塞这般坚固堡垒缘何会被鲜卑人攻破,该如何使三处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挨打呢?刘澜想到了将梅楼,望日楼,云楼修建成凹字防御带的想法,不过这存在着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逼着胡人全力攻打梅楼或是云楼,要知道二楼虽然依山而建却并非无法攀越,只要山下能够齐整搭放云梯一样可以强攻,不过运送沙砾却又需要浪费大量时间没有直接强攻望日楼划算所以胡人才会放弃这样的想法,可一旦将卢龙塞改为凹字型防御体,那么胡人攻打卢龙塞反而会比以往更轻松,所以这个想法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叔法,望日楼虽然固若金汤,但也不得不防乌丸人在强攻不下望日楼后改打梅楼与云楼的可能,这一点不得不防啊。”如果不是想到了将卢龙塞改为凹字防御体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此时说出,也好提早做些准备。 公孙范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了笑,扫了眼两边的梅楼与云楼,如果真是那样倒还好,怕就怕乌丸人拼了命的三楼齐攻,以他的兵力,那将足以要命。(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分兵 乌延在白色的大纛旗下严阵以待,身后是一排排队列整肃的乌丸士兵,人头涌涌,漫无边际 此刻,乌丸人在成功压制住了梅楼与云楼之后,望日楼的边军们开始紧张备战起来,然而出人意料的却是乌丸人并没有发起进攻,公孙范可真有些看不懂乌丸人在打什么算盘了,甚至于刘澜都不清楚乌丸人倒地要干什么,虽然不清楚,但刘澜却知道一件事,乌丸人一定另有意图。 既然猜不透,那就耐心等待好了,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终归是要出现在世人眼中的。 果不其然,乌丸人动了,只不过这一回是骑兵,每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布绸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但对于刘澜来说,这样的场面不陌生,他刚才张口提醒公孙范,没想到后者也已经注意到了乌丸人的异常,并看出了他们的目的何在了,他高声唤来身边一位军司马,让他带自己本部支援云楼,切记不得让胡人登上城楼。 军司马应诺一声,保证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胡人登上云楼的。 “德然,你说这乌丸人是想分我望日楼之兵,还是真打算强攻云楼了?”公孙范看着乌丸骑兵开始向云山脚下倾泻沙砾拧眉不展,问。 “都有可能,我想这就是乌丸人的聪明之处了,他是要看咱们如何接招,管还是不管,管,那望日楼的兵力必定消减,不管。云楼守军不足他就趁势而下,要我说。叔法派军司马带队前去还是大胆了,要是我。派一部曲督率本部前去足矣。”刘澜眼中闪烁着精光,和公孙范交谈的时候却是看向了大纛旗下的乌延,有些出乎意料,还真是位难道的对手,让人头疼。 “不得不慎呐。”公孙范苦笑一声,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诙谐,而刘澜又何尝不是,也许此刻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张飞了,不过有司马在。他要老实得多:“不好。” 刘澜公孙范都看向了一惊一乍的张飞,很快就明白了他为何惊呼,原来乌丸人又开始向梅山运土了。 公孙范乐了,对刘澜无奈,道:“看来还真是我太谨慎了,乌丸人果然是在分我们的兵。”说着便又派了名部曲督带队前往。 然而乌丸人并没有因为让望日楼分兵后开始对望日楼发起进攻,而是开始对云楼梅楼发动了猛烈进攻,进攻的号角被吹起,乌丸人的盾兵弓兵又一次开始对梅楼云楼守军发起了压制性的打击。这一次有了援军支援,二楼守军不在像先前那般连头都抬不起来,但反击并不足以阻挡乌丸人进攻的步伐,下马后的乌丸人挥舞着马刀一个个视死如归的攀上了已被架好在云山梅山脚底下的云梯。 号角声越来越猛烈起来。同样望日楼的鼓声也越来越响亮,双方都在为自己的袍泽战友鼓劲,不甘落后。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望着攀上云梯的乌丸人公孙范彻底慌了,要知道一旦进入肉搏战。以梅楼云楼目前的兵力根本就无法抵挡住乌丸人,怎么办。要不要分兵,可如果继续分兵的话…… 公孙范已经不敢往下想了,到了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乌丸人刻意让他分兵,这是**裸的阳谋,就是要我们不断的分兵,要是我们不分兵,他就一鼓作气打下梅山云山,到时候望日楼不攻自破,若是我们分兵,届时望日楼兵力不足,乌丸人再三面齐攻,卢龙塞最终仍是一个城破的结局,好狠的手段,果真是好狠的手段! 