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侍卫戏很多》 分卷阅读1 《这个侍卫戏很多》作者:皮小丘 文案: 这是一个只对其实笑的伪面瘫脸公主。 这是一个只要面对公主时内心戏就超多的侍卫。 在眼睁睁看着公主自刎在自己面前后,其实才知道公主的非你不可不是说说而已,于是重活一世的其实,制定了一系列追妻计划,第一条是,努力让自己配的上她。 其实:我会一点一点脱掉我的顾忌,一点一点让自己配的上你,然后勇敢地对你说:“烟儿,嫁给我,让我做你的男人可好?” 夜芜烟:来吧,坑都给你挖好了,就等你跳了。 阎王爷可以决定你是谁,但只有你自己可以决定,你可以和谁在一起,以怎样的高度在一起。 不因自卑而后退,只因爱你而上进。 (内有暴君和小魔女) 内容标签: 生子 重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其实,夜芜烟 ┃ 配角:夜扇杨,东西野,雁栖风,胡展颜,孤回 ┃ 其它:身份,选择性笑,侠女 第1章 毫无存在感的其实 其实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公主自刎在他面前。 还是她新婚时,当着满席宾客和新郎官的面,毅然决然地抹了自己的脖子。 一身红衣,嘴角带着嘲讽地笑,“其实,你就那么想我嫁与他人?” 他没有回答,与往常一样做了哑巴,她笑,渗人心脾的苦,最后看了她一眼,含忧含冤。 “公主,不要……”其实从梦中惊醒,平日里难得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此时满是泪水,还好,还好,他重生到了两年前。 他还在,公主……也还在。 当日,公主抹了脖子,他也在满席宾客诧异的目光下跟着抹了脖子。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努力往上爬,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与她相配,然后……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 想到这,脸上又泛起一丝笑。 若他记得没错,今日辰时公主会拿着她亲手做的扇子给他,上一次他是婉言谢绝了,惹得公主大怒,他自行领了二十大板,却没想到,公主对着他血肉模糊的屁股大掉眼泪,最后还要给他上药,被他以身份不符给气跑了。 想想真是不该,上一世他想着他是个侍卫,虽然是公主府最能干的侍卫,但终究是个侍卫,配不上她的千金之躯,也拿不准她的心意,觉得她只是拿自己当做朋友,分不清爱情与友情,最后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才幡然醒悟。 还好……还来得及。 于是,其实起身下床直接守在公主的房门外去了。 只是,他都在门外守了两个时辰,公主怎么还不出来也……没有叫他进去,莫不是……他记错时辰了。 正想着,忽然看见公主推门出来,心里一喜,可是……公主看也不看她,只是径直往前走,而他也听说是丞相之子——苏柏文来了。 这……不是公主上一次要嫁的人。 难道,这一次公主不喜欢他,喜欢这个男人,不,不行,他必须赶紧跟上去。 其实化作一团黑影跟着公主去了前方,自觉是史上内心戏最多的侍卫了。 来了前厅,才发现今天公主是刻意打扮了,平日里都是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服,今日却是身着粉色盘扣上衣,袖口点缀着点点红梅,下身的裙摆随着步子摇荡,更称得人比花娇。 哼,其实小心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见公主仍不搭理他,抢过丫鬟翠花手里的糕点就自己端上去了,放盘子的时候故意弄得有些响,没想到公主根本不理他,只是苏柏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很快又交谈起来,忽略了他,唉……他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侍卫,因为公主的厚待才有了一点点点点不同……而已。 虽说,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畅,但……若是公主再不看他一眼,他还是要跳墙的,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其实命地找存在感,可是公主还是不理他,纵使肠子都悔青了,公主也不看他一眼。 他……非常非常忧伤。 重活一世,他的内心戏变的好多好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天地之间难有变色的其实了,现在的他,就像等待母亲喂养的婴儿,迫切地需要人关爱。 他一直站在公主后面听他们说完,一些什么关于“大婚”的字眼吓得他心惊肉跳,眉头皱得紧紧的,公主这是……要嫁给他? 他们这场谈话进行了足足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其实的脸色也同那天色一样,内心更是绞痛,公主……她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还那般欢喜地将苏柏文送出去,说该日再聊,公主的性子一向清冷,只对喜欢的人才会十分活泼,公主……公主,真的喜欢苏柏文吗? 那他呢? 想的太多,以至于晚饭也没吃多少,半夜饿的前胸贴后背的,这样下去可不行,公主以前说最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欢的就是他的肌肉了,有力量,又不恶心。 只是,那苏柏文分明是小白眼一个,怎么重新来过,公主的品味变得如此大。 不行不行,他再三思索,还是爬起来借着烛光写了一封信。 侍卫追妻计划。 第一条是:首先,成为与她身份相当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几年一次的生日,祝我生日快乐 也祝大家好运喔:O 第2章 其侍卫快起来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第二天下午,公主就把府中所有的侍卫召集起来开了会,大概意思就是皇上准备广纳贤才,不计较身份,只要有一项过人的本领,就可参加比试,比试内容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武功。 其实的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不过,他们府里的人,都归公主管,要去参加比试必须有公主推荐,而名额只有三个。 “现在我公布一下参加比试的名单,文墨,本石,还有……舒浩。” 舒浩诧异地看着其实,论武功,他是远远比不上其实的,为何公主……会选他? 其实也诧异地看着公主,他以为……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放肆,公主终于察觉到了,“怎么,你有异议?” 其实一喜,公主终于愿意跟他说话了,虽然语气不同于以前,还带着一似清冷,但总比无视好。 随即回道,“属下不敢。” 既然公主这边不能改变什么,那就只能从舒浩那边下手了,其于两人拿手的是文类,只有舒浩同他一样,最擅长的是武功。 当天晚上他就溜进舒浩的房间,“舒浩,我平时待你如何?” 舒浩看着其实,他不是恼羞成怒要把他直接咔嚓了吧。 舒浩缓缓吐出一口气,斟酌着语气,“自然,自然是极好的,平日里其哥有什么好的差事都会想到我,侍卫中,我……我也只有和其哥是最亲的了。” 舒浩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平日里连一句话都难得说上,怎么突然就最亲了呢。 其实也明白,这小子完全是瞎说,他平日里性子也是同现在的公主这般,十分清冷,也不爱亲近人,再加上,是侍卫头头,平日里也不会去讨好哪个侍卫。 不过,现在为了他的追妻计划能完美地进行下去,他就只好将他的老脸皮先搁下了。 “舒浩,这样吧,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好不是伤天害理的就行。” 舒浩皱了皱眉,没有回答,虽说其实是他的头头,但他现在被公主选出来参加比赛了,说不定……就被皇上看上了。 舒浩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实脸一下子就沉下来,连刚刚有求于人硬扯出的一丝笑容也被压下去了,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他捏了捏拳头,很想把他揍一顿,但是……这样他的形象就会在公主眼里打折扣了,那可不行,不如他比赛的当天给他喂点泻药? 嗯,这方法可行,其实又勾起一丝笑,比先前的还真上几分,就这样吧,随即转身离开了,也睡了一个痛快觉,反倒是舒浩彻夜难眠。 第二天醒来,其实照例该干嘛干嘛,交完班了也不睡觉,悄摸摸溜到附近山上去练功,夜深了才又悄摸摸溜回府。 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本以为谁都不会发现,没想到到月底了就被公主逮了个正着…… 其实视力很好,平日里在夜间也如同白日一般,可今日练得久了有些疲惫,再加上这个时辰府上的人都差不多睡了,除了守夜的小厮。 可没想到公主半夜不睡觉就站在休息的院子前,等他走到公主面前才反应过来,这儿还站着个人,差点收不住就撞上去了,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本来都快站稳了,没想到公主突然出脚拌了他一下,其实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彻彻底底地摔在地上了。 姿势是相当狼狈,地上还有一些碎石头,刚好磕在他膝盖上,疼得他想叫出声,想到公主还在旁边,又硬生生地憋过去了。其实也没有想到是公主故意拌的,只以为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公主的脚。 “其侍卫这是怎么了?本公主有那么吓人吗?”芜胭公主的声音在夜里更显空灵。 “不……是,是属下见到公主太激动了,以至于摔了跟头。” “哦,怎么个激动法?莫不是做个坏事心虚吧,话说这么晚了其侍卫怎么才回来,虽然本公主待下人一向宽厚,并不计较什么,可是这么晚才回来,也说不过去吧,其侍卫?” “属下……最近在长身体,比较好动,所以最近总是去山上发泄一下,等发泄完了,夜也就深了,属下绝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公主的事。”其实急急地解释道,却不敢抬头看公主,怕被公主发现他偷偷练功准备比试的事,因此错过了公主眼里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抹柔和的光。 “这样啊,那其侍卫快起吧。”说完就伸手去扶其实,其实大喜,很快就借着力从地上爬起来,刚站稳准备道谢就被公主又推到地上,任谁都不会想到,一个人把你扶起来是为了再把你推到地上。 因此,其实又被公主耍了一次,这次他确定了公主是在故意耍他,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眼睁睁地看着公主跑来了,看那步伐,很是轻快。 第3章 再也不跟他做好朋友了 其实跪在风里,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他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得罪公主了。 这么晚还在这儿除了赏月就是等他了,可今天的月亮很是羞涩,一直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双小眼睛,也没什么好赏的。 那就……只能是等他了。 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再不合理也是正确答案。 差别太大了,以前他受伤了,公主都会好伤心好伤心地跑过来要给他上药,他还拒绝了,现在想来真是贱。 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才明白什么是绝望,桌子上的药酒是什么鬼?这明明就是上辈子公主给他擦药时带来的酒,只不过当时被他拒绝了。 现在他万分确定,公主是故意整他的了,药酒都准备好了,还有院里的碎石头,现在还有几颗深深地镶嵌在他的膝盖里,比疼更难受的,是没有人关心。 自己用镊子把碎石头取出来,消了毒,然后苦着脸睡了一觉,还做了个梦,梦见公主拿着斧头追在他后面,说不娶她就把他砍了。 而芜烟却恰恰相反,睡了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觉,嘴角也翘了一晚上。 其实第二天是被疼醒的,咬了咬牙又擦了一点药酒才把疼痛盖下去,一瘸一拐地跑出值班,却发现他的位置被舒浩站着。 见到他了,忙招呼道,“诶,其哥,你怎么来了,公主说你赶耗子赶的摔跤了,膝盖都磕出血了,要我先代你站几天。” 其实点点头就转身走了,果然公主就是看他不顺眼,故意让他受伤,然后让别人站在他的位置,等他好了,然后再把他往别的地方一放,好哇,那他就彻底被雪藏了! 其实很忧伤! 躺在自己硬邦邦的小床上就是睡不着,这段时间都不能练功了,还好,离比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伤口已经好些了,果然公主还是爱他的,不然也不会给他这么好的药,虽然那伤口是她造成的,但是,看在她那么好看的份上就原谅她了。 其实苦苦熬了十天,膝盖的伤终于好全了,立马得得地跑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舒浩,我膝盖好了,你可以走了。” “啊,其哥,你好了啊,但是,但是公主说……”舒浩眼睛根本就不敢看其实,结结巴巴道。 “说什么?”其实心里一咯噔,公主果然是要抛弃他了! “说你赶耗子的时候受了惊吓,让我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一共……一共要打十次,只有这样,你才会好。”舒浩越说越没有声音了。 说实话,他也不太信,可是公主说的话他一个小小侍卫也不能不听,他又打不过其哥,真是为难! “其……其哥,要不你还是走吧,我就……就当作没看见你。”舒浩尝试着问道,然后他就看到其实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公主为了捉弄他,连他捉耗子受了惊吓这事都编得出来,都是煞费苦心! 更可笑的是,居然让舒浩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哼!舒浩打得过他吗? 他武功很厉害的好吗! 重活一世,他的武功还是没变,甚至在他苦功夫练了一个月后,更上一层楼了,现在打十个舒浩都没问题。 打不打得过舒浩不是问题,公主的态度才是问题,所以公主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了吗? 难道……她也重生了,记恨他,所以才捉弄他? 还是单纯的月老给他换了一根红线? 想到这,其实露出了一副忧愁的表情,当事人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自己在思考问题而已,可放在舒浩眼里就是…… 完了完了,秘密被人发现了,怕耗子这件事情要人尽皆知了,还要被人打,我真可怜,我超级倒霉。 舒浩浑身一抖,看着平时冷面无情的其实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突生了几分怜爱,摸了摸他的头,“唉,其哥,你也不要难过,你怕耗子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我也不舍的得打你,你……还是快走吧,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当做没见过你。” 话刚说完就感觉有一阵风扫过他的脸颊,再然后……一个拳头就在他毫不防备的时候呼在了他的脸上。 呜呜,他比他小三岁,他还没有及冠,他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感觉他旁边的牙齿都有些松了,他再也不要跟其实做好朋友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亏他还要替他保守秘密,他这么忘恩负义,这么凶悍,打又打不过,就只有敬而远之了。 第4章 暴走的其实 打完舒浩,其实就气冲冲地走了,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郁闷。 因为其实感觉自己在公主自己已经毫无存在感了,公主已经千方百计在把他推离她的身边,他想留下,但是有权利做决定的人不是他。 其实无事可做,就日日跑到山上去练武,天不亮出门,天黑了才回来,他甚至有些期待公主又跑到院子里等着捉弄他,可是一晃十日,他连公主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公主……像是彻底忘记他了,当然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也没有让公主记起的必要。 其实照例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却在他的房间看到前些天还被他揍了一拳的舒浩。 舒浩一看到其实就不自觉的抖了抖,“其……其哥,你回来了,这是……是你这个月的工钱,我给你放这儿,就……就先回去了。” 舒浩把钱放在桌上就准备跑了,刚跑到门口就被拌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等等,为什么有这么多?”其实刚刚扫了一眼,这是一个月的工钱,而他这个月几乎没怎么当过差,以为都不会有了。 舒浩稳了稳身子又说道,“这是公主特意交代让我给你的,说你为她赶耗子辛苦了,诺,还多给了一文钱,说让你去买了包子压压惊。” 舒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憋住不笑,公主好像特别爱拿其哥开玩笑,不过被公主注意也是一件好事。 其实点了点头,也没看舒浩,转身就躺在床上了。 被他忽视的人一脸惊恐地问道,“其哥,你……你都不洗澡的吗?” “我在外面洗过了。”其实咬牙切齿道。 舒浩点点头就像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其实觉得舒浩应该投错胎了,他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个这么啰嗦,而且这家伙还是个侍卫。 虽然他有时候也很神经兮兮的,但这仅仅是在公主面前才会这样,在外人面前他都是一副冷峻肃然的模样,像常年积雪的冰山,火融不了他,只有爱的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化作一汪泉水。 当然,他在舒浩这家伙面前的形象已经从一个冷然的侍卫化作一只时刻会暴走的喷火龙了。 照例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掰着指头数比赛的日子,八月初一,九月初一,十月初一,比赛的日子是十月初一,距离现在还有整整三个月。 好难熬! 这三个月除了加紧练功就是要防止公主被皇上赐婚,只是他又不是皇上他爹,管不了皇上,那就只能从公主那下手了。 但是,若是公主有了喜欢的人主动请旨下嫁呢? 不行不行,公主怎么能嫁给别人,只是现在他的身份是万万配不上她的,所以只能放手一搏了,若能得皇上青睐他就光明正大的娶她,若不能,他就一辈子守着她,他嫁给谁他就求她把他也带过去,如果他不愿意他就偷偷跟着,不打扰她的生活。 这是他欠她的,也不光是欠,比欠更深刻的,是爱,是上一世卑微而没有说出口,也迟迟未有行动的深爱。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是想给自己多争取机会,让公主离她上一世嫁的人远点。 芜烟也有些睡不着,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她今天故意让舒浩多给了他一文钱,说让他去买包子吃。 就是想戏弄戏弄他,重生以来,她常常想若是当初他勇敢一点,他们是不是就不是这个结局? 她当着他的面抹脖子他心里也不好受吧,只是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时常念着她,有没有后悔过。 幸运的是,她重生了。 她这次决定不主动出击,她要好好刺激刺激他,她要保持她公主的高贵身份,让他追在她屁股后面跑。 还要让他追很久很久,只是她知道,一但他表现出一点想娶她的心思,她就会巴巴地回头,再巴巴地凑上去,告诉他,我,很想嫁给你呀。 第5章 弄丢了你就死定了 但是不行,她害怕她的热情会吓到他,让他避的远远的,所以她得慢慢来,要有足够的耐心,还要让他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好娶的。 她得把握好这个度,让他对她心痒痒,又不会被她的冷漠和忽视吓得打退堂鼓。 要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那么,下一步,就是要对他表现出温情的时候了,要让他知道他与其他侍卫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明日的宴会就带他一起去吧。 其实第二天一醒来,就看见床边立着一个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正满脸纠结地看着他。 “其哥,你醒了!”舒浩一脸开心地叫道,他都在这站半个时辰了,就是不敢叫,怕其实把他揍一顿,因为其实这几次见到他都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是威胁就是发飙。 两人本来关系很一般,现在因为公主的交代而有了联系,哪里想到以后竟成了生死之交。 最想不通的人是舒浩,难道他有受虐的倾向吗? “有事?”其实皱了皱眉头,难道是他想追公主想的入梦太深,所以自动屏蔽了现实中的一切声音? 这家伙进来他一点他居然不知道。 “其哥,是这样……这样的,公主今天一大早就让我来告诉你,中午……要陪她去参加一个宴会。”舒浩一见到其实皱眉头就怕,怕他哪句话说的他不顺眼,他的拳头就挥到他的脸上了,因此面对他,很难把话说流畅。 其实眼睛亮了亮,“好,我知道了。”末了还加了一句,“辛苦了。” 舒浩被这句“辛苦了”雷的外焦内嫩的,这不是其哥的画风啊, 其哥应该是一拳挥在他的脸上然后叫他滚啊。 完了完了,他真的被其哥逼出受虐倾向了。 他要逃! 想到这,舒浩没有回一句话就马不停蹄地开溜了。 其实沉浸在公主要带他去参加宴会的喜悦中,也并理会他的神经兮兮。 芜烟穿好衣服往镜子前转了一圈,让采薇给自己别上发簪就出去了,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外面的其实。 其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公主,她今天应该是特意打扮过得吧,湖蓝色的衣衫,腰间束着草绿色的腰带,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迈步愈摇愈欢,短短几步,他却仿佛看到了她将来嫁给他时的样子,挽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入洞房。 等到公主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公主今天不止装扮变了,连口脂也变了,往日都是素白的衣服配裸粉色的口脂,今天的口脂却是珊瑚一样的颜色。 他对她太熟悉了,以前她每天都会特意往他面前钻,换了发型,买了新头饰,都会跑过来问他,她今天哪里不一样? 其实看的出来她哪里不一样,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低低地回一句,公主怎样都好看。 这时候她就会气的跑走,过一会又会自己跑回来,再眼巴巴地跟他说话。 她的一点一滴都刻进了他的骨血里,不用人刻意提醒,他就能轻易地看出她今天哪里不一样,心情如何。 “走了。”芜烟轻轻地咳了一声。 其实回过神立马跟上去,只是走了两步却发现公主停在原地不走了,只是转过头巴巴地看着他。 其实明白过来,却微微愣了下,公主这是在让他说哪里不一样吗? 他不敢确定,这一世的公主和上一世的公主截然不同,他不好贸然开口。 芜烟见她都开口了,他还是没反应,不由得有些气呼呼地问道,“我今天哪里不一样?” 其实立马回道,“步摇不一样,以往都是白色,今日用的浅蓝色,衣服不一样,以往是素白色,今日是湖蓝色,腰间还有一条草绿色的腰带,口脂不一样,往日是淡淡的藕粉色,今日是同珊瑚一般的颜色,还有,今日公主的脖间多了两块玉佩,今日的公主特别好看。” 其实一口气说完,就好像排练过很多遍,一个字也没有卡顿。 芜烟眼神亮了亮,原来他都知道啊,看来她的计划很成功,不能老是她追着他跑,要多展现她女性的魅力。 “给你。”芜烟从脖颈处娶出一块玉佩,交到他手里。 其实傻了,半天没接。 芜烟以为他是不想要,就不由分说地扯过他,然后踮起脚替他带好,最后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好好保管,要是弄丢了你就死定了。” 随即迈着小步走开,又恢复了她的高冷。 第6章 圣母做多了吧 等到了丞相府其实才反应过来,就不是那个苏柏文的家吗,公主果然喜欢他! 今天为了来见他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还有上次…… 其实一意识到公主可能喜欢他,心里就像有万千个小猫在挠心口一样,跟在公主后面脸色也愈发黑了,在外人面前本来就很严肃的一张脸更是冰的可以掉渣。 芜烟公主也是个不爱热闹的人,除了会在其实面前闹闹小性子之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高冷少言的,也很少参加宴会,今天来参加丞相夫人举办的赏荷宴会也是为了带其实出来遛一遛,她今天还特意只带了他一个人,他……应该能看出她对他的不同了吧。 芜烟公主特意侧头看了看他,本以为他会有点高兴的,结果一张脸看起来却比平常还要严肃。 芜烟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见丞相夫人领着一堆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朝她走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公主来了,这院里的荷花都开得更红了一些呢。”丞相夫人捂着嘴奉承道。 芜烟轻轻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不再说些什么,她最烦有人在她耳边嗡嗡地不停说话,好在丞相夫人是个极有眼色的人,见她不太想说话也就没有硬拉着她说了,只是笑着将她迎了进去。 芜烟公主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坐着,其实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见他并未去找苏柏文,脸色也微微好了一点。 “其实,你看这荷花好看吗?” “荷花虽美,但不及公主美貌。”经过上一世血的教训,其实悟得了一个道理,就是公主说的话永远不要反驳,当她问你一样东西美不美,好不好看的时候一定要点头说好看,但后面都要加上一句,不及公主美貌。 知公主者莫过于其实,果然,公主一听就笑的眼角都弯了许多,跟先前应付丞相夫人的那个笑容全然不同。 “公主想要吗?”其实见她一直盯着河中心的一朵荷花,不由得开口问道。 “要。”芜烟点了点头,笑意更深了。 其实很快就将那朵荷花摘下了,他不管在别人府上摘荷花是不是一件道德的事,他只要她喜欢,只要她点头说要,只要看着她笑就好。 其实把花递给公主,刚想趁机多说几句话,一个让他十分讨厌的人就出现了。 看着苏柏文越走越近,其实慢慢地挪到公主身后,脸色也沉了下来,真是有闲心,这么偏的地方都给他寻过来了。 “公主,原来你在这啊,可让我好找。”苏柏文笑起来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芜烟公主现在也有些不想搭理他,她的脾气方才明明就是有话对她说,被他这么一打搅肯定又憋回肚子里去了。 出于礼貌还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柏文前脚刚到后面就来一堆女子,看样子都是跟着他来的,苏柏文今年刚刚及冠,正好可以娶妻了,如今丞相夫人的这个宴会恐怕不是赏荷那么简单,多半是为了替她儿子选媳妇。 苏柏文看了看身后,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又把头转向芜烟,“公主今天真好看。” 芜烟点了点头,这次连嘴角都懒得扯了,只是轻轻地答了一句,“谢谢。” 别人的一百句夸赞抵不过其实对他的一个笑脸,虽然她现在还处于捉弄他的状态。 朱秀怡看见苏柏文往这边来就跟了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看见他一双眼睛只盯着那个女子,心里不大舒服,她心仪他已久,如今这个宴会明的说是赏荷宴,其实还不是为了选媳妇。 好不容易跟丞相夫人套完近乎,刚想好好与苏柏文说说话,就冒出个女子来,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荷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朱秀怡不分青红皂白了,就直冲冲地说道,“这荷花是长在河里被人欣赏的,眼下却有人把它放在手里把玩,不是做坏事吗?” 其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个什么东西,公主摘荷花关她什么事,她圣母做多了吧? 芜烟皱了皱眉没说话,继续玩着手中的荷花,懒得理她。 朱秀怡看她没有回她,只当她是羞愧了,胆子也愈发大了,“这有些人啊,就专爱抢别人的东西,荷花池也不是自己家,不经过别人允许就做这种事,啧啧,真是没有教养。” 第7章 摘三十八朵荷花 “其实,掌嘴。”其实刚想自作主张打她一嘴巴,就听见公主的吩咐。 早已准备好的手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一巴掌呼到她脸上了。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打我?”朱秀怡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主,只是身体不好,经常收病痛的折磨,可是还从未有人打过她。 眼下火也冒出来了,刚想还手就被苏柏文擒住了手腕,朱秀怡疼得眼泪直流,不解地看着他。 “给公主道歉!”苏柏文的声音全然不复以往的温和。 “什么?”朱秀怡愣了一下,公主? 她自小就被父母送到山上养病去了,今年才回来,方才又来的迟,当然不知道她是公主,眼下也被吓傻了。 芜烟也不是个宽宏大量的救世主,有人欺负她,自然是要还回去。 朱秀怡一下子懵了,她以为她顶多是个大臣的女儿,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公主,可是她身边竟连个丫鬟也没带,就只带了一个侍卫。 周围的人都是跟着朱秀怡来的,原本是想讨好一下朱伯侯从未露面的女儿,却没想到她没怕死地去惹了公主,还说公主没教养,这不是打皇家的脸吗,眼下自然是有多远退多远,免得引火上身。 “道歉。”其实也不管她是谁的女儿,身份如何,只要惹了公主就是要道歉,看她没反应,不由得又提醒了一遍。 “公……公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朱秀怡这才反应过来事情有多么严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若是公主告诉了皇上,皇上追究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芜烟斜睨了朱秀怡一眼,没说话,只是继续把玩手里的荷花。 “公主,您看,要怎么处罚她?”苏柏文还是问了一句,毕竟是在他府上发生的事情,被这个没脑子的连累属实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偏偏她又是朱伯侯的女儿,得罪不得,只是眼下得罪了一个更尊贵的人,是死是活全看她的命了,只是,公主……好像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其实看了一眼苏柏文,见他一直盯着公主看,越来越不顺眼,他长的一副癞□□样,是怎么好意思出来吓人的,还成天在公主面前晃,越看越不爽。 其实微微侧身又离公主近了一点,其他女人正在看戏自然不会注意到,可是一直看着公主的苏柏文却看的一清二楚,这个侍卫怎么这么不守规矩? “哦,怎样都行?”芜烟挑着眉反问道,于旁人来说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少有了如此生动的表情。 当然,在其实面前除外。 苏柏文不好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朱秀怡,用眼神示意她回答。 朱秀怡此时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息,一个劲地磕头,“公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公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会水吗?” “啊?会……会。” “哦,那你去池子里给我摘三十八朵荷花,至于花瓣的数量也要不多不少三十八瓣。” 朱秀怡愣了愣,就这么简单?这处罚可比打板子轻多了。 “对了,你不能撕花瓣,必须是它长出来就是三十八瓣,你数清楚了再摘,至于为什么是三十八瓣,等你摘完了亲自送来公主府我再告诉你。” 芜烟说完就迈着步子走了,走之前还状似无意地嘀咕了一句,“本来是想来丞相府好好赏荷的,结果却被人扫了兴。” 问讯而来的丞相夫人只好看着公主离去,心里恨死了那个朱秀怡,好好的一个赏荷宴被她给搅了,本来可以好好给他儿子选一门亲的,运气好还可能会攀上皇家,结果,却让公主扫兴而去。 围观的女子见公主走了,荷花也被人快摘没了,也纷纷告辞,心里对朱秀怡一点都不同意,自己逞口舌之快得罪了人就活该受惩罚,也把她拉进了宴会的黑名单。 此时的朱秀怡完全没有想到她刚一回来,就让整个贵族圈的女子对她避如蛇蝎。 “其实,你觉得我过分吗?”芜烟可以不管别人怎么想,但是她害怕其实把她看做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子。 “不过分,是她不会说话冲撞了公主,公主没有打她板子已经是仁至义尽。”这是其实的实话,一个公主被骂没教养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容忍的事,公主不杀她已经是仁慈。 他也不是如来佛祖,没有济世度人的慈悲,他只想尽最大的努力让眼前的女子快乐罢了。 第8章 那……什么叫爱呢 “真的吗?”芜烟忍不住问道。 “很真很真。”其实一本正经地问道,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公主今天跟他说了好多话。 芜烟又笑了,她还是很在乎他的话,这样下去可不行,没多久她就要缴械投降了。 她得……保持住她的高冷。 其实回去后,还是照例有空就去山上练功,不能因为现在武功还不错就疏于练习,人也不能永远停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宴会回来后公主就没怎么跟他说话了,还让他每天只当值半日,那他练功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其实很郁闷,他想练功也想见公主呀! 眼见又过去了半个月,到中秋了,他一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外面的月亮,简直是又大又圆。 好想见公主! 可是公主爱睡懒觉,他每日都是上午当值,那时候她多半没有起床。 如今也晚了,想必公主也已经上床睡了,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 芜烟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睡多了,到夜里想睡也睡不着。 好想找其实! 不知道他吃月饼了没有? 唉,他只是一个穷侍卫,想必是不会花钱去买月饼的吧? 要不,她行行好,给他送几块过去,可是这么晚了,他睡着了怎么办? 怎么还不到十月呀! 她想看他比赛,如果他当了第一名,她就让父皇只给第一名赏赐,如果他是第二名或者第三名,那她就让父皇一直赏到第三名,再如果,他的名次不佳,那也没关系,他是第几名,他就让父皇一直赏到第几名,只要……他不做最后一名就好。 可是……她还是想让他尝尝月饼,这牛奶芝麻馅的月饼可是父皇特意派人给她送过来的,他应该……没吃过吧。 想到这,芜烟再也躺不住了,蹭的一下从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上跳起来,把衣服穿好就拿着月饼去找其实了。 她上辈子肯定欠他的! 可是……她上辈子那么爱他,他像一根木头一样,除了不爱她(自己以为),也没伤害过她,所以谁也不欠谁。 那么,她肯定是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都欠了他的。 上一世,她爱而不得,嫁给了不爱的人,最后又受不了在大婚当日摸了脖子。 当初说要嫁给苏柏文也是为了激他,谁知他竟然回了一句,苏公子品行良好,与公主身份相配,又爱慕公主,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她当时气得恨不得拿刀砍了他,什么叫身份相配,什么叫爱慕? 在她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个男子或者两个女子,都叫身份相配。 爱慕,十年深情才叫爱慕,就如她对他,一眼就相中了他,然后将他带回府,他们互相陪伴长大,他的事情就是她的头等大事,她与他相处从来不以公主的身份自持,她给他伤害她的机会,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叫爱呢? 罢了,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一定是月亮太大太圆了,她与它互看,大眼瞪小眼的才会流泪,要不就是风太大沙迷了眼,一定是什么,她才不会因为爱而不得哭,她是西里最尊贵的公主,她要什么没有,她才不会……因为一个臭男人哭。 其实老早就听见脚步声了,虽然来人刻意将步子迈的轻了些,但他还是听出来了,这是公主的,无人看着的时候,她喜欢踮着脚走路,所以脚尖总比脚掌先落地。 他心里暗暗激动,公主要来看他吗? 他立马翻身下床,把睡的起褶的里衣理了理,然后火速把头发又重新扎了一下,然后在公主推门的前一秒躺进了被窝里。 芜烟推开门就看见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他侧卧在榻上,头发还是整整齐齐的,她弓着腰慢慢靠近他,见他没醒就做了一件以前想做但是一直没做的事。 她,亲了他,不止一口。 像品尝糕点似的,还用舌头在他嘴边舔了舔,最后又像看不够似的,蹲在床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和睫毛。 这,是她爱的人啊,只是,她不会再轻易对他说喜欢了,她要为他营造一个可以和他在一起的环境,让他们身份匹配,然后引诱他慢慢爱上他,如果最后他还是不爱她,她就……强行嫁给他。 她不要嫁给别人,哪怕这个人在别人眼里胜过他千千万万,她也不要他娶别人,即使这个女子哪里都不如她。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晾着他,不能让他知道她的小心思,也不会让别的女子靠近她,所以啊,连看一眼都变得小心翼翼,连看到了都要装作不在意。 第9章 探口风 芜烟一直把脚蹲麻了才走,走的时候一瘸一拐地颇为滑稽,特别是边走还边回头。 其实在她出房门的一霎就睁开了眼睛,摸了摸被她亲的地方,软软的,还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 这……还是公主第一次亲他。 他是知道公主喜欢他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喜欢。 公主其实是一个很傲娇的人,也很柔软,不爱表达自己的感情,除了在他面前会使小性子,在外人面前都很高冷,别人只以为她不好相处,却不知道她只是好面子,又不爱交际。 像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是她不屑于干的,只是今天却干了,还是如此的傻气,如果不是很喜欢很喜欢他,又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大半夜悄摸摸跑来他的房间,以为他睡着了偷偷地亲他,摸他,还不让他知道。 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他上辈子是吃什么鬼东西蒙了心,才对公主那么狠心,让她嫁给别人,还当着他的面抹脖子。 明明舍不得,却还要装作为她好,将苏柏文从性格到性别逐一分析了一遍。 其实转头又看见了桌上的月饼,有六个,小小的,很可爱。 他端着月饼飞到屋顶上,然后就着无限思绪在月光下慢慢品尝,一如……回应她的爱一般。 一夜未眠。 其实昨晚对着月亮吃它的半个同类,又想东想西的,导致今天眼睛下面吊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本来打算上午半天当完差了,就去山上练功的,结果被舒浩给喊住了。 “啊,其哥,你昨晚去做贼了?”这小子是典型的不记仇,前些日子刚说不跟他玩了,今天就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其实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什么做贼,对月消愁懂不懂? 舒浩看见他不说话,就贼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说,“其哥,明天放假,我们去翠花楼看看吧,我听刘武说那儿来了个花魁,曲儿唱的可好听的,要不我们……” “要去自己去。”其实又送了他一个超级大白眼就跑了。 他还要练功呢,他才不去看什么花魁,什么花魁能有公主好看,什么花魁能有公主对他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舒浩在后面一脸莫名其妙,不看就不看吗,那么着急跑干嘛,又没什么东西再追他。 其实真的有东西在追他,不过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罢了——时间。 芜烟想起多日未进宫了,今日就进宫去看看父皇和母后,换了一身看起来比较乖巧的衣衫,又戴了一只母后赠给她的簪子就出门了。 日后,她和其实的事就全依仗父皇和母后了,她真是操碎了心,还要替他讨好他以后得岳父岳母。 只差压他拜堂了。 犹记得她抹脖子的时候父皇和母后惊痛的眼神,任何父母看见自己的女儿,自刎在自己眼前都是难以接受的,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也不例外。 她是西里最受宠的公主,也是唯一的公主,她自刎了,她的父皇母后究竟有多痛苦,她难以预料。 只是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受的苦痛要多的多,去世的人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而活着的人却要将这份丧失至亲的痛苦一直背着,何其残忍。 这辈子,她说什么都不会自杀了,她还要嫁给其实,她还要生小娃娃给父皇母后玩呢。 芜烟到宫里的时候,皇上和皇后正在凉亭里喂鱼食,皇上给皇后递鱼食,皇后笑着投食,然后侧着头对他微笑,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咳咳。” 芜烟坏心思的咳了咳,皇上和皇后默契地转过身来,芜烟本想挤出一丝笑容来,结果就被皇后怼了。 “不会笑就别笑,真难看。”还没等她回答,皇后又叹了一口气,“唉,肯定是你在我肚子里太调皮,滚来滚去把面部神经给弄坏了。” “也不知道以为有哪个小子受得了你,又不笑,冷冰冰的,不过娶了你还是有好处的,热的时候抱着还能去去暑气。 “母后~”芜烟拖长语调,本想营造出一种她在撒娇的氛围,结果…… “哎呀,别用这种恶心的声音叫我,你还是正常一点好,哪天我和你父皇被你笑意盈盈地对待还会不习惯呢。”皇后还故意搓了搓手臂,以示被恶心到了。 芜烟总算知道她偶尔的抽风精神是遗传谁的了,说来也奇怪,她只有在其实面前才会笑的自然,在其他人面前都会笑的很勉强,包括她的父皇母后,所以,她干脆也不笑了。 跟她的父皇母后聊了会,就进入正题了,“父皇,我可以自己选驸马吗?” “驸马?烟儿可是想嫁人了?也罢,小丫头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和你母后还未提成亲的事,你自己反倒先着急起来了。”” “不是,我……我就是先问问,未雨绸缪嘛。” “未雨绸缪?也好,你喜欢谁就嫁给谁,我们西里可不需要靠公主和亲。”夜帝爽朗地笑了笑,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面对女儿时却怎么也严肃不起来。 芜烟心里很高兴,上一世父皇也是让她自己选驸马,结果其实死活不松口,这次她给他把路铺好,如果他再不答应,她就让人把他捆了摁住跟她拜堂。 她……真是太英明神武了。 第10章 小魔女来了 “阿欠,阿欠。” 在山上练功的其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难道是感冒了? 不应该呀,他身体这么好,又不是大冬天穿一件衣服跑出来,怎么会感冒呢? 算了,不想了,抓紧练功才是王道,迎娶公主才是王道。 夜芜烟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二皇子,她微微皱了皱眉转身就走,她向来跟他不对付,看见他就作呕,避如蛇蝎。 偏偏有人不如她的愿,硬凑上来。 “哟,这不是七妹妹吗,今日个想起进宫了,真不知道父皇为什么偏偏喜欢你,一张脸冷冰冰的,活像移动的冰块。” 说完还自作聪明地抖了抖胳膊。 芜烟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只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她做表情的幅度向来不大。 好不容易进一趟宫还碰到这个瘟神,有些话不同的人说出来就有不同的意思。 母后说她是冰块,是因为她太久没进宫了,想她了才这样说,而二皇子……却是满满的恶意,带着嘲讽。 “冰块能解暑,一只四处发情的公鸡能干嘛?” 芜烟说完就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这种男人连其实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偏偏还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很得父皇的器重。 他要是聪明点,就不会处处和她作对,而是要与她处好关系,因为她是公主与他不会有夺位的冲突,而且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 她说的一句话比他说一百句都有用。 她不是一点小不爽就告状的人,也不是宽宏大量可以容忍别人欺负到她头上的人,真要把她弄烦了,她就去父皇面前把他做的坏事全抖出来。 其实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公主送的铜镜拖出来看了看,总觉得被公主亲后人整个人都变的更俊俏了些。 他还是只当半天差,他是侍卫长,平日里是最忙的,如今却成了最闲的。 距离比试只剩下一个月,其实心里紧张又有些期待,盼着它早点来,又害怕自己心愿落空。 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芜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半个月前鼓足了好大的勇气偷偷亲了他,如今回味起来却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脸红,还是控制不了嘴角勾起,在别人面前挤都难得挤出来的笑,在遇到他的时候,就变得轻而易举。 如今距离比试只有一个月,她故意不给他比试的名额,就是为了等他着急,然后自己就像及时雨,成功解决他的困扰,给他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怕耽误他,还特意每日就让他当半日值,俸禄照常发,也知道他常常去山上练功,可是,他怎么还不来向她讨要机会? 莫不是不好意思开口吧,罢了罢了,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好好问一下了。 明明重生之后,是想要好好整一下他的,可是真的把他弄受伤了,自己又心疼,一看到他的脸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一看见他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就忍不住朝他伸手,哪怕他从来没有抱过她,哪怕他曾无数次婉拒过她。 爱,让她把脸皮都丢掉,也让她的勇气在他的拒绝声中,愈来愈少,挣扎,但又不完全磨灭。 “公主,扇杨公主来了。” “扇杨……” 扇杨公主,是皇帝的胞弟之女,古灵精怪,特别讨皇上喜欢,故赐公主封号。 “堂姐,堂姐。”夜扇杨欢快地叫了一声,就朝她跑了过来。 芜烟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小恶魔来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扇杨就朝她扑了过来,她没站稳,整个人朝后倒去,连带着挂在她身上的扇杨也一并向后倒去。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于是芜烟公主就在众人目光下狠狠地跌在了地上,后脑勺还磕在了椅背上,疼的一哆嗦,嘴唇都有些发白了。 最要命的是,扇杨的头还撞到了她的下巴,一不小心……把舌头咬了。 婢女们手忙脚乱地上来扶她,一脸惊恐,饶是眼神不太好的人也看出了公主的眼神很吓人,像是要把人活吞了。 “夜……扇……杨!”芜烟吼的声音极大,只是刚刚才咬了舌头,听起来有些怪异。 婢女们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公主虽然不是一个很难伺候的人,平时喜怒哀乐也不会挂在脸上,但是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她们……还是看的出来的,也丝毫不敢造次。 但……有一个人就不一样了。 俗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扇杨公主是不会怕的。 “噗呲,皇姐,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就这么弱不禁风了,以前不都把我抱的稳稳的吗?今天怎么就一屁股做地上去了,皇姐,你是不是饭没吃饱啊,要不……啊……别打脸……” 夜扇杨象征性地躲了躲,然后就撒蹄子满院跑了,她自幼习武,脚力不同寻常女子,芜烟自然追不上,只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追不追的上的问题了,因为…… 她很想揍人! 如果说其实是能牵动她笑神经的那个人,那扇杨绝对是最能挑起她怒火的人。 没有之一! 第11章 其实,背我 “夜……扇杨!你上……上次这样扑在我怀里是五年前,那……那时候你才七岁,七岁懂吗?现在你,你十二岁,还长的那么胖,谁抱的动你!夜扇杨,我……” “哎哟。”芜烟大些舌头骂她,骂着骂着两只脚就开始打架,最后左脚兄弟成功绊倒了右脚,而芜烟也正正经经摔了一跤。 夜扇杨也不敢闹了,看芜烟把自己绊倒后,就第一时间跑到她跟前了,“皇姐,我错了,你疼不疼,打我吧,对不起,皇姐……” 夜扇杨心里有些不安,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她只是想逗一逗皇姐,等她追累了就自己走到她面前,如今却害得她摔跤,声音也越发没底气。 刚想把她扶起来却被一个男子抢了先,看那服侍应该是府上的侍卫。 其实刚准备去山上练功,就看见公主跌在走廊上,也没想那么多,飞快掠过去就将她扶起来了。 “公主……”声音里也带了少见的惊慌。 “其实……”芜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帮我揍个人!”夜芜烟咬牙切齿道。 夜扇杨突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皇姐不会是要让这个侍卫揍她吧? 虽说长得是很帅,但也不能随便揍人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皇姐好像很生气,不会真的让他揍她吧,这不像皇姐会做的事吗,但是想想,皇姐在她身上破的例还不够多吗? 小时候,她和皇姐睡在一张床上,半夜起来上完厕所就睡不着了,于是对着镜子捣鼓,还把头发散起来,然后把皇姐挠醒,把她吓得脸青嘴乌的。 还有,把她的小狼狗带来,趁她洗澡的时候偷偷塞进被窝里,然后把她吓的从床上掉下去,从那以后,皇姐好像就对毛绒绒的东西有阴影了。 她的前科如此恶劣,皇姐都没打她,如今她将她扑倒,还害她摔跤了,她就要对她下手了吗? 呜呜! 五年了没见,她的姐姐就要对她下手了! “谁?”其实神经也有点紧绷。 “她!”芜烟指着扇杨道。 其实刚刚过来的时候太着急,周围人都没仔细看,眼睛里全是公主跌倒在地上的画面,眼下随着公主的手指看去…… 这……不是扇杨公主吗? 他比公主大三岁,公主又比扇杨公主大三岁,他刚来到府上的那年,扇杨公主刚好出生,从小调皮捣蛋,总爱捉弄公主,但与公主关系极好,扇杨公主闯祸了,公主还会追在她身后帮她收拾烂摊子。 让他揍她,应该也只是气话。 “公主,先把伤处理一下,揍人的事……” “你不听我的?”芜烟的语气里还带着微微的撒娇。 “不是,脚崴了……脚崴了不及时处理会破相的,会变丑的。” “噗呲,哈哈,你好能扯,比我还能吹牛。” 扇杨又扶着柱子哈哈大笑起来,先前那点恐惧也被其实的话语冲散了。 其实一说完,自己也愣住了,什么叫脚崴了会破相,脚崴了关脸什么事? 他在瞎扯什么?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只好在公主诧异的目光接着说,“是这样的,公主,您脚崴了走路就不稳,走路不稳就可能会摔跤,一摔跤就会磕到脸,磕到脸自然就会破相了。” 芜烟愣怔了,这……是什么道理? 走不稳路就要摔跤,摔跤了就要磕脸,磕脸了就会破相? 夜芜烟是不会相信这些话的,只是他已经说出口了,她就会不会去反驳他。 至于小魔女却是深信不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别看平时称王称道的,一遇见比她还能扯的人,就深信不疑,毕竟还是个孩子,性子还是有些单纯。 “也是啊,皇姐,你快点去把脚敷一下,真要破相了我可不娶你,我可是要嫁给老虎的女人!” “十二岁算什么女人?” “哦,那就是女孩,我可是要娶老虎的女孩。”夜扇杨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放心,我才不会要你娶,多的是人想娶我。” 其实心头一跳,对呀,公主模样好看,身份尊贵,多的是人要娶她,那他…… “其实。” “啊?” “背我。” “啊?” “我脚崴了,背我。” 其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公主背在了背上,偷偷去看周围的人,全都把头垂得低低的,似乎地上有钱捡。 而扇杨郡主自小性子就野,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也不在意尊卑,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个人受伤了,更一个人背着她罢了。 只有其实,自顾自地红了耳朵,一颗心也似乎愈跳愈快。 第12章 咦,皇姐呢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有个人,脸和耳朵红了一片。 夜扇杨看着前面的皇姐,怎么刚被人背着耳朵就红了,莫不是刚刚崴脚的后遗症? 夜扇杨已经五年没有来环城了,这五年一直跟着父王走南闯北,性子也越发野了。 芜烟伤好后就陪着扇杨逛街去了,美曰其名:尽一下当姐姐的义务。 扇杨欢天喜地的拉着她到处走,哪里热闹往哪去。 “姐姐……”扇杨在外面不叫皇姐,直接叫姐姐。 皇室只有芜烟一个公主,唐亲王府也只有扇杨一个女儿,因此她们自小就亲近,比起亲姐妹来是有过之而不及。 “嗯?”芜烟在外面又恢复了她高冷的一面。 扇杨搓了搓手臂,“姐姐,你的声音可以温和一点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呢。” “有意见?你才知道我对我有意见?”芜烟稍微将声音软化了一下,但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 扇杨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好姐姐,前面有个阿婆叫的好惨,我们快去看看吧。” 芜烟没听见阿婆的叫声,只听见满街都是叫唤的声音,卖糖人的,卖胭脂的,还有卖包子的声音一起涌入她的耳朵里。 不过,鉴于她未习武,听力及不上扇杨,保险起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还是跟她上去看看。 她好歹也是公主,不说为国为民做什么大贡献,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但基本的同情心还是有的。 “姐姐,快点啊,我们去看看。”扇杨一边叫,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前跑,活像什么东西快卖完了,得赶紧去抢的样子。 然而走到一个拐角处,扇杨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可怜巴巴地对她说,“姐姐,你带钱了吗,那个阿婆太可怜了,我们得帮助她,我们要为西里做贡献。” 夜扇杨一副要为国牺牲的样子,倒是把把芜烟惊了一下,想起她小时候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爱夸大几分,又平静下来,“那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不,不不,姐姐,你忘了你的身份吗?如此尊贵,一定会吓着阿婆的,还是我去比较好,你,你把钱给我,让我替你行侠仗义吧。” 说完就把手一摊,头扭向一边,颇有一种看透世间苍凉,仍保持赤子之心的感觉。 芜烟耸了耸肩,就把钱给她了,小魔女虽然顽皮,又满嘴跑火车,但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她素来不爱带婢女出来,今天有扇杨陪她,一个人也没带出来,反正也在环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放心在原地等她了。 不过……她好像低估了她的容貌。 芜烟站在拐角等扇杨,就看见两个男人色眯眯地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脸色也冷了下来,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微微向后退了退,那两个男人却离她越来越近了。 胖的那个对瘦的那个说:“大哥,前面的那个美人看起来好冷,咱们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美人,要不……” “要的,要的,如此冷冰冰的美人,怎么能不下手呢,嘿嘿!” 芜烟眸色一冷,识时务者为俊杰,快速往巷口跑去。 “哎哟,美人别跑啊,看你丫鬟也没带一个,想来身份也不高,今日就随了哥,哥将你纳为妾室如何?” 赖皮狗只知道靠身后的下人来判定贵人的身份,却不知道一个人的服侍,举止气质也是能看出来的。 芜烟虽然打扮地十分素雅,头上只插了两只乳白色的钗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都是明烟坊出来的,不是凡品。 还有身上的衣衫,一身象牙白,咋一看并不出众,但仔细看,还是能在阳光下看出丝丝缕缕纵横交错的金线。 一身行头也是她们十辈子都买不起的。 芜烟跑的不快,癞皮狗可能是追人追出经验了,跑的极快,嗖一下就跑到离她很近很近了,一伸手就能抓住她,她想跑的再快些,奈何脚又不争气,这次右脚同志又把左脚绊倒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上次的“一拌之仇。” 反正,最后苦的是她。 摔倒前,只有一个念头,这次,一定要把扇杨吊在树上打,她现在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这家伙肯定是听见卖东西的声音了,怕她不让她吃,就自己找个理由去吃,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不得不说,芜烟真相了,扇杨的确是听见卖糖葫芦的声音了,又怕芜烟不让她吃,因为她糖吃多了就会肚子疼,极少吃糖,就寻了个理由自己溜去吃了。 眼下刚把第三串糖葫芦吃完,还摸了摸嘴角,问卖糖葫芦的阿婆,“阿婆,我嘴角有没有糖葫芦渣?” 欢喜婆笑的一脸褶子,“没有,没有,姑娘擦的很干净,一点渣都不剩了。” “嘻嘻。” 扇杨问完了就往巷口走去,还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仿佛刚帮助了人还没缓过来。 可是,到了巷口才发现,没见到人,只剩下一阵风刮在她脸上,凉嗖嗖的。 咦,皇姐呢? 第13章 听说有人要造反 扇杨是知道皇姐出行不爱带侍卫也不爱带婢女的,往日虽然也会带几个,但今天跟她出来确实是一个也没带。 心很慌。 被绑起来扔上马车的芜烟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没有漏出一丝一毫的胆怯,反而将腰背挺得更直。 头脑里也快速分析起来,她是公主,虽然平日里不爱参加宴会,但环城里的大官都认识她,若说得罪谁了,以这种方式报复她,可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手臂是拧不过大腿的,没有一定的实力,是不会有人愚蠢到跟皇家作对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完全是见色起意。 想了想,芜烟拔掉头上的钗子,忍住恶臭,朝身边的癞皮狗开口道,“钗子给你,将我放了。” 语气是一贯的冰冷。 癞皮狗却毫不在意,眉眼间也因为美人对她说话染上兴奋之意。 “美人声音真好听,多说两句啊,这钗子我可不要,美人头上就只有两个,我怎么忍心拿呢。” 癞皮狗的语气隐隐带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一丝嫌弃,在他心里,钗子越复杂就越好看,衣服颜色越亮就越贵。 所以,他可以认定眼前的冰美人是个穷美人。 芜烟算是明白了,这人是不识货,看不上她的钗子,顿感无语。 有好东西,却碰到一个不识货的人,也是一种灾难。 她现在就算说是公主,他们应该也不会信,可能在他们的眼里,公主身后应该最少跟着一二十个下人,头上要插十个钗子,衣服上要把孔雀凤凰绣个遍。 那……银子他们总认识吧。 鉴于她没有武功,所以芜烟并未被捆着,手脚也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一旁的癞皮狗一直贪婪的盯着她,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往腰间摸去,才发现带的钱几乎都给扇杨了,眼下只剩下几个碎银子,拿钱砸人的话也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癞皮狗一直盯着她,见她往腰间摸去,也不由自主地看去。 芜烟看他看过来,没有提出把碎银子给他,只是把口袋系得更紧了。 癞皮狗见状,把钱包抢过来,打开一看,“呀,才这么点。” 看着芜烟的眼神更加可怜,这女娃娃怎么比她想的还穷。 顿时拍了拍胸膛,一副大哥大的样子,“放心,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胭脂水泥也少不了你的。” “水泥?”饶是芜烟再处变不惊,也被吓了一下,这人脑子没问题吧?什么叫胭脂水泥? 癞皮狗也意识到话说错了,急忙开口道,“不,不是,是胭脂水粉,不是水泥。” “美人,回去跟我拜堂啊。”癞皮狗笑着说道。 芜烟抖了抖,拜堂吗? 上辈子她也没有拜堂,苏柏文一将她迎进来,她就自刎了,如果说这辈子要拜堂的话,一定要跟其实拜,跟其实拜才叫拜堂,跟其他人拜……只能叫拜把子。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空气似乎也冷了一点。 还好她一路都表现的十分配合,癞皮狗也可能真的想跟她拜堂,并未为难她,也没有动手动脚。 眼下,只能拖延时间了,她的脚还肿着,想跑也跑不了,夜扇杨,你最好快点来救你姐姐,不然等你及笄了,就将你许配给东旋的暴君! 没想到,以后的扇杨真的嫁给了东旋的暴君,只是不是她们许配的,而是……暴君求娶的。 她们眼中的暴君,也成了心上人眼前的温柔人。 扇杨急得团团转,把周围的人问了个遍,可今天街上人太多,皇姐又穿的一身白衣,即使长的好看,也没有多少人关注她。 眼下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刚刚吃下的糖葫芦也像个娃娃似的,在肚里翻来覆去,十分难受。 应该不是什么所谓的仇家,她虽然很久没来环城,但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没有人会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视为仇家,除非……这个人要造反。 难道……这人真要造反? 不会吧! 扇杨的小脑瓜完全和芜烟想差了,把自己吓得腿脚发软,当下就进宫去了。 “什么?烟儿被抓了?” 夜帝惊得从凳上站起来,平日里的处变不惊在此刻也化为虚无。 他最宠爱,也是唯一的女儿被贼人掳走了,据扇杨说,还有可能是要造反,虽然他知道后者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为了女儿的安危,他也只好当做是这样了,当下派人去查了。 一颗心也吓得七上八下的,比他刚当皇帝的时候都紧张。 这件事不能叫欢儿知道,免得她伤神。 第14章 哥哥,我们要不要帮助别人 闻西言是开镖局的,,父亲也是一个镖师,有一个妹妹,十分受宠。 妹妹性子活泼,正是猪狗都嫌弃的年纪,这天被妹妹吵得不行,就带着她来环城游玩。 他特意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哪知道还是碰到了来往的车辆,正想着往旁边挪挪,让对方先过,就看见对面马车里丢出一个簪子。 他是镖师,一件东西是好是坏他是认得出来的,他有些疑惑,对面的马车一看就知道用了很久,马车的辐条都掉了漆,有一根都快要断了,眼下却有人丢出一只名贵的簪子。 她母亲曾有一只相似的,说是在明烟阁买的,还问他好不好看,他当时一直被母亲追问着,因此多看了簪子几眼,就记住了。 只是这般名贵的东西不像是一个,坐如此破旧马车的女子能有的,他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救呢? 他在思索,但马车没有停,眼看对面的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远,他还未开口,一直把玩他头发的小研就开口了,“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助他人?” 闻西言心里一咯噔,难道小研发现了? 来不及思考,就飞身将前面的马车拦了下来。 芜烟面上无波澜,心里却慢慢平静下来,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才她听见对面马车上有小孩子的声音,在叫着要吃八宝鸭,要买胭脂,还要看杂耍。 她不经意地将帘子拉开一点,瞥见对面马车的装潢,才把簪子抛出去,但愿这是个识货的人。 就在马车越来越远的时候,芜烟以为对方不会救她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拦了她们的马车,一颗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对一个看起来有身份一点的人自称公主,比对一个赖皮说是公主要可信的多。 “你……干嘛?” 胖虎吓得一哆嗦,没想到被突如其来的人挡了道。 “没什么,就是在路上捡到了姑娘掉下的簪子,来还给姑娘。” “哦,给我……给我吧。”胖虎松了口气,也没有想太多。 “我要确认一下马车里有没有姑娘,请这位兄台行个方便。”闻西言的声音沉稳,但听不出任何情绪。 胖虎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兄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里却美滋滋的,当下便要同意,“公子,请……请吧。” “慢着。”芜烟看癞皮狗疑惑地看着她,便抢先开了口。 “公子有没有听过姑娘家的面貌是不能随便看的?”芜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清凉,还带着一丝不易听出的娇气。 别人不一定能听出娇气,但闻西言是一位镖师,跟不少人打过交道,所以对人的情绪会更加的通透一些。 这位姑娘,语气里面有小女儿的娇嗔,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姑娘,并且身份还不低,而且,她自称姑娘又怎么会与一个男子呆在同一个马车里面。 不怪他想歪,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他隔着一个马车都能闻到。 