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像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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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言】《真不像个女孩子》作者：鱼饮水猫吃肉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儿么？”
    第二句是：“不知道还想记我名字？”
    第三句是：“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分手的时候她给他三句话的机会解释，但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姜汁、孙浩洋 ┃ 配角：其他所有 ┃ 其它
    第1章 　　姜汁其人
    “真不像个女孩子。”
    这是姜汁被父母从爷爷奶奶家接回来的时候她妈对她的评价，她撅着小嘴瞪着坐在沙发上对她评头论足的两个人，就是他们不让她带前两天在山里捉到的小野兔。
    姜汁妈妈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勉强露出尽量和蔼的笑容对她说：“姜汁，咱们去洗个澡，然后换上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好不好？”。
    姜汁滴溜溜的眼睛来回在他们两身上转，这是她第几次见他们？第三还是第四？奶奶说，她刚满月的时候她妈就跟着单位搬迁到了另一个城市工作，以工作太忙没有时间照顾为由将她留在了乡下跟着爷爷奶奶过活，她爸在一本工作笔记上扯下一片写下她的名字就跟着一起走了。
    “刘艾，你先带孩子洗澡，我去接姜源”姜汁爸爸看了看手上的表，对妻子说。
    刘艾看着灰不隆咚的姜汁直叹气，到底是亏待了这个孩子。她是有知识有文化的科学家，自知想要孩子一下子接受她是不太现实的事情，所以也就随她去了。她连拉带拽的将姜汁带进浴室，一打开水龙头，姜汁竟然吓得跳起来躲到她身后，这孩子连水龙头和花洒都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帮她洗完了澡，拿起新买的衣服才发现，她买的衣服姜汁根本穿不上！刚才她怕弄脏新衣服就没有给姜汁试，现在又不能让她再穿之前那一身脏衣服，正急的满屋子乱转。
    姜文山带着姜源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刘艾从房间里出来，姜源一看见妈妈就扑腾着小手跑过去。
    “抱抱！”
    刘艾抱起孩子在他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两下。
    “姜汁呢？”
    “哎，别提了，我买的衣服小了，她穿不上！我让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呢。”
    “今天走的时候就该听妈的话。”姜文山抱怨。
    “都这时候了就不要问责了，先出去换两件大的回来。”刘艾抱着姜源往屋里走，哄着他说：“姐姐回来了，我们去看看姐姐好不好？”。
    “老扬家闺女比姜汁大一点，我先去他们家淘两件回来，等明天你再带着她去换，也让她选选自己喜欢的样式。”姜文山边说边开门出去。
    这里有太多姜汁没有见过的东西了，房子、马路甚至是厕所都是崭新而干净的，人们都是轻声细语地问好说话。
    “吃了吗？”
    “这是您家大孩子吧？都这么大啦！”
    “小姑娘叫什么名儿呀？看着挺好的嘛……”
    “姜工早，去上班呐？”
    “姜工，今天有个事情想要跟您讨论一下。”
    ……
    ……
    ……
    可是她还是想家，那里有带她长大的爷爷奶奶，有成群的小伙伴和她一起满山遍野的疯跑，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小野兔。
    在乡下野惯了的孩子，一到城市里生活自然是憋屈，她憋屈父母也憋屈。她憋屈的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跟她不一样，家属院里的孩子们都叫她野孩子，不跟她一起玩。只有姜源什么都不懂，成天屁颠屁颠的跟着胡作非为。
    很快她就在家属院里出了名，出了名的浑、出了名的匪、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姜汁对自己打下来的天下很满意，那是她一架一架打出来的天下呀！成天带着姜源耀武扬威的在院子里横行霸道，惹得一群小姑娘们怨声载道。
    都说不打不相识，日子一长，姜汁跟院儿里的男孩子们反而关系越打越好，成天在一起又混成了个假小子。她妈看着她就生气，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了，但是她又没办法怪谁，能怪谁呢？她爸成天醉心在自己的研究上，对家里的事情并不了解，每天回家的时候孩子们都睡了，早上走的时候都还在睡，住在一个家里反而像陌生人。
    “真不像个女孩子！”
    这句话，姜汁从小到大听过太多次，以至于对这句话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解”，搞得每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都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像是听到了什么赞美一样，心情好的时候还跟人家说谢谢，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她妈让她把头发留长一点，这样看起来更像个女孩样，她偏不！把头发剪得短短的，这样跟人打架的时候多方便呀！
    她妈给她买裙子，她不穿，自己拿去商店换成裤子，穿个裙子出去玩多不方便呀，爬树上墙什么的都没办法做了！
    最让她苦恼的是生长发育的时候，胸部开始发育的时候她用纱布将胸紧紧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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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勒得自己呼吸不畅差点儿断气。第一次来例假的时候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么就这么没用呢？
    刘艾好歹是知识分子，这个时候发挥出自己的最大优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拿出做科研的专注精神帮助姜汁度过了青春期。这让刘艾在同事面前长了一会脸，因为其他家的孩子在青春期的时候都让人头疼得不得了，就她们家姜汁，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和平时一样，一样疯玩儿。
    “我们家姜汁就是爱玩的性格，本质还是好的。”她经常对人说。
    别人在背后说：“她们家姜汁是从小都野惯了，她当然觉得她性格就是这样啦，我们孩子从小可乖了，只是遇到青春期才叛逆一点，且等着吧，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又说：“这样的孩子长大了可不得了！难怪她两口子拼死拼活要生姜源了。”
    还有人说：“你们不知道么？当年怀姜源的时候，她们说姜汁有毛病养不活呢！还去医院开了证明才拿到了准生证。你们看看现在他们家姜汁，成天跟个猴儿似的，是不好养活的孩子么？长得都比我家孩子还要高了。”
    最后有人总结发言：“她家姜汁呀，不是我说她家坏话，这孩子现在就这样，以后长大了也只能做个社会闲散人员。”
    第2章 　　自由飞翔的姜汁
    姜汁的父母深知自家这个混世魔王不是个读书的料，两人对她的养育也基本上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去对待。严也是严但是基本上还是以尊重为主，只有在姜汁犯了大错的时候才会动手罚她写大字，她爸说练字可以静心，除此之外也基本上是让她自由飞翔了。
    姜汁就在这样一个有人照顾无人监管的环境下自由生长了，学校老师找了无数次的家长，做了无数次的家访，最后都放弃了。好在她爸妈给她的基因还不错，好歹混上了高中。
    到了高中就大不一样了，学的知识难了很多，之前那种浑水摸鱼的学习习惯自然跟不上高强度的学习节奏，很快她就成了全班垫底的那一个。老师叫家长她不担心，反正之前早就习惯了，她跟男生们也早就不打架了，因为她知道打不赢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她懂。她一向和女生们玩不到一起，所以她一直都是在男生圈子里玩的主。打游戏一起打，打球也一起打，总之没人把她当女生，她也没拿自己当女生，有一次大家喊她出去打篮球，正好遇到生理期，还难得赶上她痛经痛得厉害，就回了一句“哥们儿，今天不行，我痛经。”，结果人家来一句：“你还能来月经？”。