徒呼奈何的公孙范长叹道。 “不是他的手段狠,是他对卢龙寨里守军的情况一清二楚。怎么办吧,这么被动,老是被牵着鼻子走,我可越来越有不祥的预感了。”刘澜仰面朝天说道:“不管怎么说,总要先把这两方乌丸人打退了再说,不然两楼一失,卢龙可就不保了。” “好吧,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说着,公孙范又向两边各支援的五百人。 而随着两边战事的不断展开,乌丸人终于开始对望日楼发起了进攻。披挂齐整的刘澜拔出屠龙刀,大喝道:“卢龙塞的兄弟们,和乌丸人拼了。” 楼上楼下的箭雨密如蝗,但谁也无法真正的压制住对方,公孙范指挥着望日楼上的守军,不断大喝着让箭手射击,射击,再射击。而当敌人靠近,准备登上望日楼时,公孙范又会指挥士兵们有条不紊的投掷檑木与滚石,当然还有被烧开滚烫的热油,嗤啦一声,哀嚎声听得很瘆人。 但这些却无法阻止乌丸人登上城梯。一**乌丸士兵在千夫万夫的指挥下象潮水一般涌向望日楼,他们他们疯狂地吼叫着,呐喊着,快速攀爬着云梯向上着。 乌丸人的分兵计成功了,如今的望日楼真的没有一开始那般固若金汤,可这并不是说公孙范会就此放弃望日楼,即使身后还有第二第三两层防御带。此刻的望日楼是乌丸人重点攻击的焦点,虽然梅山云山的战斗依旧如火如荼,但相比起望日楼那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床弩不要停,给我对着乌丸大纛旗的方向射,如果谁射中了乌延,老子提他三级,不,五级,直接做军司马!” “密集箭雨,齐射,给我齐射!” “给我把挂上来的云梯推翻了!” “礌石滚木呢?快快,给我狠狠的砸。” 公孙范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他现在甚至有些羡慕张飞的粗嗓门,当然还有那永不枯竭的力气,杀人如麻,看他杀人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当然还有刘澜。 只不过身为指挥官的他并没有机会亲临第一线,而是居中指挥,而在他的指挥下,城楼上的士卒有条不紊的战斗着,没有慌乱,动作如一,始终没有让乌丸人登上城楼一瞬间。 战斗的惨烈终于让稳坐如松的乌延坐不住了,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被分兵数次的望日楼依旧固若金汤,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给我猛攻,继续猛攻!”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四章 求援 “给我猛攻,继续猛攻!” 乌延的咆哮声使乌丸人的进攻变得更为猛烈,尤其是乌丸人射向望日楼的箭矢就像是密雨一般,城楼上,城墙处,接连不断。/. 乌丸人疯狂倾泻着手中的箭矢,如此猛烈的打击让指挥公孙范大为震惊,现在别说他了,就是第一线的刘澜都难抬头,嚣张了,弓箭营,你们是吃素的么,给我回敬回去,要让乌丸人知道,卢龙塞不是他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双方如同棋枰国手,见招拆招,这边刚压制住了乌丸人的势头,那边乌丸人的骑射手便纷纷后退,一队队执盾步兵上前,抵御着无数箭矢密集打击的同时掩护着攻城部队嫁接云梯,而后续的攻城部队则趁机蜂拥而上,一个个身形灵动如灵猴,顺着搭好的云梯抢占望日楼。 “杀啊,将这些该死的胡人赶回去!” 公孙范鼓喝一声,夺过擂鼓手上的双锤,卖力的敲打起来,鼓点有节奏的,密集的响彻在卢龙塞天际,所有边军都因为如此密集的鼓点响彻而变的士气如虹,刘澜手握屠龙刀奋战在最前沿,只要他面前一有胆敢冒头的胡人,都是一个被斩断脖颈栽落下城的结局。 当然望日楼如司马这般生猛杀敌者除了张飞就没有了,虽然边军与两位杀神比难免弱一些,但他们杀人的手段可一点也不比司马弱,面对云梯上的胡人,他们就用礌石滚木热油去阻止他们,如果有侥幸爬上垛口。只要敢冒头,第一时间就会有二到人上前迎击。只是短短的时间,望日楼上便传来了数道惨叫声。尤以从城楼摔落的胡人胡语最为密集。 但守城的惨烈又何止如此,虽然望日楼边军奋勇杀敌,但在如同潮水般猛攻的乌丸人一波未停一波又来的猛烈攻势上米的城头最终还是有数处墙垛被乌丸人抢占,不过乌丸人并没有高兴久,边军很快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攻守互易,这才是真正残酷而又惨烈的肉搏战,每一处都需拿血来换。 望日楼惨烈,云楼梅楼同样不轻松,乌丸人疯狂了。如此不计代价的攻打卢龙塞,就算拿下了,还有南下的能力?如今烽火已起,土垠很快就会派出援军,到时候还不得灰溜溜退出卢龙塞? 想不通,但这些未开化的夷狄越如此猛攻卢龙塞公孙范才越发乐得高兴,来吧,让激战变得更猛烈一些吧。 