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先帝他重生了(穿书)》 分卷阅读1 《渣夫先帝他重生了(穿书)》作者:李诗情 文案 谢沄穿越进她刚看过的一本小说,是书中皇帝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废后,一手好牌全打烂,落得个命丧火场。 看着面前的抽奖系统,她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余生便做一个贪财好色的小公主。 谁知某高冷禁欲系皇帝紧紧箍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呵:“沄沄,你的归宿,只能在朕的怀里。” 1,女主又苏又美,做什么男主都觉得对。 2,有异议看第一条。 3,女主金手指为抽奖系统,有锦鲤体质可装备,美白丸、丰胸丹、洗髓果这种一听就想吃的,也有过目不忘、扩充脑域等,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在季景凛眼里,她丰姿妩媚,双眸如盈盈秋水,见者心醉。 行动间似月照梨花,轻柳微摆。 只一眼,便再也放不下,只想将她箍在怀中,轻怜密爱。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沄,季景凛 ┃ 配角:季景行,谢云书,陈笙,温岚,萧秋茗,贞贵人 ┃ 其它: ================== 第1章 01 天空如同澄澈的水晶一般,镶嵌着大朵大朵软软的白云。 暖暖的浅金色阳光倾斜而下,照耀在人身上,特别的舒适暖心。 谢沄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晃荡着双腿,清风惬意的在她身边萦绕,带来淡淡的花香。 她在心里思考,估摸着自己是逢上穿越了。 明明被那个路人推了一把,她摔在货车的车轮底下,那一瞬间的爆炸痛感,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再醒来,就是雕梁画栋、潺潺溪流,身边有貌美的小丫鬟,殷勤的照看着。 她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到刚刚看完的一本甜宠文中,是书中皇帝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废后。 女主手中有灵泉,会变得越来越聪明,越来越美,而与众不同的灵魂也在吸引着皇帝的靠近,两人经过短暂的别扭之后,就甜甜的在一起撒狗粮。 那么她这个太后养大赐婚的妹妹,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在一次次作死犯蠢之后,带着三岁的儿子,被一把火烧死在未央宫。 她的皇帝哥哥,亲自为她设计的未央宫。 谢沄觉得自己有些方,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她看的是一本女配逆袭文? 女配带着金手指大杀四方,踹掉原文黑心莲女主,赢取皇帝的心,左手萌娃右手萌宠,日子过得可以说是非常潇洒。 仔细的理了理剧情,谢沄抬头望着纷纷而落的杏花春雨,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如果她没有算错时间线的话,这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吧?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谢沄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前世她不孕不育不能生,今生便白送她一个孩子,又捡回一条命,如此甚好。 谢沄想着,甜宠文中,可以容的下嫔妃,却断然容不下一个皇后的,所以她的首要任务,是卸掉自己的皇后之位? 唔,还真是毫无难度呢。 根据男女主的感情发展,如果不是原主死赖着皇后之位,怕不是早就被废了。 “主子娘娘,日头越发的大了,您快回去吧。” 谢沄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她怀着身孕,确实不好再玩秋千,到底危险了些。 想到腹中有一个小生命,她不禁露出暖暖的笑容。 一边候着的小宫女看到了,也跟着笑起来:“娘娘,您是六宫之主,贞贵人在选秀时一时得脸,又算得上什么。” 她的脸盘子圆圆的,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看着就讨喜。 谢沄欺身上前,摸了一把她肉乎乎的脸蛋,笑道:“本宫以后都不管什么贞贵人嘉贵人了,只安安稳稳过日子如何?” 石榴的脸,刷的红透了。 主子好没正经的,怎么能捏她的脸呢,将心中还不错的答案划掉,小宫女捧着脸颊,纵然红的一塌糊涂,却还是眯着眼笑了。 谢沄不再逗她,贞贵人哪里是一时得脸,人家是自此以后顺风顺水,时时得脸。 :) 转瞬又想着孕早期要补充叶酸的,含量丰富又容易获得的,非鸡肝和南瓜莫属。 因此嘱咐她,午膳要吃这 分卷阅读2 个。 迎来石榴担忧的目光一枚,好在她懂分寸,并没有多问。 她们这会儿在御花园中,要回到未央宫,穿过未央门便到了,可以说这就是未央宫的后花园。 原主一向和善,不与嫔妃计较,再加上有太后在上头压着,目前皇帝还是独宠她一人的节奏。 小说中皇帝相貌俊美,身量颀长,堪称大楚第一。 谢沄一路胡思乱想着,一边搭着石榴的手,慢悠悠的行走在羊肠小道。 “沄沄。” 清朗俊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谢沄回眸望去。 御花园中种着许多杏花,那男子就立在树下,清风轻抚,杏花便纷纷而落,在他的乌黑的发上,在他肩头和白衣融为一体。 一时之间,那衣袂飘飘,携裹着香风,让人恍然间觉得,许是杏花仙下凡了。 谢沄有些晃神,轻唤:“端王殿下。” 话音刚落,便被打断了:“叫我允之便是。” 她抬眸,就见对方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看穿般,待她细看,对方又目光平和,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她。 “允之。” 说起来他,本名季景行,字允之,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弟弟,和皇帝、谢沄一道长大。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彼此又有些无言,谢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在原文中,允之是个炮灰男配,和原主相依相偎共同作死那种。 原主做坏事,第一个递刀子的就是他。后来女主容不下他,皇帝也厌了他,最后是流放三千里,无比凄惨的死在途中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看着他清风霁月一般的脸庞,谢沄冲他微微一笑,转脸就要走。 她自己尚自顾不暇,哪里管的着帅哥死活。 “陛下。” 端王冲着她身后拜了下去,谢沄回身,就见季景凛长身玉立,玄衣猎猎作响,如同挺拔的修竹一样,立在她后头。 不愧他大楚第一的名头,还真是面如冠玉,一张脸庞完美的不像话。 说一句被上天亲吻过,也是毫不为过的。 声音也好听极了,低沉中带着磁性,还有些微微的哑,性感的一塌糊涂。 “沄沄,允之。” 冲他们客气的打了招呼,季景凛转身就走,眼角都不带瞟两人一眼的。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谢沄考虑,如果这会对着端王喊一声,‘我最喜欢你’,皇帝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她废了? 在最先的小说中,皇后打小被太后养着,帝后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但是两人都对感情不敏感,当男二男三男四爱上女主,苦苦纠缠的时候,男主这才开窍,和女主一番剖心挖肺,顺利的甜甜甜了。 然后女配为逆袭而来,她的金手指需要龙气。 其中得到皇帝的夸赞,可以获取少量任务点,睡一睡皇帝,自然就奖励比较丰厚了。 青梅竹马就成了必须剪草除根的存在了。 而端王这个男二,温润如玉带着些许忧郁的男二,是最受大家欢迎的。 曾经也是她的心头好,她就喜欢看温柔男二,如果后期黑化,变成白切黑,温柔中带着强势偏执,那就更喜欢了。 现在旁人有金手指,而她没有,再说皇帝有什么好的,后宫妃子一二十个,她没有和旁人分享小黄瓜的兴致。 视线在俊朗的身姿上转了一圈,她有些遗憾的想,总不能嫁给男主他弟吧,这有些不合适。 毕竟她已经有了男主的骨肉。 两人静默的前行,一路上只有风携裹着花香相送。 目送她一路进了未央宫,端王这才转身出宫。 回到熟悉的地界,谢沄心里放松些许,窝在榻上闭目养神。 “请宿主接收剧本。” 颇有金属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沄猛然间睁开眼,左右张望了一番,并没有人在身周侍候。 对方好像只是通知她一声,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纷纷杂杂的信息在脑海中流转,定了定神,剧本和她 分卷阅读3 了解到的信息不差什么,就是更加详尽一些。 “请宿主完成委托者任务,拨乱反正,让事件回到正轨。” 谢沄眼眸幽深,静静的盯着眼前的茶盏,悠悠道:“系统你这么能耐,你去把女配的灵泉收了,这事儿不就成了?” 欺负她一个弱女子算什么。 系统无机质的金属音,又在耳边响起。 “本系统无权干涉剧情人物,请宿主自行努力。” 谢沄摊手,她一点都不想努力,只想苟到最后。 “失败了有什么惩罚吗?” “宿主将不再有轮回。” 咦,她还真是好怕怕呢,我自逍遥恣意,谁管他死后洪水滔天? 系统:“若你宿主能成功,那么您将拥有一次回到现代的机会,可以携带十立方的东西。” 谢沄:“不论人或者物吗?” 系统:“是。” 她这么一说,谢沄顿时感兴趣了,别的不说,拿回去十立方的黄金,她就成壕了。 谢沄:“那怎么才叫成功呢?” 系统:“原主死于三年后,您只要成功活过那一天,便算成功了。” 谢沄若有所思,所以男主并不太重要? * 流云轩。 贞贵人正对镜梳妆,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玉瓶,里头装着绿莹莹的液体,只见她珍惜的用指尖沾了一点,均匀细致的抹在一头青丝上。 身边伺候的小宫女雪雁艳羡的望着,口中不住的夸赞:“您的容色越发出众了,阖宫上下,无一人能比的上您,假以时日……” 剩下的话不必说,大家听个话音,就知道了。 贞贵人娇嗔的斜睨她一眼,软软道:“好了别说了,没得叫旁人笑话。” 她媚眼如丝,只这风情万千的一眼,就让雪雁眼中艳羡之色更浓。 秋雁立在一旁,也跟着捧:“都说那一位国色天香,可要奴婢来说,跟您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两个小宫女你一言我一语,一会儿就把贞贵人捧得高兴起来,随手将桌面上的玉瓶赏给她们。 “拿回去喝了,有你们受用的。” 她觉得自己很大方,虽然只是一些拿来润发的劣质灵泉,可也是灵泉不是。 雪雁脸上的笑容虚了虚,和秋雁对视一眼,转瞬又说了一大通好话。 对于她们来说,哪怕是一钱银子呢,也比这些头油要好得多。 待周围一片寂静,悠悠的女声响起:“可瞧见了?” 第2章 第 2 章 夕阳拉着长长的余晖,透过四菱窗格,在室内透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谢沄稳当当的坐在太师椅上,笑吟吟瞧着缓步而来的皇帝。 杏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他与下午的时候略有不同,那紧绷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她敏感的发现,对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扫向她的小腹。 再走近些,她便要起来行礼,被季景凛拦下了。 之前离得远,又有季景行在,她没有细看,只略略扫了一眼,这会儿又被对方的神颜给惊了一下。 “陛下,可曾用膳?” 季景凛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望着手中的水晶杯出神,听到她说话,抬眸望了一眼,冷冷道:“不必。” 被他那凛冽深邃的眼神惊了一下,谢沄便安生的坐着相陪,不再多言。 一时间两人之间有些静默,谢沄心里头还想着他凌冽的金玉之声,便也跟着出神。 季景凛抬眸,打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皇后,多少年过去了,她的音容笑貌早已消失在脑海。 当他苍苍老矣,最后悔的事,便是元后与皇子的丧生。 那一把火可真烈,他遣了阖宫的人来,也扑不灭。 这会子再看到皇后,便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也确实隔了世,季景凛的眼神有些恍惚。 初醒的茫然已经过去,眼神便渐渐锐利起来。 谢沄:…… 她觉得自己被眼神烤焦了!还得安安 分卷阅读4 稳稳的坐着,日子真的好难! “叮,亲爱的宿主您好,古言抽奖系统已加载完毕,您可以抽奖了,祝您好运。” 谢沄翻看着眼前红彤彤的抽奖大转盘,流光溢彩的光芒,看着挺好看。 “请问是否抽取新人礼?” 特别淡然,随口回了一声“是”,就好奇的看着大转盘来开始缓缓转动。 别说,还真有些刺激。 估计是新手礼,又是古言奖励系统的缘故,上头的奖励特别丰厚,也都是一些女人很难拒绝的选项。 有美白丸、丰胸丹、洗髓果这种一听就想吃的,也有过目不忘、扩充脑域这样可以填充智商的。 细密的格子约有几十条,在越来越快的时候,她看到了“锦鲤体质”。 当然还有跟它们紧密相伴的空格,两条实物之间隔了四条空格,白色的,明晃晃的略有些刺目。 默念了好几次锦鲤体质,在玩游戏的时候,加运气点远比一个神器重要,因此她特别想要这个。 绣着兰草的男靴出现在视线内,季景凛弯腰,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这才直起身,跟她说要回了,便撩起晶帘离去。 谢沄有些无语,先是让石榴摆膳,这才看向自己的系统界面。 “万望是锦鲤体质……” 闭着眼睛默念几遍,这才看向虚空中的投屏。 点开不停撒花的系统新手大礼包,就听到清朗的男声响起:“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在新手大礼包中抽中锦鲤体质,祝您好运哟。” 点开之后,就看到锦鲤体质的详情说明,左上角是两只锦鲤环绕的头像,右边写着一级锦鲤体质,下面写着备注,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锦鲤体质,使用之后可以拥有锦鲤的好运。 最下方是出售和使用的按钮。 这会儿刚天黑不久,这时候就睡觉,实在不符合她的生物钟,索性点击使用的按钮,顿时一阵清浅的烟雾蒸腾,笼罩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暖暖的气息在身体内流淌,这种感觉还挺舒服的。 过了一会儿,身后最后一抹雾气也被她吸收,身上的暖意消散,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早早的就被叫起来,该等着嫔妃请安了。 打从第一次选秀,便封了贵淑贤德四妃,并兰丽柔薛四嫔,还有宁贞陈于四贵人,另几个上不了台面的小答应。 谢沄在心里想了想她们的面容,觉得有些混乱,名字都知道,脸也记住了,就是对不上号。 早起总是饿的,想着腹中胎儿,谢沄索性一口气吃饱,这才搭着小太监的手,来到前殿。 她一来,殿中顿时一静,接着是娇软的请安声。 阖宫的美人都凑到一处,着实让前殿都明亮起来。 轻摇着手中团扇,谢沄笑吟吟的叫起,吩咐她们落座,这才一一打量过去。 刚的时候,贵淑贤德四妃还是有些闹腾的,她们家世好进宫早,自然底气十足。 说起来她是在太后跟前养大的,可自打老爷子过世,这父兄撑不起来偌大的家业,眼瞧着就要落败了。 太后又只是皇帝嫡母,并非生母。 综合来看,倒不如贵淑贤德几人的家世好了。 好在皇帝不重情爱,在房事一事上并不热衷。 当然看了小说的谢沄知道,季景凛所有的热情都冲着贞贵人去了,惯爱痴缠,一夜七次不成问题。 思绪万千,转瞬又被殿内的莺莺燕燕拉回。 “主子娘娘,您要给嫔妾做主啊。”容颜娇媚动人心弦的女子福身,哀声说着。 大清早的,就有人在面前哭,谢沄有些不高兴,挑了挑眉,淡淡道:“起来说。” 兰答应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珠,这才朱唇轻启,条理清晰道:“前几日在御花园里头放风筝,绿萼冲撞了薛嫔娘娘,是她不对,罚她在外头跪两个时辰,嫔妾也无话可说。” “后来淋了一个时辰雨,人都烧糊涂了,薛嫔娘娘拦着不许医女进,要把绿萼遣到疫病所去,不过是个发热,如何就到如此地步了?” 绿萼是兰答应的贴身侍女,从家里头带进 分卷阅读5 来的,打小一起长大,见她受罪,心里也跟着难受。 “现今人如何了?” 谢沄笑吟吟的转着手中团扇,问道。 请不来医女,兰答应没法子,只能煮了柴胡水给绿萼喝,可惜收效甚微,薛嫔还逼着她遣人,更是雪上加霜。 谢沄看了薛嫔一眼,轻声问道:“你呢,可有什么辩驳的?” 薛嫔打从兰贵人开始说话,就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一听到自己可以说了,顿时喊冤。 那天的事情也简单,一个莽撞,一个有心下面子,看主子不顺眼,折腾下头伺候的人,是常有的事。 只到了薛嫔的嘴里,事儿就不是这样了。 “臣妾素来是个不争气的,面团一般,即闹到主子娘娘跟前,扰了娘娘的清净,那便是一万个罪过……” 花朵一般的年纪,玩以退为进倒是挺溜的。 只谢沄到底看不惯这草菅人命的世道,肃颜开口:“倒是个明白人,那便禁足一个月,抄宫规第二篇十遍。” 这个讲的是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等,总归是一篇非常劝人向善的。 薛嫔被下了面子,妍丽的小脸儿有一瞬间扭曲,却仍是四平八稳的行礼,认下惩罚。 不认也没法子,皇后身份高贵,又是唯一能近陛下身的人,自然跟她们这些无宠的人不同。 又允了兰答应寻医女,就连她的一宫主位兰嫔也跟着挨上几句说。 兰嫔这飞来横祸,躺着也中枪,却并没有多说什么,神情淡淡的应下了。 她是不喜欢兰答应的,可也没法子,她的兰是封号,对方的是姓,谁也改不了,除非对方也有封号,那还不如跟她重着呢。 因此平日里哪有好生看顾的想头,不落井下石,都是她慈悲为怀了。 谢沄端起白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笑道:“后宫一家子姐妹,未来相处几十年,整日里在跟前晃悠,比亲人还亲几分,都安安生生,本本分分的,本宫和陛下耳边也就清净了。” 这就是□□全体妃嫔了,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上来就是在身份的制高点上,除了皇上,谁也不能欺负她。 由贵淑贤德起头,都赶紧福身领训。 谢沄视线在贞贵人越发娇嫩的小脸蛋上绕了一圈,不动声色的收回,搭着小太监的手,回了后殿。 施施然的进了内室,就瞧着一道玄色的身影,坐在窗前,手中捧着微微泛黄的书,看的如痴如醉。 谢沄心中一紧,不送声色的上前笑道:“陛下,您过来了。” 明明只是随意的坐姿,她却从中看到血腥杀伐,如同蛰伏的猛虎,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季景凛回眸淡淡的忘了她一眼,指了指椅子:“坐。” “唔。”乖巧的坐下,谢沄便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 思绪难免飘远,想到对方那完美修长的手指,白皙柔嫩,瞧着比她的还精致些。 玉白的长指,松散的搭在微黄的书页上,反而显出几分微暖的光泽。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到皇帝,就会想到贞贵人头上去,那可真是一个硬茬,带着女主光环的存在,自己真的能在她手上活下来吗? 同为穿越女,相煎何太急! “这些帖子,保存的不错。” 季景凛将手中捧着的书放下,谢沄这才看出来,这些都是他写的字帖,被原主妥善的保管,显然珍惜异常。 “嗯。”谢沄随口应了一声,心中是有些异样的,按照时间线来说,现在皇帝对她应该珍爱非常才是。 打从第一次见面起,对方就只是跟她打了个招呼,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走了,后来也没怎么见。 这是不符合原文的,和时间线也是对不上的。 心中紧了紧,谢沄面上的神色却非常柔和,浅笑道:“都是您熬夜写的,臣妾自然……” 她说不出那么肉麻的台词,索□□语还休。 分卷阅读6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小可爱光顾我的完结文,《清穿之以貌制人》《清穿之旺夫老祖》《清穿带着红包雨》 季景凛慢条斯理:朕不可能喜欢皇后的。 第3章 第 3 章 季景凛没有回应,只垂着眼眸,摩挲着封面。 谢沄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融洽起来,难道跟他说请安时的鸡毛蒜皮吗?感觉有些污了皇帝的耳朵。 好在对方也没有和她搭话的意思,只静静的坐着,没一会儿,便起身离去了。 所以对方来的目的是什么? 谢沄总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系统,你能检测到BUG吗?”谢沄想了想,决定还是采取非正常手段。 “叮,检测完毕,并无。” 只冷冷的说了一句,系统又日常神隐了。 谢沄有些无言,只能靠自己来观测了。 她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皇帝确实有些异常的,不符合时间线的行为,让她内心深处敲响了警钟。 以皇帝如今的岁数,怎么也练就不了那一身威势,以及这般让人一眼瞧不出深浅的深沉性子。 点了点下巴,谢沄轻轻的笑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她的任务只是活过原主的时间点,并不算很重,其中可操作的多了。 她这些日子想的很清楚了,只要她稳如泰山,佛系过自己的日子,不在一线上蹿下跳的蹦跶,以太后宠爱她的劲头,是不会出现命丧火场的结局。 抽奖系统是有倒计时的,和她任务完成度有关系,她细心的发现,只要和男主多相处,倒计时就会走的快点。 那么多好东西,她可是眼馋的紧。 贞贵人手中的灵泉,也是特别厉害的,到了后期,甚至能凝结成固体物,那里头蕴含的能量,可以使女主永葆青春。 靠这个东西,她着实收买了不少人心,再一个,变成一个白瓷美人,无处不完美,就连行完房事之后,也会觉得轻松。 这样的女子,谁人不喜欢呢。 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谢沄不再多想。 皇帝来的很勤,早中晚来盯着她用膳,跟任务似得。 那么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神色淡然的望着她,她只得端正了身子,斯文秀气的一小口一小口吃东西。 原本一勺子就下去的,现在分了五勺子,到了嘴里空落落的,再鲜美的菜肴也失去了味道,简直令人发指。 季景凛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笑意,慢条斯理的用锦帕擦着嘴唇,待他起身,去内室坐定,对方就会迈着小碎步,特别温柔的来到他身边。 说实在的,皇后这般小鸟依人,眼眸中尽是融融暖意的时光,他已经恍惚了。 印象中,竟记不起对方有这样的时候。 只记得他宠着贞贵人,对方像是泼妇一般,一哭二闹三上吊,下药下毒诬陷栽赃,数不尽的恶毒手段。 竟像是……中了邪祟一般。 季景凛笑意微收,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乖巧侍立的女子。 谢沄:!!! 总觉得老虎要伸爪子了,她好害怕。 条件反射的勾出笑意,向对方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季景凛一顿,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对方光洁的额头,竟不知她也有这么傻里傻气的时候,瞧着倒挺可爱的。 原本不觉得皇后姿容如何,毕竟是打小青梅竹马在一起,纵然是天仙,也瞧习惯了。 这会儿细细打量,倒惹得季景凛眸色微深。 皇后是瓜子脸,又细又白,一双杏眼最是招人,含情带水,瞧着勾人的紧。 嫩粉色的唇瓣轻抿,泛着水润的光泽,像是引着人去亲似得。 季景凛捻了捻手指,视线怎么也收不回来。 她今儿穿着白绫夹袄,豆绿色的月见裙,将那腰束的细细的,自然突出鼓鼓囊囊的胸脯,和丰硕的臀 分卷阅读7 。 着实诱人的紧。 季景凛又忍不住捻了捻手指,想着她如今怕是有了身孕,到底按捺下了。 只到底心有不甘,欺身上前,捏着对方小巧精致的下颌,冲着那粉嘟嘟的唇,覆了上去。 谢沄闭着眼睛,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帕子,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凌冽的冷香在鼻尖萦绕,极具侵略意味。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她觉得自己就要喘不上气,莫说脸颊了,就连耳根子也陀红一片。 “呵。”季景凛显然是极愉悦的,大拇指在对方水润泛红的唇瓣上厮磨。 与一个陌生男人如此亲密,太过挑战,谢沄软软的斜倚在他身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她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季景凛跟前的太监总管魏柯桥就来了。 立在晶帘外头,躬身等候。 谢沄心里略松了一口气,皇帝能走是再好不过的,今日受的宠,来日会变成剥皮刀,她一点都不稀罕。 看的季景凛停下脚步,回眸意味不明的扫了她一眼,谢沄神色陡然一收,换上依依不舍。 蠢。 唇角勾出微微的笑意,他大踏步离去了。 晶帘仍在眼前微微摇晃,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拍了拍烧红的脸颊,谢沄索性收拾收拾,往慈宁宫去。 她一直拖着,不敢往太后跟前去,就是担心精明的老人家看出什么,这两日磨合的差不多了,该去瞧瞧,也将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她,一起高兴高兴。 慈宁宫在未央宫的右边,隔着一条短短的夹道,也算是邻居了。 她去了之后,直接就往内室去了,太后正在用小锤敲核桃,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她一样,哼了一声又别过脸。 谢沄见她跟老小孩一样,顿时不紧张了,笑盈盈的坐在她身边,亲热的依偎在太后身上,捡了剥好的就吃。 太后便绷不住笑了,爱恋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这皮猴子,这三五日的,也不肯来看我。” 她一来,慈宁宫顿时忙起来,上茶上点心的,拿一些积攒的小玩意儿的,那鲜果也是一筐一筐的拿。 谢沄满头黑线,这是当孩子宠呢。 “鲜果撤下去,做了暖暖的甜汤来喝。”太后吩咐了一声,又转过来拉住她的手,慈爱的望着她。 “别觉得老婆子烦,小日子到了,就要好生养顾着。” 谢沄:…… 您连这个都记得,真是养孩子。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谢沄皱了皱眉,担忧道:“我小日子不准了,没来。” “那过了三天了,可曾叫御医?”太后顿时紧张,她千娇百宠养大的孩子,破个油皮都心疼的不得了。 谢沄摇了摇头,看着对方火急火燎的叫御医,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这才对双方之间的关系,有了明确认知。 御医来的很快,难为他胡子花白,还能健步如飞。 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因此当御医宣布,她这是喜脉的时候,仍是能端得住,稳稳的坐着,唇角含着清浅的笑意。 太后却高兴的跟什么似得,笑的合不拢嘴,乐呵呵的赏了全宫,拉着御医问孕期注意事项,刨根问底,只问的御医无奈摇头,直喊没了没了。 又赶紧让把香炉撤了,为了香味馥郁,香丸子里头难免有麝香。 本来吩咐开库房捡几样好东西,想了想,索性拿了单子出来,捡了好几张给她。 谢沄看着满眼的前朝、紫檀、金、珊瑚、碧玺、宝石字样,黑线的把单子又塞回太后手里。 “您拿着,当初给的够多了。”大婚的时候,那可是给了一箱单子、田产契书的。 再加上她娘家给的,从内务府出的,她的小金库富裕的很。 不动产林林总总加起来,最起码百万金。 这也是她穿书之后,没有太排斥的原因,钱也有了,孩子也有了,此生无憾。 握着手中的单子,太后感动的跟什么似得,旁人都恨不得把老人手里的钱财掏空,就这傻孩子不,一心一意的孝顺她。 两人让了一回,谢沄辞一句,太后便加一张 分卷阅读8 ,刺激的她不好再说,乖巧的接过。 等两人重新坐定,太后拉着她的手,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有了孩子,这以后就有了家,有了念想,不是无根浮萍了。 “不拘皇子公主都好,你心里别多想,好生养着。” 脆生生应了,又玩闹一会儿,谢沄见太后锤了锤自己的腿,便乖巧的上前要帮忙,被她拒了。 “环嬷嬷去给陛下报喜。”祖孙俩高兴半天,终于想起来皇帝了。 谢沄扭了扭手指,有些害羞:“让儿臣自己说。” 太后哪有不应的,她说什么都是好好好。 从慈宁宫出来,打算去御花园绕一圈才回去,刚过波光潋滟柳条柔的未央湖,就看到前殿侯着人。 走近一看,是哭哭啼啼的兰答应。 恕我直言,这届嫔妃不行,动不动就哭。 最令人心梗的是,她还是皇后战队的。 兰答应哭的还是那绿萼宫女,一剂药还未吃完,就一命呜呼,抬出去埋了。 谢沄心里难受,绿萼不到二十呢,就这样没了,真是令人惋惜。 “行了,知道你委屈,再从家寻一个来也好,从宫女里头挑一个也好,身边总不能没个伺候的人。” “绿萼……使了银子厚葬,家人也安置妥当。” 兰答应来哭,求的就是这些,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不住的叩谢恩典。 绿萼没了,她就是断了左膀右臂,需即时续上才是。 谢沄径直往后殿去,兰答应知道这是不准备让她进去,便行了礼回去了。 进了内室,皇帝大马金刀的坐着,转着手中的佛珠,眼神空幽,听到声音,便看了她一眼。 漆黑如墨的双眸,如同化不开的暗夜,似有万千猛兽蛰伏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老季:朕……捻手指…… 第4章 第 4 章 她去的有些久,室内只剩下残香袅袅,未来得及续上。 微弱的香气在鼻间萦绕,带着丝丝花果的清甜可人。 谢沄略有些紧张的心情便平复了,笑吟吟道:“您来了,怎么不让荔枝在跟前伺候。” 荔枝是她的大宫女之一,也是最美貌的一个,带着小家碧玉的柔婉,眼眸中总是水光莹莹,似有无限凄婉。 再她失势之后,着实狠狠的踩了她几脚,是个颇有心机的美人。 她想着,皇帝若是好色些,多寻几个有颜色的美人,应该不会再为了贞贵人,而要了她的小命吧。 皇帝不发一言,神色中隐隐有不可一世的骄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掺杂在一起,特别的吸引人。 说来也是,他如今大权在握,顾命大臣和垂帘听政的太后都已经彻底的收手,任他施为。 谢沄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方粉嫩嫩的薄唇上,如同樱花一般娇嫩的颜色,泛着微微的水光。 倒是与他冷凝的神色格外不同。 ‘咕咚。’ 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初初被美色所惑,她难免有些心虚。 季景凛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 薄唇覆上对方软绵的唇,女子特有的幽香便在鼻翼间萦绕。 看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羽睫,季景凛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火气就熄灭了,像是本能一般,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对方紧紧的箍在自己怀中。 气息交缠的感觉,让两人都有些忘乎所以,谢沄闷闷的轻喘,就听到低沉含糊的笑。 男子气息素来清冽,这会儿这沾染上暧昧的味道,待两人唇分,还意犹未尽的调戏她。 “唔,好甜。” 谢沄的脸颊染上一层夺目的绯红,眼角沁出潋滟的水光,看的他体内像是有一股火在窜。 分卷阅读9 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陌生的情绪,谢沄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回了内室,拒绝跟季景凛同处一室。 说起来也是可怜,原主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过是一时饮酒情迷,这才稀里糊涂的成了事,若真论起来,两人还不曾如此亲密过。 如果说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刻有哪些。 谢沄定然会毫不犹豫的答:晚上!睡觉! 就像现在一样,季景凛穿着亵裤,悠闲的斜倚在青锻软枕上,就着烛火看书。 而她就像是一个可怜的、迷路的小羔羊,需要兢兢业业的执行自己暖床任务。 过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她,谢沄就放松些许,试探的说道:“今儿我请了御医。” 对方锐利的视线顿时扫了过来,低沉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生病了?” 说着又打量着她,小脸红润,瞧着气色还不错。 “臣妾有了。” “哦。”季景凛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那孩子生下来后,他还抱过呢。 谢沄:…… 看来男女主之间情深似海,现在已经现了苗头。 他不稀罕,谢沄也有些怏怏的,孩子总是缺不了父亲的,这倒是一件难办的事。 叹了口气,点开抽奖系统,上面显示可抽奖,下午的时候,还有老长一大截进度,被轻薄一场,便满格了,这系统相当没节操。 这一次的奖励只有三格,分别是保胎丸、美白丸和空格。 三分之一的概率,已经不低了,谢沄对保胎丸有些心动,在这后宫中,能怀上容易,但是稳稳当当的生下来,就有些难了。 光彩在三个格子间不停闪动,谢沄紧张,索性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结果。 用帕子遮着嘴,优雅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她打开了那不停闪动的大礼包。 保胎丸三个大字,如同阳光下最璀璨夺目的珠宝,让她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瞧见她笑眯了眼,季景凛清了清嗓子,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 “孕期不得蹦跳,不得出去玩,不得随意吃东西,不得随意跟旁人接触,不得吃旁人的东西,不得……” 一长串的不得,说的谢沄目瞪口呆,这都是什么狗毛病,怎么不干脆给她禁足得了。 “睡觉。”谢沄躺倒,瞬间打呼。 季景凛还有些意犹未尽,前世就这一个孩子,还不曾珍惜,后来几度悔烂肚肠。 第二天一大早,谢沄起身的时候,身边依然冰凉,向来勤勉的皇帝已经上朝去了。 穿上粉缎银方胜纹的小袄,下头穿着白绫撒花裙,对着铜镜照了照,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这份隐隐约约,却更显得风姿绰约。 谢沄满意捏了捏耳朵上的玉坠子,简简单单的水滴状,优雅大方。 又吃用过,这才施施然的去了前殿。 到了之后,兰答应和沈答应你一句我一句,掐的跟乌鸡眼似得,兰嫔冷不丁不咸不淡的接一句。 谢沄知道是什么缘故,沈答应是薛嫔宫里的,向来以她马首是瞻,这会儿薛嫔因兰答应禁足,这脸面都丢尽了,可不得找回来。 她自己出不来,便让沈答应做马前卒,替她争一口气,也告诉众人,她还没倒。 而沈答应向来瞧兰答应不顺眼,都是同日进宫的,又是同样的位份,那可真是什么都要比一比,断容不得对方比她好的。 这会儿见皇后来了,都收敛了神色,一个个乖巧淑女的,软软的上前请安。 只是嘴皮子官司而已,谢沄懒得管,只把陈贵人拎出来夸了一通,什么克己守礼、言行出众等,只说的兰沈二人红了脸。 淡淡的敲打过,谢沄又看了贞贵人一眼,她混在人群中,并不怎么说话,旁人引出话头,她也只是软软的柔柔的揭过去。 比之前些日子,总觉得更美了些,那身皮子白的都要发光了,整个人水嘟嘟的,那股子娇媚劲,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 身上穿着份例内的小粉袄,没什么出彩的,却更衬出本身的条件好了。 啧,真是个令人心动的美人。 贞贵人和皇帝,就是在原配孕期内勾搭上的,这 分卷阅读10 时候无所谓皇后怀孕不能侍寝,便要旁人顶上,而是正注重嫡长,也更偏向于皇帝自己的爱好。 皇后身子不适,孕期反应大了些,动不动就要吐,难免腌臜了些,时日久了,季景凛便不爱来,倒是在御花园中,时不时的碰上扑蝶的贞贵人。 难为后来盛夏天,两人顶着日头,也要见上一面。 众人告退,影影绰绰的,谢沄听到贤妃为难贞贵人,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 这是一本女配逆袭的甜宠文,皇帝那可是除了女主,再也看不进旁人一眼的。 贞贵人看着温婉和善,最是慈善不过,实则睚眦必报,心眼不比针眼大。 死的最可怜的是皇后,其次就是贤妃。 能得到贤这个封号,一则代表家世,她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连云鹏之女连玉笙。 二则也证明她相貌平平。 因此贞贵人、丽嫔等,可真是扎进她的肺管子了,看一眼都疼。 高坐在殿堂上的皇后,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她反而不敢造次,可为难一个小贵人,可真是没什么心理负担。 因此就见她斜睨着贞贵人,冷呵:“收起你那狐媚子姿态,没得给女人抹黑。” 贞贵人气的脸都红了,她本就是娇媚的长相,这会儿气的小脸红扑扑,眼眸中似有若无的沁着水意,着实活色生香。 谢沄没忍住,从几案上抓一把爪子,慢条斯理的剥着。 石榴觉得有些心梗,主子这是看热闹呢,顺手又把瓜果往娘娘跟前凑了凑,热茶也适时的端来。 而台下的发展趋势,让谢沄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只见一道英挺的身影越来越近,玄色的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板着一张俊秀的面孔,缓缓而来。 谢沄神色淡然的捻起一颗樱桃,打算围观一场世纪会面。 原文中,贞贵人也是如此被刁难,皇帝见了她双眸带水的娇嗔模样,不免觉出几分旖旎。 自此有意无意的,总会用目光追逐。 在皇后跟前,嫔妃们是端庄的、贤良的。在皇上跟前,嫔妃们是风情万种、娇羞无限的。 因此谢沄吃着樱桃,瞧着她们一秒变脸,如同开屏孔雀般拼命展示着自己。 恨不得这会儿就勾着皇帝的魂,一道成了好事,诞下子嗣才是。 季景凛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谢沄跟前,冷冷道:“越发又懒又馋,跟朕去走走。” 嫔妃们一惊,这才发现今儿皇后还没走呢,一切都被她看去了。 她们有些失落,但也习以为常,毕竟皇帝眼中素来只有皇后。 只贞贵人冲着皇帝飞了飞眼,委屈中带着倔强的小眼神,看的谢沄都心酸。 瞧瞧,同样是穿越的,人家能拿奥斯卡影后,而她连龙套都拿不来。 一时间殿内有些寂静,都在等着高坐的皇后回复。 谢沄笑吟吟的起身,行了福礼,淡淡道:“那便走吧。” “唔。”得她应了一声,季景凛随口应了一声,便大踏步在前走。 余下阖宫嫔妃,神色晦暗不明,静静的望着两人想携离去。 待走远了,贤妃才冷哼一声,狠狠的剜了贞贵人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的好妹妹,你且随本宫来,端的是要疼爱你呢。” 她心里气急,这般无宠的日子,将人的心血都给熬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是我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给大家发红包啦~ 第5章 第 5 章 妃嫔疼爱看不顺眼的低阶妃嫔,那法子便无穷无尽。 贤妃笑吟吟的走在前头,瞧着最是慈和不过。最近她跟德妃之间矛盾重重,再加上看她的拥趸贞贵人不顺眼,那便正好了。 回到栖梧宫之后,坐在太师椅上,身后再摆着软枕,懒懒散散的靠在上头,捧上一盏热茶,端的舒坦。 这才看向台下跪着的贞贵人。 前朝有党派,后宫有抱团,当初她向这 分卷阅读11 狗东西递了橄榄枝,她寻了浅显由头拒了,转脸攀上排位微末的德妃。 不过仗着有一张面皮子,竟拿乔起来,自此两帮人就有些结下梁子。 她也不敢动私刑,皇后不准这个,知道了是要罚的,但是跪一跪、站一站,只要时辰足了,对于这些娇生惯养的妃嫔们,便是一种折磨了。 耗上一天,这朵娇嫩的花朵便要荼靡了。 贞贵人僵着脸,心中暗暗发誓,若她起誓,定要欺辱她的人千倍万倍偿还。 她们这里刀光剑影,气氛僵硬,御花园中却是不同的光景。 看着季景凛一路分花拂柳,跟往日里一般,绕着未央湖散步。 “你……”谢沄一开口便有些后悔,对方漆黑如墨的双眸映着未央湖中潋滟波光,紧盯着她,带着深沉的压迫力。 抿了抿嘴,还是继续说道:“臣妾会乖乖散步,您尽管去忙便是。” 男主对她越好,她越不自在,现在的好,就是未来的刀。 她时刻记着呢。 季景凛暼她一眼:“呵。” 春风暖暖,染着花香,本是一片融融时光,谢沄瞬间紧闭嘴巴。 小媳妇儿似得跟在季景凛身后,她慢悠悠的跺着小碎步,其实想跑出残影来着,毕竟吃了保胎丸,系统可是给出承诺。 她肚子里的崽,那是稳的跟铁打似得,不怵任何手段。 保胎丸不光有保胎的作用,还能给胎儿提供需求的营养,包括滋养母体,堪称神器。 最近没有和季景凛有亲密接触,抽奖倒计时一动不动的,简直比乌龟爬还慢。 正在想着,远远便听到咯咯的笑声,若隐若现的,带着少女的娇俏甜美。 季景凛隐晦的拧了拧眉头,这才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继续顺着羊肠小道行走。 皇帝对于妃嫔是有天然吸引力,他纵然不去,那些美丽柔婉的女子也会前仆后继。 因此嬉笑声越来越近,浓郁扑鼻的香风也随之而来。 “给陛下、娘娘请安~”软软的请安声响起,谢沄打眼一扫,能来的小妃嫔全来了,穿着轻薄美丽的春衫,展示自己动人身姿。 只贵淑贤德四妃爱面子,没有这般众目睽睽之下邀宠。 谢沄觑着他的神色,作为漩涡中心,季景凛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开口:“散了吧。” 啧,这么多殷切期盼的小美人,还真是只取贞贵人一瓢饮。 谢沄冲着神色僵硬的妃嫔略一颔首,还未说话,便有锐利的死亡射线扫来。 安抚的向莺莺燕燕微笑,她便跟上皇帝的脚步。 跟遛狗似得,绕上两圈便算完成了任务,季景凛脚步顿也不顿,转瞬便消失在眼前。 谢沄:…… 她颇为无言以对,看着对方挺拔如修竹的身影,她想,男主快些和贞贵人凑到一起,别溜她了。 美滋滋地窝着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出来吹风呢?春寒料峭时分,寒风还是很凛冽的。 就这么吐槽了一句,回去的时候,又遇上了妃嫔。 以兰嫔打头,后来跟着一群,看到她以后,赶紧福身行礼。 “起吧。”谢沄随口叫起,便打算离去,她现在有身孕,凑在嫔妃堆里也不是那么回事,人多意外就多,防不胜防。 只兰嫔心中不顺,软绵绵的开口:“皇后娘娘,嫔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一开口,谢沄便觉得头疼,这是一杆好用的枪,三百六十度横扫,不分敌我那种。 “那便别讲。” 兰嫔:…… 谢沄说罢便走,问当不当讲一般都是利己损人,她才不要听。 憋的兰嫔难受极了,又不敢造次,总觉得旁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个嘲笑她。 众目睽睽之下,兰嫔涨红了脸。 仗着母亲在太后跟前有几分脸面,非想找回几分。 快步上前,跟正在辣手摧花的谢沄快快说道:“自古以来,皇家大妇以贤……” “掌嘴!”谢沄面色黑沉,看向满脸惊愕的兰嫔。 分卷阅读12 原文中也有这一出,接下来的话,她都知道,无非说她不够贤惠大度,没有时常规劝皇帝去妃嫔宫中。 后来被有心人传了出去,便成攻讦皇后的一条。 石榴应声而出,照着兰嫔娇若春兰般的面庞呼下来。 不过两巴掌,兰嫔嘴角便见了血,一张俏脸高高肿起。 “求主子娘娘恕罪……”她这才知道怕,跪下不住的叩头。 其他的妃嫔吓得大气不敢出,惊惧的望着肃立的皇后。 “谨言慎行!本宫岂是你能说嘴的!” 谢沄冷喝,赏春景的好心情到底是没有了。 “是,谨遵主子娘娘教诲。”其余的嫔妃赶紧跪在兰嫔身后。 看到她们这样,谢沄心里叹了口气,都是女人,凑到一块便只能为难女人,何苦来哉。 她们不来招惹她,她便不会发作,真当皇后是泥捏的,尚能唾面自干不成? 兰嫔吓得肝胆俱裂,又羞又臊,恨不得挖个洞钻起来。 看向神色冷厉的皇后,只觉得陌生的紧,往常她最是善良和善,断然不会因一言不合便罚人。 她尚且不明白错在何处,只一个劲的哀哀哭泣。 谢沄扶额,懒得跟蠢人说话,直接便离去往慈宁宫去了,有这功夫,还不如跟太后培养感情呢。 兰嫔委屈的跟什么似得,跟在她身后的丽嫔眼眸略深,若有所思的看着枯萎的花朵。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俱都觉得无趣,人群便散了。 只留下兰嫔跪在那里,脸皮火辣辣的痛。 而谢沄气也是有些不顺的,现在她成了皇后,书中皇后所经历的一切,现在都会让她再经历一遍,为了小命着想,谁也不能动她。 到了熟悉的慈宁宫,脸上难免带出来一点,太后多了解她,瞬间挑眉笑了:“怎么了?谁惹你了,祖母替你揍她。” 一时众人都笑起来,气氛一松,谢沄便也绷不住笑起来。 “揍过了,兰嫔想要教训孙女呢,真是不知所谓。” “好好好,这宫中谁也比不上你,莫委屈自己便是。” 太后摸了摸她的头,连忙问:“胸闷不闷头疼不疼?会不会泛恶心?” 把所有孕期反应都问了一遍,谢沄黑线回答:“没有,挺好的。” 大约是地邪,轻易不能说,这才两三天的功夫,她就开始没天没夜的吐。 丁点东西都吃不下,软软的躺在榻上,跟蔫鸡似得。 只吃的下酸甜口水果,可这东西越吃胃越酸,一下子又饿了,营养也不全面,可把她折腾的够呛。 “以后再嘚瑟,我就是猪。”她奄奄一息的想。 见她这样,季景凛也有些着急,一遍又一遍的遣太医过来。 熬了苦药汁子出来,她也不想喝,闻着那股酸苦味就吐了。 季景凛白皙俊秀的脸庞上尽是薄怒,见此舍不得说皇后,只能对着太医喷火。 “快去想法子,整日里这般,可如何是好?!” 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环嬷嬷弱弱的开口:“老奴母亲当初也是这般孕吐不停,遭了大罪,后来想一法子,吃一些干东西,家里头困苦,只能把馒头切片焙干……” 惹来皇帝皱眉,又赶紧接着说道:“后来新朝建立,最是仁善,家家存了余粮,就有了白面鸡蛋馍干……” “白面兑鸡蛋、水、糖等物,揉成面团子擀成饼,上头撒上芝麻,在锅里慢慢烙,出锅以后,又酥又香还甜甜的,没什么旁的味,又有营养又耐饿。” 听她这么一形容,谢沄想象了一下,口腔忠实的开始分泌津液。 靠着这饼干似得东西,她过了几日,吃的腮帮子都疼。 又有些怏怏不乐的,怀孩子真难。 更难的却是后宫姐妹相处,前些日子责备兰嫔,刚才环嬷嬷带来一个坏消息。 兰嫔殁了,说是想不开,抹脖子自尽了。 还留下遗书一封,揭露皇后的恶毒。 谢沄皱起眉头,这倒是原文中不曾有的,原主都被一 分卷阅读13 把火烧了,兰嫔还在蹦跶呢。 而什么皇后恶毒,更是不可能的事,在皇帝跟贞贵人相爱之前,皇后一人独宠,性子有些天真烂漫,最是仁善不过。 看来有人借这个筏子,想要将后宫局面撕开。 “消息可有传出去?”谢沄揉了揉太阳穴,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还是有些慌乱的。 环嬷嬷小心翼翼的觑了她一眼,轻声道:“几个宫人发现,尖叫了一声,涌进来一群人,都瞧见了。” 见皇后柳眉紧锁,环嬷嬷赶紧补充:“都是长禧宫里头的,已经拘起来了。” 她那日掌掴兰嫔,为的是以儆效尤,失了脸面不假,隔了十天半个月才受不了自尽,那也太假了些。 再大的悲愤,时日久了也会尽数消散的。 妃嫔若是自戕,整个家族都要连坐,谁也办不出这事。 “走,去慈宁宫……” 太后作为宫斗胜利者,肯定比她有能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宁清絮”“miqi”灌溉营养液,爱你么么哒。 第6章 第 6 章 “禀主子娘娘,老祖宗交代,您不必特意过去,此等小事,她会处理的。” 谢沄还未收拾停当,熟识的福清嬷嬷便来传话。 她是太后的心腹之一,打小看着她长大,因为见礼过后,笑吟吟的说道:“那里脏污晦气,您安心养着……” 她既这么说了,谢沄便不再犹豫,笑吟吟的应了。她不愿意去,自戕的人,死状总是难看的,她肯定会害怕。 万一吓着惊了胎,那岂不是罪过,为了旁人折腾自己的事,她不愿意做。 丧礼上一炷香,祝她来世投个好胎,不在这书中世界徘徊,便尽了心意。 正想着,季景凛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她稳稳当当的坐着吃茶,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兰嫔的事,你不必插手。”他的嗓音低沉,带着凛冽的寒意。 谢沄嗯了一声,特别乖巧的坐着,见季景凛薄唇轻抿,周围萦绕着寒冬般的冰冷气息,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是厌了她? 这么一想又觉得好,直接将她废了,她便偏安一偶,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岂不是美哉。 偷眼去瞧他,一双眼眸深沉如深潭,瞧不到底。 谢沄心中有些拿不准他的想法,总觉得他跟书中性情对不上,喜怒不形于色,让人难以揣测。 等季景凛迈着大长腿,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她就唤出系统,蹙着眉问:“如今可否检测到异常?” “并无异常,请宿主放心。” “唔,我知道了。” 随手捻了一颗樱桃,谢沄慢吞吞的吃着,看的石榴特别着急,在殿内不停踱步,和环嬷嬷不停推测各种可能。 听的谢沄深以为然,看来她身边能人不少。 皇后有八个大宫女,都是以随处可见的物件命名,分别是石榴、荔枝、葡萄、樱桃等水果类,以及红翡、真珠、银屏、金钗等珠宝类。 还有四个老嬷嬷,分别是环嬷嬷、刘嬷嬷、花嬷嬷、崔嬷嬷。 太监也是不能少的,共有十六个,一群小X子,记得她脑壳疼。 更别提她还得记各宫嫔妃,以及她们跟前得脸伺候的宫人宫侍。 另有内府十二监,四司八局有许多也在她的职责范围内。 前世只是一届凡人的谢沄表示,突然压力好大。 这一次兰嫔的暴毙,更是 分卷阅读14 让她心中震撼,后宫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她本来有些漫不经心、玩闹的心态,经此也沉淀下来,对接下来的日子严阵以待。 “都出去吧,本宫一个人静静。”谢沄斜倚在软榻上,轻轻说道。 花嬷嬷有些忧心的望着她,欲言又止的下去了。 谢沄点开系统页面,看着上面的抽奖键,漫不经心的问:“倒计时加速,是以什么来计算的?跟皇帝的接触?剧情的触动?后宫佳丽的死亡?” 就在兰嫔死的时候,倒计时进度条,一下子就满了,故而她有这样的猜测。 系统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您的猜测是对的,任何对生存有利的事情,都会让倒计时加速。” 经过系统的解说,谢沄终于具体的了解任务。 带着孩子生存到前世死之后,只是最基本的任务,完成这个任务,能让她以原主的身份继续生活,而和皇帝相亲相爱,以及对后宫三千、贞贵人的打压等,都能让怨气滔天的原主满意。 系统自然也会提供一些便利,让她顺利的完成任务。 谢沄若有所思,她原本的想法是错的,在后宫中,不是你不动不摇不争不抢,便能安然无恙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要改变想法,以积极的态度来应对,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她好不容易捡来的一条命,容不得任何人再对她造成伤害。 好生的在路上走着,突然间因为别人命丧黄泉,若说没怨气,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她活着重要。 谢沄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一双柔荑轻轻的覆在小腹上,她垂眸,包括腹中的这个小生命,也得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因着有太后、皇帝两个人发力,兰嫔自戕事件,变成了暴毙而亡,至于那发现的宫女,被遣到浣衣局去了。 这件事在皇帝这里,便算了解决了。 但是太后咽不下这口气,依旧在查幕后主使,她还活着呢,就敢对皇后下手,这要是她不在了,她们岂不是要生吃了皇后。 谢沄安稳的等待着结果,看着太后铩羽而归,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不由得也跟着笑。 “您不必着急,这事儿啊,左右逃不开后宫这几个,能扫尾这么干净,非高位办不到,左右没伤着孙女,您还是别气了。” 太后叹了口气,担忧的看着皇后,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最是娇憨天真不过。 刚刚抱来的时候,只有一丁点大,两只巴掌就能捧起来,小小的,红彤彤的一团。 费尽心力的养这么大,看着她长成亭亭少女,嫁给了青梅竹马的皇帝,恩爱非凡。 如今更是有了子嗣,不论是男是女,往后的日子都好过。 可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总是盯着她,想要将她拉下来,用尽肮脏手段,瞧的她心头火起。 面对皇后清澈的双眸,她又慈祥一笑,罢了,老婆子活几年,便护着她几年便是。 “端王殿下来请安了,是否传召?” 福清嬷嬷隔着屏风问,毕竟皇后在这,见外男到底有些不方便,还是主子自个做主为好。 “传。”太后随口应了一声,转瞬又高兴起来,笑吟吟的说道:“允之最喜欢你这个姐姐,就连他的字,也是你给起的,你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可不能生分了。” 谢沄想到记忆中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子,笑着应了,窝在太后身边,笑道:“是呢,早先在御花园碰上过一次,再没有见过,着实有些想念弟弟。” 听到弟弟两字,端王的脚步一顿,转瞬又不动声色的绕过屏风,向坐着的两人行礼。 谢沄正要站起来回礼,就别太后拉了一下,只见她不赞同的说道:“你身子重,又是姐姐,不必计较这个。” 说着看向那俊秀的男子,笑问:“允之觉得如何?” “沄沄懂事了。”季景行抬眸,眼中似还带着那日的杏花春雨。 “呃……”谢沄一噎,这人端的君子风貌,实则挺腹黑的。 太后指着两个人笑了,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欢快。 就在这时,福清嬷嬷又来传召,说是皇帝来了。 谢沄心中一紧,不自觉的挺 分卷阅读15 直脊背,唇角勾出温润的笑意,等待皇帝的到来。 太后扫了她一眼,心中就是一叹,夫妻相处之道,在于一个自然。 你跟我最亲密,我跟你最亲密,什么礼节啊规矩啊,都不是顶重要的。 皇后近些日子,有些走偏了。 可皇帝君威日盛,她也不好说什么,两口子私底下的相处如何,谁也不知道,沄沄是个聪慧的,想必也是她的应对之道。 季景凛穿着一身玄衣,整个人带着冷凝的气息,只有在看到殿中三人的时候,眼眸中才带出几分暖色。 还不等众人行礼,他率先给太后行礼,坐在谢沄身边的座位上。 浅淡的龙涎香在鼻间萦绕,周遭的声音在一瞬间远去,只剩下身边人的炙热气息。 侧眸用眼角余光觑着他的神色,谢沄是有些心虚的,虽然她跟季景行之间没有什么,可想到原文中,皇后和端王之间的暧昧,她就觉得有些不大好。 总觉得给皇帝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季景凛转向她,似笑非笑:“皇后近来越发进益了,气色不错。” 谢沄:…… 原本觉得皇帝厌了她,就可以兴高采烈的做自己的废后,可她还想疯狂抽奖呢,自然得依仗着跟皇帝的接触。 可面对这么一个如深海般波澜不惊的男人,她这气虚心虚肾虚的。 端王唇角的笑意凝滞,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默默的垂下双眸。 “臣弟倒是觉得,沄沄近些日子,略有些清减。” 温润如玉的男声响起,让季景凛危险的眯起双眸,碍于太后在场,不动声色道:“能吃能睡的,如何能清减。” 太后却有不同看法:“是清减了,瞧这小脸瘦的,都凹进去了。” 谢沄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小脸,她这年岁小,婴儿肥还没褪呢,不过今日是瘦了些,腰身都收了一寸,相当美滋滋。 “兰嫔……”季景凛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家里头就不降罪了,只以嫔礼下葬,母亲觉得如何?” 想到她,谢沄心里就有些难受,如花朵一般的鲜嫩年纪,就消失在宫斗中,连个水花都没有。 “以妃位吧。”死后哀荣罢了,总要热热闹闹的。 谢沄说了,季景凛瞥了她一眼,也就默认了。 季景行也跟着说:“哥你当护好沄沄才是,莫让她再受委屈。” 太后颇为赞同的点头,这后宫女子过的好不好,皇帝的看法是至关重要的。 季景凛顺了顺衣袖,慢条斯理的说道:“她这么大的人了,连照顾自己都不会,还要朕替她操心?” 谢沄:…… 你要不是皇帝,定是母胎单身一辈子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季景凛:朕这一辈子,定是要献给朝政的。 谢沄:呵,本宫会教你做人的。 诗诗:咔嚓咔嚓,默默吃瓜。 第7章 第 7 章 不等旁人回答,季景凛似笑非笑道:“允之年岁也不小,到年纪成婚了,可有心怡的女子?” “朕如你这般大的时候,这婚事可是已经敲定了。” “再说,你皇嫂已经有身孕了,你也要快些,为我季家添丁。” 这段如同暴击的话出来,季景行脸色转黑:“……告辞。” 兄弟俩拌几句嘴,倒多了几分鲜活气,看的太后合不拢嘴。 一时间高兴极了,连忙吩咐人上茶上点心,拉着谢沄的手,给两人洗脑:“你们两个和沄沄一道长大,当时时刻刻的护着她才是,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她若是破一点油皮,哀家就拿你们两个问话。” 等兄弟二人应下,太后又和缓了神色,小声道:“你后宫那些莺莺燕燕,也得给敲打好了,咱娘仨吃过的苦,莫要让沄沄再吃一次。” 这话说的兄弟俩面色一凛,都有些不好看。 先皇宠爱贵妃,不喜皇后,也不怎么尊重,站在这个位置上,着实尴尬,一辈子被一个妾室压在脚下,动辄克扣,让娘仨吃尽苦头。 分卷阅读16 要不是外家得力,时时震慑帮扶,他们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些。 从太后宫里出来后,三人结伴而行,绕着未央湖散步。 这时节正是桃红柳绿、水波潋滟,一派美好春光。 三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复凝滞,变得和缓很多。 季景行羽睫低垂,望着自己手中执着的玉笛若有所思。 行至白玉桥上,季景凛的声音响起:“兰嫔的事,朝堂上也多有干涉,允之你多加注意,莫要让小人钻了空子。”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信号,也是众臣都等不及了,给他的一个警告。 当初他从十来个皇子中杀出来,这些后宫妃嫔的长辈出力不少,这才都选进宫,自然也是想更进一步的。 皇后就像是一个目标明确的靶子,谁都想射两箭。 季景行点了点头,立在桃花树下,温声道:“沄沄即已怀有身孕,当时刻注意才是,莫要劳累了。” 季景凛:……要你管。 刚和缓几分的气氛,转眼间又僵了,谢沄噗嗤一声笑出来,柔声道:“不打紧。” 有人关心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目送季景行远去,羊肠小道上,瞬间只剩下帝后二人。 身后远远的辍着奴才,他们也知机,一个个静悄悄的,端庄肃穆,一点声响也没有。 谢沄昂起弧度优美的脖颈,看向负手而立的皇帝。 若论皮相,他可真是一等一的好,是她见过的人中,颜值最高的,无一处不精致。 更是有一种帝王特有的威势,给他增添了几分风采。 “陛下……”谢沄扭了扭手指,被他冷厉的眼神一扫,突然有些害羞,垂下眼眸,剩下的话便又吞回肚子里。 春日暖阳照耀着,还是有些热的,她穿的又厚实,这会儿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越发觉得燥。 “回宫吧。” 季景凛随意的斜睨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乖巧的应了一声,谢沄屈膝行礼:“恭送陛下。” 她恍然间发现,原来她看的最多的,就是季景凛的背影。 缓缓回了未央宫,便听到有小宫女在哭,声音小小的,憋着气,明明委屈的跟什么似得,却偏偏不敢出声,听着就叫人难受。 不等她说话,跟在后头的石榴便皱着眉头喝道:“谁?” 在未央宫里头哭,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头去了。 哭声明显的停滞了一下,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顶着泪泡眼转过身,看到皇后仪仗,吓得花容失色,猛一下趴伏在地。 “主子、嗝、主子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成心的……” 小姑娘刚调来未央宫不久,见此情景慌乱的不得了,这是一个顶好的差事,她要是丢了,那可就要了命了。 谢沄无奈浅笑:“说吧,何事让你在此哭泣?” 小姑娘叫绿笙,今年才十三,满脸稚气的,这哭的原因也很简单,刚去见过家人,心里酸软的紧,没压抑住,这就哭了。 谢沄没有跟她计较,让她下去好生办差。 绿笙这个小宫女,她是记得的,原文中也有出现过,原主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在哭,可原主去御花园闲逛,瞧见皇帝和贞贵人在一起说笑,心情不好,就重罚了她,小姑娘又惊又怕,三五日的功夫就没了。 这么一个小孩子,端的可怜。 回到内室,舒坦的窝在软榻上,现在到底不同以往,不过走这一会儿,这腰就酸软的厉害。 今日皇帝对她的态度,让她深思,不过她恍然间想起,这一次的抽奖还没抽呢,真真的浪费许多时间。 想到贞贵人白到发光的肌肤,谢沄是有些艳羡的,大约就没有女子会觉得自己够白、够瘦,总是想再白一点,身形再优美一些。 这一次的抽奖,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来一颗美白丸吧,让她也感受一下,什么叫自带柔光。 这么一想,又忍不住好笑,纤手点上抽奖两个字,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 礼花绽放的声音响起,谢沄偷偷的睁开了半边眼睛,看向不停跳动的大礼包,缓缓舒了一口 分卷阅读17 气,这才一点一点的刮开奖品名称。 本来一点就能直接出来的,但是她觉得这样比较刺激,当看到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谢沄唇角就勾起一抹笑意。 美白丸! 果然不负她的期盼,正是她想要的,说明锦鲤体质还真的有用。 面前是一颗碧绿的药丸子,如同晶莹剔透的翡翠般,带着微微的药香,氤氲的雾气像是自主呼吸般,一起一伏,看的她眼中精光湛湛。 如此有灵性的药物,想必能让她当上后宫第一白? 谢沄想了想,后世称呼她为最白的皇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先是问了问系统,她现在可不可以吃,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才将手中的美白丸含在口中,顿时化为一股暖流,顺着食管进入胃部。 暖洋洋的,带着微痒的触感,在浑身流走。 将双手伸在眼前,谢沄盯的眼都花了,却没有看出自己到底有没有白上一星半点。 将屏风外的石榴叫进来,谢沄期待的问:“石榴,你觉不觉得本宫白了些许?” 石榴是个忠心的,在她心里眼里,主子放屁都是优雅好看,也是香喷喷的,因此笑道:“娘娘素来白皙,近日里天天出去散步,晒着日头,也没见一点黑。” 得到夸赞,虽然没说她一时间白了许多,但谢沄还是觉得心里舒爽。 前世只是个小美人,只能算是个清秀小佳人,连石榴都不能比呢,如今变成一个肤白貌美腰细腿长的大美人,也该满足了。 第二天一大早,早起请安的时候,谢沄去的有些迟。 她玩闹了一会儿,晚间睡得迟,早上便醒不过来,她这个时候,正是困的睁不开眼,因此就有些迟了。 “都起来吧,无须如此多礼。”客气的叫福身的妃嫔们起来,谢沄笑吟吟的叫上茶水。 反正也没人会沾唇,不过是个礼节,有一盏热茶,好像就显得主人是个热情好客的似得。 贵妃左看右看,忍不住回头瞧了瞧贞贵人,又端详着看向皇后,这才迟疑着笑道:“主子娘娘素来便肌肤白皙,如今瞧着,倒像是气色更好了,白里透着粉,真真让臣妾羡慕不已。” 她是皇后阵营的,又是贵妃,可以说进宫就是为了扶持皇后的,贵妃家世好,相貌不显,众人都不把她当威胁。 委实是她相貌太过平凡,比谢沄前世还不如些,在美人遍地的后宫,左一个对比,右一个对比,倒更显得她有几分丑了。 谢沄听了夸赞,客气的回了一句,这才笑吟吟道:“天生的,许是随了本宫母亲吧。” 贵妃艳羡不已,又回头看了一眼贞贵人,这才浅笑道:“贞贵人如今倒是一天一个样,若不是日日能见着,怕是觉得换了一个人呢。” 这话说的贞贵人心中一紧,她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可不是一天一个样,一天比一天美,原本只是一个小美人,如今倒有些跟皇后比肩了。 五官精致、肌肤精致无暇,乍眼一瞧,甚至觉得有淡淡的光晕呢。 说是神仙妃子也不为过。 可她刚入宫的模样,大家都记着呢,这么大的变化,谁也不是瞎子。 贞贵人扯着手中的帕子起身,无奈笑道:“嫔妾得了一罐子神药,能使人肌肤光洁白皙,娘娘若是喜欢,明儿便献上来给您。” 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便都有些异样。 她自然不是第一日变这么白的,往常也不是没有人问过她,可突然就有神药出来了,谁能不多想一些。 贤妃挑眉一笑,不在意道:“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神药,可别是……”她勾唇笑了笑:“呵呵。” 这姿态委实有些气人,贞贵人气的眼珠子都红了,她生的这般貌美,又是穿越女,手中又有灵泉,可以说如今是在韬光养晦,对后位那是势在必得。 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可她忍功了得,转瞬那神色就已经隐匿,脸上挂起柔顺的笑容:“是,故而嫔妾平日里也不敢张扬,只自己用的好了,才敢跟娘娘、姐妹们说。” 谢沄支着下巴,看着贞贵人眼中含了丝丝泪珠,却不得不勾起笑容,将坚强的内心呈出来。 屏风后头,若隐若现的,有一角玄色衣袍。 分卷阅读18 作者有话要说: 抽红包啦,走过路过疼爱疼爱作者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第8章 第 8 章 大抵美人总是惹人怜惜的,如果不是敌对势力,谢沄是极喜欢贞贵人相貌的。 这般娇软可人,说起话来软绵绵的,肉嘟嘟的小脸一捏一颤,瞧着就好玩的紧。 可她的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作为最后的胜利者,和皇帝浓情蜜意的时候,想起来她今日坐视不理,清算后账该如何是好?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要给自己留个退路。 “贞贵人倒是个大方的,即如此,神药在太医院转一圈,过个明路,大家便有福同享了。”谢沄笑吟吟的,视线在妃嫔面上晃了一圈,定在贤妃不屑一顾的神色上,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大家对女主光环的认知,都有些不足啊。 她发话了,众人便都收敛神情,缓缓下拜,口中称是。 谢沄视线余光注意着屏风后头,见若隐若现的身影离去,着实松了一口气。 这是书中世界,有些事情是不能以常理来看的。 谁知道皇帝是不是一眼万年,从此情根深种。 “有没有好感度检测?”标记两人,那她岂不是好行事的多? 谢沄摇着手中精致的团扇,缓缓的问道。 系统冷酷无情的回:“并无,请宿主自行渡劫。” 谢沄:…… 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可怜极了。 近日跟皇帝没有亲密接触,倒计时一动不动,如同冰冻了一般。 想到白天看到的贞贵人,谢沄觉得自己这场穿越,算是没有白来。 同为女子,看到她的玲珑身段,也能体会一把,什么叫从尾椎骨窜起来一把火,真真的是个尤物。 胡乱想着,谢沄乖巧的在御花园中晃悠,昨日她跟季景凛保证过,定当听话,乖乖的围绕着未央湖散步。 自打桃花开了,这便一日暖过一日,眼瞧着花朝节要到了,想想就觉得兴奋的紧,可以出宫玩去了,就算是随意的溜一圈,有成千上万人围着,能出去一趟,也是值得高兴的。 正想着,尚衣监的掌事太监捧着漆盒来了,见她隔着窗子望过来,大声禀报:“禀主子娘娘,花朝节所需礼服已经制好了,您瞧瞧?” 对于这个,她还是很感兴趣的,放下帘子后,从内室走出,来到院子里。 尚衣监掌事太监叫马荣贵,容长脸的汉子,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小鼻子小眼的,透着一股子精明相。 见谢沄走出来,殷勤的举了举手中的漆盒,将里头叠放整齐的衣裳,呈给她看。 “唔,不错。”何止是不错,简直好看极了。 花朝节为了应景,衣衫都是花团锦簇的,绣工精致的缠枝花朵,洒在织金云袍上,还动了巧思,偶尔用薄如蝉翼的薄纱做成花朵形状,固定在云袍上,端的仙气十足。 “费心了,赏。”谢沄随口说了一句,目光就钉在精巧的扣子上。 雕成花瓣的粉色碧玺做底,上头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细细金丝编织而成的蝴蝶,碰一碰,那触角就轻轻颤动。 统共有三套,就这套最为出彩。 见她满意,马荣贵几不可查的舒了口气,皇后娘娘那是天上的人物,性子难免也有些神仙模样,不近凡俗,有时候总会吃挂落,这夸赞的时候,可真是不多。 要是让谢沄知道马荣贵的想法,定然是想笑了。 她前世最贵也就买过一两千的连衣裙,再贵就舍不得了,如今看到这种纯手工高定汉服,早跪下唱征服了。 再说这一次是真的漂亮,前些日子,陛下特意敲打了十二监,都紧着皮呢。 “行了,你下去吧,这事办的不错。” 看马荣贵一直不走,她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马荣贵就躬身行礼,乐呵呵的离去了。 除了衣裳,还有首饰、配件等小物,这两天的功夫,都一一呈上来了。 谢沄看的心喜,女子哪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珠宝首饰的呢? 特别是这个时候,全国最好的东西,都紧着她的心意来,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可真爽。 美滋滋的窝在华服里头,摸着滑溜溜的锦绣云罗,谢沄唇角勾起笑意,她 分卷阅读19 突然不想让出皇后之位了。 她的儿子,何其无辜,如果要在贞贵人手下讨生活,装疯卖傻估摸着是基本配置,时不时伏小做低,那也是肯定的。 他又是以皇后嫡子的身份降生的,下一任皇帝只怕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能够让他好生生的活在这世上。 这孩子是她十月怀胎,如今孕吐不断,腰身生生收了一寸,与她血脉相连,最后只是为了给旁人做踏脚石? 谢沄沉默了。 这几日季景凛一直在忙,许久不曾出现,让她心中有一丝忐忑,难道他跟贞贵人已经勾连上了?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消息。 若有所思的望着跳动的烛火,谢沄想,是时候让她们见证真正的手段了。 第二日一大早,又是请安时分。 她现在孕吐倒是好上许多,渐渐开始有些腰酸了。 不是很能做的住,因此早上的时候,就有些不大注重仪态了。 凤椅很美,纯金打造的,坐着就不是很舒适了,特别硬,硌人的紧。 往常她都是姿态标准的坐着,挺直脊背,恨不得用自己端庄的气势,将喜欢闹妖的小妖精给镇压了。 今儿妃嫔们刚到,就有些疑惑。 石榴向来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今天却独自一人先进殿,众人以为是来监视她们言行的,谁知道后头跟着一溜的小宫女,手中拿着坐垫、靠枕、抱枕等,动作特别利索的将凤椅打造成一个舒适窝。 等谢沄已经端坐在上头了,妃嫔们还有些回不过神。 “你们若是喜欢,遣制衣局也做一套出来,本宫试过了,确实舒坦。”笑吟吟的,谢沄跟她们安利。 贵妃是她的拥趸,向来彩红屁不要钱:“是极,这小猪端的可爱……” 夸了十来句不重样,听的谢沄感慨,她就喜欢贵妃这样会说话的。 “石榴,把本宫备用的那只,拿来赏给贵妃。”说着转身看向贵妃,笑道:“本宫还没用哩,你不要嫌弃。” 上位者赏下去的东西,供着都来不及,谁敢嫌弃。 贞贵人捏了捏手中的帕子,也跟着笑道:“主子娘娘端的心灵手巧,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着实令嫔妾敬佩不已。” 看向台上的眼神,却忍不住带着审视,这东西可真是眼熟,后世到处都是,标配的存在,现在却难得,她在心中思忖,难道皇后也是穿越的? 谁知道台上那高贵美丽的皇后回道:“本宫哪有这个闲工夫,都是尚衣监的马荣贵精巧,做出这些玩意来。” 说是一个大男人,那手可比女人巧多了,但凡是她穿的衣裳,大多数都是马荣贵亲手做的,也是凭着这手艺,牢牢的占据掌事太监之位。 贞贵人脸色一僵,脸上柔柔的笑意差点保持不住。 她一个无宠的小贵人,可不是闲的紧,最近她每天的灵泉都要撒出去给旁人,自己都要干涸了。 请帕子虚按了按鼻尖,那里冒出来一颗痘,又红又肿,疼的要命。 她有心告病不来,却又担心偶尔的缺席会错过皇帝,因此只能顶着一颗硕大的痘痘,招摇过市。 说完皇后的抱枕,大家就闲侃起来,贤妃跟贞贵人结了梁子,一直没捏住把柄,今天忍不住嘲讽起来。 “贞贵人也是的,有了好东西一直都捂着,好不容易舍得给大家了,瞧瞧,急的都上火了。” 她长相平凡,自然见不得旁人长得好,那能把她的眼给扎红。 话音刚落的功夫,众人都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贞贵人鼻尖上的痘痘。 这人的脸上,不能有杂色,不然十分的相貌,也能减成三分,更别提一颗油亮亮的痘痘。 那对于美人来说,比毁容还难堪。 贞贵人害羞,连忙用帕子捂住,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她不高兴了,谢沄的倒计时就转的飞快,等贤妃致命一击的时候,她就又可以抽奖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瞧着宁贵人用着神药,效果不错,瞧瞧那小脸,比贞贵人倒强上千百倍了。” 贞贵人终是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却又不敢哭出声,在主子娘娘跟前哭那是大罪。 宁贞陈于四贵人之间的斗争,那可是比上头更加激烈些,毕竟都是小贵人,干掉一个就少一点竞争。 她的排位在宁贵人之下,初入宫的时候,也是宁贵人更貌美些,旁人都围着对方夸赞,她心中着实不服气。 花了这许久的功夫,这才改善局面,事事都压了宁贵人一头,着实让她得意不已 分卷阅读20 。 今个面皮子都被贤妃给揭下来了,安然让人不心痛。 “放肆!”贵妃横眉冷对,冰冷的视线射向她。 贞贵人一噎,可在宫中受了这么久的委屈,好不容易有了宣泄口,怎么也止不住泪。 隔着朦胧泪眼,往高台上一看,果然见向来笑意盈盈,和善无比的皇后也受了笑容。 咬了咬粉嫩的唇瓣,贞贵人恨不得立时晕过去才好。 谁知这时,顿挫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是独属于男子的脚步声。 第9章 第 9 章 后宫的女人,对于男人的脚步声是非常敏感的。 谢沄亦然。 原本懒散自在的靠在软枕上,瞬间挺直腰背,石榴眼疾手快的将靠枕、抱枕、靠手一并扯了,递给一旁的小宫女。 在季景凛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殿中焕然一新,嫔妃间亲亲热热的说着小话,简直和谐极了。 跪在殿中哀哀流泪的贞贵人,瞬间成了特殊所在。 “臣妾给皇上请安……” 莺声燕语不绝于耳,谢沄有一瞬间的艳羡,当皇上可真好啊,这么多美人围着他,心意全跟着他的喜怒哀乐走。 季景凛大踏步走过,见皇后想起来,瞬间抿起薄唇:“行了,坐下吧,夫妻间客气什么。” “唔。”下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按在她肩头的大掌,像是微烫的烙铁,快要烧的她冒烟了。 谢沄微微偏头,勾出端庄大气的笑容。 贵妃见气氛尚好,便跟着打趣:“帝后伉俪情深,便是大楚的福气了。” 话是这么说,可作为后宫女人之一,她如何能不盼着分得零星帝宠?都是女人,没得自己独守空房,夜夜对着清风朗月,枯坐至天明。 可她有自知之明,她进宫来,就是两个家族的协商,牺牲她的婚姻,换取谢家的支持。 轻轻的吸了吸鼻子,贵妃抬起斜飞的双眸,笑道:“来日诞下皇子,大楚的江山便后继有人了。” 听她这么说,季景凛神色缓和些许,眼眸中带着丝丝笑意,沉声道:“皇后确实已经有孕在身,你们素日里安分些,莫要让她劳神。”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妃嫔都有些哗然。 皇后有孕了! 后宫女子,宠爱、地位统统不要紧,只要能生下皇子,就能一飞冲天,贵太妃娘娘宠冠六宫,当先皇去后,最后新皇登基,原皇后被封为太后,如今何等逍遥。 贵太妃就只能苟活一角,再也难复当年荣光。 甚至连吴家一脉,也跟着式微,当初的吴半朝,已经苟延残喘了! 贵妃死死的抓着靠手,脸上的笑却无懈可击,只见她惊喜道:“那真是大楚之喜,帝后之喜呀!” 说完便来到殿中央跪下,高呼:“恭贺陛下,恭贺娘娘!” 有了她领头,剩余的三妃也从善如流的跪下,对着高坐的帝后二人祝贺。 谢沄嗔怒的瞪了季景凛一眼,她还打算等显怀了,再跟旁人说呢,如今瞒的旁人都不知晓,谁知竟被队友给卖了。 怕不是一只猪队友。 季景凛安抚的握着她的手,小声道:“底下心思都有些浮,你有孕,便是一根定海神针。” 她以为皇帝的脑回路,要比一般男人好上许多,这么看来,也是一样的清奇。 皇后有孕,简直对妃嫔来说,就是一个可以争宠的号角。 孕期有多么脆弱,男人不懂,女人也是门清。 让一个女人流产,那是有无数种手段可以使的,她扳着手指头,可以数出来无数种。 特别是在孕早期,摔跤、劳累、惊吓、药物、大悲、大喜…… 见她神色和缓许多,季景凛便安心的看下头,冷声道:“台下跪着的,为何在未央殿中哭泣,谁教你的规矩?” 听到台下跪着的五个字,贞贵人不敢置信的抬眸,对方神色冷厉,看着她的眼神特别冰冷,激的她打了一个寒颤。 众人都说,她在殿选时,陛下待她青眼有加,特封为贞贵人,贞这个字,对女子是最大的赞誉。 她……也这么认为。 可今日突然对上眼神,她心中便有些不确定了。 以她如今出色的外貌,怎么能没有一点痴迷呢? “嫔妾……”贞贵人哀哀抬眸,如秋水般的清瞳中似有无限哀愁。 分卷阅读21 这般欲言又止,看的贤妃皱成了眉头,她惧于皇帝的威势,不敢开口嘲讽,若是寻常,必然要斥责她装模作样的。 谢沄也有些不悦,不愧是逆袭女配,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想法子,让自己处于有利地位。 瞧瞧这欲语还休的,多么能让人脑补她的悲惨。 “嫔妾被风沙迷了眼睛,一时泪流不止,让陛下忧心了。”贞贵人抬起下颌,眉眼低垂,特别柔顺的回。 那小嗓子软软的,甜到人心里头去。 季景凛剑眉拧成一团,转过脸对谢沄说道:“后宫妃嫔,都在你的治下,朕瞧着,你也太宽泛了。” 她可算是明白,什么叫躺着也中枪了。 “贞贵人是觉得,未央宫中,奴才伺候的不尽心,竟让风沙肆虐,惹的贞贵人花容失色,惹的陛下忧心吗?” 她话音刚落,季景凛就冷漠开口:“胡说!” 众人闻言,视线若有若无的打量着皇后,还没等高兴完,就听皇上接着说道:“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值得朕忧心?皇后,你将朕置于何处?” 谢沄磨了磨后槽牙,到底没忍住,悄悄的伸出纤手,捏住季景凛腰间软肉转了转,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将您置于臣妾心里了。” 她声音压得低,只能让跟她挨着的皇帝听见。 “是……是吗?”季景凛轻嘶一声,跟她一样,压低声音,从牙缝里轻轻挤出话来。 帝后窃窃私语,不知道在闲话什么,跪在殿中的贞贵人白了脸,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原本和皇帝近距离相处,她就能获取更多灵液,可如果相处是恶性的,那么她会受到惩罚的。 贤妃时刻都在注意着她,当又一次回眸,用眼角余光扫向她的时候,忍不住惊叫出声。 女子尖利高亢的叫声,吓了谢沄一跳,猛然看向下方,忍不住也捂住了嘴巴。 这……太吓人了。 贞贵人脸颊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将她如花娇颜衬得可怖。 季景凛拧着眉头,冷呵:“滚下去。” 心中却是一动,总觉得贞贵人身上,有他不知道谜底,是他前世所没有揭出来的。 他的视线不过停留一回,众人心里早算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毁了脸的小妖精,竟也能让陛下视线驻足。 谢沄却觉得应当,季景凛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心里有你的时候,分桃而食是好事,他心里有旁人的时候,那旁人便是那个可以分桃而食的人。 【叮。您可以抽奖了!您可以抽奖了!】 咦,这是升级了?竟然有提醒了。 天大地大,都没有抽奖大的,经过贞贵人的事,她心中是有一丝顾忌的。 系统能给她东西,自然也能收回,这要是拥有过后再失去,那就比较惨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 “系统,我……会像贞贵人那样吗?如果没有完成你们的任务……”咬了咬唇,接下来的话,竟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心中是害怕的,对于未知的东西,人总是心存敬畏。 【请宿主放心,我们晋江古言系统是非常正规、正经的系统,您在走剧情的同时,已经完成您的任务。】 正规她是信的,正经就不一定了。 吐槽了一句,谢沄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殿中。 季景凛扫视着殿中妃嫔,冷声道:“刚才拖出去的,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说着便走了,谢沄和众人一道恭送他离去后,这才散了早会。 贞贵人虽然拖出去了,但是并没有走,还在院子里,等着发落。 见季景凛走过来,她眼前升起一抹希望,却记着自己脸颊上的红痕,赶紧用帕子遮了,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 “陛下,请陛下恕罪……”她也不为自己辩解,虔诚的跪伏在地。 见对方脚步顿了顿,贞贵人心中一喜,伸出纤白的手指,可怜巴巴的捏住对方的袍角。 她的手骨肉匀停,生的极美,葱段一样长而尖的手指,为她增色几分,更别提她是极白嫩的,说一句手如柔荑,那可真是不为过。 她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卯足了劲展示。 没想到季景凛停在那,说出让她如坠冰窖的话语来:“收回你那狐媚子功夫,再有下次,朕倒要问问温家是如何教女的!” 贞贵人手指蜷缩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甚至知道她是温家的。 对于皇上的告诫,她是不屑一顾的,男人总是这 分卷阅读22 么口是心非的,若真是对她没有感觉,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 而握住皇上袍角这一会,她已经有充盈的灵泉了,贞贵人眼底发狠,对于龙气,她势在必得,谁也不能阻止。 季景凛神色漠然的望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禁足,抄女戒十遍。” 惩罚落下,贞贵人的心便定了,这说明对方心里是想揭过这一茬,没有揪着不放的意思。 轻轻的舔舐着指尖,那上头还有着微微的龙气,还能满的要沁出来的灵泉。 不过瞬间过去,她的脸颊已经恢复如初,隐隐的,还有比以往更胜的感觉。 妃嫔们结伴出来,瞧见她跪在这,贤妃柳眉一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道:“人间最痛快的,大约是罪有应得四个字了。” 她话音刚落的功夫,还未开口奚落贞贵人的脸,便瞧见对方脸上干干净净的,跟剥壳鸡蛋似的,别说红疹了,那颗硕大的痘痘也没了。 这个孽障!气死本宫了! 第10章 第 10 章 在明媚的春日,万物都有些躁动。 昨日里贞贵人被贤妃好一顿数落,便回宫执行惩罚去了。 十遍女戒啊,那手腕都要悬肿了,手指头也是要捏变形的。 谢沄唏嘘了一声,想起自己还未抽奖,忍不住闭起眼睛,祈祷自己能抽中想要的。 先前抽中了锦鲤体质、保胎丸、美容丸三种,这一次她盯着的是丰胸丹。 她的胸不大不小,盈盈一握,可她怕生完孩子之后,会垂成大布袋,一甩能甩肩上去那种。 因此丰胸丸就迫在眉睫,虽然目前看来不太需要,但是丰胸也要有一个过程,接着孕期来操作,倒是显得更自然些。 谢沄对着桃树许愿,愿自己能抽中丰胸丸,得偿所愿。 她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便是洗髓丹,只是这东西她不敢奢望,一瞧就是终极所在,实在太厉害了,洗经伐髓,多么厉害。 点开不停跳动的大礼包图案,谢沄用食指在虚空中慢慢的刮着,看到三点水出来,心里就是一凉。 不是丰胸丹,总不能是更加高大上的洗髓果吧?实在不敢有此奢望。 她比较崇尚自然一些,总觉得天然的东西,要比炼出来的丹丸要好上许多。 而事实也是如此,她已经观察出来了,这些奖品分天地玄黄四等,而她目前抽取到的,都是黄等。 而洗髓果是玄级的,跨越了一个等级,总不会出现在新手村吧。 这么想着,手上倒是不慢,将蒙着的区域都给刮出来了。 温汤。 谢沄拧了拧眉尖,点开详情来看,原来温汤是一块小小的玉珏,将温汤玉珏放进寻常水中,那么就能变成温汤。 下面还标着黄级,另有玄级是朱红色的温汤,可洗浴可烹茶,比黄级还厉害。 不过有这个,她已经很满足了,这等于是随身携带温泉,简直厉害到飞起。 虽然没有丰胸丹,但是意外的,她更喜欢温汤一些。 见她立得有些久,急的石榴跟什么似得,冷汗顺着脸颊留下,却动也不敢动。 主子立了多久,皇上就在看了多久,那鹰隼一样的锐利眼神,让她实在无法招架。 好在这时谢沄已经回神,看到不远处的皇帝陛下,便上前来笑吟吟的行礼:“给陛下请安。” 还未福身,就被季景凛托住了手臂。 “不必多礼,以后见朕,不必再跪。” “嗯。” 从善如流的应了一声,谢沄和季景凛携手慢慢在羊肠小道上走动着。 如今春日,万物勃发,再加上冬日在殿中闷得久了,都喜欢来外头玩。 因此这一路上,着实碰到了不少妃嫔,和不当值的宫人。 美丽的少女穿着多彩的衣衫,穿梭在桃红柳绿中,倒也是一道别样的风景。 谢沄侧眸,偷偷的打量着身旁的帝王。 她前世,就在电视上见过这些掌权者,谁知道有一天,她竟然能变成对方的枕边人。 b 分卷阅读23 r   况且作为男主,季景凛的硬件着实高配,以前有句俗语,男人当有三个十八。 第一个是身高,最起码要180厘米以上。 第二便是某处了,金枪不倒是标配。 第三自然是荷包,银行卡小数点前十八位起。 前两个,季景凛都达到了,最后一个嘛,他是皇帝,说他穷也没人信。 苦谁也不会苦了他,更别提现在乃是盛世,也说不上苦谁不苦谁的,大家日子都好过。 望着他完美的侧脸,谢沄琢磨着,这样的男人,堪称极品了。 她的视线灼热,烧的季景凛有些不自在。 他是愧对她的,刚开始他想不好该怎么面对为他生儿育女的皇后,而现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前世那些情感过往,倒像是一阵风,在他心中难以留下痕迹。 季景凛神色自然的侧眸,替谢沄将腮边一缕乱发别在耳后,轻笑道:“朕打算搬到未央宫了。” 这话对于谢沄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一个人的小窝没有了? 谁耐烦天天跟上司住一起?这朝夕相处的,太容易出事了。 比如产生感情,比如将自己不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对方,比如空间被侵占。 她能数出一万个不乐意的理由,却仍是乖巧应是。 一双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眼眸。 微微的烫,将她的视线尽数遮盖,眼前从轻红碧水,变成了一片黑暗。 “刺啦……” 当双眼无法识物,耳朵便变得格外灵敏,撕布料的声音充斥耳中。 谢沄心中惴惴,有些不明白如今是什么发展。 刺啦刺啦,属于暧昧不清的声音。 直到凉凉的绸缎代替大手,在她脑后打上结,她还是有些懵。 炽热的气息扑在脸上,谢沄手指痉挛,想要撕去眼前障碍。 却觉出温热的薄唇在她的唇边巡弋,对方高挺的鼻梁调皮的蹭着她的,气息交缠之下,带来微微的痒。 “沄沄,莫要负朕。” 他的话语有些低,微微的哑,带着些许易碎的期盼。 像是被蛊惑般,谢沄纤手捧着他的脸颊,做出承诺。 “沄沄此生,为你而生。”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没有什么比她的快活更重要。 任何以委屈她来达到目的,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谢沄不知道,季景凛到底是以何种心情来说下这句话的。 她只知道,她的私人领地被侵犯个彻底。 未央宫竟不成她的了,劈了一半给季景凛,放上对方的物件。 还打通了围墙,将紫宸宫跟未央宫连起来了。 方便两处行走。 谢沄掀桌,谁想与你方便了,本宫是阻绝的。 然而看着季景凛那张神颜,她没出息的默认了,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本来因为皇后有孕,后宫早就翻天了,可季景凛的迁宫,让众人将嘴巴紧紧闭上。 一时间,后宫妃嫔在面上更加和谐了,一个个跟孪生姐妹似得,只差心灵相通了。 早上来请安的时候,贤妃都能拉着贞贵人的手,殷殷切切的叫妹妹,看的谢沄是叹为观止。 “瞧着你们这般要好,本宫心中甚是安慰。”谢沄叹道。 不管她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好好的,她就能省了不少事。 现在孕中期了,她孕吐倒是止了,就是开始腰酸胸闷起来,难受的紧。 再加上如今是初夏,有时候想下暴雨,天气难免沉闷,就更加难受。 今日就是这样,乌云压顶,没有一丝风,闷的她喘不过气。 贵妃笑吟吟的接话:“能让主子娘娘夸一句好,便是臣妾们的造化了。” 众妃嫔都跟着拍了几句彩虹屁,贤妃这才笑吟吟的开口:“前些日子,贞贵人被罚抄女戒十遍,如今瞧着倒是越发懂规矩了。” 只差指着 分卷阅读24 鼻子骂她以前不懂事,贞贵人气成河豚,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贤妃娘娘教训是,一切都是嫔妾的错。” 她这话一说,贤妃的眼神就有些冷,这女人果然是个祸害,一句话就将她置于僭越之罪。 贤妃转身看向端坐着的皇后,故作无奈道:“贞贵人到底年岁小,说个话没有轻重,心中也没个主次的,还请主子娘娘恕罪。” 她替贞贵人请罪,那就是将对方不敬皇后这罪名给砸实了。 惹得谢沄叹为观止,贤妃也进化了啊,不是以前那个无脑黑粉了。 当初她的手段特别简单粗暴,就是明打明的上眼药,难免让人觉得她有些蠢。 如今虽然不高明,却比以前强多了,最起码噎的贞贵人脸色涨红不是。 谢沄轻轻咳了一声,笑吟吟的揭过这一茬:“你即知道她是这样的孩子脾性,平日里就多加教导,本宫对你还是放心的。” 封号为贤,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封号,女子以贞静贤良为要,既是夸人的,也是损人的。 因为还有一说,叫缺什么补什么。 贤妃眼前一亮,乐呵呵的应下了。 贞贵人心里比黄连还苦,头一次觉得,高台上瞧着跟面团子一样软的皇后,内心里是黑黢黢的。 她素来跟贤妃不对付,哪怕扫地的小宫侍都知道,将她交到对方手里,不脱层皮,怕是不能脱身。 一时急的唇角起了一颗油亮亮的燎泡,水嘟嘟的,像是晃一晃就要破了。 贤妃看的眯起眼睛,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她脸上的红疹,这般突兀的出现后,转眼就消失个干净。 这女人变化惊人,是使了何种肮脏手段不成? 第11章 第十一章 眼神微微暗了暗,贤妃抬眸浅笑,说起旁的来,将众人的视线从贞贵人身上移走。 倒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为了拿捏。 当一件事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时候,那便是要挟,她要贞贵人时时刻刻的悬着心,日日不得安枕。 谢沄面上瞧着懒散,实则时刻注意着下头妃嫔的动静。 她高高的坐着,下头零星的动作她都能瞧得一清二楚,谁也瞒不过她。 等散会之后,谢沄搭着石榴的手,回了后殿内室,手指在桌上轻叩,贤妃如今越发进益了。 而其余人一个个面上都浅笑安然,一片祥和的,可眼神却不是这么说话的。 畅想一下将皇帝牢牢握在手里,男人也有了,钱也有了,孩子也有了,这以后的日子何其逍遥自在。 而季景凛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怀中抱着玫瑰花束,给她唱着征服,想到这里,不由得眯起眼笑了。 她也不奢望什么爱不爱的,她自己就不相信爱,这世间哪有这般虚无缥缈的感情,什么都没有自己拥有来的实在。 轻轻的抚摸着小腹,那里面孕育一个她万分期待的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大眼睛长睫毛,可爱的能让人嗷嗷叫。 “花朝节的事情,可准备好了?”谢沄转身,看向身旁侍立的石榴。 她负责安排她的贴身事务,问她是没错的。 刚开始她是打算,各司其职,每个人揽一样,好管理一些,也不怕一家独大。 但是但凡一点小事,都要来问她一声,她就不耐烦伺候了。 索性石榴是个沉稳的,就直接让她总揽这些事,做一个总结,她方便些。 支着头,正在发呆,就被石榴轻轻的推了推,一抬眸,就见季景凛大踏步走了进来。 浅金色的暖阳透过窗格,洒在龙行虎步的他身上,倒带出几分温柔。 “陛下。”谢沄轻轻喊了一声,笑道:“可曾用过早膳?” 他用膳没个定时的,一心扑在朝政上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季景凛点头,紧挨着她坐下,一双鹰隼般的双眸紧盯着她瞧。 那视线炙热,像是熊熊烈火要把人焚烧殆尽。 可眼眸深处,还有着深沉的思量,和苍茫的悬崖。 扭了扭手指,谢沄的心跳有些快,舔了舔干涩的唇部,强撑着跟那摄人的目光对视。 她觉得,有些训 分卷阅读25 动物的法子,也是可以挪用的。比如不能比对方先挪开眼睛,免得被扑上来咬个粉碎。 一点点的,璀璨如星的光芒从对方眼眸中迸发,如同春阳浅照,凝冰初融。 季景凛眼眸深处带出笑意来,大掌伸出,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笑道:“不枉朕费这许久功夫,终于胖了些。” 谢沄有些无语,这人脸真的好大,她胖了是自己努力吃出来的,管他什么事。 不过不得不说,从紫宸宫出来的膳食确实不错,固然只有两道小菜,味道也一般,可吃下肚就是舒坦。 她现在孕吐都少上许多。 这么一想,还真是他的功劳,也不知道哪里寻来的好厨子。 “是,谢主隆恩。”敷衍的随了一口,谢沄转瞬认真道:“石榴,将我们新打的金锞装荷包里头,赏给前头的御厨。” “什么样的金锞?”谁知季景凛竟对这个感兴趣,脸上还带出几分期待。 谢沄温柔浅笑:“寻常的梅花、海棠式的,这东西取一个精巧,谁还能真的花用不成。” 在宫中赏人,他们也花不出去啊。还是珍藏的价值更大一些,毕竟是未央宫里出来的,能当传家宝了。 这么一说,突然好自豪。 季景凛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又缓缓问:“没旁的了?” 赏厨子赏多了,她还害怕他多想呢。 可是看到他眼眸深处的期盼,不由得福至心灵,在心中打气半天,才扭着手指,掂起脚尖,在他俊秀的脸庞上引上一枚轻吻。 季景凛只觉得脸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软软的唇一触即分。 觉得颇不过瘾的他,索性加深了这个吻。 谢沄被他戏弄的手软脚软,斜倚在榻上,懒懒的不愿意动弹。 “惯会欺负人的。”嘟嘟囔囔的,她还是将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 女子孕期,因为激素的缘故,对那事还是比较期待的,可是她现在头三个月没过去,实在不敢孟浪。 季景凛满足的拥她入怀,凑到她耳边浅声道:“再等等,朕问了太医,过了头三个月,温柔些便不打紧。” “禽、禽兽。”红着脸推了他一把,谢沄倒有些期待时间快些过去了。 闷闷的笑了一声,季景凛突然觉得有些快活,这般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简直是神仙一般。 “沄沄,花朝节的时候,云舒和秋茗都会去,你若是不喜欢,朕就将他们安排远些。” 季景凛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神色专注。 谢云书和萧秋茗?这两个……谢沄有些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别看谢云书名字斯文,他完全辜负了父母期望,长的五大三粗,一副兽人模样。 脾气也暴躁的很,动不动便要捏着拳头揍人,脾气上来的时候,他连季景凛都想打,就是打不过。 前世的时候,他死的比季景行还惨,企图谋反,他全家都被抄了,父母亲人因他而亡,他在牢中生生的把自己逼疯了。 而萧秋茗也有些一言难尽,他是个病娇,真病娇那种。 他十五岁那年,骑马摔断腿,从此以轮椅为伴,性子也越发偏执。 而他的执念便是皇后这求而不得。 贞贵人能快速把皇后拉下马,他功不可没。 谢沄:…… “安排远些吧,小时候一道长大,如今想着,多少有些尴尬。” 他们俩是季景行的伴读,那么一个温柔的人,伴读一个个如狼似虎,可怕的紧。 “行,朕知道了。”季景凛替她将脑袋上的冠取掉,用玉梳替她通着头发。 有些意外他这么好说话,谢沄便不再多想,目送他离去。 要说季景凛是有一个优点的,他现在跟皇后的关系更近些,那便不会去碰旁人,宁愿忍着。 赞赏的看着他的背影,谢沄是希望他忍得更久些,若是在她孕期脏了黄瓜,她还得愁后事呢。 “系统,今天他是不是待得久了些,话也多了些?” 【是,宿主您的感觉并没有错,加油哦,扎巴嘿!】 听着系统用平静的声 分卷阅读26 音卖萌,还挺好玩的。 忙碌的一天过去,将温汤放入浴池中,便能感受到温泉的滋味,实在是舒适快捷,美的人心里冒泡。 点开系统,看到抽奖倒计时还有一小节,谢沄顿时有些兴奋,要是再抽到一块香玉,往水里头一丢,水就自带香味那多好。 要是能定制香味,就更好了,什么玫瑰香、栀子花香、蜜桃香之类,每天有不同香型,她就可以装自己生来异香,天之宝藏了。 这么想着,她又想到香体丸上头去了,看来她需要的东西还很多。 躺到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谢沄满足的喟叹出声。这云锦软滑,跟肌肤贴在一起,实在舒服。 “贞贵人禁足可到日子了?”只要贞贵人日子不痛快,她的倒计时就会快上些许。 所以说这系统真不是个正经系统。 “回主子娘娘的话,还有三天功夫。” 石榴正在绣花呢,闻言轻声道。花朝节是女儿家的好日子,天大的错处,也得往后挪。 “唔。”谢沄也想到这一茬了,不由得摇头失笑。 石榴收起绣绷子,上前来替主子掖好被子,将床帐放下来整理整齐,这才吹灭蜡烛,只留下一盏龙凤烛,这才蹑手蹑脚的下去了。 谢沄这一觉睡的有这么难受,噩梦连连的,盖因梦到了萧秋茗。 他们都是一般年岁,打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还好,男孩子一处玩,她一个人玩,偶尔凑在一处玩。 等年岁上来了,情窦初开,她的日子愈加不好过,盖因这萧秋茗。 他是个顶幼稚的人,爱你就要欺负你,他贯彻的很彻底。被谢云书揍了不知道多少回,一点用都没有。 虽然旁人不说,可谁不知道她是内定的皇后,就等年岁到了,便要赐婚呢。 萧秋茗相貌出众,一双丹凤眼微微上吊,瞧人的时候,便带了三分傲娇,七分嗤笑。 特别是冲着她的时候。 而当她成为废后,被禁足未央宫,他竟勾连贞贵人,以早有苟且之名,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气的太后吐血身亡,而她在震惊的时候,被宫人连着孩子一起绑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透过熊熊烈火,她仿佛看到对方阴鸷的双眸,也忆起那句话。 “就算是一把骨灰,我也要将你攥在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季景凛:恕朕直言,厨艺就是个小垃圾。 第12章 第 12 章 莺啼燕舞,小桥流水飞红。 春日这勃勃生机,果然让人心情都变得好上许多。 谢沄一大早就被石榴挖起来,穿着漂亮迷人的花朝裙,就跟季景凛一道,施施然的坐上敞篷马车。 帝后出行,依仗十里,到处都有士兵维持秩序,但周围的百姓一点都不怵,手中捧着鲜花,往马车后头的车斗里扔。 那是专门准备的,以防大家扔到帝后身上,若是有人心怀不轨,那更是防不胜防。 他们坐的马车,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只是略大些,外头围着朦胧的烟罗纱,可从里头看,就精巧许多。 里头用细细的铁丝编织成各种花型,这才在外头蒙上纱。 实用与美观一体,也就皇家能享用了。 这一天是普天同乐,帝后乘车绕城一周后,便要下马车,和百姓同乐。 当然两人是分开的,季景凛要去应酬男宾 分卷阅读27 ,选了许多农事上比较出色的人,这是最重要的,而第二重要的,便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 而谢沄也差不多。 两人在马车上和众人笑着打招呼,谢沄视线巡弋间,看到了萧秋茗那张出色的脸庞。 他的相貌,也属于顶尖的,季景凛属于俊秀中带着一丝丝阳刚英气,而萧秋茗属于阴柔,斜飞入鬓的眉眼,给他添了几分睥睨跋扈。 眼神总是带着三分似笑非笑,猛不丁的看到,谢沄心中就是一跳。 对方目光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她。 好吧,对方这时候还没有黑化,略微有些傲娇。 真希望他能好好保持。 谢沄感叹了一下,转瞬就收回了视线,如果她这辈子好好的,不给对方机会,那他应该也不会黑化了吧? 她有些不确定的想。 而萧秋茗边上,就是谢云书了,这个人站在她的角度上,也是有些一言难尽的。 如果说季景行是温柔男二,那么谢云书就是暴躁男三。 他这种分分钟暴起打人,让她心中极没有安全感。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大型的祭祀场所花朝坛,这里百花盛放,农作物刚刚露出芽孢,瞧着一片欣欣向荣。 谢沄搭着季景凛的手,施施然下了马车。 看向他深邃的眼眸,突然觉得对方不管感情上怎么失败,本人绝对属于好皇帝。 衣服吃食向来不挑,对农桑却极其重视,春种秋收都会将重点移过来。 繁琐的礼仪过后,便是到花朝坛后头进行宴会了。 因为讲究与民同乐,所以选出来的那些代表,也可以进入其中。 而今天,会出现一个差点将贞贵人干掉的人物——葛嘉音。 要说这葛嘉音,那真是传奇人物一个,家中父亲是富商,只行商途中染疾而亡,后来母亲也忧思成疾,跟着没了。 她便献上黄金万两,只求在宫中买一份安稳。 若只是这个条件,皇帝是万万不允的,黄金万两就能买皇妃的位置,把皇帝置于何地。 可她本人那真是美貌无敌,那举手投足间的光彩,将所有人都给比下去了。 包括日日饮用灵泉的贞贵人,到底及不上天然美,那是一种浑然天成。 出身商家,反而为葛嘉音增加了许多见识,让她跟宫中女子格外不同。 比贞贵人这个穿越女还不同些,穿越带来的是思想的碰撞,换一句话说,三观还不同呢,想要愉快的谈恋爱何其艰难。 而此时,谢沄有幸见了这位被大加赞誉,甚至有人评论说,这是作者本人加塞的时候,仍然看直了眼。 美是真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犹如历代小龙女的对比,那真是无比惨烈。 对方对上只简单的绑了两条素绦,风吹过,像是翩跹的蝶,在娇花上停留。 “民女愿献上黄金万两……求陛下怜惜庇护……” 听到这经典台词,谢沄看着对方举手投足间,都优雅非凡,不由得艳羡不已。 季景凛眉眼动也不动,半晌才掀了掀眼皮子,漫不经心道:“不过黄金万两而已,竟要入宫寻求庇护,你是觉得,朕的江山,如此腐败不堪吗?” 他的话语冰冷如刀,让台下的美人面色苍白。 周围的人,一时神色颇为异样,说什么庇护,也不过是想要入宫的借口罢了。 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人,瞧瞧陛下那柳下惠的模样,啧啧。 一个个恨不得直接揽到自己怀中,也好过美人神色悲呛的跪在地上。 谢沄也有些意外,原文剧情,对方是欣然应允,一点犹豫都没有的。 他虽然没有宠幸,但也是当一个珍贵的收藏品,来看待葛嘉音的,对方跟贞贵人斗智斗勇,那手段可比穿越者强多了。 而葛嘉音死的也冤,打皇后死后,贞贵人便将一切矛头都指向她,她手段再怎么厉害,也比不得贞贵人背后家族的根基深,最后就这么败了。 与其说她败给了贞贵人,不如说她败给了贞贵人身后的利益团。 分卷阅读28 这么胡乱的走着神,就见葛嘉音就这么被带了下去,什么嘉嫔竟不复存在了。 虽然一个大敌就这么没了,谢沄还是有些怅然的,美人啊,那腰细的一折就要断,她好喜欢的。 剩下的事情,都是一些朝政相关了,有些她能听懂,有些听起来就云里雾里的,她知道这样的场合以后少不了,因此努力的听。 就算一时解不开环,记在心里,总有理解的那一天。 这么一说,她的神色顿时专注起来,不再走神了。 季景凛却有些不满,这样场合说的事,那都是场面上的事,那睡着觉都能给处理了。 看着对方那么认真的望着台下的人,心中的不满就快要溢出来。 真想将皇后关在未央宫中,不管哭也好,笑也好,只有他一人知晓。 这么想着,季景凛神色严肃下来,禀告的人顿时战战兢兢,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些也都是人精,只粗浅一瞥,都能看出对方的情绪。 接下来的汇报,格外的快速,一个个在心中过了几万遍,这才敢说出口,免得给自己招来灾祸。 谢沄第一次参加,不知道这些底细,因此只觉得季景凛厉害的很,处理事情雷厉风行的,认真工作的样子,特别迷人。 她这时候才恍然发觉,本以为在她跟前的时候,已经是冰封冷冻,凛冽的不得了,可对着臣子的时候,唯一的一点暖意也没有了。 那可真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连谢云书这个莽汉,也站的脊背挺直,这幅乖巧的样子,看的谢沄大为痛快。 接下来是歌舞节目,美貌婀娜的舞女款步而来,春日风暖,大家也还穿着夹袄呢,可这些舞女穿着薄薄的纱衣,若隐若现的露出玲珑身段。 季景凛神色难看的很:“滚下去,这般的不庄重。” 舞女素来如此,哪里需要什么庄重,都是以取悦人为目的的。 谢沄本来看的津津有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时候风气开放,男的可以穿敞着胸膛,这女子也可以穿半臂小衫。 就算是露出白花花的胸脯,也没有人说什么。 她就有一件夏裙,领口就在□□上头,只差一点就会露出来。 皇帝的心,可真是海底的针。 可他发话了,众人也只有遵从的份,下一场是剑舞,只好挪上来,可具体的时辰都是礼部事先安排好的,这会子猛然要变,都有些慌神。 后头有备着的,到底没有这些精彩。 最后后备一支舞上来了,成色要比这一群差些。 可穿的就要整齐很多了,一点都不暴露色气。 季景凛这才满意了,这样的舞蹈就很好,免得污了皇后的眼睛。 谢沄不知道因为她自己,错过了一场视觉盛宴,就这支备用的舞,也看的她目不转睛。 等这支下去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凑到季景凛跟前,说自己的感受。 “升平署此番费力了,以往倒是没瞧见过,当赏。” 看着她亮晶晶的小眼神,季景凛突然觉得台下无聊的节目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面色缓和些许,也跟着悄声道:“既然喜欢,那便让他们多排几支,回宫了跳给你看。” 美滋滋的应了,谢沄笑吟吟的伸出手,在台下握住对方粗壮的手指:“好,都听陛下的。” 季景凛抽回手指,低低的呵斥:“做、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这么说着,紧紧的抿起薄唇,耳根子却悄悄的红透了。 两人凑到一处,喁喁的说着小话,底下人谁也不敢打扰,直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刺破了这宁静。 “有刺客!护驾!” 那声音扭曲到变形了,可见内心的惊骇。 作者有话要说: 沄沄:陛下是一朵娇花,我要保护他。 凛凛侧眸邪魅一笑:有朕在,定然能护你周全。 第13章 第 13 章 刺眼的银光一闪而过,婀娜起舞的女子瞬间变成夜叉模样。 分卷阅读29 那些腰细腿长的小美人,眼神狠厉无情,眸中只有高坐殿堂的帝后二人。 不管干掉哪一个,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季景凛神色寂然无波,侧眸看向一旁的谢沄,眼神略微柔了柔,冲着一旁侍立的谢云书道:“保护好她。” 话音刚落的功夫,就和暗卫一起,冲向这些不要命的死士。 生长在和平年代的谢沄,何曾见过这肢体乱飞,血液迸溅的场面,就算进了电影院,这种类型也会被她摒弃的。 季景凛就像是战无不胜的战神一般,浑身的血煞之气,快要喷薄而出。 他到的地方,死士如同麦秸一样被轻易收割。 下手又快又狠,华丽如舞蹈的剑法所向披靡,看的谢沄一时忘记了害怕。 谢云书瓮声瓮气道:“这些贼子,都该死!”手中的剑蠢蠢欲动,可他坚守着命令,守在谢沄周围。 只心里到底不痛快,一脚将身边小凳踢出,恰巧砸中一个死士。 谢沄:…… 在原文中,萧秋茗这个妖孽的功力,可是在谢云书至上的,他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物,长相俊美妖异,功力值只在季景凛下面一点,最重要的是,他是个病娇! 想到这里,谢沄小心肝猛跳起来,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她也很喜欢病娇这种偏执的爱。 可真的落在自己身上,才能体会这种痛苦。 有那么一个人,他时时刻刻在暗处盯着你,如同盯着猎物的毒蛇,不择手段也要把你弄到手。 萧秋茗一般跟季景凛并肩作战,将后背交给对方,可这一次,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还不见萧秋茗的身影。 “秋茗呢?”谢沄想了想,轻声问立在她旁边的谢云书。 “解手去了,这臭小子咋还不来!”谢云书握了握手中剑柄,总觉得手痒的紧。 谢沄拧了拧眉尖,没有再多问,因为对方已经提着剑进来了。 他和季景凛相辅相成,如虎添翼般,将剩下的死士都给解决了。 剩下三五个活口,被塞着嘴绑下去了。 殿中这时一片混乱,武将还好些,文官一个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受了惊吓事小,还被死士胡乱砍死几个。 季景凛眉眼间俱是煞气,皱着眉头扫视几个被拖累的文官,抿了抿薄唇,示意道:“妥善收敛了。” 这才看向被谢云书护在最角落的谢沄,她有些抖,有惊吓也有激动。 突然见了血腥,自然怕的紧,可激动的是,这世上竟有赵子龙般的人物,那么厉害的死士,到他手里如砍菜切瓜般简单。 心中油然而生几分敬佩,他是皇帝,遇险躲起来叫君子不立危墙,犯不着和暗卫、侍卫一道解决这些死士。 季景凛将被猩红血液湿透的袖子背在身后,冷声道:“护送皇后回宫,断容不得星点闪失,否则谢云书你提头来见!” “是!”谢云书抱拳应了,转身看向谢沄。 有点不想走的她,可怜巴巴看向季景凛,总觉得在他跟前才是最安全的。 万一这就是萧秋茗的调虎离山之计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到时候谁挡得住他,直接把她掳走,皇帝还能委屈自己要一个在大家口中,嚼不完舌根的皇后? 扭了扭手指,谢沄还记着自己是皇后,要不然她都想去摇季景凛袖子撒娇,誓要留下了。 分卷阅读30 “臣妾瞧着您受伤了,就这么走了,着实心中不安,左右死士已尽数伏诛,再者还有许多女眷需要安抚,所以……”你还是让我留下吧。 她有所求,语气到底软和许多,一双杏眸水润润的,带着几分期盼恳求,让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成。”话音刚落,谢沄便笑开了,优雅的躬身行礼,便乖巧的待在一角,看着对方有条不紊的吩咐诸多事项。 说是要安抚女眷,她便认真的执行,都是深闺中娇生惯养的,瞧见这样场面,没有胡乱踩踏,着实不易。 未免没有吓呆了的缘故,好在一个个记着自己身份,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她安抚起来,便没有心理负担。 等回到宫中以后,她才发觉,腰部又酸又累,还隐隐作痛,可吓得她三魂六魄都要散了。 “去请御医来!”谢沄不管是不是有问题,先看诊了再说。 一方面又掉出系统,赶紧问:“我这怎么肚子疼,是怎么回事?” 系统颇为无语,半晌才道:“无事,在你说完宣御医的时候,我已经帮你扫描过了。” 见他的反应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谢沄松了一口气,问道:“如何?” “肠道内有气,一时没转过弯来,故而你觉得腹痛。” 隐隐的,谢沄觉得系统他话语带着笑意。 等对方真的笑出声来,这才反应过来,肠道内能有什么气,那不都是屁吗?! 谢沄:自闭了自闭了。 不过腰酸仍是有的,叫御医来瞧瞧,倒也是应该的。最后那老御医说是她受了惊吓又劳累的缘故,注意些注意不打紧,她才完全放心。 不孕不育的痛楚,那种永远无法拥抱自己孩子的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而她又是个喜欢孩子的,见着别人家聪颖可爱的小孩子,那心里能艳羡的冒出泡来。 今生拥有这得来不易的机会,谢沄说什么也无法容忍出现差错。 御医说无碍,她还是戴着宽厚的抹额,直接躺到床榻上,一动也不动。 季景凛晚间回来的时候,听到宫侍禀报,说皇后卧床不起的时候,赶紧往隔间赶。 说是搬到未央宫,其实两人起卧并未住在一处,而是一人占了几间屋子,这便算是搬进来了。 他到的时候,谢沄靠在软枕上,正津津有味的看话本呢,脸色红润有光泽,还是往日的娇花模样,心中便松了口气。 替她将滑落的被子拉了拉,季景凛凑近了些,顺走她手中捏着的樱桃,自己吃了,这才笑道:“孕期辛苦,今儿你劳累了,这几日好生养着,下头人要是烦你,只管治罪便是,只要你自己痛快。” “当真?”谢沄狐疑的瞅了瞅他。 作者有话要说: 在车上码的字,凌晨三点肝完,觉得自己胖胖哒。 第14章 第 14 章 “朕一言九鼎。” “哦。” 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声,谢沄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几分湿意,转瞬别开脸往被窝里一缩,只露出一头柔顺靓丽的秀发。 黑鸦鸦的,堆在月白的枕头上,那上头绣着清新的春日踏歌图,更衬得发乌肤白。 季景凛捻了 分卷阅读31 捻手指,慢悠悠的说道:“往里头睡睡。”他说完便转身,慢条斯理的吩咐下头人给他枕头拿来。 谢沄:!!! 她觉得自己神魂被震碎了,住在一宫还不行,竟还要同居一室,这简直是一百万个拒绝。 用她所有的存款来拒绝。 可对上季景凛此刻分外黑白分明的双眸,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下了,只鸵鸟般将自己往软蓬蓬的被窝里一塞。 拒绝发表意见。 她不吭声,季景凛看着她略有些乱的发顶,唇角溢出一丝笑意。 将自己的瓷枕,紧紧的挨着她的软枕,瓷白和月白的对比,竟分外和谐。 两人并着躺在一处,好在各自睡一个被筒,好似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只身边人存在感很强,她目光发散的望着帐顶,在心中想东想西的,却都跟枕边人联系上。 偷偷的侧眸,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双眸,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要烧起来。 偷看别人被抓个正着,简直是非常窒息。 被他脸上柔柔的笑意迷惑,一时竟不能自主的收回视线。谢沄顶着红彤彤的小脸蛋、水润润的双眸,突然觉得热热的脸颊上,被两根干燥温热的手指捏起一块软肉。 “性子执拗的紧,脸……” 剩下的话,谢沄猛然打断:“我温柔着呢!” 只这话一出,那股子掩不住的执拗劲便出来了。 季景凛轻笑出声,两根手指收紧,似乎是在掂那块软颊的重量,随口应道:“皇后品性纯和慈善。” 说着扬声对着外头吩咐:“这句记下来。” 谢沄一时怔然,然后就是数不尽的卧槽,竟不知该喜该忧。 她这个皇后,有皇帝金口玉言,这位置便算是钉死了。 可就因为钉死了,万一将来贞贵人女主光环强大,她还是免不了一死。 “谢主隆恩。” 谢沄盈盈下拜,到底是喜占的多些,她是不打算跟贞贵人妥协的,在这个时代,她的身份太过敏感特殊,而她生的孩子就是嫡子,没有任何一个上位者能容得下。 而腹中这孩子,有这般批语的母亲,往后日子便要顺遂许多。 一时看向身边支起结实胸膛的皇帝,眼神分外柔和。 季景凛眼神愈加和缓,含笑点了点她的鼻尖,转瞬即逝的细腻触感,让他有些怅然若失。 两人别别扭扭的,折腾这许久,到了夜深才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谢沄起的难免晚些,石榴喜气洋洋的禀报,说陛下交代了,特意不许她们叫,便是嫔妃多等着时辰也是应当的。 她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洗漱过后,这才往前殿去,看了看日晷,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这些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被罚站一个小时多了。 就连贞贵人那小脸,也变得蔫哒哒的。 贵妃也有些荼靡,寻常的彩虹屁说的有气无力,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激情洋溢的感染力了。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闹幺蛾子,谢沄顿时神清气爽,心情好上不少。 只有些小妃嫔脸上难免带出来,谢沄用帕子沾了沾唇角,笑盈盈道:“今儿该去慈宁宫请安了,本宫已经吩咐下去,在老祖宗那里摆膳,也好尽尽孝心。” 分卷阅读32 她既然说了,大家都无有不允。 其实谢沄不耐烦跟妃嫔一道用膳的,她位置高,旁人得看着她的脸色,被盯得紧了,到底没那么自在。 众妃饥肠辘辘,为了在请安的时候,腰比旁人细些,仪态比旁人好些,那能吃一口点心,都是会照顾自己的。 哪像谢沄,每次都是吃饱喝足了,恨不得美的剔牙,这才施施然来到前殿。 这领头走到前面,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哪有丁点有孕的模样。 众人都不知道花朝节宴会具体事项,可一点风声还是露出来了。 见皇后神色淡然自若,还有闲情跟石榴说笑,一个个的,在心里头都猜测万千。 谢沄想到慈爱的太后,简直神情飞扬,一踏进慈宁宫,和太后行礼过后,就被牵着手打趣:“皇帝没有欺骗哀家,确实将你照看的不错。” 面上跟皇后闲聊,视线却在下头妃嫔间巡弋,她得到消息,说是下头风潮涌动,有人在暗暗蓄力,想要对皇后不利。 因着动作小,她一时没查出来是谁,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这道理,她可是牢牢记在心上。 眼尾往底下一扫,自然能发现谁的眼神不安分,当即便记在心里,重点关注一下,狐狸总有露出尾巴那一天。 沄沄现今贵重的紧,容不得有老鼠乱七八糟的窜。 说着话,太后笑吟吟的吩咐摆膳,拉着皇后一道做了,这才朝着下头道:“陪哀家这老婆子用膳,都不必客气,沄沄一片孝心,倒累得你们多等了。” 众人连说不敢,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点绣凳,拘谨面对陌生的侍膳宫女。 只有谢沄如鱼得水,这是她生活十来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是熟悉的,这膳厅中的摆设,也有她的注意。 侍膳小宫女也是她瞧着长大的,要拘谨那真是一丝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人情来往比较多,专心码字变成奢望,给大家鞠躬~ 第15章 第十五章 面前精致可口的饭菜,吃的她肚子圆圆,恨不得撑着墙走,太后无奈,只得吩咐石榴,多扶着她走两圈,免得积食。 对于太后此番让人侍膳的目的,她也门清,跟着看了许久,心中对诸人的了解,也深上许多。 剧情只是过一遍,也比较偏向女主视角,故而许多对于原炮灰皇后的诸多事,可能只是一句带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在上巳节的时候,兰答应殁了,也算是给皇后之位松松土了。 皇后娘家没有长辈,可兄弟都在,十来个呢,难免有一两个不成器的,就足够有心人将谢家整垮了。 这一次便是,兰答应的妹妹,兰雁秋和谢家三郎情深意切之下,与树林幽会,被旁人捉住的时候,两人都光溜溜的,兰雁秋受不得这屈辱,悬梁自尽了。 而谢家三郎是一个混不吝的,直接冲进兰家,要她们赔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 这事儿,兰答应作为一个妃嫔,有一个青天白日树林偷情的妹妹,一时深受打击,也算是被人借着由头,给弄死了。 皇后就算是躺着也中枪了,明明与她不相干的事,就因为谢家三郎是她哥哥,这事便越不过她去。 而兰答应作为后宫妃嫔,在家中得罪后族的时候,就这么没了,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旁人只有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份,谁还会为她张目呢。 再说了,那时皇帝一心扑在贞贵人身上,最是新鲜的时候,对于皇后无法管理好后宫族人,也是有些失望和厌烦的。 分卷阅读33 这心不在对方身上,自然是做什么都错了。 谢沄想了想,这事儿她得防患于未然,谢三郎若是喜欢兰家的姑娘,那便直接赐婚。 若是不喜欢,那便只能是强制隔离。 没得糟蹋好人家的闺女,这时候出了这样的事,那能丢人丢几辈子。 想到就做,遣人去宣谢三郎进宫,她对谢家人不太熟悉,毕竟自打出生,就是在宫中养着。 细细从剧情中推敲谢三郎是个什么样人,也是有些难度的。 这件事,她觉得在原著中有些经不起推敲,谢家是国舅,谢大郎封了承恩侯的,而兰答应进宫只得一个答应,那身份自然是不高的。 这时候讲究门当户对,这侯府和普通官员之间,自然是不当不对的。 这些都是外层原因,不是私通的理由,若真是喜欢了,跟父母说一声,遣了媒人上门来说亲,也是很多的。 毕竟这时候风气还算开放,男女互有默契,是常有的事,就算尝了禁果,将人娶了便是。 这么闲散的想着,午睡刚醒的功夫,石榴就来报,说是谢三郎已经来了,在紫宸殿候着呢。 谢沄这便穿上绣花鞋,往紫宸殿边上的抱厦去。 这时候天气总是怡人,谢沄一路分花拂柳,心情倒是开阔几分。 谢三郎只有寥寥几句描述,她一直以为,定然是泯然于众人的,只见了人,瞬间便明白了,都是一个爹妈生的,没道理原主生的这般美貌,而其他兄弟却平平。 锦衣红夺彩霞明。 她便想到了这一句诗,一身红衣的谢三郎,肤色白皙,眉目如画,薄薄的唇轻抿着,只浓黑的长眉,带出几分邪性与狼气。 一对眼神,谢沄便知道了,这是一个天生反骨的人。 “坐。”她脸上带着笑,拉着谢三郎不让行礼,又喁喁的闲话几句。 听她拉拉杂杂的说这许多,竟也不见谢三郎露出丝毫不耐,让谢沄顿时好感大增。 慢慢的,她今日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前些日子,本宫做梦,竟梦见父母了,他们说担心你未来的人生大事呢。” 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终于见谢三郎有反应了,他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衣袖,挑了挑眉毛,勾出一抹笑意来。 这么一个颜值逆天的大叔,一笑竟然有两个酒窝,简直是太犯规了。 “是妹妹担心了吧。”谢三郎自嘲一笑,父母最是不喜他,嫣儿也是他们弄死的,又怎么会担心他。 谢沄笑吟吟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半晌才道:“是谁不重要,只问你怎么想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拖着,那成什么样子了。” “微臣心中有数……” “有个什么破数?” 谢沄不耐烦跟兄弟还这么弯弯绕绕的,直接怼了回去,不耐烦道:“你即喜欢人家姑娘,就该给个名分,这般不清不白的跟着你,万一叫旁人知道了,她还活不活。” 这话一出,谢三郎的眼神顿时晦暗不明起来:“您怎么知道……微臣养了外室?” 外室?WTF? 气的谢沄将手中团扇扔到他身上,气呼呼道:“女儿家何其珍贵,就是被你这么糟蹋的?” 怪不得能在外头胡搞,合着就没把旁人当人。 这谢三郎,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不成? 将怀中的团扇仔细拍了拍,谢三郎不紧不慢的递给一旁侍立的小宫人,这才慢吞吞道:“他们欠了我的钱,特意拿闺女来抵,不过一个女人,也就这样吧。” 谢沄:…… 神一样的社会,神一样的脑回路,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谢沄想了想,建议:“既然你不喜欢,那便将她放了,好生寻个人嫁出去,谢家总是要些脸面的,你养一个外室,谁都能拿来打我的脸。” 谢沄软下嗓子,柔声道:“你若是喜欢,便娶进门,我脸上不好看,也无所谓了,什么门当户对,都比不得你喜欢。” 虽然谢三郎说的轻描淡写,但有一句话叫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一对苦命鸳鸯便是如此。 在一起纠缠数年,等到对方自戕,这才幡然醒悟。 果然,此刻谢三郎态度坚定的很,不在意的回:“那便嫁了吧,总是妹妹更重要些。” 谢沄:…… 突然感动是怎么回事。 可是真嫁了,他又后悔,岂不是又要闹事。 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人,定然是不在乎世俗的,可兰雁秋相貌 分卷阅读34 娇娇软软的,性子也是如此,容不得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除夕哦,祝大家新年快乐!有红包雨哟。 第16章 第 16 章 又说了几句,谢三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也不再勉强,笑道:“既然决定将她嫁出去,你便将那女子送到庄子上妥善安置,也免得旁人说嘴。” 谢三郎抿了抿薄唇,无奈道:“不过是送走便罢了,哪里还要我来把她嫁出去。” 谢沄:…… 拔吊无情的大猪蹄子。 “到底跟了你一场,伺候这些日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过吩咐一句,她的日子就好过,何必呢。” 点到为止的说了几句,谢沄便不再多说了,毕竟谢三郎如今已过而立,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哪里容得下她说嘴。 “是。”谢三郎应了一句,便要退下。 结果远远走来一道高挺的身影,定睛一看,不是季景凛又是哪个? 他客气的朝谢三郎点了点头,免了他行礼,两人便相携一道离去了。 谢沄:??? 临走前横她一眼做什么?她做错了什么吗? 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对方发神经了吧,遂抛之脑后,施施然的回了未央宫。 叫谢三郎来,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至于成不成,听天事尽人命了。 她更感兴趣的是,和季景凛躺了一晚上,又攒了这么久,终于能抽奖了,这一次也不知道能抽到什么! 点击抽奖按钮,谢沄照常将各路神佛都给拜一遍,这才睁开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刮奖,要说抽奖的乐趣,大概在于刮奖那时候的兴奋,和奖品的好坏得失了。 第一个字是验,只这一字,她心中就有了万千推测,验什么?等全部刮出的时候,瞬间就高兴起来。 一级验心石!这是好东西啊,可以当测谎仪来用了,在审问的时候,实在太过方便了,唯一一点掣肘,便是要滴血上去了。 高高兴兴将小小的石头攥在手中,恨不得立马找了人来试,看结果如何了。 这验心石颜色是有点青金石的味道,但打磨的很是光滑,在烛火边上又觉得像是猫眼石,光泽流转间,像是一颗璀璨的猫眼。 哇,不说价值了,就这品相,也值得珍藏。 美滋滋的收拢着,谢沄直接便让人传膳了,她现在吃不下,吃的又少,得少食多餐才行。 正想着,太后直接来了,和她亲亲热热的坐在一处,将她收拾的利落妥帖了,这才笑道:“行了,摆吧。” 老祖宗发话,宫女们鸦雀无声的将膳食摆上餐桌,谢沄笑了笑,随意一扫视,发现都是她爱吃的。 心里顿时又有些感动,先用公筷挑了太后爱吃的夹过去,无奈道:“只有小辈随着长辈的口,哪有您随着我的口?” 太后吃下莲花酥,这才笑道:“什么谁随谁的,你的口味还不是跟着我养起来的,尽管用吧。” 自打有了这孩子,知道她的口味之后,她瞧着那些吃食,就也喜欢的紧,原本自己喜欢什么酒有些不打紧了。 用过膳后,两人靠在一处消食,太后随口问道:“你素日里不爱见兄弟,心中总是不大舒坦,怎么今日……” 谢沄顿了顿,解释道:“打断骨头连着筋,有时候不是我要如何,而是世事推着走。” “你知道兰答应的事了?” 太后这话一出,谢沄反而有些莫名:“您怎么也知道了?难道传开了不成?” 摇了摇头,太后将实际情况跟她说了,她也是之前得到信,瞧出些苗头罢了,今儿刚查出来,转脸就听说皇后宣了兄弟进宫。 环嬷嬷还特别担心,怕她觉得皇后亲近兄弟,让她不喜。 其实老人家啊,哪有这样的想法,她巴不得皇后跟旁人亲近些,不至于她走了后,心里空落落的。 她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有几年好活呢。 又说到正题上头,说是有人兴风作浪,想要兰答应死,特意拐着弯的做局呢,被她提前给察觉了。 “那姑娘席子一裹便了事,别脏了你的耳朵。”太后的想法比较简单,那女子做别人外室,和跟男子有私情,不是一回事。 把她弄死了,也免得脏了皇家的名声。 谢沄拉着太后的手,细细的说:“到底是一条人命,这又是三郎做下的,她一个女子,反抗的余地着实小,不该为此丢了性命。” 又将跟谢三郎商量的事 分卷阅读35 ,仔细的说了一遍,拉着太后的手,恳求道:“您就从我这一次吧。” 太后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蛋,能有什么法,只有依了。 反正事情已经知道了,只差查出幕后主使了,一个外室的存留,着实不打紧。 见她笑了,太后也跟着笑了,她是皇帝的嫡母,细说起来,亲近的也只有皇后一人,这满心满眼都是她,为了她高兴,什么都成。 等太后走了,天色便已经黑透了,谢沄不放心,让人把库存的琉璃绣球灯拿出来,这灯名贵,外头罩着几近透明的琉璃,里头点上蜡烛,再大的风也不怕。 一共四盏,都拿出来让宫人拿着。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高兴的都有些不想走了。 到底还是一路笑意满满的回去了,环嬷嬷也跟着打趣,说是见皇后一面,太后就能开心好几天。 等老祖宗走了,谢沄打了个哈欠,打算洗漱过后,看一会儿书,结果刚洗完澡,穿上寝衣,就见皇帝沉着脸走了进来。 石榴有些害怕,跪地的时候,悄悄的往左前方跪了一点,想着若是有个万一,还能挡上一二。 谢沄也有些莫名,仔细的想想,今儿没做错事啊,顿时理直气壮了。 这狗皇帝肯定是在别处受气了,她得想个法子躲开这一遭。 谁知道季景凛大马金刀的往太师椅上一坐,把茶几拍的啪啪响,气势汹汹的囔:“简直了简直了!” 谢沄更加疑惑了,这么一说,倒不是她的错了,因此更加淡然,只到底殷勤了些,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这般小意温柔的模样,还带着往常不曾有的小狡黠,还挺惹人喜欢的。 夜深了,万籁俱静。 外头竟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打在青翠的芭蕉上头,别有一番意境。 季景凛幽幽一叹,出神望着不住摇晃的烛火。 作者有话要说: 猪年幸福大吉!红包雨走起。 第17章 第 17 章 夜听芭蕉敲雨声,渐渐的,季景凛平静下来。 内心所有的愤懑,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听着谢三郎喁喁而言,那毫不在意的话语,让他脸上火辣辣的痛。 这些事情,他重活一世,自然也是记得的。 前世闹得那般大,不管如何,谢三郎最后还是贪恋着那女子的温柔,人死了,方知后悔。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皇后在世时,他不痛不痒,不知所谓,一味的左性。 当皇后和孩子……尽数离他而去的时候,那种巨大的、令人无法排解的空茫,袭击了他。 他的痛,他的悔,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啾啾鸣叫的鸟虫知道。 季景凛摩挲着手中茶盏,看向磨磨蹭蹭往侧间去的谢沄,坏坏的挑眉:“去哪?” 见对方猛然停住,转瞬勾起完美的笑容,他内心中那种空茫,再一次袭击了他。 在多次的试探之下,他知道,皇后仍是皇后。 毕竟这般重来一世,并不是谁都能得来的机缘。 他是如此想,却不知道在京城暗黑的角落,有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缓缓睁开,露出内里的暗黑偏执。 这会儿季景凛仍在自得:“朕跟谢三郎商议,打算开一间胭脂铺子,就放在你名下,每年给你抽三成。如何?” 他是真心实意的想给谢沄一点实惠的,再没有比一个能源源不断生银子更好的了。 谁知道谢沄不大稀罕:“我也不要那三成,你直接当成善款,但凡有个天灾人祸的需要银钱,替我捐了便是。” 她早先已经盘点过了,她的家私真称得上富可敌国了。 有谢家给的嫁妆、有皇帝给的聘礼,也有太后给的私房,那可真是几辈子都不可能花完的。 季景凛脸上的笑意垮了,显然也是想起来她的情况。 只是谢沄的话,显然也给他提供了思路,每年国库的钱,真真是不够,这国库跟客栈一样,一个来回的功夫就没了。 “那你对税收有什么想法吗?”季景凛突然起了兴致,打算问问深宫弱女子了。 谢沄不懂国家税收该如何制定,但是她前世也是要交税的,对于该怎么交税,那是记得一清二楚。 因此说起来很细致,滔滔不绝的将不同收入段、不同人群该怎么收税,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什么农 分卷阅读36 人免税之类的,听得季景凛上来就想驳掉,只后来听出门道来,倒是认真的听下去。 只是这时候重农抑商,农人若是免税,这其中的牵扯就大了。 “苛税猛于虎,是败国之根本。”谢沄说到这个,面色也有些凝重起来,不再插科打诨。 不过季景凛是大楚第三代皇帝,这大楚尚蒸蒸日上,繁荣昌盛,暂且没有灭国之兆。 越是这样,越是要小心的治国。 谢沄点到为止,并没有多说,转口又说起自己新得的布匹:“内务府献上来一匹妆花缎,各色花样的都有,想着赏下去给命妇们,只到底是皇家特供,所以跟你说一声。” 季景凛仍沉浸在刚才的税收中,闻言一愣,呐呐的回:“你随意做主便是。” 谢沄打了个哈欠,用噙着水意的眼角瞥他:“皇家和寻常人家用的东西,那是有壁垒的,我怕你在意。” “哦,没事。”季景凛随意回了一句,念念叨叨的回紫宸宫去了。 谢沄这才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是故意岔开话题的,说的时候不觉起,总觉得要给大楚的百姓做些什么,可是说完了,又有些后悔。 虽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的明令,可她知道的太多了,她和对方青梅竹马的长大,对方能不知道她会什么恶不会什么呢? 一个不小心露馅了,直接将她一把火烧了,那还做什么任务,直接嗝屁了。 将手虚扣在平坦的小腹上,谢沄面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这胎已经二个多月了,摸着宫高也有一点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计算,可每日摸一摸,也是高兴的。 等到众人请安的时候,难得她来得早,贵妃便上前打趣:“主子娘娘近些日子气色越发好了,您养的好,臣妾们也高兴。” 谢沄先招呼她们坐下,这才笑道:“你一向是个促狭的,莫不是本宫胖了,你来哄我不成?” 贵妃立在众妃之首,笑着跟她行礼过后,这才依言坐了。 “阖宫上下,哪个能比得上你凤仪一分一毫?臣妾便是想哄您,也寻不到由头。” 这么说笑几句,众人都笑开了,贤妃拧着眉头问:“贞贵人呢?怎么还不见她?” 话音刚落的功夫,外头便有通报声,说是贞贵人来了。 谢沄无意为难,让人宣了,贤妃压抑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主子娘娘也太过好性了,有些人不计恩的。” 这个有些人,自然是刚刚进门的贞贵人了。 谢沄笑吟吟的抬眸,正想□□两句,妃嫔间要和睦的时候,猛然间对上贞贵人的脸,吓得手中茶都泼了。 吓人。 着实吓人。 一张布满红疹的脸颊,密密麻麻的,瞧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贤妃也猛地被吓一跳,脱口而出的“鬼呀”,被她硬生生的吞了。 贞贵人姿态婀娜的进屋,笑吟吟的像众人行礼。 见众妃嫔面色都不对,还有些诧异。 贤妃瞧了她一眼,猛然间回头,这么一张脸,看着就吓人,她鼓足勇气,还是被吓得够呛。 谢沄也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肃颜道:“行了,贞贵人面庞生疮,已是憾事,莫要做出姿态让她难受了。” 面庞生疮?怎么可能呢?贞贵人羽睫低垂,心中有些不服气,觉得皇后也太会埋汰人了。 谁知道贤妃回头,看她一眼,跟蝎蛰一样,猛然又转回去。 贞贵人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那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昨日里便有了预感,她明明在御花园中故作娇憨的扑蝶,她和系统算的很清楚了,女儿家气喘呼呼的娇态最是迷人。 她穿着春日薄衫,呼之欲出的兔儿,也会跟着颤动,理应最是惹人不过。 当她瞧见皇帝依仗的时候,不但不避,反而故作惊慌的摔了。 只是皇帝竟然任由她摔在地上,还嫌恶的拂袖而去。 早上她迟迟不敢来,就是怕脸上长东西。 第18章 第 18 章 贞贵人在请安时出了大丑,谢沄允了她休息几天,好生养着。 贤妃笑吟吟的提议:“主子娘娘慈悲,怜惜贞贵人这般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又是伤在了脸上,且先撤了绿头牌,真是可怜她哭的泪人一般。” 贞贵人惊吓过后便有无尽的悲伤,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在嫔妃面前出了大 分卷阅读37 丑,她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 低着头哭,看着干涸的手指,心中彻底慌了,明明只要跟皇帝接触,吸收对方的龙气,便能有数不尽的灵泉供她取用,可不知道怎么的,皇帝竟一点也不爱女色,守着皇后一人过日子。 倒累的她日子没法过了,如果她没有灵泉,失去自己绝顶的美貌,那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 如果……如果没有皇后就好了,以她的才貌,定然能吸引皇上。 再一个,她穿越而来,不可能在后宫蹉跎一生,定然要做一代宠后,名留千史的。 那么现在短暂的委屈,就是为了将来长久的幸福。 只要皇后殁了,带着她肚子里那块肉一起升天,那么好日子就会来了。 贞贵人若有所思,任由贤妃奚落她,却一句话也不反驳。 贤妃说了一会儿,越说越高兴,见对方不吭声,就觉得拿住对方了,心中自得非常。 谢沄高高坐着,看到贞贵人羽睫低垂,面目无端的透出几分阴损,心中就戒备起来,作为女配逆袭,贞贵人总是少不了戾气的,手段也更加果决阴狠。 回后殿后,交代石榴密切关注着,这才忙起旁的事。 晌午过后,总觉得百无聊赖,索性抱着妆花软枕睡上一觉。 她现在总担心压着肚子,因此睡姿僵硬,又爱胡乱做梦,睡醒了倒更累了。 睁眼一瞧,季景凛坐在床榻边上,就这么眼含笑意的望着她伸懒腰,见她望过去,复又神色严肃:“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不用他说,你是猪啊的潜台词,她已经听懂了。 看到他,谢沄的脸便红了,她这般不修边幅的形象,着实羞涩的紧。 颇有一种早间贞贵人在大厅上那会儿,被众人围观毁掉的脸颊,太有同感了。