    高中的时候学校可以住校，但是她不愿意住，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在路上跑，晒黑了也不怕。下课之后就跟体训队的同学们一起打球，夏天的时候要打到天黑才回去，班上的女生们照样不喜欢跟她打交道，加上她也不住校，跟大家的关系只能算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而已。
    有一天她拿着篮球正要去操场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几个嚼舌根的女生在说：“就她那样，以后就是混社会的二流子。”，隐约又听谁说了句：“就她那成绩，考上高中都是沾了她那个高级工程师爸爸的光！想要上大学可是没希望了。”。从小不信邪的姜汁立即用篮球给那群人砸过去，吓得几个女生尖叫着四散开来，“有病！”她们骂她。她回：“是有病，怎么地？”。
    这天回家姜汁对爸妈说她要准备考大学，考好大学！吓得刘艾和姜文山筷子都差点掉在地上。闺女呀！大学是你想考就能考的么？你以为大学是为你开得呀！但是两口子觉得女儿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想法，应该要支持，所有第二天刘艾就去跑出去打听情况去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拿了好多资料回来，吃了饭还特意打电话把加班的姜文山叫回来，一家人开了一个小小的家庭会议。
    “姜汁，爸爸妈妈都觉得你昨天的提议很好，所以今天去做了详细的了解。就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普通的高考的胜算不大，艺体方面呢你从小虽然比较活泼，但是远远达不到体育特长的要求，唱歌跳舞乐器什么的你也没有那个基本功。所以我们把关注的点放在了美术上，妈妈今天已经去了解过了，现在外面有好多美术培训班，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认真训练，两年之后一定能考一个比较满意的大学，这样的安排你看怎么样？”刘艾直截了当的说。
    姜文山接着说：“爸爸妈妈对你的学习本来并不抱希望，但是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就应该要支持你。但是也希望你知道，学美术也是比较辛苦的一件事情，而且花费的时间和金钱都不少，希望你本着对自己负责对我们这个家庭负责的态度认真的考虑一下这个提议。”
    姜源说：“姐姐加油。”。
    姜汁说：“就这样吧。”
    就这样，姜汁学美术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她爸去学校给她办了手续帮她转进了艺体班，这个班的人都是在外面报名上培训课的人，班上只有上午有课，上课的内容也比普通班简单的多，姜汁学起来基本不费什么力气，只需要把精力多花在美术课上。学艺体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思维活泼的人，她待在这样的环境中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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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服很多，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学。
    她再一次依靠着她爹妈给都优良基因，在文化分数上考出了全班第一的好成绩，专业方面也凭着扎实苦练出的技术拿到了不错的成绩，考上了一所数一数二的大学。
    来到大学就更自由啦……但是学校比较远，因为她爸强烈的反对她在校外自己租房子，她不得不选择住校，好在现在大家都长大了，不再像初高中的女生们那样计较她与大家的不同，而且在奇葩横行的设计学院，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普通呀！比她与众不同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反而不显得特别了呢……
    不过，在她第一次穿着球服抱着篮球到球场的时候还是让其他人惊讶了一下，打球的女生还是见过许多，但是像她这么认真的还真不多见。毕竟见过太多的女生打着打球的幌子来球场撩汉的了，男生们以为她也是其中一个，而且是那种长相不这么突出的一个，她瘦高瘦高的身材实在算不上前凸后翘，脸蛋也不够美艳甚至都不够白，这样的女生普通到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随着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人们才渐渐意识到她的可爱之处。她不娇气，打球受了点伤也不会哭天抹泪的没完没了；她爽快，从来不会计较谁请客喝水的事情，反正她零花钱多，多请两次也无所谓；她打球技术好，有时候遇到男生们人不够的时候会请她去救场，她不需要你刻意让球，赢了的时候她还会放声大笑说自己是躺赢。
    第3章
    有个经常跟她一起打球的男生的女朋友找上门来，把姜汁堵在路上气呼呼的问：“你喜欢陈晨？”。
    姜汁莫名其妙：“我不喜欢他。”
    “那你老是跟他打球，你就是喜欢他。”那女生跺着脚咬着牙恨恨道。
    “姐们儿，我真不喜欢陈晨，你说我去球场打球你男朋友也去球场打球，就这说我喜欢你男朋友，你怎么不说其他人喜欢你男朋友呀？”
    “谁是你姐，骂我老啊？”
    “不是，那我叫你哥们儿也不合适呀！”
    “他最近都不理我了，说是不是因为你？”
    “真不是因为我。”姜汁的耐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话题又绕回来了……
    姜汁心里的火冒了起来，她最不喜欢这样磨磨唧唧的人了，伸手抓了抓短短的头发一偏头就看见远远走来一人，瘦瘦高高的身材，戴着个厚厚的眼睛，连走路的样子都那么中规中矩。看他那样就觉得好笑，姜汁懒得再听面前的这个女生叽叽喳喳，一男的心思没在你身上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不找男的反而去找到其他女人，傻不傻呀！
    她指着不远处的人说：“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们家陈晨。”。
    那女生正说的起劲，突然听到这样一句，嘴里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张着嘴呆站在原地。
    姜汁是个爽利惯了的人，说话的声音不小，震得前面那个清俊的身影一滞。
    这个人姜汁认识，说的远一点他们是校友，说的近一点他们同过班。
    说再近一点：
    高一的下学期的有一天，全班上自习，姜汁闲着没事跟后面的人聊天，说到高兴得地方就不太容易控制自己的音量。负责帮老师盯自习的班长走过来提醒他们：“别再讲话影响其他同学自习了。”，姜汁不理他，还在跟刚才的那个同学在说笑。那个班长气得不轻，脸都憋红了，好半天才又说：“你们再说我就要记你们的名字了。”。
    姜汁的头都还没转过来，就听见这个让她不爽的声音一直在说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殆尽了……她就是看不惯这些装模作样的人。她回头斜着眼漏出一个痞痞的笑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她看着眼前带着眼睛的白皙俊脸变白又变红，看着他一览窘迫得看着自己。她知道这个人，班长嘛……成绩好、长相好、戴着个眼睛斯斯文文的样子，平时经常在老师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孙浩洋，一个跟自己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人。
    看他浑身不自在，她就高兴。
    “不知道我叫什么还想记我名字呀？”她窃窃的笑着调侃，周围跟她关系好的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更加尴尬。
    世界还挺小的呀，姜汁在心里感叹，她都换了个省了还能遇到同学？
    “真不像个女孩子。”
    孙浩洋有个宽广的名字，却生在看一个守旧的老式家庭，在他的家族里没有像姜汁这样的女孩子，甚至都没有人像她那样肆意洒脱，她那种毫无顾忌的笑容刺伤了他的心，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这是姜汁对他说的第三句话，她说：我喜欢的人是他。他清晰的听到了她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朵里，但是让他不明白的是在听到这话之后自己胸膛、某一个鲜活跳动的角落里发生的变化。有一种更加强劲的动力在这个已经规律跳动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生长出来，随着血液的循环运转到四肢百骸，这感觉竟然还莫名的让人欣喜。