乌丸人就像公孙范肚里的蛔虫,果然又其期盼那般又加大了对卢龙塞的猛攻。而此时对楼投入的兵力更是达到了万人,仅仅望日楼少说有五位甚至是六位千夫亲自带队猛攻。 激战陷入到白热化。 望日楼四处吃紧,已经有人希望公孙范能够让后备助阵了,可是后备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动用的。 “坚持。坚持!” 公孙范心中呐喊着,甚至在最危急的时刻选择了亲自披挂上阵。 刘澜发觉到了望日楼的吃紧,他这边的墙垛虽然交战一直很猛烈。但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抽身去帮助其他守城部队。 战场交锋就是如此,一鼓作气。再而衰,抵达住了最猛烈的进攻。乌丸人的攻势势必会减弱,这样一来,望日楼守军就有了难得的喘息时间,然而,乌丸人并没有让刘澜如愿,因为他们又改用了间歇的车轮战战法,每次投入的兵力只有二千,可这却牵制了望日楼让其动弹不得,而胡人真正的杀招却又改为猛烈攻打梅楼与云楼。 通过前一次的猛攻,乌丸人自然看出了卢龙塞的防御重点集结在了望日楼上,而梅楼和云楼防御就相对吃力了,所以乌延改变了作战方针,以梅楼云楼作为突破口加大兵力猛攻,如此一来,梅楼云楼告急,都有些岌岌可危起来。 “叔法,后备必须要派上去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现在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光凭我们卢龙塞根本守不住,必须要求援!”刘澜战斗的空隙退到了公孙范的身边,擦拭了把脸上的血水,说。 “烽火点燃,土垠会第一时间派援军过来的。”公孙范啐了口,他现在的形象和刘澜差不多,都是一副血人样。 “等土垠援军?等土垠援军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刘澜盯着公孙范一脸的焦急之色,道:“为今之计乃是派出信使向徐无、无终、俊靡地求援,如果地郡国兵能够及时赶来,卢龙也许还能坚持到伯珪从土垠带兵前来。” “这……”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是怕地县令不会发兵。”公孙范的眼神一黯,这里边好像有内情,不过公孙范不说,而此时激战正酣刘澜也没有发现,没好气的,道:“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发兵,要知道卢龙塞若失,他们县还不是胡人口中的鱼肉?唇亡齿寒,告诉他们不能各扫门前雪,相信他们会派兵前来的。” “好,我这就派人去求援。” “别忘了催一催伯珪。” “嗯。” 刘澜转身离开,开始在望日楼上游走,此时乌丸人的车轮战法早已让刘澜的凶猛化作虚无,原因无他,乌丸人轮流而来都能够得到良好的休息,而刘澜的力气却在这样的消耗中快速流逝,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身边的战友已经做不到第一时间去攻击爬上墙垛的敌军,也许是疲惫的原因,他们的动作都要慢上一拍,原本乌丸人冒头就会拒敌,如今直到乌丸人站到城楼之上,才杀了过去。可就算迎了上去,格斗动作的变形反而就像是在送死一样,刘澜瞪大了眼珠,因为他已经一连看到数位边军只是和胡人一个交手便即仰面倒下。 死亡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上方。 “不要在单打独斗,以伍为单位拒敌啊。” 眼前的景象让刘澜大吼一声,一边挥刀斩下胡人的级,一边对附近的边军高声大吼,道:“两人执盾,两人持环手刀,一个使长矛,相互配合对付乌丸人,都听明白了没有。”(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黑 刘澜的吼声让边军开始以小队形势对付乌丸人,这样一来望日楼原本岌岌可危的局势便彻底扭转了,而随着边军以小队形势防御之后,不仅对付乌丸人更轻松,而且还有了间歇休息,一下子原本大有抢占望日楼的乌丸人立时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彻底被从望日楼赶了下去。》. “混蛋,混蛋!” 刚获得的优势化为了泡影,这让乌延变得歇斯底里,大吼大叫,道:“第五队,第五队快点给我上去,不要给汉狗任何喘息的时间。” 在乌丸人退下的同时,县尉李仁出现在了已经派出使者的公孙范面前,交战到现在,边军阵亡达一百一十二人,重伤无法继续战斗者七十六人。 “两百人,接近两百人的伤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孙范气急败坏的喝问着李仁。这才过去多久就死了这么多人,照这个死法,用不了多久这卢龙塞不就要无兵可守了? “县君大可不必担心,自去年卢龙塞破后卢龙塞边军都是新兵,战斗经验不足才导致出现大面积伤亡,不过在刘司马(老相识)带领下以小队守城弥补了边军能力经验的不足后伤亡数字开始锐减,所以县君无需太过担心。”