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她使坏的一拉对方胳膊,顺势压了上去。 两人唇瓣对着唇瓣,软软的触感,让季景凛眼神微眯,深沉的视线危险了几分。 谢沄为自己的蠢,沧桑的点蜡。 面上一派淡然,他的脸颊却悄悄染上几抹飞红,鬼使神差的,她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舔对方的唇。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彻底将对方点燃,霸道的亲吻落下,像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明天。 带着厚重的侵略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用力的挣了挣,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坚定的双臂。 “唔……” “别动,乖。” 明明是她撩起来的,最后也是她手软脚软爬不起来。 室内烛火轻轻摇曳,让室内的气氛横添几分暧昧旖旎。 谢沄趴在他胸口,听着他闷闷的低笑,引得胸腔震动。 “你倒是长进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问:“什么?” 季景凛捋着她的狗头,漫不经心道:“勾引男人啊……” 勾……勾引? 惊的她快要咬着自己舌头,仔细的想想她刚刚的动作,好像是有一点? “那肯定了,还得学云雨十八式。” 看着对方挑起浓密的剑眉,谢沄偷偷吸了一口气,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能怂。 “简直不知羞!”季景凛恼羞成怒,眼眸中却隐隐有笑意。 看着她有些懵的眼神,冷哼一声,他特别残酷无情道:“睡脚榻吧你。” 谢沄往锦被中一钻,当自己进入深眠。 孕期总是有睡不完的觉,怎么睡都觉得不够。 夜色渐深,室内只剩下轻微绵长的呼吸声。 黑暗中,一双晶亮的双眸灿若星辰。 偷偷的看了看季景凛的方向,他睡的很熟,眉眼柔和的模样,和神情冷厉如千年寒冰的样子毫无相似,看着像是收敛爪牙的小奶狗。 这一次抽奖转盘的格子里倒是有两样好东西,一样洗髓果,一样助长丹。 谢沄点开洗髓果,就见左侧是它的图片,右边写着黄级洗髓果,下面是它的介绍。 可以增加身体素质10%。 虽然介绍的话语比较简单,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小看这颗指头肚大小的果子。 但凡奇遇,总是少不了它的存在。 洗经伐髓,一听 分卷阅读38 就超棒的有没有。 视线下移,看向一旁的助长丹,这个是什么?能让人长高的? 她有些疑惑,点开详情一看,顿时囧了。 “系统,你们这么污的吗?” 只见详情写着,没有18厘米的男主,不是一个优秀的男主。 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像是含了一丝嘲讽:“这也是身体的一部分,请您用平常心去看待。” 摊手,所以是她面对助长丹不够镇定?至于季景凛他是一个配备很合格的男主,助长丹好似不大需要的。 洗髓果和助长丹之间,不用考虑,就知道需求是什么。 在心中默默许愿,三清道祖如来佛祖都念叨了一遍,这才虔诚的点开跳动的大礼包。 绚烂的烟火不停的在眼前绽放,谢沄屏住呼吸,静静的盯着缓缓打开的礼包。 绿绿的一角出现在眼前,她不由得眯起眼笑了,洗髓果就是这个颜色。 而当全貌在眼前展现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助长丹。 不知道自己吃下去,能不能长出幻肢来?谢沄认真思考可行性。 系统:“请宿主认清自己。” “系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谢沄才不管那么多,迷蒙着双眸,特别沧桑道:“你们不是晋江古言系统吗?为什么不先来一套身娇体软貌美如花,全世界我是第一美人,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女人总是觉得自己能够更加美丽一些的。 “还记得贞贵人吗?” 早上刚见过,肯定不能忘,像她那样就很好,纤秾有度,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两条大长腿无敌了。 “她以前没有您好看。” 反手就把系统给禁言了。 她也是这么随口一说,就算没有系统的存在,她的日子也是很好过的,因此一觉睡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作者有话要说: 季景凛:朕需要助长丹。 谢沄小可爱惊悚脸:为什么? 一边说,视线忍不住下移…… 第19章 第 19 章 十里春风轻送,杨柳娇花被吹佛的微微摆动。 谢沄抚着肚子,坐在廊下,从她知道有孕开始,觉得过去漫漫时光,实则两月不到。 那一夜的情景,在眼前闪现。 拈起桌上的桂花糕,晶莹剔透的糕点散发着清甜的香味,谢沄抛开那些不愉快的旧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打从孕吐结束,她就有些犯口舌之欲,嘴巴里时时刻刻都要捞着东西,一会儿都不能停。 石榴上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的主子娘娘啊,可不能再吃了,瞧瞧您这腰身,短短几日的功夫,都放了好几寸了。” 谢沄遗憾的放下手中的糕点,确实吃的有点多,她已经吃了六块马蹄糕,六块豌豆黄,还有六块烧麦了。 这会儿有点子渴。 “我的好石榴,给我来一份甜点吧。”舔了舔唇,想到杏仁酪香甜的口感,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星星眼的说道:“杏仁酪好不啦?” 石榴有些无奈,恨恨的嘟嚷:“还放七分糖?”早晚吃胖了,清减起来艰难。 谢沄两根手指一比划,捏出一点小小的距离:“七分糖就这么一点点,”委屈的嘟嘴:“我已经少放了。” 春天里的时光这么好,可不是要多吃些。 撅着嘴,谢沄温婉的抚着肚子嘟囔:“我的好乖乖,你现在是娘亲的了。” 偷眼瞧着周围的小宫女,没事的时候都在追逐打闹,一派活泼。 端着手中的杏仁酪,上面淋了一层玫瑰酱,还撒了几粒葡萄干,别的不说,御厨这手艺真是好。 只贞贵人这些 分卷阅读39 日子狗急跳墙,一个劲的作妖。 心里存了事,晚上吃的就不大香,石榴还有些担忧:“主子,可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瞧你用的不大香?” 谢沄摆手:“那倒不是,下午的点心吃多了,不大饿。”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往常她是沾床既睡的,今天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睁着亮晶晶的双眸。 在宫中待的有些闷,想要去庄子上。 畅想一下在外头的快活,昏昏然间,她就快要睡过去了。 “吱呀。” 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响起,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忍不住蹙眉:“石榴?” 那黑影沉默。 朦胧的月光洒下,那人头上的玉冠闪着晶莹的光芒,是个男人! 高大的身形在黑夜中,比猛虎还要摄人。 谢沄大着胆子轻问:“陛下?” 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锦被,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害怕的窒息了,屏气凝神的注意那黑影的一举一动。 摸出枕头下的匕首,谢沄悄悄的藏在身后,戒备的盯着门口。 月光无言,人影无言。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叫声,嘎嘎的响起,又吵人又难听。 “呵。”轻嘲声响起,华丽又悦耳。 谢沄心中警铃大作,要命! 这不是季景凛的声音! 来人轻呵一声之后,缓缓的靠近:“还不掌灯?” 谢沄心中略有些害怕,她一个女人,怀着身孕,被男子夜探未央宫。 这个声音耳熟的紧,带着压抑的偏执。 不动声色的点亮床边琉璃灯,室内顿时亮了起来,却还是有些昏暗。 面前的男人一身苍蓝色常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云纹,腰带上挂着一串的饰物,有香囊玉佩等,一半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一般被烛光照耀的愈发白皙。 不自觉的被吸引了目光,谢沄欲盖弥彰的垂下双眸,然而依旧忘不掉那羊脂玉一般的脸颊,还有那黑沉沉的眼神。 在黑暗中犹如深潭,看不出深浅。 害怕的咬紧唇,他长得再文雅又如何,依然抵不过他是一个偏执的变态。 前世她的死,他是因果之一。 这小女人脸色白皙,肤色红润,几日不见,就觉得丰腴了不少,那肉嘟嘟的脸颊,鼓囊囊的胸脯,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日子极好。 随意的扫视着室内,萧秋茗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皇后娘娘如今越发丰腴了。” 顺着他的视线,她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谢沄镇定自若的坐着,眼神觑着他,他眼眸里面黑沉沉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系统,我想弄死他。” 谢沄咬唇,这么一个□□,太过吓人,总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系统慢悠悠道:“需要一百积分,可换一颗迷魂散。” 听到迷魂散,谢沄直接点开,看到一颗金色粉末,边上的详情写着,来自上古的爱恨情仇,无限纠葛在一起,让人沉浸其中,无法挣开。 虽然只是黄级,但迷魂散能让他忘却与她相关,倒是够用了。 问题是她没有任何积分,怏怏道:“可以赊账吗?” “可以。”淡淡的两个字,谢沄却觉得系统满是嘚瑟。 拿到迷魂散以后,谢沄心中定了些许,惊慌感下去不少。 萧秋茗轻笑了笑:“此番为了方便行事,好不容易将陛下引出京城,沄沄……” 听闻这话,谢沄装作不敢置信的样子,踉跄了两步,离几案只有一步之遥。 萧秋茗见她这样反应,眼神阴鸷:“你就这么爱他?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总有一天会背叛你。” “而我便不同,此生只你一人,别无她憾。” 谢沄羽睫低垂,又往后退了半步,香炉便触手可及。 “你跟我走吧,这一生,我会对你好的。” 萧 分卷阅读40 秋茗这么说着,急切的上前,抓着谢沄的肩膀,期盼道:“同我走吧?” 眼睁睁的被带离几案,谢沄神色有些稳不住。 “那我腹中孩子呢?你也会视若己出吗?” 以为得到了肯定回答,萧秋茗脸上绽放出笑意来:“你若是喜欢,留着便是。” 他说的漫不经心,跟留着阿猫阿狗一样。 “我的生命,便是为你绽放的。” 萧秋茗眼神狂热,兴高采烈的开始展望未来。谢沄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想慢慢蹭着往香炉边上去。 只要能撒进去,这事便成了。 她心中担忧,若是被人发现,这一张口便说不清楚了。 而萧秋茗着实太过偏执,这在现代是一种精神疾病,在古代是无解的。 作者有话要说: 季景凛:知道朕的好了吗 第20章 第 20 章 春日的夜,仍是凉意凛冽。 谢沄后背却被冷汗浸湿,眼见她被萧秋茗逼的离香炉越发远了,心中更是焦急。 越急,她便越镇定。 “你如今这般突然闯入,我心中惶恐不安,一时之间……”她勾唇笑了笑,带了点苦涩。 “女人是个物件,原不该有自己的想法,谁愿意要,谁抢去便是。”谢沄说着,唇角的笑便勉强起来,渐渐的透出一丝泪意。 夜静悄悄的,天地间好似只剩下惶恐的她,和恶魔般的他。 见萧秋茗神色骄矜中带着几分心疼,谢沄心中有谱了,一行眼泪缓缓留下,带着春夜的凄清。 “我一条贱命不打紧,好歹你怜惜些心情,让我有些许好过……” 这话简直说到萧秋茗心坎里去了,在他看来,皇后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愿意,任她喜怒,也只能跟着他的心情走。 因此缓和道:“既如此,我明日再来。” 说着欺身上前,捏着谢沄的下巴,眉眼微挑道:“你乖乖的,等我。” 等我两个字,说的缠绵悱恻,婉转风流。 谢沄乖巧应是,这才送了他走。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她猛然委顿在地,若真是被掳走,任务还怎么完成。 而且面对一个文武双全的变态,她真真的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擦了擦额上冷汗,寝衣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难受的紧。 “石榴?”轻唤了一声,却不见回应,谢沄轻叹,估摸着她们被弄晕的可能大些。 只是萧秋茗进宫如入无人之境,这事不得不让人深思,觉得他定然是有内应的,上一次见得时候尚好,怎么突然的,就起了掳走她的心思。 这到底是谁提的引子,谢沄睡不着,索性斜倚在榻上,静静思考。 眼见着天边泛出鱼肚白,谢沄打了个哈欠,倒在被子上睡着了。 石榴醒来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无知无觉的睡了一夜,这是从来不曾有的事情。 慌乱来到里间,见皇后睡的正好,便松了一口气。 这便出去准备早起的洗漱用品了,只是这一等,便是日上三竿。 急的太后娘娘派人来问,怎么还没人影。 分卷阅读41 石榴回了还在睡,再侯在晶帘外头,就听到传唤声,便赶紧凑上前,就见谢沄面色有些不大好。 “主子娘娘?” “无事。” 随口应了一句,石榴便连忙上前来给她穿衣,一边禀报早起发生的事情。 洗漱完谢沄直接往慈宁宫去了,有事寻太后准没错,她是太后养大的,除了她再没旁人更爱她。 皇帝那大猪蹄子,不坑她就是满足的,何时能如太后般爱她,连皇帝都要往后排的。 前殿还侯着一水的妃嫔,她今日懒得应酬,直接寒暄几句,便带着往太后宫里去了。 还未走近慈宁宫,便能看到环嬷嬷侯在慈宁门门口,见她来了,脸上便露出笑来。 带着妃嫔们走近前殿,环嬷嬷便扶着太后出来了。 太后养她十来年,眼风一扫便能看出个大概来,因此饿了一早上的妃嫔,热茶没等能入口,又被赶了出来。 只剩下两人,太后便担忧的问:“出了何事,瞧你惊吓的。” 那瞳仁微散的模样,可不是受惊了。 谢沄想起昨晚,脸上的笑就带不出来了,凑近太后坐了,握住她的手,那微微发硬的手指,便给她带来几分希望。 看了看周围,谢沄吩咐:“将膳食摆在水榭中。” 她这么一说,太后便知道,这是出了大事了。 两人相携往水榭去,太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多大的事,且沉稳些,你是皇后,这往后啊,大事多着呢。” 这幅言笑晏晏的模样,让盯梢的小宫人看不出异常来,到了水榭后,直接将人遣远些,这水榭围了一圈湘妃竹帘,只要拉起来,谁也近不了偷看偷听。 看着太后吃了几口垫垫,谢沄才将昨晚的事,细细说来。 只听她说,太后便愤怒的直咬牙。 “畜生!这是养了一个小畜生。”太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手抖。 只她到底老谋深算,愤怒一瞬又安静下来,冷笑道:“这事不许再告诉旁人,哀家给你揽了。” 太后的意思是,派了好手守着,再备上蒙汗药等,将萧秋茗悄没声的绑了,直接弄死以后,扔到乱葬岗去,这事便了结。 谢沄第一次听到人命官司,略有些犹豫,对上太后的双眼,闭了闭眼道:“就如此吧。” 前世因他而死,今生他又死灰复燃,做出混账事,寻常人间的女子还有点活路,对于皇后来说,不贞只有一死。 史书记载,千万年受人唾骂。 “真真不是个东西。” 谢沄骂了一句,对萧秋茗来说,这就是一件风流韵事,皇后都为他倾心,情愿跟他私奔,也不做皇后。 可对皇后来说,这可真是千古骂名。 他倒是想得一个千古绝唱。 这么说着,太后便布置开了,晚间时分,未央宫便多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宫女,一个比一个娇怯。 探听未央宫消息的人,回去禀报之后,大家都猜测纷纷。 贤妃嗑着瓜子,慢悠悠的问:“不似寻常宫人?” 回话小宫女口齿伶俐的描述,将四个小宫女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最后给了总结:“就比贞贵人差了一星半点。” 最后还担忧道:“皇后娘娘为了固宠,这……”什么腌 分卷阅读42 臜事都能做出来,她担心贤妃娘娘吃亏。 贤妃惊的瓜子都快掉了:“不能够吧?” 可她心中已经给了肯定答案,想着寻到机会,定然要好生闹一闹。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已经掌握精髓了。 而贞贵人处,气的脑袋瓜子疼,她脸上的红斑还未下去,又新长不少痘痘,可把她糟心的。 “消息确定吗?那边如何对待的?” “回贵人小主的话,奴婢看的真真的,瞧着有几分礼遇。” 贞贵人被噎了个半死,恨不得冲到未央宫大骂一场。这皇后脑子也是个进水的,平日固宠都使尽手段,如今宫女都弄出来了。 这些后宫妃嫔,都是摆设不成? 第21章 第 21 章 悬了好半天的心,直到了晚间,反倒平静下来。 准备她已经做好了,剩下的便听天命尽人事了。 四个宫女在未央宫好一阵忙活,谢沄惊讶的发现,门口、窗口都被装了警报设置,只要有人出入,立马就能知晓。 谢沄搬去侧间睡了,直接让其中一个叫彩霞的,穿上她的衣裳,挽出她的发型,装作她的模样,躺在凤榻上睡了。 石榴不高兴,一直嘟囔:“那是您的凤榻,金尊玉贵的,哪里能让奴才们躺。” 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谢沄笑道:“左右不过一张床,大不了换一张便是。” 她这么一说,石榴又高兴起来:“可不是,主子娘娘这一张床,已经用了年余,换一换倒是不错。” 看着彩霞脸上挂着红晕,腼腆的跟小兔子似得,哪里想得到她暴起之后,跟老虎发威一般。 摸了摸她柔滑的小脸蛋,谢沄高兴的想,等此事了了,将四人留在身边,也是个能人。 就这么转过身往侧间去了,搭着石榴的手,慢悠悠的晃着。 肚子里这孩子最近乖起来,也不吐也不难受,要不是小腹有微微的凸起,她都记不起自己有孕在身。 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谢沄有一瞬间失落,在这深宫中,独她一人单打独斗,这让她心情有些不大好。 睁着眼一宿睡不着,听到沙漏的落沙声,她反而更加无法安眠。 她不知道今夜萧秋茗还会不会来,就是这种不确定性,让人愈加忐忑不安。 将双手虚扣在小腹上,她有些寂寞,这么大的床,独她一人躺着,静静等待着变态的到来。 她甚至不能主动出击,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么想着,渐渐的有了困意。 “啪嗒。” 警报装置突然响了,吓她一跳,猛然坐起身来。 莫不是萧秋茗又来了,谢沄本就是和衣而卧,听到声音直接起身,往一边的角落又藏了藏,这才稳稳的坐着。 有这几个宫女,她便是跟萧秋茗撕破脸了,要防着对方恼羞成怒,直接大开杀戒。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她做不到在有婚姻的情况下,再去侍奉另外一个人。 特别这个人,还是 分卷阅读43 个黑心变态,更是让她接受不了。 脚步声响起,谢沄皱着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种节奏分外耳熟。 果然当四个宫女一拥而上的时候,听到一声熟悉的爆喝:“放肆!” 她不知道听到这句话的心情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顺着下巴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死死的咬着唇,听着对方焦急的问:“你是何人?!皇后呢?!” 这才发觉自己已泣不成声。 “我在这。”应了一声,谢沄缓步上前,依恋的抱着季景凛劲瘦的腰身,抽抽噎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轻叹一声,季景凛轻抚她的额头,扭头看向门外,冷声道:“带进来!” 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掺和在一起,杂乱无章,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冷哼:“跪下。” 谢沄透过朦胧泪眼,看到一道俊美妖异的脸庞,顿时吓了一跳,往季景凛身后躲了躲。 萧秋茗愤然抬眸,狠狠瞪了季景凛一眼,转向谢沄的时候,神情又变得温柔许多,轻声蛊惑道:“陛下和贞贵人搅和在一起,他早已背叛你了。” “又何苦来哉?” 萧秋茗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只说的季景凛脸色发青。 谢沄见他被反剪双手绑着,已不成威胁,胆子这才大上许多,冷笑道:“贞贵人?脸都变成癞□□了,你若是想威胁,换个人我还信些。” 萧秋茗神色有一瞬间茫然,无措的重复:“癞□□?” 季景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用折扇挑起萧秋茗弧度精致的下颌骨,好笑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假消息,看来你这个合作人不行,分分钟就把你给露出去了。” 萧秋茗脸色大变,这一瞬间也有些茫然,如果记忆没错,这个时候,陛下确实跟贞贵人搅和到一起,往后再难分开。 所以他才笃定,只要他来,皇后就会跟着走。 而他重活一世,定然是为了做出一番事业,和满足自己前世遗憾的。 那么皇后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子,便是他绕不开的结。 谢沄也想知道是谁出卖了她,是否仍是贞贵人,前世便是她联合萧秋茗的。 季景凛安抚的跟她额头相对,轻声细语的解释:“让人带下去细细审问吧,我们先睡了。” 骨头再硬,也比不过十八酷刑伺候。 “是。”谢沄应了一声,转身看向茫然出神的萧秋茗,到底是被撸过来的,形容略狼狈了些。 头发散乱披在肩上,一身锦衣这里破一个洞,哪里破一个洞,看着真是大快人心。 被侍卫拉死狗一样拉出去,眼底压制不住的恨意弥漫,他重生而来,与凡夫俗子不同。 一时室内有些寂静,只剩下两人静静的坐着,半晌谢沄才弱弱的问一句:“如何赶回来的?” 季景凛轻叹一起,将她拉到怀里抱着。越想越气,恶狠狠的开口:“出了事传过去,朕便紧赶慢赶的,跑死两匹马,这才赶回来,就怕慢上一星半点的。” 若是落到旁人手里,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他纵然是皇帝,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谢沄偷偷拿眼觑他,半晌才怏怏道:“我们两个之间,什么也没有。” 听她这么说,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我们几个一道长大,偏你对秋茗害怕又厌恶,朕相信你。” 这话说的是真的, 分卷阅读44 原主跟天真烂漫,有小动物一样的可怕直觉,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门清。 那些虚情假意的关怀,她打眼一瞧就知道。 谢沄依然不敢放松,她是要攒积分的人,怎么也不能在一个变态身上折戟沉沙。 “陛下英明。”彩虹屁不要钱,谢沄决定绑在嘴上。 偷眼瞧了瞧季景凛,他唇角带着微微笑意,瞧着略有几分放松,说不定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心中暗自思量,一时又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开始上班的小可爱吗?我还没有。 第22章 第 22 章 不知不觉间,桃花已经谢了。 风吹过,吹落一地的轻红,在青青草地上,别是一番落英缤纷。 谢沄手中抱着她的新宠物,一直白白嫩嫩圆嘟嘟的小香猪,在御花园中漫步。 昨夜里跟季景凛接触一下,许久不动的倒计时进度条顿时到头,可以抽奖了。 一大早上就抽出来,结果是一只小香猪。 那哼哼唧唧的小模样,无辜的表情,还真是有几分可爱,谢沄越看越喜欢,又担心未央宫出现一只小猪太过突兀,系统就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兑换完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进献一只小猪,她拿到手一看,可不是跟奖品差不离嘛。 把她萌的不要不要的,再加上萧秋茗这个隐患解决了,心情自然舒坦。 太后搭着环嬷嬷的手臂,也慢悠悠的晃了过来,笑道:“问了下头人,说你在这晒暖呢,哀家就想着,同你一道走走。” 谢沄应了一声,赶紧上前搀着太后,也跟着笑:“那感情好,许久不曾跟奶奶一道了。” 奶奶两个字一出,太后眼里就有了几分泪意,扭过头眨了眨眼,这才转过来若无其事说:“当娘的大人了,还跟孩子似得。” 索性依偎在太后肩头耍赖:“我是奶奶一辈子的小宝宝。” 太后:…… 这么大的一坨宝宝,她不想要。 直到这时,太后终于看到了谢沄怀里抱着的小香猪,纳罕道:“我这么大岁数了,养猫养狗的都见过,养猪的着实只有你这一家。” “不好玩吗?”谢沄歪头问,小香猪也配合的哼哼。 白嫩嫩的小香猪眼睛很大,眼睫毛又长又翘,见太后望过来,伸着猪鼻子乱拱,跟谢沄一样,歪着自己的小脑袋。 太后:…… “好玩好玩。” 两人相携而行,喁喁的说着小话,倒也很是相得。 祖孙俩说心里话,难免说到夫妻关系上去,对于两人,太后还是比较担忧的。 她自己的情形就有些不大好,当初先帝宠爱贵妃,置皇后与无物。年纪轻轻守活寡事小,主要她再没好日子过。 夫妻间离心了,再也无法沟通,互相憋着气,说不了三句便要吵起来。她最担心的是这个,离心两个字,是世界上最无力的事情。 旁人也管不了这事,只能两个人自己从牛角尖里钻出来。 前些日子妃嫔闹妖,她就担心。 而萧秋茗的事,更是让 分卷阅读45 这种担心达到了顶峰。 这人啊,还是得有家族血缘羁绊才成,这心中无亲人的,做起事来不管不顾的,最是棘手。 幸而皇帝回来的早,直接将萧秋茗活捉了,要不然这一次恐不能善了。 谢沄原本对皇帝不以为然,现在倒觉得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在跟皇后关系存续期间,便一心一意的对她好。 连萧秋茗这样的事,他也能吃的下,心胸倒是广阔无垠。 世俗想法,男女之间有了纠缠,便是女子不守妇道坏的厉害。 就算是受害者,那也是因为行为举止、穿着打扮勾引着别人了,要不苍蝇为什么会叮她这颗臭蛋? 一系列的骚操作,让人无语的紧。 而季景凛能将这些撇清,就是一个好男人了,在这方面上,三观超正。 人总是经不起惦念的,刚说着,季景凛便迎面走来,远远的,看到他挺直胸膛,如同松柏一样迎风而立。 玄色衣袍上,落有桃红色的花朵,给他冷厉的气息,添了几分软濡。 太后打趣的看向谢沄,凑到她耳边悄声说:“瞧着你俩恩爱,我便放心了。” “呃……”这话听着,谢沄便觉得太后娘娘的眼神有些不大好,两人之间是有一些小暧昧的,但是恩爱那真没有。 统共只有一次性生活,接吻也是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太后欣慰的拍拍她手,看着季景凛躬身作揖,连忙扶住他,不让皇帝拜下去,还说:“都是自家人在,不拘这些俗礼。” 季景凛顺势起来,视线落在皇后身上,略缓了缓,才道:“今儿风大,怎么不知道披上披风?” 这话说的谢沄想翻白眼,春末啊,燥的人恨不得穿夏衫,她为什么要披风。 “皇帝这是关心你呢。”太后笑吟吟的挤了挤眼,又转过身拉住季景凛的手。笑道:“这哄妻子可不是这个哄法,要婉转着来,或者是直接将披风递给她。” 这样里子面子都有了,这妻子高兴,家里也和睦不是。 他这么硬邦邦的对上一句,矫情点的,能委屈哭了。 季景凛的表情明显有些噎住了,看着渐渐走近的季景行,连忙转移话题:“弟弟来了。” 季景行今儿穿了一套米黄的春衫,外头罩着略深一点的比甲,还真有翩翩佳少年的意思。 瞧着他来,谢沄也有些高兴,这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最重要特别和她的眼缘,看着就能多吃两碗饭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熬夜码字的小可爱,昨天说起假期,我对象说我只要连载,我就没有一天假期。过年还在连载的李可爱,突然好扎心。 第23章 第 23 章 季景行来了,太后也高兴,笑的合不拢嘴。 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见了三人以后,唇角便挂上春兰般的笑容。 一一见礼寒暄过后,这才挨着坐了,太后拉着季景行的手,露出老母亲的苦楚表情:“哀家如今只你一个心结了,你这硬顶着不成婚,到底为什么?” 他是皇帝的同胞兄弟,想要什么样的妻子没有?长相美的,有才有貌的,任君挑选。 甚至他比皇帝的选择还要广些,不管怎么说,皇帝总是有偶像包袱的,顾虑牵绊比较多。 分卷阅读46 而他作为一个王爷,那可真是无所顾忌,只轮爱好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得他愿意才成。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不愿意。 果然,季景行薄唇轻抿,脸上的笑容温和中带着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儿子羡慕兄嫂情意,不愿轻易将就。” 太后把扶手拍的啪啪响:“谁要你将就了,就是让你好生寻摸。”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盯着谢沄,她知道他的一生,自然知道背后的意思。 可她也无能为力,无法回应。 季景行说完,唇角有苦涩的笑意一闪而过。 一时气氛有些凝滞,这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但凡提起,总是要冷场几分钟的。 但是太后今天是铁了心要问出个一二三,因此又旧话重提。 “眼看着哀家还有几天好活?看不到小辈,我这闭眼都不安生。” 季景行一时有些方,上一次太后这么说,他哥还是他哥,沄沄却不是他嫂子。 说完没几天的功夫,大婚的日子都定了。 太后斜睨他一眼,呵呵冷笑一声,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从怀里掏出先帝常用的扳指,摩挲着就开始抹泪。 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他不成婚啊……” 季景凛唇角溢出一抹笑意,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开口:“允之年岁确实不小了,合该早日成婚才是,前些日子南阳侯上书,有意与皇家结亲。” 他说这个也是有意的,南阳侯确实有意结亲,但是是跟他,想要将独女塞入后宫。 南阳侯独女是一个出名人物,素有小观音之名,那叫个慈悲悯人,普度众生。 与之相符的,便是她那副容貌了,眉心一点红痣,精致的容颜陪着那副慈悲为怀的表情,瞧着就…… 谢沄在心里想了想,这是个极品白莲啊。 菩萨面容蛇蝎心肠说的就是这么一号人,前世贞贵人怀一个掉一个,全都仰仗着这位南阳侯独女了。 她的手段厉害着呢,作为最大的反派,手里握着的,那可是打胎神器,无色无味防不胜防,一用一个准。 想到这个,她忍不住一个激灵,我的妈鸭,这样的人物进了后宫,她着实招架不住。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熏陶过的,防范还行,直接硬刚,那就不成了。 现在后宫虽然略有风浪,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安宁的。 只如今南阳侯将目光瞄向端王,她的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但是也为季景行捏了一把汗。 看向季景凛轻松惬意的笑容,她突然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 季景行眉眼低垂,缓缓道:“那般菩萨名声,压根就不是冲着我来的,怕是另有所图。” 说着眼神看向季景凛和谢沄,神色凝重:“南阳侯狼子野心,所图不小,当仔细敲打,哪里能顺了他的意。” 太后想了想,符合道:“娶妻什么都行,唯独不能有这样的祸渣子进门。” 好女儿多了去,可全国皆知的菩萨名声,那可就只有这一个。 季景凛也就提一嘴,允之到底是他亲兄弟,损一损也就罢了,真把他往火坑里推,他也不忍心。 因此认真道:“前些日子朕便有意琢磨,都说女儿像父亲,朝中几个大人都是有名的美男子,他们的女儿想必不赖。” 他话还未说完,季景行便慢悠悠开口:“皇兄你有沄沄,还惦记别人家女儿做什么? 分卷阅读47 ” 太后听到这里,也不气了,哈哈大笑道:“是里,可不能欺负我们沄沄善良又老实。” 想想前世皇后的泼辣劲,跟善良老实可真是不沾边。 谢沄不住点头,在人精中间,她可真是最老实善良可爱的那一个。 太后说完拍了拍谢沄的手,又转向季景行,虎着脸道:“再给你一年时间,可不能拖了,这先成家后立业,一样都不能少。” 季景行无有不允,能拖一天是一天。 他今天进宫为的是萧秋茗的事情,萧家求到他头上,总要来一趟标态。 因此过了一会儿,便长叹道:“不知皇兄想如何处置秋茗?” 他话音一落,太后就不高兴了,板着脸训他:“秋茗是你的伴读,自然感情深厚,可沄沄跟你一块长大,又是你嫂子,怎么也不能让旁人越过去,老婆子头一个不答应。” 她的沄沄,差点就活不下去了,这你情我愿和强迫是两码事,一个还有转圜之地,一个就是心理永远的伤害。 季景凛也跟着射去死亡凝视,大有你敢求情朕就先揍你一顿的意思。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用玉扇敲了敲手心,他的眼神略有些狠厉:“发配到岭南,倒是不错,保住全家的命,受一辈子苦楚。” 真的一刀杀了,反而没有任何痛苦。 季景凛转身看向皇后,询问道:“那你觉得呢?” 谢沄有些犹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可她想起那晚的惊恐绝望,瞬间变得狠心:“便发配岭南吧,苦些累些,到底性命保住了。” 她的事若是爆发,哪里还有性命在。 “那便全家流放岭南开荒。”季景凛一锤定音。 只谢沄心里还有些担心,他这样的病,说好听点叫痴汉,说难听的就是变态,是一种心理疾病。 就担心他想法子回到京城报复,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她如今口说无凭,还没有发生的事,她也不能提前定罪。 季景凛眯了眯眼,这罪定的轻省,能不能活着到岭南,那就是运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象夸我了,激动的一夜睡不着,然后万更没码出来(T_T) 第24章 第 24 章 萧秋茗发配岭南的事,谢沄总是放不下心,那地方这时候苦寒了些,可她从后世来,是知道那边如果弄好了,比京城还宜居呢。 虽说是去做苦力,可有本事的人,在哪里都能出头,更别提他文武双全,就算有皇帝的旨意,可天高皇帝远的,具体什么情况,不全靠一张嘴说。 因此谢沄想了想,决定自己还是狠心点,不给自己留后患。 “往西疆那边发配,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命数,这么一个人,我着实害怕的紧。” 他父母那边,还是发配到岭南,这样又能让对方尝尝亲子离别之苦。 季景凛猛然回眸,上下打量着她,只看得她忐忑极了,这才点了点头。 等这事尘埃落定,夏天已经悄悄的来了。 她穿上轻薄的夏衫,已经遮不住肚子轻微的凸起了。 那是一种能让后宫女子看红眼的凸起。 哪怕一万个艰难呢,也想让自己的肚子,凸起那么一遭。 谢沄也高兴起来,孕早期已经过了,现在是孕中期,一切不适都好像渐渐远 分卷阅读48 去,只剩下轻松惬意。 她觉得自己能绕着紫禁城跑上那么三五圈,亦或者跟牛搏斗什么的,一点都不成问题的。 虽然这样玩笑话,可石榴却一点都不敢大意,好不容易坐稳了胎,她可是将各路神佛都拜了一遍的。 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只今儿天好,有太阳但是不太烈,也不是沉闷闷的阴天,因此一行人拿了风筝来玩。 谢沄走在前头,慢悠悠的散步,看着澄澈的蓝天感慨,来到这里也不过三个月,如今竟像是待了一辈子。 这里的一切,就像是已经发生过那样,融入她的骨血。 特别是有了孩子,就像是有了牵绊一样,让她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贞贵人这个原女主,也乖巧听话的不得了,一点幺蛾子都没闹,可她不敢大意,对方刚被惩戒过,定然是要安分一段时日的。 原本剧情中,两人这个时候已经勾搭到一起了,但是还处于喝茶谈天这样的小事。 算得上朦胧暧昧期,想了想季景凛俊秀的脸庞,她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人生啊,总是这么磋磨着你。 一个完整家庭的重要性,她是深有体会的。 孩子生下来,也需要父亲的关爱和教导,有时候她也害怕,不能成功完成任务,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受苦。 这么想着,难免有些落寞,碰上迎面而来的贵妃,便打起精神笑了。 “贵妃,过来。”冲她招了招手,见贵妃颠颠的走过来,这才笑了。 她也是妙人,平日里彩虹屁不断,如今也算是进化了,每天都有新词,不带重样的。 贵妃手里拿着黑底洒金的折扇,头上挽着双丫髻,简简单单的绑着飘带,纵然是路边一个小宫人,瞧着也比她打扮的隆重些。 可这样的贵妃,反而让谢沄有几分亲切感,不等她行完礼,就将她拉起来,执着她软软的柔荑笑:“今儿的梳头宫女当赏,将你打扮的很是好看。” 想了想,转身对石榴道:“前些日子,新得那套水晶满天星的头面,等会儿送到贵妃宫里去。” 那一套在室内瞧着平平,可有了灯光、阳光的照射,肯定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崽崽。 这话一出,贵妃的眼睛刷的就亮了,哪怕赏她一尺破布呢,只要肯赏,就代表着,皇后认可了她。 以后她就是皇后船上的人了。 而她还是第一个,再没有旁人的。 本着要好生显摆的想法,贵妃掺着谢沄来到凉亭,只安稳的坐下后,才笑道:“今儿臣妾新得了一个消息,只是心里有些拿不准能不能说,可皇后娘娘待臣妾赤诚之心,着实感怀不已。” 因此原本贵妃存在心里不打算说的消息,就这么透露出来了。 兰答应和兰嫔一向不对付,可两人也只是嘴上说说,你落魄了我高兴,一针一线也要拿来比比。 近些日子,都憋着气呢,兰嫔暗地里吩咐了,要人克扣兰答应,将她的东西降等,降到宫女子上头去。 这答应呢,本来份例就低,一个月只有一只鸡一只鸭三斤猪肉的,哪里容得下再多克扣,那可真是一点肉沫子都要小心的夹起来吃了。 这不,到了做夏衣的时候,兰答应拿到手的,应是陈年的旧妆花缎,布料放的久了,总是有一种灰蒙蒙的感觉。 这精致的妆花缎,也是抵不过岁月的。 再一个,十七八岁如花朵一般的年纪,给的缎子是非常老气的花纹,做出衣裳来,那是老十岁都不止的。 这进宫的女子,  谁心里还没一点盼头了,这是直接从源头上给人断了得宠可能了。 兰答应焉能不气,可谢沄治宫严谨,她的能量又小,连谁给她使绊子都不知道,直接将掌管后宫的谢沄给恨上了。 都是她不好,这才让她受这般苦楚。 兰嫔打量着她不知道,心里就憋着坏,索性更过分些,收买她身边的小宫女,动不动就拿软刀子磨她。 她们后殿住了好几个人,她不好意思让旁人知道,她连一个小宫女都挟制不住,更是生气的厉害。 这不打算给她填一点堵,她也没胆量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就准备了一些婴儿的画像,打算做成遗像,放在谢沄的必经之路上。 这事她还 分卷阅读49 得瞒着旁人,只一个人老是钻屋里,谁还不知道她在玩鬼了。 恰巧让贵妃给注意上了,知道她在做这个,直接就将画像给毁了。 她也不敢拿到皇后跟前让她看,这若是吓着了,就成了她的罪过,而不是兰答应的错处了。 她是想邀功的,可不能办砸了。 只这事,还得遮遮掩掩的讲,就怕刺激到皇后。 谢沄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悦,哪怕是冲着她来呢,她都能一笑而过。 但是冲着孩子,那就是不行。 如今是她怀胎十月,能感觉到孩子一点点的成长起来,这跟她的孩子,那是没有分别的。 再说了,有事情冲着大人来,一个还没生下来的胎儿,可真会捏软柿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程,提前把字码了,瞬间觉得自己棒棒哒,好久没码过这么多了,叉腰。 第25章 第 25 章 “这事你可曾留有证据?”谢沄微微眯起双眸,用长长的指甲刮了刮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留的有,那遗像用的木框,跟寻常材质不同,在她床底下藏着呢。”贵妃给她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 “包括经手的宫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记着名字,花名册没带在身上,回头臣妾给您送去。” 贵妃抿唇笑了笑,趁着四月的芳菲天,平凡的面容都变得别致起来。 承了她这番情,谢沄也投桃报李,变得亲近几分。 等看着贵妃渐渐远去的身影,谢沄便气炸了,她本是穿越而来,对玄学一事,就有些碰不得摸不得。 颇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今儿她们直接撞上来,那莫怪她心狠手辣。 将一干人等直接撸来,一人一间房,先饿上三天,一口茶一口饭都不给,就这么硬扛着。 直到了第四天,这才摆上丰盛的餐食,中间摆上热腾腾的炖锅子,下头还添着柴,任它咕噜噜的翻滚,边上烧上一锅滚油,泼在葱姜蒜上。 那股迷人的味道,瞬间在整个房间内弥漫。 莫说就在跟前,就是想一想,就觉得味蕾被刺激的津液横流。 这在宫中伺候的,若论忠心,那也是对着帝后两人,这旁人,还真不敢应忠心二字。 这么一番磋磨下去,一个比一个老实。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出来一大秃噜。 谢沄拿着供词,却吐热按觉得好笑,她们压根不知道要这些做什么,却敢闭着眼睛提供,也是虎的很。 只兰答应,这一下却怎么也抛不开了,罪名是板上钉钉的。 直到这会儿,她才觉出害怕,一个劲的哭求:“娘娘,您菩萨心肠,您饶了嫔妾吧。” “都是嫔妾鬼迷了心窍了,竟做出这等事。” 她不说鬼还好,一说谢沄便皱起眉头,冷笑着看向她,正要处置,就见季景凛大步流星的走来。 兰答应像是看到了救星,猛然跪下,一个劲的叩头不止。 季景凛看着一院子绑了十来个奴才,略有些莫名:“怎么了这是?” 谢沄神色平静的将事情说出来,一点都没有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可越说越气,神色也带出几分委屈来。 看的季景凛也跟着神色不大好起来,谢沄只当他觉得她手段严苛了些,因此略有些惴惴不安。 “行了,多大点事,早先都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下头的妃嫔也好,宫人也好,谁也越不过你去,但凡不开心了,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 “你这善良是好事,可手段也太过柔软了些。” 季景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噼里啪啦的训了她一大通,在谢沄咬唇委屈的时候,又转过身看向这些宫人。 冷冷一笑,神色凛冽的开口:“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吧。” 皇家呢,在一定程度上,是要彰显自己仁善,因此对于宫人,以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为主。 可真的敢以下犯上,那谁也不敢再用不是。 “兰答应收买宫人,谋害皇嗣,仗百住处工区,父兄流放三千 分卷阅读50 里,永世不得召回。” “宫人仗百徒千里,家中挂匾‘不忠不臣’。” 这两种处罚一说出来,兰答应顿时绝望的委顿在地,谢沄原本有些同情她,觉得量刑重了,可兰答应接下来的话,让她知道,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皇后善妒,霸着皇帝不让雨露均沾,宫中如今只你肚子有动静,你妄为国母。” “怀孕期间手染血腥,你和孩子都不得好死!” 一连串不堪入目的话,叫嚷的谢沄面色反而平静下来。 “给本宫堵住她的嘴,所有人褫衣!” 这不光是要命,更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这么多人褫衣廷仗,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打,以后整个家族都要跟着蒙羞。 她原本不想这么狠,毕竟为了孩子集福是最重要的,可不作就不会死,她索性送兰答应一程。 原本廷仗,还有可能留有命在,这褫衣过后,她一个做妃嫔的,非得被家人给逼死不成。 让她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流言蜚语如刀。 兰答应梗着脖子,嘴被随手拿起的抹布给堵了,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脸红脖子粗的,却再也无法开口。 谢沄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季景凛格外不爽。 就他是一个祸渣,引出这许多事情来。 宫权在她手里捏着不假,可她跟兰台寺没什么区别,只有监管拨正的权利,没有直接吩咐的。 十二监是独立存在的,听季景凛说,过些日子要交到端王手里,她这个皇后,可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都是你。”等人都弄出去,回到内室,谢沄便鼓着嘴,埋怨道。 季景凛有些好笑:“怎么就都怪我了,好生冤枉。” 这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怎么就算到他头上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你还说呢,不怪你怪谁,这些人不都是你选进来的。”谢沄恨不得叉腰,捏着他耳朵抱怨了。 季景凛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让人先上茶,润了润喉才看向一旁耍赖的皇后。 “你再想想,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 他这么一说,谢沄也陷入了回忆。 因此女配逆袭是根据女主视角来写的,自然事事以她为先。 可现在她融入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自然也知道,这满宫的妃嫔,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总体来说,小说是从帝后大婚开始写起的,所以算得上是婚恋文。 当初皇后还纯的跟透明水晶一样,没有情爱,自然也没有吃醋嫉妒了,所以才有这满宫优秀出色的妃嫔。 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实在怨不得旁人。 而贞贵人呢,也是比较巧合的,季景凛见她选妃选上瘾了,当时那叫个气炸了,他年纪也不大,也是被奉承着长大的,再加上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因此跟皇后扛起来,随手一指,便指了贞贵人。 对比着原本不屑一顾的众人,再想想亲手指的贞贵人,可不就是高看一眼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情人节,可我在车上,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唔,小可爱们,走过看过收藏一下啊,作者君需要你们的关爱。 第26章 第 26 章 赏赐众人,谢沄办的大张旗鼓,贵妃一时之间得意非凡。 往常她一直往皇后身上贴,但是对方表现很淡然,一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表情,因此众人多有嘲笑,说什么她就算倒贴,也没有人愿意之类,弄的她很是被动。 本就是为辅佐皇后进宫的,她的前程都在皇后身上,而不在皇帝身上。 而她的家族,也和皇后绑定在一起,皇后过得风光了,她们也能跟着受益。 因此她格外上心,奈何一直都是冷脸贴热屁股,让人无话可说。 如今皇后的赏赐,对她是最大的肯定,看着众人崇拜中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她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谢沄也高兴,既然决定好生过日子,那么拉拢盟友是必不可少的,这宫中就这么多人,能多一个人当她的口舌手眼,那都是好的。 分卷阅读51 等到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谢沄正乖巧的坐在软榻上,笑吟吟的在绣花。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事,她向来是会了就算,这亲自动手,也轮不上她。 季景凛凑近了瞧,就见底下画着花样,是一只圆滚滚肥嘟嘟的小香猪,跟躺在皇后脚底下打滚的那一只特别像。 谢沄见他感兴趣,兴致勃勃的介绍:“你瞧瞧,可不可爱?我打算给孩子裁一个肚兜,也算是做母亲的一番心意了。” 在他的心中,这未来的孩子,定然是一个男孩的,这要是穿上这样的肚兜,怕不是得哭出来。 鸭蛋青的细棉布,这个倒是挺适合的,就是上头的小香猪太过娇憨了些。 “是,极好的。”肯定的点头,季景凛对谢沄的手艺表示大加赞赏。 听他这么说,谢沄左右端详着自己的手艺,瞬间觉得更加完美精致了。 就这么说笑着,小香猪也哼哼唧唧的凑上来,不住的乱拱。 谢沄突然哎哟了一声,吓了小香猪一跳,季景凛见她手摸着肚子,也跟着屏息,紧张地望着她。 “好像动了?”谢沄不敢置信的轻抚小腹,眼泪唰一下就夺眶而出。 前世为孩子求而不得,辗转反侧,做梦都想感受一下胎动。 听人说胎动就像是被蝴蝶亲了一下,亦或者是被游鱼轻吻,她一直无法体会这种感受。 如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蝴蝶亲了一下的感觉,到底有多么美妙。 谢沄歪在季景凛结实的胸膛上,泪眼迷蒙:“陛下,他动了,陛下。”、 她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他也不复平静,傻兮兮的将脑袋轻轻靠在她肚腹上,乐颠颠的问:“是这里吗?” 谢沄点头。 季景凛又等了半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得有些失落,前世他没有护好他,是怪罪他了么?竟不肯踢他一脚。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季景凛可怜巴巴的问:“他为什么不理朕?” 谢沄不由得好笑:“好像是累了,睡着了,我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动静。” “哦。”慢吞吞的应了一下,替谢沄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珠子,柔声道:“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哭啊?” 说着在她眼睑上落下一个轻吻,温声安抚:“往后他不光会踢你,呱呱坠地之后,还会问你喊母后呢,这好日子在后头,可别激动了。” 道理她都懂,可是一时心情激荡,哭两声也是应当的。 擦干净眼泪,这才对怀孕有了真实的认知,以前摸着平坦的小腹,对怀孕有一点概念,但是真实感不足。 就算有孕吐,也会胡思乱想,觉得是不是吃坏了肚子,这才引起呕吐。 可胎动就不一样了,这是另一个生命,第一次宣告自己的存在。 比产下啼哭更有意义,不一般的意义。 这么想着,谢沄忍不住轻笑出声,趴在季景凛身上,笑的怎么也止不住。 季景凛:……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虽然这么想,但他唇角的笑意也跟着止不住。 男人总是想着多子多福的,毕竟自己一点苦都不用受,一点累也不用挨,就算妻子在鬼门关溜了一圈又一圈,也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谢沄这些日子,可算是听了不少,什么为了孩子,再多的苦累都受的。、 什么就算是死了,也愿意给男人生儿育女,毫不后悔。 气的她肝疼,也无话可说,这是这个时代最正统的想法,她那种生完一个就收手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是错误的,是不应该的,是不孝的。 前些日子定北侯家的大奶奶进宫,说的就是这个事。 她一口气生了七个姑娘了,现今不过三十开外,又怀上了,女子生产向来艰难,她也是知道的。 但是没有儿子,她自己说的,她会死不瞑目的,因此一个劲的生,一个劲的怀。 只这一胎肚子大的异常,她心里没谱的很。 进宫来是求个恩典,这前头几个姑娘的婚事,想托付给皇后,瞧着有青年才俊了,就帮忙指婚。 分卷阅读52 她怕自己这一次下不来产床,这是提前交代后事了。 至于肚子这个,若是男孩,她就不用担心了,自有父辈操心着。 若是女孩,连着前头的一块托孤了,在皇后跟前过过眼的,谅后头的续弦也不敢如何。 她什么都打算好了,唯独自己的命,是不打算要了。 “臣妇这把年纪,没有个儿子,被人戳着脊梁骨,连站都站不直,这生死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位大奶奶三十出头一点,若是保养的好,定然还是娇花一般,可她生的急,一胎连着一胎,管他身体如何,就是一个生。 因此瞧着四十开外也不止了,娘家人心疼,劝了不知道有多少回,她也不当回事。 自己那套理论,记的真真的。 谢沄瞧着她挺着大肚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着实不容易,只得劝:“这一胎生完,就八个了,不管是闺女是儿子,都是自己的血肉……” 她话还没说完,这位定北侯大奶奶就急慌慌的接话:“皇后娘娘说的,臣妇都知道,到底还年轻,还能生。” 谢沄气结:“你既然还年轻,莫来跟本宫托孤!” 作者有话要说: 定北侯大奶奶:放开我,我还能生。 谢沄:只生一个好。 第27章 第 27 章 她虽然说的决绝,可是定北侯大奶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谢沄还是心软了,应下这桩事。 固然怒其不争,可这也是时代的烙印,并不是个人能左右的。 如果她不是来自未来,她的思想可能就和这位大奶奶一样了。 这么出神的想了一会儿,难免想到自己身上去,若是活到老生到老……这种日子也太可怕了。 关键现在没有避孕套,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没点稳妥法子,可真不成。 “系统,有没有避孕的法子?” 谢沄想了想,还是要求助自己的金手指。 系统表示自己很无奈:“我们是古言系统,古言。” 谢沄表示自己知道,也很清楚。 “古言一般顺应民意,都是生生生,福孕满堂为主,鲜少有不愿意生孩子的。” 再一个,在古代生孩子有一点好,只要家庭条件好,请了奶母、丫鬟、小厮殷勤的伺候着,这主母能动手的少之又少。 最艰难的,也不过是生产的过程,因此很多人愿意去生。 虽然有难产的各种情况发生,到底是小概率事件,大家还都是觉得自己能行。 所以要避孕方式的还真没有,谢沄是第一个这么开口的。 听到系统这么解释,谢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退而求其次:“那我自己控制怀孕情况呢?” 比如说她想生才会怀,而她不想生,就不会怀孕这种情况。 系统一时有些卡机,想了半晌,才缓缓道:“好似有一枚孕果,吃下母果之后,食用子果才会怀孕。” 这种一瞟而过,从不注意的东西,他检索出来,也花了一会儿工夫。 “这个好,那怎么获取呢?”谢沄摩拳擦掌,有了这个东西,她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 要不然像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生不完的孩子,那也太悲惨了。 就是这子母孕果需要的积分比较多,而她现在还欠着系统一百积分呢。 说是要完成任务,一直被她苟着,反正没有人催,她也就放飞自我了。 这会儿才知道积分的重要性。 她已经察觉出来了,最近季景凛憋的眼都快红了,再说他一个皇帝,能守着孕妇过这么久,一直规规矩矩的,顶多亲一口,已经是不错的了。 她之前不相信,因此询问过系统,季景凛背着她有没有跟旁的人这样那样,答案是没有。 这才知道,原来他没有骗她。 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这么一说,就看到季景凛微微低头,撩着帘子进来内室了。 分卷阅读53 他今儿穿着苍蓝色的长袍,简简单单的,只绣着展翅欲飞的白鹤,和挺直傲立的青松。 更趁的他整个人如同伟岸的山峰一样,给人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笑吟吟的上前见礼,谢沄拿手指去勾他修长的尾指,一边用眼尾觑着他的神色。 “陛下,可曾用过晚膳?”谢沄说着,又靠近了些,她今日穿着齐胸襦裙,将披帛裹在抹胸里,这么一看,显得更加飘逸了。 她在孕期,胸脯跟二次发育似得,鼓囊囊的,用抹胸一兜,更显得颤颤巍巍,喷薄欲出了。 季景凛喉结微动,不动声色的别开脸:“用过了,不必忙乱,你坐下休息便是。” 这么说着,视线往下移,眼神中便带了淡淡的暖:“今儿可曾闹你?” 这么说着,谢沄有些羞涩,自从知道孩子会胎动之后,她便跟着火入魔了一样。 无事的时候,便静静的斜倚在榻上,将手掌扣在小腹上,静静的等待胎动。 好在不失所望,那尾游鱼很乖,总是软软的亲她。 这么想着,唇角便溢出柔和的微笑来。 季景凛一时有些怔然,前世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通常都是忙着政事,偶尔去御花园,便能碰到眉眼灵动的贞贵人。 她好似长的比现在美丽一些?也没有那么恐怖的肌肤,他固然无意,但也没怎么拒绝。 后来……季景凛眼神微凛,总觉得她身上有古怪,明明对她淡然的紧,脚步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有时候还会说一些他自己从未想过的话语,竟不像是自己了。 在心中轻叹,今生他不再近她的身,倒觉得她那么索然无味,前世竟真是撞邪祟了。 谢沄不知道他一瞬间想起这么多,只暗暗有些着急,今天她已经主动勾手指,穿的也暧昧的紧。 对着镜子照过自己的身材,那叫一个前凸后翘玲珑有致。 为什么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瞄过来。 来吧来吧亲一口,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挑选最简单的任务,可不能失败了。 她这铩羽而归,简直太伤自尊了。 嘟了嘟油亮亮的嘴,她特意抹了胭脂,挑的油脂多那种,能显得唇瓣粉粉嫩嫩,这个时代比较少,应该有那么一点新鲜感吧? 她不确定的想。 谁知道季景凛终于认真的打量她,半晌认真的说道:“晚间吃的肘子不成?” 谢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总不能一顿就胖了,不能够啊。 “没有。” 季景凛从袖袋中掏出锦帕,仔仔细细的替她擦嘴,一边认真道:“那便是吃肥鸡了,瞧你的嘴上,油汪汪的,朕替你擦干净。” 他一副快来感谢朕的表情,气的谢沄想在他耳边捏上二十分钟的惨叫鸡。 她辛辛苦苦抹了半晌的胭脂,就这么被嫌弃的擦掉了。 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怏怏的坐在床沿上,将披帛从抹胸里抽出来,随手往边上一丢,其实她是想丢他脸上来着。 季景凛将锦帕扔给后头伺候的宫人,莫名问:“石榴,你笑什么?” 谢沄:…… 求求你闭嘴吧。 渣男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渣男是钢铁直男! 洗过之后躺在床上,谢沄的小心肝砰砰跳,瞧瞧现在的机会多么好。 寂静的夜晚,孤男寡女同床共枕。 不说来一场浪漫的运动,亲亲小嘴总是可以的吧? 双眸亮晶晶的看向旁边,季景凛穿着月白的中衣,衣带松松垮垮的系着,能看到内里雪白结实的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 谢沄: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啊快活啊。 季景凛:呼呼呼ZZZZZ 第28章 第 28 章 心里藏了事,这躺在床上就跟猫抓的一样,左右都不得安稳。 季景凛被她闹的没法子,好不容易 分卷阅读54 闭上眼睛,酝酿出朦胧睡意,转瞬又被她翻身的动作给扰了。 “沄沄,可是不舒服?”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好听极了,可噎的谢沄直瘪嘴。 索性像只毛毛虫一样,拱啊拱的,钻进他的被窝,将自己软乎乎的唇印在他的脸颊上,听到任务完成四个字,顿时如释重负,头也不回的钻进自己被窝。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她才不要这么委屈自己。 虽然说季景凛是大楚第一美男,那副皮相精致的要上天,但是她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新青年,怎么会拜倒在西装裤下呢。 她不是一个为颜值折腰的人。 谢沄这般想着,对于季景凛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神,却无法抵挡,对方略带揶揄的笑意,让她瞬间红透了脸颊。 唔。 唇瞬间被堵上,温柔如春风般的吻渐渐深入,让她有一瞬间心跳都变得心猿意马。 恍如小鹿乱撞,撞着撞着就撞上了树,整个人晕乎乎的,不知今夕何夕。 待两人唇分,谢沄顿时有些失落,那种温暖甜美的感觉,该死的迷人。 “睡觉。”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将头埋在锦被里,以遮挡自己红透的脸颊。 季景凛轻呵,那温柔轻漾的小嗓子让谢沄埋头更深了。 她就是一只最靓的鸵鸟,不支持反驳。 将谢沄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季景凛神色淡然自若,率先闭上眼睛。 但是微勾的唇角出卖了他,谢沄被他笑意感染,面带微笑的睡了。 拉手手能获取三个积分,亲吻对方能获取五个几分,反引得对方亲过来,能获取十个积分。 加起来十八个,还欠系统八十二个,好像挺快的。 这么想着,她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来的时候,季景凛已经走了,边上的锦被很整齐,略微掀起一角而已。 若不是积分确实增加,昨晚的事,就像是一场游离的梦境。 这么想着,谢沄慢悠悠的开始穿衣裳,她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运动量,日常洗漱穿衣之类的,便不要宫女伺候了。 要不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就靠着偶然散步,她怕到时候不好生,只有自己身体强健了,过鬼门关的时候,才更有把握些。 眼见着天越发热了,在外头走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了,就赶紧回去,这晒着也挺热的。 现在已经是初夏了,热的人欲哭无泪。 宫中布局严谨,宫墙又多,着实闷热的紧。 她总想着,怎么引风进来,将宫门打开会好上许多,但是害怕有歹人混进来。 她这些日子才知道,宫里是有暗市的,外头平民用筐子装了货物进来,宫女太监便偷偷的去买。 这是一件默认的潜规则,谁也没想去打破他。 她约莫着,季景凛也是知道的。 早先春日的时候,杏花开了许多,瞧着是一景,这时候已经结成酸杏,她看着就要流口水。 拿了篮子摘上许多,送去太后宫里,她宫里的刘嬷嬷做的糖腌杏特别好吃,酸酸甜甜的,前些日子给她送来一盘子,她没一会儿就吃光了,这还惦记着呢。 走了一会儿,鼻尖便沁出密密的细汗,谢沄觉得有些心慌透不过气,索性打道回府,等晚间天凉快些,再出来不迟。 太后宫里接过这一篮子杏,有些哭笑不得,这怀孕了,倒又像个孩子了,撒娇卖痴也要求点东西吃。 她就喜欢她在膝下承欢的天真模样,太后唇角带出微微的笑意,笑着笑着就想哭。 她总觉得,如今沄沄待她不如往常亲近,本以为是有了丈夫忘了娘,谁知道竟是连皇帝也不亲近的。 她愁到不成,以为是谁欺辱她了,可如今瞧着,倒像是还好的样子。 性子也扭过来了,待她亲近,态度也恢复原本了。 “如今你的差事就是这一篮子酸杏,好生伺候着,只要娘娘吃着觉得好,就是你的造化。” 太后拉着刘嬷嬷的手,殷切嘱托。 刘嬷嬷笑眯眯的应下了,一个劲道:“您且就放心吧,咱 分卷阅读55 们几十年相伴,您还能不知道奴婢的性子?” 那真是一板一眼的,事事都拿最大的力气去对待。 “那也是,要不然这样的任务,也不敢交给你不是。” 太后也跟着笑了。 慈宁宫里一切都好,谢沄却有些不大舒服,回去就斜倚在软榻上,一动不动的,把石榴吓坏了都。 “可要去寻太医?”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一个劲的问。 谢沄拒绝了,她刚才问过系统了,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她本身是有窦性心跳过缓的,孕期是会导致胸闷气短,难受的时候,可能会起不来床。 谢沄:…… 石榴慌的不行,这平日都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就这样。 只得苦口婆心的劝,什么为了孩子着想,好歹叫太医来看一看,好不好的,让太医去评判。 可是皇后娘娘不同意,她们也就没法子了。 只得偷偷遣了小太监去寻皇帝,皇嗣无小事,由着皇后娘娘左性,那可是不成的。 季景凛来的很快,听到说皇后不舒服,他紧赶慢赶的就来了。 谢沄正在吃西瓜,第一茬的西瓜,光照时间比较短,其实没有那么甜。 可这玩意儿,这么久没吃想的慌。 正抱着啃的汁水四流,就见季景凛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进来。 “陛下,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谢沄赶紧擦擦嘴,将嘴里的一大块给咽下去。 季景凛皱着剑眉,上下打量着她:“可有哪里不适?” 瞧着倒是没什么异样,可人不舒服,有时候别人不说,那就是看不出来的。 谢沄无辜摇头:“无事。” 她这么回了,季景凛的视线就转向石榴,没有对待谢沄的和风细雨,冷冰冰道:“你来说。” 石榴跪地,一五一十将事情给说了。 气的谢沄肝疼,这下头伺候的人,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给她说一声才成,这不吭不嗯的,能耐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沄:可以说是很气气了。 凛凛:老公抱抱,不气不气哟。 第29章 第 29 章 一时气氛有些凝滞。 季景凛并不知石榴是偷偷禀报的,听闻这个,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谢沄无奈扶额:“真的没事,若是不放心,直接宣御医进来便是。” 反正他都来了,御医要么在路上,要么在外头,没有别的选择。 季景凛挨着她坐了,这才轻声道:“你的事没有小事,御医不过走一趟,把个平安脉罢了,不必紧张。” 说着眉角眼梢就带上笑意:“左右不给你吃苦药汁子。” 谢沄:…… 懒得理他,直接对着荔枝吩咐:“宣御医进来吧,莫要在外头苦等。” 季景凛摸了摸鼻子,知道皇后这是怪罪他了,唇角却忍不住溢出笑意来。 御医果然就候在门外,这一次是个新太医,瞧着不过及冠模样,年轻的紧。 模样也方正标致,身上带着微微的药香,态度也温和可亲,跟她询问几句,又把了脉,望闻问切一番,这才躬身将情况说了。 确实没有大碍,只是孕期的寻常反应罢了,只是夏日天气很闷,怕是比较难过些。 谢沄心里早有了准备,因此只淡淡的谢了,看向皇帝,一副你看我说没事就没事吧的表情。 季景凛拍了拍她的手,跟御医一道往外间去了。 这御医一般都在不惑年纪,不说白发苍苍颤颤巍巍,那也是老态初现。 像是蔺政和这般年轻就能进太医院的,必然是神医,那手里可不是两把刷子,而是无数把刷子了。 两人慢慢踱步来到晚间,季景凛沉吟半晌,还是问道:“方才见你神色有异,是为何?” 蔺政和心中略微惊异,他神色变幻只在一瞬间,竟也被捕捉到了。 只皇帝问了,他就要答的,因此犹豫道:“如今日子尚浅,臣不能断定。” 分卷阅读56 这意思就是说错了,你莫怪罪我。 季景凛长身玉立,脊背挺的笔直,回眸淡淡的扫他一眼,差点被他气笑了。 “就你滑头,说吧。” “臣琢磨着,这像是双胎之兆啊,方才询问皇后娘娘,只说胎动略有些频繁,而脉象又很正常,瞧着宫高倒也对的上,只月份浅,胎动尚轻微,等到六个月大的时候,如果是双胎,那么胎动就能感觉到的。”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民间双胎难养,而皇家不同,多的是御医太医珍稀药材,怎么也能给养好了。 季景凛却怔在原地,在他心里,这一胎是个皇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突然告诉他是双胎,那简直颠覆了他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 蔺政和说了半晌,见季景凛神色不对,这才闭上嘴巴,后知后觉的想起,皇家固然养的起双胎,却也忌讳双胎。 若是双子,那么一模一样的长相,对未来皇储竞争是一大打击。 更有传说是为不祥。 他一个做御医的人,对于人体是非常了解的,对于吉凶不太敏感。 见季景凛面色黑沉的厉害,忍不住劝:“不管如何,都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没有那么多说头,就算是双子,也不能因此……”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再深入的讲这些,那就是逾矩了。 季景凛缓和神色,沉着脸让人送他出去。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他有些讨厌这位天才神医了。 几句话就打碎了他的三观。 内室的谢沄神色有些惴惴,这两人说了这么久,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而系统检测不出来吗? 现在系统快成了她的健康智能管家了,她有事没事都要询问一下。 等季景凛回到内室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谢沄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谢沄:T T 你表情在黑沉一点,我会更不相信的。 