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和离日常(重生)》 分卷阅读1 书名:太子妃和离日常(重生) 作者:锦殇繁花 文案 上一世白若烟嫁到顾国公府后小产而亡,这一世重生后她再嫁顾刑,到也算是如愿。 可洞房花烛夜后,她望着锦帐外一身金丝簇团锦袍,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男子,战战兢兢:“太子您怕是走错地方了吧?” 某太子幽眸深笑:“这里是孤的东宫。” 婢女端着铜盆走上前,“奴婢伺候太子妃娘娘梳妆。” 太子妃?白若烟万分惊恐… 若她没记错,眼前这位太子爷和他们白家一直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来着… 求生欲超强女主vs占有欲爆棚男主 殿下总不肯与我和离肿么办?在线急等… 小剧场: 白若烟初入东宫:“凌亦尘我要和离!” 凌亦尘翻书听政,莫声不理。 白若烟入东宫三月:“凌亦尘我想要跟你和离!” 凌亦尘一口回绝:“孤不想!” 白若烟大肚子闹脾气:“凌亦尘我要跟你和离!” 某太子放下手中所有事务,一脸讨好:“烟儿,你也不想咱们的孩儿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不是?” 说明书: 男主前期高冷,后期追妻火葬。 历史架空,谢绝讲究。 男主女主双洁,双重生,1v1。 阿锦无奈,为防盗版设置了70%防盗,购买比例不足可24小时之后观看,感谢订阅。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若烟/凌亦尘 ┃ 配角: ┃ 其它: ☆、夜月花朝(一) 腊月的深冬是冬日里最冷的时候,大雪一连着下了两日,却在第三日戛然而止,日头照的明媚,却也是盖不住这徐徐冷意,整个京城都笼罩在银装素裹之下,扎一看去只觉得白的耀眼。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来。 床榻上的人儿拖着疲惫昏噩的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支撑起这娇柔的身子。 这里是哪啊? 一双明眸带着些许倦意看着这床榻四周,屋内到处都是火红帷帐和大红喜字,只叫人一时竟看不出别的颜色来。 恍然间她才想起,这一世她重生后又嫁到了顾国公府,昨日便是她与顾邢拜天地,结为夫妻的日子。 那此刻…… 她看向这一床的凌乱,还有床边那洁白锦帕上的一抹殷红,她上一世嫁给顾刑,已是经历过人事,自知这帕上的血迹为何物。 想起上一世她因小产而送了性命,蒙上天眷顾,竟让她又重活一世,重回到她待字闺中之时,再嫁一次顾刑,到也是如了她的心愿。 明眸闪过间,凌乱的床榻上,外袍,中衣,里衣随处可见,最后还有那火红的鸳鸯戏水肚兜高高悬挂于床帐上方的流苏挂坠之上。 虽然她对昨晚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但见着如此场景,昨夜定也是十分火热激烈,想到这她不禁羞涩的面红心跳。 手本是想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却被那触肤生柔的被子面所吸引。 她一眼便认出这是绢花秀纹锦缎,是江南进贡的最好缎料,因做工反锁复杂,所以仅供皇室使用。 记得上一世皇上赐给顾国公府一匹,顾夫人只幸幸的做了一身衣裳,余下的料子便是收在柜子里高高的供着舍不得再用,且那颜色也并不是眼前的大红。 思及此,白若烟不禁将眸光看向了这纱帐之外。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是惊的她目瞪口呆。 这屋子足足比上一世的屋子大了不止三倍,物件,古董,书画,格局摆件处处都彰显着尊贵与奢华,当真可称得上富丽堂皇四个字。 怎的她重生后,顾家竟变得如此的豪气阔绰了? 虽说顾国公府也是在京城排得上号数一数二的大院落,可和此刻的屋子相比就有些不值一提。 难不成她重生这期间,顾家又加官进爵了? 白若烟想的出神,根本没注意到渐渐走来的脚步声。 “醒了? 男子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打破了白若烟的思绪,她下意识闻声看向那声音的来源,隔着红纱,那男子一身金丝簇团锦袍端站在床旁,秀眉俊朗,英姿卓绝,他眸中无波无澜,却不怒自威,是说不出来的身份尊贵。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当白若烟看清面前这男子是太子后,她惊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思绪回到上一世太庙前的老槐树底下,他也是这般的神情,却说出要娶她的话,全京城有点官路的人都知道,当年右丞相派人追杀太子,为他办事的人便是她的父亲,如今的户部侍郎白朝仁,当年刺杀太子未成,虽未留下证据,但凌亦尘却早就知道是他。 这么多年过去,大皇子入 分卷阅读2 住东宫为一国储君,白朝仁日日活的殚精竭虑,白朝仁心里清楚,白若烟心里更清楚,他们白家自是凌亦尘眼中不共戴天得仇人,怎可能会真心联姻? 故此,上一世凌亦尘说要娶她,她第一反应便是太子是来秋后算账,找她报仇来了。 所以她回府后便一口答应了屡次上门提亲,她都未肯的顾国公府的婚事,嫁给了顾邢。 这些便已然都是上一世的事了,这一世白若烟重生在出嫁的前一天,所以她依旧还是顺应着上一世的命运,嫁给顾国公府的大公子顾邢。 可此刻这仇家太子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实在叫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忽的她才想起此刻她身上未着片缕,白皙纤细的小手下意识的将被角往上提了提,也算是遮住了那胸前的春色。 凌亦尘透过纱帐,隐约见着这小女人的举动,黑眸不禁落在那流苏挂坠之上的某物,露出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白若烟担心不知何时顾刑会回来,若让顾刑看到这房里入了外男且她又一丝未挂,到时候怕是她有一身的嘴巴,也是解释不清的。 想到这里,白若烟虽怕极了他,却还是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啧啧道:“太子您怕是昨儿喝醉了酒,今儿走错了地方吧?这儿是顾国公府,且又是内宅,您实不该出现在这里,今日之事实在荒唐,小女全当没有发生过,您还是速速离开吧!” 白若烟一副十分大度,不与计较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是在祈祷,快走,快走,可千万别让顾邢看到! “昨儿孤喝醉了酒?” 大手撩起阻隔在他们之间薄薄的纱帐,好看的凤眸露出一抹悠悠的笑意,“昨晚孤回来之时,那合卺酒已然见底,你说到底是孤醉了还是你醉了?” 没了那层帷帐的遮挡,白若烟胸前露出大片春光,幽眸深邃,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眼前这男子看光了一般,她不禁下意识的向里面蹭了蹭。 可凌亦尘却是又将身子向前挪了挪。 等等…白若烟忽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听他话中的含义,昨晚他就已经来了!? 越是努力的回忆,可这脑袋便越是像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 都怪她昨晚怕冷贪多了酒,才会让自己最后醉的连记忆都没了。 “太子昨夜?我们…?” 此刻白若烟一双盈盈的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他,只希望他说出,昨晚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昨夜孤…” 凌亦尘方开口,却被帷帐上的某物刮住了发上的玉簪,打断了下面的话。 好看的手指几下便解开了头上的束缚,大手将那火红的肚兜握在手里,眸子却是有一刻的怔住。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肚兜刮住头发。 当白若烟看到自己的肚兜竟握在凌亦尘的手里的那一刻,她的脸蹭的一下羞得通红。 某人看到此景,想起方才这小人儿的问题他还未回答,便是一张朱唇微微上扬,好心解释:“怪孤昨晚扔的太高,竟将它挂到了帷帐之上。” 本是一张气色及佳的小脸,在听到凌亦尘的话后却一时间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竟然嫁给顾刑之后,与当朝太子发生了关系…… 故意的!这太子一定是故意想要报复白家,所以才如此。 白若烟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表面上却不能有丝毫的表现,太子位高权重又是未来的储君,且他们之间又埋藏着血海深仇。 若是一个不留神说错了什么话,惹怒了这尊大佛,她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只怕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这是顾国公府,您在这里实在多有不便,若是被人看到不但对小女名声有损,也对您也多有不利不是?” 这太子心机深沉,她看不透猜不透,便只能一味的说好听的,哄着捧着让他离开这里。 “你是如何认定这里是顾国公府的?” 白若烟一番苦口婆心,这太子不但没走,还抛来了一个问题。 问她如何认定?白若烟见着这屋里华丽的陈设,她的确有一刻怀疑这里不像是国公府该有的样子。 可她昨日明明嫁的是顾邢,入的便也是国公府的大门,如此这里不是国公府还能是哪? “小女昨日嫁进顾国公府,这里不是国公府还能是哪里?” 白若烟自是不能透露她心中的疑惑,只装作豪无疑惑的模样。 “这里不是国公府是东宫,与你成亲的也不是顾邢而是孤。” 凌亦尘瞥了一眼傻傻愣在那里的小人儿,“还有,不是孤走错了地方,是你自己错上了孤的床!” 凌亦尘说完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白若烟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此刻她只感觉用五雷轰顶来释译现在的她都不为过。 东宫?这里竟然是东宫? 她怎得一觉醒来就从国公府来到了东宫?难不成这太 分卷阅读3 子见她醉酒企图报复,便把她从国公府带回了东宫,意图方便报复她? 思及此,白若烟不禁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这太子怕是也太腹黑了吧,十年卧薪尝胆都不及此啊。 幽深的黑眸见着眼前的小人儿想的出了神,并不知她竟是如此误解想他,只以为她是有些被吓到了,故此他的声音比方才温柔了许多。 “起来梳洗妥当,随孤入宫去奉茶。”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表示,到底是谁上了谁的床?emmmmmm 阿锦的第二本古言,喜欢的小天使请点收藏支持,阿锦万分感激。 安利阿锦的完结文《小妾上位攻略》点击作者专栏查看。 —————————————————— 下本开《我夫君是摄政王(重生)》喜欢的宝宝请点作者专栏预收。 上一世言玥嫁给三皇子楚竟后,被人陷害偷情,惨死楚竟剑下。 重活一世,她重生在楚竟向她表白那日,清荷园中,她见他向她走来,便想也没想的跑进了一处屋子躲避。 屋内一身形笔直,上身赤luo男子正在宽衣,一头如瀑墨发未绾未系的披在身后,一张俊美绝伦,棱角精致的脸庞,剑眉下那双凤眸极为冷冽的看着她。 “子束…” 想着楚竟即将追来,她一头栽进那男子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轻声呢喃了句他的表字。 “言玥你…你与我皇叔。” 门外,楚竟见她拥入摄政王怀中,敢怒不敢言。 楚竟离去后,言玥方瑟瑟离开那个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冷面摄政王怀中,弱弱道了句:“皇…皇叔打扰了…” 说完她刚欲离去,却被某摄政王一把又拥入了怀里。 “本王不是你皇叔,来,再叫声子束听听。” 一句话文案:嫁给前夫的皇叔 ☆、夜月花朝(二) 凌亦尘扔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随后便有两名衣着光鲜的侍婢走进来伺候她洗漱。 一个叫紫菀,一个叫香薷。 白若烟虽是官宦家的女儿,但却是庶出,所以向来宴请做客这种好事都没有她什么事,她上一世见过最大的园子便只有顾国公府,这一世见过最辉煌的地方便是此刻身处的东宫。 太子说一会要带她入宫? 她从小虽然没见过啥世面,但也深知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性命不由人这真谛。 “敢问两位姐姐,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白若烟瞧着这两个女子该是比她大上几岁,她十五岁方到及笄之年便已嫁人,而宫中的女子却是要在及笄的最后一年,二十岁才可出宫嫁人,这里虽是东宫,并不与皇宫相通,但制度却是和皇宫一致的。 故此,为表亲切,她便是尊称了她们一声姐姐。 “太子妃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怎敢和太子妃称为姐妹!” 白若烟还指望着跟这俩人套套近乎,问问这东宫的大门开向何处,若是有机会她也好趁夜逃出去,以保全小命。 可她方才的一声姐姐却是吓得紫菀和香薷两人齐齐的跪在了地上。 太子妃? 她的这声姐姐吓坏了两个侍婢,可这两侍婢口中的太子妃却也把白若烟吓得不轻。 “我…我是太子妃?” 白皙的手指伴随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直直指着自己。 紫菀和香薷频频点头:“娘娘您是殿下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娶回来,如假包换的太子妃啊!” 紫菀说完香薷又补充,“是啊是啊,昨日您和殿下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自就是殿下名副其实的太子妃了!” “昨日是我与太子拜了天地?” 忽然白若烟想起方才凌亦尘的话,“这里不是国公府是东宫,与你成亲的也不是顾刑而是孤。” 方才白若烟只听到东宫二字后就未再注意后面的话,原来昨日与她拜堂的竟然真的不是顾刑而是这位太子殿下。 “太子妃真会说笑,昨日和殿下拜堂成亲的,不是您难道还是别的人不成?” 白若烟能明显从紫菀的话语和神情中看出她有多羡慕她能嫁给太子且还是正妃。 太子年轻有为,还未过及冠之年便已经跟着右丞相领兵打仗,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身份又是储君,未来的天子,不用想她便也能猜到,定是众多闺阁小姐想要出嫁的对象,也是众多侍婢心中所为之倾心之人。 可就算整个京国的女子都想要嫁给凌亦尘,成为他的妻子,她白若烟也不想。 且不说当年她父亲曾追杀过他,就是如今整个白家身后的靠山丞相,左丞相拥护的是贵妃的二皇子,而右丞相拥护的却是皇后的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两个丞相明争暗斗,自是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当然,很不幸她白若烟本该是 分卷阅读4 左丞相阵营里的人,却莫名其妙的入了右丞相的地界,且还十分正当的到了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她这么一个敌方家属天天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晃,保不齐那天凌亦尘看厌了,看烦了,便随便让人一刀了结了她。 想到这里,白若烟不禁浑身又打了一个冷战,虽说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本不该这么畏惧生死,可奈何她上一世是因小产而死,并不是自己想死,所以这一世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格外珍惜生命。 “太子他平日里对你们好吗?” 白若烟看着铜镜里为她簪发的紫菀,她就是想问问太子这人的脾性如何,若是一时跑不出这东宫,也要了解一下这人到底好不好相处。 白若烟是这样想便这样问,可话到了紫菀的耳朵里就变了意思。 “太子妃饶命,太子殿下并不是个随意的人,这东宫里除了您一个正妃以外,再无其她主子,更没有什么同房的侍婢。” 白若烟本不是这个意思,可听紫菀这么一说,她到是有了些兴趣。 “哦?” 白若烟眼中饱有深意的着铜镜里的紫菀,若不是她原就在太子身边做事,她又怎会知道太子没有通房的侍婢? 白若烟的这一个哦字,自是意味深长的很。 她看着铜镜里举足无措,十分惶恐的二人,仔细这么一打量,这紫菀和香薷两人到也是颇有几分姿色。 若真如这两人所说,凌亦尘没有通房侍婢,那真真是他这人没有眼光,白白叫这两个娇滴滴的小人儿含苞待放无人赏了。 “太子妃奴婢们说的都是真的,太子殿下他…他一向洁身自好,真的没有通房!” 紫菀和香薷两人见白若烟默不作声,以为她是生气了,便吓得又跪在了地上。 白若烟本只是想打听一下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好心中早些准备应对对策,可怎奈何紫菀和香薷两个做贼心虚自己心里想歪了,她根本就不在乎凌亦尘有没有通房的侍婢,就算他妻妾成群又如何?若是能因此让她离开东宫,那她还巴不得呢! 白若烟刚伸出手想要让她们起来,可话还没出声,凌亦尘却走了进来。 见着屋中的情景,他蹙眉冷语“何事都跪在了地上?” 白若烟一听,他这是心疼这两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儿了? “殿下,还请您与太子妃解释一下,奴婢和紫菀都只是普通的下人,与殿下您并无半分关系!” 紫菀是个不顶事的,虽说太子并未碰过她,可她之前日日伺候太子起居,太子年少有为,且又生的俊朗不凡,紫菀早就是一颗心暗许给了太子。 故此,方才太子妃这样一问,她便是做贼心虚,本没有什么,便也让人误以为她与太子有些什么。 故此,香薷只好自己求太子证明,以求清白。 幽深的眸子微微瞥了一眼正坐在梳妆台上的白若烟,他缓缓开口: “女子清白最为重要,孤不是个随意的人,好了你们两个都退下吧。” 凌亦尘淡淡的一句话,便是为她们证明了。 紫菀和香薷两人得令便匆匆退下,生怕晚走一刻,这新太子妃嫉妒心太强,一个不高兴要了她们的性命。 待两个侍婢退下,屋里只剩下他和白若烟两人,凌亦尘微微走上前一步,而后说道:“这两个婢女都是之前伺候孤的,孤觉着尚可才拨来给你。” 凌亦尘语气十分淡然,听不出半分是为她说话,也听不出半分责怪她的意思。 可白若烟知道他这是在暗示她,这两个人都是他太子殿下的人,可不是她说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殿下用过的人自然都是极好的,我定会好生对待。” 白若烟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暗□□问凌亦尘无数遍,她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来太子把自己的心腹安插在了她身边监视她。 凌亦尘瞥了眼这乖觉的小人儿,轻声道:“如此甚好。” ———————— 东宫顾名思义位处于皇宫的东边,是皇宫的一部分,但却是一个独立的殿宇,它与皇宫同在一座城内,却是独门独院,单独的宫门,与皇宫内部并不相通。 所以凌亦尘与白若烟想要入宫,便是要从东宫的宫门而出,乘坐马车由宣佑门而入,一路向西直至福宁殿。 白若烟从没入过皇宫,一路上她端正坐在马车里,双手攥着衣襟,看起来十分的局促忐忑不安。 一双大手包裹住她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冰冷的小手。 “殿下我、我有些害怕。” 白若烟一双盈盈的眼眸此刻紧张的都要哭出来了。 这一路她本是将心中的忐忑和不安放在了心里,并未想说与凌亦尘听,可当那双温热的大手握在她手上的那一刻,她竟想也未想的就脱口而出。 “别怕,有孤在。” 本是一张冷面,却说出了如此温暖的话,白若烟有些一怔,以为是她自己耳朵出现了幻觉听错了,可当她确定这话 分卷阅读5 果真出自面前这男人口中后,白若烟心里暗想,只怕这凌亦尘是害怕她入宫出错给他惹一些麻烦,所以才会如此安慰她,其目的就是宽慰她紧张的心,以免一会殿前失仪,最后丢的是他太子的脸面。 “一会入了福宁宫,你只管按规矩行礼就好。”凌亦尘又补充道。 “嗯。”白若烟乖巧颔首。 你看果然,果然太子殿下是怕她给他丢丑,才会如此有耐心的嘱咐。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一个仇人之女,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把她封为太子妃,放在身边来报复吗? 难道是要亲眼看着,这样才有报仇的快感不成? 白若烟正想的出神,马车却站在了那里。 “太子,太子妃,福宁殿到了。” 能随马车入宫的,都是东宫里的太监和婢女,而说话的这个便是东宫的掌事太监李禧,凌亦尘入宫,大多都是他侍奉在左右。 李禧话落便上前撩开马车前的帘子,而后将踏脚放在地上。 凌亦尘身材高挑,向来是不用踏脚的,平日里他上下马车只需一步,便可上下自如。 而这上好的楠木踏脚便是李禧昨晚匆忙为白若烟准备的。 高挑的身材,修长的腿,凌亦尘走下车后却看到身后那抹小人儿的身影,马车虽不算高又有踏脚,可对于身材娇小,平日里又不常坐马车的白若烟来说便是一段很高的距离。 一双小脚颤颤巍巍不知如何迈步,李禧见了连忙欲上前搀扶。 可那只大手却是率先一步扶住了那小人儿的身躯。 “啊!” 随着白若烟的一声惊呼,凌亦尘将她一把抱起,而后一双小脚平稳落地,踏脚什么的,通通都不如某太子的怀抱来的直接了当! 作者有话要说:  出宫后 李禧:“殿下,明日奴才可是要命内务府寻得一更高的踏脚方便太子妃出行?” 凌亦尘:“准!” —————————— 亲爱的小天使们,这本文后面有点偏离大纲,所以阿锦准备要大修,因为阿锦还有工作要忙,所以更新计划要放缓些,暂且定为三到五日一更,小天使们可以等养肥哦!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更加努力! ☆、夜月花朝(三) 福宁殿的宫女太监见着平日里都一副生人莫近的冷面太子,今日竟会如此温柔贴心,不禁暗暗揣测,看来太子殿下身边这位绝美女子当真是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 “多…多谢殿下。” 虽然某太子做了好事还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但毕竟人家出手相助,虽然这次相助大半是因为不想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出丑,丢了他太子爷的颜面。 可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帮了她的,她说什么也还是要谢谢人家。 “走吧。” 凌亦尘说着将手申到她面前,掌心向上。 白若烟一愣,太子殿下他这是要和她牵手的意思? 虽然她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太子殿下金尊玉贵的手的确是伸向了她,且伸了也有一会了,她总不能太不识趣,驳了太子殿下的面子吧。 一只玲珑软糯的小手胆怯怯的溜进那宽厚的手掌里,掌心传来的温热竟令白若烟一直紧张的心安静了下来。 从福宁殿大门穿过走廊,前院,进入后殿,这条路也是一段不远的距离, 白若烟从没入过宫,更别说认路了,她从踏下马车的那一刻脑袋就一直是蒙的。 凌亦尘抓着她的手,她也只管小鸟依人的跟着他走便好。 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向凌亦尘问好,她跟在凌亦尘身后能明显感觉到众人对她的侧目。 穿过福宁殿的花园,这里的宫人便更多了,不远处几个宫女向着白若烟指了指,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议论她,谁让她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女人。 软糯的小手如水中泥鳅般向后一挣,便溜出了某太子的掌心。 她向来不习惯别人对她指指点点,更不屑于攀附着太子殿下意图得到什么,所以大庭广众之下,她便是不想和凌亦尘有任何的亲密举动,让人误以为是她魅惑太子。 某太子发觉手中一空,便立刻回握了上去,他回眸看向身后那小女人。 “别动,你若走丢了,孤还要费力去寻你。” 本是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说不出的威严。 某人听后想到这错综复杂的皇宫,她又天生对道路不通,一个人的确是真的应付不来。本想溜走的小手现下便乖顺的又握紧了几分。 某太子见着某小人儿不再向着挣脱,便迈步继续向着福宁殿走去。 白若烟方才还纳闷,太子为何要当着众人面如此亲密的拉着她的手入宫,想在想来却是了然了,不过她天生道路不通这件事,除了生身父母和上一世的顾刑便再无人知道,方才她挣脱,虽然他表面很平静,可她还是能明 分卷阅读6 显看到凌亦尘紧张的神情,难不成是他知道她经常迷路所以才如此紧张?可凌亦尘怎会知道?要不然就是她想多了? “烟儿,请安!” 白若烟想的出神,不知何时凌亦尘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进了福宁殿。 富丽堂皇的福宁殿里,一身着龙袍男子,一雍容华贵女子正襟威坐在上座之上,这便是皇上与皇后。 凌亦尘与白若烟二人入大殿之内,凌亦尘下跪行礼后却发现身边的白若烟并没有同他一起行礼。 看着那小人儿不知在想何事想的如此出神,凌亦尘轻声唤了她一声。 白若烟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福宁殿里,见凌亦尘已经下跪请安而自己还站着,便知自己出了错,于是慌忙跪下。 见着白若烟跪了下来,凌亦尘才算松了口气,“儿臣给父皇,给母后请安。” 凌亦尘恭敬行礼,低沉的声音自是每吐出一字都是对皇上与皇后的尊重。 凌亦尘礼毕,白若烟也照葫芦画瓢,学着凌亦尘的样子叩拜行礼。 “儿臣给父皇,给母后请安。” 白若烟一板一眼的在地上磕了个头,规矩做得十足,可怎奈何说错了话,引得周围的宫女太监轻声偷笑。 “你是女子,不该自称儿臣!” 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太子妃,凌亦尘冷脸凑近白若烟跟前小声解释。 白若烟本就紧张,紧张之下便就是容易出错,经凌亦尘这么一提醒,她也发觉自己出了一个大笑话,于是连忙改口。 “民女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句话她从小便就知道,早已滚瓜乱熟的张口就来。 白若烟话落,一屋子的人因着畏惧太子殿下会发怒,都隐忍着快憋出内伤了,只有皇上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尘儿自小便不喜与女子亲近,朕还在想我的尘儿长大后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皇上瞥了一眼白若烟,意味深长道:“尘儿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皇上!” 皇后一张冷脸,责怪皇上不该在这个场合说笑。 “呦,姐姐这里好生热闹,妹妹我闻着声响就来了,姐姐可别怪我不请自来呀!” 皇后话音方落便又起一声 随着这话语,一脸笑脸盈盈而来的便是皇上及其宠爱的贵妃褚小娥,她身量纤柔妩媚,如柳如烟般走到殿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姐姐请安。” 皇后见着褚小娥不请自来,她本就不悦的脸现下更冷了几分。 “今日是尘儿婚后的敬茶,媚娥你是长辈,坐到朕身边来。” 皇上一扬手,褚小娥便笑盈盈的落座到侧边的椅子上。 皇后心中不悦,但大抵还是要有皇后宽德得模样,所以即便是不悦也忍下了。 凌亦尘千算万算竟没有想到贵妃会来搅局,他阴沉的眸子变得更加冷了几分。 白若烟早就感受到了凌亦尘的变化,她方才一进殿就出了错,之后还惹出了笑话,且还在贵妃面前给太子爷丢了丑。 她就算再无知也知道贵妃和皇后一个是水一个是火,不论是后宫还是朝堂,这两家都是水火不容的冤家。 如今她以太子妃的身份在这里丢了人,这丢的不单单只是凌亦尘的脸面,且还一并带着也把皇后的面子给丢了,不然皇后为何眼神如刀子一般的恶狠狠盯着她看。 白若烟越想到这里就越害怕,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白家小姐,她在殿前出丑,保不齐太子殿下会误以为她是故意的。 “姐姐,跪着的这个就是太子殿下私自迎娶的太子妃吗?” 褚小娥含眸轻笑,绵里藏刀。 “媚娥觉得如何?” 皇后自是见着她那娇作的样子,气的就想破口大骂却又碍于她皇后的身份,只得端庄忍下。 但皇上却是不在意贵妃的含沙射影,只顾着征询意见。 “臣妾觉得…” 褚小娥一双媚眼上下打量了白若烟一番,她怎会不知白若烟的身份。 “皇上,臣妾觉得这女子极好,与太子殿呀下十分匹配。” 白若烟本以为贵妃会用她来奚落太子和皇后,毕竟她方才出了那么多错,也的确不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子,至少此刻不是… 可白若烟没有想到的是,贵妃竟然会话头一转,称赞她与太子般配,她方才心里本是谋生出一个念头,就是所有人都觉得她不配做凌乱尘太子妃,这样就算凌亦尘坚持却也拗不过众意,如此她便可如愿脱离这个虎口,可谁成想她竟然在贵妃这里失算了。 “褚小娥,你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 皇后不说是不说,一说便是语出惊人的威胁,不愧是将门之女。 “姐姐,是皇上要臣妾说的,你这么说是在责怪皇上了?” 褚小娥将这责任都丢给了皇上,可奈何皇上对 分卷阅读7 他这千娇妩媚的贵妃百依百顺。 “皇后,是朕问的媚娥,你莫要责怪她。” 皇后就算再厉害也定是不敢和皇上顶撞的,贵妃这一波,皇后明显的完败。 整个朝堂都知道皇后看上了顾国公府的小女儿顾卿卿,有意选她为太子妃,而白若烟的突然介入,令皇后误认为,褚小娥这招移花接木当用的好厉害,生生的把国公府的嫡女变成了户部侍郎的庶女。 “皇上,尘儿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难免冲动做出些错事,他是太子,一国的储君,怎可背着长辈自己自私娶了亲事,所以这桩婚事说什么都是不做数的,依臣妾看,不如让殿中的这位女子为妾,而后再择个良辰吉日娶顾国公府的女儿入东宫,陛下您觉如何?” 皇后虽是问皇上的意见,但依着她的脾性便就是这么决定了。 “皇后娘娘,臣女不想为妾,还请皇后收回成命!” 白若烟一直盘算的都是离开东宫,远离凌亦尘。所以别说是做太子的妾,就是让她继续做太子妃,她也是不愿意的。 “放肆,你一个小小婢子,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白若烟的话让皇后误以为她不识抬举,霸着太子妃的位置不肯离开,所以便是发了大怒了。 “来人……” “母后!” 皇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凌亦尘打断。 “母后,儿臣不喜国公府的小女儿,除了她谁都可以。” “你与她青梅竹马,怎会不喜欢她?”皇后一脸的诧异,竟一时忘了惩罚白若烟。 “青梅竹马都是年幼无知,终身大事皇后要遵从尘儿自己的意见。” 之前皇后一直要为凌亦尘寻亲事,可他从未同意过,如今虽拒绝了顾国公府的女儿,可却是留了别家女儿的口,到也不算坏事。 只是她之前认定了顾国公的女儿后就再未寻觅别家的好姑娘,所以除了顾卿卿她一时竟想不出旁人来。 “既然尘儿想看看别家的姑娘,那母后这几日便替你在这朝中好好寻寻,总要合你心意才好!” 凌亦尘迟迟不肯娶亲,如今吐了口,皇后这心情自然好了不少。 “母后,白若烟嫁入东宫,如今京城的人都知她是儿臣的正妻,若日后再娶太子妃,恐会落人口舌。” 昨日凌亦尘娶白若烟入东宫,一切自是按着太子娶妻的规矩,半凤鸾驾自西郊而始,六媒,八礼,十二个婢女,二十四宫人引路,车后随侍三十六御林军护卫,外加四十八箱聘礼由挑夫两人一箱。 娶亲队伍浩浩荡荡而出,穿过集市街道,自是看头看不到尾,看尾却看不到头,而自白府而出,白朝仁为白若烟准备的十里红妆更是将这娶亲的队伍又壮大了一番。 故此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太子娶了白家的大女儿为太子妃,这已然是不可掩盖的事实。 若不是昨日凌亦尘娶亲声势太多浩大,便惊动不了皇宫,这件事也没那么快传进皇上和皇后的耳朵。 “皇后啊,毕竟你还未为尘儿挑选出合适的人选,所以依朕看这件事暂且先放下,待日后再提也不迟。” 皇家是最注重颜面的,虽然太子是私自娶亲,但为免落得百姓口实,这件事皇家便是要瞒着,否则宣扬便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姐姐,殿下的提议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贵妃尽管心里及其期盼着凌亦尘会被皇上责骂惩罚,可嘴上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圆滑。 皇后知道太子娶亲再废会对太子十分不利,她是凌亦尘的生身母亲,怎会不替其考虑。 纵然再不喜白若烟,她还是一狠心认下了这个新媳妇。 “罢了罢了,我儿喜欢便好!” 皇后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是在盘算着,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太子对她的兴头也淡了,她便为尘儿寻一个好的,取代了这临时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白若烟这个临时的太子妃会被人取代吗?嘤嘤… ☆、夜月花朝 (四) “尘儿还愣着干什么,你母后都答应了,还不快携着你的太子妃敬茶!” 从白若烟进这殿里,皇后就全程冷脸,可皇上却是个好说话的,一直在做和事佬这个角色。 “父皇喝茶。” “母后喝茶。” 凌亦尘率先拿过茶碗先敬了过去。白若烟知道他定是怕她不懂出错才抢在前面给她做示范。 皇上和皇后喝了自己儿子敬的茶自是十分高兴的,茶杯归位后,后边的宫女便又端了两碗新茶走到白若烟身前驻足。 “父皇请喝茶。” “母后请喝茶。” 白若烟照着方才凌亦尘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将茶碗端在手中依次敬给皇上和皇后。 皇上自是十分好说话的,笑呵呵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 分卷阅读8 可皇后却是迟迟未伸手去接,白若烟跪在地上茶碗举过胸口,瘦弱的她只是片刻手便开始颤抖。 “姐姐想什么想的如此出神,儿媳给你敬茶竟然都丝毫不知。” 褚贵妃依旧是一脸的笑意。 “皇后,接茶。” 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皇上轻声提醒,如此皇后才十分不愿的接过茶碗,水只粘了一下唇边,便将这茶碗放回了白若烟的手中,这便是象征性的用了。 按着礼制,新媳妇结婚第二日向长辈奉茶,长辈用过茶后便是认可了新婚的媳妇,是要准备一个见面礼,以示回赠。 可白若烟敬完茶后,皇后并未有要给见面礼的意思。 此刻凌亦尘敬完茶,皇上发话让他平身,他已经站在了一旁。 而白若烟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却迟迟不发话,白若烟便不知是该起来还是不起。 起来她怕被责怪不懂规矩,不起来又觉得这情景十分尴尬,就仿佛她是在和婆婆要赏赐一般。 时间过去了一会,就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贵妃将自己右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 “小辈新婚,我这做长辈的也没什么可做的,便送新妇一个玉镯子,就当作是见面礼吧!” 贵妃摘下镯子便递向了白若烟。 贵妃明摆着是要在皇上面前表演好人的角色,有皇后在,白若烟本是不敢收的,可怎奈何皇上发话让她收下,她又不敢不收,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尘儿,今日之事贵妃费心不少,媚娥是你的长辈,你也该给她敬杯茶。” 若是换作平时,皇上便不会说这话让他们父子之间产生嫌隙,但今日不同,贵妃如此知书达礼,深明大义,将自己的镯子赠给了太子妃,化解尴尬。 她帮了太子,作为晚辈,于情于理他都该尊重。 可凌亦尘却并未做声。 “本宫自己的私事,何需你一个外人充好人!” 皇后自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给旁人敬茶,她说着将脖颈上的一串玛瑙珠串摘下来递给白若烟,“既是我福宁殿的媳妇,自然只能收我福宁殿的东西,对了,妹妹这镯子成色瞧着并非上品,远不及你的另一个镯子呢!” 贵妃下意识摸了摸她左手上的翡翠玉镯,脸一阵红一阵白。 白若烟小心翼翼的接过皇后手中的玛瑙珠串,“儿媳谢母后赏赐。” 接了皇后的自然就不能再接贵妃的了,贵妃一双纤白玉手,拿着那玉镯子举在空中显得十分的尴尬。 “咳…呃尘儿,这是你褚娘娘送给你们夫妇的新婚贺礼,还不快快收下!” 皇上的话中透着威严不容拒绝。 可凌亦尘却丝毫未有一点想要去接的意思,一屋子的主子奴才,加一起也有十余人,褚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皇上更是面色铁青。 “谢褚娘娘厚礼。” 白若烟不顾凌亦尘的脸色,便接过褚小娥手中的玉镯子,目光无意间落在她左手腕上的翡翠玉镯,两个镯子皆是由翡翠制成,颜色也都差不大多,不懂之人见了会认做是一对,而懂玉之人见了也需辨别一番才能确定这两个镯子之间的差距,方才若不是皇后提起,她便是只瞧上一眼也不会瞧出什么门道。 但有了皇后方才的话,白若烟留意了一下这两个镯子的成色,的确是贵妃留下的那只要比送出去的这只好上许多。 老话讲,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别人赠予礼物本是不该品头论足的,可方才皇后一句话却令白若烟生了些好奇之心。 况且贵妃出门佩戴两个成色相差甚远的玉镯也是奇怪,思来想去便也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她早就知道皇后看上了顾国公家的小姐顾卿卿,所以凌亦尘私自娶她过门,皇后便一定不会喜欢她,所以她提前便盘算好了当皇后想要给她难看之时,她拿出玉镯在皇上面前装好人,讨好感。 自古黄金有价玉无价,一个上等的翡翠玉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况且又是一对更是难得,任谁也很难忍痛割爱将另一只送人,可褚小娥又是个爱面子之人,她一贵妃送出去的东西又不能太掉价,所以便是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既满足了面子又不用忍痛割爱。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皇后的眼睛竟然会如此的刁钻,内行都很难辨别得出,她竟能一眼就看了出来。 白若烟收下了镯子,也算是给了褚贵妃一个台阶下,可怎料白若烟一抬头竟对上了她一双凶神恶煞的脸,只叫得她见了双腿不禁抖两抖,难不成这贵妃会读心术,她方才心里所想都让她听了去,不然她为何这般仇视的看着她? 就在白若烟十分费解之时,她忽然想起方才她接过镯子后,本是想说一句谢褚娘娘厚爱,可她一紧张说秃噜了嘴,竟说成了谢褚娘娘厚礼。 这话换作平时说了便也不算错,可巧就巧在皇后方才取笑贵妃的镯子廉价,紧接着她便来了一句谢褚娘娘厚礼。 皇后送的玛瑙珠串堪比十个翡翠镯子,白若烟这么说这不明摆着在暗讽她怎叫 分卷阅读9 她不生气。 “新媳年幼,妹妹你可别和孩子一般计较呀!” 白若烟将褚小娥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皇后见了自然心情是极好的便开始向着白若烟说话了来。 “姐姐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妹妹我怎会和孩子们一般计较。” 褚小娥嘴上说着不计较,其实心里比谁都计较。 白若烟给她敬茶时,她的态度自是比方才的皇后还要恶劣,但皇上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娇纵着,果然贵妃宠冠后宫的谣言是真的。 一大早上的入宫敬茶,自是用尽了白若烟一天的精神和力气,与凌亦尘回到马车里时她已然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凌亦尘见着她如此模样,默默将马车底部的一处暗匣打开,拿出一个巴掌大晶莹剔透的琉璃碗。 白若烟闻声看向他手中的碗,见碗里的东西后她不禁一怔,只见那晶莹剔透的碗中盛的竟是满满的一碗饴糖。 “吃一颗吧。” 凌亦尘将一颗饴糖送到她面前。 “殿下的马车里怎么会有糖?” 白若烟诧异的望着他,一个不苟言笑,向来冷峻的太子殿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爱吃糖的,到是她却自小便爱食甜食,平日里出去玩耍都要随身带上几颗。 “不吃便罢了。” 某太子见某人迟迟未接便要将那饴糖放回原处。 “不要!” 一双小手紧紧拉住那只大手,因着力道有些重,琉璃碗中的糖险些散落。 为避免这糖再次溜走,白若烟拿起一颗放入嘴里,心满意足的说:“殿下连问都没问就收走,妾身何时说过不吃了?” 见某小人儿正在兴头,不想驳了她的兴致某人便只冷了她一眼,并没再说什么。 马车缓缓起步,白若烟抱着那糖碗正吃的开心,却突然被不远处的几个人匆匆叫住。 “何人竟敢阻拦太子殿下的马车?” 李禧向着那三人呵斥,可走近了才看清为首的竟然皇后的亲信,马嬷嬷。 “李公公莫怒,老奴都是尊皇后娘娘的命,为皇后娘娘办事的。” 马嬷嬷一脸笑意,李禧拿太子压她,她便请出皇后,见李禧不再说话,她便回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侍婢,“畔秋和莘秋这两个婢女是皇后的远房侄女,与太子也算是表兄妹了,皇后见她俩机灵细心,便想着留在太子身边伺候太子殿下起居,亲上加亲这是最为合适不过,故此特意差遣老奴将这二人送来一同回东宫。” “这…”马嬷嬷一脸的笑盈盈,可如此之事李禧哪里敢擅自做主。 他正欲去询问太子,凌亦尘便先掀开了马车窗上的帘子。 “殿下这……” 李禧话还未说完,凌亦尘便开口,“还请嬷嬷替孤谢母后费心。” 听着凌亦尘这话便是收下了? 白若烟嘴里含着糖,眼神透过窗子缝隙看了眼那畔秋和莘秋两人的模样,虽算不得上国色天香,但却也堪称得上是小家碧玉,至少东宫里的紫菀和香薷不及她们美貌。 一路上,许是因为凌亦尘的两个远房表妹的突然出现,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按道理来说,白若烟本是不会在意凌亦尘是否添通房这样无足轻重的事的,可许是凌亦尘方才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应下了这事,全然不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太子妃放在眼里,如此把她当成空气,她这心里总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车子一路从宫中驶出回到东宫,紫菀和香薷早已在东宫大门口等候。 白若烟入宫身边本是没带侍婢的,此刻身后跟了两个陌生女子,紫菀和香薷皆有些一怔。 “殿下,畔秋,莘秋两位姑娘您想怎么安排?” 这一路上在马车里,白若烟都在自省她为何要有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凌亦尘一路都未语,她能看出他的不悦,所以下了马车,白若烟便是想要树立起一个大度的贤妻的人设,主动询问夫君,这两个通房婢女您想怎么安排? 可这贤妻的人设,从白若烟嘴里吐出怎么听都觉得是变了味。 “太子妃想怎么安排?” 某太子怎会看不出白若烟话中的醋意,他脸一冷,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白若烟瞧着这凌亦尘的表情和语气还是不悦,如此她才如醍醐灌顶般被警醒,刚刚她都是在说些什么,如今她的这条小命是死是活全凭眼前这冷面殿下的一句话,如此她还不尽量的讨太子殿下欢心。 “若依妾身看,那便安排在殿下房中,以便随时伺候左右,殿下您觉可好?” 方才还一副大房不许二房进门的模样,如今摇身一变竟又变成了替夫纳妾的贤妻良母模样。 白若烟一脸谄媚,只等着凌亦尘夸赞其会来事。 可某太子的脸并没有预想中的晴朗,反到是变得更加阴沉了,一双深眸幽幽的看向她,让她畏忌却又摸不着头脑。 “妾身这安排,殿下您可还满意?”b 分卷阅读10 r   白若烟见凌亦尘迟迟不语便再次询问。 某太子依然是面不露色的淡淡回道:“太子妃的安排孤甚感满意。” 见凌亦尘亲口说满意,白若烟高兴的差点跳脚,她不禁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后的日子里,若她和这太子还是迟迟未能脱离关系,那她以后便就用这样的方式来保命,只希望太子殿下他腰好肾好,不要让她太快失了对策才好。 畔秋和莘秋被带下去的时候,路过凌亦尘跟前,莘秋竟还当着众人面,大但的向凌亦尘抛了一个媚眼,只叫得在场人都不禁低下头,只有白若烟和凌亦尘两人,一个面对美人的秋波毫无动容,一个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脸的笑嘻嘻,一时竟忘了自己还是太子妃的身份。 “太子妃那两人一看就是狐媚子,您还把她们安排在太子的寝殿,你不怕…不怕!” 紫菀见莘秋向太子抛媚眼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同白若烟回到含芳殿后,一边做活,一边“替”白若烟鸣不平。 紫菀是皇后赐给太子的通房,所以入东宫前嬷嬷也是教导过她如何伺候太子的,但她并未得太子临幸,所以提及男女情爱之事她还是有些羞涩,后面的话便就没再说下去。 白若烟怎会不知紫菀所指,她十分温婉且大度一笑。 “普通男子都要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天潢贵胄的太子殿下,我若是这般的心思狭窄那还如何能做这东宫太子妃?” 白若烟此番的高谈阔论自是说的将自己都感动了,更何况是紫菀和香薷,她们两人听得是目瞪口呆。 “真没想到,娘娘您竟然是如此大度之人。” 紫菀默默道。 白若烟莞尔一笑,“本宫知道你与香薷也是母后赐给太子殿下的通房,你们放心,本宫会一碗水端平,日后有机会也会将你们二人送去殿下身边。” 如今白若烟巴不得手里多攥着几个这样的大姑娘,供以后若是惹得太子不悦好献出来讨喜,更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等的好事还是要先留给自己身边的人,有了奔头也好让她们能尽心尽力的伺候。 “奴婢不敢!” 香薷跪下身后,紫菀才后知后觉,“奴婢不敢!” 白若烟只一笑,并未再说什么,到是紫菀眼里和心里都是控制不住的喜悦,只叫人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太子这一去,便是到了月亮挂了梢头也未回来,白若烟上一世便知道太子是个一忙起来便废寝忘食之人,当时她也只是听闻,可如今亲眼见了却不禁唏嘘,所有人都羡慕这天潢贵胄的太子,只叹他锦衣玉食,权侵朝野,却并不知这一身荣耀的背后,是多少个日夜多少心血所换得的。 “香薷,太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宫吗?” 白若烟这一问,香薷有些一怔,而后解释到:“殿下除了昨日大婚之外,平日都是寅时出宫,戌时才会回来,娘娘要奴婢现在就去宫门口守着,待太子回来请他来含芳殿吗?” 白若烟的询问让香薷误以为她后悔安排畔秋和莘秋就在太子寝殿了,便想太子回来后,请他来含芳殿留宿。 “不,去通知畔秋和莘秋,叫她们好生准备,以备一会伺候殿下。” “这……” 同是皇后赐给太子的通房婢女,香薷实不愿去通传这事,但主子有令,便是不想去也得去。 没一会屋里传来脚步声。 白若烟倚在榻上并未抬头。 “香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畔秋和莘秋可都准备妥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若烟:“殿下吃糖。” 凌亦尘:“孤不吃!” 白若烟:“不吃你车里为何会有糖?” 凌亦尘心里暗道:这个蠢女人! ————————————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因为阿锦的工作木有休息,前期的存稿又全部推翻,所以更新会有些慢,亲们千万不要心急,耐心等肥,阿锦这边努力码字,努力更新,比心爱你们! ☆、夜月花朝(五) “等下殿下便回来了,可别叫她俩出了什么差错。” 白若烟拿起茶碗润了一口嗓子并未抬头。 “香薷本宫在问你话……呢…” 她说了这么久也不见香薷回应,白若烟心中有些不悦,刚端起太子妃架子想要质问香薷,可抬眸却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殿…殿下您怎么在这?” 她方才心中还疑惑,这里到巍峞轩怎么也要走上一段距离,香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成想原来竟是太子殿下。 “这是孤的东宫,难道孤还不能来吗?”某太子的话明显带着情绪。 “殿…殿下误会了,妾身并不是这个意思,方才香薷说您平日都要戌时才会回来,可此刻才过酉时,殿下猝然出现,妾身自是有些意外,并无他意。” 某太子爷竟然冷着一张脸挑理,白若烟自是吓得一 分卷阅读11 口水差点没呛到肺里,她放下手中的茶碗连忙解释。 听白若烟如此解释,凌亦尘的脸色才算缓和了几分。 “今日事少,孤便早些回来了。” 凌亦尘冷着脸,一边说一边解自然的解开了他领口处的盘扣。 “殿下!” 白若烟见着凌亦尘竟在解扣子……她不禁大喊。 “太子妃有事?” 某人微微瞥了她一眼,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止。 “殿下无…殿下妾身有事要说!” 白若烟的第一反应是否认的,可转念一想她还是觉得太子不该宿在她这里,一来那巍峞轩还有两个娇艳欲滴的小美人在等着她,二来她与这位大神之间有新仇旧恨,她又摸不清他的脾性,实不该与他有过多的接触,以免无知的自己惹怒了这尊大佛最后吃不了兜着走。 “何事但说无妨。” 凌亦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十分重视,十分认真的看向她。 “殿下…” “殿下边关军情,三皇子已在书房等您!” 白若烟的话还未说出了,凌梵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边关二字出口,对凌亦尘来说自是比任何事都尤为重要,此刻他便也顾不得与白若烟解释许多,只是系上了领口上的扣子,微微看了白若烟一眼,没有说什么便与凌梵匆匆离去。 白若烟未做任何,这尊难惹的大佛便被请了出去,这一晚白若烟睡的尤为的踏实,只是踏实之余她实在想不明白凌亦尘到底为何要娶她为太子妃,若只是为了报复,这未免是不是也有些太兴师动众了些? 心中有心事,白若烟第二天起来的便尤为的早,紫菀和香薷都还没有起床,她便已经起身梳洗苟去了花园里跑步。 晨时的花园里朝气蓬勃,处之有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白若烟在花园里走了许久有些乏了,便在一棵海棠树下的一处亭子里歇脚。 “诶你听说了吗,昨晚太子与太子妃吵架了,太子怒气冲冲从含芳殿摔门离去,后来太子宿在了巍峞轩,再没踏进含芳殿!” “这事我也听说了,昨晚太子离开含芳殿后就回了巍峞轩,听说是皇后新赐的两个侍婢服侍的太子殿下,方才还有人看到那其中一个婢女打了一盆水进了太子的寝殿。” 白若烟本是想在这里歇脚,却不想碰见海棠树后面的两个婢女在嚼舌根,且嚼的还是她的舌根。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事,你说这太子与太子妃才新婚两日,太子就宠幸了别的女人,这太子妃也够倒霉的了。” “诶,我可听说这门亲事太子是另有目的,所以太子对太子妃肯定不是真心的!” “什么,还有这事?” “当然了,我还骗你不成!” 海棠树后的两个婢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像这些都是她们亲眼所见一般,皆不是听说。 “诶!你们两个在这偷什么懒,还不赶紧去院子里扫雪,待会当误了主子们行走,有你们好果子吃!” 远处嬷嬷的一声怒吼,自是吓得这两个偷懒的婢女拿起放在一旁的扫除,一路小跑离去。 那两婢女走后白若烟不禁唏嘘感叹,就连这东宫里小小的扫地婢女都看出凌亦尘娶她不是真心是另有目,如此她这太子妃不就成了一个不得太子喜欢,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看来这东宫之地她真是一日都待不得了。 “娘娘您这是去哪了,手都冻红了。” 冬日寒冷,冬日里的清晨便是更加的冷冽,方才她回含芳殿时一路心事重重,竟忘了自己的手还没藏进袖套,只单握着一个暖炉,冷风却把她的手背吹的通红。 白若烟低头看了眼自己裸露在在面通红的手,“无事。” “这么严重怎会无事,快再去拿个手炉和袖套。” 尽管不是打一开始就伺候她的,但紫菀和香薷两人对她也还算尽心尽力,特别是香薷要比紫菀细心。 “方才凌梵来传话,叫娘娘准备着,一会殿下下朝便回来与娘娘一起回门。” “什么,回门?” 白若烟手里拿着暖炉暖手,回门二字她既熟悉又陌生。 记得上一世她与顾刑婚后回门,因顾刑有公务在身她便是一人先回了白家。 金冰莲见顾刑未同她一起回来便处处冷嘲热讽于她,白晓嫣和白言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于她。 她十六岁出阁,自是前十六年都生活在金冰莲母子三人的压迫中,如今她嫁入顾国公府,按着祖制来说她便已不是他们白家的人,自不再需要忍气吞声。 她几次欲要发作,可母亲却在一旁屡屡叫她要容忍。 那日是她两世难忘的屈辱,她一直期盼着顾刑的到来能将她解救出来,可直到最后太阳落山,她回到顾国公府,顾刑也未出现。 想起上一世的回门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娘娘快些准备吧,若太子殿下回来就来不及了。” 白若烟看着铜镜中 分卷阅读12 的自己,白皙的皮肤,姣好的容颜,十六岁的她正值妙龄,重活一世她已经不在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白若烟了,这次回门她说什么也不会再受那上一世的屈辱。 鹅黄色海棠刺绣螺纹小袄,下穿桃粉色百福百褶双绣罗裙,外披白狐裘皮披风,头带金钗玉坠,脚踩金丝锦鞋。 这一身的穿戴自是按着太子妃的仪制,上一世白若烟回门虽也穿金戴银,可和此刻的这装扮相比,自是少了皇家的威仪与贵气。 当白若烟来到巍峞轩时,凌亦尘早已下朝回来,畔秋和莘秋两人并站在屋里,白若烟走上前按着规矩行礼。 “妾身给殿下请安。” 闻声凌亦尘才将埋在案上的头抬起,只是随意一撇却是惊鸿不已。 “免礼。” 纵然是天外飞仙,但仿佛在凌亦尘眼里都不及这堆积如山的奏折美貌。 “凌梵,准备出发吧。” 凌亦尘将手中的奏折用朱砂比批注上,已阅二字后便合上了奏折起身。 白若烟身量娇小瘦弱,方出殿门没几步便迎来一阵掺杂着雪沙的急风。 那雪如锋利的刀片般刮在脸上让人直觉生疼,白若烟闭上眼忍着那巨风,只想着待风刮过便好了。 “到孤怀里来!” 只一瞬间,还不待白若烟反应,她就被某冷面太子拉进了怀里,白若烟面向着他的胸膛躲在他的胸口,凌亦尘将身上的裘皮披风遮在白若烟的头上,任着外面怎样的寒风凛冽,白若烟躲在这避风港里,便是只有温暖,没有凉意。 只待那阵风过了凌亦尘才将她放出,白若烟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却发现他的脸颊被冻得泛红。 “殿下你…” “孤无事,走吧。” 凌亦尘说着便丢下她径直向前走去,白若烟小跑的跟在他身后,只觉得这太子实在是阴晴不定的厉害。 马车驶出一半的路程时却被三皇子的随从福康叫住,白若烟不用听也知道又是边关的事。 “殿下是要回去吗?” 白若烟看向凌亦尘,竟见他露出为难之色。 “你先去,孤稍后便去可好?” 他竟然用商量的口气与她说话。 “殿下不去,妾身可不可以也不去?” 白若烟不得不承认,她在东宫的雄心壮志皆是因为有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给她撑腰,可若是凌亦尘不去,她一个人着实没有底气应付得来那些狠角色。 “今日是三朝回门,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可违背,你先去孤处理妥当后随后就到。” 同上一世一般无二的说辞,只是不同的是,上一世这话出自顾刑口中,而这一世许诺的人是凌亦尘。 “殿下可会忘记来接妾身?” 某小人儿的眸中十分落寞绝望。 凌亦尘莞尔一笑,“孤一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  福康:“殿下皱眉可是在为军情的事而担忧?” 凌亦尘板着一张脸,“你家主子最好有十万火急的事才将我叫去,若然耽搁了孤与太子妃三朝回门,我便让他再也出不得王府的大门!” 福康瑟瑟…… —————————— 啦啦啦,感谢观看阿锦新文的小天使,琐事缠身,阿锦每天熬夜努力更新,感谢支持! 顺便求波收藏,小天使们的收藏就是对阿锦最大的肯定和鼓励!动动手指快来收藏吧! ☆、夜月花朝(六) 透过马车上的车窗,白若烟看着凌亦尘骑上快马渐渐消失在街道上。 白府在城西,离东宫是一段算不上远却也说不得近的距离。 马车停在白府门口,车夫跳下马车拿来踏脚垫在车旁,白若烟撩开车帘走出马车。 “微臣恭迎太子殿下,给殿下请安!” 白若烟身子刚探出头就见到父亲大人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身后的众人更是整齐。 “父亲,殿下他并未前来。” 白若烟走到白朝仁跟前,她欲弯腰将父亲扶起,可手触碰到父亲的胳膊时,才发现他的身子竟在颤抖。 “父亲!”白若烟轻轻的叫了一声。 白朝仁听闻太子殿下未来,这才敢抬起头,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后,险些激动的一脸老泪纵横。 “烟儿,我的好烟儿太子殿下他…他待你定是极好的吧?” 白朝仁本想说太子殿下他没为难你吧?可看到白若烟身后站的都是太子殿下的人后,便是又将这话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父亲,太子殿下他人好,待女儿也是极好的。” 白若烟怎会不明白父亲心中所想,但同样当着李禧的面,她也自是不会多说人呢。 “好好好,如此父亲甚感欣慰。” 白朝仁表现的一脸的满意。 “若真有这么好,三 分卷阅读13 朝回门太子殿下怎么会只扔她一个人回来,还不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声音是从白朝仁身后传过来的,音量及小但因着是冬天,铺天盖地的雪吸没了周围的杂音,故此便是再小的声音也传进了众人的耳朵。 白若烟怎会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 “婉儿休得胡言!” 白朝人微微转身,小声呵斥身后的白若婉,而后又一脸含笑的看向站在白若烟身后的李喜,见李喜面色未有变化,这才忙说。 “小女儿少不更事,这天寒地冻的,大伙别在外站着了,李公公快随微臣入府吧!” 若按着品级,白朝仁是正二品户部侍郎,尽管李公公是东宫最大的掌事太监,但也不及户部侍郎位高。 可怎奈何这太监是太子殿下的亲信,想来这整个京国,能不将李喜放在眼里的,怕是除了皇上和皇后之外便只剩下太子的外公,当朝右丞相吴镇疆吴大人了。 “白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咱家我一个奴才是跟随太子妃娘娘回门而来,大人您这话当真是折煞我了,这外面天寒地冻,娘娘金尊玉贵,自是别冷着咱们娘娘才是。” 李禧这么一说,白朝仁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赔笑改口,“公公说的是,公公说的是。” 入了大门便是先入了前厅,白若烟这一路上都在打量着父亲身后跟随的这一众人,大夫人金冰莲,三夫人王氏,四夫人秦氏,五夫人段氏,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白若婉和弟弟白言,无论她怎么看去就是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 “父亲,母亲怎么没来?” 那日她出嫁前晚,大夫人不许她来看,母亲便趁着月色偷偷来到她的房中,那晚她和母亲同睡一张床,母女两个聊到了深夜也舍不得睡着。 母亲那么的舍不得她,如今她三招回门这样重要的事,她怎会轻易缺席。 “母亲?”白朝仁似是不解一笑,“你母亲不是就在这呢吗?” 他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大夫人。 “父亲,我说的是我的生母。” 有些人总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非要她指名道姓了才好。 “烟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冰莲是你的嫡母,她才是你的母亲,你怎可称卫氏为母亲。”当着众人面,白朝仁有些挂不住脸。 “老爷莫气,烟儿如今贵为太子妃,自是今时不同往日,有些规矩便是不守也罢,我这做长辈的怎会与小辈计较呢。” 金冰莲见着白朝仁气急,便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慈母姿态。 可这慈母姿态怎知不是故意添柴加火?白朝仁听了心里这气便是烧的更加旺盛了。 “冰莲你莫要替她开脱,就算她如今贵为太子妃也是我白朝仁的女儿,她见我要称一声父亲,见你更是要尊一声母亲,如此没大没小没有规矩怎可!” 因着知道太子未来,方才还吓的浑身哆嗦的白老爷如今便是又端起了一家之主的架子。 “老爷,今日是烟儿三招回门,我看家法还是算了吧。” 金冰莲一副假惺惺心疼模样。 白若烟看着她那样子便觉得作呕,上一世顾行未同她一起回门时,她就是如此这番作态引导着父亲罚她。 “三招回门又如何,有错就该罚,来人上家法!” 白若烟眼见着上一世的情景即将重现,她仍清楚的记得父亲那三大板狠狠落在她的背上,直到她后来小产而死,那处淤青还未完全消退。 “小姐,小姐救姨娘,快去救姨娘!” 白朝仁刚将板子握在手上,白若烟在白府的贴身丫鬟珊桃便冲进了前殿。 珊桃面带淤青,很明显是被人殴打过的。 “珊桃,母亲她怎么了?” 白若烟见着珊桃浑身上下都是淤青,她实难想象她出嫁后的这几日,她和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姐,你前脚出嫁,后脚姨娘就被大夫人关进了柴房,今日是你三招回门的日子,大夫人不放姨娘出来,姨娘见不到你便萌生了轻生的念头,小姐姨娘若是再见不到你,怕是真的要闹出人命了!” 珊桃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上一世她虽被大夫人和白若婉欺负侮辱,可母亲却是安然。 这一世她本是心里暗下决心,大夫人和白若婉若是再欺辱她,她便一定要以牙还牙的还回去。 可没成想的是,这一世她竟然将目标转移在到了她母亲身上。 白若烟回头冷冷看了一眼早已将板子握在手里的白朝人。 “三朝回门,你的结发妻子却把我的生身母亲关进了柴房,她善妒又心狠手辣,难道父亲不该好好想一下您手中的板子是该惩罚我,还是该惩罚您身边这个毒妇?” “你……白若烟你这没良心的,你竟然教唆你父亲打我!”白若烟的话自是让一旁的金冰莲咬牙切齿。 “母亲在哪?珊桃你快带我去。” 纵使金冰莲气的如何,白若烟也根本不会理会,她说完便跟着珊桃匆匆离开了前殿 分卷阅读14 。 来到后院柴房,门口有四个家丁把守,他们见到珊桃又跑过来便呵斥。 “你这不怕死的,是觉得我们方才打你打的太轻了不是,又来找死,还不快滚!” 如此白若烟便是知道,珊桃的这一身淤青都是这几个人而为。 “我母亲是不是在里面” 白若走上前质问。 “你母亲你谁啊?” 看守的这几个人脸生的很,既不认识她,那想来便是新来的,白若烟想着。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我只要你们把里面的人放了。” 白若烟的声音让屋里的卫华珠听见后激动不已,她狠狠的拍着房门,告诉她们我在这里。 “母亲!母亲我是烟儿,烟儿来救你了。” 白若烟如此说,屋里的人便是拍的更加重了。 “嘿你这个小□□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谁啊也敢使唤我们,我们可是只听大夫人的!” 方才白若烟就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寻常府里家丁的模样,如今这一翻粗鲁的话更是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想来这几个人该是大夫人在外面找来的地痞无赖,说话做派无一粗鲁不堪,一看便不是什么正当的人。 “本宫今日不管你们听谁指挥,今日我便是要定了这屋里的人,放不放由不得你们。” 如今母亲被关在这黑不见光的柴房里,白若烟自是急在心里,于是情急之下便拿出了十足十太子妃的气派,她端了如此大的架子,就是想吓唬吓唬这几个人,让他们知难而退。 可怎奈何这几个人都是山野莽夫,只认得这白府里的大夫人,却不认得当今太子爷的太子妃。 “呦,这么大的架子老子还以为你是太后呢!” 其中人一句话,其他三个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一声巨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地。 “小姐别跟他们废话了,我缠住他们你快去救姨娘。” 四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她们两个瘦弱的女子怎么对付的了?纵然白若烟觉得珊桃之举十分唐突鲁莽,可怎奈何她还未做出回答,珊桃就已经率先冲了上去。 那四个男人见着珊桃向他们冲上来,眼里尽是猥琐的笑。 白若烟眼见着那几个男人有对她拳打脚踢的,还有对她上下其手的,她心中的怒火便蹭的一下然烧了起来。 猝然她看到墙跟处立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白若烟举起那根木棍便向着那几个男人狠狠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三招回门前夜。 凌亦尘:“明日去白府密切观察白府举动。” 李禧:“是。” 凌亦尘补充:“特别是白府的大夫人和二小姐。” 李禧不解,特别观察的难道不该是白大人吗?但依旧说:“是。” 凌亦尘又补充:“除此之外还要保证太子妃安全,她很可能被大夫人和二小姐陷害。” 如此李禧豁然开朗,“奴才领命。” ☆、夜月花朝(七) “诶呦喂,诶呦喂!” 几个男人看着凶狠,实际上却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只几下便全部被李禧打倒在地,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只叫人听着耳根生疼。 真没看出来,李禧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她提着木棍还未冲过去,李禧便一展轻功,一跃便飞到了前头和四个壮汉撕打了起来。 “娘娘,此等粗鲁之事交由奴才来处理便可,您千金贵体别脏了手。” 方才白若烟自称本宫,那四个壮汉还嘲笑奚落,如今见得她身边竟有这样一狠角色还恭敬的称她为娘娘,便是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这四个山野莽夫本以为这白府里只大夫人一个最大,可不成想竟冒出来一个宫里的娘娘来,于是连连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那四个人知道自己闯下了祸,一个个都连滚带爬的爬到白若烟跟前求放过。 而白若烟自不会跟大夫人的这几个打手一般计较,此刻她心里最记挂着当属柴房里的母亲。 此刻柴房传出“咣当”一声,白若烟松开手,木棍“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两个声音一先一后,一沉一脆。 “母亲!” 柴房里黑暗凌乱,李禧用劈柴的斧子砍断了锁链,白若烟跑进去四下搜索,最后在墙角处发现了母亲的身影。 “姨娘,姨娘!” 随后珊桃也跑了进来,只见二夫人晕倒在地。 “快帮我把母亲身上的绳子解开!” 大夫人为了不让卫华珠偷偷跑出去见白若烟,便将她口中塞了帕子,整个身体被绑在了椅子上。 方才二夫人听到了白若烟的声音,便激动的用力踢踹门板想要发出求救声响,故此她定是方才用力过猛将绑在自己身下的凳子也一同踢倒,而自己也摔晕在了地上。 “母 分卷阅读15 亲,母亲!” 白若烟一边解着紧紧绑在母亲身上的绳子,一边不断的叫着,可无论她怎么呼喊,卫华珠就是没有反应。 “珊桃快去请大夫来!” 珊桃惊的脸蛋吓得惨白,得令后她起身踉跄的跑了出去,险些腿软摔倒在地。 李禧同白若烟一起将卫华珠从椅子上解救出来,这时白若烟才发现母亲头上有一处十分严重的伤口,这伤口正在头侧不落地的位置,血淋淋的,应该是方才倒下时撞击所致,也因此母亲才会昏厥。 “诶呀!二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来人还不快去叫大夫过来。” 白若烟刚离开前厅,白朝仁和金冰莲便一行人也随之而来,当金冰莲看到卫氏昏倒后,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一惊,之后她便是比所有人反应都快,一副十分惊讶焦急的模样忙着差人去大夫。 白若烟冷冷的望了眼那两面三刀的女人,“我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大夫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眼见着母亲头上的血越流越多,若不是她将母亲关进柴房,不许她们母女相见,她的母亲怎会伤的如此? “白若烟,你怎么跟你嫡母说话的,你竟称你的庶母为母亲,唤嫡母为大夫人,你到底还懂不懂规矩!” 金冰莲还未开口,白若婉到是先开了口。 “规矩?“白若烟用帕子捂住母亲血流不断的伤口,冷冷一笑,“你如此口气与你的长姐说话,你的规矩又在哪呢?” “你!父亲长姐她做错了事还如此咄咄逼人!” 从小到大,因卫氏软弱,白若烟虽是这白府的长女,但却是处处受二小姐白若婉的欺负,故此白若婉便是也养成了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欺负她的性子。 “烟儿,快向你妹妹和母亲道歉!” 白若烟当着众人的面称金冰莲为大夫人,称卫氏为母亲,如此尊卑不分,即便是白若婉不说,白朝仁在一旁也是要说的。 “金氏她狠毒手辣欲害死我生身母亲,她不配让我称她为母亲,女儿没错为如何道歉?” 若不是这一世珊桃不知因何而未随她陪嫁留在了白府,她便是到现在还不会知母亲的遭遇。 想起上一世她三朝回门时,虽见着了母亲,可如今想来气色也是极差的,不用想便知,定也是遭遇了不知怎样的折磨。 “你真是翅膀硬了,以为为父管不了你了是吗?” 白若烟当众顶撞白朝仁,白朝仁自然挂不住脸。 “如今我已经不是白府的人,父亲就算要罚我,也要问问太子殿下肯不肯!” 她本是打算回来之后同父亲想一个万全之策能让她脱离太子身边,脱离那个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虎口。 可如今看来父亲不但帮不到她什么,而她如今却还要靠着太子殿下的威仪来吓唬父亲。 如此想要离开东宫,与太子殿下撇清关系这事怕是只有靠自己了。 “你…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竟拿太子来压我!” 白朝仁气急,随手便举起了手旁的茶碗欲向白若烟摔去。 “父亲难道忘了十年前太后寿宴那晚的事了吗?” “啪”的一声,一碗滚烫的茶水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直到过去良久,白若烟才慢慢睁开眼,纵然她有十足的把握笃定此言一出父亲便不会再敢伤她,可她仍会有所担忧。 此刻摔在地上的茶碗便犹如他们之间的父女亲情一般,十年前白朝仁在太后寿宴之时追杀凌亦尘之事,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隐忧,如今白若烟拿出此事来威胁,便是注定薄了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 “你以为你拿出此事来威胁为父,为父便就不会罚你了吗?”白朝仁自不会这么轻易的作罢。 “娘娘,郎中来了!” 白朝仁话音刚落,李禧便带着才请来的郎中走进来。 “还劳烦这位夫人把病人的手腕露出,老朽才好把脉。” 伤者为大,纵使方才白朝仁有一肚子的怒火,如今也还是压制着让郎中为卫华珠医治,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卫华珠生性温柔做事又处处谨小慎微,他心里始终是明白她活的不易的。 “大夫,我娘她怎么样?” 母亲始终昏迷且头侧还有一处很大的伤口,她实在是害怕极了。 老郎中摸了摸脉后说道:“这位夫人只是头部受到撞击后暂时的昏迷,待处理包扎好伤口后,再服下几副活血化瘀之药,想来不出明日便会苏醒的。” 听郎中这么说,白若烟这才放心下来。 “来人,快把二夫人抬回房中休息。”金冰莲话落,几个家丁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忙抬着架子,几个婢女将卫华珠抬到架子上。 此刻母亲昏迷不醒,送下去休息是最好的选择,可金冰莲如此主动,白若烟又怕这其中会有问题,放心不下便让珊桃跟去。 “烟儿你可知错?” 昏暗的柴房里,走了一波人后就显得没那么拥挤了, 分卷阅读16 白若烟坐在母亲方才晕倒的位置,那地上一滩得血迹仍清晰可见。 “烟儿无错,为何认错?” 白若烟倔强的抬起她的脸颊,一双坚定的眸子望着白朝仁便是决意不会道歉的。 上一世他便从未护她们母女分毫,大夫人和白若婉母女对她们处处欺压,冷嘲热讽,她与母亲活的谨小慎微却还是屡屡被欺辱,父亲他明知错不在她们却只因大夫人的父亲是一品中枢院院事,对他的仕途有利,便不分青红皂白处处维护,因此也养成了白若婉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性格。 这一世再见着父亲如此偏袒大夫人母女而要罚她,她便是说什么也再咽不下这口气,如今母亲险些被大夫人害死,若她还这般软弱下去,难想母亲可还有活命的可能? 良久白朝仁开口:“女儿有错理应母亲教导,夫人,烟儿便交给你来教诲,她如此目无尊长不懂礼数实在丢我白家的颜面,为父相信你会将咱们的女儿教导。” 白朝仁此举自是免去了自己的麻烦,却亲手将白若烟送进了虎口。 “老爷说的在理,女儿有错我这个做母亲有推脱不掉的责任,老爷放心我定会将咱们烟儿教导好,定不再让老爷丢脸。” 金冰莲说的十分自责难过,那模样仿佛真的走了心一般。 交代好了一切,白朝仁愤愤离去,随后金冰莲便连忙扶起此刻坐在地上的白若烟。 “傻孩子,地上凉快起来!” 白若烟见惯了她这当人一套背后一套的模样,这深冬寒冷,地上的确不是个好地方,便也顺着她的话站起了身。 “烟儿你父亲叫我罚你,可我这做母亲的怎会舍得罚你,来随着我去前处容我想想。” 金冰莲说着便拉着白若烟出了柴房去了前边的院子,柴房寒凉,外面天寒地冻,而屋子里有暖炉烘着,便是暖热气扑在脸上,一冷一热,当真是两种不同的境遇。 金冰莲走进屋,看着窗旁的一排书架,手指划过,似是在思索着,最后她落在了一本《四十二孝》上,拿起这本书看向白若烟笑盈盈的说: “烟儿在这抄上十遍这《二十四孝》也就算是罚了。” 她将这书放在案上,白若烟随手翻阅,第一页故事便是孝感动天。 故事大概就是舜帝儿时常被父亲,继母和异母弟弟欺负和迫害,但舜帝仍然孝敬父亲继母,对弟弟疼爱有加,最终他的孝感动了天,于是大象帮他耕地,小鸟帮他播种,最后尧帝还把帝位让给了他。 “大夫人罚我抄《二十四孝》烟儿便也回礼大夫人一本书。” 白若烟也走到书架前,眼眸最后落在了处,纤白的手拿出那本《内训》递给她。 “舜帝善待继母感动上天,最后承袭帝位,可据我所知,尽管舜帝十分善待继母可这继母坏事做尽天理难容,最后落得凄凉悲惨的下场。” 白若烟冷冷道:“那舜帝的继母便是缺了《内训》中的慈幼,大夫人可得仔细看看,免得晚景凄凉,烟儿我想孝都无从下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白若烟出嫁当日 白若婉:“娘,白若烟她竟然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那我怎么办,那太子妃的位置本该是我的!” 金冰莲淡定自若:“女儿莫急,母亲自有办法!” ——————— 感恩一直追更的小天使,下章出男主,么么哒! ☆、夜月花朝(八) “你…!” 白若烟的话显然把金冰莲气急。 “烟儿是好心,大夫人您不会生气吧?” 白若烟一脸的无辜,眼看着金冰莲慈母的人设就要崩塌。 “烟儿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会和你生气呢!” 一脸的皮笑肉不笑,显然这违心的话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到最后金冰莲还是忍住了她的情绪,没让她慈母的形象崩塌。 白若烟看着案上的笔墨纸砚和那本《四十二孝》只觉可笑,母亲从嫁进白府为二夫人后便日日鸡鸣便起,去大夫人屋里侍奉她洗漱穿戴,母亲处处尊她敬她,从不敢有半分越矩,可到最后怎么了?还不是换来一个两面三刀,城府颇深的大夫人和一个嚣张跋扈的二小姐,处处凌驾于她们母女之上,老祖宗留下来的书固然是好的,他们教导后人善良仁德的,可有些时候若是不分情形一味的听信古书,受人欺辱而不知反抗便是愚不可及。 待金冰莲走后,白若烟坐在椅子上,没有抄什么《二十四孝》而是在看《孙子兵法》。 当她正看的来劲的时候,门却忽然被人撞开。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白若婉。 而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妈妈便是让她想起了上一世她回门时的情景,那一场噩梦便是拜眼前这两个妈妈所赐。 思及此白若烟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姐姐嫁了太子后这 分卷阅读17 说话都变得硬气了许多呢!” 白若婉一边说,一边向着白若烟走去。 此情此景便是犹如上一世重现般,她怎会不知白若婉带来这两个妈妈是为何事。 “白若婉你要做什么?” 许是真的怕了,方才与金冰莲强硬顶撞的气势一瞬间便都消散殆尽,她忽然想起一直在她身边的李禧此刻为何不在了? “李禧!李禧!” 白若烟叫的慌张,可白若婉和她身后的两个妈妈却是肆无忌惮的逼近。 “大小姐别叫了,这里根本没有旁人!” 一个妈妈说完,另一个妈妈又说。 “大小姐别害怕,这是咱们白府的规矩,就是当年二夫人嫁进白府与老爷洞房后,也是这般受过的。” 两个妈妈凶神恶煞般的向她逼近,那一脸阴森恐怖的笑,只叫得白若烟见了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白若烟向后退去,可一个老妈妈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白若烟本是想挣脱,可她一瘦弱女子怎抵得住两个粗壮力大的妇人。 三下五除二的,她就成功的被两个妈妈按在了椅子之上,动弹不得。 脑海中上一世的情景历历在目,老妈妈们恶狠狠的解着她的衣裙,白若婉站在一旁看好戏般,露出一脸得意的笑。 这便是上一世她回门的噩梦,自从大夫人不生,父亲娶第一个侧房后,大夫人就立了这么一个辱人尊严的规矩。 便是侧房进了白府过了夜后,金冰莲就要带着两个妈妈脱了侧房身上所有的衣服来检查她到底有没有破身。 大夫人是打着为老爷着想的称号,查看新妇有无隐疾,可到底是关心还是侮辱,只有受过的人才知道。 而当白若烟出嫁回门后,金冰莲就将这个规矩落在了她身上,她清楚的记得上一世她被按在榻上,被这两个妈妈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所谓的检查不过就是对其人格的璀摧,而最终的目的便是让其再不敢与丈夫同房,上一世她便是回门后再未与顾刑同睡过,而她的母亲和白府里的三夫人四夫人和五夫人亦然如此,尽管父亲许久才留宿在她们房中一晚,可奈何她们的心中始终有一处阴影,一颗解不开的心结,即便是伺候了老爷也定不会让白朝仁很满意,渐渐的父亲便被推向了大夫人处,如此大夫人便是盛宠不衰了。 “你看她吓的这样,哪里有一点太子妃的样子,也不知太子殿下看上了她哪里!” 那妈妈说着,已经解开了白若烟胸口处大半的盘扣,肚兜系在脖颈上的红绳也被解开,胸口处的雪白若隐若现。 “放开我!” 白若烟越想越怕,拼命挣扎,这一世她再也忍不了这般的侮辱,可怎奈何她娇瘦一人怎抵得过两人。 “殿下,殿下万安!”情急之下她扳出了顾谨彦做幌子,只希望能够震慑住她们。 可奈何她此刻被按在椅子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搬出太子来也未好使。 “诶呦!” “诶呦喂!” 白若烟自是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想要推开她们,可她这娇弱的身躯怎是她们的对手,到是凌亦尘的突然出现,一手一个便将这两个妈妈团团扔在了地上,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只疼的叫着诶呦。 一双冷眸略过地上那张牙舞爪两人,径直落在那小人儿身上,只见一袭墨发披肩,鹅黄外衣早已被撕扯开来,胸前唯一的红肚兜也只有腰上的绳子还在誓死捍卫,但却已是掩盖不住那春色盎然。 “殿下!” 白若烟见到太子殿下来了本是一喜,可方才的惊恐却让她的面色苍白,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她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衣此刻不蔽体,便是下意识双手护住胸前某主要部位。 见这瑟瑟发抖的小人儿蜷缩在椅子上,凌亦尘挤出一抹十分勉强的笑。 “孤来晚了!” 他一挥手,身上的裘皮披风便盖在了白若烟身体上。 “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孤的女人也敢动!” 此情此景,凌亦尘幽眸深邃,一身戾气,地上跪着的两个妈妈自是被吓得浑身发抖。 哪里有人敢动太子爷心尖上的女人,还不是刚才二小姐说白若烟不得太子喜爱,连回门都是独自一人,这她们才大了胆子为难于她。 可不成想太子殿下不但眼里有大小姐,且看样子还十分维护。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老奴哪里敢动殿下您的人,老奴只是遵大夫人命,例行公事而已。” 这性命攸关的时刻,供出大夫人若能为自己赎脱也算侥幸。 “是啊,殿下饶命啊!” 凌亦尘给白若烟系好披风后便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一碗清茶,一张冷峻的脸,太子爷迟迟不发话,跪在地上的两个此刻就犹如世界末日般难熬。 “亦尘哥哥,我们这是在遵行白 分卷阅读18 府的规矩,还请您回避。” 两个老妈妈没见过世面,太子一句话就把她们吓得险些交代了,白若婉上前一步,她从小参加各种宴请,也是见过各种世面的,才不会被这阵势吓到。 一开口便向他了逐客令,凌亦尘拿起身侧的茶碗,用茶盖刮去上面多余的茶叶。 不紧不慢的说:“是何规矩竟还需孤回避?” 一双冷眸,若是换了旁人自是早已被震慑的瑟瑟发抖,可眼前的白若婉却是旁人之外的那个,见着凌亦尘向她看来,她竟一时间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双小手紧紧的盘攥着衣角,眸中忍俊含笑,明是一脸十分渴望吸引太子注意的模样,可偏就是要故作矜持,只叫得白若烟在一旁看着都替她觉得难受。 “婉儿你这傻孩子,太子是你的姐夫,旁人需要回避,你姐姐的丈夫何需回避!” 白若婉一副犯桃花,一脸花痴的模样,只叫得凌亦尘的面色更冷峻了几分,他向来不喜这般做作的女人,只是碍于他此刻身在白府,对他犯花痴的又是他太子妃的亲妹,他也不好表现的太厌恶,只得一张脸冷到了冰窟窿,希望这样她能有所收敛。 可俨然白若婉并未看出他的不喜,依旧一副花痴相,也不顾顾谨彦是何眼神看她,在她眼里都只觉是好的。 “婉儿你这傻孩子,笑什么呢,娘跟你说话呢!” 大夫人狠狠拍了一下白若婉的头,而后向身后跟着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用漆盘端着一套衣服走进来。 白若烟被裹在凌亦尘的裘皮披风里,方才冰冷的身体也暖了大半,如此这精神也上来许多,不似方才那般的瑟瑟发抖了,思维逻辑自然也就回来了许多。 白若婉竟然喜欢凌亦尘! 方才她可是亲眼看见了她对太子爷的含情脉脉,只奈何这太子不懂怜香惜玉,美人那望穿秋水的眸子,他不但没有回应,眼神竟还一刻比一刻的冰冷,只叫得她见了都替她的婉儿妹妹感到难过。 不过显然她那模样铁定是上一世就暗恋于他,只是那时她竟然傻傻的到了这一世她才知晓。 这凌亦尘也真是,婉儿妹妹这般的思慕于他,他直接娶了她的亲妹岂不是比她好?如此合了白若婉的心意,她也还可再嫁顾刑,岂不是皆大欢喜? “娘,你怎么打我呀!” 这一下虽没用多少力,但白若婉正愣神,便是也吓了一跳。 大夫人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她险些就惹了灭门的大祸竟还不自知。 “太子殿下息怒,婉儿年少无知,莫要和她一般见识,民妇在这里替幼女赔罪了。” 说着大夫人便是一拜。 白若烟虽不是金冰莲所生,可却也是白府的长女,按规矩太子自也是要尊称金冰莲一声岳母的。 哪里有岳母给女婿跪拜的道理,若换作旁人自是受不起的,可凌亦尘乃是天潢贵胄之太子,金冰莲这招倚老卖老自是失了些算盘,但好在这些人看着,凌亦尘也不好太为难。 “方才二小姐说白府有个规矩,且还不许我在场,我来时见这两个老奴对太子妃动粗,敢问大夫人,这白府的规矩到底为何?竟弄得如此神秘?”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白若烟梦中… 白若烟:殿下明知白若婉思慕于你,明知我与顾国公府有婚约,可你为何不选她反而还要选我?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老话,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坏人姻缘者下十八层地狱? 某殿下看着一双小手掐腰,气鼓鼓小人儿:孤将自己都给了你,你还忍心让你的夫君下十八层地狱吗? 忽的,他将某呆滞中的小人儿拦入怀中,他幽眸深笑:“就算太子妃舍得,孤可舍不得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为孤独守余生呢!” 瞬间白若烟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丫的这么油嘴滑舌的太子,还是她认识的凌亦尘吗?不过听完他的话后,她好像…居然…真的就不那么生气了……23333真神奇!(尴尬) 此小剧场为某太子妃某日所梦,友情提示,不真…切勿当真…嗯…当真! ——————————————— 从今天开始,阿锦要做一只勤奋的小蜜蜂了,虽然工作依旧很忙,但是我也要努力更新,把最好的剧情呈现出来! ☆、夜月花朝(九) 凌亦尘这般直言,金冰莲顿时一怔,而后干笑几声。 “太子殿下莫要误会,婉儿并非有意为难长姐,而是烟儿出嫁回门,我命人为她做了身衣裳当作回门之礼,烟儿这孩子不肯试,婉儿害怕这衣裳不合身,故此才会有了方才殿下所见,姐妹俩自小就经常打闹惯了的,方才也不过是玩笑罢了,太子殿下可莫要见怪。” 分明是欺辱,可在金冰莲的一通解释后却摇身一变,变成了姐妹之间的嬉戏玩闹,那两个嬷嬷撕扯她衣服时用力异常猛烈,以至于她的脖颈被抓伤,雪白皮肤下,那几道还泛着血丝的通红长印异常明显,是何玩闹竟会如此过火? 尽管金冰 分卷阅读19 莲说的唾沫星子横飞,可某太子却未做出任何回应,一双深沉的眸子着实叫人猜不透所想。 “婉儿,娘不管之前你和烟儿两个是怎么玩闹的,但如今你长姐贵为太子妃身份尊贵是,以后决不允许再这么瞎胡闹了听到没有!” 金冰莲一脸的严肃,只叫得白若婉站在那里微微哽咽,她哽咽的不是母亲的责备,而是她那句白若烟才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而她却连太子的边都粘不到,什么都不是! “婉儿听到没有,娘在问你话呢!” 即便白若婉再娇纵,却还是害怕严厉起来的母亲。 一双委屈无比的泪眼,哽咽着,十分不情愿的说:“女儿知错了!” “不是向我说!而是向你长姐和姐夫认错!” 白若婉一脸的委屈,眼里的泪这下便更浓了,“婉儿知错了,请姐姐姐夫原谅!” 她长这么大,何时认过错,又何时向白若烟低过头,当着凌亦尘的面她这般的丢脸,话说完她便是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她心里委屈,可怎知这一跑便是救了她,金冰莲向着凌亦尘一脸歉意又补充几句,“小孩子家做事没个轻重,太子殿下别跟这无知小儿一般计较!” 凌亦尘漠漠看了眼金冰莲一脸含笑的脸,而后回头看向身旁的白若烟。 还未等他询问,白若烟便先开了口。 一双小手解开领口上披风绳子,露出一抹雪白纤长的脖颈,本该是如玉完美,可却有几处殷红刺目。 “殿下,臣妾的领口被两个妈妈抓伤了几处,臣妾自己不得见,只觉火辣辣疼得难忍,殿下您看着如何?” 白若烟领口的披风微微打开,露出那几处长长的伤口,两个老妈妈都是粗使出身,旁的没有就是力气有都是,见如此金冰莲狠狠打了她们两下。 “这群没用的东西,二小姐不懂事你们也不懂事吗?” “大夫人,方才她们两个说之所以如此对我是遵从了你的命令,既然这样那又与二妹妹何干呢?” 白若烟将身上的披风系好,不紧不慢的说着。 这话并不是子虚乌有,方才太子殿下在场,白若婉在场,都听得真真的。 “这…我何时下过这等命令了?”金冰莲是铁了心的想咬死不承认。 “既没有,那就是她们说谎了。”白若烟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两个老妈妈。 “太子妃明察,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啊!” “太子殿下,老奴对天发誓,这真的都是大夫人指使的啊!” 大夫人将所有的锅都推给了两个下人,就如同方才两个老妈妈将锅推给了金冰莲一般。 这俩老妈妈也不是傻子,金冰莲想活命,她们两个也不想死。 “诶呀,嘶…” 这三个人在屋里争吵的厉害,白若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奈何衣不蔽体就想调整一下罩在身上的披风。 却不想系在领口处的绳子不小心触碰到了那几道血印,一时疼得难忍,白若烟便忍不住轻声嘶了一声。 这声音并不大,却刚好引起了凌亦尘的注意。 本是一张绝好的容颜,却因脖颈上的伤口而疼得眉头紧蹙,一张小脸也是白的没有血色,可见方才她是真的吓得不轻。 一双冷眸回过头,看向那主仆互咬的三人十分不耐,“孤没有时间听你们在这里争辩,太子妃既是在白府伤的,便与白上下任何一人都脱不了干系,这两个老奴便先拖出去重打四十,发配辽疆充工。” “太子殿下饶命啊,这事与我无关,我们真的是受大夫人命啊!” 这两个老妈妈虽身子健壮,可都已年过半百,莫说是发配到辽疆做苦工能否活命,就是眼前这四十大板能不能熬过去都很难说。 眼下性命攸关之时,只要能保命自是什么都肯说的。 “太子妃难道不想知道为何与顾国公府联姻这等好事二小姐没嫁却嫁了你?” “太子妃,今日你回门,大夫人送你衣服是假,毁你…” “啪!”的一声,还不待那老妈妈说完,金冰莲便是先恶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老贱妇,休想出言污蔑我!” 这一巴掌着实是用力的很,那老奴的嘴角流血再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你为何不让她说下去!” 白若烟怒怒的瞪着她,即便这老奴不说她又怎会不知这其中内幕。 送衣服是假,借机羞辱她才是真,想起上一世的情景,她早已恨不得将金冰莲大卸八块才解心头之恨! 可她知金冰莲狠毒,太子却丝毫不知,若凌亦尘得知金冰莲比举是为了意图羞辱他的太子妃,也不知他会做何反应。 “你这无知妇人,太子殿下还在,哪里有你动手的份,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白朝仁本以为太子未来便不会再来了,于是便去了户部,可刚到那屁股还没坐热,管家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告诉他太子来了。 本是女婿 分卷阅读20 登门的好事,同僚都恭喜他竟得了太子殿下这么一个天潢贵胄的好女婿。 可只有一路嘚嘚嗖嗖回府的白朝仁知道,他这哪里是得了一个天下第一的好女婿,这分明是得了一个活阎王爷,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来找他索命。 “民妇方才情急鲁莽,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金冰莲跪下身赔罪,白朝仁也跟着跪下来,“还望殿下息怒。” 这二人此刻到是十分体现了夫妇一体这四个字。 “李禧,太子妃伤了去取些药来。” “是。” 白若烟看着李禧领命后离开,才明了方才他消失,该是去为太子殿下领路去了吧,不然凌亦尘怎会这般快速且符合时宜的出现呢。 不知何时,屋外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雪花,一阵风从窗口刮过,那雪花触地融化。 冷风钻进白若烟的披风下,引得她不禁一阵颤栗,一双小手微微的紧了紧身上这唯一一件能够遮体避寒的衣物,可怎奈何这腊月深冬天寒地冻,就算身上这披风是及昂贵的裘皮,但上身未着片缕的她也是难抵寒意。 “冷了?”凌亦尘见她打了一个冷战便轻声询问。 白若烟微微点头,“嗯。”了一声。 这屋子本就许久没有人住,又因是白日所以连个炭火盆子都没有,说话间便能清楚看到呼出的热气,可见寒冷。 “凌梵,为太子妃取套衣服过来。” 凌梵自知这衣服是要给太子妃取暖用的,十分重要。 可这差事若是在东宫便只是小事一桩,可此刻他们身在白府,便是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他去何处寻得与太子妃合身的衣物? 金冰莲见凌梵为难,便拿过婢女手中的漆盘,上前两步。 “民妇早已为太子妃准备好了衣裳,殿下不必取了,这也算是民妇将功补过了。” 她将漆盘高高的举过头顶。 白若烟看那漆盘里的衣裳竟是上好的苏州云锦所制,价格及其昂贵仅次于皇室专供的绢花秀纹锦缎,莫说是二品官员,就算是一品官员的家眷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穿上的。 “殿下,大夫人这件衣裳很美,可着实艳了些,不如让凌梵去我的房中去取一套我未嫁时所穿的衣裳,殿下觉得如何?” 幽深的眸子看了看那漆盘里艳桃色的衣裳,点点头,“的确艳了些,那便按你的意思做吧。” 依上一世的经验,白若烟自知这衣服里会有诈,所以她才会拒绝穿这衣裳,可凌亦尘并不知这其中原由,她本以为为此她会颇费一番口舌,却不成想太子殿下竟然一口就答应了。 漆盘沉重,金冰莲这胳膊早已举得哆嗦,可太子殿下为未话,她又不敢放下,忽然她十分后悔自己为何要主动献衣,这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凌梵取来了衣服,众人退去,白若烟将衣服换好,这件衣裳与方才的衣裳不同,她在闺阁中时向来喜欢穿素净的颜色,故此凌梵取来的这件,上身是一件湘色菊花绣纹小袄,下身是浅碧色石榴罗裙,和方才雍容华贵的太子妃穿着相比,这身衣服虽失了些威仪,可却尽是清新脱俗,大家闺秀的风范。 “太子妃穿上这身,可想起了些什么?” 白若烟刚走出屏风,便径直对上了凌亦尘的目光。 “太…太子殿下你…” 白若烟本是想说殿下你怎么没走啊?可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已经到嘴边的话,活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她方才本以为这屋里没人,所以才只站在了屏风后面换衣。 如今回头一看,这屏风只是一层薄到连后面瓷瓶子是何纹路都能清晰可见的素锦,且锦缎上的纹样还是白雪寒梅,白锦便为白雪,而这寒梅大多也都只是含苞待放的花咕嘟,除了那颗梅树下的一个大石头还算遮体外,其余便再无什么可遮体的了。 可那块石头绣在屏风最下面,也就勉强遮住小腿这个不要紧的部位… “殿下一直在这?” 白若烟回想起刚才她换衣的场景,因着不知为何,这衣服齐全的连里衣都在,白若烟便也顺便将里衣也一同换了,就是连素裤也换了一条新的… 如此她也只有祈祷太子他是刚来的,并未看到太多… “嗯,孤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  凌梵:“姑娘可知大小姐的房间怎么走?” 珊桃:“你是何人要进我家小姐房间?” 凌梵:“在下受太子妃命令,为娘娘取一身换洗衣裳。” 珊桃明了:“先生稍等,我这就去取。” 珊桃:既然是换洗衣裳,那可要带全了才行! ☆、夜月花朝(十) “嗯,孤一直都在。” 某太子十分淡然的嗯了一声,而后拿起旁边的茶碗,也不在意白若烟是何表情,只自顾自的品起了茶来。 这时白若烟才恍然,原来方才所有人都出去了,只有凌亦尘未动,他还坐在那椅子 分卷阅读21 上,是她以为他离开了。 忽的,她的脸羞得通红。 “太子妃还未回答孤的话,这身衣裳可是让你想起些什么?” 白若烟迷糊,不过一身衣服而已,哪里会让她想起什么,若非要说因这衣服而想起些什么事,那便只有儿时她和白若婉一同选料子裁做新衣,颜色最靓丽,料子最好的向来都要被她先选去,而最后剩下的那些浅色素色便只有留给她,她生来肤色白皙,到是什么颜色的料子穿在她身上都衬她,后来即便是有了艳色的衣裳,她也还是穿惯了素雅的颜色。 “臣妾实在不知。” 纵然白若烟因这衣裳想起了儿时的事,可不用想也知道这并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的答案。 半晌见白若烟未出声,好看的丹凤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小人儿,幽深的眸子似是能看透到她心里,只叫得白若烟被看得浑身发毛,她下意识的向后挪动了几个碎步。 “殿…殿下…” 见某小人儿在后退,凌亦尘一步步向她逼近,白若烟不知太子这是要做何,只得继续向后退去,只希望可以和他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砰的一声,她的腰撞到了墙前小柜,柜上的瓷瓶子被震的动了一下,硬硬的东西抵在腰上,自是不用看也知是何。 眼见着身前是狼,身后是墙,白若烟欲哭无泪,自是一双明眸此刻布满了盈盈秋水,楚楚惹人。 “殿…殿下若觉得这身衣裳不好看,臣妾去换了便是,若…若殿下因我想起了不痛快的事,那便一刀了解了我,既解了殿下心头恨,也算给臣妾一个痛快,可否别这般看着,臣妾害怕!” 凌亦尘步步逼近,身子几乎快要与她贴到了一处,她拼命的向后靠,可奈何身后有个及腰的小柜,她便是再躲,也只能上身向后倾斜,如此腰间便被抵的生疼,便更加的泪眼盈盈了。 见她着实委屈,凌亦尘自是没有想到,他竟吓得她如此害怕。 一双幽眸染上了些许温度,他顿了顿而后说:“孤不恨你。” 白若烟瑟瑟暗想,父亲曾差点杀了你,你不恨谁信呀! “那殿下是觉得这身衣裳不好看?那臣妾这便换了去。” 她心里明知道这太子是因何而阴晴不定,便只闭口不提此事,开始转移话题,顺便也让她脱离这魔掌。 “殿下。” 她刚起身欲离开,可凌亦尘却一把将她又拽了回来,这力度,还说他不恨… 白若烟心里正暗想着,凌亦尘却伸手解开了她领口前的盘扣。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某人手法娴熟的一路向下,明是一颗一颗解的,可这速度… 这件湘色菊花绣纹小袄就这么轻松的被解开了,而后那只大手伸进了她的腰间,解开了里衣的衣带。 “殿下这白日里如此,只怕…只怕不妥。” 白若烟紧张的闭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这太子竟然会来这一出。 里衣只几下便被凌亦尘轻松解开,她方才的话他并未回,只是一直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此刻她上身只剩下了一件通红的鸳鸯戏水肚兜。 纵然从重生到现在,她已经数不清被眼前这男人看过了多少次,可总归他们还是不熟的,如此站在他跟前便十分局促了。 白若烟本以为这肚兜也会不保,可领口的一阵冰凉却带回了她紧张的思绪。 明媚的眸子试探的慢慢睁开,竟对上了一张认真的脸,她看着凌亦尘一手拿着瓷瓶,一手拿着药棉,原来他给她宽衣竟是为了要给她上药,反到是她,想起方才她情急之下的话,羞得脸颊通红,忽然她心生内疚,原来是她想坏了他。 上好了药,凌亦尘又十分贴心的一件一件为白若烟穿戴整齐,两人一同出去时,白若烟这才知道,原来所有人都站在门外等着,那她方才与凌亦尘在房中的声响,岂不是被所有人都听了去? “殿下,那两个老奴已经拖下去行邢了。” 凌亦尘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金冰莲亲眼看着她手下的人被拖出去,方才前院行刑时传来的惨叫,只叫得她听的毛骨悚然,事由何而起她心知肚明,怎会不怕。 “殿下,微臣已经在前厅备好了酒菜,还请移驾用膳。” 这一转眼就到了中午该用膳的时候了,按着老祖宗的规矩,女儿带着女婿三朝回门都是要吃过饭后再离开的。 可今日这三朝回门热闹的很,白若烟早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且母亲还在昏迷,纵然一桌子的美味她此刻也只想看一看母亲,再没心思应付饭局上的惺惺作态了。 “孤还有事,午膳就罢了。” 白若烟本想委婉拒绝而去看母亲的,可不成想凌亦尘却先她一步,断然回绝了。 凌亦尘是抛了军务赶来的白府,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与他们做戏。 被凌亦尘一口回绝,白朝仁面露尴尬,可那又能怎么办,谁让他这女婿是未来的一国之主,东宫太子呢。 分卷阅读22 “太子日理万机,那老臣便不强留了,只是太子妃娘娘可否晚些回去,也好叫我们父女两个寒暄寒暄?” 留不得太子,留下女儿他这脸也算是没全丢,况且白若烟嫁入东宫也是突然,总是要给他们父女两个一些单独的时间,他也好打探一下太子此举到底为何意。 “殿下,臣妾可以留下晚些回去吗?” 白若烟心里一直记挂还处于昏迷中的母亲,其实并未与白朝仁想到一处。 某太子看着眼前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小女人,难道她忘了他不在时,大夫人母女是如何欺负她的?如今竟还敢要求单独留下。 “太子妃想留下可是因心里还记挂着二夫人?” 白若烟眸子一亮,凌亦尘难道会读心术吗?竟然猜透了她的心思。 “孤同你去。” 不用说她的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说罢他拉起白若烟的手,凌亦尘自是不熟悉白府地形,可白若烟熟悉啊,“殿下这边。” 她一路引着,便来到了母亲的院子,卫华珠常年不受宠,身边早已没了什么人伺候,只有一个徐妈妈是她嫁入白府时一开始就伺候的,如今也只有她肯留下。 “徐妈妈,我娘她怎么样了?” 徐妈妈看见白若烟身后的凌亦尘,便知他就是大小姐所嫁的太子。 徐妈妈恭敬的见了个礼,而后小声嘱咐白若烟:“二夫人是侧室,大小姐不该称她为母亲或娘,只得称姨娘。” 规矩永远都是不能破的,特别是在天潢贵胄,极尊礼数的皇室之人跟前, 不过说来也怪,大小姐自小同二夫人一样,向来谨小慎微,从不越矩分毫,可直到她出嫁的前一日突然性情大变,性格不似从前那般柔弱好欺,连说话也没那般谨慎了,如今她贵为太子妃,便是更加的无所顾忌,二夫人生性不愿与人纷争,也不知她醒来后得知大小姐的变化,是喜还是忧。 徐妈妈这么一提醒,白若烟也察觉自己在太子殿下跟前如此,的确有些显得她不懂规矩,可转念一想,这太子娶她进门本就心怀不轨,她又为何要在他跟前树立什么完美妻子的形象呢? 思及此白若烟故意向着房里大声的喊了一声,“娘,女儿来看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亦尘:这身衣裳,太子妃可想起了什么? 白若烟摇头… 凌亦尘提醒:那日槐树下,孤与你相见,你便是穿的这身衣裳,如此可想起了? 白若烟恍然,原来是那次她去庙会,在那棵老槐树底下,他拦住她,说要娶她,吓得她拔腿就跑的那日。 “殿下好生记忆,那日臣妾因有急事匆忙的很,穿何衣裳便记不清了。” 某人眸中深笑,“何事竟如此着急?难道是急着去答应顾国公府的婚事?” 白若烟哑然且心里极其心虚,的确…那日她为了不嫁给凌亦尘,的确答应了顾国公府的婚事… 可凌亦尘这话怎么听着… 莫非他早就知道那日她回府就答应了与顾刑的婚事? ☆、夜月花朝(十一) 白若烟说完便大步跑进了屋,只留下徐妈妈一脸担忧的看了眼凌亦尘的脸色。 可那张脸从一进院便就是那副模样,徐妈妈着实猜不透是喜是怒。 