李仁对如此大的伤亡做出了解释。 “嗯。” 公孙范还待再问,奈何乌丸人又杀了上来,两人分别提着兵刃又向墙垛杀了过去,很快便又与杀上来的乌丸人激战在一起,到处可见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张飞嗷嗷大叫着,没有一人能在他手底下撑过一个回合。但这样勇猛的杀戮终究有尽时,再一次结果了一名乌丸人后。莽壮士张飞终于停下了脚步,大口喘着粗气,杀不尽的乌丸人,让他第一次赶到了力所不逮。 可是响彻而起的乌丸号角声却让他不得不咬牙坚持,就算是累死,也决不能让胡人攻下卢龙塞。就在张飞再次迎上去时,却发现乌丸人退却了,要知道冬日中的卢龙塞日落时间异常早,最多晚上五六点钟(酉时1719点)便会日薄西山。而又因为冬日早晚温差巨大,白日里也许寒冷并不刺骨,可一等太阳落山,就有些让人受不了了。 乌延不甘心地盯着卢龙塞,盯着陈尸无数的斑驳城楼,最终不得不历喝一声:“传令,收兵。”退兵的号角一经响起,卢龙塞三座城楼之上立时传来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看着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的乌丸人。边军的放肆的大笑着,嘲笑着,甚至暗自庆幸着。 汉人的笑声传来是那般刺耳,乌丸的手指紧握啪啪作响。高兴吧,得意吧,我看你们还能嚣张多久。卢龙塞的汉军大纛旗注定要换成我乌丸飞鹰旗,还有刘澜。我一定会用你的鲜血来忌惮父亲的在天之灵。 “大人,就这么放弃了?不如我们连夜对卢龙塞发起进攻。”嘲笑的声音让乌丸万夫乌索不甘心就这样撤去。来到乌延身边请战道。 乌延拒绝道:“太冷了,传令下去让我们的勇士好生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找汉狗报仇不迟。” “是。”乌索虽然不甘心,但最后还是无奈点头。 ~~~~~~~~~ 刘澜和公孙范就在望日楼与士兵们一起吃了顿没有一丝荤腥的晚饭,不过所有人那可都是狼吞虎咽的吃着,看来这一仗下来都累坏了,晚饭过后公孙范拉他商谈守城的事宜,不想刘安却来了。 告了声罪,刘澜才拉着刘安到了角落问:“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是小姐担心,让我来打听消息的。” 刘澜摆摆手,敷衍道:“你回去让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要是小姐她不信呢。” “有什么不信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和我纠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刘澜没好气的刚要开骂,可一想他也是被刘茵那妮子逼来的,一旦这么回去了以那妮子的性子非亲自跑来不可,附耳低言,道:“你回去对刘茵说兵法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卢龙塞守军虽然只有万人,但乌丸人却也不过三万,三比一,想要打下卢龙塞没那么容易,让她把心放进肚子里,知道了没有?” “诺。” 刘澜离开后带着张飞直奔公孙范处,此刻他刚听完了李仁汇报的军情,望日楼的伤亡前后不过二百人,但梅楼和云楼就严重了,这一天下来足足阵亡了近八百人这是公孙范绝对无法承受的,可却是他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好在刘澜已经在望日楼给出了答案,以小队结阵方式守城,希望明日能够减少伤亡,不然的话,别说是土垠的援军了,就是徐无无终的援军也等不到。 李仁离开不久,公孙范便等到了刘澜,若是平日公孙范怎么也要拿刘茵开些他的玩笑,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没了这个心情,相继落座之后,公孙范说道:“乌丸人一反常态同时进攻三楼,我的想法是要不要弃守三楼退防到第二线,那样我们就能集结全部兵力对付乌丸了。” 以现在这个情况看,明日梅楼云楼必定要有一处被攻破,原本梅楼云楼与望日楼互为犄角,可如今却成了望日楼的累赘,弃又不能弃,守又没法守, 可要是因为这俩楼的原因放弃望日楼而退守二线,心中还真有点不甘心。 “现在乌延就是看中了咱们兵力不足,如果咱们也有三万人,我一个城楼仍五千人,我倒要看看乌延还敢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拼消耗,不过就以今天的交战来看乌延明日未必还敢这么大举进攻。” 公孙范的话刘澜倒也很赞同,要知道守城与攻城的消耗对比那可是两个极致,今天边军损失了6oo人,乌丸人最少得是三千人,五比一的伤亡概率只少不多,可问题来了,若是明日乌丸人只是强攻一楼而佯攻另外两楼的话,怎么办? 