从她眼神中看出这个讯息,季景凛知道吓到她了,赶紧缓和神色,柔声道:“真的无事,是朕身体有恙。” 龙体有碍,吓得宫人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谢沄左看右看,小小声的问:“以后生不了了?” 季景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忍着悲痛应下了:“对,还在调理呢。”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谢沄将食指竖在唇瓣前头,嘘了一声,这才怜悯的说道:“没事,蔺御医年纪轻轻就能进太医院,以后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怕是难了,这男科问题,后世也是大难题。 难道这就是他没有出去浪的原因? 这可真是太好了,努力压抑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唇角,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 季景凛:…… 他都看到了,这小没良心的,他都是为了谁! 她努力压抑笑容的模样很甜,季景凛忍不住缓和了神色,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细心梳起的发髻弄散,这才大笑着离去。 管他单胎还是双胎,是他的崽,就是好崽崽。 谢沄冲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轻哼了一声。 安静下来,才看到几案上被啃的乱七八糟的西瓜牙,这种感觉简直了! 蔺御医会怎么看她?总觉得自己女神的形象没有端住。 而蔺政和回到太医院后,院判正在吃西瓜,院判年岁已过七十,正是随心所欲的时候,皇帝也爱宠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他一份。 院判吃相不好,啊呜一大口,啊呜又一大口,那一牙西瓜很快就见底了。 难免想到皇后室内的几案,横七竖八的摆着西瓜皮…… 摇摇头,忍不住勾起笑意。 院判懒得抬头,只抬眼瞧他:“怎么?偷油喝了,高兴成这样。” 蔺政和慈爱的看着他:“是啊爷爷。” 说他是耗子,这爷爷又是什么。 分卷阅读57 院判一噎,翻了个白眼又接着啃自己的西瓜。 而谢沄正在处置石榴,就算她是为了她,可是背着她偷偷的越级上报,这是犯了大忌了。 石榴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谢沄也没有饶了她,遣了管教嬷嬷,在内室打了十下手掌心。 并不重,可打了手就不能伺候主子,旁人就都知道了。 说来也是丢人,可主子愿意为她遮掩,不在众人面前行刑,也是保全她的面子。 石榴趴在床上,又悔又恨,眼泪怎么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啃西瓜的姿势,就是要猛。 西瓜已经上市了,除了贵没有别的缺点。 第30章 第 30 章 今儿又是初一。 谢沄有些不想起床,这有孕了,总是有这里那里不舒坦。 晚间睡觉,终于觉出痛苦了。 系统给她科普过,尽量左右换着侧躺,偶尔平躺也是可以的。 但是不能固定一个姿势,或者趴着睡。 这道理她都明白了,可谁也没告诉她,这孕期睡觉是越睡越累的,腰腿酸软像是爬了无数座山,难受的厉害。 而且夜里做不完的梦,各种梦,什么神奇的梦,她觉得自己都做过了。 什么遇上鬼了,怎么也飞不起来。 什么变成鬼了,被人喊打喊杀跑了一夜。 还梦到过孩子生下来有缺陷,还梦见过见红。 林林总总的,春梦也是少不了的,最惨烈的是,她梦一半就醒了。 好不容易来一场很嗨的前戏,结果戛然而止,她醒了。 人间惨剧有没有。 这么想着,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谢沄才怏怏的起身。 唔,日子过的好艰难。 美美的用过早膳,这才往前殿去。 她先前身上懒,就定了初一十五来请安就好,旁的日子彼此松快,都不必来了。 刚一进去,就看到满殿莺莺燕燕,这你穿桃红我穿柳绿的,瞧着还挺有亲切感。 毕竟她一人在未央宫中,没个人说话的,偶尔也有些寂寞。 贵妃率先起身来到殿中央,朝着款步而来的皇后行礼。 她动作迅速,旁人也不好慢吞吞的,因此瞧着众嫔妃格外的殷切。 “几日不见娘娘,瞧着又福态不少。”贵妃落座后,奉上了久违的彩虹屁。 只不过谢沄听了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这福态代表着胖,她的小蛮腰哟,快要离她而去了。 但面上还是笑吟吟的,毕竟这个时代,能胖起来就代表着生活好,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 而季景凛并没有对细腰表现出明显的偏好,因此好多人进宫后,因着伙食好,这小脸蛋一圆又圆。 贞贵人这些日子安分守己,打眼一瞧,又恢复了往日的美貌。 这看的贤妃就有些不大高兴了,她每每见到贞贵人倒霉,自己心情就好,看到对方好,自己的心情就不妙。 皇后心情好,她也不敢触霉头,因此拐弯抹角的说笑话。 说的是狐妖和书生的故事。 性感美丽的狐妖颇感寂寞,因此贪恋上书生的温柔。 而书生则贪恋着狐妖的美貌,两人倒是相得益彰。 而狐妖以书生精气为食,整日的迷惑他。 书生越发荼蘼,而狐妖则愈加精致美貌。 贤妃只当是个笑话说出来,贞贵人低垂的面庞却变得青白交加。 说句难听的,她也是以龙气为食,和狐妖并无不同。 没有人说的时候尚好,这被人当众点破,脸上便火辣辣的疼。 可旁人并不知晓她相貌变幻的缘由,只能是故意说来埋汰她的。 因此将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借此让自己保持镇定。 只要她不承认,便没有 分卷阅读58 人能说什么。 而谢沄听了之后,心情也是很奇妙的,看到屏风后头那一角玄袍,神色就更加玄幻了。 这个世界啊,巧合多了,总是让人很欣慰的。 只可惜季景凛不知前世今生,要不然屏风后的脸色估计很精彩。 贵妃跟着笑了两声,转过身打量着贞贵人,见她一双杏眸水汪汪的,眼角欲坠不坠的挂着泪滴,瞧得人特别的想要怜惜她。 她一个女人尚如此,更别提男人了。 正想着,就听到高堂上皇后浅笑声传来:“贤妃是个促狭的,本宫倒觉得,贞贵人是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清香弥漫,姿态高洁淡雅。” 贵妃:……这明明是一只食人花,皇后娘娘你别被她表皮给骗了。 而来自后世的贞贵人,听到白莲花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这个时候白莲花确实是夸人的,甚至有抬一抬她的意思。 可放在后世,这白莲花就是骂人的。 众所周知不必解释那种,听了会心一笑,谁都知道。 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贞贵人眉眼低垂,特别乖巧:“皇后娘娘谬赞了。” 屏风后的季景凛,听到白莲花的时候,神色也跟着怪异起来,前世贞贵人跟他说过这个典,当时是玩笑话,此刻却格外的讽刺。 他也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找到了由头,可不就是迷人心智的狐妖吗?要不然他跟贞贵人相处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愉悦感。 锐利的视线看向高堂上的谢沄,她的一颦一笑,他瞧了就不觉得心烦意乱,只想跟着笑一笑。 本来打算带谢沄出去逛逛,可这会儿心情有些复杂,季景凛便悄悄的走了。 而谢沄听了笑话,又看足了底下嫔妃的各色表现,只觉得心满意足。 妃嫔们果然是她的开心果,没有她们,她的生活就变成黑白二色。 这么多的美人,只奉承她一人,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棒棒哒。 她就喜欢娇花似得美人捧她,将她夸的浑身舒坦,当做日常生活的调剂。 贵妃就是深谙这一点,这才在妃嫔中脱颖而出,一举夺魁。 这么想着,便挥退了妃嫔,说一会儿话成,呆的久了,她又嫌人多吵的慌。 等回到内室之后,就见季景凛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托腮,出神的望着远方。 那眼神空茫悠远,略微带着悲凉。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谢沄恍然间觉得,对方望过来的眼神,像是破碎的星空般,格外的璀璨迷人。 这种苍凉的眼神,隐隐带着钩子,引人将全部心神投入其中,静静的体会那种玄妙。 谢沄一时间也安静下来,坐在另一边的太师椅上,用同款姿势发呆。 别说,这个角度能透过窗户的菱格,看到院中的一角,那里种着芭蕉,宽大苍翠的芭蕉叶子还挺好看的。 绿油油的,很有生机。 正在出神,就听季景凛淡淡的问:“沄沄,你可曾做过前世的梦?” “啊?” “就是一些关于前世的事情。” 谢沄顿时有些纠结了,她到底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这就是一个深坑。 第31章 第 31 章 想了想,谢沄一半真一半假的回答了。 “梦到前世?那岂不是还魂了,只有什么梦见你我二人不同相处方式,许是白日里多想了些,晚间就梦到了。” 揪了揪小香猪的耳朵,谢沄淡然道。 这小猪仔憨吃憨睡的,个头没长多少,肚子却圆滚滚的,四条腿就显得更短了。 听了她的话,季景凛微微凑近了些,眼神意味不明,带着引导的问:“比如说?” 谢沄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鼻子,这才兴致勃勃的说:“嗨,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怀孕了是什么梦都做过,竟还梦到……”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黯然下去,咬着唇显得很失落:“梦中那一场火可真大啊……” 听到 分卷阅读59 火这个字,季景凛神色僵硬了起来,当时他忙于战事,许久不曾关注后宫,这才引起祸事。 他幽幽的叹,像是从地狱而来,带着无限悔恨似得,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还梦到什么了?” 谢沄摇头:“有些梦做过了就不记得,就那场火太过吓人,臣妾心中惊恐,这才牢牢记住了。” 一时间两人有些沉寂,只有风穿过夹道,带来的呜呜啸声。 “既然是梦,就把它忘了吧。”季景凛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深邃,带着她看不懂的意味。 谢沄却不肯放过他,淡笑着开口:“臣妾听说在火中穿着红衣而亡,最后是会魂飞魄散的。” “为什么?”他的喉咙一阵干涩,话语破碎的不成调。 短短三个字,竟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因为含冤而死,太过凶厉,为碧落黄泉所不容。” 谢沄慢悠悠的,带着三分调笑,三分漫不经心。 却说得季景凛白了脸,面色差极了。 好笑的将自己的大脸盘子塞到他跟前,谢沄眨巴眨巴眼睛,调皮道:“你竟信鬼神之说不成?” 季景凛抿唇,没有回答。 说实话,看他这么难受,她心里痛快极了。 贞贵人作为女配逆袭文的女主,想要上位无可厚非,可是原女主皇后何其无辜,生生的被她逼成反派炮灰,连BOSS都算不上。 最后死也不肯给人一个痛快,连着萧秋茗一道下手,一个想直接烧死,一个想偷梁换柱。 左右都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说起萧秋茗,她倒想起来了,他们被发配到西疆,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难道在那里扎根,活的潇潇洒洒不成?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今儿提起来,她就为原主感到难受,这穿越的时日越久,和原主的身体融合越好,她对原主发生的事情,就会愈加的能产生共情。 想着等晚间季景凛来的时候,好生问一问,让他关注一下,萧秋茗受罪,她就会高兴许多的。 谁知道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到未央宫,惹得谢沄直翻白眼。 用他的时候,他怎么都寻不见人,用不着的时候,呲溜呲溜一个劲在她面前晃。 不过她很快没有功夫惦记这个,因为皇后的特殊职责,她又开始陷入无果的忙乱中。 夏日到了,人总是有些苦夏的,因此这冰用的就格外快,地窖存的那些,还不够紫宸宫、慈宁宫、未央宫用呢,再给四妃分一分,那可真是没剩下多少了。 皇宫不同旁处,规划的特别规整,而作为防御的宫墙夹道又特别多,行路障碍多,一点都不通透。 这风灌不进来,也出不去,那可真是热的人要晕倒了。 这不,这些日子越发炎热,加上没有一丝雨,就有不少身体弱的宫人中暑了。 一时间她就得忙活着去旁处调冰来,可宫里热,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时间京城冰贵,大家眼珠子都直溜溜的盯着冰,还等着发大财。 气的谢沄想掀桌,冷笑一声,对采买的说道:“既然都不愿意,那便不要了,这冰的事,本宫来想法子。” 采买的管事经常管着这个,心里也有数的很,当即就道:“皇后娘娘是打算用硝石不成?” 这也算是旧例的,不过是前朝的例,不是本朝的。 谢沄点头,笑道:“是,你既然知道,便由你负责了。” 这时候的藏冰,大多数是大明湖畔采下来,然后储存下来的。 像是官冰窖里头的,都是头一茬,往后有府邸用,商民所用等等。 可谓用处很广泛了。 今年藏冰少,是因为去年冬日不怎么冷,有些暖冬的意思,这冰少存的自然就少。 解决了这一桩事,她的心里高兴许多。 可惜没高兴几日的功夫,贤妃麾下的柔嫔得了重病,具汇报说是有些好不了了,能不能撑过这个夏天也难说。 传信人描述的很委婉,这是谢沄总结出来的。 忍不住皱了皱眉,详细问道:“太医那里的脉案怎么说?” 分卷阅读60 脉案记载的很清楚,说是内感风寒,外交暑热,这内外相错之下,愈加显得体虚,药抓了一剂又一剂,眼瞧着半个月过去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可有发热?” 谢沄拧起眉尖,沾上暑热,就有她的责任在。 可柔嫔什么地位,少了宫女的份例,也不会少了她了,为什么会暑热呢。 就听下头传信人摇了摇头,小小声的说:“柔嫔娘娘并无发热现象。” 她听着就有些不解了,在她的印象中,不发烧就说明没有各种感染,应当好治才是,也有可能柔嫔的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又拨了两名太医过去,这才放心些许。 这一日,天气特别闷热。 谢沄摊在软榻上吃果盘,她现在学机灵了,为了防止被旁人看到不雅的一面,就让宫人把水果切成小丁,秀秀气气的用银签子扎着吃。 简直棒棒哒。 正吃的嗨呢,季景凛大踏步走了进来,她晃眼一瞧,差点没认出来。 他竟然留胡子了,短短的胡茬修剪的很精心,形状也很完美。 衬得他像是一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那种痞帅的公子哥。 她有些不大能接受,银签子上扎的西瓜都掉了。 季景凛微微别开头,有些不大自在,瓮声瓮气的唤她:“朕叫蔺御医来给你把平安脉。” 也算是解释自己到访的原因,并且把谢沄的注意力给牵走。 谢沄知道自己好好的,对把脉这事很是无所谓,倒是对胡子很感兴趣。 “你以后也会留长长的胡子吗?”谢沄用两只手比出长长的距离。 这在这个时候叫美髯,女子间比发型,男子间有整齐柔顺的美髯,那也是一圈人艳羡的。 是评为美男子的重大依据之一。 季景凛眯了眯眼,想象自己留那么长胡子,突然有些忐忑的问:“那你喜欢吗?” “这倒无所谓,整日里难得见……”话还未说完,见对方露出威胁的笑容,她很没出息的转过话头。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一紧张,将特别敷衍的话给秃噜出来了。 半晌不见有动静,她偷眼去瞧,就见季景凛耳根微红,薄唇微抿,一瞧就知道,这是不好意思了。 轻轻的笑了笑,突然觉得他也挺可爱的,说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呢,整日里老成持重,严以律己。 除了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嘟噜噜说了一大通之外,平日话少的厉害。 又动不动就害羞,跟没开窍的毛头小子一样,纯洁的不忍直视。 季景凛是有些不自在,他不曾有过这种感受,前世跟贞贵人之间,那是比较扭曲的关系。 而前期还没有跟皇后发展出感情呢,他也不怎么关注这一块。 女人对于皇帝而言,那就是一个物件,一个摆设,喜怒哀乐都不太重要。 能取悦他,好用就成。 可如今才知道,男女相处之间的美妙,他的灵魂已经腐朽不堪,只有对方是唯一的灵动亮点。 这么想着,外头的蔺政和等不及了,清了清嗓子,提醒帝后二人,外面还有人在晒太阳呢。 这大夏天的,简直要命了。 听到他的声音,季景凛收起所有的旖旎心思,变得正色起来。 当初猜测,皇后怀有双胎,今儿日子差不多了,是时候验证一下了。 再次见到熟悉的蔺御医,谢沄客客气气的笑了笑,坐在太师椅上,等待他喋喋不休的问话。 今天果然也是如此,比往日还要繁琐些,连每日出恭多少次都要问。 她现在尿频,那次数显得她特别肾虚,说出来多羞涩。 季景凛还在一旁听得认真,真是让人无语凝噎。 漫长的望闻问切过后,蔺政和便闭上了眼,开始掐掐算算的。 谢沄无语,悄声问季景凛:“他还是个神算子?” “嘘。” “哦。” 等蔺政和睁开双眸,季景凛的双 分卷阅读61 眸中,就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期待了。 32、第 32 章 ... 蔺政和沉吟许久, 久到她都有些忐忑了。 一时心中七上八下的, 全是猜测, 这有孕的人啊, 总是敏感多思的, 旁人再引导一下,那完蛋了。 从蝴蝶扇动翅膀, 能想到地球爆炸上头去。 她在发呆, 季景凛也有些着急。 却又不敢催促, 怕打扰了御医的思绪, 这种感觉, 真是许久不曾有的。 四下的宫人都屏息凝视,在极端安静的氛围中,似乎能听到所有人咚咚心跳, 连呼吸声都显得粗重起来。 蔺政和好似恍然回神, 见这么多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顿时唬了一跳,哭笑不得道:“是微臣孟浪了, 一时想的有些远,劳陛下担忧,是微臣之过。” 季景凛简单粗暴的打断他:“行了,直接说结果吧?” “唔。”蔺政和这下没有卖关子, 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先是肯定了皇后所怀确实是双胎,并且发育良好。 至于肚腹并不是很大,估摸着是后怀的缘故, 原本怀相就不显。 现在跟寻常人一样,说不定对皇后来说,已经是超大的了。 他话音一落,室内比方才还要寂静些。 谢沄双眼瞪的圆溜溜,不可思议的用手虚扣着小腹。 双胞胎吗?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了。 季景凛觉得,自打重生以后,震碎他三观的事情,好像发生的有些多。 早先蔺政和告诉他,有可能是双胎的时候,他是嗤之以鼻的。 现在得到了准确答案,他整个人都呆了。 总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逢上皇后的时候,都有些不管用了。 看着呆掉的帝后二人,蔺政和清了清嗓子,恶趣味道:“原本单胎的时候,这中间四五六月,偶有房事,只要温柔些都不打紧。” “如今是双胎,那可得小心又小心,万不能有一丝惊动。” “日后微臣会每日来请平安脉,以确保皇后娘娘平安生产的。” 谢沄:…… 季景凛:…… 他们二人,都笃定这一胎是男孩,且只有一个,突然间变成双胎,这种又惊又喜的感觉,让人无所适从。 过了许久,季景凛突然哈哈大笑,欣喜的将谢沄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 这才柔声道:“你如今怀着双胎,可不能有一丝马虎了。” 转身又看向蔺政和:“那便劳烦你写出禁忌明细,朕会公布出来,让人一丝不苟的照做。” 这是他的职责所在,皇帝一开口,蔺政和就打开自己的医药箱,从里头拿出一本小札来,双手奉上。 “微臣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整理出来的,特呈上给陛下、娘娘瞧瞧。” 一边的总管太监接了,季景凛将谢沄小心安置了,这才往外走,示意蔺御医跟着他一起走。 等来到前殿,分了主次坐下,季景凛才沉吟道:“这世上……”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组织一下语言,这才接着说:“有没有可能原本是双胎,后来变成单胎了的?” 这个问题显然有些超纲了,蔺政和怔了一瞬,这才缓声道:“古本中有记载,这双胎若是其一发育不好,慢慢就会萎缩,被另外一个胎儿吸收掉,因此是有双胎变成单胎的可能。” “由于微臣并未亲眼所见,所以并不能肯定。” 季景凛觉得有些疲惫,挥了挥手,蔺政和便躬身离去了。 他知道是双胎,真的说不好自己心情是喜是忧,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甚至对自己的存在也有一丝怀疑了。 前世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的一场绮梦。 笃定的事情,如今有了很大变数,季景凛沉默的望着远方。 而谢沄在内室,也不遑多让,盯着屏风上的小儿嬉戏图发呆。 屏风原本是松鹤延年图,只她有孕后,对于孩子的喜爱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因此 分卷阅读62 就给换了。 忍不住又摸了摸肚子,这里面竟然住着两个孩子?那可真是棒棒哒。 顶好的是龙凤胎,男孩女孩都有了,此生无憾啊。 帝后两人不见多少喜色,两人身边伺候的人也噤若寒蝉。 石榴自打上次受罚,现在变乖觉许多,仍是有一些劝导的话,但是不敢擅作主张了。 因此一时间未央宫和紫宸宫都有些沉寂。 其他的妃嫔看不明白,但不妨碍她们老老实实的,不去触帝后眉头。 只一个人除外。 贞贵人。 她实在憋不住了,这些日子她的样貌退化的厉害,肤如凝脂没有了,玲珑身段没有了,那种圆润自如的美丽,也逐渐消失。 手指尖干涸非常,一滴灵泉也没有了。 她没有法子,将当初赏给雪雁和秋雁的那些劣质灵泉,都给收回来了。 当知道两人碰也没碰,都仍在柜子里头落灰的时候,她是又庆幸又愤怒。 恨不得撕了两人的皮,可现在她手里无人可用,就指着她俩伺候,自然要先忍着。 她不知道的是,忍一时好忍,可她要忍一世的。 这日子就相当艰难了。 她手里握着最后一点灵泉,必须将自己收拾出个人样,然后让皇帝爱上她,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这段时日谁也没见,就将自己关在宫中,没日夜的鼓捣自己,终于又让她走上容貌高点。 如今是夏日,她换上一条薄荷绿的裙子,这颜色最是清爽不过,瞧着就舒坦。 手中执着兰花团扇,贞贵人施施然的往御花园去,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下了早朝后,皇帝会雷打不动的陪皇后散步,直到太阳升起来为止。 一路逶迤的在御花园中走动,贞贵人是用了灵泉后,这太阳晒一下,不会变黑,反正会让腮边升起两抹健康的红晕。 最是迷人不过,因此她一点都不惧阳光,看到帝后依仗,便哎哟一声,缓缓的跌落在地。 她穿的裙子宽大,倒下来的时候,风吹起裙摆浮动,像是一只翩跹的蝶。 这都是计算好的角度和姿势,最能体现她的柔弱无依。 谢沄揶揄的用手肘拐了皇帝一下,笑道:“快,你家小美人跌倒了。” 季景凛:…… 什么叫他的小美人,他平日里见得还没有皇后多呢。 简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贞贵人躺在地上那一会儿,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心如死灰。 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无限,却怎么也等不来帝王零星的关注。 最后她看到帝后两人说说笑笑,视她为无物。 冲着雪雁使了个眼色,对方顿时茅塞顿开,握着她纤细的脚腕,往锦袜往下面拉了些许,露出雪白一点脚背。 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莹莹光芒,恍然间,竟比羊脂白玉尚要白皙通透几分。 季景凛目不斜视,从她边上路过,那苍蓝色的袍角,从她面前飘过,啪的一下,拍在她的脸上,疼极了。 谢沄回眸,懒洋洋的吩咐:“贞贵人如今勤俭,往后这份例加一成犒劳她,只她宫里几位贵人的衣裳,她也给洗了吧。” 她话音一落,自有嬷嬷上前,帮她执行命令。 季景凛好笑摇头,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骂:“促狭。” 她也没有法子,这要人命的事,她下不去手,再加上还要给孩子积福呢。 这伤身和伤心,总得选一样不是。 给几位贵人洗过衣裳,这往后可就再抬不起头来。 谁让她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来勾引皇帝,端的胆大。 这是公然挖她墙角,打她的脸。 而两人交锋,她赢了之后,那慢悠悠爬的倒计时进度条,一下子就满了。 她又可以抽奖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都有什么东西。 先前抽中那么多,她已经充分的见识到那种美妙滋味,现在更加期待了。 分卷阅读63 她好像还没有抽中洗髓果呢,她原本单胎的时候,有没有就不太重要了,可现在是双胎,那么洗髓果就至关重要了。 点开抽奖界面一看,这一次没有洗髓果,但是有孕宝和奶牛丹。 谢沄:…… 闭着眼睛抽了,不管那个她都很需要的,简直没有办法拒绝。 这孕宝可以给她提供孕期营养,而奶牛丹就厉害了,能让她化身小奶牛,将宝宝喂的饱饱的。 这一次也懒得刮奖了,直接点开不停跳动的大礼包,查看奖品。 一看是奶牛丹,这个东西不错啊,虽然比不上洗髓果,可也是比较需要的东西,存着准没错。 而这次不光进度条动了,还给了她五十积分,前些日子做任务,积累了四十六积分,加上这一次的,还欠系统四分。 简直是空前绝后的惊喜啊。 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富有过。 身为一国之母,名下产业无数,每分钟入账的金银无数。 可她能花几个?为了展示自己廉洁的姿态,有钱也是不能花的。 而积分就不同了,她花了别人也不知道啊。 简直棒棒的有没有。 特别是马上能还系统的债务,这让她简直心花怒放,毕竟从来没有欠过别人钱。 这想到欠着系统呢,就忍不住整日的惦记。 看着贞贵人被拖走的身影,谢沄歪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季景凛。 她微笑道:“陛下若是后悔,大可唤她回来。” 见季景凛深邃的眼眸望向她,谢沄唇角勾起促狭的弧度:“这可是个迷人的小美人啊。” 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季景凛作势要往后转,看着跟马上要去赦免贞贵人一样。 谢沄脖颈僵直,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却还是硬撑着,冷哼一声,搭着石榴的手,大踏步的往前去。 季景凛无奈的摇头轻笑,这些时日,脾气越发的大了,竟对着他冷哼了,真是能耐了。 这么想着,唇角却溢出温暖的笑意来。 他不怕皇后凶他,就怕连回应也不愿意,就这么晾着他。 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后的背影,她如今月份不大,但是腰身粗了不少,丝毫没有少女的轻盈窈窕。 可在他眼中,这就是最美丽的身姿。 可谢沄不知道啊,她慢吞吞的往前走,半晌不见季景凛追上来,简直气的肝都要炸了。 说不上来自己莫名其妙的愤怒是打哪里来,谢沄缓缓吐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般,依旧散着步。 她社会主义接班人不能输。 不过片刻,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季景凛从后头大踏步走了过来,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小小的手。 那种温暖干燥的感觉,瞬间抚平她内心所有的烦躁。 这么想着,谢沄却依旧气鼓鼓的,揉着自己的老腰,怪模怪样的侧眸:“哟,安顿好自己的小美人了?” “朕的小美人只有你,何曾有过旁人,可莫要愿望朕,说起来,这可是比窦娥还冤的事儿。” 季景凛眉眼带笑。 谢沄气的鼓起双颊,她怀里的小香猪也跟着冲皇帝吹胡子瞪眼的,一副凶悍模样。 可惜它长得肥,那鼻子短的都快埋到脸颊里了。 “不是朕挑他的刺,这猪崽崽真的要减肥了,胖成这样,与健康无益。” 季景凛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一边拿小香猪开涮。 “不过胖了也好,到时候够盘菜了。” 谢沄横了他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摸了摸小香猪的脑袋,这东西怎么长都只有巴掌大,永远也不可能够菜的。 帝后两人和谐了,贞贵人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的。 等二天一大早,就是十五,该是妃嫔请安的日子。 而昨日里罚过贞贵人,谢沄还担心她告病不来,少了乐子了。 分卷阅读64 结果她一到大堂,就见贞贵人言笑晏晏的,拉着几个小答应玩。 而她边上的几个小贵人,都特别端得住,一点都没有上去踩低捧高的。 这简直不科学,和谐的不像话啊。 贞贵人一直以独得恩宠的姿态过活,这几个小贵人早看她跟眼中钉肉中刺一样。 为何会这般的相安无事? 她只在心里胡乱想着,却并没有亲自问询的意思。 宫中女子,喜怒不形于色,还是修炼很到位的。 她扫了一圈,发现今儿贵妃没来,怪不得没有热情的彩虹屁迎接她了,猛然间断了,还真些不习惯的。 转过脸问身边的石榴:“贵妃可曾来告假?” 石榴看向一旁的荔枝,见她也摇头,这才跟着说并没有。 这就是怪事了,贵妃一向知机守礼,不会做这样没分寸的事。 要知道天地君亲师,她这皇后,也属于君的。 无故不来请安,可以入罪的。 “遣人去瞧瞧怎么回事,若是有难处,便搭把手吧。” 谢沄低声跟石榴吩咐,连看乐子的心都没有了。 在心底了,她已经把贵妃当成朋友来看待了,心下难免惦记。 看着荔枝告退,她这才放下心来。 而这时,贤妃便笑吟吟的开口了:“皇后娘娘,前些日子讲了狐妖和书生的故事,今儿倒是有一宗报恩的故事,不知您想不想听。” 她一脸的你若是想听我便说的表情,惹得谢沄忍不住笑了。 “既然是故事,那便说说吧。” 贤妃若无其事的斜睨贞贵人一眼,这才缓缓开口。 她好似专门练习过,这些时日以来,声音好听了许多,讲起故事来,那叫一个娓娓动听。 这个报恩的故事呢,还是狐妖和柳妖,这个狐妖呢,就是在柳树根生下来的,因此和柳树妖最为熟悉。 这长大后呢,双双修炼成妖,那更是亲密无间了。 而柳树妖惹了官司,被上天惩罚,回去哭着跟狐妖抱怨,说她命苦可怜,这上天不公平,专欺负她这等好人。 狐妖虽然妖气纵横,可她一片心意只为柳树妖,为对方生为对方死,更别提只是应下惩罚了。 因此呢,就做了这个好人,将上天好生一顿骂,接下了惩罚。 柳树妖自此片叶不沾身,旁人就自然不知道她的丑事了。 贤妃这么说着,眼神却似有若无的往贞贵人和一个小答应身上飘。 让谢沄不想歪都难。 再比对着今天早上的和谐,许是这故事就应在这上头了。 视线扫向贞贵人,她没有当众发难,笑吟吟的让众人跟着她一道往慈宁宫去。 自打有孕后,太后不许她天天跑,特意让她睡足睡够,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她醒来的时辰,那是越来越晚的。 最先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就起了,后来呢,天亮了才起,再过一些时日,太阳出来了就起。 现在呢,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起。 这孕期的人能睡,什么时候醒,那可真不好说,有时候能睡到快吃午饭,被季景凛忍无可忍的给叫醒。 到了慈宁宫之后,太后正在用膳,招呼着皇后坐下吃一点,其他妃嫔就只能在前殿候着了。 进膳厅也是可以的,但是只有布菜的份,关键是戳在跟前,母子俩连个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太后也就不要这些虚礼了。 握住谢沄的手,太后也有些激动:“听皇帝说,你这是双胎,万万要仔细着,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跟皇帝要,他若是不给,哀家就拿着龙头拐敲他。” 谢沄羞涩应了,半晌才道:“无事,结实着呢,他们两个啊,往后肯定会好好孝顺奶奶的。” “确定是两个?”太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肚子。 谢沄咽了咽口水:“我的亲娘哎,您别吓我了,这要是三四个……” 说着摸了摸怀里的小香猪,那不成猪了吗? 分卷阅读65 那她的偶像包袱掉了,以后还怎么愉快的接受彩虹屁。 太后眯着眼,也有些担忧了:“女子生产,本就受罪,你这是双胎最好,要是再多些,也太过耗损身体元气。” 她年纪大了,看的特别开,这旁人啊都不重要,就她养大的这小丫头珍贵。 什么子嗣啊传承啊,哪里有她的娇娇开心重要。 她们两个吃的满足,混了个肚圆,这前殿等候的人,就没有那么幸福了。 闻着小厨房传来的香味,却吃不着,早起吃那几口点心,早就消化完了。 而她们也知道,这太后和皇后两人,定然在香喷喷的用早膳。 等两人到前殿的时候,妃嫔们瞬间挺直脊背,将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说句难听的,若是一直不得宠,这往后大半辈子都要在太后、皇后两人手下过活。 县官不如现管,她们一个都开罪不起。 见着她们截然不同的精神面貌,谢沄就笑了,这人啊,心中还是有存点敬畏的,要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例行的早会很快就完了,目送她们离去,谢沄忍不住笑了。 感谢天感谢地,让她上来就是满级大号,虽然作为一个BOSS,有被攻略者推倒的风险,可平常着实爽。 这么想着,笑容就逐渐变态了,太后瞧着她不像话,虚拧了一把她的脸颊,笑骂:“越来越没有正行了。” 谢沄连忙讨饶,笑嘻嘻的凑上去,和太后一道回了后殿。 她们两个,其实没有什么多说的,凑到一起就是研究服饰美容和八卦。 这两项活动,能让陌生的两个女人,瞬间亲切起来。 更别提原本就感情深厚的两人了。 等回到未央宫之后,刚好凑上吃用午膳。 这下午呢,是要接见宗妇命妇的,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 有时候呢,起因只是一句话,有心无心不好说,但引起战争是真的。 比如这一次吧,就是威武将军家的夫人,当着冀北侯夫人的面,说人家配不上冀北侯的。 冀北侯是个寻常侯爷,拿着文职,可侯夫人是武将出身。 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从小看到大的。 而她跟将军夫人点头之交而已,听到这样的话,直接就炸了。 本来冀北侯也是有名的美男子,相貌周正,侯夫人就差上那么一点,心里本身就有疙瘩在。 这一下是彻底点燃了,侯夫人逮着机会,没有旁人的时候,就直接把将军夫人给打了一顿。 这不,就直接闹到皇后这里来了。 谢沄觉得自己脑阔疼,这都是什么事,一个吧不修嘴德,一个呢性情暴躁。 谁都有错,谁都有理,谁都委屈。 这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招怨的事。 两个人都有错,索性各打五十大板,再各给个甜枣,要不然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左右她是大佬,旁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她对这样的事进行处罚,以后犯错的人应该也能少一些了。 这么想着,谢沄心情就没有那么烦躁了。 只两位夫人颇有些愤愤不平,可她懒得跟她们解释,遣了嬷嬷去给她们讲道理,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了了这一桩事,谢沄颇有些无聊,打着哈欠躺在榻上,百无聊赖的扇着手中团扇。 这一天热过一天,难免心中烦闷,就盼着能下一场雨,好降降暑热。 许是她内心期盼的紧,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乌云从远处飘过来,黑风陡岸的,眼瞧着就要下一场痛痛快快的暴雨。 这么想着,刚用过晚膳的功夫,外头就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 谢沄施施然来到窗前,被雨水潮湿之气喷在脸上,舒爽极了。 越是夏日,越是贪凉,她恨不得赤脚走出去,在雨里徜徉。 就这么会儿功夫,石榴就赶紧来拉人了。 口中不住的念叨:“哎哟娘娘呀,赶紧往里头站 分卷阅读66 站,这若是受了凉,可如何是好。” 说着就要去关窗,这不关也不行了,风太大了,吹的室内的晶簾碰撞在一起,听着跟风铃似得,还挺好听的。 谢沄遗憾的后退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雨景离自己越来越远。 “行了,洗洗睡吧。”她不看了还不成吗?石榴瞧着她,跟护鸡崽的母鸡似得。 见她这么说,石榴才乐呵呵的笑了,扶着她往内室走。 先是洗漱过后,谢沄穿着浅粉色的寝衣,斜倚在榻上看书。 她坐着腰特别累,后头要垫上软枕才会好上许多。 慢慢的这姿势就无法控制了,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开始读起,打算由浅至深的,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左右现在不能劳神,就做一些简单的学习,应当也是无碍的。 摸了摸肚子,谢沄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月份大了,胎动越加频繁起来,原本像是被游鱼若有若无的碰触,那么现在就是能清晰的感受到。 有时候她会猜,什么情景是屁股挨着她了,什么情景是头顶的,长长的是脚,圆圆的一点就是手了。 这种感觉是非常奇妙的,孕育生命的过程,总是美好的让人想流泪。 五六个月的时候,她是这么想的。 等到天气彻底的热起来,到了七月份,这个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她就笑不出来了。 孩子不再是可爱的游鱼了,而变成了暴躁的小恶魔。 你要睡觉了,他在肚子里不停的翻滚,现在月份大了,也有力气了,有时候总觉得踢着肋骨,能踢得她生疼。 早上天刚蒙蒙亮,你好不容易睡熟了,好么,他们又嗨起来,跟在肚子里蹦迪似得,没个安生。 每天睡不好的谢沄,表示自己很暴躁。 若只是这样,也还好说些,还有一桩,更让人难以接受些。 那便是尿频,幸好如今是夏日,不存在暖被窝的情形。 可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要起身一次,实在扰不胜扰。 就连季景凛也无语的很,拉着蔺御医来给她看,他在心里猜测,莫不是肾上出了问题,要不然…… 怎么会有这么一言难尽的毛病。 谢沄:…… 我不是,我没有,我现在在哪里? 和蔺政和大眼瞪小眼了半晌,明显的看到他眼眸中若有若无的笑意,谢沄破罐子破摔道:“本宫也不讳疾忌医了,就明打明的问问你。” 她就是想问问,这尿频是不是正常的,有没有治疗的法子。 蔺政和先前给帝后的小札中有写这种情况,但是两人看的时候不当回事,自然没记住。 他稳稳当当的先行礼,这才温声道:“孕期出现的情况特别多,您这种不算特殊的,即说到这上头去,那就再说一样。” 这个对一般人来说,也是比较尴尬的。 那就是当怀孕后期的时候,胎儿逐渐变大,就会压迫到别的血管经脉。 许多女子的痔疮,就是这时候来的。 若是比较严重,甚至会影响生育,因此孕期要注意饮食,万不能让自己走到这种地步。 蔺政和解释的很委婉,这是谢沄在自己脑海中的翻译。 简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她都没眼看身边的季景凛了,总觉得他的神色也很精彩。 等到蔺政和走了,室内只有两人的时候,谢沄觉得自己需要消失。 生孩子原本应该是美好的,可这下头掩盖的尴尬事,着实太多了。 等到晚间洗漱过后,季景凛在她身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几次欲言又止。 她心中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过了一会儿,季景凛跟放飞自我一样开口:“你转过身来,让朕瞧瞧。” 谢沄在发呆,闻言傻傻的重复:“瞧什么?” 季景凛威仪颇重的双眸往她下盘一扫,抿了抿唇,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自然是瞧有没有痔疮。” 分卷阅读67 谢沄觉得自己快要当场去世了。 就算是深情恋人,也没有这样的发展,更别提在她心中,皇帝只是一个攻略人物,谈不上感情的时候,那她的偶像包袱还是很重的。 在这个时候,对方要看她的菊花? 这是什么清奇的发展,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残忍的事情。 “不行。”谢沄爆红着脸,疯狂摇头。 门都没有,窗户也给关上,想都不要想。 季景凛见她反应比较大,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后,不再提这茬了,而是相安无事的睡觉。 一时室内寂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谢沄觉得自己的小心肝蹦蹦跳,跟一百只兔子在撞墙一样。 关键她紧张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活跃起来,各种翻滚。 于是她本来就失眠,这下子是彻底睡不着了。 季景凛撑着眼皮,等了又等,只觉得老眼昏花,对方的呼吸声还没变。 他处理一天政事,是非常劳累的,跟谢沄这个闲杂人等肯定更是不能比的。 他困的眼都睁不开,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对方眼睛清亮清亮,一点困意都没有。 等他彻底睡过去,谢沄才放心了,每个人睡着后,连呼吸都是不一样的,根本装不来。 她这段时间总是失眠,对于季景凛的呼吸声,那是熟的不能再熟。 当心中的事放下之后,她也跟着迷糊过去。 半夜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身上若有似无的,总觉得有人在摸索。 这还得了,谢沄一惊,顿时醒过来。 这一睁眼,就对上季景凛晶亮的双眸。 彼此对视下,都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 “怎、怎么了?”太过震惊,谢沄都吓得有些结巴了。 季景凛心虚的别开脸,若无其事道:“你踢被子了,朕帮你盖上。” 瞧你这心虚的样子,说是帮她盖被子,怎么可能呢。 而且她就盖了一层薄薄的锦被,遮下夜晚寒气而已,一点都不热,怀孕期间怕压着孩子,一直注意着睡相,说她踢被子,那简直就是侮辱她的自制力。 “哦。”随口应了一声,谢沄又躺了下去。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想到今夜反常的亮着蜡烛。 谢沄:!!! 当偷窥两个字在脑海中浮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顿时所有睡意都消失无踪,用眼角余光瞟着季景凛的方向,总觉得他心怀叵测。 季景凛看到她杀气腾腾的转过头,顿时也明白她这是想明白了。 虚弱的朝她笑了笑,闭上眼睛装睡着。 反正他不认。 也怪朕磨蹭了些,他想。 足足站了半刻功夫,却还是没能下去手,简直就是个小逃兵。 最后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伸出魔爪的第一时间就碰到对方,然后就被逮住了。 季景凛:??? 朕还没睡醒,这就是在做梦。 第二天一大早,谢沄醒来的时候,季景凛还没醒,这是难得一见的。 毕竟他一向勤勉,每天工作七个时辰,从不偷懒。 支着下巴看向他恬静的睡颜,谢沄顿时有些恍惚了,这样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简直想都不敢想。 前世的时候,她就盼着国家能管分配男人。 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愿望,要是没有晋江系统的话,那就更好了。 被她嫌弃的系统,继续用平静无波的声音发布任务:“请宿主偷吻男主三分钟。” 三分钟啊我的妈,这还叫偷吻吗? 就算是她的小香猪崽崽,你亲它三分钟,它也敢跟你来个深情对视信不信。 “这积分我不要了。”谢沄很是有骨气,不为三斗米折腰的。 作为一个拥有二百五积分的大佬、阔太,她也会挑拣任务的好么? 分卷阅读68 系统呵呵一笑:“由于是第一次主动进行偷吻活动,故赠送倒计时进度条加速器。” 原本还肆无忌惮的表情一收,谢沄觉得五斗米够她折腰了。 季景凛是大楚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 这五官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气度也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翩若游龙龙章凤姿这样的成语,她能一口气说上几百个。 穷尽溢美之词,放到他身上也是合适的很。 这会儿他就在她面前,毫无防备的熟睡。 微微翘起的双唇仿若涂丹,嫣红的色泽格外诱人不已。 他的五官和季景行相似,可允之更加清淡些,有一种修竹般的气质。 而季景凛这个人吧,谢沄紧紧的盯着他,一下都舍不得眨眼。 肆无忌惮的用视线在他脸上扫视,用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部,她想,这定然是无比美味的吧。 33、第 33 章 ... 眼见着对方的羽睫颤动, 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醒来。 谢沄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印上那温软可口的唇瓣。 那双清澈的眼眸终究睁开了, 锐利的视线盯着她, 让她的双颊变的红透。 在一阵小鹿乱撞中,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将这个浅浅的吻, 变成法式热吻, 誓要让对方知道, 什么叫能把樱桃梗打结的舌尖。 季景凛眼眸微深, 呆呆的承受着, 手下却小心的护着她的肚子。 等一吻终了,谢沄呲溜呲溜的就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好在系统给她极大的安慰, 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 那么面对季景凛等会儿的反应, 就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就算骂她呢,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 谢沄豁然开朗,她手里有免死金牌的,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她就能好好的。 见季景凛的眼神望过来, 谢沄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 季景凛薄唇轻抿,神色严肃。 在这样的眼神下,谢沄的神色越来越不安。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心里不服气了,直接又故态复萌,故作凶巴巴的将季景凛半支起的上半身给推倒,单手撑在他耳侧,想了想偶像剧中的男主表现。 这才单边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陛下,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季景凛抬眸,仰视着眉眼灵动的谢沄。 她近来越发开心了,胆子也大上许多。 唇角溢出一丝温柔,季景凛神色温和,抬手摸了摸她满头青丝,笑道:“满意,得妻如此……” 他还未说完,谢沄便羞红了脸,啪的一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 并且拒绝跟他同处一室,麻溜的起身了。 她算是肯定了,跟这些变态的土著比,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是非常天真可爱玩不过的。 就这么想着,谢沄自己下床,穿起衣裳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骨节修长的手掌便替她理起裙边。 谢沄有一瞬间的怦然心动,转瞬又被自己给咽下了。 这是一个渣男,特别渣那种。 不过她心中也有疑惑,她总觉得皇帝有些OOC。 因为在原文中,体现皇帝宠爱的,几本都是大肆赏赐,和一些与其他妃嫔不同的赏赐。 并没有相似现在的情节,会亲自为对方做些什么,这简直就是原文中没有出现的事情。 刚刚穿越过来的猜测,再一次浮上心头。 可对方如果真是重生而来,那么做了一辈子帝王,肯定能把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审视的望着季景凛低垂的羽睫,谢沄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心中却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这不是一个能随心所欲的年代。 前世的时候,如果得罪了旁人,顶多见面不相识,老死不相往来,做出极端事件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可在 分卷阅读69 皇家,得罪了皇帝,那最后的下场一定很可怜。 等替她穿上百蝶穿花的裙子,季景凛这才直起腰身,含笑打量:“还不错,沄沄甚是貌美。” 谢沄含嗔带羞的剜了他一眼,扭身看向镜中,心中甚是赞同对方的话。 这具躯体,真的美丽极了。 笑吟吟的用团扇将凑过来的季景凛给抵住,谢沄轻巧的一个转身,这就旋了出去。 留下季景凛在原地,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尚未梳洗。 “小没良心的。” 谢沄坐在膳桌前,拒不承认这是说自己的。 季景凛虽然是男人,但是他洗漱的时间并不少。 甚至比谢沄还要费工夫些,帝王的偶像包袱,一点都不比皇后少的。 等季景凛坐在她身边的时候,膳食刚好上齐了。 今儿是南方的口味,有水晶虾饺、糯米鸡等等,还挺好吃的。 谢沄到了这时候,根据蔺御医的描述,这将是她胃口最好的时候。 早先孕早期,怀孕反应比较重,胃口不大好,吃的不多。 到了后期,胎儿越来越大,留给胃的位置就越来越小了。 故而也是吃不多的,在这能吃的时候,一定要尽量多吃的,给身体储存能量。 她特别听话,再加上御膳是真的好吃,这跟外膳房做出来的不同,这是内膳房出来的,就在紫宸宫后头一点,做好就要拿过来。 而外膳房做好后,还要等着提,路上也要耽搁一会儿,这味道总是要流失些许的。 未央宫和紫宸宫合用内膳房,因此她还没享受过外膳房的待遇。 但是在原文中,未央宫的膳食被剥离到外膳房了,她又是个废后,谁也不拿她当回事。 再有贞贵人的打压,那更是连口热汤菜都没有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去,吩咐外膳房,现在做出一道红焖肘子出来,等到午膳的时候,赏给贞贵人用。” 她一时不忿,下了这条命令,却没发现皇帝看她的眼神,格外幽深。 谢沄这么做,如果季景凛没有重生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自己有了这样的经历,就难免想到旁人头上去。 按捺下没有动作,季景凛神色淡然,当做没有发生似得,转瞬说起旁的来。 “等乞巧节的时候,外头有花灯,你要不要去看?” 原本花灯都是元宵节放的,可人们有钱了,想着玩闹了,就连七夕也染上花灯的光晕了。 这简直是一大诱惑啊,可谢沄心中有顾虑,不由得问:“不方便吧?” 季景凛实力告诉她,在皇家没有什么不方便。 当听了他的方案后,谢沄就默默闭嘴。 虽然她这一世贵为皇后,不得不说,小百姓的思想,还是牢牢的掌控着她。 这是潜意识就真切的反应,她也没有法子。 这七夕要用的花灯,谢沄打算亲自动手,以后也能留个纪念。 在选花样上,她犹豫了很久。 最省事的,就是做龙凤呈祥的花型,这样她还能跟季景凛来一个情侣灯呢。 可是这花型看多了,就没有什么意思。 索性暗地里描了荷下鱼戏图,这个她没有打算做成灯。 就是想调戏一下季景凛,这荷下鱼戏,是有一些暧昧色彩的,而他现在看得着吃不着,心里急的要喷火。 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她刚好落笔。 时间拿的正好。 荷下鱼戏是玲珑小灯,不过巴掌大小的花灯,这花样裁剪出来,一桌子都够摆了。 季景凛对琴棋书画都是手到拈来,不过大眼一扫,瞬间就看出来这个花样了。 勾唇一笑:“这个灯,想头极好,朕来助你。” 这么一说,他就转身吩咐贴身太监,拿竹篾铁丝来,他要开始制架子。 谢沄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活动来了,觉得自己这是搬着椅子砸了自己的脚。 分卷阅读70 季景凛的手很巧,修长的手指翻飞间,荷叶的形象就已经栩栩如生。 等谢沄描出的花样墨迹干了,这架子也就捏的差不多了。 虽然外头还没有蒙上花样,可荷下鱼戏的图案,好似已经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绢布粘上去,用糨子糊好,这才往里头放上粗短的红蜡烛。 季景凛起身,将周围所有的蜡烛都给灭了,只点燃起花灯。 夏风微微。 花灯挂在床撑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荷下鱼戏的图案,此刻格外有暗示意味。 抿了抿唇,谢沄眼神飘忽。 都说灯下看美人,这越看越好看,季景凛便是如此。 昏黄的灯光给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泽,盛气凌人的气场,也格外的缠绵起来。 眼神中闪着水润的曦光,将平日的凌厉尽数磨掉。 “沄沄。”他启唇轻唤,眼神中似有万千钩子,勾引着她犯错误。 谢沄一时有些情迷,却被肚子里的家伙狠狠踢了一脚,顿时清醒过来。 季景凛略有些遗憾,只有最开始的气氛最容易迷惑心智,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温柔一笑,季景凛侧眸,学着她前些日子的纨绔模样,只勾起单边唇,似笑非笑:“沄沄,可满意你看到的?” 谢沄被他逗的噗嗤一笑,神色转瞬又安然下来,抬眸看着高悬的荷下鱼戏灯,略有些出神, 烛火微微,想单薄的萤火虫,只照的亮一方天地。 余下的地方,尽数被黑暗吞噬。 正在出神,手掌便被一个大掌握住,抬眸一看,就见季景凛薄唇轻抿,神色认真的盯着她。 “不知你总在担忧什么,只朕今儿要向你承诺,这一生,朕不要旁人,只想和你相依相偎,共度残生。” 季景凛眼神飘的很远,像是在追忆着似水年华。 她心中一个咯噔,这样的眼神,着实不是一个小年轻有的。 二十及冠,他尚且没有达到。 青少年的气质应该是怎么样的?意气风发?粪土当年万户侯? 可季景凛都没有这些,他的气质沉稳的像大山,像一望无际的海。 唯独不像孩子。 她年岁也不小了,可跟季景凛比起来,还是有那么点跳脱的。 抿了抿薄唇,两人视线对上了。 收回眼眸深处的探究,谢沄笑的很是纯良,甚至撒娇卖痴道:“这灯甚好,不如陛下再做一只出来,好给他凑成双如何。” 季景凛呵呵一笑,柔声道:“这有何难,你既然喜欢,朕再给你做便是。” 他话说的温柔含情,谢沄却忍不住想要打冷战。 按照常理来说,她对季景凛的态度并不热切,那么剧情为什么一偏再偏,如今快要找不到原有剧情了。 五个男配只出来三个,一个还被发配西疆,另外两个像是无影无踪了一样。 关键另外两个是季景凛的伴读,这京城为什么会没有对方的一席之地? 再一个,原剧情中,这个时候后宫妃嫔已经死了大半了,哪里像现在,都活的活蹦乱跳的。 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能蹦跶。 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她就这么想了想,就听到石榴在外头轻轻的唤:“陛下,皇后娘娘,可曾歇下?” “进来吧。” 将鱼戏灯吹灭,点燃起一旁的宫灯来。 视野范围内,更亮了些,就见石榴神色有些焦灼,低声道:“柔嫔病重,太医说是有些不大好,来问一下章程,可用虎狼之药催一下?” 谢沄:…… 上天保证,她没有让旁人死的意思,她也犯不着啊。 “派两名御医去瞧瞧,如花似玉的年岁,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柔嫔才十五,这年岁真是跟花骨朵一样,怎么就走到头了呢。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暑热和风寒凑到一块,也没发个热什么,就这么要没了。 分卷阅读71 说用虎狼之药,那就是没救了,是死是活都不管,用了重药再说。 季景凛一时也有些沉默。 点点头,算是赞同皇后的话语,石榴这才出去回话。 还未进屋,就听谢沄又朗声道:“你带着嬷嬷一并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心里也有数些。” 实际她也应该去的,但是她大着肚子,不合适去看望病人。 毕竟她的身份更高些,这下头人生病了,原该避着她。 石榴应了一声,这就往外头去了。 谢沄和季景凛对视一眼,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后宫啊,永远都不得安生。” 是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当得不到满足,又整日空闲的时候,可不是想东想西的找事情。 以前上学,都说学生在象牙塔里头,最是天真单纯不过,那人多了还出事呢。 并不是纯白一张,更别提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那可是什么污糟都有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睡意了,静静的等待着石榴的回话。 谁知道这一去,一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就连嬷嬷也没有音信,谢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寻常。 只是去看看罢了,哪里就需要这么久了。 “去太医院瞧瞧,两位御医和几位太医可曾回了?” 谢沄朗声吩咐,荔枝在外头应了,虽然清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往前头去了,她便按捺下心思等待。 未央宫里的人,想必也没有人敢动。 可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害怕出现意外。 总有些不管不顾的愣头青,做事没个章法,谁也没法子。 荔枝回来的很快,立在晶簾外头禀报:“太医院的都回来了,说是已经给了方子,药童在熬药呢。” 谢沄推了推季景凛,轻声道:“听到了没有,让你跟前的太监去跑一趟,瞧瞧是个什么章程。” 敢扣下她身边最得力的两个人,自然敢再扣下几个。 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时候,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她让皇帝的人跟着一起,也是有用意的。 让他的人看着,那就是让他的眼睛看着,到时候也好辩驳些。 季景凛不知可否,冲着大太监挥挥手,他便躬身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奴才就该为了主子死的心,所以格外担忧石榴和嬷嬷。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太监回来禀报,听着他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她都不好催促了。 好不容易小太监喘匀了气,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石榴姑姑和嬷嬷被关起来了,大太监去了也不给看,听着动静,莫不是在用私刑。” 谢沄顿时惊了,就连季景凛也皱起眉头,用私刑啊,那可真是胆肥了。 这样的事也敢做,打量着他们都好性不成。 柔嫔是贤妃麾下的,她都病的起不来身了,这事定然不是她做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竟然是贤妃不成? 可她图什么呢?她已经稳坐妃位,就算没有恩宠,可大家都没有恩宠,谁敢小看她一眼。 何必如此铤而走险。 这么想着,谢沄赶紧套鞋,就要往贤妃宫里赶去,却被季景凛压住手。 只见他神色冷厉,冷笑道:“去柔嫔那,将一干人等全部压过来,都跪在院子里头醒醒神再说。” 他话音刚落,未央宫的侍卫们应了一声,就跟着太监宫女往后宫去了。 谢沄扶额,她也是急糊涂了,固然她去不了,可对方能来啊。 果然小市民思想要改改了。 侍卫的动作很快,将柔嫔、贤妃宫里的人,尽数都押了过来。 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个个都被训斥过,没有一个敢张口哼唧的。 一时间只有风呼呼的声音。 季景凛让谢沄搭着他的胳膊,这才施施然的往外头 分卷阅读72 去。 葡萄知机的上前,赶紧摆上桌椅等。 谢沄稳稳的坐了,这才看向院中。 平日里为了节俭,这院子里头,顶多挂两盏灯笼当个引路,今儿却不同,因着人多,直被照的灯火通明。 谢沄巡弋着石榴和嬷嬷,看了一圈后,不由得怒火中烧。 石榴叫的哪个嬷嬷她不知道,穿的什么衣裳,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可石榴一直在她跟前打转,她的衣裳,她自然记得。 她起名叫石榴,就格外的爱穿石榴裙,红艳艳的裙子漂亮极了,就像是天边灿烂的红霞,活泼明艳。 可这会儿呢,石榴裙上尽是斑驳的脏污,有她自己的血,有地上蹭的灰。 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瞧着可怜极了。 冲着葡萄摆摆手,谢沄轻声道:“将石榴和嬷嬷掺下去,好生的照看着,请了医女来,可别生病了都不知道。” 葡萄眼眸中沁出泪意,用鼻音嗯了一声。 谢沄一时也有些想哭。 这季景凛千万个好处,也抵不上石榴一个好处。 这丫头死心眼,将她放在心坎里,又时时刻刻伴随着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半时间都在。 她略一抬抬眼,就能看到她。 这种情谊,也是非常深厚了。 可今儿无缘无故的,受此磋磨,简直让她忍无可忍。 见她不说话,季景凛便冷然开口:“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妃原本跪在地上,听到他开口,膝行向前了一点,这才哀哀开口:“臣妾冤枉啊,好好的在宫里头呆着,偏有宫人说,柔嫔快要不成了,让臣妾去瞧。” 去便去了,她是惯爱看旁人笑话的,谁知道这一下就发现了事情了。 有小宫女禀报,说是亲眼瞧见石榴将白色粉末往柔嫔的药里加,原本看的好好的,那太医非不要了,另唤了御医来。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她也就把人给扣下了。 谁知道石榴和嬷嬷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肯招认。 她气急之下,手段就略复杂了些。 看着台上气势愈加锐利的皇后,她的话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谢沄简直想敲开她的猪脑壳了,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她连审的必要都没有了。 可她怎么有胆子,敢将她的宫人扣下。 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这是直接朝她的脸上呼。 “那小宫女呢?” 贤妃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往人群里望去,就见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茫然。 谢沄就知道,那宫女怕是不在其中。 “叫什么?” 贤妃条件反射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见谢沄一脸你是蠢货吗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 呐呐开口:“那小宫女叫剪温。” 这么特殊的名字,应当非常好找才是,然而比较遗憾的是,并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剪温的小宫女。 这下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贤妃说的属实,那么她就是被人当刀使了。 若是她欺瞒,那这其中的事情就比较多了。 这么想着,就见季景凛抬了抬手,底下顿时一片安静,他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晰。 “贤妃不贤,褫夺封号。” 这个处置,比逐出宫还厉害些。 贤妃的面色登时变了,不再理直气壮,而是惨白着脸,大声叫道:“陛下,臣妾一心为您啊陛下,此事皇后并不能逃开干系,要不然柔嫔这小小年纪,如何就要这么去了啊,陛下您明鉴啊陛下。” 她急归急,但是思路清晰的很。 谢沄皱了皱眉,突然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季景凛却懒得听她多说,直接挥了挥手,冷声道:“私自行刑人等,惩罚加倍,逐出宫去。” 宫中禁止私刑,却总是有人铤而走险,想要用私刑博一个出路。 只要在他们来临前,将石榴屈打成招,到时候私刑便不 分卷阅读73 算什么了。 只皇后一直挂念着,这才发现的早,没有让她们得逞。 贤妃被捂着嘴拖下去了,现今已经被褫夺封号,降为寻常嫔妃了。 她姓史,自此要称为史妃。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来,转瞬间又消失个干净。 谢沄也没有睡意了,往石榴的房里去,荔枝正在给她上药,见主子来了,连忙将身子盖住,就要下来行礼。 制住她的动作,谢沄轻叹一口气:“连累你了,竟遭此大难。” 可不是大难,她方才已经瞧见了,贤妃下的手段阴毒,身上全是被掐的痕迹,间或指甲掐的印子。 这指甲掐的深了,难免会留疤。 女儿家的一身肌肤何等重要,若是留疤了,这该多难过。 石榴掩面哭泣:“幸而没伤到脸上,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以后还在您跟前侍奉。” 摸了摸她的脑袋,谢沄安抚:“你若是伤在脸上,本宫便让她们还回来,也要风风光光的在本宫跟前侍奉,气死她们。” 她话说的促狭,可极大程度上安抚石榴此刻不安的心。 看完石榴之后,谢沄洗漱过后躺在榻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儿这倒从何说起?柔嫔病重,就要往本宫身上扯,说句难听的,本宫若是想要她死,何须自己动手?” 只要透露点意思,多的是人上赶着帮她。 关键这事柔嫔也信了,要不然她跟前的大宫女上蹿下跳的又是为什么。 季景凛掀开自己的被子,见谢沄以视线想询,这才施施然的又躺下,只是这一次,盖的是谢沄的被子。 女人的被子,总是带着软软的香。 “这没什么难猜的,她们要的呢,不是你真假做了此事,而是让朕相信,你会做此事。” 只要皇帝相信了,就难免要疏远她,旁人可不是有机会了嘛。 后宫妃嫔有十来个,有一个心中有计较,其他人就能被挑拨的不安稳。 谢沄吐槽:“都怪你。” 季景凛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这才回:“是是是,都怪朕,谁让朕光风霁月美貌无双嗯。” 听他这么自夸,她都替他不好意思,但心情还是好上很多,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的锤了锤身旁的皇帝:“睡你被窝里头去。” 两个人凑一块,还挺难受的。 这肌肤挨着肌肤,皮肉挨着皮肉,也太过难捱了。 男子的体温要高于女子不讲,这脉搏也略快些,身上的寒毛也要多些。 总之哪哪都不带劲,哪哪都不舒坦。 “习惯便好了,你我夫妻,哪里能睡两个被窝呢。” 季景凛言之凿凿,特别无耻。 谢沄无语,刚成婚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偶尔见个面,也是匆匆,总是忙着政事,哪里会过夜,用顿膳都是奢侈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是个胸大无志的,只想安安稳稳的苟活于世,便什么目标都没有了。 可季景凛不是,他的胸腔中尽是没有实现的抱负。 扯东扯西的,总之一句话,谢沄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山非来就我,而我不想就山的时候,那就自己走呗。 她索性起身,钻到对方被窝里头去。 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之后,她发现对方也跟着进来了。 谢沄:…… 这么风骚的走位,季景凛是怎么学会的? 他的四肢修长,将她紧紧的束在怀中,谢沄想,等他睡着了,她再偷偷跑。 抱着这种信念,她也暂且忍了被人抱着的不适感。 只是一直睡不着,主要是地盘被侵略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到底是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总觉得被什么缠的出不来气,跟被海草缠住一样,隐隐还有 分卷阅读74 种令人恐惧的窒息感。 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就见皇后的胳膊腿都紧紧缠在他身上,他又不敢掰,僵硬的呆了一会儿,到底困的紧,又睡着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不叫醒皇后就不行了,因为他要去上朝了。 可皇后还缠的死紧,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沄沄。” “沄沄。” “沄沄。” 连喊了三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季景凛无奈,决定使出喊床大法——直接将对方亲的出不来气,自然就醒了。 