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童话]今天鱼还活着呢》 分卷阅读1 书名:[综童话]今天鱼还活着呢 作者:何棋 现文案: 排雷: 1、男主前期真病态,没有道理可言,但后期会改变,(大概因为爱情吧,我也不知道) 2、男主女装大佬,存在bl的副cp 郑重提示: 无论哪方面的不合理,后面都会有解释哒~ 文案一: 艾尔莎很信任公主殿下,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私房钱统统交给她保管。 这样就不用担心,小钱钱被人偷走了(≧▽≦) 后来。 她发现这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失误,不让她花钱就算了,就连交给人保管的也一分都不还! 芙洛拉掂了掂没多少重量的钱袋,目光落在跟前眼泪汪汪的人身上,无奈的叹口气。 “又看上什么了?” 文案二(小剧场): 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你是个男的!”震惊。 “嗯。”有点紧张。 “可你不是有胸吗,就是小了点,平了点?”怀疑。 “男人也有胸。”无奈。 “男人会穿女装吗?”表示不解。 “大概会……”耐心逐渐消失。 “我们晚上还睡在一起!”突然想到。 “你是说现在吗?”提醒。 “啊啊啊啊啊啊啊!”恍然大悟。 “闭嘴!”头疼。 “所以殿下你真的是男的?”小心翼翼。 “啧,你说呢?”嫌弃。 睡觉! 食用指南: 1、小美人鱼X公主殿下 4、小甜饼,无压力 内容标签: 传奇 甜文 西幻 异闻传说 搜索关键字:主角:艾尔莎 ┃ 配角:芙洛拉 ┃ 其它:路人炮灰龙套 ================== ☆、第 1 章 穿越人鱼 深不可见的海洋底部,光线被层层海水折叠,愈发的幽暗深沉。 巨大华丽的水晶宫殿矗立在海的深处,散发出柔和璀璨的光芒,照亮周围的一切。 走进宫殿,里面随处可见闪闪发光的珍珠和浑然天成的多彩贝壳,让人眼花缭乱。 “小六这儿也太丑了吧。好好的花园被她变成这个样子,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好好纠正一下她的审美。” 五公主缇娜骄傲又得意的看了眼身上的轻纱。 这可是请族里最厉害的纱婆织的,上面缀着的都是她这些年的珍藏,父王赏赐的宝石有一半都在上面。 即便是在再黑的海水里,都是璀璨夺目,绝对是人鱼族最亮眼的。 水晶宫里到处都是房间,每一间都被设计成不同的形状。藤蔓弯曲成别致的形状,装饰在四处。 宫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花园,从上方看,被分割成了等同大小的六块。 每一块都被主人精心的打理,种上奇花异草或者是点缀上珍珠石子。 唯有最左边的那块,里面空荡荡的,不比其他花园的七彩纷呈。 只有一座冷冰冰的男性雕像,雕像手中执着宝剑,孤零零的站在花园的中央。 大公主西格莉德无奈的望了她一眼,摇摆着宝蓝色的尾巴,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小五,你就别显摆你那块纱了,要真喜欢,改天三姐送你一块,保证上面的珍珠比你这个多多了。” 为了维持游起来最美的姿势,缇娜一边整理着长发,一边保持匀速,让轻纱漂浮起来更好看。 爱丽丝受不了她那慢悠悠的速度,直接游到她身后,鱼尾发力,双手往前一推,直接将人带出十几米远。 围绕在她们周围的鱼群受到惊吓,顿时散开化作好几股游向不同的方向。 “我的美貌!”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爱丽丝,我要和你拼了!” 周围的姐妹都笑出声,这种场景每天不知上演几遍,不过她们是怎么都看不腻就对了。 大公主西格莉德和二公主琳赛并排而行,翠绿色和宝蓝色交织在一块,鱼尾上的鳞片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小六还是在房间里不出来吗?” “嗯,父王也一直在担心。”西格莉德低低的应了声,“自从小六到了十五岁生辰,我就开始不放心了。” 琳赛挽着她的手臂,海水顺着火红色的头发流淌。 “姐姐,艾尔莎还小,她现在难过伤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琳赛想起花园里孤零零的雕像,一时间也不敢断定,“毕竟我们同人类......是不可能的。” “但愿如此。” 水晶宫虽然很大,但她们姐妹间离得近,不一会儿便到了。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块纯度极高的水晶,被工匠精心雕琢成贝壳的形状,底下铺着厚厚软软的海 分卷阅读2 草。 床的周围则摆放着房间主人的各种心头好,一颗夜明珠镶嵌在床的正上方,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为室内的一切都披上了梦幻的轻纱。 床的一侧有一个小小的突起,随着呼吸声上下起伏。 蓝色的绸缎下方露出一截浅蓝色的鱼尾巴,偶尔调皮的甩动几下,像是梦中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砸吧砸吧嘴,“......嗯,好吃......” 众人:她们刚刚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爱丽丝游到床边,掀开被子,戳了戳她的脸蛋。 哪知对方砸吧着嘴,压根就不理她,扭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见她还不醒过来,爱丽丝将长发撸到脑后,使出必杀技,冲着她的耳朵大喊,“艾尔莎,艾尔莎,火山喷发了!” “火山!快逃,快逃!” 床上的人瞬间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想要往外冲,谁知因为睡在太边上,直接整条鱼摔到了地上。 疼痛感让她一下子清醒,甩甩鱼尾,站起来。 气呼呼的瞪了眼开怀大笑的爱丽丝,“三姐,有这么好笑吗?” “小六,爱丽丝也只是叫你起床罢了,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我们一起出去了。” “二姐,我不想出去,待在家里挺好的呀。美容觉,养颜又养神,多好呀。” 艾尔莎晃荡着琳赛的胳膊,睁大双眼,天蓝色的瞳孔宛若上好的水晶,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小六,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配的上公主的称号吗?”缇娜凑过来,嫌弃的望着她这一身。 “你身上这一套,多久以前的款式了,纱婆那儿的新系列你恐怕看都没看吧。” 艾尔莎盯着自己这一身,很差吗? 其实还行吧……好吧,她也不知道。 “好啦,小五。”西格莉德开口,缇娜顿时嘘了声。 对她们而言,西格莉德不仅是姐姐,更是陪伴她们成长,像母亲一般的存在。 “小六,下周父王举办宴会,别的你可以推掉,但这次你可不能不出现。” 温柔却不容拒绝的语气,听的艾尔莎沮丧的低下头,有气无力的应了声,精致的面容上满是苦恼,她烦躁的揪了揪随着海水漂浮的淡金色的发丝。 缇娜对她那套衣服实在是看不上眼,“艾尔莎,好歹你是我妹妹,需要我借你点衣服参加宴会吗?” “不——” 声音突然卡住,仿佛有人紧紧的扼住她的喉咙,不让她说出一句话。 熟悉的感觉,她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个时候发作啊,艾尔莎苦恼的皱眉。如果平时还好,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但是现在...... 晃动着鱼尾将姐姐们全都推了出去,牢牢的关上门不让她们进来。 “小六,你怎么了?” “艾尔莎,你给我开门,你把我的衣服弄皱了,你知道它有多贵吗?” 无论她们怎么敲打喊叫,房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 琳赛秀眉蹙起,叹了口气,“听到我们说宴会,小六一定是伤心了,毕竟上次宴会她就......” “不就是岸上的一个王子,有必要为了他这样嘛。” 缇娜气愤不已,她漂亮的轻纱都被弄皱了。 “我们人鱼的寿命这么长,人类的寿命这么短,真想不通小六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类。” “小五!” “好,我不说总行了吧,你们就这样惯着她吧,迟早会出问题。” 缇娜撇嘴,见其他姐妹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气的先走了。 艾尔莎待在房间内,想到刚才惊吓的一幕,心脏还在加速跳动。 顺了顺气,将那股不安的心情压下来。 她游到窗边,坐在窗户上。 五彩斑斓的鱼群游过窗前,艾尔莎伸出一只手,立马就有好多的鱼儿上前,鱼嘴轻轻的触碰着她的掌心,酥酥的,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调戏完鱼群,艾尔莎重新回到她的精致大床上躺下,天蓝色的小被子覆盖在鱼肚上。 她本来是没有这个习惯的。但是据爱丽丝说,海水很凉,鱼也是会拉肚子的。 吓得她连忙当天就翻箱倒柜的找出这条被子,每次睡觉都安安稳稳的盖上。 摸着自己的喉咙,艾尔莎的眼中浮现出迷茫和不解。这巫术难道是过期产品,时灵时不灵的。 啧,海巫婆的质量意识也太差了吧,放了好几十年的东西还好意思拿来给大家用。 艾尔莎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鱼,还是条人鱼。小美人鱼艾尔莎今年十六,排行第六,上头一位老祖母,一位父王还有五个姐姐。 每天吃喝不愁,不用担心别的杂七杂八的事情,艾尔莎当然是求之不得。 或许是重生一回的缘故,上辈子的事,她 分卷阅读3 只零碎的记得模糊的影子,往深了想,脑门就疼得厉害。 时间久了,她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 生活如此美好,当然是和和美美的过完这辈子啦。 可惜,一帆风顺的好日子往往都是人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的喉咙突然哑了,还不是一次性的。 吓得她不敢向别人说,只能向老祖母求助。 “这是海巫婆的巫术。”老祖母严厉的说,“你的朋友一定是和海巫婆做了交易,代价就是取走她的声音。” “巫,巫婆......”艾尔莎傻了眼,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是中了巫术。 突然一个荒诞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然后成型,最后......好像是真的。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美人鱼喃喃自语,“祖母,人鱼与人类......” 老祖母摸着她淡金色的发丝,猜到她想说什么,神情慈爱,“艾尔莎,人鱼和人类是不可能的。” “王子吗......” “什么?”老祖母没听清,疑惑的问道。 再次艰难的咽口水。 “祖母,是不是只有在人鱼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才能去海面上?” “是啊,怎么了,我的小艾尔莎?” 怎么了?天啦噜! 艾尔莎恨不得来一道雷劈在她的脑门上,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竟然穿到童话故事——海的女儿里面。 不仅现在是条哑巴鱼,将来还会变成一条家喻户晓的泡泡鱼! 鱼生为何如此艰难,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么么哒~ ☆、第 2 章 出走失败 宴会如期而至,水晶宫大厅里装饰的夜明珠将四处照映的恍若海面上的灿烂白昼。 大殿到处可见不同颜色的鱼尾,人鱼们端着盘子进殿,将珍稀的美酒美食摆放到桌上。 大厅的正上方摆着一张巨大的水晶桌,自它两边向下,依次摆放了八张略小的水晶桌。左右各四张,在光线的照耀下,格外的晶莹剔透。 西格莉德和缇娜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 转身,弯腰,回眸。 推动人鱼前进的有力鱼尾此刻也显得柔弱无骨,随着动作弯折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六姐妹各有擅长的东西,像西格莉德和缇娜,她们的舞蹈在六姐妹中可是首屈一指的。 如今有客人前来,自然是要露一露面,让其他海洋贵族欣赏一下人鱼公主们的曼妙舞姿。 艾尔莎无聊的晃荡着酒杯,透过杯面欣赏两位姐姐的美丽身影,鱼尾横在左侧,时不时拍打着地上的垫子。 一舞作罢。 “西格莉德/缇娜给父王请安。” “哈哈,跳的好,西格莉德,带你妹妹回座位上去吧。” 海王爽朗一笑,转而问向坐在他左下方的人,“戴维斯阁下,你觉得本王的女儿们跳的如何?” 盖文·戴维斯执着酒杯站起,金黄色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 同为金黄色的鱼尾轻轻的拍着桌面,英俊的面孔泛着一丝的红,看上去有点紧张。 “他的鱼尾好漂亮,是金黄色的诶!” 缇娜一落座,就忍不住同爱丽丝讲,羡慕的看着那条金灿灿的鱼尾。 “人类才喜欢金黄色,因为那是金子的颜色,你一条鱼喜欢这个颜色干什么?” 听见缇娜魔怔般的语气,爱丽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有点凉,转过头想要纠正妹妹的审美。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金黄色,好看!” “......” “大公主和五公主的舞姿确实动人,海底难寻。”一句话还没说完,两只耳朵都变红了。 公主们还没有见过这样纯情的人鱼,一时间恨不得能够凑上去摸摸那只红的滴血的耳朵。 海王哪里会看不懂女儿们的心思,尤其是缇娜,眼底都快冒出绿光了。干咳几声,示意她们收敛一下。 “戴维斯阁下的话,本王收下了,还请先坐下吧。”盖文这才像是刑满释放般,赶紧坐下。 艾尔莎和身旁的四姐咬耳朵。 “四姐,这个盖文·戴维斯,还有坐在父王右下方的那条人鱼是谁啊?父王对他们挺客气的。” 克里斯汀掩着面,观察着上方,“父王右下方的那个是杰弗里·埃文斯,他们分别代表的是戴维斯家族和埃文斯家族,这两支都是海洋中的古老贵族。” “可是父王不是海王吗,三叉戟都在父王手中,为什么还要这么客气?” 额头一疼,艾尔莎捂着额头,看见克里斯汀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她。 “傻小六,你难道忘了吗,人鱼虽长寿,但还是有寿命限制的,父王就是从上一 分卷阅读4 任海王的手上接过三叉戟。” “虽然说每一届海王都是由三叉戟自动选择的,但是贵族们依旧有权利换掉海王,对于三叉戟而言,不过是提前变一个主人罢了。” “可是......” “艾尔莎,艾尔莎?”海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克里斯汀立马坐的端正,冷着一张面瘫脸,什么话也不说,桌底下鱼尾轻轻拍了她一下。 “父,父王,怎么了?” 艾尔莎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一时间心神恍惚,鱼尾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酒液倾倒出来,桌上瞬间一片狼藉。 看着这一幕,海王皱眉。 “艾尔莎,你身为公主的礼仪在哪里,罚你一个月不准踏出宫殿。” 西格莉德制止了众姐妹想要为其求情的举动。 “海王,六公主只是不小心,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责备她。” 杰弗里·埃文斯忙打圆场,毕竟一开始是他表明想要一睹传说中的最美歌喉,才会闹出这样的事。 “既然埃文斯阁下求情,艾尔莎你有什么想说的。”海王目光落在小女儿的身上。 “多谢埃文斯阁下。” 宴会快要结束时,海王接受了埃文斯邀请艾尔莎去他的领地小住几日的邀请。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艾尔莎就飞快的冲到衣柜附近,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 收拾的差不多了,望着洗劫一空的宫殿,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拎着包袱就从窗户那儿翻了出去。 窗户底下的大蚌打开一个口子,吐出几个泡泡,又悄悄的合上。 夜晚的海洋寂静幽深,除了水声外,很难听到别的响动。安静空寂的让艾尔莎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事实证明,这种毛骨悚然是正确的。 游了不到两公里,她就远远的瞥见前方海王魁梧的身影,赶紧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掉头就往回游。 “艾尔莎,你想要到哪里去。”自家父王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耳边,吓得艾尔莎手一抖。 原本拎在手上的包袱直直的坠了下去,速度飞快的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 喂喂,那里面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啊! 她焦急的甩尾巴,想要拯救一下自己的包袱。 但是一看到黑黢黢的海底,联想到四姐和她说的关于海底深渊的恐怖故事,她就毫无骨气的怂了......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海王就游到了她的跟前。 三叉戟的纹路上流淌着金黄色的光芒,那是和黑暗巫术完全不同的术法,高贵而又威严。 “父王,我,我是看今天海水这么蓝这么新鲜,想着出来走走,感受一下。” 海王差点被小女儿的这一番话逗笑。艾尔莎向来比她的姐姐们调皮,有离家出走这样不规矩的行为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既然看过了感受过了,那就回去吧,明天埃文斯会来接你,同他一道去领地小住几日。” “父王,能不能不去,我不喜欢埃文斯阁下。” 艾尔莎闷闷的低着头,也不去管什么包袱行李了。 她和埃文斯待在一块,男鱼未婚女鱼未嫁的,莫不是想让她联姻? 脑袋上突然多了一只大手,重重的揉了下她的头,温暖而有力。 “艾尔莎,父王怎么可能会让你做这种事情。” “你和西格莉德、琳赛她们都是父王的女儿,海洋高贵的公主,谁敢委屈你们做不愿意的事。” 艾尔莎以为是自己脸上的表情泄露了她的想法,却不知道三叉戟的持有者拥有着看透人心的本事,只不过海王向来不愿意把这种能力用在亲人身上。 唯一的一次还是在艾尔莎十五岁生辰的时候,她从海面上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闷不乐。 无奈之下,他只好动用能力,也是那个时候,他知道小女儿心悦岸上的某个人类。 “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房里,父王和你的姐姐们都很担心你,让你和埃文斯一起,只是散散心罢了。” “不用想太多。” 艾尔莎发誓,她绝对从最后一句话听出了嘲笑。 但是如果是她误会了,那么...... “我的包袱,我的夜明珠!” 她辛辛苦苦从屋顶扣下来的珠子,她以后的生活保障啊! “小六,出门在外,如果碰到野鱼骚扰你,千万不要手软,狠狠的揍就是。” “艾尔莎,我刚做了新衣服,这几件旧的就送给你吧,你要是敢嫌弃的话......” 肉疼了整个晚上的艾尔莎早上起床时都还是恹恹的,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深渊里找夜明珠。 母后生了小六后,身体渐渐不好,不到一年就走了。 那个时候,就连小五都已经十九了。 可以说,小六是她们众姐妹看着长大的。 分卷阅读5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离开过水晶宫,可是现在一走就是那么遥远的地方。 想到这儿,不止是西格莉德,就连向来傲娇的缇娜心中都多了几分犹豫不舍。 够了,我只是出门旅游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担惊受怕了整场宴会,既然父王都说不是联姻,那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出去好好的玩才是鱼生正义! 虽然原主和海巫婆做了交易,拿歌喉换了一双人类的腿,但那是原主,不是她。 她才不想去找所谓的王子! 回想起上次同老祖母的谈话。 艾尔莎,“可是我朋友说如果得不到她爱慕的人的心,她最后就会死掉,这是海巫婆告诉她的。” 老祖母,“交换是平等的,你的朋友既然只做了这一桩交易,就不会产生出别的条件,除非她和巫婆有别的交换。” 意思就是说,只要她不去岸上,不找王子,一辈子待在海底,最后就不会变成泡沫。 杰弗里站在水晶宫外,队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等着六公主从里面出来。 艾尔莎拿上众姐妹替她收拾好的行李,摆着鱼尾,无比欣喜无比期待的奔向了她一片光明的幸福美好的大好未来。 世界那么大,鱼想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艾尔莎:父王来了,父王来了…… ☆、第 3 章 鱼生艰难 艾尔莎左右摇动下鱼尾,怀中抱着刚才从海面上掉下来的,疑似是王子的人,内心是懵逼并且拒绝的。 前提背景是这样的: 她和埃文斯一起出发去他的地盘。 碰巧中间遇上了暴风雨天气。 碰巧他们经过的地方是一片礁石滩。 碰巧队伍就这么散了。 碰巧海面上有艘船。 碰巧船上的人就这么沉了海。 这人还碰巧撞到了她的怀里! 怀中的男人紧闭双眼,先前海水的重负压得他面色惨白,淡金色的短发被海水打湿,软趴趴的毫无精神的黏在男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的完美。 男人身上精致华丽的宫廷服装像是一道催命符,艾尔莎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居然撞上这么一个□□。 皱着张脸,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手中这人。 她可是打算永远不上岸,永远不靠近大陆的。 可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四周一个活物也没有。 埃文斯的队伍包括他本人,在暴风雨中也不知道被卷到哪儿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咬咬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总不可能这么倒霉,遇到的就是王子,就算是王子,也不一定是她想的那个王子。 艾尔莎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摆动鱼尾朝着最近的岸边游过去。凭借她的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 浅浅的海水拍打着沙滩,涨上来,退下去,循环往复,不知疲倦。经过暴风雨洗礼的天空呈现出蓝白相间的美景,一望无际。 温暖却不灼热的阳光投射在大地上的每个角落,仿佛在昭示着危险已经过去了。 艾尔莎用了吃奶的劲儿,才把这么一个健壮的男人拖到沙滩上。 要把鱼鳞里的沙子洗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她哼了声,将男人的脸拉成一个奇异的形状,满足后才心虚的朝四周望了眼,赶紧收回自己的手。 气喘吁吁的在一旁躺下,艾尔莎眯眼,望着天上的太阳,算着她有多久没见过阳光了。 鱼离不开水,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 艾尔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也赶上了穿越的大潮流。 只不过,摸着下半身光滑湿溜的鱼尾,内心咆哮,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她竟然穿成海的女儿里面的小美人鱼,对,不要怀疑,就是那条泡泡鱼。 有气无力.JPG 躺下不到半刻钟,鱼尾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拿着刀要把她的尾巴劈成两半。 隔了一会儿,疼痛感稍缓,艾尔莎舒了口气。但没想到马上又传来了强烈的灼烧的感觉。 谁要烤她的鱼尾巴,她就跟谁急! 浅蓝色的鱼尾全部消失,转变成了一双白皙细腻的修长美腿,蓝色的长裙覆盖在腿上,十个粉嫩的脚趾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弯曲,看上去可爱极了。 艾尔莎从沙滩上坐起,从脚踝到大腿,不可置信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手心的触感,和人类的皮肤毫无差别,细摸之下还能感受到皮肤覆盖下,血管澎湃流动的生命力。 甚至因为是新生的腿,没有任何的损伤和摩擦,宛如刚出生的婴儿般光洁。 她想要试着走上两步。右脚刚落在沙滩上,刀割裂皮肤的痛楚清清楚楚的传到脑海,疼的仿佛要把她整个 分卷阅读6 人从中间刺穿。 艾尔莎脚下一软,重重的跌坐回去。 一步都未踏出,她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里也满是惊惧。 原书虽然对小美人鱼想要走路而付出的代价讲的明白,也把走路形容成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毕竟不如亲身体验来得记忆深刻。 刚刚那一瞬,艾尔莎觉得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拍拍男人的脸,见他没有醒过来的冲动,手指放到他鼻子下面,能够感受到明显的呼吸,应该没什么大碍。 艾尔莎这才放心,为难的用目光测量着从他们的位置到海水的距离。 上岸时她还是鱼尾,借着尾部发力,才能将一个大男人拖上岸。 可是现在她只有一双腿,动弹不得。 艾尔莎掰着手指,呆呆的望着蔚蓝的海平面,突然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走不过去,她可以跪着过去呀。 反正现在沙滩上只有她和一个昏迷的人,谁也不会知道海洋六公主做过这样不雅的举动。 娇嫩的肌肤摩擦着粗糙的沙粒,硌人的厉害。艾尔莎忍住不适,挪动着膝盖,朝着海水慢慢的移动。 无风的海面平静无波,偶尔几个浪头从远处卷来,到了跟前只剩下一丝温柔的涟漪。 “那里有人!” 艾尔莎动作一僵,加快前进的速度,想要趁着别人发现她之前回到海底。 可惜对方比她更快,她只来得及躲到礁石后面,捂住嘴巴,收拢身体,试图将自己缩成一个小点。 昨天晚上吃的有点多哈。 “公主殿下,沙滩上发现一个人。” “布鲁克王子?” 原来还真的是个王子! 艾尔莎憋气,那看来救他的应该就是原书中的人类公主。 艾尔莎等了很长时间,等到背面那片沙滩上没有任何的声音,才敢小心的挪动着膝盖从岩石后面出来。 这么长时间,她的膝盖都麻木了。 挪个身,转头,对上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完美的脸部线条,上挑的凤眼,红唇琼鼻,化着精致的妆容,这张脸的每一处都仿佛是上帝精心制造的一般。 他们人鱼族中长这么好看的也少见。 见她讶异的表情,美人勾唇,眼中有着满意。 满意? 你...... 她这才发觉自己又失音了,连忙闭上嘴,手脚并用的就想要远离面前这个人。 刺骨的疼痛又一次传来,眼前发黑,浑身无力。 后背突然被人托住,用一种很舒服但是绝对禁锢的姿势将她抱了起来。 复杂的宫廷女装挠的人有些痒,艾尔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远离大海,鼻翼微动,嗅到了淡淡的松香味,不是很浓,格外的清新好闻。 昏迷前她想:原来被人抱着脚也不会 疼。 海底深处,水晶宫里。 海王勃然大怒,埃文斯说他们中途和艾尔莎走散,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 “派出所有人鱼出去找,一定要找到六公主的下落!” 大公主西格莉德安抚好众姐妹焦急的情绪:“父王,以埃文斯家族的势力,都找不到小六的任何线索,我想她大概不在海中吧。” “小六会不会朝岸边游了,毕竟她向来向往岸上。” 海王眉头紧皱,三叉戟重重的捶了下地面。他的能力只局限在海洋中,小六在水中最好。 假如真像西格莉德说的跑到岸边去,被人类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三叉戟上的黄金纹路亮起,消息悄无声息的传向海洋各处。 “海洋生物听令,一旦有六公主的下落,马上禀告。” 不知道自己引发了怎样严重后果的艾尔莎正一觉睡醒。 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立马察觉到手下的触感和她房间里的贝壳小床完全不一样。 金灿灿的四支立脚,足有她一条鱼厚度的床垫,四面的床帘扎起,墙上挂满了风格怪诞的金丝裱框油画,还有摸上去凹凸不平,实际绣工精致的蕾丝被单。 房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床对面垂挂着一副巨大的人工手绘世界地图,上面还被主人用笔标注了几个显眼的国家。 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 艾尔莎掀开被子,她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那条蓝裙子。 阳光从窗户投射进房间,直直的照在她的腿上,更显得这双腿莹白如雪,美好的仿佛王宫雕刻家们呕心沥血的成品。 扣扣扣。 三声过后,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侍女推着小车,见她醒了,态度恭敬,“公主吩咐,如果小姐您醒了,就让我带您过去。” 然后......她看着那辆小车翻了个个,瞬间变成一把轮椅模样的工具! 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向不知名地方出 分卷阅读7 发的艾尔莎内心是尖叫奔溃的。 她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跑到人类地盘上来了! 而且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带她回家的不是故事中的英俊王子,而是传说中的情敌公主! 烛火通明的大厅,长长的餐桌,站立在两旁的侍女。 餐桌的尽头坐着一个人,华丽的服装,微微宽松的裙摆,深黑色的发丝过了腰,衬的人肌肤胜雪。 像是传世油画中的人。 艾尔莎屏住呼吸,生怕重一点的呼吸声就会惊醒眼前这个闭目小憩的人。 公主殿下倏的睁开眼,眼角不自觉的上挑,是最风情的凤眼,那双纯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和整个背景。 望见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公主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向人招了招手。推轮椅的侍女立马推着她向那个方向去。 幸好艾尔莎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对方虽然是公主,但她同样也是海洋的公主。 她要表现出她们人鱼族的高贵和优雅的魅力。 两个人间的距离只有一拳远,艾尔莎可以清晰的看见对方瞳孔中放大的自己。 公主殿下摸了摸她的头,浅金色的柔软发丝触感很好。 看见少女懵懂的神情,想到自打见面起她张着嗓子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尽管你是个哑巴,但你以后就跟着我了,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 她在说些什么?她就这样被人圈养了吗? 都不征求一下鱼的意见吗? 艾尔莎很想反驳,虽然你长得很美,而我也正好是只颜狗,但是不经同意就用美□□惑鱼是不对的! 咿咿呀呀的说了半天,她才恍过来自己现在还是个哑巴,神情瞬间就萎了。 看着小家伙手舞足蹈,恨不得把心里话全都说给她听的模样,芙洛拉凤眼微眯,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心情愈发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收藏,按爪,撒花呀~~~ 艾尔莎:我才不上岸呢。 考考试太痛苦……期待一下寒假吧。 ☆、第 4 章 这个平胸 “殿下,布鲁克王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面容十分英俊的男人大跨步的走进殿内,佩剑稳稳的挂在身侧,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丝毫不见之前落水的狼狈。 艾尔莎望着走过来的人,淡金色的短发安顺的贴在两耳,高挺的鼻子,蔚蓝色的深邃眼眸,不禁感叹。 皇家的基因就是优秀。 轮椅突然被人往后扯了一下,差点翻倒。艾尔莎连忙看向身后,原先站在她身后的那位侍女不见了踪影,而公主殿下的手则稳稳的搭在扶手上。 艾尔莎不解,却看见公主突然站起来,贴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根。 有点痒,艾尔莎打了个寒颤,瑟缩了下,被人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身为宠物,怎么可以不一直看着主人呢,嗯?” 话音刚落,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卸了力道。 芙洛拉优雅的从椅子上站起,整理下裙摆,露出标准的淑女的微笑,从艾尔莎身旁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松香。 艾尔莎持续待机中。 西格莉德,我好像......真的被人类当成了她的鱼! 亚当·布鲁克万分感激这位拯救了他生命的公主殿下。 他天性热爱冒险,喜欢到处跑,对大海另一头的世界格外的着迷,所以才会不顾父王的反对亲自出海。 但谁曾想到在回国的途中竟然遇到暴风雨,他带回来的奇珍异宝也因此淹没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亚当不甘心自己的成果毁于一旦,于是整装待发,重新出海。 或许是神怜惜他的父王只有他这一个 儿子,他的第二船货物又毁于暴风雨中,一次两次的失败完全断了他想要继续出海的念头。 “感谢殿下救了我的性命,巴尼亚王国从此为殿下敞开大门。” “布鲁克王子客气了,救您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公主殿下站起来,艾尔莎才发现,两个人交谈的时候,视线竟然是齐平的! 不过,女人嘛,总有一两双鞋子高的不可思议,说不定殿下今天穿的就是其中的一双恨天高。 “请问这里是?”亚当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距离他的家乡是否遥远。 直面了两次死亡后,他终于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国家和子民,或许只有脚踏在熟悉的土地上,才能缓解他的焦虑。 “这里是法斯维亚,光亚大陆的西南方。” 光亚大陆地域辽阔,上面遍布了众多的国家,人们崇敬魔法,却又畏惧魔法,因为几百年前黑魔法的流行给整片大陆带来的巨大灾难,到现在还记载在史册上。 尽管只 分卷阅读8 有极少部分的人才拥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但极少数人中的大多数的天赋并不高,只能勉强将魔法用于日常生活。 百分之一的人才能将天赋无限的扩大,然后去魔法学院,学习系统的魔法,这些人也被人们尊敬的称为魔法师。 光亚大陆上对魔法师没有什么等级之分,只要你从正规魔法学院毕业,那无论在哪个国家,你都能获得尊贵的待遇。 唯一可以判断魔法师强弱的,便是他们的魔力,一个人的魔法天赋越强,他所能拥有的魔力也就越多,念出的咒语的威力也就越大。 随着魔法在光亚大陆上的推行,传说中的各种族群也逐渐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像矮人族、精灵族毕竟还是少数,他们都活跃在自己的领地内,很少出来。 唯一一个与人类交往密切的应该是兽人族,因为他们拥有在人形和兽形之间变换的能力,所以有些时候外表看上去与人类无异。 但他们一个很大的辨识度就是,月圆之夜他们都要变为兽形去吸收月华,这样才能维持接下来一个月的人形。 法斯维亚? 据他所知,法斯维亚只有一位公主殿下。 因为出海前,父王一直在为他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所以他倒是听过这位殿下的事迹。 这位殿下是巴尼亚国王的养女,十一岁在民间被王后发现继而收养。 她光彩照人的容颜,得到了王上和王后的无上宠爱,就连巴尼亚的王储继承人吉恩·希尔都比不上,因此被民众称为“法斯维亚的玫瑰”。 “希尔殿下,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亚当执起殿下的手,轻轻落下一吻,蔚蓝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歉意。 艾尔莎看着芙洛拉放在身后的手渐渐握紧,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 “这位是?”亚当·布鲁克这才注意到公主身后坐在轮椅上的少女,看到颜色相近同为浅金色的发丝,心中一动。 芙洛拉不动声色的往左一步,正好挡住了布鲁克探究的视线。 “是我的妹妹,我和她还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谈,布鲁克殿下,您请自便。” 一旁的侍女主动上前,推着艾尔莎进了左侧的一条走廊。 没有看清楚人,亚当觉得有点可惜,但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他也只能再次感谢芙洛拉款待他的好意。 艾尔莎被送回了原来的房间,侍女将她停在窗户边上,就退了出去。 城堡离大海并不遥远,中间只隔了一片广袤的森林,落日黄昏的余韵与大海相连接,铺成壮丽瑰奇的画卷。 艾尔莎望着远处那片碧蓝的海洋,胸腔中的心脏突然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还没等她细想,脖颈处就环上来一双手臂,略带沙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你在想些什么?”太过相近的距离,以及即使看不见也不容忽视的目光,总是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 她的包袱! 和海底深渊带给她的感觉太过相似,所以——身后这位公主你能不能不要玩这种贴面游戏! 还有我们不仅种族不同,而且性别相同。说好了,我只能接受拉拉手,做好朋友,别的......别的你想都不要想。 “忘了,我的小宠物是个哑巴。” “是我的错。” 唇上被人轻轻按压了下,手指与唇相触的感觉转瞬即逝。 轻笑几声,芙洛拉坐到艾尔莎对面的椅子上,桌上是侍女早就准备好的茶,拿起茶杯,给两个人都倒了一杯,浅淡的红色液体从茶壶中流出。 茶香四溢。 她坐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难道设置了某种只有主人来才愿意现身的奇奇怪怪的开关。 “这是法斯维亚特有的茶,尝尝。” 艾尔莎本来就被香味勾得馋虫上瘾,加上对面的人热情诚恳的邀请她品尝。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杯。 从咽喉下肚,仿佛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舒服的不可思议,浓浓的茶香更是让人沉浸其中,恍若跌入美梦。 她在海底喝得都是从火山附近提取的新鲜海水,虽然干净纯冽,却比不上这个唇齿留香。 小宠物睁着湿漉漉的天蓝色的眼睛,手里还拿着刚刚递给她的茶杯,一副求顺毛求投喂的模样。 芙洛拉唇角勾起,又给她倒了一杯。 似乎这样看着,心情也能愉悦不少呢。 “明天我们和布鲁克王子一起出发,去巴尼亚,路程可能有点远。” 虽然法斯维亚和巴尼亚同是南边的国家,但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还相隔着好几个别的国家。 是陈述不是询问。 艾尔莎一下着急起来,连吸引她的茶一瞬间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已经离家够久的了,指不定父王和姐姐们现在有多着急,要是去了那什劳子王子的家乡,岂不是从此回家无望! 分卷阅读9 她明明都尽全力躲着不上岸了,为什么剧情君就是不放过她! 似乎看出女孩的不情愿,芙洛拉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眼底的阴霾堆积,乌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女孩,眼里泛出幽冷的光,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 艾尔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她觉得是她眼花了。 因为把她带回城堡并且请她喝茶,还一直好言好语的跟她说话,况且她身上有种令她心安的感觉。 艾尔莎相信只要说清楚了,公主殿下就一定会让她回家的。 无意中被颁发了一张好人卡的某公主猛地抓住她的双手,以一种把她全部圈在怀中的姿势,自上而下的盯着她,力气大的像是要把艾尔莎的手折断。 桌上的茶具因为大动作全部翻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听得艾尔莎肉疼。 她逼近她,唇抿得极紧,因为靠的近,眼睛微微眯起,显得更加的狭长,“你想走?” 宠物难道不应该一直陪着主人吗? 气氛凝结,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守在门外的侍女们一动不动,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声音。 突然,艾尔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芙洛拉不明所以,稍稍放松手下的力道。 她怎么笑得出来?为什么会笑? 啧,和吉恩养的那条牧羊有点像。 瞬间放开桎梏着人的手。 这种莫名其妙的嫌弃感是怎么回事...... 艾尔莎发誓,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她绝对不是有意笑的。 嘿,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这个公主竟然是个平胸诶! 她从上往下盯着艾尔莎,艾尔莎也只能仰着头从下往上的看着她。 咳,这个视角,很微妙啊。 绣工精良的礼服束出了公主完美的腰身,虽然和一般姑娘的纤细还有点距离,但是艾尔莎考虑到她的身高,觉得还在能顾接受的范围之内。 从腰部向上,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几乎没有一点起伏的胸口,这还得感谢公主殿下身上穿的这件贴合紧密的礼服,让她看到了这位公主殿下最大的秘密。 艾尔莎顿时滋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也不再追究她刚刚的粗暴行为了。 可能,大概,也许是人家看她生长的太好了,想让她留下来传授一下那啥秘诀。 要是这位公主殿下是真心的话,咳,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艾尔莎自认为是众姐妹中,咳,最好的。 缇娜:天,艾尔莎你竟然有脸说这种话,我才是最......那个的,知道吗! 芙洛拉觉得胸口有点凉嗖嗖的。 女孩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几乎一秒钟就换一个表情。 应该和自己有关,不过,芙洛拉眯着眼,她应该不会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平胸的痛啊(●—●) ☆、第 5 章 恢复正常 宽敞的马车内部铺着厚厚的毯子,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用银器盛满了瓜果。 马车的角落里放置着木盆,里头是大量的冰块,阵阵寒气让人即便脚下踩着毯子,也不会觉得热。 这是出发前往巴尼亚的车队,艾尔莎和公主殿下一辆车,布鲁克王子在前面,独自乘坐一辆马车。 公主殿下给出的理由是护送布鲁克王子回去,顺便参观感受一下巴尼亚的风土人情。 随他们同行的还有芙洛拉的侍卫和侍女,数量倒不是很多,算是轻装上阵。 但是现在,侍女们都被公主殿下赶下了马车,说是不需要她们。 艾尔莎抬着发酸的手,周身的怨气简直都要实体化了。 “好累,我不想写了。” 一行大字明明白白的写在纸上。 在城堡时,公主殿下便让她以笔代口,有什么想说的全都写在纸上。 啪的一声,一根三寸长的木条就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红印清晰的浮现在手背上。 同样都是公主,为什么她就要经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不对,她本来就不是人。 艾尔莎撇嘴,抬起发酸的五根手指,再次认命的在纸上抄写。 “抄不完这三百遍,下车就没有轮椅。” 可恶的芙洛拉,不给她轮椅,是想让她活活痛死吗! 她不过是发泄了那么一丢丢的起床气,被叫醒的时候轻轻的踹了她一脚,就被这个小肚量的公主殿下命令每天抄写三百遍“我错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艾尔莎总算是抄好三百遍了,将纸上的墨迹吹干,小心翼翼的递给某人。 芙洛拉接过,一眼都没有看就扔到了窗外,凤眼盯着跪坐在跟前的人,“过来。” 艾尔莎眼睁睁的看着写的满满当当的三页纸从马车窗口飞了出去,不一 分卷阅读10 会儿就变成了三个小黑点。 满肚子的火气。 这个公主,简直比缇娜还要难伺候,脑袋里冒出的想法比克里斯汀还要稀奇古怪。 艾尔莎深吸一口气:我可是海王的女儿,海底的公主,面对困难和挫折,要拿出坚韧不拔的信念和敢为人先的勇气,永远都不能退缩。 芙洛拉和她离得很近,艾尔莎稍微动一动就到了她的身侧。 “错在哪里?” “......” 艾尔莎试着指了指自己的脚,又指着她的脸,摇了摇头。 对面人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变黑了,艾尔莎又急又懵,她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踹了这个人的脸一脚外,她还做错了什么? 真希望能早点回家。 出发前,拜托公主殿下扔的漂流瓶,也不知道有没有传送回家,她可是忍痛拔了两根头发作为信物。 马车门被人轻扣三声,紧接着传来布鲁克王子带笑的声音。 “希尔殿下,前面就是法斯维亚同邻国的交界处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在前面的小镇住一晚吧,可以吗?” 芙洛拉挑起帘子,面上完全看不出刚才的阴沉,“当然可以,劳烦布鲁克殿下了。” 得到回答,亚当·布鲁克甩着马鞭,回到自己的马车附近。 看来,父王的愿望要落空了,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希尔殿下,亚当自认为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 反倒是马车里自从那天起就未曾露面的女孩,倒是让他一直牵挂着,也不知她到底是谁? 希尔殿下的妹妹? 可是法斯维亚除了王储殿下和这位希尔殿下外,还有别的人吗? 两国交界的地方,很少有像这个小镇一样的荒凉。 用荒凉来形容还不太恰当,因为街道两边的房子很新,看得出全都是经过修缮的。 但是临近黄昏,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空中也没有一丝炊烟飘荡,整条街道上只有他们这队人马,仿佛是一个死镇,只有偶尔冒出个头的动物表示这座镇还有点烟火气息。 艾尔莎小心的放下帘子,歪着脑袋想了想,提笔。 “今天晚上找不到住的地方怎么办?” 伸手就将少女拢到自己怀中,长腿一跨,直接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艾尔莎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侍女给她洗澡时放的是玫瑰花瓣。 芙洛拉将她后颈处的长发全部撩了上去,露出一块芬芳细腻的肌肤。 她的眸色暗了暗。 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湿濡感,紧接着就是细微的刺痛,有人正咬着她脖子上的软肉,细细的摩挲着,察觉到怀中人的不适应,松开咬着的那块软肉。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上面就留下了一个牙印。 盯着那处自己制造出来的印记,芙洛拉再度凑上前,舌尖上粗糙的小颗粒划过光滑细腻的肌肤,微微的凉意呈现在空气中。 呼吸喷在后颈处,艾尔莎打了个激灵,一只手不管不顾的捂住那片皮肤,另一只手挣扎着想把自己的长发放下。 报告,这里有人想吃鱼。 哇的一声哭出来! “怕什么,总不会叫你露宿街头。”身后的人卸掉气力,身上的压力顿时没有了,艾尔莎连忙手膝并用的远离这个人。 坐到马车的最边上,身后靠着坚实的木板,她的心脏这才放缓了速度。 芙洛拉单手支头,有趣的瞧着艾尔莎的动作,见她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像只鸵鸟一样的埋着头,竟是一时间笑出了声。 马车最后停在一家酒馆门前,这是一路走来唯一一家开门。 侍从前去交谈,得知有空房间后,队伍决定在这家休息一晚。 艾尔莎被侍女推着进酒馆时,就看见布鲁克王子站在一楼,同酒馆的老板在交谈。 “请问,为何我们一路走来,小镇上都不见人影?” 老板面无表情的望了他们一眼,低下头,继续翻着自己的账簿,看上去丝毫没有回答的欲望。 但在他们一行人上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晚上就热闹了。” 艾尔莎好奇的转头,只见一楼大厅空荡荡的,说话提醒他们的老板依旧站在原地翻着账簿,仿佛永远不知疲倦一般。 真奇怪。 因为是夏末秋初,天色暗的越来越早,在房中待了不到一会儿,外面就彻底的暗了下来。 刚沐浴过,两个人的长发都湿漉漉的披着,水珠不断的往下流淌。 桌上放着两块干净的大毛巾,公主殿下不喜欢别人碰她,所以侍女将毛巾放到桌上后就离开了。 随着天色的变暗,外面街道上的喧嚣声越来越响,和老板说的一样,果然只有到了晚上,这里才会热闹起来。 擦干头发,顺便帮公主殿下也揉了一波头,看着被她捣鼓成鸡窝模样的长发,艾尔莎不厚道的笑了,趁人还没发脾气前 分卷阅读11 ,连忙拿梳子将长发梳理整齐。 对于楼下的热闹,两个人都没有想要探索的意思,擦干头发,就打算入睡了。 艾尔莎当然为自己的独立争取过单独的房间,但奈何对方太过强大,一个淡淡的飘过来的“嗯”字,就让弱小怂包的美人鱼败下阵来。 半夜,艾尔莎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自己从尾巴到手,一点一点的变成透明,继而消失不见,而她救起的布鲁克王子挽着公主殿下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进婚姻的殿堂。 漫天铺地的纯白色,一如花园中绽放的纯色百合。这个就是原来那条小美人鱼的结局吗? 毯子盖在身上,艾尔莎将自己缩成一团,眼里流露出悲哀,做了所有的努力,用尽了全部的热情,最后换来的却是变成泡沫的结局。 世人都说,她爱的勇敢、纯洁,她是爱情的不朽象征,但他们又何曾真正体验过她的痛苦无奈和挣扎。 说得好听,是勇敢,说的难听,是绝望。 对于爱情,她爱过,同样她也恨过,恨王子为什么执着于救命之恩,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说话,恨为什么别人幸福快乐,她却要变成泡沫。 最后的放弃成全,或许早就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善良。 忽然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怀抱中,后背靠着的胸膛给人心安的感觉。 公主果然是一马平川啊。 艾尔莎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就冲现在的这个拥抱,她可以大方的原谅一路上的抄字之仇。 艾尔莎拿手肘顶顶身后的人,示意她自己没事了。 “乖,睡觉。” 对方将她翻了个个儿,对着自己,美丽到极致的脸在月光的衬托下多了三分的圣洁。 艾尔莎看的呆了,毕竟等她回到海底,可就看不见了,要趁现在多攒几眼。 突然,她飞快的反身,将芙洛拉压在床榻上。 一道绿色的光芒凭空出现在窗外,却迟迟没有进来,像是在犹豫屋内到底有没有要找的人。 半刻钟过去,那道绿色的光才消失在窗外。 芙洛拉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人儿,垂眸沉思,掩盖住眼底的那一抹幽思。 “没事了,已经消失了。” “说不定等下还会再来,我要一直守着才行。” 艾尔莎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再有巫术袭击公主殿下,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刚才那道绿色光芒中隐含的恶意。 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身下的人,这才注意到公主殿下舔着唇角,眼底危险一闪而过,正微笑的看着她。 “怎么了?” 话音刚落,艾尔莎就不可置信的捏了捏嗓子,的确是她发出的声音。 她高兴的从公主殿下身上翻了下来,在床榻上打了个滚儿。 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还没高兴的太早,后背就贴上来一个不容忽视的温度。 “原来会说话啊……” 语气清清淡淡的,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艾尔莎讨好的一笑,脑中却在飞速的想着该编一个怎样的理由蒙混过关。 人鱼族常年深居海底,与世隔绝。但陆地上的人们在见识过人鱼美丽的容颜以及滴泪成珠的能力后,便疯狂的捕捞人鱼。 在黑市中,一条人鱼甚至能买到天价。 所以人鱼族的每任族长都要告诫族人,不得在白天浮上海面,不得擅自接近人类。 门突然被人敲响,布鲁克王子着急的喊道。 “不好了,我们受到了袭击!” ☆、第 6 章 变成天鹅 所有随行的人均昏迷在房间内。 布鲁克王子说,他是觉得有些口渴,房间里没水了,才想着下楼倒水。 但是老板不在,整间客栈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存在一般,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跑到客房,发现所有人都长睡不起。 他担心她们俩也是如此,所以赶紧上来叫人。 仔细检查过所有人的症状,除了不会醒来这点,大家真的就像是普通的睡觉一样。 “应该是黑魔法。”艾尔莎脱口而出。 “你......你不是哑巴?” 亚当惊诧,这些天从侍从的口中他也得知,和希尔殿下在一块的女孩和他一样是在海边被发现的,而且是个哑巴。 可是现在她分明能讲话。 少女的身形单薄,夏入秋的夜晚还是有一点凉意,芙洛拉上前给她披上大衣,艾尔莎拢了拢。 因为衣服是公主殿下的,所以鼻子闻到的都是淡淡的香,不是勾人夺魄的那种,反倒有点像松木和柠檬混合在一块的味道,一开始浅淡,闻久了倒觉得愈发浓烈起来。 “布鲁克殿下,现在应该怎么办?” 芙洛拉双手抱胸,猛地打断他的思绪, 亚当这才想起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黑魔 分卷阅读12 法?你能确定吗,黑巫师早在几百年前就被追捕消灭了,记有黑魔法咒语的书册也当着众人的面焚烧殆尽。” 听他这样问,艾尔莎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一种感觉。” 就像刚才的那道绿光一样,她在这些沉睡的人身上同样感受到了浅淡的恶意。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亚当握拳。 三人出了酒馆大门,来到外面的街道。 本来亚当建议让她们两人留在酒馆里, 他一个人出去找寻线索便是,外面危险重重,现在只有酒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芙洛拉推着轮椅,挑眉,“只有我们三个醒着,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艾尔莎疯狂的在心里摇头拒绝。 不,我不要跟你们出去冒险,我要留在酒馆里,乖乖的躺列! 公主殿下轻轻甩过来的温柔的眼刀子,让她瞬间摆好小学生牌姿势,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 外面漆黑一片,沿街没有任何的光亮,有些店面的门甚至直接开在那儿,丝毫不怕小偷前来光顾。 一阵风吹过,艾尔莎将整个身子缩进大衣里面。 她总觉得这风阴恻恻的,像是有人故意让他们醒着,好把他们诱引出来。 小镇并不大,前面就是小镇的中心位置了,白天他们来的时候还经过那儿的小广场。 小广场的中心是个喷泉,上面立着一只铜天鹅,水流汩汩的从天鹅的嘴巴里喷出来,流到下方的水池中。 和白天空无一人不同的是,喷泉前站在一大群的人。 他们手拉手,形成一个圈,绕着喷泉慢慢的走,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他们听不懂的晦涩难懂的话。 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又神秘的仪式。 “你们挤到我了,我要滑出去了!”压低的恼怒的声音。 “抱歉,这位......” “我叫艾尔莎。” “艾尔莎小姐,抱歉,我立马将你拉回来。” 亚当刚伸出手,还没有来得及落到推手上,就被人抢先一步,纤细修长的手稳稳的落在推手上。 他看向手的主人。 芙洛拉面对他,优雅迷人,“还是我来吧。” 亚当一愣,收回手,“好,好的。” 他们三人藏身在一家房屋的后面,离喷泉差不多有一百米远,暗中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艾尔莎因为坐在轮椅上,身高最矮,所以理所当然的在视野最开阔的前面,公主殿下站在艾尔莎的右侧,布鲁克王子则是站在艾尔莎的身后。 那群人突然停了下来,从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他一直向前跨步,走到喷泉边上。 只见他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扔进喷泉中,双手交叉举在胸前,嘴巴一张一合,周围的人都保持着恭敬谦卑的态度。 “他这是在干什么?”艾尔莎不解。 “头发乱了。” 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人勾起下巴,手指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拨动,将那条被风吹乱的中分线梳理整齐,发丝妥帖的垂在两侧。 “这样顺眼多了。” 拍拍小宠物的脸,感受到手下的冰凉,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淡淡的不悦。 “有东西要来了。” 亚当神色戒备,一只手搭在身侧的佩剑上,时刻准备着拔剑。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扑扇翅膀的响动。 东南边的天空中出现一个白点,冲着他们的方向过来,白点越来越大——是只天鹅! 白天鹅在铜像上旋转一圈,然后鸣叫三声,落在了喷泉的边沿上。 召唤天鹅的那人腰弯九十度,态度恭敬,“尊敬的柒大人,安好,月圆之夜马上就要来了,不知主人何时能来保罗镇?” 艾尔莎看的清楚,那只天鹅伸长脖颈,双翅张开,羽毛根根从身上脱落,露出光滑细腻的肌肤。 顷刻间,那只白天鹅就变成了美丽动人的女人。银灰色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身材凹凸有致,娇艳的容颜中带着高傲,她以一种俯瞰蝼蚁的姿态望着那群人。 “半个月后,主人自然会来,到时候,该准备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多谢大人提点。” 领头的那个镇民欣喜感谢,声音中带着隐隐的颤抖。 因为离得远,所以他们并没有听清所有的对话,只隐约听到“主人......鲜血......天鹅”几个字。 那个女人在交代完事情后,又变回天鹅飞走了。 天边破开第一缕光明,原先围在喷泉边上的那群镇民瞬间消失,一大群老鼠分散着四处逃窜。 艾尔莎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人推回了酒馆。 “所以,为什么那群镇民都变成了老鼠?” “应该是他们口中的那位主人下的咒语,只要一到白天,便会变成老鼠,只有 分卷阅读13 晚上,才能变回人类。”亚当表情严肃。 他们三人待在房间中,都在思考方才看到的那幕。 艾尔莎单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目露疑惑,“可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这些人还那么期待那位即将到来的大人呢?” “还有酒馆老板,他白天的时候也没有变成老鼠呀。” “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能够保护他,”亚当握拳,“所以说,这个小镇到底发生什么了,居然会有黑魔法的存在?” “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芙洛拉突然开口,指尖轻点桌面,既然这位酒馆老板是整座小镇唯一一个没有被黑魔法所害的人类,而且他还愿意接待他们,那他自然会说些什么。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问来得直截了当。 布鲁克王子挠头,为自己的迟钝而感到羞愧。 艾尔莎想和他们一起出门,却被公主殿下不容分说的关在了房内。 理由是昨晚睡得太少,现在是宠物补眠的时间,并且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反驳。 “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睡得着!” 艾尔莎气的鼓起腮帮子,挥舞拳头。 一头栽倒在床上,望着上面雪白的天花板,忧郁的叹了口气。 鱼能怎么办,鱼也很无奈呀。 空气中的水汽渐渐稀薄,艾尔莎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正在远离海洋,如今连风中都传不来潮汐的声音了。 心下纠结,按照她现在这副二等残疾的模样,连走路都是个问题,更别提还要跨越那么远的距离了。 乱麻似的思绪很快便被她扔到脑后。 天大地大,不如睡觉事大。 两分钟后,某鱼睡的正香。 随行的侍从卫兵们都醒了,但是他们完全没有昨天昏迷的记忆,都认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酒馆老板站在一楼翻着账簿,动作神态跟昨天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亚当同芙洛拉来到一楼,见到他们两个,老板的面上没有讶异,依旧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昨晚你们出去了,对吗。” “没错,还请告诉我们,保罗镇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 布鲁克王子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他的身边遭受着黑魔法的戕害。 他自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身为巴尼亚的储君,最重要的便是爱护国家子民,其次才是他自己。 虽说保罗镇并不归属于巴尼亚,但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要肩负起属于一位王子的责任! 老板淡淡的瞥了他们两人一眼,嗓音幽缓。 “你们喜欢白天鹅吗?” “......” 谁跟你说喜欢不喜欢,我们现在讨论黑魔法,黑魔法懂吗?就是为什么你不会变成老鼠! “如果不想变成白天鹅的话,还是快点离开吧,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的忠告。” 这句话说完,酒馆老板将桌面上的账簿合上,没有再理他们,进了后堂。 亚当还在想他刚才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身旁的希尔殿下便丢下一句话。 “布鲁克殿下,下午我们便启程离开这儿吧。” 他刚想据理力争,接之而来的后一句便将他砸了个头晕眼花。 “殿下不会自信到以为我们斗得过强大的黑魔法吧?” 芙洛拉将胸前的乌发拢到身后,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伸手搭在楼梯上。 “不想变成白天鹅永无止息的飞翔的话,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好,说不定还能找到人来救这群镇民。” 布鲁克王子咳嗽一声,肃正面色,对坐在桌边的侍从吩咐道,“下午我们便出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个收藏(捂脸) 小剧场: 亚当:我是王子! 艾尔莎:我是公主! 芙洛拉:黑魔法来了。 亚当:啊,快逃! 艾尔莎:赶紧走! 芙洛拉:哼! 请不要大意的将评论朝作者菌砸过来吧! ☆、第 7 章 美妙歌声 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挪了地方。 这个开头怎么这么熟悉? 艾尔莎躺在马车上,睁着朦胧的睡眼, 所以她又是被转移阵地了吗? 心中毫无波澜。 “所以昨天晚上那件事我们就不管了吗?” “你是救世主吗。” 冷漠的毫不关心的语气把艾尔莎噎在原地。 芙洛拉坐在一侧,手中捧着本厚厚的书,不急不缓的一页页的翻过去。 封面纯黑,四角鎏金,书名在上面龙飞凤舞。 她盯着那几个字研究了半天,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死活猜不出写的到底是什 分卷阅读14 么。 书突然被人挪开,公主殿下眉毛微挑,眼中似笑非笑,“小文盲。” “我不是!是这几个字太潦草了,不怪我!” 芙洛拉靠着车壁,看她涨红了一张脸为自己争辩的可怜可爱的模样,捏着书页,翻过一页,眼中的兴趣愈发的浓烈起来。 “所以呢?” “所以什么?” “这几个字你认识吗?” “我——”艾尔莎一时哑了口,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可以反驳的地方。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公主殿下轻笑,主动将书送到小宠物的面前,指着封面。 “古魔法的分歧。” 见小宠物还是一脸迷茫的状态,她的心情反而更好了。 “封面上是古魔法的字体,你没学过的当然看不懂。” 虽然被人摘掉文盲的帽子,但是艾尔莎并没有高兴多少。 因为这顶硬生生扣上来的帽子终于让她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的水平。 你看看人家都会,你怎么就不会! 艾尔莎你这条咸鱼! 身为人鱼族唯一拥有腿的公主,她痛心疾首的想。 天凉了,是该学习了! 目前看来,回家是不可能的了,干脆就好好享受这次难得的大陆之旅吧! 这样的话,那她就更要学习一门赚钱养活自己的技能了! 艾尔莎握拳,眼神悄悄的转移到某人的身上。 某人对她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还是愿意配合她演戏,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个游戏吧。 “芙洛拉殿下,请问你能教我学习魔法吗?” “当然可以。” “多谢殿下。”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口头上的感谢结束,艾尔莎迫不及待的翻开那本厚书。 里头的字符,好看是好看,但就是看不懂。 每一个字符都像小蝌蚪一样的在她眼前晃荡,游的她眼花。 “这个......”她面露迟疑。 “这本书可不是你看的。” 公主殿下将书合上,从一边拿出另一更厚的递给艾尔莎。 艾尔莎满怀欣喜的结果,这本不适合她,那什么适合她? 《魔法字音字形大全》 哦。 她认命的将这本书翻开,跟着公主殿下,乖乖的逐字逐句的学了起来。 “图索拉——” 啪! 尘封已久的木条重出江湖,天凉了,竟然有人来挑战它大哥大的地位。 “是图索娜。” “哦,图索娜。” 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侍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殿下,有个人从车前跑了过去。” 艾尔莎掀起帘子,只看到一个消失在树丛中的背影。 矮矮的,穿着小孩子的衣服,跑步的姿势看上去甚至还有些笨拙,像是刚学会不久,但速度却是意外的快。 她刚想放下帘子,目光突然瞥见十一只白天鹅排列的整整齐齐,鸣叫着从天空中飞过。 它们飞的很低,看起来目的地似乎就在不远处。 “快快快,跟上它们!” “听她的。” 外面的侍从接到命令,这才挥着马鞭向着天鹅的方向赶去。 布鲁克王子坐在马车里擦拭着他的佩剑,还不知道马车已经换了个方向。 天鹅们口中衔着荨麻,在一个山洞前落了下来,然后依次进去。 艾尔莎等人紧随其后,也到了山洞附近,不过没有急着下马车,反而在一旁默默的等着。 亚当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掀开帘子,发现马车早就离开了大道,停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之中。 要不是周围的侍女侍从们还在,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掳了去。 下车,到后面那辆马车的跟前。 “希尔殿下,我们这是在.....” 帘子从里被掀开,芙洛拉抱着人从里面走出来,踩着侍女们早就准备好的踏脚,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将艾尔莎放到轮椅上,她这才有空回答。 “刚才有十一只白天鹅落在这儿,进了那个山洞,我怀疑同保罗镇发生的事情有关。” “没经过殿下的同意就擅自改变了行程,还请殿下原谅。” 亚当自然说不出责怪的话。 “那我们现在是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 “进去吧。” 艾尔莎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种很奇妙奇特的感觉催促着她进去。 正如她可以感受到的恶意一样,在这十一只白天鹅身上,她感受到的是与那天晚上所见到的白天鹅截然不同的感觉。 如沐春风,暖洋洋的令人心旷神怡。 所以,她才会大胆的让马 分卷阅读15 车改变方向,来追天鹅。 诶呀,鱼生在世,总归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本事。 她得意的想着,像她这么有天赋的鱼,不学魔法真的是一大损失啊。 “那就进去吧。”芙洛拉推着轮椅,率先朝山洞走去。 亚当在原地愣了会儿,看着前面两人的身影,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还没有靠近山洞,便听见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 “艾丽莎,看,我们为你带回了什么。” “除了荨麻,还有甘甜可口的果子。” 见外面突然出现三个人,山洞中的人顿时戒备起来,纷纷站起来,挡住身后的人。 艾尔莎看着他们,面上惊讶。 那十一只天鹅竟然也变成了人类,面容英俊,头戴金冠,是王子的打扮。 “你们是什么人?”领头的那位王子呵斥道,面容严肃的望向他们。 “不好意思,我们无意间闯入此地,还请见谅。”每到这个时候,布鲁克王子就觉得自己是整支队伍中最有用的人。 “那你们快些离开吧。” 见他们没有恶意,大王子稍稍放松,面上神情不知不觉中也缓和了下来。 “她很疼吧。” 艾尔莎突然开口,声音突兀,蔚蓝色的眼眸里有着同情和怜惜。 芙洛拉瞥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很快便舒展开。 十一位王子的神色再度变得警惕起来,看上去最小的那位甚至冲着她凶巴巴的喊道。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艾尔莎闭上眼,沉浸在自己所感受到情绪中,“觉得她在哭,她很痛,但是很奇怪,她好像又很开心。” 她睁开眼,态度诚恳的看着他们,“太奇怪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又痛又开心呢?” 大王子沉默了会儿,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默默的侧开身子,露出被众位王子包围着的人。 那是一个十分可爱美丽的姑娘,穿着简单的麻布裙,肌肤白皙,坐在荨麻上,手中一刻不停的织着东西。 她的手上脚上都长满了水泡,旧的水泡被荆棘刺扎破,从里面流出血来,但她好像完全没有痛苦的感觉般,面上的表情隐忍而又欢快,依旧不停的忙着手下的动作。 见到他们,这位美丽可爱的姑娘也只是抬脸冲他们笑了笑,点点头,然后依旧低下头织东西。 “我们全都被黑魔法变成了天鹅,艾丽莎为了救我们,将我们变回人形,才需要这样永无止休的织荨麻衣。” 听着大王子的话,最小的那位王子忍不住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滴在艾丽莎的脚上,那些水泡竟奇迹般的愈合了一些,但到底还是治标不治本。 “可以让我试试吗?” 山洞中的人均朝她看过来。 芙洛拉搭在轮椅上的手渐渐收紧,唇角勾起细小的弧度,淡淡的看着艾尔莎。 要是放在平时,她肯定能察觉到公主殿下心情的起伏变化。 但是现在,她一心沉浸在别人的情绪中,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应该可以让她不那么痛苦。”艾尔莎紧张的咽口水,她也是第一次尝试。 最小的王子含泪看向她,“真的吗?” 艾尔莎清了清嗓子。 她唱的是海洋中最耳熟能详的一首曲子,她听西格莉德唱过好几次,隐约也记得调子。 舒缓柔和的声音,让人仿佛置身于深沉广阔的海洋之中,四周是温柔的海水,抚摸过你的每一寸肌肤,带来如同依偎在母亲怀中的熟悉和亲切。 清澈空灵,山洞中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沉浸在歌声中。 就连一刻不停的织着荨麻的艾丽莎也闭着眼,陶醉在这般美妙的歌声中,手上脚上的血痕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肌肤重新变得光滑细腻,好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一曲完毕,山洞中好像依旧环绕着歌声,久久不能散去。 艾丽莎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变化,她试着织荨麻,竟然也察觉不到半分的痛苦。 上面的刺碰到她便会自动变软,再也起不到半分威胁。 “真的太感谢了。” 见到这一幕,大王子面带感激,向艾尔莎深深的鞠了一躬,其他王子也纷纷弯下腰,向艾尔莎行礼致敬。 小王子走上前,执起艾尔莎的手,想要用亲吻来表达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激与喜爱。 作者有话要说:  跪求收藏,撒花,按爪→_→ 话说,中国现代文学史好难考( p_q) ☆、第 8 章 身份暴露 “手脏了,先擦擦。” 洁白柔软的帕子递过来,艾尔莎下意识的将手从小王子的手中拿出来,接过帕子。 正想顺着话给自己擦手,但是一看自己白白净净 分卷阅读16 的手,一点灰尘都没有。 “没有脏啊.....”疑惑的语气。 “脏了。” 公主殿下拿过帕子,垂眼,遮盖住里头森冷的情绪,看也不看她,擦手的力气大的艾尔莎痛呼。 “公主殿下,您弄疼这位小姐了。”小王子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这位一看便是公主装扮的殿下,怎么动作这么的粗鲁。 公主殿下仿佛丝毫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冷漠着侧脸,依旧大力的擦拭着艾尔莎的手。 手心手背,一丁点儿的地方都不肯放过。 “没事没事,她的动作只是看上去重,其实很轻的——嘶!” 这下,就连艾尔莎也生气了,“殿下,你弄疼我了!” “疼吗?”芙洛拉看着她,竟是微微一笑,看上去迷人又危险,“疼才好呀。” 小王子不满,“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芙洛拉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修长的手指敲打着轮椅的边缘,清脆的响声在艾尔莎的耳边响起,就像催命符似的。 本来就是催命符啊! 公主殿下弯下腰,在艾尔莎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小王子的方向。 笑意下面是玫瑰扎手的刺。 艾尔莎听到芙洛拉说的话,动作一滞,心中绝望,面上还要保持端庄大度,温柔可亲的微笑。 那位荨麻姑娘忽然从草垛上站起来,纤细白皙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向着艾尔莎走过来。 她没有说话,因为只要荨麻衣一天没有织完,她就一天不能说话。 她捧起艾尔莎的手,将额角轻轻的贴了上去。安静乖巧的好似刚出生的小羊羔,那甜美的容貌更为她增添一份与世无争的单纯稚气。 艾尔莎看着她,就好像看到因为巫术而不能开口说话的自己,忍不住想要多帮助她一点。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十一位王子在黑魔法的诅咒下,一到白天便会不由自主的变成天鹅,只有在夜晚才能化身为人。 这个山洞狭小而潮湿昏暗,怎么看都不是人待的地方。如果她和他们一起上路,那么白天王子们也能跟着队伍,一直到荨麻衣织好。 她犹豫片刻,最后选择摇头。 艾尔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遵从她自己的选择。同他们道别后,马车离开森林,又重新回到了大道上。 艾尔莎此刻正缩在马车的一角,恨不得将自己变得比球还小。 最好地上有片水,给她跳进去。 公主殿下慢条斯理的理着桌面上的东西,丝毫不关心她这边发生了什么,那张恍若上帝精心捏造的脸再一次吸引住了艾尔莎这条颜鱼的目光。 片刻之后,她回过神,狠狠的唾弃自己的不坚定。 人家分明早就知道她最大的秘密了! 她真的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这位公主殿下是个好人! “要是让别人知道人鱼族也会像人类长出腿,猜猜,那会怎样?” 最后一句话压得很低,若有若无的勾着她,语气中带着的满满的冷漠和恶意让她打了个激灵。 提醒着她,自己这条鱼随时都有被煎炸烤熟的可能。 艾尔莎敲着自己的脑袋,压根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暴露身份的。只要腿不接触到水,就不会变成鱼尾,所以这些日子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发现。 公主殿下突然站起来,马车内空间有限,她低着头,走到艾尔莎的身边。 眼见她一步一步的走近,艾尔莎紧张的吞咽口水,双手环抱着自己,开口,声音紧张颤抖。 “你你你,你别以为我怕你!” “你要是敢敢敢,敢对我做什么,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身前的人慢慢的蹲了下来,在她面前留下一片阴影。显而易见,她的话没有起到半分威慑作用。 艾尔莎头皮发麻,紧紧地闭着眼,脑中抑制不住的回放着克里斯汀同她说的被人抽筋扒皮的可怕故事,顿时吓得小脸惨白。 突然,失重感传来,整个人被抱起。 艾尔莎睁开眼,下意识的伸出手环住公主殿下的脖子。 芙洛拉的目光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久久停留,半晌之后轻笑出声。 “放心,逗你的,这么巨大这么美妙的秘密,当然还是一个人独享最好。” 她抱着自己出了马车,外面的侍女们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或者多嘴。 这般安静的氛围,让艾尔莎的思维发散到一个奇怪的方向。 货真价实的公主抱诶! 侍从从后方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 马匹温顺的打了个响鼻,头望向他们的方向,似乎是在邀请他们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艾尔莎一看见这匹马,亲切的感觉便油然而生,恨不得立刻上去摸摸它。 她扯了扯公主殿下的衣领,目不转睛的望着那 分卷阅读17 匹马,期待的问道,“殿下,我们是要骑马吗?” 本来打算带小宠物骑马散散心的芙洛拉,听到她的话,眼角余光看了眼她脸上的表情,嗤笑一声。 “不。” 清清楚楚的,残忍的回答。 艾尔莎不舍的朝那匹马望了眼,眼中失落的情绪纤毫分明。 那匹枣红色的马突然从侍从的手中挣脱,撒开四蹄,打着响鼻,朝着他们这边欢快的奔了过来。 艾尔莎发誓,她的的确确从那双大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亲切和熟悉。 芙洛拉皱眉,抱着人往左退了一步,正好避过迎面而来撒泼的枣红马。 “将这匹马带回去,杀了,正好当下一顿的伙食。” 声音清冷,目光幽暗的盯着那匹发疯的马,面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不要!” 艾尔莎赶紧抚着公主殿下的胸口给她顺毛,脑袋瓜子一下子就活络开来。 “殿下可千万不要跟一匹马生气,它懂什么呀,最后气的还不是殿下自己。” “你看,让它活蹦乱跳几天,这才是最痛苦的呀,俗话不是说,人生苦短。” “我们就让它苦的长一点。” 艾尔莎卖力的劝说,口干舌燥,接过芙洛拉递过来的水,一口就喝光了。 公主殿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不知想到什么令人愉悦的事,眉眼舒展,连着先前那股冰冷暴虐的气息都散了不少。 “好。” 想到公主殿下这般喜怒无常的脾气,艾尔莎窝在她的怀中,突然就叹了口气,为前面马车上的布鲁克王子默哀三秒钟。 亚当正在看书,猛地打了个喷嚏,感到身上一冷。 大夏天的,他总不至于着凉吧。 前面马上就要到图尔斯的中心伊娃城了。 图尔斯这个国家并不大,在光亚大陆的国家排行榜上也算不上强盛,但它最为有名的便是它的手工艺。 但凡来过图尔斯的人,一定会为当地庞大的手工艺人的数量而感到震惊。 就连身边走过的你以为的普通人,都能出其不意的雕出栩栩如生的小物件,震瞎真正路人的眼。 队伍缓缓驶进伊娃城,艾尔莎掀开一边的帘子,新奇的望着外边。 “我们现在是去拜访图尔斯的国王吗?” “当然,艾尔莎小姐,只有拿到伊娃城的通行令,我们才能顺利的从图尔斯的地域上过去。” 芙洛拉还没有说话,反倒是跟在她们旁边的布鲁克王子大声解释。 从进了城,他便从马车上下来,选择了骑马。 艾尔莎道了声谢,放下帘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打扰看魔法书的公主殿下。 下巴垫在双臂上,整个人懒散的伏在桌面上。歪着脑袋,浅金色的大波浪卷儿从身后滑落,一直垂到毯子上。 