他觉得这个姑娘应该是被迫的,现在被威胁着,所以不好直接开口求救。 “那这样吧,就请姑娘的夫君把钗子还给姑娘。” 赖皮狗本来见无烟好看,就想与她拜堂成亲,眼下一句夫君就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当下就伸出手去接簪子。 癞皮狗的手刚一伸出来,就被闻西言整个扯了出来,然后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又把胖虎推倒在地,拉着芜烟就往他的马车跑。 他无意惹事,只想救人。 闻小妍正疑惑为什么哥哥听了她说一句话就跑了,如今又拉着个好好看的小姐姐跑回来。 “哥哥,原来你去抢良家妇女了!”小妍捂住掉了门牙的嘴笑道。 闻西言:…… 芜烟:…… 闻西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妍有又抢着答,“姐姐,说吧,你家住哪?可以带我回去吗?还有喔,你不要怕我哥哥,他是纸老虎,我也不会助,助什么为什么的,你放心。” 芜烟有些没听明白,看她跟扇杨小时候很像,也不由得放轻松了些。 “不是,姐姐被坏蛋抓住了,是你哥哥救了我,你哥哥是个英雄。”芜烟的声音照常有些冷清,现在却带着一丝丝柔软。 小孩子最能分清楚谁对她有善意,谁对她有恶意,虽然芜烟并没有对她呲牙咧嘴的笑,声音也有点冷,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善意。 闻西言听她说完,就往她的方向看了看,刚刚拉人的时候没注意看脸,现在一看,也不免愣了愣,原来,原来这姑娘长得这般好看。 虽然不爱笑,但眉眼长得极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手上还有她衣袖的清香,心也不受控制地跳个不停,一抹绯红将脸颊分了个遍。 第15章 是因为你呀,笨蛋 芜烟正准备让他将自己送去公主府时,就有人将马车围了起来。 “炊烟,炊烟,我是山羊。” 外面的人焦急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芜烟听出来了,这是扇杨的声音,于是立即回道,“山羊,山羊,我是炊烟。” 话音刚落,就有一只手将帘子挑开。 “呜呜,姐姐,哇……对不起,我再也不贪吃了,我再也不吃糖葫芦了,呜呜……”扇杨一把掀开帘子将芜烟抱住。 “没事了啊,没事了。”芜烟本来还想等她找到她的时候,训斥她一下,眼下见她哭的比马车里的小娃娃还响,不免心软了。 是的,闻小妍小朋友有一种特殊的技能,就是别人哭的很伤心的时候,就爱跟着别人哭,别人笑的时候呢,也爱跟着别人笑。 眼下虽然没搞明白扇杨为什么哭,但还是跟着她哭了起来,闻西言手忙脚乱地去哄小妍,就看见车外站着一众面无表情的御林军。 当下心里一咯噔,他是把宫里的妃子救了吗? 不会,不会吧…… “回去吧。” “好。” “谢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尊敬大名,改日登门道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我哥哥叫闻西言,我叫闻小妍,道谢就不用啦,我们跑来环城玩的,如果漂亮姐姐有时间的话,带我们玩就好了。”闻西言还没开口,小妍就停下哭泣,抢着回答了。 “好。” 芜烟回到公主府后,就让御林军回去了,跟父皇说清楚,没有人造反,只是有两个赖皮见色起意。 扇杨闯了祸,又搞了好大一个乌龙,整天都是乖乖的,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芜烟看不得她这幅没生气的样子,就开口安慰道,“扇杨,不是你的错,是那两个赖皮的错,是他们做错了事情,所以你没有必要惩罚自己。” “可是……”扇杨还是很愧疚。 “好啦,以后姐姐出门多带点人就好了。” 芜烟已经想好了,等其实比试完了,就让他教自己武艺,就说这次受了惊吓,觉得没武艺傍身还是不行。 以此来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俗话说距离产生美,但是距离太远了也不好,其实每日都去山上练功,万一和山上偶尔过路的行人看对眼了怎么办?她还是要在他面前找点存在感的。 其实当天晚上一回来,小灵通舒浩就又跑来他房间了,他刚要赶人,就听见舒浩说,“公主今天被绑架了,现……” 舒浩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嗖”地一声,眼前的人已经没影了。 其实跑到公主的房门外,这个点,府里的大部分人都睡了,公主又不喜欢让人守夜,所以,他现在进去公主的房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只是,如果被人发现了,对公主的声誉不好,于是就在房梁上守了一夜,待到天蒙蒙亮时才离开。 看来以后公主出门,得跟着她。 芜烟对屋外的情形浑然不知,不过这一夜睡的还挺好,她以为还会做噩梦,没想到睡的挺安稳,就像,就像有人替她把梦里的恶魔都赶走了一般。 芜烟虽然答应了闻小妍要陪她出门玩,但是这几天还是决定缓一缓,过几日再出门。 然后,她就发现其实这几日都没有去山上练功,她十分疑惑,莫不是自暴自弃了? 她有些忐忑,要不要跟他说,她要给他加个名额,让他参加比试? 她会不会太惯着他了,都快变成傲娇小公主了。 其实见公主这几日都没出门,以为是受了惊吓,当下也不敢去后山练功了,只想默默陪着她。 练功虽然重要,但公主更重要,若是她人都不在了,他练功还有什么用,他去保护谁,他努力想与她看齐又有什么用? 这几夜他都守在房梁上,听见她呼吸平稳,并未说梦话就放心了,他不敢睡,他害怕她做噩梦了却找不到人倾诉。 他知道她的,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借以掩饰自己胆小的事实,让人以为她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需要。 其实她就是一个小女孩,幼时被其他妃嫔害过,把身边的婢女收买了,差点被害死,自此就再也不敢很亲近婢女了,所以身边也没有很贴身的婢女,只有皇后赐的嬷嬷,只是嬷嬷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所以不会带着她上街。 她也不爱带侍卫,至于是为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如果芜烟此时能听见他内心的声音,一定会从床上跳下来,然后揪着他的耳朵说,“是因为你呀,笨蛋。” 因为你也是侍卫,所以不想在身边带其他的侍卫,所以身边一直给你留着一个位置,这是她的执念,也是旁人看不懂的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雨了,没有带伞,于是就顶着我的绿书包淋回来的 第16章 一枝独秀的六皇子 芜烟觉得,她必须跟其实好好谈谈了,为什么不去山上练功了。 所以小灵通舒浩又被公主派来的人在梦中弄醒,哭唧唧地跑出给其实传递消息了。 其实皱着眉回道,“公主身边不爱带侍卫,怕公主出门有危险,所以留在府里随时待命。” 舒浩听完又屁颠屁颠地跑出传递消息了,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老是让他传话,不直接对话。 芜烟听了,大手一挥,让他不要找理由偷懒,快去练功,免得别人说公主府的侍卫长武艺不精,她以后出门会勉强带几个暗卫的。 还让他把武艺再精进一些,以后要教她武艺的。 其实听了,立马打鸡血般的去练功了。 日子一天推着一天走,很快就到了十月初一,其实一大早就起来了,正准备给舒浩下点泄药顶替他的时候,公主就派人来传话了,舒浩昨晚吃坏肚子了,参加武试的人临时换成他了。 其实大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每一项比试时间都划分地很清楚,上午是琴棋书画,下午是纯武功。 比试点设在幽湖盼旁,风景极好,偶尔刮来一阵风,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拂地让人忘掉了烦恼,醉心其中。 芜烟今日也没有睡懒觉,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选了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外面罩着一层米白色的褙子,不常画花钿的她,今日还让婢女在眉心画了一朵蔷薇花,那是……其实最喜欢的花。 最后对着镜子调整脸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点才出门。 芜烟到的时候,皇上和皇后还没来,不过参赛者和众多大臣都到了,她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都来了。 芜烟到的时候引起了一阵喧哗,作为皇上唯一的女儿,她备受宠爱,平日里又不爱参加宴会,而一些大臣们即使好奇,也从自家夫人那打听不到多少消息。 所以,公主好不容易露面,得好好看看,虽然不敢一直盯着看,但偷偷看几眼还是可以的。 见公主一身湖蓝色衣裙,摇曳生姿,连旁边幽盼湖的水都跟着微微荡漾,眉心的蔷薇更称得人比花娇,虽然没有笑,但整个人看起来都比较柔和。 众臣都看得愣了会,其实是其中看得最呆的,也是目光最痴迷的,不过碍于在公众场合,怕毁公主清誉,也不好一直将眼睛猛盯着。 轻轻咳了一声就微微挪开了视线,又恢复了他属于侍卫的木头表情,只是脸颊爬上的绯红悄悄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众臣虽然看得呆了些,也还不至于老糊涂,微微回了神就开始行礼。 “公主,千……” “哟,这是谁呀,好大的面子,让我们这么多皇子都来了才肯来,真是……啧啧。” 众臣行礼的声音还未完,就被一道声音突兀地拦住了。 芜烟微愣。 朝声源看去。 哦,又是那个没脑子的二皇子。 众臣也看过去,除了二皇子的外祖家微微皱了皱眉,投去不赞同的目光,其余的大臣纷纷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哦,又是那个长舌头的二皇子。 二皇子偏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把下巴抬得高高,好像这样,其余人就只有仰望他的份。 “二皇兄,芜烟是女子,要梳妆打扮,自是会费些时辰,我们是男子,只需洗漱束发即可,若真是比起来,芜烟肯定比我们起的要早的多。” 六皇子笑着解围道,说完也不看二皇子什么反应,就朝着芜烟招手道,“来,烟儿,过来坐。” 芜烟眉眼变得柔和些,微微颔首,径直走到六皇子旁坐下了,六哥向来跟她关系最好,不知是不是她小时候帮他揍过二皇子的缘故。 只当做没听见二皇子的话,他愿意自折身份,不代表她是个没脑子的,说话不经大脑,自以为是,难堪的是他。 芜烟坐下来,其余关系不好不坏的皇子都纷纷找她说话,仿佛怕说慢了她就要找皇上告状似的。 说来也是好笑,芜烟小时候确实告过不少状,二皇子扔苹果她身上的,三皇子躲在假山后将她吓哭的,四皇子跟她打架把她头发弄乱的,各种各样的,长此下来,那些皇子都不敢欺负她了。 每次只要芜烟一告状,他们就没好果子吃,父皇事情都不查明白,就直接罚他们,罚的也非常有技巧,爱习武的抄书,爱读书的练剑,爱动的就关禁闭还没饭吃。 不过……他们也不冤,每次都是他们先挑起祸端的。 说起来,六皇子就一枝独秀,从来不会欺负她,还会帮她打坏蛋,性子沉稳,脾性也是一等一的好,若是她不是她妹妹,她都想嫁给他了。 其实:想哭,非常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别呀,公主,看看我,看看我! 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其实了吗 第17章 面子不能丢,里子也不行 其实看六皇子替她解了围,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其他皇子见她不愿多答,也没有多说什么,渐渐也歇了话头。 一刻钟后,帝后也在万众瞩目中到来,夜帝十分看中这场比试,又加上去女儿提议的,所以亲自来担任主考官。 皇帝是在生了六个皇子后才封的后,但封的皇后却不是六个皇子的生母之一,并且皇后还是在生芜烟之前就封的。 皇后是林太傅家的嫡女,外祖是孙老将军,身份尊贵,但在众多妃子之中,也不是出身最好的,未诞下一儿半女的时候就被封了皇后,大臣们都颇为不解。 诞下皇子的后妃们争的死去活来,没想到被一个半路来的女人抢了后位,内心愤愤不平,找准机会就刁难她,最后被皇上一一结果了。 没生养过孩子的后妃都遣散了,生过皇子的后妃都住在宫里,衣食无忧,不犯大错还是可以好好活着的。 当然这个大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比如在皇上的眼里,大错……就是招惹皇后和他的宝贝女儿。 众臣都不理解,但介于之前对这件事表示不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的大臣都被皇上穿了小鞋,最后也就没有人去挑战皇权了,反正又不是他们的妃子,瞎操那么多心干嘛。 而有外孙是皇子的大臣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皇后无子,只有一个公主,并且在生公主的时候伤了身子,再难怀孕,到时候也只能在他们之中选一个继承大统。 脑子没坏的大臣都选择让家中的嫡女或孙女去接近公主,混个脸熟。 芜烟不打笑脸人,众人问,她就答,但多的话也不会说一句,众女眷虽然惋惜,但也不会蠢到去得罪她。 “烟儿,来父皇这儿坐。”芜烟正听六皇子讲一些奇闻趣事就被皇上叫过去了。 “父皇,母后。”芜烟乖乖地叫了一声,微微做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见她这样,皇上又想起她小时候木着一张脸向他告状,二皇兄又怎么怎么了,三皇兄也怎么怎么,嘴角的笑也不自觉扩大,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又觉得不太妥,正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芜烟把头往他手心蹭了蹭。 皇上笑的愈发开心,皇后朝她递了一个眼神,芜烟秒懂,也讨好地把头伸过去。 众臣都是一愣,皇上果真是宠芜烟公主,简直是将她当小孩子。 只有其实心里有不同于常人的小心思。 为什么,为什么摸她的头的不是他? 为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文类都比的差不多了,父皇一直在旁边叫好,其他皇子也跟着附和,只有她兴趣缺缺的,不住地点头,起太早了,早上看得恨不得睡过去。 “烟儿,你的这个主意真不错,我大西里果真是人才济济,人才济济呀。”皇上笑着抚了抚胡子。 “是,父皇。”芜烟淡淡地回了一句,要不是为了其实,她都不会来,在床上睡觉多好。 “妹妹的语气如此不屑,是觉得父皇说的不对吗?”二皇子作为不挑事不痛快的人,是不会放过任何讽刺她的机会的。 芜烟还没来的及回应,皇上一个眼神就过去了,“夜干廷。” “是,孩儿知错。”二皇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上叫他全名,这时候,甭管他有没有错,都要认下来,否则…… 啧啧,二皇子缩了缩脖子,否则父皇又要罚他去和他舅舅比试了,他自小就怕习武。 芜烟瞥了瞥他,没有说话,二皇子趁皇上没看他了,飞快地朝芜烟做了个鬼脸。 芜烟:哪里来的蠢萌兄长。 其实:哪里来的幼稚小人。 休息之后,下午的比试也开始了,排在第一位的是射箭,对射箭最感兴趣的是三皇子,小时候经常拿弓箭射树上的鸟儿。 二皇子是最没精神的一个,从小就不爱舞刀弄枪,只爱画画,虽然平时嘴很欠,但只要让他画画,他的心就可以静下来。 芜烟自小就爱看话本,也爱看戏台子,不爱武,琴棋书画都会,但不喜欢,只是可惜了,她的脸太木,声音太冰冷,不能去天花楼说书,也不能去风雨社演旦角。 一张冰冷的脸,掩藏了她爱八卦的心。 不过,她也不是对什么都感兴趣,比如上午的比试她就兴趣缺缺,刚刚比的射箭也是提不起兴致,只是等一下就到其实了,她觉得心都跳的更快了。 就……就像尘封已久的火山突然又迸发出熊熊烈火。 其实的手心也满是汗水,一张脸也变得紧绷起来,抬头看公主,发现她也正好在看他,一颗心也慢慢安定下来。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怎么能丢面子呢,里子也不能丢。 第18章 一拳打飞 未时一刻,武试正式开始。 “皇姐,皇姐,我来了。”扇杨猫着腰趁大臣们都津津有味地看着比试时,偷偷溜了过来。 她今天一觉就睡到了午时,吃过饭了才赶过来。 芜烟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她旁边,那是特意留给她的位置。 “嘿嘿,皇姐今天真漂亮。”扇杨卖了个嘴乖,怕皇姐还生她的气。 “丑丫头,皇伯母今日不美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皇后也忍不住调笑起来。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扇杨和她才像两母女,都是那么活泼可爱。 对此,芜烟表示赞同,她们俩连嘴角笑的弧度都有些像。 其实芜烟笑起来与她更像,不过他们都没见过,除了其实。 “皇伯母当然是最美的,没有最美的皇伯母,怎么会生出有点美的皇姐呢。”扇杨笑嘻嘻地摇着皇后的手臂撒娇。 “你母亲最近可好?” “好着呢,整天跟着父王到处跑,现在嫌我麻烦,就把我丢到环城了。”扇杨说完就嘟了嘟嘴,一副小女儿姿态。 “你这丫头。”皇后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扇杨不仅是皇上胞弟的女儿,还是皇后一母同胎的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妹之女,说来也是有缘分,亲姐妹嫁给了亲兄弟。 “丫头,过来皇伯父看看。”皇上也不甘示弱。 扇杨又屁颠屁颠地跑到皇上那边去了。 芜烟想翻了白眼,奈何脸不允许,如果不是遇到其实,她都怀疑她的脸被老妖婆封印了,不能动不能笑。 还好,遇见他了她才知道,不是她太木,是所有的表情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展露的淋漓尽致。 比试并没有因扇杨公主的到来而停下来,一轮一轮的人不停地上。 比试也达到了一个高潮。 对于武官来说,这是一场视觉盛宴,来参加武试的人也不是绣花枕头,大多是各个府邸的侍卫长,也有一些是平民,不过此次比试并不□□份高低,能获胜的就是英雄好汉。 其实看着被他捏的死死的纸条,第二十一轮。 眼下已经是第七轮了。 上场的十四个人武功都不如他,但他也不确定后面有没有更狠的,所以也不敢轻敌,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第八轮,第九轮……十三轮……十九轮。 第二十一轮。 其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回头望去。 芜烟也一直看着他,看他回头望过来,一双略带担心的眸子就这样闯进他的眼睛里。 芜烟嗫嚅了两声,终是没有开口说话。 但其实看懂了,她在担心他。 他转过头,毅然决然地上了擂台。 他是被捡来的侍卫,她是从小被宠大的公主,他从小痴迷武学,大字不识一个,她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爱看话本,看听人唱戏。 身份不对等,爱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爱。 她的爱是看得见的,是勇敢的,是只对他笑,而他的爱,是怯懦的,是退缩的,是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 是埋藏在地底深处的,是挖矿人都难以挖掘的深度。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是继续埋于深底,还是悄悄破土而出。 成也这局,败也这局。 其实秉住呼吸,一个翻身就上了擂台,为了显示比试者武功高强,特意将擂台设了三米高。 “好俊的功夫。”孙老将军,也就是皇后娘娘的亲爹赞叹了一声。 武官们也纷纷点头。 其实宠辱不惊地朝对面的人拱手说了一句,“承让。” 待对方回应后,就开始出招,不知是紧张了力气就会变大,还是公主刚刚无声的鼓励,其实一拳就将他揍了下去,把裁判都惊呆了。 “好,好。”孙老将军率先拍起手来,其他武官也跟着拍起来,皇上也是笑眯眯地看着。 扇杨看了看台上的其实,又看了看身旁的芜烟,开口道:“皇姐,这……这不是你府上的侍卫吗?” “嗯。”芜烟低低地回了一声,眼神也是一直盯着其实。 扇杨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地说,“皇姐,可以让他教我武艺吗?” “外祖教的不好?”芜烟不答反问。 “好是好,只是外祖年纪大了,万一把他老人家伤着就不好了。” “你打的过外祖?” “打……打不过。”扇杨有些焉,一个少女,当然希望自己的武艺师傅是一个俊朗的青年,而不是一个身体硬朗的老人。 何况……这个老人还是他的外祖,她也不能不孝,跑去打外祖吧。 咳咳。 好吧,她承认她打不过。 也承认她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武功又好,所以才想要换师傅。 第19章 你皱一下眉头我都心疼 接下来的比试也快如流水,很快,56局就比完了。 如此重复,三局之后就只剩下十四个人了,正好七队。 其实是第五对。 芜烟的手心开始冒汗,也有些坐不住了。 扇杨看了看芜烟,凑到她耳边说,“皇姐,你怎么了?椅子上有虱子?” “没事。”芜烟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程扒在其实身上。 扇杨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哦,皇姐,你是在担心你府上的侍卫,放心吧,他武艺那么高强的,不会被人揍死的。” 芜烟微微皱了皱眉,揍死? 她从未想过他会被人揍死。 不知道是不是对他太过自信了,还是潜意识里认定他必须是平安的。 很快又一局过去,场上只剩下七个人,只能组成三对,一人轮空,轮空的是一个满是络腮胡,身高近六尺的巨汉。 其实对上的人与他身材差不多,只是比他略胖一些。 越到后头,招式越多,连文官们也开始屏住呼吸,全心全意地看着。 最最紧张的,还是芜烟,偏偏扇杨又爱说话,对武艺很了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每次有人出了什么新招,都要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一番。 芜烟自动屏蔽了她。 又一局。 最后只剩下四个人,也就是两对。 第一对是两个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汉子,第二对是其实与……那个络腮胡大汉。 光是一身块头就让人看得惧怕,芜烟也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等会……等会要是情况危急,她就叫停,她也不想管那么多的规矩。 她要他爱她,她要他站在与她身份对等的阶上,但,她更想让他活着。 其实在看到他的对手是那个络腮胡时,额头也有些冒冷汗,之前络腮胡跟别人比的时候他仔细观察过,招招狠辣,并且善攻人下盘。 他的功夫比前一对要好,跟络腮胡对上不一定会赢,他只能取巧。 其实看了公主一眼,见她一直盯着他,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呼出一口浊气,一声“承让。”就拉开了比试的序幕。 你来我往,五十招下来,两人额头都有了一些虚汗,先前比试了好几场,虽然中途休息过一会,但体力还是损耗了一些,不过两人也是这样的情况,络腮胡只比其实少打一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络腮胡本来开始有点轻敌,没有使全力,后来见其实能接住他这么多招,也渐渐发了狠,往其实下盘猛攻。 其实被打的微微往后退了退,一个趔趄差点摔出擂台。 “小心。”芜烟顾不得眼下是什么场合,急呼出声。 皇上侧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烟儿不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吗? 其实稳了稳心神,又接着与络腮胡厮打起来,招招灵巧,有力地避开了络腮胡的强攻。 “泰山压顶。”络腮胡也不是吃素的,被逼到擂角,然后出了一个大招。 其实本没有多少气力了,被络腮胡一掌打到擂台边,身子快滑下去的时候,听见公主叫了一声,“其实。” “其实。” 大臣们的目光本来都在擂台上,后来被公主的呼喊声拉过去。 芜烟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其实,其实。 芜烟抬脚就往擂台跑。 “皇姐,皇姐……” “烟儿……” “公主……” 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众人的呼喊声混在一起,芜烟听见了,但已没有心思理会。 “公主,我……”其实万钧一发之际扒住了擂台的红布,一半的身子在外面,一半的身子在擂台上。 “不打了,不打了,我们回去好不好。”芜烟再也没发保持默然的表情,一张脸写满焦急,泪水也从脸上滑落,混进泥土里,和蚯蚓做了伴。 其实吐出一口血,稳了稳心神,“公主,我没事,打完了……打完了再回去好不好。” “我……”芜烟拿出绢帕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他眼中的坚定,沉默了下来。 她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万一其实根本不想当官,也根本不想与她站在平等的地位上,万一……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呢? 这一刻,四周的呼喊声也停了下来,就连先前打的猛烈的络腮胡也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们。 “好,我答应你。”芜烟擦了擦脸上的泪,退到一边,也不回原来的位置,就找了个角落呆着。 裁判官见状,立马宣布比试继续,他没有宣布比试暂停,反倒宣布继续,众人也没有感到滑稽,只是更加投入这场比试。 嘿,知道吗,被心上人呼唤过的人,会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什么力量呢? 被打的吐血无数还是坚持,被绊倒在地也有勇气爬起来,被打到擂角边仍不放弃。 因为他知道,他爱的人在看着他,在担心他。 我亲爱的姑娘,你皱一下眉头我都会心疼,怎么还舍得你失望呢。 第20章 吐血 其实最后以一招“猴子偷桃”制服了络腮胡,近两百斤的身躯被打出去好远,同样在裁判宣布胜利的时候也倒在了台上。 “其实。”一声惊呼声传进他的脑内,他想回应,却没了气力。 本来还有一场,其实与上一场胜的人夺冠,可是这人见其实打的这么猛,一个劲地说不比了不比了,让给他了。 这话听得芜烟心里恼火,什么叫让给他了,其实怎么会稀罕一个让来的第一。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要别人让来的第一,他要的是技压群雄的第一,或者是心服口服的第二。 芜烟一边扶其实一边说,“待其实伤好后,再一决高下,公主府上的人不需要别人谦让武艺。” 芜烟向皇上请罪后,就和人扶着其实走了,留下一众张着嘴的大臣。 “公主怜惜府上的人,武试改日再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0 今日比试众爱卿都看在眼里,有看好的人明日上折子,你们都是朕的心腹啊。”皇上微微震惊,还是很快回过神来。 众臣连连回应,“谢皇上厚爱,恭送皇上。” 扇杨十分疑惑,皇姐刚刚的表现不像只是对一个府中侍卫的表现,她虽然待下人宽厚,但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看到他受伤迫不及待地跑过去,还泪眼朦胧,最后扶着走的。 她不太懂所谓情情爱爱,她只知道这人对皇姐非同寻常。 一个年幼的公主都看出来了,众大臣当然也看出来了,只是一个个心若明镜,嘴却封的一个比一个紧。 今日来的大臣都是皇上的心腹,是绝对的忠君派,知道皇上有多宠爱公主,一个个也不会那么不知死活地说这不符规矩。 皇上心里也开始明白,芜烟弄这场比试的意义在哪,科举对出生有要求,而芜烟特意让弄一场不论出处的比试,他起先有些疑惑,觉得有些多此一举,后来被她说通了。 英雄不论出处。 今日一看就明白了,他是过来人,谁对谁有情,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何况她今日表现地那么明显。 他虽然想她嫁给一个世家出生的嫡子,但如果她不想嫁也不会强求她,可是这个叫其实的是她府上的侍卫,论身份也不是对等的。 他有些苦恼,他不是会为了家国而舍弃女儿的皇帝,只是……他的女儿配得上更好的人。 皇上颇为无奈地边笑边摇头,皇后在身后看得啧啧称奇,每次一面对烟儿的事情,皇上就不是皇上了,他只是一个为女儿的感情而忧愁的父亲。 “皇上……” “唉,忘了你了。” “欢儿,你怎么看?” “看什么?看驸马?用眼睛看啊。” “烟儿看起来对那个侍卫很上心。” “是,少女怀春嘛,这个年纪的女子没个心上人都不好意思出门。” 皇上:“……”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欢儿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从来不会用自己的意愿去约束孩子做什么,烟儿选择的路,欢儿只会给意见,但从来不会强硬地回驳。 看来,这件事,还得他来分析分析了。 扇杨不想去皇宫,现在也不想去府中打扰他们,就自己跑去街上溜圈了。 芜烟把其实扶回府中,叫了太医来,就一直陪在其实身边,芜烟平日里虽然少话,但也不至于把脸板的如此厉害,今日脸色一沉,公主府的气氛愈发沉重。 “公主不必忧心,将这味药每日三服,一次一袋,不出半月就好了。” “嗯,管家送客。”芜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 她看着他有些脏污的脸,让下人端了水亲自给他擦,下人有些惊奇,公主居然会亲自为侍卫擦脸。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管的,做下人的,就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要学会一个技能,看到不太符合常理的东西要左眼睛进右眼睛出,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也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芜烟没有想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不想让其他人碰他的脸,她有些后悔让他参加这场比试,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受伤。 他虽然是府上武艺最高强的侍卫,但她很少派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她舍不得,所以他也很少受伤。 今日,连吐了那么多血还要坚持,被打到擂角边还是苦苦挣扎,她于心不忍。 芜烟擦完脸又红着脸给他擦完了身子,最后握着他的手在床边沉沉谁去。 其实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个三岁的小丫头拿着一个拨浪鼓冲他笑,“给你。” 递给他以后就跑了,生怕他追过来还给她,还边走边回头看,最后两只小短腿打架,自己被自己拌在地上,也不哭,只是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他想走过去扶她起来,就听见周围下人的惊呼,“公主,公主……” 他知趣地退到一边,没想到公主推开婢女的手,冲他开口道,“我要他扶。” 最后还冲他笑了一下,下人们都惶恐地退到她身后,那个笑只有他看见了,那个笑也只属于他。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逃不掉了。 第21章 我的小木头人 从那以后,那个小团子就一直黏着他,吃饭要他喂,头发也要他扎,不高兴了也不哭,就板着脸要他哄,那时候的他对尊卑还没有用一个具体的概念。 因为她时常黏着他,他就把她当妹妹哄,那时候的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 后来,日子在指缝里滑过,他长成了翩翩少年,她也成了亭亭玉立的公主。 他不再像以前不分尊卑,见到她就规规矩矩地行礼,当她要靠近他的时候,总是说什么身份有别,甚至连男女授受不亲都说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1 再然后呢,她也不会再黏着他了。 他们,也越走越远。 他好怀念那个时常木着一张脸,只会偷偷对他笑的小团子,小时候觉得她太严肃,还给她取过小木头人的称呼。 好怀念那个总爱黏在他身后的小跟屁虫,怀念那个给他拨浪鼓的小姑娘,怀念那个一心想嫁给他的小姑娘。 可是,她被他弄丢了,在他拒绝她无数次后,转身嫁给了别人,然后当着他的面自刎。 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身份尊卑都不重要,她爱他,他也爱她,这就够了。 这一世,他不要她嫁给苏柏文,也不要她嫁给别人,他要她嫁给他,但也不想要别人说闲话,说一个公主居然让侍卫当驸马,他想争一争,他不爱所谓功名利禄,他只想好好成全自己的私心。 所以,芜烟,你可以等等我吗? 这一次,让我先说爱你。 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像是有小虫子在他脸上爬,是……小木头人又来捉弄他了吗? “小木头人,小木头人。”其实唤出声。 然后慢慢伸出手去,在空气中胡乱地抓了一把,没有他期待中的小手,只是空气。 他有些失落地将手垂了下来,但很快又有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期待中的小肉包手不同,是瘦瘦的一只手,比他的手要小很多,他一把将其包住,然后心满意足地勾上嘴角。 这……也是小团子的手吗?是她长大之后的手吗? 芜烟的手被他包的紧紧的,身子也僵硬的不行,有多久了,他不曾这样牵过她的手,每次她想让他牵她,他都会说公主,这样做不妥。 每次让他背她,他还是会说,公主,男女授受不亲,如果别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早就不耐烦将人换掉了,偏偏这个人是他。 只是……他都还记得吗? 记得那个给她递拨浪鼓的小木头人,那个要她梳头被弄疼了也不哭的小木头人,那个非要他去树上捅马蜂窝的小木头人,那个……很喜欢很喜欢他的小木头人。 他都……还记得吗? 芜烟从没有做过伺候人的活,给他擦拭都生怕力气大了将他弄醒,所以每次用毛巾给他擦的时候都要好好做一次深呼吸,然后再上手。 以至于其实以为是他梦中的小木头人拿虫子在他脸上爬,以为那个小小团子又来捉弄他了。 现在一只手被抓住,她用一只手也擦不了脸,试着将她的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最后却被他抓的更紧。 芜烟将毛巾丢在盆里,用另一只手轻轻地覆上他的手,握就握吧,握了就要握紧点,再紧点。 趁着昏迷,可以偷偷牵他的手,可以想牵多久就牵多久。 免得清醒了又要说,公主,男女授受不亲,公主,属下怎么样怎么样,她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了。 她要做他的妻子,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到处游荡,告诉世人,诺,这是我男人。 在他面前,我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他的妻子。 芜烟憧憬着她的美好以后,然后在他床边迷迷糊糊睡去。 其实第二天醒来时,就感觉到不对劲,浑身酸痛,一只手还被人握着,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再睁开。 公主? 又揉了揉。 还是公主。 其实的脸红了一片,怎么办? 被公主握着手的感觉真好,只是……他好想出恭,该不该叫醒公主? 她睡的那么甜,跟他梦中的小团子一模一样。 有多久没有这样牵着手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八个月? 不,比这还要长。 整整五年。 自她十岁起,他就没有再牵过她的手了,他怕被人说闲话,一个公主,整天和一个侍卫黏在一起,还像过家家似的手拉着手。 所以……总是拒绝她,以各种她不喜欢的理由,将她气走,然后自己长叹一口气,想着又要很久才看见她了吧。 结果,第二天她就抱着皇上赏赐的东西跑过来,问他想要哪一个,他摇摇头说,属下用不着,这样贵重的东西,公主自己留着便好。 然后呢,又是眼睁睁地将她气跑,又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第22章 我扶你去 其实很高兴。 这一刻。 真的,能握着她的手,他已经很满足了。 她清醒的时候,他不敢有什么动作,那就只能趁她睡着了多握一会。 只是……人有三急。 其实的脸已经被憋的通红,眉头也皱的死死的,好想出恭,可是…… 好不容易可以这样静距离的看一看她,她的头枕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 ,头歪着的方向刚好对着他,睡觉的时候面部表情比醒着的时候要丰富的多。 唇如樱红,微微向前撅着,让他忆起她五岁时吃了三串糖葫芦还要吃时,被他拦住时候的表情。 眉头也微皱着,她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她身份高贵,最小被众人宠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她有什么没有实现的愿望吗? 那……他有幸帮她实现吗? 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轻轻地往她紧皱的眉峰抚去,多久没有触碰到她的脸了,心中有一种难隐的激动,手下的力气也渐渐大了些,芜烟被捏的皱了皱眉,然后轻呼出声。 “唔……” 其实迅速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偷偷地瞧了她一眼。 幸好,还未醒。 其实也不敢再乱动了,何况这时想出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整张脸也被涨的通红,其实发了狠,在自己可以活动的手上咬了一口,转移注意力。 舍不得叫醒公主,就只能自己憋着了。 美人在手,能忍则忍。 “其哥,其哥,你没……” “啊,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没看见,没看见。”舒浩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偷偷从指缝瞧。 他偷偷看了看其哥的脸,嗯,憋的通红,不会是羞愧的吧? 再看他的手,嗯,被一个女子握着,女子趴在他床边,咦,这是哪个丫鬟? 小翠,小红,小萝卜他都认识,没这么瘦啊。 咦,这身衣裙看起来很是不俗,也不像是丫鬟穿的起的,难道是…… “舒浩。” “啊?哦哦,我现在马上走,马上走。” “别……回来。”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咱们侍卫又不是和尚,有七情六欲很正常,我理解,我理解哈,不要怕,不要紧张,大胆一点,大胆一点。” “闭嘴。”其实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怕把公主吵醒,他都要下去揍他了。 什么跟什么嘛? 怎么还扯上和尚了? 还七情六欲,他算命呢? “舒浩,过来一下。” “不去,你打我怎么办?”舒浩梗着脖子回道。 “过来,把我扶起来。”其实实在憋不住了,但他还是不想硬生生地把公主的手掰开,于是……他想了一个法子。 “好。” 其实被舒浩扶起来,让他动作稍微大一点,可是,公主还是没醒。 “舒浩,你去我衣柜那里拿一件白色的外衫过来。” 那件外衫是公主做的,说他只有黑色衣服,想看他穿白色的衣衫,就自己缝制了一件,上面还绣有一朵蔷薇花,说这样人家就知道他是有主的人了。 他推辞不过,就接下了,只是两年了,这件衣服一直被他塞在衣柜里,常年不见朝气,就像他对她的感情一样,从未忘记,却又不敢提起,拼命掩藏。 舒浩虽然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明面上,他是其哥的下属,私底下他们可是好朋友(自以为)。 “将你的手包住,然后轻轻地,记住,要轻轻地把公主的手挪开。” “哦,轻轻地,轻轻地把……等等,谁?公主?真是公主?” “嗯。”其实有些不好意思,脸也变得更红了。 “其……其哥,我不敢。”舒浩可没有忘记昨天早上公主让小厮给他端了一杯茶过来,说是给府上参加比试的侍卫一个践行茶,他感激地不行,一口气就将茶喂进肚子里了。 然后呢? 呜呜,他就拉了一天肚子,还让人给公主去说,今天的比试他去不了了,结果公主理都不理他,好委屈,好难受。 现在的公主在他眼里已经和扇杨公主差不多了,爱捉弄人,不分理由,不分场合。 让他包着手去把公主的手挪开,他……他不敢啊。 他要命。 “快点,我快不行了。”其实已经不想说话了,被三急之一憋的头昏脑涨的。 “我……我还是不敢,要不,你让我做别的?”舒浩的脸已经被吓到惨白了,现在一看到公主他就想起那杯茶,一想到那杯茶他就肚子疼。 “其……其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我肚子疼,我要去出恭。” “我也去。” 舒浩:“……” 最后的最后,其实还是没能说服舒浩将公主的手挪开。 因为……公主醒了。 “其实……你好点了吗?脸怎么那么红。” “公主,其哥想出恭,他……他让公主扶他去,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就先下去了。”舒浩没等到其实说话,抢答道。 “哦,你走吧。”芜烟瞟了瞟舒浩,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先退下了。 有其实在的地方,她的眼睛就容不下别人。 “你要出恭,我扶你去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3 “这……不好吧,公主还是……” “嗯,哪里不好?你不想?” “想,但是……” “其实,现在,此刻,闭嘴!”芜烟一个冷眼过去,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其实被吓的赶紧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他知道了,他不会说话。 芜烟点了点头,最后扶着他去出了恭。 其实一阵心塞。 出完恭反倒比之前的脸更红了。 第23章 一个奇怪的男人 芜烟发现其实不吃软。 她越是温温柔柔跟他说话,他越是抗拒她,老拿一些借口来搪塞他,比如……她送他的衣服,两年了没见他穿过一次,送的时候死活不要,说什么,公主不可以,不要让属下的身躯脏了公主的衣服。 结果呢? 她恼羞成怒,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手也打的通红,丢下一句,“手都脏了,还在乎衣服?”就溜走了。 衣服是收下了,只是从未让它见过太阳,只怕连月亮也不曾。 芜烟揉了揉手腕,继续扶着其实走。 “其实,改天穿一下我送你的那件衣服。” “公……公主,属下皮肤黑,不适合穿白衣。”其实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刚刚那衣服好像被舒浩给拿走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咦,你手怎么了?” “没……没事。”其实把身体的重量往左边挪了挪,免得整个身体都压在公主身上。 “等一下我去拿点膏药给你涂涂。” “真没事,公主,属下皮糙肉厚的,这不算什么。” “怎么没事,那么深的印记,要是……” “算了,疼死你也不关我的事。”芜烟气愤地松开手,自顾自地往前走去,不让他看见她眼底的心疼。 一点伤对他来说是不打紧,可是在她眼里却像被刀削得只剩白骨。 别人不领情就算了,干嘛眼巴巴地凑上去,她是公主,又不是府里的小红,小翠,小萝卜。 她也有她的傲气。 眼见芜烟越走越远,其实心急如焚,公主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惹她生气了,第二天又会凑上来,现在的公主可以将他晾半个月,一个月,甚至更久。 他不是不吃软,只是每次她关心他,他总在忧心他们之间的身份问题,总是和她保持主子与下人的距离,只有当她强硬的时候,他才会退缩,才会妥协。 现在的他,很怕她生气。 “哎哟……”其实狠了狠心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上,故意将受伤的腿放在下面,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脸也疼的煞白。 苦肉计是真的,疼痛也是。 舍不得血套不着公主。 公主可是吃软不吃硬的。 一,二,三…… “其实……” 芜烟本来都打算晾他一个月,让他拒绝她,让他不穿她缝的袍子,只是…… 她狠不下心。 对于别人,她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对他,她就只是一团棉花。 “你……” “张叶,吴树。” “属下在。” “把其实扶回去。” 眼下其实是彻底走不动路了,他能走一点路时,她还能扶的动他,现在却是半点都走不得了,她就不勉强了。 扇杨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一个吃只点了三个菜,她前桌的客人点了六个菜,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有钱人嘛,想吃多少菜就吃多少。 只是…… 他点的菜全都是八宝鸭,六碗一模一样,对面还摆着一碗饭,似是察觉到她在看他,一个厉眸瞪过来,在她桌上撇了一眼,又很快移回视线。 把他面前的八宝鸭一个碗夹了一块送进对面的碗里,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他眉眼的笑,她啧啧称奇,难道他在等人? 她吃饭一向狼吞虎咽的,几乎很少把菜的味道尝清楚,只是今天出于好奇,她吃的很慢,想看看他等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半个时辰了还不现身? 最后,她把饭菜全吃凉了,也没见他对面来人,但他吃着吃着就往对面碗里夹菜,对面碗里的菜已经堆的老高,而他眼里的温柔几乎可以溺死人。 扇杨突然想到了一个惊悚的可能,他……不会看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明明对面没人,还一个劲夹菜,吃两口还对着对面笑,她搓了搓胳膊,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然后火速离开了酒楼。 然后又去了明烟阁,想去选两身衣服,一个月后就是皇伯父的五十寿典,她好歹是亲封的公主,总要穿的像样一点。 只是一踏进明烟阁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此时的他正对着一件大红色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4 的衣裙笑的温柔尽显。 她正想转身,热情的掌柜就凑上来了,“哎呀,姑娘来了,快进来看看,店里又进新货了……” 扇杨眉头一皱,她确定她第一次来这,怎么掌柜的像是跟她很熟的样子,她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呆愣地堵在门口,让人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姑娘,麻烦让让。” “哦,好……” 扇杨后知后觉地把脚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踏步走进来,原来她把人家路挡住了。 “噗呲……” 第24章 一件袍子惹出的事 扇杨朝源头看去,又是那个男人,此时一边抚摸着他眼前的衣衫,一边笑着看着她,只是很快他就收了笑意,刚刚像是她的幻觉,而他呢,也不再看她一眼,只是全心全意地看着她眼前的衣衫。 刚刚还热情招呼她的掌柜,此时也不知跑哪儿去了,她也没管,随便挑了件橙色的衣裙就走了。 她爱明亮的颜色,衣衫也是红橙色居多,只是刚刚看见那个男人专注地摸那件红色衣裙,她有些恶心,就没有挑大红色的衣裙了。 只是在心里腹讥,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包起来。” “把你们店里的红色衣裙都包起来。” “好的,这位客官。” 掌柜的笑的乐开了花,扇杨却更加奇怪了,真是个财大气粗的傻大冒,一看就是买回去讨女人欢心的,又没品味,挑不好就只好全买了。 嘁,奇怪。 其实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人都快发霉了,因为有了他先前的补救,公主没有把他丢进冷宫,常常来看他。 但也导致他伤口加重,整个人哼哼唧唧的,没办法,美人当前,不哼两声找不到什么存在感。 公主好温柔,每天陪他聊天,给他讲话本里的故事,还会喂他吃糕点,他不敢再说什么身份不符的话,他怕公主把他丢在床上然后跑掉。 作为一个侍卫中的小娇娇,他从来没有收过很重的伤,因为公主没有让他出过很危急的任务,他唯一做的事就是保护公主的安全,而作为皇上唯一的女儿,公主受尽宠爱,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人脑袋长包去刺杀她。 他掐指一算,他的伤还有五日就好了。 这天,舒浩破天荒地跑来看了他。 “其……其哥。”舒浩进来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呼,还好公主不在。” “怎么?公主是狼啊,这么让你害怕?”其实好心情地取笑道。 这家伙自从上次撞到公主在他这儿,半个月都没来找他了。 “不……不是,我不就是怕看见什么不该看得东西吗,我,我我……” “行了,不会说话就别说了,把我之前的袍子给我拿过来。” “袍子?我去找找。” 可别找不到了,公主前些日子还问他为什么不穿呢,最近他和公主的关系好不容易达到了重生后的巅峰,不能因为一件袍子就毁了。 舒浩刚走,公主就来了。 “其实,你的比试在十一月十日了,父皇的寿辰在十一月一日,这段日子要忙着给父皇挑礼物,所以不能怎么陪你了。”芜烟边说边捻着一块桂花糕喂进其实嘴里。 其实一边听着一边暗暗着急,舒浩现在可千万别来,公主上次是没仔细看,现在要是撞上了,肯定以为他把这件衣服借给舒浩了。 “你……会不会想我?” “啊?什么?” “其实,你都没有听我说话。”芜烟有些恼怒地瞪着他。 其实心里把舒浩骂了一百遍,面上却半分不显。 “没有啊,我听了,只是太高兴了,要确定一遍。”其实觉得他真是一个机智的男子,公主最吃这套。 “是吗?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父皇寿辰快到了,最近我要出去给父皇挑礼物,不能总陪着你,你……会不会想我?” “我……” “其哥,其哥,我找……”舒浩快速地推门进来。 “其……额,公主……” “嗯,你来干嘛?”芜烟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表情。 “咳咳,公主,我想出恭,舒浩你陪我去吧。”其实拼命地朝舒浩眨眼睛。 芜烟点了点头,只看了舒浩一眼就又把目光移到其实身上了。 鉴于上一次扶他出恭然后又加重了他的伤势,虽然那伤是其实自己作的,但她内心还是很不安,所以不再强求要扶他去。 舒浩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其实从床上扶下来,其实半个身子斜靠在他身上,正好挡住了搭在他手臂上的袍子。 只求舒浩现在不要来一句,其哥,你的袍子找到了,现在放在哪就好。 只是,出状况的不是舒浩,是他自己。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5 本来都快走到门口了,其实顿时松了一口气,一个不小心把舒浩搭在手臂上的袍子给扯下来了,公主向来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如果没人说,公主也不会过来看。 坏就坏在他不小心说了一句。 “完了,白袍子脏了可不好洗。” 公主对别人的话不在意,对其实的一句话恨不得逐字拆开来揣摩他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 问题来了! 哪来的白袍子?是谁的袍子?为什么脏了? 第25章 原来他喜欢男人 公主三步两步走过去,虽然速度较快,但其实如果想拦还是拦的住的。 只有一个原因,他不敢。 如果他三番两次拦着不让她看,只会让她更猜忌,让她失落,干脆让她看个明白,再坦白从宽。 芜烟顺利地捡起眼前的袍子,白色的衣衫落在地上沾了一点灰,上面有一些褶皱,但这不是吸引她目光的原因,让她迟迟无法移开目光的……是胸口的一朵蔷薇花。 她手指颤抖,轻轻地拂过,这……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当时她刚刚学会绣花,所以绣技并不精湛,针线走的也有些歪歪扭扭,到稍远一些的地方看,只能瞅见胸口一抹红,根本看不出这是一朵蔷薇花。 她把头低到袍子上,整个房间呼吸声甚弱,其实一脸凝重,公主不会气不过杀了他吧,或者先拿把剑将他们串在一起……死一块。 舒浩也是不知所措,发生了什么? “舒浩,你出去。”其实率先开了口。 芜烟瞅了他一眼,面上平静,心里却波涛汹涌,其实……是喜欢男人的吧? 或者是喜欢舒浩。 前一世,她如何表达心意,他都不接受,她要嫁给他人他无动于衷,想必是不喜欢她的吧,她以前只想到他是因为身份不接受她,那……他的个人意愿呢? 她自诩美貌过人,琴艺高超,还有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手艺,是她从现代,也就是她的上上世带过来的。 府上的丫头哪个比的过她,也不会去想他是喜欢府上的小红,小花,小萝卜,可是不喜欢丫鬟,不代表不钦慕与他朝夕相处的侍卫。 不代表他没有龙阳之好,不代表他不喜欢男人,如今事情败漏,怕她怪罪,还要舒浩先出去,让自己的怒火完完全全对着他一人,而他的心上人则平安无事。 其实如果知道公主现在在想什么,一定会冲过去使劲摇她的手臂,我不喜欢男人,我爱的是你,爱的是你! 可是他不能。 “其实,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公主……” 芜烟说完就走了,其实这次服软也不行了,公主肯定是以为他不喜欢她绣的袍子,还把它送给舒浩了,不然也不会那么难过。 “舒浩,你先出去吧。”先前他说让他出去,他还站在着,是他疏忽了,公主在这儿,怎么能由一个侍卫发号施令呢,舒浩虽然有些不着调,但规矩还是懂的。 或许是公主在他面前很少摆公主的架子,久而久之,没什么人的时候,跟她说话也越来越随意,就像普通的男女对话一样。 但一到公主向他表达心意的时候,立马又摆出一副女尊男卑的态度,如果他是公主,他都想抽死自己了。 他上前将袍子小心地从地上捡起,细细地抚摸上面的蔷薇花,公主送给他的东西,即使他不要,她也不会收回去,这是她面对他时,最后的骄傲。 芜烟心烦意乱,整个人像一座被火焰融合的冰山,每日冰火两重天,备受煎熬。 想去找他,又畏畏缩缩,如果她的面子有十层,那么在他面前,也已经丢了九层了,最后一层,是她仅剩的骄傲,她不想把最后的脸皮也扔掉。 所以这半个月,给皇上挑礼物挑的格外认真,和扇杨一起去了一次江南,给她母后也挑了一些簪子。 “姐姐,你看那个男人。” “谁?” “就是那个摸着红色簪子的男人。”扇杨指了指左前方,又看到那个奇怪的男人了,每次出场方式都是如此……另类。 “怎么了?兴许是给他夫人挑的,有问题吗?”芜烟对别人的事向来兴趣不大,只是意思意思问了一下。 “哎呀,你不知道,我先前在如花楼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他点了六盘八宝鸭,对面还放着一碗米饭,还不停地给碗里夹菜,你说他明明是一个人吃,还拼命地给一个没人吃的碗里夹菜干嘛?” 芜烟咽了咽口水,接着道,“还有啊,在如烟阁,他盯着一件衣服笑的好惊悚,还把所有红色的衣衫都包起来了,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姐……” “扇杨,兴许是他想起他的夫人了,好了,别人的事情,就别管那么多了。” 芜烟又想到了其实。 她不想想他的,只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6 这个叫其实的人已经有了打开她心门的钥匙,每次思念来袭,心门就被打开的彻底。 一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也会温柔地给夫人挑簪子,其实呢? 他愿意给她挑簪子吗?他能安安静静地陪她一起吃饭吗?他会不停地给她夹菜,关心她吃的好不好吗? 她想的,可是……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也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第26章 他收藏的衣裙有主人了 其实没想到公主会说走就走。 他伤好后就去站岗了,公主明明看见他了,却还是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轻飘飘地走过,搞的他心里一阵心酸,觉得自己像极了被夫君抛弃的小媳妇。 芜烟心里也不好受,自从“知道”他喜欢男人后,就没有借口再粘着他了,她要保存她仅有的自尊。 就这样,又过去了十多天,到了十一月一日,夜帝的五十岁寿典。 芜烟带着小魔女早早地带着进了宫。 皇宫一派喜气洋洋。 其他小国也派人送来了礼物,大臣们也是眼里带笑,一句一句吉祥话说着,把夜帝逗得好不开怀。 芜烟无意往对面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面若寒沉,凶相微露,一身黑色衣袍与宴会格格不入,给人一种肃杀的冷峻感。 芜烟蹙了蹙眉,觉得这人好生眼熟,不像是她们西里人,但她确定她见过他,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就不想了,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烈的人。 “皇姐,皇姐,那不是那个男人吗?”扇杨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 东西野拿出酒杯倒了一杯酒,闻言极快地瞥了一眼称呼他为“那个男人”的小姑娘。 芜烟看他盯着扇杨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听见她们说的话了。 转过头对扯着她袖子的小魔女说,”好了,知道了。” 扇杨被那一眼看的吞了吞口水,知道是被他发现了,但她偏不信那个邪,继续在芜烟耳朵叨叨,“皇姐,那个男人好奇怪的,我觉得他可能是把侍卫迷惑了,然后混进来的,你看他那个样子,也不想是个正常人,我说……” “扇杨。”芜烟有些严厉地叫了一声。 扇杨立马打了打嘴巴,不敢再说了,小嘴撅起,不敢把脾气对着皇姐发,就极快地瞪了东西野一眼,带着小女孩的怒气。 她不知道的是,被她瞪着的人,在她撤去眼神的下一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收藏的那些东西,有主人了。 芜烟不光给皇上送了礼物,还给皇后送了礼,别人只知道她父皇的生日是十一月一日,却不知道她母后的生日只比他晚一日。 因此,在芜烟给皇后送了一枝橙红色的簪子后,皇后终于真真正正地拥有了笑容。 今天一直假笑陪着皇帝应付那些大臣的女眷,脸都笑僵了,只有面对女儿时才是真心实意地笑。 看着女儿记得她的寿辰,更是感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 “乖女儿,乖女儿……”皇后对芜烟又亲又抱,一副开心极了的样子。 “烟儿,父皇呢?”皇帝在一旁故作吃醋的问道。 “父皇的礼已经送过了,何况女儿大了,快嫁人了,不好再与父皇做些亲密的举动。” 下座的大臣纷纷笑起来,他们的公主真是十五年如一日的高冷可爱。 摆着一副冰山表情,却说着笑死人的话。 实在是佩服。 皇帝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便说了一句,就扯到了嫁人这件事上,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女儿已经从一个要他抱的小团子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并且很快就要出嫁。 但她的小姑娘确实是长大了。 女儿三岁那年就闹着要出去住,他舍不得,却还是抵不过她绝食,大手一挥就把人送到宫外了,给她招了一批侍卫,也给她安排了一些暗卫,把公主每日做的事,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现在她大了,他也不会让暗卫报告了,直接把人给了她,只是一晃十几年,他还没看够,她就想着嫁人了。 “就不能再留两年吗?” “好。” 芜烟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若其实能入朝为官,升职肯定不能太快,她现在才十五岁,二十岁再嫁人也不打紧,她不急着嫁人,她只是期盼能跟他在一起。 理智告诉她,其实不爱她,爱那个男人。 感情告诉她,她要他,要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 “皇伯父,皇伯母,还有我呢。”小魔女一开口就打破了有些伤感的气氛。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打扮的像哪吒。” 夜帝的调笑声没叫扇杨脸红,反倒笑嘻嘻地去拉皇上的袖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7 皇伯父,你又笑我,我给您表演个剑法如何?” “好啊。” “皇姐?” “嗯。” 众人只见芜烟公主盘腿而坐,手指飞快地在琴上抚动,而扇杨公主则穿着一身橙色衣裙,随着芜烟公主的琴声而舞动。 一静一动,配合无缝。 东西野看着中间舞剑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看来,他还得去收集一些刀剑了,眼光又瞥向她腰间别着的软鞭,神情更加激动。 看来,鞭子也要准备一些,随即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第27章 打一架就好了 一曲尽。 扇杨也舞完了最后一个动作。 皇上率先带头拍起掌来,“好,好,扇丫头舞的好,烟丫头弹的也好。” 众人也跟着恭维起来,把两位公主夸的像仙女下凡。 芜烟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光柔和了些,扇杨就不一样了,她哈哈大笑,随即蹦着在皇上面前邀功,“皇伯父,这把剑呢,是我送您的礼物,刚刚只是替您试了一下剑,另外,我要替我父王解释一下,他们为什么没来。” “哦,是为何?”皇上颇感疑惑,他的弟弟虽然爱游山玩水,但不至于连他的五十岁寿辰都不来庆贺。 扇杨一听这话,眉眼都生动起来,挥着手答道,“因为我娘亲怀孕了,我父王来信说,刚准备来参加皇伯父的寿典,我娘亲就上吐下泻,结果一查居然怀孕了,嘻嘻,我很快就要当姐姐了。” 芜烟闻言也很高兴,她是父皇最小的孩子,扇杨是她王叔的女儿,比她小三岁,她也算是有妹妹了,只是她一直期盼能有个弟弟,皇后生她时伤了身子,难以再孕,如今扇杨的娘亲怀孕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 “看来,我们要准备礼物了。” 扇杨闻言,使劲地点了点头,“我一想到,要做姐姐了,我的心里就开心,皇姐,你不是说我小时候很丑吗,你说弟弟妹妹生下来会不会比我更丑,他……” “小时候丑没关系,女大十八变嘛。” “对呀,如果是个男孩子就不是丑不丑了,是帅不帅气的问题了。” “相貌不是最重要的,长得丑也没关系,先天条件不够,后天勤奋来凑,想我当年……” 大臣眼看着皇上的寿典变成了家长里短讨论孩子长相性别了,颇感无奈,皇上只要有妻女在身边,就会忘了他口中的爱卿们,他们也要快点回去见见他们的家人。 其侍卫很无聊。 相当无聊! 自从上次袍子事件发生后,公主看见他就像没看见的,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总觉得自己无法和公主再续前缘了。 这天,和舒浩一起休息,就拉着他上山打架去了,一拳一腿实实在在打出去,然后落在对方身上。 舒浩反抗无效,就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了,身上挂了彩,最后走路都是半倚在其实身上的。 舒浩脸上一副娇羞柔弱,心里在骂人。 反观其实,脸上风轻云淡,心里却好多了。 没有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两架。 其实比完最后一场后,就拿了个武试第一,被皇上直接弄到锦衣卫里去了。 皇上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有能力的人,就会给他该有的地位。 即使皇上并不想芜烟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她是他唯一的公主,理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随意选择自己想嫁的人,如果她喜欢,他可以让她嫁的低一些,只是,再低,也不能低到一个刚入锦衣卫的人。 皇帝最近有些开心,也有些苦恼。 上次比试完后,大臣们都选了自己想要的人,核对完身份,就手把手教,皇上感慨西里人才济济的时候,又遇到烦恼的事了。 东旋国君要留下来观赏。 他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不知他此举是为何。 东旋国不同于其余附属国,这几年在新任国君东西野的带领下,日渐强大。 与北束一起强势地追赶上来,是第二大国,他必须平衡好其中关系,若是东旋与北束连起手来,那他们西里可就是危在旦夕了。 只是听说此人性情暴躁,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他该派谁去带他游览西里的大好河山呢? 地位太高的他舍不得,太低了暴君觉得不重视他,又要砍人。 武将不行,两个暴性子凑在一起,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文官也不行,太柔弱了会显得他们西里是个小弱国,一根手指就能摁死的那种。 总不能他自己去吧? 不行不行,他好歹比他大了二十多岁,他跟他儿子都差不多大。 对了……儿子。 “来人,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8 六个皇子进宫。” 皇子们来后,皇帝就将事情同他们说了。 “你们意下如何?”皇帝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御书房里突然陷入一场诡异的寂静。 连平日里最爱出风头的二皇子都呆若木鸡。 暴君额。 他怕怕。 上次在父皇的寿典上看见了,男子都穿的素白色,或蓝色衣衫,就他一个人穿的全黑,面无表情,无论周围人说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一句话也未说过。 许是盯着他的时间长了些,暴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弄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好……可怕。 像看着一个死人。 眸子里碎着冰。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如坠冰窖,让他长期和他待在一起,还不让他被芜烟揍一顿,或者……两顿。 第28章 扇杨公主同意了 二皇子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就是不看皇帝,他心虚,觉得辜负了父皇的栽培,父皇如此看重他,他却贪生怕死。 他微微往后退了退,袖子也被他捏出褶皱来。 三皇子没二皇子胆子大,急忙回话,“父皇此举甚好,只是儿臣最近感染了风寒……咳咳,今日是勉强下床……咳咳,怕把病气传给暴……东旋国君了,还请父皇……咳咳,另派人去。” 四皇子接着道,“儿臣惭愧,自幼只爱武艺,行事粗犷,如莽夫一般,如今对西里的大好河山也不甚熟悉,还请父皇……” 接下来的大皇子,五皇子都是这样的借口,让他们去接待一国之君,一个一个推辞,像是躲瘟疫一般。 “老六呢?” 皇上直接无视了他们,侧头问了问身旁的白公公。 白公公凑在皇上耳边轻轻说了一番,皇帝点点头,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他倒是有心了。” 随即又把目光投在三皇子身上。 “老三既然担心风寒会传给东旋国君,为何不担心会传给朕,看来在你心中朕不如东旋国君了,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好好养病吧,只是,你咳得这般厉害,看来没有三个月是好不了了。” “老四说只会武艺,像个莽夫,说的父皇十分惭愧,一直以来忽视了你,男子还是要多学些东西,从今日起,你就待在家里好好学绣艺吧,把你的性子掰一掰,什么时候把清明上河图绣完再出来。” “老大……” “老五……” 皇上挨个回过去,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 小样,跟我斗,回你母妃肚子里再造个五百年。 皇上称呼他们一般都直接称呼老大,老二,不叫名字,因为,他老是记不住他们的名字,虽然这都是他取的。 之所以一直称呼芜烟为烟儿,却是因为这样叫十分亲切,能凸显他对她浓浓的父爱。 皇子们苦着一张脸告辞了。 皇上逗着他的儿子玩还是挺开心的,就是现在没人带东旋国君去观览有些郁闷。 老六本来在收集东旋国君的爱好和习惯,想知己知彼,废寝忘食,结果病倒了,现在在床上下不来床,烧的迷迷糊糊的。 他派人请了宫里的御医去了,只是……这带路人定谁呢? 他正愁的时候,东旋国君就过来了,“皇上,就让上次舞剑的小姑娘带我去。” “这……” “听说皇上的皇子们都病倒了。” 皇帝微微皱眉,这东西野的消息倒是快。 “朕得问问扇杨的意见,如果她不肯,还请国君另择他人。” 皇上这话已经很给面子了,若是其他附属国的人要来游览西里,皇上随便派个人应付下就好了,怎么会让他挑来挑去。 “可以。”东西野点点头拱了拱手就告辞了。 皇上以为扇杨不会答应,毕竟那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暴君。 可他低估了扇杨的胆量,对扇杨来说,越是可怕的东西她越要去尝试。 当皇上把东西野的意思告诉她后,她连思索都不曾就直接应下了。 芜烟担心她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细细地给她分析了一遍。 “皇姐,没事的,我还没有遇见过这般奇怪的人,他又不会吃了我,我武艺高强着呢。”扇杨眼神泛光,一脸势在必得。 芜烟知道自己劝不了,扇杨从小性子就十分执拗,自己决定的事情,别人怎么劝都不为所动。 “好吧,那你要注意安全,如果他欺悔你,一定不要忍住,打回去,打不过就快些回来,皇姐派人去打,再打不过,就让父皇替我们主持公道,我们西里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芜烟每说一句,扇杨的眼睛就更光亮一些,最后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皇姐,想不到你这么爱我,还有,你越说我越兴奋,好想打架,我那些手下每次都要让我,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9 点意思也没有。” “滚吧!” 我不爱你,我爱我的其侍卫。 哦,现在不是她的侍卫了,被父皇弄到锦衣卫去了,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了。 想他。 可是…… 他的“贱夫”还在府里,他应该会来找他的吧,还有,锦衣卫里全是男人,那么多武艺高强的,他会不会抛弃舒浩另结新欢吧。 最最重要的是,会不会忘了她。 不行,她得制造一场偶遇。 “国君,扇杨公主同意了。” “好。”东西野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 小野猫上钩了。 他现在不仅要游览西里,还要把小野猫骗回去,骗过去……做他的皇后。 第29章 难道在想从哪里下手 第二天扇杨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头上梳着两个小花苞,衬得一张小脸又圆润了几分。 腰间别着一根软鞭,骑在马上威武地不像少女,反倒像个大将军。 本来东西野是坐在马车里的,扇杨骑着马在前面带路,走到一个地方就解析一下,东西野感兴趣就会挑开帘子望一望,不感兴趣就会一动不动。 本来说的好好的,不知他发什么神经,要下来走路,还不让扇杨骑马,扇杨一张小脸垮了下来,她最喜欢骑马了。 东旋国君后面跟着一众锦衣卫,是皇上派来保护东西野的,此时在马上的人也纷纷下马,跟在国君身后走着。 其实刚入锦衣卫,所以排在倒数第二排。 他身后的人好生奇怪,长得小小的一个,相貌十分清秀,站在一众糙老汉中格格不入。 此时正拉着他的袖子,和他小声说话,“兄弟,我看你面生,你是新进来的吗?” “嗯。”其实低低地应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他的声音也有些细,雌雄难辨。 “那……你还习惯吗?” 其实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于不熟悉的人,他是一句话都懒得说,只是人家主动跟他搭话了,他还是要回一下,“还行。” 其实一边跟着大部队,一边小声地回着。 芜烟看他不是很想理她,就没再问了,也怕问多了会露馅,还好其实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只是走了一会,她的腿有些酸了,她一边走,一边小心地锤着腿。 等她锤了几拳后,她都已经掉队了,前面的锦衣卫个个步子迈的像劈叉,她急忙小跑着追上去,然后一瘸一拐地跟在其实身后,小心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天气凉了,他穿的那么少,他……冷不冷啊? 扇杨在前面任劳任怨地解析,可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会两三个字。 “还不错。” “尚可。” 扇杨是个愈挫愈勇的人,看他一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样子,反倒激起了她解说的欲望。 她想搞明白,他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如果东西野听得见她内心的呼唤,一定会凑到耳边轻轻呢喃,“是你呀,小野猫。” 其实东西野回两三个字已经很给面子了,他的手下说什么,他一般都直接无视,心情好的时候就回一个字。 他本身就是一个寡言的人,除了对着雁栖风能飚一大段话,对其他人向来是能少说就少说。 他对西里的景致并不感兴趣,留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扇杨走。 他性情暴躁,一个不顺心就要砍人,所以荣获了“暴君”称号,一顶就是五年。 也不知道,小山羊会不会怕他啊,按理说……是不怕的。 接下来的两天,芜烟都跟在其实身后,时不时地跟他说两句话。 扇杨呢,也越挫越勇,不停地和东西野找话说,她的目的是让他对自己说一句完整的话。 “国君,你看,这就是我们西里最大的寺庙了,随缘寺,求姻缘特别准,也被称为月老寺,要去看看吗?” 扇杨额头已经有了一些虚汗,气也有些喘,却还是耐心地问着,她的目标还没有完成,她绝对不能放弃! 加油,让暴君说一句完整的话。 她期待地看着他,姻缘呢,他不心动吗? 真不知道有谁能受得了他,像个冰块,还一言不合就砍人,虽然身份尊贵,但对于惜命的人来说,也是毫无吸引力,因此,现在为止,东旋国的后宫都不曾有女子入住。 作为一国之君,还是顶着“暴君”头衔的一国之君,东西野是十分受关注的,登基五年,都不曾纳妃,外界人都传言他有龙阳之癖。 有的还说他罪孽深重,说话还带着一股阴柔味,老天爷把他的命根子收回了,让他成了太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0 扇杨想到传言就好笑,她是不信他有龙阳之好的,他的贴身侍卫还没她离他近,一看就是被冷落的小可怜。 莫不真是变成了太监吧? 等等,那她不是触霉头了,他都成太监了,还求什么姻缘,他这么久都不回答她,不会是想着怎么砍了她吧? 大卸八块?五马分尸?还是剥光了挂城墙示威? 扇杨的身子抖了抖,她……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还没有打败武林盟主,走上人生巅峰呢,这就要死了吗? 想到这,扇杨停下步子,眼神戒备地看着他,手已经慢慢摸在腰际,他一句话或一个动作不对头,就准备甩他一鞭子。 东西野看她不走了,以为她是累了,就停在原地,侧头看着他,求姻缘么? 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摸了摸下巴,一双眼毫不避讳地直视她。 扇杨心里发慌,完了完了,难道在想,先从那下手吗? 难道要把她的皮剥下来喂狗吗? 第30章 用鞭子扶国君的发带 国君停下了,身后的人也十分有眼力见的不走了,跟在不近不远的距离。 芜烟的腿已经走的略微发抖了,她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她从小就不爱动,出行也一直都是马车,偶尔陪扇杨出去,也走不了多远就回去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她太矮了,只到其实肩膀下面,踮着脚也才到下巴那,她也听不见最前面扇杨的声音,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停下,只以为是累了停下来休息休息,所以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其……其实入了锦衣卫也挺累的。”芜烟想起她还没有问他叫什么,迅速换了一句话。 她想问的是:其实,入了锦衣卫,你累不累? “还好。”其实就不明白了,侍卫不都应该是少说多做的吗? 怎么这个矮矮小小的侍卫如此多话,好不容易安静了两天,又要找他说话。 累不累都已经入了锦衣卫,难不成还能中途退不成? “听说你以前是在公主身边做侍卫的,你觉得是在公主身边好,还是皇上身边好?”芜烟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一双眼也比平常明亮了几分。 其实顿了顿,在公主身边好,还是皇上身边好? 私心来说,当然是公主,能够看见她,陪在她身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的一颦一笑你都能感知,快乐的事情她会与你分享,公主对别人都是冷冰冰,只有在他面前才会笑得像孩子。 对呀,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公主只爱对着他笑,以前怎么没有呢? 他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了,以后还会更久吧,他想做出一番成绩后再跟她表明心思,可是……她会等他吗? 一年,两年……或许更久,她已经及笄了,皇上疼她,兴许会多留两年,可是……她愿意等他吗? “你怎么不说话?”芜烟看他许久未回答,有些着急地追问道,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当然是……皇上身边,在皇上身边升官的几率更大,而且……” 轰。 芜烟听不进他后面的话,满脑子都是“当然是皇上身边”。 当然是皇上身边。 他就一点都不想留在她身边吗,他就那么想当官吗?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因此错过了那句低如蚊蝇的“不然拿什么娶她。” 东西野看了看,突然朝她伸出手去。 扇杨出于本能,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啪。” 全场寂静。 先前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的围观群众也都停了下来,全部都是一脸惊诧的看着她。 尤其是东西野的贴身侍卫,快步拦在东西野面前,一脸愤愤不平,眼睛瞪着她,像是要将她活吞了。 他带来的侍卫也都拿着弓箭对着她,只要东西野一声令下,她就会变成肉酱。 扇杨咽了咽口水,非但没有往后退,反倒还往前走了走,回瞪过去。 谁怕谁! 士可杀不可辱。 把她乱箭射死总比大卸八块的好。 东西野没有想到,他余生还有挨鞭子的时候,虽然他勉强躲过,但束起的头发却遭了秧。 扇杨的一鞭子刚好打在他的束发带上,他束发向来不爱太紧,每次都是刚好松垮地将头发拢住就不管了,今日遭大力袭击,束发带也英勇就义,一头青丝也顺着铺下来,往日凌厉的气质骤减,整个人看起来也柔和了几分。 东西野挥了挥手,身后拿弓箭的侍卫都齐整地将箭放下。 挡在他前面的侍卫也被他一个眼神瞪到了后面。 “小姑娘,胆子不小。”东西野舔了舔唇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1 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扇杨一阵后怕,他不放箭射她,不会是想到什么新奇的法子要整死她吧? 还有,她会不会引起两国战争,皇伯父的皇位还做的稳吗? 想到这,她也就不任性了,毕竟她的鞭子已经挥出去了,当着众多将士和百姓们的面,低下头,故意将声音弄得伤感一些,“对不起,国君。” 东西野的眸色沉了沉,笑意也淡了几分。 扇杨不敢抬头看,继续低头说道,“您的发带有些歪,我……我想着给您扶正一些,可是一出手就是一鞭子,这……这是有原因的,主要是这鞭子跟着我好些年头了,是我的心爱之物,国君长得如此好看,我就想着我手不太好看,用来扶国君的发带不太好,就用鞭子给您抚了抚,哪想到……哪想到力气使大了,就被我打到地上去了。” 听她说完,东西野的脸色缓了缓,好不容易来一个不怕他的人,把他的发带打掉了,他又没说什么,非得给他道歉就不好了,不过……听了她后面的话,才发现小野猫果然还是小野猫。 第31章 换剑一事 其实耳目好,扇杨说的话都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有些担忧,暴君不会真的将扇杨公主砍了吧? 他性情暴躁,又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扇杨公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他的面子,他恼羞成怒将她砍了也说的过去。 公主那么疼扇杨公主,一定不会想看到这种事发生的。 他思索着要不要上前去阻拦。 “怎么了?”芜烟看他脸色不对劲忍不住问道。 明明都想着,几天不和他说话,可是一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就受不了,忍不住。 “扇杨公主惹恼了东旋国君。” 芜烟心里一咯噔,扇杨惹恼了国君关他什么事,扇杨那个小滑头,就算将暴君气个半死,也不会出什么事。 她身后可是整个西里,父皇绝不会看着她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欺负。 那他在担心什么? 他不会……他不会又看上国君了吧? 舒浩呢? 他不要了? 他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呢? 也是,暴君长得比舒浩好,地位又高,天下人传他有龙阳之好,他不会……不会是想委身他吧? 芜烟摇了摇头,这……这太惊悚了。 她现在换个人喜欢还来得及吗? 其实正想着动身去替扇杨公主挡着点,就被暴君的一句话堵在原地。 “哦,这发带也是我的心爱之物,你毁了我的爱物,得还我一件。” 这分明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他定了定身,继续竖着耳朵听。 芜烟看他不说话,只是仔细地听着前面的动静,更加确定了自己想的。 她知道他耳目灵敏,如今怕是在听暴君说话吧。 扇杨两眼泛光的看着他,他说了好几句话,足足二十四个字耶,没想到他还会说这么多话。 扇杨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处于什么境况,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东西野瞧见她的目光,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两个人一个眼里带光,一个略带疑惑,就这样杵着一动不动,身后人的呼吸也轻了许多。 原先瞪扇杨的侍卫此时则是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她,哼,我们国君说话,你竟然敢不应。 你死定了。 等着国君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吧。 但是事实完成没有朝他的想象走,非但没有,还拐了个弯,往反方向跑了。 “小姑娘,把你的鞭子送给我可好?” 侍卫惊了惊,国君怎么会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完,还用的是问句不是陈述句。 “不好。”扇杨这次听清了,一口回绝道。 她的鞭子只能是她的,怎么能送人呢? “你把鞭子送我,我赠你一把宝剑可好?”东西野记得,她当初将那把剑送给皇上的时候,眼睛里分明闪着不舍的光,想来也是十分爱宝剑的。 扇杨犹豫了一下,“非得……非得用鞭子交换吗?用别的不成?” “不成。”东西野看着她皱眉苦恼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那算了,这根鞭子陪我很久了,不换了,不换了。” “铁血宝剑也不管?” “不换。” “冰镇?” “不换。” “再加上火野呢?” “我……” 扇杨顿了顿,他这是想要她的命呀,铁血,冰镇,和火野并称江湖三剑,是无数爱剑人士梦寐以求的剑。 如今□□裸地被拿来与她交换,叫她如何不心动? 可是……可是她的爱鞭啊? 她的爱鞭又何去何从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2 东西野看她咬着唇,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太可爱了吧。 “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鞭子的,那些剑在东旋,你若能等,我就回去替你取来,若不想等,可以陪我一起去。” 东西野没直接表明想让她跟着去东旋,这样会让她以为他图谋不轨。 虽然……他确实是想图谋不轨。 “不能……不能让你的侍卫去取吗?” “不成,这剑只有我自己知道地方。” “那……我考虑考虑。” “行,三日后给我答复,过期不候。” “好。” 扇杨自然不会以为他在骗她,一国之君,脾气再暴躁也不能言而不信,不然他也撑不了五年。 他在位五年,能将东旋从一个附属国变成第二大国,也是需要魄力的。 其实听了接下来的对话,一颗心也放回了胸腔里,暴君看来并不打算找扇杨公主算账,应该也不会伤害她。 只是……换剑一事究竟是好是坏? 他无从得知,不过扇杨好歹是公主,暴君也不会胡来,安全还是能得到保障的。 东西野嘴角挂着一丝笑,小咪咪,上钩了。 第32章 尾随其实计划失败 其实那几把剑他一直随身带着,不在东旋,东西野之所以说剑在东旋,是不想和她断了联系,如果一下子就把东西交换了,那他们之间再会的可能性就微渺了。 扇杨还沉浸在即将失去爱鞭的悲痛中,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西里被她逛了个遍,北束,盘水,予齐她都去过,唯独没去过东旋,想了想,还有点小激动。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探索未知领域。 芜烟连着走了三天后,实在走不动了,幸而有其实做精神支柱,才不至于累趴在地上。 想了想能和其实说话,再抽筋的腿都能好。 林嬷嬷给她揉了揉腿,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嬷嬷,您有什么事就说吧。”芜烟对这个一直贴身伺候她的嬷嬷十分敬重,所以有事一向是直接问的。 “公主,别怪嬷嬷多嘴,你身子娇贵,日日跟在那些锦衣卫后面走,脚都磨出泡了吧,嬷嬷看着心疼。” 林嬷嬷从小看着芜烟长大,知道她自己决定的事情很不容易被别人改变,出于关心,还是多了一句嘴。 “嬷嬷,我知道,我只是想陪他多说说话,哪怕走很久才有勇气搭上一句话,嬷嬷,您也年轻过,应该知道的。” “唉。”林嬷嬷叹了口气。 她年轻的时候,也曾爱慕过一个男人,她是村花,他是县太爷的儿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对她来说就像隔着一条银河系,但她们还是相爱了,虽然最后并没有在一起。 只是每次想起,都觉得十分甜蜜。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顾及那么多干嘛,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就是。 她虽然已经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太婆了,但也明白年轻人的热血和激情。 芜烟睡了一觉,腰酸背痛,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起了个大早,套上了一身男子的衣服就准备去跟在其实身后当个小尾巴。 “皇姐,皇姐,我要去东旋了,你要不要我给你带好吃的,皇姐……” “你……”扇杨看着眼前清秀的男子,眼睛都不眨一下,莫名有一种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是?” “我是府里新来的侍卫。”芜烟故意将嗓子弄粗了一些。 “哪有这么矮的侍卫。”扇杨小声嘀咕了一句。 眼前的人,只比她高一点点,一点点。 “真的听不出来了?”芜烟也不逗她了。 “啊?” “皇姐,你怎么搞得不男不女的。”芜烟的本声一露出来,扇杨就听出来了。 “是不是看不出来是我了。”芜烟挑了挑眉,问道。 她脸上摸了特质的粉末,看起来硬朗了一些,胸前也馋了绷带,没有特别明显的女子特征了。 只要不露出本音,一般人都认不出来。 “是,你不用你的声音说话,我都听不出来了。” “那就好。”看来其实也没有认出她来。 “好了,我要去尾随了。” “尾随?谁?” “其侍卫。” “皇姐,你一定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什么?” “我说我要跟着国君去东旋了,所以其侍卫今日不用在大街上游荡了,你的尾随计划破灭,哼,这就是不爱手足同胞的下场。” 芜烟:…… 其实今日没有跟在大街上游荡,因为东旋国君要启程回东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3 他也跟着左都督查案去了,听说是王大叔家里的十三只鸡睡了一觉变成十四只鸭了。 其实非常纳闷,鸡是怎么变成鸭的,还越变越多。 而且,锦衣卫为什么还要管这事? 他想象中的锦衣卫应该是用最快的刀拿最恶的匪,然后将他倒挂在房梁上,恶狠狠地说一句,“你,招还是不招。” 还有,那天那个小侍卫那么瘦小,是怎么进的锦衣卫,腿跟他胳膊差不多粗,他走路他都感觉他腿要断了。 “阿切,阿切。” 芜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骂她? “皇姐,我要走了,你都不挽留我吗?” “你都要走了,你让你留下来你就会留下来吗?” “是哦,那我走了。”扇杨故意挤了两泡眼泪,一走三回头。 “等等。” “皇姐,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我就勉强带你去吧。” “不要口是心非,我知道你也想去。”扇杨回过头踮起脚挑了挑芜烟的下巴,笑嘻嘻地说道。 一双眼直瞪瞪地看着她,大眼里满是狡黠,嘴角勾着笑,整张脸也灵动了几分。 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很高兴,快答应我”几个字了。 最后,芜烟还是没被说动,东旋她没去过,也不想去,没有其实在的地方,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 因此,芜烟往皇宫跑的愈发勤了。 第33章 她要做他的夫人 只是不放心扇杨,多叮嘱了几句,这丫头,向来胆大,越没做过的事越想做,越有危险的东西越想征服。 芜烟无事,就去送了扇杨。 以前跟在她身后要她挖虫子吃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少女了。 一身红衣,骑在马上,腰背挺的很直,整个人明媚又张扬,脸上未施粉黛,蛾眉皓齿,颊边若隐若现的梨涡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下一秒,这种美好的画面就被她自己打破了。 “皇姐,莫想我,莫念我哦~”扇杨趴在马背上挥着手说道,似乎觉得说的没意思,还唱起来了,“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飞呀飞更高……” “扇杨。” “啊?” “闭嘴,圆润地飞吧,别太胖摔下来就好。” 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即扇杨听见一丝极轻的嗤笑声。 芜烟这种级别的,完全是听不见的,全当话说完了,挥一挥衣袖就走了,她最见不得这种离别的场面了。 别人只知她冷面无情,诸事难挑动情绪,却不知面对在乎的人,她的心可以很脆弱很敏感,她极其护短,谁欺负她在乎的人,她就要跟他拼命的。 对了,说好了等他好了就拉着他教她习武的,如今倒是屁股一拍就入锦衣卫了。 再说那个叫闻小妍的小姑娘,当初答应人家要带人家玩的,如今这事早就不知被她忘那儿去了,现在想来,她们应该早就回去了吧。 芜烟当初并没有说自己是谁,只说自己要去找他们,闻西言在看到马车外一众面无表情的御林军后,就知道这姑娘身份不凡,不敢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因此也没有主动寻她。 看她也没有来找他们,想来也是不想惹什么麻烦,只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小妍就不一样了。 拼命地哭闹,说肯定是哥哥把人给藏起来了,不让她来找她玩,闻西言没办法,只好带着她去街上找了几天,最后自己死心了,就回去了。 闻西言完全没想过,他后来还会遇见她,且是在那样一个境况之下。 日子推着日子走,一不小心时光又溜走了两年。 其实自从进了锦衣卫,芜烟见到他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虽说她一个劲地往皇宫跑,可其实又不是长在池中的木莲,总不能日日杵在池子里等着她去瞧一瞧。 只能从六皇子那打探打探消息,听说这两年抓了不少犯人,立了不少功,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小锦衣卫升成镇抚司了,现在可威风了,每次身后都跟着一批条人,看来是把她这个小可爱给忘了。 每天和一众美男子打交道,想来是很久没嗅到女人的味道了。 她很矛盾,想要他过的好,但又不想让他过的太好,怕他过的太好就将她忘了,她对他也就没有太多作用了。 她要寻求一切可以帮助他的机会,好让他从身到心都离不开她。 于是,沉寂了两年的芜烟公主,又拿起了以前狂追其侍卫并且颇不要脸的气势。 听说今日其实又破了一件大案子,要进宫和父皇汇报情况,她何不折腾折腾厨艺,来个借花献佛。 虽然她的厨艺从上辈子,上上辈子开始,就难以描述。 但,不重新尝试怎么知道事情不行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4 两个时辰后,芜烟出了厨房准备进宫,身后是一群面面相觑的侍卫和婢女。 “公主真是……好生英勇啊……” “是挺英勇的,火都快烧到房梁了,还能安安静静地把菜做完了再出来。” “佩服,佩服。” 众人说完便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身后是刚刚被灭过火的厨房,此时正一圈一圈往外冒着烟,直追云天。 芜烟一直哇塞厨房折腾了两个时辰,从挑鱼,刮鱼到做鱼都不假人于他人之手,手臂上全是被油炸的泡,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脑抽了要给他做清蒸鲤鱼,来庆祝他升官了。 最后把自己弄的满手泡,她看她是被他搞得脑子长泡了。 怕他沉迷事业把自己忘了,于是不再假装高冷,乘胜追击,势要拿下其……镇抚司。 男人的心思向来没女人细腻,其实想着先在锦衣卫里站位脚跟,再去向皇上求娶,西里的女子一般是十五六岁嫁人,但也没有那么严格的必须在这两年嫁。 父母疼爱的女子嫁的要晚一些,十七八嫁人的多的是,何况公主身份高贵,其实觉得公主被皇上留到二十岁再嫁人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他确定公主心里是有他的,也不想畏畏缩缩假装不知道了,就一心去破案了,这两年接的案子也不是王大叔鸡鸭的故事了,是真真正正地用最快的刀抓最穷凶恶极的匪。 镇抚司只是一个从四品的官,怎么也得到官到三品了,才好意思开口。 何况,他每次一有空就跑去睡公主府的房梁,还自带棉被。 就是不想在忙事业的时候忽略了她。 芜烟不那么想,她觉得你不来找我就是不爱我了,何况一直以来都是她围着他转,她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他才会回应,还是仅仅是出于对主子的尊敬。 她不想当他的什么主子,她要做的他的夫人。 第34章 清蒸鲤鱼 芜烟先他一步给皇上请了安,随即捧着她的清蒸鲤鱼就准备退到外面了。 “烟丫头这就要走了?不给父皇尝尝你带的东西?” “父皇,这……这是一个失败品,下次我做好了再带来给您尝。” “哦,既然是失败品,你带它进宫又是为何?” “因为……这条鱼是第一次被烧,可能会觉得十分新奇,所以就捧着带它出来见见世面。” 皇上:…… 鱼都死了,见什么世面。 “罢了罢了,你这丫头……”皇上宠溺地笑了笑,“你母后前几天还说,你大了要准备给你许配人家了,问你有没有心仪之人?” 芜烟已经两年没在皇上面前提过其实了,他以为她是小女孩心性,已经将他忘了。 现在其实在他面前也仅仅只是一个镇抚司了,不是他女儿爱慕的人。 “烟儿还想多陪父皇母后两年。”芜烟软了软嗓子,知道这时候不能硬碰硬,就怕她流露出一点还惦记着其实的意思,父皇就要给她指婚了。 “儿臣,十九岁再嫁。” 其实,我还等你两年。 两年后,若你还不提要娶我,我就…… 我就绝食求父皇指婚。 芜烟出御书房后一直没走,就杵在一根柱子后,御书房外的柱子很粗,将她纤细的身姿挡了个完全。 皇上的暗卫嘴角抽了抽,以前只觉得公主不爱笑,冷冰冰,现在看来,还多了一点,行动诡异,不按常理出牌。 谁家公主会躲在柱子后面,还时不时地将脑袋探出来看看。 在皇上身边伺候的都是人精,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只是走路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绕过那儿,往别处走。 等了一刻钟后,其实过来了。 他的步伐有些急,脸上虽无表情,但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不错,临近御书房的时候,又将步子放缓了些,整理了一下仪容。 芜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睛一下都不想眨,生怕错过任何一次看他的机会。 其实像是有所察觉地看过来,随即步子顿了顿,抿了抿唇,又往御书房去了。 芜烟心里虽然有些急,但也知道,事有轻重缓急,他要报告的事情比现在见她要重要,她可以等他出来了再找他。 于是芜烟就一直站在柱子后等着,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最后,芜烟整整等了一个时辰,她的姿势也由最初的站立变成了蹲。 自从其实进去后,她的眼睛就一直盯着御书房的门,是实实在在的望眼欲穿。 临近冬日,她为了美却只穿了一件碧绿色的袄裙,披风也没套一个,如今又站又蹲了一个时辰,脚也麻了,落在外面的手也冻得青紫,抓着食盒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5 的手却始终没有松过。 嘴唇也由刚进宫时的红润变成了乌乌的,伴随着外间突降的雨,哆嗦了起来。 算了算,已经有一年九个月零三天未见他了,她想美美地见他,结果却被无情的即将到来的冬日冻成了这个傻样子。 不人不鬼。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美丽冻人,要风度不要温度。 正思索着,御书房的门开了,出于惯性,芜烟猛地跳起来,只是脚麻,所以跳到一半又跌倒了地上。 其实一开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一个脸和嘴唇乌青的人儿,手里抓着一个盒类东西,蹲在地上,一见到他,就从地上跳起来,大概是没力气了,跳到一半又跌回去了。 最后,眼泪巴巴地看着他,嘴唇不停地哆嗦,看起来很狼狈,又不太狼狈。 因为,她的发髻未乱,衣衫也未因蹲的久而产生过多的褶皱,只是抓盒子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爆出了青筋。 这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公主。 是他一有空,就偷偷上房揭瓦瞧着的人,是他舍弃温暖的被窝也要侧卧房梁守护的人。 现在就跌在他面前,眼神里控诉着他的无情,就差指着他的鼻子唱黄梅戏了。 其实脑子里转过一百三十八出大戏,最后全部推翻,蹲在公主面前。 “其实……”芜烟嗫嚅出声,话语中的可怜和娇气连她自己都惊到了。 其实快速地瞥了瞥公主的身后——没人。 意料之中。 公主向来不爱带下人出来,一直是独来独往。 只是上次出事后,身边多了几个皇上的暗卫罢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斗篷,轻柔地披在她的身上。 芜烟瞧见了他眼底的犹豫,抿了抿唇,没说话,却在他下一刻将斗篷披在她身上时,笑开了花。 笑意直答眼底。 皇上的暗卫只觉眼前一晃,有什么东西透过雨幕钻进了他们的心里。 公主,原来也会笑。 还是那么生动,丝毫不僵硬的笑。 眼前的一副郎情妾意地画面,也被暗卫分毫不差的报给了皇上。 皇上听到前面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丫头的清蒸鲤鱼是给镇抚司做的吧,还骗他说是给他做的。 听到后面,眉头就皱得能夹苍蝇了,比任何一次听属下汇报严峻情况时的眉头,皱的都要深。 第35章 这口气,老父亲实在咽不下去 那丫头都没对他笑过,自出生起,就是一张面瘫脸,若不是接生婆说新生儿必须哭出来,将她硬生生拍的哭出了声,他恐怕是连她的一点情绪都感受不到了。 被皇子们欺负了,会来告状,但是却不哭,只是板着一张脸,语气里带一些娇气罢了。 他当时已经很满足了,想着,烟儿好歹算是在对他撒娇。 可如今呢,却对他手下的镇抚司喜笑颜开。 这口气,老父亲实在咽不下去。 “罢了,派人去皇后那拿件素色的披风过来。” “是。” 皇上一阵心塞,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未曾对他露出一起笑颜,却对着一个镇抚司笑的那么开心。 他连她喜欢素色的衣裙都知道,那个镇抚司知道什么? 等等,镇抚司…… “林远。” “奴婢在。” “这个镇抚司……是姓其吧?” 林远快速回忆了一下,答道,“是姓其,名其实。” 作为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经常会收到各方人士的讨好,可是今年才升上来的镇抚司却偏不,每次只是公事公办地跟他打个招呼。 林远没敢给他穿小鞋,他收些小礼物皇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他不知死活地随意编排朝廷命官,那乱葬岗里又会多一具被野狗啃咬的尸体。 何况,据说这位很受公主殿下的青睐。 “其实,其实……” 原来如此。 皇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于公,其实是个很有魄力的人,抓人是快准狠,审问也自有一套方法,可是,于私呢? 于私,他是烟儿爱慕的人。 两年了,他以为她忘了,没想到,她是没有对他提起。 是怕……他给他穿小鞋吧。 “公主……”其实看着眼前的少女,满头的青丝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6 在身后,偶尔调皮的一两捋被风吹拂地挠他的指间。 给她披完披风的手,像是被人定在原地,迟迟不肯松开。 看着她的嘴唇因回温而变成正常的颜色,一颗心也放回了胸腔里,开始正常的跳动。 “啊?”少女此刻歪着头看着他,一双眼里写满疑惑。 “诺,给你。” 未待他回应,又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凑的近了才发现这是一个食盒。 朱红色,上面刻着无数匹金色的马,像是人新刻上去的,坑坑洼洼,每一个大小不一。 他接过,打开看了看,颇感震惊,里面装着一盘清蒸鲤鱼,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道菜。 鱼不算完整,甚至还有些稀烂,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 因为一双手都捧着食盒,斗篷也因他松手失去支撑滑落在地,他想给他重新披上,却被吴嬷嬷打断了。 “公主,怎么穿这么点,冻坏了皇后娘娘要心疼的掉眼泪的。”吴嬷嬷边说边来扶她,芜烟顺着吴嬷嬷的手慢慢站起来,半个身子还是靠在柱子上。 “公主,老奴替您更衣。” 芜烟点了点头,恢复了见别人时的面无表情。 吴嬷嬷穿好衣服就自行告退了,只剩下芜烟和其实两两相望。 “其实,舒浩挺好的。” 其实武功虽然胜过公主府的任何一个侍卫,但来的次数多了,还是会有被发现的时候。 所以其实夜探公主府的消息,她的新任侍卫长就告诉了她。 只是他武艺比不过他,把人跟丢了,不知道他最后具体去了哪里,呆了多久。 芜烟每次一遇见和其实有关的事,就变得格外紧张,会胡思乱想。 他夜探公主府却不来找她,不就是为了舒浩吗? 她送她的袍子他都要赠给他,不是在乎是什么? 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在乎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之间有奸情! 芜烟越想越气,再看他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连回她的话都不曾,就呆呆地看着她。 “公主呢?” “我挺好。” “那就好。” 芜烟心里越来越恼火,被她说中心事就敷衍地问一句她好不好,怕她不好去折磨他的小情郎么? 芜烟满腔的话此刻都被怒火烧了个干净,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了,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就一瘸一拐地跑了。 其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刚刚好像没有说错话吧? 公主是葵水来了么? 以前每次来葵水都央求他给她摸肚子,他一次都没答应。 现在,如果她再提,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给心爱的人揉肚子怎么了,何况他们可以偷偷摸摸,不被人发现就好了。 发现了,对她的名声不好,这也是刚刚他给她披披风时为什么会犹豫了。 他不想她被人暗地里嚼舌根子,虽然知道,以她的身份,无人敢欺她,但她就是不想让她遭受一丝一毫的恶意。 虽然,以他的本领,不足以护她周全,但,他会用最大的气力,保护她,拼上性命也不足为惧。 第36章 路漫漫尽情追妻 他的斗篷上,有明显的锦衣卫标志,他不想让她披着它出宫,可又怕她冻坏了。 只希望他再奋斗几年,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给她取暖了。 幸而,皇后娘娘的斗篷来的及时,她既保暖,也不会遭闲话了。 她那么美好,就应该被保护的好好的,所有的奸险和苦难都应该远离她。 她,应该被爱环抱。 被……他的爱。 芜烟拖着她麻了的腿一路疾驰到马车,随即又板着脸回了府。 舒浩,你死定了! 其实回去后就小心翼翼地将食盒里的鱼拿了出来,放在鼻下嗅了嗅,很好,有公主的味道。 于是,同屋的锦衣卫就看到他们的镇抚司大人,一边用筷子拨弄着吃一边傻笑。 呆子。 东旋国。 “啊啊啊……” “东西野!” “嘿,本王在呢。” “你,你,你为何要拿这虫子吓我!” 扇杨练剑累了就在榻上午睡了会,谁知道睡着睡着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她鼻子上蠕动着,她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就见东西野恬着一张大脸看着她,手里还拽着某个软体动物。 一头被他拽着,一头在她鼻子上。 作为立志要当女侠的人来说,胆子必须是大大滴,身体必须是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7 常强壮的。 只是,女侠胆子很小,还有很多死穴,有一条就是特别特别怕软体动物。 自从某次小魔女爬树上去捉鸟时,被一只附在叶子上的虫子吓得跌下来后,东西野就拿这个威胁她。 她半个月前说要回西里,他不让,让她再呆一年,她吵着闹着要回去,东西野没办法,就把自己和她关在屋子里,时不时吓吓她,因此也半个月未上朝。 皇上对外的解释时,发烧脑子烧糊涂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早朝了,幸而发烧之前先皇给他托了梦,告知了他,所以在发烧前留下一封信给大臣们。 信上只有七个子。 路漫漫尽情追妻。 大臣们一头雾水,又不敢把信拿给天桥下算命的老头看,只好将疑惑咽进肚子里,毕竟暴君的威严是不容置疑的。 “东西野,我看你别叫东西野了,你就改名叫东西算了,不你都不是个东西,你……你怎么言而无信呢,一国之君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你……” 东西野听完没有发怒,反而笑得一脸慈父样,“小山羊,我的名字呢,是先皇取的,至于为什么叫东西野而不叫东西,我就不知道了,还有,我何时言而无信了,你要的剑不是给了你两把吗,只要你再呆一年,我就将最后一把火野也给你。” “小山羊,鸡我没有偷过,不过……”东西野说着便凑了过来,一只手顺着她的脖子往里走,整个人压着她往下,舌尖若有若无地滑过唇瓣,“狗倒是可以摸一下的。” “东西野!!!” 半个时辰后,某君一脸餍足地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乞丐帮抢完馒头出来的。 发髻歪了,脸上有五个红艳艳的巴掌,身下疑似被人踹过,走路也是一深一浅的,只是脸上的神情却美好的像要把春天来歌唱。 房梁上的暗卫看的一脸莫名其妙,刚刚国君不是被夜小姐打了吗? 怎么还那么开心? 国君也只有夜小姐敢动手打了,他们这些人动了国君一根手指头上的指甲盖,死一百零一次都不够。 “臭东西,死东西,真是属狗的,抱着人就啃……没见过女人啊,还是被男人抛弃了。” 扇杨一边嘟囔着一边拉开衣服瞧了瞧,胸上多了好多掐痕,青青紫紫的,还微微破了皮,脖子上也满是被啃咬的痕迹。 “嘶……” “狗,真狗。” 这暴君不会是在练什么邪功,需要用童子童女入药吧。 每次啃完她就是一副满足的表情。 他不让她走,是要吃了她吗? 扇杨浑身抖了抖,她武艺高强,可是她打不过他,而且府上暗卫众多,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逃,是逃不过的。 扇杨当初跟着东西野来东旋的时候,还是抱着要将东旋好好逛一逛的心思。 东旋不算很大,一年下来就逛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一年,她就一直待在皇宫里,她说要去闯荡江湖,他就丢了一把冰镇给她,说一年给一把。 她想将三把宝剑集齐,就留了下来,只是,越呆越没意思。 景致逛完了想回去,又被那暴君囚禁于此,太难受了。 不能出府的日子,太难熬了。 被人软禁,简直就是侠女界的耻辱。 她,要逃! 东西野舔了舔唇,似在回味。 爱她,就得啃她。 从脸到脚。 第37章 我想要其实 芜烟收到扇杨的信是三日后。 算一算时日,这个月的信还迟了七日,以往都是月半寄过来的,如今已近月末。 她打开信瞧了瞧,信尾没有像以往一样夹狗尾巴草,只在纸上画了一颗极丑的代替。 信中的话,也有些莫名其妙: 皇姐,我来了月事,身子不舒服,所以推辞了几日写信。 还有啊,我在东旋挺好的,你不要担心我,就是逛累了,这些天都没出门,国君赠给了我两把宝剑,下次回来让你瞧瞧扇杨侠女的耍剑技术。 对了,这个季节没有狗尾巴草了,所以只好画了一颗,还望皇姐不要嫌弃。 很好,勿念。 芜烟轻轻蹙了蹙眉,每一句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都有问题。 首先,扇杨的月事是在月头,而不是月中,她的月事一向很准,再者,就算推辞了,也不可能痛到提笔都不行。 她习武,身子一向很好,每次来葵水都像没事人一样,让她这个每次痛到死去活来,甚觉火山爆发的人十分羡慕。 还有,扇杨绝对不会觉得累就不出府,让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8 在府上完整地待一日,她都要爬到树上找乐子才行。 她了解她,她自从会跑开始,在府上最多待的住三日,不然就要闹,后来便跟着叔父四处游玩去了。 所以,因累了而不出府也是不成立的。 还有国君赠给她的宝剑为何只有两把? 她记得扇杨走之前,曾跟她说过,国君要用三把宝剑换她腰间的软鞭。 她觉得有些奇怪,扇杨的鞭子虽好,但也不足以用三把宝剑来换,她觉得不太对劲,就多叮嘱了几句。 只是,扇杨性子倔又爱玩,怎么都要去东旋看看,她就放她去了,只让她每个月寄一封信报平安。 谁知她去了两年都不回来呢。 如今是春季,万物复苏的季节,怎么会连狗尾巴草都没有呢? 还有,扇杨从来都只会说,“不要想我,想我我也不会回去的”,而不是“很好,勿念”。 看来,她现在是被迫留下来的,而不是一开始的心甘情愿。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一朵小花花,太阳来了张大嘴巴,哇哇哇,哇哇哇……” “小山羊,你心情很好?” 东西野看着坐在椅子上吊着脚,一边摇头一边唱歌的扇杨开口道。 “唱唱歌不行啊?不想听就捂住你的耳朵,反正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扇杨理直气壮地瞪了他一眼。 他虽然将她软禁了,但除了啃过她,再没有伤害过她了,因此她面对他,总是有恃无恐。 敢大声说话,敢瞪他,敢反驳他的意见,还敢对他大打出手。 因为,他只会挡一下,却从不主动动手。 扇杨对此的解释是,童女不能受伤,否则入口时功力会大减。 “听,倒是想听,就是不知为何你这般高兴?”东西野看着她开心,也想跟着笑,脾气都发不起来。 “要你管。”扇杨冲他吐了吐舌头,就低头玩自己的手,不理他了。 最初寄信的时候,扇杨都表现的很开心,还主动说给他看,东西野觉得看她信会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一直未看过。 现在,担心她报信,所以盯着她写完了整封信,因为没看过她以前的信,不了解她写信的风格,所以……就这样让她寄过去了。 半月后,追悔莫及。 芜烟看完信就进宫去见了皇上,说要去东旋,皇上不同意,芜烟就给他分析了一次利弊关系。 “父皇,您就让我去吧,如今北束屡屡骚扰我国边境,战事一触即发,扇杨被软禁在东旋,让我带人去和东旋国君好好谈一谈,现在万不是和他们闹翻的时候,若是让北束和东旋合体,那么西里……将不复存在。” 皇上沉默了会,打消了休书一份给东旋国君的念头,人到总比寄信一封有用的多。 “烟儿,不如……让你皇兄们去,你一个女儿家还是不要只身范险了。” 皇上,还是舍不得闺女。 这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他作为西里最尊贵的人,却视女如命。 “父皇,皇兄中除了六哥有所作为,其余皇兄皆上不了台面,父皇,我知道,您心中的储君一直都是六哥,一直未曾立太子也是为了保护他。” “再说,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照样可以有一番作为,我虽不擅武,但文采也是不输六皇兄的。” 芜烟脸上虽无表情,但眼里满是求表扬的神色。 “烟儿,父皇只是舍不得你。” “父皇,又不是见不着了,何来舍不得一说,再者,这十七年我一直待在西里,还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呢,我……也想去外面看看。” “罢了罢了,万事小心,谈不拢就算了,朕做不来为了和人家合作,就让自己的子女成为牺牲品的事。” “是,父皇。” 芜烟脚步一旋,就准备朝外走。 “等等,让左都督跟着你随行保护。” “这……” “怎么?” “我想要其实。” 第38章 启程东旋,誓死保护 “皇上,臣想随从公主去东旋,一路誓死保护公主安危。” 自从公主说想要其实随同后,皇上又有了老父亲的沧桑感。 如果他没有记错,一周前,烟儿才撇开他跑了,据暗卫说,是其实说什么话惹公主生气了。 他还暗自开心了会,如今,却这么快就和好了。 作为一个父亲,他想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只要他做得到,但同样是做一个父亲,他又不想那么快将她嫁出去,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锦衣卫。 一个惹她生气,却仍旧被她心心念念的人。 “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9 实,朕属意的人不是你。” 皇上将指挥使,同知和佥事还有其实都召集进来,将公主要去东旋一事同他们说了,问他们何人想去保护公主,他的话刚说完,其实就跪地应下了。 其余人见皇上开口,都纷纷应下了,“臣愿随从公主去东旋,誓死保护公主。” 臣愿随从公主去东旋,誓死保护公主。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抚了抚胡子,看看你又看看他,颇有一种看女婿的架势。 “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打一场吧,胜者随。” 三日后,芜烟启程去东旋,挑开帘子看了看,成功地在身侧看到了其实,莞尔一笑。 只是……他走路的姿势好生奇怪。 其实感觉到公主在看他,忍不住回望过去,忍着痛将脚步走的均匀些。 一只手也顺势挡住了嘴角的伤。 那些家伙,不敢打指挥使,就全部涌上来揍他,几个人武功本来不相上下,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二三四……五双手。 最后,他越打越猛,成功地将吴佥事撂翻在地,又将方同知揍的起不来后,皇上终于喊了停。 脸色是说不出的奇怪。 皇上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其实,若我不敢停,你就准备被揍死?” “回皇上,微臣想随公主去东旋,誓死保护。” “命都不要了?” “要的,要……保护公主。” 最后,皇上还是松了口,让他随着公主一同去东旋。 芜烟见他看过来,就将头瞥开不再看他了。 父皇果然还是依她的将其实派来了。 当时收到扇杨信后,芜烟就给她回了一副画,画上有一个房子,房前有有一只啃食青草的山羊,房内的主人正在做饭,炊烟顺着烟囱统统钻进山羊的鼻子里。 寓意是,小山羊别急,她来了。 扇杨确实看懂了,此时一边拿着信一边笑,余光瞥向一旁的东西野,哼,敢软禁我,等着我皇姐来了,我就将你打个落花流水。 以我一人之力,打不过你,那就弄一群人打你。 想到这,扇杨就想起当初来东旋时,大伯父安排给她的暗卫,开始她在东旋呆的好好的,嫌他们跟着烦,就把他们谴回西里了,现在被关在这破皇宫,出也出不去,真是后悔。 她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嘛! 好在,她的皇姐快到了。 “你笑什么?”东西野看她拿到信后就笑个不停,不由得出声问道。 “呜哇……啊……东西野打人了……打胸啦……呜哇……” 话音刚落,扇杨就嚎了起来,不让她笑,她就哭。 “小山羊,你瞎叫些什么?” “什么叫瞎叫?那你告诉我怎么叫才是正经的叫?”扇杨抱臂侧眼看着他。 眸子里还有刚刚挤出来的眼泪,此时在眼眶里打转,更衬地一双眸子清澈若星。 东西野:…… “再说了,我叫错了吗?你难道没有打过我的胸?那我胸上的掐痕是如何来的?还有我脖子都被你啃了好多回了,你是不是……” 是不是在吸我的元气练功? “咳,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东西野执起她的手,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嘴角勾起,脸上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愉悦。 “还有一年,我再等你一年。” 一年?等我一年? 还有一年干嘛? 还有一年就要将我吃了长功了? 好啊,怪不得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我,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总会带来给我瞧瞧,还给我搜刮了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原来……原来是要将我养肥了吃掉。 想到这,扇杨眸子里的眼泪又多了许多,多了真实的恼怒,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落。 这个表情在东西野看来,就是知道了害羞,又舍不得离开西里的样子。 神情甚悦地伸出舌尖将眼泪一粒一粒收进肚子里,然后又在她唇上捻了捻,颇有一副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感觉。 “唔……” 完了完了,暴君又在啃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芜烟:父皇真的派其实来了 其实:终于跟着公主了,差点没被揍死 扇杨:好哇,过一年就要吃我了 东西野:我那么认真地啃你,想娶你,你却以为我要吃你,我好冤枉 第39章 因爱生恨了啊 “公主,天色已黑,前方一公里处有一家客栈,不如今日就去那儿歇脚。” 其实等了片刻,未见人回应,又叫了一声,“公主?” 还是无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0 回应,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由得有些心急地将帘子挑开了。 “公……”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睡的小脸,话语一下子就被噎回去了,动作也轻缓了些,生怕吵醒了她。 芜烟平躺在榻上,小脸红扑扑的正对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嘴里还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原来是睡着了。 也是,从未出过这么远的门,为了赶路,马车的速度并不算慢,车内虽然扑了好几层垫子,但行驶的快了还是有些颠簸。 她金枝玉叶,如何受得住。 其实试着伸出手朝她的脸抚去,还差一个手臂的距离就能触到她的脸了,一个拳头,一个小指甲盖…… 近些,再近些…… 最后,其实堪堪停在那,有些不敢伸手去触碰,手指都快抽筋了,还是停在那,既不往前,又不向后。 芜烟悄悄将脸往上凑了凑,她只是假寐了会,根本没睡着,就是为了看他敢不敢做些他平时不敢的事情。 没想到啊,还这么遵规守纪,好磨叽,实在是太磨叽了,摸个脸都不敢,照这样的速度她什么时候才能嫁给他,给他生娃娃? 恐怕不是六十就是七十。 还是不能太矜持,要主动出击,管他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又不能娶男人,他只能娶女人,确切地说,只能娶她。 其实被动地摸到公主的手后,迅速将手撤回背在身后,指甲不停颤抖。 他刚刚,是摸到公主的脸了? 好滑,像白大厨做的清炒丝瓜,还有……女子的脸怎么可以这么软,他现在指尖仍有余温。 芜烟万万没想到把脸凑上去给他摸,他还怕的将手都背起来了。 不敢摸脸可以忍,摸完背手不能忍! “唔……” 芜烟猛然坐起来,拽着其实就往自己的嘴上凑,不小心用力过猛,嘴唇被他的牙磕到了,出了一点血。 “公主,流血了……” “是吗?那你也出点血。” 芜烟猛然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然后一点一点舔舐。 似觉不过瘾,又撬开他的牙关,舌头一寸一寸没入他的口腔。 右手不住地抚着他的耳朵,看他的耳根一下子红个透底,这是他的敏感点,还是她不经意发现的。 被触到敏感点的其实,也由最初的被动变成了主动,扣着她的头回吻着,一双手也颤抖着从公主的领口滑进去,反复的揉搓着胸前的雪峰。 头也随着欲望向前探去,小心地剥开裹在外面的遮羞布,贝齿咬上胸前的点点红梅,舌尖也绕着小点画着圈,大力吸吮,反复品尝。 “唔……” 二十年的□□被勾起,一发不可收拾。 芜烟的指尖轻抚着他的脸,涂了丹蔻的指甲不甚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其实一个激灵,停了下来。 “公主……” 声音已染上哑意。 “继续。”芜烟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一身衣衫尽湿,她本就是极畏热之人,在马车里颠了一日已是出了汗,现在又…… “公主,不可。” “为何?” “这是成婚之后才能做的事。” 属下,想与您结婚之后再做。 最好的事情,应留在最美的日子里完成。 芜烟心里升起一阵恼意,成婚? 他想与她成婚吗? 如今她已及笄两年,他也刚及冠,如何不能成亲。 他也不是她府里的侍卫长了,他是镇抚司,还要等到哪儿去? 不行,她今天必须问清楚。 “其实,你到底……” “公主,客栈已到。” 芜烟说到一半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颇为恼怒地瞪了帘外的人一眼,就顺着婢女的手下了马车。 连个眼神都未曾给其实留。 “唉,你们看到没,镇抚司刚刚是从公主的马车下来的。” “是吗?” “是呀,我看公主头发都乱了一些,嘴唇似乎也是肿的。” “那镇抚司呢?” “镇抚司脸上有一道细细的口子,像是人用利器划的,莫不是……” “我知道了,镇抚司做错事了,被公主关起来打了。” “贾兄聪明,我也这样觉得。” “我不住这个客栈,这是一家黑店,我要去野外搭帐篷睡觉。” 芜烟冷冷地说道,说完就走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未给他们留。 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走了半个时辰,将帐篷支棱起来。 芜烟躺在帐篷里揉了揉胸,刚刚没觉得,现在胸口好痛,拉开一看,全是青紫的痕迹,还有些红肿。 其实啊其实…… “小花。” “公主。” “镇抚司何在?” “在帐篷外守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1 ” “哦,让他守一夜,不准睡觉不准吃东西不准上厕所。” “是。” 小花应下,转头又将公主的话传给其实。 其实不用她传,他就站在帐篷外,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想必,她是恼了他吧。 小花说完就退到一边去了,公主的眼神好可怕。 像碎了冰的利剑。 放着客栈不住,偏偏要来野外搭帐篷。 看来,公主现在多半是心情不佳,并且极有可能是镇抚司惹的,于是将这个消息传给了自己的姐妹小草,小草是个大嘴巴,又传给了公主府的人。 于是,大家得出了一个结论,让镇抚司不快活,公主就会开心。 他们都是公主府的人,知道以前公主对其侍卫如何,现在又如何,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是因爱生恨了。 第40章 到达东旋 碍于身份,不敢直接下他面子,只好偷偷使绊子。 “镇抚司,公……公主叫……叫您去伺候她起……起床,盆……盆给您。”小花第一次骗人有些战战兢兢的,话都说不利索,手也抖个不停。 公主压根没叫镇抚司,现在刚醒,正等着她去给她洗漱呢。 公主知道了会不会把她的头给砍了? 这群糙汉子自己不敢欺负镇抚司,就让她来,昨日就不该把事情大嘴巴地告诉小草。 其实诧异地接过盆,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信性,最后还是抵不过想看看她的心思,脚步一旋,就往里走了。 “小花?” “公主。” “你……小花呢?” “公主,属下伺候您洗漱。” “哦,镇抚司,洗漱也应该是成婚后才能做的事吧。” 芜烟阴阳怪气的说道。 其实抿了抿唇,很快答到,“公主,婚前是下属给公主洗,婚后就是……” “好了,洗吧,洗干净点。” 芜烟长开双臂做展翅状,任由其实在她脸上忽轻忽重的擦着,一双眼睛瞪着他,仿佛他再多说一句,她就要亲上去。 其实低头咽下了未说话的话。 公主,婚前是下属和公主,婚后,就是相公与妻子。 不是伺候,是心甘情愿的抚摸与触碰。 身体的,心灵的。 小花躲在帐篷外,凑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正想着公主不会无声将人处死了的时候,就看见被死亡的镇抚司从帐篷里出来了。 脸上并未舔新伤,身体看起来也好好的,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莫不是被公主虐到精神错乱了? 白间赶路,夜间休息,如此十七日,就到了东旋。 芜烟又给扇杨画了一幅画,还是上次的山羊与炊烟,只是这次的山羊离炊烟又近了几分。 “唔,好吃,这个也好吃。”扇杨嘴里扯着一只鸡腿,手里又去够桌上的莲心薄荷汤。 自那日起就绝食了几日后,立了个誓言,绝不吃暴君的食物。 如今却…… 诶,管他呢,此刻的幸福感最重要,先填饱肚子再说,世间美味如此多,饿死是最划不来的事,若他真在糕点里下了什么毒,那就让他毒着吧,总比饿死好。 “小山羊,你的信。” “快给我。”扇杨随意地将油擦在东西野的袍子上,就去抢他手里的纸。 “你……”东西野眉头皱起,周身的气息都变了变。 小丫头,恃宠而骄啊。 “暴君,快把信给我嘛。”扇杨瞥见他越发青黑的脸色,憋着嗓子咬着唇撒娇道。 这几日她倒是发现了,这暴君吃软不吃硬,若强行跟他对着干,只会适得其反。 若服个软,倒是事半功倍。 果然,暴君的脸色都缓了缓,眸中还泛着一丝可疑的光。 东西野一脸宠溺地看着她,好啊,小丫头长成大姑娘,会撒娇了,再过一年,就可以做他的新娘子了。 扇杨则觉得,这暴君一定是在琢磨着从她身上的哪一块先下口,忙往后退了退,这暴君,一天到晚,尽想着吃人。 可恶! 扇杨迅速将信打开,咦,还是一幅炊烟和山羊,只是这次距离很近,如此看来,皇姐这几日就会到了。 扇杨眼珠一转,嘿,皇姐来了。 “国君……”林公公快步走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扇杨,似乎在踟蹰着要不要开口。 “但说无妨。”东西野把玩着桌上的莲心薄荷汤,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他的未来皇后嘛,有什么听不得。 扇杨不那么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他现在什么都不避着她,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2 奏折都搬过来批改,还大刺刺地摊在她面前给她看。 不就是等她什么都知道了,好杀她灭口吗? 因此,扇杨在林公公再次开口之际,把耳朵捂得急急的,不停摇头说道,“我不听,我不听,听不见,听不见……” 因此,林公公说的话,她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见。 东西野在听完林公公的话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笑意浅了几分。 芜烟公主来了,真是有意思,来接他娘子回去? 也好,只要人是她,提前一年提亲又何妨? “请进来。” “是。” 自上次洗漱完后,芜烟的脸色就一直不对劲,看着其实一会笑一会皱眉,有时候拉着他拼命地说话,有时候又躲的远远的。 像是想靠近他,又不敢。 “镇抚司,我进去了。” “公主小心。” “我是去见东旋国君,又不是上战场,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随即脚步一旋,进了大殿。 “国君,皇妹在东旋游玩多日,如今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芜烟冰着脸,语气不软不硬,不指责,也不强硬,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东西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公主,若我没猜错的话,如今北束的大军已经在讨伐西里的路上了。” “你……” “而北束去西里必经东旋,若北束国君来找我,要和我联手对付西里,这……该如何是好?” 第41章 你能带我去吗 “再者,公主自己来了东旋,若我将公主扣在东旋,不让公主回去,夜帝会作何感想?听闻夜帝十分疼爱公主,想必孤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芜烟抿了抿唇,还未来得及说话,东西野就又接着说,“公主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来人,将公主关……带到玲珑院去休息。” 玲珑院离小山羊在的地方仅一墙之隔。 如果小山羊知道他把她心心念念地皇姐带来了,是不是会兴奋地抱着他啃。 东西野勾了勾唇,想想还真是美好。 “这就是东旋的待客之道?” “还有,国君是听不见别人说话吗?扇杨人呢?” 芜烟直直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将对方脸上的漫不经心收进眼里,冷冷地开口道。 “放心,我对她好着呢。”东西野眼也不眨地回道。 “公主……”其实耳目好,殿中的对话听的是一清二楚,有些担忧冲进殿内,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下了。 “没事。”芜烟冲他摇了摇头。 “来人,将公主……” “带路。”芜烟将东西野的话打断,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白公公,从唇瓣里吐出两个字。 白公公浑身抖了抖,又看了看国君一眼,见他点头才开口道,“公主请。” 一刻钟后便到了玲珑院,芜烟将自己放倒在床上,又灌了自己好些酒。 思来想去,不知道今日东旋国君的话是为何,如若他已决定与北束联手,何必告诉她。 还有,他先前说的明明是关字,后来又换成了带下去,这又是为何? 将她关起来不是更符合这位暴君的画风吗? “公主。” “其……镇抚司有何事?” “属下看公主有些不愉,不知……” “唔……”芜烟利落地推开门,直接勾着他的唇吻上去,堵住了他下面的话,想不通的事亲一亲他便好。 其实愣了愣,刚刚躺在床上,实在放心不下她,就过来看看。 眼下北束与西里的战争一触即发,他身在锦衣卫,自是明白其中利害。 眼下万不能与东旋撕破脸皮,幸而那东旋国君只是将公主放在玲珑阁里,若是将公主丢去地牢,管他情况有多严峻,他一定会将这个脸皮撕的破破的。 没有公主参与的事情里,家国最重要,有公主参与的事情里,她……最重要。 有了上次的教训,其实很快回吻过去,上次是愤怒的撕咬,这次是温柔的舔舐。 良久,芜烟捧着他的脸,东瞧瞧,西瞧瞧,用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小声嘟囔道,“好硬啊,一点都不软。” “公主,您是不是喝酒了?”公主刚吻上他唇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酒……酒是什么东西,我从不喝酒,从来不喝,你……你冤枉人。” 芜烟直接坐在了地上,不停蹬腿,左手还拉着他的衣袖,双眼含泪愤怒地看着他。 “公主,地上凉,快起来。” “不起来,你冤枉人,我不起来。” 其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3 顿了顿,将芜烟从地上抱起来,小心地抚了抚她的脸,真美。 月光尽数洒落在她脸上,真美。 “呀,起飞喽,我要飞走喽……”芜烟被抱起后就手作展翅状不停地在空中扑腾,脚也跟着不停地蹬着。 其实现在非常确定她喝酒了,不仅喝了,还喝醉了。 酒后总比平时要胆大的多。 “公主想飞到哪去?” “我要飞去铃铛山,摘……摘一片那儿的芭蕉叶……芭蕉叶做帽子,我要去……去破庙里和土地公公呆一晚上,我……我要问他,是怎么跟土地婆婆在一起的……” “好,我以后带你去。”其实将她的发丝别在脑后,轻柔地说道。 “那……那你……你知道我最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芜烟歪着头,憨态尽显。 手指不停地在他胸口画圈圈,“好硬呐,比这还硬。”芜烟又戳了戳他的脸。 “是什么?”其实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我最大的愿望啊,就是……”芜烟一边说一边用嘴去寻那块,在她看起来硬邦邦的地方。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就是去找其实,然后……” “唔……然后怎么?”芜烟趁他分神,将舌尖送去轻轻舔了舔他的胸膛,一双手也顺着探进来,捏住他的红点,反复揉掐,最后将贝齿送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然后……然后告诉他,我要嫁给他。” 芜烟的眼神此刻十分清亮,“你……能带我去吗?”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 芜烟一起身就感觉头要炸了,如果,如果她没有记错,她昨天又强吻了其实吧? 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没有刺痛的感觉啊,莫不是她记错了,又拉来衣服看了看,好像有一点痕迹,不是很明显,难道…… 芜烟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掀开,听闻女子第一次会落红,不知…… 被单上白茫茫一片,一点杂质都不见,更别提她心心念念的大片血迹了。 好一个其实,上辈子莫不是个太监,她都喝醉了,心里话倒了一大推,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个时候不应该趁人之危吗? 做什么君子! 果真是钢铁直男! “阿欠,阿欠。” 其实连打了几个喷嚏,莫不是感冒了? 昨日将公主哄睡后,他就退出来了,不放心她,又在房梁上守了一夜。 公主说,她要嫁给他。 嫁给他。 第42章 小魔女偷偷溜出宫 “快点,飞快点。”扇杨一直被关在吾心殿里,东西野担心她憋出病,就寻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过来。 其中,这只雄鹰形状的风筝最得她青睐。 每日都要拿出来放一放,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着,她飞不出去,就让这只风筝代替她飞出去。 去感受那蓝天白云,去自由的翱翔,而她就只能待在这空旷的吾心殿里,发霉,发芽,还有这名字也甚是奇怪。 吾心殿?怎么不叫捂心殿呢? “快放线,快点,再不快点,风筝都要飞到地上去啃土了。” “是,扇杨小姐。” 当初扇杨入这个殿时,红儒就被东西野派来贴身伺候她,她自小野惯了,不爱被人在身上洗洗刷刷,就将她打发走了。 后来,红儒又哭哭啼啼跑来找她,说是国君让她跟着她,若小姐不要她,她就要被抓去当军妓。 扇杨没办法,就将她收下了,只是最多让她在她头上折腾一下,不让她洗澡,如今这垂鬟分肖髻正是红儒给她梳的,上头坠着三三两两的流苏,随着她奔跑的动作,拂在她脸上,她有些不舒服就去挠了挠。 “小姐,挠不得,挠不得。” “怎么挠不得,这东西蹭的我不舒服,怎么就……” “诶……”扇杨眼睛骨碌碌一转,今日的暗卫似乎少了许多,暴君也还没来,不如先将红儒打发走,然后趁机溜走,管她机会大不大,先溜了再说。 “红儒啊,我发髻有些乱了,你去房里拿梳子给我梳梳。” “是。” 糖葫芦,肉包子,苏衣小美人我来了! “国君,此事……”王丞相正在给东西野汇报一些情况,就看见扇杨偷偷从吾心殿溜了出来“扇杨小姐……” 东西野顺着王丞相的目光看去,刚好看见扇杨越墙而出,他挥了挥手,暗卫们就停下了追踪的步伐。 “扬,派三个人去白广河边喝酒,让他们穿黑袍去,喝一会就将袍子扔在地上。” “是。” 他方才瞧了瞧,小山羊头上的发髻有些复杂,她要出宫,就必定不想顶着这个发髻出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4 可是这么复杂的发髻,她是不会解的,干脆就随她的愿,给她一件袍子,让她将整个头包起来了。 “另外,所有暗卫和御林军看见扇杨小姐,都不能有眼睛。” “国君,这……” “怎么?” “为何要挖掉,挖掉他们的眼睛,这……” “我是让他们假装看不见,”东西野瞥了瞥身边的人,“你应该庆幸我遇见了扇杨,不然,我会让你说的事变为现实。” “属下知错。” “切,我懒得跟你说。” 东西野说完就顿住了,这话不是扇杨常说的吗,果然相处久了,说话方式也会相似。 小魔女嘛,就该配暴君嘛。 “国君,不知皇妹究竟在哪里?我需要确定她的安全。”芜烟尝试着走出了玲珑院,发现无人拦着时,就去找了东西野。 “放心,她好着呢,她要是不好了,可是要死人的。” “什么?” “没什么。” “国君,扇杨是西里的公主,一直待在东旋,唯恐不妥,我这次来就是带她回去的,请国君放人。” 昨日那事一直赌在她心口,正需要一个出口败败火,语气也比昨日强硬。 “芜烟知晓,扇杨当初跟着国君来东旋,是因为国君许诺过她,只要她将鞭子送给你,你就回赠她三把宝剑。” “如今,两年多,国君的宝剑还未赠完,是不是太迟了。” “不迟,好的东西总是需要等待的。” “国君心境真好,不知扇杨可知你的心思。” “你……” 说话的时候,东西野一直在把玩手中的玉,这块玉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父皇赠给她的十岁寿辰礼物,当时扇杨吵着要,她就给她了。 后来那玉的红绳断了,扇杨就将自己的头发扯下来,做了绳子。 “这块玉,是……” “国君……” 白公公附在东西野耳际小声地汇报着。 “哦,请进来吧。” 东西野玩味地笑了笑,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公主,北束国君来了。” “哇,糖葫芦,我要一,二……五串,给我拿五串。” 扇杨一出宫,就去当铺将头上的钗子当了,如今头上光秃秃地,荷包却是鼓鼓的,扇杨别提多开心了,什么首饰都不如白花花的银子让人心动。 只是发髻太难解了,她尝试过,结果却弄的乱七八糟,如今被她藏在斗篷里,也算是有个好去处了。 糖葫芦真好吃,她都好久没吃糖葫芦了,算算日子,暴君都将她关了一个多月了,皇姐的信昨日就到了,不知还有多久来。 以前在西里,去吃糖葫芦,结果把皇姐吃的被人绑架了,如今吃糖葫芦自己却处在一种“逃亡”的境地。 她玩会就得回去了,皇姐来了找不到她就不好了。 要是……要是那暴君看她不见了,将皇姐扣下吸她的血练功怎么办? 皇姐……皇姐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呀。 第43章 截个胡 早知道,早知道出宫这么容易,她就自己溜走了,就不让皇姐来了嘛。 “唉……”扇杨悠悠地长叹一口气,但很快又在热闹的小街上玩的不亦乐乎。 芜烟快速拟好了信,由信鸽送了回去。 如今北束国君来东旋,还见了东旋国君,如若他们达成共识,共同进军西里,那西里百年大基可能就会毁于一旦了。 “镇抚司,你去皇宫里探一探,看扇杨到底在哪个院子里,如今还不来找我,要不是不知道我来了,要不就是被关起来了。” 其实一顿,公主又叫他镇抚司了,他肯定又做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昨天都还在叫他其实。 “公主,您……” “别称呼我您,这样显得我很老,还有,东旋国君后宫无妃子,你尽情去探,不用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那公主呢?” “我就呆在这等你的消息,怎么,你还想带我一起去探消息?” “不是,就是安危……安危……” “安危?”芜烟有些破功,呆子,想留下来保护她又不直说。 “咳,没事,东西野不会把我怎样的,去吧去吧……” “哦。”其实脸色沉了沉,不会怎样吗? “等等,你自己小心点,被人逮到了,就说,就说是西里的公主让你去厨房找东西吃的,听到没有?” “如果他们非要拦着你揍,你就跑,知道没?打不过就跑,不丢人,嗯,镇抚司?” 芜烟挑了挑眉,想扯一扯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又停住了,昨天他就跑了,她才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5 要再捏他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脸呢。 “好,属下明白。” 其实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公主还是在乎他的,那暴君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喜欢公主,要扣下她和亲吧? 明明东西野并未做些什么,但只要公主多提别的男子一句,他的脑子里就会涌现出许多画面,比如公主和其他男子月下抚琴,对饮花酒,郎情妾意的模样。 再比如公主和其他男子拜堂成亲,然后生儿育女的模样。 这些都是他不能忍的。 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人是有史以来的十大酷刑之一。 只是比起看着她嫁给别人,她的安危要重要的多,她的安危是他的头等大事,不是镇抚司对公主的忠心,而是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的安全感。 如果不能保证公主的安全,那他做什么事都不会安心。 这两年,他一直在跟舒浩暗中联系,让他每个月向他汇报公主做的事情,而他的要求就是帮他收集各种各样的香囊,其实顿感无语,一个大男人,那么喜欢香囊,又不带出去,莫非就是留着观摩? 不管出什么任务,抓什么犯人,他首先要确保她是安全的,只有什么他才能做到心无旁骛。 “百合,好好保护公主,公主磕碰一点手指甲,我就把你的头发搅了。” 对着外人,他又恢复了一贯冷冰冰的表情。 “是,镇抚司。” 西里皇宫。 “北束小儿这是要和东旋国君结盟啊,林建,去将老六找来。” “是。” 一刻钟后,六皇子就跟着林公公进了宫。 “老六,你怎么看。”夜帝将芜烟寄的信递给六皇子。 六皇子看了微微皱眉,“父皇,七妹只说北束齐到了东旋,没说他们已经结盟,如今我们只能阻止他们结盟,只是……西里与北束一战是不得不打了。” “嗯。”夜帝的表情有些凝重,战争最苦的便是百姓,如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发起战争的,只是……人家都快跑到你家门口宣誓了,怎么能坐以待毙呢? “给烟儿回信,让她找到扇杨了就先回来,世事不稳,还是自家中最安全。” “是。” “你明日就启程去东旋,务必组织他们结盟,东西野和北束齐有些旧怨,不会那么快达成结盟,就怕……北束小儿巧舌如簧,而东西野又不计前嫌。” “父皇放心,东旋国君不是那般愚笨之人,只要我们心诚实意,条件开足,就不愁截了他人的胡。” “嗯,去吧。” 其实花了四个时辰,才将整个皇宫探了一遍,恭房都没放过,就是没看见人,不知道被藏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扇杨本想趁天黑就偷偷溜进宫去的,怎想那酒楼的酒太好喝,将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还好喝完酒了不会撒泼,一反平常十分乖巧。 银子又给的足,就没被酒楼老板赶出来,只是由着她在桌上趴了一晚上。 早上起来,胳膊也酸的抬不动,只能由它垂着,活像被施咒的木头人。 第44章 姐妹见面 眼下天都亮了,这样溜回去会不会不太好,可是…… 她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一股酸臭味,汗与酒的混合味,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扇杨捧了捧脸,在回去和不回去之间思索了片刻,等等,回去? 在皇宫待久了,都快把那当自己家了,那可不行,她可是立志走遍天下的侠女,等她离开东旋了,她就要去各有山,听说那有个拂尘阁,副阁主是个武艺高强的老者。 那个阁十分奇怪,阁中没有阁主,只有一个代为管理事务的阁主,听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孩子,十几年了,如今已经长成一个少年了。 因此,拂尘人的人并不全部呆在各有山,阁中人遍布天下,只为寻找少主。 扇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花那么多年去找一个生死未卜的孩子,但她也不会随意嘲笑,因为……那可能是他们的信仰,就像她,立志做一个古灵精怪人见人开花,花见花落叶,叶落叶生土的超级可爱大侠女一样。 这个,没有志向的人是不会懂的。 “掌柜的,可曾见过一个长的像这个孩子的少年。” 一身黑衣的男子拿着一张孩童的画像询问酒楼掌柜。 身后还跟着一众黑衣人,皆是手持拂尘,面无表情。 哦,拂尘阁的人啊,超好认的。 扇杨有些好奇,能让第一大阁的人寻找多年的少主究竟长什么样子。 也不纠结回不回去了,眼睛使劲往画纸上瞅。 掌柜的摇了摇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6 ,“没有见过。” 掌柜说没见过后,那人便把画纸收了起来,她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影子,连脸蛋是圆的还是方的都没看清,瘪了瘪嘴,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谢过。” 那人拿着纸便走了,一秒都未停留,仿佛除了找人对其他事都毫无兴趣。 扇杨又嗅了嗅令人作呕的衣袖,就巴巴地往皇宫去了。 “公主,没有找到扇杨公主。” “没有?那她去哪了,总不能自己偷偷溜出去了吧。” “不行,我再去找找那暴君,他不将我妹妹还我,我定炸了他的后宫。” 芜烟抿了抿唇,她自小便十分擅长制作弹药,如今其实练功的山上就囤了许多,以备不时之需,她这次出来还带了些许。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将生活的土地搅得生灵涂炭。 哦,忘了说,她做公主的前前世,是制弹方面的专家,没有她制不出的弹药,没有她炸不掉的堡。 前一世,做公主做的太得意忘形,差点忘了她还是有残暴的能力的。 她不在乎的人,死了她都不管,她在乎的人,掉一根毫毛她都心疼。 公主做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为天下社稷着想的良善之辈了。 她生气起来,比扇杨还可怕。 “镇抚司,走,去找那暴君。” 管你结不结盟,老娘生气了,给你炸个有去无回。 公主什么的,实在是太约束她的本性了。 “是。” 扇杨一路进宫也是出奇的顺利,她这次有些瞧出来不对劲了,为什么这些侍卫明明看见她了,却像没看见一样。 扇杨挠了挠斗篷,也不躲了,干脆将斗篷脱了抱在怀里,挺直腰背往前走。 “啊……唔” 芜烟怒气冲冲地出门,突然撞到一团什么东西,好像是红色和黑色的混合物。 扇杨酒喝多了,脚步还虚着,一撞就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芜烟着急找妹妹,没管她,直接踏步就走了。 “唉,你怎么撞了人就走啊,你……” “扇杨?”芜烟听见熟悉的声音,迅速回过头去。 “皇……皇姐……”扇杨也揉了揉眼睛。 “皇姐,你终于来了,我等的黄花菜都谢了。”扇杨将脚腕使劲揉了揉,然后从地上跃起就扑进芜烟的怀里。 芜烟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将她抱进了怀里,自己花心思找的人,再臭也要使劲抱着…… 才怪。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不嘛,要亲亲抱抱,皇姐。” “其实,其实。” 扇杨扑过去的身子被人拦了个完全。 “扇杨公主,请自重。” “自重?我抱我皇姐怎么就不自重了,其侍卫,长的帅,也不能胡说啊。” 扇杨踮着脚拍了拍其实的肩膀,她向来没有男女的概念,也没有尊卑的概念。 直到皇姐的眼神瞪过来,她才讪讪地收回爪子,哦,她差点忘了,这是皇姐看上的人,她现在得有一个概念了,未来姐夫的肩膀不能碰。 “扇杨,她现在可不是其侍卫,是镇抚司了,别动不动其侍卫,你和他不熟。” “知道了,知道了。” 目睹心上人被其他女子拍肩膀的女人——真可怕。 第45章 你去刨地了 “你去刨地了?”看了看扇杨脸上和身上的泥土,芜烟十分平常地问道。 好啊,小魔女,小时候玩泥巴,长大了刨土,这是准备将玩土事业一刻不停进行下去的节奏啊。 “没有,我……我就是……” 就是喝醉酒后,第二天就走不稳路,所以在街上跌了好几觉,还……还撞翻了来往的粪车,只是这句话扇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 毕竟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嘛,她,她还要去行侠仗义呢,怎么,怎么能…… “就是怎么?”放飞自我后,芜烟皱眉的动作都做的大了些,看的扇杨一愣一愣的,以为皇姐生气了,急忙倒在地上嚎。 “皇姐啊,见到你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两年多,两年多没见了,第一次见面你就……你就忍心将恶言都往妹妹身上砌吗?” 扇杨拉着她的袖子使劲晃着,乳白色的袖子被类似黑泥般的东西浸染,还掺着一丝不知名的味道。 皇姐,小姐姐,嗯,好不好,先让我去洗个澡。”扇杨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停眨着,少女娇态尽显,这两年,非但没有抽条,整个人还大了一圈,原先的鹅蛋脸硬生生胖成了圆脸。 “去吧,胖妞,但是洗完了就跟我回去。” “自然,这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7 方我早就呆腻了,我一介侠女怎能日日待在皇宫中呢,这,这不符合,不符合我的人生目标。”扇杨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本来红色的胸口也被黑手浸染。 “好。” 芜烟见扇杨回来了,也就不去找东西野了,只等着扇杨洗完了,就带她走。 其实在身后不近不远的跟着,公主好像还在生他的气。 “镇抚……咦,信鸽。” 芜烟把从其实身上的目光移到信鸽身上。 快速从信鸽上取下信,“阻止北束和东旋结盟,六哥随后就到……” “结盟,他们非要结盟,我还能把他们身体点住,不让他们动不成?”芜烟小声叨咕道。 不过,她可是有弹药的人,怕什么? 只是真能狠下心? 算了算了,还是阻止吧,真要拿那东西炸人,她还,她还舍不得呢。 “其……镇抚司,我们去找暴君。” “公主,你的衣袖……”其实嘴角擒着一丝笑,公主愿意理他便好。 “我……去。”芜烟看了看自己黑白相加的衣袖,还混合着一股不知明,但异常难闻的味道。 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 各有山,拂尘阁。 “阁主,我们寻了整整十四年,如今还要寻吗?” “那是自然,还有,不要叫我阁主,我只是代为管理拂尘阁,阁主的位置永远,永远都是少主的。” 拂儒双鬓微白,一双眼却奕奕有神,他年岁已大,对世事不感兴趣,只有少主的事能勾起他的好奇因子。 “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我们的人已经在东旋寻了三年,可是却没有一点踪迹,您看……” “没有也要继续下去。”拂儒抚了抚胡子,双眼漂移,似在回忆当年的事情。 “当年阁主的尸体便是在西里与东旋之间寻得的,少主在这两国的几率比其他附属国都大,只有坚持寻下去才有机会寻到,如果坐以待毙,就只能认命了。” “我们拂尘阁的人,从不认命。” “是。” 每一代阁主都是他们拂尘阁的信仰,阁主逝去,那便是少主,未找到少主一日,拂尘阁便寻一日,直到找到直到死去。 这,是他们的信仰。 芜烟洗漱完,就看见扇杨在她门外踟蹰着,看见她出来,眼神一亮,随即想起什么又暗了下去。 “皇,皇姐,你还好吗?” “挺好的,有事?” “没,没……” 还好皇姐不知那是野猪的粪便,不然一定会让那个长得很帅的其侍卫,不,现在应该叫镇抚司来揍她了。 可是,都不是皇姐的侍卫了,怎么还随叫随到呢,奇怪? “跟我去找东西野。” “暴君?找他干嘛,我们直接杀出去,我昨日偷偷溜出宫的时候,那些侍卫就像没看见一样,那暴君一定是等着给我们下套呢,不去,我不去。” 再说,那暴君每日都要啃她一遍,昨日她出宫了他没啃成,今日她去见他,他要是在大殿上抱着她啃起来了怎么办? 她虽立志做侠女,帮助他人,可,可也没有那么伟大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 因为,她不光光是要做侠女的人,她还要做小魔女,小事上玩闹捣乱,大事上靠得住的那种。 那东西野每次都对她笑得十分奇怪,还拿眼神上下打量她,她不能眼睁睁地去入狼口,可是,可是她要是不去,他啃她皇姐怎么办,虽然皇姐有其……镇抚司护着,可,可这是人家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嘛。 要不,她还是跟着去,去看看? 第46章 还不是要将我留下来吃掉 “皇姐,我想起来,我还有一把剑没要回来,我,我还是与你一同去吧。” “哦,不怕入狼口了?” “当然不……皇姐怎么知道?” “什么事都写在脸上,我不想知道都难。”芜烟戳了戳她肉嘟嘟的脸。 “走吧,早去早回。” 宣君殿。 “北束与东旋合计攻打西里一事,不知国君考虑的如何?”北束齐小眼眯着,一张脸上尽是得意。 “打完了就要打东旋了。”东西野同样笑容满面地回过去。 北束齐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这个……当然不会,北束要与东旋修百年好和,怎么会贸然出兵攻打。” “这样啊,可是我国并无公主可以和亲,你看看这宫中的宫女可有合你眼的,就带回去,如何,齐君?” “你……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东西野嗤笑一声,“西里与你国未有冲突,你为何偏要攻打,先皇曾与我说过,五十年前,西里先皇还救过你已故的父皇一命,救命恩人都能打,我与你不过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8 是泛泛之交,到时候你会手下留情?” “北束齐,别以为自己很聪明,也别把别人当傻子。” “你等着,我们新研发出一种武器,杀伤力极大,你若与我们联盟,我便可饶你不死,你若不肯,哼,那就是嫌命长了。”北束齐抬高鼻孔,傲慢地说道。 “启程,攻打西里。”随即手一招,丢下一句,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国君,要不要拦着?” “不必,让他走,免得污染了大殿的空气。” 他的小山羊,怎么能闻见如此污秽的气味呢。 芜烟刚走到宣君殿门口,就见一瘦小的男子面容不善的走出来。 眼神似碎了毒瞪着她,看这样子应该是什么北束齐,她与他有什么仇什么怨,这么瞪着她。 真当她是软柿子了,想了想便迅速地瞪了回去,只是瞪到一半,面前便横了一个人。 “你是谁?我想与你主子交谈,你拦着干嘛?”北束齐被其实挡着,颇为不爽的开口道。 “国君想交谈便交谈,只是为何还要瞪公主,可能您不是在瞪,只是眼睛抽筋了,还请您先将眼睛医好了再来交谈,将什么眼病传给我们公主就不好了。” “你才有眼病,我与你们公主交谈,你这个狗奴才拦着干嘛,莫不是……” “你说谁是狗奴才?”芜烟本来在一旁抱臂看戏,看其实如何护着她,怎料这北束小儿张口闭口就是狗奴才,叫她如何能忍? 扇杨在一旁听的也很气愤,正想给他来一鞭,摸向腰际时,才发现她的鞭子早就给暴君了,她两年未动武,都给忘了。 “听闻西里公主温婉知礼数,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传言罢了。” “关你何事?你就当我是将原来的公主杀了,自己上位便可。” “其实!” “我在。” “给我揍他,狠狠地揍。” “是。” 公主让他揍他便揍,她的开心胜过一切。 “噗……”众人未反应过来之前,其实已经出了一拳,北束齐毫无防备,他带来的人也在蒙圈中,直到看见北束齐倒在地上才反应过来。 “君主,君主……” 北束齐身后的人与其实厮打起来,不一会儿就纷纷倒地,其实毫发无伤。 这几人,武功只属中层,看来这北束国君是将好手留在国内防守了,对自己是相当自信,觉得自己不会有危险。 “你……” “要打出去打,别脏了我的地。”东西野猛然开口道,还冲扇杨招了招手,“小山羊,过来,别被人辣到眼睛了。” 扇杨看了看芜烟,又看了看东西野,最后选择留在皇姐身边,两年多未见了,好不容易可以好好呆会。 “我不过去,你自己待着。” 东西野也没有强求,抱臂站在一旁,她想干嘛就由着她了。 只是这北束的人怎么这么不禁打,亏他在一旁看戏看了好半天。 “哼,抬我走,哎哟,慢点,慢点……”北束齐最后被几个手下抬走了,只是地上的血迹还未清理,看的暴君微微皱眉。 “扇杨,我们走吧。”芜烟开口道。 “不问问我与北束齐达成协议了没有?”东西野接过她的话说。 “没有,无需问了。” “哦,那我现在去找他结盟应该也不晚吧。” 东西野目光直直地盯着芜烟,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其实很不喜欢他的目光,想替她挡了去,又怕惹她不开心,只微微地斜了一下身子,毕竟,毕竟这个暴君比北束齐长的要好很多。 “随你。” “随我?当然是随我,任何人都不能代替我做任何事。” 暴君今日说这句话说的有多信誓旦旦,将来打脸就打的有多响。 “小魔女,火野不要了?” “不要了,你将鞭子还给我便可。” 呆了两年,突然要离开还有点舍不得呢。 “鞭子不是用来交换的东西吗,如今又要要回去?也好,只要你再呆一年,鞭子我便还给你。”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你明明答应要将三把剑给我,如今拖了这么久,火野都还没给,现在又找借口将我留下来,居心叵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嘛?” “哦,你知道,那是为何?” 还不是,还不是,为了将我留下来吃掉! 第47章 青山都快烧没了 “废话少说,给不给?”扇杨已经没多少耐心了。 “火野可以给你,但鞭子嘛……”东西野拖长语调,笑着说道,“你需在一年后来取,只要你来,我便给你。” 他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仿佛只是在纵容一个淘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9 气的小孩。 “好。” 个屁。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把火野拿了我就走了,三把宝剑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 东西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罢,让她再去玩一年,一年后再将她捉回来成亲便是。 芜烟等扇杨拿到剑后,便准备回西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六哥来吧。 行了十日,便到了白歇城,再走两里路就到各有山了。 “皇姐,我想去各有山。”扇杨挑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又冲着芜烟说道。 “哦,你再说一遍?”芜烟挑了挑眉,她刚将她寻回来,她又要走。 “皇姐,你也知道,我自由惯了嘛,”扇杨对了对手指,“我在一个地方呆不久,那各有山我还没去过,我想去看看。” “那你怎么还在东旋皇宫呆了这么久,那有什么让你离不开的东西?” “宝剑啊,英雄爱宝剑,侠女也爱啊。” “这样啊。” 原来这东西野还没有捕获小魔女的心啊,来日方长,呵,玩死你。 “好,去倒是可以去,不过……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扇杨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讨好。 皇姐跟她一起去,她就不能捣乱了,本想去拂尘阁找副阁主切磋都不行了。 唉,她真是可怜,逃出狼口又入了虎穴。 “如今我们要去各有山,镇抚司可以先回去了。”芜烟清咳一声,故作赶人状。 “公……” “还有事?” 芜烟一脸冷漠地反问道,手抚在心口,试图压住蠢蠢欲动的内心。 想留下他,又不想因为她强行留下他,他才留下,想要他自己心甘情愿地留下。 哦,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别扭。 “属下奉命保护公主,如今公主还未到公主府,所以其实不能离开,如果……如果公主要去各有山,就带其实一起,多一个人更安全。” “哦?父皇让你保护我,你才留下?咳,没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有。” “嗯?” 芜烟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地看风景。 “公主的安危……也是属下的头等大事。”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私心上的。” 芜烟目光一窒,心仿佛要跳出胸腔,其实什么时候也会说这样的话了,莫不是在东旋呆了几日,染上了那儿的风气,开了窍? 芜烟缩手为拳,放在唇边清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雀跃。 “那便跟着吧。” “是。” 其实松了一口气,公主如今好像与之前不同了,与刚重生时不同,多了一份气势,与前一世更是千差地别。 只是现在的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像那暴君。 莫不是,莫不是对那暴君生了爱慕之心,所以刻意模仿他的一言一行? 不成! 绝对不成! 其实将心里的小人一巴掌呼开,他的公主,他的公主怎么能喜欢上别人呢! 完了完了,这暴君这么爽快放他们回去,不会是自己想来西里提亲吧。 怎么办? 公主最近好像都没有理他,是不是喜欢上暴君了,可上次公主喝醉了,还说最想见的人是他,如今却…… 公主是与那暴君是逢场作戏,还是移情别恋? 他……得问问。 “公主,您对那暴君……” “皇姐,我肚子饿了。” “好,那儿有家店,我们去吃点面。” 芜烟回答完扇杨的问题,又扭头看向其实,用眼神示意他问完剩下的问题。 “公主,您对那暴君……” “哎呀,还说什么暴君啊,一起去吃啊,我肚子都快饿成扁担了,先吃为敬。”扇杨拉着芜烟的手就要走。 “走啊,愣着干嘛,其……镇抚司,你一直提暴君,你不会喜欢他吧?” 其实噎了噎,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只想问问公主喜不喜欢。 是不是公主觉得那暴君比他更有阳刚之气,暴君敢直视公主的眼睛,他不敢,他每次说话只敢看她头顶,现在的他一面对她,就很怂。 前一世,有恃无恐。 这一世,只剩下恐。 不是恐她这个人,只是恐她不喜他。 被扇杨打断两次后,其实也不再开口了,如今的芜烟也不会追着问了。 其实心里暗暗发涩,他一定要趁回去之前,多在公主面前刷刷脸,刷掉暴君给她留下的印象,让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同时下了一个决定。 回去了,便向皇上提亲,活也好,死也罢,若不能娶她,他的人生也只是一个逗号,连圆满都算不上。 不在乎他的官拜几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0 了,努力搬柴有什么用,再不灭火,青山都快烧没了。 第48章 苦肉计加美人计 扇杨填饱了肚子,便吵着要去山上看看了,眼睛也是走了一路看了一路。 “眼睛不累?” “不累,好久没出来看看这山间美景了,甚是想念啊。” 扇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将手做喇叭状喊道,“嗨,你们好啊,我是小山羊,我是一个立志要做侠女的人。” 山间很快传来回音,中气十足,声音绕着山谷传出好远好远。 “小魔女,那暴君对你的心思,你可知?” “啊?” 扇杨一脸疑惑,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却心口一紧,如今公主已是句句不离那暴君了吗? 他难受的紧,自封了耳麦。 “什么,什么心思?” “就是……他为什么会将你扣在东旋,你可知?” 芜烟微微挑了挑眉,一副看戏的样子,那暴君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不知,她立志要做侠女的小妹妹明不明白。 “知……知道啊,不……不就是……” 不就是要吃了我吗? 扇杨嗫嚅着,还是将最后几个字吞回了肚子里。 “知道就好,自己小心点。”芜烟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欲多说,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外人说再多也是表皮功夫。 “对了,扇杨,你确定,要做一个侠女?” “当然,这可是我的梦想,梦想怎么能轻易动摇呢,皇姐,你可别劝我,我做侠女呢,就会认认真真地做,要做就做天下第一大侠女,要把所有的侠女都摔到屁股后面,让别人一想到侠女的时候,都只会想到我。” 扇杨拍了拍胸膛,一脸笃定。 芜烟脚步一窒,呼吸也粗重了几分,她的梦想呢? 她的梦想,是与其实拜堂成亲,相守一世。 其实呢,他是怎么想的? 芜烟回头看了看一直被她们撇在后面的其实,见他毫无反应,有些黯然地收回了目光。 其实封了耳麦后,要自己解开才听得见,否则就算是山崩地裂,在此期间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如今身后还随着一众锦衣卫,也不用担心有谁会对公主不利,再者,就算有也没关系,不还有他吗,他的身体,就是她最好的盾牌。 其实本是一心二意在走路,见公主回头望他,急忙抬头回应,可公主却很快瞥开了目光,不再看他一眼。 “扇杨,你可知,侠女是以帮助他人为乐的。” “知道啊。” “那你……” “我,我很愿意帮助他人啊,只是,只是有些小毛病改不掉嘛,”扇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就……就小小地捉弄他们一下,这个也是我帮助他们给的赠品嘛,我这个侠女还是很与众不同的。” “调皮。” 芜烟目光柔和,在扇杨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 扇杨笑得一脸娇态可爱。 拂尘阁。 “阁……副阁主,有人往山上来了。” “无碍,不一定是来拂尘阁。” 拂儒专心打坐,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是……” 可是各有山除了他们拂尘阁就没有别的门派了,总不是来观览门外的银杏树吧? 那银杏树虽长相极美,一看就心生欢喜,但还没有吸引人爬八千八百八十八层阶梯,特意跑来一趟吧? 不过,副阁主都说无碍,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只要不是来袭击拂尘阁,其他事都随意,毕竟,他们只是刚好建在这各有山了,还没有霸道到想占山为王的地步。 爬了一会儿,芜烟腿脚就有些使不上力了,手扶在膝盖上,小口地喘着气,再不肯上前一步。 她未习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除了会制弹药,就是活生生的大家闺秀啊。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慢慢融入这个地方的风俗,做这个地方人们都习惯的事情,然后,就变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 笑不露齿,她做到了不露齿,但她不笑,当然,此条在其实面前完全不成立。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舞刀弄枪,她都做到了,她只是直接制弹药而已。 这样看来,她好像也没有完全融入,她一直在这个制度下偷的一丝小小的侥幸。 既然她本来就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何必一直恪守着这个地方的规矩,她已经在这个规矩里偷偷凿了个洞,何不干脆将它锤出门。 芜烟微微垂下眼睑,暗暗在自己腰上掐了一把,眼眶里瞬间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1 入一些泪水,额头上也有了三三两两的汗水。 又装作不经意将发钗弄断,几缕青丝从脸庞垂下,在风中打着卷儿,拂过芜烟的脸上,掠过她的眼睛,将那假泣的泪水也弄的逼真了些许。 苦肉计和美人计要施就要施到底。 芜烟将脚故意往旁边一撇,整个身体坐下来,角度选的刚刚好,看起来既狼狈,又不会失足滚下去,真成了这山谷的幽魂。 其实,以前对你太心软了,说好让你围在我身后当摇尾巴的小狗狗,如今又开始主动起来。 现在,此刻开始,我,夜芜烟,要让你对我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并且答应娶我,在此之前,再不可主动出击。 只得……暗戳戳地施些美人计。 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自封耳麦是剧情需要哈 第49章 胜过香囊 其实在公主停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公主不像他们,长期习武体力好,以她的脚力,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他虽然听不见,但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在干嘛,心里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是,下一刻,他就解了耳麦的封印,因为……公主跌在地上了。 “公主……” “皇姐……” 扇杨也愣住了,她刚才说话说累了,就停下来看了看脚下的台阶,怎么一不留意皇姐就跌在地上了呢? 这么陡的台阶,万一摔下去了呢? 她们至少还有内力护体,皇姐就比较可怜了,摔下去不是肉泥就是饺子馅了。 扇杨觉得自己没有尽好一个当侠女的责任,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柔弱的女子,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所以当下就准备去将芜烟扶起来。 芜烟看见扇杨的动作,拼命地朝她使眼色,别呀,别呀,别扶我,让我再凹凹这可怜的造型吧,让我的其实哥哥心疼心疼,说不定就生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呢! 扇杨不解地看着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崴个脚还把眼睛给崴抽了,不是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牵一发动全身? 其实见扇杨公主已经出手,就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也退回了不近不远的距离。 芜烟最后还是被扇杨扶了起来,认命地闭了闭眼睛。 侠女嘛,她理解,妹妹的梦想要支持,要支持! “皇姐,马上就到山腰了,那儿有一个凉亭,我们去那休息。”扇杨说完就扶着芜烟的手准备走。 芜烟咳了两声,“咳咳,崴了脚,走不得路了。”觉得这句话的威力还不是很大,又加了一句,“我这身子啊,太弱了,走几步就恨不得喘上一喘。” 扇杨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么严重,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芜烟回视,又瞥了瞥身后的其实,用眼神示意她退到一边去,让她的其哥哥来。 结果……结果她还是高估了某人的理解能力。 没有接触过情情爱爱,整天舞刀弄枪的小女孩,是不会懂她看见心上人,想被抱抱亲亲举高高的心情的。 扇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身后的其实,又在其实身后的锦衣卫脸上扫了一眼,最后,大咧咧地拍了拍芜烟的肩,“上来吧,皇姐,我力气大着呢,不用担心摔跤。” 蹲下后,又小声嘟囔着,“他们都是男子,背皇姐不太好,还是我来比较好。” “我谢谢你呀。”芜烟咬牙切齿道。 “不用谢。”扇杨咧着一张小嘴笑得好不灿烂,耶,她离她的侠女梦更近了一步呢。 俗话说,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芜烟觉得此话不假,只是……她没有神对手,猪队友倒是有一个,还是超级无敌猪的那种。 最后芜烟还是乖乖地趴在扇杨的身上了,看其实又退了回去,爬上去的心思都有了。 明明,明明她说走不得路了,他还往前迈了迈,如今,如今却…… 以后谈情说爱什么的,绝对不带小魔女,她要的是神助攻,不是总跟她反着来的猪队友。 这儿离山腰确实很近,走了约莫三十阶就到了,芜烟吃了些带来的糕点,心思就开始乱窜。 她的脚是真的崴了,等会怎么上去呢? 总不能一直让扇杨背着,如今走了一半,断没有再爬下去的道理,只有让人扶着她了。 对了,扶着。 两个人好像更稳一些! 休息片刻,芜烟就提议继续爬,不然太阳下山了更麻烦。 “扇杨,我崴了脚,让你一直背着也不是办法,不如,你扶着我走,只是你一个人扶着,我的重量都压在你身上也不好,唯有……” “皇姐,我力气很大,不用担心我扶不住你。” 扇杨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累的,她自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2 习武,力气大着呢。 “扇杨。” “啊?” “闭嘴。” 芜烟忍无可忍在她耳边低呵了一声。 扇杨:…… 人家好心扶你,你干嘛凶人家。 扇杨乖乖地住了口,芜烟继续说下去,“唯有两个人一起扶着,”芜烟扭头,“镇抚司,不知你可愿意?” 胸对背接触计划失败,那就来个手臂对手臂的,芜烟最后终于隔着袖子再次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 比她的暖。 冬天是个好火炉。 只是,这是夏日,黏黏糊糊,每个人身上都混着汗味,他身体比她的热,汗味也更重一些。 不过,这些在她眼里都不是事,只要能挨着想挨着的人,再臭的味道,也能胜过香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妖风好大呀,感觉又回到了冬天。 这个天气时而冬天,时而春天,偶尔还过会儿夏天,真是一个多变的小妖精。 第50章 揉脚进行中 芜烟将大部□□子倾向其实那边,嘴角勾着一丝笑,装作不经意地朝他耳边哈气,然后看他红了脸,也不敢看她一眼。 三个人绑在一起远比单独行动要慢许多,但是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慢许多便慢许多,不急。 又耗了约莫一个时辰,芜烟她们终于爬上了山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银杏,枝近轮生,斜上伸展,芜烟从未见过这样高的银杏,所以多看了几眼。 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瞧的拂小从看见了,挠了挠头,难道她们真是来观摩这银杏树的? 怪哉,怪哉。 长的好看的人癖好都这么古怪么? 其实顺着公主的目光看去,这棵银杏树,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在哪儿见过,只是从前见过的银杏没有这般高。 其实揉了揉头,想不起来。 公主捡到他的时候,他正与一堆打手打做一团,那年他六岁,撞了脑袋,什么都不记得了。 于是便当了身上的物品去买药,他当完后,掌柜的见他身上的玉佩成色十分好,又见他是个小孩子,就不让他走,让他把身上的玉佩也留下。 其实不肯,虽然不记得了,但他知道这东西一定对他意义非凡,因为他昏倒的时候手里握的就是这块玉佩。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让它离身的。 他虽然年幼,但那些打手武艺不精,还奈何不了他,只是他身上还有伤,所以自己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公主,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在他打倒最后一个人,自己却摇摇欲坠的时候。 “你可愿跟我回府,做我公主府上的侍卫。” 他看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对他说话,明明是一个小娃娃说的话,却让人无法质疑。 他点了头,跟她回了府,一去就是十二年,十八年那年便去皇上身边了,现在想想这便是他二十年来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其实回忆的时候,扇杨已经爬上树上去了。 “小魔女,你是得了一种看见树不爬就会爆体而亡的病?” 芜烟声音冷冷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有一个属猴的妹妹怎么办? 明明说好来看看拂尘阁,结果拂尘阁的人还没见到,就跑到树上去了。 “姐姐,你就让我爬会嘛,我还没爬过银杏树呢。” 扇杨给了芜烟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接着往上爬。 小从看见此幕,咽了咽口水,原来,原来还真是来爬树的。 他躲在门里瞧着,扇杨爬了多久,他便看了多久。 “公主脚好点了没?” 一说完其实就想自打嘴巴,公主崴了脚虽是被他们扶着,但也一直在走路,怎么可能好? 芜烟想笑,但还是憋住了,高冷,高冷,不能破功。 “嗯,镇抚司觉得呢?” “我……” “行了,你什么你。”芜烟席地而坐,将鞋脱了,开始揉脚。 其实快速替她挡了门那边的视线,有一个人一直躲在门缝里往他们这儿看,不过那人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不打算将他怎么样,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想看便看。 只是,公主的脚,他看不得。 揉了几下后,芜烟便甩了手,不再动作。 其实知她累了,连忙问道,“要不,要不,让扇杨公主来替公主揉揉?” 芜烟想把他的脑袋敲开,什么榆木玩意,她明明就是想让他替她揉一揉,他还非得再给她塞个人。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芜烟无法,只得将话挑的更开,“扇杨爬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3 的时候,最烦别人扰她。” 说完后,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一众锦衣卫在离银杏树几十步的地方休息,所以,此时,除开树上的扇杨,能给她揉脚的只有他了。 她这话说的够明白了吧,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 其实似乎也明白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公主,见她一副疼得不行还强忍着的样子,慢慢蹲了下来。 当手触碰到她冰凉的脚踝时,其实才如梦初醒,他的身体常年温热,一到夏天便苦不堪言,所以常常恼烦夏天,如今碰到公主的脚踝,就如一杯滚烫的开水融进一杯凉水,两种水相兑,正好成了最适宜入口的温度。 在其实的手碰上她脚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温热的手覆上她的脚踝,明明只是简单的揉着,她却忍不住心跳加快,嘴角也慢慢勾起。 终于成了。 不枉她崴一次脚。 今日虽然烈日当空,但也不算变态热,偶尔还会吹来几缕清风。 有几簇调皮的发丝脱离了“头大军”想自立门户,于是便与风共舞。 许是玩的太欢,还有几个小调皮跑到其实的脸上去了,芜烟明显感觉到他的脸一僵,傻傻地看着她,只是手上还机械地保持着给她揉脚的动作。 “噗呲。” 芜烟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脸上也爬上朵朵绯红。 两刻钟后,扇杨终于从树上下来了,在小从以为她们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们又齐齐往他这边走来。 当其实脸转向他的时候,他惊得差点咬了舌头。 这,这不是…… 第51章 欢迎少主回阁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小从越来越不淡定。 这,这青年不是少主吗?副阁主画的画像与他相差无几。 “扣扣。” “有人吗,我们是前来拜访拂尘阁副阁主的。” 扇杨大咧咧地敲门,理了理衣衫,一脸的兴奋藏不住。 小从咽了咽口水,怎么办,怎么办? “没人?”扇杨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未经他人允许,擅自闯入不好,所以还是耐心地在门外等了会。 “姐姐,你说,这拂尘阁副阁主不会不在阁中吧,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对了,副阁主,拂小从握了握拳,他……他要去告诉副阁主。 “不在就下次来,你想做的事,一次做不到,就做两次,三次,你想见的人,一次见不到,就去找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见到他为止。”芜烟出声答道。 “可是,要是别人不愿意见到我怎么办?” 扇杨有些疑惑,强人所难好像不太好吧。 “哦,那便先将他捉出来,打到他想主动见你为止。” 扇杨抖了抖身子,皇姐好像越来越暴力了。 其实则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公主何时变得如此坚韧了。 只是,何人是公主想见很多次的人? 会是他吗? 其实偷偷瞅向公主,公主也回望他,只是公主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很快就将视线又移到扇杨公主身上去了。 “副,副,副阁主。”拂小从急匆匆地跑进去。 “何事?” 拂儒这次还抬了抬眼皮,只是身体却未动分毫。 “我,我,我……” “拂小从,你结巴了?” “我,我我我看见少主了。” “咣当。” 拂小从只听见一把拂尘落在他脑袋上的声音,伸手揉了揉,再次睁开眼便只见一个背影。 扇杨等的有些没耐心了,敲了这么久的门都没反应,准备来硬的翻进去的时候,就见一老者翻墙出来,刚好停在她面前。 她瞬间眼冒小星星,哇,白衣白裤,是仙人咧…… 只是,下一秒,她的幻想就破灭了,因为,这个仙人压根就没看他,只是满脸激动地看着其实。 一双手不停地都抖,随即吐出两个字。 “少……少主。”拂儒浑身颤抖,连胡子也跟着上下抖动起来。 其实不明所以,被老者的举动惊到了,面上略显诧异。 没想到老者更加激动,喃喃道,“就是这样的表情,就是这样的表情,阁主当年得知拂晓背叛拂尘阁时,就是这个表情……” 芜烟站在一旁,脸上一点都没变,心里却掀起了惊天骇浪,少主? 其实是拂尘阁的少主? 她当年救他时,只知道他被人强迫卖玉佩,对他的身世一无所知,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功夫俊,就将他领进了府。 只当他是个孤儿,并未仔细调查他的身世,她当年也不过只是一个三岁的奶娃娃,只知道喜欢的东西便带回府,怎么会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有一个人,却比她更加惊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4 “少主?等等,您说,他是拂尘阁的少主?” 扇杨作为一个对武学十分崇尚的人,对比自己武功高的人,总会有一种莫名的仰慕之情。 当今江湖,功夫最好的便是拂尘阁副阁主——拂儒,再就是以前的拂尘阁左护法,如今的百花门门主——拂晓。 只是,她打听到拂晓当年是背叛了拂尘阁,还联合外人险些灭了拂尘阁,所以对那个百花门印象不好。 在她看来,你不喜欢一个门派,可以和阁主说清楚,如果阁主不同意,再将他打死了,自己做阁主便是。 没必要一声不吭,就联合外人灭阁。 拂尘阁阁主当年也死于那场叛乱,少主也下落不明。 拂尘阁花了三年时间才恢复元气,自此便踏上了寻找少主之路。 世人都知道,拂尘阁有两个放在心头的大事,一是寻找少主,二是灭了百花门。 只是如今的百花门,不是他们说灭就灭的了的,拂尘阁也干不出灭了别人然后自己缺胳膊断腿的事。 只是,能打击百花门的事,拂尘阁的人,从来不嫌多。 “对,这便是我们拂尘阁的少主。”拂儒慢慢跪下,身后还跟着一众拂尘阁弟子。 早在拂儒跑出去后,拂小从就大嘴巴地通知了所有的弟兄,众人一脸兴奋地跑出来,便看见副阁主跪在一位少年的面前,纷纷抬头望去,又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欢迎少主回阁。” “欢迎少主回阁。” 拂儒开了个头,众弟子便跟着喊着。 一声盖过一声,在空荡荡的山间拐了个弯,又传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其实指甲发颤,抚着胸前的玉佩,一言不发。 一些模糊的景象在他脑中闪过,他想捉住,却只能抓住一个尾巴。 他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倒在他面前,慈爱的看着他。 至于他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是全然不记得了。 第52章 暴君拒绝与西里合作 东旋。 “国君,西里六皇子求见。” “哦?”东西野摸了摸下巴,那芜烟公主将小山羊带回去了,六皇子又来了,有意思,有意思。 “让他进来吧。” 夜少言花了十日快马加鞭赶到了西里,得知暴君未和北束齐合盟,忍不住松了口气。 知道东旋国君不爱与人绕弯子,于是直接开始讲述他此行的目的。 夜少言简短地分析完利弊后,开口问道,“不知国君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东西野嗤笑一声,“我没什么想法,你们打不打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东旋何干?” “国君,”六皇子唤了一声,“东旋,西里,北束一直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如果北束贸然向我西里出兵,狼子野心已然藏不住,只怕……下一个就是东旋。” “那又如何?待他出兵的时候再说。” “国……” “绍公公,送客。” 东西野摆了摆手,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似是不想再看见他。 “若六皇子要执意留下来的话,大理寺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从小被教导要待人友好,不得摆脸色的夜少言,第一次面若寒沉,双袖朝后一挥,就大踏步走了,没想到,这个暴君如此…… 如此暴。 他回去还不行吗! “国君,您为何,为何不与……”绍水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继续说。”东西野眼皮都没抬一下,食指一直若有若无的扣着龙椅,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您为何不与西里联手,一同灭了北束,到时候,到时候……” “到时候西里国君就得卖我一个人情,我迎娶小山羊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是吗?”东西野倏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绍水吞了吞口水,向后退了退,他后悔了,他今天不该说这么多话的。 “干你何事?你喜欢小山羊?” “奴婢,奴婢不敢。” 绍水低着头,浑身抖个不停。 “切,自己去领三十板子,你的脸一周内不要出现在本君面前。” 绍水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打板子,一周内不出现,刚好可以养伤,也许国君自己都没有发现,遇到扇杨小姐后,他的脾气好了许多。 不再动不动杀人了。 直到躺在床上,其实才清醒一点,这,这便是他以前待过的地方吗? 拂尘阁,阁中人每人一把拂尘,寓意扫近天下灰尘。 刚刚一直被灌酒,他看的出来,他们都很高兴,一个两个倒下的时候还在笑,若不是有人拦着拂儒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5 前辈,想必他也要不醉不归了。 其实一直被灌了三天酒,整个拂尘阁人连连三日无所事事,只顾喝酒。 第四日,拂儒前辈将他单独叫过去。 “拂拭啊,我,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终于有脸去见你父亲了。” 拂拭,是他以前的名字,拂儒前辈一直记得。 “拂儒前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来也是。”拂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若你还记得,又怎么不过来找我们呢,这些年,拂尘阁一直未挪过地方,就怕,就怕你寻不到我们。” 其实低头不语,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这句话。 这些年他在公主府生活的挺好,公主一直对他颇多照顾,也不知道有一群人,日复一日寻了他十几年。 “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拂儒一直盯着其实,似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你和你爹,有七分想象,还有三分,像你娘。” “我娘?” 其实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他的娘,从他从乱尸岗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时,他便以为他是个孤儿,被人遗弃在那荒野之处的。 “对,你娘,你娘是个十分温婉大气的女子,待阁中兄弟情如手足,若不是,若不是那可恶的拂晓小人,你娘,你娘……” “我娘怎么了?” 其实第一次嘴里冒出娘的字眼,他隐隐有些期待,又因为拂儒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娘,你娘是被他□□致死的。” □□至死。 其实不是小孩子了,他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面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起,下唇也被他咬出血来。 “拂晓,现在在何处?” 其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里的神情让人看不明白,又颇有惧意。 “百花门。” 拂尘阁虽然寻回了少主,但还未对外发帖,拂儒是想等少主平静一段时间,就询问一下他的意思。 跟他说起他娘的死因,也只是觉得他有知道事实的权利,万万没想到,他一怒之下,去夜挑了百花门,还带回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自己也拖着一身伤回来。 芜烟再次见到其实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还能探到一丝丝微弱的呼吸,她还以为他死了呢。 “你想起来了吗?”芜烟心疼地抚了抚他的脸颊,眼中的关切藏不住。 其实瞥见公主的手,嘴角勾起一丝笑,看来,看来公主还是比较喜欢他。 “没有。” “那你为何……” “公主,有些事,即使想不起来,但只要有人提起,就会有深深的怒意,并且感同身受。” 她是我娘,所以即使我想不起来,也能感受到她是爱着我的,世上少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 如今他便是真真正正地孤儿了,先前只是以为,如今确是确定,只是,这个确定,让他心痛。 第53章 小情歌 “话说这黑衣少年,趁夜色入侵百花门,打了百花门人一个措手不及,纷纷丧命于刀下啊,可怜这百花门三百多条人命啊,就这样陨落……” 自从其实挑了百花门后,江湖上就传开了。 不过,各方意见并不相同,有人骂他草菅人命,会遭报应,有人夸他灭的好,百花门崛起的太快,惹人眼红,又一向与其他各派掌门不对付。 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名少年的身份,也很少有人记得当年的百花门主联合外人攻打拂尘阁的事了,时间太久,他们,都遗忘了。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永远记得,有些痛无论经过多少时间掩盖,都忘不掉。 扇杨自从得知其实是拂尘阁的少主,并且即将成为阁主时,就不淡定了。 现在看见他的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只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准确的来说,就是其实走到哪,扇杨的眼睛就跟到哪。 “收眼。”芜烟一掌拍在扇杨脑袋上,芜烟未习武,力气也不大,所以拍在脑袋上也是软绵绵的。 但扇杨还是装作很痛的样子把头捂得紧紧的,因为,她若不装的痛一点,皇姐的巴掌就又会来了。 喜欢皇姐,不代表喜欢她的巴掌。 芜烟也一直盯着其实,这些天他一直在养伤,只是话越来越少了,她心里也别扭着,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今日身体好些了,才能下床,只是他如今的架势像是要留下来。 “姐姐,你让我收眼,你自己怎么还看个不停啊?”扇杨戳了戳芜烟的脸问道。 “扇杨。” “嗯。” “闭嘴。” “哦。” 一个两个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6 板着个脸,周身还散发出一种“你不要靠近我”的气息,她现在还敢说话,她就是傻子了。 “少主,您的伤也好点了,要不三天后我们就召开回归仪式吧。” “再等等吧。” 其实有些犹豫,被人想念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情,还是被那么多人想念了十几年,他不想辜负他们的心意,但他更想陪在公主身边。 所以他得理理思绪,找个机会跟公主说,如果公主有一丝一毫的不愿,他就只能辜负拂尘阁了。 与此同时,六皇子也回到了西里,将暴君的意思告诉了皇上。 “也罢,只要他不插手便好。” “父皇,北束齐装孙子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向我们出兵,会不会……” “如何?” “会不会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这……” “也只能等战场上才知道了,北束齐如此冥顽不灵,看来这一战是躲不过了。” 他不畏战争,但他不愿。 “烟儿还在各有山?” “是,她待在那还安全一些。” “镇抚司可有守在她身边。” “父皇放心,镇抚司还有一众锦衣卫都跟在烟儿身边,有镇抚司在,烟儿不会有事的。” “也好。” 也许他们都没有发现,他们潜意识里已经认可了其实。 是在安全问题上认可了。 觉得有他在,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就是安全的,只是碍于地位,他们并未朝其他方向想。 三日后,两国开战。 霎时,硝烟四起。 西里虽然兵比北束多,但也并未轻敌,因为北束如果坚决要打西里,那一定是手上有什么王牌。 “去吧。” 芜烟拍了拍信鸽,将手中的信寄出后,就跌坐在椅子里,但愿,但愿不要到用到那些弹药的地步。 那样,被摧毁的就是整座城池了。 其实本来想跟公主说的,但他收到了皇上的来信,让他好好保护公主,暂时不要回西里,他那句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保护公主,拂尘阁确实比西里安全许多。 拂尘阁内有许多常青树,芜烟择了其中一颗,在树下抚琴,这把琴,从西里带到东旋,又从东旋带来拂尘阁,还是第一次碰。 芜烟将手搭在琴弦上,一时间不知谱哪一曲,闭眼凝思,回忆起以前在现代生活时听到的歌曲——小情歌。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 当有你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我想我很适合, 当一个歌颂者, 青春在风中飘着。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挨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 第54章 比爬树 不知道为何,芜烟突然就想起这首歌了。 小情歌,岁月就是她写给其实的情歌。 就是不知前方战事如何,她让六哥有时间就给她写信的。 “姐姐,姐姐……”扇杨揣着满口桑葚跑过来,“你谱的什么曲啊,我怎么从未听过。” 说完还将手摊开,“诺,给你吃,我刚刚在后山摘的,可甜啦。” “小情歌。”芜烟择了一个最小的投入口中,就将她的手推回,“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个。” “哦,小情歌,小情歌是什么歌?” 小情歌用古琴谱谱出来并不是很悦耳,只是胜在新奇,对大多数听多了古风歌曲的人来说,就像久旱逢甘霖,可遇不可求啊。 因此扇杨用无比虔诚地眼神对芜烟说,“姐姐,再谱一曲可好,这首曲子我可从来没听过。” “你还听过不少曲子?”鉴于扇杨样子太可爱,让她想起了东街头王大花家的咪咪星人,咪咪星人是一只小猫咪,特别会撒娇,每次一看到她都会来扯她的裙子,也不管她是怎样的脸色。 “当然啦,曲子倒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7 是听过不少,”扇杨边说边将桑葚往嘴里扔,“啊呜……嗯,好吃,这,这两年在东旋被暴君拉着听了好多曲子,那家伙那么残暴,居然爱听人抚琴,还说要跟我培养什么共同爱好。” 扇杨摇了摇头,第一次听说吃一个人之前,还要跟她培养共同爱好。 “扇杨?” “嗯。” “我的好姐姐,我这次没说错什么吧,没再让我闭嘴了,不说话是一门学科,而我,修得的分数是零分。”扇杨惨兮兮地摊了摊手。 “姐姐,你不让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将这拂尘阁的树都砍了,到时候你的情哥哥就要心疼了。” “我只是想让你长点心,还有,情哥哥又是谁?”芜烟侧头,便瞧见其实正朝这边走来,身后还随着一众拂尘阁弟子。 “情哥哥不就是你的其实吗,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可看出来了,你刚刚的曲子就是给他弹的吧。” 扇杨咧嘴一笑,“嘻嘻,你不要否认,我知道就是,就是……” “是。” 芜烟话是对扇杨说的,眼睛却透着她看向好远好远…… 其实走近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斩钉截铁的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他现在真想上下阶梯八百回,然后跑去东旋拉着暴君的手告诉他,公主的情哥哥是他,公主爱慕的人是他。 扇杨见其实来了,连忙挪开,“来吧,姐夫,请上座。” “谢谢妹妹。”其实拱手,语气温和。 身后的一众拂尘阁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大声吼道,“见过少夫人,祝少主和夫人白头到老,百年好和。” 末了不知谁又加了句,“早生贵子。” 扇杨在一旁捂嘴偷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拂尘阁怎么变成婚姻介绍所了。” 芜烟和其实坐下,都没有说话,最后是芜烟先开的口,“别误会,刚刚是骗扇杨的,我没有情哥哥。” 哼,小样,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让你追上我,不把你的腿追断,我就不叫夜芜烟! 其实脸一僵,“公主,属下……” “多的别说了,我刚刚谱的曲记下了吗?” “记下了。” “好,那我谱曲,你来吹口哨吧,知道你不会吹箫,就不为难你了。” “好。” 于是躲在门后和树上的众人就听见了一首诡异的曲子,听得出来,是刚刚弹的那一首,只是加入了口哨,就显得十分滑稽了。 扇杨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沉迷爱情的人啊,总会做些稀奇古怪的事,真是可怜了我们这些看客。” “只要少主愿意继承拂尘阁,每天被辣耳朵也可以。”拂小从连忙回道,“扇杨小姐你是不知道,我们等这天等了好久,只要少主能留下来,让我去山下放牛都可以。” 其实没有告诉拂尘阁的人,芜烟和扇杨是公主,因此拂尘阁的人对她们都是称呼姑娘。 “放牛?各有山下还有牛?”扇杨十分较真地回道。 “哎,这,这不是打个比方吗。” 扇杨眼睛骨碌碌一转,正愁没人陪她玩了,皇姐和姐夫要谈恋爱,她一个人闲得慌,“切,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咱们来比一比。” “比什么?”拂小从性子急,一点就着,最受不得激。 “爬树。” 一暗卫匆忙跑进宣君殿,并不担心国君责罚,因为国君交代过,关于扇杨小姐的事,必须跑着来汇报,谁走着来,就砍了谁。 “国……国君,扇杨小姐和人在比爬树,不甚跌倒,还……” “还怎么?可有受伤,严不严重?”东西野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揪着暗卫的衣领,面如土色。 “没,没有受伤,就是被一男子救了,然后,似乎和那男子……看……看……” 暗卫后面的字怎么也吐不出来了,因为他从未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神情,以往国君喜欢发怒,但面色也没有如此阴沉。 “呵,然后看对眼了是吗?” “绍水,给我收拾行李,我要去各有山。” “国……国君,如今西里与北束打仗,我们东旋虽然置身事外,但就怕他们打急了,冲我们东旋发火啊,国君走了无人主持大道啊……” “主持大道,呵,你不是挺会说么,要不……你来?” 东西野说完就风一样地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绍水和暗卫。 第55章 都是痴情的人啊 “将军,那北束的人也不过如此嘛,那么不经打,相信很快我们就能退兵返朝了。”元副将摸了摸自己多日未清理的胡子笑着说道。 在连续攻下北束三座城池后,心也有些飘飘然,不像之前那么严阵以待。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8 “元副将,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只是副将吗?”陈白离,皇后的亲弟弟,也是芜烟的舅舅说道。 “为什么?”元副将比陈白离还大了六岁,可是却一直只是副将,先前很不服,以为他是靠皇后的裙带关系上位,后来跟了他一段时间,就被他的真才实学折服了。 “因为……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完,嘴角还勾着一丝笑,颇似皇后。 “陈将军,你这是哪来的恶趣味。” 元副将被笑到瘆得慌,连忙回道,“哎,将军,您年近而立,还未成亲吧,下官的表妹也是二十好几了还未嫁,您放心啊,下官的表妹是明眸皓齿,唇若秋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保证您喜欢,将军,哎将军,怎么走了……” 陈白离走的飞快,留下元副将在背后笑得肚子痛,每次一跟将军提起娶亲一事,将军都头疼的不行,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听说,是心里有人,只是那人去了很远的地方,临走前让他等着,她回来了就嫁给他,可是,十年过去了,却杳无音信。 这十年,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踏平了,陈白离却不为所动,反倒一直与女子保持距离。 元副将摇了摇头,又是一个被爱伤到体无完肤的男子。 从东旋到各有山,芜烟花了十日,可东西野却只花了七日。 芜烟正与扇杨在常青树下玩五子棋,对面的扇杨因为这是件新奇的玩意,所以精神十分好。 “姐姐,该你走了。” “好……” “夜扇杨,给我出来。”东西野一路飞奔,连气都没喘匀,就一脚踢开了拂尘阁的门,生怕扇杨趁他不注意,就与他人喜结连理了。 听见叫声,正跑来准备开门的拂小从:…… “说,是不是你?”东西野上来就是一腿。 拂小从一脸懵逼地被撂倒在了地上,颇为惊恐地看着他,这人谁呀,怎么一来就踢人呢? 东西野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人正朝他的方向跑来,见他来了,十分惊讶地张开了嘴,于是自动脑补成,奸夫知道他这个正牌来了,觉得自己打不过,于是准备跑路。 拂小从还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来人家阁中,门都不敲,直接喊,喊完就踹,踹开了还要给他一腿,他做错了什么?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就要扫他? 冤枉!好冤枉! 芜烟淡淡地瞥了瞥东西野,又看向坐在她面前,一边吃莲子羹一边下五子棋的扇杨。 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这是她惹来的人,她自己解决。 扇杨万万没想到,这人如此执着,她都跑来拂尘阁了,他还要追着来吃她,怎么不重新找个人去练功呢。 