    他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不可思议的想法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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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开始，他总是遇到姜汁，不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就是在赶下一节课的路上，不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是在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总之他总是在跟姜汁偶遇。但是姜汁并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她还是跟之前一样，不上课的时候就跟熟悉的人一起打球，不打球的时候就窝在寝室里看杂志。
    很久很久之后，孙浩洋才意识到，不是自己老是跟姜汁偶遇，而是自己总是能在人群中找到姜汁的身影。不管都少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有姜汁在场，他就算闭着眼捂着耳捏着鼻子都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当他意识到自己爱上姜汁的时候，把自己都吓了一大跳，这是他喜欢的女孩，一个太不像女孩的女孩，是他的家族难以接受的女孩，这种复杂的心情拉扯着他不得安宁。
    直到有一天，姜汁来拯救他。
    第4章
    姜汁来的那天，穿着一件白的透亮的T恤和黑色的铅笔裤，扒拉扒拉自己短短的头发随意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孙浩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不出不字。
    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三句话。
    就这样，两个看起来永远不会在一起的人真的就在一起了。
    孙浩洋学医，平时上课特别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来主动联系姜汁，姜汁是学画画的，平时的课余时间特别多，所以大家就常常看见姜汁奔走在校园里。
    这天，姜汁正和人在打球，她家姜源突然打电话来找她，说有事要找她帮忙。她们家姜源最近迷上了摄影，最近在这边一个摄影工作室打下手，他说今天他的老师要拍一个广告，结果模特出了点意外没办法继续拍摄了，想找个人帮忙拍一些宣传照。
    “我行吗？”她一边擦汗一边问。
    姜源在那边怪叫：“姜汁呀姜汁，这是你能说的话么？你肯定行的呀！”。
    姜汁呵呵的笑。
    “好的，地址给我。”。
    姜汁记得今天还跟孙浩洋约了一起吃饭，就先给他发了信息，结果她没有想到的是孙浩洋昨天忘记了给手机充电，手机早就关机了，所以没有看到她的消息。
    “真不像个女孩子！”
    这是姜汁听过的所有这个评价里语气最欣喜的一个，姜源的老师围着她转了好几圈，满意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模特，这次接的是一个服装品牌宣传广告，这季的服装比较中性又带一些OL风格，之前找的人都放不开，表现不出这个主题的精髓。
    但是眼前这个姜汁，简直是为这个主题而生的人物，五官不赖，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子英气，正是他想要的感觉。
    “姜源，带你姐去收拾一下，我们重新开始。”
    姜源狗腿的跑过来笑嘻嘻的在姜汁身边乱窜，姜汁不耐烦地说：“你再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我立马走人。”，姜源立即求饶：“姐，别呀！来都来了。”，说着打开旁边的一扇门，将人请进去。
    房间里有个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下，看见身材高挑的姜汁，以为是新找来的模特，随意的说：“等会儿啊，我打完这一局就来，170的码能穿么？”，说完又埋头打游戏去了。
    姜汁最看不得这样没礼貌的人了，冷着脸站在一边不说话，姜源笑着打圆场说：“能、能，她平时就穿170。”。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看着打游戏的人说：“凯哥在催了哦，kiki你快点儿。”。
    “我这一把还没打完呢……”kiki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肯罢休。
    姜汁惦记着跟孙浩洋吃饭的事情也是着急，就开口说：“兄弟，你那游戏我也会玩，不如我先帮你玩着？”
    “你行么？”
    “没什么不行的。”
    kiki挑眉看了看姜汁一眼，起身走到她面前讲手机扔给她说：“有没有人告诉你，千万不要得罪造型师。”。
    姜汁接住手机，长腿一伸勾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听到了熟悉的游戏音效，正好是她最近正在玩的那一款。
    游戏打得很顺利，队友都还不错，这个角色也不错，所以最后她躺赢了。
    Kiki拿回手机的时候看见战绩还挺满意，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她换好了第一套衣服，正低着头在整理内搭的下摆。这件打底的衬衫外面还有一件小西装外套，她正纠结着要不要把衬衫塞进裤子里。
    “土包子，麻烦你不要破坏衣服的美感好不好？”Kiki打开游戏准备再开一局，等待登陆的时候对她说。
    化妆师走进来，姜汁狐疑地看向姜源问：“还要化妆？”。姜源害怕姜汁撂挑子不干了，赶忙跑到她的身边小声解释说：“姐，淡妆、淡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学习机会，你就帮帮忙行不行，你姜汁怕过什么呀，这点事儿难不倒你。”
    姜汁知道她这个弟弟对摄影迷得很，也不再说什么，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对自己又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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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的挪了挪位置，还是觉得别扭，索性不去看了，转头问姜源：“老姜知道吗？”。
    “你还不知道他，我拼死拼活把实验做完了才跑出来。”姜源愤愤的说。
    姜文山一直说姜源有天赋，是个做科研的料，一心要把自己的衣钵传给他，可是姜源觉得那些没意思，他喜欢摄影，父子俩为这个事没少拌嘴。
    姜汁想劝他两句，可是想想自己从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姜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过，她不知道那种感觉，所以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来。
    加上化妆师已经开始在她脸上涂涂抹抹了，她也没时间跟姜源说话，一心放在化妆师的动作上。
    “哎！你拿刀干嘛？”
    化妆师拿着修眉刀无奈地说：“修眉呀，妹妹。”
    过了一会儿姜汁又大叫着退后：
    “哎！哎！！你……你要戳瞎我的眼睛呀！”
    化妆师已经无力吐槽，淡淡地说：“画个眼线而已，你不要紧张，再乱动的话说不定真能戳瞎你。”。
    姜汁平时连护肤品都懒得用多少，更不会化妆，现在坐在镜子前无疑跟上刑差不多。
    好不容易弄好了妆容，姜汁看着镜子在心里叫苦不迭，这还是人吗？
    姜源知道姜汁的脾气，一路上说了不少好话哄着她，可是一到拍摄的时候问题就彻底爆发了。她本就不是专业的模特，pose不会摆就不说了，她还躲镜头，闪光灯一闪她还本能的眨眼睛……
    好不容易拍到了满意的照片，姜汁已经被磨得没有脾气，任姜源扶着她去卸妆。
    第5章
    两人吃了饭回到学校已经九点多了，姜源送她到宿舍，在门口遇到孙浩洋。
    “你怎么在这儿？”
    “你去哪儿了？”
    “你是谁？”
    三个人同时问出三个问题，分别对着不同的人……姜汁只好先给姜源解释：“他是我男朋友，孙浩洋。”，姜源不淡定了，跳着脚叫道：“姜汁呀姜汁，你都有男朋友了，我TM还单身，天理不容呀！我要回去告诉老姜。”。