在白府这样还算不得深的院子里,二夫人用一生的谨小慎微,忍辱负重才算勉强保了大小姐周全,可如今大小姐身在东宫这样复杂的皇室中,这般莽撞的不知自保,着实让她担忧。 见着凌亦尘一张冷面,徐妈妈自知太子是金尊玉贵之躯,怎可让太子爷在这里久等,若是因此而被惹怒,从而怪罪大小姐,只怕小姐以后的日子会难过。 想到这里,也不过就便半盏茶还未到的功夫,徐妈妈便就进屋去催促了起来。 白若烟只觉才在母亲身旁坐了一小会,徐妈妈就叫让她同凌亦尘回去了,她本想在多留一会,可想起方才凌亦尘说他还有事,又想着他方才因军情离开,他是太子,自是许多事都等着他去处理,白若烟知道,她不该耽搁他太多时间。 就看在他方才把她从大夫人的魔掌中解救出来的份上,白若烟恋恋不舍的离开母亲身边,出来时见着在门口等候的凌亦尘,她才算明白方才徐妈妈为何会这般的催出她离开。 她真是作死的,居然让太子殿下站在门外等她… 离开了母亲的院子,白若烟安静的跟在凌亦尘身旁,凌梵和李禧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向着前院走去。 可当经过后园子一处凉亭旁时,白若烟却隐约听到了珊桃的声音。 “三少爷,求求你别这样。” 珊桃是与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她的声音她再在熟悉不过。 “三少爷求求你放了我吧!” 白若烟起初只是听出了是珊桃的声音,可再仔细一听,却发觉不妙! “别挣扎了小美人,你家小姐现在已经是飞上枝头成凤凰,太 分卷阅读23 子妃做的如意,再没人妨碍咱们的事了,只要你从了我,三爷我就是你在这白府里的倚靠,以后爷我罩着你,哈哈…” 白言说完便是一脸□□的笑。 白若烟听后自是不用想也知白言想干什么,她想都没想就欲冲过去,可一双大手却抓住了她的身子。 “殿下你让我过去,珊桃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白言这恶棍玷污!” 白若烟前脚刚欲冲过去,后脚就被凌亦尘拽住了身子。 凌亦尘自是也听见了亭子后面的声音,那后面是何景色他自也是心知肚明。 他堂堂太子,这种龌龊之事,他怎肯让自己的太子妃亲去污了眼。 只一个眼神,凌梵便会意了凌亦尘的意思,他领命走向亭子后面,“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在此,是何人在这里做出这等苟且之事,污了殿下和娘娘的贵耳!” 凌梵这一嗓子,自是吓得白言刚欲脱下的裤子,麻溜的又提了上去,珊桃听到小姐在此,奋力挣脱了那恶魔,便向着亭外跑去。 她披散着头发,上衣领口处被撕出了一个大口子,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寒冬冻的发红,脸颊也因被眼泪打湿,又被寒风侵袭而冻的红裂,嘴角旁一处青紫还隐隐渗着血丝,显然是被白言打伤的。 凌梵自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是方才帮他取太子妃衣服的那个丫鬟,只是他当时并不知她竟是太子妃的贴身婢女,见她如此狼狈,凌梵下意识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披风为她遮体。 “多谢公子。” 珊桃一脸的惊恐,并未来得及看上一眼这位为她披衣的男子,只是低头感谢,而后便向着亭外跑去,对她来说,此刻她所有的希望便只有小姐一人。 见珊桃嘴角带伤,白若烟便知白言打了她,本是柔弱的小人儿,此刻竟气的双手攥拳,连身体都在颤抖。 这时凌梵压着白言从亭子后面走出来,白若烟上前便狠狠的给了白言一个巴掌。 “白言你都有那么多妾室了,竟然还能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这一巴掌白言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小到大都是他和白若婉欺负白若烟的份,何时竟调换了过,他白言被她打了? 白言自是忍不下这口气,刚欲破口大骂,抬头却对上了凌亦尘阴狠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却生生的叫他给吞了回去。 “女子清白最为重要,你怎可如此随意轻薄!” 方才她那狠狠的一巴掌下去,自是手都失去了知觉,可对于这样恶贯满盈的纨绔子弟来说,她仍觉不够,仍不解气。 “什么叫随意轻薄,我又没说不娶她!”白言此刻的模样就仿若大街上的混混一般。 “禽兽!你都害了那么多姑娘还不够吗?” 白言还尚未弱冠,院中便已经有了十几房小妾,那些女子大多都是如今日这般被他强行侮辱后收房,若没有白言,她们本可寻得良人,明媒正娶为正房,可如今却只得住在这小院中,成为被丈夫遗忘的弃妇。 “禽兽?呵,白若烟,别飞上枝头当凤凰就忘了自己其实是只土鸡了!” 眼前这长姐从来都是柔柔弱弱好欺负的模样,突然这般与他对峙,白言不屑一笑,他根本丝毫不怕。 “竟敢对太子妃不敬,跪下!给娘娘赔罪!” 不用凌亦尘发话,凌梵便在后面踢弯了白言的膝盖,让他跪在了白若烟面前。 腿突然被踢跪在地,白言养尊处优惯了,自是膝盖磕的生疼。 “让我给白若烟磕头,没门!” 这功夫白言到是逞起了英雄好汉来了。 凌亦尘冷冷一眼,凌梵会意,他反押着白言的双手,用力按着他的后脖颈,白言文弱,尽管挣扎却也抵不过凌梵武将出身的力道,不费吹灰之力,额头就磕在了地上,发出“咣!”的一声。 白言就这么被凌梵按着,强迫他给白若烟磕了三个响头,“给娘娘认错!” 凌梵死死地抵着白言的身体,自是打定了若不认错便不让他起来的主意。 白言起初还算是有个不要命的骨气,可三个响头磕下去后,额头泛血,他被磕的晕头转向,便再不知骨气两字是何意了。 “长姐,是弟弟错了,求姐姐放了我吧!” 白言被凌梵按着动弹不得,头抵在地面,额头的温度融化了地上的积雪,也印湿了他的头,冷风吹过便是彻骨的冷冽,这姿势当真是极难受的了。 “凌梵,放他起来吧。” 纵然白言欺辱了珊桃,纵然他祸害了不知多少姑娘早就罪该万死,纵然上一世他没少害她,欺负她。 可此刻见他额头是血,狼狈不堪的模样,思绪回想起他儿时那年,也是这样的寒冬大雪,当时她被下人冤枉偷了大夫人的首饰而被罚跪在大夫人院中,风雪交加,她一日滴水未进,身子被寒风冻的早已僵硬,后来她在大雪中失去了知觉。 而那年年仅三岁的白言还不懂府中这复杂的关系,见她昏倒在雪中, 分卷阅读24 他不顾身旁妈妈劝阻,将自己手中的小暖炉揣与她怀中,当年那般寒冷的冬日里,若不是白言那暖炉给了她温度,只怕是早已冻死在大雪中,早没了今日的白若烟。 她与白言相差三岁,白言自是早忘了他三岁那年的事,可无论长大后的白言对她如何,对于白若烟来说,她心中还是存有感激,故此见他狼狈,纵然知道他这是罪有应得,可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当做心视而不见。 太子妃发话,凌梵见凌亦尘并未反对,便是狠狠一推,白言便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别丢下我,小姐不在三少爷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珊桃见白言被放,她怕极了太子和白若言离开白府后,三少爷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小姐未出嫁之前珊桃就曾被白言多次调戏,但奈何她与小姐同在一处,形影不离,他始终不好下手,如今白若烟出嫁,独剩她一人便再无人庇护了。 “殿下……” “既是你的贴身丫鬟,便跟在你身边伺候吧。” 白若烟刚开口,只说了殿下两字,凌亦尘就一口应下了。 “臣妾谢殿□□贴。” 某太子见她笑得灿烂,幽深的眸子中竟有一刻的动容。 她没有想到这冷面太子竟然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主,今日回门,凌亦尘处处为她出头,替她说话,且还十分周到的没有留她一个人去看望母亲,这一路的跟随,纵然她知道这其中定然有大部分原因怕是不想让她与娘家的人有过多单独相处的机会,特别是她父亲,但这一路的相护却也让她免受了大夫人的许多折磨,不管怎样,今日之事说道底她还是要感谢他的,如此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吧 白若烟的想法,某太子得知后觉得着实委屈:孤抛了边关军情入白府救你,竟被看做是各取所需孤的需求可不仅仅只有这一点点!(此处是某殿下不怀好意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白若烟的想法,某太子得知后觉得着实委屈:孤抛了边关军情入白府救你,竟被看做是各取所需?孤的需求可不仅仅只有这一点点,太子妃你说呢?(此处是某殿下不怀好意的笑) ——————————————————— 感谢追文的小可爱,因为阿锦最近工作繁忙,所以不能保持每日更新,但阿锦一直都在努力更新,下班就码字,宝宝们一定不要抛弃我哦! ☆、夜月花朝(十二) 太子与太子妃离开,白府上下自然是要全府上下出来恭送的。 马车停在大门前,白朝仁带着身后家眷众人叩拜,“微臣恭送太子,恭送太子妃娘娘。” 白朝仁说完,身后众人跪拜附议。 齐刷刷的二三十人跪在地上,白若烟自是活了两世也未得过如此场景,不禁惊的小嘴微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某人见自己身边的小人儿竟发出如此表情,不禁眸中含笑。 “太子妃替孤叫他们平身吧。” 凌亦尘看着地上心惊胆战到了极度的白朝仁,方才含笑的眸子瞬间罩上了一层阴冷。 白若烟见着他神情淡漠,以为他在思考着什么,太子殿下事多人忙,没时间打发这些琐事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便轻声说道:“都快起来吧。” “臣谢殿下,谢娘娘。” 白若烟话落,白府一众人便纷纷起身。 白朝仁站在中间,右侧便是金冰莲和白若婉。 忽然白若烟不禁觉得甚是讽刺,回想上一世她们母女二人处处受金冰莲母女欺辱,即便到了这一世重生后她们也从未放过,白若婉曾扬言她永远都要在她之下,可如今她贵为东宫太子妃,她们母女见她都要行叩拜大礼,今后只怕是她们要在她白若烟之下了。 太子妃发了话,白府一众人在白朝仁的带领下都站起了身,白若婉起身后用力的扑打着粘在裙子上的灰尘,那样子一看就是极不情愿跪拜于她的。 “殿下,时候不早了,三殿下还在府中等候。” 凌梵这么一提醒,凌亦尘恍然。 “出发吧。” 说罢他转身便欲上马车,可眸子落在身旁丝毫不为动的小女人时才发觉,这车夫竟没拿来踏脚。 那车高大概在凌亦尘及腰的位置,没有踏脚他到是可以一跃而起,可这小女人却不行。 “殿下,方才小韩子偷睡打了个盹,醒来这踏脚就不见了,只怕是被人偷走了。” 马车就停在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多手杂,保不齐哪个不要命的蠢人偷去了太子马车上的踏脚。 这车夫是东宫的太监,李禧手下的人犯错,他自是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如此他的语气也十分的小心翼翼,而那个偷懒睡着的小韩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差点就尿了裤子。 东宫的马车踏脚竟被人偷了去,凌亦尘面色冰冷。 “殿下臣妾只怕是上不去。”白若烟看着眼前高高的马车,没有踏脚垫步,她的确难行。 “不如奴才这就去, 分卷阅读25 再为太子妃娘娘去寻一个来?”李禧急得腊月深冬,额头却冒了一层的汗。 凌亦尘看了看这身旁娇小的小人儿,他还有公务急着处理,哪里有时间等李禧去寻。 不待白若烟反应,这身体便被打横的抱进了某人的怀里? “殿…殿下您这是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这太子又闹的是哪一出? 就在白若烟的惊呼中,凌亦尘却将这娇软的小人儿放在了马车上,而后他又贴心的扶着她让她的小脚在马车前板处平稳站好。 珊桃哪里见过这般亲密的情景,她站在一旁脸颊羞得通红,到是凌梵,因之间就见过此情景,早有经验,便冷静不少。 而白若婉看着凌亦尘与白若烟竟然如此亲密,凌亦尘竟然对白若烟如此贴心,自是早就气的咬牙切齿,只恨不得上去拽开白若烟,而殿下怀中眼中的人都是她。 一旁的金冰莲见女儿表现的如此明显,未避免引得太子注意而不悦,她狠狠的将白若婉拽到了自己身后,把她藏了起来。 “娘你放开我!” 突然被拽到了后面,白若婉心情本就不好,如此便不顺心了。 白朝仁在一旁,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原由,他一面若无其事的面带微笑目送太子,一面用手狠狠的抓住金冰莲身后的白若婉,只叫她不要挣脱开来,以免给白家惹出大祸。 白若烟进了马车,凌亦尘便随后也跟了进来,而后车夫赶动马车,车子便缓缓的向着东宫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白若婉:偷了太子马车上的踏脚,看一会白若烟上不去马车在太子面前怎么出丑! 白若烟:殿下这马车太高,臣妾上不去。 凌亦尘:无妨,孤抱你便可! ———————————————————— 感谢小天使的支持,今日短小,但阿锦实在睁不开眼了,明天一定不会这样,感谢,谅解,么么 ☆、夜月花朝(十三) 李禧,凌梵和珊桃跟在马车旁,惊慌过后珊桃自是此刻才认出,方才那赠予她袍子的男子竟是太子的贴身侍从,她恭敬的向凌梵道谢,方才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此刻她双手将那袍子递给他,十分恭敬的说:“珊桃多谢公子援手,这袍子原本该洗了再还与公子,可深冬寒冷,公子衣着单薄,若公子不嫌弃便请披上以免染了风寒。” 这腊月的天,若是普通人自是穿多少都不会觉热,可凌梵自幼习武出身,又常年跟随凌亦尘四处征战,莫说这京城的冬日,就算是北部最寒冷的漠北之地,对他来说也是算不得什么的。 “姑娘这么一说我还真觉有些冷了,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凌梵本不冷,可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接过了那披风披在身上。 那披风上沾染的阵阵芳香,只怕是有些人穿上了就再难舍得脱下。 “噗嗤!” 凌梵和珊桃就跟随在白若烟这侧的车窗下,故此他们二人方才的对话,白若烟在车里听的一清二楚。 若是上一世她遇到此事,只怕她会和此刻的珊桃一样傻傻的浑不清楚。 可重活一世,她自是盐吃的多了些,这有些事便也看的透彻了些,她这个过来人,怎会看不出凌梵对珊桃的特别。 “你笑什么” 白若烟想的入神,自是早忘了她身旁还有个人,竟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臣妾……臣妾在笑……阿嚏!” 白若烟话还没说完,却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阿嚏!” 一个喷嚏打完又不自觉的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白若烟柔了柔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子,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打起喷嚏来了。 这时,一件还带着某人体温的裘皮披风披在了她娇小的身上。 “殿下,臣妾不冷。” 她身上已经有了一件狐皮披风,且此刻又坐在马车里,马车遮挡了风寒,披风甚是保暖,她哪里还会冷。 只是方才她只觉鼻子一阵阵痒,才会不自觉的一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如今喷嚏打完了,她的鼻子也甚是畅快了。 “殿下臣妾没事,您身上单薄,这披风还是您穿吧。” 说着那小手便欲去拿掉那披风,大手握住那娇嫩的小手。 阻止道:“无妨,孤不冷。” 寻常人冬日里都是要穿棉袍的,可眼前这太子爷也不知为何,穿的却是单衣,还说不冷。 白若烟见他嘴硬,只好说:“方才凌梵都说觉得冷了,难道殿下是神仙不成,如此单衣岂会不冷?” 方才珊桃还凌梵披风,她可是亲耳听到凌梵说冷,凌梵会觉冷,那殿下岂会不冷。 “孤同他一起被困在极冷的冰洞中五日五夜也未有事,太子妃觉得方才凌梵这话是真还是假” 好看的凤眸看着他身旁被惊的目瞪口呆的小人儿。 “什么,被困在冰洞里五日?殿下你们是怎么 分卷阅读26 活过来的这怎么可能!” 五日别说是在寒冷的冰洞里,就是在正常的地方,不吃不喝也是要死人的吧。某人听后一脸没见过世面的震惊。 见着那小人儿一脸崇拜的模样,凌亦尘眸中露出一抹得意。 “孤与凌梵十岁便与外祖父四处征战,自是自小便习得了很多荒野生存的本领,而这些都是每个将领出征必备的基本,所以算不得什么。” 白若烟上一世就知道太子的外祖父是右丞相吴镇江,他自小就跟着右丞相领兵打仗,长大后更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神。 不过提起功绩,战神不都是十分的自信高傲的吗怎么眼前的这位战神他还挺谦虚。 “阿嚏!” 白若烟柔了柔自己又有些发痒的鼻子。 “这般的打喷嚏,还说不冷。” 某太子紧了紧白若烟身上的裘皮披风,那样子仿佛若是再有点什么,他还会裹在她身上。 马车一路穿过喧闹的街道,入了东华门,前行个几十米便停在了东宫门口。 凌亦尘先下了马车,而后白若烟便是裹了两层厚厚的披风,随后跟了出来。 本就身材娇小的白若烟,此刻圆滚滚的站在马车上,一张小脸白里透红,说不出的煞是可爱。 李禧入了东华门,他便一路小跑先回了东宫,取了库房里备用的踏脚之后又向着东宫正门跑去。 一双大手自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小人儿平稳抱到了地上。 当李禧满头大汗的跑到马车前时,白若烟已经跟着凌亦尘进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宫人甲:你刚才看见了吗,殿下亲自抱太子妃下马车。 宫人乙:看见了,看见了,我还看见殿下一身薄衣,那披风竟披在了太子妃的身上,看来,之前太子妃不得宠的传闻都是假的了。 ☆、夜月花朝(十四) 入了东宫,白若烟与珊桃便回了含芳殿,而凌亦尘似是去巍崴轩取了什么东西,之后便与凌梵一起匆匆离开了东宫。 珊桃自小和她一起长大,她所见过的最大的院子便是白府,此次入了皇家之地,东宫里富丽堂皇,到处都是她所没见过的景致,一时间眼睛便不够转了起来。 白若烟初见这东宫富丽景象时,自然也是在心里小小惊叹一番的,她知道皇宫是这世上最精美奢华之地,可到底有多精美,总归耳闻不如一见。 窗前摆放的琉璃瓷瓶,柳梢树下一云容月貌女子,伏案提笔挥墨,那一颦一笑栩栩生辉,仿佛一眨眼就会从瓶中走出来一般,当真是富有灵魂的创作。 珊桃被那瓶中的景致所吸引,便站在那窗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同样站在一旁的紫菀自是对这来路不明的女子充满敌意。 “真是个土包子,连个瓶子都没见过!” “紫菀你别这样说。” 和紫菀相比,香薷的性子更成熟稳重,她们两个的声音极小,可也都传进了白若烟的耳朵。 因着并没有留在白府用膳,此刻白若烟正坐在桌前用午膳。 珍珠丸子,鲫鱼汤,都是滋补的好东西,可当她听到紫菀嘲笑珊桃是土包子时,她却再没了一点食欲。 “珊桃是我在娘家的贴身丫鬟,与太子大婚那日,她本该与我一同嫁入东宫,可那日阴差阳错她被留在了白府,今日我与殿下回门,殿下便允了我将珊桃带回,你如此这般嘲笑珊桃,岂知不是在嘲笑我” 白若烟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一冷自也是很有威仪的。 紫菀是个没头脑还有崛脾气的人,她做事只凭一时意气,从不顾及后果,于是便站在那里不肯认错,连句话也不肯说。 香薷是个有心思的人,她与紫菀一同在这东宫里相依为命,那时太子身边除了她俩并无旁人,她们虽不入太子眼,但这日子也还算好过。 可如今太子娶了太子妃,皇后又新赐两个通房侍婢给太子,这东宫里两日入了三个女人,那畔秋和辛秋显然与她们是敌对,如今她们若不依附着太子妃,难到还有以二敌三的本事不成 “紫菀还不赶快向娘娘认错!” 无论香薷如何提点,可紫菀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倔犟的就是不肯认错。 她那倔脾气的样子,白若烟着实想不通,这样脾气的一个人是如何在这东宫中立足,活到现在的? “紫菀你觉得你没错是不是” 她虽不喜她嘲笑珊桃,可总归她也没有很生气,只是她这脾气着实容易犯错吃亏,在她身边做事总要管一管,不叫她给她惹出麻烦才好。 白若烟向她抛出了一句冷问。 紫菀便再忍不住继续沉默,她使着小性子愤愤道:“奴婢不过是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了什么,难道这也算有错?” 白若烟听后轻笑了一声,“本宫不怒你心直口快,可你方才分明话中带有嘲讽,你既觉得你是个心直口快的人,那自然也要做到敢作敢当,本宫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不 分卷阅读27 觉自己有错” 紫菀咬咬嘴唇,愤愤道:“奴婢没错!” 见紫菀依旧不肯承认,白若烟眸中尽是失望,“如此那就罚你去后院扫雪,扫到你想明白了为止。” 经这一遭,白若烟便也没了再用膳的心情,上午经历了白府的那些糟心事,如今她便是觉得身子乏累的很,珊桃在一旁为炭火炉中添炭,白若烟倚再塌上便浑然不觉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染上了深深的暮色,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珊桃见白若烟醒了,便将早已备好的饭菜端上了桌,白若烟见此便是知晚膳的时间到了。 “小姐喝杯温茶暖暖胃便下来用膳吧。” 珊桃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自是熟悉她的生活起居,她胃有寒凉的毛病,睡醒后便有喝杯温茶的习惯。 紫菀和香薷自是不知道这些的,再加上她初入东宫,一切都有些应接不暇,便自己也没顾得上照顾自己,如今这胃寒的毛病便开始有些隐隐要犯,还好此刻有珊桃在她身边,她但是觉得安心了不少。 一杯暖茶自是暖了胃又暖了心,终于她有些明白自古女子出嫁为何要带上一个陪嫁的丫鬟,在这陌生的夫家,许多女子都是举步维艰,若是再没有个贴心的人在一旁陪伴,只怕真的是要艰难度日了。 回想起上一世她嫁入顾国公府时,珊桃也是这样在顾国公府照顾陪伴她,她本无处安放的心忽然觉得不再那么孤单了。 “诶,香薷和紫菀呢?” 白若烟看着这空空的屋里,平日里她这房中从不断人的,今日却只有珊桃一人在伺候她,着实有些奇怪。 忽的她想起了她罚了紫菀去后院扫雪,看着外面满天飞舞的大雪,这倔丫头不会还在扫雪吧? “珊桃,紫菀可还在后院,若还在便传我的话让她回去吧。” 她向来不是那狠心的主子,也不知这雪下了多久,若是她早些醒来,她便是叫她早些回去了。 “小姐,紫菀她方才在后院昏倒了,如今香薷正在照顾她。” 说起紫菀晕倒,珊桃多少会觉自责,毕竟这事因由她起。 “什么,紫菀晕倒了”白若烟有些惊讶。 “小姐您刚睡下没一会外面就飘起来了雪花,紫菀是个倔脾气,说什么都不肯认错便顶着寒风扫雪,那雪下的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扫干净,香薷一直劝她可她就是不肯认错,最后晕倒在了院里。” 这个紫菀真是为了不认错,连命都可以不要了,这样一个倔脾气的人,当初皇后怎么会选中她送给太子呢?白若烟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那可请了大夫来看看” 珊桃说:“皇后娘娘得知后,请了御医来看,想来也没什么大事,休息休息便好了。” 这事竟然惊动了皇后,白若烟更是没有想到。 “那可知道殿下回来了没有”这事惊动了皇宫,她心里隐隐察觉不妙。 方才珊桃去厨房取饭菜,隐约看到了凌梵的身影。 “方才看到了凌梵,想来应该是回来了。” “替我更衣,我要去见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努力更新,这章是个小过度,下章出男主!啦啦啦,感谢支持,喜欢就别吝啬收藏哦! ☆、夜月花朝(十五) “可小姐你还没用晚膳呢!” 珊桃担心小姐不用身体,可白若烟罚了皇后的人,自是得罪了皇后,即将大难来临,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用膳。 顶着月色,白若烟一路来到巍崴轩,只见巍峞轩房门禁闭,里面却是灯火通明,李禧守在书房门口。 “殿下可在里面”白若烟上前询问。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李禧行礼后回答:“殿下此刻正在和三殿下商讨要事,下令不许打扰,不如娘娘先回去,待殿下不忙了奴才一定告诉殿下娘娘来过。” 李禧不知白若烟是因急事找太子,只以为这新婚的太子妃披星戴月来找殿下是因为想念殿下,只是此刻殿下公务繁忙,抽不开身来陪太子妃共眠,他这个做奴才的又不敢直说,只好让她暂且回去。 得知太子有公务要忙,白若烟也不好执意打搅,想起皇后此时就在东宫,她的心便开始隐隐不安。 今日之事本不是什么大事,但珊桃初来王府,紫菀如此嘲笑她,她若是置之不理,将来整个东宫的宫人便都不会将她放在眼里,所以她必须为珊桃立威,也是为她立足。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天会下大雪,而这珊桃竟然是个这么倔脾气的人,且这事还惊动了皇后。 前脚她刚离开巍崴轩的大门,后脚便有一眼生的嬷嬷叫住了她们。 “太子妃请留步。” ” 白若烟止步回头看着一路小跑的那嬷嬷,“这位妈妈有事” 她见着眼前这人年纪和母亲似是相仿,于是便尊称 分卷阅读28 她一声妈妈。 “老奴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容嬷嬷,太子妃叫我容嬷嬷便可。” 容嬷嬷一副不苟言笑的高冷样,自是和皇后娘娘如出一辙,当真不愧是跟什么人就像什么人。 “容嬷嬷叫我可是有事” 这老嬷嬷在她面前自是端了十足的架子,不用问白若烟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皇后娘娘请您移步紫菀姑娘的屋子,娘娘有事要问您。” 果然,她猜的没错,皇后想请她入鸿门宴。 “紫菀她可醒了” 皇后娘娘请她入翁,她自知躲不过了。 如今她能做的也只有侧面打听一下紫菀的状况,这样一会她见了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因此责怪她,多少她心中也有应对的办法。 “紫菀姑娘被冻昏了许久,老奴来时姑娘才刚刚苏醒。” 哦,原来醒了,那相必也无什么大碍了,白若烟心里暗暗的想着。 “太子妃这便请随老奴来吧,当误了时辰,只怕皇后娘娘怪罪。” 说罢容嬷嬷便转身在前带路,白若烟自是心里是极不想去的,可她若不去,不用想也知会惹得皇后大怒,如此衡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自求多福了。 “容嬷嬷你这是要带太子妃去何处” 白若烟刚转过身准备跟着容嬷嬷去紫菀处,可身后却传来一低沉声音。 在夜色的映衬下,这声音极其的冷冽。 容嬷嬷听了面色一惊,她回身对上那双深邃冷眸,身体便忍不住抖了一下。 “老奴奉皇后娘娘命令,带太子妃娘娘前去去一叙,紫菀姑娘方才在大雪中清扫院子冻的昏了过去,娘娘得知便来看望。” 一个婢女晕倒竟惊动了皇后娘娘亲自来安抚,白若烟活了两世,也都闻所闻未。 容嬷嬷这话自然是没有明面指出是白若烟,但紫菀是她的婢女,在大雪中清扫院子,若不是主子的惩罚谁会去做,最后昏倒惊动了皇后前来看望,这整件事容嬷嬷未明指任何,但却叙述的十分完整。 “既是一叙想来母后找太子妃并无要紧之事,可孤却有紧要的事想要找太子妃问清楚。” 说着,那双冷眸便从容嬷嬷的身上移到了白若婉的身上,“嬷嬷便回了吧!” 凌亦尘这忽然冷冽的变化,自是把白若烟吓得身子也是一抖。 “殿……殿下您有什么要问妾身的” 那幽深的眸子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本没作贼根本不心虚的她,此刻竟开始反思了起来,她是不是不知不觉哪里做错了?惹怒了殿下 “太子妃自己做错了事,难道还需孤提醒吗” 这下白若烟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 “殿……下。” 白若烟这小胆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大的压迫,一时间泪眼汪汪,泪水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转,那模样甚是委屈可怜。 容嬷嬷见太子妃不知何事竟惹太子如此愤怒,想来今晚就算她不去皇后那里,但在太子这边,这太子妃也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皇后叫她过去也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趁机教育她一番而已,若说这惩罚的轻重,皇后顾忌身份和颜面,定也是不敢太过,如此倒还不如将她留在殿下这里,他们俩夫妻之间的事,即便是惩罚重了些也没人会说什么。 “殿下既然找太子妃有事,那老奴便先退下了。” 凌亦尘一双冷眸此刻尽是怒意,白若烟早已在他的威慑之下,变成了一只乖顺到不能乖顺的小猫,虽然她依旧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眼见着容嬷嬷渐渐走远。 凌亦尘冷撇了眼身旁那小人儿。 “进来。” 那修长的腿迈出一步,白若烟要紧着小跑两个碎步才能跟上。 一路白若烟跟着凌亦尘走到巍崴轩的门口。 巍崴轩的门开着,里面一样貌俊朗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歪着头看着她。 “进来。” 见白若烟走到了门口便止了步,凌亦尘回头看向她。 见凌亦尘这般不悦,白若烟觉得还是离这喜怒无常的太子远些的好。 忽然她想起方才李禧说太子有要事要处理,不易打扰,如此想来她便识趣的站在门口,不去打扰他处理公务。 “为何不进来”凌亦尘发问。 “殿下在和三皇子商讨军务,妾身不易打扰便在外面等着就好。” 某小人儿明是自己不想进去,却装作一副大义凛然,为太子着想的模样。 她思来想去,今日她除了惩罚了紫菀,使得紫菀晕倒在大雪中这一件事外,她实在是再想不出还有什么错事会惹的太子不悦。 “事情都处理妥当,你无需回避。” 说罢,凌亦尘便先进了屋,外面冰天雪地,她也的确不是真心一直站在外面,只是想找个由头回她的含芳殿,可眼下怕是躲不过这太子的魔爪,外面冰天雪地甚是寒冷,白若烟又不是紫菀 分卷阅读29 那个死心眼的丫头,眼下管殿下生不生气,她宁可被殿下责备,也不愿在这外边傻站着被冻死。 一双绣花锦鞋走在雪地里,每一步都发出吱吱的响声。 进了屋,屋中的炭火盆子将屋里烘的暖意十足。 李禧将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气。 “亦然见过皇嫂,给皇嫂请安。” 方才坐在椅子上的少年见白若烟进了屋,便站起身,向着白若烟恭敬作揖。 “三弟快快请起。” 她从不关心皇家,所以上一世到如今她也不甚了解皇家这些成员,亦然她不知是谁,可方才李禧说了,殿下在和三皇子商讨要事,这屋里只有两人,一人是凌亦尘,那另一人不用想便只有三皇子了。 “三弟,你皇嫂要今夜要抄二十遍《麟史》,你不要打扰她。” 与凌亦然那阳光少年模样相比,凌亦尘便是一脸的阴沉,好似谁都欠他十万两似的。 都是一个爹一个妈生的,怎么这两个儿子的性格差距如此之大呢? 不过凭良心说,性格虽然不同,可这好看的皮像可是不相上下,哥两站在一起,当真是整个京国都再无相比。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某太子见她盯着三皇子出神,心情十分不好。 “什么?抄二十遍《麟史》”回忆起方才凌亦妃话,白若烟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怕是不受用,出现幻听。 “没错,这是惩罚。” 白若烟愤愤不平,“不过是一个婢女昏倒,且尚无性命之忧,殿下为何如此罚我!” 刚才还在心里夸他哥俩是京国第一美男,可转眼这美男就罚她抄《麟史》。 二十遍他到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轻松的这么一说,要知道《麟史》全册供一万八千多字,莫说二十遍,只这一晚就是完完整整的抄上一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凌亦尘冷言,“再解释三十遍。” 白若烟欲哭无泪,“殿下,二十遍妾身今夜根本就抄不完。” “抄不完还有明日,直到抄完为止。” 今儿刚躲过了金冰莲的十遍《二十四孝》,这便又来了二十遍《麟史》,纵然她是个爱读书,爱写字的性子,可照这么写下去,任谁也是吃不消的。 白若烟一脸谄媚,“殿下……” 凌亦尘冷脸,“四十遍!” 窗外,容嬷嬷假意离开后又返回,她趴在窗户底,用手在锦布上掏了一个的瞳孔大的洞孔观察里面情况,见白若烟在罚抄书,已然瞌睡的墨都滴在了宣纸上还浑然不知。 而凌亦尘在一旁批折子,未看白若烟一眼,容嬷嬷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她可以回去和皇后娘娘交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阿锦工作繁忙,中秋都莫得休息,所以阿锦努力码字,宝宝们请耐心等待哦! ☆、夜月花朝(十六) 时间已然到了子时,夜深人静,屋中便也十分的静谧。 白若烟手握着笔,可头却四处打晃,洁白的宣纸上早已被笔头上的墨珠染上了一大片颜色,可那握笔的主人因早已神游梦里,却丝毫不知。 “殿下眼线走了。” 容嬷嬷前脚离开巍崴轩,后脚李禧便进来禀报。 “孤知道了。” 一直埋头处理事务的凌亦尘,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笔墨,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坐在他对面,那个正打瞌睡的小人儿。 李禧见太子殿下此刻眼中只装得下太子妃一人,便是十分识趣的默默退了出去。 凌亦尘的书案和白若烟所在的桌子相对,故此他自是只要一抬眸便能看见她。 “咣!”的一声,一阵疾风刮过,吹开了李禧方才关上的房门,自是也惊醒了打瞌睡的白若烟。 “嗯?”猛然这么一惊,她自是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蹭的她抬起头,那脸颊处还印有手肘支撑而留下的印记。 一双迷朦双眸,迷迷糊糊的四下看了一圈才算想起,“我怎么睡着了?” “呀,这纸上怎么都是墨呀!” 那笔头丰富的墨汁,毫不客气的全部滴到宣纸上,她方才抄完的一摞宣纸也都无一幸免。 难道她刚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不成 白若烟看着这已然看不清字的宣纸,心中十分气馁。 见这小人儿醒了,凌亦尘收起了案上所有的折子,幽深的眸子只坐在那静静的看着她。 “殿下,妾身将墨染到了纸上,这还做数吗?” 想了半天,白若烟决定还是询问一下太子殿下最为稳妥,毕竟是他让她抄的,如今她也的确一笔一笔的抄了下来,只是奈何她打了一个瞌睡,这字就被墨染的不清楚了,但这也并不带表她没抄呀。 凌亦尘在一旁看了好一会热闹,此刻这小人儿才想起向他发出求助,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跟前。 分卷阅读30 没被墨染之处,那宣纸上依然能清除的看到那工整的簪花小楷,果然字如其人,出自她手中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灵秀。 “殿下,妾身的手都酸了,您不会让我再抄一遍吧。” 某小人儿眸中尽是期待,她一遍中只抄了一半手就已经十分酸了,如果再让她从头再来,那她可真的要生无可恋了。 见着眼前这小人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厚厚的一摞宣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也当真是难为她了。 大手拿掉了那小手中的笔,将它放在砚台之上。 “殿下这……” 白若烟显然没想到凌亦尘会拿掉她手中的笔。 “夜深了,余下明日再写。”某太子道。 “可是妾身连一遍都还没有抄完呢!” 整整二十遍呀,白若烟心里想着,这二十遍早晚是躲不过的,与其留到最后,那还不如早抄完的好。 深邃的眸子自是从没见过,这小女人竟还会有如此认真的一面。 忽的,大手将这认真的小人儿打横抱起,白若烟猛然一惊,却因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便是想也未想,下意识的搂住了凌亦尘的脖颈。 冬日里寒凉,冬日里的深夜更为寒凉,即便是屋里烧了许多炭火盆子,可白若烟方才在哪里坐久了,还是觉冷。 凌亦尘的胸膛却如火炉般温暖,这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取暖。 大手小心翼翼的将这娇滴滴的小人儿放在那床榻之上,白若烟怎会不知太子如此是为何意,只是他们之间隔着仇恨,她深知太子对他并无真心,所以她也并不想与这太子有过多的纠缠。 “殿下妾身…” 白若烟刚欲坐起身,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将这事搪塞过去,可几乎是同时的,凌亦尘也抚下身,用唇堵住了她说了一半的话。 这一吻温柔又深情,许久凌亦尘意犹未尽的放了她。 “方才你想跟孤说什么?” 看着此刻面带潮红,唇瓣也有些微红的小人儿,想起方才他吻她时,她似是有话要说,便十分好心情一问。 “妾身…没,没什么。” 白若烟心虚的,眼睛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小晃了晃头,脸颊上的两朵绯红自是映衬着她白皙的小脸更加的娇艳欲滴。 这吻都吻了,她才没有傻到再去得罪这太子爷,只是她上一世虽经历过人事,可那个她始终是没有什么印象,而这一世她又因为怕冷在新婚之夜把自己“灌醉”,依旧不知那夜洞房,她与太子到底是何情景,如今这太子一脸的动情,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婉转应对。 书到用时方恨少,出嫁前府里妈妈拿给她一本春闱密图叫她看,教她如何服侍夫君,可她当时只觉得害臊,便连看都未看就便丟在了一旁再未碰过,如今她到是有些后悔,为何当时她就没多留个心眼看上几眼,没准里面就有教如何委婉拒绝与夫君行周公之礼的方法呢。 “想什么呢” 某太子见身下的小人儿竟然在愣神,居高临下的眸子便似是要把她看透了般。 “妾身一直有一事不明,殿下能否为妾身解了这疑惑?” 从她在东宫醒来那日,白若烟就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她那日明明就是与顾邢成亲,如何就鬼使神差的嫁到了东宫,且她自己还丝毫不知? 今日她将珊桃带回东宫,便问了珊桃出嫁那天的经过,可出嫁那日珊桃一直跟在她身边,并不知前厅情况,只知前厅的人来通知花轿到了,让她们准备上轿,就在这时白若烟的帕子不小心掉到了水盆里,珊桃便出去再取一条,可拿着帕子回来时,白若烟已经上了花轿离开了,直到后来从老爷和夫人说话间,珊桃才得知这花轿没有去顾国公府,而是入了东宫。 白若烟听了珊桃叙述的整个经过,只觉得不可思议,她到底是如何入的东宫,还鬼使神差的和凌亦尘拜了天地? 她被太子娶回了东宫,那顾邢呢 她嫁入东宫已然有三日了,可是顾邢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顾家也毫无音信。 这件事她始终想不明白,如今到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问一问这个始作俑者,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妃有何疑惑,孤定知无不言。” 显然美人在怀,某太子的心情格外的好,就连平日里始终冷厉的眸子,此刻都沾染上了一丝温柔。 这么好的气氛,白若烟自知若是再不破坏,只怕是就要被吃掉了。 明媚的眸子鼓足了勇气,直视上了那双黑眸。 “殿下,妾身始终想不明白,那日我嫁的明明是顾邢,可最后为何入的是东宫?” 话落,白若烟能明显看出凌亦尘的眸子冷了几分。 半晌那人都冷脸不语。 “殿……殿下若是不想说便算了吧……” 有些人鼓足了勇提问,最后却没骨气的怂了。 因为问完白若烟才发觉自己的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在作死。 说出 分卷阅读31 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白若烟又后悔有胆怯,她担心惹怒太子,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那胆怯怯的模样在凌亦尘眼里不但没怒,还觉得十分的惹人。 “孤在顾家接亲之前娶了你。” 白若烟本以为凌亦尘不会回答,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耐性的告诉了她。 原来这太子爷是早就谋划好了,在顾家来接亲之前先到了白府,将她截胡去了他的花轿。 可即便是他先到了白府,与她成亲有婚约的人是顾国公府的小公爷,这十几箱的聘礼都收下了,父亲怎么会答应她上太子的花轿呢? “我与顾家早有定亲,就算太子先到,想来父亲也是不会答应的。” 按着凌亦尘这意思,成亲根本无需要定亲,就像抢个什么,有一种先到先得的感觉。 白若烟努力回忆成亲那日,这样一件大事,若是大生,一定会在前厅引起不小的轰动,若是当这件事时闹的沸沸扬扬,即便她身在后院,可也不可能全然不知。 但当时她上花轿,一路由喜娘搀扶,从后院出到前院,从前院又进了花轿,从头到尾也未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嫁的人从顾邢换成了太子。 凌亦尘到底用了什么招数,竟能够这般的偷天换日还毫无声响 一双幽幽的眸子得意一笑,自是叫白若烟恍然间一下子全明白了。 她竟然傻傻的忘记了他是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来储君,这般足矣只手遮天的权利,任他想娶谁,又有谁敢多说些什么呢? 思及此,只怕是顾国公府这般的安静,也是因为惧怕太子殿下的势力,才会不敢多言的吧。 “你和顾家早有定亲?” 凌亦尘压低了声音凑到白若烟的耳边轻吐,“可据孤所知,你是那日庙会与我见面后才应下的这桩亲事吧?” 耳畔旁的□□的威胁,白若烟听后自是心里又害怕,耳朵又痒痒。 她方才本是随口这么一说,却没想到这太子如此记仇,竟然全听进了心里。 那日庙会的记忆她还停留在上一世,两世间隔,回忆起来让她觉得仿佛是许久之前的事了,可当时的情景她仍能清楚记得。 那日庙会,她在庙门前的老槐树底下等珊桃去买糖人,而凌亦尘便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那日他一袭墨色锦袍,领口和袖口处绣着金色蛟龙,黄色束腰,素色羊脂玉佩挂于腰间。 一张冷脸,一双深邃凤眸,他出现时,白若烟还在想这是哪家的公子,竟能生的如此器宇不凡,惊为天人。 可当她见到他身上的金色龙纹图样时,她便是心里有些明了,原来眼前这男子本就是天之骄子。 可当这天之骄子一双冷眸看着她,冷冰冰的告诉她,他要娶她之时,霎时间白若烟只觉得五雷轰顶,仿佛大难来临。 那日她自是一口气跑回了白府,吓得连轿子都忘了坐,回府后刚巧遇见顾国公府的媒婆前来说媒,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登门了。 想着顾家如此诚意,也为避免嫁给太子,白若烟便是答应了顾国公府的婚事。 这件事对白若烟来说是隔世,可对凌亦尘来说不过是数日前的事罢了,故此白若烟随口一说早有,便是对于凌亦尘来说实难容忍了。 “殿下是因为我答应了顾国公府的亲事,才决定劫亲的吗” 白若烟自己也不知为何会说出一个劫字,可能是在她心里便已经认定了她与太子的婚事是他劫来的。 “孤早就说过要娶你,只不过是你的决定让这亲事提前些罢了。” 某些人做了坏事还说的那么的理所应当。 “妾……妾身当时只以为殿下是……是在和我开玩笑,哪……哪里会想到竟是认真的。” 白若烟心虚的解释,而某太子淅淅沥沥的吻洛在脖颈和脸颊间,更是叫白若烟的解释增添了几分紧张和局促。 那身子越来越逼近,只叫得床上的小人儿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殿下。” 趁着她还尚存一丝理智的情况下,那娇柔的小手使出了力道,抵在他的胸膛上。 “别动。” 俨然某些人动情的连嗓音都开始暗哑。 而后又是一剂深情的长吻,方才还阻挡的小手,如今却是从胸膛上不知不觉的环抱住了某人□□的腰。 作者有话要说:  某日白若烟在嫁妆中竟翻出了那本春闱密图。 凌亦尘:“太子妃是在学习如何伺候夫君吗?” 白若烟心里想:我是在找如何能巧妙的拒绝伺候夫君…… 但白若烟面上却是微笑点头。 某太子见这小人儿竟然对他这般用心,心情大好。 拿掉她手中的小册子,丟到一边,而后将那小人儿打横抱进屋。 悉心教导:“这种事看理论不如多实践!” 而后白若烟总结,“果然,实践出真知……” — 分卷阅读32 ————————————————————— 六点到家,阿锦争分夺秒码字,感谢所有小天使的支持,阿锦这个没有休息的上班族,码字会有些吃力,但阿锦一直在努力,请宝宝们耐心等待,最后说一件尴尬事,说好了买红牛的,结果买的是体质能量,竟然跟红牛长的一毛一样,看来下次再买东西要仔细看了,虽然这两个没什么区别,可是相比我还是更爱红牛……233333晚安宝贝们 ☆、夜月花朝(十七) 那樱唇经过了两次的洗礼有些微微红肿,某太子看着身下那娇媚动情的小人儿,嘴角不自觉上扬。 “如今太子妃还觉得那日孤与你是在说笑吗” 大手摸了摸那小人儿的脑袋,他的眼神中竟生出了一丝宠溺之情,只叫得白若烟见了,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那晚白若烟本以为凌亦尘会要了她,可除了那深情的索吻之外,他并未再做其他。 那一夜她睡在床上,而凌亦尘却是处理事务到了深夜,直到第二日天亮,白若烟醒来之时,凌亦尘已经去了早朝。 “娘娘,这是殿下让我转交给您的。” 凌梵将案上的一沓宣纸递到她手中。 宣纸上工整的绢花小楷字体,若不是她自己十分了解自己写字的习惯,看出了几处细微区别,便是连她自己都要被这字蒙混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白若烟看着这纸上抄的是《麟史》,这分明就是昨日凌亦尘罚她的内容。 “殿下担忧今日皇后会前来,便提前预备好了这二十遍的《麟史》,以备不时之需。” 白若烟不知昨夜容嬷嬷趴墙角,但凌亦尘自想到昨夜他罚她抄写之事,容嬷嬷定会说与皇后,若是今日皇后提起此事太子妃拿不出来,便再找什么由头罚她也未可知,如比他便备好了以防万一。 这一沓子竟然是凌亦尘为她准备的?那这么说她今日就不用再罚抄了对吗? 白若烟的手脖还隐隐酸痛,得知不用抄写,一时高兴的不得了。 凌梵将那宣纸交到白若烟手中后,就匆匆离开了。 珊桃见小姐醒了便进来伺候白若烟梳洗,可能是母子连心,也可能是凌亦尘十分了解皇后的脾性。 果然早膳还未端来,皇后身边的容嬷嬷便走了来了。 “老奴给太子妃娘娘请安。”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的冷漠脸。 “容嬷嬷快请起。” 她明知这容嬷嬷来者不善,但她还要像寻常一般装作不知。 “老奴此次前来是受皇后娘娘口谕,请太子妃去宫中小叙。” 昨日请她去紫菀的房中,便还未出这东宫的大门,可今日却直接把她叫去了皇宫,白若烟心里总是有隐隐的担忧。 方才凌梵留下那宣纸后便匆匆离开了,想来是凌亦尘并未再交代什么话,他只料到了皇后会见她,可却没料到皇后会将她叫去宫中相见。 “太子妃娘娘,请吧!” 容嬷嬷见白若烟迟迟不肯动步便是没有了耐性,昨夜皇后交给她的差事她就没有办妥,今日太子不在东宫,她说什么也是不会再办砸了。 这偌大的东宫,太子不在就是群龙无首,白若烟自知昨夜她没去是她侥幸,可今日便是有大罗神仙她也是躲不过了。 早膳还未用,白若烟和珊桃便跟着容嬷嬷走出了东宫。 东宫门外停马有车,白若烟上车,车子便缓缓向皇宫的方向驶入。 皇后的福宁殿白若烟曾在嫁入东宫的两日后去过,虽然还是那条路,可因着皇宫内错综复杂,一路白若烟看着马车外高高的红墙和宫殿,脑海中却是丝毫印象也没有。 “这皇宫到处都是红墙金瓦,太子妃就是看累了眼,只怕是也记不得回东宫的路。” 跟在马车旁边的容嬷嬷似是猜透了白若烟的心思,冷冷道。 东宫距离皇后的福宁殿甚远,不用容嬷嬷说,她自是也知短时间内根本记不得,她之所以看向窗外 ,不过是想大致了解一下这皇宫大概的格局,东宫在最外侧,她总是觉得在这附近会有宫门通向宫外。 “容嬷嬷误会了,本宫在看外面的景色。” 红墙金瓦,道路两旁往来宫人匆匆,上一世她除了在白府,便是在顾国公府那短短一月有余,她从未入过宫,活了两世的确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景象。 白若烟这样一说,容嬷嬷到是才后知后觉的轻笑一声。 “老奴竟忘了太子妃是庶女,在娘家家自然是见识不到什么的。” 即便是庶女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白若烟没有想到容嬷嬷竟然会如此嘲笑她,自也是私下里皇后娘娘说过些什么轻视她的话,不然一个奴才怎敢如此。 “容嬷嬷这般瞧不起庶出,那想必嬷嬷您一定是嫡出,不然怎会有如此理解呢?” 白若烟毫不掩饰的轻笑,她不知容嬷嬷 分卷阅读33 在家排行老几,也不知她是大房出还是侧房出。 但她唯一知道的是,既入了皇宫为婢,便都是奴籍,不是家道贫苦就是待罪之身。 皇后身边的贴几人想来不会是个待罪之身,那最有可能的便是贫苦百姓人家出身,送入皇宫会补贴她家人银钱。 白若烟的话自是叫方才还气势嘬嘬的容嬷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容嬷嬷仗着自己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便倚老卖老,忘了自己奴才的身份反而嘲讽太子妃,到却忘了自己连庶出都算不得,怎还可嘲笑旁人。 由白若烟这么一提醒,容嬷嬷便是不再出声,那倚老卖老的模样收敛了不少。 这一路上,皇宫两侧白若烟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反到是入了皇宫之后这守卫更加森严了。 马车停在福宁殿大门处,珊桃搀扶着白若烟走下马车,容嬷嬷一路领着。 还是那座正殿,但与那日她同凌亦尘来请安时不同,今日那上座上只有皇后一人,而没有皇上,而她今日也是孤身一人。 “臣媳给母后请安。” 恭敬规矩的行礼叩拜,自她前日入宫敬茶之后,她便是又深刻的研究了一下这宫中的礼仪,如今她早已滚瓜烂熟,再出不得差错了。 “平身。” 晨起太早,皇后似是还有些困意,说话间带着鼻音。 白若烟依旧恭敬的站起身,只是头一直是微抵的,眼眸看向地上的青砖。 “今年这冬,太子妃觉得可还算得上冷?” 皇后拿起身侧小桌上的茶碗轻抿了一口,话语间似是在和她说着闲话。 “今年的冬与往年相同,都是一样的寒冷。” 白若烟一开始还想不通皇后为何要问她这个,难道一大早让她来就是为了讨论寒冬? 可当白若烟说完,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昨日刚刚惩罚紫菀去扫雪,这不明白着是有意让她上套,可话已说出,肠子悔青也无用。 “太子妃明知深冬寒冷,却还让下人冒雪清扫院子,奴才也是人,太子妃这般苛责下人的做法,本宫实难赞同。” 果然,白若烟话刚落,皇后便借着她这话指责了起来。 “那日三朝回门,尘儿将避寒的裘皮披风给了你,而自己却是一身薄衣,这件事本宫原本还不信,可昨日见到紫菀那姑娘被冻昏在雪地里,便是不得不信了。” 皇后话中有话般的将所有罪责都推在了她身上,好似她真的是她口中那黑心主子一般。 门外开始飘起雪花,没一会便成了鹅毛大雪。 “本宫看着这雪和昨日的雪下的差不得大。” 皇后看着门外满天飞舞的雪花,容嬷嬷便在一旁符合。 “是与昨日太子妃罚紫菀姑娘时下的雪一样大。” 这话兜兜转转了一圈,最终又落在了她的身上,白若烟便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道理。 “白家之女白若烟,不懂体恤丈夫,骄纵任性,横行霸道,有失身为太子妃照顾太子指责,又无爱惜下人之心人,实不配为东宫主位。” 皇后一脸的怒气,这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明摆着要罢了她这太子妃的位置。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白若言还在等皇后下话,宫殿里却又来一人。 这人不是旁人,而是皇后一直属意的太子妃人选,也是上一世凌亦尘娶入东宫的太子妃,也是她上一世的小姑子,顾邢的亲妹,顾卿卿。 “卿卿这丫头来了,容嬷嬷快赐座。” 白若烟在这殿里站了半晌,皇后也未给她赐半个椅子,可这顾卿卿一进来,皇后便一脸慈母笑的,生怕她站久了会累着。 “谢娘娘体恤。” 容嬷嬷引领着顾卿卿坐到了殿里一旁的椅子上落座,而顾卿卿坐下的位置,刚好是白若烟的正对面。 “这位可是亦尘哥哥新婚的嫂嫂” 顾卿卿一进来便就看到了白若烟,可直到落了坐,才似刚看到的样子提起。 上一世这顾卿卿便是这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性子,她在顾国公府时也没少与她产生不悦。 而她方才酥到骨子里的一句亦尘哥哥,当真是毫不避讳的叫的十分亲切暧昧。 若是正常的婚姻关系,只怕是任谁听了都会立刻醋意横生,可偏偏白若烟不是。 “不过是尘儿一时的冲动罢了,他早晚会后悔的。” 就算顾卿卿叫无数次亦尘哥哥,也不抵皇后的这一句话狠决。 不过好在白若烟清楚的知道她和凌亦尘之间的关系,此刻她虽为他的太子妃,可最终他们还是不会走到一处去的。 “母后说的极是,太子不过是头脑一热将我娶回了东宫,日后后悔了,臣媳自是会离开给未来的太子妃让位。” 她这话说的甚是敞亮,可怎么听着都像是赌气的气话。 白若烟的话引来了顾卿卿的侧目。 “这 分卷阅读34 不是白府的大小姐,我哥哥未过门的嫂嫂吗” 三天前顾家小公爷娶妻,这在京城里也算得上是一件不小的事,可最后热热闹闹的娶亲却闹的个新娘失踪的结果。 顾家的宾客个个扫兴离去,可后来太子娶了白府大小姐为太子妃的消息传出后,所有人便都明了了那失踪的新娘是去了何处。 而顾卿卿是太后一直认定的太子妃人选,就这么突然被她去占了位置,她又怎会不知她到底是谁。 如今装作后知后觉的不经意说出,不过就是想在皇后面前拿出此事让她难堪而已。 说起白若烟与顾国公府的婚约,皇后便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个狐媚子已然有了主,却还要勾引她的尘儿做出如此错事,这太子妃之位若是顾家的女儿,自是会有助于巩固他太子的位置,可如今这白朝仁俨然是左丞相手底下的人,将他的女儿娶入东宫,不但不会有助他未来登基,只怕是还要有碍于他登上皇位,她这个儿子聪明一世,怎么在这件事上就被迷惑了心窍,做出这种傻事。 “卿卿竟然还有这种事,本宫竟然不知。” 顾卿卿装傻,皇后竟然也一唱一和的与她一起装傻,白若烟见着这两人在她面前做戏,不禁心中冷笑。 忽然想起昨夜凌亦尘俯在她身上那两次深情的长吻,此刻她真的想好好问一下他,他把她推到如此风口浪尖,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后,臣女兄长得知嫂嫂在身有婚约的情况下,入了东宫嫁给了太子,弃他于不顾,便一病不起,如今还躺在床上昏沉不醒呢,当真是叫人心疼。” 顾卿卿说的泪眼汪汪,那样子自是十分的心疼哥哥的模样,可白若烟上一世在顾国公府便知,她从小就不喜欢甚至讨厌她这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巴不得顾邢出丑,不得顾国公喜爱,哪里会像她所说这般真的心疼他,不过方才顾卿卿说顾邢因此一病不起,以她对他的了解,这件事到可能是真。 “好卿卿,你若是再这般哭下去,本宫都要难过了。” 顾卿卿一脸的梨花带雨,她们两人一唱一和的,白若烟在一旁站到脚脖酸疼。 “白氏,你既然已经和顾家有了婚约,怎可再与尘儿成婚?” 显然皇后一直想、想方设法的让她让出这太子妃的位置。 “母后若是觉得儿媳不堪大任,便命太子赐一封和离书,如此我与太子便再无瓜葛了。” 思来想去,她本就是有意想要与太子断绝关系的,与其从太子那里艰难下手,到不如让皇后下令,没准凌亦尘顾及皇后感受,就答应了呢。 “和离书?” 皇后听到白若烟说出和离书三字,自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平常百姓嫁娶和离,可本宫入这皇宫二十载,还从未听闻过皇家和离。” 京国律法,婚后夫妻双方若自愿分离,便可和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皇子离婚又怎不能与百姓相同 “这律法颁出时,皇上曾昭告天下,这律法是管束京国所有人,包括皇室,如此百姓可和离,太子又怎会不能和离?” 俨然这件事白若是认真的,她虽未熟读律法,但她生在官家,自是从小耳濡目染,也是知道些的。 “放肆!”皇后突然发怒。 “噗呲!”一声,皇后大怒,可却有人在这个时候,在外面笑出了声。 “何人在殿外偷听,还不速速出来。” 皇后冷言,显然此刻心情十分不好。 “母后不是何人,是你的荣儿啊!” 说话间,一身着桃色衣衫的小姑娘蹦跳着从门后走出来,她一路嘻笑的跑到皇后身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亦尘的亲妹,皇后唯一的女儿,月荣公主。 “月荣见过皇嫂。” 凌月荣跑到皇后身边后,还不忘向着白若烟恭恭敬敬行礼。 “顾卿卿见过月荣公主。” 白若烟是太子妃,凌月荣见了自是要见礼,尊一声皇嫂。 而顾卿卿虽是顾国公的女儿,但因还未出嫁并未有什么册封,所以见了公主也还是要行百姓之礼。 如此对比,顾卿卿的心里便更加的觉得不公,看白若烟的眼神也狠冽了几分。 皇后生性高冷,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月荣公主的性子可是半点不随她的母亲,如此活泼可爱的公主,白若烟到是觉得与这月荣公主分外投缘。 “你这疯丫头,怎么在殿外偷笑而不进来” 纵然皇后是个极冷的性子,可在自己女儿面前也还是十分温柔的。 “荣儿只是路过,本是没想进来的,只是方才在殿外听到皇嫂的话,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便被发现了。” 月荣说着坐在皇后的身边,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便送到了嘴里。 “你在笑你什么?” 凌月荣看了眼站在下面十分拘谨的白若烟。 笑道:“荣儿在笑整个京国的姑娘削尖了脑袋都想嫁入东宫给太子哥哥 分卷阅读35 做妃,可偏皇嫂是个顶有魄力的女子,不但不稀罕这太子妃的位置,还想着要闹和离,也不知出发边疆的太子哥哥若是得知会作何反应?母后你说若哥哥知道了,他会不会一脸怒气的立刻赶回来找皇嫂算账呢?” 凌月荣显然是小孩子性子,说了句无心的玩笑话,可公主到底是了解她这太子哥哥脾性的,能否从边疆赶回来她不知,但怒气冲冲的找她来算账,怕是会很可能发生的。 “你这孩子还未嫁人,哪里懂得大人之间的事,莫要口无遮拦。” 未出阁的女儿家揣测哥哥与嫂子之间的事,总归是不妥当的,故此皇后便出言阻止了她的话。 被母亲指责,凌月荣便乖乖的不再插言,不让说话便十分无趣,一溜烟的她就又不知跑去了何处。 可在方才月荣公主的话里,白若烟听出了凌亦尘出征领兵的消息。 昨夜他忙到深夜还未睡下,今早又一早便入宫上朝,这几日他都有公务缠身,想必应该都是在处理边关的事吧。 忽的她心头竟升起了一丝担忧,她居然有一丝担心战场上刀剑无眼。 可转念一想,太子是京国的战神,自领兵打仗到如今,从未打过败仗,这次定是也不会有任何差错。 “白氏。” 白若烟还在想的出神,皇后却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神:“臣媳在。” 方才面对凌月荣还是一脸温柔的皇后,如今早已冷的结了一层霜。 “你既嫁给了太子,本宫不管日后你是何身份,但既已经是尘儿的人,就绝不允许你再生出旁的荒唐念头,固然有律法在,可天家与百姓不同,你可能明白” 白若烟自是能明白皇后的寓意所指,普通百姓夫妻和离后,男女便还可各自婚配嫁娶,如今她与凌亦尘已然入过洞房,自然已经是他的人了,若她与凌亦尘和离后,再嫁与旁人,便是给皇家蒙羞,是万万不能容忍的,所以依着皇后的意思,就算她老死在这东宫,也摆脱不了与凌亦尘的关系。 虽然白若烟还是心有不甘,但却还是乖巧应承:“臣媳明白。” 见白若烟如此听话,皇后心中的气便也没方才燃的那么旺盛了。 皇后这次叫白若烟前来,本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她,而她父亲又是左丞相的人,便要借着太子不在之时给她一个威慑,也叫她不要萌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安分守己。 “那日你罚紫菀在大雪中扫雪,今日本宫便罚你在大雪里反省,紫菀在雪中多久你便也在雪中多久。” 白若烟就知道这次叫她来,就是为了补回上次的鸿门宴,不就是在大雪中站着吗?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她站着便是。 “娘娘,那日殿下将披风给了太子妃,自己身穿薄衣,相必当时太子妃太过暖和,因而忘了殿下寒冷,依老奴看,应适当提醒,以让太子妃牢记于心。” 容嬷嬷的话自是火上浇油的那个。 皇后冷脸,“那就让太子妃褪去披风,也着薄衣,如此便牢记于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加班,阿锦熬夜赶更新,真真是体会了一把,断更一时爽,更新火葬场的感觉… 感谢小天使们的观看和支持,这章很肥,请慢慢享用吧! ☆、夜月花朝(十八) 漫天的白雪自是要比昨晚的雪还要大,白若烟站在福宁殿院中,没有狐皮披风遮风,身上的小袄一会便被凛冽的寒风穿透,没一会白若烟就被冻的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她本就是个瘦弱的体质,早上醒来又未进早膳,再加上容嬷嬷出的馊点子,叫她体会那日太子身着薄衣在寒风中的感受,她自是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未坚持到,身子就已经开始僵硬的没有知觉了。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偌大的院子里,除了满院的白雪和白若烟珊桃两人,便再无任何人的踪影。 谁也不会傻到在大雪之时出来行走。 “小姐,奴婢把身上的衣服给你。” 珊桃说着便脱下自己身上的小袄,披在白若烟身上。 宫中婢女没有披风,都是一身棉袄棉裙,珊桃将棉袄脱给了她,自己便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中衣。 皇后方才虽说让她着薄衣,可到底她还是太子妃,皇后再不喜她,也还是要给她的儿子留下颜面,故此容嬷嬷只要去了她的披风,她身上的小袄都还在。 可此刻珊桃脱去了小袄给她,便只剩下中衣,一方面珊桃没有避寒的衣物保暖,另一方面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此这般日后还怎么嫁人? “珊桃你这是做什么,快穿上。” 白若烟已经被冻的瑟瑟发抖,连说话都打着哆嗦。 俨然此刻珊桃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小姐,奴婢命硬抗冻,但是小姐身子娇弱扛不住这寒冷。” 昨夜紫菀在后院整整扫了两柱香时间的院子,如今她和小姐在这雪中半柱香的时间还未到,小姐就已然有些扛不住了,若是这般 分卷阅读36 的两柱香挨过去,那真的会要了小姐的命了。 “珊桃,快把衣服穿上,咱们两个抱在一起也能御寒的。” 珊桃处处替她着想,她又怎能不替珊桃考虑,这皇宫之中到处都是来往宫人,她若是一身中衣在众人面前,只怕是这辈子都要被毁了去。 和珊桃傻傻的脱衣护住相比,白若烟的提议不仅保护了珊桃的名节,同时两人都可避寒。 只是这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刮的越来越烈,即便是主仆两人紧紧相依也难抵这寒冷。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白若烟只觉得自己的脚和手都麻木的没有了知觉,而到最后竟然连意识都是不清醒的。 风还是呼呼的刮着,寒风中她隐隐听到珊桃在喊,“小姐!小姐!” 她很想回应可奈何最终还是昏厥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之时,早已身在含芳殿里,珊桃见她醒了,忙端过来一碗浓浓的姜汤。 手伸出去想要接过那碗,却发现自己这手已然红肿的没了之前的模样,而且根本动弹不得。 “珊桃,我这手怎么成这样了?” 珊桃看着小姐红肿的手,她强忍哽咽说道:“小姐别怕,这手是冻伤了,过几日便好了。” 冻伤这东西,一旦落下了病根,便是一辈子都碰不得寒冷,是个极容易复发的毛病,这原由珊桃未说,可她不说白若烟也明了。 见珊桃如此难过,她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来安慰她。 “无妨,左不过是冻伤了手,命还在呢不是?珊桃你看我这手像不像猪手?” “扑哧”一声。 珊桃由涕转乐。 “都这个时候了,小姐还有心情开如此玩笑。” 白若烟见珊桃笑了,便放心了不少。 上一世她嫁给顾刑,虽然活的安然自在,可也不过婚后一月有余的时光她就因小产而送了性命。 而这一世老天让她入了东宫,纵然她是个不受长辈喜爱的太子妃,可她却发觉她这一世命硬的很,皇后不待见她,太子又对她阴晴不定,可如此夹缝中她还就偏偏都能活下来,这一世虽然没能如愿嫁给顾刑过安稳的日子,可若能不死的那么早,到也算值得了 “珊桃,我是怎么回的东宫?是皇后娘娘赦免了惩罚吗?” 她记得应该是还不足一柱香的时间,她便晕倒在了大雪之中。 难道是皇后见她晕倒,良心发现将她送回了东宫?若是如此那她早晕些多好,何必将自己冻成了猪蹄猪爪手。 “不是皇后娘娘,是三皇子赶来救了小姐。” “三皇子?”白若烟脑海里浮现出了那日巍峞轩里那个俊朗的少年郎。 “三皇子和皇后发生了好大的争吵,后来皇后松了口,三皇子便将小姐送回了东宫。” 真没想到,这三皇子竟然会因她而和自己母亲争吵起来,不过想来应该是身负凌亦尘的嘱托,才会插手这样的事吧。 从那日之后,白若烟在床上静养了十几日,手上和脚上的冻伤才算是完全好了,这些日子皇后免去了白若烟的晨请,说是让她安心养病,但白若烟心想,只怕是眼不见为净吧。 免了她请安的同时,皇后也将紫菀逐出了东宫。 纠其原由,听说是三皇子将此事告诉了皇上,太子在前线领兵征战,若后宫不合,便会扰乱太子心绪,如此皇上得知后,在皇后殿里大发雷霆之怒,平时看着皇上一脸的和蔼,只觉得皇后不好说话,可当真生起气来,皇后还是畏惧皇上的。最后逼得皇后下令将紫菀逐出东宫,也是给全了白若烟颜面。 如此皇宫上下便都知太子妃是皇上罩着的人,自是皇后也不敢为难。 这样一来便再也没人敢在来东宫找茬,东宫里的宫人们见了太子妃也是十分的恭敬,说来这也到是拖了凌亦尘的福,养病的这些日子里,白若烟过得还真的算得上舒心。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年下,宫人们纷纷在宫里的各个角落挂上火红的灯笼,来庆祝新年到来。 白若烟闲来无事与珊桃和香薷一起剪窗花,内务府送来了各种锦缎以供白若烟挑选,裁制新衣。 宫里处处彰显着年意,只是眼看明日便是除夕了,可太子在边关却是丝毫没有消息。 她终归是这东宫的太子妃,除夕宫宴,若太子不在,她这心里总是觉得每个倚靠。 “太子妃可是在想太子?” 香薷这眼睛当真是独到,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里,只是她方才的神情有那么明显吗? “胡说,本宫哪有!” 白若烟嘴上是咬死了不肯承认,可香薷却是一脸的深笑,似乎不管她承不承认,她都已经盖章认定了。 日子恍惚间便就到了晚上,珊桃和香薷一个伺候白若烟洗漱,一个为她铺床。 明日除夕,太子不在东宫,她身为太子妃便要代替凌亦尘,早起去给太后娘娘,和皇后皇上请安。 忽然又想起凌亦尘,明日若是他在,便 分卷阅读37 就不需她一人孤单入宫请安了。 有他在身边提点,她总是不会出任何差错,而明日便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天还没亮,白若烟便被珊桃拽起了床,用过早膳后乘坐马车,第一个先去的便是太后的坤宁殿,入了坤宁殿的前殿,自是太后的一众孙儿孙女,孙媳,孙女婿,外孙,外孙女,外甥,外甥女,一眼望去二十几个,都聚集在了殿内三五成群的,交谈甚欢。 而白若烟识得的,便只有三皇子凌亦然和公主凌月荣。 “皇嫂!” 凌月荣见到白若烟,老远的便向她跑过来。 “月荣给皇嫂请安。” 紧随其后的还有三皇子凌亦然。 说道亲近,自还是同父同母的三兄妹最为亲近,而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凌亦尘不在,能碰到他的弟弟和妹妹,白若烟本无处安放的心,如此多少还有了些寄托。 太后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早上的晨请她全程都是笑得合不拢嘴,只是成婚的孩子都是出双入对而来,只有白若烟自己一人是独自前来,想着除夕她的大孙儿还在边关征战,保家卫国,她的鼻子便一阵阵酸楚。 这众多孩子中,凌亦尘是长孙也是最为优秀的那个,常年征战沙场,也是最让她记挂的那个。 思念皇孙的太后,对白若烟这孙媳妇便格外照顾,嘘寒问暖比旁人多不说,就连给她的赏赐也照旁人重些。 这到是令一些年幼的公主有些心生不悦。 从坤宁殿出来,白若烟便与凌亦然和凌月荣二人一起前来福宁殿,给皇后娘娘请安。 走到福宁殿大门时,白若烟迎面便撞上了同样前来给皇后请安的顾刑和顾卿卿。 毫无准备的遇见,俨然两人的神情都证实了这件事到底有多突然。 和上一世相比,顾刑明显消瘦了一大圈,而且整个人看着都十分颓废,早不似原先那个意气风发的谦谦君子了。 看来那日顾卿卿的话也不完全是假的,她嫁给太子这件事,想来对顾刑一定是打击很深。 “臣女见过月荣公主,见过太子妃。” 顾卿卿一脸含笑的大方行礼,丝毫不顾及身边哥哥的感受。 半晌顾邢才微俯身作揖,“臣给月荣公主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说到最后他声音几近低沉哽咽的说不下去。 有到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上一世顾刑终究是待她不薄,这一世见他如此消瘦落寞,全因由她而起,她心中怎么也还是觉得隐隐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给皇后请安过后,白若烟在御花园中遇见顾邢。 顾邢:“太子待你可好?” 白若烟顿了顿,笑道:“很好。” 他眼眶微红,长出一口气:“如此便最好。” 白若烟未再与他多语,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烟儿!” 见她离去,他忽然叫住了她的背影,而后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哽咽道:“若他待你不好,你无需委屈自己,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在等你。” ☆、烟花风月(一) 不过是君臣之礼,顾卿卿和顾邢是臣,而白若烟和凌月荣自然是君。 月荣公主并不知这其中之事,笑着叫他们免礼后,便拉着白若烟的手,甜甜的叫了一声:“皇嫂,我们走。”便先进了福宁殿。 方才在坤宁殿中向太后请安的一众小辈也都来到皇后殿里,一时间安静的福宁殿肃然热闹了起来。 皇后一身端庄绛紫色衣衫,由容嬷嬷搀扶着走出来,看着她的面色,显然今日的心情十分不错。 这是自那日被皇后惩罚后,白若烟第一次来请安。 她与凌亦然和凌月荣一起站在最前排的位置,皇后一进殿便一眼就看到了她。 想起那日皇上对她勃然大怒,到如今半月有余都未踏足福宁殿一步,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她,想到如此,原本和颜悦色的脸却瞬间笼罩了一层不悦。 可眼眸间落在顾卿卿的身上,却又是一脸的喜笑颜开。 “卿卿这衣裳做工精美,别出心裁,是在哪里裁制的?” 皇后的话自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顾卿卿。 顾卿卿一脸的得意,“这是家父在淮南巡查时买的,据说是一家小作坊新研制的面料,在当地十分的盛行。” “淮南还有这样有新意的作坊,这做工和心思,竟比得过宫中的司制局。” 经皇后这样一称赞,顾卿卿便更加洋洋得意,“娘娘若是喜欢,年后父亲再去淮南,便给娘娘也带上几匹回来。” 见着顾卿卿这般懂事,皇后欣慰笑道:“本宫年纪大了,穿不得这艳丽颜色的料子,到是可以带几匹回来给这些孩子们,购买布匹的银钱便从本宫月例里来出。” 众人们一听,纷纷跪拜,“谢皇后娘娘恩典。” 给皇后请安与给太后请安不同,太后和蔼慈祥,便是看着这 分卷阅读38 些孩子个个都喜欢的不得了。 可皇后是个冷漠的性子,众人们挨个给皇后拜年请安,皇后挨个给了压岁钱后,这请安便算完成。 因整个皇宫都在忙乎着晚上的除夕宫宴,未避免差错,皇后亲自盯着,便也没有时间来照管这些小辈。 宫外的外戚想出宫回府的便可出宫回府,不想回去的便也可以在这后宫四处走走看看,到了时辰便直接参加晚上的宫宴。 白若烟从福宁殿出来后,本是打算回东宫去的,可凌月荣非要拉着她去后苑走走,说她刚嫁入东宫,对皇宫还不熟悉,便要带她在皇宫里四处转转,省的以后迷路。 后苑在坤宁殿的后面,一路凌月荣兴高采烈的给她讲解她所知道的,这宫中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 直到入了后院,她忽然想起方才太后赐给她的压岁钱,被她落在了坤宁殿里,别看是公主,可也还是个俗的掉进钱眼里的公主。 怕宫女找不到,她便匆匆的回自己去寻,后苑离坤宁殿很近,白若烟便在向着一边四处看看,一边等她。 漫无目的的走到一处假山旁,不成想却看见顾邢迎面向她而来,他身边并无一人跟随,到也是出奇的只有他自己。 “若……白姑娘。” 一双眸子看着白若烟,他并没有像方才在皇后殿中一样称她为太子妃,而是别嘴的叫了声白姑娘。 “顾小公爷。” 许是因着上一世的原因,此刻又见他如此消瘦落寞,她竟允许了他如此逾越的称呼。 见白若烟只恭敬的回了他一句顾小公爷,他神情暗淡。 默了许久才开口,“太子它待你可好?” 白若烟自是没有想到他会问她这个,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好。 良久她顿了顿,笑道:“很好。” 见白若烟惜字如金,他方有些被点醒,如今他俩身份悬殊,这话已然是越了矩。 见着白若烟面色红润,想来那日她在大雪中昏倒,如今已经完全恢复了,想起那日他与她成亲那日,他满怀憧憬却扑了个空,与她缘错瞬间,这便就是天意。 他眼眶微红,长出一口气,“如此便好。” 而白若烟因着顾忌两人之间的身份,为了避嫌便不想在做过多纠葛。 “烟儿! 她方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顾邢一口叫住。 “烟儿,若他带你不好,你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只要你愿意,你我的婚约永远都是作数的。” 他的声音暗哑伤情,上一世她们两人相敬如宾,在她心里她只觉他待她不薄,却从未想过像今天这般,让她感觉到他的痴情。 可她重活一世,才会带有上一世与他相处时的记忆,但顾邢与她不同,他俩在结婚之前从未见过面,纵然他这般表白她十分感动,可心里还是中觉得隐隐有些不符合逻辑。 他那番话她自是连头也未回的便离开了,因为在她眼里这根本就不切实际,是痴人说梦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脑残的这周忘记申请榜单,可能是太累了的原因吧,竟然自己给自己放假轮空了…23333 好吧,阿锦最近熬夜也的确是累,这星期除了更新外,其他时间为捉虫,感谢支持 ☆、烟花风月(二) 从后苑离开后,白若烟并没有再等凌月荣回来,便回了东宫。 届时宫人送来了一封凌亦尘的家书,太子出征已然快满一月,边关路途遥远,凌亦尘的这封家书只怕是要早在七八日前就写下了。 白若烟打开那封、封着蜡封的信封,拿出里面的书信,铿锵有力,行云流水的隶书字体,一看便知是出自凌亦尘之手笔。 “吾妻爱鉴,一别数余,如恍如年,奈凉人难服,除夕之前恐难班师回朝,皇祖母慈爱,若遇难处可去坤宁殿求助祖母,她必帮忙。冻伤易复,切勿着凉,孤一切都好,夫安,妻误念。” 短短几字,白若烟一连看了两遍。 不知为何,她看完凌亦尘这封家书,心口竟然隐隐作痛,她仿佛能想象出他在军帐中提笔书写这封信时的画面。 战场无情,即便是人们口中的战神,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以身抗敌,常常是命悬一线的凶险,可这信中的字里行间除了对她的关心,却未透露一字他每日浴血奋战时的艰难。 按着他信中所述,他竟知道了那日她被皇后罚跪在雪中,手脚被冻伤之事,她罚了紫菀,可他竟并未有丝毫怪罪之意,且还句句对她关切。 那句吾妻爱鉴,就仿佛是相处了十数年夫妻之间的称呼,亲密又不暧昧。 当真是让白若烟有一瞬的错觉,只觉得她与太子并不是新婚不久,而已然是相处了许多年,甚至已经有了很多孩子,比此了解的寻常夫妻之间的交谈,平淡却又不失生活。 想了想,白若拿过纸笔。 “太子殿下亲鉴,边关苦寒,战场无情,切要照顾好自己,皇祖母,父皇母后,亦然 分卷阅读39 ,月荣皆安,殿下勿念,待殿下凯旋之日,妾定十里相迎,为殿下庆功。” 灵秀的簪花小楷,字字透露着关切之情。 送信的宫人还在门外等候,白若烟写好将那回信放进信封里后,交予宫人手中。 而凌亦尘寄来的那封家书,她自是小心翼翼的放在锦盒中,妥善保管。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申时,珊桃和香薷伺候白若烟梳洗打扮,与早上的请安相比,除夕宫宴,宴请皇室的是内亲外戚,朝中重臣和一并家眷。 这样的宫宴,按着祖制便是要穿朝服以示天家庄重,如此白若烟便换去了早上的一身素色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石青色绣纹朝服。 百余人入宫,自是十分热闹的一翻景象。 平日里安静的甬道里,今日便是一辆接着一辆的从宫外而来,那马蹄踩在青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一时间竟嘈杂起来。 马车就停在西暖阁外,白若烟由珊桃搀扶着走下马车,这里是所有参加宫宴的女眷们所休息的地方,只待前殿准备妥当了,移身过去,这宴会便开始了。 暖阁里有左右两处屋子,左侧坐着的都是王宫贵族,官家夫人们,而右侧则是公主郡主,官家小姐们。 如此分的清楚明了,白若烟自是走向了右侧屋内。 她坐到一处空闲的椅子上,而后便扫了一遍这屋子里的人,这里并没有凌月荣的身影,白若烟不禁有些失落。 宫女见太子妃落座,便盛上一碗清茶,左右也是无聊,白若烟便也只品着这碗茶来打发时间,与那些谈笑风生的公主小姐们,她到成了格格不入的另类。 “呦,我当是谁呀一进来就端着一副架子,这不是我大哥哥新娶的嫂嫂吗!” 说话的,是晨时在慈宁殿请安,对太后赐给她礼物,颇为不满的那位月嵋公主,说到这位公主,她是贵妃褚小娥所出,若不是她嫁给了太子,与皇后成了一家人,她们两个到也是大不必这么针锋相对的。 看着这位年仅十岁,一脸稚嫩却已经有了她母亲六分刁蛮的凌月嵋,念她是小辈,她便只品着手中的茶,不予理会。 可凌月嵋见她未有反应,只觉得白若烟未把她放在眼里,现下便更加生气了。 “你……你一个庶女,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气,竟也能嫁给大哥哥做正妃,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土鸡做凤凰。” 凌月嵋故意说的很大声,目的就是想当着所有人面,羞辱白若烟,而众人隐隐的嘲笑声也的确让凌月嵋的这番嘲讽并没有白费。 “月嵋公主,你千金贵体,若因这等小事生了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不是。” 说话的是方才到暖阁的顾卿卿,她已经站在门口看了有一会了,此刻是觉着时机差不多了,她才带着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走进来,做这所为的“和事佬”。 顾卿卿这话自是贬低了白若烟,十分抬高凌月嵋,因着她是公主,故此也有很多官家小姐为了巴结她,也跟着顾卿卿附和着,如此凌月嵋在这众人面前也是找回了十足十的面子,再经顾卿卿一翻巧嘴劝说,而又恰巧此时皇上殿里的公公前来通传宫宴开始,如此众人皆起身参加宴会,这事便也就这样作罢了。 去前殿的路上,珊桃因方才凌月嵋的侮辱,心里一直在生着闷气。 与珊桃相比,白若烟却是一副丝毫不受影响,仿佛方才被羞辱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一般,一路马车摇摇晃晃停在前殿,下车时天已经染上了些许的暮色。 入了大殿,白若烟才见到凌月荣和凌亦然的身影,才知原来他们两个越过了暖阁,直接来到了前殿。 “皇嫂,这边!” 与此同时,凌月荣也看到了门口的白若烟,她早就已经留好了白若烟的位置,就在她旁边,白若烟自是愿意与她坐在一处的,她走到凌月荣旁边坐下。 一眼望去,这偌大的前殿,分为高中低三处,最高处,最为中心的位置自然是拥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皇上与皇后的位置,而后左右依次排开的便是各宫嫔妃,而中处便是皇子皇女和皇亲国戚们的位置,男子在左,女子在右,而已成婚的便是夫妇一桌,而低处的就是大臣们的位置,能参加宫宴的都是朝中众臣,多为正一品官员,而白朝仁这个正二品户部尚书,便是托了白若烟和女婿凌亦尘的福,以外戚的身份前来。 众人皆落座后,太监宣布“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一众人等起身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如此这一翻规矩,宴会便是正是开始了。 京国日益繁荣,每年的除夕宫宴,既是一年的开头,也是一年的结尾,皇上一向喜欢在宴会的开始做一个总结。 大概的意思无疑是鼓励那些有功之臣,激励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努力,为朝廷做贡献。 这番陈词,白若烟自是没太仔细去听,而凌月荣更是一脸的无精打采 分卷阅读40 。好似逢了难一般。 直到皇上发表完感慨,与众人共饮一杯后,奏乐声才响起,舞姬走上来后,凌月荣才方来了兴致。 “嫂嫂你看她们跳的多好呀!” 凌月荣不善歌舞,对此她见到舞姬便十分感慨。 白若烟看着那一个个妩媚多姿,身材纤量的舞姬们,她们跳的的确是好,可是与此同时,她们的神眸却也是一个个都盯着这殿上的一众皇子公子不放。 一曲舞毕,凌月荣高兴的连连鼓掌,可白若烟却一时的恍然失神,忘记了鼓掌。 “皇嫂不鼓掌,是因为觉得这舞跳的不好吗?” 这舞是皇后娘娘亲选的,若说不好那便是意指皇后娘娘的眼光不好。 白若烟方回过神来,准备否认,可这口还未开,顾卿卿便又插一嘴。 “太子妃颇懂舞蹈造诣,不鼓掌只怕是还入不得她的眼吧。” 顾卿卿这番的睁眼说瞎话,成功的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太子妃竟对舞技有研究,那何不在这除夕之夜舞上一曲,为皇上助兴。” 皇后这话俨然不是给她找台阶下的,在她入东宫之后皇后便就应该了解过她的背景,她精通琴棋书画却从未学过舞蹈,只因父亲不喜欢,便是她未学过,白若婉也未学过。 皇后明知她不懂,却还让她献舞,这分明就是有意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太子妃竟擅舞,朕好奇的很阿。” 一众人的吹捧,果然让皇上来了兴致,就连一旁的凌月荣也凑到白若烟跟前,小声的说:“皇嫂,父皇都发话了,你还不快去,跳的好还能讨父皇的欢心呢。” 偌大的前殿,百十来人,每人一双眼睛,齐齐的看着白若烟的反应。 “月荣,你可知哪里有水袖舞衣?” 顶不住众人的施压,如此境地,若她不跳便是扫了大家,更是扫了皇上的兴致,她纵然一身的才华横溢,但若这件事流传出去,百姓也只会单拿出这一件事作为茶余饭后的笑柄,虽然她并不知她这太子妃会做到何时,可总归她被今日凌亦尘的家书感动了,说到底她身为太子妃,无论到哪里,都处处都代表着凌亦尘。 殿下在前方上阵杀敌,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她作为太子妃总不能在太子光辉的道路上拖了后腿,给凌亦尘的形象抹黑。 “水袖舞衣?”凌月荣想了想,“有,就是压在了箱底,我这就叫雪儿去拿。” 皇后曾安排过老师来教凌月荣跳舞,可怎奈何她天生就不是跳舞的那块料,学了没几日便不肯再学了,当时备的几套衣服也就成了压箱底,好在是还没扔,今日派上了用场。 “父皇,母后,容儿媳下去了准备。” 白若烟恭敬行礼后,便从侧门离开了前殿,没一会雪儿也气喘嘘嘘的跑回来,那舞衣是一件碧青色纱衣,袖处为由白渲染而成的渐变海棠色,裙长齐地,袖长过膝,因着是平时练舞时所穿得服装,料子算不得上华贵,但却是简单而不失雅致。 挽起的长发,脱簪如瀑,一根金丝镶嵌宝石荷花步摇插于发髻之上,犹如点睛之笔,每走一步金丝摇曳,荷花璀璨。 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和方才那舞姬裸,露腰肢,彰显妩媚相比,玉带束腰,虽着衣衫,可那优美的身形却依然未被遮挡分毫,反倒是增添了几分淡雅韵味。 前殿之上,珊桃坐进乐司之中,借来一琵琶为白若烟伴奏。 一首六玄,一抹婀娜身姿,自是吸引了殿上所有人目光。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白若烟舞在大殿之上,轻拂水袖,伴随着珊桃的琵琶六玄高低起伏的变幻,时而舞动如杨柳般轻柔,时而如游龙般跌撞起伏,莫测高深,腰肢纤细柔软,如风中摇曳生姿,婉转回眸间,一笑生辉,再笑生莲,自是天仙下凡般,超脱凡尘。 一舞云袖飞扬,纤腰曼曼,引得众人目光皆看去,却不知何时,一笛声巧妙的加入了这舞曲当中,琵琶玄妙,笛声悠扬,两者结合自是将这一舞带到了高潮。 那笛声处处跟随白若烟的舞姿,那般的契合,白若烟丝毫未因着突然加入的笛声而被影响,反倒是有了笛声的相伴,这曲舞便更加的丰富饱满了。 一曲舞毕,自是赢得殿内一片掌声,凌月荣在一旁激动大叫,只怕是早已忘记了她公主的身份。 皇上看后也是绝口称赞,如此白若烟便是一块石头放在了地上,她并没有给太子殿下对人。 向皇上皇后恭敬行礼后,白若烟才法退下换衣。 可转身一瞬,她却看到了此刻站在殿旁那方才为她伴奏,手握玉笛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最近下班特别晚,每天加班到□□点,更新几乎都要在后半夜了,阿锦努力更新,尽量坚持无虫更新,有虫的话,阿锦会慢慢修文,前文有修改的,都是捉虫,不用重新看哦! 最后感谢看我文的小天使们不离不弃的支持,你们就是阿锦 分卷阅读41 坚持下去的动力!爱你们! ☆、烟花风月(三)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皇嫂这舞绿腰当真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阿!” 说话这男子白若烟并不认得,可今早去慈宁殿和福宁殿时,她都看见了他,此刻他又坐在她的对面,与三皇子同坐,又称她为皇嫂,皇上膝下只有三子,太子和三皇子她都识得,眼前这位那便只能是贵妃所出的二皇子了。 “粗学浅技,不过献丑而已,皇弟过奖了。”那二皇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殿旁乐司里某人的神情,白若烟又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他所为何意。 一旁凌亦尘一身暮色锦袍,手握长笛站在那里未言片语。 白若烟在方才转身定睛时,便看清了那笛声的主人是凌亦尘,只不过乐司在殿里的偏僻处,众人都以为这笛是设计好的,所以并未有人注意那乐司里太子的身影,想来只有二皇子识得这笛音,故此发现了。 “皇嫂这般精妙绝伦的舞技,没个十余载功夫怕是练不成的,如此怎能说是粗学浅技呢!” 二皇子说话的始终都在观察着凌亦尘的面色,只是凌亦尘神眸始终冷淡无波澜,根本看不什么。 这时皇上开口,“太子妃献舞有功,赏!” 白若烟本就不想与二皇子在这殿上有过多的交谈,如此便是合理的岔了过去。 一对金镶玉,玉如意送到白若烟跟前,珊桃接过玉如意,白若烟跪拜,“儿媳谢父皇赏赐。” 得如此才貌出众儿媳,皇上自是乐得合不拢嘴,连叫白若烟起身。 如此白若烟便是退下去换回了朝服,当她再次回到大殿上之时,凌亦尘便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宫人已经为他备了碗筷,此刻他似乎正与月荣在交谈着什么。 见此她与凌亦尘同桌,白若烟下意识微微一怔,但还是走到凌亦尘跟前坐了下来。 月荣见白若烟回来了,高兴的说:“皇嫂竟有这般绝伦舞技,就连大哥都不知道,果真是深藏不露,皇嫂何时也教教我?” 听这话,想必是方才凌亦尘询问了她跳舞的起因和经过 ,而了解过她身世的人都知道,因父亲不喜,所以她与白若婉都不擅舞。 凌月荣笑的一脸灿烂,白若烟看着身侧某人那深不可测的神眸,自是尴尬一笑,只得硬着头皮说:“月荣要是喜欢,皇嫂随时都可以教。” 凌月荣听了高兴的连连拍手,只是凌亦尘,始终一声未吱,白若烟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 时间一转眼已经过了子时,众人皆喝的微醉,白若烟也因几杯酒下肚,本来寒冷的深冬,身子却暖的丝毫不觉冷意。 “皇上,烟火准备好了,请移驾去外面观看。” 除夕夜最为令人期待的便就是这烟火了,年纪小的公主皇子们,听到放烟火都高兴的跑出了殿外。 凌月荣也高兴极了,“皇嫂我们快去。” 白若烟总归是刚刚及笄的年龄,纵然有太子妃这个身份压着,可她心里还是个未长大的女孩,凌月荣这般邀请,她便着酒意,应声要跟着一同去。 “小姐奴婢给您那披风,小心着凉。” 几杯酒下肚,身子热的像一团火,白若烟一点都不觉冷,“珊桃不用,我不冷。” 白若烟将珊桃手中的披风挡住,挡去了一边。 “可是……” 珊桃十分担忧,可又不敢忤逆白若烟的意思,小姐冻伤刚刚恢复如此这般只怕要引冻伤复发。 “皇嫂我们快去,一会都没个好位置了。” 见着大半人都走了出去,凌月荣便拉着白若烟的手向门口走去。 白若烟自是一脸的面带笑意,欲出门去看那烟花,可怎奈何某人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紧紧的钳制住了她的身体。 凌月荣回眸一看,竟是哥哥拽住了嫂嫂,便是露出一副笑后,自己跑了出去。 “诶!月荣。” 说好了一起去看烟火的,怎的她就丢下她自己走了。 凌亦尘见着那醉了酒就不肯听话的小人,大手拿过珊桃手里的披风,霸道的为她系在了身上。 “殿下……” 白若烟见着他一脸冷冽,她眸情微醉,一副委屈又小心翼翼的模样,柔柔的叫了他一声。 是方才她在殿上献舞惹他不悦了吗?还是因为方才二皇子的话他生气了? “殿下,妾身方才真的是赶鸭子上架,为……为了不给殿下拖后腿……” ☆、烟花风月(四) 他可是太子,天潢贵胄,未来的储君,又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他如此威名,她身为太子妃又怎能成为他的笑柄。 除夕夜的烟火自是整个京国最盛大恢弘的烟火,烟花绽放于空中,映得整个皇宫亮如白昼,炫丽的烟花一连放了许久才算落幕,随着烟花燃尽,子时一过,这便是就算过年了。 分卷阅读42 宫宴上的人们纷纷乘坐马车出宫,白若烟与凌亦尘便是也乘坐马车回到东宫。 疲惫了一天,白若烟累得在马车里就要打起了瞌睡,可想起此刻身边还有太子殿下在,便是强忍着让自己尽量不睡过去。 “殿下今夜想宿在哪?” 见着这一路凌亦尘始终未语,她又困的紧,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也因为这是她身为太子妃的本分和义务,便想起东宫里那三位太子的通房。 “畔秋,辛秋,香薷这三个,殿下今夜想要哪个伺候?” 得罪了太子之后,拿通房来讨人情,白若烟觉得这招屡试不爽,今日见太子始终冷脸,便想着为太子爷安排一个,也向他讨个人情。 “什么畔秋辛秋?” 幽深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小人儿,这女人在说些什么怪话? “畔秋和辛秋,皇后娘娘赐给殿下您的通房阿!”白若烟着实没有想到,这殿下的记性居然这么差,连美人的名字都记不得。 白若烟这么一提醒,凌亦尘便是想起了竟是那两个的名字,神眸中不禁闪出一丝不屑。 “殿下您选哪个?” 某人十分没有眼力见的追问。 凌亦尘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这小人儿,问道:“你何时精通舞技,孤居然丝毫不知?” 白若烟恍然,感情原来这太子爷半天不语,是在气她方才献舞之事,于是态度十分好的解释。 “殿下,妾身并非有意隐瞒此事,只是父亲实在不喜女孩子跳舞,故此我与妹妹真的都从未学舞。” ☆、烟花风月(五) 她与白若婉从未学过舞,故此就谈不上精通了,如此她也不会处处和旁人说她会跳舞,况且父亲还不喜她会舞,她便是更不敢宣扬了。 “既未学过,太子妃方才殿上做舞是从何学而来的?” 凌亦尘一双深邃的眸子直叫人看不透彻,白若烟见太子如此认真的模样,只好如实回答。 “殿下,妾身的生母曾是京城第一舞姬,只不过嫁给父亲后,因父亲不想母亲舞姬的身份暴露,便下令不许母亲再跳舞,可即便母亲不舞,即便是无人教导,妾身从小便还是能够闻音起舞,在乐律上十分敏感,故此很多舞妾身都是自学的,至于精不精通,也只有今晚的宴会上有人评价了。” 白若烟实话实说,一副坦白交代的模样,这是她与珊桃从小的秘密,而这件事她活了两世,凌亦尘是除此之外,第一个知道这秘密的人,。 “殿下您得知了妾身的身世,是不是觉得妾身配不上您?” 白若烟望着此刻一脸冷漠的某人,她的父亲便是觉得娶舞姬入门丢颜面,才会让母亲一辈子都不许再跳舞。 可当年父亲就是因为母亲的绝美舞姿,才对母亲一见钟情,但真的娶进门后却又不许她再跳,如此自相矛盾,想来母亲之所以性格软弱,甘愿被大夫人欺负,只怕是当年这件事对母亲打击很深。 马车从晃晃悠悠到突然停止。 “殿下,到了。” 李禧在车外说到,凌亦尘闻言后便欲起身下车。 “殿下你还没告诉我今夜宿在哪里,妾身好去安排呀!” 某人见眼前这太子冷脸要走,想着她方才问他的话,他还没有回答呢,便只好着急再问。 那健硕的身子听后一僵,而后回眸看向身旁那小人儿。 “太子妃就这么想孤宿在别处吗?” 凌亦尘这话自然是问的只叫白若烟应对不上来。 他是太子,宿在哪,宠幸那个女人不都是看他心情?又岂是她能够左右的了的? 见着那身影几步便□□马车,白若烟撩开车帘子连忙解释。 “妾身只是想让殿下合心。” 话落,那高大的身子停下了步伐。 白若烟见状心中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好在她这解释凌亦尘听进去了。 忽然某太子突然转过身,还是那一脸的无波无澜,他径直走回白若烟,竟将那一脸不知所以的某人,一把打横抱起。 “殿下……”那副火热的胸膛,自是还和以前一样的温暖,只是此刻白若烟被吓得根本无暇顾及。 “殿下要去合芳殿吗?”凌樊故意十分没有眼力见的询问。 “合芳殿?”凌亦尘露出一抹坏笑,“去孤的寝殿,今日孤便是要太子妃知道,什么样的安排才是合孤的心意。” 一路从前殿再到太子的寝殿,凌亦尘打横的抱着那抹娇小的身子,所遇之宫人,皆请安问好。 “给殿下,太子妃请安!” 一开始白若烟被凌亦尘这般突然的举动吓得一脸的惊恐,竟忘了还有宫人,后来她便是搂着凌亦尘的脖颈,将头紧紧埋在他的怀里,只叫别人看不去她的模样,想着这样便认不出她是太子妃了吧? 可依旧还是那句“给殿下,太子妃请安。”的话,白若烟欲哭无泪。 一抬头她才 分卷阅读43 发现,此刻她正着一身朝服,就算遮住了脸,这身份也是断然遮不住的,故此这东宫里的宫人便是不用看脸,只看这衣裳便也只,太子怀中的这人是太子妃了。 一路上无数人向他们请安问好,这大庭广众的,白若烟只觉得自己今后怕是再没脸见人了,终于到了某太子的寝殿,畔秋和辛秋两人得知太子回来,大老远的便跑过来,可还未来得及近身,便被凌樊挡在了一边。 “你等没看到殿下想与太子妃娘娘独处吗?还这般看不见颜色,不想要命了?” 凌樊如此冷言,吓得畔秋辛秋二人花容尽失,珊桃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大快人心,就差拍手叫好了。 自是进了屋子,身后便再没人跟随了,白若烟听着身边安静了,这才敢将头抬起来,却不想刚巧凌亦尘也在低头看她。 “殿……殿下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想起方才在众人面前,他们两个如此亲密,白皙的脸颊不禁染上了两团红晕。 某人心情十分好的将那娇小的身子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轻抚她耳畔呢喃。 “孤宠幸孤的太子妃,怎得就是不合规矩了?” 这般的温热细语,白若烟不禁觉得耳朵痒的很。 “可是殿下……” 白若烟话还未说完,一张薄唇便堵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担忧都通通吃到了肚子里。 自是一吻深情,某太子缓缓离开那小人儿的樱唇,见着她深情迷离,脸颊绯红。 “这算不算是表达了孤的心意?” 这声音沙哑的很,极尽柔情。 可某小人偏偏不明:“什么?” 某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还要耐心解释,“太子妃总想揣摩孤的心意,如今孤将一切都告诉了你,今后太子妃便不会再将孤推去别处了吧?” 这话说到最后竟听出了一丝委屈。 如此白若烟才算明了,原来竟是为了她给他安排通房之事,他不喜与她说一声便好,竟如此大动干戈。 “嗯,妾身记下了。” 心里纵然有一万个疑问,白若烟还是乖乖点头,既然太子不愿意,大不了以后她不当红娘就是了。 见着身、下那小人儿满口答应,某太子的心情十分的好。 “太子妃回给孤的家书,孤收到了。” 某太子闻香的同时,还不忘说起那信的事。 说起家书,白若烟才想起,凌亦尘不是说除夕不会回来的吗?怎的就毫无征兆的突然回来了? “殿下家书中不是说不会回来的吗?难道是战事消了吗?” 想起凌亦尘的那封家书,白若烟心里总会升起徐徐暖意。 “并非平战,而是父皇发来书信,皇祖母惦念,故此许孤回京几日,解祖母思念。” 原来是皇上下了旨意,叫凌亦尘回来陪太后过年,她方才还以为是边疆战事消了,殿下不用再去征战了呢。 “那殿下可是去看望皇祖母了?” 想起今早去请安时,太后对凌亦尘思念的模样,便觉得这般的惊喜,太后一定会很开心。 “孤一入宫便去了慈宁殿,自是看过了才去的别处。” 白若烟不禁感叹,这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太子殿下,其实心底里竟是一个十分孝顺的人。 “孤写给太子妃的家书,句句思念,可太子妃回给孤的,除了一切安好外,竟全然没提旁的,太子妃不觉得这家书太吝啬了些?” 说罢凌亦尘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上面的簪花小楷,工整并列一排,写着“殿下亲鉴。” 这信是今日她写后交给宫人的,想来是她写信时,殿下便已经回来了,如此这宫人才没将这信送出去,而是直接给了凌亦尘。 那信上的第一句话便是,太子殿下亲鉴,的确和殿下的那句吾妻爱鉴相比,疏远了不止一星半点。 当时她写下时并未考虑许多,可如今看来,就真的有些心虚了。 “殿下谅解,妾身写的时候并未考虑那么多。” 只见某人渐渐逼近,白若烟不知如何是好。 “没考虑那么多?” 他附在她耳畔轻语,“下意识写下的东西才最为表达心意,孤写给太子妃的家书,当时便是没考虑太多,如此太子妃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眼见着凌亦尘步步紧逼,直逼得白若烟丝毫没有退路。 “若太子妃想解释,孤或许可以一听,否则……” 看着这般邪恶魅惑的眸子,白若烟还能解释出什么……。 可如今她这小命都在面前这男人身上,而这男人表面上一副一切都好说的模样,实际却又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想着此刻自己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既然给这男人安排通房他不要, 那她便搂住那男人的脖颈,将那柔软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上去…… —————————————— 小剧场 分卷阅读44 : 凌亦尘给太后请安后,从慈宁殿出来。 凌樊:“太子,太子妃与顾邢在后苑见面了。” 凌亦尘默了一会,“可说了什么?” 凌梵回答:“太子妃并未说什么,只是顾邢……” 凌亦尘冷脸:“说下去!” 凌梵继续:“顾邢说,若您待太子妃娘娘不好,只要娘娘愿意,他们之间的婚约永远都作数。” 说到最后,凌梵不禁有些瑟瑟。 良久,凌亦尘才松开他紧攥的拳头,道了句:“孤知道了,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阿锦最近依旧是忙着工作,而且十月一还木有休息,(委屈脸)阿锦努力更新。 在此说明一下,之前的小剧场阿锦都放在作话,这样是不算字数的,从这章开始到入v前,阿锦要把它放在正文里了,因为真的是时间炒鸡不充裕,但入v之后,阿锦还是会把它放回到作话里,作为给小天使们的福利,么么哒,爱你们哦! ☆、烟花风月(六) 这主动的投怀送吻,自是最符合某太子的心意,心心念念的人这般的主动,自是撩拨了他身体里压制了许久的欲、火。 白若烟方才只是因为情形所迫,所以才情急之下吻上了他的唇,当时她并未考虑后果,可当由这吻而逐渐演变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时,她才顿然领悟,眼下她怕是真的要被这男人吃掉了。 这算是自己将自己拱手送上了?眼见着朝服被某人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白若烟的心里当真是害怕极了。 纵然她上一世与这一世洞房,都是经历过人事的,可她却因各种原因而没了印象,如今面对眼前这男人,她除了紧张剩下的便也只有怦怦直跳的心脏了…… “别怕,孤会很温柔。” 眼见着身、下这小人儿神情紧张,他温柔安抚。 白若婉也不知怎么,竟然还鬼使神差的,“嗯”了一声,那声音很是似水柔情。 “咣咣咣!”的扣门声,自是打破了这一室的旎旎春色。 “何人?”被人打断了这良宵美景,凌亦尘眸中明显很是不悦,门外的人都是死人吗?竟纵容这人来打搅? “殿下,是我,边关紧急!” 这声音一听便知是凌梵了。 外面冰天雪地,可此刻凌梵的额头却是冒着豆大的汗珠。 要不是紧急军情,他不要命了来跑打扰殿下的好事。 听着殿里半晌没有声响,凌梵在门口急得踱步,不知如何是好。 殿内凌亦尘一身里衣坐于床榻前正穿着鞋靴,他神情极其冰冷,俨然这心情是十分不爽的。 白若烟此刻躲在被窝里,她也知这军情来的极不是时候,可对她来说到也算不得什么坏事,总归她是一颗紧张的心安稳着陆了。 “殿下,妾身等殿下凯旋。” 见着眼前这男人将衣裳穿戴整齐,怕是要出发了,许是希望他得胜,她便想也未想,下意识的说出了这话。 那高大的身子转过来,看着那床榻上此刻仅剩下一个红肚兜的某小人儿,想起他们新婚第二日的清晨,她醒来后也是这般情景的坐在床榻上,他不禁坐下身来,轻轻在她的额间一吻,而后温柔说道:“等孤回来。” 见着他大步离去,不知为何,她竟觉苦涩。 这样的一个男人,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若不是他们之间隔着仇恨,她真的会有一刻的恍神,他所对她所有的好,都是真的。 凌樊见着殿下从房中出来了,激动的就差给凌亦尘跪下谢恩了,而凌亦尘自是没有他这般的好心情,了解了边关情况后,便离开东宫,向着御书房而去。 凌亦尘离时叫她不必回去,她便未回合芳殿,就在太子的寝殿睡下了,只是这一夜的辗转难眠。 第二日一早起来,便得知凌亦尘已经离开京城,赶赴边疆了。 而与此同时,因为昨晚太子将她抱回寝殿之事,整个东宫都在议论纷纷。 不过谣言而已,白若烟并未在意什么,可几日过后,这谣言不但没有消减,反倒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起初这谣言还只是传太子如何如何的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如何如何的被专宠,可传着传着,便有人把皇后本属意顾卿卿为太子妃,太子却不顾反对,私自娶她之事被传了出来。 皇后属意顾卿卿为太子妃,上一世的太子妃便是顾卿卿,这一世若不是凌亦尘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怕是她早就嫁到东宫为这一宫之主了吧? 她是被凌亦尘抢来的,这件事本来就是事实,就算此刻没被人翻出来,日后也怕是藏不住的。 只是这谣言传着传着,渐渐竟变了味道。 而因着她除夕宫宴的一舞,母亲是舞姬的身份随之也被扒了出来。 一瞬间众人哗然,太子妃的母亲竟然是舞姬。 分卷阅读45 有了这样的一层身份,宫里人皆传太子之所以放着顾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不娶,而私自娶白家庶出的白若烟,原因就是白若烟魅惑太子,还未出阁时便与太子行了越矩之事,且怀了身孕,所以太子才不得已私自娶了她,从而逼迫皇上皇后认了她这个媳妇。 这谣言是越传越离奇,可众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仿佛是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她入这东宫一月有余,若按着谣言推算,她怕是快要显怀了,故此这几日她一出门,往来的宫人皆注意着她的腹部。 今日她闲来无事来荷花池边随意走走,依然也躲不过这些宫人的目光。