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哭着求我娶他》 分卷阅读1 书名:妖帝哭着求我娶他 作者:妖念有腰 文案: 【多朝堂少妖界,玄幻朝堂都可】 听说慕家那位回来了 京都上下一片动荡,罪魁祸首却一脸茫然躺在自家妖帝怀里问道,“我今天不做人了吗?” 妖帝他滤镜很重,“阿槿今天超好看!” “阿槿今天也在用美貌杀人呢!” 慕槿:“……你停下吧!” 边疆回大祐这条路,慕槿以为她走了两辈子,后来才知道原来已经是第三回。 别人都以为慕槿那尊煞神,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谁知道后来,她被一个男子追着求嫁…… 片段:某日,辰衍看着话本子,突发奇想对着院里练剑的慕槿问道: “阿槿,你什么时候娶我?” 慕槿:“……”身形一滞,剑差点甩飞。 这话不是应该她来说吗? “……我娶你?你不是男……”慕槿弱弱出声 “阿槿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慕槿:“……”致命一问 娶!我娶还不行吗? 不娶他就哭,哭了还得老子哄! 妖界闻听妖帝回归 白狼族首当其冲献上狼皮五十张,赤蛇界颤颤巍巍奉上留存的百年毒液,花妖族什么也没有,族长咬咬牙,献上了…… 慕槿:“……” “你在妖界名气这么……大?” 全体妖族:妖帝可凶残一男的! 其实全程都是妖帝他求抱抱…… *** PS:看文指南:谈恋爱加复仇回归三不误。 女主重生,男主两重身份自带外挂。 不狗血无傻白甜,亲妈表示全程甜宠无虐。 女主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双处双洁,身心干净 !避雷预警:主cp女宠男,副cp有bl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甜文 异闻传说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辰衍慕槿 ┃ 配角:下本开《拐了只奶精回家》预收文《殿下劝我嫁给她》 ┃ 其它:夫管严小话本妖帝 第一卷 再相遇,得你幸焉 第1章 最后是只狐狸陪她 大祐三十六年,京师回朝。 东夷已平,西狄已定。征战四余年的将士们终于有幸回家。 彼时大雪纷飞,正是冬至。 大军行进的速度也因这恶劣的天气变得缓慢,原本预定十日回京,如今路程才堪堪过半。 “将军,前面就是启宁山,咱们也快回京都了。” 队伍最前头的马车里突然探出一个头来,是个姑娘家,穿着一身绿衣,她看了一眼四周,兴冲冲的说道。 被叫将军的那位没理她,自顾自下着棋。 绿衣姑娘皱了皱脸,对一边正在泡茶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将军顾着下棋又不理我了。 泡茶的姑娘叫做落溪,做事妥帖,人看起来端庄大气。 见此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梓归,过来帮忙。” 绿衣的那个也就是梓归,满脸不情愿的移过去,重复着自己做了无数遍依然很费神的事。 挑选茶叶泡茶。 也是很不懂,都已经是上好的碧螺春了。 为什么还要折磨她这个小可怜。 梓归一脸呆滞的机械重复动作,落溪在旁边摆弄茶具。 另一边下棋的姑娘心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一盘棋局心不在焉。 棋子落了小半后就没了心思下。 坐直身子微微仰头使劲睁了睁眼,马车的帘子被冷风吹起。 几簇雪花飘了进来,落在了她脸上,也落到了她心里。 看起来没多大杀伤力的小雪花,裹着风吹来竟也扎的人脸疼。 雪这个东西啊冷冰冰的,一如当年。 启宁山前的沟谷,大雪下的簌簌扬扬,没多久头上就落得雪白。 慕槿一袭黑衣背上的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后十几个慕家暗卫呈保护姿态的站着。 全都满脸严肃的看着对面一群土匪模样的家兵,对面人群朝两边散开。 那个穿着灰衣的男子撑着伞满脸温润的走出来,柔声对她说道。 “舜华将军,别来无恙。” 陷害她父亲谋反,一代战神被冤死牢房;致使她娘亲悲郁成疾,跟着父亲一同离去。 又污蔑她哥哥考场舞弊,终生再不能入仕。 更是逼她主动毁掉婚约,京都慕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京都慕家四大家族之首,沦为二流世家。 为了弥补父亲的错误,也为了保住慕家百年根基。 她一个姑娘家身披战甲上了战场,在边疆一呆就是四年。 分卷阅读2 边疆四余年,把她从之前在京都不问世事只知玩乐的娇娇小姐,变成了现在手有薄茧心肠极硬的大将军。 将从前连夜路都不敢走的人,逼得如今杀人不眨眼。 然后那个罪魁祸首站在她面前柔声细语跟她说“别来无恙。” 呵呵呵,真是可笑。 “托季家主福,没死。”慕槿盯着对面笑得温柔的人,心里作呕面上冷冰冰的说道。 季闻目光闪了闪,手指摩挲伞柄,还是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小槿,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就不要……” 慕槿神色不耐的打断了他“季闻,你想干什么?” 冰天雪地里没什么好叙旧的,况且对方还是她想千刀万剐的东西。 季闻依然是满脸温润的对慕槿笑“小槿,何必如此冷漠,叙叙旧而已。” 慕槿冷笑了一下,叙旧,真是好笑。 “担不起季家主的一句旧人。” 她还要赶上前面的大军队伍。 就算现在打起来,对方人多势众,她也讨不了半点好处,还不如回京再做打算。 季闻脸色不变,目光直视着她,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将军以为我为何来此?” 慕槿注意到他的笑,心里“咯噔”一下子,季闻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 另一边季闻依然笑得诡异,边往后退边说道 “大祐三十六年京师回京,舜华将军与大军走散身边仅余几人,路遇歹匪兵力不敌,年十九卒。” 最后几个字几乎重重的砸向慕槿,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一群人全都拿出武器,慕槿也拿出剑,眼神愤恨的看着季闻。 心里恨极说不出话,只用眼神死命剜着对面。 季闻还嫌不够似的又笑着问道“这样够吗?一代女将命陨匪寇之手。” “呵呵呵呵哈哈。”慕槿看着他的眼神几欲滴血,笑声里满是凄厉。 她双手攥的紧紧的,满眼都是血丝的看着季闻,声音喑哑的问道 “为什么?季闻,慕家不欠你,我慕槿也不欠你。” 事到如今她只想问问为什么?何至于对她慕家赶尽杀绝。 季闻依旧是贵气的公子模样,说起话来温柔体贴 “小槿还是如此天真吗?这世上来来往往不过就是一个‘利’字罢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世上来来往往不过就是一个利字罢了。 慕槿无力的把剑立在地上,竭力闭着眼仰起头感受到漫天飞舞的雪花,肆虐在她的脸上拍打。 是啊,不过是利字罢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风刮得越来越猛。 季闻当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老皇帝不就是他最大的底牌吗? 只是也不知道下场会不会是狗咬狗了,呵! 季闻长久以来温润如玉的模样不过是面具罢了。 他抬手下令,一群人拿着兵器向慕槿那边冲过去。 “一个不留,下手利落点” 漫天大雪中,他打着纸伞慢慢往回走,身后是兵器相交的碰撞。 没有大声的谩骂,没有歇斯底里的叫声,只有刀剑入体的噗呲声,以及鲜血洒在雪地上的刺耳声。 慕槿先前就在战场上受了伤还未愈合,即便武力再是高强。 身边暗卫护着,也抵不过对面的人多势众。 “主子!”慕槿一个没留神,硬生生受了一剑。 忙赶过来的暗卫手臂也被划伤,他动作笨拙的想要护住慕槿,却还是被季闻的人一刀砍死。 温热的血洒了慕槿一脸,她用手摸了摸脸,放到眼前,红红的一片。 耳边的打杀声还在继续,她尽力在模糊的视线里望向前面移动的身形,看着那个人缓缓离开。 慕槿心里悲愤交加语调难掩痛意的吼道“季闻,你没有心!” 撑伞的人顿住脚步没回头,怔在原地半晌没动。 良久掏出怀里的玉哨吹了一声,季家侍卫全部跟了上去。 只留下半死不活的慕槿一个人坐在地上,雪下的越来越大,慕槿身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 她无力爬动,僵硬的四肢昭示着她离死越来越近。 慕槿艰难的勾了勾嘴角,满脸嘲意。 枉她自诩聪明,却落得如此下场。 还曾想回京对付人家,却不料对方先下一手。 也不怪季闻说她天真,确实,她想的太过简单了。 这世上啊,人心最难测。 漫天遍野里,肆虐的风雪似要清扫这处的险恶,被血浸透的更红的披风,沉重的飘浮上下。 慕槿倒在地上,满眼大片大片的雪花,她这幅模样再挣扎也是无疾,若是老天当真有灵,惟愿许她再来一世。 慕槿脸色逐渐变的苍白,心里有恨有怨,最终都变为自己 分卷阅读3 无能。 要是重来一世,她必定护好慕家,手刃仇敌。 躺在地上的人眼睑半阖,就要失去意识时,突然微弱的感受到耳边有动静。 “唧唧唧。”一只白狐在她旁边转悠,慕槿在这冰天雪地里冻得冰冷的心,蓦然有一种回暖的意识。 慕槿无力的勾了勾手指,想抬手摸摸它的头,太过僵硬的肢体使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没办法了小狐狸,抱不了你。 小狐狸转悠了一圈后摇了摇头,慕槿以为它要走了,释然的放松身体闭着眼。 没曾想这小狐狸像是感受到了她还有一口气似的,竟是展开身体围在她脖子上。 冰冷的大风雪里,慕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触及到了小狐狸满身的暖意。 即便与这冰雪相比微不足道,但慕槿心里的暖意已经足够。 慕槿思绪万千,在意识抽离的最后一刻不由想道: 这一生到最后的时刻,陪她的竟是只狐狸。 不料再有意识时,她却是魂魄的模样,面对这个情况慕槿很快做好心理准备。 雪下的大了,慢慢掩住了地上横七竖八的黑影。 睡着的小狐狸被雪掩住,化掉的雪水冰的它猛的醒了。 慕槿看着小狐狸轻轻凑到她脸边,又低头凑到脖子旁,似是试探她的呼吸。 然后小狐狸就意识到身下的这“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慕槿以为小狐狸就要这么走了。 却没想到小团子,挥掉了慕槿身上的雪,然后拼命的咬着她身下的披风。 把披风尽力盖住了她的全身,而后支起两只前爪,一捧一捧的白雪往她的“身体”上盖住。 终于盖住她的全身后,小狐狸又叼着她佩剑的剑鞘,立在了她头部前面的地方。 慕槿心里又是惊诧又是暖意,死了之后竟是只狐狸给她埋葬。 她就眼睁睁看着小狐狸干好这一切后, 像模像样的拍了拍手。 而后从她的“身体”上爬走,慢悠悠回了启宁山。 她跟着小狐狸走,想知道小家伙是有主的还是天生聪颖。 哪知道半山腰的位置,她就被一层屏障堵住上不去。 慕槿没来得及无奈,下一秒魂魄就回了京都慕府。 她死的消息传到京都,她的贴身侍女落溪和梓归竟是跟着去了。 季闻那个伪君子,装的比谁都伤心,老皇帝也是为扳倒慕家而龙颜大悦。 慕槿当时想,估摸着也就只有慕府的人对她的死感到难过了。 第2章 和未来皇帝吃顿饭 对了!哥哥!他怎么样? 慕槿心思一转,慕斯言的样子就在她面前出现。 知道她死的消息,哥哥差点就悲痛的一同离去。 却又想到如今慕家只余他一人,惶惶不可终日。 慕槿看的难过,几次看她哥哥满脸愁苦的模样,都大声喊道, “我在这里,哥你不要难过了。” “哥,你不要这样,你好好的。” 可是不行啊,没人听得到的。 慕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哥哥一日比一日颓废,却又无能为力。 慕斯言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每天做些她爱吃的东西放在前面。 总是满眼恍惚的在屋里叫她的名字,回过神来又是满脸灰败之色。 他的妹妹啊,终究是回不来了。 她最好的朋友,季柒。 知道她死的消息,提着剑去了季家刺了季闻,幸亏他的贴身侍卫燕然去的及时,把他带回了府。 季闻也不知怎么想的,没有找季柒的麻烦。 慕槿头七的那天,季柒在院里喝酒,一边喝一边说话: 他说自己没势力没权力,就剩脑子好使,让她放心,一定要为她复仇。 从那以后,季柒就在生意上一直打压季孙陈三家。 再一转眼她的魂魄却到了七皇子戚遇方的宫殿。 她看到那个少年接到慕府全府的人死的消息,满身的绝望几乎连她这个魂体都感受得到。 可她似乎与七皇子并未有什么交集? 慕府暗卫竟然连皇家暗卫在府里,都不知道。 要罚,罚……算了,罚不了。 哪知道再后来发生的事情,慕槿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七皇子戚遇方,用了两年时间,整垮老皇帝,扳倒其他皇子,登上皇位。 他登上皇位的那天,也是新帝新后大典之日。 在这之前,满朝文武大臣上诉不满,闹着不合礼仪。 嚷嚷着要在大殿上以死进谏,还说什么死了之后无颜面对泉下的老皇帝。 少年新帝,手腕强硬,用十条老臣的命硬生生堵住了那些不服的嘴。 “不是以死进谏吗?那就试试,是你的命硬,还是朕的刀快。” 分卷阅读4 新帝冷着脸,眉眼都是戾气,一句话逼得还想再闹的官员不敢动弹。 大典之日,慕槿坐在孙家老不死家主头上,看着那个少年。 捧着一个精心制作的牌位放到龙椅上,上书“爱妻落溪之位。” ?!?! 慕槿眼睛几乎睁得都要撇到后脑勺,她怎么不知道落溪和七皇子。 哦不是,新帝有什么纠葛。 死之后,发现自家侍女是未来皇后?! 慕槿死后有怨气魂魄才长久不消,不想新帝做了一件她想都没想过的事。 为她父亲平冤,保全了慕家的名声。 还下旨去江南请她哥哥入仕,只是哥哥他心灰意冷不愿归京。 至于她,死了两年尸体都化成灰了。 新帝下令赐追封,办隆重一些的葬礼。 慕槿当时只想到: 爱屋及乌也就是如此了。 下了朝,新帝回到孤寂的大殿里,捧着牌位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 然后她就听见新帝说起了他和落溪相识的点点滴滴。 然后! 慕槿就发现,合着她还是他俩的媒婆。 只是她家侍女还不知道这位新帝心悦与她。 慕槿这边还在思考要是重生回来,该怎么跟七皇子合作,顺便把侍女嫁给他。 结果一晃神过去居然到了季家,就看到她想起来就觉得恶心的画面: 季闻居然深情款款的抚摸她当年瞎了眼给他画的一幅画。 一边还说着什么后悔,他错了,他想她…… 还说自己终生不娶,他妻子的位置一直是她。 季闻是不是有病?整得她死了又假惺惺。 慕槿气的不行,飘着魂魄想去给季闻上 一课。 结果刚一动,她就没了意识昏过去。 再睁开眼竟是回到了十五岁那年,有些事她来不及改变。 比如她爹娘的死,有些事她能够去阻止发生,比如她哥哥被指认考场舞弊。 她很感谢老天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却到底难免偶尔梦回前世。 眼前会不会是镜花水月,她曾经跟个大师学习过一段时间,明白天命难违。 万事万物皆有命定。 所以慕槿依然如前世一样去了边疆,不过提前送她哥哥回了江南。 四年兜兜转转,又到了这启宁山前。 这一次跟前世大有不同,她哥哥还好好的,慕家靠她的支撑依然在四大家族里。 虽然末尾,到底比上一世好的多。 这几年,她和季柒合作在京都暗暗打压另外三家的生意,又寻了机会与七皇子交识。 所谓京都四大世家,余下三家如今都是靠着以前的底蕴,盈利大不如前。 既然她回来了,当年那些人也要知道,没有斩草除根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前世她爹爹被陷害谋反,今生她就得做了谋反之事。 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份罪名。 季闻,老皇帝,孙陈两家,呵!都跑不掉。 慕槿接过落溪泡好的茶,吹了吹气微微抿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大雪想起了那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 今年的冬至啊,怕是只有小狐狸自己过了。 此时被慕槿断定孤单过冬至的小狐狸表示,启宁山有很多小伙伴陪我啊! 启宁山深处有很多小妖怪,灵气浓郁,位置僻静,再加上几千年几千年的妖怪扎堆似的长在一块儿。 连小狐狸这种看起来小小的一团子,实际上都是个几百岁的大妖怪。 不过它不会修炼就是了,现在这个不好好修炼的小狐狸。 正趴在石头上看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过来。 趁着阿朝没注意,偷偷溜了过来,除了前几次跟阿朝下山遇见一些人类。 它狐生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雪下的大,它毛色又是雪白的,这么大咧咧的趴在石头上,还真没人看出来。 过分嚣张的小狐狸最终抵不过赶过来抓它的拂朝,拂朝已经化了形因而抓它真是半点不费力。 小狐狸哼哼唧唧的被拂朝拎着回去了,满脸郁闷的想道:这个姿势真是太丑了。 回去肯定要被嘲笑的。 阿朝一点都不给大哥面子。 所以说小狐狸真是太臭屁了。 五日后大军回京,圣上大喜于半月后为舜华将军设赏功宴。 并将大军带回的边境小国伏降战书收下,对不少将士都进行了按功论赏。 慕槿听着耳边太监刺耳的行赏声,满眼讥讽。 旁人说起她,都说当今圣上有多器重她,对慕家有多大恩德。 也是,“逆臣”的子女,居然还如此受重用。 没脑子的老百姓个个说着皇恩浩荡。 分卷阅读5 却不曾想过,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为何器重? 慕家就她一介孤女,一个无法入仕的哥哥,在皇上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翻不了什么浪花的小鱼罢了。 老皇帝想整散四大家族,拿她们慕家当靶子。 前世他成功了,这一辈子她就让他们狗咬狗。 呵!老皇帝,季闻,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轮到慕槿受赏时,皇上出手更是大方,黄金白银良田统统都赐了。 只不过将兵权给收回,让她一个毫无兵力的将军成了兵部侍郎。 老皇帝对她果然一点都不放心,这么着急就把兵权收了回去。 慕槿面上恭顺的把兵符交给要呈上去的太监,心里思量万千。 余光瞥见皇子队伍里,七皇子戚遇方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颔首回应。 往后都在京都了,慕槿撇了一眼后方的灰影,眼神冰冷,周身戾气缠绕。 慢慢来,都别急。 下了朝,慕槿和七皇子看似不同路的进了一家酒楼,然后不约而同的进入了同一个包厢。 慕槿看着眼前比她小两岁的少年眼里藏不住的细密喜欢。 突然就想起前世少年新帝在昏暗大殿里,悲痛的抱着牌位嘶吼的样子。 说到底啊,是她对不住他。 上好菜,戚遇方就立马屏退了下人,急急的就问道 “慕将军,落溪她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两人合作这么久,双方的意图都很明确 戚遇方自然也是开门见山的说了话。 慕槿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回来了,你把暗卫派到我府里吧。” 面前的少年立马红了耳朵,不好意思的眼神四处躲闪,傻兮兮的点头。 慕槿看他这样,感慨英雄难过美人关。 又想起前世面前脸红耳赤的少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在大殿上斩杀十人。 不由默默吐槽:白切黑。 这可是将来的皇帝,她得抱好大腿。 这样想着,慕槿赶紧给面前的少年,夹了几块肥肉。 戚遇方乐呵呵的接了,心里默念: 这是落溪的主子,不能得罪。 然后忍着对肥肉的不适,吃了慕槿夹的菜。 于是慕槿讨好新帝的第一步,被自己扼杀在了摇篮里。 慕槿和戚遇方后来又聊了一些回京之后的安排。 吃完饭就一前一后的离开,免得被人发觉。 慕槿回到府里时,落溪在门口接她。 可能是刚见了“新帝”的原因,慕槿第一反应就是: 皇后娘娘接她回府?! 这个排面着实够大。 慕槿面上端的是云淡风轻,冰冷漠然,心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落溪当然不知道慕槿的这些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被某个大尾巴狼惦记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打脸很快是吧,这都是表象,后期当然会狠虐渣男啊 要不多提一句:小狐狸很可爱的,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奶萌开挂小狐狸,你值得拥有! 第3章 小狐狸心思太难猜 启宁山的小妖们近来压力有点大,串门遛弯都有些颤颤巍巍。 众妖纷纷表示:狐狸的心思太难猜。 —— 我们常常因为不能领悟“小魔王的心思,而感到心慌意乱并食不下咽。 一只打着饱嗝儿,神情闲适挺着肚子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猴子如是说道。 而被众妖惦记着的“小魔王”,此时正闷闷不乐的缩在雉鸡精的窝里。 一只爪子抵着小脑袋,另一只爪子死命的拨弄窝里的干草,看上去很是烦躁。 雉鸡精抱着几个小雏鸡挤在凳子上瑟瑟发抖。 天知道这小祖宗为什么跑她家来啊! 她记得自己没忘了交“保护费”啊! 嗯,保护费,就是他喜欢的小玩意儿。 随便什么都可以。 只要他开心。 难道他想喝鸡汤?! 就在雉鸡精疯狂怀疑妖生时,缩在窝里的小狐狸终于换了个姿势。 坐起来两爪支着脑袋,靠在窝沿,盯着雉鸡精。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 小狐狸叹了口气,正要开口,又抿住嘴巴不出声。 说什么它也不知道啊! 四目对视之下,雉鸡精实在招架不住,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急急说道:“阿衍,怎么了?你饿了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阿衍,辰衍,小狐狸的名字。 小狐狸慢慢爬出窝的身子一愣,佯装凶狠的打断话。 说道:“都多少次了,要叫我大哥!长记性好吗?” “好的,阿衍。记住了,阿衍。” 分卷阅读6 辰衍往外迈的步伐顿住,半是苦闷半是烦躁的拧过去呲了呲牙。 他这个大哥一点威严都没有! 那确实,奶凶奶凶的。 这边辰衍刚走,另一边雉鸡精就收到无数贺电。 #全体山羊精发来贺电# #全体花妖发来贺电并附带花蜜# #全体兔子精发来贺电并送上胡萝卜表示祝福# …… 雉鸡精听了半晌,才知道这半个多月,小魔王不止来了她家。 基本上全部启宁山的小妖家,他都去了。 基本上都是烦躁的窝一会儿就走。 小妖们猜想,估计再过个两三天就好了。 但雉鸡精想起刚刚小狐狸浑身满满的烦躁感,它觉得这次恐怕不像以前那么简单。 之前也是一两个吃的,几个小故事就能哄好的,这次怕是不行。 辰衍离开后,兴致缺缺的在外面晃了几圈,随意逛到了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这一块地方,外面没什么小妖精,连花花草草也长得松散稀疏,少的可怜。 可他又不想回到洞里孤孤单单,终于找到了个能躺的地方。 辰·能躺着就不坐着·衍。 辰衍躺在石头上,迎着午后暖暖的阳光,恍惚想道: 阿朝在山下过得怎么样啊? 才把它提回启宁山的拂朝,过了几日居然下了山。 辰衍很不开心,并且表示他也要去。 然而作为一只没有化形的小狐狸,他并没有什么狐权。 这狐狸啊一悲伤就想起了曾经。 辰衍在启宁山“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心里也清楚。 他天天瞎胡闹一半仗着妖精们宠他,一半是背后有靠山。 启宁山真正的老大——拂朝大魔王。 可是现在他不在山里了。 辰衍翻了个身,看着眼前的荒凉景象,又是悲从中来。 回忆过去,想起了曾经与拂朝相处的日子。 拂朝,化形早在两百年前,平日里都是跟辰衍待在一起。 偶尔也会到山下了解了解人类的东西,买些人间的书籍、话本子读给辰衍听。 拂朝特别聪明,学习了很多人类的东西,给自己和辰衍取了名字,还教辰衍写字。 山中无岁月,静好安然的时间不是一直这么顺利的。 拂朝在一次下山途中为了救一个小孩子,被毁了一百年的修行,那次拂朝险些丧命。 后来安置好那个小孩子,拂朝提着一口气就往山里赶,只是伤势太重,最终还是昏迷在了山涧。 幸好被看似到处巡山,实则乱溜达的猴族长老捡到,带回了山。 具体什么情况辰衍也不清楚,因为拂朝为了不让小妖们担心,说的都比较含糊不清。 连他这个住在一起的朋友都没有说清。 只是辰衍知道,其中经历的凶险肯定是他不曾见识过的。 但辰衍想不明白的是,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拂朝,是怎么哄好一个哭闹的小孩子呢? 辰衍想了想拂朝面瘫脸强行出现的表情,嘴角弧度倔强弯起来…… 打住! 不敢想了! 奇奇怪怪的画面。 经此一事,拂朝养好伤后,就开始发愤修炼。 不是说之前不认真,而是更加努力。 那刻苦的劲儿让同在修炼的小妖们个个心慌不已,只能一同死命的修炼。 而且这一段修炼时间里的拂朝,让辰衍明显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就像,像是有目标似的。 那段时间山里小妖们的对话都是这样的: “我连续练了两个月,累死了。” “你那算什么,我连续四个月。” “切!我七个月。” …… 七嘴八舌的争吵之后,忽然有妖想起什么。 弱弱的出了声:“大魔王出关了吗?” 即便声音微小,但还是被众妖听到,争吵声瞬间停止,画面一时停滞。 “对不起,打扰了!” “我不配,再见!” “是我唐突了,回去修炼!” …… 众妖心里有苦,但众妖也不藏着掖着。 他们能跟那种大佬比吗?! 天赋高还比他们刻苦。 比不过,比不过。 山里除了像拂朝这类刻苦修炼的妖,自然也有不爱修炼爱玩儿的妖。 对了,就是以辰衍为首的一群。 不过一听大小魔王的头衔,就知道这伤害力怎么样了。 但辰衍对此颇有不平,总是叫嚣着自己是启宁山的大哥。 只是每每有妖找上门来“算账”,辰衍就果断又坚决“让出”启宁山大哥的位置,寻求真老大的庇护。b 分卷阅读7 r   大哥什么的先不管,还是小命更重要。 而当找事的妖看到拂朝立在洞口,哆嗦打得话都说不利索,更不要说算账了。 对此辰衍依旧愤懑不平且认识不清! 启宁山的小妖们太欺负人了! 对他这个大哥一点都不尊重! 小妖们:“……” 谁是老大他们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拂朝将近闭关了十年方才出来,功力不仅恢复如初,体内灵气也比以前浓郁。 拂朝出关后,稍稍休息了一下,就问辰衍过了多久。 辰衍当时挺惊讶的,毕竟拂朝是从来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但依然乖乖回答。 “十年了?希望不要迟了。”拂朝愣了一下,很快低声说了句话。 “嗯?阿朝,你说什么啊?”声音太小,辰衍没听清,略微大声的回应。 拂朝回过神,深深的看了一眼辰衍,眼睛里有着化不开的歉意。 拂朝缓缓的说道:“阿衍,我要下山,履行一个约定。” 辰衍微怔,有些不敢相信。 “啊?阿朝要下山,去找人吗?” “算……算是吧!我答应他的。” 抱歉阿衍,没能继续陪你。 辰衍不再问了,拂朝做的决定,他没必要也没义务改变。 想着想着,小狐狸就有些沮丧的耷拉下耳朵,毛尾巴垂在地上,整个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的紧。 辰衍又有些不甘心,小小声的说道:“阿朝,可不可以不要下山呐?” 拂朝心里也有些难受,他也不想离开辰衍。 辰衍太笨了,他不看着也不放心。 但拂朝不是一个不守承诺的妖。 他答应了那个孩子,总不能骗他。 他总是面瘫的脸上,露了一抹笑意。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辰衍的小脑袋。 柔声说道:“阿衍,没关系的,不出两三年,我应该就会回来的。” 小狐狸耳朵拉的更甚,拂朝狠不下心话音一转 “不过,我再多陪你几日,过了冬至我再走,如何?” 辰衍对于拂朝能多留几日已经很开心了,听到这里,自然是高兴极了,围着拂朝转起圈圈来。 拂朝看他这么高兴,面上也忍不住柔和了许多。 阿衍是真的很好哄啊。 拂朝想起那个小孩子,又看着眼前蹦跶的小狐狸,不由叹息。 凡事自古难两全。 跟着一群小妖怪们,热热闹闹的过了冬至。 该走的也无法挽留,拂朝想着: 人的寿命有限,况且两三年罢了。 阿衍他……在山里,不会有事的吧。 后来辰衍和拂朝又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辰衍一直看着以往沉默寡言的拂朝。 像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心里更加难过 这么好的阿朝,下了山,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崽子。 嗯?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辰衍也不知道,他总觉得阿朝再回来的几率很小。 可能这就是小动物的直觉吧! 最终拂朝还是下山了。 辰衍也没太意外,他就知道自己拦不住阿朝。 再说已经多待了几日,够好的了。 做狐狸嘛,知足就好。 对了,那什么小屁孩,记得要对我家阿朝好点啊! 小狐狸满脸沧桑的又翻开一个小话本,且满脸沧桑的感慨: 哎,我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之后,辰衍就开始想办法修炼,想快点 化形成人,下山找拂朝。 其实也是想下去玩一下子啦。 但闷闷不乐了将近一个多月,辰衍表示:依旧毫无进展! ****** 一阵凉风吹来,院里浅酌苦茶的姑娘低头,桌面的棋盘杀气腾腾。 自己跟自己下棋,捻棋落下挥手展袖间,每一子都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势。 苦茶冷,棋子落。 和棋! 姑娘起了身,衣摆打乱了棋局。 第4章 阿衍:我可是有光环的哦 “没意思,又是平局。” 声音凉凉的,在春日的午后,有着奇异的抚慰人心的感觉。 院里有侍女两两进来,托盘上是参宴的衣裙装饰。 “小姐,该进宫参加赏功宴了。” “马车已经备好,恭候舜华将军。” 慕槿神色未变,转过身对着那公公说道:“有劳张公公了。” “本将军先去梳洗,还请公公多担待。” “无碍,无碍,将军您慢慢来,咱家等着就是。” 慕槿微微颔首,接过托盘里的东西,自己进了屋,侍女们都守在门外。 分卷阅读8 半刻钟左右,慕槿一袭黑裙走了出来,裙摆绣着金银线络子,墨发高高束起,放于身后,华贵又不失英气。 “哟,将军出来了,请。”张公公赶紧起身行礼说道。 “不必多礼,公公请。”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宫里去,慕槿端坐马车内,不时透过车帘缝隙瞧见街道的喧嚣。 春日景色好,唯我恋冬雪。 京都,别来无恙。 赏功宴珍馐佳肴齐上,美人美酒并立,有歌舞仙乐相伴,慕槿坐在席下首位,木着脸跟前来敬酒的人碰杯。 这种大喜的日子慕槿脸色依然是冷着,有些大臣敬了酒回去,跟周围的窃窃私语,讨论慕槿。 言语间多少瞧不起慕槿,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上战场。 在这种场合还不知道做点样子,在他们看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大出息的。 也是,一群文人光会些“之乎者也”,见得人再多就是官场险恶,没见过什么叫上阵杀敌。 以为平东夷,定西狄就是挥挥手的事儿,看不起一个姑娘花了四年的成绩。 以为拿着笔就能定天下,看不起别人,全天下就读书人最厉害。 这种本事,慕槿自然是比不过。 “舜华将军,请。” 熟悉记忆里的灰衣站在她面前,还是温润如玉令她作呕的模样。 慕槿早已在四年里学会了喜怒不行于色,却还是在心里忍不住翻涌对他的恨意。 慕槿动作干脆的倒酒,起身对他举杯“季家主,请。” 然后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季闻目光晦涩,眼底暗色微沉,动作缓慢的举杯饮尽。 慕槿没太注意他,又去接另一个大臣的敬酒。 在她眼里,季闻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再来一世,她可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姑娘。 赏功宴终于快要结束,慕槿时不时的暗暗用内力逼出酒。 以免自己醉的一塌糊涂,幸好还能自己晃晃悠悠走。 谢过皇上派人送她的好意,慕槿带着两个侍卫回了慕府。 季闻在后面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眸光深沉,手指不住搓捻衣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了府,慕槿并未立即休息,而是进了书房处理事务。 复仇之路漫漫长,她不能松懈半步。 夜深人静,灯光摇曳,剪影映在窗上,冷风吹的桌面有些凌乱,慕槿恍惚间回忆起从前自己的模样。 她上辈子除了练武看的书只有兵书,琴棋书画样样不会。 女红绣花差的更是远,爹爹说起时,她也总是撒撒娇,就躲过去。 那时候以为可以这样被护一辈子,却不想自己才是这个家留到最后的人。 慕槿突然想起今日季闻敬酒时微僵的动作,又想起回京途中一路风平浪静,细细想来都很难以理解。 “暗一,派四个暗卫易容一番混进季家,时时汇报情况。” “属下遵命。” 既然以后要在京都一直住下,那扳倒季家也要一步步提上日程。 第二天,京都慕府书房内,正是晌午光响,阳光有意无意的大片洒落满室。 几案笔砚沐浴在光蔼里,再有红蕊细枝点缀几处,房内轻香浮溢。 慕槿端坐桌前,执笔疾书,一袭黑裙衬得肤色愈加白皙,英眉风目,双眸狭长有神,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嘭”的一声,书房门被一个绿衣少女撞得大开,慕槿丝毫未受干扰,手下动作不停。 梓归,就是绿衣少女,见此撇了撇嘴,说道:“小姐,您能不能抬头看看我? 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注意一下。 小姐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贴心好侍女了啊! 闻言,慕槿动作微微一顿,又继续写字,头未抬声先至: “发生了何事?” 声音不似一般女子的娇柔,清冷中又带有一丝漠然。 梓归无语了,怎么又是一脸高冷。 声音本来就冷,脸也绷起来。 慕·移动型冰山·槿。 为什么她家小姐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天知道她多久没见过小姐嘴角有弧度的样子了。 慕槿执着的不抬头,梓归吹了吹额前的刘海,默默腹诽: 她能有什么办法,这是主子啊! 见此,梓归也不敢再卖关子,一边笑脸赔罪。 一边赶紧请在外等候已久的张公公进来宣旨。 张公公脸上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依旧是笑眯眯的进了门,公鸭嗓一提,就喊道: “圣上下诏,念此次大军歼灭南番有功,朕心甚慰,于七日后在启宁山围猎,着舜华将军同行,钦此。” 笔尖微顿,身形不移。慕槿抬起头对着张公公缓慢又笃定的说道:“臣,领旨谢恩。” 赏功宴之后又是狩猎,老皇帝一天可真 分卷阅读9 闲。 不过去启宁山围猎? 慕槿忽然想起上辈子临死时的那只白团子,对这围猎冷不丁的就有了兴趣。 兴许还可以遇到那个小家伙。 慕槿报着这样的想法,对七日后的围猎莫名就有了期待。 启宁山。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撒满大地。 山里日夜温差太大,凉意将思绪纷飞的辰衍,拉回了现实。 他眯了眯眼睛,总觉得眼前的景象不太对劲。 飞沙走石,狂风怒号,漫山遍野的花草飞舞,树枝狂乱飞动。 这是…启宁山要塌了? 他微微转了转头,无意瞥见山里寿命最长的那只老树树枝几近秃了。 他心里一紧,往大树奔去。 四只短腿舞的飞快,眨眼间就去到了树边。 “树爷爷,树爷爷,你还好吗?” 站在树下时,辰衍只觉得周身声音忽然停住,风停沙落,万物寂静。 天地一片茫茫,仿佛是苍老一瞬间回溯。 树叶声突然窸窸窣窣的响起,辰衍眼看头顶的枝丫上重冒绿尖,直至变成叶子,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紧接着老树沧桑慈爱的声音传进辰衍的脑海, “阿衍呐,承安大陆千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雷劫要来了啊!” 言语间半是憧憬半是敬畏。 闻罢,辰衍怔愣片刻,认真又坚定的问道:“树爷爷,妖经历了雷劫就可以化形是吗?” 老树似是没想到向来不爱修炼的小狐狸会有这一问话,抖了抖叶子。 继而回应:“自然,妖历雷劫化形,是上古至今不变之亘理。” 说着话音一转,“阿衍想化形?” 辰衍低着头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他顶着老树慈爱的目光,缓缓抬起头说道: “对,树爷爷,阿衍想化形。” 老树静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既是想要化形,像你这样不曾修炼过的小妖,若是经历雷劫,怕是……” 它叹了口气“怕是九死一生啊!” 辰衍有些吓住,想起看的话本子里的妖怪化形。 想象到了他要是化形会是什么样子,心里有些害怕。 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有什么东西让雷劫伤害小一点吗?” 对啊!话本里不是有什么挡雷劫的法宝吗? 一般都是修炼几千年的老妖才有。 树爷爷随随便便几个给他不就好了。 辰衍表示这个可以有! 树爷爷表示这个真没有! 一时无话。 小白团子缩在树下,满身的沮丧围绕。 老树也是看着辰衍从小长大的,看见他这样,也不舒服,就说道: “阿衍,爷爷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有些艰难,你愿意试试吗?” 辰衍一听还有办法,小身子咕噜咕噜滚了几圈,立马爬起来,开心地说道: “好啊!好啊!那要阿衍怎么做呢?” 老树缓缓笑了几声,说道:“不难,去启宁山最深的山谷里,找到化形果就好。” 辰衍在刚刚已经有了想法,化形下山,去找拂朝。 化形艰难,渡劫有险。 这些他都想到了。 他平日里只顾着玩闹,不愿意修炼。 但脑子还是灵光的。 要得到什么,会经历什么,辰衍想就当是赌一把了。 或许自己就像小话本里的那些人一样。 有光环,死不了的那种。 启宁山山谷内。 辰衍凭借自己这么多年的机灵劲儿,以及看了多年话本子的经验,经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找到了化形果。 再次回到老树下,辰衍顶着一身的伤一瘸一拐的走动。 老树问他疼不疼,辰衍丝毫不在乎的摇摇头,表示没事。 其实很疼的,但有什么关系呢? 辰衍虽然单纯,但也知道一个道理: 不管得到任何东西,付出多么艰难都是应该的。 老树见此,亦不再多话。 有些事是自己选的,旁人不需管。 只嘱咐辰衍回家后,服下化形果,尽力让其融入体内,一月后到这里来,跟它一同渡劫就是。 辰衍依言一一照做,等待一个月后的雷劫。 一月之后,启宁山山顶上顶大一团团乌云,间或几道蓝紫色的手腕粗的闪电劈过长空。 雷声轰隆轰隆,四下里半点景象都看不清。 老树屹立原地,周身气势逼人,远远看见一坨小白团子向这里行进。 老树看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 一团绿色的光芒盖在辰衍的身上,辰衍立时感到雷劫带来的压迫变小。 他心里清楚是老树帮他,赶紧一口气提起就跑 分卷阅读10 到树下。 “树…树爷爷,谢谢……” 还未等辰衍话说完,老树就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不必多言。 见此辰衍也不敢多说什么,乖乖站在原地等候老树指挥。 云层越来越厚,雷电声愈发骇人,辰衍时不时被雷声吓到抖,但依然兀自笔直的站在树下。 “快了,阿衍,乖乖打坐,准备渡劫。” 老树的声音伴着雷声一同响起,惊得辰衍满身炸毛,他立马窝下,静心打坐。 即将到来的雷劫声势浩大,辰衍预想了会迎来的各种结果。 虽然有些害怕,但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 历经三天三夜的雷劫,重新焕发生机的老树下,在一堆黑灰中,缩着一个白衣少年,眉目紧锁,身体紧绷。 老树渡劫成功,也没有显出人型,依旧是以原型吐纳收息,慢慢调整。 直到完全恢复后,它清楚的感受到体内因渡劫成功而洗淬的更加纯净的灵力。 老树低头看向树下,发现辰衍还未醒来,欲要助他一臂之力,又顿住了。 “罢了!人各有志,妖各有命,此番结果如何,端看他的造化了。” 第5章 没人要“死狐狸”吗 昏迷了多个时辰的少年终于有了动静,辰衍微微动了动手指。 立马牵扯到身上刚洗淬好的筋骨,双眼未睁,嘴先疼得咧了几下。 等到身体完全恢复,辰衍手上微微使力坐了起来,四下里张望,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 辰衍的脸瞬间红透,左右看看,发现除了自己就只有一堆黑灰。 不由在心里想道:要是有件衣服就好了。 念头刚出,就感觉身体覆上了似如绸缎般的白袍。 辰衍一惊,磕磕绊绊的站起来想要看自己的样子。 就听到老树的声音响起:“阿衍,不用惊讶,每只妖化形后都可以将自己的皮毛变成衣服。” “只是你一直昏迷无法着衣,刚清醒有了这种念头,衣服自然就显现了。” 辰衍一听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啊! 是我孤陋寡闻了,只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儿? “嗯,树爷爷?你的声音变……变年轻了?” “哈哈,对啊,这也是我历劫成功带来的变化呢。” 老树有些高兴的说道。 辰衍真心为老树感到开心,但此时他不得不说道: “树爷爷,我记得这附近有小溪,我去看看自己化形的样子啊?” 老树也不拦他,边笑变答应着让辰衍回去了。 山内阳光明媚,微风吹拂,老树的叶子随风飘动,空气里草木的清香四散,林间的声响汇合在一起。 老树深深吸了口气,精神抖擞的甩了甩叶子,感慨道:又是一年好春光啊! 辰衍有些别别扭扭的移动,走了几步,他干脆换回狐狸的形态。 等到了溪边再换回人的样子吧。 辰衍脚下的步子逐渐轻盈,换回去没多久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在路上就沾花惹草的哼哼轻唱起小调。 约摸小半个时辰,辰衍终于走到了小溪边,他凑到溪边,借着水面。 就看见溪水里倒映着一个身着雪白衣衫的少年,黑发如瀑,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一双狐狸眼眨巴着天真的神采。 辰衍看着看着,突然傻傻的笑了,笑起来时,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尖牙。 辰衍对着湖水发了好一阵子呆,想着原来这就是自己化形后的样子阿! 细细欣赏了自己人形的样子后,辰衍重新试着去感受新的身体。 他觉得跟人一样走路的时候,实在是好难受的啊! 辰衍盘腿坐在地上,回忆起从前见拂朝走路的样子,尝试着像他一样站起来,发现略微有些不稳。 辰衍默默在心里想:刚刚一路过来,幸好自己没有一直用人形,姿势肯定超级丑。 算了,算了,已经过去了。 淡定,淡定,不想了。 继续练! 毕竟是习惯了四只腿走路的姿势,辰衍用两条腿站起来后极为不适应。 接下来两天,辰衍都在练习走路。 毕竟下了山不会走路,肯定很容易被人当作妖怪什么的。 此时辰衍还不知道,自己下山之后将会经历很久很久不化形的样子。 当然这是后话。 ****** “小槿,还有几日便要狩猎,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准备什么?” 慕槿端坐桌前,内心无奈又欣慰。 还好今日的事务比以往少得多。 季柒把折扇在桌上敲了几下,等慕槿看向他。 季柒,季家前家主的私生子,现任家主季闻名义上的弟弟。 她与他相识纯属偶然,上一世她跟季闻退婚之 分卷阅读11 后,京都的人谁见了她都狠狠奚落,她也是不服输的性子。 跟人当街打起来,只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慕家当时的处境,她在京都的日子过得委实心酸。 她请旨去边疆的那天,在郊外阴差阳错救了他。 季柒赖着她一起去了边境,待了两年就回京经商。 这一世再相遇也是一样的轨迹。 只是幸好上辈子留他一个人对付季家,这次她会跟他一起。 季柒在慕槿面前晃了几下扇子,等慕槿回过神说道“小槿怎么总爱看着我发呆。” 又语气骄傲的说道:“准备跟我比拼箭术啊!” 慕槿心里喟叹:不过在想你后来是什么样子罢了。 面上神色却不变,盯着他看道:“你?跟我比?” 季柒一看她这个样子,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 瞬间跳起来,大声说道:“对,咱俩比箭术。” 慕槿不理他,低下头慢慢整理桌上的书。 “小槿,你能不能理我一下?” 不然我很尴尬。 “贱术我确实比不过你。” 不过箭术就不存在了。 季柒得意的扇扇子,坐在椅子上吊儿郎当的翘着脚。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 正要愤愤质问慕槿,慕槿倒先问道“季闻应该也要去,你把燕然带着?” 季柒扇子猛的一收,又掩饰似的在椅子上轻轻敲打起来“然然没在京都。” 慕槿目光闪了闪了然的点点头,也是。 季四如今生意红火,燕然估摸着被他派出去开分店了。 季柒依然面色不太好看,慕槿看了几眼没说话,难道还吵架了? 燕然那个性子怕是吵不起来,季四又作妖了怕是。 “那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别乱跑。” 季柒立马点点头,又屁颠屁颠的跟她说起这京都的事儿。 东家长西家短,户部侍郎老头子又娶了十三房,礼部尚书儿子喝花酒被巡查的吏部侍郎抓住…… 慕槿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季柒赶出了书房,这些东西她一点都不想听。 季柒被赶出门吓到了院里守着的几个侍女,他尽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优雅走了出去。 其实院里下人们都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为了保护季四少的脸面才没笑出声而已。 不得不说慕府的下人们还是很长眼色的。 启宁山。 不过一两日的适应期之后,辰衍走路的姿势比一开始要好的多了。 辰衍算了算时间,心想应该去找树爷爷辞别了。 辰衍以人形的状态去找了老树,也为让老树看看他化形之后自如的走动。 老树看着他,夸奖了好几句。 辰衍在树下纠结了许久,然后咬咬牙下了决心似的对着老树说道:“树爷爷,我……” 老树一愣马上回神反应了过来:“嗯?怎么了,阿衍?” “阿衍……阿衍,可能明天就下山了,启宁山的小妖太多。” “一一道别太麻烦了,这些年它们被我欺负的也不少,我走了它们可能挺开心的,” 辰衍有些哽咽,他吸了吸鼻子,又继续说道“但…但我会很想你们的。” 辰衍也知道离开启宁山,对他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他除了想去找拂朝,也是真的很想去人间看看,人间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他想尝试,想去接触新的东西。 老树心里有些难过,他是看着小狐狸一点一点长这么大的。 现在要离开了,而且归期不定,着实有些不忍。 “真的不告诉它们一声吗?”老树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了吧,反正……反正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辰衍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眶红通通的。 “那好吧,阿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人间不安稳,实在找不到拂朝就回来,知道吗?” “好的呐,那树爷爷,再见啊!” 阿衍会过得很好的,你们一定也要过得很好啊! 辰衍使劲挥了挥手,赶紧转过身体,不让老树看见自己满脸的泪。 他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一跌一撞的离开,背影中带着一丝丝的落荒而逃。 幸好没让其他的小妖怪看见他哭了,不然临走之前启宁山大哥的位置都让给了别人。 辰衍一向是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所以等到转身再也看不见老树。 过了几段路,他就慢慢平复了心情。 启宁山对于他是有着莫大的意义,出生成长,交朋结友,都在这里。 这里是他的家。 辰衍此次离开,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也许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不过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 分卷阅读12 这次下山会跟以往跟拂朝下山不一样。 第二日,辰衍按照当初拂朝离开的方向赶去,想着快点跟上他。 山路崎岖,不适应人形的他艰难且辛酸的向山下移动。 “快快快,到那边堵住。” “别让兔子跑了!” “小槿!这里有只兔子,快过来!” “来了,你小声点,跑了算你的。” …… 接近启宁山出口的位置,一阵马蹄声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声音传来。 辰衍被这动静吓得不敢多动,楞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完了!完了! 那些人会不会也要把我抓起来! 要不还是回去吧,人类的世界好可怕! 早知道自己连山都出不去,他才不下来! 辰衍急得团团转,不料一头撞在了树上“嘭”的一声,疼的他眼泪直掉。 “谁?出来!吓得小爷我的兔子都跑了!” 辰衍的动静太大,吓跑了那边要捉的兔子。 也引起了那边人的注意,辰衍当然不敢说话,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那边似乎有人往这里走来,辰衍打了一个激灵儿。 突然恢复了原型,雪白的毛茸茸的小小的一团。 但,好像更容易被抓住啊! 辰衍急中生智之下,想起了拂朝讲的故事,再加上自己看过的话本子,决定装死。 辰衍天真想道:应该没人要只“死狐狸”吧! 第6章 狐生准则:随遇而安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辰衍感觉到一个人在他的脖子上试探了一下,他赶紧屏住呼吸。 那个男子也没想到一只狐狸戏会这么多,站直身后,叹道: “少见的白狐居然还是个没气儿的,真是晦气!”说完就准备往回走。 辰衍瞬间放松,暗暗琢磨着如何逃脱。 “等会儿,把它抱过来。” “不是吧,小槿,连只死狐狸你也要?” “你抱不抱过来?” “好好好,我抱。” 季柒嘴上不耐烦,手里还是抱起了地上的“死狐狸”,“诶?还是热的?刚死吗?” 季柒虽然有些奇怪,但毕竟刚才摸到脉搏时,试到怀里的狐狸确实死了。 只能压下满心疑惑,快步走回到慕槿旁边,看似倨傲的说道:“给给给,赶紧拿去!” 红鬃马上的黑衣女子懒懒的坐着,姿势闲适却又不失气势,一袭鲜红披风在风中烈烈飞舞。 慕槿从季柒手里轻轻接过辰衍,眼中闪烁了几下,唇角微勾。 小狐狸,好久不见啊。 慕槿只是一眼就确定,怀里是上辈子临死她遇到的那只小狐狸。 她动作少有的温柔,轻轻抚摸小狐狸的背,又见面了呀小家伙。 重生四年来,慕槿第一次如此高兴,她今天特意穿了上辈子临死的衣服,就是希望可以遇到这只小狐狸。 未料老天爷当真如此厚爱于她。 季柒看着慕槿宝贝似的细细抚摸那只死狐狸,还轻轻的放在怀里,惊讶至极。 继而回神,嘴巴撇了撇,暗道没意思。 “唉,启宁山这地方越来越无聊了!” “走了走了,回府!” 赏功宴后的猎场竞赛早就结束,季柒想要跟慕槿比拼箭术,就拖着慕槿又比了几场。 可惜正是关键赛点的兔子,被不知是死是活的狐狸给吓跑了,像死的又不像死的,真是为难人。 说明小狐狸装死的本事还是有的。 原本想再玩会儿的季柒此时也失了兴致。 于是不管东西南北,他瞅见条路就驾马往过冲,走上了自以为回家的路。 季柒的侍卫们拉都拉不住,全体愣在原地。 不是,那个,四少爷! 回去的路是这边啊! 慕槿也不拦他,由着他急急匆匆的冲到另一边路。 季柒的侍卫们见这位也不管,没话说只能赶紧去追他们家少爷。 四少,您可千万别摔了啊! 不然燕侍卫回来知道了,他们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受罚。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林子里就只剩下慕槿骑着马。 哦,还有一只小狐狸。 辰衍缩在慕槿怀里真叫是生不如死,但为了贯彻装死的精髓,他坚持不做反应。 “怎么?人都走了,还不动呢?” 慕槿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心想还挺能演,可别是给憋坏了。 !!!!! 没听到,没听到。 肯定不是跟我说话! 辰衍吓得毛都炸起来,但依然死命的麻痹自己的神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动不动。 慕槿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炸起的毛,再低头 分卷阅读13 一看,发现仍是不动,有些好笑。 “小家伙,我知道你没事儿,起来。” 怀里的小狐狸通体雪白,细细端详起来,连一根杂毛都没有,慕槿戳了戳小狐狸的背,还是没反应。 这个小机灵劲儿,怎么当年就能傻乎乎在荒郊野外给人暖脖子呢。 转而坏心思的用手指挠了挠辰衍的小肚子,辰衍登时没忍住,用爪子呼开了慕槿的手指,就着力爬了起来。 气冲冲的抬起眼,辰衍就愣住了。 面前的女子,黑发雪肌,英眉风目,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可偏偏一身清冷气质,又生生将眉眼间的明艳压了下去。 她低着头,满眼都是怀里的小狐狸,辰衍一时冲动的劲儿,被慕槿的眼神看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姐太貌美了! 一个眼神就让我丢盔弃甲。 慕槿发现怀里的小狐狸又呆住了,忍不住想笑。 刚刚能演的像模像样,现在又是笨笨傻傻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聪明还是笨。 不过这些慕槿都不在乎,找了很久的小狐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原以为无法遇见的小狐狸,如今在她怀里,慕槿心里的喜悦何止是一句高兴就能言说。 慕槿干脆夹了夹马肚子,转头往回走。这小狐狸既然来了,那走是不太可能的了。 慕槿在路上回想了这次启宁山围猎,季闻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又没来,她呢,找到了小狐狸。 总的来说,启宁山果然是个好地方。 辰衍作为一只“颜控”狐狸,全程迷不愣瞪的被带走。 等到了人多些的地方,辰衍终于回过了神。 他想起以前看的话本子上写的大城镇,按耐不住的从慕槿怀里往出爬。 反正被带到了这里。 随遇而安,随遇而安。 安逸! 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的小脑袋,就从东祐国号称玉面女修罗的巾帼女将——舜华将军的胸口冒了出来。 原本街上脚步匆匆,被慕槿一身气势吓到的老百姓们,硬生生步子慢了半截。 刚刚他们没眼花吧。 那是只猫还是个什么玩意儿? 将军她近来有闲心养宠物了? 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一系列争辩之后,下了定论:将军怀里抱的是只小老虎。 老百姓们不禁叹道:啧啧啧,要不说是慕家人呢。 连养个宠物都跟寻常世官子弟们不一样。 比不过,比不过。 慕槿满身荒凉的骑马走过,不在意那些百姓的窃窃私语。 从前她的心太热,如今被世俗逼得冰冷。 怀里的小狐狸此时心情也不大美妙,他刚刚伸出头看向新世界。 就被不远处的卖猪肉的屠户汉子,几下干脆利落的剁肉技术吓得目瞪口呆。 小姐姐,你你……你要带我去哪啊?! 阿朝,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当初就不该下山! 现在流的泪,就是当初下山脑子进的水。 她不会要吃了我吧?还是抽筋扒皮? 还有油炸?听说狐狸皮很值钱? 辰衍小脑袋瓜里全是话本里妖怪被抓住的凄惨死法。 还猜想了一下自己值多少钱,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往出冒。 想了一阵,辰衍索性趴回了慕槿的怀里,整张狐脸上透漏出生无可恋的沧桑感。 没救了!等死吧! 狐生无望! 慕槿感觉到怀里的小狐狸,从刚开始的兴致高昂到现在兴致缺缺的样子。 敛去刚刚冰冷的神色,面上忍不住柔和几分,又在心里感叹:当真是闲不住啊! 思索间已经到了幕府门口,门边的几个下人,看到自家小姐回来了,赶紧就迎了上来。 慕槿见此,示意他们把马牵进去,然后自己足尖一垫,从马上就掠进了府内。 果然,梓归姑娘说的没错。 小姐向来不爱走正门,爱翻墙。 而辰衍发现自己“飞高高”了,瞬间悲伤的心情一扫而空。 在慕槿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逸的看起了,嗯,嗯?风景! 小姐姐抱着我有点温柔诶。 所以…… 等会儿弄死我的时候,麻烦轻一点。 我怕疼! 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安逸! 将军府也算不得多大,一会儿功夫,慕槿抱着小狐狸进了正院的花园就停了下来。 辰衍正“飞”的高兴呢,冷不丁停下有些没适应,小脑袋瓜使劲往外面挤,要看这院子里的光景。 辰衍趴在慕槿的怀里,打量着他下山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间的住宅。 暗自在心里默默点评:虽说不如启宁山灵气充沛,但毕竟是人间住宅,也可以啦。 分卷阅读14 哎,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地方待多久。 院子里池水清澈,水草浮游,岸边草木衔接,青葱郁郁,花团锦簇。 还有蝴蝶!蝴蝶? 辰衍一激动就从慕槿的肩上窜了出去。 听闻下人们来报小姐归回的梓归,刚进院里,就看到一坨白色的小团子蹦进了新栽的蝴蝶兰花丛里。 “诶?这是哪来的野猫?”梓归吓了一跳,边拍着胸口边说道。 “你多久没进训练场了?仔细瞧着。” 慕槿听了她的话,眉头一皱,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眼神得是多差。 把小狐狸看成猫了。 梓归被这话吓了一跳,赶紧凑近去看,生怕再晚半步就被丢去了幕府的训练场。 天地良心,我还想再活几年。 梓归凑过去时,那片花丛已经被小狐狸摧残的不像样子。 “呀!是只白色的小狐狸啊。” 狐狸也喜欢逗花惹草吗? “呸呸呸!怎么是花呢?苦死阿衍了!” 辰衍一头扎进蝴蝶兰丛,他个子再小,窜进脆弱的花丛里。 花枝也经不住重量,摇颤起来,抖得花粉直往他身上落,还吃了一嘴的花叶,不大高的花丛遮住了他大半身子。 影影绰绰的花叶间,一坨白团子滚过来滚过去,慕槿看着只觉得傻乎乎的可爱。 呆呆傻傻的白团子,偏偏可爱的紧。 而辰衍这边则满心卑微,山下居然没有蝴蝶! 人类好惨啊! 不对,阿衍好惨啊! 为什么不是蝴蝶阿? 都很久没有跟小蝴蝶一起玩儿了。 辰衍皱着张狐狸脸,托着下巴在地上思考狐生。 第7章 小狐狸是小妖怪哦 离开启宁山连小蝴蝶都没有了。 阿朝!我为了你失去了太多! 身上的白色皮毛被花汁浸得五颜六色,就像染色褪掉了一样。 脸又皱的跟个包子褶儿一样,偏偏看起来严肃的紧。 原谅慕槿作为一个战场上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大将军,对一只花丛的“花”狐狸奇奇怪怪的判断。 暂且就称之为,职业病! 或者说是自带爱心滤镜看狐狸吧。 “小狐狸,过来。”慕槿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赶紧带走比较好。 她院子里的蝴蝶兰可不能死绝了。 总得长起来,留着小家伙下次再玩。 嗯?也是很不懂慕将军的迷之宠爱。 辰衍一看到慕槿招手,“唰”的一声就窜起来,扑进了她怀里。 随叫随到! 小姐姐看在阿衍这么乖的份上,一定要对阿衍好一点哦! 辰衍动作太快,梓归还来不及伸手拦住,只好愤愤说道:“小姐!衣服!衣服脏了啊!” “无碍,黑衣看不出来脏的。” 您当然没事,洗衣服的是我们啊! 梓归心里默默吐槽。 干坏事的小狐狸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兴高采烈的还想把小脑袋凑到慕槿脸上。 亏得是脸上没多少脏的,不然怕是慕槿也忍不住了。 慕槿被脸上毛茸茸的感觉触到,心思微动,手上抚动的更轻。 她低下头温柔说道:“小狐狸,想不想住在姐姐这里啊?” 辰衍身体比心思更加先反应过来,小脑袋瓜就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慕槿被它毫不犹豫的动作惹得心情大好微斜过身,觑了一眼梓归说道: “收拾屋子去。” 不是,给小狐狸收拾屋子? 具体哪间房啊? 小姐您能说清楚吗? 懵逼三连。 慕槿低头逗狐狸正开心,冷不丁抬头发现梓归不动,脸色漠然的看向梓归。 梓归依旧是满脸问号的站那儿,慕槿看着自家侍女迷茫的模样,终于想起自己给的命令有多让人下不去手。 想起上辈子慕家遣散家丁的时候,只剩梓归和落溪还有几个老家丁不走。 后来听说她去了的消息,这丫头还跟着走了,慕槿心里就软了一分。 假意咳嗽了几声,直到梓归回神抬头看向她,才说道: “把我院子里的东苑收拾出来。” 说完就抱着怀里的小狐狸,转身去了书房。 怀里的小狐狸默默想到: 目前为止,我死的几率还不大。 稳住,不慌! 梓归在后面愣站着。 东苑? 小姐去了书房? 我今天下午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 小姐那个态度,还能主动进书房? 也不对,小姐自从四年前开始看书还是很认真的,她不能这么说。 分卷阅读15 虽然都是兵书。 再说梓归也不是个能收拾好屋子的主儿,于是她就跑去厨房,找了正在忙活的落溪。 落溪手上的菜还没放好,就被梓归拉得往外直跑,急得她不停说道: “好了好了,梓归慢点,发生什么事情了?” 闻言,梓归立马顿住,然后僵硬转过身语调怪异地说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得给只狐狸收拾出东苑来住。” 落溪也是一惊,赶紧说道: “真的假的啊?小姐安排的吗?” 梓归用一种“尔等凡人怎懂”的眼神倨傲飘过,然后施施然说道: “废话!而且小姐抱着狐狸去了书房” 书房?东苑? 落溪不禁想道: 亏得是只狐狸,不然我都以为小姐被哪个小妖精给迷住了。 主动进书房的小姐,在落溪眼里不亚于梓归说自己不吃饭了,这种等级。 主动办公务她不多说,这种主动落溪就莫名对那只小狐狸有了期待。 得是什么样的神仙小家伙让小姐主动啊! 不说两个侍女在东苑有多浑浑噩噩,此时书房内的慕槿也是满脸愁苦。 小家伙得取个名字吧? 该取什么好呢? 头疼欲裂! 慕槿将辰衍放在书桌上,转身看着书架,久久不动。 她上辈子只看兵书,回来这四年又在边疆上阵杀敌,看的书还真没多少,说起来最多就还是兵书。 不过取个名字,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慕槿终于有了动作,开始翻找上面的杂书。 头疼! 真是太难为我了。 辰衍坐在书桌上,撑着下巴歪着头,疑惑的看着慕槿,小姐姐在干嘛呀? 慕槿被取名扰的心绪烦忧,余光瞥见书桌上小狐狸乖巧的样子,心情瞬间舒畅。 算了,谁让小家伙这么乖呢! 不过,小家伙好像听得懂人话。 再加上前世那个奇怪的屏障,小家伙不同寻常的行为。 那……慕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弯腰倾身,对着桌上的小白团子说道“小狐狸,我呢,叫慕槿,你有名字吗?” 慕槿,阿槿,小姐姐名字真好听呢! 嗯?我的名字? 阿衍就是阿衍阿! 辰衍冲着慕槿点了点小脑袋,示意自己是有名字的。 “还真有名字呢?”慕槿心里一动,准备让小狐狸写下来。 但又突然顿住,停下了动作。 小狐狸会写字,听得懂人话,会不会是可以化形的小妖怪。 慕槿在边疆前前后后加起来待了八年,听了不少老兵讲的志异故事,这么一想就觉得或许小狐狸…… 毕竟她之前也不信什么轮回,如今自己却是重活一世。 慕槿心里百转千回,思绪发散。 “真把小狐狸看得这么厉害了,啧,我也是糊涂了。” 慕槿摇了摇头,轻轻打了自己额头一下。 辰衍看着慕槿的动作,以为慕槿不明白他的意思,急得唧唧直叫。 突然看到放在一边的毛笔,想起阿朝曾经教过他写名字,就用爪子去勾过来。 这种东西应该可以用来写字吧。 慕槿也不阻拦他,想看看小家伙要做什么。 毛笔没有树枝好控制,辰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在身下的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辰衍”二字。 “你叫辰衍?‘星辰衍生,朝拂露出。’” 辰衍连连点头,对呢。 阿朝说过他们两个的名字就取自这句话。 “是谁给你取的名字啊?” 慕槿本以为自己只是带回来个聪明的小狐狸,却不曾想竟是个了不得的小家伙。 这话可把小狐狸给难住了,当初拂朝也没教怎么写他的名字啊。 辰衍眼珠子一转,捏紧了毛笔,有了! 只看到桌上的小白团子在纸上挪动了半天,不时还停下煞有其事的端详几下,小脑袋点了又点。 慕槿眼看他动作似是挺多,干脆拖来张椅子坐在桌子旁边,撑着下巴看着辰衍。 难不成启宁山真有什么人住着,那小狐狸她还能留得住吗? 慕槿又开始深思自己该怎么留住小狐狸。 东苑里。 梓归和落溪还找了后院以前照顾过幕府大少爷的猫的下人的总管的媳妇儿。 以为了给小狐狸最好的卧房条件。 经过一番兵枪马乱,梓归和落溪彻底瘫在了地上,两相对视。 不禁感叹:活了十几年,终于感受到为主子收拾房间的感觉。 话到这里,不得不提提慕家了,京都慕府百年世家,四大家族之首,功勋都是一笔笔攒下来的 分卷阅读16 。 慕家从马背上赢爵位,对慕家小辈都是从小严苛栽培。 只是到了慕槿这一代,她哥哥慕斯言自生下来身体羸弱,患有病疾,又不爱习武。 后来有了她,从小调皮捣蛋,慕家向来不讲求重男轻女,于是干脆慕槿习武从军,慕斯言学文从仕。 只是后来出了那样谁也没预料到的事。 上辈子慕槿从小不爱读书,小时候夫子教习。 她就能把修身养性几十载的老夫子气得面红耳赤,直言:“朽木不可雕也。” 她爹爹也因此没少“军法处置”她,但她从来不改,照样顽劣。 长大后因为进了军营,更是个不进书房的主儿,除开个别需要她的军务,否则都是要她的命。 再加上,那几年,她也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权利。 堪堪到了后来两年她在军中有了威信,老皇帝迫于压力。 不得不把副将的权力降低,她这个大将军才真正算是有名有实。 况且慕家当时已经是四大家族之末,老皇帝就降低了对慕槿的监视,慕槿这才有所行动。 不过自小被按照训兵的方法长大,慕槿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慕府的下人也是最令其他世家下人们最羡慕的。 活干的少,主子脾气好,月俸还高。 书房内。 桌上的小家伙终于停下,他回过身对着慕槿唧唧叫了几声,示意她凑近来看。 慕槿等得哈欠打了好几个,经由小家伙这么几声叫,猛的清醒过来。 她竟是能在小狐狸面前这么放松,随即心里骇然警告自己:下次可不能如此。 注意到小狐狸似是有些着急,慕槿赶紧就凑上去看,一边伸出手轻轻安抚了几下小家伙炸起的毛。 白色宣纸上的画物有些写意,慕槿打量了半晌,才认出来大概可能也许是一只鹿角。 旁边小狐狸还贴心的做了备注,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大字“九色”。 小狐狸仰着头,眨着眼睛定定的看着慕槿。 小姐姐,一定要猜出来哦! 第8章 双标辰衍,在线失忆 凭着多年的军营生活以及经验,慕槿登时就认定画上是只九色鹿,还是雄鹿那种。 辰衍画完画,有些忐忑的等待慕槿的回答,毕竟他画的着实抽象且惊人。 所以当慕槿不容置喙的说出九色鹿时,辰衍是很惊讶的,还有些喜悦。 慕槿很明显的听出小家伙的声音有着激动,况且他还扑倒了她怀里,用小脑袋使劲的蹭她的脸。 她就知道,她说对了。 不过对于九色鹿为什么会取名字,小狐狸为什么会写字画画,慕槿倒没太注意。 毕竟她认为,这些都不足轻重。 她向来不是有闲心关注这些东西的人,妖还是人都不重要。 只要她在意的东西在就行。 而且再来一世,她的目标就是灭季家,护好哥哥,以及…… 慕槿视线回到怀里小狐狸身上,以及照顾好这只小狐狸。 在书房耽搁了这么久,慕槿估摸了下时间,想着东苑应该收拾好了,就带着小家伙去了他的院子。 “阿衍,咱们去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东苑里早就收拾好,梓归和落溪也去了厨房,生怕等会儿小狐狸饿了,她们家小姐又教训她们不长眼色。 身为一个慕府的一等侍女,就是要如此贴心且懂事。 总管媳妇儿并未养过狐狸,也不熟悉狐狸的习性,最后只能按着猫的习性收拾了屋子。 尽力找了些狐狸或许能喜欢的小玩意儿填充在屋内,多年蒙尘的东苑终于焕发了些许生气。 慕槿一路上没遇见几个下人,琢磨着是到了饭点,也并未怪罪。 到了东苑,看了屋子的摆放后,慕槿自己觉得挺好,于是扭头问向肩上的小狐狸 “喜欢吗?小家伙?” 幸好,这跟狐狸习性丝毫不搭的屋子布置,却让跟常狐不同的辰衍很是喜欢。 经过了这大半天,辰衍清楚认识到面前的小姐姐是真实对他好的,不曾想过要杀掉他的。 也明白小姐姐听不懂他说的话,于是辰衍很认真的凑到慕槿脸颊边,真挚的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然后缩到慕槿的怀里,毛茸茸的大尾巴缠绕在她手臂上,黏在她脖子旁边哼唧。 感觉到小狐狸对屋子很满意,慕槿也很开心,再加上小狐狸比之前都要诚恳的动作,慕槿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前世今生的一瞬间重合,脖子那处的感觉暖的她心头发烫。 小狐狸触碰她嘴角的那一刹那,就像是她当年进入军营获得的第一个功勋一样。 难以忘记且弥足珍贵。 因为那是一只狐狸和一个心墙高砌的姑娘,一切开始的根源。 很久之后,慕槿再回 分卷阅读17 想现在,都不禁感慨道:平生以来的初吻,竟是给了一只狐狸。 眼看天色渐晚,大厅里等候主子用餐的下人们都有些着急,小姐再不出来饭菜就凉了。 精心准备的晚餐可不能打了水漂。 实在不行了我们吃也是可以的。 “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书房待一天呢。快坐下,饭菜都要凉了。” 梓归眼尖儿,站在大厅里就瞧见她家小姐过来,连忙招呼。 一时间安静的大厅都热闹了起来,布菜的,拉椅子的,端饭的,都动了。 “行了,就你一天叽叽喳喳的,落溪,去把给阿衍做的吃的放到桌上。” 落溪应声后一愣,“小姐,阿衍是?” “奥,我忘了说,这只小狐狸就叫辰衍,阿衍,以后照顾它上点心。” 小姐取名字的水平居然变高了阿,梓归默默吐槽,同时为小红默哀。 小红,是慕槿那匹红鬃马。 “是,小姐。”落溪话音刚落。 “点心?哪有点心?” 还未进门的季柒,没听清话,在屋外就开始叫嚷。 ……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终于,慕槿出了声:“你们家侍卫,从启宁山哪个旮旯把你找出来的?” 季柒一听,白眼差点没把眼睛给翻出来。 “你还说,诶,小槿,咱俩这么多年感情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慕槿给怀里的小狐狸喂了几颗葡萄,懒洋洋掀起眼帘。 瞥了一眼季柒:“也是,我应该把你们家侍卫全带走,留你一个。” “就是说嘛……?!小槿!做人事好吗?我差点被野狼吃了!” 季柒语带悲凉的装惨道。 他还伸出手,撸起袖子让慕槿看自己手臂的伤口。 慕槿这时倒像有了兴致的抬头,把季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可惜了,你回来再迟点,这伤口就要愈合了。” “小槿你……” “我不管,今天这顿饭我吃定了!” 季柒知道自己争不过慕槿,也不再多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往桌边坐,自来熟的让侍女拿餐具。 慕槿也不拦他,只微微挑了个眉,然后说道: “落溪,去。把算盘拿上来。” 闻言,季柒背后一凉,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起身回家来得及吗? 果不其然,等落溪上来后,慕槿对梓归眨了个眼,示意她来。 梓归心领神会,对着季柒微微一笑。 “季少,您有权保持沉默,但您所吃的每道菜都将记在落溪的算盘上,京都慕府出品,必是精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说到最后,梓归都有些激动的逐渐大声。 季柒从落溪拿出算盘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但他没想到还能这样来? 百年府邸,底蕴深厚的慕府都是这么积蓄财产的吗? 事到如今,他季柒也不能说不吃了。 不然显得他很穷一样。 好歹小爷也是叱咤商场的男人。 吃就吃,谁怕谁。 此时餐桌另一边,辰衍正盯着眼前一碗米糊满脸苦恼。 这种米白色的糊糊,好吃吗? 他在山上被养刁了嘴巴,阿朝做的东西味香俱绝,卖相极佳。 这什么东西看起来完全没有食欲阿! 白白的一团,寡淡极了的模样。 慕槿一直注意着小狐狸,发现他不动米糊,于是说 “不想吃吗?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呢。” 辰衍一听,特意给我的呀? 那好吧,我就尝尝。 辰衍小心翼翼伸出舌头轻舔了一口米糊,甜甜的,还不错。 发现米糊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吃,辰衍就彻底敞开胃口,几口就吃完了它。 慕槿有些惊讶辰衍的吃饭速度“这么快?还要吗?” “不要了,米糊好甜呀!阿衍想吃鸡腿。” 辰衍摇摇小脑袋,又摸了摸肚子,指着盘里的鸡腿,示意慕槿。 鸡腿?小家伙这么小吃得了吗? 慕槿有些犹豫,她怕辰衍吃坏肚子。 辰衍看出了慕槿的犹豫,连忙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使劲冲着她眨眼睛。 卖萌可耻呀!小狐狸! 慕槿被他眼神都看化了,没原则的就要夹鸡腿。 坦白而言,自己也不知道在小狐狸面前破了多少次例了。 小家伙这么聪明,能吃什么心里应该有数吧。 慕槿可能是一遇到辰衍,脑子里就被雪给堵住了。 惯的不得了,什么都依着。 另一边的某个人却激动了。 “诶?这是?”季柒看了辰衍半晌,越看越熟悉 分卷阅读18 。 “那只装死的狐狸?”终于想到的他,气得直拍桌子。 这年头,连只狐狸戏都那么多吗! 辰衍被季柒的动作吓到,连忙缩回了慕槿的怀里。 是想抓他的坏人,哼! 双标辰衍,在线失忆。 慕槿接住辰衍的小身子,微微一笑 “得了吧,就是你笨,轻点,别吓到他。” “还有,季四,我这桌子可是梨花木做的呢!” 慕槿这怕是重生以来对季柒说的话最长的一段了,季柒忍不住就有些伤感。 “我俩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一只狐狸?一个桌子?”十分生气。 慕槿也不说话,抬头看了一眼落溪手上的算盘,又转过来定定的看着季柒。 “你觉得呢?”淡定抬头 “我觉得可以。”逐渐心虚 “我觉得不行。”淡定思考 “我再问一遍,比不过?”垂死挣扎 “比不过。”淡定回话 “…确定不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死心不改 “你是?我们认识吗?”致命一击 季柒“……” 太卑微了! 算了,淡定淡定,习惯就好。 习惯……个屁阿!绝交! 吃完这顿饭就绝交! 所以说老是对自己认识不清的季少,永远学不会乖。 或者说总是对慕槿人性心存幻想的季少,还是太年轻。 不过如今慕槿肯逗逗的人,除了他也就是小狐狸了。 大厅内终于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的碰撞声传来。 慕槿吃饱后,一直照顾怀里的小狐狸吃东西,神态温柔且温柔。 季柒吃完饭,就听着落溪算盘不停歇的打,嘴角抽了抽。 勉强一笑“落溪,你可悠着点。爷我这次来可就带了五十两银子。” 慕槿一听,冲落溪微微点了一下头,跟梓归使了个眼色,然后抱着辰衍就往出走了。 她得出来,不然就落下个将军府御下无方的名声了。 京都都说季家四少是个狐狸似的人儿,做生意精明不吃亏。 钱财算的清清楚楚,谁都别想在他手上讨到一丁点儿好处。 可惜了,唯独在慕槿跟前,那是套一个一个的钻。 都不带停,自己往进走的主儿。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可以说是很双标了。 已经忘了明明是慕槿开的口。 季四少在线哭泣,燕然快来救你家公子啊! 第9章 新的小伙伴出现 本来也没打算收多少钱,那你自己都说有五十两了。 不收这也说不过去,你说对吧。 厅里落溪算完了伸着手,季柒舍不得的递过钱袋,落溪一把全部拿走。 季柒准备伸手去抢,旁边梓归捏着拳头虎视眈眈。 季柒搬回自己挣扎的手。 不可以,打不过。 燕然快回来啊! 你家公子被欺负了。 弱鸡季柒在线绝交。 季柒对天大喊道:“慕槿,绝交!” 而后气冲冲的出了门,季柒觉得自己的背影肯定帅惨了。 毕竟像他这么有骨气的人不多见了。 可惜没人搭理,下人们甚至还摆了赌局。 “猜猜这次四少,准备气几天?” “两天,不能再多了。” “不不不,一天。” “我赌半天。” “我也是,我也是。” “来来来,都下注阿,四少可给点力。” …… 刚下山的辰衍,吃到了狐生中第一次人间的饭,觉得很是满足。 吃饱喝足,就要睡觉。 辰衍在慕槿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的躺着。 慕槿摸了摸他的肚子,啧,还是圆滚滚的。 “阿衍,咱们去院里走几圈,消消食。好不好?” 辰衍一听满心都是不想动,但他抬头看了眼慕槿温柔的眼神,想了想。 噫呀,走走走。 小姐姐都说了我就去呗。 阿衍可是超乖的嘞。 怀里的小家伙点了点头,慕槿就轻轻的把他放到了地上,让他自己走,她则是跟在后面看着。 毕竟是消食,自然要自己下来走。 走在院里,辰衍也不消停,逗花惹草,看这里有堆小蚂蚁“嘿咻嘿咻”搬食物,看那里有只毛毛虫蠕动着扭来扭去。 连虫子在草丛里叫了几声,他也耳朵竖的老高听动静。 慕槿看后面看得好笑,怎生如此多动,片刻不得安宁。 慕槿想起昨日里“挑灯夜读”关于狐狸的书籍,再看看今日。 分卷阅读19 怎么也觉得这书上写的不符合实物。 约摸走了有一刻钟,辰衍没了兴致,哼哼唧唧的在慕槿脚边蹭来蹭去。 慕槿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抱了起来,在怀里哄他睡觉。 还没过几个功夫,辰衍就均匀的呼吸了起来。 慕槿失笑:这就睡着了?心可真大。 看来是玩得累了。 行军打仗几年来,连身边的动物都养成了谨慎敏感的性子。 冷不丁的遇到这种神经大条的小家伙,除了陌生之外,还有些动容。 她唯一的心安也就是在他旁边,天真单纯的小狐狸当真是全她的心意。 小狐狸也是真的全身心都依靠于她。 无关其他,仅仅是她这个人。 慕槿倚在栏边,眼帘低垂,眸光深沉,看着怀里的小狐狸。 良久,亭内响起一声喟叹: “这样也好,总归我能护住你。” 转眼辰衍来府里已有月余,而季柒也当真自那天起没来过府里,可把下人们都气坏了。 怎么季少这次骨头这么硬呢? 害得他们半分钱也没赚到。 实在是可惜。 慕槿早早地起早练习,小狐狸却依然睡得很香。 到了快吃早膳的时候,慕槿眼看饭菜要凉了,无奈的去东苑抱过小狐狸。 等到饭菜又热了一遍,躺在慕槿怀里一早上的辰衍终于清醒。 小爪子在空气中挥了几下,被慕槿一把抓住。 辰衍惊得睁开眼,就看到慕槿满脸笑意的捏着他的爪子。他也就没挣脱,就着这个姿势问好:“唧唧,唧唧唧。” 阿槿,早上好啊。 然后还蹭了蹭慕槿的手臂。 慕槿神色更加温和,学着辰衍的叫声,也冲他“唧唧”。 辰衍:听不懂啊。 “唧唧唧唧。” “啾啾,唧唧。” 辰衍:还有其他的语种? 大厅里的下人们就看着他们家小姐,跟个小孩子一样,和那只狐狸跨种族交流。 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知道谁说什么。 雪白的小狐狸趴在桌子上,桌边一身黑的姑娘半撑下巴,眼角都是温柔的看着狐狸,一人一狐自顾自的唧唧叫。 画面有趣又带有一丝丝心酸。 这些下人何尝不是看着慕家,一步一步被这个姑娘维持到现在。 平日里总是冷着脸,也就只有对小动物这样放心了吧。 吃过早膳,慕槿依旧没去上朝,打发下人去告了假,在家里陪着小狐狸。 总得给别人留点话柄,才好出手。 梓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家小姐居然在给小狐狸画画。 慕槿也是兴致起了,正巧小狐狸在花园里玩得开心,她就支着画板专心致志的画小狐狸。 慕槿边画边想起刚刚下人们吃惊的样子,也不怪梓归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上一世其实也曾躲着所有人,悄悄学画为了送给一个人。 季家当年上门提亲的时候,并不被人看好。 京都有才的人比他季闻多,有权的人比他季闻长得好看,有钱的人更不肖说。 那为什么爹爹当年就应下了季家的提亲呢? 慕槿笔尖一提,小狐狸的尾巴勾勒出形状。 因为,那个人三跪九叩立誓保证,只娶她一人,不纳妾不收通房。 诚意做的够,架势端的足。 硬生生打动了她爹娘。 然后这笔亲事就成了,只是最后婚约作废,理由很简单: 他是季家的新任家主,而她成了戴罪立功的慕家唯一血脉。 她不能拖累他。 辰衍看出了慕槿在画他,尽力保持自己美好的形象。 想当初阿朝画画的时候,也是画他呢。 这种事轻车熟路,他可以的很。 慕槿画好了大体,又开始给画上色。 其实她当年也不是那么喜欢季闻,只是她是京都少有的或者说唯一的学武的女子。 大祐虽说民气开放,但对女子学武到底有所微词。 有人来提亲不是看重她爹爹的地位,就是看上她家的底蕴。 而当那个人说自己只娶她一人时,满脸坚定的样子她现在都记得。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她想啊,这个人跟别的男子都不同,不在意她一个女子学武。 只是后来…… 慕槿哂笑一声,是啊! 她凭什么认为季闻会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都是京都的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她心动,不过是因为自己从前憧憬的爹娘的感情自己也能遇到。 只是她福薄,一场婚约搭了全家的命,错招了白眼狼。 画完成了,慕槿端详半 分卷阅读20 晌心里止不住想到,她的画技又进步了! 京都另一处有人摩挲手里的画,边角都是毛毛的,一看就被主人经常拿出来。 画上是个男子,一身灰衣手撑纸伞,满脸温软如玉,周身有竹环绕。 细节处理的非常用心,足见作画之人的认真。 他兀的用力攥住边角,脸上止不住的难过之色。 这样用心的东西,最后被他自己糟蹋了。 辰衍看到慕槿停了下来,猜想是画好了。 高兴的跑到慕槿怀里爪子挥着也要看。 慕槿铺好画纸,举着小家伙看。辰衍发现画里的小狐狸和他简直是…… 嗯,辰衍想了想,发现没有形容词,简直就像照镜子一样。 开心的唧唧叫了几声,慕槿感受到小家伙的喜悦,揉了揉他的脑袋。 喜欢就好,她以后估计也就只给小狐狸画画了。 接下来的半天有些单调,逗狐狸哄狐狸,下人们看的无聊,身在其中的两位却是蛮开心的。 第二天。 “你是不是又被打了?” “唉,刚刚去厨房偷吃的,被下人发现了。” “你都去了那么多次,怎么还能被抓住?” “人有失手,猫有失爪。大意了。” “那你现在饿吗?” “废话。” 天将微微亮时,辰衍被一阵自以为小声的说话声吵醒。 被褥里的小白团子,缓缓翻了个身,思绪逐渐清醒,他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 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昨晚……应该是阿槿把我抱回来的吧。 “免了,我死也不吃老鼠。” “你可是猫诶,不吃老鼠很奇怪的。”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吃老鼠。” “那虫子吃不吃?” “得了得了,虫子也不吃!” 思绪被打乱,辰衍听出又是之前的那两个声音。 大清早的好吵阿,辰衍跳到窗户旁,向外看去。 让我来看看,是哪个打扰我美梦的讨厌鬼在说话? 院里的海棠树下,有只黄白条纹相间,背上有一揪褐毛的猫窝在树下,无奈的捂着耳朵。 一只全身红色羽毛,脖颈处有圈白色羽毛的鸟,围着它叽叽喳喳个不停。 辰衍跳上窗台的时候,正在院里看戏的两个暗卫身形一滞,立马打起了精神。 这可是小主子,得看好。 辰衍瞧了半天,想了想决定打个招呼。 “诶!小花猫!小红鸟!” 暗卫:???小主子还能跨物种交流? 花猫小红鸟:“……” 有人?是在叫我们? 一猫一鸟同时抬头,就看见之前从未有人住的东苑厢房的窗户上有只小狐狸,冲着它们呲着牙齿。 小花猫先反应过来,对着辰衍问道: “是你在跟我们说话?” “不然嘞,这里除了我,还有谁听得懂你们说话阿。” 辰衍无奈的撑住下巴。 第10章 硬核解释,在线打脸 终于发现比他还要傻的小动物了,辰衍不由这样想道。 两只吃瓜暗卫调整了一下姿势,默默关注院内情况。 “你是…昨天将军带回来的小狐狸?” 小红鸟想起昨晚听到府里下人们的谈论,有了猜想。 “将军?不是的哦,是阿槿带我来这里的。”辰衍想了一下说道。 他可不认识什么将军呢。 “那就是了,将军的名字便是慕槿。” 花猫之前在外面流浪,跟野狗打架受了伤,倒在慕府门口,还是老管家心善把它带进了府里。 也就大概知道一些慕府的情况。 虽然它现在依然时不时出去浪几圈。 “将军吗?阿槿真厉害!”辰衍实在觉得慕槿很厉害,他之前看阿朝给他买的话本子里。 都是男子当将军保家卫国的,阿槿一个女孩子成了将军,在他眼里简直是超级无敌厉害了。 想到这儿辰衍又觉得慕槿很辛苦,上阵杀敌打打杀杀,阿槿得多累啊! 女孩子是要好好保护的呀。 窝在地上的花猫爬了起来,凑到窗台下,小红鸟跟着它慢悠悠飞到窗台边。 小狐狸依然在神游天外,心疼自家小姐姐。 “小狐狸,你有名字吗?” 辰衍一惊立马回过了神,看向问话的花猫。 然后说道:“有呢,我叫做辰衍。” “哇!真好听!” “是将军给你取的吗?” “不是的哦,是我最好的朋友给我取的呢。” 辰衍对他们摇了摇头说道。 花猫和小红鸟都愣住了,狐狸的朋 分卷阅读21 友应该也是动物吧! 能认字取名字,是什么神仙啊! 辰衍补充道:“对了,他是一只特别好看的九色鹿哦!超级好看的。” 九色鹿?! 听起来就很了不得的样子。 花猫和小红鸟都是满脸羡慕,他们都没有名字呢,也没有会取名字的朋友。 想到这里,它们俩默契的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想道: 嫌弃!笨蛋都不会取名字。 然后“哼”了一声,各自扭头看向两边。 辰衍以为所有的小动物都有名字,毕竟他他们启宁山的小妖怪都有名字。 看它们的反应还没懂,于是问道: “诶?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 “我也是。” 啊!没有名字呀! “你们介不介意我给你们取个名字?” 花猫和小红鸟自然很乐意,有一个自己的名字,想想就很开心呢。 辰衍话出了口,又一时为难,他也没看过多少书,统共那么几本,还全是小话本。 只是好久不曾见到能一起玩的小动物,话就说了出来。 正当他满脸苦恼的时候,看着花猫和小红鸟的毛,眼睛一亮。 有了!辰衍突然想到之前阿朝教他的。 “不然你们先叫做彩条和白圈吧!” 小花猫看了一眼自己和小红鸟,然后问道:“啊?根据我们身上的特征吗?” 辰衍很高兴的点点头说道:“对啊,虽然名字有点普通,但你们先用着。” 说完顿了几秒,又继续说道: “等以后我找到拂朝,哦,就是给我取名字的那只九色鹿,让他给你们取名字吧。” 小花猫和小红鸟,哦不,是彩条和白圈听到这话,眼睛立马亮了。 九色鹿会给他们取名字诶,想想就很威风啊! 因为名字,三个小家伙的友谊出现了质的飞跃,辰衍干脆跳到院子里跟他们聊了起来。 角落里的暗卫惊呆了! 这什么情况他们还真没见过。 不说小主子跨物种交流。 那只猫和鸟是怎么能相处的这么好? 猫不是最爱逗弄鸟了吗? 匪夷所思,令人费解。 交谈中的辰衍很快想起了他的初衷 “对了,你们刚刚说的厨房怎么怎么样的,还有吃的什么什么的,是怎么一回事啊?” “啧,这个……”花猫,哦不,是彩条。 动作立马停滞住不好意思开口道。 “是这样的,我跟你讲哦,彩条今天去厨房偷东西吃,被厨房管事的抓住了,还被打了一顿……” 白圈可没管那么多,对这只给他取名字的小狐狸非常有好感,一问就叽叽喳喳就开始对辰衍说。 “好了,不要再说了,闭嘴。”彩条捂住了白圈,把它摁在了怀里,对着辰衍礼貌一笑。 竭力表现出它的无辜。 暗卫:“……” 我可能对大自然的生物链有什么误解。 我要申请回训练场待几天。 感觉眼睛最近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彩条作为一只四处闯荡的猫,很少出差错,今天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恨不得这事没发生过,白圈倒好,差点底都给他透光了。 虽说白圈被动闭了嘴,但该听到的辰衍还是听到了。 天色已经大亮,辰衍这么久没等到慕槿来找他,早就饿了。 听到白圈这番话,辰衍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一起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你们觉得怎么样?” 饿极了的小狐狸胆子也变大了。 “你确定?”彩条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了。”辰衍甩了一下身上的毛。 “被抓住了怎么办?”彩条心有余悸,白圈也在一旁弱弱点头附和。 “那咱们就要好好计划一下了!” 辰衍假装精明的眯眯眼睛,尾巴一扫,先向门口跑了过去。 彩条和白圈见此,也只好跟了上去。 “不是啊,阿衍,厨房在这边呢!” 彩条看着小白团子哒哒的跑了个反方向,无奈喊道。 辰衍跑的欢快的步子立马停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跑过来。 这就很尴尬了,淡定。 “我其实就是过去看个风景而已。” 辰衍硬核解释道。 彩条和白圈看了一眼那边刚拔了花草,光秃秃的地面,默契的没有出声。 阿衍,你开心就好。 我们都懂的。 慕槿今天早朝上的是七上八下。 她告假几日回了朝中,发现风向变得很多。 戚遇方这边的支持者变多了 分卷阅读22 一些,其他皇子就……慕槿想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就没有关注。 戚遇方的劲敌另有其人——三皇子。 当然这些变向远远威胁不到三皇子戚玑宥。 老皇帝对三皇子的偏爱她目睹多年,只是今日这事着实有些蹊跷。 早朝皇上又提起各州上贡一事,琉州去年岁贡远远不够每年朝廷规定的各州上交条款。 今年琉州州官又上奏说是州内百姓苦不堪言,旱灾严重粮食颗粒无收,请朝廷妥帖今年的岁贡。 户部尚书今早在早朝上奏,求皇上建议。 金銮殿,明黄台,底下户部臣子跪成一片,战战兢兢的等待皇帝的命令。 慕槿脑子里过了一遍户部尚书的话,少上贡还要赏赐,即是灾害,必是要派人过去看的。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这种立功的机会应该是三皇子的。 赈灾可不就是去拢民心的吗? 老皇帝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三皇子树立威信的机会。 慕槿想到这里,不自觉眼神的撇向戚玑宥。 她的站位恰恰能用余光瞧见三皇子,戚玑宥这时正微微低头,神色莫明。 慕槿顺着他的视线瞧,发现他好像是在看……户部尚书? 没等慕槿有别的想法,皇上突然开腔: “琉州岁贡一事就让七皇子去,限期半月,务必妥善处理。” “儿臣遵旨。” 话音刚落,戚遇方立马行礼接命,连一个缓冲都没有。 慕槿一个早上都在想老皇帝的用意何在,直到下朝路上: 混进季家的暗卫回了消息,说是季闻今天要谈笔大生意。 慕槿才把这事放下,没再纠结。 慕槿接到消息立马去找了季柒,可巧季闻谈生意的地方,在季柒开的醉花楼里。 慕槿和季柒进了季闻所在包厢的暗房,这是当初季柒设计醉花楼时特意弄的。 因为通过季柒的发现,每每京都有人要隐蔽的谈生意或大事情,都要去花楼里谈,掩盖事情本身的重要?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 醉花楼里越是顶尖的包厢,暗房的设计就越是隐蔽。 今天季闻这场生意,慕槿坐在这边喝茶不由想道:不太好做。 “季家主真是年轻有为。” “哪里哪里,冯大人过奖了” …… 季柒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向慕槿懒懒说道“他俩还要互捧多久?” 慕槿专心下棋没说话。这谈生意不都要这样吗? 只是这户部尚书怎么跟他搅和到一起去了。 户部尚书,三皇子,季闻。慕槿不由想道有猫腻。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两人终于进了主题,商量起正事。 只是听完他们说的,慕槿也是讶异的停了手看向季柒。 盐铁专营,江南一带。 难怪老皇帝不让戚玑宥去琉州,打的算盘可真是精。 这么大的馅饼想独吞? 季柒唇角微勾,就算独吞也得是他来。 季柒对着慕槿眨眨眼,慕槿心领神会的给了他慕府训练营的分支令牌。 “两队,一队十五人。一个月内完成。” 季柒了然的点点头,示意明白。这笔大生意他拿定了。 季闻和冯大人终于谈完,等到两人离开,季柒正要说话,慕槿先起了身跟他说话。 “盐铁一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给我写信。” “不是,小槿,你这急急慌慌的要干什么呀?” 慕槿边出门边回他“小狐狸还没吃饭,给他买只烤鸡回去。” 走了几步慕槿又返回来补了一句“戚遇方在琉州,官府那边你也可以让他帮帮忙。” 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小狐狸会不会偷到东西吃 第11章 致力于推广小话本 闻言,季柒在身后僵硬成石块,急急慌慌就为只狐狸。 他表示非常不满但却没有办法。 “算了,小爷我去江南。” 想想正在江南的燕然,季柒突然就有了动力,招呼着下人们收拾行李赶路。 慕府厨房,正是饭点前,管事们各个忙得手脚不停。 剁菜声,锅铲的翻炒声,下人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嘈杂不已。 辰衍、彩条还有白圈此时依然缩在厨房的小窗子下,观察厨房的情况。 辰衍仔细看了很久,然后示意另外的两个小伙伴过来。 三个小脑袋凑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好了结果。 就在一切计划安排妥当后,三个小家伙认为天衣无缝,准备行动时。 两个黑影冲过来一人抱起一只小家伙,掠回了东苑。 哦,还顺手牵走了一只鸟 分卷阅读23 。 计划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夭折在了摇篮。 辰衍彩条白圈:“……”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迷茫三连。 暗卫的动作很快,几下功夫回了东苑, 三个小家伙被放在院里的小石桌上。 两个暗卫蹲下身,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暗卫甲:“小主子,您要是饿了就点个头,我们立马给您去拿。” 暗卫乙:“对对对,您没必要自己去偷,不是不是,拿。” 怕说的太多,辰衍没听懂他们的话。 暗卫甲又问了一遍:“小主子,你是不是饿了?” 说完眼含期待的盯着辰衍,主子看重果然不是普通狐狸。 所以小主子快回答我们啊!!! 辰衍被掳回来,有些懵,晕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 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楞楞的坐在桌子上。 一旁的彩条和白圈有些被吓到,抱成一团缩在了辰衍的后面。 辰衍混沌的脑子一时只听见,眼前满脸被黑色面罩遮住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人。 问他饿不饿,就凭着本能的回应。 面前的小狐狸先是歪着小脑袋,小小声的呜咽了一声。 然后又点点小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目光天真又清澈。 暗卫甲暗卫乙“!!!” 这谁顶得住啊! 命都给小主子了! 难怪府里上下的人都说主子宠小主子。 这么一看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也很喜欢小主子啊! 两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暗卫被辰衍萌到不行,赶紧跑去厨房拿吃的。 一路上两个人互相发誓作证,以后要好好保护小主子的。 也不为别的,除了对得起将军府的月供外,小主子太可爱也是重要的原因! 三个小家伙就看到两个人像黑旋风一样飞奔出去,然后互相看了几眼。 无语凝噎。 不约而同想道:人类一天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辰衍悄悄在心里补了一句:阿槿跟他们不同。 人走了再待桌上就没意思了,辰衍灵活的跳下桌,示意两个小伙伴跟上进屋。 一猫一鸟跟在后面,辰衍跳上窗台,看向下面的彩条。 彩条作为一只猫,跳个窗台不在话下,轻轻的一个跃步就到了辰衍的旁边。 进了屋内,彩条和白圈打量了四周,不由感叹道:“看起来真舒服啊!” 辰衍听了有些高兴摆摆脑袋的说道: “那是当然,阿槿专门找人给我布置的呢。” 白圈在屋里的一个摆件旁飞来飞去,看起来很是喜欢,彩条也在几案边看,辰衍油然而生一种主人的感觉。 “阿衍,将军对你真是太好了。” “是吧?我也觉得,嘻嘻。” 三个小家伙一边等暗卫的饭,一边在屋里玩闹得高高兴兴。 玩到一半,辰衍突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看过小话本。 又想到彩条和白圈肯定更没有看过。 致力于将小话本推广的小狐狸,雄赳赳气昂昂的爬到了桌子上。 颇有气势的说道“你们想不想听小话本?” “什么是小话本?”白圈有些迷茫的问道。 辰衍抖了抖耳朵,大爷似的靠在茶壶边,以一种“尔等凡夫俗子不懂”的眼神开始说起小话本。 “小话本也叫作话本子,拥有多种多样的风格,男女主一定。” “配角要么坏的很要么笨得很,也有好的配角,结局有大团圆的也有悲剧的或者超级惨的。” “跟你们说说风格啊,公子佳人天生一对的,小姐书生私定终身的,还有负心郎抛妻弃子求取富贵的,或者是人妖情未了……” 辰衍说了一大堆,有些口渴,停下来去看两个小伙伴的反应。 彩条白圈:“……” 为什么阿衍说自己不看书的呢? 我怎么觉得他懂得还挺多的。 “你们想听哪种的,我给你们讲。”辰衍体内积蓄已久的话本之魂熊熊燃烧。 “好的结局的那种。”彩条说道。 听一听应该没啥坏处。 “好的,让我来给你们讲讲山贼和富家小姐的故事……” 过了一会儿,屋里辰衍他们玩得正高兴 。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个小家伙一听吓得立马乖乖站在桌子边上。 从醉花楼出来,慕槿就去城里最好的酒楼,买烤鸡。 毕竟之前为了特意研究狐狸,看了不少关于狐狸的书。 “阿衍,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到的温柔。 “阿槿,阿槿,你终于来找我啦!” 分卷阅读24 辰衍高兴的冲到慕槿的怀里,蹭了蹭慕槿的脸,然后看向她手上拿着的东西。 “烤鸡!你们看,是烤鸡诶!” 辰衍开心极了,从慕槿的怀里跳到地上,对着彩条和白圈唧唧的叫着。 “这……”慕槿一进屋注意力只放在了辰衍身上,现在才看到地上毛色凌乱的花猫和一只红色羽毛的小鸟。 “阿衍,这是你的朋友?”慕槿眉头一挑,问向辰衍。 看不出来小狐狸还挺能自己找乐子。 辰衍立马点点头,是呢。 一起偷过饭被抓回来的那种。 彩条和白圈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正面见到传说中的大祐第一位女将。 而它们刚跟她的小狐狸去偷饭,还被抓了回来。 慕槿看了几眼没说话,小狐狸确实需要几个玩伴,只要不伤着他就行。 辰衍盯着桌上的烤鸡好一阵,终于忍不住用爪子扯了扯慕槿的衣服,等慕槿看向他时,指着烤鸡示意自己想吃。 慕槿宠溺的拍拍他的头,把他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了烤鸡的纸包。 香味四溢,馋的辰衍直流口水。 不过努力保持住清醒的辰衍,还冲慕槿唧唧叫了几声,然后看向彩条和白圈,又是唧唧几声。 “给他们分一点?”慕槿心里有数的问道,见辰衍点头。 笑着说道:“真乖。” 慕槿找了刀把烤鸡分成两份,让彩条和白圈挤在一起吃,反正一只鸟也吃不了多少。 细心点瞧,就会发现辰衍那份明显多一些。 总得来说,还是将军会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亲妈宠啦。嘻嘻 第12章 “败家小狐狸” 等烤鸡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个暗卫终于端着膳食进了门。 一进来就看见他们家将军站在桌边,赶紧行礼。 “参见主子。” “参见主子。” “免礼,把饭菜布好,跟我出来。” 慕槿见暗卫回来,就想到问问这半天辰衍的事情。 暗卫哪敢说不,赶紧应道: “遵命。” “遵命。” 辰衍看到慕槿出去,本来想跟着一起,然而很快被香喷喷的饭菜吸引了注意力。 就打消了念头,重新投入美食的怀抱。 等到三个小家伙吃得肚子圆滚滚,躺在地上发呆时,慕槿才从外面进来。 慕槿眼含笑意,目光始终注视着辰衍,缓缓走到桌边。 给自己倒了杯茶,施施然坐到了椅子上,茶水在杯里转了几圈。 慕槿的心思也转了几转,看来是她低估小家伙了。 也是,小狐狸本来就与那些小动物不同。 她要习惯小狐狸时不时的惊喜。 又过了几日,慕槿的公务越发的多了,只能万般不愿的按时上朝处理事情。 她的公务全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偏偏刚回京都。 她在朝中根基不稳,只能依着人家慢慢来。 不过慕槿处理杂务时,还是忍不住走了个神: 离府的时候小狐狸还没醒,真是担心啊。 而辰衍有了新朋友,在府里更是如鱼得水。 本就是混世魔王的性子,又被慕槿惯着。 上上下下的哄着,一时间真有些曾经启宁山小霸王的模样。 这日下午,慕槿下朝去东苑看着辰衍跟彩条、白圈玩了有一会儿。 突然想到许久未带小狐狸出去玩儿,不禁有些内疚。 狐狸天□□自由,又是自小山里长大的,被她这么拘束在这四方小院里,估摸着是不大舒服的。 况且带他回来至今,将近一月,唯独第一天在外面逛了一圈。 想到这儿,慕槿对辰衍招了招手,等小狐狸跑到身边后。 她低着头,尽量看到小狐狸的每个细节。 柔声问道:“阿衍,想不想出去玩啊?街上好吃的好玩的都很多呢。” 辰衍惯会自己找乐子,还有玩伴陪着,其实不算无聊。 但对于出去玩,他当然是乐意至极。 小狐狸叫声里有明显的兴奋,小脑袋也不停的点。 生怕晚了半步,就不去了。 见此,慕槿自然就带着辰衍出了府,辰衍走的时候还很高兴的跟彩条、白圈承诺,回来给他们带烤鸡。 辰衍为什么不带着它们? 辰衍也不是傻子,无非是单纯了些。 但相处这么久,多少清楚一点慕槿的性子。 慕槿这个人,太过冷情。 本就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再加上重活一世心肠更是硬的很。 除了前世几个她看重的人有话说,宽容一点。 唯一放下心来相处的也就是小狐狸,经历的多了 分卷阅读25 如今只喜欢单纯的。 带着他一只狐狸出去便罢了,多了岂不是自找烦恼。 辰衍想到这儿,不禁感慨: 若是阿朝在这儿,定是要好好夸奖自己一番的,如今自己都能揣摩出一点别人的性子。 但这呀,应该只是小动物对异样的敏感直觉罢了。 小狐狸嘛,还是看话本长长见识吧。 承启大陆,势力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教派国家数不胜数。 其中尤以大祐、天祁两国并立,大祐作为后起之秀,与天祁实力相当。 大祐就是现在辰衍待的地方,慕槿则是大祐的大将军,也是两国里唯一的女将军。 不过这都是慕槿用命换来的,九死一生杀敌无数。 还要提防暗算,功名着实是高啊! 可哪一点功勋不都是用血累积出来的呢? 此时大祐京都内,繁荣兴旺,热闹非凡。 街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脸上洋溢着笑容,小摊贩的叫卖声不绝如缕。 慕槿带着辰衍慢慢走在街上,也没带几个侍女侍卫,如寻常百姓一样。 “买糖葫芦嘞,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嘞!” “桂花糕哟,三文钱一包!” “卤水鸡,烧花鸭……” ………… 原本怀里乖乖躺着的小家伙突然不安分的扭了起来,整个身子向着小吃摊子的方向使劲挪动。 “糖葫芦?卤水鸡?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诶。” 慕槿看着他的动作,失笑道:“肚子又饿了?你这一天呐!” 闻言,辰衍动作一顿,又继续扑通,唧唧的叫“阿衍不管,阿衍就是要吃。” “不行哦阿衍,吃太多东西肚子会不舒服的。” 慕槿凑到辰衍的脑袋旁,语气低柔近似诱哄。 “要嘛,阿衍想吃一点点,阿槿最好啦。” 小狐狸不住地蹭她手臂,慕槿心里软的不像话,但依然故意绷着脸不说话。 辰衍委屈巴巴的盯着慕槿,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 尾巴轻扫过慕槿的手臂,柔软的狐毛带起一阵暖意。 “啧,真拿你没办法。” 狐狸撒娇也太犯规了! 她放弃抵抗。 过不了半会儿,辰衍面前出现了一串由竹签串起来的红彤彤的小果子。 糖葫芦? 是这个名字吧!看起来有点好吃诶。 辰衍刚准备吃时,又顿住。 想了想凑到慕槿脸上亲了一下。 嗯,阿槿香香的。 阿瑾又给我买吃的了,开心。 今天也是超爱阿瑾的一天! 慕槿看着怀里迫不及待开吃的辰衍,手指轻抚脸上刚被亲过的地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小家伙,还惯会收买人心的。 慕槿带着辰衍继续往前面的街道走,她在边关待久了,几乎忘了京都繁华的样子。 回京以来又忙于职务,鲜有时间。 带辰衍逛逛,何尝不是让自己也看看这京都呢。 看看这被她守了四年的地方,被慕家世世代代守着的地方。 看着看着,慕槿突然有些心绪不宁,脑海里,都是那些笑着的老百姓面目狰狞的模样,尖酸刻薄的话语。 站在阳光照耀的地方,慕槿冷得抱住了怀里唯一的温暖。 恍惚间又想起从前,爹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败归来,朝廷被迫赔款,百姓谩骂怨恨。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她的爹爹,大祐的战神蒙冤入狱,季家陈家孙家三家联合,再加上老皇帝对慕家忌惮已久。 生生的把一个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忠心将士,塑造成一个故意战败与邻国同流合污的谋反之士。 直到现在还被愚笨的百姓以为,那场战败是爹爹故意的。 爹爹死于牢房,娘亲殉情跟着去了,她刚刚重生回来,再一次经历这场变故。 哥哥被诬陷考场舞弊的事她阻止发生了,可这场大变逼得她哥哥旧疾复发,几欲掉了半条命。 但季孙陈三家独大,前有恶虎,后有贪狼。哥哥留在京都危险重重。 她硬生生的抗下这一切,把哥哥送回了江南。 走的那天,她哥哥摸着她的头,面色苍白如纸,语气温柔 “小槿,苦了你,哥哥没用帮不了你,索性回了江南不拖累你。” 她的哥哥,幼年体弱却聪慧不同常人,少时灵敏艳艳绝伦。 十五岁一篇策赋,被国子监众生传阅,夫子连连赞叹“其文有大家风采,此子必有重用。” 十七岁时,先生开讲堂教化百姓子女,她哥哥跟着一起,几场讲义下来,底下众人无不佩服。 世人赞“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可当时他竟觉得自己没用,慕槿眼眶涨得通红 分卷阅读26 ,死撑到哥哥离开才流了泪。 偌大的京都只剩她一个慕家人,去对付那些吃人的东西。 …… 慕槿闭了闭眼,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小狐狸。 “唧唧唧”力气太大弄疼了怀里的小狐狸,还没吃完的糖葫芦被她弄断了签子。 辰衍刚刚一直感觉慕槿在发抖,冷不丁被她用力一抱,忍不住疼的哼唧了出来。 阿槿很冷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辰衍趴到了慕槿脖子旁边,伸出舌头舔了几下慕槿的脸。 阿槿乖,不冷了,我抱抱你哦。 慕槿被脸上温热的触感彻底唤回了思路,疼惜的抱着小家伙在脸上蹭了蹭。 “对不起阿衍,姐姐刚才不是故意的,姐姐给你重新买根糖葫芦,算是赔罪好不好?” 慕槿心里有些懊恼,她不曾想过,原来光是想想曾经,自己就会这样失态。 她以为自己已经收敛的很好,却没料到这样在街上走着。 也会让她想起从前。 还弄疼了小家伙,实在不应该。 有些事是该要了结的,她急不来。 况且这次盐铁一事,就足够季闻损失惨重,也给戚玑宥敲了一记警钟。 哄了小家伙好一阵,买了一堆好吃的给他,又重新买了根糖葫芦,举在手上给他喂。 辰衍缩在她怀里吃完了糖葫芦,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巴。 啊呀,糖葫芦真是太好吃啦! 慕槿也完全平静了下来,抱着小狐狸在街上逛,遇到辰衍感兴趣的都停下来让他瞧瞧。 实在很喜欢的,干脆就买下来。 随行跟着的暗卫,早就打扮成寻常侍卫模样跟在后面,大包小包的提着。 不是他俩吹,跟着主子这么久,第一次见她有平日里女子的模样。 又走了一阵,两个暗卫默默对视: 他们高估主子了,全是小主子想要的。 本来还以为主子会给自己买点什么,让他们失望的是,全是辰衍想要的。 或者干脆辰衍看了两眼,慕槿就直接掏钱买,连个讲价的缓冲都没有。 暗卫在后面流下羡慕的眼泪。 辰·败家爷们·衍 慕·宠夫狂魔·槿 初露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羡慕小狐狸,我也想要买买买! 第13章 要罚小狐狸了?! 正在辰衍胡乱想着再吃点什么东西时,长街拐弯处的客栈外传来一女子的哭诉声, “求求好心人帮帮小女子吧!小女子与家父一同从老家来到京都城里想投奔亲戚。” 说到这儿她有些哽咽的顿住。 “不料路途上遭遇土匪抢劫,钱财尽失,家父也被凶恶的土匪给杀害,还请哪位好心人帮帮小女子。 “让家父安息,小女子愿为您做牛做马啊……呜呜呜……” 辰衍听了之后,狐脸一皱! 卖身葬父! 此时慕槿抱着辰衍已经到了客栈门外,就看到一个身着麻布孝服,头戴荆钗,满脸泪痕的女子在哭诉。 身旁还放着一个卷起来的草布席子,看样子应该就是她死去的爹爹。 辰衍心想:也太真实了吧! 又默默在心里思考话本子里接下来的步骤。 嗯,应该是恶霸带领小弟来了。 辰衍想法一出,围观人群里就走出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男子,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大汉。 那大汉冲着那女子道:“小美人儿,你不知道这地方归我管,要上交一些保护费吗?” 说着眼睛一眯,淫邪的目光不住打量那女子。 那女子自是被吓到了,只红着眼睛喏喏回了句 “小女子身上别无一文,还请大哥您行行好。” “我行行好?也可以,小美人儿你不如色偿。” 虎大说完色眯眯的笑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人一同跟着大笑。 那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离她稍近的一个大汉抓住胳膊就往虎大怀里送。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惊吓到的女子大声哭叫一边反抗。 可她微弱的力气并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让大汉更加兴奋。 周围的老百姓都往一边散开,生怕惹了这些恶霸。 辰衍“……” 小话本诚不欺我! 但是认真的吗? 英雄救美的英雄呢? 快来阿!你的美人要被坏人侮辱了! 慕槿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光亮明灭,终归于平静。 嘴角嘲讽似的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人都是一样的自私,也包括她。 慕槿就那样懒懒的站着,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身上。 明明是大好的天气,周围嘈杂 分卷阅读27 一片,她却让人感受到不合人群的孤寂。 她神色漠然淡淡的看着眼前,始终不曾有出手的想法,毕竟她向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正欲转身离开,低头发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很紧张那女子。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就在慕槿正欲仔细观察辰衍时,辰衍竟直接从她怀里跳了出去,直冲向那被围住的女子。 辰衍眼瞅着无人去救那个女子,情急之下自己就冲了过去。 他想得很天真: 用锋利的爪子,可以挠破坏人,然后打跑他们,接着救出那个女子,辰衍就是大英雄啦。 可辰衍自我认识不清,对自身武力值过分高估。 这也怪启宁山的小妖们过分宠溺大哥,弄得辰衍以为自己很厉害。 其实都是别的小妖让着,大哥地位也是不稳的。 一只奶狐狸,能有多大本事啊。 所以说想法很美好,现实太残酷。 辰衍的小个子与一群大汉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他的小爪子还没人家的一身肌肉坚硬。 他“啪”的一下拍过去,那虎大倒是没多大反应,把辰衍自己疼的在地上唧唧的叫。 可到底是引起了虎大的注意力。 “哪里来的小畜生?”他说着便要扬手打下去。 慕槿原是不想管辰衍的,在她这里人不乖要长记性。 这不乖的狐狸自然也得让他长个记性。 可看到虎大的动作,还是立马反应了过来,登时掠过去,飞起一脚,踢开了虎大。 然后弯下腰把辰衍捞回了怀里。 “小狐狸,长记性了没?” “阿衍记得了,阿衍再也不想当英雄了。” 本来还想说些重话的慕槿,看见小家伙在她怀里抖个不停,就没了话。 他这样子,她怎么硬的下心去责怪? 慕槿转过身看着那边乱作一团的彪形大汉,目光似能凝出寒冰一般, “还不滚?等着干嘛?” 虎大身边的几个大汉不懂事儿,想再上前动手。 但虎大好歹在这京都几条街收了这么多年保护费,看人还是会的。 是龙是虫,能不能得罪,心里有数。 喝住小弟们,对着慕槿道声得罪,转身带人就跑了。 虎大不是笨人,他之前注意到那黑衣女子站在外面始终没有要出手的想法。 若不是那只狐狸……他可能就得手了。 辰衍此时缩在慕槿怀里怀疑狐生。 所以最后救美的还是美? 他这只小狐狸不配拥有姓名吗? 还有那个英雄呢?为什么不来? 退钱!老板必须退钱! 都是假的!小话本骗人! 辰衍满肚子的怨念,反倒忘了刚刚被吓到的事。 等他发好牢骚,才突然想到。 等等! 刚刚阿槿大概、好像、似乎生气了? 天呀,阿衍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辰衍颤巍巍的把头抬起来,瞄了一眼慕槿,又赶紧低头。 然后又慢慢用余光瞄慕槿,来回几次逗得慕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行了,就知道卖乖,回府。” 慕槿抱着辰衍就往回走,身后的那女子一时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慕槿走了几步想了想,回过头对着她说道: “待会儿慕府会来人,你安置妥帖你父亲后,就跟着他们到我府上来。” 闻言,那女子立马跪倒在地,嘴里不住感谢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小女子涟漪,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到了您府上定会尽心服侍。” 慕槿并未理睬她,继续向前走。 要不是阿衍,她是当真不想管。 至于当个侍女,算是看在小家伙的面子上吧! 只是……慕槿回想刚刚大眼一扫的那个女子。 心里总感觉到有一丝熟悉,像是见过似的。 趴在慕槿肩上的辰衍不由想道: 哦豁,没有烤鸡吃了。 彩条,白圈,我对不起你们。 正在慕槿肩上,为白圈和彩条心痛没有烤鸡的辰衍。 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问题并没有解决的延后性。 因为慕槿觉得不能这么简单放过小家伙,在心里盘算着回府怎么惩罚他。 或许小惩大诫可以有。 远在江南刚跟几个官员吃完饭,为了生意几乎磨破嘴皮的季柒愤愤地扇着扇子。 桌边坐着一个深蓝色劲装的男子正在沏茶,神情专注的遵循泡茶的工序一步一步慢慢来。 “然然,我真的要被那些老家伙气死了。” 沏茶的男子手一顿,抬眼宠溺的看了一眼季柒说道 “不气,等你成 分卷阅读28 功了有他们好看的。” 季柒听了这话,脸色好看了一些。坐到桌边说道“然然说的对。” 燕然微微摇了摇头,又说道“要不要与七皇子联系上?” 季柒想起慕槿和戚遇方的关系,又记起那日慕槿的话,想到这儿就冲着燕然点点头,示意要联系一下。 燕然颔首不再说话,专心泡起了茶,季柒左看右看,有些无聊。 又想起刚刚的事情,干脆气势汹汹的拿起一边的杯子,往嘴里倒,架势大得不得了,只是…… “啊啊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杯子唰的一下子被人扔了出去。 燕然忙着泡茶没拦住,一杯滚烫的开水就进了季柒的嘴,急得燕然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季柒的状况。 “啊,张嘴,我看看。” 燕然捏着季柒的下巴轻声哄道。 又吩咐外面守着的下人去拿点冰水,看着季柒烫得眼泪直流的样子。 又是无奈又是心疼。“怎么也不看看水烫不烫就喝了?” “我没想辣么多嘛。” 季柒也是后悔的不行,大着舌头眼泪汪汪的回道。 “好了好了,不说话了。” 燕然捏了捏他的脸哄道,等下人把冰水拿了进来,又是一阵忙活。 季柒自己笨手笨脚的,也不敢不听话,乖溜溜的坐在凳子上任人摆布。 “然然,我要不要给小槿写信让她注意一下季闻。” “这个你不用操心,慕姑娘肯定早安排了人。” 季柒了然的点点头,看着燕然给他专心敷脸的样子。 突然问道“然然,你那天为什么生气了啊?” 燕然手一顿目光深沉,“我忘了。” 季柒没注意他的动作,嚷嚷着不公平。 “我都忏悔了好久,你居然忘了。” 听了这话,燕然眼里满是笑意说道“没忘,只是以后再不会说走就走了。” 季柒用力的点了点头,深表赞同“就是,你下次可不能说走就走了。” 燕然摸摸他的头没说话,又拿了块冰过来敷。 他家小柒娇气的很呢,得哄着。 京都慕府。 回了府已是傍晚,饭菜布好,负责的下人都守在大厅,慕槿琢磨了一路,到底想了个法子。 辰衍此时坐在椅子上有些懵,自回府之后,他就被慕槿放到了这里,然后慕槿坐在他对面吃饭,也不理他。 他使劲挠桌子,唧唧的叫,还是没人理他,个子太矮,椅子太低,他连个人都看不清。 又不敢蹦跶,怕把桌子上面的东西弄掉。 第14章 小狐狸委屈巴巴 辰衍闹了一阵,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阿槿还在生气,他刚刚随便在街上救人。 ??? 可是阿槿不是已经笑了吗? 是不是他道歉的不够诚恳? …… 另一边的慕槿,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淡然,辰衍挠桌子,她担心小家伙爪子刮伤。 辰衍着急叫的时候,她心疼小家伙的嗓子。 现在辰衍没声音了,为了惩罚他,故意放在看不见人的矮椅子上,导致她也看不见。 这不行啊! 这惩罚的到底是谁啊? 她个施罚的反倒急得不得了。 约摸半盏茶的工夫过去,辰衍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慕槿拧了几下眉,起身往辰衍那边走。 算了,小家伙再惹事护着就是。 没必要惩罚,不罚了,吃饭! 她这样大惊小怪,不过只是在害怕小狐狸…… 慕槿心里叹气,罢了。 走到桌子另一头,就看到小白狐狸趴在椅子上,整个看上去蔫蔫儿的。 一张狐脸皱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似覆了雾气一般,眼睫半垂,尾巴无力的垂在空中,整个身子缩成一团。 一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激动的眼睛睁老大,等慕槿过来。 看到慕槿,辰衍立马站了起来,双眼水汪汪的盯着她,尾巴差点像狗狗一样兴奋的摇起来。 但想到慕槿可能还在生气,向前迈的步伐又往后退,瑟缩的看向她。 慕槿看到小家伙的动作一愣,回过神来就心兀的揪了一下。 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慌了。 万一小家伙以后不亲近她了怎么办? 万一小家伙记恨她怎么办? 万一…… 慕槿心里一时无数个想法,她甚至对自己做的决定有了怀疑。 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 平心而论,慕槿自从经历了前一世的痛苦,对感情,对人都是淡漠的可怕。 她不想自己的真心被辜负,索性就不付出。 辰衍是个例外, 分卷阅读29 唯一的让她真心喜欢的意外。 她蹲下去抱辰衍的那一刻,甚至在想:若是小家伙挣扎的话,那也就没必要留着了。 她实在是害怕,被丢下的感觉了。 只是不曾想,小狐狸缩了脑袋后,反而弱弱的蹭她的手。 慕槿周身的煞气,被这一下蹭得无影无踪。 她试探性的伸出双手,对着小狐狸柔柔一笑,眼里是清晰可见的喜欢。 辰衍见此,猛的扑向了慕槿的怀里,在她脖子上使劲蹭着,嘴里不停的唧唧叫着。 慕槿抱着他站起身,心疼的抚了抚小狐狸的背,不住说道: “乖啦乖啦,姐姐以后不会对阿衍这么做了。” “都是姐姐的错,阿衍最乖了。” 辰衍哼哼唧唧的闹了一阵,心里有些委屈。 他今天也是看到,那个小姐姐跟阿槿长得有一点点像才会那么激动。 慕槿抱着小狐狸边哄边回想了今天的事,记起最后撇到的那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按理说小狐狸虽然呆呆傻傻的,也不至于对自己的能力如此高估。 慕槿低头看了看怀里明显有些蔫蔫的小家伙,忍不住问道: “阿衍,为什么要救那个人?” 辰衍登时激动的坐了起来,爪子在空中乱舞。 慕槿捏住他的小爪子柔声哄道: “乖,你这么比划,姐姐看不懂。” 小狐狸的动作立马顿住,歪着脑袋看向慕槿。 看不懂?那我换个方法。 然后小心翼翼的爬到慕槿肩膀上,准备换一个方式,告诉慕槿自己今天为什么那么做。 慕槿就一直低着头认真的注意着他的动作,半点没有当作是在与小家伙闹着玩一样。 然后就瞧见到小狐狸怯生生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指着她的眼睛那一块地方画圈圈。 脸?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慕槿蓦然想起,今天瞧见那个女子眉眼的一丝熟悉感。 于是慕槿试探的问道: “阿衍的意思是,那个人长得像我?” 小狐狸很坚定的点点头,又亲了一下她的脸。 虽然长得有一点点像,但是还是阿槿更好看哦。 慕槿闭了闭眼稳住心绪,便说道: “这样啊!阿衍真棒!” “姐姐错怪阿衍了,阿衍乖哦。” 然后小心的轻拍怀里的小狐狸,脑海思绪万千。 一会儿的功夫,辰衍“申冤成功”,就窝在怀里哼唧了一阵就没了动静。 慕槿小心的低头看,才发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被街上的大汉吓了一跳,回来后又被慕槿冷暴力这么久,终于安下心的辰衍,身心俱疲。 慕槿盯着他看了半晌,忍不住想道:心大真是好事。 守在屋外的梓归和落溪,见屋里没了声响,相互对视几眼,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慕槿正打算怎么找人进来收拾屋子,才可能不吵醒小狐狸。 见她们进来,连忙示意收拾好饭菜。 “动静小点,安排好人收拾。” “我去趟书房,你们收拾好了早点睡。” 落溪和梓归默默点了头,出去找人快点收拾好东西。 慕槿在去书房的路上犹豫再三,最终决定还是让小狐狸自己睡东苑。 同床共眠什么的,以后再说。 轻轻把小狐狸放回了床上,转过身就看见只脑袋上顶着小红鸟的花猫,绿莹莹的眼睛发着光,可渗人的那种。 慕槿招手把它唤到门外,轻声说道: “答应你们的烤鸡明天中午再吃,阿衍睡着了,你们也赶紧睡觉。” 毕竟是小狐狸的朋友,她要温和一些。 兴许是辰衍过分的懂人话,弄得慕槿见只动物,都以为懂话。 闷不愣等的说完,才反应猫和鸟应该听不懂。 但想到院里还有两个暗卫,慕槿制止了自己想解释的嘴,表情严肃的出了门。 彩条白圈:“???” 将军说什么呢? 听懂了吗? 没有啊! 没关系,睡觉吧,明天问阿衍。 暗卫:“……” 佩服的看着慕槿离开的背影。 不愧是主子! 把小狐狸抱去东苑以后,慕槿就自己去了书房。 有些事她要查证清楚才行。 一进书房就看到桌上有汇报,慕槿打开一看,是埋藏在季府的暗卫回信。 季闻无事喜欢画画? 尤爱在书房正门对着的方向站着发呆。 …… 慕槿觉得这些画面甚是熟悉,也不知怎地,今日总觉得有什么事不简单。 “啪嗒!”慕槿身形一滞,手里的本子直直的掉在地上。 分卷阅读30 她想起来了! 前世身散魂魄的那两三年,她最后一段时间都在季府,怎么都出不去。 她只能无奈的每日怨气满满的死盯着季闻。 杀又杀不了他,吓也吓不死他。 前世那段时间,季闻最爱站在书房正门口发呆。 因为那里有一幅画!是她画的! 她那段日子差点被季闻恶心的活过来。 假惺惺的说后悔,说自己错了! 慕槿拳头紧紧攥着,脑子里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既然她可以重生,那季闻为什么不可以呢? 慕槿思绪翻飞,回想重生之后的这几年时间。 重生回十五岁时,哥哥被诬陷考场舞弊发生,她阻止住了。 边疆四年经历的磨难跟上辈子没多少区别,季闻该做的也做了。 只是…… 对了!虽说她这一世回京是与大军一同行进。 但后来据暗卫回报,启宁山那一段除了他们没有人马。 也就是说,这一世季闻根本没有派人刺杀她。 赏功宴季闻反常的敬酒,在她身后的郁郁视线。 慕槿仰头使劲闭了闭眼,现在已经可以有五成把握,季闻也是重生的了。 那么也就是说,季闻在惦念前世那个笨的可怜的慕槿。 惦念?慕槿有些反胃的脸色一变。 “小姐。”落溪的声音突然在书房门外响起,慕槿回神应道让她进来。 落溪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唯唯诺诺的小心翼翼行礼。 “小姐,这位涟漪姑娘被侍卫带了回来,不知该如何安排她?” 慕槿坐在椅子上,姿势略微不太正式,有些闲散。 她从这涟漪进来就一直打量,没抬头看起来,眉眼着实有些相似。 “落溪,你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姑娘的面容,再看看我,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落溪点点头,认真观察了一下低着头的涟漪。 !怎么有些眼熟? 又轻轻把涟漪的下巴抬起来打量。 咦?看起来更眼熟了。 慕槿眼神猛的一变,懒散的身子猛的坐直,白日里她没有正眼瞧这个姑娘。 刚刚打量涟漪低头眉眼已与她三分相似,这一抬头看到全貌,相似整整有了四、五成。 落溪有些疑惑的看了两眼慕槿,又打量一番涟漪。 小姐!跟小姐长得好像啊! “小姐,她……她跟你长得好像啊!” 慕槿没应声点点头,何止是像啊,换几个角度都可以以假乱真。 “交代清楚你的身份。” 慕槿对着涟漪说道,眼神幽深,语气里满是凉意。 涟漪吓得赶紧低下身行礼,磕磕绊绊的说了自己的身世。 着实是她今日在街上的说辞,家里没什么钱,也扯不上与慕家有什么关联。 看来真的不过是与慕槿长得有些相似罢了。 落溪在一边感慨: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能见识到。 原先只听戏文里讲,不曾想竟还可以当面见识到。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季闻到底是不是重生的呢 第15章 听说小狐狸胖了 慕槿心里有了思量,于是对涟漪说道: “我救了你,你也说了报恩。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在慕府后院当侍女,端茶倒水到了年纪与府上家丁结亲,就这样过一辈子。” 落溪在旁边暗暗吐槽,慕府侍女侍卫到了年纪不都是可以出府的吗? 涟漪拘谨的抬起头看着慕槿说话,慕槿微微一顿又道: “另一个,是入慕家暗卫训练营为期两个月,出来后委托你以重任。” 书房的气氛有些寂静,窗外有凉风吹的树叶沙沙响,桌上烛火烨烨生辉。 “小女子愚钝,幸得小姐相救,望小姐指明重任为何?” 慕槿眼里有些许讶异,竟是想走第二条路。 虽然她本身就想让这女子用第二种方式,不然也不会故意把第一条路说的那么苦。 “好,我且问你,如果这个重任会赔上你的清白,期间你还会有数不清的生命危险,结束了你可以自由自在。那么你愿意吗?” 跪在地上的女子,麻衣荆钗,小家碧玉,本是规规矩矩的低着头。 闻言抬起头神色是少有的大气风度,涟漪看着慕槿,一字一顿有力的回道: “我愿意。” 慕槿神色动容,愿意?既如此也好。 “落溪,带她去训练营,主要训练收集情报这些东西,两个月后带来见我。” “是,小姐。” “涟漪,谢小姐赏识。” 话落,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恭敬退了出去,慕槿靠在椅背上眼神四处飘着,没有焦点。 分卷阅读31 赏识啊,姑娘。 只愿一切顺利,只愿你知道真相后,不怪我的安排。 昨晚睡得很早的辰衍,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彩条和白圈在毯子上睡得正香。 辰衍有些无聊的在脑子里把昨天的事情过了一遍,想到之后阿槿没有生气了,就止不住的高兴。 真好,今天依然可以窝在香香的阿槿怀里。 又想到在街上自己“英狐救美”的事。 暗暗决定,等会儿一定要给彩条和白圈讲讲。 估摸一盏茶的工夫,一猫一鸟终于醒了过来。 等两个小伙伴差不多清醒之后,辰衍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当时周围没有人去帮那个女子,眼看那个坏人就要得逞。我阿衍会坐看这种事不管吗?不会!然后我一个帅气的腾跃,扑到那个大汉的肩膀上……” 他从床的这头蹦到那头,跳起来的时候尾巴晃来晃去,摇头晃脑的叭叭说个不停。 “然后呢?阿衍,大汉最后被你打败了吗?”白圈听得入迷,但辰衍突然停住不说了。 “肯定是将军出手了。”彩条倒是看得透彻,在旁边插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辰衍反应极快的回答彩条。 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用小爪子捂住了嘴巴,眼睛里透漏着疑惑。 “这还用猜?也就白圈这只笨鸟会不知道。你这个小身板能打过谁啊?” 彩条一脸嫌弃,语气透漏出浓浓的学霸对学渣的不屑感。 辰·学渣·衍白·笨鸟·圈 “……” 得得得,就您厉害! 辰衍和白圈眼神对视,然后一起扑倒了彩条。 二打一,就问你怕不怕? 东苑内立时热闹起来,三只小兽的打闹声传到屋外。 暗卫们再一次感受到世界观的崩塌。 越来越不理解现在的动物了。 小主子到底是为什么和猫,鸟玩的这么和谐啊? 小主子还记得自己是只狐狸吗? 【今天幕府暗卫怀疑人生了吗?】 【怀疑了】 屋内,闹过之后,三只小兽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白圈突然说道:“我也想出府去玩儿,什么时候能去啊?” 彩条很快回它:“下辈子吧!你要是出去,不被人抓住才怪。” 京都有些大户人家,最爱养鸟逗趣儿,尤以孙家小少爷孙以恒为代表,曾经更是以百两黄金,买了只风头百灵。 更何况白圈是只变异的血雀。全身通红如血色,唯独脖子一圈白色的毛,这比纯种的血雀更招养鸟的人稀罕。 彩条和白圈,说着说着就问起了辰衍街上的事。 听它们俩说了这么久不能化形出去玩儿的坏处,下山这么久的辰衍终于想起自己是可以化形的。 毕竟原型用久了,忘了可以化人形。 想到这儿,辰衍于是对它们说道:“不就是去街上吗,等下次了我带你们出去玩。 “真的假的?你能带我们吗?” “你还不是只狐狸,有什么办法?” 彩条和白圈出奇一致的回怼辰衍,辰衍也知道自己这话可信度不高。 但依然假装高深的看着它们说道:“我阿衍当然有办法了。等着瞧吧!” 转眼到了初夏,天气愈发热了,暑气是蒸的人日日里满身的汗流浃背。 幸亏是幕府下人早就将府里主子的处所给置办的凉爽适宜。 夏日,幕府要把各处都翻新,临到开始时,管家还专门问了问慕槿。 东苑要怎么休整,慕槿专门腾出半个时辰把东苑好好设计了一下。 以免小狐狸住的不舒服,等到完全翻修之后,下人们忍不住感慨: 府里这光景,真是越来越让他们下辈子想当只狐狸了。 人不如狐系列。 管家退下了,杯里的茶也不怎么烫了,手间余温却是更甚。 慕槿心里的温度热的要沸腾。 有些想小家伙了,去看看。 东苑是府上除了慕槿待的舜英居以外,冰块用的最多的地方。 这样燥热的天气,里面依然是清冷凉爽。 连阳光洒进来都是暖的,一点也不感到灼热。 辰衍懒洋洋地躺在院里的槐树下,整个趴在藤椅上晒着太阳。 阳光透过树影倾洒在他的身上,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闲适舒坦。 慕槿刚进东苑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心里失笑,府里把阿衍惯的真是越发惫懒了。 辰衍感觉到眼前的光线被遮住,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就看见慕槿对着他笑,正伸出手准备来抱他。 辰衍扑了上去,讨好的蹭了蹭慕槿的脖子。 慕槿感受到脖颈处的暖意,满心欢喜,却憋了坏主意,假装吃惊 分卷阅读32 的对着辰衍说道: “阿衍,近来是不是吃的有些多了,感觉你的脸都变大了。” 逗小狐狸真是慕槿唯一的乐趣了。 末了,还掂了掂辰衍,兀自点着头回答道: “是胖了,看看,抱你都有些费力气了。” 辰衍:“!!!” 气到想变形。 这还能忍? 是狐狸就不能被说胖! 阿槿是不是嫌弃我了? 她外面肯定是有别的狗了! 女人都是骗子。 辰衍听了慕槿的话,气得扭过身子,小小的一团就着慕槿的手坐下来。 两只爪子撑着下巴,整张狐脸皱成一团,满脑子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慕槿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气鼓鼓的样子,不禁失笑,脾气倒是越发大了。 只好赶紧低下身子去哄辰衍,眼睛里都是化不开的宠溺,语气低柔。 季柒进慕府向来不等下人通报,下人们也早已习惯,禀告他小姐在东苑就退下了。 他半点不客气的进了东苑,就看到慕槿那温柔的样子。 这是小槿? 那个怼人见血的毒舌? 我是不是进门的方式不对? 季柒傻乎乎的退出门,又迈回来,就看到慕槿神色漠然的看着他。 季柒立马舒了一口气,对对对,这才是我家小槿。 慕槿坐在躺椅上看他犯完蠢,抱着辰衍问道:“这么久才回来?” 季柒一愣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半是无奈半是欣慰的说道: “啧,可算是弄好了。” 季柒十五岁开始经商,他脑子活泛商机也抓的好,很快在京都有了几家自己的店铺。 前些日子,那南方盐铁案闹得热火朝天,官员跟那当地的商户谈崩了。 这下朝廷又要重新找合作的商家,赶巧他在季闻之前拿了下来。 季柒浑水摸鱼,瞅准了时机,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终于把这南方的盐铁经营权给彻底拿下。 虽说官督商办,可这其中的利润也是不可估量的。 起码在商界,季柒这个名头,啧,是大了去了。 再加上戚遇方这个暗地里的助手,三皇子那边可是吃了大亏。 敌明我暗,这种局面当真极好。 思绪回来,慕槿看他坐在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多嘴问了句:“你来慕府有何事?” 季柒这才想起自己的初衷: “对了,你刚回京不知道,这眼看着梧至宴快到了,你不得参加吗?” 所谓梧至宴就是京都达官贵人们,夏日里热的无聊组织的一场宴会。 更多的是各家少爷小姐的相亲宴,只是季柒非要让慕槿去的原因嘛。 小槿长得这么好看,被十几个人相中也不过分吧。 再说了,有些臭渣男跟别的女人都暧昧不清。 他家小槿也可以! 慕槿:“……” 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这下好了吧! 都不能装不知道不去! 季柒见她不说话,推开扇子轻扇了几下慢慢说道:“你要是不想去……”拖长音。 慕槿赶紧两眼盯着他,以为事情有转机。 “是不可能的。” 慕槿听完,泄气的往下缩了缩。 必须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觉得将军还是有点可爱吼 第16章 阿衍成人可好看了呢 季柒见她这样也没办法,眼神闪了闪说道: “小槿,你不去,这慕府可就真没人去啊!” 话一出口,慕槿的气势就不一样了,眼神冷的吓人,三伏天也似能凝成冰。 “季柒,你知道我的。” 季柒没回,只在心里道:我知道,但你总得露露面。 良久,桌上的茶慢慢凉了,季柒浅酌一口被苦的咬牙咧嘴。 “他去吗?” 慕槿突然出声,吓得季柒差点扔了茶杯。 手忙脚乱的放下,季柒立马反应过来慕槿问的是谁。 他咽了咽口水,表情不自然的说道: “长公主有令,他……必须去。” 闻言,慕槿却蓦然一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恶意,她唇角微勾,清冷的语调响起。 “长公主?都去啊!挺好。” 前世季闻逼她主动退婚,京都贵女圈里她的名声坏得透顶,其中长公主戚容安有一大笔功劳。 再来一世,她回来时正是退婚之后,戚容安更不肖说有多作践她。 既然仇人都在,那这梧至宴可是有的热闹。 季柒又没再应声,捏着扇子把玩。 “皇家除了戚容安还有谁?”慕槿又问道。 季柒扇子没接住, 分卷阅读33 边弯腰捡起扇子边回道: “三皇子和七皇子,三皇子要负责好宴会。” 慕槿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三皇子戚玑宥,七皇子戚遇方。 老皇帝的心头肉和前世登位的新帝。 啧,慕槿忍不住心里叹气。 到时候梧至宴的场面,她已经想到有多轰轰烈烈了。 辰衍从季柒进来就没再出声,闭着眼睛假眯,耳朵却竖的老高听他们的谈话。 梧至宴,听起来很好玩啊! 应该会有很多好吃的吧! 于是他扯了扯慕槿的衣服,等慕槿看他,讨好的冲着慕槿眨眼睛。 慕槿秒懂他的意思,低着头看他笑盈盈的说:“想跟我一起去?” 辰衍捣蒜似的点头,喉咙里呜咽几声。 就想慕槿带他去玩,但看慕槿半天不说话光笑。 转念一想:阿槿嫌弃都阿衍胖了,肯定不会带阿衍去了。 阿衍好可怜的。 哦凑! 没人疼的狐狸像根草。 “小槿……”季柒喉咙一哽,慢慢说道。 慕槿懒懒看向季柒:“怎么?你不建议我?” “不是,干的漂亮!” 慕槿从来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她自己活的开心就好。 顾忌他们,他们配吗? 季柒也是个不怕事的主儿,这两个人凑到一起。 在慕府外等着的燕然,莫名就有些替梧至宴担忧。 也不知道这宴会开到最后,会不会打起来。 季柒看着对面慕槿逗小狐狸玩儿,忍不住就感叹自己当真很久不见她这幅模样。 而且那只狐狸,对小槿来说,已经有些不只是宠物的感觉了。 季柒不知该如何形容,顿了顿想到: 倒像是当做人来看待了。 他心里被这念头惊到,连忙展开扇子扇了几下,好像能把这念头给扇走似的。 京都另一边季家书房,季闻听着下端属下的汇报。 “……江南盐铁专营权,被……被四少抢走了。” 说完不安的瞄着季闻,季闻听了半晌没说话,挥手让下属退出去。 季柒,慕槿。 京都如今提起来总将两人放在一起,那这一事必然也有小槿的推波助澜。 季闻露出一丝苦笑,摩挲手里的画卷。 “季闻,你没有心!” 季闻无力的抬手捂住一边脸。 怎么会没有心呢?小槿。 只是我明白的太晚,回来的太迟。 如果可以,这一世你还会给我机会吗? 慕府。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慕府下人们比以往忙的多了,不仅要给自家小姐打理好要参宴的事项,还要给季四少准备衣服。 用季柒的话就是:我和小槿都是兄弟,一件衣服嘛,分开多见外的。 对此慕府下人们表示:谁跟你是兄弟啊?我们家小姐是女孩子呢!您脸是真的大。 不过季柒脸皮厚,一点也不在乎下人们的态度。 倒是他听说之前慕府下人们还为他开了个赌局,十分感兴趣,拉着几个下人问题不停。 他不提还好,提起来慕府下人们就生气。 说好的没原则两天就来找我们家小姐呢? 这都一个多月了才来! 本来以为没什么,结果老管家知道了他们私下打赌。 害得他们一个人都没赢,钱全都给了老管家充公! 坑人!四少简直就是个天坑! 据说后来季柒还跑去问老管家要钱,结果被年近五十,腿脚还灵便的老管家追得满府乱窜,一路上下人们都对他致以敬意。 老管家那是四少能要来钱的人吗? 四少还是太天真了! 季柒顶着一头鸡窝进了书房,去给慕槿告状,片刻后,又被侍卫扔出了门。 季柒揉着被摔疼的腰,暗戳戳比了个中指,从心回了家。 走之前还大着嗓门吼:“小槿,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宴会,你等着我啊!” 慕槿坐在书房里,无奈的听着下人们报告季柒在云府闹的动静。 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拿着毛笔假装练字实则乱画的小狐狸,悠悠道: “季四真是比你还能闹腾。” 辰衍一身雪白的毛毛被墨染黑了不少,他正玩得高兴,听了慕槿的话,身形一顿。 阿衍哪里闹腾了? 阿衍超乖的呢。 阿槿日常嫌弃阿衍。 狐生艰难。 辰衍本来想哼唧几声装装委屈,但看到慕槿难得没穿黑衣,一袭浅白袍子坐在那儿,眼珠子一转,使坏扑到了她怀里。 慕槿的衣服上瞬间全是黑印,她低头看看,莞尔摇了摇头。 搂住怀里的小家 分卷阅读34 伙:“你呀!真是记仇呢。乖,给你洗干净。” 说罢,抱着辰衍起身出了书房,正好与迎面而来的落溪遇到,慕槿就让落溪去打点水,给辰衍洗澡。 辰衍此时却是满脸郁闷,男生不可以让女孩子洗澡的诶。 阿槿是女生,不能给阿衍洗澡的。 可是他自己又不会洗,之前都是暗卫们给他洗澡的。 唉,无奈。 水很快被送来,慕槿进了门,先试试水温,感觉温度合适,就准备把辰衍往水里放。 辰衍趁着慕槿没注意嗖的一下跳到另一边,然后对慕槿一个劲儿的摇头。 慕槿楞住,转而很快反应了过来,莞尔说道: “害羞了?你就是只小狐狸,我能看你什么啊?” 不是的,阿衍不是一般的狐狸,是可以化形的那种。 化成人可好看了呢。 辰衍依然摇头,发出“不识好货”唧唧的叫声。 慕槿和辰衍对歭了好一会儿,最终以慕槿抓住辰衍的尾巴,把他放进澡盆为赢。 辰衍整个瘫在盆里,满脸的生无可恋。 阿衍不纯洁了。 阿衍被女孩子看了。 阿衍清白没了。 小话本里女子被人看了就得负责,那男孩子也要被负责。 嗯,阿槿看了阿衍。 阿槿还摸了阿衍。 负责!必须负责! 慕槿可不知道他脑袋里想些什么,只是看着辰衍的反应只觉好笑。 “洗好了,走喽阿衍,去大厅看看开饭没。” 慕槿擦干辰衍的毛毛后,抱着他出了门往大厅走。 厨房管事们早已将饭菜准备好,但落溪姑娘已经告诉他们不用去请小姐,小姐在给小主子洗澡,就都在大厅里等侯着。 幸好慕槿不算太迟,来的时候饭菜的热度刚好合适。 待慕槿和辰衍用完膳,天色已经暗下。 慕槿带着辰衍散步消完食后,让落溪带他回了东苑,落溪应声接过辰衍就要退下。 “等等。”慕槿叫住了落溪,落溪停下看着云挽,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落溪,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你和梓归跟我一起。” “咱们回京都来第一次露面,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闻言,落溪神色立马变得有些严肃,恭敬的回道:“是,小姐。” 落溪行了礼转身就走,慕槿突然想起来戚遇方给她寄的信。 于是又叫住落溪,说道: “落溪,明天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的那件紫色纹银绣裙。” 落溪顿住,回头看着慕槿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姐?为何送我衣裙?我有月供。” 慕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吐槽: 未来皇帝让她这么做的,她敢不听吗? 面上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 “梓归也有,明天穿好看点,为了打脸。” 落溪不疑有他,听话的应道明天不会丢脸。 慕槿点点头,又对着辰衍说道: “阿衍,早点睡觉,明天带你吃好吃的哦。” 辰衍点点小脑袋,乖乖的给慕槿道别。 慕槿目送一人一狐离开,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月色倾洒在汉白色的庭地上,夜晚的凉风吹拂衣带翻飞,白日里的喧嚣散去,只有野地里虫子的叫声和着月下的光景,无端生出些凉意。 慕槿立在院中,神色淡淡,缓缓伸出手,月光映得指尖几近透明,她目光深涌,暗想道:该变天了。 第二天,辰衍特地醒得比以往都早,等梓归和落溪给他洗漱完之后,就兴冲冲的出了东苑去找慕槿。 说是去找慕槿,但辰衍毕竟是只狐狸,能指望他有多大的定力。 一路上这里凑过去看看,那里溜进去瞧瞧,吓得小路两旁草丛里的虫子们到处乱窜。 正院的蝴蝶兰开得正好,半点瞧不出来上次遭受过辰衍的折磨,迎着微风吹拂摇摆。 辰衍玩玩闹闹的终于进了正院花园,一眼就盯上了这片蝴蝶兰,都不带半点缓冲,直接扑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我脏了,不干净了。 将军负责! 第17章 一只花狐狸呀 等到梓归和落溪带着慕槿过来时,满片的蝴蝶兰都被压倒,花瓣花叶沾得辰衍全身都是。 辰衍不管这些,满地里打滚儿,一只白白的狐狸就变成了只花狐狸。 落溪见此,有些忐忑的说道: “小姐,小主子这样定是要洗净才行,若是耽搁了梧至宴如何是好?” 慕槿毫不在意,语气里甚至还有一丝笑意说道:“耽搁了才好呢。” 落溪一愣,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反应了过来,立在慕槿身后不再多话。 分卷阅读35 主仆三人就看着院子里的小狐狸瞎闹,慕槿也不制止辰衍,她等着看小家伙什么时候想起来要出门。 约摸有半盏茶的工夫过去,辰衍终于把新长好的蝴蝶兰折腾的不成样子。 自己身上也是花花绿绿,慕槿就瞧见坐在地上的小狐狸突然猛的一爪子拍自头上,惊到了她。 辰衍想起来要去找慕槿了,发现自己花花绿绿的毛毛,悔不当初的打自己一下。 这下可好。 阿槿看到我这个模样怕是会生气的。 辰衍坐在原地突然回了个头,就看到慕槿还有两个侍女站那看着他。 辰衍一惊,乖乖的从花丛里走了出来,仰头看着慕槿,眼里是清晰可见的讨好。 慕槿看了他一连串的动作,本就没什么怒气的她,心情更是大好。 因这宴会想起往事的她,心情也是平复了不少。 不过是场宴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战场上杀敌陷阵都过来了,宴会何惧之有? 再说,想想季闻前些时日吃了个瘪她就高兴。 慕槿本想示意落溪和梓归带辰衍下去洗干净,突然想到昨日给小狐狸洗澡,小狐狸一脸别扭的样子。 顿了顿,让两个丫头去将马车等事宜安排妥当,自己带着小家伙去了屋里洗净。 一番折腾下来,辰衍干干净净的被落溪抱上了马车,慕槿则是自己去换衣整妆。 到了府门外,季柒早就在外面等着,青衣墨发,手拿折扇,忽略偶尔跳脱的性子,季柒也能端出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见着落溪,季柒折扇一合,着急的问道:“小槿呢?都什么时辰了?” 落溪怀抱辰衍,微微施礼说道: “回四少,小姐去换衣服了,再等一盏茶的功夫便好。” “一盏茶?这……”季柒不敢置信的说了一遍。 落溪也不再回话,抱着辰衍上了马车等候慕槿。 季柒见此,折扇狠狠地在手掌上打了一下,转过身对燕然憋屈着脸。 燕然被他的动作惊到,赶紧拉过他的手边揉边问:“打自己干嘛?还疼不?” 季柒丧着脸点头,往前走了一步靠在燕然怀里说道: “小槿会不会要很久时间?女孩子都是要打扮半天的。” 燕然被他这一动作惊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半晌才憋出一句: “慕姑娘不能与寻常女子相提并论。” 季柒一听也对,就着姿势靠在燕然身上等慕槿。 慕槿向来守时,一盏茶过后人就出来了。 辰衍正无聊的扣着马车的车厢,就听见外面一声声行礼问安。 可巧车帘被风刮起,就看见一袭黑衫款款而来,辰衍再是一怔慕槿已是进了车厢。 慕槿依然是平时的老样子,黑衣黑发,朱唇贝齿。 除了头发挽起来带了只血红玉簪,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去参加宴会,倒是像走个过场一样。 不过还是很中意辰衍的心,真是太好看了。 小狐狸在慕槿怀里蹭来蹭去,阿槿真是太好看了,嘻嘻。 但慕槿心里清楚,血红玉簪意味着什么。 血红玉簪,是血的开始也是血的结束。 季柒赶马过来与慕槿低声谈论片刻后,就指挥着车队向郊外梧至宴的场所前进。 ****** 京都郊外,宜度园林。 宜度园林向来是东祐国世家大族聚会场所,不少宴会都在此处举行,梧至宴亦是如此。 因着众位公子小姐对这梧至宴都格外上心,离宴会还有半个多时辰,席位竟已满了大半。 虽说东祐民风开放,但宴会席位男女还是得分开,宴亭中央搁置一列纺丝山水虫鸟屏风以作遮挡。 男子居右,女子位左,坐次由地位高低自上下排,皇室中人则居中,四大家族其次,年年皆是如此。 倒是今年这梧至宴比起以往要新鲜得多,京都宴会甚少出现的季家大少季闻参加就算了,连一向不喜参宴的长公主也来了。 还有那位……舜华将军也要来。 有好事的人说道,今年的梧至宴可有好戏看了。 眼看着宴会时间就要到了,女眷席首长公主下座的位置仍是空着。 夏日里晴朗天气本就热得人心慌,殿外大太阳竖在天上,看着总归是不尽人意的。 不少人都窃窃私语谈论这慕家家主,圣上亲封的舜华将军,为何还不到场。 女眷席上,有些性子急的都开始跟身旁的人抱怨起来: “不就是得了皇上的青眼吗?这就摆起架子了!” “哼,我看她是故意让我们都等她。” “就是,你看,连长公主都得等她。” …… 长公主戚容安听着下首女眷们的私语面上恍若未闻,心里却是嫉恨不已。 以为成了将军,就能 分卷阅读36 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她眼梢流转间,瞥见男客席上一抹身影心情又是一变。 想到那个女子,虽是心里不甘,脸上一丝讥诮还是露出来。 成了将军又如何,有的人还不是错过了。 男客席,一身青衫,坐于席中的季闻顾自斟着桌上的茶,神色清冷。 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却无人看到他捏着茶杯的手,青筋突起。 “舜华将军到!”听到院亭外的一声高呼,除皇家几位,其他人纷纷起身行礼。 慕槿身着一袭黑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大片大片的桔梗花,内敛又带着华贵。 怀抱一只白狐,神情冰冷眼神平静,缓缓走近亭内。 随着她缓缓过来,气势慢慢散开,有的女子竟被她一身戾气吓得面色惨白,男客席里也有不少人面色微变。 京都的这些人哪个不是安稳舒坦待在天子脚下的,何曾见过这样大戾气的人? 原本嚼舌根的几人,也不敢多话,鹌鹑似的缩起来。 几位皇子眼神见此交流了一番,汹涌澎湃间话语不言。 只有上首边角处的七皇子戚遇方视线跟众人都不太一致,专心致志盯着慕槿后面跟着的紫衣姑娘。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紫衣,心里莫大满足。 怎么说也算是情侣装了。 季闻看着她,捏着茶杯的手一抖,些许茶水斜撒而出,他却像不曾感觉到,只看着慕槿,眼里情绪万千。 戚容安到底有些被慕槿的气势惊到,但看到季闻的反应,又狠狠瞪了一下慕槿。 四年了,还是这样。 这慕槿是灌了什么迷魂汤给闻哥哥! 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顿寒暄,真心的违心的,表面样子都做的滴水不漏。 慕槿依旧是神色淡然,礼数周全的回应。 进了宜度园,殿内众人起身,几个皇子微微点头以示,慕槿拱手正欲行礼。 主座上的三皇子戚玑宥,摆了摆手起身说道: “舜华将军何必多礼,这梧至宴不过是图个好玩罢了。” 慕槿手一顿,缩回去抱住了趴在她肩上的辰衍,不用行礼就不用。 乐的自在。 况且,她在皇上面前树立的一向是不长脑子的形象。 这般一来,又是一番折腾了。 三皇子戚玑宥也没想到慕槿还真的不行礼,眼神微变又很快掩饰过去,让她入座。 倒是七皇子戚遇方心里好笑,果然就算经历了这么多,慕家人还是慕家人。 慕槿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女眷首位的长公主戚容安,眼神倨傲的看着她,眉眼间是再逢故敌的不耐。 慕槿想了想,往位子上走去,突然冲着她一笑。 戚容安呐,好久不见。 戚容安被她一那笑,惊得动作都有些不自在,不是说现在她都是冷血无情,冰冷示人吗? 怎的笑得如此…… 戚容安一愣,竟不知该找什么词语形容。 只是那一笑,让她心里止不住的发怵。 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慕槿抱着辰衍落了座,身上的气势陡然一转,戾气收了回去,像是个规规矩矩的世家小姐,又是引得席间一阵躁动。 慕槿可没空管这些,落了座透过屏风注意到季柒冲着她挤眉弄眼,就耐着性子对着他微微颔首。 季柒悠哉悠哉地走到男客席,刚落座,左右看了几下,就注意到另一个身着青衫之人。 气得他直扇扇子,嘴巴紧紧的抿着,忙着一边给慕槿眼神,疯狂暗示: 你看你看!他跟我衣服颜色一样! 慕槿自然是懂了他的眼神,顺着视线看过去,却是一怔。 季闻。 这么早? 都来了啊! 这当真是“欢聚一堂。” 第18章 委屈巴巴扣爪子 慕槿很快收敛住视线,对季柒回了眼神:他没你好看。 季柒自然是很高兴,他跟季闻之间矛盾牵扯太多,又和慕槿是过命的交情。 况且之前的事,他也有所了解。 这般一听,自是不肖说内心的喜悦。 不管小槿怎么想的,她愿意这么说他就信。 季柒高兴之余,就给慕槿回了个媚眼。 就那么巧,刚好让回过头来的季闻看个正着。 季闻表情一凛,目光幽深的看着季柒,季柒跟慕槿眼神交流的正高兴,就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看着他。 季柒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脸色一肃转过头,折扇轻摇,对着季闻缓缓一笑。 眼里是满满的挑衅,表情也是冰冷的。 臭渣男!迟早遭报应。 季闻回过头目光紧盯着慕槿,从前她也是满眼都是她,他绝对不允许慕槿眼里有了别人。 分卷阅读37 哪怕是只畜生。 季闻视线移到慕槿抚着辰衍的手上,满眼死气。 上座的戚玑宥,留神着殿内的澎湃暗涌,心里有了自己的考量。 慕槿的到来,使得梧至宴的气氛立马变得有些紧张。 但小狐狸哪会在意这些,安安静静的窝在慕槿怀里,只等候宴席开始。 哪知道半晌过去,还不见动静。 辰衍盯着桌子上的茶杯看了一会儿,趁着慕槿跟季柒“说”的功夫,自己爬到了桌子上。 辰衍用爪子试探了一下茶杯的温度,觉得不算烫,而后盘腿坐了下来。 抱着茶杯学着慕槿平日喝茶的样子,微微舔了一口,还没尝到什么味道。 辰衍索性喝了一大口,茶水漏出来了不少,颈前的毛都湿了。 茶是上好的碧螺春,辰衍也没喝过,一口下去苦的满脸都皱起来。 小爪子在空中挠个不停,满脸委屈的往慕槿怀里缩。 慕槿注意力从宴席上转回来,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小狐狸的脑袋,带着笑意说道:“小馋鬼。” 把辰衍一把抱回怀里,示意梓归收拾一下桌子。 旁边的戚容安扫了一眼,倨傲说道: “畜生就是畜生。” 慕槿哄小狐狸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满眼恶意拧过去看着她说道: “长公主今天穿的可真好看。” 戚容安得意洋洋的等待慕槿继续夸她,慕槿话音一转:“比起醉花楼的柳影更甚。” 戚容安脸色猛的一变,即使她再是养在深宫,也明白花楼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词。 “你!”戚容安想起对面还有季闻看着,忍住了满脸的愤恨,冷哼一声转过去没理慕槿。 慕槿自然是乐的高兴,其实对待戚容安这种女人,她只想打懒得骂。 而后慕槿扫了一眼上座,不料几个皇子还是在与男客席前座几位聊个不停。 除了某个不同常人的皇子,一直暗戳戳的看着她旁边的落溪。 慕槿耐得住,怀里的小家伙可忍不住。 辰衍一大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原本马车放的有点心,但他想着要吃大餐,硬是一点都没尝。 这会儿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的叫,辰衍在慕槿怀里小声哼唧了几下。 慕槿低下头看着他问道: “是不是饿啦?” 辰衍委屈巴巴的扣爪子,一个劲的点头。 慕槿左手随意地点了几下桌子,右手轻柔的抚摸着辰衍的背,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三皇子,宴席何时结束?” 戚玑宥在主座上正在端量殿内众人,闻听此言,看向慕槿说道: “将军哪里的话,这宴会还未开始,何谈结束。” “哦,是吗?难不成这梧至宴还要挑个时辰开始?” 戚玑宥被这话噎住,终于反应过来慕槿的意思,起身对着下首众人说道: “与几位公子聊的太过忘我,是本皇子的疏忽。宴席马上就要开始,还请诸位尽兴,原谅本皇子这一马虎,本皇子在此以酒赔罪了。” “不敢不敢。” “多谢三皇子款待。” …… 下面众人都是赶紧起身回敬,可不敢说什么怪罪的话,毕竟是皇子,真有错他们也不敢得罪。 慕槿可不管这些,语气凉凉的说道: “赔罪就免了,快点上菜吧。” 话里话外都像是把三皇子当个店小二看待一样。 女眷席上低声传来一句:“真是野蛮女子,只顾着吃喝。” 慕槿耳力惊人自然听到,也只目光闪了闪,不说话。 戚玑宥刚坐下的身形一滞,微笑看着慕槿说道:“将军说的在理。” 然后对身旁示意下人们端上美酒菜肴,吩咐歌舞入场。 宴酣丝竹,觥筹交错,殿内原本冷凝的气氛也渐渐活跃了起来。 辰衍听到上菜的动静就从慕槿怀里钻出来,死盯着桌面的菜。 等到上完之后,辰衍小爪子不停指着桌上的菜,示意慕槿给他夹。 众人就见原本一脸冰冷的慕槿对着怀里的小狐狸宠溺的笑,又是哄他又是替他夹菜,直让人看得不可思议。 宴会上颇会审时度势的一些人,又开始暗暗揣测这狐狸在慕槿心里的地位。 “慕将军,养的是只白狐?”有好事的男子多嘴道。 慕槿正逗小家伙开心,听了这话手伸到桌上敲了两下,没理他。 倒是另一边的季柒听了忍不住对那人说道:“这不是刘公子吗?” “怎么几日不见,就患了眼疾?” 那刘公子被季柒这话怼的脸色一变,讪笑一声,插过了话题。 女眷席里几个整日好八卦的小姐,又逮着季柒和慕槿的关系,在那里添油加醋。 可 分卷阅读38 实际上这皇城里,除了不明觉厉的一些公子小姐,连皇家的人都对他俩的关系讳莫如深。 毕竟几年前的事,谁又敢相信看似整日里嬉皮笑脸的季家四少爷。 会在生死存亡的处境下站在那个被他名义上的哥哥,三大家族设计的女子一边呢? 席间暗涌流动,慕槿只当做不知道,专心投喂怀里的小狐狸。 宴上,戚玑宥见众人基本上都已停筷,就命人撤下残羹,水果糕点又铺了一桌。 终于进入梧至宴的正题:男子女子分别比拼才艺。 所以也不怪季柒说,这梧至宴也是变相的相亲宴。 大祐民风开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背。 但若两人在这种宴会上看对眼,门当户对,男女成婚也是一件佳事。 亭中的屏风早已撤下,贵女们害羞的用着帕子遮住脸,又忍不住微微移开一些缝隙悄悄看向对面。 公子们则各个背挺得更直,努力让自己显得瞩目。 而面色淡然坐在位子上的慕槿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除了几个关注她的人以外,其他人倒未曾在意。 男客席已有几位在诵诗比拼,女眷这边很快便有胆大的女子上去献艺——是孙家嫡女孙涟雾。 她本身姿色不差,跳起舞来眉目流转,舞姿撩人,引得不少公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女眷这边却是有些看不上献艺的,各自围圈写诗画画,唯独慕槿独自坐在位子上,逗狐狸。 按说长公主以前都是高高在上的不理别的世家贵女小姐,也不知今天是怎么回事。 戚容安居然让身边侍女去请了几位小姐到前端,一同作诗聊天。 慕槿看着前后左右的几个小圈子,趁着没人注意,懒散地倚在桌边,跟怀里的小狐狸玩得不亦乐乎。 戚容安还是那么没脑子,把她一个人单独隔出来,难道她会觉得尴尬吗? 并不会。 索性四处看看,京都贵女们的才艺。 没意思,舞跳得不怎么好看。 弹琴的也不行。 啧,京都贵女们都不是很出色啊。 还是小家伙深得我心。 孙涟雾跳完舞后,对着季闻秋波暗送,期望季闻对她有所另眼相看,谁料季闻只定定的看着上席。 她循着视线看去,就发现季闻是在看着慕槿,她顿时恨恨地瞪了几眼慕槿。 正欲出声挑事,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变退到了席上。 有长公主在,她何必出手。 回到位上,周围几个贵女纷纷凑过来夸赞她,孙涟雾面上连连应声,心里却依旧记挂刚刚的事。 眼看宴会过半,孙涟雾发现还是没人出声让慕槿表演才艺,暗暗咬牙。 季柒在男客席上跟人打得火热,几句话就哥俩好,不过也没忘了注意着慕槿。 “慕将军,不太合群呐!” “是啊,又不写诗又不弹琴。” “别这么说,难保人家会呢。” …… 幺蛾子来了! 慕槿皱着眉看向长公主那一堆人里,语气不算太好的问道:“闲得慌?” 那群贵女也没想到慕槿说话这么噎人,孙涟雾见此赶紧说道: “不知慕将军准备了什么才艺?” 慕槿正要回她,戚容安突然语气傲慢的说道: “边塞风大,慕将军常年在外,哪里有功夫学习什么才艺。” “长公主言之有理,慕将军一身的男子气概真叫我等叹服。” 这话一出,不仅慕槿目光冷住,另一边的季柒脸色更是一变。 一个女子,被称赞男子气概。 无论哪个时候都不是褒义的赞美。 季闻始终注意着慕槿这边的动静,听到这里,心里清楚慕槿变成这样与他有莫大关系。 手指泛白的扣紧杯沿,心里是山雨澎湃的后悔与心酸。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女的就很烦,猜猜小狐狸会怎么做 第19章 阿衍:我可以化形哦 想要出声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只能看了一眼戚容安,眼里是警告也是保护。 戚容安被这一眼看得更是怒气飙升,死死瞪着慕槿就差把她生吞活剥了。 怀里的小狐狸却不大安分起来。 辰衍当然听懂了那个女子的话,之前拂朝教他认字的时候。 特意讲过如何称赞女子与男子的词语。 今日来参加宴会,辰衍不太懂人情世故,可到底懂几分眼色。 从进来到现在,除了那个一起来的季柒,殿内众人没几个对慕槿友好的。 辰衍想了想,趁众人不注意之下爬到那个女子身边,用爪子勾坏了那个女子的衣袖。 事情发生的突然,没人料到狐狸竟会如此。 那女子赶紧捂住衣袖,对着旁 分卷阅读39 边的家丁就喊道打死那只畜生。 下人手还没下去,就被梓归一把抓住,落溪赶忙把辰衍抱回到慕槿身边。 “谁给你的胆子碰本将军的狐狸?”慕槿的声音似要结冰一样,冷的透人。 “舜华将军未免太过嚣张,一只畜生罢了,还敢出手伤人?” 戚容安见此,幸灾乐祸的说道。 “畜生?呵!一群牲口。”慕槿轻声说道几不可闻。 “长公主顾好自己便是,小心我这狐狸一会儿划了您的脸。” “你……慕槿……”戚容安气得无话可说,指着慕槿半天没话。 慕槿倒是特意对着戚容安歪了个头,邪邪一笑。 然后她对着那女子说道:“爱宠顽劣,但小姐你也要管好自己的嘴。” 又低下头,摸了摸怀里的小狐狸“阿衍干得漂亮。” 辰衍一听受了夸奖,高兴的唧唧直叫。 慕槿想了想说道: “不就是表演才艺?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只是长公主说的有理,慕槿粗蛮女子不会什么,就随意写几句诗吧。” 然后示意落溪梓归找纸笔来。 “边境塞外,也有景美,曾有幸瞻仰枉滕阁,微臣这会儿倒是想到几句。还请诸位品鉴。” “三江五湖连故郡,蛮荆瓯越接新府。 长洲旧馆连崇阿,层峦鹤汀萦体势。 纤歌园竹临川并,秋水雁寒衡阳浦。 谁叹关山失路人?萍水相逢他乡客。 海曲桑篱空伤情,扶摇东隅穷悲途。 终军投笔笏万里,趋庭捧袂遇千山。 兰亭梓泽赠言别,鄙怀短引均赋读。 此言可比潘江水,所望诸君陆海倾。” 落溪和梓归展开宣纸,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不似寻常女子的簪花小楷。 字里行间是无法言语的嚣张,起承转合里年少将军的轻狂意气扑面而来。 众人一时被诗句与字间的气势震住,没人说话。 慕槿转过头看向长公主,没出声说了一句话。 又转回来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目光直直的看着刚刚说话的女子。 右手微微使力,笑意盈盈地把座前的桌子给压倒。 “不好意思,军中待久了,手劲有点大。” 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心里止不住后悔不该听长公主的话,眼神躲闪着不敢说话。 戚容安也被她刚刚那句话惊到,眼神逞强的转了回去。 “让你的计划失望了,长公主殿下。” 上席的三皇子戚玑宥见此,虽是不满自家长姐挑衅慕槿,却仍是顾忌着皇家脸面。 出言劝道:“慕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不仅武力高强,诗词也是一绝!” 慕槿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慢慢说道: “不比长公主殿下,会计谋。” 三皇子脸色一变,仍是笑脸对下座称赞慕槿的诗句。 不愧是皇家的人,和稀泥的本事一流,三皇子一番打岔,众人也装作忘了这一茬。 不过慕槿却没那么好打发,睁着眼睛说瞎话,对三皇子告退: “微臣旧伤突发,腿脚不方便,先行告退了。” “等等,谁能确定这诗是她写的,保不齐哪抄来的呢?” 席上突然穿出一个尖锐的质问声,惊得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都无人出声,却又仿佛是在默认。 季闻坐在位置上,心里几欲痛的滴血。 原来当他再来看从前他以为平常的事,才明白那对小槿到底意味着什么。 慕槿也没想过能这么轻松的离开,低声冷笑道:“那又如何,你有证据?” 她写几句诗都是自己兴致来了而已,说她抄别人的,你倒是有证据啊。 大殿内又是安静的诡异,没等三皇子出来和稀泥,戚容安先开了腔: “慕将军,能带兵必然会棋。不如?” 她拍了拍手,后面出来了人拿着一副棋和棋盘,然后她对慕槿招手示意下一局。 季闻满眼心疼的样子差点逼疯了戚容安,想到自己最擅长棋艺,又曾被夫子夸奖,于是有此提议。 她就是认为,慕槿比她差的多。 慕槿抱着小狐狸动都不动,站在那看着面前的人惺惺作态。 跟她下棋,变相承认自己诗是抄的? 呵!皇家的人都把别人当作傻子吗? “不会,告退。”说完就要离开。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戚玑宥也不能说什么不同意的话。 况且父皇…… 戚玑宥装作没看见慕槿步伐稳健的样子,脸色和煦的嘘寒问暖,嘱咐慕槿随行下人好好照顾。 还赏赐了些金银首饰,绸缎料子,以表示皇家的慰问。 季柒在男客席看得分明,趁着赏赐东西的空挡, 分卷阅读40 也跑过来对戚玑宥告假,说是照顾慕槿。 戚玑宥知道他俩向来都是这样,自然是同意了。 只是末了,眼神不经意的看向季闻,用一种似是看出什么的语气说道: “季四少,跟慕将军的关系真是让人羡慕。” 季柒向来不怕皇家这些人,毫不示弱的回道:“那是当然,过命的交情。” 然后扶着假装不舒服的慕槿往出走。 季闻目光紧盯着两人的背影,若是目光可以射人,季柒怕是能成个筛子。 “小槿,那个谁一直盯着我。”季柒弱弱出声。 “你还怕他?”慕槿左手抱着小狐狸,右手索性在季柒胳膊上挂住。 “那倒不是,烦他。” 季柒摇了摇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小槿,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慕槿步子一顿,拧过脸来对着季柒一字一顿的说道: “没有。”眼神冷的似要凝住。 前世是自己瞎了心,这辈子她可不瞎。 季柒定定地看着没回话,任由慕槿撒开他往前走。 燕然走到他旁边,拉着他往回走。 “然然,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都说初恋最难忘,小槿不会这样吧。” “慕姑娘不与寻常人相比。” …… 慕槿抱着辰衍满身冷意的走,辰衍感受到慕槿的悲伤。 用小爪子在慕槿的胸口慢慢的拍,脸也蹭来蹭去,慕槿疾行的步伐慢顿。 姑娘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小狐狸仰起头眨巴眼,唧唧的叫了两声。 阿槿,不要难过。 慕槿慢慢凑近,在辰衍的眼睛上轻轻一吻。 浑身冰冷的时候,还好有你的温暖。 真是奇怪,上一辈子最冷的时候身边是你,这一世心底发冷的时候也有你在。 季四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无法忘记,前一世以及这四年他对我造成的伤害。 以至于想起来就心底发凉。 落溪和梓归在后面磨蹭了有一会儿功夫,才到慕槿跟前。 “小姐,上马车吧。” 慕槿没出声,依着她说的进了马车。 幕府车队缓缓前进,宜酌亭边青衣伫立。 小槿,不曾想,再度正式相逢你我竟是这般光景。 苦笑喟叹只怨我当年利欲熏心。 ****** 梧至宴结束之后,京都又开始了一波关于慕槿的话题。 慕将军文武双全打脸长公主 慕将军爱宠小狐狸为主打人 论慕将军为何如此溺宠小狐狸 …… 慕府东苑内的辰衍,经历了梧至宴,对人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同时认识到,阿槿果然是超级宠他的。 只是梧至宴的事情被皇上也知道了,慕槿刚在府里没待多久,就被人带去了宫里。 接下来半个多月,慕槿的公务压的她根本没时间脱身,陪陪辰衍。 一方面是老皇帝为梧至宴的事特意打压她,专门找些零碎事磨她的性子,另一方面是她忙着调查孙陈两家的事。 这一天,府里的辰衍无聊的很,看护他的两个暗卫被总暗卫头头给带走,只剩下三个小家伙面面相对。 诶,可以出去街上逛一逛。 抱着这个想法,辰衍把彩条和白圈带进屋里,然后问道府里有没有什么狗洞可以出去。 毕竟小话本里的女主都是这样偷溜出门的。 彩条和白圈不负他望,果然有狗洞! 辰衍跟着他们两个出了狗洞,一个念头闪过。 一猫一鸟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衣小公子。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彩条和白圈惊呆了! 变……变成人了! 辰衍蹲下身对着他们说道: “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们,我可以化成人形。” “所以现在我可以带你们出去玩了。” 彩条兴冲冲的要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阿衍你拿钱了吗?” “啊?我忘了诶。”辰衍挠了挠头,弱弱出声。 “就知道!白圈你们在这等着,我回去拿。” 作者有话要说:  诗是我自己写的!根据滕王阁序来的,不规整。 还有!小槿不喜欢季闻,从始至终都不喜欢! 预警!再过大概两章,小狐狸就一直人形状态了。 第20章 生活好难我好烦 半柱香后,彩条咬着一小包银锭子出了狗洞。 辰衍高兴的接过来,抱起彩条,把白圈放到了肩上,就往街上走。 好久没出门的辰衍,穿梭在街头街尾的小摊上,手里满满的都是吃的。 分卷阅读41 彩条和白圈也是兴致昂扬。 既然出来了,想起风鲜楼的烤鸡,辰衍自然馋的不得了,带着彩条白圈就进了店里。 抱着花猫,肩上站着一只血雀,穿着一身白衣气质单纯,看上去可爱的紧。 这样的小狐狸,进了店里必是引起不少食客注意的。 比如辰衍隔壁桌的一个腰间挂着一只短笛的男子,正在自斟自饮,却不由关注起了辰衍的动作。 辰衍出府时,也不知道带了多少银子,小二请他吩咐时,他乐呵呵的听人忽悠,除了烤鸡全点贵菜。 幸亏是最后想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白圈和彩条吃不了多少,才停下报菜。 点完菜,辰衍就把白圈和彩条放在桌子上,拿起旁边小二送上来的茶水,倒了三杯。 一个人举着杯子跟彩条和白圈碰杯,嘴里还说着“碰!” 这是当时参加宴会,看到好多人都是跟别人碰杯,所以学到了的小狐狸。 林逸,就是那个腰间挂着短笛的人。笑着摇摇头,这位公子看上去单纯的紧。 也不知是哪家宠出如此不谙世事的人儿? “呸呸呸,好苦哦。” 辰衍勉强喝了一口还是没忍住吐了一点,然后凑到彩条和白圈旁边小声说道。 彩条和白圈也是满脸苦涩的吐茶水,捣蒜似的点头。 三个小伙伴就这茶水的苦,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直到菜上来了才消停下来。 林逸观察的仔细,注意到辰衍的动静也是惊讶了好一阵,这公子跟小动物也玩得来吗? 烤鸡上的最迟,不过一上来辰衍就非常认真的用筷子戳开分成小份,方便彩条和白圈吃。 前面上来的菜都要用筷子夹,辰衍当然不会用。 除了丸子肉块一类的辰衍趁没人注意都是用筷子戳着来,其他的菜都是拨到碗里,往嘴里塞。 辰衍吃的嘴巴边上都有些脏,乍一看上去跟花猫一样。 林逸看的好笑,忍不住坐到辰衍的对面,给辰衍递食帕擦脸。 三个小家伙吃的正高兴,冷不丁被他这一下给吓到,彩条和白圈赶紧缩在辰衍旁边。 辰衍惊讶的睁着眼,满脸疑惑的盯着对面的林逸,手上捏着一块烤鸡,还舍不得放下。 “公子不必多意,只是在下见您……” 对面的人眼神太过澄澈,林逸少见的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怎么了呀?你继续说啊?” 林逸突然顿住,辰衍等了一会儿他还不开腔,只好把手在他面前边挥边问道。 难道他发现我是狐狸精了吗? 紧张!我要不要赶快跑掉。 林逸回神无措的把食帕递到辰衍手上,示意擦嘴,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对一个男子发起呆。 辰衍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脸上脏了。 冲着林逸笑了一下,赶紧擦干净了脸说道:“谢谢你哦。” 林逸微微一笑说道“无碍。” 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省得小花猫和小鸟不敢再吃东西了。 吃完饭结账,辰衍带的钱刚好够了,傻 登登的把钱都给了店家。 跟旁边的林逸笑嘻嘻的打了招呼,就带着白圈和彩条到了街道。 林逸回味了刚刚的一口酒,想起刚刚辰衍的模样,忍不住想道:有缘再见。 辰衍抱着猫肩上站着小鸟的走了一阵,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尤其女子。 街上的人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俊俏公子,有大胆的少女还折了花往辰衍怀里扔。 辰衍也不懂,以为拿花要砸他,往后一退,踩到了一个人的脚。 “谁?敢踩小爷我的脚?” 孙以恒面色难看的抬起头,就看见面前白衣男子肩上的鸟。 血雀?变异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辰衍赶紧道歉。 阿朝说过要有礼貌。 “一句道歉就行了吗?”孙以恒有所目的不怀好意说道。 “那……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一饭解千愁。 辰衍表示可以有。 但是这个人…… “白圈,你快点飞回去,飞高一点。” “彩条,你记得跑快点啊!” 辰衍低头小声对两个小伙伴说道,他觉得面前这人不像好人。 “吃饭?不了。你把肩上那只血雀赔给我,就当是歉礼了。”孙以恒眼睛直直的盯着白圈。 哦凑!居然想要白圈! “哈哈,这个好商量,你退后一点,我这只鸟啊,脾气可大了。” 辰衍假装答应的往后退了几步。 孙以恒向来横行霸道,也没想过会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聪明,听从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小白脸,还挺懂事的。 “我数三个数 分卷阅读42 ,咱们一起跑,听到了吗?” “知道了。” “好,听到了。” 辰衍趁着孙以恒没注意,唰的把手上的吃的全部扔往前面,“一二三,跑!” 孙以恒怕小吃的汤汤水水进了眼睛,赶紧捂住,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已经跑了老远。 他堂堂孙家公子,还从没这么被人耍过。 “给我追,把那个小白脸给我抓住。” “还有血雀,记得动手轻点。” 辰衍和白圈、彩条分开跑的,从前在山里被追得惯了,几下子跑的飞快。 白圈知道那姓孙的要抓它,拼了命的往府里飞。 至于彩条随意找了个角落缩了进去,反正没人找它,不急。 “站住!别跑!” “小白脸慢点!” …… 孙府下人都什么毛病? 追人,还不准人跑。 我脑子又不是有问题。 辰衍一边吐槽一边跑的飞快,经过个小胡同口,他一下子化成狐狸的样子窜了进去。 “哎?人呢?” “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那边,过去看看。” …… 追过来的孙府下人满头雾水,只能凭着感觉往另一边追去。 “呼…呼,吓死我了,差点追上了。” 辰衍悄悄从缝隙里钻出来看外面的情况,眼前突然出现两道身影。 “诶?然然,这是不是小槿养的那只狐狸?” “对,给慕姑娘带回去吧?” “那是自然。” 季柒蹲下去抱起辰衍,折扇被燕然接过去拿着。 小狐狸机灵的很,当初还装死给他看呢。 季柒边揉小狐狸的脸边问:“怎么自己跑了出来啊?” 辰衍只能装傻充愣的不回话,任由季柒捏他的小肥脸。 燕然站在后面盯着辰衍脸上的手,目光如炬。 好好的抱着就是,动手动脚什么的像什么样子! “小柒,我来抱他吧。” 燕然实在看不下去慕季柒一直捏狐狸脸,把小狐狸接了过来。 “好吧!那咱们把小狐狸送回去吧!免得小槿担心。” ****** 大厅内,暗卫侍女齐刷刷的跪着,坐在上首的慕槿满脸冰霜似的冷着脸。 “再问一遍,阿衍呢?” …… 厅内死寂,无人回话。 “落溪。” “在。” “名字都记着,扔去训练场。七日后再出来。” “是,小姐。” 慕槿此时心里急得不行,固若金汤的慕府,守卫森严,竟连只狐狸也没看住。 小家伙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会不会被什么人抓住。 