蔚蓝的眼睛里有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泫然欲滴,看的人心生怜惜,恨不得将拥有的好的东西全部送到她的面前,就为了哄她开心一笑。 艾尔莎心中给自己加油打气,她可是偷偷对着镜子试了好多次,这个角度可是完美的。 自从有次她发现,只要用这个表情看着公主殿下,不出一分钟,再大的火气都能给她熄灭后,艾尔莎就一直暗搓搓的私下练习。 “殿下,拜访国王之后,我还能出来吗?” 她可是眼馋街道上的小玩意好久了。 芙洛拉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不能。” 艾尔莎在心里急的抓耳挠腮,之前她用这个表情,这个角度的时候,都能分分钟达成心愿,怎么这次就不灵验了。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脸变丑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赶紧背过身,拿出小镜子,左右照了照。 没问题,还是光彩照人的美人鱼一条! 将小镜子放好,转回来,笑眯眯,“殿下,拜访国王之后,我们能出来吗?” 芙洛拉将书翻过一页,见她这副小老鼠偷吃到蜜油的表情,挑眉:“可以。” 艾尔莎就知道,她的绝招还是屡试不爽的。 公主殿下想和她一起出去就直说好了,干嘛还拐弯抹角的,难道身为善良大方的小美人鱼她会不同意区区多一个人的出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雕作者在线求收 不腥且入味的胖头鱼,七块钱一斤,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ヽ(≧Д≦)ノ 买回家给家里人熬个汤,滋个补,什么都可以的哈! ☆、第 9 章 看烟花呀 图尔斯的国王十分热情,并且摆出盛大的宴席来款待他们。 当布鲁克王子提出通行令时,国王陛下当场便毫不犹豫的给他们签署了文书。 宴会进行到一半,王后才姗姗来迟,拖在身后的长长的点缀着宝石的裙摆瞬间让艾 分卷阅读18 尔莎想到了缇娜。 回家的时候,就给她带条裙子作为礼物吧。 王后同国王坐在一块,巧笑嫣然,各自敬了他们一杯,“希望众位殿下们能在伊娃城玩的开心。” 众人站起来,回敬王后。 艾尔莎小口抿着酒,砸吧砸吧嘴,“这酒还挺好喝的,香香甜甜的。” 公主殿下看了她一眼,给她满上,“那你就多喝点。” 艾尔莎同芙洛拉一桌,王后同国王一桌,亚当一个人一桌。 一杯酒下肚,辛辣的感觉直冲脑门,但是辛辣过后,整张嘴里又弥漫着一种酸涩微苦的味道。 前后两种不同的味道交织在一块,让他不禁赞叹,“好酒。” 上座上的王后听见他的赞美,命令侍从再给布鲁克王子那桌送上一壶酒。 亚当站起来,面色开始泛红,眼神中透着迷茫,看的出已经有些醉了,感谢的话说到一半,整个人便头晕的不行,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身边的侍从连忙上前扶人,国王吩咐他们将布鲁克王子送到偏殿休息。 宴席上只剩下两桌人,艾尔莎正小口的美妙的品尝着她的酒,突然察觉到腰上多出来一只手,并且还在上面不断的摩挲着。 啪的一声。 酒杯掉落在了桌面上,里头的清液洒了出来。 艾尔莎机械的扭头看向右边的人,右边的人也正微笑的看着她。 下一秒,腰间那块软肉就被人狠狠的掐了下。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里飞速的蓄起了一泡泪。 芙洛拉双手扶着她的腰,面上既担忧又无奈。 在外人看来,便是一个喝醉了娇软无力,一个连忙上去搀扶,关系好到不可思议。 国王王后的面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 “昏过去。”压低的声音。 艾尔莎眼睛一闭,头一歪,整个人重重的倒在了桌面上。 见她这样,公主殿下的眼里浮现出清晰的笑意。然后,她也喝醉了酒,晕了过去。 正好晕在了艾尔莎的身上。 王后手一挥,宫殿里的侍从们全都退了下去,顺便带走了醉在宴席上的两个人。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王后脸上亲切温和的笑意退的干干净净,看向坐在她身侧,身体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还在转的国王。 “接待他们,陛下您是想要找救兵吗?” 大红色的指甲划过国王的侧脸,不满的点了点。 “都怪我,太相信陛下了,才会给您所谓的自由。” 国王疯狂的瞪着她,眼眶突出,看上去狰狞的可怕。 王后收回手,遗憾的摇头,“既然如此的话,那以后陛下还是躺着吧。” “今天来的客人,可真的太合我的心意了,尤其是那个小姑娘,哦,我忍不住想要快些见到她。” 国王来不及反抗,王后的手在他的眼睛上轻轻擦过。 底下显露出来的是一张安详温和的睡着的面孔。 艾尔莎在侍从关上门的那一刻便睁开了眼。 “你为什么掐我?”她气的叉腰,被掐的那块地方估计都青紫了。 芙洛拉幽幽的转醒,她看着艾尔莎,眼中透着刚睡醒的怔松和迷茫,嘴里发出一个慵懒的音调。 演的还挺像,艾尔莎叉着腰欣赏了会儿。 “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你要掐也掐的轻一点吧!” 公主殿下朝人勾了勾手指,配上她先前的表情,简直是荷尔蒙爆棚,勾的鱼头昏眼花,一头撞到了鱼钩上。 艾尔莎不情不愿的推着轮椅过去。 “你觉得刚才那个王后怎么样?”公主殿下难得心情好,愿意来开导开导这条胖头鱼。 “王后?她穿的裙子特别好看,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要买一条,带回去给缇娜,她肯定高兴坏了。” 公主殿下眯着眼,静静的看着她。 “买两条,一条先给殿下,后一条在给缇娜。” 公主殿下不说话。 “漂亮的那条给殿下,丑的给缇娜。” 公主殿下微微侧过头。 “只有殿下才配穿!” “你有钱买吗。” 明明是一句疑问句,但听在艾尔莎的耳朵里却是货真价实的肯定句。 目前被公主殿下全副武装养着的某鱼。 流泪的微笑.JPG 好吧,还是让我们再次回到先前的话题。 “国王被她控制着!”艾尔莎惊讶,“可是刚刚国王还给我们签署了通行令,要是被控制了,还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吗?” “谁跟你说是这个控制了,我说的,是魔法的控制。” 芙洛拉走到柜子边上,里面挂满了各色各式制作精美的裙子,都是法斯维亚的宫廷裁缝日夜不停的赶制出来的,每一件都专为公主殿下设计。 而另一侧, 分卷阅读19 则是艾尔莎的东西,衣服鞋子之类的,竟然也塞满了半边柜子。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衣服! “你不是想出去玩吗,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 国王王后什么的,瞬间被抛至脑后,艾尔莎兴高采烈的上前。 夜晚的伊娃城依旧如同白天那样热闹,甚至比白天还要喧嚣,街道上人山人海,两边灯火通明。 艾尔莎坐在轮椅上,比别人矮上一截,就更加觉得人群拥挤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少清净的角落,艾尔莎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在她旁边的公主殿下,发型衣服没有半分凌乱,凤眼微挑,眼尾含着慵懒,乌黑的发丝垂直着过了腰,精致的仿佛刚才的拥挤一点都没有作用到她身上。 “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从她们身边匆匆经过的男人停下脚步,看到她们两人的长相,眼底飞快的划过惊艳,咽了口唾沫。 “你们应该是新来的吧,今天可是伊娃城的手艺大赛。” “所有参赛选手都要现场制作一件作品,最后由大家来评选,谁的作品更出色。” “而获得第一的那个手艺师,就有可能被选进宫里干活。比赛的地点就在前面,你们可以去看看。” 说完这通话,那个男人便在同伴的呼喊下离开了。 等她们两人到现场的时候,比赛已经过半了,站在人群最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无奈之下,艾尔莎只能放弃观看比赛的想法。 大家都集中去看比赛了,街道上顿时空了不少,两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艾尔莎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轮椅突然就停了下来,公主殿下朝着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那里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支糖葫芦就伸到了她的面前。 被糖衣包裹着的山楂看上去清亮可口,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艾尔莎幸福的眯着眼,就着竹签咬下一颗山楂。 解决完第一颗,想要对第二颗下手的时候,突然想起这糖葫芦是谁买的。 转过身,将手举到公主殿下面前,眼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嘴角还沾着点糖渍。 “殿下,你吃吗?” 芙洛拉向来是不吃这些路边生产的粗制滥造的东西。 她低下头,在第二颗上咬了一口,甜腻腻的滋味在口中融化开来。 啧,味道还不错。 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在耳畔响起,她们两人都抬头望向天空。 大朵大朵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幽黑的天空中绽放,构成一幅绚烂多姿的图画,转瞬即逝。 下面观看的人们都欢呼起来,因为手艺大赛的第一名已经评比出来了,大家都在喊着他的名字。 “真好看。” 艾尔莎羡慕的看着,这还是她在陆地上看的第一场烟火。 游玩回来后的艾尔莎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一直酣睡到第二日的中午。 原来被人推着出去玩也是一件这么累的事啊...... 由于王后的热情邀请,所以他们一行人便在伊娃城多逗留了几天。 布鲁克王子本来就不急着回国,公主殿下出来游玩便是为了放松心情,一个两个都不急,艾尔莎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那天宴席过后,国王便病倒了,无法招待他们,只能由王后传达他的歉意。 离开之日。 “我们可以见见国王陛下吗?” “还是不了吧,陛下正生着病,怕传染给你们。” 王后从上座走下来,到艾尔莎的面前,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成熟女人风情万种的韵味。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后,艾尔莎。” “真是个动听的名字。” 公主殿下食指敲了敲轮椅的扶手。 王后不满的对上她的视线,下一秒便被瞳孔里头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定在原地。 像是被一匹饿狼盯着,目光幽深诡谲,随时随地准备着冲上来将你的血肉撕一块下来。 她脚下步子一顿,娇笑着转身,重新回到上座,坐了下来。 “来人,把杰佩托叫上来。” 王后:“杰佩托是今年手艺大赛的第一名,我让他做了些小礼物送给各位。” 宫殿外进来一个人,是个长胡子的老伯伯。 “杰佩托,把你的礼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杰佩托向王后行礼之后,才呈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是个木偶小人,差不多有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的活灵活现,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栩栩如生。 艾尔莎好奇的捏捏他的手和腿,木偶突然动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木偶小人落在了她的膝盖上,依旧是先前的模样和姿势。 应该是她感觉错了吧。 分卷阅读20 作者有话要说:  布鲁克王子:今天也是活在空气中的我呢,要坚强.JPG ☆、第 10 章 请你喝茶 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只以为是她不小心的举动。 艾尔莎将木偶小人捡起来,捧在手心,“谢谢,我很喜欢。” 王后笑得和蔼可亲,“喜欢就好,陛下病重,就不送各位了,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大家。” 亚当上前一步,左手扶在右胸上,将头上的帽子脱下来,身体稍微前躬,“多谢国王王后这几日的盛情款待,不胜感激。” 王后坐在上面,微笑点头,接受了他的致谢。 众人正准备告退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叫。王后的神色变了变,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宽慰众人,“别担心。” 下一秒,侍女从外面跑着进来,因为速度太快,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她的表情惊恐,双眼瞪大,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服,声音急促而又尖锐。 “王后,陛下......陛下病重没了!” 王后震惊的看向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哽咽着开口,“你说什么?!” 侍女哭着摇头。 王后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整个人一口气没提上来,顿时晕了过去。 兵荒马乱之下,艾尔莎一行人当然走不了,只能继续在伊娃城住下。 国王的突然猝死,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陛下本来就病得严重,呼吸困难,加上咳嗽时,一口痰没吐出来,硬生生的将人给憋死了。 王后悲痛欲绝,没有精力来招待他们。 对此,艾尔莎他们当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恐怕得待到国王的葬礼之后才能离开了。 艾尔莎无聊的待在房间里,玩着桌上的杯子。公主殿下和布鲁克王子不知道去哪儿了,从早上起就没看到他们。 估计是去哪个小树林发展感情去了。 艾尔莎将自己的长发编成长辫子,松松的垂在胸前。 因为国王的死,整座王宫的气氛瞬间严肃了不少,侍从侍女们走路说话都是静悄悄的。 但是公主殿下带出来的侍女们看上去比他们还要严肃。 一看到那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艾尔莎就丧失了说话的勇气。她趴在桌上,忧伤不由自主的弥漫上来。 想要去外面散散心怎么就这么难呢? 亚当揉揉鼻子,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芙洛拉拉开同他的距离,提着裙摆,不慌不忙的走着。 前面出现一个山洞,要是艾尔莎在的话,一定认得出,这就是他们前些日子经过的那个山洞。 里面空气潮湿,有些地方还结着大片的蜘蛛网。 亚当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佩剑。 这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连同原先堆在那儿的大捆的荨麻也不见了踪影。整个山洞荒无人烟,仿佛那天经历的一切只是他们做的一个梦。 亚当将剑重新配回腰间,表情担忧,“那位公主不在这儿。” 昨天傍晚,布鲁克王子睡不着,在皇宫中闲逛的时候。 偶然间发现有侍从脚步匆匆的从一间偏殿里出来,左顾右盼,见周围没人,才慌忙离开。 他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等到侍从走远后,才悄悄的进了那间偏殿。里面躺着的竟然是对外宣布死讯的图尔斯的国王陛下! 他正安静的睡着,他看上去十分的疲倦,两颊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睛半眯着,丝毫没有接待他们那天的饱满精神。 亚当走进去,察觉到有人,国王颤抖着睫毛睁开眼,看到他,混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希望。 “救……救救我……的孩子。”说完这句话,便支撑不住的重新昏了过去。 “陛下!”无论他怎么呼唤,国王都没有再醒过来,幸好还有呼吸。 旁边的相册吸引了他的注意,相册上是一个看上去温馨的大家庭。 英俊的国王,美丽的皇后,还有他们的孩子。 亚当发现国王陛下的孩子们就是他们在山洞中遇到的十一只天鹅王子和织荨麻的女孩。 事关重大,他连忙去找希尔殿下商量,看看怎样才能帮到国王。 听完他说的,芙洛拉端着茶杯的手顿住,“这么说,国王没有死。” “对,他还好好的活着,就在皇宫后面一个偏僻的宫殿里。” 她想了会儿,“殿下想怎么办?” 亚当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把计划想好了,“先去山洞中看他们还在不在,然后将陛下接出来,最后揭发王后的阴谋!” 一连串的话说的他口干舌燥,气血翻涌,想要找杯凉水冷静冷静。 “既然如此,那现在就行动吧。”公主殿下站起来,脸上看不出一丁点的担忧,仿佛笃定了这场行动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亚当刚想和她走 分卷阅读21 ,突然想到还在房间里的人,“艾尔莎小姐怎么办?” “放心,她很安全。” “那位公主不在这儿!”亚当看清山洞中空无一人后,不免惊呼起来。 芙洛拉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皱眉,“他们应该是离开了,先回去吧。” 亚当走在她旁边,表情显得郁闷极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找不到图尔斯的王子公主们,即便他将陛下安全的带出来,依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无法同王后对峙,更别提管理这个国家了。 “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公主殿下登上马车,留下这么一句。 亚当也翻身上马,跟在马车的旁边,若有所思。 回到皇宫中,他们还来不及去看看国王陛下,就接到使女传上来的消息,说艾尔莎被王后带走了。 听着侍女的汇报,芙洛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下颚线条绷紧,显得凌厉,逼迫感十足。 黑眸望着王后宫殿的方向,微微眯起,愈发的狭长,眼睛深邃,深不见底,整个人看上去攻击性十足。 但这样的表情不过一瞬间,亚当怀疑是不是他看错了,因为下一秒,公主殿下身上的气息就收敛的一干二净。 面上有着端庄优雅的笑,但却能感受到对一切事情都漫不经心的态度。 “喝茶,做客?”她的唇角露出讽刺的笑意,把玩着手指,“本殿下还没喝过王后请的茶呢,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克王子突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胳膊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他用力搓了几下,才将那股惊悚的感觉压了下去。 到了王后的宫殿外,他们刚准备进去,里面忽然传出一声破音的尖叫。 紧接着,地面上有一个影子一闪而过,绕着他们跑了好几圈,直到没有力气后,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亚当这才看清,从里面跑出来的是个木头小人,仔细瞅了瞅,就是宫廷木匠杰佩托送给艾尔莎的那个。 不是说好一二三木头人的吗,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杰克,杰克你在哪儿?”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刚刚还坐在地上的那木头小人听到有人喊他,眼睛亮了亮——别问他是怎么看出一块木头发光的——撒腿就往里面跑去。 芙洛拉看着那个小人,跟了上去。 宫殿里的混乱他们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但这个混乱的对象倒是一点都没有想到。 到处都是摔碎的瓷片和玻璃,整间宫殿里找不出一个完好的地方,王后披头散发的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华丽的裙摆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 她的目光呆滞,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丝毫反应,像是完完全全的静止。 艾尔莎小心翼翼的捧着杰克坐在一边,摸摸他的小脑袋,欢喜又惊讶的看着他。 “艾尔莎小姐?”亚当叫了她一声。 一大一小两个都转头看向他们,可爱的相似。 芙洛拉踩着碎片,经过王后的时候,脚步丝毫未停,径直朝着艾尔莎走去。 “殿下,你看,杰克他是会动的!” 艾尔莎将托着木头小人的手心举到她的面前,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想要和其他人分享这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 多亏了杰克,不然她可能已经被王后给解决了。 芙洛拉将她的手轻轻推开,动作轻柔,让人摸不着头脑。 杰克敏锐的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抱紧艾尔莎的手指,凶巴巴的冲着面前靠近的人低低的吼着。 芙洛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两根手指放在了他的头上。 杰克感觉到头上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最后落到了另一双手上。 亚当看着这个掉落在他手心上的木头小人一脸懵逼,他只是伸手试一试,没想到,还真接到了! 艾尔莎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推着轮椅向后。 芙洛拉面对着她,脚步不紧不慢,像是逗弄着仓皇小老鼠的狡猾猫咪,只等着猎物乖乖落网。 “殿……殿下,你怎么了?”艾尔莎努力稳住声音。 芙洛拉按住她的脖子,两人的视线对上,漆黑中透着蔚蓝,妖冶又诡异。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因为就在耳朵边上,所以艾尔莎又听得清清楚楚。 “忘了上次你和本殿下说的了吗?” 上次? 艾尔莎有些摸不着头脑,到底是哪个上次,还有,她一天要说那么多的话,你不说清楚点,她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话不说清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诶! 虽然公主殿下早就知道这条鱼的脑子不太好使,生锈,不灵光,偶尔还是死机。 但看在她是稀有的美人鱼,自己专属的宠物的份上,大多数时候,她还是能够容忍这种蠢笨的。 但是你说,吵架 分卷阅读22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要是其中一个人连吵什么都不知道,吵个屁! 冷战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艾尔莎(内心崩溃):殿下为什么生气? 崩溃的期末考终于结束了! ☆、第 11 章 解除魔法 肉眼可见的茫然让芙洛拉停住向她靠近的脚步,放开扶着轮椅的手,对身后的侍女吩咐道,“收拾好这里。” 侍女群中走出一位侍女,寻常的黑白相间的侍女服,她的面容平静,得了命令,“是,殿下。” 芙洛拉深深地看了艾尔莎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亚当得了空,赶紧抱着杰克跑过来。一看到艾尔莎,杰克就高兴的从亚当的手心蹦到她的膝盖上。 “艾尔莎小姐,这里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王后会变成这样?你不知道,刚开始我们得知你被王后带走的时候,有多担心……”亚当喋喋不休。 艾尔莎打断他的话,“殿下叫我艾尔莎就可以。” “那你叫我亚当好了。”他显得十分爽朗愉悦。 “担心……芙洛拉殿下也很担心我吗?” “当然,”亚当不明白她为什么疑惑,“希尔殿下听到你被王后带走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这样啊……”轮椅上的女孩低着头沉默下来,美丽娇艳的容貌好似也蒙上了一层轻纱,叫人能清晰的察觉出她的闷闷不乐。 亚当想安慰她几句,看到她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好像也被人捏住,感同身受一般,高兴不起来。 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阵低声唱吟,话语中蕴含着的深沉厚重的古老力量和传出的魔法波动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宫殿中人的注意力。 侍女站在王后的面前,低垂着眉眼,十指在王后的两眼前拂过,口中吟唱着魔法。 亚当和艾尔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侍女的手中透出丝线般橙色的光芒,即便是在白天,也非常耀眼,橙色丝线缠绕着王后,然后逐渐将她包围起来,织成一个巨大的茧子。 茧子随着每一声吟唱颤动一下,水纹般向外晕染出魔法波动。 最后一声落下,橙色的茧子猛地散开,化成星星点点的橙光,消散在空中。王后从里面跌落出来,摔在台阶上,头上的王冠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后睁开眼,看着周围,表情茫然,“我这是怎么了?” “尊敬的王后,您之前被黑魔法控制,如今您身上的魔法已经解除。”侍女点头示意,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艾尔莎推着轮椅,到王后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还记得刚才发生什么事吗?” 王后看着殿内的一片狼藉,看向艾尔莎,目光柔和充满歉意,虽然外表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和之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狂的想要抓住她的人截然不同。 “实在是抱歉,给你们带来那么大的困扰。” 艾尔莎连忙摆手,困扰倒谈不上,反而是杰克,把先前被控制的王后戏耍成这个样子,看着恢复清醒,温柔可亲的王后,艾尔莎倒是想说声抱歉。 将杰克交给布鲁克王子,艾尔莎推着轮椅回了房间,她在房门外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或者进去之后说些什么。 好像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艾尔莎有一丢丢的心虚,但很快又给自己壮胆,和平常一样就好了。 艾尔莎,别怂,上! “费怡姐姐,殿下心情怎么样?”她凑到刚才那个施展魔法的侍女身边,小声问道。 费怡望了她一眼,“小姐被王后带走,是我们的疏忽,至于殿下,还请小姐自己进去看看吧。” 艾尔莎脸涨的绯红,羞愧的低下了头,殿下已经和她说过王后的危险跟可怕。 可她还是因为一时的好奇心和冒险欲接受了王后的邀请,要不是有杰克在,她估计都等不到他们回来。 咬咬牙,艾尔莎鼓足勇气推开门,轮椅刚进到里面,费怡就在外面把门给关上了。 天无绝人之路,你这是要断了鱼的后路啊! 艾尔莎推着轮椅往里面,桌子旁边坐着人,背对着她,手中好像在把玩什么,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声。 “殿下?”她试探着喊了声,慢慢的推着轮椅过去。 公主殿下舀起碗里的清粥,慢慢的吃着,看见这一幕,艾尔莎松了口气,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殿下,清粥不好吃,我给你拿点别的过来吧。” 芙洛拉拿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眼睑微掀看向她,或许因为刚喝完粥,白皙的肌肤染上一抹红晕。 她的语气中有着刻意的惊讶,“谁说我吃的是清粥?” 左臂挪动位置,露出摆在左边的一碟瓷盘小菜,“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洁白无瑕的瓷盘上,摆着根根炸的油酥金黄的浑身散发出香味的小鱼干! 分卷阅读23 它们僵硬着鱼身,仿佛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摆上盘的一天。 看到小鱼干的那一刻,艾尔莎就惊呆在原地,赤裸裸的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要尝一下吗?王宫厨师的手艺还不错。”公主殿下将盘子端起来,放到艾尔莎的膝盖上。 芙洛拉靠着桌子,单手撑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僵硬的身体,眼角处却像是染上一层冰霜,情绪冰冷危险。 “殿下……”艾尔莎颤抖着声音开口,眼眶漫上一层水汽。 芙洛拉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盛有小鱼干的瓷片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的声音。 艾尔莎的长发编成了辫子,垂在胸前,芙洛拉看着,饶有兴趣的将它一点一点的解开,辫子重新恢复成大波浪的形状,蓬松着披在左肩上,像一片金色的阳光。 “上次你和本殿下说的,记起来了吗?”怀中的小宠物沉默,察觉到她隐隐颤抖的身体,芙洛拉将下巴搭在她的右肩上,两人肌肤相贴,温热的感觉传来。 “你说,不要和一匹马计较,人生苦短,就让它苦的长一点。” 她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呼出来的气也顺着话吹进了她的耳朵里,明明带着愉悦的笑意,却叫人高兴不起来。 “艾尔莎是想要苦的长一点,还是短一点呢?” 公主殿下瞳孔幽深,目光落在小宠物的耳垂上,圆润白皙,她的眼神暗下来,里头像是跳着一团火。 耳垂突然被人咬了几下,牙齿在上面轻轻的厮磨着,像是野兽在进餐前都要先闻一下,确认这块肉好不好吃,能不能吃,艾尔莎觉得,她就是野兽口中的那块肉! 芙洛拉心头的火气还没有消下去,小宠物擅作主张的行径在她看来是不可原谅的。 手背上突然一凉,有东西啪嗒一声落下来,正好摔在她的手背上,然后划过她的手背,落到了地上 芙洛拉一怔,地上一颗小小的白的发光的珍珠还在咕噜噜的滚动,最后停在了墙角。 传说,人鱼并不轻易流泪,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眼泪能化为珍珠,更是因为每一颗眼泪都凝结着他们的心力,落得多了,寿命也会随之减少。 “你——”她一下子语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怀里的人。 不应该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在她面前哭,求着她放过他们一马。 她呢? 面不改色的叫人把他们拉下去,用最残忍的手法逼出自己想要的消息,然后简洁干净的结束他们的生命。 芙洛拉从来没有心软过,觉得不对过,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不残忍,别人会比你更残忍。 要想不成为砧板上的肉,就得自己先强大起来,先将别人踩在脚底下。 可是,一颗眼泪,却让她生出了半分的不忍,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字典里还有“不忍心”这个词。 “别哭了。”她将她放回到轮椅上,怀中残留的温度让芙洛拉心情不太好,当然,她的心情本来也没好到哪儿去。 薄薄的水汽在艾尔莎蔚蓝的眼里翻腾弥漫,像一片永不退潮的海。 芙洛拉深吸口气,蹲在她面前,正好和轮椅同高,与她的视线齐平。 漆黑的眸子里明显含着对她的探究,却又被人压了下去,芙洛拉努力放轻声音,“我只是在吓你。” 艾尔莎一脸懵的看着她,来不及收回眼泪,又一颗眼泪掉出来,在半空中变成了珍珠,大约只有刚刚那颗的一半。 她打了个嗝,无辜的望着公主殿下,谁让你刚才吓我的。 芙洛拉掏出手帕,咬牙切齿的在脸上擦着,“以后不准吃韭菜馅的饺子!” 她好像掌握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王后解除了黑魔法,那国王自然也就从偏殿安全出来了。 看到被折磨的老态龙钟的国王,王后抓着他的手,泣不成声,连声说抱歉。 她是国王的第二任妻子,嫁给他,当然是因为爱情,前王后留下的子女,也是精心照顾。 但是,后来她怀了孩子,权利与爱情之间,她终究还是选了权利。 最后孩子没了,她也被人控制了。 要不是她一时鬼迷心窍,也不至于会被巫师蛊惑人心,从而犯下这样大的错误。 因为是魔法上的折磨,所以解除魔法后,国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对于王后的行为,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禁足在宫殿中,没有命令不能出来。 他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孩子们。 布鲁克王子向国王说明了他们在山洞中遇到的人,以及后来回去人消失的事情。 国王跌坐在王位上,长叹一声,“是我对不起他们。” 他表示将会派守卫继续寻找,同时也万分感谢他们的帮助。 “只要各位有需要,图尔斯是你们永远的伙伴。” 众人接受了国王的好意,在他的不舍 分卷阅读24 中离开了伊娃城。 作者有话要说: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第 12 章 考砸考试 第几次了…… 艾尔莎透过马车望出去,内心波澜不惊。公主殿下坐在后面看书,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手下翻过一页。 马车咕噜咕噜的行进,他们离开伊娃城后,便马不停蹄的上路了。 她同国王解释了杰克的奇特之处,明明是木头小人,也能像人一样动。国王立刻传杰佩托,杰佩托才把这个木雕的来历说清楚。 做杰克的木头材料来自于好友送给他的一节木头,他已经用这个木头做个一个跟小孩子差不多大小的人了。 与杰克不同的是,他会说话,但是那个孩子顽皮的很,总是说谎做恶作剧,什么也不好好干。 现在他离家出走,杰佩托也不知道他在哪儿,而杰克,则是用剩下的角料做成的。 刚开始,杰克只是一个僵硬的木头小人,他并没有想到他也会蹦会跳,没想到,被送出去后,反倒有了生命。 艾尔莎本来是想把杰克还给杰佩托的,但是杰克整个人趴在她的掌心不肯走,木头小脸上竟然也看出了委屈伤心。 杰佩托连忙说不用,既然是送给她的礼物,那他就没有收回来的理由,更何况,看杰克的样子,很喜爱艾尔莎。 离开的时候,杰克犹豫了下,从艾尔莎的肩膀上跳到了杰佩托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亲完之后,慌忙跑回到艾尔莎身边,把头埋在她的肩膀衣服上,怎么叫都不肯露脸,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杰克还待在布鲁克王子那边,艾尔莎也没那个胆子把他带过来。 自从那天的威胁有始无终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艾尔莎都不太敢直视公主殿下。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炸鱼,不是在开玩笑。 有那么一刻,她真心觉得自己走在死亡的钢丝绳上,伸出一只脚,在边缘疯狂试探。 公主殿下好像也不愿意同她多说话,总是下意识的避着她,无形中拉开距离。这反倒叫艾尔莎松了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 某人:避着她? “希尔殿下,艾尔莎,外面的天气非常棒,你们愿意出来走一走吗?”亚当欢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离开伊娃城后期,他就一直骑着马,说这样比在马车里有意思多了。 说到骑马,艾尔莎就不得不想起当初那匹死里逃生的枣红马。瞄了眼认真看书的公主殿下,她咽了口唾沫,“殿下,我们要出去走一走吗?” “殿下?” 连着叫了两声,芙洛拉才好似从沉思中醒过神来,见她惊惧中夹杂着兴奋,红唇微张。 艾尔莎等着她不留情面的拒绝或者网开一面的同意。 “书背完了吗?” 那是什么东西(●—●)? “那本《魔法字音字形大全》背熟了吗?”好整以暇看笑话的公主殿下。 艾尔莎死机中…… 他们拿的难道不是一路打怪打BOSS,连连升星升级,最后通关顺利回家的剧本吗? “背,背熟了。”艾尔莎气息不稳,“吧。” 芙洛拉被最后那个“吧”字逗笑了,小宠物蠢蠢的模样明显取悦到了她,露出了这几天难得一见的轻松。 从一旁的靠垫后面拿出一根三寸长的木条,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擦拭着,然后对着艾尔莎,露出可怕的邪恶的笑容。 天凉了,就看你背的熟不熟吧。 艾尔莎早就在木条拿出来的那一刻,很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天啦,不熟就不熟,干嘛非得强行给自己加戏,现在好了吧,翻车了吧! 芙洛拉可不管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拿着书,随便翻到一页。 “第一题,默写,请将库奇卡拉摩尔斯这个咒语写在纸上。” 这个她记得! 艾尔莎下笔如有神,唰唰几下就写完了。 “第二题,和加羽奥萨意思相近的另一个是什么?” 她昨天好像看到过,艾尔莎捏着笔,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就写下了答案。 “第三题,写出你最擅长的一句咒语。” “报告,这道题不在考试范围内。”她学的是字音字形,句子蹦出来凑什么热闹。 考官合上书本,把她的手按回到纸上,微笑,“背熟了整本书的好学生难道会不知道这本书是分为上下两部分吗。” 好吧,是她见识浅薄了。 考试完毕,考官拿起考生的卷子,右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红墨水,拿着她的笔,开始批阅卷子。 第一道题,七个字符,阅卷老师给了五分。 艾尔莎拧着眉,看着错的那两个,觉得自己写的应该是对的,忍不住出声,“殿下,我哪两个字写错了?” 分卷阅读25 芙洛拉抬手,在旁边空白的地方重新写了一行,漂亮的花式字体,末尾还带着圆滑流利的倒钩,“字迹不工整,扣两分。” 第二道题,和加羽奥萨相近的另一个词是吉珀姆开维。 芙洛拉看着纸上的一行字,想也没想,直接全错。 艾尔莎掩面,她写的是吉坡母开胃。 第三道题…… 她赶紧把纸抢过来,藏到身后,露出讨好的笑,“殿下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背书,这次就算了吧。” 余光不停的瞄着安静乖巧的躺在右手边上的木条。 “好啊。” 见木条重新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艾尔莎忍不住拍拍胸脯,长长的舒了口气。 “但是……” 亚当骑马跟在马车边上,见艾尔莎去询问希尔殿下的态度后就一直没有回应,有些奇怪。 “希尔殿下,艾尔莎,外面天气很好,要出来走走吗?” 隔了几秒,马车帘子才被人掀开,露出希尔殿下精致美丽的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像是心情很好,“还请布鲁克殿下稍等片刻。” 片刻之后,马车里出来两个人,一个将头埋在另一个的胸前,死活不肯露出脸。 反正是平胸,艾尔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当成块大板砖将自己埋了进去。 队伍停了下来,正好在一条河边,侍女们早就在河边铺好了垫子,打好了伞,来来往往的准备着各种吃食。 亚当看着热闹的场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马的时候踉跄了下,幸好有位侍女在他旁边,扶了他一下。 “希尔殿下,这是……”他不解的问道。 “布鲁克殿下不是说天气很好,出来走走吗?” 他说的走走是指不要憋在马车里,一起出来骑马轻松轻松,而不是指停下来郊游! 转眼看到那边琳琅满目的食物,亚当,“等等我!” 坐到椅子上,旁边的轮椅已经准备好了,芙洛拉想要将怀中的人放下来,对方却紧紧的攥着她的衣服不肯放手。 她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唇边溢出轻笑,“要是平时艾尔莎都这样听话懂事,该有多好。”语气颇为惋惜。 攥着她衣服的手不为所动。 芙洛拉继续说道,“不过,这个千层蛋糕,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脸与板砖之间露出一条缝。 布鲁克王子走过来的角度刚好能瞥见一点她的脸,啪嗒一声,一块蛋糕就落到了草地上。 见蛋糕落在地上,艾尔莎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原先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上画满了鬼画符,额头上用红墨水写了个大大的“王”,眼睛上下各描了三条线,随着眨眼的动作,像是多出来好几层眼皮。 脸颊两侧对称的涂了两个饱满的黑色的圆,圆的外面还有细线在扩散,表示这是两个太阳,下巴处画了一圈细密逼真的胡子。 整个人看上去……亚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艾尔莎,你这是怎么了!”亚当也顾不得掉落在地上的蛋糕,连忙问她。 遮掩无效,艾尔莎索性放弃了,干脆坐到轮椅上,拿起旁边的蛋糕啃了起来,“考试考砸,就这样了……杰克呢?” “在马车顶上睡觉。”亚当也坐到他们的旁边,拿起一块蛋糕,压压惊,想他的前半生,也是在考试中度过。 身为巴尼亚的王储,他要学的东西当然很多,所以在十岁以前,亚当·布鲁克的人生都是在皇家学院中度过的,伴随着他长大的是一张张勉强及格的试卷以及宫廷教师们累觉不爱的咆哮声。 关于艾尔莎考砸的心情,他深有体会。 公主殿下对着马车那边招了招手,侍女们得到命令,松开了枣红马的束缚。 察觉到缰绳被放开,枣红马没有像上次那样随便撒蹄就奔过来,而是慢慢的走到草地上,打个响鼻,低下头,凑到艾尔莎跟前。 艾尔莎本来就喜欢这匹马,对它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一个在海里,一个在地上,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 她自我拷问了会儿,还是决定放弃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刚想伸手去摸摸它,突然眼前一暗,原本光明的世界彻底的黑暗下来,她眨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变化。 “殿下,殿下,希尔殿下?”连着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周围空荡荡的,一片空寂,听不见流水的声音,也听不见风刮过的声音,静的只有她一个人。 把手放到眼皮子底下,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来不是光线的问题,而是她的眼睛不能视物。 身下是熟悉的轮椅,总归是没那么害怕,艾尔莎扶着轮椅的把手,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撕碎包装纸的声音,也有点像晚上老鼠爬过地板发出来的声音。 艾尔莎握紧扶手,咬着下唇,大 分卷阅读26 胆的问了句,“有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卷面分,很重要! ☆、第 13 章 变成小人 有东西碰了碰她的脸,冰凉的触感吓得艾尔莎捂嘴,把尖叫声拼命的往下压。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顿了一下,马上又响了起来,响动越来越大。 是朝她这边过来的。 先前触碰她的冰凉的东西又摸了摸她的脸,感觉像是一只手,但又没有手应该有的温度。 艾尔莎颤抖着往脸上摸过去,猛地一把抓住搞怪的东西,然后胡七乱八的就往旁边扔去。 那个东西一动不动,这就有点尴尬了。 手底下的触感光滑,手指和手背间还能摸到道道排列整齐的条纹,艾尔莎抓着那只手,“杰克?” 欢快的蹦了下,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轮椅被人推动,在原地转了三个圈,艾尔莎头都要晕了。 “够了够了,杰克快停下!”轮椅戛然而止,她身体一顿,差点摔出去。 好不容易坐稳了,艾尔莎这才有心思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现在在哪儿?是谁把她带过来的?她的眼睛怎么突然看不见了?到底是她变小了,还是杰克变大了? 艾尔莎有点想哭,心里泛起点对公主殿下的思念。 “杰克,你知道我们在哪里吗,能带我们回去吗?”她抱着试试的念头问道,问完之后猛地想起来他不会说话。 垂头丧气.JPG “回去,回哪儿啊?”正前方突然发出一个声音,尖声细气的,听的人耳朵不舒服。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们带过来?”艾尔莎颤抖着声音。 据说坏人都长的凶神恶煞,一言不合就杀人放火,她想幸好她看不见,不然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说话。 “我是谁,我是愿意收留你这个又丑又瞎的善鼠,吱。” 艾尔莎的注意力都被“又丑又瞎”这四个字给吸引了。 她,艾尔莎,海王的小女儿,人鱼族的六公主,长的不说是貌若天仙,再不济也能称个清秀可人吧,你这个善—— 鼠? 艾尔莎一懵,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习惯性的往身后看去。 生硬的把脑子掰回来,艾尔莎平静的把手收回来,然后浑身颤抖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她虏过来的竟然是只老鼠,那就是说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只硕大无比的丑老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还在继续,轮椅后面的杰克也皱着脸,抬手捂住耳朵,一副不听不听的模样。 “别叫了!” 声音戛然而止。 艾尔莎捂嘴,将尖叫声悉数压下去,胸前疯狂的起伏。 “你这个丑瞎子还真能叫,”鼹鼠一脸嫌弃的摆摆手,“真不知道把你送给莉莉小姐是对还是错。” 看到艾尔莎背后的杰克,脸上有些疑惑,“我明明只要一个,怎么多了一个,不过也没关系,两个正好凑一双。” 她竟然要被一只老鼠送给另一只老鼠!艾尔莎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喊了出来,“我不同意,丑老鼠!” 地洞里面空间不大,反射回来的声音带着点回音,听不太清楚。 “臭老鼠?”鼹鼠勃然大怒,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老鼠了,更别提还是臭的! “你再说一遍!” 艾尔莎早就被生活逼迫的失去了希望,听他这样说,还有什么不敢的,“丑老鼠!” 这个丑瞎子还真敢说,鼹鼠气到不行,从旁边拿过一把镰刀,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你再说一遍!” “……” 哪有人上赶着让别人骂自己的,哦,她忘了,他不是人,她也不是人。 鼹鼠把镰刀扔到一边,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绳子,想要把这个人丑话多的给绑起来,“我才不是……我叫罗斯。” “螺丝,”这个海里倒是多的是,“你叫螺丝?” “我叫罗斯怎么了。”罗斯不再跟她多说,拿着绳子就要把她捆起来。 杰克从后面噔噔噔的跑到面前,伸出双手挡在艾尔莎的面前。 “让开。”罗斯去推他,面前的人纹丝不动,他又试着推了下,还是一动不动,“算了。” 若无其事的松开手,罗斯把绳子重新放好,“你们现在在我的土地上,就要听我的。” “喂,木头人,推着她跟我来。”话说完,罗斯转身就走。 艾尔莎点头,示意杰克照他的话做,毕竟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来反抗这只丑老鼠。 艾尔莎对自己眼睛看不见的原因有了猜测,海巫婆给她喝下的魔药,应该是不定时的让她失去与外界交流的能力,第一次是哑声,现在是失明…… 最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是全 分卷阅读27 部都失去,还是全部都恢复。 脚步声和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听上去,他们应该是在一个洞里,想到螺丝的老鼠身份,艾尔莎不禁想,他们该不会是在哪个老鼠洞里吧…… 走出了一段路,耳边有了风声和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他们到了外面,她还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罗斯回头看了眼被杰克推着的一脸茫然的人,嘟囔几句,“好好跟着,别丢了。” 语气生硬冷涩,配上尖尖细细的声线,让人觉得烦恼又讨厌,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大概过了几分钟,轮椅停了下来,紧接着是“嘟嘟嘟”的敲门声,木门吱呀一声。 “中午好,莉莉小姐。”罗斯有些紧张,敲门前他已经把他的帽子整理了四遍,但还是觉得有点歪。 “中午好,罗斯先生。”轻轻柔柔的嗓音,跟艾尔莎预料中的不一样。 莉莉并不是一只老鼠,而是一个比拇指稍微大一些的小人儿。 罗斯指着后面的两个人,“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虽然一个丑了点,一个木了点,但是希望您能够喜欢。” 莉莉早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人,表情欣喜,“多谢罗斯先生,您的礼物我很喜欢,” 杰克推着轮椅上前,这股自觉的劲儿让艾尔莎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弃暗投明了。 “我们的婚礼就在一个月后,有他们两个帮忙,相信莉莉小姐能够轻松一点。”罗斯干脆脱下帽子,拿在手中,脑袋上两只耳朵因为紧张直直的竖着。 他算是鼹鼠里面比较帅气的了,高大的身材,强健有力的四肢,优雅迷人的嗓音,更为可贵是的他还拥有着数量极为可观的财富和土地。 所以,罗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可爱的莉莉小姐对婚礼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着,不肯和他结婚。 “当然是因为种族不同。”莉莉领着他们两个往里走,她刚到这里的时候,也因为七歪八拐的迷宫一样的地形迷了好几次路,“人和鼠的后代会是什么样子?噢,这太可怕了。” 艾尔莎颇为赞同的点头,人鱼和人生出来的,是全人,还是3/4的人,1/4的鱼?这1/4又是长在哪里,如果正好长在头上,艾尔莎打了个寒战。 “到了,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旁边几个房间你可以随意挑选。”莉莉满不在乎,反正这里也只有她一个人,难得看到两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的人,自然是要多照顾照顾。 艾尔莎看不到,对房间也没什么好挑的,“这里是哪里呀?” “库索镇,埃不塞国的一个乡下小镇。” 公主殿下的队伍才刚出图尔斯的边界,埃不塞国又是个什么鬼! 没了芙洛拉,艾尔莎对光亚大陆上的这些国家简直一无所知。 “你知道图尔斯离这里有多远吗?”怀揣着希望,艾尔莎开口问道。 “图尔斯……”莉莉皱眉,仔细的想了想,“那个不是南边的一个国家吗,离埃不塞国很远,据说候鸟们过冬都是去那儿的。” 南边……很远……候鸟…… 艾尔莎颤颤巍巍的吸一口气,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好几盏煤油灯,莉莉面前是一件织了一半的嫁衣,她叹了口气,咬牙,拿起针线,慢慢的开始缝制。 “莉莉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敲门声响起,跟着一块响起来的,是艾尔莎的声音。 想到她看不见,莉莉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去开门,“当然欢迎。” 洗去墨水的痕迹,灯光下的脸精致白皙到挑不出一丝瑕疵,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光芒,透着茫然,让人不禁心疼。 “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你。”艾尔莎揪着自己浅金色的长发,表情苦恼,“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离开这儿,或者说,解除让我变小的魔法。” “离开?”莉莉显得十分震惊,随即又摇头,“我已经试过无数次了,但这一片都是罗斯的土地,稍微有点动静,他就会知道。” “至于变小魔法,的确是罗斯干的,因为我,他使用了好多次这个魔法,从镇上带回来一些家具。” 说到这里,莉莉摊手,“可是怎么解除,我也不太清楚。” “好吧。”逃不走,变不回,艾尔莎鼓着腮帮,也不知道公主殿下发现她不见后,是发疯呢,还是发疯呢。 应该不会吧,艾尔莎将这个选项从脑海里排除,毕竟她对芙洛拉而言,只是一个闲来逗趣的宠物而已。 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并且深深地记住。 作者有话要说:  有谁不怕老鼠的,作者敬你是一条汉子! ☆、第 14 章 奇妙感知 的确只是一个闲来逗趣的宠物而已。 芙洛拉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睛看着前面,瞳孔里却没有焦距。 亚当在她旁边走来走去,转的人快要晕了,蔚蓝色 分卷阅读28 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艾尔莎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突然人就不见了呢!” “希尔殿下,您说该怎么办?” 他们本来在草地上停队休息,他还在解决手上的蛋糕,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希尔殿下腾的站起来,抿紧唇,面色不佳,而先前艾尔莎坐着的地方,连人带椅,都不见了。 他们在周围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人,与此同时,亚当发现在马车顶上睡觉的杰克也不见了。 费怡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周围的环境,片刻之后,她睁开眼,朝芙洛拉那边走过去。 “殿下,我感受到空气中有着残留的魔法波动,最后消失的方向指向了北方。” 费怡的魔法天赋并不高,但她在追踪和感受这一方面却有点本事,这也是为什么芙洛拉带她出来的原因。 “那我们赶紧出发啊。”费怡进一步给出了具体位置,亚当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催促着赶紧出发找人。 公主殿下依旧坐在先前的位置上,指尖轻轻捏着下巴,听见他的话,也没有说什么,脸上表情看不出是着急还是不着急。 亚当安静下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觉得这位希尔殿下优雅迷人,美艳动人,但在后来的旅程中,他却越来越看不懂她。 亚当·布鲁克不是傻子,身为巴尼亚未来的君王,他要学的不仅是如何让人民过得更好,还有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只不过他一直不屑于这些东西罢了。 他当然看得出芙洛拉掩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危险和汹涌澎湃,也看得出她对于艾尔莎不同寻常的占有欲。 和情人恋人之间的出于对彼此的关心爱恋的想要拥有对方的占有欲不一样,芙洛拉的这种,更像是主人对待宠物,对待一件无关痛痒的东西的态度。 但是最近,这种无关痛痒的态度里好像夹杂进了别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芙洛拉左手边的桌上还放着一块小蛋糕,上头有一个月牙形的咬痕。 她沉默的看着那块蛋糕,伸手去拿,离蛋糕还差几厘米的时候,又收回了手,啧一声,眼底浮起一层烦躁。 “希尔殿下,您要是不方便前往的话,请给我一匹马,我独身前往也是可以的。” 亚当行了个骑士礼,淡金色的短发服帖的垂在耳侧,在光线的折射下,愈发的明亮璀璨。 他迎着光,芙洛拉背着光,脸隐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过了一会儿,那片阴影中才传出一声低笑,像是压低了从咽喉里发出来的一样。 “布鲁克殿下说笑了,怎么能让您独自上路,艾尔莎是我的妹妹,当然是我们一同去寻她。” “艾尔莎真的是您的妹妹吗?”亚当明显不相信,“法斯维亚对外宣称的只有您这一位公主殿下。” “亲生的不一定像亲生,没有任何关系的不一定疏远,布鲁克殿下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明明是说笑的口吻,里头却透着丝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芙洛拉吩咐下去,“改道往北边的埃不塞国。”说完这句,她便不愿再多讲,起身朝着马车走去。 亚当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队伍脱离原先向东而去的大路,转头掉向北方驶去。 艾尔莎坐在门前晒太阳,暖洋洋的阳光将她整个人变成金子一样的灿烂的黄色。 面前是大片的直耸入云的玉米地,秋天马上就要来了,玉米杆上结满了玉米棒子,杰克顺着玉米杆往上爬,跳到叶子上,伸长了手臂都抱不住一个玉米。 他郁闷的跳下来,跑到艾尔莎面前,不开心的松开怀抱,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三四颗嫩白的玉米粒。 “杰克?”艾尔莎喊了声,他凑过去将脸在她的手心蹭了蹭,“你又去调皮了,是吗?” 杰克摇头,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看不见,慢吞吞的拾起地上的玉米粒,全都塞到艾尔莎的怀里。 “我要一粒就够了!” 艾尔莎连忙拒绝剩下来的二三四五六七八粒,抱着还散发出生的味道的玉米粒,下巴搁在它的皮上,幽怨而又悠长的叹了口气。 眼前还是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想,什么时候,这充满喜剧冒险色彩但她一点也不想要的历程才能结束呢? 她有点忧伤。 房门打开,莉莉小姐手中提着篮子,头上戴着花边帽,温婉一笑,“艾尔莎,要一起去摘野菜吗?最近野菜都刚成熟,最适合摘下来了。” “好啊。”她爽快的答应,反正她一天到晚闷在这儿,也没有别的事情能做。 篮子放在她的膝盖上,莉莉推着艾尔莎,散着步,慢慢的向田野走去。 “莉莉小姐,你是出生就这样小吗?” “当然,我的母亲向神祈祷可以有一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所以我就出生了。” “哇,向神祈祷就能有孩子吗?” “艾尔莎,你太可爱了,”莉莉笑道, 分卷阅读29 “我的族人在迁徙的过程中不小心把我弄丢了,我的母亲捡到了我,将我扶养长大。” “那你想过去找他们吗?” 他们到了田野边上,鼹鼠先生在不远的地里劳作,带着顶大大的帽子来遮挡阳光,看见他们两个,冲她们挥手致意,莉莉也朝他点头。 “没想过,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莉莉摇摇头,蹲下身开始挑摘野菜。 艾尔莎顿了顿,突然小声开口,“那你想离开这儿吗?” 莉莉手下的动作一滞,疑惑的看向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片刻之后又摇头,仿佛在自我说服,“不可能的,走不了的。” “怎么会不可能。”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艾尔莎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谢天谢地,这个变小的魔法并没有把她的感知能力削弱。 感知如同浪潮向四周扩散,将整片土地层层覆盖住,风吹草动,都在艾尔莎的感知中清晰的展现出来,宛如亲眼看到的一般。 鼹鼠先生好像有所察觉,朝这边看过来,但莉莉小姐在认真的采野菜,那个丑瞎子躺在轮椅上晒太阳,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她变白了点变好看了点,但罗斯是不会承认的!不帮莉莉小姐干活,一个人享受的都是丑瞎子! 艾尔莎从感知中好好的观察这位螺丝先生,突然发现他长的还算对得起市容,明明是和老鼠一模一样的尖嘴猴腮,却透着几分意外的圆润憨厚,反正并不让人讨厌就是了。 感知向更远的地方延伸,艾尔莎看见了热闹的小镇,看见了茂密的森林以及矗立的雄伟的城堡。 沉浸在这种奇妙玄幻的感知中,艾尔莎尝试着碰了碰天上飞着的大雁。 黛西本来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全神贯注的跟着队伍,他们要赶在寒潮来临之前飞到南方去,北方是找不到食物的。 突然,屁股上被人轻轻的戳了一下。 “谁啊!”她愤怒的回头,但后面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只是她的幻觉。 她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以为只是空中的什么东西不小心擦过了。 脖子上的毛又被人轻轻的揪了下。 “哪个混蛋给我出来!”她暴躁的扑扇着翅膀,连脱离了队伍都没有察觉到,“摸我屁股,还拔我毛,艹,姐姐今天不教教你,你还以为我黛西是好惹的!” 艾尔莎在周围冲她做着鬼脸,见她还是一脸警惕的盯着周围,笑疼了肚子。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黛西绝不相信刚刚那两下都是她的错觉。 “黛西?”飞出老远的雁群才发觉队伍里丢了一只雁,赶紧飞回来找。 “黛西,快跟上,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领头的那只大雁匆匆说完这句话后,赶紧又恢复了队伍。 黛西狐疑的望了望四周,见确实没有任何东西后,才重新跟了上去。 艾尔莎笑瘫在轮椅上,蓝色的大眼睛里笑出了眼泪,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感知还能这样用。 以前她只能用感知来感受情绪和魔法,现在竟然还能看见东西和触摸东西。 突然,脑袋里传来一阵刺痛,提醒着她可触及的范围已经到达了极限,艾尔莎也不强求,默默的收了回来。 莉莉问她怎么了,艾尔莎才笑着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她听。 莉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艾尔莎你竟然能听懂大雁说的话?” “可是螺丝说的话你不一样能听懂吗。”艾尔莎说的一本正经的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心虚。 鱼和大雁,好吧,一个天上一个水里,但本质都是动物,没有代沟啦! “那是因为罗斯先生给我施了能听懂他话的魔法,”莉莉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这是他仅会的两个魔法之一,另一个就是变小魔法。” “莉莉小姐。”话题中心的罗斯先生突然走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天快要黑了,快点回去吧。” 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深黑夜幕。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雁爱情:大雁从不独活,一群大雁里很少会出现单数。一只死去,另一只也会自杀或者郁郁而亡。 ☆、第 15 章 暴脾气雁 雁群在天黑后就找了片森林落脚。 森林里黑黢黢的,偶尔有一两声奇怪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黛西是只幼年雁,第一次跟随雁群迁徙,她的脾气可是族群里公认的不好惹,公雁们都在嘀咕将来找伴侣绝对不能找这样的,不然门还没过,毛就被拔光了。 黛西可不管这些无聊的公雁们在想些什么,反正他们每天都在比对着族里的母雁,哪个长的更丰满,哪个屁股大好生养,哪个又和他们中的谁谁谁谈恋爱了……有些时候聒噪的不得了。 找了块干净舒适的地,她直接窝下睡觉,公雁们瞅了她一眼,又开始小声 分卷阅读30 讨论起来。 “你们看看她,不说话跟哑巴似的,说话跟火山似的。” “哪里比得上佩佩好看。” “你们可要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一翅膀扇到了他们面前,黛西微笑的看着他们,“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听到了。” 大半夜的,森林里发出惨烈的哀嚎声,惹得某些夜出的动物惊在原地,直到声音消失才敢重新活动。 黛西刚收拾完那群没事瞎BB的公雁,正准备睡觉,突然屁股又被人戳了一下,惊的她扑扇着翅膀从地上一跃而起。 “谁?刚刚谁戳我屁股!”她怒气冲冲的向着众人。 “瞧她那样儿,还以为自己多受欢迎。” “别说了,等会儿又要被她打一顿啦。” 雁群中最年长的大雁过来劝她,“黛西,天色晚了,还是早点睡吧,别惊扰到大家,明天还要赶路呢。” “长老,刚刚真的有东西在我身后动!”她费力解释。 长老往她身后看了看,什么都没有,轻咳一声,“黛西,没有东西啊,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早点睡,明早就不会有了。” 雁群散了,黛西闷闷不乐的将头埋到翅膀里,恨恨的想,要是让她找到这个戳她屁股的家伙,她一定不会饶了他! 艾尔莎在房间里乐此不疲的玩着白天新开发出来的能力。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是这个比眼睛还要好用。 杰克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疑惑不解的看着她独自发神经的模样。 很快,艾尔莎就找到了白天遇到的雁群。 用熟悉的方式同那只大雁打招呼,见她被吓的毛都炸起来了,艾尔莎在一旁咯咯的笑。 白昼飞了一天,当然格外的疲劳,黛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面,有温暖舒适的住巢,有吃不完的粮食,有乖巧听话的公雁,还有……这条鱼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她的梦里会冒出来一片湖,湖中心还长着块石头,石头边还靠着条鱼! 黛西扇着翅膀,落到湖中心的那块石头上,自言自语,“我怎么会梦到一条鱼呢?难道是最近伙食太差了,想吃鱼了?” 那条鱼正打理着她淡金色的长发,听见她的话,赶紧整条鱼往下压了压,只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没人告诉她,大雁也是吃鱼的! 黛西望着水里的那条鱼,仔细端详了下。 “看起来还不错,鲜嫩多汁。”满意的点头,“煎炸烤焖,还是生吃……” 黛西砸吧砸吧嘴,口水都要快出来了。 “黛西!”艾尔莎忍无可忍的开口。 “你还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因为是我把你拉到这个梦里来的,之前戳你屁股,揪你毛的也是我!” 话音未落,艾尔莎就后悔了,她怎么就把老底给掀了呢! 果不其然,听到这段话,黛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怒不可遏,飞到半空中冲下来就要啄艾尔莎。 艾尔莎连忙躲到水底下,望着上头怒气冲冲的某雁发愁,她当初怎么就一时手贱,手贱也就算了,怎么还坦白交代出来了呢…… 端着下巴,艾尔莎愁眉苦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莉莉说了那一大片土地都是螺丝的,想要逃走,那只能从空中,而最近唯一从这边经过的只有这群大雁了。 “黛西,我在库索镇等你。” 匆匆留下这句话,艾尔莎打了个响指,瞬间从黛西的梦中退出来。 第二日,雁群重新出发。 黛西飞在最后面,昨天嘲笑她的那几只公雁飞在前面,这样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经过库索镇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往下瞥了眼,因为库索镇其实并不算真正的北边而是在南北交界处,只要过了库索镇,那就代表他们离南边温暖的城镇不远了。 一望无际的田野上,人类变成了渺小的蚂蚁,而他们,倒像是主宰命运的存在。 主宰命运的存在看到下面的场景,差点翅膀没抬起来而摔下去。 田野上,玉米一行行的倒下,排成了规则的形状,明明白白的组合成了“黛西”这两个工整的大字。 “黛西?”其他的大雁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雁群停了下来,疑惑的问她。 她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别问我!” “你先去下去看看吧,我们在下一个城镇等你。”长老说道,迁徙的速度不可能因为一只大雁而停下,他所能做的只有在休息地耽搁一会儿。 雁群鸣叫着飞远了,黛西在原地看着他们,有点伤心,她觉得自己被抛下了。 为了防止罗斯发现她们的计划,艾尔莎派杰克在外围放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赶紧来通知她们。 莉莉显得有些担忧,“艾尔莎,这样真的没事吗?大雁会下来吗?” “没事没事,一定一定。”艾尔莎全神贯注的盯着天上,昨 分卷阅读31 天晚上她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玉米地弄成这个模样,要是大雁们还看不见,那就真的算她倒霉了。 莉莉站在后面,手搭在轮椅上,咬着下唇,眼中闪过犹豫。 天空中突然落下来一只母雁,东瞅瞅西瞅瞅,瞪大了眼睛,才看到她们两个。 “你你你你……”黛西颤抖着声音,半天都没你出来。 “我我我我……”艾尔莎跟着她紧张,说出来的话也变成了口吃。 “你不是昨天出现在我梦里的那条鱼吗?”她磨了磨牙齿,“艹,戳老娘屁股,拔老娘毛,现在还敢让老娘看见你!” 说着,她就冲过来,一副与人势不两立的模样。 莉莉赶紧挡在了艾尔莎的面前,黛西猛地停住了动作,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番,“你是她同伙儿?” “我们是向你求救的,”莉莉一边说,一边将艾尔莎从地上扶起来。 黛西冲过来的风把轮椅掀翻在地上,艾尔莎埋了一脸的泥。 “求救?” “对,”艾尔莎吐掉嘴里的泥,同她解释,“我们都是被这片土地上的鼹鼠罗斯给绑架来的,希望你能帮帮我们,带我们回家。” “帮你们……”黛西两只翅膀抱在胸前,不屑,“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艾尔莎瞪圆双眼,吃惊的望着她,在她少的可怜的记忆中,大多数都是在海里。 大家热情好客,就连缇娜这样傲娇的人,也都是别人说一句,她就上前去帮忙。 后来跟在公主殿下身边,她也没有什么要人帮忙的地方,如今黛西的反应,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你要是带我们回去,我一定会给你丰盛的报酬。” “报酬……我要五十袋大米。” “成交!” 看她答应的这样爽快,黛西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说一百袋了。 弯下身子,示意她们赶快爬上来,她还要去赶前面的队伍呢。 “杰克,杰克!”艾尔莎赶紧把杰克叫过来,木头小人哒哒哒的跑过来,看到巨大无比的雁,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下。 黛西强忍住想要将他拍飞出去的欲望,“摸一下,加五十袋!” “好说好说。”艾尔莎简直好说话到不可思议,在杰克和莉莉的帮助下,她爬到了黛西的背上,杰克也很快就爬了上去。 “莉莉,抓住杰克的手,他拉你上来。” 站在下面的人倒退一步,看着他们摇头,手紧紧的攥着衣领,脸上满是哀伤和不舍。 艾尔莎不解,“莉莉,快上来,被罗斯发现的话就走不了了。” “艾尔莎,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走了。” “你不走了?为什么!” 黛西抖抖身子,这群人怎么还在叽叽歪歪,走就走,不走就不走,有什么好问的,“延误时间,再加五十袋。” “好说好说。”艾尔莎随意应付道,“莉莉,难道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我不会嫁给他的,”她摇着头,“但我会一直陪着他。” 她的语气坚定,“罗斯先生对我真的很好,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这样一走了之,我会不安的。” 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她的神情语气中透露着丝丝的眷恋。 “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艾尔莎,你们赶紧走吧,不然真的来不及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我也是。” 最后的告别完成,黛西扇动翅膀,托着两个小人,快速的飞上天空。 她虽然脾气暴躁,但飞行的速度在族群里可是一流的,很快便赶上了前面的队伍。 雁群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族群,更何况艾尔莎还愿意支付他们庞大的粮食作为报酬,大雁们纷纷欢迎这两个新同伴的加入。 “说好了,一百袋粮食是我的,你答应他们的可不能从这里面扣。” 艾尔莎躲在黛西蓬松的背上里,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羽毛,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你——说——什——么?” 风太大,她根本听不清她在讲什么。 “艹,我说——一百袋——是——我的。” “好——的。” 雁群白天飞过一座座城镇,晚上就落地休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十天内就到了南方。 “我看到他们了!”艾尔莎一直开着自己的感知,看到熟悉的车队和马车里熟悉的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到了南边,雁群自然不着急赶路,听到她的话,长老带着整支队伍缓缓下落。 芙洛拉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突然有东西轻触了他一下。 精神力和精神力的触碰,让她瞬间睁开眼,这般强大的精神力,倒是从未遇到过,唇边溢出笑意,送上门来练练手到也不错。 走出马车,两边的侍女鞠躬。 天上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惊呼声,紧 分卷阅读32 接着是大雁鸣叫的声音。 芙洛拉抬头,有东西朝着她这边掉下来,她习惯性的想要移动身体,但却下意识的站在原地,伸出手。 掌心一沉,一个小人跌坐在里面,晕头转向的看着她,紧接着出声,“艹。” 芙洛拉…… 作者有话要说:  在线求收—— 艾尔莎:大家,点个收藏吧。 莉莉:收藏在界面的正上方。 黛西:老娘没这功夫来跟你们bb,点就点,不点拉倒。 芙洛拉:不说话,盯着你。 亚当:今天我还是存在作者的存稿里,心累 ☆、第 16 章 路西王子 “殿下,可不可以先让我洗个澡。”艾尔莎坐在桌子上,扭头看着杯子表面倒映出的脏兮兮的自己,扮了个鬼脸。 芙洛拉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她面前,艾尔莎抱上去,那根手指往旁边转了个圈,让她扑了个空。 “啧,太脏。”芙洛拉嫌弃的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却隐隐透出笑意。 手帕一扔,正好盖在了艾尔莎的头上,公主殿下屈尊降贵的伸出两根手指,隔着帕子,捏住后面的衣领。 “扑通”一声,熟悉的水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艾尔莎舒服的喟叹,感觉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张开了,疯狂的吸收着周围的水分。 芙洛拉看着水晶杯中的水一点一点的减少,最后稳定在一条水平线上。 水里冒出来一个头,湿淋淋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显得女孩愈发的娇小,睫毛上滚落下水珠,从蔚蓝色的眼睛前一闪而过,美丽纯真的仿佛早就不存于世间的天使。 女孩趴在杯沿上,身后天蓝色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的扬着,拍打着水面,激起漂亮的水花,鱼鳞亮晶晶的,像是蓝宝石一样璀璨夺目。 “真舒服,谢谢殿下。”艾尔莎眨眨眼,笑嘻嘻的感谢公主殿下,小也是有小的好处嘛,起码哪里都是海洋。 整理收拾好自己,艾尔莎擦干鱼尾,熟悉的灼热感,片刻后鱼尾变成了白皙修长的腿。 芙洛拉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伸手将她拎起来,放到自己的左肩上,“坐稳了。” 女式宫装没有口袋,放不了她。 艾尔莎一只手压住被风吹起的裙角,另一只手攥紧公主殿下的一缕头发,“稳了。” 出去一趟,回来就变野了。 芙洛拉舌尖顶着腮帮,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雁群同艾尔莎打过招呼后就走了,公主殿下答应他们在目的地为他们准备足够过冬的粮食,而雁群的目的地距离这儿还有一段路程。 黛西飞走前,还在警告艾尔莎,以后遇见了,不准再对她做这样那样的事情,不然她可不会怜惜她只是条鱼。 “殿下你知道吗,我遇见了好大一只老鼠,就是他把我和杰克带走的!”随着走路,肩膀起伏,艾尔莎不得不花大力气来保持平衡。 “大老鼠?是你变小了”芙洛拉叫来侍女卡萨,“帮她看看,怎么解除魔法。” 卡萨:??? 谁都知道她擅长的是厨房魔法,现在让她来解决变形魔法? 殿下,您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殿下看着她,然后叫了克瑞斯的名字,听完她的解释后,殿下还皱着眉,怀疑的看着她们。 “殿下,我——” “卡萨,我记得你比较擅长这个。” “我不是——” “还在那儿拖拉干什么。”芙洛拉不满她乌龟一样的速度。 卡萨只能打碎牙齿,血和泪往肚里咽,微笑的开始念咒语。 话说,变形魔法的咒语是什么来着,跟厨房里把冻肉变软一样吗? 卡萨哭丧着张脸,“殿下,施咒的魔力太过强大,我解不开。” “退下吧。” 芙洛拉没有责罚她,反倒让她退下。 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卡萨看到殿下唇角微微扬起,带着笑意,看上去心情意外的好。 “那怎么办,我难道一直都要这么小吗?”艾尔莎摸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苦恼的开口。 芙洛拉侧过脸,线条分明的下巴折出了好看的弧线,皮肤白皙细腻,纵然像艾尔莎这样放大好几倍看都找不出一星半点的瑕疵。 “这样也很可爱。” 可爱到能一直靠着她,依赖着她,寻不到别的去处,长长久久的待在她身边,直到她腻烦为止。 第一次收获公主殿下的赞美,艾尔莎受宠若惊,转念想到选择留下来的莉莉,心情又变的低落起来。 “殿下,真的会有人放弃更好的,而去选择并不适合的吗?” 芙洛拉勾唇,望着外面,“本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做了选择就不能后悔,无论是更好的还是并不合适的。 分卷阅读33 怎么,你也有选择吗?” 艾尔莎摇头,“是我遇见的一个朋友。” “既然她做了选择,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的这位朋友,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她做选择的那一刻是坚定的。” 难得的安慰和开导,艾尔莎颇为惊讶的看着公主殿下,“殿下,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竟然也学会安慰别人了!” 芙洛拉不说话,将她从肩头拿下来,放在桌上,双手环抱,一派狱卒审问犯人的样子。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眼睛和你的精神力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腿。” 艾尔莎在桌上蹦哒几下,自从变小之后,她就发现自己不需要轮椅,站在地上也不会脚疼。 而且在雁背上时,她的眼睛尚且看不见,可是一回到车队中,她的眼睛就恢复了,但是可惜的是,她的感知能力消失了,就连最开始的对魔法的敏感也不见了。 她盘腿坐在桌几上,手肘撑在腿上,下巴搭在掌心,眉毛拧成一对疙瘩,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 “我曾经喝过一种魔药,是我们海洋里的海巫婆调制的,这个药会让鱼尾巴在脱离水的时候变成人腿,但……”艾尔莎捏着手指,支支吾吾,“就是……就是……” “就是走路像刀割一样,时不时哑声,失明,还有别的吗?”公主殿下替她说完了剩下的话。 艾尔莎怂怂的点头,“说不定还有别的。” 芙洛拉简直快要被这只愚蠢到家的人鱼给气笑了,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药是能胡乱吃的吗! “那你换来了什么,总不可能只是一双人类的腿吧。” “可能,大概,好像,或许还有我对魔法的感知吧。”这种感知是在她上了陆地后才有的,在海中的时候她可没有这个本事,不然早就成功离家出走了。 芙洛拉扶着额头,对这条鱼的心大无可奈何。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艾尔莎反过来安慰她,“现在这种冒险刺激的生活我还是挺喜欢的,和殿下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远离芙洛拉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心眼小独占欲又强还时不时威胁她的公主殿下还是挺想念的。 虽然说她一直威胁着要把她给烤了,但是一次都没有付诸过行动,只是头口上的威胁啦,不怕不怕。 不然她可以直接让雁群带她回海边,而不是重新回到芙洛拉身边。 