想想也是哦,他养了她两年,人力财力费了不少,马上就要到嘴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要不把钱还给他,让他再去找个人,可……她穷着呢,她父亲给的钱都被她霍霍光了,也没钱还他,若她真的要吃,就勉强给他吃一口吧。 “暴……暴……” “抱的可还开心?你还挺会玩。”见她只是与芜烟公主呆在一起,身边未有男子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是语气却怎么也软不下来。 “抱的挺开心的,我跟你说啊,那个大师兄啊,长的是一表人才,武艺又十分高强,抱着我这么重的人,还一脸轻松的样子,想必臂力也是十分惊人,还有啊……” 扇杨一听他提起前些日子她从树上跌下来,落入大师兄怀里的事,就忍不住小脸通红,急忙拉着他坐下,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芜烟本想给他们腾个叙旧的地方,但见扇杨的话越来越跑偏,又见暴君的脸色越发青黑,秉着关爱同足的心情提醒道,“扇杨,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扇杨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一抬头就看见大师兄从这边走来,这次不止是脸红了,耳根也未能免幸。 暴君:…… 即将离开的芜烟:…… 唯有扇杨还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起身就准备去拉大师兄的手,被暴君咳了两声阻止了。 哦,暴君似乎是喜欢男人,再看暴君看大师兄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掠夺性,心里一咯噔,不会,不会吧,暴君不会看上大师兄了吧,不成啊,这是她的人! 于是扇杨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暴君,你可不要抢我的东西哦,不然我用拳头将你揍扁。” 东西野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来这一句,但还是脸色微缓,“自然,你的东西都是你的,我决不会抢,你在我这看上的东西,也尽管拿去。” 哦,那很好呢。 大师兄,你安全了! 第56章 我雁栖风做好事从不留名 “少主,您看,什么时候举行归位大殿?”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9 拂儒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等这几天,怕就怕少主不愿意留下来。 “再等几日吧。”其实抿了抿唇。 “少主,您是在考虑什么时候举行归位大殿,还是在考虑……要不要留下来?” 拂儒抚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问道,仿佛将一切已看的透透的了。 “儒伯,我也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现在在宫里做锦衣卫,如果……如果接手了拂尘阁,那……” “少主可是担心接手了拂尘阁,就会离开公主?” “嗯。” “少主,感情的事老夫不懂,也从未经历过,但老夫明白,若爱一个人,最大的愿望便是与她在一起,地点不重要。” 拂儒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除了那天见到其实情绪激动了些外,其实就没看见他有什么别的情绪。 罢了,再等等吧,等战事平息了再提。 自从东西野来后,整个阁的气氛就又变了变,平日里大师兄温文儒雅,礼貌待人,从不摆大师兄架子,因此在阁中人缘颇好。 只是最近交好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了。 因为……实在是太倒霉了。 拂过只比大师兄晚入阁一日,和他年纪相仿,平日里又志趣相投,因此关系很不错,可他最近却超级无敌倒霉。 他想去找大师兄下棋,路过波澜河的时候,就被人一脚踹到河里去了,他这个人最怕水,每次路过有河的地方都是躲的远远的,当天他离波澜河至少有五米的距离,绝不可能是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 他开始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平日里跟他不对付的人欺负他,几次下来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拂尘阁中除了师父就只有大师兄的功夫高过他,其他人不可能跟在他后面他都毫无察觉的。 对了,最近来了个什么暴君,听说是东旋的国君,可人家是一国之君,怎么会无聊到来踹他屁股呢? “哎,我最近好倒霉,去后山摘点果子,摘着摘着树就倒了,还好被一个人救了,只是那人好生奇怪,他全身黑衣,还带着口罩,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却说……” “说什么?” “他说,我雁栖风做好事从不留名。” “哎,真是奇怪,他都告诉你他叫雁栖风了,怎么还说不留名啊,真是……” 说完两人就摇着头就走了,拂过听的一脸惊奇,雁栖风,好霸气的名字,不像他的名字,像闹着玩的。 等等,摘果子差点摔下来,怎么大家最近好像都很倒霉的样子。 拂过又问了平日跟他玩的好的兄弟,有人说最近挺好,有人说最近挺倒霉的。 他总结了一下,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跟他玩的好但与大师兄不亲近的人,都过得还不错,但既和他玩的好又与大师兄走的近的人,最近可倒霉了。 不是摘果子差点摔下来,就是睡觉睡着睡着突然掉到了床底下。 拂尘阁的人信佛,同样……也信鬼神之说。 所以大家最近都在传,别跟大师兄走的太近,不然会倒霉。 扇杨也听说了,一脸气愤,手狠狠地拍在桌上,“哼,是谁造的谣,我大师兄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邪星人,胡扯,胡扯……” 扇杨气不过,直接将桌子掀了。 东西野咽了咽口水,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半个多月未见,这丫头的功力似乎又涨了不少,莫非是他给她吃的丹药有效果了。 “小山羊,拂面什么时候成你的大师兄了?” “就在昨日。” 东西野咬了咬牙,挤出一抹笑,“那就……恭喜你了。” “谢谢……你!” 芜烟手里捏着一封信,眉眼也舒展了许多,六哥说,舅舅已经攻下了大半个北束,目前战况良好,未损失一兵一将,相信不日就能收复北束。 北束虽与西里和东旋并称最强三国,但在西里,东旋之中,一直排在末尾,比其他小国比起来是一头雄狮,可跟东旋比起来就是一只喵星人,更可提能人将士无数的西里了。 早些年北束还装模作样给西里进贡奇珍异宝,如今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今年连父皇的五十岁寿典都未曾出席,想必也是蓄谋已久。 这次北束主动挑衅西里,完全是恩将仇报,直接将先皇救过北束上一任君主的事抹掉了。 只是,她总感觉事情有些奇怪,打仗死人是一件很让人痛惜的事,以前在战场上战死沙场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这次未免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于是,便提笔回道:六哥小心为妙,若北束真出什么幺蛾子,那就用弹药送他们上天,炸的爹娘都不认识。 第57章 我是观音菩萨 拂面看的出来大家最近都在躲着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0 ,但以他的性子也不会追着问缘由,只以为是他们没完成每日任务,他罚他们抄书,他们不高兴了。 拂过本来一直是与大师兄坐在一起吃饭的,可如今因为被踹下河的事,也躲的远远的,但是看大家都避着大师兄,觉得大师兄太可怜了,一个人像只孤单单的小狗。 就主动贴过去找他说话,一顿饭吃下来,也没见他噎着还是呛着了,想来那鬼神之说,不过是巧合罢了。 只是,到了晚上,他就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他都快睡着了,就感觉到有东西在他脸上爬,起初他以为是他的错觉,所以并未理会,可是过了会,胸膛,四肢也有了同样的感觉,他一下就清醒了,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熟悉的触感,莫非是…… 他缩了缩脚趾头,鼓起勇气朝下看,黑黢黢的围成几个小团的,不就是被他列为恐惧之首的…… 蚂蚁!!! 是蚂蚁,是蚂蚁! 拂过急忙跳下床,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边滚边喊,“走开,走开,别盯着我。” 蚂蚁在他的拼命翻滚下掉落了一些,可还有一些生命力十分顽强地附在他身上,他此时就像一个被人盯上的长期饭票,想甩也甩不掉。 说到蚂蚁,一只两只他是不怕的,因为他是近视眼,根本就看不见,但若是聚成一团,就能把他吓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 他累了,就跌坐在地上,口也喊渴了,整个人没有气力,站不起来,只能向前匍匐,好不容易爬到桌边,刚一站起来就脚软,只得整个人倚靠在桌腿旁,然后顺着一点一点往上爬。 五厘米,四厘米,三厘米……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了。 他露出了惊吓过后的第一个笑容,颊边的酒窝也显现了出来。 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就在他快到喝到水的时候,突然瞥见还未被他甩掉的蚂蚁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了,它们报团来找他报仇了。 因为——他害了它们的同伴。 “啊——” 喊完后就往外爬,雁栖风听见后迅速将门锁了。 小声嘀咕道,“这家伙,没想到还真怕蚂蚁……” 喊了这么久也未有人来,都多亏这家伙特立独行,喜欢住偏僻的院子,他住的地方离其他人住的地方很有一段距离。 只是,他若是再喊下去,保不准真能喊几个人过来,这样可不行,他和冬瓜哥的计划不能坏。 她摸了摸下巴,嗤笑一声,“胆小鬼。” 随即跳上房梁,掀开一片瓦,捏了捏嗓子,幽幽地说道,“别叫了,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 她前几日辣椒吃多了,喉咙有些嘶哑,在加上染了风寒,所以声音听起来雌雄难辨,在这幽冷的夜色中更显可怖。 “你……你是谁?”拂过正沉浸在蚂蚁要爬进他的身体将他啃掉的恐惧中,就听见有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我?” 我是谁呢? 雁栖风想起前几日将一个人从树上弄下来,又假装救了他时,那人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好像说的是“我雁栖风做好事从不留名。” 她转头就将情况汇报给冬瓜哥了,然后她就被冬瓜哥踹出来了,她哪里说的不对吗? 就因为她自作主张在真名前面加了个雁字么?她就是觉得姓雁比较威风,大雁列,是在天上飞的,名号一报出去,还不把人震得丢锤子解腰带。 怎么滴,出来混还不让人取个艺名? “说话呀,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拂过哆嗦着唇说道。 鉴于上次冬瓜哥的表情太吓人,并且还威胁她,再说她叫雁栖风,就把她关进书房,将里面的书抄完了再放出来。 所以……她怂了。 “我……我是观音菩萨。” 咳了咳又接着说道,“今日来,就是来提醒你,离那个拂面远一点,否则,我日日将你踹进湖里,夜夜寻蚂蚁在你身上□□。” “哼。” 雁栖风说完就风一样地飞走了,这次她没说错什么吧。 就是感觉身份要暴露了,毕竟,毕竟观音菩萨是很出名的。 拂过傻眼了,欢……观音菩萨? “喂,把我放出去啊……” 他喊了半天,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风,于是他便和蚂蚁大眼瞪眯眯眼过了一夜。 其实虽还未答应接管拂尘阁,但他默认了自己少主的身份,因为……这段时间断断续续想起了许多事情。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银杏树,还有熟悉的人。 被场景刺激后,记忆就像找到家的小淘气,慢慢又钻进他的脑袋里。 拂伯说,这些年,他们一直未曾挪过地方,被大创后也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重建了拂尘阁,还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八千八百八十八层阶梯是他们的回忆,门前的银杏也是。 他们尽可能还原,这么多年不敢挪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1 就怕,就怕少主想回来,又找不到回家的路。 第58章 是该好好谢谢 其实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久违的亲情还有友情。 拂尘阁的人都是小时候陪过他一段时间的,不管他还记不记得,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时间抹不去。 这些年他有公主,公主满足了他对爱情的向往,并让他对此十分期待。 但他是公主府的侍卫,竞争其实一直很大,人人都想做侍卫长,偏偏他一坐就是七年,加上平日性子冷淡,不爱与人交集,那些人虽然表面跟他关系很好,背地里不知怎么说他,当然,缺根筋的舒浩同学除外。 他需要爱情,同时也需要亲情和友情,这三种感情融合在一起,他的生命才会完整。 有些东西,因为很久未拥有,所以得到的时候就格外珍惜。 这也是他一直未跟公主提他留不留下的问题。 “二师兄,你怎么了,吃饭都差点吃到碗里去了。” 扇杨正哧溜地将一根面条吸进嘴里,就看见拂过不停地点头,人都快栽到碗里去了。 作为一个刚刚入门的小师妹,扇杨将拂尘阁中的师兄师姐们都认了个遍,现在不说全记住,但大多数都能叫出名号来。 比如,这位在她九点钟方向,从吃饭开始就一直在打瞌睡的人,就是她的二师兄——拂过。 芜烟对别人的事一向没兴趣,因此眼皮都未抬,只是专心扒着碗里的饭。 其实抬头看了拂过一眼,一边夹起一块土豆想放在芜烟碗里,一边说,“昨晚没睡好?” 芜烟装模作样地把碗往旁边挪了挪,其实叹了口气,然后接着往芜烟碗里塞。 如此三次后,芜烟才将碗放稳,任由他将土豆放进她的碗里,将微微抬起的头低下,然后压下那抹即将成形的笑,怕欢喜太满,她藏不住,只好在腿上猛的掐了一把,掩退了她的欢心。 拂过抬起头,“啊”了一声,“是,昨晚没睡好。” 不过……原因他打死都不会说的,一个大男人被蚂蚁吓得夜不能寐,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没必要四处宣扬。 东西野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计划开始了。 看来还不错,颇有些得意,不过下一秒,他的喜悦就被冲的一干二净。 “二师兄,你,你眼睛下怎么一圈黑色的,你昨晚……”方才拂过一直低着头她没看见,现在抬头了才发现他眼眶下一圈青黑,不由得开口问道。 她一向憋不住话。 “啊,没有,我没有,蚂蚁,不是蚂蚁。”拂过现在一听到黑色就会联想到蚂蚁,因此一听到黑色就丢了筷子往树上跑。 蚂蚁小,高一点的地方才安全。 扇杨一脸疑惑,被东西野自动解说成了担忧,呵,关心完大师兄不够,还要来关心二师兄,她怎么不把阁中一千多个师兄全关心完。 其实一脸疑惑,这家伙怎么比舒浩还无厘头。 “拂过,你上树干嘛?”其实边朝树边走,边问道。 拂过像是没听见,不停地摇着头,树也随着他摇头的动作左右摆动,看起来十分危险。 芜烟听见其实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哦,猴子上树了。 看了一眼就又将视线移到其实身上了。 拂过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不停地在身上挠着,东西野瞥见了极淡漠地移回了视线。 “二师兄这是怎么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诶,小山羊。”扇杨头也不回地往树边走去,东西野也跟着往树边走,罢了罢了,那货摔死了小山羊指不定要怎么哭鼻子呢。 谁死都不干他的事,只要小山羊开开心心就好。 小姑娘虽然爱捣些小乱,但对周围的人极其关心。 与她扯上关系,并且关系不坏的自己人,都被她纳为关心的范围。 不巧,眼下这位拂过师兄便是。 其实脚步也有些急,就怕他从树上掉下来,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都不知道,他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连爬个树都选的那么远的一棵。 等他快靠近他的时候,一直被他猛烈摇晃的树枝就断了,他足尖一点,正愈将他接住,但有个人,先他一步。 芜烟瞥见其实没接到人后,反而松了一口气,拂过有人接着便好,其实还是不要和男子太过亲密。 免得,免得又勾起一些不必要的心思。 东西野看到来人,很快沉了脸色,该死的,还真是闲不住。 扇杨则在一旁鼓掌,“哇,好酷,莫非是我的同道中人。” 雁栖风将人接下后,在离地一米的地方扔下来,然后在面巾下展开了笑颜,昨晚她一离开就下雨了,因此地上的泥水混合物很快就会弄脏他的一身白衣。 想想还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2 真是有趣。 其实有些不明所以,这是谁?怎么接了人不好好放稳,反倒在离地一米的地方扔下? 不过,他是拂尘阁的少主,这人好歹也算救了拂过,虽然以他的身手也能接住他,还是拱了拱手,“谢这位兄台相救。” 雁栖风乘风而去,远远地回了一声,“是该好好谢谢。” 第59章 什么汤 东西野现在特别想将她拉回来打一顿,让她白日别来,偏要来找存在感。 一身黑衣,还带着同款黑色面巾,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干嘛。 拂面将拂过从地上扶起,还用帕子擦了擦他身上的泥,轻声问道,“拂过,你是因何缘故上树?从树上摔下来可有伤到哪里?” “还行。”拂过咽了咽口水,哆嗦着往回走。 “这样便好,只是可惜了那被你压断的树丫了。” 拂过听到“可惜”二字,忍不住一阵激灵,这……这不是大师兄的口头禅吗? 再看向扶着他的人,大耳朵,微圆润的身体,还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不……不就是大师兄么? 拂过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挪,忍不住想起昨晚那自称为观音菩萨的人说的话,离大师兄远点,对,离大师兄远点。 于是拂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回了自己住的地方,拿过衣服就往澡堂去了。 芜烟一直坐在自己的位上没动,也没有继续进食,只是一双眼睛跟着其实四处乱跑,眼下他回到座位上了,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其实招呼大家继续吃,一面给芜烟布菜,一面思摸着晚上单独去找拂过问问。 见她并未推辞他给她夹菜,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好吃吗?” 面上十分淡定,只是紧握的筷子和微抖的手却泄露了他的紧张。 “不错。”芜烟淡淡回了一句。 哼,以前追着你跑装高冷,现在我高冷了你又穷追不舍。 让你追,让你的泪流满七大洲四大洋,外加一个撒哈拉沙漠。 “汤呢?”芜烟故作想喝汤的样子,将头往前探了探,其实她已经饱了,她饭量不大,食了半碗便饱了。 “在这,在这,我给你舀,我给你舀。”其实拿起她的碗,将眼前的红枣莲藕汤舀进她的碗里,还贴心地吹了吹。 芜烟喝了一口便将放下勺子,手放在身侧不动了。 其实连忙问道,“汤不合口味吗,公……” 想起阁中兄弟只有拂伯知道来的是公主,就没有将那声公主唤出声,半道改了口,“芜烟……” 芜烟心里一喜,又听见他在后面加了两个字,“小姐。” 脸色一下沉了几分。 哦,芜烟小姐。 多么生疏的称谓。 真是好样的! “嗯。” 芜烟低低地应了一声,就不做声了。 等了一会也没见他继续问,就抬起头看了看他,见他正盯着她,嘴巴一张一翕,就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芜烟在心里吐槽,就这个反应速度,在现代可是要被列为直男的。 “味道还可以,就是我不喜欢。”芜烟提醒了一句。 “那芜烟……小姐可是要喝别的汤?”其实斟酌着问,他想看她脸上有开心的表情。 呦,还不错,孺子可教也。 “嗯。” “那……想喝,想喝什么?” “你看着办。”说完芜烟就走了,一背过身来,就用手揉着肚子,她现在是一口汤也喝不下去了,勉勉强强抿了一口差点没涨得吐出来。 想来,其实如果做汤的话,时间也不会太短,如今正值夏季,其实应该会做一些清热解暑的汤吧,比如花生莲子汤,乌梅汤,绿豆汤之类的。 于是绕着后山走了走,消了消食,又去睡了个午觉,就等其实的汤了。 可是,一觉醒来,汤是有了,只是让她大开眼界,闻所未闻。 “这是……”芜烟盯着眼前浮在面上的白花花一片,皱了皱眉,颇感诧异地看着他。 其实看见公主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只是却不是笑脸,而是将眉头皱起,也忍不住跟着皱起眉头来。 “豆……豆……” “豆奶?” “不是,是豆腐圆子汤。”其实涨红了脸还是将那几个字吐了出来。 卖相好想确实不怎么好,一看就没食欲,可是…… 为了证明这个汤是能喝的,其实上前一步舀了一口就往嘴里倒。 豆腐好咸,圆子好老,还有,汤也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芜烟看他将汤倒进嘴里,瞪大眼睛看她,不由得有些担忧,“能,能喝吗?” 其实点了点头,将汤拼命往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3 咽,只是他的喉咙已经不受他控制了,整个喉管开始抗议,咽了半天才咽下一口。 芜烟瞧他咽得十分费劲,又看了看面前的汤,喝一口似乎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忍不住说道,“其实,你还好吗?如果喝不下就吐出来。” 其实嘴里全是汤,脸上的神色同那汤的味道一般奇怪。 说不了话,只好摇了摇头,更加努力地往下咽。 结果却适得其反。 他的喉咙兄弟彻底罢工,嘴里的汤被他大力地喷出来,尽数落在了地上,已躲进肚子里的一小汤幸免其难。 第60章 此汤名为一口吐 芜烟的理智告诉他,别理他,再晾他一会,可她的身体告诉她,上前去,拍拍他,看他咳得多难受,脖子都咳红了。 于是她遵从了自己的身体。 当其实将汤喷出来的时候,那句让“公主也尝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按理说,自己煮的汤再难喝也要往下咽,可他实在是吞不下去了。 他的汤已经不能称为“再难喝”,应该叫,超级无敌,非常特别——难喝。 可是,被这口汤支配的恐惧,在公主的手抚上他的背时,悉数消失。 余下的,便是陷入爱中的男女才能体会到的甜蜜。 顿时耳朵不红了,咳嗽的声音也变得轻缓了,“公主,我,我没事。” “嗯。”芜烟应了一声,手下动作却未停。 其实心里暗暗欣喜,看来此行也不算是白费功夫。 至少,公主又愿意……摸他了。 夜幕降临,雁栖风正准备去吓吓其他跟大师兄玩的好的人,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你……” 雁栖风看着眼前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蹙了蹙眉,半晌后,惊喜地叫出声,“冬瓜哥,你穿个黑衣服我都不认识了。” 东西野平日里喜着紫衣,紫色总给他一种神秘的感觉,所以特别钟爱紫色的衣衫。 上次穿黑衣去参加夜帝的寿典,完全是一时兴起。 “认出来了?” “嗯嗯。”雁栖风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跟我来。” “栖风,跟我说说,你为何白日会出现在拂尘阁,还那么凑巧地将拂过给救了。” “呵呵,我不就是想盯着他吗?昨晚发生了那么有趣的事,今天怎么着也要来验收验收成果啊。” “你……” “怎么?不行啊,我做好事不能拥有姓名就算了,还不让我露个影子,无耻。”雁栖风撇了撇嘴,做势要走。 “你今天一直躲在暗处?” “是啊,我一直藏在一颗树上,就在拂过呆的那棵树旁边。” 雁栖风修炼的武功自带藏匿功能,她武功顶多算中层,只是论起藏匿一事却是无人能及,与她一身精美绝伦的轻功一样。 “你以后白日不要出现了,夜晚再做点妖就成,别把计划破坏了。” “切,不就是使计让阁中的人远离大师兄吗,然后将他惹急,让你的小山羊看看,他脾气并不是多么多么好,还没人愿意跟他玩,然后你再趁机掩藏住你的暴戾,和他们打好关系,刷新你的好感度,最后好抱得美人归。” “我说的对吧,冬瓜哥?”雁栖风翻了个大白眼,差点把眼睛翻抽筋了。 “是又如何?” “对了,栖风,阁中可有看上的郎君?你娘临终前让我给个许个好人家,你今年也已经十七了,该嫁人了。”东西野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道, “嫁人?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娶美娇娘。”雁栖风摸了摸下巴,笑出了声。 “雁栖风,你是女子,不是男子。” 雁栖风掏了掏耳朵,将面巾拉起就跳窗而出。 “走了,回见。” 东西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还是这样。” 女扮男装在外面荡了多年,都快忘了自己是女子了。 小时候经常一起玩,他动不动就爱发火,又是太子,身份尊贵,无人敢跟他对着干,也无人真心想跟他玩。 除了她。 她是他母后的胞妹之女,也就是她的表妹。 自幼顽皮,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捣不了的乱,身份又贵为群主,所以即使搞得鸡飞狗跳,也没人敢说她什么。 他们两一拍即合,强强联手,年幼的时候搅得东旋人人恐慌,一听到他们两人要上街,卖烧饼,卖胭脂,挥大石的人,就都被吓跑了。 这几年,他们的父母双双病逝,他做了东旋的国君,她也四处游荡,东旋街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4 令人闻风丧胆的“雌雄双恶”也慢慢淡下来。 只是,他们的感情却从未变过。 对方有什么事不问缘由,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忙,只是,在帮忙的过程中,难免冷嘲热讽一番。 以栖风的性子,只怕不会照原计划执行。 雁栖风今日未去吓唬拂过,择了别人,一直盯着一个人多没意思,要捉弄,就捉弄一群人。 其实白日里喝了一口自己煮的汤后,肚子里就如翻江倒海地闹起来。 往恭房跑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起来,就感觉自己瘦了一圈。 眼眶下吊着乌黑的黑眼圈,眼窝略凹陷,面色差到极致。 觉虽然没有睡,但早功还是要练的,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只是,他一出去,立刻收到了四面八方的……关心。 “少主,你的脸……”拂小从惊讶地张大嘴。 “无碍。” 走了几步,又碰到一个他叫不出名号的人,“少主,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 他之前喝了自己煮的汤差点中毒,一夜未眠而已,没有事的! “少主,你也没睡啊?”拂过抓了抓头,少主不会和他一样,收到了接近大师兄就倒霉的诅咒吧。 只是,他之前是被蚂蚁吓了一夜,不知道少主是被什么东西恐吓的。 “没有关系。” 其实抿了抿唇,大家都好勤快哦,一大早就起来练功,只是,不要都盯着他的脸好吗? 他的脸真的没什么好看的。 第61章 你觉得大师兄怎么样 其实练了一个时辰早功后,就回去洗漱了,此时,芜烟也起来了。 她醒来后,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那家伙昨天喝了一口自己煮的汤后,就吐出来了,还咳成那样,不知道有没有事? 按理说,他辛辛苦苦煮的汤,她应该喝几口捧捧场的,只是那汤看着太渗人,再加上他那副模样,她怎么都下不了口了。 她下床,准备去看看他,可是等走到他门外时,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不能表现出主动关心他的样子,只是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今天天气真好啊……”扇杨伸了伸懒腰,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杵在其实门前的芜烟,疑惑地开口道,“咦,姐姐,你怎么在这?” 未待她回答,又一脸八卦地凑到她耳边说道,“哦,你是来找姐夫的吧。” “嗯。”在私底下,她承认他是她欢喜之人,但当着他的面,就又是另一副光景了。 他不求娶,不表明心意,她就不承认,她主动了那么多次,也想被动一次。 “还真是呀,那你怎么不进去?不会是害羞吧。”扇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是这样,昨天闹了会别扭,这会不好意思先开口。” “闹别扭?” “没事啊,有别扭就要说出口嘛,说开了就好了,不然你还打算一辈子杵在他门口不进去,我跟你说哦,姐姐,你得勇敢地说出来,不然啊,时间久了,你就不止在他门外了……” 扇杨一副高深的模样,“还会被他排在心外。” 芜烟淡淡地撇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懂得还挺多。 扇杨收到芜烟的眼神后,将腰背挺直了些,继续说道,“那,那可太惨了,姐姐,你想,姐夫武功那么高,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像他武功这么好的,一般都很老了,就像,像……” 扇杨歪着脖子想了会,“对了,就像拂儒老前辈那样。” “其实姐夫不发脾气,一看就宠媳妇,现在还是拂尘阁的少主,以后就是阁主,想想,这多威风啊。” 扇杨的话匣子一但打开,就很难关上了,霹雳哗啦说个没完。 “你是不是不知道拂尘阁是个怎样的存在?我来给你说说,这拂尘阁在江湖中的地位就跟你们这些公主一样,身份高贵,并且个个武艺高强,人手一把拂尘,还有……” “你不是公主?”芜烟打断了她,“还有,你的拂尘呢?” 扇杨傻笑,“我好像也是公主喔,嘿嘿。” “我的拂尘嘛,对呀,我的拂尘还没有发给我呢,”扇杨摸了摸下巴,“我等会就去找其实姐夫要。” “总之啊,其实姐夫就是未来夫婿的最佳人选,遇到武功高强的人就嫁了吧,姐姐,我要是你,我就嫁了。” “你嫁?”芜烟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龟裂的表情。 只是,有个人却和她一同开了口。 扇杨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听到的人,反应一个比一个大。 “夜扇杨,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芜烟一个冷眼扫过去,眼神中的打意藏都藏不住。 扇杨撇了撇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5 不敢再说话了,皇姐每次都这样,她做错什么事的时候,就想打她,可是又打不过她,所以…… 所以,每次都是让其实打她的。 呜呜…… 她好可怜。 “姐,我不敢了。”扇杨哭唧个脸扯了扯芜烟的袖子。 见她还是没反应,就拉着自己的脸皮做起了鬼脸。 “略略略~” “嘻嘻嘻~” 见还是不行,就猛地往地上一蹲,“汪汪汪。” “噗呲。” 扇杨听见嗤笑声,往芜烟看去,皇姐没笑啊,不过脸色好了点,只是到底是谁笑的? “是我。” 东西野走到她前面去,与她一同蹲下,试图和她保持同样的高度,但还是比她高了小半个头。 “你怎么来了?”扇杨挠了挠头。 “我怎么不能来。” “你一个东旋的国君,老待在拂尘阁干嘛?你的奏折都快堆成山了吧?” 东西野顺着她的话答道,“大概是。” “什么是大概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一跑就跑那么久,莫非还有比当皇帝更重要的事?” 东西野闻言,定定地看着他,“有。” “哦,”扇杨小脑袋瓜极快地转了一圈,传言东旋国君有龙阳之癖,所以登基五年,后宫无一妃。 他如今不会是来拂尘阁挑……挑另一半的吧。 那他的大师兄岂不是很危险,大师兄人老实,说话轻声细语,长得有福气,一看就很旺夫,这暴君,会不会看上她的大师兄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问一下,“暴……暴君,你觉得大师兄怎么样?” 东西野心头一跳,人也跟着蹦起来,“不好,哪都不好,额头太宽,嘴巴太大,要把人吃穷的,还有,说话吞吞吐吐,和他待在一起,迟早要闷死的,要闷死。” “这样哦。”扇杨低头笑了起来,暴君不喜欢大师兄就好,大师兄是他的,其他的男人随他挑,都跟她没关系。 对了,她的其实姐夫也不行,其实姐夫,是她姐姐的。 第62章 扇杨动离开心思 其实刚洗完澡将门打开,就看见公主和暴君站在门外,虽然两人的距离不太近,但总归还是单独站在一起。 地上蹲着的扇杨被他的眼睛完美避开了。 其实上前一步,挡在公主面前,因为没看见蹲在地上的扇杨,所以差点踩到她的手。 芜烟怕他踩到扇杨的手,还轻轻推了推他,所以他是差一点踩到,而不是已经踩到了。 东西野则眸中含火,这个男人,就是她刚刚说想嫁的人? 还不如那什么大师兄呢,像没看见她似的,还差点把她手给踩了。 其实不明所以地看着公主,芜烟指了指地上的扇杨。 其实顺着芜烟的手指看去,“抱歉。” “没事,其实姐夫。”扇杨摆了摆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蹲久了没站稳,差点跌到地上。 “小心。”东西野伸手拉了一把,扇杨顺着力道滚进了他怀里,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几分,与她的心跳着同样频率地,还有抱着她的东西野。 只是,一个将它解释为,被暴君抱着的恐惧,引发了心的抗议,一个则将他解释为,抱着心上人时,正常的心跳反应,就是俗称的——心动。 其实刚才还不明白,东西野看着他时,为什么会满含怒火,开始他以为是因为他挡在公主面前,他生气了。 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他差点踩到扇杨公主的手。 再看他的表现,他应该是喜欢扇杨公主的吧,那样也好,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真好。 可是,就在他感慨完,没过多久,真正地情敌就来了,并且,非常强劲。 “好无聊,姐姐,拂尘阁我都呆腻了,我想去别的地方,我想去行侠仗义。”扇杨鼓了鼓腮帮子,握拳说道。 以前没来的时候,十分想来,现在来过了,却想离开了,她已经跟拂尘阁的副阁主比试过了,事情已经做完了,就想像以前一样,在一个地方呆一会,就跑到另一个地方去。 芜烟还未来得及说话,东西野就抢着答道,“那就跟我回东旋。” “东旋?不去,我才离开,怎么能又跑去呢,”扇杨憋着嘴瞪着他,“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没有。”东西野收了表情说的一脸坦然。 “扇杨,如今西里与北束一战,不知何时能结束,目前呆在拂尘阁反倒是最安全的。”芜烟正色道。 东西野在跟前,她不会明说战况如何,作何打算,只一句不知如何能结束就搪塞了过去。 她无武功,不能去帮什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6 忙,只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以免被人抓了当人质,她深受父皇母后宠爱,北束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还是不要莽撞行事,帮了倒忙就不好。 “我知道,姐姐……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扇杨用手指比了个一,小心地问道。 “说?”芜烟看她的样子就猜到她想问什么了。 “我能回西里,然后上战场吗?”怕芜烟不同意,连忙补充道,“我武功挺好的,会……” “不行。”芜烟一口否决。 别的事可以迁就她,安全的事,不行。 她就这一个妹妹,没了她找谁说去。 “姐姐,你也知道,当侠女是我的梦想,虽然这些年我在江湖上做过一些好事,但同时也捣了很多乱,所以,所以我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做很大很大的好事的感觉,姐姐,你会满足我的吧?” 扇杨扯着芜烟的袖子,双目含泪,走了怀柔政策。 “跟我回东旋,我找人演给你看。”东西野看不得扇杨眼泪汪汪的样子,虽然知道她是装的,虽然对着的人,并不是他。 “不去,演的没意思。”扇杨一秒破功,将眼泪一收,说道。 “那就真打。” “你不会受伤,他们拿假刀,你用真的,意思就出来了。” “不要,你别说话了。”扇杨瞪了他一眼,看他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就知道,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只是,她做不到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去做害人性命的事,她的本意是救人,不是害人。 因此,又将头一扭,对着芜烟撇嘴,“姐姐……” 芜烟没说话,她也想以怀柔政策打回去,可是碍于这张脸作起这事来,有些困难,所以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其实,也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看看他。 眼圈那么重,一看就是没睡好,或者,根本没睡。 也算是为了她煮汤才这样的,算了,给他加一分。 芜烟给他的起步分数是六十分,做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就加一分,做一件让她很难受的事,就减五分。 当然,若分数达到一百,他还未向她表明心意,她就委婉地提醒他一下,若是分数还未满,他就要娶她,那分数就会蹭一下涨到一百,那样,可谓是皆大欢喜。 其实与公主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公主递过来的眼神,秒懂。 “扇杨,”其实改了称呼,没有在后面加什么称谓了,因为扇杨说,他是她姐夫,跟她姐姐一样叫就好了。 “你姐姐很舍不得你的,你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她一个人在西里,也没什么手帕之交,所以常常想你,你不在的时候,就对着你送她的礼物……说话。” 其实本来想说掉眼泪的,但是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于是将话一转变成了说话。 第63章 胡展颜来了 “只是她性子孤僻,又不善于表达感情,所以只会给你回信,却不会主动给你写信。” “扇杨,你姐姐真的很舍不得你。” 单纯的人,最好骗,扇杨便是如此。 本来是假装出来的眼泪,此刻也变成了真的。 扇杨被其实一劝,就眼泪汪汪地连连点头说,“姐姐,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你一直都不说,我还以为你,以为你是嫌我吵呢。” 芜烟摸了摸她的手,点了点头。 其实姐夫,还真有两下。 东西野在一旁嗤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扇杨一眼。 这丫头,太好骗了,能被他骗到,也能被其他人骗到。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拆穿的好,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扇杨被其实说动,就留了下来,只是整日拉着芜烟讲话,搞得其实想与她单独处处都不行,顿时感觉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与他同样愤愤不平的还有东西野。 “扇杨,你无需整日跟着我,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被扇杨缠了半个月后,芜烟忍不住开口道。 “可是,姐姐,你不会孤单,不会寂寞吗?” “小山羊,你姐姐有其实,不会孤单,不会寂寞。” 东西野找准时机,插了一嘴。 扇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我知道了,姐姐你是想跟其实姐夫在一起,你们要谈恋爱,所以不会觉得孤单寂寞,那我去把他给你找来。” 扇杨说完,就摇头晃脑地跑开了,走过东西野身边时,还嘀咕了一句,“然后我要去找大师兄玩。” 东西野脸色一僵,就追了上去。 一刻钟后,芜烟和其实相对而坐,芜烟用余光偷偷瞟着他,嗯,面色呈古铜色,脸上有一丝可疑的红晕,不知是练武练的,还是害羞。 芜烟打量其实的时候,他也在回看她,见她脸色红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7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还是那么美,就是消瘦了一些,不知是不是拂尘阁的饭菜不合胃口。 他也想给她亲手做吃的,可…… 他做的汤那么难喝,他自己都喝不下去,他都怕她喝死了,比起喝死了,还是吃不合口的饭菜比较好。 算一算,他们来拂尘阁已经一月有余,不知前方战事如何,皇上最近并未给他写信。 想必公主是知道的吧,如果不是要保护公主,他都想上阵杀敌去,他不会布阵,做不了将军,但他可以做个冲在前锋的士兵。 只是,这一切,与公主想比,都不值一提,战场上不缺他一个,公主身边却需要保护的人。 “公主,不知前方战事如何?” 芜烟抿了抿茶,抬头看了他一眼,“六哥说,一切安好,相信不日就能凯旋而归。” “那就好。”其实搓了搓手,一颗心也安定下来。 爱的人就在眼前,家国平安,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只是,很快,他的幸福就被撕掉一个口,一道微小但不容忽视的口。 “少主,门外有一个穿布衣的少年求见。”拂小从跑过来扯着嗓子喊。 其实心里一阵凉嗖嗖,好不容易和公主单独坐坐,说会话,就来一个少年。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其实很快恢复了淡定,好吧,他是少主来着,得管事,得管事,不能光谈恋爱! 只是,心中莫名堵着一口气是为何? “何人?何事?我忘记问了,我再去问问啊。”拂小从说完,又吭哧吭哧地走了。 芜烟淡定地饮着茶,侧头对旁边的婢女说,“去将我的琴拿来。” 好些日子未见她的弹药朋友了,甚是想念,只能抚抚琴来表达思念之情。 过了一会儿,拂小从又吭哧吭哧地跑回来了,“少……少主,他,他说,他说他叫胡展颜,是,是来拜师的。” “拜师?” “对,他不知道少主回来了,所以拜的人是拂儒师傅。” 自从其实回来后,拂儒就自动消了阁中人给他安的副阁主之位,如今正在闭关,收徒弟是不可能的。 “你告诉他,拂伯正在闭关。” “是。” 拂小从又像个小信鸽一样飞走了,不一会就又跑了回来,额头上全是晶莹的汗珠,眼睛却极亮。 “少主,我跟他说了,可是他还是不肯走。” “那就让他跪着。” 哪有话说明白了,还不走的道理。 “可是,可是他好可怜的……”拂小从撇了撇嘴。 其实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说他原本是山脚下务农的,一家六口过的很幸福,可是却突遭横祸,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他是来拜师学艺,报仇雪恨的。” “好可怜的,少主……” “让他进来吧。” 其实抿了抿唇,报仇么,他也有血海深仇,不过敌人已经被他一力搅了,现在坟头的青青草都冒出芽来了。 咦,不对,他并未给他们收尸,想必是臭了,腐了,也无人给他们收尸,就像当年他们杀了他的父母兄弟,他却无力收尸一样。 杀父杀母之仇必报,残害兄弟之仇也必报。 第64章 硬糖才能噎死人 只是,空有一身报负,没有真才实学也不行,毕竟软糖只能粘牙,硬糖才可能把人噎死。 “让他进来吧。” 芜烟闻言看了他一眼,哦,真帅,越来越有少主的风范了。 只是手下动作未停,其实一面等着那少年,一面闭眼聆听琴声,若这一幕能持续到地老天荒该有多好。 伊人在树下抚琴,他在一旁聆听,天气渐渐步入秋日,偶尔会刮来一阵微风,吹的人衣袖漂浮,吹得人心驰神往。 一曲尽,胡展颜也进来了。 其实还未睁开眼睛,便听见“噗通”一声,“少主,求你收了我吧,大恩大德,当做牛做马回报。” 其实睁开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少年,一身粗布麻衣,皮肤黝黑,唇上还裂了几道小口,此时双目含泪,眼中有悲愤,有渴求。 其实又瞥了瞥一旁的拂小从,按理说,外面的人应当是不知道他是少主的,为何…… 拂小从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其实了悟,原来是小信鸽说的。 “你起来吧。” “好。”胡展颜抱拳,一脸感激。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其实不是济世救人的菩萨,救人之前总要先弄清原委。 芜烟闻言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抚琴的动作,和他一起听。 “小的原是山脚下鸡蛋村的人,双亲安好,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一家六口生活美满,除了穷了点,没什么不好的了,我自小跟着父亲务农,打猎,本来一切都很好,可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8 胡展颜说着说着便梗咽起来,整个人大哭,用袖子擦泪,气也喘不上来了。 其实连忙给他斟了一杯茶,给他递过去,还给他顺了一口气,见他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在身上摸了摸,未找到一物,才发现他没有带帕子。 正当他在纠结要不要拿帕子的时候,一只纤细又白嫩的手递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蔷薇花的帕子,上面的蔷薇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公主的帕子。 其实接过帕子,很想将帕子直接塞到袖子里,然后用他的衣袖给他擦眼泪,但…… 其实还是将帕子递给了眼前这位哭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壮汉。 壮汉接过便胡乱往脸上一抹,洁白的帕子很快变的灰白相间,胡展颜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脑袋,便继续说道,“后来,后来玩命阁的展一进去讨水喝,当时家里只有我代嫁的大姐,我大姐好心招待他,没想到,没想到……” 胡展颜的神色愤怒,眼中的怒火似烧到了树上的鸟儿,原本呆在树上听他们说话的鸟儿,此刻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芜烟毕竟是已经活了两世的人,又是从现代而来,看他的神色,自然知道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你……” “这位姑娘,请容在下说完,虽然事情很难受,但已经过去了,亲人要记在心里,悲痛也要记在心里。” 芜烟点了点头,不再说些什么,这位兄台想必是怕他们不相信他,所以才想将事情说的详尽一些。 只是,不管他说的有多逼真,事情有多么人神共愤,她还是要让人去查探一下,毕竟现在正在打仗,她不能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境,分散了父皇和舅舅他们的注意力。 没有能力帮忙的时候,就要学会自保。 胡展颜咕咚一下将茶水尽数倒入肚子里,打了个嗝后又开始讲,“后来,那家伙见我大姐颇有几分姿色,就……就奸污了她,他准备走时,我二姐回来了,我二姐生的没我二姐好看,且是个暴脾气,他一言不合就将她砍了。” “再后来,我的父母和哥哥相继回家,都惨死在了他的刀下,我当时正在山上打猎,正猎的一只野猪,心情十分好,可等我回家的时候,却看见一家人都倒在血泊中,我探了探他们的气息,除了我大姐,尽数被杀害。” 胡展颜双目通红,抬头看了看天,“那日的天色也是这般好,可是,事情发生的却一点都不尽人意,我的大姐,一直吊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我回来,亲口将这一切告诉我。” “那个家伙,以为我们家只有五口人,我大姐也活不久,就将他是谁告诉了她,我……我替他们收了尸,便想去学武艺来替家人报仇,因为。我现在的武功,对上玩命阁的左护法,完全就是死路一条。” 其实沉默了片刻,回道,“你先住下,三日后我探探你的筋骨如何,再决定要不要收你,我同情你的身世,但拂尘阁收徒弟,也是需要看筋骨的。” “好……好。”胡展颜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便被拂小从带走了。 “公主,你觉得我刚刚做的对不对?” “对。”芜烟不假思索地答道,“你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家亲戚,没必要直接应允他什么,肯收留他几日已经是可以了,他的身世虽可怜,但这些仇,也只能自己去报。” “好了,我要给六哥写信去了,不知西里何时能太平下来。” 第65章 谁攻谁受 三日后,其实便亲自试了试他的拳脚,虽然力气比较大,但没有内力,杀伤力也不足,不过筋骨倒还不错。 “好,你便是拂尘阁的小师弟了,封号就叫展颜,拂小从,去拿一把拂尘来。”其实当下便收下他。 “是。”拂小从屁颠屁颠地跑了。 扇杨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姐夫,这是小师弟吗?” 扇杨听说其实又收了一个徒弟,赶紧跑过来看看。 “是。”其实点了点头。 扇杨立即笑出了花,跑过去就想给他一个熊抱,却被身后的人提住了衣领。 “夜扇杨,请注意你的言行!”东西野咬牙切齿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是发怒的前兆。 火上浇油的事,特别是浇暴君的油,扇杨可没少做,当下便咬了他一口,从他手里溜了下来。 怒目圆睁,双手叉腰,“东西野,你凭什么提我,我是东西吗?你就随随便便提我,提我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东西野咧嘴笑了笑,用舌头舔了舔手上的伤口,“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扇杨立刻反驳道。 “哦,我不是东西?我不是东西,你叫我东西野干嘛?” “你……” “我打死你。”扇杨说不过就直接上拳脚了,扇杨招招狠厉,活像一只暴怒的小狮子。 东西野一面笑一面挡着,就是不主动出击。 芜烟见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9 西野并未出手,也就不阻拦他们了,只要扇杨不受伤,一切都好,她可以当做是他们两之间的调情,她还可以替他推一波。 如果他要是伤害了扇杨,那她就让其实关门揍得他满地找牙。 一旁被冷落的胡展颜,也由最初的震惊慢慢恢复了平静,仔细地看着他们一攻一守,出声感慨道,“好厉害啊,我若能修成他们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其实听后,回道,“这么高深的功夫岂是一朝一夕练成的,他们都是自幼习武,所以才有此功夫,你若从现在开始,自然是比不上他们的。” 其实顿了顿,接着说道,“玩命阁的人,武功都不俗,你若是想杀了展一,十年苦练是少不了的,你可忍的?” “可以。” 胡展颜正色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虽是一介农夫,但也知道有些事急不来,我的家人若是泉下有知,也会体谅我不能立刻报仇的心情。” “好,以后你便跟着我吧。” 芜烟在一旁看的眉头微皱,总有一种其实在纳妾的感觉,什么叫“以后你便跟着我。” 这…… 她觉得,她好像又多了一个情敌。 这个情敌前几日还对着其实磕了三个头,像拜堂,还有,她的帕子也给他了,这不是,这不是占她的东西,用她的男人么? 好不容易确定了他和东西野没戏,谁也看不上谁,却又来了个胡展颜。 现在,她看男的比女的,又像她的情敌。 果然,喜欢一个人,总是多疑的,你不想,但又忍不住。 芜烟忍不住抖了抖,其实同学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分数,又被扣到及格分了。 军营。 “陈将军,北束被我们攻的只剩下业城了,如此看来,不出一月,我们就能回到西里了。”元副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 陈白离抿了抿唇,“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何其他城池的人如此少,甚至很好攻破,古往今来,哪有这么好打的仗。” “我说陈将军,你别想那么多了,不就是那北束小儿被我们打怕了,躲起来了吗,刚开战的时候倒是出来过,如今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不就是害怕地回去钻被窝了吗?” 陈白离瞥了瞥元副将,未发一言,只是眼神中带着深深地鄙视。 “好了好了,别这样看我,”元副将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皮糙肉厚的脸,“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就说你怎么都快三十了,还不娶妻,原来你……” “元方!”陈白离提高了嗓门,一声怒吼震得帐篷外烤鱼的士兵浑身一抖,面面相觑。 “元副将,元副将这是对陈将军霸王硬上弓了么?” 另一人一巴掌拍在那人头上,小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陈将军那么攻的人,怎么可能被元副将霸王硬上弓,我看就是陈将军想降服元副将,元副将不肯。” 陈将军的忠实粉丝二号,跟着附和道,“对对对,我们陈将军武功盖世,骁勇善战,相貌是百里挑一,身家又好,我要是元副将,我早就从了。” 陈将军的粉丝连忙迎合,“对对对。” “要我我就从了。” 元副将的粉丝们听不下去,立刻开口反驳道,“才不是,我们元副将一身男子气概,皮肤是得天独厚的黑,身体是越来越健康的肥,怎么可能是受呢,你们胡说,我……” “陈将军……” “元副将……” 于是两方人马一边吃烤鱼,一边争执起来,可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直到…… 第66章 怎么还不爱上他 直到他们看见元副将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看什么看,都散了。” 众人被他一呵,都做鸟群状散了,只是心里却暗暗肯定了,陈将军是攻,元副将是受的事情。 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元方刚被打了一顿,满身怒火,“你干嘛?” 那小兵咽了咽口水,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副将,吃鱼吗?” “你还要给我挑刺?”元方浓眉一挑,煞气十足。 那递鱼的小兵向后退了退,“可……可以的,若是副将不想挑刺,属下可以代劳。” “不吃,滚!” 于是,元副将的忠实粉丝一号,就灰溜溜地走了。 边走边将被拒绝的鱼塞进嘴里,小声嘀咕,嗯,副将虐我千百遍,我待副将如初恋。 芜烟的帕子没有要回来,她也没当回事,只当是送给他了,只是,每次其实教胡展颜武艺的时候,她都会坐在一旁抚琴,就怕他们突然做出一些有辱斯文的事。 而每次她一坐下,扇杨都会跑来,“姐姐,姐夫有了小师弟,都不管我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0 “哦?” “对,姐夫每天都只训练小师弟,不怎么搭理我,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去拜大师兄为师。”扇杨撇了撇嘴,她还想功力再上一层呢。 “不行。”东西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话音刚落,刚才连个影都没见着的人突然就落在她面前了,扇杨被吓得一抖。 但很快反应过来,跺脚吼道,“关你何事?” “不行,就是不行。”东西野眉头皱得死死的,她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没提大师兄了,怎么又突然想到要跟他习武呢? 芜烟在一旁抱着双臂看戏,未发一言。 “我跟谁习武,关你何事?还不行?不行你个大头鬼。”扇杨冲他吐了吐舌头,又去拉芜烟的衣袖。 “姐姐,你说呢?” 芜烟没说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旁教胡展颜武艺的其实。 其实虽然一直在跟胡展颜说武功的规格要领,但在扇杨跑过来说,不跟他学武时,就已经人在曹营心在汉了。 嘴还是未停,就是眼睛一直盯着芜烟,所以,正好与芜烟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其实这些日子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教胡展颜武艺上,与她待在一起的日子少之又少。 六哥来信,说只余下最后一座城池还未破,所以,她回西里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旦回到了西里,她们能不能再待在一处都是两说,更别提朝夕相处了。 芜烟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扇杨跟着谁学武艺不是她能决定的,因为她不是可以教授她武艺的人,也不是扇杨,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 “扇杨,这件事你征求过大师兄的意见吗?” “大师兄?”扇杨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不……我现在去问问他。”扇杨说完就想转身跑,却被东西野一把拉住。 “小山羊,你大师兄人品不好,你别去跟他学武。” 东西野的话吸引了来自各方的目光,其实反问一句,“何为人品不好?” 他拂尘阁中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东旋的国君来评议了。 “请国君将话说清楚,这是拂尘阁,不是你东旋。”其实一双眸子盯着他,看不出情绪。 芜烟也顺着其实的话语说道,“是啊,请国君把话说清楚,这拂尘阁的人大多是我西里人,跟你东旋有何关系?还有,人品不好体现在何处?又管你什么事?你做好你自己想做的事便好,不要妄加菲薄他人!” 芜烟不客气掷下这一番话语,又开始抚琴,这次不是相思之曲,而是一首劝人离开的曲子,名为《送客》。 东西野知音律,懂琴,芜烟落下第一个音后,便听出这是什么曲子。 其实虽然不懂音律,但从小与公主相伴长大,听的多了,大概的意思也听的懂了。 扇杨是一脸茫然,怎么突然就弹起琴来了? 不过,话她是听得懂的,皇姐和姐夫说不赞同他说大师兄人品不好的话,她也不赞同,在她看来大师兄挺好的,于是反驳道,“暴君,你怎么随随便便污蔑人呢?我大师兄招你惹你了?” 东西野的脸色彻底沉到谷底,栖风在阁中搞了一通破坏后,无人再敢亲近大师兄,小山羊也好不容易快忘了大师兄了,突然来了个胡展颜,就又让她想起他了。 他好不容易说一句大师兄的坏话,还遭到了三方袭击,突然里外不是人,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东西野将拳头捏得死死的,看见在一旁专心蹲马步的胡展颜,就想去踹他一脚,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可能都和小山羊修成正果了。 他这么帅,又这么喜欢她,她怎么还不爱上他,不就是,这个程咬金吗! 哼! 第67章 雁栖风来助攻 雁栖风在一旁憋笑到不行,总是看冬瓜哥欺负别人,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被人噎到说不出话来。 她最近迷上了蹲树,还是蹲拂尘阁的树,因为……她发现这里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全是痴情的男女,拂尘阁的少主是,她的冬瓜哥是,连厨房做菜的厨子都有心仪的人,只是有些感情得到了回应,有些却没有。 她一直未找到特别感兴趣事,以前没事做就喜欢捉弄别人,现在也是,只是,撮合一段姻缘似乎更有意思呢。 雁栖风摸了摸下巴,小声笑了笑,又要做好玩的事了。 东西野被噎到说不出话后,就一直用目光盯着胡展颜,胡展颜在他的注视下,蹲马步的腿渐渐软了下来。 “立住,马步都立不住,你的仇还要不要报?” 其实低缓但不失坚定地说道。 胡展颜听了,立刻吐出一口气,将马步重新稳住,并回视东西野。 东西野退后一步,好了,这下好了,想让小山羊对大师兄坏了印象,如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1 今却败坏了他自己的形象了,她对他的,她姐姐对他的,以及可能是她未来姐夫的人对他的印象,全毁了。 东西野憋着一口老气扬长而去。 “扇杨,你先去问问大师兄的意见。” “好。”扇杨也屁颠屁颠地跑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扇杨高高兴兴地跟大师兄学了一下午武,东西野在房里摸了一下午软鞭,听着外面扇杨叽叽喳喳对拂面讲话的声音,就烦的想一脚把大师兄踢进河里 可是,他不能! 扇杨会讨厌他的,他现在面临被赶走的危险,不能轻举妄动! 东西野中饭没吃,晚饭也没吃,现在饿的肚子瘪成了平底锅,觉得今天的夜色都比平日里黑了几分。 “扣扣。” “冬瓜哥。”雁栖风翻窗而入,将一个小包裹丢在桌上,“诺,你的追妻神器。” 东西野狐疑地将包裹打开,“萤火虫?” “对呀,对呀,我今天蹲在树上听见你们说话了,你可是一下子把人都得罪光了,萤火虫可以帮你挽救形象。”雁栖风将二郎腿翘得老高,“拿着啊,绝对童叟无欺。” “这么简单就能搞定?”东西野还是不信,“不送一些绫罗绸缎和上好刀剑?” “直男。”雁栖风鄙视地撇了他一眼,又继续道,“不用,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就给你出出嗖……呸,好主意。” “你看,如今冰镇,铁血两把剑都给她了是不是?你手里只有一把火野了,如果你将这把剑也给她了,那就没有任何可以留下她的理由了,再者,那位小山羊一看就不是喜欢绫罗绸缎的人,她爱玩爱闹,肯定喜欢浪漫。” “所以,送萤火虫肯定是最能讨她欢心的了。” “这就够了?” “真笨,”雁栖风自顾自地斟了一杯茶,“女孩子有时候不是光看礼物的价值,来判定在男孩子心中的地位的,还要看浪不浪漫,有没有用心。” “嗯,萤火虫确实挺浪漫,可是她既然那么喜欢浪漫,为何会喜欢大师兄?拂面如此呆板,怎么会得她欢心?” “这你就不懂了吧,”雁栖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又叽叽呱呱了一阵,东西野往日气焰全无,此时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连连点头。 半个时辰后,雁栖风瘫在桌上,“懂没?我舌头都快讲短了。” 东西野点了点头,“懂了,物以稀为贵,阁中大多是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糙汉子,所以拂面这个呆瓜就显得格外突出,再加上他文采凑合,所以就得了小山羊的欢心。” “孺子可教也。” “我看让他人远离大师兄的事,没什么作用啊,你的小山羊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反倒还给他们制造了机会。” 雁栖风将头抬起来,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对,所以此时就需要一个人来拯救我的爱情了。” “什么人?” “一个女人。” “女人,什么女人,我去给你找,要性感泼辣的,还是清纯可爱的?” “来不及了,你去。” “胡说什么,我是男……” “你是男的?” “女的,女的行了吧,可我又不喜欢那大师兄,他讲一句话都够我说十句话了,跟他说话我能把哮喘急出来。” “再说了,我喜欢的是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才不喜欢什么小白脸。” “阁中不是有女子吗?没你看得上的?”东西野打趣道。 “别提了,我看门外的银杏树都比她们长的清秀,我那天兴奋地将每个女子都瞧了一遍,没一个能看的。” 雁栖风摊了摊手,“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我确实看不顺眼那什么大师兄,冬瓜哥,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雁栖风做势要飞,东西野早有准备,所以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腿,“回来,我帮你找奇奇怪怪阁。” 雁栖风听闻,眉梢动了动,不过身子并未转过来,似在沉思。 东西野有些奇怪,这家伙不是很想去奇奇怪怪阁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下一秒,她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可……可以,但……但是还不够,我要做……我要做奇奇怪怪阁里能说的上话的一号人。” “成交。” 第68章 是谁未过门的娘子 芜烟第二日醒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一阵骚动,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有女人啜泣的声音,不是她耳目好,而是……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对于睡眠不好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灾难,一种极大的灾难。 芜烟快速洗漱好,就推开门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院中围了一圈人,男男女女都有,对着里面叽叽喳喳讲话,她对他们的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2 话内容不感兴趣,只是想找其实,可在外围并未看见,就准备挤到里面去瞧瞧。 等她挤到里面后,更是惊呆,其实站在一女子面前,看见她来了,眼中的神色好了一些,朝她这边走过来。 “公……芜烟小姐。” 芜烟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女子,一身粉衣,身上有些破旧,此时正抬着头看着她,  琉璃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更显耀眼,一双眼里也盛满了惊慌和不知所措。 好一个美人! 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美人。 不过,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她身旁的拂面身上,此时的拂面不似之前的从容淡定,面色有些惨白,眉头皱得死死的,像遇到了难解的数学题。 芜烟一看便知道,此事跟拂面有关系。 其实也顺着芜烟的目光看过去,他这些日子花那么多时间来教胡展颜习武,一是可怜他,二便是想早点让他学会基本的技巧,然后他就可以多跟公主待在一起了。 和她一起的时光,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他该庆幸,此时来的是拂面的娃娃亲,不是他的,不知以前他父母给他订过亲没有? “让让,让让。”东西野看准时机挤进来。 “这谁?长得还不错。” 扇杨听见了也挤进来,她昨晚跟大师兄习武到很晚,今天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现在连早饭都没吃。 “是还不错呢。”扇杨看见地上的女子点点头,“不过她是谁啊?怎么会在这?” 东西野按耐住心中的惬意,接腔道,“不知道,兴许是谁未过门的小娘子。” “未过门的小娘子?谁的?大师兄,你知道吗?”扇杨看向一旁的拂面,他此时脸比方才更白几分。 “大师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是不是昨晚练到太晚了,没有休息好。” 扇杨每说一句,拂面的脸色就白上一分,东西野的脸也随着扇杨的话语变了颜色。 不过,不是白,是红色,是她关心别人不理他,而羞恼地红。 东西野对地上的女子使了使眼色,地上的女子又开始啜泣起来。 “呜呜……奴家命苦啊……” 周围的男子一个接一个问道,“姑娘怎么了?” “可有发生什么事?” “同我们说说吧。” “大家一起解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像词语接龙一般足足说了一刻钟。 雁栖风脚都蹲麻了,耳朵也快听出茧来了,不是让她说的吗?怎么还停不下来了,真想跳起来封了他们的嘴。 可是,她不能,为了她的笨蛋表哥,能如常所愿地抱上美娇娘! “好了,都别说了,让这位姑娘说。”其实开口阻断了他们的讨论。 这群家伙,整日待在山上,虽然阁中有女子,但狼多肉少,仅有的几个也被人下手抢了,如今看见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激动才怪。 还好,他有公主,还算那群家伙有点眼力见,没有上来找公主说话。 雁栖风见终于有个明白人了,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芜烟将身子往其实面前挡了挡,“其实,我冷。” 其实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公主,三秒钟后,选择相信公主。 “要那件紫色的。” “好。” 其实走后,芜烟的神色就好了许多,那件紫色的衣衫她只有一件,因为不怎么爱穿,所以一直放在最底下,其实要将它找出来,肯定会花上一阵时间,再者,他有强迫症,看不得东西乱,所以一定把她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虽已近秋,但今日天气甚好,他应该知道她是找的借口,不是真的冷,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吧。 以前这种事他是肯定不会做的,他是典型的古人思想,有着严重的男女界限和尊卑界限。 在他看来,她是主,他是属,她是女,他是男。 本来就该划分得仔仔细细的,可她不同,她是从现代来的,虽在古代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尊卑之分,再加上太喜欢他,所以,经常做一些在他看来没有规矩的事。 他现在好像有所改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恪守规则,愿意迁就她一些了,这是不是证明他心里已经有她了? 芜烟低头莞尔一笑,很好,这是一个大进步,就给他加个一二三四……□□十分吧。 七十分,离一百又近了一些呢。 第69章 一出好戏 其实这一去还真去了挺久,因为他觉得公主交代给他的事就要办好。 说起来,自从他入了锦衣卫,就很难再听到公主叫他的名字,然后让他做什么了。 无烟冷冷地看了看地上的女子,没有说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3 雁栖风对上她的视线,微微往后挪了挪,妈耶,这么看着她干嘛? 不就是看了她男人一眼,至于吗?真是一个冷冰冰的小气女人。 东西野见她半天不说话,趁机走过去踢了她一脚。 雁栖风瞪了他一眼,又开始了她的表演,“各位……兄台,我本是拂面师兄未过门的妻子。” 此话一出,众兄台震得说不出话来,纷纷将目光投到大师兄身上。 师弟一号:看不出来呀,大师兄竟然喜欢这类女子。 师弟二号:心痛,这么好看的女子,为何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师弟三号:想不到大师兄这个榆木脑袋竟有如此艳福。 拂面脸色又白了几分,微微往后退了退,“可我……可我从未听我父母提过。” “我们……我们是指腹为婚,”雁栖风扯起慌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我出生之后,我们搬家了,路途遥远,很久才见一次,拂面师兄可能是忘了,你七岁时,我们见过的,后来你父母早逝,你来了拂尘阁,我父母就交代我,让我及笄后就来找你,如今我父母也已经故去,你便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 “拂面哥,你千万不要不要我……” 这番话漏洞百出,但人们总是习惯同情弱者。阁中的兄弟见她哭的实在可怜,就信了她的话,纷纷劝着大师兄,“大师兄,说不定是你不记得了,人家都找到这儿来了,一个弱女子也不好生活,你就娶了她吧。” “大师兄……” “大师兄……” 拂面的脸色越发苍白,本就不善言辞,如今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行,不行。”扇杨跳出来挡在拂面前面,“你们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雁栖风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还好我带了这个。”话音刚落,就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这个玉佩大家都认识,是大师兄平时经常带着的玉佩。 拂面一惊,跌坐在地上,他现在说他的玉佩丢了还来得及吗? 他今天早上穿好衣服,准备戴玉佩时就发现不见了,他还没来得及找,就出了这种事。 雁栖风瞧见拂面的模样,狡黠一笑,嘿,她的武功连上层都算不上,但轻功和偷鸡摸狗,却无人能敌。 玉佩是她早上潜入他屋子里偷的,一偷就出来演戏了,他连找的机会都没有。 “大师兄,这……”扇杨难以置信地开口,这玉佩她也认识,难道这真的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么? 她看了看地上的雁栖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旁边的东西野不自信地开口道,“暴君,你说,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东西野一下子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比起美来了? “快说?” “你好看,”东西野极其满足地一笑,“你最好看。” 说完想摸摸她的脑袋,就被她避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样大师兄喜欢她的几率就大了些,可是…… 他们是指腹为婚,怎么办呢? 雁栖风看拂面被他吓得不轻,人跌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不由得动了动脚,她没什么耐心了,脚都蹲麻了,他还是没做出什么反应。 算了,她以退为进,自己喊卡吧。 “拂面哥,既然你不想再见到我,不想承认我们的婚事,那……那我就走吧,反正天涯海角,总有我的容身之处。” 雁栖风极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告辞。” 然后又极慢地拖着腿往门边挪。 一二三…… “姑娘,留下来吧……” “姑娘,我娶你……” “姑娘,我给你一个家……”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拂尘阁的弟子大多年纪都是二十岁左右,正是娶妻的年纪,可他们阁是阳盛阴衰,好不容易来了个美娇娘,还是个可怜兮兮无依无靠的美娇娘,心中的保护欲爆棚,怎么会轻易放过。 雁栖风微微抽了抽嘴角,都这么饥渴的吗? 她的目可是破坏大师兄在她未来表嫂心中的印象,然后好和她表哥喜结良缘的,这一堆吃瓜群众倒好,还要娶她,她无福消受喔! 不过,先留下来。 留下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芜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演戏,真是好出色的一幕戏,先偷玉佩,然后利用众人的同情心,逼迫大师兄接受她,她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寻一个容身之处,还是另有所图。 第70章 叫我姐夫 等其实拿完衣服出来时,就看到芜烟抱臂站在一旁,目光直直地盯着门边的粉衣女子。 他先将衣服给她披上,然后也跟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4 她的目光看过去,“芜烟……小姐,怎么了?” “她在演戏。”芜烟凑到他耳边说道。 其实耳根一红,微微点了点头。 “你就不问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其实乖乖地复述了一遍,表情镇定,心中却在抓狂,公主又凑到他耳边说话了,他耳朵敏感,一不小心便会红个彻底,尤其是对她。 “直觉,女人的直觉。” 其实又跟着点头,芜烟被他逗得微微一笑,“你是招财猫啊?” “什么?” “我说,你是招财猫。” 芜烟又凑到他耳边,“招财猫,就是你这样的,很乖的,又呆又萌。” 其实这下是直接红到脖子根了。 “他们都说她很可怜,说要娶她,你怎么看?” 其实摇了摇头,“她在演戏,不可怜。” “怎么看出来的?”芜烟挑了挑眉。 “我看不出来,但你说了她在演戏,她就定是在演戏,你说的,都是对的。” 芜烟不自在地红了脸,抱着的手也放了下来,“那你怎么不说你要不要娶她?” “不娶,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所以不用特意拿出来说。” “哦……” 求生欲越来越强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 “阿姐!” 扇杨撒娇式地叫了一声,声音里还含着一丝丝怒气。 “怎么了?”芜烟赶紧顺着声音看过去。 “她被他们留下了。”扇杨指着被几位师姐搀扶着的雁栖风,瘪了瘪嘴。 芜烟眸色一冷,原来在她与其实谈情说爱的时候,她的戏都演完了。 雁栖风一对上芜烟的眼神就把头低下了,木头美人的眼神太可怕,仿佛能看穿她心里的小九九,她……得躲着点。 “少主,这位姑娘好生可怜,不如就将她收下吧。” 被骗一号开口道。 “对呀,少主,我以后每餐只吃半碗饭,剩下的全给这位姑娘吃,不用担心多一张嘴。” 被骗二号附和道。 被骗三号四号以及被骗候补队员们都跟着讨论起来,最终决定每人都可以匀一点饭给她。 雁栖风额角一抽,她真的好感动,可是她真的不缺饭吃,她的小金库多着呢,一顿吃十斤大米都不怕。 再说,她在这也不会待很久。 在众人不停央求的时候,拂面一直未说一句话,嘴唇的颜色渐渐好了些,但还是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其实看了看雁栖风,又看了看芜烟,不理他们说什么,只是低声询问她的意见,“你想留下她吗?” 芜烟还未回答,东西野就插了一句,“姐,我有话跟你说。” “谁是你姐?” 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困惑的芜烟,怀疑的其实,以及莫名其妙的扇杨。 “不是,我叫错了。” 但迟早也会是,除非小山羊是被她父母捡的,她们不是表妹。 “我有话跟你说,要单独说。” 其实眉头一皱,挡在芜烟面前,“有什么话跟我说吧,公主是女子,不方便。” “必须要跟公主说,这是一场女人之间的谈话,你掺和什么?” 东西野把声音压得极低,后来直接用内力传话了。 其实反问,“女人之间的谈话?你是女人?” “你……” “你闭嘴。” “你才闭嘴。” “你明明喜欢扇杨,又跑来跟公主说什么话?” “我要说的,就是扇杨的事。” “那你跟我说一样。” “跟你说?你谁?你是她姐姐还是她妹妹?” “未来姐夫!”其实微微加重了力道,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传进东西野体内。 “……” “我跟你说了,你就得帮我。”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叫我姐夫。” “成交。” “姐夫!” 一场内力的谈话结束后,双方的脸色都好了许多,芜烟看了看其实,见他脸色无异样,便不做多探究了。 他们说什么她不知道,只要他没有因为东西野说的话不开心就行,于她来说他们的谈话内容不重要,导致的后果才重要。 扇杨也是一知半解,她只用内力窥探到了一点,什么“女人”,什么“嘴”,什么“姐”来着。 莫不是暴君嘴长泡了,找姐姐拿药,开始的时候不以为然,觉得为了一点小泡用药是女人才做的事,后来泡越长越大,不得已又跑来求药。 毕竟,她姐姐出行装备齐全,药,食物,衣服,消遣的东西俱全。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关心的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5 ,她现在最关注的是,那个女子会不会被留下,她的大师兄是喜欢她还是喜欢那个女子。 第71章 这位仁兄,你在做甚? 她拉了拉芜烟的袖子,“阿姐,我不想……” “小山羊你是不是不想晒太阳了,今天太阳是有点大,我们进去坐怎么样?” 东西野说完后,又给其实传了一道密音,“姐夫,那是我表妹,我请来帮我助攻的,你先帮我留下她,日后你要追公主的时候,需要我帮忙,我绝不会说个不字。” “姐夫……” 追妻路上,暴君的威严越来越弱,脸皮也越丢越远。 “芜烟小姐,我们先把她留下吧。”怕芜烟误会,又补充道,“阁中的兄弟大多都未娶亲,所以……” “行。你是少主,你说了算,我无异议。” 芜烟摊了摊手,她没什么意见,她无法替别人的事做决定,即使这个人是她爱的人。 她不清楚那个女子为何来拂尘阁,但既然其实决定留下她,便有他的道理,除非他看上她了,其他的理由她都能接受。 她不知道她的目的是良是恶,但她可以预防,可以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出一把力。 爱不是干涉一切,是相信他的选择,赞同他的意见。 扇杨听见他们这么说,瘪了瘪嘴就走开了,东西野找准机会连忙追上去,“小山羊,你等等我啊……” “你姐姐姐夫不要你了,你还有我啊。” 芜烟:…… 其实:…… 于是雁栖风同学经过精湛的表演,以及东西野同学的完美配合,终于被留下来了。 即将为冬瓜哥的幸福贡献她的小妙计,想想还有点兴奋,她也即将开始她的媒婆生涯了。 雁栖风留下后,并没有一直粘着大师兄,也没有故意做一些让大师兄喜欢她的事,反而反其道而行之。 大师兄不喜欢她干嘛,她就偏干嘛,比如现在…… 她正在跟一只鸡腿较劲,这只鸡像是快修炼成精了,肉硬的不行,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撕下来一口,终于吃到了,雁栖风满足地点了点头,她是典型的无肉不欢,一顿不吃就饿的慌。 余光瞟见坐在她身旁的大师兄皱着眉头,一副仇深苦大的样子,转了转眼珠,不喜欢我这么豪爽的吃鸡腿吧,我就偏这么吃,事事都顺着你来,到时候你爱上我,不让我走了,我怎么办? 我雁栖风喜欢搞破坏,喜欢撮合别人,喜欢骗财骗人,但从不骗人感情。 感情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最伤人。 雁栖风往大师兄旁边凑了凑,又故意将鸡腿上的油往他衣袖上抖了抖,纯白的衣衫立即多了几点金黄。 不过,那不是太阳撒下的余晖,而是……油。 撒完还不道歉,继续撕啃起来,吃完后还吸吮了一下她的每一个指头。 做完这些后,再看了看大师兄的脸色,与昨日的惨白不同,是黑沉黑沉的,仿佛乌云压顶一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难看。 这个脸色相当难看! 做完后,准备继续扒饭时,就见大家都看着她,有的是惊讶,有的是怜悯,有的则是面无表情,比如……那个冷冰冰的木头美人。 不得不说,她还是很美的,眉眼如画,周身散发的气场都与别人不同,不过就是冷冰冰,哪像她这么可爱。 正盯着她瞧,这位冷美人突然发话了,“姑娘,既然留下来就得有个身份。” 雁栖风没太听懂,身份?她不是有了吗,大师兄未过门的妻子——未来的大师母,听着多有牌面。 其实怕她因为昨日留下这个女子而生气,连忙附和,“是,得有个身份。” 雁栖风一脸茫然,看了看她的冬瓜哥,此刻的冬瓜哥正忙着呢,忙着哄他的小可爱,她坐在她对面,能清晰地听到他吐出的每一个字。 她听见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用极其肉麻的声音对夜扇杨说,“小山羊,你看,大师兄的未婚妻来了,咱们不跟他学武了,咱们得避嫌知道吗?” 扇杨从昨天见到雁栖风起就一直没笑过,此时眉头皱得更深,“哦。” 东西野继续哄着,“你看你师父,也忙着教他的新徒弟,都不管你,不如,不如你跟着我学武如何?” “哦。” “我武艺还不错的,做我徒弟,我就送你许多提升武功的药丸。” “哦。” 东西野不死心,继续追问,“等我死了,你就可以继承东旋,成为下一任国君。” “哦。” 扇杨仍是低低地回了一字,便不再多言了。 东西野怀疑她中了一字毒,多说一个字就会死的那种。 于是换了一个策略,“你说一个字就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6 是答应了哦。” 沉默片刻,扇杨继续“哦”了一声。 下一秒,众人只听一声烟花炸裂的声音,赶紧抬头看,只见天上飘着五个字,“我超级开心。” 雁栖风趁机插了一句嘴,“这位……仁兄,你这是做什么?” 雁栖风问的也是众人想问的,于是此话一出,就聚集了四周百分之九十八的目光,与她一同射在东西野身上。 这位仁兄,你在做甚? 第72章 我相信你 芜烟和胡展颜便是那百分之二。 芜烟在雁栖风和东西野之间扫了一眼,这两人,应该是旧识,关系匪浅,但又不是那种关系,因为她看着扇杨时,眼里没有嫉妒,看着东西野时,眼里也没有爱慕。 他们应该是朋友,或者……亲人。 只要她不害人,她就不会赶她走,毕竟这是其实开口留下的人,也是众弟子求下的,她不想驳她的面子,也不想让他在众人面前不好做。 他回阁中时日不长,虽然大多数都是欢迎的声音,但也不乏有不赞同的,所以,她此刻最重要的便是服众。 再说拂儒,交代完一些事后,便去云游四海了,所以,其实身上的担子很重。 阁中众多弟子,每人一日三餐得有保障,他得为他们的生计做打算,虽然她是公主,她不差钱,但事情总要有根治的法子,还得给他们找些事做。 靠武艺吃饭,帮人运镖还不错,或者她收下一些人当侍卫。 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常来拂尘阁的。 如此甚好。 芜烟当下便凑到其实耳边说了。 其实红着耳根点了点头,他最近也在想这件事,拂伯和他的老朋友们去找一位故人了,阁中弟子的衣食住行此刻全部就压在他一人身上了。 离开时,留了一封信,说他什么时候公布当阁主,他再回来。 剩下的百分之一——胡展颜,则用粗糙的手摸了摸他同样粗糙的脸,这张□□还不错,是他在奇奇怪怪阁买的,奇奇怪怪阁精通制毒,易容之事,阁主行踪更是飘忽不定。 奇奇怪怪阁,是江湖人的眼中最神秘的阁。 他来这儿已有半月,其实每日不是跟他待在一起,就是和公主待在一起,他连单独跟公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照这样下去,距离拆散他们,让公主爱上他的计划,还有十万八千里。 好在现在来了一个什么风姑娘,不如借她的手,让他们产生嫌隙,地位高的人,疑心病重,比如当年的那位。 看了看被众人追问的东旋国君,又看了看空中仍未消失的烟花,开口道,“国君和扇杨小姐,看起来好生般配。” 东西野听完这话,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黑不溜秋的小伙子眼神倒不错。 雁栖风也看了他一眼,哦,这人谁来着?好像叫胡……什么盐来着? 胡椒盐? 这么会说话,不会是冬瓜哥花钱请来的助攻吧,只是下一秒,她对他竖起的好印象就轰然倒塌了。 “这位姑娘,看着与师父也是好生般配。”胡展颜这话是对着她和其实说的,她想不误会都难。 此话一出,反应最快的不是当事人,而是芜烟。 芜烟迅速将头转向他,眸色冷厉,这怕是个睁眼瞎? 胡展颜低头掩下笑意,很好,她终于开始注视他了,不管是何种方式,是良性注视,还是恶性注视都无妨,她开始将目光匀一点到他身上,便是成功了三分之一。 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糙汉子,所以急忙摆摆手说,“不是,不是,我说错了,他们不般配,姑娘和师父才是最般配的。” 胡展颜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只是看他们刚刚好几次夹菜,筷……筷子都碰到了一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后就捂着嘴边摇头边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芜烟直直地盯着他,依旧没有说话。 其实也有些急,不是被人发现“奸情”的急,而是担心公主会生气的急。 明明他们没什么,被胡展颜一说,就搞得像是他们偷了情似的。 当事人二号雁栖风,也不可置信地看着胡展颜,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夹菜的时候筷子偶然碰到几次怎么了,不就是吃菜的口味相似了些,有什么大不了,被他一说,还真的像偷情似的,特别是他那副“我知道真相但我被人威胁不能说”的样子。 她看了看芜烟,见她还未往她这边看来,不由得松了口气,昨天她只不过是看了那什么少主一眼,就被她挡着了,她虽然喜欢美人,但也承受不住那么冰冷的目光,她怕额。 芜烟虽然不爱其实与其他女子有过多接触,但基本的是非还是分的清楚的,比如这位所谓的风姑娘,是东西野请来的,跟其实没关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7 系,更不存在什么相配。 她看着他,是因为不知道他这样说话的目的是什么,她之前让人下山查探过,山脚下确实有一家人跟他描述的情形一致。 就没有做过多的怀疑,毕竟一个人全家被杀,想报仇跑来拂尘阁学武,比大费周章跑来拂尘阁甚至目的不明,要可信的多。 其实见她迟迟不说话,不免有些心急,公主……不会相信了吧? 他该说些什么,会不会越说越乱? “芜烟……” “我相信你。” “不用说什么,我相信你。” 其实将一颗心放回肚子里,不赞同地看了胡展颜一眼,他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不管是哪种,让公主不开心了,就是不对。 胡展颜颇为诧异,面上却不显,不错,还挺坚固。 两个人都还挺信任对方。 不过,可能是他的锄头太小,改日换个大点的,他不信,这个墙头他挥不倒。 第73章 结队去铃铛山 其他的弟子皆将目光从烟花上移过来,少主喜欢的不是这位冷冰冰的小姐吗?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 少主虽然没告诉他们这位小姐的身份,但从她的衣着和言行举止还是能看出来,她身份不凡,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位小姐看起来也对少主有意,他们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这个胡展颜怎么看不出来? 于是,刚刚还想着换一把锄头刨墙角的胡展颜,就收获了大量不赞同的眼神。 他颇为新奇,在阁中时,他说的话每次都会收到一大批附和的声音,无人敢质疑,如今换了地方,变了性格,反倒还收到了不赞同的眼神。 久违了,这种眼神在他七岁前还是很多的,他因为一道菜有些咸,就耍脾气把碗摔了,母亲向他投来不赞同的眼神。 他见水池中的鱼儿游的十分可爱,想知道自己在水里是什么感觉,就一头扎进了水里,那时已近冬日,他冻得浑身发抖,高烧了三日。 他很早就溜出房间,本是想去玩他爹昨日带回来的一只八哥,结果却被满池的鱼儿吸引了视线,最后因为好奇心差点害死自己。 那时候,他收获的就是心疼和不赞同的眼神。 七岁之后,他再没收到过这样的眼神了,整整十三年,无一日不想念,无一日不难受。 曾经被他惧怕,视为讨厌之列的目光,而今却变成了奢求。 一种任何东西都换不回来的奢望。 想到这,胡展颜微微低头红了眼眶。 众人见他红了眼眶,以为他是说错了话,急哭了,也就没有说什么了,还安慰他起来。 其实自那日起,便将交胡展颜武功的时间缩短了一半,剩下的全用来陪公主,哪怕什么都不说,静静坐着也好。 扇杨这些天在东西野的开导下也恢复过来,活蹦乱跳的,就是看见雁栖风了会不自在地躲。 当处她将她当成情敌,还不想让她留下来。 如今想明白了,她对大师兄只是孺慕之情,并没有其他的感情。 “芜烟……小姐,你还想去铃铛山吗?”其实怕她待久了无聊,就斟酌着问道。 “铃铛山?想去。” 芜烟点了点头,听说铃铛山附近黄铜比较多,她得找点继续做弹药,看能不能研制出新品种的弹药来。 “阿姐,带我去吧,我也想去。”扇杨上次虽然答应芜烟,好好陪着她,但是在拂尘阁呆的太久了,她还是想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所以,哪怕就是换一座山呆,她也愿意。 “也带我去吧。”雁栖风迫不及待地举手,冬瓜哥的小娇妻和他最近发展不错,大师兄也对她厌恶到了一个新高峰,现在就是找机会脱身的时候了。 芜烟和其实还未说话,东西野又抢着说,“还有我。” 见众人都盯着他,一一瞪回去,除了扇杨。 “公主和其实,你们两是一对,要谈情说爱,小山羊和栖……风姑娘是女子,我去了还能保护她们,挺好,就这么定了。” “哦。”芜烟面无表情,“随你,到时候我们两一起,你们三个一起。” “成交。” 她们刚制定好计划,胡展颜就弱弱地举了举手,“我……我能去吗?” “我想和师父在一起,”芜烟瞪了他一眼,他又把话头一转,“练功。” “我还可以保护风娘子,你们两两一对,风娘子太孤单了。” 雁栖风闻言看了他一眼,保护她?就凭他的三脚猫功夫? 可是面上却不显,只将头低着做羞涩状,“有劳了。” 反正到时候她一运功就走了,管他是真想保护还是找的借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8 芜烟抿了抿唇,看了看身旁的其实,见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瞧,不由得开口道,“你怎么看?” “你决定便好,我都可以。” “好,那就不带他们去。” “好。” “阿姐……” “公主……” “喂……” 众人齐抗议,芜烟摊了摊手,“你们自己去,各玩各的,回来的时候一起回来便是,刚好都是一对,何必去打扰别人。” 其实深深地看着她,一对?公主说他们是一对。 东西野也盯着扇杨,见她两眼发光并未否认,有些欣悦地摸了摸下巴。 大师兄什么的都去见鬼吧,他才是小山羊的良配。 雁栖风则嫌弃的看了看胡展颜,哦,大老粗,谁跟他是一对,她喜欢美人好吧,至少要打得过她的美人。 不过,为了去玩个金蝉脱壳,她还得和他演一对。 想想还真是……唉,不可说,不可说。 第74章 拉手手 铃铛山距离拂尘阁不远,不到三个时辰就到了。 他们是两人一马车一同启程的,到的时间也差不多,只是一到就分开了,各自行动,约定五日后在山前的桂花树下集合。 铃铛山又称结缘山,来的人都是为求一有缘人,所以寺庙内每一个月便会举行男女物色大会。 就是这一天进庙的人,都必须佩戴面具。 她们来的凑巧,刚好赶上了。 芜烟本是只想在树上和其实一起挂一对铃铛,这下好了,不让戴面具不让进,就在庙前挑了两幅面具。 “这个面具好看吗?” “好看,你挑的都好看。” “给我戴上。” “好。”其实接过她手里的面具,轻柔地给她戴上,然后由衷地称赞了一句,“好美。” 芜烟严重怀疑其实是吃了甜甜丸,不然说的话怎么会这么好听。 还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其实小心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见她只是红了脸,便将脸凑过去,“你……也帮我戴上吧。” 芜烟手抖了抖,面具差点掉在地上,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其实心有些慌,上次他帮着东西野把他的表妹留下后,他就教了他一些说话的方法,以及做什么事能讨女孩子欢心。 说了好多,他就只记得一条了:不要脸,不要脸! 他说他以前脸皮可厚了,遇见扇杨后就一点一点丢掉了,追女孩子嘛,就是要豁的出去。 可是他没跟他说,女孩子做吃惊的表情时,他应该做些什么,一瞬间手都不知放哪儿了。 “如果……”其实以为他为难她了,就试着将脸收过来。 芜烟回过神来,勾着他的脖子,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怕他反悔,动作极快地给他戴上了面具,面上淡定,手却抖了全程。 其实也红了脸,只是被面具挡住了,只能看见一张嘴。 天色渐渐黑下来,他也鼓起勇气悄悄去拉她的手,殊不知她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碰到她的手,她就立刻回握他,一派和谐。 这简直是一个质的飞跃。 “这个行吗?”东西野举着一个有山羊角的面具,对着一旁吃糖葫芦吃的不亦乐乎的扇杨说道。 扇杨抽空看了眼,“不要,角太长了。” 没想到庙前还卖着这么多吃食,她现在一点戴面具的心情都没有,她要吃,只想吃。 东西野自动理解为,她想要一副山羊面具,只是角太长了。” “老板,还有别的山羊面具吗?” “别的?”老板看了看他手里的面具,摇了摇头,“没了,就这一款了,不喜欢吗?” 老板接过他手里的面具,拿在手里反复抚摸,“多好的面具啊。” 东西野一把抢过,“别摸了,我还要的。” 丢下一锭银子,就将腰间的长刀拔出,老板刚才见了银子还笑的一脸灿烂的脸,霎时变成了死灰色,“兄台,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东西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在他惊恐又欲言又止的表情下,砍了面具上的山羊角。 “给。”随即有些邀功似的递给了扇杨。 “这……” “是小绵羊面具?” “是……的吧。”东西野看着被他一不小心砍多了的山羊角,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了。 下手重了点,原先还是长长的两个角,如今变的比兔子尾巴还短,她不说它是兔子面具就好了。 “哦,帮我戴上吧。”扇杨两只手都拿着吃食,连面具都没手接,所以只是朝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9 具努了努嘴,便眨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东西野被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萌到了,清咳一声,便有些笨拙地给她带上了面具。 好幸福! 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再看看最后硬被凑成一对的雁栖风和胡展颜,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各玩各的。” “好。” 雁栖风嫌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随即偷偷潜入马车换了男装。 她个子高,着男装多年,穿着男装比穿花衣裳还要自在许多,寺庙人也多,因此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她是女子的。 她整理完毕,就想开溜,没想到却被卖面具的老板拦住了,“嗨,小伙子,来个面具吧。” “不要。”雁栖风摇了摇头。 “来一个吧,你看这外面就你和这位姑娘脸上还没有面具了。” 雁栖风闻言看了看老板口中的姑娘,柳眉微蹙,一双丹凤眼此时正玩味地看着她。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也太高了吧,比她还高一个头,一般的男子都没她高。 真是好大号的一个姑娘。 “给我吧,给我吧。” 雁栖风将银子递给他,随手在摊上拿了一个面具就动作粗鲁地戴在了自己脸上。 没想到一旁的美人比他还粗鲁,她至少还是戴上去的,他却是盖的,直接一下盖在脸上,随手打了个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个死结。 美人戴完后,突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满意的神色,“跟我走。” 第75章 我是阁主的小妾 “凭什么?”雁栖风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傲娇地抬了抬头。 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么高的人说话,还得抬头,抬头多累啊。 “我给你好处,你跟我走。”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祝余不以为然道,在他看来,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反正金银财宝,毒物美人他多的是。 “你有病啊?”雁栖风眉一挑,转身就走。 这人有病啊,她都说了不要不要,干嘛非得让她跟他走,再这么耽搁下去,天都快亮了,她还脱个鬼的壳? “病?我没病,不过,你要是想生病的话,我倒是有一千种法子。”许是觉得自己的诚意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要试试吗?童叟无欺。” 雁栖风冲他翻了个白眼,“我最后说一遍,我不要,我现在要走了,不要再跟我说话,也不要拦我。” 祝余听话地点了点头,咧嘴笑道,“好啊,你走吧。” 雁栖风有些奇怪,这时候还真好说话。 一,二,三…… 祝余在心里数着,数到第七下的时候,雁栖风就应声倒下了。 她倒下前,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大多数人都进了庙,庙外只逗留着少数人,此时的少数人正忙着觅有缘人,没空管是不是有人倒下了,只有卖面具的老板一脸震惊地看着雁栖风。 “她……” “你……” 祝余喂老板吃了一颗哑哑丸,一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的那种,然后就抱着雁栖风扬长而去了。 半个时辰后,雁栖风就醒来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大脸,条件反射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里回响。 随即而来的是一众抽气声,对,是一众,不是一个人。 雁栖风猛然坐起来,对着祝余的脸看了看,又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有。 个个奇装异服,脸上还涂着五颜六色的颜料,此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一个个子还没她胸高的小男孩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居然打我们的娇娇?我们娇娇给你换衣服,你居然打她?” “娇娇?” “他是娇娇?” 雁栖风指了指身旁的祝余,一脸吃惊。 这名字,太雷人了吧。 祝余点了点头,“对,我是娇娇,这是我这个月的新名字。” “还有……换衣服。”雁栖风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哦,又换回女装了,好不容易换的男装又被脱掉了。 这衣服花花绿绿的,还不如她前些天穿的粉衣服好看。 “我的男装呢……娇娇?” “烧了。”此时回答他的还是刚刚那个小男孩,只是说话语气完全不同,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让她想起了那个木头美人。 她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另一个小男孩就跳了起来,“哥哥,你不要抢我的话,” 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0 栖风看了看跳起来的小男孩,认出了他才是刚刚骂她的那个,又瞧了瞧被他叫做哥哥的小男孩,长……长一样啊。 她脸上的震惊太明显,祝余看在眼里,扶着腰大笑起来,“哈哈,他们俩长一样把你搞懵了吧。” “是。”雁栖风诚实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懵,她只听说过双生子,但还从未见过,见到的时候才觉得十分惊奇。 “没见识。”小男孩一号冷冷地嘲讽道。 “略略略,小傻瓜。”小男孩二号附和道。 雁栖风从床上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掠到小男孩身边,一个赏了一个暴栗。 未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又飞回了床上。 “你……” “你敢打我,我要咬死你。”小男孩二号冲过来,却被祝余拦住了。 “回去。” “不要。” “皮痒?” “不痒,不痒,我回去。” 小男孩幽怨地瞪了雁栖风一眼,又乖乖地回去了。 “娇娇,说吧,带我来的目的。”雁栖风倚在床头,冲他抬了抬下巴,这个姿势舒服。 祝余看的喉头一紧,冲众人说了一句,“你们先下去。” 众人花了三秒听出这句话不是玩笑话,然后花了五秒就退到门外去了。 “我是阁主的……小妾,做了一件错事,阁主让我去铃铛山捉一个比我更美的女子回来,所以我看见姑娘美若天仙,就将姑娘带了回来,还请姑娘莫怪。” “你认出我是女子了?” “认出了……” 才怪。 他今日跟属下玩游戏输了,他们让他穿女装去铃铛山找一个或骗一个俊朗的男子回来。 他在山前圈了圈,就她长得最好看,就将她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他们又让他给她换装,他想着反正都是男人,看一眼也不打紧,就自作主张地帮她换了衣服。 哪想到……是个女娃娃。 他现在十分庆幸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给她换衣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76章 现在也是我的心上人了 “你们阁主呢?” “来看了一眼就下山历险去了。” “历险?” “对,他这个人比较神经,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的。”祝余编排起自己来毫不嘴软。 “哦,那我可以走了吧,帮我弄一套男装,还有你得赔我的精神损失费和药费,你将我抓来,我收了惊吓。” “可以,但你没受伤,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药费?” “诺。”雁栖风扬了扬手,“刚刚打了你一巴掌,手疼。” 祝余:…… “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奇奇怪怪阁。” “奇奇怪怪阁?”雁栖风眼神一亮,她正好想去奇奇怪怪阁玩,没想到这就是奇奇怪怪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奇奇怪怪阁,像它的名字一样,是江湖上最奇怪的阁。 每一座城池都有它们的小分部,负责接待客人,进行买卖生意的,他们售卖的大多数都是毒药。 还进行人工美容服务,在你脸上捣鼓一阵,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像换了一张脸,不过,是有时效限制的,最短的是一个时辰,最长的是七天。 时间越长,价格越高。 她对这个阁一直很好奇,可是却一直没找到它的总部在哪,他们藏的太好,她只大概知道是在这一块,却不知道详细地点。 “娇娇美人儿,精神损失费和药费我都不要了,我要留下来,长……住个几天,可好?”雁栖风呲牙一笑,露出了她生平最灿烂的笑容。 “也行吧。”祝余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偷乐,住个几天?不,还是长住吧,长住多有意思。 她女装的样子比男装还要好看数倍,看一眼,他就沦陷了。 什么莺莺燕燕,小妖蛾,都不及她让她心动。 于是,毫不知情的雁栖风同学,就被一个她以为是小妾的人心动了。 雁栖风被祝余带来奇怪阁的时候,铃铛山的男男女女觅有缘人的活动刚刚开始。 芜烟不想玩这个游戏,因为她与其实这样相处的机会很少,她想跟他单独相处会。 可是,今日来的男女都要参加这样的活动,参加了这个活动,才能去烧香祭拜。 征求了其实的意见后,就与其他女子站到一起,呈一排站开。 其实见她站好,数了数她站的位置,第十一个,他又数了数自己站的地方,第十四个,趁活动还未开始,就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这位兄台可否换个位置?” 那人似乎有些诧异,不过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1 对位置也没有多大的执念,就点点头同意了。 现在他是十三了,他老办法重施,第十三号兄台也好说话,很快他就变成十二号了,他嘴角勾着一起笑,离她越来越近了呢,还差一个,就差一个,他们就能完完全全面对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十一号兄台的肩膀,又问了相同的话语,第十一号兄台似乎没听清,要他重复一遍,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位兄台,我们可以换个位置吗?” 十一号兄台低头,小声地嗫嚅道,“我……我瞧着对面娘子的面具,和我得十分相配,我……我觉得这是一种缘分,我不想换。” 说完又冲着其实笑了笑,“想必这位兄台不会强人所难吧。” 其实被他的话一噎,也是,他也不能摁着别人的脖子强迫他跟他换位置。 不过,还是要试一试的。 “你对面那位姑娘,是我的心上人,不知兄台可否成人之美,与我换个位置,如果愿意,其某便欠了公子一个情,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只要我的心上人同意,我都愿意帮忙。” 十一号兄台不买账,“你的心上人?”他瞧了瞧对面的芜烟,又指了指自己,“那现在,她也是我的心上人了。” 芜烟离他们的距离不算近,所以只看到他们动嘴,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她刚刚看到其实一路换位置换到那儿,约摸也猜到了他在说什么。 如今他是在第十二个,她数了数她的位置,是第十一个,于是动了动唇,跟旁边的姑娘换了个位置,换到十二号了,正好与其实面对面。 然后冲他笑了笑,还比个个Ok的手势来宣告他们的胜利,虽然知道他看不懂。 其实见她换到他对面了,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 听山外卖面具的老板说,凡是面对面的男女,便被视作是有缘分,会坐下来交谈,还可以下棋,抚琴,做一些文雅的活动。 若觉得合适,便可进行下一步活动,摘掉面具,共同拜佛,共同系铃铛,结成姻缘。 若不合适,就各自回到方才的位置站好,直到下一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回来,再重复之前的举动。 他不想让她与别的男子做过多的交谈。 可能是巧合,他们刚换好位置,方丈就宣布开始了。 十一号低头掩下所有的情绪,哦,非要站成面对面吗? 想谈情说爱拉手手,不,他偏不让他们得逞。 第77章 打一场 “姑娘请。” “公子请。” 其他的人全部两两相邀,除了她和其实,还有旁边的一对。 他们共同行走,相敬如宾,因为并不相识,所以行走间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言语间也是颇为生疏。 在她看来,还隐隐透着一股别扭劲,空气似乎都被染的尴尬了几分。 芜烟看了看对面的其实,还是他们好,认识了这么多年,不必那般客套,可又不同于情人的亲昵,他们之间总还差点什么。 她强行按捺住想朝他奔过去的欲望,只是望着他,将手背在后面,等着他,等着他过来牵她的手。 其实一直在偷偷瞧着她,见她将手背在身后就懂了,他踟蹰片刻,又大步向前,准备去拉她的手时,却被另一个男人挡住了。 不巧,正是方才他好说歹说,都不愿意换位置的十一号兄台。 十一号兄台冲其实挑了挑下巴,“打一场,赢了的与她说话。” 其实很快反驳,“不打。” “你可是怕了?” “不怕,任何不伤害到她的事情我都不怕。”其实丝毫不理会他的挑衅。 “只是,她不是商品,不是谁赢了谁就拥有的物品,她是人,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十一号兄台不死心,继续追问,“那我买,一百两……黄金。”他伸出手在空中摆了摆。 其实微怒,“说了不是商品,买什么买,钱多了就去修座山。” “修山?修山多没意思,我不去,我就是要买她,看我不顺眼,那你来打我啊?”十一号兄台将袍子往旁边一撩,整个人气焰嚣张。 其实一拳挥过去,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虽然知道他在激怒他,可是面对公主,他忍不住,他不允许有人这么说她。 她是他最珍贵的宝贝,怎么能被人当做战利品赢可得,又被当成商品,一口一个买。 芜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不担心他输,他的武功不说天下第一,那也是极难当别人的手下败将了。 再说,他现在男友力爆棚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帅,加分,必须加分! 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近了,现在处在一个朋友想进化为恋人的阶段,再往前一步就成功了。 所以,芜烟非但没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2 阻止,反而开口说了一句,“不如出去打,在里面打方丈会来轰人的。” 其实点点头,率先飞出了门,十一号兄台跟随,芜烟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余光瞥见刚刚与她换位置的姑娘还愣在原地。 鉴于她刚刚好歹帮了她一个忙,就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 那姑娘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拼命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即就往门口跑出去,一下子跑的老远,仿佛在躲避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芜烟摊了摊手,走了更好,其实的帅样子,还是留给她一个人欣赏吧。 外面卖东西的小贩大多都走了,因为东西都卖完了,只有卖面具的老板还在,他的摊上还有两三个面具,因为都是被人挑剩下的,所以并不怎么好看。 他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摊上的面具,一言不发。 芜烟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其实和十一号兄台已经开打了。 她退到一旁,抱着臂看戏,没想到这个十一号兄台还有两下子,她虽然不会武,但还是长了眼睛的,两个人打起来,还是能看出来谁比较厉害的。 而如今他们两人旗鼓相当,一招一式都带着巨大的力量,树上的叶子离开了眷恋已久的窝,跟随他们舞动的方向追去,地上的小石子也跳起舞来。 两个人从开始在地上打,后来慢慢跑到屋顶上打,本来都是空手赤拳,后来手里也多了一根枝条。 “砰……” “啪……” 屋顶上的瓦砾也看不够戏,纷纷想跳下来,做一个吃瓜群众。 “行了,别打了。”芜烟冲上头吼了一嗓子,把人家瓦都打碎了,真是够激烈的。 其实乖乖地停了下来,十一号兄台也没有动作了,只是冲着芜烟的方向吼了一句,“听娘子的。” “闭嘴。”其实听了额头青筋暴起,一脚就冲他踹了过去。 十一号兄台没站稳,直接从屋顶上摔了下来,他在空中旋了几圈,利落地落地后,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跑到芜烟耳边叮嘱了一句,“记住,以后有什么事了,就来玩命阁找我。” “娘子~” 芜烟听了一脚踹过去,他赶紧躲开,“踹不得,踹不得了,再踹就成跛子了,以后怎么带娘子游山玩水,嬉戏人间呢。” “再会哦。” 他甩了甩衣袖,不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有病。”芜烟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也从房顶上下来了,“公主……” “没事,这会……还约不约了?” “约……吧。” “那……我们去挂铃铛。”芜烟摇了摇腰间的铃铛笑着问道。 其实点点头,正欲拉她的手,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第78章 怎么讨女孩欢心 “阿弥陀佛。” 方丈双手合十冲着地上的“吃瓜群众”念了一声,随即看了芜烟和其实一眼,眼含悲悯。 芜烟略有些抱歉地回道,“方丈,十分对不住,这是瓦砾掉在地上,都是我们所为,我们愿意赔偿,并在庙内祈福,抄读经书五日。” 其实也跟着说,“抱歉。” 方丈点了点头,整个人神色平和,“人,贵在知错,知错则改,也罢,先进来吧。” “谢过。” 半个时辰后,玩命阁。 “阁主,您受伤了。” “无碍。”他拖着崴了的脚一步一步走的缓慢,语气不复之前的漫不经心,反而颇为冷淡,像是芜烟跟人说话时的语气。 “阁主,我扶着您吧。” “不必。”他用手挡了挡,阻断了手下人想靠近他的念头。 刚刚从屋顶上掉下来,其实是崴到脚了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他从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如今回了自己的老巢,身边都是亲信,心态倒是放松了些,只是却还是不能完全松懈下来,这是他自那年起,就留下的后遗症。 “展一,你去将展九叫来。”他挪到自己的位上,揉了揉眼睛,眉头皱起,似展不开的花卷。 “是。”展一抱了抱拳就走了。 一刻钟后,展九就跳着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朵花,他凑到他面前,呲着一张脸笑道,“阁主,给你。” 他身边有九个亲信,跟他关系最好的,是展九,他年纪最小,平日里对谁都恬着一张笑脸,好像没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他们两人,就像寒流与热浪,完全不同的属性,不同的温度,却有着旁人看不懂的心心相惜。 他接过花,在他头上敲了一把,“又是从哪骗来的?” 展九笑的更欢了,“才不是呢,是那些姑娘爱慕我,硬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3 塞给我的。” “好看吧?”展九将花往他鼻子那里凑了凑,“你闻闻。” “可香了。” “嗯,还不错。”他顺势闻了闻,“问你个问题。” “说呗,没有我回答不了的问题。”展九相当自信地拍了拍胸膛。 那小模样,看的一旁的展一微微汗颜。 果然是玩命阁头一号“开花果。”他们阁有了他,就一点都不威武神气了,他出去把门派名号一报,不是他遭到质疑,就是他们阁被吐槽。 “如何讨女子欢心?”他坐起身来,认真地看着他。 “女子?这还不简单,宠着她,让着她呗。” “给你打个简单的比方,若她想要去拔你的头发,你不要斥责她无理取闹,将头低下说一句,诺,给你便好。” “若她因为一件事跟你起了分歧,你不要与她争得面红耳赤,只要耐心地听她说完,等她没那么生气的时候,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 “咱们做男人嘛,就得能屈能伸,对着喜欢的女子还那么要面子可不行。” 展九娓娓道来,一副“恋爱专家”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展九又追问道,“话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还有要追的人?” 他迟疑片刻,前段时间展九出任务去了,就没跟他说他去拂尘阁的事情,再加上他性子比较急,怕他知道了直接就帮他把人绑来了。 可是这迟疑看在展九眼里,就是欲语还休,不好意思。 想着他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他跟女孩子怎么说过话,不由得兴奋起来,“是谁呀?你心仪的女孩是谁?” “不要问这种私人问题。” “哦,那我换个问题,哪个女子即将成为我们玩命阁的阁主夫人?这个问题不是私人的吧,这可关系到我们阁的未来走向。”展九将袍子一撩,直接坐在地上,两眼冒星星地看着他。 “快说嘛,阁主~” 展一看了看阁主的脸色,对着展九咳了两声,“九儿,莫皮了,阁主脚崴了,需要休息。” “脚崴了,我看看。”展九立刻收了笑脸,一脸担心地剥开他的袜子瞧了瞧。 还左右捏了捏,“我给你揉揉,都肿这么大个包了……” “疼不疼啊,”说完还上嘴吹了吹。 他还未反应过来,展九就做完了所有动作。 “行了,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是。” “好吧,那你好好睡会,眼圈下青黑青黑的,一看就是没睡好,这些天你都去干嘛去了,不会是趁我出任务,跑去做贼了吧?” 还未等他回答,又接着说,“那可不行,咱们杀人就杀人,可不能做强盗哦。” 他低下头不再回答,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开口,就会又勾起展九的话匣子,他就会说个没完没了。 展九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时,还喊了一句,“最好是能英雄救美喔。” “加油,阁主!” 第79章 就像娇花一样 扇杨一去铃铛山就被庙前卖糖葫芦的吸引了,之后又被一只五颜六色的鸟骗到后山去了,一不小心跌进了陷阱里,现在在仰天长啸。 “暴君,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吧?”扇杨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脚,上面缠着一层布,是刚刚东西野从衣服上撕下的。 “不会。”东西野抚了抚她的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扇杨一愣,她从来没有听过暴君跟人说对不起,搞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小声地嘟囔,嘴里像塞了一把糖葫芦,“好好的,说对不起干嘛。” “让你受伤,是我的错。”东西野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若我动作再快些,你就不会掉下来了。” 扇杨追着那只鸟来,追着追着被地上的石头一绊,整个人向前栽去,他来不及把她拉回来,只好同她一起栽进了洞中。 她的腿在洞中划伤了,他的腿其实更严重,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全肿了,只是没有流血,现在右腿动也动不得,只有左腿还能活动,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很懦弱,就强忍着。 又过了一个时辰,正式迈入子时,天似乎又幽黑了一些,冷风从树上刮下来,直逼洞口,然后又与洞中的每一粒尘土同仇敌忾,将冷气传送到了他们的体内。 “阿欠。”扇杨揉了揉鼻子,将身子瑟缩着,她平日里并不怕冷,可今日的冷风太威猛。 东西野将身上的袍子解下,嘴唇也愈发灰白,幸而漆黑的夜色将其掩埋。 扇杨接过,道了一句谢,声音低若蚊蝇,她是反射弧长,感情方面迟钝,但她也不是傻子,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不会看不出来。 她是个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4 道什么就要说出来的咋胡性子,此时却有些羞于开口,在心里斟酌了好多回,才试着开口道,“暴君,你……是不是喜欢我?” 玩命阁的人大多都是夜猫子,有任务的出任务去了,无任务的就在阁中玩,玩各种游戏。 雁栖风也是个夜猫子,喜欢在晚上进行各种活动,因此玩命阁的生活作息与其他人可能不符,可是跟她却是十分契合。 “哎,小小,你出牌太慢了。”雁栖风冲着小男孩二号喊道,小小是弟弟,性子急,大大是哥哥,性子稳,老成一些。 “哎哟,风姑娘,你急什么呀,我这就来了。”小小挠了挠脑袋,出了一张牌。 “别恶心人,叫我雁栖风。”雁栖风戳了戳他的脸,肉嘟嘟的,还有弹性。 “雁栖风?大雁被气疯?这是什么名字,还不如就叫风姑娘呢。”小小拖着下巴自问自答道。 “任小小,你的名字好,倒过来就是小小任,怪不得长不高。”雁栖风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开口道。 “你,你不讲道理,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你,你,你!” “住嘴。”祝余在任小小头上敲了一把,“再乱说我就剃了你的头发。” “栖风以后可以嫁给我。”然后又趁机将脸凑到雁栖风跟前,“来,栖风,摸摸我的。” 雁栖风将她的话当做玩笑话,但对于美女向来是能占便宜就占,所以冲着她以为是“美女”的祝余,轻轻捏了一把,没想到,比小小的还软。 “任小小,娇娇的脸比你还软。” “切,他每天都要擦各种霜,怎么可能不软,真不知道他一个……一个……反正就是搞不懂他怎么那么爱折腾他的脸,我们都是凹造型,她就老是弄他那张脸,我看也没什么变化啊。” 任小小摊了摊手,一脸不解。 雁栖风摇了摇头,“女孩子嘛,爱美怎么了,涂点胭脂水粉,好好保养皮肤怎么了,又没花你的钱,挡你的道,小小,你这样的思想可要不得,以后是娶不到媳妇的。” 之前两人怎么都不对付,后来雁栖风就跟他比了两场,赢了他,就更不对付了,你一句,我一句,总是夹枪带棒的。 当然他们比的不是武,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武艺只是个半吊子,真正的高手几下就把她撂倒了。 她最擅长轻功,于是就跟他比试了轻功,结果当然是她赢了,可小小不服气,又比了一场他擅长的,易容,不巧,那也是她擅长的。 最后易容打成了平局,轻功她赢了,所以还是算她赢,只是那家伙不知是恶心人还是怎么,一口一个风姑娘,谁知道他叫的是风姑娘还是“疯姑娘”。 “哼,你休想骗我,我以后要娶媳妇的,要娶好多媳妇,就像娇……唔唔。”小小的的嘴被祝余捂的严实,最后几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是用怨愤的小眼神直直地盯着祝余。 祝余见雁栖风看过来,急忙说道,“这个,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让他断了这个念想的,媳妇怎么能娶很多呢,媳妇只有一个,只有一个。” “呵呵。”祝余讪笑一声,用空闲的那只手比了个一字。 雁栖风点点头,“那他刚刚说的就像娇是什么意思。” “就像娇花,像娇花一样,拥有那么多……那么多片叶子,嗯……叶子。” “哦。” 雁栖风不再多问,只是当她后来知道,娇娇是男的,并且就是奇奇怪怪阁的主子时,才恨自己没有撬开任小小的嘴,让他把话说完。 第80章 后山遇匪 “暴君,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钻进东西野耳朵里的时候,晚上的风也轻了些许,他呼吸一轻,曾经幻想过的画面就这样出现了,可他无法做到像他想象中的那样风轻云淡,甚至一脸自得,对她说一句,“是啊”。 他低下头,小幅度地搓着手,眼神不看手,也未看扇杨,只是在地上左看看右看看。 良久后,才低低地答了一句,“是。” 那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然后又跑到她耳朵里,她身上的每一个器官仿佛都做出了呼应,心跳如擂,脸上也染上一抹红晕。 悄悄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低低地看着地上,于是慢慢挪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将头放在了他肩上。 一个字甜蜜了两颗心,她不再问什么时候能出去,因为她知道,他会护着她的。 她甚至想在这儿多待一会,毕竟这是一个十分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扇杨对洞的执念超乎了东西野的想象,以至于以后每次不开心,她就要跑出宫,去荒郊野岭挖个洞,在里面待着,一待就是一天,那是她除了睡觉,最安静的时候。 翌日,芜烟洗漱完,在庙里用了斋饭后,就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后山。 其实反应过来,放下筷子,去拉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5 的手,“我们去吧。” 芜烟冲她笑了笑,现在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真好。 她想去后山主要是想去找找材料,再做一些弹药。 另外,顺便约个会。 一路上都很顺利,就是他们在临近一棵果树时,听见下面有呼救声,那声音听着莫名耳熟。 “有人吗?来救救我们。”天色亮起来,扇杨才发现暴君的脸色很不对劲,面色很白,唇色微紫,还发起低烧来,因此看见脚步声便开始呼救。 芜烟寻声过去,见地上有个洞,于是便想趴下来看看,其实拦住她,“公主,先坐在那石头上休息会,我来看便好。” 芜烟点点头,去石头上坐好,乖乖地看着他。 其实往洞里瞧了瞧,“扇杨……” 扇杨听见有人叫她,赶忙抬头,“姐夫……” “你等等,我去找根树枝。”随后又对着芜烟说,“公主,是扇杨……” “扇杨?”芜烟从石头上跳过来,不顾地上有多少泥,径直趴到地上往洞口瞧,“扇杨……” “皇姐,暴君受伤了,还在发烧,快救我们出去。” 芜烟扭头看了看其实,“其实……” “公主,我去那边找树枝,这边的树枝不够粗,”其实有些不放心她,又加了一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芜烟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在这待着吧,这儿是后山,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其实点了点头,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便去找树枝了。 芜烟趴在洞口,跟扇杨说话,“你是怎么掉进去的?” “就是昨天看见一只鸟长的好看,被它带过来的,然后天太黑,被一个石头一绊就带进洞里了。” “你呀……” 芜烟趴在洞口陪扇杨说了会话,思绪就被一句调侃声打断。 “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如陪哥哥玩会。” 她抬头望去,就见一众蒙着面的男人,许是觉得大白天穿黑衣蒙着面太过招摇,就换成了白衣。 她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她不会武,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她身上有小型炸弹,但她不想用,不想将铃铛山夷为平地。 如今,只能拖,拖到其实回来。 “不是一个人,我夫君去摘果子去了,很快便回来。” “摘果子?小美人,那棵树上就是果子,他去哪摘果子去了?莫不是知道我们兄弟要来好好疼你,跑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笑起来,一只鸟儿正好飞过,将一泡屎撒进那说话之人的嘴里。 众人的笑声又上了一个层次,“哈哈,九罗,叫你不好好说话,吃屎了吧。” “你……” “你闭嘴。” “你闭嘴!” 芜烟冷眼看着他们,不再说话。 有一小个子男子先反应过来,低低地吼道,“别吵了,忘了九哥交代的任务了吗?” 众人反应过来,相视一眼,齐齐朝她走过来。 芜烟瞧了瞧洞口,那里面再容不下一个人了,于是放弃了要跳进去的念头,往其实折树枝的方向跑过去。 扇杨听见上面的动静,在底下惊呼,“阿姐……” 他们追上去,小个子男子速度最快,剑直接向芜烟刺去,角度掌握的刚刚好,这个方向不是很疼。 他想起九哥说的话,这是未来的阁主夫人,要他们来劫色,给阁主英雄救美的机会。 他感受不到阁主的气息,但既然九哥说阁主会来,那就一定会来,若阁主不来,那就说明这个女人不重要,那她伤不伤,死不死,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反正,他杀的人,也不少。 第81章 完了,刺错了人 在他以为这个女子必伤无疑的时候,一个男子出现了,伴随着他的出现,他的剑没入的身体也易了主。 “噗……”胡展颜用肉身挡住了即将嵌入芜烟身体的剑,随即吐出一口血。 芜烟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他,“胡……展颜。” “你没事吧?”胡展颜笑了笑,一如往常地憨厚,仿佛没有受伤。 “你……”芜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想问他为什么会来后山,又为什么要替她挡剑,可她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小个子见挡剑的人是他从未见过的男人,不是他们阁主,不由得有些懵了,冲身后同样很懵的兄弟们招了招手,“走。” 他要回去问问,这是怎么样回事? 胡展颜看着她,笑了笑,没事就好。 他早上还睡的好好的,就被展九一嗓子吼醒了,他刚想给他一拳,就被他扔过来的一张纸堵住了,上面写着:辰时,铃铛山后山见,公主…… 他疑惑,公主怎么了? 怕她出事,把面具往脸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6 一戴就跑了,用脚趾头想,肯定是展一说漏了嘴,不然展九也不会知道他在干嘛,就不会给他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只是,他不知道他在面对她时,是易了容的,以为他是真容上阵,所以他手下的兄弟只知道认阁主的脸,却不知道,他就是。 那群男子刚一走,其实就回来了,这后山的树枝都好生细,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稍微粗点的。 只是他一回来,便看见公主跪坐在地上,身上似乎还有血迹。 “公主……”其实吓得连树枝都丢了。 “我没事,你看看他怎么样了?”芜烟指了指地上的男子,其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胡展颜?” 其实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扒开他的伤口看了看,“不是很重,没事。” 随即又把底下的扇杨和暴君拉了起来,之后便一同走了。 在寺庙里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决定先回拂尘阁,拂尘阁里有几个弟子出身医药世家,医术了得。 临走前给方丈留了一封信,说是四日后有女子来寻他们的话,就将这封信给她。 现在胡展颜受伤了,扇杨和暴君的情况都不太好,也没有心思去找风姑娘了,只好给她留一封信。 展九叼着草,在阁前悠哉悠哉地哼着歌,等着兄弟们回来告诉他,事情办妥了,等着阁主回来将他夸。 可是,他没想到,他等到的居然是…… “九哥,就是这样的……”九均将事情描述了一遍,然后抹了抹额头的汗。 展九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抓着他的袖口问,“不……不是阁主?” “不是,是一个皮肤很黄的男子,生的粗眉大嘴,毫无美感,哪像我们阁主……” 展九挠了挠头,不会吧……难道是他搞错了? 不行,得去问问展一。 “风儿,跟我去个地方。”祝余猛地将门推开,冲着里面大声嚷嚷。 “谁是风儿?我不是。”雁栖风将棉被拉着盖住头,她天快亮才睡,现在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困得一个脚趾头都不想动。 “那……栖风,跟我去个地方好吗?”祝余蹲在床边,捏了捏她的脸,果然啊,喜欢的女孩子连睡觉都这么可爱。 “不去,不去,我要睡觉,别吵我。”雁栖风连人带被滚了一圈,然后一脚丫子就踢在了祝余脸上,“滚蛋。” 祝余被她一脚踢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真的一点一点滚出去,滚到门槛那儿还把后脑勺给磕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雁栖风才起,祝余在门外蹲的脚都麻了,一见她推门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往后山跑。 一刻钟后,祝余才停下,指了指秋千,“看,那是我用藤条做的秋千,想着你应该喜欢。”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下头悄悄用余光看她。 雁栖风看了看秋千,一把拉过他的手,里里外外瞧了瞧,“你没睡?” “嗯。”祝余点了点头,小心地问,“喜欢吗?” 昨晚玩牌,最后一局,赢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个要求,雁栖风最后赢了,就让祝余给她做个秋千,她想念小时候她父亲给她做的秋千了,每荡一下就感觉离蓝天更近了一步。 “傻子。” “不喜欢啊?” “喜欢。”雁栖风开始是木着一张脸的,后来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我又没让你马上做,觉都不睡,你的皮肤还要不要了。”说完就掐了掐他的脸。 祝余将脸凑近,任她掐,“因为是你想要的嘛,所以一刻都不想等。” “我要是个男的,我就真娶你了。”她是让他做秋千,可没让他不睡觉,立马做出来,真的是个傻子。 祝余讪笑一声,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栖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女装,他当时以为她是男子,给她换了衣服,一直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是男人,所以就一直穿着女装。 以至于她现在,一直将他当女子看待,他可以牵她的手,可以捏她的脸,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地靠在她身上。 可一旦让她知道他是个男人,这些事就做不得了,说不定还会杀了他,可不告诉她,怎么娶她? 于是,祝余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陷入了到底该不该坦白的矛盾中。 第82章 一定要回来 展九弄明白事情原委后,心里一直很愧疚,本来想整一出英雄救美,他们假意伤人,然后阁主威风凛凛地赶到救人,最后毫发无伤地击退杀手们,获得美人的崇拜,和美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结果…… 假伤变成了真伤,阁主没有用他的高强武力把剑拂开,反倒自己挡了上去,最后还被情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7 背回来的。 这……这阁主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他引以为傲的头发拔光了做扫帚? 或者不让他跟花姑娘们来往了,怎么办,好愁喔! 他也不能给阁主送药,不能暴露身份,还不能代表玩命阁去表示慰问,好难过喔! 胡展颜虽然武功高,但小时候曾有一段朝不保夕的日子,落下了病根子,所以这一剑虽然不算重,但还是让他发起了低烧。 神智混沌,脑中的场景如走马观花。 母亲紧紧拉着他的手,让他跑,说他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了,要好好活着。 大哥,大姐和二姐抱着他低声地哭,让他代替他们多看看这个世界。 