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甜吻》 分卷阅读1 书名:给他甜吻 作者:白唇膏 文案: 三高转来一位浑身透着禁欲气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怀孕的超帅男生蒋佑祈。 众女生立刻递上情书巧克力,可惜无一例外全都被他果断拒绝,并且蒋佑祈宣布不会恋爱。 就在大家打算远远观望蒋佑祈的颜时,却发现他变了。 帅依旧帅,冷酷依旧冷酷,一个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拒人千里之外。 只是他的书包上多了可爱的小兔子钥匙串,口袋里随时随地能掏出果味的糖,手腕上系着五颜六色的漂亮皮筋,更有甚者在夜市撞见他戴着狗耳朵发卡卖萌! 众女生:帅哥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的学霸同桌兼邻居邬落落,回答了众女生的猜测:“他没有被绑架,他只是跟我在一起~” 男主醋王但就不承认 女主软萌可爱小天使 相互治愈轻松校园小甜饼~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佑祈,邬落落 ┃ 配角:俞舒、齐林、段屹 ┃ 其它:校园甜文 ================== ☆、第 1 章 九月初,开学季。 床头的闹钟叮铃铃的响,被窝里的邬落落不情愿地哼唧一声,伸手关掉闹铃,抱着枕头翻个身,又睡了,直到闹钟第二次响,她才慢吞吞地爬出被窝。 邬落落惺忪地坐在床上半分钟,拿掉黏在嘴边的一缕头发,余光扫到书桌上父母出国前给她留下的信封,不用看,她也知道里面放着银行卡。 原本她还想,父母可以陪她到开学,结果两人回来连三天都不到,又走了。 下次见,大概要等元旦吧。 信边上是日历,日历上用红笔重重圈出的日子,就是今天。 邬落落瞬间清醒。 差点忘了,今天开学,需要提前到班级排座位的,她快迟到了! 懊恼地哀嚎一声,邬落落丢开枕头跳下床,光着脚拉开窗帘。 夏季的日光闯进屋内,直直照射在对面满是奖状奖牌的摆放架上,上面都是她从小到大的荣誉,满满一墙。 邬落落收拾好,再次确认开学所需要的物件,一切没问题,背上书包出门。 她住的小区距离上学的三高近,步行大概15分钟,算算时间,应该能掐点赶上。 清晨的街道,赶去上班的人们匆匆而过。 邬落落背着书包,低头看着脚下规则的砖面,确保自己每一脚都踩在正中间。 忽然 ‘哗啦’一声响,一个黑影砸在她面前,邬落落吓的一哆嗦,手指捏紧了书包带,后退一步,抬头看向眼前的不明掉落物。 ‘不明掉落物’是一名少年,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胸前画了一只粉色的猫爪,身姿欣长,瘦瘦高高,遮住了大部分阳光。 他一头短碎发,刘海处粘了一片树叶,稍微有点凌乱。 少年低垂着眼,鼻梁高挺,嘴角向下轻抿着,下巴处线条流畅坚毅。 他细长的手指拿下头发上的树叶,又圈回到胸前。 视线下移,邬落落看到他话里抱着一个由细小树枝和泥土组成的——鸟窝。 里面还有一窝黄嘴叽叽喳喳的小鸟。 邬落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确定地问:“你……掏鸟窝?” 少年抬起眼皮扫她一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冷漠又疏离目光拒人千里之外。 不过一眼,他又收回视线,抱着鸟窝折身往回走,步伐沉缓。 他背影消瘦,肩宽腿长。 “喂,同学,”邬落落跟上去,隔着安全的距离劝说:“鸟妈妈回来发现自己家和宝宝不见了,会伤心的。” 斜跨着书包的少年动作迟缓一瞬,他没停,抱着鸟窝继续前行。 “同学,放下鸟窝回头是岸呀,”邬落落小心瞄着少年的反应,继续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救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前面少年突然顿住脚步,邬落落立刻闭上嘴,后退半步,手捏着书包带,警惕地瞅着他。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淡漠,他蹲下身,放着鸟窝在低矮的灌木边上,又折下灌木上的树枝。 他拿着树枝对着鸟窝上的一处大缺口调整着长短,修长的手指灵活,没多一会儿,简单的修补好鸟窝的缺口。 啊…… 邬落落哑然,原来是误会了。 看着少年抱着修好的鸟窝重新放回到原来的树上,邬落落咬着下唇,垂着脑袋挠了挠头发对少年道歉:“抱歉,刚才误会你了,对不起。” 等了几秒,头顶落下一道低缓又淡漠的声音:“无聊。” 无聊?邬落落只是怕有人伤害小鸟才误会的,怎么就聊了。 再抬眼,少年消瘦的背影走出好远,压 分卷阅读2 根没理她。 邬落落鼓了鼓脸,这人真怪。 原本能掐点到新班级的邬落落,经过‘鸟窝事件’妥妥的迟到了,座位早就分配好,班主任正在说新学期寄语。 她被分到高二三班,班主任是位女老师,姓赵,教数学的。 赵老师拿起桌上的点名单,找到邬落落的名字说:“就算成绩第一,也不能随便迟到,邬落落,你为什么来晚了。” 邬落落瞅着自己的脚尖,实话实说:“看鸟。” 赵老师愣了一瞬问:“看什么鸟?” 她教书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 邬落落张了张嘴,这事儿说来话长,她眉尾下垂,声音又低又软,干脆认错:“老师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迟到了。” 她白皙纤细的手臂勾着肩膀处的书包带,软糯的调子听着像棉花糖,任有再大的火气,对着她也发不起来。 后排几名男生自打邬落落进门,就抻长了脖子瞅。 “这就是咱们班的学霸啊,我还以为是个丑八怪呢,没想到这么软,太可爱了。” “邬落落你没听说过么?去年走的那届高三,好几个大佬因为她打架,争着抢着要当她男朋友,结果她一个都没搭理。” “酷啊,我觉今年我有机会。” “tui!你要是有机会,那我就有百分百把握!” 老师轻咳一声,书本敲了敲桌面:“好了,邬落落你找座位坐好,高二第一学期,大家打起精神来,希望我们共同努力,度过一个愉快的学期。” 哎,邬落落自觉倒霉,开学第一天就犯了错,这可是她上学的历史生涯里,第一个污点。 都怪那个‘鸟窝少年’,他早说是修补鸟窝,邬落落哪里会追一路。 视线扫过班级的座位,邬落落几乎是一秒就将目光定格在靠墙处的位置。 第五排,坐着一名穿着白色上面画着猫爪T恤的男生,他正百无聊赖地发呆。 短碎发,桃花眼,自然下垂的嘴角,漫不经心的调子,散漫的劲头,不正是刚才那位‘鸟窝少年’吗! 少年视线微转,对上邬落落的目光,像是第一次看见邬落落一样,压根没任何反应。 他身旁的座位,是班级唯一空位。 真是冤家路窄,邬落落暗中嘀咕,没想到他是转校生,还成了自己的同桌。 三高教学质量高,升学率更是全省第一,每年来的转校生都不少,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移动到位置坐下,邬落落拿出下一节课需要的书本,她扫一眼旁边,少年手臂下压这个本子,上面大气又奔放的写着三个字:蒋佑祈。 字还挺好看的。 同班又同桌,将来还有一年相处的时间,邬落落想,两人总不能一开始就僵着。 她大人有大量,决定不计前嫌,与身边的‘鸟窝少年’冰释前嫌。 清了清嗓子,邬落落稍微靠过去:“同……” ‘学’字的音节还没发出来,蒋佑祈侧过身子枕着手臂面对墙,只留一个后背给她,混身上下都散发着‘别跟我说话’‘生人勿扰’的气场。 邬落落抿了抿唇,握紧拳头,行吧,她忍了。 物理课,老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和蔼老头,正在讲书上的例题。 “蒋佑祈,”物理老师低头翻着讲桌的点名册,随便了个人:“你来回来一下我说的问题。” 教室里倏地安静,好像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蒋佑祈。 对于这个转校生的实力,大家都是好奇的。 尤其是,这么帅的一名转校生。 他散漫地站起身,一米八开外的个子,脸上依旧没有表情,眼里除了迷茫就是淡漠。 邬落落手中的笔敲了敲书面,决定当一次好人。 她圈出书上的答案,又将书放到两人桌子之间,自认为不明显的清了声嗓子。 蒋佑祈稍侧头,垂眸扫了眼邬落落。 小姑娘眼睛大大的,灵动清澈,像是会说话似的,正催他念答案,旁边书本上圈出一块,边上有她记得笔记,字迹秀丽,与她一样。 他乌黑的瞳仁沉稳又漠然,没什么表情,蒋佑祈视线移回到讲台,漫不经心地说:“不会。” 他的嗓音黯哑中透着懒散,多说一个字都不肯。 “不会没关系,新学期嘛,你先坐下,老师再讲一遍,争取大家都不要输在起跑线上。”物理老师出乎意料的好脾气,转回身重新写板书,又从头讲了一遍。 “哇~他声音好有磁性,好苏啊,真好听!” “男神身高,长得也帅,早知道我就跟他同桌了。” 底下女生窃窃私语,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蒋佑祈,眼里都是隐藏不住的羞涩和小兴奋。 邬落落憋着一口气,又瞥了眼蒋佑祈。 他哪里帅,一整天都像没睡醒似的,说话更是有 分卷阅读3 气无力,而且记仇的很。 邬落落大幅度收回书,故意弄出声响。 哼,以后再也不帮他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放学,邬落落收拾书的功夫,蒋佑祈已经背上书包走远了,后面还有几名女生推推搡搡地跟上去。 切,谁会喜欢那样的男生,邬落落撇撇嘴,那几个女生,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回家的路上,邬落落踢着一颗小石子,一直踢到小区,她想试着能不能踢到家门口。 小石子掉到一处松软的土里,不太好踢,邬落落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加大力度,一脚,踢出来了。 小石子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到前面一人的小腿上。 “唔,对不起,我……” 看清前面的人,邬落落要道歉的话一下咽回去了。 啧,真是冤家路窄! 蒋佑祈扭回头,黑眸流转,瞥了眼地上的小石子,又看向邬落落。 她背着书包缩在那儿,软软的一团,齐肩的黑发随着风吹轻轻摆动,露出的手臂白皙剔透,时不时偷瞄试探的眼神,像只幼齿小兽。 蒋佑祈没说话,转回身继续走。 邬落落松了口气,好在他没算账,不过,两人走的路线,好像有点一样啊。 手指卷着一缕头发,邬落落左右看周边风景又瞄了两眼蒋佑祈的背影,他斜跨着书包,后背消瘦,但也不是特别单薄,肩宽腿长,单手抄兜,步伐沉缓不紧不慢,还挺酷的。 一个小区,又离的这么近,怎么以前没见过他? 哦对,他是转学,应该是新过搬来的。 好像假期的时候,邬落落确实听过到有装修的声音。 正当邬落落思绪飘回到暑假,前面的蒋佑祈又停了。 前面是拐角,过了拐角,仅有几户人家,蒋佑祈停住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邬落落,他那目光,带着怀疑和审视。 邬落落像是个木头人似的立刻顿住,对上蒋佑祈怀疑的眼神,立刻抬起手解释:“你别这么看我,我没跟踪你。” 说完邬落落就后悔了,他又没问。 颇有一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反正,她确实不是跟踪,没什么好心虚的。 蒋佑祈沉了一口气,依旧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路线越走越熟悉,整个高一邬落落都是踩着这条路线上学放学,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是跟踪,她都想好了,一会儿开门动静得大点,她可是有钥匙的! “喂,”距离邬落落家不到五米,蒋佑祈再次停住脚步,转身问她:“情书,还是巧克力?” “嗯?”邬落落一时没懂。 蒋佑祈微抬着下巴,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早就看穿’的轻视傲慢,他嗓音低沉,好像说话需要花费好大力气一样:“都跟到这儿了,是想让我请你进去坐?” 微风阵阵,吹着他的刘海微微摆动,那双眼睛分明在看着邬落落,可邬落落从他那儿感受不到一点情绪和该有的注意。 啊…… 邬落落想起来了,暑假里有一阵儿隔壁装修,有位绅士的叔叔还给她送过礼物表示道歉打扰。 指了指蒋佑祈身后,邬落落抿了抿唇,软着调子说:“你好像误会了,这是我家,我们应该,是邻居。”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邻居?我懂了,半夜翻窗户。 作者:不行,你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一点再翻。 邬落落:???喵喵喵? 新书是小甜饼呀,超甜~超级宠! 日更到完结! 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支持~ 鞠躬,爱你们!评论区红包走起!! ☆、第 2 章 邬落落住的小区是别墅区,联排别墅,邻居之间有共用墙,紧挨着。 蒋佑祈想起搬家之前,确实听说过新邻居很好相处。 只是没想到邻居会是他的同桌,一只,幼齿小兽。 蒋佑祈进门脱了上衣,打着赤膊走进厨房,烧壶热水,又回到客厅,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水慢慢烧开。 偌大的房子自己有他一个人,冷清又孤寂。 水烧好,他随手泡了袋方便面,晚饭十分简单。 天色暗了,蒋佑祈戴着耳机躺在床上,听着耳边流淌着的轻音乐,望着白生生的天花板,脑子放空,不知不觉入了梦。 梦里,邬落落抱着一窝叽叽喳喳的小鸟追在他屁股后面一直劝说:“救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追了他整整一宿,劝了一宿,还特无辜的告诉他:“我没跟踪你。”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瞅她,明眸皓齿,声线又软,有点可爱。 “你还没听够么?”小可爱笑起来,捧着那窝小鸟说:“那我们一起给你背心经吧!” 蒋佑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脑门上沁出冷汗,外面天 分卷阅读4 亮了,枕边的闹钟响个不停。 修长的手指按掉闹钟,他弓着后背,手插进头发里,掌心遮住半张脸,陷入怀疑。 好几年没做过梦了,昨晚做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他揉了揉鼻根,清醒片刻,翻身下床。 蒋佑祈刚出门,正好隔壁的门也打开,邬落落背着书包,嘴里鼓囊囊的,像是小仓鼠。 她歪着脑瓜正看着他,乌黑明亮的眼,像清晨里最温暖的阳光。 “那我们一起给你背心经吧!”梦里‘恶魔的低语’还在萦绕。 蒋佑祈皱了皱眉,关上门,迈开步子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邬落落原本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结果他却抛来一个哀怨又厌恶的眼神,什么意思啊! 咽下嘴里的苹果,邬落落很是不服气。 是她不可爱了,还是她不萌了,怎么就被这个蒋佑祈讨厌成这样? 不成,她一定要让蒋佑祈,认识一个真实的邬落落! 新学期,要选举新的班级干部。 班主任趁着早课,在黑板上写下班长两个字。 转过身,班主任和蔼地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们说:“有没有自告奋勇的同学想当班长?” 讲台下死一样的沉寂,原本集中在赵老师脸上的目光刷的一下散开。 没关系,任职这么些年,赵老师这点小场面还是见过的。 “好,那我们用击鼓传球的方式来决定班长。” 班主任十分熟练的从讲台下面拿出一只小皮球。 同学们:“……” 皮球交给第一排靠窗位置的同学,班主任背过身,轻轻打着节拍说:“开始!” 皮球迅速在同学们手中传过去,像只质量上乘的不粘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传到第三排邬落落这儿,她抱着皮球像是抱着个地雷,转身迅速递给身边的蒋佑祈。 啊?! 邬落落懵了,蒋佑祈怎么在睡觉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说睡就睡? 邬落落捧着‘地雷’望着蒋佑祈散发着‘别惹老子’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儿,”后座男生段屹对邬落落招手:“快给我。” 邬落落感激地看了眼段屹,伸出手。 “停!” 班主任喊的停,真是恰到好处。 邬落落扭着身子,手臂向前伸出,段屹的指尖已经碰到球了,可,球确确实实还在邬落落的手里。 段屹递给邬落落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默默收回要接球的手。 “好,班长决定了,我们欢迎新班长,邬落落。”赵老师带头鼓掌,其他同学也因为躲过一劫跟着鼓掌。 邬落落手捏着皮球,欲哭无泪,再看边上睡着的蒋佑祈,气鼓鼓的抬脚,想踩他。 蒋佑祈动了动手臂,转过脑袋,碎发间露出眉眼,深黑色的眼珠微转,目光沉淀。 邬落落赶紧收脚,挺直腰板,隐藏起报复的心思,坐的板正。 待蒋佑祈闭上眼,她超级小小小声的对着他方向抱怨:“哼!坏人!” 闭着眼睛假寐的蒋佑祈:看着挺软的,原来会记仇。 班主任走下讲台说:“好了,剩下的班级干部由班长来选择,新班长,来吧。” 邬落落不大情愿地站起身,这事儿她从没做过,高一的时候班级干部大家都抢着当,她只想安静的学习。 抱着皮球站上讲台,邬落落想故技重施,班主任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拿走了讲台上的皮球:“不能击鼓传球了,要用你班长的魅力。” 邬落落:“……” 您还是直接鲨了我吧! “那,”根据班主任的指导,邬落落站在讲台后面,抿了抿唇,小声说:“接下来选副班长吧。” 她有些紧张的背着手,十只手指在后背来回的搅动着,眼睛扫过下面的同学,不管看谁,都会第一时间躲开她的目光。 她太难了! “其实,副班长的职位,还挺好的。” 半响,邬落落憋出这么一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家都不想当班级干部,班级里也没有她熟悉的人,总不能随便指一个强迫对方来。 班级气氛尴尬,邬落落孤零零地站在讲台上,低垂着眉眼,小嘴抿着,鼻尖因为紧张沁出细小的汗,一双眼求助的望着台下的同学们。 “当副班长也挺好,起码可以邬落落近距离接触了。” “有点道理哦,尤其是这会儿,她肯定感激涕零,说不定以身相许。” “艹,说的那么好,你怎么不举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举手,我在等时机。” 后排男生小声嘀咕,相互挤眉弄眼。 谁都行,邬落落内心挣扎,她不挑的啊!快来一个人当副班长吧! 讲台下,靠墙边没穿校服的蒋佑祈 分卷阅读5 动了动身子,慢慢坐起来,额前刘海有些凌乱,抬起惺忪的眼,看向讲台。 似乎是睡醒了。 台上的邬落落大半个身子都被讲台挡住了,那双灵动的眼满是恳求,看的人怪心疼的。 小姑娘耳垂微红,垂下的眼角也沾染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要哭了。 啧…… 蒋佑祈捋顺一把头发,避开她的目光,又重新趴下了。 邬落落真的要哭了,她的‘好’同桌,就这么残忍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亏她之前还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救小鸟什么的,都是假的,假的! 垂下脑袋,邬落落皱了皱鼻子,哎,这也太挫败了。 忽而,班主任带头鼓掌:“好的,副班长已经选出来了,请蒋佑祈同学上台,两名班长一起选出剩下的班级干部!” 嗯?邬落落诧异抬头,他刚才不是特意避开视线了么? 蒋佑祈放下举起的手,懒散地站起身,手抄兜漫步走上讲台,脸上表情依然很淡,低垂着眼,唇角向下,他身高腿长,一踏上讲台,显的邬落落更加迷你。 邬落落目光一直追求着蒋佑祈,没反应过来。 拿出口袋里的手,蒋佑祈压低了身子弓腰趴在讲台上与她视线平行:“看什么?” 两个人距离近,邬落落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洗衣液味,是薄荷香。 他睫毛好长,眉尾轻轻上挑,冷淡中又隐藏着多情的迷离。 “要下课了,还不快选?”他嗓音低缓,胸腔共鸣产生的意思沙发感,音调不高,只有他们俩能听见,像是悄悄话。 邬落落耳根泛热微痒,手捏着耳垂移开他的视线:“那、那下面是学习委员。” 蒋佑祈直起腰版,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学习委员几个字,他回头,看向台下同学。 一名女生慢吞吞地举起手,眼中跃跃欲试,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名字。”蒋佑祈问。 “俞舒。” 叫俞舒的女生看着蒋佑祈在黑板上写好自己的名字,跟着上台,一起继续选剩下的班级干部。 有了好的开头,班级气氛跟着改变,大家积极,一名叫齐林的男生,还主动站起来说要当体育委员。 邬落落原本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本来还担心自己出丑,自打蒋佑祈上来以后,一切都解决了。 压着下课的铃声,刚好全部搞定。 班主任对此很满意:“多谢同学们的配合,今晚的班会,由班长和副班长主持,主题你们自己想吧。” 班级干部各自回到座位,第一节课是英语,蒋佑祈拿出书摆上,眼睛垂着,没什么精神。 邬落落瞄他好几眼,刚才要不是他主动举手帮忙解围,后面还不知道要怎么进行。 虽然他之前对自己的态度不够好,但是,邬落落可是公私分明的人。 笔尖敲了敲桌面,邬落落压下身,靠近他一些,小声说:“刚才谢谢你帮忙。” 蒋佑祈打了个哈欠,脑袋枕着手臂慢慢合上眼,懒洋洋地回:“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耽误下课。” 唔,原来是个口是心非的。 没关系,看在他帮忙的份上,邬落落决定,以前的事情,都既往不咎啦! 趁着老师还没来,邬落落拿出笔,掀开蒋佑祈书的一角,写写画画。 蒋佑祈抬起眼皮,小姑娘轻轻抿着红唇,低垂又认真的眉眼里像是有星光闪烁。 书页的左上角,多了一只鞠躬感谢的兔子,兔子耳朵上,戴着蝴蝶结,撅着屁股尾巴软软的一团,寥寥数笔,生动活现。 幼稚的像小朋友。 最后一节课,邬落落咬着笔,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下课,一会儿还有班会,主题还没想好呢。 “蒋佑祈,我们一会儿……嗯?” 她同桌人呢?什么时候走的? 邬落落直起身子,扫视整个班级,努力的回忆起上次见到蒋佑祈是什么时候。 好像,上节课下课他就出去了,最后一节课,压根没来。 再看他的座位,果然,书包不见了! 他居然撇下她自己一个人逃课了! 邬落落认命般地攥紧了手里的笔,气鼓鼓的捶了下桌子。 蒋佑祈他,果然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课桌HP1 远在超市里买了一听雪碧的蒋佑祈打了个喷嚏。 蒋佑祈:“感冒了?” 邬落落:“不,是死刑前的警告。” 我们祈哥因为没有陪老婆开班会,成功延长了自己的追妻路~(假的) ☆、第 3 章 放学回家,邬落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还在抱怨着蒋佑祈逃课的事儿。 不过,今天《班级干部不该带头逃课》主题班会,进行的十分顺畅, 分卷阅读6 尤其是拎出蒋佑祈为反面教材时,同学们讨论的最为激烈。 快到家门口,邬落落朝着隔壁踮脚看两眼,没有人,他好像还没回来。 进门放下书包,邬落落打开冰箱上下三层看了好几遍也不知道吃什么好,翻了翻手机,外卖也没有想点的,干脆不吃了,先写作业。 外面天色慢慢转暗,路灯相继亮起来,小飞虫绕着灯罩来回打转。 一口气写完所有功课,邬落落又预习了些课程,刚放下书,肚子咕噜噜叫了。 她还是吃点东西吧。 想了想,邬落落打算去超市买点面包和零食,回来一边追剧一边吃。 家门外,有车路过,车灯晃眼,邬落落抬手遮了一下,透过手臂下的缝隙,她看见了隔壁的蒋佑祈。 蒋佑祈披了一件浅蓝色的外套,衣服一侧袖子还没穿好,他同样站在门口,门还没来得及关,似乎挺着急出门的。 一见他,邬落落不免想到了他鸽了班会的事儿。 这事儿要算账。 “小祈。” 屋内传来其他男人的声线,邬落落听着有一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他家里人吗? 蒋佑祈轻蹙眉,穿好衣服下台阶,抬眼正好对上邬落落好奇的视线。 她穿了便服,白色衬衫搭配蓝灰色短裙,细腰掐出弧度,露出白净笔直的长腿,衣领处扣子松开一颗,能隐约看见锁骨,头发简单扎起来,蓬松又可爱。 像她画在书页上的小兔子。 “小祈,你要去哪,带钱了吗?” 身后蒋崇声音响起,蒋佑祈收回视线,双手抄兜,闷头走向前面的拐角。 蒋崇从屋内追出来,蒋佑祈已经走出好远了。 “哎,走那么快。”一回头,蒋崇看见邬落落,亲切地对她挥了挥手:“嗨,小邻居。” 难怪熟悉,原来是假期装修时,给她送礼物的那位绅士叔叔。 “叔叔好。”邬落落礼貌颔首。 再次见到这位叔叔,才发现他长的跟蒋佑祈有点像,一样的桃花眼,鼻子也有点像,嘴巴不一样。 这位叔叔比蒋佑祈看上去亲和多了。 蒋崇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站在在台阶上,微笑着问邬落落:“我家小祈没跟你们添麻烦吧?” 前不久他还逃了班会,害邬落落自己一个人应付。 想到他是转校刚来的,邬落落想,先放他一马。 “没有,”邬落落摇了摇头,暂时忘记蒋佑祈鸽班会的事儿:“蒋佑祈挺好的,今天选班级干部,他主动当选了副班长。” “是吗?”蒋崇眼睛一亮,下了台阶,站在两家之间隔着的墙边问:“你们是同学?” 院子的强很矮,蒋崇手臂搭在上面,稍弓着腰。 “是啊,我们也是同桌,他……”望着蒋崇充满期待的双眼,邬落落想说点蒋佑祈的好话,可她努力地回想了数秒,除了睡觉和鸽班会,一时间想不到其他的了。 “真好,我们也算是有缘了。”蒋崇低低的笑了,他顿了顿,抬起头又说:“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本着邻里和睦的精神,邬落落问:“什么事?” 蒋崇拘谨的挠了挠眉尾,不大好意思的说:“可以拜托你帮忙关照小祈一点吗?我和他……”回头看了眼蒋佑祈起离开的方向,蒋崇无奈的耸了下肩膀:“有些隔阂。” 停了停,蒋崇又说:“带他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之类的就好,我工作忙,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小祈看着外面有些冷漠,但其实内心是个挺温柔的小孩。” 蒋崇的话,让邬落落有些意外,没想到,蒋佑祈跟自己一样,都是长年独自一人生活。 “可以吗?要是太麻烦,我就让自己熟悉也好。”蒋崇歉意的笑笑,好想对于当家长这个事儿,很生疏。 家长常年不在家,不知道怎么跟孩子沟通,代沟大,话题减少,这些,邬落落再了解不过了。 “不麻烦的,”邬落笑笑回:“我们是同桌又是邻居,多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叔叔您放心。” 蒋崇千恩万谢,眼里的喜悦完全掩饰不住。 告别了蒋崇,邬落落去超市,她踩着路灯晕开的灯影,回想起刚才蒋崇的模样,心里有些羡慕。 她的爸妈只会告诉她要独立自主,不能给家里和身边的人添麻烦。 谁不喜欢被家里人照顾呢,要是可以在爸妈怀里撒娇,哪个小孩又愿意快快的成熟懂事。 买了零食和面包,到柜台结账,邬落落余光看到超市外对面的路灯下蹲着一个人。 浅蓝色的外衣,路灯将他的影子圈在原地。 蒋佑祈低着头,手上不知道摆弄着什么,看不见。 白天鸽班会的账,还没算呢。 邬落落拎着东西悄声走过去,本想吓唬他一下,凑近了才看见了,他手上拿着一根火腿肠,不远处的草丛里,一只橘色的小猫喵喵叫,懦怯警惕 分卷阅读7 地瞅着蒋佑祈。 蒋佑祈试着讲火腿肠往前送了送,小猫后退,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邬落落。 似乎早就知道她在。 “他跟你说什么了?” 邬落落微愣一瞬,反应过来蒋佑祈口中的‘他’是指那位亲切的叔叔,两人长的那么像,应该是蒋佑祈的爸爸。 “叔叔夸你是个好小孩,所以你不该逃课鸽班会。”邬落落放下零食在一边,弯腰拄着膝盖凑近些,看见蒋佑祈手上有三条抓痕,不像是刚抓了。 难道,他之前逃课是为了回来照顾小猫的? “他可够无聊的。”蒋佑祈掰了块香肠,丢给小猫。 小猫叼着火腿肠藏起来,快速吃光,而后又过来对着蒋佑祈喵喵叫。 “叔叔挺关心你的,只是他不太懂该怎么表达。”邬落落试着逗了下小猫,小猫没理它。 “这是我跟他的事。”蒋佑祈语气生冷,又掰了块火腿肠给小猫。 小猫吃下,回来时摔倒了,邬落落这才看见,小猫后退受了伤,还挺严重的,毛上沾了不少血。 毕竟是人家的家里事儿,邬落落也不好多说,她捋顺着裙摆想蹲下:“我知道附近有家宠物店,要不带小猫去看看吧。” 裙子太短,她尝试着蹲了两下,好像都不太行。 蒋佑祈不动声色站起身,脱了外套丢给她。 “夜里穿那么少,你是故意出来邂逅危险的么。”他又重新蹲下去,继续试着逗小猫出来。 说话好气人哦。 抱着的外套,邬落落耸动鼻尖,也是沾着薄荷香气的。 她穿上,像长裙,直接盖到膝盖,顺利蹲下。 “谢谢。”她真情实意。 蒋佑祈侧过脸,清冷的桃花眼里没感情,视线在她身上转两圈,才问:“宠物店在哪?” “就在东……”抱着膝盖,邬落落说一半,脑海里冒出一个主意。 她挑了挑眉,改口问:“你想知道?” 她眼睛亮亮的,‘阴谋’两个字在她眼里呼之欲出,她就不会隐藏内心想法么。 蒋佑祈没说话,手臂自然下垂,应了声:“嗯。” “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邬落落手指在空中挥了挥,生怕他不同意,又说:“很简单的条件。” 垂下眼,蒋佑祈手背在唇间挡了挡。 还真像一只小兔子,毫无心机可言,透明的像一张白纸。 思考片刻,他才重新抬起眼,淡漠地点点头:“好,你说。” “以后班会,你绝绝对绝对,不能逃跑!”邬落落郑重其事强调,双臂在身前交叉,比划一个X:“绝对!” 闻言,蒋佑祈思绪飘回到白天,隐约想起老师好像确实说过,今晚放学后两名班长要开班会。 他忘了。 挠了挠后脑,蒋佑祈沉了一口气回:“行啊。” 两人到超市买了胶皮手套,连哄带骗,硬是抓住了小猫。 小猫后腿受伤了,三厘米长的口子,毛上沾着的血都凝固了。 远比邬落落想象中还要严重。 抱着小猫去宠物店,好在医生还没下班,小猫交给医生,总算是放心了。 隔着玻璃,蒋佑祈站在外面看着里面小猫缠着纱布,带着耻辱圈乖乖趴着,嘴角勾了勾。 不过就一瞬,邬落落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漫不经心地站在那儿,眼神平日里都要专注。 跳下椅子,邬落落站在他边上,看着里面的小猫说:“你可以养它,这样它就不会在外面受伤了。” 都是一个人在家,有多寂寥和空荡,她太了解了,多只小猫陪伴,也蛮好的。 蒋佑祈又看了两眼小猫,收回视线,转过身淡漠:“不养。” 他到前台嘱咐多照顾小猫,直到康复再放它走,付好钱,他径直离开宠物店。 “为什么?”邬落落拎上零食追上蒋佑祈:“你不很喜欢小猫么,不然也不会救它。” 蒋佑祈目视前方没什么精神,分吹动他的发梢略显萧瑟,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说:“我不喜欢,只是看不惯而已。” 回到小区,家门口,邬落落再次跟蒋佑祈确认:“你不会再逃班会了对吧,你可是答应过的。” 蒋佑祈站起她面前,神情恹恹:“知道,不会逃。” 他转身,看见蒋崇穿着西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像是要走。 蒋佑祈与蒋崇对视两秒,随后侧过脸看向别处,生硬地问:“上班?” “是,”蒋崇下了台阶,不自在的整理下袖口:“公司打了电话。” “嗯。”蒋佑祈沉缓应声。 两人没了下文,像是彼此都不熟悉,硬是凑到一起似的。 邬落落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她理解这样的气氛。 分卷阅读8 家长总也不在家,错过了孩子的成长,加上叛逆期,双方无话可谈。 清了清嗓子,邬落落拍着胸脯说:“叔叔你就放心去上班,我会照顾好蒋佑祈的。” 蒋佑祈蹙眉,不满道:“啊?谁要女生照顾?” 蒋崇忽而笑了,目露感激:“谢谢,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小祈以前从来没答应过任何条件的。” “我没有,”蒋佑祈立刻否认,他扫了眼边上好奇的邬落落,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压低了嗓音:“只是以前你不知道而已。” 夜风凉爽,吹的树叶哗哗响,外面的三个人,呈三角形站立。 蒋佑祈揉了一把头发,路过蒋崇,低低埋怨:“不要随便麻烦别人,”他踏上台阶,顿了顿,又说:“我回了。” “好,”蒋崇抬手想拍拍他的肩膀,停下半空中又放下:“照顾好自己。” 待蒋佑祈进了门,蒋崇亲切的笑笑,他对邬落落说:“小祈害羞了,以前,他确实不给任何人承诺,更不会答应任何人条件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刚进门的蒋佑祈:我还听着呢,我没有! 蒋·口是心非·佑·打死不承认·祈 都看到第三章啦!喜欢的宝宝们收藏一下吧~ 收藏对作者来说很重要的,拜托你们啦!! ☆、第 4 章 昨晚邬落落告别蒋崇回家后,趴在书桌上写了好多计划书。 《如何照顾隔壁孤僻又温柔的小孩儿》。 一想到蒋佑祈跟自己一样像个留守儿童似的长年独自在家,邬落落感同身受,爱心泛滥成灾,越写越激动,恨不得当下给人抓过来按在怀里一顿揉。 最后她抱着计划书睡着了,梦里还想着周末要不要给蒋佑祈买个大熊陪他睡觉,告诉他熊熊会帮他阻挡噩梦。 第二天一早,邬落落早早起床,看着散落一床的计划书从一本正经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她怀疑自己是个智障。 不过送个大熊的计划,还是可以保留的。 早些出门,邬落落站在蒋佑祈家门口,见窗帘还没拉开,人应该还没起。 刚好,可以一起吃早餐。 先带他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吧。 蒋佑祈早上出门,开门一抬眼,便看见站在树下的邬落落。 蓝色的校服衣领衬着她修长的脖颈,更显冷白,黑色校服裤子上的两条白色裤线笔直,她今天头发扎起来,吊了个马尾,元气满满。 少女微微仰着头,望着树叶间透过来斑驳阳光,红润的唇轻启,像是饱满沾了露水的樱桃。 乌黑清澈的眼,明亮似暖阳。 清风阵阵,有树叶落在地面上,邬落落蹲下身捡起捏在指尖,她好奇地看两眼,感受到旁人的视线,她又稍稍偏头,见到蒋佑祈,扬起乖巧的笑:“你起来啦!” 蒋佑祈穿着黑色的宽松T,浅色牛仔裤,书包斜背着,头发还没干透,凌乱且有型。 他回神,垂眸看向一旁又抬眼与她对视,淡淡地应:“嗯。” 邬落落起身跟上蒋佑祈,指着小区大门口说:“你还没吃早饭吧,前面有一家早餐店的肉饼,特好吃,我带你去!” “不去。”蒋佑祈拒绝的干脆利落。 “学校附近有两家早餐店也很好啊,豆腐脑超好喝,小笼包也好吃,今天先试哪个呢?”邬落落歪头看他,等一个答案。 “我不吃。”蒋佑祈斜她一眼,不知道她今早哪里来的热情。 “不吃什么?不喜欢吃肉饼吗?”叼着手指,邬落落想了想,自顾自话:“早上吃肉饼,好像是有点腻了,那,豆腐脑呢?” 蒋佑祈有点无语,不动声色拉开两个人间的距离。 ‘叮铃铃’,一阵儿悦耳的铃声,像是风铃一般清脆。 邬落落闻声顿住脚,双手拍拍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口袋,又回头看书包,手试着拉开书包后面的小包。 她手机响了。 蒋佑祈没理,走几步铃声还在响。 他回头,少女咬着下唇,手臂弯出高难度的弧度,费劲地摸着大书包前的小包。 够笨的。 明明自己就站在这儿,不知道喊人帮忙。 邬落落正费力的掏着手机,忽而阴影笼罩,接着身上一轻,书包被摘下去了。 蒋佑祈单手拎起她的书包,正面对着她,努了努下巴,神情寡淡:“快拿。” “哦,谢谢。”邬落落快速翻出手机,是远在国外的妈妈打来的。 沿着上学的小路走,邬落落握着手机跟妈妈汇报自己开学的事儿,还说了蒋佑祈,新邻居人很好,对她也很照顾。 蒋佑祈拎着她的书包,听见她打电话的内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胡扯’。 不过是最普通的开学,她说得像是参会宴会一样热闹,什么同学都热情友好,明明选班级干 分卷阅读9 部那天,她站在台上尴尬了至少五分钟。 至于他这个邻居,热情?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通电话一直讲到临近学校才挂,中间几次,蒋佑祈明显感觉到对方都没话说了,邬落落硬是找话一直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讲,就连路边看到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也能说出花样来。 “不好意思,打的时间有点长。”挂断电话,手机塞回书包里,邬落落扭头,他们正好到早餐店了。 指着店,她说:“就是这家豆腐脑好喝,时间还来得及,吃点吧。” 蒋佑祈扫了眼早餐店,店面有些旧,看样子有年头了。 “不想吃,”他说:“走了。” “什么?”邬落落回头,轻抿着唇,声线轻软:“你不喜欢吗?” 她像只小兔子似的,眼眶有点微红,鼻尖轻轻耸动,声线克制平稳。 蒋佑祈蹙眉,莫名烦躁,他重新拎过小兔子手里的书包踏进早餐店:“没说不喜欢。” “听说了么,早上有人看到邬落落又和蒋佑祈一起吃早餐了,蒋佑祈还帮着邬落落背书包呢!” “真的假的,这么快?这才刚开学啊,我们的班花就被拿下了?” “真的啊,连着好几天了,毕竟同桌,人家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是选干部那天蒋佑祈帮着邬落落解围,起作用了。” “艹!早知道我也早点举手当副班长好了!” “就凭你,长人家蒋佑祈那张脸了么?” 班级后排几名男生议论纷纷,直到邬落落和蒋佑祈进门,几个人交换下眼神,安静了。 放下邬落落的书包,蒋佑祈坐下,拿出书百无聊赖地翻几页,又合上,他身子向下压,枕着手臂,要睡。 “又睡觉?”邬落落双手搭在桌沿边,脸贴在桌面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问:“你真的不听课吗?” 蒋佑祈枕着手臂轻抬眸,他细碎的刘海倒向一侧,半遮住瞳仁,看不清眉眼。 “嗯,不光睡觉,我有学习。”说完,他又阖上眼。 邬落落琢磨着他的话,几秒钟后,她领悟了! 原来如此,蒋佑祈好心机呀! 一定是他白天假装不听课,晚上回家再拼命学习,等考试成绩一出来,给大家造成一种‘我虽然白天睡觉但是我聪明所以成绩依旧棒’的错觉。 啧啧啧,小说的男主角不都这样么,到时候肯定是迷的女生们嗷嗷叫。 邬落落抱着手臂直点头,对自己的分析十分满意。 “放心吧,”邬落落拿出书本摆好,语气轻快:“我会配合你保护秘密的,有不会的问题,随时来问我。” 蒋佑祈半睁开眼,小兔子唇角上翘,冲他眨了下眼睛,还在桌子下面给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什么秘密?他完全听不懂邬落落在说什么,懒得纠结,睡了。 下午大课间,有人喊蒋佑祈去教导处领取新校服。 大课间休息二十分钟,邬落落下巴垫在桌子上,垂着手臂,瞧着前面男生围成一堆聊天,脑海里勾画着蒋佑祈穿校服的模样。 白色的上衣,蓝色领子,黑色校服裤子搭配白色裤线。 他穿上应该也挺好看的。 阖上眼,邬落落想着一会儿蒋佑祈穿着校服的一举一动,想着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不知谁碰到了桌角,惊醒了邬落落。 她睁开眼,迷茫地坐起来。 邬落落下巴尖的位置红了一块,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眼,一双杏眼朦胧,浓密的睫毛垂着,小嘴轻轻嘟起,似乎被吵醒不大高兴。 她转头,身边的蒋佑祈还没回来。 教导处离高二教学楼来回也就五分钟的路,这都快上课了,他人呢? 邬落落揉着下巴,视线落在旁边蒋佑祈的书上,还是早上第一节课的书。 他不会是迷路了吧? 又等了两分钟,还没回来。 可能真的迷路了,趁着还有时间,她还是出去找找吧。 伸个懒腰,邬落落起身朝着教导处走。 教导处在综合楼,走过去要穿过一条长廊。 在长廊中间一处僻静的拐角处,邬落落看到了蒋佑祈。 他站在阴影里,背影消瘦,手臂自然下垂,手里捏着新校服。 邬落落正要喊他,发现他对面还站着一名女生。 女生低着头,背着手,看不到表情。 表白? 邬落落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她躲到身旁的柱子后面,探出个小脑袋观察局势。 蒋佑祈依旧是松松散散的站着,连个背影都显清冷。 离得远,听不见谈话内容。 手指抠着身边的柱子,邬落落想: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要是蒋佑祈答应对方了,那以后是不是没人陪她吃早餐,没人帮她背书包了。 分卷阅读10 哎!有点小失落呢。 “问你话呢!” 忽而,一道流里流气的高音男声传来,同时在邬落落看不到的死角里伸出一条手臂,推了一把蒋佑祈。 蒋佑祈肩膀轻晃,脚下没动。 这好像,不是表白吧? 邬落落从柱子后面出来,好奇试探地靠近蒋佑祈,离得近了,看清全部。 一名女生站在蒋佑祈对面,她身边还有一位比蒋佑祈矮了半头的男生,男生留着寸头,表情浮夸,满脸写着‘找茬’。 气氛瞬间变了。 什么表白,分明是遇到麻烦了。 邬落落几乎没犹豫,上前去解围。 “蒋佑祈,”她小跑着到蒋佑祈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摆,笑着说:“快上课了,老师让我叫你回去,我们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邬落落:让我康康哪个不要命的欺负我家祈哥。 蒋佑祈:老婆放心,他连个名字都没有龙套,翻不起波浪。 作者:“你确定?” 蒋佑祈:“我确定。” 作者:“确定就确定,刀放下说话。” QAQ,我太难了!写文太难了! ☆、第 5 章 蒋佑祈去教务处领新校服,回来的路上被一名女生叫住。 女生站在他面前扭扭捏捏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他烦了,要走,结果又跳出来一个男生,二话不说,直接质问蒋佑祈,为什么欺负他妹子。 蒋佑祈:…… 演戏呢? 蒋佑祈解释几句,对反也不听,认定了他欺负人,非要道歉才行。 他懒得多说,本来都想走了,忽然邬落落出现了。 小兔子声音软软的,微仰着小脸冲他挤眉弄眼,怪可爱的。 就是不知道,下巴怎么红了一块。 “伤着了?”蒋佑祈弯下身,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弓着腰细瞧邬落落的下巴,没破皮。 他突然靠近,邬落落瞬间绷紧了神经。 同桌以来,两人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他身上好闻的薄荷香前所未有的清晰,桃花眼没了平日的困顿和散漫,眼尾上翘,黑眸似深潭,略微沙哑的嗓音像是在耳边低语。 “磕到的?”蒋佑祈没得到她的回答,再次凑近些询问。 小兔子不在挤眉弄眼,稍稍低头,耳根红了,手指搅在一起,目光游离,磕磕巴巴地回:“没、没有,睡觉弄的。” “啊?”睡神蒋佑祈从来没有因为睡觉弄红过下巴,想不通她怎么睡红了下巴。 见她耳垂上的粉红色蔓延至脖颈,蒋佑祈忽而意识到什么,轻咳一声,直起腰板拉开距离说:“回了,不是说老师叫我。” 邬落落回神,连连点头:“对,对。” 见两人要走了,边上旁观了一切的寸头男生不干了。 “哎哎哎,别走啊!”寸头男生快走几步到邬落落和蒋佑祈面前,拦住两个人的路。 他的目光在邬落落身上溜了一圈,一改刚才对蒋佑祈的态度,笑了:“话还没说完就走,不太好吧?” 邬落落向前一步,挡在蒋佑祈身前,警惕地瞅着寸头男生问:“还要问什么话?” 蒋佑祈垂眸,身前的小不点刚好到自己下巴,他有一种冲动,想把下巴垫在她头顶,高度正好。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微愣一瞬,脑海里忽而浮现出邬落落下巴放在课桌上闭眼睡觉的模样,小脸肉呼呼的,像只小猪。 难怪下巴会红。 蒋佑祈没忍住,笑了一下。 邬落落疑惑回头,她刚才好像幻听了。 蒋佑祈怎么可能会笑,认识一个多星期了,他嘴角向下弯的弧度,就没变过。 寸头男生的视线像是黏在邬落落身上一样,说话的声音变得轻浮:“你同学欺负了我妹妹,道个歉,总应该的吧?” 邬落落皱眉,直接反驳:“不可能,他转学来的,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欺负你妹妹,你搞错了。” 明显的瞎掰。 说罢,邬落落绕过寸头男生朝着高二教学楼走。 “哎,美女,那算我错了,你哪个班的,我有时间去给你道歉,好吧?”寸头男紧跟在邬落落身旁,像个粘人精。 “不必。”邬落落被寸头男生看的不舒服,下意识靠近蒋佑祈。 蒋佑祈不留痕迹地跨出两步,拦在两人中间,不偏不倚挡住寸头男生的视线。 寸头男生收回视线,看了眼蒋佑祈,停下了脚。 “蒋佑祈,”离寸头男生远些,邬落落小声问:“你得罪人了?” 蒋佑祈换了一只手拿校服回:“没有,大概是误会。” 邬落落回头,后面的寸头男生和一直没说话的女生似乎在争吵,隐约听见‘谁是你妹妹’‘你什 分卷阅读11 么意思’的话音。 她收回视线,皱了皱鼻子说:“以后遇见这样的不要理他们,找你麻烦的话,可以告诉老师的。” 身边的人语气郑重,认认真真地给他普及着跟这类学生混在一起的坏处,蒋佑祈听着她说话,步伐放缓。 “蒋佑祈。” “嗯?”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邬落落鼓了鼓脸,停下步子。 她刚说了一堆,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自己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得给他教训! 蒋佑祈跟着停下,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正要问怎么了,就听邬落落飞快说一句:“谁后到教室谁是小狗。” 踩着话音,邬落落飞快跑出去。 蒋佑祈:“……?” 没两步,蒋佑祈追上邬落落:“你幼不幼稚?” 他一双大长腿,邬落落怎么跑的过他。 “规则改变,只能用走的!”邬落落又说一句,同时不停的倒腾着小腿。 “你三岁么?”蒋佑祈语气不屑,脚下还是放缓了动作。 再怎么比,蒋佑祈身高腿长,先天优势在那儿,邬落落想赢他,需要非正常手段。 “蒋佑祈,”快到教室门口,邬落落委屈巴巴地喊他:“我义无反顾的救你,你居然让我当小狗!” 蒋佑祈停在教室门口,满头问号:“啊?在讲什么?” 趁着空挡,邬落落一个大跨步,成功踩着上课铃声,早一步蒋佑祈踏入教室的门。 Nice!心旷神怡~他是小狗! 蒋佑祈站在门口,稍侧脸,看见一个人影闪过楼梯拐角。 “嗯?看什么呢小狗?”邬落落探过脑袋,跟着瞧。 “你是幼稚鬼么?”蒋佑祈收回视线催她:“别看了,老师来了。” 课间,总有学生喜欢在走廊的窗边聊天,三五成群,聊着共同的爱好。 天气尚好,蒋佑祈弓着腰,手托着下巴拄在窗台上,懒散的望着窗外。 隔壁班好多女生聚在临近蒋佑祈的窗户处,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瞄向蒋佑祈,见他看过来,发出低低的惊呼声。 蒋佑祈:“……” 感觉自己像是在动物园被围观的动物。 转过身,他后背靠在窗台上,长腿微微曲起,细碎的刘海垂落,黑眸淡然,漫不经心。 邬落落斜靠在班级门口,抱着手臂,一双眼睛明亮,笑的意味深长。 蒋佑祈:“……笑什么?” “笑你的桃花运不浅,”邬落落背着手出来,站在蒋佑祈边上,冲着隔壁的女生堆挑了下眉:“就差一整个楼层都让你收了。” 蒋佑祈压根没在意这些,桃花对他而言,就是春天里树上开的粉色小花。 “喏,”他冲着另一边努努下巴:“你也不赖。” 另一边,几名男生聚在一起,见邬落落出来,说话声音骤然提高,其中一个更是怕谁听不见似的高声说:“我早就是王者段位了!” 说完,男生们还假装不在意的瞄邬落落,瞧她的反应。 邬落落一阵无语,拨弄了下刘海,学着蒋佑祈背靠窗台,像个老者一般叹气:“可惜啊,我只爱学习。” “不错,”蒋佑祈评价:“至少还有个喜欢的。” 背靠窗台邬落落有些不太舒服,她胳膊没有蒋佑祈长,不学他了,改成趴在窗台上。 他们是三班,在一楼,外面风景看的清楚。 窗外的花坛边上,蹲着几名学生,其中一个,邬落落认识。 “那不是那天堵你的人吗?”邬落落说:“他也高二的?” 蒋佑祈后侧头,黑发下垂,眼尾上挑,深刻的眼扫过外面的人,漫不经心应:“大概” 外面的寸头男生跟着看过来,他眼睛一亮,对着邬落落使劲儿的挥手,边上几个跟他一起的男生,动作一致地看向邬落落。 “咦~” 邬落落轻皱眉,站直了身子后退两步远离窗台:“他眼神让人好不舒服。” 蒋佑祈和寸头男四目相对,对方收起笑,眼神阴沉。 “那就别看他,”蒋佑祈收回视线说:“回班级去。” 邬落落缩了缩肩膀,寸头男生眼神给人感觉,特别的——下、流。 走到教室门口,邬落落想起来今天是周五,放学后要开班会的。 回身她见蒋佑祈逆光站在窗边,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明亮又毛茸茸的轮廓,金灿灿的。 “大金毛,”邬落落故意这样叫他,嘿嘿一笑:“别忘了晚上有班会,别跑。” 蒋佑祈换个姿势,手拨弄了两下头发,他不喜欢开班会,奈何之前还答应邬落落了。 “啊,”有些不情愿,他回:“知道。” 等邬落落回了教室,隔壁班的一名女生,红着脸,眼里藏着小兴奋靠近蒋佑祈问 分卷阅读12 :“同学,能开下窗户么?有点,有点热。” 蒋佑祈扫了眼女生,对方立刻避开视线,又抬眼看他。 没答话,蒋佑祈抬手,拉开自己这边的窗户。 “谢谢。”女生颔首,门头快速跑回她的姐妹堆里,很快,那边低低的传来一句:“他的手好好看,又细又长!” 蒋佑祈内心十分无语,这些女生都没事干么?看自己的手干嘛,就不能像邬落落那样,好好学习么。 窗户打开,外面的鸟叫声更加清晰。 快上课了,蒋佑祈准备起身回教室。 “我都问好,那个小胡同是邬落落每天回家的必经路,一会儿咱们提前走,准能堵到她。” 窗外传进来的声音,真让人恶心。 班会结束,邬落落和蒋佑祈像往常那样一起回家。 走过热闹的街道,快到小区了,街道和小区之间,有一处胡同,不知通向哪,蒋佑祈从来没去过。 “邬落落,”快到胡同了,蒋佑祈停下脚步,有些生硬的说:“吃雪糕吗?” “我家有,”邬落落回:“一会儿到家给你拿。” “我现在就想吃,”他喉结上下滚动,眨眼频率增加:“你去买。” “啊?”邬落落睁大了眼,转头不解地问他:“你干嘛突然任性?马上就到家了。” “热,”他轻推了下邬落落:“多买点,还有雪碧。” 疑惑地打量他,这人平常请他吃东西他都嫌麻烦,今天怎么主动要了,不会是中暑头晕了吧? 虽疑惑,邬落落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前往街对面的一家超市。 等邬落落拎着雪糕和雪碧回来,蒋佑祈人不见了。 “不会是先回去了吧?”邬落落有点生气,他是在故意耍人吗? “告诉你,你别多管闲事,我大哥可是……” 边上不起眼的胡同里,传来一声警告。 声音有点熟悉,熟悉的恶心人。 小胡同里暗,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太清。 邬落落不打算管闲事,她想立刻马上找蒋佑祈算账,问问他什么意思。 “说了,离她远点。” 邬落落脚停在半空中,再次看向小胡同。 蒋佑祈? 是他的声音,又有点,不像。 过于阴沉和危险。 “我乐意,你管的……” 肉碰肉的闷响声,打断那人的话。 小心翼翼凑过去,邬落落抿着唇,想靠近,又不太敢。 “最后一遍,离她远点。”蒋佑祈声音沉缓有力,嗓子刻意压的低,自黑暗里传出来,比冷风还凉。 “蒋……佑祈?” 邬落落站在胡同前,手上拎着雪糕,眼中满是诧异。 狭窄的胡同里,蒋佑祈站着,手上拎着寸头男的衣领,他身边还倒着两个男生。 空气里有轻微浅淡的血腥味,寸头男生脑袋有气无力的垂着,白色的校服上沾了血。 “你……”邬落落动了动嘴唇,慢慢回神:“没事吧?” 松了手,寸头男软绵绵倒在地上,蒋佑祈右手上还滴着血,他慢慢直起身子,指着地上的人,干巴巴地说:“他们、他们又误会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打三毫发无伤的祈哥委屈:老婆,他们欺负我!!QAQ ☆、第 6 章 “手疼吗?还伤到别处了吗?”邬落落拉着蒋佑祈离开胡同,接着光仔细端详他的手:“好多血,你怎么不跑?” 蒋佑祈想说,那不是他的血。 “我没事。”他回。 “我就是出去买个雪糕,”吸了下鼻子,邬落落鼓了鼓嘴叹气,语气中还有点担心:“五分钟都没有,你就被人盯上了。” 蒋佑祈垂下眼,看着小兔子毛茸茸的头顶,想了想回:“倒霉。” “先回家吧,你家有医药箱么?”邬落落垂下眉尾,拿出根雪糕给他:“还吃雪糕吗?” 接过雪糕,蒋佑祈想了想,他也不记得家里有没有医药箱,东西都是蒋崇准备的。 “应该没有。”橙子味的雪糕,甜的。 “我家有,你来我家吧,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 到了家门口,邬落落拿出钥匙开门,弯腰掏出鞋柜里一双深蓝色的拖鞋给他:“先穿这个吧。” “谢谢,打扰了。” 蒋佑祈穿上拖鞋,他还是第一次来女生家,拘谨地跟着进屋。 两家的格局一样,她家的装修风格还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白色的茶几上放着几袋零食,沙发上毯子叠的规整,毯子旁边方盒一只米白色的小兔子,像她。 邬落落一边翻找着医药箱一边对蒋佑祈说:“你先坐在沙发上等我一下,雪碧也在袋子里。” 分卷阅读13 蒋佑祈打量一下沙发,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脏了的校服,没坐。 邬落落记得是药箱在电视柜下面的,怎么不见了,上次记得是爸爸用过,他放哪了。 找了一圈,最后邬落落在书房的书架上找到的,有点高。 “为什么放书架上了?”邬落落嘟嘟囔囔,伸长手臂踮起脚,试着拿下来。 邬落落手扶着隔断,身子紧紧地贴在书架上,抿着嘴唇,卯足了力气,指尖碰到药箱的侧面,她感觉能拿下来。 药箱顺着她的力道一点一点划出来,眼看着要拿到了,她没掌握好,手指最后拨弄药箱,力道过大,药箱直接掉下来了! 眼看着自己要被砸,邬落落下意识抱住脑袋。 过几秒,没有想象中的疼,她慢慢抬眼。 蒋佑祈一只手接住药箱,另一手撑在书架上,他弓着腰,整个人圈出的空间正好护住邬落落。 两人距离极近,邬落落甚至能感觉到蒋佑祈胸口传来的温度,抬眼就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结。 “你怎么这么笨,”蒋佑祈嗓音低缓沉哑,抬手敲了下邬落落的头:“这么高还硬拿,是不是傻?” “你手没事吧?”邬落落接过药箱,第一时间去看他的手。 “没事,”他回:“客厅等你。” 邬落落站在原地,手臂抚在胸口处感受到过快的心跳,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后知后觉,脸红了。 他刚才,怎么突然出现的? 邬落落从书房出来,快速瞄了眼站在客厅里身高腿长的蒋佑祈,她坐在沙发上,拿过医药箱,埋着头说:“你手拿过来。” 小兔子耳垂红红的,声音又小又软。 蒋佑祈左右看看,拉过一个小凳子,坐在茶几一侧,伸出手臂递给她问:“你耳朵怎么红了,生病了吗?” 邬落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炸毛,她大力打开医药箱否认:“我没有!” 蒋佑祈收了声,不明白好端端她怎么突然生气了。 棉球站着消毒水,邬落落小心翼翼慢慢地擦掉他手背上的血迹,时不时抬头询问:“疼吗?” 蒋佑祈起初是坐着,后来干脆趴在茶几上,下巴垫在手臂上说:“不疼。” 她一侧的头发勾在耳后,露出嫩白的小耳朵,脖颈修长,红唇轻抿着,神情专注,睫毛又长又翘,每次抬眼问话,眼中的关切和担忧,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明亮暖人心。 胳膊有点麻,蒋佑祈轻轻动了动手指。 “疼了?”邬落落忙停下动作,前一秒还是关切,后一秒又鼓着脸责备:“下次人多记得跑,总比受伤好。” 她低下头,嘴唇凑近蒋佑祈的手,轻轻的吹着。 温热的气息撩过手背,软软的,痒痒的,蒋佑祈绷紧了手臂,再也不敢动了。 邬落落继续帮他清理,嘴里不停地碎碎念:“他们真是讨厌,明明上次都误会了,这次怎么又找你,脑子坏掉了。” 听着她嘀嘀咕咕的抱怨,蒋佑祈微微垂下眼角,目光专注。 他也不知怎么的,平常蒋崇唠叨,他早就厌烦走人了,邬落落不停抱怨,他翻到挺爱听的。 许是因为,蒋崇说话声音没有邬落落好听。 邬落落快速看了他一眼问:“看嘛一直看我?” 蒋佑祈埋下脸,闷声回:“没。” 没忍住,邬落落笑了下,他反应也太不一般了,明明看了半天,现在才低头,像是掩耳盗铃。 “你笑什么?”他又抬起头,手臂后面只露出眉眼。 他瞳仁乌黑,刘海打下的阴影印在眼窝处更显深邃,眼尾上翘出多情的弧度,与他平日里冷淡疏离,完全不同。 “为什么——”邬落落弯下身,凑近了蒋佑祈,细细地观察着他的眼睛问:“你的眼睛颜色这么深?像黑曜石似的,只有小宝宝才这样。” 突然的靠近,蒋佑祈完全没准备,他不禁睁大了眼,清晰地看到邬落落的眼里倒映出自己错愕的脸。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香香甜甜的,杏眼上的睫毛根根分明,好奇的像只小猫。 “噗……”邬落落收回身子笑道:“你不会是还没长大吧?” “什么啊,”蒋佑祈重新埋下头,声音又低又闷:“听不懂你说什么。” 蒋佑祈闷着脑袋,发尾处露出的部分脖颈,微微泛红。 邬落落弯着眉眼,抿着唇笑,原来他也会害羞啊~ 清理干净他手上的干涩的血迹,邬落落发现,这家伙的伤……对比胡同里的那几位,简直就是微乎其微啊! 她从拿起棉球开始,脑子里怎么缠纱布都想好了。 结果呢?结果呢? 就食指和中指的骨节上分别有一块连五毫米都不到的伤,是认真的吗?? 不过是轻微的破了皮,别说纱布了,连创可贴都小题大做。 “蒋佑祈,你对得起我准备好的纱布么?”邬 分卷阅读14 落落丢了棉球,早知道这样,她干嘛费这么大的劲,随便找个水龙头冲一下完活。 想到自己小心翼翼,一寸一寸地给他清理血迹,同时还耐心的询问。 最可恶的是,邬落落还哄小孩似的给他吹吹。 吹个P! “嗯?”蒋佑祈臂弯里抬起头,看了眼自己处理好的手说:“我说了,我没事。” 什么意思?感情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了是吧! 忍着脾气,邬落落最后还是给他贴了两块创可贴。 起码自己拿医药箱的时候受到了惊吓,不往他手上贴点什么,她对不起自己。 收了医药箱,邬落落问:“你晚饭吃什么?” 蒋佑祈端详着手上的创可贴,想了想回:“方便面吧。” 邬落落:“煮的?” 蒋佑祈:“泡的。” 邬落落:“……” 她看了眼时间问:“西边有夜市,想去么?还挺热闹的。” 蒋佑祈想了想,点头:“行。” “OK,那我一会儿叫你。”她指了指蒋佑祈身上带着血迹的校服:“你先换件衣服。” 蒋佑祈走后,邬落落挡在沙发里,抱着兔子望着天花板,想到他害羞埋头,后颈红了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想笑。 蹬腿翻身,脚下不知道踹到了什么,‘咚’的一声闷响。 邬落落起身,看到了蒋佑祈的书包。 书包都能落下,够粗心的。 拎着书包,邬落落敲了敲蒋佑祈家的门,门没关严,开了一条缝。 头上挂下三条黑线,邬落落不禁内心犯着嘀咕,他能再粗心点么,半夜进了贼都不知道。 抱着书包,她心里冒了坏水,想吓唬蒋佑祈一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粗心大意。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邬落落好奇又小心地打量着,他家布局十分简单,大片的白色,清冷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门打开到最大,她正要大声喊蒋佑祈,却看见他打着赤膊,蹲在电视机下面,手臂正使劲塞着什么。 匀称的手臂肌肉,性感的腹外斜肌,光洁的后背暴漏在白炽灯下,脊椎处的线条流畅向下,没在松散的裤腰下面。 他、他、他竟然没穿上衣? 邬落落瞬间收回视线,大脑像是炸开一样,她居然看到了蒋佑祈的那个什么……半、半L、Luo? 好像,还有肌肉?他看起来挺瘦的,身材有那么好? 母胎单身到现在的邬落落,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直面这么刺激的场景,而且对方还是蒋佑祈。 她大脑像是宕机了似的,忘了怎么思考,脑袋里反反复复全是蒋佑祈结实有力的后背,她脸上升温,心跳不住的加快,脚下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后面就是台阶,邬落落完全没意识到,随着脚下中心不稳,尖叫着摔了个屁股蹲。 邬落落眼泪差点摔出来,她揉着屁股哭丧着小脸慢慢地站起身。 屋内的蒋佑祈听见动静,立刻赶出来,他依旧没穿上衣,扶着邬落落的手臂,语气稍显急切:“怎么样?能站起来吗?伤到骨头没?” 邬落落赶紧垂下眼,她看见蒋佑祈手边放着比自己家大一号的医药箱,想哭。 大金毛不仅耍流氓,还是个大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祈哥出息了,蹭人家小姑娘家的消毒水和创可贴。 蒋佑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我就单纯的忘了自己有药箱。” ☆、第 7 章 蒋佑祈回家之后,习惯性的脱了上衣,他原本想洗个澡的,进浴室之前,又突然想看看家里有没有医药箱,要是真没有,他也好准备一个。 结果,一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那么大的一个医药箱,不要太显眼。 早知道家里有,就不麻烦邬落落了。 拿出医药箱,蒋佑祈打开看看,里面东西挺全,药品的生产日期都是新鲜的,挨个看过之后,他准备放回去。 结果就是,放不回去了。 怎么看,药箱好像都比抽屉大一点,鬼知道当初蒋崇是怎么放进去的。 正当他努力的和药箱抗争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邬落落的惨叫声。 他以为是那几个不要脸的又来找邬落落麻烦,当下顺势提着药箱就出去了。 结果,是邬落落自己摔倒的。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蒋佑祈扶着邬落落的胳膊,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 邬落落捂着屁股,疼肯定是疼,没伤到骨头,就是他打着赤膊在自己面前,她视线不知道放哪。 还有那个被他小心翼翼踢到草丛里的医药箱,藏什么藏,全都看见了。 “没事。”邬落落借着蒋佑祈的力气站起来,人一站稳,立刻捂着眼睛背过身。 “你、你先去穿 分卷阅读15 衣服。” 她的脸颊和耳根都红了,声音小小的,语速有些快,屁股上摔倒的地方沾了点灰,像是个圆圆的兔子尾巴。 邬落落深吸一口气,平缓好自己的心绪。 也不知道刚才的画面有没有其他邻居看到,要是被人看见蒋佑祈那么大摇大摆走出来拉她,被人误会了怎么办!? 揪着两侧的头发遮住半张脸,邬落落一双眼睛左右来回地瞄着。 幸好,周围没有邻里。 稍稍松口气,邬落落放下手臂,脚下踢到硬物。 是蒋佑祈的书包。 差点忘了正事。 “蒋佑祈。”邬落落刚想转身,一想到他可能还没穿好衣服,又赶紧转回来,差点给腰扭了。 “喊我了?” 沉缓低哑地嗓音从高处落下,蒋佑祈随手拿了件外套穿上,拉链拉到头,领子立起来遮住嘴巴,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说话声音闷闷的。 邬落落没想到他就在自己身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的书包,”她指了指边上:“落我家了,那个,我先回去了。” 小兔子背影逃似的跑开,好像他是大灰狼,跑慢点能吃了她。 拎起地上的书包,蒋佑祈视线追随着邬落落,等她安全进了家门,才扭身回家。 邬落落回家,快速关上门,蹬了拖鞋嘴里碎碎念:“骗我好玩么,骗我好玩么!” 明明他家里有药箱的,干嘛跟自己说没说,说谎有意思? 坐在沙发上,邬落落抱着抱枕托着腮,猜着蒋佑祈说谎的目的。 猜着猜着,她又脸红了。 时间晚点,邬落落叫上蒋佑祈去夜市逛逛,两人心照不宜,谁也没在提刚才的事儿。 夜市离小区稍微有点远,两人准备打车过去。 马路边上,邬落落穿着白色宽松版上衣,下身棕色的裤子和小白鞋,随性不拘谨,头发散着,手捏着肩膀处白色的包带,身子稍稍前倾,对着空车招手。 蒋佑祈也穿了一件简单宽松版的白色T恤,外面披了件浅灰色的毛衫外套,他随性地站着,引人侧目。 “你看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啊!”路人捅着边上闺蜜的手臂,压低的嗓音里全是惊喜。 “真的诶,也太干净了吧,冷冷淡淡的,是我喜欢的款,上去要联系方式啊!”路人闺蜜跟着怂恿,两人害羞地慢慢靠近蒋佑祈。 蒋佑祈稍侧脸,看了眼说话的路人,很快,他又移回视线,朝着邬落落身边迈了一步。 “哎呀,人家有女朋友的,快走快走。”两个路人一愣,快速逃离。 邬落落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头问:“怎么了?” “没事,”蒋佑祈神鬼不惊:“你打车好慢。” 邬落落:“嫌弃我慢你倒是自己动手啊!” 蒋佑祈抬手,出租车就位,二人上车,一气呵成,前后用了不到十秒钟。 邬落落:“……” 算你行! 夜市每晚人都多,今天周五,更是热闹。 蒋佑祈不动声色,一直紧跟着邬落落,手臂时不时抬起,虚虚的护着她。 路过一家卖头上饰品的,邬落落凑过去,拿下上面一个橙色的小橘子放在头上问蒋佑祈:“这个好看吗?” 蒋佑祈沉默地打量两眼回:“不好看。” 邬落落‘哦’一声,换了颗小草莓又问:“这个呢?” 她站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手扶着小小的发卡在刘海处,眼睛亮亮的,比钻石还璀璨。 蒋佑祈向前,打量着琳琅满目的发卡墙,取下其中一个,戴在邬落落头上:“这个才适合你。” 是一对粉色的兔耳朵发箍,兔子的耳朵立着,外侧是粉色,内侧是白色,耳根处装饰着棕色的小绒球,与她穿的衣服也搭配。 “哎呀,”邬落落捂了捂耳朵,整理着发卡问他:“你是不是从来没给别的女生戴过,下手好重。” 蒋佑祈觉得刚才下手挺轻的,他躲开她的视线,漫不经心说:“啊,没有,怎么?” 她还能怎么样,还能吃了他吗?不会戴就不会戴,居然这这样理直气壮。 整理好兔耳朵,邬落落弯腰对着店家的镜子照了照,还挺可爱的,只是不太实用,又不能戴到学校里,太招摇了。 正要摘下来,镜子的角落里,她看见蒋佑祈正在递钱给店家。 嗯??这就买了? “等一下,我自己来就好。”邬落落回身,蒋佑祈钱已经付好了。 “送你,”他说:“挺好看的。” 抿了抿唇,原本要摘下兔耳朵的动作停住,邬落落捏了捏耳廓:“谢谢,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吧。” 男孩子喜欢什么呢? 想一想,她好像也没有送男生礼物的经验,自己身边的朋友也都是女孩子,男生喜欢……大胸妹子 分卷阅读16 ? 余光里,邬落落看到店家角落处,挂着特别适合蒋佑祈的发卡。 橘黄色的下垂狗耳,与金毛差不多,她不由的想起那天蒋佑祈站在走廊上,阳光围着他度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色,那天她就想到了金毛,这对耳朵,正适合他。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邬落落几乎是跳着去拿下发卡,挥舞着告诉蒋佑祈:“这个特别适合你!” 蒋佑祈看着她兴奋地回到自己面前,毫不留情拆穿:“这是女生的东西,怎么会适合我。” “额……”邬落落瞄了眼手里的发卡,转了转眼珠,嘿嘿一笑:“不是呀,这是耳包,就是保暖的那个,你看,这个耳朵,刚好能遮住你的耳朵!” 她揪着长长的狗耳朵,目光真诚地像是电视广告里的推销员。 蒋佑祈:“……现在是九月份。” 邬落落:“提前准备嘛~总是好的!” 蒋佑祈:“别骗我。” 邬落落:“我没有,我以你的期中成绩发誓,绝地不骗你!” 蒋佑祈:“?” 他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这跟期中成绩有什么关系? “你试试。”不给蒋佑祈反应的机会,邬落落伸长了手臂,发卡举过头顶,轻柔地帮他戴上。 蒋佑祈满心疑惑,还是配合着她弯了弯腰,戴上传说中九月份用的‘耳包’。 意外的合适,还有点,意外的可爱。 蒋佑祈直起身子,晃了晃脑袋,狗耳朵碰到他的耳朵,有点痒,至于保暖…… “好看的,”邬落落竖起大拇指,坚定道:“超帅!” 蒋佑祈挪到镜子前,弯着腰照了照。 镜子里面的人有些滑稽,他不适应这个,小女生玩的玩意,他一个大男生戴着算什么。 “算了,”蒋佑祈抬手要摘下:“不适合。” “适合,”邬落落抓住他要抬起的手臂,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满大街就我一个人戴着这样耳朵,多尴尬啊,你就当陪我?” 手臂处传来轻微的触感,软软的,身前的小兔子咬着下唇,水汪汪的眼睛,真难抗拒。 “嗯,”他轻咳一声,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躲开他的视线看向一旁回:“你们女生,好麻烦。” 像是怕反悔,邬落落立刻掏钱付款,拽着蒋佑祈赶紧离开可以退货的地方。 入夜起风了,两人站在满是小吃的街上,挑选着晚饭 邬落落只穿了件短袖,她搓了搓手臂,停在一家卖章鱼烧的摊位前问蒋佑祈:“你吃这个么?有什么忌口的么?” “吃,没有忌口。” “阿姨,两份章鱼烧。” 邬落落正要付款,蒋佑祈快她一步扫了码。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目光淡淡的。 “喝奶茶吗?”邬落落收了钱问他:“喜欢什么口味?” “都行,”蒋佑祈看了眼隔着两个摊位的奶茶摊回:“跟你一样吧。” “好。”邬落落兴致勃勃去卖奶茶。 “套上,”蒋佑祈抓住她的手臂,脱下外套扣在她身上抱怨:“穿那么少。” 带着体温的外套,淡淡的薄荷香。 邬落落捧着他的衣服,抬头问:“那你呢,不冷么?” 蒋佑祈揪了揪自己T恤的衣领,声线浅薄:“没你们女生那么怕冷。” 套上他的外套,暖烘烘的,衣摆直接到膝盖,拉上拉链,能直接当裙子了。 唔,第二次穿男生的外套,第一次也是他的衣服。 邬落落的手淹没在袖子里,手指扣着衣料,薄薄的,她下巴埋在外套的衣领处,好像,除了薄荷香,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男生也有体香么? 买了两大杯的乌龙奶茶,邬落落付款时还在想,蒋佑祈真的不冷么,好像风比刚才更大了。 袖子太长,她往上卷了好几层,才能露出手。 一手一杯奶茶,邬落落回去找蒋佑祈。 章鱼烧摊位前,几个不认识的男生围着蒋佑祈,男生们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裤腰上挂着金属亮片装饰,典型社会上的小青年。 再一细看,社会青年中还有一个眼熟的,之前误会过蒋佑祈的寸头男生,三高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邬落落:衣服穿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蒋佑祈:穿好衣服就没话说了。 邬落落:?人言否? ☆、第 8 章 邬落落记得,白天撞见蒋佑祈和他们在小胡同里,寸头男生好像说过一句,他大哥什么什么的。 这些花花绿绿的,大概就是他大哥了。 蒋佑祈站在摊位前,手上还拎着两份章鱼烧,衣料单薄,目光冷淡。 他转过头,视线透过人群,落在邬落落身上。b 分卷阅读17 r   邬落落与他对视,清晰地看到他下巴微小幅度动了动,分明是在告诉她,离远些。 “就是你对吧!”染着一头绿毛的青年,吊儿郎当地推了蒋佑祈一把,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 蒋佑祈身子歪了歪,手里的章鱼烧递还给摊位的阿姨:“麻烦先放在您这儿一下。” 阿姨接过章鱼烧,眼睛一直瞄着绿头青年,冲着他们摆手:“你们离我这儿远一点,还要做生意的。” 周边人群也懂的气氛,见此情景,全都饶着走,让出一个圈。 “就凭你,还敢欺负我弟弟?”绿头青年又推了下蒋佑祈,步步逼近:“听说你挺猛啊,来,我今天就试试你,有多猛!” 不由分说,绿头青年扬起手臂就要打,不仅仅是他,他身边那几个小混混都要动手。 七八个人,路人都看得出,蒋佑祈今天肯定要挨揍了。 “你们住手!”绵软又坚定的音调自身后响起,吸引了大部分人注意。 蒋佑祈抬起的手臂一僵,立刻回头看,小兔子手里拿着奶茶,大步跑向他,边跑边用吸管扎开奶茶。 她到蒋佑祈身边,顶着兔子耳朵,穿着大大的衣服,对着几个小混混,毫不留情地滋出手里的奶茶。 奶茶汁飞出去,几个小混混下意识后退。 还没等蒋佑祈反应过来,邬落落又砸出第二杯奶茶,拉住蒋佑祈的手腕,穿过人群飞速逃离。 蒋佑祈听着耳边呼呼地风声,身前软软的少女卯足了力气,她还真像只兔子,跑的挺快。 两人奔跑的过程里,撞到了人,蒋佑祈头上的狗耳朵掉了。 他停下脚步,回身要去捡。 “还捡什么,快跑啊!” 蒋佑祈执拗,到底回身捡起来,他们停顿的这会儿,绿毛那几个人围上来了。 “跑啊!”气喘吁吁,绿毛掐着腰,瞪着眼珠子音调拔的高:“怎么不跑了。” 绿毛视线在邬落落身上转一圈,笑了:“长的还挺好看啊,要不你陪我们逛逛街,我们就放过你男朋友,怎么样?” 邬落落躲到蒋佑祈身后,手捏着他的衣服,不服气地瞪着小混混:“呸!不要脸!” 蒋佑祈手上的狗耳朵发卡递给邬落落说:“收好,别怕。” 接过发卡,邬落落小声问:“怎么办,他们人好多,你会不会被打稀巴烂?” 蒋佑祈倏地笑了,回头有些无奈地问:“我有那么弱?要不你萌死他们?” 邬落落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的笑可以这样有感染力,不过短暂一瞬,似有阳光照进心坎里,驱散了所有担忧和恐惧。 她望着蒋佑祈,想说点什么,有不知道该说什么。 绿毛等人看不下去了,踹翻边上一把倒霉的凳子,骂骂咧咧:“他妈的墨迹什么呢!