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年代文里嫁反派》 分卷阅读1 《我在年代文里嫁反派》作者:甜甜猫儿 文案: 唐欣穿到了一本重生年代文里,成了恶毒的炮灰女配。 她望着俊俏的反派小正太,欣喜地想,傻子才要男主,我家反派竹马比他强百倍! ****** 为了以后不被反派大佬弄死,唐欣觉得改造反派要从小抓起。 饭桌上,她望着狼吞虎咽,吃包子噎的翻白眼的反派说:“季云阳,你记住了,我是你的恩人,以后长大了要对我好,还要每天给我肉吃。” 季云阳咬着包子望着面前画一般的小姑娘,猛点头:“嗯,我会记住的!” 后来,令人闻风丧胆的反派长大了,娶他的恩人为妻,成了人人鄙视的宠妻狂魔。 媳妇骂他,他舔着脸端茶送水,怕她渴。 媳妇打他,他笑嘻嘻揉肩捏背,怕她累。 朋友笑他没出息是个怂货,季云阳横那人一眼,得意地道:“你懂个屁,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媳妇儿疼我呢!” 内容标签: 甜文 穿书 年代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欣 ┃ 配角:季云阳 ┃ 其它:穿书年代甜文 =========== 第1章 第1章 穿越的第三天,唐欣做了个噩梦,她梦到自己被人挖走了心脏,血淋淋的胸口只剩一个大窟窿,挖她心脏的那个男人,还特码长得贼帅,挺鼻薄唇,目光冷峻! 当她惊恐地问着男人是谁的时候,结果,却被一阵粗暴的叫骂声惊醒:“死丫头,起床了!” 臀部的痛感让唐欣条件反射性地坐了起来。 睁开眼就对上了张翠花凶神恶煞的脸,带着蒜味的手也揪住了她的耳朵:“死丫头!就知道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别人家里小孩都割一筐草,挣不少工分了!”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唐欣烦躁地挣开张翠花的手,望着斑驳的老砖墙发了会呆。 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尖刺穿皮肤的痛意。 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下了床。 这已经是她穿越的第三天了,居然还在这个鬼地方,特么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她穿越到了一本年代重生文里,这本书的主角是她的堂姐唐秋月,集美貌和金手指于一身的幸运儿。 而她,却是个因嫉妒而面目全非的恶毒女炮灰,各种给女主送经验值,为了和女主抢男主,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下药、栽赃、强睡的下三赖手段全部一一上演。 可笑的是,后来却被男反派给收拾了,被他挖了器官剁成肉糜喂了蛇。 因书里女炮灰的名字和唐欣一样,她看的时候很容易就代入了,看完后在章节下面写了句:女配蠢到家了,作者偏心! 然后,第二天,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就穿到这里来了。 初春的早上,还有点凉,见唐欣穿着单衣就下了床,张翠花忙勾起床头的碎花小袄给她递过去:“穿暖和了,病了家里可没闲钱给你看。” 唐欣冷着脸拽过袄子,往身上一套就出了房门。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堂姐唐秋月拿着条红丝巾对着阳光在照。 七十年代的农村还很落后,在米油都需要票的时代,丝巾可是奢侈品。 这年代虽然比抗战时期好了许多,能吃上饱饭,但大多数人家还是过的很紧吧,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不过,唐秋月是个例外,她是河源村的贵女,父亲是煤矿工人,母亲是城里人。 在别人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大环境里,她却是新衣裳不断。 唐秋月生的也好,肤白貌美,人如其名,一双明眸如秋水潋滟,甚是迷人,让村里的未婚男青年竞折腰。 特别是村书记的三儿子陆建国,那简直就是她的骨灰级颜狗,每天‘月儿’叫的人酸掉牙。 然而,这样众星棒月的唐秋月,却因为父母离异不得不寄住在二叔唐天明家里。 唐欣是唐天明的小女儿,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已婚,二哥在城里读书。 原主因为不想操心,在村里读了个小学就辍学了。 唐欣瞄了唐秋月一眼没说话,直接快速冲进了河堤半腰的厕所。 说是厕所,只不过是几块破布帘子搭着的茅坑,勉强能遮羞,而且,还不分男女。 唐欣捏着鼻子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看到唐秋月已经将红丝巾系在脖子上了。 唐欣面无表情地往屋里走,站在门口的唐秋月喊了她一声:“二丫,你看我这丝巾好看吗?” 因为是唐家的第二个女孩子,家里人为了方便就给她取了‘二丫’这个 分卷阅读2 小名。 唐欣敷衍地瞟了一眼:“好看!” 按照原主的性格,唐欣这个时候应该嫉妒女主唐秋月,不过,对现在见过世面的唐欣来说,别说一条丝巾,就是一根金条放在面前,她也懒得嫉妒。 作为唐门仙人的第181代传人,也算是小富殷实,名下3套别墅5间商铺,就算不干活也饿不死。 心情好就四处游历,捉捉鬼,看看风水,顺便再淘点稀奇玩意。 日子那是过的相当舒心。 唯一的遗憾就是,她们唐家传人命犯孤星,没有桃花运。 谁接手传人,谁就注定了一辈子孤独终老。 姑奶奶闭眼的时候,将一块象征权力的黑曜石给了唐欣,于是,她就成了第181代传人。 想起黑曜石,唐欣不禁摸向了脖子,指尖立即触到一片冰凉。 没想到这书里的唐欣也有一块跟她一模一样的黑曜石,水滴形状,正面刻着莲花,背面是繁复难懂的经文。 经文都是些古老的象形文字,以前姑奶奶说过,这是唐门祖辈传下来的宝贝,能驱鬼辟邪,关键时候还可以救命,让她好生保管。 不知这块黑曜石是否也有一样的效果…… “发什么呆?还不去上工!” 唐欣摸着黑曜石想的正入神,张翠花突然走过来在她小腿肚上踹了一下。 她踹的并不用力,即便如此,也让唐欣有点恼火! 她恼着脸回头瞪了张翠花一眼:“早饭都没吃,上什么工?” “就知道吃,难怪你奶奶喜欢念赔钱货……” 张翠花凶巴巴地骂着,手一扬扔过来一个破布袋子,“拿着,路上吃。” 唐欣接过袋子,打开后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粗面窝窝头和一个熟土豆。 看到那两样吃食她就反胃,来了三天,每天都是这些玩意,连顿白米饭都没吃上,真的是受够了! “不要!” 唐欣嫌弃地将破布袋往张翠花怀里一塞,转身就进了厨房。 “死丫头,还长脾气了!不吃,饿死你!” 张翠花气恼地骂着,刚要追进厨房,却被拿着菜刀出来的唐欣吓的顿住了脚步。 “你……想做什么?” 见唐欣拿着菜刀面色发沉地走过来,张翠花双腿发软地直往后退。 唐欣没理她,拿着菜刀就出了门。 张翠花怕她拿刀出事,小心翼翼地在身后跟着,出了院门才发现唐欣原来是去河边砍树。 张翠花见她拿菜刀砍树,心疼的很,很怕那把菜刀被砍废了。 转身就进屋里拿了把砍刀,打算去跟唐欣换。 …… 唐欣拿着菜刀在河边砍树,她本想砍根树枝做鱼叉,然后,弄几条鱼改善一下伙食。 哪知没砍两下,就听到扑通一声,再接着就传来呼救声:“有人掉河里了,快来救人啦!” 唐欣停了动作,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石桥上站了两个人,呼救的是位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她身边站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 两人看起来很着急,不停地在呼救。 没一会,住在河边的村民就集聚在了桥上,可惜,都是些老弱病残,年轻壮劳力都去田里上工了。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河水冷的很,一群人站在桥上,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跳下去救人。 唐欣见河里的人挣扎着浮上来几次,眼看着就要失去力气沉下去了。 她忙扔了手里的菜刀,骂了句,雾草! 然后,脱了棉袄就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唐欣在河里打了个哆嗦却没敢停下,飞快地在河里划着水。 没一会,就划到了桥下。 可水里的人却已经沉了下去。 好在唐欣水性好,憋了口气,一个孟子就扎了下去。 潜下去后,她才发现这河里有东西,水底桥墩处有黑影,阴沉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看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茂盛的水草里,一条惨白的手臂抓住了落水者的脚踝。 临近了,唐欣总算看清楚落水者身形,原来是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哪怕被水草里的手臂抓住了脚踝,他还是没有停止挣扎,只是力气越来越小,嘴里也不停冒着泡。 危急时刻,她也顾不得多想,咬破中指就朝那条惨白的手臂点了去。 那条手臂像是能感知她的用意,不等她的中指点上去,就自己缩回了水草里。 落水者得到自由,身子却还是在往下沉,显然肚子里灌了不少水。 唐欣再不迟疑,拽着男孩就浮了上去。 纵 分卷阅读3 然她水性了得,但也只是个15岁的女孩子,力气有限。 那男孩子长得人高马大,身子沉得很,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人拖上岸。 好在岸边有人搭手,她将人扔给搭手的一位长者,就一屁股坐在了岸边的草地上,嘴里直喘气。 “呀,没气了!” 有人在男孩鼻下探了一下惊叫起来。 唐欣一惊,起身刚要过去查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一瘸一拐地冲了过来,嘴里叫着:“狗子!” 这年代的农村,大人喜欢给小孩取小名,据说越贱越好养活! 听到这奇葩的小名,唐欣嘴角微抽,脚下动作却没有停歇,一个箭步冲过去,双膝一弯就跪坐在男孩身侧,将衣服扣子解开两颗,她就双手压在胸前抢救起来。 按了几下,男孩还是没有反应。 唐欣只好给他做人工呼吸,好在男孩长得白白净净,很是俊俏,她也不觉恶心。 顶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唐欣嘴对嘴给他渡了十来口气,再配合着手里的动作按压了十来下,男孩子终于有了反应,咳嗽着吐了一口水出来。 见状,唐欣暗暗舒了一口气。 男孩吐了一会水,这才缓缓将眼睛睁开。 围在一旁的老瘸子顿时红了眼眶,哑声喊道:“狗子……” 第2章 第2章 男孩却没有理睬老者,而是怔怔地望着跪在他身边的唐欣。 少女苗条的身形,在湿衣服的勾勒下曲线必露,那曲线虽然没有成年女子来的夸张,却更显柔美,就像河边初出芽的柳枝,美的很含蓄。 唐欣也好奇地望着他。 她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眼睛,一双眼珠子漆黑如墨,像水底熠熠生辉的黑曜石,干净而清澈。 这男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几岁的样子,五官却生的极为俊俏,哪怕还没长开,也能看出几分帅气模样。 季云阳! 唐欣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三个字,她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记忆,紧接着,一些片段像放电影般在她脑子里闪过。 原来这个男孩是原主的小未婚夫,比原主小3岁,就住在村西头最好的那栋白房子里。 季云阳和唐欣是娃娃亲,这个时候的农村很喜欢定娃娃亲,有的小孩在一出生就订下了亲事。 在唐欣5岁,季云阳2岁的时候,张翠花厚着脸皮主动找季云阳的父母订了娃娃亲。 季云阳的母亲和张翠花是手帕之交,因此,哪怕唐欣比季云阳大3岁,季家人还是喜滋滋地同意了这门亲事。 张翠花之所以会主动定亲,那是因为季云阳的父母是军官。 当初,河源村的村民穷的叮当响,几乎都是茅草屋。 只有季云阳的父母因为有部队津贴,第一个在河源村造了砖瓦房,外墙还刷了漂亮的白石灰。 那时,他家的白房子在河源村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河对岸的公路上有人路过时,总会羡慕地多看两眼。 可惜,好景不长,五年前,季云阳的父母一起牺牲了。 那时,季云阳才是个7岁的孩子,哪怕部队给了补偿,可全都被他的叔伯抢了去。 他们只想要季云阳父母的钱财,却没有一个人真心想抚养他。 最后,被村里的孤寡老人,李瘸子收养了。 叔伯们怕名声不好听,就让李瘸子带着季云阳住进了那栋白房子里,对外就说是他们出钱让李瘸子照顾季云阳。 可实际情况,却是李瘸子靠着微薄的收入在抚养季云阳,他的叔伯们没有出一分钱。 不仅没出钱,还总惦记着想要将那栋白房子给抢过去。 却一直没能成功。 原书里说,季云阳家里的那栋白房子闹鬼。 是以他叔伯们有点怕,不敢进去住,原书讲,季云阳这次落水就是他三叔因欠赌债,起了歹心,想卖那栋白房子。 于是,让哑巴大侄子和自己媳妇一起合谋推季云阳下水。 按照原剧情,救他的是女主唐秋月。 念及此,唐欣不禁转过目光,四下扫了扫,终于在石桥上看到系着红丝巾的唐秋月。 她身后站着位梳着分头的男青年,因为隔得有点远,唐欣也看不清青年的容貌,不过,凭直觉她觉得应该是村支书的三儿子陆建国。 唐欣想喊一声唐秋月,让她按照剧情走,过来照顾一下季云阳。 哪知,还没站起身就被张翠花一把拉扯了过去:“你个死丫头,不要命了吗?那么冷的水你也敢跳!” 刚才只顾着救人,倒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被张翠花这么一唠叨,唐欣顿时真的有 分卷阅读4 了点寒意,忍不住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死丫头,看你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回家换衣服,要是让你奶奶知道这些,不叨叨死你才怪!” 张翠花嘴上凶的厉害,动作却很温柔,将袄子披在了唐欣身上。 “再叨叨也没你叨叨……” 唐欣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捂着袄子就往坡上爬。 “你说什么?” 张翠花耳尖,听到了她的话,追在后面质问。 唐欣回头瞟了她一眼没说话,脚下的步伐却迈的更快了! 因为下水救人受了寒,唐欣当天就病了,夜里发烧做噩梦,不停说胡话,一会恶狠狠地质问:“你是谁?” 一会又可怜兮兮地哀求:“救救我……” 张翠花心疼死了,在床边不挪步地照看。 唐秋月和唐欣一个房间,唐欣这么折腾,她自然也没法好睡。 平日里唐秋月被张翠花养的很娇惯,各种恶习都有,什么不刷牙就吃东西呀,从来不做家务等等。 张翠花很有心计,故意惯着唐秋月,哄她跟城里的妈妈要钱,还挑拨离间她们母女关系,经常在唐秋月耳边念她可怜,说她妈狠心。 18岁的唐秋月心思单纯,把张翠花说的一切都当真,还认为她对自己不错。 这时候的唐秋月,一身的毛病却不自知。 “吵死了!我去小凤那里睡了。” 唐秋月嫌弃唐欣吵人,有点不耐烦,抱着枕头就朝房外走。 张翠花望着她歉然地笑:“吵着你了,去睡吧,我在这边照顾就行。” 唐秋月理都没理她,拿着枕头走的飞快。 唐秋月虽然信张翠花说的话,但骨子里却瞧不起她,在家里并不怎么听她的话,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张翠花自然也知道这些,不过,她在唐秋月面前装惯了好人,哪怕对方态度再不好,她也不会说,一直娇惯到底。 “呸!” 还真以为自己是公主! 唐秋月的身影刚消失在房门口,张翠花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底只剩嘲讽。 转过视线望向床上的唐欣时,眼底顿时又溢满了疼惜。 唐欣烧了一晚上,这病来得快去的也快,早上终于没烧了,喝了张翠花的梗米粥,她精神好了许多。 因为要上工,家里人吃了早饭就都出门了,只留下不想上工的唐秋月照顾唐欣。 唐欣吃完早饭,拿了把椅子坐在院门口晒太阳。 初春的太阳温暖和煦,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唐秋月坐不住,没一会就被陆建国勾走了。 重生之前,唐秋月喜欢陆建国并嫁给了他,只是后来过的很不幸。 所以,才有重生后的悔过自新。 唐欣对这个世界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心里只想着要回去,可是,她试过很多种方法都没用。 她是因为看手机摔一跤穿过来的。 刚来的那两天,她试过好几次摔跤,还将脑袋在墙上撞。 可是,依旧没能回去。 她现在有点绝望了。 难道真的非要让她按照原剧情被季云阳那个大反派弄死? 唐欣揉着头发有点烦躁,这时,从村西头一瘸一拐走过来一个老头,手里还提着条鱼。 待近了,唐欣才看清是之前喊季云阳‘狗子’的老头。 原书里讲,这老头懂阴阳之术,村里但凡有婚丧嫁娶之事都会找他,遇到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也会先找他去看看。 虽然上面一直在搞破四旧,禁止封建迷信,但是,农村像这样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而且,信徒也不少。 “二丫,在家晒太阳?” 见唐欣一人坐在院门口晒太阳,李瘸子提着鱼笑容慈祥地走了过来。 唐欣并没有马上应声,而是打量了他一会,才站起身冷不丁问道:“会捉鬼吗?” 她这话问的没头没脑,李瘸子有点愣怔,他皱眉反问道:“二丫,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桥下有鬼。” 唐欣回了他四个字。 李瘸子却因这四个字变了脸色,将鱼往门环上一挂,就板着脸道:“不要胡说,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让你爹来找我,还有,这条鱼是给你补身体的,好好养病,以后有时间欢迎到我们家玩。” 丢下这么一句话,李瘸子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然而,却不是返回的路。 而是,直径朝石桥走了去。 唐欣追着他的身影走出院门,看到李瘸子一瘸一拐的上了石桥,站在上次季云阳落水的位置朝下面望了许久才下 分卷阅读5 桥。 下了桥,他也没离开,又走到河对岸望着水面打量了一会才离开。 唐欣将他的行为全部收进眼底,只觉得这老头肯定是知道什么,故意瞒着她。 有趣! 她收回视线望向门环上挂着的鱼,唇角慢慢勾了起来,眼底浮现几许兴味。 唐欣年轻,身体底子也不错,就算发烧,休息了两天就痊愈了。 张翠花见她恢复了,就又念叨,让她去上工挣工分。 唐欣被她念的没法,只好拿着工具硬着头皮去了。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队上的男女都在挖塘泥肥田,等秧苗长起来就可以插了。 唐欣力气小被分去挖泥,和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在一起干活。 那时候,没有机器,孩子们挖出来的塘泥,只能由村里的成年男女用筐子挑到田里。 有些顽皮的小孩子会跟在耕田的大人后面捉泥鳅和鱼虾。 唐欣实在没什么力气,挖的很吃力。 没两下就气喘吁吁了。 她站在路边擦着汗,心里无数头草尼玛奔腾而过,嗓子眼干的厉害,想扔了铁锹回去喝口茶,又怕张翠花念叨。 只能站在路边扶着铁锹干喘气。 “二丫,挖泥呀,你站着干嘛?” 唐秋月今天也来了,盯她盯的十分紧。 原先的唐欣好吃懒做,而且,还喜欢小偷小摸,总是偷拿唐秋月的东西,脸皮也厚,经常拿着她的衣服穿了就不还。 原主也讨厌唐秋月的骄傲显摆,两人是一对活冤家,在一起就掐,谁也瞧不上谁。 第3章 第3章 唐欣横她一眼:“关你屁事,我口渴了,要回去喝茶。” 她扔了铁锹就想走,结果,才抬步就被唐秋月拉住了:“二婶叫我看着你,你不能走。” “你有病吧,我喝了水,会回来的。” 唐欣烦躁的很,很想对这些人说,你们都是书里的假人,干毛线的活。 可每当生出这种念头,她就头痛的厉害,像是有谁在暗中操控她的思维,不让她想这些说这些。 雾草! 唐欣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很想爆粗口。 “给。” 唐欣正和唐秋月在纠缠,一个军用水壶突然从身后递了过来。 唐欣诧异地回头,一下对上了季云阳黑漆漆的眸子。 见她望过来,少年的神情有点忐忑,咬了咬唇角,说:“我没喝,是干净的。” 季云阳今天穿着件灰袄子,袖口边沿都起了毛,可以看到黑灰色的棉絮。 一看这袄子就是穿了许多年的旧物。 不过,他的脸倒是干净白嫩。 别人干活,都弄的满脸的泥点子,他脸上却没有,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清澈干净,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嘴角微扬。 唐欣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水壶就喝了一大口。 喝完,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啊!总算活过来了,这水真甜!” 听到唐欣赞美他的水,腼腆的少年不由得欣喜地扬起个笑脸:“你要是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带。” 唐欣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来挑塘泥的妇女就取笑道:“狗子,不错嘛,这么小就知道疼媳妇了!” 这妇女一带头,后面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狗子,快点长大,多干活,存钱娶媳妇!” 少年不说话,却是红着脸跑开了。 离开时,他忍不住偷瞄了唐欣一眼。 15岁的少女,娇艳明媚,像是枝头含苞待放的花骨头,充满了朝气和活力,怎么样都好看! 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她唇瓣的柔软,那天溺水后虽然有点神志不清,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这几天,他做了好几个梦,每一个都有她…… …… 因为季云阳害羞没有拿走水壶,唐欣下了工,不得不拿着水壶去还。 夕阳西下,阵阵微风拂来。 唐欣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去往季云阳家的路上,沿途遇到不少男女老少,每一个人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 她也笑着一一应过。 唐天明因为认识字,是村大队部的会计,再加上唐天华还是矿里的工人,在河源村,唐家人都会被高看一眼。 是以原主唐欣根本就瞧不上家道中落的季云阳,以前看到他就会骂他,打他。 村民们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个癞□□还想吃天鹅肉,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离我远点!” 今天却有很多村民看到唐 分卷阅读6 欣主动去了季云阳家里。 而且,还是一脸的和颜悦色。 众人感觉这举动比太阳打从西边升起来还令人惊奇,很快,就有人聚在一起讨论。 “你们说这唐老二是不是改变心意了?打算和季家继续结亲。” “谁知道呢?” “不过,这唐家二丫可是心比天高,她愿意嫁到那么穷的季家?” “季家再穷,也有白房子,你有么?” “一座鬼屋,谁稀罕。” “你不稀罕,自有人稀罕……” 一伙人正在那里说的起劲,张翠花提着一篮子菜走了过去,凑热闹地问道:“你们聊什么?聊的这么起劲。” 几人见她过来,忙结束了话题,打马虎眼道:“没什么,我该回去了。” “嗯,我也该回去了。” 张翠花见几人做鸟兽散,翻着白眼不满地嘀咕:“神神秘秘,不说拉到,我还不稀罕听呢!” …… 唐欣拿着水壶刚走到季云阳家门口,就看到他拿着一只死兔子在门口的石条上剥皮。 动作十分麻利,没两下就将一张皮剥的干干净净。 夕阳淡金色的余晖映照在少年清俊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的深邃了许多。 唐欣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也想不透这样一个温良的少年,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可怕的大魔头!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专注了,处理兔子的少年终于感知到了,扭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触的那一瞬,唐欣清晰地在他眼底看到了惊喜。 只是一瞬,那喜色便被少年藏了起来。 对视后,季云阳忙站起身,转身朝屋子里喊了声:“爷爷,来客人了!” 没一会,李瘸子就拿着把刀走了出来,刀上面还沾着白面粉,显然是在做面条。 想着这几天每天都是清汤寡水不说,连顿像样的饭食也没吃着,最好的一餐饭也不过是那一碗白米粥。 唐欣望着刀面上的白面粉,忍不住舔了下唇角,肚子里馋虫直叫。 悲惨! 没想到她沦落如此,居然对着白面粉吞口水。 丢人啦! 李瘸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道:“没吃饭吧?留下来一起吃吧,今天狗子生辰,吃长寿面和肉包子。” 有面还有肉包子! 这日子过的太奢侈了吧! 李瘸子的邀请让唐欣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假装矜持:“不了,我来还水壶的,一会就回去。” 说着,她将水壶递向季云阳。 对方却不接,而是扭头看向李瘸子,那殷切切的眼神有求他留唐欣的意思。 李瘸子怎能不懂,安抚地冲季云阳笑了笑,然后,转过视线对唐欣说:“今天做兔肉包子,兔肉包子可香了,你真的不留下来尝一下?” “那好吧……就尝一个。” 唐欣立刻从善如流,做出一副勉强答应的样子。 李瘸子和季云阳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快进屋吧,我面还没切完。” “季云阳,我帮你剁包子馅吧!” 既然已经答应留下来了,唐欣也不客气,主动请缨凑到季云阳跟前。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少女独有的幽香钻进了鼻腔里,季云阳忍不住揉了下发痒的鼻头,傻笑着道:“好!” 剥了皮,除了内脏后,季云阳便拿着兔子去河边清洗。 唐欣像个尾巴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兔子,脑子里塞满了香喷喷的肉包子,想到皮薄馅多流油的肉包子咬在嘴里的感觉,她就忍不住口水泛滥。 只希望季云阳动作再快点! “季云阳,你动作快点!” 少女脆生生的声音砸进耳朵里好听的紧,季云阳嘴角扬了起来,手脚麻利地清洗好兔子,转头对她应道:“走吧!” 虽然唐欣比季云阳大3岁,但两人身高却差不多,只要不说,也没人分得出大小。 季云阳手脚麻利地将兔子取了骨头,那边,李瘸子的面条也做好了,只等肉做酱,弄好了面条就可以下锅了。 唐欣承诺了要帮忙剁肉馅,她拿起刀没剁两下居然就把手指划破了。 最后,只得让季云阳接手了剁肉馅的工作。 见爷孙两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唐欣自觉也帮不上忙,就悄悄退了出去。 她捏着划破的手指,站在堂屋里打量起来。 季家的房子布局和唐家差不多,西厢前后两间房,东厢前面一间房,后面一间做了厨房,只是这屋子面积却比唐家要大许多。 堂屋里摆设 分卷阅读7 也简单,一张方桌,两条原木长凳,正堂上贴着张伟人的画像。 季家虽然没有女主人,但屋子却收拾的很干净,窗明几亮,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唐欣打量了一圈,正要返回去看看李瘸子的面条做的怎么样时,却被西面的墙吸引了目光。 以前农村的房子大多是空架墙,里面很容易藏东西,西墙的墙根下有个小洞,小洞里有绿光透出来,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碧油油的,有点瘆人。 前世跟牛鬼蛇神经常打交道的唐欣倒并未觉得害怕,她就是有点惊奇,没想到这书里的房子也会有家仙。 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对之后的生活有了几分期待。 笑了笑,唐欣去厨房拿了一块生肉,蹲下来,将肉从那个小洞塞了进去。 没一会,就听到动物吞咽的声音,似乎很急切,嘶嘶声此起彼伏。 她拍着墙柔声提醒道:“小乖乖,慢点吃,吃完了就没有了哦!” “二丫,过来吃面了!” “哦!” 刚喂完家仙,李瘸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唐欣起身走到桌边,见刚才还什么都没有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三碗手擀面和一盘肉香四溢的包子。 白鼓鼓的包子冒着热气,从里散发出来的香味,馋的人只想流口水。 唐欣咽了下口,立刻就在靠墙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二丫,刚刚蹲在墙角干嘛?” 李瘸子摆放筷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一转身又进了厨房。 季云阳与他在厨房门口错身而过,端着一碟酱菜走了过来,刚好就听到唐欣笑嘻嘻地回道:“我在喂家仙。” “喂家仙!” 李瘸子和季云阳异口同声惊叫起来,同时顿下了脚步。 季云阳扭头看了一眼李瘸子,对方将头微微一点,转身就往厨房里面继续走去。 季云阳将酱菜放好,盯着唐欣打量了一会,试探着问道:“你不怕吗?” 第4章 第4章 女孩都很怕蛇,记得以前在放学的路上,唐欣被一条青花蛇吓哭了。 他用棍子将蛇赶走后,还被她嫌弃,说他和蛇一样恶心! 因那一句话,后来他一直躲着她。 但凡有唐欣出现的地方,他必然会绕路走。 有时不得已碰到一起,唐欣就会很恶毒地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他滚远点。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她上次居然会救自己。 河水那么冷,她勇敢将他救起来不说,还不嫌弃地给他做人工呼吸,她唇瓣柔软的触感,到现在还令他记忆犹新。 “一条家蛇,有什么好怕的。” 唐欣脸上的神情很不以为然,她笑了笑说:“季云阳,今天是你生辰,我没送礼物还吃你家饭,怪不好意思的,不如我唱首歌送你吧,你觉得怎么样?” “好……” 季云阳腼腆一笑,从盘子里拿了个白鼓鼓的包子放到唐欣面前的碗里。 唐欣说了声谢谢,站起身拍着手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简单的旋律,重复的歌词,伴着少女甜腻的嗓音一遍一遍在耳边环绕,往后许多年,每当记起这一天,季云阳总忍不住心头一暖。 唱完歌,唐欣也礼尚往来地拿了个白包子放到季云阳面前的碗里,这一幕刚好被拿着米酒出来的李瘸子看到了。 他脚步一顿,硬生生地又退了回去,只因他看到了季云阳脸上好久没有的笑容,这孩子苦,很少这样笑,他不忍打扰。 唐欣和季云阳定娃娃亲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他自然也不列外。 只是从唐家人的态度来看,这婚事怕是要黄。 上次唐欣救了自家狗子,他本来想跟唐家人道谢,可在路上人家遇到他当没看到,理都不理。 是以,他后来才会偷偷送条鱼过去。 不管唐家人什么态度,但救了狗子这份恩情,他定当铭记在心。 从这两次的观察,他觉得唐家二丫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见到狗子也没有谩骂和嫌弃,救了狗子的命不说,还主动给他唱庆生歌。 二丫的表现让他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觉得这婚事也许还有回旋余地。 就在李瘸子胡思乱想间,唐欣望着狼吞虎咽,吃包子噎的翻白眼的季云阳说:“季云阳,你记住了,我是你的恩人,以后长大了要对我好,还要每天给我肉吃。” 季云阳咬着包子望着面前画一般的小姑娘,猛点头,含糊不清地应道:“嗯……我……会记住的!” 唐欣满意地笑了,也拿起面前的包子咬了个月亮弯。 拿着米酒坛子的 分卷阅读8 李瘸子也笑了,走上前来瞪着季云阳训道:“你说你这孩子,吃东西也不慢点,噎坏了怎么办?” 边说边给季云阳倒了一碗米酒。 吃包子正噎得慌,看到米酒,季云阳端起来就灌了下去,那动作十分粗犷,淋得下颌处都是酒水,有一些还滴落在了衣服上。 一旁的唐欣惊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小家伙斯斯文文,喝起酒来却这般豪放! 酒量应该不错,肯定不会像她是个一杯倒。 一碗酒下肚,季云阳感觉舒服多了,满足地打了个嗝,一抬眸却看到唐欣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你要喝吗?” 自从穿越后,唐欣每天吃的都是猪食,至于饮料想都别想,在这种糖是营养品的年代,饮料就是奢侈品的代名词。 这些天,她喝过最好的饮品就是米汤。 嘴里真是淡出鸟了,米酒的香味浓郁,在鼻尖萦绕不散,她还真有点馋。 舔了舔唇瓣,她有点心动地问:“我能喝吗?” “米酒不醉人,少喝点没事。”李瘸子笑着倒了一碗递到她面前,“你尝尝。” “谢谢李爷爷!” 唐欣也不扭捏,端起粗瓷碗就喝了一大口,将碗放下时,她砸着唇赞道:“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这米酒的味道就类似于现代乳酸饮料,酒味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唐欣就着面条和包子连喝了两大碗,米酒虽然酒味很淡,但也是酒,两碗下去,她双颊就像抹了胭脂,红扑扑的,比桃花还艳丽! 季云阳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 一顿饭吃下来,天色已经黑了。 酒足饭饱后,唐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站起身对李瘸子说:“李爷爷,谢谢您的面条和包子,我要回去了。” 说着,她抬步想朝门口走,结果,却因头重脚轻身子晃了一下。 季云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关切问:“你还好吧?” “我好的很,没醉,不用你扶!” 唐欣将他的手挣开,面色娇艳如桃花,好看地叫人挪不开眼。 季云阳莫名其妙地有点口干舌燥,懵懂的少年并不知道什么叫心动,只知道这是他将来要娶的媳妇儿,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像吃了十个肉包子那样满足而开心! 唐欣摇摇晃晃迈出了季家大门。 季云阳有点不放心,追着跑了出去,却怕唐欣反感并不敢靠她太近。 李瘸子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呵护的模样,笑着道:“你送她回去吧。” “好。” 季云阳欢喜地应着,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刚好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唐欣。 少女的身子软的不像话,倒在臂弯里感受不到分量,季云阳咽了下口水,忍住想抱她的冲动,放柔了声音说:“我送你回去。” 唐欣酒量浅薄,两碗米酒下肚后,不仅脸上开起了桃花,连神智也有点不清醒了。 她打了个酒嗝,缓慢地转过视线,望着季云阳嘟着嘴控诉道:“你占我便宜……” “我……没有……” 季云阳一阵慌乱,忙松了手。 失去支撑的唐欣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屁股差点开花,疼的她龇牙咧嘴地骂着:“臭小子,居然敢摔我!” 季云阳有点不知所措,委屈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唐欣倒也不是真的生他气,只是喝了酒,有点放飞自我,见少年委屈,她立刻转怒为笑,伸出手命令道:“拉我起来就原谅你。” 少年马上照做,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再一用力,唐欣就站了起来。 夜幕虽已沉下,月亮却悄悄爬上了树梢,外面倒也没有多黑。 唐欣借着月光,准确地捏住了少年的脸颊,笑嘻嘻地道:“我比你大,你应该我叫姐姐,叫一声来听听。” 季云阳抿着唇不说话,她是他以后要娶的媳妇儿,他才不要叫姐姐! 见少年不肯叫,唐欣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只捏的少年的脸颊发红,但他仍是没有屈服。 唐欣觉得无趣,松了手不满地嘟哝:“一点都不可爱!” 季云阳揉着被她捏痛的脸颊,心底竟无半分恼意,只是暗暗有点担忧,觉得他家小媳妇儿将来会是个凶悍的母夜叉。 到时,他可能要吃不少苦头。 不行,他一定要拿出男子汉的气概压住她才行! 电石火光间,少年心思百转。 握了握拳,他挺起胸膛反驳她的话:“我是男人,怎么能用可爱形容,可爱是留给你们女孩子用的,走,我送你回去,不要再闹!” 说话间,他强势地拽住了唐欣的 分卷阅读9 手腕,拖着她就快步朝村东头走。 唐家在村东头,离季家有点距离,但再远也只是几分钟的路程。 没一会,季云阳就将唐欣送到了家门口。 院子门口,季云阳却不舍得松开唐欣的手,望着她娇美如花的脸,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张翠花突然拿着扫把冲了过来:“好你个死狗子,居然敢占我二丫的便宜,看我不打死你!” 吃饭的时候,张翠花找了唐欣半天,还以为她是和村里的女孩子去吴村看戏了,哪知却是跟这臭小子在一起。 他居然还敢拉二丫的手,岂有此理! 虽然当初是她厚着脸皮要跟季家订婚,但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季家在河源村风光无两。 现在他们家除了一座没人稀罕的鬼屋,还有什么? 想娶她家宝贝女儿,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思及此,张翠花手上的扫把挥舞的越发用力,重重地落在了季云阳的身上:“臭小子,放手!” 季云阳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是放了手。 清俊的面容上却有了几分恼意,自从父母死后,村里的人都瞧不起他,特别是嫌贫爱富的张翠花,对他更是横眉冷对,各种不顺眼。 每次见面就骂他是克死爹娘的扫把星,暗地里警告过好几次,让他离唐欣远一点,说她是不会将女儿嫁给他的。 唐欣没想到张翠花这么凶悍,会拿扫把打季云阳,愣了一瞬后,她一把抢过扫把,不满地道:“他还是个孩子,你打他干嘛?” 12岁的季云阳在活了两辈子的唐欣眼里确实还是个孩子。 听到唐欣这样维护自己,季云阳的心情有点微妙,欣喜间透着几分沮丧。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唐欣一眼,闷闷地道:“我回去了。” 唐欣扔了扫把,追上来捧着他的脸安抚地亲了一口,柔声哄道:“乖,别乱想,什么占不占便宜,你这么小,能占我什么便宜,回去好好睡觉。” 末了,她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向唐家院子里走去。 第5章 第5章 季云阳却因她不经意的一个吻,心底激起了千层浪,整个人像块僵化的石头,呆愣愣地立在那里。 张翠花也被唐欣的举动惊到了,她没想到女儿会那么大胆,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亲季云阳。 这个时候的农村还很保守,就算处对象,中间也会隔一个人的距离。 当着外人面亲热会被认为是伤风败俗! 谁要是敢干这样的事情,那名声就绝对不会好听! 越是封建保守,就越是在意名声。 张翠花很快就意识过来唐欣刚才的举动有多不好,她瞪着呆愣的季云阳警告道:“臭小子,今天的事情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话落,她捡起地上的扫把就扭身进了院子。 她的警告终于让季云阳回了神,他望着张翠花离去的背影,抬手轻轻抚上了被亲过的脸颊,只感觉那里有点湿,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唇间余温。 …… 农村人习惯早起,特别是在集体上工的时代,更是起的早! 晨曦刚打上窗棂,唐欣就听到张翠花和两个妇女在窗前说话。 “陆老三居然死了!” “可不是,昨天晚上淹死的。” “刚刚吓死了,刚上桥就看到水面漂着个人……” “跟你们说个事,村支书说陆老三是喝醉酒掉河里淹死的,但是,打捞尸体的人说,陆老三身上根本就没有酒味,很多人都传是他媳妇来索命了。” “别说的这么玄乎,我都怕了,以后都不敢过桥了。” “这么玄乎的事,就没请李瘸子去看看?” “李瘸子去了啊,人家说这是命,还说什么因果循环,让陆家自己反省。” “哇!李瘸子是知道什么内情吗?” “李瘸子知不知道内情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李瘸子通灵,跟鬼打过交道,说不定就和陆老三媳妇见过。” “嗳,不说了,越说越玄乎,我都要做噩梦了。” “别封建迷信了,李瘸子就是喜欢装神弄鬼骗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有什么鬼?” 张翠花总结了一句,旋即,几人就散了。 屋子里的唐欣却抓着被角皱了眉头,由这几个人谈话来看,李瘸子肯定是知道点什么。 上次,她就觉得李瘸子有问题,不然,不会在桥上看那么久。 “还不起床?一会二婶又要来骂了。” 唐欣正想着事情,对面床铺的唐秋月就起了身。 唐 分卷阅读10 欣瞟了她一眼,抓着被窝翻个身继续睡。 果然没一会,张翠花就拿着把青菜进了屋子,走过来就不客气地揭开了唐欣的被窝:“死丫头,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整天就知道睡懒觉,丢不丢人?” 被窝被掀了,唐欣就算再不想起床,也不得不爬起来,不耐烦地道:“每天就知道叨叨,烦不烦?” “哟呵,还说不得了!” 唐欣顶嘴,让张翠花越发来气,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训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今天居然还敢顶嘴!” “算什么账?” 唐欣不以为然地将张翠花的手拉开。 “我……”张翠花扭头看了一眼对面床铺的唐秋月,见她穿好衣服出了房间,这才转过头来训道:“你居然当着我的面亲那个小子,你什么意思?” “亲谁?” 唐欣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昨天喝了点酒,一晚上没做梦,睡的很香。 “别跟我装糊涂,我告诉你,这件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见唐欣不正面回答,张翠花冷着脸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婚事?” 唐欣更糊涂了,抓着后脑勺望着张翠花,“谁要结婚?” “你这个笨丫头,怎么就不学学秋月,人家找婆家就知道找有钱有势的村支书儿子,你倒好,非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那条死狗克死了爹娘,现在你还想让他再克死我和你爹吗?” 说着说着,张翠花居然红了眼眶。 唐欣眨了眨眼,慢慢梳理着她说的话,总算明白过来她在说谁。 她感到很无语,无奈地笑了笑,从枕头底下抽出手绢递给了张翠花:“妈,你是不是想多了?季云阳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我对他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就算我们之间有婚约,可也没有感情呀,我是不会和没有感情的人结婚的。” 虽然对于15岁的唐欣来说,谈论婚事有点早。 但是,在十六七岁就可以嫁人的农村来说,15岁的女孩子已经是个大人了,谈论这些事情也很平常。 张翠花倒是没有什么可避讳,她擦了把眼角看不见的泪,瞪着唐欣道:“你还想骗我,你去季家吃饭喝酒,还当着我的面亲狗子,这样能叫没感情?” 她亲了季云阳? 唐欣脑子有点懵,揉着太阳穴想了一会,这才记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昨天喝了点酒,一时兴\奋,没管住自己,不过,那样的亲吻并不关乎情爱,那就是大人对小孩子的安抚。 理清了思绪,唐欣再开口,声音平缓了许多:“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季云阳在我眼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我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唐欣的保证让张翠花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嘴上仍是不忘挑拨离间打消她的念头,“我告诉你,那小子心眼可多的很,我怀疑上次他落水是故意做给你看,目的是你博同情,不然,为什么那么巧?你刚下河堤,他就落水了,说书都没这么巧。” “妈,你真的想多了,其实他落水是因为……” 唐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没办法剧透,按照剧情的发展,季云阳落水的事情现在被当成了一个无心的意外,真相还要等季云阳黑化报仇后才能知晓。 每次她想剧透,脑袋就针扎似的疼,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了个话题说:“妈,别把人家想那么坏。” “你觉得他不坏,那是因为你傻而已。” 张翠花不赞同地站起了身,将手绢一扔,转身就出了房间。 唐欣望着张翠花离开的身影却陷入了沉思,张翠花说的没错,自己对季云阳那个小屁孩没有想法,可不敢保证对方没有啊。 在这个十几岁就结婚的年代,12岁的男孩子不算小。 若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她觉得那倒是好事。 这样女炮灰的命运就有可能被改变,到时,说不定这个反派大BOSS会大发慈悲就不杀她了。 现在回去是没希望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把女炮灰的日子给过好。 过好日子的前提就是必须有命在。 等傍晚下了工,她去探探季云阳的口风,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想着,唐欣搓了把脸,拿过床头的袄子就穿了起来。 …… 吃了早饭,唐欣又被张翠花念着去上工。 今天队里安排她们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种油菜,很幸运的是季云阳被安排在唐欣他们一组。 两人中间本来还隔了两个孩子,但被唐欣想办法调换了。 分卷阅读11 种油菜的时候,唐欣一直在悄悄观察季云阳,发现他对自己并没有多特别,话很少,不爱笑。 有时,她主动找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理,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在中途休息喝水的时候,季云阳很殷勤地将自己的军用水壶递了过来,这一举动又引得其旁的人一阵哄笑。 “哟,狗子又在疼媳妇了!” “狗子不要脸,这么小就想媳妇!” 半大不小的孩子特别爱起哄,有人带头说了一句,其余的人顿时就来了劲,取笑声此起彼伏,引得不远处挖塘泥的大人都忍不住朝这边望。 季云阳被取笑的满脸通红,恨恨地瞪着那些起哄的孩子们,恼羞成怒地警告道:“不想挨揍就给我闭嘴!” 村里人都知道,季家狗子打架又狠又不要命,上次和自家三叔打架差点打断对方一条腿,而自己也被对方打的头破血流,后脑门上还有一条像蜈蚣的伤疤。 他只那么吼了一句,孩子们顿时就自觉地散开了。 季云阳这反应好像有点那个意思,可唐欣一时又拿不准。 喝完水,将水壶递给季云阳的时候,她小声说:“季云阳,下了工能留下来聊聊么?我有事问你。” 季云阳望着被她喝过的水壶,壶口上泛着盈盈水光,他不禁又想起了少女唇瓣的柔软触感,脸越发红了,心不在焉地应道:“好。” …… 下了工,季云阳果然很听话地在一颗老树下等唐欣。 等上工的人都回了家,唐欣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当时,季云阳背对着她坐在老树下,望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欣忽然玩心大起,拽起一根狗尾巴草,悄悄走过去挠他的脖子。 季云阳身子僵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到是唐欣,脸上扬起一抹浅笑:“你要问我什么?” 见他也不躲闪,唐欣觉得无趣,叼着狗尾巴草挨着他往地上一躺,望着天上飘忽不定的白天,漫不经心地问道:“季云阳,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6章 第6章 季云阳怔了一下,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望着少女秀美的侧脸咬了半天唇,却仍是没能回答一个字。 见半天没有答复,唐欣扭头看向他,笑着打趣道:“你这表现,莫不是真的喜欢我,在害羞?” “不知羞!” 像是藏了许久的秘密被点破了,季云阳涨红了脸,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跳而起,在唐欣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转身就跑了。 跑的飞快,那样子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他。 望着落荒而逃的少年眨了眨眼,唐欣慢慢会意过来,不禁得意地扬起个笑,朝着他喊道:“季云阳,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还没跑远的季云阳听到这句话,脚下一颠,跌坐在地上。 唐欣看到他那狼狈模样,笑的越发放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田野间欢快回荡。 季云阳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唐欣在夕阳下笑的花枝乱颤,眉眼弯弯像月牙儿。 他不禁也傻乐起来,心里美滋滋地想,我家媳妇儿笑的真好看! 蓝天白云下,少年和少女遥遥相望,笑的肆意快活。 唐欣望着不远处的季云阳,只觉得自己这样以大欺小有点不厚道。 不过,为了以后的好日子,她也只能暂时做个调戏美少年的猥\琐阿姨了。 …… 私下的一番交谈,虽然没有从季云阳嘴里得到明确的答案,但是,他的行为却表明了一切,现在这小家伙对女配是有意思的。 剧情如果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女配的命运被改变是迟早的事。 当初季云阳这个反派黑化虐杀女配,女配的嫌贫爱富也起了一定作用,再加上他因女主的救命之恩爱上了她。 因此,才会对伤害女主的女配痛下杀手。 原书里季云阳是个爱憎分明的人,爱的放纵,恨的果决! 自从爱上女主后,无论女主怎么利用他,背叛他,他都没有放弃过她,只要她有难,他都会出手帮忙。 当初看书,唐欣就对这个大反派男二很喜欢,觉得女主配不上他,还曾暗暗YY过男二,觉得自己如果是女配绝对会选男二。 没想到世事无常,她竟真的变成了书中女配。 唐欣望着夹在笔记本里的野菊花,心情不禁微妙起来,这是季云阳随手摘下送给她的。 一起回来的路上,他摘下这朵花别在了她耳朵上,望着她赞了句:“真好看!” 当时,唐欣有种被小孩子给调戏了的错觉,但是,感觉还不错。 “二丫 分卷阅读12 ,傻笑什么?” 唐欣想的正入神,同屋的唐秋月忽然拍了她一下。 唐欣回头看向唐秋月,发现她穿戴的十分整齐,像是特意打扮过,唇上涂了口红,头上还别了个蝴蝶发夹,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她不禁眉头一皱,问:“你又想出去找陆建国?” “红星村今晚放电影,我们约好了。”唐秋月将一盒百雀羚雪花膏放在了桌案上,“替我保守秘密,然后,再给我开下门,这瓶雪花膏就是你的了。” 望着雪花膏,唐欣不禁想起了自己刚穿来时的情形。 那时,女配和唐秋月就是因为这盒上海产的雪花膏打了起来,厮打间女配的头撞在了床架上,睁开眼就变成了现在的唐欣。 “不想答应?” 唐秋月见她不应声,又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两颗糖,板着脸往桌上一拍道:“别太贪了,我只有这么多东西。” “谁说我不答应了?”唐欣笑着将糖揣进了兜里,下巴一抬道:“早点回来,我若睡死了,就没法给你开门了。” “好!” 见她应下了,唐秋月脸上也扬起了笑意,在她肩头一拍,转身就出了房间。 唐欣却望着唐秋月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怎么说她们现在也算是堂姐妹,她要不要提醒一下唐秋月,陆建国并非良人。 当晚,唐秋月一直玩到十点多才回来,回来时脸上还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快乐! 唐欣望着她斟酌了一会,才好心提醒道:“姐,我觉得陆建国不太靠谱,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比较好。” 脱了鞋子的唐秋月却将头发一甩,瞪着唐欣道:“你是嫉妒吧?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的心思吗?” 唐欣一呆,只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静默了两秒,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行,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就不劝你了,到时,可别哭。” “陆建国再不靠谱,还有他爹村支书当靠山,你的扫把星未婚夫可只有一个老瘸子,谁哭还不一定。” 唐秋月尖酸地反驳了一句,脱了上衣就躺了下去。 哼,这么不识好歹,活该被虐! 唐欣冷哼着,没有理她,翻个身就拉了灯。 …… 第二天,下了工,唐欣又约季云阳在山岗上的老树下见面。 不知是不是被点破了心思的缘故,见面的时候,唐欣发现季云阳的耳尖尖有点红,都不怎么敢与她对视。 就算她走到他面前,他也不看她,一直望着别处。 唐欣觉得有趣,故意问:“季云阳,你怎么不看我?是觉得我很丑吗?” 季云阳明显怔了一下,随手抓过一把草,依旧没看她,却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唐欣故意选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托腮望着他。 季云阳的目光躲无可躲,只好硬着头皮迎向她,入目便是少女精致白皙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和嘴巴,每一处都刚刚好,比年画上的仙女都好看! 他不禁扬起了唇角,真心实意地赞美道:“你很好看!比年画上的仙女都好看!” 唐欣觉得这小子嘴挺甜,心里美滋滋地,从兜里掏出了唐秋月给的糖,剥了糖纸对他命令道:“张嘴!” 季云阳却看着她手里的糖摇头:“我不喜欢吃糖,留着你自己吃。”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没有小孩子不喜欢吃糖,他这样说,明显就是想留着给她吃。 唐欣心里有点感动,捏着糖块强势地塞进了他嘴里。 季云阳愣了一下,却没有再拒绝,任由甜丝丝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散开来,一直延伸到心底。 他眉开眼笑地望着唐欣,只觉得媳妇儿对他真好! 见他吃的眉开眼笑,唐欣剥了糖纸也将另外一块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吃完糖,唐欣问季云阳:“季云阳,你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 “做什么?”季云阳想了一会,望着唐欣如花的脸庞,笑着说:“打工挣钱。”娶媳妇。 后面三个字,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你不准备上学了吗?” 原著里季云阳读完小学就辍学了,等李瘸子死后,他就去城里打工混社会了。 因为不是主角,作者并没有详细说他在城里的事情,只写了他后来回来变得很厉害,将村里以前欺负过他的人都收拾了一遍。 “不读了。” 季云阳望着远处的田野,眼底染上几许难言的痛意。 他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老师说他若继续读下去,将来考大学都没有问题。 可没有爹妈的他又 分卷阅读13 怎么读得起书,不去上工挣工分,连饭都吃不起,读书对于他来说是种奢侈,不适合他。 “季云阳,以后的社会变化会很大,如果没有文化知识,可能很难立足。”唐欣劝道。 原著里有讲过,再过2年就要改开了,到时整个华夏都将天翻地覆。 她很想季云阳能继续读书,也许不那么早混社会,说不定他的性格就不会有那么大反差。 “你很想我去读书?” “难道你不想么?”唐欣反问。 季云阳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就算想,做不到,也是白想。” “你是担心学费吗?” 季云阳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贫穷是他不能回避的尴尬囧境,他扔了手里的草屑,站起身说道:“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唐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痛处被点破,季云阳觉得难堪极了,他一把甩开了唐欣的手,激动地吼道:“不用你管,我不想读书,别烦我!” 唐欣没想到他会如此激动,一下愣住了。 季云阳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转身跑开了。 树下的约谈不欢而散,唐欣却并没有放弃,回村后,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季家的白房子。 唐欣进院子时,李瘸子正在老槐树下劈柴,见到她来了,忙停了活计,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二丫来了,是找狗子吗?” 这些天,季云阳和唐欣相处的事情,在村子里传疯了,李瘸子也听到一些,对于两个孩子的事情,他是一百个赞成。 以至于见到唐欣,他就会联想到狗子。 唐欣摇了摇头:“我不找他,我找您。” 李瘸子脸上的笑痕越发深了:“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 他以为是小姑娘害羞不好意思明说,便自作主张走到西厢的窗口喊道:“狗子,快出来见客,二丫来找你了。” 第7章 第7章 不等里面应声,唐欣就一把抓住了李瘸子的手臂:“李爷爷,我真的是找您,不找他。” 西厢里,季云阳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媳妇儿居然不找他了,是不是之前他凶她,惹她生气了? 怎么办? 他要不要跟她道歉? 但他可是个爷们,怎么能跟女人道歉? 这事要让人知道了,多没面子! 可若不给媳妇儿道歉,她生气再也不理他了怎么办? 他不想媳妇儿不理自己啊…… 好纠结! 就在季云阳纠结不已的时候,李瘸子的声音又从窗外飘了进来:“狗子,快拿张凳子出来。” 季云阳当即就笑了,忙朝窗外应道:“好的!” 很快,季云阳就拿着张小木凳走了出来。 唐欣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云阳知道之前是自己不对,便舔着笑脸走过去,将凳子往唐欣跟前一放,说:“坐。” 唐欣还是没理他,却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李瘸子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僵持,猜测可能是小家伙们闹别扭了,便主动开口询问道:“二丫,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欣立马站了起来:“李爷爷,我想跟您借点东西。” “你想借什么?” “罗盘,桃木剑,还有画符的工具。”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李瘸子惊的瞪大了眼睛。 “自然是有用。”唐欣神秘一笑,并不细说。 李瘸子却皱了眉头,沉默了一会,忽然转头朝一脸好奇的季云阳吩咐道:“狗子,去做饭,把上次我去山里打的那只野鸡给炖上。” 哇! 又有肉吃。 闻言,唐欣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的,爷爷。” 季云阳笑着看了唐欣一眼,弯身抱起柴火就进了屋子,他明白爷爷将自己支开,是想跟媳妇儿单独聊。 对于鬼怪那些事,他没什么兴趣听,想到媳妇儿会留下来吃饭,他就特别开心! 一定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做一顿好吃的给媳妇儿吃,媳妇儿吃高兴了,说不定就不生气原谅他了。 见季云阳进了屋子,李瘸子拿起烟杆慢悠悠地走到了老槐树下,树下有块平滑的石头,可当凳子坐。 唐欣见他点燃了烟,坐在石头上狠狠抽了一口,而后,才吐着烟雾漫不经心地问道:“是你奶奶让你来要的吗?” “我奶奶?” 唐 分卷阅读14 欣怔了一下,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努力搜寻着有关原主奶奶的事迹。 因为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作者对她几乎没有任何描写,只借着旁人的嘴提过,说原主的奶奶是个怪人。 自从原主的三叔意外身亡后,她就住进了后山的女娲庙,每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难道她也是玄门中人…… “唉,当初我就跟她说了,不必那样,一切是天意,何必太过自责。”就在唐欣惊疑不定的时候,李瘸子站起身指着树下的一处道:“你要的东西都在地下,自己挖吧。” 这老头真怪,居然把吃饭的家伙藏在地下。 唐欣有点无语,转身找来一把铁锹挖了起来。 还好东西埋的并不深,唐欣挖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 等把铁盒挖出来后,李瘸子又给了她一把老旧的铜钥匙。 生锈的铁盒上挂着把长了绿霉的铜锁,将李瘸子给的钥匙插进锁孔里,锁啪嗒一声就开了。 唐欣掀开铁盒盖,发现里面的东西比她要的还要齐全,罗盘、桃木剑,黄符纸,以及画符的朱砂应有尽有,除了这些东西,里面还有个黑漆漆的匣子,匣子上面有四个繁复的朱漆字。 很巧的是唐欣居然认得,写的是‘唐氏玄经’。 之所以认识,那是因为这些字与姑姑当年给她的经文字体很像,几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暗暗惊叹,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牵引着她。 深吸一口气,她将黑匣子打开,只见里面叠放着一张半透明的羊皮卷,羊皮卷上压着一颗指头大小的黑珠子。 黑珠子并不特别,没有任何光泽,唯一的特别就是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拿在手里也没什么分量,轻飘飘的。 她拿起珠子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李瘸子望着她手里的珠子神情凝重地回道:“这是镇魂珠,这颗珠子是由你三叔的命换来的,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 镇魂珠! 唐欣一脸震惊,望着那颗珠子眼底放出光彩,喜滋滋地道:“这就是传说中能镇压邪祟的镇魂珠?” “你居然知道这些,是你奶奶告诉你的吗?” 唐欣拿着珠子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应道:“是的。” 既然唐奶奶懂道法,正好可以拿来掩盖她的身份,这样办起事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有个懂道法的奶奶,孙女通灵应该也不算稀奇。 “没想到她传给你了,我还以为会传给大丫。”李瘸子倒是没有怀疑,只是表现的有点意外。 唐欣知道他嘴里的大丫是唐秋月,她笑了笑也没解释,将珠子放到一边,又拿起了那张半透明的羊皮卷。 摊开羊皮卷,发现上面写满了古老的象形文字,排句很短,每一句经文都藏着深深的奥义。 羊皮卷的反面是一张被拆解的八卦图,每两块拆开的八卦图中间画着一颗珠子,唐欣数了数发现一共有12颗。 12镇魂图! 唐欣望着那张图彻底被震撼,没想到她在现实里寻找了很久的12镇魂图,居然在这本书里轻易地被找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现实里的东西会和书里重叠? 这真的只是一本书的世界吗? 望着羊皮卷上的12镇魂图,唐欣心底一时激起千层浪! “二丫!” 直到李瘸子的声音传来,她才从震撼里回神。 她定了定神,回头看向李瘸子:“李爷爷,您知道我奶奶的12镇魂图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你奶奶没告诉你?”李瘸子不答反问。 唐欣又怔了一下,继续扯谎道:“她只让我过来找您要东西,其余的都没有说。” 李瘸子叹了口气,将烟杆在石头上敲着说:“没说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唐欣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像是藏了秘密。 可她知道这老头口风紧,只是单纯地追问,估计问不出什么,不如换奇招试一下。 她狡黠地勾了下唇角,拿起铁盒子里的桃木剑,咬破中指,将血擦上去,指着老槐树念了句咒。 下一刻,本来枝丫轻摇的老槐树,骤然间就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发地震般连粗壮的树干都抖动起来。 摇晃间,有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慢慢地,老槐树的树干上显现出一张痛苦不堪的脸,用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向她求饶道:“大仙饶命……我没害人。” 唐欣望着老槐树念了句:“收!” 树干上的脸顿时就舒展开来,对着唐欣千恩万谢:“谢谢大仙不杀之恩!” 分卷阅读15 说完,那张脸转瞬就消失了。 唐欣收起桃木剑,转身有点得意地望向李瘸子:“李爷爷,您看我这捉妖技术可还行?”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道法,真是后生可畏!”李瘸子笑着赞赏,看向唐欣的眼神越发慈祥。 “那我现在可以知道那些事了吗?” 李瘸子表情有点为难,想了一会,说:“想知道还是去问你奶奶吧,有些事她比我清楚。” 得! 说了等于没说。 显然她的奇招逼供失败了。 唐欣暗暗叹了口气,沮丧地将桃木剑放回铁盒子里。 然后,又故作生气地瞪着李瘸子说:“不说也行,作为补偿,那您得请我吃饭!” 说完,她不禁为自己的厚脸皮笑了。 可能李瘸子和她是同道中人的缘故,唐欣觉得他很亲切,因此,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跟他开玩笑。 “行!” 李瘸子笑着答应的很爽快,笑过之后,眼神却慢慢沉淀下来。 唐欣刚刚露的那一手,让他心里隐隐不安,觉得这丫头和狗子将来的路不会平坦。 他们玄门之人,透露天机太多,难免遭天谴,五行中总会缺点什么,命里注定了这一生都不会顺遂。 希望这孩子不会像她奶奶…… 李瘸子的心事重重,唐欣并没怎么在意,她蹲在地上把玩着铁盒里的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李爷爷,你和我奶奶是什么关系?” “你奶奶是我师姐,我们师从一门。” “那您们的师傅又是谁?” “我们的师傅啊,这话说起来那就长了……”李瘸子拿着烟杆慢慢在石头上坐了下来,目光望着远处回忆起了往事,“记得那年闹旱灾,前面的这条河干了,都说后山里有魁拔,村里人就出钱四处招揽奇人异士,师傅就这么给招来了……” 唐欣听这故事挺长,就将一边的凳子搬了过来,坐在凳上望着李瘸子聚精会神地听着。 原来那一年闹旱灾,村里庄家欠收,饿死了很多人。 李瘸子和唐奶奶的亲人都饿死了,他们的师傅见两个孩子可怜,就将他们接到自己住的院子里养了起来。 这一养就是十年。 十年后,师傅见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也学了他的本领,然后,就放心地离开了。 第8章 第8章 听完李瘸子的故事,唐欣心里却有几个疑问。 1,两位老人的师傅到底师出何门? 2,那年的旱魃抓着了么? 3,最后,师傅又去了哪里? 李瘸子虽然讲的动情,但有些事情却交代的很含糊,唐欣开口问,他也不明确回答,一直推脱让她去问唐奶奶。 唐欣问了几次,见得不到答案,索性就不问了。 接着,两人又交流了一下玄门道法,李瘸子对唐欣的一些参悟和理解,每每都发出惊叹,不停地夸她后生可畏,说他羡慕唐奶奶有这么个传人! 唐欣倒也不谦虚,毕竟和姑奶奶学了那么久的道法,她对自己的本领还是有点自信。 和李瘸子交流了一番后,她才认识到这书里世界的玄门道法和现实世界也差不多。 她心里甚是欢喜,觉得以前学的东西在这里应用是没有问题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做好饭的季云阳在门口喊了声:“爷爷吃饭了!” 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笑着起身。 进了屋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唐欣眼底绽放出光彩,只见堂屋的方桌上摆了个大瓦罐,肉香味就是从里飘散出来。 唐欣强忍着要跑过去的冲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边,看到上面不仅摆了瓦罐,还摆了三碗面条。 唐欣和李瘸子走到桌边时,季云阳又去厨房里端出来一叠酱菜。 唐欣望着桌上摆放着的饭食,心花怒放,唇角边扬起个笑,终于对季云阳开了口:“季云阳,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不错!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 季云阳俊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瞪了唐欣一眼:“不害臊,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 他嘴上骂着,心里却因唐欣的赞赏而美滋滋! 媳妇儿表扬他了,说明已经原谅他了,好开心! 他拿起勺子给唐欣盛了满满的一碗野鸡炖土豆,特意给她多盛了鸡肉,土豆很少。 唐欣端着碗道了谢,边吃边问:“季云阳,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时间!” 季云阳连连点头,边说边给李瘸子也盛了一碗肉多土豆 分卷阅读16 少的菜。 两碗菜盛出来,瓦罐里就没什么东西了,只剩些鸡爪鸡头鸡屁股和色泽金黄的土豆。 李瘸子看了眼瓦罐,拒绝了季云阳的好意,夹起一块土豆说:“爷爷年纪大了,吃肉不消化,还是土豆比较适合我老人家。” 季云阳却笑着将那碗肉推到了他面前:“爷爷,肉炖的很烂,很好消化的。” 李瘸子的脸板了起来,故意训道:“你这孩子,我说不吃就不吃,别推了,自己吃,不用管我!” 他的声音有点大,吃的正香的唐欣抬眼看了过来,这才发现瓦罐里没肉了,心下暗暗有点惭愧。 季云阳好心给她肉吃,她却只顾着自己吃,一点不知道关心别人。 太自私了! 她看了眼跟前堆成小山的碗,抿了抿唇,一把将季云阳面前的空碗拉了过来,不顾他的阻拦,将肉拔了一半到里面。 然后,将碗推过去,板着脸命令道:“季云阳,不准备拒绝,快吃,吃完了,明天才有力气跟我一起上山。” “你要上山?” 李瘸子和季云阳惊讶地望着她。 “嗯!” 唐欣点点头,“我明天想去女娲庙找奶奶,顺便再抓点野味打牙祭。” 说完,她便埋头吃起来。 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爷孙两对视一眼没有再问。 季云阳点点头应道:“我明天不上工,陪你去。” 说完,他夹了块鸡肉送到嘴里,只觉得今天的鸡肉特别香,因为是媳妇儿给他的,媳妇儿对他可真好! 他以后一定要多赚钱,把媳妇儿养的白白胖胖的。 李瘸子见两个孩子吃的津津有味,他也没再多言。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碗筷敲击的声音,和谐而温馨。 吃了饭,唐欣便告辞,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抱着铁盒望着李瘸子一笑,说:“李爷爷,您这院子的风水不错,不过,槐树属阴,容易藏阴邪之物,应该种棵桃树来对冲一下。” “不用。” 李瘸子却果断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为何?” 唐欣有些不解。 李瘸子却并未多言,他朝身旁的季云阳吩咐道:“狗子,送送丫头。” 季云阳走上前来,望着唐欣问道:“你喜欢吃桃子吗?” 唐欣知道季云阳这是误会了,不过,她也不想多去解释,就点点头说:“嗯,喜欢!” 季云阳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你若喜欢吃,到时我们家多种几颗桃树,这样你就可以吃个够。” 唐欣故意反驳他:“你们家的桃树,我怎么吃得到?” 季云阳摸着后脑勺傻气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想,我们家树结的果子,媳妇儿你自然吃得到。 李瘸子望着两个孩子笑了笑,转身进了屋子。 见李瘸子进去了,唐欣胆子越发大起来,将手里的铁盒往季云阳手里一塞,说:“傻笑什么?还不帮我拿一下。” 季云阳笑嘻嘻地接过来,往肩上一扛就走在了前面。 旁晚时分,吃了晚饭的村民们三五成群坐在门口拉家常。 一路上,不少村民跟唐欣打招呼,当看到季云阳和她走在一起时,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是暧昧,有些闲得无聊的人还会起哄地打趣季云阳,笑嘻嘻地说一句:“狗子,这是送媳妇儿回娘家吗?” 一般这个时候,季云阳都不会说话,只会红着脸给他们送神目飞刀! 唐欣也会觉得尴尬地加快步伐。 顶着村民们的取笑,两人很快就到了唐家院门口,唐欣接过铁盒子,对季云阳说了声谢谢,刚转身就对上了张翠花气急败坏的脸。 唐欣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扫把星,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唐欣转身,正好看到季云阳捂着自己的脸颊,愤怒地瞪着张翠花,他胸口起伏的厉害,像是随时都会爆发,可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压着火气对唐欣说了句:“我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你居然还要来找她,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季云阳的话让张翠花暴怒,她拽着他的衣服就开始厮打。 唐欣没想到张翠花这么泼辣,打了人还要撕扯,她愣了一下,才冲过去将张翠花拉开。 她瞪着张翠花气恼地道:“妈,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 张翠花气的不轻,瞪着唐欣一脸的不敢置信,没想到一向和自己观点一致的女儿会指责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女儿吗? 以前虽脾气不好,但有 分卷阅读17 事还是会站到她一边。 “你无缘无故打人就是过分!”唐欣板着脸复述道。 “你……” 张翠花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心头一酸,顿时就哭骂起来:“你个没良心的,妈这样做还不是为你好,你居然帮着外人,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她这么一哭闹,唐家的人都被惊动了。 不一会,唐家老小都涌了出来,六口人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 张翠花见自己男人和儿子出来了,哭的更伤心了,一下扑到唐天明怀里抽抽搭搭地道:“天明,我不活了我,太伤心了,你女儿太不孝了,居然为了个臭小子骂我……” 张翠花的恶人先告状让唐欣很是无语,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她总算明白女配为何会走上那条不归路。 可现在的她并不是原主,自然不会被张翠花的无理取闹拿捏住。 她冷笑了一下,不等唐天明开口,就抢先说道:“妈,当初可是你死皮赖脸求季家定娃娃亲,现在就算我和他在一起,那不也是你造成的么?怎么能说是我不孝?” 刚要发作的唐天明听到这句话,顿时压住了脾气,恼着脸推开张翠花吼道:“整天就知道瞎折腾,是想让全村人都来看我们家笑话吗?” 这么吼了一句后,唐天明就转身进了屋子。 进屋之前,他疑惑地瞟了唐欣一眼,觉得女儿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竟然没有和自己媳妇一起针对季家小子,这倒是令他意外。 唐天明进屋后,大哥唐德旺也忍不住出声劝解:“妈,做人要讲诚心,当初是您主动订下的婚事,现在要反悔,不觉得很难堪吗?到时村里人不知道要怎么评论我们家,您不嫌丢人,我们还要做人!” 说完,他也拉着大嫂李梅香和两个孩子进了屋子。 最后,只剩下唐秋月一个人站在那里,她耸耸肩,摊手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随意。” 张翠花没想到丈夫和儿子都不愿意帮自己,怄的想吐血,她瘪了瘪嘴,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起来:“我不活了我,我去死了算了,这样你们就称心了,就不丢人了……都不帮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电视剧里见太多了,唐欣早就免疫了,翻了个白眼没理她,转身对季云阳关切道:“你脸没事吧?” 季云阳声音很轻地回道:“我没事。” 唐欣拉开他捂脸的手,想看下情况,可惜,光线不是太好,只隐约能看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心下有点内疚,歉然地道:“抱歉,我妈太冲动了,希望你不要怪她。” 季云阳一愣,这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骄横无礼的唐欣么?怎么如此通情达理了? 唐欣见他愣怔地望着自己不说话,轻推着他的肩膀喊了声:“季云阳,你不会怪我妈吧?” 季云阳回神,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唐欣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 一转头,她朝还坐在地上干嚎的张翠花说道:“妈,不要再逼我了,你要是一直这样不改,那我以后就住在季家白房子里不回来了。” 第9章 第9章 “你敢!” 张翠花立刻弹跳而起,指着她怒道:“你要是敢住进季家的白房子,我就拿瓶药喝死在他们家门口。” 唐欣冷笑:“好啊,那看谁更敢!” 说完,没有理会张翠花的反应,抱着铁盒就进了院子。 变了,全变了! 这根本就不是那个虽骄纵,却跟自己一条心的女儿了。 张翠花在身后气的直跺脚:“你是不是中邪了你?为什么就非要跟那个扫把星在一起?” 任凭张翠花在身后怎样生气,唐欣也没有回头,抱着铁盒很快就进了房间。 见她进来,坐在床头的唐秋月冷嘲热讽地道:“二丫,我算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比我还恨嫁!” 唐欣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将铁盒往桌案上重重一放,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唐秋月不满地哼哼了一声,却真的没再说话。 她觉得最近的唐欣变了,变得不那么好对付了,像是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对她那些自认为很好很高档的东西也不屑一顾了。 但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 翌日,唐欣起了个大早,将铁盒里的东西全都放进了一个布包里。 走到门口时,看到张翠花在院子里喂鸡。 她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道:“妈,我出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张翠花没理她,却拿着扫把指着地上吃食的鸡 分卷阅读18 骂道:“从小就伺候你吃喝,好不容易辛苦把你养大,没想到大了,翅膀硬了,有主见了,不听我的了,那我还养你干嘛?还不如杀了吃肉!” 唐欣知道她这是指桑骂槐,抿了抿唇没接言。 很快,她就出了院子。 张翠花见她就这么走了,气的一扫把打向了吃食的鸡。 无辜的鸡被打痛了,在院子里混乱地飞窜跑跳。 唐欣回头瞧了一眼,无奈地直摇头。 …… 早上的河源村很热闹,男男女女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吃了早饭就背着农具向田园进发。 唐欣在路上遇到不少人,见她并没有拿农具,有人便问她去哪里? 唐欣也没有隐瞒,脆生生地对那些人回着:去山上看奶奶。 本来想去季家找季云阳,结果半道,唐欣就遇到了他。 两人的碰面正好被村民们看到了,有人取哄地喊:“哟,小两口这是准备约着一起上山看奶奶。” 季云阳依旧不做声,耳尖尖却慢慢红了。 唐欣脸皮厚,望着那些人笑笑就继续朝前走。 想要去后山就必须要穿过村后的一片密林,据说林子里有口枯井,偶尔会闹鬼。 林子里都是古树,参天蔽日,哪怕是白天也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若非必要大家不会往后山跑,因此,人烟罕至。 季云阳带了自制的弓箭,拿着把砍刀在前面开路。 因行人少的缘故,路上的野草和荆棘长得很快,不拿砍刀开路根本就看不到路。 后山看着近,走起来却远得很,两人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出密林。 唐欣累的直喘气,两条腿像是灌了铅,特别沉重。 前面开路的季云阳却依旧步伐矫健,走的飞快。 唐欣咬牙坚持了一小段,后来实在熬不住,在山脚下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朝前面还在坎荆棘的季云阳有气无力地喊:“累死了,歇一会。” 季云阳回身望着她笑了笑,解下肩头的水壶递给了她。 唐欣倒也没客气,出门的时候,因张翠花将水壶收起来了,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她也就没带。 喝了口水,唐欣感觉舒服多了,将水壶还给季云阳的时候指着他脸上的巴掌印问:“昨天没处理吗?” 季云阳望着她喝过的水壶迟疑了一下,最后,仰头喝了一口,才不在意地回道:“没事,不碍事。” “顶着这样的脸,不怕人笑话吗?” 唐欣站起身在草丛里瞧了瞧,寻到了几味可以消肿的药草,她采了药草在手心里揉了揉,直到揉出汁水,这才叫一脸疑惑的季云阳蹲下。 季云阳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还是乖乖听话蹲了下去。 唐欣将揉出来的汁水轻柔地擦在他脸上。 那汁水一碰到肌肤,季云阳就感觉脸颊一阵清凉舒适。 他咧嘴一笑,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消肿的药草。” “你怎么知道这些?” “书上学来的。”