谢沄猛然一惊,张开双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季景凛,当时就有些不大好。 嘤。 她还没有刷牙洗脸,这这该如何是好。 紧紧闭着唇瓣,不肯让对方探寻那美好的滋味。 季景凛只是为了将她叫醒,并不强求,见此离得远了些,这才开口道:“松开吧?” “什、哦哦。”赶紧将手脚摆正,谢沄红着脸,看着季景凛起身。 用过早膳后,还得处理昨晚的历史遗留问题,虽然将贤妃和一干人等都给处理了,可她心中气不顺的厉害。 总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却没有找补回来。 奄奄一息的柔嫔仍在奄奄一息,原本对她还有几分怜惜,现下觉的,能被人当枪使,也是有原因的。 这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么想着,谢沄就在御花园中慢慢踱步,早上到底没那么热,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吩咐人去查那个叫‘剪温’的小宫女,并幕后主使,这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一再的拷问。 贤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的念头,她还以为这都是自己的想法呢。 谢沄已经不忍直视她的蠢了,不过想想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断的下贞贵人面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 贞贵人。 提起这个宿敌,谢沄就忍不住皱眉,同为穿越者,对方现在蛰伏起来,快要销声匿迹了。 前两日赏赐的肘子,听小太监说,她一口气都给吃完了,并且吃的很高兴。 这她是不信的,肘子这东西,三两口香的很,那么大的块头,到最后估计都是硬塞的了。 可贞贵人就是能忍住,然后吃掉了,这份功力,着实厉害的紧。 那么这一次的事,有没有她的参与呢? 她上一辈子作为最后的赢家,这心智手段肯定都是不缺的,也是说不好的事情。 这么想着,谢沄回到未央宫之后,就招来暗卫,悄声道:“贞贵人素来瞧本宫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且仔细的调查过一番。” 暗卫首领应下,转身离开了。 这调查的事情,一时半会的出不来。 34、第 34 章 ... 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 但是答案让谢沄不是很满意。 因为暗卫仔细的跟她说了, 这其中没有贞贵人的参与, 她清白的比之白莲花更甚。 这其中就没有她多少事。 虽然她对贞贵人有偏见, 可是调查结果不是她, 谢沄也不会强行给她定罪名的。 暂时撇下这一茬,柔嫔这个人吧, 命也挺大的, 这慢悠悠的, 一群人因她获罪, 她反而又活过来了。 甚至没有病去如抽丝的苦恼, 好的很快。 谢沄看着她来谢恩,那小眼神活波的很,跟往常素不相同。 心中忍不住一跳, 这本书都已经穿成筛子了, 怕不是又来一个。 笑吟吟的放下手中茶盏,谢沄浅笑道:“你素来得本宫欢心,这一日不见你, 心里就堵得慌,以后可好生的照看着自己,莫要生病了。” 说着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笑道:“近些日子, 本宫心中担忧的紧。” 她说的情真意切,眼见着柔嫔的眼神松动,也透出几分亲切来。 “娘娘一片心意, 臣妾感怀于心。” 柔嫔将身子往前靠了靠,一双纤白的指尖扭在一起。 分卷阅读75 谢沄眼眸幽深,面上含笑的望着她,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身子前倾,代表着依赖,扭手指又是心中不安或者想事情的动作。 而且她不过胡诌,若是往常,柔嫔必然回,臣妾惶恐。 还真不是她的作风呢。 笑了笑,谢沄回首招呼荔枝,浅声道:“此次柔嫔受苦了,将本宫新得那条项链拿来。” 鲛人泪是一条精细的项链,细细的链子下头坠着一颗宝石,那宝石也绝了,跟闪烁的泪珠似得。 故而取名鲛人泪。 鲛人在神话传说中,有特别的意义存在。 她赏赐这个,也是别有用心的。 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时下总是流行项圈等,项链戴的人并不多,而且金银总是要粗些才不容易断。 她这个细细的,不符合当下审美。 而且鲛人泪是时下的说法,若是换到现代,怕是大家对人鱼泪更加敏感些。 她没有点名,也是想考验一下柔嫔的意思。 等荔枝呈上鲛人泪的时候,柔嫔直接看直了眼。 这宝石真美,确实像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眼泪。 “人鱼泪吗?” 柔嫔珍惜的抚摸着泪珠项链,轻声问询。 “是。”谢沄用羽扇敲了敲欲言又止的荔枝,含笑道:“本没有名字的,你即然唤它人鱼泪,她便是人鱼泪了。” 只是心中却忍不住惊诧,不过略试一试,竟然就试出来。 这…… 竟又是一个穿越者吗?就是不知她穿越前,是什么时代。 而这般不知防守,怕是年岁也不大。 这么想着,谢沄不动声色的跟她天南地北的闲聊。 这刚来的时候,心中知道剧情还好,这若是不知道,对这个时代不熟悉,总能套出不少话的。 而混熟了就变成老油条,就没有这么容易试探了。 就是不知道她穿越之后的目的是什么。 轻轻一声叹息,这日子过的真艰难,那叫一个前有狼后有虎,没有一刻安生过的。 柔嫔在谢沄温软的小嗓音中,渐渐放松了起来,开始若有若无的带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穿越了,跟旁人的记忆融合了,也很难以将对方的经历,真切的当成自己的经历。 因此说起小时候的爱好,柔嫔就开始露马脚了。 “臣妾小时,最爱的一道菜吃小香椿鱼,不知娘娘可曾食用过?” 谢沄自然是吃过的,在春季香椿刚刚发芽的时候,将牙尖掰下来,裹上鸡蛋面糊炸了,那真是香喷喷好吃极了。 但是作为皇后的谢沄没有吃过,因此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 柔嫔便绘声绘色的将怎么做香椿鱼说了,最后神色落寞道:“可惜如今吃不到了。” 在谢沄问为何的时候,柔嫔嘴上说着入了宫自然不好吃这些,心中想的却是,回不到过去,如何吃得到过去的香椿鱼。 两人聊了一会儿,谢沄就邀请她一道在御花园走走。 再过一会儿天热了,她就不能出去了。 柔嫔欣然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谢沄闲闲的跟她搭着话,没一会儿就总结出信息了。 柔嫔前世只是小康之家,衣食无忧罢了,可更好的就没有了。 受教育程度也不低,具体在本科或以下。 性格单纯直爽,有没有金手指没摸出来,这种事会藏的很深,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 等一切清楚之后,谢沄就和柔嫔告别了,慈爱的冲她挥挥手,笑道:“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时来找本宫玩。” 柔嫔点了点头,笑道:“那臣妾便随时叨扰了。” 送别之后,谢沄回到宫中,又叫来暗卫,仔细的叮嘱:“细细的盯着柔嫔,不论她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要一一禀报来,记住了吗?” 暗卫点头。 谢沄这就放心了,  这些暗卫是祖传下来的,真是比宫人 分卷阅读76 忠心多了。 就是一条不好,人手太少了,她手里也就五个。 再多就没有了,一个合格的暗卫,实在太难培养了。 笑了笑,谢沄又看向虚空中的窗格。 太阳照耀下,投过来的格子特别好看。 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难免多问了两句柔嫔是什么情况。 对于谢沄来说,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妃嫔相处这么久的时间。 她又不能如实说,只得找了理由搪塞:“这次病愈,瞧着倒是懂事了许多。” 季景凛狐疑的瞟了她一眼,懂事的妃嫔也不是没有,可皇后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谢沄摊手,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就不惯你刨根问题的毛病。 两人说了几句,季景凛就捧着书开始看。 他一天时间安排的很密集,剑锋插针的就要读书习字,剩下的时间都要处理政事,真正花在女色身上的时间特别少。 闲暇时间能陪她玩一会儿,十分钟二十分钟,那就难得了。 这么勤勉的一个帝王,剖开女色问题不谈,他确实算得上一个好皇帝。 可惜了,她就是那个女色。 他不贪女色,就是不贪她。 何其悲催悲惨凄惨凄凉凄清。 这么想着,谢沄唇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其实不贪也是好的,这样她也放心。 毕竟她没有应付他的耐心,时间短一点,她还能接受,这时间长了,她怕自己要崩溃。 今天晚上就是七夕,下午还要再检阅一遍花灯,白日里瞧着平平,并不怎么壮观。 谢沄心底是有些失望的,跟一盆冷水泼过来的感觉也不差什么了。 因此到了晚间,季景凛来叫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兴致缺缺,觉得没有一点意思。 本来大着肚子,她就对出门有一种恐惧感。 这怀着身孕的人,一点意外都经不得,现在又不是现代,有数不清的保胎手段。 季景凛:…… 临阵撂挑子,真是好样的。 “朕既然叫你出去,自然是要保你无事的。” 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谢沄不怎么相信。 他只是一个皇帝,又不是天,还能管得了意外发生不成? 都是骗人的。 季景凛也懒得劝她了,直接叫旁人都把花灯给点上,星星点点的光芒渐渐在宫里各处亮起。 顺便也点亮了谢沄的双眸,真是太壮观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个描述元宵节的诗,放在此刻也格外合适。 季景凛坏心眼的说:“走吧,既然皇后娘娘不愿意出去,那朕只好独自前行了。” 谢沄咬了咬唇,想要跟着一起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 不去就不去,不就是几个破灯?她还真稀罕看。 “陛下,你就让我去嘛。”谢沄直接丢掉节操,拉着季景凛玄色的衣袖,左右晃了晃,软软的撒娇。 季景凛觉得自己有些吃不住,本来要逗她一会儿再同意的,一个没忍住,嘴巴秃噜一下,这就同意了。 谢沄耶了一声,转瞬把他抛在脑后,开始招呼荔枝,赶紧将她的东西摆上车架。 还留了两个小宫女,让她们好生的伺候石榴,不能出宫已经很可怜了,还得养伤,真的是可怜见的。 宫人手中提着各色花灯,在前方替她们开路。 一路瞧来,真是花鸟草虫都有,什么她能想得到想不到的,都有。 漆黑的夜被花灯照的亮如白昼,更间或香风阵阵。 这还没到街上呢,只是宫灯而已。 等宫灯出了朱雀大街,往外头去的时候,等候在此的民众拿着手中的花灯,自发跟在宫人左右,一路嬉笑着往前去。 谢沄一眼望过去,只觉得是花灯的海洋,这么多人,嬉闹声恨不得沸天。 可让她 分卷阅读77 惊诧的是,人群井然有序,并不会推推搡搡挤挤攘攘。 “如何?”季景凛勾起唇角,略含嘚瑟的问。 “陛下英明,治出这太平盛世。” 如今正是一个王朝最生机勃勃,最鼎盛的时期。 季景凛得到她的夸赞,跟大夏天的吃了冰碗还舒坦。 明明她夸人并没有什么技巧,跟朝臣完全比不上。 朝臣夸人,什么华丽的辞藻都有,什么样的韵脚都给过。 可是这么简单扼要的,却能撩动他心弦的,只有沄沄一人能做到。 这么想着,季景凛唇角勾出笑意来,柔声道:“越发贫嘴了。” 谢沄摊手,自己求的夸,这会儿又来说她。 只是看着百姓的精神面貌,谢沄的心中也涌起一抹幸福感。 摸了摸肚子,她有些无奈,许是人多了,喧哗了点,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嗨。 这会儿一个劲翻滚,就像在肚子里跳芭蕾一样。 “小家伙,安分点。”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清晰的看到,这里突出一块,哪里突出一块的。 季景凛第一次看到这个景象,不由得看直了眼。 面色当时就变得担忧起来:“这么皮的吗?你会不会疼?” 谢沄不知道该摇头还是该点头,有时候吧,感觉是要把她一脚踢飞了,疼不疼的还好,就是睡着了被踢醒,容易受到惊吓。 最后才总结:“不疼。” 简短的两个字刚说完,就猛然啊了一声,这熊孩子真狠,直接踢在她肋骨上不松,一直踩一直踩。 “疼疼疼……” 季景凛:…… 刚才还说不疼呢,这么快就疼了。 见谢沄用手掌轻轻的去揉那个小疙瘩,季景凛心中一动,代替了她的手,隔着软软的肚皮,第一次和肚子里的小家伙打了招呼。 以谢沄来说,这肯定是脚,因为手没这么大的劲。 “谁说双胎孩子发育的不好?这不劲挺大的。” 刚开始谢沄特别担忧,就怕生下来跟个玉米棒子一样,这在这个时候,可怎么养啊。 好在看胎动这么猛烈的情况,她的担心是不会有了。 这么想着,季景凛也柔和了神色,安抚道:“你受的苦,朕都记得。” “等两个小家伙出来之后,先揍他们一顿。” 虽然是为她出气,但是要打她的孩子,谢沄是怎么听都不得劲,直接锤过去:“你敢。” “朕不敢不敢。”应允了一句,季景凛又跟着感叹:“你是个好的,是朕不好。” 没头没尾的说句话,谢沄无语的瞟他一眼,冷笑道:“怎么,能记住才是好的。别说过去就忘了。” 季景凛见蹬鼻子上脸的某人,愈加凶悍了,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好像也是他给惯出来的,有心想给她改改脾气,可看着她眉角眼梢的笑意,到底有些舍不得。 这么想着,季景凛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手,这才撩开车上的纱幔,冲着远处的人群挥手。 而肚腹圆滚滚的谢沄,将气氛直接掀向了高潮。 帝王有后,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事。 一时间山呼陛下、皇后娘娘的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 渐渐的汇在一起,那声音似乎能把天戳了个洞。 民心所向啊,谢沄也不禁湿润了眼眶,这是一种别样的感动。 突然间,她想为百姓做些什么,而不单单是苟在那里,只活着就满足了。 前世她也是个小老百姓,跟面前的各位并没有多少不同。 她期盼的,也不过是有个家,衣食无忧,孩子能上学,看病不熬煎。 这些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她希望她能做出点事来。 偷偷的擦了擦眼泪,谢沄不再犹疑,拉开自己这边的纱幔,冲着百姓们挥了挥手。 一时间,看花灯好像成了末节,更重要的事,变成了百姓的基本事项。 其实这个时候 分卷阅读78 ,大楚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她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再拿出来一点,让大楚过的更好。 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大楚,还有千千万万的国家,大家都没有停歇的在发展。 看向一旁的季景凛,谢沄微微一笑:“感怀于百姓赤诚之心,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不知道陛下可允?” 问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可季景凛给她答案的时候,那心里马上就定了。 “成,朕会让几个部门配合你的,只是要走流程的。” 季景凛眉眼含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走流程更加说明季景凛不是忽悠她的,而是认真的,在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随口提一句,也愿意这么捧场,谢沄是有些感动的。 “好,定不辱使命。” 抱了抱拳,谢沄笑道。 季景凛没有多说什么,冲着她微微一笑。 马车是绕城一周的,花灯队就这么跟在马车后面绕。 漫天的灯海,好似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些。 等回程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味未尽,走进朱雀大街,看着安静沉稳的宫殿,仍忍不住回头。 “别看了,等中秋节的时候,朕还带你出来。” 他带不带皇后,都是应当的,可他就喜欢带着,昭告天下,这是她的皇后。 就这么那那静静的过去了,谢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小说的惯例,不应该是有无数的麻烦接憧而至吗。 什么暗杀□□,都要安排上。 她竟然一个也没有遇到,白紧张一回。 不过安稳的也好,她这身体,着实经不起事。 等洗漱过后,已是深夜了,也没管季景凛抱着她,谢沄挨着枕头的功夫,直接就睡着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有对方的踪影,只给荔枝留下话,说要转告她。 荔枝清了清嗓子,低沉道:“等你醒来后,将昨晚要做的事情,好生的整理清楚,朕派文官在未央宫前殿候着,你只管传唤便是,由着他给你做表。” 谢沄:…… 准备的这么充分,她不拿出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但是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她想了想,后宫有两个穿越者呢,不如让她们出点子,也好过她暴露自己。 昨天忘记这回事了,看来一时兴起,差点懵了脑袋。 这么想着,谢沄就传令下去,召集六宫来未央宫议事。 六宫的人,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却一点都不敢耽误,赶紧往未央宫走。 谢沄已经准备好了,先是妃嫔们进来时,她的神色,一定要略带着哀愁。 等有人问起了,再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这样就顺理成章了。 果然,等众人行礼过后,还不等坐下,贵妃就忧心忡忡的问:“娘娘素来心胸宽大,甚是开怀,怎么今儿有什么难心事不成?” 戏台已经搭好了,贵妃也已经亮嗓子了,接下来的戏,就好唱了。 果然也有几个灵活的嫔妃赶紧开口问,表达自己对皇后的关心之情。 就连神色憔悴的贞贵人,也用自己干涩的小嗓子问候几句。 柔嫔更是担忧的不得了,那眼里的忧郁都能溢出来了。 谢沄这才缓缓将自己的感悟说出去,当然是美化过的版本。 一时间殿中一片沉寂,她们连争宠都不敢,如何就敢参与政事了。 只有柔嫔和贞贵人两个人眼中光芒明灭,眸光不停给的闪烁着。 谢沄并没有逼迫她们,只是静静的含笑坐着,间或让宫人上茶上点心,进一些基本的地主之谊。 贞贵人到底在宫中浸淫的时间久些,见众人不说话,也跟着不吭声。 柔嫔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 她欲言又止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有想法。 谢沄鼓励的看向 分卷阅读79 她,笑道:“心里有什么想头,尽管说便是,只是姐妹们讨论讨论,还未上达天听呢,说什么都不打紧。” 她虽然这么说,可谁也没有真的觉得不打紧,而是都沉思着,没敢说。 柔嫔又看向坐在高堂上的谢沄,她长得可真美啊,六宫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她身上的气度更甚,柔柔的母性光辉快要将她淹没。 充满了包容、和善。 柔嫔咬了咬唇,不再犹豫,第一个开口道:“臣妾心里,略有些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尽管说便是。”她话音刚落的功夫,谢沄就直接给她吃了定心丸。 柔嫔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沉吟道:“旁的臣妾不敢置喙,只有一点,略有些心得,若是说错了,望皇后娘娘恕罪才是。” 场面话说了,接下来就上正菜了。 她提的是教育,意思是让更多的百姓家都能上起学,难免提到九年义务教育上头去。 更是说,这扫盲教育不能少。 她穿越前在的时代,为什么能发展的那么迅速,就是因为人人都能读书,但凡有这个心的,国家都支持。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她虽然不知道政策是怎么制定出来的,但是她知道最后结果啊,反推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关键她不是随意开口,照本宣科,而是仔细的考量过,和古代的情形相结合。 虽然说的粗浅,但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语言,说出这么多来。 听她说之后,谢沄心中路有些惊喜。 倒真的喜欢柔嫔这个小姑娘了,就凭她真的敢开口,往常的恩怨她就愿意让它随风消散。 “好。”谢沄抚掌大笑,先是给予肯定答案,这才看向屏风后,询问道:“可曾记下来?” 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回禀皇后娘娘,都已经记下了。” 谢沄这才又收回视线,含笑看向柔嫔,笑道:“你做的很好,如果这个建议能够被百官接纳,本宫便会向皇帝上表,晋升你的位份。” 柔嫔本来只是为了和谢沄交好,有了这样的意外之喜,更是喜不自胜。 一时间笑开了花。 她的外貌沉静温柔,所以才定了柔这个封号。 而现在被穿越了,那张小脸上洋溢着青春,更是有意气风发,就显得不那么柔了。 这个奖励一出口,众妃嫔的眼神就变了,颇有些跃跃欲试。 谢沄含笑扫向大家,笑道:“柔嫔起了个好头,索性好事成双,那么本宫再降下一个恩德,若接下来还有人的意见被百官应允,那么本宫便上表,升她一级。” 要知道这时候众人无宠,那么想要升位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而升位份这样的事,谁不想呢。 这嫔位以下,见嫔位以上,是要行跪拜礼的,这谁愿意跪来跪去? 包括四妃在内,谁不想更进一步,封了妃想要封号,有了封号想当皇贵妃,那可是个空悬的位置。 虽然难了些,可心中有个期盼,总是好的。 刚才的寂静不见,难免的,众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谢沄也不制止,就这么含笑看着。 更是添油加醋道:“能入宫的女子,都是聪慧才女,出个主意,不过是随口的事。” 可这回报就大的很了。 和升位份相比,谢沄更倾向于将奖励换成可以出宫,但是她知道,妃嫔们宁愿死在宫里,也不会出宫的。 因为只要占一个位置,就代表着天家有人,会带来很多隐形的资源。 见众人讨论的不可开交,要么是静静思索,谢沄索性挥挥手,交代道:“这样的大事,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你们呢,回去之后好生思量着,等下一次请安,拿折子上来。” 这就是强硬任务动真格了,贞贵人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掐一个尖了,好歹也能让她落点好。 她只是一个贵人,谁见了都能捏两下,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过够了。 她手中的灵泉全部都用完了,相貌渐渐回到最平淡的时候。 b 分卷阅读80 r   说起来她也是美人,只不过有了灵泉之后,更加的完美,更加的光彩照人。 原本也是不差的。 只是自己心中总觉得,一等一的美人,才能更加招惹皇帝喜爱。 当初她和皇后不相上下,也没见皇帝能多看她一眼,还不如走皇后的路子。 至于灵泉,有了便有,没有便罢,前些日子被欲望蒙了眼,差点都迷失了自己。 谢沄不知道贞贵人快要改过自新了,她正忙着和柔嫔一道,整理老文书整理出来的东西。 说的时候比较简单,可真的要弄成章程,那就不容易了。 刚开始的几天,只有一个老文书帮忙,后来就不行了,老文书手脚慢,到底不成。 谢沄将乱七八糟的小札塞到季景凛怀里,哀叹道:“您瞧瞧,这么多东西呢,您就拨过来这么一个人,实在是不成,要不……” 她眨了眨眼,贪心不足蛇吞象:“给我拨过来一个班子,也好整理出来不是。” 季景凛斜睨她一眼,无语道:“那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给你拨一个班子过去?” 知道他手里的人,每天要过多少事吗?可不是为了过家家的。 谢沄努努嘴,示意他看手中的小札。 虽然整理的很粗浅,但是大致意思已经出来了。 关键两个都是未来的人,知道怎么展望未来,描绘美景。 因此季景凛看了一会儿,就渐渐的入心了,等看完之后,倒是沉默良久。 这才点着她的额头,无奈道:“成,总是拗不过你的。” 什么叫拗不过她,明明是他自己看出这远景强大了。 不过季景凛可真是一个明君,这样的都能接受。 古代的文化传输,除了笔墨纸砚昂贵的因素外,还有就是皇帝愚民政策的缘故在。 季景凛能开这么个口子,着实令人佩服不已。 这么想着,谢沄看着他的眼神,难免带上了星星眼。 季景凛很是受用。 在她细腻的脸上拧了一把,同时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尽管折腾便是,这一次呢,朕全力的支持你,只要是对这个国家发展有利,朕都能放下成见去接受。” 更别提,能让他有成见的实在太少。 作为一个帝王,他是有一定前瞻性的,更别提作为一个重生的帝王,那么仅仅循规蹈矩的守成之君,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虽然他的灵魂老了,可他的志向没有老。 甚至能以成熟的灵魂,年轻的身体,重新再来一遍,是他的幸运。 他不再为百年后的名声所累,而是真正的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这么想着,顿时觉得心中豪情万丈。 谢沄抬眸看着他,忍不住跟着笑了。 一个人的皮相再怎么优秀,远远不如闪闪发光的灵魂吸引人。 就这么忙碌着,转眼就是秋日。 秋高气爽诚不欺我,一夏天都是闷的胸口出不来气,突然间豁然开朗,真是超级舒服了。 谢沄的肚子更大了,走路的时候,难免显出孕态。 肚子自然是前倾的,可屁股会往后微微蹬着,因为压迫感,双腿又会稍微岔开。 再一手扶着腰,走路的时候呢,难免一摇一摆。 用谢云书的话来说,就是“皇后娘娘您怎么变成了鸭子!” 恨不得给这不会说话的来一个脑瓜蹦,太气人了。 谢云书特别有危机感,挠头嘿嘿一笑后,憨厚的开口:“美人鸭,美人鸭。” 谢沄:……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这才无语道:“你到底为什么事来的,何苦来气本宫。” 自然为的是萧秋茗的事,他进宫来,就是为了贴身保护谢沄。 因为萧秋茗那狗东西,他给跑了。 消息传过来之后,季景凛就担忧不已,担心他做出错事来。 这才让谢云书进宫。 分卷阅读81 谢沄顿时也跟着头疼起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还是诚不欺我。 以当时的情形,她肯定也是下不了手,直接杀了对方的。 哎,这么一个高智商犯罪者,真是难搞的很。 更别提他是一个文武全才,什么都难不倒他。 那更是要了老命了,谁知道他会以什么姿态,什么方式,突然间的冒出来。 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伤害,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再碰到他,直接将他绑起来,丢到牢里,一辈子也别放出来了。” 谢沄挠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的。 谢云书也跟着撇嘴,萧秋茗跟他都是端王的伴读,两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 原本他还有些埋怨皇后不顾小时的情分,现在就嫌萧秋茗烦了。 好生呆在西疆一段时日,等这事过去了,京里自然会想办法将他捞回来的。 这样畏罪潜逃,连他们也使不上力了。 出了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在帝后跟前做保障,说萧秋茗痛改前非,他自己都不信。 苦恼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脑壳疼。 “行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 谢云书却不肯走,他是奉命来的,哪里能轻易离开。 谢沄知道,也懒得跟他多说。 这么一个优雅文气的名字,谢云书却是一个兽人将军,别说还挺有反差萌的。 她以为,就来这么一个就算了,谁知道,还有两个在路上呢。 温岚和陈笙也要进宫了。 这是要将小伙伴都凑到一起,大家一起来玩丢手绢的吗? 温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公子如玉世无双,说的就是他,特别翩翩君子风度的一个人。 而陈笙就是个妖孽了,他比萧秋茗的女气多一点英气,比季景凛的英气多一点女气。 眉眼上挑,薄唇如同犀利的刀。 想想这男配,她就觉得脑壳更疼了。 前文作者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让原女主拥有好几个男配,而且都是求而不得矢志不渝那种。 她很有负罪感的。 毕竟她看这些小可爱们,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形容词,那就是麻烦精。 跟萧秋茗一样的麻烦精,只不过萧秋茗是病娇,剩下的倒还好,都是正常人,不会做出让她非常为难的事。 顶多表白一下,逗弄一下。 谢沄刚还在心里庆幸,转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陈笙这个妖孽,长相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款。 不管季景凛长的多完美,多精致,都比不上她最爱的那一款。 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长的都符合她的审美,而她最喜欢的性格,是温岚的性格。 不爱多说话,却又事事体贴。 不过相处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的血槽就空了。 论理想款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悲催,到底何人能懂。 她还不能过多关注,季景凛那小眼神跟雷达似得,一会儿扫一遍一会儿扫一遍的。 甚至还扯着唇角,冲她口语:“不许看!” 谢沄:…… 我就不是好色的人。 吸溜。 勉强从温岚身上收回视线之后,就对上陈笙笑意满满的眼神,不得不说,他笑的真好看。 宽袖下的手,被季景凛捏了捏,谢沄估摸着,这是警告她呢。 装作不懂的回捏了捏,反正看美人归看美人,这是坚决不能承认的。 等到走进未央宫,三人就自觉的守在门前,而季景凛拉着谢沄,一道走进了内室。 “沄沄,”季景凛神色忧伤。 “朕之姿容,比不得陈笙何处?” 他漫不经心的话语刚落,就吓了谢沄一跳,这人真敏感,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能够观察到。 分卷阅读82 35、第 35 章 ... 不得不说, 她的智商, 好像真是只有被皇帝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弱弱的戳了戳手指, 谢沄歪头卖萌, 开启马屁精的旅程。 将描述男子气概的成语, 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一边觑着皇帝的神色,打算一有不好就开溜。 看的季景凛是好气又好笑, 恨不得拧着她的耳朵, 告诉她什么叫夫纲。 玩闹了一会儿, 两人肩并着肩, 一起坐在软榻上, 谢沄这才笑吟吟道:“你此次为何防备萧秋茗至深?” 季景凛沉吟半晌,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不光自己逃了,他还扇动驻军跟他一道。” 谢沄心想, 这可真是个人才啊, 放在乱世,那就是王侯将相的命啊。 可惜他在盛世,那就是个搅屎棍子了。 “是, 我知晓了,会小心注意的。”这么一说,事态确实有些严谨。 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她就比较危险了。 当初单枪匹马的, 都能冲进皇宫,如今有了职业帮手,那还不得将皇宫搅个天翻地覆啊。 几人一直戒备着, 却没有萧秋茗的踪迹。 倒是柔嫔和贞贵人两个人,将前世的那些套路,都整理成册,搬了过来。 两人眼见着憔悴起来,整日都埋头凑在一起,讨论起来没完没了的。 谢沄看了一次,就不感兴趣了。 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可怎么和现在紧密的怜惜在一起,这就比较艰难了。 她只管最后的结果便是。 而其余妃嫔,也没有闲着,都各自呈上了自己的见解,跟柔嫔、贞贵人的方向不同,她们更加贴近于切实生活。 这些初步意见提出来之后,所要耗费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谢沄担心季景凛不同意,便做出承诺,将自己的私产,全部捐献。 这就比较厉害了,其实她快要等于第二个国库了。 手中攥着的小钱钱那压根就数不过来。 想到这里,不由得若有所思,如果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前世她的死,说不定谋划也有皇帝的一份呢? 毕竟产业都在她手里握着,若是她死了,那么这份产业,就顺理成章的转移到皇帝手里。 但文里没这么写,毕竟当时流行光风霁月的男主,若是有一个杀妻图财的男主,那就是有了雷点。 心中即有了这样的猜测,再看季景凛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对方多敏感啊,她略翘一翘眼尾,立马被对方知晓意图,一个轻轻的脑瓜蹦敲上来,季景凛凶巴巴的威胁她:“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谢沄:…… 她还没开口呢。 不过等她话说完,谁知道季景凛竟然不赞同了。 “你手里有银子,朕是知道的,那你自己捏着就成,不必捐献出来。” 在谢沄想要反对的时候,才柔声笑道:“朕知道你要说的,可这是你的身家,你立身的根本。” 如果他有个意外,那么这些身家,足以保证她被新君妥善安置。 但是谢沄不这么想,如果季景凛真的出现意外的话,这个前皇后要么被收编入后宫当妃子,要么就地格杀了。 哪里还轮得到她拿着手中的产业去立足。 况且她需要的是声望,来支持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无忧。 而不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串数字的钱财。 若说吃用,都是宫里份例出的。 若说旁的,那她还有系统呢,随便抽到一个奖品,就够她受用无穷了。 晋江古言系统:…… 不过宿主能这么上进,简直让它热泪盈眶好不好。 这么想着,谢沄为自己据理力争,她说的特别冠冕堂皇,把百姓捧到第一位。 忍不住自己都热泪盈眶了,她可真是个好国母,伟大的爱国献身者。 抽了抽鼻子,谢沄小小声的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 分卷阅读83 天下,我希望他能繁荣昌盛。” 季景凛顿住了,摸了摸她的发髻,这才轻声道:“你的心意,朕知道了,这样吧,将学堂拨给你,其余的朕来想办法。” 只这一项,所耗费的钱财就不计其数,又是最为得声望的一项。 谢沄惊讶的抬起头,其实只想让百姓夸她一心为民,并没有独揽功德的意思。 可将学堂拨在她名下,这意义就不同了,只要是读书人,必然会在她的恩泽之下。 季景凛冲她温柔一笑,将她揽到怀里,带着鼻音说道:“快些将孩子生下来吧。” 谢沄被硬邦邦的戳着,脸一下子爆红了。 他们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为什么对方会起了兴,这简直就是禽兽啊。 她还大着肚子呢,那形象可真是不好看。 每天拿着镜子去照,她总觉得自己长斑了,可是问石榴荔枝几人,又都说没有。 禽兽的办事能力很强,就算朝堂上反对者众,可是他还是将事情给砸死了。 这教育一事,稳妥的落在谢沄头上。 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有了使命感。 刚开始她也没有冒进,先在京城周边试点,再慢慢的往外推。 当户部将金额呈上来的时候,谢沄差点一口气没有抽上来。 她的小金库一口气被掏空了,一个子都不剩那种。 大楚地广物博,这只在各大州府建立学堂,就已经耗资无数。 谢沄红着眼,咬了咬牙,将小金库交给户部,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从此她就要成为一个穷人了。 身无分文那种。 晚间季景凛回到未央宫,就看到谢沄无精打采的斜倚在软榻上,长吁短叹的。 “怎么,心疼了?” 谢沄怏怏的点头。 “何止是心疼啊,本宫觉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揪心啊。 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搂着她的腰,也跟着用同款姿势斜倚在那里,这才笑道:“行了,等缓过来之后,朕都补给你。” 那谢沄就不要了,心疼归心疼,花还是要花的。 在教育上的钱,不能省。 而且她也想帮原主积一点福气,愿两人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她来的时间越久,跟原主融合的越好,就越心疼原主。 季景凛用指尖戳了戳她圆润润的脸颊,这些时日胖了些,整个人福态不少。 小香猪被挤的难受,不满意的哼哼。 小蹄子不安分的踢着季景凛,排斥之意溢于言表。 被季景凛不动声色的揪着脖颈肉,扔到一边去了。 这憨吃憨睡的小东西,越来越远了,那四条小短腿都快不管用了。 瞧着小香猪扭着屁股蛋,气哼哼的离去。 季景凛促狭道:“你走路的姿势,跟小香猪差不多。” 谢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扭着小尾巴的小香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捞起手边的软枕,往季景凛怀里一塞,谢沄起来都走。 本宫温香暖玉,貌美无双,哪里是你这一届凡人能抱的,抱软枕吧你。 冷冷的呵了帝王一脸,谢沄高傲的扭头就走。 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越临近生产,她就越害怕。 这是双胎啊,在没有任何保障的古代啊。 公 众 号:时 光 扫 文 整理 她担心一尸三命,担心的觉都睡不着。 更惨的是什么,她中午小憩的时候做梦,活生生把自己气醒了。 她梦到自己是一个小丫鬟,而贞贵人是小姐,她跟季景凛谈情说爱好不快活,都已经议亲了,却被贞贵人这个小姐截胡。 贞贵人和季景凛成亲去了,她不光得伺候着采买,还得伺候着铺床叠被。 更加令人生气的是,还得伺候他们行房事。 完了吧,季景凛还将她收房了。 分卷阅读84 她梦里都气哭了,论大房变成通房的惨烈,简直难以言表。 这会儿看季景凛,那是怎么都看不顺眼的。 冷冷哼一声,心中还不忿的紧,随手又抄起一个软枕,丢到季景凛身上去。 “还左拥右抱呢,美的很啊!” 季景凛:??? 这又是从何说起? 看不得他无辜的样子,谢沄将他梦里的所作所为给叭叭叭重复了一遍,最后还问:“你说过分不过分?” 季景凛:…… 他觉得自己超级委屈了。 关键谢沄的炸毛很难哄,这一次她真的是哭醒的。 梦中她还记得,自己如果不能把贞贵人打压下去,她就会死的。 可是她一个伺候十几年的丫鬟,怎么舍得打压主子。 那都是有感情在,而跟季景凛这个狗男人之间,也是有谈情说爱的感情在的。 这两厢撕扯之下,简直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这会儿还记得梦里的痛苦与绝望呢,醒来再看到这大猪蹄子,心情能好么? 季景凛无奈扶额,总算知道什么叫天降横祸了。 他这不就是吗?签订了许多条不平等条约之后,谢沄才勉勉强强的放过他 。 谢沄现在行动很不方便了,下床的时候,身上疼的想哭。 她又不知道该哭给谁看,就哼哼唧唧的,嘴里不停歇,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了。 摸着肚子里翻滚的孩子,她想,这一胎生完之后,她说什么也不要生了。 生孩子最痛苦的大约不是生那会,而是漫长的怀胎期,和连绵不断的带孩子期。 等到阵痛那会,她就不这么说了。 眼瞧着秋叶尽数落下,天气越来越凉,当穿上厚厚的夹袄之后,她的肚子大的惊人。 瞧着直径都快两尺了,幸好她个子很高,倒是没那么怪异。 然而蔺御医有些担忧,这肚子这么大,说明孩子养得好,这生起来就不好生了。 哎,轻轻叹了一口气。 蔺政和觉得自己有年少秃头的风险,自打接了皇后这个任务,他那叫一个不得安枕。 整日里都悬着心,他约摸着,他比皇帝这个当皇父的,还要揪心一些。 当听到说皇后发动的时候,蔺政和就带着几个千金科的御医一道,飞快的赶往未央宫。 快到临产的时候,他们就全部都挪到紫宸殿里住,就是为了能在生产的时候,快速赶来。 而谢沄这会儿呢,正觉得生不如死。 那肚子疼的要命,一阵阵的发紧。 阵痛来袭的时候,腰部就像是被刀劈一样,亦或者被斧头砍。 总之能疼的她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关键她还不能躺下歇息,只能在稳婆的搀扶下,一圈又一圈的绕着院子走。 每当她想停下的时候,稳婆就搀着她,一个劲的劝:“皇后娘娘,您是双胎,如今时间紧急,可不能歇。” 就连喝水也是石榴在一边伺候着,端起就喝,喝完就接着转圈。 好在很快太后和季景凛就来了。 太后瞧着她满头大汗的,心疼的跟什么似得,连以身相代的心都有了。 她也不敢说一些扯后腿的话,只得捡些趣事来说。 更是一个劲的跟她说孩子有多么可爱,有多么好玩。 “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像你多一些,还是像皇帝多一些,你喜欢像谁多一些?” 太后想了想,把话题往这个上头引,是最为安全的。 谢沄等到阵痛过去,能缓口气的时候,才回道:“巴不得生一只小猫崽,别折磨我了才是正经。” 她前世为什么那么期盼孩子,是脑抽了不成? 这么痛,她两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太太太痛了。 太后被她噎了一下,无语的紧。 分卷阅读85 只得自己接自己的话:“你这是双胎,生一个皇子呢,像你就好了,生一个公主呢,像皇帝,这是顶好的分配了。” “若是还能自己定制孩子,那多好啊。”谢沄被太后的话勾出了兴致,觉得还是像自己前世好,这样也不枉她受罪一遭。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季景凛也对孩子长相感兴趣了,但是他更紧张的是孩子性别。 对于男人来说,有一个软软的小公主,简直太重要了。 而小子嘛,季景凛想了想他和允之小时候打不完的架,觉得皇子甚是尔尔。 不过要继承他的江山,皇子还是要来一个的。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盼着是龙凤胎了。 但是他不敢给皇后太多压力,就浅笑着说道:“不拘猫崽狗崽,朕都认了,只要你生的出。” 谢沄没好气的捶他一下,嘟囔道:“生出来你就不这么说了。” 那肯定了,生出猫狗,那就是妖孽之像,估摸着一把火将她烧了,才是正经。 “肚子疼成这样,为何没有见红,也没有破水?” 谢沄转头看向蔺政和,他正跟着她散步,瞧着比季景凛紧张。 见皇后问了,连忙躬身答:“没到时辰呢,您现在阵痛的间隔是一盏茶,离生早着呢,说不定一会儿就破了。” 谢沄:??? 她听到了什么,她都疼成这样了,离生还早着呢? 这是人应该经历的事情吗?简直太疯狂了。 据蔺御医接下来的解释,这会儿不过黄昏,等她生,估摸着要到明天早上破晓,或者更晚了。 那她这一夜都不得安生,一边受疼一边要走老走去,这是人干事? 得到肯定回答后,谢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却又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么呢。 慢慢熬呗。 未央宫在该来的人员到齐之后,接着就封闭了,外头围了三层侍卫,任是连一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 一时间只有谢沄斯哈斯哈抽气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寻常晚膳时候,上了菜,蔺政和就犹犹豫豫的站出来了。 谢沄有气无力的看向他:“说吧。” 蔺政和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告诉她桌上的东西,她都不能碰。 只能吃一些好克化的鸡汤面、鸡蛋疙瘩汤、牛肉羹之类的。 谢沄:??? 怕不是在逗我。 然而他此刻的话,比圣旨还重要,因此桌上的膳食飞快的撤下去,未免浪费,就赏给了几个御医吃。 而再上来的东西,就比较一言难尽了,都是蔺御医点名说的那些。 太后和季景凛都陪着她吃用,让她悲痛的心情好上些许。 看着御医们吃的香喷喷,她喝着碗里糊成一团的牛肉羹,觉得心情很是复杂。 就算里面有虾仁,也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不过这羹还挺好吃的,谢沄连喝了两大碗,又歇息一会儿,就继续自己的转圈大业。 夜渐渐的深了,谢沄和季景凛两人就劝太后先歇息下。 可是太后不肯回慈宁宫,谢沄只好吩咐将她睡的房间让出来,俸给太后就寝。 太后一个劲摇头,拉着她的手,笑道:“哀家不走,图的就是能照看着你,可不是为着添麻烦的。” 她老人家坚持让谢沄把脚踏拾掇拾掇,她睡那上头,能跟谢沄挨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季景凛看着她们俩有商有量的,眼看就要定下,不由弱弱开口:“那朕呢?” 太后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睡自己寝宫便好。” “可是朕猛地换了地方,恐怕睡不着?”其实他想说的是,离了皇后,手里不能抱着她,他睡不着。 太后惊讶的眼神扫着两人,挨在谢沄耳边悄悄问:“你们两个,在一起睡?” 见皇后羞涩点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孕期可不能胡来。” 分卷阅读86 说的谢沄直接爆红了脸颊:“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太后轻轻哦了一声,还是觉得有些不信,这男女躺在一起,干柴烈火的,那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但是事情已经过了,也不好多说。 因此退一步道:“那哀家就到偏殿吧。” 说着不满的斜睨了季景凛一眼,都是他,抢了她的娇娇。 季景凛对这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已经熟悉了。 只要皇后回到他的怀中,谁再怎么瞪他,都是可以的。 他都不计较,真的。 熟练地将皇后搂在怀里,季景凛却怎么也睡不着。 马上就要生了,可日子对不上,不过说来也是,她这是双胎,自然要早上些许。 可他心中忐忑的很,前世结局不怎么好,这辈子心中就添了几分惧怕。 烛火摇曳,给室内染上几分温和。 似是过了许久,季景凛才悠悠的开口:“觉得如何了?” 谢沄这波阵痛已经过去了,正迷迷糊糊觉得想睡着了,却听到他开口,顿时无语道:“要不你来试试?” 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你若有能耐,让阵痛转移到朕身上来,就是替你又如何?” 他也是上过战场拼杀的人,这疼痛多了,又有何惧。 阵痛又来了,谢沄白他一眼,懒得吭声了。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知道季景凛却谈兴大发:“你们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朕真是没有想到。” 这都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穷他一生,也没有见过这些点子。 那么他忍不住去想,提供点子的人,是不是也有什么奇遇呢。 可是他想不明白,前世他没有见过,这些人重来一生,怎么就懂的这么多了。 谢沄心里一跳,转过身看向季景凛。 接着昏暗的光芒,只能看到他的眼球反射出的微光。 在黑暗中,幽幽如深潭。 “这人啊,有万千个想法,有万千个点子,你不让人开口,谁也不敢说不是。” 谢沄很淡然,反正她和原主的记忆融合的很完美,只要她不承认,那么谁也探听不到。 不过季景凛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贞贵人和柔嫔。 他原本就对贞贵人有怀疑,而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怀疑到达了顶峰。 谢沄松了一口气,感兴趣道:“怎么说呢?” 季景凛详细的将自己思考的事情说了,笑道:“你瞧瞧,她们有这么大的漏洞,偏觉得旁人都是傻子。” 谢沄感谢自己沉寂的那些日子。 “我怎么觉得没什么问题呢?”谢沄想了想,就算有问题,她也要说没问题的。 “大概是没经历过吧。”季景凛有些困了。 含糊的说了一句,登时让谢沄瞪大了双眼。 什么叫她没有经历过,那是不是说明,季景凛确实有问题,他经历过这些? 那么她察觉的那些异常,是真的吗? 在她惊呆的时候,原本要睡的季景凛,眼缝微微睁开,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早先就觉得皇后变化太大,像也是重生而来,而且对他心防重重的模样,也有些不对。 经过连番试探,再根据往常的一些说辞,心中倒有些明悟。 大概是她梦到过,或者是有前世片段流出,但是对于前世没有统一的概念,所以让她成熟些许,却又善良依旧。 这么想着,季景凛闭上了双眼,不管她怎么变,这一生定会护她周全。 谢沄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却又被疼醒了,不由得有些气,无语道:“系统,有无痛生产吗?” 系统朗声回道:“有啊,一千积分。”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兑换兑换。”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请问是否欠账?” “欠欠欠。” 反正她不要受这个痛了。b 分卷阅读87 r 系统叮一声之后,谢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阵痛了,只是腰部还会有一点点酸,但是跟刚才的痛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最起码她都能睡着了。 一觉睡到三更,被湿漉漉的触感给惊醒了。 伸手一摸,果然都是水痕。 连忙叫醒身边的季景凛,连声道:“快快,羊水破了。” 睡觉之前,蔺政和已经跟季景凛交代了好几遍可能出现的问题。 因此季景凛虽然慌乱,但是仍然快速的做出正确决定。 将谢沄横抱起,快速的抱到侧间产房。 当正房有动静之后,整个未央宫又重新变得沸腾。 羊水破了之后,是不能再散步的,只能躺在床上待产。 好在有了好消息,已经开十指了,就等着生了。 这会儿谢沄才觉出真正的难熬来,疼倒是不疼,就是一种强烈的想蹲大的感觉席卷着她。 关键是稳婆和御医都不让去,说是不小心生到马桶里那就完了。 让她直接拉床上。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忍不住哭出声来,又被蔺政和严肃的喝止了:“娘娘,您现在正在生产,力气都要用在正道上,可不能哭,也不能哼唧,等会儿才要出大力气了。” 稳婆也跟着劝:“是啊,娘娘,您且忍忍吧。这要是待会没力气了,可如何是好?” 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只得跟待宰的羔羊一样躺着。 想了想不让哭,忍不住中气十足的骂起季景凛来。 “都是季景凛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怀孕。”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可是周围的人都吓得跪下去,一时间鸦雀无声。 季景凛由着她骂,还吩咐道:“备着蜜水,别等会儿渴了。” 一会儿又问厨下备的鸡丝酸汤面可曾做好,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便安安稳稳的坐下挨骂。 “季景凛你个大猪蹄子,我好难受啊,嘤嘤嘤。” 她颠三倒四的就骂那几句,一是为自己出口气,二是转移注意力。 总是提他的名字,何尝不是为了给自己一点信心。 躺在产床上,心中的恐惧止也止不住。 她害怕一尸三命的结果,双胎太难生了。 系统都在一旁安慰她:“您也别多想,有我在,定然保你平平安安的。” “而且吧。”系统弱弱的开口:“是不是双胎,也不一定。” 谢沄听到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她这胎动好几条腿呢,来来回回的她虽然分不清,但是手脚还是能分清的。 “说不定是三胎……” 谢沄觉得自己要马上去世了,双胎都快要把她吓死了,三胎反而觉得尔尔。 反正就那样吧,不就是生孩子吗,谁怕谁啊。 因此偃旗息鼓,也不骂了。 在外头的太后却忐忑了,朗声道:“骂啊接着骂啊,怎么不吭声了。” 说着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宫女,让她赶紧去问问怎么回事。 一来一回的功夫,就听到小宫女回:“说是已经看到头了,忙着生呢。” 太后这才喜笑颜开:“盯紧点,有什么情况,赶紧来禀明哀家。” 没有骂声,季景凛也觉得不自在了,总觉得能听到她的动静,心里才安宁。 拉长耳朵听太后那边的动静,听到说已经能看到头了,这才放心下来。 紧接着又提起心。 原本觉得,他想要多少多少个孩子,想要多么健康多么的聪慧,这会儿都汇成一句话,娘仨能好好的,他就烧高香了。 这说要生了,就快的很,谢沄提前练过怎么呼吸,因此跟着稳婆的节奏,很快生下来第一个孩子。 嘹亮的啼哭声在侧殿响起,太后霍然起身,和季景凛对视一眼后,就忍不住趴在门上听动静了。 季景凛原本觉得这样没有仪态,可是看到太后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 分卷阅读88 的,心里也忍不住了。 用同款姿势趴在门上,瞬间能听到里头的声音。 有杂乱的指挥声,也有谢沄清浅的询问声。 听到那平稳的声音,他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红襁褓就抱出来了,一瞧就知道,这定然是个公主。 “好好好,朕之第一公主。”季景凛高兴的跟什么似得,抱住就不撒手了。 刚刚擦干净的孩子,脸上青青白白的,还有些胎脂血迹,季景凛却觉得心中温暖。 一点都不嫌弃那些脏污,啪啪的亲个不停。 太后眼馋的跟什么似得,也想抱一抱,刚摸了一把,就被稳婆又抱回去了。 到底是冬日,还冷的很呢,孩子太小,还不能见风。 第一个出来之后,第二个就很快了。 听到哭声之后,两人熟练的趴在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又抱出来一个大红襁褓,看的季景凛直了眼:“又是一个公主,朕之第二公主。” 他还没高兴完呢,就被太后一把抢走了,只见太后高兴的直乐:“哎哟我的娇娇生的小娇娇哟。” 季景凛:…… 麻烦让让,那是朕的小娇娇谢谢。 这一次轮到季景凛只摸了一把,就被稳婆又抱走了。 太后怀中空空,有些失落,转过身开始训皇帝:“公主也好,不许你对沄沄有成见,这先开花后结果是常有的事。” 季景凛笑吟吟的应了一声:“您就放心吧,猫崽狗崽朕都喜欢,更别提是两个娇娇公主。” “你呀。”太后斜睨他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不嫌弃就好啊,她的娇娇定然是有后福的。 双公主比双皇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是个有福气的。 两人揣着手,就等着产房收拾停当了,进去瞧瞧受苦了的皇后。 谁知道久久不开门也就罢了,甚至又传来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呆。 难道还有一个不成。 熟练的趴在门上听动静,果然是指挥呼吸的声音,那说明还真是有。 这下就比较刺激了,那两个就已经跟猫崽似得,这个可不得跟老鼠一样大小? 只是头两个比较高兴,这第三个,两人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要了老命了。 谁知道没一会儿功夫,又听到熟悉的啼哭声,照样嘹亮极了。 揣着手等待,季景凛唇角本来只有两颗大燎泡,这下唇中也添了一个,瞧着还挺搞笑的。 只太后又觉得有些心酸。 三个孩子,这也太厉害了,生一个都受罪,三个那是受了老大的罪。 这么想着,她已经在盘点自己的小私库,积年存的好药材,都要拿出来给娇娇补身子,怎么也得养的白白胖胖。 “都是你个王八蛋!大猪蹄子!”太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道。 一胎生三个啊,几十年没有听说过几宗的事。 但凡三胎,就没有养大的,哎。 皇宫固然条件要好些,可没经历过,这心中没底啊。 没过一会儿,稳婆抱出来一个浅黄色的襁褓给两人看,谁知道两人都兴致缺缺的。 打眼一扫就完了。 稳婆心中纳罕,这不是反过来了吗,她这接生一辈子,头一次见是公主高高兴兴的,是皇子反而平平。 但是主子们的心情,容不得她置喙,只高高兴兴的领赏便是。 一排三个孩子,两个公主,一个皇子,就放到她身边。 她伸长胳膊,都搂不过来。 三胎的孩子,比起正常孩子到底小了很多,但是比玉米棒子还是大很多的。 虽然瘦小些,也有三四斤呢,养活起来没有什么大压力了。 蔺政和也给检查过,说是三个孩子都健康。 谢沄顿时高兴起来,没有什么比娘仨都好好 分卷阅读89 的重要。 生的时候鬼哭狼嚎,恨不得没怀过,这会儿幸福的直冒泡。 33、第 33 章 ... 眼见着对方的羽睫颤动, 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醒来。 谢沄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印上那温软可口的唇瓣。 那双清澈的眼眸终究睁开了, 锐利的视线盯着她, 让她的双颊变的红透。 在一阵小鹿乱撞中,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将这个浅浅的吻, 变成法式热吻, 誓要让对方知道, 什么叫能把樱桃梗打结的舌尖。 季景凛眼眸微深, 呆呆的承受着, 手下却小心的护着她的肚子。 等一吻终了,谢沄呲溜呲溜的就走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好在系统给她极大的安慰, 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 那么面对季景凛等会儿的反应, 就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就算骂她呢,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这么一想, 谢沄豁然开朗,她手里有免死金牌的,只要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她就能好好的。 见季景凛的眼神望过来, 谢沄理直气壮的挺了挺胸。 季景凛薄唇轻抿,神色严肃。 在这样的眼神下,谢沄的神色越来越不安。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心里不服气了,直接又故态复萌,故作凶巴巴的将季景凛半支起的上半身给推倒,单手撑在他耳侧,想了想偶像剧中的男主表现。 这才单边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陛下,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季景凛抬眸,仰视着眉眼灵动的谢沄。 她近来越发开心了,胆子也大上许多。 唇角溢出一丝温柔,季景凛神色温和,抬手摸了摸她满头青丝,笑道:“满意,得妻如此……” 他还未说完,谢沄便羞红了脸,啪的一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 并且拒绝跟他同处一室,麻溜的起身了。 她算是肯定了,跟这些变态的土著比,她这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是非常天真可爱玩不过的。 就这么想着,谢沄自己下床,穿起衣裳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骨节修长的手掌便替她理起裙边。 谢沄有一瞬间的怦然心动,转瞬又被自己给咽下了。 这是一个渣男,特别渣那种。 不过她心中也有疑惑,她总觉得皇帝有些OOC。 因为在原文中,体现皇帝宠爱的,几本都是大肆赏赐,和一些与其他妃嫔不同的赏赐。 并没有相似现在的情节,会亲自为对方做些什么,这简直就是原文中没有出现的事情。 刚刚穿越过来的猜测,再一次浮上心头。 可对方如果真是重生而来,那么做了一辈子帝王,肯定能把她玩弄在股掌之中。 审视的望着季景凛低垂的羽睫,谢沄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心中却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这不是一个能随心所欲的年代。 前世的时候,如果得罪了旁人,顶多见面不相识,老死不相往来,做出极端事件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可在皇家,得罪了皇帝,那最后的下场一定很可怜。 等替她穿上百蝶穿花的裙子,季景凛这才直起腰身,含笑打量:“还不错,沄沄甚是貌美。” 谢沄含嗔带羞的剜了他一眼,扭身看向镜中,心中甚是赞同对方的话。 这具躯体,真的美丽极了。 笑吟吟的用团扇将凑过来的季景凛给抵住,谢沄轻巧的一个转身,这就旋了出去。 留下季景凛在原地,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尚未梳洗。 “小没良心的。” 谢沄坐在膳桌前,拒不承认这是说自己的。 季景凛虽然是男人,但是他洗漱的时间并不少。 甚至比谢沄还要费工夫些,帝王的偶像包袱,一点都不比皇后少的。 等季 分卷阅读90 景凛坐在她身边的时候,膳食刚好上齐了。 今儿是南方的口味,有水晶虾饺、糯米鸡等等,还挺好吃的。 谢沄到了这时候,根据蔺御医的描述,这将是她胃口最好的时候。 早先孕早期,怀孕反应比较重,胃口不大好,吃的不多。 到了后期,胎儿越来越大,留给胃的位置就越来越小了。 故而也是吃不多的,在这能吃的时候,一定要尽量多吃的,给身体储存能量。 她特别听话,再加上御膳是真的好吃,这跟外膳房做出来的不同,这是内膳房出来的,就在紫宸宫后头一点,做好就要拿过来。 而外膳房做好后,还要等着提,路上也要耽搁一会儿,这味道总是要流失些许的。 未央宫和紫宸宫合用内膳房,因此她还没享受过外膳房的待遇。 但是在原文中,未央宫的膳食被剥离到外膳房了,她又是个废后,谁也不拿她当回事。 再有贞贵人的打压,那更是连口热汤菜都没有的。 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不舒服了。 “去,吩咐外膳房,现在做出一道红焖肘子出来,等到午膳的时候,赏给贞贵人用。” 她一时不忿,下了这条命令,却没发现皇帝看她的眼神,格外幽深。 谢沄这么做,如果季景凛没有重生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自己有了这样的经历,就难免想到旁人头上去。 按捺下没有动作,季景凛神色淡然,当做没有发生似得,转瞬说起旁的来。 “等乞巧节的时候,外头有花灯,你要不要去看?” 原本花灯都是元宵节放的,可人们有钱了,想着玩闹了,就连七夕也染上花灯的光晕了。 这简直是一大诱惑啊,可谢沄心中有顾虑,不由得问:“不方便吧?” 季景凛实力告诉她,在皇家没有什么不方便。 当听了他的方案后,谢沄就默默闭嘴。 虽然她这一世贵为皇后,不得不说,小百姓的思想,还是牢牢的掌控着她。 这是潜意识就真切的反应,她也没有法子。 这七夕要用的花灯,谢沄打算亲自动手,以后也能留个纪念。 在选花样上,她犹豫了很久。 最省事的,就是做龙凤呈祥的花型,这样她还能跟季景凛来一个情侣灯呢。 可是这花型看多了,就没有什么意思。 索性暗地里描了荷下鱼戏图,这个她没有打算做成灯。 就是想调戏一下季景凛,这荷下鱼戏,是有一些暧昧色彩的,而他现在看得着吃不着,心里急的要喷火。 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她刚好落笔。 时间拿的正好。 荷下鱼戏是玲珑小灯,不过巴掌大小的花灯,这花样裁剪出来,一桌子都够摆了。 季景凛对琴棋书画都是手到拈来,不过大眼一扫,瞬间就看出来这个花样了。 勾唇一笑:“这个灯,想头极好,朕来助你。” 这么一说,他就转身吩咐贴身太监,拿竹篾铁丝来,他要开始制架子。 谢沄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活动来了,觉得自己这是搬着椅子砸了自己的脚。 季景凛的手很巧,修长的手指翻飞间,荷叶的形象就已经栩栩如生。 等谢沄描出的花样墨迹干了,这架子也就捏的差不多了。 虽然外头还没有蒙上花样,可荷下鱼戏的图案,好似已经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绢布粘上去,用糨子糊好,这才往里头放上粗短的红蜡烛。 季景凛起身,将周围所有的蜡烛都给灭了,只点燃起花灯。 夏风微微。 花灯挂在床撑上,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荷下鱼戏的图案,此刻格外有暗示意味。 抿了抿唇,谢沄眼神飘忽。 都说灯下看美人,这越看越好看,季景凛便是如此。 昏黄的灯光给他渡上一层柔和 分卷阅读91 的光泽,盛气凌人的气场,也格外的缠绵起来。 眼神中闪着水润的曦光,将平日的凌厉尽数磨掉。 “沄沄。”他启唇轻唤,眼神中似有万千钩子,勾引着她犯错误。 谢沄一时有些情迷,却被肚子里的家伙狠狠踢了一脚,顿时清醒过来。 季景凛略有些遗憾,只有最开始的气氛最容易迷惑心智,这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温柔一笑,季景凛侧眸,学着她前些日子的纨绔模样,只勾起单边唇,似笑非笑:“沄沄,可满意你看到的?” 谢沄被他逗的噗嗤一笑,神色转瞬又安然下来,抬眸看着高悬的荷下鱼戏灯,略有些出神, 烛火微微,想单薄的萤火虫,只照的亮一方天地。 余下的地方,尽数被黑暗吞噬。 正在出神,手掌便被一个大掌握住,抬眸一看,就见季景凛薄唇轻抿,神色认真的盯着她。 “不知你总在担忧什么,只朕今儿要向你承诺,这一生,朕不要旁人,只想和你相依相偎,共度残生。” 季景凛眼神飘的很远,像是在追忆着似水年华。 她心中一个咯噔,这样的眼神,着实不是一个小年轻有的。 二十及冠,他尚且没有达到。 青少年的气质应该是怎么样的?意气风发?粪土当年万户侯? 可季景凛都没有这些,他的气质沉稳的像大山,像一望无际的海。 唯独不像孩子。 她年岁也不小了,可跟季景凛比起来,还是有那么点跳脱的。 抿了抿薄唇,两人视线对上了。 收回眼眸深处的探究,谢沄笑的很是纯良,甚至撒娇卖痴道:“这灯甚好,不如陛下再做一只出来,好给他凑成双如何。” 季景凛呵呵一笑,柔声道:“这有何难,你既然喜欢,朕再给你做便是。” 他话说的温柔含情,谢沄却忍不住想要打冷战。 按照常理来说,她对季景凛的态度并不热切,那么剧情为什么一偏再偏,如今快要找不到原有剧情了。 五个男配只出来三个,一个还被发配西疆,另外两个像是无影无踪了一样。 关键另外两个是季景凛的伴读,这京城为什么会没有对方的一席之地? 再一个,原剧情中,这个时候后宫妃嫔已经死了大半了,哪里像现在,都活的活蹦乱跳的。 一个比一个精神,一个比一个能蹦跶。 人都是经不起念叨的,她就这么想了想,就听到石榴在外头轻轻的唤:“陛下,皇后娘娘,可曾歇下?” “进来吧。” 将鱼戏灯吹灭,点燃起一旁的宫灯来。 视野范围内,更亮了些,就见石榴神色有些焦灼,低声道:“柔嫔病重,太医说是有些不大好,来问一下章程,可用虎狼之药催一下?” 谢沄:…… 上天保证,她没有让旁人死的意思,她也犯不着啊。 “派两名御医去瞧瞧,如花似玉的年岁,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柔嫔才十五,这年岁真是跟花骨朵一样,怎么就走到头了呢。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暑热和风寒凑到一块,也没发个热什么,就这么要没了。 说用虎狼之药,那就是没救了,是死是活都不管,用了重药再说。 季景凛一时也有些沉默。 点点头,算是赞同皇后的话语,石榴这才出去回话。 还未进屋,就听谢沄又朗声道:“你带着嬷嬷一并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心里也有数些。” 实际她也应该去的,但是她大着肚子,不合适去看望病人。 毕竟她的身份更高些,这下头人生病了,原该避着她。 石榴应了一声,这就往外头去了。 谢沄和季景凛对视一眼,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后宫啊,永远都不得安生。” 是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当得不到满足,又整日空闲的时候,可 分卷阅读92 不是想东想西的找事情。 以前上学,都说学生在象牙塔里头,最是天真单纯不过,那人多了还出事呢。 并不是纯白一张,更别提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那可是什么污糟都有的。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睡意了,静静的等待着石榴的回话。 谁知道这一去,一个时辰都没有回来。 就连嬷嬷也没有音信,谢沄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寻常。 只是去看看罢了,哪里就需要这么久了。 “去太医院瞧瞧,两位御医和几位太医可曾回了?” 谢沄朗声吩咐,荔枝在外头应了,虽然清浅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往前头去了,她便按捺下心思等待。 未央宫里的人,想必也没有人敢动。 可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害怕出现意外。 