给我打他!” “哔——哔——”响亮的哨子声,打断了所有人。 夜市有巡逻的安保人员,听见动静过来维护秩序。 绿毛等人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人跑了,邬落落松了口气,手拍了拍胸脯:“幸好来的及时,要不然可怎么办——唔!” 她话没说完,蒋佑祈忽然转身,圈着她在怀里,整个人将她护在胸前。 他护着邬落落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身体接触的地方只是轻微的碰到。 邬落落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就抱过来了? 头顶落下一声闷哼,接着,一块石头掉落在脚边。 邬落落微愣,反映过怎么回事,赶忙查看蒋佑祈的后背。 蒋佑祈慢慢松开邬落落,脸上依旧风轻云淡,恢复平常的模样问她:“干嘛?” “打你哪了?”邬落落绕到他后背,白色的衣服上右边肩膀处一处黑,显眼。 “疼吗?”再看地上的石头,巴掌大的一块,不规则形状,边角尖锐。 “没事,”他轻描淡写,回头看看,毫不在意:“还吃章鱼烧么?” 邬落落望着他无所谓的表情,动了动嘴唇,垂下脑袋,有些自责。 白天刚出了事儿,晚上又遭了麻烦。 今晚不该出来的。 “怎么了?”弯下腰,蒋佑祈侧头看她。 小兔子扁着嘴,搅动着手指,不开心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 蒋佑祈挠了挠头发,沉了一口气,忽而蹲了下来。 他双臂搭在膝盖处,自然的垂着,指了指脑袋说: “帮我戴上。” 邬落落吸了下鼻子,看着他蓬松的短发问:“什么?” “耳朵啊,”他莞尔:“不是你说要我陪你。” 少年蹲在地上仰着头,下巴处的线条流畅,嘴角微微上翘,笑容干净,眼尾挑着,眼睛像黑曜石,目光沉甸中透着些温和。 他那么大一只,戴上橘黄色的下垂耳,真像一只温柔的大金毛。 人群里一阵骚动 分卷阅读18 ,挤出几名少年,打头是齐林,邬落落班级的体育委员,后面跟着邬落落的后座段屹。 “原来是你们啊,”齐林上前打量二人:“没事吧,老远的听到有动静,正好警卫就在我们边上,没受伤吧?” 段屹拉了拉齐林的袖子,小声问:“他俩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齐林后知后觉,这才看到两人戴着动物耳朵的发卡,邬落落还穿着蒋佑祈的衣服,现下蒋佑祈又蹲在邬落落面前,这个画面……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同学啊。 “多谢,我们没事,”蒋佑站起身,祈稍稍颔首:“多亏了你们,帮了大忙。” “客气客气,没事就好,那个你们逛着,我们那边还吃饭呢!”齐林识趣的推搡着段屹,冲着蒋佑祈挑挑眉,又消失在人群里。 邬落落在一旁垂着脑袋,脸红了个通透,刚才他们说的话,她都听见了,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他们真的只是普通同学。 只不过邬落落受了蒋崇的嘱托,带着蒋佑祈熟悉周边环境,仅此而已啊。 临走,蒋佑祈没忘了拿上章鱼烧,顺便,他还买了两杯奶茶。 家门口,二人分别,邬落落再次跟他确认:“后背,真的没事吗?” 蒋佑祈活动一下右肩膀:“看吧,没事,一会儿衣服洗下就干净了。” 分了章鱼烧和奶茶,蒋佑祈回房间,开了厨房灯,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口一口吃掉章鱼烧,又喝光了奶茶,垃圾丢到垃圾桶里。 他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瞅白生生的天花板,白炽灯晃眼,他抬起手臂遮在眉眼处。 今天,好险啊。 右肩处火辣辣的,动一下都疼。 他歇了会儿,去洗澡。 镜子里,映射出右肩膀处青到发紫的伤,好在没破,不用怎么处理。 热水落下,打在他身上,浴室传来一声隐忍的闷哼。 邬落落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电视节目,微波炉‘叮’一声,章鱼烧热好了。 拿出来放在茶几,刚吃两颗,手机响了。 爸爸打来的。 邬落落喜出望外,立刻拿起手机放在耳边:“爸爸!” 电话另一头,背景音有些吵,好多人的说话声,像是聚会。 邬爸爸问:“吃晚饭了吗?” 邬落落点着头,抱着手机,嘴角忍不住上翘:“吃过了,吃的章鱼烧,可好吃了,还有奶茶,同学请的。” “是吗,跟同学搞好关系,挺好的。” 刚开个头,两人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爸爸,中秋……” “中秋节,我……” 几秒种后,两人又同时开口。 “中秋节,我先不会去了,你跟妈妈一起过吧,公司有个项目,走不开。” 邬落落张着嘴,说不出话,脸上的笑渐渐收敛。 又不回来了。 “喜欢什么告诉爸爸,爸爸给你邮回去。”邬爸爸说完,不知那头谁跟他说话,他很快回一句,告诉对方稍等一会儿。 “我暂时没什么的想要的,你不用担心我的,刚好我中秋约了同学,你们回来,我还不好走开了。” 邬落落扯了扯嘴角,手指撵着吃章鱼烧用的竹签,目光暗淡。 “好,你妈妈应该能回去陪你,爸爸这边忙,先挂了,记住要好好学习,别辜负我跟你妈在外的辛苦。” 通话一共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也就是这短短的两分钟里,邬落落收到了妈妈发来的信息,几乎是与爸爸同样的理由,中秋,也不回来了。 算算日子,中秋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最近这几天,邬落落上网看了好些月饼,还学习会自己做,她本想给爸妈一个惊喜的。 捧着手机,邬落落抿着唇,认认真真给妈妈回信息,告诉她自己很好,不用担心,有很多同学一起玩,叮嘱妈妈多注意身体。 客厅里极其安静,静到能听见墙上秒针走动的声音。 邬落落出神地望着手机近半分钟,才回过神,没了胃口,丢了章鱼烧和奶茶。 她回到卧室,像平常那样躺下。 没多一会儿,漆黑的房间里,传来邬落落低低的抽泣声。 几个年头没一起过中秋了,她都忘了。 明知道他们回不来,还是抱着期待和热情等,邬落落觉得蒋佑祈说的没错,她确实够傻的。 蒋佑祈从浴室出来,后肩处青紫色伤痕触目惊心。 餐桌上手机亮了,一个未接电话,一条信息。 全部来自蒋崇。 他说,中秋会回来。 蒋佑祈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没什么表情,按下了删除。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口是心非的祈哥,会不会陪老婆过中秋~ ☆、 分卷阅读19 第 9 章 周一早上升旗,全校学生都在操场集合。 升旗仪式结束,各个班级集合成方队回教室。 集合的时候,邬落落百无聊赖,扫到前面班级男生后排的一个背影,是一直找茬的寸头男生。 他还真是高二的。 按照队列,邬落落是三班,他在邬落落班级后面,应该是九班。 像是感受到了邬落落的视线,寸头男回头,正巧与邬落落眼神对上了。 他的笑还是那么恶心。 邬落落赶紧收回目光,缩回脖子,烦死他了。 后排的蒋佑祈看个真切。 第一节课是数学,下课后,老师让班长把作业本都搬到她办公室。 邬落落目测四十多个本子的重量,应该是她不能承受的重量。 “蒋佑——祈?”望向台下,她同桌人没了。 到走廊看,也不在,估计可能是去厕所了。 邬落落手指敲着讲台等了一会儿,蒋佑祈还没回来。 老师办公司在四楼,再耽搁一会儿,赶不上下一节课。 行,蒋佑祈真行,关键时刻他玩消失。 搬起厚重的作业本,邬落落手臂拉直,绷着一股劲儿,上四楼。 临近三楼,邬落落忽然想到九班也在三楼,千万别让她碰见恶心的人。 心里嘀咕着,上了三楼,一眼就看见寸头男生了。 她这是什么命?乌鸦嘴吧? 闭了闭眼,邬落落加快了脚步,想赶紧上四楼,离这人远点。 寸头男生也看见了邬落落,他跑的比邬落落还快,像是见了鬼。 邬落落:“?” 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寸头男生低下头,手摸摸了眉尾,眉尾外面破了,他嘴角也伤了,像是刚挨了打。 吼,他那么嘚瑟,终于惹到硬钉子,挨打了吧。 活该! 邬落落正要踏上去四楼的台阶,余光里,蒋佑祈从三楼的男厕所出来了。 嗯? 一只脚踩在台阶上,邬落落后背向后倾,望着蒋佑祈问:“你怎么在这儿?” 蒋佑祈扫了眼她手里的作业本,甩了甩手上的水:“楼下满了。” 唔,印象里,男厕所好像一直都挺宽松的,女厕所排队倒是挺平常。 今天怎么了,男生都集体喝多了水? 想到刚才寸头男生害怕她的模样,邬落落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打人了?” 蒋佑祈压根没回他,对着作业本努了努嘴:“还不快去,要上课了。” 就这?没了? “蒋佑祈,”喊停他,邬落落无比认真地询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没良心?” 蒋佑祈站在下楼的台阶上,与她一般高,他手搭在栏杆上反问:“没什么心?” 邬落落:“良心。” 蒋佑祈:“什么良心?” 邬落落:“……帮我搬下作业本。” 蒋佑祈一笑,迈上楼梯接过她手里所有的作业说:“你回去。” 邬落落松一口气,甩着手臂,这些作业本真够沉的。 她对蒋佑祈竖起大拇指:“你最有良心,最好了。” 蒋佑祈不以为然:“真廉价。” “那怎么才不廉价,”邬落落追上蒋佑祈,高他一个台阶,手臂故意压在作业本上:“挂个横幅在操场,表示我的真心感谢怎么样?” 蒋佑祈不动声色,反问:“你敢挂?” 邬落落挑眉,向下压的力道家重:“你敢让我挂?” 小兔子得意洋洋,像是吃准了蒋佑祈不喜欢出挑的性子。 到底是谁没良心?她故意压下的力道,对蒋佑祈来说,还不如多加几本作业的。 “你信不信,”蒋佑祈稍稍凑近了她一点,嗓音压低:“我现在闪开,有人会的很惨。” 有学生从楼上下来,见到两人的姿势,捂着嘴笑贴边行走。 “胆子太大了,在办公室底下秀恩爱。” “男生好帅啊,哪个班的?” “哪个班怎么样,没看人家跟女朋友打情骂俏呢么!” ‘打情骂俏’的蒋佑祈,正在计划让‘女朋友’摔个狗啃屎。 他漆黑的眼前所未有的专注,像是有一种吸引力,惹的人目光移不开。 邬落落与他对视数秒,耳朵红了。 “切”,她收了手臂跳下楼,轻拍了拍蒋佑祈手臂:“不闹了,别耽误了上课。” 蒋佑祈应声:“知道。” 邬落落追上前面的女生,快速说一句:“我不是他女朋友,你们要追就追。” 上楼的蒋佑祈听的一清二楚,不爽地磨了磨牙。 要追就追?她还负责牵线了,这么盼着自己跟别人好? 中秋来临,学校放假一 分卷阅读20 天,正好赶上周五,能连着休息三天。 学生们都计划着去哪玩,邬落落趴在桌上,手上拿着笔在草纸上画圈。 蒋佑祈从外面回来,齐林上前,约着蒋佑祈去打球,他们有个小队,周末有比赛,蒋佑祈班级是班级个子最高的,想找他帮忙。 蒋佑祈听着齐林说,考虑着要不要去。 有女生过去跟邬落落说话,说是想出去一起到周边旅游,小兔子挎着小脸,兴致缺缺,摇了摇头,又趴在桌上,蔫蔫的。 “抱歉,我先不去了。”蒋佑祈微微颔首,越过齐林回座位。 小兔子枕着手臂,闷声问他:“齐林跟你说什么?” “他们线下的篮球比赛,邀请我去。”蒋佑祈靠在墙上,手臂搭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平日里她挺活泼的,有同学找她,一直都是热情对待,跟班级同学关系都不错,不像他,到现在班级同学还没认全,知道几个名字,还对不上脸。 “那挺好的,”她下巴放在手臂上,说话时脑袋跟着上下动:“班级男生的也挺好的,你也多接触一下。” 他没说话,手拄着脑袋,歪着脑袋探究看她。 “干嘛这样看我,”邬落落摆弄两下刘海:“我头发乱了吗?” “生病了?”他问:“还是哪不舒服?” 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没精神。 她确实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刚才找她的活动,是大家带着家里人一起玩儿的,更让她闷得慌。 她家长都在千里之外,隔着时差,连看一起看月亮都没办法实现。 呼出一口气,她坐起身子,小手放在腿上扣着:“没什么,这几天学习累了,想赶紧放学回家。” 蒋佑祈是不信的。 别人都谈恋爱的时候,她在学习,别人都在扯淡讨论游戏的时候,她在学习。 她自己也说了,只喜欢学习。 这么热爱,怎么会觉得累。 “要不……”蒋佑祈压低了音量问:“带你逃课?” “才不呢!”小兔子皱皱鼻子,立刻否定:“下节课是英语,我才不逃课呢。” 呵,她累个P。 一直到放学,蒋佑祈也没猜出个所以然,生病也不像,老师一讲新课,她眼睛比灯泡还亮,精神头比谁都足,一到下课就完了,耷拉着耳朵,像缺水的向日葵。 要不是相信科学,他都快怀疑邬落落是不是得了‘不听课混身难受’的病。 晚上回家,两人。 蒋佑祈看着隔壁漆黑的房子亮起灯,再看看她家对面落了灰的仓库门,好像,没怎么见她的家长。 大概是早出晚归,工作离得近,用不着开车。 邬落落那么阳光,不像是没有家长陪的小孩。 拉上窗帘,蒋佑祈回卧室了。 中秋当天,邬落落像往常一样起床,扣了书桌上的日历,上网找名师听课,一听就是一上午,早饭午饭都没吃。 下午一点,门铃响了。 邬落落开门,是蒋崇。 蒋崇拎着一份精致的月饼,哄小孩似的在邬落落面前晃了晃:“中秋快乐小朋友!不清楚你的口味,所以买了混合口的。” 好大的一盒月饼,邬落落接过来连连道谢,邀请蒋崇到家里做。 蒋崇打量一圈客厅,除了邬落落没见其他人,只有她自己在家。 迈出的半只脚退回来,蒋崇说:“叔叔不进去了,刚到家,还没去看小祈。” 邬落落回头扫一眼空荡荡的客厅,明白蒋崇的意思,没有特意挽留。 这点上,蒋佑祈跟蒋崇很像,轻微的小细节,透着绅士风度。 一盒月饼占了半个茶几。 打开来看,口味好多,上下两层,邬落落数了数,够她吃好久的。 临近黄昏,邬落落从讲师的视频里拔出脑袋,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换了身衣服,想出去走走,家里太闷了。 小区北面有个公园,公园里有人造湖,长年有人在湖边钓鱼,广场大爷大妈每晚都去跳舞,特别热闹。 每逢中秋,公园还会放烟花,中间广场上会摆月饼形状的花灯,年年都不同。 还没到公园,远远便能听到公园那边飘来的欢声笑语。 邬落落到公园的湖对岸坐,这边人少,能看见整个公园的热闹景象。 意外的,对岸这边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帽衫,背影有点熟悉。 真巧,遇见大金毛了。 邬落落蹑手蹑脚的过去,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她双手捂住蒋佑祈的眼睛,正要捏着嗓音让他猜猜自己是谁,忽而,她手腕一紧,手臂被蛮力拧到后背,疼极了。 “疼疼疼……大金毛你谋杀啊!”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21 OK,蒋佑祈因为掰断了老婆的手臂,只能以死谢罪,全文完。 哈哈哈哈哈,当然是假的! 其实,我想说,我之前是想让祈哥给落落一个过背摔的,但是想想落落的小身板,没忍心。 (主要是我不想祈哥死的太惨,起码留个全尸。) ☆、第 10 章 昏黄的路灯下,蒋佑祈和邬落落坐在长椅上。 小兔子柔着手腕气鼓鼓,大金毛拿着雪碧拘谨尴尬。 ‘咔哒’一声,蒋佑祈单手打开手上的雪碧,递到邬落落面前。 邬落落鼓着脸不满地‘哼’一声,接过雪碧喝一大口。 “你下手太狠,我要跟你绝交。”清爽甜凉的雪碧入喉,邬落落抬起手臂,手腕处残留着微红。 他手劲也太大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蒋佑祈放下手中的雪碧在两人之间的空挡上,站起身,没吭声,沉默地走了。 “喂,”喊停他,邬落落问:“你要去哪?” 蒋佑祈双手抄兜,侧过身反问她:“不是你说的要绝交。” 邬落落微怔,拿着雪碧,眼睁睁看着他淹没在黑暗里,才回过神。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 低着头,邬落落看着自己的脚尖,蹭着地上的小石砖,脑子转不太过来。 这算什么,他们就这么绝交了? 帮他上药,带他逛夜市,每天还陪他吃早餐,结果呢? 一句话就绝交了? 什么人啊! 邬落落大力扔着手中的雪碧瓶子,扔完不过瘾,又扔了刚才蒋佑祈留下的那一罐,还上去踩几脚,她气急败坏,望着湖对岸热热闹闹的人群,心里委屈。 本来就是他的错。 邬落落坐回到长椅上,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小嘴撅着。 她不过就是开句玩笑话,蒋佑祈居然就当真了。 随手捡了根树枝,邬落落弯着腰,胸口贴着腿在地上写写画画。 蒋佑祈回来时,就看见小兔子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身上衣服拽得紧紧的,像是冷了。 脱下外套,蒋佑祈丢在邬落落身上,他扫了眼脚边的鬼画符,清晰的看到‘大金毛大坏蛋’的字样。 嗯?他又怎么了? 熟悉的薄荷香和残留的部分体温劈头盖脸的落下来。 邬落落摔了手里的树枝,大力扯下头上的外套,炸着毛的要跟蒋佑祈理论。 责怪和训斥的话都到了嘴边,邬落落甚至想好了一会儿自己潇洒离去,他后悔自责苦苦哀求的画面。 结果,一大团粉色的棉花糖毫无征兆的闯进她的视线。 所有话卡在喉咙里,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喜欢这个?”见她没接,蒋佑祈又勾过手里的购物袋打开给她看:“还买了点其他的,老板说,草莓味的最好吃,还以为你能喜欢。” 茫然地抬起头,邬落落望着身旁高大的蒋佑祈,糯糯地问:“你不是走了么?” 蒋佑祈垂下眼,昏暗的灯光下,他眉眼间更显深邃和神秘。 好一会儿,他坐下来,零食放到两人中间说:“刚才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你。” 所以? 邬落落咬了咬下唇,心里的失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喜悦。 他刚才是去弥补过失的,不是要跟她绝交的? “哼!”抱起手臂,邬落落只留给他一个后背,声调抬得高:“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我就原谅你。” 蒋佑祈手上捏着棉花糖,蓬松一大团,软软糯糯,他沉默地看着棉花糖,若有所思,神情认真,像是能从中悟出什么惊天的大道理。 “早知道不听老板的了,”他嘀咕:“还是青柠味的好看。” 邬落落:“?”这是问题的本质吗?您半天就悟出了个这? 男生的脑回路真是搞不懂。 “暂且原谅你,下不为例哦!”邬落落转回身子,拿过蒋佑祈手里的棉花糖,淡淡的草莓味,甜丝丝的。 小兔子咬着棉花糖,眼睛笑的弯弯的,两条细腿来回的晃着,嘴角上翘的弧度,比棉花糖还甜。 “还有炸的薯片。”蒋佑祈冲纸袋里拿出一大串薯片递给她,又顺势帮她批好外套。 “还有什么?”一手一个,邬落落好奇地往袋子里瞧。 “关东煮,吃么?”他拿出一盒打包好的关东煮,再看看邬落落腾不开的手,又放回去了:“等下再吃吧。” 双手扣在一起,蒋佑祈手肘驻在膝盖处,他弯着腰,侧过头看邬落落。 她嘴巴塞的鼓囊囊的,硬是吃成了小仓鼠,开心的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怪可爱的。 夜风轻轻吹着他的刘海,蒋佑祈眼眸深邃,桃花眼里藏着比夜色还晦涩的柔情,他扫过邬落落脚边不知何时被她踩坏的‘大金毛大坏蛋’字样,淡淡的笑了。 分卷阅读22 邬落落瞥见他的笑,抿抿唇,凑近他些说:“你平时也多笑笑,很帅的。” “笑有什么帅的。”蒋佑祈抬手那自己走之前放下的雪碧,原本放雪碧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他左右看看,别处也没见。 “我雪碧呢?”他问。 邬落落立刻躲开蒋佑祈的视线,心虚地瞄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掩饰般地清了清嗓:“雪碧啊……刚才,那个,落进小虫了,所以我、我帮你扔了。” 她继续假装哼歌吃薯片,时不时瞄着蒋佑祈,见他没再追问,才缓缓地舒了口气。 他的雪碧,早就被邬落落散落在周边泥土里了,到处都是,雪碧罐子还惨遭‘鞭尸’。 见她吃完了棉花糖和薯片,蒋佑祈十分自然地接过竹签丢进垃圾桶,又递给她关东煮。 “趁热,”他说:“吃完送你回家。” 捧着热乎乎的关东煮,邬落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望着对岸的热闹人群,撇了撇嘴:“不着急。” “蒋佑祈,”叼着竹签,邬落落想到独自在家的蒋崇:“叔叔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他语气轻缓,没有一点惊讶:“所以我才出来了。” “哦~”拉长了调子,邬落落故意揶揄他:“还在叛逆期啊,难怪蒋叔叔说你是小孩儿。” “什么叛逆期,”蒋佑祈一手端着关东煮,一手捏着竹签,他弯着腰,脸上没表情:“只是,不太熟悉而已。” 儿子说跟父亲不熟悉,邬落落听着心里酸酸的。 能感觉到蒋崇一直再试图修复这份关系,但是蒋佑祈,似乎不想给他机会,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恶劣,两人关系永远不能更近一步了。 “如果我是你,我就回家了,”邬落落故作轻松,小心观察着蒋佑祈的反应:“蒋叔叔他其实很想跟你交流的,你别故意躲着他了,好好谈谈吧,今天是中秋。” 扎了一半的丸子,蒋佑祈动作停住,他手松开竹签,空闲的手自然垂在膝盖处:“没必要,我不想谈。” 邬落落有点生气,一下一下扎着蘑菇。 “你这是有恃无恐,要是蒋叔叔拒你千里之外,你对亲情,又是另一种态度了。” 话音刚落,蒋佑祈豁的站起身,他拿着手里的关东煮,直接到垃圾桶边,毫无犹豫的丢进去。 再回身,他眼里的默然比平时更甚,嘴角向下,就连身上勾勒出的线条,似乎都在散发着难以亲近的克制的冷肃。 像是生气了。 “送你回家,”他说:“时间晚了。” 分明还是平常的语气,邬落落听着,好似多了些许疏离。 垂下头,她看着手里热乎乎的关东煮,抿了抿唇,赌气似的吃掉刚才扎的蘑菇。 “不回,反正家里也没人,就我自己。” 蒋佑祈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多了。 “家里人加班吗?”他问:“估计也快下班了,等我们回去,他们也该回来了。” “他们今天不回来。”邬落落深吸一口气,眼睛看向热闹的人群,隔着湖水,像是两个世界。 短暂的沉默,两人都没说话。 “明天也不回来,”邬落落又吃了一口丸子,口齿含糊:“过年大概会回来,也许不会,反正忙,每年都这样。” 蒋佑祈微怔,完全意料之外。 他忽而明白为什么刚才说他有恃无恐。 蒋崇给他的,正是邬落落想要的。 他从来没想过,邬落落的家长会放心她自己常年一个人,听她刚才说的话,好像不是今年才这样,许久了,久到,她都习惯了。 揉了揉头发,蒋佑祈坐回到邬落落身边,轻声说:“我没有讨厌蒋崇,我们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恶劣。” “还说不恶劣,”邬落落对着他皱鼻子:“你都直呼大名了,哪有小孩这样叫爸爸的。” “啊?”蒋佑祈提高了音量,无奈又奇怪地看了眼邬落落:“谁说蒋崇是我爸?” “嗯?”邬落落惊了:“难道不是吗?你们长的很像啊。” “他哪有那么老,”蒋佑祈倏地笑了:“他是我叔叔,大我14岁。” “啊??”邬落落更加惊讶了:“那你爸妈……” 后面下意识要问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邬落落差点咬了自己舌头,话头急急转个弯:“那你婶婶呢?也忙?” “蒋崇没结婚。”蒋佑祈语气极轻,像是风一吹就能散了。 他眼中明暗交错,搭了眼邬落落手中的关东煮:“再不吃凉了。” “哦。”邬落落闷下头,一声不吭地吃关东煮。 远处公园广场,漂亮的烟花升空,照亮天空黑色的幕布,璀璨的光亮打在人脸上,随着烟花落下,忽明忽暗。 长椅上的两个人,仰头望着天上绽放又消逝的烟花,默契的沉默着。 “蒋佑祈,”邬落落吃下最后一颗丸子,侧脸问 分卷阅读23 他:“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她清澈的眼比远处的烟花还好看,绚烂的色彩落在她肩头,像是跳跃的星辰。 蒋佑祈侧脸看她数秒,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一本正经的话说:请收藏,求您了。(鞠躬) ☆、第 11 章 看日出的计划,在邬落落连打了三个喷嚏后,被蒋佑祈强行终止了。 蒋佑祈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大脑浑浑噩噩,浑身都乏,睡不醒似的。 像是要感冒,他随手找了药吃下。 餐桌上放着早餐,蒋崇做的。 两人份,边上有便签,蒋崇说加班先走了,早餐给邬落落也带了份。 这次中秋回来,叔侄俩面都没见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月饼,都是蒋佑祈喜欢吃的口味。 小时候,有一年蒋崇拎着月饼去蒋佑祈家探亲,凡是蒋佑祈说过好吃的月饼,蒋崇都记下了,每年都送来。 早餐热了下,蒋佑祈看看时间,能当午餐了,他挑上几块月饼,一起给邬落落送去。 邬落落家窗帘还拉着,蒋佑祈自认为自己起的够晚,没想到还有比他懒的。 按了门铃,等了近一分钟也没人出来。 蒋佑祈疑惑,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人。 平常邬落落起床都会第一时间拉开窗帘,人一定是在家,估计是昨晚睡的晚了。 蒋佑祈正想回去,余光里瞄见邬落落家们好像没关严,他试着动了下门把手,果然开了。 她平时没这么粗心的,不会是遭贼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蒋佑祈推门进去,客厅里昏暗,沙发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垃圾桶倒着,里面用过的纸巾和零食包装袋洒了一地。 不过家具和值钱的摆件都没动,完好的在原位。 坏了,不是劫财那岂不是劫色?? 蒋佑祈心里咯噔一下,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进门喊:“邬落落,你在家吗?” 幸好两家格局一个,哪间是卧室,他清楚。 “邬落落,”敲着主卧的房门,蒋佑祈声音急切:“你在吗?在的话开门!” 还是没人应。 “邬落落!”他声音不由得提高,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拧门把手,门锁着。 “你别怕,我……” “唔?蒋佑祈?”旁边侧卧的门打开,邬落落揉着眼睛鼻音重的的吓人:“你怎么进来的?你开我爸妈卧室门干嘛?” 她瓮声瓮气,头发蓬乱,鼻头红红的,眼皮没精神的耷拉着,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雪白的肩头毫无遮挡,锁骨更是清晰。 视线再向下——饱满的两团。 蒋佑祈立刻别开头,转身背对着她。 “你家门没关,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邬落落后知后觉,看了眼自己的睡衣,立刻精神了,她抱紧了自己,‘嘭’的一声关上卧室门。 蒋佑祈揉揉自己的鼻根,叹气:“傻兔子。” 等邬落落穿好衣服出来,蒋佑祈已经换了鞋,收拾好客厅的狼藉。 指着垃圾桶,蒋佑祈问她:“昨晚干嘛了,东西乱了一地” 裹着披肩,邬落落手上捏着纸巾擦擦鼻子丢进垃圾桶里回:“早上想出去买点吃的,头晕乎乎的踢到了,太难受,懒得收拾,就扔那儿了。” 不用问,也知道她感冒严重。 昨晚蒋佑祈就是怕她感冒才强行终止了看日出的计划,结果,到底还是让她着了凉。 “吃过药了么?”指了指餐桌上的吃的,他说:“蒋崇做的,一人一份。” 邬落落看向餐桌,起身过去:“吃过药了,还是难受。” 拿出鸡蛋蔬菜三明治,邬落落咬一口,对着蒋佑祈竖起大拇指:“叔叔好手艺。” 蒋佑祈拉开椅子,手打的豆浆递给她:“你还真不挑。” “那你做出更好的啊。”邬落落冲皱了皱鼻子,反驳的话,都有气无力。 蛋黄酱粘在手上,她舔了舔手指,粉嫩的小舌头,短暂略过手指,带走了蛋黄酱。 对面的蒋佑祈看个真切,他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收回视线,压下自己莫名烦躁的情绪,喝了一大口豆浆。 “月饼叔叔也送我了”邬落落起身翻出蒋崇送她的月饼拿过来:“你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我们换着吃。” 蒋佑祈看着两样月饼差出不是一点半点的包装和档次,不由得陷入沉思。 要是蒋崇以后结婚有了小孩,他一定希望自己有个女儿。 不过话说话来,蒋崇给蒋佑祈买的月饼,一直都是一个牌子,就是小时候他说好吃的那个,十多年了,一直没变过。 吃过午餐,蒋佑祈确定邬落落没大事儿,准备回去了。 小兔子太难受,起来送他 分卷阅读24 的力气都没有。 在她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以后,蒋佑祈回头问她:“要不再给你熬碗姜汤?” 邬落落一直觉得,会做饭的男生都特别帅,有buff加持。 就像蒋崇,又帅又绅士,还会做饭,简直就是完美叔叔,她开始羡慕蒋佑祈了。 此时此刻,蒋佑祈穿着她橙色的小围裙在厨房忙碌。 他站在那儿,背影闪闪发光,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田螺王子也不过如此啊。 直到,姜汤出锅。 邬落落看着一大碗白开水上飘着一片可怜巴巴的姜片,田螺王子的形象,瞬间破碎,他穿着的小围裙也不可爱了,像超市里搞促销的推销员,一本正经还臭脸:“小姐,买姜片么?” 盯着面前碗里的姜片,邬落落特认真的问蒋佑祈:“姜涨价了?” 蒋佑祈不明所以:“什么?” 邬落落:“为什么只有一片姜。” 蒋佑祈:“我又不喝。” 邬落落:“?”姜汤里的姜片是按人头算的? “我的意思是——”邬落落鼻子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姜汤哪有只一片姜的,豆包里只放一颗豆子吗?” 后知后觉,蒋佑祈靠在椅子上,挠挠头发:“配料盘里只有一片姜。” 邬落落一口气哽在喉咙里,面对着他的无辜和理直气壮,硬是生不起气来。 说到底,大金毛也是好心。 感冒嘛,多喝烫水。 “哎,”邬落落捧起碗感叹:“还是叔叔好啊,难怪女孩子都喜欢大叔,果真魅力无边。” “呵,”蒋佑祈不以为然:“胡说八道,少看点无脑的恋爱剧,影响你以后择偶。” “切,”邬落落撇嘴:“你就是嫉妒他。” 蒋佑祈靠近沙发里,抱着手臂反驳:“有什么好嫉妒的。” 懒得再跟他争辩,邬落落尝了一口姜汤,太感人了! 这汤,再淡点,连姜味都尝不出来了。 本着不能浪费的精神,邬落落愣是喝光了这碗姜味全靠幻想的姜汤。 时间差不多了,蒋佑祈端起碗搭起身问:“晚上想吃什么,给你带回来。” 邬落落想了想回:“棉花糖和关东煮。” 厨房里,蒋佑祈刷碗的动作一顿,水流蔓延过他的指缝,丝丝凉凉的。 “嗯,”他回:“我尽量。” 临走前,蒋佑祈再三叮嘱她门锁好,需要什么给他电话,不要一个人昏昏沉沉的乱逛。 小兔子抱着抱枕在沙发上,不住的点头,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听。 又乖又可爱。 关东煮好买,超市就有,至于棉花糖,蒋佑祈去了昨晚的公园,公园的大广场上,没见。 蒋佑祈问了路人,说市中心那边的广场才有,他不熟悉路,路人告诉他,东西南北拐,他差点迷了路。 好在最后顺利找到了。 吸取了昨晚的教训,蒋佑祈十分坚定的买了青柠味。 路程远些,回去的路上,天都黑了。 路灯亮起来,陆陆续续有小情侣你侬我侬的出来压马路。 一对情侣相互挽着,路过蒋佑祈,女生撒娇的对身边的男友说:“人家也想吃棉花糖。” 男友瞧了一眼蒋佑祈回:“那东西不好吃,一会儿给你买巧克力。” 女生佯装生气:“哼,你看人家都买回去给女朋友,你却故意说不好吃,不就是懒得买么,不跟你好了。” 蒋佑祈回头看见男生用外套圈着女生在怀里又笑又闹,他瞧了眼自己手里的棉花糖,也不知道小兔子喜不喜欢巧克力。 临到邬落落家门口,他手机响了,小兔子打来的。 “蒋佑祈,”电话里,她的鼻音依旧严重:“我要饿死啦,额啊~~” 想象着她抱着电话歪着脑袋吐舌头装死,蒋佑祈没忍住笑了:“到门口了。” 邬落落‘诈尸’般复活,跳下沙发去开门,外面空荡荡的,除了路灯下的小飞虫,连个人影都没有。 到哪个门口了?大金毛又骗人! 蒋佑祈到邬落落家门,正要按门铃,想到她白天没关好门,她握着门把手,试着开了下,门又开了。 他记得走时门是他关的,绝对关严了,小兔子又出门干嘛了? 忍不住饿,自己出去觅食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事儿必须找她好好谈了。 门大开,蒋佑祈愣了。 小兔子掐着腰站在门口,小嘴撅着,鼻头比白天更红了,一双灵动又委屈的大眼睛正瞪着他,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就是没什么威慑力。 手里的晚餐递给他,蒋佑祈问:“你在堵我?” 关东煮的香味丝丝缕缕钻进邬落落的鼻腔里,适才那点小抱怨,立刻烟消云散。 分卷阅读25 她立刻弯腰给蒋佑祈拿了拖鞋,好声好气地请人进来:“没呀,等着迎接你呢。” 她那点小心思蒋佑祈还是能看出来的,没戳穿她。 东西放下,蒋佑祈带走客厅的垃圾袋,人到门口,停了停,半响才问:“你爱吃巧克力吗?” 邬落落一手棉花糖一手关东煮,举起双手:“喜欢啊,不过,巧克力一般不都是送恋人的嘛?你要送我啊?” 蒋佑祈动了动嘴唇,故作清冷:“谁要送你啊,想多了,随口问问。” “哦,”邬落落也没多想,咽下嘴里的丸子:“蒋佑祈,等我感冒好了,请你吃饭吧,谢谢你照顾。” 站在门口,蒋佑祈漫不经心:“都行。” 吃过晚餐,邬落落准备回卧室继续睡觉时,看到茶几上多了一小袋东西,打开来看,是药。 退烧的,止咳的,哪一样药效都清晰的写在盒子上,什么时候吃,吃多少,也都有标注。 字迹大气又奔放,是蒋佑祈的字。 唔,所以,他之前说到门口了又没在,是回家特意给她添标注了么。 邬落落倒在少发上,手上拿着药盒举得高高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吃药还是会的。 不过啊,这样更好~ 被人照顾和关切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今儿真过瘾,过了眼瘾也满足。 邬落落:tui! ☆、第 12 章 中秋后开学,邬落落的感冒还没好全,说话声音闷闷的,轻微咳嗽。 一大早段屹就像看戏似的,瞧着前桌的邬落落在任由蒋佑祈发落,极其听话,像是个乖娃娃。 蒋佑祈说‘伸手’,她就伸手接过一堆药片胶囊,蒋佑祈说‘吃了’,她毫不犹豫,一抬手,药直接塞嘴里,看都没看一眼,蒋佑祈说‘喝水’,她就咕噜咕噜一大杯温水喝光,中间一句怨言都没有。 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这么——驯服了? 话说夜市撞见两人的时候,分明是邬落落更强势些。 段屹内心感叹,副班长管妻有道啊! 吃过药,邬落落蔫蔫趴在桌上,书立在眼前,尽量让自己看进去。 奈何鼻子不通气,大脑昏沉,加上眼皮一直打架,困得难受,她什么也学不进去。 体委齐林一进班级的门,直接奔着蒋佑祈这边过来了,他手‘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吓的快睡着的邬落落顿时精神了。 “蒋佑祈,谢谢你昨天帮忙啊!” 齐林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邬落落的状态,自顾与坐在里面的蒋佑祈说话:“你昨天最后那个三分,太牛逼了!下次有比赛,还一起啊!” “再说,”蒋佑祈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随心的搭在桌边,姿态散漫:“你耽误我同桌看书了。” 齐林后知后觉,收起手歉意地笑笑,冲着蒋佑祈打个手势,回座位去了。 邬落落脸枕着手臂,侧脸看蒋佑祈,闷声问他:“你昨天出去了?” “嗯,”蒋佑祈垂下眼,漫不经心回:“齐林线下的篮球比赛,要我去帮忙。” “什么时候的事儿?”邬落落眼皮重重的落下,又抬起,马上上课了,她不能睡:“你昨天中饭晚饭都是在我家吃的,没听你说,” 后面喝水的段屹闻言直接呛了。 中饭晚饭?还是在邬落落家,两人见家长了?这是定下来了? 段屹脑力立刻浮现出班长和副班长的恩爱画面,互相喂饭,搞不好高中毕业,他就要随份子钱了。 段屹赶紧甩甩脑袋,不应当不应当,这也太快了。 “我只打了下半场,”蒋佑祈回:“放假前齐林就找我了,我没去,周末那天他那边人手实在不够,找了我好几次,就去看看。” “见你难受,没叫你。”长臂伸出,蒋佑祈勾过自己的外套,给邬落落盖上:“睡会儿吧,等你醒了给你看笔记。” 邬落落真的扛不住了,眼皮沉的厉害,实在睁不开。 蒋佑祈话音落,她连点头都没来得及,直接睡过去了。 许是受了蒋佑祈最后一句话的影响,邬落落梦见他给自己补课了。 两人就在教室里,蒋佑祈的长臂拄在她的椅子边上,胸口似有若无的碰到她的肩膀。 他垂下的刘海半遮住眉眼,打下的浅浅的影子更显眉眼深邃,声线低沉且富有磁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下巴处的流畅线条极具男人味。 邬落落双手拘谨的放在腿上,他每说一句话,她就点点头,红唇轻轻地抿着,偶尔头看他的侧脸。 他睫毛长长的,眼中沉寂淡然,嘴角向下抿着,身上有着淡淡的薄荷香。 邬落落收回视线,落在桌上的笔记上。 