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怪味,白若烟闻了只觉恶心,她抚在池塘边的柳树下,胃里是翻江倒海,止不住的恶心。 她这样一来,便更加证实了这谣言的真实性,可此刻白若烟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别人是怎么想的。 她用帕子虚掩着口鼻,强忍着不适“珊桃,你可闻到了什么怪味?” 珊桃仔细的闻了闻,“奴婢并未闻到什么怪味,只是这里不远处就是厨房,此刻又快到正午,能隐约闻到厨房传来的淡淡菜香。” 珊桃这样一说,白若烟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暗道,难道她这是怀孕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检讨,最近工作太忙,不能稳定更新,但阿锦一直都在努力码字,小天使不用担心,我会随榜更新达! ☆、烟花风月(七) 想着回去后叫来个御医给她瞧瞧,可刚进合芳殿的院门,便迎面撞见了容嬷嬷。 “太子妃娘娘,老奴在这里等候您多时了,皇后娘娘请您去宫中小叙,还劳烦您移驾。” 不用想,白若烟也知皇后找她为何事,想起年前她昏倒在大雪之中,险些送命,她便是十分抵触去皇后宫中。 “太子妃,皇后娘娘念您身子单薄,这天又寒冷,已经免了您日常的请安,这偶尔一次的小叙太子妃若是还推脱不去的话,如此是不是也有些太失了做晚辈的本分了?” 容嬷嬷每次来,都定是不把她带回去便不罢休的。 “小姐,方才李禧公公拿来白府送来的书信,信中说老爷他……他要杀了二夫人。” “什么?” 白若烟听后一惊。 珊桃将方才李禧送来的书信交到白若烟手里。 这信是一封匿名信,但信中写到因除夕宫宴,白若烟在宴上献舞,从而被人翻出白府二夫人曾是舞姬的身份后,白朝仁便在府中发了好大的脾气,斥责卫华珠教女无方,再加上金冰莲在一旁添油加醋,白朝仁便是一气之下动手打了二夫人,更是要杀了她,如今二夫人危在旦夕,请她回去救命。 白若烟看到这信中的内容后,自是浑身都在颤抖,当年父亲初见母亲,便是被母亲出众的舞姿吸引,可当娶母亲入门后,却又因母亲的身份而觉得见不得人,吓令母亲一辈子不许再舞。 既然如此,那当初他又何必要娶一个舞姬?如此便不会再丢失了他那高贵的颜面。 “太子妃,皇后娘娘还等着您过去呢,快随老奴走吧,若是叫皇后娘娘等急了便不好了。” 容嬷嬷自是催促的紧,白若烟手中紧紧攥着那封信,她猜不出这信是何人传来,也不知这信是真是假,可事关母亲,又容不得她不信。 “娘娘,依奴才看,这封信来路不明,真实性还有待查证,不如您先去福宁殿,这件事等您回来了在做处理?” 容嬷嬷是皇后身边最近的人,她的意思自然就是皇后的意思,李禧此意是太子不在宫中,怕她忤逆皇后的意思而惹怒皇后,不是每次都会像上次那样幸运。 白若烟怎会不知李禧的意思,可当她看到这封信后,心就像是被烈火架烤了一般的难熬,此刻她只恨不得立刻就赶过去一看究竟。 “容嬷嬷,本宫此刻有急事需要处理,还请您与母后说一声,待本宫将这棘手的事处理了,定去福宁殿向母后请罪。” 白若烟说完便再顾不得什么,径直向着东宫的大门跑去,容嬷嬷想拦也没有拦住。 方才入宫的马车还未来得及离开,那车夫见着太子妃向着马车跑过来,十分有眼力见的将踏脚拿了下来。 “去白府。” 白若烟说着便进了马车,珊桃紧随其后也跑了出来,容嬷嬷年岁大了,马车都起步了她才气喘吁吁的追上来。 “太子妃你这是抗旨!” 任容嬷嬷怎么喊,这马车也是不会再停下的,李禧见着她面色铁,连忙陪笑。 “嬷嬷消气,太子妃是碰到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才会如此,您回去后还要替太子殿下,同皇后娘娘好好的解释解释才好。” 容嬷嬷冷了李禧一眼,“李公公莫要拿太子殿下压我,老奴是为皇后娘娘办事,今日这事老奴回去后,不会多禀报一句,但更不 分卷阅读46 会少禀报一句,老奴我只会如实说予皇后。” 容嬷嬷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李禧连忙奉承。 “嬷嬷说的是,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容嬷嬷十分不屑的冷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东宫。 马车自是如箭般飞驰在街道上,白若烟坐在马车里,她反复的看着那信中的字迹与她脑海中的字迹比对,可不论她怎么看,也是认不出这信中的笔记。 “小姐,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假的?” 匿名的信,就定不是她们熟识之人,可旁人又为何会如此好心的帮她们? 白若烟摇头,“想来不会,以父亲的脾气,我的身世曝光后,父亲定会在朝堂上被人取笑,而回来后,他定会一肚子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母亲身上,这些想来都不会是假的。” 到底他是她的生父,两世的相处,她还是十分的了解他的,他一向将面子和仕途看的比任何事都重要,不然他怎会将母亲看做是耻辱,让母亲隐藏身份呢。 “小姐,咱们到了。” 马车停在白府门口,白若烟走下马车,门口是和往日一般无二的平静。 看门的下人见白若烟回来了,便有一个跑进入禀报。 白若烟一下马车便急匆匆的冲入门口,而后便径直跑去了后院,母亲的房中。 果然,屋里空无一人,母亲并不在屋中。 白若烟跑去院中,随手抓来一个下人。 “我娘呢?” 那下人见到是太子妃,问他二夫人之事,他支支吾吾的眼神闪躲。 “快说,二夫人去哪了?” 珊桃也急了,抓着那下人的脖领子。 “见你这眼神分明就是知道,还不快说!” “二夫人她,她” 那下人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 “姐姐何苦逼问一个下人,有什么事来问我便好了。” 方才进去禀报的人去了大夫人金冰莲那里,如此白若婉得知消息才赶过来。 见此情景,白若烟便知母亲定是受了她们的为难,来的正好,白若烟心中暗道,就算她不来,她也是要杀了金冰莲哪里找她们要人。 “我娘呢?” 她一双眸子冷如冰霜,戾的可怕。 “你娘?”白若婉觉得可笑极了,“你一个庶出,哪里有娘?哦,对了,你娘不就我的生母,你的嫡母,大夫人吗?她呀和父亲在一起喝茶呢,你要不要去?” 白若婉一脸的嘲笑,话里话外都是将她当做成一个外人。 “啪!”的一声。 “白若婉我再问你一次,我娘呢?” 一巴掌狠狠落在白若婉那白皙的脸颊上,自是被打的火辣辣的生疼。 “白若烟你竟然敢打我!” 尽管上次回门,白若婉在金冰莲的要求下,十分不愿的向白若烟低头认错,可这也并不代表从此她便要畏惧她这个长姐了。 “你若再无这般以下犯上,本宫岂止是打你!” 被白若婉欺压了太久,如今她便是说什么不会再被她欺负了。 “今日太子不在白府,而且他也不会再出现救你,你就别在这逞太子妃的威风了,没用!” 白若婉笑的诡异,那样子竟比她的母亲还要狠决几分。 “那封匿名信是你写的?” 见如此,白若烟忽然恍然。 白若婉一脸轻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她如此含糊其辞的回答,白若烟才算了然,原来她竟上了她的道,可她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再熟悉不过她的字迹,方才那字,分明不是她。 “就算太子不在,本宫也是太子妃!” 她们的父亲是朝廷命员,她就不信了,这皇城根底下,难道她敢把这里当做土匪窝子不成? “哈哈哈,太子妃,若不是你,这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亦尘哥哥也是我的,如此还用你在这炫耀吗?” 太子妃的身份,显然是戳到了白若婉的痛处,这般刺激下她更加的面目狰狞。 “就算不是我,这太子妃的位子也不会是你的。” 她这个妹妹当真的爱慕凌亦尘爱慕的昏了头了,她以为她们是什么样出身的女子?竟可以随随便便攀的上龙子这样的高枝? 若不是这一世她重生,意外被太子在成亲那日抢了去,难道还以为她会很容易的踏进这东宫,成为这一宫的主位吗? “你可做太子妃,为何我就不可?” 此刻的白若婉自是听不得任何人的否定,她只一味的认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不如她,只有她才配得上太子。 “我无意与你说这些,告诉我,我娘她在那?” 她上一世竟没看出,白若婉竟喜欢凌亦尘喜欢到如此偏激的地步,如今她回来是为了母亲的安危,哪里有时间与她争辩这些。 “你娘?你娘她正在受我娘的惩罚,就快 分卷阅读47 要死了,怎么样,你要不要亲自去送她一程?” 见着她如此丧心病狂,白若烟只觉得她真的是疯了。 “白若婉,你这个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答应小天使的更新,阿锦忽然睡着了,醒来发现文修了一半还没更,赶紧修文更新,不知道小天使有没有一觉醒来,看到更新呢!嘿嘿 ———————————— 安利下阿锦下本开的文《我夫君是摄政王(重生)》喜欢的宝宝可以点预收哦! 上一世言玥嫁给三皇子楚竟后,被人陷害偷情,惨死楚竟剑下。 重活一世,她重生在楚竟向她表白那日,清荷园中,她见他向她走来,她便想也没想的跑进了一处屋子躲避。 屋内一身形笔直,上身赤luo男子正在宽衣,一头如瀑墨发未绾未系的披在身后,一张俊美绝伦,棱角精致的脸庞,剑眉下那双凤眸极为冷冽的看着她。 “子束…” 想着楚竟即将追来,她一头栽进那男子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轻声呢喃了句他的表字。 “言玥你…你竟然与我皇叔。” 门外,楚竟见她拥入摄政王怀中,敢怒不敢言。 而后楚竟离去,言玥方瑟瑟离开那个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摄政王怀中,弱弱道了句:“皇…皇叔打扰了…” 说完她刚欲离去,却被某摄政王一把拥入怀中。 “本王不是你皇叔,来,再叫一声子束听听。” ☆、烟花风月(八) 当白若烟跑到大夫人院中时,便听到了房内传来母亲的叫声。 如此她便是拼了命的跑进屋,一进屋便看见屋子中间放了一个大水缸,而母亲正被两个老妈子按着,将头全部的浸在水中,母亲的身子挣扎着,可那两个老妈子却狠狠地按着她的身体,只叫白若烟见了,恨不得杀了她们。 “放手,全部给我放手!” 白若烟冲过去,也不知她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力气,竟将两个身材壮实的老妈子推去了一边。 她扶起几乎要奄奄一息的母亲,将她搂在怀里。 此刻卫华珠浑身湿透,已经没有了意识。 “娘,娘你怎么样,娘烟儿来救你了,你睁眼看看,我是烟儿啊!” 白若烟使劲的拍着卫华珠的后背,不知拍了多少下,呛着的水才被拍出来,卫华珠才恢复了意识,缓缓的睁开眼。 “烟儿,都是娘误了你啊。” 她虚弱的将手放在白若烟的脸颊上,若不是她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她也不会如此这般的软弱好欺,她的烟儿在白府也不会处处被人欺负,更不会只是宫宴献舞,就惹来这么多麻烦。 “娘,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你生下了女儿,女儿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卫华珠绝望的摇摇头,“如果当初我知道我这身份会误了你,那我宁愿不生下你,让你受这般的苦。” “娘,你没有误女儿,女儿从没觉得您这身份有何不好,反倒是女儿承袭了您的天赋,即便从未学过,也能舞的很好。” 白若烟露出一抹自豪的笑,除夕宫宴那晚若不是承袭了母亲的天赋,她又怎会一舞惊人,让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失望。 “老爷,烟儿回来了,看她们母女这般情深,我看不如放了卫氏吧。” 金冰莲在白朝仁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装好人的样子。 而白朝仁也还就吃这套。 “放什么放,她回来更好,就是这逆女违背我的命令,公然在宫中献舞才会引来这些祸事,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这跟前演什么母子情深,既然回来,我就两个一起罚!” 果然是都知道凌亦尘不在京城,个个说话都如此的中气十足,俨然是忘记了那日太子来时,他们是如何吓得瑟瑟发抖的。 “罚什么罚阿,如今烟儿贵为太子妃,哪里是咱们想罚就能罚的!” 金冰莲这话自是更加激怒了白朝仁,“太子妃?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这逆女是勾引了太子,与太子行了苟且之事才入得东宫,不然她与太子从无交集,又怎会引得太子来府上抢亲?” 一想起那日之事,白朝仁就气不打一出来,当初他本是想的好好的,与顾国公联姻,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如今这逆女被太子娶了去,他不但得罪了顾国公,在左丞相哪里还产生了嫌隙,如今又闹出这么一个幺蛾子,让他尽失颜面,若不狠狠惩罚,今后还叫他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 “太子是如何抢亲的,旁人不知道,难道父亲还不心知肚明吗?” 白若烟面色冷厉的看着白朝仁,这谣言任谁信她都无所谓,可父亲将这事拿出来说,还全全将此事怪在了她头上,她当真是不能忍的。 若不是当年他刺杀太子,太子又怎会燃起报复之心,在她出嫁那日将她抢去了东宫,她这般明不正言不顺的太子妃,难道她的日子就好过吗? 分卷阅读48 究根结底还不都是她这个为了权利地位,可以不顾一切的好父亲所赐? “你,你这个逆女!” 当年他刺杀大皇子的事,全府上下除了他与白若烟,便再无第三个人知道,而白若烟之所以知道此事,也是因为偶然看到父亲与左丞相的往来书信才得知。 “还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家法!” “老爷,都是妾的错,您要罚就罚我,不要罚烟儿。” 卫华珠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罚,她头发被水浸湿,滴答滴答湿了一地,十分狼狈的挡在白若烟身前。 “娘您不必拦着,女儿如今是太子妃,若是女儿有了什么好歹,太子回来必是不肯答应的。” “你拿太子来压我是不是?”白朝仁眼神狠决,“如今你都已经身败名裂了,你以为太子回来还会要你吗?” “那些都是谣言,太子从不是听信谣言之人,况且我与他之间的事,他最为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相信太子心中自明。” 白朝仁大笑,“烟儿你当真还是太天真,皇家的女人身上不会允许有一丝污垢,就算是假的也容不得分毫,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为父就让你等太子回来,自己看个明白。” 白朝仁说完,便向那两个老妈子使了个眼色,她们便又拖起了卫华珠,将她拉了出去。 “娘!你要让我娘去哪?” 放了白若烟,转瞬他便将目标放在了母亲的身上。 “卫氏的身份暴露,我若是还容她在府,我这官便也不必再做了,所以她必须出府,从此与我白府再无瓜葛。” 白朝仁说的决绝,好似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全都喂了狼。 “我娘孤身一人,又是女子,你这么贸然将她送出府,你让她如何生活?” 白朝仁冷言:“如何生活那就要看她自己的命数了,如今我与她的情分已尽,便是今后她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了。” 说着,白朝仁从袖口中抽出一纸休书,扔在了地上。 卫华珠除了忍不住的抽涕便在无其它可言,她从嫁给白朝仁,被他要求此生不许再舞之后,她便预料到了她会有这一天,所以她这一生处处谨小慎微,只希望能够换来一生的安稳。 “妾愿离开这里,从今以后便与老爷再无瓜葛,老爷也不会再因我而失去颜面。” 说着卫华珠颤抖的将地上的休书捡起,给白朝仁行了最后的叩拜礼后,便走了出去。 “娘,您要去哪?” 卫华珠含泪却坚决,“天大地大,岂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白若烟自是从没见过如此的有主见的母亲,自她记事时起,她便是处处都听从大夫人,金冰莲让她做什么她便就做什么,她一直觉得母亲是个没有思想,没有注意的人。 可今日的母亲却是全然不同。 收拾了些随身的衣物,卫华珠便是从白府的后门离开了,白若烟被卫华珠挡在了门口便不肯在让她跟随,可她担心母亲安危,怎肯。 就在母女两个争执不下的时候,顾邢却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烟儿,可否放心将伯母交由我来照顾?” 白若烟自是很意外顾邢会出现在这里,可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与他在书房习墨,方才那封匿名信中的字迹,现在想来倒是与他的字迹十分相似。 “那封信可是你写的?” ☆、烟花风月(九) 白若烟想了白府所有的人,却是忘记顾邢。 顾邢点头承认,“为了避嫌,故此隐藏了身份。” “那真是要感谢你救了我母亲。” 若不是这封信,她又怎能及时赶到。 “烟儿这话太见外了,倘若不是你……” 他本意是想说,若不是你嫁给了太子,如今你的娘便也是他的娘了,可这话他总归是并未说下去。 顾邢顿了一下继续说:“伯母孤身一人,你又不能常陪伴在身边,自是要托付给一个信得过之人,若是烟儿信得过,我自是十分愿意做这个人的。” 顾邢是个思虑十分周到的人,如今她身在东宫,的确不能温儿时刻陪伴在母亲的身侧, 可即便如此,若是要将母亲托付给他来照顾,便是不妥。 “我知道城西有一家屋子要出租,与其住在客栈,不如租一个住处安稳,若烟儿和伯母信得过,不如前去看看。” 顾邢的提议正是合了白若烟和卫华珠眼下最为需要的,她与母亲常居深宅,并不了解这京城哪里可以租房,如何租房。 故此她本是想找将母亲安置在客栈,而后在重长计划,可客栈鱼龙混杂,住客栈总归是不安全的,不如租一个住处叫她放心。 “小姐,眼下若想要天黑之前安置好夫人,只怕是真的要让顾小公爷帮上一帮了。” 见着时辰越来越晚,白若烟还在犹豫,珊桃却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想着方才 分卷阅读49 她出宫时,可是答应了回去后向皇后请罪的,她的确该早些回去,不然只怕引人怀疑。 思极此,白若烟只好礼貌回应,“如此那便劳烦顾小公爷了。” 见白若烟答应,他自是心中十分欣喜,叫来了马车,没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白若烟与母亲走下马车,顾邢带着她们走进院子,这座院落算不得大,但却是十分的干净整洁,东西样样齐全,便是交了租金就能住下了。 东家人也和善,从始至终都是一脸的笑盈盈且还是女子,这各方面都符合预想,十分的满意。 卫华珠在这白府这些年,自是攒了些贴己钱的,方才离府时白朝仁也给了她些安置费,所以租个房子是不成问题的。 如此白若烟想出这租金,卫华珠便是说什么都不肯,可当她向东家交银子时,房东却告知这租金顾邢早就已经交下了。 原来这房子早在一月前,顾邢就已经租下了,如今这东家早就是顾邢了。 “伯母,以后需要银子的时日尚多,这租金不急。” 顾邢很是婉转的将这租金拒绝了,即便是卫华珠再三不肯,可顾邢也还是不肯收下。 “顾公子,你帮我们找来房子安身已经很感激了,若是再不收租金,这实在是太不妥了。” 眼前的顾邢,依旧还是那个乐于助人的翩翩君子,可这一世她已经不在是他的妻子,她又怎肯欠他太多。 “烟儿生在府里,不知这独立门户的艰辛,特别是伯母一人生活,来日方长,这些银钱看着且多,可若真是用起来也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这屋子里虽然一应陈设具备,可柴米油盐日常所需并没有,这些都是要用银子的,我这租金又不急,只待来日伯母的生活稳定了,再给也不迟。” 顾邢说了一大堆,自是将白若烟都听蒙了,她生来就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的确从未考虑过这些,可当顾邢说了一通后,她虽有些懵,可终归是听明白了,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娘手里的这些银子看着不少,可若是日日花来,便也是有花没的时候,所以他的意思是先用着银子换些紧要的东子,日后宽裕了再给他也不迟。 今日她从东宫出来走得急,身上并未待什么银钱,如此白若烟便只好先答应,待时候她再出来时,带足了银钱还予他。 “如此那就先谢了过小公爷了,但这银子日后定是要给的。” 白若烟已经心中暗暗盘算了,从今以后她每月的月银,她都交予母亲做日常开销。 屋子里没有吃食,白若烟便叫珊桃去买了些米面蔬菜,待珊桃回来后,见着天色也有些晚了,便告别母亲离开了院子。 顾邢自是也同白若烟一同走出来。 “烟儿不必担心,我会日日来看的。” 关上了院门,珊桃又同顾邢的随从去叫马车过来,眼下这里便只剩下她与顾邢二人,思来想去,白若烟还是开口。 “顾小公爷,您还是像那日在宫中那样称呼我吧,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他是顾国公府的小公爷,而她是东宫的太子妃,私下见面若是被人看见已然是越矩了,若是再这般亲昵的称呼,被有心人听去,那便是杀头的大祸。 终归他是在帮她,他身份贵重,日后仕途不可限量,她不该将他拽入火坑。 “呕……” “烟……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那不舒服?” 终究,那句太子妃顾邢还是未叫出口。 午时她闻厨房传来的味道便觉得恶心,如今又闻这别家院子里传出的味道更觉得恶心,她除了早膳到现在便再未吃过什么,如今她头晕又恶心的很,如此联想起上一世,她心里便有些了然了。 扶着墙根,自是干呕了好一会,才算是作罢。 看着顾邢这般关心的神情,白若烟下意识的闪躲开他的眸子。 她轻飘飘的说:“没事,许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顾邢见她这般的不当回事,十分不放心。“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她因何干呕,她自己心知肚明,怎肯去找大夫。 “小公爷不必担心,我回去自会找御医来看。” 如此,顾邢便不再说什么了,顾邢的随从阿莫和珊桃走过来,车夫便也赶着马车过来。 白若烟和顾邢说了句道别后,便上了马车。 马车来到白府,白若烟便下了马车又换了东宫的马车回去。 待回到东宫,已经是黄昏,凌月荣坐在东宫的门槛上都快等睡着了。 见着白若烟回来,连忙跑过去叫她别停下,直接去慈宁殿。 可她这话刚说出来,皇后便闻声冷着一张脸,从东宫大门走出。 “月荣,给本宫到这边来!” 即便是凌月荣天不怕地不怕,可皇后要是真的生起气来,她还是乖乖的做回来一个乖宝宝,不敢多说一句。 去慈宁殿,这只怕是凌亦尘临出发时,交代了月荣如此,否则她怎会知道太后 分卷阅读50 会向着她? 可如今莫说慈宁殿,就是这眼前东宫只怕是也进不去了。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今日她驳了皇后的令,出了东宫,便已然料到回来后必不会好过,只是她本是打算亲去福宁殿向皇后请罪的,没想到眼下到是不用她过去,皇后自己就来了。 “臣媳给母后请安。” 珊桃扶着白若烟走下马车,从中午她得知消息到如今日落黄昏,她已经错过了两次用膳了,如今她饿过了劲,这脚落在地上直发软。 强忍着走到皇后跟前行了礼,白若烟便觉晕的更加厉害了。 “本宫懿旨,白氏生母乃舞姬出身,所谓根不正则秧斜,白氏行媚术蛊惑太子得东宫主位,太子妃之位牵连国本,此女伤风败俗又不懂礼数,目无尊长,实不配坐这太子妃之位,传本宫旨……”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皇后这旨意铺垫了半天,刚要说到紧要关头,白若烟却好巧不巧的晕了过去。 皇后自是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懿旨被打断,后面的话也就没再继续说。 月荣跑过去见着白若烟气息微弱。 忙叫喊,“来人,快传太医!” 如今皇后未说撤了白若烟的太子妃之位,那她便就还是太子妃,如此见着皇后并未出言反对,李禧便连忙去了太医院。 当白若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屋里珊桃,香薷守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塌上,月荣正靠在那里打瞌睡。 “月荣,月荣。” 见着月荣还在,白若烟便是向着叫她回去。 可她的声音却惊醒了她身旁的珊桃和香薷。 “娘娘你醒了。” “小姐你醒了。” 两人齐齐出口。而这声音也同样惊醒了月荣。 “皇嫂你醒了,怎么样头还晕吗?” 三个人,自是六只眼睛齐齐的盯着她的反应。 “干嘛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眼前这几个都是她熟悉的人,所以她只觉奇怪,若是旁人用这般的眼神盯着她看,她定是会被盯的发毛。 “小姐,快回答我们的话呀!” 珊桃的样子迫切的很。 白若烟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想着她们定是担心便说:“晕眼下到是不晕了,就是有些饿。” 白若烟这么一说,这三个人便是一个个的都长出一口气。 “奴婢这就去把热在灶上的燕窝粥端过来给娘娘吃。” 香薷说着便是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白若烟见着这些人反常的表现,她看向凌月荣。 “月荣,你告诉我,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凌月荣见着她还一脸茫然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皇嫂,你现在肚子里有了个小皇子,如今我们大家都在为你高兴呀!” 说到白若烟怀孕,凌月荣乐得比怀孕的本人还开心。 “我真的怀孕了?是太医来过了吗?” 虽然自己心里大致也有了判断,可还是下意识的想要确定一下。 “当然了,太医已经把过脉了,确定是有孕无疑了。”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小姐怀了殿下的孩子,这自是天大的喜事。” “皇嫂,你怎么看着不开心呀,难道你怀了大哥的孩子不开心吗?” 凌月荣见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疑惑。 白若烟这才恍然回神,“开心,我怎会不开心呢。” 说完,白若烟自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 若说她开心,可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自是没有像凌月荣和珊桃那般的开心。 可若说是不开心,她打心底里却又并不抵触这个孩子的存在,反倒是如今她怀了凌亦尘的孩子,她倒是有些想知道,若是凌亦尘知道了,会做何反应? 但大多原因,令她闷闷不乐的还是因着上一世她是小产而死,故此这一世她有孕,她从心底里担心上一世的事会再次上演,如此她便是再乐不出来了。 “月荣,母后呢?她可知道了我怀孕的事?”想起方才她皇后面前,不过还差几句话的功夫,便要被皇后给罢了这太子妃的位置,可刚巧她就在这个关键的节点晕倒了,只怕是当时皇后鼻子都要气歪了吧? “母后她会福宁殿了。” 凌月荣轻飘飘的说。 “那我晕倒之后……” 白若烟自是想问,她晕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太子妃的位置还在不在? 凌月荣明白她想问什么,笑嘻嘻道:“皇嫂这一晕可当真是妙的很,这小侄儿来的也是极妙,如今皇嫂太子妃的位子尚在,而且一时半会有这小侄儿在怕是也丢不掉的。” 凌月荣竟然打趣起她来了,白若烟略显尴尬。“方才真的只是巧合。” 她对天发誓, 分卷阅读51 她的晕倒完全是巧合,并没有一丝一毫是故意的,可这解释也只怕是熟识她的人才信,想来旁人只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吧。而且她方才这解释,怎么觉得是越抹越黑呢。 凌月荣一脸的坏笑,“皇嫂何必解释,皇兄不在,母后这么做本就是趁人之危,就算是你不晕倒,我也去派人通知了皇祖母,有皇祖母在你也定不会有事的。” 今日这是竟把太后也惊动了。 “那皇祖母她?” 凌月荣面色有些无奈,“母后得知你有喜,便想要让太医给你喂下打胎药,好在皇祖母急时赶到,抱住了这孩子,为此母后还受了皇祖母的惩罚。” 太后竟然为了她,哦不对,是为了她的重孙处罚了皇后! 而皇后欲流掉这个孩子,想来也是不想让她母凭子贵,坐稳这太子妃的位置吧。 “皇嫂,你不会怪母后她心狠吧?” 说到这,凌月荣很是自责,她从小便不赞同母亲的很多做法,可她的话母亲从来是不会听的。 “月荣你在说什么呢,母后无论怎么都都是在为太子殿下好,她不过就是想给殿下许配一个更好的太子妃而已,这应该是天下所有做母亲的心愿吧,我为什么要恨她?” 虽然她自嫁入东宫以来,皇后就处处为难她,可若说恨,她还真的谈不上恨她,这一国之母,一宫的主位哪里是那么好做的,若要震慑住人自然是要有些狠厉,如此这般时间久了,便就变成了这样的性子,见着凌月荣这般的天真善良,想来如今的皇后,不过是深宫中激烈宫斗之下的产物罢了,有什么好恨的。 “皇嫂这般的大度,我倒是有点明白,皇兄为何放着顾国公家的女儿不要,偏要娶你了。” 这话白若烟也不知是夸的,还是不是?只倒是微微一笑,也算是回应了。 凌月荣是看着她把粥喝下了,又吃了药才安心的离开了。 白若烟一个人躺在床上,手有意无意间抚摸着她的小腹,这里竟住着她和凌亦尘的小娃娃。 ☆、烟花风月(十) 也不知摸着小腹摸了多久,白若烟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天已经是大亮,珊桃见她醒了,便拿来早已准备好的温水让她暖胃。 “小姐如今是有身子的人了,切不可再像那日那不爱惜身子,最后昏了过去,就算您经得起折腾,您这胃和肚子里的小皇子也都经不起这般的折腾了。” 一大早方睁开眼,便撞上了珊桃这般的唠叨,白若烟将那杯温水一饮而尽,而后含糊应付。 “好了珊桃,我知道了。” 说着,白若烟便将空碗递了出去,而她自是弯下身去穿床边的鞋子。 “珊桃,今日就穿那套绣着海棠的那身吧,这过了年,天也渐渐变得暖了不少,也该穿些薄的了。” 白若烟一边说,一边穿好鞋子,而后便是准备再穿衣裳, 可她刚直起身,映入眼帘的便是她方才递出去的那空碗,而此刻拿着那空碗的手着实有些大,显然并不是珊桃的手。 忽的白若烟抬起头,果然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 “殿下您怎么回来了?” 见着那空碗在凌亦尘手中,难道她方才竟然叫殿下接过了她的空碗? “边疆的战事结束了,孤自然就回来了。” 凌亦尘将那碗随手给了凌梵,而凌梵便转交给了刚打水进屋的珊桃。 珊桃见到太子时,是和白若烟一样的惊讶,但转瞬便是藏不住的一脸开心。 “殿下我……” 和珊桃相比,白若烟便没有那般轻松的笑了。 想起今日距离他们两人洞房已有一月有余,昨日御医诊出她的喜脉也刚好一月有余,如此这孩子便就是她们大婚那晚结下的。 提起此事,白若烟自是露出了小女人的娇羞,她偷偷看了眼凌亦尘,心中自有欣喜也有紧张。 “殿下我……”想了许久,她还是不知如何与他说。 他自知她想要说什么,见着床上这小人儿迟迟未说下去,他凤眸阴冷,缓缓开口,“你不可能有孕,这其中必有蹊跷,凌梵,去查!” 凌亦尘的话自是让白若烟一瞬间犹如从天上摔到了地上般,她方才还如小女人似的想着要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可转瞬他便是一口否定了,且还是如此的冰冷告知,只叫得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殿下,太医已经确诊是喜脉,怎会……” “孤说没有,便就是没有。”凌亦尘眸中一冷,自是连语气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见着凌亦尘说的这般肯定决然,白若烟忽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殿下给我服了避子药?否则怎会如此这般的确定我无孕?” 避子药起初只是皇上用来给不想让其留子的妃子们用的,但是到后来,太子和皇子们也会用这避子药,让那些他不想让其留子的女人喝下,如此便是不会再有怀孕的麻烦。 分卷阅读52 这避子药还是她上一世有孕后,在顾国公府里听老妈妈们闲来无事提起的,否则她哪里会知道这样的宫闱密物。 “殿下不想我有孕直说便好,何必这般隐瞒于我,如今让我引出这天大的笑话。” 凌亦尘不语便就是默认了。 白若烟不禁觉得自己可笑,她早该想到他娶她本就不是真心,他们之间隔着仇恨,他又怎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太过天真罢了。 只是,她既然没有怀孕,那御医为何还会诊出她是喜脉? “殿下,你该不会是怀疑妾身背叛了你吧?” 见着凌亦尘一直冷如冰霜的脸,全然没有他离开时的那般和颜悦色,白若烟不禁心头一颤,难不成是凌亦尘误会了什么?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白若烟自是心里有了亏心事,才会如此心虚。 她因着母亲的事,私下里见了顾邢,他们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她除了与凌亦尘有过那事之外,她对天发誓再无第二个人。 可这事若是被凌亦尘得知,他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吗?想来怕是只会认定她腹中的孩子是顾邢的,若如此她便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殿下,您说这避子药会不会也有失效的时候?” 白若烟十分认真的分析破案,可换来的却是凌亦尘的一声轻笑。 “避子药用了几朝几代,从未有过差错记载,怎的到太子妃这里就变成失效的了?” 和方才的冷脸太子相比,此刻的凌亦尘面色缓和了很多,白若烟自是也猜不透他为何会这般的阴晴不定。 可既然想不明白,她也不愿再想,只是她有孕是事实,且她也只和凌亦尘一人做了那羞事也是事实,如今这两个事实摆在眼前,她便只能怀疑是这避子药出了问题,不然还能有怎样的解释? “殿下,能不能是这次的避子药抓错了,或者是少了一味药失效了?” 眼见着白若烟越分析越离谱,某太子便也无暇再思索其他,只得急着拉回眼前这跑偏的小人儿。 “孤何时说过你服了避子药了?” 白若烟惊讶“我没服避子药?可方才妾身问您,殿下您并没否认阿?” 方才凌亦尘正在思索着这整个事情得原委,他不过几日未在东宫,这宫里便出了这么多事,且件件关乎这小女人,有道是关心则乱,故此他方才想事情想的出神,并未注意白若烟问了他什么。 “可孤也并没说给你服了避子药。” 白若烟都快被凌亦尘绕懵了,“既然如此,殿下又为何一口咬定妾身没有怀孕?” 眼下白若烟都快要哭了,她肚子里分明有一个娃娃,可这太子却扁扁不肯承认。 ☆、烟花风月(十一) 这时,凌梵从外面回来“殿下,查到了。” “是何人?” 凌亦尘方才缓和的脸,此刻又冷了起来。 “太子妃平日里素爱吃糖,而这糖中就含有银壳,娘娘每日吃上几颗,久而久之便就会出现假孕的症状。” “银壳?假孕?” 银壳是什么,白若烟自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可看着凌亦尘的面色,他定是熟知这东西为何物。 “这糖是从哪里来的?” 放在柜子里的糖,白若烟每天都会吃上几颗,可若说是从哪里来的,她还真是不知。 “这糖是奴婢托人去宫外买的。” 白若烟爱吃糖,可糖的制作工艺繁琐复杂,宫里的人并不会做,若想要,只得从外面买回来。 珊桃每次都是托人从宫外买回来些,等白若烟快吃没了便再买。 “殿下,银壳是何物?这糖中为何会有?”白若烟茫然,这是个什么怪东西,吃了竟然会假怀孕? “银壳生长在边辽,是一种药材,和黄蓬,碧述一起入药可解毒,但若单独服用便有恶心呕吐的反应,酷似怀孕症状。” 见凌亦尘说的头头是道,白若烟不禁赞叹,太子不愧是太子,果然博览群书,就连药书也没放过。 “依殿下所说,那妾身这是假怀孕?” 她才刚刚说服了自己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可转瞬又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如此她的心里不禁很是失落。 “可太医刚来诊脉,的确说皇嫂有孕了,就算恶心是药的反应,那脉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刚刚升职做了姑姑的凌月荣,刚一进门便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若说白若烟没怀孕,凌月荣的反应自是要比白若烟本人还要大上几分,她这才沉浸在即将做姑姑的喜悦之中,转瞬她这个姑姑就要化为泡影,实在不甘。 “服用银壳有令人血流加快的迹象,故此会被误导为滑脉。” 凌亦尘这样的解释,凌月荣还是不服。 “为皇嫂诊脉的张太医是太医院最有经验的老太医,当年母后有喜,皇兄与我 分卷阅读53 都是张太医一手照料的,这般有经验的御医,怎会因一味药就诊错了脉?” 的确,张太医是最权威,最资深的老太医了,若说这样有经验的太医被一个假滑脉误导,实在说不过去。 “这段时日宫中都谣传我有孕,想必是张太医也有所听闻,故此便很容易就被这脉像误导了吧!” 这些日子宫中盛传她婚前失身,所以怀孕的谣言自是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所以张太医年事过高,被这假脉和谣言所误导,也是情理之中的。 况且这孩子是否存在,凌月荣说了不算,张太医说了算不,就连她自己也说了也不算,最有发言权的便只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有凌亦尘他自己知道,那夜洞房花烛,他到底有没有给这孩子留了条来到这世上的机会。 “皇嫂,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皇兄的胡话,而不相信御医所说呢!” 凌月荣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是不懂得这夫妻之间的事,凌亦尘这个当事人一口咬定说没有,那便是他定是用了什么方法,不然为何会如此肯定? “月荣,你该回你殿中休息了。” 一大早上便叫她回去休息,想来也只有她这太子哥哥做得出。 见凌亦尘脸色越来越阴沉,凌月荣福了福身,乖乖退了出去。 而此刻,时辰尚早,白若烟称还有些困,便侧身躺在床上,她背对着凌亦尘,原来这孩子根本就不存在,她本是应该高兴的,可为何得知后,她心里竟是控制不住的难过,难道这根本不存在的孩子,竟然牵走了她的心? 凌月荣走后,凌梵便是将他所调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叙述了一遍,珊桃将买糖这事一直都是交给外出才买的太监小清子做的,而小清子则是每次都去那家何氏铺子去采购,这糖中的银壳是与糖融在一起的,并非是小清子采购中所能随意添加的,故此这问题就一定出在这做糖的作坊中。 而何氏铺子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别家作坊进来的,他们自己并没有加工作坊,故此这何氏到底知不知情,还有待调查。 若是想要找到真凶,就要揪其源头,贸然打草惊蛇,只怕会让幕后人逃脱。 如此凌亦尘便是决定先按兵不动,怀孕之事且先不揭穿,待珊桃再让小清子去何氏铺子买糖,他们便一步一步的暗中观察,最后顺藤摸瓜,抓出幕后凶手。 商量好了对策,珊桃和凌梵便是十分有默契的退了出去。 某太子见着床上那假睡的小人儿。 “太子妃如此喜欢孩子,不如现在就与孤生一个可好” 屋里的人都走净了,凌亦尘也一改方才那阴沉的脸,十分好心情的坐到那小人儿身边。 大手将那娇小的身子转过来,果站在就与孤生一个可好?然他猜的没错,那小人儿一直在装睡,那弯弯的睫毛还在颤抖。 “太子妃不做声,孤便认定是默认了。” 凌亦尘说着,便站起身开始宽衣。 口子一个一个被解开,那金黄色的袍子和中衣便是就这么落了地,余下的就只剩下那层薄薄的里衣,还有隐约可见的健硕的胸膛。 白若烟见他未在说话,便将一只眼睛悄悄翘开了一条缝。 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是惊的两只眼睛都睁的大大的。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这青天白日的,妾……妾身现在还不想生小娃娃。” 白若烟下意识坐起身,便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娇小的身体上,一副防备模样。 她方才一定是脑袋进水了,得知这怀孕有假,才会觉得失落,如今这太子一副想要吃了她的饿狼模样,白若烟瑟瑟,今日之事变化太快,她大脑有些超载…… “孤常年外出征战,故此不能时刻留在这东宫照顾,皇祖母年事过高,也不能时刻出现保你,你需要为孤诞下后嗣,来稳固你东宫之主的位置。” 白若烟没想到,凌亦尘竟突然如此认真起来。 的确,她这个一没身份,二没背景,一个二品户部侍郎家的庶女,想要稳坐这太子妃的位置,眼下为太子开枝散叶是最快且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可是殿下为了引蛇出洞,不是暂且不易宣扬我没怀孕之事吗,这隔墙有耳……” 白若烟此刻没有心情考虑她这太子妃的位置做的安不安稳,眼下她到是十分担忧她自己。 不是说好不戳破她怀孕之事,为了引蛇出洞吗?这一大早上的就做那事,若是被人知道,只怕她又要被安上一个狐媚的称号,且她假孕之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无妨,殿外有凌梵守着,不会有旁人靠近。” 此刻某太子眼里心里都是这娇媚动人的小人儿,那深情的眸子,自是比那碧湖中的泉水还要温柔。 白若烟从没见过他这般的神情,一瞬间竟然望出了神。 “可是……” 可是这光天化日,房门禁闭,凌梵和珊桃又退出殿外,便还需要靠近?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这殿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 分卷阅读54 白若烟的担忧还未出口,凌亦尘的唇便先抚了上去。 温柔的吻自是落在那粉嫩唇瓣上后,便是久久不愿放开。 那双小手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颈,方才的担忧只怕是早已忘到九霄云外,那眼神、迷离,自很是动、情。 窗外的太阳早已挂在了空中,阳光照射在窗子上, 给这本就火热的屋内又增添了几分旎旎。 守在门外的珊桃和凌梵相视一眼,珊桃的脸上便爬上两朵红晕,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而殿内,白若烟本以为她这狐媚的头衔今日只怕是要被坐定了的时候,凌亦尘的动作却忽然戛然而止。 那身下迷、情的小人儿,睁开眸子十分意外的看着他。 而凌亦尘自是也十分不情愿的坐起身来,十分懊恼。 “孤忘了你服了银壳,这药性寒,女子服用时不易房事。” 他方才定是被这小人儿的美□□惑,冲昏了头脑,才做了这么不理智的事。 白若烟看着他走下了床,站在桌前咕咚,咕咚一连着喝了三杯凉茶水才算作罢。 那样子着实是勉强才将心中的那团熊熊燃烧的玉火浇灭。 白若烟坐起身,看着凌亦尘对自己如此这般,她不禁有些心疼。 而当某太子冷静过后,回身看到床榻上那小人儿,白皙的小脸上顶着两团因方才情、迷才染上的两朵绯红,和一双含情脉脉,凝视他的眸子后。 他方才、才刚刚熄灭的玉火,转瞬间便又有了再燃起的势头。 “孤还要上朝,便就不陪太子妃用早膳了。” —————————————— 小剧场: 一日白若烟闲来无事翻看药书,偶然间看到银壳。 后注解:银壳生长于东辽之地,性大寒,与黄蓬,碧述入药可解百毒,若取之单服,便有血脉涌动,吐如小孕之兆,女子服之禁房事,否则会落有寒宫不孕之疾。 ☆、烟花风月(十二) 床榻上的那抹娇小的身子见着某太子似是落荒而逃的消失于殿门口,时辰尚早,白若烟继续窝回她温暖的被窝,可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到底还是看不透他究竟是如何想的,他对她的态度,时而冰冷,时而温柔。 冰冷时她自知她是他仇人的女儿,可对她好时又该如何解释 他得知她有孕后,一口咬定她是假孕,如此便可以证明,他早就没想让她有孕的打算,固然他方才否认了避子汤的事,可终归他也还是做了什么,才会这般的肯定她无孕。 既是一开始就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可看见她神情失落时,又提议要与她生一个,如此这般的自相矛盾,她当真是猜不透,看不透的很。 这一日,下了早朝,凌亦尘便将自己关在巍崴轩看折子,凌梵提示了他两遍,这折子早就是批过的了,可凌亦尘却依旧又阅了一遍。 而白若烟在合芳殿用过早膳后,回想起方才他们两在这床上的温存,心中也是纠结万分,日落后又是一夜的辗转难眠。 第二日一早她方睁开眼,便透过床帐见那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直引得这瘪瘪的肚皮,咕噜噜的直叫。 而后珊桃告知,这些都是太子交代为她准备的,而凌亦尘便是去了早朝。 用过了早膳,白若烟心里计划着母亲,便就与珊桃一起出了东宫,去母亲的住处看看。 马车刚停在门口,白若烟便听到院中是顾邢和阿莫的对话声。 “小公爷,太子那边似是要有动作了,边防营中的线人来信,太子要清除左丞相手下的党羽,这第一个人怕就是太子妃的父亲,白大人。” 白若烟站在紧闭的门口,院内的人并不知她在,但院里的对话她却听的十分清楚。 “白大人在太子幼时刺杀太子未果,那时太子还只是大皇子,皇后虽是东宫之主,可因吴将军常年征战,在朝中也并无什么势力,所以那时太子遇刺只能选择隐忍,可如今太子手握兵权,母亲是中宫皇后,外祖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丞相,便是在无需顾及任何,这第一个目标,便一定是有着仇恨的白大人。” 太子得势,第一个要产出的便是曾经追杀过他的父亲,这件事父亲怕是早就预料到了。 “太子杀了白大人,那太子妃怎么办?” 顾邢说道:“太大人子让烟儿入东宫,只怕多半也是为了牵制白大人,以方便日后复仇,若是白大人有了危险,只怕烟儿也会受到牵连。” 阿莫,“那怎么办” 顾邢继续说:“若太子善待她便作罢,若太子待她不好,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看着不管。” “烟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进院呢?” 白若烟回过头,原来是母亲。 见着母亲身后跟了一个陌生女子,“这位是?” 卫华珠笑道:“这是小公爷方才给我带来的阿桃,我们两个在这院子也算是有 分卷阅读55 个伴。” 白若烟看着母亲身后那眉清目秀的女孩,年纪想来还没有她大,原来是顾邢给母亲找来伺候的婢女。 想来顾邢还真是周到,要比她这个女儿细心多了,她都未想到母亲孤身一人住在这个院子里,无人照顾也无人作伴,可顾邢便是想到了,她真该好好感谢她。 进了院子,回来了人,顾邢和阿莫便不再提方才的事了。 白若烟因着心里有事,没呆一会便回去了,回到了东宫,白若烟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去找顾谨彦。 可太子上朝之后便再未回来,想着太子要开始对付父亲,即便父亲做了很多错事,她的心中便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就这么竟是等到了日落,凌亦尘也未回来。直到白若烟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起身。一阵阵饭菜的香味,引得这肚子没出息的又叫唤了起来。 如此她还未开口,便是引来了凌亦尘的目光,见着床榻上的小人儿任是一脸的睡意,好看的丹凤眼自是温柔一笑。 “醒了。” 他走到床前,掀开那纱帐。 “殿下是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叫醒妾身。” 她昨夜想了一个晚上,自是天都已经蒙蒙亮了,她才迷糊睡着。 “见你睡的熟,便未叫你,起来用早膳吧。” 一桌子丰富的早餐,种类丰富,但却都是清单不腻的小菜,最适宜早膳。 见白若烟起来,珊桃和香薷便拿来一副为白若烟洗漱更衣。 “你们两个先下去,我有话要和殿下说。” 见白若烟如此,房门珊桃和香薷微微一愣,但还是领命退了下去。 两人退去后带上了,凌亦尘见着白若烟一脸的凝重,他放下为白若烟盛好的粥碗,也十分重视的看向白若烟。 “太子妃有何重要的事要与孤说,竟需并退左右?” 白若烟想了一个许久,还是觉得她这一世既然重生,便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活着,即便是也她也要死个明白。 若此她便是鼓足里勇气,向他坦然:“十年前太后寿宴,殿下可是被人追杀险些没命?” 白若烟本以为她提起这件事,凌亦尘会不悦,可没想到这太子不但没有不悦,还反抛给她一个问题。 “太子妃为何这么问孤,可是想起了什么?” 白若烟回答:“太后宫宴那晚,我父亲受左丞相指使,刺杀当时还不是太子的您,对不对?” 十年前的这件事,早就是大家不言而喻的事情,致所有凌亦尘还未对白家怎样,一来是顾忌着二皇子和左丞相的势力,而来也因当年之事他始终没有证据,所以只能作罢。 可十年之后,他将她强行取入东宫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见凌亦尘沉默不语,白若烟便知是戳破了他的心里。 他定是以为她不知当年这事,所以她突然提起,他定然十分意外。 “殿下可否告诉我,您把我娶入东宫到底是何目的,报仇?” “不是。”凌亦尘冷语。 白若烟见着他如此回答,她反笑,“难不成还是因为喜欢?” 她活了两世,自是出嫁之前与凌亦尘也只是在庙会上见过一面,第一面他便是带着目的而来,如此若说是因为喜欢也太牵强了些。 见着这小人儿的眼中尽是讽刺的笑意,凌亦尘默了默。 “如今你成为太子妃已是事实,便不要再想太多,你与你父亲不同,孤不会迁怒于你,你大可放心。” “如殿下所说,你对当年的事还是耿耿于怀的,所以那日抢亲,殿下就是在报复父亲,报复白家,如今更是要着手杀了我父亲对不对?” 白若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熊心豹胆,可她就是想将这些日子心中的疑惑全部理清,他明就是想要报复父亲才故意将在与顾邢成亲那日,抢回东宫与他成亲。 如此他既将仇人的女儿放在了他的眼皮底下,又从而挑拨了父亲与左丞相之前产生嫌隙,误以为当年他刺杀未成是故意为之,同时他有阻断了白家与顾家的联姻,从而又断了父亲的一侧臂膀,如今他着手准备铲除父亲,既除掉了左丞相的党羽,又因之前的嫌疑,父亲再无人庇护。 如此环环相扣,心思缜密,想来也当真只有凌亦尘这样的人才会盘算得来。 “孤从未想报复过你,你可信?”幽深的眸子,自是从没有过的认真神情。 “既不是报复,那殿下又为何一定要娶素未平生的我” 这才是白若烟始终想不明白的,之前左右的原因都不是,那凌亦尘又是因何原因费了这么大周折,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一定要娶她为妃? 就在白若烟咄咄逼人之时,凌梵忽然走进来,在凌亦尘的耳畔轻声说。 “殿下,太子妃昨日是与顾邢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刚发文就掉了收藏,阿锦在这里解释一下,文文并没有虐哦,只是剧情需要的轻微起伏,不然怎么能证明咱们的男主到底有 分卷阅读56 多爱女主呢!就这酱子的啦! ☆、烟花风月(十三) 如此,方才还一脸温柔的眸子,霎时间笼罩上了一层冰霜。 “太子妃昨日见了顾邢?” 凌亦尘一双冷眸,自是叫人看着便透不过气来。 “妾身……昨日的确见了顾邢,但那是因为他帮了我母亲找了住处,所以……” 他不再的这些时日,白府发生了太多的事,白若烟只觉得一时半会的很难说清。 “你母亲没有住处,大可与我说,为何要去找他?” 即便凌亦尘人不再京城,可这东宫发生的事,白府发生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 “这等小事,且殿下也不再京城,如何与你说去?” 那日若不是偶遇顾邢,她便也不会去找他帮忙,可既是遇到他了,又希望能给母亲一个安稳的住处,她便是也未想许多。 可没想到如今这到成了惹怒顾谨彦的原因。 “在太子妃眼里,孤就是这么不值得依靠的人吗?” 那日她与二夫人离开白府,东宫的马车就守在白府门口,可她们还是坐了顾邢的车离开了白府,直到后来顾邢安排好了一切她回东宫,她才叫顾邢的车停在白府旁,而后才乘坐白府的马车回去。 她以为她的这些小伎俩他不知道吗? 凌亦尘冷脸的样子自是可怕极了,可这两日的事情堆积在一起之后,白若烟便是鬼使神差的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了天大的勇气。 “当殿下决定将我夺入东宫,决定要杀我父亲的那一刻,殿下就应该料到,您在妾身眼里根本就不是值得依靠的人。” 白若烟话落,见着凌亦尘攥着拳头隐忍着愤怒。 “殿下若想复仇,此刻便就杀了我,以解心头之恨吧。” 这一世她重生,自是一直惜命的很,可此刻她却不知为何,竟出奇的突然不怕死了。 可白若烟闭上眼睛良久,也未察觉出有一点声响,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凌亦尘深沉的眸子。 “既不杀我,那我们便和离吧。” 她实在接受不了她的丈夫意图报复她的父亲,而她还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做他的太子妃。 即便当初是父亲先做下了错事,她也过不去自己心中的这道坎。 “你就这么想与孤和离?” 急于投向顾邢的怀抱? 想起除夕那日她与孤邢在皇宫相见,难不成她还真信了顾邢的话,想要与他在续婚约? “殿下若还是执意要杀我父亲,那这太子妃我便是一日也再不想做下去,定要和离。” 见白若烟如此坚决,凌亦尘冷笑,“你既做了我凌亦尘的女人,便是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和离再嫁旁人?休想!” 眼见着他怒气冲冲,扬手而去。 白若烟便是觉得,如今这般的与他撕破了脸,今后她在东宫的日子只怕是要难过了。 第二日一早,太后便亲自来了东宫看望白若烟,那流水一样的补品,自是将整个屋子都堆的满满的。 而随之而来的,除了滋补身子的好东西外,太后便是还将自己御用的太医也一同带了过来。 和张太医相比,这刘太医是位更加资深的老太医了,他只负责为太后调理身体,故此,整个皇宫,除皇上和太后外,无人有权调配。 这般天下一等的太医,若是白若烟真的有孕,自是很愿意让其来瞧,也可多一份保障。 可如今白若烟心里自知这腹中空空,且她也再没碰过那含有银壳的糖,故此她现在除了无孕外,就连假的滑脉也是没有了。 别说是这样医术高超的御医,就是随便一个郎中来瞧,便也是能露馅的。 想着凌亦尘还要用这假孕来引蛇出洞,曾叮嘱她切勿不可走漏风声,可眼前太后又要刘太医为她把脉。 只要这手一搭在脉上,这事便就被揭穿了。 “还请太子妃将手腕向上。” 刘太医拿出诊脉用的腕枕,白若烟看着太后一脸期待又慈祥的笑,她这手当真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这丫头,还不快将手伸出来,也好让哀家知道我这重孙儿长的可健壮。” 提起这腹中的孩子,太后乐的合不拢嘴。 白若烟面色甚是难堪。 “太子妃?”刘太医见白若烟未有反应,便是又叫了一声。 “这丫头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手伸出来!” 见着太医催促,太后一脸期待,一众人步步紧逼,白若烟自知今日是骑虎难下了。 这手今日若是不伸出来只怕是这一屋子的人都不会罢休,思及此白若烟便是一咬牙,一闭眼,将那白皙的手腕伸了出去。 凌亦尘方下早朝,凌梵便告知了太后一行人去了东宫看望太子妃,除了带了几十样补品外,还带了太后的贴身御医刘太医。 故此,凌亦 分卷阅读57 尘便是抛了公务,匆匆赶回了东宫。 当他赶到合芳殿时,果然白若烟正跪殿中,而太后一脸怒气的坐在上坐,正质问着白若烟,为何假孕。 方才还是一脸慈祥的老奶奶,转瞬就变成了一个凶狠的恶婆婆,白若烟心里不禁感叹,果然皇宫里的都是厉害的角,表面上看着和颜悦色的人,原来才是皇宫最终的狠人。 “皇祖母,假孕之事孙媳是被人陷害一开始是不知情的。” 面对这样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老太太,白若烟的办法那就是全部交代。 怀孕之事她的确是被人陷害的,起初得知有孕,她自是连她自己都信了,若不是凌亦尘回来戳穿了事实,只怕只到今日她还在养胎之中,不过若是那样,今日之事便更难收场了。 “荒唐,这事还有被人陷害之说,简直强词夺理!” 太后在后宫久经沙场多年,经历三朝,她什么样的手段没见过,用假孕争宠,稳定自己在宫中的地位,这是宫中女人最常用的手段。 只是这手段固然能稳固在宫中的地位,可霍乱皇家血脉,便是罪无可恕的大罪。 “哀家初次见你,本以为你是尘儿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姑娘,可没有想到尘儿的眼光也会让我如此失望,冯嬷嬷……。” “皇祖母且慢。” 太后的话还未说完,凌亦尘便闯了进来。 白若烟听闻是凌亦尘的声音,她跪在地上回头看向他,他居高临下的身影,自还是那般的高大。 她本以为昨晚事后,他不再会管她,可没想到。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凌亦尘站到白若烟身旁,向太后恭敬行礼。 今日的太后面色凝重,自是没有了往日见到凌亦尘时的那般高兴。 “皇祖母,方才太子妃没有说谎,怀孕之事的确是有人故意陷害而假孕。” 而后凌亦尘将这件事的整个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一遍,也将那混有银壳的饴糖拿了出来。 太后不是不相信白若烟,只是她从未听说过还有能令人假孕的药,故此才认定白若烟说谎。 当证据摆在眼前后,她便是相信了白若烟,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这天下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药,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阿!” 太后活了一辈子,还从未听说过能使人假孕的药。 凌亦尘回答:“这药孙儿也是因一个人,机缘巧合才得知,不然孙儿也不会知晓。” 一个人?白若烟忽然生出好奇之心,一个令女子假孕的药,凌亦尘是为了何人才得知的呢?想来十有八九是个女子,男子又何来假孕? “还不快谢皇祖母宽恕。” 凌亦尘见白若烟光顾着出神,于是冷声提醒。 白若烟回过神,自是后知后觉, “孙媳谢皇祖母宽恕。” 太后自是一脸笑盈盈,又做回了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既然都是误会,太子妃便快起来吧。” 白若烟高兴的站起身,方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命尽于此了,可没有想到凌亦尘三言两语便为她化解了险境。 看着身旁依旧一脸面无表情的某太子,她贴近他的耳畔,轻声说了句“谢谢。” ☆、烟花风月(十四) 她这一声谢谢,自是意料之中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凌亦尘依旧做他的冷漠太子。 没了重孙的太后,高兴而来败兴而归,临走时还不忘向凌亦尘下了一道旨意,便是叫他别总忙于政务,为皇家延续血脉也是他身为太子的任务之一。 明显,面对期盼抱重孙的太后,凌亦尘的反应极其认真,但明显是应付。 送走太后,这殿中便只剩下白若烟凌亦尘和珊桃凌梵。 空气忽然变得异常安静。 “凌梵,我们走。” 凌亦尘自是没想多留一刻,白若烟知道,他这是还在生气。 “殿下,与顾邢见面我承认是我不对,可若以后我再不见他,殿下可否答应不杀我父亲?” 就算父亲有天大的过错,可总归她还是她的父亲,她们之间有血脉相承,她怎忍心明知太子要杀他而不理。 本欲离开的脚步一顿,而后听清楚她的话后,自是什么也没说,连头也未回的就便离开了。 白若烟不知他这是答应还是未答应,但无论他答不答应,她也早已决定给母亲换一个住处,也不会再与顾邢有任何关联,他们两人这一世本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本就是不该有过多纠缠。 不一会,凌梵竟意外回来。 “太子妃,奴才有话要说。” 凌梵回来,白若烟以为是来替凌亦尘传什么话的,却不想竟然是他有话要说。 “有何话,但说无妨。” 凌梵恭敬作了一个揖,而后开口,“奴才不知娘娘是从何处听来的殿下要杀白大人的话,但奴才日日跟随殿下,自是知道殿下从未想动过白 分卷阅读58 大人,且自从将娘娘娶入东宫后,更是多次暗中帮白大人铲除了许多仇家,若不是殿下,只怕白大人就没了命,如此殿下又怎会杀了白大人?” 看着凌梵的话不像是假,但顾邢和阿莫在院中的对话也是她亲耳听到的,难不成这其中有了什么误会? “白大人曾追杀过儿时的殿下,殿下虽然不喜白大人,可却也从未为难过他,娶了太子妃之后,殿下更是在暗中多次保护白大人,这一桩一件奴才都是亲眼看到的,奴才敢以性命保证,太子妃所听之事不是真的。” 按着凌梵所说,凌亦尘他竟然暗中保护父亲?白若烟当真是意外极了。 可依着凌亦尘向来不说谎的性子,他身边的人也是一样如此,一时之间到是分不清到底谁说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了。 “凌梵,着你这么说,殿下他最近根本没有想动过我父亲是吗?” 凌梵无奈的笑:“何止是最近,殿下八岁那年被白大人追杀,险些丧命,可这十年过去,殿下从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如今手握权势,却也从未碰过白大人一丝一毫,那些不知哪里传来的谣言,不过都只是无事生非的揣测罢了,娘娘您何需当真。” 依凌梵所说,凌亦尘从未有过动她父亲的念头,可父亲曾经追杀过他,之后又处处与他作对,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样未免太反常。 纵然白若烟心里有一万个疑惑,可如今她所听到的并不是一面之词,听了凌梵的话后,白若烟冷静了不少,她昨日的确太冲动了,不该将事情还没有了解清楚,然后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就认定了他要报复父亲。 凌梵走后,白若烟自是想了许久,若真的按凌梵所说,凌亦尘从未有过动她父亲的念头,不但如此,他还多次暗中保护,若这些都是真的,那她不但不该怒他,还要好好的谢谢他,谢他的大度,谢他的出手相助。 银壳之事,凌亦尘暗中派人监视了何氏铺子,暗中查出了这家饴糖加工作坊,经过调查,这家加工作坊是顾国公夫人妹夫家的姐姐开的,珊桃每月初和中旬都会托小清子去何氏铺子采买饴糖,而他们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将那日送去的饴糖里掺上了银壳,白若烟每天都要吃上一两颗,如此十几天下来就是几十颗,珊桃怕不够常常会多买些,如此这些含有银壳成分的饴糖便都叫珊桃买了去,即便是有一两颗落下卖去了别家,因着含量轻微,即便是有轻微的不适,但不是长期服用也不会有什么。 “殿下,查清楚了,是顾国公府的小姐顾卿卿做的,她还在皇后跟前说了娘娘不少坏话,否则那日娘娘也不会决意要流掉太子妃腹中的孩子。” 那日还好太后赶来的及时,否则当时查出白若烟是假孕,那必是会被母亲当做是假孕争宠,打入冷宫。 不过想来,顾卿卿这招果然是步步精妙。 “封了那家作坊,将相关人等全部关进大牢。” “是!”凌梵领命。 而凌亦尘自是再无心思处理事务,他合上手中的折子,便向着皇宫而去。 福宁殿里,皇后闲来无事,正与宫中的两个要好妃嫔说话。 “母后,儿臣有话想与您单独说。” 凌亦尘冷着一张脸,认谁人见了都会不禁打一个哆嗦。 还未等皇后发话,那两个妃嫔便十分有眼力见的离开了屋子。 而屋里的宫人也都瑟瑟退了出去。 “尘儿不帮你父皇处理公务,来母后这是做什么?” 见着他板着一张脸而来,她自知定是来找她算账的,她这一辈子机关算尽,可唯一遗憾的就是她生了一双儿女,这性子却没一个是随她的,月荣随了她父皇是个没心没肺的,而凌亦尘这孤冷的性子和她很像,可这谋划上却总是与她对着来,当真是遗憾。 “自是找母后有事,才放下了手中的事务。” “哦?”皇后莞尔一笑,“那叫母后猜猜看,我的尘儿可是为了你的太子妃事情而来?” 凌亦尘面不改色,“母后既然知道,那尘儿便直说了,白氏既与儿臣拜了天地,是儿臣自己选的太子妃,儿臣便在未想过将这位置换与旁人,所以还请母后无需再多费心,即便是白氏无子嗣也改变不了她为正宫的位置。” 这话皇后自是听的明白,他这是在责怪那日她要流掉白氏的孩子那件事。 那日她也不知是怎么鬼迷心窍,偏偏要打掉这孩子,若不是太后赶到,只怕是这件事早已成了定局。 可回头细想,她便是也有些后悔了,就算白氏罪恶深重,可那孩子终归是尘儿的血脉,她这个做皇祖母的,也委实太狠了些。 见着皇后没有说话,这和平日里强势的母后很是不同,如此凌亦尘的面色也缓和一些。 “母后深居皇宫,自是见过了许多女子,白氏善良单纯,母后何不抛开所有谣言,亲自看看儿臣选中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凌亦尘的话,自是叫皇后也有些动容,可即便是白氏再好,她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她不反对凌亦尘喜欢她 分卷阅读59 ,可若是占着东宫主位的位子却再朝中帮不上分毫,那便是她再千般万般的好,她也是不会认可。 “朝中之事,儿臣自有打算,无需依靠任何人。” 皇后心里如何想,凌亦尘自是一眼就看透了。 皇后心里虽然还觉不妥,可见着自己儿子此刻这么决绝,她又险些做错了事,自觉理亏便在未出言反对。 凌亦尘刚出福宁殿的大门,便撞上了匆匆而来的顾卿卿。 “太子……殿下。” 俨然顾卿卿没有想到,会遇上太子,她本就一脸的神情紧张,再看到面色阴沉的凌亦尘后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你来福宁殿做什么?” 凌亦尘语气异常的冰冷。 母后免去了白若烟的日日请安,可顾卿卿却是几乎每日都入宫陪伴,这福宁殿的门槛都快被她踏破了,一想到她每日在母后耳边吹风,挑拨与太子妃之间的关系,本就幽深的眸子便是更冷冽了几分。 “我……我” 顾卿卿是做贼心虚,一时间支支吾吾的回不上来。 “母后繁忙,无空见你,你回吧。” 凌亦尘也不待她继续说下去,便一口回绝了她。 方才一大帮官兵将姨夫的姐姐一家抓进了官府,不用想定是因为那饴糖中银壳之事。 这件事是她与母亲一手计划的,姨夫姐姐家出事,小姨便是找到了她们,而母亲叫她入宫去找皇后帮忙,若不救出,日后小姨在婆家便再难做人。 “殿下,我是有事来见皇后娘娘的,还请殿下让我进去。” 眼下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那冷冽的太子。 “你有何事可与孤说,不要叨扰母后。” 凌亦尘将眸子看去别处,自是十分厌烦她此刻的作态。 见凌亦尘这么说,顾卿卿也知是藏不住了,她入宫前本是想好了说辞,与皇后说是太子妃与太子吹了枕边风,抓了她小姨夫的家人,可如今这人就是太子抓的,她便只能实话实说了。 “殿下,还请放了我姨夫的家人。” 凌亦尘轻蔑一笑,“他们犯了杀头的大罪,岂是你说放就能放的?” 凌亦尘的话自是吓到了顾卿卿。 还不待她反应,凌亦尘便继续说,“念顾国公对朝廷有功,这事孤便不会牵连顾家,若你还执意去见母后,那就别怪孤要公事公办了,还有你若再敢对太子妃不利,下场就如同他们一般!” ☆、烟花风月(十五) “亦尘哥哥……” 顾卿卿自是没有想到,凌亦尘竟然会如此与她说话,回想起儿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纵然如今他贵为太子,对她及其疏远,让她再不敢称他一声亦尘哥哥,可脑海中儿时的那些记忆终归是抹不掉的。 她不能抹掉,亦尘哥哥亦然也不会抹掉,如今他这般的与她冷言冷语说出狠绝的话,她着实不敢相信。 “凌梵,送顾姑娘出宫。” 纵使她一脸的委屈,楚楚可怜,但依旧入不得凌亦尘的眼,更何谈入心。 顾卿卿入宫连皇后的面都未见到,回去后便被顾夫人狠狠的骂了一顿,平日里日日巴结皇后,可到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连皇后的面都没见着。 顾卿卿小姨的婆婆沈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便是不把她女儿救出来,她就要常住在这国公府不走了,老人家两鬓白发,日日坐在这前厅里,没黑没白的哭个不停,搅的整个国公府不得安宁,直逼的顾国公没有办法,深夜入宫请求皇上赦免,可他前脚刚下马车,后脚东宫的马车也停在了旁边。 凌亦尘自是坐在里面,连车都未下,顾国公便识趣的原路反了回去。 第二日沈家的女儿和丈夫二人被判流放,当日便被押去了边疆做苦力。 当沈家与亲家柳家得知消息时,已然矣,两家联合大闹了顾国公府一通,自是闹得顾老太夫人气的晕死了过去,顾国公一怒之下险些写下休书要休了顾夫人,顾卿卿又哭又嚎,说什么都不肯这才算作罢。 顾国公的事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自是也传到了东宫。 “小姐你不知道,那沈柳两家几十人闯进国公府,见上前阻拦的家丁就打,那情形就如土匪一般,据说吓人的很呢,就连顾老太夫人也被气的晕了过去,一病不起。” 昨日沈柳两家得到消息时,那二人已经被押送出了京城数十里,如此便是板上钉钉,再无转还的余地,故此沈柳两家便是将这心中的怒意全部都发泄在了顾家身上。 两家联合,集合家丁到了顾国公府时已经是日暮黄昏,所以当白若烟听到这消息是,已经是第二日早上。 “沈柳两家闯了顾国公府?”顾国公府那样身份尊贵的地方,怎也会遭此。 想起上一世她嫁给顾邢时,纵然没有这一世她身为太子妃的尊贵,可却也是人人敬畏,顾老太夫人身有诰命,国公受皇上倚 分卷阅读60 重,顾夫人家势也非同一般,这样尊贵的门厅,她实难想象被人刁难的场景。 “何止是闯府,就连国公府的锅都被人砸了,满地的凌乱,很多家丁都被打倒,躺的满地都是,那情形哪里是一个惨字能够形容的。” 顾卿卿陷害了白若烟,珊桃说起沈柳两家报复顾家的事时,自是说的十分来劲且很是解气。 可毕竟上一世她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这事又牵扯顾邢,纵然这一世他们两个无缘,可听到他家蒙难,她还是觉得有些替他难过。 “顾国公难道没有出面解决此事吗?还有顾卿卿,她不是日日都去给皇后请安吗?” 这么大的事,以顾卿卿的脾气怎会不和皇后说,还有顾国公,他一向得皇上倚重,这样的事想来也只需皇上一句话,便不会被闹得这么不堪。 “顾国公哪里没去找皇上,前儿国公大人深夜入宫,可却被咱们殿下堵在了宫门口,自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还有顾家小姐,也被咱们殿下堵在了福宁殿外,殿下三言两语就吓哭了顾家小姐,自是到如今也未再敢入宫。” 这些都是珊桃在凌梵那里听来的,虽然她没亲眼得见,可说起来就仿佛是她亲眼所见一般,学的那是眉飞色舞,白若烟觉得她不去说书都有些屈才了。 凌亦尘想来是个不太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可若他得知他吓哭的这人,是他上一世的太子妃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小姐,咱们殿下为了替您报仇,还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呢,如今整个皇宫都在传,太子为太子妃冲冠一怒,只怕是日后再没有人敢得罪咱们了。” 珊桃一口一个咱们,倒是十分的不见外。 不过凌亦尘也的确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会叫那两个人得到惩罚。 凌亦尘定是早预料到顾卿卿会去见皇后,顾国公会入宫见皇上,所以他便是提前派人守着,只要她们入宫,他便亲去阻止。 而后他又费劲了心思封锁了被流放的消息,当沈柳两家得知消息时,事情早已成了定局,只叫得他们便是有一身的本领,也无处可用。 “珊桃,你可知殿下他在哪?” 想起之前她对他的误会,他不但不计前嫌还这般的帮她,她不禁燃起了愧疚之心。 “听凌梵说殿下最近都在忙朝中的事,常常处理到晨时,故此便直接宿在了宫里。” 原来是朝中繁忙,白若烟心下想着,自那日他在合芳殿离开后,便再未回过东宫,也不知他是否还在生她的气。 顾卿卿的小姨姨夫受到惩罚,饴糖中被下了银壳之事便也随之公布于众,如此白若烟无孕这件事也不用再继续藏着掖着了。 不用再假装怀孕,白若烟顿时觉得这心情都放松不少。 可整个东宫和皇宫的人,都得知了她有孕之事,这突然间又无孕了,众人禁开始议论纷纷。 她虽然已经嫁入东宫有一段时间了,可她除了只有东宫太子妃这一个闲职外,宫里其它的事都是由李禧来打理。 之前这东宫并无太子妃,这东宫所有事凌亦尘便都交给了李禧,可如今白若烟已经入东宫两月,也不见凌亦尘将这权利交由白若烟。 如此便是有嘴碎的说太子之所未将东宫的管制权交给太子妃,是因为太子妃并非大家出身,且还是庶女的身份,无能担任这偌大东宫的管制,所有才迟迟未将这权利交给她,而还是由东宫的总管李禧来打理。 这无论是百姓家还是皇家,一宫的主位,不单单只是一个虚衔,当然还要有实权,不然那和侧妃侍妾又有什么分别? 百姓家的大房要操持后院,主持家务,皇家也亦是如此。 如今东宫明明有个太子妃,却是每日吃凉不管酸的,闲的很。 日子久了这谣言自然就有了,更何况她刚刚被证实了无孕,这样一来,她身上的是非便比别人多了很多。 “庶女怎么了,庶女也是户部侍郎家的女儿,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妄自议论太子妃,不想活了不成?” 过了年,这天便一日比一日暖了起来,白若烟见着这外面的积雪都融化了,赶着正午日头足,她便是与珊桃出去走走,也是散心。 可方走到凉亭,便听到两个打扫的侍女私下里似是议论着她些什么。 白若烟并未细听,左不过就是些她有孕后又无孕,太后属意顾卿卿为太子妃,可太子却违背皇后娶了她这样嚼舌根子的话。 可白若烟未听,珊桃却在一旁气的鼓鼓,她冲到那两个婢女面前,狠狠的教训了她们一翻。 闲言碎语,主子们的是非,都是宫人们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的趣事。 只不过这两个婢女着实有些出门没看黄历,竟被她们议论的主子给撞上了。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 那两个婢女看到珊桃时便已经大惊失色,可当再看到后面的白若烟后,便是吓得一下子腿软跪在了地上。 “宫中无口舌,难道你们在入宫前,嬷嬷们都 分卷阅读61 没教吗?” 所有的宫人入宫前都是要学习一翻规矩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私下理论主子便是这其中之一的大罪,更何况她们的话实难入耳,否则珊桃怎会这般生气。 “奴婢们知道错了,还请娘娘宽恕。” 犯错被逮了个正着,她们便是想解释,也解释不出什么来,只能认错求原谅。 “小姐,我看她们两个不像是真心认错的样子,只怕是您宽恕了,她们还会再犯,议论主子,搬弄是非本来就是宫中的大忌,我看不如将这两个蹄子送去慎邢司,叫他们乱棍打死算了,也好以儆效尤,看日后还有谁在敢搬弄主子的是非。” 珊桃这话自是吓的她们两个瑟瑟发抖,白若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 “宫中之人最忌讳口舌,你们两个这般的口无遮拦,即便本宫不罚你们,日后你们早晚也会惹下祸端。” “娘娘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 听着白若烟的话,便是不肯放了她们,一想到那慎刑司阴森可怕,进去的人再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两个人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只求能饶她们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  凌梵:殿下夜色深了,该回东宫了。 凌亦尘手拿书本,看的聚精会神:不忙,这书尚未看完,等孤看完便回。 凌梵看着那几十本书,加在一起都快要到他的腰了,这是要看到何年何月去? “可殿下,太子妃若是问起……” 想起珊桃的逼问,凌梵不禁挠头。 凌亦尘拿起茶碗轻抿了口,“就说孤公务繁忙,无暇□□。” 凌梵领命,凌亦尘却眸中生笑。 这小女人,着实比百万雄兵还要叫他伤透脑筋。 —————————————— 这是阿锦下本要开的文,喜欢的宝宝去收藏哦! ●《我夫君是摄政王(重生)》 上一世言玥嫁给三皇子楚竟后,被人陷害偷情,惨死楚竟剑下。 重活一世,她重生在楚竟向她表白那日,清荷园中,她见他向她走来,她便想也没想的跑进了一处屋子躲避。 屋内一身形笔直,上身半裸男子正在宽衣,一头如瀑墨发未绾未系的披在身后,一张俊美绝伦,棱角精致的脸庞,剑眉下那双凤眸极为冷冽的看着她。 “子束…” 想着楚竟即将追来,她一头栽进那男子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轻声呢喃了句他的表字。 “言玥你…你竟然与我皇叔。” 门外,楚竟见她拥入摄政王怀中,敢怒不敢言。 而后楚竟离去,言玥方瑟瑟离开那个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摄政王怀中,弱弱道了句:“皇…皇叔打扰了…” 说完她刚欲离去,却被某摄政王一把拥入怀中。 “本王不是你皇叔,来,再叫一声子束听听。” ☆、烟花风月(十六) 虽然这两个婢女议论了她, 可终归她没有去细听, 这宫中上上下下几千人, 每人一张嘴便是几千张嘴, 此刻她就是处罚了这两人,也处罚不了这整个皇宫里几千人的悠悠众口。 “罢了,念你们年纪尚小, 本宫便不将你们送去慎行司,但不去慎行司并不代表不罚,既是忘记了入宫时的规矩,便就回宫女所再去从新学一遍,何时学会了何时再来伺候本宫,若是一直学不会那就去别处,东宫自是容不得这般不懂规矩的宫人。” 本以为今日就算是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的两人,听闻白若烟只罚她们从新学习规矩,两人激动的连连磕头,“感谢太子妃娘娘大恩。” 虽然这件事白若烟原谅了她们,可她在东宫随便这么一走, 便就能听到有人在嚼舌根,可想而知这东宫的规矩也实在太松懈了些。 平日里李禧虽然将东宫管理的井井有条,可他终归只是掌事太监, 诸多琐事缠身,许多事他还是顾及的不周全,想来最近宫中那些有关她的传言,一半是因着她庶女的身份, 一半也可能和东宫的管制有关,宫人松散,自然就会议论是主子无能。 她虽然未执掌东宫,可这谣言满天的东宫,她也该管上一管了。 回到合芳殿后,白若烟便召集了东宫众人,纵然太子没有将掌管东宫的权利交给她,可她还有这东宫太子妃的头衔在,她自是可以、以太子妃的身份将所有人召集到合芳殿。 合芳殿的前厅宫女太监百十人,一时间大家不知太子妃叫他们来要做何,便都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连白若烟进了屋,竟也没有人发现,果真是没了规矩。 “咳咳!” 跟在白若烟身后的李禧轻咳了几声,一众人这才看见太子妃走了进来。 众人连忙跪拜行礼,白若烟由珊桃跟着走到前厅坐下。 “大家一定都在猜测,本宫将你们召集过来,所为何事?” 白若烟正襟危坐,自是十分有气 分卷阅读62 势威严。 她看着殿下的众人,“你们都是这东宫里的人,一言一行皆代表着东宫的言行,故此谨言慎行应时刻牢记于心,何事该说,何事不该说,便是不用本宫一一告诉,你们也应该知晓,本宫入东宫只有两月有余,可宫人们私下里交头接耳,议论主子,议论东宫的事我却是听了不少,殿下平日里事务繁忙,自是朝中之事为大,无暇顾及东宫内事,可这并不代表这宫中之人就可以自由散漫没了规矩,出去丢了殿下的颜面。” 她入东宫的这些时日,莫说是珊桃和香薷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就是她亲耳听到的便已然有两次了,可想而知,这东宫里私下的风气如何。 “李禧,你来安排,从今日起,东宫众人皆要分别回宫女所和太监所从新学习规矩,这先后便就从最早入宫的老宫人开始,依次而来,若是考试不能合格便就由管事自行分配旁处,但东宫是不需要了。” 和那些动不动就杖责的惩罚相比,回炉深造这样的方法会更加的有效,更令人信服。 东宫这样的差事,是炙手可热的差事,许多人想入无门,考试合格继续留用,考试不合格便被分配去别处,但既是东宫不肯再用的,想来别的宫里也是不会收容,如此一来,大家便都有了危机感,做起事来更加认真,许多规矩便也都听进了心里。 李禧领命后便开始安排了起来,按着册子记录的所有宫人的入宫的时间,分为四批,最早的宫人是第一批,最后一批是最新分派来东宫的宫人。 老人有些在东宫做了很多年,早就将刚入宫时所学之事忘的一干二净,且还有些老人开始倚老卖老的欺负新人,将他们第一个送过去,便是灭了他们的威风,杀鸡儆猴。 安排好了一起,余下的事便都交由李禧便可,白若烟用过了午膳便倚在塌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当白若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未时三刻,而后珊桃告知,太后娘娘叫她过去。 上次太后前来还是因为那个凭空的孩子而来,那日见着太后翻脸吓人模样,她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时隔不过几日,太后传召,也不知是因为何事,难不成还是因为上次假孕之事? 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妆容,白若烟便是与珊桃坐上马车去向了皇宫。 到了慈宁殿,太后正坐在院中喂着缸中的锦鲤。 那锦鲤一个个被养的足有一斤沉,吃起食来狼吞虎咽的,直逗得太后老人家笑的开怀。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 老太太坐在鱼缸前,正是背对着门口,所以并不知白若烟前来。 白若烟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时太后才转过身来,她将手中的鱼食放回碗里,而后将那青花瓷碗递给身后的沈嬷嬷。 “太子妃来了,来人赐座。” 今日的太后,仍然还是那个慈祥的太后。 宫女拿来了椅子,待白若烟坐下,太后也转过身来坐正。 “哀家听说,这几日尘儿都未回东宫?” 原来太后将她传过来,是为了凌亦尘夜不归宿的事。 “回皇祖母的话,殿下他最近事务繁忙,每日都要到辰时才睡,所以便没有回东宫,而是宿在了宫里。” 太后见着白若烟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无奈一笑。 “到底还是年轻,不懂得如何抓住丈夫的心。” 白若烟不解太后为何会突然这么说。 “尘儿宁愿留在宫里看书来打发时间,也不愿回东宫去见你,而你作为他的妻子却丝毫不知,你这太子妃做的实在是太不称职。” 太后责怪,白若烟不禁惶恐,“是孙媳的错,还请太后责罚。” 太后虽然一脸的埋怨,但面色却缓和,并未真的生气,上一次她怒白若烟假孕,是因为并不知这其中的内情,只以为她是以此来争宠,霍乱黄嗣,后来凌亦尘为她证言,而后那罪魁祸首也被流放,她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如此便就释怀了。 原来凌亦尘这几日住在宫中,不是政务繁忙,而是在有意不想与她见面。 白若烟这才恍然,她未入宫前还在想,殿下这般没日没夜的处理事务,也不知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可得知真相后,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你这傻孩子,如今这偌大的东宫里只有你一个妃子,你若是不趁此好好把握机会,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儿,来日等这东宫的妃妾越来越多,你便是再想抓住尘儿的心也为时晚矣。” 太后是过来人,自是看的十分透彻,这话也是句句都向着白若烟,可白若烟怎么听不出来,归根结底还是太后得知凌亦尘这几日都住在宫里,如果这小两口就这么一直闹别扭下去,也不知她这有生之年,何时才能抱上她的重孙子儿,只怕是这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凌亦尘那边她不好下手,便是将这目标转移到了白若烟这里。 “哀家听说你写得一手好字,正好哀家的这本经书旧了,你抄上一份,也叫哀家瞧瞧。” 太后自是露出一脸 分卷阅读63 的笑容。 可白若烟心中却暗想,又是抄书……想起前几日她被凌亦尘罚抄书,抄到打瞌睡时的情景,白若烟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可即便是再不情愿,太后的旨意她是也不能违背的,只好接过那本两指厚的经书。 “孙媳领命。” 之后便是直到夜幕降临,这本经书还有一半没有抄完。 夜色越来越深,珊桃又添来了一盏更亮的烛台,白若烟坐在那案前足有两三个时辰,早就已经浑身酸痛,头晕脑胀。 “小姐,累了就歇一歇吧。” 放好了灯,珊桃便又开始在一旁研墨,见着白若烟转动手腕,便知她累了。 “才抄完一半,还不能休息。” 想着太后虽然并未说今日便要她抄完,可总归还是早些抄完是最好。 “可小姐您已经坐在这里几个时辰未动了,连晚膳都未用,这么下去奴婢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 说到晚膳,白若烟还真有些饿了,可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无妨,我还吃得消。” 白若烟一边说着,一边用工整的正楷楷字抄着那经书中的经文。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沈嬷嬷走了进来。 “夜深了,太后让老奴带太子妃娘娘去休息,余下的便就到明日再抄。” 有了太后发话,白若烟也着实累了,就没再坚持。 收拾整理好了手上一沓一沓抄好的经文,将它们安放妥当后,白若烟与珊桃便跟着嬷嬷走出了慈宁殿。 夜晚的宫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白若烟本以为太后会让她们在慈宁殿的偏殿住下,可没想到嬷嬷却将她们领出了太后宫中。 一路的红墙金瓦,伴着月色,走了许久,白若烟也不知沈嬷嬷要将她们领去何处。 夜色中路过一处拐角,她听见两个宫女私语。 “你听说了吗,太子去了别苑,那里被布置的可好看了,也不知今夜是那谁这么好命,被殿下看中带去了那里。” 这两人的话,因着夜里安静,虽然小但也叫人听的清楚。 沈嬷嬷自是也听到了那话,但她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继续领路,如此白若烟便也只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跟着。 之后,沈嬷嬷便弯弯绕绕的将她们带到了一处拱桥,拱桥的另一面是一处屋子,建于湖心之上,故此取名为湖心亭。 沈嬷嬷只将她们送到了桥头,告知她们那便是今夜她们的住处后,便离开了。 白若烟看着桥那头的屋子,隐隐能看到屋中的光亮,这里虽里慈宁殿远了些,可到也是个别致安静的地方。 纵然年后有了些春意,但夜里的风还是叫人冷的彻骨,如此白若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便同珊桃两人向着湖中心走去。 方走下拱桥,珊桃便是先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凌梵。 “小姐,你看那人好像是凌梵。” 因着夜深,珊桃也只是隐约看着十分的像,可又不敢确定。 “什么,凌梵在前面?”白若烟闻言便也向着那门口看去。 方才有宫女说殿下正与女子云雨,若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要坏了殿下的好事? 离着有些远,白若烟也不敢确定,便走近些再看,想着若是确定了她便偷偷离开,可等走近了,确定了是凌梵没错后,守在门口的凌梵便也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看清是白若烟后,凌梵自是恭敬行礼,这夜深人静的,凌梵的声音中气十足,十分的响亮。 白若烟不禁懊恼,她方才为何不直接离开,非要去看清楚做什么。 见着那房门半掩着的屋子,凌梵不在屋里却守在殿外,这湖心亭风景且美且又安静,自是尤云尤雨的最好去处,且还不让凌梵进屋随侍,如此便就是证实了方才宫女所言,这屋中只怕是有温香软玉,美不胜收之景。 可既然殿下在此,那沈嬷嬷又为何“千里迢迢”将她领来此处?难道太后她老人家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故意安排她过来,让她来捉奸的? 白若烟才没有那么不识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况且他还是这天潢贵胄的太子,就算他自己不找,可他这般存在的男子,这天下只怕是有数不尽的女人为他倾倒,主动投怀送抱,他是男人,怎么经得住这不断的诱惑? 既然知道了这屋里是何样的风景,那她便更不能搅了凌亦尘的好事。 之前她们两人之间本就因为父亲而有了嫌隙,故此凌亦尘才会一怒之下留宿在皇宫而不肯回去。 若是她再将他这好事戳穿,那他们之间的嫌隙岂不是会更深,日后她的日子岂不会会更加难过。 “娘娘,您要去哪?” 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白若烟便欲转身离开,可凌梵这一声却是响彻了整个湖面。 白若烟冷冷瞪他一眼,凌梵怎么如此不识趣。 “何人在外面?” 分卷阅读64 屋内传出了凌亦尘的声音。 惊扰到了凌亦尘,此刻白若烟便是更恨了。 “回殿下,是太子妃娘娘。” 凌梵恭敬的回答,可他话落后,屋内却许久再未传出声响。 想着这屋里的情景,着实不适合她这身份出现来搅局,如此白若烟便解释:“妾身为太后抄录经文有些晚便留宿在了宫中,闲来无事不知怎的竟走到了殿下这里,惊扰到殿下实在不该。” 白若烟自是不能将太后她老人家供出去,只好说是误入而来,想着一会远路返回,她也只能在去沈嬷嬷哪里要一个住处。 见着屋里还是未传出声响,白若烟又跟了一句。 “殿下早些歇息,妾身这便退下了。” 此刻这种情况,她当然是自己知趣的离开,如若不然难道还要殿下亲自发话,赶她走不成。 “凌梵,让太子妃进来。” 白若烟这身子刚转过去准备离开,屋内便传出了凌亦尘的声音。 “娘娘,殿下叫您进去。” 白若烟十分没好眼神的看了眼凌梵,见过没眼力见的,如此没有眼力见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此刻殿下与别的女子温存,她进去算怎么一回事? “殿下,妾身真的只是误闯,您千万不要被我打扰,此刻妾身进去实在不合适,便就不进去了,您继续……” 白若烟一副十分大度,十分理解的模样,只叫得一旁的凌梵听的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进来!” 白若烟以为她如此这般为他考虑的解释后,她就可以离开了,可不成想屋里那尊大佛却是又冷冷的抛来两个字。 “娘娘……” 一旁的凌梵也是十分的为难又道。 白若烟不解,这种情况,就是她不走,殿下不是也该撵她走吗,怎么就一定要她进去,难道是想让她给屋里那女子一个名分不成? 可这名分殿下不是一样也能给?难不成是想让她进屋与那女子混个脸熟,也好来日她住进东宫,她们可和平相处? 白若烟向来不是个吃醋的主,凌亦尘既然有这样的顾虑,那想必这屋中的女子在凌亦尘的心里也颇有位置。 殿下已经叫了他两次让她进去,她若是再不进就不好了,想着那日太子分愤然离开,她还是不要忤逆他的好。 娇滴滴的身影犹豫的半天,而后又似是下了十分大的决心,才走进了屋内。 前脚白若烟方跨进屋,后脚凌梵便将门严严的给关了上去。 珊桃跟在白若烟身后,自是也要进去的,可凌梵突然把门关上,珊桃一时没有反应,险些撞到门板之上,自是狠狠的瞪了凌梵一眼,只叫得凌梵一脸的赔笑。 屋内,白若烟脚刚踏进去,门就被关上了,方才这房门半掩着,她并未看清屋内是何景致,可当她走进来后,才当真是被这屋中所景震惊到了。 只见屋内到处都是悬挂着的桃色纱幔,从房梁处一直垂坠拖地,纱帐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透过那纱帐,隐约可见室内隐隐烛光,那烛光在纱帐上映出一圈光晕,屋内到出都飘散着淡淡的花香,十分的暧昧,着实是春纱帐暖,一室旖旎。 “殿……殿下,您有何事要与妾身说?。” 白若烟站在门口,自是脚步止于此处,再不敢向前走去。 纵然她是个经历过两世的人,按里来说见识要比同龄人多上一些,可眼前的这番景色,她也当真是第一次见过,且是闻所未闻的。 凌亦尘这般的大动干戈,将这屋里布置的如此暖情,且此时时辰也不早了,想必这纱帐后面的情景,只怕她看了会长针眼,故此她便是准备就站在这听他吩咐就好,她就不进去了。 “过来。” 透过纱帐,某太子见那小人儿站在门口不肯再进来,他便是又冷冷发令。 想着此时此刻那屋里,凌亦尘怀中正搂着另一个女子,二人在床榻上巫山云雨的,只怕是少儿不宜的很。 “殿下,良宵美景值千金,妾身便不进去打扰了,您有何吩咐妾身在这听也是一样。” 白若烟刚才肯定是傻了才进来,这样的场景,她这个做太子妃的当然是能不见就不见的好。 “过来给孤倒碗茶。” 凌亦尘见这小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不肯进来,只好向她发号施令。 啥?那屋里不是有人伺候吗?怎么他口渴了竟然还叫她去倒茶,难到他舍不得他怀中的小人儿累着,就舍得她了? 思及此,她心中不禁萌生醋意,可心里纵然是再不痛快,还是得乖乖的走过去给他倒茶,他方才已经再三叫她进去,此刻她若是再不识趣,只怕是要惹怒了他。 “殿下,您的茶。” 这一屋子到处都挂满了纱帐,好看是蛮好看的,就是这找起东西来十分的费劲。 白若烟找了半天,才找到桌子,见着那桌子上丝毫还未动过的酒菜,她竟然觉得有些饿 分卷阅读65 了,想起她还并未用晚膳,便就原谅了自己这没出息的肚子。 拿起那旁边的茶碗,倒好了茶,白若烟便向着那床榻的方向而去。 她此刻的位置,距离床榻大概有三四个纱帐阻隔,每一层纱帐与纱帐中间都放有红烛和百合,如此便是根本看不清那里面的样子。 白若烟向前走过了三个纱帐,自是在最后一个止住了脚步,她端着茶碗将手伸到纱帐后面,而后将头别去看向旁出,以免一会自己一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殿下请用茶。” 那小手端着那茶碗,自是举了一会便觉得有些酸,可凌亦尘却偏偏未接。 “殿下?” 白若烟轻轻提醒,可那帐内的某太子却是见着这小人儿这般回避的样子,眸中不禁露出一抹深笑。 终于手中的茶碗被人接了过去,白若烟的胳膊瞬间觉得轻便不少,可转瞬还不待她反应,她整个身体都倾倒向了纱帐之内。 自是这娇柔的小人儿,结结实实的栽进了那宽厚的胸膛里。 白若烟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凌亦尘拽了进去,想着这还有旁人…… 她便是惊慌失措的想要起身,可某人自是抓住了这小人儿,便再没想过松开。 任由那小人儿在他的怀里如何的折腾,他就是不放。 白若烟哪里抵得过凌亦尘的力道,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虚脱似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这时她才方有心思看向了这床榻之内,看着这空空如也的屋子,传说中的殿下看上的女子怎么不见了? 而且此刻凌亦尘一身整齐的衣袍,没有一丝的凌乱,到是她自己,方才在他怀中挣扎了许久,这衣衫十分的不整。 见着白若烟不挣扎了,他便是拿起刚接过的那碗茶,他之所以让这小人儿倒茶,是他的确觉得口渴了。 饮了茶,凌亦尘看着那还仍是一脸惊讶的小人儿,“你是如何认定孤在这就一定是与别的女子相处了?” 白若烟想起方才来时,她听到的那两个宫女的对话,的确她们并没有说有女子进这湖心亭,可她们的确是说了不知那个女子这般好命,被殿下看中。 且这般隐秘的地界,这屋内又布置得如此暧昧,凌亦尘不是看上了那个女子,想与那女子云雨,难不成这一屋子的轻纱幔帐,红烛鲜花都是给他自己看的? 见着这太子想偷腥却还嘴硬,白若烟一脸理解模样,且十分大度的说道。 “殿下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有时瞧上了哪家女子,想与之欢好都是人之常情,您不必隐瞒于我,妾身自是可以理解的。” 眼下,这一脸理解模样的小人儿,还正坐在凌亦尘的怀里,她自是没有看到凌亦尘那越来越幽深的眸子。 “这次只怕是因为妾身的误闯,那女子都未敢赴约,下次殿下若再遇这样的事,只需与妾身知会一声便好,也免得断了那妹妹的前程,毕竟殿下您天潢贵胄,是多少女子倾心的对象,那女子能得您青睐,也是极幸运的。” 白若烟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道高兴处时,她还不忘搂过凌亦尘的肩膀,十分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 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极正常的,连寻常的百姓家里都有妾室,更何况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了。 “殿下,妾身看着时候尚早,不如您让让凌梵去把那姑娘再叫回来,妾身也好回去歇息了。” 想着这夜色越来越深,只怕再晚些太后和沈嬷嬷都睡了,她还找谁再要住处去,故此她便是着急想早些离开。 白若烟说着便欲起身,可这身子才站起,就被某人又一把拽了回来。 她被凌亦尘按坐在他的腿上,那幽深的声音,缓缓在她耳畔响起。 “那女子已经走了又如何能叫的回来?孤等了这许么久却扑了空,这都是太子妃的错,如此难道太子妃不觉得该好好补偿补偿孤吗?” 凌亦尘一边说,一边将唇贴近白若烟的耳朵,自是热气袭来,只让人觉得耳根子痒痒,不禁打了个机灵。 “妾身并不知殿下在这里,如此您怎么能怪我呢?” 见着某小人儿竟然还敢犟嘴了,他便是反身将这抹娇小压在身、下。 方才她还是在凌亦尘的怀里,自是她在上,凌亦尘在下,可转瞬这位置便就颠倒了,看着她身上那如猛兽见到猎物般的神眸,白若烟忽然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白日里太后刚表达了想要早些抱曾孙的愿望,这晚上她就被嬷嬷送到了凌亦尘处。 难道太后是故意将她送来,来搅凌亦尘这局的?目的就是能让她早日抱上了曾孙儿。 可太后这般的不顾她的死活将她推上了前线,难道就不怕凌亦尘大怒,厌恶了她,不肯与她生娃娃吗? 思绪回来,见着某殿下一眼的春水粼粼,白若烟便是明白了,还是太后她老人家了解她的孙子,是她想太多了。 白若烟见着他那越来越深情的眸子,只觉得眼前这凌亦尘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 分卷阅读66 ,可却又察觉不出哪里不一样。 温热的吻就这么在她游神中吻上了她的唇,这吻越吻越深,只叫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殿下……” 她趁着喘息间叫了一声,可不过两字便又被淹没在了那火热的吻中。 没一会他便是开始想要更多。 几次拥吻,白若烟知道凌亦尘对她一向都是十分温柔的,纵然他是个凌厉的性子,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只觉他是个没有情的人。 可这件事上,他却是从未对她动过粗,且他这人十分的有自控力,从未这般的急迫过。 虽然他的力道有些重了些,可也并未真的弄疼她哪里,只到是这身上的衣裳越来越少。 就在白若烟还在不解的时候,凌亦尘却突然止住了动作。 “你方才那茶碗里的酒是从那倒来的?” 这声音极尽低沉沙哑,凌亦尘这突然的问题,自是问的白若烟一愣。 “酒?妾身何时倒酒了?” 方才她明明是给他倒了一碗茶,怎会是酒呢?” 凌亦尘拍了拍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而后坐起身。 “是孤大意了。” 他回手将那已经空了的茶碗拿在手中,而后闻了一下。 “这是特制的竹叶青,是女子常饮的酒。” 白若烟有些不信,凑到凌亦尘手中也闻了闻。 仔细闻的确有淡淡的酒味,还掺杂着竹子的清香。 “可是妾身方才明明倒的是那壶中之物,怎会是酒呢?” 她方才明明看了,桌子上一个酒壶,一个茶壶,因着这酒带着清香,又是淡淡的黄绿色,所以她也并未仔细去看,哪里知这竟会是酒。 可转念一想,方才凌亦尘明明已经喝了也未说什么,怎么这时却忽然提起? 凌亦尘一脸凝重的起身走向那桌子,白若烟自是也跟了过去。 桌子上还是那些已经凉了的酒菜,他打开那酒壶的盖子,放在鼻下闻了闻,而后又打开那茶壶的盖子也闻了闻。 这两个壶中都是酒,跟本就没有茶,凌亦尘一打开盖子,白若烟就闻到了。 那茶壶中是带着清香的竹叶青,而那酒壶中便是再常见不过的白酒,只是宫中常饮的是九酿贡酒,那酒的味道辛辣,一打开盖子便能清楚闻到。 “这为何会有两种酒?”白若烟十分不解。 她拿起旁边的酒盅,倒了一点茶壶中的竹叶青,凑到嘴边想要尝尝有何不同。 “别喝,就酒中有药。” 见着白若烟要喝那酒,凌亦尘自是一惊,将那酒盅夺了过来。 白若烟大惊失色,“这……这酒里被人下了药?那……殿下您怎么样,要不要叫御医。” 见着白若烟关切的目光,凌亦尘将眸子看去了别处,“孤……无事。” 凌亦尘虽然这样说,可白若烟却还是放心不下,她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的反应。 她虽然知道这太子之位固然尊贵,及权势和荣华富贵于一身,但她也知道这些富贵的背后,是每日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 可纵然她早就知道这些,但今日亲眼见了,却还是觉得十分震惊。 “殿下,这酒中有毒,您又将那一碗都喝了,怎会没事,妾身这就让凌梵去叫太医,您是一国储君,且不能出了闪失。” 说着,白若烟便欲向门口走去,凌亦尘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去。” 白若烟急的跳脚,他怎么这么不重视自己的身子。 那柔软的小手握在他的掌心,他自是怕她声张,下意识一拽,便将这小人儿拽进了怀里,这一触,就如同一颗火星落在了干柴之上,霎时间整个点燃。 “殿下……” 此刻她真的是急了,她被他牵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凌亦尘看着这怀里十分急迫的小人儿,如今他浑身如火一样在燃烧,只尚有一丝意志支撑着他的理智,只怕若他不说出实情,下一刻他抓不住这小人,叫她挣脱去寻了太医,便就是闹大笑话了。 “这酒中被放了合欢药,并非毒药,不用叫太医,孤……无事。” 凌亦尘完,便松开了这小人儿,白若烟离开了他的身子,这样他也好过一些。 “合……合欢药?” 白若烟看了看那壶中的酒,这酒中被下了令人意乱情迷的合欢药,难道是凌亦尘想要对那女子用强? 凌亦尘自是看透了这小女人此刻所想。 他眸中尽是无奈,“孤除了你再未有过任何女人,你却这般的胡思乱想。” 白若烟竟在这太子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的埋怨。可按着他话中所说,那他将这屋子弄的这般的暧昧又是为何? “殿下深夜不归,竟是置身于这幔帐中,换做谁也不可能不多想。” 见着这小人儿牙尖嘴利,此刻他又强压制着药劲,便不想与她过多纠缠,只得倒出实言。 分卷阅读67 “孤这几日都宿在翰林院,是皇祖母今日叫孤宿在这里,哪里有什么幽会的女子。” 若说有女子,除了他的太子妃,便是再无旁人。 此刻,凌亦尘只觉得无奈,皇祖母一向是个稳重的老人,怎的在后嗣上却变得如此的急迫,他不过是几日未回东宫而已,皇祖母便按耐不住竟做了个局,将他与白若烟安排在了一起。 “殿下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太后娘娘安排的?” 闻此,白若烟自是被惊的不轻,方才她只以为太后是让她来捉奸的,可原来殿下也被太后计算了。 “那这酒……?” 白若烟看着桌子上的两种酒,方才凌亦尘说,那特制的竹叶青是女子喝的酒,难道…… “这酒是给你的。”凌亦尘说道。 果然,太后当时一定是设想,那九酿贡酒辛辣,女子难以接受,所以她便会自然而然的选择那温和竹叶青酒,如此她喝了那酒,就会主动与凌亦尘亲近,男子都抵不过诱惑,即便是两人之间有了嫌隙,可若是白若烟主动投怀,想必凌亦尘也是不会拒绝的,如此便是成了好事,她这曾孙儿也是指日可待了。 白若烟感叹太后这一手的好谋划,只是这下人办事太不妥帖,怎得用茶壶盛酒,若不是她方才将这酒误倒给了凌亦尘,只怕今日便真的要如了太后的意愿了。 “明明是酒,为何要用茶壶来盛?” 白若烟看着那桌子上的两个壶,一个细细高高,一看便知是酒壶,一个虽不比那酒壶矮,可却是壶肚比那酒壶要大上两圈还不止,怎么看也不像是盛酒的。 “那盛竹叶青的叫盈樽,是最新进贡的执壶,宫中仅有三个,你没见过也是自然。” 原来这长得和茶壶一样的壶,也是酒壶。 “可殿下既然知道是酒,为何还喝下了?” 就算这酒再清香,可和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她未仔细闻不知,可凌亦尘喝入口中,怎会辨别不出呢。 “方才孤口渴,便也未想许多就饮下了。” 