唐欣心虚并不想多谈,拍着他的肩膀说:“走了,我们该加快速度了,不然,回来就要赶夜路了。” “好!” 季云阳点点头,一个箭步又冲在了前面。 唐欣见他步伐矫健身轻如燕,心下很是羡慕,若是以前的自己,走点山路也没什么,只是现在这具身体太娇弱了,刚刚坐下休息的时候,她看了下脚,脚底起泡了。 现在每走一步,脚底就钻心的疼。 没想到这才到山脚下,双脚就这样了,看来以后需要多锻炼了。 两人走了一会,就看到了石阶,季云阳告诉唐欣这是通往女娲庙的路,说他们只要沿着石阶往上走就可以了。 山里空气清晰,风景宜人,草丛里随处可见绽放的野花,淡淡的幽香随着呼吸沁入心脾,令人神清气爽! 唐欣好几次以为要坚持不住了,结果,闻闻花香就又有了前行的力量。 季云阳因为照顾唐欣,一路都是走走停停,不想,还意外地收获了一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唐欣还在草丛里踩了些白蘑菇。 这一次上山可谓是收获颇丰,只是东西多了,人也就更累了! 等两人走到半山腰的女娲庙,唐欣感觉整个人都废了,一下跌坐在庙前的石阶上,张着小嘴直喘气。 季云阳身体底子比她强许多,但因为背着那么多东西,额头也出了密密麻麻一层薄汗。 他挨着唐欣坐下来,将水壶再次递给了她。 水壶里的水一路喝下来,没剩多少了,唐欣克制地喝了一小口,就将水壶还给了季云阳。 分卷阅读19 季云阳却摇头拒绝了:“你喝 ,我不渴。” “等会我们下山还要走那么长的路,你不喝怎么行。”唐欣将水壶硬塞到他手里,板着脸道:“季云阳,你记住了,我比你大,我是你姐姐,理应我照顾你才是,以后别让着我了。” 你才不是我姐,你是我媳妇儿! 季云阳心里反驳着,面上却笑了笑,说:“我没让,是真不渴。” 唐欣有点生气地瞪他:“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他嘴唇都干的起皮了,这一路上都是她在喝水,他只偶尔抿一口,喝的很少。 季云阳见她生气了,忙妥协道:“你别急,我喝就是了。” 反正喝完了,还可以去女娲庙后院取山泉。 季云阳暗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听话地将最后一口水给喝了,喝完了还怕唐欣不信,将水壶朝下比了比:“喝完了,别气了。” “这还差不多。” 唐欣脸上这才扬起个笑,撑着石阶慢慢站了起来。 她双腿像是灌了铅,脚板底也疼的钻心,因此站起的姿势有点不自然。 季云阳皱了下眉,走过去扶着她关切问:“你没事吧?” “没事。” 唐欣没有拒绝他的搀扶,笑着自嘲道:“就是这腿脚有点娇惯,不中用,走两步就受不了。” “下山我背你。” “背我?”唐欣怪异地将他打量了一圈,忍不住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还背我下山?” 被她小瞧,季云阳有点不高兴,俊俏的小脸沉了下来:“你要不信,我们现在可以试一下。” 他蹲下身子,示意她爬上去。 唐欣摇了摇头,笑着道:“小弟弟,谢谢你!但是,姐姐是不会要你背的。” 说完,她抬头打量起女娲庙来,一座红墙绿瓦的房子顿时映入眼帘。 这座女娲庙并不大,镶嵌在半山腰里,庙前是一块平整的空地,种了些竹子和银杏树。 由树的高度和粗壮来推断,应该是有些年头的老树,比起季家那老槐树的年纪只大不小。 “我不是弟弟,你也不是姐姐!” 季云阳气恼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前面,先她一步进了女娲庙。 唐欣只当他是孩子心性,并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也跟着追了进去。 哪知,季云阳却跑的极快,她刚追进大殿,他的身子就消失在转角。 大殿收拾的很干净,连高台上彩带飘飞的女娲娘娘也是一尘不染,明显是有人在打理。 只是整个大殿却显得很空荡,不见活人。 唐欣看了一眼端庄慈祥的女娲娘娘,走过去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起身的时候,却看到一位老妇人拿着鸡毛掸子从侧门走了过来。 唐欣望着老妇人,脑子里顿时涌入一些记忆,原来这就是原主在庙里住了十几年的奶奶。 待老妇人近了,唐欣忙甜糯糯地喊了声:“奶奶!” 老妇人拿着鸡毛掸子正准备打扫大殿,听到唐欣的叫喊声,她动作一顿,疑惑地望了过来:“你是?” “奶奶,我是二丫。” “二丫……” 老妇人一怔,望着她认真打量起来,只见眼前少女杏眼桃腮,肤如凝脂,虽说五官稚嫩,还未完全张开,却已经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小美人儿。 眉目与二儿媳张翠花颇有点神似。 唐奶奶上山的那年,唐欣才4岁,这么多年过去,孩子的变化太大了,是以她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 第10章 第10章 她笑了笑说:“你真的是二丫?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是上山后,第一次见到小孙女,唐奶奶显得很是欢喜。 但原主并不是,有几次,她和小伙伴到后山来玩,在山脚下见过几次老人家。 那时受张翠花的教唆,认为唐奶奶很坏,心里一直很讨厌她,是以并没有喊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唐奶奶的容貌并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眼尾多了几道折痕,笑起来显得更慈祥了! 唐欣望着唐奶奶也笑了起来:“奶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还好吗?” “好,都好!” 唐奶奶一叠声地应着,将唐欣带到了她住的后院。 后院里,有一汪浅池,那是山上雪水所化的山泉,用竹管引下汇集而成。 唐欣进院就看到了蹲在池边喝水的季云阳。 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了过来,却只是一眼又转过了视线,那样子明显还在生气。 唐欣没料到他气性这么大,望着他尴尬地笑 分卷阅读20 了笑,就跟着唐奶奶进了屋子。 唐奶奶住的屋子并不大,只是一个小厢房,在外面院子里搭了个厨房做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简陋。 但老人家却一脸的乐呵呵,没有任何抱怨。 唐奶奶亲自下厨炒了几个素菜,留两人吃了午饭。 吃了饭,唐欣借着帮忙收拾的空隙,跟唐奶奶拉起了家常,唐奶奶问她唐家的事情。 唐欣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 听完,唐奶奶眼角红了,有些哽咽地道:“听到你们都平安,那就好,奶奶很开心!” “奶奶,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孤单了,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吧。”唐欣见老人家说起家事那么动情,心下有点不忍。 唐奶奶摸着唐欣的脸,柔声道:“奶奶不孤单,只有奶奶住在这里,你们才能平安,奶奶不回去。” “奶奶,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你住在这里,我们才能平安?”唐欣满心好奇,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河源村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各种秘密层出不穷。 “因为奶奶在这里可以求女娲娘娘保佑你们,天天给你们祈福,这样你们自然就平安了。” 显然,唐奶奶并不想告知唐欣真相。 唐欣见问不出什么,也就失去了聊天的兴趣,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说想去山里走走看看。 唐奶奶见小孙女坐不住,也没阻拦,直接喊了闷在一旁不说话的季云阳,让他陪着唐欣一块去转转。 季云阳虽然生气,但是让唐欣一个人去山里转,他还是不放心。 拿着自制的弓箭,他就和唐欣出了女娲庙。 走了一段路,唐欣回身看了看,发现唐奶奶已经回了女娲庙,她这才拿出罗盘这里比比,那里对对。 最后,终于锁定了一个方位,指着峭壁上的一处瀑布说:“我们去那边。” 身边的季云阳却皱了眉头,只因通往峭壁的山路崎岖危险,他不想唐欣去冒险,闷闷地道:“那里太危险了,换个地方。” 唐欣瞪他一眼:“你懂什么,那里藏着宝贝,别地没有。” “宝贝?” 季云阳有点不明白她的话。 “别耽误时间了,晚了,天就黑了。” 唐欣并未解释,拽着他的手就朝通往峭壁的山路走。 季云阳望着被她拽住的手,之前的气闷顿时烟消云散了,唇角悄悄扬了起来,反手握住了少女柔弱无骨的手,将其握的紧紧的。 唐欣只顾着寻宝,并未注意季云阳的举动,想着即将寻到的宝贝,她连脚底的疼都忽略了。 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两人终于靠近了那处瀑布。 待近了,两人才看清瀑布后面有个洞穴,唐欣得意地勾了下唇角,朝身后的季云阳说:“绝处生瀑,非富即贵,看来我们这次要发了!” 说着,她一个飞跃,穿过雨帘就进了山洞。 什么发了? 季云阳满心疑惑,但动作却并未迟疑,学着她一个飞跃,也进了洞穴。 唐欣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朝洞内照了照,发现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两旁刻着壁画,都是些生活写生,介绍墓主生平事迹。 唐欣带着季云阳走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到了要命的机关。 或许是入口在绝壁,墓主并没有设什么可怕的机关,两人这一段路走的很顺畅。 走道一路向下,越往里走就越是潮湿,阵阵腥臭扑面而来。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前面豁然开朗,一处宽敞的平地展现在眼前,围绕平地的是无数个不知通向何处的山洞。 被洞穴环绕的平地上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器和金珠子,那些东西堆积如山,随意散落着。 哪怕金器和金珠子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也挡不住它们的光芒。 唐欣被那些金光闪的眼都花了,抓着身后的季云阳激动地道:“发财了!发财了!以后可以天天吃肉喝酒了!” 季云阳却没有表现那么兴奋,倏然间眉头一皱,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有蛇!” 蛇? 唐欣心头一紧,在墓室里出现蛇,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举起手电筒往金器池里照了去,顿时一幅壮观地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本来无任何活物的金器池里,突然多了无数条蓝底白花的蛇,蛇群的数量还在快速扩大,眨眼的功夫就占领了半个金器池。 唐欣顾不得去查看它们的来处,快速在金器池里抓了把东西塞进包里,然后,拉着季云阳就跑进了就近的一个洞穴。 这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暗潮湿,看不到尽头,或许是常年封闭的缘故,里面气味极为难闻。 分卷阅读21 唐欣从包里拿出2块抹了特制药水的布头,分了一块给季云阳。 然后,又拿出一包雄黄粉洒在洞口。 果然没一会,那些蓝底白花的蛇就追了过来,却因为洞口的雄黄粉而没有上前。 唐欣望着那些蛇得意地做了个鬼脸,这才拉着季云阳继续朝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甬道前面有什么东西腐烂了,越往前走腥臭味就越是浓烈! 唐欣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熏死了,可想到后面那些蛇,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 突然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 唐欣将手电筒往脚下照去,顿时背脊一寒,只见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映入眼底,好在她见过世面,倒也并未做出任何惊慌举动。 只是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有点凝重。 她朝身后的季云阳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放慢脚步。 季云阳很是配合,当即就放慢了脚步。 唐欣转过手电筒对着墙根照了一下,这才发现墙根边堆着一排白骨,她粗略的数了一下,有上百颗头颅,还有腿骨手骨随意散落着。 唐欣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暗觉这条道走的不妙。 如果这些人是自然死的,那他们的骨架就不会分家,而且,尸骨上至少会有破布烂衫遮着。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这表明这些人都不是自然死亡,很有可能是被什么凶猛的东西给杀死的。 而且,那凶猛的东西还吃人,不然,地上的骨头架子不会这么干净。 越分析唐欣心里越是发紧,往前走的脚步放轻了许多。 走了几步,身后的季云阳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在前面走。” 唐欣还没来得及反应,季云阳就一个箭步冲到了前面。 唐欣觉得他可能也感知到危险了,才会这样做,心里不由得一暖,将他的手握紧了些。 像是被她的小举动给取悦了,季云阳脸上扬起个浅笑,拉着她就朝前走。 唐欣却望着他的后脑勺沉思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个12岁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冒险走在前面,要是出点什么事,她必定良心难安。 只是走了几步,唐欣就停下脚步说:“我比你大,我走前面。” 说着,她就要上前。 “别动,有东西过来了。” 不想,季云阳却用手臂拦住了她,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面。 咚咚咚…… 突然,一阵震撼的脚步声传来,在甬道里回荡着,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行走。 唐欣拿手电筒的手忍不住一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朝前面照了去,然而,却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物。 咚咚咚…… 但震撼人心的脚步声仍未停止,给人一种压迫之感,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随时都会出现在面前一般。 浑身紧绷的唐欣侧耳听了一下,发现这声音从右边墙壁里传来。 难道这墙壁里藏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慢将手电筒朝右边的墙壁照去,只见前面不远处长满青苔的墙壁上有个一人多高的洞,咚咚之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季云阳也看到了那个洞,他将唐欣拉到一边,神情凝重地道:“站在这里,不要乱跑。” 说完,他便拿着自制的弓箭对住洞口,一副随时准备开干的架势。 见状,唐欣也拿出了自己的桃木剑。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震的人耳朵发麻。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互相点个头作鼓励! 橘黄色的手电筒光芒打在洞口,随着脚步声的靠近,甬道的地上倒影出一个庞大的影子,那影子有着椭圆形的身子,有触须,脚很多。 唐欣望着那影子正在猜测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一根白丝从洞里飞了出来,紧接着那东西也走了出来。 原来是一只一米多高的红眼蜘蛛,蜘蛛吐着白丝想将两人缠住。 见状,季云阳忙对准蜘蛛的红眼睛射了一箭,嘴里叫嚷着:“快跑!” 唐欣心里只想吐糟,跑个球! 后面是蛇群,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啊! 第11章 第11章 她无奈地翻个白眼,忙将手伸到了包里,从里摸出一个装满煤油的酒瓶,扬起酒瓶就狠狠地向蜘蛛砸了去。 然后,只听碰地一声响,蜘蛛发出惨烈的叫声,椭圆形的身子抖动起来。 原来季云阳的箭射进了它眼睛里,而她的瓶子正好砸在箭柄上,等于是给了它二次伤害。 分卷阅读22 瓶子随着蜘蛛的抖动滚落在地上,哗地一声碎了。 顿时,一股浓郁的煤油味扑鼻而来。 蜘蛛在那片煤油地上,疼的直打滚! 趁着蜘蛛疼痛之时,季云阳又抓住时机连射两箭,都射在了蜘蛛圆鼓鼓的肚子上,一股墨绿色粘稠液体从伤口里喷薄而出! 有一些喷在了季云阳的脸上,唐欣衣服上也洒了一点。 那液体又臭又腥,像是烂了几年的鱼虾,让人直想吐! 一个没忍住,唐欣扶着墙,哇地一声,吐了! 季云阳却像个没事人,不停地搭箭射击,连射了十来箭后,蜘蛛终于顶不住了,抖着身子慢慢退回了洞穴。 望着退回洞穴的蜘蛛,季云阳轻舒一口气,转身拉着唐欣的手就道:“快跑!” 唐欣却抹着嘴角,挣开了他的手。 季云阳不解地看着她,只见她走过去将碎掉的煤油瓶往洞口踢了踢,然后,拿出一盒火柴。 季云阳这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帮忙将碎片朝洞里扔了去。 两人刚将碎片扔完,忽然又从洞里飞出来一根白丝…… 电石火光间,季云阳猛地冲上前,将唐欣推了开去。 唐欣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地撞在了墙上,然后,只听咔嚓一声,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接着,漆黑的甬道尽头透进来一道光。 有光! 唐欣大喜,扭头就朝洞口的季云阳看了去,正好就看到他被蜘蛛丝缠住了身子。 唐欣心里一惊,不敢大意,划燃一根火柴就朝洞口的碎片扔了去。 煤油遇到火星,砰地一声就着了! 白色蜘蛛丝被火一烧,顿时就断了。 唐欣再不敢迟疑,拽着季云阳的手就拼命地朝有光的地方跑。 两人跑了大概七八分钟,终于到了尽头,眼前赫然开朗,出现了一块平整的腹地,而他们在腹地上方的一处峭壁上。 抬眼望去,只见打磨成穹顶的石壁上镶嵌着荧光闪闪的夜明珠,将这洞府照的亮如白昼,夜明珠的位置很讲究,居然是按照24星宿的位置排列。 之前,他们在走道尽头见到的光,也是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再垂眸向下,便可见下面小桥流水仿佛世外桃源,越过小桥,是一个古老的六芒星祭台,祭台后面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镶嵌在山壁里,只露出雕梁画栋的廊角,一条小河于殿门前蜿蜒而过。 宫殿正门悬挂着一块黑底蓝字的匾额,上用繁复的想象文字写着‘长生殿’三个大字。 那宫殿虽然华美,却透着一股子诡异,特别是匾额上的蓝色大字,在夜明珠的照射下泛着幽幽蓝光,像是来自地府的幽冥鬼火。 唐欣并不是贪财之人,她包里已经装了些金豆子,对长生殿里放着什么宝贝并没有太大兴趣。 她拿出罗盘搜寻了一下方位,发现生门就在长生殿那里。 唐欣皱了下眉,这古墓排场奢华,里面的人肯定绝非等闲! 越是这样规格的大墓就越是凶险,唐欣心里隐隐不安。 她收起罗盘朝身后的季云阳说:“我们下去吧!” “嗯。” 季云阳点点头。 虽然两人是站在峭壁洞口,但是,这峭壁并不高,离下面地面不过两米左右的距离,两人沿着石壁慢慢向下滑,不一会脚就踩在地上了。 围着长生殿的护城河不宽,目测不超过3米,而有水的地方连一米都没有,河滩上都是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很是绚丽! 那小木桥也修建的极为别致,围栏宫灯,应有尽有,只是年常日久有点腐化,脚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声,一副摇摇欲坠,随时会倒塌的样子。 两人小心翼翼地过了桥,轻舒一口气,快速走过六芒星祭台,直接就踏上了长生殿的石阶。 石阶左右两边各立着朱雀玄武两块石碑,上面刻着墓主墓志铭。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唐欣目光一触及那些古老的文字,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地有了释意。 原来这是一个男女合葬墓,墓志铭上写着男主人如何的智勇双全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女主人如何聪慧贤明一心一意做他的贤内助。 总之,都是些赞歌,说的天上有地下无。 长生殿大门是敞开的,抬眼望去就能看见五六具白骨,随意散落在大殿,骨架身上衣物完好,只是每人身上都插着几支箭,一看就是被乱箭射死的人。 大殿顶部,以北斗星的方位镶嵌着七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将大殿照的亮如白昼。 虽然大殿里有白骨,但却并无臭味,不仅不臭,而且,还弥散着 分卷阅读23 一股高雅的香气,淡淡的,若有似无地在鼻息间萦绕。 唐欣知道,墓室里的味道不管香臭都不是好东西,她回头给了季云阳一个眼神,示意他将布头围上。 两人围好布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踏进大殿。 长生殿分东西两厢,对着殿门放着一张贵妃榻,贵妃榻后面是一座一人多高的薄纱屏风,上面画着一对深情相望的男女。 男子金带束发,一袭白袍,姿态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一手执着玉笛,一手揽着女子纤腰,他俯首含笑,温柔地凝视着怀中人。 女子着一身轻纱罗裙,叮当环佩,华丽优雅,昂首躺在他腿上,与他四目相接,微扬的嘴角透着几分俏皮,一条雪白的藕臂轻轻勾着男人的脖颈。 画里,男女举止并不端庄,但望向彼此的眼神却透着浓浓的爱意,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那股浓稠的柔情蜜意。 也不知这屏风上的画是什么颜料所作,这么多年也没有褪色,画上男女皆栩栩余生。 画的左上角还提着一句诗词: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望着那句诗词,唐欣心口莫名痛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就转向深情凝望的男女。 因为是凝望的画面,因此,男女都只有半张脸,可就算只有这半张脸,唐欣也忍不住心头一跳! 她发现画上的男人与梦里挖她心脏的男人极像,区别只是一个长发,一个短发而已。 而画中女子更是让她心惊肉跳,居然与现实里的自己长着相同的眉眼,连嘴角微扬的弧度都那么相似! 这是怎么回事? 唐欣脸色一白,感觉浑身发冷,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季云阳见她神色不对,揽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唐欣机械地转过头来,目光触上季云阳清俊的脸时,俏脸不禁又白了几分。 原来她竟没发现,季云阳的眉眼与梦中挖心的男人那么相似! 只是梦中男子目光冷峻,而眼前的季云阳却目光温润。 大概正是一个温润,一个冷峻,才让她没有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可那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以及眉毛的浓密与长度,却如出一辙。 他们居然会这么相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她做的那个梦不是自己的,而是原书女配的? 因此,挖心的男人才会和季云阳如此相似,只因那是他黑化后的样子。 这样一番梳理,倒是对那个噩梦解释的清楚。 噩梦的事情解释了,那这画上的男女又是怎么回事? 男的可以解释为是季云阳的先辈。 那女的呢? 明明自己不是书中人,这画上女子容貌却与现实里的自己那么相似。 现实居然与虚拟交织了,这一切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没想到一本重生年代文里,却隐藏了这么多意外之事。 唐欣苦笑了一下,捂着有点闷痛的脑袋,很轻地回了句:“我没事。” “休息一下吧。” 季云阳将她按坐在了贵妃榻上。 “不行!” 这大殿里暗藏致命机关,决不能随意碰任何东西,唐欣警觉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却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有人在她耳边低柔轻唤:“红儿,醒醒,这里睡觉会着凉的……” 红儿是谁? 又是谁在她耳边喊? 唐欣满心疑惑,努力想要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可是,却没能成功。 “红儿……” 那人还在唤,声音近在咫尺,有鼻息喷在她脸上。 唐欣一惊,再次用力,刚要睁开眼,却感觉有柔软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唇上,冰冰凉凉的,带着一丝好闻的草木香。 她……被偷亲了! 唐欣顿时意识到自己被人吃了豆腐,心中羞愤,猛地用力,终于将千斤重的眼皮睁开了。 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像是怕吵醒了她,他吻的小心翼翼,动作极致温柔。 就算他很小心温柔,那也是在吃她豆腐啊! 唐欣有点羞恼,刚想要将他推开的时候,他却先一步抽身离去。 是他! 唐欣这才看清他整张脸,竟然就是屏风上那个金带白袍男子。 唐欣微微一愣。 白袍男子眼底却掠过一丝尴尬:“红儿,你醒了。” 唐欣回神,想瞪着眼睛问一句‘你是谁?’。 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笑着问了另外一句话:“师兄,你刚刚在对我做什么?” 那声音清脆甜腻,犹如黄莺出谷,十分动听 分卷阅读24 ! 但这绝不是她的声音! 唐欣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会不受控制?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被叫着师兄的白袍男子微微一愣,旋即,摸着唐欣的脸颊柔声道:“红儿,师兄刚才做的事情是一种情感表达。” “什么意思?” 唐欣发现自己又出声了,而且,还是以那种傻白甜的语气。 白袍男子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就是师兄很喜欢红儿,所以,才会做那件事。” “那红儿也喜欢师兄……” 唐欣听到自己欢喜地说着,而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进了男子怀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上了他的唇。 第12章 第12章 雾草!她在干什么? 小姑娘,矜持你懂不懂啊? 真是把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唐欣望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心里无数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男子身体僵了一下,而后,好像想回应。 结果,手刚抬起来,唐欣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从他怀里抽离了。 然后,她又听到自己很傻白甜地说:“师兄,你的嘴唇好软,好甜,像熟透的水蜜桃,很好吃呢!” 吃你妹! 你个不知羞的二货玩意! 唐欣简直想扶额! 奈何这具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依旧在那里拉着男人的手臂,傻兮兮地笑着。 白袍男子耳尖微微泛红,望着她的那双眼睛却盛满宠溺:“以后你听话,就给你吃。” “我会很听话的……” 唐欣听到自己甜滋滋地说着。 白袍男子笑着在她头顶揉了揉,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地说了句:“红儿,吾心悦你……” 这……这是在跟她表白么? 唐欣一怔。 很想推开男子看看他脸上的表情,这时,耳边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二丫!醒醒!” 是季云阳! 唐欣感觉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她脑袋忽然疼的厉害,像是被榔头狠狠敲过,炸裂般的疼! 一个没忍住,她痛叫出声:“啊!” “二丫,你怎么了?” 季云阳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唐欣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入目是季云阳关切的脸,她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长生殿里。 做梦了吗? 唐欣疑惑地想,慢慢从贵妃榻上爬坐起来。 “做噩梦了吗?” 季云阳帮她拍了拍后背上的灰,将她扶了起来。 唐欣皱眉点了点头,她觉得这长生殿实在邪乎,本来对长生殿里的男女墓主没有什么想法,现在却是有了几分兴趣。 她起身对季云阳吩咐道:“季云阳,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墓室里看看。” 季云阳却拽着她的手臂摇头:“里面危险。” 刚刚她晕倒的时候,他不小心绊动了机关,从墙壁的小洞里射出了好多支箭。 幸好箭不是对着贵妃榻这边射,而是落在了殿中间。 哪怕没有射中他们,可这样的经历却表明了这殿里很危险! 而且,他很不喜欢这里,老感觉耳边有人在喊他,一遍遍的喊着‘师兄’,令人很烦躁! “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去看看,什么也不碰。” 唐欣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就朝西厢走。 由于此墓已经有人来过,西厢的石门是敞开的。 唐欣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西厢里也放着夜明珠,分别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由四个莲花灯台托着。 一具硕大的石棺放在墓室正中间,可惜的是棺盖已经被人打开,靠棺材的地方还躺着两具白骨,他们身上没有箭,只是胸口那里却有个黑漆漆的大洞,显然是在活着的时候被人挖了心。 又是挖心? 唐欣感觉头皮一麻,她深吸一口气,装着胆子慢慢走了进去。 待近了,她才发现石棺里没有尸骨,居然养着一株红莲,现在才初春,这里也没有阳光,红莲却照样盛放,开的妖艳荼蘼。 西厢里不止石棺里有莲花,墙壁上也画满了莲花,各种姿态都有。 望着满室的莲花,唐欣心里莫名恐惧,总觉这红莲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闻到的幽香正是它发出,现在靠近了,那香味便越发浓郁! 只是站在那里吸了两口气,唐欣就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魔咒般的轻唤:“红儿,你回来了……” “红 分卷阅读25 儿,不要走……” “红儿,留在这里陪我……” 唐欣心中大骇,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顿时清醒了,耳边的轻唤也跟着消失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朵红莲,忙转身小心翼翼地按照原路返回,刚走出西厢就从东厢里传来低吼声:“啊……” 那声音压抑痛苦,明显带着喘息,像是呼吸很困难的感觉。 唐欣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朝贵妃榻那边望去,却发现季云阳已经不在了,她脸色一变,转身就急匆匆地进了东厢。 东厢的门和西厢一样是敞开的,东厢里的情况和西厢也差不多,四颗夜明珠照明,正中间也放着一具硕大的石棺,棺盖依旧被打开了,地上躺了几具白骨,那些白骨胸口也是黑漆漆的一个大洞。 墙壁上不全是莲花,也加入了一些别的花鸟事物。 唐欣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过视线看向了季云阳。 只见角落里,季云阳不知被什么东西按在了墙上,他双脚已经离地,脸上神情痛苦狰狞,双手不停地在脖子那里拉扯着什么。 唐欣心里一沉,忙咬破中指在眉心一点开了法眼。 法眼一开,她视线里就出现一个青衣女鬼,那女鬼披头散发,双手狠狠地掐住了季云阳的脖子。 唐欣再不迟疑,拿出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地向青衣女鬼贴了去。 女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用意,猛地转过那张苍白可怖的脸,望着唐欣阴测测一笑,居然腾出一只手夹住了她的符纸。 唐欣心中大骇,觉得这女鬼不一般,忙挥着桃木剑向她胸口刺去。 这一次女鬼终于开始躲闪,松开季云阳往一边飘了去。 唐欣却因用力过猛,一时有点收不住,手中的桃木剑直径向墙角的季云阳刺了去,她嘴里焦急地大喊:“快闪!” 季云阳刚从女鬼手下脱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眼就见一把桃木剑直直刺过来,他吓得不轻,忙将身子一偏。 下一秒,只听刺啦一声,桃木剑划拉着刺破了他的棉衣,棉衣上的扣子应声而落,掉了2颗滚落在他脚下。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发生却不过是在转瞬之间。 唐欣将脚踩在墙上,硬生生让直刺的桃木剑转了方向,挥舞着向一旁的青衣女鬼再次刺了去。 女鬼见她刺来却并不慌张,双手合十念起了咒语。 随着她的念咒,东厢里顿时阴风乍起,无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在她指尖凝集成一团黑雾,黑雾团越来越大,转瞬就挡住了女鬼的脸。 唐欣的桃木剑刺进那黑雾团里,却再也拨不出来了! 不好! 她脸色一变,这女鬼居然懂驭魂咒! 所谓驭魂咒就是一种能将无家可归的怨魂聚集在一起的可怕术法,如果被她手里由怨魂集聚的黑雾击中,被击中的那人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其中的怨魂之一,将永世为她所控! 失了桃木剑,唐欣也顾不得多想,忙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黑狗血,扒开瓶塞就向那团黑雾洒了去。 狗血所落之处,黑雾里顿时传来凄厉的惨叫。 女鬼的嘴角也溢出黑红的血来,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没错! 怨魂们最怕的就是这纯阳的黑狗血。 不过,黑狗血却破不了这术法,只能暂时抵挡一下。 唐欣对这一切都清楚的很,因此,并不想恋战,她看到女鬼后退,忙去拉墙角里的季云阳:“快走,此处不宜久留!” 被女鬼那样掐脖子,季云阳也是心有余悸,他点点头跟着她拔腿就跑。 女鬼却并未打算放过他们,勾着唇角阴冷地念了句:“放!” 那团黑雾便直接向两人袭来。 季云阳下意识地抱住了唐欣,将她往身后一藏,自己挺起胸膛迎上了黑雾。 眼看着黑雾就要吞噬季云阳,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刺眼的红光闪过,一下就刺穿了那团黑雾,黑雾遇到红光伴着凄厉的惨叫四下逃窜,转瞬就烟消云散了去。 驭魂咒被破了,室内的阴风刀切般地停了下来。 女鬼和唐欣均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齐刷刷地望向一脸平静的季云阳。 这时,唐欣才发现季云阳的脖子上挂了块血红色的玉,刚刚的红光就是从那里发出。 她盯着那块玉瞧了一会,顿时就兴奋地叫了起来:“血玉,季云阳你竟然有血玉!难怪李瘸子说不用种桃树,有这东西还怕什么妖魔鬼怪!” 季云阳望着她呆呆地眨了眨眼,摸着胸前的血玉说:“什么血玉?这是我爹留给我的石头,我娘也有一块黑石头,就是你脖子上的,当初订……亲的时候送给你了。”b 分卷阅读26 r 说到‘定亲’二字,他的耳尖有点泛红。 唐欣知道他又害羞了。 她笑了笑,摸着脖子上的黑曜石轻叹道:“原来这块石头是你家送的啊!” 季云阳腼腆地笑了笑没说话。 那边怨魂咒被破解的女鬼却是气的不行,捂着胸口,目光怨毒地盯着他们道:“别以为有了血玉就能离开这里,休想!” 说着,她白骨森森的手指一挥…… 下一秒,只听碰地一声,唐欣身后的石门应声关上。 石门被关上了,两人就出不去了,唐欣气的不行,指着女鬼骂道:“你好阴毒,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我们?” “打扰尊上者,都得死!” 女鬼阴冷一笑,挥了下衣袖转瞬就消失了。 随着女鬼的消失,东厢里顿时就安静下来,唐欣忍着骂人的冲动,转身一脚踢在了石门上:“什么狗屁尊上?我们那里打扰他了?” 第13章 第13章 见她那么孩子气,季云阳忍不住扬起了嘴角,笑着安抚道:“你这样踢它,我们是出不去的,不如找找机关,说不定还有可能出去。” “要是我的法器在就好了,我肯定可以将这石门给劈开……” 唐欣气呼呼地说着,一转身朝殿中间的石棺走了去。 季云阳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石棺边,这才发现石棺里没有尸骨,只有一根白羽毛,在羽毛下的石棺底部,刻着八个朱红大字:生生世世,不灭不息。 看见那八个字,唐欣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却又记不起来。 在哪里见过呢? 她正捏着下巴冥思苦想,不想,身后的季云阳却很是莽撞,伸手就将石棺里的白羽毛拿了起来。 羽毛刚离开石棺,石棺底部的八个字慕然间就散出一道光来,那光裹着一团暗红,直径射落在东边的墙上。 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刻着树鸟花丛的墙壁上显现出几个猩红大字:门中生花,鹊桥会。 那红字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几秒钟就消失了。 “门中生花,鹊桥会……” 唐欣皱着眉头和季云阳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季云阳又再次看向了手里的白色羽毛,刚刚他有种奇怪的感觉,看见这根羽毛莫名地想要亲近。 因此,才会那么莽撞将它从石棺里拿起来。 还好,并没有什么要命的机关,反而还意外地得到了提示。 他庆幸地舒了口气,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这边,拿着罗盘的唐欣却像是想通了什么,突然欣喜地大叫起来:“我知道生门在哪里了!” “在哪里?”季云阳随口接了一句。 “跟我来。” 唐欣神秘一笑,拉着季云阳就向出现过红字的墙走了去。 站在墙边观察了一会,她指着红字出现的地方说:“就是这里,你试着敲一敲,肯定能听到回音。” 季云阳点点头,就抬手在墙上敲了敲,怕触动机关,他不敢太用力。 唐欣在边上鼓励他:“用力敲,这是生门,不会有机关的。” 季云阳这才敢用力,用力敲了几下后,他终于听到了回声,转过头欣喜地道:“这墙果然是空心!” 唐欣却没有他那么欣喜,因为就算找到了生门,但没有开启的方法也是枉然。 她望着他点了点头,便又神情平静地朝石棺走了去。 刚才的提示是石棺里射出来的光,如果她是安装机关的人,又会将开启机关的东西按在哪里? 唐欣盯着石棺上的繁复花纹,慢慢陷入沉思…… 季云阳见她在思考也没出声,自己悄悄打量起了墓室,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石棺附近的一个蒲团上。 这墓室看起来就很古老,也不知有多少年了? 那棕色蒲团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却不染纤尘。 季云阳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羽毛,心里正下了个决定,这时,却听到身边的唐欣建议道:“我们随意就闯了进来,也算打扰了,不如拜拜这位前辈吧!” 她也不等季云阳的反应,直径走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蒲团上。 接着,在季云阳愣怔的时候,又磕了个头。 蒲团前面有个小凸起,唐欣磕头的时候,前额正好就压在那上面,她磕完头刚起身就听到咔嚓一声,似有什么启动了。 开了吗? 她心下一喜,扭头朝东面的墙看了去,只见那面刻着花鸟的墙果然在慢慢移动。 分卷阅读27 石门打开,入眼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阶梯走道,一路向上,像是能通到天庭。 唐欣欣喜不已,起身抱了季云阳一下,然后,拽着他的手就想奔过去。 季云阳却站在原地不动:“等一下。” “嗯?” 唐欣回头不解地望着他。 季云阳没有解释,却将手里的白羽毛放进了石棺里,而后,才望着她一笑说:“走吧。” “嗯。” 唐欣笑着点点头,两人牵着手向那条长长的走道而去。 可能是通向外面,走道并不像进来时那样有腥臭味,越往上走便越是干燥,但两人还是不敢大意,并没有拿掉过滤空气的布头。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尽头处的白光。 两人欣喜地对视一眼,不禁又加快了脚步,直往那光源而去。 三步 两步 一步 终于,他们走了出来,踏进了光源里。 当双脚踏上碎石地时,才知道并没有出山洞,只是眼前的视野变的开阔了。 他们所站的地方是一个溶洞,里面矗立着无数白水晶柱子,之前的白光就是这些水晶散发出来的。 溶洞面积很大,足有一两百平米,粗壮的水晶柱耸立在其间,柱身还刻着一些难懂的经文,里面的温度很低,比刚才的墓室要低好几度,唐欣怀疑是到了山顶。 本书作者有讲过这座山,说这山名为玉龙山,山顶常年飘雪结冰不化,因此,才会有连绵不断的山泉流淌到山下汇聚成河。 因住在河的源头,河源村便由此得名。 关于这座山,还有很多传说,传说在封建社会,相爱而不被父母允许的男女会相约来此殉情。 殉情的那天,为了来生能在一起,他们会绑一根红绳在对方手腕上,然后,牵着手一起从山崖跳下。 因此,这座山也叫殉情山。 后来,人们觉得‘殉情’二字不吉利,便用一个美好的名字代替,叫‘鸳鸯山’。 当然,这些都是民间传说,只有当地的人才会叫‘鸳鸯山’这个别名,国家地图上这座山还是叫‘玉龙山’。 县城也因这座山得名,叫玉龙县。 当初,看书时,唐欣就由作者的描叙联想到了彩云之南的玉龙雪山,她还坐缆车上去玩过。 但奇怪的是,她有上山玩的记忆,却完全记不起来上山后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有那么一个事,却并没有对事情细节的具体记忆。 为此,她还纳闷了好些天。 好在后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她就慢慢将这件事淡忘了。 现在看着溶洞里的水晶柱子,她不禁又记了这件事。 相似的山名,那墓室屏风上容貌相似的女子,这一切要说没有任何关联,她是不信的。 可若要关联起来却又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有声音……” 唐欣想的正入神,身边的季云阳忽然出声。 她回神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指着一处说:“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我们去看看。” “嗯。” 唐欣点点头,两人牵着手一起朝季云阳指的那处走了去。 等近了,才发现那边有密室,声音从一扇石门里断断续续传出:“三,你大哥二哥都很好,这样妈就放心了,你也就没有白死……” 奶奶! 唐欣一惊,她没想到石门传出的竟然是唐奶奶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奶奶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奶奶又是什么时候上的山? 唐欣满脑子问号,因此,站在石门外并没有进一步行动,身边的季云阳却和她不一样,像是也听出了石门里说话的人是唐奶奶。 整个人显得很兴奋,他拉着唐欣的手欣喜地道:“是你奶奶,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出山洞了!” 他这么大动静,里面的人自然听到了,不一会就传来冰冷的质问声:“谁在外面?” 紧接着石门自动往一边移开,露出了唐奶奶那张警惕的脸。 “唐奶奶,是我!” 季云阳和唐奶奶貌似很熟,一向不喜与人多接触的他,对唐奶奶却是个意外,只见他欢喜地冲跑过去,抓着老人家的手臂说:“唐奶奶,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望着一脸欢喜的季云阳,唐奶奶脸上的警惕顿时变为了诧异:“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间,她悄悄将两人打量了一下,发现两个孩子的样子有点狼狈,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衣服也破了,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这是发 分卷阅读28 生什么了吗? 她不由得皱了眉头,正要开口再问,这时,唐欣却娇娇柔柔地跑过来抱住了她:“奶奶,我们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吓死我了……” 季云阳一呆!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媳妇儿就变得这么柔弱了? 当初在洞里,她可是不怕蛇,不怕蜘蛛,不怕鬼的女战士。 就在他不解之时,唐欣抱着唐奶奶转了个身,正好唐奶奶背对着季云阳,而她正面对着他。 然后,季云阳看到唐欣冲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交给我,你不准说话。 媳妇儿这是想干嘛? 季云阳摸着后脑勺傻傻一笑,很配合地没有说话。 这边,唐奶奶听到小孙女娇弱诉说,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哄道:“好了,有奶奶在这里,不怕。” 唐欣装腔作势呜咽了两声,这才抬起头抽抽搭搭地道:“奶奶,刚才……我们迷路了,走进了一个山洞,在里面遇到了很多可怕的东西……差……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第14章 第14章 “你们在山洞里见到什么了?” 唐奶奶将两人带到石室里,动作轻柔地将唐欣按坐在石凳上,接着,自己也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等故事的模样。 “我们见到……” 唐欣边抹眼角边悄悄打量起石室,发现里面陈设极为简单,鸡蛋大的一颗夜明珠镶嵌在石墙里,将石室照的很是亮堂,里面除了一张冒着寒气的玉石床,就是她屁股底下这块长石条凳子。 冒着寒气的玉石床上躺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她心里一惊,皱眉问道:“他是谁?” 唐奶奶声音很轻地回道:“他是你三叔……” “三叔……不是死了吗?” 唐欣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唐奶奶眼底有了一丝痛意,勉强笑着将话题一转:“接着你刚才的说。” 唐奶奶这态度表明了不愿意谈三叔的事情,唐欣很识趣地没有再问,顺着老人家的话回道:“我们在山上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洞,就好奇地走了进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唐欣将山洞里遇到的事情适当加工了一番后跟唐奶奶说了,只将偷拿金豆子的事情隐瞒下来了。 她倒不是贪财,只是这些东西她准备留给季云阳上学用。 她怕说出来,唐奶奶会要求她把东西交给爹娘。 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15岁的孩子,按照大人们的思维,小孩子不能保管这么贵重的东西。 听完故事,唐奶奶脸上的表情几番风云变幻,最后,轻叹道:“哎……没想到你居然拜李瘸子为师了,这一切果然都是命……” 季云阳眨了眨眼疑惑地望着唐欣,媳妇儿什么时候拜爷爷为师了? 他怎么不知道? 唐欣冲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之前讲到墓室大战青衣女鬼的时候,她见缝插针地说了句已经拜李瘸子为师了。 若不这样说,她无端就会道法,有点说不过去。 反正她已经想好了,跟李瘸子就说是奶奶教的她,对奶奶就说是李瘸子教的。 奶奶不问世事这么多年,估计两人也不会碰面。 只要两人不碰面,她的谎言就不会被拆穿。 不过,这一切还需要季云阳的配合,所以,她才会向他丢眼神。 见唐欣冲自己眨眼睛,季云阳顿时就明白了,媳妇儿又在扯谎,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却接道:“二丫很聪明,我爷爷经常夸她。” “我的孙女当然聪明,算是便宜那个老东西了!”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唐奶奶完全不曾怀疑,骄傲地摸了摸唐欣的头,“要知道你会学这些,奶奶就亲自教你了。” 后面的一句话,她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 见状,唐欣忙安抚:“奶奶,李爷爷已经将埋在槐树下的铁盒子给我了,您不用遗憾。”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唐奶奶突然提议要去看看他们出来时的那个山洞。 唐欣本来就想将墓室里那些惨死的人超度,现在听奶奶这么提议,她当即就答应了,带着唐奶奶兴冲冲地朝那个出口而去。 哪知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三人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洞口。 唐欣出来的时候,记得那个洞口在一根水晶柱后面,当时,她还特意在柱子上画了个记号。 结果,他们找到了划记号的柱子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洞口。 唐奶奶倒是不纠结,笑着说:“看来我与这墓室无缘,不看也罢。” “奶奶 分卷阅读29 ,还有入口,我带您从那边进……”唐欣兴冲冲地说到一半,又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只是蛇很多……有点危险。” 唐奶奶和蔼一笑,摸着她的头说:“傻孩子,奶奶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这件事你们下山了不要跟外人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就算李瘸子也最好不要讲。” “好!” 唐欣一口就应承下来了。 其实这些事她也没打算告诉李瘸子,反正那老家伙也有不少事瞒着她,不告诉他,她也不会觉得愧疚。 两人又聊了一会,唐奶奶这才带着他们从密道下了山。 原来那溶洞通着女娲庙的后院,走出密道就是女娲庙后院唐奶奶的屋子。 从唐奶奶屋子出来,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 唐奶奶以晚上下山不安全为由,留他们在女娲庙住了一夜。 唐欣和奶奶睡床,季云阳在屋子里打了个地铺。 晚上洗漱的时候,唐奶奶帮唐欣将脚底的水泡挑破了,还上了药。 在山洞里跑了一个下午,唐欣实在太累了,沾床就睡了过去。 可惜,这一晚睡的并不安稳,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都是那金带白袍男子,他在梦里一遍遍地唤着‘红儿’。 唐欣想让他走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早上醒来,手里无端多了根白羽毛。 她望着那白羽毛惊的一身冷汗,哆嗦着将羽毛从窗户扔了出去。 刚好被在窗户外面做早饭的季云阳看到了,他伸手就接住了羽毛。 唐欣看到他接住了羽毛,有点生气,冷声命令道:“扔掉,这东西不能要。” 季云阳却有点舍不得,不知为何,自从在墓室见到那根白羽毛后,他对白羽毛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可媳妇儿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拿着白羽毛正犹豫纠结的时候,唐奶奶提着一篮子野草莓走了过来:“聊什么呢?” 季云阳回头望着唐奶奶腼腆一笑,没说话。 屋子里,唐欣趴在窗边应了句:“没什么,奶奶,您怎么起那么早?” “奶奶年纪大了,没那么多觉。” 唐奶奶慈爱地笑着,将篮子里的野草莓倒进了一个水盆里,一转身又朝屋子里的唐欣招呼道:“二丫,快出来吃果子。” “好,马上来!” 唐欣应着,朝还拿着白羽毛的季云阳瞪了一眼,那凶巴巴的样子仿佛在说:扔掉! 季云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最后,只好将白羽毛扔在了地上。 见他如此,唐欣这才满意地扬起嘴角,转身出了门。 季云阳见她转身,忙快速地将那根白羽毛揣进了裤兜里。 唐欣从屋子里出来,并没有再管白羽毛的事,因为她全部的注意力已经被盆子里的野草莓吸引了去。 季云阳见她望着野草莓流口水,暗暗舒了口气。 唐奶奶洗了果子,用盘子分成两份让季云阳和唐欣吃。 那个时候,唐欣刚好洗漱完毕,端着盘子就不客气地吃了一颗。 这完全是无添加的天然水果,口味酸爽清甜,当果浆在口腔里爆开的时候,好吃的让人恨不得将舌头给吞下去。 唐欣吃了一颗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好吃!太好吃了!”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是个小馋猫!” 唐奶奶嘴里取笑着,心里却很高兴。 唐欣倒是没有反驳,笑着将一颗野草莓递到唐奶奶嘴边:“奶奶,您也吃,真的很好吃哦!” 唐奶奶笑着摇摇头:“奶奶年纪大了,不喜吃这些生冷的东西,吃了肚子会不舒服,还是你们吃。” 年纪大的人肠胃确实不太好,以前姑奶奶也是这样,不怎么喜欢吃生冷的东西,唐欣没勉强,笑着将野草莓收回来塞到了自己嘴里:“真是没口福啊!” “是呀,奶奶没口福,那你就帮奶奶多吃点!” 唐奶奶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头,搬了两张凳子过来让他们坐下慢慢吃。 季云阳见唐欣吃的那么欢,悄悄将自己盘子里的野草莓分了一些给她。 唐欣见了,皱起眉头,抓了一把还到他盘子里,板着脸训道:“季云阳,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比你大,不要老是让着我,要让,也是我让你。” 末了,她忍痛地抓了一小把到他盘子里,以示她在让他。 季云阳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将多出的那一小把又还给了唐欣:“我是男孩子,不需要女孩子让。” “那好,我们都不让。” 见大方送出去的东西又回来了,唐欣甚是欢喜,笑着提议道:“季云阳,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吃得快!” 季云阳还没来得及应声,唐奶奶 分卷阅读30 就一指头点在了唐欣额头上:“你这丫头,从小就嘴馋,没想到长大了,越发不像样了。” 有好东西吃,唐欣就欢喜,她望着唐奶奶嘿嘿一笑说:“奶奶,光吃东西多没意思,比赛吃才更有趣嘛!” “就你鬼点子多!” 唐奶奶倒也不是真想说她,就是看着多年未见的孙女心里欢喜,难免就想打趣她几句。 没想到张翠花那么不讨喜的一个人,却能养出这么乖巧伶俐的女儿,倒是令她意外。 虽然和唐欣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就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孙女。 “那当然,我可是您的孙女,这聪明劲儿可都是遗传。” 唐欣得意一笑,又塞了一颗野草莓到嘴里。 “哈哈哈!” 唐奶奶被她说的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眉眼都弯了。 唐欣见把奶奶哄开心了,便转过头对身边的季云阳说:“季云阳,我们开始吧,输了的人,等会背另外一个人下山。” 季云阳悄悄瞄了一眼她的小身板,心想,就你还能背我下山? 嘴上却应的干脆:“好!” 第15章 第15章 “开始!” 话音方落,唐欣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完全没一点形象可言。 季云阳却吃的慢条斯理,动作优雅地一颗颗往嘴里塞。 很快,唐欣的盘子就见了底。 季云阳盘子里却还有一大半,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仍旧按着自己的节奏一颗颗的吃。 唐欣将最后一颗野草莓吞下去后,举着空盘子欣喜地宣布:“我赢了!” 因为求快,唐欣吃的特别不顾形象,满脸的草莓汁,简直就成了个花脸猫。 唐奶奶忍俊不住,指着她笑道:“小馋猫变花脸猫了!” 唐欣嘿嘿一笑,伸出粉嫩嫩的小舌舔着嘴角。 见到那小动作,季云阳的目光一滞,一股冲动涌上来,突然很想帮唐欣舔干净唇角边的汁水。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暗暗压下那股冲动,收回目光盯着盘子里的草莓吸了一口气,这才站起身说:“我输了,愿赌服输,等会下山,我背你。” 一盘草莓实在不太够,唐欣还有点意犹未尽,望着季云阳盘子里剩下的草莓说:“背就不用了,让我帮你把这半盘果子解决了就行。” 季云阳吃那么慢,本来就是为了剩下来给她吃,他大方地将盘子一推:“你喜欢拿去吃好了,我不太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 唐欣欢喜地接过盘子,笑着瞪了他一眼:“不识货!” 季云阳笑着不说话,他喜欢看媳妇儿吃东西时满足的样子,看她满足,他心里也会很满足。 接下来,唐欣又是一阵风卷残云,将季云阳剩下的果子吃的一干二净! 唐奶奶含笑的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辗转,最后,欣慰地点了点头,暗自觉得张翠花这娃娃亲结的很靠谱! 季云阳一看就是很懂事的孩子,哪怕比自家孙女小,但是个会疼人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吃那么慢就是故意让着唐欣,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吃了野草莓,唐欣又喝了碗粥,最后,摸着肚皮只喊:“吃撑了!” 唐奶奶望着她摇头直笑,觉得这小孙女太逗了,真是个妙人儿! 季云阳望着唐欣嘿嘿傻笑,觉得自家媳妇儿真有趣,就算抚摸肚子喊吃撑了的样子也是那么可爱!像个软萌萌的糯米团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咬一口。 唔,他要忍住,不然,会吓着媳妇儿的。 吃了早饭,心情很好的唐奶奶又给唐欣讲了个故事,这是一个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唐奶奶之所以会讲这个故事,完全是受了唐欣山洞奇遇的启发,那些描述让她记起了儿时祖母讲过的故事。 相传在很久以前,玉龙县这里还是一个小国家,国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们小时候就被送去很远的地方学艺。 两个男孩子都很聪明,不负所望学了一身本领,老大沉稳,学成后就回来继承了老国王的王位。 后来却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年轻的国王在一次率军亲征的战斗中被敌方暗箭射杀了。 悲痛欲绝之下,老国王只好召回还在游历的二儿子,匆忙间就让他继了位。 二儿子不像大儿子那样沉稳,他崇尚自由,性格潇洒不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如闲云野鹤般四处游历。 可自从继承了王位,他安分了许多,将政事也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给哥哥报了仇,将敌方的国家给灭了。 因此,这个国家的国土面积在他手里扩展了一 分卷阅读31 倍,百姓也安居乐业,人人都称赞他为贤王,是英明伟大的君主。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只有一件事令老太后很忧心,新王登基数十载,后宫却一直空置,因为新王不近女色,他最喜欢的是一朵红莲。 王非常喜欢这朵红莲,简直爱的痴狂,无论是打仗还是去民间游历,他都会带着这朵红莲。 甚至把它伺候的比人还好,为了能时时看到红莲,他特意命人烧制特大号的水缸,将红莲移植在里面。 不管走到哪里,他都带着水缸和红莲。 夜深人静时,宫人们时常听到王对着这朵红莲诉说衷肠,那话情意绵绵,浓稠的化不开,听了就让人脸红。 或许是王的真情感动了红莲,有一天,宫人看到红莲化成了一位绝色女子,与王饮酒作诗,情到浓时,他们还抱在了一起。 这可不得了! 王可是受万民敬仰的尊贵天子,而红莲只是一介小小的妖精,怎么能配得上他? 后来,王恋上红莲妖的事情不胫而走。 老太后知道这件事后震怒,她趁王上朝的时候,悄悄命人将那个水缸给砸了,还请来一群道法高深的人捉拿红莲妖。 红莲妖一妖难抵众人,最后,被那些人打的魂飞魄散。 王下朝回到寝宫后,看到满室狼藉,水缸破了,红莲枯败了,红艳艳的花瓣全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蕊,就连花蕊也枯败成了灰黑色。 望着最爱的红莲死了,王悲痛欲绝,大怒之下命人将太后请来的高人全部斩杀,还将犯下大错的太后幽禁在她的宫殿里,从此不让她出宫半步。 因红莲妖的死,王一夜之间白了头,每日里借酒消愁,再也不理朝政了。 政事无人理,大臣们很生气,都跑去太后那里告状。 太后听闻此事,心生悔恨,当夜跑去王的寝宫认错请罪,劝王振作,说只要他愿意振作继续料理朝政,她就同意给红莲妖修一座衣冠冢,还允许他追封红莲妖为妃。 王听到了太后的话,当即就命人修建红莲妖的衣冠冢,却是以王后的规格修建,而且,还违背太后的旨意封红莲妖为后。 封后大典那天,王抱着一块灵位坐上了宝座。 前来恭贺的朝臣们惊的目瞪口呆! 但是,也没人敢说什么。 事后,又有朝臣跑到太后那里去告状,说王太荒唐,怎么能封一介妖灵为后? 而且,还抱着她的灵位接受众臣恭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朝臣们要求太后去劝说王,让他收回封后。 太后直叹气,说儿大不由娘,说她管不了。 朝臣们失望而去,从此在心里有了疙瘩,后来,又因王大兴土门建造陵墓而不满,时常会在殿堂上和王争执。 王像是知道自己人心渐失,在陵墓建好的那天,亲自退位给自己的侄儿,从此后,他便了无音讯。 自从王失去踪迹后,各种谣传都有,有人说他太爱红莲妖,已经死在陵墓里了。 还有人说他做了闲云野鹤,四处游历了。 更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做了守陵人,在那里生生世世守护着最爱的红莲妖。 王的结局扑朔迷离,没有人知道,但他与红莲妖的绝世爱恋却成了传说,一代代在这片土地上传颂。 听完这个故事,唐欣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红莲妖让她联想到了梦里‘红儿’的呼唤。 关于在墓室做梦的事情,她并没有跟唐奶奶说。 那梦让她很不安,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当然,季云阳也不知道,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将这个梦说出来,她觉得这是很私人的东西,说出来就有种脱\光衣服给人看的羞耻感。 饭吃了,故事也听完了,终于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女娲庙门前的石阶上,唐奶奶拉着唐欣的手有点依依不舍:“二丫,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上山了,这里很危险,替我回去跟你爹娘问好,就说奶奶在这里很好,让他们不要挂念,还有奶奶昨晚给你讲的功法,你也别忘了练,勤有功,戏无意,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勤勤恳恳,好奇心别太重,这样才能活的长久,这是奶奶给你的忠告,一定要谨记……” 长长的一段话说下来,唐奶奶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几分哽咽。 自己这一生清贫困苦,只因自己命太硬,克死丈夫,害死儿子,她真的不想唐家任何人再步自己后尘。 若是可以选择,她希望自己的孙女最好不要做玄门中人。 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世事也不可能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现在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几句语重心长的叮咛。 唐欣的眼眶也有点酸涩,她抓着唐奶奶的手慎重地点了 分卷阅读32 点头:“我都会记住的,奶奶,只要有时间,我还会来看您。” 虽然和唐奶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位老人家却给了唐欣无比的亲切感,不知是不是血缘的关系,这份亲切已然超过了李瘸子。 “嗯。”唐奶奶点了点头,眼中已然有了泪花。 依依话别后,无论多么不舍,最后,唐欣还是和季云阳下了山。 唐欣脚底的泡刚结巴,这么一路走下来还是很疼,勉强走到山脚下她就有点坚持不住了,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喘着气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朝着前面还再走的季云阳喊道:“季云阳,歇一会,我走不动了。” 季云阳抬头看了下天,发现太阳还在头顶,时辰还早,倒也不用太急着赶路。 他卸下肩头的水壶,走过去递给了唐欣。 唐欣接过喝了一口,将水壶还给他的时候,问了句:“季云阳,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第16章 第16章 她和李瘸子撒谎的时候,季云阳在场。 她和奶奶撒谎的时候,季云阳也在场。 他应该知道,自己其实没有跟其中任何一人学过道法,难道他就不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些吗? 从女娲庙出来后,她就一直等着他问。 可惜,都下山了,他却还是像个闷葫芦,一句也没有问。 “问什么?” 季云阳将水壶重新跨在身上不解地望着她,那眼神清澈干净,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唐欣有点生气,觉得他在故意装糊涂,噘着嘴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我没跟人学过道法,却会通灵这件事。” “有什么可好奇?” 季云阳一脸的无所谓,他觉得无论唐欣怎样,也改变不了跟他定亲的事实,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以后都是他媳妇儿。 而且,现在变了样的唐欣,他还挺喜欢。 哪怕知道她在说谎,他也觉得没什么好问,只要她是真心对自己好,不嫌弃他,那就够了。 至于她对自己是不是真心,他自然能感受得到。 这些天的相处,虽然并不是很长,但也足够认清她是否真心。 季云阳的无所谓让唐欣有点意外,她微微一愣,盯着他的眼睛再次确定道:“你真不好奇?” “不好奇。” 季云阳很果断地摇头,而后,迎着阳光微微一笑:“反正不管怎样,你都是二丫。” 阳光下,少年嘴角扬起的弧度那么暖,一直暖进了唐欣心底,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感激地道:“季云阳,谢谢你的信任!” 季云阳瞥了眼手臂上纤细白皙的手,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却是没有出声,只在心里默默道:你是我媳妇儿,我当然信任你了! 见季云阳笑的那么灿烂,唐欣心情莫名好,只见她从包里摸出一把金豆子,炫耀般举起来说:“季云阳,你看!” 季云阳顺着话看向她的手,只见一颗豌豆大小的金疙瘩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金豆子!” “嗯,就是金豆子!” 唐欣点点头,抓过他的手,将金豆子慢慢放在他手心,“有了这些金豆子,你就可以继续上学了。” 季云阳心头一阵颤动,原来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他! 一股浓烈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握紧手里的金豆子,极力克制着想要上前拥少女入怀的冲动。 张了张嘴,声音发哑地说:“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不需要。” 说着,他将金豆子还给了她。 唐欣看了一眼手里的金豆子,又疑惑地望向季云阳:“你为什么不要?” 季云阳没有回她的话,却蹲下身子喊了声:“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唐欣下意识地拒绝,她可不想欺负小孩子。 就算季云阳跟她一般高,可那也是个才12岁的孩子,怎么能让他背自己,压坏了怎么办? 季云阳扭头看着她,眼神是唐欣从未见过的漆黑深邃:“你不上来,是要我去抱你吗?” 唐欣一怔,觉得此刻的季云阳有点奇怪,眼神怪怪的,说话的语气也怪怪的,话语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总味儿。 可他现在明明才是一个12岁的单薄少年啊! 哪里有什么霸总味儿? 唐欣觉得一定是自己昨晚做梦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她推了季云阳一下,板着脸教训道:“臭小子,以后不准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尊重比你大的人 分卷阅读33 是做人的基本礼貌。” 季云阳没有理会唐欣的话,反身就紧紧抱住了她。 唐欣彻底愣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吃豆腐了,推搡着喊道:“季云阳,你发什么疯?快放开我,你这样我可以告你耍流氓,你知道吗?” 季云阳却不放,双臂依旧将她箍的紧紧的,头搁在她肩头,声音很轻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抱你个大头鬼!” 这么小居然就知道吃豆腐了! 唐欣有点恼火,咬牙切齿地想要推开他,偏偏季云阳看起来瘦弱,力气却很大,她竟然推不开。 僵持不下间,她正准备拿出杀手锏,咬他一口,她就不信他不会因痛松开。 哪知,刚准备在他肩头下嘴,耳边却传来少年信誓坦坦的声音:“二丫,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 唐欣微微一愣,打住了动作,感觉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心头的火气不由得消散了大半,但声音却依旧很冷:“在对我好之前,你得先把我放开,不然,我收拾你,你信不信?” “信!” 季云阳眉目染笑,终于将她松开。 唐欣一巴掌打在他背上:“季云阳,你刚刚发什么疯?” 季云阳抓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我没发疯。” 他只不过抱了一下自己媳妇儿,哪里算发疯? “你都抱的我喘不过气了,还说没发疯?” 唐欣眼神怪异地盯着他,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在墓室里沾上什么脏东西,鬼上身了吧? 季云阳的脸微微一红,瓮声瓮气地道:“我抱自己媳妇儿,哪里算发疯……”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有点自言自语,唐欣没听清楚,侧身瞪着他问:“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脸红什么?” 唐欣简直像个福尔摩斯,句句紧逼。 季云阳有点招架不住,直接蹲下身子,转移了话题:“上来,我背你。” “滚犊子!” 唐欣却十分不解风情,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瞪着眼睛训道:“还想吃老娘豆腐,做梦!” 媳妇儿好凶啊! 季云阳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一脸怕怕地看着她。 见他那怂样,唐欣不由得转怒为笑,用脚轻踢了他一下,催促道:“看什么看,快走!” 阳光下,少女笑颜如花,嘴角边的酒窝醇厚醉人,季云阳的眼睛不由得看直了,他傻笑着赞道:“媳妇,你笑的真好看!” “你叫谁媳妇?” 唐欣瞪他一眼,只觉得这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这么喊! “你。” 季云阳迎着她凶巴巴的目光,勇敢地说出了心中藏了许久的话。 要换做以前,他还真不敢这么说。 可不知为何,自从知道她为了自己的学费那般冒险后,他就没办法再隐藏那些想法了。 只想大声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部告诉她。 想告诉她,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叫她媳妇,甚至喜欢她凶巴巴凶自己的样子。 他居然喜欢她凶自己,真是有点没出息呢! 不过,爹娘在世的时候,娘凶爹,爹不也总是乐呵呵地么! 这是他们季家的传统,应该不算丢人。 “臭小子,找打!” 季云阳正美滋滋地想着,不想,唐欣恼着脸一巴掌扇了过来,重重地落在他肩头。 他随着那股力道,踉跄着向前中去。 唐欣还不解气,追过来就想打。 季云阳反应很快,见她手挥过来,忙脚底抹油,背着东西就麻利地溜了,边跑边回头挑衅唐欣,勾着手指喊:“媳妇,来呀,来打我呀!” 唐欣气的磨牙,指着已经跑进密林的季云阳怒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最好别给我追上,不然,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她完全没意识到,因为季云阳的挑衅,她已经彻底忘记了脚底的疼痛。 两人一路追赶打闹,很快就走了一半的密林,季云阳的挑衅很有技巧,他不会跑太快,让唐欣完全追不上。 他总是在离她三五步的地方挑衅,让她想追却追不到,只恨得牙痒痒! 唐欣脚底有伤,就算憋着一口气,也是体力有限,咬牙走了一半密林,终于是不行了,腿一软,结果,就被一根枯树枝绊倒在地。 摔在地上,倒是不疼,可她是真的没力气起来了。 唐欣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却还在叫嚣着:“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季云阳见她跌坐在地上,有点担心,顾不得 分卷阅读34 会被揍的风险,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扶着她的手臂问:“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唐欣没回他的话,却是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耳朵,瞪着他凶巴巴地骂道:“臭小子,终于让我逮到了!” 季云阳一呆,旋即,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好好,你最厉害,我不跑了,快放手,疼……” 好不容逮着像猴儿的季云阳,唐欣那里肯放手,揪着他的耳朵旋了半圈,才冷笑问道:“以后还敢吃我豆腐吗?” 季云阳呆萌萌地眨了下眼:“媳妇,什么叫吃豆腐?” “臭小子,又喊我媳妇,找打!” 唐欣气的不行,又揪住了他另外一只耳朵,让他不得不正面对着她,这样的面对面让两人的目光意外地交汇在一起。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四周的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细碎地洒下来,斑驳的光点落了少男少女一身,微风带着落叶纷飞而下,辗转着落在脚下,那场景梦幻如画。 唐欣在少年的眼底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莫名地尴尬,轻咳着一把将他推了开去,瞪着他恶狠狠地警告道:“以后再叫我媳妇,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季云阳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笑问:“不叫媳妇,那叫什么?” 第17章 第17章 “叫姐姐!” “不可能!” 季云阳回绝的很是干脆。 “你……” 唐欣刚想发作,季云阳却蹲下身子,强行将她拉到了背上。 在她被这举动弄的发愣时,他一下站了起来,抓着她两条细腿笑道:“媳妇,别闹了,再闹天就黑了。” 唐欣望着季云阳的后脑勺,心想,这小子是不是鬼上身了,胆儿居然这么肥了! 她没再应话,只是悄悄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符,念念有词地贴在了他后脑勺上。 背着她走的季云阳感觉到了,随口问道:“媳妇,你在我头上弄什么东西了?” 唐欣倒也不隐瞒,大方地回道:“给你贴了张驱邪符。” 季云阳一乐:“我又没中邪,你给我贴那东西做什么?” 唐欣没回话,心下却道: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中邪,是不是傻呀? 当然,为了维护他脆弱的自尊心,她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做了个手势,又对着他的后脑勺念了两句咒。 可惜,仍是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连一丝象征邪祟的黑烟黑雾也没有见到。 “咦,不对呀……” 唐欣不禁有点疑惑,抓了下头发。 背着唐欣走的季云阳像是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胸膛微微震动,笑着道:“我说了,我没中邪,你偏不信。” 唐欣仍旧没有接他的话,又不死心地做个手势,大喝一声道:“何方妖孽,快显出原形!” 哎…… 季云阳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笑着摇摇头,不再说话,脚下的步伐却迈的稳健。 试了几次都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唐欣只好放弃,将符纸从他后脑勺撕下来,又放回了随身的包里。 季云阳虽然看起来瘦,但是,力气却很大,背着她走的好像一点也不吃力。 就算如此,唐欣心里仍是不安。 走了一小段,她就强行要他将自己放下来。 季云阳见拗不过,只好听话地将她放了下来,用手搀着她走。 唐欣脚疼腿酸是真的走不动,见他好心搀扶倒是没有拒绝,礼貌地道了谢后,她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以后叫我二丫就可以了,不准再叫媳妇,不然,我就跟你翻脸,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末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后果很严重! 见她说的这般认真严肃,季云阳的俊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妥协道:“那好吧,二丫。” 唐欣满意地扬起了唇角,一掌轻拍在他肩头:“这还差不多!” 季云阳望着他一笑,眼底盛着不符年纪的宠溺与包容,心下暗想,等我以后长大了,你还不是会成为我媳妇,现在先让着你,让你高兴会。 唐欣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见他望着自己笑,她也回了个灿烂的笑。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上了一趟山,季云阳好像开朗了不少,竟然会顽皮地跟她打闹了。 虽然他顽皮的时候,会令她恨的牙痒痒,但是,这样的行为才是一个12岁少年该有的模样。 望着笑的灿烂的季云阳,她有种老母亲的欣慰。 她忍不住摸了一下季云阳的头,以一种长者的口吻说:“季云阳,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给我争气点,多学文 分卷阅读35 化知识,多赚钱,赚了钱记得给我买肉买酒!” “好!” 季云阳迎着她的目光回的很干脆。 唐欣满意地笑了笑,又道:“季云阳,你以后不准再这么顽皮了,我追不上你,会很恼火。” 季云阳点头:“嗯。” “真乖!” 见他这么乖巧,唐欣很是欣慰,望着他笑了一会,又语重心长地道:“季云阳,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千万别憋在心里,记得跟我说,我可以开导你,也会站在你这一边,知道吗?” 唐欣想,只要把这小子的心理开导好了,她就不信他还会黑化。 他没有父母,她可以当他父母。 他没有人关爱,没关系,她也可以关爱他。 孔子日:人之初,性本善。 现在的季云阳看起来并不坏,很多时候他的狠厉其实是一种弱者无奈的自我保护。 她觉得如果把他引导好了,他就不至于钻牛角尖,误入歧途。 季云阳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却因她那句‘会站在你这一边’而动容,他停下脚步望着唐欣看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应道:“好……” “真是个乖孩子!” 唐欣又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头。 季云阳却有点不满,一下拉开她的手,沉着脸道:“不要随便摸我的头,还有,你也是个孩子,不要总是以长者自居。” 他非常不喜欢她以长者自居的语气,这让他有种错觉,感觉她是自己娘一样。 可他只想让她做自己的媳妇儿,才不要她做自己的娘! “我本来就比你大,怎么不是长辈了?” 唐欣瞪着眼反驳,觉得他阴晴不定,情绪难以捉摸。 有时他会乖巧的像只小兔子,让人只想怜爱,有时,又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让人无法亲近。 季云阳不说话了,双唇却紧抿成一条线,明显有点不高兴,但搀扶的手却并没有松开,依旧扶着唐欣继续朝前走。 见他不说话了,唐欣觉得有点无趣,拿手戳了戳他腰间的软肉,想要逗他笑。 季云阳紧抿着唇瓣,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可当唐欣第三次将指尖戳向他时,他实在没能忍住,扬着嘴角一把抓住了她使坏的手,刚想瞪着眼警告她一下,哪知却被唐欣抢了先,他听到她声音清脆地说:“季云阳,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要常笑。” 季云阳的心情顿时就美了,就像雨过天晴挂上了彩虹,整个人飘飘然。 媳妇儿赞他好看呢! 他好开心! 他望着她一阵傻笑,挠着后脑勺有点羞涩地道:“你也好看……” “那当然!