笔记上的字大气奔放,整张页面,只写了一 分卷阅读26 个问题。 ‘草莓味和青柠味的棉花糖哪个好吃?’ 蒋佑祈说是青柠味,邬落落说是草莓味。 开始两人和声和气,后来邬落落说,他连吃都没吃过,怎么会知道哪个好吃,除非买的时候他偷吃了! 蒋佑祈不屑的一笑,不讲道理地回:“反正就是青柠味的更好。” 邬落落是被气醒的。 她醒来脑子还蒙着,梦里实在太生气,情绪带到现实,一睁眼看见蒋佑祈拄着脑袋转笔,‘豁’地一下站起来,气鼓鼓地质问蒋佑祈:“到底哪个好吃!” 蒋佑祈懵了,仰着脑袋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周边的同学也懵了,视线像是探照灯是的扫过来,皆是惊讶和奇怪。 后排睡觉的段屹,瞬间惊醒,他擦着口水嘴里含糊地说着:“选C,选C。” 台上的英语老师直接吓了一跳,当下讲的语法活生生咽回去。 “邬落落,这么早就讨论起午饭了?”英语老师掰了段封笔丢在地上:“有什么好吃的,跟老师也说说。” 环视着周边同学和老师,后反应过劲儿的邬落落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干什么呀……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底下同学低声轻笑,邬落落脸色羞红,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英语老师手指敲了敲讲台说:“你用英语完成一个讨论午饭的对话,把今天学的知识点也带上。” 邬落落扫了一眼板书,幸好她之前预习过这儿,想了想,慢声说了一段对话。 英语老师很是满意,不再计较让她坐下了。 邬落落坐下,脑袋恨不得塞到桌肚里面去,这也太丢人了。 旁边的蒋佑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踢了踢她的脚问:“睡糊涂了?” 邬落落噘着嘴,瞪着蒋佑祈,不满地小声责怪:“你还说,都怪你!” “我?”蒋佑祈瞄了眼台上的老师,跟着趴下身,靠近邬落落同样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问你,你买的棉花糖,青柠味的好吃,还是草莓味的好吃?”邬落落手点着自己的腿强调:“立刻,现在,马上,不要犹豫的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蒋佑祈莫名其妙:“又不是我吃。” 额……这跟梦里不一样啊! 邬落落冲他皱了皱鼻子,哼一声,翻出英语书懊恼地在书页上画了一直愤怒的小兔子。 蒋佑祈挑眉,坐起身子靠在墙上,他瞧着邬落落画好的兔子,写了张纸条丢过去。 “你梦见我了?” 邬落落打开纸条,又团上。 她不想提,太丢人了,居然把梦跟现实搞混了。 不一会儿,又一张纸条递过来。 “我欺负你了?” 邬落落想了想,冲着蒋佑祈点了点头,眼神委屈。 “怎么欺负的,你说说。” 邬落落立刻重新撕了一张大白纸,刷刷刷,奋笔疾书写下蒋佑祈的罪状,对他的恶行加以渲染。 写着写着,她看了眼蒋佑祈。 蒋佑祈气定闲神,睫毛微微垂着,黑眸似明亮的黑曜石般夺目,嘴角挂着轻微笑意,见她看过来,他轻轻挑了眉,询问的目光里,又有些——不寻常的玩味。 邬落落快速收回视线,忽地就害羞了,耳根慢慢爬上绯红,她捋顺着头发遮住耳朵,再看自己白纸上写下的‘罪状’,像是小姑娘对男朋友撒娇似的,梦里的事儿,还拿出来计较。 想到这儿,她脸更红了。 团了白纸,邬落落回给他一句:“没什么。” 下课铃声响了,蒋佑祈接了杯热水给她,弯下腰,细细观察着她。 突然的靠近,邬落落下意识挺直了后背靠在椅背上,快速眨巴着眼睛看他,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干嘛?” “脸怎么这么红?”蒋佑祈问:“又发烧了?” 邬落落躲开视线推开他:“没有,这不是刚睡醒么。” “是么,”蒋佑祈手指点了点杯壁:“先喝点水。” 后面的段屹看着两人,忍不住笑出声:“不是我说,你那么看她,她能不脸红么!” 邬落落闻声回头,冲着段屹挥拳头:“别乱说,不想抄作业了?” 段屹捂住自己的嘴,眼里的笑意掩饰不住,等蒋佑祈坐下,他又抻着身子压低声线问:“那个,不是我有意偷听啊,你们俩,昨天一起吃的饭?一日三餐?” 邬落落捧着杯子,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日常:“对啊,怎么了?” 段屹无声地提了口气,稳住心绪继续问:“那你们的关系是不是……” 段屹手指在两人之间徘徊,眼神意味深长。 “是很好啊。”邬落落喝下半杯水,缓一口气。 “不不不,”段屹摆手,继续引导邬落落:“我的意思,你们两个现在保持着什 分卷阅读27 么样的关系?” 旁边的蒋佑祈,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同学关系啊,”吹着热水,邬落落又说:“还有邻居关系,好同桌,好邻居。” “你们是邻居啊?”段屹更加凑近些邬落落,眼睛亮的像是发现了新发路:“那可真是方便啊!” “对啊,”邬落落点头赞同:“周末我爸妈不在家,又病的太厉害,买饭都费劲,还好有蒋佑祈帮我带回来。” 段屹一听,不对劲儿啊,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啊,怎么看,邬落落对蒋佑祈,都只是停留在的友好邻里互帮互助的层面上,没有深入啊。 再看蒋佑祈…… “诶诶诶?你别推我啊。” 蒋佑祈不动声色,推着段屹的脑袋向后:“别太近,会传染。” 段屹坐回到位置,打量着前排的两人,他懂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郎有情妾无意? 掏出一条士力架,段屹递给邬落落:“看你挺没精神的,还有两节课呢,先吃点吧。” “谢谢。”邬落落伸手要接,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正好我饿了,”蒋佑祈不客气的拿过段屹的士力架说:“谢了。” “没事没事,我这还有呢。”段屹又掏出一条,递给邬落落。 “刚好,我一个不够吃。”蒋佑祈又给拿走了。 段屹轻挑眉,耸了耸肩膀:“这回我真没有了。” 邬落落放下杯子,鼓着脸找蒋佑祈理论:“人家给我的,你干嘛?” 蒋佑祈丢着士力架到书桌里,压低了声音,哑着嗓子问她:“这不算巧克力么?乱接什么。” “真想吃,”蒋佑祈敲了敲她的脑袋:“放学我带你去买。”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你不是说巧克力是情侣之间才送的,还敢收? 邬落落,那你倒是给我买啊! 蒋佑祈:买,买它丫一车,今晚不吃光了别想下床。 ☆、第 13 章 超市里,蒋佑祈推着购物车跟在邬落落身后。 小兔子挑着零食,大金毛百无聊赖地趴在推车的扶手上,时不时吐出一句:“那个太咸,你嗓子不舒服,不能吃。” 邬落落也只得不情愿地放着零食回去。 超市里人不少,邬落落买了些新鲜的蔬菜。 整个周末蒋佑祈都在照顾她,破费不少,邬落落想过给他钱,但又总觉得别扭,没提,想着请他吃饭更好。 蔬菜买好,两人又去买了些喝的饮料。 邬落落挑着饮料,蒋佑祈看到侧面货架上挂着袋装的棉花糖,口味齐全,停下步子,想着买两袋回去。 正挑着,有三名女生上前找他搭话。 “小哥哥,你是三高的吗?我们是隔壁学校的。” 三高隔壁是一所私立高中,三名女生穿的校服是短裙加衬衫,领子处点缀这精致的蝴蝶结,比起普通的校服,好看出好几个档次。 蒋佑祈神情淡淡地‘哦’了一声。 “小哥哥,你是高几的呀?是三高的校草吧?”三名女生围着蒋佑祈,说话细声细语,偶尔低笑。 蒋佑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兴致缺缺。 邬落落挑好了饮料,顺势回头要丢购物车,结果发现车不在边上。 她抬眼瞧,好嘛!大金毛真是好桃花,这么多小姐姐围着。 啧啧啧,隔壁学校的,瞧瞧那小短裙,大白腿,衬衫衬托出曲线明显,尤其上半身的曲线,咦~~ 其中一名女生拿出手机对着蒋佑祈晃了晃,蒋佑祈明显后退,可惜他身后就是货架,唯一能挡着对方不趴在自己身上的,就是购物车了。 另外两名女生也拿出手机,身子紧紧贴着购物车,上半身前倾。 大金毛明显是被围攻了。 “蒋佑祈,”邬落落抬高音量,对着蒋佑祈招招手:“过来。” 她站在那儿,腰板挺的笔直,身上穿着宽松的校服,白衣黑裤,声线不同以往那样软糯,多了几分含着占有欲的霸气。 “麻烦借过。”蒋佑祈趁着三名女生愣神的功夫,推着购物车离开她们。 到邬落落近前,蒋佑祈接过她手里的饮料,看都没看,直接丢进购物车,嘴上抱怨:“真麻烦。” 邬落落瞄了眼蒋佑祈身后回:“麻烦又来了。” 蒋佑祈回头,三名女生跟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邬落落,眼里满是不屑:“这位小姐姐是谁呀?” 她们打量着邬落落,像是审视一件物品,尤其是瞧见她那一身普通到丑的校服,眼中的鄙夷更深。 “三高的校服真简约啊,不过这样也好,早上起床能多睡会儿,也不用打扮,毕竟这样的校服,打扮了也没意义。” 三名女生交换下眼神,捂着嘴细细地笑,又对蒋佑祈说:“小哥哥,我们带你去个好地方呀,可好玩了。” 蒋佑祈手臂躲开女生 分卷阅读28 要勾过来的手,搭在邬落落的肩膀上,目光暗沉,嗓音低哑:“她是我女朋友。” 邬落落僵硬一瞬,随后反应过来,稍稍斜着身子靠近蒋佑祈的胸口,同样语气说:“对,我是他女朋友,你们有事儿?” 三名女生一愣,尴尬地笑笑:“女、女朋友呀,还真没看出来,那我们不打扰了。” 讪讪地挥挥手,三名女生走了。 拿下蒋佑祈的手,邬落落对他摊开手:“演技费。” 蒋佑祈淡笑,又扯过两包棉花糖丢在购物车里:“演的还成。” “还成?”邬落落放下手里的饮料,掐着腰,不满地质问蒋佑祈:“我生着病还陪你搭戏,你就一句还成?我哪方面条件不好了?” 蒋佑祈后退半步,摆摆手:“没不好,我不会说话。” 指了指购物车里的棉花糖,他又说:“给你的,当赔罪。” 扫了眼各种口味的棉花糖,邬落落这才放下手臂,满意地拍拍蒋佑祈的肩膀:“这还差不多。” 推着购物车,两人到柜台结账,邬落落执意说她要请,蒋佑祈也没勉强。 柜台员报上一个价格,邬落落摸着找手机付款,蒋佑祈在一旁装着东西到袋子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邬落落手机没电了,再看钱包,零零碎碎一共也没有三十块,根本不够。 “那个,”抱着钱包,邬落落不大好意思的问蒋佑祈:“要不您先垫一下?” 蒋佑祈没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付了钱,邬落落记下钱数,一会儿回家要立刻还。 “哎呀,这是故意蹭呢吧?”后排传来女生的说话声:“真心机,小哥哥也太好心了。” 说话也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三名想搭讪蒋佑祈的女生。 邬落落不喜欢她们,胡乱地塞着东西到购物袋里,对着蒋佑祈一甩脑袋:“走!” 两人拎着东西步行回家,这边离他们住的地儿不算远。 走着走着,后面的女生又跟上来了。 “小哥哥,跟我走吧,我们保证不让你花一分钱,说请你,一定就请你。”女生‘请’压的重,眼睛溜到邬落落身上,翻个白眼。 “就是,你女友不太靠谱啊,你们交往以来,一直都是你花钱吧,这样不行呀,就算是恋爱,也要公平的,太穷还是好好学习要紧,就别学人家谈恋爱了,你们说对吧?” 三名女生七嘴八舌,无非就是数落邬落落的不是,怀疑邬落落穷,坑蒋佑祈的钱。 虽说两人不是真情侣,但她们的话也让邬落落气的不轻,阴阳怪气,难听。 她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蒋佑祈,要上前理论。 “管得着么,”蒋佑祈快一步揽过邬落落,声调轻缓,漫不经心的调子里饱含着对邬落落的纵容:“你们羡慕她?” 三名女生张了张嘴,又说:“小哥哥,我们是怕你被骗了。” “我高兴,”蒋佑祈幽深的目光沉下去,语气也越发的警告冷肃:“看不惯憋着。” 邬落落在后面跟着狐假虎威:“就是,他就愿意宠我,不服憋着!” 她动作大,口袋里的钥匙串掉出来了。 全市最贵的别墅区的钥匙,就这么暴露在阳光下,钥匙上面标志性的小王冠图标,反射着太阳光闪闪发亮。 三名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相互推搡着,离开两人的视线。 待两人走远了,邬落落捡起钥匙笑起来,对着蒋佑祈的腰就是一掌:“哇,你刚才好霸气,这要真是你女友,肯定当场被你被征服。” 蒋佑祈没回话,他深刻的视线停留在邬落落的脸上,像是有话说。 邬落落等了几秒,实在被他看的不舒服,低下头,捋顺着自己的头发问他:“你干嘛这么看我?” 蒋佑祈无奈沉了一口气:“我看看你什么时候能自觉地把东西接回去。” 他手上还拎着两个购物袋,非常沉。 邬落落:“……哦。” 接过购物袋,邬落落有点小失落,她还以为他有别的话要说呢。 厨房里,邬落落指导蒋佑祈切菜,他第一次切菜,压根不会,切出来的块特丑。 邬落落嫌弃的不行,真想手把手的教他。 奈何他那么大一只,邬落落从后面抱过去,前面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又急又气的指挥他。 蒋佑祈不紧不慢,她说什么,他就照做,切的不对了,看着面前的小兔子气的直跳脚,也挺好玩的。 邬落落后悔,十分后悔,她就不该想着做复杂的菜给蒋佑祈吃,买份挂面回来煮,多好。 可算是切好了,菜下锅,邬落落让蒋佑祈出去等,他还不肯,说没有参与感,就站在他边上瞅,像是考试时候的监考老师。 香味蔓延厨房,蒋佑祈耸耸鼻子,小兔子远比他想象中厉害的多。 不过她这手艺,也是因为家里人长时间不在,才练出来的吧。 分卷阅读29 菜饭做好上桌,邬落落搓着手,特真诚的告诉蒋佑祈:“这是我做过的,最难看的一桌子菜啦!” 蒋佑祈:“……”说的那么开心干什么? 他尝一口菜,意外的好吃,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 拿出一罐饮料,邬落落递给蒋佑祈:“来,干杯,庆祝我们……” 想了想,她也不知道庆祝啥,扫了眼桌上的土豆块,说:“庆祝我们能把这么难看的土豆都能做的如此美味!” 举着饮料的蒋佑祈:“……”笑不出来。 “不对不对,”邬落落忙又改口:“这是感谢餐,感谢我的好同桌好邻居这几天对我的照顾~” 碰了碰饮料,邬落落喝下一大口。 蒋佑祈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感激,倒是真情实意的感受到了她的打击。 饭吃一半,邬落落突然想起来,钱还没还蒋佑祈呢。 放下筷子,她光着脚,蹬蹬蹬跑到卧室,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就放在餐桌上,能开机了,立刻把钱转过去。 蒋佑祈搭了眼收钱的信息,皱了皱眉:“你是不是给多了?” 邬落落咬着筷子,歪着小脑袋回;“没有啊。” 手机递到邬落落面前,蒋佑祈问:“我们刚才花了1W多?” 邬落落探过半个身子,手指点着蒋佑祈的屏幕一下一下数着:“个、十、百、千、万,咦,还真是一万多~” 她咯咯地笑,坐回去不在乎的摆摆手:“剩下的先存你那儿。” 说着,她喝口饮料,打了个嗝。 收回手机,蒋佑祈看着上面的数字,明显是她不小心按错了一位,才导致给多了,十分低级的错误。 再看小兔子,脸色红红的,筷子夹着米饭,眼眶微微泛红,眼尾也晕染了粉色。 像是,醉酒。 蒋佑祈视线移到他们喝饮料上,起初第一口,是有点淡淡的酒味,不过饮料是邬落落的挑的,他没多想。 拍了照片上网一搜,蒋佑祈愁的直揉太阳穴,他怀疑邬落落压根没细看这‘饮料’的成分。 哪里是饮料,分明是超级易醉的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兔子喝醉啦,祈哥机会来了~ 蒋佑祈:我不是那样人,你们别看,你们出去,你们走开,把门关上,还有,记住,我不是那样的人。 ☆、第 14 章 邬落落一大早起来,头晕乎乎的,太阳穴也疼。 她皱着眉,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到清晰,蒋佑祈的睡颜近在咫尺。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邬落落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蒋佑祈脸上,直接把人踹下沙发。 她坐起身来才发现,两人昨晚睡在客厅。 他怎么还在自己家?昨晚两人一起睡的?那岂不是…… 蒋佑祈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刚补一会儿觉,就被踹醒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眼里血丝明显,烦躁地揉揉头发,扶着沙发站起来:“你又要做什么?” 邬落落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双手在身上惊恐地上下模:“你居然对我……” 她发现自己衣服一件不少,连领口的扣子都没被解开过。 邬落落茫然的抬起头,难以置信地说完下半句话:“什么都没做。” 蒋佑祈捏着鼻根,给自己倒杯水,嗓音沉哑:“让你失望了?真是对不住。” 确定自己真没事,邬落落有点尴尬的笑笑,环视客厅,两人的书本掉了一地,桌上的菜饭还是昨晚的,其他都正常。 这些书本怎么飞到地上去的,邬落落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挠着脑袋,邬落落问:“我怎么不记得昨天的事儿了?” “还敢问?”蒋佑祈拿起茶几上一罐没开封的‘饮料’递给邬落落看:“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网上说这是断片酒,你昨晚喝醉了。” “啊?”接过来,邬落落看了两眼,又放回去,缩到沙发角落,抻着毯子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说:“我就看上面写着什么黑加仑口味,以为是饮料的,这真的是酒?” “不然呢,”蒋佑祈无奈的叹气,指着客厅的狼藉:“这些都是你做的。” “那我,”小兔子又往里缩了缩,眼神懦怯,声线软软的试探:“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例如,强行对蒋佑祈这个那个,那个这个之类的。 提起这个,蒋佑祈更头疼了,甚至后悔来吃这顿饭。 昨晚蒋佑祈知道他们喝的是酒以后,就不让邬落落喝了,但当时邬落落已经多了。 她说不喝饮料也行,那学习吧。 然后接拉着蒋佑祈看书,挨本书翻,一页一页给他讲,蒋佑祈不听还不行,邬落落揪着他的耳朵给他讲。 她讲完自己的书,又去拿蒋佑祈的书包,拦都拦不住。 分卷阅读30 讲完还要布置家庭作业。 好不容易给人哄到卧室睡觉,她刚躺下没十分钟,又蹦起来了,说,还没预习呐! 蒋佑祈都要疯了。 他长这么大听的课加起来,可能都没有昨晚上的多。 邬落落听完,暗自庆幸自己没干什么太蠢的事儿。 “那……”她试探性的询问:“你都听懂了么?” 蒋佑祈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你说什么?” 邬落落立刻蔫吧了:“没什么,我说对不起。” “收拾收拾,还要上学呢。”蒋佑祈捡起起自己的书本塞进书包里,准备回去洗个澡。 一出门,齐林在外面。 “早啊——卧槽!” 齐林站在树下,有点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蒋佑祈蓬乱着头发,眉头拧的紧,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愁的不行,他身后的邬落落同样是头发散乱,手上捏着学生证递给他,眼中除了担忧,还有自责。 两人一大早从同一个屋里出来,这场面,齐林想不脑补都不行。 这也太明显了! 两人的表情明显的是在说,男方不行,女方正在担忧男方,怕伤他自尊心! 嗷呦~齐林真是没想到啊!看上去身高体强的蒋佑祈,竟然——不太行! 蒋佑祈一愣,他没告诉过齐林自己的住址啊。 “你怎么在这儿?”蒋佑祈随手接过学生证,丢进书包里。 啧啧啧,这动作,太顺畅了啊,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邬落落看到齐林,惊讶一瞬,立刻推着蒋佑祈出去,咣当一声关上门。 齐林假装没看出两人间的微妙气氛,笑笑回:“不是昨晚你给我发的微信么,让我早上来找你一起上学。” 蒋佑祈左思右想,没有这事儿啊,八成是邬落落拿他手机发的,昨晚的情况,实在是,控制不住了。 人都来了,蒋佑祈也不能让人先走,带着回了屋里,让齐林稍微等会儿。 平时两人上学的路,变成了三个人。 三个人并排走,谁都没说话,齐林夹在中间,身子绷着,满脑子的思维猜测一通乱飞,帮着蒋佑祈和邬落落将车开到了城市的最边缘。 路过早餐店,蒋佑祈想问问买不买早餐,齐林也想说吃点东西,早上没吃饭呢。 蒋佑祈:“要不……” 齐林:“我们……” “啊!!我们昨晚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吃个饭,不小心误喝了酒,我喝多了,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很纯洁很清白的!” 邬落落声音过高,周边的路人都拿疑惑的眼神瞅她。 蒋佑祈一脸黑线地看着边上语速飞快解释并且越描越黑的小兔子,愁得慌。 她紧张兮兮的,小嘴扁着,眉尾下垂,像是快哭了。 齐林看向邬落落,手指着早餐店,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惯性补上后半句话:“我们吃点早餐?” 邬落落后知后觉,手捂住脸,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两人,闷声回:“好、好啊。” 啊啊啊,她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邬落落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早餐店里,蒋佑祈查了昨天的微信记录,邀请齐林来的,确实是邬落落。 她昨晚告诉齐林明早一起上学,还给对方发了定位。 应该是邬落落昨晚趁着他‘做作业’时,拿去干的好事。 天知道她怎么想的。 早餐时间,蒋佑祈简要的跟齐林说了昨晚的来龙去脉。 齐林听后,同情地拍拍蒋佑祈的肩膀:“原来是这样啊,辛苦你了。” 蒋佑祈长叹气,摆摆手。 邬落落点头如捣蒜,目光坚定又急切:“对对,就是这样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蒋佑祈:“……”非要强调么。 齐林爽朗一笑:“我懂,我都懂,同学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邬落落松了口气,没误会就好。 桌子下,齐林点开微信悄悄给段屹发了消息。 齐林:“班长和副班长同居了!我亲眼看见的。” 段屹:“不可能,昨天我问班长了,她根本没那个意思。” 齐林:“你懂个P,女生肯定是害羞矜持点啊!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一大早上从一个门出来的,脸都没来及洗呢!” 段屹:“卧槽,这么劲爆吗?我选择相信你!” 十一快到了,有七天假期。 班级同学想组织一起去旅行,上次中秋游玩,时间太短,大家意犹未尽,这次十一打算再聚一次。 问到邬落落时,邬落落问:“有男生去吗?” 同学回:“有啊,齐林段屹他们都去!” “行,”邬落落回手拍在 分卷阅读31 正在睡觉的蒋佑祈的后背上说:“我和蒋佑祈也报名。” 蒋佑祈拱了拱身子,侧过脸露出眉眼,哑着嗓子问邬落落:“干嘛?” “班级集体出去旅行,”邬落落双手搭在桌边,脸贴在桌面上与他平视:“我们也去呀,热闹。” “无聊,”蒋佑祈转个头,懒懒地说:“不去。” “去吧,”邬落落推了推他肩膀:“你自己十一在家多无聊,七天假呢,去年十一我就跟同学聚会出去了,可好玩了,走吧~” “不去,”蒋佑祈坚持,背过身去:“别吵我睡觉。” 见他真不愿意去,邬落落扁了扁嘴,告诉负责统计的同学:“那,就我自己吧。” 趴着回到桌上,邬落落手指一下一下点着蒋佑祈的后背,闷闷地问:“蒋佑祈,你真不去啊?” “啊,”他嗓音疲倦,沙哑地厉害:“你想我去?” “当然了,”邬落落提高音量,改成在他后背画圈圈:“我们不是一直都一起行动的吗。” “不去,”动了动微痒后背,蒋佑祈靠近墙些,躲开她的手:“我不喜欢集体活动。” 邬落落叹了口气,坐起身子摆弄着手指玩,嘴里嘀嘀咕咕:“反正还有齐林段屹他们,有男生在,不怕有危险,你不去就不去吧。” 蒋佑祈:“???” 原来自己是个工具人。 十一放假前一晚,邬落落洗过澡,吹头发时候收到了蒋佑祈的信息。 蒋佑祈:“你们十一定下去哪了?” 邬落落关了风筒,垂着半干的头发回他:“齐林说保密,只说了十一当天到车站集合。” 蒋佑祈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叠着双腿,鞋尖上挂着拖鞋,一翘一翘的:“几点集合啊?” 等了一阵儿,小兔子才回:“你又不来,问这些干嘛?” 邬落落放下手机继续吹头发,她倒是希望蒋佑祈改变了主意,她想带着他一起玩。 过了一阵儿,蒋佑祈回:“没什么,当我没问,睡了。” 放下手机,他等了一阵儿,没见邬落落回,他打开电视随意的看着,眼睛时不时地瞄着茶几上手机。 她真不回了? 夜里,蒋佑祈翻来覆去的睡不好,脑子里都是邬落落对着别的男生没心没肺的笑。 异性出游,她怎么那么心大,自己都不去了,她还那么爽快答应?是不是傻? 抱着被子,蒋佑祈看着地板上折射出的银白色月光,光亮渐渐模糊,形成了小兔子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们去哪玩,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小兔子要是跟男生中的谁,单独困在一起,两人一夜未归,相互照顾,惺惺相惜,含情脉脉…… 呸! 蒋佑祈甩甩脑袋,自己都想了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说邬落落还没回他消息? 莫名暴躁的蒋佑祈捞过手机,右上角的时间都后半夜了。 屏幕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邬落落。 蒋佑祈豁地坐起来,点开来看,就两个字:5点。 啧,真够早的。 他暴躁的情绪逐渐平复,手机随手丢一边,重新盖过被子。 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他又不去。 第二天一大早,大伙到车站集合,准备一起出发。 十月份天气凉,邬落落穿了一款复古版的黑色上衣,下身牛仔裤答黑色小皮鞋,又戴了顶贝雷帽,俏皮又可爱。 她到时,大伙都在了,加上她,一共四名女生,四名男生,八个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邬落落小跑着到队伍,手指拨弄着刘海问:“我们做哪辆车?” “再等等,”领头的齐林说:“距离发车还有十分钟,还差一个人呢。” 打量着在场的人,八个人,全了呀。 “还有谁?”邬落落不解地询问,其他几名女生也是一头雾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齐林故作神秘,冲着邬落落挑了挑眉。 外面冷,女生先上车。 等了一会儿,前面大巴车的司机掐了烟,问齐林:“上车不?要发车了。” “马上马上,”齐林看看时间,叹了口气:“不能真不来了吧?” “不能,肯定得来,”边上段屹急的直转圈:“我钱都帮着垫了,不来也太对不起我了。” 眼看着就要发车了,段屹摇头叹气,准备上车去。 齐林还不死心,伸直了脖子往车入口瞅。 “诶!”齐林指着车站入口,高声道:“来了!来了!” 段屹脸色一喜,跳下车,使劲儿的对着车站入口挥舞手臂:“这呢这呢!” 车站入口,蒋佑祈穿着灰白配色的竖条纹衬衫,身姿欣长,黑色的牛仔裤修饰着一双长腿笔直。 他散漫地背着包,目光游离又故作漫不经心。b 分卷阅读32 r   蒋佑祈抬眼,老远就看见小兔子趴在车窗上,一双眼睛惊的老大,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蠢萌蠢萌的兔子。 到了车前,不等他说话,段屹赶紧推着人上车,硬是给按到了邬落落边上坐下。 “人全了,出发出发!” 车缓缓启动,驶出车站。 邬落落掏出包里准备的零食,撕开一袋薯片,递到蒋佑祈面前:“我就说你昨晚怎么突然问我去哪,想通啦?” 蒋佑祈掩饰般的轻咳,随口回:“段屹让我来的。” 他手刚要去拿薯片,邬落落立刻收回。 “什么意思?”邬落落收了脸上的笑,故意跟他拉开距离,薯片藏到身后问:“我叫你好几次你都不来,段屹一喊你,你就来了,你跟他比跟我好是吧,那你去吃他的薯片吧!” 小兔子噘着嘴,抱着薯片窝在角落,咔嚓咔嚓吃独食。 蒋佑祈抿了抿唇,不紧不慢打开包,拿出一盒巧克力和棉花糖递给她:“没有,我跟你最好。” 作者有话要说:  表扬段屹和齐林立功!奖励你们个女配吧,随便挑~ 段屹齐林:你这故事有女配? 也许,大概,emmmmm有的吧…… ☆、第 15 章 邬落落开心地接过巧克力,一双杏眼明亮,喜悦像是星星般在她眼中跳跃, 她打开巧克力拿出一块塞进嘴里,浓郁的香味蔓延开,幸福感油然而生。 碰了碰蒋佑祈的肩膀,邬落落冲着他眨了下眼睛:“果然是我的好邻居。” 薯片塞到蒋佑祈怀里,邬落落剥开一块巧克力,十分自然地递给蒋佑祈说:“你也尝尝,超级好吃。” 蒋佑祈接过来,咬一口,这可是他挑了好久才选中的,能不好吃么。 “什么超级好吃?”后座的女生透过车座的缝隙问:“我也想要。” “好。”邬落落应着声,递给后座女生一人一块,两名女生也连夸,确实好吃。 斜后方的段屹也听见动静,抻着脖子瞅:“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好吃的,跟我也换一下啊!” 邬落落拿出两块巧克力,隔着过道回:“好。” 她塞着巧克力到蒋佑祈手里,指了指段屹的方向说:“你递给他吧。” 蒋佑祈一声不吭,回头,手里的薯片给段屹了。 段屹接过去尝了尝,这不就是普通薯片,也没啥特殊啊。 邬落落盖好巧克力,抬眼见蒋佑祈巧克力没给段屹,歪着脑袋不解询问:“你怎么把薯片给段屹了?” 蒋佑祈睨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剥开巧克力丢嘴里,他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假寐。 混身上下都写着‘你自己想’的气息。 邬落落挠挠脑袋,他怎么生气了,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大家一直在分着吃零食,很正常的事儿,刚才给女生们他也没生气,怎么给段屹就不开心了。 路程行驶到一半,好些同学都睡了。 邬落落摆弄着手机听歌,也有些犯困了。 肩膀传来轻微的触感,邬落落抬头,看见段屹满脸笑意。 摘下耳机,邬落落目露询问。 段屹压低了声音,递给邬落落一袋糖:“你们刚才到底吃什么好吃的了?” 邬落落接过糖,下意识瞄了眼包里的巧克力,她犹豫两秒,手伸进包里。 蒋佑祈一直都没睡,段屹刚才说的话,他也听的一清二楚。 一只眼睛稍稍睁开一条缝,他看见邬落落手伸进包里,心里窝上一团火。 小兔子就是不明白,上次不是跟她说了,巧克力不能随便接,也不能随意送,尤其是对男生。 见她从包里拿出了巧克力,蒋佑祈忍不住了,伸出手,攥住了邬落落的手腕。 邬落落吓了一跳,回头惊恐地望着他:“你没睡?” 蒋佑祈眉眼清冷,乌黑的瞳仁里,除了平日的淡漠,还有点,说不清的道不明的委屈。 “要做什么?”他声音沉沉的。 “给段屹找点好吃的。” 小兔子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双眼澄明,这么半天,她也没想明白大金毛为什么生气。 蒋佑祈抿了抿唇,眉头轻拧,话哽在喉咙处,堵得慌。 段屹在后面看两人的动作,不明所以,还是稍稍后退了点。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 “我买了蛋卷,超级好吃的。” 两人同时开口。 蒋佑祈微怔,不确定地问:“你要给他蛋卷?” 邬落落另一只手掏出蛋卷,点点头:“对啊。” 松开她的手,蒋佑祈淡淡地‘哦’了声,重新盘起手臂,闭上眼睛,好像刚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段 分卷阅读33 屹小心翼翼地接过蛋卷,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生怕蒋佑祈忽然睁开眼咬他一口。 “喂,”邬落落轻轻扯着蒋佑祈的衣袖:“你刚才想说什么?” 蒋佑祈没睁眼,故作糊涂:“什么?我刚才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说……”靠近他耳边,邬落落嗓音压的极地,呼出的温热气体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我告诉过你,巧克力不许随便给别的男生?” 她故意粗声粗气的学着他说话,滑稽又调皮。 “瞎说什么,我可没有。”蒋佑祈侧过身子,挠了挠微痒的的耳垂,背对着邬落落。 他姿势僵硬,发尾下的白皙脖颈,红了一片。 邬落落抿抿唇偷笑,手搭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放心吧,我不会跟其他男生一起吃巧克力的。” 小兔子声音又软又甜,像是会魔法一样,一路痒到他的心尖上。 蒋佑祈耸动着肩膀,睁开眼,手握着邬落落的肩膀让她坐会原位:“随意你,我没有那个意思。” “哦。”邬落落小手伸向巧克力,握在手里一颗,故意拉长了音调,又瞄了眼段屹那边的方向:“那我是不是可以……” “什么?”蒋佑祈立即蹙眉,一道凌厉的目光甩过来,凶得很。 “自己再吃一颗!”说着,邬落落丢着巧克力到嘴里,一边嚼一边得意地冲他摇头晃脑。 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一层,偶尔路过一颗树的阴影呼啸而过,跟她一样调皮。 “幼稚鬼!”蒋佑祈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短暂的触碰,他立刻收回手,继续睡觉。 邬落落也不闹了,揉了揉额头,重新戴上耳机,她拿着耳机看了一会儿,转手塞进旁边蒋佑祈耳朵里一只。 蒋佑祈动了动,靠近邬落落点,任由她折腾。 耳机里传来男低音的哼唱,英文歌词,轻缓颓废,连着好几首,都是一个人唱的。 蒋佑祈也不知道听到第几首,边上肩膀一沉,小兔子睡着了。 他试探性的动了动手臂,又回头看看其他人,整个车厢的人都昏昏沉沉。 慢慢的伸出手,蒋佑祈一点一点揽着小兔子到自己怀里,他的手轻轻搭在邬落落的肩膀上,一点都不敢用力,生怕人醒了,就跑了。 车内的温度正好,小兔子毫无防备的靠在大金毛怀里酣睡,耳边男低音缓缓流淌,窗外阳光和阴影交替,忽明忽暗。 蒋佑祈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张照片,他单手拿着手机,放大了照片上邬落落的睡颜,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怪可爱的。 大巴车晃晃悠悠近四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的车站,接着又坐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 大家以为解放的时候,齐林大手一挥:“行李拿好,跟我走!” 大伙跟在齐林身后,又走了近四十分钟的山路。 开始大家兴致勃勃,漫山的红叶,比照片调色的还好看,山间空气清新,呼吸都觉得温柔。 微风丝丝凉凉,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头顶不知道名的鸟叫,悦耳灵动。 路边好些不知名的小花和漂亮的小草,大家没见过,看什么都新奇,每走一步都要好奇的东瞅西瞧。 二十分钟后。 大家还能坚持,女生们体能跟不上,行李都给了男生,山间的空气,还是温柔的。 四十分钟后。 鸟叫声听着也烦了,路边的小花也不好看了,空气也不温柔了,周边都是恼人的小虫子,心情十分糟糕。 女生们累的想哭,男生碍于面子,没好意思嚎。 “齐林,你找的到底什么地方,你不会是想把我们给卖了吧?”段屹腿发酸,身上背着的行李,越来越重。 前面的齐林开路,身上背了不少行李,不亏是体育委员,没瞧出他一点累。 “快到了,不是什么特殊的景点,我二叔开的一个伐木场,最近没开工,正好咱们来玩,不然十一到处都是人,太挤了。” 下了一条较为陡的小路,齐林露出大大的笑,指着前面说:“到伐木场了!” 蒋佑祈目测着小路的斜坡,又垂眸瞧了眼身边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累的蔫吧了。 他伸出手递到邬落落面前:“太陡了,你抓着我。” 邬落落瞧了眼他的掌心,又看看身边其他女生,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行。” 这个时候还害羞了。 “那你抓着我衣服,跟我一起下去。”蒋佑祈站在她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衣摆。 邬落落犹豫一下,再看看段屹下去时差点摔个狗啃屎的造型,还是抓住了蒋佑祈的衣摆。 蒋佑祈在前面走,每一步都尽量稳,他怕后面的小兔子摔了。 邬落落倒是没多想,反正前面有大金毛挡着,不担心。 两人一前一后,快到中间的时候,地势实在太陡,蒋佑祈正想回头跟邬落 分卷阅读34 落说小心点,结果邬落落脚下一滑,身子趔趄,直接推了蒋佑祈后背一把。 