凌亦尘十分无奈,他在翰林院看了一日的书,却是看的入神忘了喝茶,而他方来到这湖心亭,白若烟便也随之来了,见着她不肯进来,他便是刚好叫她去倒一碗茶来。 可怎知她倒来的不是茶,还是带有合欢药的酒。 说罢,凌亦尘四下看了一圈,便是在侧边的角柜上看到了真正茶壶的身影。 他倒了一碗茶一饮而尽,自是这心中熊熊燃烧的欲、火得到了些许的控制。 “殿……殿下是不是很难受?” ☆、烟花风月(十七) 看着他那隐忍的模样, 便知他在与自己做着抵抗。 “孤无事。” 尽管嘴硬, 可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白若烟本是还想说什么, 可肚子却率先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小手不禁摸了摸瘪瘪的肚子, 不禁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妾身有些饿了。” 在慈宁殿时她便已经觉饿了,到了湖心亭,看见这一桌子的美味, 这空唠唠的肚子便是更加要提出抗议。 “妾身叫珊桃将这菜热一热吧,殿下是否也还未用晚膳?” 凌亦尘被太后匆匆叫来这里,自是一桌子的酒菜备着,根本没给他在别处用膳的机会,可眼下他还有比用膳更紧要的事要做,那便是他腹中有一团难耐的□□等着他来熄灭。 “这菜凉了,叫凌梵再备一桌新的。” 见着那小人儿似是想要用这桌饭菜,凌亦尘说道。 “那岂不是浪费了?” 白若烟看着这一桌子丝毫未动的菜,就这么不要了,未免也有些太过浪费,这菜只是凉了一会, 又不是放置许久了,热一热还是能用的。 幽深的眸子见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果然她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丫头。 “按太子妃的意思, 留下这桌菜也可,只是孤并不确定这菜中是否还会有什么,若是误服了……” 某人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眼前小人儿的表情。 方才那酒, 他已经是用了他最大的意志,才控制住了自己体内的药性。若这菜中再下有什么促进□□的药,那他便是再保证不了自己还能否控制住自己。 原来凌亦尘不想用这饭菜是因为害怕这菜中也被下了药,如此一说,还真的是她想的太天真了。 “凌梵。” 见着这小人儿不再做声,凌亦尘自是叫来了守在外面的凌梵。 让凌梵下去备菜后,没一会一桌子的丰盛佳肴端上来后,白若烟便是早就跃跃欲试了。 与此同时,凌亦尘却越发的觉得这身子燥热难忍,于是便叫白若烟先用膳不用等他,而他叫来凌梵为他放水,他便是准备先洗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白若烟直到用完了晚膳,凌亦尘也还未从那屏风后面出来,她本是想去看看他为何 分卷阅读68 洗个澡要这么长时间,一会菜都凉了。 可她前脚刚靠近过去,后脚便被守在旁边的凌梵堵住了去路。 不让她靠近,她便识趣的不去便是,之后她靠在塌上等着他出来,可等着等着却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塌上转移到了床上,厚实的锦被严严实实的盖在她身上,自是这一觉睡得十分的温暖舒适。 醒来后便是看不到了凌亦尘的身影,珊桃说太子早早就离开了,昨日他这澡到底洗到了何时,珊桃只能说她睡时,殿下也还未出来。 更衣梳洗妥当后,便有宫人送来了早膳,用过早膳后白若烟就向着慈宁殿出发,准备继续抄那还有半本没有抄完的经书。 可到了慈宁殿后,沈嬷嬷却将那经书和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一个木盒子里,正站在门口等着她来。 见着她走过来,沈嬷嬷将盒子递给珊桃,告知太后说这经书不急,让她带回东宫慢慢抄便好。 太后的言外之意便是她可以回东宫了,白若烟谢过太后后,就与珊桃乘马车离开了皇宫。 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小窝,纵然皇宫再好,太后宫中再奢华,可却也还是没有她的合芳殿住的舒服。 马车一路行驶出宫门,没一会便停在了东宫门口。 白若烟走下马车,却看到不远处凌亦尘的马车也驶了回来。 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口,凌亦尘走下马车,看到白若烟他有些没有想到。 “妾身给殿下请安。” 想来凌亦尘这点回来,应该是方下了早朝。 “太子妃请起。” 没想到昨夜一过,皇祖母这老人家便肯放他们回来了。 凌亦尘本以为白若烟还会被太后留在宫中几日,而这几日他也会被太后日日叫去宫中,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们两个。 “太子妃回来的正好,孤有事与你说。” 说着凌亦尘便是与白若烟一起走入了东宫。 前殿里,李禧早已将那执掌东宫的宫印准备好,那印置于檀香木盒里,李禧将之端于手中。 “殿下要与妾身说何事?” 白若烟跟随这凌亦尘走近前殿,自是不知为何。 凌亦尘坐在那殿堂上,想起李禧示意了一个眼神,李禧便将那宫印奉于白若烟面前。 “殿下这是?” 白若烟看着那通透白玉制成的大印,上刻有山河图景,高山巍峨,河海壮阔,自是十分的蔚为壮观。 “这是执掌东宫的玉印。” 凌亦尘说的自是十分的寻常平静,“昨日你训责宫人的做法,深得皇祖母赞同,故此从今日起,孤便按着皇祖母的意思,将这掌管东宫的权利交予你,这东宫上下百人,每日的收入和支出,一应开销,人员调遣,都需要你来处理,你可莫要让皇祖母失望才好。” 原来昨日她惩罚宫人的事,传进了太后娘娘的耳朵。 “娘娘莫要担心,奴才会尽力辅佐娘娘管理好东宫。” 李禧躬身将宫印交于白若烟手中,这责任来的实在太快,白若烟便还未得反应过来,便将这般沉重的担子压在了身上。 “妾身领命,定不负皇祖母和殿下期望。” 白若烟接过那沉甸甸的宫印,昨日之事她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着东宫里的风气才出面整顿一下。 将宫人们回炉重造,像科举般要宫人们考试,完全是她一时间想出的对策,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太后娘娘的赞同,她着实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都是赶巧。 如今凌亦尘将东宫的管制权交于了她,那她便会尽她最大的权利,将这东宫管理妥当,自是不能叫太后失望,也不能让旁人说出什么闲言碎语叫凌亦尘丢了颜面。 “如此甚好。” 见着白若烟大方的接过了宫印,并未有半点畏缩的样子,凌亦尘深感欣慰。 下早朝他之所以回来,便是为了吩咐这件事,如今一切都妥当了,他便是又去了翰林院忙碌起来。 而白若烟阴差阳错的接管了东宫,这宫中的流言蜚语便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合芳殿里,李禧自是将这一年的账目全部都搬了过来,交由白若烟过目。 白若烟活了两世,上一世不是在白府里做那个她说话连下人都不认真听的大小姐,就是做了一个月的顾小公爷的夫人,这国公府里有顾夫人这个只手遮天的婆婆在,哪里还有白若烟当家做主的份了。 如此,这一世她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本,头疼的厉害。 “娘娘,这些都是这东宫半年内的一应开销,宫人们的月银都由皇宫掌管,每月月初便会想咱们拨款,故此月初前十日,宫人们所需要支付的月银明细便要交由到内务府,内务府照着账目来支付,才可不耽搁宫人们领月银。” “还有这本领帐本,娘娘和殿下虽然是太子和太子妃,但一应用度也还是有标准的,这一月娘娘用多少胭脂水粉,殿下用多少笔墨纸砚 分卷阅读69 ,虽然这些大多都不会超支,但用了多少,剩了多少,在内务府存了多少,也都还是需要有清楚的记载的,日后若是缺了,或者娘娘想要赏人,也好拿这个来补。” 白若烟埋在这厚厚的账本中早已头晕脑胀,李禧和她说的话,她自是听了头,便再也听不进去尾。 她从来没管过帐,更别说一下子便让她管理整个东宫。 “娘娘,这些账本您先看着,若是有有疑问的地方,您便随时叫奴才。” 只怕是李禧也看出了白若烟十分头大,便找了理由退了出去,毕竟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东宫上上下下琐事繁多,若是要学习起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学会的,如此便她一些时间,让她自己沉淀沉淀。 白若烟的沉淀,便是看着看着,就扒在那一堆账本中睡着了。 当她觉得睡得脖子疼,醒来之时,身上不知何时竟然披上了一个披风。 那披风是暮色的,一看便知事凌亦尘的。 “殿下。”她方一抬眸,便看见了此刻坐在她对面的凌亦尘。 “醒了。”他微微抬眸,自是将手中的书放下了。 “妾身实在是太不争气了,竟然连账本都看不懂,真是有失皇祖母和殿下对我的期望。” 这一个下午,白若烟真的有点沮丧,她想快点着手,能够早些知晓东宫里的所有大小事宜,可她这脑子就是偏偏不肯学,这一个下午她一头雾水,真的怕自己会越来越没信心。 “你从未接触过这些,想来一时间全部看懂,便是孤也是不能的。” 东宫事务繁杂,自是十几个账本,记录着几十种不同的事情,有些支出又与另一个账本中有所关联,有些便是与几个账本有关联,莫说她是从未接触过账本的人看不懂,就是账房先生想要理清这其中的关系,也是要费上一些时日。 故此她看不懂也是正常。 说着,凌亦尘拿起其中的一本上面写着小账的账本放到白若烟跟前。 “这本是东宫的日常流水,简单易懂,太子妃便先从这本学起,看懂了这本再看月账,而后再看季账,年账,如此便就可都看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  翌日湖心亭 凌亦尘问向凌梵:太后问起昨晚之事,你可知如何回答? 凌梵回答:殿下泡在水里折腾了一夜。 凌亦尘冷他一眼,“孤何时折腾了?” 凌梵连忙改口:“殿下自己没折腾,是殿下与娘娘折腾了一夜。” 而后凌梵反问:“奴才不明白,昨夜您那么难受,为何还不肯与太子妃亲近?” 凌亦尘大义凛然:“孤不想趁人之危。” 凌梵奇怪:趁人之危?昨夜殿下您都那样了,若说是趁人之危,也该是太子妃对您吧? ☆、烟花风月(十八) 从简入难, 凌亦尘的这个方法的确很管用, 这本小账记录的都是东宫里每日里的细小开支, 小到进了多少斗米, 大到内务府送来了多少匹布来制作新衣,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就像是平常百姓家的记账一般, 一目了然,和之前的那几本繁琐的账目相比,这本容易看懂的多了。 “你看这一日的开销,便可大概知晓这一月的开销用度,而因为每个季度气候不同,支出的开销也都是不一样的,就比如这月还算冬日,气候寒冷需要用煤炭取暖,所需的一应衣物棉被都要比春夏要多,吃食上大多都是选用温补暖身的食材,比如羊肉, 牛肉是常用来冬季做汤的,如此入了冬,这些便可以与内务府多要些, 而这冬日里的一月的开销只能预计出冬日这几月的用度,若是想推算出一年的,那还要去看往年的春夏秋三个季节的开销,如此便可提前预知下月所需的用度, 也好提前做出准备。” 凌亦尘十分有耐心的为白若烟讲解着,白若烟能够看出,殿下当真的是倾囊相授,丝毫没有保留。 “殿下,您之前管过账?” 见着凌亦尘说的这么精细,就连羊肉牛肉这样细微上的事都能想得到,若不是有经验,像他这样的身份,怎会注意这些琐事。 “孤从未管过这些,只不过母后掌管后宫,耳濡目染便就知道了。” 白若烟明了,原来是皇后每日处理后宫的这些账务,殿下从小在一旁看会了。 想来皇后定是处理后宫事务很有一套,不然凌亦尘也不会这般的熟悉账务之事。 有了凌亦尘的耐心解说,白若烟看起账本来便上手很多。 一月后,她的这招让宫人回炉重造的方法在东宫里十分的见效,大家除了做事外,便是闲下来也不会再谈论那些不该说的闲话,年老的宫人也褪去了倚老卖老的姿态,做起事来便是更加的精心了。 整个秩序都变得越来越井井有条,除了罚外,白若烟还设有了赏的制度,有宫人尽心尽力做事,做主子的自然也不能全然不见,向内务府增加月银不说,还会提升职务,而这一切都由白若烟亲自把关,如此 分卷阅读70 也隐去了这中间会有人被贿赂,说假话的猫腻。 一时间东宫的大改革,白若烟的这套管理方法传遍了整个京城,许多名门夫人听后都纷纷效仿,将这制度也用在了自己的府上。 起初凌亦尘将管理东宫的权利交由白若烟,许多人还觉得她一个二品户部侍郎家的庶女,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可当白若烟真的管好了东宫之后,便是自然而然的堵住了那些人的嘴。 东宫的制度明显的改变了宫人们的风气,太后得知后更是大加赞赏,下令皇宫也行此制度,赏罚分明,将这些制度列出一个单子,分发到每一个宫人的手中,让他们清楚的知道,做错事有罚,认真做有赏。 同时宫中各宫都开始将宫女和太监分批次的送回宫女所和太监所,从新学习,从新考试,若是不能合格就只能被分派去做粗苦杂役,再没机会回到各宫中侍奉。 太后直接下旨,这件惊动整个皇宫的大事自是越过了皇后,便开始实施了起来。 如此一来便就显得是皇后无能,掌管了二十年后宫,最后竟还不如一个黄毛丫头。 太后未与皇后事先打过任何招呼便下了旨意,说到底皇后该愿的人应该是太后,可太后谁敢得罪,如此这一肚子的怨气便全部指向了白若烟。 这些时日白若烟刚刚接管东宫,虽然凌亦尘在一旁帮衬提点着,可总归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将这些都吃透。 一个月的日子过去,合芳殿的柳树都开始冒出了嫩芽,白若烟依旧埋头于账务之中。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从小账看到了月账,季账,如今便是在看年账,还有一些记载类别的账务,需要她结合着这些总账来看,如此计算有没有出入和不妥的地方。 “珊桃,最近有没有什么急着要处理的事还没做呢?” 经过这一月的磨练,珊桃自是成了白若烟的左膀右臂,每日伺候她起居不说,还要充当助手,帮她记着一些紧要的事,免得遗忘。 “眼下有两件要紧事娘娘还未处理,明日二十,娘娘今日要将李禧公公程上来的月银明细看一遍,若没有疑问明日便要报给内务府,第二件要紧事就是开春宫人们的衣裳需要更换,原先的老人有些前年的找出来还能穿,而有些新来的宫人和年小的宫人便是要从新裁做衣裳,有多少人,要用多少开销,李禧公公已经大致拢了出来,但最后还要娘娘定夺后,在交由丝制局。” “开春在即,宫人们还都穿着冬衣,这春衣要在天暖前就做好,这件事的确是不能再当误下去。” 看着门外的雪融化的一日比一日少,荷花池上结的厚厚的冰也渐有消融之象,宫人们每日都要做事,若是天暖了还穿着冬衣,那只怕是要热出病来。 “将这册子都拿上来,本宫现在就看。” 珊桃在一摞账册中拿出两个册子交由白若烟手里。 “昨儿内务府前来程禀,今年新样式的料子已经到全了,娘娘若想做几件新衣,便找个时间叫内务府将那些好看的样式送过来,由娘娘挑选。” 天渐暖了,宫人们要做新衣,自是各宫主子们也要做几身春天的衣裳。 “我的不急,倒是畔秋和辛秋她们两个,伺候在殿下房里,又是皇后亲赐给殿下的通房,一应制度应该和普通宫人显出不同,便就让内务府将我的料子给她们做两身新衣吧。” “娘娘,那都是江南进贡的上好料子,都是给各宫主子们的,您不穿也不能给她们阿,她们算个什么东西。” 一说起这畔秋和辛秋两人,珊桃便就气不打一处来。 香薷也是皇后亲赐给殿下的通房,可却是安分守己,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她们娘娘, 可那个应明只是个顶着宫女身份的通房,连个妾都不是的人,竟然还处处招摇,目中无人的就是连她们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一想起她们两人日日在殿下寝殿中晃悠得意的样子,她便恨不得将她们撵出东宫,再狐媚不到殿下。 “珊桃,不许胡说!” 这东宫里保不齐哪里就有皇后的眼线,那畔秋和辛秋是皇后娘娘的人,珊桃这般的胡说若是传进皇后娘娘的耳中,怕是只会更加为难她。 太后将管制东宫的制度实施在皇宫之中,这件事皇后本就已经对她很是不悦了,如今她故意用那上好的料子给畔秋和辛秋做几身衣裳,目的就是不想让皇后的人挑出她半点毛病。 可如今珊桃这么一口无遮拦,只怕是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化作泡影。 “娘娘,女奴婢知错了。” 珊桃刚才是因为听到小姐要将那么好的料子给她们做衣裳,一时气不过才说了这话,但转瞬白若烟斥责,她便是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了。 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便是再也收不回来了,白若烟看着殿里除了她们两个,并没有旁人,如此才放下心来。 “下次你若再这般的说话不过脑子,本宫就也将你送去宫女所去学习规矩。” 白若烟这话自 分卷阅读71 然是吓唬她的,若她去学习规矩了,谁在她身边伺候她,替她办事呢。 可自从她接管东宫之后,需要处理的事情便越来越多,珊桃需要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复杂,这丫头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自是她这一世是重生,还有着上一世嫁入顾国公府的经验。 可珊桃年纪尚小,无论是从说话和做事上,的确也还是嫩了些,思及此,白若烟便萌生了一个给珊桃找个老师的想法。 她从白府跟着她入东宫,自是还从未学过这皇宫中的规矩,知道的也只是皮毛,若是将宫中的规矩都学透了,日后坐起事来便不会再出差错。 “珊桃,安排马车我们去给太后请安。” 按着规矩来说,白若烟作为晚辈,是要日日入宫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的,可自那次她在皇宫被冻昏过去后,皇后就免了她的请安一直到现在,而太后便也顺着免了。 如此她到是落得个清闲,只是偶而入个宫,不用每日点卯。 “娘娘怎么突然想起给太后请安了?” 白若烟眸中含笑,“自是给你去求个师傅来!” 到了慈宁殿,太后见到白若烟这孙媳妇,自是眼睛乐的成了一条缝,只是看着白若烟还未有一丝动静的肚子,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得知了白若烟的来意后,太后十分慷慨的将沈嬷嬷调遣给了她们学习规矩。 沈嬷嬷是宫里十几年的老嬷嬷了,她从太后入宫时便在身边伺候,也是经历过三朝更新换代的人,这经验和阅历自然是丰富极的。 离开慈宁殿,同沈嬷嬷约定了明日开始学习后,白若烟便准备回东宫。 可方走到马车前,容嬷嬷却过来叫住了她们。 “太子妃娘娘,传皇后娘娘口谕,让您同老奴去福宁殿一趟。” ☆、烟花风月(十九) 她从入宫再到从慈宁殿出来, 前后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这消息便这么快的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嬷嬷稍等, 本宫这也正准备去福宁殿给母后请安, 殿下前阵子得了两根上好的山参,一根方才给了皇祖母,这根便是要给母后的。” 白若烟说着撩起马车的帘子, 在马车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木盒里面装的便是一颗上好的千年人参。 容嬷嬷见此,本来很是不悦了眼神,现下到是缓和了几分。 “太子妃有心了,这便请跟随老奴去福宁殿吧。” 容嬷嬷走在前头领路,珊桃将那山参从白若烟的手里接过来,便跟着容嬷嬷而去了。 福宁殿离慈宁殿很近,只隔着一条长长的甬道,两座宫殿都处于后宫中心,只是福宁殿在前,慈宁殿在后。 穿过那条甬道, 便是围着福宁殿的殿墙走到了正门。 这次入宫,白若烟虽说是冲着太后去的,可她也没傻到, 明明入了宫,明明慈宁殿与福宁殿只有一墙之隔,她却只去给太后请安而不去皇后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皇后竟然会主动叫容嬷嬷来传她, 如此出奇,一定不会只是想与她唠唠家常。 方一入殿门,白若烟便听到了殿内顾卿卿十分甜美的笑声,而皇后自是也被她逗乐,一改平日里冷漠的脸色。 “臣媳给母后请安。” 纵然这屋子里的两个人说说笑笑,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到来,但白若烟还是十分恭敬的行礼。 她的声音算不得大,但足已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卿卿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皇后并未先看向白若烟,到是顾卿卿转过身,恭恭敬敬的给白若烟请了个安,那样子自是十分彰显她知书达礼,大家闺秀的风范。 上一世白若烟嫁入顾国公府,顾卿卿是何德行,她自是早已经心知肚明。 她善于在人前伪装自己,将自己伪装成一副知书达礼,善良柔弱的样子,可实际上她却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上一世她嫁给凌亦尘,回门后在她面前张扬跋扈,处处刁难她,帮着顾夫人为难她的嘴脸,她到如今还都深深记得。 她向皇后行礼,顾卿卿向她行礼,可皇后未发话让她起来,她自是也不能叫顾卿卿起来,如此两人便静默了一会,皇后见状也不能让两人就这么福着身子站着,如此便说:“太子妃起来吧。” 皇后发了话,白若烟才算直起身子,而后便也说:“顾家小姐请免礼。” 顾卿卿能装,她自是也能装得一副贤淑的模样。 “容嬷嬷,为太子妃赐座。” 方才顾卿卿正和皇后讲宫外那些有趣的故事,两人自是都坐着,此刻白若烟前来,也没有让白若烟站着的道理。 容嬷嬷将白若烟引到殿上一侧的红梨木椅子上,这椅子分别大殿为两侧,白若烟坐在这一侧,顾卿卿坐在对面的另一侧,两人自是坐了个照面。 “母后,这是殿下寻得的千年山参,一共两根,殿下嘱咐叫臣媳入宫一根送给皇祖母,一根献给母后滋补身子,臣媳今 分卷阅读72 日入宫便是为此事而来。” 说着,珊桃将那精致的木盒子交给白若烟,那盒子被白若烟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如娃娃般人形山参。 那山参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与寻常见到的人参十分不同。 皇后坐这一宫主位二十年,自是享尽荣华,喝过的参汤早已数不清,可这般洁白通透如娃娃型的人参,她还是第一次见,自是忍不住多瞧上了几眼。 凌亦尘将这两根山参拿回来的时候,白若烟也是被这长得十分好看的东西吸引了,当时她只以为是自己没见识,才这般的觉得惊奇,可如今看到皇后也是这般的神情,想起凌亦尘说这东西罕见,如今想来便是觉得自己看着稀奇也十分合理了。 “这是尘儿在哪里得来的山参,本宫竟然从没见过。” 白若烟笑道:“回母后的话,这参是雪山参,并非是寻常山中的人参,它生于雪中,历经严寒,故此通体才会如此的雪白通透。” 白若烟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这些话都是那日凌亦尘同她讲的。 殿下得这两根参,将这两根山参交给她,便是叫她择日将它们一根送给太后,一根送给皇后。 今日白若烟入宫,便是用了这个由头,既博得了太后的欢心,得了沈嬷嬷这好老师教导她们学习规矩,同时又在皇后这里用这参做了一把挡箭牌。 她现在实在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方才若是不拿这参做证据,容嬷嬷只会认为她入了宫,连皇后处都未去请安,便准备离开了。 而当她把这参拿出来后,便是直叫人哑口无言,不能在这件事上做任何文章。 “这世上竟还有这样漂亮的雪参。” 见皇后喜欢,白若烟也是十分高兴的。 “殿下说这雪参生长在雪山上的冰壳间,本就十分罕见,又不易采得,殿下他也是机缘巧合结实了一位懂得采摘这雪人参的隐人,故此才会得此两根。” 白若烟说的头头是道,且一口一个殿下的叫着,自是坐在对面的顾卿卿吃了好一肚子的醋。 “娘娘,亦尘哥哥果真是厉害,这样的奇人也能与他成为朋友。” 顾卿卿一脸崇拜自豪的模样。 白若烟看着就不喜,“我家殿下是太子,又是所向披靡的战神,岂会是普通男子能够比的了的。” 白若烟说的十分的骄傲自豪,这一切她都是故意气顾卿卿的,而顾卿卿也十分配合的脸色阵阵铁青。 “卿卿,去帮本宫看看,那灶上的银耳粥好了没。” 那一屋子的宫女奴才,差一个人去看就好,怎的只会叫顾家的小姐去看灶? 白若烟当然知道这是皇后故意将顾卿卿支走的借口。 “是。” 顾卿卿福了福身后,便离开了大殿向着小厨房走去。 如此这殿中便只剩下皇后和白若烟两个人了。 “太子妃,你与尘儿成婚有许多时日了吧?” 容嬷嬷早已将那雪山参接过去收好,此刻白若烟面对的是那个恢复正常的冷漠脸皇后。 “回母后的话,臣媳与殿下成婚两月有余。” 白若烟虽然不知为何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时间竟是过去了这么久。”皇后不禁感慨。 白若烟不知皇后突然问此为何事,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只是为了感概时光飞逝,如此她便未接这话,只等着皇后接下来再说什么。 “尘儿是这一众皇子中的长子,然儿尚且年幼还不能娶妻,可二皇子膝下早就是儿女成双,加起来也快有十个了,就在半月前他的小妾又诞下了一皇子,那府中热闹的,哪里像我尘儿的东宫这般冷清。” 皇后这话中句句有责怪白若烟之意,可生孩子这种事,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且不说此刻她还未完全摸透凌亦尘的心思,就是这一月他们两个一个处理朝廷公事,一个处理东宫琐事,两人个忙个的,连见面的时间都少之又少,哪里还会有生娃这一说,更何况那次被陷害假孕后,她就知道凌亦尘是不会与她有孩子,如此皇后想看东宫子孙满堂,只怕一时半会是无望了。 可这话白若烟只能在心底想想,自是不能说出去的。 皇后见她不语,便是继续说:“二皇子的正妃胡氏婚后一年无所出,这本是犯了七出之条,可胡氏大度,自己虽然迟迟无嗣,但却是尽心尽力的为二皇子寻觅侧妃和妾室,一年之内二皇子府上四个妃子,两个妾室相继有孕,这都要归功于胡氏的贤惠,深知为人正妃,其职责不是拴住丈夫,而是帮助丈夫绵延子嗣。” 皇后说的很是头头是道,深深的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理。 白若烟也算是听明白了,闹了半天皇后是在责怪她自己没有子嗣还不给凌亦尘找妾室,自己一个人独霸着太子,可白若烟真是打心底里觉得委屈,她从未想要独霸过太子,可凌亦尘这人好像天生对女色不敏感,那东宫里除了畔秋辛秋这样娇艳的通房外,也不乏有很多颇有姿色的宫女,可这些 分卷阅读73 皆不入他眼,也不知能入得他眼中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母后教训的极是,臣媳回去后便就为殿下寻觅良妾。” 皇后发话,她这做小辈的哪里敢不从,不过说到给凌亦尘这样根正苗红的主找妾室,还真不是什么令人为难的事。 “太子妃无需费心,方才本宫已经问过卿卿那丫头的想法,她愿意给尘儿做侧妃,当初本宫本是属意卿卿为太子妃的,可婚姻之事终归是尘儿的事,既然尘儿属意于你,顾家丫头又甘愿只做个侧妃,日后有你们两个在尘儿身边伺候,本宫便也算放心了。” 原来铺垫了半天,子孙满堂是假,想要顾卿卿嫁入东宫才是真,她自是打心里不希望甚至是抵触顾卿卿嫁给凌亦尘的。 可如今皇后先前说了那么许多正妻该有的职责,此刻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并且相比之下,无论是顾卿卿的家世还是地位,都要比她高上许多,这对凌亦尘在朝堂上来说,也是大有裨益,娶她入东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叫她如何拒绝? “母后放心……” “母后,孤决不允许顾家女儿入东宫。” 白若烟的话还未说完,却被不知何时闯进殿里的凌亦尘打断。 他一身朝服,一看便是刚刚下朝,还未回去换下衣裳。 “殿下。” 凌亦尘此时出现在这里,白若烟觉得十分意外。 “儿臣方处理完朝中琐事,便想着来福宁殿向母后请安,可方进殿内便听到母后要将顾家小姐给孤做侧妃之事,儿臣尚无立侧妃之心,故此还请母后抹去这想发。” 皇后费了这么多的口舌,铺垫了这许半天,目的就是要白若烟同意顾卿卿入东宫,可谁成想凌亦尘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顾家丫头一直倾心于你,她有何不好,竟叫尘儿这般冰冷拒绝,你难道忘了你们儿时在一起的情分了吗?” 顾卿卿从小就喜欢凌亦尘,这件事皇后早就知道,所以长大后太子娶顾卿卿为妃,皇后一直认为这是板上钉钉,水到渠成的事,可不成想半路杀出了个名不见经传的白若烟,自是将她全盘的计划全部打乱。 如今她费劲心思的让顾卿卿为侧妃,顾国公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此自是之前的那些盘算还都是做数的,况且白氏没有家世,父亲又是左丞相党羽,只要顾卿卿入了东宫,顶替白若烟成为太子妃,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孤和顾家小姐没有情分,这辈子便是世间的女子都死了,孤也不会要她。” “咣当!”一声,顾卿卿手中的银耳粥连同承盘一同都掉在了地上,摔个粉碎。 众人闻声看过去,顾卿卿自是一脸泪水盈盈的站在殿门口,见着大家都向她看来,她抹了抹眼泪便扭头便跑了出去。 任那个女子被人这般的说,都是要伤心又伤自尊的,更何况是一向骄纵,自认甚高的顾卿卿。 见着那美人哭着离去,白若烟都觉得凌亦尘这话说的未免也有些太狠了,可见着身旁那始作俑者,却是一脸的冷漠,丝毫没有一丝自责,果真他就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铁石心肠男子。 “尘儿,你怎可这般的说顾家丫头,她可是从小与你一起长大的。” 皇后这话,就差告诉他,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了。 可凌亦尘仍然是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冷冷道:“儿时的记忆,孤早已模糊了。” 他说完,便是拉住了白若烟的手。 “母后若是喜欢孙儿,大可去二皇弟府中要来一个解闷,二皇弟的孩儿也都是您的孙儿,您有何需要羡慕的呢。” 白若烟自是没有想到,凌亦尘竟然会对皇后说出这般气人的话,眼见着皇后几乎气出了内伤,凌亦尘却是拉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福宁殿。 马车里,某人依旧还是一脸的阴沉不语。 白若烟坐在他身侧,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殿下是怎知我在福宁殿?” 这般及时的赶到,白若烟才不信真的只是巧合。 某太子瞥眸看了眼她,十分无奈,“皇祖母年过花甲仍能事事思虑周全,叫人告知了你入宫的消息,可你年纪轻轻怎就这般没长心,入宫也不知派人通知孤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阿锦继续努力,么么哒 ☆、烟花风月(二十) 原来这消息竟是太后派人通知的。 “妾身不过是进宫给皇祖母和母后请安, 又不是什么大事, 殿下事务繁忙, 便没想打扰。” 入宫前她早就预料到了皇后可能会为难, 故此她才带着两根人参防身。 有道是伸手不打送礼人,所以这次容嬷嬷来势汹汹,但最后的态度却也还算和善。 而皇后, 今日虽有为难,但说到也并未找理由责罚她,所以凌亦尘这人参还是顶管用的。 刚想请殿下下次外出,像这样的好东西再带回来 分卷阅读74 点,可某太子却先开了口。 “东宫里尚还有很多稀罕的东西,你无事时大可去库房里转转,觉得那些适合,想送何人便去拿,只是下次再入宫,切不可自己偷偷摸摸的去,你定要派人通知我才行, 知道吗?” 见着某人那深邃的眸子一脸认真。 白若烟心虚的点点头,“妾身记下了。” 如此某人才算是松了口气,今日若他再晚来一步, 这小女人便要松口让顾卿卿入东宫,人家的娘子都是不愿丈夫纳妾,得知消息定是要千方百计的拦着,可他家的怎的就这般的不开壳, 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肯答应。 马车一路回到东宫,凌亦尘这次入宫,当真只是为了替白若烟撑腰而来,将这小人儿送入合芳殿后,他便是离开继续去处理事务。 白若烟也不知为何凌亦尘最近会这么的忙,许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她一届女子,能做的怕是也只有帮他管理好东宫,让他后顾无忧了。 凌亦尘离开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容嬷嬷便又再次登门,只怕是提前打探好了太子不在,故此才敢前来。 容嬷嬷来只是为皇后传话,大概意思便是东宫子嗣稀薄,这都是白若烟身为太子妃的不是,而后又说了太子有子嗣和无子嗣这中间的厉害关系。 太子无后,朝堂不稳,人心惶惶,若是长久无所出,定会被认为凌亦尘有隐疾,如此其他皇子便会蠢蠢欲动,觊觎太子之位,动摇朝廷根基。 容嬷嬷这话自是添油加醋的,说的十分的玄乎,什么国破家亡,手足相残,好似这国家的命运,兄弟之间的争斗都取决于这一个还未有谱的小娃娃身上。 虽然容嬷嬷说的甚是玄乎,可白若烟也是知道,若凌亦尘迟迟没有后嗣,的确是对他太子的地位无益。 容嬷嬷走后,白若烟陷入了深思。 她到底该不该帮他稳固地位? 如果帮,又该如何来帮? 帮他生一个孩子?这未免付出的也太大了,更何况她总觉得凌亦尘是不愿意她有孕的,再加上上一世她便是因为小产而死,她始终对有孕这件事,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可若是不帮,凌亦尘曾就说过了,她既做了他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他的人,这一辈子的帽子扣上,只怕这东宫她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出不去便就是荣辱都和凌亦尘有着直接的关系,她若是想过得高枕无忧,那便是要依托于凌亦尘的地位稳固。 思来想去,容嬷嬷的话虽夸张,但却也不无道理。 天渐渐擦黑,东宫上下自是灯火通明和白昼无异,知道凌亦尘不会太早回来,白若烟便叫人将提前备好的酒菜置于锅中,只待凌亦尘回宫,便就可吃上热乎的饭菜。 每日顾谨彦都要深夜才会回宫,可今日到时出奇的很,夜色只刚深了一点,珊桃便来报,殿下回宫了。 白若烟放下手中的账册,“可都准备妥当了?” 珊桃回答,“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白若烟点头,“如此便好。”说着她又拿起方才放下的那本账目,继续看去。 此刻东宫门口。 李禧:“殿下,娘娘说您回来直接去寝殿便可,晚膳已准备妥当。” 某太子听了心情大好,自是一脸藏不住的笑意,大步向着寝殿走去。 可方入寝殿大门,便听到凌亦尘的一声冰冷怒吼。 “滚!” 殿内的人还是迟迟不肯离去,某太子自是及没有耐性的冷生道:“若还想要命的话就快去滚!” 话落,那两个身着仅是片缕的美人赤脚就跑了出去,因着那衣服实再太不庇体,凌梵守在门口,见了不禁闭上了眼。 美人走了,这屋里便是安静了下来,某人方才还喜上眉梢的笑意,如今便只剩下一张犹如千年寒冰的脸。 凌梵偷偷探头看了眼屋内,别说殿下,就连他都认为在这寝殿里等的人是太子妃娘娘,可谁成想太子妃竟然闹这么一出,竟就这么将一门心思的殿下,生生的送给了旁的女人,见着眼下、殿下这阴沉的脸色,他只能暗暗祈祷,太子妃自求多福吧。 合芳殿里,白若烟自还不知这太子寝殿里发生的事情,只到这东宫安静的如碧湖中的湖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相必此刻凌亦尘定是早已掉进温柔乡里,如痴如醉了吧。 一想起此刻他正在和别的女人温存,那画面浮现于脑中,她这手中的账本便再难看下去。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况且只有他这个太子做的安稳,她这太子妃才能做的安稳,如此她又有什么好心神不宁的。 “太子妃还真是有闲情雅致,亲手将夫君推向了别处,自己还能在这看得下账目,果然是贤惠,孤能得此贤妻,当真是夫复何求阿!” 白若烟正想的出神,却不想凌亦尘何时走了进来,突然站在她面前。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一张小脸满是惊讶,可某人却尽是冷 分卷阅读75 笑。 “在太子妃的计划里,孤此刻应该是在寝殿里与旁人温存呢吧?” 某太子说着,弯下身子,便将脸凑到了白若烟面前,那温热的,带有绝对逼迫性的气息,扑在白若烟的脸颊上,只叫得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向后蹭了蹭,尽量离他远些。 “殿下别这么看着我。” 那双冷厉的眼眸,只叫她心虚的不敢直视。 “怎么?太子妃这就怕了?既是做了,就要敢做敢当才对。” 幽深的眸子自是渐渐向她逼近,其实说到底白若烟心中也是不想这么做的,可就算不想做又能怎样,她深知这太子位有多少人觊觎,他甚深知他在朝堂上每走一步都犹行走在刀锋上一般的艰难,她深知他若是迟迟没有子嗣,他该要面临怎样的困境。 “妾身既然做了,自是要敢作敢当的。” 面对凌亦尘的步步紧逼,她方才闪躲眼神只是觉得这般擅作主张,有些有愧于他。 但她从没想过要否认这事,这件事她做了就是做了,有何不敢认的。 “呵。” 见着某小人儿一身傲骨,有些人自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殿下笑什么!”白若烟见着他方才还阴冷的模样,转眼竟乐出了声,实难让人捉摸得透。 幽深的眸子看着那张白皙的小脸,竟是舍不得移开。 “你若是个男儿,该不是个逃兵。” 凌亦尘这思绪也实在太跳跃了些,白若烟有些一愣,转瞬她便十分骄傲的说:“殿下是战无不胜的战胜,战神的夫人怎会是个逃兵呢!” 某小人儿这无意之间的马屁,自是把某太子拍的十分舒服。 大手抚上那古灵精怪的小脑袋,眸中尽是深情,“孤的女人,无需做勇士,只要呆在孤身后便好。” “如今殿下是太子,自是可以为妾身遮风挡雨,可若是有一日殿下太子之位不再了,殿下还能为妾身遮风挡雨吗?” 那本还是明媚清澈的眸子,如今却尽是对未来的担忧,她重生一世,入了皇家,自是比上一世更加深刻的了解了什么叫皇权险恶,殿下至于人上,自也是至于风口浪尖之上,荣辱生死,对皇室里的人来说,不过是顷刻间天翻地覆的事。 眼见着这小人儿一脸的担忧,凌亦尘的笑意更加的深了。 “孤除了是东宫太子之外,还是这统领三军的将军,就算来日孤不做太子了,可这十万雄兵还是可护你一世周全,太子妃大可放心。” 忽的,白若烟的心不禁又一刻的触动,看着他那认真又坚定的眸子。 “可殿下是长子,终究不可无后。” 想起今日入宫,太后对孩子的期待,皇后对孩子的渴望,就算凌亦尘自认为没什么,可到底他还是该有个后嗣的。 “你莫要听容嬷嬷危言耸听。” 原来今日容嬷嬷来东宫之事,他早就知道了。 凌亦尘看着眼前这可气的小人儿,容嬷嬷今日说了那么许多,他本是以为她知道了后嗣的重要性后,会决定自己与他生一个,可他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安排畔秋和辛秋与他…… 他当真是心里又气又无奈。 “殿下还在气方才的事吗?” 虽然她不知刚才寝殿里发生了什么,但如今太子爷身在她这里,且方才又是揣了一肚子的怒气而来,她便是知道,她这安排惹怒了她,并不合他的意。 “你竟还知道孤会生气!” 凌亦尘一双幽幽的眸子反问于她。 “妾身也是急于想让殿下有个孩子,好稳固殿下的地位,还不都是为了殿下好……”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为凌亦尘的眸子越来越冷。 “你想要孤有孩子,为何不与孤生一个,却要将孤拱手送给旁人?” “妾身……妾身不……” 白若烟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可凌亦尘却接问。 “不什么?难道你不想为孤诞下子嗣?” 白若烟一脸的委屈,明明是他一开始就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所以她才想到了给他安排旁人,她处处为他考虑,怎么到头来却变成了她不想与他生孩子了呢? “怎么不说话了?” 一想起方才他寝殿里,她亲自为他安排的一切,他便觉得烦躁。 “殿下咄咄逼人,竟将理全都向自己说了去!”凌亦尘冷冷的逼问,自是将白若烟心里的委屈全部都逼了出来。 她明明就是为了摸透他的心思,伤透了脑筋,可到头来还是不合他的意,见他如今毫不领情的逼问自己,那巴掌大的小脸上进尽是委屈。 那娇滴滴的小人儿哭的梨花带雨,某冷漠太子却是一时乱了阵脚。 “孤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怎就哭的这般伤心。” 某太子一边说,一边急匆匆的四下寻找帕子,最后终于在那妆台前找到了一个绣着荷花的锦帕,忙为她擦着眼前的泪水。 “殿下为了不想让妾身有 分卷阅读76 孕,曾让妾身服过避子药,因此妾身还被人陷害,闹出了笑话,如今母后下令要东宫后院必须有所出,否则就是妾身的失职,要惩罚妾身,可殿下不肯与妾身有子嗣,又不肯与旁的女子有子嗣,您……您这不是诚心要为难妾身吗!” 白若烟越说便是越发的觉得委屈了,人家的夫君,妻子给安排妾室都是欢心接受,可怎的她家的这个就这般的与众不同,偏妻子给安排了女子,丈夫却怒气冲冲的找来算账,着实叫她太难做人。 “孤不是和你说过,孤从未给你服过什么避子药,又何来不想你有孕之说?” 上一次,凌亦尘也是这样的否认的,可那时她问他既然没有,又怎会这般的肯定她无孕,可他却并未回答。 “可那次陷害假孕,殿下得知后没有一丝喜悦,反倒是第一时间否认了此事,且十分笃定,那日你我大婚,分明……分明就……” 白若烟想起那日清晨,她一身赤、裸于被中,那洁白帕子上的一抹殷红,她始终是知道那晚他们是行了周公之礼的。 “大婚那晚……” 凌亦尘开了口,却又忽然不肯说下去。 那双水汪汪清澈的眸子,自是还在等着他的下话,那晚怎么了?见他神情冰冷,白若烟不禁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那晚难不成与她洞房的不是他? 眼见着那小人儿越想越离谱,深沉的眸子自是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用那霸道的问,阻断了她所有的猜想。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孤一点点慢慢告诉你。” ☆、烟花风月(二十一) 这吻自是火热而又深情的, 凌亦尘是想用这行动来告诉这小人儿, 他从未给她服过什么避子药, 也从未不想让她有他的孩子, 反之若她真的有了他们的孩子,他自是十分欣喜的。 这温热的吻逐步加深,凌亦尘自是想要与眼前这小人儿坦诚相待的时候。 她却睁开了那双迷离的眼眸, 一双眼睛似是十分纠结的犹豫了一会,却还是下定决心,她将小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殿下……” 那声音也是极其动情的。 “怎么了?” 此刻某太子已然是欲、火中烧,连声音都是低沉沙哑的。 俨然,这小人儿虽然打断了他的动作,可他却并未因此而感觉不悦,反倒是心情依旧十分的好。 “妾身……” 她想了想,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唇贴近他的耳畔,小声呢喃了一句。 说完她自是红透了脸颊,别过去不在看向他的眸子。 而那高大的身影听过这小人儿呢喃后, 便是尽管心中无比难耐,但却还是离开她,坐起了身子, 随后他向着门口的凌梵喊道。 “去给太子妃拿一碗姜糖水来。” 凌梵听得一头雾水,这大半夜的要姜糖水做何用? 到是一旁的珊桃白了旁边那粗人一眼,而后便是会意的向着小厨房而去。 一碗热乎乎的姜片红糖水下肚,瞬间白若烟便觉得十分不适的小腹, 此刻好了很多。 这期间,凌亦尘自是已然为自己宽了衣,一身白色里衣的他,依旧还是那般的风度翩翩。 “时候不早了,太子妃也宽衣与孤早些睡下吧。” 自是白若烟喝红糖水的时候,凌亦尘就宽衣了,此刻到是她一身常装,显得那么的不应景。 见着殿下的意思,怕是今夜要宿在合芳殿了,虽然他们大婚后很少同寝,但既然凌亦尘想要留宿在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想着她因月事,他们两个也做不得什么,于是便轻的“嗯”了一声,而后也开始解身上的带子,为自己宽衣。 她坐在床榻上,身上的衣服脱下了,凌亦尘便十分贴心的接过来,将衣物挂于衣架之上。 那一晚,竟是白若烟两世以来,睡的最为安稳的一晚,她不知为何,只要与凌亦尘在一起总是说不出的感到安心。 而上一世她嫁给顾邢,纵然他对她十分有礼,便却是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直到第二天天明,白若烟依旧还是被那双大手紧紧的搂着,她娇滴滴的蜷缩在那宽厚有又暖的胸膛里,睡的十分的香甜。 直到白若烟睡到了自然醒,这身边的人却还未睁开眼睛,看着旁边那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的脸庞,小手不禁伸出去,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他的脸颊,可他依旧还是睡得很熟。 殿下他今日竟没有早起,想起他每日天不亮便会起来,今日竟是醒的比她还晚,自是十分的出奇。 “珊桃。” 害怕吵醒凌亦尘,白若烟故意小声的叫了一声,这声音想来该是能传到外面珊桃的耳朵。 “嘎吱”一声。 这门果然被打开了,珊桃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娘娘您醒了。” 因着床前有纱帐相隔,所以屋里的情景,珊桃只能看个隐约,并看不彻底。 “嘘!”白若烟这一声 分卷阅读77 嘘,自是叫珊桃小声一点,“殿下还未醒呢。” 得知太子还未醒,珊桃便更加小心翼翼的为白若烟倒了碗温茶暖胃。 这茶要想送到白若烟手里,便就是要走到那纱帐跟前。 “娘娘。”珊桃递给白若烟茶,白若烟伸手接过这期间,便是凌亦尘还依旧紧紧的搂着白若烟的腰。 珊桃见到此景不禁脸一下的羞的通红,之后连忙转移话题。 “娘娘,咱们今日定了和沈嬷嬷学习规矩,如今嬷嬷她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了。” “什么?”白若烟一惊,茶碗险些没有滑落。 “珊桃,快为我梳洗更衣,这第一日就迟到,当真是太不应该了。” 昨日她约了沈嬷嬷学习规矩,沈嬷嬷是太后的心腹,这般的人物在宫中的地位是极高的,自是皇宫里不受宠的主子们,也没有沈嬷嬷活的荣耀。 这般身份的人,她若是想要与她学习规矩,自是不能说只是教珊桃的,请嬷嬷来亲自教她,这才是给足了面子,也好叫沈嬷嬷能真心实意的教她们。 “小姐,奴婢水已经备好了。” “那快去。” 白若烟想着快些梳妆打扮,然后赶紧去和沈嬷嬷陪个不是。 她急着想起身,可凌亦尘的胳膊就是搂着她不肯放手,任由白若烟如何的想将他的胳膊拿开,也拿不掉。 珊桃这个机灵鬼,见状自是知趣的退出去等着,可白若烟心里急啊。 一想到沈嬷嬷就在门口,她便是恨不得立刻出去。 “你就这么急着出去被挨骂?” 某太子依旧闭着眼,淡淡的说着。 “殿下您醒了。” 凌亦尘睁开眼,那小人儿便就映入了他的眼帘,如此这一日的心情怕是都要十分的好了。 “孤竟睡了这么久。” 他说着坐起身来,看着窗外映透而来的光亮证实了,时辰的确不早了。 “为孤更衣吧。” 说着,某太子也不管她的太子妃此刻急不急着出去,自是走下床,站起身,双手一伸便是要她为他更衣。 白若烟本是急着出去见沈嬷嬷的,可凌亦尘突然来这么一出,她又不能拒绝,只好内心不比抓心挠肝的为他快些更衣。 这心不在焉,做事便就会出现差错,这腰间的玉带,白若烟竟然将正面系在了后边,反面系在了前面,而她的心已然是早已飞出了寝殿,故此便是这般明显,也根本没有察觉出来。 某太子见着自己的这身实在算不得得体的着装,只得无奈的自己动手将那玉带在腰间转了一圈,让那镶着翡翠的那一面转到他胸前这侧,如此整改了一下,便是得体的很了。 白若烟急着为凌亦尘更衣后,又急着为自己更衣,自是根本没有注意凌亦尘是何时离开的。 当她一切梳妆穿戴整齐,赶着出了寝殿后,却发现沈嬷嬷早已不在了。 “方才沈嬷嬷明明就是站在这的,还说定要等到娘娘出来才肯离开。”珊桃十分笃定,可此刻这偌大的院子,这人便是就不见了。 “娘娘,方才太子殿下与沈嬷嬷说了什么,沈嬷嬷听后便就离开了。”旁边的宫女说道。 如此白若烟才明了,原来方才殿下急着出去,全是为了帮她。 沈嬷嬷走了,今日这学习之事便就作罢了。 之后凌亦尘下朝,凌梵前来告知殿下要带着她出宫私访。 微服私访,白若烟听后高兴的跳脚。 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所以离京之前,她要安置好母亲,才可安心离开。 为母亲安排住处这件事她耽搁了许久,如今便是接着这次机会,离京前为母亲找一个新住处,如此便就不在麻烦顾邢了。 “珊桃,这几个月的月银和为母亲准备的银票都一并带着。” 这几个月她将所有的月银都攒了下来,想来是可以够母亲日常开销了,再加上她从嫁妆中拿出的一些银子,也足够为母亲找一处院落,卖一两个婢女了。 “小姐,月银和为夫人准备的银票都一并带好了。” 珊桃一边说,一边将银票放进包袱中。 就在珊桃整理准备随身携带换洗衣物时,李禧却领着宫人走了进来。 “奴才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李公公请起。” 白若烟看着李禧身后宫人端着的案中,盛着一身衣裳,那衣裳是水天蓝的锦袍,衣中绣有白色竹样暗纹图案,衣裳旁还放着一块玉佩和一顶银镶玉的发冠,这一看便知是男子的行装。 “这是?” 白若烟不解,李禧给她送来男子衣裳做何? 李禧一笑,“殿下说此次出行要有几百里路,女子太过惹眼,故此便请太子妃装扮成男子,如此便就不容易引人注目了。” 白皙的小手拿起那身水天蓝色的锦袍置于手中,这袍子的大小长短和她的身形都刚刚好,一看便知是为她量身定做 分卷阅读78 的。 因着她身形娇小,自是几乎没有男子与她一般身高,所以这般合身的衣裳,除了为她定做便再没有任何解释。 换上了男装,解去了发簪耳环,带上发冠,自是一英俊潇洒的小生站在大家面前。 白若烟打生下来就是穿裙子长大的,如今一身男装,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可珊桃见着一身男装的白若烟,自是惊讶的不得了,连连夸赞她家小姐模样英俊,若是男子话,一定会斩获不少姑娘的芳心, 白若烟甚觉珊桃这话水分有些太高。 她换了男装,跟随在左右的珊桃自然也要换成男装,如此都穿戴整齐,她们便向着前厅走去。 到达前厅,凌亦尘自是已经在等她了,当他看到一身男装的白若烟向他走来时,幽深的眸子不禁眼前一亮。 “太子妃若是男子,只怕是孤也要被比下去了。”他嘴角含笑的打趣。 方才是珊桃,如今连凌亦尘也是这般。 “这男装是殿下叫妾身穿的,如今却还要打趣妾身。”白若烟不禁嘟起了小嘴。 某人见这小人儿竟挑理了,他十分温柔一笑。 “孤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哪里是打趣了。” 这样一俊俏公子,就连他都要被引得想多看上两眼,更何况是旁人。 “如此这般,那妾身岂不是要为殿下惹下许多桃花?” 白若烟坏笑。 然而某太子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子妃如今是男儿身,这桃花召来的也只会有女子,都做不得真。” 见凌亦尘一脸毫不担心的模样,她才忽觉上了他的当,什么男装不容易引人注目,利于民间暗访,如今想来,让她办成男装,隐藏她女子身份才是真。 ☆、烟花风月(二十二) 凌亦尘果然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此次出行只有凌梵和珊桃跟着, 并无旁人, 四个人换上民间百姓的常服, 旁人见了, 只当做是哪家的贵公子和随从。 “殿下,妾身有件事想与你说。” 白若烟这次出京前,是准备要给母亲寻个住处, 也好让母亲搬出顾邢的房子。 “出了东宫就不能再称我殿下了。” 如今他们是暗访,自是隐藏了身份不能暴露,凌亦尘已经领头隐去了自称。 “可不叫殿下那叫什么?” 若她此刻是女儿装束,她大可叫他一声夫君,可如今她一身男子装束,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个问题大抵也问住了凌亦尘,他微微思量了一下,而后说道:“那便称我为哥哥吧,民间兄弟之间都是这样称呼的吧?” 民间弟弟多称呼长兄为兄长,只有妹妹大多称长兄为哥哥,这般的叠字叫起来, 很多男子许是叫不出口,便规避了。 可凌亦尘让她称他为哥哥,她虽然有些不愿, 总觉这话从男子口中说出有点娘,但左右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称呼,这么一想她便也没那么在意了。 要和太子殿下称兄道弟,这样的关系转变, 白若烟觉得她还需有一个适应的过度。 “你方才是想与我说什么?” 凌亦尘纠正了称呼后,才想起她还未说完的话。 “殿下……哥哥,我想给我母亲寻一个住处,银钱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我不常出来,不知如何才能寻到一处好一点的院落,如此便是想请……哥哥帮忙,可否帮我租个僻静点的院子,再买两个佣人,如此我也可安心离京。” 称凌亦尘为哥哥,这个称呼着实叫白若烟觉得别嘴,见着这小人儿那粉嫩的小嘴,十分生硬的吐出哥哥两字,某人的眸中自是藏不住的笑意。 “吾弟这是第一次向为兄开口,为兄怎会不答应呢。” 大手十分爱抚的摸了摸那小人儿的脑袋,自是满眼的宠溺。 而后一行人便是来到了卫氏所住的院落门口,到了门口白若烟便是先探出头看了看门口有无旁的车辆,见着门前安静的很,白若烟才放下心来。 她之前本是打算着,请凌亦尘帮她找个院落,而后她自己来接母亲过去,可凌亦尘怕她找不得路,于是不肯让她一个人前来。 她自知顾邢几乎日日都会来这里看一看,看看母亲可否缺了什么,所以她真的是很怕他们三个人见面,若遇见场面便十分尴尬了。 不过老天真的是很帮她,今天顾邢并没有来。 下了马车,凌梵便上前去扣门,开门的是顾邢为母亲安排的那个婢女,那婢女并不识得凌梵,于是恭敬一问:“先生找谁?” 凌梵回答:“这可是卫夫人的住处?” 那婢女回答:“敢问何事?” 就在这时卫华珠闻声寻来,“是谁扣门?” 上一次三朝回门,卫华珠因为摔倒晕了过去,所以她自是认不得凌梵,可当她看到凌梵身后的珊桃时,便是明了了一半。 她将门打开,这时白若 分卷阅读79 烟和凌亦尘也从马车里走出来。 “娘!” 白若烟一身男装,卫华珠冷一看过去有些一愣,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打扮成什么样,她也是认得的。 “烟儿,你怎么这身打扮?” 卫华珠说这句话时,还并未来得及看白若烟身后,刚下马车的凌亦尘,而她话音刚落,目光看及到女儿身后,那个器宇不凡的男子后,自是不用说,卫华珠也知这便是太子殿下。 “民妇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她十分恭敬的行礼请安,自是一丝规矩也不肯逾越。 “岳母请起。” 凌亦尘十分亲和的弯下身子抚卫华珠起身。 上一次三朝回门,她没能有机会见到她这女婿,她始终听民间传闻,太子生性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她还一直担心女儿过得不好,可如今看来怕是她多虑了。 “娘,我们今日前来是来接您换个住处的。” 因着还要急着赶路,白若烟便开门见山了。 听闻要给她换个住处,卫华珠第一反应便是这地方住的还挺好的,不必麻烦折腾,可转瞬她才反应过来。 这院子是顾邢帮着找到,与太子成婚前烟儿曾与顾邢有过婚约,故此这中间只怕是有不妥。 “好,容我收拾收拾随身的衣物,便与你们离开。” 卫华珠说完便转身进了院子,白若烟和凌亦尘一行人也跟着进了院子。 没一会卫华珠便背了一个包袱走出来,她事先就叫了那婢女将东家请来,因着那东家就住在隔壁,所以没一会便来了。 卫华珠将那银票给向东家,“这是这些时日的租金和买佣人的银子,顾公子不在,还劳烦东家替我转交,帮我道一声谢。 这租金的银子,白若烟已经准备好要交的了,只是还未来得及拿出来,倒是母亲先备了出来。 “夫人,顾公子的租金这位公子早就已经交过了,在下怎可再收取两份呢。” 原来这院子的东家与顾邢是十分要好的好友,那日凌亦尘回京后得知此事,便就找到了顾邢,将租金给了他,当时这东家也在,如此东家便就不肯再多收了。 “你什么时候交的?我怎么不知道?” 白若烟凑近凌亦尘的耳朵问道。 可某太子见到一脸惊讶的小人儿,他却只是坏笑着道了一句:“秘密。” 这院中的所有事都处理妥当了,一行人便是要准备离开,可刚走出门口,便迎面撞见了刚来的顾邢。 “烟儿……” 顾邢看到白若烟,便是下意识的就叫了句烟儿。 白若烟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身边那人传来的阵阵寒意。 “顾公子该称我为太子妃。” 上一次见面,她便是就提醒过他,如今她已经嫁入了东宫,纵然他们之前是有过婚约的,可如今也做不得数了,他这样的称呼实在是越矩。 白若烟这样一说,顾邢也注意到了旁边的凌亦尘,他眸中暗淡,但还是道了句,“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而后他看了眼凌亦尘,作揖又道了句,“给殿下请安。” 按理来说,顾邢见到凌亦尘,臣见君应该是十分恭敬的,可顾邢给凌亦尘请安,却是脸上挂满了不愿,可凌亦尘见了脸色虽然一直阴沉,但也并未说什么。 就在白若烟还不解凌亦尘怎么突然这么好脾气的时候,凌亦尘却忽然来了句。 “你是在气我抢了你的亲?” 顾邢虽是顾国公府的小公爷,但并无职位,所以这是白若烟嫁入东宫后,凌亦尘与顾邢第一次见面。 “气又如何?如今烟儿嫁给了你,我便是还能再有选择吗?” 顾邢明显是一脸的怨气,但口中却充满了无奈。 凌亦尘冷冷一笑,“你自是再没有机会。” 凌亦尘这一番话后,顾邢便不再说什么。 可一旁的白若烟听了他们两个的对话,却是一脸的迷糊。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两个生人之间的对话,反倒是像两个十分熟悉人之间的对话,可她上一世并不记得顾邢与凌亦尘之间很熟悉,难道他们两个在这一世是认识的? 就在白若烟还在想他们两个到底是何关系的时候,凌亦尘却突然拉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院子。 白若烟就这么在他面前被凌亦尘带走,顾邢攥紧了拳头却也只是隐忍。 跟在后面的卫华珠见到这些年轻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无奈。 “顾公子,这些时日承蒙你照顾了。” “伯母您这是哪里的话,您是烟儿的母亲,烟儿常居东宫不能时常来看望您,我照顾些也都是应该的。” 卫华珠本是想上前安慰安慰顾邢,毕竟这些时日亏得有他忙前忙后的照顾。 可见着顾邢依旧还是一口一个烟儿的叫着,便知他还未死心,于是她想了想说。 “顾公子,有些 分卷阅读80 话我本不该说,但却又是不得不说。” “伯母但说无妨。” 卫华珠顿了顿继续说:“你与烟儿之间虽是有过婚约,可奈何天意弄人,如今烟儿已嫁了旁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既是这样,有些事顾公子该放便就要试着放下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她不得不承认,依她看来,顾邢也是个不错的好女婿,若是当初没有那意外,烟儿嫁给顾邢,她自是也是十分放心的。 可如今烟儿入了东宫已然成了事实,顾邢这小子若还是这般痴情的不肯放手,害得他们夫妻感情不合,最后承受这代价的便只有她的女儿一人,所以她自是要在这势头刚刚燃起的时候,敲响警钟。 “伯母放心,您的意思我都明白,我不会害烟儿。” 见着他依旧还是一口一个烟儿的叫着,卫华珠十分担忧,也不知她方才这话他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 马车从那院子离开后便行驶进了的一处庄子,喧闹的街道渐渐远去,随后有的便只有道路两旁辽阔的耕地。 因此时初春才见苗头,所以这地里还没有长庄家。 白若烟从小到大除了去过庙会算是出府外,便再未去过任何地方,而这庄园更是第一次见了。 “殿下怎么将我们带到了这里?” 从上了马车,凌亦尘这一路都未与他说上一句,她知道是因为遇到顾邢才会引得他不悦,于是她便乖乖的待在一边。 可看着马车外这不一样的景色,她便是激动的一时忘了这事,兴高采烈的问向他,可看着那张冷面,她才恍然想起。 “我不是告诉你在外面不得称我为殿下吗?” 他虽冷着一张脸,可话里却没有一点对白若烟的责怪。 “妾身,……我……我忘了。” 刚说了妾身,她才想起不能自称妾身,于是连忙改口。 见着那小人儿一副小心翼翼窃窃的模样,他忽然不觉那么气了,毕竟他心中的不爽也不是因她而生。 “你就这么怕我生气?”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闻声望向他,“我怕,那哥哥可不可以不生气了?” 白若烟并不知他并没有和她生气,她只以为他不语是还在气她将母亲托付给顾邢的事。 “其实那日我的确是没有办法了,才同意顾邢帮忙,若当时殿下在,有殿下的帮助我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见着眼前小人儿认真的解释,其实这件事他自是早就了解过了,其实即便她不解释,他也不会多想。 看着眼前这小人儿如此急着向他澄清的模样,实在太讨人喜欢。 于是那双唇便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双樱唇。 “嗯……” 白若烟忽然被某人吻住了唇,自是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口中,化成了蜜罐,直击进了凌亦尘的心田里。 “说了这么多遍,你竟还称我为殿下,实在该罚!” 一吻结束,某人明明就是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可却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下台。 白若烟摸了摸自己有些微红的唇,想起她的确是一时忘记,提了殿下两字。 “若是以后你还这般不长记性,我便就用这个方法来惩罚你。” 眼见着那幽深眸中尽是他腹黑的笑,于是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在众人前叫错了他,而他当真众人的面吻她的情景,她自是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记住了,以后都不会叫错了。” 见着他这计策如此有成效,某人不禁十分得意。 这庄子是凌亦尘名下的私产,凌亦尘将母亲暂时安排在这里的原因便是徐妈妈被安置在了这里。 原来母亲离开白府之后,徐妈妈也被白府赶了出来,凌亦尘得知此事后将徐妈妈安排在了这里,那时他身在边疆,便是打算回京后在做安排。 只是在这期间白若烟将母亲委托给了顾邢,所以徐妈妈这事便就搁置了。 如今凌亦尘将卫华珠也安置在这庄子上,一来这里都是他的人,十分安全,二来徐妈妈在这里也可尽心照顾,待来日他们回京,他便是再找一处院落,妥善安置她们。 给母亲找了一个住处,且这住处还是凌亦尘安排的,出京这路上,不但白若烟心情很好,就连凌亦尘阴沉的眸子也有了变化。 马车一路向南,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南宁城,整个京国最繁华的除了京城外,便就是南宁城,许多达官显贵在京城有院落外,便是再南宁城也有院落。 南宁城紧邻江南,哪里一年四季如春,自是比住在京城要叫人觉得舒服。 从京城到南宁城,一日的路程自是到不了的,如此天色暗了下了,一行人便是找了驿站住下。 这驿站开设在官道上,约着是几百里地开设一家,外出赶路自是赶到了哪家驿站便就临时留宿一晚,若是不宿这方言百里便是再难碰上一家,所以也是挑不得的。 而白若烟一行人来到的这家驿站,便是一家规模十分小的一家 分卷阅读81 ,且屋子看着也十分的陈旧,灯光昏暗,进去后住宿的客人看着也不多,十分冷清,。 “客观可是住店?” 虽然屋子冷清了些,可小二却十分的热情。 “住店。” 凌梵走上前。 “客官可是要四间?” 那小二见着一行人四个男子,他这里一个屋子只有一张床,所以便是给每人安排了一间。 “哥哥,我怕。” 两辈子 白若烟这还是以来,第一次在外住店,看着大厅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时小二又让他们每人住一间房,自是下意识的拽住了凌亦尘的衣角,委屈的说。 那小二看白若烟比凌亦尘矮了一头,脑袋只到他的肩膀处,且又长得白嫩,便是明白了,于是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怎可连睡觉也拽着哥哥,将来若是娶了媳妇,难道也要拽着哥哥不成?” 那小二自是将白若烟当成了凌亦尘还未成年的弟弟,竟给她上起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的课来。 白若烟才不管那小二说什么,她自是紧紧的抓着凌亦尘的手不肯松开,她又不是男子,她才不要做什么大丈夫。 某人见着身边那小人儿生怕他把她丢下的模样,于是眉眼含笑的说了句“。 “小二,三间上房。” ☆、烟花风月(二十三) “好咧, 三间上房。” 那小二高喊了一声, 而后拿出三把钥匙, 分别是天字号甲, 天字号乙,天字号丁。 这三间房,两间是挨着的, 可有一间是与那两间中间隔了两间,凌梵要珊桃住天字号乙那间,与白若烟和凌亦尘挨着,这样也好随时照顾。 可珊桃担心两个主子的安全,凌梵住在旁边,若是有什么声响也好随时照应,便要凌梵住天字号乙那间,珊桃坚持,于是凌梵便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在大厅用过了晚饭,因着一天赶路疲惫,便都回房间休息, 明日早起还要继续赶路。 回了房间,白若烟便是卸下了穿了一天的男儿装,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 自是又恢复了女儿般的娇娥。 凌亦尘也将外衣褪去,发冠卸下,幽深的眸子看着面前那褪去了男装,娇滴滴的小人儿。 “过来。” 白若烟方将束了一天的头发松散开来, 平日里女子的发髻自是不用系的这般的紧,且一半盘发,一半散发,并不像男子这般将所有的头发都束起来。 所以方这发带打开的一瞬间,她只觉得整个头皮都放松了。 白若烟正忙着研究她这头发,可并不知某人此刻正在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直到那人叫她过去,她方才回过头,对上那双饶有兴致的眸子。 “殿下有事?” 她一边说,一边向着凌亦尘走过去。 当她方走到凌亦尘跟前时,大手便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 “我不是说了,在外不可称我为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忘了,难道是觉得这我惩罚太轻了些?” 某人一边说着,一边逼近那柔软的唇瓣。 白天的事,白若烟是十分的有记性的,她自是不会忘记的称呼这件事,而她方才之所以叫凌亦尘为殿下,原因一是因为她叫了他一天的哥哥,实在觉得别扭的很,此刻无人,她便就唤了他一声殿下,再者她褪去了男子的装扮,若是再叫他哥哥,她只怕凌亦尘也会觉得别扭。 可没成想她如此这般的为他考虑,可某人不但不领情,还要拿这事说事,说什么都要惩罚她。 她自是还没来得及解释,这吻便就霸道的抚上了她的唇,娇小的身子坐在那宽厚的胸膛里。 大手紧紧的搂着那柔软的小人儿,似是想要将她融入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这吻自是要比白日里深情许多,白若烟体会着他带给她的温柔,体会着他带给她的悸动,只一瞬间,她呼吸着他的气息,便沉沦在他的怀中。 一双小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颈,凌亦尘自也是顺势将她放到在床上。 他离开了那小人的樱唇,大手十分宠溺的附上她的头,“以后私下里你若是不喜白日里的称呼,便称我为夫君,就像民间夫妻那般。” 白若烟早已被他的吻弄得迷离,听了他的话后,她睁开那双迷离的眼眸,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那只大手拂过她的发丝,将手指在她的头发上一圈圈缠绕,那样子十分的放松随意。 忽然她的小腹传来了一阵不适,她才恍然凌亦尘为何没有在继续。 “夫君。” 这称呼自是要比哥哥这个称呼叫的顺耳多了,见着身下那小人儿乖巧的叫了他一声夫君,幽深的眸子中露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那一晚白若烟躺在凌亦尘的怀里,睡得十分的香甜,可许是换了地方有些不适,第二天辰时,凌亦尘醒来她便就醒了。 “怎么不多睡 分卷阅读82 一会?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见着这小人儿竟然和他一起醒来,他倒是有点责怪自己竟把她吵醒了,这几日赶路破费精力,她该多睡一会。 “许是换了新地方有些不适应。” 白若烟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这一晚她虽然在凌亦尘身边睡得很安心,可到底还是不如家里睡着舒服,所以这身边有一点声响,她便醒了。 既是醒了,便也再难能睡着了,于是起床梳洗妥当后,又是穿上了那一身水天蓝色的男儿装,凌亦尘自也是打理好了自己,如此两人便分工明确,白若烟去天字号丁间去叫珊桃,凌亦尘便去隔壁的天字号乙间去叫凌梵,他们一起去大厅用早饭。 白若烟是先出了门,向着天字号丁间走去,可到了门口,白若烟敲了几下门屋里都没有回应,于是她便将门推开了。 她本以为是因为太早了,昨日有奔波了一天,珊桃太累了还未起床,可进去后屋里空无一人,这里不是东宫,人不见了,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珊桃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一瞬间江洋大盗,采花大盗啊什么的,所有不好的想法全部充斥进了脑子里。 她吓的夺门而出,此刻凌亦尘正是去了凌梵的房间去叫凌梵,白若烟便急匆匆的闯进了凌梵的房间。 “哥哥凌梵,不好了,珊桃不见了。” 她的声音很大,在这极为安静的清晨中,莫说是这屋里的人,只怕是隔壁屋子的都听的清楚,可见得她有多急。 可当她跑进那间天字号乙间时,映入眼帘的却是珊桃正坐那间屋子的床上,身上还盖着条被子。 因为凌亦尘的突然闯入,屋里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尴尬,珊桃在那床上坐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而凌亦尘哪里知道这屋中除了凌梵还有旁人,自是从小的兄弟,连门都没敲的闯了进来,见此尴尬情景,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我和凌梵,我们两个是清白的,我就是昨天太害怕了,所以,所以才” 珊桃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自是也被吓的不轻。 她昨晚一个人住在那客房里,害怕的实在不敢睡觉,思来想后她才决定来找凌梵,只是单纯的想让凌梵给她做个伴。 想着明个一早他们两个起的早,这事便也不会有人知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怎知隔壁这两个主子今竟然比他们起的还早,且还破天荒的来叫他们两个去吃早饭。 这好巧不巧的便就被撞见了,倒是越解释越黑,有嘴也说不清了。 见着珊桃十分局促的模样,白若烟也知这事换了谁都不知该怎么办,于是便说:“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一起去吃饭。”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珊桃没有说谎,她虽是睡在了凌梵的房间,但她身上是穿着衣服的,且还十分的工整,所以她相信他们昨晚只是单纯的互相做了个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而这时正坐在椅子上的凌梵却突然开口。 “女儿家的名誉最为重要,若是珊桃姑娘不嫌弃,我愿意对她负责。” 方才白若烟的话自是已经给了珊桃一个台阶下,化解了尴尬,可凌梵这突然的一句负责,却是将本来没有的事给敲定了一般,越抹越黑。 “什么负责,谁要你负责啊!” 珊桃气急败坏的随手将手边的枕头扔向了凌梵。 “你昨晚睡凳子把脑子也硌坏了吧,我才不要你负责!” 那枕头灌得不知是什么粮食,沉得很,砸在凌梵身上再加上力道也是不轻。 可凌梵竟这么硬生生的甘愿被她打,白若烟见状看了眼旁边的凌亦尘。 “今日之事只当从没发生过,都过来一起吃饭吧。” 凌亦尘说罢便离开了屋子,白若烟自是也识趣的跟在他身后撤退了。 男女之间的事情,自是要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有旁人在,有些人顾忌着面子,总是会说出违心的话,日后让自己后悔了。 离开了凌梵的屋子,白若烟和凌亦尘便下楼找了一处没人的桌子坐下。 点了些吃食,直到这一桌子的菜上来,楼上这两人才走下来。 为了不让珊桃觉得尴尬,待她们落座,白若烟自我检讨了一番。 昨晚她只想着自己害怕,硬拽着凌亦尘的手不肯松开,可却是忘了珊桃也会害怕,如此她思来想去便是决定,这一路为了他们相互之间都有照应,便是凌亦尘和凌梵睡一个房间,她和珊桃睡一个房间,这样有她陪着,珊桃便就不会再害怕的睡不着觉了。 她这提议的确考虑到了珊桃,却是忘了凌亦尘的感受。 某人看着那小人儿说完,自是阴沉的眸子十分的不悦的瞪了一眼凌梵。 于是凌梵立刻领悟到了凌亦尘的意思。 “你们两个都不会武功,住在一起若是遇到什么不测都不能抵抗,太不安全。” 凌梵说的十分的认真,那模样好似没有一点私信,出发点完全是从她们安全的角度考虑一样。 凌梵说完,凌 分卷阅读83 亦尘自是也跟了一句,“的确不妥。” 两人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唱着双簧的将这件事给否定了。 可怜白若烟听了凌梵的提议后,还十分认真的思索了好一番,最后也觉得凌梵说得没错,全然不知她是上了这两人的当。 这件事最后意见没有统一,便就暂且被搁置了,一行人用过了早饭,便离开驿站继续向南出发了。 这一路上,马车里凌亦尘都在看着一份名单。 白若烟坐在旁边十分无聊,便也跟着看了起来,而凌亦尘也丝毫不避着她。 那本上秘密麻麻的小字,白若烟没有细算,但目测也有上百个人。 “殿下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 她看着这些人名都有这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是这些人都是男人的名字,于是她便十分好奇,这些人是何人,能叫太子殿下这般细细的琢磨。 “这些人都是朝廷官员,有些不乏是委以重任的重臣。” 说到此,凌亦尘的面色不禁冷了几分。 “他们身载着朝廷对他们的信任,拿着百姓的钱,却来到这里挥霍。” 此次凌亦尘来此私访的目的,便是身载皇命,要彻底整顿朝廷萎靡风气,而朝廷萎靡贪腐之风的根源,便就是这小小的南宁城中。 说到这南宁城,起初它只是一个小城,城中百姓不过百人,它位处于江南旁一侧,当时许多人只知江南,而并不知南宁城。 可就在五年前,希京向皇上上表折子,大大称赞南宁城是块风水宝地,此地生有祥瑞,请示开发建设南宁城,打造成一座繁华的都城,以保京国繁荣昌盛。 皇上不知这其中隐情,得知南宁城有祥瑞龙颜大悦,一到折子批下来,一口气剥了一千万两白银,打造繁华南宁城。 而希京自是也没辜负皇上的重托,如今这南宁城已然成了整个京国除了京城外,最为繁华之城。 而南宁城的势头可远不止于此,许多京城富商举家搬离京城,迁居在这里,早已将经商的重心从京城转移到了这南宁城中,大有超越京城之像。 此次凌亦尘前来,其一目的便是来调查贪腐,其二的目地便是打探南宁城中这挡不住的繁华秘密。 “这些人都是贪官?” 白若烟看着这名单上百余号人,若这些人都是朝廷的蛀虫,那也实在是太多了些。 “这些年边关不宁,我与父皇的重心都放在了边关战事上面,便是忽略了眼前的这些官员,纵容了他们,给了他们机会,从而愈演愈烈。” 的确,自白若烟有记忆开始,便时常就有战事,这十余年下来,只怕是这些蛀虫早就已经养的膘肥体胖,而百姓却已然是怨声载道。 白若烟从未真实的感受过百姓生活的疾苦,可她时常看一些前朝之事的记载,一朝之兴衰,便是要看百姓的生活如何,而若想要百姓的生活过得富裕安康,有着直接关系的便是那些人手握重权的官员。 若他们心系百姓,那百姓的生活自然会过得好,百姓富足则国强。 可若他们贪腐,将百姓的钱据为己有,如此百姓怨声载道,民心失散,再坚固的城池也会成为一盘散沙,最后溃不成军,不堪一击,这便是每个朝代覆灭最大的原因。 “贪官祸害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应该狠狠地罚才是!” 见着这小人儿一副惩恶扬善的模样,某人眸中尽是笑意。 “这般有正义,不亏是我凌亦尘的女人。” 白若烟向凌亦尘做了个鬼脸,“哥哥你说错了,我不是女子是男子!” 白若烟说完,某人才恍然自己竟然说错了话。 大手将那份名单收于怀中,而后一双眸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这小人儿。 “我说错了话,你可想好了怎么罚我?” 白若烟暗喜,她竟然还可以罚凌亦尘,于是她准备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的想想到底要如何罚她。 可她还没开始想,某人就吻上了她的唇。 “唔……” 她自是十分不情愿将这吻作为对他的惩罚,可奈何某人的手按住了她的脖颈,她想挣脱可又挣脱不得。 “哥哥……” 她趁着喘息的机会,想要抗议这不是她想要的惩罚,可凌亦尘当真只是给了她一个喘息的时间,多一分也不愿给,直到这人将她吃干抹净了,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她早已红肿的双唇。 “若我说我想要你,你可愿将你自己托付于我?” 那双认真又深情的眸子,自是嫩的好似能掐出水来。 白若烟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深情的男人,只觉自己怕是看错了吧? “哥哥不……不是早就与我……还何来什么托付不托付的?” 想起那夜的洞房花烛,床榻上的那一抹殷红,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不也早就是他的人了。 “不论之前,我说的是现在,你可愿意?” “现在?”白若 分卷阅读84 烟看着自己身下这四晃的马车。 “在……在这里吗?”她觉得这也太荒唐了些。 某人见着这小人儿吓得铁青的脸,自是无奈一笑。 “我何时说是在这了?我是说等你身子好了,你可愿意?” 这话他问的再明白不过了,而话后他自也是十分认真的看向她,等待着她的答复。 面对凌亦尘的问题,白若烟自是还从未想过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可她在心里仔细问了自己一下,她愿意吗? 可她心里竟然是没有答案,许是她心中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 但若说她不愿,可每次凌亦尘吻她,每到深情之处,她又从未想过拒绝,甚至很多次她竟然开始配合了起来。 但若说她愿意,可她心里又有重重的顾虑和担忧。 “你不愿?” 见她许久不语,凌亦尘不禁有些失落。 “不是。” 她不知自己为何,竟下意识的否定了他的话。 “那就是愿意了?” 此刻他的不禁有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白若烟没有再说,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她想躲避这个问题,而她的举动在凌亦尘看来,便是是女儿家的娇羞默认。 大手轻轻的爱抚着那小人儿的脑袋。 自大婚之夜过后,他便曾几次想要问她方才这问题,只奈何几次他都未敢问出口,如今见她默认,他便是才算是释怀了。 马车行驶到了午时,车子便停在了附近的驿站准备用午饭。 再有半日的路程,他们便是就可以到达南宁城了。 因着上午摇摇晃晃了半日,用过午饭过后再坐马车,她便是在车里睡着了。 凌亦尘见着怀中这小人儿醒了,于是便十分贴心的将水袋递给她。 “睡醒了。” 她是何时躺在他怀里睡着的? 白若烟接过那水袋,十分心虚的打开喝了一口,虽然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她的确有些渴了。 “我睡了很久吗?” 她站起身坐到他的旁边,这时凌亦尘才动了动自己已经僵硬的胳膊。 “也算不得久,大约是刚上车没一会的时候吧。” 白若烟听闻这话,“那我岂不是睡了半日?” 看着凌亦尘疲惫的模样,“哥哥抱了我这么久,肯定很累吧。” 见着那小人儿有些自责的样子,凌亦尘不禁嘴角上扬,“心疼我了?” 白若烟没有想到凌亦尘竟然也会有这样痞的一面。 她将身子转到另一边否认,“才没有。” 心口不一,说的便是眼前这小人儿,尽管白若烟嘴硬的很,可转瞬凌亦尘只是轻声嘶了一声。 她立马就十分紧张的转过身。 “到底有没有伤到哪里,哪里疼?要不要去找个大夫。” 见着那小人儿在紧张的四处检查他的身体,某人心中便是更加得意了。 “这里疼。” 他将那白嫩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 “这里疼?” 白若烟紧张的摸了摸他的胸膛,可除了能摸到那结实的肌肉外,再摸不出什么不对。 “是不是我太沉了,哥哥抱了半日,抻坏了哪里,累出内伤了?” 见着某小人儿那十分不靠谱的想象力,凌亦尘却是就顺势应下了。 “许是抻到了胳膊,所以才胸口疼吧。” 他表情十分难受的按着她的手,在他的胸口上揉了揉。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平常人单独只是坐一日的马车就已经是很累了,可凌亦尘坐马车的同时,还要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她。 不用说她便也知真的是十分的累的。 所谓关心则乱,就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凌亦尘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我怎么没有觉得轻,反到严重了呢。” 凌亦尘又开始揉肩膀,“这里也痛。” 凌亦尘说肩膀疼,这下白若烟便更确定他是抱她才累着了。 于是关切的眼神看着他两侧的肩膀,这瞧瞧,那按按,每按一下都问一句,“这疼不疼?” 而凌亦尘的回答都十分的统一,“疼。” 凌亦尘浑身都疼,这可吓坏了白若烟,她忽然十分后悔自己怎么好好的马车不坐,就非要在马车里睡着呢,而且一睡还就是那么长时间了。 “我们去寻个大夫去看看吧。” 听闻凌亦尘说这南宁城那般的繁华,那想必寻个靠谱的郎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刚想与凌梵说,凌亦尘不适,叫他去寻家药铺,请郎中看看。 可她这身子刚起来,便就被某人又抓了回去,那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像是有毛病的。 “不妨事,无需看郎中。” “哥哥。” 分卷阅读85 被他阻止,她有些埋怨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常年在外征战,自是比那没有实战经验的郎中懂得都多,所以不用浪费时间去寻郎中,我自己便能医。” 见凌亦尘这么说,白若烟便也不再坚持了。 的确他常年外出征战,领兵争战,轻微的磕碰拉伤,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的事,定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独门秘方,不需要再请郎中来看了。 “就算不用郎中,那也是要抓药的,还是要去寻个药铺。” 然而凌亦尘却又说:“无需抓药,我的方法不用药便可医好。” “什么方法不用药就能治病?” 白若烟听后倒是生起了好奇之心。 某人眸中含笑,“自是一味药引即可。” “什么药引?”那小人儿一脸的好奇模样。 凌亦尘轻笑,“你过来我告诉你。” 因着白若烟十分的想知道,到底是何药引这般神奇,便听话的将头凑了过去。 可白若烟还未听到任何有关药引的话,便就被某人狠狠地偷亲了一口。 这般突如其来,白若烟下意识的将身子收回,见着那人一脸的腹黑含笑,她才是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套。 “傻瓜,你就是我的药引。” 蹭的,白若烟的脸一下子变的绯红。 火热热的脸颊证实着她到底还是太单纯。 “那你这的胸口。。” 白若烟自是还有些担心他身子有不适。 凌亦尘含笑,“我自小习武,别说你这小人儿,便是你再重些我也是抱得动的。” 凌亦尘这样一说,白若烟便觉得也是了,他自幼习武,常年领兵打仗,自是什么恶劣的环境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会伤到他的根本,是她太过关心,导致没了理智。 马车向南宁城里行驶的越来越深,街道两旁便是越来越热闹了起来。天色渐渐有了也夜幕之色,白若烟在车里听到外面的嘈杂喧嚣。 她从没出过京城,更是没有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如此便是十分好奇的掀开车窗上的帘子,一双好奇的眼睛看向外面。 因着地域不同,这里的风土人情与京城也有着些许的不同。 街道两旁的摊铺上卖着各种这样的小物件,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白若烟从来都没有见过。 “想下去走走吗?” 某人自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嗯。”白若烟高兴的点点头。 “凌梵停车。” 见着这小人儿这般高兴,他自是也跟着扬起了唇角。 马车停靠在路边,其实珊桃坐在车板上,看着这到处都是新奇的街道,也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了。 见太子许了小姐下车,她便是也能跟着凑一凑热闹。 凌亦尘自是先下了马车,而后便回身抚白若烟走下来。 因着白若烟和珊桃都是男子的装扮,可她们停留驻足的却都小女儿家喜欢的铺子跟前,白若烟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各种手串耳坠。 “哥哥,这是什么东西做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白若烟拿起了一串五彩石做成的手串问向凌亦尘。 “这是五彩石,是用这一代产的五彩矿石制作而成,这样的东西大概也只有南宁城才有。” “客官真是好眼力,我这矿石色泽纯正,质地通透,是上品中的上品,这样好的东西在市面上可是不多见,怎么样公子买来一串,送给这位小公子?” 那店老板见他们是外地人,又穿着富贵,便知是不差钱的,所以便是把他这东西夸上了天。 白若烟是真的很喜欢这串五彩石制成是手串,这手串与她平时见过的金银玛瑙不同,它是由一颗颗指腹大小的彩色小石头串在一起,每一颗石头的颜色都不同,就想是天上五颜六色的彩虹,且这石头触肤生凉,带在手腕上十分的舒服提神。 “你喜欢?” 某人自是看穿了这小人儿的心思。 “嗯。”白若烟点点头。 “那便就要了。” 那老板听了高兴的将这手串放进一个木质的小盒子中,盖好交于白若烟手里,这般稀奇的手串,白若烟自是喜欢的爱不释手。 凌梵上前与老板结账,那老板找钱之于,不禁闲着无聊说了一嘴。 “这小公子看着年纪不大可当真是好眼力,我这铺子上这么多女孩子家的玩应,可唯独只这手串独具特别,小公子送给心仪的姑娘一定会成功!” 白若烟想将那木盒子打开,想要将那手串带于自己手腕之上,可听了这老板的话,才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男子,男子怎么可以带这样女孩子家的手串,叫人看去岂不是有点娘? 于是那刚要拿起手串的手,便是将那盖子又重新盖了回去。 这小人儿的一举一动,自是都逃不过凌亦尘的眼睛。 分卷阅读86 “家弟年纪尚小,还不懂得什么是心仪的姑娘,老板可莫要随意揣测。” 凌亦尘搂过身旁那小人儿,自是一副护第狂魔的样子。 那老板见着凌亦尘对白若烟,俨然不是哥哥对弟弟的态度,且这弟弟长得又白又嫩,一副白嫩小生的样子,而凌亦尘还给他买女儿家的玩应,且显然这东西是这公子送给这小公子的,根本不是这小公子买来要送给姑娘的。 如此那老板不禁心生出一个念头,而后便是十分会意的一笑。 “公子莫气,我这里有一对双生石,寓意便是有情人生生世世在一起,送给你们全当是赔罪了。” 双生石,生生世世在一起,这般好的寓意,凌亦尘自是欣然接受的,他接过那对石头,道了声谢后,便是将那对石头,而后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交予白若烟。 这对双生石是是两个月牙形的石头,分开的时候是月牙,对在一起便是一个圆形,寓意花好月圆,感情团圆美满。 白若烟接过那石头,看着那老板的神情,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的怪异。 可偏偏凌亦尘却是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如此见着凌亦尘将那双生石揣进怀里,白若烟便也照着也揣进了怀里。 ☆、烟花风月(二十四) 离开了那摊位, 白若烟又拉着凌亦尘走了好几家铺子, 直到珊桃和凌梵手里拿满了东西, 才算是罢休。 看凌梵和珊桃手里的各种糕点酥饼和小吃, 白若烟满意的点点头,“凌梵,我们可以回去了。” 可就在这时, 白若烟却突然发现凌亦尘不见了。 “哥哥去哪了?” 凌梵和珊桃相视一眼,皆不知凌亦尘去了哪里,刚刚他明明还在这里。 就在白若烟准备去寻他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那个熟悉低沉的声音。 “青果和梅子,你喜欢那个?” 白若烟一转身,便看见身后凌亦尘手中拿着一个纸袋,那纸袋上面并没有封口,她一眼便认出是糖。 有红色的,有绿色的,她便是知道了他为什么问她,青果和梅子她喜欢那个。 “哥哥离开, 就是为了去买这个?” 白若烟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为了她留心哪里有卖糖果的,这一路她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注意。 “你不喜欢吗?”他拿着那包糖本是满心欢喜, 可此刻眼神中似有些失望。 他是因为知道她平日里爱食糖,他才留意去买的,南宁城的糖和京城的糖不同,这里的糖会将果子的汁液混在里面, 所以这糖才会有红有绿,样子也煞是好看,他本以为他买回来,这小人儿会喜欢,可不成想……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呀。” 有糖吃,她最是开心了,白若烟接过他手中的糖袋,将一颗梅子味的糖放进嘴里,而后十分满意的说:“这糖真甜,哥哥也吃一颗吧。” 她说着又在那纸袋里拿出一颗梅子味的糖,塞进了凌亦尘的嘴里。 凌梵自是见着那糖入了凌亦尘的口,几乎看傻了眼,要知道他们殿下从小到大,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甜食。 “哥哥,好吃吗?” 白若烟嘴里含着糖,说话便有些含糊不清,她期待的看着凌亦尘的反应,某人自己买的糖,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自是要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好……吃。” 那明显十分违心的话,可在十分开心的白若烟眼里,根本就没有发现。 吃了一颗梅子的,白若烟又将一颗青果味的放进口中,吃的好不开心。 自从上次有人在她吃的糖果中下了药之后,她便再未碰过东宫里的糖,到如今算算也有许久了,她真的是十分想念这甜甜的味道。 “这两个味道,你更喜欢哪个?” 凌亦尘不知她喜欢那个口味的,便就将两个味道都买一点叫她尝尝,日后再买他便就知道她喜欢那个了。 凌亦尘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难住了白若烟,她看着手里这两种味道的糖果。 梅子的甘甜,青果味道的酸甜,两个各有各的特点,这两个味道她都喜欢,实在断不出到底哪个更好吃。 “我吃不出到底哪个好,不如哥哥再尝尝这青果的,断断到底哪个更好吃?” 白若烟没了注意,就将一颗绿色的又塞进了凌亦尘的口里。 眼见着那糖入了口,白若烟期待的问他,“你觉得那个好吃些?” 凌亦尘紧皱着眉头,咯噔咯噔的将糖咬碎,吞入了腹中。 而后随口说道:“或许之前那个更好吃些。” 听凌亦尘这么一说,她虽然还是分不出来,但既然他说梅子味的好吃,小手便又在那纸袋里拿出一颗红色的。 凌亦尘本是以为她是要自己吃,可没想到那小手又将那糖果送在了他嘴边。 “哥哥喜欢吃梅子味的,那我就再喂你吃一颗吧。” 某人见到那小人儿 分卷阅读87 这般的贴心,他微笑婉拒,“这糖固然好吃,但不宜多食,还是留着明日在吃吧。” 送出去的糖没人领情,白若烟只好自己将那颗吃掉。 回了马车,一行人便来到了一处院落,这院落是凌亦尘上次出征前就租好的,若不是那次边关突然告急,他便是早就来了这里。 进了院子,天已经是大黑了,虽然这房子一直有人打扫,但如今这么晚了厨房里没米没菜的,自是开不了灶,生不了活,这晚饭必然是要去外面吃了。 将随身的物品收拾妥当,四个人便就出了院子,坐上马车,向着附近的酒楼而去。 南宁成的晚上时分的热闹,灯火通明,街道两旁人来人往,马车川流不息,旁的的方,在这个时候百姓都回家休息,街道两侧的商铺也在就关闭,便是不会再有很多人出现,可南宁城的夜晚显然比白日里还要热闹许多,或许这便是一座城的繁华吧。 白若烟心里想着,这是她第一次夜里还在外面没有回家,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夜里街道的景象。 “哥哥,京城的晚上也是这样吗?” 凌亦尘看着外面的喧嚣吵闹,茶楼酒馆皆是热闹景象。 “京城的夜里,要比这安静许多。” 天子脚下,他们自是会收敛许多,可这里离京城百里,自是天高皇帝远,肆意玩乐,肆意挥霍,他们自认为不会有人知道。 “公子,我们去哪家?” 这里旁的没有,倒是茶馆,戏院,酒楼最多,每走一段距离便可看到一家酒楼,这玲琅满目的叫人看花了眼,不知去哪家才好。 “就去这南宁城最大,最热闹的那家。” 凌梵纠结的问题,到凌亦尘这里确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门面最大,挂的幌子最多,最热闹的那家便是这南宁城里最著名的天下第一酒楼。 这家酒楼的师傅堪称厨艺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故此这家酒楼因此而得名,天下第一。 民间有这么一句话,来了南宁城,不去天下第一酒楼吃上一顿饭那就白来了,由此可见,这天下第一的名字也不是虚来的,这堪称天下第一的厨子也还是十分有实力的。 “宫中的御厨都为敢称天下第一,这家酒楼却敢,难道要比宫中的御膳还要好吃?” 白若烟在车里看到这酒楼的名字,不禁喃喃。 “是不是天下第一,一尝便知。” 凌亦尘说着便是先下了马车,而后再接白若烟走下马车。 入了这酒楼,里面果然是十分热闹,宾客爆满,但真不愧这天下第一的称号。 “爷几位?” 那小二早已忙活的满头大汗,但态度依旧是十分的热情。 “四位,可有包间?” 凌梵走上前与小二沟通,这活一向都是他来料理。 “真对不住,几位爷,包间全满了,只有这厅里还有位置,您几位可否屈屈身,先在这吃着,待楼上有了位置,小的再给几位爷安排您看可好?” 那小二见着他们几个的穿着打扮,便知不是普通人,但因为来的太晚过了饭时,所以的确是没有包间,只得让他们先在厅里暂且坐下,这一个办。 这种事,凌梵还是要征询凌亦尘的意思,见凌亦尘点头,便应了。 那小二高呼一嗓,“甲字一号桌四位!” 跟着那小二,一行人便是做到了一处挨着窗户旁的空桌,他们这一落座,再有进来的客人,便是没地方要等着了。 小二拿过来菜谱,“几位爷,看看点些什么吃食。” 凌梵接过那菜单,凌亦尘却示意将那菜单递给白若烟。 白若烟诧异的看了看凌亦尘,凌亦尘却十分温柔的说:“你想吃什么便点什么。” 凌亦尘这么说,白若烟便接过那菜单看了起来,可菜单上玲琅满目的菜名,只叫她一时看花了眼。 “小二,你们这可有什么招牌菜?” 自己不知道点什么,这个时候问问店里的特色是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位小爷,一看您就是个在吃食方面讲究的人,本店的特色有很多,但若说这招牌菜,那可就非咱家大师傅亲手制作的天下第一鸭了莫属了。” “天下第一鸭?” 白若烟只觉得这家酒楼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什么都称天下第一。 “好,就要这天下第一鸭。”她倒是要看看这天下第一鸭到底有没有天下第一的好吃。 白若烟点了一只鸭子,余下的便是凌亦尘点了些,这家酒楼爆满,上菜的速度也算不得快,但这菜的味道却是对的起这许久的等待的。 菜齐了,那小二又来问他们喝什么酒,凌亦尘今日心情十分的不错,平日里在宫中他和凌梵有着主仆身份的限制,很少能够坐在一起,更何谈喝酒了。 今日借此机会,凌亦尘要了壶好酒,与凌梵兄弟两人是要好好的喝上几杯。 白若烟和珊桃两人自是不喝的, 分卷阅读88 但那小二却是拿了四个酒杯,一个酒壶。 某人见酒杯摆放在白若烟面前,想起大婚那夜洞房花烛,那小人儿将自己喝醉的模样,他眸中突然染上一层坏笑。 小二服务周到的拿起酒壶为他们斟酒,可倒到白若烟身旁时,白若烟却用手遮住了酒盅。 礼貌道:“谢谢,我不饮酒。” 那小二有些惊讶,他自是没有想到,一桌子男子,要了酒竟然还有人不喝酒的。 “小少爷他不善饮酒。” 凌梵为白若烟解释,那小二虽然觉得奇怪,但却还是放下了酒壶,“既然是这样,那二位爷便喝的尽兴。” 待那小二走了,白若烟便是拿起了筷子,准备开始填饱她饥饿的肚皮。 可某人却是拿起了酒壶,在她忙着夹菜的时候给她的酒盅里斟满了酒。 “哥哥,你怎么给我倒酒了?” 见着某人竟然给她倒了酒,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南宁城夜里凉,饮些酒暖身,以免着了风寒。” 某人一脸的大义凌然。 听着他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从南方而来的外乡人,可白若烟又不傻,她们从京城北边来的,这一路温度越走越暖,哪里来得暖身之说? 就在这时,旁边桌一位年纪与白若烟母亲相仿的妇人看见着他们的对话,说道:“小公子一看便年纪尚青,这男子汉大丈夫,怎可不会饮酒,你兄长这是在教你以后如何处事,你怎可不学啊!” 那夫人只以为这是哥哥在教导一个弟弟如何从男孩成长为男人,许是她家也有儿子,所以感同身受吧,她十分赞同凌亦尘的做法,其实殊不知这其中的隐由,白若烟只觉欲哭无泪。 好吧,既然凌亦尘让她喝点,那她就少喝一点吧,她未出阁时便也曾与珊桃在房中小酌几杯,但大多都是在冬日里,饮几杯酒来暖身,今日她便也当作是暖身,陪着他们喝一点。 见着这小人儿不拒绝了,某人自是达到了目的,眸子中露出一抹笑意。 一杯暖酒下肚,白若烟的脸颊便有些开始红了起来,因为他们来的晚,所以楼上有人离开,这包间便有空出来的。 那小二倒是说话算话,空出了包间,便请了他们上去,楼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虽然白若烟和珊桃都扮成了男装,但到底还是女儿身,还是谨慎些好。 如此他们一行四人便是移上了楼上的包间。 因为他们来的比较晚,所以许多人都已经喝醉了,而隔壁那间包间里的人俨然就是。 这时白若烟已经喝了三盅酒,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她脸颊微红,已然有了大婚那晚喝醉酒的模样。 这时隔壁那房间里的人传来说话声。 “你们说十年前这南宁城的老百姓敢没敢想过,南宁城还会有这么繁华的一天?” 这个人说完,另一个人接。 “那还用说,南宁城能有今天,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希大人,要不是希大人发现了祥瑞,将此事上报给朝廷,皇上下拨了一千万两银子,那南宁城哪里会有今天。” “是啊,希大人可真是百姓的父母官啊。” 因为楼上都是包间,所以十分的安静,他们又喝醉了酒,说话声音极大,生怕同桌的酒友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当年希大人上报朝廷,申请打造南宁城的时候,举朝上下除了一个人外,在没人反对,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其他人皆摇头,“不知道。” 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那人就是当今太子,那时他还是大皇子,听说当时他也给皇上上了一道折子,就因为这道折子,皇上差一点就驳了希大人的请旨。” 虽然这男子自认为他的声音非常的小,但其实还是很大声,且白若烟就坐在这侧墙的位置,她能听的十分清楚。 闻后,白若烟看了眼旁边的凌亦尘,俨然他也是听见了。 “诶,你们听没说没,当今的太子之所以能坐上太子之为,离不开他的战功,可有人还说,这太子除了会令兵打仗,其他的什么都不会,还不如当今二皇子,所以未来若他继承大统,恐未来堪忧,到时候只怕整个京国都会在硝烟中,百姓水深火热,民不聊生。” “战功怎么了,所有的将军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遇事只会用强,这治国和打仗怎么能相提并论,当年太子阻止建设南宁城,若不是希大人坚持,哪里会有今日这繁荣景象,如此可见得当今太子的目管短浅。”那其中一个说的十分的不屑,好似在他眼里的太子,一文不值。 “你们胆敢光天化日议论储君,不怕株连九族吗?” 他们这么污蔑凌亦尘,白若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故此便借着酒劲,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就冲到了隔壁,质问起了他们。 起先那几个人听到有人这么说,也是吓的不轻,他们虽然小声了,但也是谈论了违禁的话。 可当他们回 分卷阅读89 过头看到质问他们的人,是个连毛都没长齐,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时,他们便是十分不屑的哈哈大笑。 “臭小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白若烟喝醉了酒,自是酒壮怂人胆,况且她又不怂,面对着几个同样喝醉了的大汉,她丝毫不怕。 “我方才听到你们在谈论太子,还说太子不如二皇子,日后若继承皇位,百姓会水深火热?” 那几个人沉默不语。 白若烟嗤笑:“当今太子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是战无不胜的战神,怎么到你们口中就变了味?到底是当今太子目管短浅还是你们这群莽夫不知天高地厚?” 白若烟虽说的句句在礼,也丝毫未惧怕他们,可到底她一个人身单力薄,那些人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 就在白若烟见他们不服,还欲与他们争辩的时候,凌梵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带走了她。 马车里,那个醉了酒的小人儿,倒在某人的怀里,气鼓鼓的说:“你们这些人都知道些什么,就在这妄自菲薄,殿下他日日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废寝忘食,边疆告急他挺身而出,令兵打仗保家卫国,消战之时,他处理朝政,为君分忧,为百姓造福,他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你们不但不感谢他,反而还这样污蔑,要知道你们之所以有这太平的盛世,都是太子殿下他在沙场浴血奋战的功劳,他用一身的伤疤换了一世太平,你们难道都没有眼睛,黑了心了不成,竟然还这样说他,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唔……” 马车里,凌亦尘见着那一路为他愤愤不平,喋喋不休的小人儿,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 此刻他除了这么做,实在想不出他还能用什么来回应她。 这辈子,这小人儿,他是要用一生来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宝宝们,阿锦很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后不离不弃,说实话,入v后因为收益不好,所以阿锦去了毒榜,然后这周就轮空了,所以轮空后阿锦有些小失落,再加上上忙加班,阿锦用了两天平复了一下我的心情,然后又重新打了鸡血,继续更新。 不管怎么样,只要还有宝宝再看我的文,阿锦就会用心写,这本文阿锦之前或许是对它期望太大了,因为工作原因,阿锦常常熬夜更新,所以家人一直不同意,为了想证明自己没有再胡闹,所以阿锦就想努力证明。 可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不过现在阿锦会转变一种心态,用一颗平常心来码字,来写文,我相信经过积累,阿锦会收获一批可爱的小天使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有些事虽然急着想证明,但也不能太过着急。 