算你有眼光!” 面对季云阳的赞美,唐欣一点也不谦虚,一副尾巴翘上天的得意模样。 望着那样的她,季云阳心里却想,我家媳妇儿真自信,好可爱! 两人说说笑笑,在晌午时分,终于回到了河源村。 没想到两人刚进村,迎面就走过来一个村民,是唐家邻居刘姥姥。 刘姥姥今年七十有二,是村里最长寿的一位老者,虽然耳聋眼瞎,但却最喜欢凑热闹,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 因此,村里发生的事情,没有她不知道的。 “刘姥姥,您这是要去哪里?” 唐欣心情不错,主动跟老人家打了个招呼。 刘姥姥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跑过来拽着她的手一脸焦急地道:“二丫,你总算回来了,你妈找你都找疯了!” 一晚上没回家,也没跟家里人说去处,张翠花应该是真的急了。 虽然她不赞同张翠花的一些观点,但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对原主的疼爱,只是方式有点不对而已。 唐欣跟刘姥姥道了谢,转身对季云阳说道:“你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的脚?” 季云阳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要将她送到家门口。 唐欣的脚确实有点疼,可想到张翠花那态度,她就不敢让季云阳继续送,笑了笑道:“我没事,坚持一下可以的。” 末了,她又从包里拿出金豆子强塞到季云阳手里。 季云阳却坚持不收,又退换给了她,将东西往她包里一塞道:“这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你自己留着。” 说完,他从肩头歇下一只野兔塞给了她。 唐欣有点恨铁不成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迂腐!” 因为想着张翠花会着急,她也没时间跟他多纠缠。 提着兔子,转身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季云阳兀自将双手紧握成拳 分卷阅读36 ,暗暗发誓,他一定会用自己的双手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他望着唐欣的背影想的正出神,还没有离开的刘姥姥却像是突然间认出了他是谁,将他的胳膊轻轻拽了一下:“你是狗子?” 季云阳转过头,望着老人家点点头:“嗯。” “快!快回去看看你瘸子爷爷吧,他被人打了。” 刘姥姥拉着他就朝村西头走。 刘姥姥和李瘸子都是村里的老人,偶尔会聚在一起聊天拉家常,因此,算是有点交情。 季云阳当然也认识刘姥姥,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顿时一惊,反手拽住她的手臂追问道:“谁打了我爷爷?他们为什么要打我爷爷?” “是二丫的二哥唐德才,他们说你瘸子爷爷给二丫下了蛊,张翠花带着他去你家闹,砸了东西,还打了你瘸子爷爷,你快点回去看看吧……哎,真是造孽……” 最后,刘姥姥叹息了一声,载满了对李瘸子的同情。 听到这里,季云阳没有再问刘姥姥,松开她的手,撒开腿拼了命的往家里跑。 这边,唐欣提着从季云阳那里分来的野兔,一瘸一拐地走回家,刚进院子,张翠花的怒骂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家?我还以为你死了!” 第18章 第 18 章 想着这次是自己不对, 唐欣没有跟她硬刚, 讨好地笑了笑:“妈,我去看奶奶了,奶奶留我在山上住了一晚,对不起, 那天你生气,我就没说这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见她又笑又说软话,张翠花心里舒服多了, 但为了维持长辈的威严,她依旧板着个脸:“道歉, 我可受不起,你不是翅膀硬了么?早就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 话虽然有点冷嘲热讽,但唐欣还是听出来了,张翠花态度缓和了许多, 没有开头那样杀气腾腾了。 “妈,我翅膀再硬也是你的女儿,飞到千里之外, 还是要归巢。”她笑了笑, 将手里的野兔举了起来:“您看, 这是我从山上给你带回来的礼物,肥着呢!” 张翠花望向她手里那只足有十来斤的肥兔子,脸上的线条再也绷不住了,忍不住咧嘴一笑:“好肥的兔子!” 七十年代的农村, 物质匮乏,生活条件差,肉那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不到过年过节,很少能吃到。 唐家条件还算凑合,不是最穷的那一家,但也不算富裕。 再加上张翠花一向喜欢精打细算,对于生活上的开支能省就省,以至于唐家饭桌上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荤腥。 “奶奶,我们是不是可以吃兔子肉了?” 张翠花望着野兔正仔细端详的时候,大孙子黑豆喜滋滋地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个打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这女孩叫小凤,今年五岁,黑豆比她大两岁,今年七岁,都是唐欣大哥唐德旺的孩子。 唐欣将野兔子往张翠花手里一塞:“妈,你看黑豆和小凤都想吃兔肉,快去炖上吧!我也很馋呢!” 张翠花提着兔子,回身瞪了两个孩子一眼:“就知道吃吃吃!” 她嘴里骂着,心里却很高兴。 看在野兔子的份上,张翠花暂时将唐欣夜不归宿的事情翻了篇,她提着兔子在两个孩子的哄闹下进了厨房。 总算过去了! 望着张翠花离去的背影,唐欣暗暗舒了口气,刚要抬脚进屋,却见西厢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二十来岁的样子,剃着寸头,眉目飞扬,一身军绿色的短袄,却被他穿出了几分混子的味道。 她定睛看了看,发现是二哥唐德才,他也有个小名,叫‘二毛’。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同在一个屋檐下,打个招呼的基本礼物还是要有的。 唐欣很公式化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二哥。” 唐德才站在堂屋里,盯着唐欣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才自言自语地道:“看起来挺正常,不像被下蛊的样子……” “下蛊?什么意思?” 唐欣眨了眨眼,不解地望着他。 唐德才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以后别乱跑了,免得妈担心。” “嗯。” 唐欣乖顺地应了声,双脚总算踏进了屋子。 她一瘸一拐,刚走进堂屋,不想,却从厨房里传来张翠花的喊叫声:“二丫,进来帮忙。” “好的,我把包放了就过来。” 唐欣应着就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去。 进了房间,发现唐秋月不在,她欣喜地扬了下唇角,将金豆子分成三个地方藏了起来。 藏好东西后,她放下包就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 “ 分卷阅读37 你的脚怎么回事?” 刚进厨房,就对上了张翠花那张眉头紧皱的脸。 她话语是质问,眼神里却有藏不住的关切。 唐欣忍不住笑了一下,皱着小脸撒娇道:“妈,我脚底起泡了,疼死了……” 张翠花的三观不敢苟同,但是,对女儿的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 她占用别人的身体已经算过分了,母女之间的感情能维系,她就会尽最大努力去维系,毕竟,人家养个孩子也不容易。 就算这是一本书,可生活却是实实在在的,里面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从她进入这个世界开始,这里的一切已经不仅仅是死板的文字了。 见她撒娇,张翠花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嗤了一声笑骂道:“活该!谁让你跟那扫把星胡混,居然敢随便上山,起泡算好的,没被野兽吃了,算你命大!” 张翠花能这么说话明显就是不生气了,虽然言语尖刻了点,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却骗不了人。 “妈,我疼……” 唐欣趁热打铁继续撒娇。 张翠花横她一眼:“疼就去灶边坐下,帮忙添下柴。” “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 唐欣得意地笑着,想要冲上去抱张翠花。 张翠花忙捏着鼻子后退,嫌弃地道:“一边坐着去,身上熏死个人,也不知道洗洗换换。” 唐欣没答话,嘿嘿笑着,走到灶边坐了下去,她也知道自己身上味道难闻,可是有什么办法,这年头穷啊,她要是脱了身上的棉袄,就只能穿单薄的外套了。 她怕冷,所以没换。 “小姑,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抓到这么肥的兔子的?” “小姑,山上好玩吗?” 张翠花嫌弃唐欣身上臭,小孩子可不会。 她刚坐下,两个孩子就笑着围了过来。 “小姑抓兔子的故事那可就长了,而且,上山可好玩了,有好多野草莓,可好吃了!” 唐欣故意馋两个小孩,让原本有些紧张沉闷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 “小姑 ,快给我们讲。” “小姑,我也想吃野草莓!” 两个小孩围着她又是想听故事,又是想吃草莓,特别是5岁的小凤,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馋猫!” 唐欣擦着她的嘴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颗山核桃,故意举着问:“看,这是什么?” 这山核桃是唐奶奶给的,只是数量不多,她当时吃了一些,走的时候,唐奶奶让她把剩下的都带上了。 她路上又吃了几颗,现在回到家里就剩这么几颗了。 说实话,要不是看两个小孩子可爱,她才舍不得给呢! 两个小孩子见到吃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踮起脚尖要来抢。 处理兔子的张翠花见了笑骂:“你们怎么这么没出息,尽学你小姑当馋猫!” 唐欣笑着看了张翠花一眼,倒也没有还嘴,转过视线望着孩子们却板正了脸,捏着嗓子故作威严道:“坐好了,别抢,小姑给你们分。” 有吃的,孩子乖的很,盯着她手里的核桃在柴火堆里坐了下来。 唐欣数了数手里的核桃,一共六颗,刚好每个孩子三颗。 黑豆年纪大一些,牙口好,接过山核桃就塞进嘴里咬。 山核桃外壳很脆,大人稍微用力磕一下就开了。 黑豆咬了两下,山核桃就开了,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核桃仁,他先取了一小块塞进小凤嘴里,这才开始自己吃。 唐欣在边上看的很是欣慰,觉得这个孩子真懂事,赞赏地摸了一下他的头。 小凤也学哥哥,将山核桃放进嘴里咬,奈何人小力气不够,咬了半天,山核桃的外壳还是没有任何变动,倒是上面沾了不少口水。 咬不动,小凤将山核桃拿了出来,望着沾满口水的山核桃,瘪着小嘴只想哭。 唐欣在边上看的忍俊不住,捏着小丫头粉嫩嫩的脸说:“馋猫,小姑帮你弄吧!” 小凤这才转悲为喜,甜甜地道了声谢,就将山核桃放到了唐欣手里。 唐欣望着沾满小凤口水的山核桃,实在是不忍下嘴,站起身走到厨房门边,将山核桃放进门缝里,再轻轻压了一下门。 下一刻,就听咔嚓一声,山核桃壳破了。 唐欣剥干净外皮,将整颗核桃仁全塞到了小凤嘴里。 终于吃上了属于自己的香脆核桃仁,小丫头满足极了,满脸堆笑,连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见她那么开心,唐欣干脆就好人做到底,帮她将三颗核桃全剥了。 刚伺候完小丫头吃山核桃,那边,张翠花的兔子也处理好了。 分卷阅读38 十来斤的兔子,剥了皮除了内脏,居然还有七八斤净肉。 张翠花割了一块两斤左右的肉,切成小块,放上生姜蒜和豆瓣酱炒了一下,然后,加水,放上土豆和白菜炖了一小锅。 唐欣坐在灶前边添柴边给孩子们讲故事。 故事都是些她以前游历时遇到的趣事,她口齿伶俐,又风趣幽默,将故事讲的绘声绘色,孩子们听的很入迷,一直缠着她讲,直到小锅里肉香飘来,孩子们这才放过她,流着哈喇子围向了炤台。 见到两个围上来的孩子,站在炤台前的张翠花骂了句‘小馋猫’,然后,就拿个小婉夹了几块透着肉香的土豆。 虽然不是肉,但只要有得吃,孩子们就很开心。 两个孩子站在炤台前,你一块我一块,一会就让小婉见了底。 吃完了土豆,两个孩子舔着嘴角眼巴巴地望着张翠花还想要。 张翠花在他们头上各自轻拍了一下,笑说:“小馋猫,你小姑可是一块都没吃,你们再要,她可是要生气了。” 唐欣将一根干柴扔进灶里,抬头望着张翠花反驳道:“我都这么大了,谁还跟两个孩子比较,他们想吃,您给他们就是,不是还有几斤肉么。” “哟,倒是大方,懂事了,有姑姑样了,以前也不知道是谁,为块糖,都跟孩子们争的面红耳赤……” 张翠花嘴上在怼,心里却是高兴的。 以前女儿虽跟她一条心,但有时太过小家子气,在她看来,那些行为非常没出息。 现在倒是大气了,却又不跟她一条心了。 思及此,张翠花不禁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越发坚定了之前的打算,趁女儿还小,心性未定,一定要及早将她扳过来。 那个扫把星说什么都不能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1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第 19 章 张翠花怼的那些事, 唐欣脑子里倒是有点印象, 都是原主以前干的蠢事,害她这个后来者只能当背锅侠,她尴尬地笑道:“妈,人总是要长大的, 我不可能永远都那样无知吧!” 女儿能懂事,生为母亲, 当然高兴! 只是想到最近女儿老是喜欢和那扫把星混在一起,张翠花心里就窝火, 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如果懂事后,是为了跟我唱反调, 我倒希望你永远不要懂事。” 唐欣知道她说的什么,打了个哈哈不接言。 一个巴掌拍不响,见她不接言,张翠花也觉得无趣, 没有再说什么,又给两个小孩子夹了几块土豆。 中午,去田里上工的人一般不会回来吃饭。 唐秋月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午饭没有回来吃, 因此, 那一锅兔子肉炖菜就便宜了唐欣等人。 特别是两个孩子,吃的都停不下筷子,一口接一口,吃的满嘴都是油。 唐欣因为最近吃过两回肉, 倒是没有像他们那样馋。 不过,张翠花手艺不错,将兔子肉炖的很香,土豆和白菜也很入味,她也多吃了两块饼。 吃完饭,张翠花又烧了一锅热水,让唐欣去洗澡把那一身臭衣服给换了。 唐欣捏着黑漆漆的衣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衣服换呀,就这一身破棉袄。” “想穿新衣服,就自己好好上工挣钱!” 张翠花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却是一转身进了自己屋子。 没一会,她又拿着件喜庆的红色碎花棉袄走了出来,往唐欣面前一递道:“拿去,这是我结婚时穿过一次的袄子,便宜你了。” 唐欣顺着她的话看向红色碎花棉袄,发现那颜色那花型真是土的掉渣!要放现实世界里,当抹布她都不会要。 可这是书里世界,她现在就是一个穷酸的村农小丫头,若她不穿这土得掉渣的袄子,那她就只能挨冻。 所以,她妥协了,只能强行接受这不敢恭维的审美。 她忍着流泪的心情,面带微笑地接过了那件袄子,还很客气地跟张翠花道了声谢。 张翠花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洗澡的时候,要求唐欣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扔给她,还让把脖子上的黑曜石也取了下来。 唐欣因为急着泡热水澡,也没多想,直接扯开红绳子就将那块黑曜石交给了张翠花。 为唐欣带好门,张翠花拿着衣服和黑曜石就向院子里走去。 她家院子里打了个口井,家里的衣服都在那里洗。 张翠花走到院 分卷阅读39 子里,一抬眸就看到二儿子唐德才站在院门口吸烟,她皱着眉头训了句:“少抽点,过来帮忙搭把手,我有话问你。” 唐德才掐灭了手里的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笑着问:“妈,您是不是想通了?” 张翠花没有马上回他的话,将衣服放到盆子里,又摇着井绳打了桶水,这才开口问道:“你说的那事儿靠谱吗?” “妈,这事绝对靠谱!” 见原先不同意的张翠花有松口的迹象,唐德才忙接过她手里的桶,开始展示他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妈,我跟你说,我这个朋友啊,他可是个高门子弟,大伯在部队是高官,大姑在县政府上班,小姑在县棉纺厂做厂长,人家说了,只要您答应了这门婚事,马上就可以给我和二丫在城里安排工作。” “人家那么好的条件,凭什么就看上了我们家二丫?” 虽然唐德才说的天花乱坠,但张翠花还是不放心,只因这二儿子一向说话都不怎么靠谱,他的话听一半还要再打个折扣,水分太多了。 唐德才得意一笑:“那还不是看在我面子上,若不是因为我,你以为人家高干子弟会看上二丫这个农村丫头?” 张翠花嗤笑了一声:“就你还有面子。” “妈,您别瞧不起我,这次,我可是真没说假话,我告诉您,您老可是要抓紧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店了。” “让我再想想,毕竟二丫才15岁……” “妈,别说15岁,这根本就不是事,你当初生我大哥的时候,不也才十五岁么?” 听唐德才拿自己当年的事情来作比较,张翠花有点不高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那能比么?现在是什么年代?” “妈,人家也没说要现在结婚生孩子,就是先处处,处好了才会谈婚事,结不结婚,还不一定呢,您急什么?” “放屁!我好好的一个闺女,怎么能随便就跟他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 正反他妈都有理,唐德才有点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妈,我这样说还不是顺着您的意思,都是您说二丫小……” “算了!”张翠花烦躁地挥挥手,还是拿不定主意,“我还是再想想吧……” “妈,那您还是抓点紧吧,人家说媒的人可多了,要不是我,这种好事怎么轮的上二丫。” “最好是好事!”张翠花狠狠地剜了唐德才一眼,“二丫可是你亲妹妹,你要是敢坑她,我一定剥了你的皮!” “我当然不会坑她……” 唐德才心虚地摸摸鼻子,转身就走开了。 张翠花却揉着衣服陷入了沉思,如果要让二丫和二毛的朋友处对象,那季家的这门婚事是非退不可了! 想着,她从兜里掏出那块黑曜石,对着午后的阳光照了照,发现也没什么特别。 又将石头放回兜里,鄙视地撇撇嘴道:“一块破石头就想娶我的宝贝女儿,做梦!” …… 唐欣洗完澡,将房间清理干净后,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整整睡了一个下午,起床走出房间,刚好看到张翠花从外面回来,她不禁笑着问了句:“妈,你出门了?” “嗯。” 张翠花心虚地应了声,就快步走进了厨房,开始整理肉和菜,准备晚饭。 睡了一个下午,唐欣的体力恢复了许多,哪怕脚底还有些疼,但也能忍受。 她追上去柔声问道:“妈,需要我帮忙吗?” 拿着面盆的张翠花看了一眼唐欣,只见她穿着那喜庆的碎花红棉衣,俏生生地立在门边,夕阳余晖落了一些在她身上,将那张白嫩嫩的小脸映照地越发白亮通透,宛如白瓷。 三个孩子里,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女儿,只因她和自己年轻时候长得最像! 看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相仿的脸,她就忍不住想要偏爱。 因此,对唐欣的婚事也就格外上心。 当初,会选择季家,那也是精挑细选了才决定下来。 可世事无常啊,哪知季家却会衰败如此…… “妈……” 见张翠花望着自己长久不说话,唐欣又忍不住唤了一声。 张翠花顿时回神,和善地道:“不用了,你脚疼就去休息,若是……” “妈,饭熟了吗?饿死了!” 张翠花话刚说一半,不想,却被突然冲进厨房的唐德才给打断了。 他进厨房就四处翻找,最后,在一个筐子里找到了一块烙饼,那是午饭剩下的。 “饿死了,饿死了!” 他抓起烙饼就卷成一团往嘴里塞。 张翠花看了直皱眉头:“什么活都不干,每天就知道吃,吃了饭就跑的不见人 分卷阅读40 影,到了饭点你就回来,养条狗也比你强!” 对这个二儿子,张翠花向来是不留情面。 唐德才翻了个白眼没理她,望着灶前的唐欣打量了会,笑着说:“哟,我家二丫这么一穿,还真是俊俏,比城里的小姑娘都好看,哥到时给你找个好婆家……” “吃都塞不住你的嘴!” 不等他话落音,张翠花就冲过来揪住了唐德才的耳朵,推搡着强行将他弄出了厨房。 唐欣却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轻抽,这身衣服叫好看?二哥的审美真令人窒息! 张翠花在门口瞪着眼睛训了唐德才两句,很快就返回来了。 唐欣觉得她妈和二哥像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刚这么想着,就从门那边传来唐德才的叫唤声:“二丫,过两天哥带你去城里见世面。” “嗯。” 唐欣回神,笑着点了个头,城里她还真没去过,如果能去当然好,到时,去银行里把金豆子换成钱存上。 不过,她现在还未成年,没有身份证,估计开不了户头。 这可是个问题,看来明天要去一趟季家找李瘸子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唐德才笑应着,在张翠花的瞪视下,一转身就溜了。 “妈,你和二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唐德才的身影刚在视野里消失,唐欣就转过视线望向了在和面的张翠花。 “我能有什么事。” 张翠花笑着打马虎眼。 她知道现在的唐欣性子很烈,不能跟她硬抗,必须要迂回,花些心思才能应付。 “真的没有?” 唐欣半信半疑。 “没有,别胡思乱想,点火,我要贴饼子了。” 见唐欣不太信,张翠花反应很快地岔开了话题。 这举动简直是欲盖弥彰,让唐欣心里越发坚信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不动声色地按下怀疑,她拿起火柴点燃了一张纸,随手就扔进了灶里。 第20章 第 20 章 晚饭吃的人多, 张翠花将剩下的兔子肉全炖了, 再加上土豆和白菜炖了满满一大锅。 这年月难得见一次荤腥,就连一向挑食的唐秋月也因为兔子肉多吃了两个窝窝头。 干农活的男人们更不用说,埋头吃的抬不起头。 就算中午吃过一次,孩子们和唐欣晚饭还是吃了不少。 可能真的太久没吃肉, 满满一大锅炖菜,生生让唐家人吃了个底朝天! 吃完饭, 唐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大嫂李梅香帮着张翠花收拾碗筷。 这顿饭吃的太饱了,吃完饭大家都想消食, 唐欣刚跟孩子们讲完一个小故事,就看到父亲和大哥结伴走了出来。 孩子们见到爷爷和父亲出来, 像小鸟般飞奔了过去,围着叫爷爷和爸爸,五岁的小凤还展开双臂求抱抱。 见两个孩子跑走了,唐欣猫着身子想偷偷溜出院子, 结果,刚到院门口就从身后传来张翠花的呵斥声:“二丫,给我站住!天都快要黑了, 你还想往哪里跑?” 唐欣转过身, 一下就对上了张翠花冷冰冰的脸, 她忙胡扯道:“没有要跑啊,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星星。” “院子里不能看吗?” 唐欣敷衍地笑了笑,没说话,抬脚就返回了自己原来坐的那张凳子。 张翠花见唐欣坐下了, 便朝一边站着东张西望的唐德才吩咐道:“二毛,你今天给我把二丫看牢了,不要让她跑出去。” “好的!” 唐德才笑着就答应了。 唐欣气恼地瞪他一眼:“玩你的去,别盯着我,烦死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转身就进了屋子。 唐天明皱眉看向门口的张翠花:“都是你教导的好女儿,看,都惯成什么样了,以后谁家敢要?” 张翠花下巴一扬,骄傲地道:“我女儿将来可不嫁农村,娇气点又怎么了?” “你就惯着吧,好好的一桩亲事,硬让你闹成那样,这么大的女儿,你不愁吗?” “愁什么,二毛已经给她在城里找好人家了,过两天就去相亲。” …… 唐欣从堂屋朝房间里走,断断续续地听到了‘相亲’二字。 她不禁皱了眉头,谁要相亲?是唐秋月么? 按照书里的剧情,18岁的唐秋月确实有一场相亲,而且,还因为相亲发生了很精彩的故事。 唐欣顿下脚步,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好就 分卷阅读41 看到唐天明一脸惊讶地道:“你是说二丫要去相亲?” 要去相亲!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唐欣一怔,愣愣地望着院子里的唐天明。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站在门口的张翠花也感受到了,突然转身看了过来,见她呆愣愣地望着这边,忙转了话题道:“不早了,该洗了睡了,明天还要上工。” 说完,她朝院子里的唐德才勾了下手指。 后者立刻笑嘻嘻地奔了过去:“妈,您同意了是不是?” 同意什么? 唐欣站在那里,疑惑地望着他们。 张翠花没有理会唐德才的话,却扭头瞪着唐欣训道:“磨蹭什么,还不进屋睡觉,过两天和你二哥一起进城,他在城里托人给你找了份工作。” 进城工作! 唐欣心头一跳,不禁想起了原书里的剧情,在原书女主唐秋月去城里相亲的时候,女配也死皮赖脸地跟去了。 见了城里的繁华,她就不想回乡下了,硬是求着她二哥托人找关系进了棉纺厂。 为了这个工作,她还付出不小代价。 现在剧情是要走到哪里了吗? 她心里有点不敢确定,却还是点头应了句:“哦。” 然后,转身就进了房间。 张翠花见她进了房间,沉着脸一下将唐德才拉到一边,低声警告道:“二毛,我可告诉你,绝对不能坑二丫,不然,我真的会剥了你的皮。” 唐德才嬉笑着应道:“妈,您就放心吧!” 二儿子办事就没有牢靠过,张翠花哪能放心,只是现在形势所逼,明知不可靠,也要赌一把了。 毕竟,比起二儿子的不牢靠,那扫把星更令人难以接受。 她心里盘算过了,就算再差,也是城里人家,怎么都比那穷的叮当响的扫把星强! …… 翌日,睡饱了的唐欣起了个早床,她起来时,同屋的唐秋月还赖在被窝里打哈欠。 唐欣梳着头朝她问了句:“你还不起来吗?” “起来。” 唐秋月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才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将袄子往身上一披问道:“二丫,你今天起这么早是要去看李瘸子吗?” “嘘!” 唐欣冲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别忘了,昨晚可是我给你开的门,今天你必须给我保密。” “你去看一下也应该,那李瘸子被二哥确实打的太惨了……” “二哥打李爷爷?” 唐欣一脸吃惊地望着她。 “你还不知道?”她吃惊的表情令唐秋月有点意外,“这件事闹的很大,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前天,二哥一回来,二婶就带着他去了季家的白房子,进门就砸东西,说李瘸子给你下了蛊,所以,你才会整天跟狗子混在一起。” “他们太过分了!” 唐欣气得不行,啪地一声将梳子扣在了梳妆台上。 一转身,她就准备冲出房间,结果,却被唐秋月拉住了,她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问道:“二丫,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铁了心要跟狗子在一起?” 唐欣一把甩开她的手,沉着脸回道:“这与你无关!” 被她甩开,唐秋月也不恼,笑着又说了句:“就算你铁了心也没办法,二婶昨天已经去季家将这门婚事给退了。” “她凭什么做我的主?”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到婚事被退,唐欣心急如焚,转身就冲出了房间。 如果唐家人这样欺负季云阳,必然会在他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等于是又将他往黑化的路上推进了一步。 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唐欣心焦地想着,也顾不得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就朝大门走去,不想,却在院门口被张翠花给拦住了。 张翠花拽着她的胳膊质问道:“这么早想往哪里跑?” 想到张翠花背着她做的那些事,唐欣就不想回话,瞪着眼吼道:“放手!” 张翠花自然是不放,板着脸训道:“你脚不方便,不要乱跑!” 唐欣暗暗压下情绪,她觉得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试着平静的说道:“您放手,我真的有事,别拦着我。” “是不是又想去找那个扫把星?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张翠花放下狠话,拽着她死命往屋子里拽。 “放开!您太过分了,要走我的吊坠居然是为了去退婚!”b 分卷阅读42 r 唐欣拼命挣扎,奈何张翠花经常干农活,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不开。 没一会,唐欣就被张翠花拽进了屋子,将她强按在一张椅子上,就扯开嗓门喊道:“二毛,你快给我死起来!” 时间实在是太早了,唐天明和唐德旺还没去上工,听到动静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被点名的唐德才却是慢悠悠的,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最后一个到场,望着张翠花抱怨道:“妈,这么早,你喊我干嘛?” 唐欣的挣扎让张翠花很窝火,可她是自己心头肉,她舍不得下手,现在看到唐德才那懒洋洋的样子,她抬脚就毫不犹豫地踹了去:“太阳都晒屁股了,早个屁,快去拿跟绳子来,把不听话的死丫头给我绑起来!” 唐德才还没应声,唐天明就有点看不下去了,上前吼道:“你胡闹什么?这可是你亲闺女,她又不是犯人,你怎么能绑她?” “我这是为她好!”张翠花横了丈夫一眼,抬脚又向唐德才踹了去,“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拿!” 唐德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瞌睡虫终于不见了,转身就向放杂物的房间跑了去。 不一会,他就拿着根指头粗的麻绳返回了。 张翠花扯过绳子就往唐欣身上绕。 大哥唐德旺叹了口气,妹妹的事,有爹娘在,他也插不上话,拉着自己媳妇儿又返回了房间。 唐天明心里也是烦躁,你说拦着自己媳妇不让这么蛮干吧,又怕女儿不听话出去闹出什么笑话,那他做人都要抬不起头。 你说不拦着吧,他心里又有点过不去,长长叹了口气,他走到门边拿着农具就出了门,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为静。 “看到没有?连你爸和大哥都不赞同你再跟那扫把星来往了。” 见儿子和丈夫都走了,张翠花绑人绑的越发理直气壮。 见确实挣不开,唐欣索性就不费力气了,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瞪着张翠花:“你们会后悔的!” “我今天不管你,将来才会后悔!” 将绳子在椅子上打了个死结,张翠花就吩咐唐德才一起将唐欣抬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唐秋月才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听到几人的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哟,怎么变成了个大粽子?” 被人绑住了,唐欣满肚子的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绑女儿是无奈之举,现在被唐秋月看笑话,张翠花心里也不怎么舒服,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道:“秋月,作为堂姐,你也有看好妹妹的义务,今天你就不要出去了,留在家里陪着二丫。” 唐秋月眉梢一挑:“那可不行,我妈从城里带信过来了,说让我去三姨那里一趟。” 说完,她扔下梳子,转身就出了房间。 “呸!” 张翠花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恨恨地道:“就是跟着你这小妖精,才带坏了我女儿,要不是看在你爹娘给钱的份上……”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又收住了。 站起身朝一旁的唐德才吩咐道:“今天你就在家里看着二丫。” 唐德才斜着身子往唐欣的床上一躺,回道:“行,我今天就在家里看住她。” 张翠花想着自家男人出门还没吃早饭,她得赶紧做点让大儿子带过去。 于是,也没在房间里久留。 警告了唐欣两句,转身就走了。 唐德才见张翠花离开了,脱了鞋拉开被子就躺了下去,太早被吵醒,他想睡个回笼觉。 哪知,唐欣却并不打算让他舒服的睡,他躺下还没多久,她就喊了起来:“二哥,我要上厕所,快给我松绑。” 唐德才皱着眉头,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事真多!” 起身就给她松了绑。 唐欣望着他一笑:“谢谢二哥!” 起身就急匆匆地朝外面跑去。 经过堂屋的时候,刚好被从厨房出来的张翠花看见了,她眼一瞪,便厉声喝道:“站住,你又想往哪里跑?” “上厕所!” 唐欣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就急匆匆地奔向了河堤。 见她这么说,张翠花倒是没有阻拦,抬脚便追了上去。 她边追边扯开嗓门朝屋里喊了句:“二毛,你还不快给我出来!” 唐德才实在不想监督唐欣上厕所,那太掉面子了! 要是让他的那些哥们知道了,还不得笑死! 他丢不起那个人! 可老母亲的话,他又不得不听,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不耐烦地应道:“知道了,来了……” 第22章 第 22 章 分卷阅读43 “没大没小!” 蛇妖衣袖轻轻一挥, 槐树娃娃的小身子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眼看着小家伙就要撞在树干上。 唐欣纵身一跃,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虽然碰不了蛇妖的实体,但是,对于像槐树娃娃这样的灵体, 唐欣还是可以碰到。 娃娃落在她手心,滚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蹲在唐欣手心插着腰继续骂道:“臭蛇, 就知道欺负弱小!” “笨蛋!” 蛇妖对槐树娃娃似乎很鄙视,懒懒地瞟了一眼又想走。 见状, 唐欣忙出声叫住了他:“小蓝,等一下!” 蛇妖身形一僵, 倏地转过身瞪着她质问:“你叫谁小蓝?” 唐欣感觉蛇妖好像有点生气,忙笑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看你穿一身蓝衣服,就这么叫了。” “本尊名珈蓝。”蛇妖说。 “看来我没有叫错, 果然是叫小蓝,我好聪明!”唐欣却突然陷入了自我欣赏里无法自拔。 蛇妖深吸一口气,忍着想骂人的冲动, 再次重申:“本尊名珈蓝。” “我知道你叫小蓝。” “告辞, 本尊不想跟笨蛋说话。” 蛇妖以看白痴的眼神瞄了她一眼, 转身就想走。 唐欣笑着叫住了他:“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珈蓝。” 这一次,她终于叫对了他的名字。 珈蓝慢慢转过身来, 望着她突然问道:“你姑奶奶怎么样了?” “她……已经去世了。” 唐欣的声音有点低,带着说不出的忧伤,姑奶奶对她来说就是父母,她的亲生父母出车祸死了,是姑奶奶收养了她。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你不必过于忧伤。” 珈蓝的安慰让唐欣有点意外,她笑着打趣道:“没想到你是面冷心热,还会安慰人。” 珈蓝又不想说话了,轻咳一声,又有了想告辞的打算。 唐欣却在他想告辞的时候,抢先一步出了声:“先别忙着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你是想问回去的方法?”珈蓝像是会读心术,一下就猜出了唐欣心中所想。 “嗯。” 唐欣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珈蓝耸耸肩:“说实话,本尊也不知道,本尊来这里是受人所托,本尊和那人签了契约,必须要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去。” “跟你签契约的是什么人?”唐欣追问。 “无可奉告。” 珈蓝的口风很紧,并不想告知,他低眸想了一会又道:“你若真想回去,何不从那12镇魂图上找方法。” 唐欣皱眉:“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你是唐家人,应该听过那个传说,集齐12颗镇魂珠,便可开启异世空间,据说这12颗镇魂珠聚在一起会非常有灵性,可根据主人的心愿开启异世空间门,到那时,你想回去岂不是轻而易举。” 他说的极为详细,唐欣却陷入了沉默。 她当然知道这些,可是,要集齐那12颗镇魂珠又谈何容易。 她在现实世界里跑了许多地方,连颗镇魂珠的毛都没看到,倒是在这书里轻易就得了一颗。 而且,还有那宝贵的12镇魂图。 12镇魂图其实是一套功法,要配合12颗镇魂珠一起才能修炼,12颗镇魂珠代表12层级。 唐奶奶像是对这套12镇魂图有所了解,下山的时候传过她练习心法,修炼12镇魂图的关键就在于这镇魂珠。 每一颗镇魂珠都有相对应的层级,黑色为初级,修炼者想要练习这套功夫,首先就要学会与镇魂珠通灵。 据传,每一颗镇魂珠都是神兽内丹所化,这样的东西,可遇不可求,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谁集齐过。 镇魂珠的好处太多,不仅可以镇压邪祟,而且,还能帮助修习者驾驭同类神兽。 收起复杂的心绪,唐欣望着珈蓝叹了口气:“你说的容易,但是要集齐这12颗镇魂珠有多难,你应该也知道,这东西可遇不可求,能得一颗便是极大的运气。” 12颗,简直是不敢想! “也许没你想的那么难。” 珈蓝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含笑的眸底似乎藏着什么可喜的秘密,在唐欣疑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再度开口说道:“这河源村里就有5颗,加上你手里的一共6颗,再找找,凑齐12颗应该也不难。” 唐欣眼底顿时放出光来,激动地道:“你是说12颗镇魂珠都在这个世界里。” 珈蓝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据本尊这十几 分卷阅读44 年的观察,觉得这河源村并非一般地方,这地方灵气极足,似乎通着三界,万物极易成精,不瞒你说,初来时本尊功力大增,要不是急于求成受了内伤,本尊的层级会提升不少。” 他说的这些唐欣也有所体会,可是这不过是一本书的世界,为何会有这么足的灵气?真的是令人很费解! 唐欣皱眉想了一会,突发奇想地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是被什么法力强大的大佬控制着?” 问完,她忍不住笑了,觉得自己脑洞太大。 “有可能。” 不想,珈蓝却点了头,深表认同,“本尊觉得就像你身上的禁制一样,控制这一切的非一般人,也许不是人,是神也说不定……” “禁制?” 唐欣的眉头拧的越发紧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在珈蓝嘴里听到这个词了,“你一直说禁制,那你能看出我身上是什么禁制吗?能解了它吗?” 珈蓝吸气凝神,盯着她看了一会,又摇头:“本尊看不出来是什么禁制,那个禁制印章很古老复杂,本尊解不了。” “解不了也没事,反正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唐欣心大地挥了挥手。 对禁制,她并不是一无所知。 所谓禁制就是法力高强者对施者的封印,可以封住一切想封住的东西。 唐欣来这里这么久了,除了不能剧透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觉得给自己设禁制的高人,应该并无恶意。 起码,她的法术在这里还能施展,若是有恶意,应该不会让她拥有这些功能。 于是,对于那个所谓的禁制,她也就没那么在意。 “你高兴就行,反正禁制的也不是我。” 珈蓝一脸的无所谓,挥了挥衣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想走。 结果,法术还没有施展出来,唐欣又叫住了他:“珈蓝,你真的不知道那5颗镇魂珠在哪里吗?” 珈蓝很是不耐烦,转身瞪了她一眼:“看在你姑奶奶的面子上,本尊已经给你提供不少消息了,你还有完没完?” 见他生气,唐欣忙陪笑脸:“小蓝蓝,别这么小气么,我这不是好不容易遇上个熟人,想多聊两句么。” 珈蓝傲娇地哼了一声,道:“本尊跟你没什么好聊,再次提醒你,离我家小主人远点,你和他没有姻缘,强行凑在一起,只会害人害己,张翠花昨天来将婚事退了,你们已经再无瓜葛了,不要再纠缠了,以后,他会遇到合适的女孩子,慢慢将你忘掉。” 说完,不等唐欣反应,珈蓝捏了个诀就消失了。 唐欣望着珈蓝消失的地方,整个人却呆住了,耳畔不断回荡着他那句:他会遇到合适的女孩子,慢慢将你忘掉。 一想到季云阳以后会喜欢上别的女孩子,慢慢将她忘掉,唐欣心里就堵得慌! 明知道他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可她仍是无法释怀。 她就那样飘在半空,望着季家的白房子久久无法回神。 “师傅,师傅……” 直到槐树娃娃喊她,她才瞬间回神。 唐欣慢慢转过视线,望着飘在身边的槐树娃娃勉强一笑:“有事?” “师傅,快要天亮了,你快回去吧,魂体离肉身久了不好。” 槐树娃娃异常体贴,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的劝了一句。 “嗯,我明晚还来,到时教你一套心法。” 唐欣在槐树娃娃头上摸了摸,然后,捏个诀就消失了。 ……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唐欣的魂体刚穿过唐家的老砖墙,忽然从隔壁房间传来惊叫声。 她循着声音穿过墙体,这才发现原来是睡在父母房间的二哥唐德才在叫。 撇了撇嘴,不怎么想管,原书唐德才不是个好人,是个卖妹求荣的混子。 原女配最后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打了个哈欠,刚想回自己肉体里睡觉,眼角余光却瞥到了窗外的一抹红影。 谁? 她嗖地一下飘了过去。 红影却比她还快,不等靠近就不见了。 那红影一消失,靠窗睡的唐德才也不叫了。 很明显,刚才唐德才陷入梦魇,与那红影必然有联系。 唐欣心中一动,飘在半空望向床上呼呼大睡的唐德才,发现他印堂发黑,一丝黑雾在额间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此时,若帮他做法驱赶邪祟已然是来不及了。 如果鸡叫的时候,再不回肉身,那她也会变成孤魂野鬼。 唐欣不敢大意,捏了个 分卷阅读45 诀就穿过墙体,快速躺回了她自己的肉身里。 “喔——” 她刚躺回肉身,就从后院里传来一声鸡叫。 好险! 唐欣庆幸地拍了下胸口。 隔壁床的张翠花似乎听到了鸡叫声,身子动了动有醒来的迹象。 怕被她发现异样,唐欣忙闭上眼睛装睡。 不一会,就听到有人起身穿衣的细微声响。 唐欣的眼睛越发闭得紧紧的。 穿衣服的正是习惯早起的张翠花,她打着哈欠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扭头望了一眼隔壁床上的唐欣。 发现她双眸紧闭,睡的还很沉。 不想她醒来后找自己闹,张翠花蹑手蹑脚下了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出房间的时候,特意将关门的动作放轻了。 就算她动作再轻,装睡的唐欣还是听到了,她睁开眼,望着关上的门狡黠地勾了下唇角,别以为软禁了肉身,她就没有办法了。 大家走着瞧! 因为晚上做了夜猫子,唐欣这一觉睡的有点长,硬是睡到中午肚子饿了才起床。 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赶上了唐家人的饭点。 以往遇到这样的情况,张翠花绝对会数落她懒,但今天她不仅没数落唐欣,还热情地招呼她去吃饭。 唐欣知道她这是在笼络自己。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拿起筷子默默夹菜吃,也不敢任何人说话。 干活的人不回来吃饭,午饭一般都很简单,两个青菜一个咸菜,吃起来实在没什么滋味。 唐欣随便吃了点,又回了房间。 见她如此安静,张翠花什么也没说,收拾完了碗筷就拿张凳子坐在唐欣房门口纳鞋底。 干活守人两不误。 刚刚吃完饭,唐欣根本就睡不着,听到门外的动静就猜到有可能是张翠花在外面守着。 反正她也没想着用肉身出门,心里也没什么抵触,无所谓地耸耸肩,就从床底下拿出了唐奶奶的铁盒子。 拿出朱砂和黄纸在桌案上铺开,她就这么画了一下午符。 直到上工的人回来了,她才收起那些东西,拉开门走了出去。 因不满唐秋月不肯照看唐欣,张翠花今天让唐秋月去上了一天工,唐欣出房门的时候,正好就看到她拿着农具走进堂屋。 干了一天的农活,唐秋月腰酸腿疼浑身都不舒服,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进屋却看到唐欣神清气爽,一副悠哉哉的模样,她的火顿时就有点压不住了。 将农具往墙角一摔,阴阳怪气地道:“哟,大小姐终于舍得起床了。” 中午,她没有回来吃午饭,并不知道唐欣早就起来了。 唐欣懒懒地瞟了她一眼,没理睬,直径走过去帮唐天明拿农具,接着,又给他打水洗脸。 张翠花见唐欣这么乖巧,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就扯开嗓门喊道:“吃饭了!” 一家老小慢慢围了过去。 唐秋月因憋着火,吃饭的时候,故意和唐欣作对,唐欣夹什么,她筷子就跟到哪里,还故意将唐欣想夹的菜抢先一步夹到自己碗里。 唐家平时的伙食并不好,没什么特别好吃的菜。 唐欣懒得跟她计较,无论她怎么抢,她都不做声。 几次抢下来,见唐欣情绪毫无变化,唐秋月觉得很没意思,就自己消停了。 张翠花却在边上看的心里蹭蹭冒火,觉得唐秋月太放肆,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唐欣。 气闷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她尽量做出一副长辈慈爱的表情,笑着问道:“秋月,听说你妈给你介绍了个当兵的,还是个军官,准备什么时候去见面?” 妯娌的眼光绝对比自己儿子靠谱,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让唐欣去顶替相亲。 这年头当兵的男人可是香饽饽,不打仗还有钱拿,就算转业了,国家还包分配,可以吃皇粮。 如果运气好,升官了,家属也可以随军,这样就彻底脱离了农村,不用脸朝黄土背朝天了。 唐秋月将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回道:“看吧,也许明天,也许过几天。” “你真要去相亲啊?”张翠花有点意外,试探着道:“那陆建国怎么办?你不是和他……” 唐秋月将筷子一放,脸沉了下来:“二婶,你可不要瞎说,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就是同村一起的玩伴。” 张翠花忙陪笑脸:“秋月,你急什么,我这不就是关心一下嘛,算了,你不高兴,我不问了。” 说完,她也将筷子放下站起了身。 唐欣面无表情地瞄了两人一眼,放下筷子站起身说:“妈,我吃饱了 分卷阅读46 ,回房了。” “嗯。” 张翠花点头应了声,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和儿媳妇一起收拾碗筷。 吃了饭,唐秋月也回了房,她躺在床上问对面的唐欣:“二丫,你说陆建国这个人怎么样?” 唐秋月就是这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有点没心没肺。 其实总体来说,这时候的唐秋月很单纯。 唐欣也不是喜欢计较的人,随口答了句:“就那样呗。” “那样是怎样?”唐秋月有点没完没了。 唐欣转过视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到底想我说什么?上次我说他是混子,你还骂我挑拨离间,我现在回了,你又没完没了,你想让我怎么说?” 唐秋月一噎,沉默了一会,一脸怪异地盯着她:“二丫,我发现你现在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唐欣面无表情地反问,她倒是一点也不怕唐家人发现什么。 就算发现她和以前不一样又能怎样,他们还能把她当鬼抓起来不成? 开玩笑,她就是专门捉鬼的人,谁抓得了她? 对于换芯子这件事,她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唐秋月认真打量了她一会,说:“你口才变好了,我居然说不过你了,而且,脾气也变好了,都不跟我吵架了。” “不跟你吵架不好么?” “好是好,就是觉得没意思啊,以前我有什么东西,你都会吵着跟我抢,抢不到就偷,现在我送你,你好像都不稀罕了。” 倒是观察的挺仔细! 唐欣心里暗道,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以前年幼无知,才会跟你争那些,现在我长大了,觉得没意思,就不争了,这不很正常么。” “真的只是因为长大了?”唐秋月翻了个身,一脸狭促地盯着唐欣。 “不是长大了,那你说因为什么?”唐欣也翻了个身,侧身对着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她聊聊也无妨。 “难道不是因为你现在喜欢狗子才这样吗?” 唐秋月神情暧昧地冲她眨了眨眼。 唐欣轻笑:“你想多了吧,狗子才多大,我会喜欢上一个小屁孩?” 唐秋月明显不信,指着她道:“你就装吧,上次你和二婶吵架说要搬到季家白房子住的话,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气话你也当真?” 一提季云阳,珈蓝的话就犹言在耳,唐欣心里有点乱。 她翻身而起,转了话题问道:“你真的要去相亲吗?” 唐秋月摇了摇头:“不知道。” “相亲也好,陆建国不适合你。” 唐欣觉得唐秋月并不算坏,就是没有大人好好引导,才会任性骄纵了些。 当然,唐秋月成这个样子,很多都是拜张翠花所赐。 张翠花也不是十恶不赦,就是自私了点,总想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强! 这也是人性中不可避免的劣根性。 望子成龙是每个父母的心愿,有的人,会有底线。 张翠花没有罢了。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之所以跟他在一起也是为了压你一头,现在,你不在意他了,我觉得越来越没有意思了。” 唐欣很无语,觉得这姑娘脑子有包! 为了压人一头,竟将自己的一生给搭进去。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沉默了一会,叹口气道:“怎么说我们也是堂姐妹,我还是希望你过的好,陆建国真的不是良配。” 唐秋月挥了下手:“别提他了,说一下你家狗子吧,二婶把婚退了,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送信?” 唐欣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变这么好心了?” 唐秋月嘿嘿一笑:“说实话,我就是想看热闹。” “无聊!” 这人坏的还真是坦诚,唐欣觉得跟她计较简直是自找罪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见她往外面走,唐秋月忙起身喊:“别走啊,接着聊!” 唐欣懒得理她,直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天已擦黑,堂屋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 唐欣出了房间,抬眼就看到个人影走过来,等近了,才发是张翠花。 “这么晚了,又想去哪里?” 张翠花像是无时无刻都盯着她,生怕她在眼皮底下跑了。 “去院子里透下气!” 唐欣没好气地回着,与张翠花擦肩而过。 “天都黑了,该洗洗睡了。” 张翠花跟在她身后催促。 分卷阅读47 “知道了,坐一会,我就回屋。”说着,唐欣抬脚就踏出了屋子。 院子里,两个孩子围着大嫂李梅香玩闹,唐家父子三个则坐在一起聊天。 天虽已黑,倒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唐欣一进院子,两个孩子就向她围过来,嘴里欢喜地喊:“小姑,给我们讲故事。” 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唐欣纷乱的心绪平静了许多,她笑着应道:“好。” 唐欣在院子里给孩子们讲了个故事,张翠花就又过来催她。 见天色确实已经黑下来了,她便听话地进了屋,简单洗漱一番就上了床。 晚上,张翠花又将唐秋月打发走了,她继续监督唐欣。 熄灯的时候,张翠花又语重心长地跟她叨叨了几句,让她明天进城的时候机灵点,嘴放甜点。 唐欣假装睡着了没有应声。 张翠花以为她睡着了,不满地嘀咕了两句,慢慢就沉入了梦乡。 唐欣自然没睡着,她等张翠花沉入了梦乡,就在被窝里捏了个诀,不一会,她的灵魂就飘荡在半空。 她飘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是金豆子,因为贴了张特殊符纸,灵体也可以拿起它。 有过昨晚魂体去季家的经历,她今晚显得很是轻车熟路,没一会就飘到了季家院门口。 当时,月色正好,她又看到槐树在修炼,灵体已然出鞘,小小的身子悬在树顶吸收日月精华。 槐树娃娃感受到有东西靠近,扭头一看是唐欣,他眼底绽放出光彩,念了个诀就飘到了她面前,喜滋滋地道:“师傅,您终于来了,我都等您多时了。” “你都五百岁了,怎么还学着人类的幼崽撒娇?不害臊么?” 唐欣捏着他头顶的绿芽轻摇了一下。 槐树娃娃被她摇的晕头转向,求饶道:“师傅,别摇了,我晕……” 唐欣这才笑着将他松开,手一扬又将早就准备好的修炼心法扔给了他:“拿去,好好练。” “谢谢师傅!” 槐树娃娃纵身一跃,用双手接住了小册子。 “乖!” 唐欣怜爱地摸了一下他的头,转身就向白房子飘去。 结果,还没飘到窗前,就被突然飞射而来的蓝光挡住。 那蓝光落地,转眼就化成了一身蓝衣的珈蓝,只见他拧着眉不悦地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是来探望李爷爷的,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唐欣说着,想要强行往窗户里钻。 珈蓝捏了个诀,伸手就拦住了她:“皮肉伤,死不了,你可以回去了。” 一而再的被阻拦,唐欣恼了,瞪着他道:“你这条蛇真讨厌,我看朋友,你管的着吗?” “保护小主人是本尊的职责,当然管得着。” 唐欣翻了个白眼:“你保护你的,我看我的,这又不冲突,你拦着我干嘛,我又不会害他。” “你们唐家传人注定无姻缘,你却偏要和小主人靠近,还各种撩他,你这不是害他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会晚一点,请大家耐心等一下,么么哒! 第23章 第 23 章 唐欣被他问的语塞, 愣了一下, 才道:“我哪里撩他了?我只是在开导他,希望他不要误入歧途罢了。” “跟你混在一起才是误入歧途。” 珈蓝嘴太毒,唐欣不想再跟他说话,冷哼一声, 破了他的结界,强行从窗户钻了进去。 珈蓝跟的很紧, 沉着脸也追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很暗,唐欣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床上头缠纱布的李瘸子, 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小床上看到侧身而睡的季云阳。 她刚想靠近少年,珈蓝却再次拦住了她:“现在人也看了, 你可以走了。” 唐欣瞪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再上前,直接将手里鼓囊囊的布袋子朝季云阳那边扔了过去。 布袋子随着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砸在了季云阳胸口。 季云阳眼睫一阵轻颤,当即就睁开了双眸。 他像是能在黑暗中视物, 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唐欣:“你是谁?” 人也爬坐而起。 唐欣怔了一下,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连她都不认识了。 “我是……” “你魂体的容貌和唐二丫不一样。” 她刚准备说‘我是唐二丫’,结果, 却被一道密音打断。 这声音熟悉的很, 属于珈蓝。 她扭头惊讶地望着他:“怎么会这样?” 疑惑间, 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自己的脸。 分卷阅读48 “你是那个屏风上的女子?” 珈蓝还没来得及回她的话,季云阳就倏地一下从床上弹跳而起,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屏风上的女子? 他是在说墓室里那个屏风吗? 这么说,她的魂体是现实世界里的自己。 这也太神奇了吧, 肉身和魂体的容貌居然不一样。 思忖了一会,唐欣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微笑,她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屏风上的女子,是唐二丫叫我过来给你送金豆子的。” 说完,她指了指被季云阳抓在手里的布袋子。 顺着她的话,季云阳垂眸看向手里的布袋子,刚打开袋子,隔壁床上的李瘸子却醒了。 只见他腾地一下从床上爬坐而起,盯着唐欣呵斥道:“哪来的生魂?” 唐欣怕解释太多会露馅,瞥了他一眼,捏了个诀就溜了。 “仙君。” 见唐欣走了,李瘸子从床上翻身而起,恭敬地朝珈蓝鞠了一躬。 珈蓝是季家的家仙,李瘸子自然认识,对他也比较恭敬。 “嗯。” 珈蓝挥了下衣袖,示意他不必多礼。 李瘸子想了一下,试探着问:“仙君,您认识那个生魂?”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理会。”珈蓝打了个哈欠,慵懒地道:“时辰也不早了,本尊乏了,走了。” 话落,他捏了个诀就消失了。 “恭送仙君。” 李瘸子恭敬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他将目光落在了发呆的季云阳身上,“狗子,你也认识那个生魂?” 季云阳回神,将手里的布袋子举了起来:“是二丫托她来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李瘸子皱眉。 “金豆子,二丫希望我继续读书,这是她给我准备的学费。” “金豆子!” 李瘸子一惊,忙拿了火柴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如水洒下,照亮了厢房。 李瘸子从季云阳手里接过那个布袋子,扯开口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黄灿灿的金豆子顿时就映入他眼底。 望着眼前金光闪闪的豆子,李瘸子脸上并没有惊喜,反而还染上几分凝重。 他快速将金豆子装回去,沉着脸问:“这些金豆子,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季云阳却咬着下嘴唇不吭声。 “爷爷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李瘸子的目光慕然间锐利了几分,声音也沉的厉害,“这一看就是土里的东西,你们那天去山上到底做了什么?” “爷爷,我答应了二丫不能说,总之我们没有做坏事。” 季云阳是什么性子,李瘸子是知道的,现在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可他还是有点担忧,毕竟这些土里的东西,阴气极重,弄不好就会引来灾祸。 他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又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这些东西我先收起来,记得把这个秘密继续保密下去,不要跟任何人说。” 季云阳点了点头:“嗯。” 李瘸子神色凝重地拿着金豆子走到靠墙的柜子前,将柜子拉开,露出半面没抹白石灰的墙,其中有一块砖是活动的,他拉出那块砖,将金豆子塞了进去。 这不是李瘸子第一次藏东西,季云阳并不在意,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条,那是他从那个布袋子里拿出来的,是唐欣给他的留言。 内容如下—— 季云阳见信好! 我为妈妈和二哥的行为向你和李爷爷道歉,知道李爷爷被二哥打伤后,我非常生气,我本来也想去看你们,但是,被家人软禁了,没法脱身。 请你相信,无论我家人什么态度,我都站你这一边,就算我妈退婚了,我们还是朋友,只要你不嫌弃,我永远是你的朋友。 这些金豆子,我本来就是为你的学费准备的。 上次你迂腐不肯接受,害我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给你,总之废话我不想说太多,你让李爷爷拿这些东西去银行换成钱存起来,然后,好好读书,多学文化知识赚更多的钱! 如果你觉得拿了我的东西心生愧疚,那大可不必,因为我这些东西不是白给,等你以后有钱了要加倍还我,还要还利息请我喝酒吃肉。 我等着你的本息哦! 结尾处,唐欣用钢笔画了一个笑脸。 季云阳望着那个简笔画笑脸,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李瘸子藏好金豆子,转身时,看到少年在灯下望着一张纸傻笑,他疑惑问:“在看什么?那么开心?” “没什么,爷爷,不早了,我睡了 分卷阅读49 。” 季云阳忙将纸条叠起来,回到自己的小床上,倒头就睡了下去。 李瘸子虽没看那张纸上的内容,但也能猜到一些,估计是唐二丫写给他的东西。 想到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哎,二丫是个好孩子,可惜她妈和二哥就……” 他没有将话说完整,躺在床上的季云阳却听明白了。 他知道爷爷在叹息什么,不过,他不会放弃! 二丫,我一定不负你所望! 侧卧的少年眼神坚定地望向窗外那一轮明月,抓着纸条的手越发紧了,像是想要紧紧握住那个人。 …… 早上,天还没量,唐欣就被张翠花叫起来了。 张翠花给她整理了一堆行李,农村人不讲究,将衣服被子鞋子包在花被单里,折叠着打个死结,就成了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张翠花心疼女儿,这么重的行李包自然不会让她拿,弄好就硬塞到了唐德才手里:“帮你妹背着。” 唐德才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妈,您弄这么多行李干嘛?是不是看有免费劳力,就故意弄这么多?” “你妹第一次去城里工作,当然要多准备点东西。” 张翠花横了他一眼,转身出门向厨房走了去,为了女儿今天去城里的事情,她半夜就起床烙了几张细面饼,想趁大家还没起床快点塞给女儿。 唐德才将硕大的行李包往床上一放,朝门外埋怨道:“就知道偏心,当初我去城里读书,就没见您这样过……” 他放的时候用力过猛,包袱散了,有东西漏了出来,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二哥,你是故意的吧?”唐欣瞪了唐德才一眼,弯下身就去捡东西,可动作还是不够快,跌落在地上的一颗镇魂珠被唐德才捏在了指尖。 他望着黑色镇魂珠端详了一会,皱眉问:“你怎么也有这玩意?” 也有…… 唐德才的话明显是有内容,唐欣眸光一闪,起身望着他不答反问:“二哥,你之前见过这样的珠子?” “在一哥们那里见过。”他忽然神秘兮兮靠近唐欣,压低声音问:“这是奶奶给你的东西吧?” 唐欣没回话,伸手就去抢镇魂珠:“给我。” 唐德才却不给,占着身高的优势将手举了起来,在唐欣想跳起来抢时,他将她拽到一边小声商量道:“二丫,我给你介绍个生意,你不要跟家里人说,到时,得了钱我们对半分,你看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唐欣皱眉望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明人不说暗话,我哥们收这珠子。” “不……” 唐欣拒绝的话说到一半打住了,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唐德才哥们真有珠子,她倒是可以见一下。 想了想,她脸上表情一变,笑着道:“你哥们如果真想收这珠子,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说完,她将珠子一把抢了过来。 “行,但是,别忘了钱要分我一半。” 唐欣根本就不可能卖珠子,她敷衍着应道:“行,只要你让他来亲自找我,谈成了,就分你。” “击掌为誓,到时不准赖账!”说着,唐德才举起了手。 唐欣应付着拍了上去。 “什么不准赖账?” 两人刚谈完,张翠花就拿着细面饼走了进来。 兄妹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没什么。” 张翠花倒也没有特别想知道他们聊什么,就是随口一问,笑了笑,将细面饼往唐欣手里一塞,说:“放好了,路上吃。” “妈,你好偏心居然给小妹做这么好的东西!” 唐德才一眼就看到了张翠花手里的细面饼,眼红地叫了起来。 张翠花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叫什么叫,这里面也有你的份,我烙了五张,你妹妹三张,你两张。” “妈,我比她大,还要做苦劳力,为什么我比她还少一张?”唐德才不依。 “你怎么不说自己在城里上学花的钱,试问家里谁有你花的多?”张翠花早就想好了措辞,一点都不怕他说偏心,手一抬指挥道:“你先背着行李出去,我和二丫还有些体己话要说。” 唐德才走过去,将那个比他块头还大的包袱背了起来:“妈,你不会是想偷偷塞钱给二丫吧?” “滚!” 见唐德才还不肯走,张翠花不留情面地踹了他一脚。 “就知道偏心……” 唐德才嘴上不满地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将包袱往肩头一甩就走了出去。 见唐德才走了出去 分卷阅读50 ,张翠花过去将门关上,然后,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5张带着体温的1元纸币,直接塞进了唐欣随身的包里:“拿着,这是妈给你的零花钱。” “这么多!” 唐欣有点意外。 这个时候一斤米才2毛多,5元那可是二十多斤大米,农村孩子有个一毛钱就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平时小气抠门的张翠花,居然一下就给了她这么多! 5元对于这个年代农村的孩子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多什么多,以后你在城里上班,赚的比这还多,二毛说了,做的好一个月有二三十块呢!” “这么多吗?” 唐欣很是惊喜,没想到在城里当个工人会那么挣钱,这个时候,农村是合作公社,一家老小辛苦劳作一年,也才挣个几十块。 难怪那么多农村人羡慕城里人。 拿了钱,母女两又说了几句体己话,张翠花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唐欣送出村子。 …… 昨天读了唐欣给他的纸条,季云阳一晚上没怎么睡,早上很早就起来了。 他一向懂事,做饭做家务都不在话下。 李瘸子受了伤,他越发懂事,为他了熬了粥,还煮了一个鸡蛋补身体。 伺候李瘸子吃完,他自己也随便吃了点。 然后,就拿着农具去上工了。 他以为会在田间看到唐欣,如果可以,他很想找机会跟她说两句话。 哪知,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唐欣的影子,倒是,她哥嫂和爹娘都在,就连昨天还出过工的唐秋月也不见了踪影。 季云阳站在玉米地里,朝着唐家人干活的田地里不停望,一起干活的妇女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打趣:“狗子,又在找媳妇?” 季云阳收回视线瞥了妇女一眼,没说话,耳尖却微微泛红。 “哟,一提媳妇就害羞了,脸皮这么薄。” 妇女见他害羞,越发来劲呵呵地笑了起来。 那妇女一笑,其旁的人也好奇地望了过来,有人扯着嗓子喊道:“狗子,别找了,你媳妇儿进城了。” “二丫进城了?” 季云阳很是惊讶,情不自禁地就将‘二丫’的名字喊了出来。 见他不小心泄露了心思,众人越发笑的起劲,身边的妇女笑着道:“狗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多情种,人家都退婚了,你还把她当媳妇。” “要你管!” 心事被点破,季云阳有点恼羞成怒,瞪了那妇女一眼,背着农具就上了田埂的小路。 别看妇女们逗他找媳妇什么的,其实都把他当小孩子,就算被他呛了也不见气,反而是在他身后笑的前俯后仰,故意逗他道:“狗子,媳妇不要你了,是不是要躲回去哭鼻子了?” 听说唐欣进了城,季云阳心里急的很,脚下的步伐迈的飞快,根本就没有心思理睬那些取笑的妇女们。 他急匆匆地赶回村里,飞快地过了石桥,直奔唐家而去。 到了,才看到唐家院门上挂了一把锁,里面的屋子也挂了锁,一副没有人在家的样子。 他又急匆匆地跑去隔壁刘姥姥家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唐欣很早就出了门,和唐德才一起去了城里。 刘姥姥说,唐德才在城里托人给唐欣找了份工作,以后不会回来了。 从刘姥姥家里出来,季云阳又忍不住望了一眼唐家落锁的大门,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以后二丫成了城里人,他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他再也配不上她了。 季云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整个人显得很恍惚,脑子里乱糟糟的。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直到进了院子,从屋里传来李瘸子关切的询问声,他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头,望着李瘸子发了会呆,才掷地有声地道:“爷爷,我要去上学!” 对! 只有去上学,学好文化知识,争取做城里人,这样才能配得上他的二丫。 李瘸子怔了一下,而后,很干脆地应道:“行,我去村支书那里给你打个证明。” 他早就想季云阳去上学了,只是这孩子太懂事了,怕他供他上学太辛苦,才故意说不喜欢读书,要回来种地。 “谢谢爷爷!” 郁结一下解开,季云阳脸上终于扬起了笑。 “傻孩子,你早就该去读书了。” 李瘸子乐呵呵地丢下这句话,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 望着李瘸子渐渐远去的背影,季云阳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对未知的前路,他仍旧感到迷茫,可想要追随二丫的心却无比坚定!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物件,这东 分卷阅读51 西正是张翠花退婚时还给季家的黑曜石吊坠,指腹轻触上面的莲花纹饰,似乎能感受到少女残留的体温,一想到她,他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望着吊坠轻唤:“二丫……” …… 彼时,去往城里的路上,被拖拉机颠的七晕八素的唐欣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揉着挺翘的小鼻子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谁在想我?” 靠在包袱上的唐德才瞟了她一眼:“估计是妈在想你,这才出门呢,就想念了,真是偏心!” “你不在家,妈也想你呀!”唐欣一笑,凑过来轻轻撞了他一下,“二哥,能告诉我你那个哥们是做什么的吗?是学生,还是工人?” 她本来是打算在去城里的路上趁机逃跑,然后,转回去带着季云阳一起私奔到镇上,监督他读书成才。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已经把季云阳当成了自己的娃,不看着他成才步入正途,她心里就不踏实。 现在得知唐德才的哥们有颗红色的镇魂珠,她一时就改变了主意,想要先去搞到那颗镇魂珠,然后,再回来继续培育季云阳。 反正她已经给季云阳留了纸条,他应该没那么快学坏。 唐欣打着心里的小算盘,想在唐德才这里多套一点有用信息。 唐德才摇头:“都不是。” 唐欣有点意外:“那他是做什么的?不可能没个营生吧?” “开绸缎庄。” “现在能自己开店?”唐欣很是意外,按照时间推算,改开前不准许私人开店,这个时候私人做生意叫投机倒把,有可能会被抓。 “不是自己的,是公家的。他家有祖传的手艺,对这个很在行。” 听完他的解释,唐欣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拖拉机开的很慢,硬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城里,因不同路,两人进城就下了。 唐德才带着唐欣七弯八拐,将她带到了一处大院里。 在门卫处登了记,保安才让他们进去。 院子里的房子很漂亮,联排两层小洋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住的地方,每户家里都有单独小院,铁栏栅上爬着蔷薇和爬山虎等植物,一眼望去郁郁葱葱,显得极为幽静雅致。 唐德才带着唐欣在一栋标着8号楼的房子前停下,按了门铃没一会,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开了门。 唐德才见到那个人,很是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陈哥!” “来了。” 对方表现的却很淡漠,嘴角弯出的弧度恰到好处,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唐欣身上,眸子亮了一下,道:“这就是你家小妹?” “是啊,漂亮吧?” 唐德才献宝似的介绍着,扬起下巴得意地瞟向了唐欣。 陈锦秋望着眼前肤白貌美的少女,哪怕穿着土得掉渣的红棉袄,也遮不住那一身的清新脱俗,一双眼睛仿佛山间清泉,水盈盈的,透着灵气。 没想到鸡窝里出了一只金凤凰,当初唐德才在他面前吹时,他是不信的,现在见了,才知道是自己低估了。 “进来吧。” 陈锦秋客气地将两人请了院子。 几人刚进院子,忽然从侧门里冲出来一个人,唐欣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模样,耳边就传来一阵笑嘻嘻的声音:“媳妇,漂亮媳妇!” 唐欣眉头皱了一下,抬眸望去,只见那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看起来并无恶意,只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唐欣的身子往唐德才身边缩了缩,扯着他的袖子轻声道:“二哥,我不想在这里。” “这是我大哥,陈锦华,他5岁的时候得了脑膜炎。” 陈锦秋指着那人介绍道。 脑膜炎……陈锦华…… 雾草! 这不是原书里女配的傻子老公么? 唐欣心里一惊! 第24章 第 24 章 原书里, 女配为了留在城里, 去求唐德才想办法,结果却被他卖给了陈家的傻儿子,伺候了他三年,还给生了个孩子才得以脱身。 陈家在当地有权有势, 关系网庞大,给傻儿子找媳妇的事没有人敢说, 因此,这件事成了一段秘闻。 陈家念在女配给生了孩子的份上, 给他们兄妹两都安排了工作。 只是唐德才不珍惜工作,在单位乱搞男女关系, 被人打了头,后来,就精神失常了。 女配被安排在棉纺厂,和女主成了同事, 于是,就开始各种挑拨离间男女主的关系。 没有重生的女主着了她的道,不选优秀的男主去选了陆建国这个家暴男人渣, 女配乘隙而入给男主送温暖。 在女 分卷阅读52 配和男主决定订婚的那天, 女主因绝症在医院含恨而终, 然后,就重生了。 重生后,女主在男反派的帮助下挖出了女配的这段秘闻,让她在男主那里丢尽颜面, 再无信誉。 女配因此恨上了女主,各种和她斗法,最终,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原书里讲女配来陈家的时候穿的是连衣裙,这件事应该是在夏天发生,不知怎么地,居然提前了几个月。 “二丫,进来呀!” 唐欣站在院子里想的正入神,已经走到门口的唐德才喊了她一声。 唐欣瞬间回神,瞥了一眼还望着她傻乐的陈锦华,心中顿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跑,决不能入火坑! 想着,她一个转身就冲出了院子,撒开腿拼了命地往外跑。 唐德才见她突然跑走,有点恼火,追在后面大声吼:“唐二丫,你特码的给我站住,再跑,我逮住了,绝对打断你的腿!” 唐欣哪里肯听他的,撒开两条腿,拼了命地往前跑,生怕跑慢了就被他们抓去给傻子生孩子了! 一口气跑出大院后,唐欣这才敢歇口气。 哪知,她刚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下歇口气,唐德才就背着包袱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他将包袱往地上一摔,指着唐欣怒道:“你……特么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就给我跑出来了?” 实在是追的太累了,说完,唐德才一屁股跌坐在包袱上。 唐欣也靠在树上大口喘气,等缓和了,才指着他骂道:“唐德才,你特码就是个败类,我可是你亲妹妹,你居然坑我!” 难道她发现了? 唐德才心里一慌,嘴上却还是强硬地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坑你什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说给我找了工作,让我来城里上班,为什么把我带到陈家来?你是想把我卖给那个傻子吧?” 唐德才心里一紧,目光深沉地盯着唐欣,她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居然一下就看透了他的计划。 他心虚地笑了笑,尽量放柔声音安抚道:“你别胡说,我可没有那样想,陈哥是好人,你的工作就是他帮忙找的,我们先来拜访一下表示感谢,不是很正常吗?” 唐欣冷笑:“你当我白痴吗?表示感谢需要背着行李来拜访?你分明就是想我在这里住下!” 唐德才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默了一会,才站起身向她走过去,笑着戳了她肩膀一下:“好妹妹,你就帮一下哥哥,好不好?” 唐欣恼着脸将他推开:“唐德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还没成年,你居然就想将我往火坑里推!” “别说那么难听,这哪里是火坑,这分明就是福窝。”唐德才见有路人往这边张望,忙压低了声音说:“陈锦华是个傻子,你过去了,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你来当家,你也看到了,陈家是什么人家,那房子多好啊,还有小花园……” “滚!” 不等他说完,唐欣就打断了,推开他走过去将硕大的行李包往肩头一甩,转身就走。 跟这种卖妹求荣的人渣没什么好说,多听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 唐欣脚下的步伐迈的飞快! 唐德才望着她的背影脸色一沉,想发火,最终却还是忍住了,追上去问道:“唐二丫,你想去哪里?” 唐欣头也不回地道:“回家!” “好不容易来趟城里,你就这么回去了,不觉得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 唐欣想,比这县城大十倍的城市,她也见过。 这么矮房窄街的县城,她才不稀罕! 唐德才心里想的却是,他这妹妹一向虚荣,不如先带她去吃喝玩乐一圈,让她见识城市的繁华,产生迷恋,这样说不定就愿意留下来了。 想着,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挡住了唐欣的路,在她想发火的时候,他笑嘻嘻道:“好妹妹,别生哥的气了,我错了,为了赔罪,我请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唐欣一口拒绝:“不吃!” 说着,推开他就继续朝前走。 “你……”唐德才气的想骂人,最后却忍住了,追着她耐着性子喊道:“唐二丫,你不想卖那颗珠子了么?” 一提到镇魂珠,唐欣的脚步顿时就停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他问:“你那个哥们真的有跟我一样的珠子?你没有骗我?” 见唐欣停下了脚步,唐德才脸上顿时染上笑意,走过来点点头道:“他当然有,不然也不会想要收购一模一样的珠子了,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你发誓?”唐欣逼道。 唐德才脸色一变,又有点想发火,却忍住了,举着手道:“我发誓,这次绝没有骗你,若骗你,我就天大雾雷 分卷阅读53 劈,不得好死!” 他话语方落,突然晴空放了个响雷,轰隆一声炸的人耳朵发麻。 唐德才略囧,抬头望一眼云层翻滚的天,干笑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唐欣想了一会,回道:“那就再信你一次!” “放心,哥真的不会再骗你了。”唐德才忙笑着,讨好地从她手里接过了笨重的包袱,指着前面一处拐角道:“他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我带你去。” 唐欣站在原地没有动,出声喊道:“二哥,你这次最好是说的真话,不然,我若有什么意外,你的命也要不保了。” “什么意思?” 唐德才眉头皱了起来。 唐欣并不解释,反问道:“二哥,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被人掐脖子?” 唐德才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出口,他才惊觉失误。 刚想要解释,唐欣却一笑,俯身过来,贴在他耳边小声道:“那女鬼缠你应该有半个月了,是个喜欢穿红衣服的女孩子。” 唐德才心里震惊,瞪着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沉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说的没错,这半个月他确实做噩梦,梦里被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掐脖子。 “那个女孩子和你是熟人,你亏欠了她,所以,她才会缠上你。”唐欣依旧不回他的话,在那自顾自地说着。 唐德才的瞳孔一阵紧缩,浑身紧绷,以见了鬼的眼神瞪着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上过山,找过奶奶,我奶奶以前是神婆,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听了唐欣的解说,唐德才顿时会意过来:“原来是奶奶教你的,你居然会通灵!” 唐欣得意地挑了下眉:“所以,不要再坑我了,不然,我会找一堆鬼来缠着你,让你日夜不得安宁。” 唐德才心头一颤,只觉得背脊发凉,忙赔笑道:“我的好妹妹,你放心好了,哥哥绝对不会骗你,但是……” “你想我帮你把那鬼弄走是吧?”对于他的欲言又止,唐欣看的很透。 唐德才忙点头,喜笑颜开地道:“还是妹子了解我。” “看你表现。” 唐欣给了个模拟两可的答案,一扭身就走在了前面。 唐德才怔了一下,旋即,背着包袱追上去,笑嘻嘻地应道:“妹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忠实的奴仆!” 