地势陡不好控制平衡,加上小兔子推一把,好嘛,蒋佑祈脚下完全不受控制,刹不住车,不得不倒腾着两条腿飞速往下跑。 “哎?哎?!哎!!!”邬落落更是不受控制,她还抓着蒋佑祈的衣摆不敢松手,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她不得不跟着大金毛的速度一起往下冲:“救命救命救命!我停不下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脚下飞速倒腾的动作出奇的一致,其他同学一边看一边笑,捂着肚子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两人的动作实在太搞笑了。 到了小路下面,蒋佑祈快速止住脚步,他刚回身,小兔子直接一头扎上来,‘咚’的一头撞在他怀里,结结实实。 “啊啊啊,我要摔死了!”邬落落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蒋佑祈不松手,两条小腿盘在蒋佑祈的腿上,勒的死。 蒋佑祈像是一根无可奈何的竹竿,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 “没事了,”他沉着嗓子,轻声说:“到平地了。” 耳边是同学们低低的笑声,邬落落慢慢睁开眼,看见自己八爪鱼似的抱住蒋佑祈,立刻松了手脚,脸上发烫,抓着自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闷声说:“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滚下山去了呢。” “傻不傻?”手指微微曲起,蒋佑祈轻轻敲了敲邬落落的脑袋:“不是还有我,你怕什么。” 邬落落‘唔’的一声,整理好衣服,埋头跟在蒋佑祈身后。 众人都下了坡,跟着齐林没走几步,就到了伐木场。 映入眼帘的景色,像是画一样。 硕大开阔的地界里,一排一排的尖顶木屋,呈最天然的木质颜色,粗壮的树木堆成小山那样高,边上摆放着不少伐木用的工具和车,两辆大铲车中间,拉了一根晾衣绳,上面挂着晾晒的被子。 “二叔,二叔!”齐林一马当先,拎着行李朝着木屋跑。 很快,木屋里出来一位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个头不算高,只穿了件白色的大背心,身上肌肉块明显,往那一站,就是力量的象征。 齐林跟二叔说了几句话,随后二叔朝着大伙看过来,伸出手,乐呵呵地跟大家打招呼。 大伙跟着齐林喊二叔,二叔话不多,上来直接拿过大伙的行李,一件没落下。 那么多行李全都堆在二叔身上,都快将二叔给淹没了,他也不嫌弃沉,行动自如。 进了木屋,清淡的木头香,特醉人,大伙东瞅西瞧,都是第一次来这么自然生态的地方,路上的那些抱怨,全都冲的烟消云散。 “房间都给你们你准备好了,”二叔放下行李说:“虽然是之前工人们住的房间,不过都干净,被褥也都换了新的,一大早,你们二婶都洗过晒过了。” 数了数人头,二叔又说:“4个房间,一会儿你们自己分一下吧。” 众人围在一圈,商量着怎么住。 两两住一起的话,还多出一个人。 “咳咳,”段屹抬高音量,一本正经地说:“要不这样吧,两个男生一个房间,然后三名女生一个房间,剩下的邬落落和蒋佑祈,反正你们俩是同桌,也是邻居,早就熟悉,你们俩住在一起,没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  段屹:请给我加鸡腿。 蒋佑祈:我觉得OK。 ☆、第 16 章 段屹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他坚信,现在蒋佑祈绝对对他感激涕零。 班长和副班长肯定不好意思主动说一起,没关系,他可以帮忙啊~ 哎~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热情无私懂事成熟善良超完美的人。 “不行。”七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否定,包括蒋佑祈和邬落落本人。 没说话的齐林,默默地往后退一步。 “邬落落怎么能跟蒋佑祈一起住呢,”女生拉过邬落落说:“再怎么熟悉也不能这样,他们又不是情侣,万一以后传出去,对邬落落多不好,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吧。” 段屹:“你怎么知道他们……” “咳咳咳咳咳!!”齐林及时制止住段屹的冲动,打断他的话:“别了,这都是两人的房间,三人睡太挤了,你们两人一组,我跟二叔二婶睡,他们的房间大。” 齐林冲着段屹使个眼色,人家还没公布关系呢,他要是着急给说出去,算什么事儿。 段屹后知后觉,捂着嘴,不说话了。 房间分配好,各自的行李都放好,大家迫不及待的想到外面玩。 女生站在堆在一起的树木前照相,一圈一圈的年轮和树干轮廓,成了最好的背景板。 邬落落跟其他女生一起,大家摆着各种造型,嬉笑着拍照。 院子里有竹椅,蒋佑祈靠在上面,垂着眼瞧邬落落跟她们闹,他拿出手机,对着邬落落也拍了几张。 男生要去山上看看,听二叔说有野鸡,他们借了工具,一起去试试能不能 分卷阅读35 捉一只。 齐林要喊上蒋佑祈,段屹没让。 正午的阳光照进山间,暖洋洋的,这边的温度要比市里高些,蒋佑祈脱了外套枕在脑下,闭上眼假寐。 “你怎么没去山里啊?”邬落落靠在竹椅旁边,小手点着蒋佑祈的大腿:“上车睡,下车还睡,你真要成睡神了。” 蒋佑祈缓缓睁开眼,稍侧头,眉目沉静,嗓音淡哑:“你不是也没跟着女生去玩。” 邬落落站起身,绕到椅背后面,手轻敲着椅背说:“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在这儿,蒋叔叔把你交给我了,我是要对你负责的。” 歪过脑袋,邬落落问他:“蒋佑祈,你最开始为什么说不来?真不想来,还是有其他打算?” “没有其他打算,”蒋佑祈停顿片刻,又说:“只是不习惯集体。” “一个人开心,就是一倍的快乐,两个人开心,那就是双倍,你看我们九个人,那就是九倍的快乐,这是一个人怎么也制造不出来的。”邬落落压下身子,手臂垫在下巴处,伏在椅背的顶端。 大金毛的头发蓬松又柔软,让人想揉一揉。 蒋佑祈淡笑,他侧着头向上仰,想看看小兔子现在的表情。 两人转头刚好是一面,忽然的近距离对视,一上一下,都愣住了。 蒋佑祈徒然瞪大的双眼,没了平时困倦的散漫,像是没了挡在外面的掩饰,邬落落在一瞬间,似乎是窥见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闪烁的目光里,躲藏着他固有的克制,某种呼之欲出又不甘的欲望,埋藏最下面。 他眨眼的瞬间,又不见了。 超乎寻常的近距离,两人的呼吸甚至都要交织在一起,蒋佑祈仰着脸望着身前的小兔子,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他,他突然很想,摸摸小兔子的脸。 蒋佑祈慢慢地抬起手,如果邬落落躲开了,他就立刻停下。 一寸一寸的试探,每一秒,都有无数个想法冲进脑海。 他的手指碰到了邬落落散落下来的头发,滑滑的,很柔顺。 ‘咔嚓’,照相机的声响,换回两个人纠结又茫然的思绪。 “真好看,跟海报似的。”照相的女生拿着相机给其他人分享,大伙看了,都说好看,接着又推推搡搡地别的地方照相了。 邬落落直起身子,蒋佑祈也扭回头。 两人各自沉默几秒,不同程度的别扭。 “要去山上看看吗?”蒋佑祈干脆起身,换了话题:“也许能看见小动物。” “行啊,”邬落落揪了揪红透的耳垂,点点头:“那走吧,我们快点,还能找到齐林他们。” 跟二叔打了声招呼,邬落落和蒋佑祈也跟着上山去了。 这里不比正常的旅游景点,没有铺出来的石台阶,每一步都是踩在土地上,树木杂乱,没有修剪。 地上厚厚的野草,还有掉下里的干枯枝杈。 蒋佑祈在前,邬落落在后,他时不时的回头,观察邬落落的状况。 小兔子小心翼翼,有点奇怪的动静,都要停下来左右观察,确定没事儿才会迈出下一步。 路过一处斜坡,蒋佑祈回身对她伸出手:“邬落落,握住我的手,我带你走。” 很少听他喊自己的大名,邬落落抬眼,视线聚焦在他的掌心处,之前路过小陡坡,他也是这样对她伸出手的。 不同的是,这次周边没人。 抿了抿唇,邬落落搭上他的掌心,特意强调:“你别故意松手哦。” 蒋佑祈闻言,故意逗她,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吓唬她:“什么,我没听清。” 邬落落立刻攥紧了他的手,这样还不够,两只手都紧紧地拉住了他。 “蒋佑祈!”她气急败坏,又不敢松开手:“再这样我生气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拉着小兔子到自己身边,空闲的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放心,不会松手的,握紧了。” 他的笑声极富质感,轻缓中还藏着小性感。 邬落落皱了皱鼻子,轻轻推了下他的腰:“好了,快走吧。” 一前一后,蒋佑祈拉着邬落落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是炙热的,稍微了出了点汗,谁也没松开。 脚下的枯枝踩上去嘎吱作响,邬落落一惊一乍,生怕出现凶猛的野兽袭击他们,她躲在蒋佑祈怀里,睁着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四处打量。 越往里,树木越茂盛,阳光透不进来,温度也下降了些。 蒋佑祈脱了外套给邬落落穿上,他弯下腰,帮她将拉好拉链,林间清新,她身上的淡淡的香甜味被放大,萦绕在鼻尖。 邬落落穿着大大的外套,手都被罩在袖子里,她感觉自己像个小朋友,分明是蒋佑祈在照顾她。 “我们是不是搞错了,”邬落落举起两只手,抖着袖子说:“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拉好了拉链,蒋佑祈直起腰板,伸手拉起外套上的帽子扣在她头上:“你还真要照顾我 分卷阅读36 。” “有什么不行吗?”邬落落仰起脸,手隔着袖子整理大兜帽:“你不喜欢我照顾你吗?” 蒋佑祈话哽在喉咙处,小兔子眼睛水汪汪,特真诚,特无害。 “带你吃早餐,熟悉环境,带你上学,带你出来旅行,还带你上山玩,我对你多好啊!”掰着手指头,邬落落开始数自己的功劳。 “还有啊,我还给你做过饭吃呢,还收留你在我家过夜,还提拔你当副班长。” 蒋佑祈:“……” 她确定这些都是照顾的范围?提拔副班长?分明是他帮忙解围,怎么到最后还成了小兔子的功劳了。 “嗯,”蒋佑祈漫不经心,都依她了:“你说的都对。” 边上的树枝突然掉落,咔嚓一声脆响。 正在统计‘功劳’的邬落落吓了一跳,树袋熊一样直接窜到蒋佑祈身上,她的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处,紧紧地贴着。 某种异常柔软的触感出来,蒋佑祈不自觉绷劲了神经,电流似的酥麻触感蔓延全身。 这小兔子真要命。 “你还真是把我照顾的很好,”蒋佑祈拍拍她后背:“轻点,一会儿被你勒死了。” 邬落落不肯松手,反而勒的更紧,她声音有点轻微的小颤抖:“是、是什么啊?小动物吗?” 蒋佑祈朝着声源望一眼,枯树枝四仰八叉的支棱着,不要太显眼。 “树杈,”他回:“没事了。” “我不信,我不松,”抱着蒋佑祈的腰,邬落落还催他:“我们快走吧。” 蒋佑祈哭笑不得,半个身子都被她控制着,怎么走。 试着挪了下腿,根本就挪不动。 无奈地叹了口气,蒋佑祈又拍拍她后背说:“松开点,你这样我走不动。” 邬落落真是被吓到了,她稍微松开一点,又抱回去了。 蒋佑祈无声地提了一口气,在这么下去不行,他有点,扛不住。 实在太软了。 弯下腰,蒋佑祈的手勾起邬落落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他眉眼沉寂,乌黑的瞳仁里沉淀着的淡然让人内心安逸。 “我背着你,”蒋佑祈轻声问:“好不好?” 低缓的嗓音,自带安抚效果。 邬落落低垂的眉尾,咬了咬下唇,点点头回:“好。” 可算是解开了束缚,蒋佑祈背对着邬落落蹲下身,回头看她:“上来吧,胆小鬼。” 皱了皱鼻子,邬落落趴在蒋佑祈宽阔的后背上,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嘟嘟囔囔:“我才不是胆小鬼,我这是给你一次表现的机会。” “行,”蒋佑祈背起她,换个方向往回走:“多谢你给我的机会。” 脸贴着他后背,邬落落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独有的薄荷香味。 “蒋佑祈,”她声线平稳了好多:“我沉不沉。” 蒋佑祈不假思索:“沉。” “你!”邬落落气急,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大金毛你重新说。” “我还没说完,”蒋佑祈脑袋歪向她手那边,语气里饱含笑意:“沉才怪,轻着呢。” “这还差不多。”邬落落拧改成揉,摸着他的耳廓和耳垂。 过了几秒钟,她有点懊恼的问:“我真沉啊?” 蒋佑祈是在没忍住,小兔子也太可爱了,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语气,写满了暗示。 他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有,”他压下笑意:“不沉,逗你玩的。” “嘿嘿,”小兔子语气恢复愉悦,小爪子搭在他的肩头,指尖还一挠一挠的:“我也觉得自己不沉。” 过了会儿,邬落落小手伸进自己裤子的口袋里,她掏啊掏,掏出一块巧克力。 她费劲的挽起袖子,剥开巧克力的包装袋说:“我喂你。” 巧克力在口袋里时间长了,加上温度高,化的变了形。 “哎呀,”邬落落剥开糖纸小声嘟囔一句:“弄手上了。” 她出来没带背包,身上也没纸巾。 算了,先这样,等回去了再洗手吧。 “啊——张嘴,”邬落落哄小孩似的,巧克力递到蒋佑祈嘴边:“给你补充点体能。” 蒋佑祈搭了眼嘴边的巧克力,张开嘴吃下。 他舌尖扫过邬落落的手指,带走上面甜软的巧克力。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终于尝到老婆的味道了,甜甜的。 ☆、第 17 章 午饭时间,二婶做了好些山间的野味,香味飘出去好远。 厨房离他们的住的木屋有点远,二婶一直忙活着午饭,没能第一时间跟大伙说上话。 “我们闻着香味就回来了,二婶,又做野兔子吧。”齐林双眼放光,打量着餐桌上的饭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知道你喜欢,你一 分卷阅读37 说要来,你二叔抓了好些野兔,都在后面笼子里养着呢,这几天换着花样的给你们做。” 大伙见了二叔,还以为二婶也是一位很朴实的女人,出乎意料,二婶特漂亮。 齐腰的长发,细挑的身材,皮肤白净。 女生们围着二婶,都喜欢她的长发。 “哎?蒋佑祈和邬落落呢。”段屹帮着拿碗筷摆桌,数人的时候,没见他俩。 “也说上山去了,你们没遇见?”二叔洗着手,眉头皱着:“会不会走丢了,我去找找。” 正说着,两人回来了。 邬落落穿着蒋佑祈的衣服,跟他一前一后出来的。 只是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微妙,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像是故意避开似的。 邬落落双手搅在一起,脸色微红,蒋佑祈单手抄兜,另一只手抹了下唇角。 人没事就好,大伙也松了口气,喊两人快点来吃饭。 饭桌上,众人听着二叔讲伐木场这些年的趣事儿。 女生们见二婶精致,以为二婶不长在这边的住的,她保养的那么好,不像是经常干重活的。 结果,二婶撸起袖子秀出自己的小肌肉,大伙都惊呆了。 今年伐木场没开工,是因为去年二叔干活时候不在伤到了腰,去医院住了三个多月才出院。 二婶心疼二叔,说什么都要休息一年,二叔拧不过二婶,就休息了一年。 这边环境好,齐林有空就想来,奈何开工的时候噪音太大了,他实在受不了,知道今年二叔休息,十一放假,第一时间就联系二叔这边了。 二叔从厨房里提了一坛子酒,说是自己酿的,鲜花酒,度数低,给大伙尝尝。 二婶一边摆酒杯,一边嘀嘀咕咕:“分明都是我弄得,都被你居功了。” 二叔挠着脑袋憨憨地笑:“嘿嘿,这不是小林带着朋友来了嘛!” 酒倒到邬落落这儿,蒋佑祈直接说:“二叔,邬落落不能喝,她一丁点就多。” 敏感的众人唰的一下看过来,目光探究好奇。 邬落落不能喝酒,蒋佑祈怎么知道? 二叔一听不能喝,也不劝,直接越过去了。 “你干嘛?”邬落落桌子下面踩着蒋佑祈一脚,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他:“谁说我不能喝?” 提起她喝酒蒋佑祈就头大:“你还敢说,上次的事儿你忘了。” 咬着筷子看热闹的众人:“上次?” 邬落落张了张嘴,脸上肉眼可见的升温,尤其是对上知情者齐林的视线,更是羞的不行。 “不喝就不喝,”邬落落小手放在腿上来回的搅动着:“你、你拿子虚乌有的事儿威胁我干嘛?” 蒋佑祈:“……” 小兔子这是知道丢人害羞了,故意掩盖呢。 蒋佑祈夹了块兔腿给她:“家兔吃野兔,快吃。” 邬落落闻着别人的酒香,气鼓鼓地拿起筷子:“吃就吃!” 桌上的众人瞧着两人斗嘴,互相交换下眼神,顿时明了,谁也没说穿。 齐林站起身,提了祝酒词,感谢二叔二婶的盛情款待。 淡淡的酒香萦绕,搭配上野兔肉,山间的鸟儿雀跃,美哉。 邬落落瞅着众人喝酒,眼馋,她也想试试。 “蒋佑祈,”桌子小面,邬落落拉了拉蒋佑祈的衣摆:“给我喝点呗~” 小兔子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目露祈求,难以抗拒。 蒋佑祈回想了一下自己被迫听一晚上课的画面,摇了摇头,坚决道:“不行。” “拜托你了嘛,就一小口,一小口。”邬落落咬着下唇,竖起食指,又拉了拉蒋佑祈的衣袖。 蒋佑祈还是摇头。 邬落落冲他勾了勾手指。 蒋佑祈耳朵靠过去,听见她威胁自己:“你要是不给我喝,我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让大伙评评理!” 轻挑眉,蒋佑祈转过头,同样咬着耳朵回她:“你真敢说?” 邬落落想起刚才在山林里,他舔了自己手指时的触感,耳根瞬间红了。 邬落落有些急切地推了下蒋佑祈胸口,再次跟他讲条件:“就一口还不行吗?” 蒋佑祈想了想,自己的酒杯放到邬落落面前:“行,就一口。” 邬落落喜出望外,拿上酒杯直接凑到嘴边喝。 她抬眼,发现全桌的人都再看她,一个个神情认真,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怎么了?她疑惑,不就是喝个酒么,大伙都有啊。 抬高酒杯,清香的酒水入口,邬落落耳边传来蒋佑祈低哑似蛊惑的嗓音:“间接接吻了。” “嗯?咳!!” 这一口酒,她还没尝到具体的味儿呢,直接呛了。 邬落落疯狂咳嗽的同时,还不忘了瞪蒋佑祈。 大金毛就是故意的! 蒋佑祈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似笑非笑 分卷阅读38 :“好像也不算,杯口位置不同。” “你……”邬落落伸出手,掐住蒋佑祈的脖子气道:“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刚才在山里也是,你也是故意舔我,让我难堪!” 话音落,整个大山都安静了。 餐桌上的人动作像是定了格,连山里的鸟儿们都不叫了,全部静静的品着刚才邬落落的话。 品着她刚说的那个‘舔’字。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邬落落身上。 邬落落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从里到外红了个透,她恨不得自己是桌上的兔肉,实在是太太太太尴尬了! “我,你……”她试着解释,实在说不吃什么好理由,一转身,跑了! 蒋佑祈也愣了,他没想到邬落落就这么把刚才两人间的小秘密给说出去了,有点没反应过来。 “还傻愣着干嘛?”段屹推了蒋佑祈一把:“赶紧追啊!” 蒋佑祈回过神,快速追上去。 住宿的小木屋后面,蒋佑祈抓住了邬落落。 邬落落别扭着,拧着身子噘嘴:“都怪你,这下好了,他们肯定都误会了。” “怪我,”蒋佑祈松了点劲儿,怕弄疼她:“都怪我,别生气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锤着蒋佑祈的胸口,邬落落眼眶红红的:“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我们在山里那个了?” “啊?”蒋佑祈脑袋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一颗□□,头疼的很。 小兔子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揉着鼻根,蒋佑祈试着安抚邬落落:“没有,没人那么想。” 邬落落抱着腿蹲下身,嗓音里含着哭腔:“他们那么想又不会告诉你,你怎么知道没有,都怪你,现在怎么办啊?” “真没有。” 蒋佑祈也跟着蹲下身,他抬起手,手指试探和勾起邬落落垂下的头发,又轻慢笨拙地顺在她耳后。 邬落落抬起眼,眼里含着泪花,扁着小嘴:“丢死人了。” “他们都没听清你说什么,就看见你跑了,”蒋佑祈移动着手,指尖碰到她脸颊的一点点皮肤,随后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自己想多了。” “真的吗?”吸着鼻子,邬落落闷声问:“他们真的没听清?” “嗯,”蒋佑祈往前挪了点,手掌轻微颤抖地摸了摸邬落落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底的泪花:“他们刚才还问我你怎么了。” 他眉眼幽深,漆黑的瞳仁里沉淀着坚定。 邬落落望着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想到了两人在林间牵手一起走的画面。 她蹭了蹭蒋佑祈的掌心,微痒。 “那,一会儿回去怎么解释?” 她微微歪着头,红唇轻微抿着,眼眶微红,澄明的眼里还藏留着点点泪花,惹人心怜。 她耳后的发再次垂落,落在蒋佑祈的手背上。 “就说,”蒋佑祈情不自禁,慢慢拉近两个人距离,声调也压得低:“我故意呛你,你生气了才跑的。” 云随着风移动,露出太阳来,照散了地上的一方小小阴影。 蒋佑祈的手掌划过邬落落的脸颊,移到到她的后脑处,固定住她的位置。 他稍侧脸,慢慢靠近,小兔子红唇轻启,露出一点点贝齿,像是蛊惑的邀请。 他身上的薄荷香越来越近,熟悉的气息渐渐将她包裹,鬼使神差的,邬落落闭上了眼。 邬落落脑海里千万种思绪交缠在一起,一半猜测蒋佑祈的意图,一半告诫自己要快点离开。 但她始终没动。 直到,额间传来轻微的痛感。 “傻兔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沉缓责备的声音落下,邬落落脑后的桎梏消失,她捂着额头,迷茫地睁开眼。 蒋佑祈已经拉开了距离,他双臂搭在膝盖处自然下垂着,清冷又好看的一双眼,似笑非笑。 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站起身,蒋佑祈对她伸出手:“回去吧,其他人还在等。” 邬落落搭了眼他的手,没接,而是直接打了他一掌:“耍我好玩是不是。” 她气鼓鼓地往回走。 “没耍你,锻炼你危机意识,”蒋佑祈单手抄兜,跟在她身后解释:“你这么笨,以后不要跟其他异性单独在一起,听见没?” “还不是因为对方是你。”回过身,邬落落上下扫视他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的屁股上,想踢他一脚。 “我怎么了?”蒋佑祈越过邬落落,顺便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因为对方是你,”邬落落一字一顿:“所以我才没有危机意识。” 蒋佑祈脚步顿住,瞳孔徒然放大,他眼中闪烁着诧异,黑眸里翻滚着某种急切又克制的盼望,很快,他闭了闭眼,压抑掉自己的情绪,淡漠地说:“我也不行。” 邬落落甩开他的手,又冲他吐了吐舌头: 分卷阅读39 “说谎!” 说什么培养危机意识,分明他自己的耳尖先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谁耳尖红了?反正不是我,你们看错了。 邬落落:略略略略略~~~ ☆、第 18 章 大伙连着在二叔家住了四天,吃了四天的野味,齐林的计划是,明天中午回家,晚上到家,之后再休息一下天,准备上学。 一大清早,就听见二叔扯开了嗓门喊齐林,大家出门去看,是二婶受伤了。 早上二婶煮饭去拿木头,不小心手臂被划了一道大口子,血哗哗地溜,特吓人。 简易了止了血,二叔怕破伤风,要带二婶到附近的镇上去打针,让齐林自己着同学们做个早饭,帮忙照顾一下大家。 菜饭都准备的差不过,饭已经煮熟了,菜也都切好,就差下锅了。 大伙问谁会炒菜,邬落落撸起袖子自告奋勇。 早餐进行的还算顺利,众人一起吃了饭又收拾好碗筷后,大家闲着无聊,想出去走走。 周边的地方都探查过了,男生们提议,去远点的山里看看,就当探险了。 齐林不让,说要等二叔回来,这附近的山头,二叔都熟悉。 女生们也说等二叔回来再说。 一直到下午,二叔还没回来。 山里没网,信号也是断断续续的,打个游戏十分钟掉线二十次,实在太痛苦了。 大伙一个个憋的直在原地打转,这会儿,女生们也同意出去探险了,不然要憋死。 齐林拗不过大伙,只说,天色暗了,他们就必须回来,不管看见什么好玩的,都必须回来,大家必须抱团。 稍做准备,大伙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上次邬落落说错了话,吃饭间离席的事儿,大伙后来都假装没听清邬落落说啥,心照不宜的,谁也没再提,只不过行动上,大家有意无意,制造她跟蒋佑祈单独相处的小空间。 例如现在,三个女生抱团走,故意去找前面找男生说话,留下邬落落自己,跟着最后面的蒋佑祈一起。 “是不是我今天早上炒的菜不太好吃啊?”邬落落穿着蒋佑祈的外套,甩着袖子问:“怎么感觉,好像被她们讨厌了似的。” 蒋佑祈双手抄兜,迈开长腿朝着山上走,他望了眼前面嘀嘀咕咕的人们回:“我觉得,不是。” 侧过脸,他打量一圈邬落落问:“你就不能自己拿件外套,非要穿我的?” “嘿嘿,”邬落落一笑,揪着外套的衣摆说:“你的大嘛,我的衣服都太小了,遮不住腿。” 她转了一圈,特意转到蒋佑祈身前,斜高坡,她过长的袖子飞起,差点甩了蒋佑祈两巴掌。 “你看,”她举起双手,摆个造型:“你的外套可以全方位保护呀!” 以前蒋佑祈真没发现,软萌软萌的小兔子,也能满嘴歪理。 穿着吧,反正他还有一件。 “诶?有条小路,肯定是之前二叔踩出来的,我们去看看!” 前面男生忽然躁动,刷拉拉的加快的脚步往前跑,女生紧跟其后。 邬落落好奇,拉住蒋佑祈的手腕说:“他们好像发现好玩的了,我们快去看看。” 小兔子铆足了劲儿往前拽他,背影纤瘦,穿着他的外套像是唱戏的。 “怎么像拉你男朋友似的。”情不自禁的,蒋佑祈吐出了心里话。 前面的邬落落一愣,立刻松了手。 斜坡,路不平,蒋佑祈本来是借着邬落落的力气往上走,小兔子突然松手,他中心不稳,脚下向后退一步支撑身体,好死不死的,踩到了个小坑,当下直接崴了脚。 “嘶……”脚腕处传来痛感,像是针扎进骨头里似的疼。 “你怎么样?”邬落落闻声赶紧到他近前,蹲下身去查看:“还能动吗?严重吗?” 蒋佑祈手扶着旁边的一棵树,试着活动了一下,骨头没事,但挺疼。 “过来,”蒋佑祈对邬落落勾勾手:“扶着我。” 邬落落听话的架着蒋佑祈的一条的手臂,慢慢往前移动。 到了前面一个平缓的地方,邬落落松开蒋佑祈,让他靠着树干休息一下。 本以为齐林他们会等等,结果,走上一段,已经看不到他们人影了。 邬落落查看蒋佑祈的脚腕,他一直说没事儿,卷起裤腿,都肿了。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找找齐林他们,让他们先送你回木屋那儿,别乱走啊。” 邬落落顺着地上踩出小路往前走,她一步三回头,见蒋佑祈冲她挥了挥手,才小跑着往前赶。 “齐林,段屹!”邬落落追了一段,没见人。 边找,她边喊着大伙的名字,没人应她。 沿着小路一直向前,来到一处小溪,溪水清澈,周边鹅卵石冲刷的十分光滑。 邬落落没心思看这些,找人最重要。b 分卷阅读40 r   小溪在两座山之间,山与山之间隔着数十米,没有任何明显的路,喊人没有回应,只有回音一声接着一声,完全不知道齐林他们去哪了。 留着蒋佑祈一个人在山里,邬落落不放心,想着还是回去先找到蒋佑祈再说,实在不行,他们俩慢慢蹭回去。 一头扎进身后的山里,邬落落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越走越不对劲儿。 按理说,这会儿功夫应该到蒋佑祈边上了,怎么这么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山里的树都长一样,分不出具体的方向。 她明明是按照脚下的小路走的,怎么还没到呢。 又找了一阵儿,邬落落冷汗都下来了,她望着周围一模一样的景色,想哭。 迷路了。 低头看看脚下没有小草的路,没错啊,分明就是这条路,这么明显,她不可能走错的。 “蒋佑祈!”邬落落放慢了脚步,朝着四面八方的喊他:“蒋佑祈!!” 没回应。 “段屹,齐林!” 也没回应。 邬落落真急了,又不敢离开脚下的小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越走,周围的草越高,都快比她还高了。 “蒋佑祈,你在哪啊……”她的声音蒙上了一层哭腔,心跳因为害怕而加速,她自己迷路了不说,蒋佑祈还受着伤,他可怎么办啊。 周边树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邬落落一哽,捂着嘴,不敢出声了。 高草晃动,邬落落吞咽着口水,想起二叔之前说过,他们当年刚来这座山伐木的时候,遇见过狼。 不会吧,邬落落呼吸因为紧张变得急促,怀疑自己遇见野兽了。 蹲下身子,邬落落屏住呼吸。 她慢慢地挪着腿往后蹭,每一下,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高草又晃动了下,离她更近了。 邬落落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尖叫声堵在喉咙处,呼吸都忘了。 她急切地望着四周,也不管什么脚下的小路了,直接拨开高草藏进去,蹲在里面,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 ‘哗啦’的轻微响声,跳跃式的接近,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邬落落往后挪动着身子,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大,大到像是就在耳边一样。 忽然,她感觉的后面有什么碰了她一下,邬落落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断了。 “啊!!!!!!”她尖叫着,回身手里抓了把地上的土,看都没看直接扬出去,又抓着高草不停的打,嘴里还念念有词:“别吃我,别吃我!” “邬落落,是我。”蒋佑祈抓住邬落落的手腕,控制住她过激的举动,大声喊她:“别怕,是我!” 邬落落大口大口喘着气,看清面前的人,眼眶一酸,不管不顾,直接抱住蒋佑祈。 “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鼻涕一把泪一把,手臂抱着蒋佑祈的脖颈,一秒都不想松开。 蒋佑祈也被她吓的够呛,突然的一嗓门,任谁也要哆嗦一下。 “没事了没事了,”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蒋佑祈缓了一口气,柔声安抚:“我不是在这儿呢么,没事了。” “对了,”邬落落抹了一把眼泪,身子往前拱到蒋佑祈怀里,搂着他的脖颈指着她身后的位置说:“刚才那边有东西,我们小点声。” 蒋佑祈:“……” 就刚才她那一嗓门,现在才小点声,还来及么。 “什么东西?”蒋佑祈还是配合着她压低了嗓音,手臂搂着她的腰,圈在自己的怀中。 “不清楚,”邬落落摇头:“就是那个东西把我逼到这边的。” 后知后觉,邬落落扭头问蒋佑祈:“你怎么来这儿了,脚好了吗?你怎么找到我的?” 蒋佑祈警惕地瞅着前面邬落落说危险的地儿,慢声给她解释:“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你回来,怕你迷路,就过来找找,结果看见有个岔路口,我在岔路口又等了你一会儿,听见你喊我了,就过来了。” 垂下眼,蒋佑祈刮了下邬落落的鼻子:“幸好你还知道喊我,不然真丢了。” 前面高草微动,两人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盯着前方。 草又动了下,从里面跳出来一只灰色的野兔子,野兔子对着蒋佑祈这边耸了耸鼻子,望着抱成一团的两人,像是望着一对傻子。 “哦,你的远房表亲。”蒋佑祈打了个趣儿,摸起地上的小土块丢过去,野兔立刻跑开了。 “诶,你别打它呀!”邬落落按住蒋佑祈的手臂,哀怨地说:“吓跑了。” “不然呢,”蒋佑祈扶着她站起身:“你还要跟它问个路?” 蒋佑祈还是一瘸一拐的,邬落落扶着他,两人想离开高草到小路上去,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小路。 互相搀扶的两个人,望着茫然的一片树木,心都凉了。 这下,两个人都迷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41 邬落落:“嘤嘤嘤。”我先哭,你就不能怪我了。 蒋佑祈:“……嘤?” ☆、第 19 章 天色渐渐暗了,黄昏染红了半边的天的云朵,脚下的小溪潺潺而过,溪水冰凉。 蒋佑祈脱下外套套在邬落落身上,小兔子蔫蔫的,懊恼地看了眼蒋佑祈说:“都怪我,走错了路,害得我们都迷路了。” “没事,”拉过兜帽给她戴好,蒋佑祈指着天边的云彩说:“你看,像不像你喜欢的草莓味的棉花糖?” 邬落落望向天边,缥缈的云,映衬着夕阳,丝丝缕缕,云朵边缘由内而外,从粉红色过度到橙色,比棉花糖好看多了。 揉了揉肚子,她回:“你说的我都饿了。” 蒋佑祈手臂越过她的肩膀,将人揽在怀里说:“二叔说这附近有村子的,我们沿着小溪走走,说不定能找到。” 邬落落点点头,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嗓子都要喊哑了,也没有得到齐林他们的回应。 手机没有信号,网络也连不上。 夕阳退去,山间起了风,凉而刺骨,两人沿着小溪一直往前。 邬落落穿着两层外套都觉得冷,她手伸出袖子,摸了下蒋佑祈手臂,冰像是冷水浸过似的。 停下脚步,邬落落脱了一件外套,披在蒋佑祈身上。 “干嘛?”蒋佑祈不肯:“男生不比女生怕冷,听话,穿好。” “不行,”绷着一股劲儿,邬落落硬是往蒋佑祈身上套,语气执拗:“我答应蒋叔叔照顾你了。” “邬落落……” 她太过固执,蒋佑祈只能顺从。 帮他穿好衣服,邬落落也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给他戴上兜帽。 邬落落手捧着他的脸,唇角含笑轻声问:“怎么样,暖和点了吗?” 蒋佑祈点点头,目光温柔:“暖和多了。” 天色还没完全黑,天空上已经能很看到好多星星了。 “这边的星星真亮,”邬落落微仰着头,指向天空:“这几天在二叔那儿,都没好好看过星星。” “二叔家有……”蒋佑祈话说一半,突然停了。 “有什么?”邬落落追问。 蒋佑祈对着前方扬了扬下巴:“有人家。” 邬落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二叔家有人家?” “不是。”蒋佑祈弯下腰,抱小孩似的将邬落落抱起来,抬高她的视野。 “哇……” 前面不远处,山下有人家,小村子成圆形环绕,万家灯火的景象,尽收眼底。 邬落落手扶着蒋佑祈,指着前面说:“靠近点,或许就能打电话了。” “好。”放下邬落落,两人继续前行。 知道前面有人家,两人的步子都不由的快了,下山也非常顺畅,等到了地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借着光亮,邬落落敲开最近的一家门。 开门的是一位大叔,问他们有什么事儿。 “请问您这有电话吗?我们迷路了,想借您家的电话用一下。”邬落落拿出钱包,又说:“我们可以付钱的。” “迷路了?”大叔细细瞧瞧两人,上下打量着:“你们是,来伐木场旅游的人吧?” 蒋佑祈和邬落落一听,对视一眼,随后点头回:“是,您怎么知道的。” “哎呦,伐木张的人来找你们啦,刚走,你们等会我,我看能不能追上!”大叔门都没来得及关,直接就朝着村子另一边小跑过去。 蒋佑祈和邬落落迷茫片刻,反应过来了。 是二叔来找他们了! 跟上大叔的步子,邬落落也不敢走太快,蒋佑祈的脚还伤着。 大叔前面走,遇见一人,就见大叔回头指了下邬落落他们,神情焦急,那人跟着一愣,随后与大叔一起往前跑。 不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多,二叔带着齐林来了。 二叔手上拿着手电筒,看见蒋佑祈和邬落落,眼里的担忧和惊魂未定一清二楚。 齐林快速跑到两人近前,前前后后的打量,语气埋怨又担心,还有释然:“你们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几圈,二婶回来听说你俩丢了,急的都哭了。” 邬落落抿抿唇,眼眶发红:“对不起,都怪我,走错了岔路口,不小心迷路了。” 蒋佑祈揽过邬落落,揉揉她的头发:“不怪她,怨我瞎闹,不小心崴脚了才会这样,她吓坏了,别怪她。” “谁伤了?严重不严重。” 二叔也忙过来,听说是蒋佑祈伤了,挽起他的裤脚看看,只是肿了,没大事儿。 “你们两个小鬼头,真是命大,还能找到这儿来!”二叔敲着两个人脑袋,指着后面的大山说:“要是再不出来,山上起了雾,你们俩还不知道要遇见什么事儿!” “二叔,我们知道错了。”