还有父亲,一个人坐在墙角,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在他被推出牢房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他至今难以忘怀。 有希冀,有欣慰,还有莫大的哀伤,他蠕动着唇,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最后看了一眼窄□□仄的囚房一眼,就扭头走了,跟着前面的狱卒,一步接着一步,没有停下,也不敢摔倒,因为他是他们家最后的希望了。 这是他的父母亲拼到最后一丝力气给他争取的机会,他们家的根不能断,因为他大哥有腿疾,走不快,所以活的人,是他。 自那以后,展家一百多口人,只独独剩下他一人,他艰难地活着,与野兽争食,把一天当成一年过,迅速成长起来。 后来,遇到了玩命阁的前任阁主,得他赏识,才一点一点强大起来。 可是,家仇,一日都不得忘。 如今玩命阁的所有兄弟,都是孤儿,他收留他们,给了他们与他一样的姓,就仿佛,仿佛他的家人都还活着一样。 他接近公主,是为了借她的手报仇,让他的仇人尝尝被亲生女儿联合外人杀害自己的滋味。 挡剑也是,担心她也是利用,他如是对自己说。 可,真是如此吗? 北束。 “军师果然高明,将他们一步一步引来,如今他们已放松警惕,不知我们何时使用那炮弹。” “不急,等她来。”孤回嘲讽地笑了一声,“不把她的所有毁掉,她怎么会知道我才是最后陪着她的人。” “那军师事成以后还会不会留在北束……” “怎么,怕我留下来伤你的王位?” “不是,你要是不在这儿了,我不知道该去哪……”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食言,”孤回的眼神如蛇般死盯着北束齐,将最后几个字缓缓吐出,“除非,你死了。” “呵呵。”北束齐突觉后背发麻,讪讪地笑了声,将苦涩收回,便不再说话。 三日后,其实收到了一封信,一封皇上的紧急召回令。 说西里情况危急,大军全被困在了北束业城,不知他们使用的什么武器,死伤惨重。 他连续派出好几批人去救援,都被全数绞杀,还将头给他寄回来了,还回信一封,说他们在等一个人,猜错了的话就来一个杀一个。 一些大臣人心惶惶,宫中必须有人守着,所以现在能去的人,只有其实了。 他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武功了得,他手下的锦衣卫,也有破案的经验,所以他们上,总比派一些文官去的好。 其实接到信后,把事情跟公主说了,芜烟听后,很久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慢慢红了眼眶,说不出让他小心的话,因为根本就不想让他去。 “我……跟你一起去……可以吗?” “不好。”其实第一次斩钉截铁地拒绝她,“你在这等我回来好不好,等我回来了我们就……” “就怎样?” “就成亲。” “我去跟皇上求亲,不行就一直求,求到他同意为止。”其实摸了摸她的头。 “不同意也要成亲。”芜烟撇了撇嘴,扑在他怀里哭。 “那不行。”其实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没有父母同意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 “我会让他同意的,都交给我,你只有乖乖做我的新娘子就好。” “好。” 芜烟最后松了口,帮他收拾行李,整理衣袖,像一个妻子给即将远行的丈夫准备东西一样,目光不舍,却又必须要舍。 “一定要回来。” 如果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第83章 我要让她臣服我 其实花了比往常快一倍的速度,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北束。 北束业城城门禁闭,城墙上一个兵都没有,四周弥漫着还未散全的血腥味和硝烟的味道,又安静的可怕,让人不自觉就放轻了呼吸。 “军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8 他来了。”北束齐低头殷勤地说道,全然不复在芜烟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将人活捉过来,然后等我的小宝贝上钩。”孤回抚着下巴笑的一脸诡异,眼里却带着溺死人的柔。 北束齐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军师每次说起那女子都是这幅表情,看的他好恶心。 那个女子真有那么好,他就那么喜欢? 活捉,就等于不能用武器,生擒。 北束的人听令,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胜在人多,将其实带来的人全数生擒捆绑。 地牢。 幽黑,阴湿,压抑,窒息。 这是其实对地牢的全部感官,以往是他到这儿拷问别人,如今却是被人捉到这儿,出也出不去。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公主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在等他回来? “军师,他在那儿捆着呢,您看……” “给我拿鞭子来,要沾辣椒水的那种,”孤回挑了挑眉,“还有,拿一袋盐和一把最快的匕首。” “是。” 其实闻言看过去,瞳孔微缩,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极美的男人。 孤回也看着他,不过他的打量里带着明显的鄙视和不屑一顾。 这就是烟儿喜欢的人? 他又将其实从脚到头打量了一遍。 嗤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脸蛋嘛,凑合,但黄,特别是比起他,就是卤鸡蛋壳和鸡蛋清一般。 五官没他生的美,身材倒是不错,不过…… 很快就会灵魂连着肉体,一起痛到面目全非了。 呵,男人。 一炷香后。 “去,将他衣服剥了。” “是。” 小兵正要动手,孤回又说,“等等,别脱了,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玩的法子。” “退下,如此美妙的场景怎能被你窥视。” “是。”小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速退了出去。 “其实?” “嗯。” “我是孤回。” “嗯。” “你们西里还真是不堪一击,被我一步一步引过来,还沾沾自喜,前些天还损失了我一些子弹,真是……浪费了。” “哦。” “你别总是这幅表情,你笑一笑,像我这样,”孤回停下来冲他呲了呲牙,“你如今跟他们可不一样,你是我的座上宾,你说,我该如何优待你呢。” 孤回捏了捏手中的鞭子,“不如先送你点鞭子尝尝,”说完便一鞭甩了过去,“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个东西没加。” 孤回将鞭子放在一旁,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盐,慢慢向其实逼近,脸上自始至终都是笑着,仿佛在做一件极伟大的事。 其实连头都没抬一下,当他出现在这儿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要干嘛了,无非就是行刑。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行刑方式如此变态。 孤回在他胸口划了一道口子,撒了一些盐,他身子瑟缩了一下便没有动作了,要忍,一点小痛都忍不了,以后怎么替她遮风挡雨避雷电。 “哟,还挺能忍,不过你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这道口子离心脏还有点距离。” 随即又一鞭甩上去,一鞭接着一鞭,连着甩了二十鞭,便将鞭子丢在一旁。 其实除了痛到忍不住的时候会小声地哼一下,便不再有其他的言语,辱骂,求饶,统统都没有。 “真想看你大惊失色的样子,”孤回凑近他的脸笑了笑“这是什么?”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绢帕,“蔷薇花?” “烟儿绣的?” “嗯。” “还给我。” “还给你?凭什么?烟儿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包括这个绢帕。” “对了,看你多说了几个字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孤回凑到他耳边,“我已经给烟儿传信了,你猜,她来这儿,会花几日,会不会比你还快,真是让我嫉妒呢,想见她还得通过你……这个卤鸡蛋壳。” “你要干嘛?”其实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慌,“你有什么冲我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 说到最后,其实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祈求,他知道芜烟若是来了,就很难再走了,“你放过她,我随你处置。” “只要留我一口气就好。” “你还想活着?”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其实转过头目光坚定,“留下来,保护她。” “她是我的,不需要一个阶下之囚的保护。”孤回斜睨他一眼,“不过你放心,你还有用呢,用处大大的,我要用你当筹码,让她完全臣服于我。” “完完全全,从身到心。”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9 第84章 到达北束 芜烟收到信的那天,正是胡展颜醒来的那天,扇杨和暴君还在外面玩你打我,我打你的游戏,阁中弟子练着功,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和谐,除了……少了一个人,一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她收到信的时候,内心是既期待又害怕的,期待是其实的好消息,又害怕是他的坏消息。 她深呼吸,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里疏导才将信打开,大致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起来,孤回,孤回…… 喃喃地念了两声,便整个身子都开始抖起来,他也来了这里,如此阴魂不散。 她唇色发青,指甲生生戳进肉里,脸上的神情比乌云蔽日还要阴霾。 孤回,一个让她听见声音便怕到不行的人,一个让她宁愿死也不松口说要嫁的人,他……来了。 上上辈子,他们是一个组的,开始的时候,她是很敬佩他的,他做炸弹比她做的好,威力比她的大,人也很亲切。 后来,有一天突然捧着一束炸弹向她求婚,她拒绝了,因为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只有对师兄的孺慕之情。 他笑着说好,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就起来了。 她当时还在想,孤回师兄果然是个谦谦君子,有进有退。 不过,过了一天,她就发现,她错了。 错的离谱。 因为,他杀了她的父母,还将他们的头发剥了下来,亲手递给了她,她哭着喊着要他偿命,他无动于衷地说,“是你不乖,乖乖嫁给我……多好。” 他威胁她,如果不嫁给他,就把她在法国的妹妹一同杀了,她不想嫁,但也不想看着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全部因她而死。 她点了点头,可是妹妹突然出了车祸,就在她父母离开的同一天晚上,永远的离开了她。 她爷爷奶奶早逝,爸爸是独生子女,妈妈是孤儿,所以,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便是她一母同胎的妹妹了,可是…… 连她也走了,她便毫不留恋的自杀了。 上一世,她生活了十几年都未曾见过他,她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谁知,不过重过一世,居然又碰到了这个恶魔。 其实…… 其实…… 落到他手里,哪有好果子吃。 她擦掉泪,将包裹收拾好,将她随手携带的小炮弹别在腰间,留下一封信便走了。 胡展颜是最先发现的,因为每天晚上,公主都会来她房间坐一坐,虽然那时候他昏睡着,但能听见声音,他认得她的脚步声。 他挣扎着下了床,扶着桌子一路攀到门边,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微黄,还渗着一抹黑。 地上有一些湿气,似刚刚下了一场雨,他捂住唇忍不住咳嗽起来。 阁中的人大多去洗澡了,扇杨公主和东旋国君还在嬉闹,玩着一些很幼稚的游戏,他缓了缓,冲着他们开口,“公主呢?” 扇杨停下来,“你是问阿姐吗?” “是。” 扇杨四处看了看,小声嘟囔道,“咦,刚刚不都在这儿吗,怎么一会就不见了。” 她挠了挠头,“你等着啊,我去找找。”扇杨将东西野的手拂开,一蹦一跳地往芜烟的屋子里跑。 “啊……”东西野跟着她进去,刚走到桌边,便听见扇杨尖叫了一声。 “暴君,你看。”扇杨将信递到东西野手里,东西野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不错,有勇气。” 胡展颜有些着急,将信抢过来看了看,眉头皱的死死的,一言不发就往外冲,病了好些日子,酸软不已的腿也不疼了。 “喂……” “胡展颜……” 他听不见他们的呼唤,只一个劲地往外冲,公主需要他,他骗不了自己了,他就是对她上了心。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刚跑出门准备下阶梯时就晕过去了,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芜烟在马上一刻不歇,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除非饿的受不了了才下来吃点东西。 她在赌,在拼时间,孤回虽然没有给他限定时间,但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她怕她去的完了,就连其实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她一路迎风而去,一滴泪都未流,因为她知道,前面有她爱的人在等她,还有……一个恶魔。 她花了八日到了北束,到的那日,正好下着雨,地上还有子弹的残骸,有尸体,却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血腥味和硝烟尽数被雨带走了,留下的只有在战争中牺牲的人,她一一看过去,地上的人都已看不清面目,但他知道,这都是她西里的战士,一滴泪再也忍不住滑了下来。 孤回,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85章 公主来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0 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城门,下一刻,城门在她眼前被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一个白衣白裤长的像仙子的男人。 “好久不见,我的宝贝。”孤回一脸笑容。 芜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忽而笑了,笑声中带着寒意,又带着一丝凄凉,“你真是,阴魂不散。” “怕你想我,就一起来了。”孤回翻身上马,脸贴着芜烟的脸,“真舒服。” “滚下去。”芜烟伸脚去踢,却被他捏住了脚踝,他凑近闻了闻,“真香。” “我们先进去吧,外面还下着雨呢。”说完不给芜烟回答的机会,就抱着她进了内殿,“洋葱,过来伺候烟儿沐浴。” 他入乡随俗地叫着她现在的名字。 “是。” 孤回想吻她的额头,被她一把躲开,“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去见你的其实哥哥。” 说完就笑着走了。 “我自己洗。” “可是军师说……” “我自己洗,”芜烟拔下钗子对着自己的脖子,“我要自己洗。” 洋葱被她吓到了,退出了房门。 芜烟将衣衫褪下,将自己整个投入到浴桶中,其实,其实…… 我要照顾好自己,不能让你担心,你也要好好的,孤回说会带我去见你,不知道他会不会骗我,但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不会再惹怒他了,我怕他对着你下手,其实。 芜烟这个澡洗的很快,因为她想快点见到他,见到他了,她才会安心。 洗完后,将衣服穿好,她就开始擦头发,刚擦了一会儿,孤回就进来了。 他没敲门。 不过,现在芜烟也不想再计较那么多了,她放下毛巾,走向孤回,努力克服住心中的恐惧,“其实呢?” 孤回挑了挑眉,将手中的碗递给她“喝掉。” 她接过,面不改色地喝下,刚一进肚,就感觉有一万个生姜正朝她走来,控诉她残害它们的同类。 没错,这是一碗生姜茶,一碗用了不知道多少生姜的茶。 她抬头看了看孤回,孤回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额,怕功效不够,不小心放多了。” “很难喝?”孤回小心翼翼地问着。 芜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继续说,“其实呢?” 孤回恼了,“你就会问这么一句?” 芜烟不再说话。 “过来。”她不敢反抗他,乖乖走过去。 下一刻,她的头就被一个大大的毛巾笼罩,就在她以为孤回要闷死她的时候,他却抚着她的头发小心地揉擦起来,“疼吗?” 芜烟不想让他擦,于是扯了个慌,“疼。”还配合着皱了皱眉。 孤回连忙道歉,擦头发的力道更轻了。 芜烟反抗失败,怕他拿其实撒气,只好由着他,反正她是现代人,擦个头发在特定时期还是可以被接受的。 孤回将力道放到最轻,来回擦拭,还轻轻闻了闻她的发梢,芜烟打了个寒颤微微推开他,“行了,擦好了。” “还没有。”孤回抓着毛巾的手未松,“不擦干会感冒的,这是古代,没有吹风机。” 末了又加了一句,“听话。” 芜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不会因为他现在对她好,就将他当成是天使,他是恶魔,一个不顺心就杀她家人的恶魔。 一炷香后,孤回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芜烟的头发,再擦下去就要有静电开始摩擦了。 “你今天真漂亮。”孤回抚着下巴将芜烟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 芜烟微微皱了皱眉,不敢反驳他,“谢谢……其实呢?” “还惦记他?走吧,带你去看看。” 常年未住的屋顶渗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无暇顾及,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问题了。 这几日,每日孤回都会来,笑着跟着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然后把他打的血肉模糊,打十鞭就会让人把他身上的衣服剥下来,换上新的,再打,一直尽兴为止。 衣服上和着血和汗水,每剥落一点疼痛就会加深一分。 被换掉的衣服就堆砌在墙角,和这阴湿的地牢一起涌入他的眼睛里,让他厌恶。 每日都有人用棉签给他匀水润嘴唇,还会有人在他面前吃鸡腿,喝酒骂脏话,他没有吃饭没有洗澡,但他忍着,没有说一个不字,也没有反抗能力。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那个男人没兴趣折磨他的时候,把体力养好,然后从地牢里逃出去。 可是,今天,他忍不了了,因为…… 公主来了。 对,她来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1 第86章 她的其实啊 芜烟走进牢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被吊在半空,披头散发看不清面孔,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也未抬头,但她知道那是谁。 是她爱的人。 她以前听说过地牢是个很恐怖的地方,但她一来到古代就是公主,从小被娇养着长大,所以从未来过,也不知道这里竟是这样一副模样。 老鼠在四周游窜,叽叽喳喳的,屋顶漏的水钻进她的耳朵,听的她难受,墙壁上还积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墙角还堆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她提着裙摆,快速跑过去,剥开他的头发去看他的脸。 “其实……” 只一眼,眼泪就忍不住了。 第一次看他脸上有胡子,不过如今她已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的脸色太憔悴了,嘴唇虽然没有裂开,但眼窝陷得太深,整个人都消瘦了几分。 “其实……”芜烟见他没反应,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也不怪她,因为如今只要一挨着其实,就会碰到他的伤口。 其实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个伤口是今天新打的,还在渗血,只是衣服是黑色的,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其实在公主踏入牢房的那刻就醒了,因为她的气息太好认,不过他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装作睡着了。 但是又舍不得她不停地叫他,就借着伤口疼哼了一声,告诉她,他听见了,别叫了,他心疼。 “对……对不起,”芜烟急忙道歉,“一定很痛吧,我帮你吹一吹好不好?”她的手紧紧扯着袖口,眼里的泪一滴一滴从脸颊滑落,和渗落下来的雨滴一起,纷纷涌入了地底。 她一把擦掉阻挡了她视线的泪水,一边微微低头在他伤口处吹着,可是不断有新的眼泪出来,怎么擦都擦不掉。 “对不起,对不起……”芜烟不停地道歉。 “没事。”其实抬起手想摸摸她的头,可是他的手没多大力气了,抬到一半就垂落了下去。 芜烟又抬起他的手,把头放在他掌心蹭了蹭。 孤回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回,把她整个人紧紧拴进臂弯里,朝着其实冷冷地开口道,“别脏了她的眼睛。” 然后又低下头对着芜烟笑着说,“我等了挺久了,有些不耐烦了,我们回去吃饭吧,想吃什么?”没等她回答又接着说,“你来了还没吃东西,肚子应该饿了,今日这么冷吃点暖胃的吧。” 芜烟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恨意却像长嘴的乌鸦早已将她的恶意传达。 孤回不恼,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喝点冬瓜汤,清热,去火。” “别碰我。”芜烟情绪突然失控,大力地挣扎,挣不开就拿头上的钗子去扎他的手,孤回的手上被她戳了个洞,鲜血不住地往外冒,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丝毫未松手。 反而将她栓的更紧了,“乖,别扎了,手会疼,”他扯着一丝笑,“要是真想扎我,让别人代劳,你在一旁看着便好。” “孤回……” “公主……”其实想挣开绳索,可是却越挣越紧,心中大急,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 “其实,其实……” “孤回,你放开我,放开我。”芜烟张嘴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可是孤回的手臂就像是铜墙铁壁,仍凭她用钗子扎,还是用嘴咬都不松手,反倒越来越紧。 “乖,回去。” “你将他放下来,找个大夫看看他,我什么都答应你,他快不行了,他快不行了……”芜烟不停地恳求道。 “好,你亲我一口,然后告诉他,你最爱的人是我,你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如果在一起,就要遭天谴,世代子孙缺胳膊断腿,少眼裂嘴,如何?” 芜烟咬着唇,死死地盯着他,没有说话,这么违心又伤人的话她说不出口。 “公主……”其实不停地喊着,整个人的气息越来越弱,“别说……” “别说……” “不好?”孤回冷了脸色,冲外头喊道,“来人,把我的鞭子拿来。” “不要,不要……”芜烟大惊。 “说不说?” “我……” “算了,不为难你了。” 外面的人很快将鞭子递到他手上,他转头就是一鞭。 “噗……”其实口中的血止不住往外冒。 没等芜烟反应过来,他又是一鞭,三鞭下来,其实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口中的血不停地往外涌,脸色也是惨白一片。 “其实……” “孤回,我说,我说,你别打了。”芜烟整个人跌坐在地,神情涣散,她腿软的站不起来。 “我说,我说……” 芜烟不停地说着“我说。”可却死都说不出来孤回让她说的话。 她宁愿死,也不想将最恶劣的诅咒说出来,何况这个诅咒里尽是关于她爱的人。 如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2 只是她受到诅咒,那她可以大方的说上一万次,可是关于其实,她是半句都不想给予。 第87章 那便弄死吧 芜烟不停地往其实那边爬,嘴里也不停地念叨着,“我说,我说。” 素色的衣裙上尽是污泥,就像她此刻被乌云笼罩的心,她一点一点向他靠近,心中的希冀也慢慢升起,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和他在一起。 “其实……” 她唤着他,他笑着点点头,她的手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脚,然后慢慢朝上走…… “童秋艺!”孤回唤着她现代的名字。 芜烟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阴沉沉的,似要发怒。 她整个人瑟缩着,扯着其实裤子的手也越来越紧。 “孤……” “啪……” 孤回抬手又是一鞭。 芜烟的身体快过她的脑子,迅速扑到其实面前。 “烟……”其实强硬地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声音低哑。 “艺儿……”孤回丢了鞭子,将她抱下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整个人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看她,只是低低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 “你打我吧,打我多少鞭都可以。”孤回把地上的鞭子捡起来放到她手里。 芜烟没有接,忍着痛意和强大的眩晕感看着他,“放了他好不好?” 孤回回视她,眼中的心疼纷纷化为怒火,又想着她刚刚为了他挡鞭子,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心里就生气。 “放了他?除非他死了。” “你……” “那给他治治伤可以吗?”芜烟的语气近乎哀求。 “可以,你留下来,陪着我,一辈子,少一个时辰都不行。”孤回笑得很欢,眼神温柔且坚定。 其实的喉咙如火烧,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但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不停地说,“不……不……” 不要啊,公主。 芜烟看了看其实,咬着唇掉眼泪,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细细地看着他,将他的脸,身子,脚来回看着,却一个字也未说。 头越来越晕,但她不敢倒下,她怕她一倒下,孤回就会杀了其实,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他是个变态,他心狠手辣。 她也不敢靠近其实了,她怕他的鞭子又挥打到他身上,他真的不能再挨鞭了,会死的。 “我答……” “不……不要,公……公主……不要……”其实急忙喊道,喊的太急,被口中的血呛住,半天喘不过气来。 芜烟跑过去,不过几步的距离,却腿软到跌落了好几次。 “其实……”她抚上他的背,急忙唤着他的名字,“我不说,我不说了,我们一起死,我们一起死……” 其实的气渐渐平缓下来,“好。” 孤回彻底恼了,把芜烟抱过来,拿绳子将她捆住,又把牢房外守门的士兵唤进来,将手中的鞭子交给他。 “打,打到她服软为止。”他指着芜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别开了视线。 背过身,走了七八步,喊了一声,“开始。” 语气让人听不明白。 那士兵不知人情世故,也不懂所谓的爱恨交加,只知道对于上面的命令要绝对执行。 因此,一鞭接着一鞭并未手软。 “啪……” “啪……” 一连甩了五鞭。 “公主……”其实叫着她的名字,身上的伤口也因他强烈的挣扎不住地冒着血。 “公主……” 芜烟终是个未习武的身子,整个人被强烈的痛感支配着,连应答的力气都没有。 “啪……” “啪……” 又是五鞭。 “停。”孤回喊了停,转过身来,脸色沉到谷底,”肯说了吗?” 孤回一拳打向墙壁,鲜血一点一点浸湿他的手,也一点一点侵入他的心。 “你呢?”他转头对着其实开口道。 “别……别打……我……我随……随你……处置。” “好。” “那就弄死吧。” “鞭子。”孤回冲方才行刑的士兵伸手,士兵机械地将鞭子奉上。 “啪……” 一鞭抽在其实身上。 芜烟大惊,“别……” 她往前挪着,虽然缓慢,但不停。 她只是被捆住了,但并未被绑在柱子上,因此还能行动。 “不要……” 孤回看了她一眼,接着打,一鞭比一鞭狠,血也越来越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地像敲在她心上。 有一种痛,叫伤在他身,痛在她心。 孤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3 甩鞭子的动作没有停,其实的血往下落的滴答声没有停,她蠕动的身躯也没有停。 哪怕他不再发出一点声响,哪怕她都不确定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爬。 拼命爬。 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剥落最后一块血肉,也要和他在一起。 如果注定生不能在一起,那便死了吧,死了就能永永远远长眠。 永远在一起。 第88章 要她爱他,不然毁了她 扇杨急得团团转,皇姐在信上说,让她不要去找她,北束有秘密武器,她们斗不过。 她追着胡展颜出去,脚还未踏出门就被东西野拉回去了,“别去。” “你去了,就回不来了。”他收敛了笑意,郑重地说道。 “可是,皇姐……” “我让我的人去看看,如果他们回来了,我们就去,他们要是回不来……” “可是,那是我皇姐,我必须去。” “扇杨,”他认真地叫着她,“听话。” 扇杨看了他一眼,又准备抬脚走,“我不要。” 东西野一掌下去,直接劈晕了她,“不要也得要。” 答应她的事,他一定会做,因此说了派人去看看,还真的派了一些人马去看看,从东旋到北束只需五日,东西野算了一下芜烟的脚程,让人推迟了几日上路,所以他们到的时候正是芜烟进地牢的那一日。 东西野怕扇杨突然醒过来闹着要去北束,就给她喂了短暂昏迷的药丸,时时刻刻守着她,怕她渴,隔一会儿就给她喂点水。 至于那不知到底去没去北束的胡展颜,就不是他操心的范围了,反正他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小山羊跟他的关系也不见得有多好,也就随他便了。 “阁主……”胡展颜睡了三天才醒,一睁眼就看见展九眉毛皱成一团,十分抱歉地看着他。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事,他只想知道公主怎么样了,他开口道,“公……” “公私分明,我知道的,颜哥,我们私交虽好,但你怎么说也是阁主,我做错了事,害你受伤,你……你罚我吧。”展九一脸真诚地说道。 “我不……” “不好意思?没关系,你说要怎么罚,我绝无二话。”展九对着天举着手指做发誓状。 “展……” “展不开身手,也对,现在受伤了,没法打我,要不这样,我先欠着,等你好了再罚。”展九拍了拍胸膛,“放心好了,我说话虽然一向不算话,但这次一定是真的。” 之后,胡展颜又试着说出他的想法,可每次都被展九打断,他试了多次都是如此,最后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北束皇宫。 “怎么样了?”孤回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人儿,满脸焦急。 “姑娘伤的太重,现在需要静养,一时半会可能醒不来。”大夫战战兢兢地说道。 “哦,滚下去。” “是,是,是……” 大夫连连点头,火速走了。 “你这又是何苦?”他抚着她的脸,“不就是欺我心软。” 芜烟爬着爬着就生生疼晕了过去,他大惊,丢了鞭子,将她抱回,又让人将其实松了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他喂了一颗“忘却往事丸”,就将他丢到城门外去了,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恼她为了他跟他作对,也心疼她替他挡鞭。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多纠结,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却又不能不伤,因为……她太不听话了。 他要让她知道,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以前的世界,最爱她的人,都是他。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说一句爱他,也可以为她死,只要她心里有他。 相反,如果她心里有别人,还为了这个人一次一次做伤害他的事,这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了,他要折磨她,然后再救活她。 他要让她知道,她的生死由他说了算,她的生死决定着他的去处和存在。 他爱她,同样,如果得不到,也会毁了她。 东旋的兵马和芜烟是同一日到达,不过一个是白日,一个是黄昏。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人被扔出来,有胆大的去看了看,浑身是血,但是还有呼吸。 “君主,东旋的人马来了。” “哦?”北束齐一脸奸笑,“都来送死了。” “那就送他们上路吧。” “可是……” “可是什么?” 士兵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北束齐愣了半晌,开口道,“哦,那就留一个,将那女子的情郎带回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4 “有的人活着还有可能因为时间的流逝,爱意慢慢退散,可若是死了,”他嗤笑一声,“便会记得深刻了。” “尤其是,还深爱的时候,不仅会记得,还会记得一辈子。” “你说,我说的对吗?”北束齐冲着士兵开口道。 那士兵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不住点头,“是,君主说的对。” “军师那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既然舍不得做,那我便替他做好了。” “呵呵。”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扩大,笑声盖过了底下东旋士兵低低的交谈声。 一声接着一声,传到好远好远,惊的扑翅的鸟儿扑通落地,惊的水中的鲤鱼跃起。 惊的梦中人不得安眠,唯有芜烟昏睡着,迟迟不肯醒来。 第89章 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雁栖风在约定的时间去了铃铛山,本来想跟他们说清楚,她不回去了,她找到更好玩的事情了,然后把事情跟他们坦白。 她不是大师兄未过门的妻子,若是能帮大师兄做个媒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是等她去的时候,她发现等着她的只有一封信。 她看后,撇了撇嘴,看来她这个媒婆是做不成了,不过,没关系,她找到更好玩的事情了,奇奇怪怪阁里的东西够她玩一年的了。 祝余怕雁栖风跑了,因此要跟着她来,雁栖风对他的感觉很奇怪,自从上次他替她做了那个藤条秋千后,她每次看见他就会心跳微微加速。 她解释不了这个情况,也不想让他不开心,就让他跟着她了,不过,让他在一个墙角躲着。 “走吧。” “怎么了?他们走了吗?把你丢这儿了?太不地道了吧。”祝余叉了叉腰,“没事,跟我走吧,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没有,他们只是有事先回去了,我们去玩吧,对了,那只“奇奇怪”怎么是粉色的?还有啊,你们从哪里弄的那么大一只熊,还会卖萌呢……” “那只奇奇怪是从地瓜国弄来的,那只熊嘛,是我去海龙岛捉泥鳅它自己跟着我回来的。”祝余一一解释,神情颇为自豪。 “你们阁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不叫稀奇古怪阁,听起来比奇奇怪怪阁好多了。”雁栖风随口一提。 “那便叫稀奇古怪阁吧。” “还能说改就改?” “当然,你说改便改。” “你不是阁主的小妾吗,受宠到这种地步了?还能改阁的名字,佩服佩服。”雁栖风调侃了一句,但也没有想到别处去。 “这个……”祝余的额头开始冒汗。 “对了,阁主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想你吗?家里有美娇娘都不回家,他有那么忙吗?”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阁主一……一向如此,过几日,兴许过几日就回来了。”祝余的冷汗越冒越多,笑得也越来越心虚。 雁栖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了。 “那他不介意我在这多待些时日吧?” “不介意。”祝余快速回答,心虚一下子变成了期待,多待些时日好啊,日久生情嘛。 雁栖风也很兴奋。 耶,经过同意了,既然主人不在家,那她就撒蹄子狂欢了。 自由万岁! 有趣万岁! 其实觉得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向他袭来,他全身如火烧,然后就是被人不停地颠着,头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事情办妥了?” “是的,主上,放了一个人把那个男人带回去了。” “这样才像话嘛,记住,别让军师知道了。” “是。” “那武器,还挺好用。” “军师果真聪明。”士兵跟着附和道。 “那当然,我北束的军师自然是聪慧过人的。”北束齐一脸宠溺地说道。 “军师也是得了君主的赏识才能有施展才智的机会,说来说去,还是君主慧眼识珠。” “哈哈哈哈。”北束齐抚了抚胡子,“那是自然。” 他眼光不好,也不会喜欢他。 八日后,仅存的士兵带着其实回到了拂尘阁,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东西野大怒,“狗东西。” “国君,他们有一种武器,威力极大,未伤一兵一卒,便可将我们尽数摧毁。 “哦?那便由着他们了?”东西野挑了挑眉,神色微怒。 “国君,去的几千个兄弟,就回来了我一个,如果不是要我带人过来,恐怕到现在连个传话的人都没了。” “知道了,让拂尘阁的人出来,把他们少主抬进去。”东西野看了看他扶着的人,一脸嫌弃,“武功不是挺高的嘛,被折磨成这幅鬼样子了。” “丢人。” 拂小从把其实扶了进去,一脸心疼,“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5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拂逆,拂逆你快来看看少主……” 弟子们围成一团,等在其实床边,拂逆眉头皱的很紧,因为他的伤太严重了,再晚一些说不定就感染死了。 身上只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靠什么信念活着。 他把众人赶到门外,然后施了一个时辰的针,其实才幽幽转醒,一醒来就伸手指了指桌边的茶,“要喝。” 拂逆递给他,他一口喝下,将杯子还给拂逆,大声说道,“谢谢逆逆。” 拂逆:…… 门外的一众弟子:…… 孤回给他的药丸让他忘记了之前的事,所以他的记忆回到了他第一次失忆前,也就是六岁之前,他记得阁中弟子的小名,也叫着他们的小名。 他很喜欢笑,很喜欢说话,还动不动就上树,弟子们没办法只好把在外云游的拂儒请过来了。 日日给他讲儿童故事,夜夜陪着他去屋顶上数星星,慢慢的,他的情况也好多了,知道自己是二十岁,不是六岁。 不会那么幼稚了,只是却忘记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第90章 两年后 东西野没有再给扇杨喂短暂昏迷的药了,因此,她一清醒过来就闹着要去北束找芜烟。 东西野把那士兵唤来,让他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然后又软了语调劝她,“现在不能去,等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和他们抗衡了再去。” 扇杨蹲在地上,他也跟着他蹲下来,“你想,他能让西里那么多大军有去无回,能把你的其实姐夫伤成这样,那武器定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东西。” “而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占领其他国,成为天下第一大国,”东西野又停顿了一会,“但是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扇杨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他们的目的,还有你皇姐。”东西野握了握她的手,“因为,他们放走了你的其实姐夫,他们肯定想利用你皇姐做些什么。” “那我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扇杨松开他的手,抱着膝盖小声地啜泣起来。 东西野心疼不已,将她抱进怀里,“你先保护好自己,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都交给我。” 西里皇宫。 六皇子将芜烟去东旋的事跟皇上说了,皇上急的把头发都快挠秃了。 “烟儿真的是一个人去的?”皇上在大殿里来回踱步,语气急切。 “是,东西野写信给我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对了,镇抚司被东旋的人马带回来了。”六皇子接着说道。 “镇抚司?” “他是死是活?他怎么不把烟儿带回来。” “活的,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了,是被一个士兵扛在马上运回来的,据说,只记得六岁之前的事了……” “唉,现在出兵……” “父皇,你听我说……”六皇子把弹药的事全数告诉了皇上,“烟儿的弹药威力没他们的大,但还是让他们折了一些兵,如今我们出兵,可能也回不来,不如和他们谈谈条件。” “他们之前说要一个人,我想他们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烟儿。” “这……” “好,只要我能做得到,就答应他们,”皇上疲惫地抬了抬手,“我只想要我的烟儿平安,只想我的烟儿回来。” 两年后。 “国师,艺姑娘不肯喝药,怎么劝都不喝。”洋葱苦着一张脸说道,每个月初是她最痛苦的日子。 因为,艺姑娘每次来葵水就会痛的死去活来,还不肯喝药,在她看来像是自残,明明喝药会好受一点,却偏偏不喝,生生地忍着。 孤回急忙推门进去,端起桌上的药递给洋葱,“去热热,要快。” 洋葱接过,却在心里腹讥,热了艺姑娘也不会喝,快点慢点都没用,这么简单的道理,国师怎么就不明白呢。 孤回这两年帮北束齐收复了除西里和东旋外的全部小国,成功地从军师变成了国师,却没有动最初计划要占领的西里。 北束齐倒也没什么反应,他还以为他会跳脚呢。 其实已经死了,之前他把他丢出去,后来让人去看的时候连尸体都没了,他就以为是野狗叼走了,再加上这两年也没见他寻来,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最爱的人死了,如果他再把她的亲人全部杀死,那她也不会活着了。 这是他上一世的教训,至少也要留一个人,让她对这世间有点念想。 不过,对于西里和他谈要用什么条件才能把艺儿换回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嘲讽一笑,换?说笑呢,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换什么换,整个天下都不换。 他因为一个男人,被伤成这样,他恼,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6 样也心疼,她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才醒。 醒来后就问了他一句,“其实呢?”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死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什么都没说,他怕她寻短见,日日夜夜看着她,她很沉默,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日日对着满塘的荷花发呆。 他盯了她一个月,每日耐心地询问她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她都不曾答过一次,直到有一天,她说想吃豆腐圆子汤,他欣喜若狂,为了表现他的诚意,就亲自去下厨了。 他让婢女们好好看着艺儿,可她们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根本不像他一样,全心全意地看着她,她们三心二意,他刚把圆子放进锅里的时候,就传来了她投湖的消息。 他大惊,把她从湖里救起,杖毙了所有看护她的婢女,不管她们怎么求饶。 伤害她的人,间接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从那以后,她每次来葵水都会痛到满床打滚,他有心而无力。 怕她再寻短见,就拿她在西里的亲人威胁她,不得不说,还挺管用,现在她只自残,不自杀了。 第91章 糖葫芦要留一串 洋葱很快将热好的药端来,孤回哄着她,“艺儿喝药好不好,喝完药了就不痛了。” 不得不说,孤回比起某些只会说多喝热水的男人好多了,但芜烟丝毫不买账。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任由汗水从额头上滑落,手上也因为太过用力而爆出了青筋,她低低地喘息着,不发一言。 孤回将药碗放在一旁,想给她揉揉肚子,却被她一把拂开,他又将手递过去,“咬我的手吧。” “脏。” 芜烟吐出一个字,又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看也未看他一眼。 孤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自残的行为,知道多说无益,心疼她,却不再说什么,她咬了自己多久,他就掐了自己多久。 一刻钟后,芜烟终于挺不过强烈的痛感,晕了过去,孤回也松开了手,腿上青紫一片。 “小从,我想吃糖葫芦。”其实拉着拂小从的袖子撒娇道,他这两年跟着这个人押押镖,跟着那个人去做做保护工作,日子过的还不错,只是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人,很多时候都像十二岁的。 不过比起两年前已经好多了,现在情况也在慢慢恢复,阁中的兄弟都已经心满意足,因此,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他们都会尽量满足他。 “好,要几串?” “两串。”其实伸手比了个耶。 拂小从拿了两串递给他,他是个大人了,才不吃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 其实很快吃完了一串,还有一串却一直拿在手里。 拂小从不解,“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好吃啊。” “那……是吃不下了吗?”拂小从接着问道。 “也不是。”其实摇了摇头。 “那是为何?” “我想把它留给一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其实皱了皱眉,“反正就是不能吃完,就是要留着。” 拂小从被噎了噎,很快将话题含糊过去,其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串糖葫芦他一直没吃,每天放在床边,一直等到山楂全部烂掉,才将它埋了,署名:糖葫芦之墓。 阁中的人阻挡不了,也只好由着他了。 扇杨这两年也跟着东西野去了东旋,她在东旋招了很多能人异士,寻找破解那种武器的法子,然而一直没有突破。 东西野由着她,出资金把她想找来的人全部找来了,虽然很多时候是在做无用功,但她开心就好,他乐意。 胡展颜想去北束找芜烟,但被展一拦着了,让他想想他的仇要不要报,他犹豫了,她是他仇人的女儿,他对她虽然有爱慕之情,但也做不到心无芥蒂。 因此,只是整日在报仇和找她之间徘徊,整个人也恢复了往日的少言少语。 雁栖风是在某一个早晨突然得知娇娇是男人的,并且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是稀奇古怪阁的阁主,于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把阁中闹的人仰马翻,人人自危。 祝余也成功换上了男装,只是,从此走上了一条漫漫追妻路。 雁栖风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她说让他去酒楼说书,他就绝对不会去算卦,她让他吃饭,他绝对不吃面。 这份心意都快把自己感动了,但她还是不为所动,就在他以为会以悲剧收场的时候,雁栖风突然说被他追烦了,要跟他成亲。 他欣喜若狂,大张旗鼓地办了一场婚礼,邀请了好些人,让一直以来以神秘著称的稀奇古怪阁高调了一回。 如今,他是媳妇孩儿都有了,不过,孩儿现在还在肚子里茁壮成长,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女儿该多好,长的像栖风,定讨人喜欢。 几家欢喜几家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7 快过年了,本该十分喜庆的皇宫却死寂一片,宫里的太监们走路都不敢太大声。 宫中更是连灯笼都没挂。 皇上这两年思女成疾,身子快垮了,要保西里百姓安康,要想法子把女儿换回来,可是不管他怎么加条件,北束的人都无动于衷。 以他对北束齐的了解,这么大的便宜不占,不像是他的风格。 如果他挟持了芜烟,却不拿她做交换对象,趁机宰他们一把,那他是想干嘛? 不主动出兵,却收复了其他小国。 他实在想不明白。 “六儿,咳咳……你说说是怎么样一回事?”皇上靠在龙椅上,有些疲惫地说道。 “父皇,您可知道北束国师孤回?” “听过一些,那些武器便是他制出来的。” “这个人,极得北束齐信任,是北束的核心人物,您说会不会是他把烟儿扣下了。”六皇子试探着说,“他们两人都会制弹药,只不过,烟儿的武器没有他做的威力大。” “会不会……” “因为爱情?”皇上接着说了一句。 “不,可能是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或是一种变态的征服欲。”六皇子颇为怀念地说道,“烟儿跟其他的女子不同,她把爱和不爱的界限化得很开,不会把感动当成爱。” “而孤回,可能就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威逼利诱,软硬皆施,征服她。” “可能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只是烟儿,攻打西里是北束齐的打算,他们是在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那如今北束齐为何停止了对西里进军?”皇上颇为不解地问道。 “他成了傀儡君主,孤回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了,”六皇子叹了一口气,“而且,烟儿在他心里的地位应该不低,不然,西里就会变成一块平地了。” 那可怖的场景,是他实实在在经历过的,那场战争,就活了他和他舅舅两个人。 他们仓皇逃走的时候,看见城墙上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似乎在笑,十分渗人。 第92章 制弹药 孤回买完糖葫芦回来的时候,芜烟正在捣鼓她的弹药,这是她想通后,问他要的。 他说其实死了,她不信,可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她? 所以,无论他还在不在,只要不来找她,她都很难过,但同样她也很庆幸,因为,他来了,活命的机会也很小。 孤回的弹药太厉害,他们……斗不过。 她问他要了材料,研究怎样制出新型弹药,她现在每日都把时间花在这件事上,就等着做好之后,先把孤回炸死,给他们西里的兄弟赔命,然后去找其实,不管他在哪,她都要去找他。 “诺,你的糖葫芦。”孤回把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一脸笑容。 芜烟淡淡地瞥了一眼,“哦。”便移开了视线,继续手下的动作。 孤回看了,非但不生气,反倒剥开外面的纸,朝她嘴边递过去,“吃一口嘛,可甜的。” 芜烟这次连头都没抬了。 “那东西放少了,得加点量。”孤回看了看她,出声提醒道。 芜烟顿了顿,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为什么要这些材料,他不可能不知道,做好之后想干嘛,他也心知肚明。 可他为何…… “诶,挨到嘴了,必须吃掉。”孤回趁机把糖葫芦凑到她嘴边。 “不吃。”芜烟将嘴挪开。 “那我吃了,我们就算间接接吻了。”孤回又把糖葫芦往自己嘴里送。 芜烟一把抢过,狠狠地掷在地上,“要亲,就亲地去吧。”随即转身走了。 孤回摊了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鬼知道她有多喜欢她这个样子,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会跟他闹脾气,还记得她刚醒来的时候,就问其实怎么了,除了问这个,其他的话是一句都不跟他说,现在还会跟他发脾气了,可喜可贺啊。 所以,就算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他都甘愿配合,只要她愿意,他的贱命,双手奉上便可。 他厌恶极了她死在他面前的感觉,满身是血呼吸一点一点消失的样子,浑身冰凉到他连碰都不敢碰,所以这一次,他的亲人,他一个都不敢杀了。 他的哥哥,他的舅舅,他通通放回去了。 但有一个人,他决不能放过。 在这个人身上,他半分都让不得。 “啊欠,啊欠……”其实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拂小从连忙给他把衣服披上了。 “少主,这是冬天,赶快把棉衣穿好。” “知道了。”其实点了点头,将衣服拢了拢。 “少主,明天春天,就要开始选武林盟主了,你要不要参加,”拂小从摸清了他现在的脾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8 怕他不去,又加了一句,“可好玩了,有很多漂亮的姑娘,还有很多好吃的呢。” 其实眨了眨眼睛,“那……好吧,在哪儿?” “在北束与东旋中间的一座山——就我山。” “真的有许多好玩的?” “真的,不骗你。” “那好,成……成交。” “你要听话喔。” “知道了,啰嗦。” “小山羊,今天下雪了,要不要去堆雪人。”东西野未等她回答,又接着说,“不如堆个小狗,摇尾巴的那种,或者……小羊,头上长角的。” 扇杨摇了摇头,望着窗外的雪发呆,久久不说话。 东西野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看了雪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不禁想起她刚刚来东旋的那一年冬天。 她为了宝剑而来,也为了好奇而来,东旋对她来说是一个十分新奇的地方,她又是个特别自来熟的人。 因此,一下雪便拉着他的手在雪地里狂奔,他理解她的心情,听说西里很少下雪,而东旋的雪一向很大,她第一次见那么大的雪,开心地在雪地里吼叫。 她让他跟着她一起吼,他一开始不愿意,觉得有失体统,后来看她把嘴撅得高高的又舍不得扫她的兴,就跟着她一起吼,她边吼边转移阵地,他尾随着她吼遍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他自小在东旋长大,比那大的雪不知道见过多少场了,可还是被她的欢欣打动,与她一起在雪地里挥洒汗水,将笑声贡献。 最后,他们堆了一只好胖好胖的猪,还跑去厨房找了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菜当它的鼻子。 可是,如今…… “暴君。”扇杨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在呢。” “你说,皇姐会不会怪我?” “她一定在怪我,现在还没有把她救出来。” 扇杨低下头,神情哀伤。 “不会的,”东西野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她知道你一直在努力,会原谅你的。” “暴君,我想偷偷溜进去,我这两年都在好好练功,现在比以前更厉害了,我想偷偷溜进去,我要偷偷溜进去……” 扇杨说着说着就挣开了东西野的束缚,整个人朝外面跑去。 “小山羊,小山羊……” 东西野急忙拉住她,“别去,别去。” “听我说,明天春天,在就我山有武林盟主的选举仪式,我们让齐花婆去北束给你皇姐传个信,让她出来,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 扇杨安静下来,斟酌地问了一句,“能行吗?” “行,齐花婆最近培育了一批新鸟儿,极有灵性,你让它把消息传给谁,它就能传给谁。” 扇杨眼神一亮,“好。” 第93章 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 这个冬天,过得很快。 芜烟把“追追弹”做到一半的时候,已经一脚迈入了春天。 那只灰色的鸟儿给她传的信她看到了,她在北束呆的太久了,是该出去了。 只是,信里为什么提其实,其实还在不在,她的父皇母后都还好吗?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可是那只鸟儿将信送到后就走了,它自觉完成了任务,不给她解答疑惑的机会。 看来,有些答案,只能自己去找了。 三月十五。 就我山热闹非凡。 上一届武林盟主——蒜苗子,抚着花白的胡子,在台上做着激动人心的开场白,他在这个位置坐了十年,一直未被人打败,年岁越长,功力也高深。 因此,大多数人只是来凑个热闹,并没有真的觉得武林盟主会换人。 芜烟到的时候,扇杨已经在小角落里坐了很久了,她很难坐的住,但今天却格外的有耐心。 芜烟照常穿着一身白衣,在一众五颜六色的衣衫中,并不扎眼,却还是被扇杨一眼就看到了。 “阿……”扇杨喊出了一个字就被东西野死死地捂住了嘴。 “嘘,不能喊,乖。”东西野在她耳边低声叮嘱。 芜烟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眶微润,只是装作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孤回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嘲讽地笑了笑,哦,表妹嘛,他知道。 她身边每一个跟她有交集的人,都被他查了个底儿翻。 十年前,他终于查到她是西里公主,偷偷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他精心计划着一场与她的再次相遇,他在北束做军师,不停地制弹药,不停收集她的消息,与她有关的事,从来不嫌多。 他改变策略,用整个国家为饵,把她引过来,然后停止杀戮,他觉得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9 ,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一件证明她价值,体现她重要性的礼物。 西里这些年要拿东西交换她,都被他直接忽视了,他已经够仁慈了,按他以前的脾气,肯定早就砍了。 不过,如果他们硬是要把人带过去,那就是他不能容忍的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拉住芜烟的手,“艺儿……” 芜烟一痛,急忙把他的手甩开,孤回怕她突然跑掉,又过去拉她的手,还惩罚性的把她拉进怀里。 “孤……”芜烟眉头一皱,刚要发脾气,突然想起来,她越反抗他就越起劲,不由得缓了口气,“痛……” 孤回一听,立马松开了手,连忙道歉。 “我们坐那儿去吧。”芜烟装作不经意地指了指扇杨旁边的位置。 孤回眉头一挑,他什么事都可以答应她,但设计到她可能会离开他的事,他半分都不让步。 “坐那儿吧。”孤回指了指离扇杨位置老远的地方开口道,“那儿有风吹过来,舒服。” 芜烟知多说无益,就依他的坐在那处,偶尔有风掠过,确实很舒服,只是她无心感受,她心里一个劲地想着怎么离开他的视线。 好不容易从那座铜墙铁壁的皇宫出来了,她不想再回去了,这是她最好的逃跑机会。 孤回似是看出了她的焦急,不停在她耳边叨叨,这个小子下盘不稳,那个小子太过肥胖却力气不大。 没错,在芜烟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比试已经开始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上了下,下了又上,却无一人能伤到蒜苗子的弟子。 蒜苗子有七个弟子,老一到老七轮流上场,打败他其中的一个弟子,便可晋级,之后晋级的人再打一场,最后留下来的一个人,便可获得和蒜苗子决斗的机会,到时候不管是输还是赢,都足以扬名江湖了。 一个长的精瘦精瘦的男人被打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芜烟脚边,把她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孤回勾着唇一笑,借势将她揽进怀里。 芜烟挣开,有些生硬地开口道,“他们挺厉害的,”怕他不懂,又接着说道,“我喜欢这么勇敢的人。” 孤回闻言,看了看她,半晌后,开怀大笑,“好,那我便是那个最勇敢的人了。” 说完,便跳上了擂台,与他同时落地的还有一个人。 他还未来得及去看那人的面容,就听见果盘和酒杯洒落在地的声音,还有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其实……”芜烟惊得猛然站起,脸上的讶异藏都藏不住。 扇杨捂了捂脸,不忍再看,没想到还真的碰上了,也是,今天来就我山的,无非两种人。 一是比试的,二是看比试的,撞上了一点儿也不奇怪。 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一个都少不了。 第94章 他的怀抱 其实听见有人叫他,兴奋地回过头去,没想到来这儿还碰到熟人了,只是看了之后便一脸茫然,这个姑娘是谁? 是在叫他吗? 脸上的神情是他看不明白的,似欣喜似悲伤,就像他得到了一串很大很大的糖葫芦,他刚想吃,却发现它们全都掉在地上了。 他很难过,因为那串糖葫芦不属于他了。 孤回听见芜烟的呼唤声,连忙向对面看去——果然,是那个男人。 此时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艺儿,他还以为他死了呢,原来还活着,不过看样子是真的不记得了,只是,他的艺儿怎么能被除他以外的男人盯着看那么久呢,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情敌。 孤回眼中骤起怒火,一拳揍过去。 其实刚想问问她是谁,就被台上的男人打了一拳,随即将投到芜烟身上的视线移过来,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出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回打过去,不管他为什么打他,打了他,他就要还手。 这是老头儿教他的,你学了那么多年武艺,吃了那么多苦,不是为了给别人当撒气包,不是为了给谁欺负的。 谁打了你,你就打回去,打得过,就把他打个半死,权当教训,打不过,就滚过来练功,练到打得过他为止。 他很快和孤回厮打起来。 芜烟被他茫然的眼神刺到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当她看见台上的人扭打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制止。 反倒是被晾到一旁的蒜苗子弟子叫起来,“喂喂喂,和我打,和我打,不是你们对打。” 他喊了半天,可没有一个人理他,不由得想挤进他们中间去拉架,刚迈出一步就被他的师傅蒜苗子拉过来了。 “你干嘛?”蒜苗子不赞同地看了看他。 大弟子一脸委屈的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0 “我让他们跟我打,他们偏偏不听,您看,”大弟子指了指其实和孤回,“他们……还在打。” 蒜苗子在他脑袋敲了一记,“打架嘛,打你,打他有区别吗?反正他们哪个赢了都要跟你打的,急什么?” “对哦,”大弟子挠了挠脑袋,“他们两个打,肯定会分个输赢,到时候就只有一个人和我们打,我们……就能少打一场了。” “是的,”蒜苗子抚了抚胡子,“退一边去。” “哦哦哦。”大弟子一脸憨笑地退下了。 蒜苗子在台下聚精会神地看着,心里暗暗惊叹,穿黄衣的小子,功夫真俊。 其实这两年,虽然心理年纪不大,但功夫却是精进了不少,现在的拂儒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发起脾气来也没人制得住他,所以阁中弟子都会顺着他,一是心疼他变成这幅弱智的样子,二是实在打不过他。 只是有一点,他们劝阻了很多次也没用,那就是……他突然迷上了黄色的衣衫,说少年也应该穿这样鲜亮的颜色。 阁中人无法,只好由着他,现在外面的人都传,拂尘阁少主是油菜花的亲戚。 芜烟回过神来,看着台上的男人,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穿的不是她熟悉的黑色衣衫,而是一件黄色的胸口还绣着奇奇怪怪图案的衣服。 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骄傲和势在必得。 其实每一招都只用了三分力,因为他发现对面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还得留点力气和蒜苗子打,听说做武林盟主是个很有趣的事情。 孤回连连败退,他的武艺并不算好,因为大部分时间花在制弹药和想艺儿身上,练武的时间甚少,所以只算勉勉强强过得去。 “噗……”他捂住胸口,跌到了擂台边,摸了摸胸前的小型弹药,嘴角浮出一丝笑,被打的半死了还是未见丝毫狼狈。 既然上次你那么命大,那这次就送你上西天吧。 我最讨厌的情敌。 这个弹药威力很小,现在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离台下这么近,到时候把弹药一扔就往台下跑,炸死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可艺儿突然上台来阻挡了他所有的动作。 芜烟虽然一直在看其实,但是她太清楚孤回的性子了,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不耍点小计谋呢,因此也会抽空盯一下他,刚刚就看见他把手伸进胸口,在掏什么东西。 她心里一急,没时间思考,就跑上台去,将其实死死地抱进了怀里。 触摸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无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来找她,她都原谅他,因为,生命中有些温暖,她舍弃不了。 他的怀抱,给她的归属感,太强太强。 第95章 你说谁会死 当芜烟的身体触碰到他的身体时,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是陌生的人,却又觉得异常熟悉。 他的手垂在两旁,不知为何,竟紧张地蜷缩起来,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他都能清晰地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 又奇怪,又奇妙。 芜烟的头刚好贴在他心口,所以,他的心跳,每一次跳动,她都能感受的到。 砰通砰通,和她的耳朵完全贴合,也间接地加快了她的心跳声。 她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酸地想落泪。 两年了,准确地说是两年三个月零九天,她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都不见他,且是不知他生死的情况下。 好像抱了很久,又好像不过片刻,这么温馨的时刻还是被人打断了。 “活着不好吗?”孤回从擂台边走过来,许是伤的很重,整个人也止不住咳嗽起来,但他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其实,“你偏要到我面前找死。” 芜烟轻轻从其实怀里出来,她贪恋他的怀抱,但眼下这个大麻烦解决不了,这一刻的温暖,就将永远停在这一刻了。 “你活着不好吗?”芜烟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反讥道。 他今日来一个人也没带,因为他说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旅游时间,不能有别的人来干扰。 