梧至宴那一出可有不少人知道了他。 “小槿,看我带了什么?”季柒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慕槿头一抬,就看见燕然怀里躺着的白团子。 立马起了身,从他怀里接过辰衍,辰衍也委屈巴巴的往慕槿怀里缩去。 “季四,你们在哪找到阿衍的?” “这个……在一个胡同口,离府上有一段距离。” 季柒也想不明白,这小狐狸是怎么跑到那地方的。 不过见到小槿本来一脸冰冷,一看到小狐狸就柔和的脸就觉得自己今天做的真值。 “小槿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 季柒还想再说几句,被燕然扯了一下,抬头看燕然眼神示意:“怎么了呀,然然?” “回去。慕姑娘这会儿没心思理你。” 季柒看了眼不住检查小狐狸全身的慕槿,想了想也是。 小槿现在确实没功夫,就悄悄跟着燕然回去了。 季柒他们刚走,落溪就进来汇报。 在一处偏院找到了一个狗洞,看大小来对比,小主子能从那里出去。 “阿衍,抬头看着我。” 慕槿把小狐狸放到桌上坐下。 小狐狸一坐在桌上就低着头,不敢看她。 “阿衍!” 辰衍赶紧抬起头,看着慕槿。 “是不是从狗洞出去的?” 小狐狸点了点头。 “想去街上吃好吃的?” 小狐狸顿了一下,点点头。 “遇见坏人了吗?” 小狐狸捣蒜似的狂点头。 “下次还敢自己出去吗?” 小狐狸乖乖摇头。 慕槿见此也不问了,抱着小家伙去了书房。 知道错了就好,罚就不罚了。 省的自己又心疼。 慕槿把小狐狸放在另一张专门给他的小桌子上,让他自己写写 分卷阅读43 画画。 自己又开始处理公务。 生活好难我好烦。 辰衍坐在桌上瞄了几眼慕槿,确保今天不会受罚了,就放了心。 彩条和白圈应该没事吧! 远在东苑的彩条和白圈表示,虽然很累但我们活着回来了。 过了半晌,季柒一个人又跑进了慕府。 “回四少爷,小姐在书房。” “知道了,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变人了! 第21章 府里真有狐狸精?! 季柒大摇大摆进了门,坐在一边对着慕槿说道: “小槿,江南那边新做了一批画舫,我要了一艘过来,晚上咱们去湖上溜一圈呗。” 慕槿冷着脸不说话,刚想拒绝。 眼神一扫发现小狐狸耳朵竖的老高听着。 心里好笑,说道:“行,等我忙完。” 季柒都做好了慕槿不去的准备, “别呀,小槿,我特意不让然然跟我们一起的……” “等等,你说要去?” “那我现在赶紧回去让下人们把画舫收 拾好,等会儿我找人接你啊。” 季柒没等慕槿说话,急匆匆的又走了。 慕槿摇摇头:还真的是,来去如风。 湖面上彩灯缭绕,波光粼粼的耀着亮色。两三只画舫缓缓移动,河灯三三两两,莲花开得正好,岸边人影攒动。 “小槿,怎么样?这画舫不错吧?” 季柒自己斟了一杯温酒,对慕槿说道。 慕槿正抱着小狐狸看湖面的美景,听了这话转过头说了一句 “季四,这很好。” 画舫很好,你也是。 季柒听懂这话意思,微微笑了一下没应声。 借着气氛正好,季柒跟慕槿聊了聊之前的事情,最初遇见,一起逃难…… 后面还有硬仗要打,总得想想以前的苦,才能支撑得住念头。 辰衍看了会儿外面,觉得没什么意思,自己跳到了桌子上找些东西吃。 吃了一阵子觉得有点渴,四处看了看,发现只有季柒面前的杯子有“水”。 趁着两人不注意,辰衍悄咪咪凑过去就喝。 味道有点奇怪? 不管了!继续吃。 等到要走了的时候,慕槿就发现怀里的狐狸软趴趴的,不对劲。 慕槿凑过去闻了一下,酒味? “季四,你杯子里还有酒吗?” “嗯?肯定有啊!哎!没了!” 季柒惊讶的把酒杯倒过来看了看。 “懂了,是我怀里这小家伙喝了。” 慕槿哭笑不得的说道。 “这酒后劲可大了,这小家伙怕是已经晕了。”季柒听了也是无奈的笑道。 慕槿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画舫已经停到岸边,然后就抱着辰衍上了岸。 慕府舜英居。 慕槿回来想了一路,索性以后就让阿衍跟她睡一起了。 把小狐狸轻轻放到了床上,慕槿悄悄出了门去洗漱,动静轻的很。 “难受……阿衍想吐……”床上的小狐狸不安分的蹭来蹭去。 “有大坏蛋……抢白圈……” “阿衍变成人……打……打坏蛋。” 话音刚落,床上的白狐狸就变成了人形。 等慕槿洗漱完毕,进了门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醉醺醺的躺在她床上。 慕槿神色自若的拿起架子上的鞭子,生怕打草惊蛇,往床边走去。 “阿槿!阿衍难受……”那男子突然出声,慕槿鞭子都要落下,突然反应了过来。 阿槿?阿衍? 是小狐狸变成人了? 慕槿立马把鞭子往地上一扔,动作轻柔的趴在床边,借着灯光端详辰衍。 黑发如瀑压在他身下,眉头微蹙,睫毛又长又卷,嘴巴含糊不清的低语,两边脸颊红红的,看上去可爱的紧。 慕槿想到之前自己还在心里勾勒小狐狸的面貌,今日竟是让她看到了。 着实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狐狸精不应该是妖娆多姿吗? 现在我床上这一团小可爱是怎么回事! 完全没有狐狸精的妩媚就算了。 还奶里奶气的。 这个样子一撒娇,她肯定顶不住。 既然变成人形了,就不变回去了。 …… 慕槿心里思绪万千,最后归结为一个点: 明天早上我应该怎么优雅不失端庄的,把阿衍带到大厅呢? 纵横战场差不多八年,活了两辈子的慕将军,平生第一次为把一个人合理带到家里而冥思苦想。 一夜无梦。 慕槿早早地起来,到外面把 分卷阅读44 洗漱用品、水、盆子,一样一样的仔仔细细端进了屋里。 那不得给我家阿衍弄得干干净净啊。 然后坐在桌边,自己跟自己下棋,顺便等床上的小狐狸醒过来。 这酒的后劲是真的大。 快中午了,下人催了好几次用膳,慕槿都说不急,再等等。 “哼哼……头好痛啊……”又过了半刻钟,辰衍终于醒了,一边哼唧一边慢慢从床上往起爬。 “诶?这是哪儿?”辰衍眼睛半眯着睁不开,费力的看向屋里。 “哎!我怎么变成人形了?”扑腾了几下就感觉到不对劲的辰衍自言自语。 慕槿刚刚自己下棋,那叫是一个心不在焉,满心满眼都关注床上的阿衍。 这会儿见他醒了,忍不住出声: “阿衍,起来去吃饭。” !!! 辰衍瞬间清醒,眼睛立马睁开,本来就半趴着的姿势,猛的坐直。 阿……阿槿? 看见我变成人了? 我……我会不会被打死。 毕竟小话本里的妖精被人发现之后,死的各有各的惨。 辰衍感受到慕槿的视线,默默地把被子拉起来,企图掩盖住自己。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阿衍,过来。”慕槿看着他的动作哭笑不得。 哦豁! 直面死亡吧,辰衍! 你可以的! 辰衍缓慢又呆滞的拉下被子,起身往慕槿这边走,结果光顾着看人,被床沿绊倒了。 “啊啊啊……阿槿!”辰衍吓得两手乱舞,只知道叫慕槿的名字。 慕槿赶紧起了身往床边移去,微微使力揽住了辰衍的腰。 辰衍立马抱住了慕槿,吓得脑袋一个劲的蹭慕槿的脖颈。 “没事了没事了,阿衍乖。” 慕槿抱着比她还高半个头的小狐狸,轻柔哄道。 辰衍弱弱把头拿开,眼睛四处张望就是不敢看面前的慕槿。 这要我怎么说啊?! 我是狐狸精这件事,一点都不值得炫耀好吗! “阿衍,快洗脸,等一会儿就去大厅吃饭。” 慕槿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水端过来说道。 阿槿不问我? 她都不好奇的吗? 受到了冷落!不开心! 辰衍瘪瘪嘴,眼睛终于敢直视慕槿问道: “阿槿都不问一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委屈又不甘心的小奶音倔强出声。 慕槿一愣,这话问的。 怎么听都像是在怪她呢? 慕槿抬头看向辰衍,正对上辰衍低着头委屈巴巴的样子。 怪我。 我的错! 现在就问。 “那阿衍要告诉我吗?” “阿槿是不是不在乎阿衍了。” 小奶音加哭腔,委屈巴巴。 慕槿那个心疼的啊,赶紧立表真心。 “不是,不是,我是怕你不知道怎么说呀!” 辰·无理取闹·衍。 慕·无脑宠·槿。 “那好吧!我跟你讲,但是你不能把我当作妖精,请道士收了我。” 辰衍想了想蛮有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就算是妖精,我也养着你。” 况且本来就是。 “我本来是启宁山的一只小狐狸,因为我的好朋友下了山,所以我为了找他就化形成了人,然后下山的时候就刚好遇见了你。” 辰衍三言两语把事情说的也是含糊不清,慕槿也大致弄清楚了他的来历。 难怪那天是在启宁山遇到的。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为了找朋友九色鹿,看来九色鹿化形成人,比小狐狸厉害得多。 前世那个屏障,应该就是志怪本子里说的结界。 估摸着就是那只九色鹿弄的。 “好,阿衍,我知道了。不过日后你就以人形在府里生活吧。” “啊?不会很麻烦吗?”变成人了怎么解释狐狸不见了。 “无事,有我。你安心的玩。” ****** “唉……”梓归第三十四次叹气。 落溪站在一边,神情恍惚。 大厅里的下人们,看着已经热了四次的饭菜,心里盘算这小姐什么时候能来。 “幸亏是只狐狸,不然我都以为小姐在房里藏了个人。” “对啊!幸亏是只狐狸……” “落溪!你打我干嘛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梓归被落溪突然拍了一巴掌,吓了一跳,还是还怪疼的。 顺着落溪手指的方向,梓归视线移过去。 “我眼睛是不是聋了?” “不,你 分卷阅读45 没有看错。” 落溪看其他下人疑问的双眼,索性把大厅的门开的明明白白。 整个大厅的下人全体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牵着一个白衣男子过来了。 牵着的!还是笑着的! 所以小姐房里真有个狐狸精?! 至于慕槿为什么会牵着辰衍呢,因为辰衍说自己人形走路不习惯,要人扶着。 进了大厅,下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楞楞地看着他们家小姐让那个男子坐在旁边。 话说回来,这男子长得真是好看呀。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笑起来时有虎牙,黑发高高束起,余下的披于身后。 就是这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狐狸眼。 一顿饭辰衍吃的是食不甘味。 废话! 旁边一圈人直盯盯的看着,吃得下去才怪。 结束了午膳,慕槿坐在主座上抿几口苦茶,听落溪梓归汇报府里的事项。 旁边坐着辰衍,摆弄着桌面上好的古董摆件。 梓归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从刚刚到现在,冲击她世界观的事情太多了。 她第一次见,还有人这么对待古董的。 不愧是小姐带回来的男人。 落溪禀报完事项正准备拉着梓归退下,余光突然瞥到辰衍,想起了一件事。 “还有何事?”慕槿见落溪不动,出声问道。 “小姐,那个,小主子又不见了。”落溪忐忑不安的说道。 第22章 白菜被猪给拱了? “我知道了,退下吧。”慕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出去。 然后凑到辰衍身边,给他讲摆件,教他怎么玩。 落溪和梓归做梦一样浑浑噩噩的出了门。 两人对视后,不约而同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恍惚间那几个当初因为小主子跑出去,被罚进训练场的倒霉蛋出现在眼前。 女人果然是喜新厌旧!哼。 小主子就这么不见了。 小姐毫不在意的挥手。 然后去跟那个“狐狸精”说话? 没错!现在落溪和梓归眼里的辰衍人形,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狐狸精。 芙蓉帐暖度春宵,将军从此不早朝。 落溪和梓归互相拍拍肩膀,没关系,小姐不管小主子。 咱们去找! 我就不信一个小狐狸精,还能跟我们斗。 “阿槿,那我以后住在哪儿啊?” 辰衍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没地方住。 慕槿想了想说道:“还是东苑。” “那他们不会说什么吗?”辰衍皱了皱鼻子说道。 慕槿顿住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辰衍说的“他们”指的是下人们。 “没关系,你看今天他们也没人敢问你是谁啊?” “对哦,那我现在回东苑找彩条和白圈他们。”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不要,你去了它们会害怕的。” 慕槿笑着摇了摇头,让辰衍自己去了东苑。 “对了,阿衍。下午带你出去。” “好,我知道啦。” 辰衍一路上尽量走的规规矩矩,但还是没憋住。 摘了一路的花回到东苑。 府里上上下下一顿饭的功夫,早就传遍了。 他们家小姐带了一个好看的男子回来。 连暗卫们都知道了。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个男子和院里的一猫一鸟聊的热火朝天,还是受到了惊吓以及佩服。 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 果然不一般。 之前的小狐狸就不说了,人也跟常人不同。 “所以说,将军已经知道你可以变成人,并且坚持让你依然住在东苑。” 彩条听辰衍跟他说了一大堆话后,抓住重点总结了一下。 “嗯对,以后还是住在这里。”辰衍点点头。 彩条和白圈对视一眼,抱在一起异口同声说道:“这是什么神仙感情!” 辰衍挠了挠头,不说话。 反正阿槿说了继续养着我的。 “而且今天下午,阿槿还会带我出去玩哦。”辰衍兴高采烈的说道。 慕槿经历了半个月的“非人待遇”,直 接向皇上递交折子,申请把自己兵部的职务降了一级。 这样一来,她的公务也比以往少的多了。 至于职务大小,慕槿表示不在乎。 在乎也没用,她就是个摆设,偏偏一大堆小事都是她的,还不如不管。 反正老皇帝和三皇子,有戚遇方抗着,她只要把另外三家给搞定就好。 彩条和白圈表示了热烈祝贺,它们已经没了心情参与,上次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分卷阅读46 辰衍看到它们的反应,也想起那次不愉快的出游。 “这次!我一定给你们带烤鸡回来,怎么样?” 这话说完,彩条和白圈倒是精神了大半。 暗处的两个暗卫就看着,院里的那个男子伸出手跟花猫拉勾。 暗卫“……” 这什么世面,我还真没见过。 辰衍高高兴兴的拿着那束花又回了舜英居。 慕槿背对着院门正坐在石桌边纳凉下棋,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不消多想就猜到是辰衍。 辰衍则是悄悄咪咪的把花背在后面,慢慢移到了慕槿的身后。 然后一只手捂住慕槿的眼睛,瓦声瓦气的说道:“猜猜我是谁?” 慕槿轻轻拿开他的手,满脸笑意的说道:“是阿衍呐。” “嗯?我都变了声音还能听出来吗?” 辰衍见被猜到,不甘心的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这府里还有谁敢蒙我的眼睛?”慕槿无奈的笑道。 辰衍一听吐了吐舌头,想到手里的花,对慕槿眨了眨眼。 “阿槿,猜猜我手里有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要我猜的事情,嗯?” “猜嘛猜嘛。快点!” “好好好,猜。是吃的?” 辰衍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难道在阿槿心里,我只会吃东西吗?” 慕槿默默点头,可不是吗? 当然,是不能让小狐狸知道的。 不然又炸毛了,不好哄呀。 “阿衍,你就告诉我吧,我一点都猜不出来。” “阿槿好笨哦!” 辰衍笑嘻嘻的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束花赫然出现在慕槿的眼前。 “怎么样?好看吗?阿槿。”辰衍献宝似的在慕槿面前晃了几下。 慕槿看着花突然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 没有那么名贵的花种,没有包装精美的束带。 却是眼前人满满的一颗真心。 回了神看向辰衍,慕槿认真接过了花,对着辰衍说道: “很好看,阿衍,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辰衍像是被夸奖了一样,高兴的大声说道:“阿槿喜欢就好。” 慕槿想了想,进了里屋找了个细釉彩瓷瓶子,装了水把花放了进去。 辰衍全程跟在慕槿后面,看到自己送的花被慕槿小心的保管,心里十分高兴。 慕槿忙完之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暗道时候差不多了。 转过身看了一眼后面辰衍,打量了一番。 很好!不用再添什么了。 这样就很好看。 “好了,阿衍。咱们出去吧。” “好诶!走吧。” 慕槿今天出去,是为了给季柒捧场。 季柒新开了家酒楼,据店主本人说菜肴可口,茶酒上佳,非让慕槿去看看。 慕槿呢? 本来还真没兴趣,只不过想起家里有只小馋鬼,就答应了。 慕槿也没让下人们跟着,只带了两个暗卫暗处保护着。 到了这珍味楼,里里外外人声鼎沸。 季柒站在二楼走廊,一直张望着往外四处看。 看到慕槿来了立马挥手示意。 “小槿,这里。” 小槿怎么牵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男的?! 慕槿听到声音,点点头,拉着辰衍上了楼。 酒楼的动静一时冷住。 “刚刚是慕将军上去了?” “她是不是拉着一个男子?” “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 …… 季柒强行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笑容满面的看着上楼来的慕槿。 “小槿,解释一下。”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季柒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受到刺激似的往后一退,扑到身后侍卫的肩膀。 “然然!我们家白菜被猪拱了。” 慕槿皱了皱眉,拉着辰衍坐在一旁,没理会季柒的哭喊,把辰衍的面具摘了下来,细细端详,生怕辰衍脸过敏了。 “没有的事,待会儿还要下去说几句,别丧着脸了啊。” 燕然已经习惯自家主子时不时的耍宝,冷静又不失分寸的哄道。 季柒嚷嚷了一阵也不出声了,坐到一边仔细观察一黑一白的身影。 长得还挺好看,不过比小爷差点。 看上去很听话的样子。 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 总结一下:是小槿可以降住的人。 另一边的辰衍感受到季柒打量的目光,努力端正身体,背挺的老直。 不能给阿槿丢脸! 慕槿看着两个大男人的小动 分卷阅读47 作,默默地喝茶。 半柱香之后。 “行了,季四。这店你还开不开?” 慕槿发现辰衍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偏过头那边的季柒还在盯着忍不住说道。 辰衍听着外面小摊贩的叫卖声,口水直流。但为了不让季柒看低他,忍着没出声。 季柒被慕槿这一声给唤回了神识,探出头看了看楼下,着急忙慌的就下了楼。 走之前让身旁小厮带慕槿去了珍味楼顶好的包厢,还吩咐端几盘好菜进去。 小厮领了命就去办,慕槿直接叫住他说道:“包厢指给我自己去,另外拿一壶酸梅汁。” 阿衍要是吃多了撑到肚子可不好。 酸梅汁必须要。 小厮连连点头,指了包厢就赶紧下楼准备。 早听闻幕将军对下人极好。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幸亏慕槿不知道小厮心里所想,不然只会出声表示自己只是嫌麻烦。 “阿槿,我好饿啊!”辰衍一进包厢,就懒洋洋的趴到了桌上哼唧。 慕槿无奈的笑道:“就知道你饿了,再等等。” “好吧,阿槿我刚刚没有丢脸吧?” 辰衍想起刚刚的事,出声求夸奖。 “没有,阿衍刚刚可长脸了呢。”慕槿轻柔的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算丢脸了又怎样,季四能说什么? 她又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辰衍听了傻呵呵的趴在桌上,对着慕槿笑。 门外小厮扣门说道:“慕小姐,菜准备好了。” 慕槿让辰衍坐好,然后回道:“拿进来吧。” 小厮应声,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香气喷喷的菜被端了进来。 糖醋排骨,红烧肉,蒸鹿茸……一应俱全,让人看了都不禁直流口水。 布好了菜,小厮就下去了。没了外人,辰衍立马手往菜里伸。 还好慕槿眼疾手快,把他手打了回去。 “要用筷子!”严肃认真。 “我不会嘛。”委委屈屈。 糟了!忘了这一茬。 早上那顿饭用的勺子还没什么不对劲,下午用筷子问题就出来了。 不慌,问题不大。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会遇到谁? 第23章 撒娇精小白脸——辰衍 慕槿做了个手势,暗处的一个暗卫立马出了珍味楼,直奔街道。 趁着小贩没注意,丢下银子拿起勺子就跑回来。 “主子,东西买回来了。” “好,退下吧。” 辰衍:“……” 这也太快了吧! 真是风一样的男子。 暗卫深藏功与名,继续在暗处保护。 辰衍接过勺子,开始扫荡桌面的“任务”。 慕槿吃了几口,就坐到窗边观察楼下的动静。 时不时回头看两眼,不停嘴的辰衍。 随意大致在一楼大堂扫了一眼,视线凝住,慕槿眼神一变,心里不由暗道:今 天这事不简单呐。 楼下突然吵闹了起来,人群拥堵,慕槿坐着看不清,干脆站了起来倚在窗边看。 “四少爷,大少爷也是好意来祝贺,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祝贺?小爷我不需要!赶紧出去。” “小柒,咱们进去说……” “住口!小柒是你能叫的吗?” …… 慕槿看了几眼,大致了解到是季闻带着管家过来,祝贺季柒开新店。 季柒跟季闻的关系,慕槿也是知道的,向来不对头,比起她过犹而不及。 自然不让季闻进来,于是就在门口吵了起来。 祝贺?呵! 倒要看看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季四,让他们进来。” “小槿!”季柒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二楼的窗口。 季闻听见声音,心里一喜,目光含情的看向慕槿。 慕槿对季柒比了一个待会上来的手势,然后对着季闻冷冷扫了一眼,关上了窗户。 “算了,既然我们家小槿都说了,那就进来吧。”季柒耸了耸肩说道。 “对了,小爷我奉劝某些人,名花已有主,有些人那点小九九,最好给爷烂在心里。”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紧紧的直盯着季闻。 季柒收好折扇轻轻一挥,季闻身边老管家的衣摆就断了半截。 “不然,休怪小爷我不客气!” 季柒放完狠话,带着燕然上了楼,大厅内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季闻立在门口,捏着扇柄的手死死用力,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名花已有主? 小槿有了喜欢的人? 不行,绝对不行。 分卷阅读48 季柒他一定是在胡说。 “大少爷?大少爷,咱们进去吧!”管家心有余悸颤颤巍巍的说道。 二楼包厢内。 “小槿,你干嘛让他们进来?” “季四,你去看一楼东南角那一桌。” “正南方紫檀木圆桌。” 季柒满脑子雾水的凑到窗边去看,待他看仔细后眼睛都瞪圆两圈。 “三皇子?” “陈家和孙家的人?” “我这珍味楼有什么稀奇玩意儿?吸引这么多大人物。” 慕槿拨了一下茶杯盖,懒懒说道:“楼是不稀奇,菜可就不一定了。” “菜?珍味楼也没什么独门秘籍,况且就他们。” 季柒朝楼下努了努嘴,接着说道:“在乎这一两味菜吗?” 慕槿看季柒脸上疑惑的神色不似作假,重新取了一副筷子,夹了几根青菜放到季柒面前的盘子里。 季柒夹起来放进嘴里,细细尝了尝。 没什么不对劲儿啊! “咸不咸?” “我觉得味道刚合适呀。” “咸了。” “怎么就……咸?” 盐!南方盐铁经营权! 季柒突然惊醒,睁大双眼惊讶的看向慕槿。 慕槿见他明白了点点头没出声。 “啧,看来这阵子忙的,脑子都不好使了。” 季柒还要再问,想到屋里还有一个人,看向还在啃鸡爪子的辰衍。 慕槿拍了季柒一下,示意无碍,继续说。 季柒虽然惊叹慕槿对辰衍的纵容,但也没说什么,他一向信任慕槿。 于是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三皇子,孙陈两家,也想要盐铁经营权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以为呢?” “那干嘛不大大方方的来?” “老皇帝天性多疑,这权利给了你一个商人不要紧,要是他们其中之一的得到了,你说下场如何?” 慕槿顿了片刻又说道:“况且本来老皇帝就打算给那位留点,谁让戚遇方也掺和进来了呢。” 季柒摇了摇扇子,有些不太赞同这话的说道:“你说上面那位,会不会为难七皇子?” “自是会的,不过也没什么,戚遇方这人不简单呢,应付得了。” 季柒有所了解的点点头,突然想到刚刚的事,于是问道: “所以刚刚季家?来意也是为此。” 慕槿抿了一口茶,挑了挑眉说道: “怕是还想跟你攀扯几分情意。” 大张旗鼓,目的不单纯。 “他也配?” 事情说清楚了,季柒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 眼看快到开张剪彩的时间了,季柒就先下楼去安排相关事宜。 走之前还嘱咐慕槿一会儿剪彩的时候,一定要下去跟他一起。 季柒出了包厢,看到门外等候的燕然,想起刚刚楼下自己帅气的挥扇。 忍不住感叹:还好有个好助手。 感受到了会武的能力还是蛮舒服的。 辰衍吃一吃,玩一玩,桌上的菜到底消灭了不少,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的往椅背上躺下。 “饱了?待会儿剪彩开张了,咱们就走。”慕槿见他有些吃饱后,有些蔫蔫的样子说道。 辰衍眯着眼睛,听到外面吵闹的动静不由问道: “阿槿,为什么这个珍味楼是晚上开张啊?” 话本子里的开张时间都是白天呢。 “这我也不知道,季四他要是愿意谁能管呀?”慕槿也被问住了。 “奥,也是哦。”懒懒的拖着长调。 “阿衍过来,看楼下多热闹。” 慕槿生怕辰衍睡着了,只好出声让他过来。 睡着了,明天早上又醒的老早。 在院子里搞破坏。 辰衍只是犯了下迷糊,就被一直注意他的慕槿看到了,于是赶紧乖乖听话的坐到窗子边上看热闹。 辰衍一坐过来感受到外面的喧闹,瞌睡虫就立马跑了。 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下,那个人盘子里的菜不错,那边那个小女孩的风车看起来好好玩,那个灯还挺好看的…… 那个人……嗯?想抢白圈的大坏蛋? 辰衍刚想回头给慕槿告状,楼下就来人请慕槿下去一同剪彩。 慕槿听了就准备跟着下楼,想了想回头看了眼辰衍。 辰衍眼巴巴的看着,浑身写满了“带我一起”“我也要去”。 慕槿心里一软,招手示意他过去。 就说小狐狸撒娇,她顶不住的。 一个眼神就招架不住了。 辰·撒娇精·衍。 ****** “今日本店开张,有劳各位到此祝贺,季某在此谢过,今晚酒水 分卷阅读49 全免,菜肴一律减半优惠。珍味楼开张!” “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开张大吉。” …… 祝贺声此起彼伏,慕槿跟着剪了彩拉着辰衍,就要跟季柒告辞。 其他的事,季四自己能处理,她没必要再搅和。 迎面碰上走过来的孙陈两家人,眉宇间透露着气急败坏的神采。 哟,生意谈失败了。 慕槿挑了挑眉心里暗道。 也没想跟他们多牵扯,慕槿转身就想走。结果辰衍凑到她脖子旁边小声说道: “那个穿灰衣服的人就是想抢白圈的人,他还想打我。” 后一句语气更是委屈,理直气壮的告状。 那天偷溜出门的事,辰衍刚刚吃东西的时候已经跟慕槿说了。 此番这么一说,前后因果关系连起来,慕槿心里自然是清楚了。 “乖,给你报仇。” 孙陈两家人自然是看见了慕槿,但家里长辈耳提面命,不能跟她硬来,惹不起她。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何况还是个不要命的人,自然是少惹为妙。 所以只能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往另一边走。 慕槿见此眼神闪了闪,旁边一桌人已经走了,残羹剩饭还未来得及收拾。 慕槿伸手轻轻一转,一个使力把满桌的剩菜全倒在了他们身上。 孙以恒和陈文海始料不及,美美的被浇了满身。 他们站的位置后方没人,剩菜结结实实的只铺了他们满身。 “谁?谁干的?” “给我出来!装神弄鬼。” 两家下人手忙脚乱的给自家少爷整理衣服,但满身的菜油味半点掩不住,气得两人破口大骂。 大堂内其他人指指点点,不敢大声说话。 慕槿看到两人的模样如此狼狈,身体微微后倾,对辰衍说道:“开心不?” 辰衍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听到慕槿问直点头:“开心,阿槿真厉害。” 说完还拧过去对着孙以恒吐舌头扮鬼脸。 活该! 然后就被孙以恒抓个正着。 哎,流年不利。 “是你?你干的好事对不对?” 孙以恒指着辰衍大声质问。 其他人也顺着孙以恒的视线看了过来,冷不丁这么多人看着。 辰衍吓得往慕槿身后躲,临了还欠揍的说道: “才不是我,肯定是你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惩罚你。” “你放屁,有本事出来,跟小白脸一样躲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 孙以恒气得面色铁青,看到辰衍躲慕槿后面更是恼火。 死小白脸怎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慕槿目光一深,正要开口,就怕小狐狸不高兴。 谁料辰衍满不在乎的说道:“谢谢夸奖哦,有本事你也找人护着呀。” 又啧啧两声,下巴靠在慕槿肩膀上说道:“不过也是,你这样的,谁能看得上?” 第24章 小狐狸宣誓主权 辰衍看过的话本子里,十个好看的男子,九个都被叫过小白脸。 所以在辰衍看来,骂他小白脸,都是对他长相的另样肯定。 毕竟有些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人骂小白脸。 略略略。 “你厚颜无耻。” 孙以恒更是恼火得厉害,他其实不丑,只是肤色黝黑,个子又不太高,显得有些朴实了些。 这么一来,看上去,着实不太像个翩翩世家公子。 被辰衍这么一说,加上旁边众人看热闹的眼神,孙以恒恼羞成怒,一气之下,就把脚边的木凳往辰衍扔了过去。 慕槿神色未变,手轻轻一挥,木凳就碎在了空中。 她看着孙以恒眼神冰冷,语气漠然的缓缓说道: “孙少爷这是,把我当成死人了吗?” 敢当着我的面,对阿衍出手。 活的不耐烦了吧! 孙以恒被慕槿的动作吓到面色苍白,他就是个逗猫遛鸟不学无术的混二代,最多就是仗势欺人,哪见过这般手法。 一楼的动静太大,终于把二楼的季柒给“请动”。 “怎么着?孙公子今儿,是想拆了我这珍味楼吗?” 季柒靠在二楼窗口,看着楼下惨不忍睹的样子,又无意瞥到慕槿给辰衍擦脸的动作。 忍不住感叹:美色误人啊。 他家的白菜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往猪怀里跑的。 另一边的季闻心态可没那么好,用力之大把桌上的瓷杯都捏碎了,脸上却像没感到痛一样。 只顾着死死的盯着慕槿。 一边的老管家急得想掰开他的手,又不敢使力,在旁边干着急。 “家主,手手……手疼可不好 分卷阅读50 。” 季闻动作微顿,眼神涣散的厉害。 手疼? 他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扔掉杯子。 那又什么大不了的。 比得上他现在心痛吗? 孙以恒惧怕怒气交加,半天不敢说话。 一旁的陈文海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季柒拱手说道: “季掌柜误会了,孙兄刚刚不过是同这位公子玩笑罢了,今日珍味楼的损失,我陈某一应赔偿。还望季掌柜海涵。” 季柒听了这话,眼神闪了闪,看了一眼慕槿。 慕槿微微颔首,又示意自己要带着辰衍先回去了。 季柒见此,唰得一声打开扇子干笑“哈哈”了两声,说道: “既然如此,今日便有劳陈公子了。” 倒是还有个长眼色的人。 季闻见慕槿走了,不顾正在包扎的手,跟管家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追了出去。 “小柒?” “不管了,小槿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是看开了。 反正,那个人没机会。 风鲜楼。 辰衍拉着慕槿从珍味楼跑到风鲜楼,说是要给彩条和白圈买烤鸡。 其实真实目的,慕槿也清楚。 只是想起上次的事,便依着他过来。 辰衍兴冲冲的要自己进去买,慕槿想着自己在外面应该也没什么,就把银子给了他进去买烤鸡。 “小槿。”季闻站在后面,声音略微哽咽的喊道。 慕槿身形一顿,没应声转过身看着他。 “小槿,我知道自己没有脸见你,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 季闻目光痴迷的看着她,不住的说道。 “行了季闻,你非要凑过来恶心我是不是?” 慕槿懒得听他啰嗦从前,连忙打断。 真是有脸提起从前的事。 “小槿,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脑子有病?我们什么时候还有过开始?” 季闻肩膀无力的耸下,满脸灰败。 “小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当年毁约并非是我所想。” “毁约不是,呵!那污蔑我哥考场舞弊呢?” 季闻猛的退了两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慕槿,嘴唇无力的耸动。 “和孙陈两家合伙,在军营里给我使绊子呢?” “让副将军煽动士兵,对我这个名义上的大将军辱骂,故意找事呢?” “季闻,你离我远点,我真是……” 慕槿眼神猛的凶狠起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 “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听完这番话,季闻身体突然无力的佝偻下去,一瞬间没了生气似的。 他都记得,他做的事。 小槿这样嫌恶的样子,扎的他心疼。 小槿是真的不给他机会了吗? 不!他不甘心! “小槿……” “阿槿!我买了两只烤鸡,一只给彩条和白圈,还有一只我明天中午吃,好不好啊?” 季闻的声音,被另一个奶生生的嗓音盖住,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几句。 慕槿听到辰衍的声音,就立马转身看向他,听到他的话,笑着说道: “好,小馋鬼。” 辰衍高兴得不得了,低头蹭了蹭慕槿的额头。 “阿槿最好了。” 季闻站在后面,怔怔地看着两人,不甘心的哑着嗓子问道: “小槿,这位是?” 慕槿不耐的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倒是辰衍看着他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家阿槿?” “你……你家的……阿槿。” “对啊,我的。” 辰衍靠在慕槿肩膀上看着季闻,努力展示慕槿是他的。 “你看,阿衍一个人的哦。” 季闻一口气没提上来,倒了下去。失去意识之前,季闻嘴里还重复着: “你的……你家的……” 她是你的阿槿,那我的小槿去哪了? 辰衍吓了一跳,站直身子,看着慕槿弱弱出声: “他是不是有病啊?会不会死了啊?” 慕槿嘴角含笑,抬手摸了摸辰衍的脑袋,撇了一眼地上说道: “没事,咱们走吧。” 辰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两眼,跟着慕槿往回走,心里默默吐槽: 现在人心里承受能力都这么差了吗? 不就是说阿槿是我的吗? 难道不是吗? 奇奇怪怪。 ****** 隔日京都又出了一波话题。 慕将军献礼季四少,携一神秘男子出面 分卷阅读51 论慕将军为何对孙少大打出手 神秘男子被骂小白脸,竟这样回应 惊!季四少竟是武功高强之辈 …… 落溪和梓归坐在屋顶上,听身旁两个暗卫讲述了昨天的“腥风血雨”,不禁感叹: “唉,美男误事。” “哎,妖精祸府。” 然后对视说道“要完!” 梓归站起身走了几步,佯装高深的说道: “从小主子的出现,我就觉得咱们家小姐有做昏君的潜质。” 落溪撑着下巴生无可恋的接话: “直到这个男子出现,终于发现小姐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昏君。” 两个暗卫站在一边一起唉声说道: “要完。” 四个人唉声叹气的在屋顶上伤风悲秋,底下老管家可不答应了。 “你们四个,给我下来。赶紧干活去,搁屋顶上晒太阳呢?” 两个暗卫两个侍女乖乖下到老管家身边,生怕老管家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小姐进宫去了,你们两个去东苑看看小公子醒了没有?伺候洗漱。” 落溪和梓归眼睛猛的睁大,去东苑,看狐狸精? 两人使劲点了点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往东苑走。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你们两个,去后院劈点柴火。” “管家,我们可是暗卫。”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你们不吃饭吗?” “当然要吃。” 老管家一拐杖打到其中一个暗卫的屁股上大声喝道: “那不就得了,还不快去。” “去就去,干嘛还动手啊。” 他们可是暗卫,负责窃听消息保护主子的。 居然让他们劈柴,哼。 看我今天不劈个七八担,让你知道什么是暗卫的实力。 东苑。 辰衍睡得迷迷糊糊,半天眼睛都睁不开,就感觉有人看着他。 他强行支起身子半坐住,又猛的泄力往被褥上狠狠砸下,哼唧半天不想起来。 落溪梓归:“……” 她俩站这儿快半柱香的功夫了。 这狐狸精就为了起床挣扎了这么久。 “阿槿,阿槿……” 小奶音委屈巴巴捂在被子里闷闷出声。 梓归倒吸一口凉气“嘶”,这声音…… 还好小姐不在没听到。 奶的有点犯规了哈。 落溪听辰衍声音越发有些哭腔,生怕真的哭了,有些着急的开口说道: “公子,小姐上朝去了,管家吩咐我俩过来,伺候您洗漱。” !!! 落溪! 该怎么淡定稳重的起来,挽回我的形象。 辰衍立马停住了扑腾的脚,捂住了自己哼唧的嘴巴,僵硬的坐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侍女。 梓归:是有点可爱哦。 不行!打住! 想想现在还杳无音信的小主子,不能被美色迷惑。 不能学自家小姐没出息的样子。 负心的女人,她不想理。 落溪见辰衍有些无措的捂着嘴巴不说话,只知道看着她们两个,不由出声说道: “洗漱用品都在桌上了,公子您……” 辰衍点点头,捂着嘴巴瓦声瓦气的小声说道:“我自己洗,你们出去吧。” 落溪和梓归听了之后,默默退了下去。 辰衍见两人都出去了,手唰的放下去,倒在床上滚了两圈。 丢死狐了! 过了一会儿起身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的东西,想了想光用水洗了洗脸,漱了口。 这什么其他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作者有话要说:  梓归,落溪,真香警告! 第25章 沉迷话本,无法自拔 “公子洗漱好了吗?” “啊!哦,洗漱好了。” 辰衍洗漱好就坐在凳子上发呆,梓归这一声吓得他一激灵,赶紧回道。 于是落溪和梓归就进来收拾屋子。 辰衍坐在凳子上默默发呆。 想阿槿。 今天也是想阿槿的一天。 “哎,落溪,这狐狸精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找事的样子啊。” “我也觉得不像,我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吼,小姐喜欢找事,弄不好是她搞得鬼咧。” “有道理,那咱们就别狐狸精狐狸精的叫了,多不好。” “那叫什么?也不知道名讳。” “先叫公子。” …… 落溪和梓归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嘀咕,同时还默默观察坐着的辰衍。 分卷阅读52 由于辰衍的长相以及气质,不跟她们想象中的狐狸精那样。 所以两人把之前的事,全部归咎到了自家小姐的身上。 慕槿:“???” 在你们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院门口突然跑进来了个丫头,怯生生的站在门边行礼说道: “公……公子,落溪姑娘,梓归姑娘,安好。” 辰衍回过头看了一眼小丫头没说话,小丫头刚好对上,羞得脸红了大半。 落溪听见声音,停下了动作去看,问道:“怎么了?” “管家爷爷说,让你们给公子准备饭菜。” “小姐不回来用膳吗?” “听说是下午才回来呢。”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小丫头听话的点点头,行了礼回去。 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公子跟小姐真是太配了,都那么好看。 辰衍一听慕槿下午才回来,无精打采的趴在榻上,又是这么迟啊。 落溪见他这样,也没了主意,只好忐忑出声道:“公子,昨晚还剩只烤鸡,您看?” “烤鸡?可以。”辰衍百无聊赖的点点头。 都可以,没有阿槿吃什么都随便。 不过是烤鸡当然最好。 ****** “慕爱卿,可有心悦之人?”正事禀报完,皇上看着下首脊背挺直的将军,不由问道。 慕槿眼神闪烁了几下,恭敬的回道: “启禀皇上,臣心中确有其人。” “哦,不知是哪家公子有如此福气?” “回皇上,一介山野村夫,谈不上世家子弟。” “哈哈,未必,那也必定有过人之处。” 慕槿假装不知道如何回话的低了低头,皇上以为她害羞了,又围绕这事问了几句,慕槿一一回应。 末了,竟然说道:“慕爱卿啊,今日御膳房新做了几样菜品,不如就留在宫里一同用膳吧。” “微臣叩谢圣恩。” 慕府东苑。 辰衍吃饱了饭,在院子里跟彩条和白圈玩。落溪和梓归站在一边看着。 后面站着负责保护辰衍的两个暗卫。 “公子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 跟小动物聊天什么的,旁人确实少见。 “他能听得懂那只猫说什么?” “自然,鸟说的也听得懂。” 暗卫作为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带着迷之优越感的跟她俩解说。 小姐当真看上了一个,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的男子。 四个人又暗戳戳的聊了起来。 辰衍玩得累了,坐在石凳上看彩条和白圈打闹,冷不丁想起之前在山里的事。 那时候就是拂朝看书,他在一边玩闹,或者跟着拂朝一起看书。 不过他是光看小话本。 想到下了山自己再也没看过小话本,辰衍突然有些想看。 “落溪,我能去街上吗?”辰衍说行动就行动,半点不拖拉。 落溪正在和另外几个聊天,听见叫她赶紧回道: “应当不行,小姐怕您有什么危险。” 不行啊! 阿槿说不行就不行,不出去了。 那话本子怎么办? 有了! 辰衍撑着腮帮子,直直的盯着落溪他们,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你们可以出去给我买东西吗?” 落溪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说道:“当然可以。” “那好,我要糖葫芦,桂花糕,还要很多很多的小话本。” “小话本?很多很多吗?” “嗯,十几本就可以了。” “还要别的吃的吗?” “都可以,你们看着买吧!” 辰衍笑嘻嘻的说道。 我可是很好照顾的呢。 后面的暗卫不说话默默拿出小本子,开始写有哪些小零食要买回来。 梓归在一边看着不禁感叹: 东苑两个暗卫的业务越来越熟练了。 熟练的让人心疼。 暗卫都快跟她们这些侍女一样了啊! 记下了要买的东西,留了梓归和一个暗卫在东苑,落溪和另外一个出门去买。 皇宫里的慕槿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全听着皇上扯东扯西。 其实慕槿清楚,表面上扯乱七八糟的题,实际上呢? 呵!不过是试探她罢了。 皇上就像故意似的,或者说他本身就是故意的。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北边的旱灾南边的涝灾,跟她说个没完。 这不应该是户部的事吗? 跟她这个兵部的说个什么劲儿。 又说什么明年年初的 分卷阅读53 大朝宴,各国来贺。 没记错的话,这是礼部的公务吧! 还有牢房基础设施要修缮,犯人太多。 嗯?刑部的工作与她何干?! 慕槿边听边附和,含糊发表几句意见,脸上陪着笑,反正皇上就是说说,她随意听就是。 不过心里还是不禁想到:她家的小狐狸正在做什么。 慕槿家的小狐狸正在屋里软榻上靠着吃糖葫芦,旁边围了一圈的人一起看小话本。 对,两个侍女两个暗卫围在旁边看话本。 彩条和白圈在院子里边吃边玩。 “天呐,他们两个最后没在一起。” “好惨啊!女主的父母拆散了他们。” “这居然是悲剧……” 暗卫,侍女止不住的哭叫声此起彼伏。 辰衍抱紧怀里的小话本瑟瑟发抖。 还好我的是大团圆结局。 梓归看的这个话本子里的女主嫌弃男主出身低,没有学识,忍不住就想到了身边的辰衍。 有感而发对辰衍问道: “公子,您看过四书五经,兵法百家,这些书吗?” “没看过。”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 拂朝之前在山上就看这些书。 梓归表情更是悲痛,哪天小姐嫌弃公子粗俗了怎么办? “您只看这些?”梓归对着一地的小话本努了努嘴。 “对啊!”辰衍满不在乎的说道。 发现梓归表情越来越不对劲,辰衍干脆把梓归手上的那本拿过来。 看了两眼,辰衍就明白了梓归为什么这么问。 “我告诉你,阿槿绝对不会嫌弃我只看小话本的。” “您就这么肯定?” “当然,大不了我下午问问她。” 嫌弃我也没用,我辰衍,就是不看四书五经,哼! 阿槿要是嫌弃我,我……我就…… 我好像也不能怎么样呀! 对了,我就去找阿朝。 嘻嘻,好主意。 皇上终于结束了扯东扯西的谈话,同时结束了午膳。 慕槿瞅准机会,立马跟皇上告退。皇上大手一挥,准她走了。 慕槿走在路上,回忆起刚刚皇上的话,忍不住想道: 她一介大将军,虽则无权,但到底也是四大世家家主之一。 她心悦一个“山野村夫”,皇上不仅没有责怪,反而看上去很高兴。 既跟皇家无关,又不是四大家族里的人。 连个世家子弟都不是,却正好合了皇上的心意。 看来皇上对四大家族始终是耿耿于怀。 慕家只剩她守着,季家又起来了。 再者来说,皇上的算盘打得可是好,想借她的手搅乱京都。 不过也正好合了她的意。 只是就看到底是谁借了谁的手了。 慕槿嘴角勾起,转头看了一眼承乾宫的方向邪邪一笑,收回视线上了马车。 回府,去看我家小狐狸。 正好半道上遇到了戚遇方,他身边跟着一个男子,正在说些什么。 见到慕槿,戚遇方就对那人摆了摆手让他走了,而后说道: “将军才从宫里出来?” “皇上留臣用膳,不敢不遵。” 戚遇方点点头,慕槿打量了一眼周围,小声说道:“刚刚是?” 戚遇方敛了敛神色,也小声回道:“林家未来继承人,嫡长子林逸。” 又大了点声音说道: “本皇子先回府了,将军慢走。”然后就带着下人走了。 慕槿心下了然,也故意大声说道: “臣恭送七皇子殿下。” “咱们走吧。” 慕府马车又慢慢行进,慕槿想了想刚刚戚遇方和林逸谈话的样子,暗想这林逸也是个骨头硬的不好拉拢。 她既想打压季孙陈三家,则是要让四大家族重新洗牌。 最好的办法就是提二流世家里顶尖的几家,加到四大家族里面,只是目前风险大,成效甚微。 谈的几家都不敢加入,林家也是老牌世家,看来还得再磨磨。 “公子公子,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在哪儿?” 辰衍手忙脚乱的站起身高兴的问道。 “大厅呢,让您过去用膳。” “好,我马上就来。”辰衍兴冲冲的扔了话本子,出门往大厅奔去。 后面落溪小声跟梓归说道: “一般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应该在皇宫用了膳吗?” 梓归也小声回道:“谁知道,兴许小姐没吃什么呢。” 第26章 公主抱 两个人就小姐为什么回府,又用膳这个事情讨论了一路,终于到了 分卷阅读54 大厅。 正好听到大厅里的辰衍问慕槿: “阿槿,我没有看过四书五经,兵法百家,你会不会嫌弃我笨啊?” “怎么会呢?你看得懂小话本就很棒了。” 不了解真相的梓归满脸震惊,看得懂小话本就好了? 小姐对公子也太松懈了吧! 很棒?我是不是对棒字有什么误解? 辰衍高兴凑过去蹭了蹭慕槿的脖颈,一边说道: “这是阿槿说的哦,可不能骗我。” 落溪梓归:“……” 伤风败俗。 不成体统。 慕槿笑着摸了摸辰衍的头说道:“骗谁也不会骗我家阿衍。” 然后哄着辰衍把碗里的菜给吃了。 对一边的落溪和梓归说道: “今日进宫,什么都没吃到,皇上非让尝几个新菜品,结果他自己跟我说了很久朝里的事。” “那您就硬生生听了这么久?” 没要什么恩典?不太像小姐的作风。 “当然不是,跟皇上告了几天假,咱们明天出发去恩慈寺,在寺里待几天。” “明白了。”我就知道。 “对了,去问问季四要不要一起?” “是。” 慕槿吩咐完事,笑盈盈的转脸问辰衍要不要去寺庙。 “寺庙?据说是必须吃斋饭的诶。” “肯定的啊,不过我跟主持认识,你要是想吃肉,我也能给你找。” 可不能委屈到小狐狸了。 “好诶!那我要去。”辰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慕槿,高兴的说道。 虽然话本子里面,妖怪会怕和尚,会害怕佛像。 可是他又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肯定不要紧。 而且是阿槿提出来的,应该没问题。 “真乖。吃饱了吗?” “饱了。阿槿,我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哦。” 辰衍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阿衍真棒,在院里溜达溜达。早点睡觉,明天要出远门了。” 慕槿揉了揉辰衍的脑袋,交代清楚了任务。 辰衍捣蒜似的点头,拉着慕槿往院里走。 溜达溜达,明天出远门呀。 ****** 一大早,季柒就带着燕然等在大厅。 美其名曰来慕府等着和小槿一起走,其实是顺便吃早饭。 反正这次有燕然,爷我才不怕嘞。 慕槿收拾好了,拉着睡眼惺忪的辰衍走了过来。 “小槿,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去恩慈寺了啊?” “去看看济空那个和尚。” 季柒颔首心里了然,说的也是。 “毕竟当年多亏了他。” 慕槿点了点头,看着季柒问道: “你都安排妥当了没?” 季柒拍了拍胸口,理直气壮的说道: “当然,小爷出手,一个顶俩。” 明明都是燕然准备好的东西。 慕槿也清楚他的性子,没理他看向燕然。 燕然点了点头示意都安排好了,慕槿才放下心来。 辰衍一直有些迷瞪瞪的站着,趁慕槿他们都在说话的功夫,自己趴桌上又补了会儿觉。 他昨晚听说要出远门,兴奋得半夜都没睡。 一大早起来,脑子甚是不清醒。 慕槿看他这个样子,也不舍得叫醒。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早饭都端了上来。 辰衍还是没有醒。 落溪和梓归准备叫醒他吃饭,慕槿看他睡得正香,还是没狠下心。 “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吃的,让阿衍在路上吃吧。” 梓归听了赶紧就要去嘱咐,慕槿又突然叫住补充了一句: “要记得是他爱吃的。” 梓归点点头,跑去了厨房。 小姐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宠公子。 季柒在一边啧啧感叹: “唉,小槿,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关心关心我啊?” 简直叹为观止,小槿太惯着了。 慕槿瞥了他一眼说道:“有人宠着还不知足。” 季柒还想问谁宠他了,燕然生怕慕槿真的说了什么,塞了季柒一口的菜: “快点吃,等会儿人都走了,你还没吃完。” 季柒乖乖的把菜吃了,心里嘀咕: 不是还有个在睡觉的吗? 又殷勤的给燕然夹了个小包子,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 然然多吃一点,等会儿背他才有劲。 我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 吃到一半季柒突然想到了什么,怯怯的看了一眼慕槿,小声说道: “小槿,那个人得了风寒,听说是严重的很。” 何止严 分卷阅读55 重得很,啧啧啧。 慕槿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季柒是在说季闻,难不成那晚他在地上躺了一夜? 慕槿看向季柒,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我找人把他扔到河里泡了一夜。” 慕槿一听果然不是这么简单,忍不住说道:“泡了一夜,只得了风寒?” 季柒没好意思说,季闻那种弱鸡体质貌似连根都坏了,又不确定,只能点了点头,表示确实这样。 “啧,亏我之前还嘱咐了落溪他们,找个时间给他使个绊子,这样看来怕是得再等等。” 免得一下子就没了命,她报复不爽。 一顿饭叽叽喳喳的吃完了,辰衍还是睡得稳稳的,时不时还说几句梦话。 大有“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架势。 “小姐,咱们快走了,公子他还没醒。” 落溪看了一眼睡得正好的辰衍,脸色忧愁的对慕槿说道。 真怕小姐一个不清醒,就要明天再走。 慕槿凑过去想要叫醒辰衍,正好听见辰衍含糊不清的说梦话: “要阿槿……阿槿抱……” 慕槿神色柔和的更甚,估计了一下辰衍的体重,又算算自己用上内力有多大力。 应该可以试试。 “落溪,收拾东西咱们走。” “可是小姐,公……公子他……” 落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家小姐抱起辰衍往外走。 季柒燕然:“……” 路过的下人们:“……” 公主抱! 这对象是不是弄反了? 公子他再瘦,也是个男子啊! 小姐你……你可真是厉害哦。 季柒眼睛睁得老大,僵硬转过头,对着燕然说道:“小槿她至于吗?” 不能让下人来吗? 还要自己动手抱! 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啊! 季柒内心咆哮了一大堆,最后强行敛住神色,淡定的拉着燕然出了门。 燕然也是一脸震惊,他跟慕槿也认识了两年多,再加上季柒说的,多少清楚一点她的事。 但也没想到她宠起一个人来,男子都比不过。 慕槿迎着一路的目瞪口呆面色震惊,把经历了小小颠簸依旧睡得很熟的辰衍,放在了马车内的小榻上。 除了是个小馋鬼,还是个小懒虫。 慕槿给他盖了薄褥,看着他脸上刚刚趴在桌子上印的红印,微微起伏的胸口,忍不住想道。 怎么能有这么心大的小家伙呢? 刚认识不过十余天的时候,就敢窝在她怀里睡得踏实。 现在这么大的动静,依然是睡得安安稳稳。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走吧?小槿。”季柒骑着马凑过来问道。 “走。”慕槿看了眼天色下令。 一行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往着郊外迈进。 出了郊外,路途不太平坦,马车颠簸的厉害,终于折腾醒了辰衍。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慕槿坐在旁边下棋,辰衍伸手去够慕槿的手,蔫巴巴的没够到。 于是哼哼唧唧的开腔:“阿槿……”。慕槿眼里满是笑意,伸出手握住他乱动的手。 辰衍心满意足的捏着慕槿的手,委屈巴巴的说道:“饿了,阿衍饿了。” “谁让你早上光睡觉去了,晚上不好好睡觉。” 慕槿伸手轻轻戳了几下他的额头,半是嗔怪的说道。 却是在另一边,给他把准备的吃的拿了出来。 辰衍闻到香味,立马坐了起来。 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慕槿,有好吃的诶。 慕槿拈了块糕点喂他嘴里,辰衍笑嘻嘻的大口嗷呜,还一个劲的说道: “阿槿真好,谢谢阿槿给阿衍带的好吃的。” 今天也是超爱阿槿的一天呢。 慕槿失笑,就他嘴甜会说话。 辰衍全程自己不动手,坐在那儿让慕槿喂,慕槿也乐意惯的他。 小狐狸嘛,喂个饭没什么的。 外面季柒浪了一阵,溜到燕然旁边晃了个来回,说自己饿了。 “不然我去问小槿拿点吃的吧。” 燕然暗暗摇头,慕小姐就算有再多好吃的,这时候都是那公子一个人的。 小柒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过来。”无奈又宠溺的声音响起。 季柒乖乖听话,骑着马哒哒的凑过去。 “给你拿了几块糕点,还有你最爱的糖炒栗子。” 燕然把包裹递给季柒,顿了几下又继续说道: “渴了的话,我这还有梅子酒。” 季柒满脸崇拜的看着燕然,眼泪汪汪的盯着吃的,然然简直太好了吧! “然然,你真好。”b 分卷阅读56 r   燕然嘴角上扬,假意咳嗽了两声说道: “好了,不是说饿了吗?赶紧吃吧。” 季柒看了眼手里的吃的,又看了看勒马的绳子,心思转了几转,对燕然说道: “然然,我坐你前面好不好?要是吃东西的话,我就拉不住马了。” 燕然目光一深,往后退了一点,伸手拉过季柒,微微使力放在了他马鞍前面的位置,左手轻轻搂住季柒的腰。 至于季柒的马,他让后面的下人给拉着了。 下人:“……” 是我多余了。 第27章 柠檬供应商,在线发柠檬 季柒兴高采烈的坐在燕然前面,时不时还往后凑凑在燕然耳边小声说话,剥栗子还要给燕然嘴里塞上几颗。 燕然坐在后面深深吸气又呼气,尽量不想一些限制级画面,心里暗道真是磨人。 自己宠出来的,怎么办? 只能依着。 随行的侍卫侍女暗卫默默看着两对。 我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大型柠檬供应商供应现场。 我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路途有点远,一日的车程远远不够,走了几个时辰都有些累,慕槿下令就近找个地方歇下。 季柒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累了,靠在燕然怀里睡着了。 燕然抱着他下马,忍不住感叹: 也不知道是磨炼他,还是锻炼我。 慕槿拉着辰衍下马车,其他的侍卫找地方去捡柴火,打点野味。 有侍女找了干净的地方,让燕然把季柒放上面睡觉,燕然找了披风盖住季柒,起了身准备去看看车马。 慕槿看了眼季柒睡得四仰八叉的姿势,想了想叫住燕然问道: “你们怎么不准备马车?” 燕然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的说道: “小柒说去寺庙要心诚,非说磨炼磨炼自己。” 慕槿眼角抽了抽,真心实意的说道: “这怕是来锻炼你的。” 燕然哭笑不得的说道“可不是吗。” 然后对着慕槿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过去看看。 慕槿点了点头,由他去了。 辰衍下了马车就这边瞅瞅,那边看看。打量了一番之后想道: 还是我的启宁山更好。 慕槿看他闲不下来的样子,带着他去林子里溜达了几圈,顺便捡点柴火。 捡柴火,搭好架子,吃了饭,睡觉,一个晚上安然无恙,又继续启程。 辰衍全程回想自己看的话本子里,只要有人在林子里歇息,就会出现什么土匪山贼。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直到他到了恩赐寺的蜿蜒曲折的小路下面,依旧没有一个山贼。 辰衍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能没有山贼土匪呢? 这一届山贼土匪不太行啊! 让我很失望。 山贼土匪:“……” 离皇城根这么近,谁嫌活的命长在这打劫。 小路蜿蜒曲折,青苔藓,红地衣满地面都是。 季柒走的甚是艰难,上山之前想着要燕然背他,现在发现,别说是背了,自己走都走不稳。 “终于快要到了,天呐!这段山路太陡了吧。” 季柒叉着腰,气喘吁吁的说道。 燕然拉了一把他,说道: “慢点,还有两三里的路就到了。” 慕槿牵着辰衍走在前面,辰衍毕竟是只狐狸,哪怕变了人对这山路也不怵得慌。 慕槿本来还怕他不会走,结果他拉着慕槿跑的飞快,不由失笑。 差点忘了,这可是只小狐狸呢。 ****** “济空,我们来了。” 远远看到穿着灰色袈裟的和尚,捏着佛珠站在门边等候,季柒高兴的喊道。 “阿弥陀佛,贫僧等候多时,诸位随我进来。” “有劳。”慕槿从来不信什么,只是这济空对她有重恩。 她愿意尊敬他,况且一些话总得找人说说,济空是一个不错的聊天对象,想到这里慕槿牵着辰衍跟了上去。 辰衍在一边暗暗想道: 还以为是个白眉白须面目和善的老和尚,没想到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 唉,小话本再次辜负了我的信任。 燕然拉着季柒跟在后面进去,一边小声对季柒说道: “小柒,进了寺庙,就不要大声说话了,记住没?” 季柒听话的点点头,由着燕然拉他往进走。 然然说的话,我都听的。 恩慈寺不算太大,济空把慕槿和辰衍,燕然和季柒安排在了一个院子,其他的侍卫侍女安排在了普通的住院。 慕槿一直跟着济空,有些事情她想问问他,心里始终有疙瘩。 分卷阅读57 济空看了一眼天色,将佛珠转的飞快,对着慕槿施了一礼,说道: “阿弥陀佛,慕姑娘明日再说也不迟,今日天色已晚,舟车劳顿,还是应该多多休息。” 慕槿一听点点头,拱手拜了拜向着佛堂大殿的地方去了。 济空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讶异,刚刚未细细观察,这会儿仔细看看,慕姑娘身上的煞气竟是少了大半。 随即闭上眼,手指拈了几下算了算,半晌笑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慕槿自从来到恩慈寺,就开始心绪不宁。走了一圈进了大殿,上了柱香。 慕槿看着金光闪闪的佛祖像,袅袅的烟雾弥漫在烟灰上,殿内烛火通明,梵香阵阵。 眼中神色明灭不晰,眉目间满是难以言喻的心酸,嘴角紧绷,整个人呈现一种防御当中的紧张感。 世上轮回皆有命,她既然能回来自然也是有了因果关系。 只是,是何物何人何事? 她可再回一次曾经,改变的事造成的后果,又该有何种后果? 慕槿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闭了闭眼,使劲摇了几下头,努力甩掉脑海里的这些念头。 当务之急,是查清爹当年到底如何被其他三家所冤。 南蛮到底与三家做了什么?答应联手对付爹爹? 她娘又是何种身份?为何找不到与她娘的家人。 只是,最最重要的是: 若是佛祖当真有灵,请保佑信女慕槿, 手刃仇敌,洗清冤屈,还我爹一个清白,重新开辟慕家的百年基业。 夜色过半,月影撩人。 慕槿趁着月光的照映回到小院,屋里辰衍睡得正熟。 慕槿看着他想道:怕是今日爬截山路累坏了。 刚刚心绪不宁的人,此刻见到眼前小狐狸安静乖巧的睡姿,竟是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慕槿看着辰衍给她专门留出来的床位,嘴角微勾,倒还晓得疼人。 轻手轻脚的上了床,生怕吵醒了小狐狸,终于安稳躺下来的慕槿,微微侧过脸,眼前是放大的辰衍的脸。 慕槿吸了口气,这般容貌一般人还真受不住。 冲击效果显著到慕将军天亮才睡过去。 不过,才堪堪睡过去没多久的慕槿,一大早就被寺庙的早起晨练声吵醒。 睁开眼看到辰衍还未醒过来,慕槿立马关好窗户阻碍住外面的声音,免得吵醒了辰衍。 而后自己轻手轻脚的出去洗漱。 山里空气新鲜,慕槿洗漱好就开始在院里晨练,刚好遇到晨跑回来的燕然。 相互对视之后,两人干脆去了后山,切磋切磋武艺。 等到寺里开饭,辰衍和季柒才醒过来,用完了膳,慕槿就要去济空的禅房,询问一些事情。 让季柒和燕然带着辰衍在寺庙转转,嘱咐暗卫保护好辰衍的安全。 遇到什么都要尽力保护辰衍。 特殊情况下,季柒和燕然的安危不用管。 季柒在旁边默默吞泪,靠在燕然肩上愤愤地磨牙,燕然安慰的摸摸他的头。 虽然已经知道慕槿宠着这个男人,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被震惊到。 辰衍眯着眼睛笑乖乖的目送慕槿离开,然后跟在季柒燕然后面走。 阿槿有正事,我听话就是啦。 ****** 禅房里檀香阵阵,济空盘腿边敲着木鱼边念经。慕槿扣了三声门,自顾自走了进去。 撑着下巴,坐在另一边看济空诵经。 过了半晌,济空停了下来收起木鱼,把一副古朴的棋盘拿了出来,示意慕槿边下棋边聊。 慕槿点了点头,拿过黑子先下。 “济空,你这次见我是不是比之前好多了?” 济空缓缓落下一子,微微颔首说道: “确实,慕姑娘自己也感觉到了吧。” 慕槿笑了笑说道: “说出来你不信,跟我昨日带上来的男子有莫大关联。” 济空看了一眼她没应声,示意她继续说。 “时隔四年,第一次到京都街上抱着看一看的想法,起初触景生情,竟是有些走火入魔。” 说到这里慕槿顿了顿,眼神不自觉的温柔。 “幸亏有他,我避免了再次入魔的境地。” 济空这时倒是抬起眼直视着她问了一句:“差点入魔,那位公子唤醒的?” 慕槿点点头又说道: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留意,我发现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心情就会逐渐平静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前世最后那抹温暖足够捂得人发暖。 又或许是她对小狐狸,一直以来的特殊,才会如此放心。 慕槿又说了一些平日里跟辰衍相处的点滴小事,眉眼柔和,笑意盈盈。 济空听完之后,微微一笑心里 分卷阅读58 早有所预料到,落了一子说道: “慕姑娘能有心悦之人,着实让贫僧吃惊。” 慕槿正要落棋的手一顿,脸色惊讶的看向他,济空笑着点了点头。 喜欢小狐狸? 他撒娇卖萌的样子,贪吃爱玩的性子,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的可爱模样…… 不知不觉,竟然全都记在她的脑海里。 担心他被欺负,无原则的偏向他,总是想着他。 毫无保留的偏宠,最特殊的对待。 对别人都冷漠的她,唯独在他面前,温柔的不像样子。 济空看着她陷入沉思的样子,打乱了棋盘,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慕姑娘来寺里的一个难题看来已经解决了。” 慕槿接过茶杯晃了晃说道: “是啊,解决了。” “那第二个呢?”济空直视慕槿,缓缓又郑重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戏越来越多了!前方cp发糖预警。 第28章 我会保护你 慕槿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没说话。 良久才开了腔:“你知不知道我娘亲是什么人?” 济空诚实的摇摇头,示意慕槿继续。 “我娘亲是江湖中人,据说在南蛮附近一带的教派。” “而我爹当年就是被陷害与南蛮通敌叛国,其中有一条就是,为妻反叛。” “说我娘是让我爹谋反的最大理由,我……我娘她最后心理承受不住。” “在我爹死后,跟着去了。” 济空早已停了下棋的动作,眼神莫测的看着慕槿。 “慕姑娘想去南蛮?” 慕槿理所应当的点点头,“自然,还有我哥,我会和他一起去。” 济空点点头,手腕处的佛珠转了转,轻声说道:“那就去吧。” “年末了再去,那时候有机会。”济空补充了一句。 慕槿了然,对济空敬了一杯茶,示意多谢。 她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想法,那么该怎么做也有了决断。 过了半晌,济空突然说道: “过几日,让那位公子过来与小僧聊聊吧。” 慕槿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回道, “好,你到时说话切莫咬文嚼字,他有些……。” 慕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形容自家小狐狸的词语,最后微微勾唇说道:“有些傻。” 济空眼神变了变,点点头不再多话。 ****** “所以你叫辰衍?”季柒懒洋洋的叼着草杆儿,躺在石头上说道。 “对,阿朝给我取得名字。”辰衍坐在另一边,边晃荡着脚边回道。 季柒长长的“哦”了一声,忍不住想到:阿朝又是谁?这怎么奇奇怪怪的。 燕然站在一边看着两人,顺便留意周围的环境,生怕真出了什么事。 “什么人?”树林里有枝丫晃动,燕然条件反射抽出剑,目光冷冷的看着那点动静。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燕然剑已回销,慕槿淡然的拨开树枝走了出来。 “阿槿,这里。”辰衍高兴的对着慕槿一边挥手一边喊道。 慕槿神色立马柔和的多,到了辰衍旁边。 既然清楚了小狐狸在她心里什么地位,那就该宠到什么样子。 况且解决了心里的事,这回到恩慈寺,慕槿直接带着辰衍好好玩了几天。 在恩慈寺的第五天,又迎来了一位来客——七皇子戚遇方。 慕槿很识趣的跟济空调整了一下房间,把落溪安排到戚遇方的院子。 落溪很不解的问道:“小姐,为何如此安排?” 上次穿的衣服跟七皇子撞色就算了,这次怎么还住一个院子呢。 她家小姐这是要把她给七皇子当侍女吗? 想到这儿,落溪又赶紧说道“小姐,落溪这辈子只跟在您身边,哪也不去,您不要把我送给七皇子。” 说到最后险些有了哭腔。 慕槿心里白眼都要翻上天,她现在小狐狸还不懂情情爱爱。 还要操心他们俩的感情,当主子到她这个份上也是够了。 “落溪,你家小姐是那样的人吗?” “你去见七皇子,他自会跟你说明缘由。” 落溪这一听,没了办法,听话的去了七皇子的院子。 正好看到七皇子一身紫衣立在院里,意境美的不似真人。 他转身看向她,眉眼柔和:“姐姐,你来了。” 虽说算起来,她比七皇子大三岁,但落溪哪敢担这一句姐姐,就要行礼。 戚遇方立马赶过去扶起她,示意不必多礼。 院里石桌上茶杯微倚茶壶,有檀香盈盈,微风轻轻,戚遇方看着落溪良久无话。 “七皇子,我家 分卷阅读59 小姐说,说你有事跟奴婢要讲,不知?” 戚遇方回过神带落溪到了屋里,拿出一巾手帕,告诉了落溪她和他之间,曾有那样一次交集。 慕槿十一岁那年,戚遇方九岁,落溪十二岁。 皇上一贯对三皇子生母——皇贵妃宠爱有加,皇贵妃的生辰自然也是要好好操办一番。 慕槿娘亲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慕家主母,以及大祐常胜将军的妻子,必是要进宫献礼的。 慕槿也是爱玩的性子,非要跟着她娘亲一起进宫。 慕夫人一向疼女儿,拗不过去,答应了。 过程可想而知,自然就在皇宫里到处乱跑,所幸当时皇上未对慕家过分猜忌。 对于小孩子在宫里跑来跑去,皇贵妃是懂皇上心的人,嘱咐了几个侍卫远远跟着。 慕槿自小身体好,蹦蹦跳跳的不消说,有多么累到身边侍女。 落溪自小跟慕槿一同长大,是慕夫人专门为慕槿挑的贴身侍女。 随着两个姑娘越长大,慕夫人越觉得自家女儿还不如贴身侍女看上去端庄。 从小就是个毛猴子的慕槿也不在乎,自家爹娘的这些话。 反倒是很烦一些京都贵女的教态礼仪,好几次看到都忍不住说,那些人还不如她的侍女仪态端庄。 就在这种小姐侍女极端分化的状态下,落溪和慕槿成功走散了。 准确来说,皇贵妃让侍卫跟着慕槿,所以就没多少人关注落溪这个小侍女。 然后迷茫的落溪走着走着,就遇到了被众位皇子奚落推下湖里,浑身湿淋淋在岸边拧干衣服的七皇子。 落溪一向识大体,虽慕夫人不曾告诉过她几位皇子。 但即在宫里往来,又是这般打扮,估摸着高低也应该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了。 那小少年倒是警觉的很,微蹙着眉抬眼就瞧见落溪站在园里枝叶旁,盈盈笑意满眼温柔。 自是窘迫的,不过九岁的人儿,又在宫里长大,无人爱护被人欺负,懂得多又不能施展。 落魄模样被一女子看到,脸上有些挂不住也是理所应当。 戚遇方掸了掸袖子,装作没看到落溪的样子往园里走,满身湿透也压不住少年天横贵胄的气质。 落溪了然低下头侧身行礼,转身欲要离开,走了几步,冷不丁听到身后小少年的吸鼻子的声音。 步子顿了顿,礼数抵不过姑娘的善意。 落溪回身又是一礼,玉手轻捻递过怀里的手帕,柔声细语: “皇子不嫌弃的话,用它擦擦脸吧,秋日里风凉,早点回宫为好。” 戚遇方一愣,木楞着伸手接过,从他母妃离世,他已经很久未曾被人如此小心对待了。 “你怎知我是皇子?明明刚才……” 你看到了我丢人的样子。 后半句却是说不出口了,再是如何,也只捏着手帕低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落溪没想到这位皇子会如此一问,看着他有些木讷的神态。 温柔又坚定的说道: “回皇子,您天生贵气,若是看不出来才当真是眼拙,再者说刚刚那……” 落溪微微停顿了一下,戚遇方攥着手帕,有些紧张的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估摸着是湖里的鱼儿迷住了您的眼罢了。” 面前的女子笑得温柔,话里不摘自己未曾见过,也不说看到什么,全全给他留了脸面。 自来被人奚落惯了,不想有人如此贴心为他,戚遇方的心里慢慢开了一朵花。 初遇的美好,足以慰藉少年良久。 落溪说完,趁着戚遇方发呆的功夫就赶紧退下了。 戚遇方回过神,展开手里的帕子,绣底“落溪”二字,如今已是记了八年。 那样温柔小意的女子,只一眼就进了少年的心。 自此长长久久的岁月里,再无人能入少年的眼。 ** 玩够了,辰衍被慕槿带去济空院子里,哄他进去玩。 辰衍乖乖听话,进去找济空。 济空找辰衍去说了什么,慕槿也不清楚,约摸两盏茶功夫就回来了。 小狐狸看上去也是平时的样子,半点不声张聊了些什么。 不过趁着慕槿不在旁边时,辰衍忍不住发了会呆,想起济空说的话。 “慕姑娘第一次同小僧见面时,她正经历一场刺杀,她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却始终一次又一次坚持站直身子,头发凌乱满身血污。 “旁边一个接一个的人涌上来,她似是不知道疼似的,只知道一剑一剑的,回刺那些人。” “我和季柒赶到时,她已是要入魔的征兆,满眼戾气,浑身死寂。” …… “这几年,慕姑娘也一直靠小僧专门调配的香,才能勉强入睡。” “前几日见她,却是戾气消了不少。” “小僧算了一卦,就发现,是与公子有 分卷阅读60 关。” …… “公子是狐妖,却天性单纯,妖格顺利太平,慕姑娘杀伐戾气过重,命格多难。公子对其大有影响。” “这些话,有的公子可能不太理解。” “只是,恕小僧多言,往后,慕姑娘还有二劫,只望公子千万要与其尽量待在一起。” “福兮祸依,祸兮福依。” …… 阿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慕槿偏向小狐狸,信任济空,干脆就没怎么问了。 反正也不会是害她的。 慕槿他们本来打算待个十几二十天的,毕竟大伙都需要时间培养培养感情。 寺庙不太符合这个环境,他们就都在后山待着。 只是…… 落溪过得甚是煎熬,戚遇方那天说完之后,落溪第一反应就是: 她当年果然没有看走眼。 第二个反应就是,当朝七皇子说心悦于她? 说不心动是假的,对方是皇子,气宇轩昂,相貌堂堂,这几年还一直在找她。 用公子看的话本来说,就是多金又有貌,还有权还深情。 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七皇子这一对,也是很有爱了。 温柔善良大姐姐vs白切黑偏执弟弟。 第29章 这土匪业务能力不行啊 不过,落溪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婢女多谢七皇子厚爱,只是婢女福薄,受不起您的这番心意。” 然后落溪郑重的对着戚遇方行了一礼,脚步微沉,身形僵硬的出了院门。 她转身的潇洒,其实心里忐忑的很。 可还未走多远,就听到身后那人清清朗朗的声音响起,充满着志在必得的念头。 “姐姐,我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落溪步子倏地一顿,未转身回了一句: “七皇子慎言,婢女只是一个下人罢了,担不起您这一句姐姐。” 戚遇方怔愣片刻,无奈撇了撇嘴,看着那个姑娘的身影,故意大声喊道: “姐姐,姐姐,姐姐,我偏要这样叫你。” 闻言,落溪回头看了一眼他,满眼的无可奈何,又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 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 等到落溪身影不见,戚遇方刚刚那副小孩子气的模样,却突然敛住。 眼神变得幽深,墨黑的眼眸里情绪暗涌,视线紧盯着落溪离开的方向。 他举起手里绣着落溪二字的帕子,温柔的视若珍宝一样放到胸口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终于再次见到她。 只是…… 姐姐,想摆脱我,是不可能的。 对你,我势在必得。 无论会付出什么代价。 毕竟身处黑暗的人,从来不会放弃一丁点,抓住阳光的机会。 何况,是寻了那么久的人。 慕槿带着人,在恩慈寺待的甚是开心,颇有“乐不思蜀”的作态。 不料,皇上他老人家不乐意了,大老远的派皇家影卫来传令,让她去雎州一带剿匪。 慕槿寻思了一阵,她这大将军可真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她挺想拒绝的,偏偏前日里自家哥哥写信说是去了雎州,便就领了旨。 顺便就当是带小狐狸出去玩玩。 季柒满脸不乐意,怎么好好的又要去雎州了,大祐又不是没人了。 什么都得找小槿来。 真是的,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出来休息。 慕槿接了旨,就去跟济空告了别,再回到院里就看到季柒这幅模样。 心思转了转:燕然武力高强,季四家财万贯。 去雎州这一路,免不了打打杀杀,更不肖说吃住行的问题。 不如,有了! “季四,咱们回京休整几天,你安排妥当,跟我一起去雎州怎么样?” “一起去?等我回京再看吧。” “行,收拾好了咱们就走。” 一行人又是浩浩荡荡的下了山,回锦城一路上顺顺利利,到了地方两对就分开走。 “阿槿,我们又要出去玩吗?”一路上紧追慢赶为了舒服一点,辰衍在马车里都是化成动物形态的。 慕槿一路上又是忙着处理好手上的事务,眼看到了京都,辰衍才敢化成人出声说话。 慕槿也知道这一路行程太赶了,看着辰衍惴惴不安的样子,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去雎州。路上很多好吃好玩的哦。” 辰衍立马渴望的睁大了双眼,眼巴巴的看着慕槿,眼睛里满满的“想吃想玩想去。” 慕槿失笑道:“要什么都给你。” 辰衍高兴的凑过去蹭慕槿,闹得慕槿无奈的只 分卷阅读61 能往后靠,腰抵在桌角。 偏偏慕槿自己又惯着小狐狸,任凭自己疼这一阵也没吭声。 “小姐,到了。”马车猛的停住颠簸,辰衍一时不察惯性往前倾去。 恰好完美错过慕槿的脸,“嘭”的一声撞到了车厢。 辰衍目光呆滞的看着车厢,心如死灰: 小话本再次辜负了我。 说好的男女主摔倒必亲吻准则呢! 退货,回去就退货! 辰衍被撞到头慕槿本来就很紧张,结果发现辰衍还一动不动,慕槿瞬间有些懵。 转过头就看见辰衍呆呆的视线飘散,赶紧问道:“阿衍怎么了?是不是撞得太疼了?” 没反应过来。 辰衍飞散的思维才回来,看着慕槿紧张的样子,就开始委屈巴巴的装可怜。 慕槿一个战场上跟敌人三十六计使得炉火纯青的将军,硬是被蒙蔽了双眼,没看透自家小狐狸的苦肉计。 辰衍在马车里哭哭唧唧,又是苦肉计又是卖萌,把慕槿心疼的哟。 终于在晚饭的时候,获得了一只风鲜楼的烤鸡。 小话本会骗我,但烤鸡绝对不会。 辰衍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腿,心满意足的开始享受美食。 目睹全程的暗卫:“……” 梓归姑娘说的没错。 公子确实不像个喜欢来事儿的。 毕竟他连耍个小性子都是为了只烤鸡。 按照时间安排,慕槿这一去,来回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落溪性子比梓归稳重,留在府里主持大局比较好。 但梓归性子比落溪强硬,有人找事她来处理又比较好。 慕槿纠结了片刻,最终决定多带几个暗卫,把两个都留在家里。 慕槿一夜没睡,在书房安排了她离京后相关事宜,特意嘱咐落溪多注意点季家,还有皇上的态度,有什么异动立马跟她汇报。 之前那个涟漪已经从训练场出来了,慕槿想到之前季柒说的话,有条不紊的跟涟漪说了清楚。 让梓归和落溪找个机会把涟漪送进季家,随时保持联系。 确保要获得季闻的信任,不可打草惊蛇。 天微微亮的时候,季柒让侍卫来禀报,自己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带了燕然以及几个侍卫一同去雎州。 慕槿也没多大意外的样子,她一早就知道季四这般爱玩的性子,定是要跟着一起的。 不过,既然要一起去。 “落溪,到训练场再调一队暗卫出来,负责季府的安全。” 落溪点头示意自己都记下了。 “行了,也没别的事了,你记得写信汇报每天状况就是。” “是,小姐。” 慕槿突然想到每晚落溪院子里的皇家暗卫,忍不住又递给落溪一个令牌。 “有什么事,联系不上我,就去找七皇子。” 落溪想起在恩慈寺里那人说的话,心绪不宁的看着手里的令牌。 应当用不上这个吧。 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当真是不敢高攀。 京都郊外。 中午时分,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的往着雎州的方向迈进。 季柒这次吃了上回去恩慈寺的教训,专门找了一辆舒服宽敞的马车坐着,拉着燕然要坐一块儿,非不让燕然骑马。 燕然呢?乐意至极。 队伍行进了两天,依然没有遇到山贼土匪。 辰衍天天扒着马车窗户往外瞅,一到荒郊野外他就异常兴奋。 但山贼土匪依旧没有出现。 辰衍对小话本的奉信度持续变低。 到了第五天。 “哎,大哥前面来人了!”躲在草丛里的黑脸大汉,对一边的刀疤脸兴奋的说道。 “大……大哥……前面………有……有人。”举着大刀的结巴,重复说道。 “行了,我知道,你别说话,听的我心累。”刀疤脸大哥无奈的挥手。 黑脸汉子一直仔细观察着慕槿她们的马车,还有衣着,啧啧感叹:看起来就很有钱的样子。 “大哥,咱们这次干票大的。”这话落音,后面的一群小弟立马高兴的挥刀附和。 刀疤脸赶紧“嘘”了一声,转过身对后面的小弟们吼道: “那么大动静干嘛?被发现了咱们怎么办!” 小弟们:大哥你这声音也不小啊! 另一边的季柒翻了个白眼,对燕然说道:“然然,那些土匪是不是傻子,把我们都当成死人吗?” 这么大的动静,瞎子才听不到。 当我们队伍里都是眼睛聋了吗? 燕然笑着摸了摸他脑袋没说话。 此时慕槿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十分兴奋的小狐狸,同时感叹这群土匪的智商。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辰衍 分卷阅读62 激动的都想跳车去看看外面的土匪了,幸好理智及时劝回了他。 “停车,原地休整。”慕槿眼看小狐狸满脸都写着想出去的念头,想了想停车下马。 辰衍兴高采烈的下了马车,又记着慕槿说不能让土匪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 只能一边吃糕点,一边余光使劲瞄着土匪在的草丛。 “大……大哥,他们……们……”结巴感觉到这边的不对劲儿,想跟他大哥说。 结果转过头才发现刀疤脸跟小弟们,在赌慕槿这一行有多少钱。 “我赌有一百两。”家里两只鸡做赌资。 “不止,五百两。”圈里一只小公羊做赌资。 “这么一点?我赌有一千两。”村口两亩地做赌资。 …… 刀疤脸正要甩出自己的筹码,被黑脸汉子拉住,有些不耐的回头。 “干什么?有屁快放。” “大哥,马车停了。” 这话一出,土匪们都安静了,赶紧往前凑。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季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这土匪业务能力不行啊?” “对啊,都等这么久了。”辰衍气鼓鼓的吹了口气。 燕然正想安慰一下两个等的不耐烦的人,季柒和辰衍却出奇一致的站了起来看着对面。 土匪来了?这会儿倒不怂了。 慕槿始终坐在马车边,看戏一样悠哉悠哉。 刀疤脸凶神恶煞的带着小弟们走过来,个个手里不是大砍刀就是铁斧子。 乍一看上去还挺像抢劫那么回事。 不过是乍一看,乍两眼就不行了。 第30章 今天也被夸赞美貌了呢 土匪们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戳,气势汹汹的喊出那句辰衍期待已久的话: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话没喊完,辰衍就大声接过后两句。 说完了还转头看着慕槿,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慕槿自然没有吝啬任何可以夸奖自家小狐狸的机会,满脸笑意的竖起大拇指。 刀疤脸扭头疑惑地看了一眼黑脸汉子。 这不对劲啊! 这话不该咱们说吗? 黑脸汉子安抚的看了刀疤脸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小白脸嘴就是多。” 辰·小白脸·衍。 今天也被人夸赞了美貌呢。 “废话不多说,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们。” 没有人动,都被吓傻了。 天真的土匪们这样想到。 黑脸汉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凑到刀疤脸身边小声说道: “大哥,咱们把这小白脸带回去给你家春花做夫君呗。” 刀疤脸看了两眼辰衍,觉得这个可以有。 黑脸汉子又大声喊道:“把这个小白脸绑回去,其他值钱的东西带上,咱们走。” 慕槿暗暗下了令,跟着土匪上山,顺着他们说得来,不要轻举妄动。 辰衍一脸高兴的对着两个要绑他走的小弟说道:“我自己跟着你们,绝对不会跑的。” 两个小弟为难的看向刀疤脸,刀疤脸已经被这行车马的富贵冲昏了头脑,随意应了两声。 于是辰衍即将被土匪们带上山。 慕槿目光闪了闪准备说话,一边的结巴开了口:“衣……衣服。” 黑脸汉子一听立马就打量了慕槿几人的衣着,嚯!都是绸缎料子呢。 “听我说,把这几个也带上去,下人们就不管了。” 于是辰衍四人就被土匪带上了山。 慕府暗卫季府侍卫:“……” 我们刚刚是被土匪嫌弃了吗? 明明我们的衣服料子也很好的! 其实黑脸汉子想到要让他们上山,只是考虑了一下村里的大小,也就不要了他们。 上山途中,辰衍四人展示了超乎土匪想象的听话,说一不二。 也幸亏是群野生土匪。 第一次下山抢劫,懂得不多。 不然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到了傍晚,一行人终于上了山顶。 光秃秃的一片没有多少绿色覆盖,地里庄稼稀稀疏疏,村里的房屋破破烂烂,老人小孩都是一副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慕槿落在队伍后面,观察四周的情况。 前面几个土匪边走边跟路边的村里人打招呼。 “壮子,这是你们抢回来的东西?” “是,刘大爷,今晚大伙儿都去我家,咱们呐吃顿大餐。” “哈哈,那敢情好。” …… “二杠,你们真去抢劫了?” “不然呢?你看这伙人,个顶个的有钱。” “那 分卷阅读63 你也不能……算了。” “哎哎哎,别走啊你。” …… 一路上村里男女老少都有出来问几句话,对于抢劫这件事他们有的似乎是不赞同,有的已经是麻木的状态。 只要能有吃的,能活下去。 好像这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慕槿暗暗思量:本就觉得这伙土匪不像是常干抢劫的事儿。 这会儿看了看,更不像是了。 他们这一次还是第一回。 哎,看来有隐情。 前面突然停了下来,慕槿猛的顿住脚步,顺便垫脚看向前面。 “走了走了,快进去。” 到地方了。 是那个刀疤脸的屋子。 对了,刚刚听说他叫壮子。 黑脸汉子叫做二杠。 他们把辰衍四人关到了一间屋子,安排了两个壮汉守在门口,余下的去收拾抢回来的马车,钱财。 慕槿进院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院落拐角有双绣花鞋,嗯,姑娘家的。 也不是京都大家闺秀们的云纹刺绣花鞋,但比起刚刚一路上见到的年轻姑娘明显穿的好的多。 “进去,再过几日就放你们走,老实一点。”守看他们的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在外面落了锁。 四个人看了看屋里简陋的摆设,正好有堆干草,燕然干脆铺平了它,今晚上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哎,小槿,这伙土匪不对劲儿啊。” “确实,你看这村里就感觉到了。” 燕然一边铺干草,一边说道“这伙人看起来还挺憨的。” 季柒凑过去给燕然帮忙,听了这话噗嗤一笑:“憨?我看是呆呆傻傻。” 辰衍坐在屋里唯一的破木凳上,也接过话道:“是不是因为村里太穷了,只能抢劫。” “没道理吧!不还能种地养鸡吗?非要抢劫。”季柒叉着腰呼哧呼哧。 慕槿站在一边负手观察屋子,打量了一番说道:“也不一定,阿衍说的未尝不对。” 季柒撇了撇嘴,就惯着他。 燕然铺好了干草坐在上面试晚上如果睡觉,这些干草够不够用。 突然听到门外锁就开了,四个人互相打手势不要出声,盯着门看。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朴素身形瘦弱的姑娘拿了两床被子走进来。 四个人一时有些愣住。 那姑娘也没说话,把被子往干草上一扔就出去了。 外面落了锁,辰衍才回过神“嘶”了一声。 那个姑娘左脸都是疤。 慕槿也是少见的愣了一下,不仅脸上烫伤有疤,连手臂都有一些。 男子没注意看,她这个女子倒是看的分明。 季柒过去蹲下摸了一把地上的被子,直起身对着他们说道“挺好。” 季柒这句话一出,慕槿和燕然都有些意想不到。 季柒是什么人? 商人。 见多了奇珍异宝,破絮糟宇。 说一个破旧村里的被子挺好,那就说明这已经远超所值。 一时间几人都没了话,这一路虽说要剿匪,但第一窝就已经远超了他们之前的设想。 除却辰衍四人所在的地方,外面村子里却是像过了年一样的热热闹闹。 壮子和二杠感慨的说道:“村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是啊,大伙今晚上应该都能吃的饱了。” 结巴在一边吃菜,听见这话又说道: “吃……吃饱,衣……衣……衣服。” “衣服?” 二杠突然想起来下午带回来的几个人,赶紧跟壮子商量道:“大哥,咱们给那几个送点吃的呗” 壮子一听也是,都大半天了,怕是得饿坏了。然后就找了两个人端了点饭菜送到了柴房。 辰衍抱着慕槿睡得迷迷糊糊,被慕槿轻柔的给哄醒了,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的鸡腿。 辰衍立马清醒的坐了起来,接过慕槿手里的碗,开始吃了起来。 另一边的季柒和燕然也一人拿个碗坐在干草上吃,凳子上放了一个托盘,菜都放在上面。 “诶?小槿,怎么这饭如此丰盛?” “你以为自己荷包里的几千两银票是白纸?” 季柒默默闭了嘴没说话,刚睡醒没反应过来,说了蠢话。 现在反应过来了也是非常的尴尬。 辰衍和季柒吃了饭没怎么活动,靠在一起一个给另一个讲话本,没多久就睡着了。 慕槿和燕然没跟他俩讲,商量半夜到村里查看一下,制定计划完半眯了一会儿,两人前后就出了柴房。 不要问是怎么出柴房的,武力值高强这些都不在话下。 村庄在山顶上,没多大地方,不过一刻钟两个人都回来了。 慕槿燕然同时摊手, 分卷阅读64 示意没什么问题。 “不过”慕槿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刚刚瞧见一间屋里,是个麻布衣衫的书生在看书。” 这么一说燕然也想了起来,“确实,我也看到了。” 这种小地方有书生? 慕槿和燕然对视一眼,燕然比了一个出去的姿势,慕槿点了点头,两人身姿一跃,直奔向了书生家。 何时现在有些迷茫,颤巍巍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一男一女,暗暗捏紧了手里的书。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想法的慕槿,以及听候慕槿命令的燕然,看着眼前的文弱书生,目光深沉久久不移开。 “两位有何贵干?”何时先开了腔,毕竟他实在顶不住眼前两个人的气势。 没想到人长得不好看,脾气还挺大。 “跟我们讲讲你们村的由来。”慕槿说道。 “现在又为何变成这样?”燕然补充道。 慕槿赞许的看了一眼,不错,有眼色。比季四为人处事个二不愣子好的多。 只知道挣钱的季少默默躺枪。 何时有些愣住,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问这个。于是他放松了下来,把书慢慢放到桌上开始跟慕槿他们讲。 通过何时的讲述,慕槿大概了解到这个村子的状况: 壮子算是这个村的里正,另一个叫做二杠的算是副手。 他们这个地方种庄稼收获的少,养牲畜又没多少地方。 一开始几年还好,后来天灾多的数不过来,一年到头就那么丁点吃的。 村里的女人家还有靠刺绣养家糊口的,有条件的人家出了村子也不回来了,老人一年比一年要多。 种的庄稼越来越少,小孩子也有饿死的。 村里如今的年青小伙子拢共就几个,唯一读过点书的也就他一个。 结果前几年他爹娘都走了,幸亏壮子时不时救济于他。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奇的村子,是我写的,没有逻辑不要怪我啊。 是汤姆让我这么写的!(理不直气也壮) 第31章 原来土匪真的会抢人成亲 慕槿了解了大概,趁着何时没注意,一个手刀下去,激情愤慨演讲的文弱书生就倒了下去。 燕然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力度这手法,果然还是他当初认识的慕将军。 燕然把何时拖到了床上放着,两个人就回了管着他们的柴房。 辰衍和季柒睡得香,他俩来回几趟也没吵醒两人。 啧啧感叹了两声,慕槿和燕然也在干草上一坐,各自扒回了自家的人。 燕然扒拉回季柒,季柒的腿顺势就缠上了他的腰,脑袋也往他胸口凑。 燕然动作一顿,忍不住叹息:我这都是为了谁,自己受折磨。 慕槿也就把辰衍扒了个边,夜色深沉,慕槿盯着朦胧暗色里辰衍的脸,睁眼到了天亮。 这窝野生土匪该如何处理。 打不得杀不得。 皇上真是会出难题给我。 第二日,送了早饭之后,几人就被带到了大厅,壮子坐在位子上表情略凶,厅里厅外站了不少村里的人。 示意小弟们给四人找凳子,等都坐下之后,壮子开腔说道。 “今日,把大家都叫来,就是通知一下过几天找个好日子,我们家春花和这位公子成亲。” 看热闹的辰衍迷茫的看着上座的壮子指着他说话,一愣,我吗? 别介啊!要娶也是娶我家阿槿。 原来土匪真的会抢人成亲。 小话本这次没有辜负我。 但我并没有感到很开心。 慕槿眸光深沉,看了一眼壮子没说话,略带安抚的拍了拍辰衍的手。 季柒和燕然在一边小声说话,完全没在意壮子的话。 废话,有小槿在,辰衍怎么可能成亲。 季柒眼含怜悯的看着上座的壮子,等会儿有你好果子吃的。 村里人都是“恭喜恭喜”的不停说道,壮子一脸喜悦的拱手示意,嘴里“同喜同喜”的停不下来。 大厅里讨论了片刻就安静了下来,壮子咳嗽了几声,还要继续说道,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书生。 “我不同意。” 辰衍一脸震惊,来了! 他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 抢亲什么的他最爱了。 慕槿和燕然缓缓对视,眼里不约而同的出现一个疑问:那个书生,他来干什么? 何时缓缓走近,看了一眼辰衍略微嫌弃。又对着壮子说道:“壮叔,我不同意。” 壮子气得不行,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何时!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壮叔,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春花,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季柒倒吸了一口气“嘶”,看向辰衍和慕槿,这是什么情况。 辰衍满脸高深的说道: 分卷阅读65 “穷酸书生爱上土匪家傻闺女,土匪头子不同意,强抢民男嫁女。” 慕槿和燕然被辰衍这句话说的脸色变了变,季柒一脸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精辟!总结的太好了! 第32章 我不是小白脸吗? “何时,你出去。”壮子脸色铁青的指着门外赶他走。 “不,壮叔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不行就是不行。” 何时气不过的指着辰衍说道: “宁愿把春花嫁给这个丑八怪,也不让我娶。壮叔你真是……” 何时半天没找好词,季柒在一边对燕然说道:“不可理喻。” “对,不可理喻。” 另一边的四人已经是一副天雷滚滚的模样。 慕槿:丑八怪?他竟然说阿衍丑。 辰衍:我丑八怪? 我不是已经被很多人承认小白脸了吗? 燕然:“……” 季柒:不可理喻。 上首的壮子无奈的捂着脸没说话,另一边的二杠招呼着众人先行离开了。 家事,咱们就不掺和了。 人离开了椅子还留着,慕槿起了身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身上的气势陡然一转。 另外三个也起身找了椅子坐下,壮子和何时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四人愣住。 “里正大人,解释一下。”慕槿越想越气,干脆冷声说道。 怎么能说她家小狐狸丑呢? “怎么是你们两个?”何时看着慕槿和燕然,疑惑的问道。 又转过去对着壮子一脸告状的表情大声说道。 “壮叔,昨晚就是他们到我家问我咱们村里的事,最后还打晕了我。” 辰衍季柒:“……” 你俩背着我们偷偷溜出去了? 慕槿和燕然赶紧对自家的小声解释。 上首的壮子这一听也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一行人都是深藏不露。 过了一会儿,他肩膀猛的塌下,语调无奈满是悲凉的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那我就说说眼前这件事吧。” “他叫何时,从小跟平常人的眼光不一样,别的小孩子觉得漂亮的,他觉得丑,最喜欢的玩意儿在我们眼里都丑的很。” “我女儿叫做春花,你们可能已经见过了,就是昨天给你们送被子的那个姑娘。” 辰衍看了一眼慕槿,慕槿刚好回眸,两人对视一笑,是啊,见过了。 “我女儿也不是天生这样,四年前我女儿去何时家找他。” “只有何时父母在家,他们跟我女儿聊了起来,都在堂屋待着,一个没留神灶台的火直接就烧了起来。” “本来就是破木头屋子,着起火来更是大的厉害,等村里人去救的时候,他父母已经被烧死了,我女儿也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何时脸色苍白的站在厅里,手紧紧攥着。 辰衍三人也有些不忍心的飘忽了视线,慕槿依旧是面色淡然的听着。 “他那天是在村口王大爷的家里看书,回来家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女儿之前喜欢他,他虽然对我女儿也有意,但有时候会说我女儿不好看,等我女儿毁容了,他却比之前更喜欢我女儿。” “但我女儿毁容之后心里过不去,执意跟他分开,追到现在都四年了。 “我一直没敢同意,你说他这么个眼光,我哪放得下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这种审美其实还挺带感的 第33章 阿衍:没见过世面…… 季柒小声跟燕然说道“我也觉得。”燕然宠溺的点点他的额头没说话。 慕槿在一边摸了摸辰衍的头,语调轻柔的说道:“我家阿衍最好看了。” 辰衍高兴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那边两人一个死命保证,一个闭口不答应。 燕然看了会儿突然说道: “没带他看大夫吗?” 壮子没想到他会出声,讪讪说道: “看是看了,大夫也不清楚。” 燕然摸了摸下巴,又说道: “我之前看过一本古籍,里面有个人跟这位公子有些相似。似乎是生来审美观不与常人相似,是恢复不了的。” 燕然最后一句话,换言之就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你女儿的。 壮子自然也听懂了,诺诺应声。 “那么咱们再说说这抢劫一事。” 壮子正要开口解释,慕槿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你们村的事我清楚了,我已经安排了人跟官府说明,往后生活自会有人给你们处理。” 壮子连连感激,不断的躬身作礼。 “行了,马车呢?银票呢?” “这个……我们用了一些 分卷阅读66 。” 慕槿不在乎的说道: “算了,把其他的还回来就行。” 季柒:“……” 小槿,你当然不在乎! 那是我的钱,我的银票啊! 几个人就坐在大厅等着,壮子出了门去找二杠,商量着把东西都还回来。 何时在一边看着略显嚣张的四人,默默想道:生平第一次见进了土匪窝还如此大胆的人。 虽然他们村,抢劫业务不熟练。 二杠听了壮子的话,就叫了几个人,把东西都给慕槿他们送了过来。 本来就是为了生计才打劫。 既然以后生活有了保障,还了它也不是坏事。 况且这还是那些人帮他们的。 弄不好里面还有大官哩。 一番整理下来就到了下午,壮子现在也不敢再让辰衍四人住在柴房。 勉勉强强找了能住的两间房,让他们凑活一宿。 晚上辰衍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慕槿在屋外温习了几遍剑法。 进了屋就看见辰衍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屋顶有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呀。” “阿槿。”辰衍一骨碌爬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慕槿,慕槿有预感辰衍要撒娇了。 果不其然。 “阿槿,我没有见过成亲诶。” 慕槿秒懂,“你想看那个何时和春花成亲?” 辰衍捣蒜似的直点头,慕槿若有所思的点头表示了解。 暗卫该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一大早,壮子就派人来通知,两天后春花和何时成亲,请他们参加婚礼。 辰衍立马看向慕槿,满眼期待的听慕槿的答复。慕槿对他一笑说道: “转告里正,我们定会到场。” 而季柒听说了慕槿因为辰衍没见过人成亲要留两天的时候,嘴巴几乎撇上了天。 就知道惯着。 没见过世面…… 哦对,他也没见过人成亲。 然然~ 当地官员接到慕槿的命令,很快就找人来给村里安排,一时间都忙得不可开交。 第34章 阿槿穿嫁衣的样子 两天后,红装披身,鞭炮锣鼓声齐喧,个个脸上洋溢着欢笑,何时终于娶到了他爱的姑娘。 “一拜天地。”春花红着眼眶,与何时一同行礼。 “二拜高堂”壮子感慨的连连点头,不住的说:“好孩子好孩子,快起来。”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新娘被小孩子和一些爱凑热闹的大人们,拥着入了洞房,余下的坐在厅里连连给新郎官敬酒。 何时推辞不过,最后被灌个烂醉,主客都喝的烂醉如泥。 他们村,终于有了好日子过啊。 醉气熏熏的何时踉跄着回到婚房,春花半羞半怯的给他脱了鞋子。 准备去打水给他擦擦脸,何时猛的一把拉住春花,春花没留神被他拉倒了床上。 何时醉醺醺的眯着眼,语调含笑的含糊道:“春花……春花秋月,嘻嘻,何时了。” “春花,嘻嘻……何时的。”说完头一歪,倒在春花旁边。 “春花,何时。”春花小声重复了一遍,眼睛又红了。 夜色迷人,时光匆匆。 那个爱逗她开心的少年,幸好没有离开。 曾经推开过无数次的人,最后还是依然留在原地。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何时搂紧怀里的娇躯,浑沌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他终于完全的拥有了怀里这个姑娘。 ****** 辰衍躺在床上,罕见的还没睡着,他看了慕槿半晌,突然小声说道: “阿槿,我也想看你穿嫁衣的样子。” 慕槿睫毛颤了颤,闭着眼没动,心里忍不住的猛跳。 小狐狸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慕槿悄悄睁开眼睛去看辰衍,辰衍早已经睡得很熟了。 慕槿失笑,就知道啊。 小狐狸懂什么呀。 不过心里略微的失望骗不了自己。 慕槿视线不定的看着屋顶,兀自安慰自己:慢慢来吧。 左右他也跑不了哪里去。 另一边的季柒也是兴奋的睡不着,拉着燕然说东说西,到了很晚才睡着。 燕然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不管多大,都是他的小柒啊。 第二天,壮子带着村里的人送辰衍他们到了村门口,最后还是慕槿叫住了他们,不用送了,村里人才站着没走了。 这个村里的人,哪个对慕槿一行人不是感恩戴德,对恩人的话自是要听听的。 倒是何时,一直送到了半山腰,让辰衍一句“快回去 分卷阅读67 陪你媳妇儿去。”给说停了脚步。 不过何时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辰衍他们离开,到了看不见他们身影的时候才回去。 慕槿他们下了山,略微休整了半个时辰,暗卫把马车什么的都装好之后,就开始赶路了。 毕竟也不知道前面的路上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再加上已经耽搁了几日,速度走的比之前更是快得多。 京都珍味楼。 “怎么样?林公子,本皇子之前说的事考虑的如何?” 戚遇方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对面,语气似是极为淡然,对着眼前的男子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南唐后主李煜《虞美人》 第35章 我们去抓野鸡好不好 林逸神色严肃,心里思量万千,看向满脸诚恳的戚遇方。 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七皇子可有心悦之人?” 戚遇方眼神微沉,装作不经意的回道: “林公子何意?” “七皇子莫怪,只是在下实在佩服您能伪装这么多年的本事。” 林逸“哈哈”尬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 “您这十几年来‘扮猪吃老虎’,说的话几句真几句假。” “在下也着实有些担心,担心咱们这个合作的成功几率。” 他说到后面,语气逐渐严肃,身体也是紧绷着。 戚遇方半是无奈半是好笑,他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把部分底牌亮出来。 不想竟还成了对方忌惮的地方。 “林公子多心了,本皇子确是有心悦之人,且因着些许事情,我做的这些与她也有一些关系。” 林逸微微愣了一下,回过神看向戚遇方不由说道:“想不到七皇子也是性情中人。” 刚刚那句话,提到心悦之人时,戚遇方的表情明显柔和,再者七皇子自称都是以“我”来说。 想到七皇子三番四次对他礼遇有加,况且当朝皇子中,以他来看,除了三皇子,其他皇子都不足以与七皇子相提并论。 随后恭敬起身行礼道: “臣林逸,恭敬不如从命。” 戚遇方极为高兴,连忙扶起他来,磨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答应了。 聊了半晌两人才一前一后分开出了珍味楼。 回到府里,戚遇方却不由得想起落溪,以及在寺庙那几天,眼神倏地暗淡了几分。 “婢女福薄,受不起您的心意。” 一句话堵死了他的后路。 看来还是得想个法子,让姐姐早点嫁过来。 回去翻翻杂书,看看有没有什么追人的法子! * 之前也听说了说这条路去雎州更是山贼土匪泛滥,辰衍默默期待,慕槿心有思量。 这几日慕槿四人在路上又剿了两窝纯正土匪,辰衍在目睹了过程后,想起之前的第一伙野生土匪。 忍不住感叹:果然纯正的和野生的区别很大。 这日傍晚,行进的队伍停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野外住宿的,慕槿干脆下令就在此地休息。 把季家侍卫和慕家暗卫分成三组:找柴火的,打野味的,原地守着的,安排的清清楚楚。 季柒拉着燕然非要去抓鱼,燕然打量了一圈周围,总觉得抓到鱼的几率很小。 但季柒兴致上来了,燕然自己又是见不得季柒撒娇的样儿,带着他进去找水塘。 辰衍见季柒他们去抓鱼,眼睛转了转,凑到慕槿旁边,眯眼笑道: “阿槿,咱们去抓野鸡怎么样?” 风鲜楼的烤鸡,好久没吃了呢。 小狐狸一脸乖巧的样子,满眼写着期望的表情。 慕槿心里软的不像样,摸了摸他的头,起身就去马车里找了弓箭,带着辰衍往林子里去。 “哇!好舒服啊!”林里深处远离喧嚣,生机勃勃的绿色映入眼帘,辰衍纵身其中忍不住感叹道。 自从离开启宁山,还是第一次见灵力这么浓郁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抓野鸡……小狐狸业务能力可不熟练哦 第36章 要带阿槿回去啊 慕槿在他旁边,看着他浑身舒适的模样,心里微沉,想了想不由问道: “阿衍现在想回启宁山吗?” 辰衍步子一顿,偏头看向慕槿,疑惑的问道: “阿槿为什么这么问啊?离开那里是我自己的选择,就这样回去也太没面子了。” 慕槿本来握紧的弓,缓缓松开,故作轻松的笑着对他说道:“那怎么样才算有面子?” 辰衍捏了捏下巴,故作高深的说道:b 分卷阅读68 r   “当然是要……” 慕槿有些紧张的看着他说,辰衍却狡黠一笑,突然抱住了慕槿。 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要带阿槿一起回去啊!”还有阿朝。 慕槿彻底放松的揉了揉的辰衍的头发,心尖被这话甜的都醉了,是她的小狐狸呀。 辰衍又奶音拖老长的跟慕槿撒娇了一阵,要吃什么要玩什么,慕槿一边应下一边记在心里。 好半晌了,直到辰衍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两人才想起来要打野味。 辰衍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慕槿傻笑,慕槿宠溺的捏捏鼻子笑道“小笨蛋。” 然后让辰衍跟在后面,自己走在前方,认认真真的观察起了四周。 不能让她家小狐狸饿坏了。 辰衍跟在后面,漫不经心的随处瞄瞄,内心无比盼望有只野鸡出现。 辰衍这慢慢悠悠的步伐,就跟慕槿落下了一小段距离。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狐。 凭借天生身为狐狸的敏锐直觉,辰衍突然感受到侧后方草丛里的异动。 辰衍看了看远离他几米开外的慕槿,默默闭上了要出声喊叫的嘴。 这个时候,我只能自己来了。 我可以! 另一边的慕槿刚抓住一只野鸡,回头跟辰衍说时,就看到辰衍化形成狐钻草里。 辰衍小心的转过身,化成狐形窜进了草丛晃动的地方,慕槿赶紧往这边赶,生怕是什么毒蛇猛兽。 草丛里的小动物受了惊吓,蹭的窜了出来,辰衍愣了一秒立马又继续追上去。 居然是只兔子。 慕槿本想搭弓瞄准兔子,结果小狐狸在后面紧追不舍,慕槿一心二用箭偏了出去。 箭歪到了树上,慕槿急中生智喊道: “阿衍,把兔子往下坡路赶,兔子后腿长前腿短,下坡容易抓住它。” 毕竟是狐狸和兔子,跑的那肯定人比不了。 再加上慕槿抓的野鸡还没收回来,又怕别的狼啊老虎什么的带走了,辰衍没得吃。 只能赶回去抓了野鸡,回过神来两只已经跑的没见影了。 慕槿一急之下,运了内力爬上树,开始四处搜寻自家白团子。 辰衍一听慕槿说的话有道理,况且之前也听过山里那些老妖怪跟他说过。 按着慕槿说的就要往下坡赶,结果没看清前面一个木桩,一头碰了上去。 “嘭”的一声,白团子应声倒地。 哦凑!疼死我了! 辰衍感叹了一句立马爬起来,继续追兔子,就怕兔子跑了。 可能是他注定与这只兔子无缘吧,又被地上的藤蔓给绊倒了。 不信邪的辰衍坚强的爬起来,这个时候兔子已经跑的快没影了。 但辰衍依旧追了上去,然后专治不信邪的藤蔓木桩齐齐上线。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高能预警! 小狐狸要被“欺负”啦! 第37章 想欺负小狐狸掉眼泪 被藤蔓绊倒一头撞上木桩的辰衍,此时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慢慢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狐生艰难! 卑微小狐狸,在线自闭。 今天也是被自己笨到的一天。 辰衍感觉自己整个摔得鼻青脸肿,而说好了下坡路跑不动的兔子,却什么事都没有。 小狐狸此时非常暴躁。 结果! 结果!那只什么事都没有的兔子,居然跑了回来,满脸嘲讽。 也不知道辰衍怎么看出来的。 兔子给他的感觉就是: 怎么不追了啊? 继续啊,小狐狸。 我等你呢,不是很能跑吗? 这还能忍吗?不能! 叔能忍婶不能忍。 辰衍猛的往前一扑想去抓兔子,然而前两次撞得太狠了。 辰衍前腿受了伤,落地没撑住,“吧嗒”一声,辰衍又摔了。 兔子本来被辰衍的气势给唬到了,跑了几步回头就看到辰衍又摔了。 立马又停了下来,满脸嘲讽。 辰衍看着眼前灰兔子丑陋的嘴脸,忍不住暗暗吐槽:要不是我之前化成人形了一段时间,现在还有你什么事啊! 弱鸡行为! 呸!弱兔子行为。 辰衍一激动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冲着兔子呲了呲牙,默默吸了一口凉气。 今天他可真是摔惨了。 狐生无望! 阿槿怎么还不来找我啊! 慕槿换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辰衍在哪个位置。 本来林子就深,草又高的吓人,辰衍一只小白团子,一时还真挺不好找。 慕槿看到的时候,小白团子就趴在地上,心里一紧,暗想该不会受伤了吧。 又瞧 分卷阅读69 见小狐狸前面不远处,是刚刚追的那只灰兔子。 干脆弯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灰兔子“砰叽”一声,就被定到了树上。 一看到灰兔子的下场,辰衍就知道他家阿槿来了,委屈巴巴换回人形,坐在地上等慕槿来。 慕槿匆匆走近,就发现辰衍右手臂正在流血,着急的赶紧跑过来查看,差点也被路中间的木桩藤蔓给绊住脚。 “这是怎么弄的,阿衍?”慕槿满眼疼惜的握着他的手臂,连忙撕了布小心包扎。 又伸进怀里拿出信号弹,对着天空放去,林子外的慕家暗卫看到之后,赶紧赶了过来。 辰衍委屈巴巴的说道: “追兔子,撞到了木桩,还被藤蔓绊倒了。” 慕槿那个心疼的呀,又是摸摸脸又是揉揉头的安慰。 辰衍就是惯不得的性子。 越是人哄越是委屈。 本来也没多大事,慕槿这一哄一摸脸的,辰衍心里这委屈劲儿就上来了。 低着头忍不住就想起之前灰兔子嘲讽他的样子,“刚刚那个兔子,它还嘲笑我。” 辰衍指着树上定住的灰兔子对慕槿告状,一边指一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通通的,说到最后话里都带着哭腔。 慕槿现在可叫是冰火两重天,又心疼又想笑,又不想小狐狸哭,又想让他哭。 眼眶红红的,小奶音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在地上坐着。 慕槿简直都要被可爱疯了好吗? 她都想欺负小狐狸掉眼泪了。 她都想……她不能! 打住!冷静! 做个人吧! 慕槿你淡定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小狐狸原来是被兔子给“欺负”了 第38章 小白脸小娘们 “乖,阿衍,等回去就把这只兔子给吃了,你想吃什么味道的就给你做什么味道的,好不好?” “听话,看着我,阿衍不委屈了,不委屈了啊。” 辰衍抬起头看着慕槿,眼眶红红的,睫毛被打湿成一小揪一小揪的,吸着鼻子说道: “真的吗?阿槿不骗人吧!” 话里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睛里却满是期望。 慕槿有些招架不住辰衍这个样子,捂了捂眼睛,抬头看天。 这我是真的顶不住啊! 视觉冲击太大了! 要不是自制力强,慕槿觉得自己这会儿鼻血都能流出来。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拉钩。”辰衍伸出手晃了晃。 慕槿满脸笑意的勾住他的手指。 “拉钩盖章,这只灰兔子呀,听候辰衍大人的吩咐。” 辰衍被慕槿这话逗得“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慕槿趁着他高兴,又查看了他身上有没有别的伤口,发现额头肿了个包,膝盖旁边还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个时候,匆匆赶来的暗卫就派上了用场。 慕槿拿着野鸡和嘲讽辰衍的灰兔子走在前面,暗卫背着辰衍跟在后面,回了休息地。 季柒和燕然正在烤鱼,看到慕槿他们回来就招呼道: “小槿,阿衍,快来吃烤鱼,我和然然抓了四条呢。” 燕然偏头看了眼暗卫,注意到背后的辰衍,关怀的问道: “辰衍怎么了?让暗卫背着回来。” 慕槿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看了一眼正被暗卫放到座垫上的辰衍。 憋了憋笑,还没说话。 辰衍“此地无银三百两”且恼羞成怒的对着烤鱼的两人说道: “没见过狐……人摔跤吗?” 季柒一听这可就稀奇了,凑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啧啧感叹: “见是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打猎,能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人。” “你……哼。”辰衍气冲冲的转头不理季柒。 这么丢脸的事情,完全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啊! 他难道要说自己身为一只狐狸,被一只兔子嘲讽了吗? 还是要撒谎,说自己是其实是没看清路,到撞树上去了。 怎么说都显得他很蠢呀! 燕然侧身瞄了一眼刚从马车里拿药下来的慕槿,赶紧跟季柒招手回来。 季柒秒懂他意思,看到慕槿,也立马怂不啦叽的跑回了季柒身边。 慕槿拿着伤药,动作轻柔的给辰衍上药。 上完药,辰衍想起季柒的话,支支吾吾了半天,小声问慕槿: “阿槿,我今天是不是真的很蠢啊?” 慕槿今天半天嘴角都是上扬的,小狐狸这么一问,慕槿忍不住回头看着他笑道:“没有没有,阿衍最聪明了。” 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收不住。 辰衍蛮不讲理的用手捂慕槿的脸,“不准笑了,阿槿, 分卷阅读70 不许笑。” “哈哈哈……好好好,我不笑。”慕槿一整天都要被小狐狸可爱死了。 两个人在这边你侬我侬的打打闹闹。 另一边的季柒和燕然默默吃瓜。 小槿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大笑过了。 慕姑娘当真是极宠辰衍了。 “好了好了,阿衍不闹了,你来说说兔子怎么吃吧?” “我要吃烤兔子,烤的熟透了,撒上调料很香很香的那种。” “好,都听阿衍的。” 暗卫们于是就架着杀好的兔子过来烤,辰衍视线默默转移过去。 哼,臭兔子。 就说了你很弱吧! 等一会儿你就要进入我的肚子了。 晚上这顿饭,有鸡有鱼有兔肉,也不知道其他人吃得如何,反正辰衍是吃饱得不行不行的。 吃完了饭,大家围着火堆说说笑笑,篝火尽了,夜也深了。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该守夜的守夜,该睡觉的睡觉。 辰衍磕磕盼盼的上了马车躺着,慕槿在外面巡视了一番,也上来了。 回想起今天的事,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停住笑声后,慕槿看着辰衍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 “阿衍很可爱,在我心里做什么都可爱。” 哪怕别人觉得很蠢的事,在我眼里你依然是很可爱的。 可爱到你一个眼神,我就忍不住想抱。 可爱到看着你,我就忍不住嘴角勾起。 可爱到听到你的名字,我就眼里带笑。 所以呀,阿衍,以后也不要担心自己会被我嫌弃笨嫌弃蠢。 因为啊,你在我眼里什么都好。 辰衍楞楞的看着慕槿,今天是他见到慕槿以来笑得最多,话说的最多的一天了。 辰衍忍不住有些高兴的想道: 这些都是因为他呀。 以后也要让阿槿天天开心呢! 第二天早上,慕槿吩咐把昨晚剩的吃的热热,吃了饭收拾好东西,队伍又踏上了去雎州的路途。 可能前面最开始的一段路太顺利了,没遇到什么土匪。 这一段路几乎是走几里就有一窝土匪。 而且辰衍总感觉,土匪之间似乎还有什么约定似的。 在剿灭了第二十四窝土匪之后,辰衍终于发出了从内心深处的疑问: 这些土匪是怎么做到和平共处的做到,平均分配过路人的财产。 经过这些被抓到的土匪头子表示,他们通常三窝一伙,五窝一伴,秉承着有福同享的原则,一窝拿一点。 辰衍:“……”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要惊呆了好吗? 这年头,居然连土匪之间都这么有信誉度了啊!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当然这些土匪中不缺乏有好色之徒,身后一群小弟喊着: “老大,把他抓回去当压寨夫人。” 很遗憾这种话从来没有对慕槿说过。 而且老大的目光,也不是盯着队伍里,有且仅有的一个姑娘家,而是…… “小的们,把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白脸,给我绑回去。” 或者…… “其他人都不管,把那个穿青衣的小娘们给我带过来。” 辰·小白脸·衍季·小娘们·柒。 慕槿燕然:“……” 辰衍一脸淡定。 今天也是被夸赞美貌的一天呢! 季柒,季柒他也很淡定。 我很好。 不生气。 我不……才怪! 你才是小娘们! 你全家都是小娘们! 作者有话要说:  辰衍可爱型,季柒妖孽型。(懂我意思吧!) 第二卷 皆欢聚,前路共走 第39章 阿衍可是化形的狐狸诶 平心而论,季柒长相确定有些艳丽。 但凭着他一身的吊儿郎当气质,以及不羁的动作,到底是怎么能看出来像姑娘家的。 这土匪的眼神,真是令人捉急。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京都到雎州之间距离甚远,有山贼土匪,有野味兔子鱼儿,自然也会经过一段农家。 先不说农家好客与否,山路当真是难爬。 本来去雎州,要是绕过这一段路也是可以的。 只是偏偏辰衍喜欢深山老林,又是撒娇又是闹的要走山路。 慕槿自然明白辰衍为什么非要如此,于是让季柒和燕然带一队人马从大路走,她和辰衍带几个暗卫走山路。 慕槿考虑到小狐狸和季四,两者半斤八两的性子,特意嘱咐燕然先到前面的地方等住。 走大路慢慢来,不要着急,晃晃悠悠的走,要是遇到土匪了记 分卷阅读71 得剿灭了。 “燕然,剿匪先礼后兵,这一路你也是看着的。” 慕槿无意瞧见季柒斜斜耷拉在马车边上,一副嘚嘚瑟瑟的模样,没忍住担心对燕然说道。 “燕然明白。”燕然自是了解慕槿嘱咐的重点,不托大的恭敬回应。 慕槿点点头,让他先去把队伍整理好。 又冲着季柒招了招手,示意过来。 季柒晃悠的脚立马停下,从马车上蹦了下来,走到慕槿身边,先比她开口道: “小槿,你们真要走山路啊?” 季柒偏头瞅了两眼等在山路路口,一脸兴奋的辰衍,不解摇头。 慕槿顺着季柒视线回头望了一眼辰衍,就看到辰衍坐在暗卫收拾好的地方。 满脸灿烂的笑,手在空中划来划去,十分高兴,旁边围着一圈暗卫撑着脸,听辰衍讲…… 是了,又是小话本。 “阿衍想走,走便是了。” 季柒啧啧两声,一脸“白菜不成器”的模样。 “对了,季四,你好好听燕然的话,别惹事。” 慕槿想了想季柒的性子,还是嘱咐道。 季柒赶紧点头,右手三指并拢,假装严肃道: “我保证一定听然然的话,绝不惹事。” “行,记住你自己说的,我先走了。” 慕槿摆了摆手,边往辰衍那边走边说道。 “好,小槿再见,咱们下个镇子见。” 慕槿和辰衍收拾好了东西,七八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迈步往山路走去。 季柒看了一会儿,人就没见影了,只好转身去找燕然,看看队伍。 他们也要赶路呢。 另一边,慕槿几人进了山里,估摸着还没过一个时辰,天就慢慢黑了。 慕槿只好打发几个暗卫找处能歇息的地方,凑合一晚上。 让剩下三个暗卫把带的东西整理出来,慕槿在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辰衍就站在一边抬头看天。 “阿衍?看出什么了?” 慕槿分配好任务,转身看到他这个样子就问道。 辰衍回过神,挠了挠头,指着天说道: “阿槿,这个天气,是要下雨了。” 慕槿顺着指的方向朝上看,头顶上一片云着实翻涌的吓人,甚至有几朵乌云黑的似能滴出墨水一般。 “阿槿,刚刚找地方休息的几个暗卫,让他们回来吧,我跟他们一起去找。” 辰衍拉着慕槿的袖口摇摇摆摆,奶声奶气又十分坚定的说道。 “阿衍,深山老林里面,不安全。”慕槿看着辰衍,认真的语气严肃道。 安全? 暗卫哭晕在老林里。 主子,是我们不重要吗? 辰衍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弃想法,本来是认真着脸说话。 立马改成拉着慕槿的手荡啊荡,满脸讨好,还盯着慕槿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狡黠的神采。 慕槿还是不说话,装作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偏头看向另一边。 “可是,阿槿!” 慕槿身形动了一下,尽量提醒自己,不要被小狐狸迷惑了心智。 “阿槿,阿槿,我是狐狸诶!” 辰衍没了办法,只好靠在慕槿肩膀上撒娇,拖着奶音哼唧。 阿衍可是狐狸诶,化形的那种。 一点都不怕深山老林的。 闻言,慕槿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小狐狸这话,说的确实没有毛病。 狐狸在山里,应该是没问题的。 慕槿刚想要答应,又有些不放心,小狐狸做事,她着实放不下心。 权衡再三,慕槿有了主意。 “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诶!阿槿超好的。” 辰衍立马站直身子,围着慕槿蹦跶着转了一圈,一边拍手一边兴高采烈的大声喊道。 今天也是更喜欢阿槿的一天呢! “暗五,你们三个在这里守着,我和阿衍也一起去找地方。” 慕槿拉住辰衍,让他别蹦跶了,免得踩滑了。同时对着旁边正在整理包裹的暗五说道。 “是,属下遵命。” 慕槿微微颔首,拉着辰衍走了几步又顿住。 回头又说道: “暗五,要是暗七他们回来了,不管找没找到地方,都在这里等着,明白了吗?” 暗五收好手里的东西,恭敬的回道: “属下明白,请主子放心。” 慕槿这才完全安心的点点头,带着辰衍从另一边去找地方。 路越来越难走,越来越偏的时候,辰衍倒是走的比慕槿还要平稳。 辰衍走在前面四处张望,找能够休息的地方,时不时还会提醒几句慕槿,哪里有坑,哪里有凸起的路段。 慕槿到底是女子,好几个陡坡都差点没站 分卷阅读72 稳。 亏得慕将军战场上稳如泰山的心态,表现的极其淡定,没让辰衍发觉。 有几个路障没看到,也多亏了辰衍的提醒。 这么磕磕盼盼的走了一段距离,山路突然变得平坦宽敞了不少,足以容下两人并排走。 “哎,阿槿你看那里,有个山洞诶。” 辰衍突然停下,指着一处说道。 慕槿顺着看过去,那地方在藤条树根的遮掩下,暗藏一处山洞。 慕槿点点头,示意看到了,而后眼里带着温柔,抚了抚辰衍的背。 辛苦小狐狸了。 “阿衍,你在这里站在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慕槿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对辰衍说道。 辰衍乖乖点头,听话的站在原地不动。 于是慕槿就小心的慢移到洞口边,拨开藤条望了望洞内的景象。 没有动物居住的痕迹,但是拐角处还有几根木柴,像是有过人曾住过的模样。 慕槿试着喊了几声,“有人吗?” 无人回应。 又走近了几步,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慕槿看了眼路边上乖乖等着的辰衍,想了想,进了洞里,借着外面的光,观察有没有什么东西。 不到一会儿,慕槿打探完大致情况后,就准备出洞口。 毕竟留小狐狸一个人在外面,她着实担心的紧。 出了洞口,辰衍依然还是那副乖巧的样子,没有到处走动。 慕槿见他这模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走,阿衍,回去把暗卫他们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两只分开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慕槿操心的多,还是燕然更操心。 第40章 见惯大场面的暗卫 辰衍听话的点点头,站起来等着慕槿过来。然后拉着慕槿的手,一起回去找暗卫。 这可是他找的地方呢! “阿槿,我厉不厉害?”小狐狸求夸奖的眨巴眨巴眼睛。 慕槿自然顺着他,含笑说道: “厉害呀,阿衍超棒的。” 辰衍笑得更加开心,拉着慕槿回了暗卫待着的地方。 回到原地,就看到六个暗卫排排坐在一起…… 石头剪刀布,玩得不亦乐乎。 “暗五,输了输了。” “哈哈哈,暗五老是输。” “暗三你不要得意,再来!” 一局结束,几个人高兴起来了还要再来一局,暗七应和着比好手势。 余光突然撇到慕槿和辰衍的身影,立马放下了手,小声说着:“主子来了,主子,主子!” 同时两只手直扑棱,疯狂提醒坐在他旁边的人。 慕家暗卫都受过良好的纪律管理。 所以自然很快管理好面部表情,并且会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了吗? 打扰了,并没有。 前面输得太多次的暗五,已经“走火入魔”,不顾旁边的小声提醒。 非拉着暗三要重来一局,然后…… 整个山里回荡着暗五—— “暗三,重来。” “这把我指定能赢。” “快点,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慕槿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对慕家暗卫的训练,不似皇家影卫,以及各大世家的无情无欲式生活。 而是尽量如常人一般对待,都是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最大也不过二十出头。 这样一来,慕家的暗卫闹腾程度,也是不亚于季柒的。 季柒:“???” 又有我什么事了? “暗五。” 暗五背对着慕槿的身躯猛的僵住,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盯向面前的暗三,暗七。 眼神疯狂暗示: 为什么!不说主子来了! 暗三和暗七也用眼神疯狂回复他: 说了!你没听到! 暗五缓慢转身,像招财猫一样,伸手对着慕槿挥了挥,勉强挤着笑脸殷勤道: “主子,你吃饭了吗?累不累?我给你捶捶背……” 慕槿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没怪你。” 暗五在暗卫里面,年纪算是比较小的,而且性子跳脱点也没什么的,业务能力在线就好。 “暗七,你们找到地方了吗?” 慕槿转头看向另一边,对正在和暗三交头接耳的暗七说道。 暗七立马敛好表情,严肃的说道: “回主子,找到一小处洞穴,足够容纳两人。” 慕槿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两人的洞穴,暗七这小子,肯定没把自己和兄弟们给算上。 当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把东西收拾好,跟我到另一处大洞穴去,那地方很 分卷阅读73 宽敞。” “动作都快点,要下雨了。” “是,主子。”齐刷刷的一片回答声。 慕槿随后转身,和辰衍走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拿着包裹的暗卫。 ****** “然然,前面有客栈吗?” 季柒趴在马车窗户上,百无聊赖的问向外面骑着马的燕然。 天都快黑了,再不找地方停下,就看不清了。 而且好像要下雨了。 闻言,燕然抬眼打量了一番,目力所及只有前方的一个破庙。 偏回来看了一眼蔫不唧唧的季柒,燕然柔着声音说道: “小柒,咱们今晚恐怕只能在破庙休息了。” 季柒无力的点点头,双手支着下巴盯着燕然,“然然,你明天坐马车吧。” 燕然想到队伍人马较多,他在外面骑马看着比较安心,自然而然想回绝季柒。 季柒意识到燕然想要拒绝的话,又立马可怜兮兮的卖惨道:“然然,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燕然对上季柒眼睛眨巴眨巴的卖惨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诚然,他对季柒向来没有抵抗力。 “好,坐马车。” 燕然说完之后,季柒就高兴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眼里都是亮闪闪的星星,整个人也精神的多了。 “就知道然然最好了。” 燕然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后对着前后的队伍说道: “今晚就在前面的破庙歇息,咱们都动作快点,这天像是要下雨了,而且也快黑了。” 这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行人终于到了破庙外。 燕然赶紧下了马,把季柒接下马车。 另一边嘱咐侍卫们把马车,行李都收拾好,赶紧进庙里,免得雨来了就糟糕了。 进了破庙,燕然立马整理出来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揉了揉季柒的头,低声让他坐下。 随后出了门,去看侍卫的任务完成情况。 季柒乖乖坐好,忍不住就打量了起破庙里面四周的环境。 窗棱上木条半不斜拉着支住,有凉风吹过,架子上的发霉带子,扑扇个不停。 再过来,大殿里供奉的神像也结满了蜘蛛网,观其是为何尊神像,已看不出面貌。 破旧不堪,荒凉至极。 季柒看着看着,心底有些发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站起身到了门口,等着燕然什么时候回来。 顺便看了一眼天,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翻涌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远处的低树刮过来。 站着看了一阵子,等季柒回过神,燕然已经带着侍卫们往大殿赶来。 “怎么了,小柒,到门口来做什么?” 燕然以为季柒怎么了,瞬间加快脚步走到他旁边,关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在这等你。”季柒仰着头对他甜甜的笑着说道。 燕然一听放下了心,于是拉着季柒往破庙里面走去。 “然然,小槿他们会不会淋到雨啊?” “你放心吧,慕姑娘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声音渐渐变小,身影逐渐变远。 于是…… 慕家暗卫和季家侍卫在后面疯狂眼神交流。 慕家暗卫:你们主子跟燕侍卫? 季家侍卫:好兄弟,看不出来吗? 慕家暗卫两两对视,好兄弟,我们懂。 然后高深莫测的继续对季家侍卫道: 你们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季家侍卫耿直点头:没有啊,燕侍卫对主子特别好,主子也很依赖他,他们之间向来如此。 慕家暗卫抓住关键点,“向来如此。” 好的,我们明白了。 磕到了,谢谢。 然后大殿里的两个人,就听到殿外慕家暗卫,贼吼吼的笑声,以及季家侍卫无力的“怎么了?”“笑什么?” “小槿那样的性子训练出来这么一批跳脱的暗卫,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 季柒听了一阵外面的动静,不太清楚,对着正在收拾休息地方的燕然说道。 燕然动作未停,也只无奈摇摇头,没说话。 慕姑娘能培养出来的人,性子再是跳脱,也不会差。 破庙外面的两家属下还在讨论。 主要分为:季家侍卫持续懵逼,慕家暗卫持续磕糖。 慕家·腐男·暗卫vs季家·直男·侍卫。 暗卫表示:咱们见惯大场面的就是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哪家属下业务能力最强? 京都慕家的。 哪家属下性子最跳脱? 京都慕家的。 哪家属下最八卦? 京都慕府的。 点个收藏吧,收获全能暗卫呀! 副cp占篇幅还是 分卷阅读74 有一些的,他们也在剧情内哦 第41章 小狐狸搞破坏了? 慕槿和辰衍带着暗卫进了洞里,才发现地方远比在洞口看起来要大。 暗卫一个接一个的进来,纷纷感慨这个地方找的太棒了,不愧是主子。 “哎,不是我找的哦,是阿衍找的。” 慕槿伸出手,竖着食指摇了摇,一边满眼笑意的看着辰衍说道。 慕家暗卫都是很懂眼色的人。 “公子真厉害!” “不愧是公子。” “这个地方找的太好了。” …… 几个暗卫连在一起夸辰衍,把辰衍弄得少有的害羞了。 挠了挠头,对暗卫说道: “大家满意就好了。” 转头对着慕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傻傻的笑了一下。 “刚刚打到什么野味了没有?”等暗卫收拾好东西,慕槿问向暗卫。 “有,野鸡还有兔子,带的还有饼。” 暗卫连忙回道。 慕槿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 “这洞里宽敞,你们收拾好东西,把火点上。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暗卫全部齐声道:“遵命,主子。” 然后慕槿就拉着辰衍,往里走了几步,就找到了一块足以容纳两人的石床。 “阿槿,这里以前有人住过。” 辰衍看了一眼周围,语气特别肯定,又带着一丝想让慕槿认同的感觉说道。 “嗯,我看出来了。” 慕槿摸了摸辰衍的头,柔声应道。 慕槿两人大致把洞里收拾好后,天色已是极黑,两人就到了洞口附近,几个暗卫围在一起烤野味。 看到慕槿他们过来,赶紧让了地方,八个人挤在一块,有说有笑。 慕槿与下属之间向来关系很好,从之前就看得出来。 况且暗卫跟着她出生入死多少回,过命的感情,这更是不肖说的了。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众人吃饱喝足,各自到了自己找的休息地方安歇。 * “啾啾啾”不知名的鸟儿,在天蒙蒙亮时就开始叫了起来,应和着山里的光景,衬得声音嘹亮又悦耳。 洞外的空地上,慕槿带着几个暗卫在做晨起训练,行动间肌肉的紧绷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更加清晰。 “好了,就练到这儿,休息一会儿后,把早饭解决了。” 慕槿敛好动作,吐气纳息,对着暗卫说道。 暗卫都停了下来,在洞外四处找地方休息,慕槿则是进了洞内,去看辰衍。 山洞里的石床虽是硬的很,垫上了毯子后,倒也不是多么难受。 对于慕槿而言,军队里的木板床才是真的硌人。 辰衍对石床也没多大反应,从前狐狸形态在启宁山里时,就一直是石床。 虽则有藤草垫着,但也不是多么软和。 所以昨晚对于二人来说,睡眠质量倒不算是很差。 慕槿进洞里时,辰衍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要醒过来的样子了。 慕槿满眼笑意,于是一脸温柔的站在床尾边,看着辰衍刚睡醒的小动作。 辰衍揉了揉眼睛,支着手仰着头眯着眼睛的左右看了一下,没注意到床尾的慕槿。 又趴到了床上,卷着被子滚了几圈,眼睛才完全睁开,定定的盯着洞顶发呆。 眼神无意间往旁边瞥了一眼,才看到站了很久的慕槿。 “阿槿,我起来了。” 辰衍爬到床尾,仰着头一脸骄傲的看着慕槿,奶声奶气里带着刚刚睡醒夹杂的困倦感的说道。 “阿衍真棒,没让我叫你,自己起来了。” 慕槿顺着话,捏了捏辰衍的脸,柔声说道。 辰衍高兴的蹭了蹭慕槿的手,“嘻嘻”笑了几声。 慕槿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柔声说道:“那就起来到外面待会儿,山里的景象很美呢。” 辰衍听话的点点头,让慕槿给他把衣服系好后,就拉着慕槿往外跑。 “好了,阿衍,别跑太快,你才刚起床呢。” 慕槿被辰衍拉的跟着跑了几步,笑声朗朗,宠溺的说道。 跑到洞口以后,辰衍的步子才慢了下来,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吸了吸外面的空气。 又拉着慕槿走到洞外比较宽阔的空地上,转着圈四处看。 昨天只顾着找洞口,也没怎么看周围的景色,今天早上一看,实在令狐满意。 几个暗卫,正好从小路另一边过来,一人手里捏了几把野菜。 “暗三,你们干什么去了呀?” 辰衍对他们挥了挥手,满脸热切的大声问道。 暗三和另几个暗卫边往回走边说道: “回公子,属下几个去摘了点野菜,打算今早煮些菜肉羹。” 分卷阅读75 “菜肉羹?是包子吗?” 对于新接触的东西,辰衍一向都是秉持着“不知道就问”的原则,于是好奇的问道。 暗三笑笑说道:“公子误会了,这个菜肉羹其实是粥。” “哦,这样啊。”辰衍点点头。 六个暗卫自行分工明确,烧火的,提水的,洗菜的,切菜的,洗厨具的,还有做饭的。 暗五被安排到洗菜,他拿着菜和装好水的盆子,蹲在洞边还没洗干净几根菜。 辰衍就笑嘻嘻的蹲在他面前,暗五抬头眼神询问一下,怎么了? 辰衍伸出手指了指菜,又指指自己,带有请求语气的问道: “我可以跟你一起洗菜吗?我不会弄坏的。” 暗五顿了一下,大声对慕槿喊道: “主子,公子能和我一起洗菜吗?” “可以,你和他分开洗就行。” 慕槿自然是答应。 又对着旁边等菜做饭的暗七,笑了笑说道: “今天早上这顿饭,怕是要等到中午吃了。” 暗七瞥了一眼暗五和辰衍,顺着慕槿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又继续切昨晚剩下的野鸡肉和兔肉。 经过好大一番功夫后,辰衍洗的几根菜,已经只剩下光秃秃的菜杆子了。 暗五把洗好的菜拿去给暗七,经过辰衍旁边看了眼辰衍洗的菜,满脸惨不忍睹的表情。 难怪主子说分开洗,原来是这样。 公子洗菜洗的比兔子咬的菜杆还干净。 辰衍注意到暗五的表情,凑到暗七的旁边看暗五洗的菜,就发现…… 他的菜洗的有些跟暗五不一样。 辰衍看了眼周围,发现慕槿不见了,突然想起来他洗菜的时候,慕槿和他说了,要跟暗九一起去挑水。 然后辰衍惴惴不安的摊开手掌里的菜,看向暗七,问道: “暗七,我这个菜可以用到吗?” 暗七一脸纠结的看着辰衍手里的菜,艰难摇了摇头。 “公子,这菜是真的用不了了。” 辰衍听了有些忐忑的一把捏紧了手里的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暗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第一次洗菜……” “阿衍,怎么了?” 慕槿正好和暗九挑完水,看到辰衍低着头,攥着菜,无措的站在暗七旁边,挑了挑眉。 小狐狸这是,搞破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家暗卫,居家必备。 菜肉羹……我编的,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饭 第42章 我走迷宫很厉害的哦 “阿槿,我……好像…搞破坏了。” 辰衍听到慕槿的声音,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却仍是不敢告诉慕槿,到底做了什么。 慕槿干脆走过来,掰开他的手,看到之后,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就知道小狐狸不会洗菜。 “没事,还有剩下的可以用。” 慕槿揉了揉辰衍,因为觉得做错了事而低下的头,安慰道。 辰衍又瞄了一眼暗七做饭的身影,再把视线看向慕槿,然后问道: “真的没关系吗?他们忙了很久摘的菜呢。” 慕槿宠溺的拍了拍辰衍的背,柔声哄道: “没关系的,这样吧,等下次洗菜的时候,你洗的跟暗五一样,好不好?” 闻言,辰衍有些惊讶的看着慕槿,眨了几下眼睛,小声说道: “我还可以洗菜呀。” “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辰衍这才完全放下心来,笑眯眯的对着慕槿点点头。 太好了,下次洗菜一定要跟暗五一样。 我可以! “主子,你和公子过来坐吧,先吃点饼,粥也快好了。” 暗十摆好餐具后,对着慕槿喊道。 “好,就过来了。” 慕槿立马应道,又对辰衍说道: “走吧,先过去吃点东西,咱们中午还要赶路呢。” 辰衍乖乖点头,任由慕槿拉着他过去。手里的菜杆在到了洞口处,才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扔了。 吃了一块饼之后,辰衍期待已久的菜肉羹终于好了。 慕槿首先让暗七给辰衍舀了一碗,热腾腾的粥混合着肉香与野菜的清香,扑鼻而来。 辰衍凑近碗边闻了一下,小声对慕槿说道:“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诶。” 慕槿笑了笑说道:“你尝尝,暗七的手艺还是蛮不错的。” 辰衍点头,举着碗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眼睛瞬间变亮。 “暗七,你做的粥好好吃哦。” 暗七刚好走过来,听了辰衍这话,赶紧回道:“公子喜欢就好。” “嗯嗯,我很喜欢的。” 分卷阅读76 然后辰衍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喜欢这个菜肉粥,喝了三碗,直把肚子涨的圆鼓鼓的。 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又收拾好东西,踏上了路程。 ****** 京都慕府。 阳光合着秋风撒在屋顶上,偶尔卷几个落叶轻轻归地,环境适宜又舒服,暖意的青石板面熏得人惫懒不少。 “你说,主子要是知道,她在外面累死累活,结果盟友在家里追媳妇儿,会不会得气坏了?” “应该不会,主子好像很想让七皇子赶紧追到落溪姑娘。” 暗二和暗四躺在大院的房顶上,翘着腿,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悠哉悠哉的聊了起来。 冷不丁的一个黑影从他们视线所及范围内,掠进了落溪和梓归所在的院子。 暗二微微坐直身子,看了一眼那个黑影,对着暗四问道: “主子出去以来,这信是第几回了?” 暗四掰着指头数了数,肯定的回道: “第二十七回了。” “落溪姑娘,貌似还是不接受七皇子。” “毕竟落溪姑娘,心里始终觉得,他们身份有别。” 暗二摇摇头,叹了口气。 追妻之路漫漫长啊! 戚遇方也没法子,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对女子心动,就受挫多次。 自从上次恩慈寺说开以后,她当时就拒绝了他。 在寺院几天,也是处处躲着他。 想到落溪拒绝他的理由,戚遇方就有些头疼。 他该怎么给姐姐提高身份呢? 之前志在必得的七皇子,也开始劳心了起来。 追媳妇儿真是太难了。 实在不行的话,还得找慕将军帮帮忙。 ****** 山里,慕槿八人缓缓在山间小路上行进,边走边看风景,闲聊瞎扯的什么都有。 慕槿也是少有的轻松了一些,在这深山之中,除了会有野兽的出没。 比起人群而言,反倒更加安全。 人心难测,要一直提防。 野兽却不必,只需有些蛮力灵敏些便罢。 “怎么感觉越走,路越是熟悉呢?” 前面带路的那个暗卫,突然停下对着后面几人说道。 慕槿一惊,回了神四处打量一番,发现他们确实是一直在兜圈子。 “哎,阿槿,你看,山洞诶!”辰衍指着前面,兴冲冲的说道。 慕槿顺着看过去,更是骇然,这分明就是他们昨天晚上所在的山洞。 “主子,咱们确实绕回来了,你看,早上浇灭的柴火还在洞口呢。” 暗三一脸严肃的,对着慕槿肯定的说道。 慕槿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她当然看出来了,只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不懂迷阵如何走出去。 “算了,先回洞里吧,咱们边休息边商量对策。” 于是经历了半天路程的八个人,又回到了中午离开的地方。 “刚刚是谁带路来着?” 慕槿和辰衍走在中间,前面四个人,时不时换换位置,她后来又走了神,更是不知道是谁带的路。 暗五默默举了手,没敢说话。 “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山路就一条,也没有分叉的口,属下就是顺着路走的,哪知道竟会进了迷阵。” 暗五有些无措,忐忑不安的说道。 慕槿点点头,看来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迷阵?是像迷宫一样吗?” 辰衍突然好奇的开口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 辰衍猛的睁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慕槿。 “我走迷宫很厉害的诶。” 说完,辰衍顿了一下,瞄了几眼旁边的暗卫,然后凑到慕槿旁边,自以为很小声的说道: “之前,启宁山有处密林,我经常去玩。每次都可以出来,而且那个密林是会移动的哦。” 小妖们都特别崇拜他,每次都要跟他一起闯密林,树爷爷也专门隔几日便重设密林。 不过从来没有拦到过他。 暗卫表示:我们听着也很是崇拜啊。 慕槿心神微动,眼神闪烁了一下,暗想道:动物对山林自身特有熟悉感。 或许小狐狸真的可以带他们穿过这片迷阵。 “那……”慕槿顿了一下,看向辰衍,又转头对着暗卫说道: “咱们就让阿衍带我们走,怎么样?” “我没有意见。” “可以,我相信公子。” “支持。” …… 暗卫向来对辰衍能够天赋异禀的,与动物聊天佩服有加。 况且辰衍又是慕槿看上的人。 对于他们来说, 分卷阅读77 慕槿这个人的选择,决定,从来都是对的。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使得他们也愿意相信,辰衍可以带他们走出迷阵。 辰衍有些激动的挠了挠头,大家都支持他,他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走!我肯定能带你们走出迷阵。” 辰衍雄赳赳,气昂昂的迈着步子,冲着前面的路一指,率先出了洞口。 作者有话要说:  说了有外挂的吧,小狐狸高帅! 第43章 怎么就人生攻击了呢 话音刚落,暗五就要跟在辰衍后面,慕槿伸手把他一拉,示意走后面。 “我跟在他后面,你们跟上我。” “是,属下遵命。” 慕槿说完话立马跟上了辰衍,她当然得跟在小狐狸后面,说放心又怎么可能。 一只连兔子都能欺负的小狐狸。 哪是她随随便便敢放出去的。 “阿槿,快跟着我。” 辰衍在前面对着慕槿使劲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好,来了来了。”慕槿应声,脚步又快了几分。 “阿槿,这里有一点点滑,我扶你。” 辰衍小心的站在苔藓的前面,对慕槿伸出手。 慕槿怔愣片刻,心里微有局促,有些缓慢的伸出手,放到辰衍的手上。 平心而论,这其实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 从前都是,抓着手腕或是拉着衣服。 慕槿刚刚那一瞬间,心里竟然也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比起当初夫子抽她背论法时,可有一比。 慕槿的手不似普通女子的柔嫩,经常握剑,虎口有细茧,指尖略有薄茧。 辰衍的手未曾做过什么粗活,化形也没多久,慕槿又惯的很,更没有什么机会做事。 细细比起来,竟是比起慕槿的手,还要细皮嫩肉几分。 只不过慕槿刚刚纯属是瞎紧张了,小狐狸哪会注意这么多,他只想把慕槿牵过来罢了。 “好了,暗五,暗七,还有你们,要跟紧我们哦。” 辰衍顿了一下,看了眼周围,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会有一点快。” 暗卫们纷纷点头,其实把这话,是有些没放在心上的。 在他们看来,辰衍就算走的再快,凭他们在训练营里练的速度,又怎么会赶不上。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们就被打脸了。 辰衍牵着慕槿左拐右转,速度远比暗卫想的要快,林里雾气又渐渐起了。 暗卫一边拿着包裹,一边使劲跟上辰衍他们,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感觉,就跟在训练场里一样。 不对,比在训练场还要难。 而且不是说只有一条小路吗? 慕槿也有些好奇,暗卫说了只有一条路,为什么小狐狸,走出了一种真是迷宫的架势。 “阿衍,暗五不是说只有一条路吗?” 慕槿好奇的问道。 辰衍边走边看路,说了一句话,让慕槿瞬间感到,小狐狸的聪明伶俐。 “因为别的小路口,被草掩住了,还会动,特别隐蔽,再加上有雾,正常人是看不出来的。” 辰衍刚刚走路一直在跟前后的人说话,或者发发呆看风景,自然没有注意小路的玄机。 这会儿带路,走了没多久,当然就看出来了。 ****** 破庙。 休整一夜后,第二天早上雨就停了。 破庙虽破,到底能遮风挡雨,只是一行二十多人,一个个都是大男人,挤成一团在破庙大殿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睡觉没睡成,姿势没放好,差点脖子都酸坏了,还有的胳膊被人靠了一夜。 大腿被当枕头,那又酸又麻的滋味,可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季柒睡觉不算老实,扒在燕然身上一夜,搭的床不太舒服,他就老是翻来覆去的。 天快亮的时候,弄得人实在没法睡下去,燕然只能早早就起来了。 带着慕家暗卫还有季家侍卫,在破庙外晨练,活动了一会儿功夫,酸痛感才渐渐消失。 晨练结束后,也差不多到了该用早膳的时候了。 燕然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对暗卫和侍卫们说道: “今天早上熬点粥,就着拿的干粮和饼,先勉强吃点,等到了前面,有了客栈,我再请咱们大家吃好的。” “好!燕侍卫大气。” “可以,吃大餐。” …… 一片的起哄声,昭示着声音主人,内心的不平静与激动。 “声音小点,小柒还没醒。” 起哄声太大,燕然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大殿,急急忙忙地冲着暗卫他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 然后轻手轻脚的往破庙大殿走去,顺带让侍卫们赶紧做饭。b 分卷阅读78 r   “哦~”暗卫又是一片起哄声,声音比之前要小,不过听起来贼兮兮的。 “然然?你晨练结束了吗?” 果然,燕然一进去就看到季柒打着呵欠,睡眼惺忪的,迷糊着跟他说话。 燕然走到季柒旁边,扶住季柒歪来扭去的身子,回道:“是啊,刚刚结束。” 又柔了几分声音,对着迷迷糊糊的季柒说道:“起来吗?” 季柒顺势靠在燕然怀里,没骨头似的把脑袋倒在燕然肩膀上。 撒娇哼唧道:“起来吧,不想动,不起来吧,天又这么亮了,好麻烦哦。” 燕然无奈的摇摇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季柒, “好了,小柒,起来吧,都多久了?一会儿饭都做好了。” “那你给我穿衣服。”季柒有些无赖的故意调侃道。 “好,小柒,你听话。”燕然柔声在他耳边说道。 季柒冷不丁的就精神了不少,他最受不了燕然说“听话”了。 明明他是主子,但每次一听燕然说听话,他就真的忍不住听起话来。 “昂,那快点拿衣服过来,我要起床了。” 季柒半跪在临时架的床边,摊开两只手,对着燕然弯着月牙眼笑道。 燕然起身拿起一边的外衣,开始伺候季柒穿衣服。 季家侍卫一边收拾要做饭的东西,一边满脸懵逼的看着慕家暗卫之间的蜜汁微笑。 “十一,你信不信,燕侍卫和季掌柜绝对有那个意思。” 暗八一脸八卦的撑着编号十一的暗卫说道。 “还用你说,去恩慈寺的那时候就很明显了。” 暗卫又准备开始以“季掌柜和燕侍卫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这个话题聊起来。 季家侍卫实在看不下去,一堆大男人挤在一起,八卦他们主子。 像什么样子! “暗八,你们过来帮忙,行不行?” “就是,快点,京都各府属下里面,就你们最闹腾。” “八卦又爱管闲事,天天就琢磨谁谁在一起了。” “真不知道慕将军,为什么这么惯着你们。” ……… 季家侍卫七嘴八舌的,突然开始吐槽起了慕家暗卫。 暗卫一听,这还得了。 怎么就开始人生攻击了呢? 大家都是同事,和气一点不好吗? 整日里争来吵去,打来打去什么的,我们也不是很愿意啊。 “你们懂什么?我们可是京都属下里面,最优秀的队伍。” “再说了,什么叫八卦啊?我们这是收集情报。” “主子惯着我们,说明我们有实力啊!” 作者有话要说:  路痴如我,在线想要一只小狐狸。 第44章 他是我夫君 两家属下,就“京都属下排名”,在做饭的间歇里,喋喋不休,争个不停。 直到再次启程,暗卫和侍卫依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季家侍卫想用一句话,来结束这场争论: “有本事,你们跟皇家影卫比啊!” 不料,慕家暗卫一句反杀: “你不知道,影卫天天去我们府里,都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进的吗?” “嚯!”这话可就稀奇了,季家侍卫突然对皇家影卫,天天去慕家十分感兴趣。 然后话题东扯西扯,就到了八卦“七皇子何时追到落溪姑娘”。 ****** “哈啊……”辰衍伸了个懒腰,懒懒说道: “迷阵终于走出来了。” 暗卫都走出来后,同时对辰衍报以热烈的眼神赞美,公子也太厉害了。 “公子走的也太快了,我们差点就追不上了。” “就是就是,我拿着包裹一点都不好走。” “怪我们之前高估自己了。” 慕槿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暗卫不要再说话了,小狐狸很厉害,但是这路程还是要赶的。 “天还没黑,咱们再走一点路程。” 出了迷阵,雾气就渐渐变淡了,四周的景色也慢慢显露。 已是秋季,阴暗处树叶绿得几欲滴出翠汁,阳光照耀间树叶却是该有的枯黄色,以及枫叶的火红色。 雨后的山间空气清新,下完雨的第二天,从早到晚吸进身体里的味道,感觉它都是甜甜的。 山里寂静无声,偶尔有鸟类的啼叫,间或有鸡鸣声。 鸡鸣声?! 辰衍有些惊讶的停下,转身睁着满是疑惑的双眼,对慕槿问道: “阿槿,你听到鸡叫声了吗?” “你也听到了?”慕槿立马反问道。 这时辰也像是到了鸡鸣的时刻了。 辰衍点点头,两人不约而同想道: 这深山里有人家。 分卷阅读79 “暗七,让后面的几个别闹了,都走快点,前面有人家。” 慕槿赶紧回头,对暗七吩咐道。 暗七急忙应下,让后面走走闹闹的几个加快了速度。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瞧见有炊烟袅袅升起,从林叶间冒出来。 不同于山里雾气的朦胧感,更多的则是一分烟火气息。 “汪汪汪……” 走的近些,发现这地方确实是处小村庄,约摸十几户人家,村口还有一只大黄狗趴伏在地。 听见犬吠声,离村口最近的人家,门先是微微开了一条缝,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 粗着嗓门,边往出走边对大黄狗说道: “大黄,你又喊个什么劲儿?怎么了?”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抬起头,就瞧见村口站着的八个人影。 “你们是?找人吗?”中年男人原本悠闲的样子瞬间消散,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对慕槿他们问道。 对于久居山里的人来说,慕槿他们这一行的姿态,着实是格格不入的。 因而这人局促不安的神情,让慕槿意识到自己应该换个表情。 “大哥,我们是四处游历的商人,只是在山里迷了路,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慕槿挑挑捡捡,神色稍显不安又期望的模样。 慕槿的动作神态,后面的暗卫自然也感受到了,立马也是一副迷茫的模样。 辰衍则不用如何,他本身的长相,就不带有攻击性。 再加上已经这么晚了,刚刚走的小路又把人累得很。 小狐狸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反而还很容易让人听信慕槿话的真实性。 慕槿尽量把话说到让这个中年汉子,没有感受到不适应与威胁的权限里。 果然,那中年男人一见慕槿这个样子,明显放松了姿态,牵住想要往前窜的大黄狗,又问道: “你们是想借宿对吧?” “对,天色已暗,我们几人正有这个打算。” 慕槿指了指辰衍和后面的暗卫,装作有些着急的模样。 中年男人未做他想,对慕槿的话信以为真。 “那行,你们先跟我进来,我去问问其他人有地方没?” “有劳大哥了。”慕槿点点头,客气道。 在这个中年男人的帮助下,经历了些许村里人的注视,八人被三三两两的分到各家安置下来。 本来慕槿和辰衍是被分开的,中年男人也没注意几人关系,只想着把姑娘家要与男子分开住下。 村里地方也不多,三拼四凑才空出了几个房间。 “大哥,不用这么麻烦,旁边这位是我夫君,我们住一间就好。” 慕槿过意不去,拉住辰衍的胳膊,佯装亲密的样子,对着中年男人说道。 素昧平生,对他们这样帮忙已是难得,总不能害得人家本来的地方,都呆不下去了。 “哎,姑娘,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手,跺了跺脚说道。 “我的疏忽,麻烦大哥了。” 慕槿略略低头,盯着自己挽着辰衍的手臂衣服,小声歉意道。 虽则她总是对人冷冰冰的,但应该她温和处事的时候,她也不会不知变通。 何况,本身就是有她的失误所在。 “没事没事,那你和你夫君就先歇息在这户人家。” 中年男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安排好地方,就回了家。 过了不一会儿,主人家已经休息了,客屋里只剩下慕槿和辰衍,辰衍一直有些呆呆的,盯着慕槿没说话。 “怎么了?阿衍。”慕槿看了一眼他,笑了笑柔声说道。 “阿槿,我们是夫妻吗?”辰衍有些疑惑的问道。 “额……”慕槿顿了一下,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刚刚是为了不让你一个人睡,把被子踢开着凉,我才那么说的。” 慕槿怕这话说服力不够,狠了狠心干脆说道: “好吧,是我想让你跟我一起睡,我晚上睡不着。” 说完慕槿闭了闭眼,有些不敢去看辰衍的反应。 辰衍起初有些迷茫的在想前面那句话,听到后面一句话,又加上之前在恩慈寺里,济空让他好好照顾慕槿。 辰衍突然反应过来,肯定是阿槿在这种深山里面害怕了,要我陪她,又不好意思直说。 我真是太机智了。 不过害怕黑什么的,阿槿真可爱。 今天也是超喜欢阿槿的一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看了再多的话本子,小狐狸依然是单纯的小动物心思。 第45章 阿槿,我保护你好不好 “好吧,那我们早点休息吧。” 辰衍自以为猜对了慕槿心思,冲着慕槿甜甜笑了笑,说道 分卷阅读80 。 慕槿微微放下了心,虽则有丝失望,但她明白,现在还不是该跟小狐狸说开的时候。 还是等有机会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时,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就吵醒了睡得正熟的辰衍。 辰衍手往床外面猛的一搭,发现空落落的,手下床铺的温度也早已没了热气。 于是坐起了身,对着门口急匆匆的喊了好几声“阿槿,阿槿!” “怎么了,阿衍,我在屋外呢。” 慕槿在外面晨练结束,正坐下休息了会儿,听到辰衍的声音,急急忙忙跑进了屋里。 “你又是刚刚晨练结束吗?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丢下我一个人。” 辰衍委屈巴巴的皱了皱鼻子,抱着腿奶声奶气的说道。 慕槿失笑,摇了摇头,坐到床沿边上,摸了摸辰衍的头,细语低言: “怎么会呢,丢了谁也不会丢了阿衍的。” 辰衍嘴巴撅的老高,猛的一下扑到慕槿怀里,下巴靠在了慕槿的肩膀上,在脖子边上蹭来蹭去,双手把慕槿抱的紧紧的。 慕槿差点被他这一下动作,给掀倒了,感受到小狐狸有些不安的情绪,慕槿不住的拍着小狐狸的背,一边柔声哄道。 估摸着是做了什么噩梦吧。 “大妹子,出来吃饭了。哎哟,这是,我先出去了,你们快点的啊。” 主人家的媳妇儿,大着嗓门边推门进来边说道。 一看到屋里的情况,立马反应过来,心里暗道自己打扰了别人。 又憨笑着退了出去,还非常细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慕槿心里无奈,这一看就被误会了。 大姐话说的太快,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好了,阿衍,一大早的,是不是做了噩梦?” 慕槿轻抚小狐狸的头,想了想又柔声说道:“先起床好不好?出去吃饭。” 辰衍没有回应,依旧是刚刚的姿势,趴在慕槿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辰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阿槿,我做了一个很长的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身黑衣服,红色的披风,好多暗卫躺在你旁边。” “尤其记得暗五,他被好多的剑插中了,背上都是剑柄。” 辰衍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还梦见那是大雪天,还梦见梦里面有我,我当时是狐狸的样子。” “我梦见自己偷溜下山,就看到有人躺在雪地上,就是你,我走过去,在你旁边绕来绕去。” “梦见最后你没有呼吸了,我用雪把你埋住了……” 辰衍声音越发的低,最后一句像是喉咙里呜咽发出的一样。 他不敢回忆了,那个梦太真实了。 好像他真的曾经做过这个事,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如果,如果那是真的…… 那他的阿槿又该受了多少苦。 慕槿从辰衍一开始说,脸色就开始变了,听到后面,几乎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阿衍做的梦,分明就是她前世临死的景况。 慕槿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无力的合上,喉间似是被东西堵住。 她该怎么说,她能怎么说。 她要说这都是真的吗? 可小狐狸什么都不懂。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重生回来。 屋里良久的寂静过后,辰衍平息好了心情,从慕槿怀里起来,看着她极为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阿槿,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慕槿心里暖的发烫,她点点头,对着辰衍珍而重之的说道:“好。” 从来未曾有人对她说过保护,她习惯了以强者的姿态,去照顾每个身边的人。 小狐狸是第一个,也是她愿意被保护的唯一一个。 我知道你还不懂什么叫做喜欢,但你愿意这么说,我也愿意再等等你。 反正人生漫长,我的以后都会有你,也只有你。 两人平静了一番情绪,才出了房屋,正好碰上准备给他们送饭进来的大姐。 “哎,你们出来了?正好,那就在外面吃吧。”大姐把篮子一撂,放到了桌子上,把菜和饭拿出来。 “都是山里人自己种着吃的东西,你们也别嫌弃,家里只有这些东西。” 大姐边拿碗,边憨憨的笑着说道,话语间透露着山里人的朴实与真诚。 “不会嫌弃,不会嫌弃,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慕槿起身接过大姐递过来的碗,笑着说道。 大姐笑了几声,放好碗筷后,就拿着篮子去了厨房。 辰衍捧着馒头,边啃边扒拉碗里的菜,慕槿尽量夹了辰衍比较喜欢的菜给他。 莫了忍不住问道:“吃得惯吗?要不我让暗七重新做一点饭。” 分卷阅读81 “不用的,阿槿,我能吃的了。”辰衍对慕槿笑了一下,拖着奶音说道。 “对了,阿槿,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辰衍啃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的问道。 慕槿瞅了一眼外面的天,想了想说道: “下午吧,这天看样子也不会下雨,在村里再待一会儿,我问点事情。” 辰衍点了点小脑袋,边啃馒头边吃菜,几口就扒拉完了,慕槿吃了没多少,就停下了,坐在旁边看着辰衍吃。 “大妹子,你们吃完了没有?我来收拾东西。”那大姐在门口站着问道,声音爽朗。 “大姐,吃完了我们自己来就行。”慕槿过意不去,推辞道。 “没事,没事,吃完了放那里,我来洗。”大姐一看,两人都没再动碗筷了,径直走了进来。 慕槿伸手准备拉一下大姐,拦住她,要自己去洗,结果大姐拍了拍慕槿的手,把慕槿拉到一边去了。 慕槿:“???” 大姐劲还挺大。 她差点没有站稳。 “你们小两口就出去到村里走走,跟你们朋友聊聊,这些事我来就行。” 大姐边捡拾碗筷边说道。 辰衍站在慕槿旁边,和慕槿一块看着大姐收拾东西,好几次准备帮忙,都被大姐制止了。 大姐收拾好东西去厨房洗,慕槿索性拉着辰衍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厨房。 “哎哟,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厨房灰突突的,一会儿把你们衣服都弄脏了。” 慕槿讪讪笑了一下,接过话头问道。 “大姐,咱村里有没有什么稀奇事儿,你给我们讲讲呗。” 慕槿对昨天的迷阵始终耿耿于怀,趁着机会自然而然问了出口。 大姐洗碗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慕槿两人,脸色变得有些肃穆。 心里有些了然,慕槿这么问的原因,于是说道: “你们是昨天遇到迷阵了,才进我们村里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来说,小狐狸理解的保护,就是像拂朝保护他一样的那种。 但说实话,基本上还是小槿护着阿衍的,哈哈哈,谁让他是奶精呢 第46章 影帝影后,在线飙戏 慕槿眼神倏地沉了一下,飞快地敛了敛眉睫,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道: “什么迷阵啊?大姐,你们村里有迷阵吗?” 大姐脸色还是有些严肃,试探的问道: “你们是做什么的?” 慕槿佯装不景气的摆了摆手,满脸颓败道: “大姐,你不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我们这些经商的真是……我……我夫君之前做生意,亏了不少钱。” 慕槿说完立马给辰衍使了眼色,辰衍秒懂,赶紧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叹气再叹气。 “夫君,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哎……” 慕槿为了演的更加逼真,还安慰了几下辰衍,然后装作说不下去的样子,叹起了气。 “哎哟,大妹子你们也别难过了。”大姐安慰道。 慕槿和辰衍这才缓了缓神色,,那大姐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看着慕槿,等着她继续说道。 “这番出来是想去雎州那边进些货物,路过这里刚好见分了大路和小路,哪知道我们以为抄小路近一些,反倒是迷了路。” 大姐脸色逐渐缓和,停下手上的动作,听慕槿认认真真瞎编。 “在山里七拐八拐的走,晕头转向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看到有个村子了。” 大姐洗好了碗,擦干手拍了拍,对慕槿问道: “你们路上遇到山洞了吗?” “山洞?夫君,你记得有吗?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啊?” 慕槿一脸茫然,仰着头问向辰衍,似是真的没有见过。 辰衍“嘶”了一声,装作冥思苦想的模样: “没有吧,我不记得了。” 可能两个人演的比较真实,大姐一副完全信了的表情,对他们俩招了招手。 慕槿拉着辰衍凑近了几分,只听那大姐说道:“咱们这个山里有神仙呢,那迷阵就是他布下的。” 慕槿和辰衍装作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慕槿颤着声音问:“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大姐走到慕槿旁边,拍了拍她的手,又指指上面,小声说道:“是的哩,咱们村好几次有人下山,差点出了事,都是神仙救得呢。” “神仙长什么样子?”辰衍弱弱问了一句。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既然能进我们村里,估计就是神仙帮了你们。” 大姐信誓旦旦的说道。 “而且我们村里每次有人下山,回来要是耽误了,都会在那个山洞里面将就一夜。” “之前还有人说,他在山洞里面歇息的时候,还遇到了神仙呢。” 辰衍回 分卷阅读82 想起前天待的那个山洞,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神仙会住在那种地方。 “他说了什么样子吗?” “哎哟,小声点。” 大姐着急的在大腿两侧打了几下,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 慕槿和辰衍赶紧恢复很怂的样子,顺着大姐的话,弱弱点头。 “其实他也没看清,只说是黑云压顶,狂风大作,像是要下了暴雨一样,视线完全模糊。” “据说是,神仙好像发觉到了他在那里面,就走了。” “为什么走了啊?那可是它的地方。” “这你就不懂了,神仙心善,也不想显现身形,就让他在洞里休息啊。” 大姐说完之后,又非常感慨的拉起围裙擦了擦手,叹道:“真是好神仙呐。” 辰衍点点头没说话,慕槿眼神闪了闪,拉着大姐又盘问了些别的东西。 聊了一会儿,慕槿大概知道了一些这个村子的事情,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对着大姐说道: “大姐,我们一会儿就走了,在路上要注意什么吗?” 大姐摆了摆手,“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也没什么讲究了。” “那好,我们俩先去找另外几人。”慕槿说完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去跟大姐说话。 “大姐多谢你收留我们住了一夜,这点碎银就当是给你买衣服的钱了,咱们有缘再见。” “哎,我不能要,大妹子,快拿回去。你们也不容易。”大姐态度坚决的推开慕槿的手,大声说道。 慕槿趁大姐没注意,把碎银往她怀里塞了就跑,大姐赶都没赶上。 “哎,哎大妹子。”大姐拍了拍手,无奈说道:“这都叫什么事呀。” 慕槿他们走到村里边的时候,正好碰到来找他们的几个暗卫。 “主子,公子。”暗卫大声喊道。 “快走,赶路。”慕槿简短的说了一句话,拉着辰衍就跑。 暗卫扛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跑,到了村口,慕槿郑重的和昨晚那个中年男人告了辞,放了一锭银子,就走了。 八个人跑的飞快,走了一段路之后,回头再看小村子,已经只剩下朦朦胧胧的轮廓。 “走吧,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和他们见面了。”慕槿感慨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好歹知道了点东西,也不算亏。 ****** 这一边,季柒他们吃了早饭就一直在赶路,没遇到什么土匪,也没遇到镇子,甚至连破庙都没有。 “然然,我们今晚不会真的要露天而眠吧?”季柒掀开马车窗帘,看着外面担心的问道。 燕然看了眼外面,波澜不惊的说道: “有可能,不过小柒,没事的,今晚不会下雨。” 季柒撇了撇嘴,放下帘子,“露天而眠很不舒服的。” 没等燕然说话,季柒又问道: “对了,外面侍卫他们一路上吵些什么?一直叽叽喳喳。” “好几次,我都以为慕家那几个暗卫,要和侍卫打起来了。” 燕然假意咳了几声,面色稍显不自然,掩饰的把手抵在嘴边,“好像在争京都属下排名吧。” 其实还有别的八卦,尤其还有他和季柒的。 只不过,燕然他也不敢说啊。 “这样啊,我说呢,争些什么。”季柒点点头,倒回了马车垫子上,懒洋洋的躺着。 “燕侍卫!前面有个大农庄,看起来很大很气派的样子。” 暗卫赶马到马车旁边,在外面大着嗓门吼道。 季柒闻声立马掀开了帘子,对暗卫问道:“在哪儿呢?” “喏,那里。”暗卫指着不远处,说道。 季柒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真真是好大一个农庄。 “好,到了前面停下,我进去问问,能不能借宿一宿。” 季柒当即拍板定音。 暗卫兴冲冲的回到原位,跟旁边的暗卫还有侍卫,传达了季柒的意思。 “小柒,万一人家不愿意怎么办?”燕然心想大就算农庄,再是大,人家不愿意也没有用。 季柒不在乎的摇摇头,“管他的,不答应了再说,总得要试试。” 说完心里又嘀咕了一下,“再说了,山人自有妙计。” 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暗卫所说的那个大农庄。 “吁~”马车停了下来,季柒跃跃欲试的就想下去,燕然一把拉住了他。 “我先下去,你慢点。”燕然说完跳下马车,伸手扶季柒。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无意中给将军和小狐狸开了演技外挂。 (还有,明天小柒这一对,玻璃渣警告。很短的,糖是肯定有的。) 第47章 我要最好看的那几个 季柒乖乖把手伸出去,撑着燕然肩膀下了马车。 “好嘞,季十,去敲 分卷阅读83 门。” 季柒站稳,掏出扇子扇了扇,对着季家侍卫说道。 季十听命去敲门,敲了两下,大门就开始有动静了。 季柒立马走到门边,收好折扇,摆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公子有何事?”一个家丁怯生生的,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问道。 “你进去禀报一声,就说我们,是想来找你家主人谈笔生意的。” 家丁“哦。”了一声,失礼的拱了拱手,把门又掩住了。 “小柒,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生意?”燕然好笑的看着季柒,故意装傻道。 “哎呀,然然你真笨,我骗他们的。” 季柒左右张望了一下,垫脚在燕然耳边小声说道。 燕然扶着季柒,低着头看着他,声音低沉的故意慢道:“哦?是我愚笨了。” 季柒耳朵最是敏感,又向来受不了燕然故意低着音调说话,耳廓有些微红。 挣脱燕然,走回门口等着了,不住地扇着扇子,以把耳朵温度降下来。 燕然在后面缓缓勾起了唇角,满眼柔情的看着季柒的小动作。 “你看看,啧,这俩人一有时间就开始调情。”暗八啧啧感叹,跟旁边几个兄弟说了起来。 “我估计他俩也快了,这么些年了都,有两三年吧。”十一摸着下巴,振振有词的分析。 “什么快了?他们俩一直不都在一起吗?” “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智商可以吗?我说的是他俩结婚快了。” 十三也眯了眯眼,佯装高深地说道:“对,你看这么多年,季掌柜说是风流,也没跟女子走的太近过。” “这下子,就等七皇子什么时候追到落溪姑娘了,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一算起来,咱们能喝三次喜酒。” “对对对,还都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咱们很是露脸了。” “可以说很符合我们京都第一的身份了。” 