    姜汁不理会怪叫的姜源，又耐着性子对孙浩洋说：“我给你发了信息，你没有看到么？”。
    “我手机没电了……”
    “那你现在还没吃饭？”
    “嗯……
    孙浩洋闷闷回答，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心情不好，说话的时候始终有气无力的样子。
    姜汁在姜源手臂上拧了一把，制止了他毫无礼貌的打量，直接赶人：“你快回去吧，我还有事。”。
    姜源揉着胳膊不满的说：“别呀，我还没看够呢！”。
    姜汁提着手吼道：“看什么看，再不走我打人啊！”。
    “我……你这个……我回去告你的状！”
    “你就这点儿能耐。”姜汁气笑。
    眼看着姜源走远，姜汁拉着孙浩洋去吃饭，他不去，说今天在医院忙了一天很累，要回寝室睡觉了。
    姜汁今天也累得够呛，看他这态度，心里憋了一下午的火又冒了出来，她甩开拉着他的手，冷冷地说：“行，那我也回去了。”。
    孙浩洋愣在原地，好半天也没有回过味儿来，她怎么就走了？平时的话她不是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硬拉着他去吃东西的么？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没有宣战的冷战，孙浩洋忙得脚不沾地，姜汁忙得不亦乐乎，总之谁都没有想要服软的意思。
    没过多久，姜汁帮忙拍的宣传照开始大面积的推广起来，在当地小小的火了一把，寝室里的人们都嚷嚷着要姜汁请客，经常一起打球的朋友们也起哄，搞得姜汁成天应付他们都来不及，偶尔想起孙浩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爽快利落惯了的人，从来都是你进一步我进一步，你要是退一步，我得退十步。她拉不下这个脸，孙浩洋更是拉不下脸来的人，他的生长环境里，男人不需要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女人们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觉，牺牲自己去充分的理解包容男人。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的心里都不得劲，姜汁跟着大伙儿插科打诨的迷迷糊糊过着，孙浩洋成天把自己埋在书里，跟着老师见习也是拼命的干活。老师倒是喜欢他这样的孩子，说他是个好苗子，只是每次交班之后在更衣间里总会有一瞬间的恍神，巨大的空洞从心底蔓延开来，吞噬掉他。
    这天，姜汁请大伙儿一起吃饭，大家问她孙浩洋怎么没来，她还帮他解释说在医院见习呢。医学生本来就忙，大家也不怀疑，开开心心的吃了饭唱了歌，回学校的时候她让其他人先走，说自己要在操场上散散酒气。
    她一个人在操场上转转悠悠一圈又一圈，这个操场在回他们寝室的必经之路上，她知道他最近都回来挺晚的，但是不知道这么晚……
    时间太晚了，再晚的话寝室就要关门了……
    姜汁准备回去了，老姜经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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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看见孙浩洋站在操场边的路边上，向着她的方向默默站着。
    只要看到人，姜汁之前郁结在心里的气就消了，老姜不是还说过么？山不向我走来，我就走过去。她加快脚步走到孙浩洋跟前，刚看清他隐匿在树荫下的脸，就猝不及防的先照着他的嘴先亲一口再说：“还生气么？”。孙浩洋看着斑驳的树影摇曳在她生动的脸庞，恍如隔世。
    姜汁是个虎的，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生气，干脆搂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胡乱亲起来，亲一下问一句“还生气么？”，亲到他没脾气。
    其实他早就没脾气了，今天姜汁不来他也的去找她，只是这人今天趁着自己喝了点酒，借酒装疯也好，酒壮怂人胆也罢，她想过来看看就来了。
    姜汁帮人拍了宣传照，让厂家的生意好了不少，人家连续两年都找她拍，直到有他们请了个小明星代言之后才停。这期间她积累了一些人气，甚至还有了一些粉丝。对这个行业也有了一些了解，感觉自己挺喜欢服装设计，就回去跟老姜说自己要转专业，要去学服装设计。老姜两口子对这个孩子一向是没什么要求，只要不为非作歹就好，自然答应得爽快，姜汁在姜源抗议又羡慕的眼神里乐颠儿颠儿的回学校办手续去了。
    “你们就是重女轻男！凭什么姜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不行？”
    刘艾说：“姜汁是个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么？她少惹事就万事大吉了。”
    “你们就欺负我脾气好？”
    “你爸说了，只要你把本职工作做好，不反对你有丰富的兴趣爱好。他上次出去开会遇到了你刘伯伯，跟他提了你想去他们那边的事情，你刘伯伯很高兴。”
    姜源不吱声了，他一向反抗不过自己爹妈。
    姜汁连针线都不会用，凭着一股热血要去学服装设计，自然是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她够倔呀！一副我还不信了的样子，硬是把一大波比她先开始的同学都比了下去。
    等毕业的时候跟两个同学一起合伙开了一个工作室，在网络上销售量还不小，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孙浩洋依旧在上学，读了研还想读博，姜汁笑她是被书里的妖精勾了魂去，他扶一扶镜框邪邪笑着漫不经心的说：“书里的妖精都没你妖，不够妖的我都不喜欢。”。他说这话的时候往往还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姜汁就会去拉开他的书，自己坐到他怀里，看看他是不是能学柳下惠，他当然也不是柳下惠。但是两人都喜欢这样的游戏，一个愿意装纯，一个愿意试探。
    第6章
    姜汁这天跟助手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几个小姑娘围在一起说笑，坐着的一个姑娘被大家说得不好意思，只求饶：“你们饶了我吧！”。
    姜汁侧头问助手：“怎么回事？”
    助手说：“小玲上周回家相亲去了，大家在看她的相亲对象呢，听说是一院的医生，长的还不错。”
    姜汁本不喜欢八卦，但是听到一院就来了兴致，也凑热闹地走过去看，有个人递上了手机给她，她看到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那人带着细金丝边框的眼镜，还是上次她帮他选的款式，说显的人年轻又有气质，最适合他这种人前衣冠楚楚人后有辱斯文的人。他穿的那件白大褂，她再熟悉不过，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跑去看他值夜班，他把她摁在值班室的桌子上的时候她还咬过他的白大褂，口红全部蹭在了上面。
    她眼睛里的光不自然的闪了闪，随即还了手机，说了句“是挺帅”就走了。
    姜汁等到孙浩洋的时候，他刚刚参加了一个紧急的抢救工作，他今天晚上也要值班，但是姜汁说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多晚都可以。
    他看见姜汁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台上，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光照在她瘦小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像在跳舞。
    “这样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姜汁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孙浩洋，过几天你不忙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你妈妈吧，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见过你妈妈呢。”
    “这……我最近挺忙的……过段时间再说吧……”
    “行吧，我知道了，给个理由吧。”
    “什么理由？”
    “我不想绕弯子，你去相亲的对象我认识，不解释一下么？我给你三句话的时间。”
    “姜汁……”
    “还有两句。”
    “我妈妈她不知道我有女朋友，有人介绍说这个女孩挺合适，就让我去见一见。”
    “这么说来，是你觉得我不适合咯？”
    “不是，姜汁你听我解释，我跟那女孩儿……”
    “三句话用完了。”姜汁低下头默默压下心中往上窜的怒气。又开口说：“孙浩洋，你真行！我还是小看你了。也别拿你妈妈说事儿，是你TM压根儿就没想过带我回去是不是？”