邬落落嘴一撇,要哭。 分卷阅读42 蒋佑祈揽着她靠在自己胸口,看向二叔:“都怪我,二叔,别说她。” 二叔提了一口气,张开手臂抱了两人一下:“没事就好,你们真是吓死二叔了,走吧,赶紧跟我回家,你们二婶还等着呢。” 二叔是开车来的,一路上晃晃悠悠,回了伐木场。 同学们听说找到人了,都出来看,有的女生抱着邬落落直哭,真担心坏了。 二婶狠狠地责怪了两人一通,虽没见她哭,但二婶眼眶最红最肿的。 厨房留了两人的饭菜,二婶一边责骂,一边热了菜,还偷偷给邬落落倒了点酒,没告诉蒋佑祈。 “二婶,你对我真好,我都舍不得走了。”邬落落捧着酒喝,提了半天的心,总算是落回到肚子里去了。 “傻姑娘,你还得回去念书呢,你要是喜欢来,等假期有时间了,让小林带你们来。”二婶摸着邬落落的头发,又揪了揪她的耳朵:“长的这么招人喜欢,丢了多心疼。” 邬落落傻呵呵地笑,二婶催着她多吃点。 吃过饭,邬落落和蒋佑祈分别回屋睡觉。 邬落落躺在木板床上,身上哪哪都累,分明乏的很,就是睡不着。 她折腾半天,一点睡意都没有,干脆翻出衣服,到外面院子走走。 之前晚上也没出来过,山里的夜晚,真冷啊。 邬落落怀疑这会儿都零下了。 木屋前面,竹椅一摇一摆的,邬落落吓了一跳,定眼一看,竹椅上躺着人。 凑过去瞧,原来是蒋佑祈。 他穿的可比邬落落多多了,套着大羽绒服出来的,邬落落只是披了件秋天穿的外套。 蒋佑祈枕着手臂躺在竹椅上,别提多悠哉了。 “脚好些了吗?”邬落落坐在边上的竹椅,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来。 天上的星星璀璨又密集,邬落落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在城里,夜晚只能见到零零散散的星星,天空也不是纯黑色,夜晚的灯,照的天空发红。 “好点了,”他慢声回,嗓音沉哑:“本来想喊你一起看星星,见你房间的灯关了。” 邬落落捋顺好头发,也枕着双手说:“我躺下半天都睡不着,想出来放放风,没想到这么冷。” 她瞄了眼蒋佑祈,接着说:“你居然带羽绒服了,齐林告诉你的?” “算是,”蒋佑祈回:“齐林说带一件厚衣服。” 邬落落有点无语,厚衣服=羽绒服。 不过蒋佑祈的决策,还真是正确的。 “过来,”蒋佑祈拉开羽绒服对她做出邀请:“别感冒了。” 邬落落犹豫一下,回头看了眼小木屋,万籁俱静,只有他们两个。 “那好吧,”她起身,蹭到蒋佑祈边上:“就陪你一小会儿。” 羽绒服够大,两个人缩在一件衣服里还绰绰有余,邬落落一进来立刻就笑了。 “哇,你的羽绒服好暖和,像棉被。”她拱了拱身子,干脆鞋也脱了,脚丫也缩进来。 蒋佑祈像是搂着一个球,谨慎的掌握着平衡:“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大金毛,你说,哪吒的妈妈怀哪吒的时候,是不是就像你这样,一个大~~球。”邬落落伸手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圆形的弧度。 蒋佑祈垂眸,有点嫌弃她:“所以,你是我儿?” 邬落落:“……当我没问。” 她又把手缩回去了。 蒋佑祈低低哑哑的笑着,身子往边上蹭了蹭,大部分位置留给她。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漫天的繁星,仿佛置身在画里。 有流星,划过天际。 “流星!”邬落落使劲拍打着蒋佑祈:“快许愿!” 蒋佑祈稍侧脸,小兔子两只小爪子扣在一起,闭着眼睛,表情虔诚。 “许什么愿望了?”他问。 “好多,”邬落落摆着手指:“希望你能顺利融入集体,希望你跟蒋叔叔的关系融洽,希望……”她拉长了音调,神情忽地按下去了:“希望爸爸妈妈年前能回来看看我。” 三个愿望,两个与他有关。 “挺好的,”蒋佑祈语气散漫:“说出来不灵了。” 邬落落无语的瞅着他,想揍人。 “灵,反正我都告诉流星了,能不能实现,就看流星的本事啦!”小兔子缩回手,紧了紧脖颈处的衣服。 蒋佑祈挑眉:“你在威胁流星??” 邬落落自己琢磨琢磨,好像是有点这么意思。 她越琢磨,觉得自己还真是不靠谱,越琢磨,越想笑。 窝在羽绒服里,邬落落没忍住,一抖一抖的,笑个不停。 笑是会传染的。 蒋佑祈问她为什么笑,她也说不出,就一直笑。 蒋佑祈也跟着笑,两个人越笑越厉害,竹椅小,原本就只能容纳一个人,加上他们 分卷阅读43 俩不老实,竹椅直接倒了。 两人‘咕咚’一声摔掉在地上。 他们裹着同一件衣服,束缚在一起,一时间站不起来。 邬落落担心着蒋佑祈的脚,想探出身子来看看他伤到没有。 “你的脚没事吧?!” 小兔子脑瓜‘咚’的一下顶在大金毛的下巴处,结结实实。 蒋佑祈下巴都麻了,闷哼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你没事吧?”邬落落赶紧缩回脑袋,仰着小脸,手摸着他的下巴问:“很疼吗?” 轻柔的力道,她关切又明亮的眼,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成了她的背景板。 蒋佑祈攥住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指尖有一点点凉,让人想温暖她。 两人视线相对,所有动作都被放慢,呼吸也跟着沉缓。 过近的距离观察蒋佑祈,他睫毛根根分明且长,深邃的眉眼在星光下更显神秘,乌黑的瞳仁里含着沉甸甸的质感,像似有话说,欲言又止。 邬落落指尖微动,她小声问:“你又试探我的危机意识?” 蒋佑祈没说话,他喉结滚出性感的弧度,脑子里冒出直白的冲动,他视线移到小兔子的红唇上,压抑,克制。 “如果,”他嗓音沉哑,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说不是呢?” 邬落落心跳瞬间飙升,衣服下的手,抚在他胸口,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的心跳,出奇的一致。 “我……”她一开口,声音是发抖的。 “谁啊?谁在外面?”木门嗞呀一声打开,齐林晃着手电筒打着哈欠出来。 他刚才听见东西掉落的声音,出来看看。 转个弯,齐林看见蒋佑祈躺在地上手臂拄着脑袋,肚子大的夸张,姿势——还挺妖娆的。 “你……”齐林上下打量他:“干嘛呢?” 蒋佑祈冷着一张脸,声音平淡:“看星星。” “你这衣服里塞木头了啊?”齐林过去想扶他起来,走近了,才看见竹椅边上还有一双鞋,女生的鞋。 齐林顿时明了,止住脚步。 “啊,看星星啊,”他冲蒋佑祈挑眉,指了指他的肚子,又指了指边上的鞋,嘴上说着别的话:“这边没污染,星星多。” 蒋佑祈会意,轻轻点了点头:“是,城里看不到这景象。” “你小心脚啊,别感冒了,我先回去睡了。”指了指屋子,齐林关了手电筒,蹑手蹑脚的回了。 等人走了,蒋佑祈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说:“出来吧,他走了。” 邬落落顶着一张大红脸出来,手别捏地拉开衣服的拉链,踩着鞋,往木屋走几步,又回来。 “我扶你起来,”她说:“你小心点。” 蒋佑祈握着她的手,借力站起身,没等说话,小兔子一溜烟的跑了。 仓皇羞涩的背影,真是一只容易害羞又胆小的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齐林你的不对了啊!提出严肃的批评! ☆、第 20 章 第二天,大家收拾好东西回家,二叔开车送着众人到车站,女生们搂着二婶依依不舍,都哭了,二叔一个大男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大家约好了,等明年十一,还来找二叔二婶玩。 回去的路上,大家还在商量,下次来,给二叔二婶带什么礼物。 中午出发,临近黄昏才到家。 拖着重重的行李,邬落落和蒋佑祈在家门口分别。 一进去家门,邬落落拉上所有的窗帘,脱了衣服率先洗个澡,随后洗干净这几天换洗的衣服,累的倒在沙发上,电视还没来及打开,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晚上。 邬落落一早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耳朵里似乎还能听见山间小鸟悦耳的叫声。 她有点想二叔和二婶了。 摸过手机,邬落落想问问蒋佑祈起床没,刚按亮手机,正好看见班级群分享了个帖子,她点进去看,里面内容,是关于他们的。 有人匿名在学校的贴吧分享了他们出去游玩的过程,上面还有好多大家一起拍的照片。 翻着翻着,她翻到一张她跟蒋佑祈的照片。 是两个人的背影。 她的脑袋靠在蒋佑祈的肩上,蒋佑祈的手臂搂着她,脑袋也稍稍靠向她,通过照片的方向来判断,拍摄者应该是段屹那边。 像是段屹趁他们睡觉的时候,偷偷的站起来拍的。 看着照片里蒋佑祈手搭在她的肩上,邬落落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她都不知道蒋佑祈搂过他。 再看照片,她发现蒋佑祈当时不是在睡觉。 照片的最左侧,露出蒋佑祈的半个手臂和手机的一角,他这个动作,应该是在拍两个人。 邬落落放大了照片,仔细瞧着,是蒋佑祈的手机没错, 分卷阅读44 也确实是他的衣袖。 “真是的,”邬落落自言自语,小声嘟囔:“干嘛偷偷拍我。” 长按照片,保存。 帖子盖楼很快,因为这这张照片没露脸,底下好多回复问,这对情侣是谁,好甜呀。 邬落落翻了翻,没人回答的上,幸好,没误会。 下面还有好多他们在伐木场的照片,夕阳下的女生剪影,小溪边男生们的嬉笑打闹,还有跟二叔一起抓到野兔以后,大家的胜利跳跃。 一幕一幕,都是珍贵的回忆。 再往下,有两张单独的照片,一张是邬落落,一张是蒋佑祈。 邬落落这张是起初到伐木场时,在堆叠的树木前照的,她两条手臂举起在头顶,比了个心形,笑容大大的,温暖又治愈。 认出邬落落的人很多,有人问,就有人回一句:“高二学霸,两届校霸都没追的动她,你们别想了(手动微笑)。” 蒋佑祈那张,是他躺在竹椅上,枕着一条手臂,另一手拿着不知在伐木场哪个角落翻出来的破旧《知音》杂志,一条长腿微微曲起,他神情淡漠,嘴角向下弯着,目光望向镜头,眼眸清冷,又酷又有型。 数他这层回复的人最多。 “啊!!我可以,小哥哥是哪个班的,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吗?” “后悔啊,毕业早了,早知道我等他一年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位‘知音’小哥哥比三高的校草帅多了吗?” 底下一水的都是求‘知音’小哥哥的班级姓名。 中间有一条回复了:高二三班,蒋佑祈,转校生。 邬落落将这一层截了图,发给蒋佑祈。 不多时,收到蒋佑祈的恢复:无聊。 贴吧的事儿,邬落落压根没放在心上,大家热闹热闹,也就散了。 十月一之后的第一天开学,邬落落跟蒋佑祈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餐。 坐在餐馆里,邬落落咬着包子问蒋佑祈:“你有没有感觉,好像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蒋佑祈打个哈欠,喝了口粥回:“没有。” 挠挠脸颊,邬落落环视一圈周围。 是她的错觉吗?感觉今天路上三高的学生好像变多了,早餐店的学生,也比往常多。 周一升旗仪式,整个过剩邬落落都不顺畅,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似的。 可一切都看似正常,说不出哪不对。 第二节下课,大课间,邬落落从卫生间出来,愣了愣,走廊里多了好多学生,比平时都多。 怎么天冷了,反而大家都愿意出来吹风了呢? 回到班级,齐林正趴在她的桌子上跟蒋佑祈和段屹说话。 “外面好多学生啊,”邬落落拿着杯子去接了半杯热水,手捧着杯子靠在旁边的桌子上说:“他们都不冷吗?我看还有穿夏季校服的呢。” 九月份末,第一次降温,邬落落就换上了秋季校服,她怕冷。 “身体冷,心热啊!”段屹贱兮兮挑挑眉,问齐林:“你说是吧,齐林~” “去去去,我可不知道。”齐林摆摆手,让开位置让邬落落坐下。 齐林在邬落落边上踌蹴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邬落落吹了吹热水,仰起脸:“你说。” “那我直问了啊,”齐林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你有男朋友吗?” 此话一出,段屹的目光像是自动定位似的,唰的一下瞄向蒋佑祈。 不仅仅是段屹,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一瞬。 蒋佑祈后背靠着墙,依旧是百无聊赖漫不经心的模样,手拄着脑袋,清冷的脸上写满了事不关己。 他搭在桌上的手臂,手指快速地翻动着书本的一角,一遍又一遍,视线落在书本上,像是没在听。 “我啊……”邬落落捧着杯子拉长了音调:“算是,有吧。” “啊?”齐林和段屹同时惊讶。 段屹更是从座位上站起身,探出大半个身子兴奋地凑过来:“谁呀谁呀?” 邬落落一笑,故作神秘:“不告诉你们,秘密。” 段屹瞄了眼蒋佑祈,转了转眼睛,故意拱他:“蒋佑祈,你应该知道是谁吧,你们俩同桌还邻居,邬落落的男友,是不是咱们学校的?” 蒋佑祈停下手上摆弄书本的动作,嗓音又低又慵懒:“不知道,没兴趣。” 他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枕着手臂又加一句:“跟我又没关系。” 这个结果出乎段屹和齐林的意料了,邬落落竟然有男朋友。 还不是蒋佑祈! 齐林那天晚上撞见两人拱在一件羽绒服里,认定了两人的关系,现在看……他又迷茫了。 蒋佑祈的态度,明显不是为了掩饰不悦才说的谎,他低低的话语里,隐藏起来那点醋意和不满,同为男生,太了解这种感 分卷阅读45 觉了。 难不成,学霸邬落落,是个渣女?? 段屹跟齐林交换一下眼神,俩人一起磨着邬落落,非要她说出男友是谁,最后以段屹请邬落落吃零食成交。 邬落落食指竖在唇边,声音压的特别低,一双眼睛神神秘秘地在两人之间游离:“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对外面说哦!” 齐林蹲在地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举手发誓,绝对不往外说。 段屹也跟着保证,一定保守秘密,同时他瞅了一眼蒋佑祈。 好嘛~这货虽然还是背对着他们,可实际上位置都拉到近前了,只要邬落落动一下,都有可能撞到他。 段屹忍着,没笑。 “我的男朋友啊,超级优秀的,他就是……”邬落落小声说:“他就是——学习!” “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优秀,学习使我未来多金!我爱学习,学习爱我!”邬落落双手环抱住自己,中间镂空,像是环抱了一个人似的。 她瞧了瞧傻掉的段屹和齐林,噗嗤一声,捂着肚子使劲儿笑。 “什么啊,”段屹懊恼的坐回到座位:“就这啊,我还真以为你有男朋友了呢。” 齐林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真挺怕邬落落说出一个蒋佑祈以外的男生名字。 对着段屹伸手,邬落落敲敲他的桌子:“零食,不能耍赖。” “行行行,”段屹长叹一口气:“我真没想到你会耍这招,说吧,你想吃什么零食。” 邬落落也不客气,直接回:“除了巧克力以外的,都行。” 后面收起耳朵的蒋佑祈,慢慢勾唇,算她听话。 他趴在桌上阖着眼,绷紧的后背慢慢放松,小兔子平时乖的很,坑起人来,也真不手软啊。 “蒋佑祈?” 身上一沉,耳边响起软糯的绵音,蒋佑祈动了动眼皮,没睁眼:“嗯?” “我刚才跟他们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邬落落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挠着。 “什么话?”蒋佑祈动了动后背:“别闹,睡觉呢。” “哦,”收回手,小兔子语气有点失落:“没什么。” 上课铃声响了,大伙各回各位。 邬落落使劲儿推了把蒋佑祈:“大金毛,上课了!别睡了!” 力道比平时大好多。 蒋佑祈脑袋差点撞到墙上,他无奈地坐起身,扫了小兔子一眼,随后抬手,轻轻地弹了下她的脑门说:“傻不傻?” 邬落落打开他的手,大力放着书本在桌上:“本来就上课了么!” 蒋佑祈轻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书本问:“你就这么对你的小男友?” 邬落落微怔,随后挪着椅子跟他拉开距离,护着书嘟嘟囔囔:“哼,不是说没听见么。” 手指捋顺着头发,邬落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一点耳廓,粉红色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代醋王蒋佑祈的装X现场。 垮掉。 ☆、第 21 章 高二三班的门外,男生越来越多,有的甚至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看邬落落。 邬落落吃着坑来的干脆面,与齐林和段屹聊天。 蒋佑祈窝在座位里面,冷不丁的来一句:“齐林,关下门吧,冷。” 齐林看了看蒋佑祈披着的秋季校服,‘哦’了一身,起身去关门。 门虽然关了,但是他们是一楼,那些冲着邬落落来的男生,又到窗户外面去看。 蒋佑祈:“邬落落,我们换个位置。” 邬落落嘴里塞着干脆面,摇头:“不换,换了不方便聊天。” 蒋佑祈伸手,想让她去里面坐:“你不是最爱学习么,去里面学习。” “不去,”邬落落抱紧了自己的干脆面:“与学习谈恋爱,也不耽误我聊天,耽误聊天的,那叫与自闭谈恋爱。” 蒋佑祈一噎,收回手,无声提了口气:“算了。” 齐林和段屹偷笑,齐林帮着蒋佑祈,默默地挡在邬落落前面,隔绝了窗外人的视线。 可齐林也不能下课就来隔绝视线,有人约他打篮球,他带上段屹,就出去玩会儿。 邬落落下课趴在桌上,手指扣着桌面问蒋佑祈:“你有没有感觉,外面的人多了?” 蒋佑祈拎起校服,盖在邬落落身上,连同脑袋都给罩上了:“没有,你的错觉,睡觉。” 邬落落胡乱的扯着校服,露出小脑袋,头发微乱,气鼓鼓地问蒋佑祈:“你干嘛呀?哪有你这样的。” 说着话,她自己整理好蒋佑祈的校服盖着,还真睡觉了。 蒋佑祈就那么靠在墙上,手臂搭在书桌上,像个门神上的瞅着外面。 隔着一层窗户,但凡异性刚多看邬落落一眼,都要接受他死亡凝视的洗礼,久而久之,‘邬落落身边有个凶神恶煞的男生看着’这样的传言,很快流传开来。 分卷阅读46 邬落落这朵有着学霸人设的校花,维持没到一个星期,被蒋佑祈亲手给掐灭了。 这天体育课,一个星期就这么一节,大伙十分珍惜。 自由活动以后,蒋佑祈去厕所的路,十分艰难。 五米的路,恨不得被告白的女生拦四次,他感觉自己这泡尿,真憋得慌啊! 无非就是女生过来问他有没有女友,还有上来直接递情书的。 蒋佑祈耐着脾气,一一回答,没有女友但是不想恋爱,给他的巧克力和情书,他都好声好气地退回去。 等到了男厕开闸放水,他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出了厕所,他没再去操场,直接回了班级。 他回到座位,感觉不对劲儿,书本和书包,都被人动过。 随便查看了一眼,桌肚里,书包里,都是巧克力和情书。 那些情书花花绿绿的,封面上也没有署名,巧克力也都没有名字。 蒋佑祈懒得挨个打开查看退还,干脆情书全扔了,至于巧克力,他想了想,一股脑的塞到旁边邬落落的书包里。 反正她爱吃。 邬落落是回家以后,才发现书包里全是巧克力的,她的书包平时都是蒋佑祈背着,也没注意。 巧克力的绸带上绑着小卡片,秀丽的字迹写下爱慕的话。 “喜欢你的一举一动。” “爱你的全部。” “你比星星更璀璨。” 咦~~一路看下去,邬落落瞅着这些小卡片,直咋舌。 没想到啊,现在男生们写字,都比女生还秀气了,还都挺文艺的,细腻的程度,也不亚于女生。 蒋佑祈正琢磨着晚饭吃点啥,收到了邬落落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开门。 门一开,小兔子捧着一大堆巧克力闯入他的视线。 “蒋佑祈你看,我收到好多告白!”她进门,巧克力全都堆在茶几上,随手拿起一盒得意地对着他晃了晃:“我有好多追求者哦~” 蒋佑祈捏了捏鼻根,带上门。 到底谁的追求者多。 坐在地毯上,邬落落托着腮,一盒一盒的巧克力看过去,眉头捏着,语气埋怨中带着嘚瑟:“怎么办呢,这么多巧克力,都在我书包里,一定是体育课的时候送给我的。” 蒋佑祈倒了杯水给她,挨着她盘腿坐下,扫了眼茶几上的巧克力,为她排忧解难。 “要不送回去?”他说;“反正你有男朋友了。” 撅了噘嘴,邬落落摇摇头:“不行,连个署名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 当然没有署名了,有署名的,也都被他扣没了。 “那……”蒋佑祈跟着‘苦恼’:“怎么办,就这么接受了?” “哎~”小兔子长叹一口气,一手一盒巧克力冲着蒋佑祈摇摇晃晃:“他们都好细心的,一定都经过挑选过,全是我爱吃的口味。” 长吁短叹,小兔子脚丫踢了踢大金毛的腿:“你有没有收到巧克力呀?” 瞧她得意的嘴脸,蒋佑祈摸了摸鼻子,忍着没笑:“没有,一个都没有。” “其实你也挺帅的呀,”随手拆开一盒巧克力,邬落落丢着一颗到嘴里:“我查过了,一定是因为贴吧发了我们出去游玩的帖子,才让我这么受关注的,其实你也挺受关注的,只是你太——” 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圈,邬落落皱了皱眉,想了下形容词:“太不给机会了,大家也不了解你,女生嘛,都是害羞的,不好意思直接给你送。” 拍拍他的肩膀,邬落落安慰:“没关系哒,别灰心呀!” 蒋佑祈:“……”他有什么好灰心的。 “你家有模具吗?”邬落落踩着蒋佑祈的大拖鞋,吧嗒吧嗒小跑到厨房:“我给你做巧克力蛋糕啊,不然这些巧克力都浪费了。” 小兔子的小脚塞进他的大拖鞋里,好几次差点绊倒。 蒋佑祈想了想,起身拿上外套说:“没有,出去买吧。” 超市里,邬落落挑好了模具,又买了些做蛋糕的必备品。 路过生活区,蒋佑祈看见一排排的拖鞋,停住了。 有一双白色的拖鞋,上面贴着一只露着大门牙的兔子,太适合她了。 邬落落凑到他跟前,打量着他手里的拖鞋问:“你要买?你家又没有女性。” “你穿,”蒋佑祈低头扫了眼她的脚:“你穿多大的?” “我才不要呢,”邬落落拿过他手里的拖鞋放回到货架上:“我穿你的就行了,不用特意买的。” “那我穿什么?”蒋佑祈拿起拖鞋。 “穿蒋叔叔的呀。”邬落落放下拖鞋。 “蒋崇不喜欢别人穿他拖鞋。”蒋佑祈又拿起拖鞋。 “那就悄悄地穿,蒋叔叔又不会知道。”邬落落又放下拖鞋。 “啊?”蒋佑祈再 分卷阅读47 次拿起拖鞋:“那叫偷偷地穿,我不喜欢。” “可是你之前……”邬落落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她去蒋佑祈那儿的时候,都是她穿着蒋佑祈鞋,而蒋佑祈,光着脚。 “可是什么?”蒋佑祈笑:“说完啊!” 邬落落目光游离,鼓着嘴,说不出来了。 “二位是要买拖鞋吗?”导购员及时出现,解脱了邬落落的尴尬:“正好我们在搞促销活动,要看一看吗?” “看。” “不看。” 蒋佑祈瞄了眼邬落落,问她:“你为什么不想我买,喜欢看我光脚?” 邬落落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蹦不出来。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阻止蒋佑祈买拖鞋? 因为,心里窝着一股火。 莫名其妙的火。 抱着一堆追求者送的巧克力来找他,他一点表现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想买拖鞋?? 之前收了段屹的士力架他都要纠结一番,今天居然没反应。 而且,她还吃了一颗呢,他也什么都没说。 总而言之,她不高兴,她觉得蒋佑祈没有对自己之前的话负责任,很气。 “二位是情侣吧,正好有部分情侣款在搞活动,第二双半价的。”导购拿起货架上的一双拖鞋,一双水蓝色,一双橙黄色。 水蓝色的是男士的,橙黄色是女士的,一大一小。 蒋佑祈接过来看看,觉得不错,邬落落正好适合橙黄色,明媚。 “这个怎么样?”他递过去说:“正好你家里放一双我用的。” 邬落落‘哼’一声抱起手臂,耍起小性子:“我不要,我家有拖鞋。” 蒋佑祈捧着两双拖鞋,沉默半响,放回去了。 “算了,”他说:“先不买了,光脚也没事儿。” 他推上购物车,要走。 “喂,”邬落落拉住他的衣摆,噘着嘴,看向一旁:“我说我不要,又没说我不卖。” 松开蒋佑祈,她扣着自己的手指嘀咕:“你就不能坚持一下。” 蒋佑祈挠了挠头发,女孩的心思真难猜啊! “不想你不高兴,要是真的不想要,就不卖了,”他稍稍弯下身子,双手分别扶着膝盖与邬落落平视:“我鞋太大了,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邬落落抬眼对上他坚定又深刻的视线,立刻移开目光,随手抓过货架上刚才那双小兔子拖鞋丢进购物车里说:“走了走了,买完了。” 往前走几步,她又从货架上抓起一双黄色的,上面贴着卡通金毛犬的拖鞋,回头对导购说:“我们不是情侣,就一邻居。” 导购点点头:“好的,那双也是情侣款哦~第二双半价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冒着粉色小心心的导购员:小情侣吵架真可爱呢~哦不,小邻居吵架真可爱呢~~ ☆、第 22 章 蒋佑祈想不明白。 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时间,同样是巧克力蛋糕,为什么邬落落烤出来是香喷喷的,而他烤出来,就是黑漆漆的。 打开窗户透风,邬落落捂着鼻子挥舞小手,拧着眉头抱怨蒋佑祈:“你怕是要呛死我们俩,知道是是烹饪失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另类殉情呢。” 蒋佑祈无奈,将刚出炉散发着夺命气息的蛋糕丢进垃圾桶,拎起垃圾袋说:“跟我殉情,便宜你了。” 邬落落狠狠地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给自己翻个跟头的那种。 站在垃圾桶旁边,蒋佑祈看见一只小流浪猫凑过来,乖巧的坐在一旁,冲着他喵喵叫。 蒋佑祈想了想,打开垃圾袋,看着里面的巧克力蛋糕,外面焦了,中间能应该能吃吧,他想给小猫点。 蛋糕从中间掰开,蒋佑祈头上立刻挂下三条黑线。 真是绝了。 外面焦的都成碳了,里面居然没熟。 这股烧焦的味道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清香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蒋佑祈赶紧合上袋子,熏眼睛。 边上的小流浪猫,在他打开袋子的那一瞬间,就跑了。 丢完了垃圾,蒋佑祈慢步往回走,他有点懊恼。 本想着亲手给邬落落烤一块小蛋糕,两人相互分享,挺美好的画面。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忍。 太残忍了。 巧克力越堆越多,得到蒋佑祈的许可,邬落落将‘追求者’的巧克力,分给齐林和段屹一部分,不然吃不过来,又不知道谁送的退不回去,会浪费的。 段屹深深的感觉到,有两位帅哥美女朋友,真幸福啊。 幸福的巧克力生活持续没多长,很快,贴吧上爆出一个新帖子:《扒一扒你们都喜欢的转校生》。 帖子一经发出,一直在第一位,热度只增不减,讨论的人数众多。 里面的内容,细无巨细 分卷阅读48 的描写了蒋佑祈在来到三高之前的人品和表现。 打架,逃课都是小儿科,什么背叛朋友,暗算老师,能想到的恶劣事件,在帖子里都有。 很多人对帖子里的内容提出质疑,发帖人不过一句‘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转学’而轻飘飘的带过。 一上午的时间,帖子里的风向就变了,那些原本还帮蒋佑祈说句话的人,都信了发帖人的话,转头骂蒋佑祈阴险。 还有那些送了情书没得到回应恼羞成怒的女生们,也都开始纷纷指责蒋佑祈不尊重人等等。 只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解释,说蒋佑祈是温柔的人,说蒋佑祈从来没做过不尊重人的事儿。 就那么一个人,声音太小,刚发出来,就被一堆谩骂给淹没了。 英语课上,邬落落埋着脑袋,手里捧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她半咬下唇,心里憋着一股劲儿。 “干嘛呢?”蒋佑祈睡醒,就看见小兔子在玩手机,上课玩手机,可真不像她。 随手捞过她的手机扣在自己的腿上,蒋佑祈问她:“跟谁聊天,家里人?” 邬落落抬眼,眉头拧着,小脸因为急切而泛红。 “给我,”她说:“你别看。” 除了家里人,蒋佑祈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能耽误邬落落学习的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他没看手机,也没还给邬落落:“跟我说说。” “反正跟你无关,”邬落落眼睛盯着手机,目光中的担忧和急切清晰可见:“你别看,还给我。” 隐隐约约的,蒋佑祈感觉,这事儿绝对跟自己有关,不然,她不会这样强调。 拿起手机,蒋佑祈翻开扫了一眼。 屏幕上面蒋佑祈的大名出现好几次,下面是小兔子编辑还未发出去的话。 ‘你们都没接触过蒋佑祈,凭什么这么说他!他才没有’ 后面的话,没打完。 “你别看!”邬落落急了,直接上手抢。 动作太大,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蒋佑祈,邬落落,你们干嘛呢?”老师早就看见邬落落在下面鼓捣,想着她学习好,才没说她。 被点名的两个人慢吞吞的站起来。 “你们两个再聊什么,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老师敲着桌子,态度严肃。 “我们……” “我们再聊周末去哪玩。” 蒋佑祈快邬落落一步,他吊儿郎当的,满不在乎。 ‘啪’老师使劲儿拍桌子,指着蒋佑祈气的不轻:“你们什么态度!打扰别的同学学习,一点都不知道羞耻,出去!都给我出去站着!” 邬落落低着头,跟着蒋佑祈到走廊里站着。 走廊里有点凉,邬落落背着手靠在墙上,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蒋佑祈手机递给她,轻声问:“现在能说了?” 接过手机,邬落落收到口袋里,她脚尖蹭着地面,好一会儿没说话。 蒋佑祈也没催,就这么等着她。 外面阳光大好,他拉着邬落落往前点,站在阳光里。 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邬落落才闷声说:“贴吧有人污蔑你,我看不惯。” “都说什么了,”他背过身,散漫地靠在窗台处:“你学给我听听。” 他逆着光,手臂拄在窗台上,手腕随性的垂着,一条长腿微微曲起,漫不尽心的清闲,像是说的不是关于他的事儿。 “反正就是不好听的话,关于你过去的一些事情,子虚乌有,全都编造的,”邬落落抬起眼,她想起那些话,心里就生气:“还有说什么送你巧克力和情书你都不好好收,完全瞎掰,哪有人送你啊。” 蒋佑祈揉揉眉头,笑了。 “你怎么知道都是子虚乌有的,万一,我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呢?”他冲着邬落落挑了挑眉:“你就不怀疑,我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装的吗?” “你才不是!”邬落落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随后又立刻降下去,心虚地瞧了身后教室的门。 “我知道你,也了解你,”她摆弄着手指说:“骨子里能折腾的人,到哪都能折腾,温柔的人,不管环境如何,都会让周边的人感受到温暖,你要真的像贴吧里说的那么恶劣,我肯定早就锤爆你的狗头了。” 邬落落长出一口气,又说:“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儿,你千万别去看,因为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生气,不值得。” 小兔子耸了耸鼻子,她眉宇间的弧度还没抚平,看样子还在对贴吧的事儿耿耿于怀,蒋佑祈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也知道不值得,干嘛还生气?”他手指卷着邬落落的头发一圈又一圈,然后又松开:“我真的不在乎外面的人怎么评价我,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他弯下腰,平行两个人的视线,又拿起邬落落的发梢扫她的鼻尖:“你心里怎么想我,对我而言,才是真正值得在乎的。” 他目 分卷阅读49 光坚定,黑色的瞳仁里浸着如阳光般的柔和。 “干嘛呀,”邬落落躲开他的视线,摸了摸鼻尖,抢回自己的头发:“突然说这些,怪肉麻的。” “这有什么肉麻的,”蒋佑祈直起身子重新靠在窗台上:“又不是告白。” 吐了吐舌头,邬落落说:“我有很多人追的好不好?” 蒋佑祈想起那些巧克力,配合着她点头:“是,超多。” 贴吧的事儿,一再发酵,连同班的学生看蒋佑祈的眼神都不对了,加上他之前直言‘顶撞’老师,更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齐林和段屹翻着帖子,气的直跳脚。 段屹说要找到发帖人,还蒋佑祈一个清白。 匿名的贴吧,凭他们想找到幕后的人,谈何容易。 齐林觉得,还不如蒋佑祈自己再发一个帖子,澄清一下自己没做过那些事儿,别让那些不知情的同学跟风埋汰人。 蒋佑祈是真的不在乎这些,只说没必要,他懒得去澄清,跟那些解释,浪费时间。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一直揪着这个事儿不放。 倒是有一件事儿邬落落挺奇怪的。 明明挨骂的事蒋佑祈,为什么给她送巧克力的人都不见了呢? 那些好心不愿意留下姓名的田螺王子都去哪了? “蒋佑祈,”邬落落咬着笔,找蒋佑祈分析:“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是我同桌的原因,所以那些人才不敢来了。” 蒋佑祈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些人?” “就是送巧克力的啊,”邬落落回头翻了下自己的书包:“你看,一盒都没有了,一定是你的舆论波及到我了。” 挠挠眉尾,蒋佑祈靠近她点,趴在桌子上给她分析:“他们追你,你不同意,那就不追了,你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谁会总投喂你。” 邬落落斜他一眼,慎重摇头:“我觉得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蒋佑祈不说话,等着她。 邬落落咬着笔杆,眯了眯眼,过了近一分钟,才下定结论:“我觉这是事儿,就是怪你,你应该负责,给我赔偿。” 回过头,邬落落问段屹:“你说是吧,段屹。” 段屹在那儿打排位呢,突然点名他,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见邬落落对他挤眉弄眼,想都没想直接回:“是,没错。” “看吧,”她的得意地转回身子,放下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蒋佑祈:“……”段屹有个P的眼睛。 他是真没想到啊,这事儿还能被小兔子拿去耍个无赖,这小东西,人畜无害的表皮下,还藏着奸诈的面孔。 “行,”蒋佑祈指了指邬落落的书包:“以后你的巧克力我包了。” 小兔子闻言,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她轻咳一声,压下自己的喜悦,故作为难:“那……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好一个‘只能’。 “那我们的呢?”段屹在后面听见风声问:“平时都有溢出的份,我们的巧克力,你是不是也得管?” 蒋佑祈伸过手,扣了段屹的手机,他面带微笑看着段屹,动了动嘴唇,十分亲切地吐给段屹一个气音:“滚!” 作者有话要说:  段屹:我举报,蒋佑祈双标!!! 举报无效,退下! ☆、第 23 章 十月末,学校举行秋季运动会。 齐林拿着小本本,挨个学生问报名参加哪项运动。 到了蒋佑祈这儿,齐林扫了他一眼,不等他说话,边嘀咕边在小本上写:“蒋佑祈,篮球。” 蒋佑祈:“……我不参加。” “参加,你必须参加,”齐林手里的笔在空中点着:“你可是班级的主力,说不定今年能哪个第一什么的,有奖励的。” 蒋佑祈手拄着脑袋问:“第一什么奖励?” 齐林想了想:“练习册吧。” 蒋佑祈:“你确定这是第一的奖励,不是倒数第一的惩罚?” 齐林一笑,冲着蒋佑祈挥挥手:“管他是什么呢,反正你得参加,我可给你报名了!” 说完,齐林又去问别人了。 篮球赛啊,蒋佑祈想了想,他好像一直都没参加过,试试也行。 边上的小兔子叼着笔,正在跟一道数学题做斗争,眉头拧的紧紧的,一双眼睛盯着卷纸,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蒋佑祈移回视线趴在桌上,好看的手覆盖在小兔子的卷纸上问:“运动会,你报名了么?” 邬落落头也没抬,拿开蒋佑祈的手,笔在草纸上刷刷地演算着:“参加了,短跑。” 笔尖顿住,邬落落鼓了鼓脸,算法还是不对。 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蒋佑祈的指尖,嘴唇抿着,认真思考眼前的题。 