总有些不管不顾的愣头青,做事没个章法,谁也没法子。 荔枝回来的很快,立在晶簾外头禀报:“太医院的都回来了,说是已经给了方子,药童在熬药呢。” 谢沄推了推季景凛,轻声道:“听到了没有,让你跟前的太监去跑一趟,瞧瞧是个什么章程。” 敢扣下她身边最得力的两个人,自然敢再扣下几个。 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时候,那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她让皇帝的人跟着一起,也是有用意的。 让他的人看着,那就是让他的眼睛看着,到时候也好辩驳些。 季景凛不知可否,冲着大太监挥挥手,他便躬身出去了。 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她心中并没有什么奴才就该为了主子死的心,所以格外担忧石榴和嬷嬷。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小太监回来禀报,听着他呼哧呼哧的呼吸声,她都不好催促了。 好不容易小太监喘匀了气,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石榴姑姑和嬷嬷被关起来了,大太监去了也不给看,听着动静,莫不是在用私刑。” 谢沄顿时惊了,就连季景凛也皱起眉头,用私刑啊,那可真是胆肥了。 这样的事也敢做,打量着他们都好性不成。 柔嫔是贤妃麾下的,她都病的起不来身了,这事定然不是她做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选了。 竟然是贤妃不成? 可她图什么呢?她已经稳坐妃位,就算没有恩宠,可大家都没有恩宠,谁敢小看她一眼。 何必如此铤而走险。 这么想着,谢沄赶紧套鞋,就要往贤妃宫里赶去,却被季景凛压住手。 只见他神色冷厉,冷笑道:“去柔嫔那,将一干人等全部压过来,都跪在院子里头醒醒神再说。” 他话音刚落,未央宫的侍卫们应了一声,就跟着太监宫女往后宫去了。 谢沄扶额,她也是急糊涂了,固然她去不了,可对方能来啊。 果然小市民思想要改改了。 侍卫的动作很快,将柔嫔、贤妃宫里的人,尽数都押了过来。 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个个都被训斥过,没有一个敢张口哼唧的。 一时间只有风呼呼的声音。 季景凛让谢沄搭着他的胳膊,这才施施然的往外头去。 葡萄知机的上前,赶紧摆上桌椅等。 谢沄稳稳的坐了,这才看向院中。 平日里为了节俭,这院子里头,顶多挂两盏灯笼当个引路,今儿却不同,因着人多,直被照的灯火通明。 谢沄巡弋着石榴和嬷嬷,看了一圈后,不由得怒火中烧。 石榴叫的哪个嬷嬷她不知道,穿的什么衣裳,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可石榴一直在她跟前打转,她的衣裳,她自然记得。 她起名叫石榴,就格外的爱穿石榴裙,红艳艳的裙子漂亮极了,就像是天边灿烂的红霞,活泼明艳。 可这会儿呢,石榴裙上尽是斑驳的脏污,有她自己的血,有地上蹭的灰。 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瞧着可怜极了。 分卷阅读93 冲着葡萄摆摆手,谢沄轻声道:“将石榴和嬷嬷掺下去,好生的照看着,请了医女来,可别生病了都不知道。” 葡萄眼眸中沁出泪意,用鼻音嗯了一声。 谢沄一时也有些想哭。 这季景凛千万个好处,也抵不上石榴一个好处。 这丫头死心眼,将她放在心坎里,又时时刻刻伴随着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半时间都在。 她略一抬抬眼,就能看到她。 这种情谊,也是非常深厚了。 可今儿无缘无故的,受此磋磨,简直让她忍无可忍。 见她不说话,季景凛便冷然开口:“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妃原本跪在地上,听到他开口,膝行向前了一点,这才哀哀开口:“臣妾冤枉啊,好好的在宫里头呆着,偏有宫人说,柔嫔快要不成了,让臣妾去瞧。” 去便去了,她是惯爱看旁人笑话的,谁知道这一下就发现了事情了。 有小宫女禀报,说是亲眼瞧见石榴将白色粉末往柔嫔的药里加,原本看的好好的,那太医非不要了,另唤了御医来。 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她也就把人给扣下了。 谁知道石榴和嬷嬷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肯招认。 她气急之下,手段就略复杂了些。 看着台上气势愈加锐利的皇后,她的话音渐渐的低了下去。 谢沄简直想敲开她的猪脑壳了,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她连审的必要都没有了。 可她怎么有胆子,敢将她的宫人扣下。 打狗还得看主人,她这是直接朝她的脸上呼。 “那小宫女呢?” 贤妃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接着往人群里望去,就见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茫然。 谢沄就知道,那宫女怕是不在其中。 “叫什么?” 贤妃条件反射的回答了自己的名字,见谢沄一脸你是蠢货吗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 呐呐开口:“那小宫女叫剪温。” 这么特殊的名字,应当非常好找才是,然而比较遗憾的是,并没有人认识一个叫剪温的小宫女。 这下事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贤妃说的属实,那么她就是被人当刀使了。 若是她欺瞒,那这其中的事情就比较多了。 这么想着,就见季景凛抬了抬手,底下顿时一片安静,他的声音也听得格外清晰。 “贤妃不贤,褫夺封号。” 这个处置,比逐出宫还厉害些。 贤妃的面色登时变了,不再理直气壮,而是惨白着脸,大声叫道:“陛下,臣妾一心为您啊陛下,此事皇后并不能逃开干系,要不然柔嫔这小小年纪,如何就要这么去了啊,陛下您明鉴啊陛下。” 她急归急,但是思路清晰的很。 谢沄皱了皱眉,突然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季景凛却懒得听她多说,直接挥了挥手,冷声道:“私自行刑人等,惩罚加倍,逐出宫去。” 宫中禁止私刑,却总是有人铤而走险,想要用私刑博一个出路。 只要在他们来临前,将石榴屈打成招,到时候私刑便不算什么了。 只皇后一直挂念着,这才发现的早,没有让她们得逞。 贤妃被捂着嘴拖下去了,现今已经被褫夺封号,降为寻常嫔妃了。 她姓史,自此要称为史妃。 一大群人呼啦啦的来,转瞬间又消失个干净。 谢沄也没有睡意了,往石榴的房里去,荔枝正在给她上药,见主子来了,连忙将身子盖住,就要下来行礼。 制住她的动作,谢沄轻叹一口气:“连累你了,竟遭此大难。” 可不是大难,她方才已经瞧见了,贤妃下的手段阴毒,身上全是被掐的痕迹,间或指甲掐的印子。 这指甲掐的深了,难免会留疤。 女儿家的一身肌肤何等重要,若是留疤了,这该多难过。 分卷阅读94 石榴掩面哭泣:“幸而没伤到脸上,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以后还在您跟前侍奉。” 摸了摸她的脑袋,谢沄安抚:“你若是伤在脸上,本宫便让她们还回来,也要风风光光的在本宫跟前侍奉,气死她们。” 她话说的促狭,可极大程度上安抚石榴此刻不安的心。 看完石榴之后,谢沄洗漱过后躺在榻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儿这倒从何说起?柔嫔病重,就要往本宫身上扯,说句难听的,本宫若是想要她死,何须自己动手?” 只要透露点意思,多的是人上赶着帮她。 关键这事柔嫔也信了,要不然她跟前的大宫女上蹿下跳的又是为什么。 季景凛掀开自己的被子,见谢沄以视线想询,这才施施然的又躺下,只是这一次,盖的是谢沄的被子。 女人的被子,总是带着软软的香。 “这没什么难猜的,她们要的呢,不是你真假做了此事,而是让朕相信,你会做此事。” 只要皇帝相信了,就难免要疏远她,旁人可不是有机会了嘛。 后宫妃嫔有十来个,有一个心中有计较,其他人就能被挑拨的不安稳。 谢沄吐槽:“都怪你。” 季景凛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这才回:“是是是,都怪朕,谁让朕光风霁月美貌无双嗯。” 听他这么自夸,她都替他不好意思,但心情还是好上很多,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的锤了锤身旁的皇帝:“睡你被窝里头去。” 两个人凑一块,还挺难受的。 这肌肤挨着肌肤,皮肉挨着皮肉,也太过难捱了。 男子的体温要高于女子不讲,这脉搏也略快些,身上的寒毛也要多些。 总之哪哪都不带劲,哪哪都不舒坦。 “习惯便好了,你我夫妻,哪里能睡两个被窝呢。” 季景凛言之凿凿,特别无耻。 谢沄无语,刚成婚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偶尔见个面,也是匆匆,总是忙着政事,哪里会过夜,用顿膳都是奢侈的。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是个胸大无志的,只想安安稳稳的苟活于世,便什么目标都没有了。 可季景凛不是,他的胸腔中尽是没有实现的抱负。 扯东扯西的,总之一句话,谢沄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山非来就我,而我不想就山的时候,那就自己走呗。 她索性起身,钻到对方被窝里头去。 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之后,她发现对方也跟着进来了。 谢沄:…… 这么风骚的走位,季景凛是怎么学会的? 他的四肢修长,将她紧紧的束在怀中,谢沄想,等他睡着了,她再偷偷跑。 抱着这种信念,她也暂且忍了被人抱着的不适感。 只是一直睡不着,主要是地盘被侵略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到底是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他总觉得被什么缠的出不来气,跟被海草缠住一样,隐隐还有种令人恐惧的窒息感。 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就见皇后的胳膊腿都紧紧缠在他身上,他又不敢掰,僵硬的呆了一会儿,到底困的紧,又睡着了。 可第二天一大早,不叫醒皇后就不行了,因为他要去上朝了。 可皇后还缠的死紧,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沄沄。” “沄沄。” “沄沄。” 连喊了三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季景凛无奈,决定使出喊床大法——直接将对方亲的出不来气,自然就醒了。 谢沄猛然一惊,张开双眼就看到近在眼前的季景凛,当时就有些不大好。 嘤。 她还没有刷牙洗脸,这这该如何是好。 紧紧闭着唇瓣,不肯让对方探寻那美好的 分卷阅读95 滋味。 季景凛只是为了将她叫醒,并不强求,见此离得远了些,这才开口道:“松开吧?” “什、哦哦。”赶紧将手脚摆正,谢沄红着脸,看着季景凛起身。 用过早膳后,还得处理昨晚的历史遗留问题,虽然将贤妃和一干人等都给处理了,可她心中气不顺的厉害。 总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却没有找补回来。 奄奄一息的柔嫔仍在奄奄一息,原本对她还有几分怜惜,现下觉的,能被人当枪使,也是有原因的。 这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么想着,谢沄就在御花园中慢慢踱步,早上到底没那么热,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吩咐人去查那个叫‘剪温’的小宫女,并幕后主使,这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一再的拷问。 贤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的念头,她还以为这都是自己的想法呢。 谢沄已经不忍直视她的蠢了,不过想想也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断的下贞贵人面子,想必也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人。 贞贵人。 提起这个宿敌,谢沄就忍不住皱眉,同为穿越者,对方现在蛰伏起来,快要销声匿迹了。 前两日赏赐的肘子,听小太监说,她一口气都给吃完了,并且吃的很高兴。 这她是不信的,肘子这东西,三两口香的很,那么大的块头,到最后估计都是硬塞的了。 可贞贵人就是能忍住,然后吃掉了,这份功力,着实厉害的紧。 那么这一次的事,有没有她的参与呢? 她上一辈子作为最后的赢家,这心智手段肯定都是不缺的,也是说不好的事情。 这么想着,谢沄回到未央宫之后,就招来暗卫,悄声道:“贞贵人素来瞧本宫的眼神不对劲,你们且仔细的调查过一番。” 暗卫首领应下,转身离开了。 这调查的事情,一时半会的出不来。 34、第 34 章 ... 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 但是答案让谢沄不是很满意。 因为暗卫仔细的跟她说了, 这其中没有贞贵人的参与, 她清白的比之白莲花更甚。 这其中就没有她多少事。 虽然她对贞贵人有偏见, 可是调查结果不是她, 谢沄也不会强行给她定罪名的。 暂时撇下这一茬,柔嫔这个人吧, 命也挺大的, 这慢悠悠的, 一群人因她获罪, 她反而又活过来了。 甚至没有病去如抽丝的苦恼, 好的很快。 谢沄看着她来谢恩,那小眼神活波的很,跟往常素不相同。 心中忍不住一跳, 这本书都已经穿成筛子了, 怕不是又来一个。 笑吟吟的放下手中茶盏,谢沄浅笑道:“你素来得本宫欢心,这一日不见你, 心里就堵得慌,以后可好生的照看着自己,莫要生病了。” 说着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笑道:“近些日子, 本宫心中担忧的紧。” 她说的情真意切,眼见着柔嫔的眼神松动,也透出几分亲切来。 “娘娘一片心意, 臣妾感怀于心。” 柔嫔将身子往前靠了靠,一双纤白的指尖扭在一起。 谢沄眼眸幽深,面上含笑的望着她,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身子前倾,代表着依赖,扭手指又是心中不安或者想事情的动作。 而且她不过胡诌,若是往常,柔嫔必然回,臣妾惶恐。 还真不是她的作风呢。 笑了笑,谢沄回首招呼荔枝,浅声道:“此次柔嫔受苦了,将本宫新得那条项链拿来。” 鲛人泪是一条精细的项链,细细的链子下头坠着一颗宝石,那宝石也绝了,跟闪烁的泪珠似得。 故而取名鲛人泪。 鲛人在神话传说中,有特别的意义存在。 她赏赐这个,也是别有用心的。 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时下总是流行项圈等,项链戴的人并不多,而且金银总是要粗些才不容易断。 她这个细细的,不 分卷阅读96 符合当下审美。 而且鲛人泪是时下的说法,若是换到现代,怕是大家对人鱼泪更加敏感些。 她没有点名,也是想考验一下柔嫔的意思。 等荔枝呈上鲛人泪的时候,柔嫔直接看直了眼。 这宝石真美,确实像是一颗流光溢彩的眼泪。 “人鱼泪吗?” 柔嫔珍惜的抚摸着泪珠项链,轻声问询。 “是。”谢沄用羽扇敲了敲欲言又止的荔枝,含笑道:“本没有名字的,你即然唤它人鱼泪,她便是人鱼泪了。” 只是心中却忍不住惊诧,不过略试一试,竟然就试出来。 这…… 竟又是一个穿越者吗?就是不知她穿越前,是什么时代。 而这般不知防守,怕是年岁也不大。 这么想着,谢沄不动声色的跟她天南地北的闲聊。 这刚来的时候,心中知道剧情还好,这若是不知道,对这个时代不熟悉,总能套出不少话的。 而混熟了就变成老油条,就没有这么容易试探了。 就是不知道她穿越之后的目的是什么。 轻轻一声叹息,这日子过的真艰难,那叫一个前有狼后有虎,没有一刻安生过的。 柔嫔在谢沄温软的小嗓音中,渐渐放松了起来,开始若有若无的带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穿越了,跟旁人的记忆融合了,也很难以将对方的经历,真切的当成自己的经历。 因此说起小时候的爱好,柔嫔就开始露马脚了。 “臣妾小时,最爱的一道菜吃小香椿鱼,不知娘娘可曾食用过?” 谢沄自然是吃过的,在春季香椿刚刚发芽的时候,将牙尖掰下来,裹上鸡蛋面糊炸了,那真是香喷喷好吃极了。 但是作为皇后的谢沄没有吃过,因此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 柔嫔便绘声绘色的将怎么做香椿鱼说了,最后神色落寞道:“可惜如今吃不到了。” 在谢沄问为何的时候,柔嫔嘴上说着入了宫自然不好吃这些,心中想的却是,回不到过去,如何吃得到过去的香椿鱼。 两人聊了一会儿,谢沄就邀请她一道在御花园走走。 再过一会儿天热了,她就不能出去了。 柔嫔欣然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谢沄闲闲的跟她搭着话,没一会儿就总结出信息了。 柔嫔前世只是小康之家,衣食无忧罢了,可更好的就没有了。 受教育程度也不低,具体在本科或以下。 性格单纯直爽,有没有金手指没摸出来,这种事会藏的很深,不会轻易的表露出来。 等一切清楚之后,谢沄就和柔嫔告别了,慈爱的冲她挥挥手,笑道:“闲来无事的时候,随时来找本宫玩。” 柔嫔点了点头,笑道:“那臣妾便随时叨扰了。” 送别之后,谢沄回到宫中,又叫来暗卫,仔细的叮嘱:“细细的盯着柔嫔,不论她做什么,或者说什么,都要一一禀报来,记住了吗?” 暗卫点头。 谢沄这就放心了,  这些暗卫是祖传下来的,真是比宫人忠心多了。 就是一条不好,人手太少了,她手里也就五个。 再多就没有了,一个合格的暗卫,实在太难培养了。 笑了笑,谢沄又看向虚空中的窗格。 太阳照耀下,投过来的格子特别好看。 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难免多问了两句柔嫔是什么情况。 对于谢沄来说,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妃嫔相处这么久的时间。 她又不能如实说,只得找了理由搪塞:“这次病愈,瞧着倒是懂事了许多。” 季景凛狐疑的瞟了她一眼,懂事的妃嫔也不是没有,可皇后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谢沄摊手,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就不惯你刨根问题的毛病。 两人说了几句,季景凛就捧着书开始看。 分卷阅读97 他一天时间安排的很密集,剑锋插针的就要读书习字,剩下的时间都要处理政事,真正花在女色身上的时间特别少。 闲暇时间能陪她玩一会儿,十分钟二十分钟,那就难得了。 这么勤勉的一个帝王,剖开女色问题不谈,他确实算得上一个好皇帝。 可惜了,她就是那个女色。 他不贪女色,就是不贪她。 何其悲催悲惨凄惨凄凉凄清。 这么想着,谢沄唇角又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其实不贪也是好的,这样她也放心。 毕竟她没有应付他的耐心,时间短一点,她还能接受,这时间长了,她怕自己要崩溃。 今天晚上就是七夕,下午还要再检阅一遍花灯,白日里瞧着平平,并不怎么壮观。 谢沄心底是有些失望的,跟一盆冷水泼过来的感觉也不差什么了。 因此到了晚间,季景凛来叫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兴致缺缺,觉得没有一点意思。 本来大着肚子,她就对出门有一种恐惧感。 这怀着身孕的人,一点意外都经不得,现在又不是现代,有数不清的保胎手段。 季景凛:…… 临阵撂挑子,真是好样的。 “朕既然叫你出去,自然是要保你无事的。” 慢吞吞的哦了一声,谢沄不怎么相信。 他只是一个皇帝,又不是天,还能管得了意外发生不成? 都是骗人的。 季景凛也懒得劝她了,直接叫旁人都把花灯给点上,星星点点的光芒渐渐在宫里各处亮起。 顺便也点亮了谢沄的双眸,真是太壮观了。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个描述元宵节的诗,放在此刻也格外合适。 季景凛坏心眼的说:“走吧,既然皇后娘娘不愿意出去,那朕只好独自前行了。” 谢沄咬了咬唇,想要跟着一起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 不去就不去,不就是几个破灯?她还真稀罕看。 “陛下,你就让我去嘛。”谢沄直接丢掉节操,拉着季景凛玄色的衣袖,左右晃了晃,软软的撒娇。 季景凛觉得自己有些吃不住,本来要逗她一会儿再同意的,一个没忍住,嘴巴秃噜一下,这就同意了。 谢沄耶了一声,转瞬把他抛在脑后,开始招呼荔枝,赶紧将她的东西摆上车架。 还留了两个小宫女,让她们好生的伺候石榴,不能出宫已经很可怜了,还得养伤,真的是可怜见的。 宫人手中提着各色花灯,在前方替她们开路。 一路瞧来,真是花鸟草虫都有,什么她能想得到想不到的,都有。 漆黑的夜被花灯照的亮如白昼,更间或香风阵阵。 这还没到街上呢,只是宫灯而已。 等宫灯出了朱雀大街,往外头去的时候,等候在此的民众拿着手中的花灯,自发跟在宫人左右,一路嬉笑着往前去。 谢沄一眼望过去,只觉得是花灯的海洋,这么多人,嬉闹声恨不得沸天。 可让她惊诧的是,人群井然有序,并不会推推搡搡挤挤攘攘。 “如何?”季景凛勾起唇角,略含嘚瑟的问。 “陛下英明,治出这太平盛世。” 如今正是一个王朝最生机勃勃,最鼎盛的时期。 季景凛得到她的夸赞,跟大夏天的吃了冰碗还舒坦。 明明她夸人并没有什么技巧,跟朝臣完全比不上。 朝臣夸人,什么华丽的辞藻都有,什么样的韵脚都给过。 可是这么简单扼要的,却能撩动他心弦的,只有沄沄一人能做到。 这么想着,季景凛唇角勾出笑意来,柔声道:“越发贫嘴了。” 谢沄摊手,自己求的夸,这会儿又来说她。 只是看着百姓的精神面貌,谢沄的心中也涌起一抹幸福感。 分卷阅读98 摸了摸肚子,她有些无奈,许是人多了,喧哗了点,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嗨。 这会儿一个劲翻滚,就像在肚子里跳芭蕾一样。 “小家伙,安分点。”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清晰的看到,这里突出一块,哪里突出一块的。 季景凛第一次看到这个景象,不由得看直了眼。 面色当时就变得担忧起来:“这么皮的吗?你会不会疼?” 谢沄不知道该摇头还是该点头,有时候吧,感觉是要把她一脚踢飞了,疼不疼的还好,就是睡着了被踢醒,容易受到惊吓。 最后才总结:“不疼。” 简短的两个字刚说完,就猛然啊了一声,这熊孩子真狠,直接踢在她肋骨上不松,一直踩一直踩。 “疼疼疼……” 季景凛:…… 刚才还说不疼呢,这么快就疼了。 见谢沄用手掌轻轻的去揉那个小疙瘩,季景凛心中一动,代替了她的手,隔着软软的肚皮,第一次和肚子里的小家伙打了招呼。 以谢沄来说,这肯定是脚,因为手没这么大的劲。 “谁说双胎孩子发育的不好?这不劲挺大的。” 刚开始谢沄特别担忧,就怕生下来跟个玉米棒子一样,这在这个时候,可怎么养啊。 好在看胎动这么猛烈的情况,她的担心是不会有了。 这么想着,季景凛也柔和了神色,安抚道:“你受的苦,朕都记得。” “等两个小家伙出来之后,先揍他们一顿。” 虽然是为她出气,但是要打她的孩子,谢沄是怎么听都不得劲,直接锤过去:“你敢。” “朕不敢不敢。”应允了一句,季景凛又跟着感叹:“你是个好的,是朕不好。” 没头没尾的说句话,谢沄无语的瞟他一眼,冷笑道:“怎么,能记住才是好的。别说过去就忘了。” 季景凛见蹬鼻子上脸的某人,愈加凶悍了,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好像也是他给惯出来的,有心想给她改改脾气,可看着她眉角眼梢的笑意,到底有些舍不得。 这么想着,季景凛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手,这才撩开车上的纱幔,冲着远处的人群挥手。 而肚腹圆滚滚的谢沄,将气氛直接掀向了高潮。 帝王有后,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事。 一时间山呼陛下、皇后娘娘的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 渐渐的汇在一起,那声音似乎能把天戳了个洞。 民心所向啊,谢沄也不禁湿润了眼眶,这是一种别样的感动。 突然间,她想为百姓做些什么,而不单单是苟在那里,只活着就满足了。 前世她也是个小老百姓,跟面前的各位并没有多少不同。 她期盼的,也不过是有个家,衣食无忧,孩子能上学,看病不熬煎。 这些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她希望她能做出点事来。 偷偷的擦了擦眼泪,谢沄不再犹疑,拉开自己这边的纱幔,冲着百姓们挥了挥手。 一时间,看花灯好像成了末节,更重要的事,变成了百姓的基本事项。 其实这个时候,大楚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她想要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再拿出来一点,让大楚过的更好。 这个世界上,不止有大楚,还有千千万万的国家,大家都没有停歇的在发展。 看向一旁的季景凛,谢沄微微一笑:“感怀于百姓赤诚之心,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不知道陛下可允?” 问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可季景凛给她答案的时候,那心里马上就定了。 “成,朕会让几个部门配合你的,只是要走流程的。” 季景凛眉眼含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走流程更加说明季景凛不是忽悠她的,而是认真的,在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随口提一句,也愿意这么捧场,谢沄是有些感动的。 “好,定不辱使命。” 分卷阅读99 抱了抱拳,谢沄笑道。 季景凛没有多说什么,冲着她微微一笑。 马车是绕城一周的,花灯队就这么跟在马车后面绕。 漫天的灯海,好似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些。 等回程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味未尽,走进朱雀大街,看着安静沉稳的宫殿,仍忍不住回头。 “别看了,等中秋节的时候,朕还带你出来。” 他带不带皇后,都是应当的,可他就喜欢带着,昭告天下,这是她的皇后。 就这么那那静静的过去了,谢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小说的惯例,不应该是有无数的麻烦接憧而至吗。 什么暗杀□□,都要安排上。 她竟然一个也没有遇到,白紧张一回。 不过安稳的也好,她这身体,着实经不起事。 等洗漱过后,已是深夜了,也没管季景凛抱着她,谢沄挨着枕头的功夫,直接就睡着了。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有对方的踪影,只给荔枝留下话,说要转告她。 荔枝清了清嗓子,低沉道:“等你醒来后,将昨晚要做的事情,好生的整理清楚,朕派文官在未央宫前殿候着,你只管传唤便是,由着他给你做表。” 谢沄:…… 准备的这么充分,她不拿出点什么,就说不过去了,但是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她想了想,后宫有两个穿越者呢,不如让她们出点子,也好过她暴露自己。 昨天忘记这回事了,看来一时兴起,差点懵了脑袋。 这么想着,谢沄就传令下去,召集六宫来未央宫议事。 六宫的人,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却一点都不敢耽误,赶紧往未央宫走。 谢沄已经准备好了,先是妃嫔们进来时,她的神色,一定要略带着哀愁。 等有人问起了,再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这样就顺理成章了。 果然,等众人行礼过后,还不等坐下,贵妃就忧心忡忡的问:“娘娘素来心胸宽大,甚是开怀,怎么今儿有什么难心事不成?” 戏台已经搭好了,贵妃也已经亮嗓子了,接下来的戏,就好唱了。 果然也有几个灵活的嫔妃赶紧开口问,表达自己对皇后的关心之情。 就连神色憔悴的贞贵人,也用自己干涩的小嗓子问候几句。 柔嫔更是担忧的不得了,那眼里的忧郁都能溢出来了。 谢沄这才缓缓将自己的感悟说出去,当然是美化过的版本。 一时间殿中一片沉寂,她们连争宠都不敢,如何就敢参与政事了。 只有柔嫔和贞贵人两个人眼中光芒明灭,眸光不停给的闪烁着。 谢沄并没有逼迫她们,只是静静的含笑坐着,间或让宫人上茶上点心,进一些基本的地主之谊。 贞贵人到底在宫中浸淫的时间久些,见众人不说话,也跟着不吭声。 柔嫔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 她欲言又止的,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有想法。 谢沄鼓励的看向她,笑道:“心里有什么想头,尽管说便是,只是姐妹们讨论讨论,还未上达天听呢,说什么都不打紧。” 她虽然这么说,可谁也没有真的觉得不打紧,而是都沉思着,没敢说。 柔嫔又看向坐在高堂上的谢沄,她长得可真美啊,六宫无人能出其左右。 可她身上的气度更甚,柔柔的母性光辉快要将她淹没。 充满了包容、和善。 柔嫔咬了咬唇,不再犹豫,第一个开口道:“臣妾心里,略有些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尽管说便是。”她话音刚落的功夫,谢沄就直接给她吃了定心丸。 柔嫔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沉吟道:“旁的臣妾不敢置喙,只有一点,略有些心得,若是说错了,望皇后娘娘恕罪才是。” 场面话说了,接下来就上正菜了。 分卷阅读100 她提的是教育,意思是让更多的百姓家都能上起学,难免提到九年义务教育上头去。 更是说,这扫盲教育不能少。 她穿越前在的时代,为什么能发展的那么迅速,就是因为人人都能读书,但凡有这个心的,国家都支持。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她虽然不知道政策是怎么制定出来的,但是她知道最后结果啊,反推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关键她不是随意开口,照本宣科,而是仔细的考量过,和古代的情形相结合。 虽然说的粗浅,但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聪慧的女子,能在短时间内组织语言,说出这么多来。 听她说之后,谢沄心中路有些惊喜。 倒真的喜欢柔嫔这个小姑娘了,就凭她真的敢开口,往常的恩怨她就愿意让它随风消散。 “好。”谢沄抚掌大笑,先是给予肯定答案,这才看向屏风后,询问道:“可曾记下来?” 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回禀皇后娘娘,都已经记下了。” 谢沄这才又收回视线,含笑看向柔嫔,笑道:“你做的很好,如果这个建议能够被百官接纳,本宫便会向皇帝上表,晋升你的位份。” 柔嫔本来只是为了和谢沄交好,有了这样的意外之喜,更是喜不自胜。 一时间笑开了花。 她的外貌沉静温柔,所以才定了柔这个封号。 而现在被穿越了,那张小脸上洋溢着青春,更是有意气风发,就显得不那么柔了。 这个奖励一出口,众妃嫔的眼神就变了,颇有些跃跃欲试。 谢沄含笑扫向大家,笑道:“柔嫔起了个好头,索性好事成双,那么本宫再降下一个恩德,若接下来还有人的意见被百官应允,那么本宫便上表,升她一级。” 要知道这时候众人无宠,那么想要升位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而升位份这样的事,谁不想呢。 这嫔位以下,见嫔位以上,是要行跪拜礼的,这谁愿意跪来跪去? 包括四妃在内,谁不想更进一步,封了妃想要封号,有了封号想当皇贵妃,那可是个空悬的位置。 虽然难了些,可心中有个期盼,总是好的。 刚才的寂静不见,难免的,众人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谢沄也不制止,就这么含笑看着。 更是添油加醋道:“能入宫的女子,都是聪慧才女,出个主意,不过是随口的事。” 可这回报就大的很了。 和升位份相比,谢沄更倾向于将奖励换成可以出宫,但是她知道,妃嫔们宁愿死在宫里,也不会出宫的。 因为只要占一个位置,就代表着天家有人,会带来很多隐形的资源。 见众人讨论的不可开交,要么是静静思索,谢沄索性挥挥手,交代道:“这样的大事,一时半会的也想不出,你们呢,回去之后好生思量着,等下一次请安,拿折子上来。” 这就是强硬任务动真格了,贞贵人听到这些话,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掐一个尖了,好歹也能让她落点好。 她只是一个贵人,谁见了都能捏两下,这样的日子实在是过够了。 她手中的灵泉全部都用完了,相貌渐渐回到最平淡的时候。 说起来她也是美人,只不过有了灵泉之后,更加的完美,更加的光彩照人。 原本也是不差的。 只是自己心中总觉得,一等一的美人,才能更加招惹皇帝喜爱。 当初她和皇后不相上下,也没见皇帝能多看她一眼,还不如走皇后的路子。 至于灵泉,有了便有,没有便罢,前些日子被欲望蒙了眼,差点都迷失了自己。 谢沄不知道贞贵人快要改过自新了,她正忙着和柔嫔一道,整理老文书整理出来的东西。 说的时候比较简单,可真的要弄成章程,那就不容易了。 刚开始的几天,只有一个老文书帮忙,后来就不行了,老文书手脚慢,到底不成。 谢沄将乱七八糟的小札塞到季景凛怀里,哀叹道:“您瞧瞧,这么多东西呢,您就拨过来这么一个人,实在是不成,要不 分卷阅读101 ……” 她眨了眨眼,贪心不足蛇吞象:“给我拨过来一个班子,也好整理出来不是。” 季景凛斜睨她一眼,无语道:“那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给你拨一个班子过去?” 知道他手里的人,每天要过多少事吗?可不是为了过家家的。 谢沄努努嘴,示意他看手中的小札。 虽然整理的很粗浅,但是大致意思已经出来了。 关键两个都是未来的人,知道怎么展望未来,描绘美景。 因此季景凛看了一会儿,就渐渐的入心了,等看完之后,倒是沉默良久。 这才点着她的额头,无奈道:“成,总是拗不过你的。” 什么叫拗不过她,明明是他自己看出这远景强大了。 不过季景凛可真是一个明君,这样的都能接受。 古代的文化传输,除了笔墨纸砚昂贵的因素外,还有就是皇帝愚民政策的缘故在。 季景凛能开这么个口子,着实令人佩服不已。 这么想着,谢沄看着他的眼神,难免带上了星星眼。 季景凛很是受用。 在她细腻的脸上拧了一把,同时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尽管折腾便是,这一次呢,朕全力的支持你,只要是对这个国家发展有利,朕都能放下成见去接受。” 更别提,能让他有成见的实在太少。 作为一个帝王,他是有一定前瞻性的,更别提作为一个重生的帝王,那么仅仅循规蹈矩的守成之君,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虽然他的灵魂老了,可他的志向没有老。 甚至能以成熟的灵魂,年轻的身体,重新再来一遍,是他的幸运。 他不再为百年后的名声所累,而是真正的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这么想着,顿时觉得心中豪情万丈。 谢沄抬眸看着他,忍不住跟着笑了。 一个人的皮相再怎么优秀,远远不如闪闪发光的灵魂吸引人。 就这么忙碌着,转眼就是秋日。 秋高气爽诚不欺我,一夏天都是闷的胸口出不来气,突然间豁然开朗,真是超级舒服了。 谢沄的肚子更大了,走路的时候,难免显出孕态。 肚子自然是前倾的,可屁股会往后微微蹬着,因为压迫感,双腿又会稍微岔开。 再一手扶着腰,走路的时候呢,难免一摇一摆。 用谢云书的话来说,就是“皇后娘娘您怎么变成了鸭子!” 恨不得给这不会说话的来一个脑瓜蹦,太气人了。 谢云书特别有危机感,挠头嘿嘿一笑后,憨厚的开口:“美人鸭,美人鸭。” 谢沄:…… 没好气的横他一眼,这才无语道:“你到底为什么事来的,何苦来气本宫。” 自然为的是萧秋茗的事,他进宫来,就是为了贴身保护谢沄。 因为萧秋茗那狗东西,他给跑了。 消息传过来之后,季景凛就担忧不已,担心他做出错事来。 这才让谢云书进宫。 谢沄顿时也跟着头疼起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还是诚不欺我。 以当时的情形,她肯定也是下不了手,直接杀了对方的。 哎,这么一个高智商犯罪者,真是难搞的很。 更别提他是一个文武全才,什么都难不倒他。 那更是要了老命了,谁知道他会以什么姿态,什么方式,突然间的冒出来。 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伤害,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再碰到他,直接将他绑起来,丢到牢里,一辈子也别放出来了。” 谢沄挠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自己都不抱希望的。 谢云书也跟着撇嘴,萧秋茗跟他都是端王的伴读,两个人也算是一起长大。 原本他还有些埋怨皇后不顾小时的情分,现在就 分卷阅读102 嫌萧秋茗烦了。 好生呆在西疆一段时日,等这事过去了,京里自然会想办法将他捞回来的。 这样畏罪潜逃,连他们也使不上力了。 出了这样的事,让他怎么在帝后跟前做保障,说萧秋茗痛改前非,他自己都不信。 苦恼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脑壳疼。 “行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 谢云书却不肯走,他是奉命来的,哪里能轻易离开。 谢沄知道,也懒得跟他多说。 这么一个优雅文气的名字,谢云书却是一个兽人将军,别说还挺有反差萌的。 她以为,就来这么一个就算了,谁知道,还有两个在路上呢。 温岚和陈笙也要进宫了。 这是要将小伙伴都凑到一起,大家一起来玩丢手绢的吗? 温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公子如玉世无双,说的就是他,特别翩翩君子风度的一个人。 而陈笙就是个妖孽了,他比萧秋茗的女气多一点英气,比季景凛的英气多一点女气。 眉眼上挑,薄唇如同犀利的刀。 想想这男配,她就觉得脑壳更疼了。 前文作者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让原女主拥有好几个男配,而且都是求而不得矢志不渝那种。 她很有负罪感的。 毕竟她看这些小可爱们,眼里心里只有一个形容词,那就是麻烦精。 跟萧秋茗一样的麻烦精,只不过萧秋茗是病娇,剩下的倒还好,都是正常人,不会做出让她非常为难的事。 顶多表白一下,逗弄一下。 谢沄刚还在心里庆幸,转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陈笙这个妖孽,长相就是她心目中的理想款。 不管季景凛长的多完美,多精致,都比不上她最爱的那一款。 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长的都符合她的审美,而她最喜欢的性格,是温岚的性格。 不爱多说话,却又事事体贴。 不过相处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的血槽就空了。 论理想款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的悲催,到底何人能懂。 她还不能过多关注,季景凛那小眼神跟雷达似得,一会儿扫一遍一会儿扫一遍的。 甚至还扯着唇角,冲她口语:“不许看!” 谢沄:…… 我就不是好色的人。 吸溜。 勉强从温岚身上收回视线之后,就对上陈笙笑意满满的眼神,不得不说,他笑的真好看。 宽袖下的手,被季景凛捏了捏,谢沄估摸着,这是警告她呢。 装作不懂的回捏了捏,反正看美人归看美人,这是坚决不能承认的。 等到走进未央宫,三人就自觉的守在门前,而季景凛拉着谢沄,一道走进了内室。 “沄沄,”季景凛神色忧伤。 “朕之姿容,比不得陈笙何处?” 他漫不经心的话语刚落,就吓了谢沄一跳,这人真敏感,连这么细微的地方,都能够观察到。 35、第 35 章 ... 不得不说, 她的智商, 好像真是只有被皇帝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弱弱的戳了戳手指, 谢沄歪头卖萌, 开启马屁精的旅程。 将描述男子气概的成语, 不要钱一样往外撒。 一边觑着皇帝的神色,打算一有不好就开溜。 看的季景凛是好气又好笑, 恨不得拧着她的耳朵, 告诉她什么叫夫纲。 玩闹了一会儿, 两人肩并着肩, 一起坐在软榻上, 谢沄这才笑吟吟道:“你此次为何防备萧秋茗至深?” 季景凛沉吟半晌,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不光自己逃了,他还扇动驻军跟他一道。” 谢沄心想, 这可真是个人才啊, 放在乱世,那就是王侯将相的命啊。 可惜他在盛世 分卷阅读103 ,那就是个搅屎棍子了。 “是, 我知晓了,会小心注意的。”这么一说,事态确实有些严谨。 如果情况属实,那么她就比较危险了。 当初单枪匹马的, 都能冲进皇宫,如今有了职业帮手,那还不得将皇宫搅个天翻地覆啊。 几人一直戒备着, 却没有萧秋茗的踪迹。 倒是柔嫔和贞贵人两个人,将前世的那些套路,都整理成册,搬了过来。 两人眼见着憔悴起来,整日都埋头凑在一起,讨论起来没完没了的。 谢沄看了一次,就不感兴趣了。 说的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可怎么和现在紧密的怜惜在一起,这就比较艰难了。 她只管最后的结果便是。 而其余妃嫔,也没有闲着,都各自呈上了自己的见解,跟柔嫔、贞贵人的方向不同,她们更加贴近于切实生活。 这些初步意见提出来之后,所要耗费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谢沄担心季景凛不同意,便做出承诺,将自己的私产,全部捐献。 这就比较厉害了,其实她快要等于第二个国库了。 手中攥着的小钱钱那压根就数不过来。 想到这里,不由得若有所思,如果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着,前世她的死,说不定谋划也有皇帝的一份呢? 毕竟产业都在她手里握着,若是她死了,那么这份产业,就顺理成章的转移到皇帝手里。 但文里没这么写,毕竟当时流行光风霁月的男主,若是有一个杀妻图财的男主,那就是有了雷点。 心中即有了这样的猜测,再看季景凛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 对方多敏感啊,她略翘一翘眼尾,立马被对方知晓意图,一个轻轻的脑瓜蹦敲上来,季景凛凶巴巴的威胁她:“不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谢沄:…… 她还没开口呢。 不过等她话说完,谁知道季景凛竟然不赞同了。 “你手里有银子,朕是知道的,那你自己捏着就成,不必捐献出来。” 在谢沄想要反对的时候,才柔声笑道:“朕知道你要说的,可这是你的身家,你立身的根本。” 如果他有个意外,那么这些身家,足以保证她被新君妥善安置。 但是谢沄不这么想,如果季景凛真的出现意外的话,这个前皇后要么被收编入后宫当妃子,要么就地格杀了。 哪里还轮得到她拿着手中的产业去立足。 况且她需要的是声望,来支持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无忧。 而不是一些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串数字的钱财。 若说吃用,都是宫里份例出的。 若说旁的,那她还有系统呢,随便抽到一个奖品,就够她受用无穷了。 晋江古言系统:…… 不过宿主能这么上进,简直让它热泪盈眶好不好。 这么想着,谢沄为自己据理力争,她说的特别冠冕堂皇,把百姓捧到第一位。 忍不住自己都热泪盈眶了,她可真是个好国母,伟大的爱国献身者。 抽了抽鼻子,谢沄小小声的又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天下,我希望他能繁荣昌盛。” 季景凛顿住了,摸了摸她的发髻,这才轻声道:“你的心意,朕知道了,这样吧,将学堂拨给你,其余的朕来想办法。” 只这一项,所耗费的钱财就不计其数,又是最为得声望的一项。 谢沄惊讶的抬起头,其实只想让百姓夸她一心为民,并没有独揽功德的意思。 可将学堂拨在她名下,这意义就不同了,只要是读书人,必然会在她的恩泽之下。 季景凛冲她温柔一笑,将她揽到怀里,带着鼻音说道:“快些将孩子生下来吧。” 谢沄被硬邦邦的戳着,脸一下子爆红了。 他们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为什么对方会起了兴,这简直就是禽兽啊。 她还大着肚子呢,那形象可真是不好看。 每天拿着镜子去照,她总觉得自己长斑 分卷阅读104 了,可是问石榴荔枝几人,又都说没有。 禽兽的办事能力很强,就算朝堂上反对者众,可是他还是将事情给砸死了。 这教育一事,稳妥的落在谢沄头上。 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有了使命感。 刚开始她也没有冒进,先在京城周边试点,再慢慢的往外推。 当户部将金额呈上来的时候,谢沄差点一口气没有抽上来。 她的小金库一口气被掏空了,一个子都不剩那种。 大楚地广物博,这只在各大州府建立学堂,就已经耗资无数。 谢沄红着眼,咬了咬牙,将小金库交给户部,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从此她就要成为一个穷人了。 身无分文那种。 晚间季景凛回到未央宫,就看到谢沄无精打采的斜倚在软榻上,长吁短叹的。 “怎么,心疼了?” 谢沄怏怏的点头。 “何止是心疼啊,本宫觉得心肝脾肺肾都是疼的。” 揪心啊。 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搂着她的腰,也跟着用同款姿势斜倚在那里,这才笑道:“行了,等缓过来之后,朕都补给你。” 那谢沄就不要了,心疼归心疼,花还是要花的。 在教育上的钱,不能省。 而且她也想帮原主积一点福气,愿两人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她来的时间越久,跟原主融合的越好,就越心疼原主。 季景凛用指尖戳了戳她圆润润的脸颊,这些时日胖了些,整个人福态不少。 小香猪被挤的难受,不满意的哼哼。 小蹄子不安分的踢着季景凛,排斥之意溢于言表。 被季景凛不动声色的揪着脖颈肉,扔到一边去了。 这憨吃憨睡的小东西,越来越远了,那四条小短腿都快不管用了。 瞧着小香猪扭着屁股蛋,气哼哼的离去。 季景凛促狭道:“你走路的姿势,跟小香猪差不多。” 谢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扭着小尾巴的小香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捞起手边的软枕,往季景凛怀里一塞,谢沄起来都走。 本宫温香暖玉,貌美无双,哪里是你这一届凡人能抱的,抱软枕吧你。 冷冷的呵了帝王一脸,谢沄高傲的扭头就走。 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越临近生产,她就越害怕。 这是双胎啊,在没有任何保障的古代啊。 她担心一尸三命,担心的觉都睡不着。 更惨的是什么,她中午小憩的时候做梦,活生生把自己气醒了。 她梦到自己是一个小丫鬟,而贞贵人是小姐,她跟季景凛谈情说爱好不快活,都已经议亲了,却被贞贵人这个小姐截胡。 贞贵人和季景凛成亲去了,她不光得伺候着采买,还得伺候着铺床叠被。 更加令人生气的是,还得伺候他们行房事。 完了吧,季景凛还将她收房了。 她梦里都气哭了,论大房变成通房的惨烈,简直难以言表。 这会儿看季景凛,那是怎么都看不顺眼的。 冷冷哼一声,心中还不忿的紧,随手又抄起一个软枕,丢到季景凛身上去。 “还左拥右抱呢,美的很啊!” 季景凛:??? 这又是从何说起? 看不得他无辜的样子,谢沄将他梦里的所作所为给叭叭叭重复了一遍,最后还问:“你说过分不过分?” 季景凛:…… 他觉得自己超级委屈了。 关键谢沄的炸毛很难哄,这一次她真的是哭醒的。 梦中她还记得,自己如果不能把贞贵人打压下去,她就会死的。 可是她一个伺候十几年的丫鬟,怎么舍得打压主子。 那都 分卷阅读105 是有感情在,而跟季景凛这个狗男人之间,也是有谈情说爱的感情在的。 这两厢撕扯之下,简直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这会儿还记得梦里的痛苦与绝望呢,醒来再看到这大猪蹄子,心情能好么? 季景凛无奈扶额,总算知道什么叫天降横祸了。 他这不就是吗?签订了许多条不平等条约之后,谢沄才勉勉强强的放过他 。 谢沄现在行动很不方便了,下床的时候,身上疼的想哭。 她又不知道该哭给谁看,就哼哼唧唧的,嘴里不停歇,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了。 摸着肚子里翻滚的孩子,她想,这一胎生完之后,她说什么也不要生了。 生孩子最痛苦的大约不是生那会,而是漫长的怀胎期,和连绵不断的带孩子期。 等到阵痛那会,她就不这么说了。 眼瞧着秋叶尽数落下,天气越来越凉,当穿上厚厚的夹袄之后,她的肚子大的惊人。 瞧着直径都快两尺了,幸好她个子很高,倒是没那么怪异。 然而蔺御医有些担忧,这肚子这么大,说明孩子养得好,这生起来就不好生了。 哎,轻轻叹了一口气。 蔺政和觉得自己有年少秃头的风险,自打接了皇后这个任务,他那叫一个不得安枕。 整日里都悬着心,他约摸着,他比皇帝这个当皇父的,还要揪心一些。 当听到说皇后发动的时候,蔺政和就带着几个千金科的御医一道,飞快的赶往未央宫。 快到临产的时候,他们就全部都挪到紫宸殿里住,就是为了能在生产的时候,快速赶来。 而谢沄这会儿呢,正觉得生不如死。 那肚子疼的要命,一阵阵的发紧。 阵痛来袭的时候,腰部就像是被刀劈一样,亦或者被斧头砍。 总之能疼的她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关键她还不能躺下歇息,只能在稳婆的搀扶下,一圈又一圈的绕着院子走。 每当她想停下的时候,稳婆就搀着她,一个劲的劝:“皇后娘娘,您是双胎,如今时间紧急,可不能歇。” 就连喝水也是石榴在一边伺候着,端起就喝,喝完就接着转圈。 好在很快太后和季景凛就来了。 太后瞧着她满头大汗的,心疼的跟什么似得,连以身相代的心都有了。 她也不敢说一些扯后腿的话,只得捡些趣事来说。 更是一个劲的跟她说孩子有多么可爱,有多么好玩。 “也不知道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像你多一些,还是像皇帝多一些,你喜欢像谁多一些?” 太后想了想,把话题往这个上头引,是最为安全的。 谢沄等到阵痛过去,能缓口气的时候,才回道:“巴不得生一只小猫崽,别折磨我了才是正经。” 她前世为什么那么期盼孩子,是脑抽了不成? 这么痛,她两辈子加起来,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简直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太太太痛了。 太后被她噎了一下,无语的紧。 只得自己接自己的话:“你这是双胎,生一个皇子呢,像你就好了,生一个公主呢,像皇帝,这是顶好的分配了。” “若是还能自己定制孩子,那多好啊。”谢沄被太后的话勾出了兴致,觉得还是像自己前世好,这样也不枉她受罪一遭。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季景凛也对孩子长相感兴趣了,但是他更紧张的是孩子性别。 对于男人来说,有一个软软的小公主,简直太重要了。 而小子嘛,季景凛想了想他和允之小时候打不完的架,觉得皇子甚是尔尔。 不过要继承他的江山,皇子还是要来一个的。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盼着是龙凤胎了。 但是他不敢给皇后太多压力,就浅笑着说道:“不拘猫崽狗崽,朕都认了,只要你生的出。” 谢沄没好气 分卷阅读106 的捶他一下,嘟囔道:“生出来你就不这么说了。” 那肯定了,生出猫狗,那就是妖孽之像,估摸着一把火将她烧了,才是正经。 “肚子疼成这样,为何没有见红,也没有破水?” 谢沄转头看向蔺政和,他正跟着她散步,瞧着比季景凛紧张。 见皇后问了,连忙躬身答:“没到时辰呢,您现在阵痛的间隔是一盏茶,离生早着呢,说不定一会儿就破了。” 谢沄:??? 她听到了什么,她都疼成这样了,离生还早着呢? 这是人应该经历的事情吗?简直太疯狂了。 据蔺御医接下来的解释,这会儿不过黄昏,等她生,估摸着要到明天早上破晓,或者更晚了。 那她这一夜都不得安生,一边受疼一边要走老走去,这是人干事? 得到肯定回答后,谢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却又无话可说。 她能说什么呢。 慢慢熬呗。 未央宫在该来的人员到齐之后,接着就封闭了,外头围了三层侍卫,任是连一个苍蝇也不能飞进来。 一时间只有谢沄斯哈斯哈抽气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寻常晚膳时候,上了菜,蔺政和就犹犹豫豫的站出来了。 谢沄有气无力的看向他:“说吧。” 蔺政和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告诉她桌上的东西,她都不能碰。 只能吃一些好克化的鸡汤面、鸡蛋疙瘩汤、牛肉羹之类的。 谢沄:??? 怕不是在逗我。 然而他此刻的话,比圣旨还重要,因此桌上的膳食飞快的撤下去,未免浪费,就赏给了几个御医吃。 而再上来的东西,就比较一言难尽了,都是蔺御医点名说的那些。 太后和季景凛都陪着她吃用,让她悲痛的心情好上些许。 看着御医们吃的香喷喷,她喝着碗里糊成一团的牛肉羹,觉得心情很是复杂。 就算里面有虾仁,也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不过这羹还挺好吃的,谢沄连喝了两大碗,又歇息一会儿,就继续自己的转圈大业。 夜渐渐的深了,谢沄和季景凛两人就劝太后先歇息下。 可是太后不肯回慈宁宫,谢沄只好吩咐将她睡的房间让出来,俸给太后就寝。 太后一个劲摇头,拉着她的手,笑道:“哀家不走,图的就是能照看着你,可不是为着添麻烦的。” 她老人家坚持让谢沄把脚踏拾掇拾掇,她睡那上头,能跟谢沄挨在一起,就很满足了。 季景凛看着她们俩有商有量的,眼看就要定下,不由弱弱开口:“那朕呢?” 太后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睡自己寝宫便好。” “可是朕猛地换了地方,恐怕睡不着?”其实他想说的是,离了皇后,手里不能抱着她,他睡不着。 太后惊讶的眼神扫着两人,挨在谢沄耳边悄悄问:“你们两个,在一起睡?” 见皇后羞涩点头,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 “孕期可不能胡来。” 说的谢沄直接爆红了脸颊:“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太后轻轻哦了一声,还是觉得有些不信,这男女躺在一起,干柴烈火的,那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但是事情已经过了,也不好多说。 因此退一步道:“那哀家就到偏殿吧。” 说着不满的斜睨了季景凛一眼,都是他,抢了她的娇娇。 季景凛对这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已经熟悉了。 只要皇后回到他的怀中,谁再怎么瞪他,都是可以的。 他都不计较,真的。 熟练地将皇后搂在怀里,季景凛却怎么也睡不着。 马上就要生了,可日子对不上,不过说来也是,她这是双胎,自然要早上些许。 可他心中忐忑的很,前世结局不怎么好,这辈子心中就添了几分惧怕。 分卷阅读107 烛火摇曳,给室内染上几分温和。 似是过了许久,季景凛才悠悠的开口:“觉得如何了?” 谢沄这波阵痛已经过去了,正迷迷糊糊觉得想睡着了,却听到他开口,顿时无语道:“要不你来试试?” 季景凛噗嗤一声笑了:“你若有能耐,让阵痛转移到朕身上来,就是替你又如何?” 他也是上过战场拼杀的人,这疼痛多了,又有何惧。 阵痛又来了,谢沄白他一眼,懒得吭声了。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知道季景凛却谈兴大发:“你们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朕真是没有想到。” 这都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而且穷他一生,也没有见过这些点子。 那么他忍不住去想,提供点子的人,是不是也有什么奇遇呢。 可是他想不明白,前世他没有见过,这些人重来一生,怎么就懂的这么多了。 谢沄心里一跳,转过身看向季景凛。 接着昏暗的光芒,只能看到他的眼球反射出的微光。 在黑暗中,幽幽如深潭。 “这人啊,有万千个想法,有万千个点子,你不让人开口,谁也不敢说不是。” 谢沄很淡然,反正她和原主的记忆融合的很完美,只要她不承认,那么谁也探听不到。 不过季景凛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贞贵人和柔嫔。 他原本就对贞贵人有怀疑,而经过这些事情之后,怀疑到达了顶峰。 谢沄松了一口气,感兴趣道:“怎么说呢?” 季景凛详细的将自己思考的事情说了,笑道:“你瞧瞧,她们有这么大的漏洞,偏觉得旁人都是傻子。” 谢沄感谢自己沉寂的那些日子。 “我怎么觉得没什么问题呢?”谢沄想了想,就算有问题,她也要说没问题的。 “大概是没经历过吧。”季景凛有些困了。 含糊的说了一句,登时让谢沄瞪大了双眼。 什么叫她没有经历过,那是不是说明,季景凛确实有问题,他经历过这些? 那么她察觉的那些异常,是真的吗? 在她惊呆的时候,原本要睡的季景凛,眼缝微微睁开,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早先就觉得皇后变化太大,像也是重生而来,而且对他心防重重的模样,也有些不对。 经过连番试探,再根据往常的一些说辞,心中倒有些明悟。 大概是她梦到过,或者是有前世片段流出,但是对于前世没有统一的概念,所以让她成熟些许,却又善良依旧。 这么想着,季景凛闭上了双眼,不管她怎么变,这一生定会护她周全。 谢沄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却又被疼醒了,不由得有些气,无语道:“系统,有无痛生产吗?” 系统朗声回道:“有啊,一千积分。” “一千,你怎么不去抢,兑换兑换。” “对不起,您的余额不足,请问是否欠账?” “欠欠欠。” 反正她不要受这个痛了。 系统叮一声之后,谢沄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阵痛了,只是腰部还会有一点点酸,但是跟刚才的痛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最起码她都能睡着了。 一觉睡到三更,被湿漉漉的触感给惊醒了。 伸手一摸,果然都是水痕。 连忙叫醒身边的季景凛,连声道:“快快,羊水破了。” 睡觉之前,蔺政和已经跟季景凛交代了好几遍可能出现的问题。 因此季景凛虽然慌乱,但是仍然快速的做出正确决定。 将谢沄横抱起,快速的抱到侧间产房。 当正房有动静之后,整个未央宫又重新变得沸腾。 羊水破了之后,是不能再散步的,只能躺在床上待产。 好在有了好消息,已经开十指了,就等着生了。 这 分卷阅读108 会儿谢沄才觉出真正的难熬来,疼倒是不疼,就是一种强烈的想蹲大的感觉席卷着她。 关键是稳婆和御医都不让去,说是不小心生到马桶里那就完了。 让她直接拉床上。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忍不住哭出声来,又被蔺政和严肃的喝止了:“娘娘,您现在正在生产,力气都要用在正道上,可不能哭,也不能哼唧,等会儿才要出大力气了。” 稳婆也跟着劝:“是啊,娘娘,您且忍忍吧。这要是待会没力气了,可如何是好?” 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只得跟待宰的羔羊一样躺着。 想了想不让哭,忍不住中气十足的骂起季景凛来。 “都是季景凛你个王八蛋,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怀孕。”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可是周围的人都吓得跪下去,一时间鸦雀无声。 季景凛由着她骂,还吩咐道:“备着蜜水,别等会儿渴了。” 一会儿又问厨下备的鸡丝酸汤面可曾做好,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便安安稳稳的坐下挨骂。 “季景凛你个大猪蹄子,我好难受啊,嘤嘤嘤。” 她颠三倒四的就骂那几句,一是为自己出口气,二是转移注意力。 总是提他的名字,何尝不是为了给自己一点信心。 躺在产床上,心中的恐惧止也止不住。 她害怕一尸三命的结果,双胎太难生了。 系统都在一旁安慰她:“您也别多想,有我在,定然保你平平安安的。” “而且吧。”系统弱弱的开口:“是不是双胎,也不一定。” 谢沄听到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她这胎动好几条腿呢,来来回回的她虽然分不清,但是手脚还是能分清的。 “说不定是三胎……” 谢沄觉得自己要马上去世了,双胎都快要把她吓死了,三胎反而觉得尔尔。 反正就那样吧,不就是生孩子吗,谁怕谁啊。 因此偃旗息鼓,也不骂了。 在外头的太后却忐忑了,朗声道:“骂啊接着骂啊,怎么不吭声了。” 说着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宫女,让她赶紧去问问怎么回事。 一来一回的功夫,就听到小宫女回:“说是已经看到头了,忙着生呢。” 太后这才喜笑颜开:“盯紧点,有什么情况,赶紧来禀明哀家。” 没有骂声,季景凛也觉得不自在了,总觉得能听到她的动静,心里才安宁。 拉长耳朵听太后那边的动静,听到说已经能看到头了,这才放心下来。 紧接着又提起心。 原本觉得,他想要多少多少个孩子,想要多么健康多么的聪慧,这会儿都汇成一句话,娘仨能好好的,他就烧高香了。 这说要生了,就快的很,谢沄提前练过怎么呼吸,因此跟着稳婆的节奏,很快生下来第一个孩子。 嘹亮的啼哭声在侧殿响起,太后霍然起身,和季景凛对视一眼后,就忍不住趴在门上听动静了。 季景凛原本觉得这样没有仪态,可是看到太后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心里也忍不住了。 用同款姿势趴在门上,瞬间能听到里头的声音。 有杂乱的指挥声,也有谢沄清浅的询问声。 听到那平稳的声音,他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红襁褓就抱出来了,一瞧就知道,这定然是个公主。 “好好好,朕之第一公主。”季景凛高兴的跟什么似得,抱住就不撒手了。 刚刚擦干净的孩子,脸上青青白白的,还有些胎脂血迹,季景凛却觉得心中温暖。 一点都不嫌弃那些脏污,啪啪的亲个不停。 太后眼馋的跟什么似得,也想抱一抱,刚摸了一把,就被稳婆又抱回去了。 到底是冬日,还冷的很呢,孩子太小,还不能见风。 第一个出来之后,第二个就很快了。 听到哭声之 分卷阅读109 后,两人熟练的趴在门上,听着里头的动静。 又抱出来一个大红襁褓,看的季景凛直了眼:“又是一个公主,朕之第二公主。” 他还没高兴完呢,就被太后一把抢走了,只见太后高兴的直乐:“哎哟我的娇娇生的小娇娇哟。” 季景凛:…… 麻烦让让,那是朕的小娇娇谢谢。 这一次轮到季景凛只摸了一把,就被稳婆又抱走了。 太后怀中空空,有些失落,转过身开始训皇帝:“公主也好,不许你对沄沄有成见,这先开花后结果是常有的事。” 季景凛笑吟吟的应了一声:“您就放心吧,猫崽狗崽朕都喜欢,更别提是两个娇娇公主。” “你呀。”太后斜睨他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不嫌弃就好啊,她的娇娇定然是有后福的。 双公主比双皇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是个有福气的。 两人揣着手,就等着产房收拾停当了,进去瞧瞧受苦了的皇后。 谁知道久久不开门也就罢了,甚至又传来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呆。 难道还有一个不成。 熟练的趴在门上听动静,果然是指挥呼吸的声音,那说明还真是有。 这下就比较刺激了,那两个就已经跟猫崽似得,这个可不得跟老鼠一样大小? 只是头两个比较高兴,这第三个,两人都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要了老命了。 谁知道没一会儿功夫,又听到熟悉的啼哭声,照样嘹亮极了。 揣着手等待,季景凛唇角本来只有两颗大燎泡,这下唇中也添了一个,瞧着还挺搞笑的。 只太后又觉得有些心酸。 三个孩子,这也太厉害了,生一个都受罪,三个那是受了老大的罪。 这么想着,她已经在盘点自己的小私库,积年存的好药材,都要拿出来给娇娇补身子,怎么也得养的白白胖胖。 “都是你个王八蛋!大猪蹄子!”太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骂道。 一胎生三个啊,几十年没有听说过几宗的事。 但凡三胎,就没有养大的,哎。 皇宫固然条件要好些,可没经历过,这心中没底啊。 没过一会儿,稳婆抱出来一个浅黄色的襁褓给两人看,谁知道两人都兴致缺缺的。 打眼一扫就完了。 稳婆心中纳罕,这不是反过来了吗,她这接生一辈子,头一次见是公主高高兴兴的,是皇子反而平平。 但是主子们的心情,容不得她置喙,只高高兴兴的领赏便是。 一排三个孩子,两个公主,一个皇子,就放到她身边。 她伸长胳膊,都搂不过来。 三胎的孩子,比起正常孩子到底小了很多,但是比玉米棒子还是大很多的。 虽然瘦小些,也有三四斤呢,养活起来没有什么大压力了。 蔺政和也给检查过,说是三个孩子都健康。 谢沄顿时高兴起来,没有什么比娘仨都好好的重要。 生的时候鬼哭狼嚎,恨不得没怀过,这会儿幸福的直冒泡。 36、第 36 章 ... 养一个孩子会特别幸福, 养三个崽崽, 那生活就变得鸡飞狗跳, 不得安生了。 特别是两个大的, 脾气大的很, 一举一动都得顺心。 明明眼都睁不开呢,却挑奶, 非得吃谢沄的奶不成, 两个奶牛一样的奶娘, 她俩是瞧都不瞧。 可谢沄她没什么奶, 看着胸不小, 想着粮应该很多的,然而现实很骨感,她的奶还不够一个吃的。 按理来说, 两小只连她的样子都看不清, 怎么会认得她呢。 但是奇妙的,一种别样的幸福感围绕着她,那种身心都被填满的满足感, 是一只不曾感受到过的。 看着两小只饿的吱哇叫,而小皇子窝在奶娘怀里,早吃饱喝足,眯着眼欲睡不睡的。 分卷阅读110 和季景凛对视一眼, 无语道:“要不让御医下一点催奶的药?” 对方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的。 “朕仔细的问过了,这孩子一个时辰要吃一次奶, 白天夜里都是如此,也太过熬人,你的身子受不住。” 白日还好些,也夜间这样,最是伤人身体。 谢沄咬了咬牙,偷偷将奶牛丹给吃了,这玩意儿能让她奶如泉涌,跟奶牛相差不离。 还不等蔺政和的药汤端来,谢沄就涨的受不了,那种又酸又麻又痒又疼的感觉袭击了她,简直比生孩子还难受。 而且每隔两个时辰,就有嬷嬷也给她按肚子,那种死去活来的疼,这会子想想,也比生那会儿难受多了。 将大公主抱在怀里,瞧着她攥着皱巴巴的小手,撅着嘴努力吃奶的样子,谢沄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在锦被上。 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感情,那种血脉相连,令人不禁会心一笑的温馨幸福感。 季景凛不知道她会何落泪,吓的跟什么似得。 “怎么了怎么了?可是咬疼你了。” 谢沄摇头,盯着大公主不停蠕动的小嘴,又高兴的笑出来。 “瞧瞧,多会吸,小嘴一吮一吮的,奶就到肚里了。” 她这么一说,季景凛也凑了上来,笑道:“确实是如此,人真是奇妙,生下来就会吃会喝,一点都不耽误。” 两个人就孩子的样貌讨论了一个时辰,直到两个孩子都喂饱了,躺在臂弯里乖乖睡着。 季景凛和谢沄这才住口,只安静的看着。 又过了半晌,谢沄无奈的瞥向他,小声道:“怎么不去紫宸宫?” 季景凛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 将对方支派走之后,谢沄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是一溜三个襁褓,小家伙们攥着小拳头,睡得特别香。 这种睡意像是能传染,也可能是她实在太困了,不过看了一会儿,就跟着朦胧了眼眸,跟着睡着了。 她刚生完孩子,也是最虚弱的时候,却对孩子的风吹草动很敏感,不过略有些动静,谢沄很快就从浅眠中醒来。 就这样过了三天,她眼底是深深的青黑,人也有些熬不住了,白天黑夜都睡不了一点囫囵觉,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奶娘们好歹也有个轮班的,像她这,一个人照顾俩,一个喂奶要二十分钟,这两个就要四十分钟。 一夜起来四次,加起来就是三个小时了。 大人又不像孩子,说闭上眼睛就能睡。 但是自己生的孩子,哭着也要带下去,又不能扔。 这还不包括孩子换尿布呢,吃完就尿吃完就拉,完了就饿。 半夜又听到孩子在哼唧,谢沄实在起不来,就喊石榴将孩子抱过来,放到她胸上吃奶。 她还睡自己的,让看着孩子吃奶别呛着、别捂着、别压着的任务,交给了对方。 生完孩子本来就虚弱,再加上睡不好,虽然孩子在吃奶,但是她依然能睡着。 甚至睡的棒棒的,睡眠质量比孕期好上一点。 这才不觉得难熬了,刚开始的时候,季景凛也受不了,晚间影响他睡不着,白天精神就不大好,这习惯了有孩子声音之后,他照样睡。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孩子一天一个样,从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猴子,变得香香软软,白白胖胖,乌溜溜的圆眼睛,看着就让人高兴。 三个孩子也起了名字,分别是季清溪、季清辉、季清流。 小名就叫明珠、宝珠、清流。 谢沄想给小皇子起一个可爱点的小名,但是季景凛不允,也懒得再给他动脑子,直接就名字了事。 