大门口,季十偏头看了看天,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的对季柒说道: “主子,今日天气并不晒人,您这是热了吗?”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我好的很。” 否认三连。 季十挠了挠后脑勺,迷茫的往后退了几步,离季柒稍微远了一点点。 主子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还是躲远点吧。 “吱呀”一声,大门忽然打开,众人目光一时都移到了门上。 “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请您进去。”农庄的下人打开门,对着季柒说道。 “好,不过……”季柒假装为难的顿了一下。 下人很懂眼色的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季柒用扇子指了指暗卫他们,然后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是跟我一起来的人,他们也进来可以吗?” 下人把另一边大门也打开了,躬身行礼,对着季柒说道: “自然,公子请。” 季柒跟燕然使了个眼色,先进去了,燕然点点头没说话,带着暗卫他们跟在另一个下人后面进去了。 到了大厅,下人对季柒指到特意安排的位置坐下,然后告退,说是去请主人。 季柒稳重的颔首,坐在位置上细想对策。 “公子想谈什么生意?”一个沧桑又有些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传到大厅。 季柒立马起了身,对着进来的人略施一礼,“诚然,在下是个商人,原是要去雎州进货,路过宝地,觉得甚是有感,才叨扰了您。” “哈哈哈,原来如此,快快坐下。”中年男子捻了捻下巴,朗声笑道。 “不过,这生意,在下斗胆问一句,您可有养些鸡鸭?”季柒坐直后,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公子不必客气,鄙人姓万,名元琥,不嫌弃的话,称鄙人一句万大哥就行。至于鸡鸭并未养过。” 季柒拱了拱手,顺着喊了一句:“万大哥。”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万元琥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这处庄子一直都闲置着,没有什么用的地方。” 季柒财迷的性子上来了,心里忍不住感叹“暴殄天物”。 “不知您是做什么的?” 万元琥摆摆手不值一提的说道:“造纸的。” 季柒却脸色变了变。 这几年造纸行业日迭兴起,宣纸墨纸,各类纸张纷纷冒出来,造纸行业个个是赚的盆钵俱满。 季柒面上神色不变,淡定的说道:“那您可以在农庄里面种些造纸的原料。” 万元琥有所领悟的看了一眼季柒,拍了一下额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又对季柒说道:“我之前在别的地方种的有原料,还花钱租别人的地方,哎哟,可惜了。” “这是为何?” “我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听别人说,那几处地方种东西好的多,就听了他的话。” “哎,可惜了 分卷阅读84 ,不过这事可以……” 季柒和万元琥围绕造纸一事,又聊了不少,直到下人进来说道要用晚膳了,万元琥才停下问季柒问题。 “季公子,不如与我一同用晚膳。” 季柒起身拱手谢道:“季某恭敬不如从命。” 燕然和另外的暗卫侍卫们,都在安排的地方用膳,燕然扒拉了几口,就没了心情。 冷着脸在一边靠着想事情,暗卫心有灵犀的互相对视了一番,都明白燕然是在担心季柒。 结果到了晚上,天黑了有一阵时间了,季柒还没回来,燕然有些着急,好几次拎着剑准备出去找。 都被暗卫给拦了回来,劝道:“在别人家里借宿呢,不敢乱来,冷静冷静。” 戍时,月光洒落清晖,枝叶在风里萧瑟,燕然抱着剑站在门口,姿势一动不动。 “季掌柜怎么还没回来?”暗八无奈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跟旁边的人聊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主子聊的这么晚。”季十挠了挠后脑勺,小声说道。 十一瞥了一眼燕然,凑近另外的暗卫说道: “看紧点燕侍卫,我怕他一个冲动,提剑砍人去了。” 十三跟着应和道:“你说这搞什么,季掌柜没回来,大家都揪着心呢。” “万一真有什么事,不说咱们主子会罚咱们,燕侍卫都要把我们揍死。” “唉~难搞哦。” 燕然没理他们,直直的盯着门口,注意着听院外的脚步声。 “回来了回来了,季掌柜回来了。”跑到大门口去看的暗卫,兴冲冲的喊道。 燕然立马把剑放到了地上,出去接季柒,脸上还是严肃的表情。 就看到季柒喝的醉醺醺的被人扶了回来,燕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的扶过季柒。 准备抱进屋里,刚弯腰下去,就听到季柒醉醺醺的一句“那我要最好看的那几个。” “就是那种千娇百媚贼挺拔的好看。” “嘶……季掌柜完了。”慕家暗卫默默为季柒,在心里点起了蜡烛。 第48章 辰衍:我骂我自己 不料燕然动作顿了顿,似是没有听到一样,直接抱起季柒进去了。 走到屋门口,背对侍卫们,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燕然随即关了门,把季柒抱进去,放到了床上,给他洗漱。 说了那句话以后,季柒就没了动静。 简简单单一句话,掀起燕然心中百般风浪。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坐立难安,也是他一个人的不知所措。 燕然小心给季柒擦脸,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 他不敢奢望的,只是季柒那么好,对他又那么依赖,他就一次次的放低自己的心防。 借着烛光,端详床上的人儿。是老人常说的“男生女相。”过于艳丽,桃花眼绎朱唇,端的是一副风流浪子模样。 燕然轻轻抚过他的脸,忍不住想到季柒笑起来的模样。 眉眼弯弯,眼里都是狡黠的光彩。 还有他叫燕然名字的时候,他生气的时候,以及他说刚刚那句话的时候…… 桩桩件件,不知怎地,今夜一起涌上了心头,喜欢这件事坚持久了,连回忆都是折磨。 他和季柒之间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可季柒一句话,就能全部打碎。 他也曾以为,他们俩可以一辈子这么过下去,连慕槿都总是打趣他。 甚至还有的都以为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可只有燕然自己心里清楚,他和季柒之间,从来没有开始过。 自始至终,占主动权的是季柒,有决定权的也是季柒。 他早早的就没了退路。 如今燕然却觉得,他该找退路了。 他总不能笑着看季柒新婚美满,生儿育女,也不能真心祝季柒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做不到…… 或许有些事真的应该放下了。 ****** 慕槿走在前面,率先停了下来,在一片空地上说道:“这个地方比较平坦,还挺宽敞,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然后找了个干净地方,让辰衍乖乖坐着好好休息了。 慕槿则是准备带几个暗卫去拾柴火,留下两个暗卫在原地保护辰衍。 “我和暗七他们去捡柴火,你听话不要乱跑。”慕槿对辰衍轻声嘱咐道。 辰衍捣蒜似的点了点小脑袋,坐得笔直笔直的,等慕槿走了几步后,辰衍又忍不住跟慕槿说话。 “阿槿,早点回来哦,我就坐在这里等你呀。”辰衍手放在嘴边,比成喇叭的形状,对着慕槿的背影大声喊道。 “好。”慕槿没有回头应道,背对着辰衍挥了挥手。 辰衍也傻兮兮的挥手,回过头就看到暗五 分卷阅读85 和暗三,两脸八卦的盯着他。 “你……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辰衍有些忐忑的小声问道。 暗三冲着暗五挤了挤眼睛,暗五秒懂,两人哥俩好似的,靠在辰衍旁边。 “公子,你说说跟咱们主子怎么认识的呗?” 辰衍有点懵,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本来就在府里,那该怎么办? “额……这个。”辰衍挠了挠头,神色有些为难。 “嗐!公子你就跟我们说说呗,我们府里下人们都可好奇了。” 辰衍手指无措的在膝盖上点了点,心思百转千回,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能说自己是狐狸,不能说自己在府里待了很久,也不能说…… 有了! “我之前在山里,和我哥哥住在一起,后来哥哥带着我下了山,我跟他走散了,在街上遇到了阿槿。” 辰衍顿了一下,脑筋转的飞快想剧情。暗五立马觉得有些不对劲,举手示意有话要说。 辰衍看着他,示意他问,顺便给自己找机会在脑子里面想想。 “公子,主子没有一个人出去过,你们在哪遇到的。” 辰衍顿时有点慌神,没编好怎么办? “哦哦,对,我记错了,是在启宁山遇到的,当时阿槿正在打猎呢。” 辰衍磕磕盼盼的说了这么一句,又没办法继续往下编。 只是两个暗卫目前的表情倒像是信了,于是又硬着头皮胡说八道。 “我在阿槿的帮助下找到了我哥哥,然后……然后后来那天在外面游湖,又遇到了阿槿。” “额……阿槿当时抱着一只白狐狸。” 听到这里,两个暗卫立马双眼放光,有些急切的问道: “公子,你看到主子抱着狐狸,那后来呢?后来那只狐狸去哪了?” 辰衍心说:我就在你们面前啊! 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那只狐狸,被……被阿槿送给我哥哥了。” 两个暗卫满脸不敢置信,异口同声的说道:“为什么?” 辰衍挠了挠下巴,信口开河的胡说道:“因为阿槿说跟哥哥交换,把我带回府,小狐狸抵送给他。” 暗五捂着脑袋喊道:“哇!我简直不敢相信。” 暗三也满脸惊讶茫然的接道:“主子居然是这种人。” “亏我之前以为,主子良心发现把小主子送回山里了,结果是送人了。” “就是,这样做真是,主子这么做真的太过分了……” 辰衍越发坐立不安,有些着急的甩了甩手,完了! 他好像似乎大概无意中抹黑了阿槿,这下怎么圆回去。 “不是,你们误会阿槿了。”辰衍比了个手势,制止了两个暗卫的吐槽。 “我哥哥会些医术,发现那只狐狸好像有什么毛病。” 辰衍:我骂我自己。 “然后,然后阿槿就让哥哥带回去治病了,阿槿担心哥哥折磨小狐狸,就说让我跟她回府,当作人质。” 暗卫的表情突然有些难以言喻的悲伤,辰衍有些懵逼,刚刚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们又脑补到了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公子,你知道我们小主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吗?”暗三甚是期待的问道。 辰衍内心:不回来了,没可能的,死心吧。 冷漠三连。 当然面上不能这么说。 “我哥哥带小狐狸去的地方比较多,需要的药材很多,估计……七八年吧。” “太久了吧!”暗五和暗三哀声喊道。 结果嚎完还没一会儿,又一人一边拉着辰衍,继续讲他和慕槿的事。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慕槿终于带着几个暗卫回来了,又是柴火又是死兔子。 辰衍立马起身去接慕槿,一脸委屈巴巴的站在慕槿对面,手轻轻扯着慕槿的袖子。 慕槿注意到辰衍的不对劲儿,小声哄了一句:“乖,等我安排好了。” 辰衍听话的点点头,等着慕槿把任务都安排妥当,慕槿拉着辰衍到了另一边去问。 旁边暗卫们一边干活,一边听暗三和暗五讲,主子和公子的感情故事。 聚精会神,全神贯注。 相比在训练场,还要精神几分。 废话! 主子的感情生活,我们做属下的也很是操心呀! 第49章 暗卫神助攻! “阿衍,怎么了?”慕槿摸了摸辰衍低下来的小脑袋,轻声说道。 辰衍就一脸忐忑又委屈的,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莫了还纠结的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瞄了一眼慕槿。 慕槿哭笑不得的听完辰衍的话,心里也是无奈,她这事差点都忘了。 当时直接把辰衍带到众人面前,想着没人敢问她,就不管那么多。 分卷阅读86 结果把暗卫这一茬给忽略了,她训练出来的暗卫,个顶个的闹腾。 不敢问她,不代表不敢问辰衍。 况且辰衍看起来就比她好欺负,白白嫩嫩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阿槿~我是不是做的不对啊?”辰衍眼神飘忽的问道。 慕槿嘴角勾起,摸了摸辰衍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很棒的,以后我就这么跟我哥说。” “替你啊,圆了这个谎。”慕槿停了停,刮了一下辰衍的鼻子宠溺说道。 辰衍顺着慕槿的手,蹭了蹭,奶着声音撒了几句娇。 过了一会儿,暗卫那边烤好了兔子,就喊慕槿两人过去先吃。 山里晚上凉气重,几人都围着篝火吃东西,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咱们明天早上走早点,争取快点到大路,和季四他们汇合。” 吃完后,大家坐了一阵,都准备要休息,慕槿算了算时间,估摸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于是对几人说道。 应好之后,一夜无梦,直到天亮。 早饭草草了事,趁着天边刚亮,露水干了不少,八个人又继续往前赶路。 ****** “第三天了,还是这个样子。”暗八忧心忡忡的叹气道。 “还不知道要闹多久别扭呢。”十一接过话头,耸耸肩说道。 自从季柒那晚喝醉回来,从第二天启程到现在已有三天,燕然都是在外面骑马,跟着大部队走。 季柒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面,也不记得那天做了什么,惹到燕然。 凑过去问了两三次,燕然都是一副“没什么,无事,我很好。”的样子。 问几个直男侍卫时,也都一脸茫然。 慕家几个暗卫是懂为什么哦,可惜找不到机会去说。 只能一边干着急,结果季家几个直男侍卫还帮倒忙,把暗卫全给换到了前面。 美其名曰“你们可是京都第一呢!在前面为我们开路多好!” 暗卫:“……” 即使你夸了我们,也并没有很高兴! 我们想要牵红线! 解除误会! 喝喜酒! 这样一来,暗卫离燕然也很远。 两边没了慕家暗卫,及时贴心的传导沟通,硬生生拖了这么久。 不过,思考了三天的暗卫,并没有受到挫折,而是决定找个机会解决问题。 “燕侍卫!十三肚子疼,咱们到前面那地歇会儿吧。” 在十一的疯狂暗示下,十三“哎哟哎哟”的叫了几声。 燕然没太认真的看了一眼,事实上根本没怎么注意,就答应了十一的话。 队伍就慢慢停在了十一指的地方,十三拔腿下马,暗八顺便在十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拖点时间。” 马车停下来之后,季柒就气冲冲的下来,离燕然站的位置特别远,扇着扇子四处张望。 燕然眼神暗了暗,身形显得有些悲伤,只站在原处没动,尽量不去看季柒,观察周围的环境。 暗八和十一悄咪咪的移到了季柒的身边,把季柒吓了一跳。 “嘘!季掌柜小声点。”暗八吓得赶紧捂住季柒的嘴,十一慌张回头去看燕然有没有注意到这边。 然后发现,燕然被另外几个慕家暗卫给挡住了,最外面那个还冲着十一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好兄弟,不愧都是慕家暗卫。 “你两想说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季柒掰开暗八的手,傲娇的瞥了两人一眼,问道。 “啧,季掌柜,你还不知道,燕侍卫为什么生气吧?”暗八咂咂嘴,开始说道起来。 季柒的表情明显变了变,但依然装作不在乎的样子,拿着扇子不淡定的扇风。 “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惹得他!” 十一竖着手指摇了摇,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谁说跟你没关系,就是你的不对。” 季柒脸色立马掉了下来,心里不禁有点忐忑,“唰”的一声合好扇子,在掌心拍了几下,示意他俩继续。 “记不记得,你之前在那个农庄喝醉的事。” “就是那天出的问题。” 暗八和十一两人一唱一和。 季柒僵硬的点点头,脸色逐渐凝重。 “你说说,你那天晚上跟农庄主人聊了些什么?戍时才回来,一身的酒气。” “而且燕侍卫,人家急急忙忙高高兴兴的出去接你,你一倒在人家怀里,一句‘我要最好看的几个’。燕侍卫那个脸色哦。” “就是就是,还什么千娇百媚。” 暗八和十一不仅一唱一和手舞足蹈的边说边演,还时不时为了增加问题的严重性,而添油加醋。 季柒一边听一边回想这几天的事,气压逐渐降低,扇子攥的紧紧的。 “季掌柜,你看,人燕侍卫喜欢你多久了?我们谁 分卷阅读87 看不出来啊?你那样一句话,多伤他心啊。” “就是就是,男人嘛,已经在一起了,就别想那些家花野花的事了……” “等等,等一下。”季柒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不是,刚刚那个,所以说然然喜欢我?很久了?” 这下不止季柒震惊了,暗八和十一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合着人家两个没在一起。 季掌柜还不知道燕侍卫心悦于他? 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这么些年,您就没看出来,燕侍卫有多喜欢您?” “我……” 季柒想要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若是当真知晓,他何苦与燕然蹉跎这么些年。 暗八一看季柒这个表情,无奈挥了挥手,“得了,看来你是不知道的了。” 十一也是不解的挠了挠头,问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多明显啊!” 季柒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心里暗道:有多明显啊? 可他和燕然又是多胆小啊! 明明离得那么近,朝夕相处两余年,却是一个比一个怂。 他季柒多骄傲的一个人,哪怕当初与季家断绝关系,都能挺直腰板。 独独对燕然,怕空欢喜,怕无回应,怕心尖上人不要自己。 现在想想,或许太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子。 一个劲的期待又忙着否定自己,犹犹豫豫错失良机。 后来两个暗卫说了什么,季柒不太记得了。 没过多久,十三就“肚子疼”好了,回到了队伍里面。 季柒则是浑浑噩噩的在季十的指引下,上了马车,坐在里面发呆,想事情。 燕然刚刚被另外的暗卫围在一起,说了些有的没的,没机会去注意季柒。 只是后面看到季柒明显的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燕然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刚刚又是怎么了? 不行!燕然你克制一下自己! 不要管了,不要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卫助攻一把好手! 第50章 你也是妖怪吗? 山里小路边树叶抖抖索索,一大早就出发的八个人,走的有些累了,慕槿也没说什么休息的话。 主要是小狐狸看起来很精神,所以慕槿觉得不需要休息。 暗卫:“……” 主子!是我们不配吗? 于是几个暗卫就只能边走边玩,减轻赶路的疲惫。 时不时看到长得稀奇一点的树,形状不一样的藤条,都高兴的摸一把,或者叫上旁边的人一起看看。 走了一阵子,慕槿和暗五走在最前面,辰衍为了跟几个暗卫聊天,走在队伍稍后面。 暗三和暗七,还有辰衍走在最后面,辰衍跟他们聊着走着,突然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地面。 山野小路旁边,居然有一根很粗的黑色管子。 在落叶枯枝间,往前看去没有头,往后也见不到尾,长得惊人。 辰衍有些好奇管子是什么做的,蹲下身戳了戳这根黑管子。 暗三和暗七自然也停了下来,看到辰衍的动作,也跟着蹲下身,戳了戳黑管子。 辰衍戳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有点软,又有些硬,好像管子里面有东西一样。 暗三和暗七也感觉到了,互相对视了一眼,更加高兴的小心戳了戳。 有点软,戳起来好舒服的呀。 辰衍有些奇怪,把两个戳的不亦乐乎的暗卫拉了起来,试探的用脚轻轻踩了一下。 暗三和暗七有样学样,也伸出脚轻轻踩了踩。 咦?更加软了诶。 辰衍收回脚,顺带拉住两个又要走上不归路的暗卫,开始考虑这个是什么东西。 辰衍摊开双手看了看,估计了一下自己能不能双手把它包住,然后又蹲下去试自己能不能双手包住黑管子。 额,不可以诶。 暗三非常懂眼色的伸出手,顺着辰衍合起来的地方,接上一只手掌。 由于黑管子太重了,暗三另一只手还使力把它往起拉了拉,暗七则是跑到辰衍旁边,把管子往起提。 “这根黑管子好大啊!”辰衍量好之后,甩了甩手惊叹道。 “为什么我觉得它不像是管子?”暗三抵着下巴,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印象。 剩下五个人早就走到前面去了,慕槿趁着一个转弯的功夫看了眼后面,发现辰衍和暗七,暗三没跟上来。 于是决定停下来,下完令,在原地等等他们。 “山里应该有动物吧?”暗七随口问道。 辰衍眼睛瞬间变大,眼里有些惊讶,他好像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了。 暗三和暗七还没想到关键点,满脑子飘忽不定的思绪,居然聊起了狼和老虎哪个养起来比较听话。 分卷阅读88 “走走走,快到前面去,我们快去找阿槿。” 辰衍有些担心刚刚他们得罪了这条巨蟒,赶紧拉着胡思乱想的暗卫要走。 不料还是迟了一步。 刹那间,狂风大作,落叶纷飞,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辰衍三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 “什么情况?龙卷风?”暗七呸了好几口,卷进嘴里的枯渣,大声吼道。 辰衍着急的四处张望,也大声对两个暗卫喊道:“不要说话,到前面去,快一点!” 另一边慕槿心揪的紧紧的,她坐在的这个位置,一点狂风暴雨的迹象都没有。 偏偏后面一块位置,狂风迷沙,乌云密布,慕槿半点犹豫都没有,准备起身往后走。 几个暗卫没拦住,包裹都没来得及拿,立马跟在慕槿后面又往回走。 “我的天呐,暗……暗七,我没有看错吧。”暗三咽了咽口水,紧张的说道。 “你没有,因为我也看到了。”暗七咬了咬牙,无奈的回道。 辰衍则是震惊的没话说了,他刚刚预想到了会是巨蟒,可是现在…… 这已经算是蛟了吧! 黒蛟头顶有两个不太明显的角,瞪着淡绿色的大眼睛看着辰衍他们三人。 不像是来势汹汹,要找事的模样,因为辰衍莫名感觉到它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些疑惑。 “它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是在思考怎么吃我们吗?”暗三弱弱出声。 暗七立马回他一个闭嘴的眼神,“不要说话,兴许它以为咱们是死人,不吃我们。” “不是,暗七,训练场里讲了不喜欢吃死人的,是熊吧。” 很好,两个暗卫就“巨蟒到底吃不吃死人”这个事,居然在这种情况下争论了起来。 辰衍心累的摇摇头,他之前是真的看走眼了,慕家暗卫果然没有一个正经的。 周围的环境渐渐恢复成原样,辰衍想了想,慢慢走到了黒蛟的前面。 黒蛟自然注意到了辰衍,把头低了下来,凑近盯着辰衍。 被两个大灯笼一样的眼睛盯着,对心理承受能力来说,真是一项挑战。 从前启宁山年龄最老,活的最大的巨蟒,跟面前这个黒蛟比起来,都可以说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辰衍越看越觉得面前的黒蛟,并没有恶意,眼睛里只是好奇的在盯着他。 “你好,我们只是路过这里,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哦。”辰衍笑眯眯的对黒蛟挥了挥手,略微大声的喊道。 黒蛟离辰衍贴的更近,辰衍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大眼瞪小眼。” 暗三和暗七在后面都要看呆了,他们只知道公子能跟东苑的小红鸟和那只花猫聊天。 原来公子是什么动物都能聊起来吗? 连……连巨蟒都可以的吗? 慕槿带着暗卫赶过来,就看到这一场面,惊得差点没撅过去,生怕下一秒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吃了她家小狐狸。 “阿衍!快过来!”慕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着急的喊道。 辰衍听到声音,立马回应慕槿,“阿槿,不要担心,它不会伤害我的。” 慕槿走到了暗三旁边,满眼焦急的看着辰衍,眉头蹙的老高。 “你也是妖怪吗?”辰衍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稚嫩青涩的男声。 辰衍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别找了,我就在你对面。” “哦哦,好。对,我是狐妖。”辰衍反应过来,点点头说道。 这边的动静当然被慕槿和几个暗卫给看到了,慕槿稍微心安了一点,几个暗卫都要惊呆了。 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是明显聊起来的架势,也很是震惊啊。 “主子,公子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就跟巨蟒聊开了。” “天呐,一种相谈甚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简直膜拜,公子太厉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问为什么慕家暗卫认不出是巨蟒,因为他们是憨批!(憨憨敬礼 第51章 我们可以走了吗? 另一边。 黒蛟又对辰衍问道:“你化形多久了啊?” 辰衍掰了掰手指,没算出来,迷茫的摇了摇头,“我吃了化形果才这样的,跟你们这种修炼的不一样。” 黑蛟“嗯”了一声,“我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你有去过寺庙吗?” 辰衍听了之后,抬起胳膊,使劲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 有些懵逼,没有啊,我洗澡了的。 “你闻不出来,很淡。” “哦哦,去过去过,我还待了几天。” 黒蛟往后倾了一点,扫了一眼慕槿,慕槿猛然跟它对视,心里一紧。 “寺里的和尚,有没有比较厉害的?” 辰衍想了想,记起了济空的话,又回忆了一下济空的行为 分卷阅读89 ,是个得道高僧的样子。 “有,恩慈寺里有个叫济空的,看起来很是厉害的样子。” 黒蛟像是放下了心一样,释然的闭了一下眼睛,半晌睁开说道: “能帮我跟他联系上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辰衍愣了一下,转身指了指慕槿,然后说道:“我家阿槿认识他,我让阿槿跟他联系,可以吗?” “行。”黒蛟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辰衍想了想又问道:“那阿槿该怎么写信呢?” 黒蛟眼神莫名的又看了一眼慕槿,然后说道:“这个女子知道你是妖怪。” 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陈述。 “可怕,巨蟒跟公子说什么啊?怎么还一直看主子呢?” “刚刚公子还指了主子,太奇怪了。” 慕槿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只顾注意着辰衍。 “对,阿槿知道。” “那好,你就写‘有蛟欲要化龙,特来向圣僧讨封。’署名:乌御。” 辰衍点点头,在心里把话记下了。 偏头看了看乌御庞大的身躯,忍不住问道, “你会这个样子去恩慈寺吗?你知道路吗?” 乌御默默传声给辰衍,“不是的,我可以变小身子,至于恩慈寺,我自有办法。” 顺着辰衍他们来的路,一边再用神识,这样不就好了吗? “你一直在这个山里吗?”辰衍好奇的问道。 乌御点点头,淡绿色瞳孔蓦然闪过一丝笑意,说道:“你还记得自己刚进山里来住的那个山洞吗?” 辰衍当然记得,认真点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激动指着乌御“你…你”了半天。 乌御看辰衍这反应,就知道辰衍已经猜到了。 “对,那个山洞是我的。” “那……那个迷阵也是你弄得吗?”辰衍联系了一下当时村里那个大姐的话,心里略有底的问道。 果不其然,乌御承认就是它干的。 “小村子里面的人都很好,虽然迷信的把我当作神仙,但是也没有整日里求我做什么。” “我想着都是一个山里的,照顾一点他们也好。” “这样啊,阿槿还以为这个山里有什么坏妖怪,所以这几日我们都一直在赶路呢。” 辰衍转头看了一眼慕槿,又对着乌御说道。 乌御没吭声,闻言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慕槿。 辰衍顿了顿,想到慕槿他们还一直在等着,于是挠了挠后脑勺,闷闷出声: “好吧,那乌御,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乌御回神,移回视线,软着声音跟辰衍说道。 虽则身躯如此庞大,声音却稚嫩的很,辰衍感觉若是乌御化形,好像比他还要小。 “我叫辰衍,住在京都的慕府,等你化形了来找我玩吧。” “好,再见吧!”乌御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慢慢往后退去。 又是刚刚狂风乱沙,乌云密布的景象,慕槿几人只能用衣袖捂住脸,免得风沙入眼。 只有辰衍看着乌御离开的方向,大声喊道:“再见啊!我一会儿就让阿槿写信给济空哦。” 这次持续的乱象很快平静,直到最后一点乌云退去,辰衍远远的听到一句“谢谢。” 辰衍笑着眯了眯眼睛,在心里回道: “不用谢呀,祝你早点化形成功。” “阿衍,你怎么样?” “公子,公子,巨蟒跟你说什么呢?” 慕槿和暗卫急匆匆的赶到辰衍旁边,检查辰衍有没有事,顺带问道。 辰衍拉着慕槿的手,对着慕槿乖乖的笑了一下,示意没事。 又对暗卫胡说八道:“它说,我们刚刚又是戳它,又是踩它的,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过来看看。” 暗三和暗七,劫后余生似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有公子。 其他暗卫一听这话,又拉着暗三他们问刚刚的事,六个暗卫就跑到一边闹腾去了。 辰衍这才跟满脸担心的慕槿,把刚刚的事以及和乌御的话说了一遍。 慕槿听完,未带犹豫的说道: “到了前面放包裹的地方,我立马就写信,然后用信鸽送去给济空。” 辰衍高兴得很,又略带安慰的抱了一下慕槿,在她耳边说话。 “阿槿,对不起啊,又让你担心了。” 慕槿摸了摸辰衍的脑袋,笑了笑没说话。 原来之前村里那个大姐说的神仙就是这条黒蛟,看来是她多虑了。 ****** 他那晚到底干什么了? 为什么会说出“要最漂亮的那几个。” “千娇百媚的那种。” 这种话? 季柒一脸苦恼的回想之前发生的事,马车里面太闷 分卷阅读90 ,季柒忍不住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眼神有意无意的往前面瞄了一眼,看到燕然背对着他骑着马的样子,只一眼就让季柒很有安全感。 季柒收回视线,眼神在虚空中飘忽,突然想起了他和燕然当初遇到的时候。 大祐三十四年,季柒从边疆带了几个侍卫,赶回京都,准备开始对付孙陈两家的生意。 刚进入大祐边界没多久,遇到了一伙山贼,他瞬间心里慌了。 从边疆走的时候,慕槿让他带几个暗卫回来,他直说不要,仅仅带了七八个侍卫回来。 对面山贼起码二三十的样子,人数简直是压倒性胜利。 土匪要钱,他给。 要马,他给。 但是最后,土匪居然来了一句“要不你也跟我们回山上去吧。” 我给……给你个头啊! 季柒当时脾气就上来了,七八个侍卫与二三十个土匪的架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然柒就在一起了,两对大概率汇合,进入下一个节点。 第52章 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虽则人数是敌众我寡,但季家侍卫好歹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一时间,两方竟还是持平的。 季柒越看越揪心,他真的不想跟土匪回山寨啊,于是站在原地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救命啊!” 时隔多年,季柒依然记得燕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灰衣墨发,薄唇鹰眼,鼻骨高削,好看的让季柒瞬间忘了今夕何年。 燕然“唰唰唰”几下就掀翻了那些土匪,季柒一脸佩服,狗腿的跑到燕然旁边。 “多谢少侠救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就收下这些银票吧。” 季柒“嘶”了一声咬了下舌头,刚刚他嘴快差点说成了“以身相许。” 燕然轻轻扫开他的手,问道:“这倒不必了,你是要去京都吗?” 季柒很上道的点点头,积极回应:“对的对的,少侠也要去吗?” “嗯,那就带路吧。”燕然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闪了闪,高冷开口。 “好的好的,少侠请。” 后来,季柒问燕然,那天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正好听到了他的话。 燕然抿了抿唇,一副不太想提起来的表情,直到季柒磨了好多遍,燕然才开口。 燕然是个孤儿,从小是个路痴,当然在没有走错路之前,他也以为自己不是路痴。 燕然三岁时被一个老人收养,教他武艺认字,将很多东西都传给了他。 只是二十岁那年,老人离世,偌大的地方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空有一身武艺,却没有地方施展。 毕竟除了武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 有天出门听到村里有人说京都保镖可以挣很多钱,于是他就出门闯荡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才发现自己不认识路,在路上问了一个人,如何去京都。 很遗憾的是,那个人也是路痴,但是那个人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所以他给燕然指了一条通往大祐边疆的路,燕然走上了“南辕北辙”的道路。 直到遇到季柒之前,他都没有怀疑过那个指路的人。 结果听到季柒在跟土匪求饶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到大祐边疆了。 然后,就出手救了季柒。 然后,就跟着季柒回了京都。 最后,就赖在了季柒身边当侍卫。 可歌可泣,令人感动。 于是,季柒就这么有了一个贴身侍卫。 回过神来,季柒面上还是带着笑,他现在也忘记不了,当时然然跟他说这些事情的表情。 这件事也一度成为燕然的笑料,时不时被季柒翻出来调侃几句。 季柒又瞄了一眼燕然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倒是来跟我说你吃醋了啊! 季柒简直无奈,他一天脑子里除了谈生意赚钱,哪有别的想法。 那天的“最好看的那几个。”“千娇百媚。”其实说的是万元琥要送给他的树苗,哎,怪他用词不当。 搞得后来,他也没敢拿那几根树苗,一想起来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燕然的事一样。 天知道! 见过燕然以后,他心里哪还容得下别人。 偏偏某个木头,还觉得他不喜欢他。 季柒放下帘子,无力的倒回了马车软榻上。 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主子,前面有客栈。”季十悄悄在窗口小声说道。 季柒立马坐起身,掀开窗帘说道:“赶紧到前面去,让暗八帮忙,就说我要和然然一个房间。” 季十点点头,蹬了一下马,急急忙忙到了前面跟暗八说。 前边,暗八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燕然,又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分卷阅读91 可以,这是要告白的节奏。 暗八表示:保证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到了客栈,十一和十三拖住燕然,让燕然带着马去客栈后面放东西。 暗八则是进去跟掌柜定好房间,安排好之后,暗八看到掌柜给的房间,满意的点点头,甩了一锭碎银走了。 很好,燕侍卫和季掌柜在三楼,他们其他人在二楼。 季掌柜,放心大胆的告白吧! 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 等到燕然和季柒进来看到房间,一个比一个面色淡然,实际上内心都激动的要死。 “暗八,房间怎么安排的?” 暗八一点都不慌的淡定回道: “燕侍卫咱们要省钱啊,大家都是两个人一间房,不能你和季掌柜就搞特殊了啊。” 季柒在后面赞许的对着暗八竖了个大拇指,暗八一脸“小意思”的表情。 “那你们怎么不和我们一层楼?” “不知道啊!走走走,小二把菜都送去房间了,我回房了。” 暗八边说边走,把剩下的人都给叫走了,留下季柒和燕然站在原地。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燕然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厅里有人注意到不对劲的两人。 季柒心一横,拉着燕然气势汹汹的回了房间,燕然有些懵的被他带着走。 关上门,季柒就非常霸气的壁咚了燕然,季柒比燕然矮一点,所以季柒还垫了脚。 不过燕然察觉到事情发展的出乎他的意料,于是非常配合的弯了腰。 “你说,是不是打算以后就不准备理我了?”季柒一看着燕然,忍不住就有些委屈。 明明他刚刚想霸气一点,现在却只想委屈。 燕然心里非常慌,脸上表情尽量没有崩掉:“没有不理你啊。” “你骗人,燕然你骗我。”季柒声音带了点哭腔,右手戳着燕然的胸口。 “我没有骗你,小柒你别哭,别哭。” 燕然彻底慌了,他哪里见得季柒委屈。 季柒气得不行,索性咬了一口燕然的下巴,又舍不得用力,“嘶”燕然没反应过来,下巴就有些疼了。 “燕然,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说?害我白担心了那么久。” 燕然这会儿是非常懵逼的,所以小柒知道我喜欢他了。 小柒现在怪我不早点告诉他。 小柒他在担心,担心什么? 燕然的疑惑,季柒当然感受到了,季柒趴到燕然胸口,声音闷闷的说道: “担心我跟你告白,你会不会拒绝我啊?” “然然你就是个笨蛋,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 “第一次见你,我就想以身相许了。” “你看,拖了两年多。” …… 季柒一句又一句的话,砸在燕然心里,他原以为的无疾而终,原来早就有所回响。 季柒还在小声嘀咕,燕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用力把面前这个他肖想了两年的人,紧紧抱住,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季柒不再说话,乖乖的在他怀里靠着,他第一眼就喜欢的人,终于是他的了。 门外。 “打起来了没有?” “怎么没声音了啊!” “不对劲啊,刚刚季掌柜还在骂燕侍卫呢?” 慕家暗卫一个接一个,靠在季柒他们房间外面听里面的动静。 耳朵贴在门板上还是没有动静,暗卫忍不住开始脑补画面。 “完了,燕侍卫一气之下,不会把季掌柜打晕了吧。” “也有可能同归于尽。” “哎哎哎,咱们明早上给主子传信还是今晚上写。” 门外动静越来越大,里面的氛围被破坏了,两个人到底没忍住,打开了房门。 暗卫瞬间反应过来,几个人飞快分散开,站在走廊假装聊天的样子。 “暗八,你们怎么在这?” “诶?季掌柜,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哥几个就是出来逛逛。” “哦,这样啊。” “对呀对呀。” 一看我们真诚的双眼,你就知道我们没有在骗你们。 “你们房间不是在二楼吗?”季柒眯了眯眼,笑里藏刀。 “我……我们想多认识点人,四处逛逛。”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诶!那边那边,走走走。” 暗八说完话,几个人拥着就跑没影了。 季柒和燕然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关了门进屋,有些事还要慢慢说开。 慕家的暗卫呀,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他们呢。 第二天一大早,燕然就收到了慕槿寄来的信,他们大概会在古冶城前面那块地界到大路上,让燕然他们到那里汇合。 两支队伍同时行进,在第三天中午汇合了。 然后又遇到了一 分卷阅读92 窝土匪,季柒吐槽了一句:“我们走了一路上,没遇到一窝土匪,小槿你们一回来,土匪也来了。” 慕槿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无奈的对季柒摊了摊手。 接下来自然就是万年不变的开场白,以及慕槿这边不变的完虐。 “小白脸有什么好笑的,有本事咱们俩单挑。”辰衍高兴的给慕槿鼓掌,笑得略显嚣张,惹到了土匪的自尊心。 辰衍:今天也被人夸赞美貌了呢。 季柒站在一边没有笑,只是扇着扇子看燕然。 本以为与他无关,结果…… “你看看旁边那个姑娘,人家就不笑,学学人家行不行?” 土匪可能走火入魔了,还是之前当教书先生的,很是喜欢踩一捧一。 季柒:你才是姑娘,老子是纯爷们! 直到进古冶城之前,辰衍还依稀听到后面马车里,传来燕然的轻哄声与季柒的哭闹声。 古冶城此地离雎州不过四十多里,风俗习惯却大不相同,更不肖说与京都的区别。 古冶城以胖为美,女子微胖是为最佳。男女均以胖为谈婚论嫁的首要标准。 辰衍听着暗卫的汇报,仔细想想队伍的人,嗯,没有胖子。 会不会受到歧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第一对成功在一起的cp:然柒 突然发现我文里面的人物都有点憨憨(不是) 第53章 接住了绣球?! 辰衍带着这个想法,直到一行人进了城里。 季柒非要闹着在街上逛逛,辰衍也跟着附和几句。 于是慕槿他们,就带着几个暗卫下了马车逛街。 其余的则是去找客栈,安置好住的地方,等一切安排好之后,再来找慕槿他们汇合。 “天呐,古冶城的人原来真的是以胖为美啊!” 季柒打量了一眼周围来往的人,对辰衍啧啧感叹。 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男子虎背熊腰,女子也是丰腴有加。 很少见到有纤弱扶柳的女子,或是身形单薄的男子。 辰衍跟他并排走一起,手里拿着糖葫芦,边吃边点头,赞同的附和他的话。 走了一段路,辰衍拉着季柒突然说道: “而且街上偶尔有瘦弱的人经过,他们还会看不起那些人呢。” 季柒觉得这种话需要小声讨论,于是拉开扇子,挡住两人,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辰衍更加小声说道:“因为他们刚刚的眼神,是非常鄙夷的看着我们。” “哦,这样啊!?嗯?凭什么?” 季柒点点头附和,猛的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辰衍没说话,指了指季柒和自己,又指了指旁边过去的一位体型略显粗狂的男子。 季柒无语凝噎,人生中第一次因为瘦被人瞧不起,这谁想得开。 季柒无奈嘟囔了几句,拉着辰衍就往前走,又回头招呼慕槿和燕然走快点。 慕槿捏着辰衍刚刚多看两眼的面具,赶紧跟了上去。 “走走走,快点快点。” “哎哎哎,慢点,等我一下。” “再等就来不及了,你快点。” …… 逛到另一边街道,周围的老百姓们,突然都闹哄哄的往前面涌去。 辰衍他们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季柒瞅准时机,“唰”的伸手拦住一个微壮男子就问道: “大哥,这是怎么了?怎地恁多人都往前面去凑?” 那大哥幸亏脾气还挺好,被拦下来后一直打量几人,听了他这话,连连笑道: “一看你们就不是本地公子哥。” 季柒辰衍:“……” 为什么是本地公子哥? 我们看起来很像那种…… “哪有本地的公子哥,是你们这种体型的。” 大哥非常“热情”的给他们科普了古冶城本地公子哥的身形,末了看着辰衍和季柒摇了摇头,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 大哥的戏真的好多! 他们只是问了一句话而已啊! “大哥,我们确实是外地人,只是经过此地而已……”季柒刚想继续问道,那大哥又好像想起来他们问的话似的。 大哥一脸我猜到了的傲娇神色,又指指前面的动静说道:“这前面呐,是柳员外家的女儿在抛绣球招亲呢。” 抛绣球招亲?员外? 这听起来不像是多么不常见的事儿啊! 辰衍和季柒脸上写的清清楚楚心里想的,那大哥当然看出来了。 于是大哥又努努嘴,抬起手指向前面说道:“可别以为是我们没见过世面。” 说着凑到两人旁边低声说道:“那柳员外家的女儿招亲,都是这么多回了!” 大哥跟他俩比了个手势,辰衍和季柒对视一眼“嘶”了一口凉气 分卷阅读93 。 这……这么多回? “没见过吧?” “没有。” “没有。” 两人一个劲的摇头讪笑。 那大哥瞧了瞧前面的人,干脆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揣着手站好,跟他们又聊了起来。 虽则人瘦了些,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找到人愿意跟他说会儿话了,可以聊聊。 “不过我跟你们说,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柳员外的女儿,实在瘦的很,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生养的样子……” 辰衍和季柒,和这大哥聊了有半柱香的功夫,顺利摸清了这古冶城柳员外一家的情况了吗? 并没有。 倒是知道了这大哥他侄子的表姑的三大爷,过几天要办六十大寿。 大哥走的时候,看样子跟他俩聊上瘾了,一个劲的说要请他们去参加他侄子的表姑的三大爷的六十大寿。 舒坦啊! 憋了好久的话,这一下子说的可把他高兴坏了。 辰衍和季柒,尬笑摆手送别。 说了半天,也没什么用处,倒是大哥这热情似火的好客程度,让他们差点忘了被人看不起一路。 “问到什么了?” 慕槿和燕然冷不丁站在他们后面,慕槿突然出声问道,吓得两个人一个激灵。 辰衍跟慕槿说了刚才的事,季柒则是跑到燕然旁边问他,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员外的女儿抛绣球招亲。 两人逛了这么一圈,也大概知道了这城里的习惯,眼看天色还早,不急着回客栈,慕槿他们干脆就去看看了。 到了抛绣球招亲的楼下,辰衍他们更加震惊了。 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招亲是这种场面。 楼下站着看热闹的人,居然个个头上绑个布条。 “我就是来看看。” “看热闹,不参与招亲。” “别把绣球抛给我。” …… 这种操作就很强了。 据说是之前看热闹的人不小心抢到了绣球,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汉子,哭天喊地的拒绝。 直说自己只是看个热闹。 后来再看热闹的人,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发生,干脆就戴了个布条。 柳莹莹身着玫红绣衣,柳眉微蹙,细腰纤纤,玉手捧着绣球,满脸忧愁的望着楼下。 这都是第十七次了,还是没有人愿意抢她的绣球。 瘦是她的错吗? 柳员外看着自家女儿的样子,内心悲伤的说了第十七次的招亲开场宣言: “承蒙各位厚爱,今日老朽在此为小女抛绣球招亲,还望大家多多参与。抢到绣球的壮士,咱们嫁妆的事都可以好商量的……” 辰衍他们一群瘦子,挤在古冶城的壮汉旁边,看起来甚为纤细。 更不肖说旁边一圈人,时不时还投来鄙夷的目光。 当然,心理素质极强的几人也并未被影响,不过诸多无奈是不肖多说的。 听到员外这番话,再看到一旁站着的柳小姐,楼下的辰衍,小声跟一边的季柒吐槽: “这柳小姐长得也不算丑啊!” 慕槿站在一边听他这话,眼神闪了闪。 季柒趴他肩上说道:“别忘了,这城里的人审美可跟咱们不一样。” “也对,诶诶诶,开始了开始了!” 柳员外的开场白念完,招亲活动就又双叒叕正式开始了。 柳莹莹美眸流转,望着楼下,几乎是她看着一个地方,那块地方的人要不躲到一边,要不干脆指着头上的布条不动。 柳莹莹心下失望至极,正想随意扔了绣球,突然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周身冷然,满脸冰冷的站在那里,对上她的视线,也没有躲闪。 眉间清冷,凤眸微眯,看的柳莹莹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啊! 柳莹莹一个激动,绣球就砸了过去。 进了……额,进了慕槿的怀里。 慕槿也是少有的僵住,她刚刚看那个柳莹莹,不过是因为小狐狸夸她长得不差。 她纯粹是想看看柳莹莹的长相,就没躲过视线,不然显得她好像怕了一样。 结果绣球就砸过来了。 辰衍、季柒、燕然,面色也是一变,这绣球怎么就砸给了阿槿,小槿,慕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话痨机器罢辽! 好想替莹莹分担她的痛苦…… 猜猜最后到底谁娶了柳莹莹? 第54章 救了一个媳妇儿可还行 另一边的看热闹众人,都是一副是猜到了结局的模样,无聊的打上几个哈欠。 扯下头上的纸条,招呼着周围的同伴,各自散开走了。 都走吧,都走吧。 没看过瘾的别着急,还有机会来看的。 下次再来看第十八次抛绣球吧。 分卷阅读94 慕槿看了眼楼上含羞带笑的柳莹莹,手上的绣球似是,重逾千斤。 旁边的三个人,表情和动作都卡住了一样,愣住原地良久未动。 慕槿心里无奈,眼看事态发展的超乎她想象,咬了咬牙还是直接说道: “抱歉柳姑娘,我不能娶你。” 周围众人: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了。 不过这小郎君,怎生也是瘦弱的很? 跟那柳姑娘倒是般配的很。 可惜了,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慕槿看了一眼周围的反应,觉得自己这话对一个姑娘家很过分,赶忙又说道: “因为我也是女子。” 周围众人:又是这些借…… 等等!是不是听错了。 女子?! 各回各家的众人以极快的速度回到刚刚站的位置,捞出了怀里的纸条,开始看戏。 辰衍:“……” 古冶城的人,着实爱看热闹。 不过他的阿槿,突然喜当新郎? 为什么他迷之期待穿红衣的样子? 辰衍:我不是我没有假的! 楼上的柳莹莹,本来被拒绝之后心里就难过得很,结果听了慕槿的后一句话,又羞又恼,一气之下直接跳了下来。 柳员外搁旁边差点心肌梗塞,扶着栏杆大喊“莹莹!”。 楼下看热闹的人,也没想到柳莹莹会跳楼,有几个跑过去准备接。 慕槿辰衍季柒燕然:没有人动。 我要是过去救了她,她以身相许怎么办? 慕家暗卫极有职业操守的,在慕槿开口说自己是女子之前就公平的以“石头剪刀布”,确认了等会儿要是打起来去的人。 这会儿人跳了楼,也是很快选出人选去救。 慕槿自己不动反应却是极快,对着身后暗卫说道:“赶紧去救。” 输了的暗卫接令去救,抱着柳莹莹回到慕槿旁边。 楼下等着接的众人:截胡! 柳莹莹被暗卫救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被放到地上,又想起刚刚自己做的丢人事。 羞怯之下,竟是捂着脸哭了起来。 楼上的柳员外见女儿被救下,脚步瘫软的被下人们扶住赶了过来。 “多谢这位壮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嫌弃的话就将小女以身相许吧。” !!! 这谁想得到? 这个时候,老员外为什么还要关心以身相许这种问题啊! 慕槿辰衍季柒燕然:“……” 也只是猜对了一半。 竟然不是姑娘说的,是她爹爹开的口。 要不是刚刚看老员外脚步蹒跚,他们都怀疑这是个圈套了。 柳员外心里苦啊,为了嫁个女儿,他一大把年纪这老脸都豁出去了。 慕槿心里腹诽完老员外的话,忍不住捏了捏下巴,手指点了几下,暗自思量:好像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柳员外,他俩的婚事我同意了。” 救人的暗卫,也就是暗五:“……” 主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我肯定是眼睛聋了。 其他暗卫:去救个人,救了个媳妇儿回来可还行。 至于辰衍三人,已经是摆好了吃瓜群众的姿态,在后面默默看戏。 柳莹莹本来哭的梨花带雨,一听这话也停了下来。 和柳员外对视后,心里都是一喜,没想到真的答应了。 于是柳员外就和慕槿有说有笑进了府,开始商量起两人的婚事。 后面柳莹莹走的时候,还娇羞的看了一眼暗五。 暗五一脸茫然,他的终身大事就这么草率决定了? 辰衍三人跟在后面进了府,其他暗卫起哄着暗五也进去了。 剩下的围观群众:这就解决了? 好的,看来他们等不到第十八次招亲。 该等着喝喜酒了。 正厅里面慕槿和柳员外在商量婚事,偏厅则是招待辰衍他们用茶,还上了点心小食。 辰衍其实不太饿的,不过看到桌上摆的吃的看起来都很精致好看。 就……忍不住拿了一点点吃。 季柒:“……” 我差点就信了。 “慕姑娘,您看这样行吗?” 慕槿看似在思考,实则在吃惊。 柳员外为了嫁女,给的条件完全像是要入赘女婿一样,虽然也没什么差别。 四处房宅,百亩良田,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他死了之后,柳家就是暗五的。 慕槿喝了一口茶水,对柳员外笑道: “我觉得可以。” 柳员外喜出望外,满脸的褶子笑开花: “那咱们下月十号就举行婚礼。” 下个月?太快了吧。 分卷阅读95 “这时间……” “是不是太迟了,我也觉得,我让下人再请大师看看,争取这个月,你看怎么样?” 慕槿终于说出了刚刚的半句话“太快了吧。” 柳员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纤弱扶柳的柳莹莹,叹气道:“不快了,我们家莹莹今年都二十一了。” 慕槿挑了挑眉,暗纣道: 暗五十八,二十一?女大三,抱金砖。 “那行,都按员外您说的来。” 就这么一盏茶左右的功夫,一对新人就此结对。 柳员外还要热情的给他们收拾客房住下,但听慕槿说已经找好了客栈,推辞有加,就让他们离开了。 一路上,几个人都被今天的事冲击到,没了玩笑扯皮,安安静静的回了客栈。 吃饭的时候,慕槿把暗五叫走谈话。辰衍本来想跟着一起的,脚步顿了顿,没跟一块。 肯定说成亲的事儿,他还是不跟着了。 慕槿进了客房,径直坐在桌旁倒茶,又示意暗五坐在对面,递了茶放他面前,开始说道: “今天的事我也没想到,不管是我接到绣球,还是你会突然多个媳妇出来。” 暗五有些无措的双手捧着茶杯。 “只是我想着,慕家暗卫随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难得有个可以成家立业的,一时心里冲动就答应了。” “你们是我慕槿的属下,是随我风里来雨里去的慕家暗卫,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结果,我都很满意。” “我和你们的关系,也不像平常的主仆一样……” 慕槿喉间忽的有些哽咽,暗五头也低的更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五,指路第一章,死在将军面前的那个。 指路第四十一章,和小狐狸一起洗菜的那个。 唯一一个有cp的暗卫! 柳家父女的反应就很真实,没什么伏笔 第55章 我靠话本子走天下 “这四年来,暗卫损失了不少,我死命护着,藏着,又训练了一些,依然还是比不上四年前的暗卫营。” “有的暗卫走的时候,还不足十七。” 慕槿最后一句,几乎是哑着嗓子说出来的。 她说的是前世那场围杀,在她面前,她眼睁睁的看着死的,是暗五。 重来一世,他能有如此归宿。即是出乎意料也确实让慕槿安心。 过了半晌,慕槿平复好了心情又说道: “所以暗五,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放弃你,只是一想到暗卫里有人能成家立业,我就高兴的失了方寸。” 暗五起了身,表情严肃动作恭敬的对着慕槿跪下:“主子,暗五明白,暗五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能成为您的暗卫。” 不是慕家的,是慕槿一个人的。 慕槿让他起来,想了想说道: “还叫暗五呢,用你自己的名字吧。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有时间了也回京都看看其他的兄弟们。” “你成婚的时候,我们可能不在,你不要多心。我现在送你个东西,就当是提前给你的成婚贺礼。” 暗五又是行礼,忙道:“属下不敢。” 慕槿拿过幕府的门令递给他: “以后再回来,直接拿着它就进来了,不用通报。” “属下谢过主子。”暗五双手恭敬的接过。 慕槿又交代了他几句,打发他下去跟其他暗卫告别了。 再过两日,他们就要去雎州了,皇上的旨令下的逼人,只能赶路去雎州。 听说是雎州有个什么武林大会选盟主,让她去看看,功力高强的劝他入朝当官。 慕槿现在真是除了兵权,什么都在忙活。 剿匪剿了一路又要找人入朝,麻烦。 第二日,慕槿去跟柳员外谈了婚约,又说道明日便要离开,没有多少时间耽搁,给了五千两银票,京都的三处店子,算作聘礼。 又说了自己是暗五的姐姐,有什么事,可以跟她联系。 柳员外一一记下,等到慕槿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到了城门口去送。 “雎州?咱们终于到了。” 季柒摇着折扇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城门口古朴的两个大字说道。 雎州的城门守卫比之前的都要严格,约摸是近几日江湖上的人来的多,来来往往盘查的都很仔细。 轮到慕槿马车检查,要不是慕槿拿了皇上给的令牌,那守门士兵差点都让他们下马车了。 守门士兵恭敬的鞠了一躬,对另一边拦着路检查的小士兵狂使眼色,“快让开!”“让开!” 半天没领会到意思的几个小士兵,在守门士兵眼睛快眨抽筋的情况下,终于拘谨的让开。 慕槿他们倒没在意,左右也只等了一小会儿就进了城,刚进城内,就看到了慕斯言和一个男子站在门口等候。 分卷阅读96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世人提起京都慕府大少,必先喟叹一番坎坷,继而谈起人品,又都叹服斯人如玉。 早就已经写了信给自家哥哥的慕槿,深藏功与名,带着一伙人跟在慕斯言后面安置住所。 “阿槿,那个穿红衣的男子怎么老是看着哥哥?”辰衍突然在慕槿耳边小声说道。 慕槿一听,心中警铃大作,借着前面的人挡住自己,然后看向慕斯言。 辰衍感觉到慕槿的动作,特意走到慕槿旁边挡了一点,又说道:“哥哥看起来太温柔了,他有喜欢的人吗?” “没听他提起过,估计是……”慕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红衣男子把慕斯言的衣领抚了一下。 没有吧…… 这三个字慕槿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阿槿,哥哥刚刚对那个男的笑得有一些……嗯,灿烂,不对!像糖一样。” 辰衍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看人那是一个比一个准,慕槿听着他的话,默默在心里补充: 是像糖一样,嘴角咧到哪里去了?能不甜吗? 慕槿这时心里莫名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也不知道最近小狐狸看了什么话本子,说的话一句一句捅到慕槿心里。 “阿槿!那个红衣男子说了什么啊?哥哥好像脸红了诶!” 慕槿:“……” 我不想知道! 还脸红了?!慕斯言! 突然很想不孝的把地里的爹娘扯回来看看。 慕槿生怕再耽误几下,又会出了什么状况,于是立马上前几步,与她哥寒暄,顺便挤开炽予。 慕槿让辰衍跟季柒走一块,自己拼命挤进了慕斯言和炽予中间,一路上把两人都隔得远远的。 后面三个看着前面三个诡异的氛围默默不敢出声。 神仙打架,凡人看戏。 不过这个男的跟慕大哥什么关系啊? 季柒忍不住发出疑问。 燕然倒看的明白,尽力拉住旁边两个不安分的人,任由慕槿在前面大挫锐气。 辰衍? 他能有什么情绪,小情侣这事都是他戳开的。 自然是在后面津津乐道的看修罗场啊! 不安分? 废话,他当然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预言成功啊! 阅话本无数的小狐狸表示,我看的人一个比一个准! 炽予,炽予他也不敢说话啊! 毕竟是妹妹,他也不敢做什么。 只能趁着慕槿不注意,给慕斯言投去几个憋屈的眼神,换来慕斯言安抚的。嗯,也是眼神。 讲真的,慕斯言还是挺怵他妹妹的,跟他爹一模一样的,有时候几个眼神一过来,他都瑟瑟发抖。 就这样一路上以慕槿为中心,其他人分别悄咪咪注视的情况下,终于到了居所。 “这就是我给你们找的地方——雅居,小槿,怎么样?” 慕斯言开了门让大家进去看,一边问慕槿。 慕槿看了一眼回道:“挺好的,环境不错。” 慕斯言有些高兴的笑了笑,能听到慕槿的这个回答,也不枉他找了这么久的地方。 看好了地方,就让暗卫他们进去收拾,季家侍卫不太精通家务,只能帮忙搬搬行李。 顺便看慕家暗卫打扫卫生,收拾屋子。 对此慕家暗卫表示:都是小意思。 你以为我们训练营都教什么呢? 什么都教! 事实证明,这种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打得了架,卖得了萌,耍得了宝的下属,是非常特别超级招人喜欢的。 比如季柒。 就已经在暗戳戳想着回了京都,就把侍卫都扔到慕家训练营里去培训一下。 正在感叹慕家暗卫的季家侍卫突然背后一凉。 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慕斯言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晚饭,几人边吃边聊,缓慢的结束了一顿饭。 慕槿又听慕斯言讲了这雎州的大概情况,商量过几天的武林大会要去看看。 晚上回了雅居,辰衍先睡了,慕槿在另一边的临时书房处理公务,两名暗卫立在下首,等候差遣。 “你们俩去江南,查查江南有什么人家姓炽。” “属下遵命。” 比起她而言,她哥从出生到现在,出的最远的门可能就是之前回江南。 见过最坏的人,也不比她四年来肮脏龌龊的东西见得多。 总归是太过单纯了些。 暗一准备进来汇报京都的动向,正好听到慕槿的安排。 “白日里,属下并未发现不妥。”暗一有些不解慕槿的用意。 “暗一,旁人如何评价我哥的?”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那个男 分卷阅读97 子呢?” “羁傲不逊,张狂如斯。” 话已至此,慕槿不言,暗一已经明了。 若是寻常文人书生,气质怎会这般凛人? 江南的文人书生里又何时有这般人物? 她哥哥到底是如何认识此人的? 这些都要查,她哥哥的身体重要,且她总要安心才是。 再来一世,她实在赌不起了。 三日后,雎州的武林大会开始的热热闹闹。 慕槿他们伪装成江湖人的模样,溜进场内找了个角落观看。 “嚯!还真是气派。”季柒边看边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感叹。 前面的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转过头来看着季柒,辰衍猜想可能也是没见过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人。 不料胡渣男看了半天也不转过去,季柒忍不住就问道:“大哥,你有事吗?” “哟,还真是你说话。”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是个姑娘家。” “你……” 慕槿一把抓住季柒攥紧的手,江湖上的人,她还有任务呢,不能惹事。 随即冷眼看向胡渣男,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季柒心态崩的一塌糊涂。 这一路被人说了两次像女的,现在这个大胡子也说他,他简直忍不了,但是还得忍。 胡渣男被慕槿的眼神惊了一下,小姑娘眼神恁的吓人。 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的不好听,失礼的拱了拱手回到前面看比武。 燕然又哄了季柒好一阵子,才唤回季柒要看比武的心情。 他们进去的时候,比武已经开始了好一阵子。 这会儿擂台上估摸是初级赛。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和尚手持大锤,对面是个尖嘴猴腮的瘦矮男子手握满是倒钩的银鞭。 在上届武林盟主的指令发出后,两者开始了打斗。 辰衍看的满脸信服,才接触江湖题材小话本的他表示。 这种标配对打简直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把小狐狸写成了鉴gay雷达。 果然话本子看多了,容易上头。 小狐狸:不是,没有,假的! 第56章 阿槿喜欢吗? 经过一天初级赛的对决之后,慕槿决定还是等到最终决赛的时候去看。 看了一天根本就没有多少收获,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不过今天那个胡渣男,慕槿觉得不太简单。 对于慕槿的决定其他人都表示赞同,辰衍是想多点时间看他的新题材话本子。 季柒是没心情再去了,燕然则是跟着季柒走的。 慕斯言则是要参加雎州文人举办的诗词展,炽予乐颠颠的跟着一起走了。 慕槿看着一蓝一红离开的背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迟早找个机会跟我哥好好谈谈。 总不能慕家在他们这代断了香火。 八月初三这天,辰衍早上起来去书房看了一会儿慕槿,又溜达着想去厨房。 经过院里的时候,正好赶上进门来的慕斯言捧着一个盒子。 好奇小狐狸乖巧上线: “哥哥,你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慕斯言这几日也看出了自家妹妹心悦眼前这人,虽是不舍,可他向来顺着妹妹。 经他一问就说道:“是给小槿准备的礼物。” 礼物啊,礼物? “今天是小槿的生日吗?” “你不知道?八月初六才是。” 辰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不知道呀。 慕斯言见此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较为生硬:“你应该给我妹妹准备礼物的,辰衍。” 辰衍低下头没敢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会准备的。” 慕斯言轻叹一声,刚硬着语气说完又后悔了,毕竟是他妹妹看上的人。 他……唉,慕斯言再度无奈摇摇头走了。 这种小孩子心性的男子,也不知会对小槿好吗? 辰衍自责的不得了,他下山以来就被慕槿带回了府里。 一点苦一点累都没吃到,偶尔还会闯出祸,阿槿对他这么好,他居然不知道问问府里的人,她生日什么时候。 对不起,阿槿。 一直都不知道关于你更多的事。 辰衍没再去厨房,回到院里,趁着慕槿没太注意他,很快想好要给慕槿送个什么东西。 悄悄的找了工具到院子里摸索怎么做,到初六早上终于做好了一把弓。 他最近沉迷江湖话本子,而且慕槿又会武,自然就做了这个。 辰衍包装的严严实实,捧着一把在院子里小心打理的花,敲开慕槿的书房门。 “阿槿,生日快乐。” 分卷阅读98 慕槿早就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没吃早饭就接受到了小狐狸的礼物,一时有些怔住。 “看!这个是我做的哦。” 辰衍迫不及待的打开装礼物的盒子,让慕槿看,脸上满是“快夸我”的神色。 慕槿看着做工明显粗糙的弓,视线微移到盒子边上,就看到辰衍的手上几处伤痕。 猛的就抓住了辰衍的手,声音略微低了几分:“阿衍的手怎么了?” 辰衍笑得满不在乎,抽回自己的手,用袖子遮住,大大咧咧地说道: “没事啊,是阿衍昨天贪玩,一不小心摔跤了呢。” 不能让阿槿知道是做弓弄的伤,不然他就太蠢了。 “奥,是阿衍摔跤弄的啊。” 慕槿声音有些低,似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神情装作信了小狐狸的说辞。 辰衍轻轻捏了捏慕槿的手,赶紧扯开话题说道:“怎么样?阿槿喜欢吗?” 慕槿止不住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阿衍,我很喜欢。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什么都喜欢。 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都好。 两人在书房说了一阵礼物的事,到了大厅吃饭的时候,慕斯言和季柒他们也准备了礼物拿出来。 慕槿感慨万千,收下了礼物,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午饭。 这一世,亲人尚在朋友未离,还有…… 慕槿看向旁边的辰衍想道,还有她心悦之人。 前路再是艰险,有这些已是足够。 ****** 又过了几日,武林大会终于进入了总决赛。 慕槿他们依然在上次的角落里观战,前面……前面依然是那个胡渣男。 辰衍看的有滋有味,到后面还跟胡渣男聊了起来。 辰衍问胡渣男:“你觉得场上这两个谁会赢?” “拿刀的。” “我也这么觉得。” …… 胡渣男先问:“这一对呢?” “使斧子的必输。” “意见一致。” …… 慕槿则是嘱咐了季柒他们看着辰衍,自己去场里看看能不能挖几个人才。 季柒在后面满脸冷漠的看着前面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个人。 辰衍可真行,谁都能聊的起来。 怎么就比武时,谁输谁赢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了呢? 季柒在心里默默赌哪一个赢,很好,他输了。 赌王季柒,逢赌必输。 慕槿在场子里面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三个愿意为朝廷办事的江湖“高手”。 慕槿也无所谓,能有个武功底子就行了,真正的武林高手谁愿意效力朝廷。 老皇帝一天天的满脑子想的可是美。 带上三人回到辰衍他们身边,懒得再看接下去的盟主选举。 不想回到座位上,就发现自家小狐狸跟前面那个胡渣男聊的十分开心。 小狐狸,真是谁都能聊上几句。 “阿衍,咱们回去吧。” “诶!好嘞。” 反正辰衍已经猜出了盟主最后会是谁,看不看也没那么重要了。 慕槿带回来的三个人却是满脸恭敬的对胡渣男拱手,这倒让慕槿有些吃惊了。 胡渣男摆了摆手起身回礼说道:“吴某区区无名小卒,不敢当。” 慕槿心思微动,刚刚在场里走了几圈,听说了不少江湖上的有名之人。 姓吴,满脸胡渣。 莫非? “阁下可是剑术一绝——吴成?” 身后三人止不住的点头,对对对,就是他。 “哈哈哈,不敢当,都是江湖上的人看得起在下罢了。” 慕槿对他微微拱手施礼,她上辈子跟着边疆那个老师傅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听说过吴成这个名字。 据说剑术出神入化,旁人窥见不得其中的奥妙。 她当时还满脸憧憬的跟老师傅说,要见见这位。 不想今世居然有缘遇到,着实是意外。 只是遇见一面就够了,慕槿也没指望这种高手愿意跟她回京。 “慕将军,这是快要回京了?” 慕槿目光深了几许,这位怕是早就认出她的身份了,微微颔首表示要走了。 不过毕竟也是剑术一绝的名声,自然不与普通人相提并论。 未料到吴成突然指了指辰衍说道: “在下与这小兄弟甚是投缘,慕将军不介意的话,吴某可否一同去京城。” “求之不得。” 三两句话事情就定下,辰衍和季柒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没想到啊!居然是个高手。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的心理也是人之常情啦(不要怪他) 回京回京!开启下一对cp! 分卷阅读99 第57章 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慕槿他们商量好了,就一起回了雅居,正好遇到慕斯言和炽予过来,慕槿直接了当的说了两日后归京。 最后问道慕斯言要不要一起回去。 慕斯言看了两眼慕槿,又看了看炽予,镇定说道:“我们迟两日再走。” 慕槿想起前两日远在江南的暗卫传来的消息,话里话外差不多都是这人没什么问题。 又想到假若上一世听闻她归京死讯的哥哥,身边有个人陪着可能会好一些。 于是顺着慕斯言的话点头允下。 慕斯言没想到自家妹妹这次这么好说话,有些高兴的对炽予眨了眨眼睛。 慕槿痛心疾首的出了门,就当都没看到。 等回了京,有你好受的。 从雎州回去的一路也没什么大风浪,来的一路上遇到的土匪都剿了,回去确实没什么事做了。 路过古冶城的时候,慕槿他们还停了两日,眼看柳莹莹满脸娇俏的跟在暗五后面,不对,现在应该叫慕宇。 慕槿则是完全放了心,重生回来至今,她的心结一点一点被打开,看到慕宇这个样子,她由衷的感到高兴。 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总算没有因为她失去生命。 回了京,慕槿让落溪和梓归来接辰衍回府,把吴成安排好处所。 就带着另外三个江湖中人去了兵部述职,还进了宫跟皇上禀报清楚了这一路的事,到了晚上才回慕府。 吴成被安置在慕府的客房,慕槿回来之前还打算跟他好好商讨一番剑术。 只是一回府,就得处理公务。 不过处理公务之前,慕槿看着眼前几十人的队伍,对上季柒讨好的模样。 无奈挥挥手,让暗卫把季家侍卫给放进了慕家训练场,嘱咐暗一合理安排后,“嘭”的一声把季柒那张笑嘻嘻的脸隔绝在视线里。 慕槿向书房走去,不由想道:季四这个安排,也不知道搞得哪一出。 谁又能想到,季柒不过只是想培养出慕府暗卫这样的人才呢? 连慕槿都以为,季柒要耍什么花样。 季柒表示: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思绪回来,书桌上戚遇方的信件放的尤为显眼。 慕槿打开一看,信上大致意思就是:慕槿能否找个机会认落溪为义妹,抬高一些她的身份。 戚遇方清楚抬高身份一事,不是随意所为,这时段没什么能让人献计献策得个封赏的机会,他一个皇子也不能轻举妄动。 因而这事求来求去,都只能在慕槿这里才行。 慕槿清楚戚遇方的意思,思绪万千,轻放下信件,忍不住想起来与落溪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主子和下人身份有别,但她娘亲对落溪和她却是差不多的。 落溪是她奶娘的女儿,算起来她俩还是喝一个人的奶长大的。 她也很少把落溪当作下人驱使,自小养成亲力亲为的性子,又一向对落溪好。 梓归是在她十三岁那年进的府,性子跳脱了一些,但也很懂规矩。 知道落溪与慕槿自小有情分,不过也不曾有过半分不满。 毕竟慕槿对她俩向来一视同仁。 戚遇方这番让她把落溪认做义妹,着实是不错的决定。 改日得和两个丫头说说。 想到自家哥哥的状况,慕槿忍不住有了别的思量。 又听暗卫汇报,前些日子戚容安去季家看望季闻,知晓了涟漪的存在,不对,现在应该叫做莲夫人。 气得不顾礼仪,在季府对人动手,被季闻让人扔了出门。 皇上大怒,罚了季闻禁足一个月。 慕槿听了笑得更是嘲讽,自己女儿被人丢出门,禁足就算作惩罚了。 真是丢人。 不过戚容安怕是得气死,被自己的心上人这么对待。 而且看来涟漪的做的不错,起码季闻因为她还跟长公主闹开了。 慕槿猜的没错,戚容安确实气得要死,只不过怒气都是冲着她来的。 阴暗的大殿内,传来女子怨毒的咒骂声:“慕槿,本宫与你势不两立。” 戚容安想起那日去季家,季闻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手里摩挲着画卷,满眼痴迷的模样。 她气不过说了两句慕槿,又看到跟慕槿长得相似的什么莲夫人,立马就反应过来。 得不到慕槿,还找了替身,她气极骂了几句贱人,竟然就被他让下人赶出了府。 都是那个死狐狸精,都是慕槿那个小贱人。 凭什么一个替身都能得到季闻的青睐,而她堂堂的长公主却受此屈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殿外的侍女抖个不停,生怕里面的人出声让她们进去。 ****** “慢点!东 分卷阅读100 西轻点放。” “小心一点,这摆件可值钱了。” “都给我注意点,别把大少爷的东西磕着碰着了。” 这日,天微微亮,慕府上下就热闹了起来,原来是慕府大少爷慕斯言回府了。 府中上下都收拾的利利索索,慕槿更是早早就起来,新换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大片的蝴蝶兰,是府里绣娘连夜赶制而成。 蝴蝶兰,还是慕槿想着有个小家伙喜欢才让绣娘赶制的。 不然,最多只有几道云纹在裙摆上。 但依旧是一身黑,无非是绣娘使了个巧儿,用金银线一同绣织,衬得人明亮了些、光彩了点。 过了约摸半盏茶的功夫,慕斯言终于到了。 “快看,是大少爷的马车来了。” 闻言,慕槿赶紧抬起头,看向马车的来处。 青蓝色绸帘,淡灰色车盖,马车前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神态淡然,目光里却充满羁傲不逊的张狂态度。 马车走近府门前,那男子潇洒的下了车,转身掀起车帘,示意马车里的男子出来,动作是极尽的温柔。 车里的男子首先伸出一只手,在蓝色的衣袍映衬下,皮肤更是白的过分。 待他整个身子探出来后,只看到一袭蓝袍,乌黑长发披于脑后,用一根天蓝色绸带系住,蓝眸薄唇,眼神无害,满身的温润,眼角一颗泪痣,又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媚色。 慕斯言四下看了看,寻找慕槿的身影,终于找到后,对着慕槿一笑,眼里是明显的喜悦。 慕槿心中一动,无论多少年,她的哥哥笑起来时,眼里依然是满目星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没有小狐狸诶…… 放心,会有的,快了! 而且落溪比小槿大诶。 第58章 我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慕斯言笑过之后,回神便要下马车。 垂目看向车脚,对着红衣男子示意扶他下车,动作间是显而易见的依赖。 下一秒,慕斯言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炽予忽然冲他坏笑了一下,而后微微使了个力把慕斯言公主抱下了车。 “诶?炽予!我妹妹还在这里呢。”慕斯言被炽予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炽予憋着笑没应声,几个快步走到了府门口,将他放了下来。 谁让你在路上故意不理我的。 慕斯言站稳后,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企图恢复妹妹面前严谨的兄长,一边抽空瞪了两眼炽予。 这个炽予,胆子越来越大了。 看我一会儿理不理你。 炽予被瞪了,也不见变脸,反倒是笑得更加灿烂。 “小槿,哥哥回来了。” 慕家,我回来了。 慕斯言敛好神色,对着慕槿伸出双手,声音里有着一丝怅然。 慕槿缩进了慕斯言的怀里,之前在雎州她忙于公务没有时间,如今回了京都,兄妹俩见面的时间终于多了。 当年那些人早已被她惩治,皇上也逐渐暴露出重组四大家族的念头。 慕家重起,爹爹被冤,这些事都在日程上,而她只要护好慕家护好她哥哥就够了。 慕斯言抱着怀里瘦的骨头都突起的慕槿,满是心疼,他的妹妹受了多少苦啊。 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人数不对劲,怎么少了个人? “小槿,辰……阿衍呢?” “他……阿衍听说你今日回来,昨晚练了一幅字说要送你,结果一来二去耽误得半夜都没睡。” “今早起来,我见他睡得熟,就没叫他出来了。” 慕槿语速逐渐变快,越说越顺畅,说到最后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编的真厉害! “是吗?”慕斯言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神,让慕槿有一点点慌张。 今天早上?小槿和他睡一块了都? 但慕槿依然昧着良心使劲点头。 “那好,你一会儿就让下人把阿衍写的字,送过来给我吧。” 慕槿:“……” 阿衍,我对不起你! 阿衍,你放心,我有办法! 毫不知情还在呼呼大睡的小狐狸,并不知道他亲爱的阿槿干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往后几天每每遇到慕斯言,都会接收到神秘莫测的笑容。 慕槿她……把慕斯言之前写的一幅字,用白纸铺在上面描了一遍,然后让人送了过去。 慕斯言:“???” 这不是我的吗? 小槿!阿衍! 你们俩那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慕槿表示:我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她也想做什么,可惜小狐狸什么也不知道。 诶?不是,没有,我没想做什么! 扯远了,说回来。 分卷阅读101 慕斯言有时候甚至觉得,妹妹就像是姐姐一样对他。 进了府兄妹俩又是一番回忆,必不可少的回想起曾经,好的坏的都有。 慕槿让落溪给慕斯言安排的院子——就是玉轩阁,还找了一些得力的侍女伺候,顺便看着炽予那个家伙。 下午慕槿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兵部,她第一次觉得每天去兵部报道不是一件坏事。 哥千万不要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字! 慕斯言:“……”晚了! 慕槿把自己的事务尽量分给其他的官员,她现在真是越来越懒得干这些繁琐杂务。 没什么大用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那怕是陪着小狐狸看话本子,也比在这里处理公务好。 不过近几日兵部的事比之前少多了,因而慕槿去说的时候,好几个都答应了。 另一边的醉花楼里,季柒此时正抱着一摞账本,打着算盘,掰扯掰扯的算账。 平日里总是不正经的季柒,一遇到商业上的问题,认真的令人着迷。 当然,这个人特指燕然。 又是倒水又是捏肩的,生怕累着一点季柒。 季柒重重的拨了一下算盘,大声说道: “算好了!” 他立马喊了掌柜过来记账,等账务终于弄好,累的伸了伸懒腰,往燕然身上靠去。 “然然,我饿了。”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燕然赶紧就要起身。 季柒拉着燕然不让他走:“不行,我就要靠着你。” 自从两人说开关系之后,季柒就比之前还要黏着燕然。 燕然无奈的笑道:“那好,听你的,不走不走。”然后叫了外面的下人,去厨房做些季柒爱吃的端过来。 等饭菜上来时,季柒却倒在燕然怀里睡着了,燕然哭笑不得的小心抱着他放到了床上。 悄悄出门又让下人们把菜先在厨房热着,等季柒醒了再吃。 第二天早上,慕府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洗菜切菜做饭,各司其职人手利利索索。 炽予一大早就到了厨房给慕斯言煎药,虽说风寒已经好了,该调养的还是得养养。 慕府下人们也知道这是大少爷的朋友,来来往往礼貌至极,也有胆大的问道需不需要帮忙。 炽予全都礼貌拒绝了,这是他家小言的药,当然得他自己来。 不过他一边熬药,一边心里着急慕斯言有没有醒过来。 想到玉轩阁那些长得赏心悦目的侍女,炽予扇火的力度又大了不少。 他现在严重且合理地怀疑,慕槿是故意安排的那些侍女。 虽说那些侍女都规规矩矩的不像爱惹事的,也没几个想要飞上枝头的样子,更没什么故意想勾引人的。 但是! 炽予还是很不高兴! 早知道昨天那副字的事,他就应该吹吹枕头风! 旁边洗菜的下人,看着炽予恨不得把扇子扇出残影的样子,默默往一边移动。 炽公子看起来有点暴躁,离远一点比较好。 熬药的炽予内心活动:赶紧回玉轩阁。 去哄小言起床,免得侍女动手动脚。 我家小言刚醒的样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哎,好久没抱小言了,软乎乎的。 昨晚抱了一晚慕斯言的某个人,由于熬药熬到了走火入魔。 也忘了自己其实是可以用神识,查看玉轩阁什么状况的。 过了半刻钟,药终于熬好了,炽予激动的赶紧放下扇子,就去找碗盛药。 没麻烦那些下人,炽予自己起身往碗橱走过去,在橱柜里翻找到了合适的碗。 东苑里。 辰衍带着几个暗卫侍女又聚在一起看小话本,至于慕槿则是到偏院去找吴成研究剑术了。 他们俩为了躲慕斯言的“审问”,真是费尽心思。 “公子,你这话本子内容可是变了不少?” “对啊,之前都是情情爱爱的,现在还有江湖中人。” 小话本一拿出来,几人看到封面就觉得不对劲儿,翻开看了两眼果不其然。 辰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好歹都是将军麾下的人,一个个没有一点想闯荡的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  炽予也是妖怪!猜猜是什么妖? 总是坑妻的小狐狸,狐生被坑。 慕·夫管严·槿:我没有,我不是,我……我错了! 纯聊天就是纯聊天,阿衍还小呢!点个收藏呀小可爱。 第59章 说书先生小狐狸 暗卫一脸无辜:闯荡什么的,训练场就够了。 “昨天阿槿带回来的那个满脸胡渣的人,还记得吗?” 暗卫侍女捣蒜似的点头。 看到了,看到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b 分卷阅读102 r   辰衍气质立马就上来了,活像京都三七园的说书先生,拿着话本子,有理有据的就开始说道: “那位叫做吴成,知道吗?” 规规矩矩坐着的几人齐齐摇头。 “我就知道。”辰衍又是假似面色不忍的捂住脸。 “他啊剑术十分高强,能力极佳,被江湖人称作‘剑术一绝’,知道什么叫一绝吗?” 梓归乖乖举手。 “好,你说。” “就是绝了,剑术里最厉害,没人能超越的。” 辰衍欣慰的点点头:“说的非常对。” 其他几人“哗哗哗”拍手,对梓归表示祝贺。 梓归低调的谦虚一笑。 “再给你们讲讲,清水双姝,揽宜三圣,滁暗四杰……” 暗卫侍女搬着小板凳听辰·说书先生·衍讲课啦! “这清水双姝,就是芜易教的圣女千艺和岐离帮的帮主女儿衣冉……” “揽宜三圣是为圻乌公子……” “滁暗四杰分别是……” 东苑的人此刻有些拥挤,屋顶有暗卫,院外有侍女,犄角旮旯里都有人挤着。 全都专心致志的听辰衍讲江湖上的名人。 “好了,大概就是这些。”辰衍接过落溪递过来的温水,一口气喝完。 对着满眼崇拜的几个人说道,结果一抬头看到一大群人都等着听,吓得有些趔趄。 这么多人在听我说吗?紧张。 暗卫侍女们此时都是满脸佩服,不愧是小姐看上的人,果然懂的多。 辰衍表示:都是话本带给我的智慧。 老管家在东苑外大声喊道:暗卫都给我去后院砍柴!侍女去厨房端菜! 乌泱泱的人群瞬间消散,独留辰衍举着小话本在风中凌乱。 管家爷爷!让我把这个讲完再让他们走啊! 玉轩阁内。 炽予拿着药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几个侍女守在院里,嘴角条件反射抽了抽。 在路上就用神识扫到慕斯言已经醒了的他,此时只想感叹幸好他家小言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随意打发她们到了院外守着,炽予端着药碗进了屋里。 把药碗放到桌上,看到床上把被子卷成大长条的人,眉眼柔和的不得了。 “小言,清醒了没?” 慕斯言听到炽予的话,有些迷瞪瞪的在被子里翻腾几下,然后睁开眼看着他。 像是在看清面前的人一样,软软的说道:“清醒了,醒的可早了。” 炽予看着他努力清醒的样子,憋的好笑。 谁能想到平日里清雅如风,笑雅如莲的翩翩君子,刚睡醒的时候,是这样一副小迷糊样子。 俯身把慕斯言一下子捞过怀里,慕斯言不受控制的脑袋歪在他耳朵旁边。 炽予凑到慕斯言耳朵边亲了几下,轻声说道:“小言,再不起来,干脆就不起床了啊。” 慕斯言浑沌的大脑被这句话刺激得立马清醒,一个激灵儿就在床上坐的直直的。 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就是起床吗? 这就起来。 多大点事儿。 慕斯言耳朵红通通的下了床洗漱,炽予半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就喜欢看小言耳朵红红害羞的样子。 慕斯言听到炽予笑的老流氓样,边漱口边气鼓鼓地瞪了一眼。 嘴里包着水撑的圆鼓鼓的,眼睛水润润的瞪人。 炽予一大早的,莫名口渴。 想亲想亲想亲。 慕斯言可不知道就这会儿功夫,炽予脑子里已经“九曲十八弯”,依然慢悠悠的整理自己,一边又在脑子里规划了今天的事。 收拾好了吃早饭,小槿上朝去了肯定还没回来,哦对了,还要喝药。 小槿要是有空就去找她一起下棋,没空的话就在屋里看看书,顺便逗逗猫。 慕斯言趁着炽予没注意,悄悄看了一眼他,不禁想道:自家的猫真是好看。 午膳的时候,辰衍还绘声绘色的跟慕槿讲了自己早上干的事,逗得慕槿满脸笑意收都收不住。 莫了又撑着腮帮子告状,“管家爷爷都不让暗三他们听我讲完话本子。” 慕槿哭笑不得,连连哄道:“好,下次给你包场三七园,让你啊,说个够。” 辰衍眼睛猛的亮了,似是真的有此想法,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算了吧,哥哥还在府里呢。” 他不能太放肆了,免得阿槿会被牵连。 说起来慕斯言是个很温和的人,从不跟人争吵。 连那天怪阿衍没有给慕槿准备礼物时,脸色也是温和的,只有语气稍稍严了几分。 只是…… 小狐狸忍不住气馁的趴在桌子上,哥哥看他总是很不高兴呀! 总是一副 分卷阅读103 阿衍抢走了他的东西一样。 哎,狐生艰难。 微微沮丧了一会儿,辰衍又跟慕槿闹了一阵,慕槿有事要处理,就让人把他带去东苑玩了。 慕府如今除了辰衍,还没人能两个院子来回跑。 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小话本,小伙伴都安排的清清楚楚。 等辰衍离开大厅,这四周可就安静的不得了。 这一闲下来,慕槿就想起了戚遇方之前提的建议,不过她近几日想了想。 只认落溪对梓归不公平,可是慕家也不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个义妹。 于是慕槿想到了季柒,季柒他以后和燕然,又不会有子嗣的问题。 干脆认梓归为义妹,到时候过继一个梓归的孩子,好好培养出来,不失为一个办法。 才是中午,刚好有时间,慕槿于是让暗卫去给季柒送信,让他和燕然到慕府一趟。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季柒带着燕然一起过来了。 季柒边扇着扇子,吊儿郎当的对慕槿问道: “有什么事啊?把我们俩都叫来。” 慕槿让他俩先坐下,然后迎着季柒渴求答案的双眼,慢慢说了一句话,把季柒噎得无话可说。 “你们俩现在到底在一起了没?” 季柒耳朵飞快的红了,燕然动作一顿,看向慕槿,见她表情不似玩笑,于是点点头。 “那你们俩以后孩子怎么办?” 季柒和燕然的表情都变了变,他们俩哪想了这些,刚刚在一起还没多久。 再说孩子,他俩大男人也生不出来啊! 季柒隐约感觉慕槿话中有话,于是说道:“小槿,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慕槿于是咳了几声,把戚遇方和落溪的事,以及她叫他们来的目的都说清楚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认梓归为义妹,到时候传宗接代靠她过继个孩子给我?” 听完之后,季柒非常自觉的把前面慕槿的话联系了一遍,然后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槿: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 酒席什么时候办? 友好三连! 然柒:“……” 小槿真是一如既往直白的可怕。 第60章 好想去慕家当下人 听完之后,季柒非常自觉的把前面慕槿的话联系了一遍,然后问道。 慕槿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要不然只认落溪为义妹,也不大说的过去。” 前世两个丫头都为了她而死,偏心哪一个都不大为妙。 “然然,你觉得怎么样?”季柒偏头问向旁边的燕然。 燕然一个孤儿,未曾想过有伴侣,如今有了,不敢奢望的家庭就这么简单的安排好了。 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可以,我觉得不错。” “那好,我也答应了。” 季柒弯着月牙眼,笑眯眯对着慕槿说道。 “那好,我把我哥也叫来,跟他说一声,落溪认做义妹,只能是认他才行。” 毕竟落溪比她大一岁。 季柒和燕然同时点点头,等着慕槿找了下人去带慕斯言过来,季柒顺带和慕槿扯了些有的没的八卦闲事。 慕斯言很快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炽予,慕槿看了一眼两人,心里还是忿忿不满。 慕斯言和季柒二人很自然的打了招呼,然后坐到另一边,对慕槿问道: “小槿,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慕槿于是把刚刚跟季柒说的话,大致又重复了一遍,慕斯言听完没说话,思索了一阵。 慕槿扫了一眼,直直盯着她哥的炽予,没好气的说道:“考虑什么啊!到时候过继一个皇上的儿子,当咱们慕家的主公,还委屈了吗?” 闻言,何止慕斯言,连季柒和燕然都有些惊讶的睁大了双眼。 “小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和阿衍?”季柒好奇的问道。 “我不想生孩子啊,很简单的事。”慕槿耸了耸肩,理直气壮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给小狐狸生个孩子。 只是连说开喜欢都没有,他们俩到现在还没正式在一起。 而且人妖相恋…… 她也怕生出来会是一个奇奇怪怪的物种。 慕斯言想要说什么,嘴巴开合几次,又放弃了。 他的妹妹已经够辛苦了,若是她不愿,他也不会不答应。 “那好吧,咱们什么时候举行仪式?”慕斯言问道。 慕槿摆了摆手,“什么仪式?先摆酒席,两个人在一块办,昭告世人,再入祖籍。” “对了,季四,你可以自己立族,或者以燕然为新的一籍。 “以后你和燕然就是你们这往后子孙的老祖宗,与那劳什子季家没有半点关系。” 季 分卷阅读104 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慕槿说的话在心里好好思量了一番。 “行了,回去吧,二十一号日子还不错,时间就定在那了。” “酒席,入祖籍,这些事,哥,交给你了。” 慕斯言点点头,几人于是各自离开了。 慕槿仰靠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的在椅子边上敲打,无聊的看着天花板发呆,等着落溪和梓归进来。 “小姐,我们来了。”梓归兴高采烈的拉着落溪跑了进来。 慕槿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然后说起了第三遍关于认义妹的事情。 她现在有点后悔让小狐狸回东苑玩了。 早知道把小狐狸留在这儿,还能帮她说几遍。 “小姐,这是为何?”落溪心里有些许猜测,又不敢确认,于是问道。 慕槿看了一眼落溪,想了想还是没说有戚遇方的事儿,“你家小姐我乐意啊。” “再说了,又不是便宜你们俩了。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还得给慕家过继一个,季家过继一个呢。” “咿呀,这么算起来,我还是赚了,天呐,我上辈子得是干了什么大好事啊。”梓归捧着脸,高兴道。 慕槿没说话,心里默默回道:没干什么好事,做了件傻事罢了。 慕槿又和两个侍女说了大概的事宜,待一切安排妥当,慕槿就让两人自己去打理了。 她啊,需要去找小狐狸安抚一下内心的疲惫。 慕斯言和炽予出了大厅,往玉轩阁走回去,慕斯言神色有些暗淡。 炽予想了想,开口说道:“小言,妹妹刚刚的意思,间接上是承认咱俩在一起了吧?” 慕斯言思路被打断,回过神看着炽予满眼期待的样子,心里软了软:“是啊,承认了。” “那你怎么不开心的样子?”炽予顺势问道。 慕斯言愣了一下,微微低了头,眼帘垂下了几分,在炽予这个角度来说,眼角处朱红的泪痣有些惹人生怜。 “我在想自己这副破败身子,什么时候能完全好了,我也想让慕家变得越来越好,想让小槿轻松一点,像普通的世家贵女一样。” 炽予忍不住有些心疼,他第一次见慕斯言的时候,身体比现在还要差。 本来就是个书呆子,还要强的很。 世事无常,他的小少年成了如今的模样。 “小言,你放心,肯定会好的,将来慕家还要你守着呢。” 文有慕斯言,武有慕槿。 如今大祐太乱,要靠慕槿,等到后来,谁说不会是他家小言守住慕家呢。 小言的妹妹,到了以后,也不像是会安稳待在京都的样子。 何况那只小狐狸,性子还很闹腾。 ****** “阿弥陀佛,既然来了,就现身吧。”济空停下了敲木鱼的动作,缓缓睁开眼,对着虚空说道。 乌御本来缩在角落,听到这话,慢悠悠的爬到了济空面前的桌子上。 “所求可否成真?”乌御看向面前的清秀和尚,真诚的问道。 “必然。”济空对着乌御微微一笑。 “唰”的一声,乌御的身形闪遁进了恩慈寺后山,恩慈寺上空的天逐渐阴沉,墨云翻滚,云层厚的吓人。 “轰隆隆。”雷声大震,闪电雷鸣,整个恩慈寺不同于别地,似是暴雨欲来。 狂风大作,刮起屋里经文,宣纸飞的到处都是,济空依然淡定的坐在原地,一边念着经一边敲木鱼。 乌御虽为千年黒蛟,但不曾害过人,还一直保护那个山里的村民,讨封一事,自然可行。 九道天雷,来势汹汹,乌御一道接一道的死命抗着,前三道还比较慢,虽则疼却还受得住,后面一道比一道急,快,大。 最后一道天雷,整个天空似是扭曲了一般,墨黑翻涌,间或闪电划过。 乌御心里不甘,无力的闭上眼接受最后一道忽然听见耳边有诵经声。 坚定的声音,给他带来一丝心定,逐渐平复心情,去面对天雷。 “轰隆隆”最后一道天雷威力堪比前八道加起来,落下之后,天空重又变得晴朗,黑云退去,狂风骤停。 济空停了下来,缓缓走出房门,来到后山。 果然只见乌御已经化龙成功,变小成一条,昏迷在地上。 济空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把乌御提起来,抱到怀里,准备带回了他的屋子。 “师叔,刚刚发生了什么啊?” “师叔,为什么天突然变得那么阴沉啊?” ……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刚刚被乌御化龙搞的动静吓得躲在房间的小和尚们。 好奇的问他们甚是佩服的师叔,济空很有耐心的回了几个问题,就揣着怀里的乌御回房。 万年难遇的龙,自是要好好照顾的。 ****** 慕槿为了显示自己对这个 分卷阅读105 事的重视程度,特意向皇上说明了一番。 不过是认个侍女为义妹,皇上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八月二十一号,季家和慕家两家认义妹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别的府里简直羡慕死落溪和梓归了。 本来慕家的下人就是京都最令人羡慕的,这下子还有认为义妹什么的,太羡慕了,好酸。 “我突然想去慕家当下人了。” “还有我,不说认义妹了,慕府的月供也是很多的呀。” “而且好像干的活还少。” …… 季柒在珍味楼办的酒席,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戚遇方全程暗中跟进,看到落溪被慕斯言承认为慕家人的那一刻,心里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她和他之间,终于离得更近了。 二十一号办酒席,昭告世人,二十三号,入族谱。 自此慕家迎来二小姐——慕落溪,季家迎来小姐——季梓归。 只不过,落溪和梓归依然待在慕府,还是要当慕槿的贴身侍女。 慕槿说过好几次,落溪和梓归的态度都很坚决。 非说什么卖身契没到期不走,慕槿当着他们俩面去管家那里要卖身契,准备给撕了。 不料没有找到,结果转过身就看到两个丫头笑眯眯的从自己怀里掏出卖身契。 慕槿:“???” 落溪和梓归对视一眼,柔声说道:“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只有两年的时间了,我们再陪陪你。” 梓归点点头,应和道:“就是就是,没有我们,小姐,你习惯得了吗?” 慕槿下意识想反驳,然后发现说不出口。 诚然,离了两个丫头,她确实不习惯。 梓归立马注意到慕槿的不自然,拖着长音拉着慕槿的手前后摇了摇。 “你看,我就知道,再养人家两年怎么啦?” 落溪也拉住慕槿另一边的手,摇摇晃晃:“对啊,再养我们两年不好吗?” “好,再养两年,你们两啊!”慕槿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点了点两个丫头的鼻子说道。 于是,虽然已经是世家小姐身份的两个丫头,依然跟在慕槿后面忙东忙西。 季柒偶尔看到梓归回季家,还打趣说道:“小妹,这个月月供多少钱?” 梓归都是一脸骄傲的回道:“可多了呢,比起哥夫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燕然:“……”是吗? 季柒脸一红,用扇子挡了挡脸,笑骂道:“赶紧回你的慕府去,个小丫头片子。” 梓归非常高兴,自己又促进了兄长的感情生活,蹦跶蹦跶的回了慕府。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 阿槿,我的作用就是为了多讲几遍话吗? 第61章 今天也是阿衍卖力活着的一天 而慕槿从雎州回来在家里休息了这么久,皇上终于忍不住又让她做些什么了。 本来打算在家还想陪陪小狐狸的慕将军,被皇上急急招进了宫。 皇上下诏,济州州官受贿案牵扯甚广,大理寺卿办事不力,着舜华将军一同查案,将贪官惩治于手。 慕槿跟着张公公一边走一边打听这案子的情况,很懂眼色的落溪塞了几张银票给了张公公。 “这多不好意思,咱家……”张公公一边推辞一边把银票塞到口袋里。 落溪笑意盈盈的又塞了几张。慕槿在一旁说道:“公公客气了,应该的。” “那咱家就收下了。将军知道济州是什么地方吗?”张公公的公鸭嗓掐的细细的小声说道。 慕槿目光闪了闪,故意装傻充楞的说道:“济州不过是一方收税较多的富裕之地,还有什么稀奇的玩意?” 张公公拍了拍慕槿的手,满脸“你不懂”的表情:“将军,有所不知啊!这济州可是季家的祖籍呢。” 慕槿心底微哂,瞬间明白是为何,面上神色倒是假装一变,稍显焦急的说道: “季家?皇上特意让我协助查案,不怕我公报私仇?” 慕槿这话就问得很是直白了,不料张公公笑得露出满脸褶子,摇摇头笑道: “慕将军说的什么话,皇上既然敢让您来,就是相信您的人品和本事。” 心里却颇有些看不起慕槿的反应,他还听那些大人说这慕将军如何如何,这样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慕槿心里作呕,却依然是那副一惊一乍的样子,又立马装作满脸了然的点点头,拉着张公公又说了好些话。 那张公公面上应得滴水不漏,心里却思量起该如何跟三皇子那边说道说道。 慕槿进了宫里,皇上直奔主题,一点缓冲铺垫都没有。 直接了当的说让她协助大理寺卿,将此案好好调查,有什么问题随时给他汇报。 慕槿面上应得忠心耿耿,心 分卷阅读106 里则是讥讽嘲笑。 想让老子狗咬狗,呸! 这计谋就你会是吗? 晚上慕府书房,在季家隐藏的暗卫来报:季闻这几日接待了不少来自济州的人,总是从早到晚都在书房不出来。 慕槿托着下巴,拿着毛笔使劲戳面前的白纸。 凭借前世对他的了解,正是风头浪尖上,季闻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除非他是故意的。 难缠。 找个机会会会他,顺便试探一下。 只是没等慕槿找机会试探,国子监的年末考就大张旗鼓的开始了。 吏部和兵部都要派人员去担任评考官,以便选出最优秀的学子为朝廷效力。 今年的兵部派的是慕槿,四大家族也有出席的权利,季闻自然参加,那慕家该派谁呢? 慕斯言? 不是,他新得了几本古籍,正是挪不开眼的时候,连炽予都没办法让他移开视线。 往年国子监年末考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哪家公子不负父望进了朝堂,哪个寒门士子鱼跃龙门。 今年国子监年末考的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本该坐着慕家人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满脸单纯爱笑活泼的白衣男子。 据说是慕将军的心上人,啧啧啧,场上众人纷纷表示:钛合金狗眼已被闪瞎。 想想慕将军以往满脸冰冷的样子,再瞅瞅今日满脸宠溺浑身温柔的模样。 哎,没眼看没眼看。 慕槿和辰衍秀的开心,其他人吃狗粮吃的饱饱的,只有季闻脸色难看的堪比锅底。 上午文试结束后,各位评考官到国子监的后院休息休息,等待下午的武试。 慕槿拉着辰衍率先找了一处地势较好的院子,其他人见此也没敢跟着一起。 一进院子左右没了人,辰衍立马往慕槿肩膀上靠,哼哼唧唧的撒娇。 慕槿由着他靠,笑着问道:“当考官好不好玩?” 辰衍绷着脸十分严肃的说道:“不好玩。”太不好玩了! 早知道阿槿让他来当考官的时候,他就该拒绝的。 虽然他并没有看懂什么,打分倒是一个比一个高。 他打分的标准就是合眼缘,只要他看得顺眼的,那分就是蹭蹭往上涨。 弄得他旁边的两个老头子,一直不停打量他。 打分喝水连跟慕槿飘个眼神,那俩都不带遗漏的看着。 还有上次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男的,满眼都是怒气的看他,一直盯着他眼神凶狠至极,可把阿衍吓坏了。 总不能因为自己说句话害他摔晕,他就记恨到现在吧。 狐生艰难。 今天也是阿衍卖力活着的一天。 辰衍又是垂头丧气的在慕槿脖子旁边蹭啊蹭,不开心,要阿槿哄。 慕槿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背正要开口,被后面一道满含怒气的声音打断。 “小槿。” 两个人本来都侧对着门口,听到有人说话,辰衍率先看到。 是那个人,他又是这个样子看阿衍。 奇奇怪怪。 慕槿听出了声音是谁,脸色顿时冷住,满眼漠然的看向他。 季闻看到慕槿的反应,怒气更甚,心里十分难受,刚刚对那个男人笑得那么开心,对着他脸就冰冰冷冷的。 “有事?”慕槿漠然的问道,语气里满是不可耐烦。 “我想跟你聊聊。”季闻压抑内心的狂躁,憋出一个温润的样子。 慕槿听了这话,思索了几秒,正好觉得可以顺便试探试探他,于是踮起脚摸了摸辰衍的头。 说道自己跟他去聊聊,让辰衍自己在院子里别乱跑。 辰衍满脸乖巧的点头,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慕槿一身黑衣,季闻一身灰衣,在周边绿茵的映衬下尤为明显,慕槿泾渭分明的态度,突然让辰衍想到了什么。 片刻后,辰衍脑海里蓦然闪过了一副画面:落日余晖下,一身白衣的男子,一袭黑衣的女子,相顾无言。 半晌,后者转身决绝的背影,分开的似是毫不留余地。 看不清楚脸,只能粗略感觉到画面里两人的心情都不太稳定。 辰衍冷不丁的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男子的背影,总让他很难过。 就像是一种诡异的感同身受一样。 思绪越绕越乱,辰衍干脆不想了,可画面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又坐了一会儿,辰衍有些呆不住了,他想去看看阿槿,那个男的不像什么好人。 说走就走,辰衍于是随心暗戳戳跟了过去,将刚刚的画面抛之脑后。 另一边,两人则是走到了一处较为偏远的地方交谈,季闻依然满眼痴迷的看着慕槿,细看他眼底却满是执拗的暗色。 慕槿不耐的撇了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聊什么?快点说。” 分卷阅读107 季闻被她的态度伤到,眼神变得有些受伤,苦笑一声说道:“小槿,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慕槿没说话,思绪却在飘散。 从前是哪个从前,是上辈子临死明白自己过于天真的慕槿,还是这辈子前十五年那个愚笨的慕槿。 季闻见她没有回应,忽然有些心酸,他脑子里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咳几声,让慕槿注意力回转。 艰难又带着苦涩的说道:“小槿,你可能不信,我曾做了一个梦,后来夜深人静,那些场景再度出现,几欲让我痛彻心扉,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我梦见……我梦见,在你平定西狄东夷,得胜归来的时候,我派了人刺杀你。” “那些恶毒诛心的话语,令人生厌的姿态,连我自己都觉得残忍。” “我连阻止自己的命令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下令。” “大雪纷飞之中,你一身黑衣,临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季闻,你没有心。’” 慕槿心里大骇,手不自觉紧了一下,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当季闻在编故事一样。 季闻又是苦笑了一下:“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可这就像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样,我真的对你,对梦里的那个你,这么做了。” 慕槿心里冷笑:是啊,你当然这么做了。 前世的你不就是如此吗?如今这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又是在装些什么? 季闻的眼里血丝密布,就像是滴血一样:“那个梦里我走了以后,还让人回去找你的尸体,可是雪太大了,他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后悔了一辈子,直到你死,我才明白我心里一直有你,后来我一生未曾娶妻。” 我死了你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笑。 这些事情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前世化为魂魄的那几年,她不是都看到了吗? 如果只是要说这些东西,她何必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慕槿不想再看他假惺惺的样子,转身就要走,她一点都不想看到,季闻在她面前后悔的样子。 恶心,没必要。 季闻心里一急,拉住了慕槿的手臂,满腔苦痛的急急说道:“小槿,你听我说完好不好?这场梦是我在你回京那日做的。” 回京? 也就是说季闻很有可能是那一天重生回来的,难怪他不曾派人来刺杀她。 慕槿身形顿住停在原地,使劲的要撤开季闻的手。 季闻见此慢慢松开她的手臂,似苦笑又似嘲笑的说道: “也是,你肯定不信。” “我自幼被父亲苛刻教严,从小灌输着利益至上的道理,凡事讲求利益。” “唯独你,小槿,让我后悔了半生。” 作者有话要说:  预警!剧情线开始复杂起来了,请小可爱们注意前文及后文伏笔。 另外!拂朝(第二章第三章都有出现的)即将出场,下章或者下下章! 第62章 阿衍质问三连! 季闻的声音沙哑的似是自言自语一般,话里话外都是悔意。 他看着梦里的自己孤独终老,身边仅余一纸画卷,坐拥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却形只单影。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回想自己曾对慕槿所做的事,回忆起慕槿撕心裂肺的样子。 他都在问自己:你怎么忍心呢? 怎么舍得这么对待你爱的姑娘呢? 怎么做的下去伤害她的事情呢? 又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该如何寻求她的原谅,减轻心里的负担。 他其实明白自己是重生的,只是他多希望,那些事都只是梦而已,他从未伤过她。 多可惜啊,那些满是印记刻了他一生的事,于是只敢用梦来形容。 可又有多无力,这些事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的利欲熏心,他的满脑算计,一步步逼走了自己爱的姑娘。 他忽而记起年少时第一次遇见慕槿,眉眼都是柔和,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娇软的。 只是现在姑娘满身娇软悉归于他人,那年脸红羞怯的人儿,终与他背离。 慕槿这辈子第一次在季闻面前笑了出声,后悔? 堂堂季家家主,利益至上的季闻,在她面前说后悔。 做了那么多该死的事,一句后悔就想掩埋。 慕槿抑制住内心的狂戾,语气极轻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恨意: “你后悔?季闻我问问你,联合三大家族打压慕家时,你后悔了吗?污蔑我爹通敌叛国,你后悔了吗?陷害我哥哥考场舞弊,你后悔了吗?” “我十五岁那年在你的有意指引下,被皇上派去镇压东夷,你在城门口看我狼狈的姿态,你有后悔吗?” 一句话一句话,扎进了季闻的心里。 可慕槿只是漠然的,像是不在乎一样的说这些话,她甚至都不曾正眼看他。 分卷阅读108 季闻,你后悔吗? 后悔啊,怎么能不悔呢? 他恨不得杀了那时候的自己,可事已至此,他…… 慕槿并不想听他的回答,季闻向来都是这样的,只觉得自己可怜了,别人就该原谅他。 只是季闻把人当成傻子吗? 跟她慕槿,攀旧情,瞎了心。 季闻看着慕槿满脸嘲笑的模样,忍着心里的难受出声道:“小槿,我知道这么说很可笑,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那你告诉我,莲夫人是谁?” 慕槿几乎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话里的冷意藏都藏不住。 季闻心里竟然冒出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小槿知道莲夫人,她是不是还在注意着他? 他还有机会,对,一定是这样。 于是季闻赶紧开口解释:“小槿,她是谁不重要,我爱的是你,只要你高兴随意处置她,我们重来一次好不好?” “做梦。”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清冷一道奶气,话语里都透漏出不容置疑。 慕槿猛的回头,就看到她家小狐狸绷着脸走过来,她原本的怒意,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想抢我的阿槿,不可能! 辰衍气势汹汹的对着季闻说道:“为什么要跟你重新开始?都说了阿槿是我的了。” 算上这次,都已经三遍了。 这个人是有耳疾吗? 季闻心里甚是看不起辰衍,总觉得慕槿对辰衍,和他对涟漪一样,只是图新鲜而已。 于是对辰衍毫不客气的开口:“你说是你的就是了吗?” “他说是就是。”慕槿立马开口堵住季闻这话。 阿衍说什么都对,没错! 有错也是她的。 可千万别把小狐狸惹不高兴了。 她到时候哄起来可不好受。 季闻一脸痛心疾首的失望,辰衍倒是高兴的对着季闻挑了挑眉。 阿槿心里只有我,没有你,略略略。 慕槿原本被季闻的一番话激得想起曾经过往,浑身戾气浓的吓人,被辰衍这么一搅和,反倒逐渐平静了下来。 辰衍拉着慕槿的手使劲晃啊晃,满脸讨好的笑,千万不能让阿槿反应过来他偷偷跟着。 实在不行的话,他先发制敌为好。 “阿槿,他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重来一次?你跟他在一起过?” 阿衍质问三连! 慕槿:“……” 就知道会这样。 我好难,我太难了! “他有病,我不知道他说什么,他自己做梦的事扯到了我,没有在一起过,我都不认识他。” 完美流畅胡编乱造的一段话。 慕槿忍不住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 季闻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一句话更是忍不住,“小槿,你……” “你闭嘴!滚一边去。”慕槿生怕季闻又开始白日做梦,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东西,让他闭嘴。 “这样啊,感觉有些怪怪的,哦对了,阿槿,我现在额头好热啊,不信你摸摸我。” 辰衍早就感觉到不对劲儿,加上慕槿说的胡话他更是明白,面前这个男人要跟他抢阿槿。 于是辰·话本传播者·衍,活学活用莲花女主的技能。 卖柔弱装惨的从背后抱着慕槿,下巴抵在慕槿肩膀上,旁若无人的撒娇。 慕槿倒没想到小狐狸会有这种心思,信以为真的立马转身摸摸小狐狸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额头。 慕槿疑惑的说道:“没有啊,不烫,我再试试。” 辰衍微微低头让慕槿够到他,眼神似是不经意的看向季闻,眼底满是炫耀,无声说道:阿槿是我的。 季闻看着眼前两人的互动,本就刺眼的扎心,被辰衍这一刺激,差点气梗倒了过去。 看不下去两人,季闻忍着满心的复杂情绪离开。 错过了一次,第二次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辰衍是吧?等好了你! 辰衍余光瞥见季闻走了,赶紧满脸认真的对慕槿说道:“阿槿,你是我的,一定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慕槿好笑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辰衍又是绷着脸严肃的说道:“阿槿,我是小狐狸,是妖怪,很多东西都不懂,但是我看过超级多的话本子,那么那么多的爱情故事。” “我看了之后,觉得自己对你就像是书里说的喜欢一样,有的也不太清楚,但我愿意慢慢学,你要等我完全知道什么是喜欢。” 慕槿没想到小狐狸会这么说,心里感慨万分,她已经做好一辈子小狐狸不开窍的准备,不曾想会如此。 自然是乐意至极。 慕槿满身愉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带着笑意的回他:“好啊,我会等我的小狐狸完全懂的喜 分卷阅读109 欢是什么。” 辰衍忐忑不安的等着慕槿的回答,听她这话,高兴的点了点头,凑到慕槿脖子旁边蹭。 想起在恩慈寺里那个济空说的话,辰衍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人。 是他会喜欢很久很久的人啊!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回了小院,等候下午的武试,慕槿顺便还打了会儿盹。 她这大半天经历了起起落落,心神俱疲。 辰衍没睡,他有些激动,毕竟刚刚慕槿间接是答应了他的表白,他还是很兴奋的。 狐生第一次表白,被接受了开心! 结果下午武试的时候,辰衍可谓是从考试开始睡到结束,周围再怎么吵闹他也没醒。 自然有不少人在心里不满,但想到还有慕槿这么一尊煞神在旁边看着,只敢在心里说道说道,面上都假装没看见。 考了一天,慕槿一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个个都是花架子,没什么好看的。 回去的路上,慕槿带着辰衍去了季柒开的珍味楼旁边的风鲜楼吃饭。 慕府下人们看着一桌好菜,忍不住深思: 或许我们可以拥有这份快乐? 小姐说好回来的,这么迟还没回来。 下人们盼星星盼月亮的盼回了慕槿,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拥有了这份快乐。 看着辰衍手里的烤鸡,下人们不禁感慨,原来是顾着公子去了,好的,他们明白了。 自从那日辰衍间接的告白之后,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带来的后果也就是: 慕府下人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往“昏君”的路上越走越远。 “狐媚惑主”的某位顺利成为整个府里重点照顾的对象。 某将军不上朝指数持续上升。 而且在辰衍的传播下,慕府连老管家都能说几个小话本的故事。 京城的不少卖话本的店子,都将慕府放在话本供应首位,一时间京都话本生意老板赚的是满盆钵利。 客栈里说书的先生,最喜欢慕槿带着辰衍来听,每逢辰衍来,必是专门安排他爱听的讲。 京都上下,对慕槿宠溺辰衍的程度再次重视起来,不少女子见过慕槿对辰衍的宠爱。 纷纷感叹将军不是男儿身,或者叹息自己不是男人,有的人看不惯,说了辰衍几句。 慕槿当场给他上了一课,并说明从今以后,称辰衍为“衍公子。” 对辰衍无礼也就是对她无礼,该怎么做自己掂量着办。 济州州官的案子在国子监末考之后,也被慕槿推脱给了旁人。 知晓了季闻也是重生过来的,上辈子他还比自己活的更久,计划也要再更改一下。 国子监末考结束之后,礼部开始为大朝宴做起准备,一月后的大朝宴万国来贺,作为东道主的大祐国自然要好好招待。 慕府内下人们也是正忙着收拾几个久未人居的院子,慕槿拉着辰衍在府里晃悠,看下人们忙个不停。 心里思量这老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将天祁的来客安排在她慕府。 来的使者众多,宫里安排了一些住所,个别皇子府里也有些许,唯独这最大的来客安置到了她慕府。 难不成还想玩四年前污蔑她爹的那一招? 慕槿眸光深沉,拉紧了牵着小狐狸的手。 最好是她多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辰·毁气氛小能手·衍 季闻,对不起啊,你在书里只能这么坏的! 拂朝下一章出场!! 第63章 半路杀出一个情敌?! 此时位于大祐与天祁交接的位置,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的往大祐方向迈进。 前方的马车顶边上勾着一个藤蔓缠绕的银质铃铛,随着马车的走动摇晃着悦耳的叮当声,也为内敛的贵紫色帘布添了几分俏皮。 马车内一个穿着紫色蟒袍,头戴鎏金冠的男子,懒洋洋的靠着车厢。 即使如此满身矜贵的气质也掩不住,他眼神放肆的盯着对面看书的男子,眉目间尽是风流。 端正坐在茶几旁看书的男子目光专注,清冷如月的模样极是迷人,额间一朵九色莲更是为其增添了几抹颜色。 “清云,不要盯着我。” 许是矜贵男子的眼神太过热烈,拂朝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对着他说话,声音也是冷然的,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留痕迹的宠溺。 楼晏一听这话更是放肆,整个人凑到茶几的另一边趴着看拂朝,大有一副“不让我看我偏要盯着你”的架势。 拂朝眼里带着笑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干脆合起了书,拿过一旁的匣子用工具勾勒里面铃铛上狐狸的形状。 楼晏见此不满的吹了吹头发,又是一副酸不拉几的语气说道:“阿朝,又要给那个辰衍做铃铛。” 竹马竹马什么的,太不顺眼了。 拂朝正要开始,听了这话抬起眼看着楼晏,语气里满是笑 分卷阅读110 意:“清云,你宫殿里的铃铛可跟这两个比不了。” “那我还是想要,我不管。”楼晏蹭到拂朝身后,下巴抵在拂朝肩膀上撒娇。 拂朝转过头,按住楼晏作乱的手,半是宠溺半是哄道:“好,给你再做,别摇了,听话。” 楼宴这才安静了下来,靠在拂朝背后看着他认真勾勒线条的手。 骨节分明,指骨有力,细细长长,在光影下白皙的几近透明。 看了手还不满足,又眯着眼睛观察拂朝的侧脸。 楼晏看着看着就移不开眼,他想面前这人真真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哪一处都让人夺目。 这队车马便是前来大祐参加大朝宴的天祁皇室,楼宴是天祁的九皇子,拂朝则可以称作是他的幕僚。 年初的时候,拂朝告别辰衍下山,就是去天祁找楼晏。 因为拂朝曾跟当年救下的小孩子立下约定,十年后去找他。 那时候乖乖软软的小孩子,长大后却是这幅风流肆意的模样。 除了在拂朝身边还有些乖巧的样子,在外人面前简直嚣张的不像样子。 拂朝凭借当年楼晏留下的玉佩找到他之后,就被楼晏留下来,一直到现在。 至于额间的九色莲,是因为拂朝初来天祁找楼晏的时候,站在他府里的九色莲旁,那般身姿映着莲,眼睫轻颤,微微抬眼,对他说道。 “小孩,我来履行约定了。” 那般模样,让楼晏第一次觉得这满池的被世人传的价值连城的九色莲,在这男子旁逊色的逼人,只能衬托出他的身姿。 楼晏想起小时候被他救下的时候,再想想现在,十年过去,拂朝的样子似是不曾变过。 他心里感慨不已,起身迎接他等了十年的人。 为了突出拂朝的重要与特殊,从那日起,拂朝额间就印了九色莲以示地位。 其实间接也证明了楼晏的小私心。 九色莲天祁只有九皇子有,九色莲印记也只有拂朝可以用。 九色莲印记,整个天祁都没有第二个人敢用,谁都不敢惹九皇子这个煞神。 曾有宫妃仗着自己受宠,见过拂朝的面容后,非要印这九色莲印记。 被楼晏知道后,直接杖毙,皇上却不曾在意,并未怪罪于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但任凭旁人对其骂的沸沸扬扬,楼晏禁止除拂朝外印九色莲的规定,终是默默被认同了。 关于铃铛这事,也要说道说道,拂朝虽是一副清冷的不近人间烟火模样,对这种叮叮当当作响的小玩意儿,却是喜欢的紧。 在天祁,谁不知道九皇子楼晏最喜爱铃铛,马车殿内府里,处处都有铃铛。 只是都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九皇子身边的“幕僚”喜欢,九皇子就挂满了自己身边的每处地方。 再加上每一个铃铛都是拂朝亲手做的,意义更是不同,连楼晏身上还带着几个不会发出声音的小铃铛。 这番来了大祐,拂朝也是想找个机会回启宁山,他想小狐狸那般爱热闹的性子,铃铛定会合了他的心意。 离大朝宴还有七日便要开始,各国的使臣陆陆续续到来,慕槿这几日也不时派人到城门口查探天祁的来客。 前日晚上,探子回报今日天祁的车队必是要来,慕槿一大早带着辰衍,还有一众下人就在城门口等候。 快要晌午的时候,慕槿终于等到了天祁的车队,见此拉着辰衍俯身行礼。 “舜华在此,恭迎天祁九皇子驾到。” 马车停住,车内楼晏矜贵不失风度的半掀起帘子,看着行礼的慕槿说道:“舜华将军请起,有劳将军在此等候本王了。” 慕槿起了身,拱手说道:“九皇子客气了,既已到便随本将军去府内休息休息,不知九皇子意下如何?” 楼晏朗笑几声,放下帘子,声音透过马车传出来:“甚好。既如此,就烦请将军带路。” 慕槿颔首收回了手,拉着辰衍上了马,走在前面开路,下人们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往着慕府行进。 一路上,先不说天祁车队的显眼,光说最前方的慕槿后面坐着辰衍,骑着红鬃马就足够惹人注意。 马上的两人无暇顾及这些,正小声说话。 “阿槿,我有一点点饿了。” “一点点?很多吧。” “阿槿真聪明,我超级饿的。” “乖,回了府,你先悄悄进厨房去拿吃的。” 辰衍一听高兴的抱紧了慕槿,脑袋蹭着慕槿的脖子,捣蒜似的点头。 慕槿拍了拍他的手没说话,嘴角勾起的笑停不下来。 另一边拂朝和楼晏在马车内观察大祐京都街道的景象,不时听见外面有人议论纷纷。 “慕将军又带衍公子出来玩呢?” “小点声,后面是别国使臣的车队。” “嚯,慕将军接使臣,还带着衍公子呢?” “真是宠的没 分卷阅读111 边了呀。” “是啊,我那三舅姥爷的孙女的表姐,可羡慕死衍公子了。” …… 百姓们都对车队前面的一对人讨论不停,楼晏回想刚刚看见那女子拉着身边男子的手,忍不住思量了起来。 都说大祐舜华将军冷血无情,看来传言不可信呐。 拂朝听了一路,这慕将军有多宠这衍公子,心里思量衍公子,又是何许人也? 衍,拂朝暗暗摇头,他也是魔怔了,竟是听到衍字就想起了小狐狸。 堪堪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慕府,慕槿牵着辰衍下了马,左右看了两眼没人注意,忙让辰衍进去。 辰衍听话的对着她笑,趁着慕槿没看他,跑之前偷偷亲了一口慕槿的脸,一溜烟儿进了府里。 慕槿被他这一下亲,蒙了片刻,心里止不住的甜在翻涌。 想起还有使臣又忙回神引着客人进府,只是眉眼间到底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拂朝被楼晏扶着下了马,一抬头就瞧见门边的黑衣女子眉眼柔和,大致猜到就是大祐的舜华将军。 心里忍不住想道:怎地如此温柔,并不似所传的眉目煞气太重。 慕槿就这样带着不符她平常模样的神态,领着天祁一行人进了大厅。 人都进去了,在门边上的两个侍女却还楞楞的不动,梓归和落溪呆滞着双眼对视。 真是给她俩吃了好大一盆狗粮。 偷亲,嘴角止不住笑。 小姐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太大胆了! 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作态。 两个“老学究”侍女的吐槽不是吐槽,是被吃狗粮的哭闹。 辰衍偷亲到慕槿,高兴的在厨房又吃了几个小丸子才往大厅走去。 他必须少吃一点,厨房大娘说了等会儿有大餐呢,要留点肚子。 大厅内,侍女上了茶水点心,三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各有思量的闲谈。 就在慕槿心想要不要用膳时,这种奇异的氛围,被突然闯进来的辰衍给打破了。 辰衍兴高采烈的蹦跶到慕槿旁边,要求表扬。 慕槿略带歉意的看向楼晏,楼晏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慕槿夸了几句小狐狸,拉着他转身面向楼晏和拂朝,准备介绍两人。 辰衍笑嘻嘻的转过身,视线扫到拂朝突然愣住了,直直的盯着拂朝。 阿朝? 是阿朝吗? 为什么额头有花花? 另外三人很明显的感受到辰衍的怔愣,清楚小狐狸的交际圈的慕槿,脑子里扫了一圈,看着拂朝头上的九色莲忍不住想道: 不会这么巧,就是那只九色鹿吧。 拂朝有些疑惑的与楼晏对视了一下,他好像不认识这位公子。 拂朝看着眼前称得上是极为可爱长相的男子,回想半天也没有印象。 他确实未曾见过面前的人,况且若是见过这样的长相,他自然不会忘记的。 不过拂朝倒是突然想到,倘若阿衍化成人形,估摸着可能与其有几分相似。 屋内这时安静的不得了,辰衍心里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定这个人就是阿朝了。 可是他害怕自己搞错了。 于是辰衍指着拂朝额间的九色莲,眸中含有委屈与欣喜,小奶音弱弱出声的问道:“你的额头一直有这个花花吗?” 拂朝一怔,条件反射的回道:“不是,是后来才有的印记,以花汁所做。” 辰衍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他就是拂朝了,他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依然很小声问道:“你是阿朝吗?” 楼晏的脸色一变,这大祐总不能半路给他来个情敌吧! 竹马竹马他就不说了,这又是来哪一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竹马打不过天降系列(不是 至此全文所有cp均已出场,主线支线剧情陆续开启,请小可爱注意前后文伏笔哦! 还是那句话,我的副cp都很有用,必须要走支线剧情。(主角戏份当然很多的,放心) 第64章 阿朝只可以给我取名字! 慕槿面上神色不变,心里亮堂堂的:她就知道会这么问。 拂朝心里有些诧异,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突然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于是出声喊道:“阿衍?” 是小狐狸吗? 辰衍一听立马往拂朝怀里扑,他终于找到阿朝了,太好了。 虽然是阿朝自己送上门来的。 小狐狸有一种终于找到亲人的想法,委屈感如释重负: “阿朝,我是阿衍呢。” 我是启宁山的大哥,是调皮捣蛋的小狐狸。 是阿朝总是要帮忙罩着的小狐狸。 更是下了山来找阿朝的小狐狸。 拂朝抚着辰衍的背,心里一时 分卷阅读112 百感交集,不曾想大半年年光景,小狐狸竟是下了山,还成了形。 “好了好了,阿衍乖,不哭了。”怀里的小狐狸哭腔嘟囔自己下山做了些什么。 听到他说小话本,拂朝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背。 小狐狸什么都不懂,就傻乎乎的下了山。 要不是遇见这位舜华将军,出了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这边两个久别重逢的喜悦,另一边两人暗戳戳的眼神交流。 楼晏:让你男人离我家阿朝远一点。 慕槿:九皇子抱歉,你也可以让你的人离我的远一点。 楼晏:是你家的缠着我家的。 慕槿:你家的还抱着我家的呢,不然你开腔? 楼晏:那你先说。 慕槿:我不敢,家教严。(无辜摊手) 楼晏气得不行,看着拂朝抱着那什么辰衍,他简直酸成醋缸了。 他都没有那么抱过阿朝。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慕槿,默默心里吐槽:夫管严。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楼晏的视线都要杀人了,慕槿终于起了身拉过坐在拂朝旁边的小狐狸。 经过这么半天的功夫,楼晏和慕槿两个素昧平生的人就此展开了一场跨国友谊。 慕槿给九皇子抛了一个眼神,就转过来哄哭唧唧的小狐狸。 为了不让自己的人注意力在别人身上太多,慕槿和楼晏也是煞费苦心。 “阿衍,乖啦。舟车劳顿又干坐了这么久,他们肯定都有些累了,咱们吃了饭就让他们赶紧休息,明天你们再聊好不好?” 慕槿看着辰衍红红的眼眶,心疼的不得了,摸了摸小狐狸的脸,温柔的哄道。 辰衍吸了吸鼻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慕槿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立马乖乖的点点头。 另一边楼晏也对拂朝说道:“阿朝,咱们用完膳就休息,坐了这么久马车身体乏了,你和辰衍明天再聊吧。” 拂朝想到这一路舟车劳顿,楼晏自小娇生惯养可能比较累,又想到以后几天都在府里,多的是时间跟小狐狸说话,也就应下了。 见两人都同意了,慕槿也就让下人们上了菜,慕槿还想着吃饭的时候小狐狸可能还要说话,结果倒是吃的很认真。 也对,刚刚哭了那么久,肚子肯定饿了。 吃过饭,慕槿就带着楼晏他们去了客房,一路上小狐狸和拂朝也是说个不停。 到了地方后,慕槿他们就该离开了,小狐狸跟在慕槿后面,不住回头对拂朝挥手。 “阿朝,我明天找你啊!” “好。”拂朝嘴角勾了勾,也对他挥手。 慕槿他们的背影不见了,楼晏正要拉着拂朝进屋休息。 小狐狸突然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双手围成喇叭一样大声喊道:“阿朝,明天记得给我的新朋友取名哦。” “好,快回去吧。” 拂朝被小狐狸这动作逗得嘴角笑意更深,也是无奈的回他。 这次小狐狸是真的回去了。 楼晏气哼哼的进了屋内,拂朝心里好笑,怎么哄了一个还要哄另一个。 “清云,怎么生气了?”拂朝坐到楼晏旁边说道。 楼晏傲娇的扭头小声说道:“哼,你今天抱那个辰衍了。” “你知道我跟他好久不见了,以后不抱了啊。” “我怎么知道?不对,很久没见,他是那个……” “对,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那个阿衍。” 楼晏:“……” 他觉得自己跟竹马正面刚,刚不过! 见楼晏没说话,拂朝以为他还气得不得了,于是又软了几分: “清云,我以后尽量不跟阿衍有身体接触。” 他向来知道楼晏对他莫名的占有欲,细想也许是幼年那场相遇,让他对自己的所有物过分在意。 再加上今日那个慕姑娘,应是阿衍的心上人,在他看来也是这般心性。 所以这句承诺看似轻易出口,却是拂朝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楼晏对于拂朝而言,向来好哄,只一句就心里舒坦了。 只是楼晏又无赖的让拂朝答应了几个条件,才佯装好了。 天色已晚,拂朝准备回到他的院里,不料楼晏匆匆洗漱后,爬上床又开始胡闹。 楼晏嚷着喊着自己认床,非要拂朝和他一起睡觉。 “这是大祐,不是在天祁。”无奈且心累。 “对啊,我认床睡不着,因为这是在大祐。”理直气壮且一本正经。 “……”无语。 “我就知道你不答应,出发之前跟我父皇说的好好的,会照顾好我,现在呢,我好可怜……”卖惨装可怜。 “好好好,我陪你我陪你。”他得是做了什么孽,遇到楼晏这个戏精。 “好!阿朝快上床!”非常高兴的秒变脸。 好 分卷阅读113 不容易让阿朝松口答应,自然要早点睡觉。 第二天早上,楼晏正在院子里和拂朝一同看书,就有下人来通报用早膳。 到了大厅,就看到慕槿和辰衍坐在那里等着,几个人氛围和谐的用了膳。 慕槿就带楼晏去了宫里,使臣来京总要向皇上说明一番才是。 而辰衍刚好就带着拂朝去了东苑,美其名曰让拂朝给彩条和白圈取名。 一进东苑,拂朝就看到院里石桌上的血雀以及凳子上的花猫,都两眼放光的直直盯着他。 彩条:九色鹿也太好看了吧。 白圈:阿衍的朋友太好看了。 辰衍笑得眉眼弯弯,对着拂朝指着白圈和彩条,示意就是这两只了。 拂朝微微颔首,和辰衍坐到凳子上跟两只说话。 所以暗卫又经历了一次人生洗礼。 公子的朋友真是了不得。 不愧是公子。 拂朝的气质比较清冷,不笑时显得有些凶。 白圈被拂朝的气场吓到,有些许踉跄的扑到了彩条身上,彩条顺理成章的用脑袋接住了它,顶着小红鸟跟面前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拂朝表面上在和辰衍说话,暗地里偷偷打量院子,注意到院里的其他气息,眼神一深,顿住又反应过来,应当是慕府的下属。 看着眼前的两只小动物,辰衍也在一边跟两只闹,拂朝心里柔软,脸色柔和了几分,开口问道:“他们一直都没有名字吗?” 辰衍反应很快的回道:“不是的,我给他们取名字了,小花猫叫做彩条,小红鸟叫做白圈。” 小花猫和小红鸟附和似的点点头。 拂朝眼里笑意更深,果然是阿衍取得名字,不负他望。 眼前的小狐狸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让拂朝突然想起之前在山里,他给小狐狸取名,小狐狸有了名字之后,兴冲冲的跑出去跟别的小妖怪炫耀。 小狐狸向来都是被惯着的,有小妖怪问谁给他取得,他得意洋洋的说是拂朝取得。 一脸你们都没有名字我有的欠打样子。 余下的所有小妖怪听了这话,都跑来让拂朝取,这下可把小狐狸急坏了,阿朝只可以给他取名,怎么能给他们取呢? 小狐狸蛮不讲理的把小妖怪都赶出洞外,义正言辞胡说八道: 阿朝取一次名字就会头疼一天,你们这么多的妖怪,是要让阿朝头疼死吗? 小妖怪们也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小狐狸满脸严肃的模样给骗到,不敢再吵什么取名的话。 他在洞里听的好笑,由着小家伙胡闹。 小狐狸自以为解决了问题,兴高采烈的准备回洞,小妖怪里却有声音说道“我也想要好听的名字。” “我也想,阿衍都有。” “对啊,可是不能让阿朝头疼呢。” …… 小狐狸迈动的步伐顿住,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行为,都是好朋友,他会不会太过分了。 小狐狸拉着耳朵,心里暗想: 他就是不想要阿朝给别人取名嘛! 拂朝在洞里听外面的动静,感觉到小狐狸的心情不太高昂,悄悄传音让小狐狸进去。 “阿衍不想要我给他们取名,是吧?” “是,可是这么做好像很过分。” 拂朝心里柔软,摸了摸小狐狸的头。他照顾这么久的小狐狸,哪里不懂事了? 分明乖巧体贴,听话的不得了。 小狐狸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很过分,拂朝已经想好了办法解决。 “那阿衍,你可以给他们取呀?” 小狐狸猛的抬起头,非常惊讶的看着拂朝。 “阿朝,我不会啊。” “你可是看了那么多话本子呢?” 小狐狸皱皱鼻子,也是哦。 “再不然,你就按照他们的特征取名啊?” “特征?是什么?” 小狐狸接触新词,有些迷茫。 拂朝笑了笑继续说道:“就是一只小妖怪身上最特别的地方啊。” 简单不失内涵的完美概括。 小狐狸很聪明,一点就通,高高兴兴的出去给小妖怪取名字。 拂朝坐在藤椅上,继续看书,偶尔听见外面闹出的动静,也只是笑笑。 那一天,整个启宁山的小妖怪差不多都有了名字,只限小妖怪。 大妖怪是不屑于参与这种活动的,即使他们心里想要,面上也要装的满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修罗场!? 我要稳住! 第65章 本将军还想携家属同行 那天最后一只小妖怪被取名之后,看着小狐狸满身轻松的样子。 十分疑惑的问道:“阿衍,你为什么不会头疼呢?” 小狐狸眼珠子转了转,反应极快的说道: 分卷阅读114 “因为我是大哥啊,大哥就是这么厉害的哦。” 一群小妖怪满脸崇拜,从此小狐狸的大哥地位更加稳固,当然只除了打架的时候。 “阿朝,你怎么一直看着我笑?” 拂朝回过神,面前一张大脸怼在跟前,满眼疑惑的盯着他问。 拂朝轻轻用指头抵开辰衍的脸,含笑对他说道:“想起了你之前,给启宁山那些小家伙取名。” 辰衍一顿,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阿朝怎么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啊! 这种陈年旧事就不要翻出来了吧! 很丢脸的诶。 辰衍以为很快可以翻过这一茬,不想拂朝居然又调侃道: “阿衍,现在愿意让我给别人取名字了吗?不闹腾了?” 辰衍不好意思到低头扣手,只是一瞬又立马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当然啦,反正已经知道阿朝最疼阿衍了,取个名字嘛,阿衍才不会像以前一样闹腾呢。” “那就好,我就怕取了名字后,有个小家伙跑来哼唧唧的委屈。” 辰衍:“?!?” “阿朝!阿衍不会这样的!” 眼见小狐狸有了炸毛的迹象,拂朝见好就收,软着声音哄道:“好,阿衍不会这样,是我错怪阿衍了。” “哼,阿衍可懂事了。” 拂朝笑了笑没有说话,逗完小狐狸,他转过身打量了几眼小花猫和小红鸟,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既然阿衍给你们取了名,我就略微修改一番,你们愿意吗?” 两只小动物和一边的辰衍连连点头。 沉吟片刻,拂朝指着小花猫说道:“原叫做彩条,现今就叫采亦吧。” 小花猫采亦很高兴的连连拍手,差点摇翻了头上的小红鸟。 “血雀,变异的,原叫做白圈。”拂朝沉吟片刻,又继续说道:“朱羽,如何?” 小红鸟朱羽还没表态,坐在一边的小狐狸辰衍却很高兴的连连拍手:“好耶,好耶,阿朝取得真好听。” 三只都很高兴的拍手,拂朝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带笑,额头的九色莲更加夺目,柔柔的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 怎么办呀?小狐狸还是长不大的模样。 这边其乐融融,暗处暗卫震裂三观,外边院门口酸气冲天。 楼晏已经快化成实质的大型移动醋缸,慕槿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淡定,九皇子。” 楼·一点都不想淡定·晏持续冒酸气。 拂朝这边自然感受到了某人的视线,心里无奈的想道:又要哄了。 “阿衍,咱们去吃饭吧。” 辰衍依依不舍的和两个小伙伴告别,跟在拂朝后面往外走,一出院门口就瞧见慕槿。 辰衍兴高采烈的扑到慕槿身上,慕槿立马满脸带笑。另一边的楼晏看不过去,也往拂朝肩膀靠,他也想要抱。 辰衍闹完了慕槿,就乖乖的站在慕槿后面等着。 慕槿余光瞥了一眼对面两人,拉着辰衍边走边说:“走,带阿衍吃饭去了。” 拂朝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由着楼晏闹,听见慕槿这声,低头捏了捏楼晏的鼻子。 “听话,嘴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吃饭去好不好?” 楼晏无赖的挂在拂朝肩膀上不动,似是没有听到一样,拂朝看了一眼四周想了想说道:“这是大祐将军的府邸,周围很多暗卫,你可是天祁皇子。” 楼晏想起今天跟大祐皇上说了大朝宴之后,要待两月,依然住在慕府,再加上与慕槿莫名建立起来的友谊。 他觉得,丢脸就丢脸吧。 还是抱着阿朝比较重要。 拂朝就这样一步一步带着大型特版真人挂件——天祁九皇子,去了大厅。 一路上下人们表现的都很淡定,楼晏心想:将军府的下人,果然很有素质。 另一边下人们看着进了大厅的两人,兴奋的在花园里就开始“算账。” “我就说这两人跟季四公子和燕公子一样吧。” “输了的快给钱。” “我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还有大少爷和炽公子呢。” “就是就是,快给钱。” …… 赢了的人兴高采烈的收钱,输了的满脸迷茫。 这年头,断袖过分盛行了吧! 暗处的暗卫也在咂舌感叹,跟着将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大场面的他们也是…… 深刻意识到自己还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用完膳,下人们进来收拾残羹剩饭,四人移到偏厅喝茶。 聊着聊着,楼晏说起自己和拂朝从未来过大祐,过几日想出去逛逛。 慕槿突然想起之前季柒说过,还有两日他要办一场算数大赛。 不过想到哥哥这几日去了郊外,旁边还跟个心怀不轨的人。 分卷阅读115 慕槿就很郁闷。 郊外,慕斯言坐在躺椅上脸色严肃的看面前站着的炽予,久久不说话。 炽予理直气壮的站着,大大方方的盯着慕斯言看。 小言连生气了都这么好看。 眼神凶巴巴也掩藏不了耳朵的红。 慕斯言最终败下阵来,他实在跟眼前这个人比不了脸皮。 “炽予,你为什么要给小槿写那封信?” 慕斯言还是接到慕槿的回信才知道,炽予趁着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悄咪咪给慕府写信,还要在竹园待几日。 他本来还想明日回去的,多在府里待几 日,这样一来,又得在这多待几天。 炽予撇了撇嘴说道:“一回到府里,又是好多赏心悦目的侍女。” 赏心悦目四个字还着重强调。 慕斯言被他这话堵的半天没话说。 无奈的笑了笑,有些后悔的想道:当时就不该说这四个字。 事情是这样的:慕槿送几个侍女去玉轩阁的当天,慕斯言为了表达对妹妹的谢意。 也表示自己乐意接受这些人在玉轩阁伺候。 对老管家夸了几句那些侍女,当时炽予也没什么反应,结果晚上他就尝到了后果。 第二天直接腰疼的起不来床,从那往后,只要他不愿意干什么,炽予就假装委屈的重复那天的话。 赏心悦目都快成了炽予的口头禅了。 慕斯言软下声音说道:“那你也不能给我妹妹写信那么说啊!” 炽予眼看慕斯言态度软了下来,立马得寸进尺的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独处?” 慕斯言还没说话,炽予又接着说。 “我就知道,也是都十几年了,凡人不是都说什么‘再美的女子娶回家就变成了黄脸婆。’更何况我这种活了千年的老妖怪。见过的人多了就开始嫌弃我了……” 慕斯言听着他嘟嘟囔囔的胡言乱语,哭笑不得的拉了一下他的手。 “行了啊,别在那卖惨。” 炽予趁着这一拉,直接把慕斯言压在了躺椅上,表情邪肆直勾勾的盯着慕斯言看。 慕斯言招架不住的想用手捂住他的视线,两只手都被炽予扣在了身后。 “小言乖,愿不愿意在竹园再待几天?”低沉的嗓音在慕斯言耳边响起。 慕斯言脸红的要滴血,眼神躲闪的回道:“愿意愿意,快把我放开,大白天的。” 炽予看着慕斯言害羞的模样,凑下去吻住他觊觎已久的薄唇。 这个样子他都不付出行动的话,算什么男人。 慕府。 慕槿秉承着作为主人的良好美德,于是对楼晏说道:“不若过两日,九皇子与本将军一同出去逛逛。” 楼晏本就想跟拂朝出去走走,这一听自然乐意,慕槿又说道:“本将军还想携家属同行。” 楼晏没忍住怼回去道:“不让你带你就不带吗?” 他现在都不能理直气壮说阿朝是家属! 他太酸了! 他是醋精! 慕槿挑了挑眉,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自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慕将军随意。” “九皇子深明大义。” 楼晏摆了摆手,这话就别打趣他了,换做之前还能听做夸他,经过这两日,怎么听他都很刺耳。 不就是醋缸吗?本王接下。 拂朝和辰衍不肖说会跟去,四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接下来两日各自互不打扰,约定好两日后一同出去。 两日后,几乎全城的算账先生都跑去参加季柒举办的算数大赛。 一等奖是一百两以及进入季柒所开任意店的权利,名额一个。 二等奖是八十两以及进入季柒所开店里的指定位置,名额两个。 三等奖是五十两,没有进入季柒所开店里的权利,但有面试的机会,名额三个。 整个京都谁不知道季柒,连锁店,特价店,各种生意手段,赚的盆钵盈利,店员各个月钱也比别的店里多。 这番一场比赛,就算没拿奖,也能在他面前留个印象,可以说也很划算了。 提前跟季柒定好了四人的地方,等慕槿他们去的时候,季柒身边就空了四个。 季柒瞧见慕槿的身影,立马挥手示意身边下人去接,人群拥堵半天挪不动。 季柒派来的下人算是机敏,大声喊了一句,“南边有好多碎银子!” 人多又都有点贪小便宜的心思,也分不清这话真假,一拥去了南边。 北边顿时宽敞,慕槿他们终于坐到了位子上,辰衍悄悄给那个下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下人腼腆的摸了摸后脑勺,害羞的对他笑着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跟哥哥比起来,妹妹真的是小学生谈恋爱! 九皇子是靠脑补,然柒……咳咳,我不知道。 分卷阅读116 第66章 你怎么看出来的? 南边的一群人发现被骗了,找不到罪魁祸首,骂骂咧咧的回到比赛场地等候开始。 “太缺德了,没钱骗我说有钱。” “就是,咱刚刚要是没过去,指不定还能近距离看到慕将军。” “对对对,还有衍公子。” “唉,可惜了。” …… 季柒跟几人打过招呼后,打量了一圈周围,侧身凑到慕槿旁边,挤挤眼睛求夸奖一样的问道:“怎么样?小槿。” 慕槿大致扫了一眼周围,不咸不淡的回道:“还可以。” 这个态度就让季柒很不开心了。 “什么叫还可以啊?小槿!” “人很多,很热闹。”慕槿又是那副模样,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这一句就莫名触到季柒的傲点,嘚嘚瑟瑟的摆了摆脑袋,说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 “得了,别给自己戴高帽了。” 季柒不服的跟慕槿争了几句,偏头发现辰衍跟那个拂朝聊的开心。 他努了努嘴指向那边,慕槿转头看了一眼,回过来问他怎么了。 “那是天祁九皇子的人吧?你们家辰衍真行,谁他都能聊的起来。” 没等慕槿说话,他又继续道:“上次那个江湖上的他说的有理有据,比武输赢猜的每次都对了,这回皇室的他还是有说有笑。” “我就纳闷了,当初第一眼瞧见,不像是懂这么多的人啊?” 听了季柒一顿质疑,慕槿嘴角微勾没说话。 她家小狐狸交际能力确实不错。 学东西也快,长得又好看。 嗯,她捡到宝了。 季柒还想问什么,结果瞅见楼晏眼巴巴靠在拂朝的肩膀上,愣在原地,忘了要说的话。 慕槿偏过头去跟辰衍说话,季柒懵了片刻,怔怔地转过一边找燕然的身影。 信息量太大,他不找个人说说不甘心。 正巧燕然拿着他爱吃的糕点上来,他立马站起来去接,拉着燕然坐下就要说刚刚的事。 “然然,你看那边。” 燕然有些迷茫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瞥见那边,心里秒懂。 燕然转过来对季柒点点头,示意他看到了,季柒脸色顿时精彩了不少,凑到燕然耳边小声说道。 “天呐!这里六个人,有两对都是男的。” “也不一定,印有花纹的那位,对衍公子看起来也很温柔。” “不一样,那个皇子很依赖他啊!” “所以可能又是单向的喜欢啊。” “这……” 季柒一时语塞,他觉得燕然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燕然含笑拍了拍他的脸,让季柒先吃点东西,等会比赛还要他费心呢,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又看了一眼后面几人带来的下属,默默感叹:管他单向双向,总好过后面的孤家寡人。 背景板侍卫:“……” 我们保护的不是主子,是爱情。 眼看场地里人越来越多,慕槿撇了一眼旁边吃的开心的季柒问道。 “季四,还不开始?” “还有半刻钟,不急。” 慕槿点了点头,旁边辰衍也拿着桌上的点心吃的满脸碎渣,慕槿眼神柔和看着他吃。 突兀的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慕槿抬眼四处搜寻是谁在看,一抬头就看见对面楼上死死盯着她的季闻。 慕槿眼神瞬间就冷下来,阴魂不散。 视线不自觉后移了一些,就看到后面的涟漪冲着她眨了眨眼,又低下头。 慕槿见此有些心酸又无奈,这季闻是当真把她当作替身了。 这姑娘还能这样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辰衍感觉到慕槿的气势一变,顺着她视线往对面看去,脸色也是一变。 他的情敌! 虽然阿槿不喜欢他,但是阿衍不能丢面子。 辰衍赶紧坐直身子,擦掉脸上的点心碎渣,很凶很凶的盯着季闻。 对季闻而言,无任何杀伤力罢辽。 一边的拂朝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对面,然后小声问道辰衍:“阿衍,他是?” 辰衍愤愤的盯着对面,视线都不移开,一边恨恨跟拂朝说道:“阿朝,他是我情敌,要跟我抢阿槿!” 拂朝听了这话,偏头打量了慕槿两眼,暗想:慕姑娘这看仇人的眼神,对面那个不像是有机会的样子。 不过……拂朝心里有些好笑,小狐狸下了山还懂了这么多,连喜欢的人都有了,情敌也有。 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季柒也是瞧见了对面那个渣渣,看到慕槿脸色不耐的模样,想了想凑过去说道:“小槿,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他身子坏了。” “说了,那他不是养好 分卷阅读117 了吗?” 季柒仔细回想了那天说的话,他好像没有告诉小槿季闻不能人道的事。 “额,其实吧,小槿,他不能人道了。” 然后贼贼的给了慕槿一个眼神暗示。 不能人道。 慕槿眼神一愣,猛的反应过来,看向季柒说道: “季四,是那天晚上?” 季柒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慕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消息太让她匪夷所思了。 季四前世怎地没想出这个办法呢。 季闻体质原来这么弱鸡吗? 转念一想,也是,季闻整日里都是脑力用的多,何谈体力方面的事。 可惜前世的季闻,没给季四这个机会这么做。 “小柒,比赛时间到了。” 燕然一句话说的,几人思绪都回来了,纷纷装作装作没看见对面的人,专心看起了比赛。 季闻呢? 看到他们这个反应,也只能愤愤回了座位,不再自取其辱。 季柒这个比赛专门找了人主持,评委也很简单,就他自己和旁边的慕槿。 第一轮比赛,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不借助其他非比赛提供的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用笔在纸上列出十五页账单的明细。 第一轮分三场,每场十人,主持比赛的人一声令下,台上众人纷纷开始动起来。 楼晏看着这一场面明显有些惊讶,他之前见的比赛可没有这种赛制。 他偏头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了一眼季柒,暗想到:这慕将军身边的人,果然不同于常人。 “哎!你们看那个穿灰衣服坐在最边边的人,他一直在看着纸不动诶。” 辰衍突然出声,并且指着场上一个人对他们说道。 慕槿他们自然立马顺着辰衍指的方向看去,毕竟这人行为听起来就很奇怪。 场上最北边的男子一身灰衣,看上去有些清秀,似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旁人都在边看边记,唯独他只看不记,眼看香燃了半根,他面前的纸还是白白净净的。 季柒忍不住对慕槿嘀咕道:“估摸着是记性太好,不屑于记吧。” 慕槿点点头,深表赞同。 这模样看上去就挺像那么回事的。 楼晏刚刚走了神,注意场上其他人去了,这会儿看他们都注意北边那个人。 他顺着看了几眼,转头搭在拂朝肩上小声说道:“阿朝,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拂朝偏头看了他一眼,也小声凑过去说道:“跟余下比赛的人比起来就是不太一样啊,清云你仔细瞧瞧。” 楼晏理直气壮的靠在拂朝肩上,懒洋洋的看向赛场。 辰衍看了半天,又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是不是在睡觉?” 另外五人都被惊到,条件反射的看向那个赛者。 季柒慕槿:“……”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季柒唰的一下打开扇子捂住脸,靠到燕然肩上在他耳边轻声:“太尴尬了,我还说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呢。” 燕然嘴角含笑抚着他的背,轻拍几下,“无事,没人嘲笑你的。” 毕竟最有可能怼他的人,也猜错了。 另一边慕槿也有点懵,不由问道:“阿衍,你怎么看出来他是在睡觉的?” 拂朝也微微侧身,想听听小狐狸会怎么回答。 辰衍瞄了一眼场上,然后转头看了旁边的两人,理直气壮的说道:“这就很简单啊,我在书上看到有人睡觉是睁着眼睛的,猜测而已啦。” 楼晏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书?还挺有经验。” 辰衍立马笑得眼睛眯起来,微微露出虎牙,语气极度自信:“《闯荡江湖的一百个冷知识点》” 楼晏顿了顿点点头,给慕槿飘了一个“佩服”的眼神,转头看场上去了。 没看出来衍公子还有这种爱好。 失敬失敬。 第一轮淘汰半数,第二轮比赛有十五人,淘汰五人,决赛十人,淘汰六人。 最后胜出的人,被季柒派的人带去安排职位,也有个别表现突出的,被季柒留着用到别处去了。 等到看完一天的比赛,约摸就到了晚膳的时间,季柒大手一挥,当机立断请另外四人去了珍味楼。 慕槿正有此意,楼晏也不推辞,六人一同去了珍味楼顶间。 吃到一半的时候,掌柜突然进来对季柒说道:“主子,大堂来了个人,非要见你一面。” 季柒一愣,对楼晏点了点头表示歉意,让掌柜到门口先等候,他马上出来。 楼晏摆摆手,示意他自便,不必多礼。季柒拱手出了包厢。 “什么人?男的女的?” 季柒关上门转身对掌柜问道。 掌柜赶紧回道:“是个男子,一身灰衣服,长相清秀,直说要来应 分卷阅读118 季家的账房先生。” 灰衣服? 季柒不自觉就想起了今日那个男子,于是说道:“你先下去,把他带到二楼那个包厢等等,用完膳我和小槿一起下去。” “是,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看话本上头的小狐狸,跟我看小说一样一样的。 第67章 非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季柒回了包厢把刚刚和掌柜的话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小槿,咱俩一会儿一起去看看呗?” 慕槿也想起了今日出的糗,心里默默感慨是个机会,于是点头答应了。 另一边的楼晏也想跟着一起看看,于是说道:“季老板,本皇子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不知可否?” 季柒笑了笑,无所谓的回道:“九皇子随意就好。”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几人终于吃饱喝足。一同下了二楼。 进了包厢一看,果然是比赛时“睡觉”的那个男子。 “拜见季掌柜,慕将军……” 那个男子一看到几人赶紧起身行礼,一一准确的说了他们的名讳。 众人一时惊讶,陆续落座后,季柒问道:“知晓我名讳不稀奇,怎地其他几位你都知道?” 那个男子讪笑两声,拱了拱手回道: “季掌柜可知‘百晓生’这一名号?” 慕槿眸光暗涌,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 楼晏也是表情一变,看向他不语。 辰衍则是满脸震惊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百晓生,是一个家族,历代掌位者都名作百晓生,江湖上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任何事交给他打听都会收到满意的回复。 换句话说就是,比较厉害的情报传播组织头头。 “所以,清水双姝之一,岐离帮的帮主女儿衣冉与滁暗四杰的赤奕教教主敛驽,有没有在一起?” “还有揽宜三圣为什么是三个年轻公子?不是白胡子老头?” …… 辰衍突然冒出好几个问题砸向百晓生,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百晓生手里的扇子一顿,看向对面明显等着他回答的辰衍,以及满脸写着赶快回答他的慕槿。 只好弱弱低头一一回道:“他俩没有关系,是江湖人自己想象出来的。” “三圣是为不同领域最为优秀的人物,限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 …… 拂朝听着百晓生一个一个的回答,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认真听的辰衍。 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小狐狸如果关注一件事,还当真专心致志一心一意呢。 终于回答完了辰衍的问题,百晓生往后退了几步没再说话。 “那你找季四来做什么?”慕槿看了他很久,突然问道。 “这……” 百晓生有些纠结,半天没有组织好语言。 楼晏眼神闪了闪,知晓约莫是他在场不太方便,于是跟慕槿使了个眼色,拉着拂朝出去逛逛。 慕槿清楚眼前处境,于是有些歉意的点点头,让掌柜带他们出了门。 季柒也是微微拱手,目送两人出去,而后看向百晓生。 猜测的说了一句:“应当与生意上的无关吧,百晓生?江湖上的大家族呢,祖上积下来的财力怕是不少。” 百晓生摇摇头,略带惭愧的说道:“季掌柜说笑,祖上积的再是多,不挣终归也会用完。” “哦?那你的意思是?” 季柒把合住的折扇轻轻在桌边打了两下,语气略微好奇。 “在下老家在济州,前些时日里挖出了几条铁矿,只是济州大商户看不起,小商户没能力,在下对季掌柜经商之能有所耳闻,特此前来拜访。” 说罢他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连日赶路疲惫不堪,才在赛场上睡了觉,还望季掌柜海涵。” 辰衍一边不自觉点头,心里暗想:真的是睡觉了呢,看来他看的那个话本子还是有点用的。 季柒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而后思索了一阵问道:“即是铁矿,你可有带点那矿石,让我看看。” 百晓生也是做事稳妥的人,既然谈生意自然都带齐了东西。 他从胸口拿出一个纸包,微微展开,递给了季柒看。 季柒接过细细打量了一番,莫了还凑近闻了一下。 随即季柒脸色微微一变,立马把纸包放到了桌子上,偏头扇了扇鼻子。 燕然神色大骇,赶紧凑近去看。 慕槿目光瞬间冷住,看向百晓生,百晓生也是被这变故惊到,眼神呆滞的不作反应。 “我没事,我没事,这个气味有些冲鼻子,我刚刚一下子吸得太多,没缓过来。” 季柒调整好,抚了抚燕然的背,看了一眼慕槿,连忙出声说道。 燕然这才放下心来,慕槿也收回了“和善”的眼神 分卷阅读119 。 百晓生拍拍胸口,继续说道:“这东西其实也说不上是铁矿,跟矿石长得像,又不太一样。” 季柒点点头,表示赞同,铁矿何曾有这般刺鼻的气味。 “哦,对了!季掌柜,这个东西还能燃着,跟柴火比起来,不遑多让。” 季柒将信将疑的用夹子取了一小块,拿过一边的蜡烛点燃。 小小的一块,很快燃着,却起码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燃尽。 “这是……莫非这是煤矿?” 季柒神色间止不住的喜悦,语气有一丝犹疑,但更多的是坚定。 “阿槿,什么是煤矿?”辰衍凑到慕槿旁边小声问道。 “书上记载的一种与柴火相媲美的燃料。” “哦,这样啊。” 没听懂。 慕槿嘴角勾起摸了摸辰衍的头,听不懂没关系。 “这笔生意可以做,但是……” 百晓生先是一喜,听到后面又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扇子。 “大朝宴结束了,我再去济州。” “没问题,只要季掌柜您答应了就行。” 季柒点点头,又说道:“既如此,大朝宴这几天你就到我名下的福旺客栈住下吧,也好方便往来。” 百晓生拱手施礼,“恭敬不如从命。” 季柒随即让下人带百晓生去了福旺客栈。 慕槿看着季柒高兴的样子,说道:“季四,这是又有商机了啊。” 不过为何那个百晓生,非要到京都谈生意,他的理由着实有些站不住脚。 季柒高兴的笑了笑,拉着慕槿捏着那纸包,说了些别的事,打乱了慕槿的思绪。 聊了一会儿慕槿就要回府了,意思是顺便把楼晏他们叫上一起回府。 季柒才放下那纸包,叫住了慕槿。 “小槿,大朝宴之前有个相面会,在使者馆旁边的大亭里举办。” 慕槿顿住步伐,不耐的回身问道:“一定要去?” “自然,还有天祁九皇子一定也要去参加。” 慕槿眼神沉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规矩?” 季柒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 “听说是为了在大朝宴上避免各家认错人的状况,也为了让各国使者提前熟悉一下人。” 慕槿微微颔首,拉着辰衍出了门。 刚好到珍味楼门口,遇上了季家侍卫护送回来的楼晏二人。 四人顺理成章的一同回府,路上慕槿把刚刚季柒说的那事儿也提了一下。 楼晏没多大反应,只说了到时候让慕槿去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慕槿当然同意了,回了府上,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楼晏临近院里,突然说道:“这几日就不去大厅了,早膳都送到院里来吧。” 慕槿点头欲要答应,拂朝立马解释道:“慕将军莫要多意,该做何事我们心里有底。” 慕槿潇洒的摆了摆手示意无碍,转身就跟落溪说了清楚。 辰衍在马车上就困得不行了,一直撑着回到府里,慕槿让暗卫把他背回了东苑。 自己去了书房,桌上摆了一份书信,署名竟然是涟漪。 慕槿极为讶异,在季闻眼皮子底下,涟漪还有能力送出书信? 估摸着暗卫也是出了不少力。 细细看了一遍,来信的大意如下: 季闻因为她相貌的原因,对其宠爱有加,但从未碰过她,最喜为她画像。 画好之后又会撕了说不像,反反复复。她在季家出入自由,只需对季闻报备一声即可。 季闻的身体也变差了,经常咳嗽。时不时还会满身戾气的把送药的下人施刑。 …… 看完信,慕槿自然知道是为何,她眼中神采明灭可现,终化为暗寂。 季闻这是做给谁看呢? 呵! 慕槿满脸凝重立于窗前,久久不移形,桌上的纸张页页作响,窗外秋意瑟瑟微摇。 月色灼得窗纸滚烫,烛光摇曳闪射微光,城里打更的破锣嗓子声刺破暮色,萧萧凉风里吹来笛音,又会是哪家儿郎思至不眠? 第二日天微微亮,慕槿拖着满身疲惫回到舜英居时,辰衍还睡得正香。 走近床边却发现她的位置用被子细细隔开,小狐狸睡觉一向不老实,但为了给她留位置,专门把自己缩在床的老里面。 他侧着身子枕着脸颊,挤得嘴巴微微嘟起来,睡熟后颤着长又卷的睫毛,满满的孩子气。 她的小狐狸呀!她一个人的。 慕槿满脸疼惜的摸了摸小狐狸的脸,合衣靠在小狐狸留的位置上。 轻轻揽住他,把被子盖好,少有的睡了一次回笼觉。 天光渐亮,慕家的早膳时间缓慢逼近。 下人已经来过好几次,都被很懂眼色的暗卫拦了回去。 第四回:下人满 分卷阅读120 脸焦急,红着脸喘着气: “不是,哥,你们总得说说小姐在干什么呀?来来回回好几次了,我怎么也要跟落溪姑娘说清楚呢。” 回回来的时候,暗卫都是一副“不可说”的模样,大白天的带个黑面巾,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慕家请了巫师。 四个暗卫一身黑,对视一番后,又露出傲娇、无语、不屑等复杂的眼神。 “主子和公子正在睡觉,非要我们说的这么直白吗?” 下人表情猛的愣住,良久滞住不动在四个暗卫轮番拍肩安慰下,步履蹒跚的走出了舜英居的院子。 “我输了!” 院外悲愤的喊声,昭示着主人不平静的内心。 暗四: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暗二:主子本来就在睡觉,没问题啊。 暗三:抱歉,我也想歪了。 暗一:刚刚谁回的,等着。 暗三暗四秒指暗二,是他,就是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暗二:“……” 不带这么玩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暗卫:日常黑主子成就即将达成…… 辰衍:妖媚祸主技能加强。 慕槿:形象崩塌进行时…… 第68章 老牛吃嫩草?! 大厅。 落溪和梓归眼看去叫人的下人回来一脸“灰败”之色,“行尸走肉”般踉跄进屋内。 落溪看了一眼梓归,示意她去问。 梓归点点头,走到那个下人旁边好奇的问道。 “你怎么了?看到府里有什么脏东西了?小姐起来了吗?” 梓归一句接一句,等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个下人的表情更加难看。 “没起来,何止没起来。” 落溪看着下人,有些紧张也走近问道: “什么意思?公子呢?” “公子和小姐在睡觉。”艰难张口。 “哦,那不急。”梓归傻傻回应。 “等一下!”落溪注意到不对劲儿,抓住关键点,有些严肃又包含期望的轻声问道:“一起?睡到现在?” “嘶”的一声,全大厅的下人们同时倒吸一口气。 如果是真的,这个问题就很严重了! 于是去叫慕槿的那个下人,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又是“嘶”的一声,随后下人们蹦的蹦跳的跳,跪地的跪地,嚎叫的嚎叫。 “我的身家性命啊!” “不愧是小姐,稳得在。” “我的天呐,赢的得赚多少钱啊!” …… 梓归瑟瑟发抖,挪到落溪旁边有所领会的说道:“所以,他们这次开的赌局是什么?” 落溪一脸叹服,小声回道:“小姐和公子一起睡觉,在婚前还是婚后?” 梓归愣了一下说道:“早就睡了一段时间了啊?” 落溪高深莫测的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任由梓归持续懵逼。 若是一般的睡觉,还会到这个时辰吗? “我……你……小姐……,睡觉!”梓归在目睹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后,顿悟,激动的说道。 落溪拍了拍她的手,一脸“你明白就好。”的样子,站回了原地看下人们闹腾。 大厅的气氛持续变热,梓归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道:“不是我说,小姐还是有些禽兽。” “你看看公子一副还未及冠的模样,嫩生生的,性子孩子气的很,也不知道小姐哪里拐来的。” “当真有些老牛吃嫩草。” 慕槿:“???” 落溪本来一脸赞同,听到后面五个字的时候,突然表情一变,讪讪的点了头,到了另一边。 落溪表情怔怔的,手指无力的攥紧了几下,心下杂乱如麻。 原来小姐和公子就算是老牛吃嫩草了吗? 那她和他呢? 梓归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无意间触及到落溪的心思,依旧没心没肺的就着位置和旁边几个下人又说道开来。 可惜明明是几千年的妖怪动了凡心,偏偏旁人都不知晓,白白的让小姑娘当了回“老牛。” 莲苑。 “所以这就是你早膳不想出去吃的原因?”拂朝无奈的捏了捏楼晏的脸说道。 楼晏没有回应,当然,他睡着了怎么回应。 拂朝轻轻起身走到屋里软榻边,拿起昨日在街上买的书,消遣时间。 偶尔听到楼晏睡觉翻身的动静,移开书看两眼,表情满是无奈的宠溺。 楼晏向来受宠,天祁皇上深爱他的母妃,两人却被迫阴阳两隔,对唯一的儿子自然极其宠爱。 自小便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加上十年前经历的那场刺杀,使楼晏的父皇更加在意楼晏。 楼晏爱睡懒觉,可 分卷阅读121 自古哪个皇子到了年纪不上朝呢? 唯独楼晏跟天祁皇上埋怨了一两次,自那以后,楼晏上朝都是看心情来的。 其他皇子再是嫉恨又如何? 天祁皇上护着,楼晏自己有能力,现在又多了拂朝顾着。 天祁上上下下都知道皇上一心想传位九皇子楼晏,但楼晏就是不愿意。 理由还简单的很,不想上朝。 天祁皇上没得法子,只好把储位一事搁浅,但明明白白的意思都是,属意于楼晏。 说起来当真是各人不同命。 这番来了大祐,早起了几回都是拂朝好说歹说哄起来的。 拂朝一边看书一边想的好笑,昨日楼晏那般严肃的模样,他还以为要做什么重大事情呢? 亏得他特意给慕将军解释,结果就是为了睡个懒觉。 就在莲苑日日睡懒觉,舜英居猛料狂出的状况下,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了,离大朝宴还有五日的时候,相面会终于到了。 “动作快点,马车装好。” “那边,手脚麻利点。” “赶紧收拾,等会儿时间就到了。” …… 一大早慕府的安静,就被下人们一声声的催唤,一句句的赶工给打破。 老管家五十多岁的人了,也忙的跟个陀螺一样,安排的马车他要管,绣的衣服花纹也要管,连厨房也要跑去喊几嗓子。 落溪心疼他年龄大,少干点事,他可倒好。 哪一件都插手管管。 “小姐呢?起来了没有?早膳端上桌了吗?马车的架子要换一换了,暗卫人呢?找几个去。” 慕槿:“……” 说出来你不信。 我已经起来了。 只是小狐狸扒着她,她不敢动。 厨房:“……” 有事吗? 才什么时辰? 早早的端上去,又没人用膳。 暗卫:“……?” 还有我们什么事? 我们可是暗卫诶!一打十的那种! 凭什么? 老管家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保护小姐的人?” 暗卫想了想慕槿的身手,略带迟疑的点点头。 “是不是与慕家共生死同存亡?” 暗卫坚定的点点头。 “是不是要对慕府负责任?” 再次坚定的点头。 老管家突然抬起手里的拐杖,往认真思索的暗卫身上敲了几下。 “那还不赶紧去换马车架子!” “嘶”暗卫揉了揉被老管家打的肩膀,一个拉一个,三四个一起出去换架子。 为什么又是他们的活计? 明明府里也是有侍卫的,哼。 今天不把两个马车架子换好,我们就不是慕家暗卫了! 我们暗卫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认输! 梓归满脸迷茫的看着,经过她旁边的四个暗卫,突然焕发斗志的身影,挠了挠脸。 一大早的,这是吃了耗子药吗? 振奋的很。 “落溪,相面会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不清楚,应该还早,季四少还没来呢。” 梓归和落溪有一茬没一茬的站在院子里搭话。 不时跟着老管家督促几声下人。 眼瞅着时辰还早,梓归想起之前那个赌局的事,暗戳戳的跑到老管家旁边问。 “张叔,上次那个局,最后怎么解决的呀?” 老管家伸出短胖的肥手,眯了眯眼笑嘻嘻说道:“这个数呢!” “呀!”梓归惊讶的喊了一声,又说道,“还不少呀!” “那肯定,有几个傻的,还把积蓄都投进去了。” 梓归直个摇头,啧啧的满脸可惜。 老管家收回手揣到兜里,一脸淡然。 府里动不动就是开赌局,他迟早要戒了这个习惯。 “张叔,那钱还还给他们吗?” 老管家没回应,高深莫测的摆了摆手,拄着拐杖到屋里去了。 落溪走过来把一脸懵逼的梓归拉进了府里,拍了拍她的头,示意不要多问。 有些事啊,不是咱们看到的那样。 舜英居。 “阿衍?起不起来?”慕槿撑着下巴看着动来动去的小狐狸,柔声问道。 “起……起来。”将醒未醒的奶音,搅得慕槿心里发软。 慕槿轻柔的摸了摸小狐狸的脸,凑近说道:“那我先起来哦。” “嗯…不可以!阿槿陪我!”小狐狸突然使劲抱住慕槿大声说道。 慕槿一时不查,猛的被小狐狸搂进了怀里。 “真的不起来吗?落溪他们等很久了。” “不要……” 还想再睡一下下。 “不和阿 分卷阅读122 朝一起出去玩了?” 要的要的。 只是,“不想起来……” 慕槿听得好笑,心思转了转,坏心眼的说道: “阿衍,我们要去参加宴会,会有好吃的呢。” 只不过原本清冷的声音,被辰衍蒙在怀里,声音变得闷闷的,显得有些糯糯的可爱。 宴会?好吃的!好吃的! 我可以! 辰衍猛的睁开眼睛,把慕槿小心的扶起来。 “阿槿,我突然不想睡了。我们起来吧!” 慕槿满脸忍不住的笑意,看着面前小狐狸刚刚睁开却满眼亮晶晶的模样,憋笑无能。 “好,都听阿衍的。” 辰衍乖巧的点头,起身让慕槿给他穿衣服,满脸带笑的一直注意着慕槿。 出去打水看着,给他洗脸一直盯着。连放好被子也是仔细看着。 就像是怕她消失了一样。 辰衍这样想着: 阿槿是不爱笑的,可是和他在一起的阿槿总是笑着的,就算他无理取闹的时候,阿槿也是笑着的。 那为什么梦里的阿槿对他那么凶呢? 他又做梦了。 这次他看清了梦里阿槿的神色,满脸冰霜,凤眸幽深,每每见他眼里的情绪都是复杂深沉。 也看出来梦里的白衣少年就是他自己,他和阿槿从前认识吗? 他不知道,他能感觉到阿槿很难受,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会梦见这些东西。 可他又觉得那不是梦,辰衍突然这样想道。 慕槿被他看得没法,到底没忍住,无奈笑着说道: “怎么一直看着我呀,阿衍?” 已经穿戴洗漱好的辰衍,猛然回了神,被慕槿这一句话,勾的心里思绪归于平静。 他抛去那些念头,似是未曾走过神,乖乖坐在凳子上笑着回道: “谁让阿槿好看呀,阿槿今天超级好看的呢。” “好了,就你嘴甜,走,去大厅。” “嗯嗯,走啦。” 作者有话要说:  问:小狐狸有多大岁数? 答:本文最大年龄(暂时) 想获得和阿衍一样的逆生长(不是)奶嫩颜值吗?点个收藏你将会拥有!(我不骗人,真哒) 第69章 阿衍:不愧是我 大厅的下人们远远就瞧见慕槿二人的身影,停了刚刚吵吵闹闹的话题。 落溪也赶忙整理好桌子,等候慕槿他们用膳。 “九皇子呢?还没过来?”慕槿一边给辰衍拉椅子,一边问道。 落溪听到这话,眼角微抽,强行镇定的回道:“九皇子那边,刚刚去请,说是还没起来。” 闻言,慕槿愣了一下,继而笑着摇了摇头,“罢了,再去请一次,相面会可不等人。” 落溪点点头,到了大厅外面差人去了莲苑。 辰衍有些忿忿的在桌子上戳了几下,慕槿正好看到,笑了笑:“阿衍,是不是饿了?” “没有。”辰衍看着慕槿乖巧的摇摇头。 