唐欣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他的话,不过,有女鬼拿捏着,倒也不怕唐德才耍手段。 她扭头望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拐角,拐了个弯,又走了一段路,才在一家供销社门口停下。 供销社里什么都卖,唐德才让唐欣在门口等着,他放下包袱就直接朝买布的柜台走了去。 那里站着位漂亮的女柜员,唐德才像是对这里很熟,进去跟那女柜员聊了两句,接着,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那男人高瘦修长,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很白,笑起来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也不知唐德才和他说了句什么,黑框眼镜男朝唐欣这边看了一眼,眼底冒光。 接着,两人就一起走了出来。 眼镜男神情有点激动,对唐欣问道:“你真的有一颗黑色珠子?” 唐欣怔了一下,才会意过来,他问的镇魂珠,点头应道:“嗯。” 眼镜男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又笑着问道:“你们还没吃午饭吧?” 唐欣还没来得及反应,唐德才就摸着肚子夸张地道:“没有,赶了一早上的路,饿死了!” “走,我请你们下馆子!” 眼镜男很是爽快,手一挥就走在了前面。 唐德才冲唐欣得意地丢了个眼神,将包袱往肩头一甩,就欢快地跟了上去。 唐欣望着眼镜男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她发现这个男人并无玄门中人的那种灵气,不像是道门中人。 既然不是道门中人,那为何他要收镇魂珠? 她想的正入神,前面的唐德才发现她没有赶上,回头喊了一声:“二丫,还呆站着干嘛?快跟上!” 她忙收起思绪,脆生生地应了句:“好的,马上来!”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再说。 抱着这样的心态,唐欣很快就追了上去。 眼镜男对这里的街道十分熟悉,七弯八拐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深巷里,然后,进入了一家隐蔽的小院。 小院是典型的四合院设计,院子收拾的 分卷阅读54 很干净,一颗银杏树在角落里高耸入云霄。 几人一进院子,便有人过来招呼。 眼镜男貌似跟院子主人很熟,笑着打了个招呼,就随着主人进了西厢的一个单间。 眼镜男点了三斤酸汤水饺,一盘卤菜,一盘花生米,外加一瓶二锅头。 唐欣不喝酒,饺子上了就埋头吃。 饺子是猪肉白菜馅,里面加了大葱,咬一口汤水直流,肉味混合着大葱的香味,让人恨不得整个吞下去才解馋。 实在太烫了,唐欣还是将一个饺子分两次才吃完。 唐德才吃的也很猛,不过,因为要和眼镜男聊天,比起唐欣还是差了点。 眼镜男比他们斯文多了,没怎么吃饺子,只是喝口酒,夹点卤菜和花生米。 三斤饺子,起码有两斤都进了唐欣的肚子。 放筷子的时候,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冲着两人尴尬地笑了笑。 眼镜男也回了她一个笑,感叹道:“能吃是福!” 唐欣并不是见人就熟的性格,不好意思地望着他笑了笑,没说话。 直到唐德才也吃饱了,将筷子放下,眼镜男这才步入正题,问起了珠子的事情。 “能看一下你们的那颗黑珠子吗?” 唐德才冲唐欣丢了个眼神:“二丫,拿出来吧!” 唐欣想了一下,才将那可黑色镇魂珠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 眼镜男见她拿出珠子,双眸顿时一亮,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后,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对着镇魂珠照了起来。 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才收起放大镜,捏着珠子问道:“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怎么也得这个数……” “不买!” 唐德才举起手指刚报了个数,唐欣就打断了他,一抬手将珠子从眼镜男手里抢了过来。 两人诧异地望着她,异口同声地道:“什么意思?” 唐欣将珠子放回了包里,这才望着眼镜男一脸平静地道:“我是听二哥说你有一颗红色的珠子才过来的,没有看到红色的珠子,我是不会卖的。” 眼镜男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是卖东西,还是来打探消息?” “我的东西只卖有缘人,普通人卖去没用。”唐欣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冲眼镜男说了声‘谢谢’,提着包袱转身就走。 一再被放鸽子,唐德才气的要死,冲过去一把拽住了她手里的包袱:“唐二丫,你给我站住!” 唐欣被迫留下来,只好扭头看着他:“二哥,我吃饱了,该回家了。” 死丫头! 唐德才真的很想揍人,奈何女鬼的事情还要她解决,他只好忍着火气,将唐欣拉到一边,小声问:“不是说好了卖,怎么又变卦了?” 唐欣却并没有像他那样怕被人听到说话内容,故意扬声说道:“没看到红珠子,我是不会卖的!” 她态度坚决,像是没有一点转圜余地! 唐德才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转身就去找眼镜男笑着劝道:“莫哥,您看能不能让她看一下那个红珠子,我这妹子倔的很,您要是不满足她的要求,她是不会答应卖的。” 眼镜男想了一会,站起身说:“那好吧,我带你们去看。” “去哪里看?” 唐欣心中警觉,所谓财不外露,她现在轻易将镇魂珠拿出来了,可不敢大意,要是被他骗到隐蔽地方给抢走了,她哭都没眼泪。 自家二哥也不是个能信任的主,她不防着点不行。 眼镜男回道:“我家,那红色珠子是我爷爷的。” “你家……这不合适吧?” 唐欣不太想去,她对城里人生地不熟,拿着东西去人家家里,岂不是送货上门,让人家可以轻易得逞么。 这样的蠢事,她才不想干! “那你想去哪里?” 一再被刁难,眼镜男脸上也有了点不耐烦。 唐欣想了一会,说:“去城外的长月亭,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那里等你。” 进城的时候,她观察过了,长月亭那里有个湖,要是情况不妙,她可以跳湖。 “我不去长月亭!” 眼镜男还没应声,唐德才就站出来反对。 唐欣转过视线,皱眉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去长月亭?” 难道这个坑货又想耍阴谋? 唐德才咽了一下口水,将唐欣拉到一边说:“听说那个地方闹鬼,老是有人溺水,很邪门!” 唐欣的眸子却亮了,抓着他的手臂,有点激动地道:“真的吗?” 如果闹鬼,那真是太好了! 那她的安全就更 分卷阅读55 有保障了。 “真的……” 唐德才用力点点头,缩着身子说,“我跟你说,前段时间就有个女孩子在长月亭那边跳水淹死了。” 唐欣在唐德才肩头一拍,自信地道:“放心,只要有我在,鬼伤害不了你!” 唐德才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刚想再劝说,那边眼镜男却扬声道:“行,那就明天早上八点,长月亭见!” 见眼镜男都同意了,不愿意去的唐德才只能叹口气。 眼镜男结了账就和兄妹两告别了。 唐德才说要回学校,唐欣提议一起去,却被他拒绝了,他说学校有规定,女生不能进男生宿舍。 若随意带女生进去,会被学校记过或开除。 唐德才今年高三,他本来应该毕业的,但因去年没考好,今年又复读了一年。 唐德才安排唐欣去住旅店,两人去了旅店却发现手续特别麻烦,要各种证明不说,费用还贼贵,一晚上要五元钱。 唐欣兜里就五元钱,可不想睡一觉就没了。 她想了想,还是背着行李出了旅店。 唐德才先去学校里点了个卯,这个时候有点乱,各种□□,学校里抓的并不严,好多高校学生都被下放农村。 唐德才因三代贫农成分好,逃过一劫,再加上他也不想回老家种地,就这么一直在城里飘着。 今天喊这个哥,明天喊那个爷,就是想攀点关系,让人给安排个工作。 可那些有权力的人都贼精,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点好处,谁都不会帮忙。 好不容易找到了陈家这颗大树,本来都跟陈锦秋谈好了,只要唐欣嫁给陈锦华给他生个孩子,陈家就给他们兄妹两安排工作。 哪知,却提前被这个死丫头给知晓了。 他真的是好气! 他本来想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就算家里人知道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肯定会因为面子而答应这门婚事。 现在倒好,计划全被这丫头给搞乱了。 唐德才从学校里出来,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看到唐欣却还是强颜欢笑,和蔼可亲地道:“二丫,你把行李放门卫室,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想着离明天早上的长月亭之约还有那么久,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唐欣欣然答应了。 将包袱放到门卫室就和唐德才一起走了。 唐德才将唐欣带到了溜冰场。 溜冰这项娱乐活动在21世纪已经被淘汰了,慕然间看到一群年轻人在光线昏暗的溜冰场里滑来滑去,她觉得还挺有意思! 唐欣跃跃欲试,让唐德才去买了两张票,换好鞋子就进了场。 两人刚进场,就从场中央传来惊叫声,有人还起哄地吹起了口哨。 唐欣扶着栏杆朝那边望去,透过人群缝隙,她看到一对男女相拥着躺在地上,不知是不是为了保护女孩,男人当了人肉垫子,躺在地上。 女孩压在他身上,很巧地四唇相贴了。 大概是因为他们吻在了一起,众人才会惊呼起哄。 唐欣没有惊呼,目光却瞬间凝住了! 师兄! 唐秋月!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那两张脸,她太熟悉了,男子居然是她现实世界里的大师兄,女孩子正是她堂姐,唐秋月。 唐秋月像是特意打扮过,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呢子大衣,一头乌发编成了时髦的蜈蚣辫,发尾用一根粉色丝带缠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青春靓丽,就是那姿势有点不雅。 或许是事发突然,两人都蒙了,保持那个姿势愣愣地望着对方,却忘了要站起来。 人群里不知谁骂了句:“雾草,艳福不浅!” 这时,呆愣的唐秋月才如梦初醒,从男子身上爬了起来,红着脸将溜冰鞋脱了,转身就跑出了溜冰场。 见唐秋月跑走了,男子也从地上爬起来,愣了一会,才滑着溜冰鞋追她:“等一下……” 唐秋月根本不理他,提着溜冰鞋就去了寄存柜那边。 见两人离开了,唐欣这才回神,挥手喊了声:“堂姐!” 大师兄为什么会在这书里?她想弄清楚。 唐秋月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唐欣在喊她,却并没有停下脚步,提着鞋坐在了换鞋的长凳上,脸色有点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更新大肥章!快来夸我吧! 第25章 第 25 章 唐欣不是很会滑, 扶着栏杆出了溜冰场就将鞋子脱了。 不一会, 她就提着鞋子坐在了唐秋月身边,刚要开口问点什么,不想,却被对方抢了先, 分卷阅读56 只见唐秋月瞪了她一眼,不悦地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唐欣眨了眨眼:“我还想问你呢?” 说着, 她打量的目光落在对面有点手足无措的男子身上,那人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样子, 穿着军服,剑眉星目, 一脸正气! 唐秋月冷哼了声,没再理她,穿好鞋子就朝溜冰场外面走。 “堂姐,等等我呀!”唐欣麻溜地穿好鞋子也追了上去。 “秋月, 对不起……” 见唐秋月走了,男子忙追了上去。 “你们这两个死丫头,什么意思, 没看到我吗?跑那么快干嘛?”唐德才也气呼呼地在后面追。 唐欣在溜冰场门外终于追上了唐秋月, 一个箭步冲到她前面拦住去路, 道:“你住哪里?我今晚要和你一起住。” 唐秋月瞪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男子就一脸歉然地追了上来:“秋月,抱歉, 那是一个意外。” “大师兄!” 唐秋月还没说什么,唐欣就喜滋滋地喊了一声。 对方这才注意到她,皱眉问道:“你是?” “我是小星星啊,你失忆了吗?居然连我都不认识?”唐欣一掌拍在男子肩头,一副老熟人的架势。 对方却将她的手甩开了:“我不认识什么小星星,这位女同志,请自重!” 唐欣有点失望,看来师兄没穿越,她尴笑着道:“那你叫什么?” “他叫顾军。” 男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唐秋月就抢先回了,身体还下意识地挤到了他身边,有点暗暗宣示主权的意思。 “顾军!” 唐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原书的男主角么! “你认识他?” 唐秋月眉头皱了起来,本来她对顾军没什么感觉,想见一面就算了,现在见唐欣对他那么关注,她的反骨又开始作祟,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怕自己算了,会便宜了唐欣。 唐欣摇头:“不认识。” 她可不想说自己知道剧情,知道顾军是男主角。 就算她想说,估计暗中操控者也不会让她开口。 顾军见唐秋月靠过来,心里很是高兴,柔声问道:“秋月,这位女同志你认识?” “我堂妹。” “原来是你堂妹呀!” 顾军恍然大悟,笑着道:“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好呀!” 唐秋月还没回应,唐欣就喜滋滋地抢着回了。 唐秋月瞪了她一眼,板着脸道:“不早不晚的,吃什么饭!” “也是。” 顾军尴尬地抓了一下后脑勺,“不如晚一点再去吃饭。” 这时候的顾军还很青涩,这是他第一次相亲。 按照书里的剧情,顾军看了唐秋月的照片十分满意,因此,对这次相亲也比较看重,千方百计的讨好唐秋月。 奈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 甚至因为那意外的一吻,让他记了唐秋月一辈子,唐秋月住院的钱,还是他偷偷托人垫上的。 后来,唐秋月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好,重生后对他产生了感情。 只是现在,唐秋月对他却没什么好感,甚至还因为那意外的一吻,对他不满,认为他不老实,有点讨厌! “你不是说要去长月亭那边划船么,还愣着干嘛?” 就在唐欣在脑子里整理剧情时,唐秋月意外地出声了。 唐欣一怔,这是什么神转折? 难道说唐秋月这是接受顾军了? 被唐秋月催促,顾军喜不自胜,一叠声地应道:“好,好,这就去!” 这是有戏了吗? 顾军在前面带路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瞧了唐秋月一眼,眼底掩不住的喜色。 唐德才刚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却见几人又转了场地,向不远处的一辆绿吉普车走了去。 吉普车旁边站着一位身穿军服的警卫员,见顾军等人走过来,忙挺直身板敬礼:“营长好!” “开车,去长月亭!” 在警卫员面前,顾军非常的干练果决,说起话来十分有派头,跟在唐秋月面前简直判若两人。 阳光下,男人一身板正的军装,背脊挺得笔直,说话声音洪亮,有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染笑的眉目间,又透着几分亲切。 唐秋月看着那样的顾军,目光忽然凝住。 见唐秋月望着顾军出神,唐欣玩味地勾起了唇角,凑过去贴在她耳边问道:“堂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唐秋月瞬间回神,红 分卷阅读57 着脸将她推开道:“胡说八道什么?快上车,走了!” 几人上了车,刚要发动,一直在后默默追赶的唐德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过来:“你……们……什么意思?当……我是透明的吗?” 坐前面副驾驶的顾军扭头问:“你们认识他吗?” “我哥!”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着,对视一眼,忽然就笑了起来。 唐德才扶着车窗,一肚子的火:“你们还知道我是你哥?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呀,只是你跑的太慢了!” 唐秋月没回话,唐欣就怼了他一句。 “死丫头,就知道怼你哥!”唐德才扬手想揍她。 唐欣冲他做了个鬼脸:“就怼你!” 自从唐德才卖妹求荣后,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死丫头……” “你好,我是顾军!” 唐德才咬牙切齿正想给唐欣一巴掌,顾军突然插话,向他伸出了手。 唐德才将腾在半空的手收回,扭头看向顾军:“当兵的?” “是的。” 顾军笑着应道。 唐德才打量了他一会,将目光落在吉普车上:“还有专车,看起来混的不错!” 被对象的哥哥赞赏,顾军心里很得意,嘴上仍谦虚道:“一般般……” 唐德才呵呵一笑,直接开口问道:“我坐哪里?”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怎样,不能将唐欣这丫头给跟丢了,不然,他工作找谁去? 顾军反应很快地朝警务员看了一眼:“下去。” 警务员有点委屈,拉开车门乖乖下了车。 顾军又喊了声:“一二三,跑,长月亭会合!” “是!” 军令如山,警务员就算再委屈,也只能大声应和,抬腿就跑了起来。 唐德才坐上了副驾驶座,顾军开车。 四个轮子比两条腿快多了,当车子在城外的长月亭停下时,警务员还没看到身影。 几人在原地等了一会,警务员才满头是汗的跑了过来。 顾军将车子交给他,又去售票口买了两张划船票。 四人分成两组各自上了船,顾军和唐秋月一组,唐欣和唐德才一组。 长月湖,玉龙县内最大的淡水湖,碧波千顷,烟波浩渺,湖上风景如画。 因为是景区,沿岸种了许多观赏性植物。 在岸上,一眼望去,只觉得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一上船,唐欣就觉得这长月湖阴沉沉的,哪怕头顶阳光普照,手伸到水里仍感觉冰冷刺骨! 唐欣见唐秋月和顾军的船划远了,这才停了划船的浆,枕着手躺下漫不经心地道:“二哥,这湖里有鬼,你怕不怕?” “什么?” 唐德才手一抖,木浆啪地一声掉到了湖里,颤悠悠地问道:“你……是骗我的吧?” 唐德才刚才上船的时候就不怎么愿意,现在这副吓尿的模样,让唐欣不禁眯起了双眸:“二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着,她坐了起来。 唐德才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否认道:“没有。” 说着,他弯身去捞水里的木浆。 不知是他太用力,还是太紧张,竟然咚地一声栽到了水里。 好在他穿了防护衣,人没有沉下去,但脸色却惨白,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呼叫:“快!快救我上去!” 唐欣将木浆递过去:“抓住!” 唐德才反应很快,一把就抓住了木浆,但是,当唐欣想将他往船上拉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就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定在了那里。 唐德才也意识到了,他忍不住惊恐地大叫起来:“真的有鬼,啊!它拉着我的脚……” “稳住,别慌!” 唐欣安抚着,单手伸进包里抽出一张符,催动符咒,那道黄符转瞬就化成了一抹灰烬,黑灰落进水里,化作刺眼的金芒,深深刺向湖底! 不知什么被刺中了,平静的湖面掀起巨浪,凄厉的惨叫从湖底传来,小船被巨浪掀翻。 唐欣拿着木浆跌进水里,憋着一口气,顺势沉到了湖底,只见黑漆漆的湖底居然竖着12个水晶棺,每一个水晶棺里都立着一位长发飘飘的红衣女子,她们面容安详,双眸紧闭,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处。 唐欣心里一沉,松了手里的木浆,刚要向水晶棺划去,突然从湖面传来唐德才的叫骂声: “二丫,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说要帮我,怎么没开始,就溺水了?” 唐欣只好双脚一蹬,浮了上来,抬手指着身后的翻船说:“过去,扶着船板,别乱跑,下面有东西 分卷阅读58 ,我去看一下。” 话落,她又憋着一口气沉了下去。 见她沉下去了,又怕又气的唐德才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雾草!唐二丫,你这个蠢货,明知有东西,你还下去,是嫌命太长吗?” 因为唐欣之前的符灰,他已经得到了自由了,四肢可以自由活动了。 骂骂咧咧地向翻了的小船游了去。 水下,唐欣憋着一口气,朝最近的一口水晶棺游了去。 等近了,才发现水晶棺和红衣女子都是幻影,她的手指居然能轻易地穿透她们。 湖里突然掀起巨浪,不少游游船被掀翻了,管理员开着船在湖面搜救,大喇叭喊的震天响! 唐欣在水下也听到了,她收回手,刚要往上浮,眼前的水晶棺却嗖地一下消失了,接着,黑沉沉的湖底变亮了许多,有阳光从上面洒了下来,碎光落进湖底,照亮一方天地,浅的地方能看到水草和鹅卵石,深的地方,还是黑漆漆一片,见不到底。 唐欣憋气的时间已经到了极限,她没有在观察湖下的状况,双脚一蹬就浮了上去。 唐欣刚浮上水面,一艘搜救船就开了过来。 唐欣和唐德才得救,坐上了搜救船。 由于是突发事件,游船被掀翻了不少,好在有惊无险,没有人员伤亡。 两人上岸后,发现唐秋月也落水了,像只落汤鸡,披着毛毯蹲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打哆嗦。 还是早春时节,掉在水里实在冷! 而且,这长月湖的湖水还非同一般,冰冷刺骨。 落水的人,都是苍白着脸,披着毯子缩成一团打哆嗦。 没看到顾军,唐欣随口问了句:“你对象呢?” 唐秋月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八道,第一次见面,我跟他不熟。” “我觉得顾军这人不错,要是你看不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唐欣故意激她。 从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唐秋月现在像个小孩子,心思单纯,有点叛逆,喜欢跟人唱反调,而且,还特别争强好胜! “你不要狗子了?” 没想到唐秋月的反应很冷静,还反问了她一句。 唐欣接过管理员送进来的热水,抱着喝了一大口,吸着鼻子说道:“狗子那么小,跟我不合适,顾军年纪大,人沉稳,这才是良配!”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看人的眼光!”唐秋月嘲讽道。 哪怕听出了她的嘲讽,唐欣还是照单全收,笑着道:“谢谢夸奖!” 唐秋月横她一眼:“你脸皮是城墙么?哪里听出我在夸你?” 唐欣再喝一口热水,揉着鼻子道:“姐,我落水了好冷,借件衣服给我换换呗!” “没有!” 唐秋月直接没好气地拒绝。 唐欣也不纠缠,起身就道:“你不借,那我找顾军去。” “你知不知羞?”唐秋月一把将她扯了回来,板着脸训道:“一个女孩子找男人借什么衣服!” “比起羞耻心,我更想要穿着暖和的袄子。” 唐欣十分现实地回道。 “也不知是不是撞坏脑子了,自从上次在墙上撞了一次,我发现你整个人就变了,越来越没有羞耻心了!”唐秋月不满地数落了一句,拉着她的手朝帐篷外走去。 唐欣抱着热水杯嘿嘿一笑,没应声。 没一会,两人就出了帐篷。 这次救援,搭了男女两个帐篷。 两人出了帐篷,就看到顾军和唐德才也从另外一个帐篷里出来了,顾军的衣服并没有湿,鞋子却湿了。 后来,唐欣才知道,他没有落水,将唐秋月送上岸后,他又和搜救船一起救人了。 这次的突发事件,长月湖管理员解释为漩涡事件,与唐欣所见的灵异事件完全不搭边。 据官方解释,说这长月湖底有泉眼连着地下河,每年都会有漩涡事件,倒是从未出过人命。 反而是平时平静没有漩涡的时候,老是有人投湖。 上个月就有一个高三的女生在此投湖,在水里捞到了她的鞋,却没捞到尸体。 这就是长月湖的特殊之处,在此投湖的人,都不会捞到尸体。 因此,有人便传说这湖里住着专吃尸体的怪物。 不过,现在政策管得严,就算有神鬼传说,但也不敢张扬,了不起私下聊聊,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唐欣还从一位喜欢唠嗑的大妈那里听到了一个关于长月湖的故事,相传在古时候,有一个员外家的小姐爱上了家里的长工。 这段感情注定了不会被祝福,员外逼小姐嫁给一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不愿意便和长工私奔了。 分卷阅读59 可惜,他们私奔的事情被发现了,一路逃跑到了这长月湖,被逼走投无路下,两人双双投湖。 小姐的闺名里有个月字,加上长工的身份,长月湖便由此得名。 就是从那一年,这湖里便有了漩涡。 大妈为这漩涡披上了神话色彩,说那是龙王爷请两人去龙宫做客的排场。 凡在此投湖的人,最后都被龙王爷的漩涡请去龙宫做客了,是以才会找不到尸体。 不管真相如何,唐欣还是觉得这故事挺有趣! 哪怕知晓长月湖里秘密很多,可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并没有想要深究下去。 从长月湖离开后,唐欣直接死皮赖脸地跟着唐秋月去了她姨妈家。 城里人怎么着也比农村人过的宽裕些,随便找找,就给唐欣找了一套旧衣服。 唐欣穿着还挺合身! 她嘴甜地跟人家道了谢,就拉着唐秋月进屋子里说悄悄话。 她非常八卦地问唐秋月对顾军的印象。 唐秋月开始不说,后来被她缠的烦了,才反问了句:“你这么热衷他的事情,是对他有想法吗?” 唐欣八卦她的事情,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因为离明天的长月亭之约还一段时间,她不想静下来,她怕一静下来,自己就忍不住会去想长月湖的秘密。 她并不想管这里面的闲事。 因此,不得不找些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呀,我是对他有想法!” 唐欣故意气唐秋月,反正她天生反骨,自己要是说不喜欢,估计她还觉得没意思。 气气她,说不定她还会对顾军上心。 果然,唐秋月如花的脸沉了下来,掷地有声地道:“你没机会了,这个男人我收了!” 唐欣噗嗤一笑:“那陆建国呢?” 唐秋月瞪她一眼:“说了,他只是玩伴,我找对象关他什么事!” 唐欣嘿嘿一笑:“既然你跟陆建国只是玩伴,那我就……” “你怎么这么三心二意?”唐秋月将她的话打断,拉着被子躺了下去,“二丫,我一直以为你是小孩子,没想到你这么随意,只要跟我沾边的男人,你都想要。” “切,你剩下的,难道我还不能捡了?” 唐欣也脱了棉袄,拉着被子躺下,两人同床却不同被。 “你怎么这么恶心?老是要跟在我屁股后面捡男人!” 唐秋月是真的生气了,她心里有点乱,明明一直强调陆建国是玩伴,可一想到唐欣会接收他,她心里就非常不舒服,就像自己的玩具要被人拿走了一样。 唐欣鄙视地瞄了她一眼:“你这个要收,那个也不想丢,是想脚踏两只船吗?” 唐秋月被她问的噎住了! 默了一会,烦躁地道:“不跟你说了,睡觉!” “睡就睡,反正我也困了。” 唐欣打了个哈欠,关了灯,掖好被角就睡下了。 半夜里,身边的唐秋月翻来覆去,像是装着满腹心事睡不着,她喊了唐欣两次,唐欣懒得理她,抓着被子哼哼了两声就继续睡。 性格真的决定命运,唐欣觉得此时的唐秋月还需要事情来磨炼她。 一个人会走上悲剧的命运,并不完全因旁人的迫害,更多的是自己的性格因素。 这个时候的唐秋月只会争强好胜,并不了解自己真正要什么,这样的她,不经过浴火重生的历练,是无法清醒的! 所以,唐欣不打算再管她那些破事。 反正,就算她混的再惨,死后,也能因重生过上幸福美满的好日子! 还轮不到她这前路未知的女配去送温暖。 …… 翌日,唐欣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唐秋月姨妈家在郊外,是栋四合小院,外面敲门,里面都能听到。 昨晚睡得早,哪怕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唐欣精神头还是不错,揉着眼睛就翻身下了床。 唐秋月姨妈起的比她早,她穿好衣服出屋子,抬眸就看到院门已经被打开,顶着两个熊猫眼的唐德才一脸憔悴地走了进来。 唐欣忍不住笑了一下,打趣道:“二哥,你昨晚做贼了么?怎么这副鬼样子?” 说话间,她冲到自来水管前洗了把脸,早上的水,凉飕飕的,一沾上肌肤,整个人就清醒不少,瞌睡顿时全无。 “我……” 唐德才欲言又止,望着唐秋月的姨妈尴尬地笑了一下。 因是亲戚,唐秋月姨妈自然认识他,看他那神情就知道是想跟唐欣单独聊,她笑了笑,转身就进了厨房。 唐欣对着初升的太阳伸了个懒腰,扭头望着唐德才漫不经心地问 分卷阅读60 道:“你怎么了?” 唐德才四下扫了一眼,见没人在场,这才走到唐欣身边苦兮兮地道:“我昨天又被那女鬼缠了,一晚上没敢和眼,这次她特别凶,说要弄死我,我脖子都被她掐出红印了。” 话落,他解开上衣两颗扣子,露出脖子给唐欣看。 唐欣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发现他脖子上确实有一条勒痕,鲜红的印记上隐约缠绕着一丝黑气,一看就非人为所致。 “你实话跟我说,那女鬼为什么要缠着你?”唐欣摸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朝屋子里走。 唐秋月像是听到了动静,唐欣进屋时,看到她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梳头发。 唐德才也跟着进了屋子,见到唐秋月打了个招呼,就催促道:“二丫,动作快点,不是约好了八点钟和莫主任见面么?” 唐欣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不想女鬼的事情让唐秋月知晓,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就拿起包背在了身上。 好在,她出门的时候将铁盒子带在了身上,昨晚掉到湖里,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湿。 两人一起出了屋子,唐欣又去水管边洗漱了一番,最后,才拿着唐秋月姨妈刚出锅的馒头出了门。 由于还早,路上行人并不多,唐欣将手里的馒头分了一个给唐德才,边走边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唐德才咬了一大口馒头,环顾一周后发现没人朝这边看,这才拉着唐欣站在角落里,小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起因还要从我复读的时候说起。” 难得吃回细面,唐欣也是将馒头啃的津津有味,含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催道:“长话短说,别磨叽!” 唐德才这才打开话匣子,说了复读这段期间发生的故事。 去年下半年,他复读的时候,遇上了一个转校生,那女孩子长得很漂亮,人也活波,成绩也是学霸那一挂。 因爱穿红衣,被人取外号,‘红衣美人’。 像这样成绩好,长得好的女孩子,一下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很快就引起了唐德才这混子的注意。 都说好女怕缠,在唐德才厚着脸皮缠了几次后,红衣美人居然真的动了芳心,和他好上了。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生理上的那点事,都有着奇强的好奇心,于是,自然而然地尝了禁果。 后来,女孩怀孕了。 未婚先孕,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很丢脸的事,还是个学生,影响就更大了! 女孩来找唐德才,希望他跟家里说说,两人一起休学,先结婚生了孩子再说。 唐德才不想要这个孩子,当初追她的时候也是觉得她漂亮,只是想玩玩,根本就没想过结婚。 女孩却不肯打掉这个孩子,想结婚生下来。 因此,两人产生了矛盾。 唐德才被女孩缠烦了,就躲着不见她。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就传出了女孩投湖的消息,有人在岸上看到了女孩的书本,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还在湖里捞起了她的鞋子。 人死了,尸体也没找到,女孩怀孕的事情就成了秘密。 因为唐德才和女孩未死时过往甚密,她的家人怀疑是他害死了女孩,将他暴打了一顿,还说要告他,让他坐牢。 后来,还是他求陈锦秋才勉强将这件事压下来。 为了报答陈锦秋的恩情,他这才将主意打到了唐欣身上,骗她来城里,想让她做那傻子的媳妇,给他生孩子。 听完讲述,唐欣气愤地踹了他两脚,恼着脸骂道:“人渣!” 骗了那红衣少女不说,连她也想坑,这简直不是‘人渣’可以形容了! 唐德才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说:“我知道自己很渣,不配得到原谅,但是,二丫,不管怎么样,我可是你亲哥,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要不是看在是原主亲哥的份上,她真想让他自生自灭! 唐欣一脚踹在他肩头,低吼一声道:“起来,先去长月亭!” 唐德才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望着她求道:“二丫,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不能不管我呀!” 唐欣忍着怒火瞪了他一眼:“知道了,快走,慢了,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她一转身就走在了前面。 唐德才缩着身子跟在她后面,昨晚被那女鬼折磨了一个晚上,到现在他还有点心惊胆战。 两人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长月亭。 这个时候的旅游业还不发达,不是周末,哪怕是开放性景区,里面也没什么人。 九曲十八弯的长月亭里更是不见人影。 因为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对方没有来,唐欣便趁着空隙,给唐德才做了个三角符,用红绳系着,让他戴在脖子上, 分卷阅读61 交代他想活命就不要取下来。 唐德才连连点头:“我一定不会取下来!” 做完这件事没一会,莫主任和他爷爷就来了。 唐欣没料到莫主任的爷爷会那么年轻,除了头发花白外,和莫主任看起来就像亲兄弟,脸上没有老年人该有的折痕,身板也挺得笔直,看起来特别有精气神! 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居然能活成这样,这是修仙了吗? 望着莫老爷子那张没有岁月痕迹的脸,唐欣很是惊奇! 一身中山装的莫老爷子帅是真的帅,就是不苟言笑,没有莫主任那么和蔼可亲,唐欣打量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在打量她。 莫主任先开了口,喊了唐德才一声:“小唐,现在珠子可以卖了吗?” 唐德才还没来得及回应,唐欣就抢先回了话:“不行,我要看一下你们的红珠子,确定了你们有珠子,才可以谈下一步。” 莫主任脸色不悦地瞟了她一眼,想发火却忍住了,扭头朝身边的老人说道:“爷爷,你看……” “你们先离开,我想跟这位小姑娘单独聊聊。” 莫老爷子说话的声音很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好的。” 莫主任很恭敬地应了声,给唐德才丢了个眼神,转身就离开了长月亭。 唐德才很识趣地跟着他而去,离开时还笑着嘱咐了唐欣一句:“二丫,别淘气,好好跟莫老爷子聊。” 唐欣送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面无表情地回了句:“知道了。” “小丫头,你根本就没准备卖珠子吧?” 唐德才和莫主任一离开亭子,莫老爷子就开了口。 唐欣没否认也没承认,笑嘻嘻地道:“莫爷爷,能把您的红珠子给我看看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莫老爷子很是严肃地道,一双深眸黑沉沉地盯着她,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好在唐欣见过世面,并没有被他吓到,扬起唇角继续笑道:“莫爷爷,我和莫主任当初可是说好了,看了红珠子再谈买卖。” 莫老爷子一动不动,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抿唇一笑,带着几分赞赏道:“小丫头,倒是有点胆量,够狡猾!” 说话间,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绒线盒子。 拇指轻轻一扭,绒线盒子啪地一声就开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静静地躺在明黄的缎面上,那珠子上也刻着繁复的经文,依旧没有光泽,看起来很普通。 唐欣凑过去看了看,又拿出自己的珠子对比了一下,发现两颗珠子除了颜色不同外,其余的部分一模一样。 唐欣耍了个小心眼,暗暗催动了奶奶传授的心经。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暗红色的珠子飞出绒线盒,腾在半空,有红色的光芒至珠子内部散发出来,朦胧的光晕笼罩住了整颗珠子。 她心中大喜,立刻收起了心经,珠子的红光刷地一下就消散了,顺势往地上落去。 唐欣怕珠子掉到湖里,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它。 “你居然能催动这颗珠子!” 莫老爷子眼底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很少有表情的脸上难得显现出几分激动,“太好了!” 唐欣眼神怪异地望着他:“莫爷爷,您为何这么高兴?” 莫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敛了神色,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会懂这些玄门之术?” “莫爷爷,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没必要隐瞒,我确实懂一些玄门之术,我奶奶是河源村的神婆,我继承了她的衣钵。” 莫老爷子一看就不简单,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却有着三四十岁的容貌,在这个美容业还不发达的年代,绝对不是驻颜有术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处。 而且,他还在收集镇魂珠,若说他不懂玄门之术,打死她都不信! “河源村……你是何三姑的孙女?” 果然,唐欣一报家门,莫老爷子就说出了唐奶奶的闺名。 这闺名还是上次她山上时知晓的。 “您认识我奶奶?” “有过几面之缘。” 听他这么说,唐欣心里越发放松下来,笑着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我就开门见山好了,莫爷爷,我想知道您收集这珠子做什么?” 莫老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沉默了一会,才道:“这珠子叫镇魂珠,有驱鬼辟邪的功效,而且,据说集齐7颗,就可以完成一个心愿。” 唐欣双眸一亮,试探性地接道:“您莫不是为了完成心愿才收集?” “嗯。” 这一次,莫老爷子没有回避,轻轻点了一下头,目光越过唐欣望着远方,带着 分卷阅读62 几分怅然幽幽地道:“我想找一个人,可惜30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您才想收集7颗镇魂珠完成心愿?” 唐欣又接道。 不过,她心里却有点疑惑,这镇魂珠明明是要12颗才能打开异世空间门,为何莫老爷子却说7颗就行? 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有人在故意骗他? “现在不需要了。”莫老爷子收回视线,含笑的目光落在了唐欣身上,“这颗珠子是蓉儿的,据说与她灵识相通,你既然能催动这颗珠子,那说明你肯定可以找到她!” 唐欣有点受宠若惊,觉得莫老爷子太高看自己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莫爷爷,我恐怕会令您失望。” 她目前只会第一节催动镇魂珠,至于与珠子灵识相通还未能达到。 12镇魂珠分三节,12层,每层都分‘催动通灵融合’。 “我不会看错!”莫老爷子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想了一会道:“小丫头,不如这样,你帮我找到蓉儿,我就将这颗珠子送给你。” 唐欣双眸一亮:“真的?” “我还会骗你这小丫头不成?”莫老爷子脸一沉,眼底却带着笑意,“前提是你得帮我找到蓉儿。” “那您先给我说说这个蓉儿的事情。” 对于找人,唐欣并没有什么把握,不过,对于红色镇魂珠,她却是很想得到。 因此,哪怕没有把握,她也想试一试。 “这事还要从30年前说起……” 蓉儿原名苏蓉,是莫老爷子的妻子,于30年前失踪了,只留下了这颗红色镇魂珠。 莫老爷子通过各种渠道,找了她30年,仍旧没有任何消息,家人都劝他不要找了,说过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莫老爷子和妻子鹣鲽情深,怎么也不肯放弃,为了怕妻子回来后认不出自己,他入玄门学了驻颜之术。 因此,才会在七十多岁高龄,却有着三四十岁的容颜。 “有人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桃源镇,为了及时得到她的消息,我在小镇置办了一个小院,你可以去那里看看。”故事讲完,莫老爷子这样建议道。 “请问能给我一张您妻子的照片么?” 唐欣要求道。 莫老爷子将手伸进衣服的内衣口袋里,摸了一会,拿出一张一寸黑白照片。 唐欣接过照片,只见照片上女子笑容甜美,容色艳丽,是位难得的美人儿,特别是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让人一看就觉得很甜!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心头却不由得一震:“这个人我见过!” “什么时候?你在哪里见过?” 莫老爷子一脸激动,失态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预收——《七零福星小媳妇》 王长寿有个秘密,一刻都离不开他家小媳妇。 ** 未嫁给王长寿时,没爹没娘的蔡小花是蔡家人人嫌弃的扫把星。 自从嫁进王家,她就成了福星,差点咽气的王长寿活了过来,从小体弱多病的他连喷嚏都不打了。 快要转业的王家老大在部队里被提升了连长。 连生三闺女的王家老二喜得男。 王老根去地里干活,野兔兴冲冲地撞过来,晕死在他面前。 王老太做梦都笑醒,见人就说我家‘花儿’。 苦命的蔡小花终于翻身成了团宠。 王家小姑却不高兴了,掐腰指着她骂:一个扫把星还想来我家作威作福,真是给脸不要脸! 王长寿将媳妇护到身后,怒道:我媳妇我都舍不得骂,你居然敢欺负她,找揍! 王二妮咬牙暗想:上辈子就是因为你,我才过那么悲惨,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26章 第 26 章 唐欣抬手指着身边碧绿的湖水, 神情凝重地道:“就在这湖里, 昨天我在这里来划船,翻船了,落水的时候,看到了很多水晶棺, 里面躺着长发飘飘的女子,其中有一个和您妻子很像……” 她话还没落音, 就听扑通一声,莫老爷子居然纵身跳入了湖里。 莫主任那边听到了动静, 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怎么回事?爷爷,你怎么掉水里了?” 唐欣有点无语, 觉得这莫老爷子太心急了,她还没来得及说那些都是幻影,根本就不是实体。 她扶额,望着在湖里划水的莫老爷子喊道:“莫爷爷, 您快上来,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幻影,水里找不到的。” 湖水寒冷, 莫老爷子 分卷阅读63 跳下去后, 双腿都冻麻木了, 他回头埋怨地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唐欣无奈叹息了一声:“我想说啊,可惜,您没给我时间……” 莫老爷子没说话,在莫主任的帮助下很快就上了岸。 早春落水, 冷的很,莫主任怕莫老爷生病,上岸后,就强烈建议他回家! 莫老爷子确实被冻坏了,脸色泛白,抱着双臂在那打哆嗦,他并没有逞强,只是要求唐欣等人和他一起回莫家。 莫主任在供销社当主任,属于当官人士,唐德才对这样的人最想巴结,不等唐欣反应,就喜滋滋地道:“我们送莫老爷子回家是应该的。” 话落,拽着唐欣的手腕就追了上去。 就这样,唐欣被唐德才拽着去了莫家。 没想到莫家也住在陈家那个大院里,只是莫家的房子不是小洋楼,而是,典型的中国风设计,四合小院。 在小洋楼后面一排,去莫家正好要经过陈家的小洋楼,唐欣在院门口看到了陈家的傻子陈锦华,她经过的时候,那傻子还望着她笑嘻嘻地喊:“漂亮媳妇!” 唐欣皱着眉头没理他。 唐德才却扬手喊了他一声:“陈大哥,回头见!” 闻言,唐欣当即脸色一变,一脚踹在他腿弯,警告道:“你要再跟陈家来往就离我远点!” 唐德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爬起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着道:“我这不就是打个招呼么,妹子,你别急。” 唐欣冷哼一声,没理他,加快脚步,追着莫家父子就进了四合院。 前面联排别墅有8户人家,后面四合院却只有4户人家,因此,占地面积要比前面大一倍,院子自然也宽敞了许多。 院子里搭了花架,一进去就能看到花架上打着层层叠叠的紫藤花苞,花香浓郁,引来不少蜜蜂和蝴蝶。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莫家父子刚进院子,就从西厢里走出来一位身穿灰蓝色短袄的大妈,只见她满脸关切地从莫主任手里接过了莫老爷子。 “这位是?” 唐欣好奇地问道。 莫主任回道:“这是照顾我爷爷的刘妈。” “哦。” 原来家里还请了保姆。 刘妈扶着莫老爷子进了屋,不一会却又退了出来,急匆匆地跑到厨房烧水了。 莫家人丁并不兴旺,唐欣进屋半天,除了刘妈没见到其旁的人。 她不禁小声问唐德才:“怎么没有看到莫主任的父母和夫人?” 唐德才将她拉一边小声回道:“听说莫家男人克妻,他妈死了,他夫人也死了,有个六岁的儿子,应该上学去了,他父亲常年在部队,不住这里。” 唐欣白了他一眼,怼道:“胡说,他奶奶不是没死么,只是失踪了,哪里克妻了?” “切,失踪三十年的人,你觉得还能活着?只是没见到尸\\体罢了。” 唐德才很不以为然。 唐欣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为了那颗红珠子,她不愿意往这方面想。 只见她板着脸一巴掌拍在唐德才肩头:“别胡说八道!我看这宅子布局风水都挺不错,应该是有高人指点过。” “风水再好,他也克妻!” 唐德才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话刚说完,就见莫主任端着一个红色托盘从屋里走了出来,托盘里放着糕点和瓜子花生等吃食。 “小唐,这边来坐。” 他召唤了两人一下,就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在了花架下的石桌上。 兄妹两人笑着走了过去。 待兄妹两在石桌边坐下,莫主任歉然道:“对不起了二位,我还要去上班,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爷爷沐浴完就会出来。” 说完,他拿着包就急匆匆地出了门。 刘妈烧好水就送进了厢房里。 唐德才趁着莫老爷子在沐浴,又给唐欣普及了一些知识,原来这莫老爷子是远近闻名的先生。 据说县里有大工程动工,都会事先找他算一卦。 因此,莫老爷子被人送外号‘神算子’。 当然,这种算卦的事,没有人会拿在台面上说,都是暗暗进行。 听完唐德才的介绍,唐欣觉得与莫老爷子的讲述倒是对得上,看来这莫老爷子的玄门之术是算卦。 可是,他那不老容颜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算卦可以让人不老? 严格来说,莫老爷子并不算真正的长生不老,因为他的头发白了,只是脸上没有皱纹而已。 很明显,莫老爷子还有事瞒着她,他身上绝对有秘密! 不过,她好奇心并不重,也 分卷阅读64 没兴趣挖他身上的秘密,只要他能兑现承诺就行。 对于找人,她还是有点把握,就算这人死了,去了地府,她也有办法找阎王爷把她的魂牵引回来与莫老爷子见上一面。 所以,她对这颗红色镇魂珠势在必得! 或许是为了驱散寒气,慕老爷子沐浴的时间有点久,足足泡了一个小时才从厢房里出来。 当他出来时,唐欣和唐德才已经将石桌上的吃食全部扫荡干净了! 见他出来,唐欣抹了下嘴角边的芝麻屑,忙站起身打了个招呼:“莫爷爷!” 莫老爷子对她招了下手:“跟我来。” 话落,转身就向堂屋里走去。 唐欣和唐德才对视一眼,麻利地跟了上去。 堂屋里布置的很雅致,墙上挂满了照片,最大的一张照片是莫老爷子和妻子的结婚照。 照片里男帅女美,简直是一对璧人! 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照片,唐欣顿时就理解,为什么过了30年莫老爷子还对妻子念念不忘。 有过如此美眷,又如何能轻易忘掉,她要是个男人,估计也忘不了。 莫老爷子却并没有看那些照片,而是带着两人进了堂屋后面的一个厢房。 进入厢房,发现里面是一间画室,屋子里放满了画板和画画用的工具,有些成品画在角落里放着,墙上也挂了一些,但每一幅画,都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红眼山鸡。 画师技艺超群,将山鸡绚烂的羽毛画的根根毕现,画里的山鸡栩栩如生,仿佛要跃出纸面。 那些画纸有点泛黄,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 “这都是我妻子失踪前所作的画,她很喜爱画动物,最喜欢的就是山鸡。”莫老爷子指着墙上的一幅画介绍道:“这是她失踪前最后一幅画,这幅画完成她就出门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唐欣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墙上挂着一幅正面红眼山鸡,这幅山鸡的眼珠子又红又亮,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倒影。 那倒影居然是一个万字符! 见到那个字符,唐欣不由得惊叫出声:“万字符!” 莫老爷子点点头:“这个我也发现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妻子喜欢礼佛,应该是无意间画上去的。” 唐欣没应声,继续观察那幅画,发现左上角有个深红色印章,印章标注的是‘三日夫人’。 “这是您妻子的印章?” 唐欣指着那个印章问道。 “是的。” “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唐欣又问。 莫老爷子点头:“有的 ,我与她相识三日就成婚了,她便给自己取了个绰号叫‘三日夫人’,她生性活泼,用此印章有故意调侃之意。” 唐欣没有应声,却望着印章上的‘三日夫人’陷入了沉思。 她和莫老爷子的理解有所不同,她觉得这印章应该并不仅仅是调侃,也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三日为晶。 而她又在长月湖底看到了莫老夫人的水晶棺幻影。 若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系,她是不信的。 她怀疑,这个印章,有暗示之意。 莫老夫人画了那么多画,可留下印章的却只有这一幅,而且,红眼山鸡眼底能看到‘万’字符的也只有这一幅。 以她的经验来判断,这两者应该不是巧合。 那么,莫老夫人到底想暗示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唐欣又跟莫老爷子聊了一会,询问了一下莫老夫人以前的旧事。 莫老爷子一一都答了,他的回答很有分寸,并不会延伸,总给人一种有所保留的感觉。 比如唐欣问莫老爷子和妻子是怎么遇见的,他就会回办事偶遇。 至于办什么事,他则没说。 莫老爷子表面给人很坦诚的感觉,实际并非如此,好在唐欣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 这世上哪个人不戴面具?她自己也有很多秘密。 因此,对这种事她还是挺包容。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帮莫老爷子找到妻子,然后,拿到红珠子,至于其他,不该她管就不管。 看完了莫老夫人的画,莫老爷子非要留兄妹两吃饭。 唐欣还没答应唐德才就厚脸皮地应道:“既然莫老爷子如此美意,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反正都答应给莫老爷子办事了,留下吃顿饭也不是不可以,唐欣就顺水推舟留了下来。 刘妈手艺不错,给他们做了五菜一汤,莫老爷子还拿出了一瓶好酒。 在家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在这里有酒有肉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望着满 分卷阅读65 桌菜和久违的白米饭,唐欣感动地差点哭了! 埋入饭碗里,她就再没抬起头,只吃的刘妈的饭锅见了底,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碗筷。 唐欣打了个饱嗝,抹着嘴角感叹道:“你们城里人生活真好!” 莫老爷子微微一笑:“小丫头,你若是喜欢城里,可以留下来,反正我家里空房很多,多个人也不过一双碗筷的事。” 财大气粗! 听到莫老爷子的挽留,唐欣脑子里顿时就出现了这四个大字。 她笑了笑道:“我倒是想留下来,可是,没工作,无法生存,让我白吃白喝,那我可做不出来这么厚脸皮的事。” 莫老爷子一下就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沉吟道:“给你们安排工作倒是容易,只是这事情……” 唐欣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事情一定给你办好!” “好,那我静候佳音!”莫老爷子作势举了一下面前的茶盏。 这一顿饭,莫老爷子没怎么吃,只喝了两盏茶,夹了几筷子青菜。 唐德才却自己把自己灌得醉醺醺,说话都成了大舌头,举起杯朝莫老爷子含糊不清地道:“爽……快……来……干!” 唐欣觉得丢人,一把将他从椅子里拉扯起来,又笑着对莫老爷子说:“莫爷爷,您放心,事情办不好,我不会要您安排工作。” “没事,相识即是有缘,我老人家今天就在这里把话放下,只要您去办了,不管结果如何,你回来,我给你们两安排工作。” “谢谢莫爷爷!”唐欣并没有客套,十分江湖范地向他抱了下拳,又道:“莫爷爷,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莫老爷子抬手:“你说。” “听说您很会算卦,是神算子,为何不自己去找妻子,却愿意将此重任交给我这个陌生的小丫头?” “实不相瞒,这么多年,我仆卦无数次,却怎么也算不出她的消息,一个月前,我为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会遇到能帮我完成心愿的贵人。” “难道那个贵人是我?”唐欣点着自己笑问。 莫老爷子点头:“正是。” “那我还真是荣幸呀!” 唐欣轻笑。 她对莫老爷子的话只相信一半,这老头看起来坦诚,其实城府极深,不像李瘸子那么淳朴。 都有隐藏的秘密,但莫老爷子却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可这并不妨碍她办事,在现实世界里,什么牛鬼蛇神阴险狡诈的没见过,像莫老爷子这样亦正亦邪的根本就不算什么。 两人吃到快结尾的时候,莫主任牵着个小孩子回来了,见到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孩子回了自己房间。 酒足饭饱从莫家出来已是傍晚,一走出莫家院子,唐欣扭头就对身边的唐德才警告道:“工作的事情,莫老爷子已经应许了,以后,你就少给我想歪心思!” 这话说完,刚好两人就走到了陈家院门前。 一抬头,就看到陈锦华那傻子在院子里望着他们流口水。 这大院里设备齐全,路上有灯,哪怕已是傍晚,也将傻子的面容照的很清楚。 唐欣眉头一皱,忙别开视线。 唐德才却趁着酒兴,乐呵呵地朝他摇了下手:“陈大哥!” “媳妇,漂亮媳妇!” 不想,这一个招呼,居然让那傻子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只见他兴冲冲地跑到唐欣面前,望着她笑嘻嘻地叫‘漂亮媳妇’。 唐欣很想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可一想到他脑子有问题,就下不去手,抬脚就向招惹他的唐德才踹了去:“叫你招惹他!” 她这一脚没惜力,再加唐德才本来就醉醺醺,这一脚下去,他直接就腿软地坐在了地上。 傻子看到他坐在地上,冲过来拍着手起哄:“坐地上,羞羞脸!” 跌在地上,屁股疼了一下,因此,唐德才酒也醒了几分,挥手驱赶道:“一边玩去!” 傻子却不走,还吐着舌头对他做鬼脸:“羞羞脸!” 唐德才气的直瞪眼,却又不敢太过。 唐欣在边上看的大快人心,骂了句:“活该!” 转身就想走。 结果,刚抬步就从陈家院子里传来叫喊声:“大哥,快过来帮忙!” 是陈锦秋的声音。 唐欣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陈锦秋扶着一位容色较好的中年女子,一脸着急地从小洋楼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位围着围裙的大妈,看那打扮像是保姆。 那中年女子蔫巴巴地靠在陈锦秋怀里,脸色有点惨白,嘴里不时还发出难受的哼唧声,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分卷阅读66 唐欣皱了下眉,伸手就拽了一下还坐在地上瞪人的唐德才:“天都快黑了,走了,别磨叽!” 唐德才冷哼了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锦华也急匆匆地跑回了院子。 唐德才爬起来看到陈锦秋站在院子里,忙讨好地喊了声:“陈哥。” 陈锦秋没理他,在跟陈锦华小声说着什么。 陈锦华紧张地喊了声:“姑姑!” 然后,就蹲下去将那中年女子背了起来。 陈锦华速度很快,背着人很快就出了院子。 唐欣不想和陈家人凑一起,拽着唐德才的衣领就冷声道:“别看了,快走!” 唐德才没理她,讨好地朝一脸凝重的陈锦秋问道:“陈哥,是姑姑病了么?” 陈锦秋点了下头,目光从唐家兄妹身上一扫而过,似乎并没有说话的欲/望。 陈锦华却背着人站到了唐欣身边,笑嘻嘻地道:“媳妇,漂亮媳妇!” 唐欣横了他一眼,刚想离他远点,这时,从大院外面开进来一辆车吉普车。 等车子近了,唐欣才发现车上坐着顾军。 开车的是他的警务员,车子稳当地在陈家院门口停下。 顾军一眼就认出了唐家兄妹,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在这里?” 唐家兄妹还没来得及回话,陈锦秋就着急地催道:“顾军别聊了,快送我姑姑去医院,她肚子疼的厉害!” 唐欣顺着陈锦秋的话看向女子的腹部,发现她捂着腹部的手心里有团黑气,一看就不寻常。 她皱眉考虑了两秒,才道:“这病不寻常,你们去医院也没用……” “你又不是医生,别再这里瞎发言!”陈锦秋瞪了她一眼,扶着女子就上了车。 这真是好心遭雷劈! 唐欣耸耸肩:“不信就算了!” 说完,她拽着想要继续讨好的唐德才走了。 两人从大院里出来,唐欣在唐德才的护送下回了唐秋月姨妈家。 唐德才将她送进院子,却不肯走了。 他说他怕,今晚必须要在唐欣身边才能安心睡觉。 唐欣踹他,让他滚蛋,说这里没有他睡觉的地儿。 唐德才却死皮赖脸不想走,说就算在院子里站一晚上也行。 唐秋月的姨妈邓秀芝见他可怜,便让他去跟自己男人睡,她去女儿房里凑合一晚。 唐德才当即就喜滋滋地道了谢,在唐欣的瞪视下,转身就跑进了厢房。 唐秋月白天又和顾军出去玩了一圈,因此,晚上还歇在邓秀芝家里。 唐欣和她依旧在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唐欣洗漱好,进屋时发现唐秋月已经躺下了。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熄了灯,也躺下睡了。 …… 这个年代没有夜生活,睡得早,自然也起得早。 第二天,唐欣很早就起来了。 唐秋月听到动静,也爬了起来,她坐在床上打着哈欠问:“昨天你们去哪里了?一天都没看到人。” 唐欣将发带绑好,转身回道:“我们昨天去见了个朋友,因为对方太热情,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今天我就回去了,你回去吗?” “你要回去?”唐秋月有点诧异,“你二哥不是为你在城里找到工作了么?你回去干吗?” 提到唐德才给找的工作,唐欣就忍不住翻白眼:“就他那个混子能靠谱?别提了!” 末了,还幽幽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唐秋月好奇问道。 唐欣了解堂姐的个性,这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若是将唐德才卖妹求荣的事说出来,估计会被她笑死。 因此,她聪明地转移了话题:“姐,姨妈家的丽丽姐,我还没见过呢,听说丽丽姐24岁了,还没有找到婆家,秀芝姨肯定很着急,我可以去帮她看看姻缘。” “你以为自己是月老吗?还看姻缘……” 唐秋月怼了她一句,揭开被子翻身就下了床。 唐欣撇撇嘴,做了个鬼脸:“你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厢房。 出了厢房就是院子,唐欣去自来水管边洗漱时闻到了馒头的香味,她踮起脚尖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一灰一黄两个身影。 她猜那应该是邓秀芝母女。 她动作麻利地洗漱完,就走过去喊了一声:“秀芝姨,做什么好吃的?” 邓秀芝正在捡锅里的馒头,听到声音抬头笑着回道:“白面馒头,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 分卷阅读67 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之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雪银舞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第 27 章 “秀芝姨, 你手艺真好!这馒头做的真香, 我都香醒了。” 从古至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好话谁都爱听。 邓秀芝见她这么夸奖自己, 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你这孩子,嘴真甜!” 唐欣笑了笑, 将视线转过,目光落在了坐在灶前添柴的女孩子身上, 发现她眉目与邓秀芝有几分相似,很是清秀, 便笑着问道:“这应该就是丽丽姐了,好漂亮哦!” 张丽丽腼腆一笑:“妹妹休要取笑我。” “丽丽姐,你说话好文艺,不亏是城里有文化的人!”唐欣趁势又拍了个马屁。 果然下一刻, 张丽丽笑的更灿烂了:“这小嘴,真像是抹了蜜,难怪我妈笑那么开心。” 女人们就爱听好话, 你夸夸她们, 不自觉地就亲近了。 唐欣走过去, 抱住张丽丽的手臂,歪着头俏皮地问:“难道丽丽姐不开心吗?” “开心。” 张丽丽笑着应道。 “丽丽姐,你性格真好,以后肯定能嫁个好男人!” 唐欣很是突兀地说着。 母女两个的笑顿时凝住。 谁不知道张丽丽的婚事是张家老大难, 突然被提及这件事,两人难免有点尴尬。 唐欣像是感觉不到尴尬,抓着张丽丽的手仔细瞧了瞧,一本正经地道:“丽丽姐,你的感情线虽然有几个折,但是没关系,后面会很顺,你以后一定能嫁个很好的男人……”抬手又点着她眉心的痣,“你眉间有痣,这叫二龙戏珠,以后肯定会享福!” 就算她说的百样好,可母女两个还是愁云满面,特别是邓秀芝,还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愿能如你说的这般好……” 唐欣自信地抬起了下巴:“秀芝姨,你就放心吧,我跟奶奶学过,看个姻缘还是有把握的,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想去丽丽姐的闺房瞧瞧,看能不能帮她摆个桃花阵。” 邓秀芝连连点头:“好啊,去看吧!” 张丽丽也站了起来:“你跟我来。” 这些年,张丽丽也恨嫁的很,早些年,她说过几门亲事,但奇怪的是,每当男方要下聘的时候就出各种意外,轻的摔断腿,严重者不是失踪就是没命。 因此,她命硬克夫的坏名声就这么传了出去。 后来,慢慢就没人来说亲了。 要在21世纪,24岁正是青春好年华,可在这个时代,却是老姑娘了。 两人从厨房出来,没一会就走进了张丽丽的闺房。 房间摆放很简单,但收拾的很干净,梳妆台上摆放着淡雅的塑料花,书桌上也铺着米黄色的镂空桌布。 一眼望去,文艺又浪漫,就是不太利于桃花。 唐欣帮她摆弄了一下后,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根红绳,她当着张丽丽的面念念有词地说了一句咒语,然后,就将红绳绑在了她手腕上,交代道:“从今天开始,若非必要,最好不要取下这根红绳,只要你一直戴着这根红绳,三个月内,必然能有一段姻缘。” “真的吗?”张丽丽眼中绽放出光彩。 唐欣严肃地点点头:“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就会是真的。” “放心,我一定不会取下这根红绳。” 张丽丽信誓坦坦地保证道,垂下眉目,一脸兴奋地望着手腕上的红绳。 “丽丽姐,你是有福之人,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好!” “谢谢!” 见唐欣给自己摆了桃花阵,又送了红绳,张丽丽也回赠了她一条手链,虽然是不怎么值钱的纪念品,但两个女孩这么互赠东西后,感情不自觉地就加深了。 出厢房的时候,张丽丽揽着唐欣的肩膀说:“虽然你不是我亲表妹,但是,我觉得你比秋月更令人喜欢!” 唐欣笑着应和:“我也这么觉得!”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步伐轻快地去了堂屋。 堂屋里,邓秀芝已经将早饭摆好了,唐秋月和唐德才也起来了。 两人进去时,众人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见两人揽着肩满脸笑容地走进来,唐秋月有点酸地问道:“什么事笑那么开心?” 唐欣俏皮一笑:“秘密!” 张丽丽点头应和:“对,秘密!” 说完,两人十分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见 分卷阅读68 自己的亲表姐和唐欣突然那么好,唐秋月心里直冒酸水,撇撇嘴道:“故弄玄虚,以为谁稀罕听似的!” 吃完早饭,唐家兄妹二人就告辞了。 唐秋月说她还有事没办完,因此,并没有跟两人一起走。 离开邓秀芝家后,唐德才小心翼翼地问唐欣,回到河源村后,会不会跟张翠花说陈家的事。 唐欣瞟了他一眼,回道:“看你表现。” 唐德才问要怎么表现她才会满意。 唐欣直接回了他,她说,若他想留在城里继续干卖妹求荣的事情,她会毫不留情地将陈家的事情告诉张翠花。若他跟自己一起回河源村,以后老实在家种地,她可以为他保密这件事。 其实,唐欣并没有想要唐德才一直留在农村种地,她打算等莫老爷子的事情办好了,到时让莫老爷子给他安排个工作。 不过,她现在暂时不想告诉他,必须要惩治一下他,不能让他太飘了,不然,到时,就算有工作也是走老路。 来了趟城,肯定不能白来,唐欣又让唐德才带着去买了些东西,都是些不需要票的玩意。 她买了一斤硬糖,两盒雪花膏,和几个漂亮的发夹,另外还买了一支钢笔,这一堆东西,花了居然不到3元。 这年代的物价真的是很亲民! 走的时候,邓秀芝给他们包了4个白面馒头,回路上的吃食也有了,去唐德才学校门卫室拿了包袱,唐欣就欢欢喜喜地回了河源村。 唐德才却在路上不停抱怨,一会说唐欣东西太多,累死他了! 一会又说,张翠花偏心给她那么多零花钱。 一会又说唐欣没良心,说他给她背包袱这么累,买东西的时候都不知道给他也买点。 他这么抱怨,主要是唐欣买东西的时候,他想买盒烟,她没给买。 一个农村在校生,连生活费都不能自给自足,还抽烟,唐欣可不想惯他这毛病。 随他怎么抱怨,唐欣都不理睬,说烦了,她就会踹他一脚吼道:“再叨叨,我就收回三角符!” 然后,唐德才就彻底老实了。 因为这三角符,唐德才昨晚在邓秀芝家里睡的很香,一夜无梦! 不过,过一会走累了,唐德才固态萌发又开始抱怨。 好在两人走了一半路程后,遇上了回村的牛车,这才让他彻底消停下来。 上了牛车,唐德才就靠在包袱上睡大觉。 唐欣落得清静,懒得管他。 牛车没有拖拉机快,硬是走到中午才到河源村。 唐欣回到家里,发现只有生病的大嫂李梅香和小凤在家里,她便拿出一盒雪花膏,又抓了两把糖。 李梅香收到小姑子的礼物眉开眼笑,不停让小凤叫姑姑,让她给唐欣道谢! 小凤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射射姑姑……” “小馋猫,不客气!” 唐欣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下,拿着包袱就回了自己房间。 李梅香是个实在敦厚的农村妇女,话少,也能忍让,家里什么事都由婆婆做主,她从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以前,小姑子性格强势不好相与,她也会尽量忍让,不会说什么。 现在唐欣像变了个人,不仅对孩子们好,而且,出门还知道给她买东西,她心里很是感动,不自觉地就想要与她多亲近几分。 想着马上又要出门,唐欣将包袱放在床上也没整理,将钢笔和糖抓了两把放进随时的包里,转身就出了房间。 她本想趁张翠花不在家去季家看看,将钢笔给季云阳。 哪知,大嫂李梅香却看出了她的心思,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二丫,要去季家找狗子吗?” 唐欣停下脚步,不好意思地望着她一笑:“大嫂,替我保密哟!” 李梅香笑了笑,指着身边的凳子说:“你过来坐,我跟你说件事。” 在她怀里吃着糖的小凤也奶声奶气地道:“姑姑坐……” 李梅香在家里一向存在感很低,难得主动找人说回话,唐欣不能不给面子,只好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嫂嫂,你想跟我说什么?” 刚坐下,小凤就扑进了她怀里。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给吃的就跟谁亲。 唐欣笑着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脑袋,那边就听李梅香开了口:“狗子不在家,去镇里上学了,你去季家也找不到他。” “他真的去上学了?什么时候的事?” 唐欣欣喜又意外,激动地站起了身。 “前天的事,听隔壁刘姥姥说,他去地里找你,没找到,就找老人家问了你的事,刘姥姥说你去城里上班了,他当时有点难过,回家就让李瘸子找村支书打了证明 分卷阅读69 。”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转折! 唐欣甚是欣慰,笑了笑说:“他不在家,那我就不找他了,我去找李爷爷说说话。” 说完,她转身就冲出了院子。 李梅香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拦着她。 唐欣出了院子,因得知季云阳去上学了,她心情很不错,路上遇到小孩就会拿糖给他们吃。 到了季家,她以为会见到李瘸子,本来还想找他问点事,哪知,到了才发现季家院门关着,大门上也挂了锁。 无奈之下,她只好捏了个诀,将小绿招了出来。 好在季家住的偏远,附近没有人家,离他家最近的房子也隔了一段路。 小绿出来的时候,没有人瞧见。 小绿见到唐欣非常兴奋,站在她手心里上蹿下跳:“师傅,您去哪里了?为什么这几天都不来看我?” 虽然当初说了不拜师,现在被他这么叫着,唐欣发现自己也习惯了,就懒得纠正,怜爱地摸着他的小脑袋说:“师傅去城里了,给你带了好吃的。” 说完,她剥了颗糖塞进小绿嘴里。 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师傅,又吃到了甜食,小绿幸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欢喜地道:“师傅您对我真好!” “乖!” 唐欣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又跟小绿问了些季家的事。 小绿告诉她,李瘸子去上工了。 还告诉她,季云阳去镇里上学前,拿着一个黑曜石吊坠,在他跟前自言自语了好久。 唐欣问他季云阳都说了些什么。 小绿说他说了一大堆,无非都是些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的豪言壮语。 然后,还说了些以后有出息,挣钱了要给唐欣买酒买肉,报答李瘸子的话。 当然也少不了,要报复曾欺负过他的人的一些狠话! 小绿说这些话都很平常,他也没太具体记,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季云阳说的一句:“二丫,我以后一定去城里娶你!” 说完,他还偷偷亲了那黑曜石一下,亲完,脸都红了。 听完小绿的讲述,唐欣心里五味陈杂,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指,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哎……” 她们唐家传人注定了没有姻缘,哪怕穿进书里,也是这样,她看了无数次,自己手上没有一根红线,光秃秃的,比树枝都干净! “师傅,您叹什么气呀?”小绿一脸的不解。 唐欣淡淡地道:“季云阳的那个愿望恐怕无法实现……” 小绿愣了一下,点点头道:“也对,那小子除了脸好看点,也没什么特别,太普通了,确实配不上师傅您!” 对于小绿的高看,唐欣很受用,笑着捏了捏他头上的嫩芽,又道:“师傅又要出门了,你可愿意随我一起?” 树精天生有辨别方向的本领,有小绿跟着,到时去桃源镇会方便很多。 “愿意!” 小绿点头如盘算,转身手一挥从老槐树上折了一根手指长的树枝,递给唐欣:“师傅您拿着这根树枝,我附在它身上就可以,记得给我洒点水就行,多远我都可以陪您去。” 说完,他捏了个诀小身子就不见了。 而唐欣手里的枝丫却抖了一下,还发出了声音:“师傅,你要是拿烦了,可以将我放进包里,我白天习惯睡觉。” “好。” 唐欣笑着一应,将树枝放进了包里。 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从村后的林子里急匆匆地跑过来一个人。 等近了,唐欣才发现是刘姥姥的儿子刘老三,这人是个猎户,平时地里不忙了,就会去林子和后山打猎。 他身材魁伟嗓门也粗,是村里的狠人,很少有事能让他这么慌张。 唐欣不禁疑惑地拧起了眉头,脆生生地喊了声:“刘叔,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慌张?” 刘老三没回她的话,急匆匆地跑过去,抬手就将季家院门敲的咚咚响:“李叔,不好了,出事了,快跟我一起去林子里看看!” 唐欣跟着他转过身来,柔声道:“李爷爷不在家。” “那他去哪里了?” 刘老三这才转过视线看向唐欣。 “他去上工了,应该在田里干活,出什么事了?” 刘老三跺了下脚:“这次可是出大事了,陆家小四掉林子里那口枯井里了,可我们下去没找到人,而且,还看到……”话语突然顿住,他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叹口气道:“哎,不说了,这次非要李瘸子去看看才行!” 说完,他又急匆匆地往石桥那边跑。 河源村姓陆的很多,每个人家的孩子也多,唐欣实在搞不清楚他说的是那个陆小四 分卷阅读70 。 正想着要不要去林子里看看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灵力,她警觉地朝林子方向望去,只见一道红光冲破云霄,将天边的云朵瞬间染红,那红光持续的时间不长,眨眼就消散了。 而天边的云朵依旧鲜红如血,像是被染了洗不掉的颜色。 “火烧云!” 唐欣的眉头越发拧紧了,脚下的步伐不再迟疑,抬腿就朝村后的林子奔去。 “小绿,你知道枯井的具体位置吗?” 唐欣边跑边跟小绿交流。 小绿在她包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道:“知道,你朝前跑五百米,转个弯,向左拐,再跑三百米,然后,再左转就到了。” 唐欣脑子有点晕,直接命令道:“别睡了,你在前面带路。” “师傅,我白天给人看到了不好。”小绿有点不情愿,并未现身。 “没事,你记得隐身,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唐欣建议道。 “师傅,你好聪明!” 小绿立刻欢喜地赞了句,一眨眼,那小身子就在唐欣前方一臂之遥地方出现了。 唐欣忍不住翻个白眼,心想,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到,明显是你太笨,而不是我聪明。 难怪五百岁了,才修炼成这样。 “师傅,你在说我坏话!”小绿忽然将他的小身子飞了过来,额头贴上了唐欣的鼻梁。 唐欣怔了一下,伸手捏住他头上的嫩芽,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道:“没有,你想多了。” 小绿斜了她一眼,双手抱胸:“师傅,你别想骗我,我们草木一簇的精灵可是很敏感的物种。” 唐欣并不跟他争辩,板着脸问:“我是谁?” “你是我师傅呀!” “知道我是你师傅就行!”唐欣满意地点了点头,“所以,以后不能质疑我的话,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明白吗?” “那您骂我,我也不能说么……” “你觉得呢?” 唐欣拖长调子,冷飕飕地看着他,眼神里仿佛藏了暗器,随时都有可能射出来扎他。 面对那样的眼神,小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立刻认怂:“师傅您最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徒儿错了,不该质疑。” 唐欣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孺子可教!” 有了小绿在前面带路,唐欣很快就找到了林中的那口枯井。 她赶到那里,看到井边站着2个村民,是刘老三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唐欣认识他们,随口喊了大儿子的小名:“砖头哥,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大儿子没说话,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儿子石头却出声了,颤悠悠地指着井口道:“这里面有可怕的东西,它……吃人……” 吃人! 唐欣脸一沉,想了一会,问: “你们下去过吗?” “我爹下去过,说里面有怪物,很可怕……” 他话还没落音,突然从井底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那红光带着雷霆之势直冲云霄,顷刻间就将天边的云朵染红。 红光持续的时间很短,转瞬又消散了。 唐欣却欣喜不已,红光射向云霄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超强的灵力,能射出这样刺眼的光芒,井下的东西绝非凡品! 她拿出一块做了处理的布头,捂住口鼻,就对刘家两兄弟说道:“砖头哥,石头哥,你们帮我一个忙,送我下去可好?”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一脸吃惊地望着她。 老二石头劝道:“这下面有可怕的东西,会吃人的,你最好不要下去。” 老大砖头也神情凝重地道:“二丫,还是等李瘸子过来看看再说,他比较懂这些。” “没事的,我跟李瘸子学过,也跟我奶奶学过,我道行可不比他差,放我下去,我去帮你们把可怕的东西捉住。” 见唐欣说的这般轻松,石头鄙视地嗤了声:“就知道吹牛!” 唐欣却并不见气,笑着道:“这次我真没吹牛。” 石头瞪她一眼:“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么?连只青蛙都怕,还捉鬼,骗谁呢?” “我前些天去山上的事情你知道吧?”唐欣倒是显得很淡定,自己的转变一下要人相信实在不可能,她也不急,心平气和地道:“上次上山去女娲庙,奶奶教了我不少东西,我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不信,你就放我下去。” 最后,她用了个激将法。 “放你下去就放你下去,反正,到时哭鼻子的也不是我!”石头心思单纯,被她一激就着了道。 砖头却沉稳的很,坚定地道:“不行!你要是有点什么,你妈还不得闹翻天,我们可负不起责。” 分卷阅读71 确实,张翠花在村里是出了的名的难缠! 唐欣有点尴尬,信誓坦坦地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妈也不会找你们闹……” 可惜,无论她怎么保证,砖头就是不答应,他坚持要等李瘸子过来。 见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能说动砖头,唐欣有点气恼,冷哼一声道:“真是块不知道变通的臭砖头!” 说着,她就自己去拿井边的绳子,自作主张地系在了附近的一颗大树上。 打了个死结,她便顺着绳子想往井里下…… 砖头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二丫,真的很危险,你还是等等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求预收《七零福星小媳妇》 简介———— 王长寿有个秘密,一刻都离不开他家小媳妇。 ** 未嫁给王长寿时,没爹没娘的蔡小花是蔡家人人嫌弃的扫把星。 自从嫁进王家,她就成了福星,差点咽气的王长寿活了过来,从小体弱多病的他连喷嚏都不打了。 快要转业的王家老大在部队里被提升了连长。 连生三闺女的王家老二喜得男。 王老根去地里干活,野兔兴冲冲地撞过来,晕死在他面前。 王老太做梦都笑醒,见人就说我家‘花儿’。 苦命的蔡小花终于翻身成了团宠。 王家小姑却不高兴了,掐腰指着她骂:一个扫把星还想来我家作威作福,真是给脸不要脸! 王长寿将媳妇护到身后,怒道:我媳妇我都舍不得骂,你居然敢欺负她,找揍! 王二妮咬牙暗想:上辈子就是因为你,我才过那么悲惨,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28章 第 28 章 唐欣横了他一眼, 冷着脸道:“放手!” 好话说尽了,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 也不知怎么地,明明是一个比自己小的丫头,被她那么一喊,砖头心里不由得一颤, 手不自觉地就松开了。 唐二丫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莫名地让人臣服。 砖头的眉头拧了起来,站在井口边静静地凝着她。 唐欣并不在意他心里怎么想, 得到自由就动作麻利地下了井,井有点深, 绳子达不到底,在离井底两米多高的地方,唐欣只能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好在井底泥土松软,她没有受伤, 井底气味有点难闻,带着一股腐臭味直冲鼻腔,井壁的砖墙上有个黑漆漆的洞, 那洞一人来高, 漆黑深处有红光闪烁。 唐欣抬眼朝上看了一眼, 发现砖头和石头还站在井边,她皱了下眉,用密语命令道:“小绿,前面带路。” 下一秒, 一道绿光射向黑漆漆的洞内。 井口上面的刘家两兄弟也看见了那道绿光,眼睛眨了一下,以为是唐欣包里飞出了萤火虫,并未太在意。 唐欣拿着手电筒,跟着小绿一路朝里走去,通往里面的隧道一路向下延伸,按照原理越往下面只会越来越潮湿,可这隧道偏偏相反,越往下走里面越是干燥,地上都是些细碎的小石子,但难闻的腐臭味却并未消散。 沿着细石隧道走了大概四五分钟,面前赫然开朗,出现了一块平整的腹地,目测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 唐欣站在隧道口,拿着手电筒朝那块腹地照去,入目的景象却让她不由得心里一紧,只见腹地正中央有个一人多高的六芒星祭台,祭台四周散落着不少动物和人类的白骨。 