所以公孙范提议的退兵之策一时之间还真让他有点苦恼起来,到底是该放弃呢,还是继续坚守呢? 刘澜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六章 撤守卢龙楼 “叔法退往卢龙楼防御的想法是可取的,今日这一仗我们被乌丸人牵着鼻子走实在太被动了,敌人充分发挥了他们兵多的优势,而我们却将本就稀少的兵员分布三地,如果明天乌丸人继续用猛烈的进攻来消耗我们本就不多的兵员,很可能我们一天都熬不过去,可一旦我们将所有兵员都调往卢龙楼就能以优势兵力对付乌丸人,这将让我们有极大的希望坚守到援军抵达。《x.” “这么说某这一想法是可行的了?”公孙范喜出望外,要知道他一直跟随大哥公孙瓒,亲自带兵指挥的次数虽多,可在卢龙塞防御还是头一次,但刘澜不一样,还在大哥帐下时,他就多次被派往驻守卢龙,若连他也同意弃守望日楼、梅楼和云楼,那他就敢大胆下达命令了。 “撤,肯定要撤,但不能这么轻易的把望日楼拱手让出。” “德然有什么想法么?” 屋内虽然点着木炭,但毕竟是冬天,寒意刺骨,刘澜缩了缩身子,驱散一些寒意,只是盯着火盆的眸子却突然闪过一抹亮色。 公孙范见他久久没有做声,也不好太过催促,陡然间却发现刘澜的双眸始终在火盆内注视,心中一愕,难不成要用火攻?就在公孙范心头冒出这般念头时,不想刘澜一跃而起,郑重其辞道:“如今是冬日,与南方的潮湿阴冷不同,北方却是异常干燥,如果我们用火攻,烧毁三楼。那乌丸人……” 刘澜的空白余韵让公孙范想到了许多,虽然前几日下过雪。可真要用火攻这点雪还真就不妨事,不但如此反而还因为这场雪带来的温度骤降必定会让乌丸人在攻入望日楼后住进边军营房。就算他们不住进营房继续搭帐篷,可一旦营房被点燃,夜晚的寒风一吹,火借风势,那可就真要烧乌丸人一个干干净净了。 此刻的公孙范刘澜二人仿佛已经看到了乌丸人在火海里挣扎的画面,两人相视一眼,颇有些胜利在望的味道,随即在大笑声中,公孙范派人招来了县尉与本部各部曲督。 公孙范传达了军令。以他在军中的威望还没人敢去质疑他,就算是县尉,也只是欲言又止,不过当他耐心听到公孙范打算退往卢龙楼使用火攻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一招绝啊,要是乌丸人住进了房舍,逃出房舍简单,可想要逃出火海却难。到时数万人还不得全部葬身火海?就算他们不住营房而继续住毡帐,可大火一起,毡房一毁,这么冷的天(尤其夜晚)。乌丸人还不得灰溜溜的回去?当然,这一计虽妙,也有可能失败。可就算失败了又怎样,大军都集结到了卢龙楼。乌丸人想要拿下可就没有那么简单的了。 各部曲纷纷告辞布置任务去了,并提前将硝石木炭等易燃物布置在营房之内。 卢龙楼与望日楼前后相距不到一百步。乃是在两山之间筑起的一座高大城楼,城墙高宽皆与主城墙望日楼一样,长五十丈。 直到各部队全部撤离望日楼后,刘澜和公孙范才带着本部悄然而入,两人齐头并进,一些资格老的部曲督自然明白,可一些新晋部曲督难免心中充满了疑窦,偷偷问一边其他的部曲:“那马上的年轻人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听说是一介白丁,怎么能和司马(军司马公孙范)平起平坐啊?” “他是谁?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李部曲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他,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听说过咱右北平的饿狼吗?就是他。” “什么,他就是刘澜?饿狼刘澜?”部曲督一脸崇拜的望着远去的两人,眼中满是小星星不停的闪烁,没想到,没想到他就是饿狼刘澜,真是,真是,部曲督一时词穷,呢喃着说:“我这不会是在做梦吧,我可听说他在涿县当上了兵曹,怎么又回到了卢龙塞,还是白丁?” “白丁怎么了?人家白丁就能和司马平起平坐,而且今天你一直守梅楼,那是没见到饿狼的手段,那可真不是吹的。” “那是,那是,盛名之下无弱将,如今咱们都驻守卢龙楼,说不得明日就能见到饿狼的风采了。” “那也未必。你想啊,咱们的人现在都守在卢龙楼,明日能轮到饿狼?而到了晚上,那火一旦烧起来,乌丸人差不离就都要葬身火海了,就算烧不死他们,我看呐,他们也要灰溜溜的逃走了。” ~~~~~~~~~~~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乌丸人的号角声就被吹响,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拿了张饼就在卢龙楼上边吃边眺望望日楼的情景。 