说完辰衍又皱了皱鼻子,然后面色纠结的说道:“只是,那个楼晏,他好像比我还能睡,比我还喜欢赖床。” 慕槿眼神突然暗了几分,气压变低了些许,故意的诱哄道:“阿衍怎么知道就是楼晏赖床,不是拂朝呢?” 小狐狸认真思考了一下,半点没有察觉到慕槿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 “因为之前我和阿朝睡觉的时候,阿朝每次都起的很早,要不然阿朝就一直在打坐。” “什么……” “你把话再说一遍!” 慕槿话还没说完,被叫过来用膳的楼晏,正好听到这话,在外面就开始气冲冲的大声喊道。 并不是落溪找的人去喊的快,而是刚好在路上就遇到了,被拂朝拉着过来的满脸不情愿的楼晏,一个拉着一个靠着。 辰衍认真的看了一眼楼晏,又偏头对慕槿眼神闪了闪,脑子里面飞速考虑怎么办,然后…… “就……之前阿衍和阿朝睡觉,然后阿衍赖床啊。”小狐狸不仅再说了一遍,而且还换了一个说法。 辰衍:不愧是我。 楼晏脸色更加难看,感觉体内的醋缸之魂跃跃欲试,慕槿面上也有些不开心,但没有楼晏表现的那么明显。 拂朝赶紧拉住脸色不好看的楼晏,歉意的对慕槿低了低身子,同时给辰衍使了个眼色。 辰衍看了一眼楼晏感觉他有点生气,虽然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很自觉的弱弱的低头数盘子里的花瓣。 辰衍: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说错什么啊? 落溪他们一见场面有些不对,就立马退到了门外,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楼晏还想再问辰衍,但是怕自己被辰衍说的话给气死,又被拂朝拉住 分卷阅读123 。 只好非常委屈的看着拂朝,“你还跟他一起睡觉。” “我……”拂朝少见的词穷,他总不能说,是跟一只狐狸睡觉啊。 楼晏上次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长生之法,不然为什么十年过去,面容都不变多少。 他都是随意插过了话题,况且妖怪这个事,哪里能随随便便的就说啊。 楼晏见他这样,更加得理不饶人,要拂朝开口: “你看,你看,阿朝,你必须给我解释一下。” 慕槿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天,虽然她心里也不爽,但是下午还有相面会,这次可不是到迟了更好。 “九皇子,这些事,晚上回来了再说吧,相面会可不能耽误。” 拂朝捏了捏他的手,眼神略微有些求饶的样子,楼晏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异常舒服。 于是非常听话的坐到了餐桌上用膳。 而另一边的辰衍早在说完刚才的话之后,就开始吃了。 餐桌上的氛围极度不和谐,慕槿看着拂朝越看越不得劲,楼晏一直发狠的用眼神盯着辰衍。 剩下拂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顾着吃东西,以及一个真的什么都没有意识到,并且觉得自己做的很对的小狐狸,非常高兴的吃吃喝喝。 偶尔一句“阿朝,你吃这个,味道特别好。” 或者“阿槿,给你这个,多吃点。” 还有“楼晏,这个,快吃啊,不要一直盯着阿朝,看阿朝是吃不饱的。” 辰衍每给一个人夹菜,就引来了眼神注视。 尤其跟拂朝互动的过于多——其实不多,只是慕将军和九皇子记得很认真且清楚。 拂朝用膳到了后面,都有冲动想把辰衍换回以前的狐狸形态,被两个人时不时的注视,他莫名的心虚啊! 明明也没有做什么,总给他一种自己好像“红杏出墙”的感觉。 呸呸呸! 什么红杏出墙,他和楼晏可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自己想什么呢! 一顿饭艰难解决,稍作休息,几个人就去换衣服,马车什么的都安排好了。 离相面会约摸还有一个时辰,慕槿他们终于出发了,刚好马车经过季柒他们府里,于是季柒的马车也跟着一起走了。 相面会在上次梧至宴举办的地点进行,上次只有京都的公子贵女,这次不仅有大祐的还有其他外国使者。 不同于之前的男女左右分列,这次是按照国家来安排的座位,左侧大祐的皇室以及公子贵女,右侧为别国使臣。 楼晏与拂朝作为天祁使臣,唯一与大祐并立的国家,自然是在右侧的最前方的座位。 慕槿与辰衍的位置应当在世家前列,季柒拉着燕然挤到了慕槿旁边,这个时候,沾沾慕家的面子自是可以的。 毕竟他也算小槿半个哥哥。 然后座位就出现了这个情况:最前面慕槿,旁边是辰衍,辰衍旁边是季柒,依次是燕然。 他们四人的位置在最前面一列,后面一列坐的人刚好是二流世家,而辰衍背后的人就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林逸。 季柒坐了一会儿,按捺不住的用手肘拐了拐辰衍,聊了起来: “阿衍,你看对面那个异罗国的公主,她是不是一直盯着咱们这边?” 辰衍顺着季柒看的方向,来回视线比对了一下,然后说道: “她好像在看上面一堆人,里面的那个绣着红色麒麟的人。” 慕槿一直注意着辰衍,这话当然也听到了,上面一堆人,那就是皇室的人。 绣着红色麒麟的人,慕槿视线不由停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异罗国公主若是想要嫁与大祐七皇子,未尝不可。 戚遇方猛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四处张望了一番,对上慕槿的视线。 戚遇方:怎么了? 慕槿:有人看上你了。 慕槿比完这个眼神,明显感觉到戚遇方突然很高兴。 慕槿:“???” 下一秒,慕槿就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高兴了。 “姐姐答应我了?落溪答应了?” 我就知道。 不存在的,醒醒吧,朋友。 慕槿怜悯的摇了摇头,示意戚遇方自己看。 落溪和梓归非常自觉的坐在一块,属于世家贵女的最后面的地方,很认真的和梓归在石头剪刀布。 戚遇方:“……” 其实本来慕槿和季柒都打算,让她两和他们坐一块儿的,只不过。 梓归:“我不要前面那就是修罗场。” 落溪:“大场面,我很慌。” 慕槿表示:好吧,那就算了。 只是,落溪你好歹将来也是要当皇后的人,不能慌啊! 戚遇方的位置看落溪观感不是很好,所以他拍了拍旁边的皇子,跟人家换了位置。 眼神死盯 分卷阅读124 着落溪,痴汉脸。 落溪坐立难安,时不时来个眼神对视,就看到戚遇方笑得非常单纯的样子。 另一边辰衍和季柒还在窃窃私语,非常隐蔽的讨论这个国家的使臣,那个国家的公主。 在一炷香的时间后,相面会终于开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活动,只是单纯的认个脸,再对上名字。 经历半个时辰的介绍之后,上首的三皇子戚玑宥,出来露了个脸。 “首先,本殿先代替父皇,敬各位远道而来的使臣一杯,大朝宴将于五日后进行,届时各国儿郎纷纷展现英姿,本殿先祝各位到时皆可夺得桂冠。” 说完将手里的酒举起来,与殿内众人敬杯,下首之人都立马站起来回敬。 戚玑宥喝完后,放下酒杯又继续说道:“今日的相面会,是以防大朝宴上诸位不熟悉彼此,才专门开设的宴会。” “无甚规矩,大家都不要过于拘束,歌舞宴席即刻换上,诸位定要尽兴。” 话音刚落,一众的宫女内侍端着菜盘走了上来,美酒佳肴,歌舞助兴,宴会倒是热闹开了。 辰衍虽然不喜欢每次参加宴会的时候,总有人恶意瞪着慕槿,或者出言讽刺慕槿,但是还是很中意皇家宴席的菜肴。 这会儿吃得头都不抬起来,季柒坐他旁边,本身不太饿,看到辰衍吃得很香的样子,忍不住就想道: 这菜有那么好吃吗? 然后索性拿起筷子跟辰衍一起吃了起来,燕然甚是感叹,多吃点就好,长点肉,不然抱起来硌得慌。 林逸坐在位子上,甚是好奇前面的公子是何长相,非是他多事。 只是让他想起来之前在风鲜楼,遇到的一位眼神极为澄澈的少年。 直到辰衍突然侧着脸和季柒说话,头转的弧度比较大,林逸一眼便认出来就是那天的少年。 与慕将军坐在一起,看来这位就是京都盛传的衍公子了。 一个女子羡慕,男子也羡慕的人。 林逸心里莫名就有些淡然了,之前总是好奇是哪家养出的天真烂漫少年。 如今知道了,倒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楼晏:阿朝救过我,阿朝背过我,阿朝给我做了好多铃铛,阿朝跟我睡过觉。 阿衍:我的名字是阿朝取得! 楼晏:“……” 阿朝!!! 第70章 都是醋精,分什么高低贵贱 “济空,我真的不可以吃后山的鱼吗?” 少年扯扯念经人的袖子,眉眼间写满了委屈纠结,头发是不同于常人的银色,说起话来酒窝若隐若现。 念经人的声音响起,虽是空灵又安抚人心,但一丝无奈显得尤为明显:“不可以,吃了太多了。” 说完,济空心里忍不住有些许后悔,谁能想到当日捡回来化形成功的龙,会是这般模样。 本来是条黑蛟,化形成人是银发,本来是条千年老蛟,化形成人是少年。 本来以为是个什么都知道的老妖怪,结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龙。 济空:我太难了。 他只是想见条龙,多了解一点事情,对他的修行有益。 这样一来,他好像还得照顾小孩子。 突然就体会到了慕姑娘的心情。 不对,慕姑娘跟他不一样,她家的小狐狸好歹懂得还挺多。 这只小龙…… 以为养了条神龙,结果是个奶娃 他只是个和尚,他只想修行 乌御甚是失望的低下了头,有些难过。 他之前在山里,是黒蛟的时候,可以吃很多的野鸡,兔子,或者是别的动物,从来不会饿肚子。 到了这里,只有鱼就算了,还不能吃饱,一天只敢吃四条,多了就很明显的。 虽然作为一只上千年的龙,他已经到了可以不吃东西的境界。 但是一直养成的习惯,哪是说改就改的了呢? 他太饿了,可是济空都不给他找吃的。 乌御也不敢到处跑,他又不像小狐狸一样,有人护着。 要是遇到了道士,遇到了别的和尚,怎么办? 打架什么的,他从来没有学过的。 好想去找吃的,不想吃鱼,好饿。 少年低着头,瘪着嘴巴,使劲搅着自己的袖子,银发倾泻而下,坐在济空旁边,显眼的不得了。 济空念了一会儿经,实在念不下去了,旁边一直有人委屈的吸鼻子,小声嘀咕,他读得下去才怪。 “乌御,你以后饿了就在周围山里找些吃的,去看有没有野鸡或者兔子。” 闻言,乌御立马高兴的抬起头,惊喜的看着济空,连连点头。 见他这样,济空感慨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于是又继续说道: “抓到了之后带到后山我住的小院 分卷阅读125 里,像人一样弄熟了再吃。能不能做到?” 乌御略微纠结了一下,还是点头应道。 “我知道了,我可以做到。” “好,那你现在去抓吧。”济空说完,乌御就没了影儿。 济空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心里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他养的这条龙,爱睡觉不说,食量实在惊人。 修行之人可以辟谷,龙也可以啊。 怎么他养的这只,这么与众不同呢。 要不是前几日,寺里的小和尚们跑来跟他说,后山养的鱼没有几条了,他都没有管这一茬。 大意了! 至于寺庙后山为什么养鱼? 因为来寺里上香多住几日的人,不止济空这种素斋的人,也有慕槿他们那种来了依然开荤的人。 所以,总的来说,恩慈寺香火不错的原因,除了济空的业务能力,还有就是恩慈寺的服务非常周到。 ****** “天呐,终于结束了,就是互相认识的宴会而已,干嘛要开这么久?” 季柒揉了揉酸痛的腿,一边抱怨连连。 燕然贴心的在旁边给他捏了捏肩膀,慕槿瞟了一眼季柒,拉着小狐狸走了。 “谁让你一直坐那儿?像你们这种可以起身出去的。”慕槿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 季柒忿忿的用手在空气中假意打了慕槿一下,心里腹诽道: 小爷还不是担心你!哼,不识好人心。 季柒既不是正式官员,也不算正儿八经的世家子弟,所以要是中途离席,也不会引起皇室怪罪。 不过也是白搭的话,毕竟宴席已经结束了。 慕槿拉着辰衍站在马车旁边,等着拂朝他们出来,突然想到季柒不太舒服,于是问了问辰衍: “阿衍,你有没有坐的不舒服?” “我吗?我还好啦。”辰衍甜甜笑了一下,拉着慕槿的手晃了晃。 他后来一直在睡觉,一点都没有不舒服。 慕槿听完微微笑了笑,捏了捏辰衍的手,没再说话。 “阿槿,大朝宴跟今天一样吗?” 辰衍假装一副随便问问的样子,小声说道。 慕槿一眼看出辰衍的真实想法,心里清楚小狐狸不喜欢这种宴会。 “不是的,大朝宴会有很多比赛项目,分为文试武试,有射箭蹴鞠还有比武,很多的东西。” 辰衍听得云里雾里,大概明白了大朝宴相当于很多个事情合在一起。 “这么多比赛,要很久吧?” “对,好像有七天吧,我记不太清楚了。”慕槿回想了之前的记忆,少有的迷惑。 “慕将军,阿衍,等很久了吧。” 楼晏和拂朝终于出来了,拂朝走到马车边上对着慕槿二人客套的说道。 慕槿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辰衍却是立马故意皱了皱脸,佯装委屈道:“是呢,等好久了。” 拂朝哭笑不得的弹了一下辰衍的额头,没好气道:“可把阿衍累坏了吧。” 辰衍笑嘻嘻的捂着额头,对着拂朝眨了眨眼睛,一个劲的点头。 楼晏看得很不高兴,拉着拂朝上了马车,走之前还瞥了一眼辰衍。 辰衍:“???” 我又怎么了?楼晏为什么瞪我? “阿槿~”辰衍这下是真委屈了,拖着长音撒娇道。 早上莫名奇妙的凶阿衍,现在居然又瞪阿衍,阿衍只是一只狐狸罢了,为什么要对阿衍这么苛刻啊! 狐生也太艰难了吧! 慕槿心里无奈,她再是吃醋,也清楚小狐狸没有那种想法,可是心里不舒服也是必然的。 但是表面上不能像楼晏一样,太丢人了! 楼晏:“???” 您有事吗? 大家都是醋精,还分个高低贵贱吗? “走吧,回府,不跟他一般见识。”慕槿极度纵容的摸了摸辰衍的脸,准备上马车。 “好,听阿槿的。” 回到府里,不说辰衍这边慕槿一个人暗戳戳的吃醋,另一边莲苑可以说气氛非常的紧张了。 “阿朝,他跟你一起睡觉!” 好像还很久的样子。 “你还弹他的额头!” 非常宠溺的笑。 “我很生气!” 快点哄我。 楼晏说完,气冲冲的背对着拂朝,心里等着拂朝哄他,然后在想怎么找理由,让阿朝和他一起睡觉。 真是太过分了,每次他为了拂朝睡觉,无所不用其极,使劲浑身解数。 而那个辰衍,已经霸占了拂朝十几年,他太酸了,他感觉自己上辈子就是瓶醋。 拂朝心里无奈,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楼晏对他的占有欲太强。 每次他说起这事,楼晏都说他小时候被拂朝救了,对 分卷阅读126 拂朝有一种所有物的意识。 然后就开始委屈巴巴的说自己,这十多年在天祁皇宫有多么难,整天被欺负,等着拂朝来找他,什么什么的。 拂朝想了想天祁对他的风评,默默地闭上了嘴,没戳穿某个戏精。 “我和阿衍是很好的朋友,关系特别好” 我养了他几百年,当然很熟。 “阿衍喜欢慕将军,你不要多想。” 小狐狸有喜欢的人,你的醋劲可以小一点。 “我还是习惯宠着阿衍,他像我弟弟一样。” 宠了几百年,已经成了习惯。 “那我呢?就不能只宠我一个人吗?” 楼晏一脸怨气的转过身,看着拂朝说道。 拂朝和楼晏对视良久,突然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拂朝越笑越放肆,最后直接是开怀大笑起来。 楼晏一开始还气,后面看拂朝越笑越开心的样子,却不由得看痴了。 他从未见过拂朝笑得如此开怀的模样,清冷的气质瞬间消散,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再加上额间的九色莲,在楼晏眼里,整个人好看得不可方物。 “清云,你这个样子,好像你父皇宫里的有些妃子呀。” 拂朝边笑边伸出手,白皙细长的手指,指着楼晏,楼晏表情瞬间一变,阿朝这话真是…… 拂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无意中把楼晏当成个怨夫了。 楼晏顿了顿,瞄了一眼拂朝,发现他还是笑的很高兴,于是起了坏心思。 “所以你在说我是怨妇?好啊,阿朝,我看你最近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楼晏边说边准备要去给拂朝挠痒痒,拂朝没反应过来,被楼晏抱了个满怀。 “哈哈哈……哈啊……哈哈,清云……”拂朝边笑边求饶,最后整个人被楼晏挤到了桌边。 楼晏的“振夫纲”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到最后,两个人都在屋子里开始打打闹闹。 院外的暗卫很是沧桑,他们这种单身狗真是没有活路。 落溪姑娘院子里,有皇家影卫。主子院子里,更不肖说。 玉轩阁这几天大少爷不在还好,明儿个回来了,又是跟莲苑一样。 慕家暗卫懂得太多了,也是很难的。 想想还在训练营里的季家侍卫,暗二忍不住鞠了一把心酸泪。 等他们训练结束,就知道什么叫做看破红尘了。 哎,难搞哦。 作者有话要说:  拂朝一直把阿衍当弟弟,但其实谁是弟弟还说不准呢 辰衍:我不过是一只可可爱爱的狐狸精罢辽! 第71章 阿衍你开心就好 午膳用完后,辰衍就和慕槿说,要去东苑找采亦和朱羽玩儿。 “阿槿,阿衍都好久没有跟采亦和朱羽玩了,下午去找他们可以吗?” “好,你啊一天天的,不就是想去跟他们讲小话本子吗?” 慕槿失笑,佯装嗔怪似的点了点辰衍的额头。 辰衍脸上瞬间表现出被拆穿的样子,不好意思的扯了扯慕槿的袖子,别别扭扭的说道: “阿槿知道就好了,说出来干什么呀?阿衍……采亦他们也很喜欢听的呢。” 每次去了都要讲好几个感人故事才行,阿衍也是很辛苦的啦。 采亦朱羽:“……” 猫生,鸟生艰难。 阿衍你开心就好,不用管我们的死活。 可怜朱羽连人际关系都不太清楚,每次听辰衍讲小话本的时候,都很迷茫。 结果辰衍每每讲完,还要问他们讲了什么? 当真是很难了。 慕槿故意打趣了辰衍几句,闹了会儿就让下人带他去了东苑,嘱咐阿衍定要在戍时之前回舜英居,免得明早瞌睡。 目送辰衍的背影消失在砖瓦鳞差间,慕槿就到了书房处理事务。 慕槿心里思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涟漪的信,季闻如今又是个什么死样子。 不料说曹操曹操到,念涟漪涟漪到。 说来也是巧,慕槿在书房看了几个汇报之后,涟漪的信就送来了。 信上说的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季闻对涟漪逐渐放心,然后涟漪的自由更多。 这次还多了点东西,长公主戚容安,一直纠缠季闻,眼看待嫁年龄到了,她却始终扒着季闻不放。 京都哪个背地里不嘲笑她,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 季闻倒是一直是那个态度,以至于好几次戚容安都想找人刺杀涟漪。 幸亏涟漪聪明,会点三脚猫功夫,才躲过去。 以及季闻在四处找偏方,想要治好自己的不举之症。 信的最后,涟漪提了一句,季闻似乎在江湖上还有认识的人。 好像是什么教,还曾经去过季府,打扮的 分卷阅读127 很奇怪,涟漪有次不小心偷听到一句,“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 慕槿看完信,忍不住在桌上敲了几下,开始思考季闻这些事。 教派,南边比较多。 难道季闻是想用江湖上什么秘术治好身子? 治病,呵!一辈子都不会好的。 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条船上的人,看来季闻早就与江湖中人来往。 所以总结下来,南蛮,她非去不可。 上次,济空算的是年末还是明年年初来着?改天再问问他。 大朝宴还不清楚会有什么变故,上辈子变成魂魄飘的那几年,看到的大朝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这次人变得不一样了,有她在还有哥哥,上辈子天祁来的也不是楼晏。 变数太大了,哥哥明日也要回来,他们慕家,大朝宴上文试就全靠她哥了。 至于武试,自然也只能是她了。 第二日天已大亮,慕府外等候大少爷回府的下人们,才等到马车。 马车停下,下来的却是一袭红衣,原来是炽予,下人垫脚瞄了眼马车里面,发现他们家大少爷居然是睡着的。 炽予对着下人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昨晚睡得迟了些,小言路上乏了,我把他抱进去,你们停好马车便罢。” 下人点点头,退到一边,炽予眼神极为柔和的看着慕斯言,轻手轻脚的把慕斯言抱下了马车,随后走进府内,正好遇到了准备进宫的慕槿。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迟?”慕槿看到炽予立马没好气道。 她顿了一下看向炽予怀里的慕斯言,神色立马变得有些紧张,急忙问道:“我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路上遇到什么了?” 慕槿一连串的问句,砸的炽予懵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他一一回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太早了起不来床,小言他不过是瞌睡了而已。” 慕槿心思转了转,没想什么,于是挥了下手让他走,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什么叫太早了起不来床? 她哥当年在学堂可是每日去的第一个,从不迟到,就算下雪都没有阻挡他爱学习的心。 慕槿忍不住磨了磨牙齿,心里狠狠道:都是炽予的问题,都怪他! “几日后大朝宴,好生照料哥哥,侍女都遣回别院了,不要累到我哥。” 慕槿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语气满满的警告与威胁。 炽予背过身,面上神色微微戏谑,没回头,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抱着慕斯言走了。 看来小言的妹妹还挺聪明。 慕槿说完话,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对着没回头的炽予,在空中虚虚的比了一个挥拳的手势。 便宜哥哥。 哎。 爹爹娘亲当年,把关哥哥的正妻人选,不知道有多严苛,有多认真。 他俩要是知道最后便宜了一个男人。 哎。 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下午,回府的慕槿,让下人去莲苑与玉轩阁请人来用膳,并说是要介绍几人互相认识认识。 至于辰衍,竟是比以往回舜英居早了不少。 “哎呀,阿朝,我不想去,我就想在院子里跟你待在一起。”楼晏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躲避跟辰衍见面。 拂朝看了眼无赖的扯着他衣袖的人,无奈且无奈。 “又不是只有辰衍,听下人说,是要介绍我们,跟慕将军的哥哥慕斯言认识认识呢。” 楼晏撇了撇嘴,不爽嘟囔道:“有什么好认识的啊?大家又不会经常见面。” “清云!” “好嘛好嘛,去就去咯。”楼晏最怕拂朝沉声叫他,只好赶紧服软。 “炽予,你猜天祁九皇子,为人如何?”慕斯言与炽予正往大厅赶来,随口问道。 旁边的人满是期待马上要见面的人,炽予不能扫了兴,“应当是可以结识的人。” “不过,马上就要见到了,到时再说吧。” 慕斯言点点头,说起了别的话题,他随手指了指小径旁的花草,偶尔经过哪间屋子,还谈起渊源。 炽予一边看着他认真的听,另一边还要注意脚下的路,以及慕斯言的脚下。 大厅内,等几人陆陆续续到了之后,菜早已经上齐了。 慕槿充当中间人,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对方。 炽予和拂朝对视了一眼,各自心里清楚得很,都是同类。 又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辰衍,以茶代酒,全当相识了。 这点小波澜,两只妖怪都做的隐蔽的很,半点没让其他几人发觉。 聊到大朝宴一事,拂朝先说道: “大朝宴上,公平竞争,大家只要切记不要伤到自己就好。” “此话有理,文试不提,武试切要小心。”慕斯言点点头,附和道。 两人 分卷阅读128 都爱看书,志趣相投,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几人都应和着说了些,直到戍时晚膳才结束,慕斯言和拂朝还颇有些惺惺相惜,分开前互相嘱咐,这几日多走动走动,聊聊天。 还是炽予和楼晏看不下去,一人拉一个,才把两人给分开。 慕槿看得好笑,揉了揉旁边小狐狸的脸,“阿衍,咱们也要休息了。” 辰衍乖乖点头,起身伸手,拉着慕槿一起回了舜英居。 大朝宴前几日,京都并未发生什么事,在一种看似祥和的状态下,筹办已久的大朝宴,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办了。 大祐皇帝激情昂扬的发表了,对本次大朝宴的有关安排,前三日文试在上午,后三日武试在上午,最后一日是集体比试:比箭以及蹴鞠。 司礼太监的声声唱喏中,大朝宴的第一场文试就此开始。 拉了一块红布条幅,置办了一个擂台,正对着皇上的方向,世家子弟以及别国使臣,围绕擂台而坐。 “文试第一场,以莲作诗,要求七言绝句,不得抄袭,不得套作。” 慕槿坐的地方,刚好能完全看清场上的状况,慕斯言在居中位置,坐的笔直,非常认真的在思考。 慕槿随意扫了一眼场上的另外几人,没有什么印象。 也不曾有,在国子监末考上大放光彩的学生,至于别国的参赛者…… 慕槿并未在意,毕竟在慕槿看来,她哥哥就是最厉害的那个。 后面几场,拂朝,季闻也都上去了。 慕槿大致估计了一下,文试里面,能跟他哥哥相比较的也就只有拂朝了。 不过看到后面,慕槿就发现,林家那个嫡长子林逸,还挺有能力的。 怪不得戚遇方,愿意礼贤下士多次相邀。 至于季闻,慕槿虽然想整死他,但慕槿也不否认季闻确实有些本事。 不然她也不会两辈子都着了他的道儿。 至于戚遇方,他只会参加武试,因为戚玑宥会参加文试,所以两人不能碰上。 戚遇方也不是避开他的意思,只是如果在一个项目里面,不说皇上会怎么比,文武百官肯定也是有所思量的。 而戚遇方暂时还不想跟戚玑宥明面上对着干。 擂台上文试有序进行着,台下人看得也津津有味。 辰衍虽然不太懂诗词,但是依然看得兴高采烈,尤其一到拂朝上场,就甚是兴奋。 辰衍觉得很是文绉绉的东西,从阿朝嘴里说出来,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格外好听。 辰衍果真是拂朝的小迷弟了。 从前在启宁山也是如此,不管什么事,别的小妖怪再是厉害,辰衍都不怎么崇拜。 只要拂朝做什么,辰衍就会学,就会满脸崇拜的天天嚷着“阿朝超厉害。”“阿朝会很多东西。”之类的话。 就比如看小话本这个事,最开始辰衍是不看书的,也不修炼,只知道玩闹。 但后来拂朝开始看书,辰衍有天凑过去看,觉得没什么意思。 不料拂朝早有所准备,拿出小话本,教辰衍认字,还说如果阿衍不喜欢看他看的书,就看这种吧。 拂朝觉得小话本里面也是人间百态,也可以教辰衍学会一点东西。 他想让阿衍懂得东西多一些。 所以说起来,辰衍会的东西,好像几乎全都是拂朝教的,再有就是小话本里面看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拂朝之于辰衍,良师益友至亲而已。 前方本文第二对在一起的cp即将开戏! (不是主cp哦!) 第72章 我们能做朋友吗? 早上文试结束,诗词类是慕斯言夺魁。拂朝未有不虞之色,主动祝贺慕斯言。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个半路学习人间知识的妖怪,跟天生聪颖学识渊博的大祐才子自然不能相匹敌。 他就是怕阿衍会不会闹了。 不料辰衍知道结果之后,也并没有不开心,还专门跑来安慰拂朝。 辰衍还说啊,他听别人说,阿槿的哥哥很厉害,是可以三元及第金榜题名的那种。 所以阿朝千万不要难过,在阿衍心里阿朝是最厉害的。 拂朝想到这里,忍不住笑着摇摇头,小狐狸总是这样暖心。 不过说起来阿衍才是真的聪颖。 少有的妖怪里面,不修炼扛过雷劫能够化形的。 至于阿衍说的化形果,他在古籍上也是见过的,他曾问过猴长老,是否真有此物? 猴长老活了几千年,早已化了形,只是原型在林中方便,才未化成人形。 猴长老说若是两千年前,化形果其实是有的,但如今偌大的承安大陆不说一个,半个也不会有。 所以,当时阿衍其实是凭着几百年的道行,撑过了雷劫。 现在想想,幸亏他没有在启宁山,否则那 分卷阅读129 场雷劫他是绝不会让阿衍去的,那么阿衍就可能很久不能化形。 不过若是他没有离开启宁山,也许小狐狸也不会愿意化形吧。 这会儿文试结束了,台下的动静闹哄哄一片,拂朝坐在位子上,隔离于喧闹之间。 一直和他在一起的楼晏,特意去给拂朝沏茶了,拂朝不由自主再次想到刚刚阿衍的样子。 想着想着就回忆起同在启宁山的几百来年,拂朝恍惚间记起阿衍初来启宁山的那天。 对,阿衍他不是出生就在启宁山的。 小小的白狐狸,满身的血,残破的皮毛,支离破碎到一碰就会散了一样。 拂朝同期的那一堆妖怪们,只敢站在旁边看着,还有的几个去找山里的长老们过来看。 他是怎么来的呢? 拂朝记得,那个小狐狸啊,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语调不通的说着:“她……没事……娶他……” 她是谁?谁娶谁? 拂朝现在都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也想问阿衍,只是猴长老他们赶来带走了阿衍。 等到再过一百年后,他见到阿衍时,阿衍已经完全恢复好了,整日里活蹦乱跳的样子。 和他一起玩的妖怪都是才成精的那种,拂朝那一批都已经收了玩心,认真修炼起来了。 拂朝也是,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和那个小狐狸成为朋友。 拂朝那时候,已经有过几次,偷偷跑下山去了解人间东西的经验了。 他也偷偷找了一些人类的书,屯在家里看。 不过那时候拂朝的名字是没有取得,直到那天再遇到阿衍。 阿衍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失去了很多的记忆,包括他如何来到启宁山。 他说,自己从小在启宁山怎么没有见过阿朝呢? 他说,别的小妖怪太笨了,你看起来就很聪明。 他说,“你好啊,九色鹿,我叫做辰衍哦,我们能做朋友吗?” 辰衍,很好听的名字。 后来,拂朝在书中看到“星辰衍生,朝拂露出。” 他想,自己就叫拂朝吧。 拂去朝暮,迎来星辰。 他们本该就是朋友。 自那时起,拂朝没有再纠结过辰衍的来处,以及他身上的秘密。 拂朝想,可能冥冥中注定,有的事情到了合适的时机就会知道了吧。 只是后来楼晏…… 他不得不离开。 拂朝下山之前问过猴长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猴长老说阿衍是遇到了猎人,才会那个样子。 失去记忆也是阿衍自己醒来就忘了,他们也没做什么。 拂朝只能作罢,虽然知道不对劲儿,但他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哎,就这样吧。 算起来拂朝也不过一千多岁,与启宁山的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根本比不了。 那……阿衍呢? 拂朝突然串起了这些记忆,忍不住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 如果阿衍不是五百多年的小狐狸呢? 如果阿衍,比他还大呢? 如果…… “阿朝,尝尝这个茶,我用心泡很久的哦。”楼晏回来了,拿着茶殷勤的炫耀给拂朝,打断了拂朝一闪而过的想法。 “好,我尝尝。”拂朝接过说道。 阿衍的事,改日回启宁山再问问猴长老吧。 毕竟阿衍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皇上在说出慕斯言夺魁的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 有喜,喜得是慕斯言为大祐争光;有纠结,纠结的是该如何对付慕家。 四大家族始终是他心头大患,慕家眼看没落,却凭着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辈,生生撑了下来。 当初排在末位的季家,如今却是只手遮天。 孙陈两家起初起来了,后来慕槿出手惩罚,虽有所被压迫,但依然不可估量其实力。 他这个皇上当的,一天到晚怕这个造反怕那个反乱。 哎…… 下午的武试有戚遇方,只要他不故意出错,慕槿觉得进决赛非常把稳。 平心而论,作为皇子以及世家子弟里面来说,他的实力算是不错的。 “武试第一场,比剑。” 慕槿一听比赛内容,就后悔没把吴成带上一块了,前几日听说大朝宴有武试,慕槿还问他,要不要带上他一块。 结果吴成死活不愿意,慕槿也就作罢,现在想想她当时应该坚持一下的。 慕槿没有参加剑试,因为她其实更擅长使用鞭子,她预计在武试第三场上场,那场使用的武器是没有限制的。 但辰衍不知道,他一直担心,后面发现慕槿没有要上场的意思,辰衍才问道。 “阿槿,今天比赛没有你吗?” “没有,后天才有。”慕槿心里暖暖的,看着辰衍 分卷阅读130 温和回道。 “那就好,迟一点上去。”辰衍听了立马拍拍胸口,满脸如释重负。 慕槿看的好笑,她自然清楚小狐狸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才更是慰藉。 小狐狸是真的很会疼人呐。 楼晏也没有参加第一日的武试,他不擅长用剑,所以也只在台下观察选手的实力。 一直都是百无聊赖的随意看看,再不就是跟旁边时不时发呆的拂朝说会儿话。 努力在拂朝面前刷存在感的某位皇子。 直到戚遇方上场,楼晏才打起精神,认真看了起来。 他向来认为,遇到值得的对手,才值得打起精神的。 比赛到后面,慕槿与楼晏并列武试魁首,慕斯言是为文试魁首,拂朝次之,林逸为第三。 不过还不算最后的名次,蹴鞠是团体赛,比试箭术,则是团体个人协同作战。 至于戚遇方他本身就是为了上去随意晃几圈,为了让皇上看到他的价值,也为了让落溪多多注意一下他。 前六日的比赛,无风无浪,没有什么大动静,可越是这样,慕槿心里越是不安宁。 她总觉得要出事,毫无征兆的,她这样想道。 第七日早上的蹴鞠无甚波澜,下午的比箭居然改了以往的,在校场射靶,然后综合得分。 今年居然是在卓奕猎场里面,各国派七人组成一队,所猎的动物加起来,比分高的获胜。 大祐的七人队伍有:慕槿,戚遇方,燕然,落溪,陈文海,孙以恒,林逸。 慕槿看到这个人员,是有一点懵的,不说戚遇方和燕然。 也不提孙以恒,陈文海这两个天天混日子的,林逸是什么鬼? 他不是参加文试了吗?没见他参加武试来着啊。 这年头文武双全什么的,他还真是少见的一个。 至于落溪,她是有武功底子的,也能打那么几下,毕竟慕家训练场待过的人。 就是不知道戚遇方是怎么能把落溪给加进去的。 慕槿在心里叹了口气,把辰衍带到炽予和慕斯言旁边,旁边还坐着季柒和梓归,慕槿嘱咐了他们好好照顾小狐狸,就带着落溪到了后面去看要准备的东西。 辰衍有些担心,慕槿一走,他就站起来往慕槿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没注意到迎面过来的人,直直的撞了上去。 “我的额头,嘶……”辰衍个子已经算是高的,结果撞到的人好像比他还高半个头。 林逸一听声音就发现是辰衍,有些紧张的扶住辰衍的肩膀,“公子,你还好吗?” 辰衍摇摇头,示意没事,抬起头一看就觉得很是熟悉,好像见过的样子。 辰衍所在的地方恰好在人流口,人挤人的挡住了坐着的人视线,慕斯言他们又在看场上的人,一时没有注意到辰衍这边的动静。 “你有在风鲜楼吃过饭吗?额不是,我的意思是……”辰衍问完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准备重新问道,却被林逸的话打断了。 “见过的,在下与公子曾是见过的。” 林逸也没想到,已是几月过去,面前的人还会记得他,他还以为只有自己念念不忘。 辰衍高兴的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整个人好看的不像话。 “我没有记错啊,你这是……”辰衍看了一眼林逸的装扮,然后说道:“你也是要打猎的人之一吗?” 林逸点点头,也微微笑了一下,指了指前面示意自己该走了。 辰衍反应过来,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回到慕斯言的旁边,乖乖坐下。 林逸走之前,转身看了一眼辰衍,看到他乖巧的坐姿,忍不住笑了笑。 这般乖巧的模样,着实让人看得心软。 像个小孩子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猴长老指路第三章,出现了一句话。 我真的不会虐小狐狸,你们放心,那个受伤是有原因的。 他雷劫都扛过来了,什么还能打败他啊! 还有化形果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小狐狸福运很旺的,功德无量! 第73章 大……大哥,我错了! “开始了,开始了。然然冲呀!千万不要受伤了。希望小槿的队员不会拖累到她。” 季柒激动的拍了拍椅边,又是担心燕然,又是念叨慕槿。 慕斯言也有些担心的一直看着慕槿骑马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到视野里,才不安的收回了视线,对炽予说道。 “炽予,我有点担心小槿。” 炽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让他不要担心。“你放心,慕……小槿她本事大着呢。” 再加上,他刚刚凝了神识,覆在慕槿身上,若是当真有什么不测,他也是可以察觉到的。 卓奕猎场。 戚遇方说完比赛事宜后,看了一眼慕槿,示意她说。 慕槿接过话头, 分卷阅读131 半点不客气的对着队伍的另外几人说道: “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多提,有什么心思你以后再说,少给我整一些幺蛾子,输了可不是丢你一个人的脸。” “我说话向来很直接,队里的某几位,你得记着,不是只有你想整人,我也想……” 慕槿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孙以恒和陈文海,冷冷出声:“想要对你,除之而后快。” 孙以恒心里暗恨,面上瑟缩了一下,没敢跟慕槿对视,陈文海低着头眼神晦涩不明,也没回话。 大祐的七人队伍,其实总的来说分成两股,虽然慕槿这边人数多一点,但她对于孙陈两家的人,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慕槿话说完,戚遇方假装没注意这些,安排好了分组,队伍就分散开了。 慕槿和燕然一组,本来还有落溪在里面的,慕槿一句“我想好好打猎,赚分数。” 落溪自动且自觉的加入了,戚遇方和林逸的行列,毕竟她家小姐真要专心起来,她肯定就没了存在感。 燕侍卫好歹武力值高强,她只能说是箭术好,三脚猫功夫,还是不掺和了。 戚遇方有多开心,当然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眼睛直直盯着本来要去慕槿那边的落溪,越来越近的赶马到他旁边。 心里岂是一个“高兴”可以描述的。 “姐姐!”七皇子笑得甚是讨好,惊得一边的林逸睁大双眼。 落溪想要说一句“身份有别”,话要出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如今算作慕家的二小姐。 那句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装作没听到的移开视线,在戚遇方旁边忐忑不安。 一旁的林逸惊了?! 这是七皇子? 旁人眼里冷脸冷心,不近女色的七皇子。 林逸不由想起之前谈合作的时候,七皇子突然温柔的讲他喜欢的人,“为了那个人,我想争一争皇位。” 林逸看了一眼落溪,有些明白七皇子为什么会拜倒在这位姑娘的裙下。 无论什么时候,温柔都是最致命的。 尤其是在最不堪的曾经,接受过一抹温柔,那怕是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记忆。 陈文海和孙以恒为一小队,这是在所难免的,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 毕竟明面上各自都泾渭分明,这时候也用不着掩着了。 人数分好之后,三小队就各自出发,约定好比赛快要结束之前,在此地集合。 慕槿和燕然这一队,专挑大型猛兽区,分数抢的很是厉害,两人武力在线,配合默契,基本上是无敌手。 中途碰到过一次楼晏,两方非常友好的打了招呼。 然后楼晏搭弓射击慕槿背后的野狼,慕槿搭弓射击楼晏旁边的豺。 两厢擦肩而过,只感觉分数止不住的上涨。 戚遇方这一队,主要是戚遇方和落溪的配合作战以及林逸的单打独斗。 林逸:作为一个合格的臣子,他必须要知道上位者的想法,并且做到更好。 落溪一开始非常的英姿飒爽,看到野兔,搭弓瞄准,看到野鸡,搭弓瞄准,直到看到蛇,搭……搭……大哥……我错了。 落溪没有叫出声,但是手脚一瞬间的冰冷,让她感觉自己可能当场死亡。 她真的太害怕这种软趴趴的爬行动物了,尤其还是这种有毒的攻击性很强的东西。 而戚遇方本身就是一边打猎,一边余光注意着落溪,起初见落溪手脚干脆的样子,还在心里感叹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跟别的世家贵女就是不一样,越看越喜欢。 过了一会儿,戚遇方突然发现落溪骑着马停在一个地方,一直不动,他赶着马好奇的凑了过去。 “姐姐?你怎么了?”戚遇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落溪听到戚遇方的声音,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额头还有几滴冷汗。 戚遇方瞬间着急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触及落溪的手,更是难看。 落溪的左手被自己用右手使劲抓着,指甲抓破了手背,翻了不少白皮,嫩白的手被指印压的通红。 “姐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戚遇方离落溪又近了几分,语气焦急。 落溪弱弱的指了指不远处的那条色彩斑斓的蛇,声音颤抖:“那里,有蛇。” 戚遇方顺着她指的看过去,非常干脆利落的用箭射了它,没有刀剑,因为进来围场的不许带着。 就是你吓到姐姐了,该杀。 蛇:“……?!” 老子只是即将要冬眠,出来晒个太阳,招你惹你了。 落溪颤颤巍巍指完蛇,突然想起来之前府里老人说过指了蛇,手指就会变成蛇头的模样,吓得半死。 不过又想到他们说过,如果在指完蛇之后,立马快速的,很用力的咬了指头,就不会变。 吓得面色煞白的落溪,攥着马的缰绳,使劲的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往 分卷阅读132 嘴里塞。 咬的自己疼的不得了,还不敢力气轻了,生怕下一秒指头变成蛇头。 戚遇方气势汹汹的把蛇给弄死以后,转过头就看到落溪的动作,心疼的哟。 他一把抓过落溪的手,太冰了,轻轻呼气,“姐姐,别咬了,很疼的。” 落溪着急的想掰回自己的手,她还有两个指头没咬呢,不能前功尽弃。 无奈她力气太小,抢不回来,瞬间急眼了,少有的大胆起来,对戚遇方稍微大声的喊道:“你放开!我要把剩下两个指头咬完,不然会变成蛇头的。” 离得有点远的林逸,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默默感叹:七皇子现在这是,惹得心上人生气了吗? 话说原来温温柔柔的姑娘生气了,声音也会变得很大啊。 戚遇方听了落溪的话,哭笑不得,这是怎么的,还迷信了呢。 哪里有这种说法,他从未听过。 戚遇方抓着落溪的手不放,落溪急到最后差点要哭了。 完蛋了,手指要变成蛇头了。 戚遇方见落溪这样,心思转了转,柔声哄道:“指头不会变成蛇头的,我是皇子,有龙气镇压住它,它不敢变的。” “真的吗?”落溪见到蛇智商就为负数,听到这话软着声音,眼神疑惑的看着戚遇方问道。 湿漉漉的雾蒙蒙的样子,不符她平时的端庄,却显得引人怜爱。 这个眼神,戚遇方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姐姐这样太犯规了! 想亲想抱。 戚遇方心思一转,冒出个主意,煞有其事的肯定道:“真的,你跟着我,就不会有蛇的。” 临了,还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好让落溪和他呆一块儿。 落溪被蛇吓得已经完全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于是有些懵的任由戚遇方带着她走。 只要跟皇子离近一点,有龙气,就没事。 有皇子,没事,不会变蛇头。 落溪瑟缩在戚遇方后面,胆颤心惊的不敢到处跑。 而且她也跑不了,她骑的马缰绳被戚遇方牵着的。 “姐姐,你抓住缰绳,把我的马缰绳也抓着。”戚遇方说完,没听到回应。 转头一看,落溪完全不在状态的发呆,手放在马脖子的两边。 时不时低头悄悄看两眼自己的手,一看到没什么变化,就安心的舒了口气,继续发呆。 戚遇方哭笑不得,姐姐居然还有这样一面,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都不忍心继续喊了,只是戚遇方一想,他们这队总不能只靠慕槿他们,于是只能再次开口:“姐姐?姐姐,姐姐!” “啊?嗯?哦哦,我在。”落溪被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应道。 戚遇方语气柔和,低声细语,“姐姐,你把马的缰绳抓住,还有我这匹马的缰绳,我刚刚看到几只野兔子。” 落溪点点头,一脸严肃的抓住两匹马的缰绳,心里安慰自己: 这是皇子的马的缰绳,这是我的,四舍五入就是龙气罩护我。 我不怕,手指不会变成蛇头的。 不会变了…… 这一边甜甜蜜蜜,另一边慕槿像是有千里眼一样,跟燕然闲聊道。 “咱们俩今天尽量多抓点,主力在咱们这了。” “林逸还有陈文海,孙以恒应该也能抓一些,不过估计不吓人。” 燕然非常赞同的听,等着慕槿继续说,结果慕槿已经停下,看周围有没有猎物去了。 燕然疑惑的问道:“不是还有七皇子和落溪吗?他们不算上吗?” “啧。”慕槿啧了一声,沧桑的摇摇头。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让落溪跟我一起吗?” 燕然更加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为了让七皇子和落溪培养感情吗?” 慕槿竖起手指摇了摇,看着燕然认真的说道:“刚刚过来这一路,你看到有蛇吧?” 燕然点点头,不明白这跟落溪有什么关系。 “落溪最害怕蛇,她一见到蛇就手脚冰凉,而且短时间内思维不清,非常不在状态。” 燕然顿悟,然后说道:“所以你真的只是想单纯赚分数?” 慕槿摊了摊手,撇撇嘴说道:“不然呢?我可不想输了。” “走吧,到前面再去看看。” 说完夹了夹马肚子,到了前面,燕然点点头,跟上慕槿。 作者有话要说:  小槿:我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分机器罢辽! 第74章 狐生太无聊了?! 陈文海和孙以恒这边,根本就是在骑着马到处溜达,偶尔看到有野兔或者野鸡,才会搭弓,其他时间都在闲聊。 额,也不是,是密谋吧。 “你确定他们安排的人,这次是冲着七皇子去的?” 孙以恒贼眉鼠眼的瞄了一眼 分卷阅读133 周围,对着陈文海小声问道。 陈文海稍显不耐的蹙了蹙眉头,不过动作很小,没有让孙以恒发现。 孙以恒好歹也是孙家的长孙,怎地如此窝囊。 “自然,孙兄若是不信我,还不信你父亲吗?” 孙以恒怔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定,手不自觉的攥紧缰绳,“不是不信,只是刚刚那个女人……他们怎么还不动手。” 说到最后的几个字,他表情突兀的凶狠起来,恨不得食肉剥皮一般。 上次珍味楼害他丢了好大的脸面,他还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他以为这就算了。 不料过了一段时间,他爹又被慕槿那个女人针对,整整丢了将近两万两的生意。 他爹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跟他有关,扔给他一句“你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招惹那个丫头干什么?!” 然后把他收集的珍禽全部给卖了出去。 孙以恒越想越气,他东跑西凑,收集了几年的心血,就因为慕槿这个女人,全部化为乌有。 闻言,陈文海眼神更是深沉,孙以恒说的人,不就是刚刚对他们震慑有加的慕槿吗? 只是,陈文海想起他父亲的话,“慕家丫头不可小觑,无论是手腕心机,还是胆量见识,再来两个你都是比不过的。” 这话评价极高了,他陈文海,好歹也是世家子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却在他父亲的比较里面,还不如一个女子。 他自是有过不服的,只是慕槿回京都这大半年来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兵部没有实权? 无所谓,人家反倒请旨给自己降职。 长公主刁难? 不在乎,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皇上故意出难题? 没关系,管他三头六臂通通都打到你服气。 陈文海直到慕槿从雎州回来,才深刻体会到他父亲那话的意思。 诚然,若是他为慕槿,他做不到这样。 人都说“非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他看来,慕槿当真是能屈能伸的女子。 想到这里,陈文海哂笑一声,看着孙以恒说道: “孙兄果然天真,你以为,那个女子还是四年前的她吗?” 四年前尚且敢凭弱女子之身,上战场杀敌,孑然一身。 没有半点实权的情况下,在三大家族与皇室联手针对之下,依然拿下西戎,东夷,数个周边小族。 四年后归来就给了季家一个痛击,逼得孙陈两家节节败退。 慕槿这个女人呐,可有意思的很。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这次猎场针对的是七皇子?他那副孬怂模样,估计猎物得分还不如我们。” “孙兄莫不是忘了,七皇子他可是参加了武试的人。” “那又如何?还不是输了。” 陈文海没话说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孙以恒,是这般愚笨的脑袋。 陈文海轻叹了口气,话不得不再次挑明:“孙兄,三皇子和季闻早就联合一事,你当真不知道吗?” 孙以恒眼睛睁得更大,眼里由疑惑惊讶再到顿悟,小声嘀咕一句,“所以今儿个是三皇子的意思?” 陈文海点点头,没有回话,到底还能动动脑子,不至于笨到无可救药。 下一秒,陈文海就感觉到自己高估孙以恒了。 “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文海见孙以恒表情不似作伪,心底无奈,“三皇子觉察到七皇子有所隐藏实力,决定围场试探试探。” “那他们皇子之间的争斗,扯上咱们干什么?” “呵!孙兄你真是……,难道不知道咱们三家和三皇子,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吗?” 这个孙以恒,满脑子逗猫遛鸟,真真是不学无术到了极点。 皇子之间的斗争与他们无关?呵! 他们三家以后的荣华富贵,如今可都牵系在三皇子身上,哪里能有无关一说。 如今的大祐皇子之间明面上一切安好,背地里早就各有各的打算,拉帮结派,囤兵练器,不都在暗自较劲吗? 真不知道是他们的动作太小,还是孙以恒愚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看出来。 孙以恒听罢没再问话,呆呆的走了一会儿神,就继续打猎去了。 既然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慕槿的事情,也不需要他操心了,反正季闻他们总会有办法的。 哎,看看林里有什么好的珍禽。 陈文海见此也就不再理他。但为了计划实施成功,只能跟在孙以恒后面,以免他突然搞什么鬼,毁了计划。 虽则孙以恒看起来不像有这种能力,但陈文海向来谨慎,万事皆要小心。 只是这回,陈文海真是谨慎过头了。 ****** 猎场 分卷阅读134 外,辰衍无聊的靠在椅背上,右手在椅边上无规律的随意敲着,呆呆地看着虚空中。 拂朝坐在他看不见的位置,毕竟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他得收敛一点不能去找阿朝。 他看话本里面,两个国家的人交往过于密切,是要被诬陷通敌叛国的。 慕斯言身体虚弱,早上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刚刚有些头晕,这会儿估计被炽予带到后面院里休息去了。 季柒呢? 哎,辰衍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香的人,没敢叫醒。 太无聊了! 想阿槿,狐生太无聊了! 今天也是超想阿槿的一天。 辰衍无聊的在观众席上四处张望,发现斜前方居然是那个季闻。 很好,现在阿衍不无聊了,他要好好看看这个季闻,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季闻今日其实算得上是众人眼光的聚集地,总是以不近女色以由,拒绝世家贵女示好的他。 这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竟是带了一个女子,少有的宠溺,旁人不曾窥探过的温柔。 全全都给了那个女子。 有人问起,季闻不过一句“涟儿胡闹,非要跟着罢了。”涟漪往往配合的娇嗔几句,拉着他的袖子撒娇。 他话里虽似有责怪之意,言语间却满是宠溺,更不肖说动作的纵容之意。 又是惊得不少人开始估量以后与季家交好,还敢不敢送去自家女儿了。 而戚容安何止震惊,她几乎都要有杀了涟漪的心,凭什么? 她早就跟父皇求过恩典,大朝宴后嫁与季闻,可如今季闻这是何意? 为了让她丢脸吗?四下里的贵女,哪个不是在看她戚容安的笑话。 上次被他从府里丢出来就算了,如今竟是直接将那个贱人,带到这种场合上。 她戚容安半生尊贵,大祐的长公主,全京都最优秀的贵女,看上他季闻,委屈他了吗? 戚容安心里恨极,但皇家人演戏的底子都有。她尽力没有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优雅自然的寒暄旁人。 落在有心人眼里,又感叹长公主的大气尊贵,不比季闻带的女子小家子气。 这正如戚容安所意,就是要这样,她要让季闻知道,只有她配得上他,也只有她才是有资格和他站在一起的人。 无论是慕槿,还是涟漪,她们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涟漪早就意识到,上座的长公主一直盯着她,于是更加故意的使唤季闻。 简直是把一个妖艳贱货的模样刻画的入木三分。 涟漪从进入季府的那天起,到后来通过暗卫陆陆续续知晓,她的主子——慕槿,与季闻的前朝往事。 说真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些,她也以为季闻是真心喜欢她的,凭着相似的容貌,以及她蹩脚拙劣的模仿。 但涟漪清楚,季闻只是在借着她的容貌,去怀恋以前的慕槿。 或者说季闻其实谁也不爱,他只是靠着一种自以为痴情的模样,打动他自己。 季闻怀疑过她吗? 自是会的。 可她出现的凑巧,表现的无辜,加上季闻急不可耐的寻求他想象中的“慕槿”,这样一来,反倒是对她的不对劲儿,没放在心上。 长公主还会嫁入季府吗?这是必然的。季闻狼子野心,他所做的一切,岂是一句后悔就会停下的。 季闻这人,权势他想要,人他也想要。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涟漪神色有些复杂,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上座。 其实有时候想想,长公主也是可怜人,照这样下去,她的后半生,可能还不如她这个出身低微的平民。 不过说到底,还是她家主子有本事,有谋略有胆识有能力,不靠男人靠自己。 涟漪回过神,注意到季闻盯着她晦涩不明的目光,心里微颤,赶忙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涟漪满脸无辜,尽量表现的单纯不谙世事,抬起衣袖挡住季闻和她,凑到了季闻怀里,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道: “闻哥哥,涟漪想要吃绿豆糕了。” 季闻表情才是松懈了不少,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涟漪的额头,玩笑道:“刚刚发呆就想这个去了?” 涟漪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娇憨的推了推季闻,“闻哥哥就不要取笑涟漪了啦。” “好,不开涟漪的玩笑,等晚上回去了,我就让厨房给你做绿豆糕。” “闻哥哥最好了。” 然后涟漪扑到季闻的怀里撒娇,衣料完全盖住脸的一刹那,涟漪的表情立马恢复成冷淡的样子。 每次和季闻演完戏,她都觉得反胃,偏偏季闻就喜欢她这幅模样。 难道主子以前是这个样子的? 涟漪忍不住在心里恶寒了一下,她觉得可能还是季闻有什么毛病,主子绝对不可能会是这般模样。 季闻动作轻柔的抚摸涟漪的头发, 分卷阅读135 神色间柔情蜜意,眼神却是深沉冰冷的一片。 他在想,小槿若是见到涟漪,该是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将军:雨我无瓜。 猜猜小狐狸知道季闻把涟漪当作慕槿的替身,会是什么反应? 第75章 相似的人才更适合 辰衍看完涟漪和季闻的一系列互动后,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情敌移情别恋了,他不需要担心了。 第二个想法就是:为什么那个女子,他好像在哪见过一样?感觉跟阿槿长得还很像。 不过阿衍觉得,还是阿槿更加好看。 而且是胜过她几百倍几千倍的那种。 说起来,那个女子真的好熟悉啊!? 辰衍总觉得自己是见过的,但是什么时候呢? 他下山以来,拢共就只有几次屈指可数的出府次数,也不像是去雎州一路遇到的人啊。 辰衍微微蹙眉想了好久,视线不自觉瞟了一眼涟漪低着头在季闻怀里的样子。 低眉顺眼,委屈求全…… 对了!那个卖身葬父的姑娘。 他就说嘛,既然看着眼熟,必然是他见过的人。 辰衍记起了涟漪是谁之后,突然想到因为涟漪,慕槿当时还生过他的气。 那还是他是狐狸形态的时候呢。 也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和慕槿出府的时候。 旁边的人动了几下,打乱了辰衍的思路,辰衍转头去看,就发现是季柒醒了。 然后他立马分享自己刚刚看到的事情,努努嘴示意季柒看季闻那边。 “小柒?你终于醒了?你看那个人。” 季柒其实还没醒,就是睡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姿势。 辰衍的邀请实在令他心生好奇之心,奈何眼睛实在睁不开,强行打开几次都失败,季柒正想调整一下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睡算了。 辰衍却好像早有所预料一样,见缝插针道:“小柒,我知道你醒啦,你快点看呐!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季柒:“……” 行吧,这觉是不能继续睡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不可多得”的事情。 要是不够劲爆,他就跟小槿告状去! 季柒生无可恋的半眯着眸子,顺着辰衍刚刚说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季闻怀里靠着一个女子。 怔愣片刻,季柒瞬间清醒,坐直身子看向那边,稀奇啊,季闻身边还有女子。 都怪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赚钱,对付季闻的事都交给了小槿和燕然,他压根没怎么管。 不过对于季闻的后院,他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早知道还有这事,啧,可惜了。 季柒坐直身子认真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是涟漪撒好娇,仰起脸冲着季闻笑的样子。 “阿衍,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看了几眼那个女子,季柒虽然刚醒,脑子转不过来,但总觉得怪怪的。 辰衍立马明白了季柒的意思,看来季柒也看出来了,“她长得和阿槿很像。” 季柒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说道:“季闻这是,玩起了替身?太变态了吧。” 辰衍撇撇嘴不说话,看过话本子里面的替身梗,他深刻认识到季闻的变态程度。 “你说,小槿知道这事不?” “阿槿肯定知道。” 季柒抬眼打量了一番辰衍,发现他好像不太在乎这个事,忍不住就问道: “有个渣渣在惦念小槿,还用替身这种事情恶心你们,你不觉得……” 季柒顿了一下,想了想合适的形容词才接上,“不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辰衍疑惑的看着季柒,满脸的不明白季柒说的这话何意。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真正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阿槿,也只喜欢我,他只敢用替身恶心别人,该不舒服的人是他吧。” “再说了,要有看法也是可怜那个女子,那个人,阿衍才不想也不愿意对他有什么看法。” 辰衍说完这话之后,刚巧有小国使者进献了一只会说话的鸟,他下山来第一次见这样的鸟,就被它吸引走了目光。 季柒愣了很久,在经历长久的目瞪口呆过后,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慕槿那么惯着辰衍,那么无原则的迁就辰衍。 他们俩,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一类人。 慕槿冷心冷情,待人处事冷脸相对,唯独对朋友亲人是拼命的好。 而辰衍…… 季柒看向旁边被鸟儿吸引去目光的人,天真无邪,单纯不谙世事。 或许连辰衍自己都不知道,他刚刚那句话,听起来有多薄情。 漫不经心,毫不在乎。 像极了当年慕槿处理那一城俘虏的表情,漠不关心且满眼凉薄。 大抵相似的人才更适合,这句话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分卷阅读136 ****** 济空觉得自己的修行之路快结束了。 第三十四次的叹息声后,济空自暴自弃的一面炒着锅里的鸡肉,一面这样想道。 出家人不近荤食,他现在却是整日里与荤肉打交道。 而且济空近来觉得,主持师兄看他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奇怪了,很像是“该什么时候逐他出寺庙呢?” 所以…… “当初为何要把那只小黑龙带回来?” 在第七十一次的反问句里,济空把炒好的菜端到了桌上,解下厨衣,拿帕子擦了擦脸,诚挚思考这个问题。 “哇!饭做好了诶,小空你的炒菜技术越来越好了呢。” 乌御兴高采烈的循着香味从外面进来,表情极其讨好的夸了济空之后,不客气的就拿了筷子开始吃菜。 济空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双手合十,在心里对佛祖忏悔。 弟子济空第一百一十二次犯戒,望佛祖切莫同弟子计较,再饶恕弟子一次。 济空忏悔完毕,找了个椅子,在屋里的另一边坐下,眼神虚无的看着乌御这边。 心里不禁反思,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济空会做饭,这没什么好说的,寺庙环境就是那样,后山又种的有菜,寺里不少和尚,时常都会自己做些菜肴。 济空不是贪恋口腹之欲的人,他会做饭也是由于他的师父——通达方丈。 通达方丈最喜家常小菜,却无半点厨艺天赋,因而收了个小弟子,从小培养起来。 动不动就让小弟子在院子里做些小菜,给他来加点餐。 是了,小弟子就是济空。 那么济空会做饭和乌御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济空忍不住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正在转着佛珠的手。 让你多管闲事! 让你抱他回来! 让你想着走什么捷径! 好的,我们继续说回来。 因为啊,自从上次,济空跟乌御说了可以到恩慈寺周围的山里,抓野鸡野兔或者什么小动物来吃以后。 恩慈寺周围山里的小动物们就再无宁日,乌御吃这些动物,作为一条千年的龙而言,自然是不需要任何加工,直接生吃的。 虽然乌御答应了济空,但是习惯哪里说改就改得了。 那么这样每次他吃完之后,回到济空的房里就是一股血腥味。 院子在寺庙里面,济空又一心修炼佛道,乌御这样吃的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去味道的。 即便乌御答应好好的说是吃熟的,但他不会做饭,这又是一个问题。 然后实在忍不下去,每天屋子里面的味道的济空,恻隐之心再次显露。 于是袖子一挥,让乌御在恩慈寺最近的山头,搭了个小木屋,然后济空专门给乌御做饭。 每每到吃饭的时间,乌御使个决一掐,带上济空就到了这里。 然后一个去抓些野鸡兔子,一个脱下袈裟,换成厨衣,默默收拾厨具。 一开始,乌御自然习惯不了吃这类熟食,还是济空板着脸,训了好几次才慢慢接受。 也幸亏乌御是这种千年未出过山的“老实黒蛟”,不然济空估计是得花大功夫,才能改得了乌御的习惯。 应该是济空做饭的口味,很符合第一次吃人间熟食的乌御。 因而过了约摸大半个月后,不需要济空催他板脸教训他,乌御自己一闻到饭香味,就兴高采烈的进来了。 济空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乌御,心里五味杂陈。 按照事情这样的发展,应该是极为乐观的。 但是…… “师叔,你最近怎么总是不在你的禅房里面啊?” “师叔师叔,你这几天一直开小灶吗?” “师叔,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吃饭啊?听主持说,你做饭特别好吃呢。” …… 小和尚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都是一句一句往济空心口扎。 所以现在,不止住持师兄,连小弟子们也看出来他天天做饭了吗? 小弟子年纪小,从小吃素斋,不知道荤菜的气息,再加上他每天处理的很干净,才勉强遮掩过去。 但是住持师兄不一样,他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只是,再过不久,会不会连小弟子们都知道,他们的师叔,养了头龙。 天天可劲吃肉,贼能吃的那种。 济空想了一阵事情回过神,注意到差不多快吃完了的乌御,起身到了外面去看天色。 傍晚诵经时间估摸快到了,得快点赶回去。 要不然他对佛祖,就不止是一百多次的忏悔了,还得日日祷告上千次。 这头龙啊!当真是扰乱了他原本的生活。 哎,济空看向吃饱后懒懒躺在椅子上的乌御,摇了摇头唯自叹息,罢了,他自己抱回来的 分卷阅读137 ,自己就得负责。 “乌御,诵经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啊?碗筷怎么办?” “把我送回去了,你再过来洗。” “!!!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没有崩人设哦,要知道他是狐狸呀! 涟漪:指路第13到第15章,小狐狸逞英雄的时候哦。 第76章 这是什么甜甜的爱情 卓奕猎场。 落溪在经历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平复了心情。 看着背对着她的戚遇方,落溪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想死不能死。 她刚刚也太丢人了吧。 突然就明白了小姐不愿意带着她的原因,是真的嫌弃她啊!哭了。 “姐姐,你好点了吗?”戚遇方回头看向落溪,满眼柔和。 落溪猝不及防的与他对视,差点溺死在他无尽的温柔里面。 “我我……奴……臣女,好多了,谢七皇子关心。” 戚遇方微眯了一下眼睛,心里清楚落溪这是已经正常了,不然不至于如此客套。 戚遇方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至极:“姐姐,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落溪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状似没听到一样,抬眼从容看着戚遇方说道:“臣女谨遵殿下口谕。” “我……罢了。”戚遇方摇了摇头,不再为难落溪。 今日总算有了进展,他不该着急的。 林中一时安静,只余凉风洒过卷起的落叶在空中盘旋,偶尔有虫子的叫声响起,气氛好的让人不忍心破坏。 戚遇方瞄了一眼落溪,拉着两匹马的缰绳往前去,一瞬间的时光静好,让他有一种这样天荒地老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戚遇方突然感觉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不似是动物来往的动静。 他拉住缰绳,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落溪点点头,小心的屏住呼吸。 “出来吧!” 话音刚落,四下草地上突然陆陆续续跳出,一个个身穿草色服饰的持刀持剑的人。 为首的那人,站在平地上阴鹭的目光直锁戚遇方,发出令人发怵的怪笑声。 “七皇子果真是深藏不露啊!” 结果他说完话,戚遇方立马假装一脸茫然的看向他,显得尤其懵逼且不在状态。 “你是?本殿只是与这条蛇说话而已,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戚遇方指着脚边的一条小蛇,甚是无辜,满脸纯良。 落溪瞬间身体紧绷,竭力不去瞄到,那条极小的但让她还是害怕的蛇。 无人注意处,戚遇方暗暗敛住内心的波澜,看来这就是戚玑宥找来试探他的人了。 戚遇方想起进围场之前,戚玑宥眼神莫测的对他突兀的笑。 再看到眼前,顿时就明白了向来不喜他的三皇子,何至于对他那么一笑。 为首之人愣了一下,七皇子这是真傻还是假傻,至于这么假吗? “七皇子,别跟我们这些人玩虚头巴脑的,没用。” “虚头巴脑?不是?你真没看到这条小蛇吗?你往前来一点。” 那人也是个傻的,信以为真又满心疑惑的往前走了两步,似是要看是否真的有蛇。 戚遇方瞅准时机,动作极快的用弓卷了半人多高的野草,“唰”的一下子扫到了为首之人的方向。 然后抓起缰绳,带着两人的马就一起跑了。 那人条件反射的遮住眼睛,反应过来时抬头看去,戚遇方已跑的老远。 刺客首领只能赶紧下令去追,末了还说了一句:“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都不知道赶紧去追?一定要我说才行吗?” 其他刺客:“……” 那不然呢? 你是老大诶! 戚遇方这边自然是没有跑多远的,他得控制住才行,必须得被追上。 按照戚遇方控制的速度,约摸半柱香后刺客那边就赶了过来。 戚遇方索性也不跑了,牵着落溪在原地等着他们。 刺客首领到了之后,喘了口粗气,咧嘴一笑,看着他和落溪,眼神极为嘲讽,非常猖狂的对戚遇方说道: “七皇子,劝你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赶紧下马。” “然后呢?” 刺客首领没有想到,戚遇方只是很淡定的拍了拍落溪的手,示意不要担心,随即十分漠然的看向他问道。 刺客首领突然就怔住了,这说什么就很迷茫,显而易见的要刺杀他,为什么搞得好像他是被动的那个。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烦,刺客首领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给我上!活捉他带回去,那个姑娘就不用管了。” 落溪:“……” 这怕是个山贼哦。 戚遇方掌控着一匹马,还注意着落溪,还要把武力值压到这几日武试上的 分卷阅读138 水准,甚是…… 戚遇方甚是享受且享受,不说别的,落溪为了不拖累人,三脚猫功夫没拿出来丢人,乖乖的在戚遇方后面靠着。 她的那匹马刚刚逃跑的时候,被戚遇方给丢了! 她就很奇怪,为什么不丢他的,于是两人同乘一匹马。 落溪几乎怂成一团,苟在戚遇方背后,生怕自己被针对了。 “啊,哎哎!”落溪惊叫出声,原来是有个刺客趁着戚遇方没注意,一剑砍到马腿上,马哀叫一声顿时跪了下去。 落溪在后面坐着,没扯住戚遇方的袖子,直接摔到了地上。 “姐姐!”戚遇方立马变得有些着急的喊道,身形极快的掠到落溪身边,扶起了落溪。 “七皇子还真是怜香惜玉。”刺客首领不阴不阳的讽了一句。 戚遇方没理他,只顾着看落溪有没有受伤,非常诡异的是…… 戚遇方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后,刺客们都很听话的停下不动了,看着戚遇方贴心询问落溪身上有没有伤痕。 落溪有些无措的摇头,示意无事,但架不住戚遇方太过担心的一直询问。 刺客:“……”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草里。 这是什么甜甜的爱情啊! 刺客首领:“???” 都是什么憨货! 哪有打起来的时候,一句暂停就结束了。 “你们停下是要干嘛?看他俩秀恩爱是吗?给我打啊!”刺客首领气急败坏。 “哦哦,好,知道了。”刺客们如梦初醒。 对,他们还要打架,不能看人家谈恋爱。 然后又打起来了。 戚遇方其实可以秒杀他们,但不行,他们是在试探他。 刺客其实可以使出全力,但不行,任务是试探七皇子的实力。 大型假打现场…… 就在两方刻意的放水之下,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林逸。 “殿下!”林逸震惊大喊,驾着马过来,立马加入战场,一起对抗刺客。 林逸武功底子还不错,也能牵制住一些刺客,就是戚遇方跟人对打,他非要右手拿刀跟人打,左手牵着落溪。 刀还是抢刺客的…… 时不时还回头看两眼落溪的状况,再安心继续跟人打。 这个时候,刺客里面有的人可能心态就有点崩了。 单身狗不配拥有人权吗? 连刺个杀都要被虐。 然后那人气极,大喊了一声“七皇子,接招!”对着戚遇方一剑刺过去。 然后…… 落溪怀疑这个刺客有眼疾,她确信坚信且无比坚持这个想法。 何出此言? 因为刺到她了。 事情发生的一时有些突然,众人打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瞪口呆。 事情突然就变得棘手了起来。 落溪的侧腰被“有眼疾的”那个刺客一剑刺上了,她无力的靠在戚遇方怀里,瞪着刺客咬牙切齿的喘声问道: “所以……我是招你……还是惹你了?” 说好的七皇子看招,刺她干什么? 她是有多胖,挡住了他要刺七皇子。 已经躲的很小心了,依然被刺伤。 可能这就是命吧,哎。 “不是不是,姑娘……我……那个。”那个刺客也懵了,言语含糊的半天说不清。 “你看准再刺不行吗?姐姐要是有事,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戚遇方慌得不行,搂着落溪,两只手不知道放到哪儿,想看落溪的伤口,又怕碰疼了落溪,心里后悔至极。 早知如此,就算暴露了自己真实实力又如何? “落溪!戚遇方!马呢?” 刚刚打斗的动静太大,慕槿他们正好在这边打猎,感觉到不对劲的两人赶过来,就看到这幅景象,冷声问道。 “啊?马,被他们砍伤了。”戚遇方指着刺客,非常有理有据。 刺客:“……” 另外一匹明明就是自己放跑的,搞得好像我们砍伤了两匹一样。 慕槿听完,立马下马扶起了落溪,把自己的马给了戚遇方,让他赶紧带落溪回去,找御医救治。 刺客见大事不妙,早就跑的飞快,慕槿眼神沉了几分,追了上去。 戚遇方上了马,抱着落溪准备要回去,注意到慕槿追了上去,跟旁边的燕然说道: “让慕槿回来吧,我知道谁派的人,没必要追了。” 说完驾马回去了,燕然点点头,去追慕槿,后面匆匆赶到的陈文海和孙以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林逸发生了何事。 林逸对二人品行有所耳闻,未添油加醋的把刚刚的事大致说了,然后赶马跟上了戚遇方。 ****** “报!”围场巡视的探子,拖着长音面色着急的从里 分卷阅读139 面喊着出来。 “何事如此惊慌?”皇上赶忙问道。 戚玑宥暗敛眼底的神色,憋住内心的喜悦,换做一副着急的模样,看向探子。 “回皇上,是慕家二小姐替七皇子挡了刺客的袭击,受伤昏迷了。” “这……”皇上一时语塞,怎么什么地方,都有慕家人的事? 戚玑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悦的稍低下头,心里狂骂刺客的业务能力不行。 慕斯言一听,脸色也是一变,落溪受伤了,那小槿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气到口不择言——遇方,“看准再刺是什么水平?” 刺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噗呲,憨批刺客。 第77章 我很好,没有受伤 皇上还要再问探子具体情况,戚遇方却是已经驾马赶了回来。 “参见皇上,还望皇上尽快传御医替慕家二小姐医治,二小姐她也是为了护住臣。” 戚遇方面色苍白的看着皇上,一边对皇上说话,余光瞥了一眼戚玑宥,眼底是风雨欲来的狂暴之色。 皇上听了之后赶紧宣御医,戚遇方抱着落溪动作极为轻柔,到了后面把落溪放到软榻上,正好遇上梓归进来看落溪。 “你照顾好姐姐,我先出去。” 戚遇方说完就出去了,梓归愣了一下,才跑到落溪旁边,听从御医指挥帮忙。 刚刚七皇子是叫落溪“姐姐”吧? 她好像没有听错吧。 戚遇方出去想说明刚刚围场里面发生的事,到了外面一看,慕槿他们已经回来了。 看上去慕斯言之前好像还说了什么,戚玑宥的脸色更是难看。 “启禀皇上,家姐被刺客所伤,又在比赛期间,还望皇上明察,勿让刺客逍遥法外。” 傍晚天色映衬的皇上神色晦暗不明,眼神莫测的看向慕槿,视线扫过全场,一时安静的有些吓人。 谁能想到好好的猎会,还搞出这些事。 “慕将军宽心,朕自会为爱卿查明此事。” “谢皇上隆恩。” 话音刚落,慕槿立马谢恩,话接的极快,把看上去还想说什么的三皇子,堵的张了张口,又不甘的闭上了嘴。 戚玑宥心里气得很,这个女人! 哼!迟早要让她跪着求本殿下。 戚遇方见慕槿已经处理了,准备回到后面去看落溪,此刻他满心满眼里,都是落溪。 但一想到刚刚疼晕过去的落溪,心里的暴戾怎么也掩不住。 戚遇方微微摩挲手里的令牌,心里有了打算,上前对皇上行礼道: “皇上,此乃方才刺杀儿臣的刺客身上所掉落之物,看行头应是首领,还望皇上明察。” 戚遇方这话一出,场上气氛更加紧张,戚玑宥心瞬间提了起来,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身子,视线在暮色里使劲分辨是否真是他派去的人身上的东西。 皇上心里一凛,眸光深了些许,低声对身旁的张公公说道:“去拿上来。” 张公公应声下去,接过戚遇方手里的铜金令牌,“七皇子,交给奴才吧。” 戚遇方轻声道:“有劳公公了,傍晚风大,公公可仔细点。” 别一个不小心摔了令牌。 张公公神色微微一凝,很快恢复正常,看了一眼戚遇方,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面善模样。 张公公拿着令牌看了几眼,走上台阶的时候,视线瞥向戚玑宥的方向,动作轻微的摇了摇头。 戚玑宥原本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躺回椅子上,看向季闻。 季闻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淡定的喂旁边的涟漪吃东西,注意到戚玑宥的视线,才回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 季闻这个样子,给戚玑宥带来的何止是一点心安,瞬间底气十足,不慌那令牌的事。 皇上查看令牌的时候,慕槿和戚遇方眼神交流了一番。 慕槿:真是刺客首领的? 戚遇方:真的,你以为我刚刚真是在林里跟刺客兜圈子玩儿。 慕槿:那你也是好本事,为了个令牌… 戚遇方:“……” 慕槿的话未说尽,戚遇方已经懂了她的意思。 为了个令牌,隐藏原本的武力,害得姐姐受伤。 戚遇方悔恨不已,要是姐姐出了什么事,他万次难辞其咎。 “你确定就是这个令牌?” “臣确定。” 皇上没再继续问下去,心里有所猜测,静了半晌道:“刑部尚书听令,今日猎场一事,交由你负责,七日后,朕要知道结果。” 刑部尚书赶紧跪下接旨,“臣遵旨。” “老七,这样你可满意?” “儿臣不敢,谢皇上隆恩。” 皇上点点头,转头对诸国使臣道:“今日之事 分卷阅读140 ,诸位受惊了,猎场的分数就且作废,今晚在宫中举行宴会,以慰诸君,大朝宴的结果,今晚再议。” 大祐皇上这番话说出来,其他小国使臣哪敢说些什么。 天祁这边,楼晏因着拂朝的关系,再加上对慕槿很是欣赏,也未做什么刁难。 戚遇方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清楚皇上已经是十分不耐烦了。 于是顾不上那个令他想碎尸万段的戚玑宥,直接叩谢完到了后面,走之前冷冷看了一眼戚玑宥,反正皇上的处置。 呵!不提也罢,他自己来! 慕槿在他之后,叩谢完圣恩,就回了座位上,离座位两三步远的地方,被着急忙慌过来接她的辰衍一把搂紧怀里。 “阿槿,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辰衍的声音还是带着一股子奶气,可重复的话足可见他的担心,话语里的紧张和珍惜,一览无余。 慕槿心里刚刚升腾起的戾气,被这满满一抱,被这一句话,完完全全的给扑灭掉。 慕槿拍了拍辰衍的背,柔声安慰道: “阿衍,我很好,没有受伤。” 辰衍这才慢慢放开慕槿,但仍是一直牵着慕槿的手,攥的紧紧的。 慕槿知道小狐狸担心她至此,也不忍心抽回手,任由他牵着。 “小槿,怎么样?你还好吧?没吓到吧?” 慕槿坐到了位置上,慕斯言连忙凑过来问道,满眼的着急。 慕槿对着他温和一笑,还眨了眨眼睛笑道: “哥,我没事,落溪受伤了。” 慕斯言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心里止不住的后怕: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季柒十分紧张的赶过来,对慕槿问道: “小槿,发生了什么事?然然怎么还没回来?” 慕槿顿了一下,回想起刚刚的事,对季柒说道:“燕然没事,他在裁判那边清算猎物呢。” 季柒听了之后,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一些,忿忿道:“什么时候了?还纠结这些东西呢?” “当然,你以为皇上说不算猎场的分数就真的不算吗?” 季柒惊讶的张大嘴巴,没说出话,原来是诓别人的啊。 皇上又派了人进围场去搜寻刺客的下落,其他各国的选手也陆陆续续回来。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御医出来回禀。 “启禀皇上,慕家二小姐一直处于昏迷当中,伤势……伤势需三个月静养。” 皇上微微颔首,正打算让御医起来,戚遇方突然出来,跪在御医旁边。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皇上未应声,抬了抬手示意他说。 “慕家二小姐救了儿臣,为了儿臣被伤,且这一路上都是儿臣带她回来,这……” 戚遇方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慕槿从他开口,就知道戚遇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再加上刚刚回来听了林逸说的。 只是落溪明明就是被那个有眼疾的刺客手误刺了,让他一说,就很像落溪专门救他一样。 于是慕槿起了身,在戚遇方身边施礼对着皇上说道: “启禀皇上,慕家子弟向来忠国忠君,臣姐也是遵其慕家家训,今日才会有此局面。” “只是臣姐毕竟是个女子,未有与男子有过相处,今日七皇子一路又是抱又是背的,对臣姐的名声实在有所影响。” 随即给戚遇方使了个眼色,戚遇方立马领会到意思,然后说道: “儿臣……儿臣……” 戚遇方似是为难的很,故意看向慕槿又望了一眼后面,满脸的无措之色。 皇上心里却顿时清楚了,看来慕槿想要把那慕家二小姐嫁给老七,老七看来也是正有此意,只是又不敢开口。 要是以前,他断断不会允许的。 不过现在…… 皇上心里算盘打的清楚,戚容安不久要与季闻成亲,戚容安与戚玑宥又是一母同胞,这样一来三皇子这边便是与季家绑在一起。 他已是天命之年,却也不愿,如此就被子孙,早早的商量好身后事。 虽则疼爱三儿,但他到底心有不甘。 既如此,皇子间势力必要相均衡,三子与季家联合,老七与慕家绑在一起,未尝不可。 “慕爱卿所言有理,朕即刻下旨,七皇子戚遇方择日与慕家二小姐慕落溪结亲,待礼部选定良辰吉日,方可成婚。” “儿臣叩谢父皇。” “臣叩谢圣恩。” 低下头的时候,戚遇方冲着慕槿挤了挤眉毛,眼底的喜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慕槿也是打心底里高兴,脸上神色却敛的很好。 戚玑宥都快把手给攥折了,他哪里想得到,这番试探,竟是全了戚遇方的心意。 慕槿那个女人,和戚遇方绑在了一起,这往后的日子,怎么消停得了。 大朝宴就在这样的 分卷阅读141 局面下,草草收场。各国使臣皆是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大祐,只剩下天祁的九皇子与其幕僚,依旧留在慕府。 楼晏早就说过要在大祐多待几月,他也是为了躲避事务,才不想回去。 况且天祁皇上一向溺爱与他,自然是会答应的。 而辰衍当然是除了不用回去处理事务的楼晏之外,最开心的人了。 整日里拴着拂朝给他做的铃铛,舜英居和莲苑,东苑,三个院子来回跑个不停。 季柒和慕槿以及燕然,则是大朝宴后,开始准备要去济州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权术之一:权衡利弊。 小狐狸这几章很少哦……马上要开新的剧情场地了,大家就忍耐一下。 肥美小狐狸即将到来! 阿衍:“听到有人说我坏话?” 亲妈:我没有!不是我!你听错了! 第78章 回去吧,我还想再活几年 济州是为大祐最南边之地,与南蛮一处接壤,慕槿早就打算要去南蛮,这番季柒要去谈生意,正巧合了她的心意。 她准备跟着季柒一起去,查清……查清她一直有所怀疑的事。 落溪可能是最懵的那个人,才从昏迷中醒来,就被一脸高兴的梓归兴冲冲的告知,自己要成为七皇子的皇子妃了。 落溪无奈的哄走了闹腾腾的梓归,静下来想想,就明白了为何会是如此。 那个刺客,阴差阳错之下,竟是全了他的心意,也全了她的脸面。 落溪心里有纠结有逃避,归根结底心里到底还有一丝期待。 躲避了将近四个月的心思,在这样的情况下,终于被她自己给扒拉了出来。 落溪想起那日围场,被他妥帖保护在身后的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戚遇方在大朝宴后,事务全都抛给了属下,整日里算着何时到与落溪成亲的日子。 不料他紧追慢赶,计算要与落溪成亲,礼部给算的日子却在明年正月中旬左右。 而如今堪堪才是十月份初,还有约摸三月,要不是下属拦住了,戚遇方差点气得要去拆了礼部。 戚遇方当然知道为何婚期如此之迟,还不是为了给戚容安和季闻的婚事让道。 他们的婚期在腊月中旬,而他自然是不能越过长公主先成亲。 呵!这就是他的好父皇,这就是从不偏心的大祐皇上,多可笑啊。 只是在慕槿打算要跟皇上告假的前几日,南蛮却突然开始袭击济州附近。 南蛮地处大祐与天祁之间,向来安分守己,不知这次是为何,竟是同时对两个大国偷袭。 小国无甚本事,只是南蛮不同于寻常小国。南蛮之人,据说皆会下蛊,随便弄个什么东西,听说都可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没了生息。 这样一来,不肖慕槿言说,皇上自然要派人去镇压。 人选必是慕槿,为何? 不是因为她武艺超群,也不是由于她深谋远虑,而是啊,慕槿她命硬。 呵!说来可笑。 皇上四年前就想让慕槿死在战场上,可惜慕槿她硬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四军中树立了威望。 更不用说之前雎州剿匪一事,皇上自然清楚,寻常山贼土匪对慕槿并无威胁。 只是皇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念头,整不死你朕还累不死你吗? 就像明明慕槿在兵部没有实权,他还偏偏暗地里和兵部尚书多次提醒。 非要找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折磨慕槿,慕槿虽则故意表现的无所事事,但偌大的慕家都靠她来支撑,繁琐杂事岂是几句话就清楚的。 不出慕槿所料,南蛮偷袭一事还不过三日,宣她下济州镇压南蛮的命令就下来了。 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慕斯言既已在京都,身子也渐渐好了,且大朝宴上表现优异,虽不明说,但不少人在暗地里,都开始言论慕家家主的位置。 慕槿和慕斯言也不在乎这些,但家主之位自然是要有一个定夺的。 慕槿计划南蛮一行,留她哥哥在京都,逐渐熟悉慕家事务,等到明年的春日宴后,再将家主换位仪式举行。 慕斯言说过多次不愿担任家主之位,对他来说慕槿为慕家做了这么多,家主之位理所应当是慕槿的。 但慕槿一句话就让慕斯言打消了这个想法。 “哥,我已经累了四年多,你让我歇歇吧。” 慕槿说这话时,言辞恳切,直勾勾的盯着慕斯言,满眼真诚又无奈。 她也不是热衷权势的人,四年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战场上尚且不提,家族间恩怨情仇,她早就想赶紧了结。 起初哥哥身体弱,她从小学武,后来的一切,也是不由分说的要她来才行。 但既然她哥哥的身体已经逐渐好转,她自然也是想歇歇的。 闻言,慕斯言心里酸楚难喻,他只当这些是他妹妹该得,却 分卷阅读142 忘了,他的妹妹也是女儿家。 女孩子是要好好宠着的。 想及至此,慕斯言极为温柔的把慕槿拉到怀里,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知道有妹妹之后,那种珍贵的小心翼翼的无措感。 一晃多年过去,襁褓之中的小团子,也终于长到了他不能轻轻抱起的样子。 “好,小槿,哥哥当家主,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哥哥都依你。” 不过对于楼晏他们来说,事情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总不能他们跟慕槿一起去镇压南蛮啊,这可是本国军事事件呢。 不说大祐皇上会不会同意,就他父皇来说,对他在大祐待着都很是不满,更不用提这回事了。 岂料在慕槿接到镇压南蛮的圣旨的第二天,楼晏也接到圣旨了。 天祁竟是派了皇家侍卫来传旨,令楼晏与拂朝与俱同去南蛮,率领军队,天祁大祐两国联手镇压南蛮。 这份旨意,大祐皇上也是知道的。 南蛮那地界,说起来两国都有心收归旗下。 他想让慕槿镇压南蛮,也是出于私心,天祁皇上与他想法同出一辙。 大祐皇上自然不能下令不允许楼晏与慕槿同行,明面上的事情,总得做的像样子。 天祁皇上圣旨送达的时候,拂朝和辰衍正在刻铃铛上的花纹。 因为大朝宴后无甚要事,拂朝也稍稍放松了些许,辰衍过来找他时,他正细心在铃铛上刻着狐狸的花纹。 “阿朝,这个也是给我的吗?”辰衍惊喜的问道。 “对,这是银白色的,和你身上那个刚好一对。”拂朝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肯定的说道。 辰衍听了这话,高兴的眯了眯眼睛,凑到拂朝旁边,拉着他袖子要一起刻。 拂朝纵容小狐狸的程度,与慕槿不相上下。 他笑了笑拿出匣子底层的另一个刻刀,递给了辰衍,又细细挑拣了一个容易刻上的铃铛,塞给了辰衍。 辰衍刻东西也是闲不下来的性子,随意扯了几句闲话,和拂朝就聊了起来。 “阿朝,你当时下山有没有迷路?” “没有啊,我下山之前看了启宁山到天祁的路线图,不过一日便到了天祁都城呢。” 辰衍点点头,又继续问道: “这样啊,不过阿朝,为什么当年楼晏会在启宁山出现呢?天祁离启宁山很近吗?那大祐呢?” 拂朝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理了理思绪说道:“不是大祐和天祁离启宁山近,而是启宁山的位置特殊。” “嗯?什么意思啊?”辰衍疑惑的很。 拂朝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嘴角微微勾起,叹道:“启宁山正好在两个国家边界处,但它本身范围很广,所以大祐这边有启宁山猎场,天祁那边也有。” “哇,那启宁山真是好大了呢。” …… 气氛非常岁月静好,如果不是楼晏高高兴兴的进来,满身怨气的坐下。 辰衍觉得他和阿朝还可以再聊几个时辰。 不过听说阿朝可以和他一起去那南蛮,辰衍顿觉黑脸的楼晏都可爱了起来。 “太好了!阿朝跟我一起去南蛮诶!” 于是南蛮一行的人数,到此大概都确定了,日期也定好了。 不过后来慕槿想到要去南蛮,那里江湖门派众多,百晓生虽说有名,但武力值太低。 然后,慕槿就想到了府里一直待着的,素有“剑术一绝”之称的吴成。 吴成若是去了,暗卫估计也是很开心的。 而且吴成这人,对自己的剑术当真是丝毫不懈怠。 上次居然还跟着暗卫进了慕家训练场,听暗卫来报,吴成很是满意训练场的设计呢。 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她再提此事,吴成却是不愿进去了。 这个事情吧,其实是这样子的: 慕槿一行人从雎州回来后,吴成便被安排在偏院,他一直待在府里,慕槿偶尔事务轻松时,去他院子切磋切磋剑术。 这样算来,基本一天下来,吴成是没有什么事干的,除了每日修进剑术,其他时间都很是空闲。 之前就说了,慕槿把暗卫管的与寻常世家的暗卫都不同,能打能说还特别闹腾。 以及常人无法理解的迷之自来熟。 所以对于慕府来了一个,衍公子小话本上讲的人物,主子时常请教剑术的人。 暗卫自然是要好好拜访一下的。 果不其然,在慕槿事务非常繁忙,忙到就算暗卫在书房里面打盹儿,把慕槿曾经喜欢的茶具碰倒摔碎了。 慕槿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暗卫,然后让他下去休息了。 不是不想追究,只是没有时间浪费口舌。 于是被慕槿嫌弃赶出书房的暗卫,就和看守各个院子的暗卫们,无聊之下同时联合起来,一大群人气势昂扬的去了吴成的院子。 去的 分卷阅读143 时候,吴成正在练剑,剑气之凛然,震得院角处的树叶疯狂抖动,不住洒落到地面上去。 暗卫看了一眼院里的景象,昂扬的步伐,突然就有那么一点点趔趄。 吴成院子里原本有十株槐树,刚刚掉叶子的那棵,是唯一的还有丁点叶子的树。 其他的都是光秃秃的一片,地上铺的都是掉落的树叶。 拜访组织突然就发生了分歧。 “回去吧,在训练场再待个几年。” “对对,我还想再活几年。” “别介,咱都去跟他切磋一下。” “我突然觉得,跟你们一起,做什么事都有生命危险。” …… 几个暗卫叽叽喳喳的,在吴成院子门口说个不停,大有一番不讨论出结果不走的意思。 吴成练剑练的很是惬意,被几个暗卫一搅和,顿时没了感觉。 于是收好剑,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坐在院里的桌边,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个暗卫。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暗卫只是把他当作背景板,依旧争得不亦乐乎。 “走了走了,我还不如回书房去继续打盹儿。” “进去呗,看看又没什么的。” “就是就是,探讨一下剑术怕什么。”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出场的暗卫出来遛一遛~ 下章就要去南蛮了!(大概) 新的场地,又会有什么人出来呢?!哒哒哒~ 第79章 我真的不想听话本子了 “几位侠士,即是前来探讨剑术,进来一比便可。” 吴成听不下去他们争论,也稳不住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无奈的强行端腔。 几个暗卫顿时停下话头,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气势昂扬的进了院内,吴成已经起身拿好了剑。 双方友好且非常具有和睦相处意识的问好之后,被迫实行车轮战的暗卫就与吴成开始比起了剑术。 只是想要拜访一下吴成的暗卫,忍不住反思事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大家都是习武之人,怎地动辄便是打打杀杀,这样不好,不好。 公子说的好,和谐富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聊聊的呢? 车轮战,一个暗卫接着一个上,吴成却不显疲惫之色,反倒越打越精神。 几个暗卫本身就没有打斗之意,只是拜访一下。再加上看到吴成练剑的架势,更是不愿意跟他比试。 于是在吴成单打独斗之下,五六个暗卫轮番来了一次之后。 这场比试,就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比试开始得暗卫一脸懵逼,结束得吴成一脸茫然。 不是说了探讨剑术吗?这就结束了? 说到这里,不由得不为暗卫解释一下。 旁人说的探讨剑术,都是以比试为开始的,而暗卫所说的探讨,则是主要以说为开始。 简单来说就是,别人的探讨主要在“探”,暗卫的探讨主要在“讨”。 说到底,暗卫就只是想跟人聊聊。结果吴成误会成江湖上的探讨剑术。 而且受辰衍的影响…… 暗卫觉得“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厉害的比试。 公子说的好啊。 “你们想想别人打架,刀光剑影,你们和人打架,轻松飘逸,完全就是高人的样子,根本不屑于跟他对打,你们就说!谁的心理阴影更大?” 暗卫:当然是对方! 暗卫看着面前吴成不虞的神色,再次对辰衍佩服升级! 不愧是公子,果然如此! 这边吴成收好剑,回到桌边坐下,喝了一口冷茶,平静身体内波动的气息。 另一边几个暗卫则是围成一圈,开始了新一波讨论。 “这搞什么?咱们刚刚都输了,六个人加起来没撑住一炷香。” “你少说风凉话,自己剑都不拿好,就是没用心。” “别说我,我只是遵循公子说的话罢了。” 因为暗卫本意都不是想打架,所以没用心也是情理之中。 要不然六个人打不过一个吴成,不说慕槿会不会罚他们,暗卫自己都要以入训练场来明志向了。 不过目前这个局面,着实有些丢人。 于是…… “幸亏主子最近很忙。” “咱们到底过来干什么呢?” “你说公子要是知道了,他会不会又要给我们讲话本子……” “!!!咱们赶紧回去吧!” 就当风没来过,吴成没见过他们! 此话一出,另外几人一致赞同,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一下听我说。”暗三忍不住叫住他们。 暗卫都停下脚步,看向暗三,示意他继续。 “咱们不能就这样算了,回去问起咱们来了, 分卷阅读144 不说主子会不会怎么样咱们,光是兄弟们的嘲笑,我就顶不住了。” “还有公子,你们确定还想听公子说书吗?我顶不住……真的。” “虽然公子长的好看,话本也说得好,但是我……不想听……” “那咱又没用心,主子……” 暗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暗二一巴掌拍的给打断了,随即咬牙切齿的对暗四说道: “你还敢说没用心,你是找骂吗?” 暗四反应过来暗二这话的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没敢开腔。 说的也是啊,主子肯定更生气。 公子肯定也很生气,要给他们讲话本子。 哎,好难。 暗三借着对面站着的几个暗卫身形遮挡住,微微偏头瞄了一眼吴成,心里想的主意百转千回。 趁着吴成没看到,暗三赶紧收回视线站好,对着另外几个暗卫说道: “为了挽回一点颜面,给公子主子一个交代,要不让他去咱们训练场里面来一圈,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说,另外几个都甚是赞同,纷纷表示: “我觉得可以有。” “我觉得有道理。” “可以可以,好办法。” 于是几个暗卫在悄咪咪的讨论结束之后,一起看向吴成,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吴成被几个暗卫的眼神,看的莫名心里打突,背后一丝凉意慢慢爬上来。 这几个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吴成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暗卫就都跑到他面前,互相看了几下。 由暗三作为代表,极为友好的对吴成说道: “吴大侠,今日一比,我们兄弟几个对您是心服口服。” 吴成心里甚是开心,面上依然是满脸淡然,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站起身对暗卫摆了摆手。 暗三又继续说道: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去我们训练场一趟,让其他兄弟也见识见识您的本事。您看?可否赏个脸?” 暗三说完比了一个眼神给其他暗卫,其他人立马明白意思。 个个盯着吴成,一脸期望的表情。 吴成是很想拒绝的,对面这几个慕将军的手下,刚刚比划几下,明显没有尽全力。 况且他一人之力,剑术再是高强,也不及人海战术。 只是在慕府里待了这么久,偶尔与慕将军谈论剑术,其他的时间,比他在江湖上天天躲追杀,要轻松得多。 这手下的想法,毕竟也代表主子一部分的意思,既然主人有请求,他这个客人也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吴成就答应了暗三的请求,与他们一同去了慕家训练场。 不肖说一路上暗卫的心情有多激动,光从他们走路的步子就能看出来有多高兴。 话说起来,今天公子要是拉着他们讲话本子,他们可以反过来给公子讲了! 暗卫:不愧是我们。 对他们来说,能坑一个人进训练场是一个。 好东西要分享给大家。 慕家暗卫对训练场这事,向来秉承这样的想法。 于是,弱小可怜,不对,是强大艺高但却无助的吴成,就这么被坑进去练了一圈。 吴成直到从训练场里面结束,被暗卫扶出来,还在想: 说好的见识我的本事呢? 剑都没来得及□□。 暗卫倒是对这种结果非常高兴,把吴成带回院子,走之前,还非常热情的欢迎吴成再去训练场。 吴成只想说,不可能,做梦吧,别想了。 慕家训练场都是什么地狱修罗场,亏他还觉得自己能教教人家。 结果给自己好好上了一课。 吴成以为这就结束了,第二天慕槿居然来他院子里,特地问候了一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哦,还有……辰衍那几日,老是左手抱着采亦,脑袋上顶着朱羽,串到吴成的屋里,给他……讲话本子。 美其名曰:“吴成的能力还不够,我给他讲讲那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让他学学。” 吴成:“……” 我谢谢你了。 吴成从那以后疯狂躲避暗卫,虽然时常遇到,但只要暗卫提到训练场,吴成就表现出宁死不屈的意志。 以及躲也躲不过去的辰衍…… 吴成:我要回家! 所以,这就是慕槿以为的“吴成对自己剑术毫不懈怠,进训练场精进剑术。”的事实了。 因此对于慕槿邀请他一起去济州,吴成自然是答应了,他在南蛮也有些朋友,去看看也好。 他真的好想逃啊。 于是慕槿带上辰衍,楼晏带着拂朝,以及去济州谈生意的季柒和燕然,就在三日后一同出发了。 哦对,还有吴成和百晓生呢。 慕斯言留在京都尽快掌握慕家, 分卷阅读145 与戚遇方联合,牵制住三家。 戚遇方与落溪的婚事也暂时搁浅,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礼部安排了。 当然慕府的皇家影卫依然整日里竖在落溪院子里,传递着自家主子怨夫的信件,以及给主子记录未来女主人的点滴小事。 涟漪这边听闻自家主子去了南蛮,想起曾经偷听到,季闻曾与什么教派有过联系,悄悄地对季闻多加注意。 季闻知晓慕槿去南蛮的消息时,正是他与戚容安谈论婚期之日。 他心里悲戚交加,突然就觉得,对本来稳扎稳打的事情,没了掌控权。 那个他用计谋来的蛊,该如何才能到了他想用到的人身上。 他的身体已经好多了,那日昏迷被人扔进湖里,后来竟是…… 幸亏了乾池观护法以南蛮蛊术,勉强医好。 只是季闻想起来还是气极,他计划事情向来缜密,不想只是疏忽了那么一会儿,就酿成大乱。 小槿回京前后不过几月时间,他却觉得比上一世还要过得快些。 现在又要与戚容安成亲,那日后与小槿见面,他又该如何自处? 戚玑宥逼他,戚容安逼他,每一个都在让他如何去做,没有人在乎他。 没有人…… 不对!有一个,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小槿。 季闻扫了一眼周围,谈论婚事不亦乐乎的几人,心里开始盘算。 等小槿从南蛮回京都,他要亲自下蛊。 他要和小槿重新回到从前,一切重来。 至于那个辰衍,呵! 自然是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辰衍,一个不在江湖上却流传于江湖的男人。 论暗卫的求生欲 辰衍:听说你们想听小话本,我跟你说…… 暗卫:我不想。 辰衍:不,你想。 暗卫:(慕槿眼神警告!)我想听!公子我想听! 不要看吴成这么憨憨,可是知道很多东西的啊。 第三卷 江朝涌,谜团渐解 第80章 你今年……贵庚? 济州一行,慕槿与楼晏骑马走在队伍前面,燕然带队在马车后面跟着,马车里面坐着辰衍,拂朝以及季柒三人。 “哎,阿朝,你和楼晏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季柒和拂朝这几日也混熟了,不由就有些好奇“恶名在外”的天祁九皇子楼晏,身边何时有这般如“高岭之花”的人物。 况且这“高岭之花”,还是与辰衍认识已久的好朋友。 拂朝正摩挲手里的铃铛,打算着要不再做几个,冷不丁听到季柒这一问。 他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将之前救了楼晏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拂朝以为他把这事圆的非常完美,掩去了他是妖怪的事情,又非常详尽的说了他和楼晏相遇的场面。 然而拂朝说完之后,季柒的表情突然有些奇怪,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拂朝,试图猜测拂朝的年纪。 “所以,阿朝你……你贵庚?” 拂朝被季柒这个“贵庚”弄得喉间一哽,无奈的蹙眉,随着他的动作,额间的九色莲显出潋滟的色彩,拂朝状似不虞的说道: “季柒,你这话真是……我看起来很老吗?” 季柒以为他真放心上了,赶忙着急摆了摆手,对着拂朝说道: “不是不是,就是按照你说的时间算了一下,你比九皇子大十几岁呢?” 拂朝面上不变,心里忍不住嘀咕:他何止比清云大十几岁,几百岁都有了。 想到这里,拂朝假意咳嗽了几声,“可能我不显老吧。”说完这句,立马不着痕迹的扯了别的话题。 季柒本来也没想多纠结这个事,再加上他对拂朝扯得话题很是中意,两人就又聊了起来。 等聊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季柒好奇今日这马车里面怎么这么安静,想到车上还有个闹腾性子的人,好奇的看了过去。 就发现辰衍正在看书,拂朝也顺着季柒的目光看了过去。 注意到小狐狸在看书,心里了然,肯定又是新进的小话本。 季柒却是记起出发的时候,马车上可没有这些东西,于是说道: “阿衍,你这书是什么时候带的?怎么之前没见你拿出来过?” “刚刚啊。” 辰衍睁着亮闪闪的眼睛,看着季柒真诚的回答道。 “刚刚?我们俩聊天的时候?”拂朝这时才有了惊讶的神色,问向辰衍。 辰衍很乖的点点头,指了指外面骑马的暗一,然后说道: “暗一给我塞过来的,说是南边地区最畅销的话本子呢。” 拂朝和季柒都表示了解,原来如此。 不过拂朝还是有些好奇暗一的本事,或者说拂朝是在想,刚刚他和季柒得是聊的有多高兴,居然没发现有人来递东西。b 分卷阅读146 r   幸亏都是认识的人,要不然可就糟了。 辰衍见他们俩都一脸了然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话本,忍不住邀请道: “阿朝,小柒,你们要和我一起看小话本吗?” 辰衍满眼都写着“快答应。”“一起看。”的神色,让人不忍心拒绝。 “一起看嘛,这些都是讲南蛮的事情,还有江湖上的奇闻呢。” 辰衍:今天也在努力宣传小话本呢! 拂朝和季柒对视一眼,想着路途遥远,一路上无聊,于是便答应和辰衍一起看了。 另一边,暗一给辰衍送了话本子,就回到慕槿身边汇报了一下,慕槿颔首表示知道了,摆摆手示意他回到队伍里头。 楼晏无意看到主仆二人的互动,转头余光瞥见马车,心里有些想拂朝。 又瞄了一眼慕槿,想到辰衍跟他的阿朝还在一块儿。 于是楼晏本着开玩笑的心态,问了慕槿一句。“慕将军,去济州一行路途遥远,你家那位,怕是耐不住性子吧?” 慕槿偏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楼晏这话的意思,表现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说道: “阿衍自然耐得住性子。” 她想到小狐狸这会儿,肯定听话的坐在马车软榻上看话本子,慕槿光脑补心里就软了几分。 楼晏自然不信慕槿这话,一脸“莫欺我年轻不懂事”的怀疑样子。 慕槿懒得跟他争,不过…… 一想不喜宣扬的慕槿,突然就很想告诉楼晏,她刚刚做了什么? 慕槿心底一动,憋了个想法出来。 “你觉得拂朝看起来,会愿意看话本子吗?” 楼晏一听,立马破浪鼓似的摇头,他的阿朝才不会看那些书呢? 这种东西,哼! 肯定只有,只有那个天天跟他抢阿朝的人才会看。 “是吗?”慕槿神色装作不大相信的样子,“啧啧”感叹两声。 那可说不定哦。 路上这么远距离,拂朝向来惯着小狐狸,小狐狸又很喜欢和别人分享话本子。 这么一来,难保拂朝会不看话本子呢。 说不定…… 慕槿想到季柒,心里有了数。季柒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说不定这会儿马车里面,三个人一块看着话本子呢。 楼晏见慕槿的表情,心里莫名的胜负欲作祟,招手让身边近卫过来。 嘱咐了他小心去马车旁边,看看马车上的三个人在干什么。 近卫听命悄悄驾马退到后面去,楼晏满脸期待的等着近卫的汇报。 顺带瞥了一眼慕槿,给了一个“我说的对,你肯定错了。”的眼神。 不到一会儿,楼晏近卫就回来了,一脸惊讶的表情对着楼晏说道: “回禀主子,公子他……他似是在看杂书,还与衍公子,季公子二人聊……讨论的很是开心。” 楼晏听完这话,错愕的回望了慕槿一眼,半天没说出话。 近卫汇报完毕,不见楼晏的吩咐,有些小心翼翼的抬头瞄了一眼慕槿。 还是第一次见与主子打赌赢了的人。 慕将军不愧是大祐百年来的第一女将。 慕槿注意到近卫的动作,估摸楼晏这副模样还得缓一会儿,摆了摆手,示意近卫回到队伍里去了。 燕然在后面走了一段路,一个人有些无聊,看到前面慕槿,楼晏他们聊得不亦乐乎。 马车里面不肖去看,三个人都在热热闹闹的说说笑笑。 于是和暗一换了位置,到了慕槿他们后面去,三个人一齐行进。 和慕槿聊了几句解解闷,至于一直懵逼的楼晏,他仅仅打了个招呼便不再多话了。 这么走着过了一会儿,马车里面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季柒和辰衍笑得声音,大到前面都听到了。 燕然无奈的摇摇头,看向满脸宠溺的慕槿说道: “慕姑娘,还是你有办法,我刚刚还在想这一路上,该找什么东西给小柒解闷呢。” 慕槿听罢笑了笑,转头用下巴指了一下马车的方向,然后说道: “哪是我有办法,是阿衍好凑活着过。” “慕姑娘说的也是,衍公子他有吃的有玩的,就能哄过去了,和小柒相差不大。” 语毕,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楼晏依旧陷入极度怀疑中,想起以前每每看到阿朝看书,都是认认真真,写东西记些笔记。 从不见看杂书,更别提话本子了。今日这样一看,阿朝还是有闲心的。 还是说因为对方是辰衍?! 他以前都不敢打扰拂朝,现在嘛…… 不行!捍卫主权,从我做起! 楼晏从怀疑人生,再到哪天带拂朝去什么地方玩,都已经想好了。 刚刚他还想让近卫找几本古书籍给阿朝 分卷阅读147 呢,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而且以后还可以拉着阿朝一起不上朝。 楼晏:不愧是我。 想到这里,楼晏突然就有些感谢慕槿,于是莫名其妙的对着慕槿比了个大拇指。 慕槿和燕然正聊起了季柒,楼晏冷不丁这么一下子,慕槿还有些懵了。 慕槿:“???” 楼晏这是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精神分裂?!心态爆炸?! 不懂。 队伍后列。 百晓生被慕家几个暗卫团团围住,从天文地理到各族情仇,从迷阵卦象再到琴棋书画,从江湖恩怨再到市井小镇。 暗卫一个个的,问题那是不停歇的说。 百晓生以为是问他的,刚想说自己并不懂,结果暗卫人家几个聊了起来。 一个比一个激动,一个比一个懂得多,要不是在马上,估计是要打起来的。 “这位公子,请您牵好马。” “公子,公子,你的马要撞上我的了。” “诶诶诶,小心一点,别掉下去了。” 百晓生无力的话逐渐被淹没。 后面本来躲得远远的吴成,看不下去百晓生这幅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样子。 趁着暗卫讨论的热火朝天,把他从里面给扒拉了出来。 百晓生非常感激的对吴成连连拱手道谢,吴成只是面色沧桑的挥了挥手。 “大家都是经历过一样事情的人,不必客气。” 百晓生状似面带犹疑的神色,瞄了一眼还在争论的暗卫,又打量了一下吴成。 暗卫刚刚那几下子撞得他手都麻了,百晓生低下头,眼里不着痕迹的划过一缕暗芒,又立马抬起头看向吴成。 有所不解的开口说道:“阁下可不像是会被这些公子,能折腾到的样子?” 吴成无奈摇了摇头,没说话。 百晓生见他这样,更是好奇。 禁不住百晓生的再三盘问,加上几个暗卫打打闹闹的往前去了不少,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吴成才满脸后怕的样子,和百晓生讲述了慕家训练场的恐怖。 以及慕家暗卫,那常人所不能相比的交际能力和跳脱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  楼晏:本殿不知道什么叫做年少轻狂,只知道胜者为王。 辰衍:小话本呐……可是个宝呢。 第81章 我胖了吗?不,错觉。 京都。 “禀报主子,属下等按照您的指令去了郊外破庙,只找到……找到一堆腐烂的黑泥。” 跪着汇报的侍卫紧张的左右瞄了两眼,磕磕盼盼的说了结果。 “一堆黑泥?”戚遇方重复念了一遍,手指微微曲起,在桌案上敲了两下,蹙着眉思考。 “回主子,属下绝不敢欺瞒。” 戚遇方眼神暗了暗,正欲开口继续问道,屋里突然冒出两道声音。 “害!七皇子,这有什么好多想的啊,季闻身边不是有江湖上的吗?” “就是就是,三皇子和季闻一伙的,季闻还能不给三皇子收拾烂摊子?” 戚遇方顺着声音抬起头,就看到屋梁上坐着两个不规矩的暗卫,一脸正经的跟他扯皮。 戚遇方:“……” 慕槿教的暗卫,果然与众不同。 戚遇方原本絮乱的心思兀的平静下来,懒懒靠在了椅背上,挑眉问道:“你们怎么清楚一定是季闻的安排呢?” 两个暗卫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懒散的靠在房梁上,闻言撇了撇嘴。 “七皇子何必问我们,您心里还不是跟明镜似的。” “再说了,围场那事情,您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室内良久无话,气氛有些凝重的让人坐不住,暗卫却丝毫不显异样,依旧是那副模样看着戚遇方。 房中跪着的几个侍卫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戚遇方眼神深了几许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缓缓坐直了身子,站起来踱步走了一圈,对两个暗卫笑道。 “哈哈,不愧是慕家暗卫。” 暗卫:今天也被人夸赞了能力呢! “七皇子,虽然你夸了我们,但是我们是来送信的,落溪姑娘……” 暗卫话还没说完,戚遇方就像一团紫色的风就刮了出去。 暗卫:“……” 得,不愧是七皇子,妻奴实锤了! 京都另一处宅子里,安静清雅的书房里,身穿灰衣的男子正悠闲作画。 坐他对面的人脸色却不太好看,态度恶劣的终于憋不住的问道: “季闻,那些刺客你怎么处理的?不会被抓住把柄吗?” “啪嗒”一声,季闻放下毛笔,眼神幽深的看向戚玑宥,不咸不淡道: “三皇子着急什么,臣既已说了不必担心此事,您也不需操 分卷阅读148 心这些。有时间的话,想想如何在过几日的家宴上,压压其他皇子的风头吧。” 戚玑宥被季闻这一长串话噎住,脸色变了变,态度放软了几分。 “季闻,你得给本皇子说清楚,刺客怎么处理的?” “呵。”季闻轻笑了一声,直视戚玑宥声调诡异的说道。 “不过是化成了团泥罢了,护法的小虫子用处多的是呢。” 戚玑宥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怎么感觉有些阴冷呢? “季闻,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不止臣料到了,小槿也料到了。” “慕槿那个女人,她怎么看出来的?” 季闻提起慕槿,神色不由自主柔和几分,“围场的猎物,大祐的得分可不止呢。” “何意?” “刺客首领怀里有根野禽羽毛。” 戚玑宥:“……” 他低估慕槿了。 不过…… “慕槿已经去了济州,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季闻垂眸看着桌案上的画,手指轻柔摩挲,声音轻轻的道:“走了才好呢。” 先前他觉得小槿走了,蛊虫用不到,现在嘛…… 季闻心里暗暗思量,走了好啊,走了他才能放开了手脚。 慕槿一行人在紧追慢赶缩短行程的情况下,南蛮那边的战报接连不断的每天来送。 大祐,天祁两方皇上对此事都极为关注,以至于慕槿和楼晏接到的信报,一天到晚就没停下来过。 半月之后,慕槿他们终于到了济州,与南蛮仅仅五十里的间隔。 还没到城门口,慕槿他们就瞧见黑压压的一片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 见此情形,慕槿于是下令,让后面车马动作快点,她和楼晏则是驾马骑快了一些。 “下官赵寅恭迎慕将军,天祁九皇子。” 济州州官赵寅带着一群下属,恭恭敬敬的行礼,并大声对慕槿他们说道。 慕槿和楼晏并未下马,说了一句“起来吧!”同时手虚虚在空中托了一下,示意赵寅起身。 赵寅行完礼未敢抬头,直到听到让他起 身的话,才低着头慢慢站起来。 前一阵济州州官受贿案,轰轰烈烈的落下了帷幕,皇上为此怒查了朝堂,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出现。 专门从朝里调配了一个老实本分的官员,重新任为济州州官,这个官员就是面前的这个赵寅了。 赵寅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样子,对着慕槿他们说道: “下官已安排好了住所,饭菜也已经在府中备好,不知将军和九皇子的意思,是先休息还是先用膳?” 慕槿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赶近的队伍,猜到小狐狸应该会想先吃饭。 然后转回来和楼晏交换了意见,两人商量了一下,对赵寅说道: “先用膳吧,再等等,等马车过来。” 赵寅诺诺应声,跟旁边的侍卫嘱咐完,就让他回府里通知,自己听从慕槿的命令,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半柱香的功夫后,燕然带着队伍才赶了过来,于是慕槿就对赵寅说道:“有劳赵大人带路。” 赵寅点点头,说道:“将军客气了,这边请。”然后走在前面为队伍带路。 燕然他们来的太慢,以至于慕槿有些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然,你们刚刚怎么回事?” 燕然顿时听懂了慕槿的这一问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吴成,面带纠结的说道: “刚刚,吴成跟百晓生讲慕家训练场,被暗卫听到了。” 燕然停了一下,注意了慕槿脸色没有变化,接着说道:“然后,然后暗卫觉得吴成说的不好,强行跟百晓生又讲了一遍。” 燕然说完这句就停了下来,回头瞥了一眼生无可恋的百晓生。 慕槿听着,还以为燕然要继续说,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 想道:她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这貌似好像似乎没多大问题啊! “暗卫一向如此,苦了他俩了。” 燕然一言难尽的摇摇头,艰难对慕槿开口:“我也清楚暗卫的性子,可……” 燕然顿住,脑子里面想了一圈形容词,然后说道: “可我没能想到,暗卫他们,竟然因为介绍训练场过于激动,把吴成给挤下了马。” 听了这话,慕槿表情猛的一变,转头看向燕然,确定这话的真实性。 “我说的是真的,慕姑娘,你一会儿去看看吴成吧。” 慕槿神色非常纠结的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后面问道: “现在吴成在哪?马车?” “没有,还是在骑马。” “不是说掉下马了吗?吴成这是……” 燕然无奈摊了摊手,猜测道:“或许那一下子,对他没有多大影响吧。” 慕槿点点头,很是赞同这话。 分卷阅读149 所以那一下子,真的没有影响吗? 吴成暗中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心有余悸的看向围着百晓生介绍的暗卫。 他等会儿还是去朋友家待着吧,对慕家暗卫当真是要敬而远之。 一不小心就成了伤残人士,就算他是习武之人,也不是铁人啊。 与南蛮一战,江湖上的事有百晓生科普,若慕将军有用他之意,他再来便可。 想到这里,吴成要离开暗卫的心思更加迫切了不少。 ****** 马车内,三人早早收起了话本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道。 “小柒,你们会和我们住一起吗?”辰衍突然想到在济州住宿一事,对季柒问道。 拂朝也看向季柒,眼里带着询问之意。 “我和然然不去州官府上,我在济州开的有好几家分店,地方多的是。” 季柒语气夹杂着一丝明显的骄傲之意,昂着头对辰衍和拂朝,嘚瑟的晃了晃脑袋。 拂朝被季柒这模样逗得好笑,用一边的扇子假意打了他一下。 辰衍则是眼睛睁得老大,十分吃惊的说道:“小柒你好厉害啊,对了,珍味楼在这里开了吗?” 季柒傲娇的点点头,侧过身掐了一把辰衍的小肥脸,“有是有,不过阿衍,你这脸上的肉当真越来越多了啊!” !!! 我胖了吗? 不,是错觉! 哎,真是狐生艰难。 都怪风鲜楼的烤鸡太好吃,慕府的厨子做饭味道太好,小摊贩的糕点太甜。 还有阿槿总是惯着他去买,暗卫老是为他买吃的跑腿,落溪他们总是很勤快的换桌上的点心小食。 辰衍心里推卸了一圈责任,最后还是沮丧的垂下头自我反省。 说到底,还是他太馋了。 难怪前几日从府里走的时候,落溪他们拿来的新衣服,他都有一点点穿不上。 哎,原来他真的很胖了呀。 拂朝听了季柒这话,顺着他视线看向辰衍。 小狐狸感受到拂朝的注目,立马抬起头,吸了吸脸颊,嘴巴嘟起来,卖力营造出一个没有变胖的小狐狸。 拂朝视线停顿了一下,伸手捏了一把辰衍的脸,让他不要吸着脸上的肉。 辰衍听话的没有继续吸着,自暴自弃的故意把脸往拂朝这边怼近了几分。 看吧看吧,我就是胖了! 阿朝真是的,都不让我骗一下自己。 “哪有胖,只是脸上肉多了些,胳膊和腿还不是细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衍:人家没有胖嘟嘟,只是人家的肉很多! 阿衍一点都不胖!只是毛茸茸! 还是阿朝好,小柒就是大坏蛋! 亲妈: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下一章就让季柒道歉! 季柒:我现在就道歉!阿衍我错了! 第82章 你看着我的脸,别骗我 拂朝说完,辰衍高兴得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靠,忐忑的说道:“阿朝,你看着我的脸,说实话,不要安慰我。” 拂朝:“……” 这是怎么了?如今他说话阿衍也不信了吗? “阿衍,你不信我?”拂朝佯装伤心的问道。 “信”字一出来,阿衍感觉话题突兀升华,看到拂朝这个样子,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 “不是不是,阿朝,之前我也有被说胖呢,而且小话本里面,长胖的男主和女主分开了……” “那是男主吗?女主怎么会离开男主呢?” “就是啊,阿朝我要是长胖了,阿槿不要我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拂朝好笑摇摇头,他还说呢,怎么从来不在乎长胖的阿衍,变得这般小题大做了。 “慕姑娘不会这样的,而且阿衍,你皱真的没有长胖呀?” “我真的没有长胖吗?”辰衍再次忐忑出声。 拂朝说完那句话,偏头给季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说话。 旁边季柒逗完辰衍就后悔了,这要是阿衍真的放心上了。 以阿衍的性子,自然不会直接说,但肯定表现在脸上,小槿看到之后,这一问,他不就完了吗? 听到拂朝这话,再加上辰衍亮闪闪满眼期望的模样,季柒赶紧开腔: “没胖没胖,就是婴儿肥,显得阿衍很可爱,我刚刚逗你的呢。” “真的吗?”辰衍不敢确定的又问道。 拂朝和季柒都非常认真的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表示,是真的。 小狐狸的确没胖,只是脸上有点肉而已。 见两个人都这么说,辰衍这才放下心。 好的,他不会被阿槿丢掉了。 不到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下。辰衍差点没稳住,碰到了几案上。 幸亏拂朝拉住了他,他才 分卷阅读150 没碰上。季柒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对两人说道:“到了州官府上了,咱们下去吧。” 季柒说完先下了马车,随后拂朝和辰衍放好话本子,也跟着下去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州官府邸,坐落在济州最繁华的地方,府邸旁的街道上小摊子琳琅满目,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州官府邸谈不上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但比起周围的住宅,总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辰衍挠了挠下巴,在心里想了一圈,终于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呐,就是给人一种,很是正气凛然又光明磊落的样子。 季柒下了马车,就去找燕然和百晓生,又和慕槿说了在哪住下,就离开了。 他得赶紧走,难保阿衍一会儿想起来长胖的事,小槿要是问起来,他的银子又要少很多。 哎,美色误将军。 季柒老练的叹了口气,瞄了一眼满身柔和看着辰衍的慕槿,心里的吐槽快要化成实质。 慕槿像是感觉到了,视线扫了过来,季柒一惊吓得非要和燕然骑一匹马。 在马车旁边闹腾了一会儿,燕然拗不过去,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笑着,拉他上了马。 一上马季柒觉得自己很有底气了,就很是高兴的和辰衍他们挥手道别,还说让辰衍他们明天到店里找他。 他晃动的身体幅度太大,以至于燕然生怕他从马上掉了下去。 燕然只能赶紧拉好缰绳,把季柒扣在怀里,不让他乱动。 同时对慕槿他们点头示意先走一步,百晓生骑着马跟在后面,心里感叹自己这一路真是命大。 想想吴成摔的一跤,幸亏不是他,要不然就他这个身板,那怕是当场去世了。 吴成见季柒他们就这么走了,也赶紧跟慕槿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等慕槿一点头,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就走了,连暗卫热情的问候声,都没敢回头搭理。 他可真是,被慕家暗卫给“折磨”怕 了。 另一边,辰衍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舍 的和季柒挥手告别。 “阿衍,过来,跟我一起进去。”慕槿在府门前面对辰衍招手说道。 明天还能去找季四的,就一会儿功夫不见,这幅感伤的模样,还真是委屈极了。 辰衍回过神,拉着拂朝一起走到慕槿旁边,一到门口,就被楼晏强行分开了和拂朝拉着的手。 “你……哼!”辰衍半天找不到形容词来说,只能气冲冲的哼了一句。 慕槿不着痕迹的撇了楼晏一眼,拉过炸毛的小狐狸,柔声哄了几句。 “清云,你又胡闹了。”拂朝哭笑不得的拍了一下楼晏的手,示意他规矩点。 旁边的州官赵寅心里的想法,不用说有多惊讶,但面上维持的依然很是严肃。 “慕将军,您看?” 赵寅恭敬施礼,对慕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询问她接下来的安排。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叨扰大人良久,不如就先进去吧。” “将军多礼了,这边请。” 赵寅随后先走一步,在前面带路。慕槿他们跟在后面,一同进了府内。 余下的暗卫等人,也被赵寅府上的管家下人,妥善安排好地方,暗卫对此甚是满意。 这济州州官府上的人,看来很懂眼色。 夸了一句之后,暗卫忍不住想到自己——不过比起他们,还是远远不够的。 赵寅带着慕槿一行直进大厅,桌上菜肴美酒早已置办,厅内四下立着几名侍女,手里各捧着托盘。 “慕将军,九皇子请坐。” 赵寅指着上首的座位,对两人说道。 他之前接到通知,这一行人,有大祐将军还有天祁九皇子,顿时就有些慌了神。 这两位都是什么人物? 不提天祁九皇子的大名鼎鼎,光说慕将军,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一介女流,撑起了危机重重四创五裂的家族,上阵杀敌四年来,收复大大小小的边境小国。 那样艰难的处境,于今已是而立之年的他来说,都不知道能否做到她这样。 可叹,可怜,可敬。 叹其遭遇,怜女儿身,敬其能力。 因而原本桌子上首只有一个位置,赵寅思索再三大手一挥,加了个座位,让两人并立上首。 地方也不是过于拥挤,也解决了他恐怕礼遇不周,而冒犯二者的问题。 慕槿和楼晏对视一眼,心里有数,一个居左,一个坐右。 饭桌上的气氛谈不上有多热络,但也不至于太过严肃。 就是慕槿和楼晏,时不时问几句赵寅关于南蛮的消息,赵寅也一一回答。 辰衍也比以往安静的多,乖巧的坐在慕槿旁边,吃着碗里的饭菜。 他向来知道,什么场合该干什么,也明白这一趟南蛮之行,比上次去雎州要严肃威 分卷阅读151 险的多。 慕槿是将军,是要上阵杀敌的,了解敌人对她而言,百无一害。 辰衍觉得,自己作为最最喜欢阿槿的人,当然是不能拖后腿的。 拂朝则是一边听三人的谈话,一边注意着辰衍,心里感慨小狐狸如今真是越发懂事。 相比较而言,清云有时候还是任性了些。 楼晏:“……” 阿朝,你昨晚还说我很懂事的! 拂朝轻叹一声,罢了,随他去吧。 反正他惯着的人,不多这一个。 晚膳没吃多久,几人就都结束了。 慕槿于是让赵寅吩咐下人撤走了,并且让下人专门理出一个地方,与赵寅议事,了解这南蛮的概况。 赵寅心里咂舌,他还想着慕槿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这位还是实打实的要办事。 他收敛好了情绪,开始说这南蛮,起初表情只是紧张而又有一丝严肃,后来提到南蛮蛊术,整个人都开始在抖动。 他真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满眼都是恐慌,身体在明显的颤栗。 声音也是抖动的,破碎的,从远方飘过来一样。 “那个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身体突然崩开,流出来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虫子,密密麻麻的白色细虫,蠕动之间都是绿色的液体。” …… “还有一个是被下了一种极其阴损的蛊虫,咬噬神经,被控制住意识,蛮人故意折磨他,竟是控制他进了粪坑里,去……去吃……” 赵寅还想继续把中了南蛮蛊毒的人,最后死亡的样子继续说下去。 他无法让慕槿他们感同身受当时的心情,但赵寅忍不住想把那些场面描述出来。 一种奇异的又有些莫名的,想让别人知道的感觉。 那些场面很恶心,很变态,赵寅说出来的时候,心里却有诡异的快感。 拂朝坐在楼晏旁边,忍不住恶心的打了个寒颤,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楼晏注意到拂朝不太舒服,立马就让赵寅停下了描述。 这些东西,太过变态恶心,他听得心里都是有些反胃,更别提爱干净的阿朝了。 赵寅才回过神,自知失言,憨憨的尬笑了一下,讪讪的停了话头,没敢继续。 辰衍这几天看了关于南蛮的小话本,大概了解了一些蛊的类型。 冷不丁这么一听中蛊而亡之人的样子,脑子里面忍不住浮现画面,难受的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慕槿自认心里承受能力足够强大,这番一听赵寅的说道,进屋以来一直绷着的脸,表情也是变了不少。 暗骂蛮人总是会用些阴招,来恶心他们。 四人都对此难以接受,慕槿索性让赵寅讲些别的东西,跳过这个话题。 赵寅应声,说起了三方战场的概况。 作者有话要说:  蛊虫……没错,会写到蛊了,但是! 我绝对不会虐小狐狸和将军的! 南蛮又会出现新人物了呀……期待一下嘻嘻。 第83章 衍公子吃饭的踏实程度 因着南蛮蛊术过于阴损,且让人防不胜防,天祁那边的人,早已与镇守济州的大祐将士,联合了起来。 但无论是大祐还是天祁,两国基本上的作战方式,都是以骑兵和步兵为主。再辅以火攻,石块等远程射击。 不过这些作战方式,对待普通边境小国倒是可以,于南蛮这地方的教派而言,就有些不痛不痒。 除非远程射击能使南蛮伤亡不少人,但效果并不明显。 近身作战,对大祐和天祁两国士兵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南蛮人身上仿佛都有蛊一样,各个士兵都会蛊,随手一挥,就让大祐天祁这边的士兵中了招。 要不就是一会儿身上爬满了各种蚁虫,要不就是身体溃烂而亡,军医对这些东西都束手无策。 起初南蛮入侵,将士们都有些不放在心上,甚至是轻视他们。 可几次战役下来,好多将士已经有了厌战的情绪,一提到南蛮,就想到蛊虫,蛊术,根本用不了近身作战。 远程射击更不用说了,石块,箭弩,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加上机器长时间使用下来,也会有破损。 现在的局势就是:两个疆域辽阔自诩强大的大国,被一个边境小国压的无力反抗。 赵寅说到后面,脸色难看至极。他身为大祐的官员,自然有着大国的天然优越感。 这番与南蛮的战役,着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慕槿越听神情越发严肃,她之前有想过南蛮蛊术的厉害,但不曾想到有这般效果。 况且据她来时收集的消息来看,南蛮不仅有擅长蛊术之人,还有饲养蛊虫能手。 蛊术与蛊虫两相结合。 啧,这场战役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楼晏嘴唇抿得紧紧的,眉毛紧蹙,心里 分卷阅读152 考虑这场战役,为何会展开? 以南蛮这般能力,前几年两国国力不比现在时,何不开战? 偏偏等到这个时候,有所图谋,又是谋划什么呢? 况且南蛮算不上是国家,只能说是几个江湖教派盘踞于此,因其几者之间利益共通,倒也相处融洽。 之前倒是听说有几个小国,但那跟蛊教可没半点关系。 这么些年来,也未曾听过教派之间有斗争。 即是江湖教派,自然可以排除夺权。 江湖中人,大都沉迷武功秘籍,或者什么珍奇武器。 那么…… 难道是大祐与天祁两国中,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正当楼晏思索之间,府外突然跑进来一个探子,拿着信报,一路从外喊进来。 “参见赵大人……” 探子神色焦急万分,欲要说清发生了何事,赵寅却打断他的话,指了指慕槿和楼晏说道:“先拜见慕将军和天祁九皇子。” 探子听从他的话,对着慕槿和楼晏行礼。 “是,参见慕将军,九皇子。” 慕槿心里颇有些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东西。 这赵大人真不愧是文官出身,汇报工作说的绘声绘色就不提了,紧急消息到了还要死守礼节。 “免礼,信报说了什么?如此惊慌。” 探子脸上神情恍惚与疑惑交加,甚为纠结的说道: “回禀将军,刚刚前线来报,南蛮将阵营退后了三十里。” 楼晏和慕槿的表情微变,眼里都是不可思议又迷茫,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脸色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心情。 退兵又是为何? 这一出真的是把他们搞蒙了。 赵寅惊讶的两眼睁大,不成语调的问向探子:“南蛮当真已退后三十里?”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半句。” 确定的语气让赵寅彻底懵圈,只能迷茫的看向慕槿,寻求指示。 慕槿低着头深思,没注意他的眼神,楼晏摆了摆手示意探子退下,安抚性的看了一眼赵寅。 赵寅拘谨的点点头,没敢打扰思索的两人,悄声坐到了另一边位子上。 半晌,慕槿轻敲了几下桌子,等楼晏和赵寅都看向她,才说道: “不管南蛮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当前的唯一对策,不是纠结他们为何后退营地,而是应该想办法怎么解决蛊的问题。” 楼晏赞同的点点头,没吭声,听慕槿继续说道。 “不可能一直靠远程射击,原料哪有那么多,况且现在的局面,对我们来说,未必处于劣势。” “赵寅,你等会儿写个告示,召集济州及其附近州域的大夫郎中,到你府上聚集。” “将军,这……有何用?” 赵寅之前已经说了医术无用,因而对慕槿这一做法甚是不理解,于是问道。 “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是,臣现在就去写。” 赵寅离开了大厅,就只剩下慕槿和楼晏相顾无言,以及旁边打瞌睡的辰衍和看着辰衍打瞌睡的拂朝。 “我呢?慕将军,不给本殿安排一下任务吗?”楼晏故意调侃慕槿道。 慕槿莞尔,随后立马凝重了表情说道: “客气了,九皇子过几日回天祁阵营那边,咱们到时候联合起来,商量对策,一起对付。” “可以,那这几日呢?” “济州不是有很多江湖人士吗?咱们去打听打听。” “如此甚好。” …… 辰衍和拂朝一直坐在旁边,当作背景板,直到天色微暗时,辰衍有些瞌睡的打了几个哈欠,拂朝看不下去小狐狸瞌睡的头一直点,对二人说道: “明日再商讨吧,养精蓄锐,才能更有心力去处理事情。” 楼晏赞同的点点头,伸了个懒腰,靠在拂朝身上,看向慕槿,等她的回答。 慕槿余光瞥见小狐狸有些困倦的样子,心里又是感慨又是好笑,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示意明天再说。 她又柔声对一旁的辰衍轻声说道:“阿衍,咱们回院里休息,先起来好不好?” “好。”辰衍乖乖应声,手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稍稍坐直了不少,奶声奶气的低声说道。 拂朝见此稍稍放下心,准备跟着楼晏回了院里。 于是四人就各自回了赵寅安排的院子休息,约好明日去找季柒,问百晓生一些事情。 哄睡了小狐狸之后,慕槿临睡之前,想了一下还是给季柒传了信,给他说一声。 要不然依着季柒的性子,明日一大早,他指不定拉着人家百晓生去看矿石。 他们要是扑了个空,接下去的安排就很难制定了。 或者去找吴成问问也行,据他本人所说,在南蛮认识的朋友还不少,兴许对他们,也会有一些帮助。 分卷阅读153 * 这一边,不出慕槿所料,季柒一到安排好的地方,就精神百倍的拉着百晓生,问起了矿石。 燕然知晓他性子,笑了笑没说话,到了外面去找下人安排膳食,顺便四处检查了一下环境,以防有个万一。 在什么地方,何时去挖,需要多少人手……等等,季柒的一系列问题,只把累的头晕眼花的百晓生给问懵。 对上季柒满眼期望的样子,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只能逐一回复。 “矿脉就在我家的柴山附近,距离不太远。” “人手大概四五十或者三四十都可以。” “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季掌柜的意思。” ……… 季柒一边听百晓生的回答,一边心里思量这笔生意的可行性。 从未有人起过的念头,做过的生意,他是第一个,成就是富可敌国,败就是倾家荡产。 对于生意这事,季柒向来是个胆子大的,眼光也好,这番交易,不出意料的话,他是必然要做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季柒思绪纷飞的时候,一边的百晓生看似拘谨的坐着,等待季柒的回答。 屋里一时安静的逼人,气氛有些莫名奇妙的压迫。 百晓生这时倒对季柒有了全新的认识,他之前与他们谈生意时,有慕将军在,那身气势,简直让人心惊。 身旁的这位真正意义上的掌柜,反倒半分气势也无,平时也总是嘻嘻哈哈,丁点生意人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如今安静下来,凝神思虑时,气势陡然起来了。还有那位姓燕的侍卫,武艺高强不说,气势也是凛然。 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可头次听说一个人的气势,可以随意变来变去。 来济州的这一行人,个个都是人物。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小柒,百晓生,到屋外用膳吧。” 燕然的声音突然自门口传来,打断了百晓生的思绪,季柒身上的气势,也猛的恢复成了原本那副模样。 季柒听到燕然的话,立马看向百晓生,对着他笑了一下,用扇子指了指外面,示意一同出去用膳。 然后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你和我一起吧。” 百晓生微微拱手,跟在季柒后面走。 到了另一边屋里,桌上摆的菜肴满满当当,季柒本来不怎么饿的,一闻到味道,肚子突然就有些空了。 一边招呼着燕然和百晓生坐下用膳,一边迫不及待的拿过燕然给他盛好饭的碗。 尤其注意到还有自己最爱吃的鱼肉,更是高兴的多夹了几块。 燕然好不容易见季柒自己这么大胃口吃饭,心里甚是欣慰。 看来,以后让小柒和衍公子在一起多玩,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说别的,就衍公子吃饭的踏实程度,能分给小柒一半,他都很开心了。 这不,在一块坐了十几天马车,吃饭都比以往积极得多了吗? 改日得和慕姑娘说说,时不时去他们府上待几天,蹭几顿饭吃吃。 尤其要把衍公子和小柒安排着坐到一起,也好让小柒多长点肉。 作者有话要说:  阿衍:听说有人夸我吃饭踏实?!假的,我可不认真吃饭了。 小柒:阿衍你看着自己脸上……【阿槿(眼神警告)小柒求生欲再次上线,对对对阿衍吃饭不踏实都是我拉他吃的,我才是吃饭不踏实,呸呸呸踏实。 然然:你上次还说是衍…… 小柒捂嘴拖走然然,连连表示,小槿我管教无方,我的错打扰了! 阿衍(理直气壮脸):阿衍才不喜欢吃什么烤鸡糖葫芦桂花糕……(忍不住流口水的某狐) 阿衍!妈妈记下来了!安排! 第84章 他怎么邪里邪气的样子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慕槿送的信突然到了,季柒吃鱼吃的头都不抬起来,于是信就让燕然打开看了。 “小柒,慕姑娘说,明天有事情问百晓生,让你先不急着谈生意,等她问完了再说。” “行行行,我同意,你问问人百晓生吧。” 季柒夹着鱼肉,嘴巴都不停,抽空跟燕然回了一句。 百晓生还没等燕然开口问,自己率先说道:“即是慕将军有事要问,自然以慕将军的事为重。” 燕然神色未变的点点头,收回了视线,将信纸折好,放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燕然偏头看了一眼身旁吃的开心的季柒,眼睛余光注意到桌侧的百晓生已经停了碗筷。 准备开口劝他再吃点,又想到自己一直叫人家百晓生,加上先生显得很拗口,不加先生又有些不礼貌。 于是燕然干脆咳了几声,等百晓生视线移过来,他才开口说道: “不知阁下可有名字?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一直叫百晓生,我觉得显得很奇怪。” 分卷阅读154 季柒正好挑完了鱼肉上的刺,听到燕然这话,也是一脸赞同的狂点头。 虽说知道百晓生这个名头,但他们也未曾关注过江湖,哪里清楚真正的百晓家族是什么样子? 百晓生微靠在椅背上,神色稍显惫懒,燕然这一问,倒让他精神了不少。 “燕公子,季掌柜,二位有所不知,在下自出生起就无名字,直到继承百晓家族后,才有了名字。” “就是百晓生?”季柒好奇的问道。 “正是。” 百晓生解释清楚后,又恢复了刚刚惫懒的模样。 季柒和燕然,两人却忍不住同时好奇百晓家族的那些旁系子孙,长房长老什么的,又是怎么区分开的呢? “那……百晓公子,你们家族那么多人?怎么分得清啊?” 总不能整天“诶。”“喂。”“你你你。”这也太奇怪了吧。 百晓生笑了一下,继而敛住神色,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百晓家族无旁系,只有嫡系。” “只有上一任家主过世后,下一任继位,才能继承百晓生的名号。” “若非一辈人中有两个后继者,未继位之人毕生只能以自身位分,无名无字。” 说到后面的话,百晓生的语气忽然变得喑沉了不少,秋夜卷进来的凉风,夹杂着他明灭不清的神色,无端生出些许凛然。 他眼中神采忽的阴翳不堪,围绕着周身的是一种浓烈的窒息感。 燕然和季柒听完这话,不可思议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无名无字还能理解,一辈子以自己的位分而活,又是什么意思? 也许二人表现的疑惑太过明显,百晓生又开口说道: “以自己位分度过一生,就是生下来是排行老大,却没有继承族长之位,一辈子都被人称为大少爷。” 说到这里,百晓生猛的停了一下,在季柒二人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连死之后,进了族庙,牌位上也只能写着第二十七代嫡系大少爷之位,不可更改也无力改变。” 话音落下,室内良久没有声响。瑟瑟的风吹得窗帘飘忽,衬得烛光忽明忽暗。 燕然不自觉的抓住季柒的手,照顾他的情绪,面上神色未变。 与百晓生的眼神直直对上,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哈哈哈,二位怎么这幅模样?在下说的玩笑罢了,怎么会有这种规定呢?” 百晓生突然大笑了几声,恢复原本的那副表情,似是刚刚的样子真的是骗季柒他们的。 “哈哈,阁下真是好雅兴啊!”燕然干笑了两声,毫无诚意的附和道。 季柒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他本就饭量不大,刚刚百晓生那一下说的,弄得他也没了心思继续吃。 “其实没有名字就是家族传下来的规定,哪有什么稀奇的,京都世家大族哪个里面,不都有自己的宗族宗规吗?” “二位说,是吧?” 百晓生佯装蹙了蹙眉头,用扇子敲了下桌子,把刚刚的话,自行圆了过去。 季柒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于是甚为赞同但毫无诚意的点点头。 他头次接触江湖上的东西,就听到这种似是而非的“故事”。 可以说是极大的阴影了。 这个百晓生怎么邪里邪气的,之前看着不像是这样啊。 现在就是庆幸,非常庆幸,还好小槿及时来信,不然这笔生意就真的谈了。 屋里三人各有所思,须臾,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是来收拾餐桌的下人。 “进来吧!”季柒向着门口说了一声,又对着百无聊赖像是坐着发呆的百晓生说道: “百晓生,明日早膳过后,小槿他们过来,你早点休息啊,我们也回房间了。” 说完就拉起旁边燕然的手,往外面走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在下明白。”百晓生笑着拱手,微微低头施了一礼,再抬起头神色却变得诡异。 慕槿呐,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的。 “然然,我觉得他刚刚那个样子太诡异了,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回房间的路上,季柒心有余悸的回想起刚刚的事,对旁边的燕然说道。 燕然半天没说话,有些怔愣的看着路旁,季柒好久没等到回应,抬头就看到燕然心不在焉的样子。 “然然?你怎么了?” “我在想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定要来京都找你谈生意,为什么总是若有若无的在你这里,探听慕姑娘的消息。” 燕然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说到后面,眼神都有些不易察觉的不安。 细细想来,百晓生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理由好像也很充分。 但越是这样,今晚他说的那些才越是奇怪。 季柒拧着眉头想了一下,脑子里面却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分卷阅读155 “先不想了,明天小槿来了,咱们再说。” “哎,也只能这样了。”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复杂情绪。 却也只能同时摇摇头,回房间睡觉,等待第二天的未知数。 另一边的百晓生在下人的指引下,回到了给他安排的住所。 点上蜡烛,坐在桌边翻着杂书,又不像是在看书的样子。 像是在等什么一样,在等什么呢? 百晓生老是不自觉的注意着外面的声音,等人还是信呢? 没过一会儿,窗口处突然有了动静,百晓生几乎是立刻就到了窗户旁边。 他把窗户微微侧开一条缝隙,一把抓住带着简讯的鸽子,拿到屋内。 着急的打开信件,十目一行的看了一遍后,又细细读了一遍。 注意到信纸下方的小字,赶紧打开信鸽腿上的小竹筒,在窗台上倒扣了一下。 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不带任何迟疑的,一把扔进了嘴里。 稍过一会儿,百晓生挽起了右手的袖子,举起来,借着烛光,观察了一阵。 感受到体内的东西再次苏醒,这才安心的放下了手臂,整理好衣服。 直到完全接收了信里的内容,百晓生的神态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动作也恢复了平时的慢条斯理。 他心情甚是愉悦,嘉奖似的给窗边的鸽子,抓了一大把米,让它补充体力。 自己则是走回了桌边,拿起沾好墨的毛笔。 缓慢又正式的写了一句话在信纸背面。 写好后,吹了几下把它晾干,然后装在信鸽爪侧的小筒边。 百晓生轻轻拍了拍鸽子,让它不要再吃了,小心的拉开窗户,左右张望了一番,把信鸽放了回去。 信鸽飞走了,百晓生却久久未动,看着天际的黑幕,回想刚刚信里的内容。 已退三十里,下一步如何? 然,按计划行事。 百晓生静听窗外的声响,心里思绪翻涌,笔直站着的地方,似要印个坑出来。 浓烈的期望与随之而来的未知感,淹没了他整个身体。 他在想:布下四年的局,是该有个了结了。 * 屋里檀香阵阵,木鱼的敲打声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小榻上趴伏着一个面容稚嫩银发白肤的少年,睡得正熟。 时不时砸吧砸吧嘴,嘟哝几句话,打坐念经的和尚丝毫没有被影响,左手佛珠转的有条不紊。 烛火摇曳,映得身影在窗面剪下,夜深几许,恩慈寺里的诵经声依然还在继续。 “啪嗒”一声,趴伏在小榻上的少年,翻了个身,一手推掉了枕头边上的经书。 打乱了济空敲木鱼的节奏,“哎。”济空叹了口气,把木鱼收了起来。 然后起身到了榻边,拾起了地上的书,放到了桌案上。 窗户没有关紧,秋夜的风有些凉意,济空看了眼睡得踏实的乌御。 拿过一边的褥子,给乌御盖上。 近来,小龙还算听话,没惹事没吵着肚子饿。 每天都很听话的在山里清泉洗澡,收拾自己的衣服,减少了屋里的腥味。 主持师兄看他的眼神也比以往好一些。 小和尚们也不总是追问他身上的气味,估摸着是没闻到了。 济空觉得,他的修行之路好像还可以继续。 济空给乌御盖好了褥子,坐在榻旁想了一阵子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百晓生不是好人哦,应该是季闻之后更坏的一个。 第85章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济空回过神,拿起旁边的棋盘,准备自己在桌案上来一局。 棋下了一盘,是和局。 济空细细打量自己下棋的路数,突然就想起之前和慕槿下棋。 姑娘下棋与和尚下棋是有很大区别的,或者说将军下棋和和尚下棋区别很大。 济空下棋向来偏重逐个击破,慕槿则是惯喜欢布局,反杀,还有些阴人,很有些战场上杀敌的招数。 尽管如此,他们每每下棋也都是平局,一来两人棋艺不相上下,二来也没多少时间尽兴。 拢共加起来不到三四次见面,见面时间最多的只有七八天。 能有下棋的功夫,都是秉着速战速决多来几局的念头。 济空忽而又记起前几天乌御说起辰衍,那样子很是想去京都看看。 小龙旁敲侧击的想要济空带他去玩,说什么自己活了上千年,都一直待在山里。 好不容易化形了,还是在山里,而且还是有寺庙的山里。 说的甚是可怜。 其实就是想去吃好吃的。 不过…… 济空这么一想,心里打算改天带上乌御,去京都找慕槿。 让乌御过过嘴瘾,和那 分卷阅读156 只小狐狸多玩几天,他则是过几局棋瘾,好好和慕槿下几盘。 想到这里,济空动作兀的一顿,之前慕槿来寺里问过他,何时去南蛮最佳。 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了,年末或是年初。 济空的手突然一颤,捻棋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左手不自觉的点了几下,算了一下慕槿此时境况。 去了南蛮?已经到了! 济空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算到后面,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 罢了,她命中该有此劫。 若是那只狐狸常伴左右…… 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 ** 济州。 第二日,季柒三人用过早膳,就各自在房间等候慕槿他们造访。 直到中午,慕槿四人才到。季柒早已等的焦灼,急匆匆跑出去接慕槿。 半真半假的埋怨道:“小槿,你们怎么这么慢才来?” 听到季柒的话,原本高高兴兴收拾马车的暗卫,面面相觑一阵,自觉又非常主动的缩到了,慕槿他们视线范围外的马车背后。 暗卫: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与我无关。 “你也不想想自己在济州多少地方?”慕槿没管暗卫的小动作,顺着季柒的话。 “就几个地方,再说了昨晚信你不都让人送来了吗?地方还不知道。” “那是暗卫抢着要送的,我哪知道地方。” 暗卫: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慕槿和季柒一边往里走,一边斗嘴。 “那暗卫都知道了,还不是一下子功夫的事。”季柒略有不解的说道。 慕槿只想冷冷一笑,她觉得自己对暗卫太过放松了,今个早上,昨晚送信的那个暗卫,居然不记得路了。 她问起来为什么不记得,暗卫居然说:“我昨晚是在屋顶上跑来跑去的,今天早上在地上一看,有些茫然。” 很好,不愧是她带出来的人。 理由都如此清新脱俗。 “他忘记怎么走了。” 暗卫:主子,我自请训练场一日游! 季柒猛的看向慕槿,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会吧,他们可是慕家暗卫呢。” 慕槿无奈的摊了摊手,示意事情的确如此。季柒这才作罢,领着慕槿他们进屋里去。 辰衍和拂朝走在慕槿他们后面,指着路边的花草,讨论的不亦乐乎。 燕然和楼晏跟在最后,聊了几句战事。 屋内,百晓生早已在里面等着几人,一见他们,还起了身拱手施礼。 “不必多礼,我们今日来此,是有求于阁下的。” 慕槿立马扶住他的动作,一边让他起来,一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百晓生低下头时,眼里满是算计,被慕槿扶起的时候,眼底的谋算几乎化为实质,只是慕槿没有注意到。 直到慕槿的话说完,百晓生才收敛好了情绪,看着慕槿说道:“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有劳先生了。” 两人寒暄了没一阵子,楼晏他们就进来 了,几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下人上好茶水,就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百晓生不偏不倚坐在了首位,余下六人各自散开在两边,慕槿和楼晏都未在意这一点,倒是拂朝有所警觉的看了一眼百晓生。 他怎么觉得,这个人跟之前比起来,有些奇怪。 总感觉他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样。 未等拂朝疑惑多久,慕槿与楼晏对视了一眼,先开口问道:“百晓生,不知南蛮教派,以哪个组织为首?” 百晓生不着痕迹的轻轻捻了一下衣袖,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徐徐说道: “乾池观,赤奕教,芜易教,三教并立。” 慕槿点点头,准备再问,百晓生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芜易教近几年来,不太参与江湖中事,南疆隐隐有以乾池教为首的架势。” “擅长蛊的教派多不多?有哪几个?” “可以说多,也能说很少。” 百晓生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怪异,而且说完这句话,就停下不再继续解释。 深沉的目光直盯着慕槿,慕槿注意到,心里不自觉的反感了一下。 今日这百晓生怎地有些令人生恶,难道是她的心理作用? 百晓生的怪异,屋内众人都感觉到了,但秉承着“江湖中人有奇怪的地方,也不为过”这一想法,尽量都没有想多。 “先生何出此言?还请指明。” 楼晏只想赶紧问了,回去制定计划,并不想追究百晓生为什么会怪怪的。 这话打断了百晓生盯着慕槿发呆的视线,回过神来,解释道: “南疆之地,蛊虫遍地都是,随意从小教派里的教众拉几个出来,都能控制几 分卷阅读157 只蛊虫。” “但若是蛊术,只有乾池观与芜易教的核心人物精通此术。” 他话音刚落,慕槿心里猛的一紧,居然还有两个教派都精通蛊术。 这样一来,何止是棘手能形容南蛮一行。 “芜易教圣女?乾池观大巫师?”辰衍回想了一路上看的话本子,略微迟疑的问道。 “正是公子所说二人,蛊术最为精通。” 百晓生眼神移向辰衍,似是夸赞辰衍,却又止不住的打量。 实在受不了阴阳怪气的百晓生,慕槿他们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就匆匆告辞。 回赵寅府邸的路上,四人同坐一个马车,对刚刚的事情,讨论了一下。慕槿说道: “我觉得不然还是再去找吴成问问吧,百晓生今日太过诡异。” “咱们都没有问出什么具体有用的。” 三人都赞同的点点头,拂朝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发现的问题。 “我刚刚感觉他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阿朝,你也感觉到了吗?” 拂朝话音刚落,辰衍立马睁大双眼看向拂朝,惊讶的说道。 辰衍还以为是他感觉错了,没敢说出来。 慕槿和楼晏有些懵,他们怎么有些听不懂拂朝和辰衍的话。 他们的感觉这么灵敏吗? “对啊,我一进去就感觉到了。”拂朝对着辰衍,清楚的说了刚刚的感受。 辰衍听到这句话,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感觉到的,然后突然发现,好像是…… “我在百晓生看向阿槿的时候,感觉特别强烈,他看着阿槿的时候,身体里面的那个东西特别高兴。” 慕槿:“……??!”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看到我很高兴? 拂朝蹙眉想了一会儿,突然猛的打了一下桌案,有些激动的说道:“对对对,刚刚有一阵时间,那个东西就是很兴奋。” 楼晏一把抓住拂朝激动的手,心疼的揉了几下,听到这里,半是揣测半是调侃道: “听你们这么说,总不可能是蛊虫吧。” 楼晏说完低下头去认真给拂朝揉手,不料半天没得到回应,他疑惑的抬起头,就对上三人惊讶又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觉得,你说的未必没有可能。”慕槿敛好了神色,沉声说道。 拂朝和辰衍对视了一眼,同时郑重地点点头,示意有可能。 楼晏诧异了一下,勉强挤了个笑脸说道:“这要是让我蒙对了,那咱们接下来的计划,全部都得重新安排。” 话音落下,整个车厢都安静了,只听到外面街道上的摊贩叫卖声,以及车轮辘辘的滚动声。 慕槿良久未应声,冷不丁想起济空当时说的话,年末或年初再去南蛮。 而她被时局所迫,提前到了南蛮,接手这样复杂的烂摊子。 慕槿一时有些烦躁,猛的低了一下头,不料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疼,像是被什么撕咬了一样,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视线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慕槿脑海中浮现一段对话。 “娘亲,这是什么花呀?” “它叫做木槿花,好不好看?” “好看。” “那小槿一定要好好保存着哦。” “好。” …… 她隐隐绰绰看到一个梳着小辫的四五岁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钗子,仰头看向满脸温柔的身姿绰约的妇女。 娘亲?那个小女孩是她吗? 木槿花?要保护好。 可是东西呢?那个钗子去哪了? “阿槿!阿槿!” “慕将军,慕将军!” 辰衍和拂朝还在回想刚刚的事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怀里重重的倒了一个东西。 他扭头一看居然是面色苍白的慕槿,立马着急的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 辰衍把慕槿拦在怀里,拉开马车窗帘十分焦急的喊道: “暗一,快回府上,快点!阿槿她晕过去了。” “什么?属下遵命。” 暗一即刻下令,将马车外面几个暗卫兵分三路,一对赶紧驾马车回州官府。 还有一对立马去城里找医生,最后一对则是去找季柒他们,把二人也送去了州官府上。 尤其避开了百晓生,极为快速的把燕然和季柒带离了住宅。 作者有话要说:  南蛮这一块要走的剧情很多,基调可能应该没有前面的欢快。 但是有阿衍有乌御有暗卫,名场面肯定少不了的。 还有还有,在南蛮这里,阿槿和阿衍就会正式在一起了哦。至于契机,你们到时候看吧嘻嘻。 第86章 阿衍一定会保护阿槿的 马车轮子转的飞快,没过一会儿就到了赵寅 分卷阅读158 府上。 辰衍着急的下了马车,示意拂朝把慕槿扶好,自己站在下面一把抱住了慕槿。 暗卫守在身侧,有条不紊的给赵寅府上的人说事,安排清楚。 辰衍抱着慕槿十分急切的到了他们昨日所在的院子,把慕槿小心的放到了榻上。 他刚一转过身,要问大夫何时赶到,就发现到暗卫请的大夫已经来了,赶紧侧开身子,请大夫看看。 那大夫年纪大了,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被暗卫架着跑了小半个城,半天没缓过来。 拂朝和楼晏赶来的时候,大夫还没平静下来,急得辰衍忍不住大了点声: “你可以快点看阿槿吗?你快把脉啊!你看看她怎么了?” 辰衍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神情蔫蔫的,眼里都是茫然无措。 怎么办啊?他的阿槿怎么了啊? “好了好了,阿衍别怕,慕姑娘不会有事的,阿衍乖。” 拂朝快步走到辰衍身边,安慰的把辰衍抱到怀里,柔声哄道。 楼晏这时到没有不开心拂朝的动作,竭力憋了一个和善的笑,对着那老大夫说道:“您不要在意,我这朋友是着急才会如此。” 大夫是个修着羊角胡子的老头,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年轻人嘛,火气旺可以理解。” 然后他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把箱子打开,拿出锦帕,把慕槿的手放了上去,闭目诊脉。 周遭一时极为安静,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似的,只注意着大夫的表情,大夫的手。 “无碍,没什么大事,姑娘就是累到罢了。”半晌,大夫轻飘飘的给出诊治结果,然后把慕槿的手轻放了回去。 只是又转过头面色诧异的对围着他一圈的人说道,“但姑娘家怎么年纪轻轻,心力居然衰竭的很。” 拂朝是看过关于医术典籍的,多少懂一点皮毛,听闻此言,更是惊讶。 “心力衰竭?很严重吗?” 大夫没有回答拂朝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这姑娘刚刚晕倒是什么状况?” 辰衍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况,非常笃定的说道:“脸色苍白,倒在我怀里的时候,还捂着胸口,很是难受的模样。” 大夫听完这话,摸了一下自己的羊角胡,侧身打量了一眼熟睡的慕槿。 “竟是到了如此地步?姑娘家怎么会心思重到这般地步?” 慕槿今日穿的还是黑衣,内衬却是蓝的,加上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凌厉的气势少了些许。 就被这大夫误以为慕槿是深闺怨女,整日里算计些内宅的事,才会如此。 辰衍心思单纯,没有听懂这话的意思,拂朝倒听得分明。 拂朝立即语气变得严肃,神情紧绷着,对大夫暗含警告道:“这位是大祐的舜华将军,可不是老先生你想的那些后宅女子。” 大夫愣了一下,转过身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眼慕槿。 注意到即使是昏睡,依然躺的笔直的姑娘,又发现她手上的薄茧,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恕老朽眼拙,原来是舜华将军,冒犯了。不过这样看来,心力衰竭之症,定是由于将军长积月累的劳心事务,所造成的。” “可有医解之法?” “有是有,但以将军的身份,怕是不太可能。” 楼晏看不下去这大夫一直卖关子的模样,不自觉抬出了一点天祁九皇子的气势。 “你直接说便罢,能不能解决,由她自己来定。” 大夫讪讪一笑,拘谨了身形说道:“少思少管,多舒心,多四处走走。” 这话一说,几人都没了声响。 连辰衍一只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小狐狸都知道,凭着他家阿槿的身份,“少思”实在是不太可能的。 更别提“少管舒心。”“四处走走。” 见辰衍他们没说话,老大夫居然语气欠扁的说道:“我都说了,不太可能吧,你们非要逼我说。”样子很是欠揍。 未待几人回应,大夫又说道:“罢了,我开个方子,尽量让将军犯疾次数减少,其他的老朽无能为力。” 说罢,又示意谁和他一起去抓药,拂朝本着自己懂些药理的想法,自觉的跟在大夫后面走。 楼晏看了眼快要出门的拂朝,又回头瞅了一眼满脸蔫蔫的辰衍,和面色苍白的慕槿,还是放不下心拂朝。 “慕家暗卫?可有守在此地的?” “有,九皇子有何吩咐。” 楼晏话音刚落,四道黑影就飘了进来,恭敬的行礼说道。 “无事,你们守好慕将军,还有衍公子,我不放心阿朝,跟他一起去抓药。” “是,恭送九皇子。” 楼晏摆了摆手,意思不必多礼,然后快走了几步,去追拂朝了。 屋里,几个暗卫面色稍显不安,怯怯的瞄了一眼慕槿,心里很是担心。 他们虽然不懂药理,不清楚 分卷阅读159 心力衰竭的后果,但是…… 从前主子战场上厮杀受伤尚且在明处,这番伤在了内里,若是殃及根本,后果可严重太多了。 南蛮如今这个局面,没有主子怎么能行? 辰衍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失魂落魄极了,脑子里面回想这半天来的事情。 他现在觉得,南蛮真是个晦气的地方。 好好的阿槿,来了这里,居然有了心力衰竭的毛病。 还有原本谦逊的百晓生,也变得阴阳怪气。 “公子,你坐一下吧,一直站着,久了会没精力的。” “是啊是啊,公子也不想主子醒了看到你满脸憔悴吧。” 暗卫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辰衍只好乖乖坐下,他们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一句叠一句,根本不给你反应的机会。 辰衍有时候觉得,暗卫如果光是跟人聊天说话,好像也是可以击败敌人的。 辰衍坐下后,还是呆呆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慕槿,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场景。 依旧是一身黑衣的慕槿,神态祥和,双手叠十,躺在冰床上面。 阿槿身上应该有血的。辰衍莫名的这样想道。 突然在这个山洞里面冒出了两道声音: “确定了吗?” “当然,你能不能快点?” “不后悔?” “少废话,本尊什么时候怕过。” 短短四句话,问者语气沧桑,却有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感觉,答者语气稚嫩,但十分的坚定且嚣张。 场景徐徐退散开,映入辰衍脑海中最后一个场景,是一个白衣男子。 其实也不算是白衣,因为他的衣服上全是血。 但辰衍可以肯定的是,那血都不是他的。 不过那个人是谁呢?阿朝?不像。 是他吗?好像是也好像不像。 他不记得自己去过这样的地方,没有下山之前也不曾见过阿槿。 那么为什么呢? 他之前梦过一次阿槿,尸体倒在还是狐形的他面前。 这一次并没有睡觉,却依然有阿槿。 而且很像是连起来的。 不对!上次在国子监末考的时候,阿槿和那个季闻离开的背影,让他看到了画面,也是这个白衣男子。 可中间又少了什么呢?为什么会问“确定和后悔”的这种话呢? 辰衍脑子都要炸了,整只狐都是炸的。 这个白衣男子到底是不是他呀?! “阿衍,阿衍,小槿怎么样了?” 季柒急匆匆的脚步声,与焦急的喊声,打断了辰衍继续思考的头绪。 算了! 辰衍索性不想了,他向来这样,既然扰乱他的思绪了,那就没有必要继续去想。 小话本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没关系,不管会发生什么,阿衍一定会保护阿槿的。 想到这里,辰衍看向床上的慕槿,神情坚定,眉眼间都写着孩童般的倔强。 慕槿仍是那副模样,头发微微凌乱,神色安然,嘴唇苍白的血色渐失,季柒嚷嚷完话,人已经到了屋里,向着床边跑来。 “怎么会昏迷了呢?我认识小槿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这幅样子。” 燕然跟在他后面,也是脸色焦虑的看着慕槿。 辰衍有些迷茫的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今天从你们那里出来,然后在马车上说了几句话,阿槿就突然这样了,没有一点前兆的。” “早上还是好好的吗?马车走的快不快?”燕然事无巨细的问了可能产生这种状况的原因。 “没有啊,早上很精神的,马车也走的很慢呀。”辰衍如实说道。 暗卫在一边狂点头,力图身体力行证明,公子说的就是这样。 他们马车架的很有水准好吧?! “这我就不明白了?找大夫看了吗?”季柒敲了一下桌子,满是愁意。 辰衍点点头,继而说道:“大夫说,阿槿是心力衰竭造成的。” “什么鬼?小槿会得这种病?”季柒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看向床上的慕槿。 燕然略微想了一下慕槿这几年的事,觉得心力衰竭的症病,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季柒表现的太过惊讶,燕然忍不住问道:“小柒,慕姑娘有心力衰竭,很奇怪吗?” 季柒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的说道:“何止是奇怪啊,这是不可能的事。” 她哪有心啊,小槿她哪有心啊! “为什么?” “因为……” 季柒差一点就要把原因脱口而出,忽然想起济空那日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张了张口,又无力的闭上。 “因为小槿平时不像是有这种症状的人啊。” 燕然能感受到季柒有话不能言明的心情,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满眼 分卷阅读160 天真信以为真的辰衍,帮着季柒圆了谎。 季柒说完这话,就让暗卫拉了个椅子在床边,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慕槿发呆。 难道小槿真的躲不过去吗? 命定之劫的轨迹,真是让人无力躲避。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心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心脏。 列个清单以便你们观看: 知道阿衍是妖怪——慕槿拂朝炽予乌御济空 知道阿衍是妖帝的人,哒哒哒,只有我!对了,现在加上你们。 知道拂朝是妖怪——辰衍炽予济空(楼晏好惨一男的,就他不知道自己对象是妖怪) 知道炽予是妖怪——慕斯言拂朝济空 知道乌御是妖怪——慕槿辰衍济空 第87章 其实主子是被饿晕的 济空说的话,一步一步的在印证,他该怎么做? 济空只告诉他,管好自己,可他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槿出事吗? 季柒心里的无力感几乎化为实质,为什么这么难啊? 小槿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么难啊!? “慕姑娘此去必有劫难,非无可避免,公子切莫言明,只需记住,护好自身周全。南蛮一行,是劫难亦或福贵,全全都要在衍公子身上。” 衍公子,阿衍? 那样单纯天真不谙世事的人,他能有什么办法啊? 济空那厮,莫不是欺我年少不懂事? 季柒看了一眼旁边呆呆傻傻的辰衍,心里止不住的叹息。 什么小槿命中注定必有二劫,什么小槿天命之人是辰衍。 他原先不信的,如今倒是一步步证实了。 只是心里诸多忐忑,言明不清。 “醒了吗?”拂朝和楼晏抓了药回来,一边拿着药进来顺便问道。 季柒思绪被这一声喊了回来,抬头注意到燕然一直看着他,心里暖意融融。 满腔柔情在怀几乎笑弯了眼睛,小声的回应他道:“我没事。” 燕然也不清楚他怎么了,见季柒这么说,也只能稍稍放下心。 “没有,阿槿估计是累的很吧。”辰衍担心的看了一眼慕槿,没有抬头闷闷说道。 拂朝向来看不下去辰衍委屈的样子,把药塞给了楼晏,坐过去,柔声哄了好一阵辰衍。 楼晏:“???” 又抛弃我了?阿朝! 另一边,赵寅派人来了好几次,都被暗卫搪塞了回去。 开玩笑! 那老匹夫要是知道主子状况不好,一个信件报给皇上,事情不就更复杂了吗? 况且京都几十双眼睛都看着,等着他们主子有个什么万一。 这事当然不能传出去。 “大哥!你们总得告诉我们,将军怎么了吧?来了好几次还未上报大人,我们也是要受罚的。”赵寅派来的下人,甚是凄苦的说道。 暗卫一听,心思就活泛了不少。 还有这种爱惩罚下人的官员。 连这等小事都要罚,未免太过小气。 “你们大人这么严格吗?” “可不是呢,所以你们赶紧告诉我们,将军到底怎么了啊?” 赵府下人,以为“苦肉计”很管用,更是惨兮兮的说道。 很遗憾的是,苦肉计在谁那里管用,到了慕家暗卫这里,都没什么用。 因为…… “我们主子很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赵府下人:“……” 你当我们今天下午,没看到那位公子抱着将军急匆匆的进来吗? “好吧,悄悄告诉你们,其实我们主子是饿晕了。” 慕槿:“???” 我怎么不知道。 暗卫日常抹黑主子 “难道是我们府里的饭菜不合将军口味吗?”两个下人对视一眼,对暗卫的话信以为真。 暗卫一听这话,觉得对面两个下人很是上道。 忍不住就有些恻隐之心……了吗? 并没有! “想想以前在京都,主子虽然每日劳心劳力工作,吃饭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现在……” “哎,食欲也不好了,怎么就饿晕了呢?” “谁知道呀?可能事务太繁忙了吧。” “说的对啊,主子一直跑东跑西的。” “哪里有时间休息,这菜……唉” …… 两个暗卫一唱一和,把赵府下人哄得一愣一愣的,十分相信慕槿是真的被饿晕了过去。 以至于他们没听完两个暗卫的戏,就非常着急的去找赵寅汇报。 不得了了大人,将军是被饿晕的! 咱们赶紧换个厨子吧! 赵寅听完下人的汇报,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府上饭菜不合将军胃口? 分卷阅读161 那我要不要从京都请几个厨子过来。 不行,得跟厨房说一声! 请厨子也很花钱啊! 至于为什么赵寅对下人的话深信不疑呢? 因为慕槿的铁血将军形象塑造的太成功,赵寅也没觉得慕槿会得个什么病。 反倒觉得可能真的是京都养人,把慕槿嘴巴养刁了。 ****** “主子,你醒啦?主子醒了!醒了!”慕槿只稍微动了一下手,就被一直注意慕槿的暗三给看到了,十分激动的大声喊道。 坐在一边打盹儿的辰衍一下子就被叫醒了,没顾得上自己,赶紧扑到慕槿旁边。 “阿槿,你好一点了吗?有没有很难受?头晕不晕呀?” 慕槿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辰衍毫无瑕疵的美颜暴击,虽然离得近,但依旧不妨碍他好看。 小狐狸一连串的问题,语气明显着急得很,慕槿听着,心里不自觉的柔得更多。 她语气假装轻松的说道:“我没事了,刚刚可能是累到了吧。” 这么一会儿功夫,季柒他们也围了过来,担心的看着慕槿。 慕槿扫了一眼众人,心里慰藉得很,“我没事,今天累到了而已,不用担心。” 慕槿这话是在宽慰众人,可他们哪个是傻子,能被慕槿这么一句话糊弄过去。 “小槿,你最近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是啊,慕姑娘,怎会突然晕倒呢?没有征兆吗?” “慕将军,大夫说你心力衰竭,你最近少操点心吧,有什么事有楼晏去忙。” “我……对啊,你不用管那么多,凡事我也可以安排的。” 慕槿清楚大家都是为了她好,对上几道视线,几乎都是担心与焦急。 低头看向床边的小狐狸,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她,想让她答应。 啧,这真是有些麻烦了。 说起来,她自从进到南蛮以来,胸口就时不时的发堵,有时候突然一抽,或者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似的。 一直没敢告诉他们,总觉得就是小问题,今天居然晕了过去,当真是…… 难缠啊! “但……你们要知道,我到南蛮来的任务,以及我们要面临的形式。” 两相对歭下,慕槿单枪匹马先输为敬,半是无奈半是严肃的开口说道。 ………… 众人哑然。 这好像似乎大概说的很有道理。 看到几人的神情,慕槿就知道她这句话起了效果。 