在那堆森森白骨中,还有个穿着灰色短袄的男人坐靠在祭台边,他双眸紧闭像是昏迷了,从打扮来看,应该是河源村的村民。 由于有点距离,唐欣无法判断那个男人是否还活着。 她脸色一沉,脚下的步伐放缓,用密语提醒道:“小绿,注意点!” “收到!” 小绿应了声。 唐欣向他点点头,猫着身子慢慢向那个祭台靠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眼看着就要靠近祭台了,突然,一道刺眼的红光从祭台里射出来,紧接着,一条红色长鞭猛地窜了出来,等唐欣反应过来时,那鞭子已经缠住了她的身体。 她心下一惊,扬声喊道:“小绿!” 小绿指尖凝聚灵力,刚要打向那条红鞭,洞府里却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小绿动作一顿,只见之前还紧紧缠着唐欣的鞭子,居然自己松开了,它腾在半空,用鞭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那样子显得很是亲昵,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 分卷阅读72 人。 唐欣瞪着鞭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一条红鞭子居然也能成精,还会说话,真是神奇! 她见过牛鬼蛇神,也见过草木精灵,鞭子精却是第一次见。 愣了一会,她试探着问道:“你认识我?” “主人,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盘龙呀,你最喜欢的小鞭鞭,盘龙啊,你居然把人家忘记了,好伤心,呜呜呜……亏我在这里等了你几千年,太伤我的心了……” 盘龙的声音抽抽搭搭,带着几分幽怨。 “盘龙……” 唐欣满脸黑线,她没想到一个鞭子精居然这么多戏。 “主人,你终于想起我了,好开心哦!” 盘龙舞动着它细长的身子又向唐欣缠了过来,结果,不等它靠近,就被一道绿色光芒挡住。 是小绿! 他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憋的发绿,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语气仍旧坚定而倔强:“不准靠近我师傅!” “一个小小的树精,还想拦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盘龙鞭尾一甩,一道红光散开,轻易地就破了小绿的结界。 然后,鞭\\身一动,狠狠向小绿甩了去…… 眼看着那火红的鞭子就要打在小绿小小的身子上,千钧一发之际,唐欣抬手一挡:“不要伤小绿!” 盘龙这才及时刹住攻势,将鞭子收回,冷哼一声道:“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且饶你一命!” 对于这条鞭子无端认自己做主人,唐欣满心疑惑,皱眉想了一会,问:“你能把灵体显露出来我看看吗?” “好的,主人。” 盘龙应着摇身一变,转瞬就成了一个红甲皮身的美少年,一头火红的头发很是扎眼,像是天边火红的云。 凌厉的五官,上挑的眉眼,坚毅的嘴角,无一处不在诉说这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你是盘龙?” 唐欣望向他红宝石一般的双眸,那里似沉积了烈焰焚火,随时都能燃烧。 “嗯。” 少年点头,皱眉将唐欣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会,道:“主人,多年不见,你居然变丑了……” 没有女人能允许别人说自己丑,哪怕她是个丑八怪也不行,何况现在的唐欣并不是,她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以貌取人,肤浅!” 少年一脸委屈:“主人,以貌取人不都是你教我的么?你说没有外表的吸引,又如何发现内在。” 这少年说话颠三倒四,唐欣并不想跟他争论,而且,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超强的灵力,那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 这样的人能不发生冲突就尽量不要发生。 唐欣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走到祭台前,将手放到村民鼻下探了探,发现还有气。 她心下一喜,转身就对红发少年吩咐道:“你帮我把他弄上去。” 红发少年笑嘻嘻地道:“主人,要我帮你没问题,但是,首先你得把我从那个六芒阵中解救出来。” 说话间,他的手指向了腹地正中间的六芒星祭台。 唐欣顺着他的话看向祭台,映入眼底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台,那石台被雕刻成六芒星的形状,正中央竖着一块刻着经文的石碑,石碑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血字:火云鞭。 火云鞭! 相传这可是上古神器,是火龙圆寂时的龙骨炼制而成,可开山劈海,威力无穷,却因柔软轻巧,常常为女性所使用。 在现实世界里,她有一条软金丝彩绸,上面承载着历来唐门传人的法术禁制,用起来不仅方便,而且,威力很大! 只是彩绸更柔软,不像火云鞭这样充满戾气,但两样武器使起来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姑奶奶就曾建议她使用鞭子,她却觉得鞭子太暴\\力,攻击性太强,不够软妹。 虽然她骨子里有点女汉子,但表面还是想要当一个软妹子。 拿着彩绸跟人打架,想想那画面就很美! 姑奶奶曾因此事,鄙视她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主人……” 唐欣望着石碑想的正入神,红发少年的轻唤忽然在耳边响起。 唐欣瞬间回神,扭头望着他问:“你为何会被禁锢在这里?” 红发少年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可地上散落的白骨,却让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 一般情况,精灵不会无缘无故被禁锢,除非他犯下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误。 “我……”少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似怒似悔,默了片刻,瞪着眼睛道:“都怪他!若不是他害你魂飞魄散,我也就不会想着去报仇,犯下错误,最坏的是那个家伙,做了坏人又做好人,还将我禁锢在 分卷阅读73 这里。” “他是谁?” 唐欣盯着他的眼睛问。 “他是……”少年蓦地顿住,脸上神情有点挣扎,过了一会,才挥手道:“别提他了,总之你要相信我,主人,我是不会害你的。” “一个无法坦白的人,要我如何相信?”唐欣皱眉看着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并未觉得他不可信任。 这少年,虽是第一次相见,却有种亲切感,第一次看见少年的真容,她就有种莫名的熟悉,像是很早前就认识他。 特别是火云鞭缠上身体的那一瞬间,她脑中居然快速跳过握着鞭子操练的画面,那感觉怪异极了! 在现实世界里,她从来没有使过鞭子,可偏偏她却有那样的记忆。 那记忆像是穿透了千年时光,慕然间注入了她脑海里。 “主人你要相信我,有些事情你可能已经忘了,但我永远不会忘,我发誓!绝不会害你,你若不信,我可以将内丹给你作保。” 说完,少年张嘴吐出了一颗红色内丹,那颗内丹色泽红润,表面散发莹润的光,随着他的运功慢慢飞向唐欣。 唐欣眼底是藏不住的震惊,内丹对于修炼的精灵来说,那就是命! 他敢拿出内丹,就是在以命做担保。 当内丹落于手心时,她心情有点复杂,轻轻握住内丹问道:“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这内丹给毁了?” 少年迎着她的目光一脸无畏:“我的命是你给的,你想拿去也无妨。” 唐欣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玄门中人都知晓,万物因果,皆有前世今生之说,以前她并不想探访前世,姑奶奶曾说过,前尘往事皆云烟,过好今生眼下的日子才是正经。 她对姑奶奶的话深以为然。 可少年的出现,让她不得不重新正视前世之因,到底她前世做了什么,竟会让他这般信任? 默了默,她声音轻柔地道:“我早已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事情,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是陌生不可信的,你这样纯粹就是在以命相搏。” 少年扬唇一笑,凑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主人,你好聪明,居然一下就看出来我是在以命相搏,不过,我知道你心软,是不会伤害我的。”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不会伤害他。 但这并非她心软,而是玄门中人,一向不会乱杀无辜。 她们学的是道,做事自然也会讲求道法。 替天行道,是她们做事的准则,不乱杀无辜却是她们的戒条。 唐欣将手臂抽回,指着地上的一摊白骨问道:“这些人和动物可是你所杀?” “不是。” 少年摇头,“他们是种了幻术,自己将自己困死的。” “那幻术难道不是你施的禁咒?”唐欣还是不太敢相信他。 “不是我!”少年拧着眉头似有点生气,“就算你不记得我了,那你应该也记得他,他的禁术你也不认识了吗?” 问题是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唐欣皱眉问:“他是谁?你说清楚点。” “他是……” “二丫,你在里面吗?” 少年板着脸正要说,这时,却从隧道里传来一道声音将其打断。 是李瘸子的声音! 唐欣一下就辨认出来了,转身朝隧道那边回道:“李爷爷,我在里面。” 少年眉头一皱,傲娇地道:“我不想见这些人。” 话落,嗖地一声,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少年刚消失,小绿也紧跟其后隐了身。 唐欣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内丹,抬眸朝地上的火云鞭看了去,只见它静静地躺在沙石地上,看不出一点特别之处,只有鞭子上链接的金丝在射灯下微微闪烁。 到底这少年口中的他是谁? “二丫!” 唐欣正疑惑着,李瘸子的声音却再度响起,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她忙转过身,将手电筒朝隧道那边照了去,只见三道朦胧的身影走出了隧道,快速向这边靠近。 灯光太朦胧,唐欣看不清他们的脸。 等近了,她才发现这三个人是李瘸子和刘家两父子。 来的是刘老三和他大儿子砖头,估计没有让石头下来,是为了留一个人在上面照看观察形势。 等三人走到面前,她朝李瘸子脆生生地喊了声:“李爷爷!” 李瘸子却不似往日的温和,板着脸训道:“你怎么如此莽撞,一个人就下来了?” 斥责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唐欣心中一暖,笑着安抚道:“李爷爷,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他能不担心吗? 刘老三 分卷阅读74 一个壮汉下来都害怕,她一个娇女娃却胆大包天,随便就下来了。 要是有什么意外,以张翠花那泼辣的性子,还不闹的整个村子鸡飞狗跳。 可看着唐欣那笑盈盈的样子,李瘸子到嘴边的训斥话语硬生生又憋了回去,这个女娃娃聪明善良,完全不似张翠花,他实在不忍去训。 哼了哼,李瘸子别开视线,将手电筒朝六芒星祭台照了去。 射灯昏黄的光芒穿透空气里的微尘,打在古老的祭台上,一下就将那方天地照亮。 昏睡在白骨堆中的村民也顿时落入众人眼底。 “小四!” 刘老三抬脚就想冲过去,结果,却被李瘸子拽住了手腕,他瞪着他训道:“下来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说了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小四他……” “他没死,我刚刚探过鼻息了。” 刘老三还想争取一下,不想,却被唐欣将话接了去。 闻言,李瘸子又将视线落在了唐欣身上:“你去看过祭台了?” 唐欣点头:“看过,没有机关,只是有人在这里种了禁术,会让人产生幻觉,你们要小心……” 她话语还没落音,那边刘砖头突然就惊叫出声:“啊!好大一条蛇!” 她循声望去,只见刘砖头指着地上的火云鞭满脸惊恐。 李瘸子和刘老三看到的却是一条粗长的赤链蛇,它盘旋着身子蹲在那里,对他们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一双红眼睛阴沉沉地盯着他们,像是随时都要发动进攻。 李瘸子的脸色彻底黑沉下来,他抬手拦着刘家父子吩咐道:“你们先退开,让我和它沟通一下。” 说完,他从随手的布包里抽出一张黄符,夹在指尖念念有词。 转瞬,那黄符就化为灰烬。 唐欣在边上看的一愣,刚要上前说那不是蛇,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密语:“他们种幻术了,快去祭台那边,撕掉石碑后面的黄符放我出来,不然,他们都会死的。” 是少年盘龙的声音,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唐欣却仍是有点犹豫,虽然这少年目前对她并无恶意,可撕掉符放他出来后会发生什么,她真的无法预料。 少年无意间流露出的桀骜,让她有种很危险的感觉,她不敢随意冒险。 因此,她没有理他,而是大喝一声道:“小绿!”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绿光忽然飞窜而起,直飞到洞府顶部才停住。 草木精灵,天生有净化功能,小绿腾在上空,憋足了劲运功,绿光如波纹撒开,将里面的人全部笼罩。 当绿光将众人笼罩住时,李瘸子第一个清醒了过来,他望着地上的火云鞭眨了眨眼,拧着眉头自言自语地道:“居然中了幻术……” 刘老三和刘砖头因没有道行,并没有醒过来,依旧满脸惊恐地望着地方的火云鞭。 见状,唐欣又喊了声:“小绿加油!” 听到鼓励,小绿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又准备再使出第二道光波,哪知,不等他使出就从六芒星祭台里飞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白□□势汹汹,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压直接向他打来。 “小心!” 唐欣大骇,捡起地上的火云鞭就向那道白光甩去。 火云鞭果然威力非凡,啪地一声就将白光打散,可小绿还是被白光的余威震伤,小小的身子缓缓往地上追去。 电石火光间,唐欣一个飞跃,伸手就接住了小绿。 没有绿光笼罩,那边的李瘸子等人又陷入了幻境里,地上的火云鞭在他们眼里又成了阴毒可怕的赤链蛇! 李瘸子毕竟有点道行,他看着那蛇并没有再随便施法,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点液体朝上眼皮抹了点。 睁开眼睛再看向那火云鞭时,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死,只见阴森的洞府里居然盘着一条红色的火龙,不停对他喷着火团,一团团红火袭来,将他的头发和眉毛都差掉烧了。 李瘸子心头一震,忙拉着身边的刘老三极速后退。 他不知道这幻术有反噬功能,你越是施法,眼前的景象就会变得越可怕,因为这种幻术会吸星大法,能将他人功力,为己所用。 唐欣看着他们的反应,只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一条鞭子,却让他们如此害怕! 见众人反应越来越恐慌,连李瘸子也在激速后退,唐欣觉得事情很是不妙,经过很短暂的挣扎后,她还是用密语喊了声:“盘龙,你给我保证,解禁后,不会再做坏事。” “主人,我保证。” 盘龙回的很快。 唐欣不再犹豫,冲到石碑后面,伸手就扯掉了上面的黄符。 分卷阅读75 符被扯掉后,化作金光转瞬就消失了。 接着,一阵地动山摇,洞顶有沙石滚落,在一片混乱中,一道红光从祭台中间射出,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照亮了整个洞府。 在那耀眼的光芒中,红发少年再度出现。 唐欣望着少年,只觉得他身形高大了许多,凌厉的五官越发冷硬,带着不可阻挡的王者之气! 唐欣心里有点发憷,试探着喊了声:“盘龙。” 少年没有理她,却双指并拢,对着虚空喊了声:“破!” 原本地动山摇的洞府瞬间平稳下来,那边的李瘸子等人也安静下来,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等他们看过来,少年嗖地一下隐身了,消失前他用密语传音说了句话:“主人,有事叫我名字就行。” “嗯。” 唐欣对着虚空轻应了一声。 那边,李瘸子等人望了过来,关切地问了声:“二丫,你还好吗?” 唐欣转过身来,望着李瘸子点点头:“李爷爷,我很好,快把人弄上去吧。” “嗯。” 李瘸子应了声,转身就对刘家父子吩咐:“砖头,去背一下小四。” 刘砖头点了下头,就和刘老三走过去,一起将陆小四扶了起来,刚要把他背起来,唐欣却上前拦住了:“等一下。” 刘家父子不解地望着她。 唐欣却没解释,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掐陆小四的人中,只掐的人中出血,他才皱着眉头醒过来。 睁眼看到是唐欣在掐他,陆小四不由得怒从中来,张嘴刚想开骂,不想,却被李瘸子打断了,他沉着脸说道:“她是在救你。” 第29章 第 29 章 陆小四还没来得及反应, 唐欣就收回手说:“若要谢我, 记得给我买点肉和酒就行。” 陆小四刚刚醒来,人还有点迷糊,很顺从地应道:“哦。” 陆小四醒过来了,将人弄上去就简单多了, 几人按照原路返回,爬出井口后, 李瘸子却没让唐欣回家,而是沉着脸喊了声:“跟我来!” 陆小四则由刘家父子送回了家。 唐欣拿着从井里得来的火云鞭, 随着李瘸子去了季家,进了院子不等李瘸子开锁, 她就密语传音喊了声:“珈蓝,快出来,小绿受伤了,你快来帮帮他!” 可惜, 她喊了半天,珈蓝也没现身。 唐欣不由得郁闷地嘀咕:“这死蛇,真傲娇!” 那边, 李瘸子终于将门打开, 回头看了她一眼, 却没出声,右脚踏进屋子就走了进去。 唐欣没有跟上去,因为她听到了小绿的密语传音:“师傅,我难受, 要回本体休息一下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唐欣有点心疼:“好的,你放心休息,我会想办法,帮你找疗伤的药……” 说完,唐欣刚准备将包里的树枝放到老槐树下,这时,脑子里传来盘龙的声音:“主人,我可以帮他疗伤。” “真的?” 唐欣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别小瞧我,晚饭前,我就可以让他恢复到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子。”盘龙傲娇地哼了声,一道红光从火云鞭里飞射而出,落到老槐树杆上就消失了。 唐欣猜测他应该是去小绿家了,便朝附在树枝上的小绿说道:“你回去吧,盘龙可以帮你疗伤。” 藏在树枝里的小绿却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带着几许颤:“师……傅,我……我怕,这家伙看起来就不像好妖……” “好心救你,居然还说我坏话,欠收拾!” 忽然,一条手臂伸过来,抓住了小绿小小的身子,他吓得哇哇大叫:“师傅救我……” 唐欣还没反应过来,小绿就被带进了树干里。 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看到这一幕,她并没有惊讶,知道是盘龙将小绿抓过去疗伤了。 她站在槐树下交代了一句:“盘龙,对小绿温柔点,他还是个孩子。” “主人,知道了,我会好好待他的。” 不一会,盘龙的声音就从老槐树里传了出来。 唐欣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向季家的白房子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李瘸子拿着一支玉笛从西厢房里走出来。 她不禁笑着说道:“李爷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风雅,还会吹笛子。” 李瘸子却沉着脸道:“跟我来。” 话落,他转身又进了厢房。 唐欣跟着他走进去,边走边道:“李爷爷,我明天就要去镇上了,有什么需要我帮您带给狗子吗?” “你去镇上做什么?” 进了房,李瘸子终于停下脚 分卷阅读76 步转身看向了她。 “办事。”唐欣故作神秘地一笑,想了一会,又道:“李爷爷,我想跟您打听个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 “谁?” “莫家神算子,莫问天。” 李瘸子眉头拧了起来:“你问他做什么?” “这次就是他托我去镇上办事。” 唐欣还没说什么事,李瘸子就嗤笑起来:“莫问天是不是让你去找他失踪三十年的妻子?还让你去他置办的小院子里住?” “您怎么知道?”唐欣很是惊奇,瞪圆了眼睛望着他,“他以前是不是也找过您?” “找我,他敢吗?” 李瘸子不屑地挑了下眉。 在唐欣的认知里,李瘸子一直都是温和慈祥的代名词,很少这样露出不屑之色。 难道那莫问天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唐欣心里开始打鼓,试探着问道:“莫老爷子是不是得罪过您?” “这倒没有。” “那您为何对他如此不屑?” 唐欣终是将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一个江湖骗子,拿同一件事情骗人三十年,你觉得我该怎么看他?”李瘸子不答反问。 唐欣不解地皱了皱眉:“您是说他妻子没有失踪?” “他妻子早就死了,又怎么会失踪?” “死了?”唐欣震惊,激动地追问道:“怎么死的?” “三十年前,溺水而亡,死的很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只在湖里找到她的鞋子和一些随身物品。” “是在城里的长月湖溺亡的吗?” 唐欣继续追问,脑子里有什么闪过,却因太快,没有抓住。 “你怎么知道长月湖?是不是去过?”李瘸子又不答反问。 唐欣诚实地点点头:“和我二哥去过,在那里见的莫老爷子,他想要我手里的镇魂珠。” 李瘸子冷笑:“我就知道,他是为这个东西,这么多年,他手里起码有3颗了,他果然一直都没死心。” “什么不死心?”唐欣觉得李瘸子说话总是没头没脑,让她越来越迷糊,“李爷爷,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清楚?” “镇魂珠的传说,你应该听说过吧?” 唐欣点头。 李瘸子默了一会,盯着她的眼睛神色凝重地道:“莫问天想复活他的妻子,为了达成这个心愿,他做了很多有违天道的事,他那张脸,你已经见过了,应该明白,普通人在七十岁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还保持那么年轻的容颜。” 李瘸子顿了一下,才接着道:“他的容颜是养蛊才保持年轻不变,而且,他养的不是一般的蛊,他养的是会反噬的阴阳蛊,招阴间游魂,签下契约,保他容颜不老。” “原来如此!” 唐欣一阵心惊,他怀疑过莫问天,却没想到他是这么可怕的人,连阴阳蛊也敢养。 姑奶奶曾跟她提过阴阳蛊,说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蛊,不仅害人,还会反噬。 没想到莫问天为了妻子,连这种事也能做出来,简直丧心病狂! 这阴阳蛊是以小鬼养之,却是以人的阳气为食,再将小鬼吸食的阳气过度到养蛊之人,以此保他容颜不老。 难怪他一直遮遮掩掩,不愿细说驻颜之术。 “他这个人城府极深,又容易偏激,你为他办事,千万要小心,而且,他和你奶奶还……” 李瘸子突然欲言又止。 他越是这样欲言又止,唐欣的好奇心就越是重,她追问道:“他和我奶奶有什么事?” 当初,莫问天一下子就说出唐奶奶的闺名,要说这其实没有故事,她不信。 李瘸子叹了口气:“都是些陈年旧事,不说也罢!” 您老说一半又不说,这不明显吊人胃口吗? 唐欣心里吐糟,人却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李爷爷,说嘛,说嘛,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再加上摇晃,让李瘸子有点犯晕,他无奈妥协:“好了,我说,别摇了,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唐欣笑了笑,立马就收回手,乖巧地搬过来一张凳子,示意李瘸子坐,自己则像只乖巧的猫儿蹲在他身边。 李瘸子笑着坐下,望着窗外回忆了一会,才声音恍惚地说起了往事。 在唐奶奶十六岁那年,情犊初开的她,遇到了英俊儒雅的莫问天,暗暗对他生了情愫。 可惜,对方眼光高,并没有看上她。 那时候的唐奶奶,热情大方,胆子也大,哪怕知晓莫问天对她无意,她也会找各种理由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热情感化了, 分卷阅读77 唐奶奶缠上去后,莫问天也没有特别反感,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唐奶奶以为莫问天对她改观,心中很是欢喜,暗暗给自己置办了新娘嫁衣,就等着莫问天上门提亲。 谁知,莫问天却在一次出差中,带回一位美丽绝艳的女子,这女子就是他的妻子葛艳。 莫问天看葛艳的眼神,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瞧出来,他喜欢这女子,那爱意几乎要漫出眼眶。 果然很快,他就娶了葛艳。 见他们成婚,唐奶奶一气之下就嫁给了唐爷爷。 然后,就有了唐家的这一家子人。 好在唐爷爷人好,活着的时候,将唐奶奶宠上了天,什么都依着她,只是好人不长命,在唐欣出生的那年,唐爷爷走了。 后来,唐欣的三叔也走了。 唐奶奶伤心欲绝之下,就上了山,从此青灯伴古佛。 听完故事,唐欣心里五味陈杂,为唐奶奶坎坷的一生嘘叹,也为唐爷爷的早走而惋惜,更为三叔的英年早逝而痛心! 故事讲完了,李瘸子便开始说正事了,他将手中的玉笛递给唐欣:“你瞧瞧这笛子,可否看出什么?” 唐欣接过玉笛,慢慢将思绪从唐奶奶的故事里抽回,望着手中的玉笛端详了一会,不禁心头一跳,这不是长生殿屏风上白衣男子手中的那只笛子么! 上次在长生殿里,她看到笛身尾部隐约可见一个繁复的‘凰’字,这笛子上也有。 为何这笛子会在李瘸子手上? 难道他是那人的传人? 唐欣胡乱猜测着,抬眸看向李瘸子:“李爷爷,您这笛子从何而来?” “师傅给我的,他说这里面藏着河源村的秘密。”李瘸子抿了抿唇,盯着笛子露出几分苦恼之色,“可我看了它几十年,也没看出什么,所以,才拿出来让你瞧瞧。” 唐欣象征性地瞧了笛子一会,并没将长生殿里的事情说出来,又摇着头将笛子还给了李他:“李爷爷,我瞧不出什么。” 李瘸子收回笛子,眼神古怪地盯着唐欣看了一会,问:“二丫,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唐欣心头一跳,觉得李瘸子这话问的怪异,她小心翼翼地反问:“李爷爷,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二丫,我今天在井底看了一下,觉得你的法术不像是三姑所教,她和我师出一门,在下面我都中了幻术,而你却没有?你到底是谁?” 末了,李瘸子对她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唐欣心里一紧,暗赞李瘸子眼睛真毒! 想了一会,她强作镇定地道:“李爷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所学都是奶奶所教,我除了是唐二丫,还能是谁?要是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奶奶。” 她在赌,赌唐奶奶的不问世事。 这么多年,李瘸子都没有与山上的唐奶奶交流过,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由,她赌的就是这个。 果然,她赌对了! 对峙了片刻后,只听李瘸子叹息道:“她要是肯见我,事情就简单了,我也不需来问你。” 唐欣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抓着李瘸子的手臂轻摇着说:“李爷爷,您不要胡思乱想了,您这样,我都不敢找你问事了,你知道么,我在长月湖里见到了一些很奇异的东西。” 被唐欣娇软地摇了两下,李瘸子紧绷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了许多,他瞪着眼骂道:“你这丫头,贼精贼精,比你奶奶有过之无不及,我真是不该怀疑,除了三姑,谁还能教出你这样的鬼丫头!” “就是就是……” 唐欣连连点头应许。 李瘸子被她不知谦虚的神态逗笑了,神情恍惚地感叹了一句:“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你就这么大了。” “李爷爷,别感叹了!”见他改变了态度,唐欣立刻趁热打铁,“李爷爷,您知道么,我在长月湖底看到了水晶棺,足足12个,每一个水晶棺里还立着一位红衣女子。” “这有什么稀奇,你奶奶当初也见过,只是当初,她见到的是10个,十几年过去,没想到又多了2个。”李瘸子抿唇想了一会,提醒道:“长月湖的秘密可不比咱们河源村少,你想活久点,就少管这些闲事。” 唐欣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您跟奶奶说的话都一样,真不愧师出一门,真有默契!” 末了,她顽皮地朝李瘸子竖了个大拇指。 李瘸子摇头无奈地笑,望着唐欣的那双眸子却慢慢沉淀下来,面前的小丫头虽然只有15岁,但他发现自己却看不透她,难道真的是得了三姑真传才如此? 对这一点,他始终抱着怀疑。 这丫头聪明的紧,想从她嘴里套话,怕是比登天还难! 可再想想自己,不也是对某些事守口如 分卷阅读78 瓶,这么一想,他顿时就释怀了。 笑了笑,李瘸子站起身说:“我去给你做饭。” 唐欣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从城里回来,还没见过我妈,她要是下工回来,发现我不着家,肯定要发脾气!” 李瘸子想了会,认同地点点头:“你妈那个脾性,确实容易生气。”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笑了会,唐欣跟李瘸子道了别,就走出了屋子。 李瘸子将她送到院门口,低头想了一会,忽然开口说道:“等我把枯井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和你一起去桃源镇。” 唐欣有点意外:“您要去桃源镇?” 李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说:“我对莫问天不放心。” 唐欣心头一暖,扬唇笑说:“谢谢李爷爷!” “不用谢,明天吃完早饭记得来找我,帮我一起去处理下枯井的事情。” 这还是李瘸子第一次主动找她帮忙,唐欣当即就应道:“好的!” 跟李瘸子约好了时间,唐欣直接就回去了。 经过枯井里那么一耽搁,回到唐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还好张翠花等人还没有下工。 只有大嫂李梅香在院子里摘菜准备晚饭,唐德才那混子却不见踪影。 唐欣放下包,就出来给李梅香帮忙。 李梅香感冒了,唐欣让她在灶前添柴火,她则亲自掌勺做饭,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跟李梅香请教。 李梅香见往日里不怎么好相处的小姑子,变得这么体贴勤劳,坐在灶前不时拿眼偷瞧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唐欣懒得管她怎么想,从小就独立的她,做饭自然不在话下,就是没有张翠花那么多花样,她做饭的原则就是能熟能吃就行。 河源村的人喜食面食,每次做饭不是窝窝头就是饼子,但因物质匮乏,做的都是些粗面饼,口感并不好,好在还有农家酱和菜夹着吃,勉强也算能入口。 唐欣对于炒菜还是可以,可对贴饼子做窝窝头,实在是生疏。 炒完菜就换李梅香上了。 李梅香起身走到炤台前,看到锅里一层油沫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平日里张翠花炒菜放油极少,几乎都是水煮盐拌,要是让她看到放这么多油,铁定少不了一顿叨叨。 果然,晚上张翠花回到家里,看到桌上炒的油光水滑的青菜,脸色顿时就黑沉下来,放农具的时候指桑骂槐地直叨叨:“以为我们家是大户人家么?放那么多油,这是要把一年的油都吃光吗?” 房间里,唐欣听到她的声音,忙拿着雪花膏和发夹走了出来,笑着喊道:“妈,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张翠花看到唐欣,脸色越发难看:“你怎么回来了?” 唐欣没回话,走过来将手里的雪花膏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妈,这是给你买的雪花膏,城里都用这个,可香了!” 张翠花看着那雪花膏,顿时就想到了那五块钱,暗暗觉得肉疼,拉着唐欣就进了自己房间。 关好房门,她才将唐欣拉到角落里小声问:“你不是去城里上班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给你五块钱,你是不是全花了?” “没有全花,还有3元。”唐欣打开雪花膏的盖子,挑了一点往张翠花脸上抹,“妈,你脸都糙了,应该多擦雪花膏……” 张翠花一把将唐欣的手拍开:“擦个屁!给你五元,你居然一天就花了2元,你怎么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日子不过了吗?” 张翠花心里在滴血,她才不稀罕什么雪花膏,一个农村妇女,脸糙一点怎么了?谁还靠脸吃饭! 当初给唐欣五元钱,她可是想了一天一夜,没想到转身就给这败家丫头花了2元,简直是想气死她! 去城里一趟,钱没赚到,还倒赔2元! 越想张翠花越气,只觉得全部血液都往脑门冲,冲的她头晕眼花,差点要站不稳了。 她扶着窗棂,瞪着唐欣骂道:“你个死丫头,好好的城里不待,跑回来做什么?” 一心讨好却被责骂,唐欣有点委屈,手腾在半空尴尬地解释道:“妈,不是我不待,是二哥,他根本就没有给我找工作,他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我去了根本就没有工作可做。” “不可能!” 张翠花不信,“当初,二毛可是再三向我保证不会骗人,绝对靠谱,怎么能没工作?肯定是你怕吃苦,不想做!” 唐欣被她的话气的不轻,将雪花膏盖子盖上后,将东西往柜子上一放:“爱信不信,反正我没有说假话,你可以找二毛问。” 说完,她打开房门,转身就走了出去。 钱花了,工作也没有。 张翠花感觉快要被这一对儿女活活气死了! 她站 分卷阅读79 在门口,黑沉着脸朝堂屋里的唐德才吼道:“二毛,你给我滚进来!” 唐德才看了一眼板着脸的唐欣,暗暗觉得事情不妙,忙笑着应道:“妈,来了!” 进了房,他小心翼翼地将门给关上,转身就望着张翠花讨好地笑:“妈,您找我什么事?” “啪!” 张翠花没说话,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唐德才被打的旋了一圈,整个人有点蒙,捂着被打通的脸,委屈巴巴地问:“妈,你干嘛打我?” “敢骗老娘,打你算轻的,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张翠花很是暴力,一脚就踹在了他腿弯里。 唐德才完全没有防备,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膝盖被地上的砖头磕的生疼,可他也没敢吭声。 张翠花却仍是没有解气,又拽着他的头发摇晃着吼道:“你倒是说话啊?平时不是口吐莲花,特别能说么?这次怎么哑巴了?” 唐德才是真的被打疼了,眼眶有点发红,抬眸望着张翠花委屈巴巴地道:“您那么偏心二丫,她说什么您都信,我的解释您会听么?” 张翠花怔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唐德才松开,待情绪平复一些后,她指着唐德才命令道:“你说,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能让人信服的解释,看我不弄死你!” 唐德才缩了缩脖子:“妈,别动不动就要弄死我,怪叫人害怕的。” 张翠花冷笑:“你还会害怕?” 唐德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他该找个什么理由来糊弄母亲才好,看她那架势是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二丫那死丫头给她说了啥? 坦白是不可能的,可说谎又怕露了马脚。 经过一番思忖,唐德才决定还是先探探张翠花的口风,他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问道:“妈,二丫都给你说了些什么?” 第30章 第 30 章 “她说什么你不知道?” 张翠花不答反问, 提高的音量里全是喷薄而出的火气。 唐德才故作茫然:“我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她会说什么, 我铁定拦着不让她说,这样你也就不会生气了不是?” 末了,他又舔着脸讨好地笑了笑。 张翠花瞪他一眼:“少给我装,你是我儿子, 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 来这套没用,给我老实交代, 你到底带二丫去城里干啥了?为什么她会回来?” 听张翠花这么问,唐德才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眼珠滴溜溜一转,现编了一个理由说:“没干什么,就是带她去上工的单位,到了那里她嫌苦, 不愿意干。” “真的只是这样?” 张翠花半信半疑。 “不信就问她,您问问她,看是不是她不愿意干?” 唐德才梗着脖子回道, 打死也不想说出事情真相, 就凭老妈那暴脾气, 说出实情,他还能有命在? 张翠花瞪了他一眼,拉开门刚想喊唐欣,结果, 却被上来叫吃饭的李梅香给打断了:“妈,吃饭了,有什么事,吃了再说。” 此时的张翠花一肚子火,看谁都不顺眼,之前看到菜里那么多油,她心里对李梅香就很不爽了! 现在她撞到枪口上,她当即不再客气,黑着脸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吃能发家吗?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的饭桶!” 李梅香被她骂的面红耳赤,站在那里咬了会唇角,才转身离开。 唐欣在堂屋里摆碗筷,听到了张翠花的骂声,转身回道:“妈,今天的菜是我炒的。” 走过来的李梅香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唐欣回了她一个没事的安抚眼神,放下碗筷走到房门口喊道:“妈,二哥,吃饭了。” “你给我进来!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们两个就别想吃饭!”张翠花一把将唐欣拽进房里,然后,重重地将门甩上。 唐天明和唐德旺对视一眼,他眉头一皱,挥挥手说:“别理他们,我们先吃!” 在他的吩咐下,堂屋里的孩子和大人各自入座了,只有李梅香站在桌边抱着竹筐分饼子,说她还不饿。 房间里,唐欣刚被拽进去,张翠花的责骂就劈头盖脸砸来:“死丫头,还说不是怕辛苦?你二哥都说了,给你找的工作却不想干,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么?想坐吃山空,不干活?” 相较于张翠花的气急败坏,唐欣却显得很淡定,她扭头朝唐德才说:“你跟妈说说,你给我找的什么活?” 唐德才心里一紧,结结巴巴地道:“我……不就是给你找了个纺织女工的活么,是你嫌时间长,工资低,不想干,这能赖我么?” 说完,他朝唐欣使了个眼色 分卷阅读80 ,眼神里载满乞求,希望她能帮忙圆谎。 唐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了会,才跟着胡扯道:“你那也能叫纺织女工?那明明就是黑心作坊,每天上班十几个小时,一个月工资才5块钱,这样的活,是人都不会干。” 听她如此说,唐德才眼底顿时就浮上笑意,嘴上却装模作样地数落道:“二丫,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去城里上班都想不到,给你安排工作,你还挑肥拣瘦,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找么?” 唐欣横他一眼:“你觉得好,那你去呀!” 唐德才做出一副被噎住的样子,向张翠花求援道:“妈,你看,她就是这样。” 张翠花扬手就向给唐欣一巴掌,落下的时候,却被唐德才拦住了:“妈,别打她,二丫还小,过几年大了,懂事了就好了。” 张翠花倒也不是真的想打唐欣,就是气不过,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 见唐德才劝解,她就顺坡下驴,板着脸道:“这次看在二毛的面上,我不打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唐欣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暴风雨已经过去了,面无表情地问:“现在可以出去吃饭了么?” “吃不下!” 张翠花是真的被气到了,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唐德才和唐欣对视一眼,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而后,上前对张翠花劝道:“妈,别气了,二丫还小,大了懂事就好了,您气坏了身子,我爸要心疼的,到时肯定要怪我们的。” “滚滚滚!都滚出去吃饭,别在这里碍眼,让我躺会!”张翠花烦得很,挥着手就赶他们走。 “那我出去了。” 唐欣倒是干脆,一句也不劝,转身就出了房间。 张翠花看她出去,莫名地气闷,拿起枕头重重一摔,就躺了下去。 唐德才其实也没那么想劝,装模作样了一会,也跟着走了出去。 张翠花这一趟,到晚上都没出房门,李梅香特意给她开小灶做了吃的,她也不吃,后来被唐天明给端了出来。 唐欣见张翠花这次气这么狠,悄悄去房间里拿了一颗金豆子,从唐天明手里接过托盘就进了房间。 张翠花的心病,她知道,一切就一个‘钱’字!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喊了声:“妈,起来吃饭了。” 张翠花背对着她,根本就不理。 唐欣也不急,从兜里掏出金豆子,扬手就朝墙上砸去。 金豆子因反作用力,掉落在了床里则,张翠花的手刚好放在那里,被砸了一下,她有点恼火,看也不看,抓着金豆子就爬起来骂道:“死丫头,你什么意思?我没打你,你居然还拿东西砸我……” “妈,你看看手里的东西。”唐欣气定神闲地指向她的手。 张翠花顺着她所指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顿时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惊喜地道:“金子!” 唐欣向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妈,小声点,别让外人听见了。” 张翠花憋着笑,点头:“好,我小声点……” 她尽量想要收起那太过于惊喜的情绪,可看着手里的金豆子,怎么也收不住,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金子,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那可是了不起的东西,只有富贵人家才会有。 一般人家,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唐欣无奈,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妈,稳住,以后还会有金豆子。” 张翠花将她的手拉开,憋着笑点点头:“我不笑了,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来的?还有,以后还会有是什么意思?” 唐欣早就想好了哄骗的理由,张嘴就道:“这是我进城赚的,那人说,等我帮他办好事,还会给我金豆子,这只是小部分订金。” “你给别人办什么事?”张翠花终于从惊喜的情绪里抽离,一脸严肃地盯着唐欣,“你可别被人给骗了!” “妈,你就放心吧,他骗不了我,人家就是让我给帮忙找个人,不是什么坏事,你别紧张!”唐欣抱着她的手臂安抚道。 “为什么要你一个小姑娘帮忙找人?这么有钱的主,还怕找不到人办事?”张翠花一脸警惕。 “妈,你听我说……”唐欣安抚地按住她的肩,放柔了声音说:“还记得上次,我去找奶奶的事情么?” “这和你奶奶又有什么关系?” 张翠花拧起眉头,很是不解。 “因为我去山上的时候,奶奶将衣钵传给我了,我现在可是个很厉害的捉鬼师哦!那人找我办事,就是一般人办不了,才会找到我的,不然,钱也不会给这么多,我告诉您,妈,您女儿现在可厉……” “你把这金子给我退回去 分卷阅读81 !” 唐欣在那洋洋得意的说着,却被张翠花冷不防地给打断了,她将金豆子往唐欣手里一塞,冷着脸道:“这金子,我们不要,你不准去当捉鬼师,做那行当的,没有一个好下场!我可不想你将来和你奶奶一样,死了丈夫死儿子!” 唐欣一怔,她没想到爱钱的张翠花却还会有这层顾忌,这倒是令她意外的同时,不免还有点窝心。 怔了一会,她抱着张翠花的脖子撒娇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和奶奶一样的,奶奶说了,我是个有福气的,到时,必定儿女双全,和丈夫恩爱白头!” “你奶奶真跟你这么说?” 张翠花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半信半疑地凝着唐欣。 “当然是真的了!”唐欣贴着张翠花的脸蹭了蹭,“奶奶说了,我有福,连带着妈您也能享福呢!” 被小女儿这样抱着撒娇磨蹭,张翠花的一颗心早就软成了水,笑着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就知道哄你妈!” 唐欣见她这样,知道她是被自己说服了,就试探着问道:“妈,那您是同意我去给人办事了么?” “既然你奶奶都说你是个有福的,那我能阻拦么?”张翠花嘿嘿一笑,从她手里拿起金豆子咬了一下,发现挺软,上面还有牙印,接着道:“再说了,这么来钱的差事,不做是傻子!” 唐欣却皱了眉头:“妈,这东西挺脏的,以后别用牙咬。” “金子有什么可脏的?” 张翠花很不以为然,低头又想咬,不想,却被唐欣手快地抢了过去:“妈,你要是再这样不讲卫生,随便咬,我以后就不把金豆子给你了。” “不给我,想给谁?” 张翠花瞪着眼睛就想抢过来。 唐欣却不给:“反正不给你。” “死丫头,找揍!” 抢了一下没抢到,张翠花急了,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沉着脸命令道:“给我!” 唐欣却并不妥协,将金豆子举过头顶:“那您答应我,以后不咬了。” 抢了两次都没抢到,张翠花郁闷地很,闷闷地道:“知道了,我不咬了。” 唐欣这才笑着将金豆子还给她。 张翠花接过金豆子,脸上顿时就扬起笑意,习惯性地想要咬一口,刚低头,就听到唐欣喊道:“妈……” 张翠花立刻刹住动作,抬头看着她笑道:“我没咬。” 唐欣无奈摇头,指着托盘里的饭食问:“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张翠花将金豆子收起来,看了一眼托盘里的饭食,不满地道:“这么点不够吃,再给我拿两张饼子过来。” 唐欣笑着走了出去。 伺候张翠花吃完饭,唐欣洗漱后就睡下了,一夜无梦。 翌日,吃完早饭,等张翠花等人上工后,唐欣就去季家找李瘸子了。 张翠花这人现实,因为那颗金豆子,现在对唐欣格外宽松,她不下地干活,她也不强迫。 唐欣走到季家院门口,看到刘老三和砖头也在。 唐欣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而后,几人就在李瘸子的带领下,朝枯井出发了。 李瘸子跟唐欣说,枯井里戾气太重,为了以后不再发生像陆小四那样的事情,他决定将井底的那个洞封住。 这是好事,唐欣当然表示赞同! 几人来到林中枯井时,发现石头和陆小四已经搬了不少砖头放在井边,草丛里还散落着砌墙用的工具。 刘家父子干活都是麻利的好手,没一会功夫就将那个洞砌好了。 李瘸子命令他们上来,然后,让唐欣和他一起下去做法封洞。 李瘸子早有准备,将两张黄符交叉贴在了新砌的墙壁上,又对着那堵墙舞了一会桃木剑,才并拢二指对着新墙喝道:“封!” 一道金光至他指尖溢出飞向新墙,一下就将墙笼罩住,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墙壁融合了。 唐欣开了法眼,还是能看到墙壁上金光浮动,她知道那是李瘸子打的封印。 李瘸子做法完毕,转身对唐欣喊道:“二丫,你再来加一道印,这样会更牢固。” “好。” 唐欣走上前,甩动火云鞭在空中画了一个‘封’字,趁那字还没落在墙壁上,她咬破中指快速在墙上画了道符。 收尾的时候,那个‘封’字正好落在她画的符上,二者完美融合后,一道红光闪过,比之李瘸子的金光要刺眼许多! 血印! 李瘸子的眉头拧了起来,脸上神色微妙。 将封印弄好,唐欣有点得意,正要转身向李瘸子讨赏,这时,一道白光忽然从新墙里飞出,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眉心。 唐 分卷阅读82 欣顿觉头痛欲裂,那感觉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有人拿榔头在敲脑袋,疼的她冷汗直冒,她捂着额头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鞭子都差点握不住。 李瘸子惊觉不对,上前问:“怎么了?” 唐欣忍痛抬头,本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结果,还没来得及笑,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唐欣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笛音,那笛声婉转悠扬,让人听之心生欢喜。 黑暗被笛音撕裂,唐欣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像是飞了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如飞燕腾在半空,长长的飘带在她身后随风起舞,划出柔美的弧线。 不远处的凉亭里,一白衣金带男子斜倚在栏边吹笛子,那悠扬的笛音正是他手中笛子发出。 唐欣一呆,这什么情况? 可事情根本不容她思考,一阵微风拂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控制不住这具身体,她轻盈地飞向湖中央,落在一朵莲花上,脚尖踩着莲心翩翩起舞…… 雾草! 她什么时候变成小仙女了?居然会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唐欣如遭雷击,意识好一阵恍惚,可身体却还在不由自主地舞动。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上次在长生殿里,她也有过这种遭遇,倒也没有太慌张。 一舞毕,她弯身摘下脚下红莲,脚尖轻点水面,以一个漂亮的飞旋向凉亭飞去,轻巧地就落在了男子身边。 进了亭子,唐欣这才看清的男子的容貌,发现他还是屏风里那个俊美的白袍金带男。 男子见她过来,收起玉笛,一双眼睛笑盈盈地望着她,柔声问:“累吗?” 她感觉自己轻轻摇了一下头,举着红莲娇俏地问:“好看吗?” 男子拿出丝帕在她额头上轻揉地擦了擦,点头:“好看,都好看!” 她听到自己不满地娇嗔:“真敷衍,我问你花,又没问人。” 男子收起丝帕,拦腰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坐着,点着她的鼻尖宠溺道:“人比花更好看……” 说话间,他的脸一寸寸靠近…… 眼看着就要贴上她的了,这时,突然从男子身后飞过来一个红发少年,那少年与盘龙有着如出一辙的脸,只见他不满地质问道:“师姐,你为什么老是和二师兄在一起?” 白袍男子动作一顿,转身斜睨着红衣少年嘲讽道:“不跟我在一起,难道还跟你在一起不成?” 红发少年没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拽着唐欣的手腕就道:“师姐,跟我走,师傅在找你。” 唐欣感觉自己站起了身,朝那白袍男子歉然道:“师兄,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白袍男子揽着唐欣的腰却不放手,瞪着那红发少年斥道:“你又想骗红儿,师叔哪有那么多事找她?” “我懒得跟你说。”红发少年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转身又对唐欣焦急地道:“师姐,我没有骗你,师傅真的找你有事。” 说完,他用力拽了唐欣一下,企图将她强行带走。 白袍男子却并不放手,稍稍用力,又将唐欣拉了过去。 红发少年见他这般不合作,顿时就怒了,大喝一声道:“二师兄,你别欺人太甚!” 白袍男子眉峰一挑,倨傲地道:“我就欺负你了,那又怎么样?” 红发少年不再跟他废话,挥拳就向白袍男子脸上砸去。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砸在白袍男子俊美无双的脸上,唐欣听到自己气恼地吼道:“住手!” 红发少年却并未停止攻击,拳头快准狠地砸向了白袍男子,好在他反应够快,头一偏就躲了开去。 很快,两人就打成了一团。 唐欣站在亭子里,感觉脑仁疼,两人才打没一会,红发少年就落了下风,被白袍男子一脚踢倒在地。 “盘龙……” 唐欣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向红发少年飞奔了去,刚要靠近时,他却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只飞镖向白袍男子扔了去。 “师兄小心!” 唐欣感觉自己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扑向了白袍男子,接着,胸口一痛,红发少年的飞镖狠狠扎入她胸口,鲜红的血顺着飞镖蜿蜒而下,染红了浅色衣裙,就像在雪地里绽放的梅儿,红的刺眼! 时间突然静止,沉默了好一会,白袍男子才嘶吼道:“红儿……” 唐欣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有种强烈的感觉,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安抚,可不等她伸出手,耳边就传来李瘸子的轻唤声:“二丫,醒醒……” 接着,人中一痛,眼前的画面突然全部消失,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漆黑,而李瘸子的声音却在耳边不断回响:“二丫,醒醒……” 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唐欣睁开眼后,望着一脸关切的李 分卷阅读83 瘸子很是淡定,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 又做梦了,这次还加入了盘龙。 她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李瘸子皱眉问道:“你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晕倒了?” 唐欣笑着扯了个谎:“可能是早上没吃饱,贫血了。” “只是这样?” 李瘸子似乎并不太信。 唐欣肯定地点头:“嗯,就是这样。”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抬手朝上面一指,“李爷爷,封印都弄好了,我们上去吧。” 李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应道:“好。” 唐欣倒也不怕他看出什么,他盯着瞧,她就故作无知地望着他傻笑。 如此重复了两三次,李瘸子就不再盯着她看了。 很快,两人就在刘家父子的帮助下上去了。 唐欣在井底弄了一身泥,回到家里就烧了一锅水洗澡。 因早上起的太早,洗完澡她就又去睡了个回笼觉,然而,这回笼觉却睡的并不安稳,老是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硬物刺入了一般,眯了一会,她就醒了。 一睁开眼,却看到一头红发的盘龙站在床边怔怔地盯着她看。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问:“你怎么白天就现身了?” 特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盘龙耸耸肩:“反正你房间里也没旁人,怕什么。” 说话间,他在床沿慢慢坐了下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唐欣觉得自从封印被解除后,盘龙整个人长大了不少,哪怕他的脸依旧很少年,可眉目却流露出成熟男子的韵致。 所以,她实在不习惯这样的盘龙与自己太过亲近,她卷着被窝爬坐起来,抬脚就踹了他一下:“离我远点!”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好冷,有人么? 第31章 第 31 章 被她踹开, 盘龙也不生气, 依旧笑盈盈地望着她:“主人,我发现你脸丑了不少,但脾性还是没怎么改,依旧很恶劣!” “滚!” 唐欣送了他一记刀子眼, 冷着脸道:“请你回避一下,我要穿衣服了。” 她洗澡后, 为了图舒服,只穿了秋衣没有穿内衣, 此刻面对突然出现的盘龙,她实在尴尬, 只好一直用被子将自己裹着。 盘龙的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撇撇嘴鄙视道:“那么小,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稀罕看, 走了。” 说完,他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小? 唐欣拧了下眉,将被子揭开, 朝自己胸口扫了眼, 发现发育的还可以, 有馒头大了,她不满地嘀咕:“哪里小了?” 说话间,她勾过枕头边的内衣在被子里摸索着穿了起来。 穿好衣服后,唐欣从柜子里拿出火云鞭, 放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这才将它重新放回柜子里。 然后,转身就出了房间。 她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盘龙就形容狼狈地现身了,他扶着被踹痛的腰,龇牙咧嘴地抱怨道:“这丫头真记仇!太小心眼了!” 末了,他又忍不住一笑,眼底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暖光,望着唐欣离去的方向轻喃:“师姐,能再见到你……真好……” ** 出了房间,唐欣想找唐德才说一下明天去桃源镇的事情,结果,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唐德才和陆建国一向交往甚密,唐欣准备去陆家找找看。 哪知,刚出门就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陆二婶。 唐欣站在门口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二婶,你这么急匆匆的是找我妈有什么事吗?” 陆二婶走上前来,喘了口气说:“我……不找你妈,我是来找你的。” 唐欣一脸诧异:“找我?” 她跟河源村的妇女可没什么交集,之所以认识陆二婶,那也是因张翠花的缘故。 张翠花这人,最是趋炎附势,陆二婶是村支书兄弟媳妇,而且,她男人还是大队记分员,这样的人,她自然是要巴结。 因此,才会跟陆二婶交往比较亲密。 “我们都知道了,你现在可是我们村的名人,昨天陆小四掉枯井里被你救起来的事情,现在在村里传开了,连李瘸子都称赞你青出蓝胜于蓝,说你比你奶奶还厉害!” 陆二婶读过几天书,说话带着几分文气。 唐欣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笑着道:“那您找我,是要帮忙去捉鬼吗?” 这她倒是在行,反正也不忙,去一趟也无妨。 陆二婶却脸色一变,斥责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家哪有什 分卷阅读84 么鬼,就是最近家里不安宁,新添的孙子老是哭夜,想请你去看看。” 新生儿灵魂纯净,都有一双阴阳眼,常常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因此,很容易哭夜。 唐欣听姑奶奶说过这些事情,当即笑着应道:“行,我去拿点东西,这就随您去看看。” 说着,她转身进屋子里拿了包。 随后,就和陆二婶去了她家。 陆二婶住在河源村后面一排,跟村支书家隔着一栋房子,风水却大不相同,只因她家屋后面有个小池塘。 按照风水学说,前面有水聚财,后面有塘却很不吉利,容易招来阴邪之物,住在这样的地方会很倒霉,不是家庭穷困,就是人死财散。 但这样的风水并不是无解,弄个八卦阵补救一下还是可以的。 唐欣屋前屋后看了看,又去房间里看了一下新出生的孩子,问了孩子的生辰八字后,她当场给孩子弄了个三角符,并叮嘱陆二婶一定要将符放在孩子身上。 孩子母亲还在坐月子,听到唐欣的交代有点不高兴,阴阳怪气地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谁还信这个?” 听村里人说,陆二婶的儿媳妇是城里下放的女知青,城里有文化的人一般都很抵触这种封建迷信。 唐欣自然能理解,尴尬地笑了笑,就拉着陆二婶去外面说话了。 跟陆二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唐欣又去她家屋后墙上画了一道辟邪符。 做完这些,唐欣就放心地回了家。 她以为画那么一道辟邪符怎么也能挨个十天半月,哪知当天夜里,陆二婶就急匆匆地来敲她家门了。 当时,是张翠花开的门。 原来陆二婶的儿媳妇很抵触唐欣白天在家里干的事情,不仅不让陆二婶给孩子戴那个三角符,还去屋后面将那个辟邪符刷去了一大半。 若不是陆二婶发现及时,整个辟邪符都要被她给刷干净了! 儿媳妇跟陆二婶说,孩子哭夜是缺钙,让她不要这么封建迷信。 陆二婶气的不行,却因嘴笨说不过她,最后只能由着儿媳妇。 不想,半夜里孩子却突然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哭的厉害多了,几乎没有停歇过,怎么也哄不好! 陆二婶没法子了,这才深夜来求唐欣,希望她再去画道符镇镇。 虽然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但人家求上门了,唐欣也不能不去,当即,就穿了衣服和陆二婶去了。 二婶孙子确实哭的很大声,唐欣远远地就听到了声音,等进了院子,她就感觉不对了! 她感受到了一股怨灵的气息,那股怨灵所在之处,正是孩子啼哭的房间。 “不好!” 不等陆二婶引路,她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房间。 果然进屋子后,就看到了怨灵。 那是一条一米多长的青花蛇,它卷缩着身子狠狠缠在孩子妈妈身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怨毒地瞪着唐欣。 唐欣猜孩子在妈妈怀里啼哭,应该是看到了这条蛇灵。 “二丫,你看到什么了吗?” 见唐欣那么匆忙冲进屋子,陆二婶心慌地追了上来。 唐欣抬手挡住她:“去外面,不要进来!” 见她脸色那么凝重,陆二婶越发心慌,却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这几天陆二叔和陆二婶的儿子都去挖河堤了。 因此,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女人。 没个男人在家,陆二婶心里本来就不安,现在见唐欣这阵仗,整个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心里冷汗直冒! 唐欣现在可没时间去安抚她的心情,脚一勾,啪地一声将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陆二婶媳妇见唐欣进来就关门,心里有点不高兴,皱眉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唐欣没理她,却对着缠在她身上的蛇灵问道:“你为什么缠住她?” 陆二婶媳妇觉得她说话没头没脑,有点讨厌,本来就因哄孩子心烦,现在还来个讨厌的家伙,她顿时就有点不耐烦,沉着脸道:“你出去,我们家不需要你这种封建迷……” 她的话戈然而止,因为她忽然打了个激灵,然后,整个人就呆住了! 唐欣清楚地看到,那蛇灵附在了她身上。 这个时候的陆二婶媳妇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只见她呆愣愣地望着唐欣,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怨毒,嘴里发出刺耳的咯咯声,再配上窗外黑沉沉的夜,那景象真是有点瘆人! 还好,唐欣就是干这一行的,倒也不觉得害怕。 她神情淡定地问道:“你附她身,到底想做什么?” 陆二婶媳妇阴测测一笑,声音低沉的诡异:“她男人杀了我和我的孩子,我也要杀了他们的孩子,咯咯咯… 分卷阅读85 …” 结尾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陆二婶在门外听的浑身打颤,脸色苍白如纸! 她家真的有鬼了,这可怎么是好? 房间里,唐欣倒是没有她那么慌乱,抽出桃木剑,指着那蛇灵喝道:“一条蛇灵,就想害人性命,真是不自量力,你若马上离开,我可以给你和你的孩子超度,送你们入轮回,若不然,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凭什么人类杀了我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而我们报仇就不行!”蛇灵很是不甘,嘶吼着向怀里的孩子伸出了手。 眼看着陆二婶的媳妇要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唐欣不再迟疑,右手挥着桃木剑,左手快速打出一道黄符! 蛇灵虽然怨毒,可道行实在浅,黄符金光一闪,它就招架不住地从陆二婶媳妇身上退了开去。 唐欣身子一旋,桃木剑挑着那张符就向在地上打滚的蛇灵刺了去,在黄符金光的照射下,蛇灵很是虚弱,灵体透明的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如果黄符真打下去,它必然灰飞烟灭! 唐欣仁慈,并没有真的打下去,在离蛇灵几厘米的地方,她堪堪停住了攻势,眉目凛然地问道:“是和解还是灰飞烟灭,给你三秒考虑,一……二……” 三字还没说出口,那蛇灵就不甘地道:“我要她男人在屋后给我磕三个响头认错,再烧三堆纸钱,还有,你必须给我和我的孩子超度,送我们入轮回……若是做不到这些,那我宁愿灰飞烟灭!” 蛇灵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唐欣自然只能照办,她点头应许道:“行,我跟他们说一声,但是,今天可能办不了,她男人不在家。”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如果三天之内办不到,我就是灰飞烟灭,也要报仇!”蛇灵丢下一句狠话,身子一抖,转眼就消失了。 唐欣脸上紧绷的线条,这才舒展开来,扯下桃木剑上的黄符,一转身却看到陆二婶媳妇怔怔地望着她。 她抱着孩子步伐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眼底盛着惊恐:“我家真的有那东西?” 唐欣将黄符收进包里,漫不经心地回道:“一条蛇灵罢了,没必要那么害怕。” “它说要报仇,是什么意思?” 唐欣斜了她一眼:“那就要问你们了。” 蛇灵一消失,孩子也不哭了。 唐欣走过去打开房门,将陆二婶请了进来,然后,将蛇灵的要求跟她说了一下。 听完唐欣的讲述,陆二婶这才将半个月前的事情说出来。 原来半个月前,陆二婶的儿子陆家兴确实打死了一条蛇,打死那条蛇后,她们剥皮的时候,还在蛇肚子里发现了不少蛇卵。 在物质匮乏的这个年代,蛇肉那可是荤腥,是好东西! 当时,他们也没多想,将蛇剥了皮除了内脏就炖着吃了。 然后,过了几天,她孙子就开始吵夜了。 从没有遇到这种事,他们自然也没联想到蛇身上,刚开始孩子吵的并不厉害,偶尔哭几声,又停了。 后来越来越厉害,陆二婶心里不安,才去找唐欣来看看。 “事情就是这么个经过。” 说完,陆二婶摊了摊手,整个人还是有点惊恐不安,指尖微微发颤。 唐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二婶,没事的,这是件小事,以后注意点就行了,您让家兴哥回来一趟,只要按照蛇灵的要求去做,这事就算了解了。” 陆二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眼巴巴地哀求道:“二丫,婶子求你件事。” “您说。” “你今晚留下来好不好?” 虽然是一个村子,路程也不远,但走来走去也挺耽误睡觉,唐欣点点头就应下了:“好。” 得到了唐欣的应许,陆二婶当即就笑了,欢喜地道:“二丫,忙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二婶给你打两个鸡蛋宵夜。” 说着,她就要往外面走。 唐欣拉着她拒绝道:“不用了,我不习惯晚上吃东西。” 陆二婶以为她在客套,笑着道:“没事的,两个鸡蛋不算啥!” 唐欣无奈叹口气:“二婶,我真的是不想吃,您知道的,我们女孩子都爱美,晚上吃东西容易胖。” 陆二婶上下打量了她一会,说:“胡说,你一点也不胖,再说了,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胖不了!” 唐欣双手合十:“二婶,我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真的求求你别打鸡蛋了,我真的不想吃,胖了没人要,我妈会念叨死我的!” 最后一句话,她带着几分玩笑故意自黑了一下。 陆二婶顿时就被她逗笑:“这么俊,又这么能干的姑娘,谁不要谁是傻子,你要真是胖了,二婶给你保媒。” “ 分卷阅读86 谢谢了!” 唐欣有点哭笑不得。 陆二婶见她态度坚决便放弃了打鸡蛋的念头,但人还是走了出去,说要给唐欣倒杯茶。 陆二婶一走出去,唐欣就敛了神色,转身对家兴媳妇说:“大嫂,我知道你是城里人,有文化知识,只相信科学,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世上有些事情,真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家兴媳妇将孩子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角,这才转过身望着她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经过之前蛇灵那件事,她就算想不相信封建迷信都不行了。 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眼前,想逃避自是不可能! 唐欣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问:“嫂子,你是不是夜里凌晨出生的?” 家兴媳妇点点头:“是的。” “那就对了!” 唐欣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符,当着家兴媳妇的面折叠成了一个三角符,又对着符念了一句咒,系好红绳后,递了过去,“嫂子,你是阴时出生的人,这样的八字很容易招惹阴邪之物,你戴上这道符,它可以帮你驱邪避鬼。” 家兴媳妇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三角符接过道了声谢。 两人刚说完话,陆二婶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边走边道:“二丫,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找了半天就找了几块绿豆糕,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年代在农村能吃到绿豆糕,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谢谢二婶!” 唐欣不再客气,当即就揣了两块放进口袋里。 陆二婶劝她多拿几块,唐欣却摇头拒绝了,这东西在农村可是稀罕物,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她不想独占。 能尝个鲜,已经觉得很幸运了。 陆二婶见劝不动,就放弃了,端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 唐欣接过茶轻抿了一口,说:“二婶,之前给小孩的那道三角符,还在吗?” 陆二婶点头:“在的,我去拿给你。” 唐欣笑着道:“不用拿给我,放在孩子襁褓里就可以了。” “好。” 陆二婶应着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她就将那道三角符拿了过来,在唐欣的示意下放进了孩子襁褓里。 做好这一切,陆二婶却不愿出家兴媳妇的房间。 唐欣知道她是害怕,就让她搬了被子过来,就地在房间里打了个地铺。 家兴媳妇和孩子睡床,唐欣和陆二婶睡地铺,下半夜就这么对付着过去了。 翌日,陆二婶很早就起了床,给唐欣和家兴媳妇做了早饭,就去村里找人给陆家父子带了消息,让他们快点回来,说家里有急事! 果然,到了中午,两父子就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陆二婶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跟父子两一说,两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陆家兴,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发颤地对唐欣问道:“按照说的那样做了,这事真的就能了结了吗?” 唐欣肯定地点点头:“能。” 想了一会,她又道:“不过,为了以防后患,你们家还是要弄个镇宅八卦。” “哪里有镇宅八卦?我这就去买!” 陆家兴很是积极。 “不用买,我们找块铁皮自制一个就行。” 八卦能不能镇邪,主要看制八卦的人道行高不高,这种东西自己做比较好,在玄门中,她不敢说自己天下无敌,但做个镇邪八卦还是很有把握。 在唐欣的吩咐下,陆家兴找来了一个废弃的蒸锅。 唐欣指挥他将锅底剪下来,又修修剪剪弄出了一个八卦形状,接着,唐欣画了一张八卦图,将图纸贴在铁皮上,让陆家兴按照图纸雕刻。 好在陆家兴是木匠出身,心灵手巧,哪怕在铁皮上作画,也很是麻利,一个下午就将八卦图雕出来了。 唐欣又在八卦图上画了符,做了些禁制,等这一切做完,镇邪八卦也就成了。 唐欣吩咐陆家兴将镇邪八卦钉在后门的门楣上。 等这一切弄完,天已经擦黑了。 陆二婶又留唐欣吃了个饭。 一顿晚饭下来,夜幕彻底黑沉。 唐欣便让陆家兴照蛇灵说的办,到后门外对着池塘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烧了不少纸钱。 等纸钱烧尽,只剩下灰烬的时候,蛇灵终于现身了。 哪怕那黑漆漆的眼底还有不甘,可身上的怨气却已经消散了。 唐欣知道事情到此也算是了了,她拿出桃木剑对着蛇灵舞了起来,边舞边口中念念有词念起了往生咒。 咒语从她口中吐出,化作难懂的符咒旋转着将蛇灵的身子托起,飘向夜的更深处,直到消失不见…… 分卷阅读87 一套往生咒念完,唐欣累的够呛,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唐家。 从陆家出来时,陆二婶强行将两个煮熟的鸡蛋塞进了她包里。 唐欣见拒绝不了,只好笑着道谢。 回到唐家,她将鸡蛋和绿豆糕分成两份,分别给了大嫂和张翠花,至于她们之后要怎么分食,她也没那个精力管了。 简单洗漱了一番,唐欣就回房睡了,因为太累,这一夜,她睡的很沉。 夜里像是做了个梦,早上起来,却又记不起来具体内容。 农村的早晨,空气很是清新,鸟语花香,晨雾缭绕,美好地仿佛世外桃源。 唐欣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摇着手臂对着门前的小河喊了一嗓子,将目光收回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到石桥有个人。 她定晴一看,发现那人居然是李瘸子! 见李瘸子在桥上,唐欣转身就进厨房抓了块饼子,然后,急匆匆地冲出了院门,朝石桥那边跑了去。 早饭是李梅香做的,见她那么匆忙出门倒也没说什么,只笑着摇了下头,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唐欣冲跑到桥头,人还没到李瘸子身边就扯开嗓子喊道:“李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等近了,她又压低了声音问:“是在等我一起去桃源镇吗?” 她倒不是怕此事让人听见,主要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张翠花对季家有偏见,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李瘸子一起去桃源镇,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保险起见,这件事还是保密的好。 李瘸子转身看向她,脸上神情却有点凝重:“我恐怕不能陪你去桃源镇了。” 唐欣见他那神色,当即就敛了神色,皱眉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李瘸子点点头,“昨晚有人来河源村偷东西。” “偷什么东西了?怎么没听人说?” 这个时代的村民很团结,谁家要是闹个贼,只要那家人喊一嗓子,全村都会去帮忙。 第32章 第 32 章 李瘸子知道她想偏了, 忍不住一笑:“不是村民的东西。” “那是?” “河源村的秘密, 等我死的那天会告诉你,现在,还不能说。” 李瘸子这么一说,唐欣如果再追问下去就显得有点强人所难了。 她识趣地闭了嘴, 低头将手里的饼子一分为二,递了一块给他。 李瘸子也不跟她客气, 接过饼子就咬了一口。 吃了饼子,两人又聊了一会, 才各自回家。 唐欣回到家时,张翠花等人都起来了, 坐在方桌前吃早饭。 只吃了半张饼,唐欣有点没饱,又坐到桌前吃了点。 吃完饭,唐欣就吩咐唐德才, 让他收拾行李跟她一起去桃源镇。 这些天,因为唐欣的三角符,唐德才没再做被女鬼掐脖子的梦了, 现在的他, 对唐欣的话那真是言听计从。 唐欣话一落音, 他就屁颠屁颠跑去收拾行李了。 张翠花看的有点酸,收拾碗筷的时候忍不住叨了句:“二丫,你可真是有本事,没想到将二毛训的这么听话。” 唐欣知道她在酸, 没接言,笑了笑就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了。 她的行李倒是简单,上次去城里的包袱也没拆开,往里加了个火云鞭就算完事。 看到火云鞭,她不禁又想起了小绿。 她用密语唤了声‘盘龙’。 下一刻,一头红发的盘龙就在房间里现了身。 他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依在柜子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唐欣笑:“主人,你终于不生我气了?” 唐欣轻轻瞟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气么?跟一条鞭子生气,不值得!” 盘龙知道她气还没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将话题一转道:“小绿的伤好了,你要见见它吗?” 唐欣点头:“自然是要的。” “那我们走吧!” 说着,盘龙的袖子轻挥了一下。 然后,唐欣就感觉眼前的景物变了,她已经不在那昏暗的房间里,入目是一间古朴的的茅草屋,屋前打了篱笆围栏,篱笆上插着荆棘,一朵朵粉色小花在阳光下盛放。 不远处还有瀑布,一条小溪蜿蜒着从门前经过,她就站在小河边,能听到潺潺水流声。 小河边长着不知名的花草,蝴蝶蜜蜂在花间嬉戏。 这地方太漂亮了! 唐欣看的呆住,过了好一会,她才扭头对身边的盘龙问:“这是什么地方?” “小绿家。” 分卷阅读88 盘龙带头走在了前面,直径朝那茅草屋而去。 唐欣跟着走了过去,进了院子发现里面还种了蔬菜。 她不禁有点稀奇,暗想,一个树精还吃蔬菜? 刚这么想着,小绿的身子就飞扑了过来:“师傅,您来看我了,我好开心!” 唐欣往后退了一步,缓冲他扑过来的冲力,捏着他头上的绿芽皱眉说:“你都五百岁了,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 小绿踢蹬着两条小短腿,委屈地道:“人家好久没见您了,抱一下都不行么?” “夸张!” 他们才两天没见而已,哪来的好久? 唐欣将小绿往盘龙怀里一甩,抬步就进了茅草屋。 进去后,发现里面摆设极为简单,跟河源村村民家里没什么太大区别,没一会,她就觉得无趣地走了出来。 茅草屋右侧打了个台子,夏天可乘凉,冬日可晒太阳,视野好,光线也好。 唐欣出来时,看到小绿坐在台子上,盘龙在指导它练功。 她就地坐下,没去打扰。 春日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微风轻拂,送来阵阵舒爽,直让人昏昏欲睡,唐欣单手撑着脑袋,没一会头就点了起来。 正在想睡未睡时,突然出来一阵叫喊声:“二丫,你怎么还不出来?死丫头,是不是又在睡回笼觉?” “没有!” 唐欣一个激灵,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四周,发现还在小绿的结界里,她扬声朝台子那边喊道:“盘龙,该回去了,要出发了。” 盘龙捏了个诀,转眼就到了她跟前,抬手一笑:“主人我们走吧。” 唐欣伸手正要将他握住,这时,小绿却飞了过来,扯着她的袖子央求道:“我也要去!” 唐欣摇头:“你才受伤,就在家休息吧,等伤势完全好了,下次再带你去。” “师傅,我已经好了,你看,我能飞能跳,身体棒棒的!” 为了证明自己伤势恢复了,小绿上窜下跳,在她面前卖力表演。 唐欣无奈一笑,扭头问盘龙:“它伤势真的好了么?” 盘龙看了小绿一眼:“没什么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唐欣拧眉问。 盘龙望着小绿一笑,十分鄙夷地道:“就是这货乏力太低,跟去会是个累赘。” “你才累赘,你全家都累赘!” 唐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绿就握着小拳头,气鼓鼓地瞪着盘龙。 一个拳头大的娃娃,再生气,气势也就那样,盘龙根本就不在乎,冷笑了一声没理他。 那漠视的态度让小绿气的想爆炸,只见他握着小拳头,气势汹汹地吼道:“鞭子,我们来决斗!” 盘龙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我才不跟玩具娃娃玩。” “你……你欺人太甚!” 小绿气结,整个小身子和脸都绿了,像个小绿球悬在半空,那样子逗极了! 唐欣忍不住噗嗤一笑,宣布道:“行了,别气了,我带你去。” 有了唐欣的允许,小绿这才消气,小身子慢慢恢复成原本的白嫩。 盘龙没有跟他废话,袖子一挥,就带着唐欣出了结界。 “臭鞭子,你等等我呀!” 小绿也叫着追了上去。 ** 唐欣的双脚刚踩在房间平整的地上,那边张翠花就将房门敲的咚咚响:“死丫头,你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唐欣向盘龙和小绿使了个眼色,他们很识趣地就隐了身。 唐欣将房门打开,张翠花脸色发沉地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像雷达在房间里扫射了一圈,发现并无任何异样,这才不满地问道:“搞什么名堂,怎么半天才开门?” “我在换衣服。” 唐欣随口扯了谎,不等张翠花反应,就将包袱往肩头一甩,说:“妈,我走了!” 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张翠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追上去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您要跟我们一去镇上?” 唐欣扭头诧异地看着她,旋即,眉头一皱道:“妈,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我是去办事,还有二哥跟着,这你还不放心?” 