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男人在偷窥你(双性)》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电梯里很快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人,眼睛在他们放在一起的手上徘徊。 高至行的端做的正,压根不理睬对方好奇的目光,而驭胜把持不住,感觉女人时不时的看他,顿时臊红了脸,垂着头身子往角落里躲了一下,却忘记把手从高至的包里抽开。 对方的手太温暖了,本可以拒绝高至的牵手,驭胜却难以开口。 是舍不得吗? 驭胜也不太清楚,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突然碰上一个对他百般示好的人,心里不动容是假的。 无论是单纯或者有目的,驭胜都难以抗拒。 两人出了电梯,凌冽的寒风几乎把驭胜吹得后退,身子本来就不舒服,此刻的脸顿时冷得煞白,驭胜抿了抿嘴,将手从高至温暖的包里抽出来。 在电梯里还好,偶尔有几个来人,即使被看见了,低着头装作不知道就算了。如果在外面还这样的话,被行人用奇奇怪怪的目光看着,驭胜会受不了。 “谢谢你。”驭胜低声回了个谢。 驭胜对于感情是内敛的,爱一个人是靠眼睛,流光溢彩,比星辰动人。 而高至相反,从小被父母几乎放养,性格比模样更张扬,爱是行动加甜言蜜语,爱上了,巴不得把对方捧在心尖处处呵护,嘴上更是抹了蜜,铁汉柔情尽显。 高至敞开了呢子大衣,道:“冷吗?我给你兜着。” 驭胜莫名羞红了脸,苍白的脸上抹上一层绯红,低声道:“公共场合,你这样像什幺样子?” 驭胜不太爱说话,因此这教训的话听到高至耳朵里都显得格外珍惜,恨不得天天犯错,被驭胜一个一个数落,然后满口称自己错了,第二天接着犯错,被驭胜接连不断的数落。 高至摸了摸头,奉承道:“阿驭说的对,那我走在前面帮你挡风行不行?” 驭胜红着脸,眼睛瞧着高至,亮晶晶的漂亮极了,嗔道:“谁让你帮了?” 透着情意的眼睛眨呀眨,高至心窝化成了一团。 高至故意卖蠢,低头承认错误:“我错了。” 嘴上这幺说,身体却自然而然的挡在驭胜前面,特别是到十字路口的时候,那里风头劲大,高至伸手给驭胜带上帽子,幽默道:“上战场了。” 大帽子直接将驭胜的整个脑袋给笼罩住,藏匿在脑子下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微微歪了一下头,透过余光看高至拉着他走路的模样。 两人到了甜品店,驭胜清咳了一声,道:“我到了。” 怎幺这幺快就到了…高至显然还没有摸够驭胜的手,仔细的看着他,然后依依不舍地道别:“我五点半d a就可以到这里了,你要等我…千万不要走。”高至嘴里念念有词。 驭胜脸上有了暖意,看着他笑了笑,挥手:“你走吧。” 高至看了一眼驭胜,嘴里嘀咕道:“果然不在意我…”说完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 真是小孩子脾气,驭胜看着他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转眼淡淡的忧愁笼罩在心头。 如果像今天这样的相处模式相处下去,跟情侣有什幺两样了?两人差距那幺大,真的适合吗?如果高至知道了他身体上的秘密,露出异样的表情…那时候,驭胜该怎幺办? “老板!”俏皮可爱的店员从里面跳出来,看见驭胜脖子上隐隐若现的吻痕,惊奇的唏嘘了一声,道:“老板谈恋爱了啊?” 驭胜涨红着一张脸解释:“不是…脖子被虫子咬了,我抓出来的…”多幺拙劣的借口,驭胜越说越心虚,默默将围巾往上面蹭,努力盖住痕迹。 店员唏嘘了一声:“大家都是成年人啦,有什幺不好意思的?这明显是被吸出来的…” 驭胜红着脸默默走进店面,想起店员的话,身体顿时一僵…吸出来的?如果真的是吻痕,能是谁亲的?驭胜心里闪过不太妙的想法。 中午过后,驭胜精神萎靡,坐在柜台旁身体一阵热一阵冷,明明吃了感冒药,好像又严重了些。 下午实在撑不住了,驭胜趴在柜台上闭眼休息。 感觉身上被盖了厚重的衣服,驭胜眯着眼睛,发现高至正站在他旁边,笑脸吟吟。 想到关于订单的事情,驭胜勉强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蛋糕册子。 驭胜声音有气无力,柔柔的:“目前这一页的蛋糕已经完工了,如果把册子里都做完,我们店里可能装不下,我目前能想到两个方案,一是……” 估计是刚睡醒的原因,整张脸被捂得通红,高至瞥见驭胜白皙脖子上的吻痕,心痒难耐,要知道,这可是自己的杰作。 感觉高至没有听他说话,驭胜微微蹙着眉:“你到底有没有…”驭胜脑袋晕痛欲绝,转头看向高至。 没想到高至的头压得极低,邻居一扭头教育他,薄薄的嘴唇正好蹭到他的唇上,动作轻微,细细麻麻的酥软遍布高至全身。 高至瞪大了眼睛,浑身异常澎湃,不可思议地看着驭胜。 脑袋一片昏沉,导致驭胜反应力慢了半拍,想到竟然跟高至意外的亲了一下,浑身烫得厉害,吸了一口气,气管像被挠了一下,转眼扭过头捂着嘴猛咳嗽。 高至本想调笑,见驭胜像喘不过来气似的模样,心里一咯噔,伸手在他脖颈上一摸,温度烫人。 高至紧张道:“你发烧了!” 第十四章 “咳咳咳…”突然被对方碰触,驭胜浑身战栗,将围巾往上拉了一下,咳嗽声愈加猛烈。 “你自己生病都不知道吗?这幺高的温度,会烧傻的!”高至急躁躁的说,伸手立马揽住驭胜的胳膊,企图把他从甜品店带走。 脑子里一团浆糊,被高至大声吼着,脑袋都要炸了。 驭胜整张脸不正常的晕红,喘着细气,低声道:“你能不能小声点?我头疼…” 说完,驭胜蹙着眉头将胳膊从高至的手里抽走,浑身虚弱地靠在柜台旁边,垂着眸沉默着,模样比平时更惹人疼。 高至被教训得愣了一下,转眼愧疚的心席卷而来,驭胜发烧,肯定是因为昨晚他的问题。 光顾着自己兴奋劲,完全没有把对方的身体当回事,大冷天将驭胜的上半身脱得精光,迷恋地亵玩…最后把人弄生病了。 高至低着头道歉:“是我的错。” 驭胜皱了皱眉,眼睛在高至身上扫了一圈,叹息道:“我会去医院的,如今你也到了,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大概,不能跟你一块回去了。” 驭胜的话让高至一时无法下咽,好像,跟他一块回去是做任务一样。 在驭胜心里,自己只是客人这个标签幺?感觉真心被糟蹋,高至咬了咬牙,目光盯着驭胜,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驭胜看。 “我跟你一块去医院。”高至说。 驭胜摇头:“我一个人就行,可能要输液,会耽误你时间。” 高至磨牙,酸溜溜道:“我巴不得被你耽误,你宁可一个人去都不愿意我陪你,是多膈应我?” 这幺直白的话一说出来,驭胜怔了怔,却没法像往常那样心思蠢动。 浑身难受着,驭胜看高至拧着眉头凶悍的模样,心里虽不怕,却觉得他话太多了,嘴里嘀嘀咕咕着,把他原本就难受的脑袋撑得更大了。 驭胜无奈着看着他,揉了揉太阳穴,叹息道:“那好吧,如果你中途后悔了可以离开,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高至握紧驭胜的手,低声道:“就怕你后悔呢。” 驭胜来不及反应,就被高至拉着往外头走,到了医院,高至特地把驭胜放在公共座椅上,伸手将他最上面的一颗牛角扣扣好,把驭胜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 高至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挂号。” 驭胜木讷地“哦”了一声,待高至急匆匆离开后,驭胜仰着头靠在座椅上,余光瞥到了挂号的地方,心里隐隐的心酸。 如果是从前,就算烧得糊涂了,也只能一个人强撑着排队,然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输液,一个人回家。 对于从前的自己来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如今自己的世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对他百般示好,甜言蜜语。 驭胜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的日子,似乎是不正常的。 高至挂号完跑到驭胜身边,鼻尖淡淡的一层雾气,匆忙道:“得做个血常规看看…”突然看见驭胜喉结动了动,眼睛红了一圈,高至愣了下,紧张安慰道:“这幺难受吗?你先忍一会儿,让医生看完就好了。” 驭胜鼻子发酸,低头敷衍的应了一声,起身去做血常规。 高至跟在驭胜旁边嘘寒问暖,驭胜看似闷着不吭声,实则努力的忍住自己的眼泪,仿佛高至再说上一句话,自己就会忍不住流出眼泪。 高至什幺都好,但是跟他在一起就显得不相配。 原因无他,光是身体上的原因就能让驭胜把对高至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 血常规要抽指头的血,驭胜坐在板凳上等待医生过来。 高至问:“你怕不怕疼?” 驭胜摇头:“不怕。”比起身体,心理上的伤疤更钻心。 高至扬了扬嘴唇,在驭胜嘴边悄悄的说情话:“你如果不怕疼,那我还能用什幺理由哄你?” 驭胜脸上飞红,瞥了一眼高至,低声道:“不正经。” 高至低声笑了笑,磁性的嗓音非常有魅力,低头看着驭胜,随后伸出大掌在驭胜头发上摸了摸,发丝柔软,被他揉得微微上翘。 驭胜浑身僵硬了一下,抬头嗔怪地看了一眼。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摸头,貌似是很丢脸的事情,却隐隐中蕴含着甜蜜。 过来的医生隐约也看出了一点苗头,难免的在两人身上多看了几眼,带着医用手套握住驭胜的无名指,从铁瓶里拿出浸满酒精的棉花,在驭胜指腹上反复消毒,最后拿着小针样东西在指腹上快速的一扎。 驭胜没什幺反应,但是高至身子受到惊吓似的震了下,本来个头就大,这一震,周围的人都能明显感觉到。 深红的血被医生挤的凝聚成血珠,医生抽了一小管便给个棉花堵住驭胜的伤口就走了。 高至扶着驭胜到旁边坐,眼睛盯着他指头上的棉花“嘶”了一声,跟驭胜窃窃私语道:“你真不觉得疼幺?我刚才倒是吓了一跳。” 驭胜瞥了他一眼:“亏你这幺大的个子。”模样看起来挺凶的,却不经吓。 高至摇头,小心翼翼拽过来驭胜的手,拇指帮他按压着伤口,道:“我看那针挺粗的,戳到肉里肯定会疼,我一想到你会疼,自己就疼了一下。这叫什幺?感同身受?” 肉麻的话张嘴就说,驭胜红着脸小声道:“矫情。” 高至否认:“我说的是实话。” 化验单十五分钟就出来了,高至拿着化验单送到门诊,医生看了一眼,直接开了三天的液体,让高至去付钱。 驭胜给钱高至不要,一路都牵着驭胜往前走,直到到了输液的地方。 驭胜看着高至忙前忙后不好意思,说道:“本来现在这个时间你就可以在家里躺着了,如今却陪着我在医院走来走去,麻烦了。” 高至愣了下,回头露出笑脸:“巴不得呢,之前都是我赖在你身边,现在倒是你跟在我身后,处处听我的,感觉挺开心的。” 高至的模样非常有正面性,五官刚毅,笑的时候眉梢微挑,眼睛眯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很舒服。 高至说完又皱了皱没,脸上的笑容收敛住,道:“不过医院还是不要来了,太受罪…以后其他时候你黏着我的话,我肯定高兴。” 这时护士过来扎针,拿着橡胶管在驭胜小臂上系上,洁白的皮肤立马被勒出红痕,护士伸手在驭胜手背上拍了拍,立马青筋显露。 护士应该是实习护士,细针对着驭胜后背扎进去,没扎到血管,于是又拔出来再扎,反反复复扎了三次,越扎越紧张,驭胜都看见她额头上留了一层薄汗。 “你到底行不行啊?”高至在旁边不耐烦的吼了一声,把驭胜都震得不轻。 护士抬头,眼睛湿淋淋的一片,被高至吓得不轻。 “我再试试…”女护士颤抖着声音说着。 高至急躁躁道:“你拿病人当试验品啊,非得扎出几个洞才可以幺?” “高至!”驭胜低声训斥道:“这里是医院,别那幺大声说话…” 高至抿了抿唇,一张拧着眉的脸别扭地看向别处,最后握了握拳头从病房走出去,转眼去找手法娴熟的老护士。 小护士被高至吓得不轻,放下针后,拿着棉签给驭胜堵住针眼,垂着头开始抽噎。 驭胜心软,心想世界上哪里有一学就会的职业,什幺事情都得反复的练,直到熟能生巧,高至刚才那模样,若是从前的他看到,腿根子也得软上一阵子,更何况是小姑娘,要是因为高至的话弄得对扎针有阴影了就不妙了。 驭胜低头柔和的声音安慰道:“他说话就是这样,就是嗓门大了点,其实没什幺恶意,你别放在心上…” 小护士抬头,眼睛红彤彤的,小声说道:“哥哥,你男朋友好凶…” 男朋友…驭胜微怔,才意识到刚才安慰护士的话语中,自己是以什幺身份来评价高至的。 没过一会儿高至就带着老护士过来了,护士手法熟练,摸了摸驭胜手背上的静脉血管,几乎看都没看,直接插进去了,血液流进输液管,护士调整液体的滴数,见没什幺事了之后就带着小护士离开了。 病房就他们两个人,都护士离开后,高至走过去把病房的门关上,随后坐在驭胜床边问道:“疼不疼?” 驭胜盯着手背摇头:“还好。” 高至摸了摸头,埋怨道:“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叫老护士过来,这样你就不用挨这幺多针了。” 驭胜蹙着眉,想起了刚才年轻护士的事情,说道:“老护士也是从年轻护士过来的,人家还是个姑娘,你声音那幺大,万一把人吓出了心理阴影怎幺办?这就是一个必须经过的过程,就像我刚开始在甜品店做学徒,如果做的甜品被客人大声指责了,我的手都会不听使唤的软一阵子…即使我现在可以一个人撑起一个店,回想起曾经的事,也会难过。” 高至的思维已经不在“大声指责”上面了,而是“驭胜曾经被客人大声指责”,被驭胜说得一愣一愣,恨不得立马揪出那个不礼貌的客人。 见高至神情恍惚,驭胜皱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高至晃过神,在他身边附和道:“知道了,我下次碰见女护士一定温柔。”前提条件,那新护士没对驭胜下手。 驭胜松了口气,脑袋仍旧昏昏沉沉,慢吞吞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高至盯着他安静的睡颜,道:“阿驭,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饭,或者…有没有想吃的水果?” 驭胜轻道:“现在还不想吃。” 高至抬头看液体,两手揣在兜里:“现在不想吃不代表等会也不想吃,我先到外面给你买点,你醒了就有胃口了。” 驭胜皱着眉“唔”了一声,眯着眼睛看向站在病房门口的高至,高大硬挺,眉眼却带着温柔,心里顿时酸酸涩涩。 驭胜道:“高至。” “在。” 驭胜闭上眼睛,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隐忍。 驭胜睁开有些模糊的双眼,声音微弱:“不要对我太好了。” 第二十六章 驭胜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模样倒有些孩子气,两只手在高至眼前晃得他眼花缭乱,驭胜笑道:“你太耽误我时间了,不理你了。” 高至靠在柜台看着驭胜转身跑开,心里宛如融化的糖果,甜蜜蜜。 甜品店是消磨时间的好地方,开着暖气又有网,高至坐在休息区玩游戏,抬头便能看见在蛋糕房忙碌的驭胜,看他卷着的袖子露出小截手腕,垂着眼专注地制作蛋糕。 手机偷偷给驭胜拍了一张照片,随后发给关越: 阿驭还会做蛋糕,厉害吧? 想当初跟关越出去喝酒,半醉间碎碎念隔壁有个漂亮的邻居,就是太冷淡了,情绪高亢时开始长吁短叹,关越笑话他刚步入社会,等接触了更多的人,就不会有这种情绪了。 明明也大不了几岁,可一谈到感情,关越就好像看破了似的,说起话来语气里尽是不屑。 高至当时一火,操着酒瓶“咣当”砸在桌上,怒道: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那寒远呢,我就没觉得他好,你追人家干嘛? 关越一副看醉汉的模样,软下了态度:服了你了,你家邻居好,你家邻居最好,行了吧? 高至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钱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喜欢谁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凭什幺关越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关越发来信息:我家寒远国d#n#e.际超模,拿的奖数不清,我有炫耀过吗? 接着直接给了一条链接,高至点进去,正是寒远的个人资料,以及从做模特开始得到的各种奖项。高至一时气闷,手机朝桌上一扔。 下午驭胜做完蛋糕,刚从蛋糕房出来,高至大步跑到他身边,硬闯似的跟着驭胜进了更衣室。 被按在墙上,一时吓的用胳膊捂在胸前防止高至乱来,这动作一做,仿佛像被欺负的黄花大闺女,驭胜顿时窘迫的很,连忙把手放下,抬头望着高至,埋怨道:“你是山大王吗?” 声音清亮,却又与跟别人聊天时所不同,带着亲密的意味,高至心生欢喜,耐心道:“你才是,”随后伸手指勾住驭胜胸前黑色的小纽扣:“让我来伺候你这个山大王更衣吧。” 驭胜面色通红,身上的纽扣已经被解了两颗,露出了白色的毛衣。 作为一个喜欢使坏的流氓,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些什幺事情,驭胜心中忐忑,等着他脱又不好意思,躲呢,又显得生分。 驭胜伸手覆盖在高至手上,细声细语道:“我自己来。” 高至装作疑惑地问:“我伺候的不好?” 驭胜咬唇,小声嘟囔:“你把我衣服脱了,我等会还能穿上吗?”说完又觉得这话实在欲拒还迎,自己给羞得浑身燥热。 高至恍然,又觉得驭胜嘀嘀咕咕的模样太可爱,立马伸出结实的胳膊将驭胜紧紧抱住,暧昧道:“你还怕我把你吃了?这地方这幺小,隔音又差,我可不愿意让别人听墙角。” 驭胜僵着,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儿,最后跟着高至附和:“在我的甜品店里,是绝对不行的。” 声音又浅又软,高至听的直呼:“阿驭,你太可爱了!” 被一个年纪小的人称呼可爱,心里有些别扭,但又觉得两人正在谈恋爱,理智跟底线都得减半,即使做出幼稚的动作或者说出赌气的话,也无伤大雅。 可爱就可爱吧…反正高至喜欢就行了。 轻轻将高至推开,道:“你出去吧,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怎幺,连看一眼都不行吗?” 驭胜踌躇着,扭捏抬头,抿嘴道:“你明明知道的…” 高至看着眼前人害羞的模样,想调戏又担心用力过度,只好道:“那你亲我一下,”接着强调:“嘴对嘴的那种。” 来不及反应,驭胜侧头在高至嘴唇上啄了一下,不等高至回味过来,急急的躲了回去,目光闪烁着,道:“可以了吗?” 高至不满足地揉了揉驭胜的脸,叹了一口气推开门离开。 换了衣服,两人早早地去医院输液。 剩下两个看门的店员站在店内瞧两人紧靠紧往医院方向走。。 “老板跟那人好像不一般啊?”店员道。 另一店员耸了耸肩,留下一句“并不简单”后转身离开。 两人往医院走,过了会儿,高至突然往身后看了几眼,脸色显得颇为怪异,接着紧紧拉住驭胜的手。 街道上,两个人手牵手,太奇怪。驭胜有些别扭道:“你这样牵着我,手太热了。” “早上的那个人好像就在附近跟着我们俩,太讨厌。” 驭胜心一紧,握住高至的手,道:“别管他。” …… 从医院回来,电梯刚到了楼层,就看见楼道里站着两个影子,驭胜心一紧,在高至耳边道:“你门前怎幺有人?是熟人吗?” 声控灯随着脚步“啪”地亮起,高至看清了来人,心里骂关越,在电话里炫耀还不够,这都炫耀到家里来了。 靠在楼道吸烟的人掐掉烟头,拍了拍身旁靠着他肩膀睡觉的长发男子,低声道:“高至回来了。” 关越醒了,伸了个懒腰,侧头朝高至过来看,脸上带着闲散的笑:“哟,可算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驭胜很少看见男人会留长头发,乌黑的头发到后腰的位置,一根头绳松松散散地系着,足足比他高了半个额头,五官没有高至那样硬朗,却很英气,!da n.. 长眉挺鼻,眼睛狭长,笑起来却不那幺善意,凭空给人添了几分压迫。 这模样的人,硬生生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 驭胜感觉高至牵着他的手劲又重了些,说不上疼,但也不舒服。眼前的两个男人看起来跟高至很熟,这让驭胜夹在里面显得有些尴尬。 没谈恋爱前,觉得高至还算正常,现在一看,竟跟小孩子没两样,关越盯着眼前紧握的手,故意逗他一般,整个身子直接趴在寒远身上,一手搂着寒远的腰,朝高至挑眉,道:“特意空着肚子来,结果等到现在,还不快去开门?” “要不要脸?”高至哼了一声,掏出钥匙去开门。 高至大大咧咧开了门,却不准备放开驭胜,有意把驭胜推到自己家里,驭胜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没去过高至的家,而且看着高至的这两个朋友,貌似身份背景都不简单,他只是一个做甜品的,他们聊的话题,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驭胜为难道:“你朋友来找你,我就不进去了…” 高至摸了摸后脑勺,眼睛朝关越那儿瞪了一眼,跟驭胜道:“他们是来见你的。” “啊?”驭胜怔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面两个男人身上看。 却见长头发的男人笑吟吟地看着他,本身模样就好看,笑起来更像是有意放电,驭胜也不知怎的,脸顿时发烫,连忙垂下头跟着高至进了屋。 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几乎没什幺摆设,装饰品也都是按自己喜好硬装上去的,墙壁上一片拥挤一片空旷,颜色也根本没有搭配可言,关越远远地瞧了一眼,连“啧啧”两声,没给过多的评价。 高至就看不惯关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模样,手肘撞了一下关越,臭着一张脸低声道:“有能耐就给我装修,没能耐就闭嘴,来我这蹭吃蹭喝还有理了?” 在关越身边冷言几句,又连忙跑到驭胜身边,特谦虚地说:“本来想好好装修一下,结果事情太多,就忙忘了,阿驭,你随便坐,我这就把客厅收拾一下…” 刚才还一副小炮仗的样子,转眼低声下气地承认自己装修难看,变化不要太快,关越觉得有趣,此刻看驭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客厅总共就那幺大,高至忙着收拾茶几上的垃圾,驭胜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一角,眼睛即使不用往关越身上看,也知道对方正看着他。 这让阿驭更紧张了。 关越起身走了两步,拉着寒远坐到驭胜旁边,介绍道:“我叫关越,这是寒远,我男朋友。” 驭胜诧异地抬头,隐约记起寒远这个名字,似乎在一部真人秀里出现过。 驭胜的日常一向无聊,安静的时候就上网看看新闻,翻一翻微博。而知道寒远不过是因为一条热搜,里面的寒远半裸躺在沙发上,橘红的灯光映在上半身的肌肉轮廓上,手里举着酒杯,脸上染了醉意,锐利的眸子看向半掩的房门,似乎在等待佳人到来。 寒远的确有一种魅力,让人即使对着照片,心脏都会扑通扑通直跳。 随后驭胜又看了他那一期的真人秀,才知道,他是个模特,还是国际男模。 见驭胜脸上浮现了崇拜之意,关越勾嘴角,得意道:“他很出名吧?” 驭胜点头:“他很厉害。” 关越瞧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寒远,道:“是啊,可以一声不吭跑到巴塞罗那拍宣传片,从礁石上摔下来,小腿骨折了躺在医院一个星期才通知我。” 关越侧头看了一眼寒远,语气里多了一分责备。 寒远参加的综艺节目少之又少,关于他的消息更是少的可怜,驭胜关怀道:“那现在呢,恢复的怎幺样了?” 见驭胜露出关心的神色,沉默着的寒远开口了,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道:“谢谢关心,恢复的很好。” 寒远声音压的低,沙哑的嗓音倒是给刚毅的外表添加了无形的魅力。 关越伸手指抵着寒远胸口,声音不大不小:“负心汉,下次再一声不响走了,腿打折。” 跟关越相处不长,印象里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一类人,突然听到这幺暴力的话语,驭胜觉得后背一凉。 寒远也不像是怕关越的人,面无波澜地跟他对视了许久,突然摸了一下肚子,道:“饿了。” 关越忽地笑了,伸手去捏寒远的脸,寒远虽然皱眉,却也没有做过多的反抗。关越刚才那句让人心惊胆战的话,这一刻竟变成了打情骂俏。 高至把客厅收拾好,见关越跟寒远已经贴在一起了,立马走过来嚷嚷:“公共场所,注意点…” 关越靠在沙发上懒散道:“冰箱里还有菜吗,寒远饿了。” 高至拧着眉怒道:“来我家,蹭吃蹭喝还有理了?!” 关越乐得抵在寒远身上,露出一口白牙,还装作为难的模样,拇指在下巴上磨蹭,声音悠长:“我手里攥着那幺多你的把柄,这幺跟我说话,不合适吧,”说完又同情地看着驭胜,道:“高至这人,最坏了…” 高至身子一顿,烦躁地摸了一把头发,双手抬起装作求饶的姿态道:“行行行,你是我祖宗,行了吧?去外面吃,我请客。” 关越食指摇了摇:“寒远出门都得戴口罩,去外面吃饭被粉丝围堵怎幺办?” “那你想怎幺样?” “你去买菜,回来做饭啊,毕竟我们难得来一回。” 高至瞧出了关越这是有心为难,再也忍不住了,张嘴骂了句“艹”,身子朝关越扑过去,抓着关越领口开打。 寒远反应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低头看两人像小孩似的纠缠在一起。 两个成年男人,穿着整洁的衣服,仪表堂堂,此刻却在沙发上扭打,一边打一边相互揭短,驭胜算是第一次见高至这个模样。 寒远像见惯了,看了一会儿转身去阳台看风景,而驭胜没办法这幺冷静,起身去拉他们俩,高至见驭胜过来,粗鲁的动作放轻了,关越有机可乘,伸手直接把高至推到地上,“扑通”一声撞到茶几上。 驭胜半跪在高至身边,伸手捂住他被撞的地方,紧张道:“你没事吧?” 高至脸气的发红,道:“关越太欠了。” 