    孙浩洋正要回答，包里的手机叮叮当当地唱起歌来，他的手机不能不接，只好一只手拉着要走的姜汁一只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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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电话。
    姜汁等到他讲完电话才继续说：
    “上次你请假回家就是相亲去了吧？你TM的时间不是宝贵得很么？老子跟你约个会都要找你有空的时候，跟你吵架都得选你打电话的空隙。这时候跟我谈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话你觉得合适么？早干嘛去了！”
    孙浩洋正要开口手机又响了，姜汁看他无奈的样子，心底的气忽然卸掉了，之前准备了好多的话都说不出口，她也无奈摇头说：“接吧，接吧，人命关天的事。”。
    他接电话的空档，姜汁也拿出手机打开，在各个界面上来回操作，他的电话终于以“我马上过来”作为结束，而姜汁也正好操作完所有步骤，抬头挺胸的看着他。
    “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她突兀地问。
    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他却答不上来，她继续说：“我姜汁不是和稀泥的料，你跟你那个合适的女朋友好好过吧，不用惦记我了。”。
    论绝情，没人比得上姜汁，她转身的那样快，离开的那样潇洒，一点儿也没给他留余地，他想追上去，但是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他连一步都迈不开。
    等他忙完，再一次拿起手机时才知道自己被姜汁拉黑了，所有能联系上她的途径都被拉黑了！手机上还有几个平时两人相熟的同学打来的电话，他回过去才知道，姜汁在朋友圈里说她失恋了，正找人陪她喝酒呢，他问在什么地方，那人却不敢说，说是姜汁说了，谁再敢提跟他有关的事情就连兄弟都没得做。
    姜汁没有失过恋，也不知道失恋要做些什么，就在网上收集了一些失恋必做事项，打算把这些都挨个做一遍：
    1、哭泣
    2、换发型
    3、喝酒
    4、清理前男友的东西
    5、删照片
    6、删联系方式
    7、去旅行
    8、工作
    9、搬家
    10、开始新的生活
    哭是没有哭，但是难受是真的，因为他的话彻底的否定了她整个人生，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生活的，他却说她没办法满足他妈妈的要求，不适合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好歹姜汁是天下无敌的姜汁呀！骄傲的姜汁、像太阳一样灿烂的姜汁、有着超强自信的姜汁，这样的姜汁不会哭泣。
    换发型也是正好凑巧了，她一向是短发，刚好到了要修剪的时候，晚上就约着关系好的人几个兄弟们一起吃饭喝酒，大家都帮着她一起骂那个挨千刀的孙浩洋，她反而沉默着一杯接一杯。
    姜源得到消息赶来将人带了回去，不让她再做傻事，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失恋的女人智商简直是负无穷！
    姜汁是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小床上醒来的，昨天的事她都记不清了，回忆还停留在酒桌上。
    刘艾端着一碗鸡汤馄炖进屋来，坐在她的床边慢慢吞吞的吹散碗里的热气。
    “老姜呢？”姜汁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掉了……
    刘艾拿勺子的手一顿，抬眼定定的看着她，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在她们这个家里，向来不允许谈论工作以及父母的去向，现在姜源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她更不能问了。姜汁有点不自在的动了动腿，一股痛楚从脚腕上冒出来。她伸手接过她妈手上的碗自己慢慢吃起来，这个家里，她好像一直都是最不合时宜的存在。
    平时浑身是劲儿的孩子如今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样，刘艾心里也不是滋味。
    拿起床头柜的红花油，倒在掌心揉热了再抹到姜汁脚腕上，一边揉一边闲聊似得说：“刚把你从爷爷奶奶家接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辈子是不肯做个乖乖女了，我跟你爸爸都有愧于你，所以对你一直比较放纵，只在一些大是大非上约束你。其实你爸爸偏爱你，他总跟我说只希望你活得自在就好，只要看见你无法无天的笑，他就高兴。你看姜源，他想搞摄影，你爸非逼着他去研究所上班，但是想想你从小到大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姜汁从碗里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妈。
    刘艾笑着感叹：“说你傻呢你又最机灵，说你聪明呢你又这样不灵醒。”她谈了一口气接着说：“我跟你爸这样娇纵着养大你，不是让你为了谁去诋毁自己折磨自己的，我们希望你永远这样骄傲地活下去。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自己是个什么鬼样子，把我和你爸愁得，你爸半宿没睡着，今天走的时候还在念叨你。刘艾这几年换成了文职，做起思想工作来一套又一套，最后叹息着说：“他不放心。”，效果极好。
    姜汁被她妈的一碗鸡汤馄炖治愈了，年轻人恢复得快，搽了几次药酒的脚也好多了，晚上姜源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蹦蹦哒哒的跟着她妈出去逛街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清点战利品呢。
    姜源也不提昨天的事，跳脚吼着：“妈！你又偏心姜汁，给她买那么多东西，一件我的都没有！”。
    姜汁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第7章
    还没等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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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继续完成她的计划，助理就快把电话给她打爆了。
    “姜汁姐，你男朋友成天来，怎么办？”
    “不用管他。”姜汁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懒洋洋的说：“之前那个礼服项目怎么样了？”。
    “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差不多了，花木那边的意思是这个秀跟她们的婚庆品牌一起出参加明年的婚博会。”
    “一起去？那是给她们添彩的事情她们自然愿意，对我们却没有什么好处，我自然还是想把它搬上真正的秀场。”
    “行，那我再跟她们联系一下。”助理在一边回复道。
    姜汁又问：“之前联系的那个绣坊怎么样了？”
    “都差不多了，看你的时间。”
    “那就这两天吧，我随时可以走。”
    “好，我去帮你定票。”助理说着又迟疑了一下又问：“那个……你男朋友再来的话……”
    “他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只要别让他找到我就行了。”
    “明白了。”助理答应下来。
    第二天，姜汁就在一家人关切的目光中潇洒的挥挥手，背着包出发去了一个不知名的目的地。
    她跳上车，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之后车停了，下车之后有人来接，从车窗往外看去是一片白墙黛瓦古色古香。这样安静的环境她有点不习惯，这样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安静让她更加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声。她的心不听使唤的在想念孙浩洋，想他的好也想他的坏，朋友们劝她要多想他的坏，这样更加容易忘记他，但是她总是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他的好。在家的时候有父母有姜源，她不好意思这样放肆，现在的她毫无顾忌，她要在不断的回放里渐渐接受他们并不合适的事实，她妈妈告诉她，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而婚姻比恋爱复杂太多，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婚姻生活一定幸福，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放下他。