断更了两天,首先跟追文的宝宝先说一声对不起,之后因为工作和家庭的原因,阿锦尽量日更保持三千,但也可能会隔日更,特此声明一下,因为阿锦两天里只有一个晚上有时间码字,但还是要争取日更的。 好了,最后还是感谢,感谢支持我的小天使,我真的爱你们,有了你们我才有码字的动力!么么最后说晚安! ☆、情窦初开(一) 这吻淹没了白若烟所有的话, 她酒量一向是喝一点就醉的, 摇晃的马车里, 凌亦尘抱着那已经熟睡的小人儿, 不禁喃喃自语。 “你方才这般替我不平,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在你的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白若烟睡得香甜, 他自是得不到任何答案,可只要想起方才那小人儿怒气冲冲替她去和那些人理论的模样,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开始上扬。 马车在院门口缓缓停下,那高大的身影抱着怀里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小人儿,下车后便径直走向了房间。 屋里,自是一应的东西早已准备妥当,在凌亦尘决定来南宁城之前,他便已经在这里安排了下人提前打扫,以方便来时居住。 他抱着白若烟进了屋,凌梵和珊桃便是识趣的止步在了门口,可屋里的下人并不知这其中内情, 见公子抱着小少爷回来,便是要准备留在房里伺候梳洗。 大手小心翼翼的将那小人儿落在床榻之上,生怕悄有用力, 弄疼了她。 见着她此刻睡的安静,因醉酒,本是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两团红晕,她此刻是男装打扮, 冷眼一看去,便只觉是一粉白玉砌,眉目俊俏的小公子躺在这里。 “公子也醉了,还是我来伺候小公子吧。” 那屋中的婢女上前,准备接手替白若烟宽衣,可手方要触碰到白若烟腰前的带子,便被凌亦尘冷言拒绝。 “家弟房中不喜有生人,你退下吧。” 闻言,婢女神情中虽有些不愿,但奈何凌亦尘的态度叫她害怕,便只好退了出去。 凌亦尘三言两语打发了那个想亲近白若烟的婢女,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婢女眼中的想法,见此他不禁有些无奈,这小人儿方到南宁城还不足一日便就给他惹来了桃花,她这般的招女子喜欢,只怕日后他要有的烦了。 当初他让她女扮男装,是因为他的私心,可如今看 分卷阅读90 来,这小人儿即便是扮成了男装,依旧还是十分的惹眼。 房门关上后,某人坐到床边,看着这个相貌清秀俊俏的小人儿良久,不禁无奈自语,“你这般招惹桃花,孤只怕这辈子都躲不掉要为你挡桃花的命了。” 他说着解开了那小人儿身上的衣服,褪去那一身男装,卸下她头上的发冠,一头秀丽的长发散落在床榻上,她便是又恢复了她女儿家的身份。 这一晚,凌亦尘躺在白若烟的身旁,大手搂着那娇滴滴的小人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白若烟睡足了,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窝在凌亦尘的怀里,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难怪昨晚她会睡得这么踏实。 “夫君。” 见着某人似乎还没睡醒,她在他耳畔轻语,是他说的,私下里没人时,她可以唤他夫君,这称呼可要比哥哥让她觉得顺嘴多了。 某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便是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眸中尽是温柔。 “醒了,睡得可还好?” 白若烟将小手伸过去,搂住他的腰,而后笑道:“有夫君在身边,睡得很踏实。” 她这话自是叫某人听的心情十分的好,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而后他本是想再吻上这小人儿的樱唇,可就在这时房门却被人打开,而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那想要留下伺候的那个婢女。 “公子,热水已经打好了,要奴婢现在伺候您更衣吗?” 因着床榻前挂有纱帐阻隔,而她昨夜被凌亦尘叫退后就回去睡下了,所以她并不知这屋内不止白若烟一人。 她早早而起,提前准备好了热水,为的就是在白若烟醒来的时候,能够第一个进去伺候,因此她方才在门口一听到声响,便端着盆子走了进去,也未细听出这声音并不是一个人的。 眼见着那婢女端着盆越走越近。 “别过来!” 白若烟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叫她止步。 “小公子不必这般紧张,奴婢只是来伺候您洗漱更衣的。” 隔着纱账,当她走近时,白若烟能够隐约看到她的模样,这婢女眉眼妩媚,姿态轻浮,显然并不是个能老老实实伺候人的。 纱账里,白若烟求救的看向凌亦尘,她现在的样子,若是叫这婢女见了,那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就暴露了。 某小人儿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他自是不能不理的,可他方要张开口,珊桃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你怎么在这?昨儿公子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小公子他不喜生人进他的屋子。” 珊桃也是一身男装,自是说起话来都带了几分男子的粗气,那婢女就是知道不许她进这屋子,才起了个大早,准备在旁人都不在的时候亲近这屋里的小公子。 “昨日公子的确说了,小公子不喜旁人进,可妈妈把我分派到了这院子里,就是叫我伺候小公子的,我怎能月月拿着银子而不做事呢。” 没想到这婢女竟是个这么会说的。 “你既觉得有愧,那就去把外面的院子扫了,再把缸中的水盛满,这院子里有那么多事要做,你怎么就说没事做呢,日后你只需做这屋子外的事,屋内伺候公子的事都与你无关,听到了没有!” 珊桃自也是个不让人的,三言两语就要那婢女没了话,悻悻退了出去。 等那婢女走了,珊桃将门关严,白若烟这才敢将那纱账掀起来。 “这是哪里找来的婢女,竟比那畔秋辛秋还要厉害。” 某人见着那小人儿说的话和看着他的神情,便知她是误会了。 “她不是来寻我的。” 凌亦尘十分潇洒的穿上靴子,走下床,只留下一脸诧异的白若烟坐在床上。 “不是寻你的那是寻谁?” 依着她的猜测,那婢女明明就是在昨夜他们回来的时候看上了凌亦尘,得知他昨晚睡在了这,所以才一早借着伺候她的由头,借机亲近他。 “自是寻夫人你的。”某人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我?”白若烟诧异的指着自己。 “这女子昨晚便要为你宽衣被我拦下,今早想来是不甘心所以才又来了。” 凌亦尘分析的有鼻子有眼的,大手摸了摸那小人的脑袋,十分宠溺的说:“我的夫人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竟都是这么招惹喜欢的,你说我这个做夫君的,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昨晚颈椎病犯了,头疼想吐,码了两千字实在太难受就睡着了,然后今早起来修文,发文,有点短小,宝宝们不要嫌弃哦,从这章开始,男主女主就要解开误会,甜甜甜啦! ☆、情窦初开(二) 都这么招人喜欢是什么意思? 凌亦尘的话不禁让她想到了顾邢, 离京前他们三人尴尬遇见的情形, 难道凌亦尘方才的话所指是顾邢? 可她与顾邢本就是 分卷阅读91 有婚约在先, 是他在他们成亲那日将她掠去了东宫与他成婚, 如今顾邢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不都说男人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这一世因为凌亦尘的出现,让他们两的缘分失之交臂,倒是叫她看到了顾邢对她的用情至深,他这般的为她付出,上一世她是全然不知的,可老天永远都是将他们这些凡人玩弄于骨掌之间,这一生她虽看到的顾邢的情深,可她却是与凌亦尘成婚,这辈子只怕是注定要辜负了他的深情。 “想什么呢?” 某人见着小人儿思绪出了天际,便是温声询问,“还在想方才那婢女的事?” 白若烟回过神, “没有,不过一个婢女而已,以后不叫她靠近我便可。” 说起那个婢女, 白若烟见她第一眼便觉得她与寻常的婢女很是不同,可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珊桃伺候白若烟梳洗妥当,今日白若烟便是穿了一身浅樱色的衣袍,她本就生的皮肤白皙, 身材娇小,这身衣裳穿上后,便更添了几分俊秀活泼之气,南宁城的街道上,白若烟跟在凌亦尘身边,一位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俊朗公子,一位是眉目秀丽的活泼灵秀的俊秀小公子。 两人出现在南宁城中,自是引来不少女子纷纷投来目光。 “还有什么想吃的?” 此时已经是快临近午时,初来南宁城,凌亦尘便是带着白若烟亲自出来采买日常所需,其实这些他大可交由凌梵去办的,但往日在京城,他每日事物繁忙脱不开身不说,又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们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并肩走在大街上,就像平常百姓夫妻一般。 某小人儿左手拿着果子,右手拿着芝麻团子,嘴里更是从入了这条街便没闲着,一直在吃着这街上的各种小吃,这肚子早就饱了,哪里还有吃旁的东西的地方。 “哥哥,我们今天不是采买来了吗?” 某小人儿一副差异的目光看着他,从他们出来到现在,凌亦尘一路都在问她想吃些什么,这街上的小吃买了不少,可府中用的物件却是一个都没看,只叫得白若烟迷糊,今日他们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身后珊桃个凌梵手里已经拿了七八样的小吃,幽深的眸子看了看那小人儿奇怪的眼神,宠溺的笑道。 “采办的事不急,今日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一个上午,白若烟当然是开心的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在街上溜达过,南宁城的街要比京城繁华几分,又因地域的不同,所以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白若烟从没见过,这一次自是有人挥金,给她买了很多。 马车里,她抱着那些小玩意爱不释手。 而某人在一旁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眼底也尽是笑意。 “从小到大,我只在几次庙会时出去过,但都急着回去,远没有今日这般玩的的痛快开心。” 想起上一世,她在白府时,白若嫣经常欺负她,金冰莲也不许她出府太久,她常常是刚出去没多久,就要急着回去。 而上一世嫁入顾国公府后,顾邢对她虽算得上好,可他却从不会像凌亦尘这样,带她出去哄她开心,即便是有人下请柬邀请他携夫人一同去赴宴,他也只会自己一个人前去而不会带她。 一开始她也是不知道的,毕竟顾邢不与她说,她又从何得知,但有一次她打扫他的书房,偶然间看到那请柬,那请柬上清楚写着一并邀请了她,可那日他的确是去赴宴了,但并未带她,如此她才知此内幕。 “他从不会像你这样带我出去。” 想到这里,白若烟不禁喃喃,可马车里狭小,凌亦尘能够清楚的听到她的话,深沉的眸子便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白若烟说完自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转瞬她抬头看向他,可他却依旧还是那副温柔的眼神,唇角上扬,回了她一个微笑。 “午膳后你还想去哪,我叫凌梵去安排。” 见着凌亦尘这般神情,白若烟才算松了口气,大概是外面喧闹,马车轰鸣,她的声音又十分的小,所以刚才她的话,凌亦尘才根本就没听见吧。 马车停在门口,白若烟下车便看见了门前新挂上的牌匾,岚苑两字刻于匾额之上。 “岚苑。” 白若烟下意识念了一句。 “从今日起,你我便都是岚姓,来自京城岚家。” “岚公子,这姓倒是好听雅致,有了姓,那也该有名吧,不然如何称呼?” 这想好了姓,凌亦尘自是不会忘了名,只是他忽然临时有了一个决定。 “这名不如就由你来起如何?” “我?这不妥吧?” 她给太子取名?着实有些惶恐。 “不过是临时之名而已。” 俨然,凌亦尘是笃定了想要白若烟给他起名,某小人儿接了这个差事,十分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岚这个姓氏十分的雅致,但凌亦尘却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雅书生,他自小生在帝王之家,又常年领兵 分卷阅读92 征战,自是个杀伐决断的冷冽性子,这般的天之骄子,不怒自威,她第一次见他时便是就有了这种印象。 白若烟想了想,“岚尘如何。” 思来想去,白若烟觉得还是决定不要脱离了他的本名,只单取一个尘字便可。 而见着某人的眼神,便是知道这个名字他并不讨厌。 “那我的名字呢?哥哥可要为我取一个?” 他叫她取名,她自是也要让他也取一个。 凌亦尘想了想,“既然你这么不愿动脑的只用了我的本名,那我便也取你一个本名,岚烟如何?” 岚烟,听完白若烟忽然觉得心有愧疚,这名字听起来,可比凌亦尘的岚尘好听多了。 不过这名字不过是一个临时的称呼而已,且只是白若烟觉得没有她的名字好听,凌亦尘本人并没觉不妥。 入了岚苑没一会,似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凌梵与凌亦尘说了些什么后,两人便就匆匆离开了。 凌亦尘不在,白若烟一个人呆的无聊,上午走了半日,她自是觉得有些疲乏,便倚在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微微有了夜色,凌亦尘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什么账目。 白若烟坐起身,隔着纱帐并未看见他。 “珊桃,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某人听到床榻上传来了那小人儿的声响后,他合上手中的账目,笑着走到她跟前。 “夫人睡了半日,醒来可觉饿了?” 白若烟没有想到凌亦尘在这,听他说她竟然睡了半日,不禁惊讶,“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骨节分明的手指撩开那阻隔在他们之间的纱账,而后身子坐到那小人儿身边,“这几日舟车劳顿,你太累了自是要多睡些。” 青天白日的,她一睡就睡了半日,凌亦尘不但不觉不妥,竟还替她找寻借口,她的心里忽生了许多温暖,是那种她从没有体会过的关心与温暖。 “夫君就不怕这样纵容我,日后我会变成一个懒媳妇?” 凌亦尘含笑,“我的夫人名冰雪聪明,不过是贪睡了些,怎就会是懒媳妇呢。” 白若烟向他吐了吐舌头,心里暗想,你就这样纵容吧。 那一晚,因为白若烟睡了一个下午,夜深了也依然没有困意,而凌亦尘却是看着那一份份的名单资料,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锅里的小灶上始终温着一碗莲子粥,三更天,白若烟见凌亦尘实在乏了,便差珊桃去取。 用过了莲子粥,凌亦尘还欲再继续,白若烟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了。 “再多的事也没身子重要,夫君若是再不睡会,一会天亮了,你便又不肯睡了。” 即便白若烟昨白天已经睡了半日,可熬到了这么晚,这困意依旧还是会席卷而来,而凌亦尘却是从昨早一直到现在都还未曾合眼,他这般的熬心血,自是仗着他常年领兵征战,有一身的好体质,若是换作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般的熬,只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我还不困,夫人且先睡吧,这些名单还需早些理清,也好早日着手。” 他是拿着皇上交给他的那份人员名单而来,可来了南宁城后他却发现,这里所涉足的官员,远要比这列在名单上的要多的多。 一国之稳固,自是和朝堂的稳固脱不了干系,而朝堂之稳固,便是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离京前,他是与父皇商议,将这次所有涉及贪腐的官员全部一网打尽,以此来震慑朝中其他怀有贼心但却还未迈出这一步的官员一些警醒。 可如今朝中大半官员涉及此事,若都处置,就是动摇了国家正常运作,自是再行不通的。 这些官员涉及此事,留谁?罚谁?这便是要他最伤脑筋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若是不斩草除根,又会给将来留有隐患。 如今他私访南宁城的消息还未泄露,此时行动自是可打一个措手不及,他自是急着想将这份名单整理清楚,一绝后患。 凌亦尘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官员名单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那小人儿的表情。 白若烟见这个丝毫不爱惜自己身体,到现在还不肯休息的人,白皙的小手霸道的捧上某人的脸颊,那柔软的唇瓣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吻了上去那两片薄唇。 被突然索吻的某人,眸中自是露出了很少才有的惊讶神情,她嫁他这么久,他吻她多次,可被她却是还第一次。 大手搂过这娇滴滴的小人儿,自是将被动变为主动,那双小手配合的楼住了某人的脖颈,一吻结束,她顶着羞红的脸颊,娇羞的躲在某人的胸膛里。 “夫君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情窦初开(三) 白若烟这招美人计, 自是成功扰的凌亦尘再没了心思处理什么的名单, 第二日白若烟醒来时, 意料之中, 身边的人早已离开了。 昨夜凌亦尘实 分卷阅读93 在是太乏了,白若烟虽然动用了美人计,让凌亦尘乖乖的上了床, 可到底她还是没有答应和凌亦尘到最后一步,而凌亦尘也深知自己明日一早还有要事要办,便只在这小人儿的额间轻轻一吻,两人便是相拥而眠。 想起昨夜睡前,凌亦尘问她的话。 她本是要与顾邢成亲,却被他抢了来,她心中可有不愿? 白若烟不知凌亦尘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事,可若说无怨是违言,但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她深知她和凌亦尘在一起,要明显比上一世和顾邢在一起时要快乐很多。 顾邢虽性格温和, 对她彬彬有礼,可和凌亦尘相比,她总觉与顾邢之间的相处总是有一定的距离, 就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虽然对她好,可他却并不懂她,而现在想来, 她似乎也并不了解他。 可和凌亦尘在一起却是全然不一样的感受,她和他在一起时,起初她虽觉得他这人冷漠无情,她怕他怕的要死,可渐渐相处下来,她却觉得他的眼里心里都有她,那种处处被他照顾,替她考虑,为她打算的感觉,是她从没体会过的那种,被人捧在手中的感觉。 或许不知在什么时候,在她的心里,她已经认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自是不愿的,可现在我是愿意的。” 而某人听了她的回答,这一晚就连睡觉嘴角都带着笑意。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然比过了顾邢,他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小公子,外面来了好多媒婆要上门给公子说媒,公子不在家,这该怎么办呀!” 白若烟刚坐起身,珊桃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他们来到南宁城都是隐藏了身份的,所以这婚配与否,只怕是坊间传闻凌亦尘还未娶亲吧,不然怎么会来这么多媒婆前来说媒,难不成如今做妾也都这么兴师动众了? 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但像凌亦尘这样的天之骄子,就算隐藏了身份,可光是看皮相,有女子喜欢也是算不得什么稀奇事的。 “有多少个媒婆?” 珊桃估算了一下,“大概看着有七八个吧。” 七八个?只怕是全南宁城的媒婆都齐聚在了他们家的门口吧。 “不怕,我去会会她们。” 既然凌亦尘不在家,那她就来帮他当掉这些麻烦,斩断他的这些桃花。 白若烟说着便是气势冲冲的向着前厅而去,没一会便有七个媒婆,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争奇斗艳的走进来。 这七个媒婆看到厅里的人是一俊秀小生时,便是眉开眼笑道:“给岚家小公子请安。” 白若烟是来拒亲的,所以并不理会她们如何的谄媚,左不过就是想讨好她,然后让她和凌亦尘说说好话,好让她们手中的女子嫁给凌亦尘嘛。 白若烟十分有架子的只轻轻“恩”了一声。 “听说你们都是来提亲的?” 那七个媒婆个个喜气洋洋,齐说,“正是。” 白若烟见状冷言,“家兄已经娶亲,长嫂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只怕各位此次前来要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白若烟一副誓死捍卫长嫂,我为长嫂代言的模样,七个媒婆听后,个个大笑。 “岚小公子误会了,岚公子已有妻室这事我们早就知道,这次来提亲我们不是给岚公子说媒,而是给您说媒!” 这个媒婆说完。另一个媒婆上前,“是啊,是啊,岚家小公子这么优秀,赢得了许多南宁城姑娘的芳心,这次我们前来便是看哪家小姐这么幸运,能嫁进岚家,得岚家小公子的青睐。” 这下白若烟才听明白,说着半天,感情这些人不是给凌亦尘说媒,而是来给她说媒的。 “只怕要叫各位失望了,我年纪尚轻,还未有成亲的打算。” 白若烟以为她这样直白的拒绝,媒婆们便会作罢,可这些人个个都是顶能说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然也不会做这媒婆的差事,怎肯叫白若烟的三言两语就给劝退了。 “所谓先成家再立业,岚小公子这个年纪正是该有个妻室的年纪。” “是啊,娶了媳妇自然后面就风调雨顺了。” “岚公子在你这个年纪,早就成了亲,如今更是有几房妻妾,如此可见,岚小公子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纪。” “小公子长的文质彬彬,定是脸皮薄,我们这么贸然提亲,叫小公子不好意思了起来,不如我等先将这些姑娘的画像留下,只待小公子闲来无事便翻看,看看有没有合眼的。” 攻不成,这些媒婆便开始退攻改守,可这种事自是要扼杀在萌芽里才会一绝后患,所以这画像她是定不能留下,给他人抱有任何幻想的。 可这些媒婆的架势,自是不将这些画像留下是不会罢休的,她到底是涉世未深,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白若烟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凌亦尘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哥哥。” 见到凌亦尘,白若烟就如见到了救星,那一句撒 分卷阅读94 娇似的哥哥,自是和方才那板着一张脸冷声拒绝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闻声,媒婆们皆回头看向凌亦尘。 他回来后就听闻了这事,此时进来,凌亦尘自也是冷着一张脸,没有什么好颜色的。 “家弟年纪尚小,暂不考虑娶妻之事,且婚嫁之事还应征询家父家母的意见,所以各位还请与各家说明,岚家来南宁城是来做生意的,并无结亲之考虑。” 凌亦尘自是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可拒绝的气势,他不说话都是不怒自威的,故此他的一句话,要低得过白若烟的许多句,还要管用。 “既然是这样,那也只能看这些小姐们日后与小公子的缘分了。” 那领头的媒婆还是十分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闻言后凌亦尘便叫凌梵送客。 如此这一大早上的说媒风波就算是告已段落。 白若烟看着凌亦尘,“哥哥何时娶亲了,我竟是不知?” 想起方才那媒婆说,他们早己知道岚公子已有妻室,这不明摆着是他将自己保住,却把她推了出去。 问言,某人一笑,“我有没有娶亲,难道家弟还不知吗?方才你不是还说我的妻子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怎么这么一会就全忘了?” 原来凌亦尘方才听到了她的话,即便被他听到了,她倒也是一副不怕的模样,反问他。 “难道哥哥是觉得我说的这话不对吗?” 某人眸中深笑,“对,家弟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打发了这些媒婆,可京城岚家来了两位公子到南宁城这件事,却是引得城中不小的骚动。 茶余饭后,众人皆道,岚家二公子,大公子风姿卓绝,气宇轩昂,二公子俊俏不凡,才貌无双,自是兄弟两人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人尖上的样貌和家世,只叫得那些闺阁中女子闻之心神向往。 来南宁城五日,凌亦尘表面忙于岚家生意,可实际他却是在处理南宁城官员名单的事。 凌亦尘从早忙到晚,白若烟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岚苑,实在闷的无聊,她便是叫珊桃和她一起投壶来打发时间,可从小到大珊桃都不是她的对手,每次结局都毫无悬念,白若烟便越发的提不起兴致,直到她听院中婢女说南宁城中有一片桃花林,甚是好看迷人。 白若烟喜花,此时的气候也是渐入暖意,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于是便是再在坐不住身子,想要去一睹那桃花的风采。 可凌亦尘与凌梵不在,她与珊桃都不识得南宁城的路,如何去这桃花林? 忽然白若烟灵机一动,想出叫上一个识路的婢女一起,有她来带路,自是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马儿脖子上的铃铛响的清脆,自是如同白若烟此刻愉悦的心情一般。 自从他们来到南宁城,白若烟除了去过那街上采买外,便再未去过任何地方,最近凌亦尘每日都忙到深夜,她自是也不好去烦他,如今她得知这么一个好去处,既是不用去扰凌亦尘,自己也不会觉得无聊,当真是一举两得的很。 想着想着,马儿便缓缓的止住了脚步。 “小公子到了。” 白若烟惊讶,这桃林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她满怀欣喜的走下马车,可身子刚刚出去,白若烟望着那牌匾上桃湘阁,三个大字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地方?” 婢女走上前,“小公子要看的桃林,就在这后面,穿过即可。” 原来这桃林竟是在这后面,置于屋后,那必是院中,既是院中那相必也不会很大。 白若烟本以为这桃林是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片林子,有了落差,心中便不免有了些失落,可左右她在岚苑也是无聊,既是来了,能在初春里看一看桃花,也算是怡情,于是想了想,便跟着婢女走了进去,可进屋后那婢女带她上了楼,白若烟便察觉不对。 方才她在这门口时,心中便就有些生怪,这来来往往的宾客,只见男人却不见女人。 而当她走上楼,听到楼上房间里偶然传出的异样声响后,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了答案。 “诶,小公子别走呀!” 那领路的婢女死死的拽着白若烟的手,更是将她拽进了屋里。 “你放开我。” 她怎会不知自己上了这婢女的圈套,只是没想到,她一女子,竟敢把男子带到青楼来。 看着这里莺莺燕燕的女子,她忽然觉得岚苑里那个企图亲近她,被凌亦尘阻拦的那女子,举手投足都和这里的女子很像,而这领路的女子,不知羞的死死拽着她此刻是男子的手,丝毫不知避讳。 “小公子不是想看桃花吗?我就是桃花。”那婢女双手抱着白若烟的胳膊,尽出魅态。 “我要看的是真桃花,不是你!” 此刻,白若烟真的有些后悔,这女子在她院子做事,她竟然连她叫桃花都不知道,当真是大意害了自己。 “小公子别急,就算公子不喜欢我,这里还有春桃,明桃,娇桃,犹桃,只要小公子喜欢,这什 分卷阅读95 么样的女子都有。” 白若烟看着这个自称桃花的婢女,抱着她的胳膊介绍的游刃有余,便知她是经验丰富的那种。 可白若烟又不是真正的男子,就算群花围绕那又怎样?她用力甩来那桃花的咸猪手,正要冷眼拒绝而后离开。 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一风韵妇人走进来,那夫人穿金戴银,走路摇曳生姿,只是那一身的脂粉味太重,只叫白若烟闻了蹙眉。 “呦,这就是传说中的岚家二公子呀,果然是耳闻不如一见,这可比传闻中形容的还要俊俏几分呢!” 那夫人一边说,一边用眼睛上下打量着白若烟,见那夫人的神情,白若烟能明显看出,在她眼里她根本不是什么岚家二公子,而是一定闪闪发光的大金子。 “妈妈,我可是先小喜一步把岚家小公子带来了,你可不要反悔你答应我的事。” 那自称桃花的婢女,原来是替这桃湘阁老鸨做事的,而她口中的小喜,想必就是那日想接近她而未果的婢女吧。 “诶呀放心,只要你们认真办事,妈妈亏待不了你。” 那老鸨把手指上的一个戒指摘下来,扔给桃花,算是赏她的了。 如此白若烟也算是看明白了,她这是被这老鸨有计划的骗来了这里。 “这位夫人,你该知道我岚家的势力,你若是还知趣,现在就放我离开,家兄或许还会放了你。” 岚家在京国是赫赫有名的大商,是皇后的表兄,且岚家也的确有这么两位公子,故此凌亦尘才会用岚家这个名头来隐藏身份。 见白若烟有翻脸的意思,老鸨连忙陪笑:“岚小公子别误会,妈妈我此次请你来并无恶意,只是听闻多家媒婆上门与你说亲,你都拒了,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符合你的心意?” 那老鸨眼中饱含深意的笑道,“这一回生二回熟,只怕是你还未尝过女子的甜头,才不肯娶亲成亲,不如妈妈我给你安排你个知书达理的,也叫你提前尝尝什么叫娶亲的滋味?” 那老鸨笑的放荡,白若烟怎会不知她是何意。 “我家公子洁身自好,怎是你们这些可染指的!”珊桃也看出了那老鸨的意思,她挡在白若烟身前,自是不能让白若烟身份暴露。 “呦,这还有一位小公子呢,无妨,妈妈我也给你安排一个就是了,看你一会还有没有心思再护着你家公子!” 那老鸨笑盈盈说完,就叫了两个女子上前,“你们两个服侍好这两位公子,谁怀上岚家的血脉,可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那妈妈说完,因着外面的宾客越来越多,便就关上房门离开了。 大抵她是想着,两个青涩少年在美色的诱惑下,除了乖乖束手就擒外,还能作出什么大花来? “小公子!” 方才那老鸨的一句话,两个女子便都如狼如虎的扑向了白若烟,都争做岚家的小夫人,便是一时间没人肯理会珊桃。 白若烟被两女子逼得节节败退,眼见着就要被逼迫到了墙角。 此刻她心里暗想,这样下去定是不行的,她们都是女子,只要被这两人其中一人接触到了身体,那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便要败露了,好在还有珊桃。 珊桃此刻就站在那两个女子身后,白若烟正面对着她,她向珊桃使了一个颜色,若是按着平日里珊桃那一根筋的直性子,她还担心她会意不到她的意思,可下一秒,她却差点被她惊掉了下巴。 “小美人儿!” 只见珊桃一脸猥琐的扑过来,将其中一个女子拽到了一边,白若烟见状,便也跟着学着她的样子。 “小宝贝!” “咣!”的一声,手掌砍于颈部,两个女子应声皆晕倒在地。 这招还是凌梵告诉她们,让她们防身用的。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珊桃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她能够第一时间理解白若烟的意思,也是老天保佑,让她大脑突然开窍了。 想着刚才那老鸨,随时都有可能前来察看屋里动静,她们两个若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去,只怕还没出大门就被发现了。 思来想去,白若烟将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子身上。 “珊桃,脱了她们的衣服换上。” “穿她们的衣服,小姐这也太露了吧?” 珊桃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子身上穿的这艳丽衣裳,这罗裙和抹胸小衣本没什么。 但最让她接受不了的便是明明只穿了一件抹胸小衣,可外面穿的却是一件薄的几乎和没穿一样的透明纱衣。 这纱衣若是搭在外衣的外面,便是画龙点睛,可若是只穿纱衣,手臂和胸口露出,这样的穿法,这整个京国便也只有青楼女子才这样穿,太显轻浮且又不遮体。 白若烟只一门心思想着怎么出去,并没注意太多,可珊桃这样一说,她也觉不妥,忽然她看见窗旁有一柜子。 “珊桃你去看看那柜中可有能穿的衣服。” 白若烟看着 分卷阅读96 屋中的陈设和东西,并不像是客房,到像是有人居住的屋子,那梳妆台上摆放并不整齐的发钗首饰,俨然是早上用过后还未来得及整理。 “小姐,有衣裳。” 珊桃打开柜子,发现有不少女子衣裳,为了不引人注目,白若烟还是选择穿那两个女子的衣裳,只不过在衣柜中找了两件外衣穿上,而后再套纱衣,这样便就得体了。 恢复了女儿身,在这宾客越来越多,越来越嘈杂的青楼里,便就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那老鸨在楼下忙着招呼宾客,并未注意到已经下楼的了两人。 就在白若烟眼看着还差几步就要走出青楼大门的时候,她的胳膊忽然被一个人拽住。 她回过头,对上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 那男人中年模样,一脸的胡子,一直不眨眼的盯着她,也不知想要做何? “希大人,房中的人还都等着呢!” 白若烟一听随从的话,便是明了,来这里的男人还能做什么,原来又是一个嫖客。 白若烟从他掌心收回手臂,而后礼貌性的微微颔首,便欲离去,可不成想那人却又抓住了她的胳膊,且这次的力道更重了。 “希大人!”那随从似乎很急。 希大人?闻此,白若烟不禁想起那份名单上,第一个人的名字,希京。 想到这,好看的眸子不仅偷偷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 可这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却是对上了那人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白若烟对上他的眼睛,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的眼神和凌亦尘的冷冽不同,他显然是阴狠可怕。 “新来的?” 原来他是把她当成了这里新来的妓、女。 见白若烟没有回话,那随从恶狠狠的问:“希大人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此刻老鸨就在不远处招呼客人,她那里敢闹出太大动静被老鸨发现,且希这个姓氏及难见,想必整个京国,姓希一族便是很少的,而希氏一族里在南安城被称之为希大人的,除了那个向皇上举荐建设南安城的希京之外,还会有谁? “小女正是。” 她低下头,面露含羞的回应。 凌亦尘日日为贪腐官员的事而困扰,若是这次她能够在希京这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息,想来对凌亦尘办案会大有益处的,如此他也好不必再这么日日熬到深夜。 珊桃见白若烟竟然说自己是新来的,一脸震惊。 “姑娘,妈妈让你去接客,那客人可还在等着呢!” 珊桃这么说,便是想为白若烟脱身。 可希京听珊桃说白若烟有客,更是将白若烟往他身比一拽,说道:“你去跟老鸨说,这姑娘今天我包了。” 希京自是志在必得的样子,白若烟随后嘱咐。 “你去跟妈妈说,叫妈妈在安排一个过去就是。” 珊桃眼见着白若烟被带去了楼上,她虽一时不知小姐为何要身处险境,但想来定是有原因的。 白若烟跟着希京走上楼,又是楼上,她方才费尽千辛万苦的才从楼上逃离了下来,可这转瞬又被带了上去,不禁有些无奈。 她自是知道这男人把她带上楼是要做何,她便是也想好了对策,怎么应付这件棘手的事。 但没有想到的是,进了房间后,这屋里竟然还坐有两个男人,并没有女人的身影,与此同时还有一桌酒菜。 原来方才那随从说楼上还有人等,这人不是女子,而是他们。 “希大人。” 那两人见到希京进来,恭敬行礼。 “嗯,都坐吧。” 说着,希京和那两人都坐到了酒桌上。 “会弹曲吗?” 希京回过头,问向站在一旁的白若烟。 白若烟回答:“略懂。” 于是,三个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谈论着,而白若烟一边抚琴,一边仔细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相谈甚欢,谈妥了事,那两人便是离开了房间,如此这屋子就只剩下白若烟和希京二人。 眼见着那男人关上房门,醉醺醺的向她走过来,此刻白若烟才是真的开始察觉害怕了。 “真没想到,这桃湘阁里竟然也会有这样琴技出众的女子,告诉我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才会流落风尘?” 眼见着希京一点点向她走近,白若烟一边碎步的向后挪动,一边故作镇定的回答:“小女生于书香,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 希京听后不禁惋惜,“你这样的才华和样貌,留在这里岂不是暴谴天物,不如跟了我,做我的夫人如何?” “夫人?大人还尚未娶妻?” 方才他与那二人谈话中,那二人还频频提到了嫂夫人,自然就是他的夫人,既是已经有了家世,又怎么还会让她做夫人? 听闻白若烟这么一说,希京才反应过来一笑,“我这年纪家中自是有了发 分卷阅读97 妻,可我甘愿为姑娘休妻,再娶姑娘为妻。” 白若烟听后心中生厌,既然有了发妻还在外面沾花惹草,可见这人的人品有多一般。 “大人,古言道糟糠之妻不可抛,您还是多多善待您的发妻。” 白若烟说着走到了旁处,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方才他们的谈话,她自是都听得真切,这其中的事情她大致也明白的差不多,眼下她首要的目标便是要想办法脱身,离开这里才是。 看白若烟躲去了旁出,希京以为她是生气了,美人在眼前,他自多了几分耐心。 “你若是不愿入府,我大可以给你单立一处院落供你居住,你看可好?” 他也不知为何,方才见她第一眼便觉眼前一亮,而后更是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这里,而经过刚才的相处,她的琴技,她出众的才华和样貌更是叫他痴迷。 沦落风尘的女子大多都是苦命的,而他也的确没有猜错,她也是苦命出身。 “这事我做不了主,可容我去和妈妈禀报?” 白若烟是想借此机会出去一逃了之的,可怎奈何希京却说:“我与这里的老鸨相熟,为你赎身不过一句话的事,你不必禀报。” 白若烟欲哭无泪,“大人饮了许多酒,口渴了吧,小女去给您倒壶茶。” 她刚欲去拿茶壶,可希京却挡住了她的路。 因为醉了酒,那有些阴狠的神情上笼罩了一层欲望。 “吃茶这先事不急。” 看着那男人越来靠越近她,白若烟娇弱的手只怕是根本抵不过什么,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黑衣人越窗而进,敲晕了希京,抱着一脸惊恐的白若烟,跳出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宝宝们,阿锦来晚了,起早更新,以示补偿! ☆、情窦初开(四) 此时的天已被暮色覆盖, 皎洁的月挂在空中, 风拂过, 吹起那黑衣人额的碎发, 自也吹开了他遮在面前的黑色面巾。 “殿下!” 此刻白若烟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禁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殿下不会不管我的。” 她说着,手紧紧的搂着凌亦尘的腰, 在也不肯松开。 二楼距离地面约有三丈的高度,可凌亦尘落地却如蜻蜓点水般的平稳。 大手松开了方才揽在那小人儿腰间的手,可那小人儿的手却是丝毫没有松开之意。 “这里已经很安全了,你不必再这么抱着我。” 他的声音极冷,显然是生气了。 不过也难怪,任何一个男子看到自己的女人险些被他人侵犯时,心有不悦也是必然,更何况这件事,她并未与凌亦尘商量,是她临时决定,自作主张, 才让自己身处险境。 “殿下,妾身怕。” 此刻她根本没时间顾及凌亦尘是否不悦,刚才的事, 她是真的怕了,才会吓得忘记了在这里她该称他哥哥,而不是殿下。 听闻凌亦尘叫她松开,她便是更怕的将那小手又用力的紧了紧, 生怕不抱紧些,眼前这人就会离开。 她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胸膛上,自是做出了一副赖皮状,她已经想好,无论他说什么,她也不会松开。 “你这般的有主意,还会知道怕?” 俨然,白如烟的这般撒娇示好也未让某人消气。某人依旧是面色低沉,冷言冷语。 “殿下,妾身下次再也不敢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那小人儿知道自己做出了事,抬起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他,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楚楚可怜。 凌亦尘见了,不禁心头不忍一颤。 他低下头,大手扶住那小人儿的脖颈,惩罚性的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他本是想以此来宣示他心中的怒气,顺便惩戒一下这不知深浅的小人儿,只叫她下次,再不敢这般轻易赴险。 可吻着吻着,说好的宣示,说好的惩罚,却在他的脑海中通通消失不见。 这吻深情而又深长,白若烟不自觉的搂住凌亦尘的脖颈,纠缠缠绵,夜色深沉下,也不知这吻到底是谁惩罚了谁。 “殿下是不是消气了?” 某人结束了他的惩罚,白若烟依旧一副诺诺的怯怯模样,只叫某人见了,丝毫生不起气来。 “你可知方才我若是再晚来一步你便……” 他未再说下去,余下的只有眸中的深幽和无奈。 当珊桃跑回岚苑时,他与凌梵皆不在苑中,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回来,珊桃守在门口才将他们堵住,如此他才是知晓此事。 今日若不是希京此次前来是来赴约的,只怕当他赶来时,已然是为时晚矣。 凌亦尘这话未说下去,可白若烟又怎会不知这事的严重性,可当时她一心只想为凌亦尘排忧,并未想过这件事的后果,只是有一件事 分卷阅读98 她非常肯定,那就是凌亦尘会来救她,只这一个坚信,便让她有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和信心。 但事实也的确印证了她的坚信,凌亦尘的确来了,并且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她。 “殿下您这不是来了嘛。妾身也完好无损的在您身边,别生气了好不好。” 抱着腰不好使,白若烟便又转而抱着凌亦尘的胳膊,小孩子撒娇似的晃来晃去。 凌亦尘实在抵不过她这般磨人,其实他心中早已不气了,方才冷脸,只不过是不想这么轻易的让她知道他这么容易就被她哄好了,若不然她便不会有记忆深刻,下次还会再犯。 “下次你若是再这般自作主张,我便……” “殿下便什么?” 白若烟追问。 凌亦尘看着面前这笑嘻嘻,丝毫没有一丝惧怕的小人儿。 他便是下定决心要说出一些的狠话,来吓一吓她。 “若下次,我便……” 可他这狠话还未来得及出口,这唇便是被某人的小嘴堵住了。 那柔软的小舌大胆张狂,在他的领地肆无忌惮的游走,起初凌亦尘是没有想到她会来这招,可吃干抹净这事到底是他的专属,反败为胜才是最终的结局。 只不过,这场拥吻过后,他以为他是赢家,可殊不知,这一吻让他忘记了方才所有威胁的话,最终的赢家到底是谁,还未可知。 夜越来越深,此刻桃湘阁的后身,虽安静无人,却也不是久留之地,凌亦尘褪去夜行衣,凌梵与马车等在街口,二人上车后便返回了岚苑。 而后白若烟便是将她所听到的全部都告诉了凌亦尘,她并不知除希京之外那二人是何人,但她在他们的谈话中得知,除希京外,其余两人,一人姓何,一人姓余,二人的样貌也皆印在了她的脑海,白若烟只一形容,凌亦尘便明了了。 这姓何之人名为何礼际[本文由 群 号78/6·0/9 9/8/95整理 ],是左丞相的学生,而这姓余之人余世却是凌亦尘手下的人,在翰林院当值。 这些时日他始终在调查这人员名单之外贪腐官员,他一直怀疑的是同在他手下做事,余大人的同僚,方常方大人,他怀疑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他的同僚挚友同希京何礼际同聚,他们两个交往甚密,那他便不用想也知了。 白若烟介绍形容了这两人后,便将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全部复述一遍。 白若烟的记忆力好,她自小看书几乎是过目不忘,所以他们三人之间的谈话,只要是她听到的,她都能记得住。 原来上次边关异动,凌亦尘领兵征战,皇上给官兵拨了一千担粮草,可运输途中余世受希京指示,克扣了五百担,最终运到军营的粮草少了一半。 上次浮凉一战,凌亦尘也觉父皇拨的粮草有些少,但想着许是南部有旱灾,有灾民需要补给,粮库空虚拿不出那么多粮草,便就也为多想。 毕竟得些粮草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所以虽然只有五百但粮草,但他军营里的粮却是从未断过。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粮草并非父皇未拨,而是被这些贪污的蛀虫私吞,贪污前线战士的粮草,没有这就等当真是可恶至极。 而今日他们三人碰面,便是商议这五百但粮草如何划分,几分几成该进何人的腰包,除此之外余世还想希京提起了他做事件事的报酬,自是想以此时来博得一片仕途。 希京不过是南京城的府尹,与余世同为三品官职,何谈扶持,这幕后自是还有一个更大的操控者,他们三人皆未提那幕后之人,但凌亦尘知道,贪污粮草这件事,远没有单单图财这么简单。 有了白若烟这线索,凌亦尘便是连夜拟定好了人员名单,希京,余世,方常,何礼际皆在名单之中,上上下下几乎百人,此次行动皇上和凌亦尘便是下定了决定,要将贪污这块腐肉连根剜掉。 夜深人静,白若烟见凌亦尘还未有睡意,她将那碗在一炖好的银耳羹端到他跟前。 “夜深了,夫君用些东西暖暖胃吧。” 此时已经快是鸡鸣,漆黑的夜色也开始微微见亮,白若烟自是已经睡了一觉,她醒来见身侧空空,这才披了件衣裳下床来寻他。 “更深夜重,你穿的少,快回去睡下,免得着了风寒。” 自从她在福宁殿晕倒在雪中后,便是天凉也她就先觉得冷了,凌亦尘自是知道她落下了这个病根,才这般的担心她。 见她只披了一件衣裳,还觉不够便把自己身侧的袍子拿来,也披在她身上。 “我方才睡了一觉,先下不觉困了。” 白若烟是觉得凌亦尘一夜未睡,这样熬着太伤身体,才不肯回去。 “殿下把银耳羹喝了吧。” 这一个晚上,距离晚饭已经有几个时辰过去,想来他也一定是觉得饿了的。 见那小人儿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凌亦尘只好无奈将那碗热乎乎的银耳羹一饮而尽,那一晚热乎乎的羹入胃,他顿时的确觉胃里舒服了不少,连 分卷阅读99 身子都暖了几分。 “殿下现在做的这是什么?” 白若烟看到案前放着的本子,上面写着时辰和地址,但大多都是青楼赌场这一类的去处。 “这是所有官员贪腐奢靡犯罪的证据。” 凌亦尘忽然饶有兴致的拿起其中一份讲给她听。 “你看这是何礼际近半月来所出入的时间场所的记载。” 凌亦尘指着那些记录,“他最常去的地方就是桃湘阁,而希京最长去的也是这,且他们去的时间常有重叠,故此可以推算,他们约定碰面的地点,便是这,而昨日你也证实了这件事,同时还看到了余世。” 凌亦尘的话除了冰冷外,再没有什么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余世是他的人,他的手下与外人勾结背叛了他,换作是谁都是十分愤怒的。 可凌亦尘除了眼神冷漠,语气冰冷了些外,并未再多说些什么。 白若烟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多问,向他这样的身份,手下的人为了利益背叛他,也不是什么十分意外的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他这个人才决定拥护他的,当有些人被钱财迷惑而为之动摇的时,只要出的价格和回报够诱惑,往往都是会成功的。 “这么多人这么详细的行踪,这得有多少人去跟踪才呀?” 凌亦尘眸中含笑,“这些只是这半月的记录,可我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对这些人展开调查了,一开始怀疑的对象不过十人,但这一年下来,顺藤摸瓜,已然查出了与他们有关的尽百人,这些人是京国各各地方的官员,但即便他们身在偏远,我也仍能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及此,白若烟能感受到凌亦尘对此深深的骄傲,传说太子的影卫能做天下所有不能之事,想来这些官员的调查,应该也是影位的功劳。 “是是,您是谁呀,您可是这京国的太子,京国的战神,哪里有夫君您做不到的事。” 白若烟也不知怎么,忽的这马屁就这么顺溜的拍出了口。 凌亦尘笑着看向白若烟,“夫人这话我怎么听着并不像是赞美之言,到像是嘲讽?” 白若烟吐了吐舌头,“啊嚏!” 她本是想说她并没有嘲讽他,可鼻头一痒便是话还未出,就先打了一个喷嚏。 见着这小人儿开始打喷嚏了,便知她是着凉了,纵然她身上披了两件衣裳,可终归下身只有一层薄裤。 “这里太凉,快回床上去。” 她不过是鼻子痒,打了个喷嚏而已,某人就一脸的面色凝重。 “夫君不睡,那我也不睡。” 白若烟说着便是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我给夫君研墨,陪着夫君。” 白若烟是故意不肯听他的,她知道她若是走了,他便更不肯休息了。 “你……”有些人说话欲言又止,似乎拿她很没有办法。 “夫君,我给你研墨吧。” 白若烟说着拿起砚台里的墨。 凌亦尘此刻根本不用墨,这案上连一个沾了墨的笔都没有。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下如果他不肯将这摊扔下,就算让这小人儿陪着,只怕是他落不得个清净,她是成了心的不肯让他再继续下去。 那双眸子看着眼前那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白若烟,见她研墨研的极其认真,他将手中的册子往案上一扔,大手打横抱起那娇滴滴的小人儿。 “啊,夫君!” 凌亦尘这忽然一抱,白若烟自是被吓了一跳。 “夫人这墨研的不对,让为夫来好好教教你如何才能研出真正的好墨。” ☆、情窦初开(五) 凌亦尘教习研墨的方法, 自是将那怀中的小人儿比做砚台, 而自己便是那砚台上的墨条。 他将那小人儿置于床榻之上, 大手轻拂她的脸颊, 悉心教导。 “研墨,最重力道和速递,力道要匀, 快慢适中,磨墨的姿势要端正,保持墨条垂直平整,垂直打圈,不可斜磨亦不可直推,更不可随意乱磨。” 某人说着,便是用手来给那身下的小人儿做示范。 凌亦尘说要教她磨墨,她虽并不觉得自己研墨的手艺有多差,但虚心听取总归是好的。 可当某人一本正经的说着研墨之道,而那手却十分不老实的坐着示范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上了某人的当。 “研墨的水量宁少勿多, 但又不可太浓,过浓易凝,过多易染, 浓淡适中方为最佳。” 说着,某人自是用唇向那虚心学习的小人儿,演示了何为快慢,何为浓淡。 这番的演示, 自是沉醉又沉沦,温柔的吻逐渐变得婉转深情,那身下小人儿紧紧的搂着某人的脖颈,毫无松手之意,而那抚在小人儿之上的某人,幽深的眸子此刻尽是旎情。 今日这情景,凌亦尘在脑海中想了无数次,他本以为他还要再花上一段时间来解开这小人儿的心扉,叫她忘却顾邢,真真 分卷阅读100 正正的走进她的心里,可没想到这一日,竟然来的这般快。 “夫君。” 那身下的小人儿,一双迷离的眸子看着他,红唇轻启,这一声呢喃,直叫凌亦尘身体一颤。 “磨墨之道,夫君只教了一半,可否愿意将下一半也教予妾身?” 某人看着那羞红了脸的小人儿,会意深笑,“为夫定将毫无保留,悉心教导。” 白若烟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而凌亦尘却是一边温柔安抚这害羞的小人儿,一边身子向后退,只叫那缩头乌龟般的小人儿无处可藏。 还不带那小人儿反应,他便是又吻上了那张柔软的双唇,这吻早已另白若烟迷离,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自是对凌亦尘早已放下戒备,肯将自己托付于他。 “公子,可以收网了!” 总是有人这般不合时宜的打破这一室的好气氛,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凌梵。 方才珊桃守在外面,只听屋里凌亦尘向白若烟讲研墨的技巧,如此她才没有阻止凌梵进去,可她哪里知道这此教导非彼教导。 凌梵从外面匆匆赶回来,自是回来请命的,他急着见凌亦尘,虽见房门紧闭,但珊桃说两个主子还在处理公务,并未睡下,如此他才敢闯进去。 可进了屋,那书房一侧根本连人影都看不到,倒是另一侧的床榻之中,那隐隐的纱账之内,传来某人及其阴冷的声音。 “推门而入,你难道连规矩都不懂了吗?” 凌梵也知是自己鲁莽,只是情况紧急,耽搁不得,只得硬着头皮:“是奴才考虑不周,但各处的人已经布置妥当,只待公子下令,便就可收网了。” 这么久的调查跟踪和部署,成败便只在此一举了。 “夫君,公事重要。” 见着凌亦尘脸色不好,凌梵自是吓得连头都未敢抬起,见此白若烟只好出言调解。 毕竟凌梵是无心的,而凌梵进来时,他们到底也还未做什么,这床帐的纱及其的密厚,他低着头想来是什么也未看见。 白若烟都开了口,凌亦尘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这京国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在他的生命里,他深知他身上所背负的担子,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是他的私欲,可惩治贪官,铲除蛀虫却是他的责任,他既是做了这太子,自是就不会只沉沦与儿女情长。 如此,他看着那娇滴滴十分可口的小人儿,纵然是十分的不愿,但还是在那小人儿的额头轻轻一吻,而后道:“在府里乖乖等我回来。” 某小人儿乖巧的点头,凌亦尘温柔一笑,而后走下床,将衣服打理整齐后,大步离去。 凌亦尘这一走,自是到了午时也未有丝毫的消息,珊桃将午饭放在桌子上,可白若烟心中记挂着凌亦尘,便是丝毫没有胃口。 “小公子,你早上就没吃什么,中午再不吃些,身体怎么吃得消。” 从凌亦尘离开后,白若烟便是一脸的忧心重重,她知道小姐是在担心此次的行动,珊桃也何尝不记挂。 只是纵然记挂,可该吃饭还是要吃饭,不然一会传来好消息,她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可怎么办。 白若烟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自从凌亦尘离开,她的心就始终惴惴不安,她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出为何,便只盼着凌亦尘早些回来,早些传来好消息。 “就是这里。” 白若烟正倚在塌上,思虑着凌亦尘何时会回来,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 “那兔子在哪?” 为首进来的是一凶神恶煞的妇人,而跟随在那妇人身后的还有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除此之外便是还有一位领路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企图接近她而被凌亦尘阻拦的那婢女小喜。 “就是他!”小喜用手指指着白若烟。 白若烟有些一愣,此事发生突然,她还未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来人给他抓起来!” 那夫人恶狠狠道,珊桃见状自是上前阻拦。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私宅,无故抓人,你们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 珊桃护住心切,可那夫人自是有备而来,丝毫没被吓到。 “啊呸!老娘管你家主子是何身份,老娘我今天要抓的人是他!这个伤风败俗的无耻之徒。” 那妇人说的恶狠狠,似是白若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这位夫人若有误会大可说明,无故抓人,我定是要报官的。” 眼下凌亦尘哪边没有消息,她自是不想她这里再惹出什么麻烦,这件事只怕是有么误会,她要将事情原委理清楚,而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可。 “误会?我与你这样的人怎会有误会!”那夫人说的极其不屑,俨然是厌恶的不想与白若烟沾上一点关系。 可白若烟根本不认识她,何谈如此? “这位夫人有话大可直说,我与你素不相识,实想不出如何得罪了你。” 白若烟语气十分温 分卷阅读101 和,丝毫没有因为那妇人情绪的过激而引起一丝不悦,可那妇人就像是得寸进尺般,给了她台阶也丝毫不下。 “你自是没得罪过我,我今日前来,是来替天行道的!” “替天行道?” 这下白若烟更是迷糊了,“我又不是妖魔,何来替天行道之说?” 想她两世为人,虽不是什么有丰功伟绩的伟人,可却也不是什么祸国殃民的妖精,替天行道?只怕眼前这人是个疯子吧? “珊桃,给这位夫人些银钱,送她出府吧。” 离京前白若烟掌管东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像这样胡搅蛮缠之人,她无意纠缠,便用银钱打发了最好。 “我不是来打秋风的。”那妇人见珊桃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定银子,竟然急了。 “你若是不肯收银钱离开,那我便只有报官了。” 纵然她心里嘀咕着,这妇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门口的人都没有阻拦吗? 可想着凌亦尘那边恐会有变,眼下她更是心生担忧,但她的这些担忧却只能隐藏在心里,不能有丝毫的表露。 “夫人,您别跟他废话了,这几日我已经暗中观察了,他根本不是岚公子的弟弟,他们以兄弟之名暗通款曲,夜里他们同床共枕,我听的真切,私下里他管岚公子叫夫君!” 这小喜竟然半夜来听她的墙根,白若烟只恨自己太善良,明知她心怀不轨,还将她留在了府里,只因为昨日她在青楼得知,她没有完成任务,那老鸨不肯再要她,想她在无处可去,便想先让她有个安身之处,来日在做打算,可没有想到她的善良竟害了自己。 “我们到底是不是兄弟,与你们有何关系?” 白若烟害怕她女子的身份暴露,自是心虚的,可她又觉可笑,他们是什么关系,自是他们自己的事,何须旁人掺与。 “怎么与我无关,自古同性排斥,异性向吸,男女结亲才会开花结果,繁衍后代,可直到有了你们这些人的存在,这世道就变了,男子不爱女色爱男色,最后沉迷于余桃之中不能自拔,最后落的妻离子散,无德无情的下场!” 那夫人说的愤愤,仿佛她就是那受害者,如此才会这份气愤。 白若烟十分想告诉她,她同她一样都是女子,所以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可因身份的限制,她自是不能说出实情。 “这位夫人,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误会了,旁人之言不可轻信。” 过多的话她不能说,只能这样解释。 “小公子你就别否认了,正常的兄弟怎会日日睡在一间屋子,一张床榻,怎会在夜里叫对方夫君,你一般否认,分明就是心虚!” “啪!”的一声,珊桃狠狠的给了小喜一个巴掌。 “狗奴才,勾引主子不成,如今倒是来编排起主子了,你是活腻了不成?” 珊桃这一巴掌很是不轻,小喜的脸颊瞬间红肿。 “你竟敢打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初我是想做小公子的女人,可小公子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她眼里除了公子,哪里还容得下旁人!” 小喜的话自是勾起了那夫人的伤心往事,她之所以被抛弃成为了弃妇,便是因为她的夫君喜欢上了一位也同白若烟这般,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的小生,如此一发不收拾,沉迷于男色不可自拔,最后一纸休书将她撵出大门,与那男子长相厮守,而她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弃妇。 她越想心中便是越恨,越恨便是将所有的恨意全部转加在了白若烟身上。 她看着那一身男装的白若烟,最终狠狠说道:“你们,把他给我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别急,回了东宫就滴滴! ☆、情窦初开(六) 看着这妇人一身的棉布衣裳, 发上只插了根简单的银簪, 却能喝令她身后那几个身着锦衣的彪形大汉。 白若烟不禁觉得奇怪, 可她那里还有时间考虑这许多, 转眼这几个大汉就将她钳制住,叫她动弹不得。 “放开我家小公子!” 白若烟被控制住,自是不用想, 珊桃也被控制了起来。 她们两个被压到马车上,这一路,白若烟看到倒在院子两旁的家丁和守在门口数十个彪形大汉,他们为何这么轻而易举的闯进来,这下白若烟便是明了。 马车摇摇晃晃也不知行驶到了何地,突然停了下来,那领头的人凶神恶煞的喝令白若烟和珊桃下车,马车下是及腰高的距离,没有踏脚,白若烟并不敢迈下。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再不下来我就把你拽下来!” 俨然,在他们眼里,白若烟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 所以十分不屑。 与其被他们用强,白若烟自然知道还是自己下去更为妥当,可下面的距离实在是太高,她只好闭上眼睛, 纵身一跳。 “啊!” 白若烟心一横跳 分卷阅读102 下马车,可好巧不巧的,落地时脚底却踩了一块石头子,脚脖一崴,便摔倒在了地上。 “小公子你怎么样?” 珊桃护主心切,这高度虽高,可对于平日里做惯了粗活的她还说,并不算什么,所以便是想也没想一口气跳下了马车,连忙询问白若烟情况。 白若烟一边被珊桃扶起身,一边暗自无奈,连这石头子也跟她作对。 “哼,懦夫!” 那领头的人见白若烟瘦弱无力的样子,不禁嘲讽。 她是女子,懦夫这词与她无关,她自是左耳听右耳冒,并未在意。 脚踝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有些不忍。 “快点进去!” 那领头人见白若烟站起了身,丝毫不顾她受伤的脚,狠狠说到。 她抬头看向那楼前,这里竟是一家酒楼,而酒楼门口把守的人,同抓他们过来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一看便知这里都是他们的人。 而此刻,那个哭天抹泪的妇人也不知了踪影。 如此白若烟心中便是知晓了一二,这妇人不过是个抓她过来的幌子,真正想见她的,原来另有其人。 进了屋子,白若烟被带到了楼上一处包间,进了屋白若烟才知晓,这包房里的人不是别人,原来正是那日对她一见钟情的希京。 因为她是男装,希京见到她时先是一愣,而后便是认了出来,而白若烟一进屋便认出是他,想起那日凌亦尘把他打晕带走了她,想来他醒来后定是十分气愤的吧,如此便是觉得今日这运气十分的不好,这冤家路窄的,自己竟撞枪口上了。 “你是那日桃湘阁中的女子?” 希京这话虽是问句,但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出,他早已确定是她。 白若烟也不藏着掖着,便是大方承认,“正是。” 如此,希京自是开口大笑了好几声,直笑得白若烟心里发毛。 “那日我还惊讶,这桃湘阁中怎会有这般绝妙女子,原来竟是太子妃娘娘驾到,难怪太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确定人员名单。” 希京说着,神情中不禁冲满了怒气和嘲讽, 他眼神一变,方才的笑意已经不复存在,阴沉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说,是不是你将人员名单告诉太子的?” 见希京翻脸,白若烟便也冷脸,如实说道:“这份名单殿下早在未来南宁城时就已经得到,但具体确认的名单的确有我的献力。” 见白若烟承认,他不禁懊悔自己那日的举动,他的确想过是消息外泄才导致今日之事,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日他不过一瞥,便喜欢上的女子,竟然是当朝太子妃,这一切竟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想到这他不仅觉得可笑,可笑着笑着,他又面露阴冷可怕的魅笑。 “果然是太子的女人,既是你葬送了我的前程,那今日我便就要你好好补偿于我,也不枉我对你的一见倾心。” 那日他便就想将她占为己有,只不过是凌亦尘的及时出现,让他未能如愿,事到如今,她是太子的女人又如何?他便是要尝尝这太子妃到底是何味道。 “既是知道本宫的身份,怎还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眼见着希京一脸的淫,荡之情,白若烟下意识向后退。 可她这太子妃威仪,在此刻丧心病狂的希京眼里,自是不放在眼里的,此刻只怕就是皇上孤身一人在这里,他也是敢取命的。 “若是太子殿下得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快快收手!” 眼看着希京步步紧逼,眼下她除了搬出太子,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太子不会放过我?”希京嗤笑,“就算我不碰你,他也不会放过我,如此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他便是冲向了白若烟,白若烟脚踝生疼,忍着疼痛行动便也迟缓了些,珊桃见此情景,情急之下扑在了白若烟的身前,希京见她抓住的女子是珊桃,气急败坏,狠狠将珊桃摔在了一边。 珊桃被摔撞在墙上,额头渗血,当时便昏了过去。 “珊桃!” 白若烟急着跑去珊桃身边,却被希京抓住一只手腕动弹不得。 “放开我!” 白若烟救珊桃心切,撕扯着冲希京大吼,可他怎肯松手。 “你再这般挣扎,我便要你和她一样!”希京神情中满是不耐。 白若烟见着他的模样,只怕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了,情急之下她随手拿起那窗前的瓷瓶,狠狠砸向希京的脑袋。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怎奈何手被希京一挡,那花瓶砸中的并不是希京,而是她身侧的墙壁,花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纵然没有砸在希京的脑袋上,但到底她还是要伤他的,那手掌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满眼的怒气证实着此刻他心中到底有多气愤。 白若烟见状,她将手中残存的瓷瓶茬子对准自己的脖子,“别碰我,再过来我死给你看。” 她知道他起初带她到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占 分卷阅读103 有她,他是想拿她来要挟凌亦尘,博得生路,如此她用自己来要挟他,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见着这娇柔的女子竟是一脸的刚毅,他眼中竟是一笑,“果然是我喜欢的女子,够烈!” 白若烟见他不怕反笑的模样,心中一时的捉摸不透。 “放了本宫,太子那边我会请他对你从轻发落。” 今日收网,凌亦尘部署了数日,自是志在必定,所以南宁城这些贪腐官员,一个都逃不掉。她这样说,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从轻发落?” 希京自是知道若是犯在了太子手里,便就没有从轻发落的可能,且不说他与太子站在对立面,就是从男人的角度出发,也是决不允许有人觊觎他的女人,这是大忌。 “大人,人来了!” 方才带白若烟的那个领头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而那领头人话落,随之进来的人便是凌亦尘。 “殿下!” 白若烟见到他十分欣喜,可转瞬她又意识到了,希京会用她来以此要挟。 她下意识的松懈,手上的瓷瓶便离开了脖颈,她本是想跑到凌亦尘身边,可就在那一刻,银光闪现,一把冰凉的剑触及在她的脖颈上。 是希京将剑低在了她的脖子上。 “放了我,我就放了她。” 希京将剑抵在白若烟的脖子上,狠狠威胁。 眼见那剑落在娇弱小人儿的脖颈上,凌亦尘眸中一紧,“孤可以取消行动,放了她。” 那阴冷之下的眸子,透露着隐隐的紧张和担忧。 “口说无凭!” 眼前的希京已经是个亡命之徒,他见凌亦尘未及时做出反应,那剑刃便是一用力,生生在那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红印。 血顺着剑流下来,白若烟感受到了从脖子处传来的疼痛,不禁皱眉。 “别伤她!” 见白若烟流血,俨然他的眸子里充满了紧张,此刻他自是被对方死死的抓住了弱点。 “殿下,下令行动,别管我!” 白若烟知道,凌亦尘此次来南宁城彻查贪腐一案,是受了皇命,见凌亦尘要答应放了他们,她深知这可能给他带了不好的后果。 “你闭嘴!” 见白若烟阻止,希京便是更加深了手上的力道,只引得凌亦尘胆战心惊。 他拿出揣在袖口中的人员名单,“所有人都在这里,孤将它撕毁,你放了太子妃。” 那名单上第一个人便是希京,他是这南宁城贪腐的领头人,也是这案件最重要的犯人。 他撕毁名单后说:“凌梵,取消行动。” 凌梵看到昏迷在地上不醒的珊桃,得令后,匆匆退了出去。 “殿下,不要!” 白若烟深知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这件事因她就这么放过,只怕日后朝堂会传太子殿下不爱江山爱美人,到那时,有心人作祟,殿下的太子之位也将会受到牵连。 白若烟话落,那抵在她脖颈上的那把剑又深了几分,血已经滑落到剑头处形成血滴。 “放了她,不然你休想走出这酒楼!” 说罢,凌亦尘拔出手中的剑,直指希京,“你若是再伤她一根汗毛,我必与你不共戴天!” 他神情冷冽,眸中似是燃烧了熊熊怒火,白若烟从未见过他这般,当真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希京虽有心将白若烟一起带走,可到底他知道还是命更重要,一路他用剑挟持着白若烟,直到上了酒楼门口事先准备的马车,才将白若烟推倒在了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宝宝们,阿锦这几天忙了好多事,恢复更新,说一声抱歉。 ☆、情窦初开(七) 这场计划了这么久的行动就这么取消了, 其实白若烟总觉得当时若是及时追捕, 希京还是能够抓到的, 但凌亦尘毕竟是为了她才取消了行动, 她又不好提出她的疑问,只是在凌亦尘不在的时候,她问了一嘴凌梵, 可凌梵的答案却是,殿下他做事向来自有考虑,如此白若烟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一场南宁城之旅,在那名单上的官员和那些不在名单上,做贼心虚的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踪影。 一日后待珊桃清醒了过来,白若烟一行人便启程返回京城。 回去这一路同来时不同,因为放走那些贪官的原因,白若烟一直担忧凌亦尘回去后无法向皇上复命,一直隐隐担忧。 凌亦尘自是看出了白若烟的想法,在车停留休息之际,他挽着她的手, 与她二人山间散步,回到驿站,他亦是带着他游走于热闹的街道, 就如普通百姓夫妻般,只为让她开心,博她一笑。 “公子,这是那位姐姐让我给你的。” 一几岁的娃娃, 一手拿着果子,一手拿着一封信,递给凌亦尘。 凌亦尘随 分卷阅读104 着那小孩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竟坐着一女子,那女子一眼秋波的看着他。 “竟是桃花信,还不打开看看?”白若烟一脸看热闹的打趣,殊不知满是醋意。 “有何可看。” 凌亦尘并不理会那小人儿的酸话,将那封信又递还给那小孩。 可那小孩却不肯收,“我答应了那位姐姐送信,可没答应给你送信。” 凌亦尘看着那孩子手中,还冒着热气的果子,便是了然,叫凌梵拿出了一两碎银子。 “可够?” 那小孩见到竟然是银子,连忙点头,“够,够!” 而后欢快的拿着信,跑回去,而凌亦尘便是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凌亦尘就这么生硬的拒绝了那女子,白若烟不禁觉得他果然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可转念一想,他这人一向如此,何时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了? “公子,公子。” 他们还未走出几步,那女子便是一路匆匆追了上来。 白若烟最先回过头,因她一身男装,那女子便是恭敬行礼,而后便是越过她转看去旁边的凌亦尘,那般深情模样,仿佛在她眼里,这天地间只这一个男子。 所有人都回了头,凌亦尘自是最后一个转身,眼看着那女子一脸的含情脉脉,可他却丝毫没有动容,眼里除了深沉,就是冷漠。 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亦尘,莫说是这女子,就是白若烟第一次见了,也是怕的。 “公子,小女子家贫,父亲欲将我卖到青楼,我得知后逃了出来,如今已无家可归,不知公子可肯收留?” 那女子一副楚楚可怜作态,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当真的怜人。 可凌亦尘是个自小就看惯了宫里女人各种手段长大的,他的眼睛之独到,只怕是天下也未有几人可相比之。 眼前,就连白若烟都看出了那女子是在说谎,精明的凌亦尘怎会看不出来? “这位姑娘,这有些银钱,你拿去安身用吧。” 虽然这女子是在说谎,可见她这一身简陋衣裳,也知她的那句家贫的确是事实,虽然这女子是想觊觎她的男人,但给她些银钱打发了,既是做了好事,也是帮凌亦尘处理了桃花,如此也一举两得了。 “公子,银钱有数,总会花光的,小女不要银钱,只求能有个安身之处。” 呦呵,见着女子这么说,白若烟还真是觉得自己看轻了人家。 “我已有家世,是不会带你走的。” 某人冷冷说完,便是欲转身离开。 可那女子却是在这热闹的街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公子,男子三妻四妾是伦常,您不能因为有了妻室就不要我了呀!” 那女子跪在地上哭的极为委屈,只叫人误以为是凌亦尘对她做了什么后,将她弃之不顾。 这般的有心计,丝毫不输给后宫中的争斗,白若烟不仅暗暗赞叹,看上凌亦尘的女子果真都不是凡人。 那女子的哭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所有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就仿佛他们是负心汉,欺负了这女子一般。 “公子,公子求你别不要我。”那女子跪着走过去,抓住凌亦尘的袍子。 凌亦尘自是十分的厌恶,他向后一退,只叫那女子柔弱的身子一倾斜,结结实实扑在了地上,而凌亦尘丝毫不为之动容的样子,更是引来了周围人的愤怒,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的说凌亦尘是负心汉,淫荡公子之类的。 这女子句句话都似是无心之话,未多说一句,可这每一句听来都似是有那么多的隐晦之意,再加以她此刻楚楚可怜的弱势之态,便直接误导周围不明原因的众人。 “这位姑娘,当初夫人给你拿了银子,你说好了再也纠缠公子,怎么这才几日就反悔了呢?” 这女子既是已经误导了众人,白若烟便不介意让他们再多误会些。 那女子听白若烟这突然的话,她一时未反应过来,但转瞬便顺势做出可怜之态:“夫人强势,想用银钱让我离开公子,不然就要打死我,我苦苦哀求不得,在逼迫之下不得已才做了妥协,听闻公子出府,这才追来求公子为我做主。” 那女子已经误导了众人,白若烟抛来这问题,她若是否认,那之前的话都是假话便不攻自破,如此她也只能继续编造。 “哦?” 白若烟听后笑道,“既是这样,那夫人当时可是有为难于你?” 那女子点头,极力的表现自己可怜,“是有为难。” 白若烟听后更是笑了,“如此说你是已经见过公子的夫人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但当着众人的面,如今已经骑虎难下,于是说:“自是见过。” 白若烟看了一眼身旁的凌亦尘,两人相视一笑。 “既是见过,且还曾为难于你,你当是印象深刻才是,可如今我夫人就在眼前,这位姑娘怎么还未能认出来?” 凌亦尘话落,白若烟便是摘了头上的发 分卷阅读105 冠,一头墨发散落开来,众人一看便知是女子无疑。 “这位姑娘,即是喜欢一个男子,就该光明正大坦白,这般工于心计,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当白若烟散落头发时,那女子自是愣在了哪里,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凌亦尘身边的男子竟是他女扮男装的夫人。 “各位,这女子与我家公子素不相识便跪在地上求公子收房,还编出了这许多谎话博得众人同情心,如今依然道破便都散了吧!” 他们身份不同于普通人,自是不愿惹得太多麻烦,凌梵上前劝散了众人,凌亦尘自是拉着白若烟的手,语气十分温柔。 “烟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启程赶路吧。” 那女子见凌亦尘对白若烟温柔模样却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自是心里嫉妒极了,就在这时一老翁走过来。 “你这丫头,不去挣钱,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老翁走到那女子身边,因长相十分的像,一看便知是她父亲。 “死丫头,你的孝服呢?不穿孝服谁信你要卖身葬父啊!” “那孝服太热,脱了。” 见父亲寻过来,那女子显然十分不愿。 “脱了?” 那老翁怎会看不出这丫头想要弃她去攀高枝,于是左看看右看看。 “脱那了?老子我在那破席子里一天一天的躺着都没嫌热,你多穿件衣裳你就嫌热,还想不想吃饭了?” 那老父亲见那孝服没了踪影,显然鸡眼了。 白若烟想起方才那小孩送信时,循着那小孩手指的方向,当时这女子确实是穿着白衣。 “想来该是遗落了那边。” 白若烟指着方才那女子的地方,老翁一听,抓着那女子的手,便向那处去寻,一边走还一边说,“你要是把那孝服弄丢了,罚你回家不许吃饭!” “原来,这女子竟然是个骗子,难怪一肚子坏水。”珊桃感叹道。 事情发展到这里,孰是孰非便是一目了然。 回到了马车,白若烟便从珊桃哪里要来了一套女子的衣裳换上,不在女扮男装。 某人看着那小人儿换回女装的模样,其实他还是更喜欢她长发罗裙的样子。 可白若烟却不是这样想的,他们这一行人都是男子,凌亦尘这人长的好看,太招女子爱慕,今日不过是个满嘴谎话的女子还好应付,可若是来日再惹来个有心机的为之倾心,只怕便是没有今日这般的好处理了。 但但若她以他夫人的身份出现,昭告所有人他已妻室,想来便会震慑住许多对他起了歪心思的女子。 她的这般小心思,凌亦尘怎会看不出来,见这小人儿对他越来越上心,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白若烟换回了女装,以凌亦尘夫人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这一路上,倒是再未招惹到任何的桃花,一行人走了两日,便是在黄昏时刻,入了京城的大门。 太子回了东宫,这件事自是他们的马车刚过城门,便就有人禀报到了皇上皇后的耳朵里。 马车从东华门而入,经过祥符门,最后停在东宫门口。 东宫的人并不知太子殿下回来,守门的侍卫见太子从马车上走下来,连忙跑回去并告李禧,没一会李禧就一路小跑的出来迎接。 此次回京,天色已晚,凌亦尘便叫白若烟回去休息,明日再去给母后和皇祖母请安,而他便要入宫向皇上复命。 得知凌亦尘要入宫,白若烟十分担忧他会被皇上责罚,凌亦尘怎会看不出这小人儿的担忧,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十分轻松的笑道:“父皇他不会为难于我,你无需担心,乖乖备好酒菜,等孤回来。” 这一路的奔波,他们还未来得及用晚膳,白若烟自是知道太子这话是在安慰她,可她此刻除了乖乖的在东宫等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此她只好轻声“嗯。”了一声。 那本是幽深的眸子,尽是宠溺,大手将那娇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在她脸颊轻轻一吻。 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吻自是叫白若烟羞的脸颊通红,同时也甜进了心里。 此次南宁出之行,虽没有预期的时间长,但来回行程,也用了近十日时间,回到久别的含芳殿,她自是一时间看哪里都觉得亲切。 “娘娘,奴婢给娘娘请安。” 香薷看到白若烟回来了,喜出望外,连忙请安。 这含芳殿上下干净整洁,一看便是被香薷精心照料的,香薷这丫头也算是她一入宫就跟着她的,如此白若烟便是叫珊桃将从南宁出带回来的一个玛瑙手串拿出来,送给香薷。 民间的玛瑙虽不如宫里的好,但却胜在新颖,不同于宫中的古板,民间的东西没有规矩的束缚,更显欢脱自由。 香薷见了自是喜欢的不得了,连连谢恩,白若烟此次出行,买了不少的新奇玩意,自是少不了这东宫的众人。 交给了李禧,便叫他一一分发给众人,本是安静的东宫,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分卷阅读106 而后李禧将这几日的账目交给白若烟过目,凌亦尘用的人,白若烟也是信得过的,所以她便未急着去看,简单交代几句,便开始给凌亦尘筹备晚膳,也不知他会何时回来,于是便叫小厨房备了几道他爱吃又不费时的,只待他回来稍等片刻,便可吃到刚出锅热乎的饭菜。 与此同时珊桃备了热水,白若烟心里记挂凌亦尘,自是没心思沐浴,可见珊桃已经将水备好了,便就应了。 宽去了衣裳,白若烟坐在抹胸的浴桶里,热气蒸腾在她的脸上,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思索着这几日南宁城之事。 虽然方才凌亦尘说的十分轻松,可这件事到底是因她而办砸,也不知皇上得知此事后会如何大怒,他一项是做事谨慎,从不会出错的人,若不是因为她,本不该是这个结局。 也不知这件事日后会不会成为殿下的弱点,叫二皇子钻了空子,威胁殿下的地位? 想来南宁城之事,便是和左丞相有脱不了关系,那希京本就是左丞相学生的幕僚,这也是回京的路上,凌亦尘闲来无事与她说的。 当她听到这件事与左丞相有关之时,白若烟脑海中第一个反应便是一向与左丞相交好的父亲,父亲虽是左丞相的人,但却因为她嫁给了凌亦尘,成为太子的岳丈,若父亲出事,只怕太子也会有所牵连,就在她担忧之际,可凌亦尘却告诉她,这件事,父亲并未牵扯在其中,虽然白若烟并不太知晓父亲平日里是何作为,但既然凌亦尘这样说,那便不会有假,如此她便是放心了。 不过想来,这件事既是和左丞相有关,那他们在南宁城身份暴露,也很有可能也是左丞相通知的他们,凌亦尘走的隐秘又低调,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除了心中有鬼,格外敏感之人。 “珊桃,殿下还没回来吗?” 想着想着,白若烟都快要昏昏欲睡了,听着屋里没有一点声响,她心中记挂,便是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嘴。 “珊桃?” 见未有人回答,白若烟睁开眼,想回头看去这珊桃怎么不在,可刚转过身便是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眸子。 “殿下?” 她一直认为凌亦尘不会回来这么早,当看到他站在她面前后,自是吓得一惊,不自觉的站起身来。 可转瞬身子一冷,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浴桶中,如此站起身来,那水不过才及过她的膝盖,膝盖之上,便都暴露在了某人的眼中。 “啊!殿下是何时回来的?” 白若烟下意识的又蹲回了浴桶里,那水便是又没过了她的胸口,某人对这昙花一现般的美景,显然意犹未尽的很,大手摸了摸那白皙的脸颊,微笑吐出两字。 “才到。” 也不知是这水温太热,还是方才的情景太难为情,白若烟的脸颊熟的通红,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向某人的眼睛。 “殿……殿下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见着这小人儿竟挑了他的理,某人心情十分好的笑道,“孤进自己的房间,难道还需要提前通知吗?” 诚然白若烟心里暗暗到,这是她的房间,殿下的房间分明在巍崴轩,但奈何这整个东宫都是他的,她根本无力反驳。 凌亦尘见着那依旧害羞的小人儿,他回来本是想来这里用膳的,当真没有想到,这入殿便会欣赏到这般美不胜收的盛景,方才本还只是觉得有些饿,眼下便是觉得更饿了。 一双灼热的眼神就那么毫不避讳的看着她,那般的热度,白若烟只觉得这桶中的水再怕是无需加热也不会凉了。 “殿下若是再这般看去,妾身只怕是要被这热水煮熟了。” 的确,那桶里的水是渐渐变凉的,可那桶中小人的体温却是渐渐上升的,凌亦尘若是再这般的看下去,她只怕是要浑身都变红了。 桶旁备好的,除了花瓣茶水,还有一条长长的浴巾,以备出浴时擦身使用。 那小手找到那条浴巾,便是想要出来,可某殿下显然并没有回避的意思。 “殿下,您可否回避一下?”她的声音弱弱的像个蚊子,明显连她自己都没有底气。 自己的太子妃沐浴,他又为何要回避? 凌亦尘露出一抹邪笑,“珊桃不在,孤来伺候太子妃沐浴。” 说罢,也不待白若烟反应,便拿过她手中的浴巾,两只手将浴巾打开,伸直,只等那浴桶中的小人儿自几个儿走出来。 白若烟便是再害羞,也知他们之间是夫妻,夫君为妻子沐浴,只怕是夫妻闺房中,再寻常不过的趣事,她既是决定这一世跟了他,那她便是要放下害羞,也不再忸怩了,那娇柔的身躯从水中而出,仿若水中芙蓉般,那白皙的小脚跨出浴桶,走下台阶,一路带着水印,湿漉漉的发贴在肌肤上,那白皙的脸颊上,两团红晕仍未褪去,她羞涩的走向凌亦尘。 怕她着凉,凌亦尘自也向前迎她,当那浴巾裹到白若烟身上的那一刻,她便也被某人紧紧的揽入怀中。 “殿下!” ☆、巫云楚雨(一) 分卷阅读107 伴随着白若烟的惊呼, 某太子便是打横的将那娇滴滴的小人儿抱起, 那小手下意识的搂住某人的脖颈, 那一刻这娇柔的小人儿入怀, 凌亦尘便是觉得,整个心仿佛被填满了般。 这屋中的情景,珊桃和凌梵自是早已退避到了门外, 屋中,那松软的床榻上的小人儿,浴巾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想起大婚那日,她亦也是如此与他坦诚相待,只不过那日她醉了酒,丝毫没有留下印象。 “等等……” 见某人也欲上前,白若烟连忙坐起身,将被子遮住身子,指着那不远处桌子上的酒壶。 “殿下可否容臣妾饮杯酒?” 眼见着凌亦尘越来越向他靠近,她真的是紧张的心一直在狂逃不止, 想来她活了两世,还是第一次这般清醒的行闺房之事,纵然她早已不再是女儿身, 可到底她心中还是难免紧张。 见这小人儿还要饮酒,某人的眸子自变得有些复杂,“太子妃可听过饮酒误事这话?” 显然,这话是说给酒量颇低的白若烟听的。 可不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吗, 酒壮怂人胆…… “只一杯,我……有些害怕。” 她弱弱的说完,羞涩的别过去脸颊,凌亦尘能够感受到她犹如小鹿般乱跳的心脏。 某人见着这小人儿是真的很紧张,纵然他心里是不愿这小人儿饮酒的,但无奈还是鬼使神差的去那桌上倒了两杯酒,纵容了她。 那晶莹剔透的酒倒入琉璃盏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而落下,甚是好看,凌亦尘将其中一杯递给那小人儿,一杯握在自己手中。 “大婚那日你醉的不省人事,这合巹酒未饮,今日便就将它补上吧。” 凌亦尘说罢举起酒杯,回想起那晚他打开房门时的情景,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笑意。 白若烟自也是知道大婚那日她怕冷,多贪了几杯酒,才会导致还未等新郎回来,自己便是已经先昏睡了过去。 她深知能在大婚洞房当晚,还未等夫君回来,自己在洞房里喝多睡着的新娘,整个京国除了她之外,只怕是在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做出这等荒唐事。 妻子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被惹怒要休妻了,可眼前的凌亦尘提起此事,丝毫没有怒意不说,还眉眼含笑的看着她,只当做是一个趣事而已。 他如此这般的纵容她,当真是宠着她的。 这时白若烟才恍然,原来她入东宫第一日起,他就已经开始在宠她了。 那白皙的小手举起手中的酒杯,莞尔一笑。 在红烛的映衬下,他们犹如新婚夫妻洞房那日一般,酒杯相交,一饮而尽。 白若烟如愿饮了杯酒,某人看着那小人儿红唇上还沾染的酒、液,不禁含笑。 “还紧张吗?” 一杯酒入胃,自是身子暖暖的,紧张的情绪放松了不少,白温儿皙的脸颊上没一会就爬上了两朵好看的红晕,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眼眸,那好看到人神共愤的面容,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给了这个天之骄子,这一国的储君,她曾经多少次怀疑这一切都是梦,可事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嫁给了他,是她的幸运。 酒劲袭上头来,身子便是越发觉得热,头也有些微微的昏沉。 借着酒劲,一双小手便是紧紧的搂住那男人的脖颈,明眸皓齿,粉雕玉砌的小人儿就这么近在咫尺的搂着他,一张软糯的樱唇,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突然抚上来吻住了他唇,某人心中一颤,本未染酒意的眸子,却被这小人儿撩、拨的已然意乱、迷离,这吻甜美又温存,凌亦尘借势向前一倾,那娇滴滴的小人儿便是倾倒在了床榻之上。 房中之事,自是月上柳梢,一朝春暖,十里柔情之景。 这一夜,窗前那株百合花开的格外的娇艳欲滴,一夜之间,窗外那颗海棠树挂满了红花,那殷红的花瓣飘落下来,就仿若那洁白锦榻上,那抹耀眼的殷红一般的绚丽夺目。 “这……怎么会这样?” 温纱暖帐中,已然被某太子吃干抹净的小人儿,拖着疲惫和身体传来的不适,指着那床榻上的落红,诧异到只怕是自己醉了酒,出现了幻觉。 她在大婚那晚便就破了身,是她亲眼所见的,今日又怎么会? 某人看着那小人儿惊讶的样子,大手不禁搂过那娇小的身躯,让她躺在他的怀里。 而后慢慢说道:“新婚那晚,孤并未与你发生什么,所以今晚才是你的……初夜。” 某人说道此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不悦的事。 可初夜二字,着实让白若烟接受不了,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早就和凌亦尘有了夫妻之实,并且大婚那晚,她明明是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件可以避体的衣裳,且嬷嬷也是验过房的,怎会有假? “怕你被为难,所以那落红,是我做出的假象。” 怕这小人儿不信,凌亦尘便又补充 分卷阅读108 解释。 这下白若烟便是更加不解了,“洞房之夜,殿下为何要做假?难道是因为当时您讨厌妾身,不喜欢我?” 某人面对她的追问,却是选择避而不答,他越是不说,白若烟便是越想知道。 且想起她初入东宫时,凌亦尘对他冷决的态度,她更加觉得,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不是。” 面对这小人儿不着边际的猜疑,凌亦尘一口否决,可就是不肯解释为什么。 如此便更是勾出了白若烟的好奇之心,“既不是如此,那为何事隔了这么久,殿下才与妾身圆房?” 见凌亦尘依旧避而不答,白若烟却抚在他耳根挑衅,“殿下不说,那必就是这么回事了。” 见这小人儿就这般给他下了定义,某人忽的睁开幽深的眸子,顺身将那小人儿压在身下,轻抚她的耳畔。 一脸魅惑道:“想知道?” 白若烟肯定点头。 某人便是露出一抹坏笑,“那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于是,白若烟便是再一次的落入了某太子的魔爪,她活了两世,却是今日才知,原来伺候夫君竟然也是个如此重的力气活,特别是伺候这位从不知累,如狼似虎的太子爷,她这小小的身子,当真是有了吃不消的趋势。 这一夜,几乎快散了架子的白若烟睡的格外的香沉,本来是准备好了回京第二日,一早入宫去向太后和皇后请安的,可经过昨晚之事后,她实是在太乏了,昨夜又睡的太晚,自是沉迷于与周公下棋,竟一时忘了请安之事,日上三竿,请安的时辰早过去了不知多久。 “娘娘,娘娘。” 凌亦尘上朝前与珊桃交代,不要打扰太子妃休息,可珊桃见眼看到了午时,小姐还未有醒意,思来想去,怕有不妥才轻声唤她。 此刻她躺在床上,已经说不出有多难受了,昨晚凌亦尘一口气也不知折腾了她多少次,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 回想起上一世,她虽然也为人妇,可全然没有今日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娘娘,快误事了,您还不起来吗?” 昨夜的事,她守在外面岂会不知,虽然她也想让她家小姐多睡一会,可这里是东宫,小姐又是太子妃,一言一行皆在众人眼中,自是不可太过。 “什么?午时了?” 白若烟忽的猛坐起身,身体传来的酸疼又不禁令她皱眉。 “是啊娘娘,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该用午膳了。”珊桃如实说着。 “殿下他人呢?” 想起昨晚,白若烟嘱咐凌亦尘叫她起床,她好入宫请安,凌亦尘答应的好好的,待他醒来,一并叫她起来,可怎么到最后,他自己走了,却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殿下去上朝了,临走时嘱咐叫我们不要打扰娘娘,奴婢是看时辰实在有些太晚了,才想着来叫您。” 珊桃不知今日请安的事,若是白若烟提前嘱咐,她自是会按时叫小姐的,只不过想着昨晚小姐睡的那么晚,太子又有言在先,叫她早起,她也是不忍心的。 “珊桃,快为我梳洗打扮,一会我要入宫去请安。” 虽然晨请她没有赶上,想来已经惹得皇后和太后不悦,但不管怎样,也还是要入宫去请罪的。 “娘娘,殿下说了,不让您一个人入宫,叫您等他一块去。” 白若烟坐起身,珊桃一边说,一边为她更衣。 原来凌亦尘是要等他一起入宫请安,这下白若烟提着的心,倒是缓和了不少。 “那殿下可说了何时回来?” 珊桃摇头,“奴婢不知。” 白若烟突然回想起昨晚,她迷迷糊糊中听到凌亦尘说出了大婚那晚,他们为何没有圆方的原因。 原来竟是因为她心里一直认为她嫁的人是顾邢,又因为她当时喝醉了酒,并未看见凌亦尘,所以那晚温存之际,情迷之处,她迷迷糊糊的叫出了顾邢的名字,如此自是引起了凌亦尘的不悦,再未继续后面的事。 她能够想象到,深情之时,她叫出顾邢名字后,凌亦尘的脸色是有多么的难堪。 如此白若烟便也是明白了,凌亦尘为何一直不喜她饮酒,原来竟是这个原因,而对于凌亦尘来说,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抹不去的结,这个结便是顾邢,如此她便是准备要和凌亦尘好好的解释一下,将她心中所想全部告诉他。 “想什么呢?想的出身?” 白若烟坐在梳妆台前,却出神的连凌亦尘何时站在她身后的不知。 透过铜镜,她能感受得到凌亦尘今日的心情十分的好。 “殿下,妾身有事想与你说。” 白若烟转过身看向他。 “何事,但说无妨。” 幽深的眸子及其有耐性的看着这小人儿,今早看着她那疲惫的样子,他不禁懊悔自己太不懂得节制,这是她的初夜,便叫她这般的疲累。 “妾身是想和你说有关顾邢的事。” 分卷阅读109 凌亦尘看着眼前这小人儿,昨晚她昏昏沉沉之间还不忘追问他这件事,他便是告诉了她,只是后来见她睡着,还以为她并没有听到。 “过去之事,孤不怪你,你大可不必有负担。” 她还未开口,他的话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只叫得白若烟觉得他好像是有读心术。 “可是……”可是不管怎样,她还是想解释一下。 可某人却是丝毫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没什么可是的,你现在已经是我凌亦尘的女人,这一点便足够了。” 他拉着她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入宫给母后和皇祖母请安了。” 既然凌亦尘这般的相信她,白若烟自是心中十分的开心,她便也未再说什么。 梳洗妥当,白若烟便是跟着凌亦尘入宫请安,最先去的自然是太后的慈宁殿,下了马车,来往的宫人见了,纷纷行礼请安。 而白若烟也再不是那个初次入宫,处处谨小慎微的白若烟,如今的她深熟皇宫里规矩,她掌管东宫,自不在是那从未入过宫,白府庶出的小姐,如今的她是能够站在凌亦尘身边,处变不惊,沉稳不乱的东宫太子妃。 “一会见了皇祖母,你先将带来的礼物献上。” 刚入慈宁殿大门,凌亦尘低声与白若烟叮嘱,白若烟闻之,看了看珊桃手中的锦盒,她自知凌亦尘这是让她来哄太后开心,如此好不责怪于她。 白若烟点点头,轻轻“恩”了一声。 入了门,沈嬷嬷便是守在门口,见太子和太子妃来了,连忙上前请安。 沈嬷嬷是跟随太后数十年的老嬷嬷,从小看着凌亦尘长大,纵然是奴才,但却十分得凌亦尘尊敬。 “嬷嬷请起,皇祖母可在里面?” 见到凌亦尘,沈嬷嬷替太后开心,“在,在,太后这几日思念殿下,日日都问您可回京了。” 那沈嬷嬷说的眉开眼笑的,看到身旁的白若烟,“太子妃此次出行,倒是比之前消瘦了。” 白若烟含笑,“许是路途奔波,想来也不要紧。” 这次回京,舟车劳顿不说,因为她凌亦尘放走了贪官,她始终为殿下担忧,纵然凌亦尘变着法的逗她开心,可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有着隐忧的,如此这身子难免会瘦些。 “上次请嬷嬷教习规矩,却临时和殿下出了宫,这次回来嬷嬷哪日得空,还要烦扰嬷嬷费心呢。” 想起上次请沈嬷嬷教习规矩的事情,还未等沈嬷嬷教,他们便出了京城,如今回来她自是不肯再错过。 “太子妃严重了,哪日太子妃得空,派人来通知老奴便是。” 见沈嬷嬷应下了,白若烟自是高兴,“那就劳烦嬷嬷了。” 沈嬷嬷笑笑,“太子妃不必这般客气,老奴进去通传,还请太子,太子妃稍等。” 没一会,沈嬷嬷便出来请他们进去,白若烟和凌亦尘相视了一眼后,便是一起走进了慈宁殿。 午膳刚过,太后正坐在窗旁的塌上饮茶。 白若烟和凌亦尘走进来,太后见到许久未见的孙儿,自是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孙儿,孙媳给皇祖母请按。” 白若烟同凌亦尘一起,恭敬跪拜请安。 “都起来吧。” 见到凌亦尘,太后自是打心里露出笑意,可见到白若烟,这与她并无半点血缘关系的人,她的笑自是也少了几分惦念之情。 太后发话,白若烟等了凌亦尘起身后,她才跟着起身,而后她便是按凌亦尘说的,拿过珊桃手中的锦盒献礼。 “皇祖母,这是此次之行,殿下和我一起为您挑选的,您看可还喜欢?” 那锦盒一打开,里面便是一颗光彩夺目的水晶球,那水晶球上半部成透明色体,下半部分却是褐色水晶,透明和褐色相融部分层次不齐,重峦叠嶂,形状怪异如陡峭山峰,凹凸岩石,而那水晶球的上方,便是雕刻着一飞仙坐佛,坐佛身着的衣带飘逸飞舞,就仿若是盘坐在山顶间,衣带随风飘扬一般,这般的意境,仿若浑然天成。 水晶不同于金银玉器,它本就是稀有罕见之物,就算是皇宫之中,也不是人人都可随意拥有的,而太后深信佛法,平日里素爱礼佛,见此稀罕物件之上又刻有栩栩如生的佛像,自是会被深深吸引,喜欢的不得了。 “将佛像刻于这水晶之上,飞天坐佛,这般巧妙构思,实在是妙极了。” 预料之中,这礼物深得太后欢心。 “皇祖母喜欢就好。” 沈嬷嬷接过那水晶球拿到太后跟前,太后仔细的端详着,一边看还不忘一边开口称赞。 “太子妃和尘而真实有心了,既然你们献了哀家礼物,那哀家便也赐给太子妃一样物件。” 太后说完,屋里一婢女便从后面也拿出了一个木头盒子,这盒子的做工也十分的精致,但比白若烟献给太后的要大上许多。 太子妃的礼物与佛家有关,哀家这礼物也与佛家有关。 分卷阅读110 ” 说罢,她示意那婢女将盒子打开,一尊送子观音便是呈现在了白若烟和凌亦尘眼前。 原来太后在变着法的催孕。 “你们自己拿回去日日上香求子,想来要比哀家去求来的灵验。” 这话里,白若烟能听得出太后是多么的渴望见到重孙,她自是不敢怠慢,双手接下。 可有孕这事,终归是有些难以启齿的,白若烟收下了送子观音,可却迟迟不知如何开口谢恩,难不成要她说孙媳领命,定不负太后所托?想想都觉得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凌亦尘开口为她解围,“孙儿领命,定不负皇祖母期望。” 凌亦尘的话,太后自是乐开了花,但白若烟却是红脸低头了好一会。 寒暄了一会,也只不过是唠了些简单的家常,太后她并未提及南宁城之事。 看来太后是只关心重孙子,并不关心什么前朝之事。 拿着寄托了太后期望嗯送子观音,白若烟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太后这关是过了。 可转眼她又叹气,太后这边一直期盼后嗣,所有人都期盼凌亦尘的后嗣,她忽然感觉压力好大。 “想什么呢,唉声叹气的?” 出了慈宁殿的门,去皇后的福宁殿不过一墙的距离,如此他们便是并未乘车,而是走着过去。 “在想这送子观音,安置在何处妥当。” 白若烟心口不一,凌亦尘怎会不知这小人儿心中所忧,大手宠溺的模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子嗣之事随缘,不可强求,该来的总会来得,烟儿不必为此忧心。” 凌亦尘这般的宽慰,白若烟便也不再多想,毕竟子嗣之事当真是随缘,半点强求不得。 一路他们来到福宁殿门前,同样宫女进去禀报后,他们二人才进了殿里。 福宁殿中,皇后一身雍容华贵的坐在大殿之上,目光落在珊桃手中的盒子上,便知那是太后的送子观音,如此便是知道他们是从慈宁殿来的。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 两人恭敬的向皇后行跪拜礼。 高高在上的皇后,一脸冷漠的看了眼凌亦尘旁边的白若烟,而后缓缓说道:“尘儿平身。” 作者有话要说:  安利阿锦下本开的古言《我夫君是摄政王(重生)》,求个预收,喜欢的宝宝去收藏呀! 文案: 上一世言玥嫁给三皇子楚竟后,被人陷害偷情,惨死楚竟剑下。 重活一世,她重生在楚竟向她表白那日,清荷园中,她见他向她走来,她便想也没想的跑进了一处屋子躲避。 屋内一身形笔直,上身半裸男子正在宽衣,一头如瀑墨发未绾未系的披在身后,一张俊美绝伦,棱角精致的脸庞,剑眉下那双凤眸极为冷冽的看着她。 “子束…” 想着楚竟即将追来,她一头栽进那男子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轻声阿锦下本呢喃了句他的表字。 “言玥你…你竟然与我皇叔。” 门外,楚竟见她拥入摄政王怀中,敢怒不敢言。 而后楚竟离去,言玥方瑟瑟离开那个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摄政王怀中,弱弱道了句:“皇…皇叔打扰了…” 说完她刚欲离去,却被某摄政王一把拥入怀中。 “本王不是你皇叔,来,再叫一声子束听听。” ☆、巫云楚雨(二) 皇后只叫凌亦尘平身, 并未让白若烟起来, 因此她自是跪在地上不敢动分毫, 可凌亦尘怎会让这本就柔弱的小人儿, 就这么跪在冰凉的地上。 他起身时,自是也一并带起了她,那只大手拉着那只小手带她起身, 只叫白若烟心中一暖,可当皇后看见白若烟起身时却是瞬间冷脸。 “太子妃,本宫何时让你起来了!” 皇后这样一说,白若烟便是又下意识地的跪了回去,于是恭敬道,“是儿臣唐突了。” 方才她并未起身,是凌亦尘带起了她,可她并不想因此而让凌亦尘为难,所以便是又跪回了地上。 “母后,太子妃身子柔弱,是儿臣叫她起来的。” 白若烟为他考虑, 他自也是要为白若烟考虑,方才分明是他让这小人儿起来的,他自是要解释清楚, 不可叫母后误会了她。 