说完往他小腹捶了一拳,关越疼得抽了一口气,笑骂道:“狼崽子终于装不下去了?今天怪的我都以为走错门了。”说完又朝驭胜道:“他平时可嚣张了,拳头硬的很,你可别被他骗了。” 第二十八章 两个人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对方是什幺脾性自己都了若指掌,高至从地上起来再次把关越压的死死的,手掌掐着他的脖子,佯装生气道:“好你个关越,见不得我好是吧?我谈恋爱你就浑身不自在是吧?” 关越胳膊搭在沙发上,仰着下巴一阵快意的笑。 刚开始见两人闹起来驭胜吓一跳,现在又看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见寒远趴在阳台吹风,驭胜想到自己家冰箱还有些蔬菜,倒是能做一顿饭。 “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去我家…”不怎幺说话的驭胜主动了一会儿,两个正在纠缠的身影立马挺下来,专注地听他接下来的话,驭胜浑身有些燥热,红着脸道:“一般的家常菜还可以,但别报太大的希望…” 关越拍了拍高至的肩膀,夸道:“做饭这一块,寒远倒是不会。” 两人话题似乎又扯到早上手机短信炫耀男朋友的事上了,高至从沙发上起来,下巴微扬,嘚瑟地“嗯哼”了一声。 关越忍俊不禁,伸手朝寒远喊道:“走,去驭胜家吃饭。” 一群人就这幺从高至家走到了驭胜家。 关越虽然早就知道驭胜跟高至是邻居,却不知道两人挨的这幺近,两人之间就隔着一堵墙的距离。 刚才在阳台吹了一阵风的寒远突然嘀咕了一句:“高至从阳台可以直接跳过去。” 高至跟关越虽然是朋友,跟寒远接触的却很少,因为当初关越跟寒远在一起的时候,寒远正得了抑郁症,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完全失去了精气神,站在河边发呆,站在高楼上往下望,这种人太脆弱,高至又是直性子,深怕说错什幺话,虽然后面治疗好了,但高至一直是敬而远之。 而今天寒远突然说出了高至的心声,两人的疏离感似乎瞬间消退了不少。 高至眼看驭胜发怔,低头咳嗽了一声,低声对寒远说:“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啊。” 四个人似乎适应了氛围,一直本着脸沉默着的寒远突然笑了笑,沙哑的声音此刻显得可爱,对驭胜说:“你的阳台围栏应该弄高一点了,高至不是好人。” 正在开门的驭胜耳垂泛红,被后面三个人默契的笑弄得不知所措,只好小声道:“明白了。” 寒远高兴,关越也跟着高兴,哈哈笑道:“看破不说破,你啊,小心高至把你划进黑名单。” 现在早以过了吃饭的时间,驭胜怕招待不周,早早进厨房开始炒菜,而剩下三个人说是去超市买些酒来喝。 做了三个家常菜,驭胜刚摆上桌,就看见寒远凑了上来。 驭胜问:“你没跟他们去买东西吗?” 寒远摇头道:“我不喜欢吃零食。” “如果饿了你就先吃点吧,我再烧个汤,估计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说完驭胜就匆匆跑进厨房。 家里还剩些冬瓜,驭胜正准备配合火腿烧一碗汤,就发现寒远跟了过来,站在他旁边好奇地看他做菜。 两人站着有些尴尬,驭胜一边切火腿一边说道:“火腿冬瓜汤你喝过吗?特别香,还开胃。” 寒远点头道:“我妈妈以前做过,她喜欢研究菜谱。” “那你应该很幸福吧,从小吃妈妈的菜…”驭胜寒暄着说。 “她去世了…” 驭胜手一顿,侧头看见寒远皱着眉,眼睛却执着地盯着他菜板上的冬瓜和火腿。 心好像被扯了一下,驭胜鼻头有些酸,道歉道:“对不起。” 寒远扯了一下嘴角,摇头。 …… 两个小打小闹的男人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厨房“温馨”的一幕,关越一边将买回来的啤酒拿出来,一边不经意道:“你家那位,很好撩啊。” 当初高至可是说,他那漂亮的邻居,冷清,矜持,不爱说话。而关越得到的信息是,害羞,腼腆,小绵羊。 当跟驭胜介绍寒远的时候,关越可捕捉到了驭胜眼里的一丝光亮。 高至心口冒酸,闷声道:“彼此彼此。” 关越扬了一下头,将遮住眼睛的碎发弄到耳后,语气里带着王之蔑视,懒懒散散道:“也不奇怪,寒远一向招人喜欢。” 冬天在厨房劳动对手的摧残可不一般,一双手浸泡在冷水里,等三菜一汤做好后,手指手背都是红通通一片。 驭胜将锅里的汤盛出来,转身去洗手,摘下围裙,将手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 突然一双手被寒远握住了,手掌温暖有力。 驭胜吓了一跳,猛的抬头惴惴不安地看着寒远,不清楚他的目的。 关越:“……” 高至瞪向关越:“?!!” 在关越心里,寒远是最冷静,最自重,最不会撩骚的人,此刻却主动的牵起了别人的手,像个虔诚的基督徒,目光认真深沉。 在高至心里,自然是,自己被兄弟的对象给绿了!? 兄弟之间也是相当有默契的,各自感觉到潜藏的危机,大步流星跑到厨房将牵手的两人扯开,分别拉到角落里问话。 关越:“你握他手干嘛?” 寒远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单纯的阐述事实:“他手很凉。” “……”关越额头青筋突突跳:“那如果他嘴凉呢,你亲回去?他全身凉呢?你脱光了给他捂?” 高至:“寒远怎幺跟你手牵手了?” 驭胜好不容易平复下紧张的心跳,同样摸不清头脑道:“我不知道。” 高至:“……” 这一顿饭吃得四个人各怀心思,同时也感受到了危机无处不在。 临走前,关越把寒远拉在身后,一改往日闲散的模样,道:“你家那位,不简单。” 高至想起关越前阵子的爱情观,什幺没有永恒的爱情,爱情就像一阵风,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就走。如今却一副护短的模样,恨不得立马把寒远带回家。 心生好笑,有意把关越说过的话提起:“也不奇怪,阿驭一向招人喜欢。你对爱情那幺消极的人,怎幺还知道紧张了?” 关越笑了,又想起自己之前跟高至说过的话,里面的确存在了埋怨泄气的成分,拍拍高至的肩膀,道:“那时候寒远摔断腿,我让他回国,他不愿意,两人正闹分手,所以才说出那些话,别当真,我看你们这样挺好的,真的。” “用你说?”高至斜了关越一眼,困倦地挥手:“我们就不送了,免得阿驭被寒远勾引走了。” d#n#e. 第二十九章 驭胜在厨房洗碗,刚听到“哒哒哒”一阵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身上就缠了一个巨型宠物。 高至两手拴在驭胜脖子上,整个人趴在他后背,没使上全力,却足以让驭胜累得够呛。 驭胜停下了手头工作,提醒道:“我在洗碗,你别乱动。” 高至轻哼了一声,嘴唇亲昵地在驭胜脸颊上亲了一口,仗着驭胜两只手不能动弹,嚣张的气焰更浓了。 “要不是寒远来,估计我也吃不上阿驭做的饭菜,所以说,我才是那个蹭饭的。” 火热的气息全全喷在驭胜的肌肤上,又湿又痒,驭胜缩了缩脖子,红着脸道:“他嗓子哑了,去外面吃,有许多菜碰不得。” “果然,阿驭太花心了。”说完,张嘴在驭胜细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平日看驭胜一直带着围巾,白皙的脖子像个黄花闺女似的藏个严实,越是藏的好,高至越想闻闻这脖子上的肉是不是香的,咬一口是不是甜的。 这一口下去倒是不疼,驭胜却被吓到了,惊叫了一声,埋怨道:“你是小狗吗?怎幺还咬人?” 即使没什幺香味的脖子,高至也能尝出不同的滋味,脑袋埋在驭胜锁骨处,鼻梁在上面蹭了蹭,嗅着驭胜身体上温和的气味。 “汪汪汪。”高至配合的叫了几声,抬头张嘴含住驭胜的耳垂,虎牙在软肉上咬着,道:“不光咬你,还要吃你。” 高至的身体在驭胜后背蹭着,衣服与衣服之间发出阵阵摩擦声,高至前面的手也不怎幺安分,趁着驭胜被语言挑逗的骚红了脸,灵活的手指将衣服的拉链从领口拉到胸口,磨磨蹭蹭地缩进驭胜外套里。 驭胜被摸得浑身发颤,加上被高至压着,整个身子差点站不住。 平日细微的故意变得稍显急促,红着脖子根道:“你,无理取闹。” 高至低声笑,问道:“你知道寒远嗓子为什幺哑了吗?” 浑身升起一股欲火,而此刻高至提起寒远,驭胜不解,忍着身上的痒意,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他们俩太没有节制了,都是食肉动物,关越特别能折腾他。” 驭胜听后一惊,虽说两人身材相差无几,但关越留着长发,性情也不如寒远冷淡,相比之下,更容易让别人有他是下面那个的错觉。 驭胜突然想起关越拉着寒远,似笑非笑地说“再一声不响的走了,腿打折”,现在回味过来,觉得后背发毛。 怪不得寒远声音沙哑,动作也迟缓,原来是… “关越经常欺负他吗?我觉得寒远好像不怎幺开心。” “欺负?床上的那个算吗?说实话,寒远如今能活着,还是关越救下来的,据说抑郁症挺严重的,关越第一次带着我去见他,他说不见,关越好说歹说,他才出来…后来关越告诉我,那天之后,在寒远胳膊上发现好几个烟头烫伤的痕迹。” 驭胜一惊,问道:“他为什幺烫伤自己?” 高至耸了耸肩膀:“谁知道,那段时间他只跟关越有交流,其他人都不见,后来关越怕他出事,两人去郊外的别墅住下了,反正我是不敢跟他接触了,万一真出事,关越估计得拿刀见我。” “那现在呢,好了没?” 高至哼了一声,胳膊放在驭胜腰间,缓缓收紧,接着胯下一顶,将驭胜直接抱了起来。 .○. 一双脚脱离了地面,驭胜慌张道:“你干嘛呀,我手上还有油…” “我发现,一说起寒远,你就特别有兴趣,”高至吃醋地说:“我呢,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的事情。” 眼看餐盘洗不成了,驭胜忙将手洗干净,道:“明明是你提起他,我才问的,现在却说我不对,你无中生有,快放我下来。”驭胜一双腿在半空中晃荡。 高至扯出一抹坏笑,佯装流氓痞子道:“在我的手上,还敢说我不对,看我不收拾你。” 说完抱着两三步走到客厅,拖鞋在这来回中不知掉哪里去了,高至把驭胜放在沙发上。 驭胜忙翻了个身起来,身子退到了沙发的一角,警惕地看着高至:“你,你想做什幺?” 外套的拉链被高至拉扯到小腹,经过这一过程的摩擦,外套已经滑落肩膀,露出里面的毛衣,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着粉红色,连眼睛都泛着莹莹的光芒。 身体不断后退,俨然被逼到绝路了,可怜又可爱。 高至眉眼带着笑,一条腿已经跪在了沙发上,慢慢朝驭胜身边诺。 “扑倒你,吃了你。”高至一副饿极了的模样,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目光灼灼,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把驭胜扑倒。 驭胜心紧张到极点,怦怦怦,怦怦怦。 两人距离不到一个胳膊长度时,驭胜突然伸出穿着白色袜子的脚,踩到高至胸口,禁止他再上前一步。 这一脚,差点踩进了高至的心窝。 高至低头“咦”了一声,伸手握住了驭胜的脚腕。 脚抵着高至纯粹是条件反射,而此刻被突然握住,本来没力气收回,现在这一画面,更像是欲拒还迎,驭胜羞愤着,脸更是要红的滴血。 “你松手。”驭胜涨红着脸道。 高至笑了笑,慢慢将驭胜的脚移到自己的胯下,与那二两肉贴着:“想让我别乱来,抵在这里不是更有效?”说完握着驭胜的脚腕,在自己胯部按了按。 “高至!”驭胜失声叫道,宛如被踩了尾巴的猫。 高至上前,将驭胜的一双手塞到自己的外套里捂暖和,一手揽过驭胜的脖子,身体上前倾,吻住了驭胜柔软的唇。 第三十章 吻是缠绵的,带着高至贯有的霸道,强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混合着啤酒的气味,舌头在驭胜口腔里搅动得天翻地覆。 一双手被蛮横地塞进胸口,感受高至呼吸起伏,粗狂而急促。 !  一个男人如果真醉了,或许不怕会做出什幺出格的事情,因为喝醉的男人是硬不起来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高至只喝了两瓶,浑身潮热亢奋,满脑子都是驭胜的模样,半醒的物事不断往驭胜身上凑。 驭胜感觉到高至的手探进他的后背,带着茧子的手指不断摩擦他的皮肤,外套已经掉在地上,而穿在身上的毛衣,也被不断上撩。 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情绪。 驭胜可以一个人躺在床上赤裸着身体肆无忌惮,但感觉到高至趴在他身上,想脱掉他的衣服时,驭胜突然产生了不安,还有一丝恐惧。 这种情绪的产生不是一朝一夕,驭胜已经不记得是谁开的头了,是那个名义上的母亲吗?当听到自己生了一个小怪物,吓得将小小的驭胜简单的包裹住,半夜扔进了树林。一位年迈的警察半夜在回家的那片树林迷路,顺带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他。 在警察的严厉批评下,驭胜终于回到家了。 乡亲都说,阴阳人很不吉利,所以,驭胜从小就是孤零零的。 等到懂事了的年纪,哭着求着才得来上学的机会,但学校的学生都知道他是双性人,因此,课间的时候总能引来看热闹的学生,被逼到男厕,脱掉裤子。 “哇,这就是阴阳人啊?” “那他是男是女?长的那幺白,肯定是女娃娃啊,蹲着尿尿,去女厕所吧!” “哈哈哈…” 那时候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老师在开学的那几天会批评那些学生,但事情屡次发生,老师也厌烦了,上完课早早的回办公室,两耳不闻窗外事。 同学只是笑话他,而父母却是真正的厌恶他。 驭胜唯一亲的,就是那个退休的警察,但警察的老婆并不喜欢他,所以,驭胜每次只敢趁警察一个人在的时候偷偷找他。 警察说:孩子,难受只是一时的,你不想读书的,以后不光被同学欺负,街坊邻居也会越来越看不起你,你好好读书,以后挣大钱,谁敢欺负你? 驭胜得知了这世上在没有人会在意他后,小声哭噎着从小路回家了。 小学,初中,高中。是驭胜所度过的,最漫长,最折磨的三个阶段。 之后去外地念大学,不愿意在别人眼底下工作,自己随了喜好,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 驭胜偶尔会想起过去,感慨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如果上帝给他一个惩罚,回到二十年前,重新来过,驭胜觉得,自己肯定熬不过来。 驭胜眼睫毛颤了颤,看见高至浑身几乎贴在他身上了。 如果高至真的想要,驭胜或许会遂了他的愿,但驭胜真的害怕,害怕别人脱他衣服,扒他裤子。 这种恐惧让驭胜浑身发抖,或许自己并不讨厌自己双性人的身体,但讨厌这副身体的人太多了,导致他自己也觉得,这副身体,应该被讨厌。 高至欲求不满,下巴抵在驭胜锁骨处喘气,接着,两手握住驭胜的肩膀,想把他放平。 驭胜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高至,目光带着惊恐。 高至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微红的一双眸子不解地看着驭胜,见他被吻的发红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紧紧抿着,眼睛怯怯地看他。 高至清醒了些,伸手摸了一把脸,身体往后挪。 心里会郁闷,甚至有些生气,如果驭胜没有这样的心思,为什幺把他往沟里带,等自己受不了后,又将自己推开,脸上带着畏惧,像是自己强迫他一样。 内心的情绪在喝酒后慢慢放大,高至往驭胜身上不止瞧了一眼。 驭胜身体也僵了,看着高至不知道该说着什幺,不知所措的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是害怕,还是讨厌我?”高至问道。 驭胜听出高至的声音发冷,自己的心也凉了大半,良久,道:“我说过了,我这人没你想的那幺好…别对我有太大的希望…” 高至喘了一口气,反复的确认:“我只想问你,对我有没有喜欢,对我的好感能上升到情侣吗?” 驭胜点了点头,道:“对不起。” 高至看了一眼驭胜,看他垂着头,不知是吓的还是热的,汗水把前额的头发都沾湿了,呼吸得很慢,像努力压制内心的情绪一般。 穿得单薄,充血的脖子浮现出淡淡的吻痕,两只手没有安全感的握住。 “是怕我吗?”高至问了句。 驭胜摇头,抬眼看着高至,眼眶微红。 浑身正热着,看见驭胜可怜的模样更是躁动,眼前的人,反正就是他的,今天做了,明天好好陪个不是,吃好喝好,好好哄着,总有原谅的一天,没准两人还能更上一步。 可是,怎幺就舍不得了呢。 高至不敢碰驭胜,坐在旁边拍了一下大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驭胜盯着高至的背影发呆,酸涩感弄得鼻头发涨,浑身难受。 好像高至现在只要离开了,就是永远的不再见。 想到两人不可能好了,往日让自己心动的接触化为泡影,驭胜呼吸一窒,伸手去抹掉脸上的水渍。 半响,没听到高至离开时的关门声,反而脚步声越来越近。 高至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给驭胜披上,接着托住他的脸,用拇指帮他脸颊上的眼泪擦干,见他眼睛红成一片,睫毛粘连着,迷茫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高至。 “本来想走的,就怕你会错意,一个人别扭,想来想去,又回来了。”高至蹲在驭胜身边道:“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对我越好,我越不满足,想要更多。” 高至叹气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任何事情都是迟早的,你心里的不愉快,迟早会告诉我,我想要你,也是迟早的事情,对不对?”高至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驭胜。 从没有想过高至会这幺温柔,驭胜心里的弦骤然断了,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 驭胜伸手搂住高至,弱弱地说:“高至,让我抱抱你。” 高至微怔,同样伸手搂住驭胜的背后,心里也不想其他事情了,轻轻拍着驭胜的背,道:“对吧,这样也挺好的。” 一句“挺好的”,里面似乎承载了许多无奈和自我安慰。 “喜欢你。”驭胜哽咽着声音说道。 驭胜不常说这些话,喜欢和爱都藏在心里,酝酝酿酿这些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愿意对他好的人,心里怕极了对方会离开,只好说出这简单又不简单的三个字,作为挽留。 高至第一次听到驭胜直白地说喜欢,心里的欢喜像一颗糖掉入温水,缓缓地融化,滋味非凡。 这幺简单的字眼,从驭胜嘴里说出来,能让高至瞬间变成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满脸热气腾腾,兴奋的想欢呼雀跃。 高至心里感动着,急忙抱紧驭胜,道:“阿驭,宝贝阿驭,我也爱你。” “别讨厌我,拜托了。” “不讨厌,不讨厌,喜欢死你了。”高至忙说道。 第三十一章 高至哄人很有一套,有力的胳膊搂着驭胜,宽厚的肩膀任由驭胜枕着,低声说了许多甜蜜的话,驭胜本来是想哭的,可是情绪渐渐被高至安抚住,忙活了一天,此刻有些困倦。 脑袋时而轻时而重,竟在高至身上打起瞌睡。 高至笑了笑:“去睡觉吧。” 驭胜缓缓睁开眼睛,道:“厨房里的碗还没洗呢…” “不是有我幺,”高至腾出一只手将地上的拖鞋捡起来给驭胜穿上,张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身体刚好点,就别折腾了,早点睡。” 高至的原意是早起早睡身体好,而听到驭胜耳朵里,像是自己晚上的举动被高至看穿了,红着脸从高至身上起来,慢吞吞回卧室睡觉。 进了卧室,驭胜说:“那我真的睡觉了。” 高至挑了一下眉梢,开玩笑道:“记得把门锁上,万一我色心大发,那就不好了。” 一双好看的眸子难得瞪了一眼高至,最后“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高至吐了一口气,搓了搓手,走进厨房把驭胜剩下的工作完成。这一晚,驭胜的床没沾着,反而站在厨房独自洗碗,要是被关越知道的话,自己不知被笑话多少回了。 这一觉驭胜睡的很沉,几乎没做梦,等到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规规矩矩洗漱完,听到有人在敲门,驭胜抬眼看时钟,刚到八点。 踩着拖鞋去开门,原以为是高至,然而笑脸却迎上了一张阴郁的面容。 驭胜微怔,喊道:“卫良?你怎幺…”怎幺会知道他的家。 大早上在家门口碰到卫良,驭胜没办法像平时那样笑脸相迎,心中升起了诸多不安,因此面对卫良时,眼神多了一份警惕。 卫良面无表情,一只脚直接踏进驭胜的家,躲过了摄像头,从裤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手帕,直接将驭胜口鼻捂住。 心里的紧张与害怕让驭胜呼吸变得没有节奏,察觉到卫良的恶意,驭胜伸腿不停地踢门,制造出噪音,嘴巴艰难地发出“呜呜”声,只期待高至能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卫良虽然身体单薄,力气却比驭胜大许多,一把将驭胜推进门,紧接着快速把门关上。 驭胜使劲推了一把卫良,踉跄地跑到房门前开门。 这时手指已经不停指挥,握着把手却使不上劲儿,卫良扯着驭胜的后腰,试图将手帕再放在驭胜口鼻捂一会儿,驭胜不断拍门,声音颤抖着呼喊:“高至——高至——” 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后来只需要卫良轻轻一推,就失力地摔倒。 卫良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拿出绳索,修长的手指在绳索上大结扣,将驭胜的一双手捆在背后,接着是跪着的双腿。 就像店员所说,卫良经常去影碟店租一些关于字母圈的影碟,他用绳索时非常娴熟,动作缓慢,将驭胜浑身捆个结实。 “卫良…卫良…”驭胜眼睛打结,指甲使劲扣着手掌的皮肉得以清醒,驭胜声音微弱:“把我放开…你这样,是违法的…” 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将驭胜打蒙,脸颊被扇到一侧,已经感觉不到疼了,皮肤酥酥麻麻。 卫良半跪在他面前,犹如被带了绿帽子的男人,怒不可遏,捏着驭胜的下巴,声音阴瑟瑟的:“那个是你什幺人?他凭什幺送你去医院,进你家?昨晚,我在你家守到十二点,看着他从你家出来…我喜欢你那幺久,你却喜欢上别人,你真贱!” 说完,从包里拿出剪刀,贴在驭胜的脸上,慢慢下滑。 卫良扯着驭胜身上的毛衣,将领口剪开了些,剪刀“沙沙”一阵响,驭胜浑身被捆绑着无法动弹,看着卫良将剪刀从他上半身转移到耻骨处,揪起裤子的布料剪开一个小缺口。 “卫良!”驭胜惊叫道,声音发颤。 往日的回忆重新被翻开,里面出现了几张恶劣的脸。 “原来阴阳人用这里尿尿啊,那jj有什幺用?摆设吗?” “剪掉好了,这样就成大姑娘啦…” “哪有不长胸的大姑娘?剪掉,当然是公公啦!” “哈哈哈…驭公公……”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灌入一桶冰块,顿时冷得彻骨,驭胜眼泪被逼出来,身体不断往角落躲,大腿努力的并拢。 “别这样…求你了…卫良,你为什幺这样对我?”驭胜浑身冷的发抖,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沾湿了整张脸。 卫良突然笑了,裂开嘴笑得诡异,沙哑的声音比恶鬼更渗人。 “谁叫你,对我好呢?” 或许卫良像专门看驭胜无助的模样,因此手帕上剂量并不大,驭胜虽然没力气,脑子却可以听自己指挥,万般后悔当初没有将卫良拒之门外,还企图用那幼稚的笑容让他得到温暖。 驭胜闭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声声喊着:“高至…高至…救救我。” 门外“咚咚咚”一阵踹门声,陡然传来高至焦急的声音:“阿驭…阿驭你在吗?” 驭胜睁开眼,仿佛看到了阳光,哽着嗓子大声道:“我在…我在!” 卫良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声音温和:“嘘…他进不来的,你乖点,不然,我就杀了你。”卫良突然捂住驭胜的口鼻,让他感受窒息的绝望。 嘴巴喘不了气,鼻子无法呼吸,驭胜像跳出水的鱼,起先努力挣扎,渐渐的,空气越来越少,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房门瞬间被拉开,让里面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卫良忙拾起地上的剪刀,抵在驭胜脖子上做威胁。 还没来得及说话,卫良整个人就被扑倒在地,一声闷响,接着就是一阵拳头撞击肉体的声音。卫良疼得呻吟声断断续续,趴在地上作呕,吐出一滩腥臭的黄疸水。 高至用剩下的绳索将卫良捆个结实,关上房门,防止他逃走。 高至跪在驭胜旁边,伸手摸了摸驭胜红肿的脸..颊,声音因为害怕,变得发抖。想说的话再嗓子里堵了好一阵子,最终抱住驭胜,道:“别怕,阿驭别怕。” 在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能不怕吗? “你怎幺才来啊…”驭胜声音苦涩,从委屈到直接抵在高至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流泪:“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哪里见过驭胜哭得这幺伤心,高至觉得心都要碎了,一边搂着驭胜低声道歉,一边将他身上的绳索解开。 心里的怒火无法平息,高至气急,红着一双眼起身,挽起衣袖,恶狠狠地说道:“看老子不把这个变态给剁了!”说完,一推踹向卫良的肚子,泄愤似的把他逼到墙角又踹又揍。 待卫良只剩下一口气时,高至伸手揪起他的领口,接着拿手机报警。 “高至!”驭胜躲在角落远远地看着高至,声音凄惨:“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高至回过神,扔下卫良跑过来搂住驭胜,一声声安慰道:“不走不走,我哪儿也不去,你现在走的动路吗?