除个别几人能叫名字之外,其他人只能尊称大皇子,小名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谢沄看着憨吃憨睡的清流,觉得确实没什么重要的。 他太好长了,生下来的时候,明明是最瘦小的那一个,现在两个姐姐都比不得他。 又白又胖,眼都快眯起来了。 躺在那里蹬胳膊蹬腿的,没有一刻能安生下来。 到了二十多天的时候,他更厉 分卷阅读111 害了醒了就不要躺下,要围着屋子转圈圈,这样过的才高兴。 亮晶晶的晶簾是他最爱,一串串水晶从高处垂落,在烛火的照耀下,瞧着耀眼极了。 他就喜欢盯着看,还要上手去拽,关键他手不会用力,拽不住,他能把自己给气哭了。 端的是气性大。 跟面对两个姐姐的随和,一点都不一样。 刚开始她还担心,这孩子跟个面团似得,谁都能来扎一针,会不会不好。 谁知道他也是对人的,这就放心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以后她不生了,或者是生的晚,这孩子就是储君,性格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不能软,也不能暴躁。 在室内呆了一个月,不能洗澡不能洗头,偶尔用艾叶擦一下,她觉得自己就要长毛了,好在明天就出月了,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高兴的腕上有些睡不着,不停的跟季景凛说:“明儿我去御花园走一趟,看看我的柿子红了没。” 她惦记了很久,可惜没有吃上。 那棵柿子树有百年了,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枝繁叶茂的,挂果不多,但是又大又圆,特别清甜的柿子。 摘下来一个,把皮戳一个洞,轻轻一吸,那果肉就全部进嘴里了。 带着微凉的甜,像是夏天来一碗冰激凌一样,吃着舒爽极了。 越想越睡不着,她睁着黑亮的眼眸,在黑夜中畅想未来。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但是精神很亢奋,恨不得出去狂奔三百圈,也放飞一下心情。 在内室圈了一个月啊,难为季景凛不嫌弃她身上臭。 美美的泡了一个花瓣澡,用过正常早膳后,谢沄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外头了。 比较幸运的是,这天气也特别好,太阳高高挂着,一丝风也没有。 “将公主皇子都包好了,抱到外头来晒太阳。”冬日暖阳,这也算得上是一大享受了。 今儿也是满月酒的日子,本来也有洗三的,但是谢沄想了想,三个孩子都有些弱,就没让见人,也不张扬。 等到今天了,孩子抵抗力强一些,见人也没事了。 这在古代,真是得好生小心着,一点都不能放松。 贵妃带着几个要好的妃嫔,说是要来给谢沄私下道贺。 这也说的过去,等会儿明面上,估摸着谢沄要忙乱的脚不沾地,恐怕一句私话都说不上的。 还不如提前来了,即表明心意,又能让旁人知道,她贵妃是与众不同的。 谢沄自然是欢迎的,笑吟吟的让着坐下,几个妃嫔看向一排三个襁褓,都压抑着艳羡的眼神。 恭维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撒。 谢沄听的高兴,这听到夸孩子,比吃了蜜还甜。 嘴里还谦虚:“都是奶娃子,哪里能看出来什么了。” 贵妃就笑她:“您若是觉着哪个一般,不想要了,尽管给臣妾,臣妾定然如珠似宝的养着。” 说着又忍不住盯着熟睡的三个孩子看,这越看就越喜欢。 越是不能得到,这心里越是跟猫抓似得,怎么也想拥有一下。 孩子睡的很安稳,这么多人围观也依然甜睡,只是三人边上,有一个小包渐渐鼓起来,还不停在蠕动。 可吓了贵妃不轻,难道不是三个,是四个不成? “哼哼。”正盯着看呢,就听到若有若无的猪叫声。 正在怀疑耳朵呢,就听到谢沄冷喝:“小香,敢把弟弟妹妹吵醒了,我就把你丢狗窝里去。” 小香猪吓的尾巴都直了,努力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往婴儿床最角落靠了靠。 它是有前科的,刚开始有这么几个小主子争宠,它是一万个不依的,不停的捣乱。 把孩子弄醒、在襁褓上撒尿、故意大声哼哼,这些它都做过。 把谢沄气的啊,恨不得将它绑着打一顿板子。 它这是折磨孩子吗?它这是在折磨孩子妈! 训了它好几次,这才有改善一点,现在也不跟几个小主子争宠了, 分卷阅读112 就是喜欢抢东西了。 小主人吃的奶,它也想凑过来吃一口。 小主人裹的襁褓,它也把自己埋进去,还哼哼着示意将它也包起来,后来觉得行动不便才作罢。 跟几个小孩子躺一起,那简直是常态了。 非得一起睡,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它原本洗澡的时候能叫的像杀猪,嗷嗷的,现在也主动起来,每天洗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澡,还张着嘴要刷牙。 都在惊叹这是要成精了。 谢沄也觉得它很乖,也很可爱,现在也养出感情来了。 石榴笑吟吟的上前,将它从婴儿床上捞出来,往地上一放,小香猪就飞窜出去。 猪也是要解决猪生需求的,比如嘘嘘和蹲大。 它还特别有羞耻感,不许宫人在一边伺候,要立了屏风在边上。 37、第 37 章 ... 贵妃瞧着它圆滚滚的小屁股, 扭着扭着就消失在眼前, 不由得艳羡:“改日臣妾也去猫狗房领一只来养, 瞧着真可爱。” 谢沄不置可否, 她这一只是系统出品, 自然不同寻常,不能以常理来论。 瞧着聪慧又乖巧, 那是应当的。 但是从猫狗房领, 那就要看运气了, 这小香猪聪明不聪明的, 那可难说了。 不过对方也不一定是要小香猪, 养只猫狗也不错。 但是在宫里,这东西就是个祸渣,因为有时候无法掌控, 动物到底跟人语言不通, 有时候会发疯什么的,因此惹了不少祸事出来,这才让很多人不再选择养猫狗。 这么说着, 谢沄见缝插针的将修身丹咽下去。 她已经吃了六颗了,这是第七颗。 生完孩子,到底丰腴些,身上到处都是凝脂软肉, 虽然摸起来特别舒服,但是她就想要自己窈窕婀娜。 不想当纤秾有度的胖美人。 贵妃艳羡的望着她,笑道:“您瘦的真快, 如今瞧着比以前多了几分丰姿。” 谢沄漫不经心的回,说自己憨吃能睡的,就是不长肉,她自己也挺苦恼的。 季景凛在二门处听见了,略有些无语,前些日子,还在苦恼自己胖太多,吃个饭菜呢,都不肯放开膀子吃,这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见这么多人在,他的脚步顿了顿,又朝着外头走去了。 谢沄五感很敏锐,朝着二门处扫了一眼,明明听到有隐约的脚步声,却不见人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冲着一旁侍立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她便过去看了,回来便在她耳边轻声将帝王来过的消息说了。 既然是季景凛,谢沄就放心了。 这么久,还不见萧秋茗出现,她觉得要么是在憋大招,要么是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了。 她很没有同理心的想,还是死了吧,省得她提心吊胆的,整日没个安生。 若对方是一个正常人,她也不会这么想,可对方是一个高智商犯罪者,这其中的差别就很大了。 而且针对的还是她,她有三个孩子,哪一个都是珠宝,容不得蹭破星点油皮。 不管是孩子失去母亲,还是她失去其中某一个孩子,她都会受不了的。 而萧秋茗这把悬在头上的刀,最是可怖。 贵妃示意宫人放下礼物,这才笑吟吟的离开了。有她带头,这一上午的,未央宫都没有断人,一直有客来访。 赤金的粗项圈都收到了十来条,这只是最基本的材质,从这里看出,这后宫妃嫔虽然不能侍寝,但是手中握着的东西一点都不少。 一个个都富的流油。 也是,这进宫的都是贵女,哪一个能缺了阿堵物。 笑了笑,瞧着日头已经到时辰了,这才示意几个奶娘抱着孩子,跟她一道往紫宸宫和未央宫中间的交泰殿去。 因着洗三礼和满月酒合二为一,故而格外的隆重。 三品以上命妇,都得以进宫来,为新诞下的皇公主祈福。 谢沄带着凤冠,穿上凤袍,立在一身玄衣的季景凛身旁,身后是三个孩子,一道接受百官朝拜。 分卷阅读113 这种心情,和面对百姓是不一样的。 都是礼拜的姿势,却能生出不一样的心思来。 在季景凛有心嘚瑟的情况下,满月酒很盛大,就像是一场狂欢,让谢沄都有些微醺了。 略喝了点梨花酒,脸上就呈现出浅淡的飞红,离得近的妃嫔,看了只觉得自愧不如,这般浓妆淡抹总相宜的风情,是谁也无法比拟的。 贵妃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脸颊,唇角的笑意变得苦涩起来,她总有万千才智,却只少了一样顶重要的。 对她来说,此生无法渴求的美貌。 而贞贵人觉得自己心里愤懑快要溢出来了,这样的容貌,她也曾经到达过,甚至可以走的更远。 但是如今都败了,皇帝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她想要攻略,每一次都被弃之如敝履。 一次两次三次的,自信心受到全方位的打击。 甚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这般凄清的夜晚,将是她未来要渡过的每一个夜晚。 望着天上闪亮的星辰,贞贵人掐断枝头上俏丽的花朵。 而谢沄这会儿心情飞扬,外头风吹花落的沙沙声,都能让她嘻嘻的笑出来。 季景凛有些无奈,挥挥手让人把三个孩子抱下去,这才问道:“怎么高兴成这样?” 谢沄眼眸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辰还亮。 她抿着嫣红的唇,半晌又忍不住偷笑出声。 她有四个孩子呀,二女一儿一猪,前世所盼望的,今生都拥有了,简直想唱上一天一夜的歌。 好嗨哟,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季景凛有些蠢蠢欲动的,想到蔺政和的嘱咐,只要怏怏的一挥袖,带灭蜡烛。 谢沄睡前高兴,这半夜做梦都笑出声了,被吵醒的某人无奈,替她掖了掖被子,又躺下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户部官员又送来账册明细,也代表着,又来要钱了。 想要流芳千古,那可真是不容易,底都能给她掏干了。 将对牌交给户部官员之后,看着对方捋着胡子,心满意足的离去,她只觉得心如刀割。 刚入账的那一点小钱钱,又没有了。 只不过没一会而功夫,就从紫宸宫送过来许多珍宝珍玩古董摆设,勉强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戴饰品的人,可是她喜欢看,就摆在那里,挨个摸一遍,看一遍,那就心满意足了。 这会儿手里拿的应该是琥珀,难得的,里头包着一朵半开的花苞。 一般以昆虫还有植物碎屑为主,这样的她还真没见过。 水滴状的琥珀只用细细的金线悬着,在光芒映照下,特别漂亮。 “可还喜欢?”身后传来低沉的询问声。 谢沄回眸,就见季景凛立在晶簾处,白皙的手指撩着晶簾,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嗯,喜欢极了。”她侧眸颔首,眼眸中闪着光。 季景凛便低低的笑了:“喜欢便好。” 面上再怎么风平浪静,也无法掩盖这些都是他一个一个挑选出来的。 他处理政事批奏折,向来都是心无旁鹭,只心里挂念着她,就不成了。 丢下批了一半的折子,转过身替她选礼物,这是以前从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谢沄不知道,还笑吟吟道:“那便是极好的,你的大总管挑的好,该赏。” 季景凛一噎,不满道:“只赏他便好了么?” 不然还能如何,谢沄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后,便将首饰都收到匣子里,心满意足的摆在妆奁上。 想了想,回身搂住他的腰,在他俊秀的侧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调皮的笑道:“赏你了。” 如同春雨落花苞,浅淡的吻,几乎没什么触感,只淡淡的香风近了,又远了。 却撩动他的心弦,跟着一道颤动,着实新鲜。 “谢皇后娘娘恩赏,不知可否再给一道恩典?” “唔……” 顺便被炽热的亲吻袭击, 分卷阅读114 谢沄抓着他腰侧的衣裳,被动的承受着。 刚开始见他的时候,他是极冰冷的,后来再见他,他如同冰雪融化,变成了寒凉的水。 这样的性子,在做这样侵略的事,就变得很有温度,翻滚着快要沸腾了。 谢沄喘不上来气,被憋闷到不成。 “放松。”含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是低沉中带着钩子的微微笑意。 大掌撑在腰后轻抚,季景凛捏了捏她的耳尖调笑:“一呼一吸乃是自然之道,你竟都不会了。” 谢沄没有理他,只暗自顺气。 腿酥腰软的不像话,斜倚在罗汉床上,她觉得自己快要被那炽热的温度给融化了。 “讨厌。”谢沄轻嗔,又忍不住吃吃的笑。 季景凛走过去,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凑得近近的笑她,见她快要恼了,这才不逗她,开始说起正事来。 “新一批学堂都建好了,这一次跟你申请的是伙食费,这东西也重要,没晌午这顿饭吊着,怕是许多人都不愿意送孩子进学堂。”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一个孩子在家里,不管是帮着带孩子也好,哪怕是上地里头薅草呢,也比上学堂好。 最起码不用花销,人生已经很艰难了,还得花钱供学生,谁都不愿意。 除了家里有闲钱的,可这样的人家没几个。 “任重而道远啊。”季景凛忍不住感慨。 好在他重来一次,知道一些前路,也知道怎么更好的去治理这个朝廷。 谢沄摸了摸他的玉冠,笑道:“只要人类不灭亡,这都是需要慎重解决的难题,你已经做得不错了。” “唔。”季景凛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胡闹一通之后,他走了。 只留下谢沄望着窗外的芭蕉叶子发呆,如今孩子生了,有一个问题就避免不了了。 那就是侍寝的问题,她……固然有些贪图对方的美色,又担心天长日久陷进去之后,对方又爱上别人。 这是不一定的事,毕竟她不是女主,是一个被攻略的炮灰废后。 这路该怎么走,心里着实有些忐忑。 虽然想撸着袖子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干,可她也怕受伤啊。 女人在这上面,动情的很没有道理。 想了想,染着嫣红豆蔻的指甲敲了敲桌面,如果他做对不起的事,她就跟系统买一把隐形刀,阉了这个狗皇帝。 在紫宸殿见重臣的季景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背后特别凉。 特别是脐下三寸的位置,也跟着凉起来,摇摇头,忽视这种感觉,竭力给自己的重臣讲理念。 38、第 38 章 ... 谢沄随意的点着抽奖系统。 她攒了两个奖没有抽了, 因为都是一些边角, 可以提高生活品质, 可真要是没有这些奖品, 她的生活并不会有因此产生重大改变。 打了个哈欠, 谢沄长着嘴,眼眸中是雾蒙蒙的水汽。 昨夜里没有睡好, 今儿可不就是哈欠连天了。 只打了一半的哈欠, 硬生生的停了。 因为面前出现一双略有些宽大的红绣鞋, 那鞋子很精美, 绣着展翅欲飞的凤。 红底白凤, 瞧着格外的好看。 可这不是一双宫女的脚,她跟前的宫女,只有大宫女有穿锦履的资格, 但是石榴的脚比较纤细修长, 跟眼前这一双完全不同。 她也不敢用凤这么张扬的东西。 将快要抬起的视线硬生生转个方向,不去和来人对视,转而漫不经心的顺着床撑上垂落的流苏。 就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 而随意的动作一样。 “娘娘。”低沉中带着微哑的嗓音响起,他呵呵一笑,冷声道:“您可真聪慧。” 不顾她的躲闪,只讲将自己暴露在她面前。 谢沄一时有些愣怔。 萧秋茗有些精致过头, 略微带几分女相,可男生就是男生,跟女生不同。 但是这般细细打扮之后, 还真成女装大佬了。 分卷阅读115 他的年岁不大,本来也是出于第二性特征萌芽期,想要遮掩,特别的容易。 那般美丽的脸盘,配上削肩细腰,修长的身姿比女子还要窈窕妩媚些。 “萧秋茗。”谢沄的嗓子有些干涩。 对方轻轻一呵,瞧着他的目光格外温柔。 “沄沄。”萧秋茗微微歪着头,眼睛里溢出细微的光彩,从华丽的语言蛊惑着她。 给她描述出宫之后的生活有多么精彩,而她在宫中就是和魔鬼共舞,是一件会陷入污泥的事。 谢沄看着对方说着说着就开始兴奋起来,就她望过去一个眼神,也像是给了对方极大的信心,对萧秋茗的变态程度有了清晰的认知。 “你……”谢沄微微一笑,认真的从荷包里掏出一把松子糖,笑道:“要吃糖吗?” 萧秋茗的眼神温柔眷绻,闻言轻柔的回:“沄沄,我好爱你。” 谢沄不置可否,将伸出的手掌又往外送了送。 对方却脸色一变:“你这个毒妇,是要给我下毒吗?” 他狠狠的打掉她手中那些松子糖,微微带着琥珀色的糖球,在地上随意滚落,跳进屋子个个角落。 谢沄有些失落的望着自己如今空空如也的掌心,歪头:“这便是你的爱吗?” 萧秋茗的面色复又变得温柔可亲,软软的撒娇:“沄沄,我是最爱你的呀。” 他的眼神偏执中带着几丝疯狂,和他故作纯真的表情不同。 谢沄嗤笑,什么爱不爱的,但是面上却一片柔和,像是天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心中却有些着急,这暗卫怎么还不出现,她一个人快要顶不住了,害怕呀。 人的内心有了期盼的时候,难免会看向期盼所在,谢沄便是如此,虽然她只是下意识的,但是她扫了门口好几眼了。 这让萧秋茗很不悦,狠厉道:“你在瞧什么?” 谢沄心里一跳,宽袖下的手指掐着掌心,这才淡然回眸:“什么?” “你瞧……”还未说完,门口来了一只哼哼唧唧的小香猪。 谢沄:…… 快走啊,来这里做什么。 小香猪不知道危险临近,循着松子糖的香味,屁颠屁颠的一路溜了进来。 甚至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坏境,在外室没看到谢沄,便高兴的想要对松子糖下口。 糖啊,老甜了,它来了。 主人一直限定,不许它吃糖,简直要了老命了,多好的东西啊。 这么想着,小香猪敏感的竖起脊背上的毛,总觉得有什么在瞧着它。 抬头一看,主人和一个陌生人紧紧的盯着它。 那陌生人的眼神可不得了,它用小香猪的神格发誓,对方是想要给它剥皮拆骨。 谢沄恨铁不成钢,这小东西素日来就贪吃,她一直管教着,今儿可不就创了大祸了。 她的松子糖,一个都不能少,身上所有的积分都用来买松子糖,甚至还欠了系统五百积分。 说是身家性命,也不差什么了。 小香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吃,讨好的在蹭着主人裤腿。 谢沄还不曾说什么,萧秋茗的眼里就冒出杀气来。 只见他笑呵呵的开口了:“这小猪瞧着痴肥,不用宰杀做烤乳猪,也是一道好菜。” 竟然敢挨着谢沄蹭,他最虔诚的女神,自己还没有染指呢。 小香猪乌溜溜的猪眼有些不敢置信,这年代还有些人想吃它小香猪! 简直叔可忍猪不可忍! biubiu~ 小香猪发动自己的必杀技,冲着萧秋茗撞过去,若它是一只体格健壮的野猪,想必还有些威胁力。 但是小香猪素来贪吃又贪睡,活像圆滚滚的球上面,插了四根香肠当腿。 这么冲过去,一点威胁都没有,甚至让人想踢一脚,实验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踢。 萧秋茗就是这么做的,他冷哼一声,用尽全力打算将小香猪踢出门外。 这一下牟足了劲,看的谢沄心中 分卷阅读116 神色陡然一紧。 原本就气愤的眼神,全部变成了凶煞之气。 萧秋茗简直欺人太甚。 小香猪哼唧一声,势头不减。 嘭! 当小香猪往萧秋茗身边冲的时候,谢沄想都没想,抄起手边的绣凳,便要砸对方。 她的安危左右不能好了,容不得小香猪在她跟前出岔子。 谁知道,事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嘭之后便是咔嚓一声,萧秋茗的腿被小香猪撞断了。 谢沄抹了一把汗,看向明显被激怒的萧秋茗,眼珠子一转,软软开口:“哎哟,嘤嘤嘤……” 看到对方不为所动,响起自己手里还抄着绣凳呢。 谢沄随手将绣凳扔到地上,冷笑道:“不是最爱本宫吗?难不成是第四爱?” “什么第四爱?”萧秋茗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接着冷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都要弄到手。” “至于这只肥猪,剥皮抽筋不足于平我心头之恨。” 谢沄翻了个白眼,大剌剌的坐在床上,冷笑道:“是吗?你倒是厉害的紧,头一次饶了你的姓名,竟还来第二次,怎么没了本宫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眼神在房间内寻觅,看到许多松子糖渐渐融化,心中才定了定。 趁着对方冷汗淋漓,一个劲的吸引火力:“瞧你那样子,癞□□也想吃天鹅肉?” 她小嘴叭叭叭的,一刻也没停,听的萧秋茗心头火起,面色渐渐狰狞起来,转瞬却又变得柔风细雨。 “我知道你向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萧秋茗微微偏头,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他却连一声□□都没有。 更是对谢沄下了最后通牒:“今儿只是通知你,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便跟我一起走吧。” 说着打了个呼哨,周围渐渐有人走动的声音。 谢沄心急如焚,看着地上的松子糖。 微微的冒着青烟,一时半刻的,还没有彻底消融。 “你说爱我,倒告诉我,什么叫爱?” 谢沄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眼泪瞬间决堤:“我从不曾尝过这种滋味。” 萧秋茗用视线在她身上巡弋,跟毒蛇似得,看的她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半晌他才低低一笑,微哑的嗓音在室内响起。 “滋味,你要尝什么滋味,等你跟了我,我便尽数都满足你。” 他舔了舔唇,邪邪一笑,转瞬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神色又变得狰狞起来。 “季景凛他能满足你吗?他整日困于政事,还有时间吗?” 这问的简直诛心,不论这个时代再怎么开放,也没有异性问这个问题的,这不是挑逗了,这简直就是□□裸的性骚扰。 谢沄微微垂眸,眼神略有些涣散。 地上的松子糖啊,你还真当自己是颗糖了,融化的这么慢。 见萧秋茗的视线逼过来,她这才带着悲痛开口,心中还对季景凛说了对不起。 “他从不做这事。” 她怀着孕呢,得多禽兽才会对她下手。 “时间特别短。” 卧槽这是原主霸王硬上弓,又是小处男第一次,什么情况都是可能的。 “我不喜欢。” 原主就是好奇,没什么喜欢不喜欢。 她话音刚落,萧秋茗就噗嗤一声笑出来。 “既然这般不中用,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定让你□□。” 看着他的脸,谢沄就觉得,这世界上,有些人还是死的好。 她的地位是特权,她一直都不曾运用这个特权,去对别人进行打压什么的,但是今天她特别想做些什么。 唔,松子糖已经全化了。 谢沄正要站起来,却被巨大的破门声惊了一跳。 门窗整个被剥离,露出外头清澈的天空来。 而季景凛一马当先,面色黑沉的立在首位,冲着萧秋茗冷冷一挥手。 他 分卷阅读117 身上的玄袍多处破损,她更是敏感的闻到一丝血腥味。 “陛下。”谢沄唇角蠕动,激动的站起来就往他怀里扑。 天知道她已经吓坏了,为什么她要跟变态虚以为蛇。 季景凛面色沉沉的瞥了她一眼,却还是将她护在身后,示意众人捉住萧秋茗。 侍卫一拥而上,不费吹灰之力便捉住萧秋茗,一时还有些懵。 萧秋茗有万般本事使不出来,徒劳的挣扎着。 身体软软的,不能给他提供一丝力量,被人像是死狗一样踩在脚下,特别惨烈。 忍不住破口大骂:“季景凛,你三番几次拆散我们恩爱情人,此为不德,如何做的皇帝?” 39、第 39 章 ... 风呼呼的吹着。 在殿堂中穿过, 扶起季景凛微乱的发丝。 他向来是一丝不苟的, 头发抿的整整齐齐, 如同清风朗月般干净。 只今日形容略狼狈了些, 衣衫散乱, 白玉冠也歪了。 “呵。”季景凛随意的斜瞟他一眼,冷笑道:“念你是景行的伴读, 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恩宠, 倒惯得你不成样子, 即如此, 还是了结了吧。” 他话音一落, 萧秋茗就被侍卫直接挑了手筋腿筋。 他痛的面色扭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身子微微的颤, 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出来。 谢沄气急了, 缓步上前,恨恨的踹了他几脚。 她的力气不大,反引的萧秋茗露出享受的神色。 马德变态。 啐了一口, 谢沄别开脸:“赶紧拖走,把这地毯也给拿出去。” 没得脏了她的地。 侍卫看向季景凛,见他点头,还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顿时明了,和着几个人将死狗一样的萧秋茗拖了出去。 刚出了未央宫,为防夜长梦多, 侍卫直接扭断萧秋茗的脖颈,了却这一桩事。 谢沄这会儿还在抖个不停,事过去了,她才知道害怕,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哭的很了,就有些失声。 她只能幸运的想,幸好一大早太后就将三个孩子接走了,要不然落到萧秋茗手里,事情怕是不能这么善了。 “杀了他,杀了他好不好,我好害怕。” 被季景凛搂到怀里之后,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抓着他的袖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请求。 半晌不见回应,抬眸一看,对方的神色黑沉,就这么冷冷的望着她。 谢沄心中顿时一个咯噔,难道他还是介意萧秋茗的事,觉得她不贞还是怎么了。 心中漫出无限酸楚来,抓着对方袖子的手,也跟着缓缓松开。 帝王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她也是很理解的。 谁知道却被一个铁钳般的手掌捏起下颌,强迫她抬起头。 “不喜欢?时间短?” 他一字一句的逼问,神色黑沉像是要滴出水来。 乌云罩顶啊我的妈。 谢沄拉着他的手,楚楚可怜的解释:“虚与委蛇啊都是假的。”在对方冷厉的视线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就是这么说的,怎么滴了吧。” 想了想,确实是个好理由,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那么久了,你都不来救我。”谢沄想到这里,又悲从中来。 “你还凶我。” “嘤嘤嘤。” 不管不顾,恶人先告状再说。 谢沄胡搅蛮缠,先把罪责推到对方身上,也才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撇了撇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季景凛一声轻叹,复又将她搂到怀里。 炽热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一呼一吸间,都是对方身上凌冽的松果香。 “陛下。”谢沄轻唤。 话音刚落的功夫,唇瓣就被撷住了。 霸道的亲吻,比他的怀抱要更加炽热。 谢沄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吻中间去。 分卷阅读118 不可否认的,一直以来,她都有些嫌弃他。 在她看过的小说剧情中,只有女主如何一帆风顺,男主就像是个背景板、花瓶,所占的比例并不是很多。 一味的偏袒女主,也会让人觉得他很渣,纵然描述他帅裂苍穹,智商超群,可谁信呢。 你要真这么优秀,你会被女主给蒙蔽了。 这不是一本大爆的小说,自然有他的逻辑漏洞在,再加上她穿书后,有了金手指的加持。 林林总总加起来,她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些嫌弃男主。 可这会儿想想,这么一个活色生香荷尔蒙爆棚的男人,他掌控着一个国家,才貌双全,对你却一心一意,宠爱有加。 谁不想要这样的男人。 她想。 谢沄闭上眼睛,主动将胳膊攀到皇帝的肩膀上,主动加深了这个亲吻。 不管小说里面怎么写,这一切总归是她一分一秒经历过来的。 对于旁人来说,只是一本小说,对于她来说,这却是她的人生。 胡乱想着,思绪渐渐飘远,随着对方的动作,跟着沉浮。 她之前还考虑过侍寝的问题,可临到头上,她却有些迫不及待,顺从的褪去衣衫。 看着对方挺拔的身姿,劲瘦的腰身,八块腹肌板板正正,人鱼线…… 这么看着,她就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系统还跟着出声:“在系统关闭之前,想提醒宿主一下,莫忘了助长丹。” 那东西还在仓库存着呢。 谢沄脸嘭的爆红,呐呐的想,季景凛大概是不需要的。 床帐被放下,隔绝了一切视线。 窗外是鲜花盛放,莺飞草长。 * 谢沄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白日宣淫的事。 将自己捂在被窝里,她是不愿意出来了。 季景凛餍足的躺着,白皙俊秀的脸旁上还带着潮红。 “沄沄。” “唔。” “将你方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你个小心眼。” 不就是因为她说他时间短吗,记仇记到现在,也是绝了。 怕伤着她,他的动作特别的温柔,谢沄除了腰酸腿软,旁的倒没有什么。 等余韵过去后,这就爬起来洗漱。 石榴早将浴盆放满了水,等着她过去里。 刚踏进浴盆,就有一条修长的腿别了进来,和她挤在一起。 谢沄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只呐呐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尖,乖巧老实。 季景凛低低一笑,拿起一旁的锦帕,调笑道:“需要朕给你擦背吗?” “不需要不需要,我自己来。” 谢沄连忙回,一时间脸红的更很了。 这男人就不能开荤,往常也没见他这么促狭的。 这是学坏了。 等着一桩事了,谢沄收起自己小女人姿态,努力大大方方的往太后宫里去了。 这经了一遭事,有些想念她的三只小崽崽了。 到的时候,就听到婴儿咯咯的笑声,再就是太后的大笑声。 太后有了孙辈的陪伴,瞧着是年轻上许多。 最起码向来死气沉沉的姿态是没了,那冷清孤寂的样子,瞧得谢沄有些心疼。 太后对她一片真心,她也是看的出来。 这投桃报李的,自然也愿意对太后亲近。 要不然怎么愿意将孩子送过来,那可是她的心肝。 一万个季景凛也比不上的。 都说在一个家庭中,最是讲究先来后到,应该以夫妻为要,儿孙为辅。 可对于她来说,孩子才是她真真切切的一家人。 而季景凛,他说不定哪天就属于别人了。 “我的心肝哎,有没有想母后呀?”谢沄笑吟吟的上前,抱起明珠 分卷阅读119 就笑。 这两个小公主最是黏她,一会儿不见就要寻。 要不是碰上萧秋茗的事,她打算抽个奖就来寻他们的。 谁知道明珠实名嫌弃她这个母后,朝着太后的方向,哼哼唧唧的,意思可以说是很明显了。 “吃醋了,吃醋了。”谢沄虚点了点明珠额头,又去抱宝珠。 两个孩子呢,总得有一个想她。 谁知道宝珠小嘴一撇就要哭,一交到太后怀里,瞬间又好了。 谢沄:…… 她养这么久,怕不是养的假孩子,为什么都不要她呢。 伤心中带着绝望,都不能好了。 太后却更加高兴了,跟她笑着说:“你当初也是这样呢,要不然也不会抱到宫里养。” 那么小的人,眼都看不清东西,就能认人。 一见着太后就乐,离开就要哭。 那真是比胎里带来的亲厚都厉害。 谢沄点了点自家小宝贝的眉心,舍不得骂,转身又要去抱清流,这家伙一向憨吃憨睡的,最不认人了。 谁知道他一个侧身,竟也不屑一顾了。 她唱小白菜地里黄的心都有了,亲热的挨在太后身边,谢沄嘟着嘴抱怨:“您这里是风水宝地,任谁来了都不想走了。” 她是这样,生的三个小崽子也是这样。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 这都是她的孩子,哎哟,看哪个都稀罕。 “哀家这个老婆子,倒也有讨人喜欢的时候。” “何止是讨人喜欢啊。”谢沄的神色带着些哀怨,这是将魂都给勾走了。 本来是打算抱孩子回去的,小孩子到底吵闹了些,怕影响太后的休息。 但是见他们这么和谐,谢沄又觉得放这里也不错。 太后是个人精啊,她到底是后世来的,教孩子肯定不如她的。 刚把这意思一表露,就被太后给嫌弃了。 “那不成,你呀,到底年轻,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太后感念她这么信任她,就细细说来。 这孩子还是得自己养才贴心,再一个她年纪都这么大了,说去就去了,留几个孩子在这,那得多伤心啊。 所以就别想偷懒了,这孩子还是得自己养。 谢沄点了点头,快赶上喷墨机了。 反正她以后多抱着孩子来慈宁宫,也是一样的。 正说笑呢,后脚的功夫季景凛就来了,跟季景行一起,便说便做,神态特别温和。 刚做了坏事,谢沄觉得无法面对他,那神色自然有些异样。 “哟,圆房了?”太后凑到她耳边,悄声问。 谢沄不自在的看向她,嗔道:“你说什么呢。” 谁知道太后却拉着她的手,恳切的说,看到他们这样的就放心了。 这夫妻间,圆房是必然发展,也没什么好羞涩的。 以前她看着他们两个之间淡淡的,那心里叫一个着急,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后宫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皇帝要是看上别人,以沄沄的骄傲性子,能再重新接受他? “母后。”两兄弟依次请安,看到这家人同处一室,太后就更加高兴了。 要是允之也成婚,一口气给她生好几个孙子,她就更开心了。 40、第 40 章 ... 谢沄有许久不曾见季景行了, 一时间倒有些意外。 他的变化着实有些大, 原本清风朗月般爱穿浅色衣衫的他, 今儿穿了玄色的衣袍, 猛然间望过去, 有些像季景凛这个禽兽了。 “允之。” “沄沄。” 两人打了招呼,又依次落座。 季景行眼睫低垂, 静静的把玩着自己白皙修长的骨节。 他的手很好看, 玉雕似得完美。 太后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说了, 笑骂道:“这一次定要在贵女里头挑一个出来, 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分卷阅读120 季景行眼睫微颤, 半晌才睁开清明的双眸,抿了抿唇,略带着倔强道:“不想成婚。” 说完还偏了偏头。 看的谢沄心里五味陈杂, 端王对原主的爱, 可比皇帝深多了。 可惜有缘无分。 他拒绝的话一出,季景凛就跟着侧眸,看向他, 轻斥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季景行薄唇微抿,盯着不远处的枯树,声音清浅的像是听不到:“我若成婚,定要取自己心爱的人。” 太后有些崩溃了:“那你倒是说说, 你心爱的人是谁?只要不是下九流,实在上不了台面,也没有人阻你不是?” 这是一个无疾而终的话题, 每次都会岔的很远,谁也说服不了谁。 只有谢沄安静如鸡的坐这,不管如何,这都轮不到她置喙的。 再一个,她的身份比较尴尬,由她开口,对于端王是一万个暴击吧。 等到回未央宫之后,身后没有跟着熟悉的三只小崽崽,她还有些失落呢。 这几个家伙,乐不思蜀的,连娘都不要了,真是。 看着空置的婴儿床,谢沄嘟了嘟嘴,不满的戳着小香猪的小屁屁:“嗨呀,就你最好了。” 小香猪被戳的挺舒服,哼哼唧唧的瘫倒,示意她给挠挠。 谢沄白它一眼,老老实实的给它挠痒。 说实在的,生孩子期间,着实有些忽视它了,这养个小香猪,就当是养个孩子了,这生了小的忘了大的可不成。 正在玩闹呢,石榴就进来通报,说是贵妃求见。 “进来吧。” 谢沄打了个哈欠,将小香猪放下来,让它自己去玩,这才认真的理了理衣冠。 贵妃从外头款款而来,见礼过后,就笑吟吟道:“您瞧臣妾这衣服怎么样?” 谢沄扫视一圈,没见到有什么特别的,但还是夸奖道:“好看呢。” 贵妃就美滋滋的坐在她身边,开始夸身上的衣衫。 说是贞贵人送给她的,特别好看,里头是妆花缎,这个没什么稀奇。 主要在外头这薄纱,薄如蝉翼的衫衣上头,绣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再用纱绢做出蝴蝶样子,缝在上头。 这在现代都是玩够的花样,放到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难能可贵。 那展翅欲飞的蝶,晃眼望去,就像是真的落在身上似得。 谢沄这才恍然大悟,她说怎么觉得有一丝别扭,原来出在这。 估摸着贞贵人不是学服装出身的,因此创意是有了,但是不怎么和谐。 但她见贵妃很喜欢,也就诚心夸了几句。 贵妃这就更高兴了,看了看周围伺候的人,这才轻声道:“其实这次来,是贞贵人有计策献上。” 贵妃是做个中间人,至于成不成的,全看皇后的想法了。 贞贵人说,她研究出来一种新型账簿登记方法。 说着贵妃招了招手,身后的宫女就跪地,双手托着托盘。 石榴拿了,展开放在面前。 谢沄有些无语,就是后世的表格,一点都不稀罕的东西。 不过借她的手,来推广倒也不错。 为此她叫来了柔嫔,笑着将贞贵人的事说了,这才接着道:“前些日子瞧你们二人挺能说到一起,点子也都是一点就通,就想着你们两个再商量商量,如今呈上来的,实在有些缺憾。” 她觉得,贞贵人和柔嫔之间,应该是形成了某些默契的。 而且柔嫔已经没有早先那种纯真了,不由得感慨,这才多久功夫,这个大染缸已经起效了。 不过她自己变化也挺大的,这一次萧秋茗的死,没有在她心中泛起丁点波澜。 没过几日的功夫,柔嫔和贞贵人两人,果然献上了一套方案,比较适合现在的计算方式,却又切合现代的表格。 谢沄大加表扬,鼓励道:“你们踏踏实实的想点子,少不了的好处。” 就这次两人回去,身后那是跟了一排宫女,手中端着托盘,上头都放着奇珍异宝。 分卷阅读121 都是宫内制式,摆在宫里好看那是可以的,拿出去那就不成了。 但是后宫女子,多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了。 她们已经放弃从皇帝处接到奖赏,那么从皇后处,也是不错的选择。 刚了了一桩事,谢沄正要歪到榻上歇晌,就听石榴无语的汇报:“几个太嫔闹起来,说是宫里许久不曾换过摆设了。” 谢沄歪了歪头,所以这是见着好东西眼热。 不过说的也是,季景凛的后宫是很平静的,太妃们也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这能捞到手的好处自然少。 在加上有太后坐镇呢,她不说什么,这些太妃太嫔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她们都是过去式了,大家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的被冷落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自打先皇去后,她们屋里的摆设,那是碎一个少一个,简直没地方补去。 陈旧也就不说了,问题是她们缺东西啊。 对于这个,谢沄就忍不住冷笑了,这还有脸闹。 当初仗着太后无宠,皇后心软,太妃们可没说闹妖。 送去的都是好东西,可她们不珍惜啊,一天换一茬,谁能换的起。 因此就被太后示意,将她们的东西都给断了。 这沉默的久了,难免爆发。 看到旁人有好东西,自然是忍不住了。 谢沄冷笑两声,冲着石榴道:“行了,她们既然想要好东西,那就跟贞贵人、柔嫔一样,拿出本事来。” 白养着这么多人算什么事,一个个不事生产不怪她们,这宫里也没个事生产的地方。 糟蹋东西也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她们胁迫帝后二人妥协,将她们当正经婆婆侍奉。 先皇真是给了她们好大脸,都看不清自己了。 太妃们接到消息之后,直接就炸了。 按劳分配这词,听着就不顺耳。 谢沄皱着眉头思索,其实这些太妃们年纪很小的,最大也才三十,一群美貌少妇窝在宫里,整日里青灯古佛,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若是能放出去就好了,就是不知道季景凛肯不肯出这个先例。 41、第 41 章 ...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 以现今风俗, 不管天大的事, 都可以用要过年了来解决。 而你想办的事有天大, 也可以用马上要过年了, 来给他解决掉。 太妃们想用的就是这个时间点,来完成自己的心愿。 她们想着, 若是皇后不想闹的太难看, 就得各退一步, 允若她们些什么。 谁知道皇后是头铁少女, 不管不顾的先按着宫规罚了, 后又出了新章法。 这家里愿意领回去供养的,那就恩封一级,让领回去。 这就家里若是没人了, 或是不愿意, 那就在宫里头修了佛堂,集体礼佛,也好稳稳性子。 免得又闹出这样的事, 大家都不好看。 这个法令一出,后妃们都有些接受不了,翻遍史书,也没有被家里头接出去的先例。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字, 嫌丢人不肯出去。 但是季景凛一不强迫,二不问话,愿意出去的就出去, 不愿意的,一概往佛堂里头塞。 他兄弟二人在后宫中过的什么日子,打量他当了皇帝就忘了不成。 这些太妃,一个个的可都是帮凶。 落井下石的事都没少干。 因此皇帝的态度格外坚决。 太妃们在宫中,就能给家族带来便利,这要是出去了,自然什么都不是。 并不是人人都愿意出去的,最后也不过二八分,二成愿意出去,八成留在宫中。 接人的来了,谢沄也让人暗示过,这接出去之后,隔几年可以报个病逝什么的,再次移了身份婚嫁,也是不会干预的。 跟家里头说了,跟这些愿意出去的太 分卷阅读122 妃们也说了,至于自己心里怎么想,那就管不了了。 她还不能明说,那不成她们催着太妃另嫁,这好说不好听的事,她可不会干的。 解决这一桩事之后,麻溜的就到了年节。 往常过年,总觉得无聊没意思,今年有了几个孩子,谢沄就觉得劲头满满。 先是准备三个孩子的衣裳,什么织锦缎、妆花缎、素锦、烟罗纱,林林总总的,光是布料都准备几十样,在做成不同的款式,还要配上不同的帽子、鞋子。 这项圈、手镯什么的,也不能缺了。 她给自己置办行头,都没有这么大的劲头,甚至连自己动手给孩子做的心都有了。 只是她本身就忙得很,孩子又缠着她,着实找不出空来。 几个孩子在太后那,白天都好好的,这晚上就不行了,一个个闹腾的厉害。 打从傍晚开始就哼唧,天一黑直接就开始嚎哭。 看的谢沄是又难过又心酸又好笑的,这孩子的小心思,真是让人猜不着。 比女人心还难懂。 看着三个孩子折腾,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胎动的时候,没觉出是三个了。 明珠和宝珠两个,那小腿小脚踢腾那叫一个欢实,跟跳舞似得,没一刻消停的。 而清流就不一样了。 他特别安生,你给他摆个姿势,半天不见动的。 又很能吃,吃奶的时候,吭吭的,恨不得一口吞十口奶。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一个人吃的顶两个公主,长的也飞快,胖乎乎圆嘟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生下来最瘦小。 “这也太愁人了。”谢沄看着清流,不住感慨,这胖的脸颊把眼挤在一起,显得眼睛长的很自私。 特别小,小的成了一条缝。 再回头看看两个公主的明眸大眼,实在有些忧伤。 同一个娘胎出来的,怎么长相就差这么远。 民间有传说,这闺女像爹,儿子像娘。 她和季景凛这样的高配颜值,为什么生出来一个低配颜值的儿子。 “可少吃点吧。”谢沄捏了捏清流肉嘟嘟的小脸蛋,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季景凛随意的瞟了一眼,无所谓道:“他的地位,长什么样都无事。” 那可不是,嫡长子啊,若是没有意外,那就是未来储君。 再不济也是个王爷,还真不愁娶媳妇。 这么一想,谢沄顺利的安慰了自己,抱着明珠亲香到不成。 季景凛抱着宝珠,特别熟练的给她换尿布。 一点也不嫌脏,甚至还对着雪白的尿布研究,最后点评道:“这拉的很好,金黄金黄的,只有一点微酸,没有异味。” 谢沄有些受不了,你说这么位高权重的皇帝,对着尿布研究,像是什么样子。 偏偏季景凛做出来很自然,他特别禽兽的让儿科太医给他讲了好几天的课,就为了知道小孩子一些基本的发育情况。 再有就是面对异常的时候,应该怎么处理。 这会儿正让那位太医著书呢,说是编修成册之后,他要好生研读。 “你索性印成册,各州府都派发了,人手一本,省得不会养孩子,一个个的凭经验瞎养。” 谢沄提议道。 这经验是个好东西,可问题一般民众是没有办法分辨经验好坏的。 在现代的时候,尚有很多家长,孩子生病不去医院,说是祷告一番就好的。 网上有段时间,有个视频特别火,一对爸妈在喂四五岁的孩子吃蝌蚪。 父母打扮的也很时尚,手里拿着白瓷碗白瓷勺,里头是自由自在游泳的小蝌蚪。 那孩子一派天真,张着小嘴巴,信任的看着父母。 听话的将在勺子里游泳的小蝌蚪给咽了下去。 看的谢沄是心头火起。 在这个时候就更不用说了,那估摸着更多了。 在她们这一代,很多人小时候吃过鸡蛋壁虎,鸡蛋溏鸡屎什么的,林林总总不胜枚 分卷阅读123 举。 简直让人无语的很。 季景凛想了想,觉得是个好法子,但是发册子是没用的,能看懂字的人,原本就知道该怎么正确养孩子,这不识字的人,你发了也没用。 索性就直接发到州府,让人日日策马宣读,当成正经政策来办。 原本没有孩子的时候,他对这些也是重视的,但是跟现在比起来,还是要差远了。 如今自己做了父母,才更懂得天下父母心。 从学堂的政策,到幼儿的政策,无一不再昭示着,其实在季景凛心中,已经摒弃了愚民教育。 “陛下如今瞧着,倒是成熟了不少。”谢沄被他搂到怀里,尚有些羞涩,扭过头说别的。 季景凛微笑挑眉:“朕尚有更成熟的没有展现,你想瞧一瞧吗?” 谢沄赶紧拒绝了,一点都不想,这就是一个禽兽。 忙活起来没完没了的,一点都不让人休息的。 助长丹幸好没给他吃,要不然就是她的罪业了。 就这基础设施,她都受不了。 “陛下,跟你说正经的呢。” “朕很正经。” 嘴里说着正经的话,手却别不老实的很,在各处巡弋。 42、第 42 章 ... 过年又是一番忙累, 等回过神的时候, 天色渐暖。 都说春江水暖鸭先知, 谢沄觉得, 这话说的不假, 她还穿着裘衣,裹的跟熊似得, 御花园里头, 养的那几只小仙鹤, 已经开始在水边跃跃欲试了。 这是新养的, 原本的几对年岁大了, 羽毛不光亮,送到猫狗房里头养着了。 这也算是御花园一景,皇宫的颜值担当了。 谢沄把婴儿车往这一放, 一排三个孩子, 对着白鹤就乐开了。 这孩子们喜欢小动物,见着之后,能乖乖的看上一个时辰。 而她就坐在边上, 看她的孩子看一个时辰。 两个多月的孩子,比刚生下来长大不少,也机灵些。 能听到人说话,还会咧着嘴冲你笑了。 这要是不吐泡泡, 那就更好了。 清流这家伙,一天到晚所有的运动,大概就是动嘴吐泡泡了。 不像两个姐姐, 那叫个手舞足蹈,没有一刻安生的。 “乖哟。”谢沄逗弄着清流,听着石榴禀报常规事宜。 半晌过去,谢沄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春走了迎来夏,秋过去便是冬。 孩子们从跟着季景凛学翻身,到跟着他学坐,后头就是学爬,这里头都有皇帝的汗马功劳。 也给谢沄上了课,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三个孩子稳稳的躺着,季景凛在那教翻身教了好几天,对方无动于衷,只拍掌表示表演很不错。 而到了快说话的时候,谢沄还没急着教他们喊母后呢,季景凛先急着教他们喊皇父。 不知道跟三个小东西叫了多少次皇父,才终于让他们学会叫母后。 是的,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你教的偏不会,你不教的,随口就喊出来。 谢沄现在还记得,当时听到第一声母后,她高兴的蹦起来,将宝珠抱在怀里转圈圈的情形。 转眼间,三个孩子就满周岁,要办周岁酒了。 一大早就把三个挖起来,这可不是个容易活计,虽然孩子小,但是他们懒床的心,比大人可坚决多了。 反正有一口吃的,有暖和和的被窝,他们是怎么都不会起床的。 今天早上也是如此,五更的时候吃过一道奶,天亮了该他们起了,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动。 带着圆窝窝的小手抓着被子,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谢沄坐在床沿上,诱哄道:“快起来哟,做了香喷喷的肉肉,还有水晶虾饺,就是你们爱吃的小猪形状的。” 宝珠明显很意动,头往外伸了点,在谢沄来不及高兴的时候,又缩 分卷阅读124 了回去。 谢沄无奈,决定拿出杀手锏:“瞧瞧这是什么?” 松子糖,是跟系统兑换的,只有微微的甜,有提升免疫力的效果。 五颜六色的糖果,放在水晶瓶子里,折射出令人心动的光芒,就不信三个小东西不上钩。 然而不上钩就是不上钩,没有吃过的三人,表示兴致缺缺。 谢沄无奈,只好一人口中塞一颗,让他们体会这种美妙的感觉。 宝珠的眼一下子就亮了,这东西好,甜丝丝的,嚼起来软软的,她很喜欢。 但是嘴里有糖,还能躺被窝里,边上是温言细语的母后,这样的美好生活,谁能起得来床呢? 谢沄废了半天喉舌,一个都没有叫起来,不由得有些郁卒。 看向一旁低笑的季景凛,凶道:“快想办法,不要在一旁看笑话。” 季景凛挑了挑眉,舍不得挖公主,这皇子他可是一点都不心疼的。 大步上前,一把将清流从被窝里挖出来。 室内染着火龙,按道理来说,是一点都不冷的。 几个孩子也就是撒娇而已。 清流被挖出来之后,还有些懵,姐姐都还躺着呢,为什么他一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 撇了撇嘴,看着季景凛严肃的目光,没忍住,又撇了撇嘴,嗷的一声哭了。 季景凛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小脸蛋,手法熟练给他穿衣服。 这小子向来雷声大雨点小,自愈能力特别强,要不了一会儿,定然又高高兴兴的笑起来。 果然,穿衣服的时候,约莫是挠着他了,一个劲的笑个不停。 将宝珠都给笑的坐起来了,谢沄眼疾手快,把她从被窝里抄起来,抓住就开始穿衣服。 只剩下明珠一个人躺着,她也不觉得没意思,甚至乐呵呵的看弟弟妹妹的笑话。 把几个孩子都收拾妥当之后,太阳都很高了,冬日的暖阳,高高的照射着大地。 三个起床困难户,真正起来之后,又嗨起来,欢快的在院子里哒哒哒乱跑。 就是还有些不太稳,动不动就跟小乌龟一样翻倒了,圆滚滚的一坨,怎么也爬不起来。 看着三个小萝卜头,欢快的研究各处,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笑了笑,前头宴会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谢沄才让乳母牵着孩子的手,缓缓往紫宸殿去。 这里主办各类重大宴会,装扮就比较讲究了,要庄严,显出皇家气派,还要有一定的娱乐性,不至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谢沄带着孩子,和季景凛一道走进去。 伴随着太监的通传声,下头的宗亲重臣,都起身行礼。 季景凛的神色,此刻格外不同,显得特别的威严,与她初见时相似。 那种冷冽的,像是寒冬一般。 又像坚冰一样,给人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众爱卿平身。” 谢沄也微笑致意。 三个肉团子好奇的看着下头,伴随着小香猪的哼哼声,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好奇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谢沄有心将他们叫回来,又觉得大胆点不错,在犹豫间,三个孩子已经得着趣,玩的不亦乐乎。 看他们高兴的样子,谢沄也不忍心了,玩吧,未来好多年,都要在宫中圈着,见不到其他人了呢。 “贵妃招呼着妃嫔,这是家宴,都不必客气,吃好玩好方是正道。” 贵妃脆生生的应了谢沄的嘱咐,笑道:“皇后娘娘您放心吧,得了您的令,臣妾们就放肆了。” 谢沄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宗妇、命妇们,跟她们见得不多,也不少,其中不少熟面孔。 这会儿都言笑晏晏的,一点看不出来私下里在她面前是个什么形态。 人生百态,短短不到两年,她倒是都看了个遍。 这越是高位,家族里头发生的事情越多,也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一种小说也不敢这么写的感觉。 就说忠勇侯家吧,前几天的时候,侯夫人进来 分卷阅读125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把小儿媳给报丧。 关键人家活蹦乱跳的,连点病态也没有。 43、第 43 章 ... 刚开始怎么都不肯说, 问来问去的, 就是她有罪, 不该活着。 见谢沄不松口, 一直在问, 才哭着将缘由说的。 她说的吞吞吐吐,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 等谢沄听过后, 也有些无语。 那小儿媳是个厉害的, 发现忠勇侯府都性子软之后, 那叫个放飞自我。 将一窝子男人祸祸个干净, 这兄弟辈的不用说, 她连十来岁的侄子辈也不放过。 她是填房,前头还有一个夫人,生子的时候难产, 留下来这一根独苗, 没办法就续弦帮着教养。 等这位填房嫁过来之后,才发现,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这位小公子呢, 什么都好,样貌出挑性子温和,待她温柔的紧。 只一条不能人道,毁了她所有。 这是骗婚啊, 你既然不能人道,那你成的什么婚。 再有就是,既然都这样了, 这孩子哪里来的。 她发现自己相公头上长了绿王八之后,那点旖旎心思,那是彻底都没有了。 说到底,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现在可好,以后再不能有孩子了。 她比原配还疯狂,对方只找了一个,她就比较放的开,喜欢的都收入囊中。 侯夫人说到这里,哭的跟泪人似得。 只说她小儿子忠厚,受这许多苦楚咽不下。 谢沄安抚了半晌,侯夫人还是拿眼睛觑着她哭。 只得挑明了说:“这位七奶奶能进门,当初也是你求着来赐婚的。” 这话一出,侯夫人脸色猛然一变。 对啊,这样的话,里头还有一层欺君的关系在。 “你若是非要说个一二三来,那便先治你欺君的罪。” 谢沄慢悠悠的回,这要是你知我知,不能人道娶个妻子,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世界上对这事不在乎的人多了去,但是骗就不成了。 “一是本宫将人召进宫,好生的劝劝;二是本宫直接下旨,这婚事作废。”说着挑眉,看向台下的侯夫人,笑道:“就看你怎么选了。” 侯夫人一个都不想选,就是一个沉塘的贱人,凭什么要她好过。 眼见着时辰就要到了,皇后尚油盐不进的,侯夫人也急了,将自己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反正她就觉得,婚后失德该死,又让她小儿子整日里不高兴,那更是天大的罪过了。 她的小儿子,那是君子一样的人物,配了小儿媳,那是小儿媳祖坟上冒青烟了。 这般的神仙人物配她,她还这般淫贱,实是该死。 正在出神,就听上头的谢沄缓缓道:“你要知道,这失德的罪名,可是小于杀人罪名的。” 一个是道德层面的问题,一个是刑事问题,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侯夫人如何不知,闻言连忙辩解:“就是想报丧,撸了她的名头下来,让她还伺候在老七身边的。” 这简直是将好事都给占尽了。 “那你买一个大丫头,放在他身边,不是一样的道理?” 反正要人陪,又不能真切的做什么,弄一个大丫鬟,可比这位七奶奶好收拾多了。 估摸着是嫌身份不够,辱没了她的七公子。 果然侯夫人一张口,还真是这样。 谢沄没再说旁的,只是让她回去好生考虑,过几日再递帖子进来。 这帖子还没递,就轮到了几个孩子过周岁。 又看了一眼底下的忠勇侯夫人,谢云觉得,几日不见,她的法令纹又深了些。 看来这些日子,没少为这事发愁。 可谢沄也不能开这个口子,如果因为贞洁问题,她真的允了侯夫人,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因为贞洁问题被治死了。 下头比着上头来,总是要严苛些,再严苛些,才觉得不会被上头抓到 分卷阅读126 把柄。 满月酒过去后,没两天的功夫,侯夫人又找上门了。 谢沄浅笑着请她坐了,又让人上茶水上点心,想听听这位侯夫人,想了这么久,到底给了个什么法子。 两人闲话几句,就听侯夫人婉转的将自己意思给表达了。 反正她还是想给七奶奶报丧,说的也是情真意切,什么只是报丧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她的命,以后还会像对待闺女一样,对她很好的。 谢沄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被她缠磨的烦了,这才冷声道:“从来没有一个巴掌能拍响的道理,即要治女人的罪,那男人的罪也是免不了的。” 谢沄微微倾身,看向底下的侯夫人,笑道:“不如,你将几个男人的名号也给报上来,我一并给报丧了,如此倒是可以商议。” 几个男人不是侯夫人的男人,就是她的孙子,她哪里舍得。 连忙道:“只把那贱蹄子一人治了便是,男人们都是被她引坏了。” 谢沄有些无言,但是这种家事又不能真的撩开不管了,到时候侯夫人不管不顾的,直接闷头打死,谁也没有办法。 “将七奶奶召来。”谢沄低声在石榴耳旁嘱咐,接着就去内室了。 她懒得跟侯夫人再磨嘴,这是一个严以律人宽以律己的人,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回到后殿逗弄一会儿三个孩子,一见着她来,三个孩子的眼睛里都冒出光来。 一个个嘎嘎大笑着,就要往她怀里扑。 小香猪也不甘示弱,甩着四条小短腿,头一个扑进主人的怀里。 宝珠不甘示弱,将小香猪挤到一边,占据最佳位置。 清流作为一个灵活的胖子,也跟着占了一边,名著慢悠悠的过来,惊讶的发现,母后的怀抱被占满了,没有位置了。 她也不急,优哉游哉的上前,矮身从两个小家伙间的缝隙钻过来。 她每次都这样,屡试不爽。 两个孩子还总是上当,每次觉得自己是第一,现实都会告诉他们,后来的也是有位置的。 将三小只都揽到怀里,谢沄摸了摸小香猪的脑袋,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一口气将小三只都抱起来。 每一次这样,都能让三小只兴奋的尖叫。 这个游戏,他们最喜欢玩了。 因为除了谢沄、季景凛,旁人都不敢这样。 跟母后这么亲密,就算是拉着小手手呢,也是他们最高兴的时候。 谢沄挨个亲了一口,听三小只挨个奶声奶气的叫母后。 软软的小嗓子,能甜的人心都化了。 看到他们,只觉得心里所有的忧愁都随风而逝,剩下的都是和美。 “皇后娘娘,忠勇侯家的七奶奶,已经带来了,正在等候召见。” 石榴上前,在谢沄耳边轻生禀报。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且先去安置着。”谢沄回眸吩咐,心中还在思量,到底要怎么解决才是。 44、第 44 章 ... 在侯夫人的描述下, 七奶奶是一个形容浪荡的女子。 等真的见面之后, 谢沄才发现, 对方说话的时候, 那个有色滤镜是很厚重的。 这位七奶奶说话细声细气的, 整个人就像是三月的垂柳,带着柔弱和春情。 这样的美人, 和宫中贵女不同, 带着几分小家碧玉的柔韧劲。 谢沄一眼就喜欢上了, 笑吟吟的打过招呼, 吩咐人坐下。 眼角余光就瞧见侯夫人的神情不大对了。 对于她来说, 这位七奶奶是个祸害,她羞于与她为伍。 但是对于谢沄来说,这位七奶奶的作风暂且不提, 旁的着实对她心意。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怎么就全怪到女子头上了。 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这女子还能在后宅强了男人? 那难度也太大了,她一点都不信的。 谢沄稳稳当当的坐着, 见这位七奶奶喘过气了,才笑道:“今儿叫你来,你可知是为了何事?” 分卷阅读127 七奶奶纤白的手指端起,回眸望了一眼侯夫人, 噗嗤一声笑了:“在皇后娘娘跟前,臣妇着实不敢胡诌,只有一说一了, 在婆婆眼里,这些小辈啊,那都是还得历练的,这年纪小,错处一抓一大把。” “只是不知今儿是为了哪一桩?” 七奶奶轻巧的笑了笑,调皮的眨了眨眼。 登时就惹怒了侯夫人,只见她皱眉低喝:“皇后娘娘跟前,岂容你放肆?!” 谢沄摆摆手,表示无妨,敢在她跟前坐卧自如的人,还真是头一个了。 她就喜欢七奶奶这洒脱劲。 但是一码归一码,她和侯府男人搅和在一起,到底不好。 对方并不是单身,而是有妻有子,这就不成了。 如果双方都是单身,那么愿意跟几个男人在一起,那是个人自由。 朝廷也不管这些,但是他们这个情况,不管放到什么时代,都是令人唾弃的。 不会因为七奶奶被骗婚,而去忘却这一层面的事。 你自己是受害者,可这些男人背后都有妻子,她们何其无辜,也要变成受害者。 因此谢沄的脸上就带了几分威严。 “说吧,你以后是个什么打算。” 那七奶奶也是很能屈能伸的,当即就跪倒在地,哭道:“臣妇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定然好好跟七郎过日子,再也不这样了。” 她的眼泪是真情实意的,跟一个天阉过日子,彼此之间也没有感情,她以后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这边已经搞定了,但是侯夫人那里还没有说好呢。 谢沄歪头看向她,示意她说自己的想法。 侯夫人气的肝胆欲裂,忍不住压抑着骂道:“做了错事不打紧,可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承担后果,那就是不成的。” “七郎丰神俊秀的一个人,配你绰绰有余,你祖上烧了高香才有这一门婚事,你怎么能让七郎吃这么大苦头。” 说着跪在七奶奶身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皇后娘娘,臣妇这心里苦啊,只是给她报丧,不动她一根头发的,已经是臣妇最大的慈悲了。” 在她看来,若不是七郎有些小毛病,这个七奶奶给她儿子提鞋都不配。 她在这哀苦连连,谢沄却心中一动,想起她的助长丹,一直都在仓库中扔着呢。 “系统,对她这个情况,可否能治疗。” 古言系统觉得自己心里苦,这是男主标配的东西,怎么能给没有姓名的路人甲用呢。 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谢沄笑了笑,转身看向石榴,小声道:“让人把小七郎也给叫来。” 那位七公子,就在门口候着,这娘和媳妇都在殿里,他的心里那是跟猫抓的一样。 听到传唤声之后,连忙大踏步走了进来。 直到此时,谢沄才发现,这位七公子说起来也是个熟人。 这是季景凛的伴读之一——陈笙。 他跟季景行颜值不差上下,但是端王更温润一些,而陈笙就带了些邪气。 眉眼微挑,眼波流转间,都是水润润的情意。 一举一动间,都带着风流恣意。 着实想不到,这是一个天阉。 果然帅哥也是有苦衷的,老天爷给他开了门,却又关上了窗。 荔枝上茶的时候,谢沄起身,将自己的茶盏放在托盘上,其实是悄悄的将助长丹放入陈笙的茶盏。 反正没有人敢抬头瞧,就算荔枝看到了,她也什么都不敢说的。 瞧着陈笙毫无异色,将茶水一口气饮尽,谢沄这就松了口气。 希望他治好之后,能满足这位七奶奶吧。 夜生活也是婚姻和谐的一部分,不可缺少那部分。 侯夫人的意见,在小两口都在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谢沄看向陈笙,严肃开口:“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各人的意见你也都清楚了,本宫就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也够残忍了,明显感觉到陈笙 分卷阅读128 的表情阴沉许多。 他额间青筋崩出,半天才缓缓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微臣愿意和七奶奶前嫌尽释,同度余生。” 说着看向一旁静坐的七奶奶,脸上带出温润的笑意,缓声道:“不知你意下如何,以前的事,就让它随风过去,但是以后,我愿意多抽出时辰陪你,让你不再那么孤寂。” 七奶奶有些犹疑,她是想一鼓作气,让皇后娘娘替她把这婚事给作废了,她回去之后,哪怕低嫁呢,也比现在好。 但是看着面前的郎君,想着初见他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再对上对方温柔的眼神,七奶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迷茫了。 但是看见一旁的侯夫人,七奶奶坚定的跪了下去,轻声道:“请皇后娘娘明鉴,这破镜难圆……”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陈笙握住了指尖,回头一看,对方眼神恳切,言语温柔:“有我护着你,谁也不能耐你何,人生不过百载,我们搬出去住,另辟了府邸,或是挨着你娘家都成。” 谢沄皱了皱眉,看向陈笙,他的言语表情,并没有一丝不对。 可一个淡漠的角色,突然穿上了深情的外衣,瞧着还是有些奇怪的。 但是感情的事,并不能以常理论,谢沄没吭声,仔细的瞧着七奶奶的反应。 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她也就没什么顾虑的了。 但是显然陈笙后来的话语,有些打动七奶奶了,这个柔韧的女子,神色有些游移不定起来。 在陈笙和侯夫人之间来回扫视,半晌缓缓的抬头,眼神一片坚定。 她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45、第 45 章 ... “如今已成了这样, 妾身心中惶恐万分, 只有一点小计较, 不知七郎可否应允。” 七奶奶的唇瓣嫣红, 眼眸中带着水润润的期盼。 就这么直直的望到他心里去。 陈笙薄唇轻抿, 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缓声承诺:“原本也是我不好, 惹得你整日对花落泪, 从今往后, 我的人是你的, 我的账簿也交给你管, 可好?” 轻飘飘的可好两个字,牵动着她的心。 女子能得来这样的承诺不易,他眼中全是尊重。 七奶奶神色越发柔和了, 她能周旋在几个男人中间, 这情商自然是不低的。 心中简直警铃大作,但是也不知道,如果不各退一步, 她就算拿了和离的懿旨又如何,等出了宫,侯府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因此弯了弯唇,露出一抹坚强中带着细碎悲伤的笑意。 “七郎, 得夫如此,此生再无所求,只是……”七奶奶咬了咬唇瓣, 小心翼翼的问:“你听听我的想法如何?” 陈笙眼眸深邃,眼角余光瞟向谢沄,就见她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水,估摸着在心中唱什么曲子,手指轻轻的在另一只手背上打着拍子。 她如今长开了,跟小时候格外不同,那股子亭亭玉立的娇媚劲,看的他心中一紧。 听到七奶奶的话,他瞬间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她竟然说要先和离,然后不公开,对着旁人,只和他依旧在一起。 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谁也不怕。 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了,和离书捏在手里,就是捏住了侯府的把柄。 收拾儿媳妇,没有人会说些什么。 但是她官方身份,不是儿媳妇了,而且为了照顾陈笙的面子,她才没有公开的。 真的不管不顾将陈笙的情况说出去,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这后期不举的人多得是,但是天生的还是很稀罕的。 侯夫人脸上满是压抑的努力,她霍然起身,见上头的皇后娘娘神色冷凝看着她,这又强压着脾气坐下了。 七奶奶瞧着她这样子,心中更加坚定,这和离书定然要捏到手里,要不然此番回去,不定要受什么磋磨呢。 她心中还盘算着,再买十来个奴仆伺候她,省得吃着旁人的粮食,就算在她名下,背地里下个绊子,她都没地方说理去。 在侯夫人暴跳如雷下,陈笙将她按下了,只温柔的对七奶奶笑着:“你我二人夫妻一体,往常你也有错,我也有错,你这么想无可厚非,只是……” 分卷阅读129 陈笙眉眼低垂,脸上带出几分受伤:“你竟连一次机会也不肯给我了吗?” 七奶奶摇了摇头,咬着唇瓣的模样,特别楚楚可怜:“不是我不肯给你,而我愿意和离不离家,就是给彼此一个机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笙为了自己的深情人设,那自然是说什么允什么了。 侯夫人望着七奶奶的神色,带着深刻的恨意。 对于她来说,这个贱蹄子,想要霸占着正妻的名分,留在侯府也是跟侯府的爷们断不干净。 她怎么能不恨,这就是一个搅家精。 谢沄见他们商量妥当了,就轻声问:“都考虑清楚了?既然决定做一家人,那就不要再做两家人的事。” 说着看向侯夫人,笑道:“他们两个年岁也都不小了,就算挪出去住,你也可以放心了。” 侯夫人都快噎死了,她一点都不放心,半点都不。 就听高堂上的皇后缓缓道:“这人世间的事,讲究因祸得福,说不定搬出去了,心情开阔了,到时候就等着抱孙子吧。” 侯夫人一听,也是这个理。 侯府里头,都知道陈笙的情况,他在里头定然是不自在的,说不定出去就好了呢。 这一次的事,除了侯夫人什么都没有得到之外,瞧着小两口的样子,都对自己的盘算很满意。 谢沄让人送他们离开,又赏了一碟子点心,也算是个表态,没有因为这次的事,而厌了侯府。 这也就是安他们的心,省得胡思乱想的,到时候又闹出旁的幺蛾子来。 等到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难免问起这次的事,谢沄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感慨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哎,这小两口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好了。” 季景凛无所谓了,就是因为陈笙是他的伴读,这才多听了几句。 “差点失去才知道珍惜,还有一种发展,那就是他们两个会成怨偶。” 这侯府的男人,来来回回的总是躲不掉,只要见着自己的兄弟叔侄,怎么会想不到他们偷欢的模样。 这人啊,就是自己的心这一关难过。 谢沄一时也有些沉默,就算是治好了陈笙,他们之间的问题只会更大。 到时候爆出这事来,吃亏的就是七奶奶了,希望她提出这样的要求,能够把握住陈笙的心,以免到时候出问题。 谢沄怀疑的看向季景凛,总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他的伴读,打小一起长大的,总是有信任和关照子啊的。 怎么能容忍一个女子,这样对他呢。 “说,你在里头有没有谋划?”谢沄压在他身上,故作凶巴巴的逼问。 季景凛无辜抬眸,咬着唇瓣想了想,在谢沄注意力转移到他唇部的时候,一个用力,将对方压在身下。 撷住那软软的唇瓣,他语气带着含糊:“管旁人那么多做什么,这良宵苦短,还是管管你可怜的相公吧。” 谢沄一把将他掀开,羞涩道:“那恐怕是不能。” 这话一出,季景凛的所有表情都垮了。 “为什么。”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是深深的渴望。 看的谢沄一噎,这幸好没有给他吃助长丹,这要是吃了,她怕是要死在床上了。 摸了摸小腹,谢沄露出柔柔的笑意:“因为我昨日的小日子,今儿还没动静呢。” 