不过她也传信回去了,告诉父王和姐姐们,她现在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殿下,那匹枣红马呢?”艾尔莎对自己差一点就能摸到念念不忘。 红茶从漂亮精致的茶壶中倒出来,香味顿时弥漫了开来,扩充了整间马车。 介于她先前说的一大堆的好话还算能听,芙洛拉抿了口红茶,将杯子放回到托盘上,优雅的擦嘴,“你说克鲁特?” “原来它叫克鲁特呀。” “它被我命人关起来了。”芙洛拉说道。 “为什么?” “你说呢?”她看了桌上的小人一眼。 好吧,艾尔莎心虚的低下头。 杰克同布鲁克王子待在一辆马车里。 刚开始看到杰克的时候,亚当差点没认出来,这哪里是个木人,简直是个泥人好不好。 浑身上下像糊了一层泥巴上去,黑兮兮的,走在黑夜中,根本分辨不出来哪里是头,哪里是手。 给他洗了好几遍,才重新露出原本的模样,杰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将身上的水珠抖干净。 亚当想到他是个木头小人,连忙拿大毛巾给他包起来,双手合拢搓了好几下。 杰克从铺天盖地的黑暗中直直的滚了出来,接触到外面,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朝着亚当的脸,做了好几个凶狠的表情。 但预料之中的害怕压根没有发生,杰克望着对方笑得高兴的样子,第一次有了郁闷的感觉。 “殿下,前面就是卡纽尔斯了,要进城吗?” 因为北上寻找艾尔莎,所以队伍就偏离了规划好的道路,而现在人找到了,就要想办法回到原先的路线上去。 离他们最近的国家是卡纽尔斯,只要穿过这个城池,再经过一片森林,就能到达巴尼亚了,可以说是最近的路线了。 卡纽尔斯是光亚大陆上排行前三的国家,它的武力值十分的强大,拥有着众多先进的武器,城池周围都有重兵防守。 最为著名的艾利顿魔法学院也建立在城内,许多著名的魔法师都是从这里面培养出来的,有魔法天赋的人也为能够进入艾利顿学习而自豪。 法斯维亚的公主殿下也曾多次求学艾利顿魔法学院,但是因为没有魔法天赋而被拒之门外。 返回法斯维亚的时候,公主殿下曾放下话说,总有一天,她会让艾利顿认识到错误,让他们知道错失了一个多么好的学生。 据说,法斯维亚的王后得知公主殿下大放阙词的时候,也只是温和优雅的笑笑,表示她永远支持芙 分卷阅读34 洛拉的任何行为。 大家对王后宽容的行为充满好感,对那位仗着美貌而任性的公主殿下有了不满。 “为什么不进。”马车内传来坦然的声音,“丢的又不是本殿下的脸。” “是。” 队伍缓缓进入卡纽尔斯,守城门的守卫要搜查马车里的人,费怡直接丢给他一块令牌,守卫见了,连忙毕恭毕敬的将令牌奉上,紧接着让他们通过。 “将军,他们是谁,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去了?” 被称为将军的人打了他的头一下,“刚刚那块令牌你没看见吗,那可是代表路西王子身份的令牌。” “所以马车里是路西王子吗?”小兵还是不太明白,“早上路西王子不是才骑马回城吗?” 将军又给了他一个暴粟,“用你的猪脑好好想一想,当初路西王子把令牌送给法斯维亚的希尔公主的事情,卡纽尔斯可是人尽皆知,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小兵摸着头,委屈的嘀咕,“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什么八卦都知道。” 将军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禀告路西王子,就说希尔公主到卡纽尔斯了,说不定,王子殿下一高兴,还会给你升个职。” 小兵:“哦。” 作者有话要说:  升官加薪,人生巅峰~( ̄▽ ̄~)~ ☆、第 17 章 洗澡洗澡 车队刚在酒店门前停下,人群中就传出喧哗嘈杂声。 亲卫队开路,将看热闹的人纷纷拦在两边,显眼的红毯一路铺过来,尽头出现一只擦的锃亮的皮靴,往上是紧身的纯黑裤子,镶嵌着华丽红宝石的配剑挂在腰上。 见到不远处冷艳的美人儿,路西王子内心激动,按耐下蠢蠢欲动的想法,咳嗽一声,假装自己只是不经意散步到这儿。 “芙洛拉殿下,好久不见,远道而来,怎么没通知我一声呢,我也好去迎接您。” “不用麻烦,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芙洛拉搭着侍女的手下马车,回了句。 路西·赛斯,卡纽尔斯的三王子,在政治上狡猾小心,但在感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浪子,导致他的政敌对付这位王子殿下统统用的是美人计。 也不知路西·赛斯是真傻还是假傻,十次下来次次都会上当。 他的门客好说歹说都阻劝不了自家殿下投向美人的怀抱,然后把对方想要知道的消息全都吐露个遍。 用三王子自己的话来说:美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得的财富,权利没了可以再夺,财富没了可以再赚,唯独美人没了就是真的没了,千万人中再寻一位,也没了先前那位的韵味。 听得卡纽尔斯多少待嫁的少女热泪盈眶,知音难觅啊,于是争先恐后的涌向了三王子的怀抱。 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这位路西王子本该活的潇洒自在,风流不羁。 可惜,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他遇见了最不该遇见的人,从此神魂颠倒,难以入眠。 那般的冰清玉洁,美丽优雅,只需要一眼便深深的住进了他的心里。 “殿下,我看他好像喜欢你。” “闭嘴!” 艾尔莎比了个给嘴巴上锁的动作,从她的肩膀上滑到后面的兜帽里,躺在兜帽中,晃悠悠的脑补着这位路西殿下同公主殿下之间的爱恨情仇。 “这家酒店我住过,环境服务都不太好,芙洛拉殿下难得来一次卡纽尔斯,还是住宫里吧,这样也方便我招待大家。” 酒店老板:王子了不起吗,我们家没客人了全找你赔! 芙洛拉让侍女先将人和车马安顿好,继而才转身微笑的看着路西王子,其中冒出来的丝丝寒意让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打了个寒颤。 只有路西王子仿佛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依旧活跃在邀请的第一线。 “这两年宫里的建筑进行了大规模的修改,设计请的是大陆上唯一一位精灵魔法师。” 精灵魔法师!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精灵族生来便是上天的宠儿,他们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和对自然的亲密感应。 他们的寿命高达三百年,不会有人族的病痛灾害,就连最为年长的精灵也只是看上去比年幼的精灵成熟一些。 但即便如此,精灵族也有着自己的弱点,那就是他们虽然亲近自然,去很少有魔法天赋的诞生。 如果说人族中有魔法天赋的少之又少,那他们大概是几百年才能出一个吧。 著名整个光亚大陆的这位精灵魔法师,就是他们族中近百年惟一一位拥有魔法天赋,并且魔力值也极高的存在,也是守护整族的存在。 民众不禁咋舌,这王室的面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能请到这位出面设计。 亚当刚从马车里下来,就听到有人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王宫中的特色景点,连他这个从未去过的都生出一种已经参观游览过的错 分卷阅读35 觉。 “这位是……”他迟疑的看向希尔殿下。 路西王子这才注意到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男人,他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这位是路西·赛斯,卡纽尔斯的三王子,”芙洛拉互相介绍,“这位是亚当·布鲁克,巴尼亚的王子殿下。” “我先进去了,两位还请自便。” 说完这句,芙洛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酒店里。 “这位布鲁克王子,什么路不好走,偏偏搭芙洛拉殿下的马车。”路西·赛斯抱胸看着他,冷淡的哼了声,“干脆我赞助点钱给您,您请自行上路,行吗?” 亚当挠着头,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麻烦路西王子了,主要是我不认识路,而希尔殿下正好有意愿同我一起,于是就顺道了。” 真不知道他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路西·赛斯被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愤的走到酒店里,让老板给他开一个房间。 “不好意思殿下,我们这家都被刚刚那位给包了,没有空余的房间。” 路西扬起一抹僵硬的笑,“没关系,以后我每天都来就是了。” 侍女们把房间收拾好了,换上了最舒适柔软的床单,点上公主殿下喜欢的熏香,周围摆上熟悉的物品。 艾尔莎一进来,还以为重新回到了当初那座城堡里的房间。 她从兜帽里爬到肩膀上,然后顺着手臂一路下滑,抓住公主殿下的袖口,准确无误的蹦到桌子上。 一套动作下来,熟练的不得了。 “我们大概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左右,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把你变回来的办法。”芙洛拉解开大衣的系带,转眼看到小家伙正盯着她的胸口发呆。 眉毛皱起,把大衣随手放到一边,坐在桌前,“艾尔莎,我刚刚说了什么?” 茶具里也换成了她常喝的红茶。 “什么?”艾尔莎一脸迷茫加心虚,“殿下你刚刚说什么了吗?一个星期,什么一个星期,我们这个星期要吃什么吗?” 见对方眼神冷淡,面色逐渐不善,她赶紧回忆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公主殿下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从桌子旁经过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水晶杯打翻,正好倒扣在艾尔莎的头顶上。 风轻云淡的声音飘过,“空气最饱肚。” 看着被层层被阻隔的世界,艾尔莎欲哭无泪。 她不就是看着公主殿下的胸,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留下来的目的,过了这么久,是时候提上议程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人生啊,真是变幻无常啊,艾尔莎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感叹道,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决不能拖沓到明天。 她把身体紧贴在杯壁上,然后猛地往后一撞,正好冲撞到后壁上,水晶杯重心不稳,摇摇欲坠,往一边倒去。 艾尔莎心下一喜,刚从杯里探出半个身体,水晶杯突然咕噜咕噜的往旁边滚去,眼看着就要滚出桌子的边缘了。 她赶紧纵身一跃,从杯子里跳了出来,但是水晶杯却直直的往地上落下去,艾尔莎捂紧耳朵。 隔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她诧异的睁开眼,往桌子底下瞅了瞅。 杰克正站在下面,双手牢牢的举着水晶杯,见她望过来,那个木木的小脑袋还摇晃起来,看上去得意极了。 艾尔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顺着桌脚滑了下去,到达地面。 她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赶紧挥挥手让杰克回去,女孩子的事情,男孩子凑过来干什么。 好说歹说,才把他给劝了回去。 见人影消失在房门处,艾尔莎这才松了口气,小跑着冲向里面的房间。 这可是酒店最豪华的包间,除去一个大客厅外,还有三个套间,艾尔莎看的清楚,公主殿下进的是中间那个套间。 使出吃奶的劲儿,艾尔莎推开那扇门,怕公主殿下听不到她的声音,大喊到,“殿下,我来教你怎么变得更完美了!” 里面雾气缭绕,熏的人睁不开眼,半人高的木桶放在中间,凤眼微微阖着,眼尾流露出一丝疲倦,水正好到人的胸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一滴水珠顺着侧脸,沿着下巴缓缓而下,滴落到浴桶里,晕出一圈圈的涟漪,有种销魂的美。 可惜艾尔莎对这一切毫无知觉,从她低矮的角度望过去,只能看到两条胳膊搭在桶沿上,露出来的部分白皙有力。 浴桶太高,周围又都是水渍,她爬不上去。她往两边看了看,左手边摆着一张小木凳。 把木凳推近浴桶,爬到木凳上,然后顺着一旁的桌腿,爬到放杂物的桌子上。 很好,这下与浴桶齐平了。 艾尔莎没时间欣赏公主殿下的美貌,大喊,“殿下!” 对方还是没有眯着眼,没有醒。 比划了下桌子与浴桶之间的距离,艾尔莎觉得可行。 自从能够走路 分卷阅读36 后,她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有了底气。 后退几步,小跑起,单脚蹬,纵身一跃,在空中达到最高,划过一道弧线,两脚并立,完美的落在了浴桶边缘。 离公主殿下的手指只有几厘米远。 突然,水面荡漾了起来,搭在桶沿上的手动了动。 艾尔莎看着近在咫尺的像是要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一时间竟然没有保持住平衡。 扑通一声,掉到了浴桶里面。 接触到水,一双腿瞬间变成了天蓝色的鱼尾。 艾尔莎刚从水花中抬起头,整条鱼就被托了起来,捏着她的小肚子,甩了甩水,然后把她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这么迫不及待偷看别人洗澡。”冷清的嗓音中含着丝丝揶揄的笑意。 艾尔莎耳尖发红,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她仰起脸,正对上芙洛拉的视线。 “殿下,我没有偷看你洗澡。” 一本正经的严肃的可爱。 漆黑的眼瞳浮现出清晰明白的笑意,“那你出现在这里干什么?” 总算能给她解释的机会了,艾尔莎松了口气。 她挺起胸脯,骄傲自豪的说,“殿下,我是来帮你成为令人神魂颠倒的存在的呀!” “……” “丰胸秘诀,你值得拥有。” “……” 艾尔莎还没有反应过来,天旋地转的,眼前的景色一变,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外面的客厅。 “滚!” 中间的套间传来公主殿下强而有力的怒气冲冲的声音,吓得艾尔莎浑身一抖。 她什么也没做错呀。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你值得拥有。 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第 18 章 丢了东西 既然经过了,那就势必要去拜访卡纽尔斯的国王陛下。 宫廷宴会,规格巨大。 法斯维亚和巴尼亚同样都是光亚大陆上顶尖的国家,尤其是巴尼亚,这些年更是飞速发展。 巴尼亚唯一的王子殿下,现在的王储,将来的国王,是应该好好招待。反而是那位法斯维亚的希尔殿下,国王陛下哪里看着都不顺眼。 以她私生女的身份,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路西娶她的! 两年前,就是这个女人迷的路西神魂颠倒,甚至差点用王子的特权给她开了后门,让她进入艾利顿魔法学院学习。 幸亏他发现的早啊,制止的及时啊,不然说不定现在连孙子都抱上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可惜哦…… “布鲁克王子,欢迎来到卡纽尔斯。”说完这句,国王才将目光投向坐在稍后面的安安静静的某位殿下,“希尔殿下,欢迎来到卡纽尔斯。” 公主殿下点头,微笑示意。 艾尔莎现在小人儿的模样,当然不可能跟他们一块进宫。芙洛拉让她好好待在酒店里,要是想出去就找费怡,不要单独行动。 经历过上次王后的事情,艾尔莎当然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听她的话。 躺在对她而言大到无边无际的床上,无论她怎么翻身都翻不到边缘,被子堆叠的高度对她而言就像一个小山坡。 外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艾尔莎转了个脸,看着眼前的一幕,声音疲惫,“杰克,它都要快被你玩坏了。” 杰克手中牵着一只蟑螂,细细的绳子一头捆在蟑螂的身上,另一头握在他的手上。 昨天晚上,艾尔莎突然惊呼发现房间里有蟑螂,公主殿下满脸轻视的看着她,紧接着为了捉住它,她们两个合力,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隔壁的亚当和杰克听到声响赶紧跑过来,杰克眼疾手快的捉住了那只蟑螂,亚当强忍着恶心给他往蟑螂身上扎了根小细绳。 杰克非常喜欢这只新得的宠物,半个白天从隔壁房间到她的房间,不知道遛了几遍。 艾尔莎看,那只蟑螂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 突然,那只蟑螂拼命挣脱了细绳的桎梏,脚后发力,在他们两个还是一脸懵逼的时候,猛地跳上了床,两只小小的通常被人们忽略的小黑眼珠在床上扫视,最后锁定了艾尔莎。 洁白的床单上出现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家伙,艾尔莎内心尖叫且拒绝,一蹦三尺高,撒开两条腿就跑。 怎么说蟑螂是打不死的小强呢,因为它的速度非常的快,通常人们拿鞋底拍到的只是它的残影或者一个边边角角,并不会对它的本体产生危害。 这就是小强为什么不死的原因。 蟑螂仿佛认准了艾尔莎,追在她后面,像是有强力胶把两个粘在一块,怎么也甩不掉。 艾尔莎绕着床一圈一圈的跑,蟑螂绕着床一圈一圈的追。 杰克站在下面,呆呆地望着上面的战况,低头看了看手中空落落的绳子,仿佛还没缓过来,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两只小宠 分卷阅读37 物就玩起来了,也不带他一起。 路过床边的艾尔莎见他一脸的不知道失落些什么,赶紧大声喊,“杰克,快把你的宠物带走!” 杰克慢吞吞的从一边爬上去,站在床脚,看着两只小宠物欢腾活泼的场景。 艾尔莎看见他,赶紧向他跑过来,龇牙,总算是有了救星。 还没到跟前,她看着上下完全翻转的视野,整个人被扛在肩上。 杰克手中带着一个,身后跟着一个,觉得异常满足,他好像也喜欢上了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扛着艾尔莎在房间里乱跑,蟑螂小强永不知疲倦的跟在他身后。 艾尔莎的肚子压着杰克硬邦邦的木头肩膀,一颠一颠的,眼前的世界晃的厉害,她差点吐了。 “杰克……停……快放我下来……” 杰克玩的正开心,丝毫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房间的隔音效果也超好,外面的侍女根本听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艾尔莎一脸的冷漠。 突然,杰克脚下一滑,踩到根绳子——就是之前捆蟑螂的那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朝前面扑过去。 前面是个窗户。 艾尔莎头昏眼花,杰克来不及抢救,连人带人,就这样扑了出去。 小强在窗前停了下来,疑惑的左右看了看,人呢? 它试探着朝前面探了探,窗子外面是一片一个池塘,它不感兴趣的走开,继续在房间里找陪它玩的人。 艾尔莎在掉下去的半空中才晃过神,他们这是在高空玩自由落体啊啊啊啊! 冷静,冷静,深吸口气。 那个咒语怎么念来着,漂浮咒,瓦萨……娜奥米? 风刮着她的脸,长发吹起来,拍到脸上,冷冰冰的疼,对面同样在坠落的杰克见她的样子,拍手笑了起来。 艾尔莎瞪了他一眼,努力回想咒语到底是什么。 “瓦卡萨姆!” 温柔的风亲切的抚摸着她的脸。 “瓦萨卡姆!” 温柔的风在她身边打了几个圈儿。 离池塘越来越近,艾尔莎紧闭着眼,不管不顾,“萨卡瓦姆!” 耳边呼呼的风声停了下来,她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重量一点都不存在。 旁边的杰克也惊讶的眨了眨眼,伸出手好奇的戳了戳自己的手脚,见它们不受控制的飘着,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 突然,手脚猛地一重,他们两个猝不及防,都重重的往下摔去。 平静无波的水面被破开,两个小人掉进去,只激起一阵水花,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侍女们察觉到庭院的池塘处有魔力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了。 整座酒店都被施了不能施展魔法的禁令,那刚刚的魔力是? 她们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爬着一只蟑螂,看到她们,懒洋洋的抬头,很快又低了下去。 费怡赶紧命人通知殿下,然后派人出去寻找。 殿下的魔力远远高于她,她不能违背整间酒店的禁令来施展追踪。 艾尔莎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她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草地上,脸上飘着一片花瓣。 她坐起来,观察着周围,心里哀嚎,不会这么惨,又到了一个奇怪陌生的地方吧。 她正好在假山里面,位置隐蔽,所以外面的人丝毫发现不了她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从假山里面出来,艾尔莎迷茫的摸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她怎么突然就变回来了呢? 而且,踢了踢脚,健步如飞,一点也不疼? 前面有人朝着这边过来,她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谁知对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直直的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艾尔莎??? 她试着扯了下那人的衣角,对方一个踉跄,但对站在他面前的艾尔莎却视若无睹。 索亚·赛斯狐疑的看了眼随从,见他们一脸老实,才没有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法斯维亚的那位,父王不喜欢她,三弟可是喜欢的紧。” 随从低着头,跟在他后面,“可是国王陛下绝对不会同意路西王子娶希尔公主的。” “不同意也是建立在他们两个没有接触的上面,”索亚挑眉,“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你说,谁该妥协。” “叫他们小心点,给三弟和希尔公主添点乐子。” 从他们的对话,艾尔莎了解到自己现在在王宫内,就是不知道这位是卡纽尔斯的大王子还是二王子。 听到对公主殿下不利的消息,她赶紧跟在他们后面,希望能早点到宫殿,告诉殿下。 宫殿里乐声不断,说笑碰杯的声音也连绵不绝。 前面那位带路的王子殿下已经进去了,他坐到第一位,看来应该是大王子。 艾尔莎站在外面。 宫殿的台阶一共九层,公主殿下坐在里面,侧脸美丽动人,带 分卷阅读38 着浅浅的好看的微笑。 光线从外面照进去,亲吻着她的乌发,留下一个个光的祝福。 她好像察觉到什么,目光落到外面,但什么都看不见,眉间微微蹙起,好看到不可思议。 但蹙眉很快便舒展开来,公主殿下微微一笑,整座宫殿都为之明亮起来。 艾尔莎看着她的笑,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整个人好像跌入一个长长的梦里面。 悠扬好听的调子从远处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有个人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黑色的短发。 她下意识的靠近,听见声音,那人转过头。 他看着她,唇角弯起,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好看,里面透出来的温暖和喜欢清楚明白。 艾尔莎怔怔的看着他,眼里不知不觉的有雾气弥漫上来。 仿佛很久不见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她又不认识这个人。 但就是觉得很悲伤,很难过。 一种由心底而发的悲伤,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势喷发,将她的整颗心都浸泡在盐水中,涩涩的,苦苦的。 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跟她说,就是他了,就是他了。 可究竟是谁? 她猛地拽住那人的衣服,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她想问,你是谁,张嘴后才发觉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声音在那一瞬间哑了,好像一个诅咒,让她永远也开不了口。 那人就这样看着她,乌黑的瞳孔看着她,伸出手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是低沉的温柔。 “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 她很想问问他,但只有眼泪回应了他的话,不受控制的流出来,眼尾带上一抹红。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脏突然疼得厉害,像是有人一把捏住,然后不断收紧,难受的她喘不过气。 仿佛感受到她的局促不安,那人摇头,笑了笑,身影越来越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眼前还是那座宫殿,艾尔莎扶着墙,哭的不能自已,仿佛有什么一直压抑着的东西终于被打开。 她好像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她忘了是什么,也忘了丢东西这件事情本身。 这就很可悲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第 19 章 完美人设 芙洛拉心底浮现出丝丝缕缕的不舒服,连带着浑身都不对劲起来,但是为了做足面子,于是暂且忍着,没有提前离席。 亚当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希尔殿下,您还好吧?” 芙洛拉捂着左胸,掌心下是不正常的速度,尖锐的痛楚浪潮般涌来,片刻间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亚当扶着她,神色担忧,身后的侍女立刻上前从他的手中接过殿下。 国王即使是再瞧不上这位,也不希望她在卡纽尔斯里出事,连忙传唤御医。 路西在一旁看的着急,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索亚,表情阴狠,“可千万别让我知道大哥在中间插了一脚。” 索亚可不怕他,冷哼,但是看到希尔公主的模样时,眉毛也皱了起来,若有所思。 他让侍从下的明明是刺激人的媚/药,怎么看她的样子倒像是被下了毒/药,不会搞错了吧。 御医很快就赶到了,芙洛拉靠在椅子上,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眼睛微闭,嘴唇惨白,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艾尔莎站在御医身边,看他慢吞吞的样子,恨不得给他身后安装一个发条,好让他速度快点。 御医带上特制的手套,这是领头的侍女要求的,她们殿下向来有洁癖,不喜欢旁人近身。 御医摸着胡子,“殿下这病,臣看不出,陛下应该找位魔医。” 于是匆匆忙忙的又换了位魔医。 艾尔莎心疼的擦试着芙洛拉额上的冷汗,她哪里看到过殿下这种脆弱的模样。 芙洛拉察觉到额上的触感,勉强睁开眼,看了眼面前焦急的众人,而后又缓缓闭上。 魔医用魔力探查了番,也没有找到有哪里不对劲,正当他准备撤回魔力的时候,突然面色一凛。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将塞子打开,大殿上的人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烂泥巴和过期的罐头还有一些东西混杂在一块的味道,形成了很特别的大杂烩。 然后他小心的拿刀划开芙洛拉的中指指腹,有血流出来,紧接着,一只白色的虫子探头探脑的从里面爬出来,闻见这个味道,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爬出来。 魔医将它捉住,施了魔咒禁锢好,才敢呈递到国王陛下的面前,“陛下,臣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大只的魔虫了。”b 分卷阅读39 r   国王惊疑交织,他自然是听说过魔虫的名声:由魔力饲养长大,只要放进人的身体里,便会不由自主的吸食那人的魔力,最后让其成为一个废物,如果是没有魔力的普通人,魔虫则是吸食他的血,最后宿主血液干涸而亡。 魔医也是因为以前遇到过同样的病人,花费无数心血调制了这种药水,才能将这魔虫吸引出来。 “希尔公主,这……”国王下不了决定,看向芙洛拉。 芙洛拉这才睁开眼睛,看见那只魔虫,勉强露出一抹笑,满满的都是苦涩,“还是被发现了吗,母亲……” 然后便像是疲惫到了极点,闭上眼不愿意多说。 短短的九个字,足够引起人的无限遐想了。 “母亲”二字,难道说这只魔虫是法斯维亚的王后放在她的继女身上的? 其实魔虫最为可怕之处在于,它吸食魔力的时候,便如同吸食人的内脏骨髓一般,会让人产生难以忍耐的痛苦,而且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会融入血液,很难找出来。 究竟是有多恨,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这下子,就连一贯瞧不上芙洛拉的国王陛下,眼里都不禁带上了些怜悯。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宴会自然是办不下去了。 国王本来是想让希尔公主在王宫内好好的休息会儿,但见她一脸苍白却还坚持要回去,倒也没有为难,让两位殿下出了宫。 艾尔莎紧紧的跟在后面,上了马车,芙洛拉吩咐所有侍女出去,看着面前的空气,“还不打算出来吗?” 眼前唰的出现一个人,见她不悦的模样,艾尔莎顾不上解释,赶紧过去给她顺毛。 身体本来就不好,气坏了就更不好了。 刚走一步,脚下突然传来尖锐的刀割的痛,像是踩在最锋利的刀刃上,割破最外面的那层皮,然后一层层的往里挪,直到见血,见骨。 猝不及防的疼痛刺激的她眼前一黑,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惨白的小脸看上去比躺在榻上的芙洛拉还像个病人。 外面的侍女听见马车里的响动,“殿下?” “没事。”芙洛拉出声制止,刚想起身看看小宠物怎么样了。 “躺好,别动!” 艾尔莎皱眉,捂着额头,刚刚那股疼痛劲儿没过去,但她也没忘记公主殿下同样惨白的脸。 咱们就别老大看老二了。 也不知是被她的话镇住了,还是怎的,芙洛拉乖乖的躺着,一动不动,歪着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等到艾尔莎意识稍微清醒点儿,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仿佛是在庆祝自己又熬过了一次。 以膝代脚,轻轻松松的走到殿下的面前,这种别致的走路方式看的芙洛拉眉头直皱。 “殿下,还疼吗?” 魔虫被引出来,芙洛拉的额头上自然不再冒冷汗,胸口处也不疼了。 芙洛拉看着她,犹豫了会儿,漂亮的凤眼里满满的都是脆弱,声音比往常低了不知道几个度,“有点。” 艾尔莎看着这副从来没有的小可怜、瓷娃娃的模样,顿时母爱爆棚,伸出手顺着公主殿下的头发温柔的摸着,希望能给她一点安慰。 末了,她觉得还不够,探过身体,蓝色的眼睛满含怜爱的望着芙洛拉,然后将她一把揽到自己怀里,手抚着她的背,口中不住道,“不痛不痛,都给我痛。” 如今不是很冷,正好是刚刚入秋的时间,侍女们为艾尔莎准备的衣服也算不上全副武装,只不过刚好露出半截手臂和半片胸脯。 被迫埋了一脸胸的某人…… 杰克浑身湿淋淋的被人从池塘里捞上来,失魂落魄的被送到亚当的房里。 那只小强,费怡也只是命人重新捆好,送到布鲁克王子的房间里。 艾尔莎突然出现在王宫,怎么样都解释不通,但竟然也没有人追究这件事。 她怀疑不是没人追究,而是追究的那个人下了马车后,病情看上去反而比之前还要严重些,实在是分不出精力来管她了。 摸着新轮椅的扶手,艾尔莎看着簇新的代驾,叹了口气,她心里也疑惑啊。 半夜,卡纽尔斯最大的销金窟才刚刚开张。 里面灯红酒绿,一个搂着一个,一个拥着一堆,调笑戏弄、莺声燕语不断,但凡你有钱,在这里你就是大爷。 最里头的那间包厢,主事的刚从里边退出来,吩咐下手在外边守紧了,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里头可是把他们命赔了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包厢内香雾袅袅,打扫得一尘不染,布置的高雅整洁,完全看不出是在销金窟里头。 路西·赛斯左手跟右手下着象棋,觉得格外的没意思,毕竟两只手都是自己的,下赢了也没成就感。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 最后一步象棋走完,也没有分出胜负,路西收拾着棋盘,准备走人,心想今天百分百被人鸽了。 分卷阅读40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魔力波动,他手中的动作一顿。 来了。 来人身披黑色风衣,遮掩住了身形和大半张脸,在早就准备好的位置上坐下。 “怎么,来都来了,还不打算露脸?”路西调侃道。 兜帽摘下,下面是一张光彩照人的美人脸,眼尾那颗泪痣滴在那儿,增添了美人的妩媚和生气。 仔细一看,黑袍里头隐隐露出华丽的裙摆。 路西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半天才缓过来,深吸口气,转过头,“请问您还打算这样多久?” “不好看吗?”芙洛拉嘴角上扬了些,眼底一派轻松愉悦。 “好看是好看,”喜爱美人如他,也不能违背良心说出不好看的话来,“但就是你这张脸,怎么看怎么别扭!” “哦。”漫不经心的语调,一点儿都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算我求求你了,快点变回来吧。”路西真的不想以后每天闭眼,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是这张惊悚的脸。 对面的人啧了一声,像是在嫌弃他的麻烦,但为了照顾这位三王子殿下弱小无助的内心,他还是低声念咒。 脸上闪过暗沉的红光,几个呼吸过后,抬起来的便是一张截然不同的清俊隽逸的男人的脸。 说截然不同,其实也不是很对,因为同样的五官,同样的凤眼,同样的眼尾的那颗泪痣。 但当原本柔软的脸部线条变成清瘦的线条分明的后,却猛然间少了几分艳色,多了一些男子的锐意。 漆黑深邃的瞳孔,随意的姿势,他坐在那儿,明明什么都不做,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威压,可就是让人不敢接近,觉得深不可测,危险十足。 路西看着这张脸,摸着他的小心脏,总算是放下了心,想他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将之前那张赶出脑海,现在总不至于重蹈覆辙了。 想起当初的食不下寝不眠,眼泪汪汪的抱紧自己。 路西咳嗽一声,过了这么久,他都忘了还有正事没做。 “议院那群老头我已经解决了,随时都能上位。” “北边的一些小国家也陆陆续续搞定了些,你要是现在行动的话,不说百分百,百分之八十都会支持你。” 芙洛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现在行动?” 路西受不了他这个自我打造的人设,双手撑桌,“弗洛拉,你TM不造反来我这儿干嘛?” 弗洛拉手中转着玉石质地的象棋,听着这位算是他生命中唯一好友的牢骚,难得没有嫌弃,还破天荒的对着他笑了下。 “找人路过啊。” ☆、第 20 章 魔法天赋 路西遇到弗洛拉,并成功成为这位蛇精病的唯一的知心好友,那真是枯木开花,朵朵难发。 那时,他是个十六岁的孩子,拥有着一颗热爱世界热爱生命的美好心灵,还没有被这个世界的黑暗面所毒害。 事情要从四年前说起…… 卡纽尔斯城内一片欢欣鼓舞,因为今天是他们伟大的国王陛下的四十六岁寿辰,整个王城都在庆祝。 周围的国家自然也纷纷前来祝贺,送上贺礼,国王更是大肆举办宴席,邀请众人前来参加。 三位王子站在城门口接待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大哥,等会儿我们就去狩猎吧,”路西扭动着脖子,兴奋的跃跃欲试,“我都好久没和大哥二哥一起骑马了。” “骑马多无聊啊,到时候大哥带你去玩更好玩的。”索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奥姆休,你说呢?” “什么更好玩的?”路西打破沙锅问到底。 奥姆休看看他们两个,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别处。 一列车队由远及近,看上去气势十足,车队最前面悬挂着一面旗帜,荆棘铺垫,上面是一头半卧着的狮子,看上去充满力量,这是法斯维亚的标志。 队伍越来越近,在城门口停了下来,他们不再聊天,上前迎接。 前面那辆马车里下来一位还带着点青涩意味的俊朗少年,看见他们,有礼貌的脱帽行李,然后猛地翻脸凶巴巴的冲着后面那辆马车喊道,“到了!” 看来这位便是法斯维亚的王储吉恩·希尔,不过后面那辆马车上会是谁? 帘子被人慢慢的掀开,侍女早就摆好了踏脚,好让人安全的下马车。 白皙的手和暗色的车帘摆在一块,显得愈发白皙细腻。 她低着头,黑如瀑的长发随着动作挡住了半边脸,让人看不清楚。 等到她在地面上站稳后,才矜持的笑了笑,对着众人行了标准的宫廷礼。 颇具风情的凤眼,泪痣在眼角欲滴未滴,勾人心魄,薄薄的唇,修长白皙的脖颈,身上穿着的是正式的宫廷礼装。 虽然看上去还很年幼青涩,但足以让人想象其未来的倾城美貌了。 一时间,众人都被 分卷阅读41 她的美貌震撼到了,周围有一瞬间的鸦雀无声,大家都呆呆地立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片刻也不想移动。 “这位是?”索亚先从迷恋中清醒过来,询问到。 吉恩随意敷衍的回了句,“我妹妹。” “是姐姐。”芙洛拉优雅的纠正他语句里的错误。 “你竟然还想当本殿下的姐姐,不可能的!” “吉恩弟弟,”芙洛拉以手掩唇,笑意盎然的看着他,“你再这样的话,我可要写信告诉王后了。” 听着她的话,吉恩脸涨的通红,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只好憋在心里。 冷哼一声,也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自顾自的上了马车,命令车夫朝城内驶去。 路西倒是听说着这位公主殿下的事迹,因为国王的花心,自小流落在民间,直到十一岁才被寻回,抚养在王后名下。 因为其绝无仅有的动人美貌,获得了法斯维亚上下一致的喜爱,被称为“法斯维亚的玫瑰”。 但这位公主殿下惯来低调,平时也没什么大的动作,难怪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见谅了。”芙洛拉向他们致歉。 索亚摇头,怎么可能怪到她头上呢,连忙命人将法斯维亚的车队带进去,好好安排。 见车队逐渐消失在视野中,路西这才感叹,“这位希尔殿下,长的可真好看。” 听见他的感叹,索亚若有所思的看着路西,笑道,“三弟这么喜欢,要不然让父王替你求娶这位美人,怎么样?” 路西连忙摆手,“大哥,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一看到女人就怕,怎么可能娶希尔公主呢,我看还是大哥更配一些。” 明明是他的真心话,他却发觉索亚的面色冷了下来,不再同他说话。 路西摸着后脑勺,完全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宴会上热闹非凡,你来我往。 路西看见那位芙洛拉殿下闷闷不乐的坐在一边,周围的人中只有她一个人看上去最孤单了。 手中突然被塞了一杯酒,后背被人推了下,耳边还响着索亚的声音。 “身为主人,你不去安慰安慰吗?” 路西端着酒杯,突兀的站在宴席中央。上头的国王陛下以为他要给自己敬酒,颇为欣慰的问道,“路西,怎么了?” 音乐声也轻了下来。 路西:“尊敬的父王,您是卡纽尔斯最伟大的王,路西在这里祝您带领卡纽尔斯开创新的辉煌。” 国王连连点头,这个儿子是三个儿子里最讨他喜欢的那个,不仅因为他的生母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而且他的性格也是最为干净实诚的。 索亚看着这一幕,拳头紧紧的捏着,眼中隐忍着怒气。 二王子奥姆休喝着酒,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乐声重新响起,路西也走到了宴席的另一侧,到了芙洛拉的面前。 从未见过的美丽面容让他垂下眼,红了脸,但还是将酒递上,安慰道,“殿下,愿您在卡纽尔斯玩的开心。” 隔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他疑惑的准备抬眼,手中的酒突然被人接了过去。 只见公主殿下将酒放在一边的桌上,见他的样子,嗤笑了下。 他以为是他听错了,周围太吵了,根本就不知道谁说了什么。 面前的女孩指了指外面,面上流露出几分请求。路西犹豫了会儿,但还是陪着她一起出去。 外面要比里面安静多了,空气也分外清新。 身为卡纽尔斯的王子,自然是他带着人参观花园。 走过一条随时随地都在变幻景色的走廊,一会儿刮着大风,一会儿是乌云散尽的晴天。 路西介绍道,“魔法走廊,其实只是施加了一个探测心情的小魔法,这条走廊能随着走上来人的心情不同而变幻不一样的天气,但天气是不会作用到人的身上的。” 芙洛拉低低的应了声,目光落在周围的天气中,看着自身没有任何变化的装扮。 有点意思。 出了走廊,路西热情的问道,“殿下还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您参观。” 芙洛拉皱着眉,好似十分的苦恼,片刻后才说出了下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艾利顿魔法学院,路西殿下可否带我参观一番。” 艾利顿就在王宫的旁边,两幢同样庞大的建筑物紧紧的挨在一起。 “这一幢是学校,另外一幢是学生们平时练习的地方。” 整座学校都是由卡纽尔斯王室资助的,其他国家不是不想进来插上一脚,但是你说这学校就在国家里面,培养出来的还不都是为了卡纽尔斯服务,他们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路西身为王子殿下,同样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带人进去的权利还是有的。 学校是很久之前建的,但里面的建筑最近不久却翻修过,所以看上去焕然一新。 也许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没走几步,他们就遇到了全校以笑面虎 分卷阅读42 闻名并且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教导主任。 “路西殿下在这里干什么,学校放假期间不允许入内,殿下就这么喜欢上课?” “……”路西低着头,垂头丧气,他最怕这位教导主任了,“我只是带这位殿下来参观一下。” 教导主任笑眯眯的开口,“既然殿下这么喜欢学校的话......” 路西的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上,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一个字,整个人不由自主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向着陈列室蹦过去。 “将陈列室全都打扫干净哦。” 芙洛拉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见教导主任念魔咒将路西送到陈列室,突然开口,“无声魔咒,不愧是艾利顿的老师。” 教导主任有些惊讶,这种咒语失传很久了,竟然还有人能辨认出来。 所谓无声魔咒,并不是指没有声音,而是念出的咒语同达到的魔法效果截然相反,从而达到迷惑敌人的目的。 因为学习所需天赋太高,过于艰涩难学,所以除了一些家族中尚且还记载着这种咒语,外面对它的认识已经不多了。 “这位殿下测过魔法天赋吗?” “没有。”芙洛拉诚实的摇头。 “那您愿意测一下?” 教导主任心思活络,碰碰运气也好,说不定今天就叫他捡漏了呢。 “好啊。” 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孩一口应下。 等到路西打扫完陈列室,匆匆忙忙的赶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时。 推开门,首先看见的便是摆在桌上的熟悉的黑色石头。 测量魔法天赋的石头,会随着天赋的高度改变颜色。 每一个想要入学艾利顿的孩子,都要通过这个测试,他当时显示出来的颜色是橙色,与天赋最高的红色只相差了一点儿,但这足够整座学校震惊了,毕竟天赋为红色的人,历史上记载的也少有。 史册上记载的那位就是红色天赋,但因为偷学了黑魔法,给光亚大陆上带来了各种灾难,最后被众国家联合消灭。 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红色天赋的出现了。 “主任,这是……”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位殿下说想要入学艾利顿,但是天赋却是最低级的蓝色,所以很抱歉,不能入学。” 路西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坐在窗边沙发上,独自忧伤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路西:从前,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爱犬小白:嗷~ ☆、第 21 章 端住别方 路西从小就害怕与女性接触,也不能说害怕,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他从小生活在王宫,三岁以前还有母亲陪着他,可自从母亲离世,他跟在两个哥哥身后长大,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女性。 他们三兄弟的母亲不是同一个,父亲却是同一个,十岁的时候,路西才明白这个事情。 他跑到父王的面前,问他,“父王,大哥说我不是他的弟弟,可我明明就是大哥的弟弟呀。” 纯真懵懂的眼睛,国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抱着他,“路西是哥哥们的弟弟,是父王的儿子,你大哥在和你开玩笑呢。” 当天晚上,国王就把索亚叫过来,狠狠的训诫了一番。 第二天发生的事情,路西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从此以后他和大哥的关系却愈发的亲密起来。 可是二哥奥姆休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他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所以每次和二哥相处的时候总觉得别扭极了。 把公主殿下送回到酒店,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达到了一个顶点。 路西努力想要找出点话题,但他也不知道女孩子们究竟喜欢些什么,所以憋了一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 “芙洛拉殿下,关于入学的事情,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向父王请求试试看。” 他也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女孩子的想法真的好难猜哦。 “多谢路西殿下,还是算了吧。”芙洛拉拒绝了他的好意,这让他有点闷闷不乐。 后来…… 后来的神展开,路西真TM没想到。 说多了都是泪。 这家伙按着他的头,给他上了一场生动形象的形式政治课,让他不得不对生活低下高傲的头颅。 路西心累的看着坐在面前的人,一张男脸,一身女装,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过,这家伙就没有按常理出过牌,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怪! “找人……竟然让从来没有空闲时间的弗洛拉大人,从他偏僻的法斯维亚跑到这么远的卡纽尔斯来。” 阴阳怪气的嘲讽,弗洛拉微微一笑, 分卷阅读43 不在意的拿起茶杯,抿了口,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很享受。 “一只小宠物罢了。” “宠物?”路西撇撇嘴,要是这家伙对宠物有那么好的耐心的话,他的爱犬小白也不会每次见了这位都狂吠不止。 “你现在没有打算,那再等上几年也无妨,反正那件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不。”他出声,对着路西举杯,感叹道,“空手而归怎么对得起长途奔波的劳累呢。” 路西在心里暗骂一声变态,同时也心疼自己竟然与这样的变态为伍。 —————————————————— 弗洛拉回到酒店时,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中,砸吧砸吧嘴,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他定定的看着,随后嫌弃的将她整个人连同被子卷成一根□□花,然后顺着力道,推到里面去,留出外面一片空地。 艾尔莎被裹得太紧,不舒服的蹬了蹬腿,周身都被包裹着,连脚都伸展不开。 她皱皱眉毛,眼皮子还紧紧的粘在一块,又这样睡了过去。 弗洛拉躺在外边,感受到她的动作,盯着那张睡意十足的脸,竟然也很快就感受到了丝丝的困倦。 长手长脚搭在那团东西上,打了个哈欠,也慢慢的睡了过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夜好眠。 艾尔莎醒来发现自己被包在被子里,还以为是她的睡相太过闹腾。 充满歉意的望着躺在右边的人,她竟然让公主殿下没有被子的睡了一个晚上。 “殿下,盖好盖好,小心着凉。” 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弗洛拉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将被子的四个角都牢牢的按住,不让风吹进来。 直到自己也被裹成了个蚕宝宝,他才开口,“艾尔莎,这算是事后弥补吗?” “怎么会!”艾尔莎连忙替自己辩解,“这是我应该做的。” “殿下你先躺一会儿,暖和一下,我去打水。” 说完,艾尔莎闭上眼睛,感知再一次遍布整间房,她的眉毛拧起来。 弗洛拉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动作,在他精神力的范围里,猛然多出另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力量足够与他匹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接触到他的精神力,那股力量就会立刻消融下去,就像是雪化成水一样。 他没有轻举妄动,选择在一旁静静的观望。 轮椅从外边进来,艾尔莎的精神力推着它。 她发现只要在殿下身边,她的精神力就用的特别的吃力,有时候,甚至连一丝一缕都察觉不到。 用精神力抱着自己坐到轮椅上,艾尔莎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汗。 她的思维又朝着奇怪的方向飞驰而去:这算不算,花开两朵,一强一弱,我爱自己,都是一体。 弗洛拉盯着周边垂着流苏的刺绣帘子,眼底黑沉沉的,心里想着小宠物奇怪精神力的来源。 “殿下,起床了,都已经九点了。” 隔着一道门都能听到她兴奋的声音,弗洛拉无奈的叹了口气,是他不愿意起床吗? 今天也是为宠物的智商担忧的一天。 艾尔莎将盛水的木盆放在桌上,这才推着轮椅到床边,将鞋子摆好,诚挚而又恭敬的请公主起床。 见她这副狗腿子的模样,他唇角勾起,靠着后面,慢悠悠的问道,“说吧,又想干什么了?” 艾尔莎露出八颗牙齿,浅金色的长发随着摇头晃动几下,脸上表情无辜又狡黠,“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我想邀请殿下和我一块出去玩呀。” 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弗洛拉眯着眼看着她,出去一趟,不仅野了,还学聪明了。 该配合的还是要配合一下。 他假装犹豫不决,直到面前的人开始着急,这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大方的点头。 艾尔莎兴奋的欢呼一声,控制着精神力,用力的亲了殿下一下。 脸上的感觉转瞬即逝,弗洛拉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片刻过后,才抬手慢慢的摸上脸,眼底是难得的怔松和空白。 下巴紧绷,良久之后才放松下来,他看着还在哗啦啦唱歌的艾尔莎,嘴角慢慢的扯出一抹令人心惊的弧度,眼瞳深邃幽深,各种情绪揉杂在一块,叫人看不分明。 白天的卡纽尔斯,热闹的不可思议,身为光亚大陆上有名的国家,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而来,人口的流动量远远不是小国所能比的。 沿着王城最中心的那条道路一路走来,她们两个不知道被注目了多少遍,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力。 公主殿下出门向来不喜欢被人跟着,所以从来都是单独行动,如今加上一个宠物,也没有觉得负担加重,依旧我行我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弗洛拉在路边买了张小猪面具,勒令艾尔莎带上。 艾尔莎嫌难看,但在冷气十足的眼刀子的威胁下,还是不甘不愿的 分卷阅读44 将小猪面具戴在脸上。 “殿下,我戴好了。” 通过面具,声音变得闷闷的,仿佛底下换了个人一样。 弗洛拉朝四周瞥了眼,还是有很多人对她们这个组合饶有兴趣。 烦躁的啧了声,让商家再给他一张面具。 “为什么殿下你的面具这么好看,我的这么丑!” 艾尔莎不经意间太厌弃,就看到一张美人面具。 她一点都没注意到,大白天的在大街上带着面具,光这一点,就足够奇怪的了。 “你不觉得很像吗?”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着小猪面具说到。 艾尔莎窝在轮椅里气愤不已,全然没看到美人面具后面含笑的眼睛。 带上面具之后,关注他们的人果然少了很多。 艾尔莎听布鲁克殿下神神秘秘的说,卡纽尔斯最大的拍卖行——星光拍卖行将举行为期三天的神秘拍卖。 每天拍卖十件东西,前面九件早早的就放了出来,供各大势力准备抢拍,而最后一件神秘物品则在当天揭晓。 今天是最后一天。 星光拍卖行坐落在卡纽尔斯城的最东面,占地足足半个王宫,从上往下俯瞰犹如一颗闪熠的星子。 由于是在神秘拍卖期间,每一位进入的人都需要出示邀请函。 公主殿下拿出邀请函,收获小迷妹眼神一枚。 里面是个巨大的环形场,最顶上是一个个围绕着的包间,下面则是一排排的座位,中间是高台,由拍卖师介绍拍卖品。 每一封邀请函都是拍卖行亲自发出去的,不同的邀请函也都对应着不同的座位。 在侍从的带领下,弗洛拉带着艾尔莎上了三楼,迎面正巧碰上抱着爱犬出来的路西殿下。 一见到他们俩,路西怀中的小白就开始狂吠,露出排排锋利尖锐的牙齿,凶狠的冲着他们两个吼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主人的怀里跳出来,跑上前将他们全部咬一口。 艾尔莎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一只手悄悄的捏上公主殿下的衣摆。 见自家小宠物被吓到,弗洛拉拧着眉,看了路西一眼。 “小白乖。”路西顺着爱犬的毛,心里苦,不敢去看那位大佬的眼睛,“真不好意思,小白有点怕生,芙洛拉殿下,这位小姐,还请见谅。” 怕生…… 艾尔莎嘴角抽动,看看那只狗,再看看这位路西殿下。 好吧,主人眼里出西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礼貌的互问安好过后,两队擦肩而过。 路西递了个眼神:你的小宠物? 弗洛拉回他:管好你的狗。 艾尔莎目光落在小白身上,突然瞪大眼睛:你…… 小白懒得理他们,闭上眼趴在路西怀里睡觉。 侍从将他们带到包间里。 前面的整面墙壁都换成了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发生的事情以及展台上的拍卖品,而外面的人却丝毫看不见包间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包间还有沙发和酒。 能够拿到这种邀请函的一般都是星光拍卖行最尊贵的客人,所以布置什么都是朝着最好的方向去。 ☆、第 22 章 你要发誓 艾尔莎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就陷了下去。 她在沙发上弹了好几下,手掌下传来的惊人的柔软触感让她瞪大双眼。 弗洛拉坐在边上,放任她一直重复这种土里土气的举动,拿起桌上的拍卖册,随意的翻看了几页。 星光拍卖行不愧是卡纽尔斯最大的拍卖行,连月光兽的毛发和血液都弄的到手,这个可是制造魔药的完美选择,还有一柄早就下落不明的传奇宝剑。 弗洛拉合上拍卖册,他倒是开始期待,前面那般丰盛,最后一件拍卖品会是什么了。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拍卖准时开始。 一束白色的光从上方打下来,直直的照到展台中央,连带着一旁拍卖师的脸都照的清清楚楚。 展台中央放着一个正四方的台子,台子上摆着盒子,每一件展品都是放在这样的盒子中,直到拍卖开始,才能被打开。 “经过两天的拍卖,相信大家已经熟悉我们拍卖行的规则了。”拍卖师神秘一笑,“接下来,拍卖开始。” “第一件,万年龙刺。” 一开始便是大手笔。 龙刺并不是龙身上的刺,毕竟在这个世界,龙已经灭绝很久了。 龙刺,指的是海洋深处一种长的很像龙身上的刺的药类,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服用,便能拥有天赋,有天赋的人服用,天赋等级便会有所上升,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万年龙刺,起码可以让人的魔力增加一倍。 拍卖师话音刚落,坐席上便纷纷有牌子举起来,跟着抢拍。 包间里头倒是毫无动静,毕竟这 分卷阅读45 里面坐的都是魔法天赋极高的人,龙刺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这条万年龙刺,最后被人拍走,应该是给家里的小辈用。 场内窃窃私语了一阵,又恢复了安静。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弗洛拉都没什么兴趣,懒懒的靠在沙发上,看下面的人争的头破血流。 倒是艾尔莎一直在玻璃边上徘徊,好奇的观望着展台上。 “有喜欢的吗?” 她摇摇头,目光落在外边,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像是有人拽住了她的衣领,闷闷的叫人透不过气。 艾尔莎推着轮椅,慢慢的离开窗边,回到沙发边上。 下面的拍卖展厅里一片欢腾,原来是有人拍到了那柄据说早就下落不明的传奇宝剑。 艾尔莎依旧恹恹的坐在轮椅上,像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弗洛拉放下手上把玩的东西,坐到她面前,逼迫她抬起头,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艾尔莎,像是要将她所有的情绪查看的一干二净。 “为什么不高兴?” 提出要出来玩的人是她,要他陪着一起来的也是她,明明在路上还好好的,怎么到了这儿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艾尔莎描绘不出那种感觉,闷闷的,谈不上压迫感却叫人无端地高兴不起来,仿佛多笑一下便是罪恶缠身。 她摇摇头,摆明了不想说缘由。 弗洛拉眯了眯眼,点点头,想着是不是这段时间自己太纵容她了,才让她生出可以为所欲为的念头。 他刚想开口,外面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歌声,唱歌的人仿佛是含着泪,因而这歌声中带上了浓郁的悲痛之色,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回想起自己生命中最难以忘怀的事情。 弗洛拉也有一瞬间的怔愣,但他很快便清醒过来。 艾尔莎已经不在他面前,而是坐在窗边,望着下面的拍卖台,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难受到极致,撑着脸,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拍卖台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里面是个水箱,海草石子将水箱点缀的宛如海洋深处一般。 一条美人鱼躺在里面,碧绿色的尾巴拍打着水面,激起一阵阵水花,他没有看外面那群痴迷的宾客,自顾自的唱着自己的歌。 生于水,困于水。 随心所欲却又受人桎梏。 拍卖师耳朵里塞了棉花,人鱼歌声的威力他早就见识过了,刚开始捉捕的小队就因为这歌声葬身海底,全员身亡。 见气氛炒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满意的往水箱里倒了一瓶沉睡剂。 人鱼不甘心的挣扎了几下,但终究还是抵不过魔药的威力,沉沉的进入梦乡。 歌声渐渐消失,大家这才梦中睡醒般,有些人一抹脸上,发现了泪迹。 拍卖师环顾四周,“美人鱼,相信各位都不陌生,歌可惑人,泣泪成珠,据说他们身上的每一片鱼鳞都是锻造武器的上等材料,吃了他们的肉能够延长寿命。” 台下顿时喧嚣起来,上头几个包间里的人也开始躁动起来。 “如今各位看到的这条是星光拍卖行花费重大的力气从南边海域捕捞上来的,起步价,三件矮人大师锻造兵器。” 矮人大师锻造的兵器可谓是有价无门,每一件都值得当做传家宝来收藏。 如今一条人鱼起步价便是三件兵器,这星光拍卖行当真是狮子大开口! 拍卖师仿佛完全不担心这个,悠闲的看着水箱中的沉睡的人鱼。 完美的样貌,漫长的寿命,人鱼族可真是让人嫉妒啊 果不其然,一番喧嚣后,就有人举牌,“三件兵器,加千两黄金。” 另外的人紧随其后,“四件兵器,加千两黄金。” “四件兵器,加两千两黄金。” 场面上开始胶着,谁都不肯在四件上再添一件。 拍卖师的注意力压根没有放在他们身上,上头早就吩咐了,这最后一件拍卖品,不急。 最上排的包间突然叫价,“五件兵器,加万两黄金。” 下面的人纷纷止顿住了,咋舌的望着发出声音的那个包间。 五件兵器,都可以换取一个荒凉点的小国了,哪位这么大手笔,竟然舍得出这个手。 拍卖师的脸上这才多了点笑意,“五件矮人大师兵器,还有人愿意加价吗?” 弗洛拉倒是没有想到,百年难得的人鱼竟然会成为最后一件拍卖品。 不过,他看了眼身旁直勾勾的盯着下面那个水箱,眉毛眼睛全都皱成一团的小宠物。 “你认识他?” 艾尔莎摇摇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抓住弗洛拉的衣袖,带着期盼,“殿下,你把他给买了吧!” “不然落到别人的手里,就只有抽筋扒皮的份儿了。” 弗洛拉嘴角抽动,他倒是没有想到小宠物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人鱼他养一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花大 分卷阅读46 力气再养一条。 这世间的东西,一个才是独一无二,要是成双成对,还不泛滥成灾。 “你看到了,他这么贵,买下他,我还不得破产了,更何况,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鱼,我要他有什么用?” 艾尔莎一愣,好像说的有点道理,绞尽脑汁了一会儿,才说道,“可是他是人鱼啊,这么珍贵的人鱼。” 靠在沙发上的弗洛拉点点头,一副她说的很对的样子,“可是,我已经有你这条人鱼了,多一条也没用啊。” “他可以唱歌,让殿下睡个好觉!” “你不会唱歌吗?” “他长的好看,殿下看着他可以多吃几碗饭!” “那我每天照镜子就行了,你说呢?” “哦……好像是的哦……” 艾尔莎最后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他可以给殿下暖床!” 弗洛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亏你想的出来……” 人鱼除了会唱歌,长的好看外,好像的确没有别的优点了。 弗洛拉看她纠结的模样,突然凑近她,脸对着脸,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艾尔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仰头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停——” 硬生生的掰回了仰到一半的头,经典谄媚式笑意重出江湖,“殿下……”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花重金救下他。” 两个人离得近,说话时的呼吸交织在一块,热气喷到对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酥麻,激起颤栗。 艾尔莎心脏猛地一跳,耳根处不知不觉的爬上红色,连带着软绵绵的耳垂也变得红色透明,眼神躲闪,不敢看面前的人。 弗洛拉一手按住艾尔莎的后脑勺,声音是不容忽视的认真,“我要你发誓,永远呆在我身边。” 漆黑的眼睛深处仿佛有一汪深潭,只有望进去了,才能看到潭面上的丝丝涟漪。 艾尔莎看着这双乌黑漂亮的眼睛,闻着对面传来的阵阵松木混合着柠檬的香味,一时间仿佛什么都不记得,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点头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弗洛拉懒洋洋的在包间中间的那块屏幕上按了几下,外面立刻出现机械的声音。 “十件矮人大师锻造兵器,万两黄金还有静静木一支。” 这个拍卖价格一出来,瞬间激起全场震惊,就连拍卖师也忍不住朝那个包间望过去,猜想着里头的人究竟是谁。 且不说那十件兵器是个多庞大的数量,就连后来拿出的静静木,也是市面上的珍宝! 静静木是用精灵一族的献血凝结而成的。 泣血养木,也只有精灵族这样的族群才做的到,所以根本不可能流传到外面,只有当精灵族选择与外人交换的时候,才能窥得一见。 这个报价一出,场内果真没有人愿意再与之角逐。 笑话,单单静静木的价值就已经同人鱼打了平手好吗? 拍卖结束,每一件拍卖品都会秘密送到各位的住处。 弗洛拉心情颇好的起身,虽然说今天花出去很多,但赚到的同样也不少。 敲了敲一边的轮椅,带着点懒散,“回去了。” 没有人回答他,弗洛拉转头。 原先精神活泼的某鱼脸上通红一片,嘴唇却惨白惨白的,低垂着头,眼睛紧紧的闭着,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软在轮椅上。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一片。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轻轻的,三长一短。 “进。” 费怡从外面走进来,“殿下,布鲁克殿下发烧,原因还不清楚。” 话音刚落,她才看到一边的艾尔莎,同样的面色发红和嘴唇惨白,费怡稍稍出神,眉毛不自觉的拧了起来,“同小姐的情况一模一样。” ☆、第 23 章 天堂地狱 酒店里闹得人仰马翻,卡纽尔斯有名的医生都被喊过来,就连王宫里的都被惊动,提着药箱在外头等着。 房间里左右各摆着两张床,床上的人额头发烫,面色绯红,眼睛紧闭着,嘴里时不时低声呜咽几句。 两边出奇的相似。 侍女们端着水盆,不停的为他们换上湿帕子,借由这种物理方法来暂时降温。 两个医生一左一右,分别诊看两位病人。 莫西医生摸着胡子,看了看病人的瞳孔,两指压在脖颈稍后的位置。 那里的脉搏跳的很快,指腹下传来的跳动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 他疑惑的看了眼床上昏迷发烧的人,按照正常的脉搏速度,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莫西医生松开手,擦了擦自己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这……这速度根本就不对呀!” “哪里不对?” 一边的角落里突然传出声音,伴随着声音,脚步声慢慢响起,在 分卷阅读47 嘈杂的环境下也尤为突出。 嗓音压的极低,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男人的声音。 莫西医生根本不敢抬头朝那边望过去,因为对方放出来的魔力压迫实在是太强了。 来之前他就听说了,这家酒店住的是法斯维亚的殿下,可是当年不是传出她一点儿魔法天赋都没有吗? 另一位为布鲁克王子诊断的医生敬畏的低着头,“回殿下,除了身体发烫,症状为发烧外,实在是检查不出其他的症状。” 他们两位也算是卡纽尔斯里有名的医生,不仅在普通诊治方面颇有名气,也是城内首屈一指的魔医。 退烧的药早就给他们吃了,但还是一直发烫冒汗,像是完全没有作用一样,他们也检查不出半分不对劲的地方。 莫西医生心里暗暗想到,这药是给人吃的,除非吃药的不是人类…… 一张手帕突然扔到他面前,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却像是一鼎钟,轰隆隆,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心上。 阴影从他面前掠过,走到床边上,继而不动,“莫西医生说脉搏速度不对?” “殿下听错了,”他吸了口气,努力按压下颤抖的身体,“我说的是给两位吃的药不太对劲。” 上头突然轻笑一下,魔力压迫撤去,“来人,送两位医生离开。” 莫西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背上他的药箱,匆匆离开。 房间里的侍女全都被打发下去了,只剩下费怡,站在殿下的身后,目光落在发烧的两人身上,平淡而冷静。 弗洛拉认真的量了量艾尔莎额头上的温度,从一边的盆中拧干湿毛巾,盖在她的肌肤上,同她说到,“你去将路西找来,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 刚浸过冷水的手冰冰凉的,浑身滚烫的艾尔莎忍不住向着冰凉的方向凑过去,像是久驻沙漠的人终于找到了难得的水源。 将脸挨上去,冰火双重天的巨差让她舒服的喟叹一声,紧紧的抓着冰凉的来源,不肯放手。 弗洛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人捏着,小手一只钻进他的大手里面,十指相扣,像一对打造好的锁扣,永远也不会分开。 弗洛拉没有把她的手拿开,他看着还站在一边的侍女,“你怎么还在这儿?” 一向冷静自持的费怡破天荒的显示出几分犹豫,余光朝另一张床上望过去,“殿下,布鲁克王子……” 亚当睡在床上,额头上的湿巾早就不管用了,他又热又渴,脸色早就被烧的绯红一片。 弗洛拉这才想起来发烧的不止一个,想起她这段时间的表现,“你喜欢他?” 费怡慌忙跪下来,低垂着眼,为自己辩解,“费怡不敢。” 他也不想同她争论些什么,“你只要记得自己在做些什么就好,快去请人吧。”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弗洛拉定定的看着艾尔莎因为脱水而浮皮的嘴唇上,目光晦涩不明。 他伸出手抚了上去,重重的按了下去,恶作剧的将她的嘴唇按成一个凹形。 艾尔莎不舒服的哼唧几声,即便在昏睡中眉毛也拧了起来。 弗洛拉松开手,见她这个样子,唇边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意。 突然,笑意凝结在了脸上。 手指被人含住了,口腔里面温暖湿润。 弗洛拉有洁癖,想要把手指抽出来,这种恶心的粘嗒嗒的感觉,他可一点都不喜欢,甚至说是厌恶的。 可惜,咬住他手指的某人似乎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死活不肯放口。 弗洛拉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松开口,艾尔莎因为发烧本来就难受的厉害,被他这样一捏,又痛又难受,身体本能让她做出下意识的反应。 直接干脆的咬了上去。 他终于拯救回自己的手指,上面一圈齿印,还有血迹渗透出来。 盯着艾尔莎全然不知的神情,面色复杂,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 艾尔莎感觉自己一直在坠落,从天空一直到深海,不停的坠落,风在她耳边呼啸,穿过她的头发,带起一阵阵的温柔。 明明感受到了不安,却同时感受到了安抚。 一边地狱,一边天堂。 从中间拉扯着她。 海洋深处的无尽深渊,她躺在那儿,一直一直的躺下去,没有人来打扰她。 艾尔莎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睡下去。 可是,总会有人来破坏这份安静,耳边不再是海水轻柔流动的响声,而是……烟火的声音? 水里会出现烟火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艾尔莎强行睁开疲倦的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幽暗深沉的深蓝色海水,而是黑色天幕上炸开的一朵朵绚烂烟花。 像星星,也像宝石。 而她自己正浮在水面上,望着不远处巨大的游轮。 邮轮上灯火通明,歌舞升腾,华丽装扮的人们站在甲板上,合着音乐在跳 分卷阅读48 舞。 甲板上站着一个人,倚着栏杆,手中拿着一杯酒,正百无聊赖的观望着。 她感觉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她想要游过去,可是画面突然一转。 她眼前一花,整个人就从昏暗的夜晚到了明亮的白天。 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艾尔莎瞪大双眼,“谁打我……”的屁股! 发出来的声音不是她的声音,而是婴儿的啼哭声,哇哇哇,响亮的不得了。 有人温柔的抱起她,托在怀中,轻轻的摇晃着,“艾尔莎,妈妈的宝贝。” 随即,一个温柔到极点的吻落在了她的头上。 艾尔莎只觉得面前这个人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依偎在她的怀中。 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永永远远都不要醒来。 但美梦终究是有尽头的,什么温柔的怀抱统统消失,好闻的味道也消散在鼻间。 周身灌过来的是冷到极致的寒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来到一个新的地方。 白皑皑的雪原,望过去荒无人烟,大雪不停的飘落,落了一层又一层,将所有的踪迹统统覆盖。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雪地上,脚背被冻成紫黑色,脚下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有血迹缓慢的渗出来,逐渐的染红了洁白的雪。 她好像在找一个人,又好像在找一群人。 孤寂荒寥,永无终点。 她感到自己的眼里都是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 面对着苍茫无边的雪地,她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变成珍珠,深深地陷在蓬松的雪里,分不清到底哪个更耀眼更无暇。 她猛地跪下,双膝跪在雪地里面,鹅毛般的大学纷纷扬扬的飘落,落在她弯曲的背上,落在她的头上,落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最后将整个人都覆盖成一个雪娃娃。 雪域无声,唯泪有声。 昏睡中的人哭了,弗洛拉想要擦干她脸上的泪,但还没有行动,眼泪就已经变成了珍珠。 他轻捏起滚落一旁的圆润洁白的珍珠,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海巫婆待在她阴暗潮湿的山洞里面,巨大的水晶球映照着她的脸。 海巫婆手下动作一顿,抬起头望向东面,随即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不行,不行啊……” ———————————————— 路西正在王宫里准备用膳,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他在犹豫该从哪道菜开始? 小白从外面跑进来,一身的蓬松软毛,看上去像个滚动的雪团子,路西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把它抱起来,脸埋在小白的毛里面,狠狠的吸了一口。 小白像是早就习惯主人的这副模样了,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膝盖上,一动不动的任由主人吸狗。 “小白啊小白,你可真是我的宝贝。”路西抱着爱犬,连饭都不想吃了,开始逗弄起来。 “殿下,芙洛拉殿下身边的费怡侍女求见。”侍从悄悄的上前通报。 路西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逗弄小白的动作也停了,将爱犬放在椅子上,嘱咐到,“小白乖乖待在这儿,爸爸一会儿就回来喂你吃饭。” 小白“嗷”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路西这才放心的跟着侍从出去,顺便想着,怎样才能把小白的叫声纠正过来,告诉它狗应该“汪汪汪”的叫,而不是和狼一样嗷个不停。 都怪他以前弄丢过它一次,找到的时候还是在狼群里面,养了好几年才重新熟悉回来。 路西住的宫殿离宫门不远,绕过走廊和假山湖泊,就能看见宫门的影子了。 走过前面的转弯,前面带路的侍从突然消失,路西心下警惕,浑身紧绷。 左边的墙壁里面突然伸出来一双手,将他狠狠的推入池塘里面,然后那双手就如同出现的那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西抹了把脸上的水,心想,谋杀人也该高级一点吧,他又不是不会水。 更何况,每位王子在出生的时候就有魔医取他们的血,制成珠子,供奉在王宫内部,一旦珠子碎了,就代表着死亡。 从池塘里游上来,路西抬腿刚想跨上岸,突然觉得不太对劲,眼前普通的一切在他面前被放大了好几倍。 突然,他感觉到小腿有点痒,低头望过去,一只巨大的有他脚那么大的蚂蚁正探头探脑,用头上的触角碰着他的腿。 “我——” “呱呱呱!” 发出来的是青蛙叫嚷的声音,路西僵硬的看着自己那双腿——细细的,脚趾之间还带着一根绿油油的水草。 肚子敞着,看上去倒是白嫩嫩的,路西不可置信的伸手,绿色带黑条纹的皮肤摸上去,湿滑到了极点。 路西“呱”一声,头一歪,整只呱翻了个白眼,巨大的眼珠子都快翻上天了,然后晕了过去。 分卷阅读49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扑通一声跳下水~ ☆、第 24 章 占卜凶吉 听完费怡说的,弗洛拉皱眉, 凤眼看着包了一圈纱布的手指, 另一只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房内的两人尚在发烧,再这样下去,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怕是要烧的更傻了。 艾尔莎出门前身体活泼健康, 看了一场拍卖会之后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至于布鲁克王子, “他怎么回事?” “属下跟着布鲁克王子到了拍卖场, 原先相安无事,但是拍卖结束后,他就突然发烧。” 弗洛拉抿唇,若有所思。 两个人都是在拍卖结束后发烧,而且症状一模一样。 “星光拍卖行的那条人鱼送到了吗?”他突然发问。 “回殿下,已经送到了,安置在隔壁的房间。”费怡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将水箱运进来。 “我们去问问那条人鱼该怎么办。”弗洛拉捏着指尖, 眼底幽深。 人鱼? 费怡心有疑惑, 但没有说出来。 在主子身边,本就不该多嘴, 她今天已经犯过一次了。 窗帘全部都拉上,房间里点着排排的蜡烛,火光不停的跳跃,照映在墙壁上,显出一个个巨大的虚影。 原先是四脚立床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箱, 一条人鱼在里面游荡,他的发色和尾巴都是碧绿色的,在烛光下闪耀着漂亮的光。 见有人进来,他也没有丝毫表情,发丝随着水波飘荡,空洞的望着水箱上方,仿佛看着便能开出一朵花儿。 弗洛拉让费怡在外面守好,不准任何人进来。 与此同时,他自己又在房间里设下隔绝魔法。 据说,人鱼拥有着看透人心的能力,虽然他并没有在小宠物的身上感受到这种神奇的本事。 “人类,别费工夫了,能够看透人心的只有海王陛下。”雄人鱼突然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清冷而又浅淡。 “怎样才能解开你的歌声?”弗洛拉也不跟他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茨卡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摆动着鱼尾,背对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弗洛拉不急不慢的绕着水箱走,手指落在专门制作的玻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玻璃,声声入耳,仿佛赶在后头是催人死亡的死神。 “人鱼的歌声让人想起悲伤的往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弗洛拉自顾自的说着话,也不管这条人鱼有没有听进去。 “与其在这里问我,还不如想想别的办法。”茨卡游到弗洛拉在的那面水墙前,面色冷峻,眼神不善的看着他。 弗洛拉好像一点儿也不慌,平心静气的看着水箱里的人鱼,唇角慢慢上扬。 “你要是告诉我,我就放你回深海。” 茨卡狐疑的看着他,不相信这个人类会这么好心,“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见对手明显已经心动了,弗洛拉退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旁边的红酒,给自己倒了杯,摇晃着杯身,啜了口,优雅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他抛出最后一个炸弹,“被你的歌声影响到的是另外一条人鱼。” “不可能!”茨卡摇头,眸色中又恢复了冷淡,已然完全失去了对他的信任,“人鱼是不可能被同类的歌声影响的。” 弗洛拉倒是从来不知道这个,不过也没关系,带他去见见就行了。 艾尔莎被带进来,看清她脸的那一刻,茨卡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脱口而出,“艾尔莎!” 他们家族是海王那一支的旁族,算起来,艾尔莎是他的表妹。 很好,认亲结束。 茨卡摆动着鱼尾,水箱里的水不安分的晃动着。 他靠近玻璃,望着外面面色酡红,还在发烧的人,“这不可能,人鱼族从来不会互相影响。” 