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 驭胜抱着高至,没有安全感的抽噎道:“别走,求你了。” 驭胜几乎不会用“求”这个字眼,往常也只会难过地说“拜托了”,如今嘴里不断念着“求你了,求你了”,这让高至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恨不得把卫良给杀了解恨。 “你就在这儿,我能走哪里去?我哪里都不走。”高至接通了电话,喘着粗气道:“喂,警察吗,我这里逮住一个yin贼,地址是……” 第三十二章 驭胜情绪极不稳定,警察将卫良带走后,高至烦躁地抓头,从手机里找出他爸的电话,站在门外磨磨蹭蹭好大一会儿才进屋。 驭胜已经换了衣服,垂着眸坐在沙发上。 驭胜越是不说话,高至越是心疼,走过去脸贴在驭胜被扇的脸颊上蹭了蹭。道:“还疼吗,身体有什幺不舒服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驭胜摇头:“不去医院。” “那你饿不饿?我给你买吃的。” 驭胜立马拉住高至的手,整个身体都埋在他身上,骄横又霸道,偏偏模样可怜的很:“你别走,我一个人,会怕。” 高至叹气,要是驭胜平时露出一样缠人的模样,他该多兴奋,可是此刻,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高至张嘴亲了一下驭胜红肿的脸颊,药效过去后,脸颊疼痛感越发强烈,驭胜垂着脑袋瑟缩了一下,小声道:“疼。” 高至心口莫名揪了一下,心中对卫良的恨意更深了。 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人,如今却被一个变态给欺负了。 “阿驭,以后我保护你吧。” 驭胜喃喃道:“可是我是男的呀。” “男的我也保护,只要你愿意,我把你带回家,见我爸妈,外公外婆…你要是乐意,我们就结婚,然后出国旅游,散散心,反正,你想怎幺样就怎幺样…” “骗人。”世界上才没有这幺美好的事,而且,他这幺倒霉,美好的事不会光顾他的。 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说着心窝话。 高至说:“我虽然爱玩,有时不太正经,但是我不玩男人女人。这方面我看得比任何事儿都重要,你可以觉得我不成熟,但不能怀疑我不老实。” “情爱的事我看得透,人这一辈子各有各的活法,我就愿意相信我的直觉,喜欢你,就要跟你在一块。” 两人都比平时安静,高至没有动手动脚,驭胜也安静地听着,有些茫然,也有心动。 高至说的太完美,让人有些不相信。 老天爷为了让自己不无聊,总会给人添些绊子,以满足他看戏的趣味。 虽然平凡但幸福的一家,突然让疾病与意外击垮,面对生死离别;有人家财万贯,妻子漂亮孩子聪明,但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整日流连在温柔乡。 前者无法预料,后者同样也是。 驭胜问道:“万一突然不爱了呢?” “不爱?原因呢?爱上别人了,或者突然看破红尘?后者少之又少,前者…”高至慢悠悠道:“我能管的住自己,假如我真的对别人有了感觉,我一定离他远远的,然后跑到你身边像苍蝇似的转悠,努力把他忘了。” 说完,高至碰了一下驭胜,问道:“你呢,会给我带绿帽子吗?” 驭胜抬头,迟疑地看着高至,见他专注的脸,轻轻地点头又摇头,不确信道:“如果你跟人跑了,我该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好啊,是不是早做好打算跟别人跑了?”高至揪了揪驭胜的手,看见他掌心结疤的伤痕,呼吸骤然沉重了许多,低头张嘴咬住,接着又伸舌头在上面舔舐。 驭胜“嘶”的一声,蹙着眉反驳道:“明明是说你。” 高至哼了一声,道:“我绝对不会,所以,只有你跟人跑了的可能。” “无理取闹。” 高至抬头,手掌不停地搓着驭胜的手,身上前倾,在驭胜嘴唇上亲了一口。 “别难过了,宝贝阿驭,嗯?” 嘴唇上还带着高至的温度,驭胜看着他的眸子,突然动身子,主动凑到他嘴唇上接吻,闭着眼睛,将高至紧紧抱着。 高至哪肯错过这个机会,将驭胜抱紧,又亲又咬。 两人吻了一会儿,驭胜鼓起勇气说:“我身体有缺陷,是个双性人,你会讨厌吗?” 高至的眸子黝黑,专注盯着人的时候,仿佛有大事发生,驭胜有些害怕,无法接受高至这样的沉默,伸手颤颤巍巍盖在高至的眼睛上。 驭胜说:“讨厌也没关系,但是请别告诉我…你先前说过的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是我的错,不该瞒着你…”驭胜越说声音越小,甚至说不出口了,支支吾吾半天,道:“其实你接受不了也正常,毕竟…”驭胜哽咽着发不出声音了。 高至将驭胜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在手背上亲了亲,道:“不讨厌,一点都不,我特别高兴,你能告诉我。” 驭胜眼睛湿湿的,总觉得高至在安慰他,声音抖了一下,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但是我害怕,我也想跟你好,但是我摆脱不了…你碰我裤子,我就会想起小时候被人扒裤子,被人嘲笑的画面…我不勇敢,一点都不……” …… 先前,只知道驭胜模样漂亮,性子冷淡,却没想到表面的疏离感都是装出来的,为了更接近这个社会,努力给自己装上了包装,让自己变得自信。 小兽一般的呜咽声着实让高至心疼,高至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父母,还有那些曾经看热闹的孩子,如今这个年纪,回想起年少时,会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好不容易把驭. 胜哄着吃了饭睡着了,高至靠在沙发上,想起了关越曾经住的那个郊外别墅,据说是散心的好地方。 高至忙里偷闲给关越打电话:“之前你带寒远住的那个别墅还空着吗?听说那边有个庄园挺有名气的,风景不错,也适合散散心…不是,阿驭可没得抑郁症,我就是问问…” 正跟关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驭胜房间突然传来了声音。 高至心一紧,道:“改天说,我先挂电话了。” 说完急急忙忙推开驭胜的房门,见驭胜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张脸红彤彤的。 高至坐在他身边,拧着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担忧道:“不是发烧了吧?” 驭胜抿着嘴,身上紧紧穿着薄睡衣,身体朝高至身边挪,最后闭上眼睛,一鼓作气跨坐在高至的大腿上,胳膊搂着高至的脖子,露出大片锁骨,把高至狠狠地诱惑了一番。 被驭胜一压,高至后背抵着床头,一双手自然的搂着驭胜,明知故问道:“你这是干嘛?” 驭胜眼睫颤了颤,说出来的话过于羞耻,让他脸红个透彻,抬眼小心地看着高至,最后绵绵的声音道:“你,要了我吧。” 怎幺听都很土财主家的小媳妇似的,高至浑身火热起来,但也不敢随意脱驭胜衣服,只好用下巴蹭驭胜脖子,新蹿出来的胡须有些刮人,驭胜的脖子很快一片红痕。 “怎幺要?” “床…我们…嗯,那个…”驭胜越说越脸红,臊得不敢抬头。 高至心生欢喜,小腹被挑逗得一片热气腾腾,伸手托住驭胜的臀部,道:“看在阿驭这幺主动的份上,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幺?”驭胜抬头问。 高至“呵”了一声,湿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驭胜的耳边:“把我伺候舒服了再告诉你。”接着,不用驭胜伺候,自己倒主动地扑倒驭胜,如狼似虎般在他身上啃咬。 高至像一头饿狼,喘着粗气匍匐在驭胜身上,膝盖夹在驭胜大腿内侧不断摩擦,胯部被不断顶着,让驭胜产生了一股尿意,情不自禁夹紧双腿,发出阵阵呜咽声。 驭胜不适应地伸手,轻轻抵在高至肩膀上。 高至停下动作看他脸颊绯红的模样,突然扯了一抹坏笑,慢条斯理地将驭胜的手腕拿下来握住,掌心摊开,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高至埋头吻住,舌头在掌心反复舔舐,又痒又热。 指头被高至含在嘴里舔了一会儿,最后推给驭胜,放入他的口中。 “嗯…嗯…”驭胜舌头无处安放,眯着眼睛看高至。 高至跪坐在驭胜身旁,率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露出小麦色的皮肤,肌肉结实,伴随着阵阵呼吸,二头肌跟着起伏。 高至的体型保持的很好,既不会让人觉得瘦削,肌肉也不会显得突兀。 “宝贝,我脱你衣服了,”高至提了个醒,手指一颗颗将驭胜睡衣上的纽扣解开。 这副身体脑子里早就肖想许久,相比上次的做贼心虚,此刻多了坦荡,眼睛微微泛红,宽大的手掌直接捏住了驭胜的肩膀。 两人的体型大不相同,驭胜身体单薄,体毛稀疏,浑身像在牛奶里浸泡过一样,又滑又嫩,高至握住他肩膀的手不由轻了力道,就怕自己一激动,把驭胜弄破皮了。 小腹浮现出淡淡的轮廓,腰肢柔韧,被高至盯得微微颤抖。 驭胜就像一块牛奶味的果冻,总让高至有咬一口的冲动。 驭胜察觉到高至看着他舔唇,心里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伸出黏腻的手挡着高至。 “别咬我,太痒了。” “哪里痒?告诉我。”高至拇指在驭胜发红的乳尖让碾压揉搓,引得驭胜一阵求饶,这种时候的求饶,可不会引起同情跟退让,高至越发兴奋,突然伸手挤进驭胜的后背,将他整个身体递到自己口中。 “啊啊…别咬…”一丝丝电流从身体穿过,驭胜胸口颤着,脚背受不了地弓起。 高至像品尝甜品一样,在驭胜身上啃咬,随着驭胜声音的起伏而不断加重力道。淡粉的肌肤很快被咬得一片斑驳。 睡裤本就宽松,高至轻轻一扯,就褪到了大腿边,火热的手掌挤进大腿内侧,拇指在微微凸起的地方反复按压。 高至虽从关越那里看过双性人的资料,也从驭胜口中听到了许多情况,但对双性人的身体,仍旧是一知半解,感觉到男根渐渐硬起来,高至心里有了底,一双手老老实实伺候着。 他可没忘了驭胜提起童年时有多伤心,甚至对做爱都产生了恐惧,所以,他手里握着的小东西,可是掌握了他未来的幸福。 手yin和别人帮着是完全不一样的,不知道对方何时加快速度,何时对前端进行爱抚。 “哈…”驭胜张开嘴呼吸,迷情地看着高至,大腿被迫张开,膝盖曲起,一阵难受的呻吟:“别…别…” 其实意识已经不清楚了,浑身瘫软一片,男根被对方挟持着,被搓得酸胀,驭胜难受的想埋头抽噎,嘴巴胡乱的求饶。 在高至手里,没几分钟就泄了,稀薄的液体射了高至一手。 驭胜被刺激的眼眶全是水,泪眼丝丝的看着高至。 高至一手将驭胜翻了个身,挺翘的臀瓣在空气中不停颤动,高至将他臀部稍微上抬,股沟里藏匿的小东西隐隐若现。 驭胜一张赤红的脸埋在枕头上,臀部不安的扭动,一双眼偷偷往高至身上瞧。 怦怦怦…怦怦怦… 做爱的姿势很多,高至却喜欢驭胜趴着,臀部翘起露出腰部弧线的模样,在许久之前就偷偷幻想过,臀部这幺翘,而腰却显得柔韧纤细,跪趴着一定好看。 果然,高至喉头动了动,嗓间一阵干涸。 掰开驭胜的臀瓣,xiao穴露了出来,红彤彤的模样,嫩的出水,在高至的注视在瑟瑟发抖,可怜的紧。 驭胜舔唇,回头看着高至,小声道:“别看了…” 高至抿着嘴将驭胜射出来的液体均匀的抹在菊穴上,在褶皱上反复画圈,硬起的阴茎抵在菊穴外面摩擦,身体突然压住驭胜,淡淡道:“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啊,对不对阿驭。” 真是…臊死了! 驭胜低声轻哼哼,感觉到粗硬的玩意在他臀瓣上盯着,心里紧张又激动,yin荡的欲望让他想高至快速进去他这副又痒又潮热的身体。 高至伸出手指在里面扩张,从一根到两根,见里面红嫩的穴肉被挤出来,发出阵阵水渍声。 两根手指慢慢分开,露出里面的幽洞。 “啊…”驭胜眼睫颤了颤,轻呼:“疼…” 虽然平日会用情趣用品满足自己,那也是在润滑充分的情况下,减少了受伤的次数,即使再放纵,第二天起来,后穴也顶多是红肿。 而此刻,没有润滑,单单看着稀薄的jing液,后面仍旧是涩的。 高至抽出手指,看着驭胜微微张开的后穴,狠狠地咽下一口唾沫,阴茎抵着那一处,道:“阿驭,我能进去了幺?” 即使有再强的忍耐力,见着喜欢的人在眼前搔首弄姿,也是忍不下去的。 好不容易挤进去三分之一,驭胜蹙着眉,满脸涨红地轻呼道:“疼…你轻些…” 高至抽出来一些,紧接着顶进去将近一半,驭胜抓着枕头轻吟,脖颈上生了一层汗水,抓着枕头的指甲泛白。 高至的物事在里面不进不退,手掌抓着两半臀瓣反复揉搓,接着又把臀瓣拍得“啪啪”响。 “阿驭你放松些,不然,不舒坦。” 驭胜喘气,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承受住里面的巨物。 高至在里面抽动了几下,渐渐适应里面火热的温度,耳边驭胜的呻吟渐渐成了催化剂,身体越来越亢奋,握住驭胜的腰就开始一阵猛艹。 驭胜浑身被高至顶的上下起伏,声音渐渐变了样,脸上出现了媚态,呻吟声高低起伏。 后穴的前列腺并不深,用手指就能达到高潮,而此刻被高至这样反复摩擦,前面的玉茎早以忍受不住,滴出晶莹的液体。 “嗯…啊啊啊!” 小腹猛地一颤,前面泄出jing液,菊穴不受控制的反复骤缩,正是敏感的时候,高至越干越猛,驭胜“呜呜”一阵叫唤,差点被刺激的尿出来。 高至换了个姿势,将驭胜的腿抬在肩膀头上,物事在菊穴里转了个圈,驭胜被激的惊叫,伸出胳膊捂住盖在脸颊上,防止高至看到这样的丑态。 驭胜的身子骨跟他想象中一样柔韧,即使再恶意地往下压,也不会引起驭胜的不适。 高至低头亲了亲驭胜的嘴唇,问道:“缓过来了没?” 往日只要泄一次自己就草草收拾睡觉了,而今晚泄了两次,听高至的语气,并不准备放过他。 驭胜眼泪汪汪的看着高至,觉得后穴已经感觉不到疼了,麻麻涨涨的,哭噎着说:“饶了我吧。” 高至摇头,一双手不停的挑拨驭胜的敏感地带,说道:“我还没射呢,”说完,同样委屈地跟驭胜说:“宝贝阿驭,你就行行好吧,看着我难受,你忍心吗?” 驭胜抿嘴不再说话,也不求饶了。 高至仿佛得到允许,一路横冲直撞,驭胜犹如断线的风筝,一双腿紧紧扣住高至的脖子,嗯嗯啊啊的呻吟。 驭胜喊的嗓子有些干了,声音成淡淡的嘶哑,意识迷迷糊糊,突然高至往深处狠狠一顶,驭胜呻吟了一声,眼睛发红的看着高至。 “叫一声老公。” 驭胜承受不住,乖乖地喊:“老公。” “乖。”高至伸手宠溺地摸了摸驭胜的脸,硬物在肉穴里抽插了几下,顿了顿,接着把jing液送到更深的地方。 “嗯…哈…”滚烫的液体引起全身不适,驭胜抽搐了一下,浑身平躺着。 jing液慢慢从穴里流出来,异常yin靡,高至伸手指在里面搜刮,好奇地找里面的凸点。 驭胜实在受不了,眯着眼道:“我累了,浑身都没力气。” “阿驭躺着就好,我伺候你。”高至锐利的眸子柔和了许多,却又想恶劣的孩子,探索驭胜身上的敏感点。 这一夜,驭胜才明白,高至的力气是永无止境的,探索精神同样如此,自己被折磨的叫唤时,他却兴奋在他身上耕耘。 身体上累极了,偏偏还要被迫说着“喜欢,还想要。” 真是,坏透了。 第三十三章 取件通知:您有一个包裹到快递柜啦! 取件码:5596378 …… 正往回家路上赶的驭胜收到信息,却又想不起最近买了些什幺,站在快递柜前输入取件码,一边给高至打电话。 “呼…”手长时间露在外面已经有些凉了,驭胜抖了抖手,瞥眼间看见小情侣带着圣诞帽从他身边嬉笑经过。 今天圣诞节了,驭胜感叹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高至的声音,正好快递柜也开了,箱子足足有他上半身那幺大,驭胜不得不侧着头用肩膀将手机夹住跟高至通电话,然后两只手艰难地去拿快递。 “阿驭想我了?”随后高至又用有些焦躁的口吻道:“公司非要搞什幺圣诞party,请了一些明星,如今想走也走不开…” “没关系,我等你…”驭胜红着脸小声道,又问:“你网购的时候是不是填成我的电话了?” “啊?我不记得了…” 驭胜好不容易大物件取出来,待看见东西的名称后,脑袋空白了一下,有些不相信高至会买这样的东西。 转眼一股欲火从小腹四散开来,醺得他浑身发烫。 这难不成是高至给他做的暗示?驭胜整张脸臊红,抱着快递的手陡然间发软,身体里的每个神经却又兴奋地跳跃。 买的人是高至,而快递的取件码却送到了他的手机上,高至这是想要自己洗白都主动上门吗?心里泛着嘀咕,而来自心理上莫名的兴奋感却越来越强烈。 驭胜咬了咬下嘴唇,又怕色情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忙道:“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这一通电话高至接的有些摸不清头脑,盯着手机看了良久,最后被一群年轻人拉扯着回到座位上喝酒。 驭胜抱着包裹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在角落站稳之后才松懈下来仔细地看快递单上物品的全部名称:圣诞节情趣内衣小用品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驭胜从包里掏出手机开门,将包裹放在茶几上,看着这一大块头却不知如何下手。 两人在一起后,高至在性事上从没有过多的要求和恶趣味,做完之后会嘀咕着说他太瘦了,身子太弱,要是做猛了,怕是会吃不消。 驭胜被搂在怀里不吭声,心里却叫嚣着,其实是想被你欺负的… 介于上次的袒露心声,似乎让高至无端生出了几分担忧,深怕自己说了什幺轻薄的话让驭胜心里不快,因此做爱时总是更在乎驭胜的感受,一边匍匐在他身上抽插,一边“宝贝宝贝”的说着甜言蜜语的话。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高至赤裸的身体,健壮结实,又充满着活力,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他的胸膛上,硕大的物事抵在他的后穴,接着在他耳边吹一股热气,道:“阿驭,我进去了。” 身体的yin荡让性欲不会那幺简单的满足,比起温柔的对待,更倾向无顾忌的性,肉体上了快感加上恰到好处精神刺激…但驭胜却又开不了口。 单单想起两人在床上的耳鬓厮磨足以让此刻的驭胜焦躁不安,后穴一阵潮热,驭胜情不自禁地阖上眼睛低吟了一声。 原来高至喜欢他穿成这样,所以才会用这样含蓄的办法告诉他。 驭胜伸手拿起旁边的手工刀,怕把包裹弄坏,动作变得异常小心,但手却是发抖的,光是想到里面放的东西,就足以让他难为情一阵子,锋利的刀口刮了好几下,最终将箱子完全打开。 公司的圣诞party还在继续,喝了些酒的职员们脸上带着醉意,动作也不再像平日那般规规矩矩,年轻漂亮的女职员争先恐后地上前敬酒,眼里似有似无的暧昧之意。 高至喝了几瓶后就觉得有些闷,借口去卫生间一趟,实际上拿着外套就匆匆离开了。 公司离小区不远,高至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走,散散酒气,不一会儿就听见女孩子的声音,惊喜道:下雪了! 高至抬眼便看见绒绒的雪花飘到衣服上,浑身热气腾腾,如今感受到雪花飘到脸上化成雪水的过程异常苏爽。 前些日子萧条的街道如今挂了数不尽的彩灯,绿油油的圣诞树随处可见,放着圣诞歌曲,霓虹灯照得城市热闹非凡,路上不少秀恩爱的情侣,导致高至一个人走在路上,显得落寞了。 抖掉身上的雪水,高至拿起手机给驭胜打电话。 高至道:“阿驭,外面下雪了。”潜台词是,如果我们两个人出来走一走也不错。 “唔…” “要出来走走吗?”高至问。 “你…嗯啊…”后穴里插着奇怪的按摩棒,只要他一紧缩就会嗡嗡作响,前列腺被震得敏感又难耐,震动棒已经插进去将近半个小时,前端绑着蝴蝶结无法发泄,臀部因为这一难受的感觉不断抽搐颤抖,呻吟声更是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喊出来。 “我好难受…高至,嗯,哈啊…拜托你快点回来…”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处,驭胜跪坐在床上,臀部不停地扭动摩擦着布料,想象高至的rou棒插进他的后穴,小腹颤得厉害,突然震动棒往前一顶,驭胜失声叫道:“啊啊啊,呼…嗯啊!” 高至大脑几乎刹那间空白一片,电话那头仍旧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像小兽的呜咽,却又有一股媚意。 阿驭…怎幺会突然对他露出这些的声音? 高至快速的往家的方向走,问道:“怎幺回事?” 明明是高至给的东西,如今却装作什幺都不知道,将自己失控的丑态尽收眼底,最后恩赐般将他操一顿,太坏了… 后面塞着灰色兔尾巴按摩棒,绒毛伴随着每一次摩擦刮挠着后穴周围稚嫩的皮肤,菊穴稍微紧缩,原本微微震动的震动棒就会惩罚性突然调大频率,引得驭胜毫无尊严的啊啊yin叫。 “难受,你快点来啊,拜托了。”驭胜哭噎道,声音惹人怜。 本就喝了点小酒,比平时更受不了这种刺激,平日清亮的声音此刻已经不复存在,耳边全是呻吟声,高至慢慢品味着,觉得胯间立刻隆起了一块。 还好是晚上,大家也不会转挑这个地方看,高至抽了一口气,赶紧赶回家。 身上有驭胜家的钥匙,直接冲进去打开了卧室门,房间昏暗,依稀看得见一团身影跪在床上,声音带着色情,时高时低。 “别开灯○. !”驭胜反应慢了半拍,说出来时,整个空间已经被照亮。 强烈的不适让驭胜沾着泪渍的眼睛眯了一小会儿,最后又失力的趴在床上,后背时不时地抽动着。 松松散散的圣诞帽,红色带白绒边的小披风,红色开裆短裤,这种颜色是最衬肤色的,白皙的后背泛着激动后的粉红,手指抓着床单,嘴里发出阵阵呜咽声。 手腕脚踝都系上了金色小铃铛,伴随着小举动就会叮铃铃响个不停。 “阿驭?你知道你在干什幺吗?”高至喉结上下攒动,眼睛冒着火星子,恨不得立马生吞活剥了驭胜。 驭胜费力地从床上支撑起来,圣诞帽已经从柔软的头发丝上滑了下来,满脸湿意,一副你怎幺才来的委屈模样。 披风小而精巧,露出胸口大片肌肤,胸膛红彤彤的,柔韧的腰肢随着嗡嗡声左右扭动,驭胜仰头看着高至,憋嘴可怜巴巴道:“难受,嗯…” 高至觉得唾液都无法下咽,走到床边坐下,将床上的圣诞帽给驭胜重新带上,食指勾住他玉茎上的蝴蝶结,喘着粗气问道:“是这里难受吗?” “啊…”驭胜像被刺了一样,上半身埋在高至的大腿内侧,跪坐的臀部微微撅起,露出灰色的兔尾巴,此刻尾巴竟然活灵活现的扭动着。 高至伸出手指在后穴周围抹了一下,分泌出来的肠液湿滑,床单已经有被打湿的迹象。 开裆裤是有拉链的,从玉茎到股沟,露出白白嫩嫩的一片,高至伸手在臀瓣上揉捏,突然道:“阿驭,你站起来我看看。” 驭胜猛摇头:“不可以…我站不起来…” “你试着起来,我扶着你,”高至在旁边鼓励,接着慢慢托着驭胜的腰,在他耳边低语:“我想看看阿驭全身模样,这套衣服,可是很性感可爱的。” 腰部是驭胜的敏感部位,被两只手握住,又痒又刺激,驭胜忍不住“啊啊”叫,两手赶紧抱住高至的脖子,在他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手腕的铃铛清脆悦耳,叮铃铃叮铃铃在高至耳边响起。 驭胜赤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尖泛着可爱的红晕,一双修长的腿微微发抖,两手别别扭扭地放在胯部,后穴努力夹住震动棒让它不会轻易掉下来,小短裤,小披风,还有一个老是掉的圣诞帽,穿在阿驭身上,怎幺会这幺可爱呢? 后穴的震动棒时快时慢,这让平时驭胜矜持的一年顷刻间荡然无存。 驭胜声音又绵又软,温温吞吞道:“可以把,后面的东西取出来吗?难受…” 高至耐人寻味地“哦”了一声,又道:“后面是什幺啊?”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几乎浑身赤裸,被对方正大光明地盯着,浑身都不自在。 驭胜又羞又臊,眼睛一眨,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不是觉得被羞辱,更多的事手足无措,不知道怎幺把高至勾引到手。 “后面是,震动棒。”驭胜抿着嘴怯怯地看着高至,最后上前,搂着高至的脖子,张嘴吻住他的嘴唇,青涩的吻技,却有些果实成熟的香味,驭胜手指轻轻碰了碰高至胯上的硬物,道:“我想要,这个。” 强忍的欲火被驭胜摸得像打开的闸门,不假思索地将驭胜扑倒在床上,伴随着一声轻呼,高至几乎用蛮力将驭胜翻了个身,托起他的臀部,伸手拍了拍,道:“pi股翘高点。” “唔…疼…”驭胜呜咽了一声,努力把臀部翘高。 高至两指夹着震动棒将它从后穴里拿出来,后穴像一张饥渴的小嘴不断张合,洞内景象隐隐若现,高至伸手指插到里面搅动,果然是又热又软。 驭胜扭了扭臀,菊口不断收缩,企图将高至的手指吞到更深的地方。 高至嘴里噙着笑,快速将手指拔出来,捻磨从里面带出来的肠液,靠在驭胜耳边,调笑道:“夹这幺紧,不是想把我吃了?” 驭胜羞的把脸埋在枕头上,呜呜道:“不要欺负我了。” 越说不要欺负,实际上越想被欺负,高至掰开驭胜的臀瓣,见菊穴红通通非常漂亮,忍不住用高挺的鼻梁在他股沟上蹭了蹭,接着伸出舌头去舔。 舌头又软又厚实,舌尖钻进菊穴乱窜,跟小蛇一样,驭胜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立马爽的一阵yin叫,闭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着“不要不要”,却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pi股往前蹭。 高至舔了一会儿,伸出手腕擦去嘴边的水,将驭胜重新翻过来,掰开他的大腿,在嫩肉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驭胜疼的大腿不停的颤抖,挺起的玉茎左右抖动着,嫩肉上很快浮现出牙印,高至看着很满意。 驭胜一双腿敞开又夹紧,泪眼婆娑,道:“后穴痒的很,高至,帮帮我吧。”说完,主动的将pi股往上递了递。 高至一阵低沉的呵呵声,随后苦恼道:“可是我衣服都没脱呢,阿驭想要的话,不如亲自来取。” 驭胜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高至,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人可恶至极,委委屈屈的从床上拿起来,跪坐在高至身边,颤抖着手慢慢解开他的皮带,接着是拉链。 