张翠花知道唐欣这是误会了,她伸手在唐欣额头上一点,说:“我才没那么闲监视你,我也去办事。” “你办什么事?” 唐欣不解。 张翠花并不打算隐瞒,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去存钱呀,你给我的金豆子,我得去银行换成钱存上。 分卷阅读89 ” 唐欣一笑,这才反应过来:“那行,我们一起走。” 母女两个笑着就向外面走,唐德才早就整理好了东西,站在院子里等着她们。 见两个人说笑着走了出来,忙上前讨好地道:“二丫,包袱给我,哥帮你拿。” 包袱确实挺沉,唐欣也不客气,手一扬就将包袱扔了过去:“谢谢了!” “我是你哥,拿个包袱谢啥!” 唐德才将包袱往肩头一甩,暗暗皱了下眉,这丫头都拿了些什么怎么这么沉? 不过,大话说在了前面,就算再沉,他也得背下去。 唐德才咬了咬牙,拿着两个包袱,转身就朝外面走。 几人刚出院子,迎面就走过来七八个村民,都是村里上了年纪的妇女。 唐德才一看那阵仗就知道不是来找自己的,下意识地往边上让了让。 张翠花笑着迎了上去,和队伍前面的一个大妈打招呼道:“李嫂,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到那里去办事吗?” 村里妇女很少这样大规模的聚集在一起,她可不想遇到好事,自己掉队。 李嫂的目光越过张翠花看向了她身后的唐欣:“我们来找二丫办点事。” 张翠花很是诧异,眨了下眼,问:“找我们家二丫办什么事?” “你就别得意了!实话说了吧,我们确实羡慕你养了个这么能干的闺女!”李嫂横了张翠花一眼,直接越过她,在唐欣面前站定,“二丫,最近婶子吃饭睡觉都不得劲,还常常做噩梦,你帮我去家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邪祟在作怪,要是不愿意去,给我画张符也行!” “画符?” 唐欣愣了一下,才皱眉问道:“您是从哪里得知我会这些的?” 唐欣的脸色有点严肃,李嫂以为是自己说张翠花的话惹她不高兴了,忙拽着张翠花的手臂,笑着说:“二丫,你别见气,我和你妈亲近的很,刚才不过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 张翠花看看笑容满面的李嫂,再看看一脸严肃的唐欣,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竟搞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李婶,我没生气。” 唐欣淡淡地扫过李婶的脸,将视线落在了她身后那群人身上,开口问:“你们也是来求符纸的吗?”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在这种封建迷信会被□□的年代,唐欣只想低调做人,并不想太出名,但这些妇女的到来,明显就是在说,她已经在河源村出名了。 所以,她现在有点小不高兴。 见她望着自己问,那群妇女立刻就一拥而上,抱着她的胳膊,拽着她的衣服,各显神通尽全力靠近她,向她诉说自己的诉求。 在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诉求中,后知后觉的张翠花终于明白了这群人为何而来,原来都是来找自己闺女求符的! 真是太好了! 赚钱的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张翠花欢喜地拍了下大腿,让唐德才将包袱放回房间,再吩咐他搬了几条长凳出来。 然后,她亲热地招呼那群大妈大婶们坐下了。 经过一番了解,这才知晓是陆二婶将唐欣会捉鬼画符的事情给说出去的。 她不太愿意接待这群大妈大婶,可乡里乡亲的,她也不好直接拒绝,臭着一张脸,站在院门口怎么也不愿意进去。 张翠花好声好气地来劝了她两次,她才不情不愿地走进院子。 “二丫这孩子,小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会是个有本事的。” “可不是,早些年,我就看出这孩子是个能干的,以后谁家娶了她,那可就有福了!” “你瞧这孩子,眉眼多俊,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这么俊的,和她奶奶真像!” …… 唐欣一进院子,大妈们就开始了各种花式夸奖,将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然而,无论大妈们怎么夸,唐欣都保持着一张死人脸,没有表情。 张翠花拽着她的袖子数落了一句:“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来人了也不知道招呼下,让大家见笑了。” 唐欣将张翠花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妈,你让她们回去吧。” 张翠花瞪了她一眼,一指头点在她头上:“你是不是傻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干嘛要错过,让她们回去了,我还怎么挣钱?” “妈,乡里乡亲的挣什么钱?你可不要乱来,弄不好会坐牢的!” 唐欣故意将事情说的很严重,想要打消她挣钱的念头。 “怎么不能挣了?城里人找你办事给金豆子,我收她们一两毛,怎么就不行了?”张翠花实在不甘心错过这个赚钱机会。 “妈,我告诉您,我这个事情可以赚钱,但是,不能这样赚钱,您要是这样 分卷阅读90 明目张胆的收大家的钱,那就太张扬了,要知道这种事如果太张扬了,就会被说成封建迷信,会被□□的,您是想害死我吗?” 唐欣跟她说了利害关系。 张翠花终于有点迟疑了,不死心地问:“真的这么严重吗?” 唐欣抬手指向那群人:“妈,你看她们一共八个人,就算每人收2毛,一共才一块六,咱们为了这点钱冒险,你觉得值得吗?” “确实不值得!” 张翠花点头表示赞同,一颗金豆子再怎么不值钱也可以兑现几十块,可不能为了一两块钱断了自己以后的财路。 这么一寻思,她立刻就同意了唐欣的观点。 再返回去,她就换了一张笑脸,笑是笑,就是没那么热情了,笑的很疏离。 她对众人说,会让唐欣给每人免费画一张符,但是,希望她们不要到处宣扬这件事,以后若遇到什么事,来找唐欣帮忙也可以,就是希望大家别暗处捅刀子! 这年代被人举报封建迷信,然后,抓去□□的也不是没有,她必须要防患于未然。 她想的也正是唐欣所想,因此,唐欣很给面子地画了八张符。 妇女们拿着符,一个个笑容满面,连连应着一定帮唐欣保密,不四处宣扬。 唐欣脸上这才带了点笑,礼貌地将她们送出了院子。 出院门的时候,一位妇女将张翠花拉到一边说了些悄悄话,唐欣虽然没有凑过去听,但也能猜到一些,因为那妇女和张翠花说话的时候,不时拿眼瞧唐欣。 她猜测估计是在给她说亲事。 果然没一会,等那妇女走了,张翠花就开了口:“二丫,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个年就十六了,再不说亲事就是老姑娘了。” 听这口风,唐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笑了笑说:“妈,我还小,不急。” “怎么不急,你看陆长喜的媳妇,人家跟你大一岁,孩子都有了,你现在却连个人家都没有说上。” 唐欣暗道:怎么没说上,还不是你看不上。 张翠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想自己说的那些话,就继续道:“二丫啊,你可是妈最疼的闺女,你的婚事就是妈心疼的一块心病,这件事一定要趁早定下来。” 唐欣也不跟她唱反调,只微微一笑,问:“妈,你就那么想我嫁人?” 张翠花点头:“当然了,你若不嫁出去,我心难安。” 唐欣继续笑:“妈,我告诉您,我要是嫁人了,那以后赚的金豆子就是别人家的了。” 张翠花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过了好一会,才讪笑着道:“你说的对,你还小,婚事不急,还可以等几年。” 唐欣一笑,也不接话,进屋就吩咐唐德才拿包袱。 因为那群妇女的突然到访,唐德才闲的都快打瞌睡了,听到吩咐忙起身冲进了屋子里。 没一会,他就连抱带背拿着两个包袱出来了。 张翠花神情却有点复杂,盯着唐欣看了一会,走过来说:“过三年,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再说亲事,你看怎么样?” 唐欣不置可否地答了句:“到时再说吧。” 说完,她不禁又看向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暗想,这辈子她恐怕都与婚事无缘。 三人早上出发,走了近两个小时才到桃源镇。 河源村在桃源镇管辖区,因此,河源村上中学的孩子都在桃源镇上。 唐欣早就想好了,等安顿下来,她就去找季云阳。 到了镇上,唐欣陪张翠花去银行将金豆子换成了钱,没想到那小小的一颗金豆子,竟换了一百块! 从未见过这么多钱的张翠花拿着钱喜极而泣! 柜员看她拿着钱掉泪,以为是舍不得金豆子,就安慰了句,说等她以后有钱了可以来银行赎回去。 张翠花立马抓紧手里的钱说不要,生怕柜员反悔将钱收回去,一转身就去存取窗口将钱存了进去,只留了20块在手里零用。 看她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唐欣有点哭笑不得,凑在她耳边小声安抚:“妈,您淡定点,别那么搞笑行不行,人家不会把钱要回去的。” 张翠花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完,就拿着存折和零钱走了出去,那步伐相当欢快! 这些年过日子,没有穷的揭不开锅,但也没有宽裕过,第一次拿着二十块以上的零花钱,张翠花激动地不知道要怎么花,看到什么都想买,付钱的时候却又舍不得。 一条街逛下来,真正买下的却没几样东西。 因此,招来不少白眼,也将唐欣和唐德才的耐心彻底磨光。 街头的一角,唐德才将包袱往地上一放,就很不爽地道:“妈,我累 分卷阅读91 了,走不动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唐欣也在最大的一个包袱上坐了下来,望着张翠花哀求道:“妈,真的饿了,赏口吃的吧!” 到镇上走了近两个小时,现在逛街又逛了一个多小时,这么消耗下来,是人都顶不住啊! 哪怕在路上吃了干粮,现在肚子也在唱空城计。 张翠花数数手里的钱,发现一路逛下来,只花了不到2元,还有十八块,也算是一笔巨款了,环顾一周后,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家水饺馆说:“今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见她做了这样的决定,兄妹两人自然举双手赞成,拿着包袱就冲进了饺子馆。 镇上的小馆子并不一定要票,只要你多给钱,人家照样卖给你。 三人吃了水饺,就去了莫问天说的那个小院子。 那地方倒是清净,就在镇中学后山上,一座四合小院建在半山腰里,视野绝佳,远可观山,近可看水,一条小溪在门前潺潺流过,蜿蜒着流向山下。 院子里种着一颗菩提树,心形叶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银光,树下种着修整过的花草,两条鹅卵石小径交叉着铺开。 院子靠里的一角,还有个小池子,里面养了几条颜色艳丽的锦鲤。 因有人打理,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地上落叶很少,池子里的锦鲤也活蹦乱跳,游的十分欢畅! 打理这个院子的是一位脸上有疤的哑巴老头,唐欣拿出莫问天给的铜钱信物,那老头看了一眼,就领着三人进了西厢。 西厢有三间房,两间住人,一间做厨房和洗澡间,厕所在四合院后面,分了男女。 唐欣看了一下,就觉得比唐家的老砖房好太多! 房间里摆设桌椅也一应俱全,连床单被子都铺的好好的,拎包就能入住,非常方便! 放包袱的时候,张翠花直夸这屋子好,住着舒服! 唐欣笑着说:“妈,你若喜欢,可以多住几天。” 张翠花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想啊,可惜没那命。” 唐欣摇摇头没再接话,专心整理起行李来。 “啊!” 哪知,她行李还没整理完,突然就从隔壁传来一声惊叫。 听声音像是唐德才。 “怎么回事?二毛又在鬼叫什么?” 坐在椅子上的张翠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唐欣也停下手里的活计,与她对视了一眼,想了一会,笑着道:“也许是看到老鼠了。” 第33章 第 33 章 上次在邓秀芝家, 唐德才见到老鼠往她怀里躲, 差点没被她笑死! 唐欣做梦都没想到,人高马大的唐德才会怕老鼠,真是令她大跌眼镜! 这一点,当妈的张翠花自然也知晓, 跟着唐欣笑骂道:“真是个没出息的,看见老鼠也叫这么大声。” 唐欣拿起一件衣服往柜子里放, 边放边道:“这算什么,上次在秀芝姨家那才叫夸张, 他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往我怀里躲,真是丢脸死了, 差点没把我臊死!” 张翠花却笑的肩膀发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个没出息的,真是丢死人了……” “啊!” 她笑声还没落音,忽然又从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惊叫。 张翠花立马朝门外走去:“我还是去看看那个没出息的吧!” “您去吧……” 唐欣笑着点头, 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件衣服,刚要转身将衣服放到柜子里的时候,却瞥见有东西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那东西爬的很慢, 等它将三角形脑袋全部露出来后, 唐欣唰地一下将被子掀翻在地。 下一刻, 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出现在眼里,只见碎花床单上盘着一窝指头粗的蛇。 有几条还扭动着身子往外爬…… “啊,蛇!” 张翠花立刻抱着头惊叫起来,转身就想冲出房间, 结果,却在门口与一人撞上了。 抬头一看,发现与她相撞的是一脸惊慌的唐德才。 他脸色发白地对唐欣喊道:“二丫,这屋子里有……啊,你这里也有蛇!” 话说到一半,他又惊叫着退了出去。 张翠花紧跟在他身后。 唐欣反应很快,看到有蛇,她忙从包里拿出一包雄黄,扬手一撒,那些蛇就不动了,像是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趴在那里。 唐欣又拿出桃木剑,将蛇一条条挑出了房间,扔在走廊上堆着。 弄完了她自己的房间,又跑去隔壁唐德才的房间。 唐德才的房间比她的房间乱多了,柜子的抽屉被拉开,里面也盘着 分卷阅读92 蛇。 好在这些蛇都是无毒蛇,处理起来也简单,遇到雄黄基本就没什么战斗力了。 将两个房间里的蛇处理干净后,唐欣站在走廊上数了数,发现整整30条。 她找来哑巴老头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哑巴老头只会摇头,根本无法交流,就算他咿咿呀呀的用手比划,唐欣也看不懂。 唐欣也不逼他,只是笑盈盈地跟唐德才说:“二哥,今天你有口福了,晚上我们吃蛇羹。” 唐德才望着那一堆蛇皱眉,刚想拒绝说‘我不吃’,结果,却被唐欣的一记刀子眼打住,不情愿地应道:“好吧……” 唐欣满意地笑了笑,又道:“以后这屋子里出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哪怕是鬼,我也可以把他炖成补品。” 说完,她瞥了那哑巴老头一眼,刚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精芒。 哑巴老头意识到她在看自己,忙以温和的笑意掩饰住太过精锐的目光。 房间里无缘无故就出现这么多蛇,唐欣觉得绝非偶然,这其中必定有原因,她猜是莫问天在试探她的胆量。 而这哑巴老头是院子的打理人,也是莫问天的代理人,要说这事与他没关联,打死她都不信! 至于哑巴是不是真的哑巴,这事还需商讨。 她挥了挥手,示意哑巴老头可以离开了。 哑巴老头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哑巴刚离开,张翠花就皱眉说:“这屋子看着阴沉沉的,太诡异,二丫,你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要不,咱不赚这钱了,跟我回去吧!” 唐欣摇头,双眸耀耀生辉地说:“妈,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我有把握,应付得来这些事。” 没有火云鞭的时候,她还真不敢说这话,上次在枯井加封印时,她发现运用起火云鞭十分得心应手。 有如此神器相助,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张翠花劝了一会,见劝不动,就放弃了。 唐欣吩咐唐德才抱些柴火到厨房里,她要亲自下厨做蛇羹。 莫问天用蛇试探她,那她就用蛇羹回报他。 想到莫问天会从旁人那里得知她做蛇羹的消息,她就莫名兴奋,抓了一条小蛇对着它说了几句话,刚准备拿到一旁宰杀的时候,脑子里忽然传来盘龙的声音:“你不能吃蛇羹,它们是人变的。” “你说什么?” 唐欣很是震惊,一时忘了身边还有人,质问的话语不自觉地就脱口而出。 “你在说什么?” 当张翠花疑惑地凝着她的时候,唐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笑着掩饰道:“没什么,妈,您帮我去房间里整理一下,将床单被套和抽屉都拿出来晒晒。” 房间里进了蛇虫鼠蚁,按照农村人的习惯是要拿出去晒晒的,张翠花赞同地点了个头,就走进了房间。 见张翠花进房忙碌了,唐欣便仔细观察起手里的蛇,这一看却不由得一阵心惊,她发现蛇居然在流泪,晶莹的泪滴顺着三角形的脑袋滑落下来,滴落在她手心还有点温热。 不都说蛇是冷血动物么? 为何它的眼泪却有温度? 难道真是人变的? 唐欣震惊又疑惑,扭头向走廊上的那29条蛇看了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流泪的蛇还不少,有七八条之多。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能读懂那些流泪蛇眼底的悲伤与无助。 有些没流泪的,她还在它们眼底读到了麻木与绝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些人会变成蛇? 唐欣正想着,脑子里忽然又传来了盘龙的密语:“等到晚上子时他们变成人,你可以问一下。” 唐欣有点气恼,用密语呵斥道:“盘龙,我警告你,不要再利用法术窥探我的内心?不然,我收拾你!” 盘龙在她脑子里嘿嘿笑了两声,顺从地应道:“好的,主人。” 唐欣用密语斥道:“给我严肃点,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盘龙不再说话。 唐欣收回思绪,将手中的蛇轻轻放回了蛇群。 刚将蛇放回去,那边,唐德才就抱着一堆柴火走了过来,唐欣让他将柴火放院子里,然后,又笑着说:“我忘了,今天是斋戒日,不可杀生,就留这些蛇多活一晚,明天再杀。” 唐德才有点郁闷,不满地道:“二丫,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健忘,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唐欣歉然一笑,说:“二哥,对不起,这次真不是故意。” 唐德才冷哼了声,放下柴火就想进屋子,走到门口却又点怕,扭头朝唐欣问:“你确定已经将蛇全都清理干净了?” 分卷阅读93 唐欣本来想点头说‘是’,但看到唐德才那一脸怕怕的神情,忽然玩心大起,故意模拟两可地说:“我也不确定,但你要是看到有蛇,可以通知我,我会帮你去捉。” 唐欣脸上的捉弄之色太过明显,唐德才一眼就看穿了,他咬牙道:“唐二丫,别嘚瑟!” 话落,迈开步子就大踏步走了进去。 纵然气恼,可他也不敢大意,进屋子就四处清找蛇的踪迹,好在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任何吓人的东西。 他这才安心下来。 另一边,张翠花也忙的热火朝天,将床单被套全部拆下来洗了。 洗完了唐欣房间的床上用品,她又吩咐唐德才将他房间里的东西拆下来。 唐欣也没闲着,她趁他们拆洗的时候,也去找哑巴老头要了一个竹筐,将走廊上的蛇全部放了进去。 然后,在上面放了块木板,用石头压着,放在了池子边。 干活的人肚子总是饿的快,唐家母子三人干完活,在走廊聚集的时候,大家的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计。 张翠花走到厨房看了看,发现里面除了灶台和炊具什么东西也没有,连个油盐酱醋的瓶子都找不到。 她只好带着唐德才去镇上黑市买了一些油盐酱醋和米粮,一共置办下来,居然花了她十块钱。 张翠花暗暗觉得肉疼,放东西的时候,不停跟唐欣说,让她以后挣钱了,一定要还给自己。 唐欣连连笑应,说以后挣钱了,一定双倍还给她。 张翠花这才满意地去做晚饭。 唐欣趁她做饭,又带着唐德才去前面小溪里抓了两条鲫鱼。 见到鲫鱼,张翠花让她去后院菜园子里摘了一把小米椒。 张翠花一向节俭,做菜舍不得放油,就弄了些生姜蒜末加上剁碎的小米椒做了一道清蒸鱼。 熟了后,又加了调制的酱汁,盖上锅盖闷了几分钟才起锅。 当这道清蒸鱼端上饭桌的时候,唐欣和唐德才馋的流口水,迫不及待地夹着往嘴里送,入口的鱼肉,鲜嫩多汁,好吃的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这道菜如果和现实世界里大餐馆的清蒸鱼比起来,根本就不合格,但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它因难能可贵,就变得美味无比了! 几人吃完饭,将房间整理好,就洗洗睡了。 睡前,怕又有蛇出没,唐欣特意在两个房间的窗口和门口撒上了雄黄粉。 半夜子时,唐欣掐点醒来,趁张翠花熟睡悄咪咪地摸到了院子里。 为了怕他们突然醒来,她还给两间房弄了个隔离结界,这样外面说话有什么动静也吵不醒他们了。 山上的夜晚格外寂静,月光冰凉如水,静静地洒在四合院里。 唐欣拿着手电筒,走到池子边,将竹筐上的木板拿了下来,低头朝里面瞧了一眼,发现那些蛇卷缩在一起,并无任何变化。 她对着空气喊了声:“盘龙。” 下一刻,红发的盘龙就嗖地一下出现在她面前。 他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院中的菩提树下,歪头望着她故意问:“主人找我什么事?” 唐欣瞪他一眼,指着竹筐里没有任何变化的蛇说:“你不是说它们会在子夜变成人么,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 盘龙勾着身子朝竹筐里瞟了一眼,咦了一声说:“不会呀,怎么没变?” “你是不是看错了?” 唐欣正质疑的时候,盘龙忽然站直身子,扭头朝她一笑:“我知道了,他们应该是被人使了禁术,暂时变不了人,不过,这难不倒我,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唐欣问。 她跟盘龙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可不知为何,她发现自己对他总有种超乎寻常的信任,就像很早以前她就这样信任过他。 因此,他说什么,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去相信。 “很简单,你去镇上打听一下,这些年失踪的人,想办法拿到他们的生辰八字,然后,你懂的……” 哪怕盘龙只是点到为止,唐欣却还是懂了他的意思,盯着他目光灼灼地问:“你是要让我开坛做法,利用生辰八字帮他们破除禁术?” 盘龙挑了下眉:“不算太笨嘛!” 唐欣横了他一眼:“滚!” 话落,将木板又盖在了竹筐上。 盘龙撇撇嘴:“还是跟以前一样粗鲁,一点也不淑女,也不知道那家伙看上了你哪一点?” “我又没说我是淑女。” 唐欣很不以为然地回了句,又搬起石头压在木板上,将木板压稳了,这才拍着手上的灰尘,扭头朝盘龙望了去,只见夜色朦胧,淡淡的月光打在他脸上,将他脸部凌厉的线条柔化了许多,看 分卷阅读94 着那样的盘龙,唐欣不由得一阵恍惚,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梦境。 望着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声音很轻地说:“盘龙,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么?” 在井底做的那个梦,让她坚信,自己以前肯定认识盘龙! “以前的事……”盘龙恍惚地笑了笑,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默了默,才道:“还不是时候,到了时候,你自然会记起一切。” 唐欣想要听往事,也是一时兴起,见他这般说,她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 翌日早上,唐欣在张翠花的催促下,很早就起了床。 张翠花今天要回河源村,唐欣让唐德才拿着张翠花的东西,将她送下了山。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分道扬镳了。 张翠花走了回河源村的路,而唐欣带着唐德才去了镇上的集市,她让唐德才在集市上打听一下这些年的失踪人口,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 分手的时候,唐欣给了他一块钱,让他省着点用,中午吃顿饭,晚上,两人在山脚下的草亭子里集合。 唐德才拿着钱去了集市,唐欣则去了镇上的中学。 她去中学并不全是为了季云阳,她有一种直觉,觉得失踪人口里必定会有学生,因为那座四合院离中学实在太近了。 七十年代条件差,哪怕是镇上的中学也是一排青砖瓦房,成L型坐落在一块平整的空地上。 远远地,唐欣就看到了学校操场上迎风飞扬的五星红旗。 唐欣走的一条通往侧门的小路,这条路很狭窄,在一个小胡同里,两边都是低矮拥挤的房屋,地上还有分不清是污水还是尿渍的湿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人很是不舒服。 唐欣走了一半就有点后悔了,她捂着鼻子,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快要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几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在围殴一个男生,那男生被他们按在地上欺负,他的背被人踩着,脸被迫朝下,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唐欣一向嫉恶如仇,对于这种霸凌之事最是厌恶,她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那群欺负人的男生吼道:“你们干什么?” 那群男生看了过来,见到是一个漂亮的小丫头,不禁邪气地笑了起来,有人还不怀好意地吹起了口哨:“哪来的小丫头,别多管闲事!” 显然,这群男生根本就没把唐欣放在眼里。 唐欣拧着眉头,再次喝道:“放开他!” 这时,地上的男生艰难地转过了头,唐欣看清了他的脸,整个人不由的一怔,心疼地喊道:“季云阳!” 没错,地上的男生正是多日未见的季云阳。 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生病了,头重脚轻像是发烧了,可他仍是没有耽误课程,拖着高烧的身体勉强将上午的课上完,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他出来买药。 不想,却遇上了平日里与他不怎么对付的小混子,若不生病,打这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现在发烧,浑身无力,没两下就被他们打倒在地。 他们踩着他的背,逼迫他叫爷爷。 一向刚烈的他自然不肯叫。 于是,刚僵持着,唐欣就出现了。 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他很不想唐欣见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可见到她,他又忍不住满心欢喜。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还是忍不住扬了一下,气若游丝地唤了声:“二丫……” 此时的季云阳十分狼狈,浑身都是灰尘,就连白净的脸上也占满灰尘,已然不复原本的俊俏小模样,嘴角还挂着血丝,看的令人心疼…… 一股愤怒涌上心头,那感觉就像自己护着的崽崽被人欺负了一样,唐欣简直无法忍,抬脚就向那踩着季云阳的少年踹了去:“混蛋!” 妈的,这可是她要保护的反派大佬,她都不忍心欺负,这群人居然敢把他欺负至此,简直是找揍! 少年没想到唐欣如此粗暴,一时不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身子踉跄着退了开去。 唐欣趁机将季云阳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季云阳想回她个笑脸,奈何刚站起来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身子软软地向唐欣倒了去。 “你怎么了?” 唐欣大惊失色,伸手朝他头上探了去,没想到手心里的温度令她心惊,居然发烧了! 那群少年却并没有走,看到唐欣在焦急地关切季云阳,几人慢慢围了上来,想要教训她一顿。 唐欣没有抬眼看却能感知他们的靠近,对着空气大喝一声:“盘龙!小绿!” 嗖地一声,红绿光闪过。 下一秒,红发的盘龙和头顶绿芽的小绿就现身了。 “主人。” 分卷阅读95 “师傅。” 他们异口同声地叫着唐欣。 唐欣抬手指着那群少年,发狠地命令道:“给我狠狠教训一下这群混蛋!” “是!” 他们又异口同声地应着。 原本嚣张的少年,见到突然出现的盘龙和小绿,腿都吓软了,鬼哭狼嚎地叫着:“妖怪呀!” 盘龙出现的时候就布下了结界,因此,无论他们叫的多大声,结界外的人也听不到。 唐欣望着那形似薄膜的结界壁,冷酷地勾了下唇:“记得别玩死了。” “主人,你放心吧,我一定留着他们的小命悔恨终身!” 盘龙阴测测一笑,抬手一挥,那群少年便全都定住了。 接着,小绿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只威武的大老虎,对着定住的少年张开了血盆大口。 少年们看到老虎朝自己张嘴,一副欲要将他们吃掉的架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此起彼伏:“老虎吃人了!” 见少年们那么害怕,盘龙也玩心大起,摇身一变幻化成一条通体泛着红光的巨龙,盘旋在半空对着少年们喷火。 一再被惊吓,有人顶不住了,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有的被吓的尿裤子,鬼哭狼嚎地求饶:“神仙饶命!” 唐欣见教训得差不多了,便让盘龙和小绿收手。 当盘龙将定身咒撤回时,那些不良少年几乎全挂了,不是晕死过去,就是哭着尿了裤子,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很是狼狈! 唐欣盯着唯一还醒着的少年命令道:“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以后不准再欺负季云阳!” 这少年是个头,浑身发软地连连点头:“不会……说出去的,我们认他做大哥。” 唐欣瞪他一眼:“谁要你认他做大哥?好好学习,如果以后学习成绩不及格,我会让我家老虎和巨龙把你给吃掉!” 少年被她吓的眼泪鼻涕横流,带着哭腔保证道:“姐姐,我一定好好学习,求你不要让它们吃我。” “看你表现。” 淡漠地丢下这句话,唐欣不再理少年,转头对盘龙吩咐道:“我们快送他去医院。” “好。” 盘龙手一挥,唐欣等人的身影转眼就消失了。 见他们就那样在眼前凭空消失了,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少年,直接两眼一闭吓晕了过去。 …… 第34章 第 34 章 盘龙将唐欣和季云阳送到了镇上诊所, 因为手里没钱差点被赶出来, 好在唐欣反应快,在季云阳身上搜了一通,从他棉衣的小夹袋里搜出了十几块钱,这才将药费交上。 收了钱, 医生给开了药,季云阳终于挂上了点滴。 因为加了退烧药, 一瓶水才滴一半,季云阳就醒了, 唐欣又去给他打了盆水,将脸洗了一下。 望着季云阳白净的脸, 唐欣感觉舒服多了,他脸上还有些许擦伤,唐欣又去找医生开了一管膏药。 季云阳望着唐欣忙前忙后,眼睛里都是温暖的笑意。 唐欣将药膏挤了一点出来, 动作轻柔地往他脸上抹,抹完了,还柔声问他‘疼不疼?’。 季云阳傻笑着说:“不疼。” 能看到他家二丫, 再重的伤都不算什么, 这点小伤哪里会疼? 季云阳现在满心欢喜, 几日不见,他发现他家二丫又变可爱了呢! 特别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比夜空的星星都要亮,就算生气瞪人的样子, 也是那么可爱,唔,好想抱着她亲一下。 唐欣瞪了他一眼,笑骂:“傻帽,生病了还笑!” 唐欣知道,季云阳一向能忍,就算真疼,他也不会说。 不过,看他浑身上下,也就脸上有点轻微的擦伤,应该真的不算疼,就是病的重了点。 刚刚医生给量体温的时候,发现都烧到40度了。 思及此,唐欣不由得又板着脸训了句:“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怎么就生病了,还烧那么高?” 季云阳嘿嘿笑了声没说话,他不会告诉她,因为掉了一段时间的课,他好些东西都跟不上了,为了赶上班里学生的进度,他这些天一直在熬夜学习,每天睡觉都不到4个小时。 如此这般熬下来,他免疫力差了许多,因此才会感冒发烧。 能在镇上见到唐欣,季云阳真的觉得很惊喜,一双眼睛都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无论她站还是坐,他都目光温柔地凝着她。 明明是个比自己小许多的少年,被他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欣竟然莫名地有几分心慌,为了掩饰心慌,她故意瞪着眼命令道:“闭上眼睛 分卷阅读96 睡觉,好好休息,打完了我们回家!” “好。” 在唐欣面前,季云阳一向都很乖巧,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手却悄咪咪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唐欣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挣开,慢慢在他病床边坐了下来。 因为是重感冒,医生给季云阳开了三瓶点滴。 有唐欣在身边,季云阳实在舍不得睡,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就醒了。 刚好第二瓶点滴打完,唐欣问他要不要上厕所? 季云阳脸红地摇了下头,他倒不尿急,就是肚子有点饿。 早上起来,胃口不好,没吃。 中午要去买药,没来得及吃。 一个上午,他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打点滴,他的肠胃有点不舒服,一直翻江倒海想吐,可他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但肚子饿,却忍不住。 果然没一会,他肚子就咕咕叫了,声音还很挺大! 听到声音,唐欣笑着骂了他一句:“傻帽!饿了也不知道说。” 然后,转身就去给他买了一大碗水饺。 他打着点滴不太方便吃,唐欣就很体贴地亲自喂他,怕他烫着,还会将饺子吹凉了再喂。 旁边打针的人看到了,都笑着夸唐欣,说她是个贴心的好姐姐,让自家孩子多向她学习。 听到这样的夸赞,唐欣笑眯眯地没说话。 季云阳却不由得将脸沉了下来,好几次他都差点冲口而出,告诉那些人,唐欣不是他姐姐! 可为了她的名声,他还是忍了下来。 打完针已经是傍晚了,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唐欣又让盘龙帮忙走了次捷径。 盘龙的瞬间转移非常方便,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从镇上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的草亭子里,唐德才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姗姗来迟的唐欣,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等近了,看到她身边还有个脸色苍白的季云阳,他顿时就炸了,指着唐欣怒道:“死丫头,指挥我去干活,腿都跑断了,你倒好,自己跑去悄悄会小情郎。” 扶着季云阳的唐欣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怎么那么难听?” 唐德才气呼呼地道:“你做都做了,我还说不得了?” 妈的,今天一天可累死他了,一块钱花光了,他肚子却还是没饱,在亭子里等了唐欣老半天,饿的他抽了好几根烟。 “我做什么了?没看到他生病了么?”唐欣鼻子皱了皱,凑到他身边嗅闻了一下,一股烟味直冲鼻腔,她立刻瞪着眼睛骂道:“唐德才,你真是死性不改,饭都吃不饱了,居然还花钱买烟抽!” 唐德才知道是自己不对,心虚地嗫嚅道:“我……还不是为了等你才抽烟……” “少跟我找借口!”唐欣一脚踹在他腿弯,沉声命令道:“蹲下,背他上山。” 唐德才被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站稳后,不乐意地道:“为什么要我背他?他没长脚吗?” “没看到他生病了,很虚弱,走不动么?” 想到他将吃饭的钱拿去买烟抽,唐欣就忍不住满肚子的火,说话的声音又大又呛,充满了□□味。 在唐欣强大的气场威压下,唐德才很快就认怂了,不情不愿地蹲了下去,嘴里却依旧不满地嘀咕:“生病了不起啊……” 唐欣将季云阳扶过去,趴在他背上,又提醒了句:“背稳点,别摔了!” 其实她可以找盘龙弄个瞬移就行了,可她不想让唐德才那么快活,她必须要让他吃点苦受点罪,这样他才不会那么飘。 这货不自律,弄不好又会走老路。 既然已经出手救他了,那就只能好人做到底! 唐德才很郁闷,自己明明是唐欣的哥哥,却老是被她管的服服帖帖,想反驳却还说不过她,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起身的时候扭头瞪了季云阳一眼,迁怒道:“臭小子,你别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说完,他气呼呼地站了起来。 季云阳趴在他背上扬了下唇角,很欠揍地回了句:“求之不得。” 他就喜欢唐欣凶巴巴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她凶恶的表象下有一颗柔软善良的心。 他看得出来,唐欣会对唐德才凶,那是在管束他,希望他走正途。 若不是看在唐欣的面子,就凭他打了李瘸子这件事,他早就跟他开干了,只是要他背上山,算便宜他了! 几人各怀心思,就这么往半山腰的四合院走去。 回到四合院,唐欣跟哑巴老头要了一张单人床,放在了唐德才的房间里。 房间并不大,多放一张床就显得有点拥挤了,唐德才非常不爽,唐欣铺床单的时候,他不满地质问:“为什 分卷阅读97 么把床放我屋子里?” 唐欣将床单的褶皱抹平,扭头瞟了他一眼:“你若不愿意,那放我屋子里好了。” “不行!” 唐德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虽然唐欣像个管家婆,各方面管制他,有时会很讨厌,但毕竟她还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可不想让别人占她便宜。 唐欣自然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不禁满意地笑了笑,说:“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维护你妹妹的清誉。” 提起清誉,唐德才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他皱眉说:“妈不是将婚事退了么?你还和这小子混一起,就不怕她知道了生气?” 已经将床铺整理好的唐欣直起身子凝着他:“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 唐德才一下就明了她的意思,指着她眉飞色舞地说:“我给你保密,请问有什么好处?” “你确定要我给好处?” 唐欣笑盈盈地凝着他,黑漆漆的眼底透着几分意味不明,明明好好的一句话,却被她说的威胁十足。 唐德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摇着头说:“不用了,我们是兄妹,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算你识相!” 唐欣一笑,转身就出了房间。 铺床的时候,为了让季云阳安静休息,唐欣将他安排在自己的房间。 唐欣进房的时候,看到季云阳盯着手里的一个东西在发呆,等近了,她才看清那是张翠花退回去的定婚信物,黑曜石吊坠。 看到那个黑吊坠,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小绿的话,目光慢慢凝住。 季云阳听到脚步声,蓦地抬起头,看到是唐欣,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忙一下将黑吊坠藏了起来。 唐欣假装没看到,微微一笑说:“那边的床已经整理好了,要过去吗?” “嗯。” 季云阳点点头,这房间有唐欣的味道,他其实有点舍不得离开,但是,他不想毁了她清誉,能住在她隔壁,他已经觉得很好了! “你打针的时候,我已经去学校帮你请过假了,明天帮你去拿书包,到时,帮你把作业带回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哥。” 说着,唐欣将季云阳扶起来,往隔壁房间走。 “嗯。”季云阳很乖顺地点点头:“谢谢!” 唐欣抿唇一笑:“不客气。” 客气的季云阳太过疏离,那感觉就像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他们的交流永远只能停留在这种客气的表面。 她心情莫名烦躁,将季云阳送过去后,就找了个理由躲进了厨房。 他们都还小,有些事,她还是不想的好! 淘米的时候,唐欣这么劝着自己,将米倒进锅里,盖上锅盖后,又去添了把柴。 一根柴可以烧很久,趁着焖饭的功夫,她拿着火云鞭去前面小溪里捉了两条鱼。 然后,加了几片姜,做了个鱼汤。 院子后面有块菜地,里面种了许多应季的菜,春季的小白菜鲜嫩,加点蒜末炒一下就很香。 唐欣吩咐唐德才去菜地里摘了一把小白菜,放少许油,加点蒜末,爆炒一下就起了锅。 而后,又去坛子里夹了一叠咸菜。 这咸菜还是张翠花给他们置办的,坛子加咸菜总共不过六毛钱,便宜的很! 为了让生病的季云阳增加营养,唐欣还狠心做了一锅胡萝卜饭。 平时都是玉米面和小米,再加一点点白米煮粥,很少做这么多白米饭,唐德才进厨房看到胡萝卜白米饭眼睛都亮了,望着锅里香喷喷的米饭喜滋滋地说:“二丫,算你有良心,知道二哥今天累惨了,做点白米饭犒劳我。” “美得你,谁说是做给你吃的?” 唐欣横他一眼,从他手里抢过锅铲,盛了一碗米多萝卜少的饭,转身就递给了安静坐在桌边的季云阳。 唐德才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满地数落:“女生外向,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气归气,饭还是要吃的,拿起锅铲,他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原本做了一大锅饭,但被盛走两大碗后,就所剩无几了,唐欣最后盛饭,将剩下的全盛到碗里也才勉强一平碗。 唐欣端着饭碗坐到桌边,季云阳看了眼她的碗,作势要将自己的饭匀给她。 唐欣扭头瞪了他一眼:“留着自己吃,我不想变小猪!” 季云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忍不住闷笑,小声说:“变小猪也好看。” 唐欣再瞪他一眼,板着脸训道:“食不言寝不语,知不知道?” 季云阳含着一口饭乖顺点头。 唐欣盛了一碗鱼汤,放到他面前:“喝。” 分卷阅读98 季云阳立刻听命,放下碗筷,端起鱼汤喝的精光。 作为饲养员,最满意的事情就是被喂养人的配合,唐欣板着的脸终于软化,露出一丝笑意。 季云阳喝完鱼汤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笑,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放下汤碗的时候,赞了句:“真好喝!” 唐欣去季家蹭了两次饭,每次都有酒有肉,轮到她招待时,却只能这般对付,她心中有点愧疚,不勉在饭桌上对他对关照了些,给他夹了不少鱼肉和青菜。 唐德才看她只给季云阳夹菜吃,完全把自己当个透明体,气的哇哇叫:“女生外向,真是没良心!”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唐欣敷衍着夹了一筷子到他碗里,又将鱼头夹给了他。 唐德才看着鱼头不满地哼哼了声,倒也没有说什么,低头就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谈不上多么的美味,但三个人还是吃的很嗨皮。 吃完饭,唐德才扔了碗筷就急匆匆地回房困觉了。 季云阳却比他勤快得多,自动留下来帮唐欣收拾残局,她收拾碗筷,他就擦桌子,她洗碗,他就帮忙扫地规整厨房。 本来也没多少活,两人做起来异常快。 唐欣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转身看见季云阳眉目温软地凝着自己,她一怔,忽然记起来一件事,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递向他说:“这是从你身上搜出的钱,给你交了药费还剩这些,还给你。” “不用。”季云阳却摇头,望着她笑了笑:“你留着,我用不上,而且,这些钱本来也是你给我的。” 唐欣拿着钱想了一会,说:“算你借我的,等我有钱了还你。” 最近,她确实穷。 帮莫问天找妻子,当初约定了三个月,可她手里只有3元钱,给了唐德才医院,自己买吃的花了点,现在只剩一元多了,肯定是不够用的。 家里虽然还藏了几颗金豆子,但那些东西她准备留着应付张翠花,自然是不能动。 现在要用钱,只能自己想办法。 三个月说起来不算长,可每天要吃要喝,也是一笔开销。 她将钱收起来,又劝季云阳回屋子里看书学习,自己则出门上了山。 她本来想去山上采些草药,等晒干了拿去镇上药铺换点钱。 哪知,运气太好,刚山上就遇到了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那野猪也不知发了什么疯,见到她就拼命地撞。 唐欣自然不会被它撞到,灵活地闪开了,野猪却因脑子不够灵活,自己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活活把自己给撞晕了,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那野猪膘肥体胖,足有一百五六十斤,唐欣一个人自然拿不动,就叫盘龙弄了次瞬移。 季云阳在唐德才屋子里看书,忽听碰地一声,有什么重物落在了院子里。 他好奇地朝窗外看了眼,没想到入眼是一脸欣喜的唐欣,她身边还躺着一头黑白相间的野猪,只见她手舞足蹈地喊道:“唐德才,季云阳,你们快出来,我捉到一头野猪了,好重,我拿不动,你们快来帮帮忙。” 野猪! 闻声,唐德才腾地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再一个箭步就冲出了房间。 季云阳也放下书本走了出去,只是脚步不紧不慢,走的很稳健。 院子里,唐欣见到他们出来,用脚踢了一下身边晕死过去的野猪,眉眼弯弯地道:“这段时间我们有肉吃了!” 唐德才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围着那头野猪转了一圈,蹲在地上望着野猪直流口水:“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红烧肉了,听说野猪比家猪肉更香。” 唐欣在他小腿处轻踢了一下:“去找根绳子来,这野猪没死,只是晕了,得绑着。” “好!” 一想到有肉吃,唐德才浑身都是劲儿,起身麻溜地找绳子去了。 这时,季云阳也走了过来,他沉着脸问:“哪捉的?” “我去山上捉的,本来是准备采点药的,结果,这头笨野猪自己撞上来了,让我捡了便宜……” “晚上上山太危险了,以后上山记得叫上我。”季云阳的脸色却并没有多高兴,望着她的那双黑眸深深沉沉,透着几分责备。 唐欣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笑着道:“放心,我不会有事,毕竟我可是超级无敌捉妖师。” 为了显示自己很厉害,她特意搞笑地亮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严肃的季云阳忍不住被她逗笑了,无奈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望着她说:“二丫,我不想你出任何意外。” 唐欣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活个一百岁都没问题。” “这样最好……” 季云阳围着野猪转了一圈,踢着野猪肥 分卷阅读99 硕的身子问:“你准备怎么收拾它?明天早上杀么?我可以帮忙。” “你会杀猪?” 唐欣有点意外,没想到12岁的季云阳这么万能,洗衣做饭干家务,上山打猎还上工,现在居然连杀猪也会,简直是无所不能! 她眨了眨眼,笑问:“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 季云阳腼腆地笑了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就是杀过几只兔子,宰过几只鸡,想着这猪和那些动物也没什么不同,应该也可以杀。” 原来并没经验呀! 唐欣有点无语,没想到看起来老实的季云阳也有吹牛的时候,她刚准备说句‘少年你太天真了’,这时,却从东厢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是存在感很低的哑巴老头,他看到地上的野猪,拍着胸脯自告奋勇地比划起来,嘴里还咿咿呀呀个不停。 唐欣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见他用手做刀在野猪脖子上来回比划着,她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笑着问:“您的意思是想帮我杀猪?” 哑巴老头点点头。 唐欣笑着正要答复,那边找到绳子的唐德才却走了过来,不悦地瞪了哑巴一眼:“这年头,看到肥肉,真是人人都想来分一块。” 哑巴老头的神情有点尴尬,垂眸低下了头。 唐欣却很大方,笑着说:“没事,您若真会杀,明天就帮我们杀,到时,我们分一块肉给您,就当我们还您的菜钱。” 这两天,她在菜园里摘了不少菜,哑巴老头什么都没说,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感激。 就算这是莫问天的院子,可菜却是哑巴老头种的,大家住在一个院子里,能和睦相处最好,哪怕是表面的也行。 几人欢喜地商定了杀猪的日子,就一同协作将野猪绑了起来。 翌日,天刚蒙蒙亮,一向不习惯早起的唐德才却爬了起来,他麻利地洗漱完就去敲隔壁唐欣的门:“二丫,快起床,要开始杀猪了。” 只要把猪杀了,他想吃的红烧肉就有了。 一想起洪亮亮,香喷喷的红烧肉,他就忍不住咽口水,根本就没法安睡,一晚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终于可以杀猪了,他怎能不急切? 唐欣也没比他好多少,做梦都是水煮肉片、溜肥肠、爆炒猪肝、炖猪蹄等肉菜…… 唐德才来敲门的时候,她正做梦抱着猪蹄在啃。 第35章 第 35 章 被吵醒后, 她擦了下嘴角边的口水, 朝门外应了声:“知道了,马上起来。” 唐欣收拾好走出屋子,看到唐德才和季云阳,以及哑巴老头已经在院子里忙的热火朝天了。 哑巴老头杀猪有一手, 将血放的很干净。 就算不怎么喜欢干活的唐德才也在帮忙刮猪毛,季云阳在帮忙哑巴老头一起清理内脏。 唐欣眉头皱了一下, 走过去说:“季云阳,你怎么起这么早?” 说话间, 她的手探上了他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 就是他脸色仍旧苍白,唇色也很淡。 “睡不着,就起来帮下忙。”季云阳乐呵呵地回道,见唐欣这么关心自己, 眼里都是笑意。 “睡不着,也给我回去躺着。” 唐欣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督促他去洗了手, 然后, 强行将他赶回了屋子里。 季云阳暖心的同时又觉得很无奈:“二丫, 我真的没事,可以干活。” 唐欣横他一眼:“再病了,我可没钱给你打针,你好好养着, 若觉得病好了那就去上学。” 想到好了就要被赶走,季云阳立刻装柔弱,扶着额头说:“我还没好,头还有点晕,我去躺一会。” 唐欣知道他在装也不点破,笑着睨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帮忙处理野猪了。 野猪处理好了,净肉还有一百多斤,唐欣很大气地将猪头和一条前腿分给了哑巴老头。 午饭,唐欣给唐德才做了一碗他心心念念的红烧肉,又给季云阳炖了一罐子排骨汤,也给自己做了一份水煮肉片,再配上粗粮煎饼,那滋味美的无法描述! 就算他们敞开肚皮吃,猪肉还是剩很多。 唐欣可不想吃独食,取了一条二十来斤的后腿,让唐德才送回河源村,另外又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让他带给李瘸子。 送肉就代表着有肉吃,唐德才自然乐意,让唐欣将吃剩的红烧肉包上,再带了两块煎饼就上路了。 送走唐德才,唐欣又将野猪肉淹了一些,等入味了,她打算熏一下留着以后吃。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剩了几十斤肉,还有不少下水。 这时代虽然不能卖东西,但是,却可以 分卷阅读100 以物换物。 唐欣将猪肉分切成小块,用荷叶包着放在筐子里,她早就计划好了,准备以猪肉换东西的时机,顺便打听一下镇上的失踪人口。 出门的时候,季云阳却自告奋勇要和她一起去。 唐欣又去探了一下他的头,发现体温很正常,他人看起来也很精神,眼睛黑亮有神,望着她笑的很腼腆。 她抿着嘴角一笑:“你不晕了?” “喝了你的排骨汤早就不晕了。”季云阳趁机赞了一句。 “已经全好了么?太好了,明天就送你回校。”唐欣故作欢喜地逗他。 季云阳马上就焦急地解释道:“二丫,其实我还没有全好,嗓子还有点疼,可能没法回学校。” 唐欣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脸一沉道:“既然没好,那就回去休息。” 季云阳却不愿意,拽着她手里的筐子说:“嗓子疼不影响走路,这么重的筐还是我帮你背吧。” 说着,他便强行将筐子抢了过去。 唐欣见拗不过,只好让他跟着,反正也只是感冒,多出点汗,说不定能好的更快! 两人就这么一起出了门。 下山的路有点长,慢走得个把小时,快走也得三四十来分钟,旅途漫长,不说话确实很无聊。 走了没一会,一向话少的季云阳难得主动开了回口:“二丫,听你二哥说,你要在这里住三个月,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在这里办事,和人约好了三个月完成。” 三个月差不多一学期,一学期都能见到她真是太好了! 季云阳偷笑着,望着前面唐欣的背影心里很是欢喜,走了几步,他又试探着问:“二丫,这三个月,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住在这里?” 他知道这要求是有点唐突,不过,为了能和她住一起,他决定豁出去了! “你和我们住山上?”唐欣很是意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这上学不方便吧?每天上下学走那么长时间,会影响你学习的。” 季云阳立刻摇头:“不会的,我走路很快,来回花不了多少时间。” 唐欣想了一会,说:“那行吧,等二哥回来,我跟他说一声。” “谢谢!” 得到应许,季云阳很是欢喜,脸上乐开了花。 望着那么开心的季云阳,唐欣却心情复杂,默了一会,她说:“季云阳,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一切要以学业为重,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不嫌弃,我就会以姐姐的身份一直照顾你。” 季云阳眸子一黯,望着唐欣沉默了许久,直到山风吹来,他才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嗯。” 唐欣笑了下没说话,转身就走在了前面。 因为这次交谈,两人各怀心事又沉默了一阵,直到山脚下,唐欣才又拉开话头,对季云阳交代说:“季云阳,等会到了镇上,你给我放机灵点,给别人换东西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失踪人口。” 季云阳早就在唐德才那里听到了一些他们要找失踪人口的事情,他没有多问,乖顺地点了下头:“嗯,我会注意的。” 不过,说起这事他忽然记起来一件事,他的同桌好像有几天没上学了,不知这算不算失踪人口? 他暗暗思忖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二丫,我们班上有个女生好几天没来上学了,这算不算失踪?” “大概失踪多少天了?”唐欣眼睛发亮地问。 季云阳低头想了一会,说:“四五天吧。” “那你知道那个女生住哪里吗?” “她住在镇边上的村子,叫向阳村,具体是那一家我不知道。”季云阳详细地说道。 “行,我们今天就去向阳村换东西。”唐欣当即就下了决定,然后,密语招呼盘龙,让他弄了次瞬移。 有小绿给他当向导,盘龙的瞬移目的地一向很精准。 季云阳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瞬移了,他并没有觉得惊讶,也没有问盘龙是谁? 倒是盘龙看到他不爽地说了句:“没想到这么菜!”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算让人觉得奇怪,也没有谁想着要去问他话背后的含义。 两人到了向阳村,唐欣便忙碌起来,主动挨家挨户敲门问人家要不要肉? 这年头,人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肉,谁家都缺? 特别是小孩子,看到有肉,都吵着自家大人拿东西来跟唐欣换。 以物换肉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向阳村都沸腾了,大家争前恐后地来找唐欣换,一筐子肉,没一会功夫就换完了。 有的人没赶上,还遗憾地问唐欣下次来不来? 唐欣笑着点头说:“来。” 点了点用肉换来的东西,唐欣带着季云阳 分卷阅读101 从一个老太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往向阳村西头的李家走了去。 失踪的女生叫李秀,经过一番打听得知她家就住在村西头。 第一次去人家家里,空着手肯定不行,唐欣从筐子里找出来一包糖提在手上,又将季云阳的筐子用布盖上,这才带着他进了李家院子。 院子里,一中年妇女在磨面,唐欣见提着东西主动朝跟她打了个招呼:“阿姨好,我是秀秀的同学,秀秀几天没上学了,老师让我们过来看看。” 说着,她将手里的糖放在了一张小板凳上。 中年妇女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身望着他们抹了下泪,走过来声音哽咽地道:“谢谢老师和同学们的关心!” 唐欣故作天真地问:“阿姨,发什么事情了吗?老师让我来问,秀秀什么时候能去上学?” 她这一问,那中年妇女越发哭的厉害:“我们家秀秀失踪了,可能永远也上不了学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失踪的?” 唐欣追问。 那妇女哀哀戚戚正要哭诉,忽然又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小脚老太太,老太太一头银发,身形又瘦又矮,面相却很刻薄,只见她瞪着妇女骂道:“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跟个丧门星似的,难怪只会生赔钱货的丫头片子!” 老太太这么一骂,院子里的几人就有点尴尬了。 妇女脸色涨的通红,忙抹着眼泪不敢再哭,轻声对唐欣说:“这是秀秀的奶奶。” 唐欣朝那老太太礼貌地点了个头。 老太太几步走过来,犀利的目光在唐欣和季云阳身上扫了扫,问:“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唐欣还没说话,那妇女就替她说道:“他们是秀秀的同学,学校来问秀秀为什么不去上学。” 老太太扫了眼小凳子上的红糖,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语气却依旧很呛:“一个丫头片子,反正是要嫁人的,上什么学,这下好了,再也回不来了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家都说那个女孩回不来了? 唐欣心里很是疑惑,想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奶奶,您能跟我说说,秀秀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说她回不来了?” “还能怎么了,死了呗!”老太太很是无情地说着。 妇女又忍不住抹泪:“我不相信她死了,一天没看到尸体,我就不相信。” 第36章 第 36 章 “姐姐没死, 姐姐只是失踪了, 被坏蛋抓走了。” 妇女正哭着,又有两个小女孩走了出来,一大一小,目测大的七八岁, 小的三四岁的样子。 唐欣从衣兜里摸出两块糖,一个孩子分了一块。 孩子拿着糖, 顿时就亲热地喊她大姐姐。 小孩子的话最好套,唐欣趁着她们亲近自己忙笑着问:“你们几岁了?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生的么?” 这就是些平时逗小孩子的话, 大人们也不会在意。 妇女给唐欣拿了两张凳子,让她和季云阳坐下说话。 唐欣也不客气, 坐下就将两个孩子拉在身边问东问西,孩子天真,吃着糖完全没有防备,都一一回了她的话。 李老太太并不喜欢闺女, 冷淡地瞧了两个孙女一眼,就拿起小凳子上的糖进了屋子。 李秀妈妈倒是热情,还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很快, 唐欣就从两个孩子以及李秀妈妈那里得知了李秀的生辰八字。 走时, 唐欣对李秀妈妈安慰了两句, 说李秀是个好孩子,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让她不要太难过。 原来李秀在几天前去山上给妹妹们采野果, 后来,就再也没回来。 同村这几年加上李秀一共失踪了四个孩子。 刚开始大家会找一下,后来时间一长就习惯了。 农村孩子多,并不金贵,一个家里最少都有三五个,丢个把孩子,并不会觉得多么不得了。 当时难过几天,过后一忙就会慢慢淡忘。 唐欣从李秀妈妈那里询问了另外三个孩子的家庭住址,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去人家里打探。 太阳落山前,她终于将四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拿到了。 回到四合院,唐德才并没有回来,唐欣知道这懒货不会那么勤快,一天就走个来回,估摸明天才会回来。 唐欣在季云阳的帮助下,很快做了晚饭。 两人吃完,她就坐在房间里将四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写了出来,看着红字上的生辰八字,她心里顿时一惊,四个孩子的出生年月居然都是阴时,这样的八字最适合养鬼。 唐欣心里暗暗有了一个大胆 分卷阅读102 的猜测,觉得这些孩子的失踪与莫问天绝对脱不了干系! 写好生辰八字,她当即就让季云阳帮忙弄了个桌案,上面摆上香炉纸钱,将孩子们的生辰八字压在神案上,穿了件黄色道袍,唐欣算好时辰就开坛做法了。 夜间,四合院里静悄悄地,只有唐欣拿着桃木剑在神案前念念有词。 一弯星月悬在树梢,唐欣吐出的咒语化作难懂的符咒源源不断地飘向神案,旋了一圈后落在了红纸上的生辰八字上。 这是招魂咒。 竹筐里的蛇已经被全部倒出,密密麻麻爬了一院子。 唐欣站在神案前,心神合一不停念着咒语,随着她咒语的不断深化,有红光至生辰八字里透出,最后,嗖地一下飞落在蛇群里。 有四条蛇被红光打中,转眼就变成了四个破衣烂衫的孩子,其中就有李秀。 因为季云阳认识她,她从蛇群里刚站起来,他就惊喜地唤了声:“李秀!” 李秀自然也认识季云阳,她眼眶发红地喊了声:“季云阳!” 其余的孩子,唐欣和季云阳并不认识。 他们呆愣愣地站在蛇群里,并没有要上前与人攀谈的意思,不知是不是唐欣的错觉,她从哪些孩子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像是很怕与人接触,抱着双臂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好在李秀认识季云阳,胆子大了许多,战战兢兢走出蛇群上了走廊。 唐欣让季云阳问李秀是否认识那些孩子。 李秀说认识。 唐欣就吩咐她将那些孩子喊过来。 在李秀柔声召唤下,那些孩子才缩瑟着身子上了走廊。 其余的蛇见几个孩子都上了走廊,忽然很有默契地聚集在一起,排成个一字型翘着三角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唐欣等人。 唐欣看的心有不忍,咬破中指往自己眉心一点,开了灵识,耳边顿时就传来叽叽喳喳吵嚷不已的声音。 蛇儿们在跟她说话,有的喊她姐姐,求她救自己。 没练成12镇魂图之前,这灵识不能随便开,开一次就会折损她几年寿元。 若不是紧急,她一般不会开。 盘龙对这样的事情最是了解,在她脑子里低吼道:“唐欣,你疯了,居然随便就开灵识,是不想活了吗?” 唐欣密语回他:“没事,我这么年轻,折损两年寿元不碍事,还是可以活很久,这些孩子们太可怜了!” “笨蛋!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总会替别人着想。” 盘龙像很是气恼,骂了这么一句就隐了。 唐欣无意识地笑了笑,收回思绪,望着院子里的蛇群说道:“你们谁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若能说给我听,我就可以帮你们恢复人形。” “我。” “我也知道。” 蛇儿们争先恐后地说着。 “别急,一个个慢慢来。” 唐欣柔声安抚,让季云阳拿了张凳子,就着神案写下了蛇儿们说出的生辰八字。 一个小时候,唐欣终于写出了20个人的生辰八字,还有6个孩子比较糊涂,怎么也记不起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只能眼泪汪汪地望着唐欣哭。 唐欣安抚他们没事,只要他们告诉她自己的家庭住址,她就可以帮他们去找他们的父母问。 于是,这些孩子们便说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唐欣将那些地址一一记下了。 就着夜色,唐欣又作了一次法,终于将那20个有生辰八字的孩子恢复了人形。 孩子们一恢复人形就跟唐欣喊饿。 唐欣心善,见他们实在可怜,就叫上季云阳和李秀一起去做了顿饭。 这顿饭实在丰盛,有煎饼有萝卜饭,外加两盆肉菜。 一盆是炒猪肝,一盆是红烧肉。 孩子们吃的很欢,人数实在太多,唐欣几乎将家里所有的米粮都做上,才把他们勉强喂饱。 吃完饭,孩子都围坐在唐欣跟前。 这些孩子们看着和普通孩子差不多的身高,却因受着非人折磨,已经不成人形了,有的看着很矮小,但已是满脸沧桑,如同迟暮老人,脸上已经布满皱纹。 有的保持着童颜,却早生华发。 每个孩子都瘦骨嶙峋,长期都在经受营养不良的折磨。 唐欣看的眼眶都红了,那些人太坏了,竟然专对这些孩子下手。 心痛之余,不免又充满了愤慨! 她鼓励孩子们讲述自己的事情,说一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前因后果。 在她的鼓励下,孩子们顿时就打开了话匣子。 每个孩子来到这里的开头都各有不同,有的是被引诱,有的是 分卷阅读103 无意闯入,但来之后的遭遇却是相同的。 他们告诉唐欣,这四合院里住着一只小鬼,专靠吸食他们的阳气为生,那些沧桑童颜白发的孩子就是被他们吸食而至。 有的孩子在这里待了近三十年,但他们的身高却一直没有变化。 平均每一年,这里就会增加一个孩子。 三十年下来,这里一共就有三十个孩子了。 他们白天是蛇,到了晚上才能恢复人形,开始进食,以此维持基本的生存需要。 经过近三十年的驯化,孩子们变得非常担心敏感,不敢随意接近陌生人。 之所以会对唐欣例外,那是因为他们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他们告诉唐欣,她身上有可以克制小鬼的红光。 有孩子说,自从唐欣来了后,那只小鬼都不敢出来了。 哪怕唐欣将他们放在院子里,小鬼也不敢出来吸食他们的阳气。 唐欣本来说等明天天亮就送孩子们回自己的家,但是,他们却说不回去,因为他们怕小鬼再将他们捉过来。 小鬼一日不除,他们就没有真正的安宁。 他们不愿回去,唐欣也不勉强,只是这么多孩子吃饭,却成了个大问题,她自己日子也不宽容,每天还要喂饱这么多孩子,实在是有点困难。 半夜里,等孩子们熟睡了,唐欣喊了盘龙一起去了小绿的结界,跟他们商量了一下该如何安置孩子的事。 小绿当即就拍着胸脯说:“这事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吃饱喝足,顺便还可以养养元气。” 唐欣问他怎么养? 他说:“这还不简单,来我结界啊,我这里风景优美,物质丰富,喂养二十几个孩子根本就不是问题。” 唐欣想了一会问盘龙:“你觉得他这办法可行吗?” 盘龙斜了她一眼:“除了这个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唐欣很遗憾地回道:“没有。” 于是,商讨之后,唐欣就让盘龙将孩子们瞬移到了结界里,就连那六条还没恢复人形的小蛇,也一起给移了过去。 …… 次日,唐欣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给馋醒的,睁开眼却发现天才蒙蒙亮。 她想再睡会,可从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太过浓郁诱\\人,让她根本无法再入睡。 她暴躁地骂了句:我去! 起身就穿起了衣服。 穿好衣服,等寻着香味去厨房,才发现是季云阳在做早饭。 晨曦微光中,季云阳站在灶台边麻利地挥舞着锅铲,眉眼低垂的样子,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扬着,像是想着什么高兴的事。 第37章 第 37 章 或许是太专注了, 唐欣走过去的时候, 他并没有发现,直到她敲门喊:“季云阳,你怎么起这么早?” 季云阳这才抬起头望过来,扬唇轻轻一笑:“你怎么起来了?还早, 可以再去睡会。” 唐欣斜了他一眼:“你将饭菜做这么香,我怎么睡得着?” 说着,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他做的水煮肉片。 季云阳做饭确实有一套,这肉片鲜嫩无比, 入口即化,咸淡适中, 比她做的好许多! 她吃的笑眯眯,咽下去时,不由得赞道:“手艺不错!” 得到赞赏,季云阳很是开心, 摸着后脑勺腼腆一笑说:“你喜欢就好……” 既然已经起来了,唐欣就索性和季云阳一起吃了早饭。 季云阳一向勤快,吃完早饭, 帮忙收拾了碗筷, 才跟唐欣说去上学。 唐欣见他精神不错, 脸色也比昨天红润了许多,便叫来盘龙送他下了山。 唐欣本来想睡个回笼觉,可一想到还有6条小蛇没恢复,她就没法睡。 收拾了一下, 叫上盘龙弄了瞬移分别去了那6条小蛇的家,撒谎将他们的生辰八字骗了过来。 做完这些,回到四合院还不到中午。 唐欣站在院外,望着四合院门楣上的匾额,那是一块黑底红字匾额,上面写着‘宁园’二字。 以前从未这样在外面仔细观察这个院子,今天得了空闲,唐欣站在外面看了好一会,这一看心里却不由得一惊。 发现整座院子居然被布置成了一个聚阴养鬼的绝佳之地! 唐欣不由得冷汗直冒,难怪她住进这院子就感觉心里闷沉沉的,夜里睡觉老是有点喘不过气,睁开眼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当时,她就有点怀疑,只是很少这样站在外面观察整个院子。 看到有问题,自然是要解决,唐欣在聚阴之气的穴眼上放了几面镜子,就势摆了个平安阵。 分卷阅读104 弄好这些,唐欣去将早上吃剩的饭菜热了一下,凑合着吃了个午饭。 洗碗的时候,唐德才终于从河源村回来了。 “饿死了,饿死了!” 人未到声先至。 唐欣停下手里的活计,擦着手走出了厨房,抬眼就看到唐德才背着一个布袋子神情夸张地走进了院子。 唐欣忙笑着迎了上去。 唐德才将布袋子递给她,直接开口问道:“二丫,还有什么吃的么?赶了一上午的路,饿死了!” 剩菜剩饭全都被唐欣吃完了,哪里来什么吃的,唐欣只好给他做了一碗面条,加上一碟辣椒炒肉丝,吃的唐德才汗如雨下! 趁他吃饭,唐欣将布袋子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放着一罐子农家酱,和一些萝卜干。 唐欣取了一些用水发着,准备晚上炒肉吃。 等唐德才吃完饭,唐欣带着他一起去东厢冒险了。 来了好几天了,唐欣还是第一次去东厢,东厢跟西厢差不多,也是三个房间,两个住人,一个做厨房和洗澡间。 唐欣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孩子们说东厢里住着小鬼,可她发现房间里阴沉了一些,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特别的是东厢的厨房里居然有口古井。 唐欣一直以为大家都是用的后院的井水,没想到东厢里居然还藏着一口井。 当初进来的时候,哑巴老头直接带他们去了西厢。 东厢里,他们没有参观过,自然也不知道里面有井。 唐欣跟哑巴老头交涉,希望参观一下那口井,对方却不让,强行将他们给赶了出去。 唐欣也不跟他争执,从东厢离开后,又去了堂屋。 堂屋的神案上供奉着一个陶俑,那陶俑面向凶恶,怎么看都不像好佛,这世界虽然和现实世界相似,但有些地方还是不一样,唐欣也看不出来那个陶俑属于哪一路神仙。 堂屋里摆设很简单,一眼都能看完,唐欣和唐德才在那看了一会就回了西厢。 没能参观那口井,唐欣耿耿于怀,她回到自己房间和盘龙密谋决定晚上去探下那口井。 吃了晚饭唐欣开坛做法,将其余的六条蛇也恢复了人形,没有捉到那小鬼,她也没法将孩子们送回去,便又将他们送到了小绿的结界。 季云阳在学校里吃的晚饭,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又回了四合院。 唐欣让他洗洗后和唐德才一起睡了,她自己也回房睡了一觉,半夜里,她掐点醒来,叫出盘龙,将那颗内丹还给了他。 盘龙拿着内丹笑问:“现在终于相信我了?” 唐欣斜了他一眼:“我是怕你被那小鬼炼化了,那样我就没有趁手的法器了。” 盘龙笑了笑,也不跟她争辩,将内丹扔进嘴里,捏了诀,嗖地一下就消失在她面前。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候,头发散乱的盘龙回来了,他衣服湿透,形容狼狈,像是遭受了什么大敌。 唐欣心里一沉,问:“你遇到什么了?那个小鬼很厉害吗?” 盘龙脸色凝重:“不是小鬼,是法阵。” “什么法阵?” “诛仙阵。” “诛仙阵!”唐欣震惊,没想到这小小的桃源镇,居然还有人懂这么古老强大的阵法,她默了一会,又问:“除了阵法,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12具水晶棺,其中有一个人和你要找的那个女人很像,我没有那照片,不敢确定是不是。” “井口那么小能放下12具水晶棺?”唐欣很是疑惑。 盘龙拧着衣摆上的水鄙视地斜了她一眼:“真笨,这都想不通么,井口只是个通道,里面另有乾坤。” “你是说水晶棺被藏在古井下面?” 盘龙点头:“嗯,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冒险了,我一个精灵都差点交代在那里,你去,我看只能是有去无回。” “别小看我!” 唐欣瞪了他一眼,拿起火云鞭就出了屋子。 室外,夜风寒凉,唐欣刚踏上走廊,隔壁房间的门就开了。 唐欣扭头望去,只见季云阳穿着短袄走了出来。 唐欣眉头一皱:“半夜不睡,你跑出来做什么?” 季云阳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反问:“你半夜不睡觉,穿这么整齐想做什么?” 唐欣被他问的一噎,瞪着眼睛道:“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我有事,快去睡觉!” 季云阳却不动,盯着她的眼睛重重地落下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撞法阵,她自己都没有把握,还带上季云阳那不是自带累赘? 唐欣自是不愿意,呵斥道:“滚回去睡觉 分卷阅读105 ,你明天还要上学。” 季云阳却很坚持:“不!” “你……” 见他这么倔,唐欣气的要死,扬起火云鞭作势要抽他。 季云阳却挺着胸膛一点也不退缩。 唐欣看哪里会真抽他,鞭子扬起一半就重重落在地上,将脚一跺,气恼地道:“随你,但是,我等会下井的时候,你不准下去。” 按照盘龙的说法,法阵应该是在井底,她只要不让他下去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季云阳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过去,挡着她说:“那你也不准下去,除非带着我一起。” “季云阳,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唐欣停下脚步怒火中烧地瞪着他。 季云阳却软化了脸部线条,柔声说:“二丫,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唐欣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可答应让他一起,那简直就是让他去送死,若不答应,就凭对这臭小子的了解,她肯定是没法靠近那口井。 左右为难之际,脑子里忽然响起了盘龙的声音:“让他去,你忘了,他身上有血玉,邪祟伤不了他。” 是呀,他身上有血玉,她怎么连这个给忘了? 唐欣豁然开朗,笑着应道:“行,那你去吧,但是,一切都要听从我的指挥。” “嗯。” 季云阳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出了门,朝东厢的厨房而去。 唐欣先让盘龙去给那哑巴老头施了个昏睡咒,这才推开厨房的门。 厨房的摆设和西厢并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就是东厢的厨房在墙角多了一口古井,那古井上面用木板盖着,还压了块石头。 唐欣让盘龙用瞬移将那块石头弄走了,这才拿着手电筒走到井边。 随手从靠墙的筐子里拿了个土豆,唐欣扬手扔到了井里,等了好半天才听到水响声,很显然,这井有点深。 唐欣又叫出盘龙,问他能否用瞬移将他们弄进去。 盘龙表示没问题,却不爽地瞪了季云阳一眼,没头没脑地骂了句:“真废物!” 唐欣觉得盘龙老是在针对季云阳,她皱眉刚要问他怎么回事,这时,盘龙却将袖子一挥,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他们站在一个小圆池边,四周的墙壁如冰雪铸就,晶莹剔透白的刺眼,在墙壁的西北方有着一处圆形拱门,上面龙飞凤舞写着‘水晶宫’三个血字,煞气逼人,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唐欣和季云阳默契地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朝那边走去。 两人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块圆形腹地,那腹地四周墙壁依旧白的刺眼,高高的穹顶还镶嵌着七颗鹅卵石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洞府照的亮如白昼。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早就写好了,忘记了定时,迟来的更新! 第38章 第 38 章 腹地正中央有个圆形祭台, 上面竖着12具水晶棺, 水晶棺里红衣女子双眸紧闭,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处,与那长月湖的幻影如出一辙! 唐欣忙拿出莫问天给的那张照片,果然在水晶棺里找到了他的妻子葛艳! 经过了三十年的岁月, 葛艳身形依旧苗条纤细犹如少女,她双眸紧闭竖立在水晶棺里, 如同沉睡的睡美人,像是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12具水晶棺正中央立着一块水晶碑, 上面用红字书写着:“入我水晶宫,必成水晶人。”。 唐欣穿过林立的水晶棺, 朝水晶碑慢慢走了去,还没靠近,忽然一团黑雾从水晶碑里窜出,唐欣反应很快地将身子一偏, 躲开了黑雾的袭击。 那黑雾直接就落在她身后的白墙上,白墙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黑洞,像龙卷风般在墙上旋转着, 产生了强大的吸附力, 唐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身后的季云阳忙抱住她往前靠, 用手抓住了那块水晶碑。 稳住身形,唐欣就大喊道:“盘龙!” 盘龙没有现身,却用密语说:“这是传送门,有人要过来了, 还有,你们抱住的水晶碑是阵眼,若非必要最好不要松手。” “什么意思?” 唐欣不解。 “字面上的意思。” 盘龙却卖起了关子,不愿多解释。 盘龙的密语方在脑子里消散,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小丫头,果然有几分能耐,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唐欣在季云阳怀里艰难回头,没想到转头却看到了一个老熟人:“莫问天!” 只见墙壁的漩涡里莫问天踏着黑雾款款而来,他肩头附着一个黑瘦的鬼面娃娃,一双眼睛鲜红如 分卷阅读106 血,唇色却黑的发紫,一看就是颇有道行的邪物。 莫问天不紧不慢缓步走出漩涡,随手一挥,身后的黑洞就合上了,吸附力也在顷刻间消散。 唐欣推开季云阳,转身向他走了去:“莫老爷子,别来无恙。” 莫问天冷冷一笑,并不理睬她,却扭头对肩头小鬼吩咐道:“去吧!” 小鬼咯咯一笑,忽然飞窜而起,跳上了祭台上的那块水晶碑,嗖地一下钻入碑里不见了! 唐欣暗觉不妙,揽着季云阳往墙边靠,哪知身后的墙突然却变了,一下变成了万丈深渊,他们脚步没收住,脚下一空,就那样坠了下去。 坠下的瞬间,盘龙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主人,快甩鞭子!” 唐欣如梦初醒,扬手就挥舞起手里的鞭子,啪啪之声破空响起,眼前的景物瞬间就恢复,身后的深渊不见,依旧还是原来那堵白的刺眼的墙。 莫问天脸色一变,语气凝重道:“你居然有火云鞭!” “看鞭!” 唐欣冷笑,扬起鞭子就向莫问天甩了去。 莫问天身子却灵活的很,身子一晃,变换成几个虚影躲了开去,这样唐欣都找不到哪个是真的他。 唐欣收住火云鞭气恼地问道:“莫问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你的妻子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骗我来寻?” “因为我还缺个活祭,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只要用你的鲜血开启这个祭台,我妻子就能活过来了。”莫问天眼底透着疯狂。 “你如此这般阴毒,你以为你的妻子还会和你在一起么?为了保持你的不老容易,你残害无辜,害了那么多孩子,我今天要替天行道!”说话间,唐欣又将火云鞭甩的啪啪作响! 火云鞭开山劈海,那威力自然不容小视,莫问天沉着脸大喝一声:“小鬼!” 他话语方落,唐欣就看到水晶碑里钻出了那个鬼面娃娃。 鬼面娃娃像猴子飞窜而起,沿着墙壁跳了一圈,也不知启动了什么阵法,明亮的洞府里瞬间黑雾缭绕,能见度变得非常低,对面都看不到人。 唐欣心里一惊,忙下意识地去抓季云阳的手:“季云阳,别乱跑,跟着我!” “好的!” 听到季云阳的回应,唐欣这才暗暗松口气。 唐欣刚开始以为这黑雾只是阻碍视线,渐渐的她觉得头昏很想睡觉,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她刚想提醒身边的季云阳闭气,耳边就响起了莫问天得意的笑声:“哈哈哈,丫头,就算你再聪明,还是嫩了点,中了迷魂烟,你就好好做一段前世今生梦吧!” 他笑声方落,身边的季云阳就扑通一声贴着她倒了下去。 唐欣心中焦急,忙去咬舌尖,可惜,不等她去咬,就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意识弥留之际,她想,这次完蛋了! ……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唐欣感觉自己的身体像羽毛轻轻飘着,一直飘啊飘,像是永远也不会着落。 “红儿……” 直到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眼前的黑暗才被撕裂出一道缝隙。 唐欣用力挣开千斤重的眼皮,刚开始视线模糊,等清晰后,她看到了一张关切的脸,那脸她竟然一点也不陌生,慈爱的眼神,眼角温柔的折痕,一切都显得那么亲切。 李爷爷! 唐欣欣喜地正要叫,这时,她却听到自己喊出了另外一个称呼:“师傅……” 师傅? 李瘸子是她师傅? 唐欣很是诧异,很快就发现这具身体又变得无法掌控。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淡定地藏在身体里看着她的各种行为。 身体自己慢慢坐了起来,笑嘻嘻地望着眼前的师傅,声音娇俏地道:“师傅,我没事……” 一身白衣的师傅脸一沉,抬手拧住了她的耳朵:“臭丫头,就知道让师傅担心,还贪吃么?说了蓝魔芋不能吃,你居然贪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师傅,有病人来了!” 白衣师傅拧着唐欣的耳朵正训着,忽然,从草芦外跑进来一个红发少年,少年红甲皮身,五官凌厉,跑的也快,转眼就到了跟前。 唐欣顿时就看清了他的容貌,正是火云鞭的精灵盘龙无疑。 看来他们前世真的认识。 上次,她梦到盘龙喊自己师姐,现在他们都喊这白衣老者为师傅,显然正是师出一门。 白衣师傅回头瞧向红发少年:“盘龙,跟你说多少次了,说话办事别毛毛躁躁,谁来了?” “二师兄受伤了……” 盘龙走近,似乎才看到躺在贵妃榻上的唐欣,眨了眨眼,疑惑地问:“师姐, 分卷阅读107 你怎么了?” 唐欣听到自己对他说:“我没事,你说的二师兄是那个玄清师兄么?” 盘龙点点头:“是。” “真的是他!” 唐欣感觉自己满心欢喜地爬了起来,就在这时,几个人抬着一个白衣金带的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那男子昂面躺在简陋的担架上,看起来奄奄一息,双眸紧闭,嘴角还挂着血丝,一双薄唇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伤这么重?” 白衣师傅冲过去号了下脉,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命人将白袍金带男子抬到了贵妃榻上。 经过一番观察后,唐欣发现白衣师傅是个医生,而且,貌似医术很牛那种,他给重伤的白袍金带男子号脉后,就给他扎了几针,没一会,榻上的男子就睁开眼,侧身吐了一小盆淤血。 接着,白衣师傅又给他喂了一颗丹药。 男子便安静地睡下了。 送人来的一伙人见男子睡下,就跟师傅道谢,然后,就走了。 等那拨人走后,师傅对唐欣吩咐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他,我跟你师兄去山上采点药。” “师姐,不要再乱吃东西了,我去山上采野果带回来给你吃。” 临走前,红发少年冲唐欣交代了一句,眼底透着暖融融的笑意,一看这师弟平时和她的感情就不错! 唐欣听到自己冲他喜滋滋地说:“盘龙记得给我多摘点!” 盘龙笑着冲她招了招,展开双臂纵身一跃就追着前面的师傅走了。 草芦在山下,偶有山风吹来,七月热澡,窗外知了叫个不停。 唐欣怔怔地望着榻上的男子,他脸色苍白,白净的衣袍上染了点点残红,唇色苍白,精神萎靡,整个人透着一股羸弱的病态美! 唐欣听到自己关切地问:“师兄,你渴不渴?我倒茶给你喝。” 榻上的男子眸子睁开,漆黑的眼里像是有揉碎的星光,明亮柔和,他微微一笑说:“有劳师妹了!” 这位叫玄清的师兄,浑身透着一股矜贵与清雅,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弯,说不出的好看! 唐欣感觉自己心跳莫名加快,那是一种少女兴奋而喜悦的心情。 她听到自己脆生生又喜滋滋地说:“没事,一杯茶,不劳累。” 说完,她就起了身。 很快,她又倒了一杯茶走了回来 可能是眼睛只顾着看师兄了,她脚下步伐有点不稳,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冲了去,然后,非常尴尬地扑进了男人怀里,唇贴在他脸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那杯茶也不巧地洒了他一身。 气氛诡异而静谧,四目相对,唐欣能感觉到这一刻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抖着声音说:“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不等男子反应,她起身就冲出了草芦。 第39章 第 39 章 出了草芦, 唐欣就听到自己握着小拳拳兴奋地喊着:“我刚刚亲了二师兄, 天啦!” 少女甜腻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喜悦、以及满满的不敢置信! 她捂着脸望着远处的山岚傻笑了一会,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来到师兄身边。 这时,二师兄已经睡着了。 她将茶盏放在塌边的小几上,托着腮盯着传说中的二师兄看, 这男人有张让人着迷的脸,五官精致却不女气, 微扬的眉尾透着几分桀骜,望着人笑的时候却又说不出的温柔。 唐欣暗想, 季云阳长大了应该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那样,她就有眼福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谁不想看帅哥? 她看了一会,又拿了把蒲扇不由自主地为他扇着。 这位二师兄的恢复能力很强,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自己坐起来打坐了。 唐欣一直为他扇着, 扇的手臂都快断了的时候,去采药的师傅和师弟终于回来了。 红发少年还给她带了一兜大小不一的野果子。 看到他兜里的野果,唐欣身体不由自主地就扑了过去, 抓起个果子就咬了一口, 味道如何, 唐欣不知道,但能感受到少女愉悦的心情。 没吃两口,她就拿着一个果子走回了二师兄跟前。 二师兄说了声谢谢,就拿起野果吃起来, 一点不拘谨。 二师兄在这里疗养了一段时间,唐欣的身体除了完成师傅交代的课业,每天都会来照顾他。 这一来二去,很快就熟了。 唐欣觉得这梦有点长,她做了差不多两个多月,终于到了二师兄痊愈离开的时候。 唐欣能感受到少女的依依不 分卷阅读108 舍,这段时间得到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二师兄貌似也对她生了几分好感。 走的时候,他捏着少女的鼻尖说:“红儿,等师兄有空了,带你去山上看日出,去山下集市玩儿,吃好吃的。” 唐欣听到自己脆生生地应道:“好的,师兄,我等你,你可不能失言。” 场景转换,七夕节这日师兄带着她去了山下集市。 少女似乎很懵懂,并不知道男子七夕相约代表着什么,她一路只顾着吃喝玩乐,还带着一个大灯泡红发少年。 两个人像是很少下山,在集市上玩的不亦乐乎,白袍男子在身后为他们付钱。 终于,几人来到了一个算命先生的摊位前。 少女觉得好奇就坐到了算命先生跟前,那算命先生蓄着长长的胡须,摸着胡须对唐欣直摇头:“不好不好,可惜了……” 唐欣听到自己问:“老先生,您说什么可惜?” “小姑娘生的眉清目秀,没有姻缘实在可惜!”老者摸着胡须又摇头,“来,抽个签,看能不能解。” 唐欣依言抽出一根签,老者拿过去看了一下,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这个签不好,属于下下签,无姻缘,生死劫,大凶!” “你这老头胡说八道什么,我师姐怎么会没有姻缘?” 少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身边的红发少年就怒了,一脚踹了算命先生的摊子。 然后,拉着少女就走了。 白袍男子无奈摇了下头,给算命先生道了歉,又陪了些银子才离开。 红发少年拉着少女去了姻缘庙,他在姻缘树下说:“师姐,你不要信那个狗屁算命先生的话,你肯定有姻缘,你要是没姻缘,我娶你!” 说到后面三个字,他脸红了。 少女笑着说:“谢谢师弟,我没事。” 两人正说着话,白袍金带男子拿着一个福袋走了过来,他轻声说:“红儿,我给你求了个福袋,你可以在树下许愿,一定能心想事成!” 少女说了声谢谢,在树下许愿后,将福袋绑在了树上。 少女转身离去的时候,她没看到白袍男子望着那个福袋笑了一下。 唐欣不知道这个梦要做多久,回到药庐,少女就睡了。 唐欣却无法安睡,她在少女身体里焦急不已,她不知道这个两个月的梦,对于外界来说是多少时间。 她在这里只有意识,没有任何行动力,只能看着事情眼睁睁地发生,什么也做不了。 她很想让自己从这场梦里醒来,可是,她没办法让自己醒。 明知是梦,却无法醒来,那真是一种无奈和煎熬! “二丫……” 还好,深夜里,她听到了李瘸子熟悉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知道这场梦就要到尽头了。 果然,没一会耳边又响起了李瘸子的声音:“二丫,醒醒……” 眼前的画面全部消散,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唐欣努力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入眼是李瘸子的一张老脸,眼底带着关切,在他身边还有穿着短袄的季云阳。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井底了。 她的手腕绑着纱布,像是受了伤。 这伤怎么来的,她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李瘸子告诉她,她手腕上的伤是莫问天弄的,因为他想拿她当祭品,让她找人其实都是他的一个圈套,只是为了引她入套而已。 还好他去县城找了莫问天,在他住所里找到了阵眼,通过阵法传送门到了井底。 莫问天看到他震惊不已,与他斗了几个回合后,就带着12具水晶棺离开了。 而后,盘龙自动现身,用瞬移将他们弄上来了。 她现在所躺的地方正是四合院的西厢。 也就是说,她在自己的房间里。 经过井底一役,几人在四合院里住了几天,趁着这几天唐欣将小孩子都送回了家,顺便去报了警,将莫问天干的那些坏事都跟警察说了。 她想通过警方介入来抓莫问天。 她说的这些事,有点玄乎,但因有孩子们作证,警察不得不信。 将她送出警局的警察说,这件事情很玄乎,希望她不要四处宣扬,他们已经对莫问天下了追铺领,只要他现身肯定会以诱拐儿童罪抓他。 得到这样的答复,唐欣彻底放下心。 回到四合院,又去找哑巴老头问了一下,可惜,因无法沟通,最终仍是没有任何结果。 隔天早上,她就带着唐德才和李瘸子一起回了河源村。 自从莫问天失踪后,唐欣的日子又归于了平静。 张翠花满心都是赚钱,好在第二年上面改了政策,允许个人 分卷阅读109 做买卖了。 唐欣便怂恿张翠花拿出家里的存款在县城租了个门面,做起了花圈店。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没有谁不会死,这生意发不了大财,但温饱绝对没问题。 两年做下来,唐家成了河源村第一个拥有电视机和电冰箱的人家。 夏天晚上,全村的孩子都会聚在她家院子里看电视。 河源村的人都夸张翠花养了个好闺女,有本事,人也好! 按照张翠花的意思,看电视想收村民的钱,可唐欣给她说了一番利害关系后,她就放弃了,这才让唐家在河源村落了个好名声。 唐欣一个人自然是干不了花圈店,带着唐德才一起干,这两年下来,唐德才安分了许多,每日里看店扎花圈,倒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唯一的不良嗜好,就是每月会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喝一次酒。 自从莫问天带着水晶棺失踪后,那红衣女鬼就再也没来找他了。 唐欣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具体原由,但还是会命令唐德才初一十五给那女孩子烧一炷香,再烧一些纸钱和物件。 唐德才倒是大方,不仅给女孩子烧香,还给她烧了一栋别墅,另外还有各种家电。 人一旦走了正途,心中就会有标尺,会为以前所做的荒唐事惭愧内疚。 这两年,唐德才不仅给女孩烧东西,还会时不时卖点东西去女方家看她父母,虽然每次都是被骂出来,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弃。 花圈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唐欣的名气也在玉龙县越来越大,不仅私人找她,就连官方办不了的案子也会找她帮忙。 一来二去,唐欣在玉龙县的人脉更广,地位也就更牢固了。 虽然,一切都好,可她的婚事却成了老大难。 这两年来,她的花圈店做的越来越红火,可却没有一个人为她说媒。 张翠花很急,趁着过年,特意将唐欣叫回家相亲。 唐欣知道自己无姻缘,对婚事并不热衷,也从未担忧过,可张翠花并不这么想,她不仅急唐欣的婚事,更急唐德才的婚事。 农村有习俗,哥哥不结婚,下面的小妹妹也不能嫁。 所以,腊月二十六这一天,张翠花约了一对男女来家里,让唐欣和唐德才回家里相亲。 两个孩子对婚事并不热衷,相亲这事,她是瞒着他们进行的。 唐欣和唐德才回家,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一对男女的时候,都感觉很纳闷。 唐德才嘴快,边放东西边问:“妈,这是哪里的亲戚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翠花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将他拉到一个打着两麻花辫的女孩面前介绍道:“这是你二姨家的邻居,她叫小芳,今年二十岁,和你年纪差不多,也未婚。” 听她这么一说,机灵的唐德才秒懂,呵呵一笑说:“妈,我把东西拿进去再说哈。” 张翠花见唐德才溜了,忙拉着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唐欣介绍了那个男孩子:“这是你二舅妈的侄子,大壮,在部队当兵,过年才有几天假,你陪他聊聊吧,最好带她去后面的小树林走走,到饭点了再回来。” 唐欣顺着张翠花的话看向男孩子,那男孩子长得黑黑瘦瘦,眼睛有点小,鼻子也不高,整体容貌不丑也不俊,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孩子,目测二十多岁的样子。 第40章 第 40 章 唐欣打量他的时候, 他望着她微微一笑, 眼底充满了和善。 人家都上门了,不回来也就罢了,既然回来了,肯定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唐欣笑了笑说:“解放军同志,欢迎你来我家, 我带你四处转转,我们这里没什么好玩的, 但风景还是不错。” 说完,她转身就出了门。 男孩子摸着后脑勺腼腆一笑, 跟张翠花打了个招呼,就跟了上去。 出了唐家院子,两人就往后面的小树林走去,唐欣一边走一边给男孩介绍这里的风景地貌。 说笑间, 两人就进了树林。 冬日天冷,树林里的景色一片萧瑟,两人走的小径上落了厚厚一层枯叶, 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声。 山风刮过来, 冷的人只想打哆嗦。 唐欣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对身边的男孩说:“今天有点冷哈。” 闻言,男孩忙脱了身上的军大衣,就想给唐欣披上。 唐欣愣了一下,婉拒说:“解放军同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己穿吧。” 男孩子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坚持要把大衣给她穿。 两人僵持不下间,忽然从后面传来一道声音:“二丫。” 唐欣打住动作,猛地回头,一下就看到了脸色发沉的季云阳。 分卷阅读110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季云阳,你们学校放假了?” “嗯。” 季云阳点了下头,踩着夕阳余晖快步走了过去。 男孩子也看到了季云阳,他趁唐欣分心一下就将军大衣披在了她肩头,笑着问:“他也是这个村里的么?” 唐欣点点头:“嗯。”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下他的军大衣,可是,又怕这样会折损了对方的面子,一时踌躇不前,抿着唇不太想说话。 那边,季云阳很快就走了过来,他凉凉地扫了男孩子一眼,忽然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蝴蝶发夹,也不管唐欣接受否,直接就将发夹别到了她头发上。 弄完,还退开一步赞道:“好看!” 唐欣摸着头上的发夹尬笑了一下,扯掉肩头的军大衣还给了身边的男孩子。 男孩子拿着大衣不解地问:“不是说冷么?怎么还给我?” 唐欣望着男孩尬笑:“是啊,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又转过视线看向了季云阳。 一段时间没见,这家伙似乎又长高了不少,暑假的时候,他比她高半个头,现在目测起码要高一个头了。 少年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少年的尖细,而是多了几分粗狂。 脸上也有肉了,或许是在学校上学晒太阳比较少,他那张脸比以往也更白了,在枯树枝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俊逸! 唐欣想,真不亏是她看上的小崽子,这容貌十里八乡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她很欣慰,走过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问:“这次期末成绩考得怎么样?” 季云阳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想知道,自己去我家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唐欣感觉季云阳在生气。 这两年,这小子脾气见长,越来越不苟言笑了,哪怕是在她面前,他也很少笑。 唐欣知道他在气什么,她心情有点复杂,转身对男孩说:“大壮,我们回去吧,我妈的饭应该做好了。” 大壮重新将大衣披上:“好。” 两人回到唐家,刚进院子,就看到唐德才也领着那个女孩子回来了,女孩子一脸娇羞,低头喊了声:“阿才哥,面也见了,话也说了,你说中不中给个准话呗!” 唐欣忍不住一笑,暗想,这女孩子倒是直爽。 不过,以她的眼光看来,这女孩子容貌不算出挑,但配唐德才这样的混子还是绰绰有余。 女孩子像是怕他说不好,进院后又去拿起斧头劈了一捆柴火。 农村相亲都兴这个,女的展现家务活手艺。 女孩子对唐德才像是很满意,非常积极地表现着,劈了柴又去厨房里帮忙张翠花做饭。 张翠花对女孩子也像很满意,嘴角边的笑痕一直都未淡去过。 只是唐德才这个男主角却是有点不上心,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进屋了也不愿意跟人家女孩子多说话,连多看两眼都不怎么愿意,进屋就回自己房间窝着了。 张翠花气的不行,进屋压低声音训了他一顿,而后,又出来跟那女孩子赔笑脸。 “小芳啊,你别见怪,我这儿子从小就这性子,但心地善良,也算是个好孩子,早些年虽然有点不着吊,可这两年老实多了,跟他妹妹一起在城里开了店,每天都是他在顾店,可勤快了!” 张翠花趁机将儿子垮了一番。 小芳笑了笑没说话,她感觉唐德才好像不怎么满意自己,这么一想,她完全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心情了。 起身朝张翠花说:“伯母,这都年关了,家里挺忙的,我就不留这里吃饭了,先走一步。” 张翠花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特码的要黄了,忙拉着小芳说:“你今天一定要留下来吃个饭,我菜都备好了,要是你家真忙,吃完饭,我让二毛去你家帮忙。” 小芳尴尬一笑:“这个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就该多干活,不用心疼,累不着他!” 将小芳留下后,张翠花又马不停蹄跑去唐德才那里当说客。 唐欣在边上看的很是尴尬,招呼大壮坐下后,给他倒了杯茶:“你们先坐下,我去做饭。” 大壮忙放下茶盏,站起身说:“我帮你。” 唐欣刚想拒绝,张翠花却猛地从唐德才房里冲了出来,拽着他的手,对大壮说:“你是客人,怎么能要你帮忙。” 不一会,她就拽着唐德才走了过来,将他强行按坐在椅子上说:“你在这里陪小芳说说话,我和二丫去做饭。” 唐欣没有异议。 大壮却还是很积极地要求:“婶子,我也去。” 分卷阅读111 相亲的人这么积极表现,明显就是对见到的人很满意,这是在求表现,张翠花见阻拦不下,也就没再拒绝。 这两年,一双儿女在城里求生活,很少回来,母子相聚的时间减少,说实话她现在都有点摸不准这两孩子心里的想法。 特别是唐欣,这丫头别看年纪小,其实比她哥更难掌控! 大壮这孩子求表现是好事,她自然是要极力撮合。 三人进了厨房,张翠花刷锅,唐欣点火,大壮在她旁边帮忙递柴火。 张翠花找了个理由走开,喊唐欣上灶台做饭。 唐欣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沉着脸接过了她手里的锅铲什么也没说。 “油烟伤皮肤,我来吧!” 张翠花的身影刚从厨房里消失,大壮就起身来抢唐欣的锅铲了。 “你来做客,那能让你做饭。” 唐欣不好意思地笑着,坚持不给锅铲。 大壮却比她更坚持,相亲的时候,为了图表现,男方去女方帮忙做饭做家务的事情也是有先列的。 唐欣自然知道这些,因此,越发不想松锅铲。 张翠花拿了东西返回厨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在灶台前拉扯,大壮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娇小的唐欣,这一眼望去,就像大壮将她抱住了。 张翠花脚步一顿,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笑,轻咳一声喊道:“二丫。” 大壮听到声音忙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对张翠花笑着说:“婶子,我在部队厨房干过,做顿饭还是有把握的,你们若是不嫌弃,今天就让我做吧!” 张翠花将拿来的东西放在厨房的小桌上,一叠声地说:“不嫌弃,不嫌弃,只是辛苦你了。” 来相亲,做做饭猪獒家务活等等都算是老习俗了,张翠花自然不会嫌弃,她也想看看这男孩子到底怎么样? 唐欣却并不想他表现,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和他有什么,再怎么表现也没有意义。 她皱着眉头说:“妈,大壮来是客人,您怎么能让他做饭?” 张翠花走过来,将锅铲抢了过去,然后,递给大壮说:“给你,辛苦了!” 唐欣不依,刚想说话,张翠花就转身瞪着她说:“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帮忙大壮打下手。” 唐欣自然知道张翠花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大过年的,也不想和她闹不愉快,她什么也没说,憋着一肚子气又回到了灶边。 张翠花见一个做饭,一个添柴,厨房已经没她什么事了,笑了笑,转身就走了出去。 堂屋里,唐德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句话也没说,小芳笑的脸都僵了。 张翠花看的直皱眉头,一掌拍在唐德才肩头说:“二毛,你大哥和爸上街买东西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你带着小芳去路口上等着接一下。” 很明显,她想让两个人多接触。 唐德才经过这两年的历练,脾气已经改了很多,哪怕心里不高兴也能忍着,他看了小芳一眼,站起来说:“走吧!” 小芳见他终于跟自己说了话,眼睛顿时就亮了,忙站起来脆生生地应道:“好的,阿才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出了唐家大门。 张翠花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甚是欣慰,眉眼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厨房里,大壮将身上的大衣脱了,撸起袖子干的十分起劲,炒菜的时候,不时偷瞄坐在灶前添柴的唐欣。 火光将她的那张脸映照的越发娇美,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一双大眼睛忽闪着,长睫随着她的呼吸上下扇动,就像挠在心口一样,痒进了心里。 大壮的视线有点挪不开,锅底烧焦了,升腾而起的烟雾散发着冲鼻的糊味,他这才如梦初醒,忙往锅里加了一瓢水冲洗。 第41章 第 41 章 唐欣隐约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面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除非不小心抬头与他对视上了,这才会很勉强地笑一下。 绕是这样的笑容,也令大壮顶不住,烫了好几次手。 张翠花躲在厨房门口偷看了几眼, 见到大壮望着唐欣那痴迷的眼神,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骄傲。 不亏是我女儿, 果然很有魅力,像我! 见儿子女儿都撮合得不错, 张翠花心情很不错地坐在堂屋里嗑瓜子,这两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肉吃的上了,零嘴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了。 没事的时候,几个老娘们凑一起嗑着瓜子喝着茶,可以唠嗑唠一整天。 很快, 唐德才就背着小凤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爸和大哥。 刚好,大壮的饭菜也做好了端上了桌。 一家人愉快地吃了顿午饭, 吃完 分卷阅读112 饭, 张翠花还想撮合两个孩子, 建议他们到镇上看电影。 唐欣直接拒绝:“妈,我赶回来挺累的,想休息一下,下次吧。” 说完, 她朝大壮点点头,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两年前,唐秋月就搬走了,去县城上班了,这个房间现在独属于唐欣,她想干什么都显得很自由。 回到房间,她就将头上的发夹拿了下来,望着发夹轻轻笑了一下,就将它放在梳妆台上。 脱了鞋,刚要上床,张翠花就来敲门了。 “二丫,大壮要走了,你去送送他。” 唐欣往床上一趟:“妈,我真的累了,你让二哥送一下吧。” 唐欣这表现明显就是对大壮不满意,张翠花的心情又有点不好了,她用力拍了两下门:“二丫,开门,妈有话问你。” 唐欣直接拉过被子,将头蒙住:“妈,别吵了,我睡了。” 而后,无论张翠花怎么敲门,她都不开,甚至连话也不说了。 碍于家里有客人在,张翠花也不好发脾气,敲了几下没开,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今天早上为了赶回来,唐欣起的有点早,本来只想补个觉就起床,哪知这一睡竟然就到了傍晚。 冬天太阳沉的快,她起床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唐欣摸黑穿了鞋,拉开房门看到大家在堂屋里吃饭,老老少少坐了一桌子,吃的还挺热闹。 大嫂李梅香看到她,给身边的小凤丢了个眼神,孩子忙站起喜滋滋地喊了声:“姑姑,吃饭了,今天的饭菜可香了,有酱鸭哦!是我们上街买回来的。” 唐欣望着她笑了一下,朝厨房走去,想要去拿碗筷。 刚到门口,就遇上了端着一盘子酱菜的张翠花,她脚步一顿,阴阳怪气地道:“你不是当神仙么,吃什么饭。” 说完,端着酱菜就越过了她。 唐欣也不恼,直径走进厨房拿了碗筷就走到唐德才身边坐了下来。 这一顿饭,她吃的有点沉闷,唐德才也吃的不是很爽利,因为张翠花在饭桌上不断训他,说他这么大了,又没本事,还喜欢挑三拣四,早晚打光棍。 吃完饭,唐欣留下来收拾碗筷,张翠花在边上一直叨叨。 唐欣知道她心里不爽,也不跟她顶嘴,默默收好了碗筷陪着大嫂进了厨房。 等她忙完出来,堂屋里已经没人了. 冬日天冷,大家吃完饭就各自回自己屋子里待着了,就连张翠花也不列外,唐欣经过房门口的时候,听到她和唐天明在说话,口气很冲,言辞间充满了怨怼。 “你说我养这两个儿女有什么用,好一个没落着,操心倒是不断,你说他们怎么这么难侍候?” “别家像他们这般年纪,早就结婚生了孩子。” “他们这个不行,那个不成,孩子他爹,你说我们家的二丫和二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就和常人不同呢?” “净瞎说!”男人斥了声,“怎么没落着好,这两年都是谁赚钱拿回家?家里的电器又是谁买的?新房子的砖瓦又是谁出的钱?” 唐欣在外面听的抿嘴一笑,还是她爸有良心! 这两年,日子好了,张翠花也改变了不少,没那么斤斤计较,过日子也大方了许多,舍得买肉菜,也愿意给孙子孙女花钱了。 就是对外面讨生活的唐欣和唐德才兄妹颇有怨词。 每次回来,必会唠叨个没完,主要就是说他们的婚事。 这两年政策好了,村里人的日子也过好了,像他们这般大年纪的人基本都成婚了,快的孩子都有了。 张翠花这么心急,唐欣也能理解,只是……有些事情注定和她无缘。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五指依旧光秃秃没有任何变化。 默不作声地朝堂屋神案那边走去,下意识地朝神案旁边的日历看了一眼,发现阳历已经2月3号了,还有4天就过年了。 初六她就回城了,最多听张翠花唠叨十来天,忍忍就过去了。 想着,唐欣去了大嫂的房间,在那里逗了一会孩子,然后,洗洗就睡了。 半夜里,睡的正香之际却突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连房子都摇晃起来。 唐欣被吓醒了,倏地一下从床上爬坐起来。 这时,一阵孩子的哭闹声传了过来,像是小凤的声音。 她披了件袄子冲到了大嫂房间,经过堂屋的时候,发现堂屋的地像是裂开了一条缝。 她心头一震,顿时想起来,原书里有一个地震的剧情。 按照原来剧情,这个地震应该发生在一年后,唐欣早就计划好了,等今年赚了钱,到地震的时候,她打算出钱请全村人去参加一个外省集体活动 分卷阅读113 ,这样就可以躲过灾难了。 那曾想,地震却提前了,完全脱离了掌控。 这个时候,也不容人多想,唐欣扯开嗓子喊了声:“盘龙,小绿。” 下一秒,一红一绿两个身影就出现在她眼前。 他们特意用了隐身术,只有唐欣一人能看到。 唐欣指着大哥大嫂的房间:“快去帮忙救一下小孩子。” 按照原剧情,大哥大嫂的两个孩子在这一次灾难中死了,这也是对原女配的一种惩罚。 只是,现在的她没有和女主去抢男主,剧情似乎有点崩。 这本书的剧情会走向何处,她还真的不知晓,只能凭自己的感觉一步步朝前走。 吩咐完盘龙和小绿,唐欣一个箭步冲进了张翠花和唐天明的房间,两个人也被这地动山摇的阵势吓醒了。 唐欣进去的时候,张翠花正拽着唐天明一脸惊慌地问:“老头子,发生什么事了?” 唐天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唐欣就抢先答道:“妈,地震了,你们快跟我出去!” 说话间,她拽着两位老人的胳膊就往外拖。 张翠花挣扎:“你别拉我呀,我衣服还没穿呢,冷!” “妈,你们先去出去,我帮你们拿衣服。” 唐欣将两位老人往外面一推,弯身就将床上的衣服抱进了怀里,然后,夺门而出! 几人急匆匆出了门,发现大哥大嫂和孩子已经站在门前的空地上了。 农村地广人稀,发生地震还是很好躲的,站在没有搞建筑的空地上就行了。 唐欣见家里人都站在门外,心里顿时放心不少,但没过一会,她就觉得不对劲,唐德才没有看见。 晚饭,唐德才不知怎地喝了不少酒。 莫非是喝醉了,没有感觉,还在屋子里死睡? 唐欣心里一惊,刚要吩咐家里人不要乱跑,父亲唐天明就上前说道:“二丫,你二哥还在里面没出来,我进去看看。” 唐欣忙拦住了他:“爸,还是我进去。” 唐天明还没说什么,大哥唐德旺就冲了过来:“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进去,还是我去!” “你们都给在这里待着,谁也不准乱跑!” 唐欣反应很快,蛮横地将唐德旺一推,转身就冲进了屋子。 她刚冲进去,房子的大门就被震掉了,顶梁柱也倒了一根,唐德旺想逞能也不敢再进去了。 张翠花却站在外面喊的撕心裂肺:“二丫!二毛!” 唐天明揽着她的肩膀,脸色也极为沉重,却还是梗着脖子安慰道:“二丫是个有本事的孩子,一定能带着二毛一起出来的……” 倒塌的老房子里,唐欣推开了季云阳房间的门。 季云阳其实没有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原身是一个杂物间,放着一些农具。 唐欣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横七竖八倒着一些农具,里面乱的不能看。 她也顾不得什么,冲过去就拽着床上还睡的很死的唐德才,扬手就狠狠扇了他两个大耳光:“唐德才,你特码给我起来,再不起来就被压死了!” 冲进来的时候,房子倒塌了一半,后面的半截房子也岌岌可危,顶梁柱一倒,他们全都要被压在里面。 唐德才的脸被扇的通红,可他整个人还是很迷糊,睡眼朦胧地看了她一会,作势又要睡。 唐欣气不过,抬手又给了他啪啪两耳光:“我让你睡!” 唐德才终于清醒,瞪着她正要发怒,却发现屋子里震动了一下,墙边摆放整齐的农具全倒了,窗子也变形了,一副随时都要崩坏的样子。 唐德才心里一紧,想要起身爬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爬不起来。 第42章 第 42 章 “真特么倒霉, 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哥哥!”唐欣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拽着他的胳膊就朝肩头一搭,连拖带拽,强悍地将他背了起来。 毕竟力气小,唐欣背着人高马大的唐德才很是吃力, 摇摇晃晃的在门口摔了一跤。 唐德才的身子随着那股冲力向前摔了去,正巧一根柱子倒下, 生生砸在了他身上。 “二哥!” 唐欣撕心裂肺地喊着,红着眼冲了过去。 啪地一声, 堂屋的神案倒了,正好砸在两人身上, 将他们压住,接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滚滚而落,根本就不给喘息的机会。 好在神案比较高,有空间让他们呼吸。 唐德才的腰身被柱子压着动弹不得, 整个下半身都麻木了,唐欣还好,只是被神案困在了里面, 人没有受伤。 “二丫, 二哥不能动了, 你出 分卷阅读114 去吧,别管我了……” “二哥,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不管你, 虽然你算不得好哥哥,但我也不能不管你……” “你不用难过……”唐德才低沉的声音里难掩隐忍的痛苦,他轻抚着唐欣的头发说:“这是报应,我犯了错,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 “你别胡说,你没听说过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这样的混子,肯定能活个上百岁。”唐欣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滚了下来,双手不死心地想要去搬他身上的柱子,奈何力气小,根本就搬不动。 原书里,唐德才就是因为这次地震丧命了。 之前,她确实不喜欢这个游手好闲,又很渣男的二哥,可这两年,自从他改过自新,和自己一起开店后,她心里已经把他正式认了哥哥。 这两年,他的所作所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人谁不犯错,她从未要求旁人做圣人,只要能改,她都能接受。 看着唐德才一点点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很是欣慰,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了,哪知还是斗不过老天。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二哥,你不要放弃,我去找人救你!” 唐欣抹了把泪,想要爬出神案,可惜,根本办不到,她拿过一块砖或杂物,就会有新的东西填补。 不断的填补让神案里的空间越来越小,她都感觉有点呼吸不畅了。 挖了一会,她就不敢动了。 绝望之余,她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盘龙,嘶哑着喊了声:“盘龙!” 一道红光闪过,转眼之间,他们就转了地方。 或许是怕外人看出异样,盘龙用瞬移将他们转到了屋子后面。 盘龙在唐德才鼻下一探,脸色一变:“主人,他……死了……” 地上,唐德才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眸紧闭,月色将他的面色映照得很是惨白! 唐欣摇头不肯接受,用力摇了他一下:“二哥,你快醒来!” 屋子前面的唐家人听到了她的哭喊,没一会就跑了过来。 地震虽然来的猛烈,但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房子坍塌后,强烈的地震停止,只有小小的余震,没什么破坏力了。 整个河源村都陷入一片恐慌,本来黑漆漆的村子,到处都扬着火把,将黑夜照亮。 唐家人举着火把来到屋后的时候,看到了浑身是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唐德才。 最先失控的张翠花,她冲过去就哭喊起来:“二毛,你给我醒过来……” 这一夜,整个河源村都在一片哀嚎中。 不管黑夜如何让人痛苦,黎明总会到来,天蒙蒙亮的时候,市政府的救援车赶了过来,连市长和书记也来了。 这次受灾的地区只有玉龙县,别的县城只有震动,并无任何大的损失,整个灾区,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河源村,这里算是灾难中心地带,地震达到了7.5级。 好在是农村,地广人稀,并无高楼大厦,就算损失惨重,人员伤亡却并不多。 市里来的人统计了一下,河源村死伤人数39人,对于一个五百多口人的村子,在这么大的灾难面前,死亡人数不到十分之一,真的是很幸运了! 唐欣顾不得悲伤,市里的人一来,她就去村西头找季云阳和李瘸子了。 按照原剧情,季云阳不会有事,而且,他还有蛇妖保护。 她担心的是李瘸子,因为原剧情里讲李瘸子因为这次地震灾难被压死了。 在去往季家的路上,唐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里不断祈祷,希望不要有事。 结果,不等她赶到季家,就见到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他们家里走出来。 季云阳低着头紧跟在那些人后面,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从他僵硬的肢体语言里读到悲伤。 相对于其余的农舍,季家的白房子损坏并不大,只有一面外墙的拐角倒塌了,其余的部分却挺结实,还好好地立在那里。 但篱笆搭箭的院墙却全被震倒了,东倒西歪,院子里全是砖头碎石。 老槐树却还是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只是断了不少树枝,层层叠叠地堆在树下。 唐欣顾不得那些,只小跑着冲到担架前,拽着季云阳的胳膊问:“李爷爷怎么样了?” 季云阳抬起头,一直紧绷的情绪终于得到宣泄,他望着唐欣哭的像个三岁的孩子:“爷爷死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李瘸子会死,唐欣早就知道,心中纵然难过,倒也谈不上震惊,她心酸地抱着季云阳,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你还有我,我会是你的亲人,会一直陪着你的。” 原书里讲,季云阳阴郁且手段毒辣,可他最怕的却是孤独, 分卷阅读115 夜晚睡觉不喜欢关灯。 只要在家,他就喜欢将电视机的声音放到最大,这样就像是有人在陪着他。 这些都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看着坚强隐忍的季云阳,其实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唐欣知道这些,因此,才会说这句话。 医护人员很忙,没有时间看他们的哭诉与安抚,抬着担架,很快就离开了季家。 这次死亡的人全部都被安排在打谷场那边,那边有个很大的空地,而且,地面也很平整,没有任何裂痕。 唐欣和季云阳追着医护人员一起过去的时候,也看到了坐在唐德才尸体旁边哭的张翠花。 看到唐德才的尸体,唐欣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两年时刻陪着她的就是这个混子二哥,无论他以前做过多少混账事情,可人死后,她记忆里能记住的却全都是他的好。 她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悲伤,甚至连去劝一下张翠花的力气都没有。 一连三日,整个河源村都沉浸在一片哀伤哭嚎中。 直到死者的尸体全部被拖走火化,河源村的人才暂时收起悲伤的情绪。 河源村的村民全部被带到县城的安置点,上面决定为河源村村民重新建设家园,这个时间得两三个月,再加上装修,随便一算也是小半年了。 时间如流水在指缝间匆匆而过,转眼小半年过去,村里幸存的人也慢慢从那段悲惨的记忆里走了出来。 季云阳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唐欣的花圈店也经营的不错,只是她的婚事依旧让张翠花很头疼。 唐秋月和顾军相处的不错,端午节来唐欣家送礼了,说是两人已经商定好结婚日期了,就定在年底。 一切都发展的很顺利,唐欣似乎从那作死的女配角色改命了。 按照原剧情,唐秋月就是在地震的时候重生。 接触的时候,唐欣暗暗观察了一下唐秋月,发现她现在的为人处世和以往真的有些不同,懂事了许多,也内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遇事冲动,随意任性了。 上次端午节,两人一起来唐欣家,唐欣不小心打翻了她的碗,她也没有生气,走的时候还很客气地邀请她去她那里玩。 这小半年,唐欣在县城里和唐秋月接触过几次,听到了一些她和顾军的事情,还有陈锦秋的事情。 按照她了解的情况,发现陈锦秋默默顶替了季云阳的位置,而陈锦秋的表妹顶替了自己恶毒女配的位置。 所以,这本书的剧情到目前来说并没有崩,这个世界因此还存在着。 七月流火,经过了那次地震,河源村的老砖房全部换成了新楼房。 政府统一修建了住宅区,新住宅区比以前的条件好了不知多少倍。 唐欣走在新修的水泥路上,哪怕顶着荷叶遮阳,一样热的人嗓子冒烟。 季家白房子因为损坏比较小,那栋房子简单修了一下季云阳就住了进去。 村里人都搬到了林子旁边的新住宅区,只有季云阳还住在老白房子里。 这里人烟罕至,因无人打理,四处长满了草。 唐欣提着两条鲫鱼敲响了季家院门。 “季云阳,开门!” 李瘸子去世后,季云阳一人单独住在这里。 平时上学住校,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 唐欣敲门的时候,季云阳正在院子里打枣,听到声音,他扔了竹竿麻利地跑了过来。 打开门看到唐欣,眼睛顿时就亮了。 可惜,他是个沉默的孩子,就算心里高兴,嘴上却不怎么说话,还是唐欣眼尖地看到了地上的枣儿,这才笑着问:“你在打枣?” “嗯。” 季云阳点了下头,也没怎么招呼她,走过去拿个篮子蹲下去捡枣了。 第43章 第 43 章 “我刚刚去后面的小溪捉了两条鱼, 晚上给你做鱼汤。” 可能是被唐欣伤的太狠了, 亦或许是唐德才的死给了张翠花太大打击,让她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现在的张翠花不怎么管唐欣和季云阳了,就算知道女儿经常往季云阳这边跑,在城里对他照顾颇多, 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 村里有人跟她说这事, 她就会叹口气说,女大不由娘, 管不了,随她。 18岁的姑娘还没说上人家, 在村里那是笑话。 张翠花为此经常觉得抬不起头,也被人笑话了不少次,现在就算知道唐欣和季云阳在走动,她也不管了, 她心里想的是,有总比没有强,哪怕季云阳是个扫把星, 那也是一户人家。 唐欣将鱼拿进厨房里, 没一会也出来和季云阳一起捡枣了。 分卷阅读116 季家的枣树挺能结果, 两人捡了五满筐,枣树上的枣儿还没打完,还有一些青枣留着。 出门的时候,唐欣就跟张翠花说了不回去吃晚饭。 因此, 唐欣很自然地留下来和季云阳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唐欣并没有立即走,还留下来陪季云阳看了一会星星,后来,实在太困了,她才打着哈欠告辞。 哪知,刚起身就被季云阳拽住了手腕,他没说话,却硬将一个黑曜石吊坠塞到了她手里。 就算他没说话,唐欣看着手里的黑曜石吊坠,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望着那吊坠想了一会,抬眸望着他说:“季云阳,这个东西你应该送给李秀。” 中考的时候,唐欣在城里见过季云阳和李秀,她在那女孩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朦胧的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在他们手上看到了一根细长且淡的姻缘线。 姻缘线已显,这两人以后注定了是要做夫妻的。 黑曜石吊坠是定情信物,所以,她才会这么说。 季云阳脸一沉,什么也没说,只是拽着她的手腕,强行将人往院子外面拖。 唐欣明白,他这是要送自己回家。 她拒绝地摇了下头:“不用送了,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河源村的夜路,她走了太多次,没什么可怕,她一个人应付得来。 何况这几年来,还有盘龙相助,现在没什么人和鬼能伤到她了。 说着,她将黑曜石又塞回了季云阳手里。 季云阳握着被还回的黑曜石吊坠,眼底一阵风卷残云,沉默了良久,他才怔怔地盯着她问:“你是瞧不上我吗?” 唐欣叹了口气,目光慈爱地望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语气平和地道:“季云阳,这个吊坠不适合我,从我说了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那天起,我就想好了,只做你的亲人……” “我不要你做我的亲人!”季云阳回绝的斩钉截铁,一双黑眸深深望进她眼底,他抓着她的手说:“二丫,你等等我,不要再去相亲了好不好?再过三年,我就成年了,到时……” “到时怎样?” 不等他说完,唐欣就抽回手臂打断了,“再过三年,你也不过是个上大学的孩子,你以为你能给我什么,我劝你不要再想旁的心思,我做你的亲人可以关心你,也可以管束你,我不反对你现在有感情需求,但那个人不可能是我,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季云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拳砸在篱笆墙上,篱笆墙啪地一声缺了一角,他的手背上也跟着一片血肉模糊。 …… 六年后 不知不觉,唐欣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再过几天就是她25岁生日了。 河源村,25岁还未出嫁的大姑娘就她一人了。 前几年,张翠花还会问一下她的想法,找人给她介绍对象,经过这么多年的打击,她终于彻底放弃了。 虽然唐欣的婚事不顺心,但是,她的事业却做的风风火火,她不仅在县城开花圈店,而且,还在一些大寺庙景点卖香纸,以供游客们烧香礼佛。 玉龙县的花圈店,她已经完结交给大哥大嫂去做了。 她自己则在本省一个有名的旅游景点盘了间门店,不但卖香纸,还售卖平安符,同时还跟寺庙负责人说通了,在里面摆了个小摊帮人算命卖些开过光的小玩意。 寺庙里找她的人都是些有钱的主,算命花个百来块也不会手软,再买点小玩意,这一个顾客走下来,基本就是好几百,除去寺庙固定的摊位费,一个月挣个上万块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几年,赶上好政策,唐欣确实挣了不少钱,在县城买了个带院的房子,将张翠花和唐天明接到了城里住。 因为唐欣的缘故,她的花圈店在玉龙县很有名,不仅本县人找她,就连附近县找的人也很多。 店里生意太好,哥嫂忙不过来,父母就会去店里帮忙。 然后,再帮忙接送一下上学的孩子。 这一家老少六口人,在县城里的日子过的忙碌而充实。 自从在大佛寺摆摊子后,唐欣就很少回玉龙县了,一般是那边有人点名要找唐欣的时候,她才会抽空回去一趟。 大佛寺是省城旅游景点,离玉龙县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为了方便,唐欣去年狠心在附近买了一个带院的小楼。 平时不摆摊,就会在家里浇花喝茶,日子过的十分惬意。 季云阳就在省城里读大学,自从唐欣上次说不要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后,他就再没说过那样的话了,每日里努力学习,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 对此,唐欣表示很 分卷阅读117 欣慰。 有时,他还会带着李秀来她家玩。 这日周末,季云阳又带着李秀来唐欣家里玩,这是早就约好的事情,因此,唐欣没有去寺庙摆摊。 她特意在家准备了饭菜和水果。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季云阳提着一个西瓜和李秀进了院子。 唐欣将他们领到葡萄架下坐好后,又拿着西瓜去切了一些出来。 夏日天气炎热,唐欣端了西瓜出来后,又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瓶冰饮料,八十年代的饮品并不多,唐欣喜欢椰奶,觉得这个营养又美味,冰箱里常年备着这个。 季云阳似乎也对这个饮料很喜欢,每次来唐欣这里都要喝个三五瓶。 为此,唐欣每次都是成箱的买。 又吃又喝,没一会李秀就尿急要去上厕所了,她起身的时候,唐欣看到了她小指上越来越明显的姻缘线,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季云阳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李秀进屋上厕所后,他从椅子上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唐欣说:“这是爷爷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李爷爷?”唐欣很是诧异,“他留东西给我了?” 李瘸子去世已经六年多了,她实在没想到季云阳会将老人家的东西保存这么久。 “为什么当初不给我?” 唐欣拆牛皮纸袋的时候,瞪了季云阳一眼,言辞间颇为埋怨。 季云阳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是爷爷的要求,他让我过几年再交给你。” 这倒是有点像李瘸子故弄玄虚的作风。 唐欣抿了抿唇不再说话,拿出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发现里面是一封信,然后,还有一个很老旧的布袋子。 唐欣先打开信看了起来,写信的纸张并不花俏,是很普通的红条纹信纸,上面的字迹却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潇洒恣意,就是太潦草让人看不大懂。 唐欣读信读的有点吃力,还好季云阳坐在身边,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她就会问他。 或许是看信看的入了神,两人的脑袋慢慢挨在一起了也不自知。 李秀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那一幕。 微风拂过的庭院里,有花瓣飘落,在翠绿的葡萄架下,一对璧人亲昵地挨在一起读信,男孩看女孩的眼神温柔的可以掐出水,女孩嘴角微勾,俏皮地笑着,那画面美好的让人不忍去打扰。 经过岁月的磨砺,季云阳渐渐脱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冷峻。 在学校里,他话不多,也很少笑,从不会这样靠近谁。 就算是李秀和他在一起,他也会保持应有的距离,有一次,她因为高兴忘形地抱了一下他的手臂,结果,却被他无情地抽离了,事后,还教训她说:“你是女孩子,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随意抱男孩子的手臂。” 本来,她还想跟他告白。 经他这么一说,她顿感一盆凉水从头浇下,再也不敢随意生出旁的心思。 他们从初中走到大学,一直都是同校校友,她陪他走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可她却一直走不进他的心。 一年前,她终于发现他为什么会那么冷,因为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是姐姐的唐欣,他经常跟李秀说,那个丫头才比他大三岁,居然就想做他姐姐,太自不量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明明像是生气的一句话,说完他却笑了。 刚开始,她懵懂不知,直到去年夏天,他在葡萄架下偷吻了睡着的唐欣,她这才知晓他的心思。 思及此,李秀抿着唇苦涩地笑了一下,走过去故作轻松地问:“你们在看什么?” “看信。” 唐欣和季云阳异口同声地回着,因同时抬头,两人的脑袋很不巧地撞在了一起。 唐欣埋怨地推了季云一下:“臭小子,你撞疼我了,离我远点!” 季云阳包容地笑着,不但没有还嘴反击,还伸手帮她揉了一下发红的额头,柔声问:“很疼?” 第44章 第 44 章 唐欣刚想点头, 抬眸的时候, 却发现他的眼神太过温柔,不禁尴尬地咳了声说:“没有,逗你玩的。” 说着,她将他的手拉开了。 李秀走过来的时候, 信其实已经读完了,唐欣只是在琢磨李瘸子字里行间那晦涩难懂的句子。 这封信的大概意思就是告诉她, 河源村有个六芒阵,下面压着不得了的东西, 放出来就会生灵涂太,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这个六芒阵。 另外还说了一下, 她奶奶和三叔的事情。 原来当年三叔就是因为这个 分卷阅读118 六芒阵而死,当年三叔不懂事不小心破坏了六芒阵的一个阵眼,偷拿了一颗镇魂珠,后来意外死亡。 唐奶奶为了补救, 只好将他的魂魄封禁在阵眼里,以至于他不能轮回转世,一直为自己的错误赎罪。 唐欣拿的那颗镇魂珠就是三叔偷拿出来的。 李瘸子还在信里说, 莫问天已经发现了河源村的秘密, 对阵眼里的镇魂珠觊觎已久, 派了几次人来偷拿镇魂珠,都被他赶走了。 那些人虽然没能将镇魂珠拿走,但已经将六芒阵破坏的差不多了,那阵最多还有六年的期限, 他希望唐欣能在最后期限的七月初七之前补好阵势,不然,等到七月七鬼开门,就大事不妙了! 他还告诉唐欣自己的死去并不是偶然,地震的时候,他发现了某个阵眼被毁,镇魂珠出阵了,因此,才会赔上性命用自己活祭保住了即将崩溃的阵法。 那小布袋里就是出阵眼的镇魂珠,另外还有一张六芒阵的阵势图。 唐欣拿出那颗镇魂珠看了一下,发现那是一颗白色的珠子,依旧没有任何光彩看起来并不起眼,就像鱼眼珠。 唐欣又拿出六芒阵势图仔细观摩了一会,然后,掐指算了下日子,发现离七月初七没多少时日了。 她不禁有点气恼,扭头瞪着季云阳说:“臭小子,你差点坏大事了知道么?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在唐欣面前,季云阳依旧像个小少年,见她瞪自己,不免慌张地抓了下后脑勺说:“爷爷交代我在六年后的这个日子给你,说早给你不好,怕给你多添烦忧。” “迂腐!” 唐欣骂了句就起身朝屋子里走去。 季云阳和李秀对视一眼,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还是李秀跟上去问了句:“欣姐姐,你是要做饭么?我帮你。” 已经上楼的唐欣头也不回地回道:“不做饭,今天你们回学校去吃吧,我有事,要回一趟河源村。” 得到答复,李秀退了出来。 季云阳也听到了唐欣的回答,他对李秀说:“你回去吧,已经放假了,我和她一起回河源村。” 李秀不想一个人走,她想了一会,说:“你不是说你家院子里有枣树,夏天会结很多枣么,不打就浪费了,我想去打点枣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可以么?” 就算知道季云阳心里有人,可她还是不死心地想争取一下。 这是最后一次,若他拒绝,那她就彻底死心! 季云阳抿唇想了一会,说:“行,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好了。” “谢谢!” 得到他的允许,李秀很是欣喜,望着他的那双眼睛绽放出光彩。 季云阳别开视线,望向了屋子里。 唐欣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背着一个黑背包下了楼,抬眸就与季云阳的目光对上了,她皱眉问:“你们怎么还没走?” 季云阳不答反问:“那有你这样做主人的?居然赶客人走。” 唐欣耸耸肩‘切’了声,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也算客人。 季云阳很高兴她这不见外的眼神,不由得扬唇一笑说:“好久没回河源村了,忽然很想回去看看,李秀也想去我家打枣,我们一起走吧。” 说着,他就走过去,欲要卸掉她肩头的背包。 包挺沉,唐欣也不扭捏,直接松了手,点头说:“行,就当去农家乐,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有你们陪着,也算有伴了。” 要是季云阳一人跟随,她兴许不会这么快答应,现在有李秀一起去,她倒是放心了许多。 近一年,她发现季云阳又有点固态萌发了,去年夏天,他居然还趁着她假寐的时候,偷亲了她。 那时,她又震惊又尴尬,想睁开眼骂他又怕他伤心,闭着眼让他继续亲又怕他太过沉迷,好在关键时候,李秀出现了,这才解了围。 她不知道李秀有没有看到那一幕,不过,从那次之后,这个女孩子看她的眼神就变得复杂了许多,像是藏了秘密。 唐欣也不点破,只要这对小两口的红线还在,他们的姻缘就不会断。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欣发现李秀那边的红线越来越粗,红线上的光也闪亮了许多。 显然,这女孩对季云阳的感情也在随着时日而增多。 只是那小子却有点不上道,他姻缘线的那一头,依旧淡的透明,像是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唐欣想着,趁着这次回河源村,两个孩子也大了,她一定要撮合一下他们。 商量好后,很快,三人就出了门。 唐欣的背包由季云阳拿着,唐欣的手里也没空着,她打了个大包拿了不少东西,打算回村给以前处的不错的村民,再顺便去山上看看奶奶。 说也奇怪,那年地震那么厉害,奶奶守护的女 分卷阅读119 娲庙却完好无损,以至于奶奶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唐奶奶是个守信的人,哪怕唐德才去世了,她也没有下山。 张翠花对此颇有微词,背地里骂过不少次,骂唐奶奶无情。 都是玄门中人,唐欣自然能理解唐奶奶的行为,他们这些跟鬼打交道的人,最重的就是一个‘诺’字。 鬼最厌恶的就是被骗,这样会加深鬼的怨气。 做为捉鬼驱邪人,最想做的就是灭除世间一切怨恨,让那些怨鬼幽灵化去戾气转身投胎。 讲信重诺是必要的品德。 对于唐奶奶不下山参加二哥的丧礼这件事,唐欣心里从未有怨言,也没有觉得奶奶不对,各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能理解。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是越来越牵挂这位老人家了。 山上的日子清寒,老人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哪天就去了,她很担心奶奶去世了,到时两个捡尸体的人都没有。 这两年,她回河源村的次数勤了些,目的都是为了看望山上的奶奶。 算起来,上次看望奶奶还是年初,不知这小半年过去了,奶奶的身子可还好? 思及此,唐欣脚下的步伐不禁又迈快了些。 出门的时候,还是早上,等回到河源村已经是中午了。 唐欣将包里的东西拿出去分了一些,三人就回了季云阳家。 放好东西,她就进厨房忙午饭了。 这几年,季云阳放假了都会回来住,哪怕是在城里和舅舅一家人认了亲,他还是习惯每年过年回这个家。 这个家不仅仅是一栋白房子,而是,承载了太多他的美好记忆,他舍不得就此遗弃。 这两年舅舅老是劝他别回来一个人过年了,说那样太孤单了。 可他总是不愿意听,笑着说有爸爸妈妈的灵位在,他不孤单。 其实这一切都是借口,他之所以会坚持回河源村过年,都是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唐欣。 每年初一,唐欣和她大哥就会回来河源村拜年。 唐欣会主动来找他一起上山给唐奶奶拜年。 在省城他们会偶尔见面,可中间总隔着一个李秀,他知道若自己不带李秀一起去,唐欣肯定不会那么自然地接待自己。 他的小心思从未放弃,只是在她的拒绝下,藏深了点。 好在这些年过去了,她仍是单身。 只要她是单身,那么他就有机会。 “云阳,想什么呢,快打啊,那边好多红枣。” 季云阳望着厨房的方向想的正入神,身边的李秀喊了他一声。 “哦。” 季云阳瞬间回神,扬起手里的棍子就用力敲在挂了枣儿枝丫上。 随着那一下敲打,成熟的红枣掉了一地。 好在他们在地上铺了东西,就算掉下来了也不会脏。 两个人,一个打一个捡,配合的很是默契,没多久就装了一筐。 两个人刚将筐子抬到屋檐下,唐欣就从厨房里端着菜走出来说:“吃饭了!” 早上几人只简单的吃了个早点,到这个点确实是饿了! 三个人将一锅饭都吃了个精光,就连唐欣随便炒的三个菜也吃的见了盘底。 季云阳在唐欣面前一向乖巧自觉,吃完饭就自觉地去洗碗了。 李秀是他的跟屁虫,他洗碗她就跑去帮忙。 两人用桶提着一堆盘碗去了河边。 唐欣站在河堤上望着两人笑了笑,正要转身进院子的时候却听到李秀说:“季云阳,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跟我交往?” 季云阳的盘子啪地一声碎在了河边的石头上,他忙别开视线,弯身想要去收拾石头上的碎片,这时,却从河堤上传来唐欣阻止的声音:“别捡,小心割到手。” 突然传来唐欣的声音,李秀很是心慌,有种被正室捉奸的错觉,脚下一滑,身子向后倒去。 “啊!” 眼看着就要倒入河里,一条手臂及时勾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形稳住了。 李秀庆幸地拍着心口,抬眸就看到了季云阳眉头微蹙的脸,由于他揽着腰的缘故,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她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喷洒出来的气息,两人还从未如此亲密接触过,她不禁脸一红,羞涩地说:“谢谢!” 见她站稳了,季云阳忙收回手说:“我去拿工具打扫下。” 说着,他踩着石阶往河堤上走了去。 第45章 第 45 章 唐欣就站在石阶尽头的小路上, 季云阳上石阶的时候, 目光一直紧盯着她的脸,像是不想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 分卷阅读120 终于,他上了河堤来到她身边,张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唐欣却抢先一步说:“你们两人在家里收拾,我回唐家的房子看看。” 说着, 她转身朝村子东头走。 季云阳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砸了砸嘴说:“我和她没什么, 你别生气……” 说话间,他的手伸过来想要摸她的头。 唐欣很矛盾, 明明想着要撮合两个人,可真见到两人抱在一起,她心里竟然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她觉得这样不好,下意识地将头一偏, 故作轻松地说:“你才不要乱想,我生什么气?” 说完,挣开他的手就走了。 “没生气就好……” 季云阳尴尬地将手腾在半空,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皱了眉头, 她那个样子明明就是在生气,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难道……她是在跟自己闹别扭? 思及此,季云阳不由得双眸一亮,忽然就笑了起来,扬声喊道:“二丫,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李秀站在河堤上,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这么多年,他依然没放弃,而她,怕是永远也走不进他心里了。 她倦了,就这样吧…… 知道季云阳跟在身后,唐欣故意走的很快,而且,连唐家也不回了,直接去了石桥。 她站在石桥中央,朝桥下的石墩望去,只见下面的黑影又扩大了许多,哪怕是白天也能见到围绕桥墩的黑雾。 她眉目一沉,脱了鞋就纵身跳了下去。 夏天炎热,按说桥下的水会被太阳晒的发热,可她跳下去,仍旧觉得水凉刺骨。 “二丫!” 跟在身后的季云阳见她跳桥,吓得不轻,惊叫着也跳了下去,因为慌张他连运动鞋都没来得及脱。 唐欣沉到水底,正想去桥墩下的阵眼看看,却感觉身后有人在拽她的衣服,她气恼地回头,想要推开他,不想,却被他扣着后脑勺狠狠吻住了。 他吻的激烈,像是要将隐忍多年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全部宣泄。 唐欣有点慌张,不停挣扎。 奈何曾经瘦弱的少年,已然成了她推不开的霸道男人。 挣扎了一会,她就挣不动了,只能半推半就地任他胡作非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知自己没有姻缘,可仍是抵挡不了他的热情,她不想害任何人,活了两世也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男女之情,偏偏季云阳却成了那个意外。 这些年,张翠花一直给她张罗对象,但每个看上她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那个大壮回去的当晚就摔断了腿。 就算是想调戏她的登徒子也未能幸免,不是被什么砸的头破血流,就是突然被车撞。 姑奶奶说了,唐家的传人命中带煞,六亲无力,旁人无法靠近,是以,才会没有姻缘。 唐欣不想害旁人更不想害季云阳…… 无论多么激烈的情感,总有宣泄完毕的时候,一吻毕,季云阳抱着唐欣浮了上去。 刚才的动静太大,桥上站了不少村民,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浮在水面,不禁起哄地说:“哟,小两口终于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发糖我们吃呀?” 唐欣捶了季云阳一下:“放开!” 季云阳却不放,反而将她搂的更紧了,抬头朝桥上的人回道:“很快就发糖!” 自从小时候被唐欣从水里救起来后,这些年他一直苦练游泳,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强吻的时候,唐欣虽然在挣扎,却并没有将他推开。 他从这一吻里看出来了,这个别扭的小女人心里还是有他的。 察觉到这一点,这一刻,他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恨不得大声告诉全世界,他对她的喜欢。 年少的时候,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只是单纯地喜欢她的一切。 后来,他长大了,明白情是劫,而她,是他躲不开的劫。 无论她是无情拒绝,还是默默关怀,他都无法将她忘怀。 她说不能喜欢他,他便收起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今日若不是这意外地一跳,他或许还会隐忍。 可看到她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忽然就慌了,他怕失去她,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她说喜欢。 两人上了岸,唐欣气恼地踹了季云阳一脚:“离我远点!” 她气季云阳的同时,也气自己的不争气,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攻破了防线。 “离不远。” 季云阳抱着被踢痛的地方傻笑。 唐欣横了他一眼,转身 分卷阅读121 就上了河堤,直接回了早就没人住的唐家。 每年过年,唐欣回来拜年都会回家打扫一下,哪怕久未住人,这里也还算干净,只要揭开防尘布,家具都还能用。 唐欣冲到自己的房间,找了套以前的衣服换上,那是一条波点圆领连衣裙,唐欣在家时穿过两次,后来去城里添了新衣裳就将这些衣服扔下了。 25岁的她穿着这件少女感十足的连衣裙,居然一点也不违和。 早些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含蓄美身形,如今已是曲线妙\曼,成熟动人。 掐腰的裁剪将唐欣曼\妙的曲\线勾勒无疑,特别是胸口那里已然有种撑破的丰\盈感。 25岁的唐欣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妩媚,就像熟透的水蜜桃,看起来甜美多汁,让人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季云阳望着那样的她眼睛都直了,扬着唇角不断笑赞:“好看!” 那眼神太过热烈灼人,唐欣被他看的很是不自在,瞪着他骂道:“臭小子,看什么,还不快回去换衣服!” “天这么热,不换也没事,我脱下来晒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脱起了衣服。 “混蛋,滚回去脱!” 唐欣气的不行,红着脸将他往屋外推。 “滚不动……” 季云阳却趁势一把将她抱住,又扣着她的后脑勺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这吻来的遂不及防,等唐欣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片柔软已经覆在她唇上辗\转。 唐欣脑子有瞬间的空白,愣了好一会,才记起来要推开他。 等她准备行动的时候,季云阳已经满足地抽身离去,揉着她的头宠溺地说:“乖,别闹。” 唐欣抬眸想瞪他,却不小心跌入他漆黑如潭的眸子,那里星光璀璨,像是集聚了万千星河,有诉不完的深情,更有让她心悸的柔光。 她怔了一下,莫名羞涩,推搡着说:“走开!” 季云阳却不放手,反而将她抱的更紧,下颌搁在她头顶,柔声说:“二丫,等我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 唐欣有点恍惚,一双眼望着他身后门上的明星画像湿润了。 结婚这个词,是她两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从他嘴里吐出来,她竟然莫名感动。 感动过后,却有说不出的酸涩涌上心头。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少年,她知道他的一切喜好,见证过他的喜怒哀乐,若她不是那样的命格,她当然愿意和他在一起。 可惜,她要不起他,因为,她不能害了他。 想着,唐欣用力挣扎起来,这次的挣扎比之前更猛烈,季云阳却依旧不肯放手,情急之下,她给了他一巴掌。 当清脆的把掌声在耳边炸开时,两个人都愣了。 “这次就算了,当我没听见,以后不准再说这些话!”趁季云阳还没回神的时候,唐欣一把推开他,拉开房间的门就冲了出去。 刚跑到堂屋就从外面传来李秀的声音:“欣姐姐,你们在吗?” 唐欣抹了一下眼角,调整了一下表情,这才朝外面应道:“我们在,你进来吧。” 没一会,李秀就走了进来,却站在院子里不愿进屋,她望着唐欣身后的季云阳说:“季云阳,我累了,放弃了,我回去了,你不必送。” 说完,她一个转身决然而去。 唐欣推了季云阳一下,想让他去送。 季云阳却不动。 唐欣气恼不已,瞪了他一眼,就小跑着追了上去。 她找了村里开摩的的陆大哥,给了二十块钱,让他将李秀送回家。 李秀见拒绝不了,只好接受,上车的时候,她抓着唐欣的手说:“欣姐姐,如果你真的在乎他,就不要再折磨他了,这些年季云阳爱你爱的很苦。” 苦…… 这些年,她何曾不苦? 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一遍遍地骗自己对他只是亲情,却又一次次迷失在他温柔的眼眸里。 唐欣砸了砸嘴,艰涩地说:“秀秀,你是个好女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男孩子,是我们家季云阳太死心眼了……” 李秀摇着头,眼中含泪,却不愿再说话,手却慢慢松开了…… 就像对那个人的爱与追逐一样,这一刻,她是真的放开了。 唐欣忍不住朝她的尾指看了去,发现那根代表姻缘的红线断了,光芒也黯淡了。 她心下一沉,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站在路边目送她离开,直到摩的车身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她这才返回唐家。 唐欣推开院门,就看到季云阳 分卷阅读122 垂着双手站在院子里,就那样站在毒辣的太阳下暴晒,望着她的那双眼眸像是载了千言万语,然而,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唐欣心里一抽,关心的话语不由得就脱口而出:“你这样会晒伤皮肤的,快回去换衣服。” 说着,她就拽着他的手往季家的白房子走。 季云阳也不挣扎,只是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第46章 第 46 章 唐欣的眉头蹙了一下, 却没有松开。 路上遇到几个背着农具的老人, 大家都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发糖?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季云阳却像是被激活了,很是欢喜地回着:“很快就会发糖了。” 唐欣只能尬笑着在边上解释:“别听他胡说。” 就算路上遇到了几个老人,但两人还是没用多少时间就回到了季家。 一回到季家, 唐欣就让季云阳去房间换掉湿衣服。 季云阳没说话,却拿了套衣服去了房间。 趁他在房间里换衣服, 唐欣将自己的包和东西都清了出来。 季云阳的举动让她很心慌,她觉得不能再跟他这样纠缠不清了, 这样对大家都不好,他已经长大了, 该有自己的人生了,已经不需要她的关怀了,现在的他完全可以自主独立了。 唐欣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她太自私了, 只顾着去改造季云阳,不想让他黑化,却忘记了保持该有的距离。 人都是感情动物, 相处久了, 情愫就会不自觉萌生, 推己及人,如果她是季云阳这个角色,而季云阳是她,接受过那么多关怀, 她肯定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 这么一想,唐欣顿感心惊肉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远离他,趁他年轻心性未定,一切要改还来得及。 季云阳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唐欣拿着一堆东西坐在院子里发呆,他眉头蹙了起来,走过去问:“你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唐欣瞬间回神,倏地一下站了起来,见他靠近,忙后退了两步才说:“我要上山看奶奶了,你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她拿着东西就冲出了季家院子,那慌乱的样子就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带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季云阳眉头拧的更紧了,也不追,反身就回屋拿了个布袋子,将筐子里的红枣全装上了。 然后,将布袋子朝肩头一甩,关上院门朝村后的小树林走去。 唐欣拿着那么多东西,走的并不快。 没一会,背着一袋红枣的季云阳就追上了她。 看到她在前面,他也不喊,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 终于,唐欣发现了他,转身看了过来:“季云阳,你没听懂我的话么,我让你别跟着我了,怎么就这么倔?” 说完,她鼻子微酸,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怎么就摆脱不了他? 他知不知道跟着她不会有好结果,他长大了,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季云阳仍旧不说话,却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给我走开!” 唐欣气恼地推开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你是傻子吗?你长大了,已经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你不用再跟着我了,离开我,去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你怎么哭了?” 季云阳用带着薄茧的拇指抹去她眼睛的泪珠,望着她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被你的愚蠢气的!” 唐欣气极反笑,又推了他一下。 在她面前,季云阳一向都是好脾气,被推开也不恼,又走上前来揉着她的头说:“二丫,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你知道我一向都极听你的话,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不想结婚也行,我都陪着你,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全力配合,只是,你要我离开,我做不到……”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暗哑,给人一种快要哭了的厚重与艰涩。 唐欣忍不住心口一抽,推着他说:“你不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跟着我不会有好处的,你会死的……”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季云阳的双眸却瞬间亮了,他抓着她瘦弱的双肩问:“这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原因?”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揉着她的脑袋宠溺地道:“你好傻,为什么要相信那些虚空的东西?” 唐欣抬起那双朦胧泪眼,摇着头说:“这不是虚空,这是我们玄门中人的命,我奶奶,李爷爷的事情你都忘了吗?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唐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季云阳的吻封住了所有言词。 这一次,他吻的很温柔, 分卷阅读123 缠绵辗转,小心翼翼地呵护,就像这么多年他对她的感情,虔诚又隐忍。 唐欣开始还在挣扎,后来慢慢就臣服在他的温柔下。 一吻毕,唐欣像是被顺了毛的猫,乖顺地依在他怀里。 她难得如此乖巧,季云阳很是享受,将她娇小柔软的身子狠狠往怀里揉着,恨不得就此揉进骨血里。 他已经不是那个瘦弱的少年了,他手上的力气大的很,被他如此折腾,唐欣有点受不住,娇弱地喊了声:“疼……” 季云阳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稍稍将她松了松,一双手却还是抱着她。 唐欣心里仍是不安,咬了一会唇角又说:“季云阳,你是大学生,我是小学毕业的半文盲,我们不配,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季云阳的吻又落了下来。 唐欣瞳孔一缩愣住了。 季云阳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就抽身了,他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对上了自己的视线,望着她微愣的神情,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被吻傻了?” 唐欣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那个青涩的少年,因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脸红的少年,一去不复返了,经过岁月的磨砺,他已经变成眼前这个吻她如家常便饭的男子了。 她轻捶着他的心口娇嗔说:“还是怀念以前的你。” “那可不行。”季云阳又抓着她的手轻啄了一下,然后,敛了神色,捧着她的脸深情款款地说:“欣儿,以后不准再说那样配不上的话,不然,我还吻你,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你还不明白我吗?12岁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做媳妇,我说到做到,这一生都不会变,如果你不想结婚,没关系,我陪着你,如果你心里觉得文化低自卑,那我马上去休学,这样我也不是大学生了……” “别胡说!” 唐欣一下按住他的唇,与他对视了片刻,轻叹一声说:“我认栽!” “早这么识相该多好……”终于得到她的应许,季云阳很是欢喜,俯身在她额头印下怜爱的一吻,信誓坦坦地说:“欣儿,我季云阳这一生必不负你。” “嗯,我信你。” 唐欣靠在他怀里乖顺地应着,一双眼睛却惊喜地望着自己中指上若隐若现的红线。 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手指上看到姻缘线,而且,还是缘分匪浅的中指线。 果然,一切都是天定,难怪她怎么也拒绝不了这个傻小子! 思及此,她不禁勾着唇角偷偷笑了起来。 季云阳发觉了她的异样,低头问:“笑什么?” 唐欣歪着头俏皮地说:“不告诉你。” 说完,她如脱兔一般从他怀里跑开了。 季云阳望着她宠溺地笑了笑,随后,拿着她落下的东西追了上去。 唐欣只背着自己的黑色背包,带给奶奶的东西全都让季云阳拿着。 年少的时候,季云阳力气就很大,现在长大了,拿那么点东西更是不在话下,他将东西全部拽在一个手里,腾出一只手去牵着唐欣。 唐欣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与他相握。 当她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握住季云阳的时候,他感觉那一刻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在胸腔里震荡。 他低头吻着她白皙的手背说:“欣儿,我好想快点毕业,将你娶回家!” 两情相悦的感情总是令人愉悦,唐欣心中的欢喜也不比他少,可女孩子难免羞涩矜持,明明心中喜欢他说的话,嘴上却口是心非地说:“想得美!” 季云阳也不恼,嘿嘿一笑说:“我就是想得美,欣儿,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山上的事情么?” “记得。” 唐欣扭头看向他,噘嘴建议道:“你能不能改个称呼,欣儿这个称呼我听着好肉麻。” 季云阳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不叫欣儿,那叫媳妇儿怎么样?” “找打!” 唐欣扬手就一巴掌轻扇在了他头上,没舍得用力,因为打重了她会心疼。 季云阳笑着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媳妇儿,记不记得十年前,你也这么跟我说过,你那时的样子可比现在凶多了,那时,我都没怕,现在我还会怕么?” 说完,他得意地挑了下眉。 听到那声媳妇儿,唐欣倒也并不是真的反感,只是有点羞恼,她揪着他的耳朵训道:“要是知道你是今日这个样子,我当初就不该下水救你,让你淹死算了。” “我死了,那你岂不是要当一辈子老姑娘,你这么凶,除了我还有谁敢要你?” “滚!” 