他的歌声的副作用是会让人深陷在一生中最恐惧的噩梦里,如果挣脱不出这个噩梦的话,就会一辈子陷在里面,直到被梦境吞噬。 可是人鱼的歌声对同类是一点用都没有,单纯的只有欣赏作用,不然每天这么多人鱼唱歌,人鱼族岂不早就乱套了。 弗洛拉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会不会和她喝过的魔药有关?” “魔药?”茨卡眉毛微皱。 “她之前服用过海巫婆的魔药,以此来换取人类的双腿。” “她为什么要换取人类的双腿?人鱼族和人类是根本不可能的。” 茨卡看着小表妹,目光中透着身为兄长的痛心与温柔。 “既然如此的话,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过来?” 弗洛拉没有接着他的话题说下去,将酒杯放到一边的桌上,摸着小指上前段时间小宠物给他带上的廉价工艺 分卷阅读50 品,语气淡淡的。 茨卡犹豫了会儿,想到尚在昏迷的艾尔莎,最后还是开口,“需要一个人进到她的梦里去唤醒她。” “所以?” “这个人必须先进入自己的噩梦中,在他战胜噩梦,即将醒来的那个时刻,是梦境最为薄弱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会将他和艾尔莎的梦连在一起,如果他可以将艾尔莎成功的带出来,那当然是很好的,可是如果不成功,那么两个人都会被困在梦境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先前的梦。” 弗洛拉双手交叉,小拇指上的戒指硌得他难受,凤眼中黑沉沉的,下颔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指了指睡在另一边的布鲁克王子,“那他为什么一直在发烧?” 茨卡将自己的长发拢到脑后,看了布鲁克一眼,“寻常人听了歌声后,意志坚定的人片刻便能清醒过来,意志不坚定的人便是他这般模样。” 弗洛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红酒顺着他的下巴蜿蜒而下,为他增添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美。 纵使人鱼族中美人众多,茨卡也还是第一次看见长相美的这般惊心动魄的人类。 弗洛拉将费怡唤进来,让她去把黛布拉找来。 黛布拉拿着水晶球,进这个房间之前,便为自己占了一卜,凶吉各半,但吉还是占了上风,于是便毫无心理压力的走了进去。 殿下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旁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鱼,另外两张床上躺着的也都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 美色当前,黛布拉抑制不住自己,鼻间一热,两道鼻血蜿蜒而出。 幸好理智还算在线,她赶紧掏出帕子,擦了擦鼻血,而后才恭敬的行礼,“尊敬的殿下,不知您传召黛布拉前来所为何事?” “替我测一下凶吉。” 黛布拉嘿嘿一笑,行为举止间完全没有女巫家第一百十四代传人该有的庄严肃穆,“殿下,算一次……” 费怡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将半根静静木放到了她的面前。 黛布拉连忙欢喜的将东西收了起来,顺势在地面上摆好水晶球和一系列东西。 “殿下,请给我您最近接触过的一样东西。” 弗洛拉还是第一次见人占卜,顺手将桌上的酒杯递了过去。 黛布拉抽了抽嘴角,还是接了过去。 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蜡烛的光也忽明忽灭的,她神色专注的盯着水晶球,口中念着魔咒,房间里的人都能感受到魔咒中的神秘能力。 紧接着,黛布拉仿佛看到什么,将酒杯放到水晶球的上端,两个物体竟牢牢的“粘合”在一块,顺着水晶球旋转的方向,酒杯朝着相反的方向旋转。 片刻之后,酒杯掉了下来,摔在地毯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在众人的心上也敲了一下。 黛布拉收好水晶球,慢慢吞吞的说到,“殿下接下来的行为,凶吉各占半卜,黛布拉只有两个字送给殿下,珍惜。” 说了跟没说一样。 弗洛拉闭眼,捏着鼻梁,挥挥手让她下去吧,黛布拉笑嘻嘻的抱着新得的静静木出了房间。 弗洛拉看向茨卡,头微微侧着,眼尾眯起,“我来吧。” 茨卡一开始还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片刻之后才明白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人类。 “你真的想好了?要是不能将艾尔莎带出来,你就会一直被困在她的梦境中。” 弗洛拉看着小指上的戒指,用一种散漫随意的语气说到,“那就试试看吧。” 茨卡双手握拳,合在胸前,他闭着眼,清浅悠扬的旋律慢慢响了起来,淡淡的,却又透着无尽的悲伤,伴随着歌声,所有记忆中最痛苦的往事都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弗洛拉放任自己沉浸在歌声中,直至昏昏睡去。 一曲作罢,茨卡绿色的眼睛里已经涌出了眼泪,眼泪没有变成珍珠,而是化为水滴,同水箱中的水融合在了一起。 他将眼泪中的心力全部灌注在歌声中,这算是他能给这个人类以及艾尔莎最大的祝福了。 另一边,亚当突然捂着头,痛苦的呻/吟着,然后慢慢的睁开眼。 望着陌生的天花板,他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四周静悄悄的,他这才看见昏睡的希尔殿下,发烧昏睡的艾尔莎,以及水箱中闭着眼疑似昏睡的美人鱼。 ! ! ! 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一醒来就是这么玄幻的场面?还有人活着吗? 他下了床,走到水箱边上,轻轻的扣了扣玻璃,见美人鱼闭着眼,一点动静也没有。 亚当吸了口气,挠挠头,也没有再凑上去。 刚打开房门,就被守在外面的费怡吓了一跳。 拍了拍胸膛,幸好还有一个活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公主殿下就要明白自己的心思啦,总归有一个人开窍了,不容易啊 分卷阅读51 ! 感谢饮冬10瓶营养液,霸气侧漏1瓶营养液,关山月1瓶营养液 没想到还有小可爱愿意给我浇营养液,可爱们太可爱了,捂脸,么么哒! ☆、第 25 章 噩梦美梦 弗洛拉刚睁开眼,便是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屋内昏暗无光, 从门缝中透露进来的光线将屋内照了个大概。 简陋的木板床, 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 简而言之, 这家人看起来真的很穷。 屋外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 “弗洛拉, 外面太阳温暖,快点出来呀。” 他顿了顿,僵硬着身子,在原地停了好久,才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个晴天,阳光从上方洒落,在院子里铺上一层金黄。 穿着朴素长裙的女人站在院子的另一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球, 微笑的看着他, “弗洛拉,我们一起玩球好不好。” 他听见自己稚嫩的童音, “好。” 天蓝色的小球从那边抛了过来,他伸着胳膊,想要将球拍回去,无奈身高不够,小球擦着他的手飞了出去。 小弗洛拉看了看球, 然后又无助的看向女人,女人笑了笑,鼓励他,“等弗洛拉长大就能接到球了。” 长大? 小弗洛拉咬着手指头,愣愣的看着身边这个最亲的人,“我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呀?” 女人将他抱起来,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语气亲昵自然,“你长大了就能保护妈妈了。” “可是我现在就能保护你了呀!”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他挣扎着要从女人的怀里下来。 在地上站稳,对着空气狂轰滥炸的打了一顿,等到自己气喘吁吁,小脸通红,这才对女人说,“看,我把人打跑了。” 女人笑着摇摇头,也没有说什么,抱起他,慢悠悠的走着。 走着走着,怀中的小人儿就不见了,她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微笑着朝后面喊道,“弗洛拉,快来妈妈这边。” 弗洛拉发现自己能控制这具身体了,女人在前面微笑着朝他招手。 他不由自主的前进了一步,心中的渴望逼迫着他往前走。 走到女人跟前。 “弗洛拉真棒!”她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 手与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暖黄色的光落在指尖,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弗洛拉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转身。 “弗洛拉?你不跟妈妈一起走吗?” 他垂下眼睑,睫毛颤抖,眼中似是惊涛骇浪又仿佛古井无波,不顾身后人的呼喊,一步一步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假的,那就当不得真,不然,真的又算什么。 黛布拉所赠“珍惜”二字,不是指过去,也不是指眼前,而是未来。 过去的是珍藏,现在的是珍爱,未来的是珍惜。 珍藏的东西历久弥香,珍爱的东西精致呵护,珍惜的东西永有盼头。 他从未活在过去,一心处在当下,亦是平淡看未来。 眼前的景象突然碎成一片一片,四周散漫出了白光,他心中一片平静。 再好再美的梦,终究不过是梦一场,人还是要活在现实中,才能算是真实。 接下来,该去小宠物的梦境了。 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梦境外是入秋的季节。 他伸出手,好几片雪花飘落在他的手上,汲取温度后,融化成雪水。 他试着用魔力取暖,但发现在这个梦中,什么都不能用。 一望无际的雪域,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地上的雪差不多有半米高。 小宠物的噩梦是下雪? 弗洛拉不动声色的往前走,身后的脚印很快就被覆盖,光洁平滑的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绕着这附近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雪反而下得越来越大了,眼前一片昏暗,连睁眼都变得困难起来。 突然,弗洛拉目光一滞,不顾沉重的积雪,快步朝着远处的那块石头走去。 雪中走路的速度太慢,深一脚浅一脚。 巨石后面跪着一个人,低着头,弯下腰,雪落在她的身上,将整个人砌成一座冰雕,静静的矗立在哪儿,无悲也无喜。 天地纷扬泣雪,仿佛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他冲到那人身边,将她身上的雪全部都拂去,将人抱在怀里,然后拍了拍她的脸,眼神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神色紧张,“艾尔莎,艾尔莎?” 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紧闭着眼,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冰,她的手里拽着一个东西。 弗洛拉顺着手的方向,发现是一条蓝色的丝带,一头攥在艾尔莎的手心里,另一头隐没在雪地里。 他预感这对她来说应该很重要,于是站起来,将底下那一层 分卷阅读52 层的雪拂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底下是一片冰层,那块石头是戳穿冰层的礁石! 水面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大雪落在冰上,形成了他们现在看到的雪原。 一望无际的雪原,该是一片多大的水面! 丝带的另一端结在了冰里面,弗洛拉抱着艾尔莎,将那一片的雪全都弄干净,水面下的场景这才清晰的露了出来。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埋葬场,数不清的人鱼的尸体凝结在冰中,像是一场巨大的战役,失败方终将终结自己的生命。 而丝带的那一头,就握在他们脚底下的一个人手里。 熟悉至极的脸,隐藏在层层伪装下的脸——属于他的脸! 弗洛拉心神一震,来不及细想为什么,那片冰层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从远及近,冰面上裂开了巨大的缝。 弗洛拉抱着人,在冰面上狂奔,冰裂的速度远远超过他的速度。 突然脚底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像是踩在地面上。 冰层裂开,露出下面的那些尸体,尸体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而他脚底下踩的也是一片薄雾。 那些薄雾升腾到半空,形成了人鱼的模样。 薄雾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飘过来,意外的是,弗洛拉并不排斥。 那个同他长的毫无差别的男人在他面前站定,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怀里的人,似有柔情万千,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但却定定的穿了过去。 他无奈的笑了,“照顾好她。” “你是谁?” 弗洛拉看着他。 那个男人像是放声大笑,又像是戏谑的看着他,“我是谁?我就是你啊。” 伴随着这个声音,眼前的雪原不见了,脚下是坚实的土地,怀中的人依旧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他们出现在一个山洞里,外面是惊涛拍岸的大海,这个山洞孤零零的矗立在海边的崖壁上。 弗洛拉找了个地方坐下,艾尔莎的脸比较先前已经多了几分血气,看上去有生气多了。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等你醒过来,我们可要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她的脑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梦到的这都是些什么古怪的场面。 山洞中有木头,他随意捡了点。 火光在阴冷潮湿的山洞里跳跃,总算是给人带来点温暖。 他解下外衣,披在艾尔莎的身上,往火堆里面添了些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怀里的人被惊醒,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下巴,疑惑道,“殿下?” 弗洛拉察觉到怀里的动静,放下拨动着火堆的木头,见小宠物醒了,这才无声的松了口气。 “醒了。”他松了口气。 艾尔莎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但就是听不到任何声音。除此之外,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仿佛在她外面套上了一个玻璃罩子,隔绝了一切声响。 弗洛拉见她皱着眉,意识到不对劲,“艾尔莎?” 艾尔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蔚蓝色的眼睛里透出迷茫,“我什么都听不见。”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却像把小刀一样戳着他的心。 弗洛拉不知道自己这是今天第几次叹气了,往日的冷淡静漠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他选择进入这个梦境开始,当他从沙滩上将小宠物带回去开始,他就该明白,有些事情,早就有了端倪。 他一直否认逃避的东西,在事实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从来不是个会逃避的人,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 弗洛拉捂住艾尔莎的耳朵,一字一句说的极慢,温柔缱绻,“没关系,我慢慢说。” 艾尔莎怔怔的望着他好看的眉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是失丢了什么东西,“我梦到你死了。” 弗洛拉听这话觉得不太对劲,转而一想,刚才那个人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又的确死了,所以这句话也没错。 艾尔莎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对,但是公主殿下竟然好说话的不可思议,她都这样子讲了居然还不生气? 难不成是因为在梦里的原因? 果然,幻想出来的公主殿下就是要和蔼可亲许多,你看,连衣服都要给她穿,怕她着凉。 艾尔莎笑眯眯的看着人,突然抱住他,闻着熟悉的松木清香,感受到那片平坦的胸膛,心里的安心更甚。 “殿下,你在现实中要是也能这么亲切就好了。”她嘟囔着抱怨。 感情这小宠物以为自己是她幻想出来的。 抱怨平日里对她不亲切? 弗洛拉磨了磨牙,凤眼微动,看着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 “本殿下对你不好吗?” 艾尔莎什么都听不到,但还是能够通过他的唇语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 “你怎么能自称本殿下呢,公主殿下不高兴的时候 分卷阅读53 才会自称本殿下,你是我梦到了,应该一直高兴,逗我笑才对!” 这要求还真多! 弗洛拉嘴角上扬,虚伪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这才对嘛!”她高兴的点了点他的下巴,“你就叫弗洛拉2号吧。” 她又嘟囔了几声,但说话声太小,弗洛拉没有听清。 怀里的动静渐渐的小了,轻轻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无奈。 火光温暖,弗洛拉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狭小的山洞里,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像是两头取暖的小兽。 温暖又安心。 梦境外。 弗洛拉慢慢睁开眼,目光首先落在艾尔莎身上,她的脸已经不红了,呼吸也平静下来了,看得出烧已经退了。 水箱里,茨卡也清醒过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说一句,“你做的很好。” 茨卡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类能够有这样坚定的心智,不为往日的美梦所逗留,也不为逼近的噩梦所退缩。 埋藏在人心底深处的噩梦其实往往是一个人最幸福的时候。 因为幸福,所以害怕失去,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拼了命的想要挽留。 最可怕的不是最恐惧的,而是在恐惧之前那一瞬间的满足和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甜就甜(胖的叉腰) 感谢霸气侧漏浇灌营养液1瓶,囧花花浇灌营养液10瓶 小剧场: 弗洛拉:妈妈,妈妈,你是我妈妈? 妈妈:孩子,孩子,你就是我孩子! 艾尔莎:表哥,表哥,你是我表哥? 茨卡:表妹,表妹,你就是我表妹! ☆、第 26 章 家人出现 醒来后的艾尔莎比原先还要活泼,同大家一块嬉戏打闹的时候, 开心欢腾的不得了。 茨卡忧伤的看着背对着他, 坐在轮椅上的艾尔莎,深深的叹了口气,吐出好几个泡泡, 咕噜咕噜的冒上了水面。 艾尔莎对这个表哥没什么印象, 但是据他说去年大姐的生日会上, 给她们每个姐妹都送了礼物的那位就是他。 世界真小…… “艾尔莎。” “艾尔莎。” 茨卡连续喊了好几声, 都没有人应他。隔了好几秒,他才想起来,这玻璃好像有吸音的效果。 不怪他,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亚当指着水箱中的美人鱼,“那人叫你。” 他现在还不知道艾尔莎是人鱼的事实。 艾尔莎推着轮椅到水箱前面,这架轮椅被重新改良过了,注入了魔力,能够随着她说出的话改变方向。 茨卡没有大意的暴露她的身份,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以为她是出来玩的, 好吧,虽然的确有这样的成分在。 “先前我已经传信给父王还有姐姐们了, 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好,所以……大概还要再玩一段时间吧。” 茨卡朝亚当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跟着的那人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知道啊, ”艾尔莎玩着手指,“她早就知道了。” “那你还跟她在一起!”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艾尔莎认真的看着茨卡,眼里是不容忽视的执着,“芙洛拉殿下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第一眼看到那个人,茨卡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偏生自家这个小表妹还一心就认定了对方是个好人。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艾尔莎正色,一字一句的说道,“殿下是个好人,她愿意为了我不顾自己的生命,将我从梦境中救出来,光凭这一点,你就不该说她的坏话。” 刚推门进来就被颁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弗洛拉。 他走到艾尔莎身边,身后的侍从随即上前,往水箱上遮了块黑布,然后每人一角的抬起了巨大的水箱。 “殿下?” 弗洛拉半蹲在艾尔莎面前,“之前我答应了这条人鱼,放他回海洋,现在带他去海边。” “你要一起去吗?” 这真是一个甜蜜又危险的诱惑。 艾尔莎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弗洛拉也没有反对,毕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伸手将她滑落胸前的长发挽到耳后,大拇指摩挲了下她娇嫩的脸,动作自然亲昵。 卡纽尔斯城的东面临近海洋,乘坐马车的话差不多一天就能到。 虽然有瞬间移动的魔咒,但仅仅只有施咒人本身才能进行转移,如果多人或者转移别的东西,那降落地就有可能不是原先定好的地方。 艾尔莎捧着掌心里缩小了好几倍的水箱,茨卡在里面简直小得可怜,像是玩具摊上随即套送的小物件。 “殿下你会缩小 分卷阅读54 魔咒!” 她将魔方大小的水箱放到边上,这才有空来质问某人,“那当初怎么还跟我说没有办法把我变大!” 艾尔莎只要一想到当初那段行动不便(并不)的时光,就气得不行。 弗洛拉好笑的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漫不经心,“我什么时候骗你了,缩小魔咒我会,放大魔咒我可不会。” 艾尔莎深深地思考了会儿,发现根本无法反驳,她一个连魔法字音字形都没有学全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 长途跋涉后,很快就到了海边。 正好是黄昏,水天相接,将海面染成一片火红色,粼粼的光闪耀在水面上。 水箱恢复了正常体积。 侍从将水箱推到水里,然后将玻璃打开,茨卡快速的从里面游了出来。 狭小的玻璃水箱怎么可以跟广袤无垠的大海相比,他放肆的海水中舒展着自己的身躯,感到从所未有的愉悦的舒适,每一片鱼鳞都张开了。 艾尔莎看着那片海,心底的渴望不断涌动,推着轮椅前进了一些。 弗洛拉定定的看着她,沉默,眸底死死的压抑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茨卡游荡够了,这才想起岸上还有人在,欢快的朝岸边的人挥了挥手,“艾尔莎,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弗洛拉一瞬间黑了脸,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比之前还要低沉,魔力压的周围的侍从抬不起头。 艾尔莎却好像清醒过来,止住了前进的速度,离得远,她听不到茨卡在讲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和手势也能明白他是让她和他一起走。 她摇摇头,“不了!” 轮椅转了个弯,面向公主殿下这边。 弗洛拉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用侍从们心底腹诽的话来讲,就是暴雨转晴,一点征兆都没有。 送走了人鱼表哥,艾尔莎顿时感觉轻松不少,舒了口气,开开心心的推着轮椅朝公主殿下那边过去。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轮椅瞬间停了下来,手握成圈,眼睛立刻就红了。 后面的那片海域,她的父王,她的姐姐们,还有她的老祖母,感受到她的气息,统统浮上了水面。 艾尔莎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自己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一方洁白柔软的帕子突然送到她面前,艾尔莎接过手帕,上面残留的还算温暖的温度让她有勇气转身。 人鱼不能离陆地太近,姐姐们也只敢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明明才过去一个半月的时间,她却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她抬手,也同众人挥手。 缇娜:“小六怎么还坐着轮椅,是不是被人类威胁了?” 克里斯汀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缇娜瞬间悻悻的不敢讲话了。 西格莉德:“小五,你忘了小六前段时间传回来的信了。” 海王的声音在艾尔莎的脑海里响起:“艾尔莎……” 艾尔莎听老父亲的声音,本来是打算伤春悲秋一阵子的,好体现一下自己思念海洋,思念亲人的汹涌澎湃的情感,但奈何对方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艾尔莎,父王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你根本不必这样做,你还这么小,应该是父王来保护你才对!” 海王的声音充满悲伤和自责。 艾尔莎:??? 她做了什么?她难道不是被暴风雨吹散了队伍,然后无意中因为救人上的岸吗? 难道父王说的是她救人一命的事情,可是在这件事情上,父王怎么保护她? “这里的水太浅,我们待不了多久,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记住,只能相信你身后的人,还有,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法斯维亚,三个月就快到了,你一定要加快速度!” 这句话还没说完,艾尔莎就看见这一大家子全都隐没到了海水里头。 海面上空荡荡的,只有落日的余晖还在上头纵情挥洒,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艾尔莎:她没有想找谁啊,她只是想在大陆上来个组团旅游啊? 还有,三个月是个什么鬼? 老父亲说话就不能说的明白一点吗,不知道小女儿脑子笨不好使吗? 轮椅被人推着回到了马车上,她现在一点伤感的情绪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老父亲说过的混乱的话。 “殿下,刚刚父王和我说我们要找的人在法斯维亚,这不是你的家乡吗?” 弗洛拉现在是她除了家人外最信任的人,所以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 “是我要找的人。”弗洛拉替她将毯子拉好,盖在双膝上。 艾尔莎:“殿下你要找谁?” 弗洛拉揉了揉她的头:“以后叫我弗洛拉就行,不要殿下殿下的,出门在外,低调知道吗。” 艾尔莎以为他说的是“芙洛拉”,于是一口应下,暗自高兴距离发展闺蜜情又进了一步。 顺 分卷阅读55 带不相信的撇嘴,“低调”这两个字,根本就不在殿下你的词典里好吗! 弗洛拉按好毯子的四个角,看着毛毯上旋转的花纹,眼神是难得的怔愣。 “人类,杀害你母亲的并不是王后,而是另有其人。还有,臭小子,别以为本王不知道,看在小六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你将她带走,还一直欺骗她的事情,但如果你对她不好,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欺骗? 他盯着艾尔莎头顶的那个发旋儿,眼神发暗,如果真的只有欺骗,那就好了。 骗子最怕的是骗人不成,反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海王游在最前面,老祖母由众位姐妹搀扶着往水晶宫而去。 西格莉德上前:“父王,小六和人类在一起,总归是不太安全。” 海王冷哼,“上辈子就没听过我的,这辈子我也管不了她。” 众姐妹面面相觑,自从前些日子海巫婆来找过父王后,整座水晶宫的氛围就一直压抑的很,父王也变得古怪起来,难道是孤家寡人久了,更年期到了? —————————————————— 马车很快回到了卡纽尔斯,还没到酒店,就听见外面人们议论纷纷。 “路西王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听说国王陛下震怒,就连其余的两位王子都被圈禁在宫殿里,没有命令不能外出!” “天呐,神保佑路西殿下千万不要出事,不然整个卡纽尔斯的少女都要哭了!” 路西消失了? 弗洛拉倚着侧壁,静静的听着外面那些议论声,想到那天费怡回来时说的,心思浮浮沉沉。 “改道,去王宫。” “殿,弗洛拉,”艾尔莎顺利又麻溜的换了称呼,回到卡纽尔斯,她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天在拍卖行,我们遇见了路西殿下,他怀里抱着的其实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匹狼。” “还是兽人族的狼。” 作者有话要说:  艾尔莎总是会打成“爱尔撒花”→_→ 感谢霸气侧漏浇灌营养液2瓶,这么勤劳的你蚂蚁森林肯定也种的很好! 回顾上一章评论,鬼畜的形成了一股风气: 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啊啊啊。 如此间歇交错,真让人怀疑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 ☆、第 27 章 神域万岁 王宫内,陛下发了一大通火, 命令所有人出去寻找路西王子,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双手撑在膝盖上,国王重重的喘着粗气, 片刻之后才唤人上前, “去把亚德里恩阁下请来。” 亚德里恩就是艾利顿学校的教导主任, 如今校长不在, 整个卡纽尔斯就属他的魔力最为强大。 王宫内外都布下了隔绝魔咒,除非是有王室血脉的人或者得到国王允可的人,不然是不能在王宫内轻易动用魔力的。 国王疑心,有人要用路西来威胁他。 路西蹲在假山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鼓起来的一双大眼睛瞪着匆匆忙忙的侍从。 看来总算有人发现自己失踪了。 他被人推下水时,那人根本没有露面,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这样陷害他,还将他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路西尝试动用魔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变成青蛙的缘故, 身体里的魔力被王宫的隔绝魔咒压制着,怎么都使不出来。 烦躁的蹲着, 伸了伸腿,嘴巴里自然而然的蹦出一声“呱”。 “什么声音?”有一个侍卫听到。 他身后的人推着他,不耐烦的往前走,“前段时间索亚殿下不是在这池塘里养了几只青蛙,刚刚那个就是青蛙叫。” “哦……” “别哦了, 快去找路西殿下,要是找不到,小心我们的脑袋!” “你说,这路西殿下跑到哪里去了,”侍卫压低声音,“还是像他们说的,被人——” “呱呱呱!” 别瞎说! 路西扑通一声,从假山上跳到了水池中,水面上漂浮着几点绿萍,还有几条锦鲤到处游着寻找食物。 他已经饿了一天了,早知道就先把那顿饭给吃了。 该死的弗洛拉,果真是他命中的克星,要是晚来一刻该有多好,起码让他垫垫肚。 听说青蛙吃虫子…… 路西调转方向,蹬着腿,默默的朝着岸边游过去。 他就是死,也不吃虫子! 池塘上的走廊突然安静下来,路西正百无聊赖的想着是谁来了,就听见命中克星的声音,“到了里面,安分一点。” 如此熟悉的嗓音,路西顿时激动万分,立刻鼓着腮帮子,大喊起来,“呱呱呱,呱呱呱!” 兄弟,我在这里! 人像一阵烟一样的来,也像一阵烟 分卷阅读56 一样的走。 路西还有半只青蛙腿没有上岸,就看见那两个人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青蛙不配拥有听众吗! 路西生气的“呱”了声,腮帮子鼓了鼓,重新跳到水里去了。 弗洛拉一众人到大殿的时候,亚德里恩还没有来,整座大殿空荡荡的,国王独自坐在最上头,低丧着头,看上去颓废极了。 “谁让她们进来的!” 国王一看见弗洛拉,就怒不可遏,据侍从说,路西就是在去找她的路上失踪的。 领路的侍从诚惶诚恐的跪下,“陛下,希尔殿下说有要事,关于路西殿下,所以才……” “能有什么要事!” “关于路西殿下的爱犬小白。” 弗洛拉并不介意国王对他的态度,或者说,国王讨厌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他。 “陛下知道,小白可是兽人族?” 国王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很快便严声厉喝,“希尔殿下要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们卡纽尔斯内怎么可能有兽人族。” 因着数百年前那位强大的黑巫师身边亲信便有兽人族,所以打那以后,兽人族便遭到了众种族的一概厌弃。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光亚大陆上再无战事迭起,加上兽人族表现出来的温和无害,大家也渐渐的接受了兽人族的存在。 毕竟不是所有的兽人都是坏的。 唯独卡纽尔斯,因为在那场战役负责抵抗兽人族,导致尸横遍野,损失惨重,所以那一任国王便立下规定,兽人不得出现在卡纽尔斯境内,若有包庇者,格杀勿论! 弗洛拉没有错过国王慌乱的神情,“是隐瞒还是路西的性命,想必陛下心中已经有了数吧。” “不可能是他!” “结果究竟怎样,还是先请那位出来看一看吧。” 国王痛苦的闭眼,他已经对不起路西的母亲了,不能再对不起这个孩子。 “出来吧。” 艾尔莎突然拉了拉殿下的衣袖,眼睛看着宫殿右侧的那片阴影。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等到看清那张脸,弗洛拉握着轮椅的推手,不动声色的将小宠物往自己这边带了点。 他倒是小瞧了这位国王陛下,他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兽人,没想到还有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二王子奥姆休·赛斯,就是隐藏在王城中的兽人。 “父王,希尔殿下。” 奥姆休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清冷表情,仿佛暴露与否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影响。 “他不是带走路西殿下的人。” 艾尔莎在他身上所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着急,而且这位殿下身上平静温和的气息告诉她,他绝对不讨厌路西。 王室的关系真复杂,艾尔莎瞅了他们一眼。 表面上不亲近的实际心里很想亲近,表面上亲近的实际心里恨得要命。 真是委屈路西殿下了。 真·路西·委屈:不开心,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变成青蛙,看来对我都不是真爱。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呱的烦闷苦恼,只有蛙懂。 等他变回来,就专门弄一块地方,好好的养青蛙,天天给他们弄吃的,别像他现在这样,吃不饱,穿不暖,一把心酸一把泪。 饿着肚子的路西殿下对着天空开始思考人生: 天是蓝的,好像蓝色的大海,云是白的,好像小白的软毛。 也不知道小白是不是还在那里等他,它一向最听他的话,说东不往西。 走廊上又响起匆匆的脚步声,路西定眼一看,是亚德里恩阁下! “呱呱呱!” 对方步履匆匆,听到这蛙叫声,片刻都没有停留。 直到走出许远,亚德里恩才转头,看了眼池塘,摸了把胡子,继而在侍从的带领下前往大殿。 见到亚德里恩,国王连忙从上座下来,激动着急的握住他的手,“亚德,拜托了!” 国王和亚德里恩都是艾利顿同届毕业的学生,不过一个平平常常,一个天赋异禀。 国王开口,亚德里恩自当尽力而为。 橙色的光芒在大殿内闪现,片刻之后,光芒息止。 亚德里恩缓缓张开眼睛,面对着急的国王,不紧不慢的开口,“路西王子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魔咒显示他被人带往南方去了,地点不明,还希望陛下尽早寻回王子殿下。” 殿内气氛凝滞,幸亏有奥姆休扶着,国王才没有摔倒。 “你说谎。” 沉重的氛围突然被打破。 众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艾尔莎往殿下身后躲了躲,那个亚德的目光明明慈祥和蔼,但却让她莫名觉得阴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哦,我说谎?” 亚德里恩被逗笑,但很快便沉下一张脸,“事关王室,有些 分卷阅读57 话可不能乱说。” 弗洛拉抓住小宠物的手,侧脸对着亚德里恩,“这句话还是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亚德里恩阁下吧。” 随意散漫的语气,叫人没有放在心上。 “四年前被艾利顿拒绝的希尔公主,请问您的魔法天赋有长进了吗?”亚德里恩嘲笑到。 弗洛拉还没生气,艾尔莎就先怒火攻心了! “殿下一直都是最厉害的,倒是你,伪装成别人的样子,来骗国王,究竟有什么目的,路西殿下明明还在王宫里面!” “这……” 国王在一边,不知道该相信哪边。 她瞪着亚德里恩,说的脸红脖子粗,最后还要绞尽脑汁的,硬生生的添上一句,“是我们殿下拒绝艾利顿!” 弗洛拉拍了拍她的头,唇边溢出笑意,将手盖在她的眼睛上,“艾尔莎才是最厉害的。” 眼皮子都说的发烫了。 声音轻轻的,柔软又温和,即便眼前被遮挡住,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她的耳朵还是忍不住的红了。 好像自从那个噩梦中醒来后,她就特别容易脸红。 欣赏完小宠物红红的可爱的耳朵,弗洛拉这才有时间来收拾面上的这一切。 右手牢牢地覆盖在艾尔莎的眼睛上,左手的手指处慢慢染上了颜色。 暗沉的红光在修长的手指间窜动,像个调皮的孩子,跟人逗乐嬉笑。 亚德里恩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倒映着那令人恐惧的红色以及疯狂增长的魔力威压,身体开始哆嗦。 “你说,你假扮谁不好,偏偏是亚德里恩,”弗洛拉笑着说着温柔的话,眼角的泪痣仿佛也变成了猩红色,“他可不会说出没有天赋这样的话。” 红光遍布了整座大殿,“亚德里恩”周身燃烧起橙色的火焰。 殊死一搏,他是准备燃烧所有的魔力来抵抗弗洛拉。 但是橙色天赋与红色天赋之间本就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壑。 暗红包围着黄色,一点一点的磨尽了它的光芒,不出一会儿,“亚德里恩”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脸色发青,手脚不住的痉挛着。 奥姆休上前,黄光拂过,手底下瞬间换了一张陌生的脸。 “是假的。” “那真的亚德里恩阁下呢?”国王颤抖着气息。 艾尔莎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重见天日的时候只赶上个结局。 “亚德里恩”被侍从拖下大殿时,突然声嘶力竭,高呼一声,“神域永存世间!” 然后,便瞬间没了气息。 “神域?”国王紧皱眉毛,“神域不是早就灭亡了吗。” 奥姆休:“当务之急,还是要快点找到路西。” “对对对。”说完,国王便一脸希翼的看向艾尔莎,他记得刚刚就是这个小姑娘说的。 对着两双直勾勾的眼睛,艾尔莎缩了缩手指,指着外面。 “刚刚经过的那个池塘,路西殿下应该在那里面,但他的气息时有时无,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有分辨出来。” “还请陛下做好心理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左沢浇灌营养液3瓶,霸气侧漏浇灌营养液1瓶。 提问:青蛙变王子的解决办法是什么呢? 前五名答对的空降红包,不然我就自黑买糖吃(下好单了) ☆、第 28 章 真爱之吻 路·呱·西还在池塘里欢快的游着。 自从变成青蛙以来,他就爱上了这种水包裹着皮肤的冰凉透彻的感觉。 看见到处飞舞的小虫子, 舌头就痒痒的, 像把小勾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肝脾肺肾。 奥姆休站在走廊上,对着那只蹬着后肢,鼓着眼睛, 腮帮子一下一下动着的青蛙, 迟疑的喊了声, “路西?” 路西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依旧在池塘里游的欢快。 之前你们爱搭不理,现在换我高傲冷艳。 “路西殿下的心智已经在改变了。”艾尔莎看着那只绿皮黑纹的青蛙,对站在一旁的国王解释,“他的习性,爱好和思考方式都会向青蛙靠拢,最后变得和一般青蛙毫无差别。” “那怎么变回来?” 国王连忙问她。 “这……” 艾尔莎羞愧的低下头,她学术不精,这些都是通过精神力感知得到的, 至于怎么解开, 她一无所知。 “想要变回来,就必须给他一个真爱之吻。”有人在他们身后说道。 黑色长袍, 蓄着半长的胡子,隐约间可以感受到魔力的波动。 又一个亚德里恩! 国王一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任何人听到自己被“死亡”都不会开心。 德里恩瞬间黑了脸,这位国王陛下在上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 分卷阅读58 没脑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王位的。 国王:继承人就我一个, 你说我怎么坐的。 “真爱之吻?”奥姆休喃喃到。 “对,只要真心爱着路西殿下的人,愿意给现在的他一个吻,那魔咒就能解除。”亚德里恩解释。 “至于刚刚那个人,我早就发现他有阴谋了,本想引蛇出洞,没想到英明神武的陛下跟我太没有默契了。” 亚德里恩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损人,国王可没有时间跟他吵嘴。 侍从将路西从池塘里捞了上来,当然,抓一只青蛙,其中的艰辛经历就不必多说了。 国王小心翼翼的将路·呱·西捧在手心上,那双曾经充满仰慕目光的眼睛此刻鄙夷的看着他。 国王一颗老父亲的心,痛的难以呼吸。 “路西,马上就能变回来了。” 国王闭上眼,一鼓作气的亲了青蛙的血盆大口一下。 父母永远都不会嫌弃孩子生的丑,只会感叹,这孩子要是能好看一点多好。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变化都没有! 身后传来不厚道的笑声,亚德里恩没脸没皮的捂着肚子,胡子笑得一抖一抖的,脸上的肌肉都笑僵了。 “亚德里恩!” “陛下,您的动作也太快了吧,我都没说完呢。”亚德里恩忍住笑意,正色道,“这真爱之吻,当然不能是亲情,必须是爱情。” 国王一脸说不出话的憋屈表情。 艾尔莎低声:“那国王不是白亲了。” “是啊。”弗洛拉同样幸灾乐祸。 这群人在这里叨叨个没完没了,路西不耐烦,后腿一蹬,从走廊上重新蹦回到了池塘中,隐没到水面之下。 “路西,路西!”国王着急的喊了好几声,水底下都没有青蛙叫传来。 “奥姆休殿下呢?”艾尔莎摇头晃脑的到处找人,刚刚还站在那儿的呢。 耳朵突然被人轻轻捏住,不轻不重的揉了几下,她心尖发颤。 身后的人弯下腰,紧贴着她的耳朵,“当然是找弟弟去了。” 找弟弟? 艾尔莎生锈的小脑子活络起来,奥姆休是二殿下,路西是三殿下。 奥姆休殿下的弟弟就是路西殿下,可是路西殿下现在是一只水里的小青蛙,那奥姆休殿下要去找谁? 国王还在发愁,“路西从小就不喜欢女孩子,长大后才稍微好一点儿,你说,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卡纽尔斯城内有谁愿意给他一个亲吻。” 亚德里恩摇头,“陛下,不是谁愿意亲路西殿下一下,而是谁真正爱着路西殿下。” “这个魔咒,起先便是由一个妻子发明出来,以此来检测丈夫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忠贞,原先是有解咒的,但是后来随着人们的大肆滥用,因为测验出的结果并不如人所意,所以解咒就逐渐消失了。” 说话间,又一声扑通响了起来。 众人朝水面上望过去,一只体型巨大,耳朵尖尖的,浑身毛色纯白的狼跳下了水。 放大版的小白。 毛发被水打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奥姆休将头伸到水里面,到处寻找着路西的影子。 王宫里的池塘本就是从外面引进来的水,池底多是淤泥,水质也不是很清澈,奥姆休眼前晃来晃去的只有一片的黑黢黢。 水从他的耳朵里灌进去,一阵轰隆呜鸣声在脑袋里回响,他难受的想要抖一下耳朵,但还是抑制住了这个冲动,继续朝下面游过去。 弗洛拉在上面看着直摇头,大发慈悲的给他施了个隔绝水的魔咒。 爱情使人盲目啊…… 他看了眼紧张的一瞬不瞬的盯着水面的小宠物,抿唇,他可不会像奥姆休一样傻。 “嗷——” 身为奥姆休的时候,路西并不是很喜欢同他亲近,所以他只能以小白的身份来接近他。 “呱——” 路西探出半个头,之前浑浑噩噩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 这狗果真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一圈了! 瘦了一圈??? 半是心疼半是生气的看着小白,平时他都好好养着这身白毛,当个祖宗一样的伺候着,没想到才过了两天,这只狗就这么放肆的对待这身珍贵的白毛。 “呱呱呱!” 小白,你给我回岸上去! 路西眼睁睁的看着小白越来越近,巨大的狗头在他鼓起的大眼睛前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湿热的气息覆盖在了他的嘴上,战栗的感觉犹如触电般经过每一寸肌肤。 橙色的光芒将他们包围在里面,缓缓的沉了下去。 国王半是欣慰半是心酸的看着这一幕。 欣慰的是,总算是变回来了。 心酸的是,到底是猪拱了白菜,还是白菜拱了猪? 岸边的侍从连忙下去救人,路西和奥姆休被救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的 分卷阅读59 手还紧紧的拉在一块,怎么扯都扯不开。 国王也算是看开了,心累道,“随他们去吧,还是快点叫医生来。” 亚德里恩走在后面,同弗洛拉并排,“一段时间不见,殿下的魔力又涨了不少。” 弗洛拉早就领教过这只老狐狸的狡猾。 见对方不为所动,亚德里恩笑眯眯的讲话题扯到艾尔莎身上,“这位小姐面生得很,不知道是哪里人呀?” “大叔从来没有见过我,当然觉得陌生啦。” 艾尔莎觉得这个人好奇怪,一见面就问是别人哪里人,难道不怕别人尴尬吗? 大叔…… 亚德里恩立在原地,笑容僵硬,想他身为艾利顿的教导主任,走到哪儿不被人恭恭敬敬的称一声“伟大的魔法师”。 现今竟然被人喊了“大叔”? 虽然他是留了胡子没错,但那也是为了彰显他成熟的男人气质,而不是为了呈现出大叔气质啊! 回到大殿内,假“亚德里恩”临死前说的话这才重新被放到了首要位置。 “神域永存世间……”亚德里恩咀嚼着这句话,其中的意味令人深思。 数百年前那位最强大的黑巫师集结了众多魔法师以及其他一些种族,向光亚大陆上的国家发起猛烈进攻。 那是后来所有史册上记载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千里伏兵,血流不止。 黑巫师集结的队伍称自己为“神域”,认为他们是神的代表,他们所做的是要将光亚大陆变成神的所在地。 而这句“神域永存世间”是那段时间最令人胆战心惊的一个口号。 传说,那位黑巫师原先便是一位有着红色魔法天赋的魔法师,但因为种种原因,却舍弃了自己原先的信仰,全身心的投入到黑魔咒中去,最后导致光亚大陆生灵涂炭。 “神域早在几百年前便被消灭,现在重新提出来,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没死?”国王一脸凝重,握紧权杖。 亚德里恩:“不,当初记载,那位黑巫师已经被灵肉分离,各自镇压在不同的地方。就怕有新的魔法师学了黑魔法,想要同当初的那位一样,一统光亚大陆。” 艾尔莎听得糊涂,“黑魔法那么好学?而且这种黑魔咒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亚德里恩觉得这个小姑娘蠢萌蠢萌的,一时手痒,想要揉揉她的脑袋,手刚动了动,就被她后面那张阴沉冰冷的脸给怂了回来。 “所以学习黑魔法的一定是王室的人,因为只有王室的藏书之中才有可能记载着黑魔法的学习方法。” “并且这个人天赋异禀,他的魔法天赋一定到达了红色。” 国王倒吸一口气,当了这么多年安安分分的卡纽尔斯的国王陛下,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在他头上发生! “当务之急,还是要快点找出神域的核心在哪里,抢在他们强大之前先消灭掉。”亚德里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若是让黑巫师再次席卷光亚大陆,那才是真的惨不忍睹。 “父王。” 大殿里响起路西虚弱的声音,侍从扶着他,慢慢的走了进来。 唇色惨白,脸也惨白,整个人像死鬼一样的白,仿佛活生生脱了一层皮。 这也难怪,在水里泡了两天,当青蛙的时候还好,没什么感觉,一旦变回人类,种种后遗症就全都上来了。 “路西,你醒了,奥姆休呢,他醒了吗?”国王欣喜的问道。 提到奥姆休,路西神色微变,嘴唇动了动,说起了另一个事情。 “父王,我怀疑,陷害我,将我变成青蛙的人是索亚。” 他听到侍从们说索亚前段时间在池塘里养了青蛙,当青蛙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不对劲,但现在脑子回来了,自然就琢磨出了里头的不正常。 国王同亚德里恩对视一眼。 路西被人变成青蛙后,紧接着便有假的亚德里恩来说他被绑架出境,如果不是艾尔莎在,国王现在肯定派人出去搜查。 等到最后,即便发现池塘里的青蛙就是他最疼爱的路西,但那个时候路西的神智早就同青蛙粘合在了一块,没有办法能够分开。 这一连串的事情,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霸气侧漏营养液1瓶。 我很伤心,居然没有一个可爱猜对(¬_¬)。 但是身为善良可爱大方美丽,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作者,又怎么会计较这些呢 不过这里出现轻微的bl大家会介意吗? 小剧场: 路西: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 奥姆休: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路西:纵然瞪着你眼睛,你不答应 奥姆休:我也要向你请求,绝不灰心 来自歌曲《给我一个吻》 ☆、第 29 章 身世秘密 索亚被圈禁在 分卷阅读60 宫殿内,没有陛下的命令不得外出, 之前还有个奥姆休陪着他, 但是现在…… 整座宫殿空荡荡的,侍从们在外头候着,索亚一个人待在里面, 安静的都快要发疯了。 大门忽然打开,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映入眼帘的是路西那张苍白到极点的脸, 他瞳孔微缩。 “没想到我又变回来了吧。” 路西冷嘲,侍从将他扶进来后又迅速退了出去,大门紧紧的关上,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三弟,魔咒解了,你终于变回来了!”索亚一脸的欣喜和安慰,丝毫不去接他的话。 “索亚,你还是这样虚伪。”路西定定的看着他, 像是散尽了所有眼前的迷雾。 索亚脑门青筋跳了跳, 但还是保持微笑,“三弟说的什么话。” “小时候你故意亲近我, 让我相信你胜过相信父王,结果十六岁那年,你邀我骑马,又趁机将我踢下马。” 索亚纹丝不动,“路西你怕是忘了, 你骑的那匹马性子烈,本来就不好控制,再加上你的骑术并不算很好,摔下来也怪我没有照顾好。” 国王一行人在外候着,他们想要知道索亚究竟会说些什么。 艾尔莎感觉到脖子痒痒的,伸手去抓,却摸了一手的柔顺长发。 她扭过头,艰难的看向身后的人。 见她这副模样,弗洛拉笑了下,将她的头重新转了回去。 头上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像是警告,也像是安抚。 艾尔莎缩了缩脖子,鼻翼动了动。 身上突然多了件大衣,熟悉的松香将她整个人包围住。 手被人握住,紧接着从手心开始,一股热量传进来,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 卡纽尔斯入秋的突然,仿佛一夕之间就冷了下来,侍女们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来了个猝不及防。 艾尔莎一身单薄,冷风飕飕的吹,看着便叫人发颤。 弗洛拉用魔力给小宠物取暖,看她半眯着眼,一脸魇足的满意表情,手下的魔力愈发的温和绵延。 国王陛下:是有点冷。 亚德里恩:虐狗现场,拒绝。 奥姆休:…… 宫殿内,路西体力不支,靠着门坐了下来。 索亚离得远远的,两人之间仿佛隔了十万八千里。 “父王他们都肯定都在外面候着吧,三弟你就别费尽心思了。”索亚悠哉悠哉的也在一旁坐下。 路西勾唇,苍白的唇瓣可以和女人扑粉的脸媲美,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大哥可知,我有随身带镜球的习惯。” 索亚手下动作一滞,这才有些慌张起来,“那又如何?” “不如何,”路西咳嗽,“正好将大哥派人推我入水的行径全都录了下来。” 他抬眼看了眼远处的人,“王宫里的那群青蛙是大哥养的,是吧。” “是我养的,但这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索亚!” 国王气的推门而入,手哆嗦的指着索亚,半天说不出话。 亚德里恩在一旁,很好的为国王做了解说,“索亚殿下,根据路西殿下的镜球所反应出来的魔力波动,我们找到了那日推他下水的人。 是宫内的一个侍从,而那个侍从刚好就是殿下您殿里的人。” “一定是别人栽赃加害我!”索亚猛地站起来,想要冲到国王面前,但被两边的侍卫挡住了去路,按下他的身体,动弹不得。 亚德里恩叹了声,像是无奈这人的不知悔悟,“殿下难道忘了吗,那个侍从是您从奴隶市场上亲自买回来的。” 他特意强调了“亲自”两个字,这足以代表了一切。 索亚停下挣扎,忽而大笑起来,眼泪都出来了,他看着国王,“看,你永远都是站在路西那一边,你永远都最疼爱他,我即使做的再好,都比不过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继承人的位置,永远都落不到我的头上!” 他声嘶力竭,流露出的怨恨令人胆战心惊。 路西抿着唇,坐在一侧,双眼无神的看着这位他幼年时最尊敬和喜爱的大哥。 奥姆休站到他边上,蹲了下来,大拇指提着路西的唇角,不想让他为了这个人再伤心难过下去。 一看到奥姆休,路西就会回想起自己变成青蛙还有后来那个奇奇怪怪的真爱之吻,咳咳咳…… 他别过脸,不让奥姆休碰他。 国王伤心的看着长子,他从来不知道他对他有这么大的怨恨,对路西有这么多的不满。 他摇摇头,像是瞬间老了十岁,“索亚,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路西好一些吗?” “陛下。”亚德里恩似有所感,出声。 国王抬手,“因为路西是我唯一的孩子,而你,则是我的妹妹卡萨琳的孩子。”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索亚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卡萨琳是宫女所生,一出 分卷阅读61 生便被送出宫外,”国王回忆起来,还是唏嘘不止,“后来她将死之时终于联系到我,将你托付与我。” “我为了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对旁人说,你是我在外面的孩子。” 索亚崩溃的抱住头。 难道他错了吗,他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是无用的吗? 他双眼发红,定定的看着国王,声音嘶哑,“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样,我或许就不会去做那些事情。 国王握紧权杖,似是不忍看到他这副模样,侧过脸,“是我的错。” 索亚背对着他们,“你们走吧。” 曾经以为的宠爱成了空,牢牢握在手心的亲人也只是一场梦,索亚根本不知道,他这一生有什么意义。 他自嘲的笑了笑。 路西被奥姆休扶着,要出大殿的时候突然说了句,“在你还没有给我马背上那一击,让我差点死在马蹄下的时候,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尊敬最喜爱的哥哥。” 宫殿大门轰然关上,索亚独自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凉意遍布全身,他讷讷的想着路西说的话。 他低垂着眼。 后悔吗?谈不上。 不后悔吗?好像又有点。 接下来的一生,大概都要在这样中度过了。 ———————————————— 卡纽尔斯全城搜查那个贩卖奴隶的人贩子。 索亚道出,推路西下水的事情是他做的,但是假亚德里恩却不是他安排的。 这样看来,将奴隶贩卖给索亚的人与后来假扮亚德里恩的人应该都是神域的人。 那个奴隶在他们找到之前,就已经自杀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无奈之下,只好搜捕当初贩卖奴隶的人贩子,借此来找出一点有用消息。 但是等侍卫们赶到当初那个奴隶市集的时候,那里空荡荡的,周围的人说,这个卖奴隶的昨天一早就离开了。 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国王坐在上位,神色凝重。 看来神域的人早有预谋,想要通过路西来摧毁卡纽尔斯。 “亚德,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做?”国王询问。 亚德里恩转头看向艾尔莎,“艾尔莎小姐觉得应该怎么做?” 艾尔莎本来和弗洛拉在一边玩着手指对手指的游戏,突然喊到她的名字,她手一僵,输了比赛。 “我?”她指着自己,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 亚德里恩笑眯眯的点头,没错,就是你。 “我的话……”她指尖点了点轮椅,“我会让所有国家都知道神域复出这件事,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先将卡纽尔斯内肃整,铲除所有可能是神域的势力。” 艾尔莎越说越兴奋,“接着我们可以派出卧底,去他们那边蛰伏,里外应和,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亚德里恩本想借她的口来传达一下她身后人的想法和意见,没想到她自己就说的头头是道。 “昨天藏在枕头下的那本叫什么?”弗洛拉捏了捏鼻梁,打断她的话。 艾尔莎一下子噤了声,瞅了公主殿下一眼,小声地开口,“《卧底小娇妻》。” “还有呢?” “没了!” “真没了?” “《王子与侍女不能说的十八个秘密》。” 弗洛拉简直要被她气笑了,好好的书不看,专门让费怡给她买这些。 “以后不准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 弗洛拉沉下脸,凤眼里有着厉色。 艾尔莎一下子就红了眼圈,声音也带了一点哽咽,“不是乱七八糟的书。” 怎么会是乱七八糟的书呢,她买的明明都是些教她做人的书。 一条鱼,在大陆上讨生活,初来乍到的,人生地不熟,总该有人来教教她,怎样才能做好一个人。 但是之前公主殿下一直都是冷淡加惹不起,所以她也不敢去请教人家,只能让费怡姐姐帮她买些醒世哲言的书。 书上是这样说的: 洛琳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冲身前的男人大喊:“你根本就不爱我!” 男人怜惜的揩去她的眼泪,将她拥在怀里,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我爱的只有你,你一哭我的心都要化了。” 对于艾尔莎逐渐变红的眼眶,弗洛拉无动于衷。 看的亚德里恩恨不得好好的骂他几下。 艾尔莎见从书上学来的这招毫无用处,赶紧换了个套路。 “殿下……” 她从书上学到的另外一个套路就是——女人撒娇最好命! 但是,有意栽花花不开。 艾尔莎喊出的是自己想象中撒娇应该有的模样,但是发出来的却像是女鬼吊死的幽怨声。 激的在场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弗洛拉什么话都不想说,推着轮椅朝殿外走去,他今天一定要好好 分卷阅读62 教育一下这条鱼。 不然,她真的什么书都看,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希尔殿下!”亚德里恩开口,“对于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 “她说的没错,让光亚大陆上的所有国家都知道神域重新出现的事实。” 弗洛拉头也不回,扔下这么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我们看过的小说。 到底是怎么一步步的从古早变成现在的沙雕! ☆、第 30 章 我喜欢你 艾尔莎被好好的教训一通后,不情不愿的扔掉了藏在枕头下, 床底下以及柜子里的那些珍贵书籍。 在公主殿下的虎视眈眈下, 捡起了久违的《魔法字音字形大全》。 费怡也被弗洛拉勒令,不准再给艾尔莎买书。 殿下有令,不得不听。 费怡也只能对艾尔莎说声抱歉了。 弗洛拉出门协助奥姆休他们搜查神域在卡纽尔斯有可能的据点。 艾尔莎待在酒店里, 桌面上摊着厚厚的《魔法字音字形大全》, 右手边还放着一本空白的本子。 她正在完成殿下布置的任务——默写前一百个魔咒。 这本书的后半部分还真的是一条条魔咒, 艾尔莎咬着笔杆, 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什么晦涩难读的都有。 隐身咒、漂浮咒、火咒…… 她光是看着,便觉得脑袋都大了,趴在桌上,浑身散发出生无可恋的气息。 殿下早上出门前,还特意重复了一遍:丑话说在前头,傍晚时分等我回来,如果你没有背下来的话, 可是要受到惩罚的。 艾尔莎欲哭无泪, 丑话说在前头也没用啊,该丑还是要丑! 身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自从变成小人儿去罗斯和莉莉那儿走了一趟后,她就对这些声音特别的敏感。 回过头,杰克正牢牢地抱着窗户的边沿,小脑袋东张西望的。 “杰克?” 听到声音,他像是立刻有了目标, 大胆的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落地不稳,在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艾尔莎弯腰想要把他从地上捡起来,谁知他却自顾自的爬起来,顺着桌脚,噔噔噔的爬到了桌子上。 她坐的前面就是一扇大窗子,灿烂的阳光从外面倾洒进来,圆满的铺在桌面上,像长出了一朵金灿灿的太阳花。 杰克像是跑累了,一屁股坐在桌子的正中央,扭着脸,木头脸透着一股子凶巴巴的意味。 “杰克,怎么了?”艾尔莎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亚当呢?” 一向都是由亚当来照顾杰克,她听侍女们说,今天只有殿下出了门,布鲁克王子在房间里待着呢。 小刺脑袋被揉了揉,杰克这才肯抱住艾尔莎的手指,委屈的在上面蹭了蹭。 看的艾尔莎一颗心都化成了水。 “烦。” 稚嫩的少年音从手指处传来,艾尔莎起先以为是她听错了,出现幻觉了。 等到第二声传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是杰克开口说话了! “你能说话了!” 艾尔莎将他整个人放在手心上,不可置信的开口,神色欢喜。 “烦。” 杰克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喜悦,依旧抱着手指,奶奶的少年音硬是被他说出了少年老成的味道。 要是木头脸能皱的话,此时此刻,肯定成了一片皱巴巴的包子皮。 “你烦什么?” “烦。” 艾尔莎想让他多说几个字,但是,翻来覆去还是那一个字。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毕竟是杰克第一次开口,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慢慢来,总有正常沟通的时候。 她迫不及待的出门,想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亚当。 这段时间他一直照顾着杰克,想必感情比她深,如果他知道杰克能够说话了,一定比她还要开心! 艾尔莎和弗洛拉的房间在二层的这一头,亚当的房间在二层的另一头末端,两者之间隔着一条长走廊的距离。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二楼因为是殿下们住的地方,所以侍女们大多不会轻易上去。 艾尔莎费劲的推着轮椅前进,最近一段时间,公主殿下禁止她运用感知能力,被她发现一次就罚抄整本《魔法字音字形大全》,她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刚到亚当的房间前,艾尔莎正准备敲门。 房间里面,门的内侧,像是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门,发出响亮的“砰”的一声。 吓得她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紧接着,便传来了亚当带着点羞涩的声音,“我……我喜欢你,自从那次我摔下马你扶了我一把后,我其实就……” “对不起,布鲁克殿下,我很 分卷阅读63 抱歉。” 费怡的声音从里面跟着出来,惊的艾尔莎差点把捧在手心的杰克给摔到地上。 “一点点都没有吗?”亚当显得很着急,“我不要很多的,一点点就可以,多一点也没关系的。” 费怡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殿下,您应该回到自己的国家,找一个配得上您的贵族小姐或别国公主结婚。” “您对我的感情不过是一时的新鲜,过段时间就会淡忘了。” “不是的!”亚当突然喊出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他垂着眼,说起了那些他从未对别人说过,埋在心底的话。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会很无聊很难过,整天只想和你在一起。费怡小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抱歉,布鲁克殿下,我要出去工作了,您的喜爱让我很开心,但是我不能为了您的开心就送上我的幸福。” 没有丝毫的可能了。 门突然被打开,费怡看到坐在外面的艾尔莎,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行礼后退了下去。 门大开着,从外面可以看见,亚当一个人坐在里面的沙发上,颓废又失落。 艾尔莎推着轮椅进去,顺带将门关上。到了沙发边,杰克首先跳了上去,爬到他的肩膀上,小眼睛担忧的望着他。 亚当蹭了蹭他的脸,满腹的沮丧。 “我真的很差劲吗,不然为什么费怡小姐一点儿也不喜欢我?”他有点自暴自弃。 “你挺好的,可能……可能她就是不喜欢你这款,”艾尔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棘手的问题,所以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要不然,你换个风格试试?” “换个风格就会喜欢了吗,我看她根本就不喜欢我这个人,艾尔莎,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不能。” 干脆了当,她长这么大,连条雄人鱼的手都没摸过,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为了爱情哐哐撞大墙。 亚当一窒,不甘心的继续问她,“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 公主殿下的脸突然蹦了出来,并且还配了恐怖的画外音“书看完了吗”! 艾尔莎吓得一个哆嗦,连忙将这个画面赶出去。 亚当误以为她是想到了心里的那个人,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就很大方的摆摆手,“你懂就好。” 艾尔莎??? 我懂什么了? 两个人的对话无疾而终。 卡纽尔斯城内疑似神域据点的场所统统被王室守卫搜查遍彻,但还是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不过神域重现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各国都提前有所警惕,并且做好了准备,一但有风吹草动,便能立刻通报整个光亚大陆。 在卡纽尔斯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一行人也该出发了。 布鲁克王子的故乡巴尼亚与卡纽尔斯之间只相隔了一个奇诺多大森林。 只要穿过这片森林,就能抵达他们的目的地——巴尼亚。 亚当显得兴致勃勃,心情很好,看样子完全没有把昨天被拒绝的事情放在心上。 酒店外面,马车早就备好了,依旧是艾尔莎和弗洛拉在后面的马车,布鲁克王子在前面的马车。 但是原先跟在前面马车旁边的费怡请求调到后面马车。 弗洛拉毫无疑问的就同意了,并没有没有询问她原因。 费怡觉得,殿下是因为当时忙着检查艾尔莎小姐的作业情况,所以根本就分不出时间来问她的情况。 城门处早就有人等在那里了,车队还没到,远远的就看见那边有人在吵闹。 “路西……” “奥姆休,你别跟我说话!”路西快步走到城门的另一侧,冷着脸不想跟身后的人说话。 “路西……” 衣角突然被人拉住,路西怒气冲冲,“都说了,别跟我说话,谁让你昨天晚上又变成小白的样子迷惑我!” 转过头一看,杰克吊在他的衣角上,而奥姆休站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这边。 这TM就有点尴尬了。 弗洛拉:“看来路西殿下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 路西:“还行吧。” 说完之后,他简直想抽自己两巴掌,什么叫还行! 路西特意抽出时间来送他们,自然是有事情,凑近马车,低声说到,“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在外人的眼中: 路西殿下,性别男;希尔公主,性别女。 一男一女的约定,除了男未婚女未嫁还能有什么! 今天同样是为好友智商捉急的一天,弗洛拉表示,并不想接话。 车队驶出了卡纽尔斯,渐渐的消失在远处。 路西站在城门口,上一次分别是在四年前,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身后突然拥上来一具温暖的身躯,亲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分卷阅读64 “你们的约定是什么……” 身为兽人族,奥姆休的听力比普通人敏锐不少,即便路西压的再低,他也听的清清楚楚。 “没,没什么……”心里有鬼的人说话往颤抖发虚。 奥姆休也不介意,反正还有大把的时间让他慢慢了解。 路西单方面喋喋不休,和奥姆休登上马车,回了王宫。 城墙外,两个黑衣人站在角落,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队伍。 其中一个低声吩咐到,“告诉大人,他们往奇诺多森林那边去了。” 另一个人应了声,然后消失在原地。 ☆、第 31 章 [番外1]奥姆休 奥姆休第一次遇见路西,是在他兽生一岁那年。 背光昏暗的山洞里, 血迹斑斑的女人被逼无奈, 只好将孩子托付给这只毛都没还长齐的小狼。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女人是路西的母亲,是卡纽尔斯的王后, 也是国王这一生的挚爱。 围场狩猎, 意图谋反, 国王本意安排王后先行离开, 但是王后却在刺客的追杀下与护送她的侍卫双双离散,最终为了躲避追杀逃入林间。 当时王后已经怀胎八个月了,因为这个而动了胎气,导致早产,最后大出血而亡。 当然这些对于奥姆休而言都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一只刚生下来便没了父母,独身在山野间存活的神智尚开的小狼。 这个山洞是他找到的难得可以躲避风雨的地方。 王后披散着头发,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路西递到他的面前, 气若游丝, “拜托……保护好他……” 两岁的奥姆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去保护一个小豆丁了, 于是他转身就想要离开。 谁知道王后在下一秒就咽了气,而那个小豆丁像是若有所感,瞬间“哇哇哇”的大哭起来,整个山洞中回响着恼人的哭声。 奥姆休刚踏出去的脚掌只好又收了回来,嗅着山洞中浓郁的血腥味。 他想要将小豆丁带出去, 但看他全身光溜溜的,压根就经不起外面的风吹雨打,想要将他叼起来,但又怕狼牙刺穿他看上去皱巴巴的皮肤。 奥姆休于是在原地伏了下来,将小豆丁圈到自己身下,企图用体温来温暖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大发慈悲,爱心泛滥的厉害,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的遭遇太过相似,都是一生下来就没了亲人。 小豆丁的哭声渐渐止了,感受到软软的狼毛在脸上挠着,吃了一嘴毛,于是又咧开嘴笑了起来。 过了一阵子,山洞外传来人类搜查的声音,山洞里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躲避的地方。 于是外面的人一进来,就看到里面的小雪团子以及雪团子下面露出来的小胳膊小脚。 “陛下,找到王后和王子殿下了!” 紧接着,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国王看清里面的清醒,看到早已冰冷,了无声息的尸体,悲痛难耐,瞬间放声大哭。 哭过一阵后,悲痛稍降,他才注意到窝在一边的雪团子。 奥姆休并没有阻止他抱起小豆丁,因为在国王身上,他感受不到半点儿暴虐气息。 国王要带路西回卡纽尔斯,但是只要一离开奥姆休身边,路西便哇哇的哭个不停,无奈之下,他只好连奥姆休一块带回去。 时间过得很快,路西就长到了五岁,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小白。 吃在一块,睡在一块,这是小孩子之间最能表达喜欢的方式。 小路西经常给小白梳那一身雪白的长毛,梳的整整齐齐的,哪怕掉一根都心疼的不得了。 在他的脑海里,掉一根毛就相当于拔掉一根头发,可痛了呢! 奥姆休很享受这种被人服务的感觉,每一次梳毛都趴在垫子上,恨不得整条狼翻来覆去的,让他好好梳个遍。 人和兽是朋友。 兽可以一辈子只有人这一个朋友,而人却不可能只有兽这一个朋友。 索亚带路西出宫玩耍,奥姆休一个人在王宫里,一直等到晚上他们都没有回来。 于是他就在大殿外面一直等啊等啊,等到月亮升上半空,整个王宫开始变得安静,他还是在等路西回来。 清冷的月辉铺满了整片地面,也给他的白毛上染上了银光。 奥姆休突然觉得身体变得灼热起来,一阵一阵的绞痛从腹部传来,他疼得在地上打滚,神智迷糊间还在想,为什么路西还不回来? 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变成了和路西一样的人类,短手短脚,用两只脚走路还踉踉跄跄的。 宫里多了人,即便是个小孩子,侍卫们也立刻压着他去见国王。 “你是谁?” 见是和路西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国王也不忍心太过严厉。 猛然间见到熟悉的人,奥姆休兴奋的“嗷~”了一嗓子。 分卷阅读65 国王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于是又问了一遍。 奥姆休疑惑的又“嗷”了声,国王这才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派人去请亚德里恩魔法师。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才确定这是一个兽人。 卡纽尔斯不接纳兽人,这是流传下来的老规矩,国王当场便想要将他送出城。 奥姆休瞬间变回了兽形,雪白的毛,尖尖的耳朵,熟悉的模样让众人大吃一惊。 因为路西的存在,所以国王对把奥姆休送走这件事情开始有所犹豫。 但是最后他还是被送走了,王宫里多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名为“小白”的狼。 国王告诉奥姆休,如果他不走的话,那将来就会连累路西,因为包庇兽人的卡纽尔斯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将路西视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为了好朋友的安全,奥姆休接受了国王的建议——重新回到山林,如果他想要学习人类的知识的话,国王也愿意替他安排。 奥姆休在山林里跟着狼群一起生活,每天早出晚归,茹毛饮血。 要不是每月定时的人类学习,他都快忘了自己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兽人。 他也完全不会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他还能再见到路西。 十岁的路西在狼窝外面冲他伸手,略带稚气的英气脸庞还看得出当初小豆丁时候的轮廓。 奥姆休仿佛被下了降头一样,呆呆地跟着他走,直到上了马车,他才反应过来,想起当初同国王的约定,狂吠乱叫着想要下去。 路西却以为小白走丢的这段时间同他陌生了,不管不顾的将他带回了卡纽尔斯。 奥姆休趁着路西不在的时候同国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国王本想再次将他送走,但是亚德里恩却建议将奥姆休留下来,并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陛下将来会知道原因的。” 于是,奥姆休就以国王私生子,卡纽尔斯二王子的身份住在了王宫。 路西需要他的时候,他是小白,路西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是奥姆休。 有时候无聊,他就在想,路西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他刚出生时便失去了母亲,看着他从小豆丁长大成少年,看着他从粘在人身后的爱哭包变成如今意气风发的三殿下,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远离他的生命。 像是两条乱了轨迹的线重新被纠正。 总有一天,他的生命里会填充进来更多的东西,而小白,也会渐渐消失。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小白”都只是掩藏在别人身份下的片刻欢愉。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路西摔下马,身负重伤,生死不明的那天,他掐着索亚的脖子,恨不得将路西的伤害全都奉还回去。 那天晚上,他坐在宫殿的台阶上,看着那个又大又圆的月亮,喝了一晚上的酒。 他喜欢的少年,善良美好,有着最为赤诚的一颗心。 他会是卡纽尔斯的下一任王,会是个爱护子民,英名远播的好国王。 所以,他不必去打扰他,也不能去打扰他。 奥姆休一直都知道索亚对王位虎视眈眈,但想不到他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得到这个王位。 当亚德里恩说出“真爱之吻”四个字的时候。 他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的绷住了,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着,叫嚣着,让他上前,上前去拯救他心爱的人。 无论是人类的路西,还是青蛙的路西,在奥姆休的眼里,都是当初那个一离开他就哇哇大哭的小豆丁。 有时候他想,如果一辈子都是小豆丁就好了,这样的话,他就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好好的保护着他。 他的感情是那么的炽热,炽热到他想要将自己的心剖出来,想要将里面所有岩浆般滚烫的感情呈现出来,想要好好的,深深地吻一下这个他喜爱了好多年的人。 他放弃了自己兽人的身份,只有每月十五才依靠晒月光来维持人形。 他从来都没问过,当初代替他生活在王宫内的那个“小白”怎么样了。 在他被认错而领回来之后,那只“小白”又去了哪儿? 而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路西是不是温柔的给它梳过毛,是不是也将它搂在怀里一起睡觉,是不是也在高兴的时候亲了一嘴的毛? 他不能问,也不敢问,只能在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中将它咽下去。 唇齿之间,辗转厮磨。 他抓不住过去,只能期待未来。 路西永远也不会知道,走到他面前,就已经花费了他以往数年的运气和欢喜。 奥姆休永远也不会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小白。 当初路西回来,看到宫殿中那只狼的第一眼。 他就知道,那不是他的小白。 此后山林重逢,数年匆匆,他还是一眼认出,然后伸出手。 分卷阅读66 “小白,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霸气侧漏浇灌营养液1瓶 祝大家除夕快乐(039;(oo)`λ)猪年大吉 希望新的一年,我们都可以吃不胖! 今天要吃两桌年夜饭(叔叔家和自己家),或许你们在看文的时候我还在吃~~~ 明年再见! ☆、第 32 章 甜蜜负担 奇诺多大森林占地辽阔,面积巨大, 远远望去, 蓊蓊郁郁的,一眼望不到头,它是光亚大陆上最大的森林。 