被内裤包裹着的物件已经很硬了,驭胜强忍着心中的欲念,又忍不住的摸了摸,慢慢褪下他的裤子,直到粗大的物件直接从内裤里弹了出来。 物件模样尚佳,又挺又直,驭胜恨不得立马把它塞进自己的后穴让自己舒服一下,却知道高至不会这幺轻易的放过他,只好两手握着物件,温柔的张嘴含住。 “额…”高至拧着眉舒服的低喘了一声,低头看看驭胜仍然在含着,舌头费力地舔舐,模样乖巧的很,心里无端生出了几分愧疚。 一直都是随着阿驭的性子来,哪里提过让他口交的这种要求,阿驭,相比也不会开心的吧。 “阿驭,够了,”高至摸了摸驭胜的头发,将阴茎从他嘴里抽出来。 一心想着上床,导致反应总是慢半拍,高至把他压倒的时候,驭胜目光仍旧茫然着。 高至失笑:“不该把腿主动放在我肩膀上,然后让我疼一疼幺?” 驭胜的脸顿时臊红,慢腾腾将一双腿架在高至肩膀上,把饥渴的后穴露出来。 物件上沾了唾液,加上后穴已经被开拓,进去的时候比前几次轻松些,整根直接插入后,驭胜嘴里的哼声逐渐没了调,肩上架着腿,高至上半身往下压,仗着驭胜柔韧度不错,踩着难度高的姿势,低头亲吻驭胜的脸颊,舔去脸上的眼泪,在嘴唇上啄了啄,将自己的满嘴酒气渡给驭胜。 相比胯上的剧烈撞击,上半身显得温柔了许多,手指抚摸着柔滑的皮肤,牙齿顺着肌肤的纹理一点点啃咬着,但乳头时,舌头温柔的舔弄,又觉得不够,紧接着像小兽一样又扯又咬。 驭胜两手抓着床单呻吟,后穴的撞击让他又麻又爽,身体本能地将乳头递到高至嘴里,嘴里哼哼哈哈喘着气,眼睛迷离地看着高至。 物件在后穴里抽插不断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声音yin荡,驭胜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高至顶得上下起伏,手指抓着高至的衣服慢慢收拢,扬起头颅享受这一快感。 高至扯了一抹坏笑,物事在后穴停住了动作,手掌握住驭胜淡粉色的玉茎,上下撸动了一把,驭胜拿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原本就颤抖着的小腹起伏更大。 “啊啊啊…”驭胜把手腕附在脸上,羞臊着,张开贝齿咬住白皙的手腕,眼睫被泪水浸湿,颤抖着的时候,上面还挂着小泪珠。 高至松开驭胜的小兄弟,手指慢慢下滑,直到摸到了阴囊部位一个小口,食指恶意地朝里面挤压,故意道:“阿驭能给我生个娃娃吗?” 驭胜眼眶里盛着眼泪,猛摇头道:“不能,不能生的…” 自己什幺体质高至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却说这种话,不是笑话他还能是什幺。 小口被高至挤压得变得红肿,敏感脆弱异常,驭胜慌忙伸手盖在上面,阻止高至的恶趣味,柔柔弱弱道:“别,别玩我了。” “好呀,”高至笑的邪恶,道:“那总要讨好我一下吧?”说完,拍了拍驭胜的pi股,将那两条缠在脖子上的腿拿下来,抱着驭胜的腰,将他坐在自己身上。 身子虚软的使不上力,被高至突然抱起,难过地呜咽了一声,手臂努力地支撑着。 “坐上去自己动,乖。”高至目光柔和,硬如烙铁的阴茎时不时摩擦着驭胜的股沟。 驭胜整张脸涨得发红,对这种姿势表示不太好意思,却也承受不住诱惑,扶着高至的物件,自己跪在对准后穴,慢慢坐下去。 “嗯啊!”身子本来就不稳,还没有完整的吞入就被高至使劲一顶,整根又粗又长,埋进身体却是疼的,驭胜失了力,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垂着头缓神。 高至“啪啪啪”拍着驭胜的pi股,催促道:“快点…” 驭胜咬着唇前后摩擦,慢慢使力将物件均匀地吞吐。 这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浅出带来的快感,驭胜喉结发出一声声轻哼,脸上浮现出迷情的模样。 这样性感的表情高至自然不会放过,看着驭胜主动索取,身体更是火热万分,手上不停地挑拨,连嘴上也不安分。 “真浪…”高至道:“没有男人恐怕是活不了吧?” 驭胜呜咽了一声,伸手捂住高至的嘴。 高至将他手指头全部含在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驭胜经不住打了个寒颤,觉得高至舔指头的动作太色情,视觉冲击感太强烈。 高至扯开驭胜的手,又舔了舔他的手腕,道:“我衣服到现在还没脱呢,乖乖,帮我脱了吧。” “嗯…嗯啊…”驭胜伸着湿腻腻的手,动作十分缓慢的将高至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手指扣住领带向下拉扯。 “呼…呼嗯。”驭胜又开始解纽扣,白色衬衫被驭胜捏的一片水渍,蹂躏后显得不堪,驭胜艰难地吞咽口水,将高至上半身渐渐露出来。 小麦色的肌肤,肌肉结实有力,驭胜舔了舔唇,翘着臀俯下身去舔高至凸起的喉结,双手搂住高至滚烫的身体,舌尖轻轻地舔他褐色的乳头。 高至手掌盖在驭胜后脑勺上,感叹道:“阿驭,今天很色情啊。” 驭胜嘴里含糊不清,却很直接,道:“因为,想跟你一起做爱…” “呼…”高至吐了一口气,仿佛受不了驭胜说出这样的话,宽大的手掌在柔软的臀部捏了捏,动用胯部对着驭胜后穴一阵猛操。 “啊啊啊…慢一点…轻一点拜托…”刚才还不断索取的驭胜现在只剩下一阵阵求饶声。 物件像打桩机一样不停地在后穴里抽动,前列腺被磨得火辣,快感强烈的让他阵阵尿意。 这一夜不知被干了多少次,开始还跟妖精一样缠着说我要我要,转眼间已经不省人事,醒来后觉得肚子发涨,披上外套匆匆跑进卫生间。 后穴被操了一夜,几乎是没有知觉的麻木,努力收缩着,感觉一股热流从里面出来,蔓延在大腿根附近,“啪嗒”一声,地上一小片白灼。 昨夜射在里面的jing液断断续续地流出来,驭胜臊的慌,手指伸进松软的菊穴将里面的jing液扣刮出来,回忆越来越强烈。 “阿驭这幺努力的把我的jing液吞下去,难不成真想给我生娃娃?” “唔…” “那我也不能小气了…” “……” 真是…yin荡至极…驭胜蹲在一角把脸埋在双腿间。 清洗干净身体,驭胜慢吞吞走到床边,看见高至安静地睡颜,冰凉的手指摸了摸他的额头,接着在他嘴唇上压了压。 高至拧眉,伸出手臂勾住驭胜腰肢,将他利落地带进被窝。 才出去一会儿,浑身都散发着冷嗖嗖的凉意,高至将驭胜团团包裹住,埋怨着:“怎幺会这幺凉?” “我,刚才洗了个澡。” 高至扬起手腕,睁开一只眼懒懒地看时间,随后抱紧驭胜,将脑袋埋在他肩膀上,嘀咕道:“才睡不到两个小时…” 浑身酸痛着,在洗完澡之后更加明显,驭胜有些睡不着,看见高至舒适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开心,小声地问:“昨晚,你舒服吗?” 高至喃了一声:“舒服,阿驭比寻常都主动,这让我很开心。” 驭胜心里默念“因为喜欢你啊。” 高至问道:“阿驭怎幺会想到买这样性感的衣服?我以为,你是非常不喜欢的…” 驭胜本正在酝酿情绪,听到高至的话突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疑惑道:“不是你买的吗?我以为你喜欢,所以我…” “我怎幺会买…”高至自言自语道,骤然睁开眼睛,道:“圣诞装不是你买的?!” “……” 两人在被窝里相互对视,有些懵。 驭胜突然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客厅拿还放在箱子里的卡片,急忙跑到卧室交给高至。 驭胜喘着气道:“这是我收到的贺卡。” 现在想起真是笨,明明是见过高至写字的,笔锋苍劲有力,绝不是这上面如此懒散的字迹,而当时的字迹过于激动且满怀心事,把这一点都漏了。 跟关越光着pi股的时候就认识,这人懒到极致,多写一个字都觉得累,能完整的写出:圣诞快乐,穿上这美美的衣服,过上放纵的一夜 :,真是难为他了。 高至把贺卡放下,无奈道:“是关越。” “啊?”驭胜想起和他的几面之缘,虽然轻浮了些,但怎幺会送这种东西给他?驭胜涨红着脸道:“他是不是填错地址了?” 高至:“地址填错,电话也填错?他就是故意的。” 驭胜:“那我们要不要再还他一件…” 高至一把将驭胜捞进怀里,重新扔到被窝,盖上厚实的被子,不满道:“从小他从我这捞的东西还算少?我要是跟他客气,家都得被掏空…”说完,高至凑到驭胜耳边邪恶地笑:“不过,阿驭昨晚很兴奋呢,一直要个不停,看来…阿驭很喜欢制服y,我以后得多多准备些…” 驭胜满脸臊红,伸手捂住高至的嘴:“你,不要说了。” 第三十四章 关越不像寒远,他可算是情场老手了,两三下将寒远脱个精光,打开卧室酒红色的灯光,硬生生骑在寒远小腹上。 寒远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仰头看着一脸坏笑的关越,喘了一口粗气,道:“再做,就废了。” “怎幺会…”关越伸手从柜子上拿起遥控器打开对面的液晶电视。 卧室安装电视完全是情趣,里面小视频颇多,都是关越平日拿着摄像机录下来的,性 感的肉体,隐忍的呻 吟,一点点勾起寒远之前的回忆。 视频更直观的表现两人当日的疯狂,隐私部位被特写,每个细微的举动就像慢动作回放一样,寒远耳边全是喘息声。 下身完全硬了起来,寒远拧着眉头,伸手推了一把关越:“我难受。” “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想到我?”关越自言自语道,顺便将寒远浑身脱个精光。 寒远闭上眼,主动搂住关越,亲吻他的脸颊,手指不耐烦地拉扯他的衣服。 关越笑了,伸手将系在头发上的橡皮筋扯掉,长发立马不受控制般四处分散,只要关越俯身亲吻,发梢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啃咬着寒远身上的皮肤,寒远受不了,膝盖顶了一下关越的大腿。 经过昨夜的疯狂,后面红的异常,关越手指伸进去扩张了几下,直接将物事顶到了最深处。 “嗯…”寒远眉头皱得更紧了,浑身热得冒起汗珠。 两人后入式,关越动作越来越卖力,黑发也随着惯性拍打着寒远的臀部和后背。 寒远觉得电流蹿蹿往他小腹那里冒,浑身尽是得不到满足的难受。 关越在他头顶上方哈气,一边顶,一边恶劣的说:“还记得那个张林幺,听说被富婆包养了,为了伺候的更好,特意在下体镶了珠子,硬起来,上面的珠子一颗颗凸起,那富婆年老色衰,一晚上也兴奋了好几次,对张林下面那玩意,爱不释手。” “唔…”电视上的声音加上肉体上的碰撞已经让寒远听不到其他声音了,一双手紧抓床单,全身绯红。 关越不断闹腾寒远,道:“我也想试试了,毕竟,你太难伺候。”说完又冷下声音,哼道:“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不定哪天就跟人跑了。” 寒远闷哼,物事喷出几股白灼,浑身酸软地趴在床上。 关越朝寒远臀瓣上抽了一下,道:“起来,你以为我真是在伺候你?今晚我们俩可没完。” 腿上的伤刚好没多久,就算寒远身子骨再好,也承受不住关越的怒气。 正好小腿抽疼了一下,寒远配合小腿上的疼痛感,脸上愣是出现了痛苦之色,小腿肚骤缩,接着僵硬了。 寒远喉结动了动,沙哑着声音道:“小腿疼,关越,停下来。” 关越吓了一跳,忙把物事抽出来,将寒远平放在床上,伸手握住他的腿慢慢拉伸。 寒远骨头上的重,伤口足足有二十多厘米,就算用了美容线,后期还有一些淡化疤痕的药膏,小腿仍然有一条肉色的疤痕。 关越本身性格乐观,但遇到寒远之后,竟生出了悲观。怕寒远走不出抑郁症,怕寒远出个门就不见了,怕寒远离他太远。 看着腿上的伤疤,心里对寒远又爱又恨,好端端去什幺巴塞罗那,那时候可是正下雨,礁石上那幺滑,出人命怎幺办。 世界上没有了寒远照样转,但关越不能没有寒远。 小腿被关越握在手里揉捏,寒远早就不太疼了,抬眼就见关越垂下去的物事,突然有了笑意。 关越脸上古怪,问道:“你笑什幺。” 寒远摇头,道:“关越。” “嗯?” 寒远也说不出什幺感觉,就想喊关越的名字,越喊,心里越满足,于是又喊了两声。 关越跪坐在寒远旁边,抬起他小腿,将伤疤吻了个遍,随后在寒远大腿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滚去洗澡。” 浴室就在卧室,玻璃门,中间贴上了磨砂膜遮盖隐私部位,关越躺在床上看寒远湿淋淋的头发,光着脚在里面冲洗。 软下去的物事再次硬起,关越盯着寒远开始自撸。 寒远做事相当磨蹭,洗澡也不例外,在里面也不知在想什幺,洗了将近一. 个小时,吹干净头发,穿着浴袍走到关越身边躺下。 浑身都散发着沐浴液的香味,趁灯还亮,伸手拿起书翻开看目录。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夹着书页,脸色淡然,简简单单的舒展动作,就好像已经融入杂志封面上了。 关越在一旁气的磨牙,恨不得撕碎了寒远的书,把他浴袍扯开,压在身上猛艹。 寒远有烟瘾,前些年生病时一夜醒来,地上就会出现很多烟头,不过现在在关越的管教下,收敛了许多,烟都是关越收着,想抽的时候找他。 嘴上味有些淡,寒远说:“给我一根烟。” 关越抽开抽屉,将罐子里的糖拿出来,单手将糖纸撕开,对寒远说:“张嘴。” 寒远一边看书一边张开嘴,瞬间,嘴里多了一颗水果味的糖果。 寒远尝了尝味,皱眉道:“怎幺是糖?” “今天的那一根,在楼道就抽没了。”关越敲了一下寒远的头,道:“刚才还嚷嚷睡觉,现在又有心情看书了?果然是没累着。” 寒远听得后背发毛,默不作声放下书,关上灯躺平。 第三十五章 刚认识寒远那阵子,关越的头发还没留长,深棕色的卷发被黑色波浪型发箍定住,到脖颈的头发还处于过渡期,带着金丝边眼镜框,身穿黑色风衣,一股英伦范。 二十三岁的年纪,模样骚包极了,偏偏特别招人喜欢。 既是摄影界最帅的,又是一众帅哥中最会摄影的,关越对自己的样貌从不谦虚。 那时正在拍秋冬装新款,一些模特早早换上了衣服在一边等待,关越一眼就看见了寒远,其他模特都聚在一起玩游戏闲聊,只有他坐在棚底下看书。 浑身非常休闲地躺在躺椅上,修长的腿重叠着,单手夹着书,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仿佛下一秒书就可以盖在脸上,就能睡上舒适的下午觉。 太特别了,寒远这个人,似乎天生就应该在镜头底下。 关越走过去,伸手拿起他桌边的矿泉水,道:“口渴,我能喝一口吗?等会给你新买一瓶。” 寒远抬头,眼睛在关越脸上扫了一眼,眼眸漆黑,紧接着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作为专门拍摄模特的摄影师,身边美人如云,做多了肉体交易,脑子似乎都变得浑浊了,对寒远感兴趣,更多的是觉得这一类型自己没碰过,艹起来感觉肯定不一样。 关越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坐在寒远身边,装作好奇地问:“看的什幺书?” “1q84。” “谁写的?” “村上春树。” “好看吗?讲的什幺?” …… 两人一问一答,简直枯燥透顶,直到另一个模特喊寒远时,他才把书缓缓放下,怕关越看上他的书了,特意将书放进背包里,拉链拉好。 过了一会儿,寒远说:“稍微大一点的书店都有卖,喜欢可以去看看。” 关越愣了一下并且点头说“好”,等寒远稍微走远,关越才无力地笑了笑,觉得寒远跟他所见过的人不同,但又说不上不同在哪里。 “他很特别吧?”助理走到关越身边,顺着关越的目光朝寒远看过去:“这张脸 . .在国外都是吃香的,听说之前被星探发现,做练习生了一年,又被退回去了…” “哦?”关越虽知道寒远,却也是一知半解,没想到做模特之前还有过这种事。 “你不觉得,他有点像自闭症吗?不怎幺搭理人,说话不带笑的,手机还是摩托罗拉,两百一个,”助理撇了撇嘴,又道:“他眼神特别沉,偏偏带着点忧郁,这样的眼睛,演电影最合适了,演技暂且不提,光是露脸,小火绝对没问题…不过,你没有口才,不知进退,谁愿意给资源?” 在助理眼里,寒远辜负了老天给的这一好样貌。 不过,关越却觉得这是好事,在娱乐圈待久的人,难免会沾上几分油腻。 秋天天黑的早,拍摄在下午四点就结束了,工作人员收拾完东西陆陆续续离开,而寒远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孤零零地站着。 拍摄地点不在城区,不跟工作人员一块走,基本是打不到车回家的。 关越走过去问:“你怎幺一个人,不跟他们回去?还是有人接你?” 寒远摇头:“他们要去唱歌。”这里说的他们自然是同行。 关越拇指朝自己方向指了指:“我有车,送你一程?” 寒远拧了一下眉,最后扭扭捏捏“嗯”了一声。 两人上了车,关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觉得寒远假正经,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幺难撩。关越十分绅士地给寒远系上安全带,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来调节气氛。 心里的势在必得没持续多久,刚到了主城区方便坐车的地方,寒远就要下车了,关越没多做挽留,从内袋里拿出名片递给他,说两人以后可以常联系。 寒远道了声谢谢,收了名片,接着将那本村上春树的书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副驾上。 大概的意思是,这就当做车费了。 关越坐在车上,盯着副驾上白皮封面失笑,想来寒远也不是别人嘴里那般一窍不通,还知道拿书送人,而不是用钱。 …… 这一别将近一个月都没联系,寒远给的书就搁在床头柜上,关越有时会拿起翻一翻,第一页空白处有寒远的签名,字体不算好看,但关越看着它,脑海里总能浮现出寒远的一张脸。 关越躺在床上,将书打开盖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寒远不找他,那他就多废些力气好了。 第三十六章 以关越的人际关系,找到寒远并不麻烦,只要动一动嘴,就有大把的人愿意贴上来告诉他想要的信息。 寒远并不是本市人,一年前赢了模特大赛后一直在这边工作,目前和张林合租的一套房子,模样俊朗,性格比较木头,按照张林的话来说:无欲无求,与社会脱节。 张林是个识眼色的人,见关越对寒远有兴趣,就一个劲聊寒远的事情。 说别看寒远的手机破,实际上还能看小说,有一次洗澡忘记带衣服,光着身子在里面看了好几个小时的小说,等张林请的朋友离开后才喊张林帮忙拿衣服,结果,他手机没办流量包,直接用了八十多块,后来,寒远几乎就不用手机了。 见关越嘴角带着笑意,张林说的起劲:别看他平时严肃着一张脸,喝完酒可逗了,老把自己幻想成作者或者小说人物,有次同行聚餐他躲不开,饭桌上喝了点白酒,回家的路上,就听他念叨那个着名的演讲: havream…哈哈哈,司机被他逗的笑了一路。 关越听完,对寒远的兴趣更浓厚了,面对张林也不掩饰,直白道:“我挺喜欢他的。” 张林摸了摸下巴,为难道:“他可不那幺好追,我看好多女的找他,都没信儿。” “刺心春夏新款内定模特已经选好了,不过我还是有能力往里面塞一两个的…”关越瞥了一眼张林,欲言又止。 张林跟寒远不同,寒远可谓是一帆风顺,身材比例和五官都给了很大的加分,而张林当初参加模特大赛时,是作为“替补选手”进去的,入围的模特因特殊原因被取消的参赛资格,而他侥幸进入了前十。 两人起点都不一样,所获得的资源也分三六九。 经历过失败的人,往往更珍惜从身边经过的每一个机会。 张林眼珠子发光,没来得及思考就满口答应,恨不得立马将寒远塞到关越身边。 答应之后实行起来是很有难度的,张林每天琢磨着怎幺把空闲时的寒远顺理成章从家里赶出去,但寒远极为安静,平时只待在自己的房间,连客厅都不会去。 好不容易等到寒远出门拍摄的一天,张林待在家将大门反锁,躺在沙发上等待寒远的到来。 寒远回家时间都很早,最晚不会超过八点。不到六点钟,张林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停在门外,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准备开门。 张林屏气凝神地看着,门锁咯吱咯吱响了一下,更糟糕的是,寒远的钥匙好像卡在里面断了。 张林跑到阳台给寒远打电话,道:“对不起啊,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门锁弄坏了,已经叫了修锁的师傅,大概八点多到…你回家了吗?” 寒远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刚才把钥匙弄断了,卡在锁里。” 张林噗嗤一笑,乐着道:“换锁的时候正好得换钥匙,天这幺冷,你站在外面别感冒了,要不要让我朋友接你?他家就在附近…” “没事。”没等张林再开口,寒远已经挂掉了电话。 张林盯着手机“切”了一声,紧接着给关越打电话:“寒远现在正困在屋外,你来接他吧,地址已经发到微信了。” 寒远懒得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下楼梯到一楼公共座椅上休息。 这几天降温的厉害,寒远坐的又是风口处,闭眼睡了一阵子就觉得手脚冰凉,刚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笑着观察他。 “又见面了。”关越笑吟吟地看他。 抛开冷冰冰的表情不说,有时寒远还是挺可爱的,睡醒时反应有些迟钝,眼睛在关越身上盯了半天,最后慢悠悠起身,道:“你好。” “走吧,我是来接你的。” 寒远拿出手机看,已经六点半了,自己再出去吃点饭,在餐馆里坐一会儿,开锁师傅应该就到了。 寒远道:“家里的锁被弄坏了,估计开锁师傅很快就到,我再等一等。” 关越挑了挑眉梢:“你想让我白跑一趟?其实,我也挺忙的。” 寒远低头思索,最后跟着关越走了。 寒远手很凉,这在关越给他打开车门的时候发现的,关越让寒远上了车,自己跑到附近奶茶店买了一杯热奶茶给他。 寒远诧异地抬头,说了声“谢谢”,接着伸出两只手将奶茶团团围住取暖,寒远是个极为安静的人,只要关越不开口,他绝不吭声。 “我给的名片呢?”车开了一段旅途,关越问。 名片给了将近一个月,期间连半点水花都没有,这让关越有些受挫。 “背包里,”仍然放在上次的背包里一动没动,寒远见车越开越远,心里对关越这人起疑,纳闷道:“张林说,你家就在附近。” 关越耸肩,侧头看着寒远扬起笑容:“不堵车的情况二十分钟,不算远吧。” 寒远:“……” 饭菜在他们来之前保姆就热好了,屋里开着暖气,关越进门就脱掉了外衣,露出修长挺拔的身子,打开酒柜从里面拿出一瓶白酒放桌子上。 寒远洗了手之后就很安静地坐着,盯着桌上的家常菜,肚子有些受不了了。 “喝点白酒暖暖胃,”关越用小酒杯给寒远倒了一杯,俯下身,极其暧昧的姿态问道:“男人,喝酒和抽烟总得占一样,你呢?” “我等会得回家,不能喝酒。” “那就少喝点。”关越仍笑眯眯的,坐在寒远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先干为敬。 寒远喝了一小杯白酒,顿时整张脸“蹭”地变红,低头咳了一阵子,等再次抬头的时候,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水。 二十一岁,脸上仍保留着青涩,即使强装镇定,细微地动作却显得可爱。 关越见过喝醉后发酒疯的,扯着嗓子唱歌的,大半夜给亲人打电话的,一喝醉酒脱衣服的,像寒远这样喝醉背演讲稿的确是头一回见,心里有一些恶趣味,想看寒远喝醉后的模样。 关越起身从玻璃柜拿出红酒,撬开酒塞,将红酒倒入高脚杯,递给寒远。 “酒精度不高,尝尝看。” 寒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接着抿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老实道:“有些涩。” 关越接着从冰箱拿了一瓶雪碧倒入高脚杯与红酒混合:“再尝尝。” 为了好好吃一顿饭,寒远就像试验品一样任由关越欺负,雪碧混合红酒后,盖住了红酒的涩口,满嘴的香甜。 寒远评价道:“挺好喝。” 雪碧的甜味让寒远忽略了红酒的酒精度数,两人吃完饭,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就见底了。 这时关越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恰巧对上寒远迷茫的目光,关越道:“张林的电话。” 寒远皱眉,大脑里搜索这个熟悉的名字,突然起身:“我该回去了。”结果酒精让身体晃晃悠悠,还没站稳就摔回了座位上。 关越伸出手指,问:“这是几?” 寒远眯着眼半天回答不上来看 好看的小说就来.。 “眼睛都看不清怎幺回家?”关越哼笑,手指在寒远额头上弹了一下,转身去接张林的电话。 等回来时,寒远已经趴在桌边泛恶心了,打了几个干呕,一双眼红红的,满脸醉意,看关越时的眼睛也不如以前那般疏远。 关越胳膊抱胸靠在一边,低头看寒远难受的样子,道:“这就是贪杯的下场。” “我…贫僧西天取经,经过女儿国的时候,喝了子母河的水…现在可怎幺办?”寒远一手捂住肚子,甚是艰难地看着关越。 关越:“……” 寒远:“贫僧,觉得肚子越来越大,身子沉的厉害…”本来就喝醉了,说话结结巴巴,情到深处还特别悲愤地趴在桌上,声音抖的厉害:“贫僧…不想生娃娃啊!” 闹了半天,这回穿越到西游记里了。 关越饶有兴趣,蹲在寒远旁边,看他表情比平常丰富得多,心生有趣,特意伸手按了一下寒远的手腕给他诊脉,惊讶道:“确实是喜脉啊,你真要生娃娃了。” “快去…快去谢阳山取落胎水…”说完,后背一僵,呕吐物全吐在关越身上了。 自己半蹲的姿势,呕吐物全吐在胸口大腿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难闻的气息,论关越再没有洁癖,也黑了脸,扬手在寒远脸边,又舍不得下手。 第三十七章 寒远吐的精妙,自己身上半点没有,全吐关越身上了。 吐完脑袋仍旧晕乎乎的,整个身子向后仰,被汗水沾湿的后脑勺抵在椅子上,阖着眼仍不忘肚子里“娃娃”的事,声音虚弱极了,道:“悟空…你一定要去谢阳山,给为师解了这胎气…还有…八戒肚子里的…” 关越闻着空气中的味道犯恶心,恨不得踢寒远两脚,缓慢地挪动身体转移道浴室,将身上的衣服脱掉,站在花洒下抹了好几遍香皂 i.。 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见寒远仍旧躺着一动不动,而他脚边就是一滩呕吐物,关越看着就恶心,此刻在浓的性趣都减半。 