唐欣横他一眼,凑到他耳边命令道:“改口,以后不准再叫我媳妇儿。” “如果我坚持要叫呢?” 分卷阅读124 “那我就……” “就打的我满地找牙?”季云阳将唐欣的话抢了过去,手上稍稍用力,将她拽进了怀里,“这些话,你十年就说过了,你看我的牙还不是好好的。” 末了,他还特意将一口白牙呲给她看。 “欠揍!”唐欣羞恼不已,一掌拍在他肩头。 “这么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季云阳得了便宜还卖乖,顶着那张俊脸笑的十分欠揍。 唐欣原来不知道,季云阳还有这么顽皮的一面,简直让她哭笑不得,她踮起脚尖就想咬他下巴,结果,下巴没咬到却被两片柔软的唇瓣堵住了嘴巴。 第47章 第 47 章 这一路上被吻了多次, 唐欣渐渐淡定了, 并没有多震惊,嘴角勾着,反守为攻,圈着男人的脖颈就大方地迎了上去。 她这么主动, 季云阳却错愕了,微微一愣后, 就不客气地下了狠手。 一吻毕,唐欣感觉双唇疼的厉害, 伸手一摸还见血了。 唐欣望着指尖的血迹,气的不行, 瞪着眼骂道:“季云阳,你特码也太粗鲁了吧,居然把我的嘴唇都弄破皮了!” 季云阳嘶了一声,摸着破皮的嘴唇闷闷地说:“你还不是一样。” 唐欣抬眸看向他的唇, 发现那里又红又肿,还破了皮,鲜红的血丝直往嘴角渗, 她的气顿时就顺了, 得意一笑说:“活该!” “狠心的女人。” 季云阳幽怨地瞟了她一眼, 长臂一勾,揽着她的细腰说:“走,我们上山见奶奶,让她老人家评评理, 看到底谁比较粗鲁?” “不要脸,那是我奶奶。” “很快就是我奶奶了。” 两人表面闹着,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着。 走了一段路,唐欣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季云阳的手指上,只见他小指上的红线已经消失,中指上却出现了一根又粗又亮的红线,顺着他的左手一路看过来,正好红线的另一头就栓在自己的中指上。 千里姻缘一线牵,看来他们真是注定了的缘分。 她的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季云阳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嘴角的笑意,随口问道:“又在笑什么?” “没笑什么。”唐欣忙将笑意收了起来,叹了口气幽幽地问:“季云阳,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会忘了我吗?” 季云阳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说:“我肯定会忘了你。” 唐欣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瞪着他刚要发作,却被他一把搂入怀里,接着,温柔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想要我不忘记你,那你就给我活长点,一定要长命百岁,别让我有机会忘了你。” 唐欣被他这拐弯抹角的土味情话甜到了,笑着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油腔滑调。” 说话间,她又垂眸看向了自己的中指,发现那条姻缘线虽然粗长,却并不是特别明显,若隐若现有点朦胧。 都说十指连心,而十指里又属中指离心脉最近,因此,中指的姻缘线是最好的,男女都是中指姻缘线的更是万中无一。 只是可惜了,这样的姻缘线却绑在了她手上。 姑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有过一段姻缘,她的姻缘线还只是出现在无名指上,两人刚刚表明心意,结果,那个男人就因飞机事故意外身亡。 后来姑奶奶怕了,再也不敢对任何人动心了。 因此,姑奶奶告诫她,守住自己的心,别做害人害己的事。 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破了戒。 她的姻缘线还是中指,比姑奶奶的无名指严重多了,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她真的不敢去想!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季云阳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想着,她扯了一下季云阳的衣服说:“季云阳,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季云阳抬头看了一下天,发现太阳高照时辰还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行,你休息一下,我去那边打点水。” 出门的时候,他走的匆忙没有带水壶,幸亏唐欣包里有个空瓶子。 他拿着那个空瓶子,朝不远处的小溪走了去。 唐欣见他去打水也没阻拦,笑着说了声好,就卸下了肩头的背包。 这些年,这个黑色背包陪她走南闯北,就像个百宝箱,里面塞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她在里翻找了一会,找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方形锁片。 然后,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在那锁片上,血滴落在锁片上碎成了无数的小点,却只浮游在锁片表面,并没有被吸入。 唐 分卷阅读125 欣双手捏了个诀,对着锁片念了几句咒语,一道红光闪过,锁片上的血迹瞬间被吸收,原本银白色的锁片呈现出一丝淡绿,有种被做旧的古老感。 唐欣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感觉有点虚弱,原本红润的脸色白了几分,她疲累地揉了揉眉心,将脖子上的银项链取了下来,拿掉上面的小吊坠,换上了那块方锁片。 季云阳打好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唐欣拿着一条银项链对着阳光在看,项链上挂着一个方形锁片,看起来挺别致,但不像是女人的东西。 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股酸水,语气凉凉地问:“这是谁的东西?” 唐欣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向他招了下手说:“过来,我有东西送给你。” “有东西送给我……”季云阳心思微动,望着那锁片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唐欣点头:“嗯,快过来!” “好的。” 季云阳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笑,动作麻利地跑过去蹲下了。 唐欣将锁片项链戴在他脖子上,又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那块血玉,这才柔声说:“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血玉和项链都不要取下来。” “洗澡也不取么?” “我说了无论,就算洗澡也不能取。” “好!” 季云阳摸着那块方锁片,越看越喜欢,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你送了我定情信物,那我也送你一个好了。” 说话间,他站起身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块黑曜石吊坠,这些年,每次和唐欣在一起,他都带着这块吊坠。 总是想找机会送给她。 可惜,那一次没有送出去,这次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唐欣望着那块黑曜石吊坠笑着应许了,季云阳这才欢喜地给她戴到了脖子上。 吊坠戴好后,季云阳像个孩子般欢喜,一会摸摸自己的方形锁片,一会又看看唐欣脖子上的黑曜石吊坠,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这样来回反复了好几次,他才抵着唐欣的额头情深款款地说:“我们已经互送了定情信物,这样你就跑不掉了。” 唐欣圈着他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说:“我不跑,再也不跑了。” 说完,她将头搁在他肩窝,紧紧抱住了他。 “这还差不多!” 季云阳心花怒放,笑的像个孩子,一双眼睛望着远处的树林,只觉得今天的树叶格外翠绿,林间的空气也变得香甜了许多。 “你真是疯了!” 两人正欢喜着,唐欣脑子里忽然响起了盘龙恼怒不已的训斥声:“你居然浪费那么多修为给他布下禁制,真是不要命了,你这样纯粹就是将命给了他,以后他若遇险受伤,他不会有事,可你却会代他受伤,你这种行为真是愚蠢至极!” 盘龙很少这样长篇大论,唐欣知道他这是因关心自己,气极了! 她用密语安抚道:“盘龙,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有些事情,你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人一生短短几十年,就算长命活个六七十岁,你是愿意虚度光阴枉活六七十年,还是开开心心活个三四十年?” 盘龙沉默了许久,才长叹着说:“你太傻了,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不管你了,也管不了,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最后一句,他带着几分负气。 果然,之后就不再脑中传音了。 唐欣望着远处的树林恍惚笑了笑,一双手却下意识地抱紧了季云阳,她附在他耳边小声问:“季云阳,我以后叫你阳阳可好?” “好。” 唐欣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嗓音甜软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阳光,有你便是晴天,你以后一定要对我非常好,不能惹我生气,我骂你,你不能还嘴,我打你,你也不能还手,你做得到吗?” 季云阳直起身子,捧着她的脸,望着她的那双眼睛里点缀着揉碎的星光,他点点头,掷地有声地回道:“我一定能做到!” 唐欣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后悔,见他如此乖顺,她心中很是欢喜,笑着在他唇上一啄,说:“阳阳,你知道么?今天是我这25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 她是真心感谢他,这是她两辈子初尝情滋味,未来会如何,她已不愿去多想,只要这一刻,她和他在一起是开心的就行。 “我也是……” 季云阳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下一吻,心底有万千诉说不尽的柔情,只想抱着她这样到天荒地老,哪怕什么也不做,他也觉得幸福无比。 多年心愿终于得偿所愿,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 刚开始的情侣都比较黏糊,两人在小树林里执手相看了许久,才由唐欣叫来盘龙用了瞬移,将两人送上了山。 分卷阅读126 经过十年的岁月风雨,唐奶奶的背已经坨了,两人出现在女娲庙门口的时候,唐奶奶正在大厅里打扫,这两年政策开放了,来上山参拜的人也多了。 唐奶奶每日都要打扫两次,晚上睡觉前打扫一次,早上起来再打扫一次。 “奶奶!” 见到唐奶奶,唐欣冲过去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比起张翠花,唐欣更黏唐奶奶。 唐奶奶也十分喜欢这个粘人的孙女,人老了,就越是喜欢和年轻人相处,因为他们可以带来活力,让她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唐奶奶停下手里的活计,转身抱着她笑:“怎么一直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都二十多了,还这么粘人。” 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根本就没打算将孙女放开。 唐欣将头搁在她肩窝蹭了蹭,撒娇说:“就粘您就粘您……” 第48章 第 48 章 唐奶奶被她蹭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无奈摇头:“这么蛮横不讲道理, 以后谁敢娶你?” “没人娶,那我就独生一辈子,上山陪着奶奶烧香礼佛。” “那可不行!” 唐奶奶还没来得及应话,季云阳就不依地插了进来。 “臭小子, 我和奶奶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话了, 欠揍!”唐欣扬手作势要揍他。 季云阳嘿嘿一笑,忙拿着东西从侧门进了后院。 唐奶奶望着两人, 总觉得两人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每年初一,两人都会来山上给她拜年, 那时看着两人还算和\\谐,可却没这么放得开,也没现在这么亲热,给人一种甜甜蜜蜜的感觉。 那时, 两人的相处寡淡的很。 她也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张翠花棒打鸳鸯强行将两个孩子的婚事退了。 现在看两人眉目间藏不住的柔情蜜意,却又让她有种好事将近的感觉。 唐奶奶将目光从季云阳那边收回, 拉着唐欣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后, 凑到她耳边小声问:“你现在是不是和小阳阳在处对象?” 唐欣娇羞地笑了一下, 点点头轻应:“嗯。” “我就猜是这样。”唐奶奶欣喜地击了一下掌,像个开心的孩童,拉着唐欣打听,“快跟我说说, 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奶奶,您怎么为老不尊了?”唐欣没想到奶奶这么八卦,俏脸微微一红。 “你是我孙女,奶奶关心你怎么就为老不尊了?”唐奶奶瞪她一眼,强行拉着人向侧门走去。 那架势有不说就不放手的感觉。 进了院子,唐欣被唐奶奶强行按在一张椅子上,沉着脸命令道:“说,今天不说,就别想奶奶做饭给你们吃。” 她无奈地看向季云阳,向他求援说:“季云阳,你来说。” 季云阳眉峰一挑:“你刚刚叫我什么?” 唐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他全名,忙补救道:“阳阳,好阳阳,你来跟奶奶说我们的事好不好?” 她故意将声音放的很嗲,娇娇软软的声音像羽毛在季云阳心头挠,挠的他浑身都舒坦极了,脸上扬起了笑容,拍着胸脯说:“交给我。” 他将视线转过,望着唐奶奶说:“奶奶,我想娶欣儿,您同意么?” 这求婚来的遂不及防,唐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谁说要嫁给你了?” 说完,她站起身冲过来捶了他一下。 不想,却被男人趁势抱进了怀里:“你看,你这么凶悍,除了我,谁还敢要?” “放开!” 因顾及唐奶奶在场,唐欣并不想跟他太过亲密,在他怀里挣扎。 季云阳却不放手,凑在她耳边小声问:“嫁还是不嫁?说了,我就放手。” 唐欣气的不行,抬起脚刚要踹他,结果,却被唐奶奶笑呵呵的声音打住了:“同意,这门亲事我应了,下次来,你们一定要给我抱个胖曾孙!” “奶奶……” 唐欣羞的满脸通红,一脚踩在了季云阳鞋背上。 季云阳吃痛,刚要如她所愿将其松开,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山体都震晃起来,后院房子上的瓦片往下溜了两片。 季云阳立刻将唐欣抱紧,朝唐奶奶大喊:“奶奶,快过来!” 唐奶奶却并未动,她蹙起眉头朝山顶望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大喊一声道:“不好!” 转身,就冲进了房子里。 房子里有直通山顶的密道,唐欣和季云阳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山体震动并没有持续很久,几人进入密道时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分卷阅读127 三人沿着密道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达那个满是水晶柱的洞穴,唐欣和季云阳跟着唐奶奶直奔石室,进去后却发现寒玉床上空无一物,三叔的尸体不见了! 三人面面相视,唐奶奶沉吟了一会,说:“上去看看!” “还可以上去?” 唐欣很是惊奇。 唐奶奶没有回她,却是脚步飞快地出了石室。 别看唐奶奶已经七十多,背也坨了,可老人家的脚步却矫健的很,好在唐欣和季云阳都经过锻炼,倒也跟得上。 出了石室,唐奶奶带着两人七拐八弯来到一处石阶前,那石阶像旋转楼梯蜿蜒通向上面。 唐欣站在下面朝上望,隐约能看到一个透着白光的洞口,偶有细小的雪花从洞口飘进来,落在脸上凉凉的。 对于山下山上的气温落差,唐欣等人早就有准备,进入密道前都带着一件加厚的棉袄。 等进了洞穴,棉袄都穿在身上了。 因此,现在他们三人都是穿着又大又肥的棉袄,一眼望去胖墩墩,就像三根柱子立在那里。 “你们跟在我后面随机行事。” 唐奶奶做了个手势,率先上了石阶。 唐欣和季云阳对视一眼,紧跟在后。 几人顺着石阶,很快就爬上了山顶,一出洞口,就是满目雪白,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层层叠叠落无声。 洞口的不远处,有个六芒星祭台,上面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看那身形像是唐三叔。 祭台旁边还站着两个人,这两人唐欣都认识。 见到那两个人,唐欣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瞪着眼惊呼道:“莫问天,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在桃源镇一别,他们已经数十年没见了。 这十年来,警察也在抓捕他。 没想到他本事很大,十年了也没抓到,现在居然还有胆子跑来河源村。 他身边站着的人,唐欣也不陌生,正是那四合小院里的哑巴老头,他额头上的疤痕太特殊,就算忘记了他的长相,也无法忘记那道疤。 唐欣一个箭步冲过去,对那哑巴老头质问:“哑巴叔,您为什么还跟着他,警察不是说了么,他是个坏人。” 哑巴老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回应。 见他不理睬自己,唐欣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过视线看向了祭台上躺着的男人,只见那人双眼紧闭,一副熟睡的样子,果然就是自己的三叔。 从她到来,莫问天都没有理睬,一直拿着一根刻满繁复花纹的拐杖挥舞着在念咒语。 唐欣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发现他念的是招魂咒。 他想做什么? 招魂咒是禁术,玄门中人一般是不允许用这个咒的,除非他想…… 想到那个结果,唐欣瞳孔一阵紧缩,惊呼声不自觉脱口而出:“你想复活我三叔?” 只要将三叔的魂魄招回复活,六芒阵的阵眼就会被破坏,到时,这个镇压邪魔的六芒阵也就彻底崩溃了。 复活三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三叔复活,六芒阵崩,将会放出邪魔,引得生灵涂太。 思及此,唐欣不再迟疑冲过去就想抢莫问天手里的拐杖,直觉告诉她,一切的重点都在那根拐杖上。 那上面繁复的花纹和镇魂珠上的花纹太像了! 彼此之间,绝对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唐欣冲过去,莫问天一动未动,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她一点,依旧不动如山地在那念招魂咒。 随着他咒语的加深,无数雪花旋转着向这边集聚,耳边风声呼呼,一股无法估量的超大能量在慢慢苏醒,整座山都为之震颤。 唐欣以为自己可以冲过去,等近了才发现莫问天和哑巴老头站在结界里,她根本就无法靠近,整个人碰地一声撞在了那薄膜一般的结界壁上,最后,被反弹回来。 “欣儿。” 季云阳眼疾手快忙从身后抱住了她,这才稳住她的身形。 唐奶奶并不上前,大喝一声道:“给我桃木剑,还有罗盘!” 唐欣的法器都是唐奶奶的东西,她忙从背包里翻出那些东西,跑过去递给了唐奶奶。 唐奶奶接过法器,整个人忽然变得不一样了,目光锐利如刀,脸上的线条也绷得死紧,像是拉满弓的弦,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庄重感! 她食指扣动罗盘转了几圈,选定一个位置,开始默默念咒。 两股咒语在山顶搅动风雨,雪花胡乱飞舞,开始乱了方向,一会向莫问这边聚集,一会又朝唐奶奶这边聚集。 两股力量明显在斗法! 唐欣脸一沉,并拢双指虚空画了个圆,对着莫问天的结界大喝一声:“破!” 分卷阅读128 轰隆一声巨响,结界被她轻松破了。 莫问天眼底露出震惊,终于转过身子看了过来,声音极冷地道:“你居然有如此功力了!” 唐欣脸上并无骄傲,迎着他的目光扬声道:“莫问天,你残害无辜,逆天行事,人人得而诛之,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去警察局自首。” 莫问天仰头大笑:“你是在说梦话么,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会去自首?” “莫问天,我真后悔当初教你玄门之术!” 唐欣还没来得及回话,唐奶奶就满脸怒容地冲了过来,桃木剑尖直径刺向莫问天胸口,“我和老李守此阵已几十年,谁破坏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必死!” “谁死还不一定!” 莫问天一阵冷笑,转头朝身边的哑巴老头恭敬地喊道:“师傅,这两个人就交给您了,我继续招魂咒。” “没问题。” 当哑巴老头粗嘎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的时候,唐欣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指着他不敢置信地道:“你……居然是他的师傅,还能说话!” 莫问天冷冷地勾了下唇角:“你以为就凭你奶奶那浅薄的道行,就能让我有今日成就,成为众人敬畏的神算子。” “你个老神棍还好意思说这些,你的神算名声都是靠丧尽天良的手段得来的,我奶奶比你不知高贵多少倍!” 唐欣冷笑反驳,论吵架,她两辈子还没输过谁。 第49章 第 49 章 “我懒得跟你们废话!” 莫问天转过身去不再理睬唐欣。 哑巴老头却走过来, 挡在了莫问天身前, 双臂缓缓抬起,双唇蠕动着默念起了咒语。 只见他双手交叉在虚空画出了一个六芒星图案,这才大喝一声道:“杀!” 声落处,一个六芒星光圈图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道狠狠砸向唐奶奶! 唐奶奶举着桃木剑极力抵抗, 那痛苦的神色表明她法力根本不敌哑巴老头。 没撑一会,唐奶奶嘴角就渗出血丝, 脸色痛苦狰狞。 唐欣不再迟疑,忙甩出火云鞭打向那个压着唐奶奶的六芒星光圈。 鞭子打在光圈上, 啪地一声巨响后,六芒星光圈瞬间溃散。 哑巴老头捂着胸口, 后退一步吐出一口血来,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唐奶奶也没好到哪里去,光圈一消散,她就踉跄着跌倒在地。 “奶奶, 您怎么样?” 唐欣拿着鞭子冲了过去,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刚要塞入唐奶奶嘴里, 却被她摇着头拒绝了:“不用救我,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够了, 我早算出自己有此一劫,就算仙丹也救不了我。” “奶奶,您不会死的!” 唐欣强行将药丸塞入唐奶奶嘴里,随即, 探了一下她的脉搏,发现脉搏微弱,一如死人无异,显然她的经脉在刚才那一次对决中被六芒星光圈震碎了,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 唐欣心急不已,又摸了一颗药丸想要喂给唐奶奶。 唐奶奶却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来,将她手上的药丸喷走了。 唐欣再也压不住情绪,崩溃痛哭:“奶奶,您不能死,您还没有看到大曾孙……” 唐奶奶嘴角勾了一下,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喘着气虚弱地说:“欣儿……一定……不能让他破坏六芒阵,放……出邪……灵……” 最后一个字说完,老人家头一歪永远闭上了眼睛。 “不!” 唐欣抱着唐奶奶的尸体仰天长啸,悲伤的嘶吼穿透云霄。 季云阳想走过去安抚,刚抬步忽然从六芒星祭台上飞窜出一束白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眉心,他整个人一震,一下就定住了身形。 唐欣并未发觉他的异样,她抱着唐奶奶哭了一会,转过身来,扬起火云鞭,双目猩红地瞪着莫问天和哑巴老头说:“你们杀了我奶奶,我一定要让你们偿命!” 声落处,火云鞭如游龙长蛇气势汹汹地向两人攻了去。 哑巴老头见识过火云鞭的厉害,就地一滚,想用身体挡住火云鞭对莫问天的攻击。 哪怕他是一个半百老人,唐欣也毫不手软,两鞭子重重落在他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军绿色的大棉袄开了花。 莫问天却依旧不放弃招魂咒,双唇蠕动的更快了。 唐欣见他还不肯放弃,又是几鞭子甩过去,啪啪两声,鞭子终于落在了莫问天身上,将他打倒在地。 火云鞭威力巨大,两鞭子落下,莫问天身上的衣服就开了花,他抚着胸口却放声大笑起来:“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你三叔活了,艳儿,等我,我一定可以救活你……” “痴 分卷阅读129 心妄想!” 唐欣一鞭子抽过去,让他闭了嘴。 一扭头,她看到原本直挺挺躺在那里的三叔真的站起来了,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着,那神情就像在说,我是谁,我在哪里? 唐欣忍不住心中一酸,哽咽着喊了声:“三叔……” 刚想靠近他,一道光柱从六芒星祭台上飞窜而起,那光柱比之前的大了许多,气势汹汹地穿云入霄,光芒刺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唐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盘龙却在她脑子里叫了起来:“不好,他要出来了。” “谁要出来了?”唐欣密语传音。 盘龙却嗖地一下现了身,望着六芒星祭台上的光柱皱眉说道:“是二师兄玄清。” “玄清……” “盘龙,你居然没死,变成了精灵……” 唐欣正在脑子里搜寻着有关玄清的记忆,不想,却被受伤的哑巴老头打断了思绪。 她有些气恼地瞪着他质问:“你认识盘龙?” 哑巴老头脸上却显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原本粗嘎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刺耳犹如女鬼,只听他咯咯笑着说:“尊上的手下败将,我怎么会不认识。” 尊上? 唐欣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记起来在长生殿墓室里,那青衣女鬼也说过这个称谓。 她不敢置信地指着他:“你……是那青衣女鬼?” “小丫头,你果然很聪明!”女鬼咯咯一笑,忽然灵魂脱体从那哑巴老头身体里飞出,飘在半空阴沉沉地凝着她,“不过,还是要感谢你,若没你的出现,尊上怎么愿意醒过来。” 她话语方落,不知从哪里忽然来了一股极强的吸力,唐欣看到自己的黑色背包破了,两颗镇魂珠飞了出来,快速向祭台这边聚集着。 她心下一沉,想要抓住那两颗镇魂珠,奈何珠子飞的太高太快,她根本就抓不着。 盘龙叹了口气:“别做无用功,玄清已经醒来了。” “什么意思?” 唐欣有点不明白,一双眼却还是紧盯着祭台上陷入光柱里的镇魂珠。 不知什么时候,那光柱里居然汇聚了好几颗镇魂珠。 唐欣大略数了一下,正好是12颗。 她瞳孔一阵紧缩,心中大喜,忍不住惊呼出声:“12镇魂珠!” “尊上终于可以重聚魂魄归来了。” 没想到青衣女鬼比唐欣还要欣喜,望着光柱里的12颗镇魂珠笑的很是放肆,“哈哈哈——” 女鬼的声音尖细又刺耳,唐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不爽地向她甩了一鞭子:“我讨厌你的笑声,给我闭嘴!” 就算女鬼有灵体,可火云鞭却非凡俗之物,这一鞭子若落下去,不魂飞魄散,也必然会落去大半修为。 “红儿……” 就在那鞭子要落下之际,唐欣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扣住了,鞭子怎么也落不下去,女鬼趁机一闪,居然来到她面前跪下行了个礼:“拜见尊上。” 唐欣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来,意外地对上了一双猩红的双眸,她吓的呼吸一滞,刚想问他是谁的时候,却发现那张俊脸她竟然十分熟悉:“季云阳,你发什么疯?” 惊吓顿时转为恼怒,她挣扎着想要他放开。 季云阳却歪着脑袋蹙眉看着她,不确定地问:“你是红儿……” “什么红儿,我是唐欣!”唐欣一脚踹向他小腿肚,“快放手,别拦着我捉鬼!” 红眼睛的季云阳却微微一笑,眼底盛满了宠溺:“这么粗鲁,你果然是红儿……” “你鬼上……”身么? 唐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12镇魂珠飞过来化作一道光打入她心口了。 随着光束的打入,有画面在唐欣脑子里翻涌着,排山倒海般涌入,太过激烈的冲击让她脑子疼的厉害。 她抱着脑袋痛苦不已。 盘龙飞过来,刚想关切一句,却被一道白光挡住。 他扭头愤怒地瞪向光的源头:“玄清,你已经害了她一次,你还想怎样?” “离她远点。” 红眼季云阳手一挥,盘龙的灵体就飞了出去。 好在他修为尚可,旋了几个圈终于立定。 就在他立定之时,唐欣的脑袋也不疼了,所有的记忆全部植入,她一下子记起了所有事。 原来她来到这里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挖了她的心脏,那个穿越后做的噩梦,其实并不是梦,而是她的真实经历。 挖她心脏的那个男人,他姓王,名:玄清。 唐欣怀疑,他可能就是眼前的季云阳,现实里那个王医生样子成熟,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唐欣本来因 分卷阅读130 为胸闷去医院里检查,结果,这个王医生却要求她做个小手术。 她不疑有他,被骗上了手术台,然后,在手术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心脏挖走。 后来,她陷入了沉睡。 醒来后,就穿到了这本书里,却失去了现实里那段记忆,一直把现实发生的事情当成了梦境。 但是,他为什么要挖走自己的心脏,她却不知原因。 记忆复苏后,给唐欣带来很大一阵冲击,原来自己一直爱护关怀的人却是杀害自己的凶手,这简直太讽刺可笑了! 她扬手就给了红眼季云阳一个耳光,呲目欲裂地瞪着他质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她看出来了,现在的季云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害的少年了,他的眼睛变的猩红如血,眼神阴沉狠厉,像是随时都能置人于死地,随手一挥就可让盘龙飞出去,这样的力量绝非一般人能拥有。 “主人,你猜对了,他不是季云阳,他现在是六芒阵下的恶灵王玄清。”她刚怀疑,盘龙就密语传音给了她准确答案。 “我没有杀你,你忘了么,你本来就非人,你原身红莲枯死后,我用12颗镇魂珠炼出了你的灵,再将你的灵投放人间滋养,他们将你藏的太好了,我找了许久才找到你,红儿……” “玉龙山那个白影是你?”不等季云阳将话说完,唐欣就打断了。 红眼季云阳点点头:“是我,红儿,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起来。 “你不是季云阳,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把他还给我!” 唐欣却一把将他的手拉开了,她不想管什么前世,她只想今生和那个清俊的少年好好过日子。 现实也罢,前世也罢,那些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在这本书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还有那个拒绝不掉的少年,她好不容易和他互吐心声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七零福星小媳妇》 王长寿有个秘密,一刻都离不开他家小媳妇。 ** 未嫁给王长寿时,没爹没娘的蔡小花是蔡家人人嫌弃的扫把星。 自从嫁进王家,她就成了福星,差点咽气的王长寿活了过来,从小体弱多病的他连喷嚏都不打了。 快要转业的王家老大在部队里被提升了连长。 连生三闺女的王家老二喜得男。 王老根去地里干活,野兔兴冲冲地撞过来,晕死在他面前。 王老太做梦都笑醒,见人就说我家‘花儿’。 苦命的蔡小花终于翻身成了团宠。 王家小姑却不高兴了,掐腰指着她骂:一个扫把星还想来我家作威作福,真是给脸不要脸! 王长寿将媳妇护到身后,怒道:我媳妇我都舍不得骂,你居然敢欺负她,找揍! 王二妮咬牙暗想:上辈子就是因为你,我才过那么悲惨,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食用指南】 1.正常家长里短年代文,女主有金手指。 2.女配重生。 第50章 第 50 章 “我回来了, 他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红眼季云阳面无表情地说着, 长臂一勾强行将唐欣揽进了怀里。 “放开我!你还我季云阳!” 唐欣推搡挣扎。 两人正纠缠不清的时候,盘龙义愤填膺地冲了过来:“玄清,你快放开她,你已经成魔了, 早就配不上她了,你这样纠缠只会将她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王玄清手臂一挥, 盘龙又像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唐欣彻底怒了,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她用的力气很大,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有松开。 王玄清只是蹙了下眉头, 歪着头不解地望着她:“你很在乎盘龙?” 唐欣抬头,迎着他的目光回道:“是。” 她以为说这话,面前的红眼魔会不高兴,哪知他却意外地笑了, 笑的如沐春风,温润极了! “不亏是我的红儿,总是这么善良可爱!” 他捏着她的小脸眼底满是自豪, 就像自家的崽崽得了奖一般。 唐欣怔了一下, 鼻子有点发酸, 她在这一瞬的表情里寻到了季云阳的影子。 莫问天早就想过来拜见王玄清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见他笑的如此温和,忙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弟子问天拜见尊上,请求尊上能怜惜一二 分卷阅读131 ,复活我的爱妻葛艳。” “莫问天,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天道轮回不可逆,你若逆天行事必遭天谴。”王玄清还没来得及回应,唐欣就抢先训斥起来。 王玄清扭头看向她微蹙的脸,轻声问:“你很讨厌他?” “是。” 唐欣双眼雾蒙蒙地指着青衣女鬼:“还有她,她害死了我奶奶,我要她偿命。” “红儿别哭,我帮你……” 王玄清将她揽进怀里,一伸手就掐住了莫问天的脖子,“红儿讨厌的人,我也讨厌,你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咔嚓一声,莫问天的脖子应声断裂,一双眼睛却睁得老大,死不瞑目地瞪着王玄清,大概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青衣女鬼大骇,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越发黑沉如鬼! 唐欣的心情也不怎么好,她没想到王玄清这么残暴,说杀人就杀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帮他脱离镇压的恩人。 “红儿,满意了么?” 王玄清将莫问天的尸体随手一甩,目光温柔地凝着唐欣。 唐欣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可她还是鼓起勇气回了句:“还有这个女鬼,她是杀死我奶奶的元凶,她不死,我怎么也不可能满意!” 她倒要看看这王玄清对自己到底能顺从到什么程度。 王玄清像是思索了两秒,随即,轻声应道:“好,只要是红儿的心愿,我自然帮你完成……” 声落处,他指尖打出一团红莲业火,直径向女鬼飞了去。 红莲业火,烧三界众生,鬼碰了必灰飞烟灭。 “尊上,你不可信这妖女胡言……” 青衣女鬼吓的连连后退,奈何法力有限,没一会就被红莲业火追到,转瞬就在业火的焚烧下变成一抹青烟,然后,被风一吹就散在漫天飞雪里。 唐欣心中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王玄清温柔的声音也顺势在她耳边响起:“红儿,现在你满意了么?” 唐欣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迎上他红的吓人的眸子:“你把季云阳还给我,我就彻底满意了。” 王玄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旋即,笑意一点点在眼底散开,他揉着她的头说:“红儿乖,别调皮,我回来了,他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他没告诉她的是,季云阳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他被压在六芒阵下数千年,元神受损,不得已才放出一缕魂魄在这三千世界修养。 没想到却意外地让他的红儿对这缕魂魄种下情丝。 他欢喜又嫉妒,因为过了这么多年,他的红儿还是喜欢自己,可那个季云阳是他,又不完全是他。 他内心复杂,但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包容。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红儿会明白,自己比那个臭小子强无数倍! 就在他心理活动无比丰富的时候,唐欣却一拳捶在了他胸口:“我不要你,我要季云阳,你快把他还给我,我只要他……” 或许情绪波动过大,这句话一说完,她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唐欣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她躺在自己久违的欧式大床上,轻纱软帐被风吹起,有种如梦似幻的错觉。 唐欣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股尖锐的痛意瞬间传入大脑神经。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慢慢起身,又走过去摸了摸梳妆台上花了大价钱买的名牌化妆品,淡淡的香味在鼻息间弥散开来。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手机看了下,时间显示2019年7月17日,她在书里待了十年,没想到现实世界才只过了十天而已。 她又望向梳妆台的镜子,只见里面出现一张白净娇俏的脸,跟那长生殿里屏风上女子的容貌如出一辙。 抬手抚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忍不住视线模糊,在书里她曾多次做过这样回到现实的梦。 可真等这梦实现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她回到了现实,也就代表,她再也见不到书里的季云阳了。 他们才刚刚吐露心声,为什么老天爷却要这么狠心,让他们分离? “红儿,出来吃饭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打断。 唐欣有些恨门外的那个人,他强势控制了她几千年,就算她魂飞魄散,他也不放过,哪怕成魔也要强行集聚她的魂魄,将她重新投入轮回。 在玉龙山顶,她不仅记起了前世与王玄清的种种,而且,还记起了这几千来,她每一世都是如何孤独终老。 他将她投入轮回的时候,特意断了她的姻缘,让她不能喜欢任何人,不管是她喜欢别人,还是别人喜欢她,都会有无妄之灾。 分卷阅读132 她不是天生注定无桃花,而是她的桃花被他斩断了。 唐欣满腔愤恨,拉开门瞪着王玄清问:“什么时候把季云阳还给我?” 面前的王玄清已经换了一身装扮,再不是河源村那土鳖少年了,如今的他一身成功人士模样,浓密的短发剪得利落有型,穿着熨烫的挺括的西装裤,再配上一件名牌白衬衣,袖子挽了半截,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一眼望去,潇洒又俊逸。 哪怕双眼猩红,如狼般凶狠犀利,却仍是难掩其风采! 若将他这样的男人丢在大街上,不需多时,必然能吸引来一群骨灰级颜狗,可唐欣却不喜欢他,更是讨厌死了他那双红眼睛! 她喜欢的季云阳没有红眼睛,他的眼眸漆黑如夜,眼底像是洒落了万千星辉,天上最亮的星辰也不及他眼底光辉的万分之一。 他笑的时候,眼睛又纯净地像是水底的黑曜石,那么明亮清澈! 不会像这红色恶魔一般的眼睛,只让人发憷生厌! “有了我王玄清,你就别再想那个小子了!”王玄清像是忍耐到了极限,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了门板上,目光凶狠地瞪着她说:“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唐欣的眼泪忽然就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漫了出来,哭着嘶吼道:“王玄清我恨你,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掐断我的姻缘,让我尝尽孤独终老的滋味,永远无法感受爱的温暖,你所有的执念,说到底只是自私而已,你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从没想过我要不要……” 王玄清的脸色一片黑沉,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唐欣又继续道:“我和你的缘分早就断了,在你的王宫寝殿魂飞魄散那日就彻底断了,你忘不了的是红儿,而我不是,我现在叫唐欣,以前轮回的每一世都有名字,但没有一个叫红儿,你把季云阳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 说完,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头不断在地上磕着。 王玄清一脸的不敢置信,他往后退了一步:“不,我记忆中的红儿不该是这样……” 唐欣的额头磕的一片青紫,她抬起朦胧泪眼望着他恍惚一笑:“我说了,我早就不是红儿了,是你执意要将我认作她……” “不,你就是红儿,我们太久没在一起,你不适应而已……”王玄清执念极深,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低头想要强吻。 唐欣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靠着门板慢慢坐了下去,口中喃喃:“求求你,把季云阳还给我……” 王玄清脸色铁青,一把扼住她的喉咙,目光如刀地逼视着她:“我告诉你,那小子已经消失了,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只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他,从现在开始,你爱的人只能是我……”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的唇狠狠吻住了她。 唐欣瞳孔一阵紧缩,拼命挣扎,奈何力气有限,无论怎么躲闪都躲不开他如影随形的唇。 一气之下,她用力咬了一口,男人这才闷哼一声离开。 他脸色阴郁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不容拒绝地丢下一句话:“半个月后,我们结婚!” 话落,他直接转身离去。 “王玄清,你做梦,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唐欣怒吼着,用力甩上了房间的门。 …… 半个月后 自从上次吵架后,唐欣已经半个月没有看到王玄清了,这半个月里每日都在下雨,早也下,晚也下,她闷在家里几乎要发霉了。 第51章 第 51 章 这段时间, 她除了追剧, 就是追书。 原本想找到那本年代文看一下结尾,奈何找了半天却找不到,一直显示链接不存在。 一连半月降雨,许多地方都传来汛情。 “最近受雨天影响, 水库水位上升,本省多地区出现汛情, 农田房屋被淹没……” 唐欣打开电视,里面的新闻都在播放汛情。 X市是干旱地区, 每年降雨量极少,像这样连续下雨15天很是罕见, 城市下水道接受不了这么大的降水量,很多低洼地段都淹了水。 好在唐欣不爱出门,倒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望着外面还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的雨,唐欣烦躁地拉上窗帘, 转身就进了浴室,准备洗个澡就早点睡。 等洗完澡出来,唐欣发现自己却没有睡意, 便拿出手机点开了某女频小说网站。 然后, 她欣喜地发现之前找的那本年代文链接能打开了。 她指尖微微滑动, 刚点开第一章,忽然手机屏幕上蓝光一闪,有东西从里面飞窜而出,在啪地一声落在了床边。 分卷阅读133 她眨了眨眼, 忙朝床边望去,只见红发盘龙狼狈地趴在那里,他身上还叠着一个蓝衣珈蓝。 见到他们,她惊喜万分,顾不得自己只穿了睡衣,翻身就下了床。 “你们两个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盘龙好像摔的不轻,在地上皱着脸哀嚎,珈蓝倒是无恙,站起身理了理宽广的衣袖,这才慢条斯理地回道:“ 是这小子求我的,我们才寻着你的气味找过来。” 见到两人,唐欣不禁又想起了年代文里的季云阳,鼻子一酸,声音也哽咽了:“可惜,季云阳不见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盘龙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嘶了两声后,揉着她的脑袋安抚道:“傻丫头,哭什么,那小子又没死,只是被王玄清封闭在神识里,你想见还是能见的,就是麻烦点。” “真的吗?” 唐欣眼睛一亮,顿时觉得一切都有了希望。 盘龙正要回话,结果,却被珈蓝抢了先,只见他冷笑一声说:“别信他吹牛,王玄清可不是一般邪灵,想冲破他的禁锢回来,根本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唐欣等不及追问。 珈蓝思索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地说:“除非王玄清他自愿隐没,不过,这应该不可能,毕竟他筹划了几千年才与你再续前缘,我看他不会轻易放手。” “他不放手就打得他放手!” 盘龙心思单纯,解决事情的方法也简单,觉得打架可以解决一切,要是打一架解决不了,那就打两架。 反正在他的潜意识里,没有武力不能解决的事。 当初,他被王玄清封印在井底,还不是因为他武力值太低。 不过,经过这几千年的封印,他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 以前他对叶红英的感情超越了师姐弟界限,才引来不该有的争端,那意外的一飞镖,害得她不得不靠王玄清心头血来续命。 因此,才让他们有了那一段虐缘,最后,让师姐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每次他理直气壮地骂王玄清的时候,心里其实也很虚,因为害死师姐,他也有份。 为了赎罪,他削肉剔骨,自化成鞭,想以鞭身默默守护她。 在叶红英轮回的第一世,他找到了她,陪她看日出日落,走遍了万水千山。 那一世,她孤独终老,他以鞭子之身陪在身边看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后来,第二世,他又想去找她,结果被王玄清发觉,就此将他封印在三千世界的井底。 他以为自己再无见师姐的机会,哪知世事无常,经过多个轮回后,他们还是相遇了。 哪怕她变了模样,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盘龙谢谢你,师姐从未恨过你,你不应自责。” 就在盘龙回忆往事的时候,唐欣忽然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盘龙身子一僵,有瞬间的愣怔,随即,梗着脖子否认道:“谁自责了?别臭美了!” 说完,他嗖地一下就消失了,只余一根红色长鞭在地上盘旋着。 唐欣知道这小子在害羞,她笑了笑将火云鞭捡了起来。 盘龙走了,珈蓝却并没有走,他望着唐欣手里的火云鞭沉吟了一会说:“丫头,我倒是有一计,不知你愿不愿意配合?” “你说来听听看。” 唐欣回头望着他。 “如果你能帮我,说不定我家小主人就能回来了,到时你了了心愿,我也可以完成任务了。” 珈蓝一向神秘,说的话也是有头没尾,让人难懂,唐欣很是不解:“什么意思?” 珈蓝将袖子往身后一甩说:“王玄清这个人你也看到了,他那双红眼睛就标识着他的魔性,在玉龙山顶,他杀死莫问天像捏死一只蚂蚁,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的邪魔乃天道不容,实话告诉你,我本上青天佛陀坐下弟子,之所以下界入三千世界,全因王玄清,他也非一般人,封印几千年,仍有这般随意来去三千世界的法力,你也看到了。” 顿了顿他又说:“王玄清其实和我是同门弟子,他却为你入魔,你们的缘分早在几千年前就断了,他却执念太深,杀神兽取内丹,只为给你重聚魂灵,你知道他为何几千年都没找到你,偏偏在这一世找到你吗?” 珈蓝又卖了个关子,唐欣很自然地就接了下去:“为何?” “是佛陀给他开的口子,让他一缕魂丝逃脱,去现实世界挖走了你的石心,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你的心脏并非一般人的心脏,那是由12颗镇魂珠炼化而来,你肯定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挖走你的心石,那是因为他元神和你的心石相连,若不把她带入三千世界,他的元神就没法苏醒。” “所以,我经历 分卷阅读134 的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一个局?” 珈蓝叹了口气:“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他因你成魔,必然也需要你来解,不然,他无法过情关回神位,其实想想,我师兄也挺惨的,他为你成魔,千般筹划,以为能跟你再续鸳盟,不想,你却爱上了他的分身,季云阳只是他的一缕魂思,是他又非他,可他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你看这连续的阴雨,全都是他心里流的泪……” 他说的很是煽情,唐欣却越听越糊涂,她皱眉问:“我听不懂你的话,下雨怎么还和他心里流泪扯上关系了?” “我师兄真身是一条四翼白龙,龙可呼风唤雨,你说和他有没有关系?” 王玄清居然是一条龙! 唐欣心里震惊,她一直以为他是一只有白羽毛的鸟,在长生殿里,她就猜测墓主也许是一只鸟,没想到居然是一条龙,还能呼风唤雨,一伤心就下雨。 想起那根羽毛,她不禁又疑惑地问:“龙也有羽毛吗?” 珈蓝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这还用问么,我师兄是四翼龙当然有羽毛,只是很少而已。” “哦。” 唐欣尴尬笑了一下。 安静了片刻,珈蓝又问:“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你说,要怎么合作?” 珈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凑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你引他去昆仑山,我们……”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听完后,唐欣皱眉想了一会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我先去安排一下。” 得到她的应许,珈蓝长袖一甩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唐欣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睁开眼一看发现是多日未见的王玄清。 “快起来,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我给你找来个化妆师,居然他经常给明星当造型师。” 王玄清整个人显得很兴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将那双红眼睛的可怖感淡化了几分。 唐欣冷着脸起身,抬脚就进了洗手间。 等洗漱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卧室里多了个搽脂抹粉的男人,那男人耳朵上还带着个钻石耳钉,捏着兰花指,搔首弄姿的样子,看起来比她还妖娆几分。 梳妆台上搁着一个大型化妆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男人是王玄清找来的化妆师。 唐欣眉头皱了一下,却没说话,安静地走到梳妆台那边坐下。 唐欣刚坐下,那男人就打了个响指朝门外喊道:“jois,把婚纱给我拿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个女人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物盒子走了进来。 等走到两人跟前,她才将礼物盒打开,里面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白婚纱。 在女人的帮助下,唐欣穿上了那件婚纱。 化妆师用了两个多小时才给唐欣化好妆,等他弄完,唐欣望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差点要认不出是自己了。 她轻抚着自己上妆后的脸蛋,由衷地赞美了句:“果然不亏是给明星做造型的,这手艺没得挑!” 化妆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和王玄清说了两句话就带着助手走出了房间。 “吃点吧,等会忙起来可能就没时间吃了。” 化妆师刚离开房间,王玄清就端着稀饭和小笼包走了进来。 这是唐欣的最爱,想着之后要办的事情,她也没客气,三两下就将早餐解决了。 吃完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八点半。 唐欣擦嘴的时候,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而后,轻咳一声问:“王玄清,你是真的很想和我在一起吗?” 这是唐欣第一次主动和王玄清说话,他双眸一亮带着几分激动:“红儿,你终于想通了?” 唐欣幽幽叹了口气:“不想通又能怎样,无论如何我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这几千年我的命运都是由你掌控,已经习惯了,我认命了,但是……”顿了顿,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我希望你选择和我在一起后,就不要再离开,不要让我再尝孤独终老的滋味,我受够了!” 第52章 第 52 章 “红儿, 对不起……” 王玄清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眼神怜爱地凝着她的脸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你是要跟我生生世世做夫妻么?”唐欣故作天真地问。 王玄清愣了一下,随即,沉吟道:“想要生生世世做夫妻,恐怕有点难度……” 唐欣故作恼怒一把将他推开:“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这是又准备把我抛弃, 让我再尝尽一人孤独终老的滋味?!” “不是这样的 分卷阅读135 ,只是我……” 王玄清欲言又止。 唐欣趁机插话:“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度, 我知道有样东西可以让我们生生世世做夫妻,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去取?” “你说。” “听说昆仑山玄云洞中有神兽火麒麟, 取它掌心血男女同饮后,可生生世世做夫妻。” 唐欣说完,王玄清并没有马上应许,只是用那双红眼睛盯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忽然长叹一声说:“红儿,你知道我从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既然你想要, 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你取到, 就算此去会要了我的命,我也愿意为你去冒险。” 听他说完这句话,唐欣的心口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她知道这是来至前世叶红英的感受, 显然那世的她对他也是有情的。 可惜,那段情终究败给了缘分。 情深缘浅,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遗憾…… 王玄清这人是个行动派,和唐欣谈完后,就带着她御剑飞行了。 唐欣本来想找盘龙来个瞬移,可那小子像是跟王玄清很不对付,听说要送两人去昆仑山,他当即就拒绝了,说他不认识路。 有小绿引路,他有哪里去不了? 唐欣明知他在鬼扯,可又不好强迫,正为难之时王玄清站了出来,他大手一挥就招来一把古朴的长剑,揽着她就飞到了剑上。 念了个诀,剑带着他们就从阳台飞了出去。 八点多钟正是城市上班族的高峰时期,唐欣穿着婚纱还化了个那么浓而精致的妆,和王玄清这么在剑上一站,简直招摇得不行! 不知道王玄清是不是故意的,他御剑飞行的高度并不高,以至于下面的人完全能看清他们。 路上不少人望着他们惊呼,成千上万的人拿着手机对他们拍照,道路因他们的出现彻底堵塞,有几个分叉口还出了交通事故。 这一天的X市比过年都热闹,因为人们看到了真正御剑飞行的大侠。 那大侠剑眉星目,英俊非凡,他身边的女子是真正的仙女,眉目精致,气质空灵,一袭白纱精致飘逸。 两人飞出城市老远,那里的人们却还在感叹,这真是一对般配的神仙眷侣! 出了城,王玄清飞行的速度就加快了,唐欣站在剑上有些不稳,他便趁势揽住了她的腰。 唐欣惜命没敢挣扎,只能忍着与他亲密接触。 好在飞行的时间并不长,因为X市离昆仑山并不远,就在邻省。 穿过繁华都市后,到昆仑山几乎就是无人区了。 这里常年飘雪,冰川千年不化,温度低的可怕! 若是没有王玄清的结界护着,就凭唐欣那一身不能保暖的婚纱,估计早就冻嗝屁了。 两人从剑上跳下来的时候,正好就落在玄云洞口。 唐欣只是站在洞口就能感受到里面的灼\热,抬眼朝里望去,及眼一片火红,像是有什么在里面燃烧,层层热浪扑面而来。 站在玄云洞口,就算没有结界她也不好觉得冷。 可王玄清却并没有撤掉结界,他让唐欣在洞口等着,然后,一个飞跃就进了洞。 玄云洞也有结界,王玄清入洞后,唐欣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身影,目所能及的依旧是一片火红。 但却能听到激烈的打斗声,其间还夹杂了猛兽的嘶吼和男人的喘\息。 唐欣猜测可能是王玄清和那火麒麟在战斗。 她心下着急,在洞口来回走动,嘴里不停念叨着:“珈蓝,你特码的怎么还不来?” 她这么来回念叨没把珈蓝念来,倒是将王玄清念出来了。 一片红火的洞口,只见王玄清负伤归来,他身上原本挺括的新郎礼服,现在几乎成了破布条,手臂上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像是不怕疼,眉头都没皱一下。 唐欣却看的胳膊疼了,而且,还疼的特别厉害,像是有人拿刀砍了她一下,那痛感钻心入肺,叫人难以承受,她抱着手臂痛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红儿……” 王玄清眼疾手快奔了过来,伸手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唐欣软软地倒在他臂弯里,鼻息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她的痛感越发加重,额头上冷汗直冒。 她知道这是生死情锁起作用了,虽然眼前的男人是王玄清的灵魂站了主导,可这具身体却是季云阳所有。 当初,她下禁制,是怕他因自己出意外。 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她替王玄清疼,她感觉特别不爽,伸手就要去扯他脖子上的方形锁片。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王玄清捉住了,他盯着她脸色黑沉地道:“你竟然用生死情锁!” 有道行的人能看出生死情锁并不 分卷阅读136 稀奇,唐欣脸色平静,忍痛回道:“我用它是因我命格奇特,天生带煞,近我者必不得善终,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你造成。” 确实,王玄清没法否认,造成她命格奇特,天生带煞的人正是他。 那时,他只想着不能让她爱上旁人。 没想到头来,还是失算,她没爱上旁人,却爱上了他的□□,而且,还爱的那么义无反顾,愿意启用生死情锁这种禁术。 王玄清沉默良久,轻叹一声:“都是我的错……” 话落,将她扶站起来。 两人刚站好,忽然一道蓝光闪过,跌落处珈蓝的蓝色身影立现在眼前。 唐欣心下一喜,刚要密语传音问他为何来的这么迟? 这时,手中蓦地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塞了过来,她疑惑看去,只见一个装了红色液体的白玉瓶落在她手心。 这是什么? 唐欣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时,王玄清故意压低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麒麟血,收好了,等会我们一起喝。” 他真的拿到了麒麟血! 唐欣心里说不出的复杂,点头应道:“好,我一定收好它。” “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会会他。” 王玄清像是知道珈蓝是为他而来,松开唐欣就走了过去。 “师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见他走来,珈蓝率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是师祖让你来捉拿我吗?” 王玄清冷静地问着。 “师兄既已知晓,那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千年情缘已断,是该你回去的时候了。” 珈蓝缓缓说道,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今日是我和红儿大喜的日子,你既来了,那就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我们已经约定生生世世做夫妻,我就不回去了。” “所望情缘,都不过镜花水月,黄粱一梦,师兄你太执着了,你为情成魔,残害生灵,你做的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不容于世,你还想跟她生生世世做夫妻,你觉得天道能容下你们吗?若真为她好,就跟我回上青天,去佛祖面前悔过,若不然只会害人害己,她也会因你而死,千年前,她就魂飞魄散,她本早该消失于这天地之间,却因你的执念多活了这几世……” 话锋一转,珈蓝一脸正气地凝着王玄清,眸色沉沉,仿佛在酝酿一场特大暴风雨,“师兄,你我同门,我不想和你动手。” 王玄清呵笑道:“珈蓝师弟,几千年没打架,以为我就会怕你吗?” 尾音落下时,他的剑狠狠刺向了珈蓝。 珈蓝凌空飞起,双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古老的符咒,口中大喝一声:“封!” 顿时,一个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钟从天而降,啪地一声将王玄清罩住了。 “珈蓝,快放我出去!” 王玄清在大钟内捶打冲撞,不服气地嘶吼着。 珈蓝衣袂飘飘,紧闭双目,双手捏诀快速念着咒语,随着他咒语的不断加深,大钟不断缩小…… 里面,王玄清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嘶吼渐渐变成了痛苦□□。 自从那大钟不断缩小,唐欣就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炼化了一般,疼的她在地上不停打滚。 珈蓝忽然睁开双眸,淡淡扫了她一眼,眼底闪现怜悯,轻叹一声问:“王玄清,你可愿伏法?你身上有生死情锁,她现在在外面也和你受同样的罪,你若想她活就抽出元神跟我一起回去。” 大钟里的王玄清默了一会,才大笑着说:“没想到我费尽心思筹划千年,最终也是一场空,我可以跟你回去,但希望你能留她一条生路。” “她本不应存活于这世上,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佛更是慈悲为怀,我应你,若你元神愿意伏法,我便放她一条生路。” 王玄清没有再应话,一束白光却从大钟里飞窜而出,稳当当落在了珈蓝手心里。 珈蓝摊开手心,只见上面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小白龙,那小龙浑身晕染在一片温和的白光中,身体却几乎透明,看起来非诚虚弱。 珈蓝眉心微蹙,拿出一个黑色锦盒将小白龙放了进去,扣上盖子正要离去时,地上的唐欣却猛地爬坐起来,对着这方哭喊:“二师兄,我心悦你!” 珈蓝感觉黑盒子微微一震,他安抚着拍了拍:“缘来缘散皆有时,莫强求,你们若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说完,他将黑盒子收进了秀兜里。 唐欣望着珈蓝,很想求他将身体里突然苏醒的叶红英弄走,奈何身体被她主导自己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珈蓝似乎擦了她的异样,视线扫过来:“情缘已断,何苦再留恋,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说完,他长袖挥起。 唐欣顿感 分卷阅读137 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化成一道红光向山下飞去。 接着,她发现自己又能控制身体了,抬腿就朝大钟那边奔了去。 王玄清的元神已经抽离,那留下的就是季云阳了。 她怎能不关心? 珈蓝似乎也知道她的想法,在她靠近大钟时说了声:“收!” 那大钟便很有灵性地缩小成一酒杯大,旋转着飞向了他。 大钟离去,唐欣果然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季云阳,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放下心来。 “你与他都是不应容于世的存在,去吧!” 唐欣刚放下心来,这边珈蓝就将衣袖一挥,两人顿时就消失在玄云洞口。 “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唐欣和季云阳刚消失,一头红发的盘龙忽然就飞了过来。 珈蓝没回他的话,却转身凝着他问:“你是随我回上青天还是……” 盘龙心急,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我问你话,你先回我。” 珈蓝唇角微微勾起,望着他笑盈盈地说:“我刚好缺个坐骑,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盘龙傲娇地仰起头:“想得美,我一条龙,凭什么给你这条蛇当坐骑?” “你只不过是条失去真身的龙魂,让你当我的坐骑算是你的造化。” 说话间,珈蓝捏了个诀,盘龙顿时就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胡萝卜悬在半空。 珈蓝虚空一点,纵身飞了上去,双脚踩在胡萝卜上满意地道:“不错,这胡萝卜倒也挺配你。” 盘龙气恼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死珈蓝,你特么活的不耐烦了,居然用胡萝卜给我重塑金身,我……我要杀了你!” “坐骑没有反对的权力。” 珈蓝挥了挥衣袖,那胡萝卜就飞了起来,转眼就隐没在天边云层里。 …… 一个月后。 河源村季家。 唐欣回到河源村已经一个月了,自从那日回来后,季云阳就一直昏迷不醒。 唐欣在季家的白房子里照顾了他一个月,每日在他耳边唠叨说话,就是想让他醒来。 可一个月过去了,他仍是没有任何动静,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回来的第二天,唐欣就找来村里人,将季云阳送去了县城的医院。 医生宣布季云阳成了植物人,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唐欣不死心又把他送去了省城医院,没想到得到的结果仍是一样。 不过,省城的医生建议她不要让他一直待在医院里,让她最好将病人带回家静养,多给他说说话,刺激他大脑说不定会产生奇迹。 可一个月过去了,这个奇迹还是没有产生。 吃了晚饭,唐欣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麒麟血思考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她要将这瓶麒麟血和季云阳对分。 上古神卷讲,相爱男女喝了麒麟血可生生世世做夫妻,如果他们今生无缘,那只能等下辈子了。 将麒麟血饮下后,唐欣心如火烧,感觉整个人都沸腾了,浑身烫的厉害,肠子肚子更是疼痛如绞! 唐欣以为自己要死了,忍痛爬上了床上,慢慢在季云阳身边躺下来。 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一起,这也是一种幸福。 唐欣深深看了一眼身边的季云阳,抓着他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意识也跟着一点点模糊。 …… “欣儿……” 翌日,唐欣被一阵轻唤声吵醒,睁开眼却发现季云阳压在她身上,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抚摸着她的脸,眼底一片缱绻深情。 唐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云阳苏醒了。 她欣喜若狂一下就捧住了他的脸,哽着声小心翼翼地问:“季云阳是你么?” 她好怕,又不是他…… 还好,他此番看向自己的眼睛是黑色,如夜般漆黑,如星般闪亮。 望着他盛满柔光的眼眸,她以为这又是一场美梦,不管不顾紧紧抱住了他,送上香唇急切地吻着。 哪怕是梦,她也想告诉他,她想他…… 季云阳回应着,比她更热烈! 不一会,两人就坦诚相对了。 可唐欣仍是不舍得停下,她像久渴的旅人,缠着他想将所有的热情和相思全部宣泄。 关键时刻,季云阳喘\息着停了下来,他凝着她的脸声音沙哑地问:“欣儿,你真的准备好了么?” 唐欣没有说话,却用一个热吻做了回答。 当尖锐的痛意袭来时,唐欣这才认识到一切不是梦。 她和 分卷阅读138 季云阳结合了,可她一点也不后悔…… …… 五年后。 季云阳毕业就和唐欣结婚了,那一年唐欣26岁,季云阳23岁。 张翠花虽然不是很满意季云阳,可耐不住女儿年纪大,婆家难找,她也只能无奈接受。 结婚第二年,唐欣就为季云阳生下一对龙凤胎。 季云阳欢喜不已,特意请了舅舅给两个孩子取名。 舅舅一生未婚,也没有孩子,看到两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当即就给取了两个名字,女孩叫圆圆,男孩叫元宝,有圆圆满满,发财之意。 唐欣对这个名字表示很满意,狠狠夸了舅老爷一顿! 季云阳在校的时候就在帮忙舅舅打理公司,毕业了对整个公司的运作更是了如指掌。 唐欣生了孩子后,老舅爷干脆退居二线,将公司全都交给了季云阳打理。 季云阳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在他的努力下,不到五年就将一个注册资金只有十来万的公司做成了一个上市公司,价值几十亿。 唐欣成了名副其实的总裁夫人,再也不用给人算命赚生活费了。 只是季云阳却随着身价翻倍,人也越来越忙,经常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因此,染上了胃病。 上个月还为此去住了个院,唐欣对此颇为不满,对他看顾的很紧。 最近,公司在忙一个3亿的大案子,季云阳又忙的两天没着家,唐欣很是气恼,提着补汤就杀去了公司。 高层大会议室里,季云阳正拿着文件倾听高层们的汇报,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高层的汇报顿时被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女郎,提着一个白色保温盒气势汹汹地杀了进来。 总裁夫人! 见到那个女人,高层们了然地勾了下唇角,一致朝首座的季云阳望了去,眼底带着几分同情。 现在公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在公司鬼见愁的恶魔总裁最怕的就是这位总裁夫人。 每次只要这位总裁夫人出现,他们那威武如猛虎的总裁大人必然乖巧如猫。 总裁对总裁夫人的纵容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总之总结下来就两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而且,每次总裁夫人打骂总裁一点情面也不留,可他们总裁大人照样将总裁夫人宠到心坎里。 总裁夫人骂他,总裁不断不生气,还舔着脸端茶送水,问她渴不渴。 总裁夫人揍他,他还乐呵呵地替她揉肩捏背,问她累不累。 贴身男秘书最是会看眼色,见唐欣进来了,忙对会议室里的人宣布:“今天会议到此,大家可以回去了!” 高层们笑着做鸟兽散,临走前莫不向总裁投去同情一瞥。 季云阳假装没看到,将那些眼神全部忽略,调整了一下表情,站起身笑盈盈地迎上去问:“欣儿,你怎么来了?” 唐欣不说话斜眼瞥了秘书一眼。 秘书很是识趣,恭敬地道:“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和总裁慢慢聊。” 唐欣没说话,季云阳却挥了挥手:“快走,别再这里碍眼。” 秘书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季云阳就趁势将唐欣抱进了怀里,吧唧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欣儿,两天不见,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唐欣知道这货又在给自己灌迷汤,可她就是吃这一套,脸上有点绷不住,一下将他推到在椅子上,拽着他的领带故作凶恶地道:“季云阳,老娘今天可告诉你,你今天若再不回家,以后就别想……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季云阳突如其来的吻封住了小嘴。 在一起五年了,对吻这件事,季云阳已经轻车熟路很有技巧了,更熟知唐欣的敏感点,没一会就让来势汹汹的女人软成了一滩水,任他予取予求。 别看季云阳平时高冷禁欲,这货一旦动起来,就热情地令人招架不住。 胆子也大,从不看时间地点,有了兴致,那里都敢干事。 唐欣却恰恰相反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表明看起来凶悍,天不怕地不怕,真到关键点她却很怂。 就比如现在,季云阳想跟她更进一步。 唐欣却扭捏起来,红着脸将他使坏的手捉住:“这是会议室,你想干什么?” 会议室里有监控,唐欣和季云阳都知晓。 季云阳微微一笑,一双黑眸因为情鱼染上几许薄红,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他们不敢看,别担心。” 唐欣仍是不肯就范,捉着他的手不让使坏:“不行……” 话虽是拒绝,却娇娇柔柔的没什么力道,反而还带着几分 分卷阅读139 欲拒还迎。 季云阳望着娇妻红扑扑的脸蛋心头一阵荡漾,带着几分强势将人按在了会议桌上。 会议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唐欣被那声音惊醒,挣扎捶打他,低声斥道:“季云阳你疯了?” 男人俯身在她唇角一啄,说:“别担心,我吩咐他们关掉监控就可以了。” 说完,他拿起砖头一般的手提电话。 等通话结束,会议室的灯光全熄了。 一个小时后,唐欣浑身酸软地从会议室里出来,季云阳揽着她的细腰,一脸餍足。 唐欣气恼地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季云阳眉毛一挑,抓着她的手,凑过来小声问:“火气还没消?要不回办公室再战。” “战你个大头鬼!” 唐欣一把将他推开,结果,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夫人小心。” 季云阳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的腰,贴在她耳边小声说:“夫人精神不错,再战几个回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唐欣气的不行,恨不得咬他一口才解气! 奈何又怕闹出大动静让人看笑话,她气恼地又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两人坐电梯很快就到了季云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休息室,休息室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厨房和洗手间都有。 唐欣拿着保温盒去厨房洗干净了,出来的时候准备强制让季云阳去休息,结果,却看到办公室里坐了个老熟人。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顾军,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家阳阳?” 这一别好几年没见了,唐欣差点忘了还有顾军这号人物。 按照原剧情顾军和季云阳因为唐秋月成了死敌。 可现在,因陈锦秋的缘故,两人貌似成了朋友。 虽然唐欣这几年没有见过顾军,但是,季云阳没少在她耳边提到这个人,两人都开公司,业务上有点往来,而且,还是互补型。 一来二往就走近了。 唐欣却因唐秋月的缘故,不怎么想见到这个人,她怕见多了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纰漏。 有些事情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因此,不见是最好的选择。 唐欣打了个招呼就走过去跟季云阳耳语道:“限你三分钟内来休息室陪我午休,不然,我要你好看!” 唐欣占着年龄上的优势,在季云阳面前从来都不会客气。 季云阳早就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而且,在公司他老是管别人,被唐欣这么强势管着,他竟然还挺享受。 这个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结婚五年,两人却还像新婚夫妻,甜的蜜里调油。 话落,唐欣起身就返回了休息室。 顾军却望着季云阳脖子上的抓痕暧\昧地笑了:“季云阳,你个没出息的怂货,被你老婆欺负成那样,居然也不敢反抗。” 季云阳横他一眼,得意地道:“你懂个屁,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媳妇儿疼我呢!” 说完,他挥了挥手,起身就进了休息室。 顾军望着他的背影吐糟:“老婆奴!” 说完,他也拿着文件夹离开了。 …… 晚上六点半,唐欣强制让季云阳下班。 季云阳就算再忙,也只能乖乖听话,跟秘书吩咐了声就揽着唐欣的腰出了办公室。 从公司大楼出来,唐欣看到不少公司女职员抱着花。 她上前打听了一下,才发现已经到了七夕节。 等季云阳将开车过来时,她提议步行回家。 季云阳对老婆一向都是言听计从,没问缘由就下了车。 唐欣上前抱住他手臂说:“过几天就是奶奶的忌日了,我们回一次河源村吧。” “好,听你的。” 季云阳宠溺一笑,将她脸颊的碎发挽到了耳后。 “真乖!” 唐欣淘气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随即,拖着他就朝院门口走去。 出了院子,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车子由司机开着速度很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远处高楼上灯火辉煌,经过这几年的改革开放,S市已经成了一个不夜城。 老旧的住宅楼被高层楼代替,小窗格里灯光如豆,宛如暗夜里闪烁的繁星。 唐欣将头靠在季云阳身上,微凉的夜风轻轻吹来,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活更惬意了! 有房有车,有孩子,还有这个宠她的男人。 分卷阅读140 所谓圆满也不过如此!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望着季云阳推销道:“哥哥,买一束花送给这位漂亮姐姐吧!” 听到小女孩称呼自己为姐姐,唐欣异常高兴,不等季云阳出手,就大方地将她手里的花全买了。 然后,举起花束对季云阳笑盈盈地说:“老公,七夕快乐!” 季云阳有点哭笑不得,长臂一勾将她揽进怀里说:“欣儿,花是男人送给女人的,你……” “I love you!” 不等他说完,唐欣就笑着打断了。 季云阳彻底愣住,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唐欣第一次用语言向他表达爱意。 这一刻,他心底的喜悦无法言语描叙,眼底顿时绽放出绚烂的烟火,他激动地抱着她狠狠吻了一记,这才凝视着她的双眸深情款款地说:“我也爱你,欣儿。” 恰巧一束美丽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将这一瞬永远定格。 【全书完】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下一本书里见,么么哒!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七零福星小媳妇》 王长寿有个秘密,一刻都离不开他家小媳妇。 ** 未嫁给王长寿时,没爹没娘的蔡小花是蔡家人人嫌弃的扫把星。 自从嫁进王家,她就成了福星,差点咽气的王长寿活了过来,从小体弱多病的他连喷嚏都不打了。 快要转业的王家老大在部队里被提升了连长。 连生三闺女的王家老二喜得男。 王老根去地里干活,野兔兴冲冲地撞过来,晕死在他面前。 王老太做梦都笑醒,见人就说我家‘花儿’。 苦命的蔡小花终于翻身成了团宠。 王家小姑却不高兴了,掐腰指着她骂:一个扫把星还想来我家作威作福,真是给脸不要脸! 王长寿将媳妇护到身后,怒道:我媳妇我都舍不得骂,你居然敢欺负她,找揍! 王二妮咬牙暗想:上辈子就是因为你,我才过那么悲惨,这辈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食用指南】 1.正常家长里短年代文,女主有金手指。 2.女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