有望日楼的阻隔对乌丸人的动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动静乌丸人应该又是全军总动员,很快三楼同时被发现猫腻的乌丸人攻了下来,遍布的旌旗被砍倒,换上了招展的飞鹰旗,不过乌延却并没有对夺下望日楼太过高兴,很明显这是汉军的战略后退,他又怎么能高兴的起来,非但如此反而还因为没有及时发现汉军后退驻守卢龙楼而懊丧,但很快乌延便收拾了心情,不管怎么说昨日的一仗把汉人打到了卢龙楼,这怎么说都是胜利,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猛烈进攻,将汉人赶向新月楼,而到了那时,攻破卢龙塞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乌丸人开始了进攻,与昨日一样,先是进行了密集的射击压制卢龙楼守卫汉军,并同时派遣攻城部队搭设云梯,并同时开始攀城,抢占卢龙楼。不过汉军的反击也不是吃素的,弓箭床弩纷纷上场。 而真正惨烈的则是乌丸人登上城楼之后的交锋,汉军自昨日以伍为单位防御之后防御能力得到大幅提升,这边刚有乌丸人冒头,毕竟会面对由远及近的两刀一矛的进攻,只是瞬间便将乌丸人解决,连一声痛苦凄惨的叫声都发不出来,便从城楼栽落下去。 但这并不能阻止乌丸人的脚步,更为凶猛的进攻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1t;/ddgt; ... ... 第三百九十七章 拒绝来援 乌丸人被数度杀退,虽然边军以伍为单位防守,但冷兵器战场中真刀真枪的肉搏战人数占优的一方未必就真能取得好效果,尤其是小队的第一波进攻没有奏效后就会被乌丸人抢占空间,而在以空间换时间之后,乌丸人数聚越多,双方也就真到了拼命的时刻。[ 乌丸人在绝地中表现出了他们的凶狠和顽强,同样边军的装备精良在加上战斗艺术也被展现的淋漓尽致,战斗惨烈,不过在数位部曲督与张飞的出手后硬是以武勇顽强将缺口堵住,打退了乌丸人再一次的进攻。 乌丸人所表现出的凶狠让人咂舌,并得到了汉军将领们的一致认可,但乌丸大人乌延却并不满意,所以他再一次集结起了部队,对卢龙楼发起了进攻。 只要没有拿下卢龙楼,部队表现的再出色,他也不会满意。更何况攻打卢龙楼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勇士,更何况卢龙楼上有着杀父之仇的仇敌,如果不拿他的头来祭旗,如果不拿卢龙塞的财物赏赐各部万夫,那他这乌丸大人经此一战后就变得危险了,势必会有人来挑战自己的权威,更有甚者会拿卢龙这一仗来说事,说他不适合做右北平乌丸的大人。 这种事决不能出现,所以卢龙塞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嘹亮的号角再一次被吹响,乌丸人开始了攻城。 一日之间,乌丸人发动了不下数十次的进攻但都以失败而告终,看着日落红霞乌延不甘心的下达了休息的命令。因为卢龙楼与望日楼相隔不到百步,这让乌延不敢轻易派部队驻扎在望日楼内以免被汉人偷袭。全部撤出了望日楼。 “德然,怎么办?”乌丸人没有上当这让公孙范很不甘心。 “没办法。只能说这个乌延很小心,和这种人斗才更有意思不是吗?”刘澜苦笑一声。后面的话更像是在自嘲:“是我太自以为是把胡人都当傻子了,仔细想想乌丸人又怎么可能是傻子?就这不到百步的距离,别说是咱们能射六百多步的床弩了,稍微力气大些的箭手都能射几支飞矢过去,看来咱们的火攻计,要放弃了。” “唉!”公孙范长叹一声,一脸颓丧的表情,很多时候,事情就是如此不令人如意。 ~~~~ 乌延并不知道因为他的谨慎而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此刻独自躺在毡帐的他最担心的就是汉人的援军了,以前一次鲜卑人攻破卢龙塞时汉军的表现,援军得到烽火后最快也要五日的日夜兼程才能赶过来,所以他选择了冬日进攻卢龙塞,这就是他所希望的希望大雪能够使汉人的援军拖后来援的时间,至于几天他估算不出来,所以他的计划是最好五日内就能攻破卢龙塞,这样他就能有充裕的时间劫夺乡里,并在援军抵达前撤军。这是完美的计划,可这已经是他攻打卢龙塞的第二天,还有三天时间,能够攻破卢龙塞吗? 乌丸人进攻卢龙塞的第三天。一大早乌丸人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卢龙楼上的汉军个个枕戈待敌,与乌丸人展开了惨烈而残酷的肉搏战。 这一日汉军在损失了足足一千人的前提下将乌丸人击退了。每一位仍健在的士兵们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难熬的一天。血腥的一天终于过去,但眼前的殷红色却久久未散。甚至当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浮现的仍是乌丸人奋不顾身冲杀的场面。 刘澜知道,连日来的激战让许多士兵心里出现问题,有了厌战情绪,好在老兵们的开解让新兵心理得到了缓解,可浮在每个人心头上的阴云却始终没有消失,因为连老兵们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乌丸人继续这般猛攻,以卢龙塞现有的兵力,还能坚守几天? 