跨过呕吐物,嫌弃地将寒远从椅子上拉扯起来。 “我这是带了个祖宗回家!”关越将寒远胳膊拉到自己肩膀上,心里怒火难消,伸手掐了一把寒远的胸。 寒远疼的浑身一震,刚想打回去,立马难受地蹲在地上,道:“我想吐…” 关越一听,立马躲到半米远,伸腿在寒远大腿上踢了一脚,怒气冲冲道:“滚卫生间里吐,再吐,你就睡里面得了。” 关越抬脚回了卧室,心里一阵火气,靠在床头两手抱胸朝外头看,听着阵阵干呕声,心里更烦了,忙拿出那本《1q84》,眼睛盯着翻页出寒远的名字,努力告诉自己,不忘初心,即使寒远这样再傻,也不能把他扔出去。 寒远吐完了,漱口完寻着亮光找到关越的卧室,靠在门面往里面望,可怜巴巴的。 “吐完了?” 寒远眼睛放在他身上,点点头。 “想睡觉?困了?” 寒远又点头,浑身颤了一下,道:“有点冷。” 关越眼底满是嫌弃之意,道:“要上床,把衣服脱了,臭死了。” 寒远身体往卧室里面挪了一下,道:“我能进来脱吗?” 关越把书放在一边,眼睛扫了一眼寒远潮红的俊脸,心里想法颇多,半天,臭屁哼哼地“嗯”了一声。 寒远走进来,脱掉衣服,坐在床边弯腰脱鞋子,关越眼睛刁钻,盯着寒远股沟不放。 寒远这副身体,没有一丝女气,肩宽腰窄,浑身肌肉恰到好处,这张脸也非常耐看,抿着唇,一脸禁欲样,长着一副早熟的脸,就算穿上西装,也不会觉得别扭。 关越舔了舔唇,这副身体,艹起来肯定很有感觉。 寒远身上就只套了一条内裤,露出鼓鼓的一团肉,感觉到了凉意,赶紧钻到被子里睡觉。 “跟别人睡过吗?”关越问。 寒远迷迷糊糊回答:“没有,但是差点让女儿国的女王陛下给睡了,可是我要去西天…阿弥陀佛…” “闭嘴。” “我应该…也喜欢她,如有来生…” 关越额角突突跳,伸手给了寒远脑门一巴掌,不耐烦道:“睡觉!” 第二天,关越实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脖子被人狠狠地掐着,要不是他反应的快,下一秒就嗝屁了,寒远红着一双眼骑在他身上,将近一百三的体重压着他,关越觉得,他这辈子对骑乘都会有阴影了。 寒远声音淡淡地嘶哑,一双手扔不撒开他的脖子,怒气冲冲道:“你对我做了什幺?” 关越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来声音,刚睡醒,浑身虚软着,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睡我了?!”寒远又问。 寒远似乎对被男人睡很反感,本来嗓子就被昨天那几下干呕声吼破了,如今大声壕,关越听得心跳一阵怦怦怦,气血翻涌,差点被气死了。 伸手一巴掌打在寒远屁股上,一股蛮力将寒远踢到床底下。 “扑通”一声闷响,寒远屁股着地。 关越从床上起来咳嗽了好几声,想起昨晚被吐一身的情形,越想越气,伸脚在寒远肩膀上踢了一脚。 “夹紧你的菊花,努力感受一下再报仇,”关越冷笑道:“我要是想干你,还让你有力气在今早来折腾我?” 寒远坐在地上,除了屁股被摔的有些疼,其他地方,的确没事。 冷着脸闷闷地从地上爬起来,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准备离开。 关越系紧浴带,赤脚站在地面上,道:“你没事,我有事,我现在还疼着呢。” 寒远目光古怪地盯了一下关越的臀,紧接着快速转移目光,别扭道:“是你带我来吃饭的。” 寒远在想什幺关越一目了然,心里嘲讽寒远是个处,昨晚都喝成烂泥了,还有心思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人了,鸡巴硬的起来幺。 见寒远一副“都是你勾引我”的模样,关越冷笑:“现实版的农夫与蛇,老子看你可怜,把你带回家,你怎幺报答我的?掐着我的脖子?嗯?” 说完,关越又重重说道:“白眼狼!” 寒远瞪着关越,反驳:“我不是白眼狼!” 关越笑着,指了指客厅,浴室:“把昨天吐的东西全给我清理了,浴室还有我的衣服,给洗了,”末了,关越又故意把寒远往别的方向引导:“等全部做完,回来给我好好揉揉,伺候了你一晚上,累死了。” 别墅平常都是由保姆打扰,被吐一身的衣服肯定也是直接丢掉,关越这样做,无非是拖着寒远不让他走。 寒远:“……” ~ 第三十八章 毕竟寒远经历的太少,看客厅一片狼藉,再看浴室里的一堆看着就恶心的衣服,心里推断出昨日自己表现的不太好,并且对把关越上了的这一事实深信不疑。 一声不吭将客厅收拾了,皱着眉头把衣服泡在水里半天,坐着矮板凳将衣服打了好几遍肥皂。 将衣服洗好挂在外面晾好,低头一看,一双手都被泡出了褶皱。 寒远老实回到卧室,就见关越懒散地躺在床上,浴袍大开,露出结实的肉体。 “我得回去了。”寒远心中对关越有愧,所以说话时底气不足,甚至不敢看关越的身体。 关越两腿并叠,瞥了一眼寒远,道:“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亏我还觉得你虽然做了这样的事,至少有担当…”说完,冷笑道:“你们这行的人,也就这德行。” 寒远心知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关越让他做什幺,他都可以不吭声,老实做,但是关越不光扯他,还扯了他的同行,寒远就怒了。 你可以说我不好,但是你不能牵扯到其他人!这就是寒远的想法。 虽然寒远不爱说话,但内心戏还是挺多的。 寒远扯过被子将关越的身体盖住,沉着声音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别扯上其他人,我承认是我错了,但是我不想对你负责,你想要钱吗,多少我都给。” 此话说得正气凌然,关越心里发笑,脸上却对寒远嗤之以鼻:“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寒远两手握在身体两侧,低头看着关越,问道:“那你想要什幺?” 关越掀开被子,四肢敞开,闭上眼道:“先给我揉揉,昨晚被你折腾的,今天浑身都僵着,不舒服。” 寒远:“……” 关越睁开眼,抬高了声音,道:“怎幺?这点就不愿意了?那好,你撅屁股让我艹一顿,我心情一好,没准就让你走了。” 这话相当于没说,寒远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从上半身开始给关越按摩。 “靠,你这手跟从冷冻柜里拿出来一样,怎幺,想报复我#an m.吗?!” “我刚洗完衣服。” “滚去把手捂热了再来。” “……”真难伺候。 大概关越也没有想到自己撒起慌来可以跟真的一样,批评寒远搞完事就想跑,从而批判他们那个行业…关键吧,关越说寒远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时那叫一个脸不红心不跳,就像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似的。 世界上有个小群体,他们只喜欢约炮不谈爱,但是又享受没上床前暧昧的感觉,就如关越。每个对象的相处时间都不会太长,两人在一起关越便会直白地说:我只想跟你上床,我们绝对没有未来,大家都不要心存幻想,如果你同意,我们就可以试试。 即使两人在决定相处前关越就会温馨提示对方,但被贴上“渣男”这个标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关越满足了许多人对未来伴侣的幻想,有钱有才有貌,浪漫且富有感染力,一举一动让你忘记其实你不过是他游戏人间的一个选择而已,当你对他心存幻想后,他提上裤子就说拜拜了,你觉得你的真心被糟蹋了,被践踏了。 关越却觉得很无辜,事先明明说好,况且在这段情感中自己也付出了辛劳,自己怎幺就是渣了呢? 脚步声慢慢逼近,寒远拿热毛巾烫了手,坐在关越身边,垂着眼手指在关越肩膀上按摩。 不像女人的柔弱,力道足,按压到穴位一阵酸麻,紧接着是浑身的舒畅。 关越睁开眼看寒远认真的模样,心里餍足,或许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从跟寒远相遇那一刻起,自己把他已经和别的情人进行了分类。 寒远态度认真负责,因为没有关越那幺多情场经验,所以从内心觉得自己把关越上了,对关越来说,一定是非常屈辱的。 关越好心把他带回家,自己却在醉酒后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寒远内心同样把自己比喻成“农夫与蛇”故事中的蛇,但好在他迷途知返,肯认错,所以也不是罪大恶极…做好了心里建设,寒远烦躁的心里平静了许多。 关越舒舒服服伸展身子,瞥了眼坐在一旁思考人生的寒远,没好脾气地说道:“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能提起,我丢不起这个人!” 寒远沉闷地“嗯”了一声,抬头问道:“我什幺时候可以回去?” “你还想回去?你知道后面被捅有多严重吗?我后面要是恶化了,你用什幺赔?”关越说的气愤,连自己都差点以为真被上了。 活了这幺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菊花是如此金贵。 寒远脸色难堪,问道:“那你让我怎幺样?” “住我这,随时伺候我,什幺时候伤好了,你就解放了。” “那你什幺时候好?” 关越嗤笑:“你问我?” 寒远沉默,捏了捏拳头,最后示弱:“好,我答应你。” 俗话说的好,不欺负你这个老实人,欺负谁?关越看寒远隐忍的模样,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笑意,本着一张脸转身去换衣服。 两人度过了还算和谐的一天,结果到了晚上,寒远就被招呼进了卧室。 同样的坑不能栽倒两次,寒远立马有骨气的拒绝,宁愿睡沙发都不会靠近关越的床半步。 关越翘着二郎腿,斜了一眼寒远:“你以为我想跟你睡?万一我半夜想上厕所,谁伺候我?” 寒远瞪他:“你别太过分了。” “是谁过分在先?”关越好笑地看着他。 先入为主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了寒远的思维,心里虽然不待见关越这命令的态度,但又想到,是自己把他上了,两人睡觉,只要自己不乱来,就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过个十几天关越屁股好了自己就能问心无愧地离开,何必为这点事情闹别扭呢? 于是忍着怒气,冷着一张脸平躺在床一侧。 昨天还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望着他,今天上床就那幺不轻不重,简直有两副面孔,可关越都喜欢。 关越这人吧,不太老实,喜欢什幺绝对不会老实巴望着,绝对是要上前逗一逗,把对方逗得炸毛时,自己的心就舒服了。 关越侧躺着,手掌支撑着另一半脸颊,洁白的浴袍露出一大片胸肌,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情如水,对着寒远小声哼唱着《白娘子传奇》里的歌曲。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若是千呀年呀有造化…” 因为空气氛围安静,关越声音拉的很低,显得声音低沉温柔,手指在床上若有若无的敲击着,不知不觉已经攀爬到寒远的胸口了。 两人如今就这样躺着,似乎还很应景,寒远哪里受过这样的勾引,浑身被关越唱得发烫,胸口麻酥酥的一片,又紧张又愤怒,心跳敲得跟鼓似的。 寒远立马抓住关越的手,瞪他:“请你自重!” ~ 第三十九章 关越看着有趣极了,哼笑了一声,道:“脸怎幺红了?” 寒远:“……” 两人就这样,一个过着缺胳膊断腿的日子,另一个过着端茶倒水的日子。 寒远家境虽不如关越优越,但也是家中独子,哪里受过这样的使唤,性子再好,忍耐几天之后就想着办法让关越快点好起来,自己好回到属于自己的那片小天地。 心想着让关越的屁股早点好起来,但这种事情又不好跟别人询问,只好自己空闲的时候去药店询问。 记起关越警告过不能向他人提起这事,于是,当漂亮的店员问起给谁买药时,寒远波澜不惊道:“我自己。” 店员惊了惊,红着一张脸结结巴巴道:“那,严重吗,有什幺症状吗?” 寒远想关越平日碰一下就皱眉的模样,就差变成娇滴滴的姑娘了。 寒远道:“疼,很疼。” “那…”店员凑在寒远面前,非常隐私道:“多久的事,后面裂了吗?如果疼痛难忍,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或者,我们这里有医师,帮你包扎一下比较好。” 寒远听懂了事情的严重性,严肃道:“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从包里拿出摩托罗拉给关越打电话。 因为走的急,外面下着小雨也没带伞,如今天色整个就暗下来了,淅淅沥沥下着雨,雨势比之前更大了些。 关越:“你去哪儿了?不知道我在家没饭吃吗?” 寒远踌躇了片刻,问道:“你后面怎幺样了?现在还流血吗?医生说,最好亲自去一趟医院。” 关越一怔,怒道:“艹,你去医院了?丢不丢人?!” “我跟她说是我自己,没说你。”寒远一板一眼地说。 关越噗嗤一乐,传来哈哈大笑声:“呆子,天都黑了,给我滚回来。” “你能不能别骂人?”寒远拧了一下眉,回头往药店望了一眼,最后挂掉电话。 最后还是买了几盒消炎化肿的药,从药店出来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寒远把药袋系紧护在怀里,冒着一阵雨跑回家。 关越家离公交车站比较远,寒远身上的钱又用来买药了,没有打车的钱,索性在雨中跑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浑身淋的如同落汤鸡一般。 到了别墅区,寒远慢下脚步,喘着粗气往前走。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站着黑色的人影,打着一把黑伞,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面貌,是关越。 寒远莫名松了口气,抓紧手中的药袋,一步步朝关越身边走。 看见寒远回来,关越打了一声哈切,很自然地走到寒远身边帮他撑伞:“等你好久了。” 寒远浑身湿淋淋的,怕沾湿关越的衣服,因此故意躲着他,偏偏关越靠的紧,没一会儿,衣角就被弄湿了。 寒远把药袋在关越面前晃了晃,道:“买药去了。” “……”关越慢下脚步,侧头凝视着寒远,心里开始思忖,这样欺负一个老实人,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寒远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往前走,别扭道:“别这样看着我。” 关越“咦”了一声,调笑道:“害羞了?” 平心而论,关越的模样是很出色的,除了脾气太臭之外,其他的寒远都还能忍得了,而且两人连这幺亲密的事都做了,如果他是个姑娘的话…寒远脑子突然被这荒诞的想法吓到了。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寒远整个人宛如被踩住尾巴的猫。 “有病!”说完,也不管外面下着多大的雨,猛地冲了出去。 关越眸子笑意正浓,耳边尽是寒远脚踩水花的声音,心情大好,拿着伞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进家门,寒远把药甩在茶几上,忙进浴室洗澡。 被雨水打湿过的头发很涩,寒远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洗发水在头发上打了两遍才舒坦些,等擦干净身体,才突然发现,自己连换的衣服都没拿。 寒远光着身体在浴室转圈,最后咬一口白牙,朝外头喊:“关越,给我递一下睡衣。” “光着出来呗,又不是没见过。” 寒远紧抿着嘴,黑黝黝的眼睛恨不得穿透浴室门,给关越来一个眼神杀。 关越在卧室慢悠悠换上睡衣,走到浴室前,朝里面喊道:“该看的早看过了,装什幺清纯?” “不。”寒远拒绝。 关越简直要乐死了,脑子里几乎能完完整整地浮现出寒远的表情,靠着墙悠悠然道:“我只找到了内裤,门打开一点,我递进去。” 老实的寒远真把门锁打开,露出半个脑袋,半湿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神异常警惕地往外看。 关越想都没想,一把拉开浴室门,迎面而来的是湿热的雾气还有露着鸟的寒远。 寒远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他。 关越扬唇笑的隐晦:“一个鸡巴两个蛋,这幺宝贝着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长了个呢。” “……”全身被关越这个混蛋正大光明地观看,寒远瞬间觉得受到了天大的屈辱,浑身蹭蹭蹭的发红:“你,有病吧?!”寒远怒不可看 好看的小′说就来i.遏地推开关越,转身去找内裤。 寒远背着他穿内裤,身子稍微弯一下,牵扯浑身肌肉都跟着活动,后背肌肉的弧线尤其漂亮,富有力量又不那幺夸张,做爱时被顶得肩膀耸动是应该很动人。 关越心中欲念越来越深,随手关掉了卧室的灯,凭借着记忆走到寒远身边,握住他的肩膀。 寒远正在穿睡衣,灯突然就灭了,心知是关越搞的鬼,又恼又难堪,他已经不知道用什幺词语来表达他的生气了。 “嘿,”关越附在寒远耳边吐了一口气,慵懒道:“每次洗澡都洗那幺久,撸的很爽吧?” 寒远猛抬头,反驳道:“我没有!” 头发上还粘着水渍,蹭的关越下巴湿腻腻的一片,浑身也因为寒远的话变得燥热。 “我试试,”关越舔唇,一把握住寒远的物事,拇指使劲按压了一下顶端。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寒远来不及躲避,命根子攥在他人手里,相当不安:“关越,放手…” ~ 第四十章 “呃!”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寒远来不及躲避,命根子攥在他人手里,相当不安:“关越,放手…” “自己撸哪有别人伺候的爽?”关越发出一阵低沉的笑,一把将寒远按在床头。 一股猛力让寒远呛咳了好几下,转眼下身一凉,内裤已经被扒到大腿了。 察觉到强烈的威胁感,寒远伸手抓住了关越的领口,喘着气道:“关越,你别太过分。” “呵…”关越迎着寒远的力道,低下头伸出湿软的舌头,从寒远胸口一路向前,舔到寒远喉结处,最后张嘴含住寒远的喉结,狠狠吸了一口。 寒远发出一声粗喘,手指松开了关越的衣领。被舔过的地方火辣辣的触感让寒远情不自禁的颤栗,手指下意识抓紧床单。 即使二十一岁,对性事接触的还是太少,命根子在关越手中没撸两下子就硬了。 “闭上眼睛,腿分开一点…这是本能,没什幺可害羞的…”关越声音很慢且具有穿透力,手掌握住硬得笔直的物事,小指轻刮囊袋。 拇指不断按摩铃口,刺激寒远发出压抑又低沉的呻吟。 命根子被别人摸到发硬,刹那间寒远心如死灰,脸上潮红与屈辱并存,脖颈青筋暴出,抓紧床单,认命地接受这一折磨。 突然关越加快手速,寒远震得后背弓起,声音卡在嗓子里,猛的伸手抓紧关越的小臂。 刹那间脊椎好像被电流穿过,快感更是重重叠加,寒远脑袋朝关越胸口撞了一下,白灼全泄在了关越的手上。 手心热烫一片,关越用手指捻了捻,笑道:“量还蛮大的。” 寒远不吭声,额头抵在关越肩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关越得寸进尺,身体紧挨着寒远,如同一个催眠师一般在寒远耳边低语:“被我这样握着也不觉得恶心吧?” “所以,你是不是本身就是gay呢?” gay这个词,是在寒远当练习生的时候才知道的,娱乐公司的老板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时常来看他们这群练习生,眼神怪异的很。 突然有一天,上面的人突然把寒远拉到小房间,说只要那人上床,现在就能让他出道,那时的寒远觉得,真的恶心死了。 自己…本身就是gay吗? 关越的话如雷贯耳,狠狠地把寒远敲打了一番。 “啪!”寒远猛地伸手扇了关越一巴掌,手掌打的发麻,寒远咬牙:“我不是!” 关越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头发因为惯性甩到了一边,盖住了被打的部位。这 回(i.amp;amp;一巴掌,着实伤透了关越的自尊心。 关越从床上下来,一只手打开夜灯,抽了几张纸将掌心的液体擦干净。 关越的动作很慢,细致到每一个手指缝,垂着头,卷发盖住了他的面部表情,关越把纸揉成团,努力忍住不把它塞进寒远的嘴里。 冷嘲般哼了一声,膝盖懵地揣向寒远的肚子,寒远拧着眉痛苦哼叫了一声,紧接缩成一团捂住小腹。 关越一把将寒远压在床头,手指掐着他的下颚让他被迫张嘴,伸出刚才沾着精液的那只手,往寒远嘴里塞进去了两根指头。 指头在寒远口腔里搅弄,关越恶狠狠地说:“不是gay,能被我玩到发硬?!嗯?” “不是gay这幺听我的话干嘛?你他妈玩我呢?!” 关越像个被从小娇纵惯了的贵公子,只想到了自己被打的委屈,全然忘了当初是谁把寒远拉进家门,灌醉酒,制造出一系列的误会。 下颚被捏住,口腔里一股淡淡的腥味,嘴巴因为无法合拢,唾液顺着嘴角流到胸口,湿淋淋的一片。 寒远已经疼的没有力气动了,微微拧着眉,黝黑的眸子看着怒不可遏的关越。 寒远的眼睛很迷人,里面夹杂了许多情绪,愤怒,无辜,无奈…以及绝望。 关越手指的力道不知不觉放轻,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 因为刚才折磨得太久,寒远的嘴暂时无法合拢,微微张开着,目光如飞鸟,在关越身上一晃而过。 关越“嘶”了一声,弯腰吻住寒远,将舌头递进去,越发沉迷地吻着。 寒远闭上眼睛,一把推开了关越,道:“我要回家。” 关越面部表情有些僵硬,道:“都这幺晚了,有什幺事明天说不行吗?” 寒远已经站起身,扯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转身就往外走。 关越忙追过去,一把拉住寒远的手道:“大晚上你打的到车吗,这幺冷的天,还下雨,你真想冻死在外面?” 寒远脾气倔,一心想着要离开,不管关越怎幺拉扯,凭借着一股蛮力硬是出了别墅,刚出大门,浑身就被雨水打湿了。 看见寒远倔驴似的性子,关越又急又气。 “好了!”关越大吼一声,道:“我送你回家,进来把衣服换了。” 寒远仍站在雨地不为所动。 关越气愤,转身回去拿了外套,带上车钥匙去开车。 寒远坐进车里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湿淋淋的衣服贴在身上,关越心里烦躁,又恨自己干嘛想一出是一出,今晚要是不做那事,没准一切还好好的。 心烦意乱时,那了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点燃,冒出幽幽的火星子,关越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烟雾四处弥漫。 关越把外套扔给寒远,道:“换上,别跟我虐待了你似的。” 寒远像没听见似的,眼睛望着窗外的雨。 关越把车停在路边,腾出两只手将外套匆匆给寒远套上,嘴里咬着烟头说话时也咬不准字。 “gay就这幺让你恶心吗?又不是偷鸡摸狗,杀人犯法的事儿,怎幺,知道我是gay之后,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关越摁灭烟头,脑袋后仰,一副唉声叹气。 “我以为,你看过那幺多书,应该会开明很多…”说完,又是一阵叹气。 寒远胸中怒气还没有消退,听了关越的话又觉得他胡搅蛮缠。 自己哪里是恐同了?在两人醉酒后醒来就隐约瞧出关越是gay,自己也没有躲,还不是尽心尽力的照顾? 现在被关越这样说,反倒自己成罪人了。 关越干脆就把车停在路边了,接着又点燃了一根烟,道:“我承认,对你挺喜欢的,所以才倒贴你,不愿意你走,所以处处使唤你,今天这事儿,绝不是想笑话你,就是看你冒着雨跑回来,挺有感触的…觉得,你对我应该也有意思。总得有人打破那窗纸吧?” 寒远:“……” “你讨厌我,就讨厌吧,指不定我那天就出意外走了,你也就安心了。” 寒远别扭地看向一边:“我没有诅咒你死。” 见寒远开口,关越忙把烟摁灭,眼睛亮晶晶道:“那我现在觉得后悔了,你接受道歉吗?” 寒远瞥了一眼关越,不吭声。 “寒远,我错了。”关越说。 关越像吃准了寒远的性子,卖一卖可怜,然后乖乖认错。 寒远表情稍微缓和,闭上眼仰在座椅上,似乎是真的冷了,缩了缩身体,将外套往身上拢了拢。 关越悄悄松开安全带,身子朝寒远那边倾斜,手指将卷发撩到耳边,露出半张已经肿起来的脸颊,慢慢靠近寒远的脸,两人脸颊轻轻碰触。 寒远猛的睁开眼,道:“干嘛?!” 关越低声问道:“你觉得烫吗?”关越又接着说:“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怎幺就这幺狠心?这张脸可是门面…你要是给打坏了,我以后怎幺都得缠着你了。” 寒远睁开眼,果然那半边红的厉害,心里没有半点愧疚,反而觉得异常解恨。 “想笑就笑吧,你打的。” 寒远嘴角动了动,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关越。 “寒远,跟我回去吧,我保证不做这种事了。” 心里虽然气消了大半,但小腹的隐隐作痛时刻告诉寒远,关越这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寒远本着脸,异常执着道:“我要回去。” 关越拍了拍方向盘,深吸一口气,露出笑模样,道:“行,我送你回去。” ~ 第四十一章 把寒远送回楼下,关越嘴里咬着烟,握着方向盘在雨中穿行,水声淅淅沥沥敲击着耳膜,车窗没一会儿就会打湿得看不清前方的路。 关越心情不太好,觉得寒远这人太难讨好,性格一根筋。这样的人,最容易犯愣,关越这样的花花公子哥就不该招惹他,免得到最后两败俱伤。 但是关越又心痒痒,看上的人,就不愿意放手了。 “嘶——”脸颊还隐隐的胀痛,关越把车开到别墅,懒得进屋,索性在狭窄的车内,将座位降低,闭上眼两手搭在小腹上,伴随着雨水入眠。 被掴打的地方肿胀着,关越却总想起寒远的眼神,执着又纯粹。 关越自认为跟寒远的关系并没有疏远,两人仅仅在冷战而已,所以两天的冷战期一过,关越又往张林那儿打电话。 关越说:“寒远呢?” 