于是她赶紧趁热打铁,“大不了我安排事,你们去执行好吧,阿衍监督我,怎么样?” 季柒捏了捏下巴,思考了一下这话的可行性,看向委屈巴巴的辰衍,想到慕槿对他的宠溺程度。 “可以,我赞同。” 拂朝瞥了一眼坐在床边扣手的辰衍,想到目前的处境,也只好点点头。 既然季柒和拂朝都答应了,那么燕然和楼晏当然也只能点头。 这么打岔了一会儿,慕槿突然想到今日她昏迷,赵寅肯定会报给朝廷。 “我昏迷的事,赵寅那边怎么说的?” 楼晏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知道,我没注意。” 都顾着慕槿这边,抓药什么的,哪有功夫管他们。 季柒他们也是有些茫然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辰衍更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看着慕槿。 在所有人懵逼迷茫的情况下,额不是,暗卫还很清醒。 但他们恨不得自己现在不清醒…… 于是两个暗卫只好弱弱的举起了手。 “你们怎么说的?”慕槿立即反应过来,示意他们说道。 “我们,就是……”暗卫刚刚糊弄得赵府下人一本正经,现在想起胡说八道的话,突然有些心虚。 然后,暗三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闭着眼睛吧啦吧啦一大堆,将刚才和赵府下人说的话,完整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暗三,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非常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眼慕槿。 怂不拉几的小声说了一句:“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槿吃饭很积极……”慕槿这边还没说话,后面的季柒早就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屋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也赶得一哄而散。 季柒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停下,又指着两个暗卫,“你们可真行,这种话都敢说。” 他还给暗卫比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势。 暗卫:“……” 慕槿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管如何,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百晓生呢?”慕槿突然想到这一茬,声音大了一些。 暗卫一听,深感表现的机会来了,立马说道:“主子,我们去请季掌柜的时候,发现院里没有百 分卷阅读162 晓生的身影。” “怎么会?”季柒惊讶的问道。 未等人回应,又恍然大悟道:“难道他真的有问题?怪不得。” 季柒这话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拂朝不由好奇,于是问道:“怪不得什么?小柒,百晓生有什么问题吗?” 季柒看了一眼燕然,得到燕然肯定的眼神后,又让暗卫在门口守住。 然后把昨晚百晓生的行为以及话大致说了,尤其重复了好几遍,百晓生很诡异,邪里邪气的。 季柒说完,慕槿和楼晏他们想了一下今天中午那会儿,对百晓生讨论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准确的说是第二十七代嫡系大少爷之位?” 辰衍疑惑的问话,伴随着未关紧的窗户吹进来的一丝凉风,灌进了慕槿的领口。 慕槿不自觉的打了个颤,胳膊上顿时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季柒表情更是变得慌了几分,这个话怎么听都很奇怪啊!? “第二十七代嫡系大少爷之位?”拂朝低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对啊,小柒就是这么说的嘛。”辰衍非常理直气壮的指着季柒。 季柒和燕然昨晚讨论了一夜,也没注意到这个点。 主要是,百晓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瘆人,表情诡异,季柒就没敢听,而燕然也注意他去了。 记得他说的这句话,就是没细想。 现在细细想来,真的是很诡异啊。 作者有话要说:  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第88章 竹马抵不过天降? “难道这一代百晓家族,有两个嫡系血脉吗?”拂朝疑惑的问道。 慕槿摇了摇头,曲起左腿,不自觉用手肘撑在腿上。 “咱们要不就是刚打完仗回京的,要不就是整日与生意人打交道,还有就是在宫里面待着的,哪里知道江湖上的事情。” 楼晏摊了摊手,无奈的总结了一番。 话说到这里,事情好像就到了瓶颈期似的。 屋里一时极为安静,坐着的,站着的,全都是毫无头绪的样子。 慕槿突兀出声,略带犹疑的猜测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百晓生有问题的话,那他一定不是一个人。” “这样的话,必定与江湖中人有合作,那……朝廷那边呢?” 慕槿这话正中燕然的想法,他点点头附和道:“我就觉得百晓生千里迢迢跑到京都找小柒做生意,怎么想都很有疑点。” “哎,都怪我当时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在意他的不对劲儿。”季柒听到两人的话又蔫了下去,靠在燕然肩头闷闷出声。 慕槿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把怼他的话压了回去,安慰道:“也不能怪你,我们当时也没人会想到牵扯这么多事情。” “罢了罢了,都不要再自责了,有问题了解决就是。”拂朝看不下去几人的神色,大了点声音安慰道。 辰衍见缝插针,立马为拂朝站台,“阿朝说的对,你们不要这样了。” 说完还邀功似的给拂朝眨了眨眼睛,拂朝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奖励。 楼晏附和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半天上不来下不去,拂朝感受到自己放在辰衍头上的手,被一道炙热的视线几乎灼伤,顿了几下弱弱的缩了回去。 拂朝虽然把手缩了回去,但楼晏最后还是恨恨地瞪了一眼辰衍,又是这样,啊啊啊他的阿朝! 竹马之间的默契,好烦啊! 谁说的竹马抵不过天降?他太难了! 屋里讨论的话题也就此打住,慕槿正想提起别的事情,但屋外暗卫的声音显得格外“显眼”。 “诶诶诶,我们主子还在休息呢?你们干嘛啊!?” “大哥,用晚膳的时间到了,已经第四次了!你让我们和将军说一声吧!” “再等等呗!凑个六次,六六大顺,多吉利!哎哎,别急!” “年轻人不要冲动,佛家有云……” …… 慕槿的动作一滞,无力扶额,门外的声音太清晰了,慕槿听了几句,猜想又是赵府的下人和暗卫在说话。 “暗二,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慕槿提了一下嗓门,对着门口说道。 暗二拦着赵府下人的动作顿住,无奈的呲了呲牙,这些下人烦的很,非要打扰主子。 暗二蔫巴巴的进了屋里,低着头回禀道: “主子,是赵府下人,赵大人派人来通知用膳的。” “行,跟他们说,我待会儿就去。”慕槿点点头,放平了双腿,伸了个懒腰。 “可是主子,你……”暗二担心的看了一眼慕槿这个样子。 明明可以把饭菜拿过院子里,为什么非要去饭厅用膳。 主子早上都昏迷了,身子肯定虚弱的很。 赵府的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分卷阅读163 ,哼。 “无事,我啊,得践行一下自己吃饭积极的人设呢!” 慕槿正在穿外衣,听到暗二的话,心里清楚暗卫为她好,不过为了让暗卫放宽心,她故意调侃道。 暗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下次和暗三一定给主子安排好一点的人设。 于是暗二就出了门给赵府下人说了清楚,赵府下人则是立马回去向赵寅禀报。 随后季柒和燕然也说到离开,跟慕槿说了新的住所,趁着没多少人注意,出了赵府。 慕槿中午晕了那么久,肚子确定有些饿了,和辰衍还有拂朝他们一起去了饭厅。 慕槿跟赵寅不过寒暄了几句话,期间他数次有意无意的提到今日换了厨子做菜。 慕槿佯装没听到,终于动筷子吃饭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很满意今日换的厨子。 赵寅一边吃饭,一边偷瞄慕槿,对此非常安心。 不错不错,今日的厨子可以多给点赏钱。 只要哄好了这位,南蛮的事肯定也可以早点解决。 ****** “小言?你在忙什么呢?” 炽予从厨房熬好药带回来,一进玉轩阁,就看到慕斯言坐在桌边,在一堆东西里面挑挑捡捡。 “我找一个簪花。”慕斯言认真的翻找匣子,抽空回应到炽予。 簪花? 女人用的? 嗯? 怎么回事? 炽予甚为淡定的放下了手里托着药碗的木板,不着声色的暗戳戳走到慕斯言侧后方,审视了一圈桌上的东西。 他在一堆犄角旮旯的小零戏碎片里面,先于慕斯言找到了,炽予认为疑似簪花的玩意儿,然后悄咪咪把手背到后面。 “小言,你找的那个东西,长什么样子啊?”炽予状似真切的疑惑出声。 慕斯言顿了一下,觉得说了应该没什么事,于是他本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的想法,努力回想起昨晚梦里见到的那个簪花。 一朵朝开暮落花,花瓣重叠呈紫红色,中心花蕊不同于常类,是血红色。 花蕊的红色,血红到慕斯言现在想想都觉得,那真是一滴真实的鲜血干涸了一样。 “是一朵花,名叫朝开暮落,紫红色花瓣。” “没了?只有花?不过这名字还挺长的。”炽予背着手摩挲了两下手里的东西,惊讶的问道。 “大约就是我说的这样了。”慕斯言微微蹙了蹙眉,努力回想昨晚的梦。 却发现好像似乎越想越不清晰,索性揉了揉眉心,发现确实忘了一些。 他这记性越发不好了,连个梦都不记得清。 慕斯言这么一皱眉,炽予也没工夫管手里这个东西,随意放回了原处,就凑到了慕斯言身边。 “别皱眉啊,这半月以来,你皱的眉头可比以往多的多。” 炽予满是心疼的拉开慕斯言的手,体贴的给慕斯言捏了捏肩膀。 慕斯言闻此,面上忍不住露出一抹无奈之色,放松的靠到椅背上,头抵在椅子后面的炽予小腹处。 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 “炽予,你且看着吧,往后我蹙眉的次数多着呢。” 何况,他不过半月而已,小槿可是忙了这些东西四年有余呀。 炽予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应他这话。 炽予当然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也明白其实这样的生活,慕斯言不是不喜欢的,只是,他心疼他罢了。 心疼慕斯言之前觉得他自己没能力,心疼他以后有多辛苦。 “哎呀,不跟你扯了,我刚刚要找什么来着?” 慕斯言拉开炽予的手,直起身子坐好,看向桌面的东西,纠结的说道。 没等炽予回答,又自顾自拍了一下额头说道:“哦对,是朝开暮落花,紫红色的,不对!是朝开暮落花叶,淡红色的,花是哪里的?” 慕斯言被混乱的梦境弄的心烦意乱的不得了,刚刚明明只是花,怎生停了一下还多了叶子? 最后那道声音到底是让他找花还是叶子? 炽予身为千年猫妖,神识强大,但也无法做到与别人的脑海记忆做联系,因此只能看着慕斯言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 炽予突然想到刚刚慕斯言小声嘀咕时,提到了叶子,淡红色的。 难道是刚刚他找的那个? 淡红色的,围成花瓣状,像是揉成一团却又像专门打理成那样。 不怪他认错成了花。 “小言,是这个吗?”炽予默默移到刚刚那个位置,弱弱摊开手,把掌心的东西完全露出来。 慕斯言一看到这东西,眼睛里满是喜悦,高兴的走到炽予旁边,“没错,就是它,不过这应该是花叶,为何是红色的?” 炽予一向喜爱红色,尤爱褐红,甚至觉得天底下没有人会不喜欢红色。 因而对慕斯 分卷阅读164 言这一疑问,只是理所应当的说道:“因为她喜欢,她乐意啊。” “额……”慕斯言冷不丁被炽予这句话一堵,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的好像也有一点道理。 炽予见慕斯言没回应他,反倒捧着那堆“像花像叶子”的东西,回到桌子旁,细细打量了起来。 他不耐撇了撇嘴,越看那堆东西越奇怪,玉轩阁怎么会有女儿家的簪花呢? “小言,你从哪里找的这些东西啊?玉轩阁?” 慕斯言被这一句话问得回过神,心里清楚炽予的意思。 只能半笑着无奈开口道:“让管家从别的院里,派下人拿过来的。” 炽予这才放下了心一样,拎起旁边的椅子放到慕斯言旁边,甚为清闲的姿势坐下。 慕斯言见此笑了笑,视线移回了手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梦里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有朝开暮落花又在何处? “小槿不像是用这种饰品的人。”炽予看了会儿突然出声,十分肯定的说道。 慕斯言目光顿了一下,眼里深思褪下,换为了疼惜。 “小槿确实不太用这种饰品。”繁复多样的东西她向来不爱。 可这是现在。 从前他的妹妹也喜欢梳着小辫,配上叮叮当当的玉石珠宝,穿着嫩色的衣衫。 但……哎,到底只是从前啊。 炽予摸了摸下巴,微眯双眼,高深莫测的说道:“那管家是从哪里翻出来这些东西的?难道是侍女的吗?” “当然不是,是在我爹娘他们院里找的,他们……”说到后面,慕斯言神情有些落寞,也不知该如何继续。 第89章 夫管严的“弱怂行为” 炽予闻言,突然想起来早在最初遇见慕斯言时,自己就大体知晓了他的情况。 通过左邻右舍的只字片语,以及他偶尔用神识探扫。 未及弱冠的少年,拖着病弱的身子,被妹妹安排好后路,从京都不停歇的赶回老家,在三进三出的宅子里,苟且养好身体,保住家族血脉。 那时候他作为一个千年猫妖,自诩见过不少世面,对于慕斯言的处境,是有些看不起的。 一个男子,却需要苟且偷生,憋屈又无能为力。一定意义上,甚至还要自己的妹妹保护自己。 后来,江南烟雨蒙蒙,青阶石板片片,他躲在屋檐下避雨,撞见一身蓝衣的少年, 朝他无措茫然的抬头,眼角朱红泪痣,惊艳了他往后余生。 炽予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公子不必拘谨,盛夏阴雨扰的人心烦,即是同为沦落之人,便一同在这屋檐下待着就是。” 慕斯言那时可能还未从家里变故缓冲过来,身形单薄的仿若大雨都能将其压垮。 神情也是木然的,刚刚一瞬间的无措似乎是炽予眼花了一样。 慕斯言仍是拘谨的动作,怯怯的躲在檐下另一边,看着雨幕发呆。 初遇便是如此了。 因着炽予极爱红色,自那以后,朱红泪痣也时不时在他脑海里回想起来。 于是他逐渐去接近慕斯言,一步一步好奇的向孤单的少年走去,直到把自己的心也送了出去。 窗外“嘭”一声,是几个暗卫在院里打闹,撞到了树上。 炽予思绪蓦然被打断了,回过神看向慕斯言,为了调节一下气氛,故意玩笑道: “那必然就是小言娘亲的了,岳母大人呢。” 慕斯言被这话提醒到,更是目光专注的观察那个东西,未多注意炽予话里话外占了他便宜。 娘亲的东西,那梦里出现的女声会是娘亲吗? 温柔的抚慰他心里的不安,指引他找到簪花,只是梦境中间,夹杂着好多支离破碎的场面。 女声也由起初的温柔,逐渐变得焦躁,绝望,那种扑面而来的压抑,惊得他从梦里醒过来。 慕斯言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梦境。 却死活无法在混乱的场景里面,辨认出梦里的三三两两身影,只能记起女声说的只字片语。 慕斯言被这种无力的感觉刺激的胸口发闷,猛的一下倒在桌上。 炽予就在他身后一直注意着,见此迅速托起慕斯言,焦急的问道:“小言!小言!你怎么了?” 慕斯言顺着他的动作,仰头看向他,眼里疲惫不堪,嘴唇也白了几分,眼角的泪痣颜色似是暗了些许。 “炽予,我好累啊。”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沉沉闭上了眼,手臂无力的垂下。 炽予心内焦急万分,未加思量,立马催动了灵力进入慕斯言体内。 慕斯言早年身子比现在差的不是丁点儿,炽予第一次对他用灵力洗涤时,差点以为是个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 亏得这几年来,炽予时不时趁着慕斯言无意识的情况下,给他渡一些灵力,再加上他找的灵药,这才逐渐调整过来 分卷阅读165 。 可现在,炽予的眉毛紧的几乎能扭成一团,为什么情况又恶化了? ****** 用过晚膳,慕槿他们拒绝了赵寅的饭后点心,美其名曰消食,说在府里走走。 赵寅哪能说不,自然很是赞同。 “慕将军,之前和我们一同来南蛮的那位江湖上的人在哪儿?” 走了半会儿,楼晏冷不丁的提起了今日的事情,顺便想起之前一起来的吴成,对慕槿问道。 慕槿稍加思索,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说的是吴成吧,他在他朋友那里呢。” 拂朝知晓楼晏问话的言外之意,又继续接过话头问道:“江湖上的人,他知道的东西应该不必百晓生差到哪里去吧?” 不料,慕槿还没来得及回话,辰衍倒是高深莫测的开了口。 “不是的,阿朝,百晓生懂得最多,据说,江湖上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呢。” 拂朝无奈颔首,不甘心的又说道: “吴成不是‘剑术一绝’吗?认识的人应该也很多吧?” “这倒是,他的朋友肯定很多。”辰衍回想了一下话本子的内容,笃定的回应道。 慕槿在一旁看两人说话,心里感叹自己之前给小狐狸找话本真是做的太对了。 好歹没有让小狐狸对所处环境太过迷茫,不过这种看了话本就记得清清楚楚的本事,她真是有些羡慕了。 “那咱们要去找吴成吗?”百晓生再厉害,找不到人也是枉然,况且百晓生还是那副样子。 “去呗,反正目前战场的消息,并未收到什么突发状况。” 慕槿思量了一下,这两天收到的南蛮战场境况,秉承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观念,决定还是要先了解南蛮的情况。 另外几人也没有意见,然后又讨论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 末了,楼晏忍不住吐槽,晃荡一天没什么收获。 话还没说完,辰衍突然不高兴的打断了他,“谁说的?阿槿的身体状况,不是收获吗?” “这是收获吗?”难道不是噩耗吗? “当然,早点发现免得后面更加严重怎么办?你以为如果不是今天阿槿晕了,她会主动告诉我们吗?” 阿槿当然不会,她只会自己扛着,只会觉得,再怎么难受也是她一个人的事。 想到这里,辰衍生气的看了一眼慕槿,心里难过的不得了,丢下一句话,就自己一个人回了院子。 “阿槿,我不开心了,哼。” 剩下三个人,楼晏懵逼的看着拂朝,而拂朝只顾看向小狐狸“落荒而逃”的背影。 阿衍这模样,估计今天憋了很久。 慕姑娘,只能说“一时隐瞒一时爽,一直隐瞒火葬场。” 你,慢慢哄吧! 慕槿则是面上维持的很淡定,心里慌得不行,眼刀扫了一下楼晏就赶紧去追小狐狸。 她原本以为,今天可以混过去的。 没想到,不是季柒揭露了他,倒先被小狐狸发现了不对劲儿。 辰衍和慕槿一前一后的这么离开,院里就剩下了拂朝和楼晏。 楼晏十分懵逼且委屈且心塞,他堂堂天祁的九皇子,已经落到这般田地了吗? “阿朝~”楼晏这一声哀怨兮兮的叫名,刺激的拂朝掉了几个鸡皮疙瘩。 “清云,好好说话。”周围看起来空空荡荡,谁知道阴暗处会不会有慕家暗卫蹲着。 想想之前在慕府被慕家暗卫支配的感觉,拂朝表情更是严肃了几分。 楼晏“嘤”了一声,从背后抱住拂朝,头抵在拂朝的肩膀上,幽怨不已:“阿朝,我刚刚说错了什么吗?” 拂朝心下好笑,从宫里出来晃悠久了,竟还知道在自身找问题了。 “没什么错话,只是阿衍他今日被慕将军吓到了,故意那般说的。” 楼晏把这话拆开了揉碎了,细细咀嚼三遍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所以说,刚刚辰衍是拿我的话当作跳板,跳到了他想走的那一步?” 拂朝被楼晏的比喻逗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楼晏:“!!!” 哦豁! 被人设计剧本了! “我可真是……”楼晏没继续说下去了,干脆无赖的在拂朝肩膀轻轻咬了一口。 “清云,别闹!” “哼,我堂堂天祁九皇子,竟然被一个看上去天真单纯的男子设计了,太气了!” “你以为阿衍看的话本子是白看的,区区人际关系,还不是几句话的事。”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要是还不跟我睡一起,我……我就……” “好好的,怎么就扯到这里了?” “你答不答应?” “好好好。” …… 两人边说边走,话语被凉秋冷风吹散在空中 分卷阅读166 ,卷起一地的波澜不惊。 另一边,慕槿看着床上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小狐狸,深感无奈。 回来的一路上,她好话说尽,小狐狸依然是“我不听,你又在骗人。”“我不开心了。”…… 进了屋,更是难搞,小狐狸直接脱了鞋,把自己包进了被褥,完全盖紧之后,还伸出头,“大发慈悲”的说道:“阿槿,你现在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哼。” “等会儿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 “好。”慕槿非常从心的应声,应了之后发现,她需要反省什么? 好好好!要你嘴快! 慕槿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心里“悲切苦闷。”交加。 这种夫子抽查课业,而她什么也不会的感觉,真是熟悉的让她心凉。 再次抬头看向床上的一坨,慕槿忍不住出声说道:“阿衍,给自己漏一条缝隙,一会儿憋坏了可不好。” 床上的一坨没有动作,片刻后,一个闷闷的奶音夹杂着怒气,在被褥的阻挡下,对慕槿回应: “阿槿你赶快反省,什么时候你意识到自己错了,我就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面出来。” 慕槿:“……” 这谁顶得住? 小狐狸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办法的? 合着到最后,小家伙还是借着她舍不得他委屈的这个心思,给她找罪受。 慕槿:我……我好难! 为了让小狐狸赶紧从被子里面出来,慕槿平生第一次反省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以为如果不是阿槿今天晕倒了,她会主动告诉我们吗?” 慕槿脑海里响起刚刚辰衍气愤的话语,对自己问道:会吗? 在今晚之前,慕槿的答案是当然不会。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没必要。 她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平白无故说出来,反倒给身边的人平添担忧。 可是…… “阿槿,我不开心了。” “小槿,你感觉怎么样?” “慕姑娘,你还好吗?” “慕将军……” 还有暗卫笨拙又满是真心的借口,临走之前哥哥的叮咛嘱咐。 唉,慕槿忽的有些疲惫,目光瞥了一眼床上的一坨,然后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真真切切的思考起来,一会儿该怎么给小狐狸“交作业。” 床上裹着被子的辰衍,也不算有多轻松,一个姿势维持久了,腿还是很酸的。 不过,辰衍觉得自己一定要稳住今晚“铁血无私”的形象,于是悄悄漏了一点缝隙,偷瞄慕槿。 从他这个角度来看,只能看到慕槿趴在桌子上,手指不停的点桌面。 顿时,辰衍就安心了,深感自己“出被子之时”要不了多久。 辰衍待在慕槿身边这么久了,多少了解一点慕槿的习惯。 比如她思考的时候,点手指是很常见的动作。 可惜的是,辰衍高兴早了。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慕槿依然还是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但是,辰衍熬不住了。 于是他掀开被子,堆到腿边,拍了一下床面,搞了一番大动静,让慕槿看到他。 等到慕槿视线移过来,就看到小狐狸红扑扑的脸蛋,水润润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眨得正中慕槿心底。 她家小狐狸的脸真的绝了! 完全长在慕槿审美观上的辰衍本人毫不知情,甚至呲牙凶人: “阿槿,你还没有反省好吗?” 慕槿:“……” 怎么办!呲牙也好可爱! 奶凶奶凶的。 辰衍歪了一下头,疑惑的看向慕槿,怎么不说话?看着他笑。 “阿槿!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知道了……”慕槿回过神,答应的极为没底气。 “好,那你现在说说。” 慕槿顿了一下,默默反思自己为什么嘴这么快。 然后磕磕盼盼的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交作业”。 “我身体不舒服的事,应该早点告诉你们,不应该瞒着你们,而且醒了之后,也不应该斩金截铁的说自己没事。” 说完这句,慕槿自认为十分完美的反省,右手不自觉攥紧了几分,弱弱地问向辰衍:“我反省的怎么样?还可以吗?” 辰衍在慕槿反省的时候,感受到秋日南方的湿冷,暗戳戳的把腿边的被子卷了起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头放在外面。 慕槿抬眼看向辰衍时,本来心情还是有些紧张的,结果看到这个模样。 视线停顿了几秒,下一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辰衍:“……” 阿槿,你可是刚刚才反省的人呢! 注意到小狐狸眼神逐渐不对劲后,慕槿才飞快收敛了笑 分卷阅读167 意。 辰衍强行严肃的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 “好吧,阿槿,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我希望下次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会担心的。” “而且,而且我觉得,我现在正在慢慢学怎么喜欢一个人,我在认真的做到男子应该怎么对一个女子好。” “所以,阿槿,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他澄澈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慕槿,眼里满是期待,看得慕槿心底柔软。 小狐狸最后一句话说完,慕槿原本调侃的目光也缓缓收住,搭在椅背上的手不自觉的在虚空中点了几下。 她原以为傍晚小狐狸那句话,不过是今日被吓到了而已,不曾想他是这么想的。 若是,小狐狸和刚刚一样,带一点强势,一点稍稍不可拒绝的转圜之地模样。 她大可面上答应,往后照样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 慕槿念头走过,再度与小狐狸澄澈的双眼对视,心里忍不住暗想磨人。 她早就说过,自己是受不了小狐狸撒娇的。 何况还是这么一副她完全拒绝不了的样子。 最后三个字,说的又那么委屈的模样,忐忑的期待,她更是顶不住。 “好,阿衍,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跟你说。” 慕槿清晰地听到自己这么说道,语气坚定,清清冷冷的声音里有一丝的快意。 她想,就这样吧,反正被小狐狸破例,也不是第一次了。 ****** 京都的靠在偏北的地带,这时秋日晚间的温度,足够有些瑟瑟。 戚遇方自从慕槿他们离开京都之后,依旧雷打不动的派人给落溪送信。 值得安慰的是,从前没有回应的信,逐渐有几封回音。 他感情上到底守的云开见月明,事业上的情况却复杂了不少。 书房外栽的枫树合着秋风摇曳了起来,戚遇方站在窗边,将思绪扯得越来越远。 戚玑宥与季闻还有孙陈两家一早联合了,这是他和慕槿都有所了解的事情。 之前使了不少绊子,打压三家,也是为了削弱戚玑宥的势力。 不料前几日,他从慕家守在季府的暗卫那里得知,原来戚玑宥还与江湖上的人有所联系。 慕家暗卫的实力,他自然相信,但是这个消息着实令他吃惊。 自古以来,江湖众人不干涉朝政,朝廷之人亦不会牵扯江湖纷争。 可戚玑宥这厮,倒像是与江湖中人渊源已久,关系极为复杂。 还有那个季家家主,之前听说身子坏了,可大朝宴上,看起来还不是好好的。 末了,人家举行婚礼都还在他前面。 他一个没权没势没地位的弱小皇子,娶个媳妇儿还要等三个多月。 想到这里,戚遇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回书桌旁,继续处理起了公务。 认真工作,努力赚钱,为了明年娶媳妇儿攒钱。 戚遇方:我不过是想要娶个媳妇儿罢辽。 勤勤恳恳工作的戚遇方进入状态还没多久,就被下人进来汇报来人,所打断了。 “启禀殿下,林逸求见。” 林逸?戚遇方心里惊讶了一下,这么晚了,突然来找他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遵命。” 下人规规矩矩的躬身退出去,小半会儿后,林逸就匆匆走了进来。 林逸刚要行礼,戚遇方打断了他的动作,示意他坐下,一副“有什么事赶紧说”的架势。 “殿下,臣……”林逸一坐下就急急忙忙开了口,说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组织了半天语言。 戚遇方见他这样,更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也不催他,只用眼神表达自己在等他说清楚。 林逸准备开口了好几次,说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来回回把戚遇方也搞得有些着急了。 “林逸,你知道了什么就说,不需要磨磨蹭蹭,吞吞吐吐的。” 这句话仿若给林逸吃了一颗定心丸,林逸刚刚纠结的心思慢慢淡了,稳了稳心绪开口说道: “殿下,臣今日在珍味楼吃饭,掌柜给臣安排的包厢不同于平常的……” “这个本殿知道,你直接说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逸被戚遇方截过话头,听到这么一句,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慕将军与季掌柜联系密切,且与七皇子联合,而他又是七皇子的属下,那么掌柜的做法就情有可原了。 “臣……臣的包厢旁边是孙陈两家的公子,臣一顿饭的功夫,听他们说了不少消息。” 戚遇方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忍不住感叹季柒修缮珍味楼,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林逸回想了一番那二人的言论,又继续说道,“陈文海说,最近季闻和戚玑宥好像要搞大动作,针对慕家那一位。” 分卷阅读168 “慕家那位?慕斯言?”戚遇方疑惑出声。 “正是。” “而且听说,估摸会在君聚阁进行。” “君聚阁,所谓文人雅士的群聚之地,怎么?戚玑宥这是想跟慕斯言比拼文略吗?”戚遇方嘲讽的说道。 自取其辱。 林逸却摇了摇头,然后回道:“听孙以恒所说,好像是为了试探慕斯言的身体状况。” “身体状况?这是何意?” “两人说的断断续续,话题扯得四分五裂,我也听得云里雾里。” 戚遇方无奈的耸了耸肩,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说的消息,让他也没办法做什么措施预防。 书房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光晕,院外瑟瑟的秋风,以及“沙沙”作响的枫叶。 林逸突然用扇子拍了一下头,“对了!” 戚遇方听到动静抬眼看向他,示意继续。 “三皇子那一派,好像与江湖中人有所来往。” 戚遇方点点头,不太意外的样子。 这个事情,他前几天就知道了。 林逸见他这个样子,惊讶的问道:“殿下,您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就比你早个两三天吧。” “那您也知道,他们四年前就牵扯上了吗?” 戚遇方:“!!!” 戚遇方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逸,得到林逸肯定的点头。 “四年前?那个时候,难不成慕家……”戚遇方话未说尽,与林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戚遇方缓缓开口:“林逸,君聚阁那边注意一下,开始的话你也去看看。” “慕斯言这人,在京都待的时间太少,本殿也不太清楚,但慕家的人,到底是有几分本事的。” “况且到时候,他还是本殿的大舅哥呢。” 戚遇方一开始还说的正儿八经,后面又一副开玩笑的样子调侃。 林逸暗暗记下他的吩咐,心里清楚,戚遇方这个样子,不过是为了故意调解他的心态。 京都年初就风波暗涌,乱起来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 这天啊,迟早都要变的。 第90章 今天的阿衍也在努力活着 第二日,南蛮州官府上。 慕槿四人早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与季柒汇合,然后去找吴成。 前天安排赵寅找的大夫,陆陆续续也来了几个,赵寅问起如何处置时,慕槿只说多来一些大夫,越多越好。 至于怎么个多法?赵寅只能自己摸索。 “走吧,我昨晚让暗卫给吴成带了话的。”慕槿摸了一把辰衍的小肥脸,牵着他往门外走,顺便对一边的楼晏说道。 闻言,楼晏咂了咂舌叹道:“难怪你会有心力衰竭这毛病,一天天操心的真是多得很。” 慕槿步子微微一顿,余光瞥了一眼辰衍,发现小狐狸早上不太清醒,这才安心下来。 旁边“一壶不开提哪壶。”的楼晏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又说道:“话说起来慕将军,你没有生白发吗?整日里殚精竭虑的。” 慕槿:“……” 我很好,我没事,你多虑了。 “九皇子,这事你不该反省一下吗?昨儿个是谁说的,南蛮的事情由他来处理的。” 楼晏被慕槿这话堵住,没话说,默默低下头装不知道。 拂朝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互怼,心里好笑,他们这群人,好像不管天塌了,还是地陷了,依然该吃吃,该喝喝。 带着这个念头,拂朝看向慕槿身边呆呆的辰衍,以及总是神情淡淡的慕槿。 拂朝第一次见到慕槿,就知道阿衍与她关系不一般,后来了解到慕槿的些许过往,他心里更是唏嘘不已。 冷冷冰冰的姑娘像是高山上的雪莲,只有看到小狐狸才会柔情似水,人也比以前多了些烟火气儿。 挺好的,他想,起码这世间还有人能让她跌落凡尘。 拂朝暗想,这些都是多亏了阿衍,看来,小狐狸这个开心果作用越来越大了。 街角小摊贩的叫卖声,把拂朝的思绪唤了回来,他看向四周才发现已经到了府外。 其他三人都上了马车,楼晏眼神专注,温柔的正伸着手等他上去,拂朝搭上他的掌心,微微使力就上去了。 “好喽,人到齐了,暗三冲啊!”辰衍已经恢复好了早晨的活力,见拂朝已经上来,挥着小拳头对外面驾马车的暗卫兴冲冲的喊道。 暗三非常上道的点头,也大声回应辰衍,“放心吧,公子,属下保证,你一炷香的功夫就能看到季掌柜。” “啪嗒”一声,马车嗖的一下驾出去,辰衍应声碰到车厢上。 辰衍:“……” 暗三!我谢谢你哦! 辰衍突然想到,之前他在这个马车上也撞过 分卷阅读169 一次,刚好完美错过阿槿的怀抱,直直撞向马车厢。 那次哪个暗卫来着? 好像还是暗三。 好的,暗三,麻烦一会儿自觉来给我道歉,不要空手来。 慕槿反应极快,依然没护好小狐狸的头,眼睁睁看着他撞向马车窗框,然后他自己揉了揉脑袋,坐正身子发呆。 小狐狸头碰到了窗框,留了一个红痕,慕槿没顾得问他话,赶忙坐到小狐狸旁边,给他揉额头。 这是撞傻了吗? “阿衍?”拂朝试探的喊道。 小狐狸呆滞的看向拂朝,对上拂朝紧张的眼神,又感受到慕槿轻柔的动作。 小狐狸瘪瘪嘴,感觉有些委屈。 为什么每次暗三驾车,他都会出个状况? 狐生艰难。 今天的阿衍也是努力活着的一天! “阿朝,我记得我上次也撞到马车车厢了。”小狐狸委屈巴巴的告状。 “还有上次?什么时候的事?”拂朝刚刚坐上马车,思绪又抽回的突然,反应过来时小狐狸已经撞到了。 再一听这话,更是护犊子之心油然而生。 “上次,上次……”小狐狸掰着手指,上次说了几遍,也没个后续。 半晌,小狐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对着拂朝说道:“我就记得之前还有一次,但是忘了什么时候。” 拂朝:“……” 拂朝哭笑不得,也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点点头。 “下次坐马车,注意一点,不能像刚刚那样伸出半个头在外面,知道了吗?” 那样怎么可能不被撞到头呢? “我知道了啦,阿朝~” 小狐狸黏糊糊的故意用奶音撒娇喊道,想让拂朝不要再生气了。 旁边充当背景板的楼晏慕槿:“……” 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楼晏:鬼知道,为什么他家阿朝总是跟教育小孩子一样,跟辰衍这么说话。 慕槿:明明是我的人出了状况,我却不配教,是我逾越了吗?! 慕槿和楼晏就这么在充当背景板的“愉快”时光中,听着旁边辰衍和拂朝的“寓教于乐”的快乐课堂,终于到了与季柒、燕然汇合的地方。 “吁”暗三停下了马车,季柒和燕然一前一后的上来,六个人在一个车厢。 幸亏这个马车够大,并不拥挤,反倒是深秋天凉,围在一块,还挺暖和的。 等季柒、燕然两人坐好之后,由于暗三过来的一路上听着马车里的动静,已经意识到刚刚自己的问题了。 于是暗三再次非常上道的在外面喊了一嗓子:“大家都做好准备啊!” 说完马车又是“嘭”的一声,是季柒没坐稳,碰上了车厢。 暗三:“……” 我不是已经做好预防工作了吗? 又是哪个撞上了? 完了,我今年年终奖可能没了。 季柒还在好奇暗三的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暗三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自己,他的话是这个意思。 燕然赶紧把季柒的手攥紧,固定住不让他摇摇晃晃,然后和慕槿姿势出奇一致的给季柒揉额头。 季柒这么被“钳制”着揉了几下,忍不住看看其他几人。 视线一扫,发现四个人直盯盯的看着他。 季柒:“!?!?” 这是怎么了? 如此统一的看着他,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还是辰衍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小柒,咱们俩不愧是好朋友,你看?” 辰衍迷之骄傲的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表达自己也撞到了。 正在揉额头的慕槿,手微微一顿,她家小狐狸脑回路真是与众不同。 季柒听了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忍住冲动才没翻白眼。“阿衍,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 “没有啊,只是难得有人和我一样犯蠢,我有一种同类中人的感觉。” 季柒被辰衍这句话说的无力反驳,瞄了一眼给他细心揉额头的燕然。 突然心虚弱弱说道:“没看出来阿衍你成语用的还挺顺手啊。” “那是当然,小话本上面可多了呢。” 一路插科打诨,马车终于停下,到了吴成所在的地方。 几人还未有动作,就听到马车外面吴成和暗三说话的声音。 “慕将……慕姑娘他们来了?” “当然啊,吴剑术大师,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在问什么废话呀?” 暗三他们之前来南蛮的一路上,和吴成走得近,再加上在慕府里的几次交集,与吴成说话都是这样。 吴成也没在意他这话的不客气程度,只是心里微微放下了大石头。 还好不是让暗卫来问他事情。 天知道,昨晚暗七那个小混蛋,有多恶劣的捉弄他。 他的头发啊, 分卷阅读170 这一天天的心力憔悴。 想到这里,吴成摸了一下自己的白头发。 叹息道:他才四十多岁,从前也不觉得自己老,在慕府待了一个多月,真是磨炼的他老了十岁。 马车上几个人一个接着一个下来,全员到齐后,吴成就非常热情的招呼几人进去。 “先进去吃点东西,我那个朋友还要等一会儿再来,我跟你们先说一些事情。” 几人当然没有异议,他们起得这么早,路上又说了不少话,商量了不少事,肚子确实有些空了。 随着吴成进去,慕槿注意到吴成闲庭信步的姿势,以及他偶尔对院子布局的几句讲解,猜想这处宅子可能是吴成本人的。 果不其然,进了大厅,有几个下人正在一边举着托盘,看到他们进去,立马行礼。 嘴里一个个喊的都是“主子”。 “慕姑娘,衍公子,还有几位都坐下吧,你们随意就好,我这人也不讲求什么规矩,大家舒服就好了。” 慕槿点点头,拉着想吃东西很久的小狐狸坐在侧左方,其他四人见此,也找了地方坐下,吴成自然是坐在首位。 吴成早上已经吃了东西,因而就坐在上首喝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除了辰衍和季柒,另外四人都停下了筷子。 吴成一看这架势,心里想道:这是要谈正事的样子了。 “吴大哥,我们今日的来意,你已经清楚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问些什么,要不你就跟我们随便说说南蛮的情况,反正再怎么样,你肯定比我们知道得多。” 吴成一听,觉得这慕姑娘这性子,说起话来着实让人爱听,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让你没有办法拒绝。 “也行,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这几年在外面晃悠,知道的消息可能也不太完整,你们先参考着听听,等我朋友来了,让他跟你们细细讲讲。” 慕槿他们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个个都摆好姿势听吴成开始讲。 作者有话要说:  妖念:暗三,年终奖就别想了,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暗三:“……”嘤嘤嘤 第91章 将军:我当真是捡到宝了 至于还在吃东西的辰衍,以及看辰衍吃得太香,忍不住跟着一起吃的季柒,则是自动被几人忽略了。 燕然甚至还鼓励的揉了揉季柒的头,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小柒,多吃一点,长了肉好抱。” 季柒脸腾地一下红了,差点没把脸埋到碗里。 然然这话,也太那什么了。 好抱什么的,他还是个孩子,不懂。 旁边吴成放下了茶杯,用一种回忆往昔的语气开始讲述道: “南蛮这个地方,向来教派众多,你们应该也是听说了的。前些年的时候,济州以及南蛮所在的几个地方,在穷人里面,甚至掀起了一股‘送孩子去教派比在学堂有出息’的风气。” “当时那个场面啊,我估计是南蛮教派建教以来,教员发展的鼎盛阶段了。不过这种风气卷的范围再广,对老一派的教派都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尤其是芜易教更是秉承着挑选根骨极佳的女子,不收男子这一规定。” “不过也有个别老教派遵循了这个风气,吸引了一大批教众。” 说到这里,吴成停下喝了口茶,顺便打量了一番慕槿几人的视线。 没有疑惑不解,吴成一看就明白这些明面上的事,他们大概都知道了,那就再进一步说点吧,吴成这样想着。 “芜易教,南蛮五大教派之一,唯一一个全是女子的教派,历代掌门都是女子,从未收过男子……” 楼晏举了一下手,吴成看向他,眼神询问有什么事,并且停住了话头。 “之前百晓生说的是三大教派?” “嗯?哪三大?” “乾池观,赤奕教,芜易教。” 吴成顿悟,对他们说道:“这是南蛮蛊教的三大顶级教派。” 这话一说,连慕槿都忍不住疑惑的出了声,“蛊教?南蛮五大教派?吴大哥,这怎么还分开了吗?” “你们也知道,这次南蛮挑衅大祐和天祁,战场上那些都是用蛊的人,但我必须告诉你们的是,那仅仅是蛊教。” “早就说过南蛮教派众多,但你们可能没有理解这个‘众多’是多少。” “这么说吧,江湖教派分为正教和邪教,邪教里面又分为蛊教,魔教,不同教派以千人为基数,现在这个‘众多’,你们理解了吗?” 吴成问完,季柒和辰衍也停下了筷子,同时心惊胆战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这么算来,人也太多了吧。 “这么多人,挑起战争的只有蛊教?”慕槿在震惊之后,很快收拾好心情问道。 “也不一定,但我不太清楚这点,等会儿让那个谁跟你们说吧,我先跟你们把这几个教派讲清楚。” “既然你们的来意是针对那几 分卷阅读171 个蛊教的。我就跟你们说这三个教派吧。” “乾池观,一直排名第二,前几年,在芜易教颓废期,抢占机会到了第一。乾池观对外的名声一向不好,尤其他们那个所谓的大巫师,也不知道活了多久。” “但凡教派,教主或是掌门必然是被众人知晓的,但乾池观不同,他们教派历来教主都没人知道,唯独大巫师全派信仰,说话使令,威望大的很。” “我之前也问过朋友,既然这样,大巫师为什么不干脆当教主,我朋友说的那句话虽然有点扯,但我觉得还挺对的。” “他说‘你以为学习蛊术饲养蛊虫的人能好看到哪去?而且保留着神秘感,不更能让人心趋往之吗’” “而且,早在几年前,乾池观似乎就与朝廷众人有所来往。” “赤奕教,教主敛驽……” 吴成说几段停一下,让慕槿他们举手提问,知道的就解决,不知道的就留着让他那个朋友说。 茶水来来回回添了两次水,才说完两个教派。 “好,现在说一说芜易教,这个教派因为都是女子,教众的蛊术蛊毒用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尤其是圣女和教主,最为高强。” “这一任圣女叫做千艺,据说也是个好苗子,蛊教里面唯一一个能与乾池观大巫师相匹敌的人。” “芜易教发展的一向很好,不过前几年突然衰败了一些,但好歹还是稳在了三大蛊教里面。” “这次南蛮挑起战争的事,芜易教和赤奕教并未参与,主要就是乾池观打头阵,以及其余依附的小教派。” “但就我这两天听消息来看,乾池观也不像是要打起来的意思,倒像是为了引蛇出洞。” 楼晏听到“引蛇出洞”四个字,心里油然而生自己与吴成达成共识,他之前就是想着会不会是为了争抢什么东西。 “可是没道理啊,为了引人还是什么?一定要用这样的办法吗?”燕然不解的提出自己的质疑。 吴成摆了摆手,满脸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这还不是猜测一下,蛊教那堆人,做事我向来猜不透。” 吴成说完这话,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自己的腰,老了老了,坐了这么一会儿,就难受起来了。 慕槿一看他这个样子,想到吴成也是累了,于是说道:“今日多谢吴大哥,你赶紧休息休息,我们就先回去吧。” 吴成一听,赶紧停下了捶腰的手,假装严肃的说道: “这还没到中午呢?着什么急?再说了我这宅子再小,几个房间还腾不开吗?而且我和我朋友都说好了的,他中午还要过来呢。” 这……好吧,慕槿想了想,觉得还是再留一会儿更好。 毕竟吴成的那个朋友,听起来比他懂得还多。 慕槿算了算时辰,离正午估摸还差一个多时辰,吴成趁着慕槿思量的这会儿功夫,出去跟下人说了,给他们几个安排好房间。 过了一会儿,下人进来禀报,说是房间准备好了,吴成就立马对慕槿他们说道: “你们早上起得早,过来又聊了这么久,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等下午了,咱们再接着说。” 慕槿点点头,跟吴成道声多谢后,牵着辰衍先出了门。 楼晏、拂朝和燕然、季柒随即跟上,在下人的指引下,各自回了房间。 慕槿和辰衍一坐一站,表面上看起来两人在发呆,实际上都在想刚刚的事,辰衍心里斟酌了很久,对慕槿说道: “阿槿,你记不记得刚刚吴成说芜易教的时候,对那个圣女的评价?” 慕槿挑了挑眉,她也正在想芜易教的事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南蛮这次状况与乾池观的关系更大,但慕槿就是一直在想芜易教的事情,甚至还想知道的更多。 “我记得,说她是个好苗子。” “嗯,但是阿槿,吴成前面用了一个‘也’,所以说芜易教之前有一个和千艺水平相当的圣女,或者说比千艺更厉害。” 辰衍有理有据的说完,看向慕槿,等待慕槿的回答。 而慕槿则是愣了一下,她家小狐狸抓细节的能力真是绝了,上次百晓生话里的漏洞也是小狐狸发现的。 这次这个点,也被小狐狸抓到。 她真是,真是捡到宝了。 “有道理,下午我们再问问那个吴成的朋友吧。” “好。” 另一边楼晏和拂朝,也在讨论刚刚的听到的这些消息。 楼晏和拂朝说了几句之后,想到吴成那句“引蛇出洞”,没憋住把自己之前的猜测和拂朝说了。 “你之前就觉得,南蛮这场战役是为了要找什么人或者东西?” “对,就像我刚刚说的,他们也不太可能是为了权财,武功秘籍对他们应该更有吸引力吧。” 拂朝抿了抿唇,思量片刻说道:“这么联系起来,你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很大。” 楼晏一听自己的想法被拂朝认可了, 分卷阅读172 高兴坏了。 “这个事到底如何,我们也不能确定,等下午再听听另一个人怎么说吧。” “嗯,只能这样了。” 季柒和燕然这边,画风稍显特殊。 “我们什么时候跟小槿说这件事?” 季柒纠结了半天,问道。 “这事……唉,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个百晓生的。” 燕然想起昨晚回去,看到的那张纸,心里猛的一颤,无奈说道。 百晓生昨天是离开了没错,但谁能想到,他居然找到了季柒和燕然第二个落脚点。 一张纸筏,右下角印着一瓣花,血红血红的的,背面还有一个印记是墨黑色的花瓣,纸上写的字也是奇奇怪怪,他们俩完全看不懂。 就像是符咒一样,鬼画一片,可纸上的字隐隐约约组合起来,竟是一个“槿”字。 虽则没看懂内容,可这个形状足够把季柒和燕然惊到。 才从赵寅府上回来,看过慕槿那般不同寻常的虚弱,再加上辰衍和拂朝的讲述,他们也感觉到百晓生对慕槿的不一样。 这张纸仿若故意出现在此,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你们猜的没错,就是这样。 燕然当机立断,找了个匣子把这张纸装了进去,刚用手去拿时,被季柒一把拉住。 “拿镊子夹,别用手碰。” 燕然也立马反应过来,百晓生这人已经是邪里邪气的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故意搞鬼,还是小心为好。 想到这里,燕然又叹了口气,南蛮给他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我估计今晚应该不回去了,咱们晚上去找小槿他们吧。” “也好,早点说了,给慕姑娘提个醒,恐怕又来个什么意外。” 第92章 今天就不陪阿衍了吧 到了中午,吴成就派了下人来请,说是他朋友已经到了,让人出来顺便先吃个午饭。 辰衍一听,又要吃饭了,摸了摸消化到半饱的肚子,觉得自己还可以继续。 慕槿注意到小狐狸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家伙真的很能吃啊。 慕槿和辰衍过去的时候,其他四个还没过来,桌边坐着两人。 一个满脸胡渣的吴成,一个跟吴成风格相差不大的男人,腰间别着一个葫芦,模样很是精致,像是修饰衣物的。 下一秒,慕槿就看到那个男人打开精致的葫芦,往嘴里塞,好吧,是装酒的。 “哎,你们来了,快坐快坐。”吴成看到慕槿他们,起身指着旁边的座位,示意慕槿和辰衍坐下。 慕槿顺着他指的地方,拉着辰衍坐下,刚一坐下,门外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 辰衍抬头一看,是拂朝、季柒他们四个过来了。 “都来了就好,快快快,坐下吃菜。” 吴成依然很是高兴招呼几人,他那朋友一边喝酒,一边不住的打量六人。 慕槿感受到他的视线没有恶意,才稍稍放下心,移开身形,没把正在吃东西的小狐狸挡起来。 “大家都来了,我就介绍一下,这位是张青,南蛮五大教派之一的玄机阁阁主。” 张青对着几人微微拱手,慕槿他们也礼节性的回敬,顺便寒暄了几句。 吴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行了行了,别客气来客气去了,吃菜!” 从慕槿进来就一直没说话的张青忍不住怼他,“怎么就非让人吃菜,喝酒不行吗?” “这……行啊,怎么不行,你要是高兴,不吃都行。”吴成也不甘示弱的回怼。 两个不惑之年的老大叔,居然就在六个小辈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那架势和三岁小孩吵架没什么区别。 可能是慕槿他们表现的太过安静,张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与一个江湖高手的身份相符。 “咳咳”干咳几声,张青停下了和吴成争论,甚至拿起筷子夹菜,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饭桌重回安静,过了一会儿,大家陆陆续续停下了筷子。 当然,阿衍没有,阿衍依然吃的很开心。 慕槿揉了揉他的脑袋,又贴心的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季柒见其他人都停下筷子,也赶紧放下了,暗暗在心里吐槽: 还好自己放的及时,今天就不陪阿衍一起当吃货了! 然然要是又说个什么,他真是羞愤难当。 “这次南蛮蛊教挑衅两国一事,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跟你们讲讲四年前南蛮蛊教变动的事情。” 慕槿本着多知道一点,对策多的原则,认真点点头,听张青讲述那“过去的故事。” * 南蛮边境,乾池观内。 有书生模样的人,素衣手执折扇,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 “大巫师之前所说可还作数?” 清朗中夹杂着邪气的声音冒 分卷阅读173 出,让人立马辨认出是百晓生的话。 被称作大巫师的人,一袭黑色披风从头裹到脚,脸上还带着黑金色面具,只稍稍露出下巴,苍白不似真的一小块地方。 “本座有何必要骗你。” 此言一出,百晓生倒是愣住了,这声音怎地如此年轻? 他与这乾池观大巫师合作以来,从未见过其音貌,今日可真是出乎他意料了。 作为江湖上活的“百科全书”,他也是听过不少关于这大巫师的传闻。 年逾古稀,皮肤青黑,头发斑白,面容可怖,前两条他现在已经可以排除了,这后两条估摸也是不实消息。 兴许百晓生怔愣的太过明显,以至于大巫师注意到了他。 遮掩在面具后的眸子飞快划过一丝暗色,再度凉凉开口: “枫无在你体内如何?” 枫无是百晓生体内的蛊虫。 “去京都时用来压制的药丸效果还是差强人意,一回到南蛮域内,枫无就开始翻腾,激得我好几次没绷住,对着那群人变了几回脸色,还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那群人个顶个的机敏,趁着他们走了,我赶紧就出来了。” “这以后再想和他们交往,是没机会了。” 百晓生装作唉声叹气的样子,用折扇抵住头无奈的说道,趁着折扇挡住,眸中精光微闪。 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怎么就盯着慕家不放呢? 大巫师却是无所谓的,用他那凉意透骨的声音淡淡说道:“没机会便罢了,反正本座想要的已经来了。” 百晓生等了片刻,不见下文,料想到今日便无事了,拱了拱手就要退下。 大巫师突然叫住了他,轻飘飘的给他扔了一个大包袱。 “暂颜那里,你去看看。” 百晓生顿住脚步,未回头应了一声。 而后重又向前走去,临到门口时,隐隐约约又听到大巫师的声音。 “他们也快到了。” 他们?百晓生勾了勾唇,牙齿抵了抵前鄂呲了一声,有意思。 ****** “怎么样?小言,你头疼不疼?胸口闷不闷?”炽予紧张的扶着慕斯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道。 自从慕斯言昨日昏迷,炽予灵力灵药用了不少,可算是把他给弄醒了。 为什么不找大夫? 炽予忍不住冷哼一声,他不相信那些人。 况且慕斯言的身体,一般大夫看不出来什么,灵力淬洗过的□□凡胎,大夫不管怎么看都会说没事。 慕斯言刚刚清醒过来,感觉到昨日的窒息感已经退去,对上炽予紧张的样子,勉强扯着苍白的嘴角安抚道: “我没事,炽予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好多了,昨日就是累到了而已。” “真是那样就好了,我用灵力在你体内游走时,感觉到有东西在动。” “有东西?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吗?”慕斯言顿时疑惑不已,好奇的说道。 他的体内为什么会有东西? 也许是千年老妖的炽予在他身边待久了,慕斯言一直觉得炽予什么都能查到。 可惜的是…… “看不出来,好像是活物,却又没有生息。” 慕斯言只能作罢,“好吧,对了,君聚阁那边,过两日是不是就要开始了?” 慕斯言突然想到前两日接到的消息,着急的对炽予问道。 哪料炽予摇摇头,眼里无奈夹杂笑意道:“你昏迷了一天,不算今天,明天就是君聚阁举行的日子了?” 慕斯言:“!!!” “快去书房,把文件拿出来,我要赶紧处理好事情。” 慕斯言说着就要起身下床穿鞋,被炽予轻轻一拉,倒回了他怀里。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慕斯言,只能妥协道:“你在这待好,我把东西给你拿过来看。” “嗯嗯,炽予你真好。” 慕斯言甚是讨好的说道,炽予转过身,脸上都是笑意,小书呆子真会哄人。 炽予往外走了几步,神色突变,笑意却蓦地收回,眼里也黑沉的吓人,小言的身体定是又被做了什么手脚。 也有可能是…… 呵!这世上,一些人就是喜欢找死。 ****** “四年前芜易教衰落,跟二十年前圣女出逃有关?这是为何?” 慕槿听着张青的讲述,总感觉脑海里面影影绰绰有画面,又看不太清楚。 张青看了一眼慕槿,眼神莫测,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慕将军,令尊可是慕怀靖?” 慕槿视线猛的一顿,看向张青,确认其并无恶意后,才僵硬的点点头。 “慕怀靖?诶,那不是……”吴成一听这名字,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样,指了指慕槿,眯着眼睛边想边说道。 “咳!”张青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似是无意,却正好打 分卷阅读174 断了要继续说下去的吴成。 慕槿向来听到自己爹娘的消息都会激动一些,因而见吴成不再继续说,身体着急的往前倾了不少。 “吴大哥,你认识我爹吗?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吴成差点被一连串的问句砸晕,刚刚差点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他赶忙敛住神色,摸了一下自己的胡渣,似是而非道:“慕姑娘,我当然知道你爹了,大祐的战神,谁不知道?” 这么一句话,说的好像又很有道理。 慕槿觉得不对劲儿,可一时又无法想通,只能慢慢坐了回去,陷入沉思。 “好了好了,你们想知道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了,该怎么做就靠你们自己来了。” 张青眸中神色微微暗涌,又缓缓整理好情绪,晦明不清的看了一眼慕槿,重又笑了一下,截过了话题。 季柒心中思绪万千,济空的话与吴成刚刚那句话,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到了什么,却又隔着一层屏障,里面的东西呼之欲出,但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二十年前,四年前,南蛮芜易教,小槿爹娘,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关系? 门外响起了几下扣门声,是下人们准备好了下午茶,询问需不需要拿进来。 吴成打量了一圈屋里的几个小辈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与思虑。 “今晚就不回府里了吧,在我这里歇下,慕姑娘,你看如何?” “至于下午茶点,就送到你们各自房里去吧。” 吴成谨慎又有礼的话,实在无法让人拒绝,况且今日比昨日在百晓生那知道的东西,更加让人难以消化。 慕槿少见的颓了神色,对着吴成点点头,随即径直起了身往外走。 她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连一旁的辰衍都忘了叫走。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今天的阿衍也很饱呢!嗝~狐生圆满 第93章 阿衍:我有一些害怕 辰衍看着慕槿的背影,想到刚刚他一直坐在慕槿旁边,跟着他们认真听张青讲这些东西。 虽则有些没听懂,但依着这段时间看的话本子,到底大概了解了一些。 他总觉得,阿槿的爹爹,好像并不是通过战神之名,被吴成他们知道,但很显然的是,他没有证据证明。 看到慕槿这副恍恍惚惚的样子,辰衍难受的不得了。 他的阿槿一直都是骄傲的样子,无论是最初遇见还是这么久相处以来,就算是在他的梦里,被人追杀也是满身风骨。 可刚刚那一刻,他能感觉到,阿槿在逃避,在害怕,在犹豫。 为什么呢?他不知道。 辰衍自从下山以来,和慕槿经历了很多,也用小聪明解决了不少问题。 狐生头一遭感受到自己无能为力,这种滋味真是糟糕透了。 他想帮阿槿,可…… 辰衍跟在慕槿后面,有些难过的看着慕槿的背影,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阿槿…… 此时旁人眼里情绪不佳的慕槿,在外面走了一阵已经平静了下来,她其实并未想那么多。 只不过稍稍担心了爹爹莫非真的与南蛮之人认识,做了谋逆…… 转眼她立马摇摇头,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她爹爹一定不会是这种人。 而且她现在纠结这些东西是没有必要的,徒增烦恼罢了。 当务之急,是把南蛮赶出大祐边境,这些事情先不管。 慕槿以超乎常人的意志力,压下了一瞬间的情绪崩溃,转而思考起来赵寅府里的大夫,该做什么。 对付常见几种蛊虫,张青方才说了不少法子,现在主要目的就是赶紧找药材和人手。 想到这里,慕槿脚步又快了几分,走了几步又顿住,想到后面跟着的辰衍。 立马转身说道:“阿衍,快过来,刚刚想事情去了,不要怪我哦。” “不会的,阿槿现在好些了吗?”辰衍快走几步,赶到慕槿身边,乖巧的对慕槿问道。 阿槿不愿意表现自己的难过,那……阿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嗯,好多了,咱们回房吧。” “好。” 回了房间,两人只随意说了几句话,慕槿就拿起了屋内桌子上的纸笔,示意自己要写信给赵寅。 辰衍见此,坐到了桌子的一边,自己翻找杂书,看了起来。 二人坐在桌边,一左一右,偶尔抬眼相视一笑,空气里莫名充满着岁月静好的意味。 慕槿写好信件,就让暗卫送给了赵寅,还带了口信,“势必在三日之内找到这些东西,否则后果自负。” 慕槿故意说的很严重,为了让赵寅用点心去找,上次让找大夫,都不知道招了些什么人。 全是江湖骗子,卖药的郎中,当真是…… 草草了事的很。 分卷阅读175 其实这赵寅是真的想把南蛮这事,全全交给了慕槿,大有撒手不管的意思。 不过有贼心没贼胆。 再加上慕槿一直给他找事做,他只能勉强着去完成,因此质量也不高。 这次慕槿故意的说辞,当然吓到了他,对找药材一事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第二日,用过早膳后,慕槿他们就对吴成告别,先回赵府上,再去军中看看。 吴成未有阻拦,依着他们去了。 马车缓缓驶向前方,晨曦的光线映得人心底发热,照向四面八方的阴暗角落,藏垢其间的龌龊似有所脱落。 马车驶过拐角处,府门口的交谈声随风散落,不见踪迹。 “她以后知道了怎么办?” “迟早的事,顺其自然便是。” 只是他们没必要掺和进去。 ****** 京都,君聚阁。 平时空泛无几的地方,今日却是人声鼎沸,文人墨客纷纷头戴冠帽,腰系玉环,打扮的光鲜华美。 再懈怠的士人也把头发高高束起,用玉签攒住,或是精木。更有甚者在这深秋时节,还拿着折扇晃悠。 慕斯言和炽予慢慢悠悠来时,座位已是满满当当。 幸而作为京都有名望的家族之内的公子,阁主特意在斜面里间安排了几个位子。 负责接待客人的下人,一看到慕斯言二人,就赶忙走过来引着二人到位置去。 慕斯言礼貌的小声道谢,和炽予跟在他后面,走到了里间。 走到门口时,炽予便注意到里面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衫,腰间系着短笛的男子,正背对着门口而坐。 而林逸也听到了动静,转过来就看到慕斯言二人,立马起身对着慕斯言友好的拱了拱手: “想必这位便是世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慕家大少爷了,不才林逸,在此有礼了。” 至于炽予,林逸不知如何称呼才好,只微微施礼以示打了招呼。 下人把他们带进来便走了,慕斯言正在打量屋内的状况,林逸这一下子,竟把他给惊到了。 这些虚名何至于说出来呢? 慕斯言匆匆收敛好情绪,礼貌而又友好的回礼道:“林公子客气,都是谬赞罢了。” 炽予顺着他的动作,也对着林逸客气的敷衍拱了手。 慕斯言和林逸都有文人的特质,因而两人客气了半天,要不是外面主持这次聚会的人有事要宣布,怕是这凳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坐下了。 林逸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忍不住对慕斯言评价一番: 他对这慕家大公子当真没有多少认知,这人比他年长四余岁,声名济济时他尚且还是个顽劣少年,只在每每夫子教导时,常听他提起慕斯言。 天资聪颖,文采斐然,博览群书,通晓古今,那个时候的林逸觉得,这些所有正面积极的成语,似乎通通加在慕斯言身上都不为过。 起初夫子提他的次数与那书中孔夫子更为尤甚,为的就是警醒他们,有这样优秀的人才在他们身边。 可渐渐地,夫子便提的少了,有顽劣的学子故意说起,夫子也只一副悲天悯人叹息不已的模样。 他那时不明白,后来却是知道了,原来慕家遭遇的变故如此之大。 慕家的那一遭,不提世人如何谈论,文人之间提起时,都只叹道: “可惜那样钟灵毓秀的人儿了。” 可惜。 这二字真是读起来就让人觉得难过。 他也曾惋惜,这般人才,惊艳绝伦至极,未了遭遇于此。 兴许林逸的惋惜表现的太过明显,一向心思细腻的慕斯言立马注意到了。 “林公子可是有何烦心之事?何故如此忧虑?” 林逸赶忙尴尬的摆摆手示意无碍,他也是服了自己,怎么就当着人家面想起这些东西了。 再怎么惋惜,慕家人还是慕家人,既然人已经回来这京都了,有些事迟早是要了结的。 听七皇子所言,这位也不是高岭之花的人物,谋略手段用的让人叹服,府里一堆杂事也处理的干脆利落。 原先以为慕斯言相比慕槿来说,要更温和,手段必定不如后者。 现在……林逸真真是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做“温柔刀最致命。” 另一边慕斯言和炽予则是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边在人堆里找寻季闻的身影。 “小言,这季闻是个什么人?你今日又是为何专门来此?” 炽予看了几眼就懒得搜寻,凑到慕斯言耳边追问道。 慕斯言顿了一下,细细想了措辞,眼里少有的冷意,而后说道:“是我和妹妹想除之而后快的人。” 炽予惊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季闻好像应该就是造成慕斯言狼狈回江南的罪魁祸首。 思绪接到这里,炽予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他怎么就这样问出了口。 分卷阅读176 小言刚刚情绪不佳,他这样一说,小言心里肯定更加不舒服。 “小言,我刚刚……”炽予瞄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林逸,趁其没注意赶紧对慕斯言小声说道。 慕斯言看懂了他想说的话,堪堪制止住了他,而后温和道:“炽予,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道:“今日就是想看看,那个把四大家族之首的慕家,赶下马来的主谋,是何等人物。” “顺便我也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走。” 慕斯言声音虽小而轻,可神情极为坚定,那般模样看得炽予觉得,此刻莫说是扳倒一个人了,就是偌大的朝堂,他家小言依然能混得风生水起。 炽予原本稍稍紧张的心情也放下了,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手痒。 那边林逸认认真真发呆,这边炽予漫不经心玩手,中间坐个慕斯言端端正正听外面人的话。 外面的主持者说的话,大略总结出来便是:今日的茶会与往年无差别,自己寻找想比的对手,只要对方同意,就可上君子台立个高下。 内容题材,文风画工全都没有限制,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赢了就是君子,输了也无甚关系。 除非对方故意刁难,否则主办方都不会出手干预。 慕斯言听完规则没说话,心里止不住感叹,自己真是很久没有见过这等宽松的约限了。 他在江南也曾参加过文人宴,那规矩可比这儿苛刻多了。 外面的人都开始寻找起了对手,慕斯言欲要顺着大流,于是拍了拍炽予,挣脱开他的手,对林逸发出邀请:“林公子可要一同出去看看?” “即是公子相约,当是可同去。” 慕斯言温和的点点头,瞥了一眼炽予,小声嘀咕道:“你就在屋里待着,我在外面,两炷香后出来找我。” 炽予甚是听话的没有跟上,却不放心的用了一缕神识在慕斯言身上。 他可要好好看着小言,体内那个东西还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要是又遇到故敌,那可真是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衍和小槿面对这事的对比,我这个标题给的…… 真是攻受分明,哈哈哈 第94章 小狐狸:胡说八道随便扯 南蛮州官府。 从吴成那里回到赵府时,府里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慕槿在来来往往的下人里,拉住一个人询问赵寅的去向。 知晓赵寅就在书房后,慕槿给季柒眨了一下眼,又对楼晏比了个手势,示意要一起去书房找赵寅,楼晏和季柒点头答应了。 那个下人也认出面前的人,是连自家大人都要恭敬对待的人,听到慕槿的话后更是乖巧的回答。 只是燕然听他说了好几个拐弯,简直是晕头转向,于是他干脆利落道:“慕姑娘,不如让他带我们过去吧。” 慕槿一看这府里的架势,觉得燕然这话提的比较保险,于是应允并让那个下人带路。 那个下人立马乖乖在前面带路,等到慕槿六人到书房外时,就听到里面赵寅的斥骂声以及间或传出几声弱弱的回应。 ………… “你们一个个不是嚷着喊着知道这些东西在哪吗?现在这幅模样又是干什么?” “大人,我们确实知道这些东西……” “知道就去找啊!跟本官说有什么用?慕将军过问起来,本官拿什么交差?” “无论如何,本官就给你们五日时间,期限一到没有东西交上来,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有几条命够赔罪的。” “可是大人……” “闭嘴!滚出去!” 话音落下,几个人应声灰溜溜的出来,慕槿眼神玩味的扫了一眼。 视线不自觉在最后一个人身上顿住,那人长得当真是有些“奇怪”。 慕槿觉得自己这个词用的不太恰当,想要再细细观察一下,那人却走远了。 一个大男人脸上怎么会有花呢? 还是那样艳丽的红色,再配上有些诡异的佝偻姿态,灰扑扑的衣服,更显得奇怪。 右脸上的红色花印,眸光突然一亮又暗淡的神情。 嗯? 他刚刚好像就是眼神变了吧。 变了吗? 还是她看错了? “阿槿,怎么还在发呆呀?阿朝和小柒他们都快进去了。” 小狐狸瞄了一眼先走几步的四人,奶着声音在慕槿耳边小声说道。 慕槿被奶音“听力冲击太大”,木木的回了神,磕磕盼盼的回道。 “啊?哦哦,好的,阿衍,我刚刚在想什么时候去军营。” “这样啊,那阿槿等会儿再继续想吧,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辰衍绷着小脸佯装严肃,手指着前面快到书房门口的几人,又对慕槿说道。 慕槿被他的表情逗得好笑,眼里盛满了笑意,柔柔点头。 分卷阅读177 辰衍一看慕槿的反应,立马拉起她的手就往书房走。 小狐狸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一会儿回去就让暗卫把药熬好,阿槿现在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要不还是阿衍去熬药吧,不行不行,阿衍笨手笨脚的,哎,好难哦。” 慕槿眼里笑意更深,心里柔软的更甚。 她的小狐狸,向来妥帖她的心思。 不过一进到书房,小狐狸立马停下了嘟囔的话,慕槿也收敛了神情。 楼晏四人已经坐在一边等候,赵寅在书桌后站着。 见到慕槿进来,赵寅赶忙过来迎接,恭恭敬敬的姿态,与方才暴躁如雷的模样判若两人。 慕槿心里感叹,难怪济州前任州官贪污案闹得风风雨雨,皇上还敢派京都的人来。 虽说老实,但也不是个普通的。 起码这赵寅变脸的功夫,前任州官是比不上的。 等几人都已坐好,慕槿却迟迟未动,赵寅见此,小心翼翼开口揣测道: “将军今日特意来此,可是为了药材一事?” “是也不是。” 慕槿故意言辞含糊,神情淡然的样子,更让赵寅心里没了底。 “恕下官愚笨,还请将军明示。” “那好,赵大人,本将军且问你,让你下令招募的大夫,可达标了?” “这……”赵寅语塞,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几天的消息,略微迟疑的答道: “应是有三十余人。” “哦?”慕槿佯装有些惊讶的了一声,不着痕迹的与楼晏对视了一下,玩味似笑非笑道: “人数倒是有些超了,就是这质量呢,大人去看过吗?” 赵寅头上的冷汗冒的停不下来,支支吾吾道:“将军恕罪,下官未曾去检查过大夫的医术水平,实在罪该万死,将军恕罪。” 赵寅说着说着竟是掀起衣摆,一副要跪下的姿势。 慕槿心里微微哂笑,不愧是皇上放得下心来的官员,果然识眼色。 慕槿手比大脑走的更快,赶忙在空中虚虚一拖,“赵大人不必如此,既然你未曾去看过,今日本将军便去看看罢了。” 慕槿这话满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里都是漫不经心,似是真的不与其计较。 赵寅心里骇然,背后的冷汗冒的打湿衣服,焦急说道:“不敢劳烦将军,还是下官先去看看,挑选出医术精明的,再请将军一观便是。” 慕槿早就清楚这赵寅从她来这济州,心里打的算盘,前几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他计较。 只是因为不熟悉状况,这番吴成一席话,已让她对这南蛮大体概况,有了初步的判断。 那这赵寅,自然也得敲打敲打。 想到这里,慕槿起了身,对一旁的几个说道:“走吧,让赵大人带路,咱们一块去瞧瞧济州的‘名医大夫’。” 名医大夫四个字,慕槿咬字极为清晰的重音读出来。 季柒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又清楚慕槿的性子,故意大着声音说道:“听小槿的,走走走,大家一块去看看。” 楼晏也知道慕槿的意思,甚为上道的跟着说道:“慕将军说的在理,本皇子也想见识见识大祐的名医。” 辰衍、拂朝还有燕然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神情已经表现的很明确,尤其是辰衍,眼巴巴的看着慕槿,满脸写着我也想去。 赵寅顿感压力,六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不敢不答应,“下官……下官,九皇子,慕将军,还有几位这边请。” 说完赵寅比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在前面带路,慕槿挑挑眉,看着赵寅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凄凉。 这是?不至于吧赵大人。 慕槿本人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威名,有多震慑之前朝里的佛系大臣。 慕槿他们跟在赵寅身后七拐八拐,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后,到了一处大院子。 在院外就能听到院内的动静,十分的,安静? 慕槿略有疑惑,看向楼晏,发现他也是一副好奇样子。 只有赵寅心里叫苦不迭,估摸着那群大夫又是在午休了。 这下可好,撞到了枪口上。 “九皇子,将军,你们看?”赵寅决定做最后的挣扎,弱弱出声。 “进去看,外面能看出个什么。”慕槿一语堵死赵寅所有的话,楼晏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赵寅无奈,推开了那扇让他感到窒息的门,他希望等会儿这群大夫,能扛得住“狂风暴雨”。 院门推开的时候,空空荡荡的无所一人,慕槿看了好半天,在院角瞅见一个低着头捣药的人。 不止慕槿,其他人也都看见了,于是除了赵寅闭着眼睛在原地不敢看,其余人都围到了院里唯一的“活人”旁边。 看……看他捣药。 辰衍心里想起之前拂朝教他怎么分析一个人,于是有理有据,不,是胡说八道的在心里下定论。 分卷阅读178 对方从身体轮廓以及乌黑的头发来看,是个年轻的公子,走近一看,辰衍点点头,嗯,确实是个年轻公子。 就是衣服有些破旧,头发有些凌乱,至于神情?他低着头看不到。 根据衣着判断,是一个醉心于医术的大夫。 辰衍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觉得自己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辰衍:不愧是我。 只是这个大夫头一直低着捣药,辰衍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发现慕槿他们也只是看着不说话,所以为了不破坏气氛。 辰衍凑到慕槿耳边,小声说道: “阿槿,我们不能打扰他吧?那我们进屋里看看吧,还有哦,其他的大夫怎么不见了?” 慕槿听了辰衍的话,稍稍偏头看向那个年轻大夫,见其并不为周围动静所惊动。 暗想看起来是个靠谱的大夫,她深深觉得自己不能打扰一个用心工作的人。 于是慕槿对辰衍点点头,手在空中轻微晃动了一下,等楼晏几人视线看过来,指了指屋子,示意进去看看,随即六人一同往里走去。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看向院里的赵寅,看到空无一人的院落,以及即将打开屋门的慕槿。 赵寅:“……” 心间一哽,差点当场死亡。 将军住手! 晚了,慕槿他们已经推开了门,看到了屋里横七竖八,睡得死死的三十几个大夫。 屋里都是堆着药材的架子,五层木架,一层一种药材,地上却还散着不少。 那些睡死的大夫,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靠在一起,倒在药架旁边,有几个甚至睡得打起呼噜。 这个场景着实让慕槿惊讶了,知道赵寅不靠谱,但她没想到不靠谱到这般地步。 这都是些什么大夫?还是说…… “赵大人,府里未曾安排给大夫住宿之地吗?” 赵寅打从一进来就紧张的不得了,听到慕槿的问话,条件反射的回答道:“将军误会了,下官早已让府里收拾出地方,供这些大夫住宿。” 慕槿一听,眼神闪过一丝玩味,合着她错怪他了? “那眼前又该怎么解释?”慕槿声音越是淡然冷静,赵寅内心越是有压力。 这种风轻云淡的反问,简直比暴跳如雷的吼骂更让人心里发慌。 作者有话要说:  赵寅:我杀大夫!将军,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经典求饶台词,哈哈哈) 说起来,小狐狸真是无时无刻不践行阿朝的话呢。 第95章 今天阿衍胖了吗? “这……这……”赵寅这了半天,一句话憋不出来。 他之前也听属下说过这件事,但也没派人管过,由着这些人去了。 以至于慕将军今日一问,他还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之前下人来报,这些大夫动不动就在院子里面打起来。 今天他原本以为过来会看到他们打起来,结果并没有,反倒是睡成一片。 他刚刚路上想到的说辞全都用不了了,赵寅觉得,他太难了。 “这……依下官来看,这些大夫应该是太过劳累了,才会在此直接歇息。” “是吗?”慕槿语气满满的都是不信任,换来的是赵寅停不下来的点头,大有一副慕槿不信不停下的趋势。 这边两人说的是赵寅的工作态度问题,另一边辰衍已经带着几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的了。 “阿朝,你看,这个人睡着了手里还拿着药材,是干枯的花诶。” 辰衍好奇的不得了,不过为了避免打扰这些人,他说话还低着嗓音,奶音轻飘飘的。 拂朝本来和楼晏走在一块,听到辰衍叫他,直接撒开了楼晏的手,走到辰衍旁边,和他一起看那个睡着手里抓着花的人。 楼晏:“……” 我要回天祁!找父皇赐婚! 本皇子不干了! 说好的竹马打不过天降,都是骗人的! 这些话只能心里说说,表面上楼晏只是幽怨的看了一眼拂朝,然后僵硬着步伐走到了另一边药架。 正事要紧,先不跟阿朝计较。 辰衍这边,拂朝蹲下身微微使力,把那人手里的花扯了出来,端详片刻,站了起来对辰衍说道: “是普通的药材,唤作金银花。” 辰衍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踮脚瞄了一眼旁边的几个药架,发现基本上睡在地上的人,都是手里捏着药材。 “但是他们怎么每个人都捏着花啊?难道是中了迷药吗?” 本来工作的好好的,然后“哗啦”一下子,都睡着了。 很像是小话本里面中了迷药的人呢。 “你还知道迷药?”拂朝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可没想到小狐狸连这都懂。 现在的小话本,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分卷阅读179 “对啊,所以阿朝,我们要叫醒他们吗?” “先不急,咱们再看看这个屋里的布局摆设,也许有什么东西。” 辰衍甚为信服这番言辞,顺从拂朝的话点点头,那好吧,就听阿朝的。 慕槿这边敲打了几句赵寅没说了,眼看其他几个都在屋里转转悠悠,翻翻找找,慕槿袖子一撸也加入了他们。 赵寅看到这里,苦涩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跟在慕槿后面,自觉的翻找。 虽然他并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翻找东西的几人,慕槿的动作一顿,视线移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药房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破衣旧衫头发凌乱,手里捧着药草,以及罐子,正面色不耐的看着他们。 这是? 好像是院子里面那个捣药的大夫。 慕槿眯了眯眼睛,深深觉得屋里这个样子,或许与面前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你们是什么人?”见慕槿他们只是停下来动作,却并不说话。 辞枕忍不住又蹙了蹙眉,语气不耐烦的再次问道。 辰衍这时已经走到了慕槿旁边,离辞枕也近了几分,听到他的话,先慕槿说道: “我们过来找几个大夫,带到军队里去。” 闻听此言,辞枕表情稍稍好了些许,右手无意识的攥紧了几分手里的罐子。 “选我可以吗?我对蛊毒有所了解。” 楼晏眼里疑惑了些许,他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上赶着要跟蛊打交道的。 他偏头看向拂朝,发现拂朝也正好看向他,眼里同样有些许不可置信。 楼晏笑了笑想道,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慕槿没回答他的话,问了一个不管乎蛊的问题。 “屋里这些人,什么情况?” 不出慕槿所料,辞枕淡漠的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大夫,脸色严肃道:“是我下的迷药。” 拂朝:“……” 真的是迷药,阿衍又蒙对了。 辰衍:“?!?!” 热爱小话本,从始至终!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们很吵。” 吵?慕槿看向赵寅,果见他脸色不自然的低了头,见此慕槿心里也清楚了,看来赵寅还是没说实话。 “他们经常因为药材的用量,用哪一味药材,这种小事,打得不可开交。” 可能是慕槿和辰衍他们几个人表现的疑惑太过明显,不爱多说话的辞枕不由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听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这等啼笑皆非的理由,慕槿也没了话说。 不过打起来?难怪地上好几个躺一块的,手脚都缠在一块儿。 就在辞枕想继续询问可否让他去军队时,季柒突然问道:“除了迷香,什么香你都能做出来吗?” 辞枕顿了一下,语气甚为傲然,不容置疑地说道:“只要有原料,我都能做出来。” 季柒听了这话,点点头没回应,心中略有思量。 下次可以让他给小槿做点安眠香,免得每晚睡得迟,白日里还要精神百倍的安排这安排那儿。 慕槿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对辞枕淡淡说道:“把他们都叫醒,需要五人,你一个人不够。” 辞枕思索片刻,把手里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地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非常有目的性的放在了四个人的鼻子下面。 不到一会儿,四个人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知晓又是辞枕所为,并没有很惊讶的样子,而是默默地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慕槿饶有兴趣的看着辞枕的动作,等辞枕忙完收好瓶子,看向她时,又问道:“你就这么笃定的选这四人,加上你自己?” “对,就我们五个。” “你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蛊毒蛊虫,稍有不慎就是死路。” “我知道。” 慕槿见此也不再与他多言,于是看向后面几人问道:“那你们呢?” 四个人目光出奇一致的看向辞枕,然后对慕槿认真的说道: “我们听小辞的。” 慕槿还没说话,辞枕先开了口。 “闭嘴,别叫我小辞。” “好的,小辞。” 辞枕颇有些赌气的扔掉手里的药草,捧着药罐到了院门口。 辰衍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的互动,心想他们几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事已至此,人选到位。 慕槿看向从进来脸色就没好看过的赵寅,凉凉道:“赵大人,这五个本将军就带走了,其余的你可得好生看管。” 后面几个字说的带了点杀气,赵寅差点腿软要跪下来,忙不迭的点头允诺。 慕槿淡淡“嗯”了一声,拉住一边不安分的小狐狸先出了门。 楼晏 分卷阅读180 他们紧随其后,走在最后的燕然离开之前对赵寅淡淡说道:“赵大人,府里的路可以不用修的如此花里胡哨。” 一天天的净整些没用的东西,路绕的他等会儿出去,又不记得了。 挑选完要带去军队的五个大夫,已经是下午了,府里张罗了半天的晚膳,再有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要开始了。 赵寅秉承着“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这种想法。 非常坚持的让慕槿他们去大厅用膳,至于五个大夫,赵寅表示偏厅的地方绰绰有余。 而辰衍一听到吃饭,心思就活泛了不少,摇了几下慕槿的手,眼神写满了我想吃。 慕槿就知道小狐狸会是如此,于是说道:“那便先用膳吧。” 辰衍高兴的不得了,在慕槿耳边小声说道:“阿槿真好。” 今天也是超级喜欢阿槿的一天呢! 至于胖这个问题,阿衍表示:阿槿要是嫌他胖了,他就天天哭,哼! 阿槿肯定不舍得他哭的。 于是一行人又在赵寅的带领下到了大厅,起初大家都在安静的用膳。 随着慕槿的放筷,楼晏停筷,吃了个半饱的赵寅吓得不敢不停筷,他今日被吓狠了,还想再吃点,但是他不敢。 而且慕槿他们已经开始谈起了公务。 “赵大人,明天早上本将军就带着五个大夫去军营了,九皇子也要回天祁的军队。” “你牢记本将军安排给你的任务,尽快找到药材,那些大夫也好生照料。” 赵寅一个劲的点头,忠心耿耿就差写在脸上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辰衍终于吃好了,对面陪吃到现在的季柒吃完后,第一反应捏了捏自己的脸。 季柒自言自语道:“下次吃饭还是不要和阿衍待一起了,不然食欲太好,顿顿吃这么多,迟早成了大胖子。” 燕然在旁边听得好笑,低声回他:“无碍,胖点好抱。” 季柒脸腾的一下红了,佯装生气的瞪了一眼燕然。 一天天的满脑子想什么呢? 辰衍倒是没有这个担忧,只要没人提他胖,他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吃得多。 况且小狐狸确实是吃不胖的体质。 偏厅的五人早就吃完了饭,听到外面要走的动静,赶忙跟了出来。 慕槿扫了一眼五人的衣着,对着身后殷勤的赵寅说道:“他们住的地方收拾好了?顺便给他们一人找一件干净衣服。” “将军放心,下官早就安排好了。” “是吗?前几日怎么不这么积极?” 慕槿似是顽笑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并未想等其回复。 赵寅见此兀自讪讪笑了一下,直到慕槿他们渐渐走远,眼里的不忿才露了出来。 虽说敬佩这般有能力的女子,但是被人这么指着鼻子教训,他赵寅活了四十多年,真是少之又少。 看来他确实得改改自己的想法了,不能像之前那般懈怠工作。 另一边,慕槿一路上边走边跟几人说了计划的大致安排,特意嘱咐楼晏回了天祁军队那边,有什么事一定要传信给她。 辞枕和另外四个大夫走到半路,被赵寅派来的下人带走休息。 临走之前辞枕十分不放心的看着慕槿,生怕明日不带他们一起。 “安心,你们的作用很重要,明日早膳过后,与我们一同出发。” 慕槿这话说完,辞枕才放下心和其他四个一起离开。 慕槿有所疑惑的看了眼辞枕,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上赶着去跟蛊打交道。 但……算了,总归对她是有利的就行。 慕槿又安排了其他人的去留,季柒和燕然特别留在济州城内,注意京都的风向,且每日要去吴成府上探听一些江湖的消息,随时保持联系。 若是有什么事处理不了,到军营找她也行。 带来的慕家暗卫,也给季柒和燕然留了两个,方便传信,其余的暗卫则是跟着她和辰衍,尤其保护好辰衍的安全。 分工完毕后,慕槿眼神晦涩不明的看了一眼夜幕,声音清冷又复杂的说道: “这一次是真的胜算不大,大家切勿掉以轻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柒:今天也是要减肥的一天呢! 对面小狐狸哼哧哼哧在吃饭。 小柒:“……” 减肥什么的,改日再说! 小柒的减肥之路,因为阿衍,艰难了不少…… 第96章 今天阿衍演戏了吗? 君聚阁。 “比不比?比的话咱们就上君子台,请大家来做个评判。你可别怂啊?” 慕斯言和林逸一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声音的主人甚是嚣张。 原本以为读书人都很谦逊的炽予,忍不住开了神识关注起外面的动静。 小书呆子怎么不这么嚣张呢? 分卷阅读181 炽予自问自答道:因为小书呆子傲气的不是一点半点儿。 比起这个人来说,小书呆子的傲是内敛的,但更为尤甚,却不显得嚣张。 慕斯言这个人原本就有嚣张的资本。 被挑战的那个人听到这样的挑衅,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淡然的坐在位子上继续喝茶。 慕斯言透过人群缝隙,看向那边。 粗言粗语大放厥词的那个是个皮肤较为黑一点的男子,坐着的那个长相普通,但气质雅然,不紧不慢的样子很是赏心悦目。 原本慕斯言还想再看看挑战的后续,只是突然想到还没见到那个季闻,于是歇了看戏的心思。 一旁的林逸也没心思去和别人比试,抱起手臂就在原地看戏。 见此慕斯言跟林逸说了一声,就一个人在院子里面走了起来。 他低着头,毫未留意到三楼楼道的外面站着的两个人。 “就是他?慕家大公子,慕斯言。” “是,看上去确实病弱。” “还要试探吗?已经放到明面上的事实,我们再做些什么,就显得太刻意了。” “一定要,别忘了,他是慕家人。” …… 沉默片刻,先问话的男子似叹息般说道:“也是,慕家人的骨头都硬的很。”也很容易遇上贵人。 慕斯言在院里转了一圈,期间看到不少文人在比拼,可就是没有看到季闻。 说起来,他对季闻的印象,还停留当初季家前任家主,也就是季闻的父亲带季闻来提亲时见过一次。 大抵是兄长天生对要抢走自家妹妹的人,有一种毫无理由的讨厌吧。 他看季闻是横看竖看都不满意,以至于后来爹答应季闻的提亲,把慕斯言气得闹绝食。 不过没什么效果,他妹妹进来哄了他几句,他就很听话的吃了饭。 绝食这条计划,就……破灭了。 现在想想他当时真是不争气,怎么就不坚持一下呢? 要是他意志坚定,没有被小槿的“甜言蜜语”哄到,兴许这场姻亲就作废了。 慕家后来遭了大变故,季家的做法更让人心凉,他原先觉得,树倒猢狲散,季家退婚不想被连累也是人之常情。 谁料到这一切竟是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之下造成。 尤其是季闻,四年前慕斯言尚且未及弱冠,季闻比他还要小一岁,心思谋略就细密如此,着实打击到慕斯言了。 上一次慕槿带着辰衍去雎州见他时,他第一反应其实是高兴,随即才是不虞。 高兴的是多一个人保护他妹妹,不虞的是,他还没来得及留妹妹在家里多待几年,妹妹就要离开他了。 但他一点也没有讨厌辰衍,即使发现辰衍不知道小槿的生辰,他当时语气硬了些,可他清楚,自己只是“借题发挥” 而那时慕斯言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讨厌季闻并不是因为他会抢走自己的妹妹,而是因为从一开始,慕斯言就讨厌他这个人。 不过现在谈不上讨厌了,更多的是除之而后快。 慕斯言想着想着,人便走到了君子台侧下方。 他不经意的抬眼一瞧,居然是刚刚那两个人在比拼,慕斯言干脆停了下来,在台下找了一处好一些的观看角度。 台上两人这一轮比拼的是诗词,还有两轮是策论与作画。 慕斯言听了一会儿,暗自在心里评价道: 比较嚣张的那位,作词韵律很好,措辞稍有偏差,看上去很有气质的那位,诗词用字措辞俱佳,就是诗名取得不合适。 第一轮比完,裁判开始评分,那个黑一点的男子又嘲讽起了人。 粗言鄙语一句一句的说,都不带停歇,慕斯言觉得,这比他刚刚作词时还要流畅。 原本以为另外一个男子,会像刚刚一样不理他,结果不知道黑一些的男子,说的哪句话触到了他的神经。 淡然喝茶的男子,“唰”的一下子把手里的热茶,倒了黑一些的男子满脸。 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被倒了茶的那个直接上前要去打泼茶的那个。 两人毫不示弱,瞬间就在君子台上扭打了起来,台底下的人也没几个要出手帮忙。 毕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谁有那个本事上去拉架。 除了偶尔几个人喊道,“别打了!比试就比试,打起来是为何?”“停一下!等会儿主办人来了。” 慕斯言一看到他们打起来,本来打算上去拉架的,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胸口有点闷,就停下了。 而慕斯言站住的位置,正好对着君子台下面的台阶。 上头两个看似扭打的很激烈的人,不着痕迹的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各有含义,打着打着就到了君子台的台阶口。 “公子小心!” “公子快过来!” “慕公子!快让开!” 最后一声是林逸喊出来的,他 分卷阅读182 刚觉得那两人有些不对劲,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两个人竟是从台阶上摔下去了。 目标直指台阶下面的慕斯言,只是慕斯言此时胸口发闷,头脑不清醒,浑身像灌了铁一样,动弹不得。 一直关注外面的炽予动作迅速从侧屋窗口掠了出来,赶在两人即将撞上慕斯言的前一秒,捞走了慕斯言扣在怀里。 他把慕斯言抱在怀里的时候,慕斯言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炽予以为慕斯言吓傻了,赶忙问道:“小言,小言,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慕斯言视线已经是模糊的了,也听不清周边的声音,只能凭感受认出身边的人是炽予,大致猜到炽予的话,慕斯言竟是语气安慰的对炽予说道: “我没事,就是看不清人,胸口发闷,听不到你说话的声音。” 炽予心里焦急万分,表面上神情却不变,灵力运转的飞快,往慕斯言体内运输。 这还叫没事?小言想让他不担心,也不至于睁着眼睛说瞎话到这个地步吧。 林逸本来跑过来想把慕斯言拉到一边,结果炽予先他一步。 于是林逸匆匆跑到炽予旁边,注意到慕斯言脸色有些苍白,担心的问道:“慕公子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炽予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加上他现在十分焦心,含糊不清道:“没事,他刚刚是懵了,我先带他回府,告辞了,林公子。” 炽予为了证明自己这话的真实性,特意给慕斯言传音,复述了一遍林逸的话。 慕斯言立马明白炽予的意思,睁着没有焦距的眸子,微低着头道:“林公子放心,没什么大碍,只是在下本就病弱,炽予他放不下心,非要回府找大夫看看。” 林逸见他说话条理清晰,甚至话语还有些俏皮,稍稍安下心。 他也是知道慕斯言的身体状况的。 只是,难道季闻他们要试的就是这个吗? 当然不是。 楼上的两人看着楼下的光景,在炽予带了人走后,半晌说道: “果然,慕家人就是慕家人。” “呵,早听闻慕家大公子回府带了一个男子,原来是真的。” “走了也无妨,我们想知道的已经清楚了。” “是啊,现在完全摸清了他们的底牌,咱们计划也就好调整了。” …… 林逸那天听的话有一半是对的,一半是错的,季闻他们确实要试探慕斯言。 但不是要试探他的身体状况,而是要试探炽予。 他们早就知道慕斯言是什么病秧子体质,因此慕槿一走,他们就暗暗制定了计划。 只是计划三番五次被人破坏,也不像是慕家暗卫的手法,他们的视线才移到慕斯言身边的炽予身上。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场面,凭借炽予刚刚从屋里飞出来的那几下子,季闻就肯定这人的武力不低于慕槿。 戚玑宥对武功,也懂一点皮毛,因此两人在摸清了炽予的实力之后,只能重新推翻了之前的计划。 不过也不是只搞清楚了这一点,季闻阴测测的轻笑了一声。 大舅哥,你可不要就这么轻易倒下了,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小槿和我的喜酒呢? 季闻想起刚刚那一下子,心里高兴得很,其他人没看到,他可是瞧见了慕斯言的异常。 看来慕斯言的身子骨,一如既往的虚弱,好像还更严重了。 季闻眼里都是畅快,高兴完了又开始想到,慕槿会不会因为这事早点回京都。 毕竟,他的蛊虫可不等人呐。 林逸这边,在慕斯言离开之后,也无心在君聚阁待下去,匆匆跟主管告了别。 回了府直奔书房,把刚刚的事情全部写在纸上,让侍卫送去告知了戚遇方,等他定夺下一步。 ****** 无论是南方还是北方,早上的空气总是新鲜的,慕槿早早起来练剑,直到额头冒了细汗才停下,想着回去叫辰衍起床。 结果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辰衍迷糊的声音,“阿槿,阿槿,我起来了。” “起来了?阿衍今天起得可真早。”慕槿边往里走边笑着说道。 “是吧?因为今天要去军营呢,士兵是不可以睡懒觉的哦。” 辰衍眼睛还未完全睁开,眯着眼睛笑嘻嘻的对慕槿奶声奶气的讲道理。 真是,眼睛都睁不开,偏偏歪道理一大堆的小狐狸。 慕槿听得好笑,顺着他的话说道:“阿衍说的对,士兵不可以睡懒觉。” “那么辰衍小士兵,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不需要的,阿衍可以自己穿哦。” 辰衍其实早就会怎么穿衣服了,但是他每次都会故意让慕槿给他穿。 不为什么,他看小话本里面的男主就是这样的。 辰·白莲花·戏精技能满分·衍: 今天也是运用小话本经验的一天呢。 分卷阅读183 只是今天嘛,他觉得,自己现在正在努力追阿槿,如果太过愚笨了,那么久而久之,阿槿肯定会厌烦他的。 所以自己穿衣服,阿槿肯定会夸他的。 不出辰衍所料,慕槿确实夸他了。 于是辰衍再次为自己的聪明机智所折服。 辰衍:不愧是我。 等到两人都收拾好了,赵府下人也正好过来请他们去用早膳。 慕槿应好,在下人的带领下,带着小狐狸往大厅走去。 慕槿和辰衍到的时候,楼晏和拂朝已经到了,五个大夫也来了。 至于季柒和燕然,早在昨晚就已经回了自己的地方,走之前季柒还信心满满的保证,自已一定会做好后勤工作。 慕槿只是不经意的笑了笑,然后对燕然说:“靠你了!” 季柒:“……” 小槿,你在无视我! 话说回来,这一大早用完了早膳,慕槿就带着五个大夫以及暗卫,去了大祐的军队驻扎地,而楼晏和拂朝则是回了天祁军队驻扎地。 在赵府外离开,赵寅本人在早膳后就被慕槿打发去收集药材,于是府门外就是慕槿和楼晏几人以及随行的属下。 走之前楼晏突然想到自己一个大夫都没带,空着手去军营岂不是很尴尬。 于是楼晏纠结片刻,有些支支吾吾的对慕槿说道:“慕将军,我们天祁那边,你看……” 慕槿一看他这样子,立即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把之前早已有所安排的计划大致说道: “我们先去大祐军队看看中蛊的是什么情况,让这五个把制药的法子做好了,再从赵府调几个人过来,全部掌握制药手法后,然后送几个人到天祁。” “你觉得怎么样?” 慕槿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楼晏的后顾之忧全部打消了,只能点点头赞同他的话。 “既然慕将军已经安排妥当,那么本王对军队也能有所交代。” “告辞!” 说完此话,楼晏就上了马,拂朝坐在他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天祁的侍卫。 从见面以来楼晏始终不曾表现出皇家子弟的骄纵蛮不讲理,在有些场合反倒显示得极度谦逊。 认识这么久,慕槿对他很是欣赏,也当做了朋友看待,这一走慕槿心里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总觉得,这次一别再见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告辞!九皇子慢走。” “啊?阿朝不和我们一起去军营吗?” 辰衍还没听明白慕槿刚刚一番话,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惊讶的问道。 拂朝也很舍不得跟辰衍分开,他坐在马上,迎着光线看向辰衍,原本清冷的眸子里都是难舍之意,额间的九色莲在晨曦映衬下格外显眼。 “阿衍,等我们打完这场战,我们还要一起回大祐京都的。” “真的吗?阿朝不会骗我吧?” “阿衍,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辰衍非常信任的点点头,没错,阿朝从来都不骗他的。 “你放心,就算要回天祁,我也一定当面跟你告别。” “好,阿朝再见!” 哄好了小狐狸,拂朝他们就真的要离开了,慕槿和辰衍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才转回来对随行的人示意离开。 大祐军队驻扎地,离济州不过二十余里,因而慕槿带着的队伍,堪堪花了两个多时辰便到了地方。 去的时候,慕槿隔着老远,就听到正在操练士兵的口令声,以及训练整齐划一的出刀声。 离军营越近,慕槿心情越是澎湃,一种回归故土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四年前被设计上了战场,慕槿有过恨意有过悔意,但独独没有过害怕。 她第一次进入军营,就有一种自己原本属于这里的感觉,那种从骨子里面渗透出来的惬意,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舒服。 她那时想,自己果然是慕家的儿女,从心底喜欢战场,从马背上赢爵位的慕家先祖,看到他们这一代,必然也不会失望。 所以即使再怎么没有仪仗,怎么被其他三家派的人打压,慕槿始终不曾放弃。 她确实什么也没有,但她有底气。 先辈尚且于杀戮中夺爵,她一身武艺满心勇气,怎么就不能在军营里稳下来呢? 于是得军心,收军权,一切都仿佛理所应当。 短短两年慕槿就完全掌握了军队的主动权,此后无论东夷还是西狄,慕槿永远是一马当先,她带领的队伍也是大杀四方。 “阿槿,我们到了。”辰衍的话打断了慕槿回忆过去的思绪。 回过神,慕槿点点头对辰衍回道: “好,那就下去吧。” 守在门口的小兵,一看到有马车停下,立马进去通报了。 听到消息的副将赶紧就赶来了,小兵不清楚来的这位什么身份,他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吗? 分卷阅读184 那可是尊煞神,不敢得罪。 慕槿下了马就在原地打量军营的外围,心里不住思索该如何加强外部防御。 辰衍跟在慕槿旁边,眼睛睁得大大的,四处张望,满脸新鲜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军营啊,阿槿之前就在这种地方待着吗? 两人思绪飘浮间,副将已经出来了。 慕槿定睛一看,居然还是老熟人。 副将名叫李庆阳,有三十多岁,长相看起来有些朴实,说话粗声粗气的,标准的北方大老爷们。 “舜华将军,不知您大驾远临,下官在此给您赔罪,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李庆阳说完,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慕槿这次本来就是为了解决南蛮的问题而来,也没想过要立什么威。 于是慕槿神色未变的淡然说道:“无碍,先进去再说。” 李庆阳点点头,躬身施礼请慕槿一行进去,随即转身对守门的小兵说道:“这几日可要守好大门,千万别惫懒了。” 说完赶紧跟上慕槿,领着人带到主帅帐中。 南蛮这场战役,主帅叫做钱昌平,四十余岁,性子有些优柔寡断,下令做决定拖拖拉拉的。 前几次战败,责任有一部分就是钱昌平临时改变策略,又不跟将领提前说明才落败。 慕槿他们进去的时候,钱昌平正背对着大帐看向墙上挂着的南蛮地形。 钱昌平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只以为又是李庆阳进来,语气沧桑道: “老李啊,你说这场战该怎么打?南蛮已经占了三座城池,不少将士都中了蛊毒,朝廷派来的人还没来,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李庆阳偷偷看了一眼侧前方的慕槿,心里默默为钱昌平祈祷,很怂的没敢回话。 慕槿挑了挑眉,心里思量:这朝中对钱将军的评价还真没错,就是不知道这种性子是怎么当上主帅的,什么事还要问副将。 “怎么办?自然是平了它。” 清冷的不带一丝犹豫的女声突兀响起,吓得钱昌平猛的转身。 一回头看到慕槿,钱昌平条件反射就要行礼,惊魂未定道:“参见舜华将军,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慕槿拉着辰衍,十分自觉的坐到了主帅的位置上,辰衍甚为乖巧的站在慕槿旁边,一脸的纯良无害。 慕槿听到钱昌平的话,心里微嗤,有罪? 她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开始认罪了? “那你倒是说说,有何罪状?” “臣……臣带兵不力,损失惨重,一心寄托于朝廷,有愧皇上重任,实在有罪。” “是个识趣的,就是能力不行。” 慕槿这话就说的直白到扎心了,但钱昌平态度却更加恭敬,似是没有放在心上。 慕槿又忍不住多想了几分,难不成心思是个深的? 不过也就是一瞬,慕槿无非给他提个醒,要负责任改掉毛病,旁的也不便多说。 随后慕槿又问了钱昌平军中的具体情况,大致了解了敌方与己方的实力。 还有伤亡问题也是重中之重。 “军中将士伤亡几何?” “回将军,现今身中蛊毒者三百余人。” “三百多人?”慕槿明显带着疑问的话脱口而出,打了几场仗,被抢了三个城池,这种伤患率不合常理吧。 话音落下,钱昌平这才磕磕盼盼的把后半句话说出来:“额……已经气绝身亡的有三四千余人。” 此言一出,大帐突然就安静了,只能听到外面训练场上的操练声,以及帐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辰衍的震惊不肖多说,脸上写的明明白白,加起来将近四千多人伤亡,军队一共多少个人呀? 这么一来,阿槿不是又接了个烂摊子吗? 我的阿槿太难了。 第97章 阿槿肯定偷偷看过小话本 “三四千余人?钱将军,本将军不信,你们登记的时候,没有记录具体人数。” 慕槿话里的凉意,让钱昌平感觉几乎渗透进了骨子里。 他心里慌得不行,只敢弱弱回应:“将军息怒,记……记录了,死亡人数……有三千九百九十一个。” “呵!三四千人,这便是钱将军口中的三四千人?合着您把我慕槿当作小孩子糊弄呢。” 这话里明显的怒意,钱昌平自然听出来了,但如何补救,他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庆阳也被慕槿身上的气势惊到,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钱昌平和李庆阳手足无措时,慕槿却敛住了怒意,敲了几下桌子,示意两人抬头。 “也罢,从今日起,本将就负责这南蛮一战,你们俩辅助本将便是。” “今日本将前来,带了五个大夫,等会儿让人带他们去看看中毒将士的状况,与军医一同研讨解药。” “下官领命。” “下官领命 分卷阅读185 。” 钱昌平和李庆阳接完令就要退下,慕槿却突然叫住他们又说道: “让人给本将安排地方休息。” “是,不过将军,这位公子……”钱昌平答应的快,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哦,他与本将自小有婚约,且作为军师,与本将住在一起无妨。” 钱昌平冷不丁听到这么一个大消息,砸的他半天没缓过来。 李庆阳倒是很快缓过来,见钱昌平这样,赶忙拉着他走了。 辰衍原本觉得自己对慕槿,张口闭口就是他是她夫君的话已经很淡定了。 结果一听到这么一个自小有婚约的设定,还是蒙住了。 他现在极度怀疑,阿槿有偷偷看他的小话本。 算了算了,不管设定怎么变,他是她夫君就行。 不过阿槿这么主动,他是不是应该告个白什么的。 辰衍觉得这个可以有。 “阿槿,我好喜欢你啊。”辰衍走心告白。 慕槿:“……”她说了什么吗? “阿槿,我们现在干嘛?”大帐只剩下他们两人,慕槿坐在位子上看军务,他站在一边有些无聊。 “嗯……我看军务,阿衍的话,看不看军书?” 军书?是一个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好,我应该可以看看。” 于是辰衍就坐到了慕槿特意给他留的位置上,和慕槿一起看起了书。 不喜欢看严谨文的无聊看军书,不喜欢看书做作业的被迫批军务。 真真是人间苦难深重! ****** 济州城内,燕然正在收拾新地方,季柒在一边坐着看着,突然有些心塞。 “然然,你说南蛮是个什么可怕的地方,才来四五天,咱们就换了三个地方住。” “都快得上比我之前在京都故意晃来晃去换地方了。” 燕然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感慨万千,转身说道:“谁知道呢?算上这处,都换了三个了。” 谁知道不过是谈一场生意的他们,竟是牵扯进了国家大事里面。 谁知道他们办个算数比赛,竟然混进个江湖中人呢? 江湖中人…… 燕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季柒也突然愣住,想到了什么,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燕然转过身和他对视,两人的眼里都是惊诧。 他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忘了和小槿说那个谁,怎么办?” “我们现在说,会不会太晚?” 两人同时说完,同时无奈抬手捂眼睛。 迟了,一旦进了军营,所有的传信都必须严格检查。 就算是主将,也没有特权不被查看。 他们如果把那张纸送去给慕槿,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跟南蛮这边的风格相近。 这一查起来,又是他们送去的,就算长了满身的嘴,也说不清干系。 更何况三皇子那边,虎视眈眈。 屋里一时安静,良久,燕然以一副商量的口吻,轻声对季柒说道: “咱们过两日去军营吧,等京都那边来信了,吴成这里问清楚了,我们直接去送。” 季柒半天没说话,愣愣的站在桌子边上。 “唉,我现在信了济空的话。”季柒蔫蔫的瘫回了椅子,幽幽叹了口气说道。 燕然其实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是自从那天慕槿晕了,季柒异样的反应,就让燕然记挂在了心上。 于是燕然稍稍犹豫了一会儿,才迟疑开口道:“小柒,济空大师他到底说了什么?” 闻言,季柒微微一怔,抬眼看向燕然,表情有些犹疑,燕然见他这幅模样,立马打住了自己的念头。 “算了,小柒,若是不能说便不提了,先上床休息吧。” 燕然说完,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季柒还未反应过来,对着背对他的燕然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然然生气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都怪济空那个臭和尚,给他说了一大堆话,末了来一句。 “季公子切记,今日小僧所言,切勿与他人提起只字片语,否则慕姑娘她的劫难,只怕更加严重。” 这句话一出,你说他还敢不敢跟别人说。 季柒:我太难了。 季柒脑子里面骂济空骂到停不下来,又在想该怎么哄好燕然。 季柒磨磨蹭蹭的起了身,挪到燕然旁边,挤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故意逗燕然。 燕然本就没有生气,见到季柒这个样子,更是一点别念都没了。 燕然宠溺的轻轻刮了一下季柒的鼻子,笑着说道:“我没有生气,既然是大师说的话,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我懂。” 听到这话,季柒感动的都要落泪了。 分卷阅读186 他的然然也太好了吧! 武力高强,居家必备,贴心懂事,妈的,他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遇到这么一个人。 “然然,你理解我就好了,我保证等到时机成熟,就跟你说。” 季柒说完,邀功似的比了一个发誓的手势,往燕然怀里使劲靠。 燕然被他的动作打断了整理东西,于是顺着季柒,抱到怀里轻声说道:“好,我等着。” * 南蛮边界,蛊教驻扎地,前日迎来了一位白衣公子,生的清秀,说话声朗朗,人也很和气,教众都很是喜欢他。 这位自然就是被大巫师派来的百晓生了。 暂颜是乾池观的右护法,向来听从大巫师的命令,她接到大巫师信的第二天,百晓生就来到了营地。 不过他也不做什么,堪堪把大巫师给的话带到后,就窝在收拾好的帐房里鼓捣些小玩意儿。 对此暂颜…… 暂颜本人之前不太看得上这位江湖人称“百科全书”的百晓生,无奈自家主子跟他有合作,自己也只能跟他暂时合作了。 其实之前暂颜问过大巫师,为什么江湖上那么多的人,对朝升暮落令趋之若鹜,而他最后,唯独选了一个弱不禁风贪生怕死的百晓生合作。 她记得当时大巫师什么都没说,扔给她一个信件,示意她看。 暂颜只稍稍疑惑了一瞬,顺从心中的想法打开,然后,她便再也没说过百晓生弱不禁风的话了。 她才知道,原来这一代百晓家族有两个嫡子,原来现在这个百晓生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才成为家主,原来那位看似文文弱弱的百晓生,手段实则比谁都要阴狠。 想到这里,暂颜忍不住透过帐帘掀起的缝隙,装作不经意的瞄了一眼百晓生的帐子。 凑巧百晓生正好出来,左右看了一圈,竟是向着她这边走来。 暂颜:“!??!” 暂颜立马坐正,拿起桌上的军务,装作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 虽然她会蛊,但是这种笑着把你整得死去活来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大巫师为什么要把他弄到军里,还让她问他这场仗该怎么打,害怕。 暂颜天马行空想了这么多,百晓生自然不知道这些,他进来后,径直走到主位的侧右方第一个位置坐下。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势要引起了暂颜的注意,暂颜也很给面子的立马看向他。 百晓生微微勾唇,一边把玩着扇子。 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护法大人见到在下,很不高兴?” 他尾音轻轻上扬,似是真的只是询问一下。 暂颜心中警铃大作,眼里飞快划过一抹暗意,面上却一脸茫然。 “先生这是问的什么话?我巴不得您来呢。” “是吗?”百晓生不痛不痒的反问道,话锋一转,突然正经起来。 “我看了这两日的战况,大巫师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开战,即是如此,咱们只需布下兵马,再来一战便可。” “可先生也说了,开战并非主子之意,那为何?” “这个嘛。”百晓生“呵呵”笑了两声,摩挲了一□□内游走的风梧,继续道: “你当慕槿那几个是傻子?之前退了三十里就足够让他们怀疑,这一下干脆退兵,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们有所他图。” “但我们本来就是有别的目的啊。”暂颜非常诚恳的说道。 百晓生一时哑言,感觉到了无话可说。 这大巫师身边的人,怎么还有脑子这么直的人。 “右护法,你觉得我们能够把目的,说的这么理所应当吗?” 暂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傻话,尬笑了两声,没再回话。 “那……还有一仗,在哪里打呢?” 话音落下,帐内良久未有回应,只有百晓生手上的折扇慢慢敲打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半晌,她听到三个字缓缓从百晓生口中吐出,语气幽然又诡异,“殊煙城。” 作者有话要说:  乌御快出来了…… 全书最傻两只即将碰面 第98章 可是阿槿是大将军呐 济空看着面前吃的哼哧哼哧的人,哦不,是小龙,已经将近小半个时辰了。 济空心里犹豫再三,不清楚自己这个做法到底对不对。 乌御终于感觉到济空一直看着他,不舍的放下手里咬了一口的鸡腿,弱弱出声: “小空,这个鸡腿我已经咬了一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吃吧?” 还有一句他没说,你这样看着我怪渗人的。 乌御满脸都写着舍不得,连递鸡腿的动作也很慢,浑身都充满着不情愿。 济空:“……” 他已经跟乌御说过无数次,自己是出家人,不吃荤食。 乌御到底从哪看 分卷阅读187 出来,他想吃鸡腿的?! 他在思考,在想事情好吗?! 济空无奈抚了抚眉头,沧桑的感叹道:“乌御,我真的不吃肉食,你放心的自己吃吧。” 话音刚落,鸡腿已经塞回了乌御的嘴里,“吧唧吧唧”吃得很香。 济空:“……” 罢了。 被乌御打了会儿茬,济空才想起刚刚的事,看着吃得正香的乌御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乌御,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恩慈寺的?” 乌御吃东西很快,就是吃得多而已,他几口解决了鸡腿,一边端起旁边的热粥喝,一边使劲点头,示意自己还记得。 “那你想不想去找那只小狐狸?” 乌御放下碗,接过济空递过来的帕子擦嘴,听到这话,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济空心里一紧,顿了一下继续问道:“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阿衍可不是小狐狸,他比我还大一些呢。” 大一些? 济空倒是没想到乌御注意的点在这儿,心里疑惑了一瞬,就挥开了念头。 现在事情的重点,不是纠结年龄的时候。 “行,他比你大,那你愿不愿意去找他?” 济空明显敷衍的回答,让乌御很不高兴,憋屈了几下,才点点头。 济空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怎么了,心里又是忍不住想回到乌御化形的那天,砍了自己控制不住去后山的脚。 现在天天哄孩子,哄得他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济空于是非常注意的把声音语气控制好,生怕乌御又不高兴的问了一遍。 “这是……好吧,我知道辰衍比你年龄大了,你还是小孩子,所以想不想去找他?” 乌御本就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哪里真的放在了心上。 再加上他一想到自己可能马上可以出恩慈寺,找自己的朋友,更是高兴。 “想啊,你让我去吗?小空。” “对。”济空肯定的回道,继而话锋一转,“不过你得捎个信给慕姑娘,而且还得帮个忙。” 乌御现在一心想着自己可以出恩慈寺了,想到外面的好吃的,哪里管什么条件的,直点头的答应。 济空虽说这么安排了,但到底有些不放心,看来只能在信里给慕姑娘嘱咐一声了。 这小龙啊,闹腾起来也是不得了的。 乌御坐在椅子上,兀自高兴的畅想了一番自己下山的美好生活,思绪返回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空,我去找阿衍,你就在寺里吗?” “倒不是,我得去趟京都,去找慕姑娘的哥哥,慕斯言。” 京都?那不是跟他顺路吗?乌御疑惑极了,又问道: “小空,那我们顺路,为什么不一起?” 济空神色未变,眼里蓦然划过几道复杂的情绪,干巴巴的说道:“不顺路,你要去南蛮,去济州。” “济州是哪里?南蛮又是什么地方?小空,我不知道路啊。” 乌御纠结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银丝在手指盘缠了一圈,光线里泛着浅白色的晕染。 明明是柔和的银发,不知怎地,济空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些慑人。 罢了,不想了。 “无碍,我自然不会让你走错地方,你只要听话便可。” ****** “阿槿,我有些饿了。”辰衍囫囵吞枣的翻完了几本军书,伸了个懒腰,依偎到慕槿的肩头哼唧道。 慕槿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帐外,有几处帐子里已经点起了火,这才惊觉时辰不早了,心里不禁有些责怪自己,没把住分寸。 哎,这军务看得她简直头大,一页页翻下来,几乎全是大祐的劣势。 当真是棘手。 “阿衍,啧,都怪我没有算好时间,我们现在去炊事务看看,找点东西吃,好不好?” 辰衍本来就只感觉到一点点饿,不过是为了让慕槿歇歇眼睛,才故意哼哼几声。 早先慕槿晕的那次,着实给辰衍留下了阴影,所以辰衍才故意哼唧。 这会儿听到慕槿的话,当然乖乖点头。 随即两人就出了帐子,慕槿也不清楚这军中设施的安置地方,刚想问问门口的卫兵,李庆阳竟是往这边走了过来。 辰衍一看这架势,估计是有事要说,加上他很好奇这个帐子的结构,于是小声和慕槿说了句话,就跑到帐子后面去了。 慕槿想着都在军中,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由他去了。 李庆阳是过来禀报事情的,看到这情形,心里止不住叹息,钱昌平做事真是一点都不妥当。 明显刚刚才从帐子里面出来的人,脸色看不出什么,但一身的疲惫是掩不住的。 只是慕槿神色淡淡的,也不说什么,可周身的戾气,在李庆阳看来简直要化为实质。 唉,又得是他揽这事儿。 “慕将 分卷阅读188 军,膳食早已准备妥当,只是刚刚派人来送时,见您忙于公务,他这才拿了回去,您看现在热了再拿上来行吗?” 李庆阳边说边小心观察慕槿的神色,可惜慕槿脸上一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见,以至于他的声音越说越低。 低到了一个很明显心虚的状态。 气氛一时凝重,不料被突然窜到慕槿身边的人给打破了。 辰衍在慕槿的注视下,围着帐子转着看了几圈,这会儿回到慕槿旁边,倒是真的饿得很了。 他也不管两人还谈不谈正事了,很直白的说道:“阿槿,为什么还不用膳啊?军中的士兵们都不能吃饭的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庆阳后悔的要死,自己刚刚不该瞎揽这烂摊子。 他今日从主帐回去,就收到了朝中好友的来信,满满两大页子纸,全是在讲这慕槿是多么宠护这所谓衍公子的。 “他虽孩子气得很,但慕将军对其极为在意。” 这一句话,就足见其重要性。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要是好好抱住衍公子的大腿,可能慕将军下令惩处什么的,就会网开一面。 刚刚见衍公子不在,李庆阳还松了口气,结果现在这么一句话问出来,他差点死亡。 偏偏人家语气很无辜,神情也很认真,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慕槿懒得责罚于李庆阳,且本身就与他无甚干系,真正有关系的那个估计还记恨着呢,啧。 不过小狐狸这话问的,她看李庆阳的脸色也不好看,算是出了口气。 罢了,暂且记下。 “拿上来吧。” 冷冷的四个字砸得李庆阳满脸懵,说这话的人却已经柔着声音,牵着自家未婚夫走了。 “饭刚刚冷了,现在重新热呢,将士们当然要吃饭啦。” 慕槿说完,捏了捏辰衍的脸,想逗他高兴一些。 但辰衍皱了皱鼻子,满眼疑惑又有些不满的问道: “这样啊,可是阿槿不是大将军吗?他们都不关心大将军的诶。” ………… 话音到这儿,就停住了,李庆阳也没听清后面的话,他不敢再继续逗留,赶忙向着炊事务走去。 再不把饭端上去,他估摸着,衍公子怕是得闹起来了。 那样的话,慕将军发火也是迟早的事。 还有衍公子这话,亏得他之前跟在慕槿身边待过几个月,知晓她不是那种喜欢端架子的人。 不然……哎,这场仗打完,他还是回兵部养老算了。 钱昌平这个老匹夫,迟早要被教做人的,他最好不要招惹了衍公子,不然…… 有的是苦头吃。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这饭终于端了上来。 军中的伙食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差,慕槿早有所体会。 她生怕小狐狸吃不惯,不想辰衍倒是捧着碗吃得可香。 慕槿哑然,她差点忘了,小狐狸什么粗茶淡饭吃不下去啊。 两人吃完饭,守在外面的人就进来收拾了碗筷,慕槿稍稍歇了一会儿,就打算继续看军务。 翻开公务还没多久,李庆阳竟是带着辞枕过来了。 慕槿心下了然,猜测是蛊的问题。于是示意两人坐下,让辞枕把检查出来的结果汇报一下。 辞枕谢了礼,坐下后理了理思绪,继而开口道: “我今日去看那些中蛊的将士们,感觉情况确实有些棘手,三百余人中的蛊毒都不是一种就算了,有的还是两三种叠加起来。” “我算了一下,起码共有五种蛊毒。蛊术倒是没见有几个中了。只是我大概只能解四种蛊毒,还有一种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解法。” 辞枕说完这些,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自己特意要求来的,结果感觉没什么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怎么样,还有小可爱在支持我啊!(冲啊 真希望有富婆包养我(做梦ing) 第99章 论慕将军的求生欲 慕槿倒是非常惊喜的看向他,居然还能解四种?! 这已经足够值得了,她本来也没对赵寅找的人抱多大希望的。 “四种,可以了,先解这几种吧,药材用具,用什么只管跟我说,我给你找。” 辞枕以为会受到责怪,不想慕槿语气非常淡然,心里原本的信心也重拾起来了。 他点点头,想到第五种蛊毒,有些头大,偌大的南蛮,上哪儿去找椴纹锦啊! 慕槿见辞枕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以为他是为了人手不够苦恼,于是说道: “你们五个人,加上军医,人手够不够?不然再从赵府找几个过来?” “啊?哦哦,将军您安排便是,我是想说,关于第五种蛊的解法。” 慕槿心思顿时活泛了不少,若是五种都解了,那就好办的多了。 分卷阅读189 “既是如此,你且说说。” “这第五种蛊毒,其实解可以解,就是这解药难得找到。” “将军可知道椴纹锦?这种纸极为珍贵,且这种纸的主要原料,椴树生长的地方还十分刁钻,喜温不喜热,喜湿润畏寒,娇贵得很,生长周期虽快,但后期制作手法又极为复杂。” “一般制纸行业里面,极少有专门制作椴云锦的,因此椴云锦的珍贵程度也是令人咂舌。” “再者说中蛊的三百七十二名将士,其中有三百二十名都中了这第五种蛊毒,叫做木泯。若是人少的话,椴云锦或许够用,可三百多人用的份量……” “要是在雎州那一带还好,集中了几家大型造纸的地方,多花点钱应该就能找到,可在南蛮,想找到椴树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椴云锦。” “而且生产椴云锦的地方离南蛮一来一回,少则七天多则十天。因此这木泯,非是在下解不了,实在是这蛊毒要费的东西太劳民伤财了。” 话音落下,帐内良久无音,燃着的烛火摇曳不停,夹杂着偶尔灯芯窸窣的低音。 良久,慕槿才略微迟疑的问道: “椴云锦在南蛮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这句话换来的是帐内其他两人无比肯定的点头。 “额……”慕槿想要说点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中午来到军营,到现在她都没停下一会儿,脑子一直不停在想这场仗该怎么打。 这会儿蛊毒的问题,她莫名觉得自己可以解决辞枕说的难处,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罢了!先解了其他四种再说,李副将,你有何事?”慕槿感觉胸口有些闷,脸色稍显不耐的说道。 坐在一旁的辰衍发现了慕槿的不对劲儿,以为慕槿是看久了公务不舒服,赶紧站到慕槿身后给她捏肩膀。 阿朝说了,阿槿不舒服的时候捏捏肩膀可以好一点。 慕槿被辰衍这动作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心里止不住的发软。 她的小狐狸啊! 李庆阳看出了慕槿的不虞之色,原本也就是带辞枕过来汇报的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刚刚也就想说蛊毒这个事,被迫去拿饭了,现在没什么事又被点了。 唉。 “回将军,臣无事汇报。” “行,你们下去吧,其他的事明日再议。” 闻此慕槿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下去。 等李庆阳走到门口,慕槿却突然叫住了他说道:“给本将安排的休息之处,是哪一处?” 李庆阳脚步一顿,堪堪迈出门口的步子转了回来,恭敬的说道:“回将军,就在钱将军帐子的旁边。” 慕槿点点头表示知道,李庆阳行了礼,缓缓转身退下了。 人都退下了,慕槿转过身仰着头看向辰衍,眉眼柔和的问道:“阿衍,咱们休息去吧!” 辰衍早就盼着慕槿能休息了,一听这话就自然十分高兴了。笑眯眯的说道:“好啊。” 他第一次在兵营休息,想想还很期待呢。 辰衍很期待在兵营的第一晚体验,只是洗漱结束,比慕槿睡得更早的人却是他自己。 慕槿看向毡毯上睡得熟透的人,哭笑不得,刚刚路上说的叽叽喳喳,嘟囔着要怎么观赏帐子的结构,还说要给她捶背呢,这会儿比她睡得还早。 慕槿摇摇头,吹灭了帐内的烛火,动作轻柔的挨在辰衍的身边,生怕吵醒了他。 她小心的摸了摸辰衍的脸,刚刚胸闷不已的感觉也好的多了。 哎,也不知道她画面里的那两个人是谁?而且她真是心力衰竭才这样吗? 到军营的第二日,慕槿忙了一天,辰衍就跟在旁边捏肩捶背,后勤工作做的极好。 不过辰衍也没光跟在慕槿后面,他还跑到辞枕那边,去看那些中蛊的将士们。 辰衍凭借自己看了这么久的小话本经验,在辞枕震惊的目光中,把五种蛊毒的名字全部说了出来。 辞枕当时都以为辰衍也懂医术了,不料辰衍谦虚的摆摆手,说道:“我这是从小话本上看到的,我可不懂怎么救人呀。” 辞枕:“……” 行吧,衍公子也是个人才。 可能是辰衍自带一种人见人爱的气质,也可能是辰衍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就很可爱。 就这么大半天的功夫,军营里一帮大老爷们,都开始“阿衍。”“小衍。”的叫了起来。 等慕槿忙完,到外面一看,几个守在门口的小兵们,正听着辰衍……讲话本子。 慕槿觉得,讲的应该是悲伤的故事,因为几个汉子看起来眼眶有些湿湿的。 慕槿:“……” 阿衍是不是背着她去哪个传销组织待过? 为什么到哪里都在讲小话本? 是她和他的故事不够精彩吗? 但是慕槿为了充分显示自己尊重辰衍,特 分卷阅读190 意等辰衍讲完了一个故事,才准备过去。 结果走了不到两步,她又听见辰衍说道:“好了,现在我们来讲第四个,落魄皇子与农家女的故事。” 慕槿:“……” 第四个了?! 慕槿觉得自己此时必须要过去拉走辰衍,还睡不睡觉了?! 还有这些将士,一个个大老爷们听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像什么样子? 阿衍不懂事儿,他们也不懂吗? 赶明儿跟蛊教打起来了?就靠这些话本子吗? 慕槿心里一个问号接一个问号,腹诽不已,走到了辰衍旁边。 “阿衍,几时了?还不休息吗?”慕槿柔声细语的一句话,听习惯了的辰衍只不过转头看向她,眨眨眼撒娇道:“阿槿,就这一个了,再等一下就好啦。” 慕槿说过,她从来招架不住辰衍撒娇。 所以…… “好,你讲完这个就休息。” 围听话本子的几个将士们:“……” 震惊!不敢置信!特大新闻! 慕将军下令居然还有收回的时候! 慕将军说话居然是这样柔声细语的样子! 震惊…… 几个将士的惊讶都要写在脸上了,慕槿瞧见了也只当没看见。 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要和阿衍待在一起,她什么时候不是在崩人设呢? 在慕槿的注视下,辰衍尽兴讲完话本子,将士胆战心惊的听完,等到一结束跟慕槿告了礼立马就跑,生怕被慕槿拉住谈话! 辰衍:“……” 为什么?! 他讲的不好吗? 辰衍气鼓鼓的瞪了一眼跑了的几个人,随后转过身子看向慕槿,神情凝重的问道:“阿槿,我讲的不好吗?” 慕·夫管严·槿,求生欲瞬间上线! “好的在,阿衍讲的可好了!” “那好吧,阿槿我刚刚讲了什么?” 慕槿:“?!?!” 失策了! 她刚刚一直想蛊毒的事去了,哪里听了半个字。 辰衍明显看到慕槿的表情凝固,随即慕槿的眼神略带无措的看向他,表情里莫名带着一丝恳切。 阿槿?是在撒娇吗? 没错就是这样的! 辰衍被自己的脑补爽到,非常大气的不跟慕槿计较这个事。 而是拉着慕槿的手晃啊晃,软着奶音道:“阿槿,我们回去休息吧!” 慕槿:正和我意。 “好。” * “吴大哥,你刚刚说起那芜易教圣女千艺,她这人如何?” 季柒和燕然这日一大早就来到吴成府里,拉着吴成问了些蛊教的事情。 尤其是芜易教,季柒尤为想知道。 他之前去恩慈寺,走之前济空跟他说了很多,他记得济空提了一句芜易教,貌似跟小槿的爹娘有关系。 济空的话说的语焉不详模模糊糊,简直是他一贯的江湖术士之风。 还圣僧呢?呸求! 季柒来南蛮这几日,为了钻研那天济空说的话,无时无刻不拿个小本子,突然想起来就赶紧记下。 然后又自己找联系,根据时局慢慢串起来其中的联系。 但线索实在太少,他压根没有一点进展,还不能跟燕然商量,哎。 季柒思索的时间里,吴成心里也百转千回的勾勾绕绕。 张青走之前特意嘱咐他,不能跟慕槿这些人说起当年的事,那……他说前几年以及现在的事儿,应该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吴成心里有了主意,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了芜易教圣女千艺的事儿。 “这个圣女啊,我了解的不是太多,但据说她是前任圣女的侄女,感情深得很呢。” “侄女?二十年的时间,她还在吗?” 闻言,吴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季掌柜是觉得圣女有多老。 “季掌柜难道不知道芜易教圣女容颜常驻,永远不老吗?” 季柒:“!!!” 季柒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与燕然对视一眼,看向吴成,示意他继续说。 作者有话要说:  椴树确实是造纸的,椴云锦是我编的,剧情需要,小可爱谅解一下,嘻嘻。 明天乌御和阿衍就碰面啦,哒哒哒!撒花花 第100章 阿衍vs乌御,乌御胜! “芜易教有一秘术,名叫木槿,只有历代圣女能接受这个秘术,一旦接受,便是不老不死,永葆青春,据说每个接受秘术的圣女,脸上都会有木槿花印记。” “且圣女一生都不能脱离木槿于身,若要强行剥落,除非断绝满身蛊术,在芜易教的禁地待满七日,方可恢复教众身份。” “但恢复教众身份的圣女,欲要婚嫁,又必须辞去芜易教的所有身份,永生不得回 分卷阅读191 到南蛮,做个普普通通的寻常妇人。” “这样不老不死的咒术也就对她无用了。” 吴成说完之后,细细吹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燕然听到这里,忍不住说了自己的疑问:“那永葆青春是个什么标准?” 吴成噎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听到的有关芜易教的事,继续道:“这个没有定数,端看圣女自己的心思了。” “木槿花,长什么样子?”季柒隐约觉得百晓生之前留下的那封信筏上的印记,或许与芜易教有关。 “花的样子啊,还能如何?” “额……”季柒准备继续再问,燕然却懂了他的意思,把之前装百晓生留信筏的匣子拿出来让吴成看。 燕然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季柒还很紧张的打了一下他的手,随后从怀里取了个帕子,捏出了信筏。 吴成见他俩这架势,不由跟着紧张了起来。 季柒用夹子展开信筏,正巧是背面,吴成目光触及脸色便变了很多,神色凝重的问道:“季公子,你们为何会有乾池观的信?” 季柒燕然:“……” !?!?!? 乾池观?百晓生为什么跟乾池观扯上联系了? 季柒于是就跟吴成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清清楚楚,不料吴成的眉头皱的更紧。 这一个乾池观就罢了,还跟那百晓生也有关系,这…… 难道当年的事,啧,乾池观那位又要搞什么? 眼见吴成眉头越扭越紧,燕然索性把信筏翻了个面,让吴成试试能不能看懂那些符号。 木槿花?芜易教? 这是,吴成稍稍联系了一下百晓生出现在慕府的时间,来济州一路上的行为,终于不得不承认,他的猜想证实了。 百晓生和乾池观那位,就是在计划把二十年前的事情再次翻出来,而且是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让他们知晓。 只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当年云婉还带走了什么东西? 吴成思考的神色越发严肃,季柒提心吊胆的很,憋不住道: “吴大哥,吴大哥!这些字你看得懂吗?” 吴成思路被他打断,回过神看向信筏,端详了很久,缓缓道:“我看不懂。” 季柒燕然:“……” 看不懂你摆出那样一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白让他们两高兴了。 “不过,这个形状为何感觉有些熟悉呢?很像一个字……” “对了,木槿花的槿。” “槿,慕槿的槿。” 季柒和吴成同时说出后一句话,随即互相对视,满眼都是震惊。 过了仿佛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吴成怔怔的指着信筏,声音有一丝颤抖,“你是说,慕将军,她的名是槿,木槿花的槿?” 燕然看了一眼季柒,目光晦涩的对着吴成点点头。 吴成脸色不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冷却的杯子冰冷温度,稍稍提醒他克制住自己,不至于失了分寸。 他现在是知道了,当年蛊教根骨极佳,天资聪颖的圣女云婉,有多得上任教主的宠爱,竟是…… 竟是连朝升暮落令都交给了云婉。 二十年前,这样一件引起江湖中人乱斗数年,正派邪派人士自相残杀的东西,竟然在今日,初露端倪。 吴成心里莫名有一丝期待,他没能赶上二十年前的江湖斗争局面,这一次怕是想躲也躲不过了。 不过难怪百晓生愿意与大巫师合作,原来是为了它啊。 而季柒在长久的沉默里,突然记起自己那日感觉到触及真相的思路。 如果…… 如果小槿的娘亲,便是二十年前芜易教的圣女呢? 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百晓生要去京都,找他季柒谈生意。 为什么南蛮闻听慕槿到了济州,退兵三十里。 为什么百晓生到了南蛮,就邪性十足。 为什么…… 因为乾池观的目的,不,是大巫师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冲着慕槿来的。 季闻,上次小槿说季闻与南蛮教派勾结是什么时候?他想起来了,小槿说可能在她回京之前。 不对,一定不止这样。 这样精心埋下的局,区区一年短短不够。 但小槿身上有什么呢? 有什么值得大巫师布局许久,百晓生伪装接近的东西呢? * 已经是来军营的第三日了,除了蛊毒一事稍有起色,其他的事情都原封不动的放在手边需要解决。 慕槿早早地就起来到主帐研究接下来的行动,稀奇的是辰衍也跟着起来了。 慕槿见他眼睛都睁不开的困倦模样,劝他再睡会儿,不料辰衍竟是非常坚决的要起来陪着她。 辰衍心思简单,想着什么脸上都写的明明白白,慕槿清楚是自己上次晕 分卷阅读192 过去的事,对他印象太深,也不再多话,带着他一起处理公务。 偶尔抬头看两眼小狐狸,疲乏的身子感觉也能轻松一点。 慕槿从小不爱看书,这会儿却想到一个词“红袖添香”,看来古人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红袖添香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虽说她这是白狐伏案,想到这里,慕槿兀自笑了一下,帐帘突然从外面掀起来,慕槿就此回了神。 “报!”外出军营巡察的探子,堪堪过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慕槿免了他的礼,让他先行汇报。 “禀报慕将军,属下今日在离军营驻扎十里外的地方巡查时,遇到了一位年轻公子,银发黑眸,长得甚是俊俏。他拦住属下说是要找……找您和衍公子。” 慕槿还没回答,辰衍立马就活泛了起来,原本兵书看得蔫蔫的人精神了不少,问起了探子的话。 “他有说别的吗?” “有,那位公子说,他叫乌御。”探子挠了挠后脑勺,犹疑回道。 “乌御?你确定?”辰衍惊喜的和慕槿对视了一眼,再次问道。 这话一出,探子的语气莫名又坚定了起来,“属下确定。” 他的业务能力不容置疑! 慕槿轻敲了几下桌面,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后问道,“那人现在在何处?” 探子恭敬道:“回将军,属下担心他是南蛮派来的人,就让他在兵营门口侯着。” “行了,你退下吧,本将出去见他。” 探子应声退了下去,慕槿看向辰衍,柔声说道:“走吧,阿衍,去看看你的朋友。” 辰衍高兴极了,心里猜想乌御化形之后的样子,勾勾勒勒半天,见到了真人发现,自己把乌御想的太真实了。 就是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小公子,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捣鼓东西。 乌御在大门口等的无聊至极,抬头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小鸟,低头瞅瞅路边的野花小草,看到兴头上,索性蹲下去戳几只蚂蚁玩儿。 突然听到一道软软的奶音,略带疑惑的叫他的名字。 “乌御?乌御是你吗?” 乌御闻声抬起头,发现面前没有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应该在背后,有些呆愣的站起来,转过身看向辰衍。 乌御原本稍稍忐忑的心思瞬间消散,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辰衍身边,高兴的转了一圈,然后小声问道:“我化成人形,好不好看?” 辰衍肯定的点点头,神色非常正经严肃的夸赞乌御:“好看,你的头发最好看了。” 银光闪闪的,显眼得很。 乌御一听这话,瘪了瘪嘴,有些丧气道:“只是头发好看啊……” 辰衍:“……” 头发不是颜值的一部分吗? “不是,都好看!但我很喜欢你的头发!” 兴许是辰衍的表情极度认真,乌御才放下心来,对他笑了起来。 眼见着两只在门口就要开始叙旧,慕槿终于忍不住出声,“乌御,你来这里肯定是济空让你做什么吧,先进去说吧。” 乌御听到济空的名字,条件反射的看了两眼四周,发现没人才舒了口气。 吓死他了,他正说要吃肉呢,还好小空没来。 “嗯嗯,就是小空让我来找你们的。” “啊……”辰衍拖了个长音,佯装委屈的瞥了一眼乌御,假装生气道:“原来不是你想来找我啊。” 话说完,慕槿已经牵着辰衍往里走,乌御跟在后面,满脸纠结,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不过……乌御想了想,非常理直气壮的回应,“哼,那也不见你来找我啊,你还知道我在哪儿呢。” 辰衍:“……” 这不科学!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噎到过了。 怎么碰上乌御,哪哪儿碰壁。 “可是……可是我有正事啊,我要给小柒讲话本子,还要陪拂朝刻铃铛,还要……” 慕槿拉着辰衍走在最前面,心里盘算济空让乌御来的意思。 辰衍说着说着突然停住,鬼鬼祟祟的瞄了一眼慕槿,然后稍稍往乌御的方向后靠了些许,用手微微遮掩在嘴边,小声嘀咕道:“还要照顾阿槿呢,每天都要按摩捶肩,可累死狐了。” ?!?!?! 乌御惊讶的不得了,也学着辰衍的动作,小声说道:“真的吗?她还要你照顾?我上次见你们俩,不太像啊。” 不太像什么? 乌御没继续说下去,当然是辰衍看起来不太像会照顾慕槿的喽。 辰衍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话问的怎么这么奇怪呢? “阿槿是女孩子,女孩子!当然需要阿衍保护啊!” “好吧好吧,就信你说的了。” 乌御非常明显的敷衍道。 辰衍:“……” 哼!臭乌御!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193 :  真是感觉没有对比就没有那啥,感觉我小狐狸还是聪明的多。 好了,我宣布乌御就是本书最直脑回路了! 第101章 没有人可以阻挡阿衍 主帐就在两只小妖怪一人一句的嘀咕声中,缓缓现在三人面前。 慕槿眼神温柔的回头看向辰衍和乌御玩闹,心里不禁高兴军营终于有个人陪着小狐狸了。 虽然小狐狸自己也能找乐子,但妖怪之间的话题嘛,肯定比跟人聊起来更多。 只是有些事还得先问清楚,于是慕槿只能打断了辰衍二人的话头: “阿衍,乌御,好了不说了,进帐子里聊。” 辰衍和乌御立马停下了动作,跟在慕槿后面进去。 慕槿进去就坐到了主位上,辰衍非常自觉的乖乖站在慕槿后面,乌御不明所以,跟着辰衍也站到了慕槿身后。 慕槿还想问乌御事情呢,一看这架势,哭笑不得。 “阿衍,你和乌御先坐在那边,我有事要问他呢。” “啊?哦哦,好的,乌乌,跟我过来。” 辰衍顺着慕槿指的地方往过走,一边回应慕槿的话,十分懂事的样子。 乌御听到辰衍叫他“乌乌”,本来还想提出抗议的,突然想到这只狐狸可是比他还活的久一些呢,就没有反驳辰衍的称呼。 辰衍好奇的瞅了两眼乌御,他也觉得乌乌这个名字很好听吧? 就是说嘛,没有人可以阻挡阿衍取得名字。 乌御坐到辰衍旁边顿了片刻,注意到慕槿的眼神,才终于想起要干正事。 他低头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函,非常不拘小节的用手履平,递给了慕槿又坐回原位。 然后乌御回忆了一下济空当时的话,绷着脸严肃道:“这个就是小空让我给你的东西,他说里面的内容很重要,让你一定要认认真真的看。” 慕槿拆信函的手一顿,心里不由想道:这话说的,她突然就有些紧张了。 慕槿细细展开信纸,读到一半表情微变,不着痕迹的抬眼看了一下辰衍,发现小狐狸和乌御正在打闹。 她放下心来,继续看完信纸,原本来南蛮的疑惑,被解决了不少,却也多了些麻烦,心里复杂万千。 她娘亲是芜易教的前任圣女,现任圣女是她姑姑,她娘亲当年离开南蛮的时候,带走了一件信物。 一件引得江湖中人疯抢的东西。 而那件信物,在慕府。 * “大师,小言到底怎么了?”炽予蹲在床边紧张的攥住慕斯言的手,对一旁给慕斯言诊脉的和尚问道。 被叫大师的这位,只阖目坐直,左手转动佛珠,右手轻搭在慕斯言白得几乎病态的手腕处把脉,并不回话。 室内被轻轻散散的安神香洒满,炽予闻着这味却并不平静,心烦意乱更甚。 他不耐的抬眼瞥了那和尚一下,心里思量是不是应该给慕槿写封信。 前日里从君聚阁回来,慕斯言未曾昏迷,只是一直看不清东西,听不到动静。 炽予灵力再是厉害,对于人类而言,并非可以解除百病。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府里的管家,去找京都医术高明的大夫。 幸好他可以与慕斯言在识海中沟通,他凭意念传过慕斯言脑海,慕斯言说话是正常的,所以这沟通一时还没断了。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慕斯言的身体状况太差,还是京都大夫医术不行,来来回回三四个大夫,都无能解释这个情况。 在炽予着急的恨不得带着慕斯言回江南时,面前这个和尚却出现了。 把慕家的情况说的比他这个“未婚夫”还要清楚,炽予……于是相信了。 回过神看向床褥间满头大汗的慕斯言,炽予刚刚跑乱的思绪连忙拉了回来。 心疼的用帕子擦干了慕斯言的额头,这汗却怎么也擦不干似的,一个劲儿的冒。 慕斯言的表情突然极为痛苦的样子,牙关紧咬,唇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手紧紧捏着被子,猛的一头撞到背后的床背上,又无力倒了下来,头歪在床侧。 炽予一惊,起身要把慕斯言的姿势调整好,原本阖目的僧人突然睁开双眼,一把拉住炽予,声音淡淡含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碰他,再等等。” 炽予手突的就顿住了,他向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主儿,谁跟他硬着来,他就比人家还刺头。 只是…… 炽予疼惜的看向嘴唇咬的满是血的慕斯言,默默蹲回了原处。 小言这个样子,就暂且先听这和尚的吧。 未过多久,慕斯言的神色突然好看的多了,痛苦的样子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也显得放松了些。 和尚维持一炷香之久的动作终于变了,缓缓收回了把脉的手,悠悠起身走到桌子旁,同时对炽予说道。 “且把慕公子放好吧。 分卷阅读194 ” 炽予按照他说的,把慕斯言的睡姿调整放好,擦了他脸上的汗,神色凝重的坐到和尚的对面,准备问话。 倒不想,他先开了口。 “炽公子的猜想没错。” “果真……果真是那东西?” 和尚微微颔首,眼底把炽予的动作神色看得清楚,自顾自倒了杯清茶,又继续道。 “炽公子不必猜测小僧是好是坏,来了这么半天,还未告诉公子,小僧名济空,是恩慈寺的一个和尚,也是……慕姑娘的旧友。” “小言妹妹的朋友?你可有证据?”炽予身为一只千年猫妖,这点机警性还是有的。 “哎……”济空好笑的叹了口气,目光直直的看着炽予,意有所指道,“公子喜欢烤鱼还是鱼汤?” 炽予没有听出济空的言外之意,以为与慕斯言有关,竟傻傻思考了一瞬。 “鱼汤吧,比较滋补。” 济空:“……” 慕家两个兄妹,个顶个的出挑,怎生找的心上人,一个比一个呆。 “炽公子,你尾巴露出来了。” 炽予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向自己背后,嘴里急道:“真的假的?你诓我……” “呢”字还没说出口,炽予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动作僵硬的转过身看着济空,半晌不语。 济空嘴角微微勾起,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好像在说天气一样。 “炽公子是猫妖,衍公子是狐妖,还有那位,是只九色鹿。” 还有我养的一条龙…… “九色鹿?你是说拂朝?这么说来你见过他?”知道他和辰衍没什么稀奇的,毕竟见过了,但拂朝那可是天祁来的。 济空喟笑一声,“那倒没有,可惜了,最想交往的这位还未曾见过。” “没见过你还说的头头是道,神棍行为。”炽予立马怼了回去,话语完全不客气,半点没有眼前的人是救命恩人的自觉。 “这……炽公子,小僧与曾与衍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与其相谈甚欢,拂朝也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济空觉得如果话题就这么扯歪了,也是极好的,不料…… “行了行了,我信你便是,那你有办法改变现在的状况吗?”炽予听他说完,心里明镜似的,强行跳过了话题,关心慕斯言的身体。 济空不经意的眉头微蹙,他刚刚是想撤开话题的,怎么又绕了回来? “这件事解释起来不太方便……” “无碍,只要你赶紧让小言没事,我有的是时间听。” “罢了。”济空喟叹了声,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伴随着叹息,炽予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铺面而来。 “二十年前,江湖上流传着一句“得朝暮,富三生。朝暮是为芜易教圣物——朝升暮落。” “圣物长年累月在芜易教禁地里,也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芜易教教众从此过上了被剿杀被暗杀的生活。不过即是蛊教,哪里还能受制于他人。” “那段时间,江湖众人斗争的头破血流,到了何种境界?芜易教主院的石板,到现在还是血红色的。” 炽予忍不住打断济空,不耐问道:“这跟小言有什么关系,你就告诉我小言现在怎么办?” 他只想关心小言的身体状况,这些什么东西说了是做什么? 炽予虽是千年猫妖,但到底是妖,人间的一些事情他还转不过来弯,济空心里清楚他的想法,并未怪他。 济空不知何时转起来的佛珠,稍稍缓了些许,安抚道:“慕公子此时无碍,蛊虫已平静了。” “炽公子刚才不是有时间听吗?现在……” “有时间,有时间,你继续,大师你继续。” 只要小言没事,说上个三天两夜,我也可以。 济空未再说话,低着头看桌上的花纹,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炽予正要开口问话,济空头却抬了起来,淡淡笑道:“小僧在想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炽公子做好准备了吗?” 炽予瞄了一眼睡得安然的慕斯言,心里轻松不少,也恢复了原本的性子。 他用下巴倨傲的指了指济空,示意济空继续。 济空也未生气,转动着佛珠,接着之前的话头讲了起来。 “江湖这样一片混乱的局面,对朝廷而言,也是有影响的,二十年前的南蛮不止有江湖派别,也有荒野小国,动乱起来对大祐也不太好。” “那时候大祐的镇国大将军,名声斐然的定安候——慕怀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命剿灭南蛮的。” “尚且弱冠之年的将军,未曾想过这一去,竟遇到了自己此生最珍贵之人。” “而芜易教也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天真不谙世事的圣女,竟因着这一出,自请离教,永生不入南蛮。” “朝升暮落令带来的动乱,渐起波澜,教派纷争,国家战乱,南蛮那地方,几乎成了人间炼狱。” 分卷阅读195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爹娘这一块写的我头秃了…… 复仇线才走一半…… 阿衍还没恢复记忆…… 果然,这剧情走的,妖念:不愧是我!(膨胀) 第102章 什么狐狸有两条尾巴啊 天祁主将帐内,端坐着处理军务的楼晏,身着暗绿龙纹的皇家锦绣,眉眼间都是肃然,手上动作不停。 他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对面榻上的正在看关于南蛮典籍的拂朝,眼神柔和万分。 在楼晏看来,是在认真查资料的拂朝,其实却在发呆。 准确来说,拂朝是看着面前书上的内容在思考。 “……然狐者,性诡狡黠,寻常一尾,少有多尾,适启,曾有野人见九尾,姿矫仪娇,回乡与村曰:‘果有九尾。’ 其乡人疑,便要同见,未果。” 前朝启国的村民,曾经见过九尾狐,可惜后来与同乡去找时,却没有结果。 狐狸,寻常一尾,也有少见的九尾,但并不会有两条尾巴的狐狸。 拂朝的动作已经停了很久了,久到楼晏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到了拂朝身边,看了几眼书上的内容,并未感觉到什么蹊跷之处。 拂朝朦朦胧胧的意识里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眼里少见的无措茫然,配合着额间的九色莲,清纯与艳丽交织,楼晏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拂朝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不一样,他突然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指尖微微透了点粉色,搭在楼晏暗绿的袖口上,视觉冲击到楼晏喉间发紧。 楼晏眼神深了深,弯下腰凑近了拂朝几分,声音低低道,“阿朝,怎么了?” “清云,什么狐狸是两条尾巴啊?”拂朝疑惑的样子,像是刨根问底的稚童。 楼晏眸光更深,略略思索一番,耿直道: “两条?我只知道寻常狐狸都是一条尾巴,还有九尾狐,倒是从未听闻有两条尾巴的狐狸。” 拂朝有些沮丧的垂下眸子,手虚虚的拉着楼晏的衣袖,不甘心的低低问道。 “那狐狸怎么变成两条尾巴呢?” 楼晏不清楚拂朝是怎么了,但依然耐着性子好声好气道: “寻常狐狸修炼也许可以吧,还有一种可能,我看书上说过,九尾狐实际尾巴是一条,其余八条都是灵力幻化而成,一旦灵力消散,尾巴相应也会减少。” “灵力……” 拂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思绪又飘走了,楼晏放心不下,捏起拂朝拉着他衣袖的手,轻柔的小心翼翼的牵住,然后坐在拂朝旁边翻看书,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 拂朝又低着头看向书上关于狐狸的记载,忽而想到,他记得那时满身是伤的阿衍,好像就是两条尾巴来着。 难道是他记错了? * 日头偏西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大帐,因着辰衍和乌御出去了,变得几分冷清。 帐内的蜡烛早已点着了,慕槿视线怔怔的在帐里飘散,竟然不知道该看哪里。 原来娘亲当年和爹爹在江湖上还有这样一段大名啊。 原来哥哥身体不好是由于蛊啊,原来她没有心啊。 慕槿累的头疼,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懈怠的样子了。 她看到烛光里的火色,红色的烛芯。 红色,血红色,脸上有木槿花纹,……不知怎么的,慕槿突然想起赵寅府上随意瞥见的人。 实在是很可疑啊。 慕槿也没想多久的时间,辰衍突然在帐帘出探出个头,狡黠的眨了眨眼,勾起一侧唇角,莫名有点痞痞的感觉。 “阿槿还不睡觉吗?听暗一说,小柒他们明天来呢。” 慕槿被这一笑惊得心底颤了颤,她真是对小狐狸的脸没有一点抵抗力。 “睡吧,回帐子里。”慕槿合上信纸,小心的压在了最下端。 都已经这样了,顺其自然吧。 第二日,季柒和燕然来的很早,早到慕槿刚刚起来,就被小兵的通报喊的不得不来到主帐。 慕槿进去时,李庆阳正在跟季柒说解第五种蛊毒的事。 慕槿不耐皱了皱眉,嫌李庆阳多嘴,他不就是想着季四有钱吗? 可……慕槿能够接受自己坑季柒,别人不能。 况且这个事,季柒他不一定能帮上忙。 季柒听完李庆阳的话,表示他还真的能帮上忙。 椴树,这个东西,他记忆可太深了。 要是没有这个玩意儿,他和然然在一起还没影呢。 季柒思纣的时间里,慕槿已经坐到了主位上,准备问他来干什么了。 季柒抬头一看,兴冲冲的提前邀功道: “小槿,我有办法弄到椴云锦。” 慕槿话一顿,挑了挑眉,凤眸微 分卷阅读196 眯。 “你有?季四,这么费钱的事你掺和什么?” “害,小槿,我跟你说……”季柒心里微暖,小槿终于知道心疼他了。 然后一股脑的把去雎州分开那段路发生的事,全都说了清楚。 季柒一边说一边注意燕然的神色,那天发现自己误会之后的燕然,耳朵腾地一下就红了,这会儿再听季柒说一遍。 季柒坏心思的挠了挠燕然的手心,隔着宽大的衣袖,用口型说道:然然误会我了哦。 燕然不好意思的捂住眼睛,半天没敢正眼看季柒,他黑历史越来越多了。 慕槿听完季柒的话,心下好笑,雎州分开那段路,对他们来说,竟是好事。 乌御,万元琥,都是贵人。 “那好吧,既然如此,季四你联系万元琥,务必三日之内把椴云锦送到,能做到吗?” 季柒咂了咂舌,这么急的吗? 应该可以吧,万元琥好像说过,墉城也有他的店铺,墉城离济州不过百余里,三日,足够了。 “没问题,小槿,我后天早上就给你送到。” 慕槿并未惊讶,她知道季柒有自己的法子。 慕槿低下头准备处理军务,李庆阳听到椴云锦的事解决了,立马就要去找辞枕说。 他一走,季柒和燕然对视一眼,觉得再不说百晓生的事,恐怕就没机会了。 “小槿,你看这个。”季柒出声打断慕槿的动作,把木匣子放到了桌上。 慕槿脸上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打开匣子,用夹子夹出了那张纸,看了一秒,三秒,十秒…… 在季柒以为慕槿要睡着的时候,慕槿突兀的低声问道: “季四,你这是哪来的乾池观印记呢?” !?!?!? “小槿,你知道这个东西?芜易教的事,你清楚了吗?” 他话音落下,慕槿把纸已经放回了匣子里,神色稍显疲惫的往后靠了靠,“我知道。” 慕槿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话都说明白,“季四,我和哥哥身上都中了蛊。” “什么?来南蛮之后吗?不对呀,你哥他……” “出生便有,哥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我?”慕槿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苦涩。 “我本来也会和哥哥那样,但是……季四,我没有心。” “而且我的蛊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 多可笑,活了十九年,有人告诉她,你没有心。 季柒身形兀的滞住,僵硬的看向慕槿,心里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小槿她都知道了?济空…… 济空还不让小爷说,结果他倒先开了口。 听到这话,燕然不敢置信的看向慕槿,注意到季柒不自然的样子,反应过来之前季柒不能说的事,估计就是这个了。 可没有心,怎么活下来的呢? “可季四,你说,没有心,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济空说,跟阿衍有关,可他推算不出来,他只说阿衍福分很重,与我满身煞气恰好相抵。” “阿衍他能怎么做到呢?”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问出来,慕槿神情恍惚,似是问季柒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突然不想查清娘亲的身世了,她害怕牵连出来的,不止是圣女和大将军的往事,还会触碰到她不能接受的东西。 如果,她和阿衍早就认识了呢? 操场上将士演练的声音震人发聩,帐内三人一坐二站,良久无言,偌大的主帐变得有些逼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将军,赵大人派的人来了。”钱昌平粗着嗓子,对帐内的气氛一无所知,在帘外说道。 这一声,也稍稍冲散了慕槿身上阴抑的气息,慕槿抬眼,眸底都是暗色。 “带进来吧。”她冷冷出了声,给季柒比了个手势,让他俩坐到一边去。 钱昌平吓了一跳,他又惹到这尊煞神了?没来得及多想,他带着几个人就进了帐内。 钱昌平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侧了侧身子,把身后的几个大夫亮了出来。 慕槿视线扫了一圈,突然定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脸上有血红花纹的人? 钱昌平这会儿可机灵了,一见慕槿的视线顿住,赶紧开口道:“最左边那个,对,就是说你,云艺是吧,往前去点。” 云?慕槿觉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她竟然想到了她娘亲。 云艺往前挪动了几步,慕槿注意到她好像没有跪着,心里莫名想笑,还挺有骨气。 云艺突然抬了头,直视慕槿,眼里有些慕槿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眼睛很亮,盯着一个人时眼波流转,不像是男子,倒像是女子的。 “云艺,你擅长治什么方面的病?对蛊有了解吗?” “我擅长的便是蛊。”他声音明显压着,竭力营造出粗声粗气的感觉,慕槿刚刚丧气的情绪,莫名好了不少。 “你 分卷阅读197 是女子吧。” 话音刚落,正对着慕槿跪,哦不是,蹲着的人,猛的抬起头,露出了左脸的花纹,又立马缩回了衣领里面。 慕槿一愣没来得及看清,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不过那个花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云艺已经回话了,她说“是的。” 她承认的坦坦荡荡,让慕槿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但慕槿感觉到,这个云艺应该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她身上明显有着上位者的姿态,不经意的便展示了出来。 坐在另一侧的季柒,刚刚完完整整的看到云艺脸上的花纹,此刻惊讶的恨不得把燕然的衣服拽烂。 “然然,你看到了吗?”季柒小的不能再小声的跟燕然说话。 燕然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气声回他,“看到了。” 那个云艺,脸上的花纹是芜易教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  云艺,我觉得这个太明显了…… 还记得万元琥吗?(促成本书第一对cp的男人) 文言文那一段是我自己编的,差不多就那样啊。 第103章 听说济空要还俗? “算了,带他们去辞枕那里,分成两队,记得还要给天祁那边送去一队。” 钱昌平心里不明白慕槿为什么要对天祁那边这么好,但他不敢反驳,于是只敢领命带人退下了。 云艺走在最后面,出去的时候,她像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慕槿,快到慕槿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季柒想要和慕槿说自己刚刚的发现,结果辰衍居然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银发的少年。 “阿槿阿槿,乌乌说之前恩慈寺的那个济空现在每天给他做饭吃,你信不信?” 辰衍一进来就带了一个重磅消息,季柒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忘了刚刚的事。 “济空?他会做饭这我知道。”不过给龙做饭,济空准备还俗了? 济空:“……” 小僧好累,小僧太难了。 * 长长的一段故事说完,天色已经暗了,炽予紧紧的抿着嘴唇,盯着床上的慕斯言没有说话。 济空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叹了口气,摇摇头往出走了。 炽予突然出声,喑哑的隐忍的声音在暮色里衬得狠厉,“小言什么时候醒过来?” “明早便会清醒。” “蛊怎么办?” “小僧已经压制住它,短期之内无碍,另外这个也要看慕姑娘那边的进展。” 没有人回话,济空等了等,炽予没有要继续的迹象,于是他就真的离开,回了给他安排的院里。 济空回想了刚刚的一番话,突然意识到这些事情里,辰衍没有一点出现的场面。 那是为何?会与慕姑娘的情缘至深。 第二日,慕斯言醒过来之后,济空早有预料的在他用完早膳后,进了玉轩阁。 “慕公子感觉如何?” 慕斯言一看到济空,原本躺下去的人立马坐直了,还想下床给他道谢。 济空赶忙上前扶住他,连连说道:“不必多礼,慕公子快快躺下。” 慕斯言见此,也不好再拒绝,只能道谢,“有劳大师了。” 炽予已经跟他说清了事情,慕斯言早料到身体有毛病,没曾想是蛊虫。 他思虑了一早上,最终决定和戚遇方联手,早点解决了季家,去南蛮找小槿。 “慕公子,先前炽公子说你们找到了朝升暮落令,可否拿来让小僧一观?” 慕斯言看了一眼炽予,示意他去拿,炽予撇撇嘴,放下药碗出去了。 不到半柱香工夫炽予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通体血红的物件。 “喏,就是这个吧。” 济空双手接过,端详了片刻,“就是这个了,慕公子是在何处寻到的?” “说出来大师不信,就在我娘亲他们说房里找到的。” 济空顿了一下,不由思量,这前任圣女的心未免太大,这种东西都敢随便放在府里。 不过…… 换个角度想想,这也是一种办法。 “慕公子对这朝升暮落令可有想法?” 慕斯言哑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师这东西该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吧。” 济空心里不住赞叹慕斯言的品行,看了眼手里的物件说道,“那便寄给慕姑娘,由她定夺吧。” 慕斯言想到自家妹妹,眼里笑意深了些许,赞同道:“也好,毕竟她人在南蛮。” 济空过来仅仅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炽予已经不耐烦的拿眼神刮了他好几次,他终于心塞的出了门。 千年猫妖,一点都不可爱。 还是龙……也不知道乌御现在如何? 也许是和乌御待在一起久了,再一个人待着时,竟有些不习惯。 慕斯言躺下休息了一阵,就起身要处理公务 分卷阅读198 ,炽予拗不过他,于是由着他去。 “炽予,把这封信给暗卫,让他们送去七皇子府。”慕斯言捏着澄灰色的信筏,光线映衬得他肤色更白。 炽予刚接过信筏,暗卫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举着张纸,大声喊道:“大少爷,七皇子来信了。” 慕斯言一愣,有些意外的看向炽予,后者神色未变,只顾着给慕斯言整理衣服。 “东西拿过来吧。” 慕斯言略略扫了一眼信纸,看到后面心下了然,看来不止他忍不住了,七皇子也要出手了。 “炽予,信不用给了,七皇子有安排了。” “嗯,小言你休息一会儿还是看书?”炽予还是担心慕斯言的身体,再次问道。 慕斯言坐着的身体一滞,有些无语,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两三天了,再不动动骨头都要散架了。 “炽予,我坐会儿,你不要担心。”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没事的。 闻言炽予抬眼看向慕斯言,正对上慕斯言眼巴巴的样子,他眼角的朱红泪痣因着肤色的白皙显得更加艳丽,眼睛闪闪的盯着炽予,满眼都是期待。 炽予刚刚硬下来的心,就被搅得软成一摊泥似的,他听见自己没出息的回答,“好,你想看就看吧。” * “启禀皇上,臣前日里听闻,上半年南方盐铁官营一事确有蹊跷。” 朱红梁木明黄台下,一群大臣瑟缩的跪在后端,前方正上奏的户部员外郎身子端的笔直,充满着刚正不阿的气质。 “蹊跷?你且说来听听。”龙椅上的皇上遮掩在冠羽后的眼睛不着痕迹的暗了暗,语气淡然道。 户部员外郎心眼也是个实的,没听出皇上的言外之意,又继续奏道。 “臣记得这事是三皇子管理,但已到岁末,各地纷纷上交贡税,唯独南方这处,还没个动静,难道是已经上贡却被人留下了,臣以为此事该查。” 戚玑宥听他说完,心里暗恨面上神色还不敢变,盐铁官营早就跟他没关系了,这会儿出了问题,找他干什么。 想到这里,戚玑宥眼神瞥向戚遇方,冷冷的不近人情的样子。 戚遇方今早心情好的很,注意到这一下反倒对着戚玑宥微微笑了一下,戚玑宥气得更狠了。 上位的皇上沉吟片刻说道,“老三,你管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 三皇子一听赶紧跪下回话,“回父皇,儿臣早已跟这些商户说过此事,现在还未有动静,估摸是年底了进货卖货太忙了,儿臣下朝之后再催催他们。” 皇上到底心里偏着三皇子,没想过他会私吞贡赋之类的事,下意识信了他的说辞。 皇上挥了挥手让戚玑宥站回了原处,又嘉奖了户部员外郎的上奏,赞其工作态度端正,其余的话分毫不提。 戚遇方心里早有所预料,不去在意戚玑宥隐蔽投来的暗暗得意之情。 心里暗骂:蠢货,真以为就安排这一出戏吗? 贡赋皇上信了你,那勾结三家世族呢? 户部员外郎退了回去,大臣堆里又出来一个,跪在刚刚户部员外郎的位置,架势上奏。 “启禀皇上,孙家公子孙以恒前几日在乱市纵马,踏伤了三人,一人当场死亡,其余二人落下残疾,臣……臣不知该如何处置。” 皇上心里有些不高兴,这种小事何必来问他,他养这些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皇上正要发作,底下官员也就是刑部侍郎,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张奏纸,示意站在台阶下的太监呈上去。 太监乖乖接过刑部侍郎的奏纸,恭恭敬敬的呈到皇上跟前,皇上神色稍微好了一些,着令一旁的张公公打开看看。 一开始脸色还没什么变化,越看皇上脸色越是阴沉,直到看到最后一点,皇上直接夺过奏纸,扔到了地上,怒骂道:“混账!” 底下不明所以的官员们,跪的更加小心翼翼,皇子们也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皇上视线紧盯着三皇子,皇威压力下,戚玑宥紧张的不得了,连忙想着自己最近出了什么差错。 皇上看着三皇子,心里回想刚刚看到的奏纸,他先前以为老三是个懂事的,因此季家和他绑在了一起,他并未多想。 却才知道,京都四大家族,三家都与他联合了起来,三家啊!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暴虐的念头了,他不过天命之年,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居然早早地肖想自己的位置,还是勾结已久。 他的儿子这么迫不及待的等着,皇上突然心里有些疲惫,他早想过百年之后皇位顺位于三儿,但他接受不了老三蓄谋已久。 “孙家公子,呵!好的很,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此事如何判别,柳侍郎,按法处理便可。” “臣遵旨。” 戚玑宥神情有些不自然,愣愣的看向皇上,正好对上皇上冷冽的双眸,后背蓦然发凉,父皇知道了,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下朝,戚玑宥就避开大臣们 分卷阅读199 左拐右拐的悄悄跑去了季府,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没注意身后戚遇方冰冷的视线。 戚玑宥走到季府正厅,却看到季闻和那个护法在说什么,季闻少有的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护法大人,您现在回去,我这边怎么办?”季闻稍显焦躁的问道。 护法脸上遮着面巾,只能看到眼睛,但语气很强硬,“季家主,在下已经说过了,是巫师大人的命令,京都这边我们不会再管了。” “为何?”季闻倏的提高嗓音,语调破碎。 “季家主,我们的合作早就说的清清楚楚,你帮我们把慕槿引到南蛮,我们帮你把季家推到四大家族之首,如今慕槿已在南蛮,你的要求早已经实现,合作就此终止了。” “不行!”季闻目眦欲裂的吼道。 护法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季家主告辞,对了,还有那几只蛊虫就算是送你的了。” 季闻还想说些什么,扭头看到门口站了有一会儿的戚玑宥,压下了心中的情绪。 护法走出大厅的时候,与戚玑宥擦肩而过,嘴里哼着南蛮的小调。 待护法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戚玑宥把早朝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道,“如今南蛮终止合同,父皇对我也起了防备之心,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闻一早上被连串的事情刺激到,脸色难看的堪比锅底。 二人一站一坐,季闻因着蛊虫变得更加阴沉,这会儿周身阴恻非常。 “三皇子,到了这个地步,慢慢来是行不通的。”要不就来个大的。 第104章 阿槿,你要娶我 大祐军营。 到了下午,季柒和燕然已经出发去准备椴云锦的事了,辰衍和乌御玩得累了,在主帐里靠在一起睡得香甜。 操场上将士演练的动静也小得多了,主帐里一时只听到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帐帘突然从外面被人掀起来,是辞枕,他看了眼帐里的情形,小声道:“将军,人分成了两队,您要来看看吗?” 慕槿想了一下,摇摇头示意不看,辞枕一看准备退下,慕槿突然说道:“那个云艺在哪一队?” 辞枕皱眉回想了一番说道,“在大祐这边,要换过去吗?” “不用,就按照你分的来。”慕槿点点头,莫名的放下了心。 