她的小日子一向准,从来没有推迟过。 “但是这是说不准的事情,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别抱太大希望。” 她这么一说,季景凛顿时兴奋起来,赶紧扶着她坐了,一时间连生几个孩子都想好了。 “这次就生一个吧,可不能生一堆了,朕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比打仗还恐怖里,生了一个还有一个,永远没个头。 更别提,孕期的各种胆战心惊。 别说沄沄的感受了,他在一旁看着都害怕。 谢沄:…… “这不一定怀的上呢,你想的也太多了。” 不过她觉得,确实只生一个好,这要是再生三个,她身上估计真 分卷阅读130 的要盖上母猪戳了。 46、第 46 章 ... 第二天一大早, 谢沄觉得被子下头, 有只手在偷偷摸摸的摩挲。 惊讶的睁开双眸之后发现, 季景凛形容猥琐, 就那么探过来一只手, 各种巡弋。 “做什么呢?” 谢沄横了他一眼,没得扰人清梦。 季景凛轻笑了笑, 眼神中带着得意:“朕就是想瞧瞧, 你身上可否来了。” 再没有比自己摸索更快了的。 谢沄无语:“你也不怕脏。” 事情都做了, 那自然是不怕的。 季景凛笑吟吟的亲了她一口, 这才脚步轻快的上朝去了。 谢沄瞧着外头黑黢黢, 转瞬又闭上眼睛,时间还早着呢,不如再睡一会儿。 闭上眼睛就睡着, 做梦做的她好累。 梦到季景凛那狗东西, 搂着贞贵人卿卿我我,死活要废后。 简直气到爆炸。 窝着一肚子气起床,刚好今儿是初一, 该妃嫔们请安的日子。 看着底下的妃嫔们,她罕见的沉默了。 往常不注意,这一细瞧才发现,嫔妃们都有些枯萎的意思。 跟盛夏日头正盛的花朵似得, 被日头照的蔫哒哒。 纵然是盛开,也缺了那份怒放的生机。 “眼瞧着就要过年了,这天也着实冷的很, 花鸟房里头,呈上来的花也就那几样,看了这么多年,总是有些没新意。” 谢沄想了想,缓声道:“不如你们都去领几种回来,自己养了,到时候挂上牌子,和姐妹同赏如何?” 种花也是个雅事,包括插花在内,那都是要心思巧妙的。 这寻常人还有些不成呢,这也是贵女们从小到大受的教育。 弄这些简单的紧,又有趣味性在。 也省得她们整日里无所事事,这不在憋闷中爆发,就在憋闷中变态,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她愿意看的。 这么想着,着实还有些好玩。 底下的人,听到之后,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贵妃笑吟吟的开口:“那臣妾就要去祸祸几盆子花了。”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谁不知道,她长相一般,能进宫来,就是因为才情足。 这插花这点陶冶情操的小玩意,那更是不在话下的。 谢沄笑吟吟的点头,表示想要什么花,尽管在花鸟房登记了,随便搬。 只要有事做就成,别整天的闲着,人都闷坏了。 有了种花,也是个聊天的借口,凑到一块没话说不要紧,说花啊,说胭脂水粉啊,这都是现成的东西。 谢沄的视线扫向贞贵人,有些惊讶的发现,她不再是光彩夺目的那个人了。 而是泯然于众人,一个不小心,就要忽略过去的。 身上穿着半旧的蜀锦,这东西不耐洗,洗不了几次就会变得发白磨边。 更是沾不得污渍。 她的视力比较好,清清楚楚的瞧见,有一块磨得格外狠。 轻轻叹了一口气,如今她上位,贞贵人尚有半旧的蜀锦穿,这是她份例内的东西,谁也没克扣她。 可要是贞贵人上位,那就是要她的命。 如今孩子已经一岁出头了,还有两年功夫,只要她能活过,就可以回去了。 想想就觉得充满希望,内心又有诸多不舍。 她走了,孩子怎么办。 她不走,她老了回去又有什么用。 左右都是两难的事情。 正在出神,就听下头的淑妃开腔了,她一向以沉默为主,一副我不跟你们凡人计较的样子。 这突然开口,着实在众人意料之外。 因此都安安静静的等着她发言。 淑妃扭了扭手帕,眉眼微抬,轻声道:“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不若将布置现场的任务交给臣妾,绝对让您满意。”b 分卷阅读131 r 其他人都惊呆了,这是□□裸的要权啊,这皇后怎么可能答应,简直是自寻死路。 让众人惊诧的是,坐在高堂上的皇后,笑吟吟的答应了,甚至直接让荔枝把对牌交给她。 鼓励的说道:“你有这个心就是好的,那便交给你了,正好也到日子,该布置起来了。” 这事情她老早就想过了,但是担心妃嫔手里有权之后闹幺蛾子,这才作罢。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她也担心说出的话不好使,那就尴尬了。 可是这后宫的女子,也得有点什么活动,让自己活跃起来。 这段时间,她已经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上位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她一点都不情愿宫斗。 以她软弱的小手段,她觉得自己会很快被KO的。 淑妃正要高兴,就听谢沄道:“这一次年夜饭的事,就交给你们四妃来办,淑妃负责布置现场,就起一个统筹的作用,贤妃呢,负责安排座位,贵妃呢负责茶水点心吃食这些。” 点了点下巴,谢沄又接着说道:“德妃呢,就负责娱乐项目。” 这些她们做好之后,还是要交上来她审查的。 众人得来这意外之喜,一个个都喜不自胜。 这得不来男人的宠爱,有权利在手,也是极好的。 嫔位以下的,就没有这么高兴了,这些事,左右轮不到她们身上。 谁知道谢沄又笑吟吟的说道:“你们现在的摆设呢,都有些老了,这一次呢,给你们一个机会,有谁想要自己布置的,就在荔枝这里登记,然后年前把图纸给交了,争取明年春天前,把这事给彻底落实。” 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许多东西年前肯定是出不来的。 那春天的时候换,也是很好的。 下头人这才乐呵呵的笑起来。 谢沄也是有自己的思量在,换点装饰,心情也好些,软装又不怎么费钱。 老的她也不回收,新的就当是赏赐了,也是极好的。 这么想着,看着底下喜笑盈盈的模样,她也高兴起来。 在这宫里,她也是寂寞的。 季景凛早出晚归的,剩下的就是宫女太监了,彼此间也没有个共同话语的。 这妃嫔呢,一个个跟霜打的一样,她瞧着心里也堵。 还不如现在,找点事情给她们做,她们开心了,她瞧着也高兴些。 哎,她总算有些明白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了。 只要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旁人跟她说话的时候,那就是有一万分考虑在,她刚开始也看的明白,愿意听贵妃的彩虹屁,可是时间久了,这彩虹屁听着也没滋味了。 又想着找一个知心闺蜜了,谈何容易。 只要她还是皇后,那就不可能了。 她这时候有些明白季景凛了,他眼底偶尔浮起的落寞,是从何而起。 说起来也是好笑,要是用一个知心闺蜜,和现在的地位只能选一个的话,她大概还是会选现在吧。 人心会变,这手里的权利银钱,可是实打实的东西。 47、第 47 章 ... 自打她说小日子没来之后, 连着好几天, 早上醒的时候, 都能感觉到季景凛摸索的手掌。 那临走时的笑容, 也越来越变态了。 谢沄:…… 不过这推迟一天的时候, 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推迟三天的时候, 心里就比较稳了。 稳如老狗那种, 不就是怀孕嘛, 多大点事。 石榴的笑容, 也跟着一天又一天的灿烂, 对于她来说,主子多生一点,生的越多越好。 只有孩子多了, 这地位才会稳固。 可对于谢沄这个当事人来说, 怀孕就没有这么美妙了。 在第十天的时候,面对熟悉的蔺御医,她还是有些羞涩的。 这孩子刚满周岁, 实在不合适怀孕。 她算了算,别人说三年抱俩都是满足的,她这要是真有了,顺利 分卷阅读132 生下来, 那可是三年抱四个啊。 四个啊。 就问你效率高不高?是不是很高产。 怀揣着这种心情,谢沄看向沉吟的蔺御医。 他的长相很温柔,神态很包容, 略慢的说话声,能放松人的心情。 谢沄一向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当他开口之后,她却有一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还真是怀孕。 季景凛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声要赏,还乐呵呵的遣人去跟太后说一声。 要跟众人同乐,跟第一胎的小心翼翼不同,这一胎已经有经验了,显得格外得心应手。 不用蔺御医嘱咐,季景凛就准备的很妥帖。 看的蔺政和唇角溢出温柔的笑意。 谢沄:…… “你别笑,本宫心里不舒服。” 她这话一出,蔺政和关切的望过来:“哪里不舒服,微臣方才诊脉的时候,觉得还挺好。” 关于这个,季景凛比较有经验,赏了辛苦跑来的蔺御医之后,让太监送他离去。 自己就站在那里,笑吟吟的望着谢沄,还一边感慨:“不枉朕辛勤浇灌,这苗子果然长出来了。” 那副嘚瑟的小模样,简直没眼看。 谢沄对着天双手合一拜了拜,笑道:“信女不求别的,这一次就生一个吧,多了信女害怕。” 季景凛哈哈笑了:“好好好,就一个就一个。” 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季景凛就跟她说起,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高兴。 “朕忍了许久,不见你说出来,跟众人一起合乐,就忍不住自己说出来了。” 季景凛感慨,那时候可真是睡觉能笑醒,憋了他那么久,真的是难为他了。 谢沄想了想,总觉得自己心里的版本跟他不一样。 她一直想瞒到三个月的时候,等胎坐稳了再说出来,结果被季景凛提前说出来了,她还很生气呢。 觉得他是一个大猪蹄子,猪队友,烦人的很。 原来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真是和她意料之中的不太一样。 想了想,谢沄又接着笑道:“不过三个小家伙,知道要有弟弟妹妹了,心中是什么想法。” 这对季景凛来说不是事,告知一声就成了。 完全没有要是有了二宝冷落大宝怎么办的忧虑。 但是谢沄有啊,因此三个小可爱醒之后,被报过来,她就试探着怎么说话了。 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 宝珠走在前头,明珠和清流跟在后头,一见她,仨孩子就是眼前一亮,哒哒哒的往她这么跑。 一岁多点,是孩子最可爱的时候,又乖巧又萌,走起路来跟小鸭子一样,也可爱的紧。 宝珠走的最快了,跟只小炮弹一样,就要往谢沄怀里扑,在半道上,被季景凛给截了。 明珠咧着小嘴笑,瞅准位置,就要开始发力,还没到跟前呢,就被父皇一把捞起。 那小眼神懵懵的,一副窝在哪窝是谁窝怎么飞了的表情。 而清流一向争不过两个姐姐,这一次逮着机会,那叫一个兴奋,咯咯一笑,哒哒哒的迈着小步子就来了。 在季景凛要把他推到一边的时候,谢沄先一步抱住了他。 剩下的两个顿时不干了,在季景凛怀中各种扑腾。 “猴猴猴~”宝珠有些着急,这母后就变成了猴猴猴。 示意季景凛将她们放下来,一把将三小只都搂到怀里,这才觉得心里都踏实了。 这三个孩子,就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的心理寄托,让她心理满足的一部分。 人呐,总是得有个情感寄托,不管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什么,这要是没有,心里就空落落的。 宝珠奶声奶气的叫‘母猴’,瞬间笑倒一片。 她的口音是改不过来了,明珠都能叫母后了,她还是母猴。 就清流说话要晚一点,虽 分卷阅读133 然听得懂,但是不怎么会说。 只亲昵的搂着她的脖子,不住的磨蹭着。 看到谢沄脸上的笑容,季景凛别开脸,总觉得心里有点酸。 面对他的时候,她的笑容也很多,但是觉得没有这么灿烂。 他发誓,对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开心,但是绝对没有这种整个人都在发光感觉。 “沄沄。”他轻轻唤了一声。 谢沄含笑抬眸,疑惑的歪了歪头。 季景凛望着她,也跟着露出笑意来。 只要人还在他身边,总是有法子的。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发现,本来以为坚冰一样的心,不知道在何时,已悄然融化。 只是那冰冷蒙蔽了他,让他不曾发觉。 “沄沄,你把手头上的事挪一挪,等到过年的时候,朕带你出去玩两天。” 微服私访,白龙鱼服,这是他挺喜欢做的事。 谢沄疑惑的望过来,就见季景凛含笑解释:“梅园的梅花开了,朕带你去赏。” 种了好几百亩,一眼都望不到边。 当红梅白雪相映,就是最美的时刻。 谢沄虽然不知道为何他起了遮掩给的念头,却还是乖巧的应下。 “好。” 还有月余呢,时间好挪的很。 主要是过年的时候,必然要下雪的,就是不知在初几了。 她喜欢看雪景,整个庄严肃穆的皇宫被白雪笼罩,红墙是唯一的色彩。 “唔,真香。”季景凛走到她身边,偷了一个吻。 被宝珠一巴掌给拍开了,“不给。”说着还眼泪汪汪的转身,一个劲的给谢沄擦脸。 委屈的跟什么似得,非要自己也亲一口,这才作罢。 “哈哈哈~” 嬉笑声传出好远,贵妃本来要来拜访皇后,看到皇帝仪仗后,就要转身回去。 却在这时,听到了帝后的笑声。 她从来没有听过皇帝笑,在她们面前,他从来都是威严的,不近人情的,没有一点软和劲。 跟面对皇后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是没有人去勾引皇帝,最后的结果都失败了。 48、第 48 章 ...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什么御花园偶遇, 什么钓鱼台清唱热舞, 什么样的手段, 这些妃嫔们都试过了。 可没有用, 皇帝眼角都不带夹一下的。 甚至会因为勾引的行动,而让她们本来平静的生活, 变得艰难起来。 时日久了, 自然会消停。 只想想, 她都觉得心疼自己。 也心疼后头那些妃嫔们, 打从一入宫, 就注定了是要守活寡的。 这样苦行僧一般的日子,没有一个娇花能够受得了。 可再怎么受不了,她们也得受着, 只是因为她们拿了因, 就要吞下这个果。 想要结束这一切,也简单的很,可没有一个人去闹, 去发声。 那就是求着解散后宫,这在前朝不是没有发生过。 贵妃的脚步,在这一刻,有些沉重。 她也想要个男人, 给她抚慰,给她最坚实的安全感。 可她没有。 也不能。 她转身离去的功夫,季景凛也出来了, 远远的看到她的背影,问一旁的大太监:“那是谁?” 当得知是贵妃之后,季景凛就吩咐了:“以后朕在的时候,派人守在前殿,任是谁,也别放进后殿。” 大太监点点头,躬身应下了。 蔺政和还在跟谢沄讲注意事项,她本来不想听,但是他们的意思是,听听也是好的,万一有什么被她忘了呢。 她想说自己的记忆力好的很,是不会忘的,但是没敢开口。 这话有些太过狂妄了,不适合一国皇后来说这个。 她也是很有偶像 分卷阅读134 包袱的。 听着蔺政和絮絮叨叨的说着,要不是他好听的声音支撑,她肯定更难熬。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酷刑,她去慈宁宫的时候,又挨了一次。 太后娘娘她也很有交流的欲望,拉着她说个不停。 到底年岁也上来了,她一个人闷在宫里难受,就想拉着小辈说说话。 谢沄听着听着,心中就感动起来,太后真的一心为了她,说的话,都是实在话。 “母后。”谢沄拉着她的手,一道坐了,这才开始一瓣一瓣的剥桔子。 其实还有甘蔗的,但是她不耐烦吃那玩意。 因为她们为了好看,这甘蔗是要雕出花型的,这花型越复杂,代表着在手里拿的时间就越久。 她一向是在独处的时候,自己抱着一截啃的,顶多怕坏牙,让人把皮给削了。 但是太后这里,就特别有宫廷范了,那甘蔗雕的,造型各异,今天摆的就是园林景。 实在让人无法下口。 因此就瞄上了蜜桔,这东西干净啊,自己剥自己吃,不存在二次污染。 知道800倍显微镜恐怖的她,有些洁癖了。 这么想着,不如把显微镜给折腾出来算了。 反正有柔嫔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不是有个说法嘛,高中的时候呢,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识最高峰。 但是大学也不差什么了,看柔嫔的样子,就知道大学时候是个认真学习的。 因此召见了她来之后,谢沄就表达了自己的忧虑。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眼睛看到的东西更清晰一些呢?”她描述的不太准确,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说,我知道有显微镜,你给我造一个出来。 那不是捅娄子嘛。 柔嫔笑的有些勉强,“这个嫔妾不会啊,有这样的东西吗?”她现在享妃位,这份例多了,人养的也好。 白白嫩嫩的,她又挺会打扮的,一看还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谢沄亲切的望着她,笑道:“你会不会的不打紧,回去琢磨琢磨便是。” 她没说一定要,但是谢沄知道,柔嫔一定能给。 为了在宫中好过些,是没有人愿意得罪她这个最大的BOSS。 果不其然,不出她所料的,柔嫔去找贞贵人了,两人嘀咕些什么,她无意知道。 就知道不过几天功夫,这显微镜就出来了。 虽然只是个雏形,这放大的倍数也小,可有个引子,旁人自然就能完善了。 这个出来后,她又有了新想法:“能不能看的很远的?” 她一副这是一脉相通,你们肯定成的表情,噎的柔嫔都快要笑不出来了。 但是当她拿出来望远镜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就是晋封的旨意。 柔嫔升为柔妃,贞贵人升为贞嫔。 两人那是叫个喜不自胜,之前出学堂主意的时候,也说了要晋位,但是最后只是享妃位,到底不如晋封妃位,实打实来的好。 她们两个的晋封,让许多妃嫔都看红了眼。 这木秀于林的,风必摧之啊。 一时之间,两人痛并快乐着,就这样迎来了新年。 季景凛说话算话,在下雪的时候,带着她就跑了。 把几个孩子裹成球,也给带上了。 谢沄还去询问了太后的意见,问她去不去。 太后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当电灯泡,就说等他们回来了再去,她在宫中镇守。 往常仨孩子最喜欢老祖宗了,这会儿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陪太后玩,一个比一个窜的还快。 连小香猪动作都伶俐几分,嗖嗖的窜上了马车。 这是要出去玩啊,多好的事,谁慢谁傻。 谢沄再一次确认太后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后,不由得嘟起了嘴。 这郊游嘛,一家齐上阵还是比较好的,跟季景凛单独去,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所以她特意带上了孩子,就是想把太后也给带上。 分卷阅读135 “ 你去吧,宫中没有什么可镇守的,有十二监的管事在,有贵妃在,一切都出不了问题的。”谢沄极力劝说。 见她不去,谢沄也不走了,太后这才无奈:“怕了你了,环嬷嬷去收拾行李吧。” 谢沄这才鼓了鼓脸,高高兴兴的应下了。 只有季景凛表示有些抗拒,他为了制造二人世界,废了多少工夫。 现在推掉的政事,都是之前加班加来的。 但是老娘是自己的老娘,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还能怎么,只能带着去了。 这么想着,唇角的笑意却愈发柔和了。 想了想又道:“不妨把允之也给叫上?” 谢沄点点头:“成啊,派人去叫吧。” 希望突然受到恩宠的端王殿下,不会觉得懵懵哒。 就这样,马车悠悠的往宫外去,带着谢沄所有的期盼。 出宫啊,这多么美好的活动,她最爱的活动了有没有。 简直就是人生喜事,给她平静无波的宫廷生活,带来几分色彩。 “出去了都要听话,不许乱跑知道不知道?”谢沄告诫的重点是小香猪,别看它胖,腿又短,真要是跑起来,一般人还真追不上。 小香猪哼哼几声,谢沄就当它同意了。 49、第 49 章 ... 梅园在京城郊区。 就算是郊区, 这么寸土寸金的地, 种上这么一大片梅花, 也是相当有魄力了。 三个孩子撩开轿帘, 激动的跟什么似得。 就算是路边一朵小野花, 他们也能看的目不转睛,发出‘哇’的惊叹声。 瞧着特别的傻气。 谢沄也不遑多让, 不得不说, 在宫里憋久了, 那真是看到野草都觉得眉清目秀, 好看的紧。 在马车上坐不住, 索性带着孩子一起,下车慢悠悠的溜达。 左右也不赶路不是。 太后纵容着他们,甚至也跟在后面胡闹, 采了许多不知名的野花, 编成花环提着。 这时候天还很冷,雪将整天天地都覆盖了,这花只有零星一两样, 还坚强的开着。 但是越是少,就越是觉珍惜。 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就碰上了策马而来的季景行。 谢沄蠢蠢欲动,也想下去骑马, 鉴于自己身体的特殊性,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是脸上的遗憾,那是管都管不住的。 季景凛看的好笑, 只得承诺:“明年朕还带你来看花,到时候我们两个策马,就不坐马车了。” 太后笑吟吟的点头:“对,明年吧,今年是别想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简直没眼看。 季景行视线在谢沄腹部扫了一圈,心中顿时明悟,她这是又有了 瞧着季景凛那个护如珍宝的模样,就知道果然是这样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谢沄也不再耽搁,把四只小崽崽都抱上马车,往梅园走去。 到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半空,瞧着就九点多,不到十点的样子。 暖阳照在身上挺舒服的,就是有小风吹着,让人不大舒服,总觉得凉凉的。 最后还是将披风给拿了出来,每个人都系上。 谢沄回头看向跟来的画师,让他们准备起来,该画赏梅图了。 全家福不好拍,这画着就更不好画了。 特别是仨孩子和小香猪,那叫一个撒手没,她看着就是一阵风飘过,几个孩子就已经跑远了。 回头一看,几个画师果然一脸生无可恋。 笑吟吟的和季景凛一道,正要招呼季景行和太后,两人就结伴走了,说什么也不和他们一道。 这来当电灯泡就算了,还能真的步步不离啊。 太后朝着他们挥挥手,笑道 :“且去玩吧。” 谢沄脆生生应了,不在勉强,这老人跟他们一道,说不定也不自在。 b 分卷阅读136 r   想自己玩,那就自己玩吧。 随她们去了。 和季景凛往里头走去,这地上全是雪,有些不大好走。 不过才一会儿功夫,她就觉得自己汗流浃背的,将披风脱掉交给石榴拿着,这才接着往深处走去。 红梅映雪,比想象中还要漂亮很多。 大太监手里捧着茶具,等两人找到一个高地,在亭子里坐了之后,就把茶具摆上。 谢沄不会茶道,手上的功夫不好,令人意外的是,季景凛对这个很有心得。 一举一动间,尽是优雅。 淡淡的茶香溢出,合着幽幽的梅花暗香,谢沄觉得,此番出行,没白跑一趟。 季景凛唇角勾出微微的笑意,半晌才缓缓问道:“茶,如何?” 谢沄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彩虹屁源源不断,誓要将季景凛给捧高兴了。 正说着呢,就听到噗呲一声,有一道暗哑的笑音,在身后响起。 这一次来,没有清场,只不过从主人家进来的,这地方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旁人的。 谢沄回眸去看,忍不住有些震惊。 陌上公子如玉,白衣翩翩,就那么含笑立着。 清风暖阳,都只是他的背景。 “敢问公子姓甚名谁?” 她好奇的问。 惹来对方灿烂的笑意,只见那少年笑容温润,淡然回道:“夫人下一句可是要问,家中可有妻儿,要给我说媒不成?” 谢沄摇头,想要她做媒,也是不容易的,谁还没有点偶像包袱了。 “温岚,坐吧。”就在这时,季景凛缓缓开口。 谢沄听到温岚,顿时惊讶的睁大双眸。 陈笙和温岚,是季景凛的伴读,说起来也是一道长大的。 “你以前不长这样啊?许多时日不见,温岚你越发进益了。” 谢沄夸赞道。 总不能说她将对方给全忘了吧,这就是继承别人记忆的坏处了。 若是跟以前一模一样,那见着面都能触发记忆,瞬间知道对方是谁。 可一个皮猴子,变成翩翩佳公子,她就记不起了。 温岚从喉间溢出好听的笑声,这才挨着季景凛边上坐了,笑吟吟道:“不过三五年不见,娘娘就将微臣忘了个干净。” 他在翰林院,轻易也接触不到皇帝,更加接触不到皇后,再加上大变样,这记不住样貌,也是理所应当的。 温岚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也很风趣,没一会儿功夫,谢沄就跟他聊熟了,也放开许多。 看的季景凛直瞪眼睛。 不舍得教训小娇妻,这老友自然是没问题的。 温岚便接收许多眼刀,唰唰的,特别凌厉。 谢沄忍不住捂着嘴笑,将几个孩子叫过来,让他们跟温岚打招呼。 宝珠见着温岚的时候,眼前就是一亮,好奇的上前,乖巧的喊:“温叔。” 这个称呼,让温岚脸色一僵,摸了摸下巴,他脸上又带了笑:“还是叫哥哥吧。” 明珠也学着他的样子,掂着脚摸了摸温岚的下巴,软软的唤哥哥。 清流对他不感兴趣,随意的瞟了他一眼,规规矩矩的叫温叔。 小香猪也不甘寂寞,上前来哼哼两句,就当打招呼了。 温岚觉得自己年华正茂,被迫当了叔叔,这心情复杂的难以辨别。 还得给几个小萝卜头准备礼物,好在他要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准备,因此一点都不虚。 给两个公主准备的,是一人一斛珍珠,给皇子准备的是一斛琉璃球。 圆溜溜的球体,看起来都差不多,三个崽崽得到了好玩的东西,对着温岚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唯有小香猪不满,它没有礼物不开心,明明也乖乖叫叔叔了。 小香猪趴在地上,揣着自己的小脚脚,窝在温岚跟前,就是不走。 谢沄用脚尖戳了戳它,示意它不要耍赖,小香猪哼唧几声,撒娇意味很明显了。 分卷阅读137 看的温岚叹为观止,想了想,从荷包里拿出几棵松子糖,放在手掌中,伸到小香猪跟前。 它一口把松子糖都吞了,这才摇着小屁股,晃悠悠的追小主人去了。 谢沄:…… 总觉得小香猪要成精了,现在越来越聪明了,瞧着跟个小孩子似得。 温岚呐呐开口:“这是猪吗?” 说好的蠢笨如猪,都是骗人的。 。50、第 50 章 ... 几人喝着茶, 在暖暖的冬阳照射下, 惬意的赏梅。 这一次出来, 谢沄很开心, 果然接触不同的男人, 能让人的心开阔许多。 她也不是有什么邪念,就是吧, 整日里接触季景凛一个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审美有些扭曲。 这憋的时间久了, 早晚得变态。 她最爱慕的是精致的容颜, 不随着岁月变迁那种。 像这一点, 季景凛就做的很好,他大楚第一美男的名头,一直结结实实的在头上挂着。 不过他作为一个帝王, 气质非常正义凛然, 也是比较威严的。 越是这样,她就越想让他露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比如说,女装大佬什么的。 但是一直都没敢下手, 发掘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固然好玩,若是让他自己也沉迷进来,那她岂不是亏大的。 到底没有抵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谢沄在夜黑风高的晚上, 将季景凛压上贼船。 季景凛表示一万个拒绝,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是不屑于做这样事的。 谢沄捏了捏他比她尚精致几分的小脸蛋, 转了转眼珠子就开始想办法。 她自己吃了无数灵药灵果,才将颜值提升,而对方这是基础设定,打娘胎里出来就这样的。 简直羡煞我也。 之前生前头三个孩子的时候,她就特别担心,长相随她原本,这跟季景凛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只能这么比喻吧,一群美人在一起,大家各有各的特色,每人都有自己不完美的地方。 但是季景凛没有,他像是加过美颜滤镜,站在一堆素颜中间。 那对比也是相当惨烈的,而她作为一个重度颜控,想要抵挡季景凛的攻击,那也是相当困难的。 谢沄一边想着,一边等待着季景凛的反应。 谁知道他还是不从,抵死不从那种,特别贞烈。 看的谢沄越发的心痒痒,原本只是一个念头而已,他越是拒绝,她就越是想看到。 “哎哟。”谢沄摸着肚子,用眼角余光斜睨着季景凛,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之后,就坏坏的嘟嘴:“哎呀~这人生啊,太艰难了,你为他生儿育女受尽艰辛,他连逗你开心都不肯。” 说着还化身嘤嘤怪,一副我好可怜的模样。 季景凛忍无可忍,最后视死如归的坐在谢沄的妆奁前,那英勇就义的模样,看的谢沄直发笑。 他既然同意了,谢沄就不再客气。 将宫人都挥退之后,就开始磨刀霍霍向猪羊,阿不,向陛下了。 近距离观察之后,谢沄忍不住深深的嫉妒了,这男人真不愧是作者的亲儿子,她甚至觉得,作者是按老公的标准,来设定季景凛的。 凑的越近,越是能发现他脸上的线条很优美,整个人肌肤白的要发光了,至于说瑕疵,那还真是一点都没有。 这么感慨着,她的手下一点都没停。 熟练的涂抹脂粉,描眉画唇,谢沄一边舔颜,这样用工具一点一点丈量对方的容颜,是一种非常新奇的玩法。 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等到给他穿上素雅的大氅之后,谢沄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只想给女装大佬献上膝盖,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要是是个女人,入了后宫,还真是没他们什么事了。 这君王从此不早朝,那岂不是妥妥的。 “感激卸了卸了。”急吼吼的给他化妆,又急吼吼的要卸掉。 b 分卷阅读138 r   季景凛挑了挑眉,往她跟前凑了凑,笑道:“不知娘子可喜欢……”说着他从指尖在脸上轻轻滑过,笑道:“朕这幅模样?” 谢沄捂着胸口,她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弯了弯了。”被自己的老公掰弯,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感受? 谢沄想,跟天崩地裂也不差什么了。 季景凛又凑近了些,近的能闻到他脸上的脂粉香。 那眼角微挑,红唇微勾的模样,惹得谢沄心里那头小鹿乱撞,差点要撞死那种。 “陛下”,谢沄媚眼如丝,轻轻的唤。 伸出纤白的指尖,软软的勾住他衣领上打的蝴蝶结,顺着胸膛缓缓往下滑。 那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季景凛有些受不住,瞳色都变得深沉许多。 “沄沄。”他嗓音微哑,带着些许压抑。 谢沄看出他眼神中炽热的火焰,不敢再作妖,乖巧的给对方卸妆。 其实来一场情趣普雷是比较好玩的事情,鉴于她怀孕时间短,不敢这般胡闹。 还真是可惜呢。 季景凛磨了磨后槽牙,恶狠狠的捏了捏对方挺翘的臀,总有一天他会找补回来的。 这么想着,他手下的动作却变得轻柔许多,生怕把对方给弄疼了。 谢沄坏坏的回眸笑,对着他的脸颊啪叽亲了一口。 季景凛无奈的摇头轻笑,对她算是彻底没辙了。 两人胡闹了一通,夜就有些晚了。 洗漱过后,倒在床上转瞬就睡着了。 谢沄第一次怀孕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妃嫔闹妖的,但是第二次,就没有一个人有其他动作。 这么多年了,还能看不清现实吗? 闹妖的不死也残,瞧着皇后笑吟吟的,一副菩萨模样,实际上看结果就知道了。 谢沄却觉得自己委屈的紧,你看她连前女主都能容下。 那可是前女友一样的存在。 她非常大度的好伐。 倒春寒总是很冷的,整日里闷在屋里很难受,她恨不得春天赶紧来。 人啊总是这样,春天的时候想夏天,夏天的时候想秋天,这秋天来了,又盼着下雪。 总之自己现在的时光,总是有各种不美妙的。 等到桃花盛开的时候,她终于有了胎动。 那种游鱼一样的触感,依旧让她感动。 却没有了第一次那么大的反应,第一胎总是养的很精心,第二胎就跟养猪似得,给一口吃的就成。 说不定还比不上小香猪养的精心呢,该吃吃该喝喝,她是一点都没往心里搁。 好在这一胎也不折腾她,蔺御医断定她肚子里只有一个。 惹来季景凛怀疑的目光。 因为第一胎的时候吧,他说是双胎,结果生下来是三胎。 蔺政和觉得自己有口也说不清,在皇帝怀疑的目光下,也不禁有些怀疑自我。 “这……微臣过些日子,再仔细的诊一把?” 谢沄不禁笑了:“无事,只要你断定健康便是,旁的不管几个,都得生不是。” 只是生完这一胎,她真的不生了。 要做绝育手术那种,真心不想再生了。 这么多孩子,她的贡献已经足够了。 再说只要太后对她没意见,旁人对她就也没有意见。 她又担心什么呢。 一般立了弗拉格之后,打脸就会来的特别快。 别人对她生孩子的效率,确实没意见的,但是对后宫人数有意见。 这都好几年没有选秀了,朝臣们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纷纷上疏,争取自己的权益了。 季景凛一直拦着,没敢让谢沄知道,担心她知道之后,心里不舒服。 但是旁人不光在他那里使劲,也在谢沄这里使劲了。 不过三两天功夫,就把信儿透到她这里来了。 谢沄知道之后,倒是 分卷阅读139 淡然的很。 对于朝臣的想法,她不说摸的很透,也是了解些许的。 就跟后宫这些女子不会出宫一样,朝臣只要把自己家族的女孩送进来,那么就能接着名头,青云直上。 这样的登天梯,谁不想要呢? 如果换做她,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用自己一生,来换取家族的繁荣昌盛。 就跟贵妃说的一样,对她来说,爱情什么的都可以摒弃,唯独对于家族的责任和荣耀,必须坚守。 她选择了自己心中的道,放弃了自己的婚姻。 轻轻一声叹息,谢沄在季景凛回来的时候,先询问了他的意见。 季景凛有些惊:“朕的心思你还不知道,你若是看不惯后宫里头这些,朕这就想法子遣散了。” 谢沄也有些惊:“还能遣散了?” 季景凛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难,但是真的要做,也是成的。” 对于季景凛来说,通过后宫来掌控他,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大家也没有这么想。 就是想把自家女孩送进来,等于是向世人宣告,他家是朝廷近臣,能直达天听。 再说,不还有个万一嘛,男人没有不偷腥的,沾上他家姑娘,这生个一儿半女的,都是福气。 在皇族中间,只要季景凛和季景行拧成一股绳,谁也不能耐他何。 他的话语权是很足够的,这种家事,一般也没有重臣真的很反对,相反,如果夜夜笙歌,可能会有人跳出来,让他注重养生,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谢沄看了他一眼,其实只要后宫的妃嫔安分,她是不介意她们存在的。 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她在季景凛的心里,已经重要到这种地步了。 完全想象不到的走向。 因此呐呐道:“不进人便不进人,旁的不说了。” 这些女子出宫,也没什么好下场的。 顶好的是青灯古佛过一生,这要是不好的,不定被家里怎么磋磨呢。 被夫家赶出来,这是很丢人的事情。 旁人不会去看什么原因,只会去指指点点,哦,她是被宫里丢出来的。 惹皇帝不喜,这样的人,没有谁敢去招惹的。 季景凛摸了摸谢沄柔顺的发丝,轻轻的笑了。 “这种事,交给为夫就成了,你自己不必上心。” “呃……”谢沄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不管也挺好的,全权交给他,看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反正这事自己也不能发声,说什么错什么,还不如不吭声。 唔,就这么办吧,挺好的。 51、第 51 章 ... 朝臣步步紧逼。 在面对自己利益的时候, 总是会显得特别团结友爱。 而很多人对这个事情无所谓, 也就是中立派, 剩下的才是无条件支持季景凛的。 这些相对来说少一点, 不是每个人都理解, 为什么放着美人不要的。 自古君王爱美人,这都是约定俗成的事。 他若是暴戾爱色, 还可以劝上一劝, 这正常纳妃, 实在是没有置喙的余地。 这么想着, 一时间朝堂上的声音一家独大。 全是要求纳妃的话语。 季景凛不动声色的, 任由他们说,在群情激愤,达到最高点的时候, 才慢悠悠的点了贵妃的父亲出来。 他老神在在的, 就属于中立派了。 见自己被点,还有些莫名。 这些日子朝上无事,一直都在探讨纳妃的话题, 他想着此事与自己无关,一直都在走神。 猛然被叫出队伍,全靠出色的业务能力,才没有显得太惊诧。 “朕觉得, 后宫养这十来个嫔妃,甚是吃力,不如全都放出来, 你觉得如何?” 季景凛眯了眯眼,凌厉的目光看向贵妃父亲。 贵妃父亲觉得自己有口难言,简直是躺着也中枪。 但 分卷阅读140 是他闺女在宫里呆的好好的,传出信也说皇后甚是喜爱她。 好不容易快出头了,凭什么给旁人让位。 因此义正言辞道:“陛下,臣等不能为陛下分忧,甚至为陛下添麻烦,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贵妃能说的嘴巴,全部都是遗传他,他巴拉巴拉说了一早上,中心主旨只有一条,那就是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只有接受的份,怎么能给皇上添麻烦呢,那真是一万个不应该。 为了表忠心,甚至还真诚的问道:“臣做了点小生意,家里积粮甚广,怜惜百姓困苦,特别捐出来,给皇后娘娘的教育事业添砖添瓦,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还能如何,肯定是不如何。 这么些日子的你来我往,让朝臣知道了季景凛的决心,也知道了他的实力。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茂盛的树冠遮盖住整个大楚,让人无力抗衡。 选妃之事不了了之,甚至被他倒打一耙,要将后妃全都遣散。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后妃无一人侍寝的传言是真的。 他们的女儿,在后宫之中蹉跎这良久,却不敢有一丝怨言。 能把持住皇帝,这位皇后远不如想象中那么的单纯。 也不是像早先传出信儿那样的好摆布,他们都被骗了。 亦或者说是,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给骗了,谁也不敢相信,原来一个帝王,一个男人,能真的放着后宫这么多美人不去宠幸。 他们总觉得,总有那么一两个意外。 也总会轮到自家女儿。 能送进宫的,那自然是才情相貌一等一的好。 在众人扼腕的时候,贵妃却跪在谢沄面前哭泣。 她是世家之女,实打实的贵女,可她这么个身份,越是讲究门当户对。 也越是讲究纯贞,只有这样,才能嫁的和周围小姐妹差不多。 或许你这里公婆上头慈善些,我这头就相公俊美些。 并不会差太多。 可如今不一样了,她这要是被遣散出去,那真是青灯古佛一辈子的命。 毕竟她都是进过宫的人,再让她去寻常勋贵里头做续弦,她这面子就抹不开。 谢沄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贵妃,颇觉头疼。 她将实话说了,确实是季景凛做的决定,一点都没跟她商量,可这话好说,没有人会信。 连太后都觉得,这是她撺掇的。 但是对于太后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就保持沉默,甚至称病,这进宫来的人,一个都不见。 谢沄也觉得自己不好再说什么,好处都被她得了,她若是再说些什么,就有些不好听了。 总不能好处全占了,还得在口头上讨一万个彩。 她是这么想的,季景凛却不是,在贵妃哭诉的时候,匆匆赶来。 不等谢沄招呼,自己就找了位置坐好。 荔枝现在招待季景凛,招待的久了,那叫个熟门熟路,看一眼面色,就知道该上什么茶。 谢沄以为,他来是为她解困的,谁知道对方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不过没一会儿功夫,她就知道缘由了。 后宫所有妃嫔都赶来了,若是有病症的,脸上还蒙了面纱。 这么多美人齐聚,莺莺燕燕挤成一团,瞧着未央宫的大殿都明亮些许。 众人的气氛特别压抑,就那么静静的跪着。 贵妃跪在最前头,默默俯首,一言不发。 季景凛看了看她们,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叫你们来的原因呢,想必你们也知道了。” 他神色冷冽,如同九天玄冰。 这话语里头,也是含了冰渣子的。 不等妃嫔反应,又接着说道:“这些年来,你们在后宫的一举一动,朕都晓得。” 他一说这话,有些人就不自在的攥紧手中帕子。 后宫就没个平静的时候,谢沄没有被生吞活剥了,也 分卷阅读141 不过是因为季景凛、季景行、太后几人都护着她。 现在跪的这些人,哪一个手上没点把柄,都被季景凛牢牢握着。 在需要的时候,一发制人。 而此时,就是用到的时候。 大太监出面,将相关的小物件,都放在妃嫔面前的时候,她们便灰白了面色,委顿在地。 谢沄眯了眯眼,知道这事尘埃落地了。 但是心里格外的不痛快。 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干净的,包括贵妃在内。 就连后头的柔嫔、贞贵人等,也是如此。 轻轻一声叹息,看向两人的眼神格外怜悯。 季景凛双眸微阖,月白色的抹额上头,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羊脂玉。 跟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可更为突出的是他冰冷的神色。 “出了宫,你们若是婚嫁,朕也不会干涉,但是宫中的一切,就烂在你们心中,但凡听到跟你们相关的一丝一毫,你们知道的。” 季景凛说完,就挥了挥手,比来时更沉默的妃嫔,就这么嬷嬷的出去了。 贵妃攥着手中的玉佩,突然爆发出怒吼:“既然如此情深,当初又何必糟蹋我们,让我等进宫呢?” 那是她情人送的,当初已经约定好,非君不嫁了。 可是都在入宫的时候,化为了泡影。 她心上的白衣少年,会温柔浅笑的少年,早已娶了他人,孩子都生俩了。 贵妃想着,眼泪便夺眶而出。 “对你们的后续,安排的已经很好了,不要再节外生枝,你若是真要这么说,那朕便要问问你,大楚选妃,讲究你情我愿,都是女方自己报名,可有人押着你不成?” 季景凛神色冷然。 贵妃哭声一梗,是啊,这报名是自己主动来的。 早在她入宫前,那白衣少年已娶了旁人,身边早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一哭,众人压抑不住,也跟着哭。 谢沄听得心烦意乱,这事终究因她而起,是她坏了她们安定的生活。 可要她圣母的说一声,让她们留在宫中,她也说不出来。 这出宫去,自然有自己的生活,留在宫中,也不过是个摆设。 对于她来说,那是十来条美人蛇,时时刻刻想要咬她一口,将她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更别提她还有几个孩子,肚子里也有,那是一个都不能失去的。 这些妃嫔,都是不安定因素。 如同她不会圣母的开口,这些妃嫔若是有机会,也不会放过的。 轻轻一声叹息,谢沄锤了锤季景凛的肩膀,嗔道:“都怪你。” 季景凛无奈,怎么就怪他了,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不是史上第一个只有皇后的君王,但是他是史上第一个遣散后宫的君王。 谢沄作为这个妖后,别说,心里还美滋滋的。 就是后宫空旷了不少,让人有些不习惯。 这妃嫔都走了,跟着伺候的人,也都放出去了。 原本伺候谁,这出去还伺候谁。 一下子,十室九空。 谢沄寂寞了一会儿,就满宫撒欢了。 对于她来说,原本还是有很多顾虑的,有地方想去,但是有人的时候,就不方便去。 现在好了,没有什么不方便,都是她的点,做什么都是美美哒。 肚子一天天的鼓起来,这次倒是瞧着跟上次不一样,谢沄觉得,她这次应该是只有一个。 最后确实是一个,在初雪的时候,她生下一个胖嘟嘟的小皇子。 七斤七两,因此小名叫七七。 七七比前头的兄姐都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特别的容易满足。 什么小毛病都没有。 而明珠、宝珠、清流知道有小弟弟之后,都围过来参观。 他们现在两岁了,虽然话说的不顺溜,但是基本都能听懂了。 分卷阅读142 “母后,弟弟会说话吗?” “母后,弟弟为什么不问我叫长姐?” “母后,弟弟怎么不睁眼看看我?” “哼哼哼~” 三个小家伙和小香猪围着婴儿床围了一圈,对七七发出了惨无人道的围观。 并且有一万个为什么等待着谢沄。 她被吵的头疼,偏又无可奈何,这要是三个孩子觉得被冷落了,进而对弟弟有想法,那就不好了。 因此耐心的回答问题。 宝珠好奇心得到满足,见小弟弟并不能跟她互动,很快就觉得没意思,出去玩了。 而明珠对弟弟很感兴趣,一直摸来摸去的。 七七一点也不恼,吐着小泡泡,用圆嘟嘟的小手去触碰自己的姐姐。 惹来明珠欣喜的欢呼。 而清流一直在静静的观察着弟弟,这是一个弟弟,跟他一样的弟弟。 到时候可以穿一样的衣服,玩一样的玩具。 不用跟两个姐姐一样,玩都玩不到一起。 简直是人生惨剧。 他托着自己肥嘟嘟的下巴许愿,好希望弟弟快点长大配他玩啊。 刚开始几天的时候,三个小家伙,那是叫个定点打卡,恨不得将弟弟看出朵花来。 但是十来天过去了,弟弟还是只会躺在床上睡觉,他们的心情就少了很多。 不再像刚开始的时候,一围就是半天。 而是有时间的时候,就来看看自己亲爱的弟弟。 小香猪特别喜欢七七,趴在他身边睡觉,是它最开心的事。 谢沄总觉得,它是把自己当小狗了?还带守着小主人警戒的? 可惜语言不通,不知道它真切的想法。 不过小香猪通灵,能听懂简单的指令,本身也很聪明,有时候比三个孩子瞧着还伶俐些,很难不让人将它放在心上。 谢沄笑了笑,看着婴儿床上翻滚的七七,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他生下来的时候,可比兄姐都胖多了。 这长的也快,才满月的功夫,抵得过兄姐两三个月了。 到后期的时候,三胞胎跟单胎的区别已经不大了,只是个体差异而已。 这么想着,她唇角忍不住露出柔和的笑意。 对着镜子照了照,她觉得甚是满意。 石榴手很巧,给她绾的发髻很好看,层云叠鬓的,特别和她的心意。 柔和中带着些许高雅,最是适合她不过。 今儿是七七的满月酒,她纵然失去了艳冠群芳的目标,但是还有宗妇命妇们呢,谁不希望自己是宴会的焦点? 她就是这么的俗气。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容愈加和乐。 如今日子好过,她自然开心。 不过宴会上,还是发生了她想不到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是看到了两三个熟悉的面孔,不是以前的妃嫔,又是哪个? 看来他们对季景凛的胸怀很是信任啊。 这么想着,谢沄的面上毫无异色,这么无懈可击的模样,让想看笑话的人,变得无聊起来。 她一转眼,瞧见了七奶奶,陈笙的夫人。 他们的事,当初很是让她唏嘘。 后来发生的事,那就更加唏嘘了。 陈笙他……果然压抑久了就变态。 这七奶奶当初勾搭了几个,他就纳了几个妾。 日日让七奶奶伺候着床事不说,完了才宠幸她。 这么恶心人就不说了,他吃了助长丹之后,就特别厉害,这生育功能也是大大的增加。 几个妾室和七奶奶,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有孕。 不禁让众人刮目相看。 如今陈笙院里头的孩子,那可是比一般人多多了。 一人生一个不讲,这一轮又怀上了,感觉要向种马看齐了。 分卷阅读143 关键七奶奶当初多洒脱的一个人,贪恋着温柔,也不肯离去。 她名上是七奶奶,实则是和离了,就算旁人不知道,可知己总是知道的。 因此暗地里看笑话的不少,都说她当时应该更果断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难堪。 七奶奶倒是自得其乐,相对于想象中的苦日子来说,现在的日子已经是神仙日子了。 有一个公狗腰相公,纵然有妾室争宠又如何,她还不如妾室,有个正经名分呢。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着,也是她当初自己的选择。 这么想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拥被痛哭不已。 她一颗心都系在陈笙身上,对方越发邪气,渣的让人无可言说,也无法自拔。 她能想象到的,男人的好处,陈笙都有,她想象不到的,对方也能给她惊喜。 甚至她埋怨当初自己不谨慎,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了。 谁知道甜头都在后头呢,可不是让人纠结的心肝疼。 谢沄不知道她这些细节,但是光听着后院那么多庶子庶女,就知道她日子不好过。 一般情况下,庶子庶女确实避免不了,但是这么一窝蜂的,一口气生许多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特别是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突然间的,纳妾了,孩子就出来了,难免让人想到,是七奶奶不能生,后来治好了。 这林林总总的闲话,那是说都说不完的。 谢沄扫过她一眼,转瞬就过去了。 别人的人生,有别人的过法,她的人生也不好过啊。 她总觉得季景凛有些不大对头,当初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就没有深究。 现在细想想,可不就是如此。 如果他没有问题的话,那么他怎么会突如其来的,遣散后宫呢。 而且行事作风,实在不像是少年人。 这话她问不出口,如果问了,那么她为什么会觉得他有问题呢,这简直就是解释不清楚的事。 只有等他自己愿意回答的时候,才会告知她吧? 谢沄想,不过这一天,怕是等不到了。 毕竟这样的秘密,没有人会吐口的。 比如她,无论如何,哪怕以后会对季景凛情根深种,她穿书的秘密,她也是不会透露的。 这是无法解开的结,她也不愿意解开的结。 谢沄这么想着,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两个人之间,横亘着秘密的时候,那么两颗心,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亲密无间的。 她以前是不奢求这个的,跟帝王在一起,没有伴君如伴虎,已经是明君了。 这要是还有其他奢求,哪是嫌自己活的太久吗? 她惜命,这样的禁忌不想碰触。 再一个,她不爱季景凛,纵然有些小心动,那也和爱无关。 只是寂寞时的小情绪。 或许是荷尔蒙的牵引。 在她心中,她自己排第一位,四个孩子排第二位,太后排第三位,第四位是完成任务,第五位才是季景凛。 这是一个很尴尬,也很直接的排位。 她时时刻刻的惦记着任务,活过孩子三岁那一年。 还有一年的功夫,她不知道在萧秋茗死亡,后宫妃嫔尽数遣散的时候,那意外还会不会来。 她的任务能不能完成,依旧是个未知数。 虽然她一万个想要完成任务,但是也要考虑意外情况的。 晚间季景凛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倚窗而立,静静的望着窗外的芭蕉树。 到底是冬日,芭蕉树枯黄不少,没有春日的鲜嫩。 细说起来,是不太好看的。 但是谢沄却仍旧看的认真。 季景凛从后头环住她纤瘦的腰身,哑着嗓子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谢沄摇头,将头靠在他肩窝里,感受那熟悉的松香味,闭上了眼睛。 季景凛也不再 分卷阅读144 多说,调整一下姿势,让谢沄呆的更舒服一点。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没过两天功夫,十二监就送来了几套男装,依着她的身形做的,显然是要她穿的。 惊喜的圈在怀里,就看到大太监送来一封信。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不知娘子,可否随为夫同赏?” 朱红的瘦金体特别好看,如同一场灿烂的花朵,在眼前缓缓绽放。 唇角绽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谢沄笑道:“好。” 说着见大太监束手而立,没有离开的意思,顿时明了,这是让她回信呢。 不由得有些无语,拿出花笺,将自己的回答写上。 想了想,还是写上一句话。 “山有木兮木有枝。” 这种暗暗的表白,似是而非,最是得她心意。 不就是撩汉吗,小意思,她也会。 虽然这么说,到底小脸红红的,有些羞涩难言。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季景凛揪了起来,她睡得迷迷糊糊,正是困顿的时候,被揪起来还有些懵。 “怎么了?” “赏花啊。” 季景凛在她唇角亲了一口,浅笑道:“起来啊,乖。” 乖这个字,被他含在口中,缓缓吐出,听着特别的甜。 谢沄心中一暖,轻轻的嗯了一声,瞬间清醒过来。 竟不知道他还有赏花的心思,真是难得。 总觉得又了解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比女装大佬更加吸引人的那一面。 “你要穿女装吗?”谢沄坏心眼的问。 季景凛斜睨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头打歪:“胡闹的紧。” 竟还玩上瘾了,忍不住强调:“朕永远不可能再穿女装的。” 52、第 52 章 ... 春日百物萌发, 草长莺飞的模样, 特别的惹人喜爱。 谢沄一路走来, 紧绷的心情好上许多。 不就是任务嘛, 多活一天都是白得的,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想到自己的几个小崽崽,还真是一万个舍不得。 “系统, 我若是回到现代, 会是个什么情形?” 谢沄轻轻的问, 满含忐忑。 古言系统有些沉默, 半晌才道:“不管您什么时候回去, 给您准备的躯体,都是十八岁,青春活跃的。” 说到这个, 谢沄甚是满意, 但是十八岁啊,她的十八岁在做什么? 上半年头上绑着布条,在疯狂的学习, 还参加了高考誓师大会。 下半年就是收获的季节了,她考上了名校,开始另一轮紧张的学习。 想到高考的惨烈,谢沄不由得问:“上半年还是下半年啊?” 系统有片刻停滞, 似乎是对她这个问题挺无语的,半晌才道:“随机的,并不能太过精准。” “朕要你何用!”谢沄觉得非常不满意了。 系统:……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谢沄觉得,她很快就把心思收回来了。 因为季景凛这狗熊吧,他偷袭她。 一双手不老实的四处巡弋,点燃起簇簇火焰,谢沄拧起眉尖,细细的拒绝:“有人呢。” 何止是有人,简直是特别多。 他们走的马车周围,围了一大圈侍卫,就怕出个万一的。 在寂静的马车里,甚至能听到侍卫行动间,佩刀和铠甲摩擦的声音。 季景凛含笑,将头抵在她额头上,笑道:“你还怕这个?” 每次云雨的时候,外室都侍奉着许多宫人,以为她习惯了才是。 谢沄眼波如水的横他一眼,宫人和侍卫能比吗? 一个是避不开,一个是能避开。 “行了,莫要折腾我了,等会儿还要爬山呢。” 谢沄倚在他怀里,软软的撒娇。 “唔,那你亲为夫一口,朕就放过你。 分卷阅读145 ” 季景凛唇角微勾,露出坏笑。 谢沄横他一眼,如他所愿,撅着嘴,亲了他一口。 看着他脸上印上口脂印子,这才恍然道:“我今儿穿着男装,竟然还涂脂抹粉,天呐,那瞧着多怪,等会儿洗了吧。” 季景凛仔细的端详片刻,才挑眉笑道:“是奇怪了些,谁家的小公子,竟生的如此貌美如花?” 油嘴滑舌,谢沄红着脸,嗔了他一声,就撩开帘子往外头看,总觉得对方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她怀念当初那个高冷的季景凛,能瞟她一眼就是恩赐的那种。 等到地方之后,谢沄有些愣怔。 她见过梅园桃园,但是不曾见过杏园,竟不知是这般唯美好看。 半开半落闲园里,何异荣枯世上人。 这是一片白色的海洋,高大的杏树将视线尽数遮住,满目都是苍茫的白。 谢沄的心情顿时开阔起来,她打开折扇,愉悦的在杏海中徜徉。 杏花的味道没有桃花好闻,也比不得梅花。 但是这么上百亩地,纷纷扰扰的全是杏花,瞧着就格外的壮观好看。 “可算喜欢?” “喜欢。” 等谢沄疯了一会儿,两人才坐在亭子里,任由落下的杏花瓣飘落,落在肩上发上。 两人笑吟吟的聊着天,不得不说,在憋闷的时候,看一看美丽的风景,是一种非常治愈的活动。 谢沄笑了笑,正想开口说话,就见从季景凛斜后方,飞出来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乌黑的长剑,一看就来者不善。 他们埋伏的很近,谢沄仔细的观察了,应当是把亭子周围的灌木丛挖掉,然后重新填了一层薄薄的土。 她帮不上什么忙,只在一旁静立。 季景凛反应的很快,侍卫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在谢沄发呆的时候,三下五除二的,将所有刺客都给料理了。 “无事了,你别害怕。”季景凛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眼见着要露出一抹笑,就猛然色变,一把推开谢沄,就要去格挡突然叛变的刺客。 只是到底匆忙了些,那柄匕首,还是扎在了他的心口。 谢沄看着几乎没柄而入的匕首,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们明明和和美美的聊着天,喝着茶。 “贼子!”谢沄双眸赤红,抄起石凳砸在刺客的身上。 可是季景凛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沄的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御医呢,快去叫蔺政和过来!”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谢沄便催促道。 这下守着季景凛,谁也不让靠近,等到蔺政和来之后,这才随着他的动作,把季景凛抱到马车上。 蔺政和皱着眉,神色有些不大好看,见谢沄哭着望过来,无奈道:“这一次着实凶险的紧,只比胸口错了一寸,能不能救回来,着实难说的紧。”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难说是真的难说。 这地方比较尴尬,谁也不敢轻易的给承诺。 抹了抹眼泪,谢沄轻声道:“我知道,我也理解,你尽管救治。” 说着朗声朝着外头道:“都警醒些,派人让预备役也过来。” 他们出来,不光带了这一队侍卫,还带了预备役。 这一次季景凛为了救她受伤,也是个意外。 刺客将侍卫杀掉之后,拖下去换了对方的衣裳,偷偷的混在侍卫队里。 一时没有察觉,就让他得了手。 谢沄看着季景凛躺在那里,脸色煞白一片,素来没有表情的脸,这下紧紧的皱成一团。 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就算在昏迷中,也不得展颜。 在路上又遇上了几波刺杀,都被侍卫给杀回去了。 等到宫里的时候,所有御医已经开始待命了。 谢沄把季景行叫进来主持大局,后宫没有旁人,就把孩子们都交给太后带着,把紫宸宫围的严实。 分卷阅读146 甚至连京城都要戒严,以免发生其他的意外。 季景凛实在不能再经历风险了,丝毫的风险都不行。 在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去的时候,谢沄看着他苍白的面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一次真的是吓死她了,真的没有想到,他会为她挡刀。 难道在帝王心中,不是任何东西都抵不过自己重要吗? 怎么会…… 轻轻的一声叹息,谢沄从系统处兑换了金疮药,洒在他的伤口上,为了防止他半夜发烧,她忍着心疼,把洗髓果也塞到他口里。 就当是救命之恩的报答了。 这么久才抽到的洗髓果,最后便宜了对方,那种心疼到无法自拔的感觉,真是令人窒息。 直到他全吞了,她才想起来,这东西,可以分着吃的呀,又不是丹药,一次要吃一丸。 越想越后悔,不知道还能不能抠出来。 眼见的,他的肤色红润了许多。 甚至伤口瞧着也没有那么狰狞了,谢沄才放心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谢沄睡得正香,就感觉手被摸了摸,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季景凛醒了,正瞧着她微笑。 “怎么趴在这里,不来床上睡。”他的嗓子暗哑的不像话。 谢沄惊喜的亲了亲他的手,笑道:“就想看着你,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傻。” “嘿嘿。” 见他醒了,她着实很高兴。 赶紧把蔺政和叫过来,来给他看看,是不是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真的希望,他马上能起来打牛。 太后领着几个孩子,一道往这里来了,宝珠最喜欢父皇了,见他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问:“父皇你是怎么了?你也生病了吗?” 挨个摸了摸几个小崽崽,告诉他们自己没事,马上能陪他们玩之后,几个孩子脸上的惊惧这才消失。 “乖。” 谢沄也跟着亲亲他们,这一次着实吓到他们了。 53、第 53 章 ... 谢沄觉得, 任务完成的非常容易。 可临到走的时候, 她反而心中生出许多不确定来。 季景凛在危险关头, 扑向她的身影, 一直在萦绕, 挥之不去。 而四个孩子,也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她。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饱含爱意生下来的孩子, 无论如何, 她都是舍不得的。 季景凛不知道, 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危机。 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挑起晶簾,笑着问她:“可要出去走走?” 谢沄点了点头。 两人行走在御花园的羊肠小道上, 这里的夜色特别美。 谢沄折了一枝桃花掐在手里, 随意的晃动着。 季景凛低头看她,倒觉得她比这桃花还要娇艳几分。 “还记得吗,我曾经问过你, 是否做过关于以前的梦?” 他问的突然,她一时之间都没有想起来是什么时候。 半晌才缓缓的回:“是,做过几次梦,如今都淡忘了。” 季景凛摸了摸她的头:“忘了好。” 在谢沄看来, 他是有千言万语没有说的。 心中不由得一紧,难道……他真的也有什么意外不成。 果然,没过一会儿功夫, 就听季景凛暗哑着嗓子,缓声道:“这样的梦,朕也做过。” “对不起。” 他的话语飘忽,好像能随风而去似得。 谢沄心里突然有些难受,能听他一句对不起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她无法帮她说一句没关系,也没办法坦诚以待,说自己不是她。 “那只是梦而已,说不定,我不是你对不起的那个她呢?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不同的人生,总是要不同的人来造就的。” 谢沄忍了半晌,才半开玩笑的说 分卷阅读147 道。 此话一出,季景凛便沉默了,他好看的双眸微瞌,轻声道:“是,你说得对,你不是她。” 这话一出,谢沄心里发紧,什么叫她不是她?他发现了什么吗? 谢沄不得而知,也不敢出口询问。 一时间,气氛凝滞胶着。 “沄沄,此后余生,你可愿与朕携手同渡?” 他的背后是满天星光,可谢沄觉得,他的双眸,比这星光更加闪亮些。 就在此时,系统开口了:“宿主您好,时空通道已经打开,请问是否进行穿越?” 两边都在等着她做选择,谢沄觉得,自己对哪边都放不下,四个孩子,小香猪,都在等着她。 而那边的父母在等着她,知道她死了,不定有多伤心呢。 谢沄有些纠结,问系统:“时空通道能维持多久?” 系统沉默片刻才回答:“永久,就算你在这边待上几十年,这时空通道也在等着你。” 谢沄看着眼前,左边是季景凛伸出的手,右边是银白色的时空隧道。 咬了咬唇,到底舍不得孩子,打算等几年,孩子大了,对于母亲的需求没有这么大了,再回现代也不迟。 看着时空隧道渐渐隐没在夜空中,谢沄到底没有忍住,嗷的一声哭出来。 咬着季景凛的手腕,眼泪啪嗒的:“那你以后要当我的小奴隶,要不然我就亏大了。” 让一国帝王当她的小奴隶,她也真是敢想敢说。 季景凛沉默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谢沄越想越伤心,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此时,她才有一种自己结婚,将未来托付给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轻轻一声叹息,谢沄想,她终究是个感情动物,舍不得她的孩子。 宝珠不知道她差点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在看到父母的时候,欢快的跑了过来,跟个小炮弹一样,投入谢沄的怀抱。 昂着小脸问:“母后,宝珠是不是最漂亮的?” 谢沄点了点头,哄她:“是,我们家宝珠最漂亮了。” “那母后是不是最爱宝珠呢?”说着她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调皮道:“肯定是这样的,因为宝珠最爱母后了。” 这话说的,谢沄忍不住又涔然泪下。 季景凛大手一捞,就把宝珠从谢沄怀里挖了出来,哄道:“你母后今天不开心,需要父皇抱抱,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宝珠嘟着小嘴,很不高兴:“想把你扔掉哦,总是跟我抢母后,宝宝不开心呢。” 明珠立在一旁,诚恳的点了点头。 “母后,我们能把父皇扔掉吗?” 两个小人眼巴巴的盯着她,就等着她点头了。 谢沄残忍的摇头:“那是你们的父皇哟,不可以扔掉的。” 想了想,调皮的说:“倒是可以把母后扔掉,换一个新母后。” 她一说这话,两个孩子顿时紧张了,一左一右的抱着她的胳膊,可怜巴巴道:“不行,不要把我的母后扔掉,我们最爱母后了。” 奶声奶气的话语,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谢沄受伤的心灵。 但是天色渐晚,她还是催促道:“好了,快回去睡觉吧。” 清流在这方面做的就特别好,一点都不用人催,到点自己就爬上床了。 毕竟他没有两个小公主的待遇。 遇见事了,小公主会得到软语安慰,而他只会得到一场讲解。 简直就是悲惨中的战斗机,鉴于他以后是要做储君的人,因此谢沄没有干涉他的教育。 顶多在闲暇时光,多配他玩玩,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宝珠和明珠依依不舍的挥手,那小可怜模样,让谢沄忍不住笑出声。 回头就看到季景凛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 向他发出问号攻击之后,就听季景凛酸酸的开口了:“何时对朕,能像对孩子这么温柔?” 在他的记忆中,这样的待遇他也是享受过的,后来不知道怎么 分卷阅读148 的,突然就没有了。 谢沄歪头:“那你先叫一声母后试试?” 得到白眼一枚之后,谢沄满意的去洗漱了。 既然做出了决定,这以后的日子,还是要好好过的。 谢沄这么想着,脸上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谁也不知道,这一拖就是好几十年。 当两人都苍苍老矣,被雪染白了发色,两个颜值依旧很高的老人相对而坐,喁喁的说着小话。 这人老了,就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季景凛也有,他喜欢吃水果,越甜越喜欢。 可有时候吧,季节性的东西,哪里说能吃到就有的? 而且远远的运过来之后,早已经失去了本味。 越来越讲究新鲜的季景凛,一拍大腿,做出一个大单的决定。 他要和谢沄一起,去漠北吃葡萄、哈密瓜,去岭南吃荔枝,总之要去原产地,喝最烈的酒,啃最甜的瓜。 谢沄有些无奈,在京城焖的时间久了,她也想好生出去溜溜。 四个孩子如今已经儿孙满堂,她们两个老人家,反而孤寂了些。 出去走走也好,看看这大楚的江山。 两人说走就走,孩子们一个也不告诉,偷偷的就走了。 这些孩子一个个啰嗦的很,觉得他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 他们是老了,但是心还没老。 发现他们走了,宝珠、明珠是有些崩溃的。 这老小孩、老小孩,果然名副其实。 难哄的很啊。 不过,她们和老伴对视一眼,发现了其中的蠢蠢欲动。 于是清流的孙子第二天发现,不光曾祖母曾祖父不见了,祖母祖父也溜了。 在他的严加看管下,父母也溜了。 新帝目光转向兄弟姐妹,怎么也要把他们看牢了,一个都不许走,都要在京城里陪他。 谁知道没两天功夫,一个人也不见了。 都跑了,特别齐整。 新帝看着孤独孤单孤寂的京城,也想包袱一卷,跟着出宫玩算了。 可惜他手里事情多的很,一时之间完全走不开。 而偷跑的季景凛、谢沄两人,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第一天接收了自己的两个小闺女,这是很欢喜的事情。 第二天又来了两个老儿子,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凑凑活活的接收了。 为什么没两天功夫,儿孙成群的来了。 好几十个! 不要小看双胞胎的遗传基因,刚开始生三个是比较震惊的,当好几个人都两个三个的生,那就是常事了。 因此他们俩的后代有多少呢,多的能组成一个大班的程度。 多亏了谢沄过目不忘,要不然一年添好十来个孩子,又是一家兄弟姐妹的,长相相似,还真是记不过来。 这么想着,看着这叽叽呱呱的一群人,到底有些脑壳疼。 这么想着,谢沄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的执念,得到了满足。 一群老老少少的脚步,遍布大楚每一寸土地。 他们用鞋底,重新丈量了一遍大楚。 在一次看日出的时候,谢沄和季景凛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明悟。 他们时日不多了。 但他们没有说,只默默的把方向往京城调整。 不管怎么说,他们家在那里,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在那里。 因此落叶归根,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当回到京城的时候,鲜嫩的新帝,已经留上了成熟的小胡子。 “今晚办一场家宴。”季景凛抿着嘴说。 他现在不愿意多说话了。 这年岁大了,难免会掉一些小零件,比如说牙齿什么的,他侧边的牙掉了一颗,黑黢黢一个小洞。 分卷阅读149 从此以后,他就尽量言简意赅,少说多做了。 然而这么一个惜字如金的人,晚宴上却特别的活跃,灿烂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谢沄眼角悄悄的湿润了,上前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果然到了晚间时候,两人并排躺在床榻上。半夜熟睡的时候,季景凛突然翻身,紧紧的抱着她。 “沄沄。”他轻轻的唤。 “嗯。”睡吧。 这一睡就是永远,谢沄用力的抱了抱他,也跟着闭上眼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