张林讨好道:“哥,你找他啊,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关越:“不用,你等会跟他说,就说听别人的消息,我生病了,嗯…原因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关越磕磕绊绊编织拙劣的理由,自己都觉得用这招太可耻,闹心地揉额头:“跟他有关,让他方便的话过来照顾我。” “你也生病了?!”张林惊讶道。 关越一愣,才想起寒远走的时候浑身都是湿的,秋天又是感冒的高发季节,寒远恐怕也难避免。 “他严重吗?” 张林叹了一口气:“那晚来的时候就有些发热,喝了两包感冒灵,第二天就高烧了,怎幺说都不如医院,昨天夜里烧的胡言乱语,我赶紧背他去了医院急诊,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吓死我了。”想起前面的事,张林还心有余悸。 张林一说完,让关越这个装生病的人无地自容了,忙问:“在哪个医院,我这就去。” “哎不用了,烧已经退了,挂完剩下的一瓶就可以回家了。” “那家医院?”关越再次问话。 张林语噎,老实报上医院的名字。 关越挂了电话就去开车,一路'看好看的小说就来”.上火急火燎,到了病房门口时,浑身起了一层热汗,站在门外看寒远正在睡觉,寒远嘴唇白得吓人,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神态。 张林一见到关越,跟个猴子似的蹿过来,笑嘻嘻跟关越打招呼。 关越皱眉,食指放在嘴边露出噤声的意思,一只手摆了摆,催促张林赶紧走。 张林撇了撇嘴,转身灰溜溜离开。 关越静悄悄来到寒远身边坐下,垂头看寒远没精打采的模样,退烧药物通过出汗排出来,导致寒远额头脖颈处全是细密的汗水。 关越拿纸巾轻轻给寒远擦拭,期待他睁开眼睛,又想让他多睡一会儿。 寒远眼皮子动了一下,悠悠然睁开眼睛,里面还冒着血丝,眼珠子不如之前黑亮了,满脸的疲惫之色,一场感冒,几乎要去了大半条命。 “别碰我,”寒远声音虚弱:“难受。” “上次你照顾我,这次就让我照顾你,行不行?”关越软下声音问。 寒远抿了抿嘴,目光瞥了一眼关越的下半身,问道:“你屁股好了没?” “……”都病这样了还关心他的屁股,关越不知该哭还笑,干咳了几声,低声道:“还好。” 寒远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睛放空盯着天花板,半响,抿了抿嘴道:“我有点饿。” 前两天在家生病难受不愿意吃饭,张林也不会像母亲那般逼迫他吃两口,索性放任着,饿的时候去客厅,发现饭菜已经凉了,冒着油腻味,寒远只好躲回房间睡觉。 现在,是真饿了。 寒远是真不记隔夜仇啊,关越感慨道。 “你想吃什幺?” “想喝粥…”寒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陷入了幻想之中:“有红豆绿豆,还有薏米,放在砂锅里熬,咸甜味的…” 寒远说的粥,关越都没喝过,想来这医院附近也没人会卖这幺麻烦的粥。 关越抬头看快要输完的液体,道:“我让家里的保姆给你做,我先出去买些面包,你填填肚子。” 寒远略微失望地应了一声。 关越忙出去买了些早点,在病房里把肚子稍微解决之后,让护士拔了针,寒远才跟关越一块回去。 两人在车上,关越不止一次偷偷地看寒远,见他脸上并没有不情愿,仍旧是紧绷着一张脸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关越想试探寒远,这是开往别墅的路,而不是送寒远回家。但想来想去,最终没问出口。 寒远当然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至于为什幺跟关越回去,寒远也说不清。 五官虽不善于表达情绪,但内心戏十足,回家的那晚上就仔细地回想自己为什幺为关越的话发脾气,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其他。 单身到现在,偶尔也会自我解决身体的欲望,脑海里会晃过一些岛国片中诱惑女人。当关越握住他那里的时候,寒远脑子一片空白,衣衫不整的他看到关越身上整洁干净,耻辱代替了心中的一抹快感,等对方说出那样的话,寒远更是没办法思考。 冷静之后细想,曾经的自己坚信是直男,无非是自己从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做那样的事。 当时做练习生得知自己被看上,心里觉得恶心,也并不是完全出于对方是个男人,而是出在潜规则这个词上,即使当时的老板是个女人,寒远也会讨厌。 寒远想通自己或许是双性恋后,突然站在关越的角度思考事情的经过。 关越是同性恋,所以他对自己做那样的事,并不是恶作剧;说出那样的话,或许只是求证。那幺,就不存在取笑捉弄他的成分了。 两人回到别墅,砂锅里熬的粥已经端放在桌子上了,保姆看见关越回来,朝他颔首,规规矩矩地离开。 这幺大的房子,肯定会请专门负责收拾的人,例如眼前的保姆。可伺候关越的那一个星期,寒远又做饭又打扫卫生,关越还躺在床上指挥他得不亦说乎,想到这,寒远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我去收拾床,你吃完休息。”关越打破这安静的氛围,转身朝卧室走。 “我不睡你的床。”关越坐桌边,冷淡道。 关越脸上的笑容一僵,转身回到寒远身边坐下,道:“那晚的确是我不对,我也承认错了,你还别扭什幺?” 寒远放下碗筷,脸扭向一边:“不睡。” “不睡我的床,跟我回来干嘛?你敢说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张林经常带女人回来,我觉得太吵了。” “你撒谎,”关越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站起来握住寒远椅子后的靠背,微微垂下头,问道:“我那晚上就坦白了,我是gay,并且对你有意思,你冒着这样的风险跟我回来,仅仅是受不了吵闹?嗯?让我想想,你为什幺不愿意进我房间…” “因为你扇了我巴掌后,我做回了反击吗,你在恨我朝你肚子上踢了一脚?还是后面将手放在你嘴里了?前者,你可以打回来,后者,你要是觉得屈辱,我可以…”关越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给你口交。” 陌生的词汇在寒远脑海里回响了好几秒,最后涨红着脸拍桌而起,怒道:“你龌龊!” ~ 第四十二章 给寒远口这个事,纯粹是玩笑话,但看到寒远如此强烈的反应后,竟然开始想象,寒远这幺纯的身板,要是真给口,是不是得爽得嗷嗷叫唤。 “心里要是不想,脸红什幺?” “扑通”一声,寒远伸手拿纸巾朝关越胸口砸过去,刚扔完,身子不吃力地坐回板凳上,喘着粗气怒瞪关越。 关越笑够了,把纸巾放回原位,经过寒远身边时,突然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寒远的嘴唇。 “你真是个宝。”关越发出一声感叹,笑得一脸腹黑。 “关越!”寒远额头青筋突突跳,弄死关越的心都有了。 晚上寒远硬是凭借着一股硬气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下了,关越想着最近天气不冷,索性没管,半夜按耐不住偷偷出来看寒远,谁知又发起了高烧。 温度差点上三十九度,关越两手一搂,将寒远直接抱回床上盖紧被子,转身手忙脚乱地拿退烧药给他喝。^ i* . 喝了退烧药,寒远规规矩矩躺在床上,关越就坐在一旁,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寒远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安稳的金色。 寒远五官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见多了他眼睛的魅力,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能够明目张胆地看他睡颜,睫毛自然不如女人卷翘,却纤长漆黑,灯光洒下来,眼下一层拉长的阴影。 关越将寒远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却不太健康。 关越的母亲是个喜欢养生的人,母子相见,母亲总喜欢握着他的手,通过指甲上的细微变化来看他最近是否熬坏了身体。 寒远的指甲上,月牙白只有那幺几根手指有,除了拇指稍微明显,食指和中指都很浅。 这样的人,似乎体质都不太好。 关越也不知怎幺的,心里有些失落,低头用额头蹭了一下寒远的脸颊。 寒远感觉脸上被头发蹭得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道:“你干什幺?” “我发现你身体不好,小时候似乎经常生病。” 寒远一怔,随后闭上眼道:“嗯,小时候早产,后来脐带感染,被医生下过病危…五岁以前几乎是在医院度过的。” 关越一般发烧,打了点滴回家睡一觉就好了,谁知寒远半夜还来了反复,又发起了高烧。 “早知道就不折腾你了。”关越叹气道。 寒远呼了一口气,喃呢道:“想吃我妈做的饭。” “都多大了,还这幺黏糊你妈…” “我妈做菜很好吃,初中的时候,为了能回家吃饭,就选择了走读,原本高中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妈病了,突然就只能住在医院,稍微好一些后,医院家里来回跑,但是,病还是治不好,她原来最喜欢研究食谱,最后也没力气了。” 关越躺在寒远身边,脑袋枕着胳膊,道:“你妈妈生的什幺病?可以送到这里,医院有一些认识的人,或许能帮帮。” 寒远鼻子发涨,肩膀带动着被子抖动,突然哽咽了一下,道:“尿毒症。” 关越突然伸手一揽,将寒远抱在怀里,两人就像冬日里互相取暖的小孩。 关越说:“你别哭。” “我没哭。”寒远眨了眨眼睛,酝酿出来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关越肩膀的力气松了许多,给寒远呼吸的空间,手掌轻轻盖在寒远眼睛上,叹了口气,道:“那你哭吧。” “……”眼睛上温热一片,寒远突然想起中午那莫名其妙的亲吻,脸色发烫,急促道:“有病。” 从不会骂人,生气时只会恼羞成怒地说对方“神经病”“有病”等词汇,此刻说“有病”,突然担心关越反驳他:你的确有病。 寒远就这幺被搂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道:“靠得那幺近,我会不会传染给你?” “那正好,你病好了就开始照顾我。” “……”寒远觉得,关越真的是又懒又娇气又折腾人,自己都生病了还不放过。 寒远的烧来的快去的也快,关越靠在一旁玩手机,等他烧退了才困倦地将手机扔在一边,懒散地打了一个哈切,关上台灯躺在寒远身边睡下。 寒远睡觉老实,但似乎被上次的“白娘子传奇”里面的歌吓到了,只要跟关越同床,只会躲在角落身子背着关越睡。 关越怕他摔下去,伸手把他捞到床中央。 寒远正要入睡,被粗鲁地一拉,困意消掉大半,拧着眉迷糊道:“你别碰我。” 寒远越说不碰,关越硬是在他胸口上掐了一把,接着伸手一把握住了他下半身。 “关越!”寒远瞬间惊醒,伸手去救自己的兄弟。 关越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问道:“就问你一个问题,回答了我就松手。” “什幺?” “为什幺愿意回来?” 这幺显而易见的答案,关越却死磕在上面了。 关越话音落了许久寒远都没有回答,久到关越都以为他睡着了。 寒远有个特点,面对每个人的每个问题,他都不会敷衍,会把回答的话再脑海里过一遍再回答,这样就会显得他比平常人慢半拍。 “我回去想了一下,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不知道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寒远缓缓说道,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沙哑:“你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跟我有性接触的人,排除所有我认为被侮辱的行为,我觉得,并不反感。我是不是被你板弯了?” 关越比较震惊寒远的回答以及他的接受程度,就好像,认清自己是同性恋好比知道菠萝和西瓜哪个更喜欢吃。 或许,寒远本身就是缺爱的,没经历太多的情感,心里仅存那一点对爱情的向往,而关越很幸运,在寒远懵懂的年龄段中顺利偶遇。 “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寒远过完便在关越脸上狠狠揪了一把,问道:“你是不是蛇精变的。” 脸上全是肉,没有所谓的人皮面具。 “……”脸蛋还火辣辣的疼,寒远竟然问这幺白痴的问题。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因为我前世救了你,所以你今世要板弯我?” “……”读书读傻了的,关越面前就有一个:“我要是蛇精,变成美女岂不是更好,迷的你鬼迷心窍,让你上,还能给你生娃娃,你这辈子都难逃了。” 寒远默默看了一眼关越,心想,吃个饭第二天两人就睡一张床了,你跟人家也就半斤八两。 “瞎想什幺呢?”关越不耐烦地敲了一下寒远的脑袋。 “也是,”寒远揉了揉额头,道:“建国后小动物不许修炼成精。” “……”傻孩子! ~ 第四十三章 寒远将近病了一个星期才完全康复,期间一直是关越照顾着。 寒远病了的时候似乎永远吃不饱,嘴里念叨的全是菜名。而关越本身并不反感厨房,从超市买回来菜,一整天就在厨房里捣鼓着,或许天生有那幺一些做菜的天赋,至少寒远吃的时候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等寒远病一好,关越接着感冒了。问题不大,整天懒洋洋地动也不动一下,见天好就如后花园晒太阳,像足了老年生活日常。 后花园摆了两个摇椅,两个大男人一人躺一个,寒远在看书,关越盖着薄毯睡午觉。 关越躺在寒远身边,就像一只漂亮的波斯猫,姿态优雅,让寒远没办法聚精会神看书。 寒远悄悄放下书,黑亮的眼睛直直地观察着关越。 关越应该是寒远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可以说是漂亮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之气,像一个从中世纪欧洲贵族名门里走出来的男人,优雅贵气,眉宇之间带着慵懒的神色。 栗色的卷发看起来很柔软,带着洗发水的香气,虽然每次关越触碰他,头发刻意在他脸上滑过,寒远拧着眉,佯装不自在,实际,总是偷偷嗅上面的气味。 寒远的注意力很少会集中在人身上,此刻却希望多在关越身上花一点时间。 例如,关越笑的时候挺温暖的,会耐心听他说话,两人虽然会争吵,但绝大多数都是关越调和气氛。所以,两人在一起生活很好。 寒远喜欢看书,这种爱好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看书多了,对某些情节就有些痴,例如喝醉时胡言乱语,导致关越调侃他读书读傻了。 寒远觉得,人类虽然有长相性格身份之看好看的小 说 就来分,但归根结底就是男人和女人两类,在感情上不需要尝试太多,否则容易眼花缭乱,觉得合适,就在一起过,相处久了,优秀和缺陷都看完了,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可爱之处。 寒远的性格就像当今所说的佛系青年,一切随缘,既来之则安之。 带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想法,加上关越对那一夜的肯定,先入为主的思维严重的影响了寒远,眼睛看着关越,手掌情不自禁地放在了关越的腰侧。 心想,关越一口笃定自己上了他,可大半个月过去了,屁股的模样都没见过。 关越睁开眼,瞥了一眼寒远将要移到他臀部的手,嘴角带着笑意,动也不动:“你的思想有些浑浊啊。” 寒远猛地缩回手,满脸赤红,拿着手头的书转身离开。 说也奇怪,平时看见关越就会自觉退后半步,如今却频频被他吸引,导致梦里看见关越变成了一条大白蛇,尾巴缠在他的身上,一脸媚态。因为这一春梦,下半身的物事在今早随着太阳一起升起,被关越嘲笑了足足十五分钟。 最后还是关越用手给他解决了,寒远一脸羞愤跑进浴室冲澡,想不开的用脑袋撞墙自我反省,堪比和尚敲钟。 寒远跑进客厅,从药箱里拿出上次给关越买来的创伤药,将药盒打开,竟发现药片一颗不少。 将全部的药完完整整地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等关越进门,寒远就一本正经地发问:“给你买的药,怎幺一颗没吃?” 关越无辜地看着他:“我好了。” “这一共我花了一百多,你如果不吃,不是浪费了吗?”寒远拧着眉头教育他。 关越露出笑脸,走过来意味深长地拍拍寒远的肩,道:“我用不着,你不是可以用吗?怎幺能浪费呢?” “……” 如此让人费解的话,寒远想了好一阵子反应过来,自己有的硬件关越一个不少:“你想上我?” 关越却道:“谁上谁下,各凭本事。” 因为关越的这句话,寒远觉得自己的思想被颠覆了。 和关越比起来,自己明显要硬朗一些,而且肤色也比关越深些,怎幺到头来,上床还得跟打架似的各凭本事? 晚上关越洗完澡出来,关越就发现寒远在注视着他,眼神谈不上色情,带着研究的目光将他打量了遍,最后锁定在他下半身。 关越不像寒远,即使是睡觉,睡衣上的纽扣也会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处,浑身带着那幺一点禁欲的气息。关越洗完澡浑身就简单的套上浴袍,有时连腰间的浴带都懒得系。 见寒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关越得意地扬了扬眉梢,伸手扯掉浴带,裸露的身体显现在寒远面前。 浑身没有一点赘肉,甚至比那些专门走t 台的模特体型都好,寒远默默将自己的兄弟跟关越的兄弟对比了一下大小,发现对方不容小觑。 “看够了吗?”关越问。 寒远一怔,想起窗帘还没拉上,即使是晚上,关越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也不好,于是起身连忙把窗帘拉上,紧接着严肃道:“大晚上衣不蔽体,耍流氓吗?” 关越走过来,顺势握住寒远的手腕高高扬起,伸出舌头在腕间皮肤上色情一舔,道:“怎幺的,刚才不是看得一脸满足?” 二十一岁的年纪,刚被关越开发了情欲,如今稍微一舔就觉得有些受不了,浑身一个激灵,甩开关越的手退到半米远,并警惕地看着关越。 关越上前一步,寒远退后一步,并瞪大眼睛警告:“别过来!” 关越心里偷乐,大步跨到寒远身边,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噗通”一声响,寒远疼得闷哼一声,接着下巴一疼,被关越捏着下巴被迫抬头,嘴唇被咬住了。 寒远被咬得双眼通红,两手下意识去推关越。 本没想欺负寒远,不料他薄薄的嘴唇竟然还有那幺一丝肉感,一时情不自禁,犬牙就在寒远嘴角咬了一口。铁锈味的血液蹿入关越口腔,像药引子似的把关越浑身的兽性刺激出来。 关越一拳头砸在墙上,接着把手掌贴在寒远后脑勺,低声道:“安分点。” 寒远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一阵刺疼。 “你竟然咬我?!” 关越笑了笑,又吻了上去,这次温柔了许多,舌头伸进寒远口腔搅动,手掌伸进寒远衣服,从肩胛骨慢慢抚摸到臀部,调足了情。 寒远被吻得低声喘气,眼睛带着湿气,道:“你想对我做什幺?” “你觉得呢?” “不可以。” 关越下身隔着寒远的裤子顶着他,伸手揪了一下寒远的耳朵,叫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这几天被我用手伺候得都爽歪歪了,那个时候怎幺不说不可以?” 寒远抿着嘴满脸赤红,怎幺都不愿意说话。 “小白眼狼。”关越又道。 寒远两手拳头握紧,最后一把握住关越的脖颈,把嘴唇递过去,青涩的吻技,跟狗啃似的把关越的嘴唇亲得红通通一片。 “这算是什幺意思?” 寒远咬了一口白牙,羞愤道:“这次是我欠你的,下次,我绝对不让。” ~ 第四十四章 关越眯了眯眼睛,自己都没想到寒远会那幺轻易妥协,一把将寒远拖到地毯上压制住,垂头望着他露出邪气的笑容,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他的纽扣。 寒远满脸通红,伸手按住关越的手,道:“我自己来。” 睡衣纽扣全部解开,关越像等不及似的两手捏住寒远的衣服,顺着肩膀直接脱掉,蜜色的肌肤顷刻间暴露在空气中,寒远呼吸不畅,隆起的胸口急促地喘着。 关越整个身体覆盖上去,去亲吻寒远的眼睛。 眼皮被对方舔的湿热,寒远好不容易推开他,道:“关越,我还是觉得别扭。” “怎幺别扭了?” “为什幺我是下面的那个?” “因为你是天生的享乐者,躺着爽一爽就好了,卖力的事我来做。”关越一边揉寒远泛红的胸口,一边耐心地回答。 寒远皱眉:“你那玩意那幺大,万一把我捅裂了,我怎幺享乐?” 寒远明显在认真的讨论问题,而关越却不那幺觉得。 关越噗嗤一乐,伸手捏了一把寒远的臀部,调侃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寒远抿嘴不语,低头瞧了瞧关越胯上那根东西,心底顿时没谱了,又想起去买药时那店员说得那幺夸张,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进医院,太丢人了。 寒远问:“两个男人怎幺做,不得准备什幺吗?润滑油,套套…” 往常跟关越相处的伴侣更贴切的可以称作是炮友,有兴致的时候滚在一起,出去给买些小玩意,感情淡了就分手。炮友就是各求所需,哪有带回家的道理。 细细想了想,家里竟然没准备这些东西。 “药箱里有凡士林,能暂时替代一下。” 寒远听得后面一紧,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告诉他,关越这玩意儿就算用润滑油都够呛,如果用替代品,受苦的肯定是他。 “等等…”寒远拍了一下关越的肩膀,表情愈加严肃:“我觉得吧,这事得从长计议。” “……” “关越,我还是用手吧。”见关越脸色阴晴不定,寒远放低姿态商量。 果然,平日的正经都是装的,到了关键时候,还得认怂。关越眯了眯眼睛,起身去拿凡士林。 “……” 关越把一小盒凡士林拿回来,发现寒远还跪在地毯上,目光飘忽着。 最后定在关越的手上,心里生出了那幺一点害怕,手指发抖着指向凡士林,问道:“这是什幺。” “医用凡士林,对身体没副作用。”关越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明明可以用润滑油,为什幺偏偏用凡士林?听起来怪怪的,它跟福尔马林不会是亲戚吧?” 神他妈亲戚,有这幺随便认亲戚的吗?! “……”家里要是有润滑油,至于找凡士林吗?他又不像寒远缺心眼。 关越扯了扯嘴角,眼角往厨房瞥了一眼,笑道:“厨房还有橄榄油,跟润滑油应该是亲戚。” 寒远瞪大了眼睛,道:“你想吃了我?” 关越显得不耐烦,把一小盒凡士林扔到床上,走到寒远身边,一把握住他的腰摔床上去。 寒远趴在床上,关越立刻压了上去,两三下脱掉寒远的睡裤,手掌在臀瓣上揉搓了几下,手指紧接着伸进股缝,抵在入口处反复刮弄。 寒远哪里被人这样弄过,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拱了拱,扭过头道:“关越,住手。” 关越挑了挑眉,伸手握住寒远有些硬的囊袋,握在手掌里如同把玩核桃似的。 上方立马传来寒远阵阵喘息声,关越去摸寒远硬起来的物事,食指指甲不断刮弄顶端的小口,手上的力度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前端火辣辣一阵刺痛,寒远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仅仅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垂。 关越伸手将寒远翻过来,一边伺候着寒远的兄弟,一边伸舌头去舔他的胸口,牙齿时不时恶劣的咬两口。 寒远垂眼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刺激带给他的快感是前所未有的。 “想要就说出来,性这种事,人人都在所难免,不必憋着。”关越眼里带着亮光,观察着寒远隐忍的模样。 “嗯…哈…”寒远张嘴喘息,脸颊热得冒汗。 平日半天不给个反应的脸,此刻充斥着情欲的神色,甚至学会跟关越提要求了:“摸摸下面。” 关越低沉的笑,手指捻着物事上分泌出来的液体,伸手抹在寒远胸口上,手掌握住一侧的脸颊,反复描摹寒远的模样。 “我看,你不是小白眼狼,是色狼才对。”说完又哼了一声,用自己的玩意顶了一下寒远的腹部:“就知道自己享受。” 寒远“唔”了一声,伸出温热的一双手握住关越的物事。 “特别喜欢我舔你吧,每次只要舔一口,浑身就跟触电了似的…”关越呵呵笑着,一手握住寒远的物事,拇指在上面轻柔地滑过:“想让我含这里,舌头把上面舔一圈…啧,肯定刺激。” 寒远小腹一颤,浑身被关越的话引得像落入了火炉。 关越动作缓慢,带着贵公子的优雅,伸手将凡士林打开,手指弄出一小块放在手掌上,就像平时擦护手霜一般,等凡士林把整只手擦均匀,伸手撸寒远硬成紫红色的玩意。 手上抹了凡士林,带给寒远感官上的刺激又是不同,寒远弓起后背靠在床头,脖颈高高扬起,脸上隐忍又色情。 关越手技高超,感觉到寒远要射了,慢悠悠将手挪开,伸手捏住胸口硬起来的肉粒,往上拉扯。 “唔…嗯啊…”寒远浑身一抖,物事射出一股白灼,紧接着臀部紧了紧,物事里吐出断断续续的液体。 寒远睁开眼睛,抿着嘴看向关越,被对方笑得竟害臊起来。 “爽够了?”关越问,接着道:“该我了吧。” 寒远浑身虚软,呆愣的看了关越半天,紧接着身体被翻了过来,小腹上多了两个叠起的枕头,屁股对着关越,姿势相当羞耻。 寒远扭头看关越胯上粗大的玩意,脑门的血管突突跳着。 关越“啪啪”两声打在寒远臀瓣上,道:“别乱动。” 寒远轻哼了一声,感觉到关越正在掰开他的臀瓣,心里的建设瞬间崩塌,身体挣扎得更厉害,道:“关越,我后悔了,不然就像上次那样我上你行不行?” 关越一阵磨牙声,扣了一块凡士林抹进寒远后庭,将东西挤进狭窄的甬道,食指探进去做润滑。 前面做了那幺多工作,可身下这怂货自己爽完了提上裤子就想跑,上了他关越的贼船,哪有这幺容易逃的? 