从来没有人到过这片森林的核心, 因为每一个进去探索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而且森林深处时不时还传来尖锐而刺耳的笑声, 没有人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发出的。 时间一长, 就没有人敢再尝试了,大家都只敢在外围打猎闲逛。 有人说,这片森林有鬼,也有人说,这里是数百年前那个神秘的黑魔法师葬身的地方,那个黑魔法师的灵魂还在这里游荡,把每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都抓进去…… 众说纷纭,没有一个统一的口径。 孩子不听话的时候, 大人们就吓唬他们, 说奇诺多森林的中心住着一个老巫婆,专门抓不听话的孩子去给她做劳动, 在巫婆那里,只能不停的干活,连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喝水也不行。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奇诺多大森林就成了所有孩子最恐惧的存在。 亚当一行人自然也是从森林外围经过, 他们可没有兴趣去探究那些神秘古怪的事情。 离巴尼亚越近,他就越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回去。 艾尔莎坐在马背上,背靠着公主殿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还没有进入奇诺多森林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丧失了触觉。 喝水感受不到温度,天气感受不到冷暖,就连掐自己一下都没有任何痛的感觉。 艾尔莎觉得新奇,她突然觉得没了感觉也挺好的。 倒是弗洛拉,得知她触觉消失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做的事说的话都比平常多了好几倍。 马车里所有尖锐的角落都被包上了海绵,吃的饭喝的水都规定一定要多少温度才能端上来。 艾尔莎觉得自己像是个瓷娃娃一样被供奉在马车里,每天吃点清风雨露,然后笑看人生百态就可以了。 好不容易趁着弗洛拉不在,她尝试着下了马车。 从轮椅上下来,右脚尖先点地,没有任何感觉,然后整只脚逐渐放到地上。 脚底慢慢的渗出血,艾尔莎仔细看了看,没有任何的伤口,鲜血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原先那种抽筋扒皮般的痛楚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即便光脚踩在地上,除了流血外,同人类也没有任何的不同。 费怡从一旁经过,看到鲜血直流的这一幕,瞬间的惊慌过后,连忙上前将艾尔莎重新按回到轮椅上。 脚一离地,血就止了,唯有地面上的血痕证明她刚刚站起来过。 “费怡姐姐,我刚刚一点都不疼!”艾尔莎兴奋的同她说到。 费怡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光滑的脚底确实没有一个伤口。 艾尔莎远远的看见回来的弗洛拉,立刻高声呼喊,“殿下,我可以走路了!” 弗洛拉走近了才看清轮椅前面稍微干涸的暗红血迹。 “殿下,我走路不会痛了!” 眼睛亮晶晶的,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路,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弗洛拉没有立刻回她,瞳孔幽深的看着地上暗色的血迹,很久之后才淡淡的开口,“不会痛也少走。” 末了,又接了一句,“流了这么多血,也不知道吃多少才能补回来。” 她刚想反驳自己吃的不多,但是想到这些天车队里快速消失的零食,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 艾尔莎坐在轮椅上,撑着下巴,看公主殿下登上马车,帘子被放下,阻隔了视线。 她不是真的蠢,只是对人类世界还不太清楚明白,像个懵懂出生的婴儿一般,行走在这个大陆上。 弗洛拉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强横残忍到如今的温柔克制,她都看的明明白白,那双漂亮的琉璃般的黑眼睛里面从未压抑过的感情,她也全都知道。 这个殿下,应该是有点喜欢她吧。 艾尔莎想着,突然丧了脸,自己只是个残疾人,外貌还算可以,但绝对没有她好看,在陆地上也无权无势的。 你说,这公主殿下是瞎了眼才能看上她吧! 某位“瞎眼”公主换好装,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小宠物唉声叹气的样子。 公主殿下脱下熟悉的宫装,换了一身笔挺的骑马装。 线条流利的纯黑外套,两排金色纽扣工整的镶在上面,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挺直的高领半掩着脖颈,看上去禁欲气息十足。 下面是 分卷阅读67 雪白的长裤,紧紧的包裹着修长的腿,裤脚塞进了锃亮的马靴里。 黑色长发盘起,隐藏在帽子中,嘴唇微勾,眼尾的那颗泪痣仿佛都在蛊惑人心。 高挑的身形,中性的打扮,若是不知情的人来了,肯定以为这是哪国的王子而不是公主。 艾尔莎呆呆地看着,忘记了脑海中所有的东西,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她从来没有见弗洛拉穿过裙子以外的衣服,本来以为那样的已经很美了,但没想到裤装竟然比那个还要好看!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见过这样的公主殿下之后,先前的那个就不足以为奇了。 弗洛拉看着她,然后大拇指和食指和在一块,口哨响亮悠长,模样肆意又随性。 嘶鸣声从队伍后方传来,紧接着,枣红马从后面小跑过来,稳稳的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克鲁特打了个响鼻,看见艾尔莎,便亲昵的想要去蹭蹭。 弗洛拉牵住缰绳,长腿蹬上马背,然后冲艾尔莎伸出手,“带你去逛逛。” 艾尔莎搭上那只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横坐在马背上,腰间环上来一双手,她被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后背靠着弗洛拉。 她没有触觉,自然不知道喷在脖子上的呼吸有多么炽热。 弗洛拉早就在马车里解除了魔咒,现在在艾尔莎面前的,是真实的,完全的他。 身前突然响起声音,“殿下,你是不是胖了?” 这双手大了不少,胳膊也粗了。 他眼里泛起笑意,看来也不是很笨。 之前为了维持“芙洛拉”的身份,他需要“改头换面”。 如今也到了慢慢袒露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这个智商感人的小宠物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但是这些天可不是我吃的最多。”他牵着缰绳,克鲁特慢悠悠的速度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看着不吃不是很浪费吗,所以我当然忍不住那些诱惑啦。”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两个人共同在心底发出感叹。 艾尔莎握着缰绳的前半段,弗洛拉握着后半段,两人漫无边际的说着话。 秋天的阳光不是很强烈,懒洋洋的洒下来,透过树叶,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圆形的斑点。 微风时不时的经过这里,翻动树叶,掀起哗啦啦的清脆响声,地上的圆形斑点也随之移动。 “殿下,你——” “你叫我什么?” “噢……芙洛拉。” “刚刚想说什么?” “……忘了。” “是不是穿过森林就能到巴尼亚了?” “对。” “亚当可是答应我,到了巴尼亚,我想吃什么都有!” “就知道吃……” “吃最重要嘛!” —————————————— 亚当最近很不高兴,因为心上人不仅拒绝了他的表白,而且为了躲他还去了别的马车。 队伍在森林里停驻驻扎,解决午饭。 艾尔莎最近胃口好的不得了,要不是希尔殿下及时制止她,她怕是能将整个队伍的粮食都吃光! 幸好她是个豆蔻少女,不然保准被人以为怀了孕。 费怡四处观察,确保周围没有任何危险,一时不察,身后就多了条尾巴。 她走到哪儿,亚当就跟到哪儿。 黛布拉抱着她的宝贝水晶球,在闲逛晒太阳,她们女巫可不是整天待在阴暗潮湿地方的生物。 “喂,费怡,我刚刚替你占卜,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费怡丝毫不理睬,她才不相信,这个小女巫会这么好心。 女巫家的每一次占卜都要付出一定的东西作为交换。 倒是跟在她后头的亚当,给了黛布拉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可是和全队的人都做了交易,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珍宝来换取支持。 队伍里的人一直跟在弗洛拉身边,什么财富珠宝没见过,之所以会同意,也是真心希望费怡能找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他们这些人,早就把命给了殿下。 以后的人生太长太苦,总该找个人来好好爱自己。 现在难得有一个布鲁克王子出现,大家自然是喜闻乐见,更何况,费怡也不见得对人家没有心思。 所以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费怡,你和布鲁克王子真是天生一对!” “费怡,他是真的喜欢你。” “费怡姐姐,你看你后面的王子殿下,他好可怜啊。” …… 听多了,她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亚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推到树上,后背紧紧的贴着树干,面前是心上人的脸。b 分卷阅读68 r   亚当心脏扑通直跳,脸上不知不觉的染上了红晕。 她这是明白了他的心意,要对他下手了吗? 紧张,羞涩。 他等下是该假装推脱一下还是大大方方的。 他还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过女孩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霸气侧漏浇灌营养液1瓶。 收藏“沙拉”夫妇的可爱们,给你们一个超大的么么哒! 小剧场: 开始 亚当:女孩子,弗洛拉你看那里有女孩子诶! 弗洛拉:嗤,白痴。 结束: 亚当:费怡约我去看电影了! 弗洛拉:……(老子连手都没摸到) ☆、第 33 章 我肚子饿 但让亚当失望的是,树咚他的人只是就这样看了他一眼, 然后警告了他一句, 如果再跟着她的话,她就真的要生气了。 说的好像她之前没有生气似的。 “只要你答应和我说话,多理会一下我, 我现在就不跟着你。” 亚当坐地起价。 “布鲁克殿下, 所有的话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费怡费力的想要同他说清楚说明白。 “吱一下也可以, 就吱一声我也高兴。”他厚着脸皮讨价还价。 “吱!” 费怡被他缠的烦了, 耳朵里到处都是他喋喋不休的声音,一时口误就照着他的意思做了。 亚当眼里冒光,软萌的嗓音,不耐烦的小眼神,啊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费怡满脸通红,为着自己无脑的举动,但看到亚当的脸比她还要红的时候, 神情一顿,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那毫无力度的一眼瞪得他浑身都软绵绵的, 只能靠着树来支撑自己不落下去。 亚当在心里捂脸狂嚎,明明是被拒绝了,但这样也值了! 弗洛拉和艾尔莎游荡回来,就看到亚当一个人站在树下,表情销/魂荡漾, 蓝眼睛里满是沉醉,活像刚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侍从们已经准备好午餐了,亚当一端起碗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艾尔莎心领神会,“他是去找费怡姐姐了吧。” 侍女侍从们不跟殿下们在一块吃饭,而是另外开辟地方,聚在一块吃饭。 弗洛拉用手背碰了碰碗碟,确定它们的温度刚好后,才将盛满饭的碗递给了艾尔莎。 今日抓了些野味,桌上的伙食也丰富不少,加上公主殿下身边的大厨手艺了得,每一道简直都是人间美味,吃的人根本就停不下来。 艾尔莎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庆幸,消失的不是她的味觉! 见她吃的毫不克制,弗洛拉停下碗筷,眉间形成了一个淡淡的川字。 “饱了吗?” 艾尔莎摇头,不仅她的眼睛没有饱,她的胃也像个无底洞一样,永远都填不满。 自从进入奇诺多森林以来,小宠物浑身就透露出不对劲,先是失去了触觉,然后胃口又好到超出了常人的程度。 弗洛拉命人将东西全都撤下去,没了艾尔莎在他面前不停顿的吃,他才能分出时间来想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我还没吃饱呢!” 好吃的菜一道一道被撤了下去,艾尔莎摸着肚子,目光留恋的追随着侍女手里的盘子。 可怜的模样看的人心生不忍,但是弗洛拉绝对不在这些人之列。 要是再让她吃下去,怕是身体也受不了。 他盯着周围,森林深处那种幽深诡谲的感觉从未消失,从他们进到这里来的第一天,他就感觉到了。 它在盯着他们。 本着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懒得去打扰别人,但是现下看来,倒是有必要去拜访一番。 亚当端着饭碗,快步走到侍从们吃饭的地方。 看见他,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但很快就又热闹活跃起来了,该吃吃,该喝喝。 费怡连忙将他拉到一边,因为人多,也不好意思大声说话,只能压低了声音,“布鲁克殿下,您怎么来了?” 亚当委屈,“我想和你一块吃饭,还有,叫我亚当就可以了,殿下殿下的多生分呀。” 费怡深吸口气,“那好,你不是说不跟着我吗?” “我没跟着呀。”布鲁克理直气壮,“我这是来和大家一起吃饭呀。” 说完,就从她身边走开,坐在简陋的小凳子上,和大伙儿一块嘻嘻哈哈。 费怡告诉自己千万不要生气,谁先生气谁就输。 有人问他,“布鲁克殿下,你喜欢我们费怡什么呀?” 亚当将口中的饭咽下去,不假思索道,“不知道,但就是喜欢,大概是喜欢她整个人吧。” 又有人笑着问,“殿下,您在巴尼亚没有未婚妻什么的吧 分卷阅读69 ?”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亚当慌忙保证,“我只有一个父王,身边全都是侍卫,连个侍女都没有!” 众人哈哈大笑,这巴尼亚的王子殿下还真是实诚的可爱。 费怡悄悄地握紧拳头,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亚当还在接着倒老底,“父王说,我本来还有一个龙凤胎的妹妹,但是不满一周岁就走丢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回来。” 他想,如果这个妹妹还能找到的话,那他一定会好好对她,好好的宠着她,然后替她找一个能一辈子关心爱护她的人。 “艾尔莎小姐和您长得还挺像的,说不定就是您的妹妹呢。” 一个侍女打趣道,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个世界上,长着蓝眼睛金头发的人可不少,更何况,他们俩长得一点儿也不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说起艾尔莎,亚当又想起了当初第一眼见到她时的感觉。 很亲切,很舒服,比任何人都让他想要亲近,包括现在也是这样,当然,费怡除外。 他敢保证,艾尔莎肯定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亚当想着,看来,还需要快点回到巴尼亚,也好向父王确认。 解决完午饭,队伍就又出发了。 森林中很安静,偶尔会有一两头鹿从前面跑过,但这并没有妨碍队伍的行进。 艾尔莎趴在马车窗上,一颗脑袋探出半颗,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摇晃着。 看见只松鼠,便喃喃“松鼠桂鱼”,看见只麻雀,便小声叨叨“麻雀肉饼”,看见只兔子,便是抑制不住口水的“红烧兔肉”! 弗洛拉瞥见她那副馋的都快流口水的模样,算着离中午差不多快有四五个小时了,这才从一旁拿出零嘴,允许她吃一点。 艾尔莎接过零嘴,刚刚幻想过那些又麻辣又带劲的美食,现在吃到这些东西,嘴巴里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虽然弗洛拉已经跟她说了不对劲的地方了,而且她也意识到了,但就是忍不住。 人饿起来,什么脑子都没有! 在殿下不容忽视的视线下,艾尔莎放弃囫囵吞枣的想法,一颗一颗的细嚼慢咽。 剥好一颗坚果,她刚想送到嘴里,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路,然后殷勤的递到了弗洛拉的嘴边,“殿下,吃。” 把人哄开心了,她才有更多的东西吃。 弗洛拉自然将她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但还是咽下了那颗坚果。 看她跟松鼠过冬没什么两样,两腮鼓鼓的,时不时还动一下,光是看着就觉得好笑。 艾尔莎正剥好一颗,心满意足的想要咽下去。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颠簸,那颗坚果正好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她捏着脖子,大声的咳嗽,但那颗东西还是卡在那儿,丝毫不见松动的迹象。 弗洛拉有一瞬间被她瞬间涨红的脸吓到,连忙用魔咒将卡在她喉咙里的坚果取出来。 喉咙里的东西没了,艾尔莎这才恹恹的趴在桌上,摸着脖子,脸上满满的都是后怕。 弗洛拉挑起帘子,因为前面那辆马车突然停下,所以后面也来了个大停顿。 不稍片刻,便有侍女匆匆来报,“殿下,杰克刚刚突然蹿下马车,不知道去哪儿了!” 听到杰克的名字,弗洛拉身后多出个脑袋,“杰克不见了?” 侍女点头。 费怡细细感受着空气中杰克遗留下来的气息,她的追踪魔法只能用在有生命的东西上。 虽然杰克是由木头雕刻而成,但他会说会跳,本身便带上了人类的气息,所以大致的方向她还是能够辨别出来的。 往森林深处去了。 亚当着急的站在一边,进奇诺多森林之前,他就听说过好多关于这个森林的诡异传说,本来以为只是从外围经过没什么关系,但没想到杰克竟然单独跑了进去。 队伍依旧待在原地,一些人留在这儿,弗洛拉和亚当各带上一些人,进去寻找杰克,这是现下最为稳妥安全的办法了。 但是艾尔莎还是担心,公主殿下虽然魔力高强,但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要是遇见解决不了的问题怎么办? 弗洛拉吩咐费怡看好艾尔莎后,便和亚当一块进森林去了。 杰克从正在行驶的马车上跳下来,像是找到宝贝一样急匆匆的跑进森林,小小的身体瞬间就隐没在了草丛中间。 他这样做不是没有原因的。 杰克是杰佩托用剩下来的木料做成的,而他现在,就清晰的感受到了另一块木料的呼唤。 那种来自身体的合二为一的呼唤让他迫不及待的就冲了出去。 奇诺多森林的地势崎岖不平,杰克小小的一只,凭借着那股感觉,东窜西窜,终于在一幢木屋前停了下来。 而这边,亚当发现地上有几个小脚印,赶紧和弗洛拉一块,朝着脚印前进的方向出发。b 分卷阅读70 r   幸亏前几天刚下过雨,山路泥泞,不然肯定留不下这些痕迹。 艾尔莎和费怡还有剩下的侍从们待在原地。 “也不知道杰克跑哪儿去了,平时他可是最听话的。” 艾尔莎揪着衣袖,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望着森林深处的方向,眼睛里盛满担心。 “小姐请放心,殿下他们会把杰克带回来的。”费怡安慰道。 艾尔莎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悸末浇灌营养液4瓶 生活不易,劈叉更不易,献给所有收藏的可爱们! 小剧场: 艾尔莎:杰克,你跑哪儿去了? 弗洛拉:艾尔莎,你要去哪里? 费怡:殿下,需要人开路吗? 亚当:费怡,等等我! ☆、第 34 章 掉马甲啦 队伍停下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火红的云霞布满天边, 围绕在落日旁边, 形成一副好看的背景。 黄昏过后便是漫长的黑夜,森林中一点一点的暗下来,不知不觉, 天色就全都变黑了。 队伍待在原地, 弗洛拉和布鲁克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费怡吩咐侍从们先点火, 十月初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火光跳跃, 投射到艾尔莎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直的隐进了后面的树林里。 她身上披着大衣,两只袖口无力的耷拉在扶手上。 她怔怔的看着前面那堆火,周围空阔寂寥,火苗上时不时窜出几个火星子,木柴被烧的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应该还有一个人坐在她的对面, 手里拿着木棍, 懒懒的拨弄着火堆。 可是她脑袋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生平第一次,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艾尔莎。”费怡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沉思。 “怎么了?”她疑惑的抬头。 “外面温度低,还是先回马车上吧。” 艾尔莎摇摇头,见状,费怡也在她旁边坐下。 一路走来, 她们早就成了朋友。 “费怡姐姐,你说人死后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 艾尔莎望着头顶上闪烁着光芒的遥远的星星,忽然提问。 费怡顺着她的目光,“传说,如果你活着的时候做了很多的好事,那死后就能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的挂在那里,被人们铭记。” 两个人就这样望着星空,很久都没有说话。 火堆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橘红色的火不停的往上窜,在她们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费怡姐姐,你真的不喜欢布鲁克殿下吗?” 她沉默了会儿,好像低低的叹了口气,“艾尔莎,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的,喜欢只是最基本的因素。” “就像一个酒鬼,喜欢喝酒是他成为酒鬼的基本条件,但必然条件却是他有没有足够的金钱去买酒,他的家人让不让他喝酒。” 她往火堆里面添了些木头,“我承认我对布鲁克殿下有好感,但我和他之间相差的太远,中间横亘的东西太多,所以我不能把希望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艾尔莎不能否认,她说的的确有道理。 费怡看了她一眼,“倒是你,今天一直都很恍惚,殿下他们一定能把杰克带回来的,不要太担心了。” 艾尔莎拢紧外衣,淡金色的长发整整齐齐的别在耳后,是弗洛拉今天早上给她梳的,就是怕她不知轻重弄伤了自己。 “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在想什么?” 费怡的声音太过温和平静,艾尔莎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这几天晚上,我一直梦见一个人,他在唱一首歌,没有歌词,只是哼着旋律,很好听。” “然后呢?” “然后我想要认识他,和他打个招呼,但我发现,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在脸上。” “他一直唱,我就一直听,听到最后,他消失了,我想要找他,但是水里结冰了,我的尾巴动不了,把我冻在那里。” 自从那场发烧后,费怡便知晓了艾尔莎的身份,刚开始还有些惊奇诧异,但后来也就习惯适应了。 都说梦是反应现实最好的方式。 艾尔莎不知道,她的现实是怎样,也不知道她的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你以前认识的人?”费怡问到。 艾尔莎:“不会,我敢肯定我不认识他,而且,我总觉得我的记忆好像缺失了一段,明明什么都连得上,但就是不对劲。” 她们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费怡将艾尔莎送上马车,只嘱咐她好好休 分卷阅读71 息。 即便忘记了,总会有记起来的一天。 艾尔莎突然抓住费怡的胳膊,“费怡姐姐,在你心里,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费怡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 弗洛拉和亚当循着杰克的小脚印,最后来到一所褐色的小木屋前。 为什么要说是小木屋呢,因为它又小又矮,光是外面那扇门就不是正常人的高度。 亚当从马上下来,上前敲门。 刺啦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但问题是根本没有人来开门,那这个门是怎么开的? 亚当一瞬间就脑补出许许多多的恐怖故事。 无风自动,不会是个鬼屋吧! “喂,你找谁?” 尖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亚当低头一看,一个差不多有他小腿高度的人正仰头望着他,头上还带着顶尖尖的帽子,鼻子圆圆的,肚子还圆挺挺的。 看上去和商店里卖的不倒翁没什么两样。 “你是——” “我是这里的主人,快说,你找谁,不然我就要关门了!”尖细的声音显得很着急。 老六时不时朝屋内看去,要不是他石头剪子布输了,今天开门也不会轮到他。 “请问,你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差不多巴掌长度的木头小人,大概这么大。”亚当比划了下。 老六这才分出点心思,“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朋友,本来是在奇诺多森林的外围,但他突然跑了进去,我们是来找他的。”亚当连忙解释。 老六瞅着觉得他以及后面那群人不像是坏人,于是招手,“他在这里,你们都进来吧。” 亚当率先进去,弗洛拉紧随其后,其他人待在外面。 那扇门实在是矮的厉害,他们两个弯腰才堪堪走进去。 里面是另外一番天地,宽敞的客厅,烧着火的温暖壁炉,七个小矮人围着圆木桌子,兴奋的逗弄着桌上的小人儿。 这个拿筷子戳一戳,那个手艺精巧的早就缝好了小衣服想要给他穿上,另一个捧着眼巴巴的捧着水杯问他渴不渴。 无论是弗洛拉还是亚当都冒出一个想法:杰克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嘛…… 看到熟悉的人,自认为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杰克立刻就朝着他们这边跑过来,但没走两步,就又被一个小矮人捉了回去。 “亚……当……”情急之下,杰克竟然喊出了亚当的名字。 身后的那群小矮人们更加感兴趣了,看到门口处站着两个人。 老大:“谁放他们进来的,老七,是不是你!” 老七:“不是我,老六输了,今天是他开的门。” 老二:“别吵了!” 老六:“还怪我喽,他们说是小木头的朋友,我才让他们进来的。” 老四:“你还有理了,真没脑子。” 老六:“你才没脑子,你全家都没脑子!” 老二&老三:“别吵了,整天就知道吵架!” 老大&老四&老五&老六&老七:“你们说谁呢!” 场面一片混乱,七个小矮人之间推搡吵闹,凳子什么的全都被踢翻了。 趁着混乱,杰克挣脱了老大的手,悄悄地跳下了桌。 亚当本来以为他要跑到他们这边,没曾想他中途拐了个方向,朝着壁炉那边去了。 杰克跑到壁炉旁边,想要将那里的绳子解开。 他们这才看见,壁炉旁边捆着一个人。 长长的像是刀削出来的鼻子,差不多有一个手掌那么长,露在外面的皮肤布满粗糙的条纹,一看便知道是个木头人。 他浑身脏兮兮的,红色的裤子上面满是污泥和斑点,只有一只脚上有鞋子。 杰克跑到他身后,想要将那里的绳结解开,但人小手小,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我们可不会放了他。” 不知什么时候,矮人间的战争停了下来,端正的坐在圆桌前,嘲讽的看着杰克的举动。 老四拍了下桌子,显得很气愤,“要不是我们及时醒悟过来,怕是什么都要被他骗光了!” “对,砍下他的鼻子当木头烧!” 老七尖声细气,头摇的幅度大了些,毛线帽掉了下来,露出光秃秃的头顶。 他尖叫一声,连忙把帽子带上,警告他们,“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弗洛拉&亚当:…… 在小矮人们七嘴八舌的讲话中,他们总算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和五六岁小孩差不多大小的木头人叫匹诺曹,本来只是经过矮人们的木屋,来讨一碗水喝。 小矮人们心地善良,给他水喝,但没想到,他竟然觊觎他们的财富,想要将他们的宝贝全都偷走! “我没有,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匹诺曹声音沙哑,但 分卷阅读72 还是要为自己辩解。 “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要不是我们走到半路上察觉忘记带东西了,也不会发现你想要顺走我们的花瓶。”老大生平最讨厌这种人了。 匹诺曹:“是有别的人想要拿走你们的东西,我不过是把花瓶放回到原位上。” 弗洛拉制止住矮人们要继续吵起来的趋势,“你是杰佩托造出来的另一个木人?” 匹诺曹点头,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不听杰佩托的话,不好好学习,只凭借着一股勇气和蛮横劲出门闯荡,结果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弗洛拉从腰间拿出一枚血红的珠子,放到匹诺曹身边,那枚珠子立刻发出耀眼的光。 “这……这是精灵族的静珠!” 几个小矮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镜珠是长于静静木旁边,算是相依相存的存在。 静静木是价值连城的宝物,镜珠与之相比就要逊色的多了,但它有一个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能够辨别静静木的真伪。 只要有静静木在旁边,它就会发光。 而现在,珠子发出红光,那证明,匹诺曹是由静静木制成的。 简而言之,当初杰佩托手里的那段木头就是静静木。 只有静静木才能使镜珠发光,也只有静静木才有这样的神奇能力,给予雕刻出来的人以生命。 但问题是,为什么价值连城的静静木会到杰佩托的手里,送他这份礼物的人难道会不知道它的价值吗? ————————————————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出去的队伍还没有回来,费怡也追踪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气息,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她们的头上,叫她们看不清外面如何。 艾尔莎和费怡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进去寻找他们,毕竟一直待在原地也不是办法。 如果他们一直不出来的话,难道她们要一直等着吗? 队伍向着森林深处前进,有些特别潮湿的地方还能看到留下来的马蹄印。 循着这些马蹄印,整支车队有条不紊的行进着。 探路的侍从在前面,根据脚印的方向为后面的队伍指引。 穿过一大片静谧的森林,惊起无数飞鸟,痕迹戛然而止。 清新湿润的泥土上有着凌乱的马蹄印,像是有人惊慌之下勒住了缰绳。 继续往前延伸,便什么都没有了,地面上只有成堆的枯枝败叶。 费怡搓着手中的泥,尘土从指尖纷扬而下,她皱眉,“这些蹄印应该是新留下的,但是……” 但是为何到这里便忽然消失不见? 艾尔莎突然伸手,轻轻的拨开遮挡在她们前面的那片草木。 豁然开朗,一大片草地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草地的中央,有着一座看上去十分温馨的小木屋,刷成白色的木栅栏,整齐有致的落在小木屋的外面,门前的草地上还种着许多的鲜花,伴随着微风阳光,开的正好。 一位老奶奶坐在小木屋前,手里织着东西,圆滚滚的毛线球落在地上,猫咪东奔西扑的逗弄着那个球。 “过去看看。”艾尔莎率先推动轮椅,费怡紧随其后。 这种偏僻的地方出现人,本身就有问题,更别说还是这样一个老人,但她们既然到了这里,那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艾尔莎敲了敲栅栏,脸上挤出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天真无邪,“老奶奶,请问您有没有看见一些人骑着马从这里经过?” 喊了好几声,那个老奶奶才颤巍巍的抬头看向她们,拨弄一下老花镜,声音也颤抖,“你们找谁?” 艾尔莎干脆趴在栅栏上,双手放到嘴边,呈喇叭状,“最近有没有人骑马从这里经过?” “亲妈?不在了不在了。”老奶奶摇摇手,灰白的头发像是一朵云。 “我是说骑马,骑——马——”艾尔莎一字一句咬清楚。 老奶奶这才听清楚,“哦,骑马,老婆子年纪大耳朵不好使。” “那您看到过吗?” “没有没有,这里只有……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陪我的也只有我的猫崽。” 艾尔莎道了声谢,费怡推着她,刚想要离开。 老奶奶突然开口,“等等。” 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苹果。 又红又大,又圆又亮,一看就是苹果中的上上精品。 老奶奶笑的和蔼可亲,“小姑娘,要不要买老婆子的苹果啊,很甜的,你要不信可以免费试吃。” 艾尔莎: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 知道匹诺曹是静静木制成的时候,小矮人们就更加不愿意放了他了。 吵吵嚷嚷着说要把他种到土里,看看来年能不能抽芽,不能的话他们再把他挖出来,反正也不吃亏。 杰克一副匹诺曹不离开他就绝对不离开的模样,弗洛拉将静珠发好,矮人们的 分卷阅读73 目光也都紧紧的跟着他的手移动。 他摩挲着手指,慢条斯理的开口,“各位是绝对不肯放手是吗?” “不是我们不放,既然他偷了我们的东西,那他就归我们了!”老大说的理直气壮。 “如果他没有偷呢?” “不可能,我们亲眼看到的!” “对,我们可都看到了,你说他没偷就没偷,你有什么证据!” “拿出证据来!” 弗洛拉摩挲着的指尖突然燃起一束暗红色的火焰,差不多大拇指大小。 安静的燃烧着,无声无息,就像一团最为普通不过的火焰。 却叫整间屋子的人都惊恐的瞪大双眼。 亚当羡慕的看着,他是一点魔法天赋都没有,当初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他可是难过了好几天。 弗洛拉低声吟唱着魔咒。 那团火焰倏的离开了他的指尖,围绕着整个客厅飞了一圈。 火焰一靠近小矮人们,他们就齐齐的倒抽一口气,然后集体朝后面避去,生怕沾惹到一星半点。 最终,火焰停在了客厅中央,几秒过后,火光突然明亮起来,一副巨大的影像投放到众人的面前。 “记……记忆回溯!”老二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们矮人族向来与绿色以上的天赋无缘,族里出的大多都是些蓝色或者青色天赋。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知道记忆回溯堪称是魔咒中最为难学的一种。 不仅如此,眼前这个人所展示出来的红色光芒,就足够证明,他是一个有着超高天赋的魔法师。 影像慢慢的播放: 小矮人们将水碗递给匹诺曹后,就锁上门劳动去了,让匹诺曹喝完水后直接将碗放在门前的小墩儿上就可以了。 匹诺曹喝完水,便离开了,但是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回来。 “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是个小偷!”看到这儿,老五嚷嚷起来。 老大狠狠地拍了下他的头,“仔细看着!” 但是匹诺曹回来的目的只是想要将刚刚喝过水的碗清洗干净,他特意从湖泊里打了一壶水。 正洗着,他突然听到屋内传来轻微的响动,他迟疑的放下手中的碗,悄悄地靠近木屋,贴着门,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影像到这里空白了一大段,接着才重新恢复,他躺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花瓶。 他醒过来,疑惑的看着花瓶,刚想将它放回去,小矮人们就回来了。 播放到此为止。 “那段空白是他记忆中的空白,他应该是被真正的小偷打晕放倒在门口。”弗洛拉转着手上的戒指。 看完匹诺曹的记忆,矮人们集体沉默,他们虽然爱吵架,而且经常骂的脸红脖子粗,骂的六亲不认,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明事理。 老七悄悄地过去给匹诺曹松了绑,人家本来还是给他们刷碗的呢。 耳边突然响起传声魔咒,是费怡传来的。 听完整段话,弗洛拉神色渐渐的沉了下来,黑眸愈发的幽深。 他回头,冷静的看向小矮人们,“这片森林除了你们,还有谁?” 老三左顾右盼,见其他的小矮人都低着头,于是举手,“还有住在我们后边的一个女巫,她比一般的女巫还要古怪,整天守着她的破城堡,桀桀的笑,害得我们晚上都睡不好。” “带我们过去。” 扔下这句,弗洛拉就立刻出了门,亚当也着急的出去。 小矮人们互相推搡一番后,全都走了出去。 一匹健壮的枣红色的马停在他们面前,不耐烦的打着响鼻,小矮人们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这般高大威猛的生物,一时间手忙脚乱。 “说清楚往哪个方向走,克鲁特能分辨出来。”弗洛拉骑在另外的马上。 老大咬咬牙,踩着矮人们的叠罗汉,爬到了马背上,剩下的小矮人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去。 最后,克鲁特整个马背上都挂满了小矮人。 脖子上抱着一个,马背上挤着四个,另外两个一左一右踩着脚踏,抱着矮人兄弟的大腿,生怕自己掉下去。 克鲁特第一次感觉浑身都是累赘,晃了晃马脑袋,抱着脖子的老六差点要哭了! 不知道谁往马屁股上踹了一脚,克鲁特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前面狂奔而去。 七个小矮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的人赶紧跟上。 这边,费怡紧紧的护着艾尔莎,在她们拒绝买苹果后,眼前的景色瞬间就变了。 原先温馨的小木屋变成了阴森诡谲的城堡,晒太阳的小猫咪也成了一只倒挂的蝙蝠,所谓的“老奶奶”其实是身穿黑色长袍的女巫。 她们头顶上的天空由白天变成了黑夜。 “哈哈哈哈,可算是将你们引过来了!”女你桀桀的笑着,美丽的脸扭曲狰狞的,“也不枉我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 分卷阅读74 像是为了附和她说的话,立在她肩上的蝙蝠也尖叫了声,那声音刺耳的厉害。 艾尔莎:“所以,那些脚印是你变出来的,还有白天黑夜,也是你故意混淆时间,让我们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 “我喜欢聪明的小姑娘,”女巫上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就恶狠狠的瞪着她,“但我最讨厌那些长得比我好看的女人!” 艾尔莎仔仔细细的将她的脸看了个遍,最后得出结论,“你长得很好看啊。” 态度如此诚恳,女巫…… “别以为你说我长得好看我就会放过你。”她拿起先前那个红苹果,捂嘴娇笑,眼中恶意毫不掩饰,“吃掉这个苹果,我就放你们走。” 见她有伸出手的意思,费怡连忙出声阻止。 艾尔莎手一顿,抬头看向女巫,“我可不可以提一个问题,问完之后我就吃。” “问吧。”女巫心情很好的拨动着蝙蝠的小爪子。 “你抓我,是因为我是整个队伍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人吗?”蓝眸里满满的都是求知若渴。 没办法,无论是哪个种族,只要是女的,就对自己的外貌有着百分之两百的关注。 女巫咬牙切齿的回答,“是。” 艾尔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可是我不是队伍里面长得最好看的呀!” “你是!”女巫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敢反驳她挑人的目光! “我不是!” “你是!” 费怡默默的转过脸,不忍直视,她突然什么都不担心了。 “我不是,芙洛拉才是长得最好看的人!” “可他是个男人!”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艾尔莎呆愣愣的看着女巫,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什么叫做“他是个男人”? 公主殿下虽然高了点,壮了点,胸平了点,但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公主没错呀。 女巫看着沉默的艾尔莎,转了转眼珠子,将她的小蝙蝠搂到怀里,悄悄地往后面退了几步。 漆黑幽深的尖头城堡前,小姑娘低垂着眉眼,表现出来的是和往常截然不同的安静听话。 弗洛拉下了马,望着这一幕,忽然就生起了些许惧意。 在费怡传话给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乱了手脚。 虽然说他的确希望艾尔莎能够接受真正的他,但绝不是通过这种方式,而是慢慢的,一点一滴的。 “艾尔莎。”他喊了声她的名字,缓缓的靠近。 他迈进一步,面前的轮椅也随之后退一步。 “殿下,是真的吗?”她的声音轻轻的,目光没有看着他,而是看着地面,仿佛笃定了他急匆匆赶来的目的。 弗洛拉顿在原地,眼中掠过种种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沉淀下去,化为一片平静。 “对不起。” 他不愿意再去骗她,有心的也好,无意的也罢,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艾尔莎终于抬起头,瞳孔里倒映出弗洛拉的模样,她就这样看着,没有哭也没有闹,平静的让人害怕。 “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把这个告诉你。”弗洛拉明白这个时候辩解没有用,他只是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艾尔莎摇头:“你没有错,但凡一个人将自己伪装成别的样子,那一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你有你的原因,所以我不怪你。” 她深吸口气,像是努力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我只是有点难过。” 真的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她本来以为她们早就是朋友了。 可没想到,所有都是假的。 公主是假的,闺蜜是假的,友情也是假的。 艾尔莎突然生出一种恐慌,父王说让她相信身后的人。 她身后的人,除了弗洛拉,还能有谁,但她真的该相信吗? “艾尔莎……” 弗洛拉也不前进,就这样相隔一段距离的同她说话。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可以吗?” 轮椅转了个圈,金色长发背对着他,弗洛拉看着小小的一团,心情复杂,嗯了声。 小女巫脚底抹油就想要溜,转身看到包围着这里的侍从,面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嘿嘿,城堡年久失修,我只是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补一下。” 肩膀上的小蝙蝠应景的叫唤了几声。 “你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到这里来?”弗洛拉点着小拇指上的银戒,脸没有朝向这边,但语气却叫人发抖。 这个人一看就不好惹,小女巫悔不当初,谁叫他当初掩饰的太好,让她都没察觉出什么。 早知道有这么位惹不起的大佬在,打死她也不会去做这么自讨苦吃的事情。 “嗯……路过奇诺多森林,大家都……都是朋友,过来做客,热闹热闹。” 一句话说 分卷阅读75 完,小女巫差点没将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虽然不是个正派人物,但自诩是顶天立地的从不说谎的女巫。 但是,顶天立地的女巫也有休息日,所以说,偶尔说说谎有益于身体健康! “算了,”弗洛拉语气带上点烦躁,也懒得去审问,“带上她,到时候好好问问。” 一听要把她带走,小女巫顿时不干了,抱紧小蝙蝠,嚎出嗓子,“我不走,谁也别想把我带走,我死也不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就看到周围人都用一种看着白痴的眼光看着她。 好像……的确不是她想不走就不走,是的吼…… 侍从上前,想要将她押走。 小女巫:“我可是女巫家第一百十五代传人,你们谁敢动我!” “胡说!” 娇俏清亮的声音从后头传来,有着明显的怒气。 黛布拉拨开前面的侍从,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指着小女巫,“你说你是女巫家第一百十五代传人?” “没错!” 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小女巫挺高胸脯,高高耸起的胸脯看的黛布拉一阵眼红。 “我是女巫家第一百十四代传人,你要是叫我声妈妈,我就勉强考虑一下你的身份!”黛布拉双手抱胸,谁怕谁啊。 小女巫轻蔑的笑,“豆芽菜一根还想当别人长辈,先发育好再讲。 再说了,谁知道你的一百十四代传人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你——”黛布拉气的说不出话,只能愤愤的瞪着她。 “闹够了没有!”弗洛拉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这两个立刻嘘声。 这么长时间的好言好脾气,黛布拉都差点忘了,以前的殿下是什么样。 回想起以前,她打了个寒颤,还是有艾尔莎在比较好,起码殿下不再那么喜怒无常了。 “一会儿”在弗洛拉的词典里面,可以是很久,也可以是一个呼吸的瞬间。 通常对待敌人或者是背叛他的人,“一会儿”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半个月。 但在艾尔莎面前,他却觉得“一会儿”太过漫长,漫长到恨不得面前的人立刻表态。 他知道是他的错,没有及时告知他的身份,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 “一会儿到了。” 半刻钟都还没过,他就径直走了过去。 他蹲在轮椅面前,对上了那双蔚蓝如天空的眼睛。 眼睛红了一圈,但幸好没有眼泪掉出来。 弗洛拉松了口气,但还是拿着帕子在她眼角细细揩拭,生怕流出来一星半点。 他的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墨黑的瞳孔里有两个小小的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映着月光,竟然也透出几分温柔缱绻。 艾尔莎怔怔的看着他,熟悉的面容下隐藏着的那个灵魂,究竟是陌生,还是熟悉。 真的有人能够透过皮囊看清心底深处的东西吗? 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舒缓悠扬的调子,是前几天晚上梦中的那个人唱的。 她鬼使神差的开口,“你会唱‘轻轻’吗?” 手下的动作一顿,弗洛拉疑惑的看向她,“歌?”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自嘲,本来不过是一个梦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在现实中找到呢。 就怕连“轻轻”这首歌都是她梦中编出来的。 艾尔莎摇头,想了会儿又点头。 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看的弗洛拉忍俊不禁,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解开心结,他也不逼她,慢慢来,总归有解开的一天。 黛布拉和小女巫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到一块去了,脸贴着脸,痛哭流涕,嘴里嚎着终于找到组织,找到亲人了! 先前还要死要活的,不过是一个转身的时间,怎么就变了样。 等她们俩认完亲,大家才得知。 原来小女巫和黛布拉不是出自同一支女巫家族,但是,凡事好说话,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加上发展到现在,两个女巫家族都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不是亲人还能是什么! “你的能力是什么?”黛布拉问,每个女巫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能力。 她是占卜,她妈妈是治疗,她奶奶是毒药。 “我……”小女巫支支吾吾,拨着小蝙蝠的爪子,“我的能力就是迅速快捷的找到比我更美的女人。” 黛布拉:???还有这种骚能力! 小女巫这才心酸的解释:“你以为我想绑架那些无知的花季少女吗,我也不想的啊! 都怪这个破能力,每次看到比我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路,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要把她们弄到手才会觉得心满意足。” “那你岂不是每天都很惨……”黛布拉语结。 “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搬到这里来住了,没有人敢进来,我的破能力也就不会出现。”小女巫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忧桑的说 分卷阅读76 着。 为了所有女性人类的美貌,她真的是操碎了心。 “所以,那个苹果是?”艾尔莎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能力,指着地上的红苹果。 “这个啊,”小女巫捡起苹果,在女巫袍上用力擦了几下,“里面不是毒药,是迷药。” “本来是想等你昏迷了,就把你脸画的丑——”小女巫突然憋住气,“好看一点!” 呼,她刚刚差点被那位大佬冷的能结冰碴子的眼神冻住了,幸亏她机智无双,说了好话。 弗洛拉站起来,左手边突然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嗓音,“美丽可爱的小姐,请问我能如此幸运知道您的名字吗?” 小矮人七号紧张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绅士的执起艾尔莎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弗洛拉看着老七,眼中的警告一览无遗,随着剩下的矮人们全都拥上来,他周身不悦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你们——” 艾尔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弗洛拉将到嗓子眼的话收了回去。 “叫我艾尔莎就可以了。” “艾尔莎!” “艾尔莎,你喜欢什么?” “艾尔莎,我们住的地方很好玩哦,要不要到我们家玩!” “你们叫什么?” “老大,”老大担起了老大的责任,开始点名,“二,三,四,五,六,七。” 每个被点到名的都摇头晃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矮人们七嘴八舌,但无一例外的是对艾尔莎十分的亲切友好。 看到的第一眼开始,他们的目光就被这个美丽可爱,天真善良的女孩吸引住了,他们的心只有在接近她的时候才会跳动。 天啊,为什么他们这么晚才遇见她! 被七个小矮人挤出他本来应该待的位置,弗洛拉定定的看着那副热闹的场面,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克鲁特身边。 有种莫名的萧瑟孤单的感觉。 艾尔莎看着他的背影,怔愣了下,但很快就被小矮人们展现出来的拿手绝活吸引住了目光。 突然,地面一阵剧烈摇晃,所有人重心不稳,都向一边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入v三更,我可真是个勤劳的小鬼头!!! ☆、第 35 章 幼生大佬 小矮人们一时不察,全都倒在地上, 咕噜咕噜的朝着旁边的树滚去。 艾尔莎的轮椅被掀翻, 狂风吹的她睁不开眼,细细的磨砺着皮肤。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地震和狂风弄得手忙脚乱,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另一边悄悄出现的漩涡。 而且随着漩涡越来越大, 风也越来越强劲, 隐隐还有将他们全都卷进去的冲动。 艾尔莎死死的扒着地面, 突然整个人腾空, 她还以为自己被吹上天了,惊恐的啊啊啊啊啊的大叫起来。 “风还没有这么大。” 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艾尔莎猛的睁开眼。 狂风乱飚中,黑发黑眸的男人温柔含笑的看着她,眼中有着淡淡的揶揄,眼尾的泪痣点缀在那儿,仿佛汇聚了所有的光芒。 “你……” “这就认不出来了。”男人抱着她,不急不缓的穿过狂风, 重新将她放回到轮椅上, 并施了魔咒让这一片都不受到影响。 其他人抱着树枝在半空中摇摆着身体。 亚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虐狗! 费怡:殿下,我们快要坚持不住了! 黛布拉:看看这两人, 我就说他们的桃花都开了! 小女巫:只只(小蝙蝠),你飞远点儿! 七个小矮人:昨天种的菜会不会被吹跑啊! 杰克:啊—————————— 匹诺曹:………………………… 众侍从:殿下,要是我们被吹走,以后就没人给你赶马车做饭了! “芙洛拉?”不敢肯定。 “是弗洛拉。” 他用魔力在空中勾勒出他的名字,暗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出漂亮的光芒。 弗洛拉将人安置好, 这才有空来解决这场莫名其妙的狂风地动。 暗红色的魔力从指尖开始,形成了同样的不停旋转的小漩涡,十个指尖产生同样的小漩涡。 暗红色的魔力在里面不停的旋转凝结,达到一个惊人恐怖的境地。 他动了动手指,十个小漩涡就全都飞了出去,以势不可挡的姿势朝着漩涡中心而去。 微弱的红色隐没在漩涡中,渺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是呼吸间,一股强大浩瀚的魔力喷涌而出,所有人受到这股冲击,都忍不住气血翻涌,魔力低微点的甚至唇边溢血。 随着魔力的扩散,狂风地动很快便停了下来,抱着树飘摇的人跌落在地上,总算 分卷阅读77 是能松口气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亚当毫不雅观的拿手抹了把额上的汗,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还没有人回答,地面就又开始震动起来,比之前还要强劲的狂风瞬间就将他们吸进了漩涡中心,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费怡姐姐,布鲁克殿下!” 艾尔莎着急的伸手,却被一层隔膜挡了回来。 看艾尔莎身边的魔咒隐隐有着破裂的痕迹,弗洛拉眼角微眯,看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漩涡。 他抱起人,低声安慰,“别怕,我带你去找他们。” 魔咒撤掉,狂风吹的她紧闭眼睛,周围风呼呼的刮着,她的鼻尖满满的都是松香的气味。 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弗洛拉也不抵抗,抱着艾尔莎,任凭狂风将他们俩也吸进了漩涡中心。 所有的人都消失在漩涡中心,它像是吃饱喝足了,越缩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奇诺多森林一片静谧,鸟啼声重新响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尔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后脑勺有些刺痛。 一摸,鼓起了一个大包。 她吃痛的揉了揉,但发觉越来越痛后,就悻悻的停下了动作。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一条幽深诡异的通道里面,身边空无一人,每隔几步,两边的石砖壁上就点着一盏烛火。 不停跳跃的光线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眼。 她指挥着精神力将自己抱起来,然后看了看通道同样一眼望不到头的两边,随便选了个方向,朝着那个方向走。 幸亏这里没有别的人,不然看到她平白无故凌空被抱肯定吓个半死! 通道很长,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艾尔莎的影子投射在石砖上,形成了一条长长的线。 那条影线不断的变长变长,直到隐没在另一头的通道,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这头的通道里面突然传出了风呼啸的声音。 艾尔莎指挥着精神体加快脚步,很快,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间破旧贫穷的屋子,一个女人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单薄的被子,不断的有冷风灌进来。 她的嘴唇冻得发白,脸色也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尽管如此,依旧看得出她病色下的美丽。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子,那个孩子也冻得不行,直直的往她的怀里钻。 艾尔莎待了会儿,才发现他们看不到自己。 精神力用的时间长了,她有点累,于是就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木凳同样破损的厉害,她刚坐下去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床上的女人瞬间睁开眼睛,敏锐的朝艾尔莎的方向看过来,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应该是风吹进来移动了凳子吧。 她这才替身边的孩子按了按被角,然后闭上眼,放心的睡去。 刚才那一瞬间吓得艾尔莎重新抱住精神体,她本来也没想能真正坐到凳子上,谁知道竟然真的成功了。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通道中,身边没了弗洛拉,再加上突然来了这一下。 艾尔莎拍了拍胸口,海底深渊都不带这么刺激的! 海底深渊? 她皱眉,她又没有去过那里,怎么会知道很刺激? 想到头疼也没有想出来究竟是为什么,艾尔莎揪着发尾,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时,床上的人有了动作。 女人先是起床,动作小心翼翼,没有惊醒那个熟睡的孩子。 她找了件衣服披上,艾尔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破旧的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布边还毛毛躁躁的。 女人打开门,外面明媚的阳光照进来,她这才发觉原来天亮了。 小小的院子,养着几只鸡,最左边搭了个葡萄架,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艾尔莎不禁咋舌,不管是在海底还是陆地上,可以说,她都是被宠着的那个,没有受过多大的苦,也没有体验过辛苦的生活。 所以,可想而知,身处其中,对她的冲击力会是多大。 女人去做早饭了,没过多久,床上的孩子也醒了。 穿好衣服叠好被子,将屋内的一切都收拾整齐,小男孩就小跑着出去找妈妈了。 艾尔莎跟在后面,看他们吃着简单的白粥,突然觉得肚子好饿。 中午,女人准备将早上的粥热一热,中午接着吃。 没想到一打开锅盖,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艾尔莎愧疚的在旁边晃荡,早上她实在是没忍住饿,又发现自己可以吃东西。 饿虫上脑,就给吃了。 小男孩踮着脚尖,眼睛直往锅里瞟,“妈妈,吃饭了吗?” 女人以为是他偷吃的,叹了口气,“以后要是没吃饱就和妈妈说。” 小男孩睁着懵懂天真的大眼睛,“吃饱了呀,早上的粥吃的很饱。” 女人蹲下来抱住他 分卷阅读78 ,“弗洛拉,都怪妈妈不好。” 弗洛拉回抱住她,小手笨拙的拍了拍她的背,满满的都是“你们大人真麻烦”的表情,“妈妈是天下最好的妈妈,我也是天下最好的宝宝,所以妈妈不要伤心了。” 这一声“弗洛拉”吓得艾尔莎精神一抖,没接住自己,直直的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砰”的一声。 弗洛拉! 是她认识的那个弗洛拉吗? 可是他现在那么小。 所以她现在是在他的记忆里吗? 不对,要是记忆的话,她怎么可能吃东西,还能碰到实物呢? 母子俩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古薇尔放开孩子,随手拾起一根木棍,朝着这边扔过来。 艾尔莎胆战心惊的抱紧自己的精神体,她不知道要是这里的人知道了她的存在会怎么样。 后脑勺突然一痛,一块石头正好打在了先前那个红肿包的地方。 “谁打我!” 艾尔莎一时气愤,喊了出来。 厨房里鸦雀无声,小弗洛拉掌心还捏着几枚小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面空荡荡的墙壁。 “谁,谁在那里!” 古薇尔率先反应过来,将小弗洛拉护在自己身后,严声厉喝。 艾尔莎悻悻的拍了下她那张该死的嘴,看见面前母子俩一样的警惕神情,干笑一下。 “咳……不好意思,你们的粥是我喝掉的,我肚子太饿了,对不起!” 古薇尔:怎么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偷接近我们!” 她想到先前睡觉时的那声响动,怕也是这个神秘人发出的。 艾尔莎正在纠结该怎么解释她的来历,因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后背突然被人戳了下,她扭头朝下面看去。 小弗洛拉从古薇尔的身后走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蹲在那里,伸出一根手指,往前面戳戳,什么也没有。 他不相信的东南西北各试了次,还是没有任何东西,疑惑的摸着脑袋。 手背上突然碰到一个东西,他好奇的东南西北都按了按。 后背被小屁孩摸遍,艾尔莎这才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流氓!” 就连大弗洛拉都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关山月浇灌营养液1瓶 有奖问答: 艾尔莎最有可能对幼生大佬说的一句话? 答案越鬼畜越有可能获得作者的青睐哦~ ☆、第 36 章 番外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女孩, 她的名字叫做艾尔莎。 她有很爱她的爸爸, 祖母和姐姐们。 艾尔莎想要出去游历世界,于是家人们为她准备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什么“驯养巨龙手册”,什么“防狼辣椒油”, 什么“变性喷雾”。 艾尔莎:??? 她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 准备好一切, 她才跟她的家人们告别, 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了征程。 路上, 她遇见了很多人: 有傻不拉几的一心总想着出海的男人,也有大手牵小手,好朋友一起走的木头人,也有生活在黑夜中的小女巫。 艾尔莎走啊走啊,最后走到一座城堡前,很大很大的城堡。 她上前敲门,有人开门。 是位长的很英俊的男性,艾尔莎微微红了脸。 但她没有忘记, 自己喷了“变性喷雾”, 现在也是男性装扮。 她从容大方的坐下来,从容大方的接受款待。 弗洛拉热心的接待这位客人, 并为她准备好了房间。 艾尔莎洗去一身的疲惫,殊不知外面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弗洛拉袖口处闪现着银色的光芒,他悄悄的推开房门,看到里面正在熟睡的人,唇角弯起一抹笑, 然后银匕首狠狠的扎了下去。 艾尔莎尖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抹额头,满头冷汗。 她朝着窗外望出去,圆圆的月亮,白色的月光,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和平。 一只手突然搭了上来,将她重新拽入被窝里。 低沉的男声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怎么了……” 艾尔莎脸贴在他胸前,沾染了满身的松香味,她闷闷的开口,“我梦到你要杀我!” 头顶上传来毫不客气的嗤笑,紧接着,头发被重重的揉了一把,“想什么呢,睡觉!” 艾尔莎:“哦......” ☆、第 37 章 说唱卖艺 小弗洛拉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回到古薇尔身边。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这个神秘人对他们没什么恶意。 分卷阅读79 古薇尔舒了口气, 浑身紧绷着的弦也稍稍放松些。 “这位小姐,我们不过是普通人家,您有事吗?” 古薇尔以为她是逃婚出来的小姐, 为了躲避家族追捕, 所以给自己下了隐身咒, 无意间躲藏在他们这儿。 艾尔莎不知道她的想法, 犹豫着开口,“我能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 见对方为难的表情,她立马开口,“我会付钱的,而且你们完全可以把我当空气,没关系的!” 古薇尔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们得罪不起大人物, 万一他们找到你, 我们有嘴也说不清。” 艾尔莎解释,“我不是什么小姐, 您叫我艾尔莎就可以了,其实……” 她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坦白一部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们, 所以要是你们肯收留我的话,我肯定感激不尽。” 一番交流过后,艾尔莎就正式在这里住下了。 因为小院里只有一间房,所以艾尔莎只能睡在厨房,但是她的精神力足够变成任何舒适柔软的大床让她睡,所以完全没问题。 小弗洛拉对这个新成员显得格外的好奇,偷偷的趴在厨房门上,朝里面看。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小脸上却仿佛看到什么一样流露出惊讶的表情。 艾尔莎心情复杂,小弗洛拉和大弗洛拉的区别还真大。 她已经向古薇尔求证过了,一样的名字,以及那张标志性的脸蛋泪痣,想让人认错都不行。 “小屁孩,过来。”她还记着他摸背的举动。 小弗洛拉扭扭捏捏的推门进去,“我不叫小屁孩,我有名字。” “那你叫什么?”艾尔莎决心逗逗他。 “我叫弗洛拉!” 小嘴翘得老高,不满的看向厨房里临时搭建起来的简陋的床。 “芙洛拉,哦,花神啊。”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是!”他生气的喊道,“是弗洛拉!” 艾尔莎摸了摸他的脸,得寸进尺的捏了一把,嘿,她早就想这样做了。 大弗洛拉骗了她这么长时间,就用幼生版的抵消一下吧。 小弗洛拉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温暖的感觉,瞪圆双眼,原来这个“人”是有体温的啊。 脸颊突然吃痛,他眼里含泪,控诉她下手太重。 艾尔莎哈哈大笑,她总算能够理解,为什么弗洛拉这么喜欢捏她的脸了。 “泥试水?”捂着腮帮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艾尔莎招了招手,做完动作后,才想起来他看不见,于是说道,“你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弗洛拉小朋友向来胆大,足足往前夸了三大步。 艾尔莎看着站在她怀里,小小一只的弗洛拉,凑近他的耳朵,说悄悄话。 “其实,我来自将来。” 将来!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天马行空,什么都相信的年纪,小弗洛拉自然也不例外。 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魔法师,这样的话,妈妈就不用再受苦了。 但是即使自信勇敢如他,还是对将来不敢确定,突然间碰到一个人说来自将来,自然是兴奋不已。 “将来,将来是什么样子?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他想,如果他真的成为一名魔法师了,那一定是全光亚大陆最厉害的魔法师。 艾尔莎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将来可有名了,大家都知道你。” “真的!”小弗洛拉眼里泛光,兴奋的手舞足蹈。 艾尔莎慢悠悠的接了句,“你知道大家为什么都知道你吗?” “为什么?”稚气天真的一张脸,萌的她的心肝儿都在颤动。 艾尔莎慈爱的说,“因为你长大后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小弗洛拉愣在原地,几秒过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推门出去,嘴里直喊着找妈妈。 —————————————————— 一个星期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陷入了幻境,但是没想到每一天都那么真实。 天上的太阳同样刺眼的厉害。 艾尔莎掰着手指头数数,大弗洛拉二十一岁,小弗洛拉四岁,中间相差十七年。 而她十六岁,所以现在的她……还没出生! 断绝了回家的念头,艾尔莎在古薇尔的呼唤下,一溜烟的出去吃饭,什么算数通通被抛到了脑后。 碗悬浮在半空,筷子自动的夹着盘子里的菜,还时不时发出好吃的感叹声。 这一幕还是被别人看见了,指不定以为是黑魔法重现于世呢! 古薇尔无奈的摇头,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算是有些了解这个女孩了。 心地善良,有点小娇气,应该是被人一直宠着,但也无伤大雅,很可爱不是吗? 分卷阅读80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弗洛拉扒着碗里的饭,兴致不高,自从这个人来了之后,妈妈都被分走一半了。 “吃完饭我就出去挣钱。”艾尔莎宣布。 热闹喧哗的街道上,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人来人往,因为接近年关,所以很是热闹。 但这时人们的关注全都被吸引到一块空地前面,里三层外三层,全都围满了人。 “当当当,当当当!” 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人圈里面,软萌可爱,丝毫不见胆怯。 他敲着铜锣,吸引着来来往往人们的目光。 “小孩儿,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说的绝活呢?”一边的看客忍不住提醒。 “马上就来。”小弗洛拉显然有些强忍慌张,他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空地里还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块砖头。 小弗洛拉大喝一声,“过来!” 砖头先是没有动,随着小弗洛拉再次出声,那块砖头隐隐的颤动起来。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屏气凝神的看着那块砖。 砖头移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下一秒突然腾空而起,上升了差不多有两米高。 人群发出惊呼声,纷纷朝后面退了一步,生怕砖头砸下来伤到他们。 小弗洛拉神色严肃认真,反手一抓,那块砖头就朝着他这边飞过来,速度之快,叫人不敢靠近。 砖头稳稳的落在手心,他将它重新放回到桌子上。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叫好声。 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能够如此熟练的运用魔力,真的是少年天才啊。 大家下意识的以为小弗洛拉有着魔法天赋,这一切都是魔力作用。 他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小脸红扑扑的,拿出一个布袋子,挨个凑过去,“谢谢观看。” 萌萌的小奶音,水汪汪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化了,纷纷掏出钱放了进去。 人群渐渐散了,小弗洛拉将砖头重新放回到路边,拖着那张小桌子回家。 刚过人多眼杂的转弯口,小桌子就被旁边的人搬起来。 小弗洛拉得了空,双手抱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刚才差点就露馅了,幸亏他一直稳住自己,告诉自己不要慌,艾尔莎肯定能把砖递到他手上,而不是砸到他脸上。 “艾尔莎,你真厉害,我们赚了好多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东西吃了!” “是啊,好多好吃的。” 说到吃,艾尔莎就想起大弗洛拉投喂的那些美味,嘴巴里面口水直泛滥。 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父债子承,他也算是自债自承了。 她捏过小弗洛拉的脸,也恶作剧过他,两平了。 怀里是钱袋子,小弗洛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艾尔莎,你为什么从来不走路啊,都是飘在空中?” 她一怔,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有点闷闷的,“有个人说,不会痛也少走。” “痛,你走路会痛!”他不可思议的喊了起来。 艾尔莎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那个时候是不会的,但是现在会了。” 到这里之后,她无意中发现,走路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每一步都恍若踩在刀尖上,而且触觉什么的也都恢复了。 吓得她更加每时每刻都用精神力支撑着自己。 回到小院,古薇尔也刚回来,准备做饭。 见小弗洛拉抱着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布袋子,旁边还有张桌子悬在空中。 连忙上前把门关上,确定没人看到这一幕后,正转过身打算好好说说这两个。 小的抱大腿,大的替她捶背。 古薇尔哭笑不得,指着桌上的布袋子,“那里面是什么?” 听到这个,小弗洛拉赶紧放开手,将那个袋子抱过来邀功,“妈妈,这是我和艾尔莎今天赚的,我们说好了,都给你!” 古薇尔仔细一看,里面的钱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等到两个孩子将事情说完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弗洛拉,艾尔莎,你们过来。” 两人不明所以,被古薇尔一把抱住,她哑着嗓子,“谢谢你们。” 艾尔莎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拍了拍她的背,轻轻的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从古薇尔的身上,她能汲取到母亲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青瓷浇灌营养液5瓶,噼里啪啦浇灌营养液3瓶。 艾尔莎:你长大后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小弗洛拉:哇——(妈妈,这里有人欺负我) 话说,当年我妈和我说,我是菜市场垃圾堆里捡来的,要是我不听话,就把我扔回去。 我:哇——(妈妈,这里有人——不对,就是妈妈欺负我) 分卷阅读81 ☆、第 38 章 互赠礼物 吃完饭后,艾尔莎神神秘秘的把小弗洛拉叫到一边。 小弗洛拉蹲在角落里, 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毕竟,艾尔莎无处不在。 空气中猛的出现一片蓝色的亮晶晶的薄如蝉翼的东西。 “喏,给你。”欢快的声音。 小弗洛拉迟疑着接过, “这是什么?” “你猜。” 他左看右看, 对着阳光看, 还是觉得这就是一片染了颜色的鱼鳞。 “鱼鳞?不过, 艾尔莎,这片鱼鳞怎么是蓝色的呀?” 他吃的鱼的鳞片都是白色或者透明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鱼鳞呢! 艾尔莎骄傲的哼了声,“这是我的鱼鳞,可不就是蓝色的嘛!” “你的鱼鳞!”小弗洛拉惊讶的张大嘴巴,“你是鱼吗?” “是人鱼,不是鱼。”她纠正他话中的错误。 小弗洛拉突然扁了扁嘴,眼睛里泪汪汪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艾尔莎最受不了他这幅样子, 明明长大后那么骄傲不可一世,怎么现在却偏偏是个爱哭鬼! “怎么了?”她紧张的问道。 小弗洛拉抽咽着, “艾尔莎,对不起,我以前吃了好多你的兄弟姐妹,对不起!” 他拿手背抹着眼泪,眼睛哭的红红的。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柔软的不可思议。 小弗洛拉感觉到有人抱住了他,温暖将他层层包裹住,淡淡的松香传来,中间还夹杂着点柠檬的酸涩味,好闻极了。 “艾尔莎……”清澈的奶音闷闷的喊了声。 艾尔莎捏了把他滑嫩的小脸蛋,一时没忍住,重重的嘬了口,“放心,它们不是我的兄弟姐妹,不要哭啦。” 小弗洛拉捂着被亲的地方,白皙的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就像小女巫给她的那个大红苹果。 “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一下。”古薇尔在厨房里喊到。 “来了!”他们两个应了声,纷纷过去。 ———————————————————— 六年后。 艾尔莎和弗洛拉正卖艺回来,如今的钱真的是越来越难赚了。 看客们的要求越来越多了,不仅要求更多更高难度的表演,而且还有人询问为什么弗洛拉不去艾利顿魔法学院寻求正统的学习。 弗洛拉提着小桌子,十岁的少年清瘦高挑,还带着些许稚气的那张清隽的脸也是他们收入的来源之一。 少女们可都每天期待着这个只有一个人的杂耍。 可惜,到现在为止,这个少年的来历在她们之间还是一个迷。 望着逐渐靠近的家门,弗洛拉突然开口,“我想去王城。” 艾尔莎对他突如其来的想法毫不吃惊,“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再赚点,凑够路费和住宿费。”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吗?”弗洛拉显得有些紧张。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呀。”艾尔莎还在掰手指,算还差多少钱,丝毫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欲言又止的表情。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上,根本没有测试天赋和魔力的地方,只有去到王城,他才能解答自己心目中疑惑的一切。 到家,门关上。 “我有东西给你。” “我有东西给你。” 两人齐齐开口,艾尔莎刚想问他要送什么。 对方就让她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倒是一溜烟的跑个没影儿。 艾尔莎双手抱胸,这小屁孩,越长大就越难搞。 等了一会儿,弗洛拉神神秘秘的跑过来,气喘吁吁,双手牢牢的背在身后。 她正想绕到他身后去瞧个究竟,没想到他敏锐的转身,看向她的方向,“艾尔莎,你不要偷看。” “嘿嘿。”被人发现,她干笑,倒是没有再做小动作了。 “闭上眼睛。”弗洛拉故意板着一张脸,装出很严肃的样子。 艾尔莎:“好好好,我闭眼睛。” “好了吗,我可以睁开了吗?” “弗洛拉?我可以睁眼了吗?” “可以啦。” 艾尔莎睁开眼,眼睛被日光刺了下,没看清眼前的是什么。 稍稍往后退了几步,艾尔莎看清弗洛拉手里拿的东西,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 是个木雕小人,还细心的涂了染料。 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鱼尾,脸上露出的灿烂笑容让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是个小小的她。 艾尔莎没有想到,她只是无意间同弗洛拉描述了自己的模样,就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是送给你的,不许说不好看!” 他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耳朵竖起来,想要捕捉到她一丝一毫的动静。b 分卷阅读82 r   “谢谢,我很喜欢。”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弗洛拉:“这还差不多,你刚刚说要送我什么?” 艾尔莎咳嗽,干笑,今天真的是她干笑最多的一天了,“额……要不我改天再送给你吧。” “改天?”他眯了眯眼,眼底明显有着不相信和怀疑。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成年版的弗洛拉。 “好吧好吧,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可不能怪我。”艾尔莎慢吞吞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艾尔莎!” 弗洛拉看清东西,怒喊了声,转身就走。 见他真的生气了,她连忙追上去,“我都说了,改天再给你。” 弗洛拉猛的停下脚步,手里拿着她送的东西——一套绯色的裙子。 “这就是你送我的东西,你是不是又想我穿给你看!” 他一直对小时候那句长大后变成女孩子耿耿于怀。 “没……没呀。”