公孙范回到营房休息,自从开战他再也没有回过县令府,吃住都是与士兵们在一起。 刘澜前往他的房间找他,进屋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占卜,刘澜对此嗤之以鼻,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刘澜说多了反而回被当成异类,问道:“怎么样,是吉是凶?” “凶兆。”公孙范神情黯淡的说道,原本还对此战有十足信心的他因为凶兆的出现而神情恍惚,眼见他意志消沉,刘澜赶忙给他打气,道:“叔法,虽然占卜大凶可又能怎么样呢?如果连你都放弃了,那那些为守卢龙死去的兵士们又算什么呢?现在的汉军,不,现在的卢龙,谁都可以认命,但惟独你不能认命,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守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相信我,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战胜苍天,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人定胜天,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吗?援军吗?” 公孙范双目无神地看着埃几前的占卜结果,嘴里不停的嘟噜着:“我也这么想啊,可你知道吗德然,大哥所带援军因为大雪封路短期内根本就来不了,来不了啊。”公孙范突然发狂起来,双拳狠狠的砸在埃几上,咚咚咚的,若不是埃几质地不错,只怕早已碎成数截了。 “伯珪的援军因为大雪而被阻,可我们不是还向徐无、无终、俊靡同时求了援吗,按理说伯珪那边都有了消息,这三处也该有了结果了啊?” “有结果了。”公孙范的动作在听到徐无、无终、俊靡的一刻为之一顿,随即抬起头,笑着说,只不过笑容比哭还难看:“没援军了,知道吗德然,我们没援军了,三县县令都拒绝了我们的求援,拒绝了。” “为什么。”就像是五雷轰顶一样,刘澜一直相信三县县令会派兵而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卢龙一失,乌丸人的铁蹄便会轻而易举的踏破三县,所以不管是为了卢龙塞也好,为了本县也罢,只要有些战略眼光,就不会有县令拒绝,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三位县令居然都是尸位素餐的败类,简直让人恨不得亲手宰了他们。 “其实也不像德然说的这样,德然有所不知,自去年卢龙塞被破之后兵员就一直不齐,就是现有的兵员也都是从这三县抽调而来,再加上去年的蛾贼造反,三县郡守其实也没多少兵可派,这也是当时德然说让某向三县求援时某犹豫的原因。” 公孙范突然变幻了一副嘴脸,刘澜立时就知道上当了,以他对公孙范的了解,这老小子蔫坏的很,不动声色的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德然啊,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的矿山能够……” “果然。”刘澜一跳而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破口大骂,道:“老子一早就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这味药!”(未完待续。。) ... ... 第三百九十八章 援军来了 派出了信使向矿山求援,至于能不能突破重围就要看造化了。[公孙范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第二天一早,乌丸人一如既往的猛烈攻城,大有要在今日夺下卢龙塞的气势,只不过得到刘澜肯定答复后公孙范同样被激起了血性,带着亲卫亲临第一线与敌交战。 有公孙范这样的boss存在,边军立时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下子个个都成了大杀四方的牛掰人物,鲜卑人甚至连城楼都没登上几次就被杀退了,只不过当这一日的战事彻底结束后,公孙范却背了数十处创伤,好在都不是致命伤。 第五天,也是乌延心里攻破卢龙塞的最后一天,乌丸人彻底疯狂了起来,一直未被派往战场的士兵被投入到攻城战中,他们不停不歇,一波未退一波又攻了上去,汉军经受了五天来最大的一次考验。 乌延是真疯了,他不知道如果今日一旦没有攻破卢龙楼,明天是该撤退还是继续进攻,这是道艰难的选择题,撤退,本想此战立威的他必将受到质疑,继续进攻,则又可能面对汉军援军的突然抵达,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必须要拿下卢龙塞。 