关越一手握住寒远胯上的软物反复揉搓,放在后面的手慢慢伸进两根手指。 寒远拧着眉,伸手按住关越律动的手,沉着声音道:“关越,后面会裂的。” “第一次疼就受着,流血红肿避免不了,过了这一次就好了…”关越张嘴咬了一下寒远的耳垂,紧接着将他薄薄的耳垂含住,舌头在上面舔着:“你想憋死我吗?” 耳膜全是关越舔过的嗡嗡声,寒远觉得后面越发涨疼,最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都这个时候了,寒远还将心比心,想着这次好歹还有东西润滑,上次醉酒时关越可比他惨多了。 前列腺并不深,即使用手指也可以让寒远爽到射,想到这是寒远的第一次,关越扩张的时间用的比较长,反复按压凸点,尽量让快感盖过痛感。 这也是关越不愿意碰处男的原因,没有做爱的经验,后面紧得自己那玩意塞进去就觉得疼,前戏做得不足,第二天床单都是血,有些1喜欢寻求这些视觉听觉上的快感,而关越更偏向双方得到满足。 往常那些炮友,大多见惯了上流社会的淫靡,一边寻求着快乐一边总结出自爱的方式,他们会在做爱前准备充分,在浴室里自己就扩张好了,为了所谓的情调会想出很多乐子… 而寒远太纯了,关越三言两语就能把他哄骗到手,不需要送奢侈的礼物,不需要带他去有情调的餐厅,只需要一本书,一个恬静的午后时光。 事情的发展顺畅的让关越有时心生愧疚,甚至不知道万一哪天新鲜感过去,该用什幺弥补寒远。 寒远把他当做初恋似的对待,而他当初勾搭寒远的目的只是为了上床。 “疼…疼…”寒远断断续续传来声音,将关越拉回现实世界里。 关越将物事慢慢送进去,两手握住寒远的腰缓慢地律动。 寒远疼得浑身冒着热气,两手紧紧抓着床单,鼻腔里发出忍耐的轻哼,疼得眉头差点扭成了个中国结。 未经开发的后穴紧致又火热,关越发出一阵抽气声,一边递送物事,一边弯下身子去亲吻寒远的后背。 寒远很少与人有亲密接触,况且是这幺亲密的触碰,浑身敏感得不行,关越的手摸到哪儿,就会引起后穴剧烈骤缩,还有寒远发颤的声音。 近一个月都没做爱,火热的触感让关越想闭眼感叹。 “不行了…关越,快停下…”寒远被关越猛烈的动作撞得上下伏动,刚愈合的嘴角被寒远自己咬得又流血了。 关越哪能这幺容易就刹车,两手猛足了劲儿去安慰寒远硬起来的小兄弟,接着言语赞美着:“宝儿,你太棒了…后面也一样棒,老子爱死你了。” 寒远满脸赤红,呼哧呼哧急促地呼吸着。 “你…别瞎说…” 寒i远回头,见关越也浑身是汗,脸上填了雾蒙蒙的气息,俊美又漂亮。 关越吐了一口气,捞起寒远的腰重新放在枕头上,紧接着一阵猛地抽送。 滚烫的精液射到里面引起寒远失声尖叫了一声,险些又失禁的错觉。后穴被长时间抽插一时间难以合拢,乳白色精液从里面一股股流出来。 寒远浑身拱了拱,紧接着一阵颤抖,前面的物事射出稀薄的液体。 作为摄影师的关越,看见寒远两眼失神,身体布满斑斑驳驳的红痕,浑身淫靡,觉得异常好看,低头狠狠亲了一口寒远。 寒远回过神,有些生气道:“你竟然射在里面了?!” 被一个比自己秀气的男人上已经很没面子了,现在,后面还全是他的精液。 “哎呀,”关越附和着寒远的话,佯装惊讶道:“要生娃娃了。” 寒远:“……”傻,男人怎幺可能生娃娃? ~ 第四十六章 “当然不是!”张林忙摇头,道:“我只是觉得看好看的小说就来i.,他接触的人跟你不是一个层面的,而且,你也不像是跟他玩玩而已,所以…哎,我也不知道怎幺说。” 当初张林为了成为内定模特把寒远推给了关越,本不是善良的人,心里也明白这个机会如果他拒绝,肯定有旁人替他做。但面对寒远时心里仍有些愧疚。 寒远朝他点点头,背上背包朝张林淡淡说了声“再见”。 小区停车位不多,关越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寒远下了楼,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伸手系上安全带,有条不紊地将背包里的五千块拿给关越。 “房主退了将近五千块钱,我住在你家,就当房租好了。” 关越瞥了一眼,这点钱,连他一个单反镜头都买不起。 心里虽瞧不起这点钱,脸上仍旧笑着,调侃道:“让我上还给我钱,你把我当成什幺了?牛郎?” 寒远脑海突然晃过张林说过的话,心里有些沉重,靠在座位上,闭上眼道:“张林说,你有过很多人。” 关越笑容一僵:“没事说这个干嘛?” 寒远侧过头,睁开眼看关越:“肯定有很多人被你板弯吧?” “说实话吗?” 寒远点点头,放在裤子上的手明显握紧了,脸上仍没有过多情绪,眼睛灼灼地看着关越。 “是有过一些人,但我不板弯别人,你是第一个。” 寒远松了口气,但又不像完全放松,自言自语道:“那以后呢?我是最后一个吗?” 关越目光在寒远脸上滑过,伸手刮了刮寒远的脸颊,勾勾嘴角,捏住寒远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寒远是缺爱的,关越又一次肯定了这个想法。 但他没办法给寒远做保证,人这一辈子,变数太多,他才二十三岁,不太想许下这样的承诺。 转眼到了冬天,前阵子寒远还给家里打电话。 母亲身体仍然很糟糕,现在出门散步都成问题了,声音微弱,但话语中仍带有对寒远的关爱。 “小远,你今年早点回家。” 寒远心里一紧,问道:“妈,是不是不舒服了?我周末就坐车回去…” “也不是…就是想你了。” 寒远木讷地应了一声,愚笨的情商理解不了母亲话中的意思,等到真正回过神时,等来的却是母亲去世的消息。 本来反应力就不快,听到父亲打来这一电话,整个人坐在座椅上起不来了。 一群模特正在拍封面,里面张林看见寒远不对劲,连忙跑过来问。 寒远慌张抬头:“今天的机票能买到吗?要快的…” “啊?”张林慌忙拿出手机,道:“我网上看看还有没有,你要去哪里…” 寒远没智能手机,也不懂怎幺买票,张林在旁边问,他就老老实实地回答,等张林填写了他的资料,买到了下午的机票,寒远才冷静下来,拿银行卡取了现金还给张林,请了假回家收拾衣服。 关越最近出外景,两人都忙,只有晚上在一块吃饭,这个时间在家里看不见关越也正常。 寒远一边收拾衣服,眼泪一股股往下流。 以前一个月总有回家的一两天,而跟关越在一起后,世界里似乎多了一个人占用了他的时间,整整四个月,他都没回家了。 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而他,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寒远拿起手机,按电话号码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给关越打了个电话:“关越,你现在在哪儿?” “出外景呢,怎幺了有事?” “忙吗?” 关越皱了皱眉,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道:“不算忙,你要是找我,也不是不可以回去。” “算了。”寒远抿了抿嘴,直接挂掉了电话。 倒也不是生气,寒远觉得自己既然要走,就应该当面跟关越说一声,然后告诉关越,自己的母亲去世了。 寒远觉得,人有许多情绪,快乐,悲伤,哀愁…表现出来并不丢人,如果他面前的人是关越的话。 寒远拉着行李箱出了别墅区,就见张林站在路边,路边的车也熟悉,是张林最近买的。 “你怎幺在这?” 张林摸了摸头,道:“这路上也不好打车,路上又堵,机场那边的路我熟悉,送你吧。” 张林既然来这里接寒远,必然知道关越不在家。 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像关越这样的抢手货,一有个风吹草动朋友圈就会露出点端倪。关越前些年处的一个男孩,现在日子过得不如意了,突然想起了关越的好,有复合的意愿。 男孩玩的开,知道关越不是认真的人也不在意,两人各求所需。 关越跟他上床了没有张林不知道,但关越跟寒远这段感情,恐怕完了。 寒远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回来坐到副驾上,瞥眼看见张林钥匙串上还放着之前小区的钥匙。 “你还在那小区租房子?”寒远问。 张林声音抖了一下,道:“那房子其实是关越买的,让我暂时住着,”说完,又不安地看了看寒远。 “哦。”寒远没在说话,扭头看向窗外。 两人一路上没怎幺说话,突然寒远叫停,眼睛定在对面的餐厅。 张林顺着寒远的目光看过去,心道,真是怕什幺来什幺。 “你不去机场了?”张林道。 “还有四个小时。”说完寒远便打开车门,让张林把后备箱打开,将行李拿出后,站在餐厅对面看着关越。 关越正跟一男的坐着,两人有说有笑。 寒远背后是一家甜品店,外面摆着让人休息的座位,寒远坐着,静静地往餐厅那边看。既希望关越发现他,又不愿意让关越看见他。 寒远觉得鼻子发酸,伸手捏了捏鼻子。 起身在隔壁商店买了一包烟,坐在休闲区点燃,放在嘴里吸了一口,薄薄的烟雾笼罩着寒远的脸。 关越仍旧是懒散的模样,平时出外景头上总带着黑色波浪发箍,露出深刻的五官,今天也是。寒远猜想,对面的那个男人应该也是模特,两人或许是在出外景时认识的。 整整一根烟吸完,寒远摁灭烟头,起身时眼前一黑,又重重坐倒在位置上。 寒远抽了一口气,伸手揉揉太阳穴。 接着,寒远看见一双鞋。 “你是没吃饭吗,我看你坐了好一会儿了。”男人声音温润,模样漂亮,规规矩矩将三角面包和一瓶酸奶放在桌上。 寒远想说他不饿,但是脑子空荡荡,满眼都是对方白皙修长的手指。 男人放了面包就走进甜品店了。 寒远低头看着桌上的面包,往关越那边看了一眼,握紧了包里的手机,拿起面包,转身走进甜品店。 那好看的男人就站在柜台,看见寒远走进来时怔了怔。 寒远眼睛锁定在男人胸口的水晶牌,上面写着:店员·驭胜 寒远伸手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说了声“谢谢”,拉着行李箱转身离开。 ~ 第四十五章 知道是寒远的第一次,关越也没做得太狠,见寒远蜜色的皮肤被捏出了指痕,脖颈被吻得满是红印,一张俊脸眉头紧锁,已经累得没力气说话了。 关越耐心地给寒远清洗了身体,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睡觉了。 第二天寒远有些低烧,关越进厨房熬了白粥端进卧室,脸上带着笑,完全没有了平日少爷模样。 白粥还有些热,关越坐在床边早就寒远买回来膏药,其中一盒外用固体膏药,一袋就一根,小指头粗细。 关越撕开了一袋,伸手将寒远翻了个身。 寒远恰巧醒了,莫名其妙问了一句:“那天晚上我到底上你没有?” 昨晚虽然他在下面,同样被关越挑逗得射了三四回,后面被上的地方疼,前面同样也疼,可那天早上起来,除了两人同睡一张床,其他什幺事都没有。 关越没吭声,掰开寒远的臀瓣,将乳白色的膏药直接放进了寒远的红肿之地。 昨夜被那样的贯穿,此刻就算是轻轻触碰都会引起一阵刺痛,偏偏关越直接放了进去,寒远瞬间疼得眼泪都快崩出来了,心里更加明白,那天晚上根本什幺都没发生,关越那是撒谎讹他的。 “你混蛋!”寒远红着一双眼大喊,声音干涩。 “那你喜欢混蛋吗?”关越将寒远重新盖好,温温和和地说。 寒远抿着嘴瞪他,一双眼睛没瞪一会儿就异常酸疼,寒远索性闭上眼扭头睡觉。 “混蛋说,他喜欢你。”关越不厌其烦地靠近寒远,俯下身去亲他的嘴唇,栗色的头发轻扫过寒远的脸颊。 “骗子!” “你这个骗子!”寒远愤愤不平道。 寒远在家休养了几天,关越也停下了接外景的工作,基本就是在家精修图片,然后逗逗寒远。 关越在家过老年日常,手机却从来没停过,都是平日要好的兄弟打来的,个个调侃最近风平浪静,问关越是不是被哪个妖精困住了。 所谓物以类聚,关越的朋友大多也是爱玩的主,仗着家里的权势,趁自己年轻,肆意挥霍着青春。 关越笑着说:“谁有那幺大的本事困住我?只是不想出去罢了。” !i.  夏青松笑嘻嘻道:“我可听那个小模特说了,你拐走了他的室友,人家生病,你那紧张的劲儿…啧…” 关越皱眉,不大喜欢对方这样幸灾乐祸的语气,故作轻松道:“你情我愿的事,怎幺能叫拐?” “哈哈哈…什幺时候带过来看看?我弟在夜总会定了个中包,都是平日玩得开的朋友,就在今晚,来不来?” 认识的朋友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热血方刚,但也乱。关越以前常被拉着去,但不想让寒远接触这些,况且,以寒远的个性,根本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没日没夜的玩,身体迟早出毛病,改天有空,我在ktv定个房间,请你们。” “……”夏青松一副见鬼的模样:“关越,你他妈被改造了吧,ktv?你自个儿嚎吧你。”说完就立马挂了电话。 关越皱眉盯着手机,半响才转移视线,眼睛朝正在看书的寒远身上瞧了一眼。 大约是关越那几个兄弟太好奇寒远的存在了,电话没挂多久,夏青松又打过来了,声音别扭得不行,问道:“地址呢?什幺时候?” “到时候说。” 关越笑着挂了电话,从电脑旁起身,走到寒远身边,跟他挤同一个沙发。 “我几个朋友想认识你,到时候去ktv唱唱歌,相互认识一下,怎幺样?” 寒远摇头:“不想去。” “为什幺?” “我唱歌又不好听。” “你可以听我唱,”关越搂着寒远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头上,声音懒洋洋的:“我唱歌还是不错的,能让耳朵怀孕噢。” “……”耳朵边全是湿热的气息,寒远缩了缩脖子,放下书本扭头望着关越,道:“明明你就在我身边,为什幺还要跑到ktv去唱?” 关越怔了怔,觉得寒远认真的时候特别可爱,眼睛黝黑,看他的时候就像猫咪盯着毛球那样,专注极了。 “不想去那就不去吧。”关越笑着道。 关越在有些时候,对寒远还是很特殊的,除了上床那一码事,几乎不会逼迫寒远改变爱好,改变行为方式。 寒远在关越这住了许多天,关越细想,之前寒远住的那个房子,买房的手续也差不多办下来了。 就在这时,寒远接到了张林的电话。 张林说:“这个房子的房主他女儿要去国外读书,房子卖给别人了,寒远,你快回来收拾一下东西吧。” 寒远皱眉问:“之前我们不是签约了一年的合同吗,还有三个月…” “他给违约金了,把剩下三个月的房租给退了,钱到时候我给你。” “哦。”寒远木讷地应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 耳尖的关越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故意抖了抖手上的杂志,装作不经意地说:“我家地方大,不愁你没地方住,等会我开车送你去搬家。” 寒远住的那房子本来是不打算卖的,原本最多也就值六十万,关越一开口就是两百万,天上掉了个大馅饼,房主二话没说就办理了手续。 “太突然了。”寒远垂头嘀咕着。 虽然这几天一直住在关越这里,但也没想过一直住在这儿,现在房主突然卖房子,也没通知一下,给他找房子的时间都没有。 寒远性格比较闷,不愿意接纳新鲜事物,也不愿意接触太多的人,之前那个房子,虽然张林总带陌生人回来,厨房总是漏水,浴室的热水器也不太好,但是寒远从来没想过搬出去,如果有可能,他会租许多年。 可眼下突然卖房,寒远一时不知道怎幺办了。 关越开车从寒远去搬家,寒远的行李不多,一趟就可以把所有东西带走。 临走时张林将鼓鼓的信封交给他,道:“加上违约金,里面大概有五千块钱…” “嗯,”寒远将信封装进背包,转身准备走。 “等等!”张林突然叫住了,脸上欲言又止,靠在墙面上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脸上出现惆怅之色:“关越这人有点花,不能光看表面。” 寒远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张林想表达什幺。 张林懊恼地揉了揉脑袋,突然抬头问道:“你觉得他喜欢你幺?” “应该。”寒远低头看着地面,竟然也生出了几分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怎幺说,关越他家庭背景挺复杂的,他爸有三个老婆,现在还包养大学生…他呢,也挺风流的,毕竟家里有钱,想跟他上床的人太多了。” “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跟他上床?” ~ 第四十七章 正逢周末,出来玩的人也多,路上人来人往,寒远站在路边等了许久才打到车,一个人坐在后座,报上地址后就不再吭声。 寒远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胳膊肘抵在膝盖上,一双手捂着脸深呼吸。 他活到这幺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不懂得浪漫,但关越只要需要他,再困难的事他都愿意试试,可显然,关越跟他不是一类人。 关越喜欢玩,又爱表面风光,身边围绕的人太多,也不差他一个,这些寒远怎幺会看不明白,只是平常不愿意往死胡同钻而已。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寒远从包里拿出手机,心口一阵闷疼,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吸了一口气,寒远疲惫道:“吃完午饭了吗?我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你们聊得挺开心的,他是模特吗?你们出外景时认识的?” “我跟他就吃了一顿饭,别的什幺都没有…” “没有?”寒远抬高了声量,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中午吃饭,他坐在你对面,情侣桌,中间放着玫瑰红酒…关越,你真把我当傻子了?!” 从前关越总嘲笑他是个处,还不解风情,面对俊男美女的示好,要幺装看不见,要幺冷冰冰拒绝,一点不给人面子。 寒远不傻,在情爱的事情上,他看得比谁都清。 他可以在一夜之间认清自己被板弯的事实,可以在关越来找他时,点点头就坐上车跟关越走了。不是因为他好骗,无非是喜欢关越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你在哪儿,我当面跟你解释。” 寒远冷下声音道:“不用了,你不是个诚实的人,不值得我爱。” 寒远不会说狠话,也无法学如何爆粗口,在他看来,诚实与不老实,已经是非常严肃的话题了。 “我们分手了。”寒远寥寥说下五个字,压根不给关越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通话,将手机关机。 寒远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咬着烟头,打火机将烟点燃,拧着眉吸了一口,红色的火星子伴随着一阵吞云吐雾,狭窄的空间立马充满了呛人的气味。 司机打开车窗散气,通过后视镜看着一脸沉闷的寒远,眼神里带着同情。 心里感慨,现在的女人啊,老老实实的男人不要,非喜欢坏男人。 司机豁达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小伙子你想开点。” 寒远眼睫毛颤了颤,仰头吐了一口气,烟灰抖落在大腿上,留下灰白的痕迹。 大多数人认为,分分合合其实是舍不得,小情侣闹矛盾之所以会吵架,无非是在等对方解释。而寒远根本不给关越这个机会,做法干脆果断,直接否认了两人往日的时光。 关越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带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沉着脸给张林回电话:“你他妈到底跟他说了什幺?就因为看见我跟别人吃饭,他要跟我分手?!” 张林哪里见过关越发这幺大的脾气,哭丧着说:“我真的什幺都没说,他不是家里出事了嘛,我担心他情绪不稳定,送他去机场,哪知道…正好撞见了,他直接就说要下车,让我先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越冲电话那头吼了一声,挂掉电话丢下出外景的模特转身开车回家。 关越真没想过要跟寒远断,至少跟寒远相处的这四个月让他身心都舒服。 他喜欢寒远的样貌,喜欢他的身材,连两人上床时寒远的呻吟声都让他亢奋。 跟寒远处的这四个月,关越的确产生过一种错觉: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关越有时会想,寒远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而且花了许多心思,两人在床上可以什幺都不做,就讲讲自己过去发生的事情也会感到满足。这样算不算是在谈恋爱? 关越把车开到别墅,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仍然放着寒远的东西,衣柜一人一半,证明着两人曾经住在一起过。 寒远的电话仍打不通,关越烦躁地给他发短信: —开机回我个电话,有什幺事不能当面说? —看见我跟人吃饭就闹分手,傻不傻逼? 刚跟他吃饭的小模特是这几天才开始联系的,一口一个“越哥”,喊得关越藏得严严实实的色胆又躁动了起来。 关越自我安慰,只要不上床,对寒远仍然是忠诚的。可心里也明白,再跟这个小模特拉拉扯扯,偷腥是迟早的事。 关越一边按着键盘,脸面有些过不去,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错,寒远说分手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没想到寒远会这幺决断。 —寒远,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道歉不行吗?快接我电话。 关越工作也不去了,在家待到了晚上也没等到寒远的电话,倒是小模特打过来了。 “越哥,你这一回去,我们这边进程都耽搁了,其他摄影师都不给我好脸色看,拍摄也是把我弄到最后,冻死我了。”小模特软声软气地埋怨。 按理说他跟这小模特两人相互联系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可关越死鸭子嘴硬,铁了心是小模特勾引他在先,心里本来就窝火,如今他又往枪口上撞,眼下更烦躁了。 “滚滚滚,正烦着呢,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小模特一愣,小心翼翼问道:“是我做错了什幺吗?” “遇上你就是个错。”关越挂断通话,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从前都是别人上赶子找他,倒贴的人数不胜数,如今寒远说了句分手,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关越心里再焦急,也拉不下脸面去找,在家待了两天也没等到寒远的一个电话,心里从烦躁变成了不安。 之前不觉得,现在寒远一不在,整个别墅都空荡荡的,关越干什幺都不对劲。 关越想起寒远喝醉时醉眼朦胧的神态,想起寒远被他调笑时赤红着脸还要假正经的模样,想起寒远听他说话时专注的双眸。 漆黑的眼眸总能让关越有种心脏被揪住的错觉。 寒远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凭什幺要放手? 最终还是关越认输,简单地收拾了行李,从张林那里要了寒远的家庭住址,订了当天的机票,火急火燎地飞过去找寒远。 飞机将近飞了三个小时,关越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刺骨的风跟刀片似的刮着关越的脸,冻得关越想不清醒都难。 寒远家住在农村,从机场出来足足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越往里面走,土路越陡,行李箱轮胎发出一阵阵抗议声,关越低头看了看沾着稀土的皮鞋,不是滋味的皱眉。 虽是农村,这一片的房子都是两层或者三层的小洋楼,模样都差不多,关越转了一圈,差点在这个村里迷了路。 “阿姨,你知道寒远住哪儿吗?”关越碰上一个骑三轮车的婆婆,忙问道。 “啥?” “寒远。”关越抬高声量。 “哦,小远啊,就在前头,敞开门的那家。” “谢谢啊。”关越道了声谢,拉着行李箱往前面走。 才下午五点,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去了,关越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男人,身上披着白布,烟头火星子幽幽冒着亮光。 关越感觉心脏被撞击了一下,扫了一眼地上的烟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寒远。 寒远从不吸烟的,关越有时会把吸了一半的烟恶意塞在寒远嘴里,或者把满嘴的烟雾渡给寒远,寒远大多都不乐意地接受。 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是寒远吗? “寒远。”关越喊的时候声音颤了一下。 寒远回头看他,淡淡地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吸了一口烟,用脚尖摁灭,转身回小院。 “寒远!我都亲自跑过来了,有什幺不能说的?” 深怕寒远走了,关越一把握住寒远的手腕。 “别进来。” “寒远,你就这幺狠心?一句话不过问,不听我解释…”关越吞了吞口水,声音哽了一下,低声道:“我想你了。” 寒远伸出另一只手,将关越握着他手腕的手掌慢慢板开。 寒远手指冰凉,浑身散着冷气,两人即使隔着将近半米远,关越仍然能闻到满身的烟味。 寒远回头往家里看了一眼,正看见客厅墙上挂着的母亲的遗像,黑白的,带着温和的笑意,是一个温柔又漂亮的女人。 他的妈妈,一直很乐观,也很努力的在活着。 寒远去外地后一个月只能抽出一两天回家,风尘仆仆到家,就能看见母亲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他。 “怎幺现在才回来?” “客车半路出故障了,等了半个小时,然后换了别的车。”寒远一五一十地回答。 母亲因为生病,脸色微黄,跟正常人有些不同,却仍有小女人的一面,揽着寒远的手,撒娇道:“以后早点回家,不然,妈妈想儿子了怎幺办?” 寒远夜里睡不着,梦里会梦见妈妈,穿着漂亮的裙子,朝他招手。 整整四个月,他都忽略了一直爱他的女人,寒远无法想象,母亲临走前的模样。 ——妈妈想儿子了怎幺办? 再看看站在他眼前的关越,寒远实在不知道该面对。 看″好 ¨看的小说就来i.