可凌亦尘这般的解释,不但没能让皇后理解,反而更加不悦。 “外面都传尘儿被白氏迷惑了心智,为了救眼前这妩媚女子, 放了一众贪官污吏,起初本宫还不信,自己的孩儿怎会这般沉浸在儿女私情而不知轻重,可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皇后将自己的后半生全部压在了凌亦尘身上,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朝堂上下皆对太子之举失望至极,如今凌亦尘太子之位危机,而所有这一切全部是因眼前这女子而起,她怎会不气。 “太子妃为助孩儿确定名单,身陷险境,她从未魅 分卷阅读111 惑过儿臣什么,南宁城之事,外界所传并非事实,还请母后不要轻信。” 皇后始终对白若烟心有偏见,凌亦尘虽不能左右皇后的想法,可他终究是不愿让母亲继续误会他的妻子,毕竟这小人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凌亦尘看得最为清楚,其他人都是谣言之徒,不可信之。 可凌亦尘的话却未能感动皇后丝毫,她本就是属意顾国公家的丫头做为太子妃人选。 当初这事虽未明旨赐婚,可却也是早就内定了的,她知道,皇上知道,顾国公知道,凌亦尘亦也是知道。 可偏偏就这么一夜之间,这白家的庶女就入驻了东宫,坐上了太子妃之位。 若是旁的显贵人家的小姐,她便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是个二品户部侍郎庶出的女儿,而这白朝人还是二皇子麾下,左丞相的人,如今眼见尘儿的太子之为就要断送在了这女子手中,怎叫她这个做母亲的能够容忍。 “尘儿你当真看不出吗?这女子本就是个祸害,她帮你是假,害你才是真,你怎可因为她一点点的迷惑就失了心智,昨日皇上因南宁城之事大怒于你,免去了你所有的职务,如此难道你还不醒悟吗?” 什么?白若烟心中一惊。 “殿下,父皇免去了你所有的职务,这是真的吗?”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昨日他回宫却丝毫未透露分毫。 “父皇不过是一时生气而已,你无需为我担心。” 凌亦尘说的十分的轻松,就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回京的路上,白若烟就有预感这件事会对太子不利,可这一路凌亦尘都表现的十分轻松,一直在宽慰她,她也渐渐的相信了他的话,却不想他的话竟然真的只是在安慰她。 “堂堂一国太子,昔日的战神,如今却因一女子放掉数百名贪官,惹得朝臣气愤,百姓惶恐,皇上大怒,罢去你所有职务,如此还说她不是祸水?” 皇后说的愤愤,她真是后悔当初没能尽全力阻止白氏为太子妃,如今是自己的心慈手软害了尘儿的前程。 她本以为尘儿不过是一时冲动,贪图新鲜才做出如此之事,待多些时日他对白氏的新鲜劲过了,便就会眷了,可不成想这女子也不知会何媚术,竟将她的尘儿牢牢勾引,当真的再留不得了。 “母后,烟儿她生性善良单纯,与白大人截然不同,她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杀,怎会有害人之心,南宁城之事皆因巧合,与太子妃并无关系,还请母后不要因此而迁怒于她。” 看着那个冷着脸,眼里话中尽是维护她的那人,此刻的白若烟心中尽是感动。 她嫁给他不过数月,可在他的话中,却仿佛已然了解的远远超过他们的相识。 皇后眼见着凌亦尘如此袒护白若烟,想起上次她处罚白氏,就引得他们母子产生嫌隙之事,如今他们母子之间关系刚有缓和,她也不好打破,为了维护他们之间的关系,皇后就是心里想罚,但眼下也不好太过强硬,只得冷冷说道。 “尘儿不必处处这般的维护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间自会证明。” 皇后这话是话里有话,白若烟听得出,凌亦尘自也听得出。 但显然,皇后这话是暂且放过白若烟的意思了,不过还不待白若烟松一口气,皇后便又缓缓开口。 “身为太子的女人,不管因何,不能辅佐太子而反倒成为累赘,因而导致夫君被罚,便就是错,本宫罚你去宗祠里向列祖列宗罚跪,好好忏悔。” “母后,太子妃体弱……” 凌亦尘这话还没说完,皇后就冷冷打断。 “你当真要如此这般没有底线的护着她吗?” 显然,方才凌亦尘的话,已经触及到了皇后的底线。 “臣媳领旨,谢母后恩典。” 白若烟知道自己不会这么便宜的就离开福宁殿,不过许是因为有凌亦尘在,所以皇后这惩罚和之前的相比,简直是太善良了,不过是去宗祠罚跪而已,远好过在大雪之中。 领了旨意,白若烟便是连片刻犹豫都没有,抢在凌亦尘前面便先谢恩了。 凌亦尘自是心疼这小人儿被罚跪,可他也深知母后的脾性,去宗祠罚跪已经是她从轻处罚了,若是他再出言阻拦,只怕会适得其反。 皇室的宗祠在皇宫的西侧,正好与东宫相反,因为皇后发话不许凌亦尘陪同,所以他便是亲自送白若烟入了宗祠后才离开。 皇后的罚跪,说的好听但实则是没有期限的,虽然不知自己要在这里待上多久,但白若烟知道至少今日今夜,定是要在这宗祠里度过了。 不过好在皇后虽禁止了凌亦尘同来,却并没说不可有婢女陪同,所以珊桃是陪在她身边的,如此她也不算觉得太孤单。 且南宁城之事因她而起,凌亦尘又因她而被皇上革职,她心中总是有愧疚的,如此被罚,至少她心中也算是好受些。 深夜里,凌梵蹑手蹑脚的送来了吃食和棉被,宗祠里虽然只有她们两个,但却灯火通明 分卷阅读112 的,一点也不冷清。 可凌梵却是在清晨前来取走了棉被后,便再未出现过,时间一转眼到了下午,这宗祠里除了前来打扫的太监婢女经过外,便再未有任何人出现。 昨日她们罚跪时间尚短,白若烟还不觉怎样,可这第二日,身体的疲惫便是渐渐的显现出来,眼见着天又起了暗色,白若烟便是心中开始有了期盼,何时皇后才肯放她出来? 可时辰一点点的过去,天色已然渐渐变深,月亮挂在空中,却也未见有人过来,如此白若烟便知,至少今夜,她们还是要在这里度过了。 这次前来送晚饭的不是凌梵,是换了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宫女,没有棉被的白若烟和珊桃两个人,到了深夜,只好用抱团取暖来代替棉被。 虽然这样,但因为穿的少,两个人还是冻得有些发抖。 “娘娘,你说凌梵这个不靠谱的,会不会忘记了给咱们送棉被啊!” 珊桃紧紧的抱着白若烟,但却还是觉得冷。 此刻虽不是初春,眼看就要入夏,可入了夜还是难免有凉意,再加上她们只坐在一个又小又薄的蒲团上,不冷都难。 “傻丫头,凌樊那么心细的一个人,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珊桃委屈,“他哪里细心了,如果不是他忘了,那为什么他还没来,难不成要咱们冻死在这吗?” 白若烟自知凌梵是受凌亦尘命的,而她相信,凌亦尘不会弃她于不顾,而他之所以没有来,想来是有什么事脱不开身,才会如此。 “傻丫头,别急,一会就会来了。” 虽然白若烟知道只怕今夜是不会来了,但她还是用这话来安慰珊桃,只是想让珊桃心中有所期盼,这样才有毅力坚持下去。 “娘娘……娘娘我好冷,珊桃好冷……” 白若烟抱着珊桃,想多给她些温度,可珊桃说话的声音却渐渐变得越来越低沉,昨晚她们两个都没睡好,所以白若烟便以为她是困了,可当她触碰到她的手时,才发现她的手越来越冷。 虽说这夜里不比白天暖和,她也觉冷,可俨然也并没有像珊桃这般冰凉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珊桃?珊桃?” 她察觉有些不对,便试着唤着她,可此时的珊桃气息微弱,已然失去知觉的昏了过去。 目光落在那食盒上的两碗米饭,一碗未动,一碗只吃了几口,忽然白若烟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是向着门外大喊。 “来人!快来人!有人中毒了!” ☆、巫云楚雨(三) 门外的人刚到门口, 听到里面的呼喊, 便是丝毫未来得及考虑便冲了进去。 所谓关心则乱, 他竟是没有听出是白若烟的声音, 听闻有人中毒,他第一反应便是白若烟,直到那幽深的眸子看到昏迷的人是珊桃后, 他才是长出一口气。 “凌梵,快去叫太医!” 纵然中毒的人不是白若烟而是珊桃,但他也依然重视。 凌梵看到是珊桃中毒,领了命后就拼命的向太医院跑去。 白若烟抱着没有神智的珊桃,自然也是十分着急,但好在凌梵速度极快,太医及时赶到,那饭菜珊桃也未动几口,中毒并不深,所以用了药后便没了性命之忧。 凌亦尘此次前来是接她回东宫的,原来凌亦尘之所以今日并未派凌梵过来, 是因为他向皇后求情无果后,又转去了太后那里,从小到大, 他从未求过太后任何事,如今他以太子妃身子不好,如此长时间罚跪不利太子妃怀上皇嗣为由,最后请了太后出面, 下旨赦免了白若烟。 这件事太后考虑未来皇嗣的延续,自是答应了凌亦尘的请求,赦免太子妃的处罚。 可她终归是隐退的太后,皇宫中事,她就算有决定,也还是要考虑身为一宫之主的皇后的意见,特别是这太子妃还是她的嫡媳妇,自更是要征询一下皇后。 但太后的征询不过只是例行公事般,叫外人看了好看,走一个过场而已,实则不过也就通知一声。 而至于那个送饭的宫女,当凌梵找到她之时,她已经在角落里中毒身亡,她所中之毒与那饭菜中的毒一样,一看就是有心之人的故意嫁祸,死无对证便是再没了追查下去的线索,但到底是何人而为,能指使人在皇宫给太子妃下毒的,无非也就那么两人。 马车里,卷起裤腿,凌亦尘看着那本是白皙的膝盖如今却变得通红,想着这娇小的人儿在宗祠里跪了两天两夜的画面,便是说不出的心疼。 “母后罚你跪你就这么一直跪着,难道都不懂得偷懒吗?” 看着那微微泛红泛肿的膝盖,凌亦尘话语虽是责备,可却是难以掩盖的心疼。 “母后罚跪难道还能偷懒吗?” 看着眼前这一脸冷漠的男人,她简直不敢相信方才这话是出自太子之口。 他做事一向都是个一丝不苟,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她从没想过偷懒二字也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分卷阅读113 某人见着那小人儿一脸疑惑的模样,他不仅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宗祠向来很少有人去,你大可坐着,也好过这么跪着。” 他说着,便是打开了那马车里的暗匣,拿出那个好看的琉璃碗。 自从那次有人在糖里下毒,白若烟便是不再像以前那般日日都食,并不是她不再爱吃,只不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已。 可当她看到凌亦尘拿出来的一小碗精致的糖果后,白若烟的眼眸便是一刻也未离开他手上的那碗糖。 “这是南宁城的糖果?” 那五颜六色,甚是看好的糖果,只南宁城独有。 凌亦尘笑着点点头,“见你喜欢,就备了点。” 他说着拿起一颗黄色的,递到她的嘴边。 自离开南宁城,她已经有几日没再见到这好看又好吃的小糖球了,此刻她刚刚脱离险境,自是需要好好的吃上一颗,来缓解缓解自己受惊的心。 看着那小人儿开心的张开嘴,将他手中的糖球吃入口中,某人见了,自是心情极其的好。 看着那小人儿开心了,他便是又从另一处,拿出另一个盒子来。 白若烟看着凌亦尘像变宝似的,又打开了一个暗匣,她好奇的想看这盒子里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可当凌亦尘打开后,那些瓶瓶罐罐,她才后知后觉,根本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原来这是一个药盒子。 而随着白若烟的失落,凌亦尘自是已经找到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白若烟这膝盖已经有几处红肿出血,凌亦尘小心翼翼的让她的腿伸到他的跟前,放在他的腿上,而后说道:“有点疼,你且忍下。” 白若烟就知道,他突然给她吃糖,必是有什么原因,原来是想给她上药,又怕她疼,不过想着凌亦尘对她这样的思虑周到,她便是心中像蜜一样的甜。 “嘶……疼。” 那白色的药面掸在膝盖上后,纵然嘴里含了糖,可还是难以掩盖膝盖处传来的生疼。 看那小人儿疼的紧皱眉头的样子,他此刻只恨不得将那疼全部都转移在自己身上。 思来想去,他便是急中生智,抚下身在那伤口处轻轻吹气。 冰冰凉凉的感觉袭来,自是没有了刚才那么的疼,白若烟看着那个一向冷面的那人,却此刻却扶在她的膝盖上十分认真的一口一口的吹着气。 他可是这京国的太子,是百姓口中战无不胜的战神呀,那个高大伟岸的威严形象,今日便是全部要破灭了。 “还疼吗?” 他吹了好一会了,才抬眸温柔的问向面前的小人儿。 白若烟想的出神,便只是下意识的随口“恩”了一声。 得到这小人儿还疼的答案,凌亦尘不禁眉头紧锁,这可怎么好。 眸子落在旁边的那琉璃糖碗,便又拿起一颗像哄小孩子似的,送到她的嘴边。 “再吃一颗,就不疼了。” 其实白若烟早就已经不觉疼了,可还是鬼使神差的张开那小嘴,将那可糖球含在了口中。 “甜吗?” 白若烟点头回答,“甜。” 凌亦尘含笑,“有多甜?” 白若烟一笑,将那柔软的唇瓣抚上了他唇,到底有多甜,她便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 这一路,虽然凌亦尘始终未提被革职之事,但白若烟却一直心怀愧疚,要不是因为她,南宁城之事,他本该是立功的,可如今他非但没被立功,还惹怒了皇上,被革职。 想到这,她不仅懊悔在仕途上,竟然一点也帮不上他分毫,若换做顾卿卿是太子妃,南宁城之事她是否会动有身后的家世背景,来助他一臂之力呢?, 这个问题显然没有悬念,顾国公是两朝元老,若是凌亦尘需要,他自是会动用一切关系,来帮助凌亦尘坐稳太子之位的,而她没有任何背景和身份,什么都帮不了他。 马车行驶在路上有略微的颠簸,白若烟想着想着,便是在这晃晃悠悠的马车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那小人儿闭上了眼睛,头依靠在凌亦尘的肩膀上,想她在宗祠里连跪了两日两夜,定是疲乏极了,便不忍动一下身子,只让她睡的安稳。 “殿下到了。”马车在东宫门口停下,凌梵上前通禀。 凌亦尘看着那熟睡的小人儿,舍不得叫醒,便是大手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一路抱进了东宫,送进了合芳殿。 这一夜,白若烟浑浑噩噩的做了好几个梦,她梦见因为她,凌亦尘被皇上撤掉太子之位,因为她凌亦尘被皇上贬为庶民,为了救她,凌亦尘身陷悬崖。 “不要,殿下不要!” 白若烟眼睁睁的看着凌亦尘掉进悬崖,她想去抓住他的手,可却为时晚矣,她看着他落入万丈深渊,她嘶喊着,惊呼着,仿佛整个人都跟着她跌入深渊一般。 “烟儿,烟儿。” 听到床榻上那小人儿的惊呼,才入门口的凌亦尘,匆匆放下手中的东西,赶过去。 分卷阅读114 见那小人儿一张小脸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便是知道她定是做了什么噩梦。 听到凌亦尘的轻呼,白若烟惊恐之中,不知不觉睁开了眼,当看到眼前的凌亦尘后,她仿佛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激,她一头栽进他怀里,嘤嘤的哭起了鼻子。 那本是柔弱的小手,此刻抱得凌亦尘的腰肢十分的紧,就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离开一般。 幽深的眸子看着此刻怀里的白若烟,大手抚摸着她的头,安慰道:“烟儿不怕,那一切都只是梦,孤永远都在你身边。” 这声音就仿佛是一颗定心丸一般,清醒过来的白若烟也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而已。 见着她不再害怕了,他便是再那上方才放在桌前的那碗还温热的粥。 “饿了吧,喝些粥暖胃。” 她从未说过她胃落下过病根,可是在一起这许久,她每日早晨起来珊桃都会给她拿一杯温茶,如此便是不用说,凌亦尘也知她胃不好,不宜久饿也不宜食凉。 一碗品相和凌亦尘一样好看,用料充足讲究,十分有食欲的冰糖枸杞粥端到白若烟跟前,她便是也十分应景的觉得饿了。 珊桃不在,凌梵也不在,凌亦尘不放心旁人,便是自己亲历亲为,为这小人儿熬了点冰糖枸杞粥,此刻时辰尚早,昨日那有毒的饭菜她并未食,虽是因此侥幸没有中毒,可她却是到现在也都为吃过什么,想着她这碗粥喝下,便是还能再睡上一会,这样胃也会好过些。 昨晚那宫女送来的饭菜,白若烟之所以没吃,是因为没有心思吃不下,可此刻她身在自己的合芳殿,眼前还有这个最宠她的男人。 心里如蜜罐一般的开心,便就觉得饿了。 一碗有颜又有料的粥下肚,白若烟十分的满足。 “好喝吗?”某人询问。 白若烟开心回答:“好喝,这粥的味道很特别,和平时的不太一样,是来了新厨子了吗?” 听了这小人儿的话,凌亦尘含笑,“没有新厨子,这粥是孤做的。” 白若烟大惊,“殿……殿下竟然会下厨……而且还这么好吃。” 见着这小人大惊小怪的模样,凌亦尘藏不住的骄傲。 “这算不得什么,这么多年行军打仗,洗衣砍柴,挑水做饭,这些孤都会。” 这当真是超越了白若烟对太子这个人的想象。 “殿下这么厉害,可是妾身却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白若烟十分没有底气的弱弱说道。 可凌亦尘却是不以为然的笑道,“烟儿与孤在一起,自是一切都由我来做,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开心就好。” ☆、巫云楚雨(四) 凌亦尘这番甜蜜的话, 白若烟自是回味着那碗太子牌冰糖枸杞粥, 甜蜜的继续睡下。 而当白若烟再次醒来的时候, 凌亦尘依旧守在她身边。 听到床上那小人儿有了声响, 他走过来。 笑道:“醒了?” 白若烟做起身,刚想问殿下怎么没去早朝,才恍然想起他被皇上革职的事, 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 目光落在屋子处,却发现凌亦尘竟然打开了柜子,在收拾衣服。 一开始她只以为凌亦尘是有事要出宫,可看到那还未系上的包袱里,还有她的衣服,便是有些疑惑了,如今他被皇上革职,想来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带着她微服私访,既然不是,那会是什么? 和白若烟的疑惑相比,凌亦尘却是十分好心情的看着那小人儿, 笑道:“待你梳洗妥当,孤带你去个好去处。” 就这样,梳洗好了的白若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凌亦尘带出了东宫, 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了很远的路,她透过车窗,看到了马车穿过城门。 “殿下,我们出城去做什么?” 往常凌亦尘若是带她去什么地方, 他都会提前与她说,就算不是说的很详细,但她也知道大概的位置,可是这次,凌亦尘却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十分神秘。 出了城,路便是没有那么的平整了,马车一路颠簸了许久,才算停止。 白若烟见马车停了,她撩起帘子,可看到的竟然是一片山和山下一处处还未耕种的田地。 她不知这里是何处,也不知来这里作何,便不自觉的看向旁边的凌亦尘。 凌亦尘却是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走下马车。 跟着凌亦尘下了马车,白若烟才看见另一侧在山脚下坐落着的一处院子。 “喜欢吗?” 面对凌亦尘的问题,白若烟有些迷糊,她反问道:“什么?” 凌亦尘及其有耐心的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 “什么,新家?” 想起昨晚她所做的梦,凌亦尘为了救他被贬为庶民,最后落得跌落山崖的下场,如此她 分卷阅读115 脸色大变。 “难道是父皇大怒,殿下您被贬为庶民了吗?” 他本是想给这小人儿一个惊喜的,可如今却不想这惊喜倒反成了惊吓。 看着眼前依然被吓的脸色铁青,及其懊悔的小人儿,为不让她有负罪感,他连忙解释。 “孤这太子之位,怎会这般容易的说丢就丢了,且孤是父皇亲生,他怎么舍得将我贬为庶民呢!” 凌亦尘说着,自是笑出了声,那样子仿佛皇上真的十分心疼他一般。 若不是上一次就被他糊弄过一回,这次她一定是信了他的。 “上次殿下就说父皇不会责罚您,可回了京城,父皇还不是撤了你所有的官职。” 这般丝毫不留面子的揭短,凌亦尘竟被这小人儿的伶牙俐齿怼的一时说不上话来。 上次是失算,但这次他没有被贬却是事实,于是说道:“就因为父皇撤了孤所有的官职,我才能有机会与烟儿一起,过上这与世无争,平凡夫妻的生活。” 说着,他拉着白若烟的手,领着她参观他精心布置的院子。 门口处是篱笆做的大门,两处草屋,一处是用于存放东西的仓房,一处是供休息的住房。 房子的左面是一片小园,因为此时才是初春,光秃秃的地上,除了去年留下的枯黄杂草外,其它什么也没有。 右面挨着篱笆栅栏有一处圈起来的鸡窝和用石头堆砌的羊圈,那鸡窝和羊圈显然是新修建的,没有一点用过的痕迹。 这院子不大,却是典型的农家小院,门口还有一处水井,供日常打水取用,当真是应了那句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殿下当真要和妾身住在这里吗?” 白若烟看着这虽然齐全但依旧简陋的院子,有些不敢想象,这心怀国家大事的太子殿下,竟然还会和她过这种隐居的田园生活? “烟儿是不喜欢吗?” 凌亦尘这话完全是商量的口吻在征询白若烟的意见,并没有因为他是太子而不考虑的感受。 可白若烟并没觉得不喜欢这里的任何地方,只不过是觉得这样金贵的太子殿下,平日里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尊玉贵的生活,突然做起了普通百姓,只怕凌亦尘会觉不适,况且他身边还有她这么一个拖后腿的…… “妾身没有不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担忧……” 白若烟吃过凌亦尘亲手做的冰糖枸杞粥,自是知道他的厨艺是没话说的,他还与她说过他常年在外征战,洗衣砍柴烧火,这些他都是会的。 凌亦尘会这么多,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她能会点什么。 眼见着这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无旁人,她身为妻子,若是什么都不会,只觉太难为情。 这时白若烟才发觉,原来养尊处优的并不是这尊贵的太子,而是她这个从小便被人伺候惯了的白家小姐。 “殿下,很多事妾身都不会做怎么办?”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说很丢脸,可也总好过现在不说,以后被发现更丢脸的强。 闺房中娇养的女子,农家院里的这些事不会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他本就没打算让这娇滴滴的小人儿去做什么粗重的农活,他自是一个人便全能搞定,而至于这小人儿,只要她开心的陪在他身边就是最好。 见着白若烟这般的自责模样,凌亦尘便是将这小人儿搂在怀里,轻抚她的耳畔,坏笑道,“谁说烟儿什么都不会做的,你伺候夫君分明就做的很好啊。” 他说着顺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白若烟心思单纯,第一时间自是还未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但当他亲吻她脸颊的那一刻,她才是后知后觉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回想起那晚他们在床笫之中的火热缠绵,霎时间她羞的涨红了脸,便是别脸,不再看向那个坏人。 见着这小人儿竟不好意思了起来,大手将那小人儿的头温柔的按进怀里,他的眸中便是也露出了十分满足的笑。 这院子虽然许多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但一些吃食物品却还没有,要想在这里生火做饭,过上他们的小日子,便是要先去集上置办些必要的东西。 这方圆几里都是普通百姓人家,为免引人瞩目,凌亦尘将事先准备好的普通百姓衣裳拿了出来。 两人一起褪去了身着的华丽锦衣,换上了简单整洁的棉布衣裳,凌亦尘摘下发冠,改用棉布缠绕,而白若烟便是卸下了所有的金银首饰,只一根藤树发簪置于发间。 没了华丽衣服的点缀,凌亦尘浑然天成的气质和白若烟超凡脱俗的容貌,就算是换上了再普通的衣裳,也是掩盖不住的。 “娘子。” 凌亦尘看着眼前这小人儿,便是用了百姓夫妻之间,最普通的唤法。 而白若烟听后有些微微一愣,而后便是明了,她向着凌亦尘,笑着叫道:“相公。” ☆、巫云楚雨(五) 分卷阅读116 这里离集市有一段距离, 大概要走半柱香的时间, 白若烟鲜少走这么远的路, 本是觉得有些疲惫了, 可当她看到这热闹的集市后,却是将所有的疲惫都抛之脑后,瞬间来了精神。 在来之前, 白若烟大致看了一圈这屋子中都缺什么,屋子空的很,需要置办的东西很多,但是他们只有两个人,一次肯定是拿不回去的,所以今日就捡一些紧要的东西来买,其余的便是日后在一点点置办。 “老板,这米怎么卖?” 民以食为天,眼见着家里半斗米都没有,她自是第一个要买的就是粮食了。 “姑娘,五纹钱一斗。” 这米在这样的镇子里算是奢侈的粮食, 平常百姓人家大多吃粟,只逢年过节或庆祝些什么,才会吃米。 白若烟看了看, 说道:“老板我要一斗。” 两个人的饭食,这一斗米便是够他们吃上两日了。 “好嘞!” 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丝毫未犹豫,张口便是要一斗米, 在这样的小集市上,经算是十分阔绰了,只不过这老板见着白若烟和凌亦尘这两人普通的衣着,觉得却又不像是阔气的人家出身,倒像是替旁人采买的。 虽然是这样想,但老板还是十分热情的将那米盛进斗里,然后再倒进布袋子里,凌亦尘拿了三文钱递给老板,而后接过那米,那老板又询问可还需要些旁的? 这摊位卖的都是粮食,他们除了米,并不觉还需要旁的粮食,白若烟看了看,摇摇头,两个人便离开向前走。 “有了米,再买些菜来,我们的晚饭就有着落了。” 买完了米,白若烟听到不远处的菜摊老板呦呵,“新鲜的竹笋呦!都来看看新鲜的竹笋呦!” “老板这笋怎么卖?” 白若烟看着那一个个青油油,甚是可爱的青笋,询问。 “一文钱两斤。” 那老板指了指他的笋,“姑娘,我这笋是今天早上刚摘来的,保证新鲜,不新鲜不要钱!” 白若烟从没在外面买过蔬菜,自是不懂如何挑选,也不知如何看好坏。 她瞧不出来,便想起了凌亦尘,小小的身子向后转去,看向她身边的凌亦尘,他一向是什么都知道的,便向他征询意见。 凌亦尘拿起一个青笋瞧了瞧,又掂量了一下分量,“还算新鲜,你若喜欢,便选些。” 经过了凌亦尘的认定,白若烟便放心大胆的选了,“老板,来二斤。” 得到了肯定,那买笋的老板也十分自豪,“姑娘和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识货的,这就给您装上青笋二斤!” 就这样,白若烟走到一个摊位,想买些什么自己拿不定主意,便回头征询凌亦尘的意见,而凌亦尘也就这么跟着她,任由着她买的开心,而他负责的就是判断食物的好坏,然后付账…… 一圈下来,凌亦尘的手里拎得满满的,有米,有蔬菜,有肉,还有一条新鲜的鱼。 长这么大,去集市买菜白若烟这还是第一次,虽然这来回的路途十分的远,可对白若烟来说,这样新鲜的体验,还真的是很令她兴奋。 回去的路上,白若烟十分开心的和凌亦尘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就像普通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般,伴着太阳西下,凌亦尘看着那个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的小人儿,他便是就这么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守着她,看着她开心。 这段路虽远,但有了两人的说说笑笑,便是丝毫都不觉得累。 回到了院子里,白若烟不知这些东西要如何下手,而凌亦尘却是轻车熟路的先去门口的井里打水,而后洗菜,淘米,将鱼处理干净。 之后劈柴烧火,一气呵成,白若烟从没见过这样撸起袖子,砍柴烧火的凌亦尘,她十分想去帮他做些什么,可却又不知如何插手,见他一个人似是有三头六臂一般,明明是许多事摆在他面前,可他却就是能十分条理有序的将所有事处理做好,真让她自愧不如。 “相公,我来帮你切菜吧。” 那笋洗好了放在菜板上还没有切,便想着帮忙,可手刚触及到菜刀便被凌亦尘制止。 “这刀锋利,我来切。” 他怕她不小心切到手,便是接过那菜刀,十分轻松的,只咣咣咣的几下,之前那圆柱形的笋,就变成了细细的笋丝,这刀法娴熟的,只叫白若烟看的眼花缭乱。 “夫君,你这么忙,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虽然白若烟会做的东西不多,但所有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做很多事,虽然她不会,但她可以学呀,离开了东宫,周围没了那些伺候的人,所有的事便要他们两个自己亲力亲为,但既然是他们两个的小日子,就不能所有事都压在凌亦尘一个人的身上。 见这小人儿嚷嚷的想要找事做,凌亦尘第一反应便是什么事都无需她来做,她只要去一旁休息,所有事他一个人做就好。 可转眼看着这眼巴巴的小人儿,他想了想,而后便是指了指地上刚刚劈好的柴火。 分卷阅读117 “那便替我添柴吧。” 能有事做,白若烟高兴极了,连忙蹲下身来向炉子里添起了柴火。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最近工作应酬有点应接不暇,所以断更了两天,宝宝们对不起,下个月阿锦的时间就会多些,到时候一定不断更! ☆、巫云楚雨(六) 火势兴旺, 再加上风箱吹势, 炉中的火苗便是愈演愈烈, 那锅中的菜便也是火候十足, 滋滋入味。 绿油油的竹笋过开水后浇汁,新鲜的鱼清蒸后味道极为鲜美,方才的那一斗米, 只盛了两碗做成米饭,就这样,这丰盛的二人晚餐便是做好了。 白若烟看着这丰盛的菜肴,夹起一口鱼肉放入口中,简直比皇宫中的御厨做的味道还要鲜美。 “相公做的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白若烟是发自肺腑之言,丝毫没发觉自己有点拍马屁的嫌疑。 某人见这小人儿吃的开心,大手宠溺的擦了擦她的鼻头和脸颊, 本是白皙的小脸,此刻却因为刚才添柴烧火,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这小人儿喜欢,他自是觉得十分的满足, 至少他做的这些并没有白费。 一顿简单的饭菜,比得过东宫的任何一道美味佳肴,平日里每顿她只不过食一小碗米饭, 可今日她却吃了满满一碗,吃完她十分满足的舔了舔唇角。 “相公做的饭菜真好吃!” 凌亦尘也吃好了,他笑着放下碗筷笑道。 “烟儿喜欢,以后我日日做给你吃。” 见凌亦尘这样说, 白若烟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和自责,想到他被皇上革职的事是因她而起,虽然凌亦尘始终从未怪罪她一句,可越是这样,她心中就越是自责和难过。 她忍了这许久,此刻却是再也忍不住的眼角湿润,落下泪水。 见着这小人儿竟哭了,凌亦尘一时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大手在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上,慌乱的擦着眼泪。 “好好的,哭什么。” 他本是坐在白若烟的对面,此刻便是坐到她旁边,将这小小的人儿搂进他的怀里。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殿下也不会被皇上革职,沦落至此。” 白若烟说着,便是哭的更加严重了,她深知凌亦尘向来是向她报喜不报忧,虽然此刻他甘愿褪去太子的光环,着一身百姓衣衫,为她洗手做羹汤,可她却知道,他是一位心系国家与百姓的好太子,不该因她而失去大好的前程。 方才他说他要日日做饭给她吃,她听了心里虽然感动,可却是更加的懊悔和自责,当初顾邢与她相见,她便是念记着他上一世对她的情分,不想与他有半分的沾染,只因不想耽搁他的好前程。 而如今对于凌亦尘,她更加是如此,若说上一世她对顾邢的感情用情分二字来形容的话,那这一世她与凌亦尘那便是深深的爱。 “殿下,都是烟儿耽误了您。” 白若烟越说越觉得懊悔,这一世她重生,从没觉得有哪里后悔过,可此刻她却是后悔自己重生后,为何没换一个显贵的身份,如此也好能为他做些什么。 若她重生后能够辅佐他,在他危难之时能够帮助他,就像上一世的太子妃,顾卿卿那般,是否今日之事又会是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傻瓜,你怎么能将这事全部怪罪在你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怀中这个眼睛通红,已然哭的梨花带雨,娇滴滴的人儿,他便是心中说不出的难过滋味。 大手紧紧抱着这小人儿,手臂一紧,便是低下头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那小人滑落在脸颊上的泪痕,吃进嘴里便传来淡淡的咸味,凌亦尘眉头微皱,看着眼前的小人儿,声音极为沙哑。 “烟儿,为我生个孩儿吧。” 那一晚,自是鸳鸯锦被翻红浪,一帐旖旎,藏不住的春盛之景。 第二日日上三竿,床上那小人才拖着疲乏的身体醒来。 在床旁取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脚刚落地起身,凌亦尘便端着才出锅的饭菜走进来,见着这小人儿醒了,他将那盘子放在桌上,拉着她的手。 “饿了吧,我做了你爱吃的。” 桌子上一道红烧肉,一道清淡小菜,两碗米饭外加两双筷子。 这两道菜荤素搭配,的确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哪里来的肉啊?” 想着昨日他们并未买肉,这里又鲜少有人家,便是觉得十分惊讶。 “本来是想上山打些野味的,可又怕时间不够,便去集上买了些,尝尝味道如何,你可还喜欢。” 某人看着眼前这小人儿,想起昨夜的温存,幽深的眸子自是藏不住的宠溺。 白若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那肉肥而不腻,滋滋入味,放入口中,满口留香,自是要比得过她吃过的所有的红 分卷阅读118 烧肉。 “恩,好吃。” 一块不够,白若烟便是又夹了一块放入口中。 见着这小人儿吃的开心,凌亦尘在一旁看着也是开心。 吃好了饭,白若烟本是想将碗筷拿出去洗碗的,可才走出屋子,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昨日还只是个空落落,光秃秃的院子,怎的不过一夜之间,那院子中就多了不少的东西,冷眼一看只觉自己怕是走错了地方。 白若烟指着那院子中正在忙着啄米啄虫的四只溜达鸡,只觉得是鸡从天降。 可还不待她反省,旁边的羊圈里就传来了羊叫声。 两只白白的山羊,一大一小,好似是饿了一般,见到白若烟和凌亦尘走了出来,便向着他们咩咩咩的叫。 她跑到羊圈本想去看羊,可眼神落到旁边的猪圈,却又看到了两只肥肥胖胖的小猪。 “相公,它们都好可爱啊,它们是怎么在这里的?”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小动物,突然一夜之间院子里多了这些小家伙,白若烟一时惊的不知如何是好。 “傻瓜,都是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去集市买来的。” “买来的?” 他搂过那小人儿,耐心的说:“这鸡可以下蛋,羊可以产羊奶,猪养大了可以卖了换银子,我们再种上一些蔬菜,用这些蔬菜来将它们喂大,如此我们便可以有了收入,用这些收入来换我们日常所需,烟儿觉得可好?” 既是过平凡夫妻的生活,凌亦尘便是愿意将他这身份抛的更彻底一点,一心只想着如何将他们的这个小家过好,如何能将这小人儿养的再胖一些。 养鸡,养羊,白若烟虽然不知具体该如何喂养,但方才凌亦尘说的,她听起来还是觉得很喜欢的。 于是白若烟开心的点头,“那我该做些什么?” 凌亦尘常年领兵征战,常居百姓家,自是多少知道农家是如何生活的,可白若烟却是全然不知,她虽然对这样崭新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可却又不知要如何下手。 “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这些事我来做便好。” 凌亦尘买回这些家禽时,心里只想着有了这鸡,便能让这小人儿一早醒来吃上一个鸡蛋,有了这羊,每晚睡前能让她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羊奶,而那猪长胖了,便可以卖了,给这小人儿买两套好看的衣服,他所有的设想中,并没有打算让这小人儿来帮他做什么,如此他便是一个人都就可以全部搞定。 买了这么多鸡呀,羊呀,猪呀的,却不让她帮忙,白若烟着实担心凌亦尘一个人会忙不过来。 可却是她有些低估了这位太子殿下,原来他不但打仗,处理公事很厉害,原来他做起农家事来也很有一套。 眼见着他将所有是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白若烟在一旁,当真丝毫插不上手。 多了这么多的小动物,家里的粮食和蔬菜就显得十分的紧张了,只两天的功夫,本就不多的粮食已经全军覆没且还没够。 猪圈里的小猪没吃饱,不肯睡觉,羊圈里的小样咩咩咩的直叫,院子里的鸡也在偷懒,今日下的蛋明显没有昨日的多了。 总去镇上买菜来喂,一是太浪费银子,二也太过麻烦,思来想去,凌亦尘便是决定开启院子里的这片园子。 第二日一大早,凌亦尘便买回了种子和一把锄头。 平时领兵打仗,见惯了地里长出的各种各样的蔬菜,可真是自己种起来,便是比想象中的难多了。 当白若烟醒来的时候,她便是看到一个身影,腿前的袍子卷在腰带上,他额头已经不满了汗珠,正在和那地和手中的锄头较劲。 “相公,你在做什么,种地吗?” 想着昨日凌亦尘便说要在地中种些菜,来方便日后喂食这些家禽,今日一早见他在地中,手拿锄头,想来便就是了。 “烟儿醒了,那饭菜在桌上。” 见着白若烟醒了,凌亦尘回过头交代了一句,便又继续用那锄头在地上挖坑,拿出兜里揣的种子,便是撒了一部分在那坑里。 “相公可种过地?” 白若烟见着那地并未翻,也未成垄,凌亦尘只是在那地上挖了个坑,放了种子再盖上,便知他未种过地。 见白若烟这么问,凌亦尘有些尴尬,他自小生在皇家,虽后来外出征战,见过的田地无数,可却从未仔细看过,这地是如何播种的。 白若烟虽没做过什么家务,可她自小就跟在母亲身边,母亲的院子里有一处小院子,每年夏天母亲都会亲自种些蔬菜来打发时间,所以她便是从小看到大,也看会了。 “这地种前需要翻一遍松土,然后再种。” 虽然凌亦尘养鸡养羊,洗衣做饭一手抓,可若说到种地,白若烟的经验自是要比凌亦尘丰富很多。 白若烟这么一说,凌亦尘便是一笑,觉得颇有道理,而后种地这件事,便就是在白若烟的指挥和凌亦尘的操作下,两人默契合作,很快就完成了。 日子就 分卷阅读119 这么平静温馨的过去了十日,这十日白若烟负责晚上的体力劳动,而凌亦尘负责的却是白天的体力劳动,外加晚上的体力劳动,虽然这样的生活和东宫相比起来,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身边没了人伺候,所有事都需要他们自己亲历亲为,但没有了那么多规矩的束缚,凌亦尘也不再那么忙碌的早出晚归,两个人每天这样朝夕相伴,就算用神仙眷恋来形容他们的生活,也不算夸张。 可平静的日子总是会被打破,当凌梵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白若烟便是知道,这样的生活恐怕快要结束了。 虽然留恋,可她心中却没有丝毫不舍,因为她知道,她的男人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始终都是要回到他该有的位置,而她能够做得,就是一直守在他身边,他是太子那她便是太子妃,他是普通百姓,那她也只是他的普通妻子。 “殿下,人全部都抓到了。” 凌梵此次前来,是来禀报南宁城逃爬的贪官一事,希京逃走,连带着所有的贪官全部借机逃走。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在凌亦尘的部署下逃走,就如同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一般,当初是他放了他们离开,如今他便是有这个能力再将他们抓回来。 “除了名单上的人,可还有别人?” 谈到公事,此刻的凌亦尘即便是穿了一身棉布衣衫,可却也是难掩盖的周身气势。 “还有左丞相的儿子褚金。” “哦?” 凌亦尘幽眸深邃,他知道这次反捕定会抓到些隐藏至深的人物,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直接抓了左丞相的儿子褚金。” “当时褚金正在明成办公事,希京得知后投奔而去,其他官员得知后也都去了明城,如此便是在哪里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褚金也涉及其中。” 凌梵交代着明城抓捕中所有的细节,白若烟这才算知晓,原来那日放走希京后他没有再追是有原因的,他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之后,凌亦尘和凌梵两人谈了很多,大致都是商讨这件事的细节,抓了左丞相的儿子,左丞相势必不会罢休,他被皇上免职,又在这农家过了半月百姓生活,朝中所有人都在议论,皇上想要废除太子,所以凌亦尘才会离开东宫,如此这般的障眼法,才会叫左丞相一党掉以轻心,最终希京联系到褚金,最后吊出这条大鱼。 “殿下您打算何时回宫?” 凌亦尘看了看这院子,看向白若烟,俨然心中十分不舍,“再等几日。” “可是殿下,眼下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您处理。” 凌梵说完,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白若烟。 “但说无妨。” 凌梵想了想,并未遵从凌亦尘的话,上前一步,附耳。 而凌亦尘听了凌梵的话后,面色阴沉可怕。 他冷冷说道:“现在就回东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清晨,白若烟刚睁开眼就对上了凌亦尘的目光。 凌亦尘:“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 白若烟看了看外面,“天都亮了,已经不早了。” 见着欲要起身的那小人儿,那大手一把将她拽去怀中,“时辰尚早,烟儿要不在多陪为夫睡一会?”某人露出坏笑。 想起昨晚的事,白若烟害羞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而某人却是顺势将这小人反压。 从那日以后,某小人儿再也没有了早起的习惯,因为除了晚上被吃干抹净之外,每日的清晨也不会被放过,如此便是体力透支,日日睡到日上三杆。 而某太子确实丝毫不觉这小人儿睡得多起的晚,有时他还在想,他们是否还可以再睡个午觉? ------------- 最近阿锦忙得跟少有时间码字,这个小剧场赠送,以弥补这段时间的不稳定更新(捂脸)两天后阿锦保持日更,为我加油吧!么么哒! ☆、巫云楚雨(七) 凌亦尘这一路面色都极其阴沉, 凌梵方才的话, 白若烟没有听见, 自也没问。 马车回到东宫, 凌亦尘未下马车,珊桃扶白若烟走下马车后,车子便继续向着皇宫的方向行驶而去。 看着那急匆匆的马车, 白若烟心中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方才凌梵明明说那些贪官已经被捕,且她们也回了东宫,按理来说,皇上不会再责怪凌亦尘,且回想刚才凌亦尘的面色虽然低沉,但显然怒气较多,若是皇上动怒,应该不会是这个表情。 “娘娘,我们回去吧。” 半月未见,白若烟并未有丝毫变化, 可珊桃却是十分明显的瘦了一圈,气色也不如以前好了。 “珊桃,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是不是我不再东宫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了?” 她们自小一起上大,情同姐妹,见着珊桃消瘦, 白若烟自是看不过去的,若是有人欺负为难了她,她定是要为她讨回公道。 “娘娘,没人欺负我。 分卷阅读120 ” 珊桃拉着白若烟的手,心中是万分感动的。 “没人欺负你,那你哭什么?” 看着珊桃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像极了是在委屈。 “娘娘,奴婢半个月没见到您,奴婢是想你嘛,人家哭也因为娘娘回来了,激动啊!” 珊桃本来还是哭的,可见到这么不懂领悟的主子,又有些觉得可气。 她离开东宫这半月,合芳殿里日日冷冷清清,她整日整日的无事可做,而太子惹怒皇上被革职的事情又在东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殿下和太子妃双双离开东宫,猜测皇上即将废太子的谣言,便是更多了。 小姐跟随太子,日日被悉心照顾,可她独自一人在东宫为他们殚精竭虑,哪里还能不瘦? “这半月珊桃孤苦无依,娘娘难道都不想我吗?” 看着珊桃这哀怨的模样,她这是在吃醋?吃醋她见色忘友吗? 好看的眸子露出一抹坏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合芳殿的这半月,凌梵怕是把合芳殿的门槛都踏破了吧?还说什么孤苦无依,本宫看你分明就是很开心嘛。” 白若烟的打趣,只叫得珊桃脸一阵阵的羞红。 “娘娘!” 白若烟刚才的话,说的声音极小,只有她们两人能够听见,可珊桃还是害羞的看了看周围的守卫,直到确定真的没人听见,她才放心。 “真是女儿大了不中留,看来我是该要和殿下商量商量,你和凌梵的婚事了。” “什么婚事啊,谁说要嫁给他了!” 见着珊桃脸颊更加火热,白若烟啧啧,“是是是,你不想嫁给她,那我再给他寻一个旁的姑娘就是了。” 白若烟说着,便是自己径直走进了东宫,只留下珊桃一人,后知后觉的傻傻追了上去,嘴上嚷嚷着不肯嫁凌梵,可还不肯凌梵娶旁的姑娘,当真是心口不一。 凌亦尘是上午入的皇宫,直到日暮才回来,他回来后便径直去了合芳殿,而白若烟除了处理了一些李禧送来的宫里琐事外,余下的时间便是去了厨房,给凌亦尘准备晚膳。 那高挺的身形,兴致勃勃的来到合芳殿后,却没有看到那心心念念的小人儿,不禁眸中有一丝失落。 “太子妃呢?” 珊桃不在,守在合芳殿的是香薷。 “回殿下,娘娘在小厨房。” “怎么去了哪里?” “在给殿下准备晚膳。” 原来这小人儿是在给他准备晚膳,如此那幽深的眸子方才露出一丝笑意。 凌梵跟在身后,二人转而去向了小厨房。 “啊!” 他们方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凌亦尘两步跨进屋中,看到那小人儿竟是切伤了手,染红了那碧绿的菜,便是及其不悦。 “都是废物吗?怎么还要太子妃亲自动手?都不想活了不成?” 凌亦尘鲜少在东宫发怒,自入驻东宫到今日,还是第一次。 可平日里不苟言笑,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就算是不说话,宫人见了都十分的畏惧,更何况此刻大发雷霆,直吓的一众宫人齐齐下跪,有几个岁数小的,身体都在颤抖。 “殿下,是妾身自己要切菜的,与他们无关。” 想着他们在那农家院里住了半月,都是凌亦尘下厨做饭给她吃。 她不懂厨艺,自己一个人是完不成的,所以就想着回了东宫,和厨房的宫人们一起为殿下做上几道小菜,也算是她的心意了。 这做菜的火候和味道十分的讲究,不是一时能够学来的,便想着先从切菜入手,而后再慢慢循序渐进,可不成想她才拿起菜刀切菜就伤到了手,她不自觉的叫了一声,竟引得凌亦尘进来,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凌梵,快去拿金创药过来。” 凌亦尘哪里理会白若烟如何替这屋子里的人解释,此刻他最为关心的,就是她这手,伤的到底深不深。 说深自是没有伤到骨头,可若说不深,那鲜血一阵的顺着手指,流到了手掌上,自也是不轻的。 “你怎么这么的不小心,以后不要再做这危险的事了。” 他将帕子裹在那受伤的手指上,和刚才的冷脸相比,他与白若烟说的话,就仿佛是换了一个人,温柔又商量的语气。 “是妾身太笨了,本是想亲自给殿下做晚膳,这下做不成了。” 白若烟十分懊悔,她刚才怎么这么不小心就切到了手,如果她没有切到手,是不是就可以继续了呢? “孤什么都不用你做,你只要照顾好自己便可。” 这时凌梵拿着金创药跑进来,白色的药面撒在伤口上,虽然有些疼,但血却很快的止住了。 凌亦尘手法娴熟的将那受伤的手指包扎好。 “这几日,这只手都不要沾水了。”他嘱咐完白若烟,又交代珊桃,他一向都是这么的思虑周全。 分卷阅读121 “可是不沾水怎么梳妆沐浴呀,妾身本还想今晚沐浴来着。” 想着她晚上还想沐浴,这下可能就要泡汤了,心里就有些不情愿。 这似乎也难到了凌亦尘,某太子想了想,而后绷着一张脸,面色凝重的说道:“梳妆珊桃可以伺候,这沐浴……孤来。” 由于凌亦尘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声音极其的平静,一屋子人跪在地上,皆面面相觑,隐忍着想交流的欲望,不敢有半分响动。 而白若烟听了凌亦尘这话,自也是被惊的瞠目结舌的,这梳妆和沐浴,分明珊桃都能伺候,怎么的沐浴就要殿下亲自上阵? 可奈何这里有这么多人,她又不好驳了殿下的颜面,只能默不做声,便像是默认了一般。 有白若烟说情,凌亦尘自是叫屋里的众人起身,不予追究。 回了合芳殿后没一会,小厨房就呈上了六道精致的小菜,五道都是白若烟爱吃的,而第六道却是猪肝,想来是凌亦尘特意吩咐,来给白若烟补血的。 用过晚膳后,珊桃将浴桶里盛满了温度刚好的水,然后撒了花瓣,旁边备了一切应需的物品后,便是含笑回避了出去。 “诶珊……!” 见珊桃这么快就跑了出去,白若烟坐在梳妆台前,默默,怎么这么快就跑了,至少也尽责一点,为她脱簪宽衣后再走吧…… 左手指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疼痛,没办法白若烟只有用另一只手来退去头上的簪花,发髻前面的还好,她至少还能够到,因为那一只受伤的手丝毫帮不上忙,她的另一只手要想够到后面的簪花就显得十分的吃力。 正在她还在和这些发饰较劲的时候,凌亦尘走到她的身后,大手将发上的簪花拆卸下来,怕弄疼她,他的动作十分的轻柔。 卸好了发饰,而后手指便笨拙的去拆她用发盘起的发髻。 这发髻盘的极为紧密,是由几个麻花辫盘在一起而成,珊桃害怕散落,还加了很多暗簪,梳时极为麻烦,每晚睡前,珊桃拆卸起来也很是麻烦。 对于从来不懂女人发髻的凌亦尘来说,这当真是个难题。 “殿下,那发髻下有几处暗簪,在这里。” 见凌亦尘无从下手,她自己又不能自己卸,便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那几处指给凌亦尘看。 虽然凌亦尘常年征战,也算是半个武将,可手却是灵巧的很,白若烟不过是指出了这几处,凌亦尘便很快就找到,然后将暗簪摘掉。 没了暗簪的加固,发髻便自己就有些松动了,白若烟指出了发梢的位置,顺着这里解开,这高高盘起的头发,便是如瀑一样的散落开来。 卸完了发髻,余下的白若烟便是自己就可以了,她站起身本欲自己去解身上的衣服,可凌亦尘却是先她一步,环住了她的腰。 “殿下……” 大手搂住那轻盈的腰肢,白若烟几乎是被他抱在了怀里。 “孤来为你宽衣。” 凌亦尘早就看出了这小人儿想要自己宽衣的意思,他怎舍得这小人儿带伤还要做事。 宽厚的手掌褪去了白若烟身上的外衣,而后便是解开她腰间带子,罗裙,里衣,通通散落在地。 那娇滴滴的小人儿被某人抱着送进了浴桶之中,纵然他们早已经相互坦诚相待,可这般的情景下,还是不免叫她害羞。 蒸腾的热气将那本就红润的小脸熏得越发的有气色,本是说好了给这小人儿沐浴的,可此刻看着浴桶中那美妙的身姿,凌亦尘的内心里只希望这沐浴可以快些结束。 可此刻坐在浴桶里的白若烟并不知凌亦尘是如何想的,她将那只受伤的手放在木桶的边缘,另一只手抓了一把花瓣洒在桶中。 她沐浴时向来喜欢放很多花瓣,于是便是觉得还有些不够,便又抓了一把。 某人看着这小人儿,左一把,右一把的将那花瓣撒的,只叫得看不见底,心里不免有了意见。 “烟儿,孤来为你搓背。” 然后凌亦尘便是拿起旁边的浴巾,在白若烟光溜溜,白皙皙的背上,轻轻的搓了起来。 太子亲自为她搓背,就算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就算他们过了半月百姓夫妻的生活,就算那些时日,凌亦尘为她做了所有事,但也依然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但受宠是受宠,若惊归若惊,白若烟坐在浴桶里,感受着某人的特级服务,闭上眼睛还是十分享受的,而凌亦尘的服务也是十分周到的,发觉桶中的水温逐渐下降,怕这小人儿着凉,他便提议让这小人儿出来,免得感染风寒。 白若烟也洗的差不多了,便就起身准备离开,可因为这花瓣撒的实在太多,身子一站起身,本来浮在水面上的花边,一瞬间很大一部分花瓣全部粘到了身上。 白若烟想伸手去摘,一时忘记了那只手受伤了,凌亦尘见她要用受伤的手去摘花瓣,怕那伤口沾染水,大手便挡住了那小人儿白皙的手,为她清理干净。 某太子一边认真摘花边,一边想着, 分卷阅读122 方才他还是有些不悦这花瓣放的太多,阻挡了他的视线,可此刻,他却是觉得这小人儿撒的花瓣着实有点少了,应该再多撒些才好。 瞧着这小人儿出水芙蓉般的美丽动人,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千娇百媚的神情,姣花照水,朱唇皓齿,气似幽兰,怎叫人见了不心神悸动,心中那团火,徐徐而生。 “烟儿你真美。” 那一刻,他轻抚她的脸颊,将她置于怀中,眼里心里都是她。 “此生遇到殿下,也是烟儿最大的幸福。” 圆月皎洁,那合芳殿内,两人深情相拥,唇齿缠绵,自是琴瑟和谐,花好月儿圆。 第二日白若烟醒来,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便是正是入了夏。 和往常一样,凌亦尘一早便入宫上朝,白若烟起身做到梳妆台前,竟发现自己的脖颈处多了许多深深的红印,想起昨晚与凌亦尘的温存,深情之处,他曾亲吻她的脖颈,难道这些红印是昨晚凌亦尘吻她的时候留下了? 就在白若烟还在疑惑的时候,珊桃闻声走了进来。 “娘娘你醒了。” 见白若烟已经下了床,珊桃吩咐下面的人去打水,她便是为白若烟去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 此刻时至初夏,天气渐渐的炎热了起来,衣裙也渐渐从有领便为无领,今日珊桃拿出的便是见无领的衣裙。 “珊桃,今日有雨,怕是一会会冷,还是穿那间碧色海棠花的那个吧。” 碧色海棠花,是件春衣,按着现在来说,有些厚了。 “娘娘,今日虽然有雨,可天气闷热的很,奴婢怕您穿了会热。” 珊桃是个机灵的丫头,可有时候却又粗心,此刻白若烟脖颈处几个明晃晃的红印挂在那里,她愣是没看见。 “无妨,就那件吧。” 任由珊桃怎么说服,白若烟就是不上套,珊桃虽然疑惑小姐这是怎么了,但疑惑归疑惑,还是乖乖地去取来了那套衣裳。 而之后帮白若烟领口的口子时,珊桃这才后知后觉,小姐为何一定要穿这碧色海棠花的衣裳,只因这衣裳有领,能依稀遮盖住脖颈上的红印。 珊桃虽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可和宫里的嬷嬷们相处久了,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些耳闻这闺房之中的事。 “娘娘,奴婢给您在这红印上涂些脂粉,些许能够盖住些。” 虽然白若烟还有点不解这脖子上的红印从何而来,但多少她还是有隐隐的预感,这罪魁祸首大概是凌亦尘没跑了。 有了珊桃薄薄地一层胭脂的遮盖,再加上这衣裳自带的小领遮挡,如此不仔细去看,是看不出来的。 用过了早膳,白若烟本想出宫去看望母亲,之前与凌亦尘在农家园生活了半个月,她始终忧心忡忡,担心凌亦尘的太子之位会因此受到威胁,再加上那里地处偏僻,实在有些不方便,所以也顾不得去看上母亲一眼,如今回了东宫,希京伏案,贪官被抓,殿下也恢复了官职,她便是一颗心有了着落,便是想去看看母亲今日可好。 可她还未来得及安排马车,皇宫的马车就停在了东宫门口。 仍然是容嬷嬷,仍然是请她去福宁殿叙话,她差点害凌亦尘太子之为不保,想来皇后早就是气在心里,早就想把她叫如皇宫了。 皇后一向都是这样直接了当的性子,这许久以来白若烟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就是入宫去见皇后吗?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以前的那种害怕了。 马车很快就驶入了皇宫,停在福宁殿门前。 珊桃打着油纸伞,扶白若烟走下车,因着下雨天气压实在是底,低得直叫人喘不过气来,白若烟的额头布满了微微的汗珠。 “太子妃,这边请。” 这衣服实在不适合在这天气穿,白若烟觉得有些不适,可容嬷嬷哪里会在乎她有没有不适,只见她脚步停留在哪里不动,便开口引路。 走进福宁殿,皇后正威严坐于正殿,等着她的到来。 “臣媳给母后请按,母后万福金安。” 白若烟恭恭敬敬的行叩拜之礼,珊桃便是跟着主子一起。 皇后迟迟未发话平身,二人便一直跪在大殿之上,直到皇后拿起了茶碗,品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缓缓说道。 “起来吧。” 如此,白若烟这才起身。 因着昨日凌亦尘入宫,已经事先在皇后这里解释了许多,也坚定了会护白若烟到底的态度。 所以皇后叫白若烟今日前来,不过就是把她叫来说教说教的,也算是解解心中的闷气,并未想把她怎样。 可好巧不巧的,白如烟站起身的一瞬间,皇后刚好看到白若烟的领口出,有几处领子未完全遮挡,用胭脂遮盖,可出汗后又裸露出来的红印。 “果然是个狐媚子,竟这般放荡。” 皇后活了这许久,又是过来人,自是知道白若烟那脖颈处的红印是怎么造成的。 若此刻的太子妃是顾卿卿,只怕是脖子 分卷阅读123 上全是这红印,皇后也只会觉得是这小夫妻年轻气盛,是琴瑟和谐的好事。 可眼前这人不是她属意的顾卿卿,又因联想起昨日之事,她见了只觉得白若烟是个魅惑太子,不知检点的妖妇。 “容嬷嬷,将她压去内殿,本宫要好好审问。” 容嬷嬷也是见到昨日的情形的,说好不会对太子妃动刑,可怎么转瞬皇后娘娘就变卦了呢。 “娘娘,您不是答应太……” 昨日凌亦尘在福宁殿说了许多的狠话,她在一旁听得真切,且皇后也答应不会再为难太子妃,如此她只怕皇后一时冲动,做出后悔的事。 “怎么,本宫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容嬷嬷瑟瑟,“老奴不敢,太子妃娘娘,请吧。” 容嬷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白若烟没有听清楚刚才皇后说的话,也不知皇后为何突然脸色大变。 “娘娘……。” 珊桃自知小姐进去了就会有危险,于是便偷偷拉白若烟的袖口,小声提醒。 可容嬷嬷就在一旁,听得清楚,转瞬她便啪的一声,狠狠的扇了珊桃一个耳光。 “贱婢,竟敢教唆主子违抗皇后旨意。” 她不敢对太子妃无礼,便拿珊桃来教训。 南宁城之事,珊桃的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好,再加上这几日的消瘦,容嬷嬷再用力些,只打得珊桃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见容嬷嬷这般狠的打了珊桃,珊桃脸颊红肿,嘴角隐隐渗血,白若烟将珊桃护到自己身后,反手便也是一巴掌回赠过去,直打得容嬷嬷一阵阵老眼昏花,天旋地转。 这世上,除了母亲,她最在意且需要她保护的,便只有珊桃了,珊桃为了护她也是吃了不少的苦,有人当着她的面动手打珊桃,她当真不能忍。 容嬷嬷打珊桃,自是仗着她是皇后身边的人,倚老卖老,而白若烟打她,白若烟是主,她是奴,就算她是皇后身边的人,也是大不过太子妃的,如此她虽然憋气,可却又说不出理,只得将目光投向坐上的皇后,希望得以援助 珊桃是白若烟的陪嫁,这容嬷嬷也是皇后的陪嫁,珊桃自小和白若烟一起长大,容嬷嬷自也是和皇后自小一起上大的,那情分丝毫不比白若烟和珊桃的浅。 见白若烟打了容嬷嬷,本来就有气的皇后,现下便是更气了。 “放肆,本宫宫里岂能容你撒野,来人!” 皇后刚欲宣人进来将白若烟带走,就在这时凌亦尘却走了进来,宫人见太子殿下驾到,也不敢贸然前去带太子妃去下,只得站在原地观望形势。 “儿臣给母后请安。” 凌亦尘站到白若烟旁边,他并未看白若烟一眼,可白若烟却知,他是为她而来。 “尘儿这是忙里偷闲,来看望母后来了吗?” 皇后自是知道她这宝贝儿子是为了眼前这女人而来,自不是前来看她的,可她依旧皮笑肉不笑的这么说。 “来给母后请安,自是儿臣应该做的,若没什么事,儿臣还要处理朝政,便就与太子妃退下了。” 凌亦尘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十分明显,他的确不是来给皇后请安的,他说完拉起白若烟的手准备离开。 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护着这女人,都不肯在她宫里多停留一会,如此狐媚着她的尘儿,以至于到神魂颠倒,黑白不分,连尊卑都不明的程度,皇后便是再也忍不住的爆发了。 “都给我退下!” 皇后就算再生气,却还是在说话之前退下了左右,身边只留容嬷嬷一人,只因她在乎太子的颜面。 白若烟不知皇后为何会并退左右,只是凌亦尘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叫她觉得十分的安心。 “尘儿,你难道忘了希京所说吗?你一向是个睿智的孩子,快些醒醒,你这是被她鬼迷心窍了。” 皇后这话分明就是欲有所指,白若烟听到了皇后提及希京二字,便知这件事可能和希京有关。 可是希京是因为贪腐被抓,和她有何关系? “母后,希京的话都是不实之言,当日儿臣就在太子妃的身边,太子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臣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后和凌亦尘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白若烟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可却是大概知道了,这其中的事该是与南宁城所发生的事有关。 “尘儿,昨日你这般说,母后心中虽然仍有顾虑,可却也并没有反驳,可是如今你看看你的太子妃。” 皇后指着白若烟的领口处,“你瞧瞧她这哪里有太子妃端庄贤淑的样子,这……这分明就是一个轻薄放荡的女子才会如此。” 白若烟不知自是衣着不得体还是妆容不得体了?她虽不是出身名门望族,可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哪里有一点轻薄放荡的模样? 随着皇后所指,凌亦尘便是瞧见了白若烟领口处隐约的红印,想起昨晚情到深处之时,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便是在哪小人儿的脖颈处狠狠的种下了几颗草莓印,如 分卷阅读124 今叫母后看见,便是认定是白若烟轻薄。 眼见着身旁这小人儿眼中尽是不明的神情,只怕是就连到现在,她自己都还不知,到底因何惹起了皇后的不悦。 “母后,您若因此而认定太子妃轻薄,那儿臣便是那更加轻薄之人了。” 皇后听了凌亦尘的话,脸差点都气绿了,听说过往自己身上拦好事的,可这轻薄的名头也往自己身上拦的,只怕这普天之下,也就她这好儿子这么一个。 “尘儿,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言行,你可是太子!” 当然,太子永远是太子,但太子妃随时都可以替换,这是皇后心中所想。 “母后,儿臣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太子妃本性纯良,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并非是普通女子可以比之,这样的女子,怎会是母后口中之人,谣言止于智者,还请母后不要随意相信他人之言,伤了我们母子之间的情分,而至于太子妃脖间之物,这全都是儿臣的错,太子妃懵懂,与她无关。” 凌亦尘将所有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而白若烟也是在此刻才想起了她脖颈处的红印,才后知后觉的知晓,原来皇后是因为这个,才发了这么大的怒火。 其实皇后本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白若烟怎样,只是一时见到那脖子上的吻痕,一时觉得她太不知检点,不够端庄,这才临时引来了怒火,再加上容嬷嬷打珊桃,而她打了容嬷嬷,所以才气上加气。 如今凌亦尘又一次的向她表明态度,她是真的意识到,什么叫娶了媳妇忘了娘。 皇后心中虽然极不待见白若烟,但为了维护与凌亦尘的母子关系,便又一次的忍下了。 回东宫的路上,马车里,白若烟不明皇后为何会提起希京之事,凌亦尘并没有告诉她,而是岔开了话题。 而之后白若烟询问凌梵,在她和珊桃的威逼利诱呀,凌梵才松了口。 原竟是希京在被抓之后,用白若烟曾出现在青楼之事威胁凌亦尘,且这件事还传进了皇后的耳朵里,皇后本就不喜白若烟,得知此事后更是大怒,叫来凌亦尘要他撤去白若烟太子妃的位置。 南宁城之事希京只不过是用来威胁他,以此来换取生路的,他自知白若烟是怎样的品行,所以自是不肯贬去她的位置。 如此,那日福宁殿,凌亦尘与皇后,母子二人争执了许久,但最终是以皇后妥协,凌亦尘说服皇后而告终。 如此白若烟才明白,那日在农家院,为何凌梵与凌亦尘说完话后,凌亦尘便匆匆赶回了宫,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女子的名誉清白最为重要,好在这件事除了皇后知道之外,并未传扬出去,而皇后也不会傻到将自己儿子的‘丑闻’说出去,不然就算这件事是谣言,可对于皇室来说,也是不能容忍的。 将白若烟送回东宫后,凌亦尘依旧是忙于朝政无暇脱身,他临走前,白若烟与她说了想去看望母亲之事,毕竟入宫前她本就是想去看望母亲,却被容嬷嬷临时拦住,凌亦尘听后自然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吩咐了凌梵备这礼物,又叫影卫保护好太子妃安全,如此她便是出宫去向了母亲的住处。 马车停在那座院落的门口,今日的院门是敞开的,如此白若烟便知道,母亲在里面,没有出去。 她走下马车,穿过院子,走到母亲所住的屋子门前,抬脚刚要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了顾邢的声音。 说到底上一世他们也是做过些时日的夫妻的,如此她便是能后辨别出顾邢的声音来。 “小公爷不必这么日日都跑来,这里有人照顾,没事的。” 之前的声音是顾邢的,但因为白若烟才到,所以只听出了声,却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而这个声音是母亲的,她听得真切。 “这里都是下人,我担心他们不会尽心尽力的照顾,若不然您又怎么会崴伤了脚。” 顾邢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谦君子,声音如水般的温柔。 知道顾邢在,未免落人口实,白若烟本是想暂时不进屋去,避难与顾邢碰面,待他走后,她再进屋的。 可此刻听闻母亲崴脚伤她竟不知,如此便心中一急,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不避嫌的,便就走了进去。 “娘,您受伤了,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 白若烟走进屋,此刻她的目光只有床上的母亲,丝毫没有去看旁边的顾邢一眼。 心中心心念念的人儿,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顾邢眼里是难以掩盖的惊讶和欣喜。 可想起上次与她遇见,白母的警告之言,他方张开的嘴,就像是个哑巴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不过是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白若烟掀开被子去查看母亲的脚,可卫华珠却说的十分轻巧的又将被子盖了回去,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可那红肿的脚腕,就算母亲不让看,她也是看到了。 “娘,都伤成这样了,您还说没事。” 卫华珠笑道,“年纪大了,摔摔绊绊以后该是常有的事了,这 分卷阅读125 算不得什么。” 白若烟知道,这些都只不过是母亲安慰她的话罢了,她做到床边,看见旁边那碗还未吃的药,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亲自给母亲喂下。 一开始卫华珠笑道:“这药她自己能吃,她伤了脚又不是伤了手。” 可白若烟坚持,母亲孤苦一人,她又不能经常开看望,做些能做的,也算是弥补了她心中的亏欠。 “母亲还缺什么,烟儿这就吩咐珊桃去采买。” 凌亦尘给她备了许多的东西,但还怕有些什么遗漏的,卫华珠笑道:“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你们这些孩子常常来看我,就算太子殿下不能亲自过来,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差人来送许多东西,我这一个人哪里用的完那么许多。” 母亲这话中的常常,白若烟自知自己来的少之又少,凌亦尘只怕是根本无暇露面,能够常常来的,只怕是除了顾邢再无旁人。 “顾小公爷,多谢你这些时日照顾我母亲,只是……” 白若烟想说,虽然很感谢他这段时间照顾她母亲,可他们终归身份敏感,他不宜常常出现在这里,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行打断。 “我时常来看望白夫人,只是因与夫人十分投缘,与夫人聊天深受启发,方巧正逢夫人受伤,故此才多来了几趟。” 只怕是白若烟还未开口,顾邢便知她要说什么,故此才会先她一步,将这件事解释的清清楚楚。 他说的很明白,他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和她母亲投缘,又因为她母亲受了伤,在情理之上才又多来了几趟,与她完全没有关系。 如此之解释,合情合理,白若烟又还能再说些什么。 “顾小公爷的确是知道我受伤后,才常来看望。” 上次卫华珠对顾邢的警告后,顾邢便很少来这里,是前几日得知她受伤后,才来的勤些,说到底顾邢性子温文尔雅,是个谦谦君子,平日里她闲来无事,与他说说笑笑,到也是解闷,且之前她对他说了重话,可他仍然不记前嫌的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也曾想,若当初她的烟儿没有嫁给太子,依旧履行之前的婚约,想来也该是不会错的。 母亲竟也帮着顾邢解释,只看来这段时间,顾邢的确照顾了母亲不少。 她不能常常陪伴在左右,虽然顾邢前来有些不妥,可终归母亲是开心的,如此白若烟便也没再说什么,只当着顾邢的面,承诺这几日待凌亦尘有空,他们二人一同前来看望母亲,陪她解闷,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她这话很明显是说给顾邢听的,不管他到底是真放下还是假放下,如今她与凌亦尘两情相悦,她的身份又颇为敏感,她自是不肯再出现任何,像希京那样的谣言。 顾邢离开后,白若烟与母亲说了好久的话,又嘱咐了院子里的人后,才离开。 可才走出院子,顾邢就走上了前。 因她在母亲这里停留时间太久,所以马儿去了后院吃草,车夫去牵马,所以此刻院门前无人。 看到顾邢白若烟一惊,她以为他早就走了呢。 “顾小公爷可是还有事?” 见着他那神情,白若烟便心知肚明他想要说什么,奈何马车不在,她又不能一走了之,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邢看着眼前这与他距千里之外的女子,若不是凌亦尘抢亲,如今她该是与他最为亲近,与他连枝共冢的那个人。 “的确有事,太子他……” 顾邢开口只说了几个字,却又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殿下?他怎么了?” 说到凌亦尘,她表示认真了起来,殿下他方才还好好的送她回宫,想来他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顾邢见白若烟这般的担心凌亦尘,他心里犹如剜心般的疼痛。 “太子他……他并非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思虑了良久,最终还是用了一个极为委婉的话来表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若烟不解,什么叫太子他并非是她看到的那样? 顾邢沉默了一下,而后说:“他隐瞒了……” “吁……” 顾邢的话还未说完,马车便从后院出来,停在了他们跟前。 白若烟自是不会想让太多人看到她与顾邢碰面,为避免落人口实,她也再无心情听顾邢想要说什么,珊桃扶着她,便是匆匆上了马车。 而顾邢便也依着规矩,行了君臣之礼,恭敬作揖,“恭送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那晚温存过后,白若烟抛出了她的疑惑。 “殿下事忙,为何不让珊桃伺候妾身沐浴呢?” 凌亦尘在被窝里搂过那娇小的人儿,一本正经道:“沐浴不比梳妆,伤口易沾染水,孤不放心旁人。” 白若烟看了看她那受伤的小手指,心里默默道,只是一个小伤而已,有必这么紧张吗? 而后某人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夏日伤口不爱愈合,以后你的沐 分卷阅读126 浴都由孤来。” 白若烟有点疑惑…… 殿下你确定真的只是单纯的怕她的伤口沾水才坚持帮她沐浴的吗? 难道就没有点别的? 她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巫云楚雨(八) 马车里, 白若烟回想起方才顾邢未说完的话, 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 好像凌亦尘隐瞒了他什么似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 白若烟没想出个所以然,却有些要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止, 按着路程,此刻也只行驶了一半,不应该是到了东宫。 “小姐,顾国公府的小姐挡住了马车,说要见您。” 珊桃跟在马车旁,两个大汉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说他家小姐要见太子妃,而不远处的顾卿卿就在那里看着,一看便知是她指使的。 顾卿卿? 白若烟不禁觉得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这顾家的人怎么都来找她。 “不见。” 想起上一世顾卿卿对她的为难,白若烟自是没心情理会她想要说什么。 “顾家小姐, 这里并非事宜说话的地方,您若有事,改日将帖子送去东宫, 娘娘自会召见的。” 珊桃十分有礼的拒绝,可顾卿卿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她不发话,那两个大汉也不会让路。 “太子妃今日若不肯相见,那我便是一直在这等, 等到肯见了为止。” 白若烟此次出来,是隐去了身份,装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这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水马龙的,若这样一直耗着,自是引起人们注意,身份便会暴露。 顾卿卿也是抓住了这点,才会如此有底气,白若烟不见她,只不过是深知她的品性,无意与她交谈罢了,并非是怕她。 既然她坚持要见,那她便就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是何目的,这心计和城府,是否还像上一世那般。 找了一处安静的茶楼,楼上的包间里,白若烟正襟危坐,即便顾卿卿十分的不愿,但也还是按规矩行礼。 “臣女给太子妃娘娘请安。” 白若烟板着脸道,“顾小姐好大的威风,竟连本宫的马车也敢拦。” 顾卿卿没有想到,白若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于是一改方才的理直气壮模样,笑道。 “娘娘是贵人,深居东宫实在没有这样的机会单独与您见面,所以便是唐突了。” 唐突? 白若烟不禁冷笑,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拦车,这怎的轻飘飘的唐突两字就能了之的? “顾小姐也是名门望族出身,哪里学来的草寇才用的招数,何止唐突,还粗鲁,实不该是你这样的美人做出的事。” 方才的情形,顾卿卿就像是个地痞流氓一般,那架势,若是不答应她就一直与她耗着,这与无赖有何区别? “太子妃娘娘息怒,臣女也是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 和上一世一样,顾卿卿永远都有理由为自己开解,她做了许多违背道德的事,但她并不认为这是错的,反之若是达到了她想达到的目的,她还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白若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与她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她虽是太子妃的身份,但顾国公在朝堂上身份颇重,顾家的人自也是动不得的,所以今日这般不要命的事,只怕也只有顾卿卿才敢做出,她自知她不能对她如何。 “你有何事要与本宫说,现在便说吧。” 这次出宫,白若烟在母亲那里呆了许久,她还想着快些回去,也好在凌亦尘回来之前,为他备好晚膳。 “太子妃娘娘,臣女想跟您说说亦尘哥哥即将迎我入东宫之事。” 顾卿卿说完,神情间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呵,你在说什么疯话。” 眼见着顾卿卿那神情,她只觉得今日这顾家的兄妹两个,只怕是都吃错了什么药吧,全跑来这里与她说这些不靠谱的胡话。 “臣女说的不是疯话,是亦尘哥哥亲口承诺给我的,只是皇上还没有下旨而已。” 昨夜她与殿下夫妻举案,今日殿下更是不惜和皇后伤了母子情分,将她从福宁殿救出,他们两个感情稳定,殿下怎么会承诺她这样的话。 “你怕是得了什么失心疯,该去找个大夫来瞧瞧了。” 白若烟的话,逗乐了一旁的珊桃,也叫顾卿卿再绷不住脸。 “我没有说谎,殿下她亲口答应要迎我入东宫。” 见着顾卿卿那肯定模样,白若烟饶有兴趣的问:“那殿下可有承诺你入东宫后是何身份?” 顾卿卿一脸高傲,“自是正妻,太子妃的身份。” 白若烟轻蔑一笑,“从古至今,本宫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太子有两个太子妃的。” 顾卿卿自是胸有成竹道:“娘娘不要忘了,你是与我家兄有婚约的人,最该入这东宫的人不是你, 分卷阅读127 而是我才对。” 顾卿卿这话说的十分的笃定,而且话里有话,白若烟回想起上一世,的确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正位东宫的太子妃,可那又怎样? 这一世殿下爱的是她,入了东宫的也是她,她才是殿下的正妻。 “顾小姐,你可知你今日这些话,并非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应该说的话,你若是再这般执迷不悟,本宫便是要让殿下与顾国公好好唠上一唠了。” 她满嘴胡话,白若烟自是不愿与她深究,她深知顾卿卿虽然娇纵,可她最害怕的就是父亲,所以此刻白若烟拿顾国公来压她,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一提起顾国公,顾卿卿方才的起气焰消了很多,白若烟叫珊桃送顾卿卿离开,待珊桃回来后,交了茶钱,她们两个便也离开了茶馆,上了马车,启程向东宫走去。 虽然今天遇到了顾卿卿顾邢两个人挑唆她和凌亦尘之间的关系,但却一点也不影响白若烟的心情。 因为方才顾卿卿的话漏洞太多,一看便是假话,一开始她还说的极为是真事一般,可最后她说叫凌亦尘传顾国公来谈话,顾卿卿脸色便有了明显的变化。 俨然,若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她又怎会怕凌亦尘去找她父亲,况且若是凌亦尘真的承诺了要娶她,自是凌亦尘要站在她这边,有凌亦尘为她撑腰,依着她的性子,她是不会怕这事的,而凌亦尘为了护她,也是不会去做的。 如此便是可以看出,顾卿卿今日之事,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安排出的粗伎俩而已。 回到了东宫,凌亦尘还未回来,白若烟便开始着手准备晚膳。 待凌亦尘踏进合芳殿的大门时,白若烟也刚把才出锅,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来。 某太子看到这般繁忙的小人儿,将他的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越来越有了家的气息,他眸中尽是笑意,只是这偌大的东宫只有他们两个未免还觉有些不够,要是再多上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娃娃,便是更加完美了。 “殿下,您回来了,妾身给您请安。” 今日之事,白若烟并未打算与凌亦尘说,他每日处理公务已经够操劳的了,她不想用这些琐事烦他,况且她自己也能处理的好。 可白若烟这一日身边都有影卫跟随,凌亦尘怎会不知今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只是见着这小人儿只字不提,他便是也选择不提罢了。 用过了晚膳,天色也渐渐落下,珊桃伺候白若烟卸妆宽衣。 平日里凌亦尘用过了晚膳,都会去书房处理公事,一般要到深夜会才回来。而白若烟便是先睡下,待她醒来时,凌亦尘又去了早朝。 可今日,某太子用过晚膳,在书房呆得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又回到了合芳殿。 这合芳殿和巍崴轩中间还有一段路程,除去来回路上的时间,只怕是凌亦尘到了书房,还未停留片刻,就又返了回来。 “殿下是落了什么的东西了吗?” 见了凌亦尘刚离开,这么快又回来了,白若烟四处看了看屋子,可也没发现落下了什么。 “孤才到了巍崴轩,便想起怎么将烟儿落下了呢。” 凌亦尘这破天荒的,竟然在拿她打趣。旁边的珊桃了凌梵听了,两人相视掩笑。 “殿下今日没有事情要处理吗?” 大手宠溺的摸了摸那小人儿的脑袋,于是说道:“皇祖母交代,孤的任务,就是陪在烟儿身边。” 某人说话的语气及其深情,白若烟自是被他那深邃的眸子带进了他的心坎里,而珊桃和凌梵,便是十分有默契的一同退了出去。 而之后,宫里众人皆知,太后听闻凌亦尘日日处理朝政至深夜,政事缠身,导致与太子妃同寝甚少,太子妃迟迟未有好消息,太后实在坐不住了,便喝令皇上不许将全部事务堆压给太子,只叫他留出空余,好给她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孙。 太后下了严令,东宫一日没传出好消息,一日不许皇上将政务甩给凌亦尘,这下可苦了一把年纪的皇上,本来已经进入了养老阶段,如今被自己亲生母亲打回了原型,日日夜夜的埋在堆积如山的折子前,处理着源源不断的事务。 有了太后的严令,凌亦尘倒是在东宫呆的悠闲,每天陪着白若烟,白若烟处理东宫琐事,他便是坐在旁边,时而将茶碗推到她身边,时而递到她嘴边一块桃花酥。 白若烟处理完了事物,两个人便是下下棋,看看书,偶尔在园子里玩玩投壶,午后小憩他陪着她,夜晚就寝他也陪着她,两个人形影不离,当真应了那句话,夫妻本为一体。 太后听闻她的孙儿日日与太子妃相伴,这般的听话卖力,老太太自是露出了欣慰的笑,一个高兴,便是将自己珍藏的压箱底的千年人参和血燕赐给了白若烟,让她好好补补身子,也好为有孕做好坚实的基础。 为了怀孕,竟然连政务都不让凌亦尘处理了,白若烟抱着那前面人参和珍贵的血燕,只觉得太后她老人家如此未免有些太兴师动众了,如此直接导致了她的肚子成了整个宫里的焦点。 分卷阅读128 所有人都在议论,太子和太子妃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太子妃她现在到底怀没怀孕? 这样一来,无形当中白若烟也承受了许多压力,往来宫人看她的神情,每日来请平安脉的太医从期待到失落,凌月荣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皇嫂你有消息了吗?” 虽然每次凌亦尘都会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不该这般口无遮拦,可她每次都吐吐舌头,满口答应说她知道啦,然后下一次见到,依旧还是好奇的问。 因着上一世的关系,白若烟本是对怀孕有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但和凌亦尘相爱后,她自知孩子对于稳固凌亦尘太子之位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她便是慢慢的说服自己,上天眷顾她让她得以重生,是不会再一次让她因小产丧命的。 所以她方才鼓起勇气,准备来面对,可太后和整个皇宫给她带来的压力,又有些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白若烟倍感压力的时候,皇后突然病重不起,说是病重,实则是有人给皇后下了毒,才导致她体力虚脱,不过是淋了些雨,便受了风寒,一病不起。 病发当晚,白若烟与凌亦尘深夜入宫侍疾,同时月荣公主和凌亦然也都在,那一晚太医几次宣告皇后病危,整个皇宫都以为皇后就要不行了,是凌亦尘察觉出这病的蹊跷,如此才发觉皇后是先中了毒,而后才是感染风寒,这毒并不会致命,但一旦体弱,再加之有风寒发作,它便是会加重这所有的病情,太医不知真实原因,只当风寒来医,便会要命。 知道了真相,解了毒,对症下药,皇后的命便是保住了,可虽保住了性命,但短时间内也只能静养,不能操劳过度。 皇宫中的事物,皇后这么多年以来的经营,已经处理的井井有条,就算不能亲历亲为,但手下的心腹颇多,可以为之打理,短时间内也出不得什么乱子。 只是太后寿诞在即,皇上是出了名的孝子,往年的寿宴都置办的热热闹闹,深得太后欢心,今年是太后的六十大寿,自是要比以往更加的隆重。 这事一直都是皇后筹备的,可今年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重病不起,眼看还有半月就到了到过寿的日子了,皇上便有意将这事交给褚贵妃操办。 皇后方清醒过来,听闻皇上要将此事交给褚小娥,一气之下不肯吃饭也不肯吃药。 皇上虽喜欢贵妃,并不喜欢皇后这强势又刚毅的性子,可顾及是他的结发之妻,当年与他一起吃了不少的苦,又为他生育了三个儿女,在她重病的情况下,他怎么的也都是要顺着她的。 可这皇宫里,能撑起事的,除了皇后便只有褚贵妃一人有这能力,皇后若执意不肯褚贵妃来操办,这一时间皇上还真有些头疼,太后这六十大寿该交由何人来操办。 “皇嫂,皇嫂可以操办。” 就在皇后坚持不肯让步,皇上头疼人选的时候,凌月容竟将白若烟推了出去。 安静的福宁殿里,凌月容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白若烟。 “我?” 白若烟诧异的指了指了自己,此刻她只觉得怕是自己不是耳朵出了问题,就是脑袋出了问题。 她何德何能,哪里有那个本事会操持太后的六十大寿。 “对,本宫也觉得太子妃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后竟然也同意了凌月荣的话,看来这娘俩是一个鼻孔里出气了。 “母后,烟儿她年纪尚小,只怕主持不了这样大的宫宴,皇祖母寿宴举国瞩目,还是选个资历丰富的更为妥当。” 凌亦尘的话,完全说出了白若烟的心声,她一个二品户部侍郎家的孩子,哪里是操持这么大场面的那块料,这种事,做好了是功,可做不好便就是过了,这过可是深深的记在人们心里,永远也挥之不去,她还是乖乖地,安安静静地做她的太子妃,有凌亦尘宠着就好了,才不要出什么风头。 资历丰富?皇后冷冷看了凌亦尘一眼,她这儿子是傻了吗?资历丰富的,那只有褚贵妃莫属了,她怎会让褚小娥那个贱人如愿。 “皇上瞧瞧咱们尘儿,这就开始护媳妇儿了。” 皇后将皇上搬到了她这边来。 皇上也是一笑,“孩儿都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心上人了。” “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特别是咱们的尘儿,他身为太子,背负着未来储君的身份,太子妃年纪虽小,可自从嫁给尘儿后,将东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衣臣妾看是有这个能力的,不如咱们就放手让孩子们历练历练?” 皇后这样一说,也正说中了皇上的心,他们终归是要老去,早晚有一日这万里江山是要交给个孩子的,而太子妃也将会是未来的皇后,从现在开始,多多历练是好的。 “皇后说的对,这件事就交由太子妃来做吧,朕相信她能够做好。” 面对皇上的信任,白若烟只觉得压力山大。 而凌亦尘也自知这件事,对这小人儿来说,也是有些超过她的能力范围了。 为太后筹备寿宴不比其它,稍有 分卷阅读129 不慎就是大罪,他自是不愿让白若烟来冒这个陷。 “可是父皇……” 他还欲将这事推出去,可皇上却说。 “尘儿就算是护妻,也要有个分寸,她是太子妃,身为皇室中人,怎可遇事只想着萎缩。” “好了尘儿,你若是真的想护她,就协助她将这事做好便是,别惹你父皇不悦。” 皇后这话是给了凌亦尘和皇上父子两个一个台阶下,却也是将这件事敲定了。 “儿媳领旨谢恩,定不负父皇和母后的期望。” 此刻的情形下,白若烟定是要大大方方的领旨,表明态度,才能为凌亦尘挽回颜面。 虽然她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懂,甚至是觉得根本无从下手,但此刻她心中却是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给凌亦尘丢脸,也不要让别人说,太子的太子妃是个胆小如鼠,做不得大事之人。 见白若烟这般爽快的领旨,皇上自是乐得和不拢嘴,大抵这样的太子妃,才是符合他心里要求的太子妃。 因着太后的旨意,皇上还有政务要忙,皇后性命无碍,皇上便是离开了福宁殿。 此刻屋子里只剩下白若烟,凌亦尘,月荣公主和凌亦然四人。 皇后给容嬷嬷使了个眼神,容嬷嬷便谴退了所有的宫人,将门关严。 “太子妃,你可知太后寿宴,我为何一定要交给你?” 白若烟回答:“儿媳不知。” 这事其实白若烟看得明白,凌亦尘也看得明白,只不过他们两个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尘儿你可知道?” 白若烟可装糊涂,可凌亦尘向来睿智,此刻又在了解他的生母跟前,他自是撒不了谎。 “母后是怕这差事,父皇会交由褚贵妃打理。” 皇后眸子中露出了愤恨的神情,“她给我下毒,就是算出了这皇宫之中,除了我和她,再没人有这个能力筹办太后寿宴,所以她才毒倒了我,想要自己立这功,可是她千算万算,却是没算道我尘儿的太子妃,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我怎会让她如愿。” 白若烟看着床榻上,皇后面色惨白却露出了吃人般愤怒的目光,这便是深宫里的日子,尔虞我诈,争斗一生。 “母后放心,母后今日所受的苦,来日儿臣定要她加倍奉还。” 凌亦尘虽然因白若烟而跟皇后有了争执,可到底他们还是血浓于水的,这辈子想来也只有白若烟,才能让凌亦尘违背母亲的意思。 凌亦尘这话,叫皇后听了极为的舒心,她神情缓和了不少,看向旁边的白若烟。 “太子妃,你过来。” 白若烟走上前,“母后尽管吩咐。” 皇后拉起白若烟的手,“之前母后曾多次惩罚为难你,你记恨母后吧?” 白若烟惊的下跪,“母后您这是哪里的话,儿媳有错,母后责罚都是应该的。” 皇后眼中尽是欣慰,“方才我昏迷,可意识尚清醒,太医多次说我没救了,我都听在了心里,如今我也是死过一会的人了,很多事便都想开了,你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将这事做好,再给尘儿诞下个皇嗣,你太子妃的地位便是再无人可以撼动了。” 虽然这话从皇后的口中说出,她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颇有些临时用人,现用现交的感觉,但还是恭恭敬敬的领命谢恩了。 得了个这么重的任务,回东宫的路上,白若烟压力山大。 “殿下,今日太医是不是还没来请平安脉呢吧?” 凌亦尘看了看这脸色有些白的小人儿,紧张了起来,“怎么,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今日所有的太医都去了母后哪里,你不舒服方才怎么不说?” 见着凌亦尘误以为她不舒服,白若烟连忙解释,“妾身没有不舒服,只是妾身在想,如果太医把出了喜脉,是不是我就不用再筹办太后的寿宴了呢?” 虽然刚才信誓旦旦的立下军令状的那个人是她,可她那都是被逼的,如今冷静下来,还是有些想要退群。 见着小人儿竟然想用怀孕来逃避筹办寿宴,大手将那胡思乱想的小人儿搂在怀里,而后安慰道。 “烟儿不必太过担忧,这些时日孤再努努力,想来待皇祖母寿宴时,烟儿定可以怀上子嗣,到时候就算这寿宴有了什么差错,想来皇祖母也不会怪罪的。” 凌亦尘这话,白若烟是相信的,只是她更希望能将这寿宴办好,让太后她老人家高兴,然后再怀上个孩子,这样喜上加喜,是她最为期盼的。 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笨鸟先飞,回了东宫后的白若烟就是这样,她要来了往年给太后筹办寿宴一应的物品册子,寿宴上的菜品菜单,还有节目单子,所有的流程,便是开始了恶补。 往日里都是凌亦尘在书房处理政务,不知处理了多久,而此刻倒是颠倒过来,凌亦尘无事可做,白若烟却在案前埋头。 某人已经将自己的外袍脱的干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他在床榻上等了半天,见着那小人儿 分卷阅读130 依然没有要就寝的意思,便是走到了她身边,一脸凝重。 “烟儿夜深了,明日再看也不迟。” 可白若烟正看的来劲,况且只有半月时间,这半月也只够布置采买和安排的,如今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时间宝贵,她怎肯浪费时间。 “殿下若是困了就先睡下,妾身等一会再睡。” 这些时日凌亦尘赋闲在家,两个人都是行影不离的,睡觉自也是相拥而眠,这突然让他自己一个人去睡,一时间凌亦尘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迟迟不肯离开。 白若烟见着凌亦尘在她身边没有走,她又一时半会的,还想再看一会,便又说了一句。 “殿下无需等我,先睡下吧。” 某人看着那认真的小人儿,虽是在跟他说话,可说话间眼睛一直都在那账目之上,分明连一眼都没有看他。 “母后虽然下了旨,可皇祖母也是有旨意的,你再这样下去,就是违抗皇祖母的命令,惹皇祖母不悦了。” 凌亦尘这话显然是在威逼利诱她,要她和他一起去睡觉,可白若烟真的还想再看一会,于是说:“可母后的旨意也不能违背呀。” 见着这小人儿是铁了心的不想陪他睡觉了,于是某人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便是一把将这娇滴滴的人儿抱在怀里。 “殿下。” 如此突发情况,白若烟手里还拿看了一半的账目。 而某太子却眸中含笑,“烟儿不想违背母后旨意,孤也不想违背太后旨意,如此那孤就只好将烟儿抱到床榻上去看,就一举两得了。” 某人说的十分的大义凌然,可当他将这小人儿放到床榻上后,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那帐本被某人无情的扔在了地上,还不待那小人儿开口反对,那温柔的唇便是堵得她一点说不出话来,纱账之内的功课,自是比看账簿要美妙的多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白若烟本来立誓要早起的,可当她第二日醒来时,早就算不得是早起了,而出奇的今日凌亦尘也没起,一直躺在她身边。 “殿下。” 见凌亦尘也醒着,正侧身看着她,她睁着迷糊的睡眼,喃喃的叫了一声。 “睡醒了?” 长期起早的凌亦尘,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他一直看着身旁熟睡的那小人儿,看着看着就入了神。 “殿下也才醒吗?” 白若烟自是不能想象,凌亦尘醒后,一直在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孤醒了许久了。” 幽深的眸子看着面前这小人儿,越看越是欣喜。 忽然白若烟想起她还有重任在身,想起昨晚被凌亦尘无情扔出去的账本,白若烟便忽的一下坐起身。 “殿下,昨晚那账本呢?我才刚看了一半。” 那账本上记载的是去年太后寿宴说所备的说有东西,大到桌椅板凳,花瓶瓷器,小到一块帕子,多少碗筷,当真是详细的叫人一目了然。 某人躺在床榻上,看着这小人儿竟还想着那账本,眼里丝毫没有他,他竟然吃起了那账本的醋。 其实那账本此刻就安静的躺在地上,只是有帷账遮挡,白若烟并没有看见。 见凌亦尘不作声,白若烟以为殿下没有听见,便转头又问了一遍。 凌亦尘见着眼前这小人儿,昨晚他在她的胸口处又种了几处红印,这次他并未吻她的脖子,所以外人便是看不见了,只容他一人欣赏。 想起昨晚的甜蜜,某人心中的那份火苗便是又有了燃烧的势头。 “殿下?” 白若烟的这一声殿下,自身酥进了凌亦尘的骨头里。 还不待白若烟反应,那大手便是忽的一拽,将这小人儿拽进了他的怀里,而后反身一压,眸中便是得逞的笑意。 这闺房中的功课,白若烟早已熟能生巧了,但为太后操办寿宴这事,却是迫在眉睫,好在凌亦尘还算有良心,占用了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后,请来了皇后身边的总管张公公,往年太后的寿宴,都是皇后下旨他去置办的,所以若说经验,只怕整个宫里,非他莫属了。 有了张公公的帮忙,白若烟得知了筹办寿宴的许多需要注意的地方,人员的安排,场景的布置,位置的安排,谁在主,谁在副,这主位只有一个,可这副位又分为前后几排,其中间说道,要比主位还要许多。 后宫的娘娘们,虽然不合,但好在也都是面和心不和,所以位置的安排上,只要按着身份来安排就不会有什么差错,可皇亲国戚和外臣这边,便是有了很多的说道。 比如说文臣和武臣不能混坐,而皇亲国戚里,谁和谁要好,谁和谁见如冤家,斗如死敌,若是将他们安排在一个桌上,若是争斗起来,那便是扰了太后的雅兴,太伤风景了。 经张公公这么一说,白若烟便是觉得自己当真如井底之蛙一般,涨了见识。 而之后张公公又详细的叙述了一下,往年太后寿宴的别出心裁和亮点,但白若烟听后,并没有觉得有多么的出 分卷阅读131 彩,无非就是提前许多时日在民间搜罗各种新奇的表演,然后再寿宴上演出,博得太后欢心。 可这样的表演,只有外在却缺少了许多含义。 上午凌亦尘请来了张公公,下午凌亦尘又请来了沈嬷嬷,沈嬷嬷和白若烟是相识的,所以交谈起来更加的亲近了许多。 因着沈嬷嬷是伺候在太后身边最久了老嬷嬷,所以她最知道太后的喜好,每年太后寿宴前夕,皇后都会请沈嬷嬷去福宁殿,询问太后最近的喜好,而今年,太后身体不如以前了,所以她今年最为期盼的,就是能抱上太子的皇孙,也算是圆满了。 “太子妃若是能怀上皇嗣,想来这比再盛大的寿宴也叫太后她老人家欢心。” 果然,三句话也离不开皇嗣这事,白若烟固然是希望自己能快些为凌亦尘生个孩子的,可这事不是着急就能急得来的,她若是能左右得了怀孕这事,那她可就要比送子观音还要灵验了。 上午的张公公白若烟觉得很有帮助,可下午这沈嬷嬷却没说出一点营养,除了催她有子外,旁的也就是太后平日里的喜好,喜欢什么颜色,爱听什么样的戏曲,不用沈嬷嬷说,只要稍作打听,在旁人口里也都能打听出来。 送走了沈嬷嬷,见白若烟有些郁闷,凌亦尘便提出带着这小人儿,出宫去散散心。 起初白若烟还不愿意去,她正为寿宴的事发愁,哪里有心思出去散什么心,可凌亦尘却说她该换一换心情,散散心没准就有了新的想法。 白若烟也觉得自己就算在这坐上个一天也想不出什么新奇的东西来,如此便也就答应了。 换了百姓的装扮,便是乘坐马车出了东华门。 “烟儿今日想去哪?” 寻常出去,大多都是去街上逛逛,买一些稀奇的玩意,可总是去一个地方,做相同的时,即便是再好玩也觉得有些疲乏。 白若烟想了想,忽然想起那日顾卿卿拦车,她们去的那家茶楼里有说书,当时她便是就被那说书人的故事所吸引了,只是碍于当时不合时宜,并未细听,而今日便是个好机会,可以一解耳福。 “就去前街上的那家茶楼吧。” 那家茶楼是那日白若烟与顾卿卿见面的地方,凌亦尘不解她为何要去哪,但还是答应了。 马车停在前街的茶楼门口,凌亦尘先下了马车,而后扶着白若烟走下来。 “客官几位?” 凌梵走上前,给了小二一定银子,那小二立刻乐得开花。 “客官楼上雅间请!” 这间茶楼有两层,一楼是大厅,说书的先生就在一楼的中央,而周围摆放着桌子和椅子,这便是散坐。 而雅间在二楼,二楼和一楼中间是相通的,中间有围栏相隔,坐在二楼的雅间,既安静,又能看到说书人,还能听到清楚的故事,自是要比楼下的散座舒适。 两碗清茶,两碟腰果花生,这书便可以听起来了。 今日讲的是柳州城侠义劫富济贫的故事,白若烟虽是女儿身,但听着说书人所描绘的柳州城侠义,劫富济贫,帮助弱小,救助老人,她内心里的侠义心肠便也跟着燃烧了起来。 可就在她听到兴致之时,小二却走到那说书人跟前,附耳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后那说书人便是有些歉意的说道,“楼上丁字号的客官花重金点了浮梁战役,所以今日这柳州城侠义的故事,就要推到明日再讲了。” 底下有许多人和白若烟一样,听得正在兴头,忽然就不讲了,自是有很多人不愿意的。 凌亦尘也看出了白若烟还想继续听,便说:“你若想继续,我便让凌梵将这里买了,供你听。” 普天之下莫非黄土,这话说的当真没错,凌亦尘这般的财大气粗,张口闭口便是一栋茶楼,白若烟只吓得连忙摇摇头。 “不过是出来解闷,听什么都没关系的,这新故事没准比这个还有趣呢。” 见这小人儿这么说,凌亦尘这才肯作罢。 如此那说书先生喝了一口水,开了开嗓子道: “三国鼎立,两国交好,伏凉国欲起争乱,且看我国太子,金甲战神是如何安国定邦,平定四海,杀敌八方,令敌人闻风丧胆,还百姓安康!” 案子一拍,底下一阵叫好,这故事便是开始了。 伏凉城战役,刚才说书人提起时,白若烟便就觉得哪里而熟,当介绍这故事里的人物是当今太子,战无不胜的战神时,白若烟才是想起,这伏凉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凌亦尘去征战的地方。 那这伏凉城之战,说的就是眼前的凌亦尘了? 白若烟将头转向旁边的凌亦尘,她一脸的笑嘻嘻,那眼神里分明是在说,这故事是说你的。 可凌亦尘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 见凌亦尘没有理会她投来的目管,白若烟觉得无趣,便将头又转了回去,抓了一把花生,而后兴致勃勃的开始听那说书人的故事。 这故事讲得就是上次凌亦尘领兵去伏凉之事,回 分卷阅读132 想那次凌亦尘领兵征战,她才刚入东宫不久,当是正值除夕,凌亦尘不在,她孤身一人去太后宫中拜年,也就是在那期间,她被皇后责罚在大雪之中,现在想起,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忽然十分好奇,平日里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领兵打仗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巫云楚雨(九) 说书人口中的凌亦尘, 冷静睿智, 杀阀果断, 一个好的将领, 能从顺境中勇往直前,亦可以从逆境中破釜沉舟。 伏凉城那一战,白若烟在宫中所听到的, 都只是殿下骁勇善战,号令三军,将敌人打得闻风丧胆,节节败退的消息。 可在说书人口中,不单单只有这样的场面,而其中夹杂的,还有这中间的艰难和曲折,京城远离伏凉千里,军队赴战,首先便是要徒步千里而抵达,长途奔波, 安营扎寨,这路途上所遇之事又怎么是几句话就概括的了的。 而抵达伏凉边境后,那便是更要面临着与伏凉兵将的战役。 伏凉边境, 自是伏凉人最为熟悉这里地形,京国地域广阔,与伏凉接壤之都城皆为小城,而伏凉国却只是个小国, 虽是小国,但并不像京过在这般的人烟稀少,所以凌亦尘军队的粮草要靠临省调度,而伏凉的后方供给,就在附近,这也是伏凉军队的优势所在。 在这样的情况,凌亦尘却能够鼓舞将士气势,同时用他的睿智和果断带领着将士,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胜仗,只打得伏凉军队节节败退,最后打回了边境,提出休战,签订休战协议,这般的成绩,并非只有骁勇和善战,自还是需要饱读诗书,心有谋略,是一般将领所根本不能达到的。 而这其中最为说书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与那伏凉公主传出的一段故事。 伏凉与京国风俗不同,因伏凉地处偏远,常年有风沙侵扰,属于地广人烟稀少之地,所以那里的民风放,并不遵循什么男尊女卑,因着常常会有龙卷风和沙尘暴,所以女子也不会恪守在闺房本分,反之伏凉女子性格豪放,能与男人饮酒打猎。 而伏凉国的公主,更是女中豪杰,能领兵打仗,号令三军。 凌亦尘与这伏凉公主,便是在与伏凉之战上遇见的,两人皆为将领,各领一方军队,交战之时更是两相过招。 起初伏凉公主以男装装扮,凌亦尘并未认出她是女子,可后她受伤跌落在地,身旁将军称她为公主,故此凌亦尘才知她是女身,而他那手中一剑,自也是在她的咽喉之处后停止,放了她一命。 他不过是一念之差放了她而已,可那一战,这伏凉公主却是对他一见倾心,芳心暗许,她扬言只要凌亦尘娶她,她可立刻领兵退回伏凉,伏凉军队再不踏入京国疆土半步。 可凌亦尘并没有理会她的条件,他无需娶她,只带领着将士,就能打得伏凉的军队节节败退,进一次,打一次。 虽然伏凉公主的表白,并没有赢得凌亦尘的倾心,可这战场上二人的故事,却是传到了坊间,成了百姓津津乐道的佳话。 