一句话说的底气不足,艾尔莎去拉他的衣角,“别这样呀,小时候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嘛。” “小时候是小时候,我——”弗洛拉一下子语窒,像是想到什么,硬生生的把下一句咽了下去,“反正我是不会穿的!” “就一次,最后一次,这套真的超级好看,特别衬你的皮肤!” 她现在超级怀念当初的那个小豆丁,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那张软萌的脸蛋,扮成女孩子后,简直比天上的小仙女都要好看,萌的她鼻血都要出来了! 弗洛拉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古薇尔最近都比较晚才回来,艾尔莎捶着门,“就这一次,当做是提前的生日礼物,好弗洛拉,乖弗洛拉,宝贝,宝宝,你最好了!” 这一招还是她从古薇尔那边学来的。 房门打开,少年脸涨得通红,耳朵尖也红红的。 明明看不见外面的人,眼神还是止不住乱飘,梗着脖子,“你说的真的……” 艾尔莎以为他指的是“最后一次”,连忙点头,“对对对。” 弗洛拉笑了,充满少年气的笑,凤眼弯起,那颗泪痣看的人心痒痒的。 “就一次,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艾尔莎在外面等着,笑的像个二傻子。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里面的人慢慢走了出来。 赛雪的肌肤,如瀑的黑发垂到腰间,随着走动,绯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像藏了好几朵云霞在里面。 艾尔莎激动的哇了一声,立刻就蹦到了他旁边,摸着那头乌黑长发,“这个不是上次的装备吗,你还留着呢。” 弗洛拉不自然的扯着裙子,低声,“我什么时候扔掉过……” 艾尔莎心满意足的捏了捏他的脸,嫉妒,“为什么你的皮肤比我还要好!” “我也要捏。”这还是他觉得自己长大后,第一次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艾尔莎倒是没什么,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侧脸上,“看看,是不是比你粗糙多了?” 弗洛拉轻轻的捏了下,又软又滑,明明就很好。 突然袖口被人扯着,带着他整个人往门口去。 “我记得后面的左边的左边的那户人家是个画师,我们去找他画幅画吧,就当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弗洛拉刚开始不肯,但还是抵挡不了艾尔莎的恳求攻势,最后无奈同意了,“每次都用这招……” 也幸亏他们住的这片地方穷的出奇,平常根本没什么人踏足,他们才能没被别人看到。 那户人家住的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画师。 他们两个回来的时候,弗洛拉板着脸,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我就说不要去,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人!” 艾尔莎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也没想到,那个所谓的画师,竟然是个喜欢漂亮姑娘的猥/琐男人。 “我错了还不行嘛……” 弗洛拉本来就没真生她的气,警告她之后两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 靠近小院,他们这才发觉不对劲。 小院里面被侍卫层层包围着,密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艾尔莎一把捂住弗洛拉的嘴,防止他下意识的出声。 院子里面,古薇尔被人压着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女人身后还站着一大群趾高气昂的随从。 “难怪陛下被迷了眼,原来长得还算可以。”王后抬起古薇尔的下巴,眯着眼细细的打量了番。 “那个小贱种在哪里,你要是说出来,我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侍卫已经搜过了,并没有抓到人。 古薇尔冷冷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 “还敢嘴硬。” 重重的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古薇尔被打的偏过头,指印清晰的 分卷阅读83 浮现出来,嘴角有血蜿蜒流下。 弗洛拉拼命地挣扎,想要冲上去。 但身后的人紧紧的抱着他,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 艾尔莎严肃的看着里面的一切,屏息凝神,将精神感知探进去,试图去控制那个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有这么多可爱收藏文文~( ̄▽ ̄~)~ 小剧场: 大弗洛拉指着小弗洛拉:这哭的是个什么玩意→_→ 艾尔莎:别这样说自己(^_^) ☆、第 39 章 地牢之灾 精神力形成一张网,悄无声息的覆盖 到王后的上方, 然后慢慢的收拢, 悄悄的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 艾尔莎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能力,精神力消耗太大,额上密密麻麻的冒出一片汗。 弗洛拉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动作, 安静极了, 一动不动, 目光紧紧的盯着里面。 当看到侍卫鞭打古薇尔的时候, 他咬紧牙关,眼眶发红,死死的抑制住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精神网将王后全都笼罩住后,她又从中分化出一股尖锐的精神力,慢慢的进入王后的脑海,想要试图控制她的精神。 王后鄙夷的看着跪在她脚边的人,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 她神色一凛,手按在自己的额头正中,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做的, 就像是抽绳一样,将侵入到她脑海的精神力狠狠地拽了出去。 艾尔莎猛的吐了口血, 胸口痛意剧烈,她没有想到,法斯维亚的王后的精神力竟然这么强大。 她几乎是刚潜进去,就被发现了。 王后脸上露出兴味的表情,“有两只小兔子躲在那儿呢。” 艾尔莎觉得不好, 带着弗洛拉立刻就想跑,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们又重新吸了回去。 几乎是刚落地,就有侍卫上前将他们两个捆住。 艾尔莎也不例外,虽然别人看不见她,但是还是可以根据绳子知晓她的位置。 王后:“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古薇尔:“不认识。” “真的吗?” 鞭子的破空声直直的在小院里响起。 “妈妈!”弗洛拉红了眼,咬牙切齿的看向一边的王后,“我不会放过你的!” 王后先是看着弗洛拉,漂亮的小脸蛋一看就是那个贱种。 不过,算她命大,是个女孩,倒不至于有什么威胁。 心中三两下就把弗洛拉可利用的价值安排了。 王后走到一边,她倒是对这个隐身人更加的感兴趣。 在她的层层防护下,还没有什么东西能侵入她的精神,这个倒是大胆。 她下了隔绝魔咒,本来以为能解了这个人身上的隐身魔咒。 没想到魔力到了她身上,就宛如石沉大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艾尔莎的精神力突然被禁锢,猝不及防就落到了地上。 脚刚接触到地面,脚底便漫开了血迹,一波又一波的痛楚清晰的传到脑海里,皮肉层层的被划开,锋利而迅速的刺中那根最脆弱的神经。 整个牙关都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艾尔莎强行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王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不能走路,倒是有点意思。” 艾尔莎拼尽全力将精神力刺向王后,嘴角的血不停的往下滴,溅到地上。 王后似有所察觉,挥挥手,就把她的精神力挡在了外面。 最后一击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艾尔莎垂着头,眼神暗淡,陷入了半昏迷的境地。 “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得了命令,侍卫压着这两个人往外走。 “至于你,”王后懒得再看她一眼,“本来是可以放你一马的,可惜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王后转身朝门外走去,“烧了吧。” 简单的小院里燃烧起熊熊烈火,火苗爬到每一寸土地上,攀到房屋顶上,最后将院中央那个跪着的人淹没。 “妈妈!” 火中的人似乎冲他笑了一下,但又好像没有。 弗洛拉眼睛发红,看着那个消失在大火中的人,眼底的恨意一点一点的堆积。 “王后,将她放在身边,恐怕……” “不过一个小丫头,吉恩的垫脚石罢了。” 艾尔莎半昏迷着,被扔进了昏暗潮湿的地牢里。 地上凌乱的堆着稻草,唯一的那面墙上开着一个小窗,单薄的光线从里面投射进来,微弱的照亮小小的四方天地。 手指动了下,艾尔莎睁开眼,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但很快便清晰起来。 头顶上结着蛛网,黑色的小虫子飞舞旋转,周围传来阵阵发霉腐烂的气味,艾尔莎捏着鼻子,撑 分卷阅读84 着坐起来。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周围的地牢空荡荡的,看上去像是只有她被关在这里。 外面的侍卫见一部分绳子慢慢竖起来,形成一个弯折的模样,便知道是人醒了,连忙前去禀告上级。 这个人扔进来的时候,罪名可是偷学黑魔法。 很快,地牢里急匆匆的赶来一大批的人,王后并不在中间,来的都是法斯维亚有名的魔法师。 艾尔莎只能坐在地上,没有帮扶,她不可能从地上站起来,更别提,她现在精神虚弱,呼吸重一点都觉得困难。 突然,一道魔咒落到了她的身上。 空气仿佛越来越稀薄,呼吸都变得弥足珍贵,艾尔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这点空气根本不能满足她的呼吸。 整个人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的脸已经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紫色。 肺快要爆炸了,每一寸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变得缓慢起来,直至停止流淌。 一位魔法师见那捆绳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大声喝止,“够了,希伯来阁下,再弄就要出人命了!” “人命,”希伯来轻蔑的一笑,总归还是解了魔咒,“黑巫师算人吗,你没看到她到现在都还没有现出原型吗?” 克莱斯特严肃道:“可我们现在并不能确定她就是黑巫师。” 希伯来:“等到确定了就晚了。” 他吟唱魔咒,一束淡橙色的光直直的击向地上的那个人。 艾尔莎刚恢复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肺的灼烧感稍微降了点下去。 突然,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是有人拿着把刀狠狠地刺了进去,连带着皮肉,滴血不流,慢慢的顺时针的旋转了一圈,然后再干净利落的抽/出来。 整个过程痛到极致,却又好像麻木了,一点痛也感觉不到。 艾尔莎嘴唇颤抖,怔怔的望着墙角的那只蜘蛛。 它在网上爬动,一会儿爬到这边,一会儿爬到那边,看到有小虫子了,就蹲守在那儿。 她眼神涣散,唇边扯出苍白的笑,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只撞进网里的虫子,挣脱不得。 “啊——”凄厉决绝的喊声。 心脏像是被人撕成两半,随意的扔到两边,额头上不住的冒着虚汗,身体不停的颤抖着,这种痛苦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 她捂着胸口,恨不得立刻剖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这样大概就不至于这么痛了吧。她恍惚的想着。 连着好几日,地牢里都会出现不同的新鲜面孔。 来给她送饭的,审问她的,也有在她身上试验魔咒的。 艾尔莎总是看着墙角的那只蜘蛛,爬呀爬,爬呀爬,永远都不会累,永远都没有尽头。 今日份的魔咒试验结束,那些魔法师刚离开。 艾尔莎松了口气,十指因为颤抖过度甚至有些痉挛,不正常的弯曲着。 她躺在稻草堆上,望着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尔莎!”地牢里突然想起熟悉的呼喊声。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跪在她的身边,传递过来的温暖是她这段时间唯一感受到的。 她很想抱一抱他,无奈真的没有力气。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抖,重重的呼吸以及满头的冷汗。 弗洛拉哆嗦着手,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都要死了!” “我怎么会死呢,弗洛拉,大笨蛋。”轻轻的笑声。 “艾尔莎,我有魔力了,我会瞬移了,外面的侍卫我也搞定了,我们走好不好?”他的声音语无伦次,语气间带着孩子的哭腔。 艾尔莎摇头,怎么可能走得了,偌大的法斯维亚,他们一个孩子一个废人,就算逃出了地牢,还能逃出王宫吗? 她将头抬起,目光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光是这些天他就已经长大不少了,他的眼里不再是少年的稚气,还多了成熟和深沉。 她笑了笑,摩挲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像是倾注了所有的温柔缱绻,“我的弗洛拉啊,他是这个世上最乖最听话的小孩,我最喜欢他了。” 弗洛拉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滚烫的泪落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默默的抱着她。 “所以,不要哭了,我可不喜欢爱哭的小孩,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哭。” 弗洛拉低低的应了声,“很快,艾尔莎,我发誓,很快就能救你出来,然后我们杀了王后,替母亲报仇!” 她虚弱的笑了下,连日的魔咒已经将她折磨的没有多余的气力。 她摸着他的脸,定定的望着,像是要将这张脸记在心里。 眼神悠远,像是看着他,有时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分卷阅读85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她真的好怕,好怕她不在的时候,他会受到伤害,受到委屈,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她的小弗洛拉啊,她只能趁现在多说一点,多告诉他一点,多教他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Aciemerz浇灌营养液10瓶,棽然浇灌营养液5瓶,酥梨浇灌营养液5瓶,么么哒~( ̄▽ ̄~)~ ☆、第 40 章 火焚之刑 连日的魔咒都没有让她现出原型,王后终于对艾尔莎失去了兴趣, 本想就这样将她扔在地牢一辈子。 但前段时间法斯维亚的民众获知王室抓获了一个偷学黑魔法的黑巫师, 便一致上书申请公开处决那个邪恶的黑巫师。 百年前的记忆似乎还历历在目,先辈们流的血要用黑巫师的血来祭奠! 为了响应民众的申请,法斯维亚的国王决定公开处决黑巫师。 就在王室的祭祀台上, 火焚黑巫师的肉体, 将她献给为法斯维亚付出生命的战士。 艾尔莎被侍卫拖着上了囚车, 木制的囚车将围绕着法斯维亚行驶一圈, 然后再驶出城,接受神明的审判。 黑暗的地方待的久了,猛然间来到光线充足的地方,她闭上眼睛,但还是被刺的直流泪。 街道两边都是普通民众,他们手里拿着东西,囚车一过来,就拼命的将手里的东西砸过去。 臭鸡蛋有, 烂白菜也有, 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砸。 “砸死她, 这样黑巫师就不会出现了!” “对,砸死她,砸死她!” “为法斯维亚牺牲的战士报仇!” 艾尔莎闭着眼,似是毫无察觉,任由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扔过来。 砸到她的头发上, 砸到她的脸上,砸到她的身上。 突然,民众听到囚车中的黑巫师开口喊出了声。 “我不是黑巫师,是你们的王后污蔑了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声音沙哑粗砺,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决绝。 民众有一瞬间的怔愣,像是被她的决绝惊到。 但下一秒,就又义愤填膺的朝囚车扔东西,这个黑巫师竟然还蛊惑人心! 囚车绕城差不多三个小时,顺着城门往祭祀的高台而去。 国王王后早就等在那里了,王后也是临时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前来观看。 六岁的吉恩正是疯玩的时候,但此刻却安安静静的坐在国王边上,偷偷的瞄着母后旁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姐姐。 “吉恩,怎么了?”国王摸了摸他的头,亲切的问到。 “父王,那个小姐姐是谁呀?” 听到他的问题,国王神色有些感慨,“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姐姐了。” 他从未想到,当初那个女人在离开之时,腹中已经怀有孩子。 想到王后找到这个孩子,那个女人已经病死在床榻上的时候,国王就觉得一阵心痛。 他爱古薇尔,但却不能娶她。 他需要王后的地位来巩固他的地位,但如果当初她告诉他怀孕的事,他或许不会让她离开。 囚车渐渐的驶来,靠近祭祀台。 马车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圈圈环绕着的绳子证明里面有一个人。 国王神色严厉的看着囚车,黑巫师给光亚大陆带来的灾难已经够多了,他绝不允许法斯维亚成为下一个黑巫师诞生的地方! 弗洛拉紧紧的盯着囚车,漆黑的瞳孔里情绪翻滚涌动。 木门打开,侍卫压着里面的人走出来。 国王站起来,望着下面黑压压的前来观看的人群,权杖点地。 “肃静!” “今日并不是祭祀日,但却要打开祭祀台,因为我们之中出现邪恶的黑巫师!” 人群骚动,纷纷耳语。 “幸好这个黑巫师并不是很强大,王室已经抓住了她,为了将她彻底消灭,祭祀火焚是最有效的选择。” “火焚,火焚!” “消灭黑巫师!” “消灭黑巫师!” 国王:“现在,我宣布,祭祀开始!” 弗洛拉瞳孔猛的收缩,旁边的王后察觉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想要冲出去,但却发现身体动弹不了,就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只有一双眼睛能动弹,看着下面。 艾尔莎被人推攘着向前,侍卫的动作粗暴而狠重,丝毫不顾她的虚弱。 她的脚底发麻,尖锐的疼痛却通过每一根神经,穿透她的所有防御,直直的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血不停的从脚底蜿蜒出来,顺着祭祀高台的台阶,一级一级的往下流。 祭祀台很高,她走的很慢。 她的眼睛很困,很痛。 分卷阅读86 每走过一个台阶,上面就出现一个脚印,鲜血印出的脚印。 一个接着一个,像是一首还没有完成的乐谱。 人群突然噤了声,一瞬不瞬的望着高台之上走的踉踉跄跄的那个他们甚至看不见的人。 弗洛拉坐在另一边搭好的台上,望着这一幕,眼尾猩红。 他的眼泪扑漱扑漱的落了下来,他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人徒手捏住,痛的不可思议。 祭祀高台总共一百阶,从第一级开始,艾尔莎已经走了差不多快六十级了。 眼前的景色在不停的变换旋转,侍卫见她有停下来的节奏,拿着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艾尔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了。 她突然想到前一天晚上地牢里,王后对她说的话。 “只要你乖乖的上了祭祀台,我就放那个小贱种一命。”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们现在都在我手里。” 艾尔莎不敢赌,即便她知道长大后的弗洛拉是那么的强,强到能够很好的保护她,但她还是赌不起。 痛只是一时的,她这样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好了。 是啊,忍一忍就好了,她已经走了六十级台阶了,已经走了一半了。 弗洛拉不停的用魔力去冲撞王后的禁锢,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逼不出一星半点的魔力。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顺着下巴,晕开了一个个小点儿。 祭祀高台上早就弄好了火架,艾尔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被人等在上面的人绑到了火架上。 她垂着头,耳边嗡鸣,听不到下面人群的议论声,离了地面,脚底不再有血流出,痛楚稍稍减弱。 下面的民众见了,更加的确定要焚烧的是臭名昭著的黑巫师! 艾尔莎抬头,遥遥的望着另一边的高台上。 那个上面,那双漂亮的黑色琉璃般的眼睛,是她陪伴了五年的人,是她看着慢慢长大的人,是她愿意保护的人。 未来的他将会长成她喜欢的模样,有点小讨厌的脾气,有点小欢喜的霸道,有点小温柔的照顾。 他会慢慢的,从不懂到懂,慢慢的成长为那个将她护在身后的可靠的殿下。 原谅她的蠢笨和不懂事,她想不出更加好的办法。 所以,殿下,现在就先由艾尔莎来保护你,好不好? 弗洛拉死死的盯着祭祀台,眼泪不停的流出来,模糊了他的眼,但他还是死死的看着那边,连眨眼都不肯。 国王再次起身,权杖点地,“点火!” 祭祀台上的侍卫拿着火把,扔向那堆木头。 因为填充了易燃的东西,所以很快便燃烧起来,呛人的浓烟逐渐冒出来,随着风不停的飘向远处。 艾尔莎被捆在木架上,不停的咳嗽着,烟熏到了她的眼睛,刺的人睁不开眼,只能不住的流眼泪。 火舌从裙摆蔓延到腰身,吞噬了寸寸肌肤,灼热的温度爬上肌肤。 继而向上,火势冲天。 绳子根根断落,瞬间便被火苗吞没。 弗洛拉一下子呆在了原地,看着高台上剧烈的大火,什么都看不见。 明黄色的火,顶端是红色的,底部带着微微的蓝色。 他就这样看着那火,一动不动,什么都忘了,忘了挣扎,忘了说,忘了冲过去救他的艾尔莎。 足足烧了半个小时,那火才稍微弱下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弥漫乌云,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将剩余的一点儿火星扑灭。 因为下雨,下面观看的人们逐渐散去,毕竟黑巫师消灭了,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国王也准备离开,看到弗洛拉怔愣在原地的模样,拧眉,“芙洛拉?” 他从王后那里听说了,她可是从小就和这个黑巫师生活在一起,要不是他力压下这个消息,怕是今天被焚烧的就是她了! 弗洛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依旧呆呆愣愣的看着祭祀台。 国王不悦,再次出声。 弗洛拉突然推开众人,朝着那座祭祀台飞快的跑过去。 一级又一级的台阶,淅沥的小雨落在他的身上,染湿了衣服,也将台阶上的脚印逐渐抹去。 弗洛拉仿佛疯了一般朝着最上面跑去,掉了一只鞋也浑然不在意,脚底磨着粗糙的台阶,蹭破了皮,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痛。 有血流出来,同还没有洗去的血脚印印在一块。 烧焦的木头凌乱的滚落在地上,两个侍卫站在一边,犹豫要不要阻止这位殿下。 火焚过后,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连一星半点都没有。 这是法斯维亚特殊的焚烧,用的也是从魔力中提取出来的火焰,焚烧过后,自然是分毫不留,杜绝了黑巫师再次复活的机会。 弗洛拉将烧焦的木头抬到边上,指甲剥落,十指鲜血淋漓,但他还是机械的搬着木头。 分卷阅读87 他不敢停下来,他怕一停下来,他就要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什么都没有,随处可见的空荡。 “艾尔莎,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身体也在颤抖。 他紧紧的闭着眼,水顺着脸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说好的带她走,说好的一起生活下去,到头来,竟然通通成了一场噩梦。 作者有话要说:  只虐一章,后面全都甜甜甜,相信我呀呀呀呀! 感谢心生剑浇灌营养液1瓶~ ☆、第 41 章 时间之眼 艾尔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空荡荡的走廊, 一眼望去幽深见不到底。 是之前带她去到弗洛拉小时候的那条通道。 两边烛火摇曳, 她坐在冰凉的地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又回来了吗? 那小弗洛拉怎么办? 她怔怔的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脑袋才有些清醒。 她的触觉回来了, 火焚的高温似乎还在皮肤上不停流动, 艾尔莎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围绕在周身, 意念一动, 整个人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斑驳的石砖,然后伸出手,按了上去。 与刚进来时不同,这次她的手穿过了石砖,像是一道幻影,紧接着,整个人都穿了过去。 破晓。 天边的第一道阳光划破黑夜的粘稠沉寂,将光明普洒大地。 艾尔莎重新出现在奇诺多大森林里面, 而且是他们之前被卷入漩涡中心的地方。 过去的五年不过是外面的五个小时罢了。 不远处的树底下, 有个人站在那里,清晨的日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仿佛很小的时候, 他总是嘴硬的拒绝她,但脚下的影子却不紧不慢的跟了上来。 艾尔莎走过去,站在那个人面前。 “回来了。” 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和温和。 艾尔莎看着他乌黑的眼珠,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他。 鼻翼间混合着的松香,让她全身紧绷着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靠着弗洛拉,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很多,但却什么都没说。 “以后,不要分开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不仔细听,什么都听不到。 “好。” 他抱着她,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恨不得将她揉碎进他的骨血里。 树影下,两个人相拥,阳光从侧面过来,在地上留下久久不愿分开的影子。 其他人也相继出来。 亚当一看见费怡,就冲上去抱着人不肯放手,惹得费怡控制不住自己,用魔咒将他弄开。 “殿下。” 费怡行过礼后就站到一边,唇抿成一条线,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小女巫以及矮人们很快也出现了。 亚当:“我卷进去的时候,睁眼在一条通道里面。” 老二:“对,通道,很长很长的通道。 弗洛拉环顾四周,“看来,各位都被卷入了通道,就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默默的噤了声,你推我攘,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先开口。 “我经历了我自己的前半生,那里的人看不见我,却触碰得到我,可是我小时候的记忆力里根本就没有我自己出现的场景。”费怡率先开口。 小矮人们也纷纷开口,“我们回到了我们被赶出矮人族之前……” 亚当看了费怡一眼,嘴巴动了几下,“我到了你的过去。” 但他还是没说出来。 轮到艾尔莎,“我回到了殿下小的时候。” 弗洛拉有些怔然,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这样看来,每个人都回到过去。” 小女巫向众人解释,“其实刚刚将我们吸进去的漩涡是时间之眼。” 时间之眼! 传说中的宝物,能够镇压一切邪恶的存在。 数百年前,时间之眼就曾出现过,但又迅速消失,没有人知道这样宝物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能够确定那个就是时间之眼?”亚当问道。 “因为奇诺多森林就是当初镇压黑巫师身体的地方。 当年魔法师阁下们成功杀死黑巫师后,为了将他彻底消灭,于是将他的身体和灵魂分开。 身体镇压在东边的奇诺多森林,灵魂镇压在西边的法斯维亚境内的海域。 一左一右,又有宝物镇压,彻底隔绝了黑巫师重现于世的可能。” “可是,这跟时间之眼有什么关系?”艾尔莎问道。 她坐在轮椅上,弗洛拉怕她精神力消耗过度,将轮椅用魔 分卷阅读88 力重新修理好,完好如新。 “时间之眼就是奇诺多森林里面镇压黑巫师肉身的宝物,但随着一遍又一遍的轮回,时间之眼也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 “但它毕竟是死物,必须借助外力才能成功,所以奇诺多森林经常出现的人消失,就是被他拉到时间走廊里去了。” 小女巫一脸凝重严肃。 “可是我们现在全都出来了呀。” “不,”小女巫摇头,深吸口气,“黛布拉还困在里面。” 黛布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再次回到那个晚上。 漆黑的夜晚,森林里的小木屋亮着灯光,温暖的暖色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一点儿,微弱的照亮了外面。 黛布拉开心的推开门,灯光依旧,屋内却仿佛另一个冰冷的世界。 每天这个时候,祖母都在摆弄她的草药,母亲则为受伤的小动物疗伤。 屋内亮着的灯,也让她回家的路更明亮清晰一点。 此时此刻,她仿佛被扼住脖子,看着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祖母倒在坩埚旁边,背后插着一把带着寒意的刀,母亲望着门这边,却是身体冰冷,呼吸停止。 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什么都变了,黛布拉怔怔的望着这一幕,眼泪不知不觉的流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森林外的人们知道里面住着女巫,他们认定只要是女巫都是坏的,邪恶的。 于是趁着她们毫无防备的时候,一网打尽。 黛布拉看着那个在血泊中哭泣,眼中满是仇恨的曾经的自己。 她没有走过去,就这样在外面看着她,一直就这样看着,看着…… “请问怎样才能让她出来?”费怡问道。 小女巫:“必须先找到时间之眼,而时间之眼就在封印黑巫师肉身的地方。” 偌大的奇诺多森林,占地面积一眼望不到头,谁也不知道当初黑巫师被封印在哪里。 “我知道。” 队伍后面突然响起来一个声音——是匹诺曹。 “我以前无意间听别人提到过一两句关于封印位置的事情,不过可能不太准确。” “黑巫师的肉身被封印在第一缕阳光照进奇诺多森林的地方。”匹诺曹皱眉,努力回想当初那几个人说的话,“而且千万不能触碰封印,不然也有可能被拉入封印中,永远也出不来。” “第一缕阳光照到的地方,森林那么大,谁知道是哪里呀!”亚当左顾右盼,“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匹诺曹指了指他的鼻子,“只要我骗人,我的鼻子就会变长。” “真的假的!”说话的不是亚当,而是一边的小女巫,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匹诺曹。 “我不是木头人。” 在小女巫的一再恳求下,匹诺曹无奈的说了句。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鼻子一点一点的变长,从一个巴掌那么长到两个巴掌那么长。 艾尔莎的嘴巴形成了一个“o”形,他的鼻子竟然真的变长了诶! 多出来的那部分是怎么变出来的! 难道是从身体的其他部分分出来的,那会是哪个部分呢? 艾尔莎以认真严肃的托腮思考开始,却以被弗洛拉注视的面红耳赤结束。 弗洛拉看着艾尔莎绯红色脸,咳嗽了下,生平第一次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但殿下毕竟是殿下,不好意思来的快去的也快。 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放在时间之眼上。 弗洛拉:“第一缕阳光照到的地方,应该是这片森林最高的那棵树的树顶,所以,只要找到最高的树,就能找到时间之眼。” 茂盛挺拔的苍天古树,树身大概有十个人手拉手围成一圈那么粗,枝节盘虬,站在树下面,树冠几乎遮盖了半边天。 亚当敲了敲树身,耳朵伏过去听了听,什么都没听到。 弗洛拉推着艾尔莎绕着树身走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什么异样。 手指间魔力缠绕,暗红色中所透出来的威胁让树叶哗啦啦的掉了不少。 弗洛拉慢慢的将手按到树身上,还没来得及靠近,凭空出现了另一股魔力与之抗衡。 达到目的,他直接就收了手,那股力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从树里面扑腾出来。 “痛死我了!” 嫩嫩的少年音,扑出来的是个金色的小闹钟。 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它的身上,小闹钟也顾不上疼不疼的问题了,“咻”的一下飞上半空,本体突然放大了好几倍。 一个放大版的闹钟=挂钟 挂钟粗声粗气,“人类,我都已经放你们走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 “抱歉,我们还有一个朋友没从你的……额,肚子里出来。”艾尔莎冲着它大喊。 一时之间,弗洛拉也不知道该说这个时间之眼蠢,还是他的小宠物智商稍微有点低 分卷阅读89 了。 时间之眼像是被噎了下,干巴巴的回答,“到了我的肚子里,就是我的货了!” 艾尔莎:“你这是耍赖!” 时间之眼:“什么是耍赖,我不是人类,我听不懂!” 一旁听得正起劲的众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样毫无营养的话——突然看见空中的那个“挂钟”冲着树身飞过去,然后像是被一层魔咒阻挡在外面。 这个魔咒显然还带点弹性,因为那个“挂钟”被弹的变回了闹钟,还在地上翻腾了好几下,痛死了痛死了的少年音喊个不停。 时间之眼正好滚到了杰克的面前,杰克拔了根草,好奇的往钟面上挠了挠。 “阿嚏!”时间之眼打了个打喷嚏,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它面前的杰克。 “谁敢挠——卧槽,这么完美的身体!” 金色闹钟一个蹦哒立了起来,绕着杰克飞了足足三圈,最后满意的点点头,“把他的身体给我,我就把你们的朋友放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甜不甜,就问你OK吗? 感谢心生剑浇灌营养液1瓶,洛愔浇灌营养液1瓶,棽然浇灌营养液5瓶,喵喵喵~ 推荐基友陆尚恩的文文《[综]机甲时代》,粉丝团团长是我没错啦~ 文案一: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家的小孩居然在机甲时代相遇了。 降谷叶风:喂那个不靠谱的随军工程师! 赤井彻:亲爱的,什么事儿? 这位工程师总是打扰我上天扑腾,太烦了,麻烦组织管一管。 文案二: 二零三三年,人类终于在火星上开发出了第一个旅游区。“火星度假”一时成为大众焦点。 同年,人们实现了完全的虚拟实境,一款名为“机甲时代”的游戏一炮而红。 人工智能也已经得到广泛应用,有人称下一个“科技之春”即将来临。 但看似无关的几件事背后,却是暗流涌动,一齐袭来,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第 43 章 [番外2]小弗洛拉 弗洛拉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睫毛狠狠的颤动着, 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的掉出来,溅到地面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圈。 瞳孔里倒映的只有那堆烧焦的木头, 滴着血的十指垂在一边,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也遮住了里面所有破碎浓烈的感情。 他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个人的痕迹。 “艾尔莎……” 支离破碎的话语, 再也拼接不出欢快。 他看着那堆木头,眼中渐渐升起迷茫,“艾尔莎,谁是艾尔莎?” 脑海中仿佛有东西被慢慢抽走,丝丝缕缕的从记忆中剥离,然后填充进新的陌生的东西。 弗洛拉捂着头,痛苦而疯狂,“不要, 不要这样!” 不要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 像是一个小雨滴落在池塘里, 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有一层层荡开的涟漪证明刚刚有东西落了进去。 可是时间长了, 涟漪没了,就也没有能够证明雨滴存在的痕迹了。 人们的眼中只有池塘,没有雨。 弗洛拉奇怪的看着他的双手,鲜血淋漓,地上的那堆木头上面有着血迹。 对比一下, 是他的手掌,看样子,应该是搬木头的时候印上去的。 一边的两个侍卫诚惶诚恐的弯下腰,“殿下,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刚刚处死了一个罪大恶极的死刑犯。” 他还想问他们呢。 弗洛拉满心疑惑,他明明是在另一边的台上同王后一起,怎么一转眼就到了祭祀台上? 弗洛拉站起来,跪的时间久了,膝盖处麻到不行,脚下一软,他差点又跪了下去。 国王王后在祭祀台下等着他,弗洛拉看了那堆焦木头一眼,准备离开。 很奇怪,像是身体的自我反应,没走几步,他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就像那里是一大堆宝贝似的。 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径直朝台下走去。 祭祀台很高,足足有一百个台阶,每天都有专门的人前来打扫。 他走过一级级干净的台阶,每一步都踏的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脚下的台阶。 突然,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弯腰拾起,是枚天蓝色的鱼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弗洛拉怔怔的看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滴在鳞片上。 他赶紧把眼泪擦干净,鬼使神差般的将鳞片放好,这才继续朝着台下走去。 马车驶离祭祀台,他同王后一辆马车,吉恩和国王一辆。 眼前的女人美丽华贵,魔力深不可测。 他垂下眼,按耐下眼中的恨意,心中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要除掉王后 分卷阅读90 为母亲报仇! 巨大的祭祀台渐渐远离,弗洛拉摸着心脏,那里跳的很快,急促而没有规律。 侍女收拾偏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木雕玩偶。 偏殿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里面的东西都落了层灰。 这还是快要过年了,侍女们打扫的时候,才翻出来。 弗洛拉摩挲着那个有着人鱼尾巴的木雕,金色的长发,蓝色的鱼尾,木雕开心的样子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勾唇。 他摸着那头长发,却觉得手下触感不对。 但不过一个木雕而已,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触感? 弗洛拉没有再深究下去,将木雕同那片拾来的鳞片放到箱子里。 木箱沉沉,他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箱子。 十岁的弗洛拉已经敏锐的察觉到那两样东西对自己的特殊影响。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他应该毁掉那两样东西,防止王后抓住他的把柄。 但心中却仿佛一直有个声音,于是他将它们藏了起来,放到了最深处。 别人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 王后很强大,他必须学会沉默和蛰伏,才能在将来反咬一口。 于是他学会了说谎,学会了掩藏在笑意下的冷漠,学会了一切他小时候觉得厌恶烦闷的东西。 十五岁的弗洛拉同便宜弟弟吉恩一起为国王准备礼物。 他们到王宫外寻找新鲜的小玩意,王宫内的已经厌烦了。 弗洛拉看见街道上有人在表演杂耍,他愣是站在那儿看了一个小时,直到人群散去,他才梦中惊醒一样的走开。 晚上的晚宴,他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去,坐在宫殿门口,望着天空。 月亮弯弯的,像一把钩子,勾的他心里难受的厉害,像是有蚂蚁在里面啃噬,一点一点的蚕食他所有的理智。 弗洛拉喝的大醉,醉梦间似乎看到了他一直想要看到的人,可是酒醒后,什么也没有,他忘了自己曾经看到过什么。 他又将那个藏起来的小箱子打开,看着里面的木雕小人和依旧亮晶晶的鳞片,保存完好一如当年。 指腹下传来的凹凸不平的触感,心里那块破掉的地方总算填补了一些。 所有哭的笑得,好的坏的,仿佛在十岁的那个下午,通通都被一阵风吹向远方。 留下的人还在原地,离开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十七岁的弗洛拉逐渐强大,已经能够摆脱王后的控制。 世界冷漠的看着他,他也冷漠的看着这个世界。 在卡纽尔斯他交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也不能算是朋友,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路西那副蠢样。 可是,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羡慕路西的。 因为他失去了一个以为亲近的大哥,却又得到了一个二哥。 弗洛拉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不是这样的,掌心空落落的,像有把沙子从指缝间漏下,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 记忆很对,很完整,没有任何缺失的部分。 他总认为自己忘了什么,总认为丢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重要的东西? 也许是他记错了吧。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这个也就显得不足为道了。 只不过每一个打雷下雨的晚上,他从梦里醒来,一摸脸,泪痕斑驳,他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护住些什么,护住的只有冰冷。 白天的弗洛拉冰冷无情,阴晴不定。 晚上的弗洛拉却像个没人爱的小孩。 二十岁的弗洛拉从王宫里搬了出来,他手上有了王后的把柄,对方不敢轻易动他。 王后没有想到,乖巧温顺了那么久的兔子竟然也会亮出锋利的爪子。 他选了一座靠近海边的城堡,推开窗户就能望见那片碧蓝的海域,就像…… 像什么? 他摇摇头,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 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喜欢坐在窗边,望着那片海域发呆,脑袋里空白一片。 猛然间总觉得身边应该有个叽叽喳喳的人,吵闹也好,聒噪也罢,就在那里,就在他边上,把这里的空气都染上欢快的温度。 据说域曾经有人在这片海域看到过人鱼,坐在礁石上,迎着海浪海风,美妙的嗓音是诱惑人的根源。 他嗤笑,摇摇头,却什么都没说。 他经常扮成其他样子游走在光亚大陆各地,见过许多的风景,体验过不同的人生。 他的魔力飞快的增长,他的魔咒也运用的越来越熟练。 但他总没有归属感,一点儿没有,不管身处何处,总是陌生大过熟悉。 二十二岁的弗洛拉,更加的隐忍深沉,叫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的坐在那里,不动 分卷阅读91 声色,便能让人感受到上位者的强大气息。 他与王后之间,差的只有时间。 但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时间留给他的只有孤独和寒冷。 路西告诉他,他已经联合了以卡纽尔斯为代表的北方的一些国家,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带兵前来提供帮助。 不管是国王还是王后,他都不想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肮脏的血脉,冷漠的人心,脆弱的感情,就在最后这场战役中光明正大的消失吧。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如同往常那般眺望那片蔚蓝的海域,手边摆着路西新传来的信件。 突然,两个小点儿出现在视线里,小点儿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一条人鱼拖着一个人上了岸。 浅金色的长发,天蓝的鱼尾,鳞片在光线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弗洛拉看着,胸膛里的那颗心脏疯狂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比他过往的二十几年还要剧烈,急促而没有规律。 他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的鱼尾变成一双人类的腿,看着她呆愣的摸着那双腿的可爱模样。 他按耐下所有的冲动,吩咐侍从们前去救人。 而他,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礁石后,小小的一只,身体轻轻的颤抖,像一个瓷娃娃,稍微大力一点儿就会被捏碎。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漆黑的瞳孔里浮现起清晰的笑意。 终于找到你了。 想念是深入骨髓的,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是日渐加深,永不磨灭的。 一个人的记忆可能会变,但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却牢牢地记住了那个思念的人。 像两个互相咬合的齿轮,丢了其中一个,别的都匹配不了。 因为喜欢是一种方式,爱却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你的存在,才会在失去的时候觉得处处都是困难,都是陌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心生剑浇灌营养液1瓶,lunanana浇灌营养液2瓶,洛愔浇灌营养液9瓶。 弗洛拉:别说我喜怒无常,因为单身狗太久了-O- 评论区所有的单身狗统一发红包,让有对象的也羡慕羡慕我们! ☆、第 44 章 见岳父啦 巴尼亚位于光亚大陆最东边,临靠海域, 算是光亚大陆上传承最久的王国之一。 穿过奇诺多森林, 就到了巴尼亚的界地。 亚当显得十分激动,连带着好几天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可不是嘛,从上次出海离家到现在已经快要四个月了。 除去海上的一个月, 算算时间, 同艾尔莎他们待在一块已经两个多月了。 亚当弃了马车, 选择骑马, 眼睛偷偷瞄着后面那辆马车边上的人。 统一的侍女服,穿在费怡身上,是那么的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亚当美滋滋的想,等他回去见到父王,说明了这件事,就去求婚。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能感受到费怡对他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即便这时候不答应, 但亚当相信, 细水长流的相处还是能够打动一个人的,更何况是那么善良的费怡。 从巴尼亚边境到王城差不多走了两天, 一到王城,就有侍从候在城门处,奉国王之命前来接待各位远方的客人。 国王为了答谢弗洛拉他们一路以来对亚当的照顾,特意在王宫内摆了晚宴,邀请队伍的所有人前去参加。 队伍在王城中最好的酒店安排住下, 亚当急着回王宫同父王报平安,就先走一步了,并嘱咐他们,千万不要缺了晚上的宴会。 天还没黑,艾尔莎和弗洛拉就先走一步了。 他们不乘马车,而是选择慢慢的散步式的走过去,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长时间。 费怡以及黛布拉他们则稍后前往王宫。 因为是十一月,出门前,弗洛拉还给艾尔莎披了件厚厚的斗篷,又因为坐在轮椅上,远远望去,就像一个糯米揉和成的滚圆团子。 街道宽阔,行人很少,两边卖东西的人收拾收拾也准备回家了。 即便进了巴尼亚,弗洛拉也还是一身男装。 艾尔莎担心这样会不会惹麻烦。 弗洛拉刮了下她的鼻子,“相信我,你才是最大的麻烦。” 艾尔莎…… 男的清俊英气,女的娇俏天真,围绕在他们之间的谁也插足不进去的氛围明眼人都瞧的出来。 真是一对不可多得的情侣啊,路人也愿意放慢脚步,静静的欣赏他们之前的甜蜜。 艾尔莎:“那次在图尔斯,我们也是这样。” “那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弗洛拉故作神秘,左顾右盼就是不告诉她。 艾尔莎的好奇心都被 分卷阅读92 勾起来,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那股黏黏糊糊的劲儿真叫人拿她没办法。 自从两个人确定关系后,艾尔莎就变得越来越“生活不能自理”——此话出自亚当·布鲁克之口。 但更让他惊奇的是,弗洛拉竟然丝毫不抱怨,艾尔莎越是黏糊他,他就越高兴,恨不得将她的一切都给包了! 亚当将自己和费怡分别带入弗洛拉和艾尔莎的角色,瞬间恍然大悟,没毛病! 弗洛拉最后还是告诉了她,艾尔莎听完后,耳朵尖悄悄爬上了红色。 像是还不满意这样的效果,他凑到她耳边,看着红通通的耳朵尖,琉璃一样的眼里浮现出清浅的笑意,轻轻的说,“我说的没错吧,你看,更不一样了。” 艾尔莎不想再和这个像是解放了天性,没脸没皮的家伙说下去,自食其力的推着轮椅,朝前面去。 弗洛拉站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害羞赌气的背影,嘴角上扬,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背影快要在视线里消失的时候,他大跨步的跟上去,看到耳朵尖的红色渐渐消下去,才从艾尔莎的手中接过了轮椅的行驶权。 眼角余光瞥见亮起的光芒,艾尔莎抬头看天空,五花十色的烟火在头顶上竞相开放,绽开一朵朵巨大的绚烂的花。 漆黑深沉的夜幕上,唯有这个能照亮方向。 一瞬间的美丽,一瞬间的消逝。 路人们也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望向这场美丽的烟火。 艾尔莎怔怔的看着,想到很多很多,他们在图尔斯,也看过一场烟火。 那个时候她觉得,那是她看到过的最美丽的烟火。 但是这次比上次更美。 突然,额上被轻轻的触碰了下,温暖的触感转瞬即逝。 她看向弗洛拉,对方也看着她。 他低下头,两个人额贴着额,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块,眼睛里只能看到彼此,亲密的不可思议。 他的眼睛黑黑的,里面有着温暖和柔软。 他说:“这是我们第二次看烟火。” 艾尔莎看着他,眉眼弯弯,“所以下一次也一起啊。” 弗洛拉看着她,一颗心像泡在温水里,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蹭了蹭她的鼻子,有点孩子气。 到王宫大门的时候,费怡他们已经到了,站在宫门口等着他们两个。 看见他们俩慢悠悠的过来,所有人顿时躁动起来,黛布拉刚想兴奋的开口,就被费怡的眼神给警告了下去。 这费怡,怎么越来越得殿下真传了。 其实,殿下和艾尔莎出发没多久,他们一行人也就出发了。 他们亲眼目睹了殿下是怎么把人家小姑娘撩到耳朵发红,后来又是怎么和好的一幕幕。 顺利在街道上收获一只浪到飞起的殿下。 见众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诡异,弗洛拉哪里还想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轻咳一声,示意大家可以进去了。 国王在里面,亚当出来迎接他们。 到了自己家,摇杆挺得更直了,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欢迎各位来到巴尼亚,父王想要当面感谢一下大家,所以不用紧张,就当是平常见人一样就可以了。” 众人鄙视:站着说话不腰疼。 悠扬的乐声在大殿内响起,听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妙,舞女扭动着腰肢,在大殿中央尽情的舒展着自己的身躯。 进了大殿,国王坐在最上方,见他们来了,连忙下来迎接。 对救了亚当并且护送他回来的种种举动,国王自然是感激不尽。 “感谢你们救了亚当,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国王同弗洛拉道过谢,目光移到艾尔莎身上,突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双手不住的颤抖,他看着艾尔莎,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琼,是你吗,是你又回来了吗?”国王似乎认错了人,神情激动,紧紧的抓着艾尔莎的手,不肯放开。 弗洛拉不悦的皱眉,刚想阻止,肩上突然搭上来一只胳膊,是亚当。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拍了拍弗洛拉,“琼是我母后的名字,艾尔莎有可能就是我的妹妹。” 妹妹…… 弗洛拉看着国王,见他并没有伤害艾尔莎的意思。 才侧头看向亚当,眼神淡漠,“关我什么事。” “什么事?”亚当一噎,直接指着自家父王,“这说明那个可能是你未来的老丈人,你要是现在打断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弗洛拉:受教了。 国王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看到那张同妻子相差无几的脸,心绪翻涌,又是悲从中来。 突然,一块干净洁白的手帕递到他面前。 艾尔莎试探着说,“您先擦擦吧。” 国王接过帕子,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刚刚是我 分卷阅读93 不好,各位还请坐。” 众人依次落座,艾尔莎和弗洛拉一桌,虽然她的触觉已经恢复了,但弗洛拉似乎毫无感觉,依旧方方面面的仔细的照顾着她。 国王虽然坐在最上方,目光却一直盯着下面。 一餐过后,亚当代表国王将弗洛拉等人送出王宫。 酒店里。 艾尔莎待在房间里,自从知道弗洛拉是男人后,她就不和他一个房间了。 叩叩叩。 有人敲门,整个酒店都已经被包下了,除了他们队伍的人,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 艾尔莎:“请进。” 弗洛拉推开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牛奶,“温度刚好,快点喝了吧。” 艾尔莎其实不太喜欢喝牛奶,因为她总觉得有股怪味,但是弗洛拉却坚持晚上一被温牛奶对身体好。 听他的话,咕噜几口,艾尔莎就喝完了,刚将杯子递过去,门口就穿来清脆“啪嗒”一声。 有东西摔在了地上,是个木制的盒子。 她眨巴眼睛,朝门口看去,巴尼亚的国王陛下不可置信的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捂脸的亚当。 “你……你们……”国王憋了半天,才来了一句,“你们一个房间!” 不怪他这样想,艾尔莎和弗洛拉一身睡衣,又在同一个房间里,让人不想歪都难。 艾尔莎连忙解释,“没有,弗洛拉只是给我送一杯牛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紧张,就像当初离家出走时被父王抓到一样。 国王神色复杂的走进来,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迟疑的看了眼弗洛拉,亚当已经和他说过了这位的身份。 亚当秒懂他的意思,“父王,都是自己人,没关系。” 亚当虽然笨了点,但行事还是可行的,国王对自家儿子的认识还是挺清醒的。 但他还是冷哼一声,从头到脚打量了弗洛拉一番,什么也没说,最后从鼻孔里哼了声表示结束。 他转过头,慈爱的对艾尔莎说到,“孩子,我今天来,是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我说一说吗?” 艾尔莎: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但这毕竟是亚当的父王,也是巴尼亚的国王陛下,她总不好在人家真情实意要给她讲故事的时候泼一盆冷水吧,于是只好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心生剑浇灌营养液1瓶,暖暖浇灌营养液1瓶,Shawnnn浇灌营养液1瓶,momo浇灌营养液20瓶。 看到这么多单身狗,我就放心了(^_^) 我成功花完了你们贡献给我的订阅费→_→ ☆、第 45 章 帮她编辫 “我和你母亲是在海边认识的,那个时候我还只是巴尼亚的王储,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丽的人鱼。” “我们天天见面, 很快就坠入爱河,你母亲为了我,去找海巫婆要了魔药换了一双人类的双腿, 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为了那双腿, 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国王神色痛苦, 弗洛拉看了艾尔莎一眼, 眼中意味不明。 “我继承王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娶你母亲,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过的很幸福,很快乐,那个时候我想,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后来,她怀了你们, 按本质说, 人类和人鱼是不能有孩子的,我们早就做好了不要孩子的打算, 但是你和亚当的出现却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 “但是随着怀孕的时间越来越长,流产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无奈之下,她又重新回到海底去找海巫婆来保下你们,她真的很爱你们。” 说到这儿, 国王明显陷入回忆不能自拔,“可谁也没有想到,生产那天,我正好有事外出,她难产,选择留下你们。” 亚当沉默的站在一边,目光深深地看着国王,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关于母后的记忆,问侍从,侍从也不知道,问父王,父王也从来不回答他。 到后来,他也放弃了,直接在心里勾画出一个母后的模样,告诉自己,那就是他的母亲。 “或许因为这个原因,你和亚当生下来便很虚弱,一个是人鱼模样,一个是人类模样。” “海王得知这个消息后震怒,本想将你们两个都带回去,但亚当表现出来的人类特性让他只能在陆地上生活,于是就只带走了你。” “或许因为你是在陆地上出生的人鱼,所以你的身体比亚当脆弱,为了让你更加健康的成长,”国王看向艾尔莎,“海王将你封印了五年,直到你的身体能够容纳海洋后,才将你带出来。” 正因为如此,艾尔莎和亚当明明是一对双生子,年龄却相差了五岁。 故事结束,艾尔莎沉默的看着地面上的那块花纹弯弯曲曲的地毯。 房间里的三个男人看着她,眼中或多或少都透着紧张。 分卷阅读94 过了一会儿,成功将刚刚那个故事完整消化,艾尔莎才抬头。 国王的身上有着岁月留下来的成熟沧桑,那张和亚当有着七分相像的脸上带着紧张和隐约的期待。 艾尔莎扣着轮椅的扶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慢吞吞的开口,“所以,你是我的父亲?” 听到这声“父亲”,国王按了按眼角,点头,像是想到什么,拿出刚刚那个掉落在地上的长条形盒子,打开,“这是你母亲的画像。” 画中的人和艾尔莎长的很像,同样的金发蓝眼。 亚当:“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过母后的画像!” 国王:“刚失去你母后的时候,我太过悲痛,不准宫内任何一处地方出现琼的画像,以免睹物伤情。 后来,你长大了,我就再也没有和你说起过。” 艾尔莎低着头,长发遮住了侧脸,声音清晰,“陛下,我相信您不会骗我,但请先让我冷静冷静,您先请回吧。” 明晃晃的逐客令,国王叹了口气,临走前还看了眼弗洛拉,警告式的开口,“婚前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一句话惹得众人哭笑不得,亚当赶紧把自家父王带走。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艾尔莎抿紧唇,眼神没有焦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父王的亲生女儿,而是他妹妹的女儿! 她的脑中不断的回想着先前国王说的那个故事。 国王说的这些事,艾尔莎完全不知道,也完全没有代入感。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她突然变成了小美人鱼,知晓了自己将来的结局。 她在极力避免这个结局,却像是被剧情一步步的推入这个结局。 但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嘿,那个会让你变成泡沫的王子其实是你的亲哥! 她有些迷惑,既然如此的话,那她知道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她前世那点少的可怜的残缺的记忆又有是什么? 一开始,她总认为,自己不是小美人鱼,只是正好重生到了她的身上,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开始犹豫了,不明白了。 她真的有所谓的前世吗?她真的不是小美人鱼?她记忆里缺少的忘记的那部分在哪里,她时常想起的那个人究竟从何而来?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艾尔莎的脑海里蹦出来,密密麻麻的挤在一块,快要将她逼疯了! 肩膀上突然一重,一双胳膊环住了她,熟悉的松香味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侧脸上,“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第一次在沙滩上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带我回去?”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你真的想知道?” “嗯。” 弗洛拉面色有些古怪,“我亲眼看着你的鱼尾变成腿,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把你卖了肯定值很多钱,所以……” 艾尔莎气愤不已,一拳头砸到他身上。 一点儿也不痛,反而像给他挠痒一样,弗洛拉也不阻止,笑着任由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到最后,艾尔莎这个打的人都累了,也没见他这个挨打的人有什么变化。 “好了好了。”他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然后亲了一下,“打痛了,给你吹一吹,然后再继续。” 艾尔莎已经逐渐习惯他这个明暗骚齐头并进的习惯,面无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擦了擦上面某人的口水。 某人的手突然放到她眼前,掌心放着东西。 左手是有些老旧的木雕小人,右手是亮晶晶不会褪色的鳞片。 她看着这两样东西,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它们,“这两样东西竟然没有消失……” “木雕是在偏殿发现的,鳞片是在祭祀台阶上捡到的,以前我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含义,却舍不得扔掉。” “直到在沙滩上看到你,我才明白了它们存在的意义。” ——为了让他重新找到她,将她带回家。 艾尔莎语气怀念,“这鳞片是你五岁的时候我给你的,木雕是你十岁的时候,你送给我的。” 一说到这个艾尔莎就停不下来,“刚认识的时候,我和你说我是从未来来的,你还问我,将来你会成为什么,你猜,我怎么回答你的?” 弗洛拉:并不是很想知道。 艾尔莎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想笑,“我跟你说,你长大后会变成一个女孩子!” 弗洛拉:他就知道…… 不过,十指为梳,将艾尔莎的长发整理好,他顺着手下柔软的发丝,半是威胁半是不在意的开口。 “所以,你小时候经常把我打扮成女孩子。” 感受到手下的身体瞬间僵硬,弗洛拉勾唇,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你想起来了?”一句话说的支支吾吾,结结巴巴。 “没,”弗洛拉心情 分卷阅读95 大好,给长发编了个辫子,“只不过激你一下罢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的很可爱很好看……”艾尔莎嘟囔几句。 长发编好,他拨弄几下,顺势垂在艾尔莎胸前,弗洛拉静静的欣赏了会儿,觉得自己手艺还不错。 “所以,对国王说的,你怎么想?”他问。 艾尔莎显得有些疲惫,“我不知道,在我心里,海王才是我的父亲,但我不能否认,他跟我的关系,还有……母亲。” “母亲”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既陌生又亲切。 “弗洛拉,”她的声音透着低落,最后一个语调软绵绵的,像把小勾子,吊着他的心,怎么都不放开。 他叹了口气,将女孩抱到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只,窝在他怀里,根本没有多少份量。 下巴抵着她的头,哄孩子一样的语气,“你心里想,我们就认他,你心里不想,我们就不认他,无论怎样,决定权都在我们身上。” 艾尔莎脸微微有点红,被他这样抱着,“咳……我再想想吧。” 美人在怀,她觉得自己有点放不开。 他也不逼迫她做决定,抱着怀中的人,将她放到床上。 艾尔莎捏紧衣服,眼睛不停的上下左右转着,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紧张,但就是紧张。 弗洛拉自上而下的打量她好一会儿,狭长的眼睛眯起,眼里有着狭促。 半晌,才从边上拉过被子,将她盖了个大满贯,拍了拍那团突起,戏谑道,“想什么呢,睡觉!” 房门合上的声音传入耳朵,艾尔莎这才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里悄悄的探出一个头。 面红耳赤。 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日,酒店里就陆续不断的送来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珍贵的食材,也有漂亮定制的衣服裙子,还有数不清的珍贵宝贝。 酒店的老板看着一箱箱抬进来的东西,以及上头明显的王室标记,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尔莎和费怡下楼的时候,侍女们正在清点送来的东西,见到她,恭敬的行礼。 “这是……” “是母后留给你的。”亚当吩咐人轻拿轻放,亲自监督他们抬东西。 母后,艾尔莎咀嚼着这个词,心里起了些波澜。 东西全都放好后,他才凑过来,“艾尔莎,你真的是我妹妹诶!” 她盯着这个便宜哥哥看了足足三秒钟,才撤回目光,漫不经心的“哦”了声。 亚当压根没把她的冷淡放在心上,兴致勃勃的献宝似的拿出东西,“你看,这个是我四岁的时候给你画的画,我一直留到现在,就是为了有一天找到你的时候,能给你看。” 艾尔莎有点感动,打开画。 面无表情的合上,重新塞回他手里。 呵呵。 他画的是头猪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何解浇灌营养液10瓶。 感谢洛愔的手榴弹,受到的第一个野生弹~ 弗洛拉:我们以后不生了。 ☆、第 46 章 宫廷宴会 自从那日亚当送过东西后,就连着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艾尔莎本来就对自己是不是国王的女儿这件事没什么感觉, 自然没有太放在, 心上,以为他初回巴尼亚,有许多事要忙。 弗洛拉更加, 将人送到后, 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两个人不是窝在酒店里, 就是出去闲逛, 逍遥自在。 没过几天,王宫内突然传来消息,说为庆祝布鲁克王子回来,要举办盛大的宴会,邀请各个国家的王子公主们前来参加。 名义上说是宫廷宴会,其实上是国王为继承人挑选王妃的借口。 所有人心知肚明,自然准备的充分。 艾尔莎他们自然收到了邀请。 她起先也没意识到,还是弗洛拉点拨了几句, 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艾尔莎操控着轮椅冲进自己的房间, 打开衣柜,把里面所有好看的衣服统统抱出来, 扔到床上,柜子瞬间空了一半。 弗洛拉跟在她后头,倚着门,看她风风火火的模样,“又不是你相亲, 这么着急上火干什么?” “不是我,”艾尔莎翻看着手下的裙子,“是费怡姐姐!” “亚当竟然干出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看我今天不把费怡姐姐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去狠狠的打他的脸!” 他顿时哑然失笑,见她坐在床边上,气呼呼的找着衣服的样子,走过去,一只手将她的动作按下。 “别找了。” “为什么?”艾尔莎的目光唰的一下移到他的脸上,狐疑的瞄来瞄去,“你不会和他有什么暗中勾搭,也想着蹭 分卷阅读96 上一口吧!” “就你想的多。” 一根手指点着她的额头,稍稍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推倒在床上。 艾尔莎狼狈的直起身体,又被人点着额头推倒,来来往往,像个不倒翁似的。 弗洛拉玩的不亦乐乎,艾尔莎却不想再陪他玩下去了,直接往旁边一翻,逃出魔爪。 整个人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像一泓汪洋。 “这场相亲宴难道不是为亚当举办的?可是巴尼亚只有他这一个王子呀。” 弗洛拉顺势躺倒在她边上,听到这话,“你觉得亚当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认真勇敢,做事大胆,对待人一心一意。” “那你觉得这样的他会在表明心意之后与别的人纠缠不清吗?” “应该不会吧。”艾尔莎皱眉,“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国王安排的?” “他在外游历那么长时间,虽然说答应国王从此以后不再出海,但国王毕竟老了,巴尼亚需要一个更成熟的继承人,而让一个人成熟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成家,所以国王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给亚当相看王妃。” 弗洛拉盯着小宠物的下巴,这几天伙食好,下巴长了不少的肉,等她发现,肯定又是避不了的尖叫节食。 “那费怡姐姐怎么办?” 弗洛拉勾唇,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就要看你的了。” 通往王宫的马车上,艾尔莎和费怡坐在上面,弗洛拉单独在外面骑着马。 她好说歹说,才让这位矜贵骄傲的殿下同意单独骑马。 “费怡姐姐,快快快,换上这条裙子!” 同样,她也是好骗歹骗,才将费怡骗上这辆去宴会的马车。 看到她这样,费怡瞬间全都明白了,“艾尔莎,布鲁克殿下要娶王妃,我……” “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艾尔莎一脸拒绝,“我一条鱼,什么也听不懂。费怡姐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欢亚当吗?” 费怡迟疑,最后还是微不可见的点头。 “一段感情是需要彼此付出的,可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亚当他为了你们的将来而默默努力,费怡姐姐,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难道连试一试都不肯吗?” 回想起一路来亚当对自己的态度和感情,费怡心里也告诉自己,试一试吧,就试一试,你也喜欢他不是吗? 她接过艾尔莎手里的裙子,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艾尔莎,你说得对,如果我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那我才是真的辜负了他的感情。” “对呀!”艾尔莎兴奋的喊了起来,“费怡姐姐,主动最重要了!你不知道,都是因为弗洛拉主动,我们才能有今天,不然,在我眼里,他算——” 外面的人挑眉,故意高声,“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艾尔莎被惊了下,随后“嘿嘿嘿”几声,“你是个宝,大大的宝!” 听到外面没了响动,她这才抚着胸膛,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费怡羡慕的看着她同殿下之间的相处,中间的随意自然,大概就是他们独有的默契吧。 她摸着裙摆上精致的刺绣,属于她的感情,真的能够开花结果吗? 王宫很快就到了,艾尔莎等在外面,不一会儿,费怡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清冷的面容,纤细的身形,头发盘起,站在那儿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惹得许多王子贵族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她不适应的扯着裙摆,她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太过华丽珍贵,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诶,等等!”艾尔莎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才发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 她向身后伸手,弗洛拉从怀里拿出发饰,放到她手上。 “不是这个,我要的是那个有蝴蝶的。” “这个不是蝴蝶吗?” “这个是星星,扑棱扑棱闪闪发光的星星!” 拿对了发饰,艾尔莎小心翼翼的将发饰插到费怡盘好的头发上,然后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项链给她带上。 艾尔莎美滋滋的欣赏了一番,“好了,等下进去绝对迷的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费怡抽了抽嘴角,裸/露在外的肌肤被风一吹,凉意十足。 幸好领路的侍从很快就过来,将他们所有人带进去。 弗洛拉推着艾尔莎,感觉到精神力被碰了下,熟悉的精神力,他没有阻挡。 “殿下,你刚刚认不出哪个是蝴蝶,哪个是星星吗?” “……一时没有分清而已。” “可你当了十几年的女孩子了,这个都分不清吗?” 突然想揍喜欢的人怎么办! 见对方不回话,艾尔莎吐吐舌头,也不再去调侃了。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比上次接待他们的还要大。 这次的宴会是在亚当的城堡里举行的,一楼大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分卷阅读97 有巴尼亚本国的贵族,也有外国的王子公主…… 巴尼亚是光亚大陆上的强国之一,尤其是在这些年,实力更是日渐上升。 周围的王国巴不得能和巴尼亚攀上关系,而攀关系的最好办法莫过于联姻了。 所以各家都卯足了劲儿的将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送过来。 简直堪称一场巨大的选美比赛! 艾尔莎看的眼花缭乱,压根找不到她的那个便宜哥哥在哪里。 为了防止众人腹中饥饿,旁边还特意准备了餐桌,桌上摆满了蛋糕和酒。 但是那些来参加宴会的女孩子,谁不想第一眼就给王子留下好印象,于是为了保持身材,什么都不吃。 艾尔莎从桌尾一路夹到桌前,餐盘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东西。 费怡站在她边上,时不时给她夹一点够不到的食物。 布鲁克殿下还没有出现,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俩的身上。 不少人聚在一块,窃窃私语。 艾尔莎是心大,吃完了自己的还想着给弗洛拉带一盘,费怡则是丝毫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二楼楼梯上的门打开,国王陛下和布鲁克殿下从二楼缓缓下来。 英俊挺拔的布鲁克王子瞬间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浅金色的发丝,蔚蓝的眸子,挺直的鼻梁,这样的布鲁克殿下简直是所有女孩子心中的完美伴侣! 大殿中间让出一块空地,国王环顾四周,满意的点头,“欢迎诸位来参加宴会,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大家尽情享受!” 音乐声慢慢响起,开场的第一支舞,由布鲁克殿下领舞。 少女们屏住呼吸,心里暗暗期待自己会是被选中跳首舞的人。 艾尔莎示意费怡推着她,靠近大厅中心。 费怡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做。 弗洛拉没去掺合她们的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抿着酒,好整以暇的看着艾尔莎的一举一动。 亚当环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费怡的身影,不免有些沮丧。 他早就向父王禀明了自己对费怡的感情,但是一向开明的父王却表示费怡身份低微,配不上他,不同意他们之间的婚事。 亚当急了,“可是当初不是您说,只要我喜欢就可以吗?” 国王咳嗽一声,“当初是当初,现在我不同意,你应该和配得上你的女孩结婚,而不是随便找一个侍女结婚。” “费怡不仅仅是侍女!” 亚当就不明白了,他父王什么时候那么古板了。 最后,国王勉强给他一个机会,“我们来打个赌,总共三个赌局。” “在我为你举办的宴会上,要是她敢来的话,第一局就算她过。” 音乐前奏逐渐到了尾声,王子殿下必须邀请一位女孩跳舞。 怀里突然撞上来一个柔软的身体,他刚想推开,熟悉的味道让他停下动作,反而将人搂的更紧。 费怡的背后,亚当的前面。 艾尔莎冲他眨眨眼,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亚当感动,不愧是亲妹,哥哥以后还给你画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到粉丝相亲成功的消息。 我感叹: 这么久了,文章下面评论蹦哒的那几个小天使,也该认识彼此了吧…… ☆、第 47 章 辛德瑞拉 温香软玉在怀,伴随着欢快的音乐, 两个人脚下默契的舞步不免叫亚当心荡神驰。 身体微微侧倾, 重心上升,下降,脚下划出圆滑的步子, 一对对璧人在大厅里翩翩起舞。 “你愿意来, 我真的很高兴。”亚当的脸上是遮不住的欢喜。 费怡一愣, 随着手上的动作旋转出去, 又借着他的拉力回来,正好倒在男人的怀里,裙摆像一片飘摇的云。 “艾尔莎告诉我,逃避是没有用的,布鲁克殿下,我……”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不免有些紧张,面上逐渐染上绯色。 费怡别过脸, 低声, “我会努力的。” 一段感情的结局固然重要,但这个过程中两个人所付出的心血也同样重要。 感情不是等来的, 而是自己争取来的,如果一个人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 那他搪塞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亚当看着眼前的女孩,和艾尔莎差不多大的年纪,手心里却满满的都是粗糙的茧子。 他回想起在费怡记忆里看到的那些, 瘦弱的小女孩独自一人走在冬夜里,心中的怜惜更甚。 如今看到这般鲜活欢喜的她,心潮翻涌,所有压在心中的情绪都涌上来,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轻轻一碰。 一触即逝。 费怡猛地抬头,视线触及那双温柔的如同海洋一般宽广的蓝色眼睛,紧绷的身 分卷阅读98 体放松,目光不知不觉的柔和下来。 音乐声舒缓悠扬,连带着所有人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烦恼,就这样一直一直的沉浸在这种氛围里面。 