辞枕闻此,等了一下,见慕槿确实没有要再说什么的意思,才离开了。 过了半个时辰,辰衍在没人叫他的情况下迷迷糊糊醒过来了,怔怔的看着还在处理军务的慕槿,奶声喊道:“阿槿,我醒了。” 慕槿批改军务的笔重重一顿,在纸上划了个长勾,无奈好笑的抬眼看向辰衍,柔声道:“阿衍真棒。” 辰衍已经磕磕盼盼的晃到了慕槿身边,靠在慕槿肩膀上发呆。 乌御睡得很熟,哪怕是靠着的人走开了,他依然睡得很倔强,半仰在椅背上酣睡。 慕槿揉了揉辰衍的脑袋,面上神情柔和更甚,继续批改手里的文件。 辰衍发了会儿呆,偏过头看着慕槿的侧脸,思考自己这几日在军营里做的梦。 他梦到一座城,梦到他的阿槿,走火入魔失去理智。 梦到自己是只九尾狐,还梦到自己去启宁山的场面,他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从小在启宁山长大的啊。 他记得梦里的自己,身后跟了一长串的妖怪,他穿着滚着金线的玄白色大袍,在责怪不让他出去玩儿的妖怪。 他还听到梦里的两个妖怪,叫他帝尊。 帝尊?辰衍觉得很威风。 南蛮这个地方,真是稀奇,他一来到这里,就有些熟悉感,然后脑子里面老是蹦出来一些画面。 “阿槿,你要娶我。” 辰衍做了这么久的梦里,终于有了一句声音,那个男子说,让阿槿娶他。 他喜欢的人也叫阿槿呀,那个人会是以前的他吗? “阿衍,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发呆?”辰衍灼灼目光烫的慕槿心里发暖,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有啊,阿槿好看嘛,阿衍就想看一会儿,阿槿不答应吗?” 哪还敢不答应呢? “好,你认真看,我不打扰你。” 慕槿失笑,无可奈何道。 “这还差不多。”辰衍傲娇的撇了撇嘴巴,神色却安然下来,满目皆是他的姑娘。 * “报!大祐派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说是舜华将军特意送来的大夫。”天祁军营内,一个小兵扯着嗓子,边跑边喊进了主帐。 楼晏听清了他的话,与拂朝对视了一下,“本殿知道了,带他们去受伤的将士那里吧。” 小兵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退了下去。 “清云,天祁中蛊的将士比起大祐是不是少的多?”拂朝猜测的问道。 楼晏记起慕槿传来的信件,肯定的点点头说道,“确实,天祁一百多人受伤,大祐 分卷阅读200 那边中蛊而死的忽略不计,军营里将近有四百来人。” “清云,我觉得你上次说的那个猜测很有道理。”拂朝合上了书,对着楼晏说道。 楼晏立马明白过来是在吴成府上说的那番话,再联系了一下如今的局势,觉得那个猜测更加站得住脚。 “我估计就是冲着慕槿去的,说不准连那个百晓生找季柒谈生意,都是个幌子。” 拂朝想了一下二者的关系,对楼晏的话深表赞同。 “对了,清云,你猜南蛮接下来要夺哪座城?”拂朝有些好奇的问道。 “哪一座都不会是天祁的。” 或许也不会是大祐的。 * 蛊教驻扎之处。 一大早暂颜就被吵醒,满脸不耐的出了主帐就看到一个她“魂牵梦萦”的身影,不顾形象的跑了过去。 “阶逸,你终于来了!”阶逸便是左护法,刚从京都回来的那位。 阶逸被暂颜从后抱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这是怎么了?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变得这么粘人了?” 暂颜这才轻轻松开他,瞄了一眼四周没有百晓生的身影,做贼似的小声说道: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要被那个百晓生给吓死了。” 阶逸看了看身边的人,觉得这个地方不是说话的好处所,揉了揉她的头发。 “进去再说。” 又对前来接他的几个乾池观教众说道:“都先下去吧。” 人慢慢退散开,暂颜拉着阶逸就往主帐走,急急忙忙的样子。 进了帐内,两人一左一右坐下,暂颜立马问道:“你回来,是巫师大人说什么了吗?” “嗯,大人说了,京都那边不管了。” “啊?布了四年的局,不管了?” 阶逸看到暂颜的反应好笑,他接到命令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但是…… “布局四年,不就是为了把慕槿引到南蛮吗?人已经来了,还管京都什么?” 暂颜如梦初醒,“也是哦。” 不过她不明白,按照巫师大人的能力,想把慕槿逮到南蛮,还不是几下子功夫,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 “你刚刚说百晓生,他怎么了?”阶逸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拉回了暂颜的思绪。 “他一点都不像个百科全书,简直比蛊教还要蛊教。” “邪气太重?”阶逸缓缓道。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暂颜立马附和道。 “能狠下心把自己亲生兄弟用蛊害死的人,能良善到哪里去。” 暂颜眼睛睁得老大,重复了一遍阶逸的话,疑惑道:“但他身上也有蛊啊。” 阶逸嗤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所以说他心狠啊,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狠下心自己给自己下蛊。” “嘶”暂颜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吧。又问道, “但是他为什么和巫师大人合作,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啊?” 阶逸看了眼满脸好奇的暂颜,心里叹道:巫师和他还是把暂颜惯的天真了些。 “朝升暮落令,背后是巨大的财富,百晓生又不是圣人,你以为他真的无动于衷吗?” 哪怕是分一杯羹,那一杯也肯定很丰厚。 “可是大人他……” “大人怎么处置是大人的事,咱们就别操心了。”阶逸打断暂颜的话,捏了捏她的脸说道。 “好吧,但是阶逸,百晓生说下一仗在殊湮城打,巫师大人知道吗?” “当然,都是巫师大人安排好的。” “可是殊湮城就是个空城,连一个人都没有,在那里有什么用啊?” “有没有人不要紧,重要的是慕槿一定会来,这就够了。” 暂颜闭了嘴,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大人和阶逸的话,她现在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她还是想想,殊湮城这仗怎么打吧。 说起来,她还是很想见见那个慕槿呢,和她一样的会打仗的女孩子。 * 大祐军营。 吃过早膳,慕槿带着辰衍在兵营里晃悠,走着走着就到了大门口。 慕槿感觉到有轮子滚动的声音,迟疑的看了看,发现竟然来了一队车马。 她眯起眼睛细细观察,领头的人是季柒和燕然。 季四已经回来了? 椴云锦解决了?这么快! 她心里思纣的几下子,马车很快到了门口,季柒笑嘻嘻的邀功道:“小槿,怎么样?” “季四,你立了大功了。”慕槿少见的没有怼乎季柒,认认真真的夸奖了他。 随后示意门口的侍卫打开大门,让季柒他们进来。 季柒冷不丁感受到慕槿的赞同,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反应过来打着哈哈道: “墉城离军营近,刚好有些存货,我就直接让万元琥把剩下的都给我了。” 分卷阅读201 “季掌柜厉害了。”慕槿因着椴云锦提前送到,这几日阴霾的心情也好多了,说起话来都有些调侃之意。 季柒和燕然已经下了马,往慕槿这边走,季柒假装低调的用手往下压了压,满脸的骄傲还非要装作谦虚。 “客气客气,都是慕将军英明神武。” “季掌柜运筹帷幄。” “还是慕将军眼光长远。”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捧,辰衍很是认真的学习他们用的成语,燕然看着这两人的动静,憋着笑没出声。 自南蛮以来连续不断的坏消息,一波接一波的陈年往事,各人心间日渐复杂的阴郁,只这几句玩笑话里,似乎散了不少。 他们都明白前路凶险,但他们不惧也不怕,尸山火海里走出来的人,哪里能被这些东西给击垮? 不就是蛊教吗? 不就是南蛮一仗吗? 不就是布了四年的局吗? 尽管来吧,一切麻烦,他们都接的住。 马车进来的动静太大,去军营休息区的要人手的吵吵闹闹。 辞枕正在和几个军医商量解蛊的事,听见小兵们七嘴八舌的讨论里谈到了椴云锦,眼睛腾地一下就亮了,跟着小兵们往出跑。 辞枕一到军营校场,就看到好几车椴云锦,他高兴的不得了,嘴里不住念叨:“这下好了,这下可以解了。” 辰衍看了一圈校场,没有乌御的身影,估计还在睡觉吧。 辰衍百无聊赖的站在慕槿身边,季柒和慕槿已经换了话题,他没有兴趣听。 辰衍视线随意在军营扫了一圈,眼神无意瞥见之前慕槿特意点过的那个大夫。 是叫做云艺来着,她缩在拐角,眼神灼灼的盯着这边,像是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把巫师写的好像神经病……其实他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哎,都是爱情惹的祸。 预警一下,后三章之内,阿衍会变成狐狸哄小槿开心…… 第105章 阿衍又在说什么屁话? 辰衍回想了一番,他记得这个人,小柒特意跟他八卦过,是个女子来着。 辰衍顺着她的视线比对了一下,发现…… 好像是……看着阿槿。 虽然阿衍觉得阿槿确实是个无价之宝,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看着阿槿呢? 最近的话本子内容突然窜到心头,辰衍脑子一时想岔了,严肃的看着云艺,默默地挡住了她的视线,把慕槿遮得严严实实。 难道阿衍以后不仅要防男生,还要防女孩子吗? 阿衍只是一只狐狸罢了,阿衍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狐生也太艰难了吧! 云艺这边当然注意到辰衍的动作,只深深的看了一眼辰衍,便转身离去了。 她不该心急的,没关系,还有时间。 辰衍看到她走了,才放松了下来,半真半假的给自己擦擦脸,叹道:阿衍今天也是为阿槿劳累的一天呢! 椴云锦陆陆续续的被移到了军医们在的帐子,慕槿不再关注那边,偏过头发现辰衍的动作,讶异道:“阿衍?你怎么了?累着了?” 然后慕槿就看到面前的人,严肃的绷着小脸,甚是委屈的皱了皱鼻子,奶声里又有一丝隐秘的骄傲道: “阿槿为什么这么好看?阿槿今天也在用美貌杀人了!阿槿的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慕槿:“……” 阿衍又看了什么话本子?! 暗一!给我收走! 兴许慕槿怔愣的表情很是让辰衍受用,他又继续道:“阿槿是阿衍的,阿衍一个人的。” 慕槿不明白小狐狸为什么说了这么一长串的话,但她也无暇顾及这些。 只是接着辰衍的话头附和道:“对,阿衍一个人的阿槿。” 慕槿还想跟辰衍说会儿话,哄哄小狐狸这幅模样,乌御突然从一旁出现,鬼鬼祟祟的说道:“阿衍,我看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不要一起去看?” 慕槿:“……” 算了,还是乌御来吧! 果不其然,辰衍被乌御的提议吸引走了注意力,低下头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写着想去,但依然很乖的寻求慕槿的同意。 慕槿心都被他这个眼神勾得软成一塌糊涂,哪里能说什么不答应的话呢? “你们去吧,注意别乱跑,我回主帐处理事务。” “好,阿槿再见,我一会儿来找你呀!” 慕槿笑着挥挥手,看着两个跳脱的妖怪跑到了她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 军营里面,能有什么好玩的呢? 难怪是小妖怪,真是天真的紧。 * 辰衍被乌御拉着在军营里面到处窜,他不知道乌御想干什么,辰衍好奇的问道:“乌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啊?” “嘘。”乌御竖起手指比 分卷阅读202 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对辰衍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去。 辰衍靠近他,就听到乌御说道:“我发现有个大夫总是看你呢!” “有个大夫看我?是脸上有花纹的那个吗?”辰衍重复了一遍乌御的话,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刚刚那个云艺。 乌御眼睛瞪大了不少,满脸讶异的说道:“就是她,你怎么知道的?” 哎…… 阿衍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辰衍原本高高兴兴的脸色变得蔫了吧唧,满怀幽怨道:“乌乌,她不是看我,是在看阿槿。” “慕槿?为什么?” “我怀疑……”辰衍自以为很凶的磨了磨牙,咬字清楚的一句一顿,“她对阿槿有不轨的企图。” 乌御不明白这话有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和辰衍的交流。 “她会不会是之前认识你家阿槿?感觉他看慕槿的时候,总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 回忆? 难不成他想岔了? 要不…… “乌乌,我们去找阿槿,给她说清楚,让她去问那个人吧!” 乌御稍许怀疑的问道,“这样可以吗?会不会打到蛇惊到草什么的?” “是打草惊蛇!没事,我们去说!” 于是原本秘密的话题,被两只小妖怪这么一讨论,就摆到了明面上。 主帐。 慕槿和季柒正在说那几车椴云锦的事情,竟是分毫不需军队花费,万元琥听说自己的产品帮到了南蛮之战,非但不要钱财,反而十分乐意。 莫了还让季柒给慕槿带了句话,“将军若还有用得到小民的地方,尽管吩咐,小民定当全力以赴。” 季柒给慕槿学着万元琥说话的样子,又重复了一遍,逗得慕槿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你给万元琥回封信,感谢一下他,他既然说了不要钱,那生意上的事你注意注意他家的。” 季柒捏着扇子兀自在手掌拍了几下,懒洋洋的又早有打算似的道,“放心吧小槿,我知道。” 季柒突然又想起来那个云艺,“嘶”了一声咂咂舌,对慕槿说道: “对了,前几日来的那几个大夫……” 他话却被后面一道声音给打断。 “阿槿!阿槿!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辰衍老远就扯着嗓子喊的很大声,拉着满脸怀疑的乌御往主帐走。 慕槿注意力立马被辰衍吸引走,站起身准备出去,辰衍跑的倒是挺快,已经进了帐子。 “阿衍要说什么事情?”慕槿这个样子,季柒在旁边简直没眼看。 果然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儿。 哎哟,简直伤了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呐。 辰衍指了指身后的乌御,又指着自己说道:“我和乌乌一起发现的哦。” 说完这句话,辰衍顿了一下,皱了皱鼻子幽幽道: “哎,阿槿都不知道自己整天在散发魅力的吗?” 乌御:“……”阿衍又在说什么屁话? 季柒:“……”我就奇了怪了,阿衍为什么这么会说话? 慕槿:“……”我又……散发魅力了? “阿槿,有个大夫总是看着你,每次眼神都很专注。”辰衍话锋一转,突然正经了起来。 乌御一时没适应住辰衍说话的节奏,整个人都蒙了。 季柒听出辰衍话的意思,跟他想说的一样,于是接道:“就是那个云艺。小槿,她脸上有芜易教那个花纹。” 慕槿原本带笑的眼眸猛的一沉,视线看向季柒,似在确定这话的真实性。 “是真的,小槿。” 慕槿心里无数种猜测呼之欲出,终化为一句,“把她带过来。” 云艺被带到主帐的时候,心里大概猜到了会面临什么,索性直接把面罩摘了,把脸上的木槿花纹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云艺被带进来了,辰衍扯了扯低着头的慕槿,她抬眼便看见云艺左脸完整的花纹,心里暗道:这人也是个敞亮的。 慕槿于是也不多说别的了,屏退了小兵,就对着站在主帐中央的云艺问道: “你是芜易教的人,到军营有什么目的?” 云艺目光深深的看着慕槿,满脸都写着怀念,似是透过慕槿在看另一个人。 “长大了,小槿长大了。”云艺突然叹了口气,仰起头闭了闭眼,似惋惜又似欣慰。 慕槿愣了一下,回想了一番济空给的信里内容,稍稍迟疑的问道:“你认识我娘亲?你是?” 那个我未曾谋面的传说中的姑姑? 季柒念及吴成与济空跟他说的话,心里对云艺的身份暗暗做了猜想。 难不成是芜易教圣女? 但圣女出入不是不自由的吗? “小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吧,那便说出来,我再告诉你。”云艺笑了笑,神情竟是慈爱的 分卷阅读203 ,可云艺看起来也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慕槿感到有些奇怪。 “芜易教圣女千艺,造访来此,有何贵干?” 云艺,哦不,是千艺,看着慕槿突然冷下去的脸色,心里感慨:当年那个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小姑娘,长大了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只是这模样,跟她父亲这话真是有几分神似的。 “小槿,姑姑想来看看你,顺便也帮你。” “你知道什么?乾池观?还是大巫师?”慕槿皱了皱眉,神色不为所动。 “差不多吧,小槿想问些什么?”千艺撩了一下搭落在耳边的碎发,眸光流转,对慕槿柔声说道。 “我想知道大巫师的目的。” 千艺原本管理的姿态万千的身体兀的僵硬了一瞬,她以为小槿会先关注父母的事情。 但只是一瞬,千艺却突然欣慰的笑了笑,是个好孩子,和她母亲一样。 “他想要朝升暮落令,也可能有别的目的。”千艺前半句说的坚定,后半句变得有些飘忽。 其实她也有些迷茫,关于栖梧对姐姐的态度。 “只是朝升暮落令?”那给他便是了。 云艺以为慕槿不知道朝升暮落令的重要性,还想说什么,慕槿倒先开了口。 “如果和乾池观再打,士兵中了蛊毒的话,你可以帮忙吗?” 慕槿语气淡淡的,神色也是淡淡的,可辰衍分明看到她手指在背后点个不停。 哎,阿槿紧张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慕槿在紧张? 是有一点,她第一次接触到娘亲的亲人,又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其实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去面对,但是她知道这个姑姑是真心对娘亲好的人。 不然芜易教教规明令禁止圣女出教,她又何必来此。 在芜易教整日干干净净的圣女,为了见她把自己弄得如同佝偻乞丐,慕槿觉得自己理应有些紧张。 兴许亲人之间的天生亲近感,也可能是身为圣女,千艺敏锐的感觉到慕槿的不自然。 她想,其实小姑娘还是那个样子,害羞的柔软的,只是被迫藏在了厚厚的面具下。 她听见自己温柔的对小姑娘说“好。” 一如当年,她放飞了风筝,让婉婉姐再做一个的时候,婉婉姐那样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和的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成语考试ing(小剧场) 题目: 杞:周代诸侯国名,在今河南杞县一带。杞国有个人怕天塌下来。比喻不必要的或缺乏根据的忧虑和担心。猜一四字成语 乌乌(激动:我知道,是齐国的人害怕天掉下来,然后整天担心。 系统:请说成语。 乌乌苦思冥想…… 阿衍(高贵:杞人忧天 阿衍胜! 题目: 将映在酒杯里的弓影误认为蛇。比喻因疑神疑鬼而引起恐惧。猜一四字成语 乌乌(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知道! 阿衍:你又知道了? 乌乌:杯蛇弓影。 系统:回答错误。 阿衍(冷艳一笑:是杯弓蛇影 阿衍胜! 系统:是否继续? 阿衍:继续 乌乌:我拒绝!成语什么的一点都不可爱! 妖念:阿衍说的是对的,意思也没问题,我百度了的!(嚣张叉腰) 阿衍和乌乌说成语的样子,像极了我和学霸上课的亚子…… 第106章 阿衍毛绒绒又软乎乎 乾池观。 暗沉逼仄的空间,女子无力的哭闹,压抑的吼叫,还有那句他忘不了的“我真后悔救了你。” 躺在床上的男人,紧闭的双眼倏的睁开,眸中残存的还有一丝恨意与不甘。 后悔?凭什么? 因为他联合别人把她夫君的名声搞坏了?还是因为他给她下了蛊毒,带给了腹中胎儿?或者是他布局四年,为了弄疯她的女儿? 但明明一开始,这些都应该是他和她的。 栖梧坐起了身,直直的盯着对面墙上的画,一袭红纱的女子,眉眼带笑,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整个人温柔的不可思议,她就那样笑着,好像一切东西都可以包容一样。 一切东西都可以包容? 想到这里,栖梧脸色变了变,呵,假的,都是假的! 如果什么都可以接受,都能包容的话,凭什么不接受他? 过了半晌,栖梧平静了下来,对着好似空无一人的房间淡淡道:“乾一。” 原本阴暗的房间里,一道黑影慢慢显现,声音嘶哑又冷酷,“主子,小人在。” “告诉阶逸,殊湮城的事加快进度。” “是。”乾一接了令,立马就要离开,栖梧又叫住了他。 “让 分卷阅读204 他小心点百晓生,风梧的用处大的很,好好利用。” “小人记下了。”乾一恭敬的应下,等了一会儿,见栖梧是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了才离开。 乾一走了,栖梧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对着画缓缓的勾起了一抹病态的笑意。 没关系,婉婉,你尽管恨我吧,我巴不得你还记着我。 * 京都慕府。 冷冽的风卷着院里的树叶洒落,院里的桂花早就没了,落溪靠在窗边看着院里的石桌发呆。 她身子早就好了,但一直闲着没事干。 每每她想做些什么,总有人抢走她手里的活计。 抢就算了,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不合适,不合适,您怎么能做这些事呢?” “使不得,使不得,落溪姑娘快放下。” “哎哟,身子还没好利索,姑娘快歇着吧。” …… 幸亏梓归回了季府,学着怎么算账理财,不然她肯定被调侃的更狠。 其实落溪知道,下人们也就是开个玩笑,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不一样了。 大祐未来的七皇子妃,落溪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世事无常。 她一个孤儿,先是遇到慕家主母的怜惜,又得到主子情同姐妹的照顾,阴差阳错还令皇子倾心。 当真是……幸运啊! “慕小姐,主子请您去府里一叙。”皇家影卫肩膀上明亮的徽记,晃眼的很。 闻言,落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她打量了一下影卫的神色,疑惑的问道:“这……不合礼仪,七皇子要说的事情,很着急?” “慕小姐,属下也不清楚,但主子说了,您一定要去,您要是不去的话……” “他就得掉脑袋了!”十一突然窜了出来,大着嗓门嘻嘻哈哈道。 落溪以为十一说笑,不料影卫严肃的看着落溪,认真的点头。 暗卫在京都浪了这么多日,明白七皇子这一做法,绝对不是毫无根据的。 落溪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影卫赶紧给十一识眼色,快点说!靠你了! 十一挑了挑眉,懒洋洋的回眼色:报酬? 影卫咬咬牙,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要什么? 十一:写一篇三千字短文夸我。 影卫:“……” 十一可真是不要脸。 行,他豁出去了! 见影卫答应了,十一半忽悠半认真的对落溪说道:“落溪姑娘,七皇子让你去,就去呗,你俩都是要成亲的关系了,谁还能说个什么?” 影卫暗暗对十一竖了个大拇指,赶忙接过话头:“十一说的对,皇子妃!您就去吧!” 落溪被一句“要成亲的关系。”一声“皇子妃”弄得红了脸,生怕接下来两人还要说些让她不好意思听的话,只能点点头答应。 影卫高兴得很,立马出去和府外跟着的车马说了,走之前还拜托落溪快些。 十一见此,功成身退。 不过…… 影卫走之前模棱两可的对十一说了句话,“京都近来不太平,请慕公子多多留意。” 十一等到落溪离开之后,立马就去书房找慕斯言,将影卫的话一字不漏的禀报给他。 慕斯言听完后,深思了一阵,多少猜到了影卫今天这一着的来意。 他回来之后还未曾上朝,但对朝堂局势倒是有了解的。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十一,从此刻起,府里一切事宜严格要求,你和十三,各带一队暗卫,每日巡查,一旦发现异常,来跟我汇报,记住无论事情大小缓急轻重与否,都要跟我汇报。” “是,属下遵命。”十一恭恭敬敬的接令,又听慕斯言安排了一些事情,直到慕斯言脸色有些发白,他才退了下去。 十一离开书房的时候,在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慕斯言,正好看到慕斯言闭着眼难受的皱眉的样子。 少爷他,若是身子康健,该多好。 这样艳艳绝伦的人啊。 十一心里叹了口气,转过头不再他想,离开了书房。 炽予端着药过来的时候,慕斯言已经好多了,正在处理桌面上堆积的事务。 炽予把药放到了小桌上,心疼的看着慕斯言说道:“小言,把药吃了吧。” 慕斯言手上的动作快了几分,讨好的看着炽予,软软道:“炽予,等一下就好。” “行吧,我看着你。”炽予了解慕斯言,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容易放下事务,但又招架不住慕斯言刚刚那软乎乎的话,只能妥协道。 慕斯言对炽予的这话心知肚明炽予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机”。 他没了法子,只好整理完手里的东西,过去喝药。 药太苦了,他不想喝。 慕斯言满脸的苦大仇深,像是英勇上战场的将士一样,一口气喝完了药。 分卷阅读205 慕斯言被苦得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嘴里除了苦就是涩味,却突然被塞了一颗甜甜的蜜饯,缓缓化在口中,冲散了他的不适。 他看向炽予,对上炽予满眼柔情,心里熨帖得很。 不过柔情再满,这会儿也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慕斯言觉得自己如果放任炽予再盯下去,可能会“出事”。 于是慕斯言不得不打破此时的气氛,弱弱出声。“炽予,济空人呢?” 炽予眼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懊恼,美男计不好使了。 “济空?他走了。” “走了?他去哪儿了?”慕斯言惊讶的问道,济空走了怎么不跟他说一声呢。 “对,济空不放心别人送朝升暮落令,索性自己去南蛮找小槿了。” “他走都不打声招呼。” “就是,没礼貌。”炽予毫无心理负担的附和,半点不提济空曾经找过慕斯言的事。 济空:千年猫妖什么的,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对了炽予,我体内的蛊虫怎么办?” 慕斯言这几日没有感觉到体内不安稳,于是对炽予问道。 炽予抱着慕斯言,下巴抵在慕斯言的额头,闻言,眼神变得幽深复杂,动作轻柔的蹭了蹭慕斯言,语气却是轻飘飘的。 “济空使了法子,小言,你放心,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无论如何,都会好的。 而罪魁祸首,也必定付出代价。 * “中蛊的将士们,都已经解了毒。将军,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 钱昌平现在对这位慕将军态度可恭敬的多了,连问话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 比起之前他直视顶撞欺瞒慕槿,心内不服的愤懑,这幅样子慕槿看着明显顺眼的多。 虽然她心里明白,钱昌平可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不搞事情就行。 “先不急,等对面的动静。”慕槿捏着朱笔,在白纸上落下“栖梧”二字,神色晦暗不明。 “报!有急报!”探子从大门口一路喊到主帐,急急慌慌的。 “何事?” “回将军,敌营又退了十里,停在了殊湮城。” “又退了?栖梧到底想干什么?”慕槿把笔“啪嗒”一下子抵在竹筒里,神色冷的很。 钱昌平见她这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慢慢往外退。 慕槿注意到他的动作,当作没看到,并未管他。 “算了,下去吧,有什么事再汇报便是。” 人都退下了,慕槿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趴在桌子上,鲜红色的“栖梧”二字,映入眼帘,扎眼的很。 栖梧,娘亲。 乾池观大巫师,芜易教圣女。 怎么想都是对手,难不成栖梧对娘亲当年在南蛮蛊术第一耿耿于怀至今,所以布局这么久,为了跟她比拼蛊术? 慕槿兀自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念头,那可不行,她对蛊可是一窍不通。 在慕槿胡思乱想的这会儿功夫里,和乌御玩累了的辰衍,悄咪咪掀开帐帘的一条小缝隙,偷偷瞄慕槿。 辰衍发现慕槿有些蔫蔫的趴在桌子上,条件反射准备进去看看。 掀帘子的手一顿,辰衍脑筋转的飞快,想了个法子。 女孩子不高兴的时候,是不是毛绒绒的东西更容易哄好? 辰衍蹲在帐门口,默默回想小话本里面的内容。 现在去哪儿找毛绒绒的东西呢?辰衍撑着下巴苦思冥想,看着远方思考。 猫还是狗,这军营里面也没有啊。 诶?辰衍突然想到一件事,阿衍是狐狸啊!阿衍也有毛绒绒。 而且还很软乎乎,那么阿衍的毛毛可以哄好阿槿吗? 辰衍兀自点点头,肯定可以。 毕竟阿槿那么喜欢阿衍。 嗯,阿衍也很喜欢阿槿。 有人悄悄摸进帐子的动静,慕槿早就知道了,想来敢这么做的人,估摸除了小狐狸,也没有别人。 慕槿刚刚沉重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她一想到小狐狸,就好得多。 有人?是人吗?进来了。 慕槿感受到对方小心翼翼的转到了她椅子后面,哭笑不得。 小狐狸当真以为她心情不好,就没了灵敏度吗? 这么大的动静,她也不是个傻的。 慕槿嘴角勾得老高,准备转头对自以为很小心翼翼的辰衍说话。 谁料一回头,对上一只毛色雪白,天真单纯的真小狐狸。 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浑身上下都透漏着可爱,辰衍看着慕槿,突然举起前爪要抱抱。 慕槿:“……!!!” 她死了!太可爱了吧! 慕槿赶紧低身,动作轻柔的抱起了辰衍,把脸埋在小狐狸的背上,柔软的长长的狐毛带着他的温度,暖的慕槿舒服得眯起眼睛。 分卷阅读206 作者有话要说:  毛绒绒的阿衍……我真是一想到就很期待! 可惜抱不到,今天也是羡慕小槿的一天。 第107章 只要抱一下就好了 时机这么合适,气氛如此美好,慕槿心里的感情几乎涨得溢出来了,有些话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说了出来。 “阿衍,我好喜欢你啊。” 辰衍:“!?!?!?” 雪白的狐狸毛都要炸开了,小狐狸没想到会被突然告白,不知所措的瞪大眼睛,才迷瞪瞪反应过来。 阿槿很喜欢阿衍! 阿衍被表白了! 阿衍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狐狸了! 变成狐狸的辰衍不能说话,只能唧唧两声,表达自己的开心。 慕槿在辰衍的毛毛里埋了很久,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能够克制的很好,才把脸从辰衍背上移开。 慕槿看着辰衍,眼神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像是蜂蜜一样的腻人,她对辰衍说道,“阿衍你变回来吧,我想和你说话。” 我想看看你,也想抱抱你。 更想和你说会儿话。 话音刚落,辰衍就变回了人形,唇红齿白的少年,眉目如画,黑发直直的铺在脑后,趴伏在慕槿的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她,眼里溢满了欢喜。 “阿槿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慕槿心里更是柔软,摸了摸辰衍的小脑袋,开了口终于打破了帐内的温馨。 “阿衍,你说我娘亲和栖梧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慕槿声音轻轻的,似是在问阿衍又像在自言自语,她其实并没想阿衍回答,只是话说出来,总觉得好受一点。 尤其是和阿衍说,不管他会回答什么,她都觉得这就足够了。 辰衍呆了片刻,想起了他看的小话本,里面关于芜易教前圣女和现任乾池观大巫师的故事。 他觉得,小话本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辰衍不确定,阿槿能够接受的了。 辰衍不自然的反应,慕槿当然发现了,她拈着阿衍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小狐狸知道些什么呢? “阿槿,我看的小话本上,有讲娘亲和栖梧的事情。” 辰衍说完有些纠结的皱了皱鼻子,他又低下了头,以至于慕槿看不到他的神色。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阿衍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并不是她猜测的那样,会……有些匪夷所思,不,可能比这还要严重。 但慕槿还是柔柔的笑看着阿衍,以一种温柔到不可思议的态度说道, “阿衍看到些什么就说吧,我不难过。” 就算是难过,有阿衍心情也会很好呀。 慕槿把辰衍低着的脑袋扶了起来,冲他露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眉眼间冰雪消融,凤眸里都是他的倒影,美得勾人。 辰衍被慕槿这一笑勾得失了魂,呆呆的样子直到慕槿捏了捏他的脸,才回过神。 “好吧,阿槿,阿衍要开始讲了哦,如果阿槿不开心的话,阿衍可以抱抱阿槿。” 就……只能是抱抱哦! 别的都不能做的,阿衍还小呢。 不过如果阿槿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并不知道辰衍想了这么多的慕槿,以为辰衍在回想话本子的内容,只是看着辰衍笑。 而思绪终于拉回正轨的辰衍,清了清嗓子乖乖坐在慕槿脚边,开始说起了小话本里面关于慕槿娘亲与大巫师的故事。 辰衍几个故事讲完,慕槿情绪一瞬间崩溃,但仅仅是那一下子,她只是别过脸,掩住眼里的狠戾。 她不想让阿衍知道,她内心深处的嗜血。 话本子的内容,一定意义上是根据真实情况改编的,尤其是南蛮的话本子,她也是听说过,是有些真实事情的,所以她才会反应这么大。 她转了回来,神色淡淡的,慕槿伪装的太好,辰衍也没机会看得很清楚。 因为……慕槿开始说话了。 “他喜欢我娘亲,但给我娘亲下了蛊,但解药又是让千艺送去慕府的,而解药也并没有用上,因为那时哥哥已经中蛊已久,而我也已经三岁有余。” “所以,他借着解蛊的名义,把我娘亲引回了南蛮,直到爹爹再一次进军南蛮,带我娘亲回了京都。” “而那一年,是大祐三十二年,慕家的没落就是从那开始的。” “大祐三十二年呐,原来是这样的啊。” 辰衍迷不愣登的听着慕槿这一长串的话砸了过来,他不懂自己到底讲了什么,让阿槿一下子得到了这么多信息。 慕槿却不需要他明白,阿衍不需要懂发生了什么,只要抱一下就好了。 慕槿喟叹一声,弯腰抱住了趴在他腿上的人,她想只要抱一下就好了。 一下,就好了。 她只是想说出来,只是突然间明白了一切事情的渊源。 这原 分卷阅读207 因让她既想哭,又想笑。 爹爹被诬陷的真相找到了,娘亲的身世也清楚了,连慕家没落的原因她也清楚了。 但事情一点都没有变得明朗起来。 栖梧的目的,在她还是在朝升暮落令? 是她,慕槿这会儿手脚冰凉一片,脑子却清醒的很。 那些想不通的事情,在这一刻,全都得到了很好的解释。 可她改变不了什么,她只能顺着栖梧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到殊湮城。 在那里,他们才会碰面。 那些纠错纷争的往事,也将彻底解决。 * “林逸,你确定了吗?”戚遇方眸色淡淡的看着桌上,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周身气压却低的很。 站在书桌前的林逸闻言,不敢半点迟疑的说道: “回七皇子,据臣这几日打探,三皇子和季家家主确实对年末的宜酌宴很是上心,而且三皇子还去跟皇上说,这次宜酌宴的事情由你负责。” “呵!戚玑宥这算盘打的可真行,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他,同意了。”这句话林逸说的尤为没底气,声音轻飘飘的。 戚遇方视线猛的移向林逸,良久平静下来,缓缓的似是不在乎的说道:“同意了?行,本皇子接旨了,戚玑宥啊,你可别让我失望呀。” “林逸,去给慕斯言寄个消息,告诉他,计划可以开始了。” “属下遵命。” 林逸出去了,戚遇方思绪却不由得想到了前几日他给慕槿寄了信,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跟她说了。 慕槿的回信简简单单,寥寥几笔。 “年初得胜回京,臣想讨一杯新帝的喜酒。” 新帝,喜酒。 真真是哪一词,都让戚遇方感到欢喜。 林逸默默退出了书房,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端着汤过来的落溪。 林逸脚步停了一下,想了想七皇子对这位的态度,觉得自己不行礼不太好。 “臣林逸,参见七皇子妃。” 落溪端着碗本想安安静静的与林逸错开,却被林逸这一声七皇子妃叫的,硬生生定在原地。 她现在就想知道,堂堂林家大少爷,殿试探花郎,来这么一出是何必呢?! “还请林公子慎言。” 落溪毫无威慑力的扔了这么一句话给林逸,就像逃命似的进了书房,生怕林逸又说个什么话。 弯着腰的林逸:“……” 得了吧,他还是自己起来吧。 话说回来,七皇子妃可真是守礼的很。 七皇子那样恶劣的性子,被她吃的死死的,也是少见。 落溪快步走进了书房,罕见的没有门口的下人通报,戚遇方心里不由感叹,姐姐终于不是那么守礼了。 下一秒,落溪就打了他的脸。 落溪端端正正的给他行了礼,把熬好的鸡汤盛出来,放在桌边,然后说道。 “七皇子,先过来休息一下,喝点汤暖暖胃吧。” 戚遇方刚刚因为落溪行礼的不虞,因着她一句过来喝汤,又高兴的笑嘻嘻去了桌边。 戚遇方性子向来恶劣,但亏得是这样,落溪终于在他说了三四遍之后,坐在了他的对面,离得远远的。 戚遇方:“……” 哎,算了,等成了亲再说。 汤喝到一半的时候,影卫突然进来汇报工作,落溪见此准备收拾东西就出去。 戚遇方往过坐了一点,手很快的拦住了落溪,对着她甜甜一笑。 随后转过身对影卫说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姐姐不是别人。”是我的人。 落溪觉得这不太合适,弱弱开口,“七皇子……” “姐姐,我说了你不是外人,是我的人。” 最后四个字,戚遇方声音很小,小到落溪只看清了口型。 她脸立马红了,几乎熟透了一样,落溪不好意思的用手遮着脸,妄图恢复平日里的端庄自持。 可红透的耳垂,昭然若是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戚遇方甚是满意的看着落溪这模样,他觉得今天的鸡汤有点甜 影卫在做了无数次心里建设之下,嘴巴开合好几次,终于找到机会才见缝插针禀报。 “主子,偏庄的五百名死士已经调到了郊外,还有之前的三百名影卫已经调整好了,请主子明示,下一步该干什么?” “下一步?等着吧。”等着戚玑宥的动静。 …… 影卫连续又说了好些事情,戚遇方神色也渐渐没了平日里在落溪身边的温柔笑意,杀伐果断谋算有方,天横贵胄的气质衬得他面容更加俊朗。 落溪的羞涩慢慢退去,看向戚遇方的眼神更加专注。 她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人,她也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样的人。 天横贵胄,生来就是天上的星星,耀眼又夺目,即 分卷阅读208 使曾被灰尘掩盖,但依然显眼到藏都藏不住。 她明白此刻戚遇方的意思,他在告诉她,他想要那个位置。 戚遇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就大大咧咧的敞开给她看,不是傻也不是笨。 他无非是想,看她的态度罢了。 而落溪必定不会让他失望。 影卫出去了,戚遇方勾着笑与落溪对视,眼里坦坦荡荡。 透过落溪的神色,戚遇方知道,他的姐姐已经清楚了他的意思。 那么,姐姐的态度呢? 落溪忽而笑了,明媚的像花一样,一如年少她和他初遇。 她起了身,端端正正的对着戚遇方行礼,直视着戚遇方,掷地有声的说道。 “妾只愿有生之年,得见君临天下。” 戚遇方的神色由淡笑到诧异,再到狂喜,不过短短几下功夫,他却把所有的后果都想到了。 戚遇方弯下腰,轻柔的扶起他爱到骨子里的人,郑重又笃定的回应。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不虐,慕家破落总得要有理由,哥哥中蛊总得有原因,季闻总得受到惩罚,还有阿衍为什么和小槿三世情缘,都要说清楚,放心,真的不虐。 我都没舍得安排男二女二,怎么会虐他们呀 第108章 阿衍:只要我够傻白甜 大祐军营。 这日迎来了个稀奇的人物——一个和尚。 没错,就是济空了。 这会儿主帐里,慕槿辰衍,还有季柒燕然,以及乌御济空都坐在了一块。 济空说起了自己这一路的经历。 提起来也是惊险,济空竟是跋山涉水,一路从京都……嗯,坐便车来了南蛮。 季柒听到这儿,没忍住的嘲笑道: “哎,他们都不懂,人大师哪里是搭便车,大师都是靠缘分的呢。” 济空面不改色的接话,“季公子说的有道理,不愧是与我佛有缘之人。” 季柒:“……” 几月不见,秃驴脸皮又厚了。 比不过比不过。 慕槿没理会两人的插科打诨,直白的对济空问道:“你来送朝升暮落令。” 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又坚定的陈述句。 济空转着佛珠的手快了些,右手放在胸口前面,回应慕槿的话,“阿弥陀佛,慕姑娘说对了。” “那好吧,东西给我吧。” 找个机会砸了去。 济空从怀里掏出朝升暮落令,花蕊中心血红色的一点,通体的红色,一点杂质都没有。 季柒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感叹,“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弄得江湖风起云涌啊。” 慕槿接过朝升暮落令,端详了片刻,是啊,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害得她慕家这幅景象。 慕槿原本打算着给栖梧写封信,托吴成帮忙送去给他。 只是时间不允许,沉寂许久的蛊军,突然搞了个大动静,送来了一封战书。 慕槿接到战书的时候,千艺正好在跟她商量随军出征,要上战场。 慕槿看到战书,最后的战场毫无意外在殊湮城,慕槿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等了很久的机会,终于送到了她的面前,而她无心接受。 “千艺,你想去就去吧。”慕槿淡淡的话语散落在空气中,千艺想要纠正慕槿对她的叫法,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千艺自嘲一笑,退出了主帐,她哪里有那个立场。 栖梧,你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姐姐呢?如果喜欢的话,怎么舍得这样对待她的女儿。 蛊军送战书的消息,不到一会儿传满了整个军营,有激动的人也有紧张的人,更多的人是深深的畏惧感。 慕槿清楚,前几场战役给将士们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所以开战之前,她给十万将士做了一场激奋昂扬有斗志的演说,遣词造句都是平常出征用的话。 换做别的将军,将士们的畏惧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减弱的迹象。 但因为是从慕槿嘴里说出来的,显得格外令人信服。 大祐的朝堂对慕槿的批伐不绝于耳,但大祐的军士,没有一个对慕槿是不佩服的。 即便有钱昌平这样不知轻重的家伙,后果也是被慕槿的能力折服。 慕槿这个人,天生就应该是将军。 她的心态,她的能力,以及她对麾下之人的关怀。 对将士们来说,打仗是一回事,追随的人对他们是什么态度,又是一回事。 很明显,慕槿就是有那种魅力,那种你恨不得为了她豁出去性命的魅力。 慕槿演说到后面,校场都回荡着将士们兴奋的吼声。 李庆阳和钱昌平站在校场边,看着这副景象,心里也振奋得很。 李庆 分卷阅读209 阳感慨的对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钱昌平说道,“慕家人啊,当真是个顶个的出挑。” 从前慕怀靖在的时候,他不过未及弱冠的少年,对这位被誉为战神的将军,甚为佩服。 李庆阳那时候甚至想过,如果他进了军营,一定要在慕怀靖麾下。 只是世事无常,他没能在慕怀靖的麾下待过一刻,倒是在他的女儿麾下。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呀。 那个姑娘,穿着墨黑的玄铁盔甲,背后红色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右手的剑直指东方,一声令下,万军听命。 李庆阳伸出手,跟着将士们一同激奋的喊了起来,手完整暴露在空中时,他终于意识到,南蛮的冬天到了。 辰衍和季柒,还有济空及乌御被留在军营,燕然跟随慕槿,一同前往殊湮城,与蛊军决一死战。 大军的队伍渐渐远去,辰衍站在大门口却不愿意进去,他觉得自己应该跟着阿槿一起。 阿槿会遇到她不能处理的事情,后果不是他能够接受了的。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辰衍觉得,自己会失去阿槿。 失去,这个词读起来就让辰衍感到害怕。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辰衍凭着天真单纯的傻白甜模样,骗过了大门口的两个守卫。 直到背离军营很远的地方,他四处打量了几眼,化成了狐形,向着大军的方向赶去。 阿槿,一定一定要好好的,阿衍来找你了。 等季柒他们发现辰衍不见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三个时辰了。 还是乌御无聊想找辰衍的时候,发现辰衍人不在帐子里。 季柒直接就找了匹马,要去追回辰衍,济空却制止了他。 只用了两句话。 “你就算骑马去追,也找不到他的。” “有衍公子在,慕姑娘的处境也许会好一些。” 季柒骑在马上的身形停了很久,久到乌御觉得自己快要长在原地了。 “济空,小槿会没事的,然然会没事的,阿衍也会没事的,大家都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济空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乌御带回了帐内。 马背上的少年纸扇被揉的不像样子,眼眶渐渐变红,红成了只兔子。 * “启禀将军,离殊湮城仅有五里,是否继续前进?”前方探路的小兵,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询问指令。 慕槿思索了一瞬,“传令下去,原地休整。” “遵命。” 慕槿也下了马,自己找了块干净石头坐着,脸色晦暗不清。 “唧唧,唧唧。” 慕槿听到石头后面,有狐狸的叫声,狐狸?慕槿摇了摇头,她听错了吧。 “唧唧,唧唧。”辰衍又叫了几声,声音比刚刚更大,他想,为什么阿槿还不理他呢? 慕槿摇头的动作滞住,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听到了狐狸的叫声。 她索性起了身,转到了石头后面,那只小狐狸啊,就趴在地上,仰着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她。 阿衍,你来了。 她心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阿衍,你不该跟来的。”话是这么说了,慕槿的手却伸得快,一把捞起了地上的小家伙,玄铁硌得人难受。 慕槿只好小心捧在手里,那只小狐狸啊,怯怯的缩成了一团,小小的粉嫩的爪子,软趴趴的窝在慕槿手心,也进了慕槿的心里。 “唧唧,唧唧。”阿槿,阿衍来找你了哦。 “好了,阿衍,既然来了你就乖乖的吧,不要闹腾哦。” 话音刚落,小狐狸就被塞到了舜华将军的干粮袋子里,幸亏里面没什么东西,小小的袋子,刚好容纳下小狐狸。 慕槿回了原处,看了看将士们的状态,还不错,那就继续吧。 “继续前进。” * 书房里挂着的画像,边角处摩挲的起了毛,足见主人日日赏玩。 涟漪进来的时候,季闻又在对着墙上的画,描摹勾勒,一笔大功告成,细细端详了片刻,又揉掉扔了。 涟漪瞄了眼地面,又是横七竖八的纸团。 她心里清楚季闻又开始每日作妖了,面上还要端的不明不白。 “闻哥哥,你又在画画啦?是画的涟儿吗?” 季闻的笔尖停顿在半空,在纸上滴了一个大大的墨点。 他收敛住眼底的阴狠,温润如玉的姿态拿捏得刚刚好,“涟儿真聪明,就是画的你呢。” “可是那天,容安姐姐说,你画的不是涟儿。她还羞辱涟儿,说涟儿只是一个替身。” 季闻彻底没了心思继续画下去,收了笔放回原处,对着涟漪招了招手。 涟漪立马满脸泪痕的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季闻怀里,仰着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的看着季闻。 季闻眼神一时迷离,画中人 分卷阅读210 与眼前人联系在一起,他语气又温柔又细腻。 “涟儿乖,不哭了,戚容安说的话没有半句是真的,你不用管她。” “真的吗?”涟漪雾蒙蒙的眼神,望进了季闻心底。 “我何尝骗过你。” “那闻哥哥,涟儿今晚想去风鲜楼,行不行啊?” “行,涟儿说什么都行。” …… 男人说情话的声音,女人娇腻腻的嗓音合在一起,让站在门外的戚容安嫉妒的发狂。 原本长公主的傲气,在后院这方寸之地磨得消减,眉目间的骄傲也消去了。 如今一身素服的她,背影佝偻,形似妇人。 戚容安手慢慢的松了,她决绝的转过身离开了书房,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 戚容安身边的侍女呆了片刻,连忙追了上去,戚容安到了院外又突然停下,侍女一时不察,撞了上去,吓得赶紧求戚容安饶恕她。 “主母,奴婢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起来吧,下次记住便罢,现在去给本宫送封信。” 告诉她的好弟弟,她接受他的条件。 七皇子府。 信送到的时候,戚遇方正在计划后天的宜酌宴,他和慕斯言已经安排好了,老三那边的动静太大了,他不得不防。 “主子,长公主的信。”影卫突然从床边探出个头,手拿着信件伸的老长。 戚遇方闻声掀起眼皮,波澜不惊的接了过来,看到信件内容,惊讶了一下。 戚容安居然答应了,她不是对季闻一往情深得很吗? 很快反应过来季闻府上是什么状况的戚遇方,不由咂咂舌。 女人狠起来也是够可以的啊。 不过正和他的心意。 后天的宜酌宴,他着实期待的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阿衍:最单纯的脸做最惊险的事情。 有没有发现最近场景衔接的很多,军营,京都。 我保守估计一下,后期还会加上妖界,基本上都是三个场景切换,真的没办法,按照剧情需要,小可爱理解一下哈。 第109章 小槿:让你失望了,会! 南蛮边境。 “将军,这殊湮城附近太过古怪,咱们就在这里停下吧。”离殊湮城还有三里距离的时候,燕然忍不住对慕槿说道。 “也罢,便在这里等蛊军吧。”慕槿也觉得古怪的很,听了燕然的建议。 怀里的小狐狸不安分了起来,慕槿见周围几人都闭着眼休息,或是相互靠在一起说话,没人注意她这边。 于是她悄悄的把小狐狸从袋子里面勾了出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和辰衍说话。 幸亏是都注意周围的环境去了,不然让他们瞧见慕槿对着干粮袋子说话,怕是以为她饿疯了。 这次倒没有歇息多久,蛊军那边的队伍终于到了。 慕槿打量了一眼领头的人,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发现蛊军的将领居然也是个女子。 两侧带队的是两个男子,白衣服的那个有些眼熟,慕槿眯了眯眼,呵,是百晓生。 简直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啊。 慕槿小心的辰衍放回了干粮袋里,驾马径直走到队伍前面,丝毫没有一点慌张。 百晓生见她这样,微微勾了勾唇,心里暗道,据说慕家的人啊,骨头硬的很,那便试试。 暂颜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收敛好情绪,保持住严肃的神色。 “舜华将军,别来无恙啊。”百晓生突然阴阳怪气的出声,声音说不出的嘲弄。 阶逸和暂颜不由对视了一下,蹙了蹙眉,这个百晓生不会要搞什么幺蛾子吧? 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季闻。 慕槿心里的情绪突然就被激了起来,她体内的蛊虫有些躁动,连带着她也受了影响。 慕槿兀的闭上眼,暗自调解身体的不适,百晓生眸光一闪,猜测这是蛊虫有了反应。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试试。 “舜华将军未免过分无情,好歹在下也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这般生疏真是叫人好生伤心。” 慕槿不屑的笑了一声,依旧是闭着眼睛,声音明明是波澜不惊没有起伏,却能感受到她的鄙夷。 “一面之缘?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可别抬举自己了,本将与你认识吗?” 不知名的先生。 不知名,这三个字一下子触及到百晓生的内心深处,捏着纸扇的手猛的合紧,神色还佯装安好。 看来蛊虫还没发作,还得再激几句话。 百晓生表情倏的变得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整个人都透漏着沮丧的气息。 “慕姑娘,我有些后悔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光彩,但希望你能原谅我。” 后悔,原谅。 分卷阅读211 “小槿,我爱的人只有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后悔了。” 季闻! 慕槿心里的暴虐几乎要溢出来,她的手突然往马头左侧探去,不过只是碰到干粮袋子,不过只是意识到袋子里的是小狐狸,慕槿心里情绪就在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嘴角勾了一个残忍的弧度,看着百晓生,慢慢的缓缓道: “野鸡少给自己加戏,谁把你当过一回事儿了吗?” 没有人把你当作一回事。 百晓生差点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看向慕槿,终于说了一句真心话。 “慕槿,我希望等会儿你还能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出这殊湮城?” “不劳这位先生操心,本将定会出来的。” 百晓生的话,慕槿一时没有细想,只顾忙着怼了回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驱动她体内的蛊虫。 不对,少了个人。 蛊军队伍前面带队的三个人,少了一个! 是那个男的,是阶逸,对,是他不见了。 没等慕槿想到,暂颜竟然开口说道,“慕将军,你从未来过南蛮,因此对这殊湮城肯定不太熟悉,不过……今日这场战,我们换个新玩法怎么样?” 她说完话,歪了歪头,可爱的带点直率的笑脸,话语却令人毛骨悚然。 “新玩法?你且说说。”慕槿作出一副被她的提议勾起兴趣的样子。 “害!很简单的,慕将军一个人闯过殊湮城,这场仗就算大祐赢了,若是没过就算乾池观赢了,怎么样?” 就算是栖梧赢了慕怀靖,怎么样? 话犹未尽,意思明显。 慕槿低下头看向干粮袋子里对外界茫然不知的小狐狸,余光瞥见千艺使劲的对她摇头,以及燕然满脸着急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不是为了大祐,也不是为了教派之争,而是为了…… 为了我一生忠勇爱国,却死于非命的爹爹;为了我温柔善良却救了个白眼狼,落得凄惨下场的娘亲;为了一出生就带蛊毒,羸弱数十年的哥哥;也为了百年世家,荣鼎昌盛的慕家。 * 天祁军营。 “清云,这封信什么意思?”拂朝脸色微怒,捏着一封印有黑色纹记的信筏。 楼晏闻声抬眼,看到拂朝手上的信,目光一顿,接触到拂朝越来越低的气压,楼晏弱弱出声,“阿朝,这个信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怎么?我不找到的话,你就不告诉我了?”拂朝没好气的回答,额间九色莲衬得他的神色更加鲜活。 楼晏声音依然很小的说道,“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信是什么,我没有见过这封信。” 他总不能跟阿朝说,现在桌子上的东西,他都没有碰过吧! 阿朝会骂他的! “不知道,没有见过,清云……”拂朝见他这个样子,心里清楚了大半,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清云,这封信,很重要的啊。 “清云,蛊军今日与大祐在殊湮城开战,给天祁送来的是一封投降书。” “你身为天祁的九皇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可能够明白?” “抛开利益,你就说慕槿和阿衍有事,我们能不帮吗?” 一句话一句话,拂朝是淡淡的叙述一样的说出来,他心里疲惫的很,他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阿衍也许会遇到什么。 但这场战役对天祁来说,没有一丁点好处。 三方交战,就把他们这一方落下了。 尽管蛊教的目的不在天祁,但大祐会怎么想呢? “阿朝,我知道错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整理军队,出发殊湮城,违令者军法处置。”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天祁军队赶来殊湮城的时候,只看到蛊军和大祐的军队対歭,而慕槿却不在。 燕然在原地心急如焚,他刚刚已经让小兵回去给济空他们传信,这会儿只能守在外面,燕然也试图硬闯,只是蛊军那边,在门口设了手脚,他进不去。 燕然在门口打量的时候,蛊军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下,暂颜更是毫不在意的眯着眼睛睡觉。 大人设的阵法,岂是区区一个你就能研究出来的? “九皇子,拂朝,你们快来看这个门是怎么回事?” 燕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听到了大军浩浩荡荡行进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队伍前面的两个熟人,赶忙喊道。 拂朝和楼晏立即驾马赶了过来,到了燕然的身边,没先关心这个门,先问起了他话。 “你的意思是阿衍没有跟着慕姑娘一起?” “是,将军她说留衍公子在军营,她才安心。” 拂朝皱了皱眉,心里感到奇怪,他怎么感觉阿衍就在附近呢? 蛊军那边的态度简直嚣张到楼晏都觉 分卷阅读212 得看不下去,他以为他们这群人就是很嚣张的一类人了,没想到还有比他们更加狂妄的人。 不过,这个时候,楼晏觉得他们嚣张一点也很好,掉以轻心这种情况,还需要他来告诉他们吗? 拂朝还是觉得很奇怪,索性闭眼凝神,神识覆盖这一片,不到一会儿他突然睁开眼,往慕槿的马那边走去。 楼晏和燕然没注意他的动作,专心研究门的玄机。 拂朝把挂在马头左侧的干粮袋打开,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就伸了出来,黑亮的眸子眨巴眨巴的看着人。 “阿衍?”拂朝一眼便认出是辰衍,但又不敢确定,于是小声的问道。 他并不觉得慕槿干的出这样冒险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 慕槿:让你失望了。 拂朝叫完阿衍的名字,袋子里面的小狐狸脑袋又往外伸了不少,也很小声的“唧唧”两声回应。 拂朝感觉一瞬间头都变大了,他没想到慕槿居然这么大的心,真的敢把辰衍带来。 拂朝左右扫了一眼,衣袖一挥把袋子里面的小狐狸拦到了怀里,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掩住其他人的视线。 蛊军那边,暂颜依然在闭目养神,阶逸和百晓生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除了千艺,都未有人注意到拂朝这一异常的行为。 拂朝抱着辰衍闲庭信步丝毫不慌举止端庄的走回了天祁队伍,把小狐狸放回了……他马头上的干粮袋里。 辰衍:“……” 才出来还没透气呢,又进来了! 拂朝知道这样小狐狸不舒服,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这么做。 “阿衍,你乖乖的在里面待着,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出来,除了我,谁都不要理,听到了吗?” “唧唧唧,唧唧。” 知道了,阿朝! 阿衍一定会很听话的! 拂朝险些一步三回头的往楼晏那边走,幸亏尚且存在的意志力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蛊军还在呢,切莫大意。 “阿朝,你干什么去了?”拂朝才一过去,就被楼晏抓住问事。 拂朝丝毫不心虚,坦坦荡荡的回话,“我去看看慕将军的马有没有问题,话说回来,燕然,她人呢?怎么不见了?” 楼晏来不及纠结拂朝为什么去看慕槿的马,就被拂朝的问题给吸引走了心神。 燕然停下了钻研这古怪的门的动作,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哭不哭笑不笑的表情,对暂颜那边努了努嘴,然后说道。 “那个人说,只要将军她一个人闯过殊湮城,这场仗就算大祐赢了。是栖梧,哦,就是乾池观大巫师的意思,然后,将军她就答应了。” 楼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往前走了两步,神色诧异得很,“慕槿会为了大祐的赢送死?这不可能吧。” 拂朝一愣,疑惑的望向不远处的殊湮城,这城里不是没有什么人的吗? “殊湮城不是一座空城吗?蛊军没进去的话,慕将军在里面……” “会更危险。”燕然笃定的说道。 “危险?难不成有蛊人?”楼晏半真半假的猜测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槿真的是一个满心都是家人和阿衍的姑娘,她为了那么多,独独没有想过为了自己。 幸好阿衍也是一个满心只有她和阿朝的小狐狸。 阿衍快要恢复记忆了……妖界副本开启,指日可待 第110章 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殊湮城内。 慕槿从门口进来之后,触目便是这样一副景象:荒凉破败的残砖半瓦,房院角落处长得有一寸多长的杂草,随处可闻的腐朽气息,简直让人作呕。 而且这城里连一点阳光都没有透进来,分明刚刚殊湮城外,下午的暖阳照的熏人,可里面却是阴气阵阵,甚至还有些冷。 慕槿不适的揉了揉太阳穴,叹道:“罢了,既然进来了,那便想办法出去,栖梧若是看着,必然是巴不得我死,可我偏不叫他如意。” 话说到后面,慕槿心里的底气莫名足了,她一想到外面还有阿衍等着,连刚刚的暴虐情绪都消去了。 阿衍啊,她的小狐狸呀。 慕槿神情温柔了一瞬,立马切换到冷酷无情的煞神模式,她缓慢而又郑重的迈出了第一步。 慕槿拖着长剑随意走动,剑在地上“哗哗啦啦”的作响,向着殊湮城另一端出口的方向走去,百米的距离并未有什么异常。 但慕槿仍然不敢掉以轻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 “啪—嗒,啪—嗒……”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来,很慢又很沉重的步伐。 在慕槿长剑拖地的“划拉”声里,格外刺耳清晰。 慕槿觉得这声音太诡异了,不过她懒得去看是怎么回事,继续拖着剑按照自己的路线往前走。 百晓生站在殊湮城最顶端 分卷阅读213 的地方,俯视着那道身影的动向,以及……她不远处那一打波像人又像怪物的东西,殷红嘴角勾起了诡异的笑容。 在他臂间翻腾的十分欢实的风梧,像是接收到了他的心情似的,更加卖力的蹦跶了起来,即便这牵扯到百晓生的筋肉。 可百晓生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他就那样看着慕槿,像是在看唾手可得的财富。 慢慢享受这最后的欢宁时光吧,慕将军。 阶逸从他身后的台阶走上来,面色淡淡的说道,“出去吧,杀阵马上就要开启了。” 百晓生收回了视线,神色更加愉悦,安抚了一下手臂里的风梧,对阶逸点点头,先下去了。 阶逸在他后面,走之前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下端的慕槿,眼底神色不显。 慕槿在疑惑后面的声音时,也感觉到了头顶有人注视,她蹙了蹙眉抬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望见。 难道是她疑神疑鬼了? 念头刚落下,那脚步的“啪嗒”声突然快了起来,慕槿刚一转头,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大波死尸。 脸色青黑,皮肤皲裂,有的甚至眼珠子都翻了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一条条的烂带子,像是蛛网一样撒在身上。 慕槿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在气定神闲的观察这群死尸,死尸的步伐很僵硬,动作也不连贯,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慕槿快速扫了一眼周围的境况,收起了剑,飞身掠到身后破败屋子的窗棂上,慕槿觉得这地方应当算是比较安全的了。 她一低头,那群死尸居然开始往她这个位置上爬,青黑指甲与破旧墙壁的摩擦声,刺耳得慕槿感到头皮发麻。 慕槿没法子,只能提着剑兜圈子似的在城里的高耸处窜过来跑过去,底下死尸也跟着她的动作跑来跑去。 额不是,应该算是“爬来爬去”。 慕槿本来对这些死尸还有些忌惮,不料她在上面窜来窜去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一看就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 无头苍蝇乱撞似的,蠢得很。 “阿槿,阿槿。” “慕姑娘,慕姑娘。” “小槿!小槿!” …… “我们家小槿呐……” 夜色将至的殊湮城气氛压抑的吓人,随之而来的飘飘悠悠的声音,显得极为诡异。 破砖墙头上的慕槿心神一震,动作突兀停了一下,还好她用剑抵住墙砖稳住了身体,不然就掉进了死尸群里。 她好像听到阿衍的声音,还有季四的,燕然的,哥哥的声音,甚至是…… 爹爹和娘亲的声音。 “丫头,跟着爹学武好不好?” “小槿,过来吃饭了。” “阿槿,阿槿,阿衍要这个!” “小槿,哥哥对不起你。” …… 又来了,那些声音又响起来了,她听清了,有爹爹和娘亲,哥哥,还有阿衍。 慕槿猛的捂住耳朵,不愿意听这些声音扰乱心神,她的动作被暗处的人看的分明。 心里讥讽不已,慕怀靖的女儿不过如此,那些人真是把她捧得太高…… 想法还未尽,墙头上的姑娘突然放下了手,神情嚣张又自信,鸦青色长发在空中飞舞,右手握住的剑抵在墙上,裙摆处的桔梗花极尽妖艳,嗜血又阴沉。 “怎么?栖梧,你就这点能耐吗?” 闻言,暗处的人眼神猛然沉了下去,半露出的下巴在阴影里白的骇人,黑金色面具下唇角兀的勾起。 云婉的女儿,很好。 慕槿并不指望他能回答自己,脚下的死尸喉咙里嘶吼的声音,听得让人烦闷。 慕槿衣袖看似轻飘飘一挥,掀翻了最前面那堆死尸,后面的又接上来,慕槿看的不顺眼,连续挥了好几下,把死尸掀远了不少。 眼看离殊湮城的另一端没多少距离了,慕槿清楚她不会如此简单就能出去,但…… 慕槿笑了笑,凤眸里都是熠熠的神采。 试试又如何呢? 一阵笛声蓦然响起,幽怨的凄凉的,夹杂着女子绝望的哭吼,刀剑相向的碰撞声,马蹄阵阵的疾跑声。 一瞬间慕槿面前出现了一副画面,她似是回到了两年前的东夷,那城俘虏跪在她面前求她,旁边季陈孙三家将士的嘲弄声。 俘虏被带回了军营,第二日她才知道,那三百俘虏皆已死去,死了? 对,那三家的人干的好事,可别人都以为是她下的令。 不过二八年华的姑娘,刚刚掌握实权的少年将军,一袭黑衣站在军队前面,接受全军的审批。 用兵之人“杀俘”是最大忌讳。 可那时候,慕槿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来不及说,盔甲都被剥去,季柒在旁边急得要死,也被人钳制住了。 她被迫接受,军法处置,刚刚拿到手里的帅印又被拿走。 直到又一次战役,她趁乱杀了那几个季陈孙 分卷阅读214 家的将士,在军中立了威,整个军队动物话语权才终于彻底落在她手里。 那是慕槿在军营里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可…… 慕槿抬起眼帘,不屑的讥笑布满眼底。 那还算不上是她的阴影。 她算是看出来栖梧的招数了,合着故意扰乱她心神呢。 低估她慕槿了。 兴许感觉到慕槿的不屑,面前的场景又变了,变成了季闻。 季闻对慕家做的事,一幕幕的一件件的,全部在慕槿面前呈现出来。 栖梧催动阵法,同时唤醒了慕槿体内积蓄已久的蛊虫,慕槿神色猛的一变,左手捂住胸口,试图让体内的东西安静下来,插在腐化墙土里的剑深了几分。 栖梧见此眸中笑意闪过,手里动作换了,场景又变了,变成…… 慕槿一看到这些场面,心神瞬间不宁,连胸口的刺痛都顾不上,手猛的抓住一旁的烂瓦,用力之大到指尖都泛白了。 她的阿衍,她的小狐狸,穿着红衣高高兴兴的去娶别的女人,别的女人…… 她的哥哥,对她漠视不在意,却温柔的对那个女人说话,季四也颠颠的跑去跟那个女人说笑。 季闻又出现了,纠结后悔,他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娘亲?娘亲出现了,云婉整个人出现在慕槿视线里的时候,手里的砖瓦已经被慕槿捏碎,陈旧残破的瓦片居然还保存着一丝锋利,鲜血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掉到死尸的身上。 感受到鲜血的死尸更加激动,往上爬的动作都好像加快了几分。 慕槿却无暇顾及到这些,她的娘亲难怪会心疾累加随夫殉葬,原来当年回到南蛮的娘亲,竟遭受了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 数不清的蝎子蜈蚣,看不见头的毒蛇,全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撕咬着她的娘亲。 慕槿眼睛都红了,她只能看着这些画面,看着这些不知真假却令她感到难受的画面,慕槿试着张了张口,喉咙有些疼。 她已经站不稳了,蛊虫发作带来的剧痛让她无力支撑自己的身躯,她的剑已经重重地戳了个深坑,一系列刺激画面的冲击使她心神已经不稳。 “栖……栖梧,你还有什么呢?”慕槿连这句话说完,都感觉喉间有一丝腥甜,可姿势依然是骄傲的。 那女子明明看起来已经是强弩之弓,连身姿都有些佝偻,只能靠着手里的剑站稳,可她给栖梧的感觉还是那么骄傲。 骄傲明艳到……栖梧眼里的阴沉深的不见底,明艳到他想毁掉。 就像当年,他生生磨灭了他爱的姑娘,眼里明媚的眸光。 “杀阵,起!” 话音刚落,殊湮城内风沙突起,杂草烂砖全都在动,慕槿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 她抬起一边的手,遮挡住眼睛,借着阴暗的光线,试图想看清周围的景象。 可她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越来越近的诡异的声音,以及那些影影绰绰的画面接连出现。 慕槿往后倒去,却没有倒进死尸堆里,而是漂浮在了半空中,她手里的剑依然握着。 远远看去就像是根蒂未尽的一颗蒲公英。 慕槿突然仰起头,看向天空,黑沉沉的满是飞舞的杂物的空间,她一时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槿抗住!妈妈是爱你的。 写这章真是罩不住,感觉没什么剧情,但是不能不写,毕竟殊湮城很重要 第111章 他好像记起了一些事情 京都,宜酌宴。 原本一向在主位上的戚玑宥,坐在了下首,而总是低调行事不张扬的七皇子戚遇方,却坐在首位,一身暗敛的青黑色衣袍,金银线交错纹成白虎的形状。 从前院进来的人,一看到这画面,心里各自都有了思量。 戚遇方本来就是众位皇子之间,相比三皇子戚玑宥而言,最为出色的一位。 今日这一下子,真真是给七皇子一派的人出尽了脸面。 戚玑宥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表情淡然似是不为所动,衣袖遮掩下的手捏紧茶杯到指尖泛白。 戚玑宥远远的和对面斜左侧的季闻对视,季闻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一切顺利。 戚玑宥眼里喜悦之色一闪而过,转而斜觑着上首的戚遇方,满满的算计一笑。 等过了今天,戚遇方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可能放过你。 约摸正午时分,来的人仅是座位的半数有余,西边空一块,东边少几桌,不齐不整的,令人……高兴极了。 当然,这个人专指戚玑宥。 他之前主持宴会可从未出现这种情况,可戚遇方第一次主持,也将是最后一次,就遇到这种状况,真是…… 让他怎么想怎么高兴。 戚遇方却毫不在意这些细节,就算听到了那些名义上的皇兄皇弟嘲笑低语,他也只当是耳旁风。 分卷阅读215 今日的事,越少人掺和进来越好,这个状况反而是戚遇方希望看到的。 “时辰已到,七皇子您请讲话吧。”旁边的公公见到了时辰,小声提醒道。 戚遇方眯了眯眼点点头,不着痕迹的与底下的慕斯言对视一眼,拉开了视线,站起身对着下首道。 “宜酌宴乃大祐历来必过节日,此前一直由三皇子主持,但这次由于他身体不适,就由本皇子代为主持,大家都是参加过宴会的人了,该说的规矩该遵守的礼节,各位心知肚明。” “不过今年,宜酌宴换了个形式,改为在宜酌山内的宜酌亭开宴,因而……” 戚遇方话说到这里,微微顿住,瞥了一眼戚玑宥的反应,嗯,没什么反应。 “现在就请诸位移驾到山内,共赏美景。” 没人抱怨个什么,也没人甩脸色,这东西都是请帖上规定了的东西,他们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京都的世家子弟贵女们,没几个是不爱玩的,哪怕如今已是初冬,但对他们而言,这来趟宜酌宴权当是郊游罢了。 况且宜酌山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冬暖夏凉,他们一行人越往里走越是觉得暖和。 这身子一暖和起来,话就变多了,安安静静的队伍也慢慢吵闹了起来,贵女们的嬉闹声,公子们的玩笑话,在悠悠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堪堪半柱香工夫,真正设宴的地方就到了,一番嘈杂过后,众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安排好的位置上。 见此戚遇方满意的笑了一下,原本以为还要等他长篇大论的世家子弟们,只听到他甚为潇洒的道了一声开宴,就没了后话。 世家子弟没见过这样不守规矩的皇子,面面相觑了好一阵,才有了动作。 而戚遇方想到宜酌亭后方不过百余里的山崖,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勾得更大了。 戚玑宥,季闻,希望接下来的一切如你们所愿。 季闻今日来宜酌宴,可谓是引人注目,旁人都是携妻或宠妾赴宴,唯独他一个人既带了宠妾身后又跟着正妻。 戚容安平日里就爱面子,这种参宴的事情,季闻也很少跟她发生过冲突,每每都是带着她来的。 不过今日…… 季闻看向旁边笑得不谙世事的涟漪,眼底深色暗涌,小槿啊,到了今日,我还留着她呢。 但过了今日,她还有没有命活着,那可就不管我的事了。 戚容安眼观鼻鼻观心,对宴上的破涛暗涌恍如未闻,她如今是都看透了,季闻他其实谁也不喜欢,他只喜欢他自己。 戚容安心已经死了,她今日非要来这宜酌宴,只是想看看,想看看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还会做些什么猪狗不如的事。 炽予和慕斯言坐在正对着戚遇方的位置,他们的侧前方是林逸,腰间的玉笛别的一丝不苟,坐姿笔直。 相比而言,炽予的姿势就十分随意了,整个人几乎都要爬在桌子上,惹得后面的人好奇的打量了他好几眼。 慕斯言“忍”了他一路,实在受不了四面八方的打量目光,掐了一把炽予,快速小声的说了一句“坐直。” 炽予“嘶”的一声感到有点痛,才不情不愿的坐直,嘴里嘟嘟囔囔,“果然我是老了,色衰爱弛,哎,小言如今对我都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了。” 慕斯言:“……” 他现在很想把炽予的脑子打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豆腐渣? 一天天的都是想什么呢? 大敌当前,还不清楚敌人具体要干什么,他这会儿又在闹个什么脾气。 “炽予,你收敛一点,今日可不是儿戏。” 但这话丝毫不影响炽予继续作妖。 “哎,都说男人四十豆腐渣,可我这都是一千多岁的老妖怪了,难怪啊,小言也不愿意正眼瞧我,哎,我这该死的没有魅力的猫生啊。” 慕斯言:“……” 他现在心情有点炸,炽予惹他生气的本事果真一如既往的厉害。 “炽予,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还能陪我在下面待着,再闹下去,我就让暗卫陪我。” 炽予:“?!?!?!” 炽予立马坐直,嘴里也不嘟嘟囔囔的了,殷勤的给慕斯言碗里疯狂夹菜,不住说道,“小言,你快吃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你爱吃的。” 慕斯言“笑意盈盈”的接过炽予递来的碗,咬牙切齿的感谢他,“炽予,谢—谢—你—啊。” 某个人十分没有自知之明,“不客气不客气,小言你慢慢吃。” 慕斯言端着碗,陷入沉思,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炽予今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几日他和戚遇方商量宜酌宴的事情,忙得连轴转,没时间搭理炽予,这好像……也没什么吧。 但是坏就坏在,他前天又把自己忙晕过去了,直接昏迷了两个多时辰,醒来到现在炽予一句话没跟他说。 也就刚刚故意“折磨”了他一下子,想到这儿, 分卷阅读216 慕斯言觉得自己确实有错了。 于是他软趴趴的望向炽予,小声说了一句话,又扒了满满一口饭,嘴巴鼓囊囊的咀嚼。 炽予这半天的气一下子就消了,“我想和你在下面独处。” 这是小书呆子说的,也是他最乐意听到的。 至于宜酌宴会遇到什么,炽予不屑的撇了一眼季闻,管他来什么,他个千年猫妖,还能怂吗? * 殊湮城外。 楼晏的话砸在拂朝心上,重重的一下子。 他觉得清云的话,很有可能。 “清云,你觉不觉得,每次你猜的玩笑话,貌似好像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比如慕姑娘真是中了蛊毒,比如殊湮城内也许真是蛊人。 燕然估计也是想起了之前楼晏说起的猜测,眼神晦暗不明的深深点头。 他觉得这九皇子的话,确实不像是没可能得样子。 楼晏:“……” 我说话有毒吗? 这边三人是胡七海八的讨论对策,另一边的千艺不知道怎么想的,悄悄摸到了拂朝的马旁。 因为拂朝和楼晏的马被放到队伍侧面,已经有两个小兵喂了些东西保存体力,两匹马都在打盹儿,千艺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拂朝的干粮袋子。 她定睛一看。 …… 什么都没有。 千艺脸色都僵硬了,她刚刚看这人的动作,还以为他拿了小槿的东西呢,却什么都没有,罢了罢了,赶紧回去。 千艺又默默回到了大祐的军队,安安静静的在角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 而辰衍去哪儿了呢? 他溜到了马打盹的石头后面,躺在干草堆里——思考狐生。 辰衍从军营往殊湮城过来的一路上,脑子里面出现了很多画面。 破碎的飘虚的,连这个干草堆,辰衍觉得自己好像都躺过一样。 这个画面很熟悉,熟悉到……他好像知道自己下一步会遇到什么一样。 “阿衍,你回去吧。” “我们在哪里遇见的呢?东夷边境,我记得第一次看到你是在河边,当时啊,我就在想,多么好看的一只白狐啊,从头到脚哪一处都是那么精致。” “下一秒,我却看到白狐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容貌极佳,气质单纯的男子。” 这道声音是在诉说着初遇的场景,明明是那样温馨的回忆,可辰衍硬生生听出了这道声音主人的难过。 是个女子,声音很轻很淡,又很温柔。 “阿衍,你不要跟着我了,好不好?” “我要去南蛮,要上战场,我的对手很厉害,我没有办法腾出功夫来照顾你。你回去好不好?” 她说好不好的时候,询问的时候,话里分明都是不舍,但她还是一句一句的戳在了阿衍的心上。 阿衍在回忆,回忆这么久以来,他想起来的,他看见的,他听见的,画面和言语。 辰衍现在很难过,直觉告诉他,这道声音里的“阿衍”就是他,而这个声音是阿槿的。 阿槿的声音,阿槿在让他离开,阿槿说,你走好不好,阿槿在不要他。 “阿衍,你听话,回东夷,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你听话。” 辰衍躺在干草堆里的身子猛的一颤,他这次完完整整的看到也听到了之前那副画面。 在京都国子监里,他只看到了画面,没有听到声音,这次他听到声音了。 画面里两个人的脸,他也看清了,是他和阿槿。 阿槿说完了那句话,就离开了,画面里的辰衍委委屈屈的对着慕槿的背影喊道, “阿槿,你说好了要娶我的!” 黑衣玄甲的姑娘停下步伐,披风垂在身后,蹲在地上的少年以为可以挽回,却只听到, “阿衍,我不能娶人的。”女孩子是要被娶的。 “为什么?阿槿你答应了阿衍的!” “我不喜欢你了,可以吗?”但如果是阿衍,她身为女子其实是愿意娶的。 只是愿意也抵不过现实。 背对着少年的黑衣姑娘冷冷淡淡的说完话,头也不回的走,潇洒又没有牵挂。 留下蹲在地上的少年,眼眶慢慢红了,捏着小木棍在地上戳,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地面,晕染了一地的灰烬。 阿槿说,她不喜欢阿衍了。 不喜欢了啊,小话本里的狐狸最终还是失去了他的姑娘。 躺在干草堆里的辰衍,感同身受的也很想流泪,画面突然转到了离去的姑娘。 直到看不见蹲在地上的那个少年之后,姑娘才突然如释重负的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整个人就半跪了下去。 “噗……”她吐了一口几乎是浓黑色的血,那么深的颜色,摊在地上的血迹里,似乎还有些东西在动。 姑娘脸色白的吓人,额头上冷汗 分卷阅读217 直冒,手脚都在不正常的颤抖,胸口搅碎似的发疼。 “啧,还好啊。” 还好阿衍没看到。 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辰衍已经理解了。 干草堆上的小狐狸翻了个身,有所领悟道:“阿槿受伤了,不想连累阿衍。” 所以阿槿还是喜欢阿衍的,她在故意骗阿衍。 但画面里的阿衍不会知道这些的,他很听话也很乖,他回去了。 画面里的阿衍这样想着,阿槿总是让他听话让他乖,这一次他还是听话了,那阿槿还会回来找他吗? 不会了,辰衍笃定的猜测,他在心里想着。 下一秒,画面就变了,变成了面前的殊湮城。 画面里发生的事,那些人说的话,和今天发生的一模一样。 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里面的慕槿没有带着小狐狸,还伤的很严重。 但……慕槿还是一个人进了殊湮城。 然后,然后辰衍就看到他的阿槿,或者说是从前的阿衍的阿槿,发生了什么。 杀阵,死尸,泛着幽光的剑,飞舞的桔梗花裙摆,城破了。 可大祐来不及欢庆,死尸还未亡尽,本就是强弩之弓的姑娘,心病身病一同发作,走火入魔。 只看到啊,那个姑娘墨黑的长发飞舞在空中,凤眸红的吓人,手里的剑上满是绿色的血迹,幽深阴冷的可怕。 她没有痛觉似的,赤脚踏在地上,一步一步的从满城阴暗中走出来,每一步都留下血痕。 城外的人早都跑了,不管是蛊军还是大祐的将士,看到这场面已经吓破了胆,一个接一个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画面里,死尸追不上那些士兵了,又被姑娘脚上的鲜血刺激到,全部都涌到了姑娘身边。 她一点都没有怕,或者说已经麻木了,她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像砍西瓜一样的用剑挥掉凑上来的死尸。 可是死尸像是灭不尽一样,一堆一堆的,从破败的城里出来。 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连回忆画面的辰衍,躺在干草堆上的小爪子都绷的紧紧的,那个少年终于到了。 他挥袖扇开了姑娘身边的死尸,不顾姑娘身上的脏污,想要紧紧的抱住她。 可走火入魔的人,哪有这么好说话的。 兴许是画面里的少年突然出现,激起了姑娘身体里的东西,她的神智失去的更甚,陷入了狂暴状态。 姑娘挥着剑不分敌我的砍杀,剑气卷的杂草沙石飞舞,画面里模糊的几近看不清人影。 那个少年无奈又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赶退死尸,保护他的姑娘。 画面戛然而止,停下了,最后白衣少年抱着他的姑娘,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脸上的泪合着姑娘的血流下来,白衣染的通红。 干草堆上的小狐狸毫无征兆的留下了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干草上,呆呆的捂着胸口。 阿衍想,他现在有些疼,还很难过。 他好像记起了一些事情,比如他和阿槿之间,这已经是第三次遇到了。 比如,他曾经是有九条尾巴的,只是因为一些意外,只剩下这一条了。 比如,他不是在启宁山长大的,他只是逃去了那里,被猴长老救下。 再比如,他其实已经是两千多岁了,是妖界的帝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一块有点扎心……索性更新多一些 接下来两章都是草稿箱定时晚九点发,字数比较多,哎,妖念要复习…… 放心,回忆结束就是大把大把的糖,妖界副本又会有新人物出来。 第112章 我的阿衍要干干净净的 * 大祐军营。 季柒面如死灰生无可恋的靠坐在帐内,眼神飘忽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下棋。 乌御……和济空。 这种诡异的组合,真是让他意想不到。 季柒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没意思了,傍晚的光线照射在桌上,衬得纸张有些发亮。 “济空,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 济空落子的手停了一瞬,棋子端端正正的放到了棋盘上。 “季公子,着急也没有用的。”况且他现在,一点都推测不出慕姑娘和衍公子的动向。 “哎,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如今越来越不靠谱了。” 济空微微一笑,应和道,“小僧觉得,季公子的想法十分有道理。” 季柒:“……” 接不上,接不上。 济空和尚怼人的能力,一如既往。 乌御一边下棋一边吃糕点,手指油汪汪的,下棋也毫无章法。 季柒瞄了几眼棋盘,咂了咂舌感叹道,“济空,你何必呢,乌乌他这是乱下一通啊。” 乌御捏糕点的手顿了一下,弱弱出声,“小柒,要不……你来?” 我想吃糕点。 分卷阅读218 下棋好难啊! 可是小空非逼着他下,手里的糕点,它突然就不香了。 季柒思考了几秒,爽快答应了。 “行,我来,那这盘不算,重来!” 闻言,济空停下动作,看向他认真问道,“重来一局?季公子确定?” “当然,这残局要我怎么下啊?” “好,重来一局。” 季柒摸了一把自己这边的棋篓,一手的油,不忍直视的和嘴边都是糕点碎屑的乌御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罢了,他自己擦擦这棋子吧。 棋局很快重新摆好,黑子先行,季柒先走一步,济空随后落子。 一来一往几回,季柒渐渐放松了下来,偏头看了眼茶几上的糕点,和乌御好商量的说道,“乌乌,你的糕点,我尝一块?” 其实季柒主要是想尝尝,恩慈寺大名鼎鼎的济空大师,做的糕点会是什么滋味? 对于他看着乌御吃东西太香,忍不住跟着一起的想法,季柒又怎么会说呢。 乌御很好说话的点点头,一点也不护食,“你拿着吃吧,不够的话,小空还可以做呢。” 济空:“……” 我什么时候说了还要做的? 养孩子难,养小龙更难。 他太难了。 季柒“哈哈”笑了几声,拈了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细细品尝之后,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季柒十分真诚的看向济空,语气恳切。 “济空,你介不介意还个俗?换个说法,你介不介意来我店里当主厨?我每个月给你开五十两银子,外加分红,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以。” 济空:“……” 你又可以了?我为什么要还俗?! 佛祖那边,我还欠了二百三十四本经书呢。 还俗,不可能! 济空头都没抬,一边下棋一边回话,“不怎么样。” 季柒身体又往前倾了不少,十分激动,“要不一个月八十两,济空看在咱们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见好就收,行不行?” 济空敲了敲棋盘,提醒他,“季公子,该你下了。” 季柒身子坐正,稍加思索落下一子,不甘心的看了眼济空,还想劝他。 余光瞥见乌御哼哧哼哧在啃糕点,计上心头,他刚刚可是看到,乌御说了几句话,济空就乖乖去做糕点了呢。 或许,乌乌,就是一个突破口。 “乌乌,你去过京都吗?” 乌御抬起茫然无措的眸子,银发在前肩落了几根,显得他更加稚嫩。 “没有,小空不带我去。” 济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点到,也只能默默承受,就算是他上辈子欠了这条龙的! “济空?不管他的,你要是想去的话,等南蛮这场战打完了,我带你去京都啊,还有阿衍一块哦。” “阿衍也会一起的吗?” “当然,他也要回京都的啊。” “好啊好啊,我要和阿衍一起回京都。” 闻言,季柒暗自勾了一个得意的笑,他就说嘛,这世上还没有他季柒谈不拢的生意。 只要乌御去了京都,那济空还会远吗? 济空要是去了京都,还俗还会远吗? 不会,他的珍味楼又可以出新品了,哈哈。 济空听到两人的话,知道季柒的言外之意,也只当没听出来,无所动容的落子下棋。 “不过,小柒,你知道阿衍去哪了吗?我这半天都没看到他了。” 听到乌御的话,季柒刚刚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看了眼帐外,半晌没有说话。 乌御一脸茫然的看向季柒,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笑得开心的人,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 但又不敢出声,只能悄悄的捏了一块糕点放在他手上,“小柒,吃糕点。”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吃点东西开心一下吧。 季柒垂眸看着掌心的糕点,稍稍平复了一点心情,暗暗在心中念到。 然然,阿衍,小槿,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 “嘭!”的一声,一直没有声息的殊湮城,突然冒出了极大的动静。 打乱了辰衍回忆的思绪,小白团子摇摇晃晃爬上大石块,看向远处的破城。 殊湮城冒出了大响声,在那些场景里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辰衍皱着鼻子,毛绒绒的尾巴落在石头上,雪白雪白的。 !?!?!? 再过一会儿,殊湮城就会破,死尸就会出来,阿槿……阿槿就会走火入魔。 想到这里,辰衍顾不上其他的,纵身一跃,径直向殊湮城里跑去。 阿槿,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受伤。 破碎的虚空之中,慕槿用剑支撑着自己,头发裙摆被吹的高高扬起,她本就单薄的身子,简直要被吹散架了,但她 分卷阅读219 身姿依然笔直的靠在墙边站着。 对面一波接一波的死尸,杀阵里看不清的飓风刮得她生疼,数不尽的幻境在她周围展开,体内的蛊虫发作起来疼的她想剜掉那块肉。 飓风忽然小了一些,死尸的步子也慢了不少,连蛊虫发作带来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一点。 栖梧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慕槿,大祐败了。” 慕槿,慕怀靖败了。 “滚,我爹就算是故去了,他依然是大祐的战神,而你,栖梧,至死也不过是个只会用蛊不敢见光的卑劣小人。” 栖梧眼中光亮熄灭,眼前的小姑娘说的话,与从前的那个她说的话,重合在一起。 “你做梦!你永远都只是乾池观的巫师,不敢见光只会用蛊阴人的小人。” 小人? 栖梧失了神,回过思绪,他立马加强了杀阵的威力,死尸的动作也更快了几分。 “我是小人,是,我承认,你们是君子,那我就看看,若是殊湮城破,死尸乱窜,伤及无辜,那时你又该如何?” 栖梧话音落下,人就退了出去,到现在这个地步,他没必要待在里面看着慕槿死。 栖梧出殊湮城的时候,一道白影窜进了城内,速度很快的从破旧的墙角处缝隙钻了进来。 在外面研究了半天的燕然三人,死都想不到辰衍进殊湮城的方法,居然是这样的。 辰衍进了城里,心里默念一声,就恢复了人形,他扯着嗓子在城内边走边大声喊道, “阿槿,阿槿,阿槿你在哪儿啊?” 远处砍杀死尸的人,动作一滞,她好像听到了阿衍的声音,又是幻觉吗? 可辰衍的声音太有辨识度,又逐渐往慕槿这边靠近,慕槿放心不下,提着剑跌跌撞撞的往辰衍这边移动。 “阿槿!阿……” 辰衍第二声还没喊出来,就看到他的阿槿,浑身是血,满脸血痕的往他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一堆堆的死尸,腐朽的难闻的墨绿色液体满地都是,慕槿扑到辰衍怀里的时候,辰衍甚至看到她肩膀上被死尸抓破的伤痕。 殊湮城外天已经黑了,可城内却是亮如白昼,辰衍清晰的看到这里面的摆设。 慕槿拖着剑轻飘飘的像是一张纸似的,她想摸摸辰衍的脸,快碰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手上有死尸的血,慕槿一时无措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着。 她想从辰衍怀里出来,想说自己身上很脏,不想染黑的辰衍的衣服,但辰衍的怀里太暖和了,她舍不得。 慕槿想:就抱一下下,阿衍,不要推开我。 她小心翼翼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蹭了一手的血,慕槿明显有些沮丧的看着辰衍,语气是失望又期待的,“怎么办啊?阿衍我手好脏哦,都不能摸摸你了。” 闻言辰衍眼睛立马就变得红通通的,声音有些哑,但还是透着一股子奶气。 “没关系的,阿槿想摸就摸呀,阿槿一点都不脏的。” 阿槿在阿衍心里,一直都是最干净漂亮的姑娘了。 辰衍把脸往慕槿手边凑了一点,慕槿即便满身伤痕,但还是很快把手移开,不让自己碰到辰衍的脸。 “不行,我的阿衍要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能脏了。” 她这话有些小孩子气,辰衍难得看到慕槿这个样子,心里酸楚甜蜜参半。 慕槿这时神智是不清醒的,杀阵幻境蛊虫三重压迫之下,再是精神力强大,也会被影响。 何况她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没了心的人。 “我们家阿衍啊,要干干净净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辰衍眼眶更红了,无论是什么时候的阿槿,对他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她想让他干干净净的,而所有的脏污都是她替他拦下。 但他怎么舍得呢? “阿槿,我们出去……” 辰衍突然被慕槿往旁边一推,她剑尖直指死尸,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搞偷袭?可还嫩了点。” 慕槿心神更加不稳,她这会儿已经没工夫搭理辰衍,一心砍杀围上来的死尸。 辰衍的手被瓦片刺痛,流了几滴血,杀阵的飓风猛烈的刮动,辰衍没有坐稳,“唰”的一下子被拍到墙上,背被砖块重重的一击。 “噗……”辰衍吐了口血,盘坐在墙边,一瞬间的记忆全部涌上心头,好的坏的,难过的高兴的,终于全都记起来了。 他是辰衍,他是妖界至尊,也是慕槿的阿衍,和慕槿认识了三世的辰衍。 * 宴会中端的时候,孙以恒突然离席到大殿上跪倒,恭敬禀报。 “七皇子,臣之前听闻西狄有一群舞女,美貌倾城舞姿动人,特意花重金请来,就是为了在宜酌宴上,请诸位一睹风采。不知可否请她们一舞,让我大祐舞女与其比拼比拼。” 宜酌宴本身就是赏乐 分卷阅读220 玩闹的,对于孙以恒的这个提议,没人觉得不对劲儿,有些风流的公子,甚至吹了几下口哨起哄。 戚遇方心里叹道,终于要来了,面上应得滴水不漏,“孙卿费心了,既如此就请那西狄舞女来一曲吧。” 他话说完,孙以恒立马拍了拍手,一群身姿纤纤,蒙面丽衣的舞女们就从偏殿款款而来。 她们的舞衣不同于大祐的舞女衣物,露了胳膊和腰,显得更加性感妩媚。 戚遇方:“……” 为什么?要穿成这个样子! 但也让不少贵女直在心里唾骂丢人,个个羞红了脸用帕子挡着,又忍不住好奇,露出些缝隙来瞄。 公子们一个个倒是精神多了,抬头挺胸,背挺得直直的,除了季闻和戚玑宥各怀心事的对视一眼后,自斟自饮。 上座的戚遇方更是对其明显不放在眼里,他索性背过身子,嘴里不住念叨:“姐姐我没有看,姐姐我喜欢你,我心里只有姐姐,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旁边的太监:“……” 七皇子,您这副样子,很让奴才怀疑未来七皇子妃是个凶悍的人物啊。 戚玑宥看到戚遇方的动作之后,先是鄙夷,而后不敢置信的看向季闻。 季闻注意到他的眼神,举着酒杯遥遥敬了一下,未等戚玑宥的回应,先行饮尽了杯中酒。 戚玑宥收敛好自己的表情,内心依然波涛暗涌。 “舞女有什么用?若是带个东西,戚遇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他不会看出来异常,他不敢看的。” 戚玑宥后怕的微抿了一口酒,心里感叹自己幸亏不是季闻的对手,这种预判能力,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炽予在听到孙以恒的话之后,就很紧张的瞄了一眼慕斯言,发现慕斯言还低着头在挑碗里鱼肉的刺,稍稍放下一口气。 等看到舞女出来,惊诧的扳断了手里的筷子,这么大动静慕斯言自然注意到了。 慕斯言抬眼准备看向殿内,炽予条件反射的握住他的下颔,使慕斯言只注意着他。 慕斯言:“?!?” 慕斯言嘴里还有鱼肉没咽下去,满眼都是疑惑,眼角朱红泪痣衬得他眼里水光朦胧,炽予心神一荡,脱口而出:“小言,我可以亲你吗?” 气氛一时陷入安静…… 慕斯言不明所以的看着炽予,赶忙嘴里的鱼肉咽下去,腾出空问道,“炽予,你又受了什么刺激?” “又”,这个字用的就很有灵性了。 殿内的舞女开始跳起了舞,衣裙上叮当作响的亮片又晃眼又好看。 慕斯言既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前后的事这么一联系起来,就明白了炽予的异常。 哭笑不得的夹起碗里给炽予剥好的鱼肉,示意炽予张嘴,笑着说道,“猫猫,吃鱼呀。” 眼里都只有你了,哪里容得下别人。 舞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调子突然变了,激昂的似乎还有刀剑的碰撞声,殿内舞女的动作也从柔顺变得有力。 戚遇方背对着大殿,敏锐觉察到除了舞女的变化以外,大殿周围多了不少气息。 上首的人没有回头,就像对殿内的变化一无所知,背对着众人的他,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满脸都是期待已久的样子。 要来了啊。 冬日的白昼总是短的,还没到酉时天就暗了大半,殿内烛火早早就点了,映在舞女的衣裙上,衬得光彩照人。 “嘭!”大殿的前窗突然被打开,山风卷进殿内,烛火熄灭,人影攒动。 大殿内,世家子弟贵女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瞬,下一刻“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我怕黑啊!”“救命啊,我看不见了!啊啊啊。” 炽予坐在位置上,看着那群人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嚷嚷着跑,感受到殿外的那群人慢慢靠近,无聊且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对于一个妖怪来说,什么都知道还要配合演戏什么的,真是太累了。 “刺客”就是趁着动乱的时候进来的,宜酌亭的侍卫也不是死人,当然看到了他们。 两方打的难舍难分,黑暗中兵器交接的声音此起彼伏,也有利刃划破皮肤的“噗呲”声,衣料碰触之间的摩擦声。 初冬的山里,傍晚时分居然还响起了几声乌鸦的啼叫,衬得气氛更加诡异。 殿外,季闻早早就出来了,回眸注视着黑压压的大殿,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思索。 他们安排的下一队伍,已经往里来了,一个接一个的黑衣探进宜酌殿内,鬼魅般的身姿看着就让人发怵。 季闻突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面的蛊虫正蹦跶的厉害,他试图去安抚它,但反倒被他影响了,心神不宁的很。 宜酌殿恍然漏出点光来,季闻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今日太冒失了,不符合他往常的作风。 黑漆漆的环境中,有人打了个响指 分卷阅读221 ,戚遇方握着琉璃台,顶上的烛火衬得他眼里都是亮光。 “各位,稀客啊。”笑意盈盈的,听在刺客耳中,就跟阎王催命一样。 戚玑宥的私兵扮做刺客,还没进行重要步骤,就和戚遇方打个照面。 僵持几刻后,刺客突然对着戚遇方恭敬跪下,齐声大喊:“七皇子,属下办事不力,竟让三皇子给跑了,请殿下恕罪。” 角落里还没跑掉的几个人,闻言步子顿住,有所思量的对视一番,隐藏了自己,观察里间的环境。 戚遇方笑意更深了,他缓缓的从台阶上下来,每一步都似是踩在刺客的心上。 俊秀逸朗的皇子,流光溢彩的琉璃灯盏映衬下,恶劣又不可一世。 “本皇子的下属里,可没有你们这些蠢货。” 戚遇方又打了个响指,殿外又进来了一堆人,黑巾蒙脸,手持长剑,气势汹汹。 “交给你们了。” 他提着灯盏悠悠转过身,无视身后的兵器交刃声,对着虚空清清亮亮的说道:“慕公子,该你了。” “有劳七皇子了。”温润至极的声音轻轻响起,夹杂着一丝笑意。 慕斯言拿起桌上的瓷盘,“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碎盘东一块西一块的黏在地上,映上了琉璃盏的光,发出了显眼的白芒。 殿内的人都以为又是什么暗号,屏住呼吸等了几瞬,没有动静…… 慕斯言也愣住了,他记得当时和暗卫说的,好像貌似就是以碎盘为暗号来着的。 炽予在阴影中看到慕斯言怔愣的呆滞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下一秒他反应过来,是小书呆子记错了。 “小言,是击筷声,三长一短。” 慕斯言:“……” !?!?!?! 殿内的人还在等,慕斯言弱弱举起筷子按照炽予说的动作。 下一刻…… 四队暗卫就出来了!没有带面巾,只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剑,态度姿势和殿内的私兵侍卫很是不一样。 慕斯言看到这儿,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了脸,他怀疑自己得了老年痴呆。 慕家暗卫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哈喽,大家晚上好啊,今日都很有兴致,来这宜酌山里赏春呐。” 私兵侍卫:“……” 慕家暗卫热情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沉默所消减,“外面的月亮很圆,要出去赏月吗?” …… 戚玑宥的私兵合理怀疑,慕家暗卫又要出来蹚浑水了。 “呜……吁……呜呜……”一阵诡异的声音响起,殿内的人明显感受到殿外随之而来的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今晚的宜酌山可真是热闹。”戚遇方似笑非笑的转动着琉璃盏的下座,凉凉出声。 就这么一句话,不知道触动了殿内谁人的心思,混乱一触即发。 慕斯言在炽予的保护之下,到了戚遇方的身边,林逸早就趁着混乱跑了上来,一看到慕斯言二人,立马喊道,“慕公子,炽公子,你们来了,快过来坐着。” 慕斯言被炽予拉着坐了过去,觉得此时有点不对劲…… 他们的计划里,有提到这么轻松的环节吗? 为什么感觉计划在无意之间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作者有话要说:  两边场景切换,我好难…… 京都这边不能不写啊……累die 明天还是草稿箱定时哦,妖界副本开启! 第四卷 妖帝归,求嫁心切 第113章 妖界小魔王不是说说而已 妖界。 巍峨耸立的青山,镶嵌着一幢白玉石做的宫殿,砖瓦是白玉,墙缝用金边遮挡,院里是汉白色大理石,这地方没有一处不是透着精致的。 正午时分,院里偶尔来往几个忙碌的小妖,歧亦躺在梨花木做的躺椅上困倦的几乎要睡着了,院外突然跑进来个小丫头。 “报!报!”她急匆匆的大喊,打断了岐亦的睡意,岐亦不耐的掀起眼皮看着他,语气十分暴躁。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然……” “大人,大人,帝尊的那块玉亮了,亮了!” 岐亦原本不耐的神色立马消散,猛的坐直身子,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确实?没有骗我吧?” “大人,千真万确,现在还亮着呢,您快去看看呀!” 小妖急急忙忙往外走,对着岐亦招手让他跟上,岐亦一个鲤鱼打挺,立马跟着往外走。 找了几百年的帝尊,终于要回来了吗? 衍星楼。 是帝尊的住所。 院落已经是很久没人住过的痕迹,但每日的打扫还是未曾少过。 小妖怪在前面左拐右拐的上了衍星楼的顶层,空旷的大殿,尽头亮着一块白玉,漂浮在空中。 岐亦一眼就看到它,高兴之情溢于言表,“真的亮了!太好了。” 分卷阅读222 小妖怪得意摇摇头,邀功似的说道,“我就说吧大人,帝尊他恢复了就好。” “不过,大人,你现在不应该赶快去找帝尊吗?帝尊还没有恢复鼎盛时期的实力,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呀?” 岐亦高兴的表情猛的顿住,一言难尽的和小妖怪对视,晦涩出声,“作为一只乌鸦,你能不能少说话?” 乌鸦的言灵功能,永远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他真的是…… 芊芊默默低下头,闭上嘴不敢说话,她忘了这一茬了。 岐亦一想到芊芊的言灵能力,心里止不住后怕,不行,他得赶快去找帝尊,要真出了什么事,他找谁哭去? 想到这里,岐亦心思一动,大殿尽头的白玉到了他手里,再一瞬殿内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岐亦一走,芊芊立马舒了口气,气还没舒完,人影又晃了进来。 “你记得跟妖殿里的小妖们都说一声,该收拾的收拾好,打扫干净,帝尊到时候回来了,可不比我好说话。” 半口气堵在嗓子里的芊芊,平息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出声。 “好的,大人,我等会儿就去跟他们讲。” “嗯,我去接帝尊了。” 芊芊默默挥手,冷不丁想到岐亦的用词,“接帝尊”,怎么跟哄小孩子一样呢? 好吧,帝尊他就是小孩子。 想到这里,芊芊期待的自言自语,“希望帝尊回来还是以前的样子。” 白狼族那几个家伙,还有其他族里闹事的,都应该让帝尊好好整治一下才行。 哼,那些笨妖怪,已经忘了之前被帝尊支配的恐惧了吗? 妖界小魔王可不是说说而已。 “啦啦啦……”芊芊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愉悦的关上大门,蹦蹦跳跳往下走了。 * 宜酌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燃起了火的,悄无声息的从正殿后面开始,火舌慢慢的舔舐了殿里的东西,以不可阻挡的速度,使整个宜酌殿烫的惊人。 暗卫们打着打着感觉有些热,毫不在意的往脚边一看,半匹燃烧的桌布正源源不尽的散发它的热度。 暗卫点点头,烧着了啊。 暗卫看了一眼大殿,着火了啊,着……着火了?! 慕家暗卫反应过来后,来不及与私兵纠缠,赶忙去找慕斯言的身影,才发现,殿内已经没有慕斯言几人的身影了。 而殿外三皇子戚玑宥“正义凛然”的带着皇家侍卫,义正言辞的宣告,“本皇子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七弟暗暗比了手势,殿内的烛火就全熄灭了。” “若是这宴上刺客一事,与他毫无干系,本皇子是绝不敢断然下定论的。” 殿内那几个躲着的人早已经摸了出来,不消戚玑宥使眼色,自顾自给旁边的人讲了刚刚殿里的事情。 殿门口,戚玑宥还在言辞凿凿的把刺客的锅扣到戚遇方身上,宜酌殿梁上的横木“嘎吱嘎吱”响了几声,“轰”的一下子砸在了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戚玑宥的喉咙像是被人堵住了似的,吓得他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私兵侍卫在院里已经打了起来,慕家暗卫,皇家侍卫,三方交错乱斗一团。 宜酌殿外不远处,戚遇方,慕斯言以及炽予,林逸,遥遥站在平地上,听着对面的动静,良久无话。 “计划已经结束了?戚玑宥被吓坏了?”林逸不敢置信的指着宜酌殿,惊讶出声。 “结束?林公子莫不是在玩笑。”阴冷的夹杂着些许凉意的声音冒出来,在幽静的山谷里,清清楚楚的回响。 慕斯言眸光一沉,转身看向来者,玄灰色长袍,黑发披于脑后,只用了一根同色的绸带系住。 季闻,果然是他啊。 戚遇方从季闻出现到走过来,一直眼盯着他看,直到季闻停下步子淡漠的看着他们,他才突然说道。 “季家主,我皇姐呢?” 季闻脸色波澜不惊,随意回了句话搪塞给他,“事情发生的突然,我没注意。” “那……涟夫人呢?” “在季府马车内,七皇子何时对臣的家事如此在意?”他还是不想那个人就这么没了。 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聊了起来。 戚遇方笑了笑,摇摇头说道,“哪里是本皇子在意呢,在意的另有其人。” “季闻,其实本皇子不明白一件事,你这人到底是多情还是专情。” 季闻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脸朝向了另一边,声音略微有些起伏。 “她问的吧,呵…呵呵哈哈…臣对公主只有利用,从无半点心悦之意。” 初冬山风还是有些凉的,吹的人心底发冷,山谷重又恢复了安静,无人回声。 季闻心里一瞬间的不适被他强行抹去,恢复了原本的冷然。 “七皇子,宜酌宴遇刺一事,责任您逃脱不了,三皇子特意派臣前来捉拿您,还望您配合 分卷阅读223 一下。” 这里的几人都不是笨的,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戚遇方手上的琉璃盏还是亮着的,成了这幽暗山谷里微弱的光。 “季闻,你以为就这样了吗?” 季闻没有说话,依然看着戚遇方,他站在平地上,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请七皇子勿要为难臣。” 戚遇方懒得再听季闻的酸言腐语,毫不在意的白了他一眼,拍了下林逸的肩膀,竟是真的回了宜酌殿的方向。 临走之前,他低下头余光瞥见慕斯言让他放心,才大踏步的往回走。 季闻并不对戚遇方这么配合感到多么开心,反倒更加警惕。 季闻说是要带戚遇方走,对其余三人居然半点不放在眼里,转身就离开了。 林逸对今日的计划其实是半知半解的,这会儿扑朔迷离的景象更叫他头大,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来不及多想,秉持着跟从主子的念头,悄悄从另一方往宜酌殿那边摸去。 宜酌亭附近的打斗声还未停下,喊打喊杀声,嘲讽骂人的话,还有怼死人不偿命的慕家暗卫语录。 “大哥,你这不太行啊,没力气。” “小老弟,你太弱了。” “慕家暗卫,京都排名第一的男人,你们比不过的!” …… 慕斯言:“……” 他看的史书古籍里面,皇子谋逆造反,明明就是很严肃的事情,为什么到了他们这里,就如此……别具一格? “小言,你们的计划……就没了?”炽予组织了一番语言,惊讶问道。 慕斯言不想说话,慕斯言很不想开口。 他觉得今天的计划,一点都不像是筹划两三天的样子。 “炽予,我跟你说……”慕斯言话还没说完,炽予倏的用手抵到了他唇边,示意噤声。 “有人过来了。”炽予用口型说完,散开神识观察四周。 果然见到四五十人的队伍,匍匐在地,悄无声息的往他们这边靠近。 慕斯言听到炽予的话,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季闻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怎么办?”炽予真切发问。 “跑,跑到那边去。”慕斯言认真回答。 于是匍匐在草地里的私兵,就注意到原本在他们面前的人,下一秒人就跑到了另一边。 私兵队长动作停了一下,意识到对方应该是看出他们的动静了。 于是…… “都站起来,给我追!” 随着草叶树皮的抖动声,原本平平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草地上唰的站了好几十人。 随后全部统一的去追慕斯言和炽予。 炽予和慕斯言不知道怎么想的,跑着跑着就到了悬崖边上。 宜酌山的悬崖深达千尺,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私兵队长看到这一情形,忍不住拍手称快,三皇子让他把两人逼退,能除掉最好,受了伤也行。 没成想这两人,居然自己去送死,真是天助我也。 炽予半环着慕斯言,瞄了一眼悬崖底下的场面,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吃得东西够吗?” 慕斯言却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领神会道,“管饱。” 几十个私兵已经追上了,私兵队长大放厥词,“慕公子,小的劝您束手就擒,否则伤到了您,小的也不知该如何交差。” 话说的毕恭毕敬的,真实的想法又是如何?慕斯言懒得理他,对炽予说了句话,“你想待几天就待几天。” 炽予没控制住内心的喜悦,笑的忘乎所以,他让慕斯言乖乖站在一边,赤手空拳与私兵打了起来。 慕斯言毫不担心炽予的武力值,就站在一边充当看客,十分悠闲。 炽予他和这些私兵打着打着,忍不住就想用灵力,幸亏理智拉回了他,才没干出什么不可挽留的后果。 妖界规定:化形成人的妖,不允许使用妖力对人类造成伤害,否则会被关进镇妖塔。 炽予只好趁着混乱,抢了一把私兵的剑,管他顺不顺手,直接就往他们身上怼。 有几个偷奸耍滑的私兵,想趁着炽予不注意,对慕斯言下黑手。 炽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得清清楚楚,飞身去堵住他们,“撕拉”一声,炽予没注意到身侧的一个私兵,肩膀处布料被他划破,渗出了血迹。 “炽予!”慕斯言吓了一跳,立马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炽予牙齿抵了抵上颚,凉嗖嗖的扫了一眼私兵,背对着慕斯言的神色冰冷的吓人,出口的话却是温柔的。 “小言,我没事,你放心。” 手上的动作却比之前更加凶狠了不少,谁让他们吓到了小言,该死! 山里的天黑透了,点点微光闪在谷间,剑上的寒光映衬的气氛有些压抑。 慕斯言在这个时候突然惊叫了一声,炽予心神瞬间一绷,等他回头再看,原本 分卷阅读224 站着慕斯言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 炽予手上动作乱了,也没了打杀的心思,被四五个私兵联合着,打压到了崖边,在一个私兵突然加力的情况下,炽予使力反弹了回去,下一秒…… 脚滑掉下了悬崖。 只剩下五个私兵的队伍,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是不是看错了,他是怎么掉下去的来着? “他掉下去了。” “对,慕斯言是我推的。” “他呢?” 剩下三个人,默默无言,如果眼睛不瞎的话,他们都看到了,他是脚滑掉下去的。 脚滑?这……他们连跟主子禀报,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太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京都这边最近几章有点多哦……毕竟是走剧情,小可爱们看在这几章辣么多字数的份上,就不要怪我不把阿衍带出来啦。阿衍的剧情还是很多的,下一章妖帝阿衍出场!(害!感觉没什么变化,还是爱撒娇的小魔王) 第114章 帝后是你可以看的人吗?放肆! 大祐边境。 殊湮城里的动静太大了,拂朝在这时突然想到阿衍,他神识覆盖到马头的干粮袋子里,脸色瞬间难看的吓人。 阿衍呢?为什么不见了? 拂朝没让两个在门口捣鼓着怎么进去的燕然和楼晏,看到自己的异常,趁着两人不注意,他悄悄回了天祁军队。 到了自己的那匹马跟前,干粮袋子几乎被他抖了个底朝天,里面连一根狐狸毛都没有。 拂朝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楼晏他们,又用神识覆盖在周围一圈,还是没有辰衍的气息。 拂朝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识直指殊湮城,果不其然,那里面有辰衍的气息,但又多了点别的。 拂朝脸色不太好,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把阿衍带在身上,殊湮城里是什么样子,是他一只奶狐狸就能闯进去的吗? 拂朝说归说气归气,与照顾兵马的小兵说了声去方便,就往草木从里走去。 殊湮城,他得进去。 阿衍在里面,他不放心。 至于会遇到什么,这时候的拂朝,只想着要去保护辰衍,而楼晏,暂时被他抛却了。 楼晏:??? 是我不配! 拂朝进去的时候,看到辰衍和慕槿被死尸围住,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慕槿独自一人作战,而是两人并肩作战。 拂朝敏锐的觉察到辰衍有些不对劲,可如今的场面,他没有那么多功夫细想。 “阿衍,我来帮你们。”辰衍看到拂朝,高兴的点点头,但转瞬又觉得不合适。 “阿朝,这里面很危险的。” “阿衍我会放心你独自面对吗?” 离开启宁山是无奈答应了要求,这一次他当然不会丢下阿衍。 辰衍一时无话,他拢共活了两千多年,朋友少的可怜。 他没想到阿朝进来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朋友。 三个人,按说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破阵杀尽死尸,但那死尸像是杀不尽一样,死了一波又来一堆。 而杀阵的威力也越来越大了,慕槿本就在城内待的最久,全身上下几乎都快没多少好的地方了,辰衍的白衣也被飓风刮得风刃划破,拂朝不消多说,好几次险些被风刃刮到了脸。 “呼呼……呲呲……啪嗒……” 一座接一座的破屋倒了下来,死尸突然不见踪迹,一只都不剩下,而杀阵幻阵双管齐下一同施加威力,三人抵挡不住索性跟随阵法而动。 辰衍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自己把慕槿完完全全的搂在怀里,以及他紧紧和拂朝拉住的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辰衍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 他微微动了动胳膊,发觉被人压住,反应过来是慕槿,连忙坐直身子,查看慕槿的伤势。 “阿槿,阿槿,阿槿。”辰衍轻轻的拍了拍慕槿的脸,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辰衍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转开视线,看到旁边躺着拂朝,也受了伤昏迷不醒,只有他全身上下完完全全的,一点伤都没有。 连原本被风刃割伤的地方也好了,辰衍觉得奇怪,但眼下想多无益。 他们还是在殊湮城,但城破了,也是第二天了,蛊军不见了,大祐和天祁的军队也没见踪影。 楼晏和燕然现在怎么样?他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呀,辰衍想着,坐着发呆。 岐亦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向来神采照人,像个小太阳一样的帝尊大人,满脸呆滞的坐在地上,抱着一个看不清面容满身是血的女子,腿上还有一个男子靠着他。 模样可怜的紧,就像是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一样。 岐亦的老父亲心一下子就被刺痛了,他们帝尊得是受了多少苦啊! “帝尊?”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这荒郊野外,突然冒了出 分卷阅读225 来。 辰衍抬眼看向他,打量一番后,在心里评价: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他之前的下属,叫什么来着? 阿朝说过,不记得别人名字,但是有求于别人的时候,就要这么做。 “你好,你可以帮帮我吗?” 岐亦:“……” 帝尊突然这么有礼貌,他有一点点慌张。 “可以,当然可以。”帝尊这会儿没想起来,估计是岵玉还未完全融合。 辰衍听到岐亦的回答,高兴的眯了眯眼,轻轻拍了一下拂朝的脸,想叫醒阿朝,可是发现,拂朝已经昏迷很严重了。 “你过来,把阿朝扶起来。” 辰衍的语气不自觉带了一点命令的意味,可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似乎这本就是顺理成章的。 岐亦蹲下身,把拂朝架了起来,打量了一眼辰衍怀里的慕槿,他本是随意扫了一眼,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帝尊屈驾。 慕槿脸上的血污已经被辰衍用衣袖擦拭干净了,完全露出了失血过多苍白至极的脸,眼睛闭的紧紧的,即便昏迷不醒,但嘴唇依然是紧抿的。 那容貌却是岐亦,妖生至死不会忘了的人。 岐亦张了张嘴,手伸起来又放下去,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岐亦,你来带本尊回妖界?”辰衍突然出声,还是奶里奶气的声音,又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傲气。 他坐在地上,墨发凌乱,说这话时微微咧了咧嘴,露出一侧的小虎牙,眼里有着涉世未深的懵懂,可周身又带着久处上位者的那丝贵气。 岐亦回了神,微微低着头,拘谨的对着辰衍,他知道帝尊的记忆在逐渐恢复,而他很荣幸的被想起来了。 “帝尊圣明,臣来此正是为了接您回妖界。” “知道了,妖界有没有不允许凡人进入的规定?” 岐亦听了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辰衍怀里的慕槿,帝尊是想? 辰衍注意到岐亦的视线,十分占有欲脸上表现了十三分,用衣袖遮住了慕槿的脸,凶巴巴的说道,“看什么看,帝后是你可以看的人吗?放肆!” 阿槿是他一个人的,岐亦这个家伙真是大胆,居然敢直视阿槿,哼。 等他回了妖界,哼。 岐亦:“……” 帝尊,不至于吧! 您可以再小孩子一些吗? 他错了,他原本以为帝尊在人间呆了这么久,能稳重一点的,他真的错了。 “帝尊,您的意思是……带这位女……”岐亦“女子”这两字还没说完,注意到辰衍“不善”的目光,弱弱吞回了后面那个“子”。 “帝后,带帝后回妖界吗?” “不然嘞,这里除了阿槿还有谁是凡人呢?岐亦,不过几百年没见,你怎么越发不识眼色了?” 岐亦没说话,他现在在想,该怎么打消帝尊的这个念头,脑子里面搜刮了一圈理由,岐亦无力的叹了口气,没有办法。 帝尊这个小魔王,看起来可可爱爱的,说话也是稚嫩的紧,但“称霸”妖界几千年的狐妖,说起来还真没有什么是能制住他的。 “可以带回去,但是帝尊,你必须答应臣一件事。” 岐亦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强行给辰衍谈条件,至于有没有用,岐亦…… 岐亦不想说话。 “什么条件?”辰衍听到岐亦妥协的回答,立马高兴的笑了,没管岐亦说什么,他直接问道。 虽然他大可直接带阿槿回去,但阿衍觉得,他和阿槿的事,理应让岐亦支持。 “你不能带着帝后到白狼族去收保护费,也不能去蛇族要毒液给帝后玩,更不能去百花族拔光了人家几百亩的珍稀草木,还不能……” “尤其不能带着帝后在街上到处乱跑,小摊贩的东西不能碰,也不能随意抢小妖怪的玩具。” “帝尊,您能做到吗?” 岐亦说了一长串辰衍不能做的事情,变相让辰衍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年干的“英勇事迹”。 岐亦说的口干舌燥,辰衍若有所思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慕槿,语不惊人死不休,真挚的说道:“岐亦,你提醒我了。” 岐亦:“……” 意思是帝尊没想起来这些事情,完了完了。 他这个嘴啊!呸! 岐亦生无可恋,岐亦十分想死。 从前给帝尊收拾烂摊子的那些时光,又要回来了吗? 岐亦扶稳身侧的拂朝,思索了一下自己如果现在弑君篡位的可能性有多大。 岐亦发现,没有可能。 岐亦浑身的生无可恋表现的太明显了,他满脸都写着绝望,辰衍觉得,他不应该让自己回归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属下这么为难,于是…… “本尊考虑考虑。” 岐亦不为所动,考虑吧,好好考虑,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又是要为妖帝操心掉头 分卷阅读226 发的一天。 “对了,阿朝也要带回去,他是本尊最好的朋友,把他安置在……夕朝殿。” 岐亦条件反射的点头答应,下一秒反应过来,不是,这宫殿哪来的啊? 辰衍继续说道,“就是三大殿之一,原先几个都没有名字,给其中一个安块匾,就叫这个名字。” 三大殿?岐亦侧眸看向他扶着的妖怪,心里感慨,看来这位对帝尊的影响也很深啊。 “臣遵旨,帝尊咱们现在就回去吧,估计您回去的消息,妖殿都知道了,尤其芊芊那丫头知道您回来了,很高兴呢。” 闻言,辰衍笑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妖殿的境况,说起来芊芊他也是很久没见了。 “走吧,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 辰衍说完这话,抱着慕槿起了身,他只是随意感慨了一下,岐亦的动作却顿了片刻,准备说点什么,想了想又憋回去了。 路上再说吧,帝尊现在有在意的事情。 妖界那些小崽子们,先逍遥几天吧。 说起来,真正的小魔王回来了,光会叫嚣的那几个,估摸着也该夹紧尾巴做妖了。 不然…… 这位闹腾起来,再来九个妖界他都能给你搅乱。 作者有话要说:  楼晏:我没得台词,也没得对象。 (这两分开有原因的,就他俩没在一块了) 关于阿朝为什么首先想到阿衍,我解释一下,我绝对没有给阿衍安排万人迷人设,只是以阿朝的角度来说: 阿衍是他养了几百年的小狐狸(启宁山),楼晏是他救了一命养了一年的小豆丁。 不管怎么说,阿朝肯定都是先想着阿衍呀(除非楼晏告白了) 提前预警妖界具体不会呆很久,等小槿那边完全处理,就回妖界…… 小魔王回归,妖界“不得安宁” 第115章 想吃什么跟我说 大祐三十六年,京都年末出了件大事,欢欢喜喜参加宜酌宴的一行世家子弟贵女,当晚灰头土脸的逃回了自己家,各家一问起来,呦呵! 七皇子在宜酌宴上搞大动静了。 三皇子派人抓回了七皇子,慕家大公子掉落宜酌山崖,生死不明。 不少大臣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终于乱起来了。 原本以为七皇子这事一查起来,无非就是杀头掉命的结果,谁料越扯越多,越扯越远,几乎把所有的参与皇子党派之争的大臣全部牵扯了进去。 三皇子与七皇子已经是撕破脸了,谁料后宫又牵扯到了五皇子,连带着上次皇子宴上大放异彩的八皇子,也牵连进去了。 诡异的是,早朝的时候,皇上居然还是没有来上朝,关于宜酌宴的事情,倒是最后让三皇子下了三道命令。 其一,将七皇子戚遇方收押天牢,刑部彻查宜酌宴一事,相关人员严加审理,一旦情况属实,对其余党严惩不贷。 其二,由于龙体欠安,特令三皇子戚玑宥代为监国,朝政大小均交于其处理。 其三,加派人手到宜酌山搜寻慕斯言下落,务必有所收获。 下令的时候,戚遇方在大殿上站的笔直,直视着上方宣旨的戚玑宥,眼神幽深莫测。 戚玑宥宣读完圣旨,果见下面一群大臣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不信的自然有,但戚玑宥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大人若是不信的话,自可求见父皇,亲自讨个说法。” 谁不知道,皇上已经龙体抱恙一月有余,前阵子还象征性的上个朝,如今出了这么大档子的事儿,却大有撒手不管的架势。 大祐皇上出了名的“工作狂”,什么事情严苛到了极点,若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上朝,这道旨令又怎会下到。 大臣们不约而同想到这里,彼此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没再继续反对了。 不过他们没料到的是,此时按理来说最不敢见到皇上的人,居然出声不服。 “三皇兄,臣弟在入狱之前,想见皇上一面,不知皇兄可否开恩?” 戚遇方少见的放低了姿态,让戚玑宥心里舒坦的不得了,只是这要求,有点难为他了。 “皇弟,非是兄长不帮你,而是父皇如今的状况,他只肯让我进去瞧瞧,哎……实在是……” 戚玑宥故意又是叹气又是一脸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不光是做给戚遇方看的,也为了给殿内的大臣们变相传递了信息。 现今皇上病重,由他代为监国,而且只愿意让他面见圣容,这重要程度,何消多言? 戚遇方倏地低了低头,眼里是深不可测的浓墨,声音却是恳切的。 “三皇兄,我知晓你向来宅心仁厚心底善良,你便是让我在殿外远远看皇上一眼也好,说到底我也是为人臣为人子,这宜酌宴一事还不知何时澄清臣弟的名声,我去看看父皇便好。” 戚遇方这话说的,让不少老臣有些感慨,连带着忍 分卷阅读227 不住出声帮劝。 “三皇子,你就让七皇子去看看皇上吧。” “是啊,七皇子他这进了牢里,何时出来还说不准呢?万一……” 大臣们和戚遇方的话,从哪一方面都听得出来,暗指皇上也许快要灯尽油枯之意,这正符合戚玑宥现在的心情。 而且今日早朝,季闻并没有来,季闻不在,戚玑宥就故态萌生,丝毫不记得季闻跟他说的话。 再加上戚玑宥认为,久在京都的戚遇方应当是没那个本事,看出来皇上的身体状况,于是… 他一时冲动大手一挥,答应了让戚遇方去见见皇上。 戚遇方佯装谢恩,感激万分的样子,下了朝跟在戚玑宥后面去了乾清宫。 “喏,就是里面,你进去瞧瞧,半柱香的功夫,我便来带你去天牢了。” 戚玑宥向来在皇子之间表现的是一幅慈悲模样,哪怕是前段时间孙以恒的事,弄得他被皇上防备了好一阵子,在朝中处处受钳制。 之前与戚遇方有过卓奕猎场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在皇子之间丢尽了脸。 还有江南盐铁官营被抢去经营权的哑巴亏。 但他依然能抹下面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而皇家最不缺的便是这种人了。 “多谢三皇兄,臣弟这便进去了。” 戚玑宥微微颔首,目送戚遇方进去后,颓下身子,把玩着腰间的玉环,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戚遇方进殿之前,回头看了眼他,将眼里的冷冽藏的深深的,神情有些复杂。 乾清宫里明黄色的帘幕重重叠叠遮掩住殿内的光,殿内透着一股子药味,合着安神香的味道,熏人的紧。 戚遇方进去的时候,一时被这气味惊得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再往里走,却发现阴暗的很。 床帏半掀,戚遇方只能看见床上一处被子隆起,和点点白发披撒于枕上。 “皇上?”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戚遇方又叫了几声,皇上都没有回应,戚遇方索性敛去了小心翼翼的姿态,看似颇有些随意实则有目的的在殿内走了一圈。 他与慕斯言制定计划的时候,有想过戚玑宥会算计皇上,他猜测了下毒,但随后慕斯言推翻这个论断。 他说,“若是下毒,烈性的毒当场丧命,戚玑宥再蠢,也不至于没脑子;若是慢性毒,时间上又来不及。” “那他们会用什么办法?” “蛊,七皇子莫不是忘了,南蛮蛊教可是与季闻相交深笃。” 是了,用蛊。 戚遇方只扫量了一圈大殿,就能明显感觉到那种阴沉潮湿的气息,床上的人似是熟睡,闷哧哧的粗重呼吸声在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戚遇方等了一阵子,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准备出去。 他临出乾清宫的时候,发现窗边那处吊兰已经发胀坏死了,他过去打量了一眼,发现有些不对劲。 戚遇方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对上刚从床上坐起来的人。 形容枯槁,头发花白,不过天命之年的人老的如同耄耋荀翁。 “老七?是你。”声音嘶哑,干瘪难听得像是破锣响。 戚遇方丝毫没有惊慌,甚至是有所预料到,他直直的走近,看着皇上回答道,“是我。” 皇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兀的哑笑了几声,“老七啊,呵呵哈哈咳咳……咳咳” 笑到最后又咳嗽了起来,戚遇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一直看着皇上不说话。 “老三说……在你……咳咳,你府里搜出了龙袍冠冕,还说……咳你在宴会上派人刺杀,老七啊……” 皇上艰难说完这句话,浑浊的眸子看向戚遇方,里面隐隐含着精光。 “时间不长了。” * 戚遇方直到被带进天牢的时候,还在回想皇上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时间不长了。”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他是在说什么不长了呢,还是……对戚玑宥早有防备,若是早有防备,为何还会狼狈如此。 那个人,呵呵,戚遇方盘腿靠坐墙边,突然想起来从前皇上做事。 干净利落,不留情面,手段狠厉,心肠硬的很。 如今这幅模样,倒叫戚遇方有些不明白了。 那个人,收心了?不贪恋权势了? 罢了!管他说些什么,如今计划是按照他的来了,如今就看林逸那边的了。 ** 大祐军营。 殊湮城那么大的动静,对此处却是没有多少影响的,乌御和季柒爬在操练场的单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乌乌,你和阿衍怎么认识的啊?” 闻言,乌御慌了一下,手没抓住杆子,差一点没站稳脸朝地摔下去了。 季柒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乌御,嗔怪了一句,“乌乌,你怎么回事?” “嘻嘻,就 分卷阅读228 是没抓稳。”乌御憨笑两声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思考该怎么转移话题。 小空可是说了,他不能随意透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透露阿衍的。 那…… “之前在山里遇到阿衍,他见我一个人很孤单,就说,‘乌乌,我认识一个和尚,你要不要去寺里待着玩玩啊。’然后我就答应了,然后,然后就去了恩慈寺,就是现在这样了。” 乌御一大段话说下来,一点逻辑都没有,亏得是季柒脑补成瘾,按照时间推测估计是去雎州那段路的事情,前后这么一联系,季柒自行给乌御的话补了逻辑。 然后想到乌御之前在山里待着,好不容易被人带着出了山,又是在寺庙里,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怜悯之意。 想想自己在京都的几处店子,季柒豪气冲天的拍了拍乌御的肩膀,满脸认真的说道,“乌乌,你放心,等回了京都,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小爷我有的是钱。” 乌御自以为自己理由很充分,一听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更是把自己话里千疮百孔的漏洞抛之脑后,高高兴兴的掰起手指,给季柒数自己要吃的东西。 傍晚的校场,只有几个巡逻的兵,安静的很,只听到校场角落传来的…… “行,给你买。” “都可以,给阿衍也来一份。” “买买买,可以,行。” …… 几个巡逻的小兵满脸艳羡,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听到这样的话,对着他们说呢。 整个军营里,自从慕槿带兵离开以后,少有的静谧安逸。 直到…… 大门外站岗的小兵们,还没完全看清人,只看到个大祐的军旗,就突然跑进来急急慌慌的大喊,那声音简直是传遍了整个军营。 “慕将军带着将士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没喊到几声,巡逻的打杂的,炊事房的,甚至那几个大夫都赶了出来,准备迎接他们的将军。 济空也走出了大帐,他捏着佛珠,不喜不悲毫不意外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他似乎早有预料,又像是在无力的接受事实。 季柒和乌御最是激动,直接跑到了老前面,不住地说着,“太好了,然然和小槿他们回来了。”“阿衍呢?阿衍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朝堂这边写的很迷……但是还是希望小可爱们注意剧情,光顾着阿衍没有前途(不是) 第116章 制裁妖界几千年的小魔王 可…… 队伍越来越近,前面领兵的人面容也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是燕然,燕然带队,那慕将军呢? 济空料到了会有变故,但没想到慕槿居然没回来,济空心思一转,眼疾手快,叫住了乌御,“乌御,到我这里来。” 乌御在门口挥舞的动作一顿,听出了济空声音里的凝重之意,矮身错过身旁的人,跑到了济空身边。 “小空,叫我干什么啊?” “你现在立马按照我上次教你设结界的办法,将整个军营罩住,记住只有一个要求,里面的东西不可以出去,而外面的东西可以进来。” “乌御,你能不能做到?” 济空最后一句问的几乎重逾千斤,乌御不过初及人间的小龙,也被这话里的压力给吓到。 他努力回忆了一番济空教他的方法,直到外面的人马全部进来了,他抬起头直视济空,眼瞳里倒映着对面的身影,认真的应道,“小空,我能做到,你放心吧。” 话音刚落,济空就开始跟他比手势,乌御背对着后面的人,按照济空的手势结印施法,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大祐军营就这么被一层结界罩住。 等到乌御把结界结好,济空的神情才放松了一丝,不过只是一丝罢了,他整个人还是紧绷着的。 当下的局势,哪里能放松的了。 燕然和楼晏先进来了,两人头发凌乱,衣衫破了几道,剑上印着绿色的污渍,神情还是恍惚的。 济空当机立断,叫人把他们扶进了主帐,让季柒和乌御先进去,还让千艺和辞枕也进去,查看两人的状况。 李庆阳整个都是懵的,身侧的钱昌平向来犹豫不决的脸上,挂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暗色。 济空来军营呆了几天,大祐的人向来对佛教的人很有好感,何况济空是位得道高僧。 因此面对慕槿没有回来,副将神情恍惚以及天祁九皇子来此的事情,被济空三言两语给糊弄了过去,末了济空还来了一句。 “小僧已接到慕将军的消息,她还有七日便回军营,诸位切勿焦躁,慕将军已经暗中直捣贼巢,诸位安心等候佳音便是。” 他话音落下,军营里迸发出一阵叫好声,“好!不愧是舜华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慕将军真是太厉害了。” 跟随慕槿去殊湮城的将士们,则是自一开始就没看到慕槿的人影儿,压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遇到死尸 分卷阅读229 的事情,个个也被燕然下了生死状,嘴硬得很都对此战保守严密。 虽说有几个聪明点的猜测慕槿或许遭遇不测了,但济空的话稍稍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毕竟是圣僧啊,还是得信,况且军营里的大汉们,一个个的心思都不是多么细腻的,很快抛却了刚刚燕然他们那副不对劲儿的样子,对济空的话信以为真。 济空见此,稍稍安下心,余光瞥见钱昌平的脸色,含有敲打意味的有所意指,“给主子报信的事可以等两天。” 钱昌平猛一回神,视线直直对上济空,眼里的深色还未褪去,他立马敛好神色,恢复了原本懦弱的样子。 “大师刚刚在说什么?见笑了,刚刚走了神。” 济空面色淡淡,不理会他这一番惺惺作态,“钱将军最好安分守己。” 事情如今到底如何,他心里也没谱,只希望不要太糟糕。 济空说完这话,对两人微微施了一礼,侧身到了主帐,进去看燕然他们的状况,浑然不管身后钱昌平暗恨盯着他的目光。 * 主帐内,燕然和楼晏神情依旧是那副恍惚的样子,季柒挤在燕然身边,又是揉脸又是捏手,燕然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千艺和辞枕一人把着一个的手,正在诊脉,乌御不知道做什么,呆呆的站在原地。 济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幅景象,乌御立马跑到他身边,跟他站在一块。 济空打量了一下,出声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季柒还在引起燕然的注意,没有回他的话,两个大夫也没有理他。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就在济空默默无言的情况下,乌御的机灵劲儿突然上来,拉着济空的袖子,小声说道,“他们两个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就这样,没有变化。” 闻言,济空眯了眯眼,心里恍然,估摸着是看到了或者知道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东西,现在还没缓过来。 济空低低的诵经声,忽而在帐中响起,如同梵音在人心头萦绕。 楼晏先燕然缓过来,但神情还是怔怔的,幸亏千艺说了他身上并无重伤,济空他们才安下心,只是见他这个样子,拂朝又不在一块,几人默契的没有问什么。 约摸过了一柱香工夫,燕然才缓了过来,对上季柒的满眼担忧,安抚似的笑了一下,脱口而出的话,有些沙哑。 “小柒,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季柒眼角立马就湿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抽抽搭搭的哭腔,“然然,你可正常过来了,你把我……把我吓坏了。” 燕然见他这样,心疼的很,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几道伤口,抬起胳膊揉了揉季柒的头,轻咳了几声,“实在是抱歉,小柒,我……咳咳” “好了好了,然然你不要说话了,辞枕,然然身体怎么样?” 季柒被燕然说几个字就咳得不停的样子给吓到,赶忙制住他的话头,顺便问了声辞枕,燕然的身体。 辞枕已经把好脉,斟酌了一下用词,“燕副将身上,有几处外伤,内伤倒是没有,另外还受了极大的刺激。” 燕然思绪已经完全清明,闻言苦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蛊军居然用了死尸来作战。” “什么?”最先提出疑问声的居然是济空,这可是让帐内的人都没想到。 “燕公子,请你务必把殊湮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小僧。” 燕然被济空这幅郑重的样子给惊到,努力回想了这一天半的时间,硬着头皮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事讲述。 * 岐亦现在很想撂摊子走人。 他看着被猴族几位长老恭恭敬敬点头哈腰的男人,十分想要走人。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慕槿的伤势过重,他家小帝尊不知道哪听说的言论,千年寒冰对修复经脉很有效,也可以维持体内的身体状况,以免加重。 又不知道从哪听说的猴族有千年寒冰床。 于是…… 岐亦对上猴族族长求救的目光,默默移开了与他对视的眼神,抱歉了族长,我也救不了你。 寒冰床什么的,先借回妖殿放个……几百上十……年吧。 岐亦收回视线忍不住内心深处发问,说好的回妖界为帝尊操碎心的呢?这才在妖界边缘,就这个样子。 帝尊答应的好好的,考虑考虑。 岐亦很想抓着辰衍的领口,大声质问,帝尊说好的考虑一下呢?啊! 猴族族长不敢说话,被一群猴族长老围着的男人,还在问有没有乾坤袋,可以装很多东西的那种。 而猴族长老一个个久未出山,丝毫不清楚面前笑得天真烂漫的人,有多恶劣,被他一口一个“猴爷爷,猴爷爷。”喊的那叫一个高兴啊。 猴族族长心里狂吐槽,脸皮这个玩意儿,还是帝尊厚,比不过比不过。 而听着自己族里的珍稀物件,一个一个被长老送走,猴族族长只能死死压制住自己躁动的手 分卷阅读230 。 不可以!打不过!要冷静! 辰衍要了一圈东西,觉得应该都是对慕槿有用的,才在猴族族长“情深义重”的眼神下,离开了猴族。 他特意在猴族几位长老的帮助下,把慕槿放到了寒冰床上,特意把岵玉放在慕槿的心口处,调理生息,然后让妖卫先把慕槿和拂朝带回去,好生照料。 又给谱胥传了密信,到妖殿布置回灵阵,他则是较慕槿晚一日回去,为了去百花族讨个东西。 至于是什么,谱胥没有问,反正都是为了慕槿讨要的玩意儿。 从猴族走之前,辰衍还不嫌事大,扬着声音喊了一嗓子,“你们都回去吧,本尊下次再来哦!” “嘭!”猴族族长应声倒地。 帝尊,罩不住,我真的罩不住,求求你给猴族留点东西吧!我给您磕头了! 辰衍注意到那声动静,没憋住笑出了声,又看到岐亦满脸“死寂”的模样,疑惑就这么出来了。 “岐亦,你至于吗?他至于吗?本尊怎么了?” 三连问。 岐亦只想冷漠脸。 至不至于您心里没点数吗? 不愧是制裁妖界几千年的男人,排场还是有的,厉害还是帝尊厉害。 寒冰床那玩意儿,他们磨破嘴皮子都要不来的东西,人几句好话就说来了。 差距啊。 岐亦心里回想这些事情,没注意脚下的路不是回妖殿的方向,等到反应过来,已经完全脱离了回妖殿的路。 岐亦几百年没有出现的心累,今天表现的淋漓尽致,他叹了口气,问向前面蹦蹦跳跳的帝尊,语气满是惆怅。 “帝尊,您老现在是要去哪?还有……帝后他们人呢?” 辰衍步子顿住,回过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岐亦,直到把岐亦看的头皮发麻,才开了口,语气十分认真。 “岐亦,身为妖帝手下得力干将,你如今的敏锐力还不如芊芊了吗?” 岐亦:“……” 杀妖诛心。 说他比不上那只小乌鸦什么的,他选择去世。 “阿槿和阿朝被妖卫送回妖殿了,自会有谱胥照料,咱们现在要去百花族,你明白了吗?” 岐亦连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他点完头发现不对劲,不是,为什么啊? 刚从猴族出来还不够,还要去百花族,帝尊这是刚回来就……挑起妖界乱斗? 辰衍不想解释太多,有的事情,岐亦并不知道,还是等回了妖殿,和谱胥商量好了。 “走吧,百花族那边,可等急了呢。” 岐亦跟着一块走,没有提出异议。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顺着小帝尊啊! 等急?我看是巴不得躲得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岐亦:现在就是心累,非常心累。 阿衍(气鼓鼓叉腰:本尊要个东西怎么了?!哼,整个妖界都是本尊的,一个小小的寒冰床而已,不可以吗?哼 (我们阿衍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岐亦(求生欲上线): 可以可以,您要什么都行。 “打家劫舍”小魔王,不愧是看到土匪就兴奋的阿衍。 对了,这个妖界猴族长老不是启宁山那个猴长老哦 第117章 话说回来阿槿是谁 百花族。 辰衍和岐亦到的时候,一排排的鲜花盛开的煞是惹眼,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辰衍见此,高高兴兴对着身后的岐亦炫耀道。 “看到没有?本尊就说他们等急了吧,这才什么时候,连桂花都开了。” 岐亦很想告诉自家没常识的妖帝,这只是百花族迎接贵宾的礼节罢了,但…… 岐亦不敢开口,毕竟这确实不能怪小帝尊。 一向干些“偷鸡摸狗”,呸,不是,是光明正大在人家族里闹腾的帝尊,对礼节什么的,还真不是很清楚。 这时,嵌满鲜花的大门缓缓打开,辰衍看到百花族大门打开,眼睛立马亮了亮,顾不上岐亦,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声音奶里奶气的。 “花奶奶,我是阿衍,我来啦。” 岐亦:“……” 帝尊大人再次切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模式,做属下的干看着便好。 花族族长默默垂泪。 真是不明白自家老祖宗久未出山,一出关就让她给帝尊递请呈,还把族里典藏几百年的琼液翻腾出来干嘛? 难道…… 她想法还未成型,就看到自家老祖宗把琼液递给了帝尊。 花族族长:“……” 她就知道! 花族族长难过又卑微,老祖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恁大一瓶子琼液,攒了百年的家底,就……就这么送出去了。 她真的很想要回来,但是她不敢。 帝尊他,应该是有什么 分卷阅读231 重要的事吧。 那琼液就算是百花族的心意了。 花族族长疯狂给自己洗脑中。 拿到了琼液,辰衍和花族老祖宗寒暄几句后,就告辞了,临走之前,辰衍长了教训,不说再来的话了。 谁知道…… 花族老祖宗慈祥的声音响起,“阿衍,过几日再来玩啊!” 花族族长应声撞墙。 岐亦心如止水……个屁啊! 花族族长迟早被自家老祖宗坑死。 辰衍无辜且单纯的回应,“好哒!花奶奶,我过几日再来哦。” 又回过头对着岐亦耸了耸肩,你看,与本尊没有关系哦。 “走吧。” 辰衍走了几步,觉得自己刚刚在猴族提到了慕槿,但在花族没有提到。 辰衍:问题很大,必须要提。 “对了,花奶奶,我下次再来会带着阿槿的。” “好啊,不过话说回来阿槿是谁?” 少年高兴的弯了眉眼,柔情布满眸底,脸上都是笑意,脆生生的以不可阻挡的架势,向着全世界宣布一样大声的回答。 “是阿衍最喜欢最喜欢的女孩子哦。” * 宜酌山崖下。 炽予“脚滑”摔下去的时候,在半空中就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轻飘飘落到他提前布好的平台上,满心牵挂的人正站在那处,毫发无损的看着他。 “小言,你没事吧?” “炽予?我没事,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结界是怎么弄得啊?” 居然还是软软的,他刚刚被私兵推下来的时候,还以为结界很硬,紧张的不得了。 毕竟是从崖顶掉下来,心里不虚才怪。 “这个,我跟你说了,你可能也不太理解,毕竟是妖界的法子。” 炽予小心翼翼的说了这话,生怕慕斯言想多了,慕斯言倒是很豁达,很赞同的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也罢,这里面我让暗卫准备的东西,你都带来了吧?” “当然,小言,我之前没注意,现在一看,你这是……还放了被褥?” “对啊,按照七皇子的计划,我们要在崖底呆五天。” 慕斯言蹲下身子去整理那些东西,顺便和炽予闲聊。 炽予挑挑眉,觉得他这话有点意思,那之前怎么在殿内,哄他说是想待几天待几天呢? 慕斯言把话说清了,正在看篮子里的食材,没听到炽予的回答,手上的动作猛的一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炽予好像大概可能知道我骗他了?! 慕斯言僵硬的抬起头,头抵在膝盖上,小声嘀咕,“我没有骗你,就是……权衡利弊之下,利诱了你而已,谁让你经不住考验的?跟我没有关系!” 慕斯言的话,语气逐渐加强,气势陡然转变,理直气也壮了。 炽予:“……” 说不过,是真的说不过。 读书人就是嘴皮子厉害。 慕斯言注意到炽予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好笑不已,闷着脸吃吃的笑。 “嘶……”慕斯言心口倏地绞痛,不同于以往蛊发,感觉像是剜了肉一样的难受。 炽予原本想捏脸的动作落空,连忙扶住慕斯言,急急问道:“小言?蛊发了?” 一瞬间的绞痛,很快消逝,慕斯言的脸色还未缓过来,听到炽予的话,摇摇头回道, “不像是蛊发,就是心口绞痛。” 慕斯言的话顿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不少,又轻轻道,“炽予,小槿会不会出事了?” 炽予正要施灵力的动作停下,不知道说什么,他哪知道呢?慕斯言又继续说道。 “这样熟悉的痛,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慕家破败爹爹冤死,娘亲跟着一同离去。” “第二次,小槿初上战场,我听说是她一个人单挑一城,到最后浑身都是血,九死一生。” “第三次,就是刚刚,炽予我害怕。” 空旷的半穴里,回荡着慕斯言轻声带着忐忑的话语,最后一句话直直戳到炽予心上,炽予满心的难过,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他最害怕小言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在江南的日子,那段小言和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去,连提起来他都觉得难熬。 “炽予,我想改变计划,三日便出去,你有什么办法和暗卫联系上吗?我要给他们传封信。” 慕斯言难过仅是一会儿,很快振作起来,与炽予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可以,你要现在写?有笔和纸吗?” 炽予问完话,就看到慕斯言从篮子里掏出了纸笔,喉间哽住,有些呆了。 小言这是搬了个家吗? “我现在就写,你尽量快点传给他们。” “好,我办事,你放心。” 京都季府。 季闻靠坐在榻上,目光定定的 分卷阅读232 看着前方的画像,回想前世的事情。 他记得,上一世登临帝位的是戚遇方。 大祐三十八年,新帝即位,追封舜华将军,将慕家的陈年旧案又扯出来,重新审理,还了慕家清白,并且把远在江南的慕斯言召回,征吏部侍郎。 没人说什么反对的话,新帝的手段比起先帝来说,更为尤甚。 至于季家…… 因为经历了一次夺嫡之争,大祐当时国力疲惫,人才缺失。 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戚遇方处理完慕家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就忙着加强军备实力,没来得及找他麻烦。 这也正好给了他喘气的机会,等戚遇方忙完,他也找好了退路。 只是,季闻回忆到这里回了神,眸光幽幽,脸色不大好看的郁郁难闷,只是戚遇方这个人比戚玑宥难搞得多,一点瑕疵被抓到就能让他看出来。 今日他没去上朝,戚玑宥可千万别给他找了空子钻,要不然…… 季闻不知想到了什么,烦躁的在纸上划了一道,原本要继续看的事务也没了心情。 他们这次的计划顺利的近乎完美,连一点差错都没有,皇上按照计划不出一个多月就会走了,戚遇方也进了牢里,慕斯言生死不明。 但越是这样,季闻心里越是乱,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次做事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急躁冒进了些。 戚遇方和慕斯言肯定留有后招。 对了!戚容安呢? 季闻思绪扯到这里,书房门从外面被人打开,脚步声轻轻的,蹑手蹑脚。 季闻心里清楚是涟漪,微闭上眼,想看看她会干什么。 涟漪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轻手轻脚的在案几上放了一杯热茶,而后注意到季闻似乎在小憩,边嘟嘟囔囔边拿起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 “闻哥哥每次都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还说涟儿呢,真是的。” 季闻唇边不自觉露了一点笑意,不甚明显,起码涟漪是没有发现的。 涟漪做好这些事后,又蹑手蹑脚的悄悄出了门,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季闻才缓缓睁开了眼,对着门口的方向眸底划过一丝柔意,又很快敛去。 他低头看向案几上的茶,少有疑虑的微微抿了一口,茶水很烫,烫的他心口发热。 书房外刚刚小女儿娇态的涟漪,四处张望到没有人来往后,表情猛的垮下来,揉了揉胳膊自顾自回了院里。 已经装了快一年的白莲花,季闻要是还不上当,她就真没脸给主子交差了。 刚刚那杯茶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杯壁有些东西,对季闻来说可能不太好受。 涟漪慢悠悠的往自己的院里走去,想到暗卫给她那东西时的话,兀自摇摇头轻笑。 “就这个东西,给季闻放一丁点,啧啧啧,加上他体内的蛊虫,跟你说就只有一个字,完美!” 至于会发生什么,涟漪目前还不清楚,反正她的任务算是快结束了,季闻那边,应当是按照她设想来的吧。 慕府。 一堆黑衣服的暗卫围坐在一起,中间夹杂着一个青衣的公子,讨论的很是热烈。 十一看向眼前争得“头破血流”的几个人,十分暴躁,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很冲的说道。 “现在计划已经是按照原本的走,咱们只要继续往下走就行,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逸终于找到机会插句话,一头雾水的问道。 “话是这么说,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十一话头被噎住,疑惑的看向林逸,“林公子,七皇子没跟你说吗?” “这……关键是我觉得现在不能按照计划来啊。”林逸神色有些复杂,闷闷出声。 他也知道七皇子和慕公子计划安排的好好的,但现在的局势明显不是他们当时预测的那样啊。 “害!那咱们就改一下呗。”十三摆了摆手,一副多大点事儿的样子,洒脱说道。 “改?你说的容易,怎么变呢?”十一撇撇嘴随意问道。十三神色却严肃了不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按照之前的计划,如果季家那边,涟漪把噪郁给季闻下了的话,季闻他们肯定就会提前召令私兵回京。 “京都提前大乱,其他皇子必定措手不及。而我们,也就是七皇子,只需要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光明正大的召军队与其对抗。” 说完这段话,其他暗卫点点头,表示赞同,示意他继续。 “这是最开始的计划,除了七皇子的死士以及慕家暗卫外,主要军力是大祐的兵马,但前提是我们能够与主子联系上,从她手里调任主力军队。” “可目前为止,我们送出去的信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主子的性子我们都知道,除非遇到什么脱不开身的事情,否则每日的文件批改绝不会落下。” “所以……所以……” 十三的话顿住了,其实他觉得 分卷阅读233 他的这个猜想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只是人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十三,慎言,主子吉人自有天相,兴许是南蛮事务繁忙,她忘了而已。” 暗九严厉的堵回了十三这个想法,但心里又隐隐觉得,十三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 可他们,谁也不敢保证。 或者说,谁也不敢想象主子若是出了事的后果。 十一不太想看到屋内几人的严肃脸色,随意往窗台上瞄了一眼,就看到一个信筏。 他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他家公子的来信,于是急忙给其他伙伴招呼道。 “信?公子给我们传的信,快来看快来看。” 林逸最先反应过来,立马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十一扬起下巴对着窗台指了指,“就刚刚,我在窗台上看到的。” 屋内众人围过去看信,除了十三怔在原位发呆。 看完信,几人脸色复杂万千,一齐回头看向十三。 十三才一回过神,与他们大眼瞪小眼,“……有我什么事吗?” “你的建议被公子采纳了。” 十三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这话跟前后联系起来,随即高兴了一瞬,又立马蔫了下来。“采纳了能怎么样啊?咱们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其他暗卫见此深有同感。 身为慕家暗卫,简直比皇家影卫还要累。 “话说回来,公子具体怎么说的?” 十一寥寥一句概况道,“主要是智取,万不得已再用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帝尊,慕槿是你什么人啊? 阿衍:是阿衍最最喜欢的人呀! 那拂朝呢? 阿衍:是阿衍最最好的朋友哦! 第118章 本尊厉不厉害? * 大祐军营。 济空听了燕然的讲述,半晌没有说话。 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还真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得缓缓。 楼晏这会儿缓过来,也想到了什么,郁郁寡欢的说道。 “如今慕槿和辰衍不见,起码咱们还知道他们是在殊湮城附近失踪的,阿朝人不见了,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季柒眼睛猛的瞪大,不敢置信的问道,“阿朝也不见了?” “嗯,就在殊湮城破前后的时间里,人就失踪了。” 季柒瞠目结舌无话回应,他还以为拂朝在天祁军营里呢,这一下子失踪了三个人,他们有什么办法找回来啊? 燕然还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忘了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东西。 他低着头默不作声,手在身上口袋里翻腾了好几回,终于摸到了一个东西。 燕然掏出来一看,思绪接回殊湮城前慕槿临进去时说的话,赶忙对千艺说道。 “对了,圣女,慕姑娘进殊湮城之前把这个给了我,说让我把它给你,让你交给栖梧。” 千艺和慕槿的关系他们已经知道了,只是千艺毕竟是芜易教圣女,因此燕然他们依然以圣女称呼她。 帐内众人视线都被燕然手里的东西吸引,一齐看向他。 “朝升暮落令?话说回来,栖梧是谁?”季柒最先反应过来,前半句他听懂了,但这后半句提到的人,他可没听过。 千艺神色如临大敌,怔愣片刻才从座位上僵硬的站了起来,向着燕然走去,那样子一瞬间老了几岁似的,步履都是蹒跚的。 “是乾池观大巫师。”千艺低着头细细看着手里的朝升暮落令,听到季柒的话,声音低低的,夹杂着说不出的意味。 “他?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是啊,很好听。” 千艺没说话,心里却想着:姐姐给他取得名字能不好听吗?就是人不怎么样罢了。 “燕然,小槿说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慕姑娘就是这么说的。” “别的呢?小槿没说别的了?” “没有,关于栖梧的就这么一句话。” 燕然这话意思很明确,不止千艺听出了弦外之音,其他人也听出来了。 他们全都看着燕然,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慕姑娘当时还说……” 燕然只说了半句,喉间就有些塞住,殊湮城这样大的动静,他不敢不多想,连带着那些不好的念头全冒了出来,再回想当时那姑娘的神色,心里的难受全出来了。 殊湮城城门前的姑娘,一身绸缎黑衣绣着大朵大朵的桔梗花,手提着剑,在阳光映射下熠熠生辉,连带着眸子里的光彩,都亮了不少。 她的神态里完全看不出是将要去独闯一城的难色,反倒是自信张扬的很,似乎她只是进去拿个东西而已。 她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燕然扬了扬手,声音清脆响亮满满的期待。 “燕然,等我出来了,咱们就可以回去 分卷阅读234 参加落溪那丫头的婚礼了。” * “帝尊,还有一刻钟的路程就要到妖殿了,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在干什么?” 岐亦卑微发问,阿衍残忍拒绝。 “你不用管,谱胥知道就行。”辰衍非常干脆的堵住了岐亦接下来的话,又自个儿嘟嘟囔囔的小声嘀咕。 “算起来,这些东西差不多就够了,我记得当时谱胥说的好像就这么些东西。” “岵玉在哪来着?嗯……就在阿槿身上吧,我好像放在她心口上了。” “已经四天没看到阿槿了,真是太想阿槿了,哎,今天的阿衍也在想阿槿呐!不过等我回去了,就可以天天看到阿槿了。” …… 岐亦跟在后面,表情已经很淡定了,他们帝尊只要遇到那位,完全没有一点神智。 虽然平时也……咳咳,很好很好,没什么。 辰衍和岐亦进入妖殿的时候,里面的小妖们都在各忙各的,并没有关注到门口的动静,更不知道他们翘首以盼的妖帝已经回归了。 辰衍被岐亦鬼鬼祟祟的拉进了偏殿,一脸莫名奇妙,他回自己的地方,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 还有,小话本里面的魔尊啦,皇子啦,尊上啦等等,一系列很厉害的人物,出场不都是狂拽酷炫的吗? 凭什么他堂堂妖帝,回个家还要如此谨慎,凭什么? 辰衍越想越不得劲,干脆直接把岐亦从前面推开,在殿内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走动,直到听到外面有妖过来的动静,再看到岐亦生无可恋的表情,才满意的点点头。 辰衍:不愧是我。 岐亦瘫坐在门背后,一点都不想看到面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帝尊。 他专门避开那些小妖怪是为了什么? 为了帝尊他啊! 帝尊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样子,全是黑道道,再加上帝尊本身皮肤很白,整个脸就一斑马道似的。 老父亲十分心酸并且想流泪。 他就说不要在墨木丛里打滚吧? 帝尊非不听他的话,不仅打了滚,还滚了三个来回,莫了跟个小孩子一样骄傲的走出墨木丛。 小帝尊还嘚嘚瑟瑟来一句:“本尊厉不厉害?” 岐亦:“……” 可把您厉害死了! 怎么不干脆滚十个来回呢?! 您再厉害,还不是要我给你清理干净衣服。 老父亲辛勤为小帝尊……擦干净。 岐亦当时只顾着给辰衍把衣服用灵力清干净了,没注意脸上有什么东西。 结果刚刚到殿外,岐亦才发现帝尊脸上的黑印子,所以就偷偷摸摸带小帝尊进来。 哎,艰辛之路,真的是难搞哦。 谁知道帝尊还“趾高气扬”,非要让小妖们看到他这个样子,岐亦听到越来越近的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心情平静。 可以,帝尊很可以。 反正他也是丢惯了脸的,就这样吧。 最多也就是扣月俸了,他不在乎。 殿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妖殿的小妖们全挤了进来,看到大殿中央的人,激动的丢下了手里的打扫工具。 小妖们都跑到了离辰衍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大声交谈了起来。 “帝尊!是帝尊回来了!” “帝尊帝尊,你终于回来了。” “啊啊啊,太好了,看那些不消停的小妖们还怎么嚣张。” …… 辰衍扫了一圈殿内的小妖,十分欣慰,很好,都来了,看来他还是余威犹在。 小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随着辰衍整张脸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下,殿内的气氛就有些变动了。 “噗呲,帝尊怎么又是脏兮兮的呀。” “哈哈哈,过了这么久差点忘了帝尊是个泥娃娃了。” “我的妈呀,帝尊这个样子也好好看哦。” “帝尊——一个连斑马色都可以驾驭的男人。” …… 辰衍听着听着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斑马色?脸上脏脏的? 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回归的第一天,难道不应该夸他威武神勇,妖界第一吗? 岐亦察觉到自家帝尊的神情变化,觉得还是应该解救一下。 岐亦默默从角落里出来,大声喊了一嗓子,“谱胥,你来啦?” “!?!?”岵君大人! “啊啊啊,在哪在哪?” “快出去快出去,我要看岵君大人。” “让开!岵君大人等等我!” “今天谁都别想拦住我看岵君大人!” 小妖们听到这一嗓子,根本顾不上面前帝尊大人脸上的黑印是什么,一股脑的往门外涌去。 辰衍:“……” 凭什么不看本尊,哼,扣光你们的月俸 分卷阅读235 。 “帝尊,咱们赶快去找谱胥吧,帝后还没醒过来呢。” 岐亦一句话唤回了辰衍满心的不服,但辰衍依然记在心里了,他拉住岐亦,小脸绷得紧紧的,严肃说道,“你说得对,我们快去找谱胥。” 顿了一下,更加严肃的说道: “但是,这个月所有小妖的月俸都给本尊扣光光,一点都不给他们!” 岐亦早有所预料,不慌不忙的回答,“都按帝尊说的来。” 辰衍和岐亦来到衍星楼的时候,正好跟迎面而来的谱胥打了照面。 谱胥,妖帝手下两大神官之一,掌管妖界大权,稳重大气,长相绝佳,洵美如月,高洁如越,频频上过妖界头条,被妖界称为“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岐亦与谱胥视线对上,忍不住内心吐槽,这人就喜欢端着架势,都一起合作了上千年的同事了,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人什么批样? 啧啧啧,那些小妖哦,被骗喽。 “恭迎帝尊归来,属下等候多时。” 谱胥走到了辰衍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富有磁性的声音徐徐响起。 辰衍被他这架势唬到,心想过了这么多年,谱胥还是这样子。 “快起来吧,谱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 谱胥站直身子,眼里满是笑意,看着辰衍说道,“帝尊不也是一直如此吗?” 天真单纯,可爱无邪,永远长不大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似的。 “嗯……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谱胥,本尊把之前你说的东西都找回来了,你赶快把九全丹给做出来吧。” 辰衍说完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没有什么信服力,于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却没看到能放东西的地方,索性就地而坐,从怀里把之前在几个妖族拿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在地上摆了满满一圈。 摆好了之后,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谱胥,满脸期待的等候他的回答。 谱胥岐亦:“……” 虽然他们知道帝尊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为什么要在地上摆一圈,等会儿还要一个一个捡起来,很麻烦的诶帝尊! 谱胥虽说无奈自家帝尊的这一手操作,但心里却又松了口气。 幸好帝尊还是单纯的性子,这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有他和岐亦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岵玉是个重要线索!(快拿小本本记下来) 第119章 我们家小帝尊呐 “帝尊,你先上去看看帝后吧,属下带着岐亦先把这些东西送到炼丹房去。” “我可以去看阿槿啦?阿槿醒了吗?” 辰衍一听可以去看慕槿,更加高兴的说道。 谱胥摇摇头,“那倒没有。” “没有啊,那好吧,谱胥你要快点把丹药炼好哦,等到阿槿醒了的话,本尊就给你加月俸喔。” 辰衍一脸认真的说着对谱胥丝毫没有影响的话,谱胥还要点头称是。 活了两千多年的妖帝大人,根本没有碰过妖界大权,总觉得扣月俸就是最过分的惩罚了。 殊不知,两个神官才是掌握财政大权的妖,扣月俸什么的,完全影响不了人家的呀。 “还有,阿朝醒了吗?” 谱胥在脑海里面搜刮了一圈阿朝是谁,经过岐亦眼神疯狂暗示之后,终于想起阿朝是什么人。 “那只九色鹿吗?他的伤势相比帝后要轻,但是也还需要四五天醒来。” “为什么这么久的啊?阿朝他可是很厉害的呀。” 谱胥回想了一下自己给那只九色鹿处理伤口的情况,又记起殊湮城的那地的强大破坏力。 殊湮城那地方,对几百年前的帝尊来说都害得丢了半条命,更别提这一千多年的小妖怪了。 只是这次,帝尊毫发无损,难道是? “帝尊,可能是因为他把灵力都用来保护你了。” 辰衍疑惑的表情僵硬住,有些愧疚的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是为了护着他,阿朝真是对他太好了。 难怪殊湮城破后,他身上的伤都没了。 阿衍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阿朝真是太太太好了吧! “帝尊不必愧疚,这是他的决定,若是帝尊实在过意不去,等他醒来再说吧。” 谱胥的话点醒了辰衍,他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谱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但是本尊必须要告诉你,不可以叫阿朝九色鹿哦,阿朝有名字的,他叫做拂朝。” 谱胥被辰衍一脸严肃的样子逗得心里好笑,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属下知错。” “没事没事,知道错了就好,你要记得找小妖好好照顾阿朝哦,我看完阿槿就要去看阿朝的。” “属下遵命。” 谱胥和岐亦站在原地,视线紧盯着往衍星阁里走的人,悬了几百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分卷阅读236 谱胥想起偏殿的那个男子,心里感叹帝尊终于有了真心相交的朋友。 又想到寒冰床上躺着的女子,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帝尊很喜欢帝后,谈起她都不用本尊自称了。” 岐亦笑了声,回道: “当然啊,前前后后得有四五百年了吧,我们家小帝尊呐,痴情得很哟。” 说完,岐亦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这些可都是救命的呢,马虎不得。 等到岐亦东西都抱完了,站起身看到谱胥一身轻松的站在那里,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殷勤的要把东西都抱了? “谱胥,我劝你拿点东西。” “不愧是岐神官,果然乐于助人。” 谱胥“嗖”的一下子从岐亦面前消失,话说的很是欠扁。 岐亦气得眉毛都要歪了,他果然是老妈子命! 照顾完帝尊,还要顺着这位,真是太难了! 真该让那些整日喊着岵君大人英明神武的小妖们瞧一瞧,这是个什么货色! * 燕然的话说完,帐内的人除了乌御和千艺还有辞枕不明所以,其他人脸色不约而同的悲戚了不少,变得更加凝重。 季柒最为感慨,他何尝不是等着要喝喜酒的人呢? 更不用说慕家那群暗卫了,天天嚷嚷着早点结束战争,回去喝七皇子的喜酒。 季柒突然想到带来的几个慕家暗卫还不知道慕槿的情况,瞬间头大。 这…慕家暗卫谁制得住啊。 编借口都在他们面前说不过两句,个个鬼的跟人精一样。 跟他们主子一个德行。 难缠。 而济空终于缓好了受到的冲击,轻轻敲了敲桌面,等众人视线移过来,他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必须要先把慕姑娘失踪的消息封锁住,不能传出去。” 季柒立马提出质疑,有理有据说了自己的想法。“济空,你这话没道理的,如今的情况,小槿一日不回来,这消息传回京都的可能性就更大。” “小僧知道,所以我们只需要拖住半个月,等到京都尘埃落定,江山易主,就算慕姑娘还未出现,也没什么伤害。” “半个月?