    她姜汁将在这里迎来崭新的生活，来之前她换了手机，在工作室的通告里说明了自己要闭关修炼了，请大家耐心等待，她将带着全新的系列回来跟大家见面。
    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绣坊，前面是裁缝铺，后院是绣娘们工作的地方，除了加工各种花样，还帮镇上的人做衣服，旧式的长衫大褂和旗袍、短袄、百裥裙都能做。这让姜汁欣喜万分，她想看看这些衣服的制作工艺，在以后的设计中可能会用得上。
    整个小镇不大，但是来旅游的人不少，姜汁在学习的间隙就把整个小镇逛遍了，发现不远的山脚下有一个学校，现在学生们都放假了操场空着，姜汁看着操场手发痒就回去找了个篮球跑去学校。
    “大爷，我能进去打打球么？”
    保安大爷看着报纸不理她，闷闷的回：“不行！”
    “大爷，我就去打半个小时。”
    大爷抖了抖报纸冷冷的说：“不行，出了事我交不了差。”
    正跟保安大爷说话，有个老太太从一边走过来跟保安大爷打招呼：“宋大爷，麻烦您帮我开一下门。”
    “薛校长来啦……”大爷乐呵呵的起身开门。
    薛校长抬腿进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可怜巴巴的姜汁，不忍心看她一脸渴望的看着操场的样子，就对她说：“你也一起来吧，有点事儿找你帮忙。”。
    “薛校长……这……”
    薛校长笑得和蔼：“人老啦，不中用啦……对现在的电脑什么的一点儿都搞不来了，我请这个小姑娘帮帮忙。”。
    姜汁乐呵呵的跟着薛校长走了进去，走过操场的时候薛校长对她说：“你去玩儿吧，我去办公室处理一点事情，待会儿走的时候来喊你。”。
    “谢谢校长！”姜汁给薛校长深深的鞠躬表示感谢。
    躬身下去的时候一枚小小的平安扣从球衣的衣领上钻出来，这枚平安扣跟着她好些年了，早就像自己身上血肉一样的自然存在。今天要不是在这个时候落出来，她都快要忘记它还戴在自己脖子上了，倒是薛校长挺喜欢这小东西的，直说这是个好东西。
    薛校长在办公室里坐了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她走到窗户边，楼下操场上打球打得正欢的人就是姜汁，这个女孩子真不像个女孩子呀！
    打完球回去的路上校长还对她说：“你以后想打球了就来找我，我们家就住在宗祠那边。”，姜汁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在裁缝铺又遇到过薛校长几次，她来定衣服，秋装、冬装还有过年的新衣。
    有天，薛老师带了一个尺寸过来说要给儿子做件长衫，跟老板在选料子。姜汁从后院过来，薛老师亲切地招呼她一起来看看布料，姜汁推辞说：“我不懂这些，别耽误了您的事儿。”。
    “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过来一起坐会儿喝口茶。”
    老板也在一边帮腔说：“薛校长这衣服做来可是要在祭祖仪式上穿的，跟平时的常服还有些不同，你要不要来听听看？”。
    姜汁跟过去看她们比较几种布料，讨论做什么样式用什么盘扣。老板对姜汁说：“你不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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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打盘扣了么？这次这个盘扣就交给你来。”。
    “好。”姜汁应下来。
    都来了两个月了，终于能上手做点什么了，她很高兴，笑得脸上的酒窝一闪一闪的。
    在跟着老师傅们做衣服的时候，听了很多关于薛老师她们家的事情，这个小镇上大部分都是一个宗族的人，而薛老师她们家一直都是族长，所以她们家住在祠堂内，那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平时她们家都听不到一点响动，只有在祭祖的时候才会异常热闹。但是祖上的规矩多，女人是不能进祠堂的，这里的绣娘们都没有去过，没人说得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
    第8章
    孙浩洋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回去一趟，他说最近有个很重要的考试，回不去。母亲问他跟之前相亲的女孩儿联系得怎么样了，他说太忙了没时间联系。
    “打个电话、发个消息能花你多少时间？”母亲微怒。
    孙浩洋沉默以对，这些事情他连给姜汁做的时候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个只见过一面的相亲对象。
    “人家女孩子可是对你相当满意，你自己抓紧一点，都多大的人了。”
    “姆妈……我……”
    “好了、好了，我也不说你了……今天去给你定了衣服，再忙也不要忘了祭祖的日子。”
    “好。”
    孙浩洋挂了电话久久的愣在椅子上，姜汁已经完全没有消息，她的朋友圈停留在喝酒那天的照片上，微博也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安排和一些宣传。他打过一次电话给姜源，被他客客气气的数落了一番，之后姜源的电话也关机了，再也打不通。姜汁父母家的电话他倒是知道，只是不敢打。从来都是姜汁联系他，他空了再回过去，现在姜汁不找他了，他连她人都找不到。自己和姜汁的关系，居然一直是靠姜汁一个人在维系，只要姜汁不来，他们就没有关系了么？可是那是姜汁呀！她不是一直都是主动的那一个么？
    他要找到她，然后狠狠的骂她一顿，痛斥她的狠心，但是首先要找到她。
    祭祖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情，比过年还重要，孙家的子孙不管在多远的地方都要想方设法赶回来。
    当地发展旅游，又将祭祖活动变成了一个旅游项目，每年这个时间就会办一个民俗文化节，吸引游客前来观礼。
    孙浩洋早早地请了假调了班，提前两天回到家里，他妈见到他瘦得快要脱了像，直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回到了家一换上家里的旧衫才知道自己真是瘦了不少，他妈拿出新做的衣服说：“这衣服还是按照你上次回来的时候量的尺寸做的，你快试试看，不行的话明天赶快去改。”。孙浩洋看着他妈在他身边忙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么短的时间瘦成什么样子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医院挺忙。”孙浩洋顾左右而言他，胡乱敷衍着回答。
    “再忙也要吃饭呀！”
    孙浩洋心想，现在他那有心思吃饭呀，晚上睡不着又怕耽误上班，已经悄悄找人给他开了些安眠药了。
    “明天去改一下。”薛老师掐着他衣服上多出来的一截说。
    第二天他们去的时候正赶上姜汁不在，薛老师趁孙浩洋去换衣服的时候，走到老板娘身边小声说：“衣服改好了，务必请姜汁帮我们送到家里来。”
    “怎么了？”老板娘不解。
    薛老师向孙浩洋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没看他那样子，我看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倒了。”。
    老板娘还没明白过来，这姜汁怎么能和孙浩洋联系起来，脸上露出了惊讶又疑惑的表情。
    “姜汁？”
    “我那儿子的命栓在她身上呢……”薛老师咬着牙轻声说，“你见过她脖子上的平安扣么？”
    “见过，怎么了？”
    薛老师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扯了扯老板娘的袖子，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家的。”
    “怎么可能……”，老板娘脸上的疑惑全部被惊讶替代，这两个怎么看也不可能凑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对儿？
    “我家老太爷当年亲手戴在浩洋脖子上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认错。”
    “姜汁是提过她之前有个男朋友，不过前不久分手了，好像是说对方觉得她性子野，不适合娶回家。”
    薛老师听了这话心里一惊，扯着老板娘的手也像触了电一样迅速收回放在自己的胸口，回想起他上次回来的时候逼他去相亲的事，有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开来。
    姜汁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用了一天时间去拜访了周围的手工艺人，收集了不少资料，以后可能用得上。刚进屋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老板娘就拿着衣服过来找她。