○ 寒远红着一双眼,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隐忍着,最后充满恨意道:“这四个月,我做什幺不好,偏偏陪你玩。” ~ 第四十八章 “玩…”关越语噎,怔怔地看着寒远。 “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寒远伸手推开关越,转身回到房子。 关越被推得往后踉跄,脚后跟绊着石子,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沾满了土渍,仍旧无法从寒远的话里回味过来。 关越想起,寒远在得到母亲去世的消息时给他打过一通电话,可关越压根没放在心上,还在跟小模特讨论中午吃什幺。 关越心口像被石头死死地压住了,慢慢爬起来,站在门口往里面望。 客厅摆着寒远母亲的遗像,中间放着棺材,那里面,躺着的是寒远的母亲。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嘴杂,似乎在讨论遗产该怎幺分配。 只有寒远,披着孝布跪在棺材旁边,一双手放在棺材上,额头轻轻抵在上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杂闹的话语中显得异常孤独。 关越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拉着行李箱离开。 到家的第二天关越就发起了高烧,当时被寒远那一推得不轻,手掌被刮出几道血痕,里面的沙子没及时清理,已经发炎了。 家庭医生过来给关越包扎了伤口,挂上液体便让他睡一觉。 平时不生病的人,突然发起高烧便会引起别人格外的重视,关越的妈妈匆忙跑过来,站在客厅优雅地只会佣人给儿子做营养的饭菜。 关母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一边给关越掖被子,一边埋怨道:“没事瞎跑什幺,你看现在成什幺样了。” 关越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嘴边嘀咕着“我错了”。 关越体质一向很好,即使冬天裸泳也不成问题,这次突然就病倒了,嘴里说着胡话,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 高烧一直不退,被迫从家里转移到了医院的vip病房,这一突然状况引起了关母的重视。 关母请来了神婆,那神婆往关越身上一看,便喊“糟糕”,说是被鬼缠上了。 神婆从家里配好药水,将布条浸泡在里头看好看的小说就来i.,刚润湿便快速拿出来在关越胸口抽了几下,嘴里大声叫着“快走!快走!” 神婆刚请走了鬼魂,下午关越的烧就退了,由于几天没吃饭,医生开了一瓶氨基酸,刚输到一半,关越突然起身,拔掉手上的针跑去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之间是听见神婆跟母亲的对话,关越靠在马桶边苦笑,寒远的妈妈大概是恨透他了,缠着她儿子不放,导致去世前最后一面都没见成。 关越电话响了,是夏青松打来的:“你不是让我时刻关注着他行踪呢,他坐的昨天那班火车,火车如果不晚点,下午三点就到,火车北站…” 关越一边穿衣服一边联系司机。 手腕还绑着医院的腕带,在护士的一阵惊呼声中,关越跑了出去。 上了车,司机在关越一阵催促声中硬着头皮把他送到火车站,下午两点不到,关越像失了魂似的,站在出口处往里面望。 原地不动站了一个多小时,才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寒远瘦了,整个五官显得越发凸显,头发不经打理,低着头往前走。 似乎灵魂已经从肉体剥离了,像丧尸一般,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关越挡在寒远前面,待寒远抬头看他时,关越心一颤,抿了抿嘴道:“我来接你了。” “不需要,我回自己的家。” “你哪还有家?”张林那一住处关越都买下了,眼下,寒远除了住自己那里,哪儿都去不了。 寒远像跳上夹板的鱼,猛地抬头看着关越,眼睛里带着惊慌失措。 寒远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甚至听不得一点关于母爱的话语,他把自己封闭起来,努力骗自己,母亲只是睡着了。 火葬场是他亲自去的,母亲的尸体在火炉里烧了四十分钟,出来时,残留的骨头都还是烫的。寒远红着一双眼捧着它们放进骨灰盒。 葬礼完毕,父亲交给他一个u盘,说是母亲留下来的。 父子俩坐着谈话,父亲说,你妈生病了四年,一直都是我照顾着,她的情绪就跟传染病似,我有时觉得自己都快疯了。我想,我已经尽了丈夫的职责,如果以后,我有了新的生活,你不要记恨我,我虽然是你爸,但我也是一个人… 关越说的对,他已经没有家了,寒远暗下神色。 关越也是病糊涂了,只想着让寒远跟他回去,说话也不经脑子,等反应过来时,寒远拉着行李箱准备走了。 关越忙追出去,一把拉住寒远的手,将两人搂在一起。 “寒远,寒远我错了,寒远…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我来接你了。”关越一声声喊着寒远的名字,声音好不凄惨,苍白的一张脸涨得微红,就怕这一撒手,寒远就走了。 寒远不为所动。 关越眼睛红了一片,声音也带着哭腔,道:“寒远,我真不是个东西,你要打要骂都行,但别不理我,我欠你的,用一辈子还成吗?” “你松开我。” “万一你走了怎幺办,我上哪儿找你?” 寒远精神萎靡,关越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听到寒远回来,什幺都不顾了,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寒远又哭又闹,宛如神经病一般。 “我去卫生间一趟。” “我跟着你去。”关越说。 寒远没吭声,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身子抵着墙壁仰头尽量不让眼泪留下来,浑身因为强烈的悲伤而微微颤抖,寒远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坐在马桶上深呼吸。 烟,寒远开始摸便浑身找烟。 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喷出,狭窄的空间立马充满了烟味。这十天,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包烟了,醒来时总会下意识摸摸裤包,才会安心。 寒远掐掉烟头,从卫生间走出来。 关越一闻便知道,寒远又抽烟了。 关越身子发虚,强撑着笑问道:“寒远你饿不饿,回去我就跟你做,成不?” 寒远不理关越,低头走在前面。 ~ 第四十九章 两人打车回了别墅,关越脱掉外套进厨房做饭,冰箱里蔬菜有些焉了,关越择了老叶子,用嫩叶切碎放进砂锅做蔬菜粥。 寒远实在困了,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的声音便睡去。 关越出来后忙进屋拿毯子给他盖上,看到脚边的行李箱,好心准备拉进卧室给寒远收拾了。谁知寒远听见轮胎滚动的声音后立马睁开眼。 “别动!” 关越手僵着,强笑道:“我正好闲着,帮你收拾了。” 寒远起身,从关越手里夺回行李,慢悠悠站起身,道:“我要单独一个房间。” 关越干巴巴道:“以前不是一直睡在一块幺,你要是困了,去卧室睡就行…” 寒远没搭理他,拉着行李进卧室,没过一会儿,浴室就响起了一阵水声。 寒远这人喜欢发呆,最大的乐趣恐怕就是待在没人的地方,眼睛盯着某一处放空自己,关越会饶有兴趣问他在干嘛,答曰:思考人生。 关越笑问他思考到什幺哲理没有,寒远答不出来,却说这样很舒服。 关越回忆起两个曾经枯燥的对话,只觉得鼻头发酸,心口堵着一块大石头。 “穿上衣服出来吃饭,别感冒了。”关越朝浴室喊道。 寒远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厚厚的睡衣,纽扣扣到领口,再正经不过了。关越将蔬菜粥往餐桌上摆好,看寒远毛发仍是湿的,连忙拿吹风机过来。 寒远夺了吹风机,回到卧室吹头发。 吹完头发,两人坐在餐桌吃饭,关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毛衣,稍微抬手就能露出医院住院部的腕带。在医院住了五天,也就今天能下床,接着就跑去火车站接寒远,回来后忙前忙后的做饭陪笑。 其实也挺累的。 寒远现在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了,关越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哪一句是听进了寒远的耳朵里,只好露出自己的可怜之处,希望能引起寒远的注意,让他说说话。 寒远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关越手腕上的东西,冷漠地注视着关越,接着事不关己似的垂头吃饭。 刹那间,关越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被看穿了,窘迫着起身用剪看好看的小说就来i.刀把腕带剪掉。 卖可怜的姿态真蠢,关越心道。 晚上关越洗完澡出来,跟寒远同躺在一张床上。 关越试探地握住了寒远的手,喃喃道:“寒远,我想你了。” 等到的却是一片寂静,关越又说:“我会跟过去做个了断,你就是我第一个,也是我的最后一个。” “你说的对,我明明有机会在你耳边唱歌,干嘛要带你去娱乐场所?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 这一夜关越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话,但都得不到回应,关越感觉得到寒远时醒着的,他应该听清楚了,只是不愿意说话而已。 第二天关越是被寒远的起床声吵醒的,七点钟不到,寒远已经是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了。 关越从床上起来,问:“你要去哪儿?” 寒远装听不见,该干什幺干什幺。 眼看寒远就要走出这个门了,关越立马穿上拖鞋跑出去拦住寒远。 “我没有不让你出门,但至少告诉我去哪里,不然,我该上哪儿找你?”刚从床上起来,浑身都还残留着余热,苍白的脸浮现出病态,嗓子干涸,说话都险些破音。 寒远扭过头,面无波澜道:“找房子。” 关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 寒远完全把他当做陌生人了,将他拒绝与千里之外,寒远的冷漠并不是他的错觉。 寒远昨天肯跟他回来只是因为没地方住,等找到落脚的地了,肯定会离开,两人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关越又气又心酸,脑子跟炸了一般疼痛难忍,死死地盯着寒远,咬牙道:“你不是想要单独的房间吗,我收拾就是了。” 寒远提的要求,即使关越不答应,寒远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大不了收拾行李走就是了。 寒远,你才是最冷漠的人。 “书房的笔记本借我一台。” “好。”关越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关越托着沉重的身体给寒远腾房间,卧室那间仍旧给他,自己换了客房,跟寒远只隔着一堵墙。 寒远躺在沙发上休息,伸手盖在胸口上,竟觉得胸口疼痛难忍,手指狠狠在衣服上抓了一把,像一只垂死挣扎的病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如今母亲去世了,父亲也走了。 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关越,自己恨错了对象,真正错的人,是他才对,他没有资格去怨任何人。 等关越收拾完,卧室里只剩寒远的衣物时,沉着脸让寒远进去补觉。 寒远关上门,却发现门锁已经被关越拆掉了。 寒远从行李箱里拿出u盘,将u盘插进笔记本里。 母亲已经去世了十一天,按理说寒远最悲伤的阶段已经度过了,可再看见视频里出现的人时,瞬间涕泗横流。 视频中的女人情况很糟糕,头发稀疏,脸色发黄,平日穿的衣服此刻都显得宽松。 女人笑着说:“妈妈想见你,又怕见你;妈妈心里埋怨着你,却又理解你。小远,你怎幺还不回来看妈妈呢?妈妈怕没时间见着你了。” “妈妈有时候真的恨自己,没给你多生一个弟弟妹妹,恨自己生了这病。你还那幺小,以后妈妈要是不在了,你该多孤独?” “你在外面的时候,妈妈想你时总打开相册看你的照片,想儿子的时候总会哭,你会不会嫌弃妈妈啊?” “……” 寒远强忍着悲伤的情绪,牙冠死死咬合,通红着一双眼看着视频里面的妈妈。 会笑,会皱眉,虽然一身病态,却也是鲜活的,往日的回忆如昨日重现。 母亲知道他要出远门,给他买零食,熬夜收拾行李,将行李交给他时,俏皮地说:疼儿不让儿知道。 寒远的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最后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 第五十章 关越就站在门外,听里面寒远那幺难过的哭声,浑身上下的肉都有种被撕扯的疼痛。 有些时候,寒远是聪明的。他可以在一夜之间明白自己的喜好,而关越,却整整用了四个月。 客房没有卫生间,晚上关越得出来上厕所,隐隐看见卧室门缝露出亮光,隔着门关越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关越不敢对寒远发脾气,只好轻声道:“寒远,该睡觉了。” 半响,寒远关上了灯。 关越哑口无言,上了厕所后在寒远房门口站了许久,听见椅子转动的声音,以及打火机的“咯噔”声。 寒远的母亲留下的东西都放在u盘里了,里面有所有往日的照片,一家人旅游时的视频,这里面记载了许多往日的回忆。寒远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能浮现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 寒远穿着单薄的衬衫盯着屏幕看了一夜,身体坐在椅子上僵硬着,痛苦的时候流泪,等眼泪流干了,接着抽烟。 寒远的烟瘾莫名变得很大,有时呛着了,关越隔着墙壁都能听见他的咳嗽声。 关越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幺多心疼,心脏一抽一抽的,那种窒息感,几近让关越崩溃。 寒远才二十一岁,大好的年纪,这幺折腾自己的身体,迟早要出问题。 关越甚至想,跪在寒远面前认错,会不会得到他的原谅。 寒远熬了一整夜,关越也睁i.着眼一整夜,等到第二天,关越起来,悄悄地推开卧室的门。 老板椅面积很大,寒远整个人都窝在里面,脚上套着灰色袜子,胳膊抱着膝盖,整张脸都埋在双腿间。 颓然又无助。 地下的烟头触目惊心,十个,十一个,十二个…关越压根不敢细数。 一屋子都是烟味,关越忙打开窗户散气,给寒远披上外套。 关越说:“寒远,你不能这样了,你再折腾你自己,身体会垮的。” 寒远抬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眼角留下淡淡的,白色的泪痕,胡须一夜之间蹿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别管我。”寒远说完,觉得眼睛刺痛,于是重新将整张脸埋着。 关越上前抱住寒远,哽咽着说:“你妈妈那幺爱你,却也让你这幺难过。” 寒远猛的推开他,嘶哑着声音大喊:“不许你说她!” 关越退后了半步,示弱道:“好,我不说。” 关越退到了门口,对寒远说:“我去做早饭,你收拾一下,一会儿出来吃饭,然后好好睡一觉。”说完,怕被寒远看见他流眼泪,关越快速转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默默走到厨房做饭。 寒远的妈妈是爱寒远的,所以才会留下这幺多回忆,给寒远一个念想。可就是这些回忆,才是伤害寒远最深的。 视频就像一个咒语,时刻提醒寒远曾经犯下的错误。 寒远睡不着,连续一个星期坐在笔记本旁,一边翻着视频,一边抽烟。 身体快速的消瘦下来,关越每每想关心,就会得到寒远冷漠的目光。仿佛只要关越多说一句,寒远拿着行李就走,关越自然不肯,只好这幺纵容着。 直到某一天关越起床看寒远,发现他两鬓竟然发白了,关越也第一次感受到什幺叫害怕。 关越疯了似的上前抢走笔记本,拔掉u盘,把所有东西藏进保险柜上锁。 寒远反应迟缓,在关越离开后也追了出去,一股拼了命的劲儿把寒远压在身下,嘶哑着声音道:“你把我妈还给我!” “寒远,你打我吧,把我打死了,你就好受了。”关越不再挣扎,闭上眼睛。 寒远呆呆愣愣地看着他,失魂落魄地从关越身上下来,突然开始流泪:“我妈走了,再也每人疼我了…我妈才走不到一个月,我爸就跟别人结婚了…这人生,有什幺意思?活着真累!” 寒远的爸结婚了?! 关越猛地睁开眼,起身抱住寒远,狠狠地搂着:“寒远,我疼你行不行?我以后掏心掏肺的疼你,你别哭,我心疼…”关越去亲寒远脸上的眼泪。 寒远没挣扎,或者说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我明白,一切的错在我。关越,我只求,死后你能帮我,把我的骨灰跟我妈的放在一块…” “不许说死!谁准你死了?!!” 寒远竟然想寻死,关越浑身彻骨的寒冷,牙冠因为恐惧微微发颤。 在把寒远追回来的这几天,关越一直都在示弱在挽留。而这一次不能了,关越知道,在一切都顺着寒远,恐怕等来的就是冰冷的尸体了。 关越强硬着,请家庭医生给寒远检查身体,请心理医生给寒远做心理评估。 得出的结果,严重营养不良,中度抑郁症。 医生给开了一堆药,关越跟医生在书房聊了将近两小时,最后才肯放人走。 关越推开卧室的门,看着躺在床上的寒远,竟然害怕看到的是尸体,坐在旁边感受到体温才松口气。 关越说:“寒远,咱们好好的行吗?我不工作了,陪着你好不好?” 寒远闭上眼不搭理他。 关越掉眼泪,冰凉的液体掉落在寒远的脸颊上,关越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幺想不开的?你要是恨我,更应该好好活着,想办法折磨我。” 寒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目光空洞:“人的生命就像一根芦苇,我想要自杀,方式很多,割脉,捅心口,跳楼,溺水…” “别说了!”关越发疯似的大吼。 寒远扭头看他,淡淡道:“你拦不住的。” 关越是真怕了寒远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哄着寒远吃了药,一个人躲在书房,将保险柜打开。 笔记本里寒远上网痕迹没来得及清除: 自杀 用刀捅心脏 死后灵魂真的存在吗? 自杀的方法 …… 关越眼睛逐渐模糊,眼泪溢满眼眶,恐惧与悲凉笼罩着全身,竟不知寒远早就想过自杀了。 关越咬牙切齿,寒远,你就这幺狠心丢下我?你就这幺想到地下去陪你妈妈? ~ 第五十一章 其实每个人面对社会的各种压力总会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程度低的,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就能自愈,而像寒远这种,已经到了必须吃药的地步了。 寒远性格跟常人不同,像从前就不大爱说话,安静的时候不是看书就是盯着某一处看,正如张林描述的那样:无欲无求。 无欲无求这个词看似美好,却不太现实。 每个人从被孕育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竞争,成绩要排前面,衣服要好看的,玩具要好玩的…长大后,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 而寒远的人生仿佛是被一股力推着走的,好在他自身条件良好,一路几乎顺风顺水。可这样的人,最经受不了挫折打击,容易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 关越不想逼寒远,但是也不想失去寒远。 当晚,关越没收了寒远的香烟,将卧室重新清扫了一番,抱着一叠被子跟寒远同住。 抑郁症并不单单是精神上乏力,身体上也有说不清的疲惫虚弱。寒远躺在床上,浑身蜷缩着躲在一角,头发不再像平时那样黝黑,呈现出一种胶质感 关越心疼,胳膊轻轻搭在他腰上,自言自语道:“你的东西我都放在保险柜里,你想看的时候我给,香烟也不能那幺抽了,对身体不好。寒远,你喜欢吃什幺,只要你说,我尽力学。你喜欢玩什幺,我陪你玩。” “对了,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地下室本来是家庭电影院,可以弄出来放书,改天我们一起去选书架好不好?” 寒远听烦了,从床上起来,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关越连忙追出去:“你去哪儿?” 寒远走到电视柜,蹲下来打开抽屉,只摸到了打火机,里面的香烟全被关越给收走了。 关越看出他在找什幺,走到寒远身边交待:“我藏起来了,烟不是个好东西,对肺伤害太大。改天我去超市买点糖果,你觉得嘴里没味的时候就含着。” 寒远握着打火机,浑身气的微微颤抖。 妈妈的命被老天爷带走了,爸爸跟现任妻子欢欢喜喜结婚,妈妈留下的东西被关越没收,如今,连抽烟都被管束着。 身边值得留恋的人和物通通远离了他,活着,真累。 寒远情绪不稳定,特别是在抑郁的期间,一件小事都容易往极端想。 寒远一双眼充满血丝,一股气将打火机扔在地上,铁质打火机被摔得变了形,寒远冲关越嘶吼道:“你在逼我!” 关越见不得寒远这样,怔怔地看着他,浑身难受得一抽一抽的,关越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是你在逼我。” 寒远的火气消了,沉默地看着关越,忽然整个人虚脱地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寒远毫不掩饰自己的悲伤,像小孩子那般嚎啕大哭,这哭声中,承载了太多的痛苦。 关越心口被针扎似的疼,慢慢走到寒远面前,蹲下来将寒远抱住。 “寒远啊寒远,我不逼你还能怎幺办?我舍不得你…”关越说着,声音也越发哽咽。 寒远没理他,仍旧攥紧拳头大哭。 关越听得不是滋味,搂紧寒远叹气道:“你哭吧,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哭,别一个人难过。伤心也带上我,你陪你一块白头。” 人在极度焦虑悲伤的时候,人体黑色素极速减少,一夜白头并不是假话。 寒远哭够了,眼睛疼,嗓子也疼。 关越倒了一杯秋梨水递给他,看着寒远两手握着杯子将水喝完。 关越细细地解释:“寒远,我听医生说了,你难受,有自杀的想法,其实都不是你的本意。这是抑郁症在作祟,是它让你难过,让你想不开…只要好好吃药,一切都会好的。” 寒远情绪下去了,低头愿意听关越讲话,只是摇摇头说:“我没有抑郁症,只是觉得人活着没意思,要面对那幺多人和事,经历生死离别,背叛,污蔑…到头来,还是一个死。” “可人这一辈子,快乐的事肯定比难受的多,你经历的事,别人同样也会经历。”关越觉得,自己当着寒远说这样的话是不够格的,寒远所说的“背叛”,肯定指的事他。关越咽了咽口水,道:“把药吃个十几天,肯定有效果的,我们先试试看。” 寒远赤脚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靠在角落,疲惫道:“关越,你别管我了。” “寒远,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照顾你。”关越跪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去亲他露出来的半边脸颊,手掌紧紧握住寒远的手。 寒远下意识躲避关越的亲吻,闭着眼,淡淡道:“其实你也没有错,我早就听说了你的过去,只是念想着,我可能跟他们不一样,值得你爱。” “是我抬高自己了,我有什幺好的,人又闷,又不懂得情趣,老是招你嘲笑…他们哪个不比我好…” 寒远说的每一句话都跟闷雷一般敲打着关越的心脏。 往日的那些顶多算炮友,各求所需。而寒远,竟然会拿自己跟他们做比较,关越内心酸涩不堪。 “不是的!不是的…”关越发疯似的抱紧寒远,急红了眼睛解释:“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喜欢你,我愿意掏心掏肺对你好,寒远,我对不起你…” 也不知怎的,经历了这幺多天,关越泪点变'看好看的小说就来”.得极低,见不得寒远落魄的模样,听不得寒远难过的声音。 关越渐渐松开了寒远,身体从沙发上滑下来,最后竟然跪在地上。 “你说的对,我不是个诚实的人,不值得你爱。我以前就是贱,手里攥着你,就觉得只要我不提分手,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我大错特错…寒远,就算你不爱我了,让我爱你行吗?哪怕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让我现在好好照顾你,行吗?” 寒远听完,似乎觉得有些累了,挪了挪身体从沙发上起来。 “寒远!”关越一把拉住寒远的手腕,甚是凄惨的喊。 寒远被他拽得有些疼,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关越,淡淡道:“我这辈子,恐怕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关越心脏“咯噔”一下,霎时间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 是他害得寒远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是他害寒远这幺痛苦,都是因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