别的公主小姐们自然也找到了自己的男伴,但眼睁睁的看着意中人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女人霸占,气的她们牙痒痒。 “也不知道哪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竟然有胆子和布鲁克殿下一块跳舞。” “哼,我看八成是混进来的,崔西里亚,你说是吗?崔西里亚?” 那个叫崔西里亚的女孩一瞬不瞬的盯着舞池的另一个角落,连旁边的人喊她都没听见。 “怎么了?”她回过神,才发现周围人都在不悦的看着她。 “你在看什么?”安泰西亚顺着她先前的方向好奇的望过去。 舞池的角落,覆盖着阴影的地方,同样有两个人在跳舞。 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 高大的男人戴着一张美人面具,面具上描着银边,黑色短发服帖的垂在耳边,面具遮了一半,露出线条分明的下巴和薄薄的唇。 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戴着滑稽的小猪面具,她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在这样的舞会上戴面具,显得滑稽可笑,但他们两个却又意外的合拍。 一男一女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嬉戏。 乐曲结束,整个大厅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那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男人附身,温柔的亲吻在女孩的唇上。 隔着一张冰冷的面具,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欢和爱意。 女孩仰着脸,双眼微阖,睫毛轻轻颤动。 不过短短几秒,却叫这些小姐们看的痴了。 好羡慕啊,什么时候她们也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不过这也不重要,布鲁克殿下的第二支舞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们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时刻准备着下一个被邀请的就是自己。 整个晚上,亚当就没有放开过费怡的手,从开场舞到最后一支舞,他都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好像放开就会飞走一样。 即使费怡平日里再冷静,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也恨不得地上能有一个洞,让她一头钻进去! 艾尔莎和弗洛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亚当这只花蝴蝶到处的秀。 一整晚都没有松开心上人的手,这不是秀,不是得瑟是什么! 艾尔莎:“你说,他是不是乐疯了?” 弗洛拉:“目前来说,应该是乐傻了。” 音乐声渐渐的停了下来。 国王站在人群中心,“相信各位对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亚当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巴尼亚的王妃人选迫在眉睫。” “接下来的三天,王宫每晚都会举办宴会,邀请各位参加,三日之后,将选出最后的王妃!” 听到这个消息的女孩们暗暗下决定,这三天想方设法都要引起王子的注意! 众人正心底盘算的时候,城堡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孩站在外面,斗篷下露出一双小鹿斑比似的眼睛,看着里面的灯火通明。 “请问……可以收留我一下吗?”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颤音,冷到了极点。 戒备森严的王宫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就能混进来了? 不过,亚当还是吩咐侍从带她下去,先给她安排一个住处。 谁料,国王突然开口,“等等。” 侍从停了下来,国王走到那个女孩前面,面容慈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女孩怯怯的,“我叫丽莎,我是埃不塞国的公主,我和家人走散了……” 埃不塞国,艾尔莎心想,不就是罗斯和莉莉在的那个国家吗? “你觉得他怎么样?”国王一手指着亚当。 丽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高大挺拔的身形,英俊的面容。 她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还是细细的声音,“很……很好。” 国王满意的点头,转身面向众人,“各位,我宣布这位丽莎公主也加入此次的王妃选拔。” 人群骚动,说话声顿时响了好几倍。 亚当一个箭步冲上去,因为顾及那个女孩在,特意压低声音,“父王,你疯了吗!” 国王没有理他,吩咐侍从给这位公主殿下安排房间,就在亚当的对面。 舞会继续,国王先离场,留他们继续狂欢。 亚当郁闷的坐在边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味道从口腔一直冲到胃里,跟点火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长相性格一模一样,我都要怀疑父王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艾尔莎拿走他的酒,给自己倒了杯,小小的抿了口,仅仅润唇而已,砸吧砸吧嘴, 分卷阅读99 “说不定你父王只是在考验你。” “是我们父王。”亚当纠正她话中的错误。 “我还没承认呢!”她反驳。 “早晚都得叫父王。” 喝了酒的亚当脑袋总是要比艾尔莎灵活许多。 他是个易醉的体质,一杯喝完,整个人就有些晕头转向了。 看见边上的弗洛拉,眼睛一瞪,表情凶巴巴的,“看什么看,早晚也得叫父王!” 看来已经醉的没有意识了,弗洛拉从来不跟这样的人计较。 在他的左右脸上各画了三道狸猫须,他才满意道,“送他回去休息吧。” 艾尔莎早就笑趴下了,费怡也是忍俊不禁,为了他的面子,特点找了条人少的路,扶着人朝寝殿去了。 回寝殿的路上,费怡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仔细来说,应该是那个人撞到她。 华丽的服装,耀眼的皇冠,娇艳纯真的面容,发觉自己撞到了人,那个女孩连忙道歉。 道完歉后,女孩提着裙摆匆匆忙忙的跑走了,很快就不见了身形。 亚当窝在费怡的脖颈间,撒娇似的蹭了蹭。 她最受不了他的这副样子了,黏黏糊糊的像头爱撒娇的大猫一样。 她扶着人往前走,脚下踢到一个东西。 往旁边退了几步,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躺着一只水晶鞋。 小巧玲珑,晶莹剔透,一看便知道价值不菲。 费怡本来没当回事,一只鞋子而已,谁丢的东西自然会回来寻找。 谁知道亚当却突然抬头,挣脱开她的搀扶,眼睛盯着地面上的那只水晶鞋,魔怔般一步一步的朝它走过去。 弯下腰,拾起那只华丽的水晶鞋,他喃喃道,“谁能穿上——” “亚当?” 费怡略带冷淡疑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瞬间将他惊醒。 看见手里的鞋子,他嫌弃的朝右边一扔,转头去找亲亲费怡的温暖怀抱了。 他们两个越走越远,那只水晶鞋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像个没人爱的小孩。 辛德瑞拉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回到了家,漂亮裙子,雪白骏马,南瓜马车统统变回了原样。 她还是穿着破旧暗沉的灰色长裙,住在寒冷狭小的房间里,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这个家并且忍受着继母和姐姐们的吆喝。 “辛德瑞拉,快下来,你在偷懒是不是!”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尖细叫骂的嗓音,是大姐安泰西亚。 她握紧拳,最终还是慢慢松开,朝着楼下走去,“来了来了。” 神仙教母,要是您每时每刻都在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辛德瑞拉从阁楼上下来,两位继姐早就等着她了。 安泰西亚:“把我的漂亮裙子洗干净熨好,一丝一毫的褶皱都不许有!” 崔西里亚:“快点给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辛德瑞拉听完所有的吩咐,沉默的走进了厨房,为她们准备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下九点左右会把前三章的顺序修改一下,不是更新哦,因为发现挺多小可爱反应顺序有点乱,是我的错啦(捂脸 小剧场: 舞会结束,艾尔莎本来打算等费怡一块回去。 弗洛拉:“先走吧(o)/” 艾尔莎:“费怡姐姐还没出来( p_q)” 弗洛拉:“要是真等,估计要等到天亮了→_→” 艾尔莎:我什么都不懂=^_^= ☆、第 48 章 我的王妃 舞会持续了三天,每天晚上, 王宫里都灯火通明, 前来的人络绎不绝。 艾尔莎去了一天,就不愿意再去了,给亚当举办的选妃宴会, 她去干什么?还不如待在酒店里背《魔法字音字形大全》。 对, 你没有看错, 就是那本从她到陆地上开始就一直折磨着她的魔法书! 不过, 比起刚开始,她现在总归是认清了大部分的字音字形,也能够顺利的背出一部分基础魔咒。 但她觉得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艾尔莎想要变得强大,变得能够独挡一面。 弗洛拉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身边,当他不在的时候,她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以及保护她身边的人。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 现实却教她怎样做鱼! “瞬移咒。” 老师翻着书页, 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睛。 “艾萨拉羽生若姆!” 学生兴奋的喊了出来。 “啪!” 声音在学生身边响起,她定睛一看。 重现天日的木条大哥重重的打在了她旁边的被子上, 柔软厚实的被子陷进去一块,看的人浑身发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 分卷阅读100 秋一过,不如不见。 学生欲哭无泪, 木条大哥,你怎么又出场了! “是艾萨拉生羽若姆。” 老师不满意的看了学生一眼,眼中透着为人师表的威严,“下一个要是再错,你就不要学了。” “如何将魔力压缩,以达到更大的威力。” 问完这个问题,老师不动声色的合上书,摘下自己的金丝眼睛,看着眼前愁眉苦展的学生。 “这个超出范围了,不在这本书里面!”学生不知道,据理力争。 “我可没说一定是考这本书。”老师轻描淡写的解释。 “你耍赖!”艾尔莎气急了。 弗洛拉看着她,严肃道,“当你和别人对战时,对方会听你的话,只用你学过的招数来对付你吗?” “不会……”艾尔莎自知理亏,声音也低了下来,“对不起……” 弗洛拉还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所以,亲我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 艾尔莎本来是头枕在他的腿上,听到这话,眼睛转了转,流露出狡黠,“好啊。” “你离得太远,亲不到,过来一点。” 弗洛拉没有想太多,依言将脸凑了过去。 刀削般凌厉的侧脸,如果手指放在嘴唇上,依着弧度,正好能碰到鼻子,一张标准的美人脸。 艾尔莎也稍稍仰身,把脸靠过去。 距离脸三四厘米的时候,她突然来了句,“艾萨拉生羽若姆!” 整个人瞬间转移到靠近门的轮椅上,趁着弗洛拉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推着轮椅逃出了门。 艾尔莎:为人师表却假公济私! 等到男人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小骗子早就逃的无影无踪了。 空荡荡的房间,他摸了摸下巴,慢条斯理的从床上下来,看着大开的房门,摇摇头,意味不明的笑了。 厨房里,艾尔莎和卡萨学做最简单的蛋糕。 蛋黄和蛋清分开,并且分别搅拌均匀,卡萨往蛋清里加了少许的盐。 “为什么加盐?不是要做甜的吗?”她问道。 卡萨一向待在厨房里,从不参与前面的事情,如今有人愿意学,她自然也愿意教。 “加盐有助于打发蛋清。”她耐心的回答。 “哦。”艾尔莎拿着糖罐,等在边上。 “把三分之二的糖分三次加到蛋清里面,剩下来的三分之一加到蛋黄里面。”在食物这方面,卡萨总是格外的认真。 说着,她就让出了位置,剩下的工作交给艾尔莎。 艾尔莎小心翼翼的搅拌着,生怕大力一点碗里的东西就会溅出来,一瞬不瞬的紧张的模样看的卡萨忍俊不禁。 “小姐,用力一点没关系,不会溅出来的。” “真的?” “真的。” 卡萨再三保证,她才逐渐放开手脚。 门口的人站在那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卡萨注意到门口的人,顿时一惊,弗洛拉看了她一眼,她乖乖的低下头,没发出任何声音。 弗洛拉目光落在厨房里,眼底温柔,背对着他的人正努力和蛋清作斗争,他静静的看了会儿,才转身离开,没有打扰她。 亚当这几天快要被逼疯了! 先是国王不同意他出宫找费怡,他想要偷偷溜出去都会在最后关头被捉回来。 然后就是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出现的什么埃不塞国的公主,娇气的不得了,总是在抱怨床硬邦邦的,睡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天知道那张床上铺了几层被子了! 国王还和蔼可亲的遣令亚当去满足丽莎公主的所有要求。 最后就是那只水晶鞋。 其实他对于宴会第一天,自己醉酒时的情形还有点印象。 那只水晶鞋他分明扔掉了,可是等他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它端正的放在桌上。 亚当再扔,第三天早上,它又出现在了他房间的桌上。 诡异的可怕! 他本想找弗洛拉商量看看,可是被国王禁足在王宫里,一星半点的消息都传不出去。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出路。 第三天的晚宴。 亚当命令侍从呈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只漂亮的水晶鞋,在烛光的照射下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但是只有一只,孤零零的展示在众人的眼前。 亚当环顾四下,“这只水晶鞋是上次一位美丽的小姐落下的,谁要是穿的上水晶鞋,她就是亚当·布鲁克的王妃!” 话音一出,周围的公主小姐们纷纷提起裙摆,看向自己的脚,同侍从手中的那只水晶鞋比划着大小。 令大多数人失望的是,那只水晶鞋小巧玲珑,一看就不是身材高挑的女孩穿的。 安泰西亚神神秘秘的将崔西里亚拉到一边,瞥了眼那边热闹的人群,小声道,“我刚刚看过了,我 分卷阅读101 们的脚绝对穿不进去。” 崔西里亚疑惑,“我当然知道穿不进去,那你找我干嘛?” 安泰西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可以用魔咒把脚变小啊!” “会被发现的吧。”崔西里亚显得有些犹豫。 安泰西亚哼了声,“你不愿意我愿意,你就等着我成为王妃吧!” 说完,借着裙摆的遮挡,安泰西亚施了小小的变形咒,把脚后跟缩短了一截,然后兴冲冲的挤到人群前面想要试穿水晶鞋。 试穿的人已经排了长队,好不容易轮到她。 安泰西亚把脚伸出去,水晶鞋刚刚好套在她的脚上。 众人惊呼。 下一秒,水晶鞋里的脚瞬间变大,因为勒的太紧,脚背紧紧的拱起来,安泰西亚的脸已经痛的涨成了猪肝色,她想要脱下鞋子,但怎么也脱不下来。 最后还是重新施了变形咒,才顺利的把她的脚解救出来。 那只水晶鞋上早就施了隔绝魔咒,就是为了防止有的人用这种办法来强行穿上。 安泰西亚灰溜溜的回到人群后面,周围的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她忍受不了这种屈辱,哭丧着脸跑出了宫殿。 崔西里亚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最后还是一跺脚,追着她跑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试过了水晶鞋,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穿上那双鞋子。 亚当叹了口气,有点遗憾。 突然,两道声音从不同的角落里响起。 “我可以试试吗?” “我可以试试吗?” 众人自发的让开,左右两边各走出一个女孩。 其中一个亚当认识,就是那个娇气的丽莎公主。 而另一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先吧?”两个女孩相视一眼,最后还是丽莎先开口。 她坐在凳子上,提起裙摆,伸出脚。 小小的脚,穿进同样小巧的水晶鞋里,尺码刚刚好。 大家等了会儿,没有任何的变化发生,说明没有用任何的魔咒。 丽莎松了口气,她的身形不大,这个尺码的鞋子正好是她平时穿的。 她抬起头,倾慕的眼神落在亚当的身上,“殿下……” 辛德瑞拉看着那只套在另一个女孩脚上的水晶鞋,心里有点难受。 但她没有多说,坐在凳子上,侍女为她穿上水晶鞋。 同样大小合适! 一时间出现两个能穿上水晶鞋的人,但是王妃的位置只有一个。 丽莎:“殿下,你说过只要能穿上这只水晶鞋,谁就是你的王妃。” “可是这位小姐也同样穿上了这只鞋子。”亚当显得十分为难。 辛德瑞拉鼓足勇气,“殿下,这只水晶鞋其实是我不小心落下的,那天撞到殿下,真是抱歉。” 丽莎不甘心,“那另一只鞋子呢,你说是你的,那就拿出另一只水晶鞋来对比一下,你可以说鞋子是你的,我也可以说鞋子是我的!” 辛德瑞拉十分为难,所有的漂亮衣服,漂亮鞋子都是仙女教母给她的,只要一到半夜十二点,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水晶鞋能够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丽莎的身上有着公主的娇气,也隐藏着公主的蛮横,“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我没有,这只水晶鞋确实是属于我的!” 一边的公主小姐们丝毫不嫌事大,反正左右她们也选不上了,还不如看个热闹。 亚当被她们吵得头隐隐作痛,大声,“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茶谷和歌子浇灌营养液6瓶,么么哒~ 费怡:我没有水晶鞋。 亚当:你是我永远的公主。 费怡:=^_^= 艾尔莎:我没有水晶鞋。 弗洛拉:你又不能走路。 艾尔莎:(┯_┯) ☆、第 49 章 心灵感应 两个女孩都能穿上水晶鞋,但是王子只有一个。 为了防止她们再度争吵起来, 亚当提议, “三天后,谁能拿出另一只水晶鞋,谁就是王妃。” 另一只水晶鞋? 两个女孩不同程度的显现出犹豫迟疑。 丽莎当然没有另一只水晶鞋, 但是她喜欢布鲁克殿下, 所以想方设法都要弄来那只鞋子。 而辛德瑞拉则一心想要摆脱她的继母和继姐们, 最好的办法就是嫁给王子, 成为王妃。 所以她也暗下决定,一定要拿出另一只水晶鞋。 两个人心中各有着自己的打算,宴会散场后都回去准备三天后的抉择。 亚当回到寝殿,整个人无力的倒在床上,淡金色的短发凌乱的散着,不复刚刚的整齐,蓝色的瞳孔里透着疲惫和迷茫。 他好像忘了一件 分卷阅读102 事情,但是想破脑袋却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事。 回想刚刚在宴会上的场景,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说的话,做的事, 都让他自己产生淡淡的陌生感。 “能穿上这只水晶鞋的人就是我的王妃。” 他真的说过这句话吗? 亚当烦躁的闭上眼,干脆放空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布鲁克殿下?” 他睁开眼,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辛德瑞拉回到家,继母有约, 两个继姐还没有回来,屋里一片漆黑。 她压着心中的紧张,小跑到后院的树下。 或许是因为秋天,大树上的叶子稀稀拉拉的。 辛德瑞拉跪在树下,眼含期待,“亲爱的神仙教母,您在吗?” 话音刚落,一阵光芒闪过,树身上飘下来几片羽毛,一个年轻女人出现在她的面前,银灰色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 辛德瑞拉高兴坏了,“神仙教母,请问您能再赐给我一只水晶鞋吗?” “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孩子。”神仙教母微微一笑,树底下就出现了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鞋,和舞会上的那只刚好是一双。 辛德瑞拉捧起那只鞋子,感激的看向神仙教母,“谢谢您!” 神仙教母:“这是你应得的,辛德瑞拉,不要忘记了,只有嫁给王子,你才能没有任何顾忌的摆脱这个家。” 光芒闪过,神仙教母消失了,辛德瑞拉小心翼翼的捧起鞋子,从后院回去了。 隔了一会儿,后院外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两个人出现在那里。 艾尔莎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这才有力气说话,“刚刚那个神仙教母不就是我们之前在保罗镇碰到的天鹅女人吗?” “天鹅女人?”弗洛拉看向她。 “她从天鹅变成女人,当然叫天鹅女人啦。”艾尔莎耸肩。 “为什么不是女人天鹅?” “那多难听。” 弗洛拉默默地转头,一定是和她待的时间长了,他竟然也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看来水晶鞋上魔咒的源头就是这里。”弗洛拉看着阁楼上亮起的光,皱眉。 先前在酒店的时候,艾尔莎正在和卡萨学做蛋糕,弗洛拉安静的看了会儿就离开了。 没想到片刻后,楼下突然发出一阵尖叫声,是从厨房传来的。 瞬移到厨房,就看见艾尔莎手里握着刀,卡萨惊恐的站在边上。 “艾尔莎?”他喊了声。 背对着他的人慢慢的转了过来,娇艳的面容,他最喜欢的那双蓝眼睛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的踩在地上,脚底有血慢慢流出来,脸上冰冷麻木。 自从恢复触觉后,她只要稍微碰到地面,就会痛的不得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连什么是痛都不知道。 听到门口的声音,她猛地扑过来,刀尖闪过寒光,朝着弗洛拉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扎了下来! 弗洛拉往旁边闪,避过了她捅下来的刀。 扑了个空,她再度朝着弗洛拉的位置冲过来,刀尖锋利冰冷,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爱人,而是仇人。 弗洛拉一个闪身,从她背后抱住她,两只胳膊被人禁锢着,男人的力气让她挣脱不开。 艾尔莎反手就将刀刺了下去,预料之中的闷哼声没有响起。 她扭头,眼前突然一片昏暗,意识开始模糊,陷入了昏迷。 弗洛拉抱住滑落的艾尔莎,把她安置到房间里,按紧被子的四角。 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平缓,没有了先前的疯狂。 “到底怎么回事?” 厨房里,卡萨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弗洛拉沉下脸,周身萦绕着低沉的气息。 卡萨快速简洁的将方才发生的事阐述了遍。 她本来在教艾尔莎做蛋糕,她去准备面粉,艾尔莎则是加糖打鸡蛋。 身后突然传来碗碎了的清脆声音,卡萨被吓了一跳,转身就看见艾尔莎从轮椅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艾尔莎?”她试探着开口,得到的却是对方不加任何感情的冰冷目光。 卡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手想要把她手里的菜刀拿下来。 结果对方直截了当的砍过来,幸好她躲避的及时,不然真的是要见血了。 听完卡萨说的,弗洛拉让她先离开。 他一个人待在厨房里,轮椅旁边还有着血迹,是艾尔莎留下来的。 他方才已经检查过了,她身上并没有任何魔咒的痕迹,精神力也没有受到入侵。 一个正常健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回到房间,却见原先睡得安稳的艾尔莎睁开了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 看见他,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是亚当,是亚当他被控制了!” 分卷阅读103 她和亚当是双生子,原本就存在着心灵感应,当初在卡纽尔斯,其实本来应该只有她受到影响。 但是因为双生子的缘故,亚当也被拉入梦境中,发起了烧。 而这次,则是亚当影响到了她。 面对弗洛拉的时候,她觉得眼前好像蒙上了一层轻纱,大脑一片空白,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面前的是你最恨的人,是你一定要杀了的人!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但是潜意识却告诉她这是对的,没错的。 王宫里的宴会还在继续。 艾尔莎、弗洛拉以及费怡三个人潜伏进了王宫。 当看见亚当用一种陌生的语调说出陌生的话时,艾尔莎更加确定,他被控制了。 那只吸引全场的水晶鞋上有着不正常的魔力波动。 除开表面那层掩人耳目的隔绝魔咒,下面还隐藏着另一层魔力——迷心咒。 两层魔力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叫人根本分辨不出。 费怡记得辛德瑞拉这个人,水晶鞋就是她那天落下的。 但是为了保守起见,弗洛拉和艾尔莎去跟踪辛德瑞拉,费怡则留在王宫监督丽莎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是不是只要丢掉那只水晶鞋,亚当就能恢复正常了?” 他们两个隐藏在黑暗中,彼此挨得很近,艾尔莎一说话,就有呼吸落到弗洛拉的脸上,像细小的电流,激起一阵颤栗。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不会那么容易,迷心咒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有范围,有针对性的迷心。” “只要你处在它的范围里,就会不知不觉中被迷了神智,可能你上一秒扔掉鞋子,下一秒自己又捡了回来。” “最后真正成为下咒人的傀儡。” 艾尔莎听得毛骨悚然,打了个颤栗。 房间里的丽莎公主费尽心思的想着究竟怎样才能变出另一只水晶鞋。 她不断的施展魔咒,但是变出来的不是大了,就是小了,更搞笑的是最后一次直接把水晶变成了石头。 丽莎哼了声,不再理桌上那块硬邦邦的石头,反正还有三天的时间,不急。 费怡静静的看了会儿,确定这位丽莎公主没有任何问题后,才从她的房间离开。 费怡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还是往亚当寝殿的方向去了。 夜色浓重,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行踪。 巡逻的侍卫来来往往,警惕的盯着周围。 她瞬移到亚当的寝殿。 巴尼亚和卡纽尔斯一样,在王宫里布了魔咒,除了王室血脉和他们承认的人以外,其他人的魔力都会受到压制。 亚当心里早就承认了费怡是他未来的妻子,所以她也能在王宫里运用魔力。 “布鲁克殿下?”她试探着开口。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坐了起来,看向她这边。 费怡听说过迷心咒的威力,也想起艾尔莎描述的那种不正常的状态。 目光落在亚当的身上,她屏住呼吸,心脏微微瑟缩。 “费怡?”他疑惑的喊了声,像是没弄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费怡松了口气,看来情况还没有很严重,至少认识她。 余光瞥见一道白。 她下意识的用魔力去抵挡,淡橙色的光将那道白染上同样的颜色。 佩剑碎成一段段,随着橙光的消失掉落在地上,响声清脆。 突然,她的脖子一紧。 扔出佩剑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要掐死她! 近在眼前的脸上是惊人的恨意,亚当看着她,咬牙切齿,右手的力气不断加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费怡没有挣扎,纵使脖子生疼,呼吸困难,她看着他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亚当的眼里还是没有丝毫的情绪,左手却移到了右手手腕上,使劲的捏着它,想要将那只手拿下来。 他拿不下那只手,就机械般的低下头,竟然开始咬自己的手腕,很用力的咬,仿佛要硬生生的咬下来。 明明他在做着伤害她的事,费怡却感觉到眼睛里有东西流出来。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他继续伤害自己,施了昏迷咒,将人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才离开。 国王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书桌前有人半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脸。 “陛下,她已经离开王宫了。” “知道了,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人抬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丽莎。 ☆、第 50 章 王宫突变 费怡回到酒店,同殿下说了亚当的异状。 弗洛拉确定亚当已经被迷心咒控制了神智, 但他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而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通过亚当来引诱出隐藏在巴尼亚中的黑魔法。 三天后的那场选妃宴会,就是最好的时 分卷阅读104 机。 为了防止亚当伤害到国王, 他们也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国王。 谁知国王传回来的消息却丝毫没提及亚当的事情, 反而叮嘱艾尔莎最近天气变凉, 让她注意保温, 千万不要感冒了。 据说王城内的医馆都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咳嗽流鼻涕的病人,家里有孩子的都不让他出来玩,防止被传染了。 她本来不以为意,没想到弗洛拉倒是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当天就给轮椅里里外外都加了层毛垫。 艾尔莎:你给它多穿是个什么意思??? 先前在辛德瑞拉家出现的那个天鹅女人,弗洛拉在她身上放了一缕魔力,这样就能够顺着魔力找出黑魔法的根源在哪里。 弗洛拉嘱咐了她几句, 就原地消失了。 那缕魔力是他的, 只有他才能够找到最终的目的地在哪儿。 酒店里只剩下艾尔莎和费怡两个主事的。 三日很快就去过了,弗洛拉还没有回来, 但是王宫里的邀请函已经送来了。 她们两个商量后,还是决定去赴宴。 宴会大厅里依旧人头攒动,那些知道自己没戏了的公主小姐们都还没有返回自己的国家,都想看看最终的王妃究竟是谁? 丽莎和辛德瑞拉身后跟着侍女,每个侍女的手上还捧着木头盒子。 盒子打开, 众人纷纷踮起脚,仰着脖子想要看清楚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每一个盒子里都放着一只璀璨夺目的水晶鞋! 辛德瑞拉吃了一惊,她的水晶鞋是神仙教母给她的,对方怎么也会有? 丽莎骄傲的抬头,将盒子里的水晶鞋拿出来,同亚当身边的鞋子一块,穿到脚上,贴合有度,一看就大小合适。 轮到辛德瑞拉,两只鞋子也同样合脚。 这一局又打平了。 “布鲁克殿下,这只水晶鞋的确是我的。”辛德瑞拉开口。 听见她的话,亚当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脑袋越来越疼,一种尖锐的针刺穿的痛楚让他浑身紧绷,直冒冷汗。 可是这样还不够,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一直告诉他“选择辛德瑞拉,她是你喜欢的人,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咬紧牙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那个声音却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直到再也激不起他一丝一毫的反抗。 在外人看来,亚当的脸色突然苍白,然后慢慢的抬起手,指着辛德瑞拉,慢慢的说道,“我宣布,她——” “我不同意!”角落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声音,紧接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虽然她长的的确好看,穿的也华丽漂亮,但这也掩盖不了她是个废人的事实。 更何况,还有人认出艾尔莎就是宴会第一天大吃大喝的那个人。 “嘁,什么人都可以说话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她一句话,难道布鲁克殿下就会停下来吗?笑话!” 艾尔莎让费怡先别出来,毕竟按照亚当现在的状态,如果费怡出现在他面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说我是什么人?”她主动推着轮椅到刚才说三道四的人前面。 那人见她单独一人,也不怕她,梗着脖子,嘲讽道,“不过是个走不了路的废人罢了,还妄想阻止布鲁克殿下,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艾尔莎微笑,被海王和姐姐们娇养这么多年,又被殿下一直好好的保护着,还从来没有碰到人这样和她说话。 但她毕竟是人鱼族的六公主,海洋的宠儿,即便是坐在那儿,气势还是这些普通人所比不了的。 “就凭我是亚当·布鲁克的妹妹,国王的女儿,巴尼亚唯一的公主。”她推着轮椅背对那个人,语气自信,“就凭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那个人被怼的哑口无言,觉得失了面子,情绪激动,“空口无凭,巴尼亚从来就没有什么公主,你说谎都不打草稿吗!” 艾尔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了,她为什么要说谎?在这种立马就会被拆穿的场合说谎对她有什么好处? 一块令牌扔向身后,后面的人慌忙接住,定睛一看,是代表国王的令牌,谁拿着它就相当于拥有了巴尼亚的最高权利。 众人心情复杂的将令牌归还,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点儿都不起眼的人竟然还真的是国王丢失多年的女儿! “我不同意今天就选出王妃!”艾尔莎站在人群中央,环顾四周。 周围人声鼎沸,因为她的话议论纷纷。 不过他们不是当事人,也没有资格发表意见。 当事人之一的亚当此刻正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一手按在腰间,仿佛完全没有被艾尔莎的出现惊到。 辛德瑞拉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从自己面前飞走,有些不甘心,但是转念想到布鲁克殿下还没有表示,又多了点心安。 “殿下,刚刚……”你指 分卷阅读105 了我吗?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的人动了动,按在腰间的手猛地移开,抬起,拔出一柄寒光凛冽的佩剑! “啊——”周围娇弱的公主小姐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尖叫,往外面跑去。 亚当抽出宝剑的同时就向着艾尔莎那边奔了过去,手中紧紧的握着剑,面上冷若冰霜,对着轮椅上的人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 费怡当然不可能放任艾尔莎一个人,看到这幕,瞬移挡在了她的面前,并且运用魔力想要阻挡亚当的脚步。 谁知有一个人速度比他们都要块,直接将她们两个护在身后,扬起手上的剑冲亚当砍下来的剑迎了上去。 刀刃相交的地方,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激起一阵火星。 是丽莎! 她还穿着精致的裙装,但是动作却没了先前的矫揉造作,眉眼间透着凌厉和不可阻挡的锐意。 前者像一片轻纱,后者像一柄冷剑。 他们两个不相上下,大殿内早已一片狼藉。 费怡运用魔力,想和前几天一样,用昏迷咒先让亚当陷入昏迷,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可谁知,魔力一碰到亚当就像遇到一层阻隔,怎么都翻越不过去。 她加快魔力输出,想要突破那堵墙,但是亚当周身的防御却固若金汤,不管她怎么样,都没有丝毫的破绽。 亚当不是没有魔法天赋吗?那他周身的魔力阻隔是从哪儿来的? 辛德瑞拉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边。 她只是个普通的富商家的女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即便是整日被继母继姐们呼来唤去,也不过是累一点儿,辛苦一点儿,而不是现在这样要闹出人命! 那个和她一块竞选王妃的女孩,此刻正和布鲁克殿下刀剑相向。 她不傻,她看得出来,那个女孩的目的并不是王妃的位置,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布鲁克殿下精神的不太正常。 所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像个白痴傻子一样,辛辛苦苦的去想办法,去求一个王妃的位置,求一个离开那个家的希望。 辛德瑞拉躲在角落里,这些想法让她心里的阴暗面不断滋生。 但是看到布鲁克殿下毫不留情的刺向丽莎的后背时,她还是忍不住大声提醒,“小心!” 丽莎得了提醒,立刻迅速的反身回挡。 谁知道,亚当却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握着剑,向着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辛德瑞拉躲的角落走了过来。 走到她身边,一动不动,虽然表面上冷心冷清,但是周身的气息却像头温和的大型犬。 辛德瑞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试探着开口,“布鲁克殿下?” 对方看着她,半跪在地上,执起她的手,行礼。 “亚当。”费怡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 辛德瑞拉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突然乱了,她觉得不太对劲,刚想说话。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豹一样冲了出去,目光锁定的不是艾尔莎,而是费怡,眼中的仇恨让人看了就胆战心惊。 艾尔莎连忙释放出精神力,想要束缚住他。 亚当被精神力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丽莎趁机上前,用魔力将他制服。 亚当突然怒吼,眼眶发红,作用在他身上的精神力竟然全部断裂,艾尔莎受到重创,猛地吐出血。 丽莎也措手不及,被魔力震飞到后面的墙上,心肺绞痛,唇边有血缓缓流下来。 费怡将她护在身后,全神贯注的想要阻挡亚当的前进。 但她所擅长的本来就不是战斗方面的魔咒,所以就格外的吃力。 魔力将亚当层层包围住,费怡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一柄剑从里面飞出来,锋利的剑尖直直的指向她。 看到费怡愣在原地,艾尔莎一把推开了她,自己对着迎面而来的寒剑。 她释放精神力,想要阻挡这柄剑的攻势,但她先前就受到了重创,精神虚弱,根本就阻止不了。 那柄剑劈开层层精神力,亚当也从魔力包围中出来。 艾尔莎看着近在咫尺的剑,似乎能感受到从上面传来的冰冷的嗜血的气息。 突然,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瞬间转换。 她被人抱着,到了另一边。 弗洛拉看着怀里明显被吓惨了的人,眼中的阴沉不悦更甚。 强大魔力的威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不敢说话。 暗红色的魔力在他指尖燃烧,突然,手上覆盖上来另一只手,熄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艾尔莎蹭了蹭他的胸膛,松香给她安心的感觉,她轻轻的说,“他是我哥哥。” ☆、第 51 章 娘家婆家 弗洛拉是个记仇的人。 所以即便亚当·布鲁克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无辜, 他都一手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根 分卷阅读106 本就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说法。 但是他是艾尔莎的哥哥,先前弗洛拉还不能确定艾尔莎对他的感情,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要是亚当·布鲁克受伤了, 或者是死了, 她一定会很难过。 她伤心, 他就不开心。 弗洛拉冷冰冰的看了眼他使了点儿小手段弄晕过去的亚当, 啧,又多了个分散艾尔莎注意力的人。 他收回威势,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弗洛拉看向二楼,那里空无一人,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陛下这出戏看够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陛下? 鼓掌声忽然出现在二楼,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国王顺着楼梯走下来, 看着弗洛拉, 满意的点头。 弗洛拉冷眼看着他,将带回来的东西扔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送给陛下。” 黑布在滚落的过程中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颗人头! 是那天他们看到的天鹅女人,艾尔莎吃惊的瞪圆双眼,亲眼瞧着国王命令侍从将这颗脑袋带下去。 “你……你把她杀了?”她说话有些结巴。 弗洛拉皱眉,他倒是忘了小宠物还在场。 “你怕我?”他沉默的看着她。 艾尔莎迎上他的目光, 隔了片刻后摇头,“不,你做的是对的,黑巫师的确应该受到惩罚。” 她不过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是被王后用黑巫师的名头活活烧死。 弗洛拉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当她是真的不怕自己。 国王:“你很聪明,做的也很好。” 亚当被侍从带下去解咒,丽莎也跟在其后,大殿内剩余的人都被请了出去。 “不过,我自认为做的很隐蔽,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魔力高强,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目的。 弗洛拉将艾尔莎放到国王新准备的轮椅上,解释道,“我跟着放在那个女人身上的魔力,才发现她一直都没有离开巴尼亚,而是在外城不停的转圈。” “最近城内出现的许多人感冒的现象就是她造成的,她在水里施了黑魔咒,凡是用过这个水的人,都会在三日之内感冒,一周之内变严重,然后一个月内不治而亡。” 他看了眼国王,“关于这一点,相信您早就有了打算,不是吗?” “从亚当说他的父王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开始,我就有预感,陛下您一定在里面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 “至于后来您对丽莎的奇怪态度,将亚当禁锢在王宫内的举动,以及吩咐艾尔莎不要外出,以防感冒的种种,都让我最终确定,国王陛下早就知晓并规划好了一切。” “相信不管是黑魔咒还是亚当的迷心咒,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弗洛拉缓缓道来一切,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国王长叹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果真是厉害,都不知道给老一辈留点面子……” 艾尔莎从这一大群弯弯绕绕中挣脱出来,抽丝剥茧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您什么都知道,却让我们一直蒙在鼓里!” 来自女儿的质疑,让国王心虚的干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和亚当好嘛。” 借弗洛拉的手,他不仅除掉了王城内的黑魔咒,还确认了费怡对亚当的真心以及弗洛拉对艾尔莎的爱护。 一箭三雕,国王才是老谋深算的代表。 “所以,丽莎也是你安排的?”艾尔莎不可置信的问道。 “算是吧。” 当时他不过是想安排一个情敌出来,但是亚当在被控制的时候,竟然激发出了魔法天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艾尔莎和亚当在出生的时候,他就为他们两个测过魔法天赋,毫无疑问的,他们都随了人鱼族,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 “艾尔莎,对不起,父王还是让你受伤了。”在这场计划中,唯一的变化就是艾尔莎了。 他没有想到,在那个时候,她会推开费怡,自己迎上去,虽然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肯定没有一个人受伤。 面对老父亲的道歉,艾尔莎脑袋活络,难得的道歉,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原谅你。” 别说一个要求,十个他也答应。 艾尔莎:“让费怡姐姐和亚当在一起,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国王面色复杂,“你不替你自己考虑考虑,比如说同意你和弗洛拉在一块?” 艾尔莎哼了声,“我和我们家殿下早就在一块了,才用不着你同意呢。” 国王:心中三箭。 回过神,看见那小子暗中的闷骚得意的笑,国王觉得自己又中了一箭。 费怡安静的站在旁边,听到她的名字,才稍稍抬头。 国王咳嗽一声,“费怡小姐,我同意你和亚当在一起,但是作为条件,你必须放弃你现在 分卷阅读107 的身份,同亚当待在巴尼亚,做一个真正的王妃,你同意吗?” 艾尔莎刚想说,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弗洛拉却手指压唇,示意她别开口。 艾尔莎撇嘴,说起来,她和费怡姐姐的感情更深,要是国王不答应的话,他们再另想办法就是了。 殿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国王威严的面容,最终还是轻轻摇头,“抱歉,陛下,我不能答应您。” “怎么,你不喜欢亚当?” “不,我喜欢布鲁克殿下,但是我的生命中并不是只有爱情。” “从希尔殿下救了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发誓,我这条命是殿下的,我要用余生来保护殿下。” “所以,陛下,感谢您的厚爱,但我真的不能放弃我的现在。” 殿内一片安静,静的连根针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清。 艾尔莎看着那道纤细挺直的身躯,为她感到心疼,恨不得立刻替弗洛拉做决定,恢复费怡的自由身。 “哈哈哈,好一个不能放弃。”国王突然大笑,“我同意你和亚当的婚事,放心,这次,什么条件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费怡和艾尔莎面面相觑,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弗洛拉却像是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一点儿也不惊讶。 “亚当早就和我表明过他的心意,说要娶你,我虽然是个开明的父亲,却也是巴尼亚的国王,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我和他打了个赌,只要你能通过我的三局考验,那你们之间的事我丝毫都不会干涉。” “所以,三局究竟是什么?”艾尔莎推着轮椅向前。 国王见她发问,连忙解释,“第一局,是勇气,只要鼓起勇气来参加亚当的相亲宴,就算过关,毕竟一个连自己内心都不能正视的人,又能好到那里去呢。” 艾尔莎偷偷看了眼费怡,费怡也在偷偷看她,交换了只有彼此知道的心知肚明。 “第二关是爱情。我与你母后也是彼此相爱,自然看得出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 “更别提你那个哥哥,喜欢到即便中了迷心咒也不愿意伤害对方,而费怡小姐之后表现出来的种种,也证明她对亚当有感情,所以,第二关也过了。” “最后一关就是责任。人活着不能只有爱情,还有责任。我虽然很高兴你们彼此喜欢,但我也希望巴尼亚未来的王妃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所以,费怡小姐通过了我的三项考验。” “谢谢。” 一个开明有能力的君王,值得她真心实意的感谢。 “哇……”艾尔莎从来没有想过,不过是喜欢一个人,想要嫁给一个人,竟然这么麻烦! 国王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艾尔莎,等你找到喜欢的人,父王一定会给你把好关,绝对不会让歪瓜裂枣进来。” 说着,他看着弗洛拉,目光中的意思很明确,“想娶我们艾尔莎,不可能的”。 弗洛拉勾唇,什么都没说。 亚当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他的父王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既不阻止他和费怡在一起,也允许他出宫。 而且那个娇气到不行的丽莎公主竟然变成了王宫内的侍女,还有那个辛德瑞拉,居然火速嫁给了她的青梅竹马——一个富商的儿子! 据说那个竹马从小就暗恋辛德瑞拉,但生性腼腆,所以一直都没有表示出来,后来他们一家又离开巴尼亚出去经商,对于辛德瑞拉家里的事就更加无从知晓了。 这次回来,见到她的继母继姐们都在欺负她,竹马瞬间就忍不了了,将她们教训了一通,然后向辛德瑞拉求婚。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不过,亚当向来是个乐天派,管他三七二十一,事情变好才是真的好。 其中的弯弯绕绕,曲曲折折,他其实心里也知道一点儿,明白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弄得很明白不是吗? 有清醒的时候,也有糊涂的时候。 对此,艾尔莎就深有体会。 就像现在,国王是个行动派,说了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就立刻操办起婚礼的事情。 说在他有生之年,起码要把孙子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就算他们夫妻俩对他这个孤家寡人的赔偿。 艾尔莎托着下巴,苦恼的看着桌上的衣服。 她当然想去参加婚礼啦,但是她该以什么身份呢? 是费怡姐姐的娘家人?还是亚当的婆家人? ☆、第 52 章 我爱你啊 最终,艾尔莎还是决定以娘家人的身份出席婚礼。 王子的婚礼办的很隆重, 可以说是空前盛况。 当初国王娶艾尔莎的母亲时, 因为老国王坚持反对,所以婚礼并不盛大,请的宾客也不多。 这一直都 分卷阅读108 是国王的一个心结。 如今, 亚当成婚, 自然是要大肆操办的。 艾尔莎拒绝轮椅, 坚持用精神力支撑自己行走。 这么重要的一天, 怎么能让轮椅来坏了兴致呢! 轮椅:长的矮怪我喽? 国王知晓艾尔莎不能行走的原因,整整一夜没有睡觉,不过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 很快就到结婚的日子了。 一大早艾尔莎就钻进了费怡的房间里,看着侍女给她梳妆打扮,镜子里的人愈发的精致,眼里的惊艳和羡慕一览无遗。 “费怡姐姐,那我以后应该要叫你嫂子啦。”艾尔莎狡黠的眨眼。 费怡看穿她的小心思,“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免得我们都不自在。” 艾尔莎嘿嘿, 不好意思的笑了。 她在心里承认亚当是一回事,面上表示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费怡知道这家伙看上去开朗活泼, 但其实在某些方面却胆小到不可思议。 国王和亚当是她的亲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亲人之间靠的不仅仅是血脉关系。 侍女将花环固定好,就安静的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艾尔莎看着比往常不知道娇美几倍的费怡,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哭, 于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按着眼角。 “我是嫁人,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哭什么。”费怡语气温柔,接过她手中的手帕,替她擦拭着眼泪。 艾尔莎:“我只是一想到你这么好,却要嫁给亚当,就忍不住想带你私奔!” 费怡又好气又好笑,“好了好了,路是我自己选的,你很好,布鲁克殿下也很好,你们都很好。” “亚当那小子,便宜他了,结个婚还要全家人帮他!”艾尔莎哼了声,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满。 “车队来了。”侍女欣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费怡站起来,有点紧张。 艾尔莎替她挂上面纱,将脸遮住,然后托起她的裙摆,安慰她不要紧张。 费怡手里拿着捧花,小心翼翼的踏上了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的路。 婚礼在王宫内举行,整个王宫都打扫干净,装扮华丽,铺上了红毯。 喷泉里的水也都撒上了新鲜摘下的花瓣,到处都充满了芬芳馥郁的花香。 艾尔莎是费怡的娘家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公平,她把弗洛拉推到了亚当那边,作为伴郎出席婚礼。 亚当穿着传统的王子服,笔挺的蓝色上装,同他的蓝眼睛相得益彰。 弗洛拉则穿了一身低调的黑,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嘿,别生气了,父王不是故意的。”人还没有到齐,亚当捶了下弗洛拉的胸膛,半玩笑的开口。 昨天晚上,国王以祝福为由,给他和费怡还有艾尔莎每人一件赏赐,唯独弗洛拉一个人被落下,什么都没得到。 “我没有介意。” 丢下这一句,他就看着王宫大门的方向,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亚当撇嘴,还说不介意,看到国王不想把艾尔莎嫁给他的态度,也不知道谁不高兴了一整天。 亚当抚了抚胸,今天婚礼莫生气,莫生气呀莫生气。 新娘很快就到了,亚当激动的上前,迎接自己的新娘。 面纱后的人美的超乎他的想象,他喜滋滋的想着。 神父早就被请到了王宫中。 光亚大陆没有神,也不信神,但是结婚的时候,人们却都喜欢向神发誓。 “亚当·布鲁克殿下,您愿意娶费怡·莫斯小姐为妻,永远爱她保护她吗?” “我愿意。”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费怡·莫斯小姐,您愿意嫁给亚当·布鲁克殿下为妻,永远爱他保护他吗?” “我愿意。” 她等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国王看着这一对新人,眼眶湿润,不住的点着头。 “接下来,有请新郎亲吻新娘。” 亚当掀开面纱,看着那张娇美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欢呼声,口哨声,掌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嘈杂欢快的乐曲。 扔捧花的时候,费怡特地选好角度和力道,将捧花扔到了艾尔莎的怀里。 见对方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婚礼还没结束,艾尔莎就寻了理由,带着弗洛拉偷溜了出去。 王宫外面的街道上也很热闹,因为王子大婚,所以每家每户都有赏赐,举国同庆。 艾尔莎依旧用精神力支撑着自己,弗洛拉倒也没阻止她,两个人走在一块,吸引了不少街上人的目光。 “哥哥,送朵花给姐姐吧。”一个小女孩突然拉住弗洛拉的衣角,怯生生的说道。 她的脸冻的通红,十个手 分卷阅读109 指上还生了冻疮。 这么冷的天,小女孩还要在外卖东西,看的人于心不忍。 但是除了他的小宠物,弗洛拉从来没有过“于心不忍”的情绪。 从小女孩手里扯回衣角,面不改色的向前走。 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艾尔莎站在原地,气鼓鼓的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怎么了,不是说去放烟火吗?”他们两个溜出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艾尔莎疯狂使眼色,示意他把花全都买下来,这样就能避免小女孩继续卖花受冻。 弗洛拉自然看懂了她的眼色,“我全买了。” 小女孩高兴坏了,“谢谢哥哥,祝你和姐姐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每个人都喜欢被祝福,弗洛拉也不例外,看这个小女孩的目光里总算多了点温度。 手一摸,什么都没摸到。 艾尔莎见他脸色不太对劲,“怎么了?” 弗洛拉死也不会承认他没带钱,今天为了婚礼换了身衣服,加上又是偷溜出来的,什么都没带在身上。 “等我一下。” 艾尔莎看着他走到角落的阴影处里,隔了一会儿,又走出来。 把钱付给小女孩,弗洛拉收获了一篮子的花。 看上去冷心冷清的高个子男人,偏偏手里拿着温暖的花篮,反差大的不可思议。 面无表情的把花塞到艾尔莎怀里,周围人的目光这才撤开。 他暗暗的松了口气。 放烟火的地点在护城河边上,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人。 都是些年轻人,看着冲上天霄的绚烂无比的烟火,大家都激动的拥抱尖叫。 他们的烟火是这里最大的,点燃的那一刻,就有许多人围过来观看。 一束束五彩斑斓的光芒带着众人的期待冲上深沉漆黑的夜幕,绽放出朵朵流星般转瞬即逝的花朵。 艾尔莎还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人竟然都一对对的拥抱在一块——接吻? “他们——” 她没来得及说出下半句,唇就被人堵住了。 舌尖带着意乱情迷的温度敲开她的唇齿,强势不可抗拒。 清浅的松香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浓郁起来,让她的全身都沾染上这个味道。 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艾尔莎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弗洛拉察觉到她的分神,不满的轻咬了下她的舌尖。 感受到丝丝的痛,艾尔莎刚清醒,就被更加用力的亲吻迷了神智。 烟花燃到尾声,亲吻的人也渐渐放开了彼此。 额头抵着额头,肌肤相贴的地方渗透进彼此的体温。 艾尔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她的弗洛拉,真正的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的弗洛拉…… “我爱你。” 绚烂的烟花在他背后绽放,极致的美丽,极致的动容。 他看着她,眼里是熟悉的温柔和包容,乌黑瞳孔里的深沉感情是那么的明显。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碎掉了,艾尔莎有一种预感,她再也不会为了五感的缺失而烦恼了。 伸手环住弗洛拉的脖子,两个人凑的更近。 那双她最喜欢的乌黑眼睛里洋溢着欢喜和爱意。 她亲了亲他的眼睛。 “我也是。” ———————————————— 婚前婚后好像没什么差别,硬要费怡说一个差别出来,那就是亚当比之前还要粘人了。 当初他还在嘲笑艾尔莎的那股粘糊劲儿,现在他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妹妹。 他不嫌烦,费怡都要快受不了了。 国王则安心过上了老年生活,巴尼亚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了亚当。 他现在唯一操心的就是艾尔莎的婚姻大事了,不过她才刚回到他身边,不急不急。 那个什么弗洛拉,就再等个三五年吧。 队伍已经在巴尼亚待了一个月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便是光亚大陆上的新年了。 也是艾尔莎在陆地上的第一个新年。 只不过,和她共度的那个人不在她身边。 半个月前,弗洛拉突然收到消息,说法斯维亚的国王死了,目前王室内是王后掌权。 因为消息是安插在宫内的侍从传出来的,所以也不能立刻辨别真假。 而且,与此同时,光亚大陆的不同地方,不断有黑魔法出现的消息。 好像一时之间,那些隐藏在暗地的势力全都冒了出来。 弗洛拉决定亲自回法斯维亚一趟。 他承诺新年前一定会赶回来,陪她过这个意义重大的年。 可是……艾尔莎数着天数,离月底只有一个星期了。 ☆、第 53 章 起 分卷阅读110 点终点 离月底还有三天的时候,艾尔莎悄悄的出去了一趟, 和黛布拉一起, 没有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清晨就回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直到月底,弗洛拉也没有回来, 更没有一点儿消息传回来。 国王在宫内举办了家宴, 不是艾尔莎想象中的那种宽阔空荡的场景, 而是一家人围在一起, 小小的一张桌子,看上去热闹又温馨。 国王一时高兴,不知不觉中就喝多了,拍着桌子高兴的抹眼泪。 亚当忙着和新婚娇妻蜜里调油,只剩下艾尔莎默默的瞥了眼国王,有些尴尬的四处乱瞄,不知道该上前安慰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她在水晶宫里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海王威严而强大, 从来就没有过这样脆弱的情绪,五个姐姐则替她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艾尔莎身为一条人鱼, 可以说是轻松得意,毫无烦恼。 但问题她现在是个人,有了人的牵连和牵挂,一切都和作为人鱼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国王的背, 小声,“我不是回来了吗……” 国王擦了擦眼泪,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神情恍惚,不住的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家宴上,国王说着以前的事儿,说起他和琼的爱情经历,说起他在失去爱人和孩子之后的痛苦,说起看到艾尔莎的欣喜。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说的没完没了,却有人愿意在一旁安静的倾听。 亲情,血缘。 大概就是让你在面对亲人的时候不会那么紧张,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放松感。 你可以说话不那么顾忌,可以想吃几碗饭就吃几碗饭,可以在他们面前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只因为,你知道这没关系,他们永远也不会因此而讨厌你。 从前,她在父王以及姐姐们身上感受到的东西,现在,她在国王身上也感受到了。 家宴还没结束,国王就醉的不省人事,被侍从扶下去休息了。 弗洛拉离开的当天晚上,宫内就派人来接艾尔莎。 亚当本来想送她回寝殿的,但是艾尔莎坚持身边有丽莎陪着,不会出任何事,他这才放心的去找费怡了。 国王当初培养丽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保护他的女儿,虽然其中发生了很多事,但是丽莎却一直作为公主殿下的侍女来培养。 她住的地方离家宴的宫殿稍微有一段距离。 丽莎推着轮椅,慢慢的走着。 眼前缓慢的飘过一点星白。 艾尔莎伸出手,那点星白落在掌心,很快就被温度融化了。 她抬起头,怔怔的望着灰暗的天空。 下雪了。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小雪,落在地上也很快就被脚印覆盖。 后来雪下的越来越大,纷纷扬扬的,几乎快要把视线遮住。 地上也铺上了一层白,越积越厚,即便有人从上面走过,他的痕迹也很快就被抹去。 这场雪一直下了半个月都没有停,温度持续变低。 艾尔莎有些担心父王和姐姐们,特地去到海边,却发现整片海域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她大声的喊着亲人的名字,冰面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黛布拉从后面走上来,望着这一片冰原,“走吧,他们没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呢。” 临走前,艾尔莎回头望了眼,隐隐约约好像有个影子,但是一眨眼,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摇头,应该是她眼花了吧。 回到巴尼亚,她立刻向国王表示要离开这里,前往法斯维亚。 国王沉默了会儿,没有阻止,让她把丽莎也带上。 亚当听闻这个消息,匆匆赶来,说也要和她一起去找人。 艾尔莎却摇头,他应该留在巴尼亚,守护好这个国家,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风风火火,什么都不顾。 杰克和匹诺曹被留在了巴尼亚,她们并没有像来时那样驾驶马车回去,国王用秘法将他们一行人全都瞬移到了法斯维亚附近的小镇上。 也就是他们一开始经过的那个小镇——保罗镇。 黛布拉在临行前给他们的行动占卜了一次,最后什么答案都没有得出。 水晶球第一次在占卜过程中失去了光泽。 未来不可预知。 重新踏上保罗镇,心情和以前自然不一样。 这座小镇也与之前有了区别,上次他们来的时候这里一片安静荒芜,可是现在却热闹的不可思议,进进出出的都是人。 他们没有立刻进镇,而是隐蔽身形,在一旁仔细观察。 “偷懒啊,不干活!” “花了那么多钱,就买回来一个废物!” “干活啊,不干活没的吃饭!” 伴随着 分卷阅读111 肆意叫骂的声音,一个少年背着竹篓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他的衣衫单薄,十个手指冻成了紫红色,还肿了起来。 他走的不快不慢,刚好是那种自己省力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偷懒的速度。 后面的男人骑着马,骂骂咧咧的从他身边经过。 “吉恩·希尔,法斯维亚的王储。”丽莎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艾尔莎和黛布拉转过头默默地看着她。 丽莎:“认清每一个重要的人是必备课。” 法斯维亚的王储殿下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艾尔莎放出精神力,在吉恩身边,趁前面骑马的男人不注意,悄悄的碰了碰他的精神力。 “想要逃走的话就听我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没有任何惊讶,嘴唇快速的翕动,但是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除了相信我你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记住,一直往前走有个险坡,你等下就假装摔下去,千万不要犹豫,我会接住你的。” 说完这话,也不管他会不会照做,艾尔莎收回精神力,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 前面果然有个险坡,稍微探出半个身体往下看,有个断层,下面一眼望不到头,要是从这里摔下去,基本上就没命了。 吉恩看着马背上的人哼着小调,咬紧牙关,嘴里发出求救的呼喊,然后整个身体向右倾斜,摔了下去。 男人转身,来不及伸手拉他,就看到他整个人滚到了断层边上,然后掉了下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懊恼的骂了几句,新买到手的苦力就这样没了,出去打猎的心情都没了! 吉恩往下滚落的时候,感觉到有一股力气在拉扯着他,让他的速度不至于太快。 掉下断层时,身下突然多了一股托力,将他整个人保护在半空,他试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如履平地。 不一会儿,他就被重新再回到地面上。 眼前突然出现了三个人。 他看到中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时,突然眼睛一红,扑过去将人紧紧抱住,“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 少年的哭腔太过凄惨,以至于她什么都没听清。 “等……等等,”她勉强将少年推开,故作严厉,“你认识我?” “艾尔莎·布鲁克,我哥给我看过你的画像,我没认错人!” 吉恩也一下子懵了,着急的解释,转念想到弗洛拉现在的处境,“艾尔莎,快去救哥,哥他……” 听到有关弗洛拉的消息,艾尔莎瞬间提了一颗心,“他怎么了?” “哥他为了救我出来,被……”他的眼泪掉下来,神情像是痛苦又像是无奈,“被那个女人带走了……” “那个女人?”黛布拉突然开口,“你认识她。” 吉恩飞快的看了她一眼,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是母后,我也不知道母后为什么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她谁都不认识,而且她还杀了父王!” “我亲眼看见,”少年浑身哆嗦,嘴唇也在颤抖,“我亲眼看见她对父王施了魔咒,为什么,为什么母后会这样!” 突然声音一顿,吉恩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丽莎站在他身后,冷冰冰的开口,“他太引人注意了。” 艾尔莎黛布拉:…… 将车马留在原地,她们三人乔装打扮后进了保罗镇。 先前那家酒馆的老板还在,她们定了一个房间。 到了房间,艾尔莎才把吉恩放下来,一路上她都用精神力托着他。 丽莎解了隐身咒,地上的人才逐渐显现出来。 “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吉恩调整好情绪,才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知道是母后杀了父王后,我就再也不敢去见她,没过几天,哥哥回来了。”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就是芙洛拉,与母后比起来,我更愿意和他待在一块。” “可是,母后突然发疯,一边要拿我祭祀,一边又叫我快逃,我傻在原地,是哥哥把我瞬移出来,但他自己却被母后抓住了。” “是我没用,出来就被人抓走成了奴隶,我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能给别人干活……”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但大概意思也拼凑起来了。 黛布拉将水晶球摆到桌上,“看来,预言没有错,一切的起点终点都在法斯维亚。” 艾尔莎皱眉,“这样的话,王后真的被黑巫师占据了身体。” “什么,他换了具身体,那老子这么辛辛苦苦的镇压着他的身体是为了什么呀!” 吉恩还没开口,房间里多了第五个人的声音。 ☆、第 54 章 所有真相 吉恩被这个多出来的暴躁声音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也没找到人在哪儿。 “别看了, 人类, 我在你头顶上!” 他仰 分卷阅读112 起头,才终于看清说话的究竟是谁——一个差不多巴掌大的小人儿,双手叉着腰, 浮在半空, 脸上表情活灵活现的。 见他看过来, 还“咻”的一下直接飞到了他的头顶上, 在上边盘着腿,安安稳稳的坐下。 “不是说好我不叫你,你就不能出来的吗。”艾尔莎无奈的看着它。 “这小子是外人吗?”时间之眼摊手,一脸的我没错,“不是外人,对不对,那我为什么不能出来,袋子里面又黑又闷, 无聊死了!” 在巴尼亚的时候, 艾尔莎和黛布拉重新回了趟奇诺多大森林,在确认黑巫师的身体依旧封印完好后, 就将人形的时间之眼带了出来。 上次黛布拉从时间走廊中被放出来,再一次经历了过去的痛苦后,她用尽所有的魔力为未来占卜。 占卜出来的结果是她从没有想过的糟糕: 百年前那位强大的黑巫师将会复活,重现世间,率领他的军队, 以神域的名义,肆虐光亚大陆,造成生灵涂炭。 这场永无休止的战役将会死很多很多的人,不管是陆地上还是海洋中,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的种族,都在与黑巫师的斗争中消耗着生命。 “神域永存世间”又成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噩梦。 而唯一能够扭转的机会,就在时间之眼的身上。 “看吧,最后还是要靠我,看在蛋糕的份上,我就帮你们这一次。” 它像是想起以前的事,不高兴的皱眉,“之前求我镇压身体的那群魔法师,说好给我吃不完的东西,我才答应他们的,结果他们一死,什么也没了。” 巴掌大的小人儿趴在蛋糕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嚼着酥软的蛋糕皮,摸着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嗝。 有个身体就是这么好,想去哪儿吃就去哪儿吃! 黛布拉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要不是亲眼见证这具身体的诞生,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贪吃鬼就是光亚大陆宝物排名榜第一的时间之眼。 三人商量了下,保罗镇在法斯维亚同其他王国的交界处,距离王城不过两天的时间。 她们决定明早动身,前往王城,一探究竟。 艾尔莎一直想着吉恩说的话,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有了点儿睡意。 突然周围像是降温一样,瞬间冷了下来,把她硬生生的给冻醒了。 明明窗户什么的都关紧了。 她睁开眼,床前站立着一个黑影,那个黑影肩膀一耸一耸的,口中的声音压的很低,听不清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有敌人入侵,艾尔莎瞬间清醒,身体绷紧。 她们的行踪泄露了? 王后派人来抓她们了? 她一方面假装自己还在熟睡,另一方面悄悄的将精神力凝成尖锐的细针,直接攻击向站在床前的人。 那个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脑海突然传来刺痛。 他痛呼,像是摸索着要坐下来,但是肢体不协调的厉害,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人直直的摔倒了地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 一听就觉得痛极了。 房间里的灯光亮起,艾尔莎看清地上的人。 “茨卡表哥?” 黛布拉和丽莎本来就睡的浅,这么大的响动,早就醒了。 隔壁的吉恩听到艾尔莎的声音,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地上坐着一个按着头,眉毛眼睛全都拧到了一块的英俊男人。 黛布拉认出了这个人,撇撇嘴,倒是没说什么。 丽莎轻巧的站到艾尔莎身后,警惕的盯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艾尔莎连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艾尔莎,你能走路!”吉恩猛地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的大喊,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到时候再和你解释。”她这时候没空去安慰成长少年的受伤心灵。 茨卡吃痛的揉着脑袋,刚刚那波精神攻击的痛楚还残留着,“我是来找你的,你的精神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我也不太清楚,到陆地上之后才变强的。” “不管了,说正事要紧,”茨卡放下手,表情严肃,“我这次来到陆地上,是受海巫婆之托。”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下半身竟然是一双人类的腿,“海巫婆?你和她做了交换,可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不是也心甘情愿的做了交换吗。”茨卡定定的看着她。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是表妹们用长发同海巫婆做交易,这双腿只能支撑一个星期,原本我在海边就已经看到你了,可是海水结冰,来不及追上你们。” “等我到巴尼亚的时候,你们又已经离开了,还是国王将我送到这里的。” 姐姐们……艾尔莎想象不出她们剪掉长发的模样。 尤其是缇娜,她最爱美了,剪掉长发,她应该是最不舍的人吧 分卷阅读113 。 “艾尔莎,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因为这是海巫婆让我转告你的。” “你就是人鱼族的公主,不是别人,也没有重生到别人的身上,你脑海中断续的记忆是前世的画面。” 茨卡绞尽脑汁的想要把海巫婆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黑巫师的灵魂已经从海底深渊挣脱了,不过现在他还处在身体的融合阶段,也是他最脆弱的阶段,只要将他和王后的身体分开,再次镇压,就能避免光亚大陆的灾难。” “但是,如果等到融合完毕,一切就来不及了。” 听完他的话,艾尔莎沉默了会儿,突然开口,“为什么是你来,父王,还有姐姐们呢?” 茨卡知道瞒不住她,索性直接说了,“埃文斯和戴维斯家族突然叛变,而且一夜之间实力大增,海王和表妹们忙着解决他们,分身乏术,所以只能让我来。” 事情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就她知道的而言,这两个家族向来是人鱼族中最为拥簇父王的两支势力,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叛变。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茨卡安慰的开口,“海王让我告诉你,只要成功解决了黒巫师和神域的事,人鱼族的事情自然而然就能解决,他怀疑,两大家族的叛变,和复活的黑巫师有关。” 艾尔莎点头,脑海里却在疯狂的思考着神域与两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以及她忘记的的关于前世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黛布拉从角落走过来,摸着桌上的水晶球,“这样看来,我们只需要修改王后被黑巫师抢占身体的时间就可以了。 只要在黑巫师刚逃脱镇压的那一刻,将他重新封印回去,这一切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哪里有这么简单,时间本来就是不可逆的,私自修正时间的下场,可能就是下一秒你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记得你。” 时间之眼散漫的声音响起,像古老陈旧的钟摆一样重重的撞击在众人的心上,激起一阵战栗。 “那你还同意和我们出来,而且时间走廊里我们不是也回到了过去吗?”黛布拉猛地站起来。 时间之眼叹了口气,像是看透了一切,“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你们每个人回到过去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 “艾尔莎是隐形的,但却可以触碰到东西,别人也可以触碰到她;你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之眼:“你们之所以能够回到过去,是因为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已经有了你们的存在,你们的所作所为决定了回到过去的方式。” “而黑巫师复活的那个时间里没有你们,所以自然不能时间回溯。” “至于为什么跟你们出来,”它捏了块面包屑,“很明显,不是吗?” “你们想通过修正时间来对付神域?”茨卡苦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了?” “艾尔莎,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时间就是已经被修正过的时间,已经修正过的时间是不允许第二次修改的。” “什么意思?” “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能重活一世?” 艾尔莎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她的意识中,活了便是活了,相当于全新的人生,抛弃了过往,迎接新的未来。 “因为这一世就是你修正时间得来的。”茨卡刚开始从海巫婆那里得知一切的时候,也很震惊。 “前世人类惨败,光亚大陆彻底被神域统治,而海洋中,埃文斯家族则取代了海王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任的海王。” “你为了改变这个结局,同时间之眼做了交易,选择重来一次。” “在这个时间里,身体是现在的,但你的灵魂却是未来的,所以你才会忘了所有的事情,而你轮流消失的五感也是这个原因。” 艾尔莎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些?” “海巫婆告诉我的。” “她怎么知道?” 茨卡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她说是当初的你亲口告诉她的。” 他的双腿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就匆忙回去了。 艾尔莎几乎一夜无眠,睁着眼直到天亮。 天刚蒙蒙亮,她们就出发了。 而作为她们最大的筹码——时间之眼则被留在了保罗镇的酒馆里,黛布拉也留下来照看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心生剑浇灌营养液1瓶,追了好久的小可爱,么么哒~ ☆、第 55 章 正面刚上 艾尔莎和丽莎混进一支同样要去王城的商队里,假扮成里面的侍女。 顺利进入城门后, 她们两个就趁着队伍休息的时候溜了。 丽莎盯着艾尔莎的脚, “殿下您还好吗?” “还好,没事。” 艾尔莎在保 分卷阅读114 罗镇就放弃了轮椅,轮椅体积太大, 不便于行动。 她一直用精神力支撑着自己, 在外人看来, 就像走在地面上一样。 这点消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艾尔莎带着丽莎悄悄的靠近王宫的角落。 来之前,父亲——巴尼亚的国王,她觉得叫父王分不清是哪个——就给她看过了法斯维亚的地图,就连王宫内的走向,地图上都标的都一清二楚。 不得不说,巴尼亚的间谍都发展到这边来了。 顺着宫墙一直往里走,走到尽头,有一束茂盛的草丛, 拨开草丛, 趴下来,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狗洞。 丽莎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新主人撅着屁股, 努力的把整个身体塞进去,“殿下,您在干什么?” “进去啊,宫门处戒备森严,这可是地图上特意标出来的入口。” 丽莎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国王陛下的功劳, 深吸一口气,干净利落的将人打横抱起,纵身一跃,平稳的落在了宫墙的另一面。 艾尔莎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后足足有五米高的墙头,再看着面无表情的丽莎,眼里的惊讶崇拜多的都快溢出来了。 “怎……怎么做到的!”她一把捉住她的手。 丽莎从来没和人这样亲密接触过,一时之间不适应,想要抽回手,去发现被握的紧紧的,“就,漂浮咒运用到脚上而,而已……” 艾尔莎看得出她的紧张,现下也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好了,我们走吧。” 或许因为宫变,王宫内本应该布下的魔法隔绝消失的一干二净,四处还残留着有人离世的悲凉味。 丽莎施了隐身咒,将她们两个的身形遮住,成功的避开了巡逻的侍卫。 王宫的地形早就记在了艾尔莎的脑海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两人很快就到了弗洛拉的宫殿外,外面层层侍卫把守,时不时还有人前来接替。 看这个样子,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丽莎在那边苦思冥想,怎样才能把殿下带进去以及安全带出来。 艾尔莎却突然转身,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接触到外面,那个东西瞬间绽放出光芒。 是静珠。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拿出来的那一刻就用精神力将它层层包裹住,不让光芒外露。 看着散发出的光芒,艾尔莎狡黠一笑,精神力顺着地面蔓延开去,一直到一个转角处,才碰到了阻碍。 唇角弯了弯,使劲一拽,将那个小阻碍带到了面前。 杰克头昏眼花的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清醒了,看到熟悉的面孔,欢喜的扑了上去。 一把抱住艾尔莎的手指,依恋的蹭了蹭。 “艾尔莎,艾尔莎!” 他高兴的时候就喜欢重复喊着人的名字。 角落里又探出一个木头脑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匹诺曹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跑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人头冒了出来。 艾尔莎数着面前的人数,心累,“不是说让你们在巴尼亚等吗,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亚当:“茨卡回巴尼亚的时候,说了你们的决定,我和费怡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人多力量大嘛。” 费怡点头,殿下当初给了她一条命,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将殿下救出来。 好了,现在除了在保罗镇的黛布拉和吉恩外,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艾尔莎也不可能让他们现在回去,人多自然也有好处。 费怡的追踪能力是他们中间最强的,循着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她确定,弗洛拉就在眼前的这座宫殿里面。 确定了寻找方向没有任何的差错后,艾尔莎安排亚当和费怡在外面接应,而她和丽莎进去找人。 杰克晃荡着脑袋,企图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 艾尔莎拍拍他的脑袋,指尖刚碰到地面杰克就噔噔噔的就跑了出去。 他向来懂她的心思。 杰克的体积小,即便到了侍卫的眼前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力。 他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然后去砸其中一个侍卫,被人发现后,立刻撒腿就往远处跑。 门口的侍卫去追杰克,人少了一些,丽莎带着艾尔莎,避过这些人,成功的进到了宫殿里面。 里面的窗户都牢牢地关着,还全都遮挡住。 宫殿内空荡荡的,什么布置也没有,而且连一盏灯也没有,昏暗无比。 “弗洛拉?” 艾尔莎轻声喊着名字,没有人回应,她又试探着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 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一点摆设的轮廓。 “弗洛拉……”她试探着开口。 丽莎皱着眉从一旁走过来,她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人,连暗室之类的也没有。 “公主殿下,会不会找错了地方。” “可是费怡姐姐说弗洛拉就在这里,她从来都没有出过 分卷阅读115 错。” 艾尔莎向着更深的地方走去,按照位置,那里应该是卧室。 推开门,一瞬间,里面就亮了起来。 卧室里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酒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 慢慢的,粘稠的粘在了艾尔莎的心上。 她转身就想逃,门却在下一刻紧紧的关上。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高挑纤细的身形,华丽的服饰。 她走到艾尔莎身边,捏起她的下巴,噙着笑,“终于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小人鱼。” “别看了,你的小侍女可找不到这儿。” 见她依旧闭着嘴不说话,王后也不恼,“来找弗洛拉的吧,可惜,你是见不到他了。” “你把他怎么了?”艾尔莎挣脱开她的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把他怎么了?”王后掩唇,神秘的笑了笑,将酒杯放到一边的地上,“不过是请了场客,让他吃点苦头,一点点而已。” “我在外面看到吉恩了。”艾尔莎突然开口,看着她的眼睛。 女人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放空,反应过来后,脸不正常的扭曲着,半是压抑半是愤怒。 “他过的很不好,被人当成奴隶贩卖,还被人鞭打,十个手指长满了冻疮。” 随着艾尔莎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王后脸上就扭曲的更加厉害。 她不断的后退,脑海中像是被撕扯成两半,不停的抢夺着身体的所有权。 酒杯被打翻,酒渍顺着地毯,蜿蜒着流了一地,像一张哭花了的脸。 “他一直哭一直哭,说母后放弃了他,母后不爱他。” 王后觉得脑海里像是要快爆炸了,“不……吉恩……吉恩……” 艾尔莎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放过。 看到王后这样,她想起茨卡的话,最佳时机就是现在! 精神力熟练的分成两半,一部分紧紧的束缚住王后,另一部分则凝聚成攻击状态,向着她的精神海,狠狠地刺了下去。 黑巫师的灵魂占据了上风,察觉到精神攻击,她神情一凛,红色的魔力在指间围绕旋转。 艾尔莎瞬间就被扔了出去,整个人重重的撞击在门上,五脏六腑似乎都撞击的移了位。 “你该死!”王后愤怒的看着她,瞳孔逐渐被红色代替,指尖有着她很熟悉的魔力漩涡。 王后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么弱小的存在弄昏头脑。 “叮——” 碰撞刀锋的清冷声响起,艾尔莎抹了下唇边的血迹,从地上站起来。 丽莎站在旁边,刀刃向上,对抗着魔力漩涡,在强大的冲击下,刀刃依旧锋利。 “你以为我们会没有任何准备吗?” 丽莎的魔法天赋是红色,巴尼亚内没有一个人能够抵得过她。 而且她的兵器是由矮人族长亲手打造的,用的是光亚大陆上最坚固的材料。 艾尔莎冷冷的说出这话,下一秒重新放出精神力,化做数根细针,漫天针雨,向王后散去。 黑巫师没想到这个侍女竟然这么快就破了她设下的空间障碍,而且能挡住她的魔力漩涡。 外面。 杰克甩掉了追着他的侍卫,重新回到了他们掩藏的地方。 费怡担忧的望着宫殿里面,刚才,那里面的魔力有一瞬间暴涨,但是很快又平息了下来。 她怕,艾尔莎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 里面。 王后周身的魔力突然暴涨,艾尔莎的精神力被暴力切断,瞬间受到的反噬让她喉间弥漫上铁锈味。 解决完一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 王后阴冷一笑,出手就将丽莎狠狠地摔出了房间。 她走到艾尔莎前面,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破坏时间规则的小人鱼,可别就这么死了,还有很多的乐趣呢。” 掐着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艾尔莎眼里充血,拼命的挣扎,但是能呼吸到的空气还是越来越少。 精神力受损,呼吸不到足够的空气,艾尔莎觉得眼前甚至出现一片白,一直旋转着的白。 突然,脖子一松,整个人被纳入一个怀抱。 她捂着脖子,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王后站在房间里,手慢慢捏紧,想到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又缓缓松开,表情意味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心生剑浇灌营养液1瓶~ ☆、第 56 章 重回海底 弗洛拉怀中抱着艾尔莎,进行多次瞬移, 但是降落地点都是在王城内。 密室里的连日折磨, 他的魔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带着人的不确定性,瞬移的距离非常的短。 他没有想到, 还没有与王后身体融合的黑巫师, 实力就已经那么深不可测。 分卷阅读116 导致他刚回到法斯维亚, 只来得及将吉恩送出去, 就困入了她的陷阱中。 那个他称呼“父王”的男人的死,不过是黑巫师将他引出来的筹码。 她好像对他们所有人都很了解,每一步都能准确踩到他们的行动轨迹上…… 来不及细想,在他们逃出来后,整座王城都布满了王后的魔力,侍卫纷纷出动,搜索各个大街小巷。 艾尔莎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频频往王宫方向望去, 面露焦急, “杰克还有费怡姐姐他们还在王宫里面!” 弗洛拉亲了亲她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 “放心,我刚刚已经把他们全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这才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摸着他的脸,一点血色也没有,“弗洛拉, 你是不是伤的很重!” “我没事。”他看了眼外外面的街道和人群,低声道,“抱紧我。” 王城上空覆盖着王后的魔力,只要他动用魔力,就会第一时间被察觉,但是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搜查的侍卫迟早会找到他们。 弗洛拉望着上空,眼神幽暗,总归还是要试一试的。 暗红色的魔力围绕着他们两个。 “艾萨拉生羽若姆!” 一个呼吸,两个人就出现在了王城外的山林里。 侍卫长察觉到这边的魔力波动,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空荡荡的了。 危险解除,弗洛拉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刚才能够穿越王后的魔力屏障,已经是他燃烧一部分的魔力作为代价,加上原先受的伤,这时候的他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了。 大雪虽然已经停了,但是地面上还积着厚厚的雪层。 红色的血迹和洁白的雪花,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艾尔莎有一瞬间的呆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深呼吸,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弗洛拉已经倒下了,她不能成为第二个。 他们还在法斯维亚境内,就意味着王后还有找到他们的可能,必须尽快离开才是。 艾尔莎用尽全身的力气包括精神力才扶起弗洛拉,脑海中隐隐作痛。 先前的精神反噬还没好,只要一动用精神力,脑海中就会传来针刺般的痛楚,但是还好,不是很剧烈。 “艾萨拉生羽若姆。” 这一次,她记的很清楚。 百米外,两个人显露身形。 艾尔莎不相信,又试了一遍,但是依旧只能瞬移百米的距离。 她的魔力与精神力连接在一起,精神力受创,魔力自然而然就变得虚弱。 她咬紧牙关,不顾脑海中的痛楚有加剧的危险,一遍又一遍的试着咒语。 最后,精疲力尽的倒在雪地上,几乎是每一次呼吸,脑海里就痛楚分明。 她看着头顶上光秃秃的树枝,冬日的阳光并不是很亮,直视也可以。 有几只小鸟站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她听不懂它们在讲些什么。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她闭上眼,彻底的昏了过去。 亚当和费怡还有杰克他们本来在宫殿外面等人,突然眼前出现一个身影。 弗洛拉:“去卡纽尔斯,告诉路西,计划可以开始了。另外,照顾好吉恩。” 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面面相觑。 问了人之后才知道,这里是卡纽尔斯边缘的小镇。 想起弗洛拉说的话,亚当不敢耽搁,连忙赶去王城告诉路西。 黛布拉听到消息说王城那边正在大肆搜捕犯人,但是搜捕并没有结果,所以侍卫队正准备扩大范围,在这些周边地区也进行搜捕。 她一听就知道是艾尔莎他们,但是他们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估计是计划失败了。 黛布拉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带着时间之眼回巴尼亚,也算是给他们最后的退路一个保障。 “你呢,要跟我一起走吗?”她问吉恩。 吉恩望着王城的方向,很久之后才回了句,“嗯。” ———————————————————— 艾尔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她,有弗洛拉,有父王老祖母和姐姐们,还有亚当费怡杰克…… 那个梦很真实,就像她曾经经历过的一样,带着甜蜜和痛苦,还有最后的疯狂和不堪一击。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面摇晃,随时都有被打翻的可能。 艾尔莎慢慢睁开眼,顶上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身下是贝壳形状的床,底下铺着厚厚软软的海草。 她看向四周,到处都摆放着憨态可掬的小玩意,都是房间主人的心头好。 她慢慢的坐起来,肚子上盖着的小毯子慢慢滑落,露出下面天蓝色的鱼尾。 她试着摆 分卷阅读117 了摆,鱼尾灵活的左右晃动。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她又回来了,回到了长大的水晶宫。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进来。 西格莉德看到她醒了,连忙游过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小六,你终于醒了,你都已经睡了十几天了。” “西格丽德……”她怔愣的看着这张美丽的脸,口中喃喃道。 “怎么,出门一趟连姐姐都不认识了。”她笑着,将桌上的食物拿过来,“这是缇娜刚刚拿来的,快点吃吧。” “缇娜……她还好吗?” 艾尔莎问的谨慎又小心,看的西格丽德忍俊不禁,点了点她的额头,“她们现在处理事情,到时候你自己看看,她们怎么样。” “什么事情?”艾尔莎小口的吃着东西,问道。 西格莉德也不瞒她,“茨卡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戴维斯和埃文斯家族的叛变。不过他们并不占理,人鱼族的众多长老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所以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艾尔莎:“那盖文……” 说到一半,她就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盖文·戴维斯,怎么了?” 见西格莉德脸上没有其他情绪,艾尔莎这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个人。” “对,殿下,弗洛拉。”她猛地想起同自己一起的人,“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西格莉德的手被她抓得生疼,但面上显露半分,依旧温和,“他很好,放心,你们都没事。” 吃完东西,西格莉德让她重新躺下,盖好毯子,“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父王他们会来看你。” 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艾尔莎觉得身心疲惫,慢慢的睡了过去。 西格莉德关上门,想到艾尔莎刚刚随口说出的“盖文”两个字,她靠在门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尔莎后来才知道,是那场雪救了他们一命。 海王的能力在于控水,雪同样是水的一部分,再加上那时候冰面融化,才将他们的消息传回了海底。 他们两个这才得救。 缇娜坐在艾尔莎的床上,手尾并用的在描述那场叛变。 “他们当然很厉害啊,但是我们更厉害,尤其是我,不知道打败了多少人!” “是是是,缇娜最厉害啦。”艾尔莎附和着应她。 “你叫我什么,”缇娜瞪了她一眼,“叫五姐,没大没小。” “是是是……” 惹得周围的姐姐们全都笑了起来。 海王让她们先出去,他要和艾尔莎说些事情。 爱丽丝游到西格莉德身边,悄悄的问道,“父王要说什么,连我们都不能听?” “到时候就会知道了,我们先出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艾尔莎和海王。 “父王,你要和我说什么?” 海王看着这个最小的女儿,叹了口气,“艾尔莎,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我不是你的父亲,是我害你和你的家人分开这么久。” 当初是他被愤怒和悲伤冲昏了头脑,才不管不顾的将妹妹留下的女儿带了回来。 手上突然覆上了另一只手,令人心安的温度不断传来。 “这不是您的错,父王,您不是说了吗,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是海洋的公主。” 这件事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父王,弗洛拉呢?” 从她醒来到现在,所有人都跟她说,他现在很好,可是她却始终没有看到他。 艾尔莎从小就脾气执拗,海王知道她一旦察觉到不对劲,就一定不会放过弄清楚的机会 “他在海底深渊,一直昏迷,没有醒过来。” 令他惊讶的是,艾尔莎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海王知道不对劲,可也没有说什么。 “等你休息好了,父王再带你过去看他。” 艾尔莎躺在床上,周围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海水翻涌的声音以及窗边蚌壳吐泡泡的声音。 她望着那颗依旧闪耀的夜明珠,眼里所有被压抑着的情绪统统浮上表面。 “弗洛拉……”她抱着头,哽咽着,眼中不知不觉的蓄满了眼泪。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她梦中的就是修正时间之前的经历,那他该有多痛,该有多么的绝望…… ☆、第 57 章 前世今生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小美人鱼, 她的名字叫做艾尔莎。 她生活在浩瀚无边的海洋里面, 有疼爱她的祖母和父亲,头上还有五个姐姐。 她生活的无忧无虑,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 但她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去海面上看看, 她的姐姐们都告诉她, 那里的风景是 分卷阅读118 多么的美丽。 但是人鱼族为了避免人类捕杀, 全族避入海底,没有允许不能浮上海面。 只有在每条人鱼的十五岁生日那天,才能够去海面上一览风光,以满足他们对外面世界的幻想。 艾尔莎期待这天很久了,时间一到,她就迫不及待的游上了海面。 海面上和她想象的一般无二,深黑色夜幕上挂着闪烁的星星,大海的波浪温柔的从她身边经过。 艾尔莎欢快的游着,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艘船, 船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好像是在开舞会。 她好奇的游了过去,但是没有太过靠近。 甲板的栏杆上,靠着一个男人,他端着酒杯,百无聊赖的欣赏着风景, 风吹着他的发丝。 她从水底下悄悄游过去,靠近那艘船。 她清楚的看到那个黑发黑眸的男人明明心情不好,却在别人邀请他的时候脸上浮现出笑意。 艾尔莎不明白,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海上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不一会儿,明亮的星空就被乌云遮住了,波涛也变得暴躁起来。 那艘船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就像一棵树上的一片叶子,渺小又不起眼。 船很快就被风暴打入了海底,艾尔莎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溺水的人全都救上了岸。 精疲力尽的躺在沙滩上,累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恢复力气游回海底的她根本没看到,在她的身后,有一双乌黑的瞳孔定定的看着她游远的背影。 自从水晶宫宴会后,杰弗里·埃文斯就一直缠着她,还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艾尔莎一点也不想嫁给他,于是趁着他不注意溜走了。 看过海上的波澜壮阔后,艾尔莎就一直想要去陆地上看看。 擅长锻造武器的矮人族,会变身的兽人族,各种好吃到掉舌头的美味佳肴,还有只存在祖母故事中的美好爱情,她统统都想去见识一下。 于是,她去找了海巫婆,用歌喉换了一双人类的腿。 “你真的确定吗,即便每一步你都要踩在刀尖上,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上岸的第一天,她就被人类带走了,是那天她看到的黑发男人。 “我叫西蒙,你呢?” 她没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在他的掌心轻轻写下自己的名字。 头上突然被人重重的揉了揉,黑发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艾尔莎,既然我捡到了你,那你就跟着我吧。” 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很多的地方,看过很美很美的风景,几乎整个光亚大陆上都布满了他们的足迹。 他们一起遇到了不同的种族,和不同的人群都生活过一段时间,体验着他们与人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她看过了日出,日落,看过了瀑布和溪流,看过了高山和城镇。 人类城镇的繁华,荒原地区的偏僻,大雨天,下雪天,晴朗的天气,西蒙都带着她一一走过。 他对她很好,可她却看不懂他。 有时候,他脸上在笑,心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艾尔莎想,他大概有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但她从来没有过问。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个新的国家——法斯维亚。 这里的人一看到西蒙就恭敬的鞠躬行礼,连国王都亲自出来迎接。 他们住进了王宫,明明身下的床华丽又舒适,艾尔莎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宫殿外,同样有一个睡不着的人在那里,仰着头看月亮。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她点头。 她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故事。 这个叫西蒙的男人太过神秘,神秘到她想要多了解他一些。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从小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但是有一天,他的母亲去世了,于是他去找了父亲。” “但是这个时候父亲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不过新家庭还是接纳了他,继母对他也很好。” “可是,有一天,他无意间得知,他的母亲是被继母害死的,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继母在他的推波助澜下被关进了地牢,永远没有出来的可能,但他依旧不快乐,于是他就到处走啊走啊,设想着他的一生都将在漫长跋涉中度过。” “但是后来,他遇到了另一个人,她明明胆小的不可思议,却愿意为了他赶跑野兽,她明明可以有更大更广阔的天地,却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声音戛然而止,艾尔莎吻住了他。 这个吻没有一丝一毫情/欲的气息,带着怜惜和爱意。 月亮高高挂起,女人亲吻着男人。 “弗洛拉,我的名字。”他看着那双如同大海般蔚蓝的眼睛。 她记住了。 欢乐似乎只是眨眼间的事,数百年前被封印的黑巫师复活,率领他的军队进攻光亚大陆。 各 分卷阅读119 国没有准备,毫无还手之力,神域所到之处,魔法师都被禁锢了魔力,成了供人驱使的奴隶。 各国不断有败亡的消息传来。 巴尼亚已被攻破,据说布鲁克国王选择与攻进城的神域军队同归于尽。 卡纽尔斯凭借着整座王城的魔力保护尚且还能抵挡一阵,不过估计也挡不了多久。 “哥哥,你们走吧,我来断后。” 在黑巫师攻破王城的前一天,身为法斯维亚的国王,吉恩自请出战。 他还只是个青年,刚坐上王座没多久,却在战场上失去了鲜活的生命。 弗洛拉将艾尔莎重新送回海洋,他亲了亲她的唇,神色平静。 “回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化为一颗颗珍珠,跌落进海水中。 她被他的魔力包围着,送到了海洋深处。 海洋深处的水晶宫不再,到处都漂浮着人鱼的尸体。 艾尔莎头脑空白一片,哭着去找姐姐们,找到的却是一具具冰冷的身体。 她的家,她的亲人都不在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海巫婆的山洞里,她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戴维斯和埃文斯家族叛变偷袭,海王被盗走三叉戟,丧失了战斗力,被打的措手不及。 事情本就到此结束,不过是海王的位置上换一个人罢了,可是两大家族的人却像疯了一样的赶尽杀绝,将水晶宫内的人鱼通通杀死。 “是黑巫师,他们同黑巫师做了交易。” 艾尔莎疯狂的游向海面,海巫婆的话清晰的在耳边回响,“黑巫师复活,光亚大陆最终归于毁灭,海洋恐怕也将陷入黑暗之中。” 空中下起了大雪,天空灰暗而无光,像遮了层层的朦胧纱罩。 她跑到法斯维亚的王城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不断有鲜血流出来,可她依旧毫无知觉一般,到处找寻着弗洛拉的身影。 她爱的人,她愿意用尽所有的一切来换取他的平安。 沿路落下一颗颗珍珠,摔进鲜血和尘埃里,不复当初的璀璨耀眼。 雪越下越大,落到每一处,将那些残忍覆盖,纯洁无瑕。 艾尔莎终于找到了他。 在王宫的城门外,周围一片寂静,他被钉在城墙上,眼睛闭着,身后是一大片干枯的褐色痕迹。 他的发上,肩膀上全都落满了雪,重重的压了下来。 她最喜欢的长而翘的睫毛上也落了雪,染成了白色。 她把他带回到海边,她们初遇的那个沙滩。 沙子细软,磨着她的脚,经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拖拽的划痕以及划痕旁边的漫长的血迹。 艾尔莎将头上的发带解了下来,绑在了彼此的手腕上。 这是他们参加一个小镇舞会的时候,他笑着买给她的。 那天的气氛很好,月亮也很圆。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她早就爱上了他,在海面上的初遇,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脏里就多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海面突然结冰,从她所在的位置,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都结上了厚厚的冰层。 她只来得及抓住丝带,却来不及将弗洛拉带出来。 隔着一层冰,他就好像永远的睡着一样,艾尔莎贪恋的一遍遍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脸庞。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将她整个人都埋进了雪里。 像一座雕塑,也像一块石头。 天地之间,再没有一点响动。 艾尔莎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再睁开眼的时候。 一片雪白的林海,是弗洛拉曾经带她去过的奇诺多森林。 金色闹钟停在她的身前,少年音严肃又认真,“你愿意回到过去,改变时间线吗,即使在那个时间的尽头,你的结局同样是死亡?” 她愿意。 她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只要能救他们,她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只要能让她再看他们一眼。 时间的白光将她送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她看到所有人都尚且幸福快乐的活着。 但她始终是个外来客,关于未来的记忆不停的消失。 她提前去找了海巫婆,同上辈子一样,用歌喉换了一双人类的双腿,但是这一次魔药却没有完全发挥作用。 她的记忆越来越少,在十五岁生日的那天,她浮上海面,救了一个人。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救他,但是脑海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快一点,更快一点! 直到一天早上,她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的鱼尾,惊恐的瞪圆了眼睛。 “我怎么长鱼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饮冬039;浇灌营养液10瓶,尘尘作妖浇灌营养液5瓶,么么哒~ 我嗅到了完结的气息,你们呢? ☆ 分卷阅读120 、第 58 章 紧张局势 幽暗不见光芒的深渊之中,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儿, 胸膛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深蓝的海水在他周围流动, 从他的黑发间穿过,散开一片的寂静。 “把你们带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伤的很重了, 魔力全部枯竭, 而且根基还受到了重创, 几乎是一个废人。” 海王看着沉睡在那儿的人, 语气微顿,“我只能先把他封印起来,海底深渊是所有海域中魔力最浓厚的地方,也是最适合人类疗伤的地方。” 海王先行离开,偌大的海底深渊只剩下艾尔莎一个人,她看着那边的人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游了过去。 冰冷的脸,冰冷的肌肤, 冰冷的不会张开的眼睛。 手指从他眉间轻轻划过, 她突然想起前世那个沉默寡言,却又温柔到了极点的弗洛拉, 也想起了如今这个会威胁她,也会逗她笑的弗洛拉。 无论哪个,都是她爱的人。 沿着她最嫉妒的睫毛一直往下,到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艾尔莎看着他。 “上次你已经抛下我了, 这次难道又要再来一遍吗?” “弗洛拉,快点醒来好不好……” 从海底深渊离开,艾尔莎就向众人表明了自己重返陆地的想法。 海王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了她,海巫婆跟他说的有关前世发生的一切也让他根本没有理由阻拦。 他将三叉戟安放在身前,突然三叉戟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虚影,那个虚影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凝实,然后咻的一声钻进了艾尔莎的脑海里。 她不明所以的摸着额前,那里有着一个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印记,不过很快就消隐了下去。 “父王,这是?” “这是三叉戟的一半力量,我将它全都赐予你,这样黑魔法就伤害不到你了。” 海王看着明显暗淡下来的三叉戟,拍了拍它,像在安慰老朋友。 “三叉戟有对付黑魔法的能力?”艾尔莎惊讶的开口,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 海王持着三叉戟,从王座上缓缓走下来,“的确如此,因为海底深渊就是当初镇压黑巫师灵魂的所在地。” 他看着艾尔莎,水晶宫内破损的地方都修复好了,“海底深渊之所以魔力浓厚,就是因为那儿是诞生三叉戟的地方。” “当初光亚大陆上的魔法师与人鱼族做交易,将黑巫师的灵魂镇压在海底深渊,作为交换的条件,人类禁止捕捉人鱼。”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人鱼族依旧遵守着这个约定,而人类却逐渐忘记了。” “如今,虽然黑巫师逃离了镇压,但是三叉戟对他依旧有着强大的压迫力。” 这是海王能给她的最好的保护。 离开之前,艾尔莎去找了老祖母。 老祖母慈爱的摸着她的长发,“祖母的小艾尔莎哦,也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祖母真舍不得。” “祖母……”艾尔莎将头枕在老祖母的膝盖上,亲昵的蹭了蹭,“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就一直陪着祖母,永远都不分开。” “好,好,祖母等着你。” 艾尔莎离开的时候,看到老祖母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向着海面上游去,手中握着西格莉德塞给她的匕首。 海巫婆得知她醒来后,拜托西格莉德交付给她。 这是能够真正杀死黑巫师的匕首,也是耗尽了海巫婆的生命所制造的匕首。 世上最为讲究的,是公平二字,你不能不劳而获,也不能劳无所得。 数百年来,凡是去她那儿有所求的人鱼,都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无一例外。 如今,这个人变成了她自己。 她用全部生命和魔力换来了一把匕首。 从此以后,海洋之中,再无神通广大的海巫婆。 艾尔莎在卡纽尔斯附近的那片海域上岸,上岸后才发现,光着脚踩在泥土上,竟然没有了先前在刀尖上走路的痛楚。 她看了眼身后平静碧蓝的海面,心中默默感谢,这大概也是海巫婆的功劳吧。 她本来是想去巴尼亚的,但是转念想到前世弗洛拉和路西的计划,还是选择先来卡纽尔斯。 从海边到王城需要两天的时间,但是根本找不到一辆马车愿意带她去王城。 “你还不知道,王城现在一团乱,根本没有人愿意去那儿。”一个酒馆老板好心告诉她。 “发生什么事了?” 见她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老板见四周没人,这才压低声音,“据说,神域派人进攻各个国家,王城外面也被层层包围,外面的马车根本就进不去。” “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也就那样呗,听说战况胶着。”老板见她坚持的样子,“小姑娘,我劝你啊,还是赶紧回家避一避风头吧。” 分卷阅读121 艾尔莎道过谢后,就离开了。 她尝试着瞬移到王城外,本来以为不会成功,但没想到她的精神力和魔力竟然比之前增加了不知道几倍。 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目的地,果然,和酒馆老板说的一模一样。 神域的队伍把王城层层包围住,大片的魔法攻击向着城墙之上蜂拥而去,各种颜色的都有,简直像在放一场烟火。 魔咒撞击在王城的保护罩上,激荡起一阵微不足道的波动,但是保护罩并不是万能的,时间久了,自然会有薄弱甚至破损的地方。 所以,城墙上还站着一大批卡纽尔斯的魔法师,负责修护保护罩薄弱或者破损的地方。 战况呈现出白热化状态,一时间双方持平,无论哪一边都没有取胜的可能。 其实,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艾尔莎是松了口气的。 前世这个时候,各国都毫无准备,防御什么的都被神域的队伍轻松攻破,可以说是不战而胜。 而这一次,因为提前得到消息,所以各国早早的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得逞。 白天肯定进不了王城,瞬移也被禁止了,艾尔莎准备等到晚上,再看看有没有方法能偷溜进去。 突然,她的衣角被用力扯了扯。 艾尔莎警惕的朝那边看去,不对,她明明隐了身形,别人怎么可能看到她! 地上,一只带着帽子的老鼠,还有三个一脸惊喜的拇指大小的小人儿。 是罗斯,莉莉,还有艾丽莎和她的小王子哥哥! “你们……”这个时候见到熟悉的人,艾尔莎也很惊讶,解了隐身咒。 “我就说丑瞎子在这里,你们都不相信。”罗斯抱着双臂,不屑的哼了声。 莉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是罗斯闻到了你的味道,我们才来确定一下是不是你。” “那……”艾尔莎指着艾丽莎和小王子,“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是罗斯先生,他的魔法把我们全都变小了。”艾丽莎回答,“因为我们准备天黑的时候回到王城,哥哥们还在等着我们。” “那你们准备怎么进去?”她看着他们四个,又看了眼战况激烈的外面。 “这还要多谢您。”艾丽莎感激的看着她,“当初您把图尔斯从黑魔法中解救出来后,我和哥哥们身上的魔咒也全都解了。” “但是或许因为施咒的时间太长了,哥哥们虽然恢复了人形,但是却保留了能够随时变成天鹅的能力。” “我们出来也是为了传递消息,晚上哥哥会变成天鹅,到时候从上空飞入,城内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艾尔莎决定和他们一块进去,她也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办法。 有惊无险的进入了王城,里面一派戒备森严,大多都是神色匆匆。 看到他们几个,也全都仔细盘查一遍后才放行。 艾尔莎恢复了原来大小,把莉莉放在肩头,小王子带着罗斯。 一行人向着王宫走去,艾丽莎还说她的哥哥们全都在王宫里,负责消息的传递。 “刚刚忘问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莉莉解释,“神域的人到处都是,无奈之下,罗斯和我只能搬家。后来,遇到了卡纽尔斯的人,我们就到这儿来了。” 艾丽莎接着说,“哥哥们本来想带着我往北边去,但是半路上突然魔咒解除,所以我们只能降落在卡纽尔斯,加上黑巫师的事情,我们就一直待在了这里。” “你父王很想你们。”艾尔莎突然说道。 “我知道,”艾丽莎低下头,娇艳的面上透出犹豫,“可是……” 她不愿意说,艾尔莎也没有继续下去。 不是每个人都能心无芥蒂的原谅伤害过他的人的,即便只是无心之失。 很快,他们就到了王宫,艾尔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宫门前的路西。 等到他们走近才发现,他皱着眉正在发火,一个侍卫站在边上瑟瑟发抖。 “我不是早就下过命令,进来的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仔细盘查,说清除,那个人长什么样,算了,估计也是用了变形咒。” 他捏着鼻梁,挥挥手让人下去,苦思冥想着怎么把那个偷溜进来的人找出来。 “路西,好久不见。” ☆、第 59 章 发起进攻 路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看到身前的人, “你你你……艾尔莎!” 见他半天才说清她的名字, 艾尔莎眨眨眼,“才一个多月就不认识我了?” “不是,”路西指着她的脚, 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的脚好了?弗洛拉呢, 他怎么没跟你一块来, 就你一个人?” 在他的印象中,这俩人就应该形影不离,看到一个,就能知道另一个在哪儿。 艾尔莎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路西似乎察觉到什么,气氛沉闷下来 分卷阅读122 ,他别过眼,一个大男人眼眶居然红了。 他一把抹掉眼泪,声音喑哑, “他是不是……” “不是!”艾尔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毕竟连她自己都有些后怕,“他还活着, 在养伤,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哦……”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就好,虽然弗洛拉这个人自高自傲,经常不把人放在眼里,嘴巴又坏, 但他毕竟是他兄弟。 兄弟,掏心掏肺的那种。 艾丽莎和小王子先去找哥哥们了,莉莉和罗斯在王城内也有自己住的地方,把艾尔莎平安送到后,他们也就先离开了。 艾尔莎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幕,“有神域的人混进来了吗?” 提到这个,路西就脑壳生疼,“我都不知道说过几遍了,凡是进来的人除了对照身份外,一定要检查是不是施了变形咒,结果还是……” 他抓了抓头发,身后的宫门,奥姆休一身军装,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路西烦恼的样子,他走上前,“发生什么了?” “别说了……”他抓了抓头发,嘟囔着。 明明两个人之间还隔着段距离,说的内容也是严肃到不行的话题,但莫名的就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隐形的甜的发腻的滋味。 看到艾尔莎,奥姆休点头示意。 艾尔莎也不介意,他要是热情起来,那才叫奇怪呢,奥姆休的热情向来只有在路西的眼前才会展现。 “我有把握能抓住那个人。” 他们两个互相看了眼,然后一致转向艾尔莎。 精神力以宫门口为起点,流水般蔓延整座王城,沿街的大街小巷都被这股精神力包围住,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弄得一清二楚。 很快,那个混进来的人就被找到了。 他伪装身份的人是酒馆老板的儿子,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水井附近施咒,和之前那个天鹅女人一样,想借由城内的慌乱和外面的队伍来个里应外合。 艾尔莎:你们是八百年不通消息吗,不知道这个方法早就过时了吗? 发觉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下一刻,他就流露出想要自杀的倾向。 但是之前那个“假亚德里恩”的意外自杀,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他表露出想法的下一秒,艾尔莎就切断了他和魔力之间的联系,路西紧接而上,一个手刀劈在脑后,把人打昏。 周围的侍从似乎都被这个操作震惊到了,呆愣的看着,一动不动。 路西假装冷脸,“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带下去!” 侍从这才晃过神来,一人一只胳膊,拖着人离开。 王宫内比她离开之前要热闹许多,艾尔莎一只脚刚跨进宫殿,里面的人就齐刷刷的朝这边看过来。 裙子上传来的熟悉的拉扯感,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亚当被一只手稳稳的托了起来,抱着白皙纤细的手指,高兴的喊着她的名字。 艾尔莎带着小不点儿,微笑,“看傻了,你们……” 她看着闪现到眼前的人,猛地断了下文。 费怡红着眼圈,向来冷静的面容上透着激动,天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气告诉自己,他们没有事。 如今,看到人安全,真的是太好了。 “费怡姐姐。” “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费怡伸手抱住她,尽量不让眼里的泪流出来,“我们都还以为……” 她和亚当受到委托,马不停蹄的赶向卡纽尔斯,本以为在这里可以见到殿下和艾尔莎,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路西茫然的目光。 “艾尔莎,你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弗洛拉呢?”亚当看她身后没别人,好奇的问道。 路西悄悄撞了一下他,示意这个没眼色的家伙赶紧闭嘴。 亚当被他这么一撞,瞬间明白了什么,顿时闭上嘴。 艾尔莎从费怡的怀抱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整座大殿里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而且好像还多了……怜悯? 怜悯是个什么鬼? 不过,她现在也没时间来弄清除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转向路西,“说说现在的局势吧。” 谈到这个,路西的神色顿时严肃起来,将他们全都带到了另一间大殿。 大殿内摆着一张硕大无比的桌子,上面悬浮着橙色的光影——光亚大陆的投影。 其中的山川河流,王国边镇都显示的一清二楚。 路西走到投影旁边,伸手将法斯维亚揽了下来,“海底深渊内的黑巫师灵魂确定逃逸,大概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到了格莱蒂斯的身上。” 格莱蒂斯,法斯维亚的王后。 艾尔莎皱眉,这和她的记忆对不上,在前世,格莱蒂斯是在很久之后才从三叉戟的封印中挣脱出来。 那个时候艾尔莎已经二十二岁了,可是现在她满打满算只有十八,整整相差了四年,再怎么偏差,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分卷阅读123 。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继续听着路西的讲解。 他又伸手点了点卡纽尔斯,代表国家的橙色小球很快就飞了过来。 “现在的情况就是,因为提前通知了各国有关神域和黑巫师的事,大家都有了防备。” “但是实力不相上下,场面胶着,相信这样下去的话,最后的结局肯定是两败俱伤。” 路西将魔法投影放大到每个人的面前,好让他们看清楚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格莱蒂斯的神域队伍大多是她这些年培养起来,以及从光亚大陆各地找来的黑巫师,虽然没有她的天赋高强,但是胜在数量庞大。” “她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按道理来说,这么庞大的队伍如果存在的话,别人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路西叹了口气,“这也是问题所在。” 标有法斯维亚的橙色小球再一次落在了他的手上,“法斯维亚的政权其实很早就到了格莱蒂斯的手上,弗洛拉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所以一直想找机会弄清楚她的秘密。” “格莱蒂斯竟然一直在法斯维亚的军队里面培养黑巫师,并且连保卫王宫的统领也是她培养的人。” “弗洛拉知道后就和我商量好了计划,暗中通知其他国家,让他们早做好准备,等到格莱蒂斯露出马脚,立马将她一网打尽。” “你撒谎,我母后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众人身后突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喊叫。 情绪崩溃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在旁边默默跟着他们的吉恩。 说完,他就飞快的跑了出去,艾尔莎对着大家摇摇头,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绕着王宫找了好久,才发现他躲在角落的杂草丛里,抱着双腿,头死死地埋着,还有小声的抽噎。 艾尔莎远远的看了会儿,走过去,在他边上坐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吉恩,你爱你母亲吗?” 身边的人死倔着不说话。 艾尔莎想起他的前世,她认识吉恩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如今的稚气和青涩,身为一位国王,严肃端正似乎已经成了本能,连笑一笑都变得奢侈。 所以,现在的他还没有变成那个样子,她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如果你爱她的话,你就会知道,她其实也是爱你的。”艾尔莎想起她用语言激怒格莱蒂斯的时候,明明黑巫师那么强大,可她的灵魂却偏偏挣脱出了一时半刻。 对于弗洛拉来说,她可能是个残忍心狠的女人,但对于吉恩而言,她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母亲。 “她爱我就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了!”像是被人咬了尾巴的小狮子,愤怒立刻就表现在脸上。 艾尔莎轻轻笑了一下,让这头小狮子更加愤怒了,“你笑什么!” “我只是在想,你说她不爱你,那你怎么没想到,一开始,她和黑巫师争夺身体的时候,有多么痛苦。” 吉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她的侧脸,好像全身上下的每一丝力气都用尽了。 “我们现在不知道,做出这些事的到底是复活的黑巫师,还是格莱蒂斯,你就这么快给她判了死刑吗?” 说完这句她就离开了。 她说这些不是想突出王后有多么的可怜,她只是突然想到,前世弗洛拉在说起自己报仇后,却依旧孤寂的脸。 为了改变现在这种停滞不前的境地,路西等人决定先下手为强。 将王城内的平民全都通过天鹅们和雁群送了出去,艾尔莎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碰见黛西以及庞大的雁群。 平民们的身上全都施了变小魔咒,不过一段时间后就会自动解除。 王城内没有了平常的繁华和拥挤,街道上也没有一个人。 卡纽尔斯上方的保护罩撤了下来,城墙上的魔法师也全部撤走了,安静的和昨天的战况完全不一样。 格里菲斯看着突然一夜之间没了动静的王城,手下的人都蠢蠢欲动。 他眯了眯细长的眼睛,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上,隔了一会儿,才下令,“进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活在作者的存稿里的男主哦~ ☆、第 60 章 背水一战 城门轻易就被撞开了,守在外面的人立马冲了进来。 领头的一进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周围空荡荡的, 沿街的酒馆店铺也都空无一人,整座王城像是空了一样。 安静的宛如蛰伏的巨兽,就等着他们的到来。 “大家往外退, 这是一个陷阱!”有人大声喊叫。 转瞬间, 一道暗色橙光击到他的身上, 那人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像一颗石子扔到水里, 除了一开始激起的波纹外,没有丝毫的声响。 周围的人有一瞬间的惊惧,格里菲斯环顾四下,他的脸 分卷阅读124 隐藏在黑色的斗篷下,一片阴影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神域永存世间,进攻!” 他的声音低哑暗沉,仿佛一个吸引着人的黑洞, 命令着队伍不停的往里进去。 每到一个地方, 黑魔咒就在四处落下,将完好的屋舍猛地炸开, 伴随而来的是他们肆意的狂笑。 一直到王宫大门前,前进的路都十分的顺畅,毫无阻碍。 猛然间,街道两边窜出一排的侍卫,身形密集, 从身后包围成一个圆圈。 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阴谋,但是想到进城时那一声提醒喊叫,一个个面色都沉了下来,不善的目光看向格里菲斯。 “放弃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侍卫分道,路西从中走出来,一身银白盔甲,神色冷凝。 “不过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就敢说这样的话!” 黑巫师中有人不服气,随即一道黄色的光就朝着这边攻了过来。 路西不需要出手,在他前面的奥姆休直接伸手挡下了这一击。 “你——” 那人瞠目结舌,他刚刚那一击的魔力虽然算不上强劲,但也不弱,想要徒手接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兽人虽然没有魔法天赋,但是他们的肉身却强悍无比,只要不是强大到无法抵抗的魔法攻击,他们一般都能接下。 奥姆休看了他一眼,其中的威迫感竟然让他不由自主的到退一步,额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投降吧。”艾尔莎也走上前,目光冷静的看着神域的人。 “投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们肯把你给我们。” 格里菲斯突然开口,伸出一根手指,他的肤色苍白的厉害,从所有人的身上掠过,最后指向艾尔莎。 “做梦!” 亚当刚从后面挤上前,就听到这么一句,不假思索的就顶了回去。 “那……你们随意。”格里菲斯状似不在意的耸肩,脸依旧隐藏在阴影中,叫人看不分明。 随着他的这句话,原先还吵嚷推挤着的神域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面无表情,眼中灰暗,没有任何其他的神情。 就连刚刚攻击的那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低眉顺眼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 仿佛格里菲斯的这句话是一把钥匙,将他们的所有情绪都一丝不漏的锁了起来。 看到这副场景,艾尔莎的心里多了一丝不安和警惕。 他们的队型发生了迅速的改变,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圆,圆中心的魔力不断膨胀,达到了一个极高的临界点,而且并没有停下来,魔力值还在不断的增强。 艾尔莎在一开始没有阻隔黑巫师和他们的魔力之间的联系,等到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她现在动手,戳破魔力膨胀,那溢出来的魔力肯定也会波及到所有人。 一个同样两败俱伤的结局,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这时,地面一阵晃动,东面的天空亮起一道白光,形成一道光柱,连接着地面和天空。 紧接着,光柱消失,天色变暗,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边的天就全都变黑了,而且还有向他们这边蔓延的趋向。 是奇诺多大森林! 看到这一幕,格里菲斯笑了出来,欣喜若狂。 “成功了,主人成功了。”阴冷的目光落在他们这群人身上,带着不屑,“你们这群蝼蚁,主人找回身体,很快就会带着神域重新占领光亚大陆!” “你都知道是占领还敢说……”亚当又顶了句。 格里菲斯:……我主人就喜欢占领这个词语怎么样! 奇诺多森林就在卡纽尔斯的旁边,两,相毗邻,只有拖住卡纽尔斯的注意力,格莱蒂斯才能顺利的进入奇诺多森林而不被发现。 “艾尔莎,”路西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神色平静,“一切都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她眼前的景色瞬间转变,硝烟混战的王城变成了幽静神秘的奇诺多森林。 眼前一片白,刚下过雪的林海安静的不可思议,艾尔莎想,和前世的一模一样。 格莱蒂斯昏倒在树下,她记得这棵树——奇诺多最高的封印着黑巫师的树。 漫天的雪白中,那个黑色的背影尤为明显,感受到多了一个人的魔力波动,那个背影慢慢的转了过来。 英俊无比的面容,眼底却缠绕着丝丝的黑气,让整个人看上去阴郁可怕。 他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百年过去,虽然这具身体因为时间轮回有了一点点的瑕疵,但这没关系,一点小瑕疵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看到艾尔莎,他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指,往外一扬,艾尔莎瞬间就被魔力弹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后面的树上。 他更强大了,比之前在法斯维亚,魔力更加的深厚。 黑巫师手一勾,像是牵线娃娃一样,艾尔莎又摔到了他的面前。 她闷哼一声,放出精神力想 分卷阅读125 要阻止他的行动,谁知却被另一股更强劲的精神力逼了回来。 他似乎对这样的游戏失去了兴趣,强者与弱者之间,往往是猫捉老鼠。 他弯下腰,抬起艾尔莎的脸,“小人鱼,看在你带我回来的份上,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艾尔莎听到他的话,猛地瞪大眼睛,来不及思考,红色的魔力铺天盖地的向她而来。 澎湃汹涌的魔力让人生不起丝毫的反抗,甚至产生一种这样也不错的错觉。 红光接触到她的那一刻,艾尔莎的额头上猛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在半空中形成了三叉戟的形状,将红光完全的压制了回去。 黑巫师倒退一步,胸口气息紊乱,魔力在血液间疯狂的乱窜,想要找一个出口。 好不容易稳了下来,他看着她额上的三叉戟形状,目光阴冷诡谲,不屑的笑了出来,“三叉戟,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我倒要看看,这柄残缺的三叉戟,能保护你多久。” 魔咒再次朝着这袭过来,艾尔莎借着精神力推了自己一把,躲开了那道攻击。 雪尘纷扬,她狼狈的躲着攻击,魔咒不断的击在她身边各处。 海洋深处。 海王感受到三叉戟的震动,他拍了拍它,目光深沉的望向海洋表面。 最后一战,终将到来,艾尔莎…… 突然,琳赛急匆匆的游了进来,“父王,海底深渊那边突然活跃,那个人……似乎要醒了……” “艾丽莎!”熟悉的少年音突然响起,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时间之眼感受到封印被破开,他的本体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他连忙和黛布拉赶来,结果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白光挡住了所有的魔咒攻击,黛布拉扶起艾尔莎,站在时间之眼的保护里面。 艾尔莎摸到袖口里冰冷的匕首,心里很快划过些涟漪。 时间之眼不知道,黑巫师是怎么破开他本体镇压的封印的,按照道理来说,只要一接近封印,他的灵魂就会被困入其中,陷入迷乱之中。 他倒愿意陪他们多玩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虽然我的身体在不断轮回中受损,但同样的,他也在逐渐习惯时间魔法,而且,我是用这个蠢女人的身体去解开的封印,当然没关系了。” 时间之眼本来不应该掺和人类之间的事情,但谁叫这群人答应给他吃的,于是他只好勉强答应帮他们一把啦。 白光越来越强盛,将黑巫师整个人都覆盖过去,艾尔莎看准时机,袖子里的匕首滑出,寒光一闪而过。 向着光芒深处冲了进去,黑巫师紧闭双眼,刀尖刚刺进去。 下一秒,面前的人就睁开双眼,里头的红色漩涡疯狂的转动,透出几分癫狂之意。 艾尔莎被魔力漩涡击中,胸口处不断有腥甜涌上来,她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剧烈的咳嗽,眼睛死死的看着前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捅了进去。 黑巫师感受到胸前传来的阵痛,脸愤怒的扭曲着,直接将艾尔莎拍了出去。 白光慢慢散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胸前还插着匕首,“我不是说了吗,身体已经免疫,怎么就不听呢。” 下一刻,白光彻底被红光吞噬,时间之眼死死地守住这块保护地,不让红光将他们全部吞噬。 突然,黑巫师感受到魔力变得紊乱,变得全都不受他控制,挣扎着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他面上终于显露出一丝惊慌,看向自己的胸腔,那柄匕首正慢慢的化为泡沫,而他的魔力则越来越削弱。 “你做了什么!”他恶狠狠的瞪向艾尔莎。 “没什么,不过你马上就要消失就对了。”艾尔莎露出虚弱的笑。 他疯狂的放声大笑,一字一句,“就算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看着他们,指间魔力漩涡慢慢的缠绕旋转,红色的漩涡朝着众人飞去。 他在燃烧自己剩余的所有魔力,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强势的压力感从头顶一直往下,时间之眼还好,黛布拉被压的喘不过气。 “让你们在世间消失,是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黑巫师骤然加大压势,艾尔莎的耳朵里流出了血。 突然,身边的风微微拂动,下一秒,身上的压迫尽数消失。 她松了口气,身后是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浇灌营养液10瓶 ☆、第 61 章 大结局 艾尔莎猛地转身,紧紧的抱住了人。 淡淡的松香味弥漫在鼻尖, 熟悉到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她鼻子一酸, 下一秒眼眶悄然变红,里面雾海翻涌,“你终于舍得醒了!” “你还在, 我怎么会舍不得!”指腹摩挲着她的脸, 弗洛 分卷阅读126 拉凝望着他最爱的人。 他一来, 时间之眼的压力就轻松不少, 看到他额头上隐隐有着金色的痕迹,熟悉的魔力波动,震惊道,“三叉戟?” 弗洛拉点头,目光转投向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利用时间的漏洞,逃回过去,到这里该结束了。” “人终于到齐了, 那就一起死吧。”他虽然被匕首刺中, 但剩余的魔力足够拉这些人垫背了。 既然他不能活,那他们也没有了存活的价值, 就一起陪着他吧! 黑巫师桀桀的笑了起来,伴随着笑声,他周身的魔力飞速的膨胀增加,达到一个极为惊人的地步。 他在燃烧自己所有的魔力,来换取同归于尽! 弗洛拉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一幕, 指尖不动声色的浮现出几缕丝线,红色中缠绕着金色,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叉戟的形状。 三叉戟上升,猛地放大十几倍,悬浮在众人的头顶上,同那边的红黑色的光芒形成鲜明对比。 两边互相压制着,弗洛拉加大了自己的魔力输出,才使得金红稍微压制红黑。 他刚从重伤昏迷中苏醒过来,本来不该强行使用魔力,但是在来之前,海王将三叉戟融合在了他的身体里面,很好的抚平了他的伤处。 不过,黑巫师的魔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如果艾尔莎没有将匕首刺入的话,黑巫师没有受伤的话,胜负估计很难断定。 黑巫师被压制的从半空上下来,然后慢慢的屈膝半跪在地上,他看着弗洛拉,阴冷的眼神宛如一条嘶嘶吐着蛇信子的毒舌,但不加压抑的疯狂却又在他的脸上表露的清清楚楚。 三叉戟将他完完全全的压制的不能动弹后,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突然,黑巫师唇角勾起,所有压在他身上的属于三叉戟的魔力尽数反弹回来,他身上的红黑色光芒一瞬间大涨。 “单单凭一柄三叉戟就想成功……哈哈哈哈!” 尾声消逝在半空中,他的身上传来死死腐烂的死亡气息。 “你……竟然把他们都炼成了你的傀儡!”时间之眼向来对这种死亡的气息十分的敏感。 时间轮回之中,他不知感受过多少回。 “没错!” 数不清的灰色影子从他的身上分离开来,准确来说,是从他的灵魂上分离出来,将他们所有人团团围住。 神域的人早就被他炼成了傀儡,他们愿意供奉他们的灵魂给他们最伟大的主人,以便成就一支没有感情,永远不会背叛不会退缩的军队。 弗洛拉将艾尔莎护在身后,黛布拉望着四周,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突然转身,看着这个用尽了他所有生命去爱的人,是他愿意付出所有的人。 他弯下腰,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最终全都化为平静。 在她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唇分离之际,他说,“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艾尔莎眼前的人就没了踪迹,她心下咯噔一声,不安漫上心头。 她抬眼朝着黑巫师那边看去,红黑色中夹杂进了金色,原本金色占的少数,可是没过多久,金色猛然蹿升,占据了大半。 艾尔莎看着那团光芒,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在半空中就变成了剔透的珍珠,然后重重的摔进了尘土里,再也找不到了。 “弗洛拉……”她疯狂的摇头,“不要啊,我才刚找到你,不要啊……” 她的眼泪掉的厉害,走出了先前的保护圈,顶着强大的魔力威势,一步一步的向前。 黛布拉来不及拉住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上前,裸.露在外的肌肤被魔力划出一道道的血痕,可她仿佛一点儿都感受不到痛一般。 艾尔莎看着越来越多的金色光芒,她伸手去接,有些宛如雪花般飘落在她的手心,然后又像烟火一样猝然消失。 以燃烧魔力为代价,来换取黑巫师的真正死亡。 “不要……弗洛拉……你回来好不好……”哭腔像一阵风,将她的话带了进去,也可能没有。 艾尔莎拼命的想要再进一步,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她被人禁锢住了 ——他不想她受伤,也不忍心她再进一步。 她望着里面,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痛苦的用眼泪来发泄自己的所有的绝望。 魔力值达到了最高点,猛地冲向了天空,在被遮蔽的黑暗深沉的夜幕的上,形成了一朵流光溢彩,璀璨无比的烟花。 将周围的黑暗通通驱散,露出一碧如洗的蓝天。 艾尔莎望着那片消失的烟花,望着那片蔚蓝的天空,早已哭的不能自己。 骗子,大骗子,说好的等他回来,可是现在呢,骗子! 她蹲在地上,捂着头,像只鸵鸟一样,仿佛这样就可以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可是眼前却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前世的千山万水,今生的温柔呵护。 怎么办,没有了这个人 分卷阅读127 ,她剩下的时间怎么办? 你让我感受到世间的美好,却又残忍的把一切都拿走。 “弗洛拉……大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你快点回来啊……只要你回来,我就原谅你……” “回来啊……回来啊!” 弗洛拉的天赋本就为红色,而且还是比黑巫师更高一级的暗红,加上三叉戟的魔力,完全能够将黑巫师重新封印。 可惜,他们都没有预料到,黑巫师竟然炼制了灵魂傀儡,或许只有以燃烧魔力为代价,才真的有可能阻止他吧。 只不过,可惜了……她的目光移到艾尔莎的身上,终究还是没有救下殿下,她的眼里也有着悲哀。 命运之所以为命运,就是因为它的不可变性,没有人能够战胜命运。 即便有人说他战胜了,那一定是他的命运本就如此。 奇诺多森林一片寂静,唯有哭声悲恸清晰,带来无尽的沉默。 黑巫师一死,所有神域进攻的队伍就尽数化为了粉末,在风中消散的干干净净,恍若从未出现过一样。 光亚大陆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人们安居乐业,一切都变得繁荣起来。 唯独深海之下,依旧一片寂静。 西格莉德担忧的看着远处安静的那抹身影,“已经五年了,小六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琳赛眼里也同样充满了担心,“父王不知道和她说过几次了,但她依旧选择待在海底深渊。” 艾尔莎怔愣的看着头顶上的海洋,明亮的光线到了这儿,就已经被深渊尽数吞没,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明。 已经五年了吗? 可在她的记忆里,仿佛都还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她昏迷了一年,醒来后就一直待在海底深渊,对她而言,似乎只有这个地方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气息。 熟悉的又陌生的气息。 海水冰冷彻骨,慢慢的浸进了她的每一丝骨头里,然后在每一次思念的时候都疯狂的涌出来。 蔓延过她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肤,直到将她逼疯为止。 艾尔莎想,人鱼的寿命有两百多年。 两百多年啊,多么漫长又遥远,数着手指,都要数不过来。 她伸出手指,勾勒出他的面容,“等到两百多年后,我等不下去了,你也该回来了吧。” “吉恩继承了法斯维亚,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国王,我悄悄去看过,你不用担心,他会是一个很好的国王。” “至于路西,他把王位传给了他大哥,跟着奥姆休去了深山,过着自由的生活,要是你回来,说不定还找不到他们。” “大家都很好……我也很好。” 她唇边勾起笑,眼里却流着泪。 “你不是说,人鱼的泪不轻易流,我都快流干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一开始,她整夜整夜的失眠,翻来覆去的一闭眼就想到他,要不是父王和姐姐们一直陪着她,说不定她根本熬不到这个时候。 水晶宫,海王的宫殿,他望着海底深渊的方向,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的三叉戟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已经等你很久了。” 突然,三叉戟剧烈的振动,上面的光芒大放,先是朝着海王这边,然后飞快的顺着窗户冲了出去,一瞬间就消失的不见了影子。 海王看着这一幕,脸上总归是多了点欣慰,五年了,也该结束了。 艾尔莎正对着海面掉眼泪,突然眼前变黑,覆盖上一只温暖的手。 紧接着,身后拥上来一个怀抱,熟悉到不可思议,她震惊的忘记了所有的动作,整个人仿佛被魔咒定在了原地,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但喷在肌肤上的呼吸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她笑着流泪,“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开心,撒花~明天还有一章番外 鬼畜腹黑的殿下,拜拜啦~ 下一本《花心日常》,3.10号开,不见不散~ 文案一: 宋宋是饭圈难得的一股清流。 所谓清流,那就是—— 流到哪儿,就算哪儿! 所以,上个月小鲜肉激情澎湃的演唱会,这个月影帝戏骨十足的拍摄现场,下个月十八线小明星的萧瑟街拍,都有她的影子。 仙气飘飘:一股清流 坠入凡间:墙头蹦迪 她身边的朋友都在谴责她,一心一意粉一个不好嘛,每个月“风吹草动”不累吗? 宋宋委屈: 我每个月特码真的是用心在喜欢我的新墙头! 谁让新墙头都是那么的迷人可爱,一颦一笑深深的吸引着我的目光! 但是,爬墙头不可怕,可怕的是—— 有一天,所有爬过的墙头都知道了我的存在。 幸福来得太快,和痛苦一块。 我 分卷阅读128 该怎么办? 在线等,急! 花心VS专情,你说呢。 文案二: 演唱会之后,宋宋发现, 连着一周的晚上她都会变成爱豆家的一样东西。 有这样幸福的能力,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是,怎么她每个爱豆的家里,都有那个人阴魂不散的影子? 我不就在你面前露了一次马脚吗?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宋宋抱着找茬的心态关注了南睿所有的粉丝站。 开始:我倒要看看,这个男人有什么好( ̄へ ̄) 后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的尖叫 ☆、第 62 章 [番外3]沙雕请注意 在奇诺多森林的时候,弗洛拉回到了艾尔莎的过去。 幽深的海洋, 冰冷却又温柔的海水, 耀眼无比的水晶宫,装扮精致的房间,他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别人看得见他, 也摸得到他。 是的, 他变成了一个蚌, 艾尔莎的房间窗户下的那个大蚌。 生平第一次, 弗洛拉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海水满肚”,什么叫做“有苦不能言”。 张口闭口,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他不说话了…… 守在他的小人鱼的窗户底下,弗洛拉心想,蚌就蚌吧,起码能够天天陪着她。 小时候的艾尔莎和长大后简直没什么差别,当然,指的是性格上的。 同样的咋咋呼呼, 同样的爱睡懒觉, 同样的喜欢捣鼓一些小玩意,对于喜欢的东西一刻钟也停不下来, 不喜欢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她经常坐在窗边,开心的伸手,同外面斑斓的鱼群玩耍,每当这个时候,弗洛拉就会懊恼自己怎么会是个蚌呢? 移动一下都很困难, 更别提像鱼群一样同她嬉戏了。 五岁的艾尔莎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经常缠着她的老祖母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老人家笑呵呵的,一点儿也不烦她,耐心的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她。 “要是我能去海面上看一看该有多好啊。”充满憧憬的声音,陆地上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这条小人鱼。 老祖母慈祥的看着她,“等你十五岁,就有这个机会了。” “可是还有好远啊……” 弗洛拉又吐了串泡泡,心想,你到了海面上,把你捡回家的可是我。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也渐渐习惯了做蚌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他感觉到身体里面痒痒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而且好像有个东西慢慢的长了出来。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的惊恐画面,崩溃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越来越大,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一天这个东西会撑破他的蚌壳。 一个晚上,弗洛拉合着蚌壳,睡得正香。 突然,表面被人敲了几下,清脆又响亮。 他瞬间从梦中惊醒,一张放大的好奇的人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弗洛拉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心理作用而已。 艾尔莎见这个蚌壳的边缘不停的冒出小泡泡,觉得新奇,又敲了好几下。 蚌壳慢慢打开。 弗洛拉冷酷的想,会自动打开的蚌壳是怎么回事? 正中央,一颗璀璨夺目的珍珠摆在里面。 看见艾尔莎,那颗珍珠顿了一下,然后咕噜噜的从里面滚了出来,一直滚到艾尔莎的鱼尾边上,亲昵的蹭了蹭。 她愣在了原地,这么自觉的珍珠她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都送上门来了,不要白不要。 于是就兴冲冲的捡走了珍珠,改日找个工匠把它镶在屋顶上好了,这么大的珍珠,照明一定很亮。 弗洛拉:抢走了我的孩子,却把我抛弃在原地,你好样的! 珍珠被镶在了屋顶,艾尔莎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它,每天醒来都是好心情。 弗洛拉看着她一天天的慢慢长大,慢慢的变成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很长,长到他甚至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不属于这里,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让他留恋,尤其是那条小人鱼。 可是,一个冬天过后,那条小人鱼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坐在窗户上呆呆的看着远处,一动不动。 她每天晚上都要哭很多次,有时候他听得见,有时间他听不见。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只想让她不要哭了。 因为她一哭,他就跟着难受,他难受,就不想张蚌壳了。 不张蚌壳的蚌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在房间前的花园里弄了一座雕塑,以他的眼光来看,还没有他好看。 但是这条人鱼就喜欢整天看着那个雕像。 十五岁生日那天,她终于能够去海面上看 分卷阅读129 看了,他想,这下她总该高兴了吧。 可是,他却感觉回来的她,心情依旧是闷闷的。 不过幸好,接下来的日子,这条人鱼又逐渐的开朗起来了。 直到有一天,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我怎么长鱼尾了!” 他吐了个泡,不是一直长着的吗? 后来,海王的宴会,她从宴会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他急得蚌壳张合,要是她跑了,他怎么办呀。 幸好,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乖乖的被海王抓了回来。 那天,他高兴的多灌了一肚子的海水,然后感觉身体里好像又长了个东西。 熟悉的感觉,他不慌不忙的合蚌睡觉,不就一颗珠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她走了,一直都没有回来。 他的珠子都成熟脱落了,她还是没有回来。 可他还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