    “你们年轻人腿脚快，帮我跑一趟吧。”
    姜汁穿上刚脱下的衣服，接过袋子又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路灯已经亮起来，路上还有不少游人，但是拐过墙角走上薛老师她们家的巷子口，人声一下子消失了，静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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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怕。
    哆哆嗦嗦的敲开了门，薛老师请她进去，她跟着薛老师穿过天井进到屋里，厅堂里摆着旧式的桌椅，花几上放着清幽的盆栽。薛老师请她到里面一间房间去坐，那里面摆着新式的家具，看起来和普通人家的客厅没什么两样，只是电视机没有打开，屋子里静静地，沙发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盏台灯，灯下扣放着一本宋词选编，书边搁着一副眼镜，可见在她来之前，薛老师正坐在灯下看书。
    “麻烦你连夜送来，我去叫他出来试试，不合适的话还得烦请你带回去。”
    “不麻烦、不麻烦。”姜汁摆着手说，坐在沙发上像是坐在热锅上一样，就算薛老师一直让她随意一点，但是身处这样的环境，一向随意惯了的人反而不自在起来。
    薛老师上楼说了几句话很快就折回来，还给姜汁带了一杯热茶放在手边的茶几上。
    “晚上不该劝你喝茶，喝点熟普不防事吧？”
    “不防、不防……我什么都喝得。”姜汁进了这个门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连说话都不会了，总感觉自己太粗鄙太渺小。赶忙喝了一口连连称赞茶好，具体好在哪里她也说不清，只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不说好也不行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姜汁回头去看，一个青衫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的脑子里忽然想起大学寝室里一个二货室友，总在幻想自己穿越了，口头禅是：“我不会是穿越了吧？”。待看清那人的脸，姜汁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世界不仅小还是个圆球形，你从某点出发，无论向着那一个方向，理论上最终都能回到原点，这是一条真理，姜汁现在信了。
    眼前的孙浩洋除了清瘦了点，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他穿起长衫布鞋，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一边，像是旧时学堂里的教书先生。
    姜汁这下不是坐在热锅上了，是坐在火堆上。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匆匆说一句：“看来挺合适，那我先回去了，薛老师再见。”。
    第9章
    “你不追？”
    “姆妈……”
    “再不追可就走远了啊。”
    “姆妈，你……”
    “这两天准备祭祖的事累得够呛，我要去睡了，你记得锁门。”薛老师说完也不再理他，自己进屋关门睡觉了。
    孙浩洋跑出去，看见姜汁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巷子里灯光不是很亮，石板路上也不够平整，走得磕磕绊绊也不算快。快跑两步追上去，她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孙浩洋绕到前面挡住她的去路，姜汁抬脚毫不客气的踩在他的脚上，还不忘狠狠的用了用力，谁知他不但不退后还忍着钻心的痛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他不走也不让姜汁走，不说话也不动，就像座山似的堵在她面前，黝黑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仿佛害怕她在眨眼间就会消失不见一样。最先受不了的还是姜汁，她的成长经历里没有装死这一项技能训练，她的怒也好气也罢都是直来直去，还是她先打破沉默：“你这是要干嘛？是杀是刮你给个痛快话。”。
    孙浩洋一个弯腰将人扛在肩上，不管她在肩上怎么踢打喊叫他都不理会，直接把人扛回了自己家里。厚重的木门把姜汁的声音阻隔在门里，孙浩洋直接将人扛到了自己房间里。
    “孙浩洋，你疯了吧！”姜汁低吼着站稳了就想要往外走。
    孙浩洋关上门顺手反锁，转过身靠在门板上低头喘气。
    姜汁走过去想要推开他，反被他拉在怀里死死抱住，勒得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也不罢休。
    “姜汁、姜汁”他一遍一遍呼唤她的名字，直到喊得她心里发软，肢体绵软下来他的手才渐渐松开了一点。
    他一松手，姜汁就像鱼一样溜出他的怀抱，往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她还没有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相遇冲昏头脑，之前他说还没有做好准备带她回家的时候她无比气愤，就在刚才，她在这个房子里经历的那种窘迫，现在还十分清晰。之前是他在纠结退缩，从现在开始，纠结退缩的人变成了她。
    “我得回去了，老板娘在等我。”她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皱皱巴巴的衣服，认真的说。
    孙浩洋寸步不让，梗着脖子气呼呼的说：“不行，今天你那儿都别想去。”
    姜汁脑子发晕，心里还算明白，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她努力阖了阖眼平复一下情绪，然后再耐心说：“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明天再说好吧？今天太晚了。”。
    孙浩洋直接否定这个提议：“不行。”
    “你妈妈还在楼下呢，要是我们谈崩了吵起来怎么办？”姜汁看见他的神情有一丝松动，好像也比较在意他妈妈的反应，就继续劝说：“你看这么晚了，明天……明天一早你来找我就行。”，最后再加一句“我跑不了！”。
    谁知道现在的孙浩洋听不得跑字，刚才已经被说动了的心现在又被这个字给刺痛了，他逼近姜汁，这时候还说什么，直接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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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
    姜汁被他这突然来这么一下吓到了，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一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姜汁的耐心用完了，想发火又觉得这是在人家地盘上，自己也打不过他。不能讲道理也不能打……干脆开溜……
    她平时就爱打篮球，过个人什么的不在话下，三两下试探再加一个漂亮的转身，就把孙浩洋仍在了身后。门就在她面前三四步的位置，她快跑两步，一伸手就摸到了门把手，胜利的曙光已经照耀在她身上。
    她的手刚触到门把手，自己就被人拦腰抱起，一阵腾空之后落在了一张硬床上，孙浩洋护着她的后脑勺欺身上来从高处注视着她。姜汁受不了他眼神的逼迫，将脸侧向一边去看床边的布缦。
    “还走不走了？”他问。
    “不走、不走，明天再走。”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不是反着说的时候。
    孙浩洋霸道的说：“明天也不许走。”
    “好，明天不走后天再走。”
    “后天也不行。”
    “那就再等两天。”姜汁心想，你这有点得寸进尺呀！
    “等多少天都不许。”
    “孙浩洋，你幼不幼稚？”
    姜汁推开他，自己起来挪到床边坐着，只听他说：
    “我命都快没了，管不了幼稚不幼稚的问题。”孙浩洋不想再跟他理论，动手解她的衣服。
    姜汁拉开他的手喊：“你清醒一点。”
    “我没办法清醒。”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蛮不讲理呢。”姜汁推开她，自己低头整理衣服。
    “跟你学的。”
    “学得挺好。”
    “谢谢夸奖。”
    姜汁接不下去了，撇一撇嘴不说什么，一低头看见从衣领里钻出来的平安扣，她心思活跃，一下子就联想到薛校长第一次看它的时候，原来……原来……