七皇子他们能做到吗?” “做不做得到,不是他们说了才算,形势迫人必须如此。” 季柒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济空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只能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安排。 这个时候必须要一个主心骨才行,济空无疑是最好的存在。 济空见季柒不再说话,于是继续把剩下的事情都安排了清楚。 “京都那边由我和乌御关注,等一会儿我便修书一封,让乌御送去京都慕府。” “军营的事由燕公子和季公子劳心,切记统一回复,慕姑娘深入南蛮蛊教探访,所用时间只会多于半月,不会在少。” “辞大夫,我看今日也有不少将士有伤在身,就麻烦你了,还有燕公子的伤,也请你多照顾一点。” “至于栖梧那边,则是需要圣女亲自走一趟,毕竟是慕姑娘托付于你,小僧只能按照要求这么安排了。” “哦,还有九皇子,九皇子您还是尽量带着军队快些回天祁军营,迟了太过引人注目。” “一旦我们这边有了朝公子的消息,就立马跟您联系。” 济空长长的一通安排说完,接到任务的人都立马接受,随后陆续散了出去,想办法做好自己的任务,各司其职。 乌御没出去,他等着济空写信,然后去送,济空看着帐顶,有些头疼。 他一个和尚,怎么就掺和进了朝堂大事呢? 慕姑娘上次取笑他给乌御做饭,是不是要还俗,今天这么一想,他还真是逐渐在还俗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乌御感受到济空心情的起伏,没忍住弱弱出声,“小空,你不写信吗?” 济空被乌御的话提醒到,赶忙坐到了书桌旁,开始写信。 罢了,事已至此,就这么来吧。 半柱香工夫过去,济空把写好的信展平塞进了信封,对着一旁趴在桌子上发呆的乌御嘱咐。 “乌御,你把这封信送去京都慕府,你知道路吗?”问完济空就没说话了,哑然失笑,乌御也没去过京都,他哪知道路呢? 乌御却点点头,非常自信,“小空,你放心吧,你是从京都来的,路上留有你的气息,我可以循着气息去京都。” 济空听完脸皱的更厉害了,这都多久的事了,不靠谱不靠谱。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起,是慕家暗卫。 “大师,有我们还要乌御公子跑一趟做什么呀?” 济空循声抬头,恍然一笑,他居然忘了军营还有慕家暗卫这事儿了。 这个时候,估摸着他们已经知道慕姑娘没回来的事了。 出乎意料,没有闹起来。 “也对,有你们,那便劳烦暗一和暗三带着乌御一起回 分卷阅读237 京都吧。” 暗一不解济空的意思,便又问道:“乌御公子留在大师身边不就行了吗?” “他必须要去京都。”济空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太过了,连忙不着痕迹的解释。 “小僧的意思是,让他去京都玩一圈,难保下次没机会了。” 心里不由接上话:没有乌御,传递消息就不方便啊! 乌御在一旁安静的站着没说话,他明白济空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去京都不是玩玩而已,有很重要的任务。 想到失踪不见的小狐狸,乌御心思更加坚定,一定要完成任务,等小狐狸回来了告诉他。 暗卫并没有觉得济空漏洞百出的话不对,他们的脑回路向来清奇,反倒认为济空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那好,大师,我和暗二就带着乌御公子先走了,京都有什么消息我们都会立马给你传过来的。” “有劳,慢走。” * 京都的冬天越发冷了,街上倒杯水立马就能结冰,但天牢里面还是暖和的。 管理天牢的狱卒不敢真的完全听信上面的命令,好衣好食的伺候着里面的爷,生怕得罪了以后没好果子吃。 毕竟这世上,万无一失的事不太可能。 难保里面这位又起来了呢? 戚遇方靠坐在看似都是干草的床上,实则铺的都是棉絮绸被,暗想这狱卒还挺识趣的,知道什么人不敢得罪。 天牢重地,向来不允许杂人入内,两个狱卒正喝着热酒,就着花生的吃吃喝喝,门口却缓缓走近了二人。 前面的那个身上披着淡紫色斗篷,白虎毛在边上镶了一圈,还带着兜帽,脸被遮得严严实实,走姿窈窕,很是端庄婉约。 跟在身后的应当是个侍女,提着一个梨木食盒,狱卒原本气势汹汹的话不由得软了几分。 “天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小人眼拙,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千金?” 落溪已经站稳身形,把头上的兜帽取了下来,身后的侍女抢先回答。 “胡说八道,什么千金小姐,这可是七皇子妃。” 两个狱卒闻言,暗地交换了眼色,看来七皇子妃对七皇子真是情深义重啊。 “小人眼拙,不知七皇子妃大驾光临。” 落溪无奈的拍了拍身后的侍女,这还没嫁到他家呢,怎么就是皇子妃了啊? “两位不必如此,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落溪柔柔的声音响在牢房里面,幽静的空间更显得她声音温柔。 狱卒对这位未来七皇子妃的好感更甚,连带着叹息她的遭遇。 这七皇子妃还没嫁进皇家呢,七皇子就进了牢,人家还没有避而远之,反倒来看七皇子,真的是有情有义的女子。 落溪注意到狱卒的神色有些松动,抱着加把火的念头,再接再厉。 “七皇子就在里间吧?我想进去看看,两位大哥可以通融一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妖界不会有任何阴谋诡计,只会出现“熊孩子”挑衅,并且在小槿那边尘埃落定后。 我家小帝尊呐,是在甜蜜罐子里长大的哟! ——妖念 第120章 阿衍:期待阿槿娶我! 落溪的态度摆的很低,低到不符合她身为慕家二小姐的身份,低到与她未来七皇子妃的身份不匹配。 甚至身后站着的侍女都有些愤愤不平,但落溪一点也不在意。 她本就是奴婢出身,今日所得多亏小姐与那人,不过只是低声下气一些,又有多大的事呢? 况且以目前的处境来看,她这么做总是要比张扬跋扈好些的。 两个狱卒也被落溪的态度惊到了,连忙低下头躬着身子,连连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七皇子就在里面,您是自己进去,还是需要小人……” 狱卒话说了一半又顿住,视线直直看着落溪身后的侍女把食盒打开,放了四碟子满满当当的菜在桌上。 天牢里面看守的狱卒,平日里伙食能有多好呢? 落溪把菜摆好,又温婉至极的含笑说道:“今儿个天冷,这四盘子热菜就当是给两位加个菜,还望莫要嫌弃。” “七皇子那边,我自己进去吧,辛苦二位了。” 落溪说完接过侍女手里的食盒,就往天牢里面走去,对于身后道谢声也只笑笑。 求人帮忙,该摆的礼节要有,该送的东西更要有。 戚遇方耳力好使,但天牢这地方特意用了隔音很强的材料制作。 因而当落溪推开牢门的时候,戚遇方只以为又是狱卒。 他背对着门口不耐摆手,语气十分恶劣,“都说了不需要拿吃的东西,别拿着烂花生进来,本皇子不吃。” “七皇子不吃东西?那好吧,臣女便退下了。” 温温柔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戚遇方身形一滞,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b 分卷阅读238 r   他急忙转头看向门口,确定是落溪后,眼底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落溪看着他的表情,颇有些俏皮的把手里的食盒晃了一下,含笑道:“来给七皇子送饭呐,免得七皇子耍脾气不吃东西。” 她家七皇子呀,就算在牢里也耍着小性子! 再不来看看的话,饿瘦了怎么办呢? * 妖殿衍星楼。 原本是妖帝大人休息的主屋,此时里面放着一张寒冰床,寒气源源不断在屋里散发,等到辰衍毫无防备进来的时候,被冷的整个人都停住了动作。 辰衍非常自觉的用灵力包裹住全身,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寒冰床旁,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慕槿。 躺在床上的慕槿换了身衣服,不是以往的黑色,而是和辰衍同色系的玄白长袍,应当是妖殿的侍女换的。 岵玉安安稳稳的放在慕槿的心口上,发出莹白色的光,衬得人更加冷冰冰的。 她的脸都被冻得覆上了一层霜,眼睫上也搭着霜,对着辰衍一向温柔的人,这么木着脸清冷的很,整个人就像是冰雪中绽放的雪莲一样。 辰衍暖烘烘的手碰触到慕槿的脸颊,融化了一层的寒霜,摸到慕槿冰冷的没有生气的脸,辰衍心里的愧疚和自责都冒了出来。 阿槿实在是太要强了,总是顺着他,连前前世中了蛊,都不在他面前表露。 而阿衍又太笨了,一点都没有发现阿槿的不对劲儿。 他们两个,一个说不出来,一个看不明白。 这么一想还真是挺配的。 辰衍这会儿心里其实是有些轻松的,因为他知道面前的人迟早会醒过来,也会想起他和她的曾经。 辰衍是一个想到哪儿就随意发散思绪的小妖,他又在想,阿槿醒来会怎么样? 这一世的阿槿和前前世不一样,对他多了些纵容,也对自己少了些枷锁。 这就很好,他希望阿槿可以变得更依靠他,虽然……不太现实。 辰衍这时靠坐在寒冰床边,不太看得慕槿的全脸,他索性上了寒冰床,支着手肘看着慕槿恬静的睡颜。 慕槿极少时候能被辰衍看到睡觉的样子,今天看到这么久,也是时机。 辰衍又想着什么时候阿槿才能醒过来,要等到谱胥把药练好了,阿槿就能醒过来,醒了,就要娶他了?! 辰衍突然想到前前世慕槿说过要娶他的话,心里十分期待,慕槿娶他。 作为妖界至尊,妖帝大人并不觉得嫁给慕槿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很是憧憬。 这时候还未醒过来的慕槿,也不知道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将会被身旁这只小狐狸在京都追着求嫁。 当然这是后话了。 现在的妖帝大人,只是抱着怀里的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而后……一起睡觉。 * 千艺到乾池观这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没有通报的人,没有教众背着她窃窃私语。 顺利到像是当年她和慕怀靖来接姐姐一样。 她已经恢复了自己在芜易教的圣女行头,左脸的花纹更加鲜活,像是能从脸上开放一般。 千艺踏进乾池观正殿时,里面只有一个人,端坐在九尺高台上,一袭黑色长袍,面具在阴影中尤为显眼。 “你来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股子早有预料的意味。 千艺原本絮乱的心倏地平静了,她直视着栖梧,镇定自若。 “你在等着我吧。” 也是直白的陈述语气。 栖梧却不再应声了,他慢慢站起身,动作缓慢的往殿中心走来,走到千艺的面前。 眼神直直的盯着她左脸上的花纹,半晌他叹了口气,“这花纹还是在她脸上最好看。” 千艺知道,这个“她”是指云婉,她的姐姐,算起来也是面前这人的姐姐。 “婉婉姐貌美,花纹也不过是在她脸上相得益彰,只是她不想要了而已。” 栖梧隐在面具下的眸子蓦然就深了,千艺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 她有些奇怪,也有些想笑,凭什么呢? 栖梧他凭什么对有着他救命之恩的人有怨呢? 就因为他喜欢婉婉姐,婉婉姐不喜欢他吗? 可又有谁规定了,你喜欢别人,别人就得喜欢你呢? 而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人,当年能给心爱的人下蛊,如今能布局四年,一步步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孩子。 这便是他的爱吗? 千艺不知是多少次为云婉感到可惜了,可惜她良善半生,救了一个白眼狼。 千艺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她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于是装作无所谓似的问道。 “栖梧,得偿所愿,你开心吗?” 栖梧,婉婉姐家破人亡,魂归黄泉,剩下两个孩子,一 分卷阅读239 个中蛊身体羸弱,另一个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而这些都是由你造成的。 你开心吗? 栖梧的动作停滞住,站在原地愣着,他问自己:你开心吗? 栖梧有些呆呆的把手放到胸口上,隔着衣料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他以为他会很开心的。 当年那么对待婉婉,他也以为自己会开心的,但是一点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已经破了,没有生气,没有高兴,提到婉婉才会跳动。 栖梧怔怔的对上千艺的视线,嘴里有些苦涩,他摇了摇头,“千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些事。 他好像只是长久的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心爱的人不要他了而已。 千艺是无奈的,栖梧这幅模样,她见过,倒真叫人看到自己的后悔了似的。 但当年她们从五毒窟里救出婉婉姐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可最后又做了什么呢? 布局四年,把婉婉姐唯二的孩子逼到绝路。 “栖梧,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栖梧没有回话,依然是那副呆滞的表情。 千艺被他这样弄得气不打一处来,怒火冲上心头,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想要朝升暮落令,只是为了那些钱财,到济州的时候,我都以为是小槿他们不愿意交出朝升暮落令,你才发兵攻打大祐。” “我当时甚至在想,用这个朝升暮落令换取小言和小槿身上蛊的解药,等我到了济州州官府上,到了大祐军营,我才知道……” 千艺的喉间哽咽不能出声,她停顿了片刻,话语字字泣血。 “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是婉婉姐的命啊!” “婉婉姐被你逼死,她的家人你也不放过,栖梧,事到如今,我就想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喜欢婉婉姐?” 栖梧呆滞的表情立马变了,狠戾的看向千艺,殷红唇角斜勾,阴恻恻的说道,“有没有资格是你说了算的吗?” “我是对婉婉做了不可挽留的事情,但那又怎么样?谁让她不听我的话,不听话当然要吃点苦头。”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她……” 千艺不想听他说这些恶心的话,直接打断,“爱你就让你死?呵,还真是让人承受不起。” 千艺还想说点什么,但栖梧的作态让她无话可说,她气得手都在发抖,凭着圣女培养的良好的仪礼才维持平静。 良久,千艺声音带了些疲惫,“算了,栖梧,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的,朝升暮落令在我这里,想要就用汨生解药来换。” 汨生是慕斯言所中的蛊解药。 至于小槿身上……千艺恍惚了一下,不太确定的猜想,蛊虫约摸已经没了。 她上次就觉得,栖梧给小槿下的蛊虫,好像是有失效时间的。 算了,先换一个解药! 栖梧却冷笑一声,反问道:“你以为我想要朝升暮落令吗?” “怎么?不要了?”千艺觉得自己真是脑子不好使,来跟栖梧扯这些东西。 “要,我凭什么不要。” 千艺:“……” 栖梧是不是有病? 栖梧踱步几圈,突然把面具摘了下来,他左脸有黑色的乾池观教印,肤色是病态的苍白,嘴唇是殷红色的,一如从前的样子,除了眼睛里多了些阴翳。 “千艺,为什么婉婉不喜欢我?” 千艺:“……” 为什么话题又扯回来了? 栖梧果然有病。 但现在有事商量,先……顺着他的话。 “你自己想想你做的事情,值得婉婉姐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要去看阿朝的呢? 阿衍:我忘记了……错了(蔫巴巴小狐狸) 场景切换,感觉情绪都连接不上了…… 现在就想问自己!为什么要走剧情?! 当事人妖念: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事已至此,小可爱们将就着看吧,新人第一次写文没有经验,勿怪勿怪 关于一些坑,我应该会留到番外(至于完结?短期内是不可能的) 第121章 给你来一份妖界豪华套餐 栖梧脸上神情突然变得迷惑,他摇摇头喃喃道: “不是的,我没做这些事之前,她也不喜欢我。我见过慕怀靖,他长得也不是多么英俊,还没我一半好看,只会上阵打仗,粗人一个,也不懂琴棋书画。” “而我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文武精通,慕怀靖凭什么能和她在一起?” “千艺,明明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到最后连你也站在慕怀靖那边,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栖梧一句话一句话的砸到千艺心上,她突然直直 分卷阅读240 看向栖梧,那真是一张她看了十几载的面容。 但后来栖梧常年带着面具,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再见过他了,栖梧在问为什么?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千艺有些心累,她想过今天来这里会扯到婉婉姐,但她没想到栖梧居然还和小时候一样,恶劣不知轻重,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栖梧还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千艺无力闭了闭眼,想起婉婉姐的话。 “栖梧,你哪里都好,但就是没有让婉婉姐喜欢的好。” “栖梧,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对方有什么?只是因为他出现的那一刻,你的心就会告诉你,他来了,就是他。” “你和婉婉姐之所以没有在一起,只不过是有缘无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千艺长长的一段话说完,对面的人没有反应,好像已经长在了原地一样。 过了一会儿,栖梧身形猛的往后退了几步,他捂着胸口,低着头让人看不到神情,半晌抬起头时居然流了眼泪,“千艺,为什么?有缘无分。” 眼泪掉在他苍白的脸上,黑色的花印上,点出了一颗又一颗的苦涩。 千艺惊了一下,转瞬又觉得似乎没什么,她记得从前的栖梧就是爱哭的。 只是后来他们三个分开相见也只是无言,再后来就是兵戎相对,再再后来就是现在。 千艺记起一件事,她记得,栖梧一哭起来,就格外的特别的好说话。 千艺想着,这是个机会。 “栖梧,你……只能说喜欢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事情,但凡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把汨生的解药给我。” 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的人,这么一下子变得有些脆弱,“汨生的解药,我给了,婉婉会原谅我吗?” 千艺眼见有希望,立马点点头,“肯定会。”心里暗骂:做你的春秋大梦。 栖梧在原地站了很久不动,在千艺马上不耐烦的情况下,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白瓷小瓶。 栖梧的手堪堪伸出了丁点,千艺已经一把抢了过去,同时将手里准备已久的小虫暗暗扔向了栖梧。 栖梧见被她抢走,也没有变什么脸色,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千艺打开看了一眼,心里若有所思。 “栖梧,你不会骗我吧?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婉婉姐泉下有灵,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再害她的孩子。” 栖梧抬眼看了一眼千艺,眼神恢复了冷冽,“千艺,你如今连这个都不信我?” 千艺心里骂他,面上还要一本正经的说自己相信,手里还忙着操控刚刚扔到栖梧身上的蛊虫。 趁着这会儿栖梧心思飘忽不定,她得赶紧把蛊虫下了。 “千艺,你现在是不是要回大祐军营?” “呼……对。”蛊虫下了,可以了,她得赶紧找个机会跑。 “婉婉的女儿回不来了,你早点回芜易教吧,朝升暮落令呢?给我。” 千艺拿令牌的手微微一顿,恨不得现在就把蛊虫驱动,又不敢打草惊蛇,只暗暗瞪了一眼栖梧,把朝升暮落令随意扔到他那边,转身就走。 身后的栖梧捧着手里的朝升暮落令,小心翼翼,一点都没关心越走越远的千艺,他看着朝升暮落令,就像看着那个人一样。 千艺一边往出走,顺便检查白瓷小瓶里的解药,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是相信栖梧没有给假的解药。 毕竟他刚刚拿出来的时候,明显是早有准备。 也不枉她扯了这么一大通话,又是说婉婉姐可怜,又是说他们有缘无分。 其实栖梧的性子她猜不透,但只要扯到婉婉姐,兴许就有转机。 没想到啊。 这么多年了,她对栖梧,恨也恨了骂也骂了,今日再提起来,除了当时情绪一瞬间的崩溃,转瞬又可以赶快平静下来。 不是她千艺铁石心肠,而是她明白,对待栖梧应该用什么方式,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打骂不行只能来感情牌。 好歹也是相处七八年的人,不至于习性改到一丁点没有,栖梧到底还是留了点小时候的性子。 千艺快要出乾池观的时候,遇到了从外走进的阶逸,阶逸微微停了一下,较为恭敬的行了一礼。 千艺点点头,准备直接要走,阶逸站直身子,想到前几日大人自言自语的话,心一横直白说道: “圣女,您要去京都吗?” 千艺停下步子,讶异的看了一眼阶逸,怎么今日都问起她去不去京都了呢? 难道栖梧还有后招? 想到这里,千艺决定诈一诈阶逸。 “应当是要去的。” “那……您要记得提防一个叫季闻的人,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千艺心里嗤笑,不是好东西?那反正是比不了栖梧的。 “嗯。”千艺懒懒应声。 阶逸发现了千艺的不上心,又继续道:“其实当年中蛊的人,只有大少 分卷阅读241 爷,没有小姐,小姐身上的蛊,是后来下的,也……不太一样。” “季闻的蛊虫也有问题,其实大人他没有做那么多过分的事。” “有些事情,大人也不想的。” 阶逸语速极快的说完,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两眼,生怕千艺抓住他还要问,竟然使轻功跑了。 千艺被这几句话说的脑子燃成一团浆糊,这每个字拆开她都能认得,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懂呢? 栖梧也不想的?这话说的,真是让她有些奇怪。 这中间又出了什么差错? 不过她想起殊湮城的事情,心里的迷茫被冷意代替,“那殊湮城的事呢?这个时候了,说他栖梧无辜,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想做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 千艺说完决绝转身,连回头看阶逸的背影都没有,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不知情就能糊弄过去的。 人现在都失踪了,你还说你无辜,把人都当傻子呢? * 妖殿炼药室。 岐亦跟着谱胥忙了几天都没合眼,这会儿丹药快要出炉,心里放松下来,靠在室内拐角一个檀木桌边小憩。 谱胥不能像他那么放松,依然时刻关注着炼丹炉,生怕最后一步出了差错。 “啾啾啾。”几声小鸟的啼叫突然响起来,在静谧的室内更显清晰。 谱胥瞥了一眼桌上的小黑乌鸦,神色不变语气暗含警告,“芊芊,不要打扰岐亦,他累了。” 小黑乌鸦正要啄向趴着的人的身形停滞,很听话的没敢继续,心里使了个决儿,变回了人形。 行吧,她还是爱惜小命的。 芊芊是个很可爱的小乌鸦精,性子软软的,但很喜欢跟小妖闹,也不是,可以说除了谱胥,她都敢闹。 哦对,还有辰衍。 毕竟她会到妖殿来,还是因为辰衍在妖界搅得翻天地覆的时候,在路上捡到了她,也算是小帝尊的玩伴吧。 “谱胥神官,丹药还有多久出炉啊?” “快了。” 芊芊:“……” 还真是沉默寡言。 芊芊原本热情释放的内心,就这么冷了,完全不想多说话,陷入自闭模式。 芊芊自觉的跑到了岐亦的旁边,窝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岐亦身边,不到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而丹药马上就要出来了,谱胥因此没顾着看她。 夕朝殿里,昏睡几日的拂朝终于清醒,他刚刚支撑自己靠坐在床头,门外就跑进了一个小妖怪,兴冲冲的喊道:“你醒了呀,帝尊可担心你了呢。” 拂朝刚醒,脑子不太清醒,也就没意识到小妖怪话里的帝尊是谁,他摇了摇混沌的头,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何处?” “妖殿啊,妖界至尊妖帝的府邸哦。” 拂朝顿时头大,怎么一觉醒过来,自己跑到妖殿来了? 但是小妖怪明显没有他的这种顾虑,而是招呼道:“你要吃点什么吗?帝尊那边,我们暂时通报不了。” “要不给你来个妖界的豪华至尊套餐,可贵的呢,好吃的不得了,等着我去拿哦。” 小妖怪一句一句说的很快,不清醒的拂朝完全插不上话,等到终于有了空歇让他开口,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 拂朝:“……” 性子可真是跳脱。 拂朝冷不丁的就想到了辰衍,也不知道小狐狸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清云又在哪儿?他肯定担心的很,真是……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炼药室。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满室丹药清香,唤醒了半梦半醒的芊芊。 她揉了揉眼睛,依然靠在岐亦旁边,小声问道,“谱胥神官,丹药是不是好了?” 帝尊都等急了,可得快点好。 谱胥低低“嗯”了一声,检查丹药的质量,确认十分完美之后,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桌边靠着的人,也注意到芊芊的动作。 谱胥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走到了桌边,敲了几声桌子,睡着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他想了想,似是不经意的碰到了岐亦的耳朵一样,顺便捏住了岐亦的耳垂。 “岐亦,起来,去给帝尊送丹药。” 谱胥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莫名就能让人感受到他话里一丝轻微的笑意。 岐亦终于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脸朝向另一边,谱胥眼里带了点笑意,看向他旁边的芊芊,眼神却不是很和善。 芊芊刚醒迷茫了这么久,被谱胥这一眼看得回过神,条件反射离岐亦远了一点,谱胥见此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捏着岐亦的手指却轻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栖梧是变态,他做的事是他性格的原因,雨我无瓜 我没有写崩,真的没有!(求生欲上线) 岐亦和谱胥要不要组cp?或者芊芊和岐亦?还是妖界无cp? 分卷阅读242 第122章 她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啊……我一点都不想起来。”岐亦胳膊往上移了一点,想把谱胥的手从耳朵上移开,语气极其不情愿。 “快点,帝尊等了几天了,他还躺在寒冰床呢,再不去帝尊就变成冻狐了。” “什么?帝尊一天是不是傻啊?”岐亦猛的清醒过来,多年收拾烂摊子的心让他的睡意无法继续。 谱胥脸色微微一变,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这人一提起帝尊就能爬起来了。 亏得是知道岐亦对帝尊的忠心耿耿,不然他真是能……醋死。 岐亦可没想到一会儿功夫,谱胥心里弯弯绕绕了这么多,还忙着整理仪态。 谱胥心思绕完了,见岐亦收拾好,人已经往外走了,才回应他这话,幽幽来了一句,“可别操心帝尊了,两千多年的妖,还不至于笨到不会用灵力护住自己。” 有时间的话操心操心我啊! 岐亦顿悟,和芊芊对视一眼,觉得谱胥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这话可太欠了。 芊芊觉得自己应该理解了岵君大人的话深层含义,但…… 她看向面前着急忙慌要去看帝尊的人,忍不住叹口气,岐亦肯定没听懂。 她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助攻过无数次的芊芊,英勇上线。 “岐亦,岵君大人为了九全丹忙了好几天,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人家呢?” 芊芊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惜岐亦想得跟她不一样。 “干嘛要我关心,妖殿里面,整个妖界关心他的人多了去了,我还是去看帝尊吧。” 芊芊:“……”她明显看到前面端端正正走的人,身形兀的趔趄。 岵君大人,我尽力了。 还是靠您自己慢慢来吧! 岐亦丝毫不在乎自己说了什么,加快了步伐,兴冲冲的跟芊芊说道: “芊芊走吧,我还很期待帝后醒来,见到一群妖怪的表情呢。” “哇,我也是,不过我更期待帝后知道自己养了那么久的狐狸是妖帝的心情。”没有灵魂的回答。 谱胥在前面听着后面两只聊天,刚刚不郁的心情稍稍好转,他还能怎么办?等着人开窍呗。 他又想到夕朝殿里的那只九色鹿,不由自主顺着岐亦他们的想法。 他也很期待,那只九色鹿知道帝尊的身份后,会是什么样子。 * 京都慕府。 暗一和暗二带着济空的信回来了,奥对,还带了一个乌御,结果一进府里,落叶凋零人影稀疏。 暗一暗二对视一眼,决定去找老管家,他俩思考了一下,觉得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厨房。 果然,他们去的时候,在厨房外面就听到老管家中气十足的吼声。 “小红,切菜,发什么呆呢?” “还有你,阿喜,赶快把菜装盘。” 老管家念叨完了下人,又自言自语个不停,“等十一他们回来了,饭没好又闹腾,真的是,小姐也不管管暗卫,一个个的比谁都能闹腾。”念叨完,又叹了口气。 “说起来,唉,好久没看到小姐了。” 闻言,暗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信,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就哽住。 主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也不清楚下落,他们当时真是不应该听主子的话,没跟着一块去殊湮城。 如今这个样子,济空大师的意思是,一定要告诉大少爷和七皇子,否则对京都局势不利。 正当暗二思索的这会儿功夫,老管家竟然“颤颤巍巍”的出来了,暗二思绪回神,脱口一句,“管家,您身子骨最近不太好?” 老管家蹲麻的腿还没缓过来,被暗二这一句话刺激的差点梗过去,抬起拐杖就要打他。 “个臭小子,老李我再打十个你都没问题,刚回来就皮痒了是吧?” 老管家和暗二围着暗一,乌御跑了好几圈,乌御被他们这动静弄得好奇的不得了,睁大眼睛看着两人跑,暗一相比而言尤为镇静,神色毫不在意两人。 老管家到底年纪大了,再加上暗二今日没放水,追了几圈就停下大喘气,才终于发现了乌御的存在。 “这位是?” 暗一在一旁淡淡介绍,“乌御公子,济空大师的友人。” 很明显,济空大师的友人这几个字更具有吸引力,管家态度立马就变了,从刚刚凶的能吃小孩的样子,变得和蔼可亲。 乌御看得一愣一愣的,原来阿衍讲的话本子里面有人能秒变脸色是真的啊。 管家准备寒暄客套几句,暗一比了手势打断他的话头,开口问道,“十一他们呢?大少爷呢?怎么人都不见了?” 老管家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走了,看着院子里面的片片落叶,心里的悲凉油然而生。 老管家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把京都近来发生的事情,都跟两个暗卫说 分卷阅读243 了一下子,直把两人弄得哑口无言,半晌不说话。 “现在少爷在宜酌山崖底,七皇子在天牢里,就靠林公子和十一他们智取。” 暗一总结了一番,末了和暗二对视一眼,心里对自家兄弟的行为略有所猜测。 “他们现在‘智取’去了?” “对,十一和十三很是兴奋,一点都不紧张。” 暗一暗二:“……” 合理猜测十一他们搞事情去了。 “管家爷爷,管家爷爷,十一哥哥他们回来了!还有林公子。”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哒哒哒的跑进院里,脆生生的喊着。 “回来了?正好出去看看他们。” 说完这话,暗一他们就往大厅走去,老管家跟在后面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对着厨房中气十足大喊一嗓子,“小万,上菜,人都回来了!” 待听到里面有人应声,老管家方才满意点点头,拄着拐杖往外走。 暗一回来了就好,他这把老骨头还真是经不住折腾,哎,回房里坐坐。 大厅内。 十一还有几个暗卫围着林逸不知道说些什么,脸色少见的不知所措。 暗一他们过来时,便看到这一场面,心里顿生疑惑。 十一刚说完一句,“林公子,你得学会变通。”然后站直身子无奈摇头,眼神无意瞥见门口的人。 暗一,暗二?他们怎么回来了? 后面还有个银发的小公子,又是谁? 有了! “暗一,你们怎么回来了?”十一清了清嗓子,故意大了点声音引起厅内几人的注意力。 如他所料,林逸立马抬头,没再纠结刚刚的事,旁边几个暗卫一脸惊喜的看向暗一,等着他回答。 暗一走进大厅,暗二和乌御紧随其后,暗一只说了句,“回来送信给大少爷和七皇子。” 别的没再多提,然后暗一眼神示意了十一,看了一下林逸那边,问道:“你们刚刚怎么惹到林公子了?还有你们的‘智取’是怎么弄的?” 闻言,十一挠挠头,不禁感慨,果然是训练营里的老大,对他们了如指掌,果断知道问题出在他们身上。 十一又瞄了一眼林逸,林逸脸色还是透着一股子忿气,他讪讪笑了一声,和暗一说了事情的缘由。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大少爷跟他们说了要智取,而暗卫对于如今京都的形势也看在眼里,所以他们的智取便是搅浑水,起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之意。 既然三皇子和七皇子闹翻,而且当日的八皇子五皇子等人也被牵扯进来,皇上又是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 那么干脆都搅进来,把三皇子那边的注意力转移去,他们这边要做什么的话,就比较方便。 因为本来按照计划,主子的作用很大,负责与七皇子他们里应外合,但是如今联系不上主子,他们便只能这么做。 可是林逸认为这种方法不可取,恐怕逼急了三皇子,他直接发兵,到时候得不偿失。 因此今日他们去“祸祸”完了五皇子那边,回来林逸就一句“这不合适。” 然后坐在那里发闷气,慕家暗卫一个个都是“吃软不吃硬”,你说林逸要是冷脸骂他们几句,他们还无所谓。 但人家林逸就一句不合适,配上一个斯斯文文清秀书生的长相,他们还真就下意识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觉得…… 他们没有错。 所以就会出现刚刚几个人给林逸“洗脑”的场面。 暗一听完不知道说什么,暗二也一脸纠结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说南蛮的情况。 “主子失踪了,如今京都的局势真的只能‘智取’,硬拼的话风险太大。” 暗一的话说完,明显感觉到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每个人脸上都是不敢置信,停下动作愣愣看着他。 暗二看不下去他们这个样子,掏出怀里的信,岔开话题,“现在怎么办?这信送不出去。” 没有人回话,厅内安静的可怕。 乌御突然想起临走之前济空的话,小心翼翼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弱弱说道。 “小空说,让林公子将信再写一份,送去七皇子府,让七皇子妃送给七皇子,大公子那里,让我去送。” “你去送?乌公子,你知道大少爷他们在哪吗?”十三回了神惊讶万分,疑惑出声。 乌御点点头,满脸肯定,“宜酌山崖底啊,我知道。” 对了,他们不知道他是妖怪,也不知道大公子身边有一只妖怪。 嗯……头大,该怎么说他们会相信呢? 不然还是拿小空挡挡吧。 “小空说,只要我送去了宜酌亭,自会有人给大公子通知。” 乌御后半句说的神神道道,颇有几丝济空说话的意味,暗卫心思都不在他身上,也没细细打量他表情的不自然。 只想到是济空说的话, 分卷阅读244 觉得或许是大师有什么他们不理解的法子,就答应了。 十一又把京都的状况和暗一说了个清楚,暗一听完在十一他们的基础上,大致重新部署了一遍。 暗一对厅内众人严肃道,“还是按照你们现在的计划,顺便等着七皇子和大少爷两边的消息了。” “主子失踪的消息,可得闭紧牙关别说漏嘴了。” 林逸听完了他们的话,脑海里面过了一遍计划,觉得为今之计只能如此。 剩下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岐亦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老妈子直男罢辽。 谱胥是妖界得不到的男人又怎么样? 岐亦也是谱胥苦苦暗恋得不到的男人,哈哈哈嗝 此时阿衍正在呼呼大睡…… 第123章 所有真心奉于你 妖殿衍星楼。 谱胥三人拿着丹药来找辰衍的时候,辰衍还抱着慕槿睡得正香,躺在寒冰床上睡得甚是舒坦。 岐亦见此老父亲心作祟,舍不得叫醒他们家帝尊,但嘴里还不住说着。 “帝尊一定很久没睡过软乎乎的大床了,连硬板板的寒冰床都睡得这么踏实。” “可怜我的小帝尊了。” 谱胥:“……” 这人的戏总是这么多。 没见分给他一点! 谱胥没管那么多,他知道比起睡觉,帝尊一定更在乎帝后醒过来。 他索性直接打开门进去,叫醒了辰衍,辰衍不负他的想法,一听说丹药炼好,就跟安了弹簧似的蹦起来,赶紧让谱胥利用丹药把慕槿唤醒。 辰衍眼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谱胥已经开始用灵力试着与慕槿沟通,辰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紧张的看着谱胥的动作。 岐亦和芊芊站在他后面,一齐盯着谱胥。 谱胥为了不受他们的影响,索性开了结界,岐亦瞬间松懈,懒懒的靠在墙边,发现辰衍太过紧张,想了想,决定和自家小帝尊聊聊天。 “帝尊,说起来,你和帝后是怎么认识的来着?” 果不其然,辰衍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走了,找了一处地方盘腿坐下,发现旁边两只的表情都很“八卦”? “你问的哪一次?第一世还是第三世?” 岐亦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个第几世是针对帝后所说的,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先问最近的这一世吧。 不过怎么还有三世呢? “就是帝后第三世,帝尊你不是在启宁山吗?怎么会遇到?” 辰衍静默片刻,仔细回忆了一番慕槿这一世的行为,先说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阿槿好像记得第二世的事情。” “第二世?帝尊我不明白,你和帝后怎么牵扯了三世?这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 辰衍摇了摇脑袋,满脸迷茫,他也只是猜测,按照他的记忆来说,这一世确实就是第三世。 而且他觉得,国子监里季闻描述的场景,依照来说,很明显就是阿槿第二世的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确实是有三世的。”辰衍纠结的皱了皱鼻子,偏头看了眼结界里面安静躺着的慕槿,眼里满是欢喜,话就这么出了口。 “第三世和阿槿遇见,是偶然。” “我想下山去找阿朝,然后阿槿是在打猎遇到了‘装死’的我。” …… 等到谱胥的结界撤下,辰衍的回忆也到此结束,岐亦也了解了自家帝尊这一年来的事情,岐亦捏了捏眉头,半晌没说话。 但辰衍已经顾不上注意他了,他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床上的人,软软的以一种生怕打破什么似的眼神看着谱胥,“谱胥,阿槿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谱胥被自家小帝尊的眼神看得心里发软,忍不住想摸摸头,自小看着长大的小狐狸,这么多年了还是乖得很。 “放心,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嗷,那岵玉有用吗?”辰衍乖巧点头,又问了句。 闻言,谱胥眼里不易察觉划过一丝暗色,帝后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更差。 岵玉也只能对身体起到辅助作用,他晚上回去,还需要再找找有什么东西,能彻底恢复帝后的身体。 同生同死,命格系在一起,轮回三世,失去记忆,单拎出去一件放别人身上,都痛苦的不得了,何况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帝尊,金贵又娇气。 他必须要让小帝尊受的苦,得到回报。 “谱胥?说话啊!”辰衍见谱胥半天不回答,手放到谱胥眼前晃了两下。 谱胥回了神,掩藏住脸上的异样,安慰道:“有用的,都按着帝尊你的想法来呢。” 辰衍顿时高兴了,谱胥生怕辰衍又要问些他招架不住的话,赶忙转移辰衍的注意力。 让辰衍把慕槿放到了床上,以免醒过来时冻僵,辰衍照做无误,小心的抱着慕槿放到他的床上。 分卷阅读245 这一打岔,辰衍也就忘了自己要问的话。 原本想着躺在一块的辰衍,又害怕自己睡觉不安稳,于是坐在床下的厚垫上,头搭在慕槿的胳膊旁边,等着慕槿醒过来。 谱胥回答完辰衍的话,就着殿内铺的厚毯坐下,吞拿吐息。 九全丹耗费灵力精力,他必须要缓一会儿才行。 慕槿醒过来的时候,全身无力却没有痛楚,她没急着动弹僵硬的身子,而是就着躺着的姿势看了一眼目力所及的地方。 妖殿的房顶也是多用白玉铺的,已经是傍晚点起了灯火,映的顶上烨烨生辉,晃眼的很。 慕槿稍稍动了一下胳膊,感受到身侧有一抹温热,她僵硬的活动了一下手指,试着去触摸这抹温热。 手指碰触到软乎乎的头发,缠绕在慕槿指间,也绕进了她心里。 她几乎不需要去看,就知道旁边的人是阿衍,慕槿心里简直软成了一滩水。 她不知道是被妖殿顶上的白玉光泽耀的眼睛有些花了,还是大晚上的吹了风迷了她的眼睛,总觉得自己眼里有些东西要流出来。 慕槿从未想过,睁开眼阿衍就会在她身边这种感觉有些难以言喻。 她想,她是欣喜的但又说不上来别绪。 殊湮城里发生的事,让她以为那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和阿衍依然在一起,什么都没变。 但慕槿又清楚,到底是变了。 她甚至不知道昏迷了多少天,慕槿是真的做了长长的一场梦。 梦到了她和阿衍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原来早就在从前,她便和小狐狸有了那么深的羁绊。 三世啊,多深的缘分,她慕槿何来的福气,让阿衍为她做了那么多。 醒来这么久,慕槿感受到身体逐渐好转,她试着自己往起撑了一下,想坐起来继续想那些事。 不过只是用了点力气,却险些自己把自己栽倒,慕槿轻轻“嘶”了一声,本以为不会惊到向来熟睡的阿衍,不想刚抬眼就被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阿槿,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抱着她的人,是慕槿连神志不清时都不舍得弄脏的,她心尖尖上的人。 阿衍的声音奶里奶气的,他向来不会隐藏情绪,话里的开心与紧张,让她听得分明,甚至还有几分哽咽和委屈。 慕槿想着:阿衍吓坏了。 慕槿顾不得胸口的一丝闷意,半倚在他怀里,温柔的轻声哄着,“阿衍乖啊,我这不是醒来了吗?没事啦。” 她这话轻飘飘的,好像九死一生的人不是她,没了心的人也不是她,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状况。 他俩的动静,自然被岐亦和芊芊注意到了。岐亦这时候有了机会,光明正大的打量这位妖界帝后。 他在侧面看着,心想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是自家小帝尊被哄着,但明明刚刚昏迷醒过来的人是她啊。 辰衍抱着怀里的人,越想越后怕,声音不自觉的带了哭腔,“阿槿每次都这样,永远不记得和阿衍说。” 辰衍一向觉得,男孩子要宠着女孩子。 但其实,他们俩在一起,每次都是阿槿宠着他顺着他,每次他对阿槿宠一点,换来的就是阿槿铺天盖地的纵容。 “阿槿,是不是阿衍太笨了,你不愿意和阿衍说啊?” 小狐狸自己脑补到眼睛红通通,松开怀里的慕槿,委屈巴巴的问道。 慕槿嘴角漾起笑意,半坐在床上,动作轻柔的摸了摸面前这人的脸,嫩的掐出水似的。 “阿槿从来不会嫌弃阿衍笨的。”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不说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些污秽的事情没必要让阿衍知道。 她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干干净净的就很好,这就足够了。 她的小狐狸,雪白的不掺一丝杂毛,她怎么忍心让他跌落凡尘。 但其实,曾经的慕槿,害得辰衍遍体鳞伤。 慕槿觉得,重来这一世真的很好,从前亏欠阿衍,辜负阿衍的那个慕槿,就由如今的慕槿,全心宠溺阿衍。 现在的宠还不够,她要做的是不让阿衍受到一点点委屈。 前前世的她怎么舍得啊。 “阿槿,你以后做什么事,可不可以和阿衍说一下,你昏迷了十几天,阿衍很担心很担心你的。” “你还受了伤,满身都是血,肯定很疼,但是阿槿都不说一句痛,阿槿,阿衍真的很担心很担心很担心你。” “还有啊,阿槿可不可以让我多宠你一点啊,女孩子要被宠的。” 像是为了特意证明慕槿这一回做的事有多么让人心焦,辰衍一连用了四五个担心,表情认真的很,伸出指头准备算起慕槿做的“坏事”。 慕槿脸上的笑意收都收不住,就看着面前的人垂着眸子,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叨她干了些什么。 刚刚掉了几滴眼泪的人,睫毛被晕湿成一揪一揪的,没有翘起来,但闪啊闪的,闪进了慕 分卷阅读246 槿的心里。 他低着头,能清晰看到眼窝处的阴影,念叨着话的时候,从慕槿这个方向,可以看到两边的小虎牙偶尔露出来。 慕槿的凤眸狭长,她总是不笑,这会儿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眸子微眯,莫名多了一丝明艳缱绻。 “阿衍,我把什么都告诉你,我以后都不让你担心了,好不好?” 我把所有的真心奉给你,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放开你的手。 你想要的,我就为你寻来。 你讨厌的,我也不会施舍一点余光。 你什么都不必做,往后欢喜予你,安然赠你,心安是你。 曾见过你大杀四方的样子,以至于我再也不想看到第二次。 那些污秽,脏乱,全都不应该在你身边,白衣胜雪,你合该干干净净。 所以阿衍,你不需要宠我,阿槿命途多舛,不过烂命一条。 可你不一样。 你只需做好准备,等着阿槿宠贯此生。 掰着手指的人动作顿住,与慕槿的视线平齐后,黑漆漆的眸子里点点光亮,他抿着嘴唇,郑重的答应,“好。” 只要阿槿什么都告诉阿衍,就好了。 辰衍一点也不知道,慕槿刚刚那会儿想到了什么,他只知道此刻的阿槿,完完全全的在他面前,没有伤口安然无恙。 “阿槿,我恢复记忆了,以前的事也记起来了。” “那……阿槿,你愿不愿意娶我啊?” 少年低着头,怯懦了许久出声,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满眼期待。 一如当年,东夷边境,殊湮城外。 闻言,慕槿眼眶兀的红了,她的阿衍何必如此小心,都怪她,她前世怎么就忍心拒绝这话呢?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郑重的小心翼翼的像接住宝物似的,直直看着辰衍,满眼深情,缓缓道出一句:“好。” 错过两世的答应,这一次足够珍重。 辰衍心安了下来,这下好了,终于确定了关系,嘻嘻开心。 辰衍觉得慕槿坐的太累,就扶着慕槿,准备安稳住她坐下来,充当背景板良久的岐亦和芊芊,终于发出了单身狗的声音。 “帝尊,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问一下帝后的身体状况?”一醒过来就这么腻歪不太好吧? “对啊对啊,帝后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芊芊附和问道。 慕槿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人,拍了一下毫不理睬两只的辰衍,眼神示意,怎么回事她受了重伤刚醒过来,敏锐度差了不少。 辰衍一门心思扑在慕槿身上,忙着给慕槿调整舒适的靠枕,一时没反应过来慕槿的意思,殷勤对慕槿眨了眨眼睛。 慕槿:“……”罢了。 岐亦没等到帝尊的回答,倒是等来了帝后的疑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叫阿衍帝尊?” 哪怕恢复了第一世的记忆,她也不曾听说过辰衍还有什么帝尊的身份。 岐亦闻言,白眼差点翻上天,原来小帝尊这是还没跟帝后说明白吗? 那边吐纳收息的谱胥还没有动静,岐亦本着“老父亲心”,花了半个多时辰给帝后讲清楚了发生的事情。 听完岐亦的话,慕槿半天没吭声,岐亦瑟缩了一下眸子,悄悄瞄了一眼帝后的神色,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衍是妖帝?我养了两世的小狐狸是妖帝?” 慕槿回过神,脑子里面只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直接问向面前的人,脸上还有着柔色。 “妖帝大人呐。”慕槿好似喟叹又带着笑意,辰衍紧张兮兮的看着慕槿,弱弱问道,“阿槿不喜欢吗?” 这被别人叫了很多次的称呼,从慕槿嘴里说出来,不知怎么的,让辰衍有些紧张。 “怎么会?只是觉得这样就会有更多的人保护阿衍呀。” 她巴不得所有人都宠着阿衍,护着阿衍。 而她要做的,就是最宠他的那个人。 慕槿眯着眼睛揉了揉辰衍的小脑袋,看了一眼岐亦,眼里说不出来什么情绪,但岐亦莫名就感觉到了一丝谢意。 他拍了拍脸,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从帝后眼里看到这种情绪,肯定是他看错了。 救人的是谱胥,跟他岐亦有什么关系呢? 一定是他眼花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是小槿觉得自己烂命,我没有说哦! 了不起,阿衍和小槿终于正式在一起了。 小槿说的情话,真的是甜份好足的嘞。 (情话绝对原创!全网首创!妖念出品!) 第一世会写在番外里面,一些疑惑的东西到时候在里面,小槿也没有做什么很伤害阿衍的事,但谁让阿衍是嗲精呢。 年龄设定应该变一下,阿衍是除了妖界这些老妖怪以及谱胥岐亦之外,年龄最大的人。(没有毛病) 今天 分卷阅读247 妖念加更了吗?加了!(四千多呢,可累了) 我发现自己最近屁话越来越多了,一定是阿衍传染给我的。 第124章 你也知道阿衍是妖帝了? 京都宜酌亭。 炽予正懒散着靠在亭子里面,等候济空所说的小龙来送信。 炽予觉得此时局势对他们这边并不算有利,除非慕槿在,胜算会更大。 倒不是说七皇子和小言不好,而是他们的计划里,用兵的地方太多。 但现实就是,他们必须更改计划。 “哗擦,嘭!”亭外突然响起的动静,唤回了炽予的思绪,他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对上了一个银发的小少年。 很稚嫩的长相,眼眸是墨黑色,额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红了一小块儿,脸上的情绪写的明明白白。 有些……不满? 炽予自行脑补了一下,觉得约莫是济空从哪里糊弄的小龙,宠惯了,做事很不情愿。 也是,跑这么远送信,搁他身上也不爽。 不过乌御不高兴的点不在这里,而是因为……他出府的时候,看到有很多好吃的,而暗一说:“等送了信,回来就给你买。” 天知道,活了一千岁的乌御处事经验还不如个三岁小孩子,遇上自己想吃的东西却吃不到,心里别提多憋屈。 气势汹汹跑来送信,又不小心撞在门口的台子山,简直是……气死龙了! “乌御,是济空让送信的那个乌御吗?”炽予决定打破平静,率先出声。 乌御点点头,把怀里的信掏出来给他,想起走之前暗一的话,对炽予说道, “暗一说,你要马上把信给大公子,然后让大公子赶紧按照如今的局势,调整计划。” 炽予接过信,眉头一皱,回味了一下他这话的意思,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要在这等着小言写了回信再带回去?” “对的,没有错。” 银发小少年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让炽予想说的话憋了回去,还是没忍住道,“我明天送去不行吗?” “不行,我就在这等着。” 暗一说了,拿了回信才给他买好吃的,为了吃的,乌御觉得很有必要。 今天的乌御也在为了好吃的奋斗呀! 炽予无言以对,只好加快了回崖底的动作,快速扔下一句话,就赶紧走了。 “等我半个时辰。” 并不理解时辰观念的乌御,乖乖趴在宜酌亭里,盯着水发呆。 他在想,湖里还有没有鱼? 冬眠的鱼应该也可以吃吧。 * 天牢。 这次第京都已经冷的说话哈气都冒白雾了,落溪也是第三次来到天牢了。 与第一次的客套疏离不同,第二次的惊讶多话不同,天牢的两个狱卒,明显对她来有着习以为常的莫名淡定。 小场面不慌,不就是感情深吗?他们懂。 落溪身后跟着的侍女依然还是之前那个,食盒里面也依然留了四盘菜给狱卒,前两回没带任何消息,拿什么不该拿的东西的落溪,让狱卒十分放心。 对于落溪每次主动要求检查食盒什么的,都已经完全不在意,而恰好前两次没带什么东西的人,这一回不仅拿了东西,还……挺多的。 落溪迈着端庄优雅的步伐走进天牢,对戚遇方说了这几日京都的状况,把济空的信递给了他。 戚遇方看完信,良久无声,他之前的猜想成真了。 所以慕槿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突然想到旁边的人,对慕槿很上心,踌躇了一番,戚遇方决定还是先不跟落溪说这事。 “姐姐,你还要把我的回信带出去吗?” “唔对,暗二来送的时候,说了要你和大哥调整了计划,给他们。” 戚遇方点点头没说话,那好吧。 他进来已经有五天了,皇上的身体状况肯定越来越差,之前说的“时间不多了。”他琢磨了几天也明白过来,皇上在说自己的身体。 只是戚遇方还是觉得,皇上不像是个安心退位的人,何况退位方式这么……恶心。 依那人的心理,肯定接受不了。 那不如……随了他的意。 不过也难保,皇上对戚玑宥,到底是与对待他们不一样的。 * 季府。 戚玑宥脸色不虞的坐在主位上,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季闻,心里怨气冲天。 “季闻,我父皇还有多长时间?现在局势太乱,我害怕夜长梦多。” 其实他还想着,要是实在进行不下去了,不如把解药给父皇算了。 但季闻……肯定不答应。 季闻拨弄了一下茶盖,神色自若慢悠悠的说道,“大概不长了,不着急。” “什么叫不着急?季闻你看看,现在老七进天牢了,可林逸 分卷阅读248 还有慕家那群暗卫,天天可劲闹腾,老八老五全被他们祸祸着搞事情。” “斗一个两个还好,偏偏每天上朝,朝里那群大臣,个个恨不得要把父皇‘患病’的事情问的清清楚楚,偏偏你又不上朝,本皇子真是……头疼的要死。” 戚玑宥说完,心里气极,灌了一口他专门凉冷的热茶,稍稍熨平了一丝怒意。 而季闻听着旁边的人抱怨,面上表情不变,心里暗骂蠢货。 季闻自从宜酌宴后,就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了,再加上树大招风,他不想掺和朝堂里那群人,索性就在府里待着。 偏偏旁边这位一点脑子都不长,整日下朝就跑他府上,回回都是这些话。 戚玑宥没说烦,季闻已经听倦了。 季闻是真的觉得,他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的说要搞什么大动作。 顺利的匪夷所思,就像戚玑宥刚刚说的这些,季闻都觉得算不了什么。 真正的难点在于,慕斯言人还没露面,戚遇方手里的底牌还多,而他们已经露光了。 戚玑宥又说起宫里禁卫军的事情,不受他调遣,哪怕他传圣旨都没什么用。 禁卫军首领头异常铁,宣称只听兵符调遣以及皇上口谕,其他的旨令一律不接。 兵符,谈到这里,戚玑宥叹了口气,语气幽幽道:“这兵符到底放在哪里?” 他都快要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派去的手下也问了不少兵部的人,就是没找到。 季闻抿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了个大胆的念头,难不成会在……小槿身上? 想到这儿,季闻又兀自摇头否定,应当不太可能。 * 妖殿衍星楼。 过了一夜天微微亮的时候,屋里最先睁开眼的是谱胥,他扫了一圈屋内,发现人还挺多。 帝尊,帝后,岐亦,芊芊。 两个在床上躺着的,两个靠在一块窝在毯子上的。 芊芊到底还小,睡觉喜欢抱着东西,辰衍房里没什么可让她抱的,她就怀抱着岐亦的胳膊,躺在岐亦怀里。 谱胥刚刚调理好的灵力,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丝丝不稳。 他觉得芊芊这个小丫头,近来十分碍眼。 谱胥准备起身把芊芊从岐亦怀里拉起来,床上突然坐起来一个人,打断了他的想法。 是慕槿,慕槿动作轻柔把辰衍的睡姿放好,轻手轻脚下了床,借着早晨的曦光,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人。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慕槿向来不爱看书,对面这人,一时却让她想到这句话。 实在是站在那里的姿态,很显眼。 嗯,比阿衍差一点。 慕槿不知道怎么想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睡得横七竖八的两个人,这妖界的妖颜值都这么高吗? 昨天她刚醒过来,没注意这些,今日一看个个都很好看。 虽然比起她家阿衍,都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这会儿头脑异常清醒,并且觉得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冒出来的慕槿,准确想起了刚刚那句诗的下一句。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念头刚一出现,慕槿就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世无其二,那是极好的。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全心全意的为其担心,为其付出。 谱胥把芊芊从岐亦怀里扒出来,顺便给岐亦调整了一下睡姿,动静不算大,但静谧的空间里,还是蛮清晰的声音。 慕槿回了神,比了一个出去说话的手势,先出了门。 谱胥神色淡定,撇了一眼芊芊,确定她不会再跑到岐亦怀里,才跟在慕槿后面出去。 屋内剩下的三人丝毫不受影响,睡得很是舒服。 慕槿出了门,被外面的装饰惊到,面上表情不变,心里不住感叹,果然是妖帝的地方,很有排场。 听到身后跟上来的动静,慕槿想了想问道,“你就是谱胥吧,多谢你昨天救了我。” 谱胥恭敬拱了拱手,“帝后无须多礼,这是属下应尽的责任。” 慕槿根据昨天岐亦说的话,大致对妖界的情况,不是,对辰衍的周围一圈人有了了解,知道谱胥就是这种性子。 只是慕槿本就不爱多言,除了对阿衍,与季柒怼几句,平时就是冷冰冰的。 谱胥更不消说,打死憋不出一句话。 空气陷入安静…… 直到衍星楼外传来一个小妖怪着急的声音,“你不能进去,这是帝尊的居所。” “哎哎哎,真的不行,岵君大人要是知道了,我会被骂的。” …… 听这话,像是有人闯进来了,不过慕槿没想到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她认识的。 “拂朝?你怎么在这?” “慕姑娘?你怎么在这?” 两人同时问出来声,对视一眼又同时说道: “阿衍带我来的。”b 分卷阅读249 r   “阿衍带我来的。” 再次疑惑对视。 “你也知道阿衍是妖帝了?” “你也知道阿衍是妖帝了?” 好嘛,话说到这里,拂朝和慕槿已经很明确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确实是因为辰衍。 拦拂朝没拦住的小妖怪,见到这个场面有些不知所措,谱胥注意到了,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拂朝这时走到了慕槿旁边,看了眼谱胥,友好的微笑了一下,接着和慕槿说话。 “慕姑娘,阿衍现在怎么样?他受伤了吗?” “没有,我昨晚醒来的,阿衍身上没有什么伤势。” 拂朝听到这话,立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有小可爱好奇阿衍为什么是妖帝? 害!世袭了解一下,有的妖出生就是要做帝尊的人。(比如阿衍) 为什么一直在赶京都和济空那边的剧情呢?因为小槿一定要回去的,“见老皇帝最后一面” 白石郎曲 作者:郭茂倩(宋代) 白石郎,临江居。 前导江伯后从鱼。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第125章 妖帝的身份很厉害吗? “那就好那就好,我一醒过来发现周边环境陌生,生怕阿衍跟我一样,他那样的性子,一个人可怎么得了?” “我后来又听负责照顾我的小妖怪说什么,夕朝殿是专门给我设的殿,又听他提起帝尊,一问起来居然是辰衍。” “这不,一大早的饭都没来得及吃,我就赶过来看这个帝尊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阿衍了,没想到就遇到你了。” “看来阿衍还真是帝尊呢。” 拂朝把自己来妖界的事,伤势,一字未提,句句都是阿衍。 谱胥在一边不由高看了几眼他,心里有了别的思量。 小帝尊虽说肆意妄为,但因为身份并没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这番凡间走一遭,竟是收获了一个真心朋友。 也算是帝尊他因祸得福。 慕槿听他说完,也有些感慨,“谁能想到呢?奶唧唧的小狐狸竟然是妖帝。” 拂朝应和她的话,点点头说起了别的事。 日头快要到正中央了,里屋的两只才一摇一摆的醒过来。 而辰衍还没醒,慕槿想到辰衍对拂朝的重视程度,又听岐亦说了阿衍没什么朋友。 她心思一转,对拂朝说道,“要不你进去叫醒阿衍吧,他一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我去吗?慕姑娘你确定?” 拂朝心有余悸,他始终觉得慕槿和楼晏有一点相似之处,占有欲什么的很吓人。 依照阿衍对他的态度,他怕慕槿会后悔。 慕槿非常大气的摆了摆手,“你进去叫阿衍起床吧。” 反正我又不是楼晏那个醋坛子。 * 大祐军营。 一大早的,千艺就从乾池观回来了,带着济空意料之外的解药。 “圣女拿到了慕公子蛊毒的解药?可靠吗?” 济空的话在千艺意料之中,她把药收回了袋子里,轻笑了声,“自然是可靠的,栖梧还不至于拿这个东西骗我。” 济空放下心,总算听到了个好消息。 “济空,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京都吗?”千艺想起在乾池观被问起好几次的话,觉得或许京都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济空拨弄佛珠的手顿了一下,想来圣女这么问,应当是遇到了什么。 “圣女要去京都吗?” 千艺:“……” 这是第二遍了吧?! 问她干什么呀?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昨日去乾池观,栖梧手下问了我要不要去京都,我就想着问问你。” 济空左手的佛珠被他的动作摆弄一滑,差点掉到了地上,他眼神倏地深了些许,手下?栖梧有什么意思?难道他并没有彻底与季闻断止合作? 济空没说话的这空当,帐帘被人从外面掀起,是季柒和燕然进来了。 季柒一进来就问道:“济空,咱们是不是应该回趟京都,我这心里不踏实得很。” 济空刚想继续摆弄佛珠的手又停下来,幽幽叹口气,得了,看来这佛珠是没机会转了。 “怎么都想着要回京都呢?军营这边怎么办?” 季柒撇了撇嘴,拉着燕然坐到侧下方,“我可没想着回去,我意思是让然然和辞枕回去帮忙,一个大夫一个会武的,总派的上用场。” 济空不自觉点点头,季柒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济空刚想回应他的话,千艺先开了口,“我和燕然去京都吧。” 季柒惊讶了一下,圣女可以走这么远吗? 分卷阅读250 千艺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说道:“芜易教对圣女并非如外界所说的‘苛刻’。” 季柒这才没有好奇了,不过他还是说道,“要不还是让辞枕回去吧,他简直就是个医痴,顺便给慕大哥看看身体状况。” “那不行,小言的身体,可必须得让我去才能完全好。”千艺回答完,又三言两语把中蛊解药这些事说了个大概。 “有解药了?那太好了!” 慕大哥身体好了的话,小槿回来了,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 济空听着他们把话说完,缓缓开口道:“那就按照季公子说的来,燕公子和圣女回京都帮忙,我和他在军营里稳定军心。” “稳定军心?这又走了然然,将士们会不会渐起疑心?”季柒答应完,转而想到这些,忍不住问道。 济空倒是很淡定,早已想好对策。 “这没什么的,之前都说了慕姑娘去了蛊教查探,到时候就说她那边事情有了新进展,需要派人支援。” “那为什么就派两个人?”季柒这话问的就很有水平了。 济空依然淡定。 “就说和燕然一起去的是芜易教圣女,自有人跟着,不需要军兵。” 季柒被他这话说的信服,简直有理有据,很可以,不愧是神棍。 “既然如此,圣女和燕公子你们赶紧收拾好东西,早点回京都吧。” 千艺摊了摊手示意无所谓:“我没什么东西收拾,看燕然有什么拿着呗。” 闻言,燕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季柒,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确实还有东西没带,先回去拿,一炷香后便启程,圣女觉得如何?” “都行,我就在主帐等着。”千艺很好说话的摆了摆手,让他先去拿东西。 燕然拉着一脸茫然的季柒往他们的帐子走去,叽叽喳喳一路问燕然要拿什么。 他们俩的相处一直是这样,季柒话多说的不停,燕然话少负责倾听。 这会儿要离他回京都,把季柒一个人放在偌大的南蛮,他心里总归是不舍的。 “小柒,咱们帐子里有没有大箱子?”燕然突然看着季柒,认真的问道。 他的眼睛是鹰眼,平时少言寡语,连眼神都是寡淡的,这会儿满眼都是季柒,眼里全是光彩,表情都鲜活了不少。 季柒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挠挠下巴认真回想了一下,肯定回答,“没有,连个小匣子都没有。” 季柒抬眼与燕然对视,被他眼里的深情看得呆住。 怎么这样看着他呀,怪不好意思的。 燕然被季柒这模样惹得心里发软,眼里神色更是柔和,扬起嘴角笑的很开心。 季柒愣傻傻的看到面前的人嘴唇开合几次,清晰的听到他的话在耳边响起。 “怎么办呢?我想带着小柒呀。” “没有箱子,装不进去。” “也好,那就放在心上,毕竟箱子太硬了,小柒他啊,娇贵的很。” 直到燕然上马,转身对他笑着挥手,季柒脑子里面也一直回响这几句话。 他哪里娇贵了,还不是苦日子里磨出来的。 然然在哪学的这些甜言蜜语,怪……得他心意的。 季柒看着远走那人的背影,冷不丁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为什么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好像这一去,就……长久不见。 季柒赶紧摇了摇头妄图把这个奇奇怪怪的坏想法甩掉,不行不行,肯定是他直觉出错了。 然然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大家都会平安归来。 * 拂朝进去的时候,床上窝起的小山包很是显眼,走近去看,被褥几乎都蒙到他头上。 拂朝轻轻扒开一点被子,露出了辰衍红扑扑的小脸。 呼呼大睡的人,一点没察觉到被子掀开了,还砸吧砸吧嘴,好像在吃什么东西一样,可爱的紧。 拂朝到底惯着辰衍,第一反应看了眼窗外,挡住光线,然而阳光哗啦啦的洒进来,满屋子通亮。 拂朝真心觉得,这是真的得起床了。 “阿衍,阿衍,乖,太阳晒屁股啦,起来了。”拂朝叫人起床的声音,就跟哄人睡觉一样,一点都没“打动”某只小狐狸。 “阿衍,起来了,饭都要熟了,有你最喜欢的烤鸡哦。”拂朝说完这话,明显看到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 心里失笑,果然吃的最能打动小家伙。 拂朝再接再厉,又报了好几个菜名,终于把熟睡的人唤醒。 “唔……嗯,阿朝?是阿朝吗?”辰衍眼睛都没睁开,听到拂朝的声音就迷糊着开口。 这话莫名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拂朝回忆了一瞬,想起这话也曾在慕府听过,是和阿衍分开一年后的再遇,也是阿朝担心许久再碰到的重逢。 他那时未来得及说一句“是我”,而是不够坚定的反问“你是阿衍?” 分卷阅读251 那这次一定要足够坚定。 “阿衍,是我,我是阿朝。” 是启宁山里教你读书写字的阿朝。 是教你为人处世给妖取名的阿朝。 也是惯宠阿衍到没边的阿朝。 辰衍已经清醒了大半,拂朝这句话完完全全落在他耳朵里,他条件反射睁开眼,就对上床边盈盈笑着的拂朝。 “阿朝!太好了!你没事了吧?”辰衍一个骨碌儿爬起来,抱住拂朝,然后让阿朝转一圈,看看身体有没有好。 拂朝顺着他的意思,转了一圈,继而摊了摊手,有些调侃的说道:“没事了,帝尊派去照顾的人很妥帖的。” 辰衍准备下床的动作停下,有些无措的看向拂朝,阿朝在生气吗?怪阿衍不告诉他吗? “阿朝,我……”拂朝一看到辰衍这样,立马就明白他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揉了揉辰衍的小脑袋。 “我没有生气,惊讶罢了,没想到小狐狸还有这么厉害的身份啊。” 辰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拂朝觉得妖帝的身份很厉害吗? 好像似乎大概也就还好吧! 也就一丢丢厉害啦。 拂朝又揉了揉辰衍的头,柔声道: “好了,起来了就赶紧洗漱,慕姑娘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辰衍穿衣服的动作立马加快了几分,一边又和拂朝聊了些别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人的直觉只为了告诉别人,他的直觉稀巴烂。 例如小柒。 来来来,下注了,小槿说自己从不吃醋的,我赌五毛钱必被打脸! 第126章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妖怪是不吃什么东西的,但是身为妖帝,辰衍一向都是一日三餐很准时,因而妖殿也保留了这个习惯,早早地就把膳食放上了饭桌上。 等到几人在饭厅用膳的时候,辰衍还粘着拂朝,要和拂朝坐一起。 慕槿:“……” 她才不是楼晏那个醋坛子。 女孩子就是要大气一点! “阿衍就和拂朝坐一块吃吧,我坐这里没事儿。” 岐亦和芊芊对视一眼,不敢说话,帝尊这是……要兄弟不要媳妇儿? 果然是小帝尊,与众不同。 而谱胥只是没有起伏的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拂朝,坐到了岐亦身边用膳。 帝尊对这位,还真是上心的紧。 不知道还以为……谱胥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又兀自摇头否定。 饭桌上的气氛并不算很好,当然,这是对慕槿几个而言。 今天的早饭很好吃,自然,这是对拂朝和辰衍来说。 也不知怎的,妖殿今日的早餐配菜用的醋总感觉很多,谱胥看着对面筷子都要捏断的女子,幽幽冒出一句。 “今日的菜,怎么这么酸?” 岐亦很明显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夹了一筷子谱胥面前那盘的菜,吃了一口疑惑问道:“这不是味道正合适吗?你舌头出什么问题了?” “是吗?可能吧。” 慕槿却反应过来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凉凉掀起眼皮,对上谱胥的眼睛。 谱胥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无非多了点笑意。 笑意?慕槿觉得不能忍。 这么个高冷的人,嘴怎么这么毒呢?! 什么叫吃醋,她慕槿绝不可能吃醋。 就算下午阿衍还要跟拂朝坐,她也不可能吃醋! 她才不是楼晏那个醋坛子! “阿朝,你吃这个,这个菌菇特别嫩特别鲜!” 慕槿:“……” 这筷子是拿不稳了! “咔嚓。”辰衍顺着声音的动静看去,就发现是慕槿手里的筷子断了。 辰衍一惊,赶紧跑过去看,着急的掰开慕槿的手,看有没有受伤。 “阿槿,你怎么啦?手破了吗?” 慕槿正想说没事儿,对面谱胥“嘲弄”的笑意,让她瞬间心气不顺,嘴里的话不经大脑秃噜了出来。 “阿衍,这妖殿的筷子不经拿,我没用力就断了。” “是吗?芊芊,你记得一会儿重新拿一套筷子过来。”辰衍信以为真对芊芊认真叮嘱,又转身对慕槿道:“阿槿,你先用旁边的这双筷子,这次可不能弄断了哦。” 辰衍叮嘱完慕槿,又回了座位,跟拂朝说,“阿朝你不要把筷子弄断了哦,刚刚阿槿就不小心弄断了。” 慕槿:“……” 我还以为会跟我坐一起…… 是我多心了…… 拂朝:“……” 可能约摸是不小心吧。 拂朝对上慕槿“满面春风”的笑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就知道阿衍看到他是这个反应,慕姑娘还说不在乎。 这……何必呢? 算算时间,从大祐军营离开 分卷阅读252 到现在,大概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和阿衍没见面,阿衍怎么可能会不拉着他说话呢? 慕槿:“……”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个时候,慕槿突然就理解了楼晏,不吃醋不可能,阿衍哪里是叙旧,这一下下的是在给她灌醋啊! 岐亦个粗神经,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儿,鬼鬼祟祟瞄了一圈,和旁边的芊芊说悄悄话。 “帝后是不是生气了?” 芊芊也悄悄瞄了一眼慕槿没有表情的脸,以及吃东西时略显用力的咀嚼,和慕槿闷闷不乐的视线,觉得她确实有些不高兴。 “好像是,帝尊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真奇怪,帝尊这么喜欢那个拂朝吗?又是专门设殿,又是吃饭坐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拂朝才是帝后…… 呸呸呸!胡说八道。 岐亦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不乱想,专心致志吃起饭。 没事没事,反正妖殿迟早要办喜事。 * 京都乾清宫。 戚玑宥站在床前目光复杂的看着枯瘦老朽的人,已经是第六天了,老七进去的第六天,但这人还是死撑着一口气。 他看了眼屋外,瞄到一抹身影,原本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幽幽叹了口气。 “父皇,何必呢?您安心写下遗诏,儿臣自当给您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入宗仪式,这般死撑,不值当。”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闭着苍老的没有生机的眼眸,像是睡着了没听到。 但戚玑宥知道,这人肯定是听到了的。 “您不说话就算了,反正也就这么四五天的事了,司礼太监拟旨,礼部已经把继位的事提到日程上,您……您就硬抗着吧。” “总归是你受罪。” 戚玑宥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愤意,不知道是气什么,转瞬又被自己压下去,劝慰自己父皇向来如此,罢了罢了。 就……就好好受罪吧。 人出去了,走之前悄悄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表情兀的难看了不少,又恢复成一脸嫌弃,急匆匆走了。 过了半晌,床上的人有了动静,脸上突然流了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到耳后,苦涩的心凉。 大祐皇上是真的老了,也是真的被蛊毒折磨的无力了,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觉得费劲。 浑浊的眸子里满是泪,表情悲凉的可怕,皇上从来没想到自己可能会是以这种方式退位。 他记得小时候的三儿是很乖的,他膝下儿女拢共十几个,算来算去真心疼爱的也就只有三儿。 他想过自己被逼位,想过是老七,是老五,唯独没有怀疑过三儿。 可现在怎么能是老三呢? 人老了,就容易回忆过去,皇上慢慢闭上眼,黄金绣线软枕上又留下一道水印。 他如今只希望,老七争点气,三儿终归是……辜负了他一片厚望,倒是老七不声不响的,是挺有能力。 但于他而言,也仅是这样了,旁的话他也没什么感觉。 皇上忽而又想到了慕槿,想起了小时候的慕槿,软软的小姑娘拉着他的衣摆,脆生生的求赏赐。 慕家败落,软乎乎的姑娘也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祐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舜华将军。 慕槿和他见面屈指可数,恭敬的规规矩矩的君臣之礼,恍惚间当年撒娇求赏赐的小丫头只是假象。 也知道如今的慕槿,对他恨多于敬。 去南蛮之前,他私下传旨给慕槿,把兵符给了她,皇上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就那么把重要的,曾让他费尽心思护着的东西给了小丫头。 他只是觉得,好像会有什么脱离他的掌控,而那时唯一让他信任的,只有那小丫头。 他现在觉得,幸亏给了那丫头。 慕槿当时不接,是他以旨意逼着她接下,小丫头是接下了,却丢下一句话。 “我用不到它,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不屑于用这个东西跟你斗。” 把话跟他说的明明白白,直白告诉他,我就是要整你,也不用你的东西。 一瞬间让他想到了奶猫伸爪子挠人,又因为爪子不锐利,挠的人只觉得痒。 还有慕斯言,惊才艳艳的少年,刚腾飞的雏鹰,因着那一出,丢盔卸甲险些丧命。 如今又下落不明,不知是生是死。 那孩子,他也见过。 小小年纪就有板有眼的赋词写诗,策论有据,真真是文曲星转世。 皇上想到这里,莫名有了点笑意,他记得自己还曾对慕怀靖说,怎地你这武夫,儿子却如文曲星一般? 慕怀靖只是笑,笑得把脸上的苦涩敛住,而后叹道,是臣有福气。 是有福气,儿女双全,文韬武略,各占一半,整个大祐没有比他慕怀靖更神气的人了。 可惜后来,他慕怀靖也是整个大祐最避之不及的人。 分卷阅读253 皇上想到这里重重叹息了一声,慕家的人骨子里都是忠烈。 上位者总是怕被人拉下来,瞻前顾后疑神疑鬼,到最后伤的反而是自己。 到底他对不起慕槿和慕斯言,也……对不起慕家。 补偿的事交由七儿,其他的事,他和慕怀靖在下面慢慢谈吧。 * 用完膳,谱胥突然对辰衍说,要再检查一下慕槿是否完全恢复好了。 辰衍一听立马同意,又回了屋里,慕槿一直拒绝说没事,但辰衍坚持要检查。 慕槿拗不过去他,任由谱胥检查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了,不怕。 在谱胥要检查之前,辰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趁着慕槿进了里屋,辰衍暗戳戳给谱胥勾勾手指,要问他话。 “谱胥,岵玉完全融合到阿槿体内了吗?” 谱胥神色微微僵硬一瞬,很快恢复成原样,话音有些飘忽。 “差不多了。” 辰衍不明白这个回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又问道:“岵玉对阿槿的身体有用吗?” 谱胥还是刚刚那副模样,点点头不说话。 当然有用。 妖界至尊的修为糅合进玉里,配合那么多的天灵地宝,岵玉发挥的作用,可比他想象的要好。 但…… 谱胥似是不经意的抬眼撇向辰衍的神情,表情稍微有些变化。 他其实没说实话。 一整个岵玉很有用,若是半个,他也不知道对未来帝后会有什么影响。 面前满脸信任他的小帝尊,笑得弯起眉眼,眼里澄澈又清晰。 “谱胥,那阿槿以后就会跟本尊同生同死了吗?” 听到这话,谱胥不知怎的心口有些发闷。 同生同死。 妖界的妖哪一个说起他们帝尊,不都是一脸紧张畏惧。 说是小魔王,哪里有半点错了呢? 不知天高地厚,不管生死有命,不在乎轮回废修。 认定了便看中,捏在手里,不放开。 是跟小孩子一样,得不到的东西想尽了办法要拿到。 就算最后一身伤痕累累,也依然不放弃。 这是妖界至尊妖帝,也是他和岐亦护了几千年的小帝尊。 “对,帝后与您,同生同死。” 谱胥还是撒了谎,他不忍心小帝尊再变成几百年前那副样子。 所以,谱胥只用了半块岵玉,还有半块,他放回了帝尊的身上。 他不敢赌,他想让帝尊平平安安。 同生同死不会改变,但对未来帝后的身体必然会有影响。 谱胥不托大的想着,这个影响应当是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里屋慕槿换了衣服准备出来,她刚刚吃饭的时候,掰断三双筷子,衣服上也洒了不少油点。 最后要不是拂朝看不下去,把辰衍“送回”慕槿旁边坐着。 慕槿慢悠悠往外走,神色放松。 她觉得自己还能掰断两双筷子。 慕槿不以为耻,在心里为自己开脱。 女孩子当然要大气一点。 但也得看看是什么状况。 像刚刚那样,那就很不可以。 到了外面,谱胥和辰衍的话已经谈完,辰衍的神色高高兴兴,谱胥面色淡定,没什么变化。 辰衍细细打量了一眼慕槿,笑嘻嘻的夸道:“阿槿真好看。” 慕槿笑了一下,看着辰衍神色温柔没回应。 谱胥这会儿急着想知道慕槿到底恢复如何,稍稍交代了几句,便进去了,辰衍和慕槿紧随其后。 半柱香后,谱胥撤开结界,神色凝重又带着一丝放松。 冲着辰衍兜头而来一句话,“帝尊,帝后还没恢复好,还差一味药材。” 辰衍立即问道:“差什么?” “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 慕斯言已经从宜酌山崖下上来了,这会儿和炽予到了京都郊外的别院,靠坐在榻上,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炽予在一旁默默看着,无话可说。从知道慕槿失踪的消息到现在,慕斯言便一直这个样子。 调整计划的时候,好像只是凭着意志去写,写完了整个人都没了盼头似的。 两人静默无言的空当,炽予敏锐感觉到了一道气息。 有人?在门外! 炽予立马进入紧绷状态,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正准备对门外的人采取武力措施。 外面的人突然敲了几声门,“大少爷?您回来了?” 炽予凝神听了一遍,感觉像是慕家暗卫。 “十三?”本来躺在榻上的慕斯言,突然出现在炽予身边。 “哎?大少爷,真的是你,我是十三,先让我进去吧。”外面的人声音变得激动,不过还是压低了嗓子。 炽予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 分卷阅读254 是慕家暗卫十三,慕斯言连忙让他进来。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您还真的来这了。”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慕斯言见到暗卫,刚刚蔫不拉几的状态一扫而空。 恢复了工作状态,十分认真。 而炽予见此,更加忧心忡忡。 小书呆子肯定又憋在心里。 “回大少爷,属下的任务就是负责接应你们,十一负责去跟七皇子这一派的大臣们周旋,暗一和暗二去找其他皇子联合,至于林公子负责总揽全局,都要管。” …… 十三回答的认真,一条一项的说的清清楚楚,慕斯言听着听着,突然就想到,这是小槿的人。 小槿训练出来的人,当真是个顶个的优秀。 “现在京都局势如何?” “回大公子,听说昨儿个早朝上,八皇子和五皇子,与三皇子直接撕破脸,朝中大臣已经分为好几派,京都世家也在暗地里站队。” “不过有一点,属下觉得奇怪,这时候的局势明显对三皇子有利,可是他既不让皇上下令退位,也没有联合大臣。” “似乎……胸有成竹。” 慕斯言神色松缓,听到十三这话轻轻笑了一声,心里清楚戚玑宥的想法,按照戚玑宥的安排,可不是胸有成竹吗? 再加上个季闻,慕斯言估摸着啊,那边就没想过和五皇子,八皇子斗。 “他是该胸有成竹,毕竟天时地利人和,他全都占了。” “可大公子,为什么他从不调用禁卫军呢?他的手下一直都是自己的私兵。” 禁卫军? 慕斯言沉默片刻,脑子里面飞速分析了这大半年来的事情。 “从不调用禁卫军?难道……”慕斯言原本低头喃喃,,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抬头看着炽予,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进宫。” 不是想,而是要。 是必须。 炽予还没说话,十三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大公子?你要进宫?那之前的一切不就白忙活了吗?” 炽予倒是回答道:“好。”小书呆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他无需多言,答应便好。 慕斯言心里微暖,他知道炽予向来顺着他的心意。 又看向十三,回答他的话。 “白忙活吗?不,我只是去确认一个事实,而且……或许那个人也在等着我。” 慕斯言说完,打定主意要现身京都,并且还立马写信让十三送回去给林逸,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皇上他尚有一丝善心呢? * 季府。 “噗……”又一口鲜血喷出来,撒在白纸上,红的摄人心魄。 季闻擦掉嘴角的血迹,他早意识到自己体内的蛊出了问题,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加重。 南蛮那边是真的与他终止合作,他写信请求帮助,至今了无音信。 其实说起来,季闻还没怀疑过涟漪动了手脚,他总是不自觉把涟漪代成十四五岁时娇娇软软的慕槿。 天真的不谙世事。 连着宜酌宴后出的小意外,也没想过是涟漪,虽然的确与涟漪无关。 宜酌宴那一遭,戚容安回来便闭门不出,季闻前几日派人去看,她留了封书信,居然回了以前的公主府。 她连走都是悄悄的,再不似从前的大张旗鼓,好像换了副性子。季闻这样想着。 却一点没把这转变归到自己身上,也或许他想到了,只是不愿意想。 宜酌宴的事,计划出了点纰漏,他之前觉得无关紧要,不想今日早朝居然败露了。 也不算是败露,就是出了点小意外。 这会儿子,七皇子在牢里,五皇子和八皇子跟疯狗一样,死咬着他们不放。 皇上迟迟不肯写遗诏,蛊虫发作的再狠,再是痛彻身心,他都不愿写下一字。 戚玑宥…… 季闻想起合作以来的事情无言,戚玑宥的心太软了,要不是他紧逼着,现在是个什么情形,都未可知。 季闻前日去乾清宫了一趟,和戚玑宥一块的,他总觉得,皇上看向戚玑宥的时候,失望痛心多过愤怒。 季闻想到前世,似乎戚玑宥一直都是极受宠的,皇上那样残忍无情的人,好像对着戚玑宥时,便温和的多。 季闻觉着,自己这步棋走错了,但为时已晚,他必须要按照原定计划走。 哪怕下场是挫骨扬灰,死无全尸。 也或许不是那么糟糕,慕家暗卫的动作他早已看在眼里,只觉得没什么必要。 慕斯言失踪,戚遇方在牢里,小槿不在京都,单单靠一个林逸,反转怕是不太可能。 倒也不能不防,季闻扔掉手里带血渍的帕子,抽出一旁的宣纸,蘸墨挥笔。 先试试再说。 分卷阅读255 * 妖界妖殿。 谱胥说出至亲之人心头血时,慕槿站起来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半跪了下去。 幸亏辰衍接的及时,把慕槿稳稳当当抱了个满怀。 “一定要心头血吗?”辰衍看了眼怀里不自然的人,纠结的问道。 “嗯,帝后少了颗心,九全丹再有用,也不能凭空长出颗心。” 辰衍脸色更加纠结,慕槿周身气压也变得很低,谱胥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俩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帝后……没有至亲? 那是真的完了,谱胥心里一紧,他现在把岵玉装回去来不来得及。 下一刻,辰衍和慕槿开了口,解答了谱胥的疑惑。 “可是谱胥,小话本上说,人一旦被取心头血,九死一生啊。” “我哥哥身体本就不好,难道要看着他为了我送死吗?” 谱胥:“……” 小话本上的东西也能信吗? 一滴心头血而已,要什么命啊? 也太小看他们妖界岵君的能力了吧! “帝尊,帝后,心头血对人没多大危害,不至于要命。” 辰衍满脸不信,已经被小话本茶毒了脑子。 “但是谱胥,小话本上……” 谱胥一脸无奈,话里有了丝笑意的打断他。 “帝尊,你也说了,这是小话本啊。” 小帝尊真是单纯极了,怎么就连人家胡编乱造的话也信了呢? “但我在古籍上看到……” 谱胥再次无奈,话里带了丝自信。 “帝后,那是人间的古籍,我是妖,妖有妖的办法。” 辰衍慕槿:“……” 哦,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槿和阿衍真是晕乎乎的一对大宝贝,果然小槿打脸了哈哈哈。 小槿:理不直气也壮 第127章 阿衍: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就取心头血吗?哥哥不在这里诶?那谱胥,现在怎么办呀?” 辰衍问题一个比一个多,不过谱胥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按照时间来算,心头血一来一回保鲜一月,必须带回妖界。” 慕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还有保鲜期,妖界是真的厉害。 “帝后的身体,最迟要在三月之内吸收心头血。” “所以,帝后你看,你需要多久?” 谱胥只按照时间算,应当也是知晓了人界的情况,然后在以慕槿的立场考虑这些东西。 不愧是管理妖界这么多年的男人,果然厉害。 “我赶在这三月底回来。” 谱胥没有任何意外之色的点点头,他就知道会这样。 听说了凡间是什么情况之后,他就猜到帝后一定会回去。 辰衍听着两人一来一回,挡着他的面商量着走,不高兴的瞪了一眼谱胥。 怎么就要回去了呢? 妖界不好吗? 把哥哥接过来不好吗? 慕槿敏锐的感觉到小狐狸不开心,心思一转,决定哄哄他。 “阿衍,我们得回京都去,搞垮季闻那个狗东西,还要参加落溪的婚礼呢。” 搞垮季闻?参加婚礼? 小狐狸觉得,他又可以了! 谱胥少见的有些懵,看着自家帝尊因为一句话变得活力充沛,好奇过后又是欣慰。 帝尊高兴点就好了,别的跟他无关。 慕槿决定早走早安心,于是直接去了夕朝殿找拂朝,带上他一块回去。 “现在就回去吗?慕姑娘身体已经好了?” “就是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所以要先回去一趟。” 慕槿这话一说,拂朝也就没了顾虑,他早就想回去了,十几日未见,还怪想清云的。 慕槿三人随后就要出发,不想谱胥又跟了进来,旁边跟着芊芊和岐亦。 谱胥恭恭敬敬行了礼,指了指身旁的芊芊,对辰衍说道:“帝尊,此去便带上芊芊吧。” “啊?为什么?我不想带小孩子去。”辰衍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身边两人的闷笑。 辰衍:“……” 他说的话有问题吗? 谱胥脸上也漾出了点笑意,更不消说岐亦和芊芊已经捂着嘴闷闷笑出声了。 自己就是个小孩子的人,怎么能理直气壮的说别人小孩子呢? 真是可爱的不得了。 辰衍:“……” 扣月俸!扣一个月,不,十个月的月俸。 “差点忘了,帝尊已经是个成年的妖怪了。” 谱胥赶在辰衍炸毛之前,安抚一句,顺利抚平了辰衍的狐狸毛。 没错,阿衍已经是成年人了。 不对,是成年狐。 “那就不带芊芊了?” 分卷阅读256 “不带。”辰衍无视小乌鸦精恳切的眼神,冷酷无情出声。 他是个成年狐了,成年狐不可以出尔反尔。 “心头血必须要用妖殿的琥瓶,方可维持一月期限,帝尊你又不会用,怎么办?” 谱胥居然问辰衍怎么办,辰衍忍不住挺了挺胸膛,有些骄傲。 正当拂朝以为他要说自己来的时候,小狐狸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是有岐亦吗?他不能跟本尊一起吗?” 岐亦觉得可以,谱胥觉得……不可… 行吧,也不差这一两个月。 “那就他吧,帝后你尽量还是快点处理好事,心头血能早点用上,对你身体越好。” 谱胥不放心他们的速度,又叮嘱了几句,四人方才离开。 夕阳余晖撒在妖界洵美如月,高洁如越的岵君大人身上,衬得人更加出尘。 而芊芊只看到了岵君大人满心的怨气,哦呦呦,望夫石了不起呀。 * 千艺和燕然到京都的时候,在城门口被人拦了很久,幸亏后来守城军官来了个燕然认识的,他们才得以进去。 燕然顺势问了几句这军官的话,掏了一锭银子,悄无声息的放到军官怀里。 “京都最近怎么了?这么严格?”燕然佯装不知。 军官掂了掂银子的重量,瞄了眼周围小声嘀咕道:“你还不知道呢?京都这下可乱的很,皇子内斗,朝堂上乌烟瘴气的。” “内斗?谁先搞大动作的?” “说起来奇怪,居然是七皇子先动手。” “啧,还好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 燕然和那军官说了几句话,军官便不肯多说了,燕然为了不让他起疑心,只能作罢。 千艺耳力惊人,虽然两人刻意低了声音,但离得近,她都听到了。 她不太懂皇家的弯弯绕绕,不过听到了季闻这个人,听意思还挺厉害。 燕然懒得隐藏什么,直接驾着马车去了慕府,反正别人眼里他们和慕槿绑在一起,不如正大光明一点,还能少些闲言碎语。 燕然和千艺进去的时候,几个暗卫正围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正对着门口的暗二一眼看到燕然,以及他旁边的千艺。 “燕侍卫,你们怎么回来了?” 燕然没回他的话,倒先问了别的。 “慕公子呢?人在何处?” 暗一“哦”了一声,回道:“十三昨晚送信,说是等会儿就回来。” “一会儿吗?挺好的,挺好的。”燕然话没来得及出口,千艺先接道。 暗一和暗二知道这位是圣女,其他几个虽然不知道,但能看出来她身份特殊,暗一示意暗二带两人坐下,他则给几个暗卫解释了一下。 “哎,燕侍卫,你们就单纯回来给我们帮忙,没别的事了?” “自然是有的,这位,圣女拿到了慕公子中蛊的解药。” 暗二惊讶万分,大声喊了一句: “什么?真的吗?” 燕然看到他的反应被逗得有了点笑意,跟他当时的反应差不多。“骗你做什么?等会儿慕公子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暗卫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个个恨不得出去跑两圈,真的是太好了。 尤其是十一,特别激动,他早先就想过,要是公子身体康健该多好,这下子能实现了,他个大男人激动的想要流泪。 真是太不容易了,经历了京都这一阵子的风雨飘摇,终于有了个好消息。 真的太不容易了。 一个时辰后,府门被人在外扣响。 暗卫几乎是飞奔着过去抢着开门,虽然门口有下人,但他们都很想做第一个给慕斯言传递这个好消息的人。 等到慕斯言在暗卫七嘴八舌的汇报中,听清了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的蛊可以解了,折磨他二十多年的疼痛可以缓解了,这是真的吗? 不等慕斯言自我怀疑否定,千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温柔的看着他,“小言,姑姑来迟了。” 慕斯言被这声“姑姑”给弄得更懵了,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姑? 这也不怪慕斯言不记得,他见到千艺的时候,尚且七岁,又是在蛊发期间,哪里有什么印象呢? “不记得也罢了,进屋吧,早点解决了蛊虫,我也安心。” 于是本来回府打个照面的慕斯言,被塞到了床上,旁边跟着炽予,解蛊就这么……要开始了。 慕斯言觉得这太玄幻了,好像做梦一样,他想:就算是梦,也请做完吧。 * 南蛮乾池观。 栖梧是在千艺走后的第三天,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蛊的,他不知怎的,有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他甚至都没有尝试解蛊,而是接受身体内一股有一股的痛感。 千艺和他的水平不 分卷阅读257 相上下,如同千艺解不开汨生,他也解不开这蛊。 身体里面有蛊虫的滋味不算好受,栖梧本就白到病态的肤色,更显苍色。 百晓生来的时候,他这蛊虫正发挥完今天效果,神智有些不清醒,但因着面具,倒没让百晓生看出什么不对劲儿。 “栖梧,朝升暮落令呢?什么时候开宝藏?”百晓生十分期待的问道。 栖梧却蹙了蹙眉头,他不太想打开那处秘蔵了。 但很显然,百晓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打开也行,你把风梧给我解了。” “朝升暮落令后天交由阶逸,他和你一起去开秘蔵。”栖梧不太想彻底让百晓生安稳下来,他觉得不现实。 百晓生心思太多,弯弯绕绕,留个蛊虫控制着,他安心些。 “后天?也行,不过栖梧,这仗就这么算了?”百晓生挑了挑眉,话题扯到了别的。 栖梧这会儿是真的脑子不好使,没理解他的用意。“南蛮退兵,大祐将军失踪,天祁伤了百十个将士,这还不够吗?” 百晓生摇摇头,语气坚定:“不够,远远不够。你确定慕槿死了吗?” 栖梧不太想听别人口中说到婉婉女儿不好的地方,他声音冷了不少。 “百晓生,注意你的用词。” 百晓生嗤笑了一声,觉得栖梧这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自己把人整成了那样的下场,还不准别人说上一句不好听的,真是变态。 “行吧,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慕槿要是没死你怎么办?再布局四年?” “没死……没死的话。”栖梧这话念叨了半天,没憋出下一句。 百晓生脸色逐渐难看,失去耐心,扔下一句“我后天再来。”便走了。 他走之前那个表情,感觉在心里骂了栖梧好几万遍。 等一切安静下来,栖梧后面那句话才慢慢悠悠说出来。 “没死就好。” * 慕槿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从妖界出来了,岐亦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竟然直接到了南蛮。 要不是拂朝反应过来要回天祁,怕是直接被岐亦带去了大祐军营。 慕槿心头奇怪,一个久居妖界的妖,怎么对路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岐亦,你怎么认识这里的路?”这么想着,慕槿也就问出了声。 “哦,这个啊,我上次来找帝尊把这一圈的路都晃了一遍,就记住了。” “一次就记住了?记性挺好。”慕槿惊了一下,转而想到岐亦毕竟是岵君之一,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辰衍听着两人说话,想着自己应当给阿槿讲一讲妖界的事情,免得以后他暴露一个什么小技能,阿槿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慕槿听辰衍给她灌输了一路的“整个妖界最厉害的妖是阿衍。”“没有妖比阿衍厉害。”“阿衍作为妖帝,最强没有之一。” 慕槿很给面子的含笑听小狐狸扯,除了岐亦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外,其他的事都很顺利。 欢声笑语的回了军营,原本想着要鬼鬼祟祟进去的慕槿,思绪从妖界的事抽回,权衡利弊之下,决定还是要从大门走。 至于岐亦的身份……再编吧。 慕槿回来的消息,不到一会儿传满了整个军营,好几个跟着她进行殊湮城一战的将士,大着胆子跑过来问她身体状况。 慕槿这会儿没穿着黑衣,也没带玄甲,唯独提着个剑,一身白衣和辰衍站在一块,显得比平时娇小了不少。 她今日心情倒也不算很差,一一回应了将士们的问候,就被飞奔而来的季柒抱了个满怀。 抱了慕槿还不算,季柒还用力抱了一下辰衍,趴在辰衍身上,差点掉眼泪。 “小槿,阿衍,你们可回来了。” 辰衍赶忙拍了拍他的背,奶唧唧的声音还满是哄人的意味。 “小柒不哭哦,阿衍带着阿槿回来了呢。” “谁……谁哭了!” 季柒不好意思的抬起头,佯装无事很凶的喊了一声。 慕槿感慨万千,也拍了拍他的背,顺着他的话,“没哭没哭,走吧,先进去再说。” 济空早已在主帐门口等着,见到慕槿和辰衍,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师,佛珠捏的嘎吱嘎吱。 “慕姑娘,衍公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一切安好。” 济空笑了笑,点点头应道:“一切安好。” 慕槿进去之后,济空和季柒才注意到跟在辰衍后面的岐亦,正要问时,几个暗卫一阵风似的卷进了帐内。 “主子,主子,你回来了。” “呜呜呜,主子平安回来了。” “我还能看见活着的主子,我太高兴了。” …… 慕槿静静看着几个暗卫耍宝,没说什么责怪的话,她这次确实大意了,惹得一堆人为她担心。 暗卫耍宝结束,看 分卷阅读258 到辰衍又是一顿好话,暗七视线触及到旁边的岐亦,想起之前辰衍说过的话,脑子里面自觉补了剧情。 难道这就是那个拐走小主子的人? 衍主子的哥哥? “主子,你把小主子就是卖给了这个人吗?” 慕槿:“……” 她什么时候卖过阿衍,暗七又是搁哪偷的话本子,一出一出的戏呢? 辰衍觉得暗七的话有些诡异的熟悉感,但一时没想起来自己编的故事。 “就是去雎州的时候,走山路那一段,衍主子可是给我们几个说的明明白白。” 暗七这么一说,回想起来的何止是辰衍,慕槿,还有他身后一堆的暗卫。 “就是,就是,我记得衍主子说小主子被他哥哥带去看病了。” “是啊,还说什么没个五六年是回不来的。” “所以,主子,这是衍主子的哥哥吗?” 慕槿辰衍:“……” 辰衍听着暗卫一人一句,终于连接上了自己的故事轨迹。 他当时就是按照小话本套路走一圈,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记得啊! 这怎么编? 慕槿现在的心情就是无奈,非常无奈。 她刚想介绍岐亦是阿衍的哥哥,暗卫说的话让她想起那事,话就圆不回来了。 “这是我的朋友,岐亦,是我之前认识的人。”辰衍突然出声。 “朝公子也认识吗?”暗七再次发问。 “认识。”辰衍冷静编话。 暗卫这才作罢,不过有几个可惜了几声,叹道那小主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会真要等到六七年只后吧。 辰衍虽然编不下去那个故事,但听到他们这么说,心里又很高兴,他们还记得小狐狸,真好。 慕槿为了转开话题,也为了赶快了解如今的形势,赶忙说道: “济空,季四,先说说栖梧的情况,再把京都那边跟我交代一下。” 闻言,暗卫也收住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规规矩矩站在大帐中央。 等到济空两人把事情说完,天色差不多已是深夜。 慕槿一边听着济空他们说,一边回想来南蛮的时候,皇上说的话,以及给她的东西。 那兵符现在就在她帐内,她压根没想碰过它,她当时甚至不明白,老皇帝怎么舍得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这会儿听着济空他们的话,脑子里面蹦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难不成人之将死,提前预判了? 也是奇怪,老皇帝他一辈子为了这个小玩意儿费心费力,打压各方势力,甚至坐视慕家没落不管。 察觉到自己快没多长时间的时候,又把这东西给了他曾经最不信任的人手里。 慕槿没想到这十几天,事情发展到天翻地覆的变化,她脑子里面快速思量,做出决定:为今之计只有回京。 怎么说,“新帝”那边怕是等的急了呢。 * 京都慕府。 解蛊没用多长时间,原本以为要花个几天的慕斯言,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有人告诉他,你身体里面的蛊解了。 恍然如梦似幻似雾,千艺对炽予叮嘱了几句,就想着赶紧出去把蛊虫给弄死,顺便去厨房给慕斯言做个汤调理一下。 屋里只剩下慕斯言和炽予,直到炽予摸了摸他的脸,慕斯言才回过神,喃喃说道。 “炽予,我的蛊解了?就这么一下子功夫解了?”似是呓语又似嗔言,听在炽予耳里尽是心酸。 炽予动作轻柔的坐在床边,对上慕斯言没有焦距的双眸,声音低哑含着安抚之意。 “对啊,小言从现在起就是健健康康的了。” 健健康康。 慕斯言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曾盼了无数次的梦,终于啊,成真了。 “炽予,我身体好了,没有蛊虫了。” 他急于寻求一个人的肯定,又说了几遍。 “是啊,好了。” 二十多年被蛊虫折磨的人,终于完全好了。 慕斯言高兴了一阵,又觉得这解蛊的过程与结果太轻易,太不真实。 “可是炽予,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 炽予知道这是慕斯言觉得不对劲了,他回想了一下千艺解蛊时说的话,而后稍加思索组织语言,解释给慕斯言。 “圣女说,因为你体内虽然有蛊虫作祟,但相比其他同龄人,纯洁干净得多,所以并没有出现副作用。” “我估计,应该是这几年我一直用灵力给你淬洗体内毒素,才会这样。” 慕斯言醒过来后,脑子转的异常灵活,想什么东西感觉都比以往顺利得多。 对于炽予这个想法,他认为很有道理。 毕竟这几年炽予好几次给他输送灵力,以至于除了蛊虫,他身体其他方面好的很。 慕斯言 分卷阅读259 索性不再纠结这些东西,想到还要去宫里,他抬了抬手臂,伸了个懒腰。 “也对,那我现在就去宫里吧。” “这么着急?不行,明日再去。”炽予简直惊了,小书呆子这是什么劳碌心,哪有人刚解蛊就到处跑。 “我现在感觉身体很舒服,没事的。” “不行,最早也是明天早上。” 慕斯言和炽予相互瞪着看了几秒,见实在拗不过去炽予,慕斯言只能扁扁嘴作罢。 行吧,明天就明天。 * 季府。 戚玑宥看着坐他对面脸色苍白,时不时咳血的人,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和季闻每次见面,季闻都是一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样子,何时见过他这般狼狈。 “你今日叫本皇……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季闻神色淡淡,慢慢整理好手里的帕子继而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皇上快没几日了,慕斯言昨天回来了,我们手里加起来差不多两万兵力,明天便准备准备吧。” 季闻这话信息量可太大了,戚玑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细细咀嚼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意思。 “明日?早朝吗?这太赶了些。” “不赶,要不然明天下午?” 季闻这几天心里一直有不好的预感,他想干脆早点结束,免得夜长梦多。 戚玑宥还是有些犹豫,没有回答季闻的话。 “慕斯言回来了,你觉得他有翻盘的能力吗?”若是只有林逸和慕家暗卫,他何至于着急忙慌。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预警一下,老皇帝是真的宠爱三皇子,三皇子的心态也有一些不一样。(具体说不清哦) 而且我真的觉得,人老了想的东西就会跟之前不一样,做的事也会变,尤其是老皇帝在我设定里,本身就不算是坏的要死的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第128章 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戚玑宥更说不出话了,就是觉得慕斯言有翻盘的能力,他才会犹豫。 “已经到这一步了,七皇子在天牢里,八皇子和五皇子也被我们钳制住,戚玑宥,你在犹豫什么?” 季闻咳了几声,喉头腥甜顿时溢满,他立即拿起帕子捂住嘴,吐了嘴里的血,恨铁不成钢的问戚玑宥。 他在犹豫什么?戚玑宥自问道。 “父皇待我是极好的,皇子里面,我真的是最受宠的。” 戚玑宥突然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来,季闻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了,你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对不起你父皇了?呵哈哈,戚玑宥,你还是小孩子吗?”季闻觉得自己又要咳血了。 他一直知道,戚玑宥对皇上所经受的事,并非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私下里派人到南蛮要过解药,几次三番,若不是季闻一直紧逼,鬼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 上次他让戚玑宥去逼迫皇上写遗旨,为了不出意外,季闻还跟在外面。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好像自己很早之前就做错了什么,现在才发现。”戚玑宥的脸色有些迷茫,他这几日一直在做梦,梦到他和父皇的相处。 似乎一直如同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一般。 季闻体会不到小皇子内心的纠结,冷酷无情的开口: “呵!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觉悟。明日午后,你带兵包围宫里,我也会去上朝,外面有人接应,今天回去跟合作的大臣说一声,明天他们的用处可大的是。” “嗯,我知道了。”戚玑宥点点头,敛去杂绪,心里不作他想,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实在无力也不能回头。 * 天牢。 一小队黑影摸了进来,用迷药晕倒了牢里的狱卒,黑影借着暗光进去,与戚遇方说了些什么。 片刻之后,这队黑影又离开了,天牢里一切照旧,似是无所变化。 干草堆上的七皇子,兜帽盖住自己,和衣躺下,再次入眠。 走出天牢的一队黑影里,最后一个黑衣的掩藏下,露出一截青黑色袍角。 睡得酣畅淋漓的两个狱卒,完全没想到牢里的人已经换了。 * 大军浩浩荡荡的从南蛮往京都移动,安安静静的,不似得胜归来的军队。 李庆阳从军多年,第一次见人打了胜仗还如此低调,但慕槿的意思,他们也不敢不听。 因为乌御结界的原因,他们与京都的消息基本隔绝,不清楚那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当看到慕槿每过一个州郡,便从城内抽出一半的兵马时,连钱昌平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倒也不敢过问,各自憋在心里。 季柒看着身后越来越长的队伍,终于在墉城附近问出了口。 “小槿,咱们这是要干嘛?回去逼宫吗?” 一定意义上 分卷阅读260 ,季柒说对了,不过慕槿不打算跟他说。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不会卖了你。” 济空倒是知道为什么,但他想着这人太多了也不好,就算是皇子夺位,闹得太大了,万一别的国家趁人之危怎么办? “慕姑娘,这队伍人数是不是太多了些?” “多吗?我打算凑齐二十万,迎接新帝。” 慕槿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话虽有些吊儿郎当,实则认真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且听你们说,我哥他们是智取,那我就更要多点人了。” “为何?”济空疑惑出声。 慕槿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队伍,理直气壮的说道:“很简单啊,我不喜欢用脑子,武力压制就够了。” 计谋有什么用,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东西都要臣服。 慕槿从小就是这种想法,不爱看书喜欢练武,或许这也是她能习武从军的一大助力吧。 济空:“……” 还真是独一无二清新脱俗的理由。 身后趴着睡觉的辰衍迷迷糊糊醒了,张口就问还有多远:“阿槿,离京都还有多长距离啊?我好久没看到乌乌了。” 慕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腰间的手,示意不急。“快了快了,还有大半天的路程。” “嗯?半天,好快啊。” “紧追慢赶的,不快也不行啊。”慕槿失笑,哭笑不得的回答辰衍的话。 辰衍点点头,没说话了,慕槿等了一会儿,肩膀上突兀重了点,偏头一看,辰衍又睡着了。 慕槿心疼的看了几眼他,这几日一直赶路,委屈阿衍了。 等回了京都,灭个季闻给你开开心。 * 大祐三十六年腊月十九,京都。 晦明变化的朝云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升起的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落城里,间或几处阴影不被照射。 冬日以来的京都,第一次出了这么大的太阳,晴朗的天气,暖的人心里发烫。 早早醒来要去宫里的慕斯言,这会儿缠着炽予,非要他陪着一起。 “你进去还有理由,我进去了该怎么说?”炽予无奈了,少有的不粘人。 慕斯言撇了撇嘴,趁着暗卫没注意这边,小声说道:“谁说我要光明正大进去了?你带着我偷偷翻墙。” 炽予:“……” 小书呆子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 “你不要问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做就是。” 炽予哑然,还想问的话被堵在喉咙里,既然如此,那就顺着小书呆子呗。 “行,咱们走吧。”炽予说着就准备往外走,慕斯言拉住他,制止他的步伐。 “等会儿,我跟暗卫他们说一声。” 炽予点点头,看着慕斯言到了里间给暗卫他们说话,眼神专注又温柔。 慕斯言和暗一交代了事项,就到了炽予身边,下巴微微抬起,很是傲气的样子。 这模样逗得炽予想笑,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还真是一副大少爷模样。 “得嘞,慕大少爷可要抱稳了。” 抱稳?慕斯言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腾空了,被炽予抱在怀里,他下意识挽住炽予的脖子,紧紧的生怕自己掉了。 炽予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勾了勾没说话,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毕竟是只妖怪,还不至于被人发现,等慕斯言觉得他们这样太高调的时候,乾清宫已经到了。 “这……这么快?”速度太快,向来淡定自持的慕大少爷,居然结巴了一下。 “快吗?小言,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炽予闷笑了一下,忍不住想逗逗他。 慕斯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炽予在说骚话,脸腾地一下红了,瞪了一眼炽予。 “行了!我现在进去,你在外面好好看门。”慕斯言说完,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番,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不用看了,没人,快进去吧。”炽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很是爽快的说道。 要是有人的话,他怎么可能在这里停住。 慕斯言一听他这话,心想有道理,毕竟妖怪的敏锐力肯定比他强。 心里又奇怪,皇上的住处,怎么看守如此松懈呢? 慕斯言看向乾清宫的大门,明黄朱红交织,一如往常的严肃,却又多了丝暮色。 他于是郑重的缓缓的推开了实木厚门,像是推开了往事与现今的临界线,又似推开了新旧交替的连接。 乾清宫里面苦涩中药味萦绕,合着窗台上的安神香,难闻且令人作呕。 昏暗幽弥的空间里,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显得有丝诡异,突兀的不自然的存在。 “皇上?”慕斯言轻轻叫了一声床上的人,就见到被褥动了一下。 床上的人约摸听见了他的声音,想用点力气把被褥掀开,慕斯言眼睁睁看着被子稍显剧烈的动了动,又停下。 被 分卷阅读261 子里面发出了呜咽的嘶吼声,带着一丝期盼和几分无力。 慕斯言想了想走近到床前,使了点力气掀开被子,被满眼的花白发色闪到眼睛。 怎生老成这样?这是慕斯言看到皇上的第一眼想法。 被子里的人满头花白,头发凌乱的披在脑前身后,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皱纹挤得满脸苍老。 半百之人老的如同耄耋老朽,无精打采的样子甚是憔悴,几乎不成人形。 慕斯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皇上?” 床上的人抬眼与他对视,狂喜惊诧交错眼底,还夹杂了一丝愧意。 皇上又“呜咽”了一声,慕斯言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原以为三皇子会留情面的,父子一场,养育数年,竟是狠心至此。 皇家亲情难得,这个慕斯言是明白的。 但连他都知道,皇上最看重的儿子,是戚玑宥,三皇子他何必呢? 到底跟季闻合作,心也狠了不少。 慕斯言这些思绪只是一瞬,他再凝神看向皇上时,突然轻笑了声,对床上的人说道: “皇上,当年对慕家不管不问落井下石的时候,可曾想过如今?” “可曾想过真心疼爱的儿子会对你这般?” “可曾想过你这样要强的人,临死了是这样?” 他又轻笑了声,眼角的泪痣衬得人妖了些许,整个人凌厉了不少。 “皇上啊,人在做,天在看,你瞧瞧,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他的声音是很斯斯文文的,连这会儿有些诛心的话都是温润尔雅的,让人觉不出狠厉,和他这个人一样,像是玉石琢然,清透的紧。 这已经是慕斯言说过的顶恶毒的话了,他眼里有着恨意,但更多的是晦涩不明。 床上的人只是呜咽,说不出话来,浑浊的双眼有泪从苍老的皮肤滑下来,悔恨交加。 皇上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动静大到慕斯言觉得他能把喉咙咳破。 他终于是开口了,哑到几近失声。 “朕对不起慕家……” “皇上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我可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来只是确认一件事情。兵符是不是在小槿手里?” 皇上咳嗽的更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晓慕家这大儿聪慧,却不想竟是到了多智近妖的地步。 慕斯言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已经清楚了,看来确实在小槿手里。 他心里其实又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感觉,好像这本就是理所应当。 慕斯言不知怎的,又想笑了,这是他今日进宫以来,第三次有了笑意。 但没有一次是高兴的,愉悦的,第一次是可笑,第二次讪笑,第三次则是苦笑。 兵符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慕家人手里,那皇上几年前,甚至这几年所做的事,又是为了什么? 可笑又可悲,心酸且悲怆。 躺在床上的人也悲戚的呜咽,他听懂了慕斯言这声笑的含义,也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呀? 他还能信谁呢?唯一疼爱的儿子给他下蛊,其他的几个更不消说,只剩下慕家了,只剩下慕槿那小丫头了。 * 京都郊外。 离京都只有十几里的距离,但城内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守城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没有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 就算大军再怎么安静,二十万的军队,光是走路的动静也能惊动到人吧。 等到离京都五余里时,还是没人从城楼上喊一声“什么人?”,慕槿这时心里的猜测放大,有了不好的预感。 戚玑宥那蠢东西不会真的要搞什么逼位了吧。 季闻个畜生,不知道做了多少推力。 京都除了禁卫军他调动不了,守城将士这些到可以随意调遣,再加上他自己的私兵,影卫什么的,还真能像那么回事儿。 京都城口,二十万的大军被拒之门外,慕槿等了一会儿,觉得这不是办法。 她突然想到,乌御好像在慕府,妖怪之间可以交流吧,那…… “阿衍,你现在可以和乌御联系上吗?” 背后靠着她的人,闻言立马清醒了,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的回答:“可以啊,离得不是很远,能够联系。” 慕槿赶忙说道:“那你跟他说,让人到城门口来,把城门打开。” “就没有了吗?” “没有了,就这些。” 辰衍点点小脑袋,示意知道了,这么简单的要求,阿衍肯定可以做到啊。 慕槿感受到身后的人倏地坐直,闭眸凝神,不到半柱香工夫,辰衍就睁开眼睛,抱住了身前的慕槿,笑嘻嘻的说道:“好了,跟乌乌说了,他马上就会来开门。” “阿衍真棒。”慕槿真心实意的夸奖。 “那是当然。”辰衍理 分卷阅读262 所应当的接下。 手放回了慕槿的腰上,脸埋到她脖子边,蹭了又蹭。 侧后方的岐亦,忍不住捂眼,大白天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哎,老父亲的日常操心。 * 大祐早朝。 这会儿殿内的气氛,称得上是剑拔弩张,以文武官站列的界线,从殿中央直直分为两队。 左侧是以季闻为首拥护三皇子的大臣们,右边是以林逸为首拥护七皇子以及其他皇子的大臣。 戚玑宥就站在大殿上方,无甚表情的看着下面,冷冽的不近人情。 “还有哪位对本皇子刚刚说的话有异议?” 话音刚落,右边“哗哗啦啦”跪下来一片大臣,也不说话也不回应,就是跪着。 戚玑宥眼里的暗恨几乎冲破眼眶要出来了,他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连遗诏都拿出来宣读了,这些大臣,是不是非逼着他动手。 “本皇子劝你们一句,硬碰硬没有必要,不要逼着本皇子动手。” “三皇子不是一直在动手吗?”戚玑宥话音未落,林逸已经开了口,目光直视着他,满脸肃然。 戚玑宥正要回他,季闻先开了口。 “林侍郎何意?不愿信服三皇子继承大统?” 季闻说这话时,眼里似是有些笑意,但脸上分明写着狠厉,语气像是极其和气,实则就是在威胁人一样。 林逸脑筋转的飞快,连忙低下头,躬的更加恭敬了不少,语气诚恳。 “季家主慎言,只是继承大统马虎不得,臣以为应当请陛下亲自开口才是。” 戚玑宥没忍住,语气不淡定。 “林侍郎这是什么话,本皇子早就说过父皇缠绵病榻,身体极差,如今还想让父皇亲自宣布退位,是想逼得父皇病情加重吗?” “三皇子多心了,臣绝无此意。” “没有便好。”戚玑宥满意的微微颔首。 林逸却又开了口,“敢问三皇子,皇上是由哪位御医照料?” 他这话就很明目张胆了,表明自己对皇上重病的怀疑。 戚玑宥心有不虞,但面上维持的很好,指了他那一派的一个御医,示意便是他了。 林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没再说话。 御医里面最是清正的了,没必要帮着三皇子撒谎,看来应当是皇上蛊毒加重了。 戚玑宥想着他这是要消停了,于是给旁边站着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太监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准备宣读继位圣旨,林逸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皇子!” 戚玑宥:“……” 又要搞什么?屁事这么多吗? 林逸也很无奈,他今日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具体时间也不说个清楚,反正拖延的越久越好。 林逸咬咬牙,暗地里给自己打气。 “三皇子,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戚玑宥很想说,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但是不行。 他只能点头,“倾听”林侍郎的不情之请。 “臣想知道,关于七皇子宜酌宴派人行刺一事,有何结果?” 这话就逾越了些,不是他这个臣子该操的心。 可这节点上,戚玑宥还真不能说自己不知道的话。 “刑部已经彻查清楚,七皇子谋反之意昭然若揭,但本皇子顾念旧情,先将其收归天牢,待继位之后,再做决定。” “三皇子宅心仁厚。”林逸并不是很真心实意的随意附和。 脑子里面疯狂回想,又该说点什么。 戚玑宥却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了,几乎是立马就让司礼太监宣旨。 只是又被人打断了。 “且慢!” 这次倒不是林逸了,而是从龙椅后面走过来一个人。 蓝衣墨发,手持折扇,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世人皆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慕斯言。 “慕斯言?你什么意思?”戚玑宥条件反射,只想到了这么问。 台下的季闻,看到慕斯言出现,眸中情绪交错,直到眼里的光兀的暗了些,罢了,就这样吧,他想着。 慕斯言看向戚玑宥,眼底眸色暗涌却不显现,面上笑得清清朗朗,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足以让朝堂上的人听清。“三皇子恕罪。” 戚玑宥等了一会儿,慕斯言已经自顾自的站直了,也不说话,就看着他。 眼神复杂又奇怪。 慕斯言呢,他是真的想看看戚玑宥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或许小槿一开始的目的是扳倒皇家,坐实爹爹谋反的罪名,但当一些事实被知道后,他们的目的就已经变了。 小槿这丫头心软,但也心冷。 爹爹守护一生的大祐,慕家列祖列宗保卫了世代的大祐,以及皇上的做法,件件桩桩,足以让小槿改变主意。b 分卷阅读263 r   否则,回京一年,何以现在才动手? 还是因为季闻出手,他们才制定计划。 这造反,季闻是肯定出了不少力,可戚玑宥,慕斯言视线又打量了戚玑宥一圈。 他比慕斯言年长一岁,眉目间含有贵矜之色,在皇子中也是个容貌上乘的,三皇子甚肖其父,倒也怪不得皇上对他最为宠爱。 戚玑宥被慕斯言的眼神看的心里莫名有些紧张,感觉原本稳操胜券的事有了些松动。 他觉得这不太妙,于是先发制人,“慕斯言,你为何会到宫里来?” 慕斯言这会儿已经收到了炽予的传音,知道炽予已经把皇上给带了过来。 他忽的笑了,眼角的朱红泪痣勾人心弦,台下几位老臣,恍惚间又见当年国子监内大放异彩的少年。 “无甚大事,不过是去请陛下上朝。” 闻言,殿内一片寂静,戚玑宥条件反射的看向季闻,又立马转回了视线,竭力维持住自己的端庄。 “慕斯言,你好大的胆子,本皇子早就说了父皇病重无法走动,特地命人看顾,你居然敢去打扰父皇……” 他的话没有说完,被后面一道懒洋洋又不可忽视的声音打断。 “三皇子何必动怒,皇上这不是来了吗?” 来人一身红衣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抬着龙辇的四个太监,龙辇上正坐着他口中无法走动的皇上。 脸上掩不住病气,但姿态还是威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京都的剧情比较多哦,新旧交替,赶快结束这一切啦! 然后就是阿衍和小槿甜甜的恋爱,嘻嘻嘻。 哥哥是全文智商担当,小槿是全文武力担当,至于阿衍,当然是全文的门面! 第129章 阿衍是一只成年狐了 皇上是撑着一口气来的,他以为自己还有能力站起来,甚至多说点什么,其实……不过是死撑,换句话说,便是回光返照。 只这回光返照也是借了炽予的“光”。 而皇上答应慕斯言来,只是想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求一份心安。 这一下变故是众人始料未及的,包括季闻。 他没想到慕斯言胆子大到这个地步,直接去了乾清宫把皇上带出来。 慕斯言和炽予可不在乎这些,眼神交流了一番,慕斯言笑着看向戚玑宥,姿态是恭敬的,话里到没半点客气。 “三皇子您瞧着呢,臣并未让皇上走动哦,也是奇怪,明明一个龙辇就能解决的事,怎么到了三皇子嘴里,就跟……” 慕斯言话没说完,意思众人都明白了,再说下去就该治他的罪了。 戚玑宥终于正视了慕斯言,他原先只觉得慕家就慕槿还能当回事儿,把病恹恹的慕斯言从未放在眼里。 哪怕之前觉得慕斯言可以翻盘,也没料到能到这个地步。 他是忌惮慕斯言,但也看不起慕斯言病弱的样子。 可这一回,置他于死地的竟然就是他口中病恹恹的这人。 戚玑宥反应过来变聪明了,急忙跑到皇上身边,龙辇已经放下了,他满脸焦急的样子做不了假,对着皇上嘘寒问暖。 皇上却摆不出什么表情了,对于三儿,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皇上今日过来,是有事宣布,三皇子还是先过来吧,事情说了再嘘寒问暖也不迟。” 慕斯言笑眯眯的,“嘘寒问暖”四个字咬牙切齿的说出来,戚玑宥听着只觉得心惊,有事?难不成父皇可以开口说话了? 那…… 皇上也没多少精力,嘴里堪堪逼出来一句,“朕……死后,七……七儿,继承……承大统。” 就这么一句话,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手都在发抖,整个人看起来下一秒就没了气似的。 轻飘飘的甚至是气音呵出来的一句话,搅动了满殿人的心。 皇上他说,要七皇子继位? 可七皇子不是在牢里吗? 那三皇子怎么办? 一个接一个的问号在大臣的脸上浮现。 龙辇边的人,周身气压就低了下去,满脸阴沉,殿内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戚玑宥没有回头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幸灾乐祸的,好奇的,焦急的…… 父皇最是宠爱他,为何这一次不能顺着他来呢? “父皇已经拟旨传位与我,如今又是何意?” 他这话极小声,到了喃喃低语的程度,可偌大的金銮殿中,没有一个人不听得清清楚楚。 闻言,慕斯言视线移到戚玑宥身上,不曾想这个时候他还能稳住,皇家的果然个个都有几把刷子。 “难不成是七弟威逼父皇您这样做吗?” “儿臣知道了,现在就去。” 戚玑宥靠在龙辇旁边,底下的大臣们听着他一句话一句话的往外蹦,还真以为是皇上跟他说话。 一时间又迷茫了 分卷阅读264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相顾无言,这朝上的有些稀奇,继承大统也毫无章法,这会儿他们应该干什么? 季闻可以说是底下大臣里面最淡定的一个了,打从慕斯言出现,他就预想到了结果,只是没料到……季闻目光凝到背对着众人,不时点头应声的人,心里讶异。 这位戏还挺好。 不过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慕斯言。 季闻想法还未放下,果见慕斯言走到龙辇旁边,笑眯眯的很和善的样子,然后……动作果断的推开戚玑宥。 “皇上,您刚刚说话了吗?” 戚玑宥被他推开还没反应过来,但皇上的动作被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艰难的悲戚的表情,摇头的动作都像是极不情愿,也只是像了。 皇上心里清楚,他必须要做出决断。 “父皇!你……”戚玑宥反应过来,急忙声音大了些喊道,慕斯言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 “三皇子,骗人可不好。”慕斯言说这话时,就跟逗小孩子一样,但面对着他的戚玑宥,分明看到他眼里的深沉。 戚玑宥退无可退,踉跄着站直身子,压下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恢复了一丝理智,佯装淡定道:“七弟意图谋反,其意昭昭,父皇还是斟酌考虑储君人选为好。” 皇上低着头看不出神色,花白的头发丝在身前身后聚拢,顶大一个龙辇衬得他身形佝偻不少。 他是当真不知该作何反应,一个动作都牵扯的他浑身疼痛,一个字都说的他费尽心力,三儿却……唉。 “谋反?臣斗胆问一句,证人证据何在?”慕斯言倒是开了口,呛声道。 戚玑宥却不理他,依然直视着皇上,又说道,“父皇,是否重新考虑储君人选?” 他说完,目光如炬盯着皇上,大有一副不回答他就不死心的架势。 “不……不。”皇上憋了半天,一个“不”字说的百转千回,但足够进入每个人耳中。 戚玑宥这会儿是真的憋不住了,他本就不是个好性子的人,从小又被娇宠着,何时被皇上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下面子。 他平日里端正贵气,这会儿气急败坏之下,索性不管旁边几人,对着角落里的小太监,重重吼道:“宣旨!” 大祐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谕旨重于皇帝口谕。 因此,哪怕皇上拒绝两次戚玑宥的提议,只要圣旨一下,戚玑宥照样继承大统。 小太监也是机灵,特意躲远了台上几个人,窜到台阶下面去读,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炽予都想好要不要违反妖令,施个法了。 门口突然进来了一小队人,领头的人光明正大穿着他的青黑色白虎绣纹锦袍,出现在众人视线内。 “戚遇方?你怎么会在这里?天牢都管不住你了,自己往外跑!” 戚玑宥目眦欲裂,声音大的吓坏了捏着圣旨的小太监,小太监犹犹豫豫,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 “宣旨!读你的!”戚玑宥瞥见小太监的动作,气急败坏又喊了声。 戚遇方慢悠悠进来,语气不慌不忙。 “三皇兄急什么,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宣旨而已算得了什么呢?” 戚遇方当然知道宣旨意味着什么,不过该气戚玑宥也得气,不然对不起他在天牢里面待那么久,也对不起慕斯言“跳了个崖”。 戚遇方走到殿中央,余光瞥见右侧队伍前头的人,心思一转憋了个坏主意,回答起了戚玑宥的话。 “至于本皇子为什么在这里,说起来还得多亏季家主。” 季闻的表情明显凝固,眼里少见有些迷茫,上头的戚玑宥动作也停住了,目含犹疑。 戚遇方看够了两人的神色,倒懒得兜大圈子,直接一句话把底兜的干干净净。 “多亏了皇姐——季夫人呢。” 戚容安,季闻立马反应过来,脑子里面飞速回忆了最近的事情,半晌露了一个似哭似笑的神色。 喉间的腥甜涌上来,季闻强行压了下去,思绪纷乱中,他猛的一颤,意识到了什么。 算起来,他这咳血的毛病,就在宜酌宴后发作的,季闻竭力稳住身形,不至于摇晃,心间的疲惫半点掩不住。 戚容安呐,好本事。 他季闻看走眼了! 难怪,难怪涟儿闹着去宜酌宴的时候,她也不嫌妻妾不得同席的礼仪,非跟着坐一块儿,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倒是小瞧她了。 只是他到底错怪戚容安一桩罪了。 戚玑宥也不笨,脑子里面过了一圈最近的事情,听懂了戚遇方的言外之意,却没在意。 倒不是对季闻太过相信,只是眼下殿内的形势对他们不算太好,纠结这些没什么意义。 戚玑宥焦急之中对上季闻的眼神,确认自己没看错季闻的意思,迟疑了一下。 转而看到拾阶而上的戚遇方,神色自信直视着他,龙辇上父皇的目光灼灼发光,燃得他背后发热。 分卷阅读265 正对着大殿的他,清清楚楚看到台下大臣窃窃私语,“难怪……”“不愧是皇上看中的……”“看走眼了。” 低语声窜进戚玑宥耳中,眼里的犹疑逐渐坚定,趁着戚遇方转身跟父皇说话,戚玑宥暗暗掏出事先准备的信物。 短促又刺耳的破碎声,吸引了殿内众人的注意,炽予眉头微皱,打开了神识,发现大殿周围渐渐逼近一大队人马,包围住了整个金銮殿。 不过,炽予发现,金銮殿前几里的地方,还有一大队人马往里面来,炽予想凝神看看到底多少人,底下的大臣们就跟开了锅一样,嚷嚷个不停。 慕斯言看不过去,下了台子想去安抚几位老臣。炽予见慕斯言往下走,没了心思继续看后面那队人马,收了神识,跟着慕斯言下去。 “戚玑宥!殿外的人,是你的?” 这个时候,戏还是要稳住,戚遇方佯装惊慌失措,大喊道。 戚玑宥从偏处阴影地走出来,眉眼间满是阴驽,腰板却挺的很直,说不上来的从容走到了龙辇面前。 “父皇,七弟意图谋反,儿臣自当尽职尽责,‘清君侧’!” 他的话慢慢从嘴里吐出来,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极慢,极阴冷。 皇上混沌的脑子有些不好使,等周遭安静到诡异的时候,终于听懂了戚玑宥的话。 一口气没提上来的皇上,差点撅过去,喉咙里卡着痰,上不来下不去,脸涨得通红。 戚遇方半蹲着的身形未动,神色自若,“三哥带了几个人来清君侧?” “对付反贼,用不上多少人。”兴许是殿外的人马来了,戚玑宥底气也足得很,言辞恢复了方才的骄傲。 戚遇方心里默念了下时间,算了算慕槿应该已经到了,干脆气场开的很足,毫不虚戚玑宥。 “是吗?三皇兄,皇弟愚笨,您搁哪去调来那么多兵马,捉拿‘反贼’呢?” 戚玑宥一时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毫不示弱回了句:“区区几万人,何足挂齿。” “几万人?三皇子,不是我说,这跟二十万相比,也太少了些。” 女子羁傲张狂的声音自殿外远远传来,闻声望去,桔梗花绣映的黑裙摇曳生姿,殿外的阳光很大,衬得女子黑裙边绣线发亮,闪眼的不得了。 殿内原本稳操胜券的三皇子一派,不约而同相互对视,满脸崩溃。 这下是真的完了! 同时内心冒出一个疑问。 这煞神怎么回来了? 与之相反的是七皇子一派,个个高兴的恨不得放鞭炮,他们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想看到这位舜华将军。 戚玑宥看到慕槿几乎晕眩过去,这女人怎么出现在京都了? 季闻原本咳嗽的满脸发白的脸色兀的变了,歪斜着身体去看慕槿。 龙辇上靠坐着的皇上,这会儿倒清醒得多,浑浊的眸子看着慕槿几乎发光。 而慕斯言心里的喜悦更不用说,小槿平安归来,万幸万幸。 炽予看着来人,脑子里面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想来刚刚看到的军队,估计就是小槿带来的了。 慕槿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二十万大军,她手上可还牵着一个辰衍,身后还跟着岐亦和乌御。 没办法,阿衍想跟着,她也拗不过去。 殿内安静得很,直到慕槿带着人走到大殿中央,都没人说话。 是没人说话,不代表妖不说。 “乌乌,我们这样走进来,好威风啊。” “对啊对啊,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你想多了乌乌,他们在看阿槿。” “奥,阿衍你看,那个人在瞪你。” 已经说了殿内极度安静,那么…… 辰衍和乌御的声音可以说是全金銮殿环绕,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殿内紧张的氛围因着两只小妖怪的话一散而空,甚至听到乌御说有人瞪辰衍的时候,有几个好事的大臣,还踮起来看是谁。 辰衍压根不看就知道是谁瞪着他,不就是他优越感很强,身子骨太弱的“名义上的弱鸡情敌”——季闻吗?! 但阿衍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只会撒娇耍赖的阿衍,阿衍现在是成年狐,成年狐有成年狐的方式。 嗯,妖帝也有妖帝的办法。 “乌乌不用管他,等会儿他就瞪不了我了。” 乌御诚挚发问:“为什么?” “哎呀,乌乌你好笨的,季闻他意图不轨,想要篡位,马上要完。” “篡位?不是吃的放一块叫串味吗?” 辰衍:“……” 乌乌好笨,不想跟他说话了。 慕槿脸色稍显柔和,捏了捏辰衍郁闷的脸,又摸摸头哄他。 辰衍被摸头杀后,高兴了一下,转而看到乌御满脸迷茫的样子,心里不由为乌御找理由开脱。 算了算了,乌乌不懂这些东西,他要理解 分卷阅读266 理解。 只是阿衍理解了,不代表众人都理解乌御。 “噗……”殿内有几个大臣没憋住,竟然笑了出声,一连串的带着好几个大臣,一块笑起来了。 金銮殿里本就所剩无几的严肃气氛,被冲散的更少了。 慕槿似是不经意看了一眼戚玑宥,她眼神掠过他,看向皇上,敛住内心的诸多问题,行的礼比之前离开京都时恭敬了不少。 “臣救驾来迟,万望皇上恕罪。” 皇上一听到慕槿的声音,他的手颤得简直停不下来,脸色涨红了不少。 半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字音,“不……不怪……” 她能回来就已足够,只要能稳住局势,让老七继位,其他的都是小事。 慕斯言已经走到了慕槿身边,面色红润步伐矫健,慕槿看着她哥过来,心里也是感慨,不过慕槿注意到,她哥哥身体好像比之前好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季闻误会的事,其实是涟漪给他下了毒,这个后文会写到,提前告诉小可爱们,为了剧情连贯 第130章 阿衍超厉害的哦 慕槿刚想问他身体怎么样,和慕斯言话还没说上一句,戚玑宥气急败坏的大吼道:“有完没完了?叙旧叙旧,看看外面好吗?本皇子有人!” 慕槿十分淡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说道:“看到了,但没什么用。” 接着话音一转,又继续道。 “三皇子,您有两万人是很了不起,但能跟二十万比吗?” 二十万?! 何止是戚玑宥变了脸色,殿内的人都惊了。 戚遇方面色微讶,与慕斯言视线对上。 戚遇方:你知道她带了二十万人? 慕斯言:……我连她回来都不知道。 眼神交流到这里,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乌御又知道了,伸出自己的手掰扯掰扯半天数清是十个,摇摇头不太满意。 乌御抬眼刚好对上辰衍看着他一言难尽的脸色,计上心头…… 把辰衍的手扯过来,数啊数,嗯,十个,加上他自己的十个,嗯……就是二十个。 二十个手指和两个手指比,乌御感觉自己能够算清谁输谁赢了! “阿衍!我们比他们多十八个手指!” 慕槿正扫视殿内一圈人的神色,冷不丁听到乌御这话,没明白意思,辰衍倒很清楚。 妖帝大人屈起手指“笃笃”敲了两下小黑龙的头,十分心累的说道:“乌乌,多了十八万人,拿手指来算,算不清的!” 岐亦默默点头,不愧是小帝尊,算数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妖帝大人瞄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大将军,又自以为悄咪咪的继续说道: “而且有了我们几个,那就是碾压!乌乌知道什么是碾压吗?” 乌御摇摇头,满脸写着求知欲。 “就是一根手指捏死他们,阿衍超厉害的哦。” 辰衍说这话时,满身都是昂扬的肆意,眼里都是自信,傲气的很,虎牙微露出一点尖尖,像是小动物伸出锐利的爪子挠人。 慕槿回头便看到辰衍这样子,被他的模样迷的不得了,又忍不住自己在心里评价,其实看着不危险只觉着有些小性子。 乌御若有所思,听着辰衍给他讲“碾压”。 其实就是妖帝本人疯狂吹自己彩虹屁。 殿内安静极了,没人说话,戚玑宥那边是无话可说无反应敢做,而戚遇方他们是被震惊到了,至于慕槿几个则是完全不在状态。 都没想到的是,最先开口的居然是最不可能的人。 “慕……慕斯……斯……言,咳咳咳…你答应朕的。” 皇上前半句还说的磕磕碰碰,后半句也不知怎的语速顺畅了不少。 慕斯言被二十万大军冲击的思绪这才回了神,闻言晦涩一笑。 “皇上,这点事我能答应,但他呢?” 他会乖乖回封地,一辈子不闹事不出封地吗? 若是能,慕斯言自然做的了这个主。 慕斯言的意思皇上自然听懂了,皇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清晰的让慕斯言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疼意。 其实皇上这会儿已经不愿想接下来的事了,二十万对两万,瞎子都知道谁输谁赢。 那输了呢?成王败寇,三儿就这么算了吗? 慕槿和慕斯言也不是个软柿子,他当年下得了令使慕怀靖冤死,这会儿腆着老脸想保住三儿,不说是慕家两个孩子,换做是他也不太可能同意。 三儿自小要强,他腆着老脸求来的这机会,难保他不要。 可能怎么办呢? 皇上觉着自己快呼不上气了,人老了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想的多,又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下了蛊,但…… 皇上使劲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台阶旁站着的人,背挺得直 分卷阅读267 直的,即便皇上视线已经模糊了,依然能感觉到背对他的人在一点一点的无力投降。 原本因着蛊毒一事,对戚玑宥失望透顶的皇上,心里突然被揪的疼。 帝王无情,皇家无亲情。 自古都是这样,但他总归不一样。 皇上兀的伸了手,搭在龙辇边上,气若游丝的虚弱道。 “宥儿,你过来。” 他好像不咳嗽了,身子也利索了不少。但周围几人看着,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戚遇方听到皇上的声音,漠然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依旧站在原地,站在离龙辇远远的地方,好像他父皇刚刚那一声,没听到似的。 心里一抹不适被自己强行忽略,他早该习惯了,这人眼里何尝有过其他儿子呢? 你看,这人连要死了,都没想着嘱咐他一句话。 戚遇方心里清楚,若不是戚玑宥自己作死,加上慕家的支持,皇位是决计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的。 这人啊,自小就娇宠着老三。 也不知道如今被最疼爱的儿子,变成这幅模样,这人感想如何? 慕槿在大殿,听着旁边两个小妖怪聊天,偶尔和岐亦说上几句话,闲情逸致的让后面的大臣以为在开宴会。 她本来就是带着大军来撑场面的,这会儿交涉的事情,就让哥哥来吧。 她还是听听阿衍讲他在妖界的“风光伟绩”,这样更好。 戚玑宥听到皇上的声音,身形僵硬的滞住,直到感觉身后呼吸声越发困难,才慢慢回头,艰难移到龙辇旁边。 他很紧张,就像小时候一样。 皇上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凭着感觉摸到了戚玑宥的手,冷冰冰的都冻僵了。 “宥儿,手都冰了,父皇给你暖暖。” 戚玑宥一愣,情绪终于憋不住了。 下一刻直直站着的身子“嘭”的一声跪下来,失声痛哭,语不成调的哭喊:“父皇……父皇……” 跪下去的动静大的很,惊到了下方的慕槿,慕槿以为打起来了,牵着辰衍就往上跑。 乌御也想跟着,但辰衍眼疾手快,把乌御塞到岐亦旁边,眼神疯狂暗示: 本尊要和阿槿待在一起,不许别人打扰,你好好看住乌乌。 岐亦:“……”老父亲含泪答应。 又忍不住想提醒,上去也是很多人,独处是不可能的啊,小帝尊。 然而小帝尊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被帝后拉着一颠一颠的跑了上去。 然后就看到戚玑宥哭的涕泗横流,吓得辰衍抱住慕槿不敢说话,慕槿一看这场面料想自己会错意了,也回抱阿衍默默低头装没看到。 戚玑宥还在一声一声的喊着“父皇”,语气很是悲痛,皇上竟是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宥儿,朕记得你小时候很乖,也很要强,课业没完成就一直记,字练不好就一直写,饭都不吃,有次朕开玩笑说你狗爬字,你气得一天没吃饭,别扭的呀,还是朕去哄了才愿意吃饭。” 皇上说着笑了笑,缓缓抬手想摸摸戚玑宥的头,半天没找到作罢,戚玑宥哭晕的头适时在皇上手放下去之前递过去,皇上摸到之后笑意更深了一点。 “你小时候懂事得很,朕记得那时京都出了好几档案子,刑部忙得不可开交,朕也忙得抽不开身休息,连着几宿没合眼,晌午的光照在御书房里,熏得暖洋洋的,朕没抵住瞌睡,伏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盖着毯子,朕还想着是张公公机灵呢,偏头看向书桌另一旁,你正认认真真温习课业,朕问起毯子时,你一脸惊慌,怯懦着问是不是打扰到朕了。” “哪里打扰了呢?朕分明睡得极沉。” 皇上说到这里,回想了一番当时的情况,心里那股子郁气慢慢消去,七八岁的小孩子,看到他醒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说:父皇,您可以多睡一会儿,儿臣帮您看着门,没人敢进来的。 其实不消他说,皇上要是眯会儿觉,严密的皇宫,武艺高强的影卫,谁还敢来呢? 只是看着小儿满眼的信誓旦旦,皇上那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又趴了会儿。 也没睡觉,就一直注视着戚玑宥的动作,皇上那时候觉着,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不过如此了。 慕槿拉着辰衍站在龙辇斜边,听到皇上一句句的回忆往事,忍不住就想瞄一眼戚遇方的反应。 只是戚遇方背对着龙辇,站的直直的,身形不偏不倚,刚好让慕槿看不到一点侧脸。 但光是背影,慕槿就觉得他很难过。 皇上歇了会儿,感觉眼神也好了些,低着头去看戚玑宥,戚玑宥眼泪就没停过,攥着自己的拳头,紧紧咬住,露出了血痕。 皇上半不清明的眼神这会儿好使得很,力气也大了不少,“咬自己干什么?多疼的。” 皇上掰开戚玑宥的手,早已经是血迹斑斑,牙印遍布满手,皇上轻轻吹了口气,嘴里念叨,“吹一吹,痛痛飞走哦。 分卷阅读268 ” 皇上念叨完,又忍不住笑了。 “这话还是你教朕的,你还说每次自己偷偷溜去练武场,回来一身伤,自己就哄自己这话,末了自己哄还不够,颠颠的跑到乾清宫要朕哄,你母妃总爱怪朕惯宠你没了边,现在想想确实宠狠了。” 皇上说到这里,慕槿他们都以为接下来会是怒气冲冲的质问,不想皇上语气却更加和蔼了些。 “宥儿,你怎么想的呢?蛊虫下到父皇身上这么久,你有伤心过吗?” 戚玑宥眼睛哭的睁不开,听到这话愣愣抬头,看向皇上,这还是自那日起,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直视皇上。 父皇变老了,脸上褶子变多了,身体也变差了,但看着他的眼神似乎从没变过,一直是慈爱的,温暖的。 戚玑宥呆呆回了神,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又看向皇上,心里回想皇上的话。 伤心?他何止伤心过,夜长梦回那日,他都想叫住下蛊的人,让他停下。 只是自蛊虫入体,就没了退路。 季闻手里几只蛊虫,都是没有解药的,连缓解的可能都没有,他还试图偷偷联系那个什么护法,被季闻知道,差点当时跟他解散分伙。 可那个时候若是散伙,下场他都不敢想象。 他为了稳住和季闻的合作关系,当天就去乾清宫威胁了一番父皇,话说到后面,他自己都紧张,又气愤。 “父皇,如果……如果我说,我其实想过给你解蛊,你……你会信吗?” 戚玑宥问的忐忑又没有底气,还夹杂着一丝恳切的期望。 “信,到这这时候了,宥儿没必要骗朕。” 皇上的回答太坚定了,坚定到慕槿忍不住走近了几步“偷听”。 她心里不解,老皇帝是真的信,还是想绝地反击? 很显然,慕槿多虑了。 皇上是真的信,以至于戚玑宥忘了接下来的说辞。 皇上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松懈了不少,连带着神色蔫了些。 只是他的样子,别人也看不出来。 辰衍倒是感觉出皇上的气息在变弱,但没敢出声,他到现在都不清楚,皇上是敌是友,贸然说出来怕是不太好。 “宥儿,老七登位了,你就回蕲州去,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行吗?” 皇上言辞恳切,目光灼灼的盯着戚玑宥,皇上知道自己心结已了,怕是没多长时间了,他需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安排好三儿的去处。 他的三儿到底与他有悔,那就够了。 至于老七,不是个容不下人的主儿。 慕家那两个,做事向来冤有头债有主,牵扯不了三儿。 戚玑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看出了他的犹豫,沉吟片刻,决定把原本要带到棺材里的事说出来。 “宥儿,你知道你名字的含义吗?” 戚玑宥迷茫抬眼,摇摇头。 “戚玑宥,戚是随父姓,玑宥是继祐的谐音,宥儿,打从你八岁起,这大祐就将是你的了,只是现在,你没机会了,宥儿,听父皇的话,回蕲州好吗?” 皇上话音刚落,慕斯言和慕槿几乎是同时抬眼,视线对齐,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 他们知道皇上疼爱三皇子。 也看得出来几个皇子里面,最看重三皇子。 但他们没想到,居然在那么早以前,皇上就为戚玑宥铺路。 玑宥,继祐,继承大祐。 皇上撑着一口气,等戚玑宥的回答,戚玑宥浑沌间,回忆起自己八岁时改名字的事,他还闹了好一阵子脾气不愿意改。 他那时年纪小不懂,长大了也没细想名字的深意。 父皇对他…戚玑宥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生。 “好,父皇,我听你的。” 郑重的缓缓的承诺。 皇上放了心,扯着嘴角艰难笑了笑,猛然觉着话很熟悉。 快要失去意识的大脑,在最后几秒想起来,这话在哪儿听过。 是大祐十二年,御书房里,垮着脸的小皇子终于答应改名字,小大人似有板有眼的让父皇承诺,而后笑得毫无城府,满眼澄澈,“好,父皇,我听你的。” 龙辇上的人没了支撑,直直的倒了下来,靠在戚玑宥的肩上,无声无息,手无力的垂在床边,再无可能抬起。 “父皇!父皇……” “皇上驾崩了!皇上驾崩了!” 小太监的报丧声,夹着戚玑宥哭到崩溃的嘶吼声,皇宫里的大钟沉闷响起,声音传彻整个京都,划破半夜的云幕。 慕槿看向殿内跪伏的一片,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成了过去。 * 这会儿皇宫乱的很,逼位不成,清君侧也没成,慕槿在慕斯言的“恳切要求”下,乖溜溜带着二十万大军出了宫。 当然,乖是不可能乖的。 既然慕槿答应了,肯定是有条件的。 条件嘛, 分卷阅读269 季闻最后如何处置,就看她的意思了。 慕槿甚是满意的昂首挺胸阔步出殿,丝毫没有在乎,殿内咳得要死的季闻,并且完美忽略了他直盯盯的目光。 不过,一个人也是不太可能的。 还有妖帝大人,以及乌御和岐亦。 作者有话要说:  八岁立储一点也不扯哦,参照! 司马炎晋武帝,晋朝开国皇帝 儿子司马衷(晋惠帝) 晋武帝就是在晋惠帝八岁立储的哦。 所以说老皇帝真的很宠爱三皇子呀,相应的,他对其他皇子就不是那么好了,嗯……抱抱戚遇方。 第131章 可不可以牵手啊 慕槿一路上都不说话,心不在焉看着路,垂着眸子想事情。 辰衍被刚刚的事有点吓到,瞄了慕槿好几眼,斟酌了半天,问了句屁话。 “阿槿,皇上没了吗?”辰衍拉着慕槿的手,慢吞吞的问道。 慕槿偏头看向小心翼翼想哄她的人,心里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是啊,没了。” 终于没了,但其实慕槿并没觉得有什么感想,感觉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可能只有季闻死了,她才会觉得痛快吧。 “阿槿,皇上到底是哪边的人啊?”辰衍现在心里还在纠结,自己要是早点说了皇上快不行的事,会不会还有救。 “他啊,是识时务的人,算不上哪一边,总归都顾着戚玑宥。” “啊?那就是敌人喽?”辰衍松了口气,进一步问道。 慕槿虽然不明白辰衍为什么纠结这个,但还是耐心回答:“可以这么说吧。” “嗷,阿槿,我们现在干什么呀?”辰衍放下心不再扯这个话题,转身看了一眼后面长长的队伍,说起了别的。 “现在皇宫里面乱成一团糟,外面肯定也是动荡不安。” 慕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京都这会儿的状况,哥哥让她出宫,自然不是真的让她回府去。 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何止戚玑宥一个,其他的几位不还被关着的吗? 哎…… 慕槿叹了口气,也罢,就当是为新帝扫清障碍,权当为慕家积点名声。 “阿衍,带你去京都逛一圈,怎么样?” 辰衍正想着慕槿怎么说着说着没声了,听到她这话,高兴的不得了。 “好诶!” 不过他答应完又想到后面跟着的两只妖,辰衍一时犯了难。 “阿槿,乌乌和岐亦可以跟我们一起吗?” 辰衍问完,弯着眼睛对慕槿可灿烂的一笑,某个被美色昏了头的将军,小手一挥,十分果断。 “一起,都一起!” 阿衍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好让京都百姓看看他。 炫夫这一块, 我慕槿从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辰衍笑得更开心,虎牙都露了些许,唇红齿白的少年,眉目如画,好看的紧,漾了水波似的眼睛,勾人心弦。 辰衍转头对后面跟着的两人兴冲冲说道:“走走走,去逛街啦!” 乌御信以为真,头点的跟鸡啄米似的,还十分天真地说道:“我终于可以逛街了,终于可以尝尝京都的美食了。” 岐亦:“……” 他大概是三只妖里面最看得清形势的了。 以他不怎么动用在谋略上的脑子来看,很明显,帝后这是要去收剿敌党。 逛街?这话估计也就小帝尊和这只小龙信了。 果不其然,岐亦念头刚落,帝后就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照顾好两只。 岐亦深感责任重大,严肃点头。 帝后尽管放心。 带孩子什么的,我最拿手了。 二十万的大军在京都里面走动,委实显眼得紧,慕槿思索片刻,觉得…… 还是暗卫好指挥。 于是,慕槿几个信号弹一发,让燕然和暗一带大军在城外驻扎,她则是带了二十几个暗卫——搜寻敌党。 慕槿并非太过自傲,而是…… 区区几个皇子,还是戚玑宥的手下败将那种,她还真是,嗯——看不上眼。 大军迁到城外守着,也是有原因的,她算了算时间,不出十日新帝登基,到时候军队没个几万,戚遇方哪好意思坐得稳。 带暗卫搜查京都,对慕槿来说,着实轻松得很。 都是跟着她出生入死多少回的兄弟,在她跟前最短的也是两年左右。 因而有的命令,不消慕槿说出口,暗卫自己就能看出来。 慕槿带着人十分顺利的晃了半圈京都,期间辰衍和乌御收获了不少吃的,糖葫芦、桂花糕、酱肘子、烤鸡…… 可以说,阿衍和乌乌,嘴就没停过。 慕槿甚至专门分了两个暗卫给他们拿着吃的,岐亦在后面简直看呆了。 分卷阅读270 帝尊走哪儿都这么舒服的吗? 岐亦再看一眼前方忙着跟人攀扯几句的帝后,以及身前吃得满嘴“吧唧吧唧”的帝尊。 深刻认识到——有的人天生劳碌命,有的人生来就该享福。 原本觉得一路都会这么安宁的岐亦,在看到他家小帝尊莫名奇妙变凶的眼神后,意识到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辰衍为什么会看对面那个跛腿的人很凶呢? 因为跛腿的是孙以恒。 是当时还未化形的小狐狸,接受人间的第一股恶意的发出者。 凶巴巴炸毛的小狐狸瞪了几眼孙以恒,在看到孙以恒腿脚不利索的往他们这边走时,缓慢又好奇的收回了视线。 他干嘛凑过来? 大家关系已经很不好了诶! 凑过来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哼! 慕槿一直没吭声,看着孙以恒的动作 看得孙以恒感觉浑身僵硬,手脚不知道放哪儿,慕槿淡淡说道,“孙以恒,你的腿不会是季闻搞的鬼吧?” 谁料,原本蹒跚走路的人猛的一颤,满脸震惊,眼里痛苦又夹杂着恨意,深深点头。 “季闻?为什么是他?阿槿,他们不是一伙的吗?”辰衍合理质疑。 辰衍现在还记得,当时大朝宴,这个人就和季闻坐在一块呢! 哼,果然是讨厌到一起去了。 慕槿揉了揉辰衍肉嘟嘟的小脸,擦掉他嘴边的糖渍,眼神柔和得很,心里却沉了下来。 这里头的名堂可大了,一通解释下来,阿衍应当是不太明白的。 慕槿是真的没想到,就因为孙以恒闹事牵扯到季闻,引起皇上对三皇子的疑心,季闻竟然就找人打断了孙以恒的腿。 她还说呢? 当时戚遇方来这么一手,戚玑宥怎么就算是全身而退了。 看来不光是皇上对戚玑宥的宠爱,更多的还是季闻的手笔。 慕槿没怀疑是戚玑宥动手,皇室弯弯绕绕的一堆人,戚玑宥…… 是少见耳根子软的一位。 就因为这个毛病,才被季闻捏在手里,但动辄断腿,啧,只可能是季闻的手笔。 她刚刚开口说的时候,看似是在陈述事实,实则心里也在打鼓。 鼓声一停,鼓锤一落,想法定了型。 这一世的季闻,比前世的变态程度不遑多让,可以说更为尤甚。 慕槿闭了闭眼,藏好心里的惊涛骇浪,哄了辰衍几句,最后扯了别的话题转移辰衍的注意力。 而后看向对面萎靡的,不像是从前逗鸟溜猫的那个纨绔子弟,声音清清泠泠的:“孙以恒,所以你想干什么?” 她在京都搜了大半天功夫,依孙家的情报,孙以恒不可能毫不知情。 眼下整个孙府,空空荡荡,就剩一个孙以恒。 说无事相求,定是不可能。 “我手上有置之季闻于死地的消息,慕将军,考虑一下我们合作怎么样?” 慕槿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继而笑了起来,笑得眼里都是肆意,鲜活了不少,总是冷着脸的人这么一笑,显得神色明艳动人。 孙以恒被慕槿的笑弄得呆了一会儿,他从前可没觉得这女人笑起来这么好看。 慕槿笑够了,神情恢复了冷脸,对孙以恒提了一个让在场人始料未及的要求。 “孙以恒,你叫我慕将军,呵,倒是好笑,现在你叫我十声慕将军,我便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孙以恒回了神,听到慕槿这话,脸色难看了不少。 一声慕将军,都把他喊的浑身不得劲,十声?孙以恒刚想开口拒绝,瞥见对面女子满眼讥诮的神情,半晌说不出声。 孙以恒咬咬牙,心里一横,闭眼喊了十声慕将军,一脸视死如归。 “不够诚恳,不够恭敬,加二十声。” 懒洋洋的声音说的话,十分欠扁。 孙以恒气得要死,一再提醒自己要稳住,这个时候了,不能硬着来。 于是他双手恭敬施礼,声音虽说听出有些不情愿,但比之前好的多了。 他喊完之后,对面却半天没什么动静。 孙以恒半睁开一只眼,差点被眼前的情况气死了。 慕槿一行人,居然转身离开了孙府。 “慕槿!你什么意思?”孙以恒暴跳如雷。 “没什么,不想跟你合作罢了。”慕槿淡定回答。 “不合作?那你让我喊什么慕将军!慕槿!你有病吗?” 孙以恒这话却没有人回应,慕槿他们已经出了孙府,而且依照孙以恒现在跛腿的情况,赶上他们,不太可能。 出了府,向来多话的暗卫没问什么,辰衍刚刚被乌御拉着说话没明白情况,岐亦倒是好奇哦,但不敢问。 慕槿比了个手势,带着他们往前走,神色没有异样。 季闻现在插翅难逃,她不必要再了解他的事,扰人心绪。 分卷阅读271 心里又在回想刚刚的事,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原因很简单:上一世在军营里,即便她已经凭着自己的本事称将,但孙家的几个旁系总爱找她麻烦。 他们从来没有叫过一次慕将军,或者是舜华将军,其实慕槿本身是不太在意这些虚名的。 但……她偶然间听到孙家几个旁系闲聊。 “说起来,我现在还在好奇,大公子为什么不准我们叫慕槿那个女人将军?” “害!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这个还跟家主有关。” “家主?什么意思?” “家主也从来没有叫过慕怀靖将军,他向来对慕家嗤之以鼻。估摸着大公子是受家主的影响吧。” “而且慕家这不是没落了吗?知道慕怀靖叛逆消息的时候,家主还说慕家活该,慕怀靖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就只是这个原因吗?” “还有一点,我猜测是因为慕槿一个女子作为将军,统率三军,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大公子心里可能也不舒坦。” …… 他们口中的大公子是孙以恒,家主是孙家现任家主,也是与她爹素来不对付的人。 后面的话,慕槿也没听清,人已经走远了,但慕槿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 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的爹爹,明明他爹爹忠义一生,死后却百般冤屈不得安宁。 慕槿这人说起来有些死脑筋,她想着,既然你看不起慕家,看不起女子当将军,那有朝一日,我必让你恭敬称我为将。 一遍不够,就十遍,二十遍。 反正风水轮流转,迟早她有机会实现。 * 慕槿晃晃悠悠在京都溜了一圈,也没太大收获,毕竟京都的那些世家大族,居然没几个闹起来的。 大多安分守己,除开是三皇子一派的,其他的都忙着自己的事。 孙陈两家不用说,戚遇方那边已经派人抓走了,陈文海机灵的很,事先安排好了,倒是没抓住他。 不过依照暗卫的能力,慕槿觉得他可跑不了多远。 孙以恒就不一样了,他还死等慕槿回去找他,可惜最后等到的是冷冰冰的皇家禁卫军。 对此暗卫表示:实在是很没有意思了。 他们设想了无数种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刻,他们——慕家暗卫,英勇善战智谋双全,拳打叛贼脚踩乱军,而后被记载于史书。 可惜,事实很残酷,他们只是默默无闻的晃了一圈京都罢了。 回慕府的路上,慕槿听着岐亦讲了些辰衍在妖界的事情,乌御“被迫”听辰衍讲小话本。 因为乌御听不懂,还要被辰衍拉着听。 乌御:可怜弱小又无助,但能吃。 后面跟着的暗卫萎靡不振。 天知道,本来就因为没有上史书很难过了。 公子居然又在讲小话本,讲就算了。 内容居然是开国功臣和公主之间的二三事。 暗卫觉得,他们家公子一定是故意的。 每个字都简直在往他们心里扎,他们太难了。 就这么一路“各怀心思”到了慕府,到了门口,慕槿看了眼敞开的大门,心里疑惑了一下:难不成她哥已经回来了? 门口的下人见到慕槿回来殷勤得很,却没来接,而是对着院里大喊了几声: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暗卫突然齐齐退后,把慕槿他们留在原地,这架势把四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乌御愣傻傻的啃着鸡腿的手顿在半空,眼神疯狂暗示对面的辰衍,发生了什么? 辰衍也很懵逼,他才回来,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暗卫为什么一副有所预料的样子,提前串通什么的,太过分了吧! 慕槿挑了挑眉,心里猜测估摸是季四干的名堂。 “暗二,季四给你们许什么好处了?” “主子这话说的,季掌柜……唔……干什……”暗二不经骗,慕槿一问就诈出来了,幸好十一反应的快,捂住了暗二的嘴。 暗二:你干嘛捂着我?放开! 十一:你闭嘴!这么快跟主子说了情况,接下来怎么办? 暗二身形一滞,反应过来不对劲儿,对吼,他把底抖了个干净,惊喜的意义在哪呢? 几个暗卫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统一闭紧嘴巴,把暗二拉到后面,缓缓移开慕槿视线范围内。 暗卫的一番动静,让辰衍这会儿已经没心思继续啃鸡腿了,接过岐亦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手,转身就想拉慕槿。 快要碰到的时候,辰衍不自觉捏了捏手,感觉还是有些腻腻的。 辰衍又瞄了一眼慕槿干干净净的纤纤玉手,非常果断的重新从岐亦怀里掏出帕子。 得再擦擦,不然阿槿嫌弃阿衍脏兮兮。 终于擦干净了手,辰衍放下心,扯了扯慕槿的袖子,睫 分卷阅读272 毛闪啊闪的看着慕槿。 “阿槿,阿衍可不可以牵手啊?” 慕槿没说话,直接用动作表明态度,一把拉住辰衍。 辰衍瞬间乐开花,把帕子丢给了乌御,“乌乌,快擦手!不要吃啦!” 乌御忙忙慌慌收起手里的鸡腿,左右看了一眼,十分自然的递给了岐亦。 岐亦:“……” 谱胥说他老妈子命,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132章 阿衍:十分理直气壮!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慕府里面还是没人出来,慕槿想着反正不是什么坏事,顺着他们来算了。 于是四人闲庭信步慢慢悠悠到了门口,就看到…… 正对着门口的阁楼上放着恁大一条红绸带,上面写着“欢迎小槿平安归来。” 左边也挂着红带,写着“普天同庆,幸而万事顺意。” 右边挂着一行字,“歌功颂德,感慨鞠躬尽瘁。” 这场面把四人弄得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躲着的人没忍住自己爬了出来。 季柒兴高采烈嘚嘚瑟瑟的求表扬。 “小槿,这个欢迎仪式,你满不满意?” 慕槿脸色难测,就在季柒放弃得到慕槿的回答之前,她终于开了口。 “季四,字难看我就不说了,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连她一个不爱看书的都知道,这个什么狗屁欢迎之词,文理不通。 偏偏季四一脸骄傲,她实在受不了。 这人文化水平还不如她,拽什么文辞,好了吧,丢人! 季柒一听慕槿这话,瞬间蹦得几丈高,“小槿!你过分了啊!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呢!” 季柒心酸极了,勤勤恳恳忙活半天,没得到夸奖,还被怼没文化。 他太难了。 “半天?我以为你找采亦随手用尾巴涂的呢。” 采亦是只猫…… 季柒:“……” 气死他了,绝交! 慕槿,绝交! “阿槿,小柒写的字很好看的呀。”比阿衍好看多了。 如果小柒的字都不够好看,那阿衍的字,小槿更要嫌弃了。 辰衍瞬间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卑微,弱弱为“队友”出声。 慕槿可没想到辰衍想的这么多,倒是注意到季柒是真的有点闷闷不乐了,见好就收,赶紧哄了句。 “挺好的挺好的,季四最近有长进了。” 这话满敷衍的,可惜有人就是吃这套,好哄的不得了。 季柒瞬间眉开眼笑,一溜烟儿跑到慕槿旁边,揉了一把辰衍的头发,然后说道,“快进大厅去,还有惊喜呢!” 还有惊喜,慕槿这下可真是有些吃惊了。 还以为只有季柒闲得无聊玩这些花样,怎么还多了人跟他一样? 慕槿好奇是好奇,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带着辰衍进了屋里,岐亦和乌御被季柒拉住留在了院外。 圣女,人给您带到了,剩下的靠您自己了。 慕槿到了门口,就看到背对她的女子,脑海里面搜寻了一圈,没反应过来是谁。 辰衍可聪明的很,立马认出来是千艺,对着慕槿小声嘀咕道:“圣女为什么会到京都来呢?” 慕槿这下才把人跟脑子里面的印象对起来,意识到对面的人就是她,嗯,姑姑。 但慕槿实在叫不出口,于是, “千艺?你在慕府干什么?” 话音刚落,千艺赶紧转身,脸上带着欣慰又复杂的笑容。 欣慰小姑娘平安回来了,复杂的是小姑娘始终不曾叫她一声姑姑。 “小槿,我来京都,是为了给小言解蛊的……” 她话说到一半,慕槿已经顾不得别的了,急冲冲问道:“解蛊?解了吗?我哥哥身体好了吗?” 千艺被慕槿一连串的问话差点砸晕,听清之后笑了笑,“解了,小言身体完全健康了。” 慕槿心里始终揪着的大疙瘩终于拧平了,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神色都松懈了不少。 终于,终于好了。 她想过无数次哥哥解蛊之后,自己的反应,没有一次想象中,是现在这种样子。 放松到无力的感觉。 “阿衍,哥哥身体完全好了。”慕槿对着辰衍,又重复了一遍。 辰衍连连点头,对的对的,哥哥身体好了。 辰衍附和完话,又想到,这样的话,阿槿不用管很多事情了,太好了。 女孩子就应该什么都不干的! 接着慕槿在心里念叨了半天,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说着说着她眼眶就有些发热。 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她和哥哥之间,就因为这个蛊,不知道错了多少,慕家因此被耽误了多久。 慕槿平息了一下心情,掩住了失态,总归是得偿所愿。b 分卷阅读273 r   “千艺谢谢你,不过我得问一句,这蛊怎么解的?” 这个蛊毒的解药只怕是从栖梧那拿的,千艺会不会答应了什么? 会不会威胁到芜易教的安全。 慕槿的意思没说出来,动作神色间却表现的分明,千艺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思。 “栖梧良心发现罢了,不过说起来,小槿,我给他下了蛊。”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用说就是栖梧了。 慕槿心里先是一喜,转而想到以栖梧的本事,被下蛊这事,轻轻松松不就能解吗? “栖梧发现不了吗?他应该解得开吧。”慕槿斟酌再三,试探开口。 “发现是肯定能发现的,但小槿你放心,那蛊只有我能解。” 正如她解不了慕斯言身上的蛊,栖梧也解不了她下的蛊。 蛊术这方面,他们俩向来旗鼓相当。 她能得手,也只是因为那天栖梧的状态不好,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遇。 慕槿心里思索片刻明白了,记起了吴城说的话,千艺和栖梧是南蛮唯二蛊术不相上下的两人。 “对了,朝升暮落令你已经给了栖梧吧?”慕槿突然说道。 “给是给了,不过听说,他把那玩意儿让百晓生拿着了。” 慕槿眉头不禁一皱,她是真的很不喜欢百晓生这人。 与讨厌栖梧不同,她觉得百晓生是个完全坏透了的人,从内里到外表,没有一丁点不写着恶意。 可明明,她和百晓生并无冲突,甚至连相识也是偶然。 为什么对她如此大的恶意呢? 千艺细细看了慕槿很久,久到要把人刻进脑海里似的。 “小槿,我准备回南蛮了,栖梧你想怎么处置?” 千艺的话轻飘飘的,却震得慕槿心里打鼓,她来处置? 慕槿觉得人生还真是出乎意料,前半生害她的两人,竟是一齐送到了她手里。 慕槿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当然不会。 “千艺,我娘亲当年受的苦,栖梧要比这更痛苦,千倍万倍。” “但他不能死,一口气吊着也好,半身不遂也罢,他一定要活着。” “我要让他看着,慕家再续辉煌,百年之后我爹的名垂青史,而他,只配做阴暗角落里的爬虫,一辈子见不得光。” “对了,你还要告诉他一句话,栖梧永远都是慕怀靖的手下败将,永远。” 每一个字都像是临场发挥说出来的一样,但只有慕槿知道,这些话在她心里翻来覆去了多少遍。 她想这么跟栖梧说已经很久了,其实她还想,如果有时间的话,京都忙完了,她就去南蛮看看栖梧,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巫师大人。 对了,改日回妖界不就要经过南蛮吗?看来栖梧那里,势必要去一趟。 千艺早就知道这小丫头如今性情大变,来这么一手…… 还挺得她心意的。 若是慕槿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办,千艺可能还觉得怪怪的。 “好,小槿的话我自然带到,怎么折磨他,我心里有数了。” 慕槿微微颔首,给了千艺一个准确的回答:“有劳,京都安定之后,南蛮我会再去一趟。” 千艺心里一喜,面上没有表露,还能再见就好。 只是她应该离开了,京都离南蛮太远,将近半月联系不上蛊虫,她得回去看着。 “小槿,那我回南蛮等着你。” 闻言,慕槿不着痕迹的变了一下脸色,她才刚回来,千艺这么快就回南蛮。 躲着她?不至于吧。 慕槿看了一眼天色,接近傍晚时分,千艺这时候走,怕是要在郊外过夜。 “你明早再走吧,到时候……到时候我也好送送你。” 别别扭扭的一句话说完,慕槿强行端着面无表情的神色,镇定跟千艺对视。 她的反应,千艺尽收眼底,原本离开的离愁别绪一下子被冲散,这小模样和小时候一样,可爱的紧。 “好,都听你的。” 慕槿得到肯定回答,再看到千艺满脸看穿她心思的模样,糗的不行。 赶紧走赶紧走,来个人打破一下气氛啊! 阿衍!说句话呀! 可惜辰衍并没有领会慕槿的眼神疯狂暗示,反而对着她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傻不兮兮。 好吧,还是很好看的。 慕槿心里无奈,现在不是欣赏阿衍颜值的时候,她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啊! 正在慕槿纠结的想找借口离开的时候,十三的声音从殿外远远传来。 “主子!涟漪回来了!我把涟漪带回来了!” 外面院子里,一下子变得吵吵闹闹的。 涟漪?慕槿一下子反应过来是谁,拉着辰衍就想出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瞥了一眼千艺。 慕槿想说什么又没开口,停在原地明 分卷阅读274 显有些无措。 千艺注意到这儿,都要乐坏了,不管多大的人,经历了什么,骨子里的良善总是留存,也是啊,毕竟是婉婉姐的女儿。 “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安心出去。” 慕槿立马拉着辰衍就出去,心里暗暗想着:谁……谁要听你说话了,我就是……就是忘了有东西没带而已。 这一下子,辰衍可看得明白了,他家阿槿好像害羞了,咿呀,耳朵都红了呢,真可爱,嘻嘻。 