战事的激烈让本已被刘澜劝说安心养伤的公孙范再一次提着长枪冲到了第一线,虽然受伤,但他的脚步却依然稳健,灵动如穿花蝴蝶,在卢龙楼上往来如飞,哪里有激烈的战斗,他就会在哪里出现,当然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刘澜。 城楼上下伏尸遍地。面对乌丸人的轮流进攻汉军早已疲惫不堪,但没有人退缩。如今的边军早已在勉强守护卢龙楼,不管哪边只要稍一放松。很可能卢龙楼便要易主。当然,汉军的损失虽大,但相比攻城方的乌丸人来说却少了太多,可是3:1的战场拼消耗,现在的卢龙塞却又是吃亏的哪一方。 汉军阵亡将士变得越来越多,而乌丸人在经过这样的消耗却依然有足够的兵力发起猛烈的进攻,所有人都看得出,就算能熬过今日,明天乌丸人也势必会攻破卢龙楼。 怎么办。难道再退往新月楼? 当然不可能,因为现在不是后退的问题而是兵员的问题,除非招募百姓来抵挡,不管男女,公孙范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原因很简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等来矿山的援军。 可存在一点不确定的因素却是派出去的信使是否顺利突破乌丸人的封锁抵达矿山?如果十数波信使都没有成功,那么招募百姓抵抗只不过是把卢龙塞破城的时间退后一两日。而过了一二日后,卢龙塞照样不保, 所以在这件事儿上公孙范必须要做出抉择,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天际忽然响起了密集的号角声,不,还有擂鼓声。声响来自北方,而胡人是不可能使用擂鼓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矿山援军到了。 城墙上的汉军们听到擂鼓声的一刻与公孙范一样都怔住了。有那么一刻他们的大脑变得彻底空白了,但这样的空白却是极为漫长的,漫长到交战的卢龙楼突然安静起来,安静的可怕,如果身处荒野,四周只有狂风呼啸可以清晰可闻,而随着狂风的怒吼,城楼之上骤然之间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声、呐喊声。 援军,援军来了,没人知道援军为何会出现在乌丸人背后,但所有守城汉军的眼角已然湿润,这是激动的泪水,这是兴奋的泪水,他们开始肆无忌惮的高声歌唱着,原本生机了了,力气全无的他们在高声歌唱中就像是全部满血状态的在原地复活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将登楼的乌丸人尽数斩杀,将欲要登楼的乌丸人全部击退,然后一个个守在卢龙楼前,眺望远方天际。 “幽州军,死战!不退!!” 这声音公孙范就是死也不会忘记,更何况旁边还有刘澜在,就算他不在,对于曾经相处数月的张正来说公孙范也异常的熟悉,比之刘澜帐下任何人都要熟悉。公孙范的脸色从之前的死灰突然之间变成了狂喜,疯癫般的大笑声传递着他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动,但他却并没有忘记痛打落水狗的大好时机: “打开卢龙楼,全军出击,与援军歼灭乌丸胡虏!” 公孙范下达了最后一道军令,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下楼,翻身上马与刘澜一马当先杀了出去,连日来拼命进攻的乌丸人哪是矿山生力军的对手,更何况援军的抵达早已让其士气低落到冰点,此消彼长,已经彻底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厮杀进行中,刘澜老远就看到了数位全身披挂的老兄弟,手握百战刀的张正,偃月刀的关羽,两刃斧的徐阿泰,环手刀的雍盛和李翔,他们一个个纵马挥刀,尽情杀戮着。 “撤,命令全军撤离战场。” 汉军援军突然出现在身后打了乌延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这支赶来的千余骑军战力之强盛更是让他难提一战之勇气。 乌延临机立断做出了撤退的命令算是救了他一命,让他从容退出望日楼时没有遇到援军阻拦,带着部队从斜刺里逃了出去,不过他遇到了对手是徐阿泰,这位敢孤军深入的将领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们离去。 双手摆动两刃斧,激昂高声道:“幽州军,死战,不退!” “幽州军,死战!不退!”跟在他身后的三百骑兵异口同声,向着乌丸人追击而去,而其余被堵在望日楼与卢龙楼之间的乌丸人可就没那么好运了,面对气势如虹的汉军士兵,乌丸人只是须臾时间便被尽数斩杀。 卢龙塞,守住了,矿山援军,一战定势。 不过唯一可惜的却是让乌延跑了,不过他真的跑的了吗? 要知道刘澜和公孙范早就拟定了一套奔袭的作战计划,虽然离开春还有一个来月,但刘澜可不会放弃拿乌延脑袋来换取卢龙令的机会。 当然,唯一让刘澜有些失望的是,这个年,又被破坏了。(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