    她愣神的功夫，孙浩洋已经起身脱了长衫放在衣架上，身着一件中衣向她走来。眼神阴郁面色晦暗看得姜汁都有点怕，她不安的站起身，四下看看有什么地方可避，还没找到躲避的地方，他已经走到了近前。
    “你……”
    这次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以吻封唇，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人不是一般的犟，与其跟她摆事实讲道理不如睡了再说，先把人伺候舒服了，他的话也就听得进去一些不是吗？
    第10章
    姜汁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感觉才刚睡着而已，外面就传来脚步声、说话声、搬东西的声音，一阵接一阵不得消停。裹在被子里的姜汁紧皱眉头闷声骂了一句脏话，拉过被子蒙在头上翻过身又睡过去，翻身的时候不知道牵动了那一个筋，疼得她又骂了一句。
    孙浩洋不等天亮就起身，姜汁已经迷糊着睡过去了，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眼角还挂着半滴娇泪。看见她踏踏实实地睡着，自己那些丢失掉的魂魄才算是归了位了。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服，下楼看见母亲的房门紧闭，转身往堂上去。
    薛老师起床之后按照习惯要先去堂上给孙浩洋的爸爸上香，一进门就看见孙浩洋面向着他爸爸的照片直挺挺的跪在堂上。薛老师没有理会跪着的人，走过去一如既往的做完一整套流程，然后淡淡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孙浩洋，缓缓坐下来才开口说：“起来吧，地上凉。”。
    “儿子有错，不敢起来。”
    他们家的规矩，犯了错要罚跪。
    “你是有错。”薛老师不紧不慢地说，看着跪在脚下垂头敛目的儿子，她有千言万语想要说给他听，酝酿了好久之后开口的话又变了调。她说：“错在有了女朋友不该瞒着我，这样的话我不会去托人给你介绍对象。更错在不信任我，你认为我会是那种为了族长之位可以牺牲自己儿子的人么？”。
    “姆妈，爸走的时候我答应过他。”
    “你现在难道是放得开姜汁的人么？看看这几天你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鬼样子，浑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儿人气儿，我看人看姜汁倒是比比放得开些！至于你爸……”提到亡夫，薛老师有些闪神，“人死如灯灭，不重要了。”，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带着叹息和回忆的伤。
    薛老师心里又是一阵难过，看着儿子才觉得好些。想到姜汁，那必定不是个能拘在宅子里打理家族琐事的性子，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她也不忍心看她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当年她为了丈夫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来到这个地方勉强当一名教师，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最明白，她不希望姜汁走她的老路。
    她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到了做早饭的时间，起身走过孙浩洋的时候淡淡的说：“这些年你五叔主事做得很好，你不用挂心了。”。
    孙浩洋这才动了动跪得酸麻不堪的双腿，艰难得站起来，在一边的椅子上缓了好半天才能走动。
    “待会儿你五叔他们要过来开祠堂，你吃了早点就过去帮忙。”薛老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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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孙浩洋赶忙应声：“好。”。
    “去叫姜汁下来吃饭吧。”薛老师端上稀饭对孙浩洋说，他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她……那个……还在睡，我们先吃，不用管她。”。
    “你不是胡闹么！待会儿你那些叔叔婶婶来看着像什么样子。”
    “呃……再让她睡会儿，我吃了饭上去喊她。”孙浩洋头埋进饭碗里囫囵说着，耳朵根在发烫。
    姜汁是被孙浩洋拖起来的，她根本不想动，赖在他怀里不肯穿衣服，孙浩洋没办法，像伺候孩子似的给她穿衣服，姜汁在她怀里软乎乎东倒西歪的样子太过可爱，惹得他又忍不住亲了一会儿才肯放手。
    “姑奶奶，你醒醒吧！求你了……”
    姜汁本来也没睡熟，就是想折腾一下他，听他求饶也就顺水推舟地说：“去泡杯咖啡，要特浓的那种，我提提神。”。
    孙浩洋得了令，欢天喜地的去泡咖啡去了，姜汁掀开被子起身，迅速的洗漱完毕就下了楼。薛老师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对她笑了笑，姜汁也不是扭捏的人，大大方方的喊了声：“薛老师早。”，态度诚恳的像是看见了老师的小学生。
    “早。”薛老师笑得轻柔细腻。
    接下来的一整天，姜汁都在各自辈分和称乎之间切换，像个复读机一样，薛老师活着孙浩洋让她叫什么她就乖乖叫一声，然后听对方在她为数不多的有点里面捡两句夸一夸。
    看见她之后最高兴的人还是要数五叔五婶，因为他们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孙浩洋已经自动放弃了族长之位的竞争，自己家又多了一分胜算。
    夜里，家族的好几个长辈留在家里吃饭，姜汁看他们好些有话要说，就提出要回绣坊那边，孙浩洋去送她。
    路上孙浩洋犹豫了半天才说：“你别怪那些叔叔，我们家一直就是族长，我爸走得早才轮到了五叔，他们想……”。
    “我明白。”姜汁现在有点明白了，在这样的一个大家庭里，族长意味着什么。
    她按下心中的思绪，那些她无法控制的事情尽量不要去想，她只要确定孙浩洋这个人就够了。
    “我明天就走了。”她重新提起一个话题。
    孙浩洋拉住她往前走的步子，强硬的制止：“不许走。”。
    “我是去工作，国外好几个时装周都要陆续开始了，我去看看，为明年的大秀做点准备。”
    “那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定呢，去了再说。”。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段，孙浩洋忽然停下说：“他们应该谈完了吧？”
    “啊？”
    “走，回家。”
    姜汁在热闹非凡的祭祖活动中低调离开，只是跟来时的心情完全不同，来接她的助理说小玲已经辞职了，她嗯了一身靠在椅背上闭眼睡过去。
    “我补会儿觉。”她确实需要补觉，昨天晚上一直没有休息好。
    后续：
    祭祖之后薛老师立即拿着姜汁的尺寸去裁缝铺，找了老板娘，托她去找几个信得过的绣娘和裁缝师傅，要给姜汁做嫁衣，老板娘笑她说：“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给儿媳妇准备嫁衣的婆婆呢。”，薛老师无所谓的笑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稀奇。”。
    姜汁收到嫁衣的时候高兴得不行，薛老师却说：“这有什么，不过是费些功夫罢了，这要是跟我们从前的嫁衣比起来啊，不算什么。”。这么一说她就对嫁衣感兴趣起来了，盘算着要做一个专展。也是仗着年轻说干就干，拖着裁缝铺老板娘和薛老师人走遍了四邻八舍，选出了十多套顶好的嫁衣带到国外去展览，没想到引起了轰动。有了名气，当地政府也想发展一下这方面的产业，带动一下当地的经济，姜汁一下子就成了香饽饽，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只是忙得没法久待。
    孙浩洋接到老家来的电话越来越多，总是求他给姜汁递话，看看能不能给家里人在她在镇上的工作室找个工作来做，也有家里老人小孩亲戚朋友病了需要他帮忙找找专家看病，再后来渐渐的有些家族的事情也打电话来问他的意思。
    “我真不爱管这些事儿，你们商量着办就好。”他总这样说，可是人家照样见天打电话来，大事小情的商量，嘘寒问暖的客套。他上班忙，总也有接不到的时候，电话就往姜汁那边打，要是姜汁烦了就对孙浩洋发一通邪火，搞得孙浩洋是两边都不好得罪又不好打发。
    最后还是姜汁不经念，松了口说：“你就应了吧，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了。”。
    孙浩洋搂着她笑得舒畅，都说她不像女孩子，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哪里去找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