温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蒋佑祈没动,任由她摩擦着,他想起之前两人 分卷阅读50 在夜市时,邬落落带着他逃跑的场景。 嗯,短跑是挺适合她的。 “哎!”邬落落叹气,松开蒋佑祈的手,重新演算:“怎么就不对呢?” 蒋佑祈换个姿势,下巴垫着手背,视线落在邬落落圈出的题干上。 “这儿是□□,”蒋佑祈手指点着邬落落圈出的一处说:“迷惑你的,再重新想想。” 邬落落疑惑地转头,探究地瞅着蒋佑祈好几秒。 哦,她差点忘了,蒋佑祈是要立‘虽然我不学习但是我考试成绩第一’人设的。 顺着他的思路,邬落落重新思考,没多一会儿,题解开了。 “可以啊大金毛!”邬落落肩膀碰了碰蒋佑祈,冲他挑着眉毛:“下个月中旬就是期中考试了,你是不是特期待?” 蒋佑祈伸长了手臂,慵懒地打个哈欠:“不期待,我以为这个学校没有考试。” “怎么可能没有,”收起卷纸,邬落落说:“只是高一高二没有月考,只有期中和期末,等到了高三,周测验,月考什么的就都来了,听老师说,高三大家的成绩都会提高一大截的。” 最近因为贴吧的事儿,蒋佑祈的风评十分不好,邬落落想,要是蒋佑祈期中考试真的拿了第一,那对于之前那些谣言,应该会有不攻自破的效果。 想到这儿,她挺开心。 “哦。”蒋佑祈压根不在乎,没再细问。 大约过了半节课,邬落落正做笔记呢,蒋佑祈突然问她一句:“会重新排座位吗?” 邬落落一愣,反问:“排什么座位。” “期中考试以后,会按照成绩重新排座位吗?”他面无表情,声音压的极低,有点小心试探的味道。 “不会吧,”笔杆点着嘴唇,邬落落回忆一阵儿说:“反正我高一的时候没有重新排座,怎么,你还担心我跟不上你的成绩?” 蒋佑祈动了动嘴唇,视线闪躲:“没什么,你继续听课。” 他趴下,又睡了。 运动会一共进行两天,第一天短跑、跳远、羽毛球等比赛,第二天是长跑和篮球,下午留出部分时间颁奖,剩下的小半天休息。 第一天邬落落参加短跑,比赛服是统一发放的,她穿着浅蓝色的短袖和短裤,站在起跑点做准备,别人都在做准备活动,只有她,搓着肩膀缩着身子,冷的只打颤。 好在只有一百米,时间不长。 蒋佑祈拿上外套下了台,到终点处等邬落落。 “各就位!” 裁判举起手里发令枪。 前一秒邬落落还在哆哆嗦嗦,裁判声音一起,她像是换了个人,身体也不哆嗦了,跟其他人一样,在起点蹲下身。 “预备!” 终点的蒋佑祈,手臂上挎着校服,他散漫地站在那儿,视线落在小兔子身上,小兔子一抬眼,眼中超乎寻常的坚定,惊讶到他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邬落落,注意力极度集中,比平时上课和做题都要认真好多倍。 小兔子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才是比赛的终点。 发令枪响,邬落落像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窜出去,她直奔蒋佑祈,似乎眼中除了他,没了任何旁物。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蒋佑祈眼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身上绷着一股劲儿,像是冲破了万难来到他身边,不管不顾。 蒋佑祈眼睛都没眨一下,周围的事物再比赛开始的一瞬间全部退去,变成干净的白色,他失神地望着小兔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自己身边,不由自主的张开手臂。 邬落落冲破重点,脚下没停直接奔着蒋佑祈去了。 “真冷啊!”她毫不客气地拿过蒋佑祈手腕处的衣服,迅速披上:“这破天,肌肉都冻僵了。” 原来她是奔着衣服来的,蒋佑祈有点尴尬。 他收起半张开怀抱的手臂,脱下自己外套扣下小兔子的头上:“跑第一还这么说,小心挨打。” “我是想赶紧穿外套,”她拿下脑袋上的大大校服,袖子系在腰间,垂下的部分挡住露出来的两条长腿:“还是你最好,知道我需要什么。” 裁判喊邬落落去记成绩,她冲蒋佑祈挥挥手,又小跑着去另一边。 蒋佑祈慢悠悠地晃回到看台,刚坐下,段屹递过来薯片说:“你刚才想抱没抱成的尴尬样儿,真下饭!” 蒋佑祈:“……闭嘴别说话,小心呛风。” 段屹贱兮兮地笑:“嘿嘿,我不怕啊,起码我呛风也不尴尬啊~” 蒋佑祈:“……”什么时候掐死人不犯法,他第一个灭口绝对是段屹。 剩下的项目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排球比赛,更是哪方能把球发过去,哪方就算赢一分了。 看台上的同学们,无聊的直打哈欠。 邬落落裹着两件校服还瑟缩着,蒋佑祈趁着空挡,买了三份关东煮回来。 段屹瞅着他们三吃 分卷阅读51 着热乎乎的关东煮,急了:“我的呢?” 蒋佑祈毫不留情:“喂狗了。” 段屹气的吭哧吭哧一直往嘴里塞薯片,不停的骂蒋佑祈:“居然记仇,不就说你下饭么,至于么,挺大一个老爷们,居然这么记仇,关东煮也不给我带……”巴拉巴拉,翻来覆去地重复。 后来给蒋佑祈被他重复的烦了,分着手里的关东煮两人一起吃。 段屹:“蒋佑祈不愧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模范好兄弟!” 齐林、邬落落:“……tui!” 也不知道他俩tui的是谁。 第二天男生先跑一千米,然后是篮球比赛,两场挨着。 临上场,三班一名参加了长跑的男生从厕所没出来,蹲了半个多小时了。 齐林在男厕里砰砰敲着门:“怎么样了,比赛马上开始了。” 蹲坑的男生:“体委,我真不行,都脱水了……” 没办法,齐林汇报给老师,先送着生病的同学去医务室,然后他去找班级的同学替补。 男生们没有一个愿意的。 “我昨天都跑了短跑了,一千米我可跑不动,不行不行。” “一会儿篮球比赛啊,我报了篮球,背靠背!一千米?没搞错吧,我不去。” “你别看我,我这两百斤的体重,一千米,别闹了。” 问一圈,没人愿意去,一见齐林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那边裁判催了,学校规定,每个班级必须出人的。 至于不参加后果,他也不知道,好歹一个班级二十名男生,一个一千米的都拿不出来,太丢人了。 想了想,齐林要自己上。 “齐林,”蒋佑祈喊住他:“怎么不问我。” “你不行,”齐林摇头:“一会儿篮球赛,你是主力,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蒋佑祈站起身,冲着齐林伸出手:“比赛服,给我。” 齐林纠结,一千米跑下来,就算是专业的运动员也会累啊,更何况蒋佑祈就是一名学生。 而且紧接着就是篮球赛,无缝衔接,篮球赛还没有替补。 “别,还是我上吧,”齐林说:“你篮球打的比我好。” “要不我来吧,”段屹跟着起身:“长跑凑个数,我还是OK的。” 蒋佑祈上前,不由分说拿过齐林手里的比赛服,随便套身上,回头扫了眼段屹。 “你那两双小短腿,一会儿留着去给邬落落买杯热奶茶,她怕冷。” 段屹:“?” “就这样,”蒋佑祈拍拍齐林肩膀:“行不行,试试才知道。” 邬落落中途休息去了厕所,回来就看见蒋佑祈格格不入的站在跑道上做准备。 别人都是利落的短袖短裤,只有他,比赛服穿在长袖衬衫的外面,下面是校服裤子,不伦不类的。 裁判不知道跟蒋佑祈说了什么,就见蒋佑祈拿上比赛服的短裤,抬脚就要往校服裤子外面套,邬落落眼睛都瞪大了,还有这种操作?! 早知道她也那么穿啊,何必冻成狗。 裁判无奈地摆了摆手,蒋佑祈放下短裤丢一边,跟他其他人一样,站在起始点上。 “各就位——” “预备!” “砰!”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不说穿上就行么,管我怎么穿。 邬落落:你怎么不把短裤顶脑袋上呢…… ☆、第 24 章 看台上,大家对蒋佑祈格格不入的穿法,议论纷纷,说有人说他装逼,故意吸引人视线。 邬落落盯着说话的人,等对方看过来,狠狠地翻给对方一个白眼。 比赛开始,跑到上的男生们你争我抢,也有为了留着体力最后冲刺,故意在中间名次逛荡的。 唯独蒋佑祈,开场就是一个加速,毫无保留,直接冲在第一位。 邬落落嗷的一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喊:“真棒!” 这才刚开始,十秒钟还没等到呢,惹的旁边人递来鄙视的眼神。 段屹拉着邬落落坐下:“低调点,等他第一了你再喊也不迟,还有,你喝什么味的奶茶,选一个,这是蒋佑祈交代我的任务。 邬落落疑惑一瞬,回:“青柠味吧。” 段屹:“您还真不客气。” 等段屹买奶茶回来,邬落落才后知后觉:“怎么蒋佑祈上了,篮球赛什么时候?” “原定的同学突然肠炎犯了,篮球赛就在一千米结束以后,”齐林声音里透着担忧:“没有休息时间。” 邬落落差点呛了:“什么?那你们还让他上,他篮球赛不打了?” “打,”齐林皱着眉,沉了口气:“除了他,没人上。” 邬落落回头,扫了眼自己班级的男生,一个个风轻云淡地在那儿聊天,对上邬落落审视般的眼神,立刻 分卷阅读52 转开。 比赛已经开始了,说别的也没用。 邬落落离开座位,到看台前更近距离的观察蒋佑祈。 他始终领先,一直保持着第一位,跑了一圈半了,速度没减。 捏着奶茶,邬落落有点担心他。 大金毛也是个死心眼的,明知道下场篮球赛要打个背靠背,还那么拼命的跑,明明可以随意跑跑,保持点体力留给篮球赛。 本来三班对男生的一千米也没报希望,反而是篮球赛,胜算更大些。 道理都懂,可邬落落看着蒋佑祈跑完两圈还是匀速保持在第一位,她的心跳越发的快,对蒋佑祈拿到第一的成绩,也越发的渴望。 其实细细想来,要是蒋佑祈糊弄着跑完比赛,也不是邬落落想看到的。 可以那么做,但没必要。 她心里的大金毛,是非常温柔,又有些小固执的。 “卧槽,”段屹也跟着下来,站在邬落落边上:“他这么跑,还打不打篮球赛了?” 邬落落没搭腔,全神贯注的看向蒋佑祈,她只看蒋佑祈。 最后冲刺阶段,好些男生都开始了最后的发力,奈何蒋佑祈一直匀速从来没减速,与他们拉下的距离太大了,追不上。 蒋佑祈就像是逛街的老大爷,从头到尾,一直一个速度,就这么不惊不险的拿下了长跑一千米的第一名。 他到了终点,场内一时间特别安静,突然一声尖叫,打破这份寂静。 “蒋佑祈!”邬落落在看台上像是挥舞大旗似的使劲儿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你真棒!!” 她回头瞧了眼最开始鄙视她的那几个人,得意的冷哼一声。 蒋佑祈手扶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听见声音抬头,望向挂着大大笑容的小兔子。 她单脚踩着栏杆下面,像是怕他看不见,手臂伸的老长,半个身子恨不得翻出来。 “小心点,”他也跟着慢慢露出笑起来,手背对小兔子摆了摆,想让她从栏杆上下去:“小傻子似的。” 邬落落听不见他说话,跳下栏杆小跑这下去接他。 下了台阶,小兔子一个百米冲刺,直接跳起来给了蒋佑祈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也太帅了吧!从头到尾都没减速!” 蒋佑祈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抱着她好几秒没反应过来。 她还穿着之前短跑的衣服,只是上身穿了件校服,而下身是短裤,大腿在外面露着,他的手刚才无意间碰到了她大腿上的皮肤。 好滑。 “哎哎哎,”后跑过来的段屹拉下邬落落:“干什么呢!全校都看着呢,你俩注意点!” 邬落落后知后觉,赶忙松开蒋佑祈,她挠挠头发,即便是有点害羞,也掩饰不住喜悦。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蒋佑祈的时候,还有点小崇拜。 蒋佑祈特别享受她的夸赞,揪着衣领透透汗,故作漫不经心地回:“还成,不怎么累。” 段屹:“tui!” 兴奋过后就是担忧,中间就十分钟休息,接下来就是篮球赛。 “怎么办?”邬落落抽出纸巾递给蒋佑祈,担心地问:“要不换个人吧?” “不用,”蒋佑祈接过纸巾擦擦汗,宽慰地拍了拍她的头顶:“能上。” 能上跟能打,不是一个概念,邬落落还是担心。 篮球比赛开始,他气息还没喘匀,连换球服的时间都没有,又上了。 跟刚才一样,他只是脱下长跑的赛服,换上篮球服,人群里格格不入。 “你别说,蒋佑祈挺能啊,一千米下来还敢上篮球赛,真不怕累断腿啊。” “逞能呗,你看他,故意那样穿衣服,给谁看呢?你没看刚才咱们班花都去抱他了,这就是目的啊!” 邬落落听见后面男生阴阳怪气的嘀咕,气不打一处来。 她站起身到后排,直直地站在那两名男生面前,阴影笼罩着两人:“你们这么有体力,怎么不去替蒋佑祈打篮球?” 两名男生互相对视一眼,干巴巴地笑笑:“我们哪有他厉害,他多强啊。” “手不会打篮球,腿也不会跑?你们俩腰下面的两条腿是装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不允许别人做到,在后面跟个长舌妇似的议论,你们俩害不害臊?” 邬落落带着气来的,说话一点没客气。 平日她温温顺顺,就知道学习,当了班长也没有跟大家发过火,班会上大家想提前走,她也配合,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说过重话。 一番话下来,两名男生愣了傻了,被一个小姑娘这么数落一顿,面子挂不住,加上边上还有其他女生看着,更是脸红。 “你们俩是同桌,谁不知道你们俩好,”一名男生恼羞成怒,拿话揶揄邬落落:“班长和副班长,你们班级干部之间故意护着有意思吗?” 邬落落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也能扯上班级干部。 “行啊,你要是 分卷阅读53 跟蒋佑祈一样有集体荣誉感,别说护着你,班长的位置都给你,你有吗?你配吗?”邬落落是真的生气了,音调还是平平常常,但是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男生还想说什么,边上的人拽他:“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 那名男生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蒋佑祈在场上打篮球,他扫了一眼场下,看见邬落落从后排回到前排,脚下停住不动了。 齐林传给他的球,打在他肩膀上,又落在地上。 齐林喊了暂停。 “怎么了?”跑到蒋佑祈边上,齐林上下打量他:“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了?” “没有,”蒋佑祈摇摇头:“她好像生气了。” “啊?”齐林顺着蒋佑祈视线看过去,见到邬落落坐在那儿。 他想说,大哥,现在不是关心嫂子的时候啊…… 但他没敢。 蒋佑祈望向邬落落,邬落落也正看着他。 随后,邬落落抬起手,冲他摆了摆。 蒋佑祈回头跟齐林说:“继续吧。” 说不累是假的。 蒋佑祈也是正常人,上半场下来,他四肢肌肉酸痛,后背的汗浸湿了衣服,他的速度也明显降下来。 偏偏对战的班级里有两个是体育生,不仅体力好,打篮球的技术也是学校里一流的。 比分上,蒋佑祈这边落后了6分,差距虽不大,但是下半场,蒋佑祈体力是完全跟不上的。 邬落落拿了水递给蒋佑祈,她站在蒋佑祈面前,帮他拧开瓶盖问:“你出了好多汗,没事吗?别逞强,身体最重要。” 蒋佑祈咕咚咕咚灌下去多半瓶,他拿过瓶盖拧上,递回给邬落落不答反问:“刚才怎么回事,看你好像生气了。” “离那么远你还能看到!”邬落落小小惊讶,接过水瓶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跟他们说了两句话,你先别管我,你身体真撑得住?” 捏着蒋佑祈手臂,邬落落前前后后打量,他衣服都湿透了。 场外忽而想起女生低低的惊呼声,邬落落和蒋佑祈同时抬头,看见段屹举着水瓶,从头顶浇下来,甩甩脑袋,又撩起球服擦脸,露出部分腹肌,惹的场上女生鸡鸣。 邬落落挑眉,问蒋佑祈:“你怎么不像他那样?” 蒋佑祈斜了一眼邬落落:“没他那么浪。” 说完,他朝着另一边走,找了别人都不看见的地儿,脱了里面的长袖,换了球服,回来递给邬落落。 邬落落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回去又给蒋佑祈拿了一瓶水,期待地望着他。 “干嘛?”蒋佑祈没接:“不喝了。” “这不是让你喝的,”水瓶抵到他胸口,邬落落跃跃欲试:“你也浪啊~” 蒋佑祈一脸无语。 他抬手,屈起手指敲邬落落脑袋:“色不色?真想看,回去单独给你看。” 水瓶塞回给邬落落,蒋佑祈又加一句:“你又不是没看过,跟着起什么哄。” 邬落落抱水瓶,想到自己那次无意间撞到蒋佑祈自己在家打着赤膊,脸上发烫,僵硬地往回走。 蒋佑祈瞧着她绷直的背影,不禁想笑。 脸皮那么薄,还敢跟人家学好色。 第二场开始,蒋佑祈上场刚摸到球,对方一名人高马大的男生立刻过来阻拦,蒋佑祈跳起来投篮,那名男生也跳起来,不是扣篮板,而是手肘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结结实实怼在了蒋佑祈右手臂的肩胛骨处。 球没进,蒋佑祈落地,右手臂像是脱了劲儿似的垂着,他低着头,额间的汗下来了。 看台上,邬落落刷的一下站起身,刚才的动作,她一个不懂篮球都看出来不对劲儿,对方明显就是故意的,裁判吹了犯规哨,那人也没啥反应,耸了耸肩膀,换人上场。 对于对方而言,两个主力还在,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忧的,但对于三班来说,蒋佑祈就是主力,而且还是一个疲惫的主力,没了蒋佑祈,下半场必然被血虐。 “怎么样?严重吗?不行弃权吧,反正对上他们,第一的几率也不大。” 齐林和段屹第一时间过来查看蒋佑祈伤势,蒋佑祈拦住他们要掀他衣服的动作,摆摆手,脸上如往常那样风轻云淡:“不碍事。” 作者有话要说:  邬落落:呜呜呜,我想看祈哥的腹肌~~ 蒋佑祈:回家不仅让你看,还让你摸个够! ☆、第 25 章 邬落落看到蒋佑祈又继续跑起来,心脏都提起来了。 还有二十分钟,她第一次觉得二十分钟这么长。 刚才对方犯规那一下,结结实实,她看的一清二楚,带伤二十分钟,蒋佑祈得多疼啊。 场上比赛继续,蒋佑祈明显支撑不住,他用手接球,都要向后轻轻带一下,缓解一下力道,明显右手手臂不敢太吃力。 比分慢慢拉 分卷阅读54 开,纵使蒋佑祈开场就投了两个漂亮的三分,还是架不住对方的攻势。 对方班级的女生,一起喊加油,比分差距越来越大,邬落落看着蒋佑祈在赛场坚持,心疼他。 “三班,加油!”隔着大看台,邬落落手伏在嘴边呈喇叭状,使劲儿的喊着:“蒋佑祈!加油!!” 一个人的加油声,压过了对方整个女生团的加油声。 “都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加油的。” “就是,她不嫌弃丢脸,我都替她丢脸。” 身后有其他人议论,邬落落就当没听见,继续喊着加油。 对方加油团也不服输,集体抬高了音量。 邬落落更不服,使出全身的力气给蒋佑祈加油,她涨红了脸,视线始终落在蒋佑祈身上:“蒋佑祈,加油!三班,加油!” 个人的声音,喊破了嗓子也敌不过团体。 邬落落的声音就像是那时候她在帖子里帮忙说话的发言,很快就被更多的人淹没。 但是她没停,也没放弃,固执的一直喊,小小身体向前弓着,嗓子哑了疼了也不肯慢一秒。 蒋佑祈听见了,他透过周边震耳欲聋的加油声,清晰的捕捉到小兔子执拗的,独给他加油的声音。 没有什么比她的加油,更能让蒋佑祈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了。 对方的加油团得意洋洋地看着邬落落,她们笑嘻嘻,只要邬落落喊加油,她们立刻跟上,邬落落停,她们也停,耍人一样,就要淹没她! 偏邬落落就是固执的,遇到关于蒋佑祈的事儿,她更是固执! 也不知道她喊到第几声,身后跟着响起一道羞涩又软绵的加油声:“三班加油,齐林加油!” 邬落落回过头,是他们班的学委,俞舒。 俞舒是班级的学位,邬落落与她的交集不多,惊讶过后,她继续给蒋佑祈加油。 有了俞舒的加入,很快,班级其他人被邬落落感染,跟着也给自己班级加油,双方对着喊,三班的男生也上,对方的加油团明显不是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蒋佑祈在场上,中间休息的功夫,扫了一圈自己班级的人,他说:“我不管你们私下对我有什么偏见,现在这一刻开始,不要辜负班级对我们的希望,别浪费他们给我们的加油。” “好!”段屹第一个举手:“为了班级,为了集体!” 其他男生跟着举手,大家重振旗鼓,再次投入到赛场里。 台上的邬落落累的直咳嗽,同学们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喝点水。 看见场下的男生们斗志昂扬,邬落落顺了一口气,总算没白喊。 窸窸窣窣,后面不知道谁,从超市借来了一个大喇叭,从后面传给邬落落。 邬落落接过大喇叭,愣了愣,随后望向对面加油团,不怀好意的笑了。 十分钟休息,比分已经接近追评了,对方主力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大家彼此彼此。 蒋佑祈趁着休息的时间,找看台上的邬落落,刚才她那么拼命的喊,嗓子一定伤了。 原本她的位置,围着一圈人,蒋佑祈心里一紧,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的念头刚出,就听见从小兔子的位置,传来一声平淡中带着疲惫,疲惫中又含着漫不经心且得意的加油声。 “蒋佑祈,加油,三班,加油。”有气无力中,含着毫不掩饰的嘚瑟。 明显是喇叭的声音,她要是自己这么有气无力的说话,边上的人都不一定听得清。 一声刺耳的‘滋啦’过后,她刚才的加油声开始通过喇叭复制了。 “蒋佑祈,加油,三班,加油,蒋佑祈,加油,三班,加油……”无限复制,十分欠揍。 对方班级女生不服输,跟着也喊。 邬落落不紧不慢,靠在椅背上,大爷似的,动了动手指,调高了喇叭的音量。 这喇叭,真好使啊! 邬落落抬起手臂竖起大拇指,给后面送喇叭的同学,点了个赞。 她抖着腿,耷拉着眼皮瞧着对面女生拼了命也喊不过她大喇叭的模样,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冷笑。 爽,真爽! 蒋佑祈望着她,不禁失笑。 自打认识了小兔子,像是坠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她总能逗他笑,在枯燥又死气沉沉的生活里,平添了一抹鲜艳的色彩。 对方加油团气急败坏,指着邬落落,撸胳膊卷袖子,要打架似的往前冲。 老师们及时制止,最后以裁判没收了邬落落的大喇叭收尾。 最后十分钟开始,每个人都高度集中,场上的人全力以赴,场外的人屏住呼吸,心中默念着加油。 这场比赛,早就超乎了原有的意义。 最后8秒,球在蒋佑祈手中,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对方防守的严谨,他退回到三分线,压着最后一秒,篮球离手。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篮球上,篮球碰到篮筐,顺着篮 分卷阅读55 筐的边缘转了一圈,随后,落入篮筐中。 三分球,得分! 场上爆发出大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是三班的同等都跟着起身欢呼,这样声势浩大全员欢呼的场面是,以往的学校运动会的会场上,从来没有过的。 就好像三班已经赢了一样,所有人都在喊三班,都在喊蒋佑祈的名字,他像是这个学校的明星。 等大家冷静下来,视线落在比分上。 加上刚才蒋佑祈最后的三分球,双方竟然只打了个平局。 要打加时赛了。 蒋佑祈投出最后一个球以后,直接躺在地上,他伸开四肢望着天空,洁白柔软的云朵飘过,像极了他的小兔子。 场内热烈的欢呼声,震的他几乎耳鸣。 一只小脑袋突然出现在视野里,挡住他眼前的云。 邬落落红着眼眶,抿着嘴笑,她一开口,嗓子哑的厉害:“大金毛,你可真棒!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大金毛了。” 她的夸奖和认可,就是最好的恢复药剂。 蒋佑祈抬手,按着邬落落的脑袋在胸口,他沉声问邬落落:“你能听见我的心跳吗?” 邬落落点头:“听到了。” “嗯,”松开手,蒋佑祈嘴角上翘,缓缓闭上眼睛:“我也听见了。” 最后的加时赛没打,三班弃权了。 蒋佑祈太累,他在场上晕过去,老师直接送他去了医院。 这场比赛最后对方取胜,三班早已无所谓奖项。 与拥有两名体育生的队伍打了个平手,虽败犹荣。 好在蒋佑祈没什么事儿,在医院里输了点葡萄糖,睡上一觉就好了。 邬落落齐林还有段屹一直在医院陪着,反正下午没有课,颁奖让别人去代领了。 蒋佑祈醒来,已经快到了放学的时间。 四肢还是酸,不过已经好多了,蒋佑祈让医生看了看自己肩胛骨的位置。 下手真黑啊,都紫了。 段屹气的要回去找人算账,蒋佑祈拦着没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段屹压下这口气,帮着办理的出院的手续,三人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齐林说:“俞舒帮我们买好的饭,一起吃完再回家吧。” 邬落落想着蒋佑祈肯定饿坏了,直接答应。 书包什么的还在教室,邬落落想先拿回来,等吃完饭,直接回家。 她让蒋佑祈和段屹先去找俞舒,她则是带着齐林回教室取他们的书包。 教学楼门口,邬落落看到一个背影,是俞舒。 她不是在外面的小餐馆么?怎么在这儿呢? 邬落落刚上前,就看见俞舒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了。 同时,邬落落也看见俞舒对面有一名女生,是一个小太妹,小太妹后面还站着两个小姐妹,三个人都没穿校服,社会人的打扮。 “怎么着,跟你借点零花钱不行?”小太妹推搡着俞舒,语气强硬。 俞舒唯唯诺诺,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问你话呢!”小太妹抬了音量:“你哑巴啊,钱,拿钱!” 俞舒小小地惊呼一声,还是没敢反抗。 邬落落和齐林看的清楚,这也太欺负人,还是欺负他们班的人,不能忍。 两人动作一致,同时向前 “俞舒,”邬落落小跑过去,挽住她的手笑着说:“就等你吃饭呢,快走吧。” 俞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握住邬落落的手,眉眼低垂,连连点头。 “喂,让你们走了么?欠揍是不是?”后面的小太妹不依不饶,拦住两个人的去路。 齐林皱了皱眉头,护在邬落落和俞舒面前。 “呦,还带了个人来,”小太妹好笑地打量着齐林,随后看向邬落落:“今天你们要是不交出钱来,谁也别想走,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告诉你们老师,你非!礼!女生!” 小太妹鼻孔朝天,特欠揍。 邬落落从来没打过架,她根本不擅长这个场面,她的擅长的,是跑路。 现在路被对方堵死了,她跑不起来。 顶着沙哑的嗓子,她严肃地说:“告你们,别太嘚瑟,我同桌打架特别厉害,你们知道三高谁打架最厉害吧,那就是我同桌,他一会儿就过来了,而且他下手超级狠,根本不会管你们是不是女生,要是不想挨打,赶紧让开!” 小兔子狐假虎威,梗着脖子,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小太妹打量她,呵呵地笑:“你同桌谁啊,让他来啊,我还真不信了,今天我就等他来!” 完了,邬落落暗暗后悔,本想着吓跑对方的,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双方僵持,邬落落硬着头皮继续编狠话,对方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不吃她那一套。 邬落落:“我同桌真的超狠的,你们一会儿别后悔!” 小太妹: 分卷阅读56 “来,别说没用的,让他来!” 邬落落词都穷了,她第一次放这么多虚无的狠话。 “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邬落落回头,她同桌真来了。 蒋佑祈自己一个人来的,他单手抄兜,扫了眼对面的三个小太妹,又看看邬落落求救中还带着点歉意的目光问:“外面没找见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齐林递给他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他对女生,真是没办法。 小兔子扁扁嘴,眉毛冲着小太妹那边挑了一下,意思明显。 有人拦路。 “去吃饭。”推着小兔子的后背,蒋佑祈不留痕迹的护着她,出了小太妹的包围圈。 “站住!让你们走了吗?”小太妹追上前,不想他们走,还没交出钱呢。 “有事儿?”蒋佑祈回头,目光冰冷,他声线平缓,低哑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耽误我同桌吃饭,你付得起责任?” 与齐林完全不同,蒋佑祈身上散发处气息,清晰的在警告对方,他不好惹,真的会动手。 正是应了邬落落那句话:他超狠的! 小太妹愣了愣,怕了,后退两步手指着蒋佑祈:“行,你给我等着,你叫什么,有种你告诉我!” 蒋佑祈正要开口,一只温软小手覆盖上来,捂住他的嘴,拦住他的话。 “段屹,”邬落落一本正经地看着小太妹,语气坚定:“他叫段屹。” 作者有话要说: 隔着校门被点名的段屹:“啊?啥呀?” 邬落落:对不起了大兄弟,我要为同桌最近的口碑着想。 ☆、第 26 章 运动会顺利落幕,破天荒的,学校为了高二三班,加了一个奖项,集体荣誉奖。 挂着奖状到班级后面的墙上,段屹摸着下巴,故作老成的点头:“嗯,不错不错,这个奖项,有我一份力啊!” 回头,段屹问齐林:“除了奖状没别的了?” 齐林掏出一堆中性笔摊开:“有,班级一人一支。” 段屹:“……当我没问。” 中午午休,邬落落喊上俞舒。 昨晚大家一起吃过饭,邬落落才知道,之前俞舒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俞舒留着短发,齐刘海,眼睛大而有神,给人第一印象,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没想到她竟然没什么朋友,而且性格——出乎意外的软弱。 邬落落仔细想想,关于俞舒,除了每天收作业,好像也没啥其他印象了,她的存在感太弱。 俞舒说,昨天看见邬落落那么奋力给自己的同桌加油,受到了感染,也鼓起勇气给班级同学加油,她特别羡慕邬落落和蒋佑祈还有齐林他们亲密无间的友情,想加入,所以才请了大家吃饭。 虽然那顿饭,后来AA了。 邬落落很喜欢她的坦诚,当场宣布,以后‘落哥’罩着她! 有关邬落落把段屹的名字给了小太妹事儿,谁也没提,大家都暗暗的替段屹捏把汗,唯独段屹自己啥也不知道,笑的没心没肺。 “讲真,跟你们商量件事儿啊,”段屹拉过椅子坐下,眉飞色舞:“双11,光棍节,中心街有活动,一起玩去啊!” 俞舒站在邬落落边上,单手抱着手臂,轻声说;“那天上课。” “怎么那么死板呢,”段屹大手一挥说:“逃课呗!” 没人回话,段屹吧嗒吧嗒嘴,又说:“咱们五个人,五个光棍,光棍节都不出去玩对得起自己吗?” 还是没人回话。 段屹伸长手臂,碰了下蒋佑祈:“你说是不是蒋佑祈?” 被点名的蒋佑祈抬了抬眼皮,转头看向邬落落:“去吗?” 邬落落手指拨弄着眼前的试卷,无所谓地回:“都成,我无所谓。” 有邬落落开头,剩下的齐林和俞舒,都说无所谓。 段屹叹了口气:“你们跟没说有啥区别,那我可就决定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态度坚决,当下拍板:“去,都去,不去不是人!” 双十一当天。 段屹:“兄弟们,我可能不能跟你们过光棍节了,你们去吧。” 齐林:“嗯?谁当时信誓旦旦说不去不是人来的?邬落落你记得吗?” 邬落落:“嘶……是呢,谁来着?这话多熟悉啊,蒋佑祈记得不,哪个不是人说的?” 蒋佑祈:“段屹。” 几个人一唱一和,逗的俞舒捂着嘴笑。 段屹挎着眉毛,双手合十求着大伙:“我真有事去不了了,听说有卖网红蛋糕的,你们给我带回来一份呗,不,两份,我出三倍价钱买行不,求你们了,别抛弃我。” 邬落落闻言挑眉:“两份?理由。” 挠着脑袋,段屹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说:“其实吧,自打那天运动会结束,就一直有人给我送情书, 分卷阅读57 也没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只说了爱慕我,然后昨天的情书里,对方说,想今天见面,结束光棍的身份。” 抬起眼,他有点羞涩地看着大伙:“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众人鄙视嫌弃:“咦~~” 谁能想到,这个小团体,第一个脱单的竟然是段屹。 是蒋佑祈不够帅还是齐林不够阳光,是邬落落不可爱还是俞舒不软萌? 怎么就让这个段屹先脱单了呢! 没了段屹,剩下的四个人商量商量,也不想出去玩了。 还要翻墙,逃晚自习,冒着被骂的风险,要不是之前段屹提倡,他们压根没有出去玩的念头。 商量了一下,四个人不去了,而且再过几天就期中考试了,还是老老实实复习吧。 至于段屹要的网红蛋糕——呵呵,情侣的要求,关他们单身狗什么事儿? 晚自习前,眼看着段屹蹑手蹑脚悄悄地出去,他到厕所,沾着水整理了一下发型,随后奔着小树林去了。 邬落落和蒋佑祈等人趴在窗户边,瞅着段屹的背影直乐:“瞧他,路都不会走了。” 齐林笑的最夸张:“他屁股怎么了,夹着尾巴了?” 许是头一次,段屹在去往爱的路上,别提多别扭了。 人消失在树林里,几个人收回视线,调侃几句,接着看书了。 不到五分钟,段屹回来了。 他从后门进来,黑着脸,脸色特别难看,一进门,寻仇似的直奔蒋佑祈而来,隔着邬落落,段屹掐着蒋佑祈的脖子哀嚎:“都怪你,蒋佑祈,都怪你,我丢大脸了!!” 蒋佑祈不明所以,扣着段屹的手问:“关我什么事儿?” “那个女生,”段屹的手在自己身上比划出婀娜的曲线:“明明是找你的,你为什么跟她说你叫段屹,人家让我把这几天的情书还回去!!我丢死人了!!” “啊?”蒋佑祈没反应过来,举着书本抵挡段屹:“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其他女生说我叫段屹,你见我跟其他女生说话吗?” 段屹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是,除了邬落落,蒋佑祈不跟别的女生说话,就是后加入小团体的俞舒,也没怎么说过话。 旁边看热闹的邬落落后知后觉,想起了点事儿。 “那个段屹啊,那女生长什么样?”她吞咽着口水,试探性的询问。 “各自不高,有点黄头发,挺白的,说话趾高气扬,不是咱们学校的,社会上的小太妹。”段屹形容着,还有点懊恼:“身材还挺好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到这儿,他又来劲儿了,抬手又要掐蒋佑祈:“都怪你,你赔偿我的爱情,赔偿我夭折的初恋。” 啊……小太妹啊,那就对上号了。 干笑两声,邬落落给段屹彻底腾出地儿掐蒋佑祈,她慢慢地往后蹭着:“你们掐,你们掐,我出去买点干脆面。” 齐林上厕所回来,看见两人在那儿像两个八爪鱼似的互相搏斗,好奇的问:“你们练什么武功呢,段屹你不是去接受表白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提这个,段屹气不打一处来,愤怒的跟齐林告状,痛斥蒋佑祈的罪刑。 那个女生明明是喜欢蒋佑祈的,问了蒋佑祈叫什么,结果蒋佑祈说叫段屹,之后那女生就打听了段屹的班级,开始写情书。 女生在情书里,一直说自己对段屹一见钟情,觉得段屹一个转身,一个眼神,都太帅了。 好死不死的,女生不是本校人,也没看到运动会,而且告白的时间就在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那阵儿三班篮球赛大放光彩,声势都盖过了赢得第一的班级。 这才让段屹一点都没起疑心。 齐林听完段屹的控诉,僵硬地抽了抽嘴角问:“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啊?” 段屹又形容一遍。 齐林,懂了。 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的事儿,终于发生了,那天欺负俞舒的小太妹还是找上门来了,只不过,方式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以为,小太妹会找哥哥什么的杀回来,没想到,居然是表白。 齐林转头看向蒋佑祈,暗中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真行啊,见面不到一分钟,就给人家小太妹征服了。 不过这事儿当时是邬落落引起的,齐林可救不了,他也没发救,甩了甩手上水说:“你们继续,我复习。” 邬落落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蒋佑祈也不傻,听了两遍早就明白怎么回事,奈何是小兔子的主意,这个锅,他得背。 背的完整,背的漂亮。 最后,蒋佑祈答应段屹陪他逃课去市中心,还得请他吃四块网红蛋糕才作罢。 为什么四块?因为化悲伤为食欲。 晚自习铃声响,邬落落回来了。 她心虚的瞄着蒋佑祈蓬乱的头发,明知故问:“你跟段屹怎么了?” 小兔子嗓子刚好,蒋佑祈对着 分卷阅读58 她也生不起气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摆弄两下头发说:“东窗事发了。” 他手指点点小兔子的桌面,压低了嗓音:“你别给我装无辜,没用,一会儿我们陪段屹出去玩。” “哦,好。”她答应的倒是够快。 邬落落对着蒋佑祈招招手,让他趴下,小手帮他整理好凌乱的刘海:“那你没出卖我吧?” 