这故事在旁人眼里,只怕是觉得是太子殿下与那伏凉公主的一段奇缘,纵然最后没有结果,但其故事之玄妙,只怕是所有少男少女的梦中所想。 可这故事听到某些当事人的耳朵里,特别是他身旁的那位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眼里,白如烟回过头,看着那依旧一脸面不改色的凌亦尘。 “妾身竟是不知道,原来殿下在伏凉还有这么一段艳遇,经还成了段佳话。” 白若烟并没有感觉自己这话酸得很,可一旁的珊桃和凌梵却是被酸得暗自偷笑。 “这茶楼好大的胆子,孤的事竟也敢拿出来说。” 俨然,凌亦尘是有些生气了,可他这话里话外,除了责备茶楼的说书先生不该说他的事外,竟然没有丝毫的解释,由此便可以得知,那说书人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并没有丝毫的编排。 “殿下自己有了艳遇隐瞒于我,竟还将所有事都推责到茶楼身上。” 白若烟嘟嘟着嘴,一副殿下不诚实的模样。 凌亦尘心里暗自叫苦,他只以为这说书只会说战场上兵戎相见的内容,可谁成想事也会拿出来去说。 “孤又未做什么,又有何要说。” 某人绷着一张脸,其实心里是怕急了这小人儿因此会生气,可表面上还在死撑。 “殿下难道不懂,夫妻之间要相互坦诚吗?”伏凉公主倾心殿下这事,怎么的也要让她知道才是。 凌亦尘心中不解,他并未答应那伏凉公主任何事,在他心里这不过是件小事,又为何要故意说给她听? 但虽然他心中并不理解这女儿家的心思,可不想让这小人儿生气,便是用表白真心的方式证明自己。 “孤这辈子心里只有烟儿一人,莫说是伏凉公主,就是张凉公主,黄凉公主,孤也不会瞧一眼。” “噗哧。” 某人说的十分认真,可却是逗乐了白若烟。 “什么张凉, 分卷阅读133 黄凉的,哪里会有这么名字古怪的公主。” 见这小人儿笑了,凌亦尘便也才放下心来,莫说这张凉,黄凉,若这小人儿还不开心,他自是红凉,白凉都要说出来了。 其实白若烟也并非真的与凌亦尘吃醋,只不过这说书人将殿下与那公主相遇的场面描写的甚美。 虽然白若烟觉得,这一半可能都是假的,只是说书人为了营造那种气氛而后加上的,毕竟现实中的战场,除了血肉横飞便只有拼命厮杀了,哪里会来那么多的风花雪月。 可无论那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相遇的场景,或多或少都会不开心吧。 她承认她可能是那或多或少里,多的那个人,可就是因为她喜欢,她心里有他,才会这般的不肯将自己的男人拿出去与她人分享。 她知道自己生在了一个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可或许是凌亦尘太宠她了,自始至终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如此她便是更加不肯接受与别人分享她的丈夫。 伏凉城战役,自是在太子的大胜中宣告结束,听完故事后,天色也是渐渐的暗了下来,茶楼里的人相继离开,白若烟与凌亦尘便也走出了雅间。 “烟儿今日可觉开心?” 有些人怕是忘了刚才自己与伏凉公主的故事,竟然作死的问白若烟可开心? 白若烟吐了吐舌头,撒娇道,“若是说不开心,可有什么补偿吗?” 这时那间丁字号雅间里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佩戴面纱的白衣女子,而身后跟着的人个个手拿刀剑。 凌亦尘怕这小人儿被这些人撞到,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将她护在怀中。 那白衣女子路过白若烟跟前时,微微瞥了她一眼 白若烟觉得这女子仙气飘飘,眼睛十分的好看。 “带你去吃顿好的,烟儿可觉得是补偿了?” 白若烟回过神,听闻有好吃的吃,自是欢呼雀跃到跳脚。 京城里最好的酒楼,因着也没有旁人,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上来后,白若烟便是叫珊桃和凌梵坐下来一起吃。 此时是在京城,不同于在南宁城之时,珊桃和凌梵皆有所顾忌,直到凌亦尘发了话,二人才肯坐下。 白若烟看着这二人这般的想到一处,颇有一种小夫妻同气连枝的感觉,忽然白若烟想起了她一直想与凌亦尘提两个人的婚事,便是择日不如撞日。 “殿下,凌梵跟了你这么久,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可想过给他寻门亲事?” 毕竟她从未和凌亦尘提及过此事,自是要先探探他的口风。 凌梵比凌亦尘小一岁,要明年才到及冠之年,便是说。 “他年纪尚小,还不急。” 白若烟问这话时,凌梵就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凌亦尘的脸色,见他如此说,多少心中是有失望,但却不敢说。 可白若烟才不会管那些,什么年纪尚小,不着急,殿下这人未免也太独裁了,多少他也该询问一下凌梵自己的想法,怎么说这娶妻生子这事也是人家一辈子的大事。 “我瞧着就正是时候,这娶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物色到好人家的姑娘的,从物色人选再到上门提亲,筹备举行婚礼,这些下来怎么也要个一年半载,到时候这年纪我看也是不小了。” “有这么麻烦吗?”俨然凌亦尘觉得,结个婚一年半载的,有些夸张了。 见着某太子那轻飘飘的质疑,白若烟心中愤愤,有几个结婚的像他这样的,没有媒人,没有长辈,只他一个人还是劫人家的胡,他自是不用那些繁文缛节,就将她娶回了门。 “殿下没有正式操办过婚礼,自是不懂这其中的说道。” 俨然,白若烟这话中是有情绪的。 凌亦尘不过是没走心的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勾起了这小人儿心中的不满。 想着他们两个的婚礼,虽然隆重,但也当真是有些太过仓促,除了大婚上的那些仪式之外,没有三媒也没有六聘,更没有给长辈的叩拜,若真的叫起真来,还真算不得一个做数的婚礼。 “烟儿若觉得咱们的大婚太仓促,改日孤再为你补一个。” 这好端端的说凌梵的婚事,怎么就又转到了他们两个的身上。 “殿下,奴才有话要说。” 憋了半天的凌梵,一脸凝重的站起身来,向凌亦尘作揖。 凌亦尘见着他那紧张模样,眉头一挑。 “但说无妨。” 凌梵顿了顿,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而后说:“殿下,奴才喜欢珊桃姑娘,想娶她为妻。” 刚才凌亦尘才说他年纪尚小还不急,转瞬他就自己主动提出要娶亲,这也是鼓起了十分的的勇气,才敢如此的。 而某人却是依旧的面无丝毫触动。 反倒是一旁的白若烟看到凌梵竟然敢公然违抗凌亦尘,她心中暗暗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她果然没看错人,看来她将珊桃托付给他,是错不了的,而凌梵是真的喜欢珊桃才会如此不要命。 分卷阅读134 “凌梵你是吃什么吃错了药吧,谁要嫁给你了!你没听到殿下方才的话吗,你还没到适婚的年纪!” 珊桃这么说,不是她不想嫁,只是见凌亦尘面色深沉,迟迟未发表意见,她害怕凌梵惹怒太子,被太子责罚,所以才会说出这话,想给凌梵一个台阶下,也是为他开脱。 “珊桃我喜欢你,若是殿下不肯,我宁愿终身不娶。” 珊桃本是想让凌梵见好就收,却没想到竟激将的凌梵说出了更信誓旦旦的话,见着太子还未发表任何态度,她急的差点就要哭了出来,直跪在地上拉着白若烟的衣角。 “小姐,小姐。”的一声声叫她,求她帮忙。 白若烟看了看凌亦尘,只见他依旧绷着个脸,一开始也是觉得凌亦尘不愿意的,可转瞬她却看到他的嘴角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殿下别装了,珊桃都被你吓哭了。” 白若烟这无情的揭穿,让凌亦尘一秒破功,他本还是想一会还要一本正经的勉强答应,毕竟娶媳妇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娶到的。 见凌亦尘竟被白若烟说笑了,凌梵和珊桃才知殿下竟然是在装冷脸。 珊桃见了破涕为笑,而凌亦尘便是答应了,“待太后寿宴过了,便择个良辰吉日,给他们的婚事办了吧。” 有了凌亦尘的旨意,凌梵珊桃两人双双跪拜谢恩。 这次的这顿饭菜,白若烟觉得吃的还是颇有意义的,至少她将她最好的姐妹,托付给了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从酒楼走出来,幕色已经有些染上了天,马车停在酒楼门口,白若烟本是想上车的,可不经意间,眼神竟落在了旁边一处院落门口,一位花甲之年的老夫人正坐在门口,而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正站在老人跟前,背着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那孩童背的顺畅流利,那老夫人自也是听的十分的开心,眼神露出了长辈对晚辈欣慰的笑。 “祖母,城儿把三字经全部背下来了。” 那老夫人用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好好好,城儿真是厉害,长大以后一定能考状元。” 那老妇人的背后,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家,在这样的百姓眼里,后代之子高中状元,便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 “将来城儿一定会考中状元,做大官,赡养祖母。” “好,好,好。” 纵然老夫人心里知道,她怕是有生之年未必能等得到她的孙儿高中状元,金榜题名后做大官来赡养她,可纵然她心知肚明,可听了这奶声奶气的孙儿的话,即便是心中的憧憬,也会让她异常的心满意足。 白若烟看着那祖孙两人的对话,心中异常的感动,到了花甲之间的老人,心中早就没了自己,她最期盼,最开心的,除了儿女,便就是那与她三世同堂甚是是四世同堂的子孙后代了。 而太后纵然是整个京国最尊贵的人,但也是一个最为平凡的老人,她也会因为孩子们的出众而感到高兴和欣慰。 忽然白若烟觉得,太后寿宴上,她心中一直想表达的初衷有了明确的方向,她一直都觉得往年的寿宴虽然华丽但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如今想来便是亲情。 帝王之家,最难得也最叫人渴望的便是情分,想来太后这般的年纪,她拥有了一切她所想拥有的,她什么都不缺,但缺的怕是只有与子女后代之间的亲情了。 “想什么呢?” 凌亦尘看到白若烟想的出神,便问声询问。 白若烟回神一笑,“我知道太后寿宴该怎么操办了!” 而后凌亦尘看着这小人儿,眸中尽是宠溺的笑道。 “我的烟儿这般机灵,果然不会令人失望。” 白若烟调皮的作了个鬼脸,便是上了马车,回了东宫。 因为心中有了大致的走向,第二日白若烟便开始筹备太后的寿宴,白若烟忙起来了,便就没时间再陪着凌亦尘下棋吃茶了。 可某太子并没觉得无聊,他是打算着做一次这小人儿的左膀右臂,帮着她将太后的寿宴安排妥当。 可皇上听闻太子妃为忙太后寿宴的事,日日废寝忘食,已经好几日没有和太子睡在一处了,便是趁着这个时候,将凌亦尘叫去了御书房,将那堆积如山的折子,一股脑地统统甩给了凌亦尘,自己去找贵妃下棋吃茶去了。 白若烟日日忙碌,凌亦尘也是日日忙着,两个人白日里几乎见不得面,只有到了晚上,偶尔两人回来的早,便是夫妻二人,干柴烈火温存一番。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五月三十,明日便就是太后的寿辰,宴会安排在皇宫后苑碧湖旁,白若烟一早便入宫来了这里,亲自准备。 因着皇后还在养病,便是派了张公公协助,如此她便是将事宜交代给张公公,余下的事张公公便就能安排好。 今年的太后寿宴交给了太子妃而未交给褚贵妃,褚贵妃因此回宫发了好大的脾气,皇上自是日日去她宫中一连哄了几日,才算是作罢。 故此,皇宫 分卷阅读135 中人皆谈论今年的太后寿宴,新入东宫的太子妃,会弄出怎样的心思,来博得太后老人家的欢心。 可这一应的东西,与去年筹备的太后寿宴所用几乎一样,去年太后是五十九寿辰,又因去年边疆征战不断,太后体恤百姓将士,不想将过多的银钱用在她过寿的事上,所以去年的寿宴虽热闹,但却不比往年的奢华。 而今年是太后的六十大寿,边疆有安定,百姓生活富足,这六十大寿自是要比前年的寿宴还要隆重奢华才对。 宫里众人瞧着这新太子妃筹备的寿宴,和前面一样,不禁暗暗讨论,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没有眼界,太过寒酸。 而褚贵妃得知后本还不信,亲自去看了才是确定,而后嗤笑:“这般立功的好机会,竟给了这个蠢丫头,真是白白浪费了宫里的这些价值连城的好物件,没经过好人的手,一个个都变得不值钱了。” 六月初一,太后寿宴的日子,宫门全部打开,守卫森严,马车有序的行驶入宫门,那热闹的场景,堪比除夕宫宴。 这次太后六十大寿,边关友国也派出了特使前来贺寿,来往的王公贵族,各种稀奇珍宝,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热闹了起来。 天还没亮,白若烟与凌亦尘便是一同起来梳洗更衣,准备入宫。 太后的六十大寿是盛宴,与平日里入宫不同,珊桃和香薷为白若烟簪发梳妆,沐浴更衣,还要穿戴朝服,以示天家风范。 穿戴完毕后,便是入宫去给太后贺寿,今日最为热闹的便是慈宁殿了,太后本来身子还有些不适的,可见到这么多人来为她贺寿,内亲外戚的,在碰上两个会说话逗乐的小娃娃,只叫得太后乐得和不拢嘴。 白若烟和凌亦尘给太后拜寿,太后自还是在纠结着白若烟肚子迟迟没有消息,但因着太子妃这段时日一直在操劳着为她筹备寿宴的事,便是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想着,若是再这么一直没有消息下去,她就是要去民间弄一些什么偏方了。 出了慈宁殿,白若烟和凌亦尘一同去了后苑,凌亦尘这几日一直忙于政事,无暇顾及太后寿宴之事,此刻他便是同白若烟一起,最后把关。 因着这寿宴中规中矩的,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张公公跟着皇后近十年了,这寿宴自早就是轻车熟路,一切打点的甚为妥当。 白若烟和凌亦尘看了一圈,感觉没有什么不妥,便是又去御膳房看了一圈,所有的事都有条不稳的进行着,便是只等晚上寿宴开始了。 太后这次过的是大寿,除了皇室子孙拜寿以外,还要迎来外国使臣的朝拜,而后才是晚上的宴请。 朝拜在前殿,凌亦尘需参加,白若烟是不用去的,如此凌亦尘便现行离开,白若烟在继续打点其它时宜。 直到凌亦尘离开,他都只字未与白若烟讨论这寿宴准备的如何,白若烟只觉得疑惑,这样一个整个皇宫都在质疑的寿宴,难道凌亦尘就没有一点担心吗? 夜色渐渐降临,碧湖上灯火辉煌,热闹非常。 待夜色入深之后,前来的宾客也已经落座完成。 这为首而坐中间的自是皇上,左右两边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位置。 皇后大病初愈,这还是她第一次露面。 之后依次顺着左右两边,一边是皇亲国戚,一边是文物重臣,他们大多携带家眷,而未成家的便是两人一座。 而外国使臣和大臣们不同,他拥有更高的待遇,在皇亲国戚最前面单独辟出一块地方,以示重视。 白若烟与凌亦尘为首坐在皇子公主一面,而对面便是朝臣之中的各家公子,白若烟筹备的寿宴,自是知道这前来参加寿宴的人员名单,她早知顾邢今日会入宫参宴,只是她并不知道,顾邢会坐在她的正对面。 面对,对面顾邢投来的目光,白若烟看了看旁边的凌亦尘,见他神情淡若,她拿起酒壶为他的杯中斟满了酒,而后便借此机会看去了别处。 许久未见的心上人,此刻的眼中没有他,有的只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见他们两人夫妻甜蜜,如胶似漆,顾邢看着看着,竟不自觉的红了眼。 在皇上的一番举杯讲话之后,寿宴便是正式开始。 开场之舞是所有宫宴都会有的开场舞,宫女们身量纤纤,舞姿曼妙,也只有皇家才会有这样婀娜美丽的场景。 一曲舞毕,大家皆赞叹这舞蹈甚美,特别是外国使臣,更是赞不绝口,连连称赞。 听到使臣这般夸赞,皇上自是十分的骄傲,谁料这时二皇子凌亦州却说: “这些舞女加在一起,也不如大皇嫂的舞姿婀娜优美,当日除夕宫宴一舞,至今还是一段佳话。” 的确,那日白若烟一舞绿腰,至今无人超越。 凌亦州的话,引来了外国使臣的好奇。 “刚才的舞蹈已经是难见的美了,难道还有人能舞出比这还美的舞蹈?” 见外国使臣不信,凌亦然甚是夸张。 “我大皇嫂的舞姿,当真是此舞只应天 分卷阅读136 上有,人间那得机会见!” “凌亦州!” 见凌亦州将这事说的神乎其神,天花乱坠,凌亦尘冷冷警告了旁边俨然有些喝醉模样的二皇子,他从不愿让这小人儿出这些无谓的风头。 而凌亦州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说:“使臣可是想一见?” 那外国使臣被凌亦州说的心里痒痒,连忙道:“二皇子说的这般的神奇惊艳,再下若是不能亲眼所见,定是不信的。” “太子妃,既然使臣这么好奇,那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天家女子的风采。” 使臣那话分明就是激将法,若是白若烟不让他心服口服,那就是皇家在说大话。 这场宴会,白若烟是没有打算自己献舞的,所以便也未有任何准备,可如今在太后的宴会上,太后她都发了话,白若烟便是不跳也不行了。 于是她站起身,恭敬的俯了俯身,“这场宴会孙媳本是没有给自己安排的,但皇祖母发了话,孙媳便是献丑一舞为祖母贺寿了。” 见着白若烟这般的落落大方,太后乐的和不拢嘴。 因着今日穿的是朝服,行走十分不方便,所以白若烟便是退下换了一身红衣。 为太后贺寿,自是越为喜庆热闹越好。 一方红色大鼓平放置于地面,乐声响起,白若烟挥动长袖,轻越于鼓上。 因着鼓中为空,鼓面有弹力,故此白若烟在鼓面上做舞,仿如天上的飞仙,轻盈跳跃,时而舞在空中,时而附于鼓上,随着乐声的高低起伏,抑扬顿挫而切换自如。 天外飞仙只是神话中的故事,可此刻便是仿若呈现在人们眼前。 因着每一次的跃起的力道加重,跳起的高度便就越高,白若烟挥舞着长袖,可在空中数圈旋转,使那红,袖在她娇美的身边围绕盘旋,只叫得宫宴众人见了,皆移不开其视线。 随着白若烟一跃腾空,安稳落地,乐声便也跟着消失停止。 那鼓上的人儿额见已经有了微微的薄汗,白若烟向太后,皇上和皇后行礼后,便是退了下出去。 而这曲惊艳鼓上舞,自是看傻了外国使臣,方才那开场舞他还记得了连连称赞,而这曲舞毕,他确实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使臣这回可是亲眼所见我天家之舞了?”皇上话里尽是得意。 那使臣回过神,“二殿下所说的绿腰之舞,果然名不虚传。” 这时凌亦州却说,“只怕要叫使臣失望了,大皇嫂方才的舞,并不是绿腰。” 这下使臣更是震惊了,“竟不是绿腰也可这么美,那这传闻中的绿腰,可是要比方才的舞还要美?” 皇上笑道:“这只怕要让使臣失望了,太子妃可不是随随便便献舞,就连朕也是借了太后老人家的光啊!” 那使臣自是知道,太子妃身份贵重,自是不能随随便便说跳就跳的,刚才太子妃也是为了给太后贺寿,才肯献舞的。 只是因绿腰勾起了兴致,如今这鼓上舞固然是惊艳,可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这绿腰会更为惊艳,未能有幸亲眼所见,如此便是有些觉得遗憾了。 白若烟换回了朝服便坐回到了凌亦尘身边,见着这小人儿额头上的细汗,凌亦尘贴心的从怀中掏出帕子,递给她。 “谢殿下。” 白若烟自是接过帕子,一点点擦那汗珠。 夫妻二人的甜蜜,自是甜到了众人,也羡煞了外国使臣。 “太子妃娘娘,您是会轻功吗?不然怎么可以飞得那么高?” 方才白若烟在鼓上一跃而起,因着鼓的弹性,最高时她跃起了半丈之高。 见着外国使臣真诚的询问,白若烟笑道:“本宫深居东宫,并不会轻功。” “那为何娘娘可以跳那么高?” 见着这使臣,大概是不太懂鼓,白若烟本是想简单解释一下,这本没什么稀奇。 可凌亦州却说:“这便是我京国舞蹈的妙处了,若是人人都会,又怎来的惊艳可言呢。” 白若烟与二皇子不熟,除了上次除夕宫宴,这是她第二次见他,但给她的印象却是,他虽然也是皇子,但俨然和凌亦尘是两种性格之人,他更为喜欢吹嘘。 但太后寿宴,众人都在,二皇子这么说了,白若烟便也只是笑笑,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使臣被凌亦州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连连举杯,对京国那是相当的服气。 之后寿宴上一团和气,歌舞升平,只是除了白若烟的舞蹈惊艳四座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未免也有乏闷。 借着乐声落下,褚贵妃便是问向白若烟,“太子妃,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这些节目没有一点新意,不免有些索然无味了吧?” 褚贵妃一直对白若烟夺了寿宴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今日喝了些酒,假借着醉意向她发难,想来就算是令白若烟出了丑,日后皇上怪罪于她,她也有理由与他撒娇,叫皇上原谅。 见褚贵妃话落后,众人皆看向她。 分卷阅读137 白若烟笑了笑,站起身。 “皇祖母寿宴,没有点新奇的玩意怎么行。” 褚贵妃见她笑呵呵的模样,看着后面安排的节目,嗤笑,“你的心意就是后面的那些俗套了的歌舞吗?” 其实早在一开始筹备,褚小娥就在密切观察白若烟的动向,她本是打算,只要她去寻了什么新颖的东西,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破坏。 可是土包子永远都是土包子,她除了只会安排一些她以为十分好看的歌舞外,再没有准备别的任何东西,这到是也省去了她麻烦,直接在宴会上发难就好。 见褚贵妃这么说,白若烟便是微微一笑,“那些歌舞只不过是用来助兴的,点睛之处自不是他们。” 于是白若烟向张公公使了个眼色,张公公收到后,三皇子凌亦然便是第一个走上台前。 九重天宫来恭贺,群仙贺寿送下来。 一贺祖母安常在,二贺祖母尽康哉。 三贺百姓皆富足,四贺家国兴不衰。 家国兴盛福绵延,祖母安享度晚年。 五福齐聚禄永永,长寿仙人皆参拜。 即兴的一首贺寿诗打开了整个开场,而后四皇子便是吹着玉笛走上台前,五公主坐在台上一侧,弹琵琶与四皇子共曲。 六皇子献词一首,七公主便是挥舞着长袖,偏偏起舞,而到最后,宫中所有皇子公主,无论大小,皆上台向太后贺寿。 八皇子年仅三岁,奶声奶气的说:“祝皇祖母福如东海。” 众皇子公主说:“春常在。” 八皇子,“寿比南山。” 众皇子公主,“不老松。” 而后夜空中便是燃放起了绚丽的烟花,六十颗烟花,朵朵绽放美丽盛景,令人看得眼花缭乱,这便是进入了宴会的高潮。 太后看着台上她的这些孩儿,为她精心编排的节目,感动的不禁热泪盈眶,连连叫好,更是吩咐了沈嬷嬷,所有皇子公主,每人都有赏赐。 太后感动,皇后满意,皇上在外国使臣面前大涨面子,只有褚贵妃一人面色难看的坐在一旁生气。 她分明是日防夜防的,却是没有防到白若烟来了这么一招,竟然将心思动在了皇子公主的身上,如此勾出了太后浓浓的亲情,这次皇后便是要得意上许久了。 “皇上,太子妃果然没有令人失望。” 这个时候,自是皇后要向皇上讨人情的时候,方才的节目,皇上看了也甚为感动,自是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皇后的眼光果然没错。” 皇后笑的开心,转瞬间看到褚贵妃正听着她和皇上的对话,她不仅露出妩媚,抚在皇上耳边,声音却是故意让褚贵妃听到。 “臣妾大病初愈,许久未与皇上供饮,今日皇上便就宿在臣妾宫中可好?” 皇后这般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抛来橄榄枝,皇上想来他也是许久没有和皇后温存,便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是皇上只专心看节目和与外国使臣交谈,并没有注意到旁边褚贵妃那醋意横扫的哀怨眼神。 这场寿宴即将快要接近尾声,自是办得十分的圆满,白若烟看向身旁的凌亦尘,期盼的目光,只希望他能够说些什么。 只可惜某人只顾着饮酒,并未注意身旁那小人儿。 “殿下。” 见那人不理会自己,白若烟便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叫唤他。 某人回过头,眸子落在那因醉酒,面色微微潮红的小人儿身上。 “怎么了?” 这场宴会,许多人向太子敬酒,凌亦尘自身也喝了不少,有些微醉。 “殿下就不想夸夸妾身吗?” 若不是白若烟喝醉酒,只怕是不会主动要求凌亦尘来夸她。 某人见着这小人儿,便是知道她醉了,他贴近她耳畔,笑道:“孤的太子妃一向都是这般的冰雪聪明。” 被某人夸了,白若烟心满意足的笑得十分开心。 “那殿下就不想奖励点什么吗?” 此刻白若烟的脑海里,都是那次在宫外,京城最好的那家酒楼里的美味。 吃惯了宫中的山珍海味,民间的饭菜自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见这小人儿又来跟她要奖励,想着皇祖母的寿宴圆满落幕,这小人儿也该是时候进行下一项任务了,于是笑道,“待回了东宫,孤自会奖励。” 凌亦尘的话语贴在她耳畔,本来就潮红的脸颊,便是红到了耳根。 对面的顾邢看着两人之间的恩爱缠绵,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心中难忍的疼痛,便只有一杯接着一杯的用酒来麻痹。 这宴会本已经是要结束了的,可突然年仅三岁的八皇子却突然失踪了。 身边的奶妈和嬷嬷找了许久也未找到踪影,便只有禀报给生母刘妃,刘妃得知后大惊失色,跑到皇上跟前禀报此事,皇上闻之也紧张起来,派了所有宫人去寻找。 没一会,便是在后苑的林子里找到了八皇子的尸体, 分卷阅读138 刘贵妃见八皇子夭了,当即昏死了过去,场面一度的混乱。 而太后见到方才还好端端,祝福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孩子,这一刻便天人永隔了,自也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皇上见太后难过,便令人将八皇子抬了下去。 而之后那侍卫禀报,八皇子死于后苑的林子之中。 凌亦尘听闻后眸中一紧,露出阴森摄人目光。 十年前,也是太后的寿诞,也是宴会即将结束的时候,也是在那片林子中,他便是被人追杀,险些丧命。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日万第三天,头晕眼花,(捂脸) 宝宝们,你们的更新锦回来了,以后只有日更,没有断更! ☆、巫云楚雨(十) 白若烟看出了凌亦尘眸中的凌厉, 不知为何, 她竟忽然想起了当年父亲曾追杀凌亦尘的事, 她本是想问他为何脸色这般不好的, 可想到这里她便是再不敢开口了。 皇上发了雷霆大怒,要求彻底彻查此事。 宴会众人,几乎无人不知太子年幼时被刺杀之事, 只不过都是碍于各种算计,放在心里不说罢了。 按理来说,这场寿诞,白朝人一二品户部侍郎,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的,但因着他是太子岳父的身份,按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入宫参加了寿宴。 八皇子被刺杀,此刻最坐不住的便是白朝仁了,白朝仁心里素质极低,皇上发了那么大的火, 因此他想起十年前他受命刺杀太子的事,害怕这件事会牵扯出当年的事,他便是吓得面色发白, 身子不住的颤抖。 “白大人,你抖什么?” 皇后看到后面的白朝仁,冷冷说道。 这时他身边的明大人在他耳边小声警告威胁,“白大人, 说话可要注意分寸啊!” 这明大人是左丞相的心腹,明大人的话自然就是左丞相的意思,如此白朝人两面夹击,他退一软,竟跪在了地上。 “回皇后娘娘的话,八皇子不幸夭折,微……微尘深感痛心。” 白朝人的声音都是颤抖,这话俨然只是口是心非的掩护。 白若烟看着对面的父亲被皇后为难却又无能为力,她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凌亦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年父亲追杀年幼的凌亦尘,他自是恨他入骨的,她又怎能开口让他救父亲呢? “皇上,依臣妾看,白大人的疑点太多,该好好彻查。” 皇后的话也正合了皇上的意思,毕竟八皇子被刺杀,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嫌疑,而嫌疑最大的当属这瑟瑟发抖得腿都软了的白朝仁了。 “来人,将白大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两个侍卫得令便是上前去拖拽,白朝仁吓的忙在地上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嘴里还说着,“皇上饶命,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白若烟看着自己这没出息的父亲,心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父亲越是这般的哀求,在被人眼里就越是觉得心虚,越抹越黑。 两个侍卫无情的将白朝仁拖了下去,而白朝仁依然是浑身瘫软的,就像是个得了软骨病的人,而他被带下去后,那地湿了一片,旁边的人看到了,不禁跟身边的人小声嗤笑,“你看,都吓尿了。” 在太后的寿宴上出了这样的事,又涉及到了她的父亲,如此便是身边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议论着她什么。 不用细听,白若烟也大抵是知道她们都在说什么的,最后皇上将这件事交给了右丞相来彻查,本来欢天喜地的宴会就在这沉闷中结束了。 马车里,凌亦尘始终绷着一张脸不语,白若烟也没开口,她心里始终都在想,这次的刺杀,到底是不是父亲所为? 毕竟父亲曾成刺杀过凌亦尘,那这次又会不会是左丞相指使父亲做的呢? 白若烟有这样的疑惑,凌亦尘也未尝不是,若是换作平时,白朝仁四处立敌,他暗中保护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不然他早就丧了命,还哪里来的如今。 可今日之事,他心中也在犹豫,若这件事真的像十年前那样,是白朝仁做的,他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保他,那岂不是护了凶手,他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殿下,不管这次父亲有没有刺杀八皇子,但当年他刺杀殿下是事实,妾身不会让殿下插手此事,孰是孰非我想右丞相公正严明,他会调查清楚的。” 白若烟想了许久,这便是她此刻最想表达的所想,虽然涉及此事的是她的父亲,但毕竟父亲自己有错再先,她不想因为父亲的事而闹得她与殿下两人不合,毕竟这么多年,她所听所闻也知道,父亲并非良官,所以这件事便就由老天来决断,让父亲自己听天由命吧。 凌亦尘没有想到这小人儿竟然站在了他的角度考虑这件事,同时她也没有因为白朝仁是她的父亲而什么都不顾的求他帮助。 她知道这小人儿是个心底善良且冰雪聪明的小人儿,与她 分卷阅读139 相识这么久,他竟是才知道她不单冰雪聪明,还如此的深明大义。 “烟儿放心,若八皇子真的不是白大人所害,孤不会坐视不理的。” 那被抓的人虽然是他的仇人,可也是他爱的这个女人的父亲,这么多年他在背后保护了白朝仁许多次,命影卫击退了暗杀,并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他想给这小人儿一个栖身之所,因为他知道若白朝仁不在,白府便就不复存在,而这小人儿便也要无家可归,到时他还怎能安然的等到她长到及笄,容他娶她过门呢? 虽然当年刺杀他的人是白朝仁没错,但这次的凶手还未真正的查出,白朝仁只不过是因曾经的事做贼心虚,自己表现太过令人怀疑,若最后查出凶手当真不是白朝仁,他定是要维护的,因为维护了白朝仁就是维护了他的眼前这小人儿,方才宫里人的议论他多少也是听到的,人言可畏这道理他深知。 白若烟没有想到,凌亦尘丝毫没有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惩罚她父亲的意思,心里不禁阵阵感动。 那幽深的眸子看着旁边那小人儿,两人将话说明了,自是就再没有了方才的隔阂。 大手将那小人儿紧紧的搂在怀里,白若烟看着面前的这俊美的个男人,那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不禁不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刘贵妃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八皇子惨死,刘贵妃苏醒过来之后,承受不这样的打击,便跑到数十丈高的城楼,跃下身亡,其死相简直是惨不忍睹,皇上下旨右丞相,三日内必须查出凶手。 因着刘贵妃惨死,白若烟入宫祭拜,宫中流言蜚语甚多,大多都是在说,太子妃的父亲害死了八皇子,才导致贵妃自缢身亡,如今她还好意思入宫祭拜,这一类的话。 因着贵妃自戕是大罪,但皇上顾念刘贵妃是因痛失爱子才会如此,虽然是草草下葬,但一应待遇还都是按着贵妃的仪制。 从皇宫出来,白若烟本就已经有些筋疲力竭了,可前脚刚踏进合芳殿,原是想着好好歇歇的,可后脚李禧来报,大夫人在东华门,闹着非要见她。 这入了东华门便就是皇宫之中,没有召见不得擅闯,白若烟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金冰莲自己不要命了,也别来扰她。 白若烟本是不想见,让李禧把她打发了的,可金冰莲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好歹她也是太子妃的嫡母,在宫门口做出一副泼妇姿态,最终丢的还是太子殿下的脸面。 实在没有办法,白若烟只好将她宣了进来,父亲便是个做不得大事,遇事只会发慌,最后被抓进了大牢。 这大夫人平时看着并非那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她竟是没看出来,也有这般没大脑的时候。 金冰莲被带着走进合芳殿,她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入宫,看到白若烟一身的雍容华贵,她扑通一下就跪在了白若烟跟前,而后哭得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烟儿,烟儿你一定要救救你父亲啊!” 她那可怜模样,就差拽这白若烟的衣角哀嚎了。 白若烟见惯了她张扬跋扈欺负她和母亲的样子,如今这模样却还是第一次见,心里不禁暗想,大夫人你也会有今天。 “哪来的泼妇,见到太子妃不行跪拜之礼,太子妃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李禧见着金冰莲这撒泼模样,打心里厌恶,知道她并非太子妃的生母,也知太子妃在白府时,没少吃了这夫人的刁难,故此说话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 李禧这么一说,金冰莲也是才反应过来,“对对对,烟儿如今是太子妃了,臣妇参见太子妃,给太子妃请按。” 金冰莲跪在地上磕头,再怎么说她也是她名义上的嫡母,在这东宫里她也不好过分为难,于是便说。 “平身。” 闻声,金冰莲便是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乐呵呵的站起了身。 “大夫人身为正一品中枢密院事之女,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去金府怎么想起来见本宫呢?” 往常父亲出事,她都是要回娘家请其父亲帮忙,也因如此父亲才会什么事都纵容她,如今她但是越了金府,直接跑到了她这里,是知道这件事金府已经管不了了,才想起了她这太子妃? 金冰莲料到她来东宫,白若烟多多少少也要酸她一酸,如此便也只是笑笑。 “如今这事,我父亲依然管不了了,所以只能来这了。” “那你就料到本宫能管?” 金冰莲一脸讨好,“你是太子妃,自然能管。” 白若烟不禁一笑,“后宫不得干政,那日太后寿宴,本宫是在场的,八皇子被杀害,这件事我相信右丞相会调查清楚,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她已经在太子跟前表明了态度,她本就无意趟这浑水而让殿下不好做,所以她便是准备打发了大夫人回去便好。 可金冰莲好不容易入了东宫,她怎肯就这么罢休。 “烟儿,你父亲他身体不好,吃不得这牢狱里的苦,你怎能眼 分卷阅读140 睁睁的看着他在里面丧命。” 其实白朝仁除了胆子小点外,其他哪里都康健的很,金冰莲只不过是拿这个说事,想要让白若烟着急。 “殿下已经承诺于我,这件事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会保证父亲的安全,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听白若烟这么说,金冰莲无言,但又不肯就这么罢了,于是抹着眼泪说道。 “烟儿,你父亲是被冤枉的,平白无故的去牢狱里走一遭,你说这叫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去杀害一个三岁的孩童,莫说是现在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指正我也是不会相信的,没准是那凶手栽赃嫁祸呢。” 虽然她知道,金冰莲并不知道十年前父亲追杀凌亦尘的事,但他们两人做夫妻数十年,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难道不清楚?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金冰莲明明协助父亲做了很多黑心的事,如今却一副委屈模样跑到她这里来,说什么父亲善良?她不去做戏子,实在可惜了。 “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难道大夫人不清楚吗?你既是想要让我赎父亲出来,还不想于与我说真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父亲又岂能例外?” 金冰莲没有想到,曾经那个柔弱的死丫头,如今坐上了东宫太子妃的位置上后,竟然变得这么的伶牙俐齿。 “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父亲,你不可不管。” 白若烟心灰意冷,“当初他扔给我母亲休书,赶她出府的时候,他可曾想过他是我父亲?” 回想起这两世,父亲除了是她的父亲以外,他从未给过她任何亲情和爱,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见着白若烟有些怒了,李禧害怕这泼妇再闹出什么事来,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便给手下的人使了眼热,宫人便上前使出了请的手势。 没达到目的,金冰莲自是不愿意离开的,见她还欲要说什么,李禧便是一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脖颈上,于是她身子一瘫,昏倒在地。 经过金冰莲这么一闹腾,白若烟心里乏的很,她本是想躺在床榻上休息一会,可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凌亦尘已经处理完事物回来了,见着小人儿醒了,他拿茶壶为她倒了杯温茶,送到她身边。 她胃不好,醒来后会饮一杯温茶的习惯,凌亦尘早就印在了心里,只要是他在的时候,这件事便永远是他来做,珊桃已然放心的不需再由她来操心。 一杯暖暖的茶下肚,白若烟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 而某人看着这几日忙碌的明显憔悴了许多的小人儿,心中不免十分的心疼。 “今日大夫人来了。” 白若烟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与凌亦尘说一下。 其实凌亦尘一回东宫,李禧就向他禀报了。 大手宠溺的摸了摸这小人儿的脑袋,“孤都知道。” 他自是知道,今日白若烟说的许多话,都是在维护他身为太子的形象,也是不想将他拽进这件事当中,可他是独善其身了,反之给白若烟带来的,只怕是无情无义不孝的骂名。 其实当时白若烟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事到如今,她都还不敢确定,父亲他到低不是杀害八皇子的凶手。 “此时正值天牢轮值,孤陪你去看看白大人。” 不管这小人儿自己怎么说,但终归是她的生身父亲入了牢,血浓于水,他还是不舍想让她见一见她父亲。 “真的吗?” 白若烟的第一反应是喜出望外的。 凌亦尘点点头,“自然是真的,你可以亲自问他,八皇子之死,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凌亦尘的话正和白若烟的心思,她也想亲口问问,八皇子到底是不是他杀害的。 天牢里阴森黑暗,凌亦尘自是早在之前就打点好了一切,所以这一路上也并未看到一个人在值守。 凌亦尘指了路后,等在不远处,为了避嫌,也为了让他们父女两个敞开心扉,他并未跟随过去,白若烟拽着珊桃的手,手心里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她从没来过天牢,这里昏暗的好似地狱一般只叫人毛骨悚然。 没走多远,白若烟便看到了父亲被关在那里,一身白衣,胸前印有囚字。 “父亲。” 白若烟走到跟前,白朝仁自是应声抬头,看到是白若烟连忙跑过去。 “烟儿,烟儿,你怎么来的?是太子殿下要你来的吗?” 白朝仁自然知道,没有太子殿下帮助,白若烟就算是有翅膀,也飞不进这天牢。 “是我恳求殿下让我来见您的。” 白若烟自然是不能说是凌亦尘主动要她来的,如此按着父亲的脾性,他定是要赖在太子身上,只以为殿下会救他。 “好女儿,为父真是没有白疼你。” 白朝仁入狱以来,他就在想谁会来看他,他想了夫人金冰莲,想了他的儿子白言,却是没有想到,来的却是女儿白若烟 分卷阅读141 。 见着父亲口口声声说没白疼她,可天知道他从来没疼过她。 “父亲,我之所以求殿下让我来见你,就是想亲口问你八皇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白朝仁一口咬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那日太后宴会,你为何那般紧张?” 白朝仁心中无限懊悔,“那还不是因为联想起了当年之事,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会紧张。” 见父亲话语的神情,并不像是撒谎,白若烟又再次以的问,“八皇子之事,当真不是您做的?” 白朝仁斩钉截铁,“烟儿,为父可以发毒誓,那日我根本没有离开宴会,根本没有时间去杀害八皇子,更何况刘贵妃无权无势,八皇子又年幼,他根本威胁不到任何人的皇位,我为何要害他。” 的确,当年刺杀凌亦尘,是为了褚贵妃的二皇子凌亦州,自古立长不立幼,八皇子年纪尚小,身上又有好几个哥哥,父亲实在没有动机去杀八皇子。 “而且当年我还算是左丞相的心腹,才会将这件事交由我,如今烟儿你嫁给太子,左丞相一直怀疑我早在暗中与右丞相交好,如今我顶着太子岳父的身份,你觉得右丞相他还会再将刺杀皇子这样绝密之事交给我吗?” 白若烟也是有耳闻的,自从她入了东宫成为太子妃后,父亲在朝中的位置便颇为难堪,左丞相视他为叛徒,又因他与右丞相常年作对,而被右丞相所不待见,只有这太子岳父这个身份还算能让他在朝堂上苦撑,可太子对太子妃甚好,对他却并不热情,如此他这些时日以来,也是活得颇难。 “小姐,殿下只给我咱们一会的时间,怕是要该走了。” 为了避免落人口舌,所以白若烟并没有想在这里停留很久,如此便是和珊桃提前说好了的。 “父亲,女儿就先走了。” 这件事父亲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他做的,白若烟心里大抵也是有些底的,但具体真相到底如何,她还要综合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所以眼下她也不能承诺些什么。 见着白若烟要走,白朝仁便是又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烟儿,为父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可一定要太子殿下为我做主啊。” 父亲的哭喊,白若烟自是连头也未回,她不想给父亲太多的幻想,但殿下曾承诺于她,若是父亲真的是被冤枉的,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走出了天牢,白若烟并没有跟凌亦尘提起半句,想来方才她与父亲在牢里的对话,凌亦尘在旁都听到了,也无需她再多说什么。 皇上只给了三日的期限,可右丞相第二日就将凶手查了出来,白若烟得知此事本是开心的,可听到右丞相断定,凶手就是她父亲后,她有些不敢相信。 回想起那日在天牢里父亲的话,十分的真诚,根本不像是假的,可右丞相一向公正廉明,秉公办事,而这被怀疑对象又是太子的岳父,想来他作为太子的外祖父,若不是证据确凿,他是不会愿意在太子身上泼脏水的。 虽然这个结果和她心里所期望的结果不太一样,但她还是遵循了当初的想法,尊重最后判定的结果,既然这就是父亲的命,她也不好说什么。 太子妃父亲杀死了八皇子这样的事,被拍板确定后,在前朝后宫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知道太子十分宠爱太子妃,所以没人敢站出来质疑太子妃,但也免不了大家在私底下议论,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子妃父亲这么凶狠,太子妃也不会是个省油的灯,更有甚者传出,日后太子若是纳妃诞下皇嗣,太子妃为保地位,定是会毫不犹豫的将皇嗣杀死。 白若烟听闻了这些传言,除了觉得人言可畏这四个字,似乎也不能再做什么。 既然父亲做了错事,有句话叫父债子还,虽然她不是子是女,但也是该承受的。 白若烟不在意外面是如何议论她,背地里用什么样的眼神来看她,如今她便是一门心思的都在想着如何为珊桃和凌梵操办好他们的婚礼。 这几日白若烟忙着筹备婚礼,而凌亦尘也是早出晚归的很,白若烟已经有三日没有见到凌亦尘了,也不知他最近都在忙什么,想来是朝中有什么棘手的事要处理。 这日白若烟正看着册子里婚礼上所需的一应物品,珊桃却是高兴的跑了进来。 “都是要出嫁的人了,怎么这性子还是稳不下来。” 白若烟看着珊桃这几日面色红润的,大抵也是因为要嫁人了,心中欢喜才会这样。 “娘娘,奴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白若烟看了看另一边的布料子,并未在意她说的话,只问她,“你看这料子给你做嫁衣怎么样?” 珊桃见着小姐根本没有关注她,她将她手中的册子合上,而后说。 “嫁衣用什么料子不重要,重要是的老爷他无罪释放了。” “什么?” 珊桃这前言不搭后语的,白若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白若烟才反应,“父亲被无罪释放了?那这么说父亲不是凶手了 分卷阅读142 ?” 珊桃开心的肯定回答,“当然不是了,不然刺杀皇子这样的重罪,皇上怎么肯放。” “可不是明明已经认定了。” 前几日右丞相已经断了案,这怎么突然就转变了呢? 珊桃笑呵呵道:“那还要归功于小姐您的太子殿下啊,是殿下为老爷翻的案。” “是殿下他?” 白若烟震惊,虽然凌亦尘曾承诺她,若不是父亲做的他不会坐视不理,可右丞相都定了案父亲是凶手,右丞相是殿下的外祖父,又是教他武功,领他去战场,教他如何统领三军之人,他一向敬重,白若烟从没有想过,凌亦尘会因为她的父亲,而推翻右丞相断的案。 “凌梵说,殿下他这几日一直在忙着老爷的事,最后他找出了证据,证明了老爷的清白。” 原来这几日凌亦尘忙碌,都是在为了她父亲,此刻白若烟心里只有深深的感动。 “这次殿下证明了老爷的清白,那些谣言也就可以不攻自破了,娘娘您也不用再被人议论了。” “我从不怕别人的言论,只是……” 想着这几天都没见到凌亦尘的身影。 只是她不想让凌亦尘为了她,而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毕竟若不是因为她,在凌亦尘的眼里,父亲只是他的仇人。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凌亦尘赶着暮色回了东宫,白若烟知道今日他会早回,便是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膳,只等着这个细腻又深沉的男人回来。 几日没见这小人儿,凌亦尘回宫的路上都在想,这小人儿是否也因为没有见到他而同样思念。 来到合芳殿后,某人的心理便是有了答案,若是不思念,又怎会废了这么多心思的为他准备了这合口的饭菜。 “殿下回来了。” 见到这个身影跨进门槛,白若烟便是迎上前去。 大手不自觉的握住那只小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白若烟拉着他走到桌旁,便是为他布菜,见着这小人儿忙碌,也顾不得自己,他拉住她忙碌的小手。 “这些事让宫人做就好,你身子弱要多吃些。” 凌亦尘拿起筷子,往白若烟的碗里夹了许多。 看着这个男人处处为她着想,替她考虑,其实他并非表面上的那般无情,他冰冷的背后是无微不至温柔的男人。 “你看你,怎么眼睛都红了。” 凌亦尘拿出帕子,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白若烟活了两世,她从未感受过这样浓厚的爱,他宠她,爱她,甚至宁愿为了他放下仇恨,他为了做了这么许多,可她却是不知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凌亦尘看着这小人儿红了眼,心中是十分悸动的,他自也是活了两世,上一世他未能护她周全,这一世他是要用他的一生来爱她。 那晚两人都饮了酒,喝的微醉,醉酒之际,凌亦尘自是不敢忘了太后的旨意,势必是要在那小人的腹中种个小娃娃出来,才算罢休。 珊桃和凌梵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八,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这日子是凌亦尘定的,可白若烟却觉得太过仓促,一切准备只怕不能十分周全,珊桃是女儿家,不好参与这讨论。 白若烟便想将凌梵拉到自己这边的战线上来,可怎奈凌梵他急着娶媳妇,自是恨不得明日就将珊桃娶过门,所以这计划便也没成立起来,还险些又提前了些。 定了日子,又迫在眉睫,白若烟便是每日都在忙碌着婚礼上的事。 凌梵是个孤儿,是右丞相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因着看着他聪慧机灵,便让他跟在凌亦尘身边,这一跟就是十几年。 所以凌梵没有父母双亲,他的家就是凌亦尘在哪,他便就跟着在哪,如此白若烟就在东宫寻了一处宽敞明亮的院子作为他们的婚房,供他们日后居住。 这到也免去了珊桃嫁出东宫,白若烟时常不能见到她的相思之苦。 这一日的晚上,凌亦尘还未回东宫,白若烟有些乏了,便决定不等凌亦尘先睡下了。 可珊桃才要关殿门,顾邢却闯了进来。 珊桃见到顾邢出现在门前,惊的差点喊出了声音。 白若烟听门前有声响,以为是凌亦尘回来了,便问向门口的珊桃,“是殿下回来了吗?” 珊桃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白若烟便自己走了过去,见到门口的顾邢,白若烟便也是十分震惊。 “烟儿。” 见着顾邢衣袍上沾染了很多土,想来也是费尽心思的避开了许多守卫,才能到这里来。 若是旁人,白若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喊来人,将他带走。 可眼前这人是顾邢,又如此狼狈,白若烟便是没恨下心来去叫人,因为她知道,只要他被抓,那他的仕途就再无望了。 “你怕是喝醉了酒,不知这里是哪,先下这里无人,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她从不知这温文尔雅的人,竟然也会做出如此有失君子之事。 分卷阅读143 他本是豁出了性命来见她,却被冷冷对待,顾邢的心里极不是个滋味,可他自知此次前来的目的,于是说。 “烟儿,我并非是醉酒而擅闯,是我有事要与你说。” 想起上次顾邢说了一半有关凌亦尘的话,如今她依然是更加的不想听了。 她不知凌亦尘会何时回宫,没准此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到底当初是凌亦尘抢了她,才会导致顾邢至今还耿耿于怀,如此她便是希望他能快些离开,若让凌亦尘看见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本宫与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你还是离开吧。” 白若烟说完转身离开,珊桃便要将门关上,千钧一发之际,凌梵向白若烟喊道。 “烟儿,太子娶你是另有目的!” 殿门被无情的关上,没有任何回应。 顾邢的话白若烟听见了,但凌亦尘娶她到底是否真的另有目的,她不会听旁人来说,她自己有眼睛,能看得清楚明白。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七月初八,东宫里热闹非常,到处张灯结彩的大红喜字,太子的随从和太子妃的陪嫁成亲,自也是东宫里人人津津乐道的一桩美事。 作为新娘子的珊桃,昨晚紧张的一晚都没有睡,白若烟一边为她盘发,一边取笑她心里装不下事。 珊桃便是回赠了白若烟,“是是是,娘娘心里能装得下事,大婚当天喝醉了酒,连与殿下的合巹酒都没喝。” 珊桃话落,一屋子的宫女们皆忍不住的笑,站在门口的凌亦尘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是走到他的小人儿身边。 为他的太子妃说话,“孤与太子妃大婚之时是冬日,饮些酒暖身是情理之中,怪不得太子妃,要怪只怪那酒太烈。” 面对太子殿下这个护妻狂魔,珊桃忙点头赞同,“是是是,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自小珊桃便伺候白若烟,自是给她梳了十几年的头发,而今日,珊桃身为新娘,白若烟亲自为她盘发带簪,为她穿上火红的嫁衣,盖上盖头,这也是她们之间超越主仆以外,姐妹间的情分了。 而白若烟为珊桃准备的嫁妆也是十分丰厚的,凌亦尘为凌梵准备的聘礼也并不亚于珊桃的嫁妆,如此有了太子和太子妃两人的扶持下,珊桃和凌梵这两人的小日子定是会蒸蒸日上的。 珊桃和凌梵的婚礼,迎亲路程之短,只怕是整个京国之最短的距离了,不过是从东宫的角院到合芳殿,而后来到前殿拜天地,而后再回到角院里,因着他们两个都没有高堂,白若烟和凌亦尘便是充当了他们的高堂。 看着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最终有了好归宿,白若烟不仅忍不住落下了开心的泪。 拜了天地后便是送入了洞房,因为也没有什么宾客,只不过是东宫里的宫人们在一起庆祝一下,所以凌梵并没有喝很多酒,凌亦尘便是让他回去陪新娘子去了。 今日珊桃结婚,白若烟自是高兴的喝了好几杯的,凌亦尘也有些醉了,平日里白若烟醉了,珊桃都会给她拿来解酒茶,而今日她的身边只有凌亦尘了,而凌亦尘也只有她。 第二日小夫妻一早来给白若烟和凌亦尘敬茶,在他们的心里,自是已经把他们的主子当成了最最重要的人。 白若烟和凌亦尘自是十分欣慰的接了这茶,喝了这茶,白若烟便是嘱咐了他们许多语重心长地话,大抵是将她出嫁后,母亲说与她的话,她都与珊桃和凌梵两人说了一遍。 之后便是照常的凌梵跟随凌亦尘入宫上朝,而珊桃便是跟在白若烟身边伺候她。 凌亦尘前脚刚走,后脚皇后就召见她入宫,因为上一次太后寿宴的事她办的很好,皇后对她的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处处刁难了。 入宫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跪拜行礼,皇后给白若烟赐了坐。 她本以为今日的召见,不过是皇后的日常闲叙,可没想到并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 “本宫今日宣你来是有事要通知于你。” 白若烟自是恭敬回道,“母后有何事要通知臣媳?” 皇后开口,“我与尘儿已经商讨过了,因你迟迟没有子嗣,但东宫处理的却甚是妥当,前些日子又筹办太后寿宴立了功,所以你依旧是太子妃,而顾国公府家的小姐,要入东宫为侧妃位置,以来为我皇室绵延血脉。” “殿下可知此事?” 白若烟没有想到,皇后这次召她入宫,是要将顾卿卿嫁入东宫,她听到后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太子可答应了?但并未仔细听皇后开口后第一句话,她与尘儿已经商议过了。 “尘儿自是同意了,我才会通知与你。” 白若烟有些不信,“可殿下从未与我提过这事。” 她日日与凌亦尘在一起,她从未听闻,更何况他说过这辈子只她一人,怎会再娶别人。 “尘儿就是不知如何向你开口,才会让我来说的。” 见着白若烟还是不信,皇后有些不耐烦了,“太子妃,你不要忘了,你本不该嫁入东宫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这位置本就是属于顾家小姐 分卷阅读144 的,如今你太子妃的位置并未改变,顾家小姐入东宫为妾,难道你还不该觉得知足吗?” 是啊,上一世的太子妃就是顾卿卿,这一世是她走了不知什么运到,才会被凌亦尘脑袋一热娶了回来,她一个二品户部侍郎的庶女,若不是她走了狗屎运,这等好事怎么砸在她的头上? 她本是该知足的,可她偏偏就是不知足,她爱凌亦尘,不想与别人分享她的丈夫,即便她深深的知道他是太子,他本就该拥有三妻四妾,可她还是不愿。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一个人,想将其占有本就没错。 阿锦都万更了,难道就没有宝宝想夸夸我吗? ☆、巫云楚雨(十一) “你还是不信?” 皇后见白若烟依旧是不相信的表情, 为了让她死心, 皇后冷冷道。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到, 亲耳听到, 在我尘儿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皇后说的异常的有底气,或许是皇后太强势, 白若烟不知为何,她竟然心中有了害怕,她害怕凌亦尘真的会像皇后所说的那样。 福宁殿的前殿里,容嬷嬷请白若烟移步到了屏风后面,没一会凌亦尘便赶了过来。 他一身朝服,一看便知是刚刚下朝还未来得及换装。 “母后。” 凌亦尘走到皇后跟前,恭敬行礼。 而皇后则是手扶着头,靠在椅子上,说了句。 “尘儿来了。” 凌亦尘看了看皇后的样子,以为她身体不适,有些担忧。 “母后刚刚大病初愈, 不可操劳过度,还是身子要紧。” 儿子这般的关心娘,皇后听了自然是高兴的, “我许久没有料理宫中之事,许多事都积压了太多,若再不处理就来不及了,还好有卿卿这丫头在, 帮我处理了不少琐事,不然母后这身子可真的要撑不住了。” 皇后一直急着出来掌管后宫,所以这身子自来就没有调理好,到了如今面色还是十分的暗黄,没有血色。 凌亦尘知道母亲为了稳住宫中的地位,御医明明不让她太早处理宫中事务,劳心劳神,可她偏偏听,如今他也是很怕因此会落下病根,可母后这人一向是个要强的性子,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不会听的。 “一会顾家小姐来,儿臣会亲自感谢她这几天帮母后的分忧。” 皇后听了十分的高兴,“我的尘儿就是这么的深明大义,顾家小姐的婚礼,尘儿自己心中可有了选定的日子?或者母后帮你们选个吉日?” 白若烟在屏风后面,由容嬷嬷看着,皇后叫人看着她是害怕她一个冲动冲出来坏了事,可白若烟却并不想这样,她倒是十分的想听听凌亦尘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所以她并不会去打扰。 皇后的询问,凌亦尘迟迟没有回答,白若烟的心便是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这一刻,她不知道凌亦尘会如何回答这件事,他不知道,如果凌亦尘真的答应了,那她该怎么办? “尘儿,你有在听母后的话吗?” 见凌亦尘迟迟不作声,心急的皇后又问了一遍。 这时凌亦尘才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坐上的皇后。 “母后,儿臣心中只有太子妃一人,并不想娶什么侧妃。” 这话自是在皇后的意料之外的,她本是信心满满的以为凌亦尘会顺着她的话说,可不成想他竟然没有。 皇后看向凌亦尘身后,为凌亦尘领路的太监,那太监吓得腿抖,因为凌亦尘在,皇后也不好太过发作,只得说: “尘儿,你怎能如此违背你的话?” 凌亦尘见皇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俨然他心中有顾虑,可还是说道。 “母亲,您病了该叫太医来瞧瞧。” 皇后这人一向是个要强,不容忍别人质疑的性子,所以凌亦尘想了许久,这话他要不要说。 可思来想去后觉得还是应该让母亲面对现实,若是所有人都不让她清醒,只活在梦里,那便是不是帮她,而是在害她。 “尘儿,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是你母后!” 自然,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有病的。 可自古忠言逆耳,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不会顺着你,说那些你爱听的话。 “凌梵,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 皇后是个果断的性子,凌亦尘自然也是,这母子两个对上了一起,当真是一时半会分不出个胜负来。 白若烟在屏风后面听的是一头雾水,刚刚不是明明在说娶顾卿卿入东宫的事吗,怎么一转眼皇后就有病了,而且皇后有病还不肯去看太医,是凌亦尘强制命凌梵去请太医,这都是哪跟哪啊? 凌梵得令后欲离开,可皇后却勒令宫人拦住了他。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哪里能拦住久经沙场的凌梵,但这里是皇宫,凌梵自然是不能动武的,于是他看向 分卷阅读145 凌亦尘,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凌亦尘对这样固执的母亲不能用强,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用商量的语气想唤醒她。 “母亲,方才钱公公与我说您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答应了您娶顾卿卿为侧妃,钱公公叮嘱我您最近身子不好,一会见您,什么事都要顺着您的意思说,以免惹怒了您发病,钱公公这初衷本是好的,可是儿臣却觉得您将梦境和现实混淆,怕是病,若一味的只顺着您的意思而不去究其根源,日子长了只怕会越来越严重,儿臣甚是担忧。” 凌亦尘这话说的很是委婉,他是害怕伤了母亲的自尊心,可白若烟在屏风后面却听的清楚明白。 原来皇后之所以能够信誓旦旦的与她说,殿下已经答应了娶顾卿卿入东宫的事,就是因为她早就盘算好了,事先叫钱公公与殿下说她生病了,要凌亦尘无论一切都先顺着她说,以免惹怒了她,导致身子越发的不好。 皇后深知凌亦尘是孝子,所以她才是抓住了这个弱点,十分笃定的做下了这个局,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孝顺固然是凌亦尘的弱点,但他却不是愚孝,所以他纵然心里还是担忧忤逆母亲的意思,会不会真的惹得她发病,但是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要母亲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因为她是皇后,所以身边的人都在没有底线的讨好她,顺着她说话,从而让她产生了很多假象,而身为儿子的他,自是深知这样只会蒙蔽母后的双眼,让她看不清真正的自己,所以他即便是顶着不孝的名义,却也还是要将实话说出口,让母亲清醒,要她知道,她认为真实发生的事不是真的,只是一成梦而已。 “尘儿,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的意思是说我得了失心疯了吗?” 因着屏风后面还有白若烟,所以皇后为了面子,便还是死不承认,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母后,儿臣并没有这么认为,只是觉得您最近操劳过度,该适当休息了。” 容嬷嬷见着皇后的计划泡汤了,太子妃也没有在听得必要了,便说。 “娘娘,请吧。” 见容嬷嬷老脸一横那模样,白若烟心中实则是在偷偷暗喜,但她便面却还是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穿了皇后的计划,白若烟只觉得走出大殿后,整个天空都是晴朗的,每次匆匆来到福宁殿,她从未认真的看过这里的景色,这里的一草一木。 如今看着园子里的牡丹花盛开,那蜜蜂正在围着花儿采蜜,她不禁走上前去,好好的欣赏一番。 容嬷嬷看着白若烟这般的有心情,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计划了这么久的事,在这关键时刻没有做成,皇后都已经答应了顾卿卿太子殿下一定会娶她入东宫,看如今这情景殿下拒绝,挑拨离间这计划又失败,皇后怕是又要头疼为难了。 忽然白若烟突然想起了几日前顾卿卿拦下她的马车,非说凌亦尘已经答应要娶她入东宫的事。 这件事和今日之事颇为相似,且回想那日顾卿卿说话的语气十足,也不像是完全说谎的样子,如今想来只怕也是皇后的圈套,忽悠的让顾卿卿上了套。 “给太子妃请安。” 白若烟正想的出神,身边却传来男子的声音。 白若烟回头一看,竟是顾邢。 “顾小公爷,你怎么在这?” 白若烟看着这温文尔雅的男子,时难想象这和那晚潜入东宫的人是同一个人。 “皇后身体抱恙,我来入宫看望皇后。” 白若烟本是心里疑惑,顾邢与皇后并无直系血缘,他一个外男,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入了皇宫了呢? 虽然她心里疑惑,但并未问出口,他入不入的宫,符不符合规矩,这与她又有何干系? 想来这顾邢也是颇有些不一般的,上一世她竟然是丝毫没有看出来,什么皇宫东宫,他竟然都能来去自如。 “母后今日的确身子有些不大舒服。”白若烟含糊回答。 这时容嬷嬷说还要回去服侍皇后,便就是离开了这里,偌大的院子里,只有白若烟和顾邢珊桃三人,竟是连个扫地的宫人都没有。 这里是皇宫,白若烟自是不会与顾邢有过多的交集,如此她便是准备离开了。 可顾邢见白若烟要走,却说,“烟儿,那晚的话你可是听到了?” 这光天化日的在福宁殿里叫她烟儿,他不要命了,白若烟还想好好活着呢。 “小公爷,请注意你的言辞。” 白若烟冷冷提醒,可顾邢就像是吃错了什么药似的,不避嫌反到是上前一步,直到白若烟的跟前来。 “烟儿,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吗?” 白若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刚想说些决绝的话,只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可就在这时凌亦尘却突然出现,他一把将顾邢拽到了一边。 凌亦尘常年征战沙场,一身的武艺,身材也是十分建硕的,而顾邢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凌亦尘见到顾邢纠缠白若烟,心中本就有气,这手 分卷阅读146 中的力道再大些,直把顾邢拽的一个趔趄。 “孤警告你,你若是再敢靠近孤的太子妃,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俨然此刻凌亦尘的眸子都是红的,可见他有多么的愤怒。 而凌亦尘的适时出现,也让白若烟省去了很多口舌,毕竟不管她说什么决绝的话,也不如凌亦尘这方才来的效果好。 “死无葬身之地?” 顾邢看着凌亦尘嗤笑。 “那你倒是杀了我啊?” 面对顾邢的挑衅,凌亦尘拽这他脖领的手都在颤抖。 “你以为我不敢吗?” 顾邢一副看透他的样子,“你我自小一起上大,情同手足,可最后你却夺了我的妻子,如今还要害我的性命吗?” 这话似乎是戳到了凌亦尘的痛处,“那又怎样,如今她是我的女人。” 这话看似十分的有底气,可到底他还是觉得心中有愧的。 白若烟见着他们两个,因为她而在皇后的宫中争执不下,只怕一会便会在宫中谣言四起,便是拉下了凌亦尘的手。 “殿下,妾身有些乏了,我们回宫吧。” 白若烟这么一说,凌亦尘才是松开了手,而转瞬他便是在顾邢面前,将那小人儿的手握在手里。 “这女人孤会用一生来保护她,而你却根本做不到。” 白若烟不知凌亦尘为何会这么说,但俨然顾邢却不服。 “你怎就知我做不到?难道这世上只有你才有资格照顾她?” 凌亦尘眸中阴沉,他没有再和他争辩,只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拉着白若烟的手离开了皇宫,马车里凌亦尘这才想到,白若烟怎么会出现在福宁殿里? 因着他一下朝,就被那钱公公拉去了皇后宫中,所以他并不只白若烟也入了宫。 方才的事,皇后利用了凌亦尘,白若烟不知要不要告诉她,她不是维护皇后,而是不想让凌亦尘知道了伤心。 可见着凌亦尘的神情,该是十分的想让她说出为什么入宫的原因的,就算是她不说,只要凌亦尘想知道,他查也是能查出来的。 皇后始终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而让顾卿卿入东宫,若是她不将这件事告诉他,将来皇后又策划了什么,真的让他们两个之间产生误会,倒时候只怕就为时已晚了。 “殿下,我若是与你说了实话,你要保证不许生气。” 听这小人儿的话,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事,凌亦尘十分好心情的将她楼在怀里,而后说道,“但说无妨,孤不会生气的。” 如此白若烟才是将方才她在屏风后面的事都说与了凌亦尘。 凌亦尘本以为这小人儿说的不许他生气,是她做出了什么事情,可听了之后才是知道,原来是母后利用了他的情感,险些造成他和烟儿之间产生矛盾。 见着凌亦尘沉默不语,白若烟靠在他的怀里说道,“殿下说好了答应妾身不生气的。” 凌亦尘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了这个小人儿。 他自小生在皇室,看惯了后宫的权利争宠,那相互算计,尔虞我诈,他见过了太多太多,他曾亲眼见到母亲的心狠手辣和她为达目地没有底线的计策和谋划。 他知道他的母亲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女子,可在这深宫之中,能坐上皇后的位置,能让他安然长大,若不狠辣在这只会被别人所欺害,这个胜者为王败者寇的深宫永远不会有立足之地,优胜劣汰永远都是那么的无情。 所以他从未觉得母亲善良,但在他的心里,他却始终认为母亲对他永远保证着那份纯真和善良。 就像她与褚贵妃是死敌,可她却还是教导他,身为大哥要善待弟弟,她从未让他亏待过二皇子,这便是他认为的母亲善良的一面。 而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母后竟然也会将谋算用在他的身上,利用他的孝顺而让他说出伤害他最爱女人的话。 那一晚,凌亦尘在书房一夜都没有出来,白若烟并没有去打扰他,希望能尽量的给他空间,因为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为自己调整,谁也帮不了他。 看着他隐忍着难过,忽然白若烟好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么残忍的事告诉他,如果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是否就不这么的伤心。 白若烟心中懊悔便说与珊桃听,可珊桃却说,“若今日不说,来日殿下被皇后利用的越来与多,便是伤殿下更深,长痛不如短痛,早些看清,才能早些少一点伤害。” 忽然,白若烟觉得珊桃这丫头成为人妇之后,竟然比以前成熟了,竟能说出这般开导人的话来。 那一夜凌亦尘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一夜,白若烟在合芳殿也是辗转反侧的难眠,直到第二日天亮,凌亦尘收拾了随身的行李,白若烟见他如此大惊。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伤心过度,他要离家出走不成? 想来凌亦尘这人并不是这般没有承担的人,而凌亦尘看着这小人儿睡醒了,便是终于露出了笑。 分卷阅读147 “睡醒了。” 见凌亦尘并没有回答,他为何收拾行装,于是白若烟又问。 “殿下这是要出去吗?” 凌亦尘拿过那杯温热的茶水递给她,“孤要去伏凉。” “什么?去伏凉?” “伏凉国和他们京国常年征战是敌国,殿下去那里做什么? ” “近些时日发现有人私通叛国,所以父皇命我去伏凉一趟,以探出此人是谁。” “有人叛国?” 这又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般,白若烟只觉得她当真在在这东宫里过的□□逸,原来在太子殿下的庇护以外,竟然还有这般的暗潮汹涌。 “烟儿可想和孤一起去?” 白若烟指了指自己,“妾身可以吗?” 想着她自己这般的弱不经风,遇到事只能是哪个拖后腿的,便是比想给殿下惹麻烦。 “妾身还是不要去了,殿下您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某人看着这小人儿失落的样子,其实这次出行他本是没有打算让白若烟同去的,因为伏凉国距离京城数千里,与当初南宁城的百里是不同的,况且那里风沙横飞,民风彪悍,并不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地方,所以她但心这小人儿的安全,他起初是并没有打算让她去的。 可如今母后处处想着刁难白若烟,千方百计想要顾卿卿入东宫,若他不再东宫,到时候只怕母后会趁他不再,逼着白若烟让她帮他把顾卿卿纳了,到时候人已经入了东宫,他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是回天乏术了。 如此他倒是不如将这小人儿一并带走,这东宫没有了人主事,母后就是想做什么,也是做不来了。 见着凌亦尘这么坚持,白若烟虽然觉得她是个拖油瓶,但也还是答应了。 打点好了一切行装,他们装扮成了京国与伏凉国往来的商人,便是就这么出发了。 去伏凉的路途十分遥远,大概要走上数十日的路程,这中间因为有女眷,受不了长途奔波,他们便是走走停停的,差不多走了近二十日,才是入了伏凉城。 伏凉是个十分荒芜的国家,这里没有草叶没有树,周围百里都是黄沙,这城池和百姓人家的房屋便也是用黄沙混合糯米水而制作的,虽然没有青砖,但其坚固效果却一点也不比青砖差。 但这里不生产稻谷,所以一应的谷物都是从京国购买过来,而糯米就是伏凉百姓盖房子的必备东西,这糯米要远远比其它谷物在这里销售的好。 而凌亦尘便是就装扮成了前来卖谷物的商人,马车后面带了不少各种谷物的样品。 “殿下,为什么他们这里人买糯米比买其它谷子多呢?” 难道他们这里的人只盖房子不吃饭吗? 白若烟心里暗自疑惑。 “这里的人食肉,而甚少吃谷,但糯米是用黄土盖房子的必备东西,所以他们不得不买,买的人就会多。” 如此白若言便是明白了,大抵是因为从她们国家运过来的谷物太贵了,所以并不是一般百姓能够吃得起的,所以他们会买廉价的肉来食,或者他们自己去打猎根本不用花银钱,而谷子在这里属于稀有的东西,凡是价格昂贵的东西,就越不会卖的很快。 马车入了伏凉城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这里到处都是黄土堆砌的城墙,但房子却并不全是黄土堆砌的,就比如说他们所停下的这家客栈,便是由木头建筑的。 走进这家客栈,这里和京城不一样,并没有小二上来迎接,反倒是凌梵要走到柜台前面,与那店家说。 “两间上房。” 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外国人,所以那店家多看了他们两眼,而后拿出两把钥匙, “楼上第一间和第二间。” 如此凌梵便是交了押金,而后一行人走上了楼。 这里的男人和京国的人身着的服饰和发髻十分的不一样。 京国的男人都将发盘起,佩戴发冠,身着长袍,干净整洁,而这里的男人许是常年的风沙纷扰,他们都习惯散发,头发并不长,一般及肩,发上会挂有狼牙一类的事物,以凸显他们男性的雄风。 而身着的衣裳便也如同他们的发式一样的随意,更有甚者几个男人在大厅里喝醉了酒,解开了衣裳将胸前露出来,丝毫不会避讳旁边的女客,而那些女客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白若烟见了,惊的别过了头去。 随着这小人儿方才看去的目光,见那几个男人这般,凌亦尘便是也厌恶极了,但伏凉的民风就是如此,他只得将这小人儿护在怀里,而后便是上楼去了。 一路的舟车劳顿,白若烟便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当她醒来的时候,凌亦尘正坐在一旁,借着烛光看着什么。 “殿下你没睡吗?” 白若烟看着凌亦尘面色也些疲惫。“ “我还不困。” 凌亦尘说着,将手中的本子合上。 “烟儿在这里便是不能 分卷阅读148 再称我为殿下了。” 与凌亦尘出宫了许多回,白若烟自是知道的,只是这次她竟是一时忘记的。 “是,夫君。” 这夫君二字,只叫得某人心里痒痒。 “饿了吧,我们下去吃些东西。” 这天色晚了,她自是睡过了晚饭的时间,自然是饿了。 叫上珊桃和凌梵,四个人便是一起下楼了。 的确这伏凉的菜单子上,白饭要比肉贵上好几倍,可他们不是食肉动物,她自是不能只吃肉不吃饭,所以再贵也还是要每人来上一碗。 丰富的饭菜端上桌,白若烟刚拿起碗筷准备吃饭,外面便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呼喊声。 “救命,救命。” 这店里不单单只有他们几个人,可听到声音后却只有白若烟和珊桃两个人放下了碗筷,整个屋子的人,还有凌亦尘和凌梵却并没有任何反应。 “夫君,你没有听到外面有女子在求救吗?” 白若烟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了,怎么只有她听见,所有人都没有听见呢? 这时珊桃也问,“凌梵你没有听见有人在喊救命吗?” “听见了。” 凌梵说道。 珊桃见凌梵这么冷静,十分的差异。 这时旁边桌的人小声的说着,“看来又是哪家的女人好命,被三殿下看上了。“ 三殿下? 白若烟听着这话有些迷糊,见白若烟十分费解,凌亦尘便是给凌梵使了个眼神,让他来解释。 “这三殿下是伏凉王的三王子,伏凉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王子成年后,可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女子。” 后面的话凌梵没有继续说,但白若烟大抵也是明白了,不就是光天化日的强抢民女,然后还是身为王子的福利吗。 白若烟看了看凌亦尘,“夫君有没有后悔自己没有生在伏凉呢?” 凌亦尘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若烟,这小人儿如今是跟他混熟了,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他这一生,就算是生在了伏凉为王子,能占有整个城池的女子又如何,他的心自始至终都是这小人儿一人所有。 “三哥哥,我是戕月,我是你亲妹妹呀!三哥哥你放开我,放开我!” 外面那女子的声音又传了出来,那女子生生的喊着,她是他的妹妹,白若烟听了许久,感觉与凌梵说的好像有出入,而且见着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出去查看的,白若烟这下有些坐不住了。 再可以随便占有女子,也不能占有自己亲妹妹,这岂不是禽兽的行为,被亲哥哥夺取贞洁,日后还叫这女子该怎么活? 同是女子,白若烟自是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如此侠义心肠便是袭上心头,放下了碗筷跑了出去。 白若烟跑了出去,凌亦尘担心她会有意外,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跟着跑了出去,如此他们四个都跟着出了去。 白若烟跑到门外,见那男子光天华日的,竟然当街亲吻那女子。 那女子被那男子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挣扎不得,女子满脸的泪水,嗓子已经哭喊哑了。 白若烟见着这情形,便是回想起她三朝回门之时,珊桃被白言欺负时的情景。 如此心中便是更加愤怒了,还不带待凌亦尘等人追出来,她便是不知在哪里顺手拿了一个棍子,直直的冲着那男人狠狠揍了上去。 那男人本兴致正浓,突然被这当头一棒打的头晕眼花,转身刚想回手,又被赶来的凌亦尘一拳打倒在地。 此时正是晚上,夜色正浓,方才这女孩那般的呼喊也未引来任何人,可如今这事倒是引来了许多人的围观。 “小姑娘你没事吧。” 见着那女孩蜷缩在地上,白若烟上前将她扶起,又拿出了帕子为她擦干泪水。 “感谢这位姐姐相救,戕月定感激不尽。” 见着这小姑娘这般的懂礼,白若烟便是觉得没救错人,只是没一会一群官兵赶了过来。 “是谁不要命了,竟然打伤了三殿下,给我带走!” 一群官兵将白若烟几人团团围住,凌亦尘和凌梵自是拔剑护住白若烟和珊桃。 “你们三殿下欺凌无辜,打他都是少的。” 珊桃许是也联想起了那次顾言欺负她的事来,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了火上浇油的话来。 “真是胆大包天,给我抓起来。” 那领头的听到珊桃如此说,自是狠狠下令,凌亦尘和凌梵都要准备迎接这场硬战了,这时后面的那个小姑娘却站了出来。 “都给我退下。” 那领头的将领闻声一看,齐齐跪在了地上。 “戕月公主。” 白若烟回头看着那小姑娘,原来她竟是公主。 戕月走上前,“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还不都退下。” 那将领有些犹豫,“可是他们打伤了三殿下。” “那是他 分卷阅读149 活该!” 戕月的一句话,差点没噎死这将领,忙说道:“是,是。”而后将三殿下抬走后,全部离开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公主。” 虽然刚才她说了,她是那三殿下的亲妹,可当时白若烟并没有细想。 “我三哥哥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竟把我当作了嫂嫂。” “嫂嫂?” 白若烟疑惑,不应该是把她当成了大街上的姑娘,然后想要占有的吗? 说道嫂嫂,戕月神情有些失落。 “三哥哥深爱嫂嫂,只可惜嫂嫂命薄,嫁给三哥哥不过两年就去了,所以三□□日凶酒,常常把一些女子看作成已王的嫂嫂。” “原来这三殿下到处占有女子,竟是有隐情,可这三殿下虽是可怜,可也不该因此害了这些女子的幸福,她们是无辜的。” 白若烟这话,戕月并不赞同,“姐姐不是伏凉人或许不懂,在我们伏凉,被王子看上是件十分幸运的事,是喜事。” 白若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虽然不敢苟同,但却是尊重人家国家的风俗。 因着天色实在是太晚了,白若烟邀请戕月楼上一叙,但是戕月急着回王公,毕竟三王子被打晕,她回去还是要好好的解释一番的。 如此白若烟便就没再坚持,和戕月在驿站门口道了别,之后白若烟一行人便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回到房间,白若烟忽然想起那次在茶楼听到的那伏凉城战役,那故事中的亮点便也是伏凉的公主。 如此白若烟便是一副坏笑的跑到凌亦尘跟前。 “夫君,刚才那伏凉公主和战场上的伏凉公主,可是一人?” 有些人就好奇心这么的强。 凌亦尘放下手中的茶碗,看着那小人儿的眼睛认真又期待的看着他。 “烟儿觉得是不是呢?” 白若烟觉得没趣,“我又没见过那公主,我怎么知道是不是?” 凌亦尘看了她一眼,便也是笑道:“我也没见过那公主的样貌,自是也不知是还是不是。” 白若烟不信,“那公主都倾心于你了,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她的样貌呢?” 白若烟觉得,凌亦尘这话未免也实在太假了吧? 而凌亦尘却是十分认真的回答,“她始终用纱遮面,我自是没有见过。” 凌亦尘说的是实话,那公主从始至终都是蒙着面的,一开始他以为她是男子,心中还疑惑,堂堂七尺男儿,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见凌亦尘如此说,白若烟便也未再说什么了,只是面对这小人儿审犯人一般的审问,某人的心理及其的不舒服,见这小人儿的气势消沉了下去,凌亦尘便是趁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而后便是将她放于床榻之上。 第二日一早,戕月就堵在了他们的门口,伏凉民风开放,这次白若烟算是真实的见识到了。 还不待白若烟和凌亦尘穿戴整齐,戕月就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而后也不待里面回应,就推门而进。 戕月走进来,笑嘻嘻道,“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 “出发?去哪?” 戕月昨日并没有说要出去,凌亦尘有公务在身自是也抽不开身。 “公主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我们千里而来,是来做生意的,只怕是抽不出时间了。” 被拒绝了,可戕月只当没听见,拉着白若烟的手,“快走吧,只去玩一天,又不是不让你们做生意了,以前只听京国人个个掉进钱眼里,我还不信,如今倒是亲眼所见了。” 戕月拉着白若烟就要走,白若烟忙说,“等下,等下,我还没穿好衣服呢。” 戕月看着白若烟这一身的整齐,只是腰上的带子没系,不禁说道:“京国的女人,就是麻烦。” 竟然说他的小人儿麻烦,凌亦尘将外边的袍子披在身上,而后自是无奈的笑笑。 戕月带他们来玩的,便是这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的戈壁滩,伴随着微风卷起无尽的黄沙,两边走在戈壁上的骆驼队伍,运输着这里人们一应的供给,旁边的枯树和已经风化了的石头,是那种凄凉的美。 “姐姐,怎么样,这里美吗?” 这是戕月觉得最美的地方,白若烟见过大海,见过高山,自是没有见过这荒沙戈壁,于是说道。 “别样的美。” 这时戕月拉着白若烟,“还有更美的在这边。” 跑上这座戈壁,下面正窝着五只骆驼等着他们,是戕月特意安排的。 “走,我们去骑骆驼。” 戕月拉着白若烟,可白若烟却是满脸的拒绝。 “戕月公主,我不敢。” 她自是连骑马都不会,怎么会骑那个比马不知大了多少倍的骆驼。 戕月见着白若烟胆小的样子,拍拍胸脯道。 “你我堂堂天地儿女,怎么能这般胆小呢。” 见着白若烟不走,戕月便是要用拉的了,白若烟感 分卷阅读150 觉自温儿己十分的害怕,便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凌亦尘求救。 “夫君。” 白若烟这般委屈的模样,凌亦尘自是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不过想着这小人儿还没有骑过骆驼,便是拉着她的手,而后与戕月说。 “戕月公主,我夫人她胆小不敢一个人骑,我便与她一起。” 戕月见着凌亦尘这般的护妻,要按着她的意思,不敢骑也要让她硬上去,骑几圈就敢了,她们小的时候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有了凌亦尘陪着她,白若烟这心里便是有底了。 骆驼看着十分的巨大,但是其实它是很温顺的,特别是它脖子上还挂了驼铃,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铃铛哗啦啦的响,十分的清脆好听。 而骆驼是跑不快的,所以这比骑马要令白若烟放心多了,特别是身后还有凌亦尘保护她,此刻她便是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欣赏这戈壁沙滩的美景了。 一行人骑着骆驼,摇摇晃晃的,也不知是走了多远,忽然戕月又提出了新的玩法。 “我们滑沙丘怎么样?” 白若烟不懂什么是滑沙丘,但凌亦尘却是第一时间反对,“不行,这个太危险,而且我们走的太远了,再往里会有狼群,是时候该返回了。” ☆、巫云楚雨(十二) 听说有狼, 白若烟吓得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可戕月却十分想去, 跑下骆驼就想拉着白若烟也下骆驼。 这时不远处传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 “戕月, 不得无理。” 戕月听见那声音后,竟然真的就收敛了很多,而后对这走过来的女人, 乖乖的叫了声,“长姐。” 白若烟闻声看向了那声音来源的方向,一女子骑着骆驼,着一身白衣,带着面纱,仙气飘飘,缓缓而来。 “长姐,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救我的姐姐。” 白若烟看着那被戕月称为长姐的人,戕月是公主,她的长姐自然就是这伏凉的公主,而见她佩戴着面纱, 便是知她大概她就是那个在战场上,对殿下一见倾心的那个公主了吧。 “戕无多谢这位女子出手相救家妹。” 和戕月的性子想比,这戕无倒是看起来沉稳很多, 虽然心中大抵也是猜到了她的身份,但并未确定,便也只能暂时先装作不知。 于是白若烟回道,“公主不必在意,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白若烟看着这戕无公主的眼睛,觉得颇为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的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戕无只与白若烟说了个客套话后,而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她身后的凌亦尘。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她虽然用纱遮面,但也难以掩盖她眸子中的笑意。 虽然今日这戕无公主没有着男装而是女装,但曾与她交战数次,凌亦尘也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戕无公主,的确好久不见。” 凌亦尘的回答只是礼貌的回应,语气十分平静。 距离上次京国凉国两兵交战,还是今年除夕之前的事,距离此时已经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殿下只身潜入我凉国,可是想有什么企图?” 伏凉人性子向来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凌亦尘不禁一笑:“孤一向期盼和平,如今两兵消战,我又怎会有什么企图来挑唆两国之间的关系,反倒是我京国和凉国之间,总有些为了一己私欲而挑拨两国关系者,毁天下百姓太平。” 这伏凉的公主开门见山,凌亦尘自也是说出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既然他已经被这公主认出,他就也没什么必要再可藏着掖着了,与其不说让她胡乱猜测,他倒是不如自己说出真相。 “哦?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叛国了?” 戕无公主欲有所指。 凌亦尘道,“京国有人叛国,浮凉国又异常不是?” 这次皇上之所以让凌亦尘前来调查,就是因为查这两个人,他们扰乱两国友好,让两国之间相互误会,从而激怒浮凉,让伏凉率先发起战乱。 伏凉人天生好斗,所以只要被惹怒,浮凉王就会不顾后果的下令侵犯京国国土。 京国与浮凉国成立百年,这百年内虽也有战乱但绝没有近十年来这般的频繁,特别是去年,凌亦尘大大小小与凉国交战数十次,几乎是每一个月都要有征战。 如此两国百姓过着民不聊生的日子,两国亦也是损兵折将,双方都没落下什么甜头。 伏凉人虽然好斗,喜欢征战,但一向是人不犯我,无不犯人的直爽性子。 与伏凉接壤的还有两个国家,可他们从不与这两国征战,只偏偏将矛头对准了京国,如此这般便是十分的蹊跷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故意挑唆两国之间的关系?” “公主聪慧,自是不用多说这其中的疑点,你也能自明。” 分卷阅读151 的确,今年战事频繁,就算他们民族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英雄,但常年战事下来牺牲了不少将士,他们伏凉现在壮年的男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而因为战而而留下的遗孤也越来越多了,再这么下去,伏凉城就会变成一座没有男人,到处都是老弱病残的城池,到那时便会任人欺凌,还何来牢固?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有人私通?” 凌亦尘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戕无。 “这封信是我父皇所派之人的信,信中他提起,京国和伏凉半年没有战事,他们正准备近日让两国开战,但具体计划并不得知。” 戕无拿过那封信,上面的确清楚的写着凌亦尘方才所说。 “我如何信你?” 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份是敌国,戕无不会轻易相信凌亦尘所说也是情理之中。 “孤无需解释,我自是毫不犹豫的说与你,便是想和你结盟,以至于公主是信还是不信,全凭公主自己斟酌。” 凌亦他无语吹嘘什么, 这浮凉的公主聪慧过人,她自能辨认是非,反倒是如果他表现的太过激,才会引得这公主怀疑,他是否另有企图? 凌亦尘十分真诚的抛出橄榄枝,毕竟这件事他若是想要在伏凉城没调查清楚,单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而最好的朋友就是同样遭其受害之人,有道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天然的盟友。 “好,谁让我喜欢你,我戕无的眼光从来不会差,就相信你一会!” 戕无说的十分的大度,就好像凌亦尘好坏与否,全凭她只眼光。 而面对某人的言论,凌亦尘却并不为所动。 “我与公主谈的是公事,公主大可秉公考虑,不要将私人情感参杂进来。” 凌亦尘这是在委婉的与她撇清关系,毕竟他的小人儿还在他身边,他自是要考虑这小人儿的感受,不想让她有一丁点的心里不痛快。 凌亦尘这话,自然是让戕无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白若烟,不单单是看,她还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妃?” 戕无开门见山,这屋子里充斥着浓浓的□□味。 白若烟方才还想,她怎么看着这戕无公主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忽然她便是想到了那日茶楼,那个丁字号雅间的那位白衣飘飘,也是以纱遮面的女子。 “戕无公主,我们见过,你自是早就识得我的对吧?” 面对戕无假惺惺的询问,白若烟一语戳破了她,豪不留颜面。 “哦,我想起来了,那日茶楼太子殿下搂在怀里的女子竟然就是太子妃,我还以为是旁的女子,真是不好意思。” 这戕无公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言外之意就是你是太子妃又怎样,太子不还是该喜欢别人女人就喜欢别的女人。 见着戕无说的这般的理直气壮,想来她大抵是不太知道太子的后宫只她一人这事。 她无意与她炫耀什么,也并不觉得殿下只娶她一人是一件十分有面子,可以拿出来与人说的事,毕竟这是一个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凌亦尘是个专情之人,他爱她,心里便再容不下旁人,可对于外人来说,特别是在伏凉人面前,这反倒是会被人耻笑,因为在他们眼里,只有拥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才是最值得骄傲和炫耀的。 白若烟不再说话,戕无便是以为她说到了白若烟的痛处,于是便是得意起来。 可凌亦尘怎会不知这小人儿是有意在维护他,所以才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选择由她来承担。 大手将那个小人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与戕无公主说道。 “公主怕是误会了,孤只允许她一个在我的身边,其她女子皆不在我眼中。” 凌亦尘分明知道戕无喜欢他,可他还是这么说,一来表明了凌亦尘对白若烟的真心,二来正同时让戕无公主死心。 可戕无哪里是个容易罢休屈服的性子,于是便是笑道:“你现在眼里只有她,可并不代表以后未来的日子里你依然还会眼中只有她一人,没关系本公主可以等,等到你愿意心里容纳别的女人的时候为止。” 见着戕无这般执着。凌亦尘还想劝阻,可白若烟却拉了一下凌亦尘的手,而后说道:“戕无公主愿意等,大可让她等便是,殿下对妾身的心犹如那天上的太阳,日日升起,公主年纪尚轻,等些时候自己便是乏了累了,也就放下了。” 白若烟这话俨然是一把无形的刀,深深的将了戕无一军。 旁边的戕月见了连忙上来打圆场,“好了长姐和姐姐,我明明是介绍你们俩认识,然后咱们一起去玩的,怎么这一会就吵起来了呢。” 戕月岁数小,自然还不甚理解这男女之间的□□,只觉得天大的事,只要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场滑沙丘,便是什么都不值一提了。 “要玩你自己玩。” 戕无心里憋气,便是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闹得这般的不愉快,白若烟也没了在玩下 分卷阅读152 去的兴致,更何况她了解了何为滑沙丘了之后,得知自己要在那数十丈远的地方,坐在木板子在沙坡上滑下去,更是满脸的这些拒绝。 这次戕的组织,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客栈后,白若烟觉得十分的疲惫,便是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当白若烟醒来的时候,凌亦尘已经和凌梵出去了,只留下珊桃在屋里守着她。 “小姐你醒了。” ☆、巫云楚雨(十三) “殿下他去哪了?” 珊桃犹豫了一下, 然后说:“殿下和凌梵去见戕无公主去了。” 原来是去见戕无去了, 怪不得珊桃说的十分的犹豫。 “小姐你不会生殿下的气吧?凌梵说受那伏凉公主邀请, 去商讨通敌叛国之事, 所以殿下才会去的。” 白若烟见着珊桃一副紧张的样子,俨然定是凌亦尘在去之间交代了凌梵什么,珊桃害怕她醒来之后生气, 所以才一味的帮凌亦尘说好话。 “我是不会计较这件事的。” 白若烟说着走下床,珊桃为她穿上鞋袜。 凌亦尘这个人,一向不太喜欢亲近女色,且又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性子,所以那日这戕无公主向他表白真心,殿下他才会如此的冷冷拒绝,如今他们为着公事,她自也是不会担心什么的,依着殿下的性子,若是真喜欢她,那日她吐露倾心, 他便在那时就已经答应了,更何况还附带了两国消战这样好的条件,怎还会到今日? 果然, 皎洁的月亮已经不知挂在天空中及时,夜色深重,可凌亦尘和凌梵还未回来。 珊桃见着白若烟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以为小姐是在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此便是心里更加的着急了,见着珊桃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白若烟都没心思在静下心来看书了。 “珊桃,你到底在急什么?” 白若烟将那书放到桌子上,看着珊桃的样子,好似赴约的不是凌亦尘,而是她家凌梵一般。 “珊桃你放心,戕无公主的侍女,没你好看。” 白若烟一脸认真的打趣她。 “小姐!” 珊桃想说,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可长点心吧,殿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在过一会都彻夜不归了。 其实珊桃这么急,是在替小姐着急,虽然小姐一副若无其事,很相信她的样子,但小姐不急她急呀,殿下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谁知道那戕无公主会不会给殿下下什么迷魂药,将殿下迷晕,做出什么事来。 “珊桃,你在干什么?” 珊桃一边想着,一边在屋里走来走去,她没有注意到回来的凌亦尘和凌梵,险些撞到凌亦尘身上。 凌梵的话看似是在斥责,实际是在提醒,若他不出言提醒,下一秒珊桃就要撞上太子殿下了。 “啊!” 珊桃回过神,抬头看到自己站在太子面前,她脑袋里本就是想着太子和那伏凉公主的事,所以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珊桃冒犯,殿下赎罪。” 有句话叫做贼心虚,说的便是眼前的珊桃了。 珊桃是无意的,凌亦尘自是不会和珊桃计较。 “无妨,起来吧。” 见凌亦尘回来,白若烟上前迎接,“殿下可用了晚膳?”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的时辰,白若烟并没有察觉,自己这话问得是有些酸的。 “孤……” 某人看了看那小人儿的神情,见那小人儿一脸的期待,他表示某中闪烁着坏笑道: “孤已经在王宫与伏凉王一起用过了晚膳了,但孤并不介意再与烟儿再吃上一些。” “殿下今日入的是伏凉王宫?” 凌亦尘笑道,“戕无公主将此事禀告给了伏凉王,所以方才孤并不是与戕无公主见面,而是直接入王宫,与伏凉王见了面。” 原来竟是这样,白若烟心里暗暗道,她还以为凌亦尘去了这么久,是一直与戕无公主在一起,她虽然一直口口声声的称,她相信殿下,自己根本不再意凌亦尘是否去见了伏凉公主,可在她得知凌亦尘见得不是戕无公主,而是伏凉王后,有些人心里暗滋滋的高兴,竟是高兴过了头,都表现在了脸上。 “笑什么呢?” 白若烟正想的出神,嘴角露出甜美的笑。某太子看着他那小人儿笑的开心的模样,好似是个天真的孩子一般,他不禁心情大好。 “没,没笑什么。” 白若烟回过神否认,她怎会承认此刻她里真实的想法,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竟然吃了那戕无公主的醋。 珊桃让店家上了一桌好的酒菜,白若烟便为凌亦尘斟酒。 “殿下此次入王公,可有什么收获?” 凌亦尘夹起一个鸡腿,放在白若烟的碗中。 “孤与伏凉王都想到了一处,他也觉得近年来频繁的征战其中是另有隐情。” “那接下来呢?” 分卷阅读153 白若烟虽然不懂,但有人通敌叛国这样的大事,她这一颗火热的爱国之心,还是特别的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这恶人抓到。 毕竟这么多年来,两国征战牺牲的将士,边关百姓因为战乱的流离失所,都是因为他们而为。 “目前我们在明,敌在暗,所以孤与伏凉王准备按兵不动,只等鱼儿自己上钩。” 毕竟半年的休战,两国太长时间没有战乱,很快他们就要再次出手了。 白若烟不太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挑唆两国征战,两国兵戎相见,百姓流离失所,这对任何国家来所都是重创,是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的,那对于身为这个国家的百姓,他们有又占到什么便宜,又为何要这样做呢? 面对白若烟的问题,凌亦尘自是笑笑不语,只说了一句,“到时候烟儿自会知道。” 因为要按兵不动,等敌人自己露出马脚,所以从凌亦尘秘密入王公与伏凉王见面之后,凌亦尘便是又做回了他粮食商人的身份。 每日与白若烟一起在伏凉城里吃吃玩玩,然后再顺便推销一下他们京国的粮食,带动一下京国的经济,也算是亲自为京国与伏凉国大开了往来贸易的大门。 还真别说,凌亦尘做太子处理国家事务处理的好,打仗带领兵将勇往直前亦是战神,就连做商人谈生意,他也可以做的很好。 为避免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凌亦尘本是有的没得,象征性的推销了他带来的粮食,但却是鬼使神差的都下了定单,都要与凌亦尘长期合作。 白若烟不禁叹服,凌亦尘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样的好事,才能让他这辈子做什么事都可以这么优秀。 绵绵不绝的订单,但大多都是订糯米的,凌亦尘正规整这些订单,可伏凉王宫这边却传来了消息。 “殿下,我来吧。” 白若烟知道凌亦尘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所以便是接过凌亦尘手中的事物,国家的事物她不懂,但做生意,她长期处理东宫事物,这几天又跟着凌亦尘,耳濡目染的,多多少少也还是学会了不少。 果然,在凌亦尘和伏凉王的合作下,潜伏在伏凉的这个人浮出了水面,这个人神秘人便是伏凉国的大国师,是伏凉王十分信任的人。 国家上的事,伏凉王都会询问大国师的意见,而之前的数次征战发兵,虽然是伏凉王下的令,但也都是大国师主力支持的。 