辰衍离慕槿近了几分,仗着身高的优势,悄咪咪在慕槿耳边嘀咕:“阿槿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哦。” 慕槿:“?!?!” 瞎说! 她才不会害羞! 她就是有点热而已! 慕槿强行端着镇定,拉着辰衍的手倒是越来越紧,这些都不重要,不管不管! 慕槿和辰衍一出去就看到,院子里头热闹得紧,十三和十一护着涟漪站在左侧,右边是暗二和燕然拉着十分激动的季柒。 岐亦和乌御很拘谨的缩在院子边的小亭子里,一边伸出一个头,默默关注院里的状况。 季柒情绪很激烈,扇子都扔到了地上,脸色涨红不少,“这不是季闻的小妾吗?!你们带她进来干什么?出去!” 十三和十一有苦说不出,人一带进来,季掌柜就吼着赶出去,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这明明是他们的人,赶出去做什么啊! 季柒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跟个炮仗一样炸,院子里的人一时只顾着拉他,缘由都顾不得给他解释了。 季柒说累了,歇了一下,涟漪这边的暗卫好不容易以为有空隙时间,十一刚要开口,季柒又吧啦吧啦: “那个什么,涟漪是吧,你自己出去,别让小爷动手,小爷从不打女人,不识相的话,今儿小爷不介意破个例。” 季柒气得不得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季闻身边的人跟他一个死德行,脸皮厚的要死。 好意思顶着一张和小槿相似四五分的脸,这是想到慕府来膈应谁呢? 气死他了,本来一天都高高兴兴的,这时候了搞得他好心情都没了。 凉凉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打消了季柒的想法。 “季四,涟漪是慕家的人。” 季柒激动的神态兀的僵住,愣愣看向慕槿,想确认这话的真实性。 全体暗卫瞬间轻松了不少,主子来了就好,季掌柜太可怕了,燕侍卫都制不住,只能靠主子降服。 “小槿,你说涟漪是慕家的人?那卓奕猎场的时候,我跟阿衍说起她的时候,阿衍怎么没跟我说。” 慕槿还没回答,辰衍先开了口,语气十分理直气壮,“那小柒你也没问我啊!” 季柒:“……” 好像似乎还挺有道理。 季柒理清了人物关系,非常自觉的看向燕然,燕然早有预料的张开双臂,抱住了某个深感丢人不想露脸的掌柜。 扇子都被扔了,他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慕槿看到院里的情势,就知道是季柒误会了,不过他也是为了她好。 “季四,你很好。” 一如既往,对我总是很好。 慕槿安抚了一句季柒,转身对涟漪说道:“跟我来书房。” “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都别闲着,事情可还没结束,不要掉以轻心。” * 慕府书房。 一进书房,辰衍不知道怎么想的,等着慕槿坐好后,拉了一把椅子挤在慕槿旁边,非要练字。 其实就是想到刚刚慕槿说季柒字丑,辰衍觉得自己现在开始认真练,盲羊补牢为时不晚。 而慕槿虽然不知道妖帝大人又怎么了,但拗不过他,且她向来惯着,任由某只妖帝在纸上“练字”。 涟漪跟在后面默默不说话,站在书房中间,等着慕槿问话。 慕槿看了眼屋内,示意涟漪找把椅子坐下,她们这还不知道要说多久呢,还是坐着吧。 涟漪于是恭敬行了礼,轻手轻脚拿了把椅子,坐在慕槿对面。 见此,慕槿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 “涟漪,这么久以来,他应当试探过你吧?” “主子英明,自属下进府,他几乎是寻着点机会便试探,且季闻这个人,手段特别高明,好几次属下差点被识破了。” 涟漪甚至觉得,季闻只是把她当个玩具,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慕槿倒认为这样很正常,若是季闻丝毫不怀疑,那才奇怪了。 “好几次?嘁,对了涟漪,既然他处处防备着你,噪郁你又是怎么下给他的?” “回主子的话,说起来这里面还有戚容安的功劳,多亏了她,季闻才没有怀疑到属下身上。” 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慕槿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年末这段时间,京都这边一直让哥哥和戚遇方商量。 她就参与了几件事的计划, 分卷阅读275 对于戚容安和季闻如今的关系,还真是不太清楚。 涟漪见慕槿这样,正襟危坐,把原因讲的清清楚楚。 作者有话要说:  噪郁就是引发季闻好几次心慌意乱,做事莽撞的一大诱因。 小槿好像还有一点傲娇属性,哈哈哈 第133章 说!那只花狐狸是谁 “是这样的,宜酌宴之前,七皇子和戚容安联系上,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她答应了七皇子会在宜酌宴上帮忙。” “宜酌宴的时候,她一反往日对属下的态度,妹妹长妹妹短的喊,而属下因为事先知道,也对她热络了不少。” “然后趁着当时气氛稍稍热闹,季闻那会儿心思也没放在我们俩身上,就在她要给季闻敬酒之前,属下在季闻杯沿抹了一点噪郁,我确信两人都没发现。” “后来回了季府,我听戚容安院里的下人跟管家说了些什么,府里事务财政大权转交给他,猜测到她是被宜酌宴上季闻对他的态度伤到,要回公主府。” “因而属下去拜访了一下她,试探到她具体回公主府的日期,在她回府前一天,进了书房给季闻再次下了噪郁。” 涟漪说完,慕槿思索了一阵她的行动,觉得第二次噪郁下的计划有些不足,于是说道:“书房那一次,你怎么确定季闻不会怀疑你呢?” 涟漪兀的笑了一下,眼里神采奕奕,颇有些骄傲,“杯子用的是戚容安院里独有的一份,从她院里走的时候,她为了继续和属下维持之前在宜酌宴的关系,特意送的,但这事只有属下和她,二人知晓。” “去送茶的时候,属下便想好了被季闻识破的准备,如果季闻当时发觉不对劲,他那样精明,再联系宜酌宴的事,也能自己套到戚容安身上,而属下只需要卖个惨就好。” 毕竟,这张和主子相似的脸,着实是一大杀器。 慕槿哑然,看来训练营里待的几月,对涟漪来说还是有很大帮助的,这一番分析下来,季闻还真是会被蒙过去。 至于戚容安和戚遇方达成的协议,啧,看看宜酌宴之后的走向,她也能猜到。 试探自己在季闻心里的地位。 哎,戚容安有时候总会露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天真,让慕槿不知道该怎么做。 季闻的真心,也是能试探的吗? 任何一个想要季闻真心的女人,都太天真。 慕槿眼里阴翳划过,不愿回想自己做的傻事,不杀季闻简直对不起她重生一世,更对不起阿衍一千年修行。 还有栖梧,必死,他就先受受蛊虫的折磨,等京都结束了,她要亲手解决了这人。 “既然牵扯不到你当然最好,你先下去吧,去找管家给你安排地方,等朝堂安定下来,我们之间再好好协商你将来的去处。” “属下遵命,属下谢主子救命之恩,为主子效命,万死不辞。” 慕槿摆了摆手,让她退下,心里并没有因为涟漪的话感到轻松,万死不辞?还真是傻姑娘。 要不是顾忌阿衍在旁边,她刚刚都想问涟漪,是否……是否不曾被季闻碰过? 慕槿眉眼不自觉蔫了点,身为一个女子,她再是大大咧咧,在军营里生活,也知道名声很重要。 涟漪以后当然是自由身,但她后半生,若是遇上心动的人,还会感谢她吗? 慕槿思索的目光不经意落到书桌旁写字的人,苦闷的心思一扫而光。 辰衍在宣纸上练字,毛笔尖被他捏的软软趴趴,整个人胸前都是墨渍,脸上还有墨印,脏兮兮的。 慕槿看着看着不禁失笑。 怎么能这么可爱呀? 别人写字哪有他这样的,衣服脏了脸也花了,偏偏慕槿一点重话都舍不得说,她还想看阿衍接下来会做什么。 辰衍果然没有辜负慕槿的心思,他自己感觉到脸上有墨渍,然后呼的一下,用衣袖擦了擦,觉得擦干净了的阿衍,满意点头,继续写字。 “噗”慕槿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阿衍这模样,比起街角的小乞丐还不甚,好歹乞儿不会有意把自己弄脏。 谁跟阿衍一样。 自己把自己抹的黑漆漆。 慕槿的笑声自然被忙着涂涂改改的辰衍听到了,他眼睛睁得老大,好奇的看向慕槿,“阿槿,你笑什么呀?” 慕槿走近了一些,脸上依旧挂着笑,摆摆头话里带着点调侃意味。 “没笑什么,就是看到一只花狐狸而已。” 花狐狸?! 阿槿背着他有了别的狐了? 辰衍丝毫没有意识到慕槿在说他,“哼!”憋憋屈屈的把毛笔放到了纸上,目含控诉的看着慕槿,仿佛慕槿做了十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慕槿:“……?” 慕槿并没有来得及把疑惑说出声,辰衍自顾自脑补了一通慕槿和花狐狸的邂逅,“阿槿,说!那只花狐狸是谁?”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妖怪敢撬 分卷阅读276 本尊的墙角? 慕槿:“……?” 她后悔让阿衍看小话本了,她前前世就不应该跟阿衍说这个东西。 一天天的净瞎想。 她还能跟哪个狐狸说话呢? “是……妖帝大人。” 辰衍点头,嗯,妖帝……嗯?妖帝! 那不就是他吗? 可他是白狐诶,一点花花都没有。 难道阿槿喜欢带花花的狐狸?那什么时候他去百花族要点花来吧。 慕槿看到辰衍不说话,低着头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心里猜测阿衍估摸着又走神了。 “阿衍又想了些什么?我是最喜欢白狐,可是那只白狐,他现在脏兮兮的啊。” 辰衍傻愣愣抬头,视线与慕槿对齐,认真回味了一遍这话的意思,终于反应过来,就是他哦,他现在脏了? 辰衍疑惑的站起来,把脸移到书桌上的墨砚上方,借着不甚清晰的墨水,以及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自己脸上的印子。 辰衍:“!?!?” 墨石克我! 阿衍再一次被墨石掩去身为妖帝的英明神武,唧唧,太过分了! 辰衍看清自己如今的模样,不好意思挠挠头,小声嘀咕:“阿衍哪知道,墨水这么喜欢往阿衍身上跑呀。” 慕槿被他的话逗得唇边笑意更深,净说这些傻话。 “好了,咱们回院里洗干净,再吃点东西,明天送走千艺,咱们就进宫里去吧。” 辰衍一听到吃东西就双眼发光,立马看向慕槿,听到后半句又觉得不对劲儿。 “阿槿,我们进宫干什么?现在皇宫里面不是很乱吗?” “进去看个人,顺便折磨折磨他。” 慕槿回答的很随意,她不觉得辰衍会因为惩罚季闻,而认为她残忍。 若是这一世没有记忆的阿衍或许会这么想,但有了第一世记忆的阿衍,一定会明白她的做法。 果不其然,辰衍立即附和道:“要让季闻死掉吗?” “不,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第二日,辰衍特意起的很早,趁着慕槿在院里练剑的时候,自己在府里溜达溜达。 也没做什么,他就是想去东苑看看。 去看看采亦和朱羽。 东苑里,还是当初他离开的摆设,辰衍悄悄推开门,进了屋里,采亦和朱羽睡得还很香。 应当是梦到了吃的,朱羽砸吧砸吧嘴,采亦也喵呜了几声,辰衍笑了一下没打扰他们。 还好好的待在慕府里面就好,带他们去妖界不太可能,毕竟只是通人性,修炼不精,现在再开始筑基,又不太现实。 就在慕府待着,十几二十年,能养多久都好,毕竟他们曾陪着他度过很长的一段欢乐时光。 直到辰衍离开的时候,一猫一鸟都还没醒,而出了院子的辰衍却想着,今日的太阳真是照的人很舒坦呀,暖洋洋的。 “帝尊,要用膳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岐亦的声音兀的在背后响起,惊得辰衍拍了拍胸口,突然出声吓死本尊了。 “岐亦,你下次可以委婉出声吗?突然说话会吓死本尊的。” 岐亦:“……”委婉,出声? 委婉他懂,出声他也懂。 合起来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帝尊的组词水平,他实在不理解。 “好的,我会注意的,所以帝尊,用膳吗?” “当然,走吧!” 他两人去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乌御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菜,一看到辰衍来了,高兴的不得了。 “阿衍,你可来了,快坐下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来了来了,乌乌你急什么呀?” 辰衍话是这么说,步子明显迈快了几分,赶在乌御“被饿死”之前,顺利坐到了慕槿旁边。 “阿槿!吃饭啦!”说乌御吃饭积极,阿衍还不是的,他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对慕槿说开饭。 “开饭,不着急,没人跟你抢。” 慕槿说完开饭,辰衍就立马夹了一个包子放到慕槿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个,大口大口嗷呜嗷呜的啃。 听到慕槿说没人抢的时候,嘴里咬着包子含含糊糊的回答,“乌乌费啊!” 乌御夹包子的手一顿,微微颤抖,他怎么就抢了,臭阿衍! 岐亦则是看着他家小帝尊不雅的吃相颇为头疼,多少年了,还改不掉这个吃饭太急的毛病。 季柒坐在乌御旁边,默默打量了一番盘里的包子,有这么好吃吗? 乌乌和阿衍都在抢,那……我也试试。 燕然注意到季柒的动作,十分满意,果然,和衍公子一起吃饭就很好,小柒长胖之路,未来可期。 饭桌上小辈之间说说笑笑,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千艺则是看着他们闹腾,偶尔瞄几眼慕槿的 分卷阅读277 神色,心里柔软不少。 有这群孩子陪着,小槿也会高兴很多吧。 如此,哪怕回了南蛮,她也能放心了。 用完膳,没等慕槿开口,千艺已经把收拾好的包裹拿了出来,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慕槿见此无话可说,只好寒暄几句,待到了府外,千艺的马已经被下人引到了。 千艺潇洒利落的上马,在马背上与慕槿对视一眼,深深的夹杂着一股子期待,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只是行了江湖上一个惯常告辞的动作,随后调转马头,“驾!”千艺对着马屁股甩了一鞭子,马长鸣一声跑出去老远。 慕槿这时回忆起千艺每每看她的眼神,都是一股子期待的意味,慕槿知道,千艺是等她叫一声姑姑。 而千艺,担得起她叫一声姑姑。 “姑姑!再见!路上小心!”慕槿喊完一嗓子就赶紧跑了府里,没去注意马上那人的反应。 而驭马疾跑的千艺,眼底的喜悦几乎化成实质,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句。 小姑娘到底是心软啊。 * 慕府。 季柒他们很默契的没有过问慕槿刚刚那一下子,都分散开各做各的事情。 辰衍什么都没说,只是牵着慕槿的手,摇啊摇,眼睛眨啊眨,笑得比糖还要甜。 慕槿进了府里就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再看到辰衍这样,心里熨帖的很。 叫就叫了,反正又不是丢人的事。 两人在府里晃了一圈,眼看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亮,慕槿终于想起,还要去天牢走一遭。 “阿衍,走了。”她没说去哪。 “好。”他也没问。 只要是一起走,那便够了。 其他的事又算什么呢? * 天牢。 原先阴森潮湿低闷不堪的普通牢房里,锁着一堆三皇子派的人。 孙以恒自从被带到牢里,恶劣的环境加上阴冷的天气,本就没有养好的腿被刺激的更疼。 这里面关了将近十几个人,空间逼仄狭小,天牢原就不宽敞,更何况一群大老爷们挤在一起。 孙以恒实在受不了腿上的疼了,牢里也没什么娱乐的东西,索性拍了拍他前面坐在干草上的人,想要以聊天缓解一下疼痛。 前面的人回过头,孙以恒疼的揪在一块的脸,兀的愣住。 陈……陈文海? 孙以恒愣的表情太明显了,陈文海等了会儿,发现孙以恒还在发愣不说话,准备转过身。 孙以恒这下倒反应过来了,一把拉住陈文海,有些急道:“别啊,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你不是走了吗?” 怎么现在也被关在这里? 陈文海也不笨,当然听懂了孙以恒的话,他的位置正好在靠墙处,陈文海嗤笑一声,懒懒的靠在了墙上。 “我现在可知道了,这大祐还真是卧虎藏龙,枉我们之前看不起人家。” 他这话也没说什么如何被抓住的意思,但孙以恒就是听懂了。 陈文海的动作越发懒散,俨然不见从前那个克己复礼的公子形象,孙以恒怯懦着想要开口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一个,陈文海还有季闻,三人里面,说起来陈文海是最注重形象的人,如今他都这幅模样,看来他们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不过想到这里,孙以恒把牢里看了一圈下来,唯独没有季闻。 “季闻人呢?他跑了?” 话音刚落,陈文海就笑了,且越笑越畅快,等到笑够了,他才开口说道:“跑了?慕家心心念念要整死他,他还跑得了吗?” “不是我说的话,季闻真是败在了女人身上,亏得京都传了几年的季闻不近女色,真是……高估他了。” 孙以恒脑子虽然不好使,该听的八卦倒一个没漏下,闻言满脸信服的点头。 陈文海突然坐直,指向侧前方,又继续说道,“看到里面墙边那闪着的光了吗?” 孙以恒顺着视线看去,果见墙边的白光,但不像是灯光,倒像是波光粼粼的水光。 “水牢?”孙以恒忐忑问道。 陈文海看了他一眼,不知怎的,孙以恒感觉自己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一抹欣慰。 “对,季闻就在那里头关着。” 水牢,顾名思义,就是在半丈高的水坑里灌满水关进犯人,一般情况水都是沉积许久的,说不上干净。 而且犯人上半身还要被拴在牢顶的架子上,审讯时,不配合的犯人,就要经历从水里来回进出的罪,夏日最多是水臭,但冬日,那可就冷到了骨子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脑回路清奇的阿衍,总是出人意料 第134章 阿衍:不听话丢粪坑里去 季闻这会儿双手被绑起来,拴在头顶的架子上,往日温润尔雅的样子不复出现,取而代之的 分卷阅读278 是阴翳压抑。 他这两辈子,哪里受过这种苦,站在泔水里面,被人绑住,以及——计划失败。 对了,泔水是暗卫专门跑来跟狱卒说好换的。 水牢里面味道难闻得很,季闻养尊处优大半辈子,几乎要晕过去。 他原本以为还会有人审问,结果泡了半天一夜,人影儿都没看到。 季闻在这段时间里,把从慕槿回京到现在的事全部回想了一遍,终于弄清楚了所有的事。 那次盐铁官营一事就是开头,开的是皇子党派之争的头。 至于对季陈孙三家的打压,小槿还没回京之前,便已经着手做了。 涟漪……涟漪应当也是她派来的。 季闻想到涟漪,又记起慕槿从前的样子,两张脸交替在脑海里浮现,最后只能叹一声可惜。 季闻其实还有点疑惑,涟漪既然是慕槿派来的,为何从未对他做些什么? 他想到这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视线看着他,季闻立即抬头,看到了水牢门口的人。 还不是一个,两个人。 小槿和……那个人。 水牢的味道太大了,慕槿只在门口站了会儿,就担心熏坏了辰衍。 她本来没想让阿衍进来的,但阿衍“大放厥词”,美其名曰进来看看情敌的下场。 慕槿不知道纠正过多少次他这说法,季闻算的他劳什子情敌,一个渣渣罢了。 “阿槿,这里好臭哦。”辰衍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嘟囔道。 慕槿转过身,脸上带了点笑意,佯装嗔道:“说了很臭的吧,非要跟进来,你到外面等着好不好?” “外面?我能去跟孙以恒打个招呼吗?” 辰衍突然想起来,自己和孙以恒也是有过一点点矛盾的,不如去看一眼。 慕槿接上了他的思绪,明白他的意思,想到天牢里面防守森严,也不会发生什么,于是点头答应。 辰衍随即就准备出去,走之前又想到了什么。 他撇了一眼水坑里面的脏兮兮的人,视线再扫了一圈旁边,趁着慕槿没注意,“木马”一下亲到了慕槿脸上,嘚瑟着跑出去。 气死季闻,哼! 慕槿被突然“袭击”,脸上笑意深了不少,等看到辰衍搬了把椅子坐到外间牢房处,她才敛好神色,转过身看向季闻,冷冷清清的样子。 季闻脸色难看的不得了,被辰衍这一下气得大口大口的吸气,但水牢里面的泔水气味浓烈,季闻反应过来立即停下吸气,脸涨得通红,不停的咳嗽。 慕槿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好笑,三辈子,都没有见过季闻这幅鬼样子,真叫人高兴。 “季闻,别来无恙。” 慕槿的声音在空泛又幽暗的空间里,有些轻飘飘的,但砸的季闻心猛的一颤。 这话太熟悉了,上辈子小槿临死之前,他也是这么跟小槿说的。 季闻回忆不起自己当时是怀着何种心情说出这话的,而现在他只是挤出一个笑,似乎轻轻松松的回道:“小槿,别来无恙。” 慕槿说完那句话,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问季闻为什么会这么做吗?季闻为什么会和栖梧合作,扳倒慕家?为什么诬陷她爹,污蔑她哥吗? 理由简单又可笑。 这理由她上辈子临死的时候,季闻已经说过了。 这世上来来往往不过一个利字罢了。 慕槿也不是天真,她其实曾有那么一刻明白季闻这么做的理由。 但明白不代表她理解。 诚然,季闻想要扶起季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没什么错。 但凭什么这一切要建立在慕家的衰败之上。 他若是真心想要季家崛起,大可发展自身,凭什么以伤害别人为跳板。 畜生不如。 季闻的表情很是坦然,他觉得接下来最多便是一个死了,旁的事,他也无力回天。 “季闻,涟漪在季府待着,你还高兴吗?”慕槿这话问的很淡定,好像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而已。 季闻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还没开口,慕槿又继续道: “蛊虫发狂的滋味如何?很好受吧。” 季闻的表情彻底僵住,大脑飞快回想了一遍宜酌宴前后的事,还有那次涟漪进书房送茶的那次。 良久,“吃吃”笑出了声,苦涩又恍然。 “是你们动的手,原来是你们。” 他真的被涟漪糊弄了过去,以为是戚容安做的,难怪。 枉他刚刚还想,涟漪从未做过什么,呵呵,季闻啊季闻,什么时候你这么天真了呢? 慕槿站在水牢门口,俯视看着季闻的动作,眼里都是漠然和死寂。 恨?不是。 她对季闻的态度很复杂,算来算去三世,每一世都靠着恨意支撑活下去。 而今记忆回归,往事回首,她却是连那么一丁点恨意都不愿意拿出 分卷阅读279 来了。 季闻他,配吗? 大好的时间,她要用来宠小帝尊。 这人,呵!有的是办法折磨。 慕槿这念头刚一落下,暗二从外面进来,提着一个篮子,邀功道。“主子,东西拿来了。” 慕槿没再看被捆着的人,转身稍稍让暗二离她远点,继而问道:“能在水里待的?” 暗二立即拍了拍胸口,一脸认真的推销,“当然,属下办事,主子您放心。” “行,倒下去吧。”慕槿闻此,也不说别的了,直接错开身子,让暗卫进去放。 “现在?主子您不跟他说什么了吗?” 慕槿人已经往外走了,听到暗二的疑问,步子不停,淡淡回应:“他不配。” 暗二愣了下,认真点点头,也对,这人不配。 暗二笑眯眯看着季闻,把篮子放到地上,掀开盖子,瞄了几眼里面的老鼠蝎子蜈蚣,感觉有些受不住。 他把篮子往起一斜,里面的那些东西全被倒进了水里,“噗通噗通”有几个掉的动静还挺大。 季闻恍惚的神经被这几声唤醒,眼神猛的冷凝,看向门口的暗二,语气不算友好道: “你在做什么?小槿呢?” 暗二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指着水面游动的几个东西说道: “也就是放了几个季家主的同类罢了,至于我们主子去哪了,您还没资格过问。您啊,就好好享受同类之间的自相残杀吧。” 暗二说完,就拾起篮子往出走,季闻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暗二的意思,直到感觉有东西隔着衣料在啃咬他,扎人。 不算亮堂的水牢,让季闻清晰看到了爬在水面的东西,蜈蚣蝎子,还有老鼠。 季闻生平第一次希望自己瞎了,他真的很不喜欢老鼠,生平最讨厌没有之一。 而慕槿当然是知道他的这个毛病,不然——何至于专门让暗二去找这些恶心玩意儿。 外间牢房,辰衍跟孙以恒“相谈甚欢”。 这是辰衍单方面觉得,他们聊的很高兴。 慕槿从水牢出来,就倚在墙边,看辰衍在那里胡说八道糊弄孙以恒。 “嗨呀,你还不知道呢,季闻这会儿全身上下都挂着老鼠哦。”辰衍话音刚落,孙以恒就一脸明显不敢置信的样子,眼带犹疑。 “是不是很害怕?怕就对了。” 辰衍才不管他信不信,使出他觉得最过分最过分的惩罚。 “你要是不乖乖说清楚你们做的事,我就让人把你丢到粪坑里去哦。” 孙以恒表情僵硬,看向面前这个一副可爱天真模样的人,似在确定这话的真实性。 “你不要这个表情,我又不会动手,京都这么大地方,粪坑肯定也很多,还有暗卫在呀。”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进粪坑呢?还是交代清楚。” 孙以恒和陈文海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惊悚。 他们俩都做好被打的死去活来,折磨的生不如死的准备了。 谁能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讲真的,比起受刑,他们真心觉得在粪坑里待着,更难以接受。 慕槿这是从哪找的人,威胁人都这么……有水平的吗? 孙以恒终于颤颤巍巍开口,怯懦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辰衍瞬间愣了,他哪知道啊,他就是好玩儿来这么一下。 辰衍遇到回答不上来的问题,立马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人。 视线扫到墙角,看到慕槿站在那儿含笑看他,瞬间惊慌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不怕不怕,还有阿槿呢。 辰·狐仗人势·衍。 “当然是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啊!” “阿槿阿槿,快过来,他答应交代清楚事情了。” “阿衍跟他友好交流之后,他主动的哦。” 言下之意,阿衍什么都没有做。 也没有说过威胁人要丢进粪坑里的。 所以,快夸阿衍,快点! 慕槿忍俊不禁,看到辰衍亮闪闪求表扬的样子,笑意更深,“是吗?阿衍可真厉害。” 辰衍使劲点头,对的对的,阿衍超棒。 慕槿边往过走边说道:“不过呢,阿衍没必要问他们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咱们走吧。”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些人的下场自有戚遇方处置。 她今日过来,就是看看季闻,“问候”一下。 季闻那条命她要留着,死算什么?她要让季闻知道,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泔水,鼠虫,只是第一波。 她要让季闻亲眼看着,自己费尽心思经营两辈子的季家倒下去,要让季闻眼睁睁失去他的“利”。 他不是活着只为了一个利字吗? 那她就要让季闻信仰崩塌,死生不复。 慕槿带着辰衍离开牢房,暗二紧随其后,直到人走了,孙以 分卷阅读280 恒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向陈文海。 “不问我了?什么意思?” 陈文海这会儿,心思都在刚刚暗二拿进去的篮子,猜想里面装了些什么,懒得理孙以恒,于是白了他一眼,“他耍你的,不用管了,咱们就等死吧。” 依着慕槿刚刚的意思,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只是不知道是杀头还是分尸。 反正看样子,是戚遇方处置他们,慕槿不会插手。 啧,他现在是真的好奇,篮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 皇宫。 出了天牢,慕槿嘱咐暗二几句后,便让暗二回府,然后她就带着辰衍进了宫。 总得去看看,哥哥他们需不需要帮忙,还有戚玑宥到底该怎么处置。 事情虽说基本上尘埃落定,但现在依然不容大意。 皇宫一向是金碧辉煌,威严庄武,但如今因着老皇帝的离开,到处挂着白绸,来往的宫女太监,急急匆匆,寂静又凄凉的紧。 慕槿牵着辰衍到了御书房,没听见什么动静,外面守着的下人,正要恭恭敬敬给她行了礼,她抬手制止,示意不必。 轻轻推开门,只看到里面一坐一站的人,走近了些,才发现不是只有两个人,还有戚玑宥。 气氛凝固,慕槿进去的动静就正好打破了这寂静。 “小槿,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 慕斯言赶忙迎过来,担心的说道。 慕槿被他这话里分明的关心慰贴到,笑了笑,她哥真是自己身体才刚刚好,反倒担心她的不得了。 “哥,你放心,我肯定休息好了才来的啊,你们这是在商量什么呢?我能帮上忙吗?” 慕槿闲不住,想着赶紧把事情了结为好。 “三皇子想要送先皇进皇陵,陛下不答应,这会儿两人正僵着呢。”慕斯言靠近慕槿,小声回答她。 闻言,慕槿瞄了一眼站在书桌对面的戚玑宥,看不清楚脸色,单从背影便感觉到心死。 看来先皇离开,对他打击还挺大的。 慕槿其实有些不明白,若是真的对先皇如此重视,当初又怎么下得了手,给自己的父亲下蛊。 难不成跟畜生待久了,真就一点人性都没了? 慕槿被慕斯言带着进到书房里面,辰衍眼瞅着里面的气氛很凝重,死活不肯进去,非要在外面等着。 慕槿自然顺着他,进去之前还嘱咐阿衍小心一点,宫里来来往往有影卫看着,她倒不担心阿衍有危险。 他们进去之后,戚玑宥突然出了声,声音喑哑,带着些破败感,整个人都显得没什么精神,偏偏眼睛却是灼灼的看着戚遇方。 “七弟,三哥求你,父皇最后一段路,你便答应让我送吧,我保证,父皇进陵之后,我立马收拾东西回蕲州,此生不回京都,七弟,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句话都像是气音,往日的高贵再不出现,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 但戚遇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 慕槿和慕斯言对视一眼,觉得这番光景,他们待在里面不合适,冲着戚遇方行了礼,到了书房偏殿待着,慕斯言出去之前还特意关了正书房的门。 戚遇方没说什么,由着他们自己来。 到了偏殿,慕槿想着门外的阿衍,索性开了门,把阿衍带进来。 辰衍看了眼屋里的情形,没问为什么,乖乖的坐在慕槿旁边。 里间正书房内,就在戚玑宥绝望到想跪下的时候,戚遇方幽幽说道:“三哥,这不算是我第一次叫你三哥,但应当是最后一次了。” 也是最后一次,兄弟之间如此心平气和的聊天。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那人有多看重你,所有皇子里面,他对你最上心。我小时候还曾幼稚想过,做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大了才发现,没有必要。” “哪怕我们这些皇子,死在他面前,他最多一句厚葬而已,但你不一样,你哪怕受点委屈,他都在意得很。” 所以我后来,从不称呼他为父皇,一句皇上,一句臣,拉开距离。 “事到如今,这些话已经没必要说了,但我还是真心实意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想着篡位?”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和三哥也有要好的时候啊,利啊,害死人。 妖念虐渣准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死了才算一了百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虐渣上乘! 顺便日常一问:为什么小帝尊如此可爱? 第五卷 得偿所愿,妖色惑人 第135章 阿衍可是帝尊诶 戚玑宥听了他这一段话,半晌没出声,戚遇方又说了一句:“别拿为了利益这些话搪塞我。” 戚玑宥兀的笑了一下,许久没有血色的脸上多了点生气,“其实皇位于我,在一开始从未考虑这些。” 戚遇方神色未变 分卷阅读281 ,心里却是信了的。 说起来,他这三哥,一开始在皇子之间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有能力但没野心。 “慕槿回京之后,季闻主动找到我,对我说了一番话,我这才有了心思去拼。” 戚遇方明显愣了一下,眼里有些疑惑,看向戚玑宥,戚玑宥继续道: “他说大祐最后继承皇位的人是你,父皇被你害死,而你会对其他皇子赶尽杀绝,弑父杀兄登上皇位。” “我那时,总觉得他这话是骗人的,但季闻说,你和慕家合作了。他后来还说了一件事,忘了是什么,但诡异的是居然应验了,我这才有些相信他的话。” “也是从那时起,我慢慢开始学着党派斗争,拉拢大臣,在父皇面前表现,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季闻教我的。” “我当然不是傻子,对他提出过质疑,但每每他总会甩出几句大祐还没发生的事,应验的那一刻,我又是惊讶又是畏难。” “七弟,你应当不太理解我当时的感受,但说真的,季闻好几次做的事情,都让我感觉,冥冥之中他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情。” “未来的事情,你看,这五个字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好奇又期望。” “可他告诉我的未来,我会死,父皇也会死,而这些都是由你造成,你说,我能坐以待毙吗?” 戚遇方没回答,心里想着:你不能。 戚玑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笑得有些癫凄凉,“但是啊,没想到最后弑父杀兄的人变成了我,帝位上做的人还是你,骂名全都是我的了。” “哈哈咳咳哈哈……父皇,父皇也被我害死了。”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捂着脸呼吸粗重,声音压抑。 戚玑宥也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他只知道,是他错了。 戚遇方当真没想到,戚玑宥一通造反下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这理由扯,季闻这一年来不同于往常,他也是注意到了的,只是没想到这些。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里面,最缺造反勇气的人就是三哥,但最不缺爱的人也是三哥。 其实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了,他都羡慕过戚玑宥,父子亲情,在皇家难得,他却能独享那人的宠爱。 所以三哥会这么做,看似意料之外,实则情理之中。 哪怕中间诸多差错,结尾也不尽人意。 但初衷总算不是多么难堪。 “你去吧,代我问声他安好,然后回蕲州,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戚玑宥懵了会儿,确定自己没听错,匆匆道谢后,转身就想出去。 走到门口,戚玑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戚遇方说道,“这一走,便是真的此生不见,你的登基仪式,我也没资格参加,七弟,以后大祐就靠你了。” 话音刚落,戚玑宥转过身,面色肃穆,恭敬的低下头,郑重的跪服于地。 声音似乎多了些生气,又满是敬意。 “吾皇万岁,愿吾皇此生诸事顺遂,愿吾皇今后一切安好,愿大祐在吾皇治理下,海清河晏,长盛久安,如此臣在陋所,当恭祝吾皇皆胜意。” “罪臣戚玑宥,告退。” 人已经出去了半晌,戚遇方还没缓过神来,他向来晓得老三是个诚心的人,未料到临了,送予他这么一番话。 神情端端正正,恭敬的肃穆着脸祝贺他,让他想起小时候,夫子罚默字时,他写不出来,戚玑宥就是这样,板着脸像小大人一样教训他。 “七弟,你怎么这个都不会写呀?难怪夫子打你手心。” “可是……三哥,我真的练了很久的。” “没关系没关系,三哥教你写哦。” * 慕槿他们自看到戚玑宥出去,就在偏殿等着,等戚遇方叫他们,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听到戚遇方喊人的动静。 进去之后,慕槿还打量了一眼戚遇方的神色,不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挺正常的。 她打量人家神色,也不收敛一点,动作明晃晃的,不让人注意到都不行。 戚遇方这会儿心情好多了,知道了戚玑宥造反的真实目的,不是那么难以启齿,就好多了。 他和慕槿一开始合作的时候,两方都想过造反这一茬,但后来事情发生转变,他们这计划还搁浅了一阵。 比如慕槿意识到前世慕家的败落,算起来先皇并未做什么,只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做了些推波助澜的事。 比如戚遇方发现,他的所做所为,无论如何撼动不了分毫自己在那人心里的地位。 戚遇方心情好了,话里也就带了些玩笑意味。“慕槿,你还知道回来!” 慕槿佯装被吓到,偏头对辰衍眨巴了下眼睛,面向戚遇方,大大方方说道:“那是当然,臣还等着喝新帝的喜酒呢。”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慕斯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戚遇方也笑了,指着慕槿 分卷阅读282 无话可说。 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跟慕槿吵架,一句话就把人堵死的主儿。 慕槿让辰衍坐到一边,她跟着坐下,挑了挑眉,对戚遇方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举行登基仪式?” “差不多了,等先皇祭奠典礼结束,正月中旬举行登基仪式。” “正月十五?应当日子不错。”慕槿一听中旬,立马就想到元宵节。 戚玑宥觉得应当可以,于是问向慕斯言,“正月十五,宜嫁娶吗?” 慕斯言还没说话,慕槿也没来得及开口,一边坐着的辰衍倒激动了,“嫁娶?你要娶落溪了吗?” 不等戚遇方回答,辰衍又气鼓鼓的看向慕槿,委屈巴巴的眨眼睛,“阿槿~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言下之意,非常明确。 慕槿:“……” 忘了这一茬了。 现在该怎么办? 娶肯定要娶,但跟皇帝挤在一天不好。 不如比皇帝往前几天?慕槿觉得可以有。 那什么时候?现在是腊月甘一,距离岁末还有十天。 十天?应该够了。 暗卫办事,她放心。 屋里的三个人都没说话,看着慕槿神态自若的反应,各有思量。 辰衍并不知道,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慕槿就想了这么多。 细致得连大婚当天先迈哪只脚都想好了。 “阿衍,你放心,我有办法。”早点成亲。 辰衍不懂慕槿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看到她一脸自信的模样,勉强点头。 虽然不知道阿槿想到了什么,但点头总是没错的。 也亏得是戚遇方没明白慕槿的意思,也不知道在他要心心念念娶落溪时,前面还得等一个慕槿先成亲才行。 反正等知道的时候,戚遇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丧着脸在落溪身边卖惨。 不过这是后话了。 这会儿戚遇方还满脸期待的问慕斯言,关于大婚上一些礼节的事情。 慕槿带着辰衍坐了一会儿,大致弄清楚了三皇子那派的下场,以及得到戚遇方准确的口头承诺。 季闻如何处置,是生是死,看她的。 慕槿牵着辰衍往外走的时候,面上神情淡淡的,心里却盘算着,是不是还得给季闻添些“朋友”。 毕竟,蛇鼠一窝,季闻应当过的很舒坦吧。 远在水牢里的人,发出难耐的痛叫声,吓得外面牢房的人,颤颤巍巍的以为人在受刑。 外间牢房的仔细扒开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水牢里面只有季闻一个人之后,脸上的神色更加惊惧。 这么久也没有人进去,除了刚刚那位——慕将军来看。 啧,果然,煞神就是煞神,惩罚人的法子都与众不同。 慕槿是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面想些什么,她这会儿正和暗卫商量,鼠虫放三天,冬日天气冷,把季闻放冰水里泡一泡,热水里滚一滚。 末了慕槿说了句,依着他那个破体格,会不会提前去世。 暗卫满脸认真:肯定会。 慕槿:“……” 那不行,季闻这几下子就死了的话,太没意思了。 她还等着季闻来个边疆十年游呢。 这么一路絮叨闲扯,慕府也到了。 季柒之前欢迎她的那些红绸带,管家还没吩咐人扔,慕槿一走到门口,视线触及到满院红绸,思绪兀的对接上御书房里她的念头。 对了!成亲!娶阿衍! 还有十天?! 那得赶紧跟季柒还有管家他们说一声。 还要瞒着阿衍…… 慕槿思绪完全跑到成亲的事情上,暗卫可不知道啊,颠颠的问道:“主子,那季闻到底应该怎么整?” 一句话打乱了思路,慕槿白眼差点翻上天,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一个个跟着我这么久,整个人还非要问我?又想进训练场了?” 暗卫:“……” 现在就是很茫然,非常茫然。 不是,跟属下商量一路的人,起这个话头的人,明明就是主子您啊! 暗卫很想反驳,但他不敢。 训练场什么的,此生不想看见。 既然如此,那——季闻,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享受”。 暗卫“唰”的一下子溜走,动作快的生怕下一秒慕槿就让他进训练场。 辰衍看到暗卫迅速敏捷的动作,想起之前季柒开珍味楼的时候,他们去吃饭,给他买勺子的那个暗卫也是这么快。 “阿槿,他们动作都好快哦。” 慕槿眼里含着笑,揉了揉满脸艳羡的妖帝大人,调侃道:“妖帝大人跑的应该更快吧。” 辰衍一听,下意识挺了挺胸膛,十分骄傲的仰着小脑袋,“那是当然,阿衍可是帝尊诶,谱胥和岐亦说了,帝尊就是妖界最厉害的妖哦。” 分卷阅读283 慕槿被他这话逗得好笑,还最厉害,谱胥呢?岐亦呢?各族的长老呢? 也就是岐亦和谱胥天天哄孩子,张口,“帝尊妖界最强,没有之一。”闭嘴,“没有人比得过帝尊,帝尊最厉害。” 虽然某些方面,阿衍确实妖界最强。 例如——捣蛋程度,嘴甜程度,背景深厚。 想到这,慕槿轻轻刮了一下辰衍的鼻子,声音柔和的附和道:“是呀,我家小帝尊最厉害了。” 辰衍笑的更开心,眉眼弯弯,盛满了爱意。 在门口打岔了这么久,成亲那事,慕槿可还记得很清楚。 进了府里,慕槿让辰衍去找乌御玩儿,她则是急急忙忙到了书房,一路上吩咐了好几个下人,让他们把季柒,燕然还有老管家叫来。 趁她现在想起来,赶紧把事情办好! * 东苑。 辰衍去的时候,乌御正和采亦,朱羽玩得开心,院里叽叽喳喳,喵喵个不停。 采亦窝在乌御怀里,朱羽站在乌御肩膀上,听到动静,同时抬头,场面愣了几刻,随即小红鸟和小花猫“嗖”的一下子,往辰衍这边奔来。 辰衍满脸带笑的站在原地,接住一猫一鸟。 “阿衍,真的是你呀,自从你去南蛮以后,我们好久都没有看到你了。” “对啊对啊,真的很久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特别想你。” 辰衍抱着猫和鸟,边往桌边走边说道:“我也很想你们呀,我一回来不就来看你们了吗?” 乌御往旁边偏了一点,把桌上的点心朝辰衍那边推了一点,辰衍注意到了,没客气的捏了一块准备吃。 但采亦从他怀里窜出来,蹦到桌子上,看着辰衍说了一句话,让辰衍不知作何反应,点心捏在手里。 “话是这么说哦,你还会走吗?” 辰衍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乌御,乌御也睁着眼睛盯着他,似乎在用眼神控诉上次的不告而别。 他是妖帝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乌乌。 辰衍刚想开口,又想到临走之前谱胥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更不知道说什么。 他已经是成年狐了,成年狐不能出尔反尔。 答应谱胥的事,一定要做到。 辰衍被三双眼睛盯得瑟瑟发抖,想到自己上一次陷入这种无话可说的局面,还是在雎州的那段山路。 雎州? 有了!上一次编自己狐狸形态不见的事情,多亏了阿槿。 那…… 辰衍心里默默对慕槿说了一句对不起,嘴上说的可利索了。 “我不知道诶,这个要看阿槿的打算。” 他们之间做什么事,都要听阿槿的,这个话没有问题! 果然,这话一说。 采亦和朱羽明显没有那么好奇了,倒是乌御不明所以,傻不愣登问道:“为什么你走不走,要看慕槿的打算?” 辰衍:“……” 迟早被乌乌这只傻龙气死。 辰衍把手里的点心放回了盘子里,正襟危坐,神色十分严肃看向乌御,乌御被辰衍这个认真的样子感染,身形也逐渐坐正。 “乌乌,我和阿槿的关系,你不知道吗?”辰衍诚挚发问。 “就是在一起了的关系。”乌御这回可没傻愣愣了,这么明显的事情,即便他不懂情爱,跟着阿衍耳濡目染“小话本”,也懂了。 辰衍满意的点点头,知道就好,他还以为自己和阿槿在一起的事,就他这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架势,都没能让乌乌看出来呢。 那乌乌也太蠢了吧。 “对啊,所以做什么事,当然要按照阿槿的意思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两场婚礼,人间办一场,回妖界办一场。 一次是前世,一次是余生 第136章 本尊才不会害羞呢! “可是,可是你给我讲的小话本里面,不是女生听男孩子的吗?”乌御认真疑惑。 辰衍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搞了半天,乌乌也是看小话本里面才这么说呀。 嗯?乌御的话说完,采亦居然点着小脑袋赞同,只有辰衍肩膀上的朱羽摇头不同意。 辰衍一看,不得了诶。 这个话题居然是二比二。 看来,他得给乌乌和采亦讲一下小话本和现实的区别。 辰衍把朱羽和采亦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对面三双好奇求知的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们也说了,是小话本里面的女孩子,要听男生的话。那是因为写话本子的都是男生,他们觉得一定要女孩子顺着他们的心意才行。” “在人类的世界里,女孩子要守很多规矩,一生都要靠着男生,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自己连一点做主的权利都没有。” “甚至背负着一族的荣誉,为家族 分卷阅读284 倾心尽力,一辈子活的都没有自我。” 辰衍说到这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似乎带了些雾气,表情不大高兴。 “但是妖界跟人界不一样啊,每只妖都可以有自己的权利,厉害的妖里也有女生,虽然也有等级秩序,但相比而言就是很公平啊。” “我说听阿槿的打算,不是因为自己没有主见,而是我很喜欢阿槿,我愿意听她的安排。 “慕家终于逐渐回到以前的地位,哥哥的身体也恢复了,用不了多久,阿槿就可以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阿衍要做的,就是听阿槿的话,不管什么,都听着。” 辰衍的话说完,面前三只还没有什么反应,他心里憋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边不让自己回想第一世的事情。 这些话对乌乌他们说,他们应该不太了解,毕竟说起来,他作为一只活了两千多年的妖怪,经历了那么那么多的事情。 看了无数本的小话本,听了谱胥和岐亦几百年的教诲,也才对人情世故了解到这么一点点。 他好像天生不懂这些事,哪怕生死边缘走过两遭。 而这一点点了解,全部建立在他对慕槿的喜欢之上,很多东西很多事情,他几乎都是为了了解慕槿而了解。 辰衍还在发呆,回想谱胥给他说的话,乌御开了口,打破院里的安静。 “我懂了,所以作为一只妖,一定要听自己喜欢的人的话。” 辰衍可没指望乌御能明白什么,听到乌御这句话,稍稍意料之外,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好歹乌御也是看得懂小话本的龙。 深层意思不理解,表面意思还算明白。 采亦和朱羽前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和乌御大致相似。 辰衍又说了几句话后,就不想纠结这个话题了,他害怕自己又会想起不美好的回忆。 眼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却还没个人来找他吃饭,辰衍刚刚那些心思全都没了,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不用晚膳。 哎,回府的第二天,阿衍受到了冷落。 诶?岐亦怎么不见了? “乌乌,你知道岐亦在哪儿吗?” 乌御脸上的点心碎屑还没擦干净,又正准备偷偷摸摸拿点心,冷不丁听到辰衍的话,立马手背到身后,摇摇头满脸迷茫。 “你也不知道?奇怪,岐亦能去哪呢。”辰衍嘟嘟囔囔的拿了一块点心,终于吃上了坐到东苑以来的第一块点心。 桌上放着三盘点心和一壶甜酒,是管家吩咐下人专门给乌御准备的。 在管家知道乌御是济空的朋友之后,又发现跟衍公子关系很好,非常上道的准备这些点心,再加上管家一向喜欢爱吃能吃还乖巧的小辈。 等一狐一龙一猫一鸟,吃完了三盘点心,喝光了一壶甜酒之后。 辰衍已经有些晕乎乎了,看着院里的花草发呆,采亦和朱羽靠在一块睡过去了,乌御整个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瞌睡似的点头,半晌他猛的坐直,对辰衍说道: “阿衍,我……我想起来了,岐亦和济空不知道在哪个小拐角里下棋。” 辰衍脸色红通通的,眼神迷茫,动作缓慢的转过身,迟缓的点头,什么小拐角下棋的,他这会儿不在乎。 辰衍现在就想知道,为什么院里的花花草草自己在转圈圈,连乌乌都变成了两个。 辰衍试着站起来,结果感觉有些不稳,摇摇晃晃要摔倒,不知道怎么的又站的笔直。 这一站直可不得了,辰衍就像发现了什么宝物一样,指着地面醉呼呼的惊喜道:“诶?乌乌,你看,我不动,但是地面自己在转圈圈诶。” 乌御迷迷糊糊听到这话,也跟着站起来,明明都醉的坐不稳,站起来居然也是诡异的笔直。 乌御模糊不清的顺着辰衍指的方向去看,看到了别的,浑沌的大脑蓦然出现惊喜的情绪,“哇!不止地面,还有那棵树,他整个扭起来了。” 辰衍一听,立马去看树,发现了新的东西,眼睛亮闪闪的像在发光,“对诶,乌乌你左右摇摇头,就会看到他在跳舞哦。”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慕槿和岐亦发现找不到辰衍,济空发现屋里没有乌御,东苑的两只醉妖才被发现。 慕槿过来的时候,辰衍视线刚好对到东苑门口,辰衍大脑停滞了一瞬间,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对乌御说道: “乌乌,有两个阿槿过来找我了,哪一个是真的啊?” “啊?阿衍,我刚想问你,两个济空哪一个是真的呢。” 辰衍和乌御的话,被走近的慕槿和济空听的清清楚楚,闻言一对视,哭笑不得。 本来就傻,醉酒了更加傻乎乎的了。 得,这一出整得,慕槿和济空饭也吃不成了,扶着两只醉妖就回了院子。 管家一看这场面,非常自觉的把饭菜送去了各院,顺便让厨房煮一锅醒酒汤。 他哪知道,这世道,还有甜 分卷阅读285 酒喝醉人的呀。 * 舜英居。 慕槿半抱着辰衍从东苑回来,一路上辰衍倒是乖乖巧巧,一开始闹腾了会儿。 听到慕槿说了句,“阿衍,乖乖的,阿槿带你回去。”瞬间就不闹了,听话的不得了。 慕槿稍微用了点内力,加快了步伐,回到院里,忙手忙脚的把辰衍放到了床上,又打了水给他擦脸。 辰衍眼里带着迷茫的雾蒙之色,看人时又亮闪闪的,脸颊红扑扑的,一直带着笑,小孩子气得很,可爱的紧。 他视线一直紧紧盯着慕槿的动作,慕槿要给他擦脸了,辰衍眼睛还睁着,慕槿被他的眼神都要看化了,柔声哄道:“阿衍,要擦脸了,可以闭眼睛吗?不然眼睛会痛哦。” “好,阿衍闭眼睛。”慕槿话音未落,辰衍立马把眼睛闭上,用力得很,睫毛都在不停地颤。 慕槿失笑,边给他擦脸边说道:“也不用这么用力闭眼啦。” 她手上的动作已经到了辰衍的脸上,眼睛那一块已经擦了,辰衍怔了一下听话的放松闭着眼睛。 等到慕槿再去洗毛巾的时候,辰衍悄咪咪睁开左眼瞄她的动作,脸上笑得傻乎乎的,心里却在疑惑,到底是哪一个阿槿给他擦的脸。 慕槿又转了回来,辰衍立即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反应太慢,被慕槿看个正着。 辰衍躺在床上等慕槿继续给他擦脸,但半天都没有动静,辰衍正好奇慕槿在干什么时,耳边喷洒了一道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慕槿调笑的声音。 “阿衍刚刚看什么呢?” 辰衍:“?!?!” 原本因为醉酒而迟钝的感觉兀的清晰,耳边的呼吸声,萦绕鼻间的少女清香味,连同这句话全部传到辰衍的脑海里。 带来的直接反应便是少年红透的耳朵,以及不好意思睁开眼,躲避慕槿视线变成的“红狐狸”。 慕槿被辰衍害羞的反应弄得更加高兴,阿衍真是没有哪一点不拨动她的心弦。 慕槿笑意更深,撇了一眼辰衍的耳朵,起了坏心思,“阿衍害羞了吗?” “才没有!本尊是成年狐了,害羞什么的,本尊一点都不懂。”辰衍“恼羞成怒”气鼓鼓睁开眼,对慕槿大声反驳。 只是如果这反驳声不是一点一点变弱的话,可信度还能高一点。 慕槿眼里都是笑意,凤眸微漾,皆是柔情。 看来是真的羞极了,连本尊都说出口了。 她家妖帝大人,还真是纯情得很。 慕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附和辰衍的话。 “这样啊,原来妖帝大人不懂害羞呢。” 辰衍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但听到慕槿的话,小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对啊对啊,阿衍没有害羞的。” 慕槿忽而抬手,似是不经意的捏了一下他的耳尖,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近辰衍,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亲完之后,慕槿笑眯眯支着下巴佯装什么都没做,辰衍楞楞的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慕槿。 怔愣三秒后,辰衍突然瘪了瘪嘴巴,垂眸低头,阿衍不干净了,被两个阿槿亲的狐,不干净了。 慕槿笑容一顿,不明白辰衍这是什么反应,刚想凑近去哄。 却见少年抬起头眼里似乎带点泪花,委屈巴巴的哼唧,“两个阿槿亲阿衍,可是阿衍只有一个,怎么分呀?” “噗…”慕槿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她索性把毛巾放回了盆里,坐到床边,把半躺着的辰衍扶了起来。 辰衍视线还是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不知道要做什么,慕槿估计在阿衍脑子里,这会儿还是两个她。 慕槿轻轻刮了一下辰衍的鼻子,半是哄半是好笑道:“哪有两个阿槿,阿衍喝醉眼花呢,一个阿衍,一个阿槿,够分的哦。” 辰衍视线顿住,认真思考问题:嗯?是阿衍喝醉看错了吗? 慕槿趁着辰衍发呆这会儿功夫,稍稍矮身看了眼他的神色,发现还是迷糊的紧,她正在心里想着,管家怎么还不派人把醒酒汤送来,门外就响起了下人的声音。 “小姐,醒酒汤好了。” 慕槿一听,赶忙说道:“快拿进来。” 下人应声,诺诺的开了门,把药送到慕槿旁边,慕槿又吩咐道:“你把药碗拿好,我来给阿衍喂。” 下人听到这话,走近了一步。 慕槿轻声哄了几句辰衍,好说歹说半天,醒酒汤终于喂了小半碗,眼见辰衍是真的不愿意喝醒酒汤了,慕槿只能作罢,吩咐下人收拾好洗漱工具,就将人挥手遣退了下去。 下人散去,慕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砸吧砸吧嘴睡得没心没肺。 这模样不知怎么的,让慕槿想起了他还是狐形的时候,窝在她怀里睡觉,也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安逸样子。 算起来差不多是一年前。 慕槿心里柔软更甚,轻手轻脚把辰衍放平到床上,继而坐直身子 分卷阅读286 细细端详他。 阿衍在她面前,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不管哪一世,都是一副全身心信任的姿态。 慕槿不否认的是,她很喜欢这种情况。 这么单纯天真的小狐狸啊,栽在她手里,真是她积了几辈子的福分。 * 宿醉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辰衍和乌御告诉你,神清气爽。 一大早在府里打打闹闹的两只,丝毫不见昨晚傻乎乎的醉酒状态。 来来往往有下人忙忙碌碌,两只还非要拉着说几句话才放人离开。 慕槿召集一堆人在书房商量大婚的事,没顾着他们。 一开始下人还觉得跟辰衍和乌御聊几句,很是脸上有光,过了半晌,一个个恨不得离他俩几丈远。 “你们谁能出个主意,让衍公子他俩安生一会儿?” “以前府里只有衍公子的时候,还不觉得闹腾,现在……。” “从早上到现在,院里就没有安静。” …… 下人真不是觉得辰衍他们吵,就是奇怪怎么能有人前一晚醉酒,第二天精神百倍。 难不成——天赋异禀? “太可怕了,就围绕我吃饭这个事,他俩居然能扯出一堆问题。” “不止呢,院里那株兰草看到了吗?他俩在旁边围了一刻钟,琢磨兰草饿不饿。” “衍公子他俩太单纯了,问的话让人哭笑不得,偏偏他俩一脸认真。” …… 辰衍·话痨又闹腾,十万个为什么·乌御。 下人七嘴八舌讨论该用什么法子,让辰衍和乌御专心一件事,而不是拉着过来过去的他们,问一些他们无力解答的话。 他们一点都不想看到,两只小可爱明晃晃的期待神色变得失落啊! 在讨论了一炷香时间后,几个侍女跑去教辰衍和乌御——踢毽子。 成功让两只注意力集中起来。 下人们长吸一口气,这下做什么事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辰衍和乌御在下人教了一会儿之后,就能像模像样的自己踢了。 新学会一样东西,辰衍看起来特别高兴,常规的踢法玩了一阵,自己还试着用别的方法。 院里来来往往的下人看到这边的动静,瞄几眼就赶忙做事,他们的任务可艰巨了,不仅要注意衍主子,还要不被他发现我们是在安排大婚的相关事宜。 说起来主子还真是有些小女孩心思,婚礼上面好多小玩意儿,还要给衍主子一个惊喜,主子真是——太腻歪了。 不过这样的主子,当真是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发问:阿衍为什么这么可爱?! 这本大概小槿和阿衍在京都成亲就完结了,再写一个回妖界之后小槿完全恢复的番外,一个小槿和阿衍在现代的校园番外(这个是不要名字一样六小可爱点的) 其余的在阿衍小槿前世那本写,(妖界成亲在那本,当做番外) 《妖帝是只小奶精》这本包括阿衍小槿前世大约二十万字,可能也许还有阿衍小槿现代娱乐圈番外,以及所有cp番外,季闻和栖梧的下场(目前想到这么多) 待加……阿衍太可爱了,我很想把所有事情讲清楚 第137章 要是阿槿不愿意怎么办啊 “翠喜,愣着干嘛?快去厨房帮忙。” “还有小铃,到前面去看看,府里事情这么多,还站在那里玩儿。” “柱子,先不浇花了,来来来,去劈点柴。” …… 院里“啪嗒啪嗒”踢毽子的声音,被一道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声音盖住,打破了原本安静的气氛。 下人们动作一个比一个快,尤其被点名的几个,脚底抹油似的。 开玩笑,管家要是抓住谁教训,那可不是一会儿功夫的事情。 管家喊完人,眼见下人都很有眼色的各忙各的,满意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却被辰衍叫住了。 “等一下,管家爷爷。” 辰衍刚刚和乌御聊了一下,才知道昨晚的糕点甜酒什么的,都是管家送来的,他一方面觉得管家很好,另一方面还想问一下甜酒点心还有没有。 管家被辰衍这声“管家爷爷”喊得一个趔趄,他可担不起衍主子一声爷爷,折煞他了。 “衍主子使不得,您叫我老李就好。” 辰衍点点头,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瞄了几眼,小声问道:“还有甜酒吗?” 管家一听这话,头顿时变成两个大,条件反射的摇头否认。 他哪还敢给这位小祖宗准备甜酒啊。 昨晚衍主子醉醺醺的样子,他一大把年纪都被吓到了。 生怕主子一个眼神扫过来,他这老骨头就被“发配训练营”了。 虽然主子肯定不会这么对他,但谁让老李他自己心虚呢 分卷阅读287 。 昨晚准备的甜酒里面,之前加了些许上好的白酒,是他偷摸着给自己做的。 结果昨儿个一个大意,给乌公子准备了,还好主子没追究。 辰衍一看没有了,有一点点沮丧,皱了皱鼻子,垮着小脸,委屈的紧。 管家不敢看他俩,随意搪塞了个理由,急急忙忙跑了,可不敢再给他们准备甜酒了。 乌御和辰衍对视一眼,“唉。”算了算了,没有就没有,不喝就不喝。 两只哥俩好的搭着肩,一人捏只毽子,往大厅走去,等候开饭。 * 书房。 自从慕槿说了要在年末除夕大婚的事,季柒就显得尤为兴奋。 前前后后忙活,末了还说,“小槿,你这婚礼策划交给我怎么样?小爷保证给你办的风风光光。” 慕槿巴不得有人帮她,闻言立马答应。 慕斯言自从那天动乱之后,就一直在皇宫里帮忙,还不知道这事。 出主意的人手太少,慕槿索性把济空和岐亦也叫来一起帮忙。 岐亦知道这事,第一反应是:帝尊终于嫁出去了。 第二反应是:难道不应该是帝尊娶帝后吗? 但当他听说,他家小帝尊闹了好几次要帝后娶他,也就……默默接受了。 没事没事,反正人间没几只妖知道帝尊。 反正到时候回妖界还要再办一场婚礼,妖帝迎后,当然是要昭告三界。 岐亦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人间这场婚礼,就当提前演习一遍,对了,他得跟着学习学习。 商量了一大早,岐亦和季柒,还有燕然,各自领了任务,也没耽误,立即就出去忙活了。 人都走了,书房就只剩下慕槿和济空。 慕槿凤眸闪过一丝了然,猜测济空应当是想说什么,先开了口。 “济空,你想跟我说什么?” 济空转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慕槿笑了一下,“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慕姑娘。” 闻言,慕槿脸上也有了点笑意,“你这架势可没想瞒着我。” 济空轻笑摇摇头,把佛珠放好,也不说什么客套话了,细细端详了几眼慕槿,复又笑道: “小僧记得慕姑娘没遇到衍公子之前,还不是如今这幅恬静安然的模样,说起来若是从前有人告诉小僧,慕姑娘会有现在这种样子,小僧必然是要笑他痴言。” 慕槿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没说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因为阿衍,变了多少。 从前冷血不近人情,满身戾气太重的人,如今早已敛去浑身的刺,拥抱她想爱护的人。 “小僧记得曾给慕姑娘算过一卦,那时候慕姑娘还是冰冷没有人气的舜华将军,小僧说过慕姑娘命中有二劫。” 说到这里,济空停了一下,这么严肃的话题,他话里竟然多了一抹笑意。 “在这里,小僧给慕姑娘道个歉,小僧学艺不精,算错了卦。殊湮城一劫已过,慕姑娘此后再无劫难,加之衍公子一身福气,往后平安顺遂遇难成祥。” 济空这话说完,书房安安静静的,慕槿只是直直的看着济空,良久无话。 半晌,慕槿吐了口气,话里带着轻松,又夹杂着一丝后怕。 “济空,你害我担心了好久。” 自从殊湮城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改变,她和阿衍也终于确认关系在一起,慕槿总是会想起济空的话,一直担心还会有意外。 这会儿听到济空的话,心里的大石终于头落下。 总算和阿衍之间,少了天命定的磨难。 总算得偿所愿。 慕槿的话让济空有了一点愧意,低了低头没回答。 这……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了。 这事情说清之后,他俩也没说些别的话,外面就有下人敲门,请他们去大厅用膳。 等午膳用过后,季柒那边派了人叫慕槿去珍味楼,慕槿和辰衍大致说了几句,就跟着来人一道离开。 辰衍在后面看着慕槿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阿槿好像有事情瞒着他。 虽然感觉到不是什么坏事,但他还是很好奇。 乌乌肯定是什么都不懂的,岐亦人也没见了,这会儿就只剩下济空了。 只是…… 辰衍刚想问济空慕槿去干什么了,济空已经擦了嘴,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的人就没影儿了。 辰衍:“……” 行吧,那就不问了。 乌御和辰衍吃了饭,就去东苑找采亦、朱羽玩儿,没办法府里下人有事情忙,慕槿他们也很忙,他们只能自己找乐子了。 四只小妖怪闹腾了一会儿,辰衍又想起这几天府里不正常的现象。 闷闷不乐的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 “乌乌,你们说,府里最近在忙什么啊?阿槿也一直有事情,可是季闻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戚遇方不是马上也要登基了吗?” 分卷阅读288 “到底有什么忙的啊?” 辰衍的疑惑没有妖可以解答,乌御不消说什么都不懂,采亦和朱羽则是一直在东苑待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是慕槿特意嘱咐了照顾采亦和朱羽的下人,不让他俩出了东苑。 慕槿知道采亦、朱羽可以跟辰衍交流,虽然她不清楚采亦和朱羽懂不懂人话,但是为了“秘密”顺利进行。 她很小心的避免这两只知道,杜绝了阿衍知道任意一丝大婚的可能性。 院里寂静无话,辰衍又慢吞吞嘟囔道:“也不知道阿槿什么时候娶我?” 哎,阿衍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 乌御正跟采亦、朱羽大眼瞪小眼,听到他的话,顿时精神了不少。 “阿衍,你要和慕槿成亲了吗?” “不知道啊,阿槿没说,哎。” 乌御他们都挤到了辰衍旁边,三脸好奇,“你们大婚的时候,阿衍是不是要穿新郎官的衣服?” “当然啊。”辰衍肯定完,又想到是慕槿娶他,于是含糊回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 辰衍突然想到,既然是阿槿娶他,那新娘子的衣服难道也是他穿吗? “唔……乌乌,如果,我是说如果哦,如果我穿新娘子的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辰衍就接受到三双眼睛的注视。 辰衍没等来乌御的回答,反倒是看到乌御和采亦、朱羽,围着他转了一圈,假装高深的颔首思考。 辰衍被他们这架势弄得懵了,看着他们的动作。 “阿衍,你站起来。” 辰衍乖乖听话站了起来,胸背挺得直直的。 少年一身玄白袖袍,墨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束着,偶有几丝碎发在眉间晃悠,他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大而有神,眼里皆是天真。 这会儿因着有些迷茫,眼里带着恍惚的雾气,光是看着就激起人的保护欲。 虽说总是闹腾着吃东西,可身形看上去还是单薄的紧,腰也是窄窄的一截,肤色白皙,好像扮成女子……也可以。 乌御脑子里面冒出这个想法,与桌上趴着的采亦对视一眼,不知怎的,乌御从采亦那张猫脸上看到了跟他一样的想法。 “阿衍,你要是穿新娘子的衣服应该很好看。” 本来有些忐忑的辰衍眼睛睁得更大,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乌乌,你确定?我可是男孩子诶。” 乌御这会儿看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女生,所以非常笃定的点头。 辰衍心里兀的划过一丝安定,转瞬即逝,摇了摇脑袋打消自己的想法,他当然会穿新郎的衣服,想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只是慕槿怎么安排的,那就尚未得知了。 辰衍想到慕槿回府这么久以来,还没说要娶他的事情,有些泄气的趴回了桌上。 “算了,不说这个事,反正阿槿也没想要和我成亲。” “怎么会?就算慕槿没说,阿衍你应该主动提啊。” 一语惊醒梦中狐。 辰衍忽的坐直身子,看向乌御,神情坚定声音虽透着些奶气,但态度很认真。 “乌乌,你提醒我了!” 因此,等晚上慕槿回到舜英居时,就看到辰衍一脸严肃的把被子包在身上,团成一团。 慕槿开门后正好跟辰衍对视,愣了一下笑道:“阿衍已经要睡觉了吗?” “对,阿衍要休息了。” 所以阿槿快点老实交代去了哪里。 幸而慕槿的求生欲日常在线,自己主动交代。 “我今日被季四叫去,帮忙看了半天的账本,简直头晕得很,可巧了,我也早点休息吧。” 阿衍千万不要提成亲的事! 可惜天不遂人愿,慕槿看到辰衍点点小脑袋,还没松口气,就听到辰衍下一句话: “那阿槿什么时候娶阿衍?” 虽然在宫里阿槿说了有办法,但辰衍觉得慕槿一点都没有记起来,他需要提醒一下。 慕槿走过来的步子微微一顿,很轻微的一个动作,没让辰衍看出来。 她这种第一次偷偷摸摸做了事,瞒着一个人的感觉还是有生之年头一遭。 有些话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只是…… 慕槿瞥了一眼辰衍的神情,默默心里思考,要不还是先瞒着吧。 毕竟等会儿,她还要给阿衍量腰围什么的。 “阿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啊?” 辰衍很好说话的示意慕槿问,“问吧。” “你身为妖帝,嫁给我的话,会不会被其他的小妖笑话啊?” 慕槿是真的有点好奇,依照谱胥那般宠孩子的架势,要是知道阿衍“嫁人”,会不会气得来“抢婚”。 辰衍一听这话,顿时激动,把被子掀开就要站起来,满脸不服气。 “他们凭什么说本尊啊?又不是嫁给 分卷阅读289 他们,本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他们什么事。” 慕槿被他的动作一惊,生怕他着凉了,赶忙跑到床边,拉住了激动的某只。 “好了好了,怪我怪我,阿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快盖好被子,一会儿着凉了。” 辰衍这才满脸忿忿的被盖好了被子,一脸不高兴,慕槿不由叹道:幸亏自己没说别的,阿衍闹起来她还真是有点罩不住。 辰衍缩成一团盖着被子,低着头垂眸看被褥上的花纹,突然闷闷出声: “阿槿,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啊?” 女孩子是应该被娶的,可能阿槿只想嫁,不想娶吧。 慕槿彻底怔住,着急的话半天说不出口。 她怎么会不想娶呢?念了两辈子的人啊。 自古都是女子嫁人,男子娶人。 这些道理辰衍都懂。 他看了那么多的小话本,也见过人成亲。 何时和春花。暗五和柳莹莹。 他每一次看到小话本里面成亲的场面,都会想到阿槿穿上嫁衣是什么样子,也会想到嫁给他的阿槿是什么样子。 可是。 在他什么都不懂,第一次来人间的时候,碰到的第一个姑娘,呆呆的看着他,喃喃的话,他依然记得。 那个姑娘说,“你真好看啊,红色肯定很配你。” 后来,他知道那个姑娘的名字,慕槿。 她是个很厉害的将军,很少有机会到那片湖区,而他们的相遇,是她第一次出军营。 她知道他是狐狸精,不懂世故。而后教他认字,教他看书。 说是书,其实是小话本。 毕竟姑娘也不爱看书。 辰衍心里微涩,头低的更甚,眼眶有些发涨。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小话本里面成亲的情节,红衣红烛,一双佳人。 想起曾被夸奖穿红色很好看的他,以为这衣服是随便就可以穿的。 他对阿槿说道:“阿槿,你看成亲诶,男孩子和女孩子可以成亲,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穿红衣服,娶我啊?” 那姑娘笑弯了一双凤眸,眼里冰雪初消,似真似假应道:“好。” 她没说,女孩子不能娶人。 他也不知道,其实她曾被退婚。 她也没说,只有夫妻才可以成亲。 他更不知道,他们的以后会那么难过。 她重生两世,拢共三世。 他总算知道只有什么人可以穿嫁衣。 但辰衍有执念,一心记得那话。 可这几天,他突然有些不真实,有些害怕。 所以他才会问。 辰衍心里酸涩,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重压,流出了眼泪。 他低着头小声的啜泣,怎么办啊,要是阿槿不想娶他,他该怎么办啊? 第138章 这谁顶得住啊!!! 听到辰衍的哭声,慕槿连解释的话都来不及说了,直接隔着被子紧紧抱住了他。 哪有这么傻的狐狸啊,都到了这份上,她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了,怎么不愿意娶呢。 和他在一起,是她慕槿修了几辈子的福分,何谈不愿意。 阿衍一哭,她心都要碎了。 慕槿哪里顾得上惊喜,恨不得一股脑的把话都说清楚,连忙说道: “阿衍乖,乖啊,不哭了,还有五天,我们就成亲了。” 慕槿刚刚抱到辰衍的时候,莫名就明白了辰衍的担心。 殊湮城那一遭,应当给阿衍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否则也不会从她恢复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她耳边闹腾着要成亲。 也是,上一世殊湮城破,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世也一样。 而阿衍不是。 他眼睁睁看着她在他面前经历了什么。 慕槿心里发疼,她试着想象把自己放到辰衍的角度上去看,才发现这对阿衍来说,是多大的阴影。 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不能忍受。 可这些事,阿衍从来没说过。 她也下意识的没想过。 慕槿突然想到,阿衍每次闹腾着问她,“阿槿什么时候娶我?” 或许是觉得,成亲便能避免那些事情的发生。 慕槿记得她和阿衍说过,夫妻成亲,便是从此绑在了一起,此后再不分离。 而他们分分合合几百年。 对于一直轮回的她而言,还不算多么难熬。 阿衍不同,即便曾有几百年失去记忆,但他依然是记得最久的人。 怀里的啜泣声变小了,但依然在抽气,慕槿抱的更紧,紧到手都有些酸了。 慕槿甚至不敢想象,夜长寂寥处,那只小狐狸,该是怎样难捱的度过。 而一次次的求嫁,其实是小狐狸在寻求安全感,寻求 分卷阅读290 慕槿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是她欠了他两辈子的肯定。 再回想这几天的事情,慕槿觉得这次的惊喜有些混账。 她后悔了。 “真的吗?”辰衍刚刚一哭,就有些控制不住,迷迷糊糊听到慕槿说成亲,又不敢相信。 慕槿哪还能说假的,赶忙点头回答:“真的真的,咱们除夕成亲,好不好?” 辰衍一听,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但即将要成亲的喜悦冲散了他的这个念头。 他没有点头说好,而是抬起头,看着慕槿,发红的眼角显得人更加可怜,鼻子红通通的,嘴唇被他自己咬了几道。 “阿槿愿意吗?” 慕槿被辰衍的哭相美呆,听到辰衍的回答又觉得心酸,“我怎么会不愿意啊?” 慕槿叹息了一声,凑近辰衍吻掉他眼角的泪痕,又继续说道:“阿衍,都怪我,一直忙着别的事,没顾上你,让你没有一点安全感,都怪我。” “更不应该让你哭,让你难过这么久,总之一切都是我的问题,阿槿跟阿衍抱歉。” “所以呢,阿衍也不要再想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等着五天之后乖乖待嫁,好不好?” 辰衍听懂了慕槿的话,这次再不是反问了,而是应道:“好。” 话说开了,辰衍神色总算好了不少。 慕槿看着怀里的人因着刚刚哭过,而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转而心思又想歪到别处。 阿衍哭起来的样子,太好看了。 顶不住,真的顶不住! 慕槿突然瞥见,辰衍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的还有痕迹,下意识把手放到了他唇上,对上辰衍迷茫的眼神,慕槿才回神唰的收回手。 对不起,阿衍刚刚才哭过,她就想这些事情,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我不是人。 慕槿唾弃完自己,又忍不住偷偷瞄辰衍。 真的不怪她啊!谁让阿衍这么好看! 想亲想抱想…… 慕槿很快打住自己的想法,不,你不想! 女孩子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但是…… 阿衍眼眶红通通的,缩在床上团成一团,慕槿简直都要被可爱疯了好吗? 色令智昏,她一点都不想记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只想欺负阿衍掉眼泪。 她只想……她不能! 不,慕槿你不想。 女孩子不能说这些话! 做个人吧! 慕槿你淡定一点,你是人! 辰衍一直缩在慕槿怀里,刚刚说话的功夫,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辰衍掀开,盖在两个人的身上,慕槿这会儿实打实“温香软玉在怀”。 慕槿觉着自己简直就是柳下穗转世,坐怀不乱! 虽然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一箩筐,但表面上慕槿还是一脸正经。 再等等,成亲了什么都好说。 带着这个念头,慕槿到底在“欲求不满”的漩涡中,挣扎着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慕槿醒来时,辰衍早就卷着被子滚到了床铺里面,她凑过去看了眼辰衍的眼睛,确认没有肿后,才放心下床。 洗漱,叫阿衍起床,用早膳。 早上的事情颇有些一成不变,不过因为身边有人陪着一起,慕槿觉得连这些事都变得有趣。 想到今日已经是甘七,还有四天除夕。慕槿觉得除了婚事之外,牢房里面那人也得赶紧处置了去。 说起来季闻已经受了四五天的“刑罚”,不知道暗卫用了些什么手段。 慕槿试探着问辰衍要不要跟她一起去趟天牢,辰衍一听立即答应。 反正他在府里也没事。 * 天牢。 水牢里的泔水在这寒冬腊月里还散发着臭味,又因着其间分布着老鼠毒虫,又似乎带着点活气儿。 发绿发臭的水牢中间吊着的人,神色疲倦,嘴唇苍白,他周围的一圈水,在光线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红。 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一股血腥味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味道。 季闻现在是真的觉得,早点判死刑对他更好。 或者是受鞭刑,笞刑,上夹板也好。 慕槿让人折磨他的法子,换句话来说不是折磨身体,而是摧残他的意志。 想到这里,季闻不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的意志?在经历一系列真相的打击之下,早就消磨殆尽。 从前的季闻当然不会轻易言弃,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足够他放弃。 他季闻啊,输得一败涂地。 慕槿,戚容安。 他向来自视清高,不把女人放在眼里。 岂料正是他没放在眼里的人,害得他落此下场。 季闻突然想到涟漪,那个模仿慕槿在他身边待了大半年有余的人,他其实也曾有一 分卷阅读291 瞬间,对她有一丝怜爱。 但季闻知道,既然是慕槿的人,在他身边,必然偷了不少情报传出去。 只是现在纠结这些事情,都没什么用。 外面兀的有了说话声,季闻竭力想听清说什么,只是徒劳。 说话声又停了,而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在水牢门口停了下来。 季闻心里有了猜测,费力的抬头去看,果然是慕槿,身后依然跟着辰衍。 慕槿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季闻触及她眼里的冷冽,以及她的姿势。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她总是以这样的姿势,护着那个男人。 无论是风鲜楼那次,还是算数大赛,亦或是到水牢里来看他。 好像生怕他会伤害那个辰衍一样。 虽然,他的确有这个想法,但现在,呵,他没有机会。 “小槿,你什么时候杀了我?”季闻问的平淡,似乎心无波澜。 慕槿挑了挑眉,说的话十分不客气。 “杀了你?季闻,这未免对你太仁慈了。” 季闻轻笑了声,短促又晦涩。 他差点忘了,对比他做的事,小槿现在做的事情,只是九牛一毛。 “接下来做什么呢?”季闻的声音轻轻松松,似乎毫不在意。 但慕槿敏锐感觉到了他声音的不对劲,有些颤抖。 慕槿再细细看了一眼季闻,发现他周围那层血色,再联系那些玩意儿,顿时反应过来是什么回事。 看来有些人确实吃到了苦头,果然是尊贵身子,吃不了苦。 不像她,受够了磨难。 慕槿忽而嗤笑了声,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涩然。 “季闻,你见过东夷丘陵里能把人吃得干净的白蚁吗?吃过北狄荒原上硬得硌牙的馒头吗?听过西戎深林里比人还长的野狼叫声吗?” “我见过,我吃过,我听过。” “你当然对这些没有什么印象,换句话说,你季家主,能对什么上心呢?” 慕槿又嗤笑了一声,有些心气不顺,靠在辰衍的怀里,她那四年是真的经历了很多苦。 而且恢复记忆之后,她算了算,她其实一共经历了十二年的边疆生活。 简直磨到她没了一点脾气。 那样恶劣的环境,若是换成季闻,慕槿心里有了主意。 慕家在恢复从前的荣誉,季家已经慢慢没落。她和哥哥总算苦尽甘来,那季闻为什么不可以经历经历她受的苦呢? 哥哥中蛊,阴差阳错之下,季闻也中了蛊。 那么,接下来…… 慕槿看着季闻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意,“季闻,你不是说你很后悔吗?后悔让我进了军营吗?” “既然这么后悔,你去边疆待几年吧,在东夷待够四年,看看白蚁跑的快还是你快。” “北狄四年,反正你心肠硬,多吃点硬馒头,相互抵消一下。” “西戎四年,时不时到深山里面晃悠几圈,难保你还能打几只野狼。季闻,你觉得我这安排怎么样?” 把这十二年,全部还回来。 安静的空间里面,只有水面飘荡的几只蜈蚣,漾了几圈涟漪,只是水黑又臭,没了清幽,反倒显得吓人。 季闻收回视线,低着头无力闭了闭眼,敛住眼里的情绪。 半晌他答道:“好。” 小槿,这很好。 让我去看看你曾经待的地方。 以后长短半生,只靠这个度过。 东夷的白蚁,北狄的冰雪,西狄的野狼。 哪里都好,是我活该。 我合该经受这些。 季闻的回答在慕槿意料之中,她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小槿,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再见面了,事到如今。我想问一句,婚约作废时,你怨我吗?” 无关慕家和季家之间的错杂关系,只缘由我和你的一场曾经。 慕槿默然,没有看季闻,视线落在黑漆漆的水面,声音淡淡的。 “于你,期待过,失望过,但庆幸居多。” 世事难料,人心叵测。 年少读到“少年夫妻老来伴。”,正是季闻上门提亲那日,她那时确实期待过。 甚至将这句话重重勾了一笔。 而自己对季家退婚一事,心里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 但那时她尚未对季闻有什么小女儿心思,所以怨谈不上,只称得上是失望吧。 后来发生的事情,又让慕槿觉得,幸亏没有和季闻成亲,否则还会发生什么尚未可知。 只是庆幸啊,终与你错过。 * 说完那句话之后,慕槿就牵着辰衍离开了,不在乎身后那人的反应。 季闻的事,总算告一段落,她当然不让季闻死,活着才更痛苦,死了一了百了,那还算什么折磨呢。 分卷阅读292 辰衍一直没有说话,跟在慕槿身边,牵着她的手,辰衍觉得,此刻阿槿需要的,默默无言的陪伴便好。 他们两个什么也没说,默契的不言明,一路牵着手,彼此的距离却更近了。 回到慕府,却发现慕斯言居然回来了。 “哥,宫里都安排好了?”慕槿略带讶异的问道。 慕斯言忙了四五天,脸上的倦色根本掩不住,但眸子却是亮的,像是有光。 “差不多了,我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看陛下自己了。” 闻言,慕槿微微颔首,想到她哥才刚解蛊就忙了这么久,于是说道,“哥,你快回去休息,等你醒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后半句慕槿的声音含着笑意,尾音听着都往上飘。 作者有话要说:  季闻到这里就下线了,在下一本(阿衍小槿前世)会写一个季闻的单独番外,写他的下场这十二年! 前方高能预警!明天亲亲!(猜猜谁主动?) 第139章 迈出“吃狐”第一步 慕斯言好久不见她这么鲜活的语气,欣慰之余多了点调侃的意味。 “好消息,有多好?” 慕槿一愣,没想到她哥会这么回答,心里却高兴起来,这般模样的哥哥真是许久不曾见到。 “天大的好消息。”慕槿眼里带着笑,嘴角微微上扬,满身的愉悦散发出来。 慕斯言有了兴趣,还想再问,炽予和慕槿同时看不下去了,一个直接往怀里拉,一个往怀里推,动作出奇和谐。 “小言,回院休息。” “哥,你赶紧回去睡会儿。” 慕斯言一怔,被他俩的话和动作弄得懵逼,继而回了神,轻笑了声,“你们俩什么时候还这么一致了?”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慕槿收回了推他哥的手,神色很是淡定。炽予一把揽住慕斯言,没应声。 谁让他(她)喜欢你呢? 总之,莫名奇妙的一个统一动作之后,慕槿和炽予之间的关系也比之前好的多了。 慕斯言和炽予离开之后,慕槿也带着辰衍回了舜英居,说好的要量尺寸,昨晚那一下子都被耽搁了。 得赶紧弄好,不然大婚当天没有喜服,那可不行。 辰衍被慕槿拉着走,跟在后面偏了偏小脑袋,疑惑不已。 阿槿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着急呢? 辰衍突然想到刚刚哥哥回来,就被慕槿和炽予拾掇着去睡觉。 难道他们也要? 难不成现在就睡觉吗? 辰衍瞄了一眼院里大片大片的阳光,以及晴朗无云的天,试探开口道: “阿槿,我们现在回去睡觉吗?” 慕槿步子微顿,转过身有些惊讶的问道:“阿衍你困了?” 辰衍立马挥手摇头,不困不困,可精神了,阿衍现在就能给你表演踢毽子,一次十个的那种。 慕槿舒了口气,还好不是要睡觉,不然量尺寸的事又要耽误。 不过……想到这里,慕槿憋了心思故意问道:“阿衍想不想穿新衣服?” 辰衍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兴高采烈的说道:“想啊,阿槿是要给阿衍做衣服吗?” 阿槿为什么要突然做衣服啊?奇怪。 喜服?对哦,除夕就成亲呢。 慕槿一听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什么就她要做衣服了,让她拿针还不如让她死。 “嗯……差不多吧,所以我们现在回院,给阿衍量尺寸,好不好?” 辰衍顿时抛去刚刚脑子里面的想法,巴巴的点头,期望的看着慕槿。 慕槿心里憋着主意,兀自淡定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新嫁娘的衣服款式哪一式符合阿衍。 既然是她娶,新郎当然得是她,那阿衍嘛…… 慕槿脸上有了笑意,当然要穿新娘子的衣服呀。 回了舜英居,辰衍非常主动的自己脱衣服量尺寸,慕槿在后面跟着关门,一回头差点没被美色冲击流鼻血。 咳咳咳,当然了,阿衍是没有脱光光的。 最里面的一层里衣,还稳稳当当的挂在身上呢,但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一抹腰线勾勒,勾人的很。 偏偏当事人毫不知情,一无所知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辰衍脱了衣服又觉得冷,团吧团吧的披着被子,缩成一坨坐在床上。 脸本来就小,被子遮着显得更小,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慕槿,把慕槿勾得心火旺盛。 慕槿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熏心本心。 阿衍这么单纯的看着她,要量尺寸,她脑子里面居然全是少儿不宜的画面。 罪过罪过。 前段时间,慕槿因为一直有事忙,一天没那么多心思,现在可好,尘埃落定,没什么她操心的事了。 于是慕槿觉得,她每看辰衍一眼,想扑倒的心思就多一分。 分卷阅读293 回京都这么几天,慕槿是一点不记得自己要她哥心头血的事情,忙着大婚的事不消说,一闲下来就偷摸着看…… 咳咳咳,懂了就好,说出来有伤风化。 而辰衍则是发现慕槿一直看着他发呆,眼神逐渐……嗯,辰衍形容不出来,感觉他家阿槿的眼神很像要……吃人? 辰衍不自觉抖了下,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果然谱胥没有说错,小话本茶毒人太深。 “阿槿,不量尺寸了吗?” 慕槿恍然一下就回了神,连忙去翻找量尺寸的绳子,动作颇有些急切? 慕·迫不及待·□□熏心·槿。 慕槿找到东西,就往床边走来,辰衍看到慕槿手里拿着的东西,很懂眼色的半跪在床上,被子随着动作滑落到腰间。 依照慕槿的身高,辰衍这样半跪在床上,她视线平齐处正好是辰衍的肩膀那一块。 只有一件衣服的阿衍眼巴巴看着她,满脸单纯,慕槿深吸一口气,觉着自己又要流鼻血了。 这谁顶得住啊?! 这锁骨,这喉结,这下巴。 慕槿觉得她腿有点软。 再一想,这个人是她的。 慕槿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软了。 “阿槿?怎么量啊?”奶呼呼的声音压低了些许,竟多了些妖异的性感。 偏偏这人满脸的单纯无辜,天真的紧。 慕槿:“!?!?” 冷静冷静。 大将军不要这么没有见识。 作为女孩子,要优雅,要矜持。 辰衍问了话没有得到回答,直起身不满的要把慕槿往自己怀里靠,动作转换间,锁骨不经意蹭到了慕槿的嘴唇上。 慕槿:“……!?” 什么大将军,去他的女孩子。 她迟早要把阿衍扑倒!扑倒! 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会撩的紧。 无心撩人,最为致命。 慕槿整张脸被辰衍按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味,感受他胸膛里的跳动,碰触到他皮肤的温度。 她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到底是从前她太迟钝,还是阿衍段数太高,怎么只几下子动作,她就激动成这个样子了! 不行不行,振作起来! 还有正事要做!慕槿你淡定一点! 慕槿给自己鼓励了无数遍,打气了无数次,就是没舍得从辰衍怀里出来。 出来干什么啊? 阿衍抱着多舒服啊,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可惜,时机不做美。 慕槿满脑子胡思乱想,忽略了辰衍只穿着一件衣服,大咧咧敞在外面,冬日的天气只一会儿便冻人的紧。 “啊啾…”辰衍突然打了个喷嚏,拉回了慕槿脱缰的思绪。 她连忙给辰衍盖了被子,心里不由埋怨自己,一天天的不想正事。 “阿衍,对不起啊,刚刚一直走神去了,你盖着被子我给你量尺寸,免得着凉了好吗?” 辰衍听话的点头,一脸乖巧。 慕槿看他这样,忍不住又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脑子的浑浊思想。 有伤风化。 虽则被子有些碍事,但磕磕碰碰之下,到底是完成了正事。 期间阿衍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某将军揩了多少油,一直眨巴着杏眼,眸里都是爱意与信任。 量腰围的时候,辰衍有些怕痒,一直“嘻嘻咯咯”的笑,笑声可爱的不得了,慕槿听的心里发痒。 她完全抵抗不住辰衍,哪一处都顶不住。 最后辰衍笑到没了力气,靠在慕槿脖子旁边大口大口呼气,又软着声音求饶,脸都红了不少。 “阿槿,求求你了嘛,阿衍超级怕痒的,不要挠了好不好呀?” 微微有些喘的声音在慕槿耳边响着,慕槿不自觉脑补了一些画面,脑子里面的一根弦“嘭”的断了。 慕槿偏过头看向靠在她肩膀的人,视线对齐,辰衍笑得眉眼弯弯,唇色浅浅。 一声“阿槿”还没叫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窗外的阳光斜进屋里,映的满室通亮,院里柏松吹动,扬起一树涟漪,角落里红梅开的正盛,浮香盈盈。 屋顶上排排趴着七八个暗卫,竖着耳朵使劲听屋里的动静。 主子和衍主子在干什么呀? 怎么没声了? 量尺寸什么的,量到没动静了是什么意思。 屋内姑娘手里捏着的绳子缓缓掉落到地上,光线闪烁其间,衬得绳边人影交叠的阴影多了些缱绻温柔。 □□熏心的将军啊,迈出“吃狐”第一步。 下午用膳的时候,慕槿心情十分好,好到是个人都看出来她身上的愉悦气息。 慕斯言只以为是有关那个好消息,没多想。 倒是炽予瞥了一眼慕槿旁边少见安 分卷阅读294 静的辰衍,从刚刚到现在耳尖的红就没消下来。 再加上慕槿怎么看怎么……嗯,餍足,这个词没错吧? 看来小言的妹妹跟小言比起来,还真是两个极端。 用完膳,辰衍招呼都没打,“唰”的一下子跑出去,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又“咻”的跑了回来,拉走了手里拿着鸡腿的乌御。 慕槿看着辰衍的背影,凤眸里都是笑意。 脸上挂着宠溺的笑,炽予这下心里的猜测已经十拿九稳了,啧啧啧,没想到啊。 不愧是大祐的第一位女将军。 慕斯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稍稍忐忑的问道:“小槿,阿衍怎么了?饭都没吃多少。” 慕槿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视线收回落到旁边扒拉了几口的碗,害羞了,很可爱。 “没事,晚上再给他准备夜宵,他不想吃就不吃。” 慕斯言下意识点头,点到半路的动作又顿住,不是,小槿这话回答了他什么?他的问题一点都没有被提到。 但慕槿不愿意说,慕斯言也就没继续问,毕竟是小两口之间的事,他知道了也没用。 不过慕斯言倒想起了别的事。 “小槿,你早上说的天大的好消息是什么?” 慕槿神色淡淡,话里一丝欣喜却遮不住。 “除夕那天,是我和阿衍的大喜之日。” “哦哦,大喜之日……大!大喜之日?”慕斯言一开始点点头,没反应过来慕槿一记重球,兀的结巴了一下,声音猛的提高。 慕槿淡定点头,慕斯言心口一哽,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才知道? 连炽予也知道了? 那倒不是慕槿说的,炽予好歹是只妖,府里这么大的动静,当然看得出来。 也就是小书呆子整天沉迷看书,没注意罢了。 慕斯言看了一圈周围几人的神色,发现都很淡定,就他激动的要站起来。 他不自觉皱了皱眉,有些气闷,最后一个知道的感觉真是不开心。 慕槿一看她哥的神色,就明白了为什么,神色软和下来,哄了她哥一句:“哥,你这几天太忙了,我怕打扰你,所以现在才说。” 说完慕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多了狡黠,再出口的话有些欠扁。 “而且,戚遇方还不知道呢,他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慕槿没说的是,她没敢告诉戚遇方。 戚遇方年中就想娶落溪,下半年才有婚约,结果大婚日期拖到了明年。 戚玑宥这一下搅和的,他成了新帝,登基迎后放在一块。 好不容易时间缩短了不少,戚遇方天天掰着指头数日子,什么时候到正月十五。 结果她这一成亲又在他前面,慕槿思索片刻,除夕那天该用什么姿势请罪? 慕槿这句话熨平了慕斯言的不高兴,也对,好歹一国之君还在他后面知道真相,这么一说,也就不是很难接受了。 慕槿和慕斯言说了成亲的事,自然是想让她哥帮忙,而慕斯言乐意至极,连连应声。 于是大厅一行人,移驾书房,为四天之后的大婚,忙昏头脑。 * 此时东苑内,四只小妖正在展开世纪难题。 “乌乌,你知道什么叫共赴云雨吗?” 辰衍一脸严肃,说出的话却让另外三只小妖摸不着头脑。 乌御愣了愣,弱弱回答:“一起去淋雨?” 辰衍:“……” 他忘了,乌乌什么都不懂。 再一看采亦和朱羽懵懂的小眼神,辰衍心里诡异升起了一抹满足感。 果然,阿衍在哪里都是最棒的。 辰衍:不愧是我。 但是, 辰衍皱了皱眉,想起刚刚舜英居里发生的事,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整个人都在冒热气的样子。 阿槿……阿槿刚刚亲阿衍了。 阿槿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阿槿嘴巴很软的。 …… “阿衍!你怎么啦?发烧了吗?”乌御不合时宜的懂颜色,打断了辰衍的回忆。 辰衍立马抬头看向他,一脸正经的不打自招。 “我没有想阿槿!” 语气奶凶奶凶的,但红通通的脸,显得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乌御:“……” 哦,我知道你在想慕槿了。 “阿衍你到底要干什么呀?云雨什么的,我们哪知道啊。” 乌御想起刚刚辰衍的话,又是好奇又是茫然。 辰衍垂眸看地上,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说出来很丢人的诶。 共赴云雨,还是他在小话本里面看到的。 以他现在的文化水平,翻译一下,就是男欢女爱。 哎。 辰衍一直是着急问慕槿要“名分”,已经几百年了,也没 分卷阅读295 想过在一起之后干什么。 从前辰衍爹爹和娘亲天天腻歪的时候,他娘亲为了不带坏单纯天真的儿子,义正言辞告诉辰衍。 “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之后,牵牵小手亲亲小脸就可以了哦,成亲之后才可以干别的事情。” 辰衍懵懵懂懂的“受教”,“恪守立法”,丝毫没有越过半点男女之情的分界线。 但是! 就在刚刚,他“被迫”越过。 而且还是阿槿主导! 所以! 作为妖帝,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辰衍决定主动出击! 第一步,就是怎样共赴云雨? 可惜……第一步就夭折。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我能写的最大范畴了…… 对阿衍的母爱逐渐变质…… 妖念(在犯罪的边缘跃跃欲试):好想亲一口软白团子的阿衍 小槿(磨剑霍霍,凤眸微眯):注意言辞,训练场了解一下? 妖念(停止危险发言):错了错了,您的白团子。 第140章 未成年禁止哦 辰衍本就对男女之情模模糊糊的概念,现在的小话本也不知怎的,描写男女之情还含蓄的不得了。 要不是好几次季柒和他一起看小话本,看着看着就喊着无聊。 继而偷偷把他的“珍藏”给辰衍看,辰衍才懵懵懂懂知道一点子关于男欢女爱的。 虽然小柒每次都会留几本不给他看,但辰衍“卒获有所闻”。 辰衍低着的小脑袋猛的抬起,眼睛亮闪闪,对啊!还有小柒,可以去找小柒呀! 乌御被辰衍眼神吓到,捂住怀里最后一个点心,想了想伸出来递给阿衍,动作不舍且不舍。 “阿衍,就一块点心了。” 话是这么说,动作也递出来。 乌御脸色却心疼的紧,辰衍这会儿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没跟乌御计较这块点心,而是摆摆手,示意乌御走近点。 “乌乌,我们去找小柒玩,怎么样?” 乌御一听到小柒,眼睛也亮了。 他觉得手里这块点心一点也不香了。 珍味楼的点心!乌御疯狂点头,好的好的,我太可以了。 辰衍搞定了同伙,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腮帮子,又支着下巴气定神闲的思考。 接下来嘛,就是要去跟阿槿说,他要和乌乌去找小柒了。 一想到慕槿,辰衍瞬间气定神闲不了了,刚刚亲完他,阿槿不仅没有走,还老神在在给他穿衣服。 虽然平时也穿,但今天就是格外不一样。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辰衍又说不清了。 反正就是…… 辰衍突然想到小话本,脑海里浮现一个词,“餍足”。 天呐,这是什么污秽之词,不可以用来形容阿槿! 辰衍义正言辞打掉脑海里的想法,却怎么也散不开,唧唧唧,真的很像小话本里写的嘛。 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反正阿衍马上要去找小柒,等到他知道什么是男欢女爱,哼! 辰衍走的雄赳赳气昂昂,那叫一个肆意的哦。 哼!到时候,就不是阿衍茫然无措,而是阿槿红脸害羞! 辰衍:哼,不愧是我。 * 书房。 当然,他们去找季柒的理由完美成立。 除却向慕槿询问可不可以时,慕槿直勾勾盯着辰衍的目光,以及笑得像吃了肉一样的大灰狼之外。 辰衍觉得,还是没什么的。 毕竟,妖帝大人识时务。 从慕府出去的时候,乌御看着辰衍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一种,辰衍要去讨伐季府似的,十分的期待、好奇且雄心壮志。 乌御摇摇头,跟着辰衍出了门,不管了不管了,珍味楼可是有很多好吃的呢。 烤鸡!糕点!我来了! * 珍味楼。 店里的下人跑到二楼禀报辰衍和乌御来的时候,季柒和燕然正琢磨着,慕槿辰衍大婚那日要铺多长的红绸。 一听到辰衍来的消息,季柒下意识看了眼燕然,看来筹划绸带的事只能靠然然了。 燕然:“……” 他一点也不想纠结红绸带的事! 但对上季柒期望的眼神,内心硬气一秒,嘴上脱口而出:“我来。” 季柒高高兴兴跑下楼去接朋友,燕然在背后低头看桌面的计划书,陷入沉思: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他接下来该做什么?绸带一尺五寸和十五寸有什么区别? 包厢的门又突然被推开,燕然抬头看向来人,话还没说出口,被他的动作惊到,心里又喜又甜。 珍味楼大厅,辰衍和乌御站在柜台前面,动作一致眼神一致,都眼巴巴望着二楼,希望 分卷阅读296 季柒快点出现。 幸好在两只望眼欲穿的情况下,季柒终于下了楼。 “小柒,你怎么这么慢呀!我们等了很久哦。”辰衍立马“指责”季柒的速度,并戳了戳乌御的胳膊肘。 乌御反应过来,白嫩嫩的小脸假装严肃,“对的对的,小柒你太慢了。” 季柒心虚的捂了捂嘴唇,假意咳嗽道:“这几天天气冷,有些着凉,不敢走快了。” 其实是然然亲的太用力,感觉嘴唇有点破皮。 身后的下人眼睛兀的睁大,这个谎撒的,掌柜的这就过分了啊。 您今儿个早上,还闹着燕主子出去晨练呢。 一个中午的时间,您就受凉了,说不过去。 这借口,肯定瞒不过对面两个公子。 下人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可不是慕家那群直不楞登的暗卫,敢当面说。 他是靠月俸活命的。 “啊?那我们赶紧进屋吧,外面冷诶,小柒不能加重病情了哦。” 辰衍赶紧往季柒旁边走,生怕季柒受凉更严重。 下人:“……” 还真信啊。 下人隐蔽的再细细打量了一下辰衍和乌御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想到: 确实会信,这二位就差脸上写着我很好骗了。 季柒领着辰衍他俩到了二楼另一边包厢,生怕和燕然撞上,免得辰衍发觉。 虽然他觉得阿衍不会这么敏感,但是呢,万无一失嘛。 进了包厢,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辰衍和乌御立马没了刚刚在外面翩翩公子的形象,准确找到榻子,一人靠一边,安逸得很。 季柒才一关上门,转身就看到两只横七竖八懒洋洋躺着,嘴角微微抽了抽。 “阿衍,乌乌,合着你俩来我这里睡觉呢?” 季柒说完,自个儿到了桌边倒茶喝,眼睛余光微微瞥了一眼窗外的走廊,嗯,今日生意不错,人来的可多。 “不是不是,我是来吃东西的,阿衍有事情找你。” 乌御一骨碌坐起来,赶紧撇清关系,他可不能睡觉,大好的机会要用来吃东西。 季柒早就让下人准备好了吃食,乌御来他这里,可不就得多准备点吃的嘛。 他还指望乌乌把济空那秃驴给糊弄来呢。 等上好了菜,辰衍才坐了起来,绷着小脸严肃的紧,但眼里几分紧张又明显得很。 “哦?阿衍有什么事情?” 季柒见他这样,声音轻了很多,又觉得奇怪,按理来说,阿衍有事情不应该去找阿槿的吗? 找他,嗯?有蹊跷。 辰衍看了一眼乌御,又看了看季柒,耳尖红红,视线飘忽的不敢与季柒对视。 “就……就男欢女爱的……那种书。” 辰衍话不仅说的磕磕碰碰,声音也越来越小。 索性包厢里面安静,季柒听的是清清楚楚。 他淡定喝了口茶,哦,男欢女爱啊。 嗯??? “噗……”季柒一口茶喷了出来,顾不上擦沾湿的衣服,怔愣回道:“阿衍,你再说一遍?” 季柒原本是双桃花眼,平日里管他生气也好,大笑也罢,总带着股子妖气。 这会儿瞪大眼睛迷茫看向辰衍时,竟多了点懵懂的天真。 他他他……他没听错吧。 季柒大着舌头在心里念叨,阿槿得是做了什么,能让阿衍跑来问他这种事情啊? 而且,阿衍为什么觉得他会知道呢? 难不成…… 季柒思绪如脱缰野马,忽的回神,下意识看向榻子底下的小箱子。 难不成他私藏小话本的事情被阿衍知道了? 嗯嗯嗯,有道理。 季柒兀自点头肯定。 辰衍哪知道他想的这些,他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男欢女爱什么的,太污秽了! 他还是小孩子! 辰衍刚想说自己是小孩子,岐亦的话突然回响在脑海里,“帝尊是成年狐了哦。” 辰衍:“……” 啊哦,阿衍是成年狐了。 辰衍硬着头皮把话重复了一遍,然后掩耳盗铃的把自己蒙在褥子里,企图遮挡自己的行为。 季柒脑海里的野马已经跑完一圈,被他这反应弄得好笑,啧,小槿搁哪儿找的小可爱,单纯的哟。 季柒思绪转了一圈,就大致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他自从跟燕然在一起之后,情商“蹭蹭蹭”往上涨。 看人可准了。 再加上多年好友经验,季柒深刻意识到: 准是小槿不当人,“欺负”阿衍了。 不过…… 季柒靠着椅背,突然笑了一下,笑容绽开,衬得眉眼艳丽,勾人摄魂。 小槿,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哦。 谁让您啊,不当人好多年。 远在慕府书 分卷阅读297 房的慕槿,兀的打了个喷嚏,背后猛的一凉,慕槿摇了摇头,总感觉被什么算计了。 季柒热情似火的跑到了榻边,揪出了蒙在被子里的辰衍,同时翻出了床下的小话本,满脸期待的神情。 “来来来,阿衍,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看不懂的我跟你讲。” 辰衍还没做什么动作,桌上吃东西的乌御倒是反应快,“小柒,你们看什么话本子呢?等我吃完了,大家一起看啊。” 季柒辰衍:“……” 同时对视,看了一眼乌御稚嫩的小脸,以及吃得满手油的样子。 那怕是不行,未成年禁止哦。 “乌乌不能看!”两道一致斩金截铁的拒绝声。 乌御:“……” 呜呜呜,凭什么? 手里的鸡腿它不香了。 大家都是好朋友啊。 乌御小脸垮的季柒看不下去,但这书乌乌他还真不能看,季柒赶紧哄了一句:“乌乌可以看别的,大家一人一本嘛。” 乌御这才蔫巴巴点头,好吧好吧。 就勉勉强强原谅你们刚刚的行为了。 至于辰衍为什么没有哄乌御呢? 因为才一打开小话本的辰衍震惊了! 他“啪”的一下合起来书,语气茫然无措:“小柒,这个就是男欢女爱吗?” 果然很污秽! 有伤风化! 辰衍鼓着腮帮子气呼呼。 季柒脸上的笑就没停下,轻轻点了点辰衍的脑袋,桃花眼眼睛滴溜溜一转,凑到辰衍耳边小声道:“阿衍不学的话,到时候就会被小槿占据主导权哦。” 辰衍:“!?!?” 不可以! 阿衍是妖帝,阿衍才要主导! “小柒,我学!”辰衍眼睛亮灼灼,小拳头捏的紧紧的,满脸认真看着季柒。 季柒满意点点头,这就好。 他还指望着阿衍,“翻身农奴把歌唱”。 不当人好多年的小槿,这回可有的受了。 季柒乐颠颠的跟辰衍讲男欢女爱,小话本翻得“呼啦呼啦”响,伴随着乌御吃的“吸溜吸溜”的面条,包厢内甚是和谐。 季柒一边教,一边心里想:等到阿衍“出师”,哎,以后可就舒坦了。 想想自己被小槿坑了那么多回,哈哈,自己就还她一回。 阿衍“求知若渴”的眼神闪闪发光,季柒越发有了动力“教”。 害!他这一回,可比小槿坑他的持续性强。 小槿呐,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您不做人又如何?自有人收! 远在慕府书房的慕槿再次打了个喷嚏,直接把面前的一张宣纸吹飞,惊到了旁边的人。 慕斯言担心不已,赶忙摸了摸她的额头,“小槿,不会是着凉了吧?” 慕槿打完喷嚏捡起地上的纸,无所谓摇摇头,脸上带了点笑意:“哥,没事儿,可能是阿衍想我呢。” 慕斯言:“……” 担心的话说不出口了。 明明他身边也有人,怎么感觉自己吃了口狗粮? 作者有话要说:  害!小槿不当人好多年,“报应来了!” 虽然初吻是小槿主动,但是洞房嘛……(你们懂得)毕竟阿衍是妖帝大人呐! 第141章 妖帝“天生丽质” 接下来几天,辰衍和乌御都住在季柒这边,“忙着补课”。 慕槿那边,季柒让燕然去说了声,意思是让大婚那日,慕槿到季府来迎亲,反正坐花轿的是阿衍。 临近婚期,慕槿忙得焦头烂额,听了燕然的话,小手一挥果断答应。 她本来还在纠结,阿衍从哪进入慕府呢。 季柒这一下,可给她解了大问题。 就是吧, 慕槿回想了一下刚刚燕然看她的眼神,怎么有那么一丝丝,祝她好运? 发生了什么?她的错觉吗? 算了算了,不纠结,赶紧看看大婚还差了点什么。 已经走出门的燕然,脸上神情是“看破红尘”般的平静,有生之年看到慕姑娘吃瘪,想想还是……很高兴的。 大祐三十六年腊月三十一,岁末。 一大早的京都就热闹了起来,家家户户的人睁开眼推开门,就被目力所及之处的红色刺的眼睛生疼。 再凝神看向门外,嚯!好长的一片红绸带。 有早晨起得早的爱凑热闹的叽叽喳喳在人群里面“传递消息”。 “这红带子可是从珍味楼一直到慕府呢。” “不止不止,整个京都都是一片红绸,每条道上都铺着红绸呢。” “我的天呐!这得花多少钱呀?”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知道,慕家这回可是花了大手笔。” …… 分卷阅读298 一群人啧啧感叹街上的红绸,又好奇这十里红妆娶的人,得是什么神仙样的人。 不过人堆里突然有人冒出一句:“我记得慕家两位,大少爷那位是个男子,将军的那位也是……男子啊。” 众人:“……” 对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铺红绸的架势,明显就是慕家娶亲,但是哪一个呢? 岁末时节也没什么可忙的,再加上还是除夕,一大群人索性围在一起探讨,慕家今日办喜事的是哪位? 先前那个说话的人,又出了声。 “不管谁办喜事,娶得不都是男子吗?” 众人:“……” 再次惊醒梦中人。 慕家这几天忙忙碌碌准备这大婚的事,京都那么多双眼睛,也不是睁眼瞎。 都看得出来,这是要办喜事。 到了今日大婚都要开始了,他们才发现,居然一直不清楚是慕家哪一位成亲。 而且说起来,新娘子这一方是男子,当真是稀奇的很呐。 京都老百姓本就悠闲自在心大的很,前几日皇室闹了那么久,一开始还慌里慌张的百姓们,后来见了面还能愉快交流交流。 这会儿子折腾许久的京都安定下来,赶在岁末有了件大喜事。 各个激动的很,撺掇撺掇身边的人,要不就去珍味楼等候“新娘子”,要不就去了慕府等着看是哪一位大婚。 街上红绸摇曳,映出一城欢喜。 * 珍味楼。 辰衍早上蒙着被子睡得正香,冷不丁就被人掀开被子叫醒,一骨碌爬起来坐直,眼神迷蒙的不住瞌睡点头。 “哎,阿衍快醒醒,今儿个可是你大婚之日,赶紧起来换婚服!” 季柒无奈揉了一把辰衍的头发,也是为难阿衍起这么早了。 辰衍本来“执着”的打瞌睡,头点的就快钻回被子里了,闻言立马清醒。 !?!? 对哦,他要和阿槿成亲呢! 瞬间睁开双眼的辰衍,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奶声奶气的话先出了口,“阿槿呢?阿槿来了吗?” 季柒刚要拿衣服的手下意识顿住,这要是现在就来了,那还得了。 “没呢,你换了衣服,就能早点见到小槿哦。” 季柒生怕辰衍闹起床气,说话声音都轻柔得很。 主要是辰衍鼓着腮帮子在那里直盯盯看着屋里,季柒不自觉担心辰衍会哭出来。 还好,妖帝大人今天超乖。 听话的跟着侍女的动作,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洗漱穿衣,玉冠朱带。 朱红最衬肤色,尤其辰衍本就白嫩。 等一群人忙活完,给辰衍收拾打扮一番,就去叫季柒进来看还需要什么。 大红色的锦绣棉床上,少年端端正正手捧着苹果直坐,墨色长发被一带红绸束起,绸带上点缀零散的几颗玉石。 本就是男子,自是用不上什么胭脂水粉,但妖帝“天生丽质”,足够美得让人顾盼流连。 修眉杏眼,眸光微漾,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睫毛又长又卷,轻轻颤动,气质单纯又合着一身的贵气,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竟有着一丝肃正。 少年兀的笑开,眼里都是光,眉眼弯弯,露出虎牙,可爱的紧。 季柒愣在原地半晌,良久找回自己的声音,“幸亏是小槿娶阿衍,这模样,不遮起来怪让人放不下心的。” 还好小槿不在,不然指不定小槿会不会不做人。 “阿衍,你今日真是俊朗非凡,十分好看。”原谅他只会这么夸奖,词汇量不允许他乱拽词。 辰衍笑得更开心,望着季柒说道,“谢谢小柒,小柒今天也很好看哦。” 说起来,季柒平日里喜欢穿青色的衣服,今儿个大喜之日,他换了身淡红色,权当是沾沾喜气。 早说过,他容貌是老人常说的“男生女相”,桃花眼绎朱唇,平日里青色稍稍压了几分妖气,衬得清雅,红色就更衬得人妖异。 季柒听了辰衍的话,也笑开了,“好了好了,咱们俩就别夸来夸去的了,等会儿喜轿可就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声音。 “来了来了,将军已经到门口了。” 这一听,喜娘赶忙给辰衍把盖头兜上,旁边等候的暗卫,颠颠的跑过来,“我们扶,我们扶。” 喜娘愣了一下,为难的看了一眼季柒,这“新娘子”按说理应由侍女扶着的。 季柒注意到喜娘的眼神,无所谓挥了挥手,“小槿这婚本就是不同于常人的,管他劳什子规矩。” 两个暗卫疯狂点头,对对对,什么是规矩?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是侍女扶衍主子,他们今天就得提头去见主子了…… 关于暗卫说的话,这里倒溯一下画面—— 分卷阅读299 大婚前日晚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大家都困得不行,唯独某位“准新郎”兴奋的恨不得提剑起舞,甚至还想比武。 暗卫:“……” 这谁顶得住? 主子放过我们吧! 十几个暗卫来回跟慕槿对打,最后并排躺地上不动。 慕槿用剑鞘戳戳这个没反应,指指这个没动静。 暗卫:地上太暖和了,不想起。 鬼知道跑了一城挂红绸的他们,为什么还要经历跟主子比武的痛苦。 太难了,生活不易,暗卫叹气。 “你们这最近训练强度是不是不够?”某将军捏着剑柄,幽幽出声。 暗卫:“……” 主子,求求您了,做个人吧! 傻子才想去训练场啊。 一群暗卫“唰唰唰”站起来,满脸坚毅紧握拳头,语气诚恳,“主子您说怎么打?属下都可以。” 暗卫:我们不可以! 我们一点也不可以…… 一群一米八的大汉很想嘤嘤落泪。 慕槿一听拎着剑,在院里慢悠悠走了一圈,语气平淡难掩兴奋。 “这你们主动要求的啊,我可没说要跟你们打。” 暗卫:“……” 早知道主子做事很绝,没想到能这么绝。 太难了,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主子,他们惹不起。 暗卫紧握拳头,表情诚恳,语气悲壮,“主子英明,都是属下主动要求。” 慕槿满意点点头,“唰”的一下子掠过来,原本安静的舜英居霎时闹腾了起来。 刀剑相交声,暗卫叫惨声,以及…… “手抬起来,怎么回事?没力气了?” “暗七你想加练是吗?这么慢。” “挥剑动作软趴趴的,啧,不行啊你们。” …… 慕槿的一句句嘲讽声。 暗卫累得要死,还要陪着主子练武,末了还被嘲讽批评。 暗卫:现在心情就是很炸,没有比较。 卑微暗卫,在线求放过。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突然就想到,还有人说他们很没品,打架喜欢嘲讽对手。 暗卫读懂彼此眼中的神色,同时看向慕槿。 这都是主子教得好啊…… 嘲讽人什么的,主子最拿手了。 等慕槿挥洒完一身的兴奋劲,身上出了不少汗,脸也红了不少。 暗卫全都累的趴地上不想起来,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哎,你们说,阿衍现在在干什么?” 慕槿突然出声,暗卫不想回话。 但…… 不想动弹的几个暗卫默契伸出手,石头剪刀布!不行不行,再来,石头剪刀布! 十一,输了! “衍主子应当睡了吧。”十一小声回答。 其他暗卫眼睛瞪大,恨不得撬开他脑袋,您说什么屁话? 主子都兴奋成这个样子,衍主子还能睡着? “对,他肯定睡觉了。”小狐狸心大的很。 没心没肺的,啧,估摸着这会儿都在说梦话了。 除十一以外的暗卫:“……” 假的吧,主子还很笃定什么鬼? 没道理衍主子会不激动啊? 奇奇怪怪。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忙得很。” 慕槿背手往屋里走,顺便对地上躺着的暗卫说道。 暗卫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就想跑。 刚走到门口,慕槿兀的停下,背对着暗卫问道:“扶新娘子出门的必须是侍女?”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互相看懂眼神含义。 主子这话明显带着威胁,机智的他们会被这个问题难倒吗? 并不会。 “不不不,明天暗三和暗四扶衍主子。”暗一求生欲极强的回答,让慕槿深感欣慰。 不错不错,有长进。 见到慕槿点了头,暗卫就想赶紧跑,走了几步,又听到后面幽幽传来一句。 “明天阿衍若是被女子碰到一根头发丝儿,暗三暗四,你们俩训练场七日游。” 暗三暗四:“……?!?!” 他俩要掐死暗一! 给爷死! 慕槿说完,嘴角带了点笑意,进了屋。后果说的严重一点,免得暗卫偷懒。 慕槿话是这么说,其实是怕季闻还有后招,虽然都在牢里了,但她觉得,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还有一章,正文完结啦 我不会写大婚什么的,大家……看在阿衍这么可爱,小槿辣么霸气的份上,将就一下哦。 我会提高自己的!我才十几岁嘛,还可以加强的! 尺度也大不了,我不会写……你们将就一下啦。b 分卷阅读300 r 第142章 正文完结 画面倒回来,继续到新郎来接新娘了。 暗三暗四换了身暗红色的衣服,一人一边扶着辰衍,遇到台阶障碍了,很是懂眼色的扶着辰衍过去。 门外枣红色骏马头上戴着可大一朵红花,映衬着路边的红绸,马身更加的喜庆。 马背上的女子绑着高高的马尾,用红绸束起,凤眸中清冷散开尽是柔情,嘴角始终勾起,一袭红袍明艳张扬。 英姿飒爽又难掩女子柔美,端的是一派风流倜傥的公子模样。 “新娘子?新娘子出来了!”辰衍出来了,人群里一个小孩子立马高兴的直拍手。 旁边大人都吓坏了,听到这话立马去瞄慕槿,一边“教训”自己的孩子。 “嘘!别瞎叫,这可是衍公子。” 周围几个沉迷看脸的老百姓,花痴发言: “衍公子真是生的好看,光看身形都俊朗非凡。” 还有注意到两位新人身份互换的百姓热烈讨论: “他们这一出男女互换身份,好可爱啊!” “对啊对啊,早就知道慕将军宠着衍公子,没想到成亲都是这样的啊。” 还有深谙其道,知晓这几日辰衍所作所为的明白人, “哈哈哈,别提了,前几日三七园新出的话本子看了吗?” “看了看了,衍公子真是可爱极了,哪有人追着女子求嫁的啊。” 人群里热热闹闹的讨论,有个女子兀的来了一句,“亏得是衍公子,换做别的男子,真是怎么想怎么膈应。” “哈哈哈,你跟我一样。” “总觉得衍公子这种性子,怎么撒娇都不违和啊。” …… 旁边缩在人群里的暗卫,默默点头。 是的呢,衍主子一日不撒娇,主子她也不习惯啊。 真是……太甜了! 暗卫嘤嘤落泪,他们也想有甜甜的恋爱! 慕槿看到辰衍出来,立即下了马,走到辰衍身边,扶他进了轿子里,辰衍坐进去之前,慕槿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阿衍,什么都不用想,按照流程走,阿槿在娶你呀。” 辰衍带着盖头看不清楚慕槿的脸,但他准确察觉到慕槿话里的笑意,捣蒜似的点了点小脑袋,“嗯嗯,阿衍会乖乖听话哦。” “起轿!”司礼官一嗓子吼开,鞭炮锣鼓声齐齐响起,队伍向着慕家的方向走去。 辰衍坐在车里,捏着手里的苹果,听着外面的吵闹声。 隔着盖头隐隐绰绰看到光影,辰衍飘忽着视线想到,这是他盼了几百年的大婚啊。 终于实现了。 小话本里的狐狸最终嫁给了他爱的姑娘。 辰衍悄悄掀起盖头,撩开窗帘悄咪咪瞄慕槿,待看到慕槿后,笑得更加高兴。 是他最喜欢的姑娘啊。 围在季府门外的百姓们,眼看慕槿上了马,轿子起了驾,赶紧互相招呼。 “走走走,赶紧跟上队伍。” “哟,拜堂成亲双方父母……” “嘘!小点声,不会说话就闭嘴。” …… 这话声音说的小,没被多少人听见,但到底有人放在心上,思量这大婚的双方家里是否会来人。 满城朱红,锣鼓喧天,历经动乱后的京都,在年底这天终于热闹起来了。 慕府这边,慕斯言和岐亦坐在主位上心情不定,慕斯言还好,只是有些激动。 岐亦不一样了,坐在主位上甚是忐忑。 他为什么会变成帝尊的哥哥?岐亦十分疑惑且迷茫。 昨晚最后对大婚流程的时候,慕槿一句话砸得岐亦懵了半晌。 “岐亦,明天我和阿衍大婚,你和我哥一起坐主位,权当是阿衍的‘高堂’。” “不,啊?帝……将军,这不太好吧。”岐亦瞬间站起来,愣了一会儿,弱弱出声。 慕槿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她之前在妖界待了一段时间,清楚岐亦和谱胥是怎么照顾辰衍的。 “岐亦,你担得起阿衍一拜。” 真的是带孩子。 慕槿当时还觉得奇怪,也不知道老妖帝做了什么,能让谱胥和岐亦死心塌地效力阿衍。 岐亦坐在主位上,受阿衍和她一拜,值得。 况且大婚当日,阿衍那边总不能没有亲人。 岐亦静默良久,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不笨,明白慕槿这样安排的用意,也罢,他整日自称老父亲,临了到底还真是受了小帝尊一拜。 也不知道谱胥知道这事,会不会跟他打起来,毕竟那家伙,跟他比起来疼爱小帝尊也不遑多让。 “新人来了,快快快,两位快坐好,这人来了就要拜堂呢。” 负责大婚秩序的人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招呼身边几人各司其职 分卷阅读301 ,切莫马虎。 慕斯言和岐亦赶忙坐端,架势一板一眼的,严肃的让人以为要审案。 暗卫:少爷咱不至于啊,主子大婚,好歹你也得笑一笑。 还有岐主子,您有那么可爱的弟弟,为什么不笑?是衍主子不够可爱吗? 炽予:小书呆子。 话音刚落,慕槿和辰衍牵着红带中间携着一朵红花,一对璧人盈盈现于众人眼前。 乌御高高兴兴拍手,正想用小话本里的话夸一夸辰衍和慕槿。 男的俊……女子飒爽,男子,嗯,看不清脸,反正就是很配! 由于互换身份,乌御的夸奖“被迫”晦涩。 呜呜呜,他很想夸一夸阿衍的。 可惜看不到脸。 等到两人都站好了,辰衍隔着盖头对着主位上的岐亦笑了一下,甜甜的又带着一丝谢意。 这是陪了阿衍很久的哥哥呀。 司仪眼看吉时已到,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我的阿衍,终与你名正言顺。 “二拜高堂!” 我的阿衍,再不为俗务烦扰。 “夫妻对拜!” 我的阿衍,我的小狐狸,我的小帝尊。 我的,慕槿的。 “送入洞房!” 最后一个字落下,辰衍就被乌御他们拥着进了洞房,慕槿则被留下来招呼宾客。 戚遇方一看到仪式结束,直接往过冲,落溪拉都拉不住。 “慕槿!你早就憋着主意要成亲,还专赶在我前面是吧?” 慕槿眼皮直跳,她就知道戚遇方要“兴师问罪”。 不慌不慌,我可以。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没有故意瞒着你啊。” 戚遇方突然沉默,一个字挤不出来。 这几天他在皇宫里面忙得要死,哪里有机会听说她成亲,也没人跑来通知他一声。 年中就想抱得美人归,这都要第二年了,他还没成亲。 戚遇方:现在就是难受,非常难受。 戚遇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恍惚,慕槿估摸着他这是心心念念“娶妻成疾”,被刺激了。 为了安慰新帝,慕槿罕见做人……? “你别太生气,再有半个月你就成亲了。” 戚遇方:“……” 半个月太长了,等不住! 慕槿成功一句话“气走”戚遇方,走之前戚遇方“恶狠狠”开口:“慕槿,不做人会付出代价的!” 慕槿微笑送别新帝,笑话,她不做人好多年,代价不一直受着吗? 慕府一片喜庆,冬日里天寒地冻,白昼也短的很,没过多久,天便黑了。 慕槿是真的待不住了,跟慕斯言嘱咐几句,就往衍槿阁赶去。 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在婚房等着她,谁还想待在前面跟那群臭男人打交道。 * 衍槿阁。 辰衍早就自己摘了盖头,和乌御、采亦、朱羽,趴在婚床上……嗑瓜子,剥花生,啃红枣。 下人……下人他也不忍心拦啊。 衍主子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你,满眼期待,你顶得住吗?反正我顶不住。 “主子来了,主子来了。”守在门口的下人,看到慕槿立即通风报信。 辰衍立马一本正经坐好,盖上盖头,嘴巴花生还没吃完“吧唧吧唧”嚼的很香。 乌御眼疾手快,身姿敏捷,抱着采亦和朱羽从窗户跳了出去,顺手抓了一把红枣。 阿衍,接下来是你自己的事了! 慕槿进了屋,下人自觉出去关上了门。 主子自己来,他们不掺和。 慕槿今天是一直带着笑的,尤其这时候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轻松了。 慕槿左手捏着两杯酒,缓缓走近床前,轻轻掀开了盖头,看到低着头的辰衍,心里满是柔软。 “阿衍,交杯酒。” 辰衍下意识抬头看慕槿,嘴边沾了几点花生碎屑,冲淡了慕槿心头一点旖旎。 真是,还是小孩子样。 “嗯嗯,喝了交杯酒,阿槿阿衍长长久久。”辰衍伸出手去接慕槿手里的酒杯,嘴里念念有词。 慕槿听着听着,笑出了声,点了点他的鼻子,“从哪学的话?小话本?” 辰衍手已经从挽过慕槿的手,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慕槿,颊边带有红晕。 “对啊,阿槿真聪明呐。” 慕槿失笑摇摇头,和辰衍一并仰头饮下杯中酒。 喝了酒,辰衍就把酒杯往旁边扔,亏得是地上有毯子,否则酒杯就破了。 辰衍满眼期待的看着慕槿,有些羞涩又带着新奇的意味。 “阿槿,喝完交杯酒,就要洞房了,是不是?” 慕槿眸光一沉 分卷阅读302 ,挑挑眉问道:“阿衍还知道洞房,那……什么是共赴云雨啊?” 辰衍想要脱衣服的手微顿,红着脸嘟囔:“当然,当然知道啊。” 阿衍可是补习了很久的呢。 慕槿手指微微曲起,捏着酒杯指尖泛白,用了极大的隐忍力控制自己。 她今晚不想做人,一点也不想! 去他的女孩子要矜持,不可能! 美色当前,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我拭目以待哦。” 红帐被暖,良辰美景,佳人成双。 到底是将军吃狐,还是反被吃呢? (正文完) 第143章 我家小帝尊天赋异禀 大祐三十七年,正月初一。 慕将军自闭第一天…… 慕槿深刻体会到,女孩子还是应该保护好自己的,不能仗着会武功,撩拨别人。 不然到最后,遭殃的是自己。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慕府上下热热闹闹,经过昨日大喜,又迎来新年,下人们不消说内心喜悦。 光是月俸什么的,就很让人开心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衍槿阁了,安安静静的,院里也没人走动。 屋内大床上躺着两人,一个闭目酣睡,一个……睁眼发呆。 慕槿忍着一身疲倦,支起手肘撑着下巴,看向旁边睡得香甜的辰衍,心里思绪万千。 说好的小妖帝什么都不懂呢? 昨晚上阿衍分明很会啊。 枉她“恶补”好几天床笫之间的事。 …… 一点都没有派上用场。 慕槿想到这里,轻轻戳了一下辰衍的脸,软嘟嘟的。 这么可爱软乎乎的人,怎么昨晚…… 咳咳,慕槿罕见语塞,她一点不想回忆自己最后无力昏过去的样子。 好歹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一身武艺遍扫天下,这种事居然晕过去了。 啊呀……太丢人了。 慕槿忍不住捂脸,果然是她想多了。 辰衍“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面向慕槿,睡得十分舒服。 慕槿捏了捏他的耳朵,再度思考人生。 到底是谁教阿衍的呢? 从小话本上不可能,她让暗卫买的话本子,全是清水干净含蓄的那种,阿衍估计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女主就有了孩子。 那…… 慕槿视线突然凝住,手指顿了顿,燕然一言难尽的表情,阿衍的变化。 ——就是从去找季柒开始的。 慕槿瞬间联系起来这些变化,懒洋洋躺回了原处,她就说嘛,肯定是有人“指导”阿衍了。 果然,季四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慕槿正想着找个机会“回敬”季柒,旁边的人却有了动静,自己“哼哼唧唧”的翻身,眼睛半天睁不开。 微一睁眼看到慕槿,立马朝她这边靠来,脑袋直往慕槿脖子边凑。 “阿槿,早上好啊。” 早上刚醒辰衍的声音还有些喑哑,奶音多了些欲色,听得慕槿思想立马想歪。 慕槿并没能想歪到哪里去,浑身的酸痛感告诉她,做人很重要。 慕槿:“……阿衍,早上好。” 声音十分的淡定……? “阿衍,谁教你的啊?”慕槿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话。 辰衍却立马清醒,猛的往后退了一点,迷蒙的看着慕槿,眼里多了丝紧张。 “就是,就是阿衍在小话本里学的,没有让小柒……呜呜。” 辰衍低着声音解释,自以为说的很清楚,把季柒摘的干干净净,不料“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他反应过来,立马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神“控诉”慕槿,眼巴巴求她不要问了。 慕槿被他眼神看的心软,伸手揉了揉辰衍的头,行吧,就当是宠了个祖宗出来。 还能怎么办呢? 阿衍不让问,她当然是不问了啊。 “好,是我家小帝尊天赋异禀,做什么都厉害得很。” 慕槿夸的“言不由衷”,刚刚动弹这几下,扯到腰了,啧,还真是有点疼。 辰衍已经完全清醒了,敏锐感觉到慕槿的不舒服,赶紧凑近了几分,话里带着几丝紧张,“阿槿阿槿,你是不是腰疼啊?” 慕槿:“……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季四到底教了些什么? 辰衍不自觉眼里透了股骄傲,语气自信,“阿衍当然知道啊,阿衍什么不知道呢。” 这小模样打消了慕槿的念头,也罢,谁让妖帝大人,天资聪颖啊。 “阿槿阿槿,我给你揉揉腰,不然会更疼的。”辰衍说着就要坐起来,给慕槿揉腰。 慕槿累了一晚上来不及反应,还没动,就被辰衍按住,“乖乖”被揉腰。 分卷阅读303 “哎……”还是很舒服的。 慕槿趴在枕头上享受身后“按摩师傅”的手艺,心里暖洋洋的。 过了会儿,慕槿突然想到回人间已经半月有余,就好像似乎大概,心头血的事,还没说。 “阿衍,我们过几天跟哥哥提一下心头血的事,大概在初十就准备回妖界,好不好?” 辰衍一听,哪还能说什么不好呢? 他巴不得带着阿槿回妖界,带阿槿看一看他的地方。 “好啊好啊,阿槿决定就好。” 话里的喜悦传递的清清楚楚,听得慕槿好笑。 在房里耽搁啊,消磨啊,都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 衍槿阁外蹲着一群暗卫,下人,一边在地上涂涂画画下棋,一边絮絮叨叨,脸色沧桑感慨万千。 “暗一,作为大哥,你是不是应该进去请主子起床?” “……要不大哥给你当,你去请。” “不了不了,我受之有愧,无能接下。” “大婚第二天,两个主子起得这么迟,究竟是美男霍乱将军,还是将军昏庸无道?” “还是说——二者兼有。” “唉,难搞哦。” …… 院外又陷入了安静。 暗三长长叹了口气,眼瞅着太阳都要换边了,他家主子还没起来。 想想过去几年,哪一天主子不是天没亮就起来了,沉迷练武,修身养性。 自从有了衍主子,唉…… 春宵苦短日高起,将军从此不早朝。 算了算了,他们还是就在外面等着吧。 “来来来,继续继续,咱这局可不能赖皮啊。” 等到慕槿和辰衍慢悠悠出了院门,就看到院门口一堆蹲着在地上下棋的人。 “暗七!你又赖皮!” “我没有,明明是你悔棋!” …… “柱子,你怎么又这么下?换个棋路行不行?!” “我……我不会别的下法啊。” …… “咳咳。”慕槿假装严肃的咳嗽了两声,唤回了一群下人的注意力。 一个个的赶紧站起身,拘谨的站在门口,等候慕槿的吩咐。 暗卫可不一样了,嬉皮笑脸往慕槿身边凑,“主子主子,咱这几天早上就不早起了吧。” 慕槿脸色一板,刚想严肃教育他们不应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肯定的啊,主子今儿个自己都没起来呢。”暗卫冒出一道声音,弄得慕槿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话说的,她瞬间没有立场教训暗卫了。 罢了罢了,既然过年,权当放假了。 “行,初七之后恢复晨练。”慕槿这话一说,暗卫瞬间高兴欢呼,满院子撒欢,吉祥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主子万岁,主子新年快乐。” “主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 “衍主子威武!衍主子新年快乐!” 暗七话音刚落,就被旁边几个“好兄弟”挡起来“丢出”了门,憨批不配做兄弟。 他们当然秒懂暗七的话,这言下之意……咳咳。 大家都懂,赶紧跑! 暗卫生怕慕槿迁怒于他们,赶紧就跑,都怪暗七个没长眼色的,这话也敢乱说! 慕槿体会完暗七话里的意思,摇摇头轻笑一声,都是孩子心性。 却不经意忘了,自己也不过刚刚二十。 辰衍听到暗七的话“乐呵呵”点头,好的好的,暗七也要新年快乐啊。 丝毫没有意识到暗七话里的深意。 慕槿见他这样,乐意辰衍听不懂,也不解释,牵着人就往大厅走去。 到了大厅,原本以为会是菜肴满桌,结果居然还没上来。 倒是人来的挺齐。 她哥,炽予,季四……都来了。 “怎么呢?一大早的都挤在大厅呆着。” 慕槿边往里走边扬着声音说道。 厅内众人条件反射看向她,慕斯言站了起身没说话,把手里的请柬给她看。 慕槿接过来,看完内容哭笑不得。 啧,看来新帝还是沉不住气。 “他昨晚直接跑人家钦天监府里,拉着那老头不让人家睡觉,非逼着算个好日子。” “把钦天监弄得没办法,大晚上的翻箱倒柜算了个好日子,移前了几天。” 慕斯言说的也是好笑,一大早的早膳刚用完一会儿,戚遇方就派人让他进宫,“布拉布拉”说了半天。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朕初七成亲! 他出宫之前,戚遇方非塞给他一张请柬,“到时候你想带几个人来都行,记得是初七。” 慕槿摇摇头笑了笑,看来她把他刺激狠了。 “得了,那咱们初七就都去参加,圆了他这心愿。” 分卷阅读304 众人都点头答应,午膳这才被端上了桌。 接下来几日过的甚是安然,岐亦中间提过一次心头血的事,慕槿跟他说了计划,岐亦也就没再提了。 毕竟帝后自己有主意,他听着便是。 期间辰衍还说,这次成亲没有拂朝在场,很是伤心难过了一阵。 慕槿好说歹说哄了半天,被岐亦一句话哄好,“帝尊,等回了妖界,您和帝后再成一次亲,到时候请他参加就好。” 辰衍顿时不闹腾了,眼巴巴看着慕槿,询问她的意思。 慕槿哪能说什么不同意的话呢。 “好,回妖界再成一次亲。不过阿衍,那是谁娶谁呀?” “当然是我娶阿槿啊。” 阿衍是妖帝诶!妖界小妖们非常崇拜的那种哦,当然是要阿槿嫁呀。 慕槿轻笑一声,揉揉她家妖帝大人的头,宠溺意味不在话下。 过年这几天也没什么可忙的,哦,这是相对慕槿来说。 朝中一众大臣可不是那么悠闲了,好不容易休假,结果新帝成婚,他们被迫“当苦力”。 忙的是头晕转向,终于在初六之前,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 戚遇方惯会做人的,到后来大臣们一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太监,捧着一盘白银,说不上多,但到底让这些大臣办事更加用心。 大祐三十七年,正月初七。 新帝登基,帝后大婚。 慕槿带着辰衍进了宫,参与全程的庆典,末了派人给戚遇方递了封信,信纸内容寥寥数语。 “戚遇方,我慕家世代忠勇,尽心尽力辅佐皇室,该怎么做你是有主见的人,我只是想提几句话。” “慕家以后由我哥哥做主,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商讨,我啊,累了十几年,想出去走走,带着阿衍到处看看,至于归期,暂未定夺。” “你可得好好对落溪,她与我而言,主仆,姐妹,伙伴,是我慕槿放在心上的朋友,若有一日你敢负她,你知道的,我向来不是个什么好人。” “读的书也不多,文雅的话不会说。今当远离,临表无话,不知所言。” “臣慕槿拜谢圣上,愿圣上明祐四海,保我大祐巍巍河山。” 落款一个“槿”字,端的是恣意潇洒。 戚遇方看完信,笑着摇摇头。 这人呐,走了走了还不放心。 劳碌命呀。 * “小槿,你的意思是……阿衍是妖帝?” 慕斯言结巴了一下,指了指辰衍,似在确认这话的真实性。 慕槿点点头,面上看着淡定得很,心里却有丝紧张。 依着她哥的性子,应该很难接受。 但不说清楚的话,怎么取她哥的心头血呢。 没想到的是,慕斯言表情经历了讶异,茫然,淡定,最后居然还有一丝欣喜。 “太好了,阿槿,我正想跟你说,炽予是千年猫妖。” 慕槿:“……?!” 炽予也是妖怪?这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慕槿惊讶了一下,转而想起之前千艺说过她哥的身体状况,“总感觉有东西定时清理他的身体污秽。” 现在看来,跟炽予应该有极大关系。 两兄妹说开了最大的秘密之后,慕槿也就把心头血的事,挑挑拣拣重要的情节,给慕斯言说了清楚。 慕斯言哪还能说不答应呢? 只是岐亦取完心头血后,慕斯言愣乎乎看着炽予说了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我现在身体简直太好了吧,取完心头血完全没感觉,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出去蹦几圈。” 慕槿眼中笑意深深,她哥性子越来越活泼了,挺好的,真好,一切都在变了。 初八那天,慕槿和辰衍就准备要回妖界了。 慕槿把之前给戚遇方的说辞,又大致改了一点跟慕斯言说了清楚。 慕斯言听完,想着自家妹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心里酸楚难言,点头答应了。 只是这一点头,往后许多年,他和妹妹,再无重逢。 季柒那边,慕槿一样的话又说了一遍,甚至还很不走心的敷衍,慕槿觉得,依照季柒的脑回路,估摸着是不会想到她这一走,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也是,反正她总会回来的。 总会再回来看看他们。 看看这个她前前后后待了三辈子的地方。 到南蛮边境的时候,慕槿特意寻了机会去见栖梧,有些事说开了掰碎了,不过一个情字,但她不是良善之人,该讨的自然要讨回来。 他们进妖界时,居然碰上了拂朝和楼晏,慕槿一看两人神色,就知道是在一块了。 辰衍没那么敏锐,但看到拂朝有多开心是不消言说的。 于是五人一同回了妖界。 直到慕槿身体完全恢复,妖帝迎后,拂朝和楼晏才离开妖界。 分卷阅读305 彼时慕槿正坐在妖殿书房,端正身子处理妖界事务,而本应自己处理这些东西的某只妖帝,躺在院里桂树下呼呼大睡,脸上盖着从人间专门买来的小话本。 风吹过一片叶子落下,院里挲挲作响,小话本里的狐狸啊,和他的姑娘余生作伴。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就算是今生大概的番外了,下一本《拐了只奶精回家》包括小槿阿衍的前世,还有妖界大婚,妖界日常之妖帝大人“凶残打劫”,可能还会写阿衍小槿的现代番外(你们可以点哪种类型) 还有拂朝楼晏,哥哥炽予,季柒燕然,帝后cp,济空乌御,以及季闻的下场,栖梧的下场(可能) 可能也许把其他有名字的人物,写一章小番外。 最后就是,不要名字一样六小可爱点的!接下来写阿衍小槿的现代校园番外。 (都没有记忆的哦,就是他们的校园生活) 可能是校霸学渣大佬vs学神假“班欺”真班宠 反正我家阿衍持续可爱,小槿日常霸气! 第144章 小学神又乖又软(校园) 扒一扒高二十班某学神与大佬的关系 如题,由于开学那天迟了一步,错过了那场轩然大波,楼主这几天十分疑惑,特地开个帖子,跪求知情人士透露! 1l:占沙发(不知) 2l:坐等知情人士! 3l:是我想的那个大佬和学神吗? 4l(楼主:楼上,就是你想的那两位。 …… 15l:这题我会! 16l:!!!给大佬递茶。 17l:大佬人呢?快说啊! …… 知情人士(21l:来了来了,刚刚手机关机了。 事情是这样的,首先景辉中学的学霸很多,称得上学神的,只有那位高一入校便以高颜值迅速“声名鹊起”的衍神。 而能被我们叫做的大佬的,也只有单挑三中四个校霸,且打得他们爹妈都不认识,屁滚尿流跑了的——慕大佬。 22l:楼上从开天辟地开始讲吗?能不能直接进正题! 23l:+1 24l:+2 25l(楼主:+10086 …… 知情人士(45l:我还不是怕一些人不了解这二位。 46l:楼上不至于,全校谁不知道这二位,再说经历开学这一下子,估计外校都传开了。 47l:啊啊啊啊,到底是什么?楼上说的我好好奇!求继续! 知情人士(48l:不过就是一场俊男靓女的美好邂逅罢辽。 49l:这就没了?!四十米的大砍刀已经拿出来了jpg 50l(楼主:一脸懵逼jpg,说了什么?什么东西? …… 知情人士不再说话,空留一帖懵逼群众。 高二教室。 季柒收起手机,看了眼前面座位上的两人,暗暗摇头,小槿这可真是稀奇了。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少年眉眼艳丽,因着稚气未脱,摆摆头都显得有些亮眼,惊乱了身旁人的心神。 燕然视线顺着季柒看向他看的方向,脸色暗了一瞬,身体朝向季柒偏了偏,装作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低声淡淡问道:“开学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柒愣了一下,好奇瞄了眼燕然,什么时候他也是这么爱八卦的人了? 燕然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转回去继续写作业。 季柒已经开了口。 管他的,反正然然嘴巴很严,又不会乱说。 正好他已经憋了这么久,刚刚在校园论坛里面,他差点就说了,还好及时想起小槿的“英勇事迹”,嘴巴把住了门。 他可真是憋不住了。 “害!喏,你看前面那位大佬,我那天就因为她的事耽误了。” “你知道辰衍这人不?我和小槿那天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被一班的人欺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对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呢?” 季柒说着说着就“义愤填膺”,忍不住想拍桌子,手正要拍下去又及时想起还在上课,讪讪收回了手。 看了眼燕然淡然无波的神色,继续讲。 “你都不知道,一班那群尖子生多恶心,亏得平时看起来人模狗样,他们居然怀疑辰衍每次考第一,是作弊得来的!” “本来嘛,高一期末分班考,辰衍理所应当又是第一,开学那天,去教室报道,老师还没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七八个男的围住辰衍,就要抢他的书包。 “辰衍也是个傻的,你说书包嘛,能有人重要?你给他到时候再抢就是,他偏要死死护着。” “结果眼镜在推搡间被打落了,人直接被推到桌子上,头当时就碰出了血。” “我和小槿当时刚好 分卷阅读306 从一班经过,看到里面在打架,也没想管。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槿就是无意看了一眼辰衍,停了一下,直接就跑进去了,把那几个男的吓得当场散开,辰衍当时就靠在桌子边上。” “那我当然得跟着呀,小槿一进去直奔辰衍,看到伤势顾不得别的,指了两个男的就扶着辰衍去医务室了。 “事情还没结束,我作为她完美的朋友,尽职尽责问了一班的其他人发生了什么,小槿听了之后,脸色难看的堪比锅底。” “立马就要去找老李,几分钟的功夫,辰衍就来我们班了。” 季柒说完长长一段话,觉得有些口渴,燕然贴心送上水杯,并提出疑问。 “这好像也没什么轰动的吧?”至于全校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吗? 季柒说起来也是个颜控,听他这话,水都来不及喝了,“怎么能说没什么呢?” “要知道,这两个是什么组合?大佬和学神,万年难遇到一起,颜值还贼高,没碰到的时候,就有人暗戳戳萌他俩。 “就开学这一下子,全校都开始传学神被大佬‘拉下凡了’。” 季柒没说的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慕槿这么生气的样子了。 那天小槿看到辰衍,好像一瞬间有了活气,整个人眼神都灵动了不少。 这样的小槿,自初中开始他就没见过了。 如果辰衍可以让她高兴,也很好。 不过说起来,辰衍不愧是学神,跟小槿做同桌,气势一点没再慌的,淡定得很。 季柒嘴里说着很淡定的男生,却不像他所想的那么淡定。 辰衍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低着头借着额前发丝的阻挡,暗暗打量旁边坐着的人。 那女孩明艳张扬,凤眸琼鼻,朱唇贝齿,一身的气势不像普通的学生,虽说他听别人提起她,像是……很恶劣的样子。 但他所见的真人跟传闻明显不符。 是一个很热心很好的人啊。 辰衍悄悄打量别人的动作,自以为很隐蔽,实际上被正主看的清清楚楚。 慕槿自注意到辰衍看她,便挺直腰板,坐的笔直,佯装认真的写作业,还故意露出侧脸,让辰衍看的更清楚。 当然,这些小心思,学神肯定没有发现的。 慕槿看似在写作业,实际上在回想这几天的事情。 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好像就是下意识似的。 一看到辰衍的脸,她脑子里面就冒出一个念头,“不能让人欺负他。” 对,她见不得别人欺负辰衍。 慕槿从来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也不是古道心肠的好人。 哪怕她去跟校长说了,把辰衍调到十班。 也只是……不想被人欺负他而已。 她就是罩着辰衍罢了,慕槿混乱的思绪,因为罩着辰衍这个念头出来而变得清晰。 没错,她只是觉得辰衍长得好看,跟一般的书呆子不一样,所以她想罩着他。 慕槿兀自点头,强行把自己的异常归结到自己只是“收小弟”罢了。 “慕槿,你不会哪道题?需要我给你讲吗?”辰衍看到慕槿一直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眉眼不耐烦。 本着施恩还报的心思,怯怯出声。 慕槿听到这话刚写的“解”字,最后一笔停滞划了老长一截。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发呆吧? 那她大佬的面子往哪放? “咳咳,就这道。”慕槿随意指了一道题,看都没看什么内容,直接把本子往辰衍那边推了一点。 辰衍不带眼镜有点近视,稍稍凑近了一点慕槿,霎时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窜到了慕槿鼻子里。 慕槿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到身旁少年的身上,软乎乎的脸,跟个白团子一样,难怪一身奶味。 本来就是个糯叽叽的棉花团子。 辰衍凑近看清了题,表情立马一言难尽,这……这是高一学的集合题啊。 看来传闻也是有一点点正确的。 比如……大佬是个学渣。 不过,也可能是,她刚刚没有看题呢? “这个是集合,高一的内容,你……”辰衍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继续道,“你没看清题吧。” 慕槿听到前半句的内容,神色倏地僵硬,再听到辰衍明显给她台阶的后半句,非常懂的“顺杆子往上爬”。 “嗯,对,我刚刚不是在看这个。” 辰衍顿时舒了口气,他就说嘛,肯定是没有看题。 “那你要继续……” “慕槿,班主任找你。” 辰衍的话被门口的一道男声打断,慕槿注意力也被引走,听完话,辰衍第一反应就是“老师是不是把她叫去说我的事?” 而慕槿听到话,表情没什么变化,站起身就准备走。 她抬脚走了半步,视线忍不住看向旁边坐着的人,低着 分卷阅读307 头不知道想什么,头发软软的的,有几根竖了起来。 从她这个角度看,乖的一塌糊涂。 慕槿没忍住,觉得手有点痒。 “没事,你做你的题。”她声音温柔的说,而后轻轻揉了揉辰衍的头。 “轻薄”了男孩子的人,施施然出了教室,背影看起来都很淡定。 反倒坐在原位的人,脸红的不得了,头都要低到桌兜里了。 怎么可以摸男孩子的头啊? 男孩子的头不能摸的。 会长不高的。 * “慕槿,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十班班主任一脸生无可恋的捧着老年保温杯,看透生死般的问面前的少女。 少女依靠桌边,微微屈着一条腿,姿势闲适的很,不像被叫来谈话,倒像是来指导似的。 闻言,慕槿眼里露了点笑意,挑挑眉反问,“我能干什么?老赵你可别污蔑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十班班主任——老赵,差点想把保温杯扔地上砸了,还遵纪守法,全校几千人加起来干的事,没你慕槿一个人作妖的多。 但辰衍的事,不是普通小事,他得把话说明白。 “慕槿,辰衍跟十班的人……他可是被校领导点名很多次,将来直接冲刺高校的,高二这个节骨眼,把他弄来我们班,我不可能说不高兴,但你确定十班是他能接受的吗?” 慕槿眼里笑意逐渐消散,身形微微站直,看起来凌厉了不少。 “老赵,十班有什么问题?他为什么待不了?大不了有什么问题找我。” 慕槿说完,就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出走,头都没回走的潇洒的很。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老赵在背后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算了,就看辰衍那孩子自己的想法吧。 他作为平行班的老师,若是班里能有辰衍这样的学生,说不高兴是假的。 慕槿把人带回来的时候,他还高兴了好一阵子。 但人要有良心,也要看清现实。 十班和一班的差别,始终是个坎。 慕槿看似走的淡定,然而老赵的话,在她心里绕了一圈,略微撬动了她的决定。 如果他不愿意在十班,她好像没什么立场强行让他继续留下。 十班和一班的差别…… 慕槿想着想着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时候正是课间时间,走廊上来来往往走的学生还挺多,慕槿突然停在原地,加上她的自身“名气”,吓得一群人经过她旁边恨不得贴着墙走。 又是谁惹了这位大佬啊? 这低气压,能把他们吓死。 十班是平行班里最差的,但班内学生质量良莠不齐,不仅有慕槿这样的学渣和校霸集合体,也有季柒这样单纯的学渣,更有燕然这种,年级前十的学霸。 而一班,年级前一百里面,占了绝大多数。 好像是个人都会选择后者吧。 慕槿越想越烦,不耐的扫了一眼四周,冷着脸往十班走。 她得跟小学神说清楚。 毕竟当时换班是她一意孤行。 慕槿回教室的时候,小学神乖乖坐在位子上,周围乱糟糟一片,唯独他那块空开了,隔出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学习环境。 小学神白白嫩嫩的,杏眼圆圆,睫毛又长又卷,低着头做题一翘一翘的,唇红齿白,头发还软的很,乖的她心都快化了。 右边脸颊贴了块创可贴,上面的花纹是季柒特意挑的,软乎乎的棉花糖。 显得辰衍更加软。 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呢? 慕槿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花痴的特点,能把相识不过四五天的男孩子的颜值,看的这么分明。 啧,想想等会儿要说的话。 要是走了,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慕槿,你回来啦。”辰衍低着头感觉到有视线紧盯着他,微微抬眼,就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辰衍弯着眉眼笑嘻嘻的,露出虎牙显得可可爱爱,打完招呼就要低着头写题。 慕槿被他的笑闪到,脚步下意识直往教室里走,算了,还是把话说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小槿:我只是把他当小弟,罩着可爱的小学神而已。 阿衍:大佬跟别人说的不一样啊……长得好好看呀。 坐等小槿打脸(遇到阿衍,小槿打脸指数飙升) 这个番外不会太长,反正就是甜甜的恋爱,没有剧情,所以小槿有什么“黑化”的样子,也是我为了符合她一直的人设(这要是写清楚,那我怕是又要开一本) 害!我也不太会校园文,想想自己还有个校园坑……头秃 第145章 诱拐小白菜回家 “辰衍。”慕槿回到位置上,“笃笃”敲了两下桌子,引起辰衍的注意力。 辰衍立时 分卷阅读308 抬头,眉眼冲击到某大佬少见顿言,她忘了要说什么……?! “慕槿,老师找你问我的事吗?”辰衍倒是先开了口。 慕槿愣了一下,没想到小学神还猜的挺准。 慕槿坐了下来,同时点点头。 “赵老师是不是说,我在十班不好?问我愿不愿意回一班?”辰衍见她点头,心里估摸着猜到了大半,又继续问道。 慕槿再次点头,没有说话。 看来小学神不仅学习好,观察人心也是一把好手。 得到肯定答案,辰衍却是沉默了。 赵老师的意思,他很清楚。 无非是觉得会耽误他。 但…… 辰衍突然坐直身子,看了一圈教室。 前排几个女生吵吵闹闹,笑着嚷着讨论她们喜欢的明星。左侧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游戏,教室后面还有几个人打闹。 放眼望去,十班真的很少有人在学习。 可他旁边却是安安静静的,没人过来闹腾。 如果说是因为他们惧怕慕槿,不敢闹腾的话,辰衍觉得也说的过去。 只是刚刚慕槿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周围本来是围着一圈子人吵闹的,但看到他掏出习题,他们就很懂眼色的自动离他远远的。 教室的声音也比之前小了不少。 诚然,辰衍被这样的小细节给打动0了。 他之前一直在尖子班,所谓尖子班,学习氛围真的没话说,从早到晚都有人在教室里学习。 换句话说,学不死就往死里学,非常符合尖子班。 其实辰衍本身意义上不算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他也有玩闹的心思,上课发呆的经历,甚至也想拉着人打游戏。 可尖子班的学生,哪一个“舍得”浪费时间玩这些呢? 所以辰衍来景辉中学一年多了,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是真的真的很孤单呀。 他最好最好的朋友——拂朝,竹马竹马的交情,因为高中出国就读了,联系就变少了。 他俩隔着时间差,经纬网还有那些繁复的规矩,联系越来越少。 而这次高二开学,和那几个男生起了冲突,也不仅仅是学习,还有感情纠葛。 哎。 辰衍有些烦躁,他不懂,明明是那个女生喜欢他的脸,又不是他勾引那个女生。 谁让他这么优秀,长得还好看呢? 孙以恒有必要带着几个朋友,专门来找他麻烦吗? 就这遇到了慕槿,他们还不敢说实话,只敢把原因往学习上扯。 真的是,怂死了。 还想抢他的书包,哼,阿朝给他买的书包,谁都不许碰! 辰衍气鼓鼓闷哼了一声,腮帮子撑着气,圆溜溜的眼珠子,弄得慕槿心神一荡。 这颜值,放在她身边坐着,她没什么动作是不可能的。 慕槿跟随自己的念头戳了一下辰衍的脸,对上小学神一脸茫然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又“轻薄”人了。 “咳咳,创可贴上面的亮片掉了一点,我帮你擦掉了。”慕槿急中生智,火速开口。 辰衍略一思畴,想到创可贴上那些小亮片,确实容易掉下来,就相信了她的话,于是点点头示意没关系。 慕槿见他点头,想到他发呆这么久,不清楚小学神到底怎么想的。 “你要回一班吗?你要是想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跟老赵说。” 她的意见不重要,反正也不会被听。 教室里面早就安静了下来,班上的人听到慕槿的话,个个眼睛睁老大的。 卧槽,学神要回一班了吗? 艹!我昨天才跟以前同学炫耀学神在我们班。 绝了!咱们班风云人物“世纪会面”,这就结束了吗? 慕槿话音刚落,辰衍顿时着急摆摆手,不住解释。 “啊?不是不是,我不想回一班的,十班很好呀,同学们都很可爱,老师也很有趣,大家的关系都很好,我很想继续在十班待着的,我……” 辰衍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大了点声音继续说道。 “我想跟你们做好朋友,可以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继而一声接一声的回答响起。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 “我太可以了,学神诶。” “荣幸之至。” “学神为什么问的这么小心翼翼啊?当然可以了。” “对对对,和学神做朋友,多有面子的事。” “就是,说出来倍有面子。” …… 辰衍听得满脸带笑,眼睛亮闪闪的。 发着光的棉花糖。慕槿心里默默形容。 视线稍微顿开,正好对上辰衍满眼期待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慕槿心里一软,三个字从嘴里冒出来。 分卷阅读309 “我也想。” 想什么?她没说明白。 但辰衍知道,她是在说,她想和他做朋友。 后来,慕槿发现自己对辰衍不一样的时候,无数次感慨,此刻自己的先见之明。 她只是说她也想,并没有说做朋友,也没有说做哪种的朋友。 辰衍听到她的回答,眉眼弯的更甚。 他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站起身对着教室里的人说道: “我不会回到一班,接下来两年都会在十班度过,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加油。” “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哦。” 辰衍最后一句尾音微微上扬,稍稍偏了偏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可爱的不得了。 瞬间使得十班不少的女生“母爱泛滥”。 “是是是,是朋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卧槽,学神别这样,我不想成为妈妈粉。” “啊啊啊,太可爱了吧,疯求了。” “对学神的爱情逐渐变质。” …… 辰衍的话,正好也被在教室后门的老赵听见。 老赵正想过教室来找辰衍,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他看了眼教室里面和谐的氛围,笑着摇摇头往办公室走了。 朋友啊,真是小孩子。 老赵的顾虑无非就是辰衍自己的意思,现在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也有了谱。 起码校长那边,他有的交代了。 慕槿那小丫头,做事干净利落,但到底还小,他得和校长商量商量,把后事处理好。 * #柠檬精上线!学神为什么在十班?!# 天呐,据说学神已经在十班“安家落户”了,我太酸了,真的!十班也太幸福了吧!风云人物全部集结在齐。 1l:今天的我格外酸涩!!! 2l:真的吗?我现在转班来得及吗? 3l:楼上村通网?这都两三天的事了! …… 12l:艹!我要转班!老李!安排一下! 13l:楼上安静一点,老李是你能安排的人吗? …… 帖子里面的内容一开始还很正常,就是关于辰衍在十班的事,发出默契的“酸言酸语”。 过了一会儿,就有不和谐声音冒出。 44l:学神去十班?扶贫?还是收钱了? 45l:楼上号数真“吉利”(不会说话就别出声) 46l:十班的人,呵,不说话。 47l:一个学神放着大好的尖子班不去,非得去和十班那些人搅和,我要是他爸妈我都气死了。 48l:谁说不是呢?还是某大佬厉害。 …… 阴阳怪气的话层出不穷,十班也不是没有网上冲浪的人,没一会儿全班都知道了这个帖子。 除了慕槿和辰衍。 慕槿在给辰衍换药。 有人在班群里分享了这个帖子,班里的人彼此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拿出手机忙活。 过了一会儿,群里先刷了一阵省略号。 陈琪: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 李文:佛了,这年头智障真的多。 吴思:我看出来了,他们都不带脑子的。 …… 钱逸:卧槽!你们看最新几层楼,居然说学神是收了大佬的钱![截屏] 吴思:艹!有病吧!学神是那种人吗? 郑梓:?嘴臭妹妹,请求出战。 余雨:我默默歪个话题,要是给钱学神就来的话,就冲学神这张脸,我倾家荡产也可! 顿时一堆“+1”“+10086”倾巢而出,也有“姐可妹亦可。”“我真的可!” 班群刷了半天之后,被一句话打破群里的热闹。 学习委员:你妈的!怼回去!都给我骂! 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 李文:本人? 余雨:赌一百块,肯定是小柒。 陈琪:这很明显的好吧?除了小柒谁敢拿然哥的手机。 周武:更不可能是本人了。(然哥从不进班群) 学习委员:?!?!你们的重点是这个吗? 季柒一语惊醒众人,对对对,差点忘了正事。 王娄:让他们看看,咱们十班不仅能打,骂人也没人比得过。 吴思:可是女孩子不会骂人呢。(脸红jpg) 周武:头像越粉,骂人越狠? 吴思:…… 学习委员:快进帖子支援我!你们在闲聊个鬼啊! 季柒的“呐喊”终于获得回应,下一秒,十班的人动作一致点进帖子,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干!敢骂十班的人,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本事骂过我们! 辰衍敏锐感觉到班里气氛的 分卷阅读310 变化,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因为慕槿正在给他处理脸上的创可贴。 慕槿也是无奈,小学神皮肤太嫩了,她撕创可贴都不敢用力,刚用点力气,脸上就红了一块。 啧,也不知道怎么养的。 嫩生生的小白菜。 辰衍嘴上说着不痛,等慕槿真的使劲之后,表情比谁变得都快。 他一皱眉,慕槿就舍不得用力。 哎,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愿意他露出一点不开心的样子。 辰衍见慕槿动作停下,就知道是自己刚刚表情变化被人家注意到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软着嗓子小声的跟慕槿说话。 “我不怕疼,你不用管我的想法,早点换药,好得快。”说着还兀自点头肯定。 慕槿被他的小模样逗得好笑,还挺会安慰自己的。 慕槿现在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确定自己对这位小学神有“非分之想”。 不过她觉得这不算坏事。 起码她的日子有了盼头。 慕槿故意凑近了几分,视线与辰衍平齐,红唇微启,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不怕疼的话,那我就用力了哦。” 辰衍没意识到慕槿这话“一语双关”,使劲点点头,“嗯嗯,麻烦你了哦,阿槿,你真好呀。” 慕槿心里默默回复:我不好,我想看你哭,看你红着眼睛的样子。 既然已经有了想法,接下来嘛。 慕槿看着眼前乖乖软软的棉花团子,半眯凤眸,嘴角微勾。 就是诱拐“小白菜”回家了。 那个帖子里面,十班的人已经“占领高地”,正当他们要鼓舞庆祝的时候,冒出一句话,打乱了他们的战线。 212l:就算是学神主动要在十班待着,谁敢说某大佬对学神没什么意思呢? 十班集体沉默,全体下意识看向辰衍和慕槿,心里不自觉倒戈这位“明眼人”。 …… 223l:?!我居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224l:赞同212楼,我上次在食堂,亲眼看到大佬哄学神不能吃麻辣香锅。 225l:啊啊啊啊!哄?这个字用的,我爱了。 226l:!灯光师!给我照!楼上请继续! …… 231l:还是我,我具体把当时的情景还原一下。 大佬(满脸宠溺无奈轻声):阿衍,你脸上还有伤,不能吃辣的。 学神(软团子小奶音):阿槿,我就吃一点点嘛,就这么一点点哦(学神用手指比了一寸,艹!萌哭我了。) 感觉大佬也顶不住学神的奶音。 大佬沉默了一下,突然转脸到另一边(我怀疑这个女人在强装淡定) 再转过来,看到学神亮闪闪期待的样子,大佬无奈妥协。 “好,我给你买。” 学神高兴的劲儿,隔着老远我都感觉到了。 “哇!阿槿太好了吧!我最喜欢阿槿了。” 232l:这是什么“大佬娇妻”的甜宠剧情? 233l:我艹!学神太软了吧! 234l:这对cp我可!御姐vs奶精 235l:攻气十足大佬vs软白团子学神!我死了! 236l:曾经以为学神是高冷型,现在我知道了。都是假的! 237l:哪有什么高冷男神,只是小奶精罢辽! …… 接下来话题彻底变歪,一群人站cp的站cp,萌御姐的萌御姐,舔奶精的舔奶精。 后来有人干脆开了新帖,理由光明正大。 为衍槿cp站街! 别的cp有的,我的cp都要有,别的cp没有的,我的cp也要有! 十班全体成员再次沉默,合着这一下子闹得,纯粹给大佬学神吸cp粉了。 他们再次看向慕槿辰衍,这会儿慕槿正低着头小心翼翼给辰衍擦脸,动作轻柔神情温柔。 十班的人,互相对视,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大佬脸上的神情,就是……是温柔吧。 他们现在,在教室合适吗?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大佬真的好宠学神啊! 嘤嘤嘤,好甜,糖分超标了。 第146章 番外完!全文完! 换了药,慕槿坐回自己位子上,掏出手机准备看消息。 手指一滑,点到了日历。 日历上斗大的“月考”二字,瞬间提起慕槿的精神。 自从辰衍来十班以后,她格外关注考试,特意在要月考之前,去问校长具体时间。 校长以为她要认真考试,直接跟她说了,末了嘱咐她好好学习。 慕槿当时弃之如敝,心里打包票自己不会认真考试 分卷阅读311 。 只是这会儿她看到旁边的棉花团子,心里有了主意。 “阿衍,你介不介意给我辅导一下学习啊?”介意也不行。 辰衍正在写作业,闻言抬头看向她,满脸坚定,“可以啊,都要辅导吗?” 慕槿对他很好,这种举手之劳的事,他不应该拒绝。 小学神对某大佬的“坏心思”毫不知情。 “都要辅导。” 辰衍没说别的话,点头答应,准备继续做题。 慕槿却突然靠近了他,少女淡淡的香味袭来,辰衍耳朵立马就红透了。 “阿槿,你还有什么事吗?” “学神大人,我要是进步了的话,有奖励吗?”少女挑挑眉,眉眼明艳的不像话,勾出一个肆意的笑。 辰衍一愣,脑子半天没绕过来弯。 她进步,他辅导。 还要他奖励什么啊? 慕槿又继续道,“你看,我们认识快大半个月了,还没一起吃顿饭,怎么说朋友都应该一起出去吃顿饭嘛,你说对不对?” 慕槿很会的把理由往朋友上面套,辰衍果不其然信了她的话。 也对哦,朋友之间吃饭很正常的。 他果然是一个不称职的朋友,还要阿槿用“奖励”来提到这件事。 阿槿对他那么好,他太笨了! 辰衍想着想着心里有些愧疚,不自觉低着头小声道:“我不太懂这些事,阿槿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的。” 慕槿眸子不自觉亮了一下,什么都可以? 啧,小学神还是年轻。 果然,小白菜很好哄的嘛。 “好,阿衍到时候一定要答应哦。” “嗯嗯,一定答应。” * 第一次月考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神的加入,十班第一次摆脱年级倒数第一班的名号。 年级倒三。 这个名次对其他班来说,当然不够看。 但对老赵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 总算呐,有进步就是好事。 班上的人,也有不少进步的。 十班的学生就是爱玩爱闹,真正意义上也不笨。 安下心来学习,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进步最大的人莫过于慕槿了。 毕竟慕槿本就不是个笨的,就是不爱看书,再者有学神笔记加持,学神手把手教,竟然一下子前进两百多个名次。 虽则还是年级后列,但足够惊讶到老赵。 不过转瞬想到辰衍,老赵又淡定了。 也是,有个学神同桌,能不进步吗? 而教室里面,慕槿正跟学神同桌讨论奖励的事。 “阿衍,我这次进步了两百多个名次。” 慕槿话语暗示,佯装无意道。 辰衍正在用自己的卷子对照慕槿的,分析她的错题,闻言抬眼微笑。 “我知道啦,阿槿很棒哦。” “那……下午一起去吃饭?”顺便看个电影或者逛一会儿街。 辰衍立时点头,稍稍转向慕槿,“阿槿,先说好哟,我来请客哦。” 慕槿眸底笑意渐深,“好,都听你的。” 辰衍捣蒜似的点点小脑袋,转回去看卷子。 当然要阿衍请客了。 男孩子怎么可以让女孩子请客呢? * “小槿,要一起回家吗?”季柒站在门口,大着嗓门喊道。 慕槿不经意瞥了一眼侧后方僵硬坐直的男生,尤有所指,“不了,我和阿衍去吃饭,你跟别人一起回去吧。” 季柒脸瞬间垮了下来,皱着眉头不高兴,“什么嘛?都一个多月了,下次哥哥问起来,我可不给你兜住了。” “行吧,看来最新款游戏机,是我的了。” 季柒瞬间眼睛睁大,不是不是不是,我什么都能兜住!我超会给小槿打掩护的! “小槿,你放心去浪,哥哥那边有我!” 慕槿一幅预料之中的样子,挑挑眉笑道:“游戏机已经到了,签收地址是你家。” “啊啊啊啊!小槿我太爱你了!”季柒高兴的就要过来抱慕槿,转而手又放下。 那不行,小槿现在有喜欢的人。 他不能动手动脚! 而且,他也有喜欢的人啦,嘻嘻。 “然然走啦,我们一起回家。” 燕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低着声音回答。 “好。” 一起,回家。 等人都走了,辰衍还在给慕槿修正错题,旁若无人,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是基础题,嗯,记公式就好。” “填写古诗?阿槿要多背背课文了。” “还有这个语法,哎呀,都怪我没给阿槿总结好。” …… 慕槿听着听着,心 分卷阅读312 里暖意融融,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棉花团子果然很甜。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辰衍终于“大功告成”似的伸了个懒腰。 他太棒了!都整理好了。 “走啦,阿槿,去吃饭了。”辰衍没回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话,却没得到回应。 他疑惑抬眼,一看,慕槿竟然睡着了。 闭眸休息的少女,敛去平日里张扬的姿态,多了丝娴静,睫毛长长的铺洒,光线在眼窝打了一道暗影。 阿槿真的好好看呀。 辰衍学了那么多的诗词,想起夸赞美貌的,竟一时只能想到用好看来形容。 辰衍试着在脑子里面回想了一圈,终于找到合适的诗词。 他想到了,这句话还特别符合阿槿的名字呢。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 慕槿,木槿。 真是的,人好看就算了,名字还这么好听。 不过…… 他们得去吃饭了,不然学校门禁时间到了。 “阿槿,阿槿,起来啦,我们去吃饭呀。” 慕槿动了动“挣扎”着起来,她第一次被人叫醒没有起床气,心里不由好笑。 也是,这么个小奶音软着嗓子喊你。 哪舍得生气呢。 “好,走吧。” 他俩出教室的时候,走廊上稀稀疏疏还有着几个人,估计是住校生抓紧时间写作业吧。 两人颜值本就极高,俊男靓女的组合走一起,回头率吸引人的瞩目率都大的很。 到了吃饭的地方,更是炸开了锅。 辰衍挑的地方,是景辉中学大部分学生的“美食圣地”,一进门他俩就被满屋的校服晃花了眼。 慕槿脸色瞬间变了,这么多人,她不得端着样子吗? 本想今天不当人…… 算了。 辰衍余光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看,微微靠近了她低着头在她耳边小声道:“阿槿,不喜欢这家店的话,我们换一个地方吃吧。” 围观群众:艹啊!这什么神仙站姿! 学神都快把大佬抱着了! 简直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慕槿和辰衍,因为一个站在台阶上面,一个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下面,加上身高优势,辰衍整个人几乎是靠在慕槿肩膀上说话。 他好像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而慕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好像……他们本就该如此。 慕槿心里疯狂点头,面上说的很云淡风轻。 “就在这吃吧,热闹。” 要是现在换地方! ……也没什么的。 但是不能让阿衍觉得她很娇气! 女孩子绝对不可以被认为娇气! 她可是大佬,全校最强的那种! 慕槿心里活动一大圈,表面上神情却绷的很严肃。 店内学生:卧槽卧槽!进来了! 我特么还以为他们要走了! 啊啊啊啊,有生之年和大佬学神一起吃饭! 快快快,拍照啊,大好的机会赶紧利用! 进去之后,老板跟辰衍看起来还挺熟的。 聊了一会儿,辰衍就说还是老样子。 至于慕槿,“矜持端庄”的柔声道:“和你一样。” 既然是认识的人,她得保持形象。 女孩子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持自己精致的样子。 一顿饭吃完,慕槿甚是满意,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旁边一堆学生也十分满足。 很好,今日的衍槿cp论坛里,又有新粮了! 正主逼死同人系列。 甜不过甜不过。 果然撒糖还是要看正主,不要钱直接砸你一脸。 回校的时候,吃饭逛街看电影已经齐了,但辰衍思索了一阵,觉得这几件事不算是什么奖励。 “阿槿,你要不要……要不要重新提个奖励?” 慕槿正在心里懊恼自己白费了一个“勾搭”小学神的机会,听到这话条件反射抬起头。 “可以吗?” “嗯嗯。”辰衍乖巧点头。 阿槿说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可以做到哦。 慕槿心里那句,“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几乎都要说出来了。 接触到棉花团子软软的视线,心神微荡,不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她有的是时间。 反正已经取得良好的进展。 第二步。 就是惯到小白菜,习惯她,依赖她,离不开她。 “那你答应我,只能给我一个人辅导作业,只给我讲题。”慕槿的专属。 辰衍愣了一下,没想到要求是这个,转而笑得眉眼弯弯,颊边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当 分卷阅读313 然可以。” * 期中考后,慕槿成绩突飞猛进,一跃跨进年级前二百。 十班全体成绩更是有了较大的进步,把老赵喜得嘴巴都合不拢。 直把辰衍夸得天上绝无地上仅有,是十班的小福星,各科老师也说是辰衍带动十班学习。 十班的学生也纷纷赞同老师的观点,班内氛围和谐得很,辰衍顿觉自己这半个学期过得比以往都要有意义。 交到了很多朋友。 而某大佬估摸着“温水煮青蛙”差不多到了时候,心里转了一圈,想了主意。 是时候跟小白菜透漏一下她的心思了。 慕槿思索了大半节课,没想到合适的方法,临了到了课下,正巧班上有对情侣闹矛盾,看样子是女生的问题。 慕槿看着身旁认认真真写笔记的小学神,装作不经意的感叹道:“小学生的恋爱真是不堪一击。” 辰衍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慕槿,满眼疑惑,歪着头看了一眼她,没说话又继续写笔记了。 慕槿一怔,不敢置信辰衍居然毫无反应。 “谈恋爱,还是应该女生让着男生。” 嗯?这是什么言论? 辰衍这下可来了劲,放下笔绷着小脸对慕槿说,“阿槿,不是这样哦,谈恋爱应该女生被宠着,男生才应该让着女生呢。” 慕槿撇撇嘴,趴在桌子上直盯盯看着辰衍,故意不高兴道:“谁规定的啊,我要是有男朋友了,就要宠着他。” 女孩子怎么可以不宠男朋友呢? 辰衍被她的眼神看得突兀的心慌了一下,慌忙转过了视线,怎么感觉阿槿话里有话呢? 小学神耳朵尖红得滴血,侧脸好看的不像样子,嘴巴紧抿,被大佬的话逼得无言。 大佬趁热打铁,凑得更近,歪头靠在小学神肩膀上,吐气如兰,红唇微启。 “小学神,介不介意被宠啊?” 小学神身形忽的僵硬,把话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之后。 感受到颈边少女的气息,回想这半个学期的事,心里有了决定,郑重的点点头,声音奶气却又坚定。 “不介意。” 如果是阿槿的话,怎样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就到这里啦,毕竟还有一本阿衍的文嘛。 要期末考了,妖念要好好复习了。(然后休息一阵,毕竟从八月份到现在,我一直在更文……) 大家,明年三月初在《拐了只奶精回家》见面啦! 最后! 本文部分重要角色名字的出处! 慕槿,木槿花,别名舜英,舜华,又名朝升暮落花。取自《诗经·国风·郑风·有女同车》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将翱将翔,佩玉琼琚。 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 将翱将翔,佩玉将将。 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小槿的名字可以说是意思最多,贯穿全文的了。 辰衍,拂朝——星辰衍生,朝拂露出。(妖念原创!) 燕然——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取自《使至塞上》唐朝·王维 慕斯言——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取自《诗经·国风·秦风·小戎》。 节选——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四牡孔阜,六辔在手。 骐骝是中,騧骊是骖。 龙盾之合,鋈以觼軜。 哥哥的名字也包括了性格哦。 戚遇方——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来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