所以,只要他不用弹药,他们就无需怕他。 看着她质问,孤回脸色越发苍白,低下头将受伤的情绪敛去,再抬头时,又是一脸的嘲讽,“我活的挺好的,就是有个人,必须死。” 蒜苗子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让大弟子出来喊了个暂停,这武林盟主他当了这么多年,也当的有些腻歪了,所以见了资质好的后辈,总会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待。 举行武林盟主的比试,也是想选一些后辈培养,他的弟子们,虽然武功尚可,但天赋并不算高,一直处在一个瓶颈期,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的一身武功,要想完全传承下去,就必须另择他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1 眼下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不能让人死了。 可那个白衣服的小伙子,好像丝毫不买账,真是的,都快被打死了,怎么就不服个软呢,武功不好就再去练嘛,练完了再来打,都是一样啊。 不过,也可能是他的弟子说话方式太伤人,因为…… 大弟子是直接上来喊暂停的,他有些着急地对着台上的人说,“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咱们只是切磋切磋武功,万不可伤了和气啊。” 孤回眉头一挑,“你说谁会死?” “谁会死?” “当然是你啊,你看,你的武功明眼人一看就不行,基本上就属于蛮打蛮干,只是,说是蛮打蛮干你的力气又不算大,所以你只能被吊着打了,” 怕他太伤心,大弟子还安慰道,“其实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谁让你对上的人是高手中的高手,不怪你。” 最后,还安慰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弟子一心痴迷武艺,对其他事情向来是不怎么用心的,因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把心里的想法一个劲地往外倒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越发难看了。 芜烟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其实的身体,开始是环着他的腰,现在是拉着他的手,听见蒜苗子大弟子说的话,不由得对着其实低低笑出了声。 其实一脸赫然地回笑,虽然不记得她是谁,但她对着他笑,还是扰乱了他的心扉,他的心柔成一片池水,将他整个人溺在其中。 扇杨在下面看的既过瘾又心惊肉跳。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个男人,一看就让人觉得不好惹的男人,浑身上下都带着攻击性,但又对皇姐十分温柔。 这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男人,也是一个很爱很爱她皇姐的男人,不过,他的方式太过霸道,让人接受不了。 哪有人喜欢一个人,要攻击她的家国,还要把她囚禁起来,这不是爱,这是变态。 看见他被打,她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只是那个男人不有弹药吗,怎么不用,还是根本没带? 不管是哪一种,今天都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她伸了伸懒腰,跃跃欲试,却被身旁的男人拦下。 “小山羊,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得交给男人来处理。” 扇杨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吧地答了一声,“好吧。” 东西野怕她不高兴,还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你要是想打架,我陪你打。” “不是,我才不是想打架,我是见着皇姐了,太开心。”扇杨抽了抽鼻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你现在的语气可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才没有,我就是很开心。”扇杨的声音里染了一丝委屈,“我就是害怕,我怕那个变态又把皇姐抓回去,他手里有弹药,把我们都炸飞了怎么办?” 第96章 保护她,就是他的本能 孤回定定地看了大弟子片刻,便突然朝他出了手,大弟子虽然反应迟钝,但他长久以来和人对打练武,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 就是有人打他,他就能很快回打过去,因此,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大弟子就一拳回打了过去,孤回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一下子被打到擂角台边上,手顽强地扒着,一双眼也异常阴霾。 似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艺儿,见她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心头骤痛,一口血也顺势而出。 “噗……”孤回很快将唇角的血擦去,随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笑的底下的人头皮发麻,他们都是来比试或看比试的人,没想到今天竟看见了这样一场诡异的比试,这不是生死擂台,因此,觉得自己打不过下来便好了,没必要拼得死去活来。 有人不忍心看一条活生生地人命陨落,不由得开口劝道,“下来吧,命要紧。” “小伙子,快下来吧,没人笑话你的,胜败是常有的事,打不赢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大不了下次再比嘛。” 有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跟着附和,“对呀,下来吧。” 孤回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行了,有一个调皮的小孩指着他开口道,“诺,哥哥你快看,这个哥哥会变脸,刚刚还是白色,现在越来越黑了,好有趣喔。” 他自觉是说的悄悄话,还把嘴巴凑到抱着他的男子耳边。 那男子见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不由得有些羞恼地捂住小男孩的嘴,低声警告,“别乱说话,那不是变脸,是表演杂技呢。” 扇杨忍不住噗呲笑了起来,边笑边捶桌子,“暴君,这是我……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的笑话,哈哈……” 东西野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也不由分说地跟着她笑起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2 用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是挺好笑的。” 芜烟侧头看了看其实,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其实也挠了挠头,跟着她笑起来。 孤回将众人的表情收回眼里,手摸进胸口,放了一个□□。 绿色的烟随着春日的风慢慢升起,不一会就散得好远好远,似乎还惊动了树上的鸟儿,它扑棱着小翅膀跑的飞快。 芜烟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他这是叫人了,这个□□他给她看过,是紧急需要救援的信号,五分钟后,在这附近的人就会聚齐,到时候他们就不一定走的了了。 众人的视线也都被天上的一片绿色吸引,好绿的天呐! 孤回估摸了一下,以他现在的体力,从其实手里将艺儿抢过来,再朝其实扔弹药的几率微小,为了防止不小心伤了艺儿,就只能找人了。 五分钟,他必须撑过去这五分钟。 “其实,”芜烟急忙喊了一句,“快杀了他。” “要快。”芜烟指着还在擂台边苦苦扒着的孤回开口道。 其实一愣,“一定要杀吗?” “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其实不解,所以问出了声。 “十恶不赦的事?岂止是十恶不赦啊。”芜烟喃喃出声。 “你忘了吗?” “你都忘了吗?” 芜烟抓着他的袖口,似悲似愤。 三分钟。 孤回死死地盯着芜烟的手,他多想被抓袖口的人是他,不管她问的问题有多难回答。 可是,她连看着他的眼神都透着冷漠。 两分钟。 其实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扇杨在底下急的嘴角快冒泡了,一跃而上。 这一次,东西野没有拦着她,反倒跟她一起上去了。 “阿姐,我来。”扇杨一步一步朝孤回走去,她的神情有些愤怒,也有问题即将解决的快感。 底下的吃瓜群众都纷纷叫起来,有的自诩是正义人士准备上台来制止,都被东西野一一拦下了。 一分钟。 扇杨一脚将孤回踢下擂台,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重的攻击,鲜血跟不要命似地不断往外冒。 扇杨追着他下了擂台,众人开始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对,一大批人马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进。 纷纷停下嘴和手,侧头看过去。 只见大片大片如乌鸦似的一群人骑马而来,领头的人翻身下马,动作极快,还有人赞了一句,“好俊。” 芜烟心里一咯噔,急忙拉着其实的手说,“快走,他们的剑很毒。” 蒜苗子举办的比试,一律不让带刀剑,因此人们都是赤手空拳来的,没有武器磅身,在气势上,总感觉弱一截。 何况,那些人可能还会帮着北束的人马来一齐对付他们,所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跑路。 东西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拉了拉扇杨,就要带她走。 扇杨不服,又冲着孤回的心口狠狠地踩了一脚,直踩的他晕厥过去,心里才舒服点。 只是,很快便被东西野强行掳走了。 “喂,放我下来,我皇姐……” “没事,她有其实。” “可是,他不记得她了。”扇杨有些着急。 “不记得也没关系,他爱她,保护她,就是他的本能,不管他记不记得。” 第97章 老婆是什么 扇杨乖乖地点了点头,便被东西野带出去好远好远了。 “唉,怎么不一起走?” “一起走干嘛,两人世界嘛,多好。” “哦。” 芜烟看着即将过来的大军,捏了捏其实的手,轻声叮嘱,“带我走。” 其实点点头,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然后脚步一旋,离开了。 北束的人很快将孤回带走了,别的人一眼都没看。 蒜苗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就不掺和那么多了,个人的恩怨,就交给个人去解决吧。 东西野将扇杨扛回东旋的时候,其实和芜烟还在路上。 起初,其实问芜烟要去哪,她就看着她不说话,当他问她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她就开始哭,不是像他平常撒泼那样的哭,而是默默地流泪。 就那样看着他,然后开始掉眼泪,却比他嚎啕大哭时威力更大,看的他莫名的难受。 他没办法,只好像拂小从平时安慰他那样,把她抱进怀里,缓缓地拍打她的背,给她安慰。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些,是他搂的方式不对,还是拍的力度太重? “我弄疼你了吗?”其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3 芜烟擦了擦眼泪,“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越哭越厉害?” “我是高兴,我是太高兴了。” 其实点点头,心里却跟一团迷雾似的,高兴为什么要哭?难道这也是表达喜悦的一种方式? 不过,他没有再问什么了,因为,她看起来很疲惫,应该好好休息,于是拍了拍自己的腿让她睡在上面。 芜烟看了看他的动作,轻轻地把头枕在他腿上,心里一阵甜蜜。 现在,她知道了,他应该是失忆了,不记得她了。 她难受,同时她也开心。 他不记得她了,还对她这么好,甚至比以前更亲密。 她嘴角勾着一丝笑,不记得了也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从问名字开始,再一点一点靠近,一点一点了解。 渐渐地,沉入梦乡。 这是她两年多以来,睡得第一个安稳觉。 芜烟和其实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急着赶路,只当是出来赏风景的。 由于芜烟并没有说自己要去哪,所以其实直接把她带回了拂尘阁,芜烟进去的时候,阁中的人惊倒了一片。 拂小从的手指着芜烟不停地哆嗦,“芜……芜……” “无缘都见不了。”芜烟截断了拂小从的话,“你好,我叫芜烟,西里人,你叫什么名字?” 芜烟在其实看不见的角度,给拂小从使了个眼色,小信鸽不是白当的,基本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于是就压下了心中的讶异一本正经地回道,“芜烟姑娘好,我叫拂小从,是拂尘阁第三百八十八号弟子。” “拂小从。”芜烟装作第一次认识,冲他点了点头。 “叫我小从就好了。” 其实被皇上叫走的时候,把芜烟的身份跟阁中的人说了,他们之前只以为她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没想到是公主,花了好几天适应,之后芜烟就走了。 他们猜得到她是去找少主了,可最后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少主一人。 只记得六岁之前的事儿了。 他们试着问过他芜烟去哪儿了,但他是一脸茫然。 于是大家自动理解为,芜烟死了,少主伤心过度刺激了脑袋,所以造成了间接性失忆,往后的日子,对他悉心照顾,却不再提起她。 如今,见到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一个个蹬直了眼睛,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其实虽然如今的智力比不上以前,但也不是个傻子,直愣愣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拂小从看了看众人的脸色,暗叫了一声不好,低头思索了几秒,便开始胡诌,“啊,是这样的,少主你也知道,咱们阁中都是一群糙汉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美人,一时间都看傻了,呵呵。” 笑完后又冲着众人吼道,“还不快去捉虫,后山的青菜都快被大肥虫啃光了。” 众人纷纷散去,拂小从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对芜烟笑得一脸殷勤。 “大人都是见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路了,要停下来看吗?”其实不解地问道。 拂小从被他的话一噎,腹讥道,你也是你以为的大人好吗。 芜烟见拂小从不好回答,就替他答了,“也不全是,但看好看的人不是一件错事,是一个人的权利,每个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怕其实以后真的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好看的人就走不动路,又把话头一转,“但是呢,你也不能看太久,毕竟,这不太礼貌。” 似又想到了什么,芜烟又补充道,“当然,如果这个人是你老婆,那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说完还眨巴眨巴了眼睛,自觉已经很可爱的芜烟期待地看着其实。 她暗示的有点明显了吧,他已经能理解吧。 她期待他能理解,并能稍微回应一下。 然而,并不是这样。 其实回看,嘴动了半天,吐出了一个问题,“老婆是什么?” 芜烟愣了愣,对哦,她好像没有跟他说完老婆的意思,她动了动唇,刚想解释,就被其实抢先说了。 “哦,是不是吃的,一种叫老婆的吃食,是吗?”其实歪着头。 芜烟抿了抿唇,随即笑道,“是的呢,是一种饼,超级好吃,要吃吗?” 其实撩了撩舌头,“那就……试试吧。” 第98章 再等等 “怎么样了,王太医?” 王太医摇了摇头,“国师伤势太重,什么时候能醒,老夫也不确定,如今只能先用药把命吊着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北束齐有些着急地追问。 “没有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4 北束齐迟迟没有回应,半晌才回道,“你先下去吧。” “是。” 他把周围的下人都禀退,门窗关的紧紧的,跌坐在床边,握着孤回的手喃喃自语,“我把门窗都关着了,你可能觉得有点闷,但是我真的想单独跟你说会话儿,一会就好。” 北束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你让我不打西里我就停手了,你想要权利我就给你了,现在我就是个傀儡皇帝,当初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把那个男人放走了,你今天是不是不会受伤。” “对不起,我以为我是在帮你,对不起……”北束齐把头埋在膝盖上,不停地道歉,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到床单上,却正好避开了孤回的手。 “多希望你现在能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个傻子,尽做错事,你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我多希望啊。” 可是他说了半天,回答他的,只是满室寂静。 扇杨吵着要去拂尘阁,东西野不让她走,于是他们两又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在打倒第十一个暗卫后,扇杨愤怒地喊道,“东西野,你到底让不让人走了?” 东西野面上一喜,对,就是要这样,吵吵闹闹的,才有活力嘛。 鬼知道他这两年有多难熬,小山羊每天都哭丧着一张脸,想着怎么营救她的皇姐,她让他歇会,她就说他是居心叵测,他把暗卫叫出来,让她不爽就揍他们,她却说他想谋杀他。 最后,他被搞得没办法,就每天陪着她整理资料,策划方案。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心心念念的人儿回来了,他的小山羊又变回以前那个能说能跳,会吵会闹的小山羊了。 “小山羊,你听我说,你皇姐刚回来,你觉得她最想和谁待在一起?” “我。” “你确定?”东西野怀疑地看了看她。 “好吧,是其实行了吧。” “那你现在去不是会打扰到别人吗,他们两好不容易见了面,你姐夫还不记得你姐姐了,你姐姐不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来拯救一下他的记性。” “好像是。” “所以我说,你就先不要去掺和,让他们两个人单独待会。” “那我想见我皇姐还不行了。”扇杨瘪了瘪嘴。 东西野趁机拉了拉她的手安慰道,“不是不行,等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咱们办个喜事,把他们叫过来,到时候你不就看见了吗。” “对哦,不……等等,什么喜事?”扇杨被东西野说的晕乎乎的。 “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东西野笑得一脸满足,灿烂地差点闪了扇杨的眼。 芜烟回去后,在拂尘阁待了一夜,就进宫看了皇上和皇后,三个人抱在一起哭的毫无形象。 惊呆了外面的一众太监和宫女,他们也很快跟着哭起来。 多好啊,公主终于回来了,再也不用过那种大气不敢出,快步不敢走的日子了。 芜烟在宫里待了几天,把事情跟皇上都交代清楚了,就又回到拂尘阁去了。 经过这么多事,皇上也看开了,他原先是想把烟儿许配给与她身份匹配的人,但每个人的出身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她既然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并且那个人也爱着她,这就够了。 他摆了摆手,藏去心里的不舍,“走吧,随你们年轻人折腾去。” 胡展颜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刚做完一场任务,往阁里走。 “公主回来了。”展一面无表情地说,“阁主,现在可以动手了吧,我们又推迟了两年了,本来这两年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胡展颜皱了皱眉头,半天没有说话。 这两年确实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芜烟人在北束,北束不肯放人,拿什么条件都不交换,皇上急的头发都白了,整个人精神状态不好,连带着皇宫的守卫也不太尽职。 本是最好的刺杀时间,却被他硬生生地错过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已经狠下心不去打听关于她的事,如今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杀了那个狗皇帝。 他已经够仁慈了,他屠了他满门,他只要他一个人的命。 如今她回来了,他更是难以下手。 “阁主,展家那么多条人命你都忘了吗?你给兄弟们都取了展姓,不就是想让我们代替你的家人,继续活着吗。” “阁主,万不能因为儿女私情,放弃了复仇,你的家人在地下会寒心的,阁主。” 胡展颜把拳头握的很紧,半晌没有说话。 展一以为他等不到他的回答时,又听见一句轻如呢喃的声音钻入他的耳里。 “再等等。” 第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5 99章 来踩水坑 时间又这样过去了三个月,其实虽然还是没能记起芜烟的名字,但也把她列为可以信任的人了,每天追在她后面叫姐姐。 要她陪他去树上捉鸟,要她陪他去后山烤鱼,而今天又要她陪他踩水坑,有些在其他人眼里十分傻帽的事情,他们俩做的不亦乐乎。 “烟姐姐,昨晚下了好大的雨,今天小坑里全是水。”其实一脸希冀地看着她,“我们去踩水坑吧,好吗?” 芜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又看了看自己的鞋,白的发光的鞋,“可以,我去换双鞋,”又在他脑门敲了一记,“不过,别叫我烟姐姐。” “哦。”其实点点头,“烟小姐姐。” 芜烟:…… 芜烟换鞋的时候,顺便也将衣服一起换了,整个人一身黑,今天的装扮与以前的其实很像。 芜烟进去换衣服的时候,其实就在水坑里自己玩起来了,看见她出来,连忙招呼道,“嘿,快来踩水坑。” 芜烟应了一声,朝他跑过去,其实往旁边挪了挪,给她挪了一个地方,“两个人踩水坑多有意思。” “你……之前都是一个人玩的?” “对呀。”其实撅着嘴,“他们都不陪我玩,说很幼稚。” “不过,一个人玩也有一个人玩的好处,至少这个水坑可以被我踩个遍,我可以玩好大的地方,他们现在要跟我一起踩水坑我还不一定能同意呢。” “那你也不想跟我一起踩水坑?”芜烟故意逗他。 “当然不是。”其实看她低着头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又补充道,“如果对象是你,我让给你,在旁边看着你踩都可以。” 芜烟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后别叫我小姐姐了。” “为什么不叫小姐姐,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样被叫吗?显得年轻啊。” 芜烟鼻头一酸,眼泪都差点掉下来,这是她以前跟他说过的,女孩子都喜欢被叫小姐姐,显得年轻,这比直接叫人家姐要来的欢心。 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却不记得她了。 “诶,你怎么了,小姐姐。” “没事。”芜烟抬头看了看天,试着把眼泪逼回去,“你看,天好黑好黑,应该是快下雨了。” 其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乌云就纷纷散去,一直躲在乌云身后的小白云终于得以露脸。 天渐晴,不一会儿,彩虹也出来了。 “总会雨过天晴的。”被打脸的芜烟没有觉得羞愧,反倒有些开心,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坏不是吗。 其实虽然还是没能记起她,但是跟她的相处越来越和谐,追追弹虽然还没完全做出来,但也只差一点了。 孤回还没过来找他们,就证明他要不是死了,要不是昏迷。 比之前相隔两国的生活好太多太多。 终于能好好谈恋爱的暴君,每天都在献殷勤。 今天炖汤,明日做风筝,每天都在想办法给扇杨制造惊喜。 而扇杨呢,每天都在想,怎么搞着好玩的东西出来。 这个地方,她呆久了,真的觉得腻了。 这一日,她拖着腮在窗边远眺的时候,东西野正端着一碗莲子汤进来。 “怎么了,小山羊,很闷吗?要不咱们去放风筝。” 扇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陪我去放风筝,你那些大臣又要说我是什么红颜祸水了。” 扇杨摊了摊手,“忧伤。” “那就把他们都砍了。” “都砍了你的国家就没有了。” “那便没有吧。” “不好。” “有何不好?” “反正就是不好,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不过站在他们的角度,肯定希望国君能花点时间在治理国家上。” “那谁陪你?” 未等她回答,东西野接着说,“东旋有很多能人异士,我的侄儿,年方十五,颇具治国之材,他也可以做这东旋的国君,而陪着你的人,只能是我。” 扇杨摆了摆手,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没过多久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曾有假,对她许的每一个承诺,都拼了命地去实现。 过了一个月,东旋发的一个告示令全国哗然。 东旋国君东西野传位给了他的侄儿,与这个消息一起到来的,还有他和西里公主夜扇杨的婚礼。 芜烟也被惊了一下,半天没缓过神来,东西野这是准备带扇杨走四方的节奏吗? 不过这样也好,以扇杨的性子不适合在宫中生活,去闯荡江湖要好的多。 可能,在别人看来,东西野的选择是一个非常弱智的行为,二十几岁就传位给侄儿,然后娶西里的公主,大多数人都是云里雾里,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但芜烟明白,他是为了扇杨,一只喜欢在空中驰骋的鸟儿,若总是被关在笼子里,那么不是屈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6 就是死亡。 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就同样化作一只鸟儿,和她一起飞,是一种不管什么环境,生活状态如何,都要与她在一起的决心。 第100章 苏醒 收到东西野要成亲的消息时,雁栖风正在荡秋千,此时的她刚好怀孕七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是太及时了,自从她怀孕后,祝余就不出任务了,整日整日陪着她,也不让她出去玩,如今终于有个理由出去,不由得欢快地开口道,“祝余,我表哥要结婚了,我们去参加他的婚礼吧。” 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祝余看的心里一痒,但还是没有松口答应,只是继续给她摇着秋千,速度很慢。 “祝余,小余余……” “栖风,你肚子大了,体型也大了一圈,行走不方便。” 雁栖风看了看自己已经肿成馒头的身体,又眯着眼看了看祝余,“你这是嫌弃我的意思?” “没有没有。”祝余连忙摆手,“我是说你这样更可爱了呢,只是走起路来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不方便,所以……” “所以还是乖乖呆在这,哪儿都不准去?” “嗯,这样最好。” “好吧,勉强答应你。” 祝余暗暗吐出一口气,雁栖风刚怀孕的时候,他都快高兴疯了,想着他这么放荡不羁的人也要做爸爸了,绕着稀奇古怪阁跑了整整十圈,把“我要当爸爸了”这句话念了上千遍,确定把这个消息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了才罢休。 可是她怀的是双胞胎,其中一个一直在抢另一个的营养,他每日给她充足的食物,渐渐地就把她喂的这么胖了,安全起见,也没让她出去了。 她出去了要是吃不饱睡不好,对她的身体就不好,孩子难受了,她也会跟着难受。 只是,怕她担心就没告诉她。 想着她既然答应过不出去,应该就不会出去的,可他高估了雁栖风的话,她就是个小骗子。 一个永远害他担心的不得了的小骗子。 芜烟把消息告诉了其实,其实对扇杨也很陌生,只记得他刚醒来的时候,她质问过他,问他为什么自己回来了,她皇姐去哪儿了? 他说他不知道,还被她骂了一顿,她还要动手打他,还好被拂小从他们拦住了。 所以,其实对扇杨的印象就是,一个莫名其妙还凶巴巴的女人。 “你要不要跟我也一起去?” “一定要去吗?” “她是我表妹,她成亲我肯定要去的。”芜烟笑了笑,歪着头问他。 “嗯,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看你好像不太愿意。”芜烟瞅见他别扭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她很凶。”其实挠了挠头,“不过,你要是想去,我还是会陪你去的。” “你一个去,不安全。” “好啊。”芜烟抬头冲他笑的一脸满足,其实回以一笑,穿过叶缝的光一点一点印在他的牙齿上,然后又全部映射进她的眼睛里。 有太阳,有温暖,有他。 作为马上要嫁人的扇杨,丝毫没有即将出嫁的忐忑,反倒拉着小宫女斗起了蝈蝈。 “酸萝卜,咬它,咬死它。” “甜地瓜最棒,甜地瓜最棒。” “酸萝卜,威武酸萝卜。”扇杨挥舞着手中的扇子玩的不亦乐乎,身后还跟着一众看戏的小宫女。 一刻钟后,酸萝卜成功咬死了甜地瓜,扇杨把扇子丢下,亲了蝈蝈好几口。 东西野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个场景,他眉头一皱,把蝈蝈从她手里拿走,然后把自己的脸递过去,“往这儿亲。” 扇杨赢了,心情十分好,也不跟他犟嘴,直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可以了吧。” “快把我的酸萝卜还给我。” “酸萝卜?”东西野皱了皱眉头。 “就是你手中的那只蝈蝈,快还给我。” 东西野定定地看了蝈蝈半晌,“这小东西哪里长得像酸萝卜了?” “我说是就是,快给我。”扇杨双手一摊,食指还朝他微微勾了勾。 “不给。” “到底给不给?” “不给,来追我呀!”东西野边说边跑。 扇杨气得一蹦三尺高,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男子,一旦要成为她夫君了,就变得如此幼稚。 还有喔,暴君,你都不知道让让我,跑那么快,让我怎么追嘛。 北束齐将今日的最后一份奏折看完,就去了孤回的房间,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去跟他说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无巨细地告诉他。 虽然好几个月了,他还是毫无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7 反应,太医也只是摇头,但他不想放弃,寻医无数,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他今天照例跟他说完事,正准备去洗漱休息,就感觉他的手被拉住了。 一个有触感的东西握着他的手,不是冷冰冰的物什,是有温度的。 而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就只有孤回了,他心里一喜,急忙回过头去。 第101章 雁栖风偷溜 “孤……”北束齐急忙唤道,可是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艺儿。” 北束齐身子僵硬,如遭雷击,他以为他说的第一个字会是,“水”。 对于长期昏迷,刚刚苏醒的病人来说,睁开眼的第一个字是“水”才符合常理,而他的第一句话却是脱口而出的“艺儿”。 这不是不符常理,是爱到极致。 哪怕他受伤昏迷是她造成的,哪怕她不爱他。 他之所以没有在孤回昏迷的时候对西里下手,对芜烟下手,就是怕他醒来了会生气,所以他一直在等,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憋呀憋,憋久了就全当是个屁给放了。 如今,又新增了一口气,这口气他放不了。 “是她将你害成这样的。”北束齐直直地看着他。 孤回勾着唇笑,脸色十分苍白,“我乐意。” “她想杀了你。” “我知道。” “那你为何……” “她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杀我也好救我也好,只要对象是我就行。” 孤回直直地盯着北束齐,“但是,不可以是别人,她不能对除我以外的男人花心思,谁都不行。” 北束齐将头瞥开不再看他。 “将那些弹药全数毁掉。” “为何?”北束齐十分诧异,“那是你多年的心血。” “她不喜欢。” “就因为她不喜欢?”北束齐还是难以接受。 “对,她不喜欢的东西就要毁掉。” 孤回继续说道,“我要换种方式出现。” 最后两个字更像喃喃自语,“示弱。” “我去把弹药销毁,你好好休息。”北束齐拗不过他,只好松了口。 孤回将眉头一挑,“休息?不,我要去找她,一刻都等不得。” 北束齐的身子仿佛被定住,一步也迈不出去。 良久才答了一声,“随你。” 雁栖风是个夜猫子,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过,现在怀了宝宝,就强迫自己早点睡。 自从她怀孕后,祝余就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怕压到她的肚子,不跟她睡同一张床上,又怕她晚上起来上厕所一个人害怕,就在房里打了个地铺。 这天雁栖风趁祝余睡着了,偷偷将早已准备好的行李拿出来然后借着夜色溜了。 她的轻功本是一绝,但因为怀着孕所以特意将速度放缓了。 她知道祝余肯定没多久就要发现的,会来寻她,所以绕了一条远路,正好路过玩命阁。 展一今日值夜,就看见一胖的像球的女子鬼鬼祟祟的。 于是大呵一声,“谁?”便提着刀挡在了雁栖风面前。 雁栖风被吓了一跳,差点被地上的树枝绊倒,手下意识地护了护肚子,她的藏匿术自从怀孕后就时灵时不灵的。 “我是路过的。” “路过的?大晚上路过这,没病吧?” “你才有病,这路是你啃出来的,别人走不得?”雁栖风是吃不得亏的主,当下便直接反驳回去。 展一眯着眼睛看了她好一会,突然拉着她的手说,“走,跟我去见我们阁主。” “凭什么?”雁栖风一把甩开,用的力道有些大,整个人也往后栽了栽。 她现在有点后悔从这条路上走了,碰到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去不去?”展一拔出刀将地上的树枝砍的稀烂。 雁栖风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换做以前,她是一点也不怕的,她武功虽然不高,但轻功极好,打不过直接运功跑了就行了,可是如今不行。 她怀着孕,还是双胎,不能跟他硬斗,当下便决定服个软,“那就走吧。” “先说好,我有相公,现在还怀孕了,不做什么压寨夫人。”雁栖风故作幽默地说道。 展一仿佛听了极大的笑话,“你?压寨夫人?我看你是没睡醒吧。” 这句自黑的话看起来还是很有作用的,至少这位大汉看着她的眼神没有那么戒备了。 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孩子,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啊,很多事情因为有了孩子会变得不方便,但对于他的到来,她还是万分欣喜。 她原先是不想被祝余找到,现在却恨不得他马上来把她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8 回去。 因为,他们居然在商量绑架她……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胡展颜老是不行动,展一急得头发都快白了,正好值夜的时候,看见雁栖风从这儿走过,还那么胖,展一就想把她绑架了然后再给她编点故事,把凶手嫁祸给皇上,先把他的名声搞臭,然后再一举进攻。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没想到阁主看了那女子后,却摇头说不行,开始都快被他说动了,怎么一见那女子就变了主意呢? “阁主,你原先不都快答应了吗,为何……” “她动不得。” “为什么?你喜欢她?”展一急了。 胡展颜被他磨得没办法,就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说了,别看展一平时不怎么说话,可一遇到报仇的事就比他还急。 “你是说……她是原东旋国君的表妹?” “是,她也是现在稀奇古怪阁阁主的妻子。” 展一胡乱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那就更应该动了。 让她死在宫中,然后嫁祸给皇上,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么? 第102章 偶遇 祝余疯了。 确切地说是快疯了。 阁中人是第一次看他那么生气,他急得全身发抖,还要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得去找栖风。 她的目的地是东旋,可就是不知道她走的是哪条路。 他把药收拾完,又带了许多食物就上路了。 她以为栖风应该是走的一条近路,毕竟她肯定怕被他捉回来,于是就朝着与雁栖风相反的动作走了。 并且,速度飞快。 此时的雁栖风被展一绑在一辆马车里偷偷往外运,因为肚子大了,所以绑的胸口,勒的慌。 胸口怎么样不是她关心的,勒点就勒点她忍得住,可是,现在肚子也跟着疼起来了。 一阵一阵的,她能感受到几只小脚不停地踢着她的肚子,她蜷了蜷手指头,不停用手背轻轻摩挲着肚皮,试图安抚他们,然而他们却越踢越狠,到最后她的额头都开始冒虚汗。 “喂……”她忍不住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她又忍着疼痛喊了一遍,“喂,大汉……”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慢慢挪到马车边,颤抖着手把帘子挑开,“我跟你说话呢。” 展一还是不说话,雁栖风急了用手去扯他的袖子,“喂……” “闭嘴。”展一转头呵了一声,极不耐烦,“有人来了,别说话,再说话就把你卖了。” “好像我不说话,你就不卖我一样。” “可以给我点吃的吗?”雁栖风软了软语气,“孩子饿了。” 展一木着脸丢给她一个包裹,雁栖风打开吃了点东西,只是很快肚子就更不舒服了,一阵恶心感怎么也压抑不住,在车厢里吐了出来。 “喂,你咋还吐了,哎呀……”展一把帘子掀开,一脸嫌弃,“你出来吐。” 要不是想让她死在宫里,仵作验尸的时候可信点,现在他就要弄死她了。 芜烟经过的时候,车正好出了点问题,车夫让她和其实先下车,她一下车就看见一胖乎乎的女子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 她看了一眼,便挪开了。 其实也跟着她看过去,正好对上展一的眼睛,说不出的可怖,阴森森地瞪着他,让他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小姐姐,那个大叔好吓人。”其实抱着芜烟的胳膊说道。 “吓人?”芜烟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然后跟着他看过去。 一眼就对上了展一还来不及收回的眼神,没想到展一看见她反倒避开了目光往后退了退。 “哦,别理他,等我们的车修好了就走。” “好。”其实乖乖点了点头,看了看雁栖风的肚子一脸好奇,“小姐姐,那个小姐姐是怀小宝宝了吧,肚子好大。” 其实边说边比划,“比盘子还要大好多,圆圆的。” “是怀宝宝了。” “还有哦,”其实的问题仿佛问不完,“旁边那个男人是她的相公吗?” 未等芜烟回答,他又接着说,“他好凶哦,小姐姐那么难受,他都不去拍拍她,安慰她,反倒站在旁边还那么嫌弃的看着她,你说……” 其实凑到芜烟耳边,用他以为是说悄悄话的声音大声说道,“他是不是把这个小姐姐给绑架了,然后……” “你说什么?”展一厉呵一声,他说的声音那么大,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其实被吓得往芜烟身后躲了躲,随即又想到什么,又挡在芜烟身前,有些颤抖地说,“我……我保护你啊。” 雁栖风觉得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9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耳熟,缓了口气就抬头看了看。 这……这不是那个少主和冷美人吗? 鉴于上次她盯着其实看的稍微久了点,冰美人就那么可怕地看着她,这次她说什么都不敢再多看其实一眼,因此很快就将目光移到芜烟身上了。 芜烟看见是她也有些意外,她没有失忆,人她还是记得的,这是两年多前在拂尘阁待过一段时间的女子,当时自称是大师兄的未婚妻。 后来一起去铃铛山玩却没了踪迹。 雁栖风见芜烟看着她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心里一喜,露出一副哭兮兮的表情,悄悄指了指身后的展一。 芜烟微微皱了皱眉,没说话,她看出来了,她是被迫的,可她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何况,她和雁栖风并不熟。 是那种见面了直接略过不用打招呼的不熟。 雁栖风看她要走,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怎么办,她脑子飞速旋转,只有那个少主的事情才能让冷美人感兴趣。 于是,口不择言,“这个孩子,是他的。”她指着其实大声喊道。 然后趁着众人愣神之际快速跑到芜烟后面,气都还没喘匀,就急忙拉着芜烟的手解释,“我骗你的,孩子是祝余的,就是稀奇古怪阁阁主。” “你可以救救我吗?我让祝余给你做好多好多美容养颜的药。” 芜烟愣了愣,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她的肚子。 雁栖风急了,以为她是信了她刚刚说的话,又赶紧解释了一遍。 芜烟盯着她肚子,良久才吐出了一句,“孩子出生后,能来找我玩吗?” 第103章 孩子出生后,来找我玩 雁栖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孩子出生后,能来找我玩吗?”芜烟又重复了一遍。 先前雁栖风在展一那边,她的肚子她看的不是很真切,如今就在她面前,她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了,好大的肚子。 她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看别人的大肚子,还喜欢看刚出生的小孩。 扇杨刚出生的时候,她就守在她的摇篮边看了好久。 当下便决定把她救下来,她转过头正想对其实说,就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其实的武功与他的心智形成了很大的对比,展一虽然勇猛,却不是他的对手,当下也顾不得被阁主发现了,朝空中放了个蓝烟就继续投身在厮打中了。 “其实,速战速决。”芜烟看见展一的动作后,冲着其实喊道。 不一会儿,其实就将展一揍得爬不起来了。 马车修好了,他们一同坐马车跑了。 跑了一会儿,雁栖风的肚子又开始疼起来,一开始她还能忍,现在却怎么也忍不住了,冷汗大颗大颗往外冒,衣袖也被她扯得皱巴巴的,像一团抹布。 芜烟抚了抚她的背,“快生了吗?” 雁栖风喘着气回答,“才……才七个月。” 芜烟心里一惊,她以为她有九个月了,没想到才七个月。 “是……是双胎。” “好,你忍一会,马上就到集市上了。” “车夫,把速度放慢一些。” 展九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展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若不是听见他的微微□□声,他还以为他是死了。 他轻轻地把展一的手扒过来,“喂,还好吗?” 展一低低地说了一句,“还行。” “你……你快往那儿追,他们往那儿跑了。”展一说了一句就忍不住咳起来。 “要……要快,公主也在,把她生擒了绑回去。” “保证完成任务。”展九眸子一亮,传说中的公主呢,他得去会会。 “展十八,把展一扶回去。” “是。” 因为顾及雁栖风肚子里的孩子,所以芜烟把马车速度放的很慢很慢,看她那么难受,还一边给她揉肚子一边安慰她。 其实在一旁茫然地看着。 展九很快就追上来了,他把车夫一脚踹开,还未说话就把马车逼停了。 芜烟扶着雁栖风下了车,其实也跟着他们下了车。 展九看了看下车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大肚子,还有一个木着脸,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哪个是公主。 于是抱着臂痞痞地说道,“终于见着真人了。” “长得挺好看,不过配我们阁主还是差点。” 芜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还未说话,其实忍不住回道,“什么叫配你们阁主还差点,小姐姐这么好看,就没有她配不上的人,再说了,你们阁主是个豆腐还是小葱,还要人配?” 展九把从公主身上的目光移到其实身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0 一身黄衣,正好与他撞了衫,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是最好看的。 “你是其实?” “是又怎样。” 展九笑了笑,“展十五,展十六,把那两个美人绑了。” “至于你,其实,我就来会会。” 芜烟没有武功,雁栖风怀孕了,两个人在面对打架时,完全是拖后腿的,其实要空出心思去看芜烟怎么样了,而他们也正好发现了这一点,花大部分精力在芜烟身上。 其实要挡着展九的袭击,还要分精力去照看芜烟,不一会儿就处在了下风。 “主要攻击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展九下了命令后,大家都追着芜烟跑,芜烟想着他们的攻击目标变成她和其实了,带雁栖风跑还会拖累她,就把她安置在马车里,自己往南边跑了。 她刚刚手臂被划了一记,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结果害其实分了神,又中了一招,她想着她跑快点,其实看不见她受伤,就能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这场架中了。 等他把那些人打趴后,会来找她的,她沿路丢了一些头饰,提着裙摆跑得飞快。 其实看不见芜烟后,很着急,所以很快就把展一打的爬不起来了,然后朝着地上的头饰一路追去。 芜烟东躲西藏,非常后悔没有带她的小弹药,行至一片灌木林时,却被划伤了腿,导致行动更加缓慢。 她躲在树叶中,看着寻她的人一个一个从她眼前走过,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可她的气还没松完,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记,那力道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掉了好几片。 第104章 好,我跟你走 这感觉像极了她看完鬼片战战兢兢上厕所,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看着她一样。 只是,之前是一种假想,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恐惧。 她咽了咽口水,悄悄把头扭过去…… “艺儿,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芜烟看着眼前的孤回,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把弹药毁了,也不会再侵害你的家国,”熟悉的眩晕感袭上心头,他强行压下,“所以,可以跟我走吗?” 芜烟看了看朝他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犹豫,“不可以。” “你不是他,我不会跟你走。” “那就跟我走吧。”胡展颜在芜烟身边站定,声音里的喜怒让人难以分辨。 芜烟疑惑地看着他,很陌生的一张脸,眼神也没有温度。 “我是展言,展家唯一的后人。” “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考虑放过……除了你父皇以外的其他亲人。”他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芜烟明白,她要是说一个不字,他一定会强行带走吧。 “十几年前被满门抄斩的展家?”芜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那是他父皇登基以来办的最大的一个案件,也是他父皇多年来的心病。 那时年少,展父犯了一个错,本不至于波及家人,可他父皇为了严惩,为了杀鸡儆猴就将展家满门抄斩,她作为女儿不好过于去否定自己的父亲,只是觉得这件事确实做的不该。 “是,十几年前被你父亲满门抄斩的展家。”胡展颜原名展言,是展家第二子,自从一家全被灭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展开过笑颜。 芜烟略略点了点头,“我跟你走。” 至亲之人犯过的错,并且是无法弥补的错,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没用,行动才是最好的安慰牌。 “等等……”孤回喊出了声,“你不能跟他走。” 孤回双眼直直地逼视着胡展颜,“他在骗你。” 他一步一步走向胡展颜,“他在骗你,利用你完成他的复仇计划,他最后要杀的绝对不只你父皇一人。” “哦?” “你自己邪恶,就把每个人都跟你想的一样?” “如果你只是想杀皇上,为何不直接去杀,何必跑来跟她说一声,还要带她走。” “我喜欢她,想看着她,不可?” “不可。” “我喜欢的人,只能给我看。” “我偏要带她走,你拦得住?”胡展颜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只是却是深深的嘲讽。 孤回一拳打向胡展颜,打不过也得打,打趴了也要打。 在床上躺了几个月,一醒来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身体还没恢复过来,能挨过胡展颜三招便是极限。 所以他躺在地上鲜血往外冒的时候,自己是一点也不意外,芜烟也没有感到惊讶,这个疯子做事情总是让人猜不透。 “走吧。” “好。” “不要……” “不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1 “艺儿,不要……” 其实找不到芜烟,他寻着她的物件找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一个嘴角有血手使劲抓着泥土的男人。 这是那个放绿烟的男人,他认出来了,小姐姐不喜欢他。 但他可能知道小姐姐在哪,于是其实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呼吸——还活着。 他戳了戳他,想把他弄醒了问芜烟的下落,可戳了一会他却毫无反应,他怕把他戳死了,又探了探他的呼吸。 呼…… 还活着。 于是又加大了力道戳他,一定是他不够努力,所以事情才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他戳啊戳,戳啊戳,孤回终于颤抖着睁开了眼。 他一喜,刚想张嘴问,就被一道尖细又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孤回……” 那个男人推开他的手,把他戳的男子抱进怀里,然后抬头瞪着他,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物。 “来人,给我打死他。” 其实一脸疑惑,他跟他无冤无仇,为何一上来就要揍他,不过,他没有太多时间来思考了,因为有人在打他,他得还手,还得……打回去。 其实不想耽误太多时间,想速战速决,但对方人太多,还是耗了一些时候,最后对面倒的只剩下两三人。 他得空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又开始战斗。 他一门心思都在对面两三人身上,他打他们,没有多大问题,但他知道,他不能轻敌,因此,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还有人可以袭击他。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他看来不光明的举动,有时候往往是致胜的关键。 比如…… 此刻…… 他就不明不白地倒下来了,倒下的那一刻,脑子像在坐过山车,忽上忽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又回来了。 第105章 杀谁 芜烟没有忘记还在马车上的雁栖风,让胡展颜把人送到稀奇古怪阁了,才跟他回玩命阁。 那种情况下,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在其实还没有找到她的时候,在何种环境下她都是不安全的。 但如果是在孤回和展言里面选一个的话,她会选展言,因为她已经见识过孤回的疯狂了,他发起疯来的样子太可怕,最重要的是他会杀了其实。 但展言不会,他跟他无冤无仇,至始至终他想报复的都只有皇家。 芜烟被囚禁在一间小屋子里,房间里样样齐全,就是没有窗,看不见日光,无法分辨时间。 展言有时候会来看她,不说话,就只看着她,她也不想说话,就陪他耗着,时间久了,指不定崩溃的是谁。 又过了一些日子,具体多长时间她也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又可能只过了几天,他开门,把她放了出去。 他领着她上了马车,去的方向是皇宫。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转头问他,“你……” “嘘,你等会就知道了。” 她把话憋回去,只是眼中的惊讶越来越大,睁啊睁,睁啊睁,最后快要将瞳孔撑破。 皇宫里,遍地是尸体。 宫女的,太监的,以及宫中一些太妃的,再往前,再往前就是御书房了,她却捂着眼不敢看。 展言嗤笑一声,硬生生地把她的手掰开,“看看吧,我们都一样。” “我也想过,为了你只杀狗皇帝一人,但你不听话,选的人不是我,是其实。” “所以,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马车最后停在了御书房,可是她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她回过头来,恨恨地看着他,“我不听话?” “呵呵……我不听话。”芜烟笑着笑着就开始哭。 “如果我爱的人是你,你也不会停下来,因为你无法放下你的仇恨。” “当然,我也没有立场批判你,毕竟当年那件事,是我父皇罚重了,他应该只罚你父亲一人。”芜烟擦了擦眼泪,“所以,我只是很难过很难过而已。” 芜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踏脚往御书房走,花了好大的气力才推开那扇门,以前她来的时候,公公总会通报一声,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她抬头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她的父皇母后,还有六个皇兄,都被捆着,嘴里还塞着一块布,看到她了都惊讶地睁开眼睛,却说不了话。 她快步过去,想给她父皇把嘴里的布拿掉,却被胡展颜拦住了。 “暂且让他们做哑巴,我们俩先说说话。” 胡展颜接着说,“这样吧,你亲手去了结了你父皇的性命,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2 他人就可以活着。”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把你的其他亲人都杀掉,活你父皇一个。” 芜烟低着头没有说话,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每一个都是她的亲人,虽然平日里跟她那些皇兄关系并没有多好,但他们也并没有害过她。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杀谁都下不了手。 “你知道吗,我曾经真的想过为了你,只杀你父皇一人,但我的亲人怎么办?” 胡展颜自问自答,“所以我就把皇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全部灭了,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挺好的吧。”胡展颜的眸色深沉地可怕,“你最好快点做决定,我等了十年了,早就没耐心了。” 芜烟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唔……”胡展颜直接在二皇子身上划了一刀,因为嘴被布塞着,所以呼痛的声音非常微弱。 “你……” “我说过,我早就没耐心了。” “你还要墨迹吗?” “她是我的。”孤回坐在马车里,对外面驾马的其实喊道。 “我是她的。”其实回了一句,便将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上次那一棍下去,刚好把他打的想起来了,想起来他的公主了,他被北束齐带回了北束,被他们绑了关在了小屋里。 几天前,孤回醒了来找他,他以为他是来结果他的性命,然而不是,他说的话让他难以置信,他说,要跟他公平竞争,这次不耍小阴招。 于是,他们就一同来了西里,准备去找公主,最后发现公主被玩命阁阁主带走了,就一路追到了玩命阁,可是阁中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又掉头去了公主府,还是没有,于是决定去皇宫看看,瞎猫碰碰死耗子,万一就有了呢? 只是,越靠近皇宫,其实的眉头就皱的越深,因为他闻见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并且越来越浓。 皇宫外,连守卫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不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106章 孤回挡剑 有时候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当车轱辘彻底滚进皇宫时,其实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满地的尸体。 地上的尸体有的甚至连面容都看不清了,有的趴着,有的手里还握着钗子,有的脚上只穿了一只鞋,有的头发披散。 总之,一切就这样撞进他的眼睛,一切又都是那么难以接受。 因为其实突然停了车,孤回就皱着眉头把帘子拉开了,刚想骂他两句,就被满地的尸体吓到了。 于是咒骂的对象从其实变成了胡展颜,“好啊,我就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回过神来,“我们去御书房看看。” “去御书房干嘛?” “皇上在那。” “我知道。” “我是说去哪儿干嘛?” “就是看看,皇上……还在不在,他要是不在了,公主该多难过。” 马车也不要了,说完其实就运功跑了,孤回也运功追了上来,只是,心有余力不足,其实快到御书房的时候,他才刚刚飘起来。 差距不可谓不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心疼了?”胡展颜笑了,“这就心疼了?” “展一,进来把他们的布拿开,让他们用呼喊声把疼痛表现出来,以慰我地下的亡亲。” “是。”展一大踏步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把他们嘴里的布拿出来,然后又快速退出去。 “烟儿,别怕,只是报应来了。”皇上的嗓音嘶哑,带着一种极大的悲痛,同样也有解脱。 “是父皇做错了事,这些年也时怀愧疚,只是那么多条人名,也不是我一句愧疚就能回来的,我该受到惩戒。” 皇上又扭头对着胡展颜说,“你很恨我,想我死,这可以,只是我恳求你,放过我的皇后和儿女们,我知道你心中怨气难消,也理解你,但我站在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角度,还是恳求你,放过他们。” “如果……如果你觉得不解气,你可以在我死后鞭尸,五马分尸,或是更凶残的手法……都可以。” “父皇……” “皇上……” 胡展颜脸上有一丝快感,扭头对芜烟说,“你杀了他,我就放了你的兄长还有母后,如若不然,死的就是他们。” “当然,自尽是不可以的,必须你亲自下手。”胡展颜把匕首塞到她手里,“别看它小,却快的很,一刀下去血就会滋滋往外冒。” “像大锅里快烧开的热水一样——滋滋地冒着。” “快点,我给你一件衣服的时间。”胡展颜说完就开始解腰带脱衣服了。 芜烟拿着匕首的手一直抖一直抖,对着她的亲人,她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3 不去手,对着胡展颜她也下不去手,因为她知道,他没有错,他只是在报仇。 他们都没有错,只是立场不同。 所以这一刀刺向她自己最合适。 其实刚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芜烟刺了自己一刀,胡展颜去抢刀的情景,可他没抢住,只能帮她把刺向心脏的刀转到了胳膊上。 胡展颜的手正好握在刀柄上,血浸湿了他的手。 所以,从其实的角度看,就是胡展颜刺了公主一刀。 他上来就是一拳,把毫无防备地胡展颜打开,然后迅速地把自己的衣袖撕了一截给芜烟包扎伤口。 “其……” “我知道,我都知道,”其实的食指轻轻地按在芜烟唇上,“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什么都别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展一追着其实冲进来,“阁主……” “没事,你先出去,我不叫你你就不要进来,这是我们几个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是。” 芜烟捂着手臂,疼痛让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不一会儿就疼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其实更心疼了,和胡展颜厮打起来,你一来我一去,御书房的东西都被打的稀碎,地上的残屑被挥起,又散到另一到,来来回回。 两个人都挂了彩,并且不算轻,他们没有用武器,只是赤手空拳。 胡展颜的身体没有其实好,所以落了下风。 孤回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男子拿着弓箭对着里面,他听见里面的打斗声,想进去看看,但这个箭的事他必须先解决了。 他上前想把他的箭打掉,不料被他识别,于是将箭头转向了他。 “喂,你怎么突然叛变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巨大的破门声打断,紧接着他们就看见胡展颜被其实打出来,展一的箭头又转了转,对准了其实。 “唉,你……” 他才刚说了两个字,就听见“嗖”地一声,箭离了弓,向前射去。 他来不及思考,就用身体替他把这箭挡了去。 因为,这是她爱的人,他没有学会爱她,那就先救她爱的人。 第107章 终于嫁给了他 芜烟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她只是痛到说不出话来,但每一个字她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以及箭离开弓没入身体的声音。 她挣扎着爬到门边,往外看,正好对上孤回的眼睛,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睛,箭有毒,巨毒。 芜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她以前很恨她,前一世恨他杀了他的父母,这一世恨他杀了那么多西里人,恨他伤了其实。 可是这一刻她不恨了,虽然没办法原谅,但不恨了,或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她祝愿他,下一辈子不要再遇见她了,去找一个也爱他的人,一定要用对的方式,不会可以学,但一定不可以乱来了,记住了吗? 孤回。 其实的注意力从胡展颜身上转移,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孤回,很久没有说话。 一个时敌时友的人,就这样没了。 他看着手里还拿着弓的展一,没有做太多的思考,就一拳打过去,展一被他逼的后退几步,其实又追上去,胡展颜见其实的攻击对象变成了展一,也赶忙过去,加入了扭打。 展一手里有一把弓,其实将它夺过来,勒住了展一的脖子,胡展颜上来抢弓,可是弓却越拉越紧,展一的脖子也见了血。 “其实,我换他。”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其实没有松手,反倒把弓勒的更紧。 胡展颜没说什么,玩命阁的人,他今天就带了一个展一,其他人全被他打发出去了。 因此,没有多余的弓。 他看了看倚在门边的芜烟,大踏步过去,将她头上的钗子拔下,比在她脖子上。 “其实,你放了他,或者我杀了她。” “烟儿……”其实一惊,手里的弓掉落,正好掉在胡展颜脚边的位置。 “公主,你说,要是你不是公主,不是我杀父仇人的女儿,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他望着她,微微皱了皱眉,“兴许也不会,我十五岁那年,就开始注视你,到现在也有七八年了,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你。” “你不知道吧,那个赖皮狗是我让他去的,我让他去试试水,够下三滥吧,”胡展颜开始大笑,“所以啊,你怎么可能爱上我这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是我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 胡展颜将目光从芜烟身上移到天空,今天的天,特别特别蓝。 然后,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下,用弓勒住了自己,没有给任何人营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4 他的时间和机会。 弓被拉到极致,他也断了气。 死之前,有种莫名的解脱,他不用活在痛苦和纠结中了,不要做任何他不想做的决定了。 “阁主……” 展一急忙跑过来,捂住他流血不止的脖颈,等到他反应过来,胡展颜已经死亡,他救不回来的时候,也用弓自尽了。 其实的手微微发抖,内心被强烈的震惊占满,一直到芜烟的轻微呼痛声穿进他的耳朵,才掩下眼中的情绪,把芜烟抱走,去了医馆。 七日后,拂尘阁的弟子赶到,给宫中的人收了尸,皇上也宣布退位,把皇位传给了六皇子,然后和皇后一起去云游四海了。 扇杨给芜烟写了好几封信,都未接到回信,婚礼当天也没来,于是第二天早上就气冲冲地从东旋跑来西里了。 东西野劝不住她就跟着她一起来了。 眼下刚刚到皇宫。 事情都听说了,她也不好说什么,谁对谁错,没有人说的清楚,就让这件事过去,厚葬逝去的宫女和太监。 玩命阁的其他人都被展一支到别处去了,临走前给了一份信给展九,让他回来的时候再看,具体是什么信她们也不知道。 只是,玩命阁的人从此消失在了她们的视野中。 三个月后,芜烟和其实大婚。 其实被人“驸马爷”,“驸马爷”的叫着,也被灌了好多酒,人也云里雾里。 “来,姐夫,喝碗……水。”扇杨瘪了瘪嘴,前几日刚查出有了身孕,酒是喝不得了。 为了公平起见,她递给其实的,也是水。 如今暴君的眸子恨不得每刻都黏在她身上,她哪里敢造次。 其实接过,一饮而尽。 一炷香后,就被人扶回了洞房。 芜烟听见脚步声,紧紧地抓着床上的被单,活了几辈子,嫁人却是头一回。 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 其实推开门,一步一趔趄朝芜烟走来,她听得见他的脚步声,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其实已经醉的找不到北了,在快靠近床的时候,又转向了椅子,一屁股就坐到椅子上去了。 芜烟掀开帘子看了看,就看见她的相公此刻正靠在椅子上打呼噜。 头也跟着一点一点。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把他扶到床上来休息,自己也躺下来,躺在他身侧。 她仔细地端详他的脸,欣喜溢满了心。 爱的人在身侧,多好。 她把手塞到他手里,他下意识地抓紧。 她终于嫁给他了,嫁给了她爱的人,不是嫁给了门当户对,而是嫁给了他——其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