起初伏凉王对大国师深信不疑,毕竟这个大国师曾是辅佐他的父亲,老伏凉王,而后又辅佐他,所以大国师在伏凉王心中的地位,是完全不亚于去世的父亲的。 而发现这其中端倪的,还是戕无公主,戕无早就对大国师产生了怀疑,但碍于大国师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所以戕无一直暗自没有说出。 这次凌亦尘前来,指出了这中间在有人作祟,所以戕无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国师,而最后的事实也证明了,伏凉这边潜伏与京国接轨之人,就是大国师。 因为他以占卜为由,与伏凉王进谏了许多危言耸听的话,直指京国要吞并伏凉,请求伏凉王速速发兵,先发制人,否则就为时晚矣。 大国师说的十分的真切,就仿佛他真的在天象里看出了这件事一般,这一次伏凉王自然也是信了的,但因为有戕无公主公主及时提醒,伏凉王才没有立刻出兵征战,以队伍需要整顿为由,将这件事暂时退后了几天。 伏凉兵力因为征战急剧下降,这是所有伏凉百姓都有目共睹的事实,所以大国师纵然不甘心,但也说不出什么,如此他便向伏凉王献策,人力不足就应该多采买兵马和武器,有这些东西加持,才能够打胜仗。 因为伏凉王的信任,军队上的采买置办都是大国师一手操持的,大国师说买什么,伏凉王就同意买什么。 这次自是也不例外,但因为战事并不急迫,所以伏凉王虽然口头答应了,却并没有急着拨款。 又是五天的时日过去了,伏凉王还是没有动静,如此大国师便是有些做不住了,他入王宫提出要先提前置办武器和马匹,以备日后军队整理妥当后,随时出发。 这招欲情故纵是凌亦尘献的计,果然有效,伏凉王迟迟不肯松口,大国师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屡屡提出请求发兵,不发兵也要请求购买武器和马屁,如此心急这便是司马昭之心,世人皆知了。 而在这空余的这五日里,凌亦尘也查出了潜伏在京国,与这大国师串通之人,这人凌亦尘再熟悉不过,他不是别人,正是凌亦尘的外祖父,右丞相的门徒,丙城胜。 ☆、巫云楚雨(十四) 丙成胜是右丞相的得意门徒, 这始终撺掇两国交战的幕后指使之人, 凌亦尘一直以为是左丞相, 可当他查出是他深深敬佩的外祖父, 右丞相时,凌亦尘也是十分意外的。 证据确凿,伏凉王正法了大国师, 而丙成胜也被扣押,待带回到京城处置。 夜色深深下,伏凉王宫的篝火宴会,伏凉王得知太子妃也在伏凉城,便是与凌亦尘邀请了白若 分卷阅读154 烟也一同前来。 凌亦尘自是愿意随时随地将这小人儿带在身边的,只是他见着这小人儿喜欢安静,所以怕她不愿,当时他并未做出答复,而是回去询问了白若烟的意思。 京国的女子柔弱,白若烟虽然不讨厌这里,但地域文化差距太大, 她只要一想起伏凉的男人喝醉了酒,就会袒胸露背的情景,她就浑身拒绝。 可珊桃却说:“娘娘, 我们明日便要返程了,我觉得您不应该在这屋子里闷着,应该和殿下一起去王宫看看,才不虚此行啊。” 珊桃当着凌亦尘的面, 自是不好直说,那戕无公主也在宴会上,小姐该跟在殿下的身边,时刻提醒伏凉的女人,太子殿下他是有主的。 珊桃话里的意思,白若烟并没有领悟到,但珊桃这话却是点醒了她。 京国的女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很多的规矩束缚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是定誉大家闺秀的标杆,以至于很多女人一生,从父家门槛跨过夫家门槛,这一辈子哪里也都没有见识过,除了伺候公婆便是相夫教子,何其悲哀? 如今她能有这样的机会,离开京城,来到这千里之外的伏凉,所见所闻对于那些京城中身居高阁的大家闺秀来说,她和其的幸运,为何只闷在这房屋内,不出去见上一见呢?没准她就喜欢上了也说不定。 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白若烟便是答应了凌亦尘的邀请。 伏凉王宫里的篝火盛宴,自是十分的热闹的,和皇宫里的宴会不同,伏凉人并没有许多的繁文缛节,在这王宫里,不需要搭建舞台,只在一处空旷的场地,中间堆熊熊燃烧的篝火,几张坐桌子,几个垫子,大家席地而坐。 伏凉王为首,凌亦尘在左,戕无公主在右,后面便依次是戕月还有三殿下。 “今日高兴,太子殿下,来本王敬你一杯。” 伏凉王向凌亦尘举起杯,众人也向凌亦尘举杯,白若烟坐在凌亦尘身旁,也十分有礼的举杯,大家供饮。 戕无公主坐在凌亦尘的正对面,自是一直神情脉脉的看着凌亦尘,频繁举杯向凌亦尘敬酒。 凌亦尘身为客人,自是十分有礼的回敬,但仅仅是回敬,丝毫没有与戕无多说上一个字。 倒是坐在中间的伏凉王,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腔情爱,可她眼中的男人眼里却丝毫没有她。 她可是伏凉王最得意的女儿,能做许多男儿所不能做之事,论骁勇伏凉她是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如今见着女儿这般的低下于一个男人,伏凉王心里十分的不是个滋味。 “太子殿下,想必您也应该知道本王的女儿属意与你吧?” 这伏凉王也是个开门见山的性子。 凌亦尘看了看身边的白若烟,脸色有些不悦。 “孤的太子妃就在身边,伏凉王此话是为何意?” 伏凉王见凌亦尘有要翻脸的意思,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于是干笑了两声。 “太子殿下误会了,太子妃可不要误会本王刚才的意思,这男子汉大丈夫,娶妻生子,三妻四妾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本王只不过是想替戕无问太子殿下一句明白话,您当真对我的女儿没有丝毫的意思?” 白若烟感觉凌亦尘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悦了,不过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伏凉王也是看女儿太过痴情,所以才会替戕无问出此话,一来若是促成好事是最好,二来若是不成,也好让他这傻女儿死心,这太子固然是好,可天下的好男儿多得去了,为何偏偏要在这一颗树上吊死? “男人三妻四妾的确正常,在孤没有遇见太子妃之前也是这么认为,可当孤遇到太子妃之后,便是觉得这一生只有她一人便可,再多一人都是多余。” 凌亦尘这话,在白若烟听来是情话,可在戕无听来,却是狠的不能再狠的绝情之话了。 面对凌亦尘这般丝毫不留情面的话,伏凉王看了看他身边的女儿,而后便是岔开话题,开始打圆场。 “太子殿下是专情之人,怎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媲美的,女儿你不是说你要献舞吗?我看此刻正是时候。” 伏凉王这是在给他女儿找一个台阶下,戕无善武又善舞,所以每次宴会,都少不了她跳舞的身影。 待戕无退下去准备,伏凉王便是又举杯与凌亦尘供饮。 白若烟就知道,凌亦尘这个不解风情的人,说出的话除了伤人便是在没有任何的作用了。 “殿下方才的话有些重了。” 白若烟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同是女儿家,虽然白若烟没有戕无公主这般的豪迈,但终是女子,女子鼓起勇气向心爱的男子表白,这被表白的男子不接受就算了,若是再说些狠话,当真是要让女孩子的心伤透了。 “烟儿觉得我的话重了?可孤做事向来喜欢干脆果断,那些欲情故纵,拖泥带水的伎俩,孤不屑于玩弄。” 白若烟只不过是觉得他的话严重了,替戕无鸣个不平罢了,只是希望他下次再有女子与他表白,他大可 分卷阅读155 不必说的这般的伤人。 可凌亦尘却生气了。 “殿下生气了?” 有些人就是明知故问。 “孤是觉得烟儿太没有危机感,竟还叫我与女子说好听的话,难道你就不担心你这般的给机会,那些女子占了你的夫君吗?” 凌亦尘为了对这小人儿忠诚,他守身如玉十八年,自是仁何花一样的女子靠近,他都冷冷拒绝,他就是不想给这小人儿惹来一点的麻烦,怎么如今倒是他的不是了? 这小人儿竟然还怪他狠心,若是他不狠,她觉得她还能有坐在他身边的机会吗? 对于白若烟方才的话,凌亦尘是真的钻了牛角尖了,他这么一个为了妻子,拒绝诱惑,守身如玉的模范夫君,竟被自己的妻子指责他对女人太冷,这整个京国,只怕也只有这被他宠上天了的小人儿才能说得出如此的话来,若是旁的女子听了只怕都觉得这小人儿是傻了,这么不懂得讨夫君欢心。 看着身边这小人儿,纵然他心里万般委屈,但谁叫他自己愿意呢?思及此他表示又笑了。 就在这时,乐声响起,这里与京城的歌舞不同,京城的歌舞有极其复杂的乐师奏乐,而这里只有笛子和手鼓,虽然声音单一了些,但在这露天的篝火宴会上,到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随着乐声的响起,戕无公主身后跟着六个舞女上场,平日里戕无虽穿的是女装,但却不会露腹。 而这次她所穿的舞衣,便将她优美的腰肢裸露在外,白皙一皮肤配上紫色的舞衣,白若烟看着看着也不禁痴了神。 若是在京国,这样的穿着会被人指为放荡,可眼前的戕无公主虽然露腰,但却没有丝毫让人觉得有何不雅,反倒是因为她的穿着,而更加展现了她舞蹈中的美。 人家都说边关的女人风情万种,白若烟看着此刻的戕无公主,想来这便就是了吧。 戕无公主所跳的舞并没有什么派别,是这沙漠之中,伏凉人特有的舞蹈,但虽然没有什么难度,但跳在戕无身上,却散发的别样的美。 而这舞中之亮点,便是戕无在跳舞之间,摘掉了她遮挡在面部的面纱,抛向了空中。 之后白若烟才算是见到了戕无公主的庐山真面目,“原来她竟然这么美。” 白若烟看着看着,不禁痴痴的说到,因着戕无的母亲是回族人,所以戕无的长相十分的异域风情,这也是她为何会一直佩戴面纱的原因。 白若烟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凌亦尘,不禁心里暗暗想着,凌亦尘在见到戕无公主这天仙般的美貌后,是否会有一瞬间的后悔,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位这般绝美的人? 然而某人冷冷地眸子唤醒了白若烟的遐想,俨然事实证明,再美的美人在凌亦尘的眼里,都不及此刻坐在他身边这小人儿美貌分毫。 一舞落幕,众人皆鼓掌叫好,白若烟更是高兴的连连拍掌,只有她旁边的凌亦尘,只默默的端起了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而后神情十分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之后戕无恭敬的鞠躬退下。 方才凌亦尘这般伤了戕无,作为哥哥的三皇子,自然是心里十分不爽的,于是在戕无献完舞后,他看向凌亦尘身边的白若烟。 “听说太子妃舞技了得,你称第一,天下无人敢称第二,也不知和我无妹妹比起来,可分得出高下啊?” ☆、巫云楚雨(十五) 这三皇子是个放荡不羁的性格, 那日他喝醉了酒, 就能险些玷污自己的亲妹妹, 想来也是有些禽兽的, 否则就算是喝了再多的酒,也不可能做出如此有背伦常之事。 “三殿下方才说的只不过是京国百姓之间说的玩笑话罢了,不可当真。” 今日是戕无的主场, 白若烟无意夺了戕无的风采。 “那太子妃的意思就是跳的不如我妹妹好了?” 三皇子喝醉了酒,许是想起那日凌亦尘将他打晕的事情,在这报复呢。 白若烟笑笑,“三殿下觉得是,便就是了。” 那三殿下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就仿佛是认定了他妹妹是比得过太子妃的。 到底能不能比得过,这其中的定论很模糊,因为戕无的舞是伏凉人特有的舞蹈,而白若烟所跳之舞是京国特有的舞蹈,两者风格不同,几乎没有一点相同之处, 若说一定要拿他们两个相比,那结果也是不真实的。 这次伏凉王之所以在王宫举办篝火宴会,邀请了京国太子, 还一定要太子妃一并而来,他的目的可不是要侮辱太子妃,让太子下不来台的。 见自己的三儿子这般的不懂事,说着这样的话来, 作为父亲他自然是要为他收拾这烂摊子的。 “殿下,太子妃所舞是京国的舞,而无儿所跳是我伏凉之舞,两者不可比较,不可比较,她们皆是京国和伏凉舞技最好的女人!” 那伏凉王说完,举起酒杯,凌亦尘和白若烟自然是不能不给这伏凉王的面子。 而后伏凉王为了岔开这个话题 分卷阅读156 ,感叹道:“本王从没有想过,我从一继承王位就信任的人,竟然是背叛我的人,他……他竟然私吞了伏凉那么多的银子,当真是可恨!” 伏凉王信任了这么久,委以重任的大国师是叛徒那有怎样,凌亦尘一直深深敬爱的外祖父右丞相不也是通敌的叛徒。 大国师挑唆伏凉王征战,征战的费用是一个庞大的开销,大国师又全权处理,他是为了钱,这尚可以理解,可他的外祖父右丞相又为了什么?凌亦尘到此刻也没有想明白。 他深深的记得,当他第一次带着他去战场的时候,他看着那些牺牲的将士,对他说道:“虽为将军,不惧征战却不愿征战,战火给一个国家和百姓带来的,只有伤痛。”所以他是向往和平的。 这句话深深的印在了凌亦尘的心里,也是因为这句话,凌亦尘懂得体恤将士,他会为百姓的流离失所而感到难过,他始终都在期盼着,每一次的征战,都是他最后一次战斗。 可为什么能说出这样话的外祖父,却偏偏做出了最不符的事情,他调查出这件事是外祖父作为的时候,他是根本不相信的。 他认为这是敌人设下的陷阱,他拼命的调查,甚至找各种理由想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左丞相,那个从他儿时就像杀死他,让凌亦州继太子之位的人。 可无论他怎么向左丞相靠拢,但事实是怎样的,它就是怎样,最后凌亦尘在证据下,不得不接受事实。 这场篝火晚会是十分热闹的,伏凉人擅长饮酒,凌亦尘还好,只是微醉,倒是白若烟,上了马车之后,直接不省人事。 凌亦尘将这小人儿抱回客栈,将她放到床上正准备给她倒些茶来解酒,可不成想那小人儿的手却十分跨速的挽上了他的脖子。 “烟儿,孤去给你倒茶。” 凌亦尘拉着这小人儿脖颈上的手,想要抽身,可白若烟像是发现了他的意思,手不但更紧了,胳膊一用力,竟将毫无防备的凌亦尘拉在了自己的身上。 身后的珊桃和凌梵都看呆了,而白若烟闭着眼睛,像是嗅到了来自凌亦尘的味道,柔软的小嘴十分轻车熟路的吻上那人的唇。 如此凌亦尘便是身子一倾,将那小人儿压在了身下。 而那晚醉酒的小人儿,口中呢喃的,不再是顾邢而是。 “殿下……夫君……”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从伏凉城出发,赶回京国。 这一路凌亦尘都忧心忡忡,白若烟知道,因为这次查出的通敌叛国之人,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外祖父。 这件事让皇上知道后,势必皇后也会被牵连,同时他也是会受到牵连。 白若烟不知该如何为凌亦尘解忧,只能默默的陪在他身边。 回到了京城,安置好了白若烟回东宫,凌亦尘便是未停下分毫,直接去了大将军府。 见着殿下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悦色的离开,白若烟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心绪沉淀不下来,白若烟便在这合芳殿有些呆不下去了。 想着去了伏凉这么久,心里十分的想念母亲,便是扮做了百姓的模样,出宫去了母亲的住处。 母亲依旧还是在这院子里过这安静的生活,看到白若烟来了,卫华珠喜出望外,毕竟她的女儿身为太子妃,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她孤身一人,便更加的思念。 “娘。” 白若烟甜甜的叫了声娘,只叫得卫华珠的眼睛都红了。 “烟儿,你身为太子妃,不要经常出宫,这让人知道了不好。” 虽然卫华珠看到女儿来看她,心里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可嘴上还是要告诉她,她身份特殊,不要常常过来,以免落人口实。 想来这便就是每一个老人的想法吧,心里明明十分的期盼子女过来看她,可又还有各种的担忧,只怕自己会耽误了他们。 “娘,我都许久没有来看你了,怎么会是经常呢。” “伏凉之行,你和太子殿下都还好吧?” 卫华珠是知道白若烟和凌亦尘去了伏凉的,因为在出行之前,白若烟叫凌梵告诉了母亲,这段时间她不再京城,不能来看望她了。 伏凉那样的荒蛮之地,又和他们敌对,卫华珠听了只心惊胆战的睡不着觉,日日担忧祈祷,希望他们不会遇到危险。 如今两个人完好无损的回来,她这心便是放下了。 “烟儿,殿下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别人?” 卫华珠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白若烟有些迷糊。 “母亲为什么这么问?东宫里除了我再无旁人,其他女子殿下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她和凌亦尘感情稳固,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太子殿下独独宠她一个,任何女子皆不在他眼中,这是多少女子为之传的佳话,所有人都期盼着自己也能嫁得一个这样的如意郎君,此生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母亲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她听到了什么? 见白若烟如此紧张,卫华珠便是知道自己语气有点严重了,于是解释道: 分卷阅读157 “母亲只是觉得,你日日与太子在一起,这也有半年的光景了,怎么还没怀上个孩子?” 卫华珠日日等着白若烟有喜的消息,可等着等着,到最后她都怀疑,凌亦尘是不是对她的烟儿失去了兴趣,所以才导致女儿迟迟不孕。 想起昨夜她与凌亦尘还缠绵于床榻,两人如胶似漆,干柴烈火的,她为何迟迟没孕,完全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之间感情出了问题。 知女莫若母,卫华珠自是看出了女儿的娇羞,便是知道他们的感情没有问题,可既然不是殿下喜欢上了别的女人,那为何她的女儿一直没有身孕? 要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孕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一直无所出,就算太子殿下深深爱着她的烟儿又如何,这太子妃的位置早晚也还是会拱手送人,有了别的女人争宠,再生下个皇子,而日子久了,太子早晚会将精力用在为他生下孩子的那个女人身上,如此那她的女儿岂不是要孤独一生。 她这一辈子,已经落得个被休的下场,她自是不肯自己的女儿比她还要难过,因为她至少还有烟儿,而烟儿若是没有子嗣,那到老了的那一刻,还能依靠谁? 如此卫华珠便领着白若烟去了一处医馆,自从离开了白家后,卫华珠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所以经常来这家医馆就诊,也就和这家郎中熟悉了。 “郎中,为我女儿看看,她出嫁半年可却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到底是何原因 白若烟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拉着她来看郎中。 宫里的御医日日为她诊脉,太后那么期盼子嗣,若是她身体有问题,那太医又怎会隐瞒。 “郎中,我女儿可是有什么病?” 见着那郎中若有所思的模样,卫华珠不禁紧张了起来,其实她在心里是早已认定了的,这么久没有怀孕,这孩子一定是有毛病的。 郎中摸了摸胡子,“您女儿无病。” 这话是在白若烟意料之中的,宫里那么多御医,她若是有病,早就查出来了,不过这次让母亲自己亲自证实,也免得她瞎想了。 孩子嘛,固然她说服了自己的心里阴影,是十分的想要的,可凡事越是渴望,有时就越会大大的失望。 所以她现在已经很看得开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可正在白若烟为自己开脱的时候,那郎中又缓缓道:“您女儿虽然无病,但她长期服用壁子药,所以无孕也是正常。” ☆、春回梦醒(一) “什么?避子药?” 她怎么可能在服避子药, 整个皇宫人都期盼她有孕, 这怎么可能。 白若烟不信, 卫华珠自也是不信。 “郎中, 您再好好的看看,我女儿她真的服用了壁子药?” 老郎中十分肯定的说,“不用再看, 老朽行医数十载,是可以断定的,只要姑娘不再继续服用,还是可以有孕的。” 出了医馆的门,白若烟还是不敢相信,她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偷偷给她下了壁子药,让她始终怀不上凌亦尘的孩子。 “烟儿,这件事你应该让太子为你做主,这中间不要和任何人透露。” 卫华珠知道凌亦尘对她的女儿是真心,所以她才让白若烟将这件事的实情告诉凌亦尘,毕竟她娘家势力单薄, 她只能依靠凌亦尘。 白若烟没有说话,但是她点头同意了,以前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心里的恐惧, 始终对有孕这件事,抱着一颗平常心,但直到此刻她知道她之所以为无孕时因为她被人下了壁子药才会迟迟没有怀孕后,她忽然之间竟不在有一丝的害怕和担忧, 她忽然好想为凌亦尘生下一个孩子。 回到了东宫,可凌亦尘还没有回来,白若烟吩咐李禧,太子殿下若是回来了禀报她一声。 可一个晚上过去了,殿下一夜未回,到了第二天,白若烟想着就算凌亦尘再忙,怎么也该回来了,可等来的却是李禧。 “是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白若烟看到李禧来到合芳殿,便想着是殿下回来了。 李禧恭敬行礼,而后说道:“殿下他没有回来,但是殿下让奴才来告诉您一个消息。” 白若烟疑惑,什么事还要李禧来告诉? 李禧顿了顿,而后说:“殿下让我跟您说,几日后顾国公府的小姐顾卿卿会嫁入东宫,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见白若烟不悦,李禧有些瑟瑟,“到时候顾小姐会成为东宫太子妃。” 忽然,她只觉得心口是那样的疼,那样的不甘心。 “娘娘,娘娘。” 见着白若烟迟迟不出声,李禧担忧的询问。 “我没事。” 白若烟觉得这娘娘二字,甚为的刺耳。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太子妃,你也不必再喊我娘娘了。” 李禧见白若烟失落,说道:“娘娘依旧还是娘 分卷阅读158 娘,虽然顾小姐为太子妃,可娘娘您还是侧妃。” 李禧是想告诉白若烟,虽然她不是太子妃,但却是仅次于太子妃的侧妃,殿下也还是十分顾忌您的。 可若是她从侍妾升到侧妃,她一定是会十分欣喜的,可如今她从太子妃的身份到侧妃,换作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就在这时,凌亦尘跨进了合芳殿的大门。 他本是被事物缠身,无暇回来的,可突然这事情就处理完了,他站在合芳殿的门前有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走进去,亲自与这小人儿说。 他刚走进来,就看到那小人儿强忍着红了的眼。 “殿下。” 白若烟没有想到凌亦尘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让李禧来告诉她这件事,不就是不想亲自和她说吗? “殿下是决定要娶顾卿卿为太子妃了吗?那我呢?” 话落,白若烟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你还是孤的侧妃。” 见到这小人儿哭,他又异常不心疼,大手抚上那小人儿的脸庞,却被这小人儿狠狠的摔开。 “殿下不是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眼里心里再容不下其她,怎么如今都不做数了吗?” 凌亦尘十分想和她解释,这件事其中的缘由,只希望她能够原谅,可见着她此刻如此激动,他只怕说了会适得其反。 “烟儿,你别这么激动。” 忽然白若烟想起那壁子药,“殿下娶顾小姐为太子妃,是因为我一直无所出的原因吗?” 面对白若烟的逼问,凌亦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知道这小人儿很努力,十分的想为他生一个孩子,而他也是如此的期盼,也希望通过孩子来稳定这小人儿在宫中的地位,可上天总是不尽如人意的,他们努力了这么久,最终还是没有子嗣,凌亦州的府里早就是儿女双全了,而东宫还是这样的冷清。 “果然。” 见凌亦尘不答,她知道他是不忍心伤她,可她却还是找到了答案。 她本想脱口而出,告诉他、她为什么会一直没有怀孕,可话到嘴边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难道他对她的爱,只有靠孩子来维系,如果她就算没有了避子药,她还是怀不上凌亦尘的孩子呢?。 “烟儿,你去哪?” 只有太子妃才可以住这合芳殿,如今太子妃已经另有旁人,她还呆在这里,鸠占鹊巢做什么? 白若烟心里难过,她此刻最想见的就是母亲,见着白若烟向着东宫的大门跑去。 “殿下?” 李禧上前询问凌亦尘的意思,可是让太子妃出去。 凌亦尘想了想,这么大的事,让这小人儿散散心也好。 “给她备辆马车,凌梵命影卫暗中保护好她。” 如此二人便是得令退了出去。 白若烟出东宫很顺利,到了热闹的街道上,她便是下了马车,不许任何人跟着,她一个人在街上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回想起上一世,顾卿卿本就是东宫的太子妃,如今这算是要归为了吗?若是这样,那她与凌亦尘这半年的时光,又算什么? 想到这她不仅嗤笑,还本以为这一世她重生,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上天对她最大的玩弄,她本无意倾心凌亦尘,可偏偏她却嫁入了东宫,成为他的太子妃。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当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的时候,真正的太子妃却在这个时候夺走了她所有的爱。 他深爱的这个男人要娶别人占有本该是她的位置,这是这一世的说法,可若是串联起上一世,又岂知不是顾卿卿夺回了她本该有的位置?那她不就成了鸠占鹊巢之人? 这一世和上一世所有的画面,全部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不仅觉得头脑一阵发疼。 她想的出神,却是不知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处桥边。 这小小的拱桥周围并没有栏杆,只是依稀的有几个柱子在两侧,可白若烟站在柱子中间,再向前一步便掉进了湖中。 白若烟并不知自己身处的地方,只以为是平地,她抬脚向前一迈,竟是采空了 身子失重的向下倾斜,白若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并未有任何挣扎。 “烟儿。” 倾倒的身子被一个力道拽了回来,白若烟只觉得手臂一阵吃疼,而后身子便就站稳了。 她定了定神,睁开眼看向那个救了她的男人。 “顾邢,你怎么会在这?” 见她竟是要寻死,顾邢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我……刚好路过,看见你要……” 他以为她要寻死,她方才并没有想寻思,可身子倾倒的那一瞬间,她竟是没有一丝的想挣扎。 白若烟沉默不语,顾邢却是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烟儿,无论遭遇到了什么,都不该轻易放弃生命。” 白若烟本是想说,她其实并没有想要寻死 分卷阅读159 ,只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桥边,她刚想解释,顾邢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烟儿,若是没有你,我的心只怕是也要跟着去了。” 顾邢说的动情,若这话是说在上一世,想必白若烟是会十分感动的,可这一世她嫁给了凌亦尘,心里便就是再容不下他人,就算是顾邢说出再动人的情话,也是走不进她的心里。 “顾邢,我没有想要寻死。” 白若烟想来,她还是要跟他解释清楚,她只不过是想一个人出来静一静,因为自从她爱上凌亦尘的那一刻起,凌亦尘说的那些一生只爱她一人,再容不下她人的话,她始终深信不疑。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另一个女人走进他们的生活,与她分享同一个丈夫,她从未想过,也从不允许。 “烟儿你别傻了,卿卿要嫁入东宫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心里难过千万不要憋着,你告诉我。” 纵然他将她拥入怀里只有那一瞬的幸福,纵然他深深爱着的这小人儿无情的将他推开,可他却还是不气,他甚至在想,只要她愿意,他宁愿一直陪在她身边,即便是他永远走不进她的心里,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那个男人一人,他依然无怨无悔。 面对顾邢这样智诚的目光,白若烟除了躲闪,除了不去看他,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烟儿,如果你愿意,我不在乎你心里有他,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一点点放下他。” 顾邢见白若烟这般闪躲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今日他不抓住机会,他会后悔一辈子。 “顾邢你在做什么!” 就在白若烟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凌亦尘竟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一双凌厉的眸子中闪烁着幽幽的怒气,他将白若烟一把拽到他身边。 “别忘了,即便她不是太子妃,可她还是孤的女人。” ☆、春回梦醒(二) 凌亦尘这话是情急之下, 急于在顾邢的面前宣示着他的主动权, 可这话听在白若烟的耳朵里是多么异常的可笑。 纵然凌亦尘将白若烟拽到了他的身边, 可顾邢的手却是依然紧紧的抓着白若烟不肯松手。 “凌亦尘, 当初你夺走烟儿,我本以为你会善待她一生,可你却都做了什么?你还有什么资格来说她是你的女人?” 以前顾邢见白若烟与凌亦尘恩爱, 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见一次醉一次,时间久了,看着她在这个男人的身边笑得那样开心,他便是也想开了,若她喜欢那他又何必执着? 可如今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给她幸福,而他还要霸占着她,顾邢从没像今天这样,这么底气十足的与凌亦尘对峙。 “顾邢,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别忘了你的身份。” 顾邢轻蔑一笑, “身份?不过是顾国公之子罢了,我大可不要,可你行吗?” 自然, 顾邢知道凌亦尘是不会放弃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好了,够了!” 白若烟见着两个人不停地争执,她本来就心烦意乱, 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可如今这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吵得不可开交,她挣脱了两个人的手。 而后转看向顾邢: “顾邢,你可不可以送我回我娘哪里。” 她不会再回东宫,她只想去母亲那里,所以她自然是不会让凌亦尘送她,而她之所以让顾邢送她,她只是想让他们两个分开,不要再争吵了。 可这在凌亦尘的眼里,便是白若烟在他们两人之间做出了选择,而她选择的不是他,而是顾邢。 看着顾邢眼中的得意,想起上一世的事,他一把将那小人儿拉住,可却忘记注意自己手上的力道。 白若烟被凌亦尘拽的吃疼一声,顾邢见状便是上去给了凌亦尘一拳。 顾邢文弱,可这一拳凌亦尘毫无防备,所以只打得他一生闷哼,放开了白若烟的手。 “烟儿,我们走。” 凌亦尘刚才那一拽实在太过用力,白若烟只忍者疼,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并不知道顾邢那一拳伤凌亦尘很深,便是跟着顾邢离开了。 那算不得大的拱桥上,凌亦尘看着那小人儿任由顾邢扶着她,渐渐的消失在桥的那一头,那晚他回到东宫,喝的伶仃大醉。 而回到卫华珠哪里后,顾邢找来郎中,白若烟的胳膊却被诊断为脱臼,郎中说要好好的调养,不然以后会变成习惯性脱臼。 顾邢温文尔雅,照顾白若烟也是十分的周到,见白若烟疼的厉害,他恳请郎中开一些止疼药,来缓解白若烟的疼痛。 可这止疼药中有一味药很难找,只有京城一家药铺有卖,顾邢便是二话不说去了那家药铺。 按着药方为她抓药,亲自将那药熬好,送到她跟前,自是看着她全部喝了,才算是放心的离开。 因为卫华珠知道顾卿卿要入东宫,做上太子妃的位置,她也知道女儿这手,是凌亦尘弄伤的,所以顾邢走后,她便是觉得,皇 分卷阅读160 家自古多薄情,她一开始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凌亦尘是个例外,可如今看来,并非例外,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烟儿可与太子说了有人给你下了避子药的事了?” 白若烟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在脖子处却还是觉得冷。 她看着床顶道,“还没来得及说。” 如果顾卿卿不入东宫,卫华珠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太子知道,可如今她的女儿不再是太子妃,她便是觉得,这件事太子不知也好。 太子这样绝情的一个人,就算他知道这事也未必改变什么,就让他们断干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刻白若烟并不想听母亲为她今后的事情有任何打算,她现在很累,真的是只想一人好好的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她这黄粱一梦的太子妃身份,是也该好好的醒醒了? 想着想着,白若烟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在梦里梦见了顾卿卿入东宫后对她的□□,梦见了凌亦尘对她越来越冷漠,他日日留宿合芳殿,可合芳殿里的人再也不是她。 她梦见顾卿卿一连着为凌亦尘诞下了两个皇子,梦见太后见到期盼已久重皇孙,梦见皇后和皇上对顾卿卿的赞不绝口,梦见凌亦尘站在一旁看着这阖家欢乐的场景,露出满足又欣慰的笑,而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孤零零的一个人,却丝毫不入他的眼。 白若烟在梦里惊醒,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凌亦尘和顾卿卿的大婚在即,她竟然在梦里都抵触回去东宫,她知道顾卿卿并非善类,她不想自讨苦吃。 卫华珠听到了女儿的惊呼,为她端上了一碗温热的安神汤。 白若烟喝了这碗安神汤后,才算勉强睡下。 第二日一早,白若烟还没有醒,就听见了来自金冰莲的哭喊。 “烟儿,烟儿你救救你父亲吧,他马上就要被问斩了。” 因为白若烟还没有醒,卫华珠心疼女儿,便是没有忍心叫醒她,可金冰莲救丈夫心切,卫华珠不让她入内,她便在外面大哭大喊,吵醒了白若烟不说,还引得周围邻居纷纷侧目。 卫华珠被她欺负了一辈子,这次也是不打算给她好颜色看的。 “你父亲不是正一品的大官吗?以往白朝仁有事,不都是你母家为他摆平,怎么今日到想起来求我们母女了?” 母女就是母女,连为难的话都是如出一辙。 这么多年,金家虽然帮了白朝人很多次,但也都是相辅相成,互相栖息,但这次白朝仁的罪责,远远超过了金家所能够管辖的范围。 金冰莲深知,若是白朝仁若是死了,那么白家就是散了,而她一个弱女子,便是也没有了可依靠的大树,而对于她的母家,没有了利,他们是定不愿接纳她与孩子们回去的,更何况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怎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金冰莲如愿把白若烟吵醒。 “烟儿,烟儿你父亲马上就要被问斩了,你快救他,快救救他!” “什么?父亲要被问斩?” 这样突然的消息,也让白若烟惊讶不小。 “父亲他为什么要被问斩?” 金冰莲哭道:“还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以前的那些旧事都被翻了出来,官衙要处死你父亲。” “这怎么会,父亲之前的那些事,太子他早就都处理妥当了,怎么还会被翻出呢?” 金冰莲哭道:“这件事就是太子做的,当初你是太子妃他自然是要护你父亲了,可如今你不肯回东宫,他就将所有的怒气全部都撒在了你父亲的身上,这才将之前的事全部翻了出来。” 金冰莲一口咬定是凌亦尘做的,可白若烟却觉得凌亦尘不是这样的人。 “烟儿,烟儿可一定要帮帮你父亲啊,太子不就是想让你回东宫吗?不做太子妃做太子的侧妃不也挺好的,你就服个软,让太子放了你父亲啊!” 金冰莲张口闭口全是她心中的那些算盘,丝毫没有站在白若烟的角度为她考虑分毫。 当然,像金冰莲这样的人,让她替别人考虑,就如同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难于登天。 “父亲做了太多的错事,就算被问斩,也是他应该承担的后果,我是不会为他说情的。” 这么多年,父亲做了这么多错事,就算今日无事,也早晚是会东窗事发的,所以这便是老天的安排。 老天安排了她重生,可兜兜转转依旧还是顾卿卿才是最后的太子妃,而父亲,他做了那么多错事,是凌亦尘帮他隐瞒了很多,他才能安然到今日,就算今日这件事真的是凌亦尘做的,她也不会怪他。 “烟儿,你怎么能这么的绝情呢,他可是生你养你的父亲啊。” 见白若烟不肯出面,金冰莲便不依不饶。 “烟儿,不如你就想想别的办法帮帮你父亲吧。” 白若烟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主动提出让她帮助父亲,要知道她可是很透了父亲的。 “母亲?”b 分卷阅读161 r   卫华珠想了想,说道:“他不论做了多少错事,可他终归是你的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 卫华珠嘴上是这样说,可她心里却是盘算着,东宫她说什么也是不肯再让她的烟儿回去了,但如果白朝仁成了罪臣,而白若烟就是罪臣之女,今后她无论是再嫁哪个夫家,也都是不光彩的身份,更何况是顾国公府那样高贵的门庭。 白若烟听了母亲的话后,也觉得至少她可以努力让父亲判一个流放,不止于被处死。 而她脑海里第一个有能力帮她的人,除了凌亦尘便只剩下月荣公主了。 月荣住在宫里,但因为此刻凌亦尘并没有撤销她太子妃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她即便不是太子妃也还是侧妃,所以她入宫并没有遭到阻拦。 为了不让凌亦尘知道,她特意赶了宫门即将下钥的前一个时辰入宫。 月荣看到白若烟入宫,十分惊讶。 “皇嫂你怎么来了。” 白若烟自是不想让凌亦尘知道他入宫了,所以只想速战速决。 “月荣,我请你帮我个忙。” 月荣自然知道白大人被抓这事,也知白若烟和她开口,十有□□就是这事。 “皇嫂,这事你去同皇兄去说,岂不是比我管用?” ☆、春回梦醒(三) 白若烟就是不想找凌亦尘, 所以才会来找月荣。 “月荣, 不管你能不能帮我, 答应我别告诉凌亦尘我来找过你。” 若不是母亲开口, 她本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母亲说的对,怎么说他也是她的父亲, 虽然他罪恶深重,她不央求父亲会无罪释放。 但如果能保他一命,也算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了。 “皇嫂不必担心,别说我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就是我跑到皇兄的耳朵底下去喊,他也未必能够听见。” “殿下他怎么了?” 白若烟见月荣说的夸张,可她的心却仿佛抽痛了一般,她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凌亦尘他出了什么事? 凌月荣见白若烟这么紧张,解释道:“太子哥哥他没怎么,就是每天把自己喝的烂醉的,人事不省的, 所以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月荣说完十分的无奈,“皇嫂,看你这么紧张, 你心里还是有皇兄他的对吗?” 白若烟竟被她问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看你的神情就一定是心里还有他。”凌月荣肯定道。 “月荣,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打趣我的。” 凌月荣无奈,“皇嫂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 只是你也知道我外祖父和我母后的脾气,他们认定的事,这世上除了皇兄还真没有人能够阻止的了,况且这件事证据确凿已经定了案,恐就再难翻案了。” “原来这件事不是凌亦尘的意思。” 白若烟就觉得凌亦尘不会是这样的人,或者说凌亦尘他根本就不屑做这样的报复。 “当然不是皇兄做的了,自从昨日他从宫外回来后就一直在酗酒,他连早朝都没有去,怎么会有精力做这些,不过是外祖父和母后对白大人的落井下石罢了。” 皇后和右丞相之前一直顾忌白若烟是太子妃的原由,不好伤了凌亦尘的脸面,所以他们才一直未动她父亲,而如今太子妃已然另有人选,而她和凌亦尘之间又有了矛盾,所以此刻他们就再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殿下他喝了很多酒吗?” 得知他的消息,白若烟还是忍不住想要关心。 凌月荣点头,“皇兄他喝了很多的酒,他好像很伤心。” 凌月荣说起凌亦尘,神情里是妹妹对哥哥的担忧之情。 “皇嫂,你去看看皇兄吧。” “我……”白若烟有有些迟疑,“我想我们两个现在都需要冷静冷静。” 虽然白若烟有一瞬间是想要答应的,可到底是他先抛弃的她,另娶旁人的也是他,他难过?难道她就该很好受吗? “皇姐,皇姐。” 这时三皇子凌意然从外面跑了过来,他看到白若烟在,神神秘秘的将凌月荣叫去了一边,然后一边小声说着什么,一边看了看她,可白若烟虽知他们似是在讨论她,可距离太远,她根本什么都听不见。 之后他们两个一同向白若烟走过来。 白若烟以为他们姐弟两个是有事和她说,可话未等来,脖颈处却传来一阵疼痛,凌月荣一掌打在了她的肩颈处,她便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再次有知觉的时候,竟浑浑噩噩间,竟感觉有一个男人正在吻她。 那吻极其的轻柔,似是在小心翼翼的呵护一个瓷娃娃般,他的吻从她的脸颊划过脖颈。 那浓浓的酒味充斥着白若烟的鼻子,不禁令她清醒,她下意识想要推开她身上的这个男人,可当他的吻再次触及她的唇时,尽管这酒味这样的浓烈,可她仍然能清楚的辨识出,来自凌亦尘身上特有的味 分卷阅读162 道。 “凌亦尘,放开我。” 她本是想将他从她的身上推开,可怎奈何他醉的犹如一滩烂泥,他根本不听她在说什么,只一味的吻着,让她窒息到再没有说话的机会。 而后他的力道明显加重,以前他从不会这样重力的吻她,可白若烟能感受的到,即便他十分的渴望,可他还是在尽量的克制,隐忍着他的力度,虽然他喝醉了酒,可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还是十分的怜惜她。 “凌亦尘……” 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丝说话喘息的机会,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就又被那凌亦尘的吻吞没。 而方才喘息间的那抹柔美的声音,此刻在某人的眼里,只当做是动情处的一声嘤宁。 那一晚,帷账之内, 情迷之际,凌亦尘“烟儿,烟儿”的生生唤着她的名字,而她却是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无法逃脱,再到最终被征服,沉沦在他的怀中。 第二日晨时,天刚蒙蒙亮,白若烟看着这一室的凌乱。 听到殿外宫女们在外面的门窗上,贴上了火红的喜字,她才是后知后觉,原来今天竟然是顾卿卿入东宫的日子,也是凌亦尘大婚的日子。 看着床榻上那个依旧熟睡的男人,白若烟心情极其复杂,默了良久,最后她还是决定穿好衣服,趁人不备,离开了凌亦尘的寝殿。 她去找凌月荣,可却同时被告知,父亲在昨晚就已经被处死,原因是今日太子大婚,未来几日都不宜有杀戮,所以这行刑就提前了。 白若烟痴痴的听着凌月荣告诉她的消息,她竟一时想哭却又哭不出声音来。 “皇嫂,我不是故意的,皇兄和顾小姐的婚事突然提前了,我也不知道母后会提前处决白大人,我……我……” 昨晚凌亦然跑来告诉她,顾卿卿给皇兄的酒里下了药。 凌月荣虽然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可她自小在宫里长大,宫中的那些伎俩她自是十分了解。 顾卿卿一个人在东宫,给皇兄下的药,不用想也知那是什么,所以她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将白若烟送到皇兄的床上,而顾卿卿却是费尽了心计,最终给他人做了嫁衣,如此便有了昨晚,凌月荣把白若烟打晕,白若烟与凌亦尘发生关系这事。 凌月荣本是盘算着,两人这一夜过去,心中的隔阂便会消去不少,两人感情回复如初,如此皇兄便也不用再日日酗酒,而皇兄得知白大人的事后也不会置之不理,这样既是解决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救了皇嫂的父亲,一举两得,不是很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或许是昨晚顾卿卿被打晕后,皇后害怕夜长梦多,就将这婚事给提前了,而白大人也因此没了性命。 月荣十分的自责,她想着是她害了他们,便是难过的哭了出来。 “月荣,这怪不得你。” 白若烟不会将这件事怪在任何人身上,所有的果都是父亲自己种下的因,若他当初没有做下那许多的错事,今日他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两行清泪划过脸颊,即便他罪恶深重,即便他自作自受,可终归那还是她的父亲。 她一路从东宫来到月荣的宫殿,便是看尽了东宫处处贴着的大红喜字,到处的张灯结彩,月荣不想让她离宫,可她却一刻也不想再这里呆下去。 回到母亲的住处,凌梵却守在院里等她。 “娘娘。” 珊桃因为查出了怀有身孕,所以她让珊桃在东宫安心养胎,并未让她跟随。 “凌梵,珊桃她还好吧?” 珊桃一直要来寻白若烟,可却因为害喜害的厉害,连屋都出不得,更莫说是出东宫。 “珊桃她最近害喜严重,娘娘可否愿意回宫与她作伴?” 俨然,凌梵的出现,不是为了哄媳妇开心的,而是拿媳妇这事,来帮凌亦尘当说客的。 “今日是太子大婚,应该有很多事要忙,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白若烟的话就好像看到了凌梵的心里,他顿了顿,“是殿下让我来问娘娘,可愿意在这院子里等他?” 凌亦尘话的本意是可愿意在这里等他,待他将所有事都处理好,待他能够无所顾忌的来找她时他们永远在一起,她可愿意。 可凌亦尘并未将自己心里的想法与凌梵细说,只说了这一句话,让凌梵来传达。 凌梵不知凌亦尘心里的想法,也不敢妄自揣夺,只得将原话复述出来。 可许是凌梵的语气没有凌亦尘说的那般的深情,白若烟只觉得他是想将她当作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养在这里,无名无分,只待他闲暇时,偶尔想起才来这里,她当即否决了。 “不愿。” 白若烟如此决绝,凌梵自是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只道了他心里的一些话,便是无论今后她和殿下是何关系,但他与珊桃和白若烟的感情始终不会变,他自是一辈子都会铭记,她将珊桃托付给他的那一刻,他无比感激。 凌梵走后没多久,便传出了大夫人为白朝仁殉情 分卷阅读163 的消息,当即白府就乱成了一锅粥,白言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父母双双皆去,他自是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瘫在了那里,仿若一个废人。 白府的管家跑来请白若烟去主持丧仪,此时卫华珠还不知道白朝仁已死的事情,她本是不想让母亲知道,徒增烦恼的,可管家的到来,卫华珠听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她坚持要送老爷最后一程,便执意跟着白若烟一同去了白府。 那天,白若烟在白府一身重孝,肃穆凄凉,而这时的东宫,凌亦尘与顾卿卿一身大红喜服,歌舞升平,喜气洋洋。 深夜白若烟躺在她许久未住过的,她在白府的闺房里,想着今夜是凌亦尘与顾卿卿他们的洞房花烛。 便是一夜的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便听到有人喊,“二夫人上吊了,二夫人上吊了。” ☆、春回梦醒(四) 白若烟被呼喊惊醒, 这府里的二夫人, 不就是她娘吗? 她连鞋都未来得急穿, 就跑了出去, 当她赶到母亲的房间时,母亲已经被顾邢救下,放在了床上。 “母亲, 母亲!” 白若烟看着母亲脖颈处那深深的红印,“父亲如此对你,你难道还放不下他吗?” 纵然卫华珠嘴上说着恨透了白朝仁,可真的到了白朝仁死了的那一刻,她却是说不出的难过,到底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他在时她只觉得恨,可当他不在后,她便是一颗心都跟着他去了,没了恨,剩下的便只有爱了吧。 “夫人她救的及时, 没有大碍,一会就会醒来的。” 若不是顾邢及时赶到,救下了卫华珠, 此刻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顾邢,谢谢你救了我母亲。” 听到母亲没有大碍,白若烟这才算放下心来。 三日后下葬,有了顾邢的帮忙, 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顺利,之后顾邢提出让白若烟和母亲般到他的院子去住,白若烟不想再留在凌亦尘的这院子里,便是答应了。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有了母亲的相伴,顾邢的悉心照顾,白若烟到也没觉得这日子有多难过。 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和母亲一起种种花,弄弄草,顾邢虽然喜欢她,可许是害怕她会说出绝情的话,所以对她倒是没有以前的那般越矩,只像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照顾她,逗她开心,因为他的陪伴,她到是也暂时忘记了东宫,放下了凌亦尘。 而东宫却是在这个时候,传出了好消息,顾卿卿怀孕了,因着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太后和皇后皆乐的就差举国欢庆,所以这消息很快就传进了白若烟的耳中。 而与此同时,因为太子与顾家的联姻,左丞相的势力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如此整个朝堂只剩下右丞相一家独大。 还说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原来竟都是鬼话,如今顾卿卿有孕,想来他是最为高兴的那个了吧? 那晚白若烟喝的微醉,而顾邢却是在这个时候,当着卫华珠的面,再一次的向他表白了真心。 “烟儿,我还是那句话,若你愿意,我们的婚约便还做数。” 看着顾邢那般恳切期盼的目光,看着母亲在一旁欣慰的眼神。 或与这一切都回到一开始该有的样子,才是对大家都好吧? 这些时日,母亲常常称赞顾邢体贴温柔,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她知道她这是在跟她吹耳边风,母亲希望她可以放下凌亦尘,而接受顾邢。 母亲已经失去了父亲,在这世上母亲只剩下了她这唯一一个亲人,若是她过得好,过得开心,想来母亲见了才会开心吧? 如今她和凌亦尘已然再无可能,如果嫁给顾邢能让母亲开心,那便就嫁吧。 她心中有了决定,便是带着醉酒的迷离,答了一个“好。”字。 顾邢早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然同意了。 他激动的将白若烟抱在怀里,整整转了三圈才算是放下。 白若烟看着母亲笑得和不拢嘴,他看着顾邢开心的像个孩子,完全没了该有的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辈子凌亦尘欠他太多,她白若烟也欠他太多,如此便就是一并都还了吧。 凌亦尘并没有给白若烟休书,所以从名义上讲,她还是凌亦尘的女人,所以她便与顾邢提出,待她与凌亦尘彻底撇清干系,他们再成亲。 此刻的顾邢,只要是白若烟说什么,他都统统答应,这事他自是没有任何的异议,而白若烟想着,既然顾卿卿已经怀了凌亦尘的血脉,那他们之间的事,再过些时日,他大概也该是能够方下了。 时间一转眼过去了半月,便眼看快要入秋,天渐渐转凉,那日她去街上采买,本是想给母亲买些新料子做秋衣,可看到另一块料子不错,想着这颜色适合顾邢,便是也一同买了。 回去的路上,她竟巧的在街上看到了顾邢,白若烟本欲追上去,可 分卷阅读164 却看到他远远的进了一处院子。 那院子算不得大,他进去时并没有关门,白若烟本是想过去找他,可走到门口却看见一女子迎面搂住了顾邢的腰,而顾邢将那女子抱在怀里,像是思念了许久一般。 白若烟看到情此景,若按着她的性子,她本应该生气的,可此刻她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顾邢和那女子相拥的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却竟然想起了在伏凉时,伏凉王的那句话,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是啊,也只有凌亦尘说什么此生只她一人,今后眼里再容不下旁人这样的话。 如此证明,男人的誓言都是靠不住的,天底下的男人皆三妻四妾,顾邢就是这普通的男人,喜欢她之外,还喜欢别的女子也是情理之中,她又有何好惊讶的?待日后她与顾邢成亲后,将那女子纳了给他做侧房就是。 白若烟看着顾邢将那女子抱进了屋,她是过来人,怎会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日的晚上,顾邢买了很多东西回来,一如往常,而白若烟也只装作不知今日他所看到的一切,他依旧还是那个偏偏君子,向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三日后皇上忽然病重,整个京城里到处都是兵马,起初白若烟还以为这些兵马都是凌亦尘的人,毕竟他执掌三军,可看到父亲生前的那些幕僚也在其中,白若烟便知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顾邢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来过这里,她对朝堂上的事丝毫不知,可她知道的是,如此大军入城,领兵的人又是左丞相的人,那除了逼宫,就再没有其它。 “听说了吗?皇上病重要死了,现在整个皇宫都乱作一团。” 站在院子旁的百姓议论。 “听说了,二皇子率军入城,听说是要逼宫。” “唉,老子死了,儿子争夺皇位,这又是要改朝换代了啊。” 听了门口百姓的议论,白若烟便是知道了个大概。 白若烟知道,皇上即将驾崩,二皇子逼宫所逼之人,那定是此刻被困在东宫的凌亦尘。 可顾卿卿做了太子妃之后,顾家不是已经和右丞相联手,削弱了二皇子的势力吗?如此他们怎么还会逼宫,且京国的兵马一向只听右丞相和凌亦尘调遣,凌亦州哪里来得这么多兵马? 眼见着这势头,大军入城,便知凌亦尘此刻一定十分危险,皇位只有一个,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可凌亦尘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东宫太子,凌亦州这样逼宫俨然就是谋逆。 “二皇子来势汹汹,我看太子这次怕是要让位了。” “不会把,那太子可是战神,从没败过。” “战神又怎么,这么多的大军围上来,就算是战神也不可能以一抵万吧,再说太子要是真的有手段还能让这么多军队入城?我看八成和皇上一样,没准已经不行了。” 门口的百姓不过是说了他们自己的揣测而已,可白若烟听后,心里却是越来越害怕。 皇上一向康健,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这其中想必一定有问题,而凌亦尘,且先不说他是否和皇上一样有性命之忧,但至少她可以肯定,二皇子大军入城,那么凌亦尘一定是处于被动且十分危险的位置。 想到这,她便是趁着母亲不注意,跑了出去院子。 街道上兵荒马乱,白若烟知道后苑有一处狗洞可入皇宫,她跑了许久,她看着街上随处可见的士兵,最后终于找到了那个狗洞钻了进去。 和外面相比,后苑异常的安静,平日里这里随处可见宫人,可此刻却是静谧的空无一人。 就在白若烟小心翼翼的到处走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处宫殿里传出来一阵阵的□□声。 白若烟走近透过窗缝一看,竟然是皇上一个人躺在哪里。 此刻皇上一身白色里衣躺在塌上,口中渗着黑血,样子极其的凄惨,白若烟虽不懂医,但也知吐黑血这是中毒的表现。 “皇上,皇上。” 她走进去叫了两声,皇上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皇上您怎么样?我去叫御医来。” 皇上费力的看了眼白若烟,然后又闭上眼,摇头,“不用了,叫来御医也是无用,更何况此刻你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这里发生了什么,皇上都心知肚明。 “我宠爱褚氏多年,却不成想最终竟然是她想要害死我。” “是褚贵妃给您下的毒?” 如此白若烟便是知道,这场宫变原来是精心筹划好的,褚贵妃毒杀皇上,而二皇子领兵逼宫,里和外应想要夺得这皇位。 而凌亦尘身为东宫太子,名正言顺的储君,若是二皇子想继位,那他第一个要铲除的人便是凌亦尘。 “丫头,去我的宫殿,朕的枕头下面有一个暗匣,那里有虎符可调兵遣将,还有一封遗诏,将这两物交由太子手中,便可解宫变之危,这是唯一能够救太子的方法。” 皇上说完,眼角便是落下来一行泪,他悔恨自己听了褚贵妃的蛊惑,夺了凌亦尘的兵权,可才 分卷阅读165 不过三日,她的儿皇子便来领军逼宫。 而他这一辈子最宠爱的女人,他最信任的人,却为了皇位不惜亲手毒死他,如此毒性发作,他便是就这么含恨而去了。 眼见着皇上在她面前死去,她心中极其恐惧,可白若烟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她将皇上的话记在心中,而后装扮成宫女的样子,潜入皇上寝殿,她找到了皇上的睡塌,可她却不知要如何打开这暗匣。 她不禁懊悔自己怎么没问皇上这暗匣如何打开,此刻大军虽然入了京城,可却还没有入皇宫,听着外面的喧嚣,想来是快要攻城门了。 白若烟在这床榻上四处的寻找,摸索,可却还是找不见这机关在哪,她心中焦急万分,在等一会二皇子的人破门而出,她就算是拿到了虎符,也于事无补了。 ☆、春回梦醒(五) 就在她焦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她突然想起凌亦尘马车上的暗匣, 并没有什么显眼的按钮或机关, 不过是那马车壁处有一根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银线, 轻触那银线,暗匣便自动打开。 忽然白若烟看到那床榻上十分隐秘的一处,有一根细细的银线静静地在那里, 想来这应该就是了,白若烟轻轻触及,果然枕头下的暗匣打开。 如皇上所说,那里有半个虎符和一份遗诏,为了稳妥起见,白若烟将这两样东西揣进了怀里。 接下来她便是要将这些东西交给凌亦尘,可她只知外面有个狗洞可以入宫,而从皇宫要如何去东宫,她却是不知有何秘道。 就在这时,凌月荣悄手悄脚的走进来,她只注意看着外面有没有人, 却没有看到殿内的白若烟。 “月荣。” 白若烟小声的叫了一声,却也吓得凌月荣一个机灵,回头看着是白若烟, 才算松了一口气。 “皇嫂你吓死我了。” “月荣你来这里做什么?” 凌月荣向白若烟说着这宫里方才发生的事情,这后宫之所以一个人没有,是因为褚贵妃把所有人都关了起来,包括皇后和太后。 而她之所以能出来, 是因为太后笃定皇上会将兵符和遗诏放在寝殿,所以她才偷偷逃了出来,寻找这两样东西。 白若烟告诉凌月荣,她已经找到了这两样,只是不知道怎么将这东西送出去,凌月荣自小在皇宫长大,她自然知道从哪里可以去向东宫还不被人知。 白若烟将这两样东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交给了凌月荣。 “月荣,将两样东西带去东宫吧,只是不要和凌亦尘提这东西是我找到的,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凌月荣不解,明明她心里放不下皇兄,可她为何就是不肯和皇兄在一起?可眼前情形紧迫,也来不及想太多,她只能拿着那些东西,火速赶往东宫。 将东西都托付给了凌月荣,白若烟便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原路返回,顺着那狗洞出了皇宫。 回去后,她并没有和母亲说她去了皇宫的事情,只是说出去买了些东西,可是没有买道。 卫华珠埋怨白若烟,这兵荒马乱的出去买什么东西,还好没事。 而之后,月荣果然不负她的所托,将兵符和遗诏交给了凌亦尘,而凌梵潜出了东宫,调了兵马,将反贼全部缉拿,二皇子凌亦州也被捉拿,还有左丞相和褚贵妃也被太后赐了绞刑。 皇上驾崩,举国哀伤,皇上发丧后,凌亦尘便是顺理成章登基皇,继承了皇位。 而就在那天,许久没有出现的顾邢来到了白若烟的住处。 想着这么大的国变,又刚刚过了国丧,顾邢虽然没有官职,但他是顾国公府的小公爷,许多事想来也都是需要参加的。 而白若烟想起那日的女子,那娇滴滴的美人怕是也是需要常常关照的,所以他近十天没有出现,也是情理之中。 顾邢来时,白若烟正在房中,所以他便是直接进了屋。 “烟儿可有想我?” 顾邢走进来,一脸笑盈盈的问她,可她却实难说出违心的话,说她想他。 “这几日你都去哪了?” 白若烟想了想,便岔开了话题。 可顾邢却是不答,只向她越走越近。 “顾邢。” 见着他越来越靠近她,白若烟下意识的用手抵住他的胸口。 “烟儿,给我好吗?” 他底下头,语气暧昧,白若烟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只怕是他吃错了药,而她是过来人,也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顾邢,我们还没结婚,不可。” 她害怕的向后退,最后却被他抵在桌上,无路可退。 脑海里想起那日她看到顾邢与那女子温存的场景,如今他又要与她,她不禁心里万分的抵触。 “我们虽未结婚,可你不是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吗?难道你想反悔?” 白若烟没想到,顾邢这话里竟然带着轻蔑。 分卷阅读166 “我虽然答应了嫁给你,可我们还没举行婚礼,不能逾矩。” 她心里是万分的抵触,嘴上便只能说着搪塞的话,她虽然答应了与顾邢成婚,可却是并没有真正的设想过要与顾邢亲密的场景,如今到了眼前她才知,她竟然是这般的抵触。 可白若烟的话竟引起了顾邢的嘲讽和不屑。 白若烟诧异顾邢为何会用这样轻蔑的眼神看着她,而后面的话更是伤人。 “你早就不是处子之身,又何必故作矜持?” 他嘴角不屑的一笑,那神情仿佛是在告诉她,像她这样的女人,他不嫌弃她就应该烧高香了,还在他面前立什么贞洁牌坊? “你……” 忽然,白若烟觉得眼前的顾邢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顾邢,她认识的顾邢温柔谦卑,是一个翩翩公子,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却是满眼的嘲笑与亵渎,这那里是个君子该有的风度?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吗?” 见白若烟说不上话来,顾邢竟露嘲笑,而后又忽然变脸,又换上了一副深情的眸子,他的手抚上白若烟的脸颊,语调温柔。 “烟儿,你都给了凌亦尘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肯给我?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顾邢,你这个疯子!” 这么污秽的话竟从他口中说出。 她从不知顾邢竟然是这样的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另一张嘴脸,见他将头慢慢向她靠近,她下意识用手推开了他,却也惹怒了那个男人。 “白若烟,你别不是好歹!” 他说着用一只手钳制住了白若烟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却是粗鲁的在她的领口撕扯。 就算顾邢身材偏瘦,可他到底也是男子,白若烟本就生的柔弱,根本没有力气与他抵抗。 “顾邢你这个禽兽!” 她趁着顾邢将头埋在她脖颈期间,她胡乱的在他的身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根本不知道她咬了哪里,只是嘴唇上沾染的隐隐腥味,让她知道她方才到底有多用力。 白若烟不肯与他温存,顾邢本就气急败坏,如今她为了反抗,竟然狠狠的咬了她。 “臭□□!” 此刻的顾邢,一改往日的温柔性格,面目狰狞的令人害怕。 他一个巴掌,狠狠将白若烟打倒在地。 卫华珠听到屋中传出的动静,本只是来看看而已,可她竟然亲眼目睹了顾邢打了她的女儿,看着白若烟嘴角渗血的倒在地上,她疯了一般的跑过去。 “烟儿,烟儿,你怎么样?” 白若烟被这一掌几乎打晕,她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拉着卫华珠的手。 “娘,我不要嫁他了,不要。” 卫华珠伤心的抱着白若烟哭道:“好好好,我们不嫁了,他能狠心打你,日后也定不会善待你,我若是再坚持岂不是把自己的女儿推进了火坑。” 她这一辈子,已经入了一个火坑了,而她的女儿更加命苦,入了一个火坑又入一个火坑,她怎会允许? 顾邢看着躺在卫华珠怀里的白若烟,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心疼之色。 卫华珠见女儿恢复了些神志,便是放下了白若烟,起身与顾邢对峙。 “烟儿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怎忍心下这么重的手,你怎可打她!” 想着曾经他口口声声与她承诺,他一定会一辈子待她女儿好,给烟儿幸福。 可到了如今,这些竟然全部都成了笑话。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卫华珠扬起手,狠狠扇向顾邢,顾邢给了她的烟儿一巴掌,卫华珠便是也要狠狠的给顾邢一个巴掌,为女儿出气。 可顾邢已然原形毕露,他怎肯受卫华珠这一巴掌,他狠狠一挥,便是将卫华珠推得直向后退。 最后身子一倾,靠在了书架之上,那书架一丈高处,足有盘子大小的翡翠摆件,连带着座一同倾斜下去,径直的砸向了卫华珠的头。 “娘!” 白若烟一声、声嘶力竭,血便顺着卫华珠的头留下来,砸下的那一刻,卫华珠便自然有了预感。 “烟儿,照顾好自己。” 她知道自己怕是要不行了,眼下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女儿,可凡事都由不得人,最后她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便闭上眼,没有了气息。 母亲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白若烟疯了一般的站起身,可旁边那个可恶的男人却抓住她,不肯让她靠近。 那只大手死死的抓着白若烟的手不放,白若烟眼见着母亲近在迟迟,却靠近不得。 “顾邢,求求你让我过去,求求你,娘,娘!” 她一声声的呼喊,可卫华珠却丝毫没有反应。 “烟儿,答应我,我就让你过去。” 他狠恶的说着,只想用这件事来威胁她,拥有她。 “顾邢,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分卷阅读167 白若烟语气坚决。 “告诉我为何凌亦尘可以,我却不可以?” 他气急败坏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只掐得白若烟喘不过气。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坚决的说着狠话,“凌亦尘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而你是我这辈子最恨的人!” 她的话激怒了顾邢,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而此时的白若烟,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已经消耗殆尽。 忽然她眼前一暗,便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还在昏迷,只是能听到身边人的谈话。 “这位姑娘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了。” ☆、春回梦醒(六) 顾邢听了郎中的话, 沉默了一会, 而后开口。 “请郎中开一副滑胎药。” 郎中说:“以这姑娘现在的状况, 一剂滑胎药下去, 只怕连母体的性命也会一并带走。” 那郎中不肯这么做,顾邢也没强求,只叫退了郎中, 他看着此刻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白若烟,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烟儿,你说如果凌亦尘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可我却将他送去了另一个世界,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白若烟没有想到,她竟然有了身孕,她竟然怀了凌亦尘的孩子,虽然此刻已经有人为他怀了孩子,或许他已经不再需要这个孩子来稳定他的地位,可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因为这个孩子在她的腹中,不仅仅是凌亦尘的,也是她的。 可如今她昏迷不醒, 顾邢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她特别想求顾邢不要这么做,可她除了大脑有意识外,身子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顾邢坐到床边, 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就像是在抚摸一个他始终都为得到过的玩具那般的爱惜。 看着她昏迷后安静的样子,他不仅感叹道:“父亲计划了这么久,他千方百计的让我儿时就与太子交好,让卿卿入东宫嫁给太子,可烟儿你为何非要坐上那太子妃的位置?你知不知道是你挡了我们的路,若不然如今登上皇位的那个人就是二皇子而根本轮不到凌亦尘。”他眼中闪过阴狠。 “小公爷,那给白姑娘准备的药?” 顾邢冷冷道:“等她醒了就喂给她,那药不仅能假孕,也能滑胎。” “可刚才郎中说滑胎只怕大人……” 顾邢狠狠瞪了阿莫一眼,只叫得阿莫吓得敢再出声。 白若烟听着顾邢冰冷的声音,她挣扎着,呐喊着,可都于事无补,他感受着他渐渐离去直到消失的脚步声,他说等她醒了就给她吃滑胎药。 她在潜意识里紧张到哭了,可她却是不想醒过来,如果就这样一直昏迷,是不是就能避开那致命的滑胎药? 可天总是不随人愿的,当白若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心里除了惊恐便再没有其它。 “白姑娘你醒了。” 最先发现白若烟睁开眼睛的是阿莫,而转瞬顾邢就走了进来。 白若烟看到他向她靠近,她下意识的向后挪动,可最后还是靠在床榻的最里处,无路可退。 “烟儿,你醒了。” 若不是他害死了母亲,若不是她昏迷中听到了他的真心话,她还真的会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之前那一切全都是梦。 “我娘呢?” 想起昨日的情景,她不禁鼻头一阵酸楚。 “夫人我已经派人安葬了,人死不能复生,烟儿不要再伤心了。” 他依旧还是温文尔雅的说着他的谬论。 “你就这么把我娘安葬了,你都没问问我的意见?到最后她连个送她最后一程的人都没有。” 父亲和大夫人死,纵然父亲有罪,可最起码也还是有仪式的,可母亲离开,就这么被顾邢草草下葬,母亲生前那么喜欢他,处处为他说好话,他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烟儿你身子弱,我是怕你受不得这样的悲痛,才会全全操办了。” 白若烟冷哼,他这哪里是操办,只一天的功夫,不用想也知道有多仓促。 这时她看着阿莫端着一碗汤药走过来,顾邢接过那碗汤药,试了试不热,这才盛起一勺,送到白若烟的嘴边。 “烟儿来,吃了这药,病就好了。” 白若烟知道这药是能让她滑胎的药,她自是不会吃的,可她闻着这药味,竟觉得似曾相识。 “这是银壳?” 白若烟说出这药时,顾邢下意识一惊,因为他没有想到白若烟会识出这药。 “没错,这药可以帮你恢复身体,来。” 他又换回了那个温柔的他,又将那勺子凑近了些。 白若烟狠狠一推,顾邢一时未反应过来,那药和那勺子便全部摔在了地上,碗里的药也撒了一地。 “顾邢你别再骗我了,这银壳能使人假孕,我在东宫时就被人下过这药。” 白若 分卷阅读168 烟冷冷地说着,她不知为何顾邢会让她吃这种药,但想起昏迷时他与阿莫的对话,想来这药是他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而且闻着那药的浓烈,应该是加了药量的,他的确有说这药能假孕,也能滑胎。 看着自己的计策被识破,顾邢也再不用伪装自己,这药他本是计划着昨晚的计策若是成功了,他就给她制造一个怀孕的假象,然后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他。 可昨晚他并没有得到她,反之他竟然得到了她怀了凌亦尘骨肉的消息,瞧,多么可笑。 白若烟想起上一世,她因小产而死,他记得他亦也是让她吃过药,那时他让她吃的是坐胎药,只是不知可是与这假孕的药有关? “你可知这药会要了我的命?” 白若烟一双清澈的眸子突然正视看向顾邢。 而面对白若烟的质问,顾邢的眼神竟然有一刻的闪躲。 “用了这药我会死,对不对?” 她认定了的眼神看着顾邢,而顾邢认为白若烟既然知道了这药是让人假孕的药,自然也知道这药的副作用,于是也觉不必再隐瞒。 “没错,服用这药可能会导致血崩不止,但这只是极少数的。” 顾邢说的义正言辞。 白若烟嗤笑,“果然。” 果然她以为她上一世是因为小产而死,原来竟全是骗人的,她竟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给她下了假孕药,而她凑巧的就成为了极少数的那些人的其中之一,她以为她是小产,殊不知其实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你笑什么?” 白若烟看着他,“我怀了凌亦尘的孩子对吗?” 白若烟的话让顾邢心中一惊,他未回答,可白若烟已经不用他回答。 “告诉我,为什么要帮二皇子某夺皇位?” “还不是因为你。” 顾邢冷冷地说着。 白若烟不禁一笑,“你不必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听到了你和阿莫的谈话,你很小就在太子身边计划帮二皇子篡位对吗?” 顾邢笑道,“不然你觉得以你父亲的那点能耐,怎么引凌亦尘去那片树林?” 呵,原来凌亦尘儿时遇刺那件事,他竟也有份。 “烟儿,是我先爱上你的,也是我先下的聘礼,你我早有婚约,凌亦尘他凭什么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呵,凭什么?”白若烟冷笑,“就凭你卑鄙无耻,没有一点能比得过他!” 俨然,白若烟说到了顾邢的痛处,他气急败坏。 这时阿莫又拿来了一碗药。 顾邢接过那药,“把它喝了。” 白若烟怎会肯喝,顾邢见状,一只手掐着白若烟的脖子,一只手拿着那药碗,也不顾白若烟此刻多么痛苦,他只硬将那药倒在白若烟的嘴上。 可不论顾邢掐着她的脖子多用力,无论她觉得她马上就叫窒息了,可她就是不肯张开嘴,宁死也不喝,药汁顺着她的唇全部洒落在两侧,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顾邢见白若烟丝毫未吃进这药,狠狠将那药碗摔在地上,只把那碗摔的粉碎,而后回过头来看到倔强的白若烟,心中更加惹火。 “贱人!” 他狠狠一掌落下,直将白若烟打得晕了过去。 ☆、连枝共冢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 身处之地换了一番模样。 手触及到盖在身上的被子, 竟是绢花秀纹锦缎, 那墙壁上挂着的山水墨画, 皆出自大家之手笔,窗户前所摆放的琉璃瓷瓶,她依稀记得, 太后殿中似有类似一套。 “娘娘,您醒了。” 说话间,一宫女拿了一碗茶走过来。 “皇上说您胃不好,醒来后需用茶暖胃。” 如此,白若烟便是知道,自己只怕是入了宫了。 “殿……皇上在哪?” 她方想说殿下,可转身她才想起,如今的凌亦尘已经登基为皇了。 “皇上他在前朝处理国事,想来稍候就回来看娘娘的。” 白若烟掀起被子走下地,对于这宫女说凌亦尘会来看她,她心里并没有丝毫的触动, 不过她记得她昏迷之前,顾邢狠狠的打了她一个巴掌,可醒来怎么就入了皇宫? “娘娘身子弱, 不宜下地行走。” 白若烟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只觉得身子乏的很,如今醒了就想下地活动活动。 “无妨,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那宫女还是有点担忧, 但又不知白若烟是何脾气,也不敢多嘴,只得伺候白若烟梳妆,而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在后苑里白若烟和那宫女聊天,才知自己也没昏迷了多久,是昨儿凌亦尘将她抱回宫里的,至于她是怎么从顾邢哪里被凌亦尘带走的,那宫女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后她也得知,凌亦尘登基后,并未册封皇后,顾卿卿如今还是太子妃的名分,想来凌亦尘应该是想等着瓜熟地落的那日, 分卷阅读169 双喜临门吧,倒是也费了一番的心思。 说是走,到不如说自己是找了一处亭子,坐在了哪里,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身子是不允许多走的。 “娘娘,外面凉,咱们回去吧。” 时间过得也是真快,这一转眼已经入秋了,秋风拂面虽清爽,但也有阵阵的凉意。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她只不过是不想闷在屋子里而已,出来呼吸了一番新鲜空气,她便是也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到了屋子,凌亦尘却正坐在屋里等她。 “奴婢参见皇上。” 白若烟身后的宫女见了凌亦尘,连忙跪拜行礼,可白若烟见到那个正在看着她的男人,却是转身想要离去。 “烟儿。” 见白若烟转身要走,凌亦尘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手。 当他触及到她手的那一刻,白若烟的心一阵揪疼。 “烟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俨然是隐忍着他心中的情绪。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想起他那日的决绝,如今他已经娶了顾卿卿,而顾卿卿也让他如愿做了父亲,他还来和她解释做什么? “烟儿,这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握着那只小手,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烟儿,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在夜色里奔跑的男孩吗?他晕倒在白府门口,是你给他拿了干粮和水,救了他一命。” 凌亦尘这话,自是引起了白若烟童年时的一段记忆,她记得那年他六岁,那晚的夜特别的静,她因为做错了事被大夫人罚跪柴房,因那柴房就在后门旁,她听到有人扣门,便是走出去打开了门,却看见一个比她大些的哥哥倒在门口,他神情慌张,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地喊着。 “水,我要喝水。” 而当时刚好珊桃在厨房里偷了馒头和一碗水,白若烟便是毫不犹豫的将水和馒头都给给了那个男孩。 这件事只不过是她儿时遇到的一件事罢了,之后她从未再想起,而今日凌亦尘却突然提起,难道? “烟儿想的没错,朕就是那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这……怎么会?” 凌亦尘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晚是皇祖母的寿宴,顾邢让我去林子找他,在那我被你父亲追杀,他手里拿着刀,对我步步紧逼,我当时拼命的逃跑,拼命的跑,可我当时只有十岁,怎么会跑得过成年人,当我跑到宫墙旁无路可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狗洞,有了那个狗洞我逃避了追杀,但也因此出了皇宫,我不敢立刻从那狗洞回去,又害怕在那等着会被人发现,于是我就一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而之后我倒在了白府的后门,再后来你就该知道了,你给了我水和馒头,再我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一命,而我回宫之后便深深记住了你的样子,还查出了你是白府小姐的身份。” 凌亦尘说着他深藏在脑海中十年的回忆,白若烟听的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那晚竟然就是太后寿宴那晚,而她不过举手之劳救的那个男孩,就是眼前的凌亦尘。 天意真是弄人,父亲追杀他,而她却救了他。 “所以烟儿,朕从始至终都是喜欢你的,而至于顾卿卿,当初外祖父和母后用你和你父亲的性命威胁,而当时外祖父与伏凉大国师勾结,此事为不将母后牵扯其中,便是急需顾家的势力注入,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隐瞒我,而另娶顾卿卿入东宫?” 凌亦尘沉默了一刻,“当时我是想将此事告诉于你,只是当时东宫有母后的眼线,出宫后我又见你与顾邢……” 凌亦尘没有继续说,他当时见到她在顾邢的怀里,那一刻便犹如千年的陈醋打翻了一般,他都不知自己在说着什么。 “可顾卿卿入东宫那日,你还叫凌梵来问我,愿不愿做你的外室,难道这也不是真的?” 想起那日凌梵转告的话,此刻她依旧觉得心痛,她的确爱他,可她宁愿孤身一人,也不要这样被他羞辱。 “凌梵何时让你做了外室?” 白若烟自是将那日的话叙述了一遍,凌亦尘无奈。 “朕的意思,是想问你可还愿意等我,待我将一切处理妥当,迎你入宫为后。” “可你当时并不是这么说的。” 凌亦尘无奈,“傻瓜可我也没说让你做外室,我怎肯舍得让你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我自是要给你荣耀和身份的。” 凌亦尘的认真,是让白若烟有些动容的。 “你娶顾卿卿,真的是有原因的?” 凌亦尘向前两步,站在那小人儿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顾家勾结二皇子和左丞相,害死父皇,意图谋嘲篡位,我已经判了他们满门抄斩。” “那顾卿卿,她不是怀了你的孩子……?” 白若烟看着凌亦尘,其实她心里始终解不开的疙瘩,便是顾卿卿怀了凌亦尘的孩子,那么他们定是有了 分卷阅读170 肌肤之亲的。 “顾卿卿腹中的孩子不是朕的,是她与旁人苟且所怀,朕从未碰过她。” 凌亦尘说的异常的坚定。 可白若烟不解,他从未与顾卿卿发生过什么,那顾卿卿又怎敢怀孕? “结婚那晚,朕做了与她圆房的假象。” 如此白若烟便是明白了,他竟然又用了那招,假装与顾卿卿发生了关系,顾卿卿急于在东宫站稳脚跟,便就动了歪心思,与旁人发生关系怀了孩子,说是凌亦尘的,可殊不知凌亦尘从未碰过她。 “烟儿。” 凌亦尘拉住这小人的手,正视她的眼睛。 “烟儿你若心里没我,又怎会在宫变之时,只身一人闯入皇宫,我为拿到了那至关重要的东西。” “你……你都知道了?” 白若烟看着凌亦尘,她早该想到,凌月荣一定不会保守承诺,她定是会将这件事告诉凌亦尘的。 “之前的婚礼太过仓促,朕欠你一个婚礼,你可愿做我的皇后,让我来弥补这个遗憾?” 凌亦尘说的动容,白若烟自也是十分欣喜的,这一世重生,她经历了太多,她被顾邢掐着脖子几乎要死的那一刻,她突然有那么一霎的念头,要是真的死了,她好想再看上一眼凌亦尘,哪怕是死在他的怀里也好。 到底她口中说的再恨,心里其实还是不恨的。 “好。” 白若烟笑着回答,就像是一个娇羞的小姑娘,答应了她爱的人的请求。 那一刻,凌亦尘激动的红了眼,上一世他错过了这小人儿,而这一世他险些又错过了她,而如今他为皇,她为后,他自是可以护她一世的周全,永永远远再不分开。 就在凌亦尘动容的将这小人拥入怀里的那一刻,白若烟却看到对面房上,一个蒙面人将箭头对准了凌亦尘。 “皇上小心!” 就在那箭离弦的那一刻,白若烟下意识将身子一转,那箭头便从后背穿透了她的胸膛,血霎时间在她的衣间晕染开来,那一片片被印红,绚烂又刺目。 “御医,快去传御医!” ☆、连枝共冢、 那箭头从她的后背刺透她胸口的那一刻, 白若烟便知道自己只怕是等不到御医来了。 “皇上, 烟儿想和你说一个秘密, 一个从来没有个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凌亦尘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人儿, 那穿透她胸前的箭头上布满了鲜血。 “烟儿别说话,御医马上就到了。” 见着她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可还要强撑, 他真怕她会等不到御医赶来。 那一刻,她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就连身体都开始降了温度,他多么希望这一箭不是射在这小人儿身上,而是射在了他的身上,哪怕是致命的。 “皇上,你相信死后重生吗?如果我说我曾活过一世,这一世我是重生而来你会信吗?” 她看着这个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她想伸出手最后摸一摸他的脸,可手却是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大手握过她已然冰冷的小手,放在他的脸颊, 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滑出眼眶。 他亲吻着那小人儿的手,声音颤抖:“烟儿,我这一世就是为你重生, 可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重生。” 上天竟然跟他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他们两个都是重生而来却是相互不知。 回想起上一世,她选择了顾邢,他便是将对这小人儿的爱深深藏在心底, 只认为她幸福便可,可当他得知顾邢用卑劣的手段骗这小人儿假孕难产而死后,他便是恨自己当初的懦弱,于是便才是有了这一世的抢亲,他势必要这小人儿不再入那顾国公府的大门,可怎知天意弄人,她逃脱了顾邢却没能逃脱她红颜薄命的命运。 “没想到原来你竟也是重生。” 她还本以为凌亦尘会觉得她是在说胡话,可没有想到这一世重生的原来还有他。 “烟儿,你相信我,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看着那箭头穿出的位置,不住的涌出鲜血,他用手捂着,可根本毫无效果。 白若烟知道,这一箭从胸口穿出,伤到了要害,就算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到御医赶来,也是没用的。 她看着眼前的那人,忽然露出甜甜的笑,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亦尘,若是还能再重生一次,我定会毫不犹豫的选你。” 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的笑,他的耳中还在不住的徘徊那小人儿方才与她说的甜言蜜语。 可那双清澈的眸子却已然不再,她闭上了眼,就这样睡了过去,再也不会睁开看看他,对他笑。 血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红花,开的炫丽夺目。 凌梵捉拿了刺客后回来禀报:“皇上,那刺客是二殿下的随从。” 凌亦尘神情冷冽,狠狠吐出一字,“杀!” 而后他紧紧的抱着怀了这个已然 分卷阅读171 没有了一丝意识的小人儿,心中的那份疼痛与悔恨无以言表。 这时御医赶来,看到那胸口穿出的箭头已经发黑,他跪在地上说道:“这箭上染有剧毒,娘娘就算没有伤到要害,只怕也是无救的。” 就在这时,凌月荣跑了进来,见到凌亦尘怀里,已然气息全无的白若烟,震惊万分。 她生生的念着,“皇嫂……皇嫂……” 她看到旁边的御医,便是疯了一般的抓着御医的手,“御医求求你救救我皇嫂,她还怀了皇兄的孩子,她还怀了皇兄的孩子啊!” 凌月荣的话,自是震惊了在场所与人,御医吓得瑟瑟发抖,可却又回天乏术,只能颤抖道:“公主殿下饶命,娘娘……她中了剧毒,已经没了气息,老臣实在无能为力。” 御医说完,便是吓的跪在了地上,凌月荣看着方才还好好的白若烟,转瞬变已然是物是人非,天人永隔。 “月荣,你说烟儿她……有了朕的孩子?” 凌月荣看着皇兄怀里的白若烟,再也忍不住哭出声,“皇兄不在的时候,御医才刚刚确诊,皇嫂她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 快两个月,那不正是顾卿卿给他下药那晚,他与烟儿…… 确认了这消息,凌亦尘胸口一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再上涌。 一尸两命,而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深爱的女人,一个是他们的孩子。 白若烟生前那么期盼能够怀有他们两人的血脉,而他自也是幻想着未来的几年,这冷清的皇宫里,他能够与烟儿相守,看着他们的儿女一天天的长大。 然而他最在乎,最重要的人,却同时离开了他。 “皇兄,皇兄。” 凌月荣看到皇兄竟然吐了血,不由得十分担心。 御医连忙上前,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因为凌亦尘情绪的波动,引发了他当年在战场时肺部所落下的病根,这病根复发无可医。 皇上病重,一时间宫里人人皆乱作一团,可独独只有凌亦尘任由他身旁的人多么的担忧,他只抱着他此刻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人儿,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不禁笑的宠溺又温柔。 “烟儿,这世间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另一个地方长相厮守可好?” 那年的征战,一把长矛刺穿了凌亦尘的胸膛,也伤了他的肺,虽保住了命,却留下了那肺部的伤痕,随时都有可能崩开的隐患,再复发便是华佗在也救不了。 而今日那始终伴随他的隐患便是终于爆发。 “传朕旨意,三皇弟凌亦然,年虽幼却文韬武略,秉性纯良,恭俭仁孝,可堪国君之重任,待朕去后,着于朕禅位后登基,钦赐!” “皇兄!” “皇上!” 宫中众人听了凌亦尘的旨意后,皆哀鸣下跪。 而没了皇上位的凌亦尘却是仿佛卸下了心中的一块重石,他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满足的闭上眼。 他活了两世,却只觉得此刻他才尝到了什么才是永恒的幸福,他从没有觉得这般的轻松。 而从今以后,这世间再无什么纷纷扰扰,仅他们二人,白头偕老,比翼双飞。 本文正文完,后有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阿锦感谢小可爱的支持,这是阿锦签约的第一年写下的第二本小说,青涩,有很多的不成熟,感谢宝宝们的包容与支持,后面有番外,微微透露一下,花好月圆哦! ☆、花好月圆 烈日高挂, 方下了一场大雪的京城, 雪花挂满枝头, 到处都是一派银装素裹的冬日之景。 这日腊月初八, 是京国这一年里,最后的一个庙会,因着邻近除夕, 街上卖东西的小贩和前来采买年货的百姓要比以往多上许多。 “小姐小心脚下。” 一辆算不得华丽,但也是大户人家的马车,停在庙会的街口处,马车停稳,珊桃先走下马车而后转回身,便是扶着而后走出的白若烟下马车。 一身淡粉色罗裙,头上还插着与之相应的簪花,这一身衣裳与上一世相比,白若烟是做了精心打扮的。 “小姐,你看这里好热闹,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珊桃看着那庙会上热闹的景象, 不禁跃跃欲试。 好看的眸子看着那人来人往的人群,看了好久才算是锁定了那棵,凌亦尘两世与她表白爱意的那颗老槐树。 她本是欲向那棵老槐树走去, 可珊桃却是看到了对面的糖人,在忍不住激动。 “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两个糖人。” “诶,珊桃……” 她话还未说完, 珊桃便钻进了那人群中,冲向了那糖人摊铺。 见那摊铺人颇多,白若烟也不知珊桃几时才能回来,心里又惦念着她该早些在那棵槐树下等着,若是凌亦尘他早就在那里等她了呢? “这位小姐可是在等人?”b 分卷阅读172 r   她耳侧响起悠悠的声音。 白若烟闻声回过头,看到那一脸冷漠,一副不苟言笑模样的男人时,她不禁忍不住红了眼。 “殿下!” 她激动的叫出了声。 被人这么快就识破了身份,某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既知孤身份,那孤也没必要隐瞒。” 没想到他的计划竟然出奇的进展如此之快,眼前这女人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冷着一张脸,说道:“孤想要去你入东宫为……” “我愿意。” 还不待凌亦尘把话说完,白若烟就一口答应了。 “你还没有听孤把话说完。” “殿下就算不说完,我也愿意,回去我就推了顾国公府的婚事,殿下觉得可好?” 看着那小人儿眸中的神采奕奕,他竟然觉得怦然心动,于是再绷不住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露出了一抹无奈又似带宠溺的笑。 “好,如此孤便就是认为你答应了,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白若烟连连点头,“我白若烟这辈子后悔所有事,也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殿下放心吧!” 虽然直到凌亦尘和这小女人分开,心中都还是差异,他诧异他的求婚未免也太过出奇般的容易,他差异这小人儿从没见过他,可却能一眼认出他就是太子且丝毫不惧怕他,他差异他话还未说完,这小人儿竟然自己主动为他清扫了情敌,且还一副放心吧,我嫁你这事全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这次相见,也是自儿时之后他与她的第一次接触,突然他觉得自己这太子妃颇为清奇,只怕是得了个宝儿。 三月后的太子大婚,举国欢庆,自是十里红妆的延绵盛世之景,凌亦尘接白若烟入皇宫,在皇后宫中举办了仪式,皇上特下诏书,昭告天下册封白若烟为正位东宫的太子妃,如此恢宏盛大的场面,便是兑现了上一世凌亦尘欠她一个大婚的承诺。 合宫盛宴之后,便是洞房花烛,虽然外面是冰天雪地的冷,可这合芳殿内却是被几个火炉烤得十分的热乎。 上一世白若烟因为怕冷喝醉了酒,与凌亦尘温存时还叫了顾邢的名字,为此凌亦尘对这件事始终耿耿于怀,故此今日白若烟便是再觉得冷也未沾染一口。 这时寂静的夜色下,吱的一声,殿门被人推开,守在殿里的宫女纷纷跪下行礼。 “殿下。” 凌亦尘一身大红喜袍,对两旁的宫女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便是径直向内室走去。 火红的喜床上,那娇滴滴的小人儿,此刻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红盖头,手中拿着帕子,紧张的端坐在那里。 “殿下,请挑开娘娘的盖头。” 旁边的喜娘提示。 大手握住了那盖头的一角,将那盖头掀开。 “新郎掀盖头,从此到白头。” 没了那盖头的遮挡,那张绝美又隐隐带着娇羞的笑脸,便是呈现在了某太子的眼前,让他为之见了不禁心中悸动。 因为上一世白若烟醉了酒,自己早就掀了盖头睡着了,所以根本没有这些环节,如此她倒是觉得新奇的很。 看着眼前的小人儿毫不掩饰自己的神情,那般的纯洁赤诚,并不像有些女子那般的矜持做作,某太子不禁露出了一脸宠溺的笑。 “请太子与太子妃供饮合巹酒。” 于是白若烟便是和凌亦尘供拿起酒杯,两臂相交,共同饮下那喜酒。 “供饮交杯酒,相交到永久。” 见着那喜娘说的一套一套的,白若烟才是觉得自己上一世当真亏的厉害。 “娘娘请用。” 白若烟见着那喜娘又将一盘饺子端到她跟前。 “给我吃的吗?” 忙活了一天,什么掀盖头啊,喝酒什么的,皆没有这盘饺子来的实在。 白若烟接过那热乎乎的饺子。 此刻有了吃的,她才是不管那喜娘还有什么新奇的话,只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送进嘴里,可那热乎乎的饺子却只是外面看着可爱,里面却还是冻得又凉又搁牙,根本咬不动。 “生饺子?” 白若烟有些不开心,干嘛拿一饺子来逗她。 可当她说完一屋子人都笑了。 喜娘更是喜笑颜开的说:“生子生子,早生贵子。” 如此白若烟才是明白,原来是故意让她吃生饺子,寓意生子。 凌亦尘的回来,带了一屋子的热闹。 而这些规矩进行完之后,所以人便退了去,只剩下了白若烟和凌亦尘二人。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想起上一世她死在他的怀里,她便是与他承诺,若有来世再重生,她一定要毫不犹豫的嫁给他,而如今她便是兑现了她的承诺。 “为何这般看我?” 他自小性子冷漠,女子虽有倾心于他,可大多都害怕的不敢直视他,但眼前这小人儿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不单这般直面的与 分卷阅读173 他对视,竟然还在打量他。 某人一冷脸,转身坐到了她的身旁。 “太子妃不必心急,今后你有许多的机会能这样看着孤,何必要一次看个够呢?” 白若烟知道,是她的眼神太过□□,所以才会令凌亦尘有所误会。 “殿下当真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 某人侧过头,眸中平静的看向她,“什么事?” 他心中想着难道她说的是儿时她救他之事?可那时她并不知他的身份,就连他也是后来才知,她是白家之女。 白若烟看着凌亦尘的神情,便知他是不知上一世的事,可上一世他明明也是重生,为何这一世却不是? “你想什么呢?” 凌亦尘见她若有所思,于是问道。 白若烟回过神,“没有,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是在想什么?” 眼见着凌亦尘越来越向她靠近,某太子本以为他的靠近会逼得这小人儿惊慌失措,节节败退,可不成想那小人儿却是一瞬间搂住了他的脖颈,主动的将那片柔软抚上了他的唇。 霎时间,某人的脑中轰的一声,他从未见过这般主动的女子,而这迷一般的小人儿,便是让他不禁更加燃起了好奇之心。 而某太子自从燃气了好奇之心后,便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日日去太子妃房中报道,而经过一番深刻的研究过后,他们两人的第一个皇子也随之出生,第二年公主也随即降世。 可凌亦尘仍然对这小人儿还是保持着浓厚的好奇之心,直到那日他登基为皇,她被封为皇后,众朝臣联名恳请凌亦尘纳妃,充实后宫。 他一怒之下将那些带头起哄的官员全部革职,贬回乡下务农,众人这才知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而之后白若烟一连产下四子,便也是用凌亦尘对她的宠爱,堵住了众人的嘴。 后史料记载,京国开国之年皇上病逝后,拥有战神封号之太子继位,即定年号皇德。 皇德年间,再无边疆争乱,京国与数临国交好,百姓安居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自是前所未有的繁荣盛景,而宣政皇帝更是恒古未有的唯一专情之帝,与勤温皇后相守一生,成为民间为之传颂和向往的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支持阿锦,选择正版,爱你们。 阿锦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我会继续努力,用积累的经验努力让我笔下的人物更加完美,我会坚持写文,让喜欢我的小天使能够看到更多,更好的文,感谢陪伴,一路有你们,我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温暖,真的爱你们。 —————————————— 推荐阿锦下本要开的文,喜欢的宝宝可以去加个收藏哦! ●《我夫君是摄政王(重生)》 (下本开) 上一世言玥嫁给三皇子楚竟后,被人陷害偷情,惨死楚竟剑下。 重活一世,她重生在楚竟向她表白那日,清荷园中,她见他向她走来,她便想也没想的跑进了一处屋子躲避。 屋内一身形笔直,上身半裸男子正在宽衣,一头如瀑墨发未绾未系的披在身后,一张俊美绝伦,棱角精致的脸庞,剑眉下那双凤眸极为冷冽的看着她。 “子束…” 想着楚竟即将追来,她一头栽进那男子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轻声呢喃了句他的表字。 “言玥你…你竟然与我皇叔。” 门外,楚竟见她拥入摄政王怀中,敢怒不敢言。 而后楚竟离去,言玥方瑟瑟离开那个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摄政王怀中,弱弱道了句:“皇…皇叔打扰了…” 说完她刚欲离去,却被某摄政王一把拥入怀中。 “本王不是你皇叔,来,再叫一声子束听听。” ———————————————— ●《殿下他扶不上墙(重生)》(预收) 上一世赵瑶儿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太子表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因为太子表哥实在太宠她,荒废朝政每天只想着怎么才能逗她开心。 结果引来太后个皇后一致不满,最后她落得个惨死下场。 而重生一世之后,看着这眼里只有她,丝毫没有国家大事的某太子。 赵瑶儿撸起袖子,掐着小腰走过去,揪着他的耳朵训斥。 “秦之彦,你是太子,怎可只知道沉迷女色,还不快去帮父皇处理朝政去!” 看着他这脾气大涨的太子妃,秦之彦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心里委屈还不敢说。 就这样赵瑶儿日日撸着袖子,拿着搓衣板,日日将那还想再多搂她睡一会的秦之彦拽下榻,催促他上朝。 世人都道赵瑶儿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太子妃,可将不学无术的太子归回正道。 可这其中的苦与难只有赵瑶儿自几个儿心里清楚。 每日清晨的寝殿里,床榻上那磨人的太子都要紧紧的搂着她的小腰 分卷阅读174 ,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瑶儿,让我再抱抱你,就一会!” 而赵瑶儿为了让太子能够按时上朝不迟到,也是威胁加利诱。 “殿下今日早朝若是能准时,我就答应你今晚……否则……” 某人听了立马清醒,坐起身穿上朝服,一溜烟儿的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香吻。 而后坏笑道:“瑶儿你说话可要算话!” 看着这个貌似永远也长不大的男人,赵瑶儿只觉得这辈子她只怕要跟在这男人的屁股后,管他一辈子了。 可谁成想那个在她眼里长不大的孩子,认真起来竟是那样的冷静睿智,杀伐决断,他摇身一变,竟成了那个最优秀的太子。 她拉回袖子,收起搓衣板,又做回那个小鸟依人的瑶儿,依偎在他的身旁,任由他护她一世周全,给她一世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