小兔子眼睛向上看,白炽灯下,黑色的瞳仁里流光微转,眼下的卧蚕,特别可爱。 “没有,”蒋佑祈压下脑袋方便她整理:“你这么害我,不给我点补偿?” “我哪里害你,”邬落落拍拍他脑袋,示意他整理好了:“我是为了你好,那阵儿因为受贴吧的影响,大家对你印象都不好,好不容易篮球赛挽回了一点,我可不想你的形象被一个小太妹给毁了。” 邬落落摊开手心,冲他努了努嘴:“所以,你给我的感谢呢?” 蒋佑祈看了看她的掌心,气笑了。 “你怎么这么能欺负我啊?”他握住小兔子的小手,拽到桌子下面,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一点办法没有?” 突然靠近,还有他掌心清晰的触感,这里是教室,老师还在前面呢,邬落落瞬间手足无措,慌了。 “你、你、你干嘛呀?”她不敢太大声,小小劲儿的往回抽着自己的手,还不忘了瞄讲台上批改卷子的老师:“快松开。” “不松,”蒋佑祈目露狡黠,一侧的嘴角坏坏地翘起:“你不是要感谢么,这就是感谢,顺便,也是给我的补偿。” 他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呼吸出的温热气息太近了,还有他深邃的眼,这些都让邬落落害羞。 她红透了脸,耳垂更是红的像滴血,尴尬又窘迫,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快松开呀!” 两人的动作终于引来了老师的注意。 “邬落落,蒋佑祈,你们干什么呢?” 蒋佑祈松了力道,邬落落毫无准备,惯性的抽回手,差点摔了,弄出好大的动静。 “不想学就出去,别在这儿打扰其他的同学,就算你们上课知识都吸收了,也不能这样放肆!”老师推了推眼镜,指向门口:“你们俩出去站着!” 邬落落张嘴想解释,蒋佑祈暗中拉了拉她,对着门口使眼色。 哦,对,本来他们也要逃课的,不如这样出去,更加‘正式’。 “好的老师。”邬落落点头,和蒋佑祈一起,溜溜地出去站着去了。 老师瞧着两人迫不及待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她刚才的命令,是惩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祈哥,课堂搞暧昧,好玩么? 蒋佑祈:好玩,太好玩了,老婆的手真软~ ☆、第 27 章 蒋佑祈和邬落落离开教室,一秒都没停,直接出教学楼了。 门卫有人看着,不允许随意出入,两人摸到小树林里,找个隐蔽的位置,给段屹他们发消息,让他们赶紧出来。 摸着栏杆,邬落落踩在下面的石头地基上,伸手碰了碰栏杆上的尖尖,回头问蒋佑祈:“这么高又这么尖,我们出的去吗?” 蒋佑祈收起手机,抬头扫了一眼,没说话。 他手扶着栏杆,长腿一跃,一个利落的翻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毫不费力,人已经出去了。 邬落落半张着嘴,眼看着他就这么出去了,脑子有点跟不上。 蒋佑祈站在外面,昏暗的路灯在他脸上打下一道影子。 “里面过得好么?”他凑近了邬落落问:“下回记得别犯错。” 眨巴着眼睛,邬落落迷茫一瞬反应过来,手伸出栏杆要抓蒋佑祈:“你才是犯事进来了呢!” 蒋佑祈后退,拉开距离,嘴角挂着浅笑,眼睛深邃澄明。 “不闹了,”他拿出手机,点开段屹的回复:“他们都出来了,你能爬上来吗?” 邬落落谨慎地打量着栏杆,指着最顶端说:“我有点怕这个会划坏我的衣服。” 栏杆上面的尖,看着吓人,实际上挺钝的,不可能划伤衣服,见小兔子担心,蒋佑祈脱下外套,盖在上面的尖尖上。 “好了,过来吧,我这边接着你。” 邬落落比划一下高度,手握着栏杆,又跳了挑。 她活动着的手腕,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助跑一下能行。” 蒋佑祈在另一端等着她,点点头:“好,你小心。” 邬落落后退一段距离,活动着脖颈脚腕,神情认真,就像运动会参加比赛一样,目光坚定。 小兔子提一口气,后退一蹬,嗖的一下窜出去,到了栏杆前,她一个漂亮利落的起身,然后,趴在栏杆上了。 蒋佑祈还以为她能来个帅气的侧翻呢。 目测了一下她起跳的高度,蒋佑祈有点想笑,跟她刚才平地起跳没啥区别。 分卷阅读59 死乞白赖的抓着栏杆,邬落落使劲儿往上拱,姿势极其不雅,毫无形象。 蒋佑祈有点看不下去,想翻过去帮帮她。 “别,你别动,”邬落落及时制止他:“你就在那儿等着,我一定能自己过去。” 小兔子倔劲儿上来了。 应了她的话,蒋佑祈伸手双臂,在她即将可能要跳过来的位置,护着。 蹭了几下,还真让小兔子给蹭到栏杆的顶端了。 蹲在栏杆上,邬落落手死死地抓着栏杆,望着远处的景色,笑容慢慢放大:“哇~这就是姚明的视角吗?” 远处市中心,万家灯火,灯光闪烁,忽明忽暗,像天上的星星。 夜风轻轻吹动她的发梢,她眼中折射着光,笑容明媚,蒋佑祈望着她,嘴角微微上翘,抬高了手臂;“小心点。” 小树林里一道光束照过来,响起一句低低的质问:“谁?谁在那儿?” 邬落落心头一惊,坏了,一定是教导主任来了。 “蒋佑祈蒋佑祈,怎么办?有人来了!”压紧了嗓子,小兔子求助地望向蒋佑祈,着急,又不敢松手。 “跳下来,”蒋佑祈往前点,手臂抬的更高些:“我接着你。” “你、你可千万接稳了啊,我跳了,我真的跳了!”她嘴里说着要跳,手握着栏杆,指尖泛白。 “跳,一定会接稳你的。”蒋佑祈望了望她身后,光源越来越大。 “什么接吻啊?谁跟谁接吻啊?”后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邬落落不能再等了,但她也真的怕,干脆闭上眼睛拼了。 一声小小地尖叫,小兔子稳稳地落进了大金毛的怀里。 “接住你了,”沉缓又温和的嗓音落下,蒋佑祈抱着她:“没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响起熟悉的笑声,蒋佑祈和邬落落看过去,就见段屹手上拿着手机开着手电筒晃来晃去:“同学,逃课不对啊!拥抱更不对了,你们这是早恋啊!” 齐林和俞舒跟在他身后,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奈。 邬落落松了口气,跳到地上,整理着衣服埋怨段屹:“你吓死我了,还真以为是老师呢。” 关了手电,段屹拿下栏杆上的外套问:“呦,这是谁的暖心校服啊,踩着这么多脚印。” 蒋佑祈不咸不淡:“我的,请失恋的某人还给我。” 段屹:“……我鲨了你!谁也别拦着!!” 校服团成一团,段屹赌气地丢给蒋佑祈,轻松翻过栏杆,追着蒋佑祈闹。 齐林指导着俞舒,喊邬落落接她一下。 邬落落学着刚才蒋佑祈的动作,伸出双手说:“来,没事,我接着你!” 蒋佑祈一只手擒住滋哇乱叫的段屹,清闲地看着小兔子拍着胸脯保证的小模样,莞尔。 学的还挺像样。 齐林正想着怎么才能不冒犯俞舒的情况下帮她过栏杆,后面又扫过来一束手电筒的光。 “谁,谁在那儿?” 熟悉的台词。 五个人一顿,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光源,他们几个都在这儿,不可能有人恶作剧了,那也就是说——真的教导主任来了! 蒋佑祈松开段屹,拉过邬落落说:“快跑,先藏起来。” 邬落落还惦记着俞舒没过来:“可是……” “快!”拽着她的手腕,蒋佑祈迅速寻找隐藏点,看到不远处的一家亮着灯小餐馆,直接奔着去了:“先藏那边。” 段屹甩开两条腿,第一个钻进餐馆里,蒋佑祈和邬落落紧随其后。 里面的齐林和俞舒还没出来,齐林压低了身子说:“要不你踩我上去?” 俞舒一直都是好学生,文文静静,听话乖巧,她长这么大,连课都没逃过,一听教导主任来了,着急坏了。 “你先出去,”她推着齐林说:“快点,来不及了。” 齐林也着急,脑子想不出好办法,只好按照俞舒说的做,一翻身过去了。 齐林脚刚落地,回头寻找俞舒的影子,就见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随后砸到他怀里。 两人双双倒地。 顾不得疼和其他,俞舒拽着齐林起来,赶紧跑向小餐馆,好在,没被抓到。 “哇,俞舒你也太厉害了吧!”看到全程的邬落落十分感叹,她上下打量着俞舒,帮她拿掉身上的杂草:“你刚才太帅了,‘嗖’的那么一下,然后‘唰’就过来!” 手在空中比划着,邬落落做了一个翻墙的姿势。 俞舒挠挠头发,不好意思的笑笑:“小时候家里住农村,经常翻墙出去玩,习惯了。” “哦~”邬落落了然:“原来如此,你才是翻墙大佬。” 俞舒笑笑,回头问齐林:“你没事吧?刚才着急了,没跳好,伤到没?” 齐林拍掉身上的土,大剌剌的回:“没事~我一点事儿没有!” 段屹这个看 分卷阅读60 不懂气氛的,指着齐林的耳朵问:“哎?你耳朵怎么红了?” 齐林摸了下耳朵,目光下意识扫过俞舒,而后一胳膊夹住段屹的脖子,嘞着他问:“你刚才跑的挺快啊,是不是兄弟?” 段屹别扭着,拍着他的手臂求饶:“蒋佑祈先说跑我才跑的,你怎么不找他啊!” 齐林:“蒋佑祈护着咱们学霸我能理解,你,我不能理解。” 段屹:“你这是针对,□□裸的针对!” 边上的蒋佑祈和邬落落交换了眼神,两人心知肚明,没说破。 “好了别闹了,”拉开两个人,蒋佑祈看看外面,没什么动静:“走吧,不是说要去玩,段屹带路。” 打车来到市中心,段屹在前面走,描述着网红蛋糕多好吃,说的大伙都饿了。 邬落落口袋里拿出糖,分给大伙,压压馋。 齐林觉得挺好吃,问邬落落:“哪买的,学校附近的超市?” 邬落落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蒋佑祈:“不知道,蒋佑祈给我的。” 原本还想要一块的齐林,默默咽下了后面的话。 蒋佑祈搭了眼邬落落,手在脑袋轻拍了一下。 “干嘛?”抱着脑袋,邬落落对着蒋佑祈皱鼻子。 “没事。”他莞尔,手指又了卷了她的发梢。 “哎呀别闹。”邬落落打开他的手,又还击拧了下他的手臂。 后面俞舒拉了拉齐林的手臂,齐林放慢速度,稍稍俯下身,耳朵递给俞舒。 “给,”她手心里躺着一块糖,俞舒声音小小的:“昨天落落给了我好多。” 齐林看到那颗小小的糖躺在她手心,不知为何,心跳像是停了一下似的。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糖,没敢碰到俞舒的手心,直接拆开包装放到嘴里。 “谢谢。”舌头没掌握好,齐林差点丢了糖,他赶紧手捂着嘴护住糖,对着俞舒傻笑:“好吃。” 俞舒抿着唇,指了指前面的邬落落和蒋佑祈问:“他们两个,是不是……” 齐林领会,点点头,食指竖在唇上:“反正他俩只说是同桌,是朋友。” 俞舒了然点头。 边上含着糖絮絮叨叨的段屹,一扭头,瞧见蒋佑祈和邬落落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互相搞小动作,齐林和俞舒两人也是近距离贴耳说着悄悄话。 嘶……不对啊! 这气氛不对啊!! 按理说,不应该是三个老爷们勾肩搭背说话,两名女生手挽手看毛绒玩具吗? 今天是光棍节,他不允许身边的朋友是男女组合走在一起的! 勾过齐林的肩膀,段屹又去勾蒋佑祈:“前面有电影院,一起去看啊!反正有的是时间。” 蒋佑祈扭头,越过段屹看邬落落,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齐林也要回头,段屹一巴掌给他按回去:“大男人能不能有点自己主见!” “都行,”邬落落拉过俞舒,两人相互挽着:“我随意,俞舒呢?喜欢吗?” 俞舒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里面的一张卡:“我正好有他家的会员,买电影票可以打折。”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老婆真可爱,怎么都看不够。 邬落落:走开啦!大金毛,烦人精! ☆、第 28 章 拿着俞舒的会员卡,五个人冲进电影院。 电影院会员专享折扣,任意场次都是11块钱一张。 五个人站在影院播放预告的大屏幕前,商量着看哪场。 蒋佑祈的手臂屈起,手肘懒懒地搭在邬落落肩上,打了个哈欠慢声说:“我随意,你选吧。” 邬落落抱着手臂,认认真真地观看眼前的预告,她摸着下巴眯了眯眼,而后说:“我也都随意。” 蒋佑祈:“……随意你还想半天?” 邬落落瞥他一眼,指着预告上一位脸上带着伤疤的男演员说:“就这个吧,看了一圈他最帅。” 旁边的俞舒连连点头,眼里藏着小小的兴奋:“我也想看这个,他是我的爱豆。” 两名女生都这么说了,那就定下了。 影片是一部悬疑破案的,男主是硬汉大叔型,也就是俞舒的爱豆,挺带感的。 距离最近的场次,也要四十多分钟,五人买完票,打算先去买网红蛋糕。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越往下,声音越热闹,到了一楼,欢呼和笑声此起彼伏,人们围着一个舞台,高高的举起双手。 舞台上,主持人手指着下面的观众:“就这位美女吧,对,黄色的衣服的这位,再来一位男士,诶!那边的,穿夹克的帅哥,就你了!” 五人被热闹吸引,奈何人太多了,看不到前面。 段屹挤着人群要上前,蒋佑祈拉住他:“不吃蛋糕了?” 段屹一摆手:“就在隔壁,等会儿再去,先看看 分卷阅读61 。” 邬落落跟着踮脚,也好奇,里面人们嬉笑声越来越大,他们好像玩的很开心。 蒋佑祈环视四周,在人群侧面看见一个牌子。 ‘拯救脱单计划!’ 商场搞的活动。 再回头,小兔子正铆劲儿地往人群里钻。 蒋佑祈伸长手臂,拉住她的衣领给拎回来了。 “干嘛呀,”邬落落拿掉他的手,冲着舞台方向努努嘴:“你不想去看看吗?” “想,”他拉住小兔子的手臂在身后说:“跟着我。” 跟在大金毛身后,比自己挤进去省力多了。 他就像是一块屏障,为她披荆斩棘,留出一条宽敞又平缓的路。 邬落落看着他攥着自己的手臂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他背影高大,撑出一片绝对安全的区域。 到了前排,蒋佑祈又让邬落落站在自己的身前,免受后面人的推搡。 “哎~跟在后面真好哦!”段屹也跟过来,笑呵呵地冲着蒋佑祈挑眉:“借了个光。” 随后俞舒和齐林也到了。 齐林也拍拍蒋佑祈的肩膀:“谢了兄弟!” 蒋佑祈:“……”三个借光怪。 台上正做着游戏,游戏名字叫心心相印,其实跟你画我猜差不多,两人一组,根据主持人给的词语,一人画出相应的图案让另一个人猜,猜对的一分,猜错不扣分。 赢的一组,获得相应的奖品。 奖品是钥匙扣,坠着毛茸茸的小兔子。 “你看那个,”指着奖品区,邬落落拉了拉蒋佑祈的袖子:“你是不想要那个!” 蒋佑祈望过去,一堆毛茸茸小兔子,豆豆眼,怪可爱的。 他捏了下邬落落的后颈,无奈道:“是你想要吧?” 邬落落嘿嘿一笑,冲他调了下眉毛:“试试?一人一个的。” 正好上面的五组结束了,主持人又要喊新的一波上来。 蒋佑祈举起手臂,主持人看过来,眼睛一亮:“来来来,这位小帅哥快上来。” 拽上邬落落,他直接上台了。 主持人笑眯眯的,引导着他们俩站在比赛区:“看来不用给小帅哥找伴儿了,自己带上来了,问一下,小帅哥多大了?” 蒋佑祈神情淡漠,冷声冷语的对着麦克风说:“17。” 主持人又问旁边的邬落落:“小美女呢?” 邬落落笑笑,瞄了眼蒋佑祈,特大声的说:“18,我是他姐姐。” “哦~”主持人恍然:“原来是姐弟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小情侣上来发狗粮的。” 主持人又去找其他的观众。 站在台上,蒋佑祈稍稍弯腰,凑近了邬落落耳边问她:“你18?我姐?” 邬落落抿着唇笑:“没有啊,我16,不过我要是说16,台下的小哥哥不敢要我号码了怎么办?万一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不来找我搭讪怎么办?” “啊?”蒋佑祈一阵头疼,她还惦记着台下不知名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小哥哥。 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蒋佑祈悄悄拧了下她的腰:“你不是高中不恋爱吗?你不是只爱学习吗,这么快就背信弃义了?” “哎呦,”抓住他的手,邬落落当着人群不好有大动作,只得压低了声音:“别闹,不就是占了下你的便宜吗,小气鬼。” 反手握住她的手,蒋佑祈问她:“还找小哥哥吗?” “不找了,”他的手心热乎乎的,邬落落小小劲儿的往外抽着:“你别闹。” 蒋佑祈:“有人搭讪给号码吗?” 邬落落:“不给不给,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捏了捏她的手心,蒋佑祈才慢慢松开她。 这还差不多。 齐林和俞舒也上台了,段屹在下面着急的直蹦高,可主持人就不点他,他只能气呼呼的在下面看着自己的单身朋友们,两两一对做游戏。 男生画,女生猜。 前几个词语邬落落都成功猜对了,她目前领先,奖品已经到手。 最后一个题目。 蒋佑祈看向邬落落身后的提示板,愣了下,随后埋下头画画。 邬落落观察到他一瞬间的神情,搓了搓手。 这一定是个难题,她得好好发挥。 不一会儿,蒋佑祈举起了画板。 一只小兔子,一只金毛犬。 邬落落一眼就认出来了,画的是上次他们一起买的拖鞋上面的图案。 别说,画的真像。 邬落落:“兔死狗烹?” 蒋佑祈摇头。 邬落落:“狡兔死,良狗烹?” 蒋佑祈摇头。 邬落落挠挠脑袋,哪还有什么关于兔子和狗的词语啊。 “获兔烹狗?”翻来覆去还是这个。 蒋佑祈手托着腮,手指敲着桌面,眼睛 分卷阅读62 定定地望着她。 邬落落被他看的有点心虚。 到底什么意思啊?这也太隐晦了。 旁边俞舒看见齐林的画,一眼就瞧出来了,两个火柴人手拉手,中间有颗心。 俞舒没着急答,反正她输定了,想看看邬落落那边怎么猜。 台上其他的小组都第一时间猜到了,他们看见蒋佑祈画的那么隐晦甚至不着边际,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都站在原地看热闹。 邬落落抓着头发,关于兔子和狗的成语都想光了,也没想到。 蒋佑祈无奈,慢悠悠地在画板边上画了一个数字‘2’。 邬落落:“两个字?” 蒋佑祈点头。 两个字??邬落落更懵了。 邬落落:“兔狗?狗兔?肉食?草食?家养?宠物?乖巧?温顺?难道是,拖鞋??” 蒋佑祈:“差不多。” 邬落落:“同桌?邻居?伙伴?朋友?” 蒋佑祈:“接近了。” 邬落落懂了,应该是他们两个的关系,他们是什么关系啊,就是同学,同桌啊…… 手指敲着桌面,蒋佑祈懒散地撑着画板,真是只笨兔子。 一直到主持人说时间到了,邬落落也没猜出来。 她懊恼地回头看提示板,白板黑字,大大地写着两个字:情侣。 “啊?”邬落落傻了,情侣多好画啊,为什么画一只兔子一只金毛犬,再说了,她跟蒋佑祈,也不是情侣啊。 “你画的什么?”邬落落接过主持人给的钥匙扣,还在纠结:“你画一男一女拥抱什么的,我早就猜出来了。” 蒋佑祈下台阶,手指摩擦着手中钥匙扣说:“是你笨。” “才不是,明明是你画的有问题,我跟你又、又不是那个关系……”说完,她低下头,目光闪躲:“乱画。” 到了台下,蒋佑祈弹了一下邬落落的脑门:“想什么呢,我画的是拖鞋,你忘了,拖鞋是情侣款,打折买的。” 哦,还真是…… “啊,”蒋佑祈斜眼瞧邬落落,意味深长:“原来你还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 “我才没有呢!”邬落落下意识反驳,声调不由的高了点,引来旁边人侧目。 她捂住嘴,拉着蒋佑祈到人群后面,脸涨的通红,小手点着他的胸口警告他:“你别乱说话呀,我没有的。” “没有就没有,”蒋佑祈莫名有点躁:“强调什么。” 俞舒和齐林也从人群出来,俞舒低着脑袋,好像不太高兴,齐林在一边说着要不要再去参加一次。 邬落落上前询问才知道,原来俞舒也是喜欢钥匙扣才上去比赛的,结果输给了邬落落,没了奖励。 “给,”钥匙扣塞到俞舒手里,邬落落说:“我这个给你,我再去跟蒋佑祈要。” 俞舒接过来,揉着毛茸茸的钥匙扣,立刻活力满满。 邬落落又回到蒋佑祈身边,轻咳了一声,讨好地对他笑着:“商量点事儿呀~” 刚才的事儿蒋佑祈听见也看见了,他手指勾着钥匙链,两只手抬高,垫在脑后,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儿啊?” 顿了顿,他又勾唇,唇角翘出一抹坏:“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哦~原来蒋佑祈你是这种调调的~~ ☆、第 29 章 这声姐姐叫的邬落落打个冷颤。 她抱着手臂,惊恐地看着蒋佑祈:“你……” 蒋佑祈稍稍歪头,黑色瞳仁幽深:“怎样?” 邬落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算你狠!” 这声姐姐叫出了邬落落的负罪感,哪有姐姐跟弟弟抢玩具的。 邬落落回头看俞舒。 俞舒立刻将钥匙扣收起来,一点痕迹都不留。 邬落落:“……”行,都是好样的。 段屹还在舞台前排拼命的给主持人使眼色,大伙叫他去买蛋糕,他不干,非要跟小姐姐玩一次游戏才行。 结果段屹玩一次输一次,跟他搭档的小姐姐脸色都……挺不好看的。 他上劲儿了,非要赢一次不可。 游戏换了一种又一种,期间蒋佑祈他们等的无聊,也上去玩一次,只是赢的奖品,不再是小兔子的钥匙扣了。 摆弄着手里的小熊,邬落落丢给段屹:“别玩了,电影要开始了。” 段屹捧着小熊屁颠屁颠的去给刚才的小姐姐送去,小姐姐接过来说:“谢了。” 然后,小姐姐挽着别的男生胳膊走了。 段屹:“……我他妈的是为了个啥!?” 其他四人:“鬼知道。” 蒋佑祈买了奶茶和爆米花分给众人,拿上电影票,检票入场。 蒋佑祈和邬落落坐一起,两人在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齐林和俞舒在他们后面,段屹在齐林另一边。 电影 分卷阅读63 讲的是一个侦探接受警察的委托协助查一个凶杀案,查着查着侦探查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他开始一边躲避警察的追捕,一边寻找背后陷害他的人。 邬落落吃着爆米花,看着屏幕上主角在小巷里各种翻墙,动作利落的躲避警察的追捕。 “真帅啊,”她捅了捅边上的蒋佑祈说:“这样的男人也就在电影里看看了。” 黑暗中,蒋佑祈蹭着手臂靠近邬落落,他点了点邬落落的手说:“姐姐,我想吃爆米花。” 邬落落一哆嗦,手里的爆米花差点掀了。 “给,”她手臂伸过去:“都给你。” 蒋佑祈身子靠过去,语气像平常一样慵懒:“你不是姐姐么。” 邬落落:“……”丫真要命。 许是影院昏暗灯光让两人更大胆,平日里几乎不可能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儿,借着黑暗给的胆量,悄悄地往外冒了个尖。 蒋佑祈压低了身子,嘴唇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合着他沙哑极富质感的嗓音,略显哀求和诱导:“你喂我啊。” 好在是电影院,看不到邬落落红透的脸,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扭头问蒋佑祈:“你三岁小孩子?” 屏幕上正好闪过一片白光,影院光线也随之变亮。 两人错愕又羞涩的目光交织,过于暧昧的距离和对视,皆羞红的耳垂,一清二楚。 下一秒,画面随之暗下去,两人的脸也模糊不清了。 “是,”蒋佑祈压低了音量:“我三岁。” 邬落落咬了咬下唇,摸出一颗爆米花,隔着黑暗递到他嘴边:“你可真麻烦。” 张开嘴,蒋佑祈叼过她手里的爆米花,慢慢咀嚼,又咽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邬落落好像能见他咽下爆米花的轻微声响,鬼使神差的,她又递给蒋佑祈一颗。 就这样一颗一颗的吃着,邬落落指尖时不时碰到他的唇,有点软,还有点温热。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随着爆米花越来越少,而变的与来越快,某种陌生的情绪压抑在心里,呼之欲出,像是生病了,呼吸不大顺畅。 “最后一颗,”她说:“剩下我还吃呢。” 蒋佑祈没反驳,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递过去最后一颗。 又软又湿的温润感略过指尖,是她熟悉的触感。 之前在山里他也是这样,毫无征兆的舔了她的手指。 “蒋佑祈!”她低声警告:“你在这样我打你了!” “哪样,”蒋佑祈声音里含着得逞后的笑:“你说说,或者演示一遍。” 邬落落憋着一口气,懒的跟他计较,自己抱过爆米花,赌气似的吃。 影片情节进展到最激烈的地方,侦探查到了幕后凶手的线索,他带着自己证据,前往犯罪人的住所。 随着侦探穿过熟悉的街道,影片的背景音乐也越来越紧张,越发的悬疑,甚至有点恐怖。 邬落落爆米花也不吃了,眼睛盯着屏幕,身子小幅度的往后缩了缩。 蒋佑祈手臂伸过去,停顿两秒,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别怕,又不是恐怖片。” 小兔子顺势靠过来,反而紧紧地握住了蒋佑祈:“虽然不是恐怖片,但就是,心悬着。” 蒋佑祈靠近她,安抚地用另一手揉揉她的脑袋。 越到了真相揭露的时刻,小兔子越紧张,她从握着蒋佑祈的手,改成了抱着他的整条手臂,另一手也捏着他胸口处的衣服,要不是中间的扶手隔着,她就差整个人都钻到蒋佑祈怀里了。 最终侦探打开那扇门,答案揭晓,是最开始邀请他去协助的人。 电影院一片惊呼:“哦!” 邬落落惊讶了一瞬,而后说:“是他啊,我还以为是一直跟踪侦探的那个人呢!” 所有的悬疑都解开,就剩最后逮捕凶手,还主角一个清白。 精神放松下来,邬落落才意识到自己跟蒋佑祈靠的有多近!早就超过了一个朋友该有的距离。 她赶紧推开蒋佑祈,回到自己的位置。 蒋佑祈举起两只手,表示无辜。 整理好衣服,邬落落挠着耳后说:“拍的还挺好的哈。” 蒋佑祈垂眸,小兔子耳朵又红了,他拨弄两下她乱掉的头发,轻声应:“嗯,是挺好的。” 出了电影院,外面温度骤然降低,三个人穿的都不多,邬落落和蒋佑祈更是只套了校服,外套都在班级呢。 蒋佑祈习惯性的伸手要拉开拉链给她外套,邬落落第一时间制止。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个眼神传达,足够了。 蒋佑祈与倔强的小兔子对视几秒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放弃了。 “这破天怎么说冷就冷,”抱着手臂,段屹到马路边拦车:“赶紧走赶紧走,回家睡觉!” 邬落落皱了皱眉说:“书包还在班级,今天的作业不写了?” 分卷阅读64 “我的姐姐啊!”段屹像个猴似的冻得上蹿下跳:“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作业呢,课都逃了,你明天抄一次作业也没事儿。” 想一想,他说的好像也对。 不过,抄谁的呢? 平时段屹都是抄邬落落的,现在两人都在这儿。 “抄学委的,”段屹说:“多简单。” 边上的俞舒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段屹差点忘了,学委已经被拉下水了。 段屹:“那就生活委员,文艺委员。” 俞舒:“也不行,他们俩平时交作业最晚。” 段屹:“再不济体委也行啊……” 边上的齐林拍了拍他肩膀:“你想多了。” 段屹:“……什么玩意?当初谁选的班级干部,怎么选的?” 蒋佑祈淡漠开口:“我,有意见?” 段屹对着蒋佑祈拱了下手,错了,惹不起惹不起。 天太冷,又起风了,也没空纠结怎么补作业,赶紧上车回家,不然五个人都要感冒。 蒋佑祈和邬落落与他们不顺路,独自打了车。 到了家门口下车,邬落落没着急回家,她拽了拽蒋佑祈的袖子,特别小的力道。 蒋佑祈回身,目光询问:“怎么了?” 邬落落垂着眉尾,大眼睛望着她,目露讨好:“其实,你懂我的意思吧?” 蒋佑祈捏了捏口袋里的兔子钥匙扣,面对着她,明知故问:“什么,饿了?我给你点外卖。” “不是,”她扭捏地搅动着双手,又摸了摸鼻子,目光移到别处:“我是想,那个兔子……” “什么?”弯下腰,蒋佑祈凑近他,耳朵递过去问:“你说什么?” 邬落落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本来奖项就是一人一个的,蒋佑祈那个真没理由必须给她,而且之前她还故意说自己是‘姐姐’,占了他的便宜。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那只小兔子啊! 鼓了鼓脸,邬落落伸手出拽着蒋佑祈的衣摆,轻轻晃了晃:“祈哥哥,可以给我你的小兔子吗?” 蒋佑祈身子瞬间僵硬,她声音软糯,温顺乖巧,小手轻微晃动的弧度,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拨弄到了他心尖上,很痒,又有一种,说不清的舒服感。 喉结上下滚动,蒋佑祈移动视线落在邬落落害羞的小脸上,他停顿两秒,压低了嗓子问:“你叫我什么,再喊一遍。” 邬落落顶着炙热的脸颊,又羞涩的喊他:“祈哥哥,我想要你那只毛茸茸的,很可爱的小兔子。” 眼看着她的脖颈和锁骨都跟着染上了粉红色,蒋佑祈脑袋里像是炸开一样,腹部更是起了别的反应。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邪火,直起腰板说:“快回去吧。” 他掐着邬落落的双臂让她转身面对着家门:“再不走,你可能回不去了。” 邬落落已经最大限度舍下脸皮去跟他要,他居然没给! “呸!”邬落落边走边冲他吐舌头:“大金毛小气鬼!你给我等着!” 她一溜烟跑回家又重重关上门。 蒋佑祈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苦笑,自己今天怎么了,中了邪似的,一直想逗她。 邬落落回家脱下外套摔在地毯上,气鼓鼓的拿起抱枕捶:“坏人,臭金毛!就知道欺负我,明知道我要什么还故意问!” 瞥了眼鞋架上放着的拖鞋,邬落落气冲冲的过去,掏出里面两人一起买的拖鞋,她高高的举起,深吸一口气,又轻轻的放下。 买了以后蒋佑祈还没来穿过,就这么摔了,有点不太值。 虽然是蒋佑祈花的钱。 塞着拖鞋回去,邬落落回身,看到地上衣服下面,搂住一小撮毛。 她好奇的走过去,掀开衣服。 那只她求了半天的小兔子钥匙扣,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她的校服拉链上。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其实,我想…… 作者:不,你不想,还不到时候。 半夜,段屹猛地惊醒:卧槽,我蛋糕忘买了! ☆、第 30 章 五人小团体逃课的事儿,不仅班主任知道了,全校都知道了。 因为他们五个逃课,害的教导主任拎着手电筒翻墙追出去好几里地,情况十分恶劣,特意开个大会批评。 那晚蒋佑祈从小餐馆探头出来观察情况时,教导主任正在奋力的翻墙。 他们打车绝尘而去,留下兢兢业业的教导主任在周围搜索了好久好久…… 广播站全校通报批评,教导主任愤怒斥责,越说越激动:“你们五个双十一跑出去干什么?网上购物满足不了,还要线下抢购是不是?!” 全校的同学都在课间,完整的听到了高二五人小组的事迹。 段屹坐在班级里,皱着眉头,他琢磨琢磨,自己好像忘了点啥? 吧嗒吧嗒嘴,他想 分卷阅读65 起来了,说好的网红蛋糕呢! 班主任更是把人带走教训一顿。 “看看你们五个,四个是班级干部,就这么给班级带头的?班长,副班长,都跟着逃课,你们是不是成心更我作对!”班级主任气的不轻,不过也难怪,他们五个太不像话。 五个人耷拉着脑袋,真情实意地承认错误:“老师,我们知道错了。” “段屹也就算了,你们四个怎么回事?邬落落和俞舒,平时听话学习也认真,马上期中考试了,你们俩别犯糊涂!” 邬落落和俞舒背着手,乖乖点头:“是,老师我们知道了,期中一定好好考,让您满意。”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又看向男生:“还有蒋佑祈和齐林,运动会表现挺好的,也都是好孩子,怎么关键时刻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们好好表现,就算是学习成绩差一点,凭借你们的能力,高三走个体育特长生,也是可以的。” 齐林和蒋佑祈对视一眼,也哄着老师,保证下次不再犯。 “哎,我带的班级很多,数你们这个班级最让我喜欢,你们别让老师一大把年纪了,还为这点小破事儿操心……”絮絮叨叨的,老师翻来覆去的教育着几个人。 一旁的段屹听着听着不对劲儿,老师一会儿点名这个,一会儿点名那个,就是不点他,虽说不是啥好事儿,但他也感觉,自己好像不受重视了似的。 “老师,”段屹自己主动加戏,跟老师说:“我也知道错了,您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老师抬眼看向段屹,整个办公室安静了那么两秒,短短的两秒里,充满了不知所措和尴尬。 “你怎么还在这儿?”老师对着段屹一摆手:“你先回去,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段屹:“?” 行吧…… 十一月份都快过一半了,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期中考试,天气也越来越凉,教室外面的台阶上,落满了枯叶。 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级开始,流行起了织围巾,好多女生给自己暗恋的男生织围巾,然后送给对方。 邬落落知道这事儿,还是因为看到班级一名男生早早的戴起来又厚又绒的围巾,天气虽然冷了,但也不至于那么冷,问了齐林才知道,原来是别的班女生送的。 就算期中考试临近,都没能挡住部分女生们上课偷偷织围巾,自习课更是争分夺秒,下课除了上厕所,都不挪窝。 邬落落趴在桌上,披着蒋佑祈的校服做卷纸:“围巾有什么好织的,喜欢的话,直接表白不好吗?” 蒋佑祈闻声,手拄着脑袋百无聊赖的问她:“你喜欢简单粗暴的?” 邬落落撇他一眼,紧了紧衣领:“我喜欢学习。” 蒋佑祈没说什么,换个姿势趴着,看见她把钥匙扣上的小兔子挂在书包上了,淡出一抹笑,闭眼睡觉了。 还没等酝酿出睡意,他又被推醒了。 小兔子指着门口,跟他说:“大金毛,门口有人找你。” 蒋佑祈抬眼,门口有名女生小心翼翼地瞄着,见蒋佑祈看过来,立刻眉开眼笑,却也害羞的缩回视线。 这个眼神,这个动作,他熟悉,当初没少在这个眼神下憋尿。 “好像是表白的。”蒋佑祈没着急起身,等着身边人的反应。 “哦,”邬落落站起身给他腾地方,头都没抬一下,一直盯着她的试卷看:“那你快点去吧。” 蒋佑祈皱了皱眉,站起身,蹭出位置,走两步,回头看见小兔子坐下写题了,十分认真。 算了,他期待什么呢。 门口,女生手里什么都没拿,热切又小心的询问蒋佑祈:“蒋同学你好,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颜色呀?” 蒋佑祈前脚出门,邬落落后脚立刻放下笔,踩着大金毛的椅子又上了桌子,趴在墙上面的窗户上往外面的走廊瞧。 窗户太高,她还得踮脚。 外面两人对面站着,女生手里什么也没拿啊,空手告白?想靠着一句话来征服大金毛? 两人说着话,邬落落也听不见,就看见蒋佑祈挠了挠头发,然后女生扁了扁嘴,不大高兴,对着大金毛颔首,然后跑开了。 蒋佑祈拒绝完女生,回身的一瞬间,余光瞄到墙上的窗户里有一只小脑袋。 他侧脸看过去,又不见了。 窗户的下面的位置,不正是他的座位吗? 迈步进门,恰好看见邬落落飞速坐下的一道残影。 小兔子手握着笔,在卷纸上写写画画,埋着头,十分认真。 蒋佑祈靠过去,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邬落落像是才看到一样,抬起眼,迷茫了一瞬才站起身:“这就回来了?” 蒋佑祈扫了眼自己的座位,椅子上和桌子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小脚印,尤其是桌子上,一半脚印,他都能想到小兔子踮起脚,手扒着窗外的逗趣样。 扯了扯身上披着的校服,邬落落故作镇定 分卷阅读66 催促他:“快进去,我还等着写题呢。” 蒋佑祈一笑,手指着她卷纸上的一道数学大题:“写错了。” 邬落落跟着看过去,特低级的错误,题干抄错了。 她懊恼的攥了攥拳头,硬着头皮坐下,擦了错误的重新写。 蒋佑祈十分自然从邬落落包里摸出湿巾,对着她伸手:“手给我。” “干嘛?”邬落落往外歪着身子:“我还算题呢。” 蛮力抓过她的手,蒋佑祈翻开,果然,小爪子尖黑黑的。 “那么高的窗台谁会去擦,你也不嫌脏。”蒋佑祈擦完她的爪子,又回身擦擦自己的椅子和桌子,才慢吞吞的坐下。 大金毛趴在桌子上,一双深邃的眼直直地望着她,毫不忌讳。 邬落落抿了抿指尖,小声嘀咕:“谁去看你了,瞎说。” “我也没说你看我,”他凑近了点问:“自己承认了?” 邬落落深吸一口气,拿过披着的外套,直接扣着大金毛脑袋上:“太烦人了,睡觉吧你!” 一下午,问蒋佑祈喜欢什么颜色的女生还挺多,蒋佑祈翻了翻学校的贴吧,果不其然,又有讨论他的帖子了。 好多人拿了之前十一和运动会拍的照片给他P围巾,讨论什么颜色围巾适合他。 这事儿还挺烦的,蒋佑祈想了想,为了以绝后患,随意注册了个号,昵称就是自己的真名。 他发个帖子说:不喜欢别人送围巾,别问我颜色了,问就没有。 邬落落看见蒋佑祈皱着眉头鼓捣手机,她凑过去问:“你玩什么呢?” 蒋佑祈也没忌讳,直接手机递给她:“验证码怎么弄,好几次都不对。” 邬落落接过看一眼,帮他弄两下,发出去了。 蒋佑祈接过来,扫了眼,退出贴吧,手机收进口袋里。 下课时间,蒋佑祈去厕所,邬落落暗搓搓打开贴吧,登录自己的号,找到那个帖子,思来想去,还是问了一句:“小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呀?我什么颜色都能织出来。” 刚发完,蒋佑祈回来了。 邬落落赶紧收起手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写卷纸看书做题。 晚上自习结束,邬落落回家,等待煮饭的功夫,拿出手机看看贴吧。 好多人都骂她KY,人家都说不会回复了还在问,巴拉巴拉之类的。 最众多人骂声中,她看到了蒋佑祈的回复:“蓝色,你织的。” 整个帖子,那么多人,唯独回复了她一个。 邬落落抱着手机,先是开心,随后又不高兴。 这个大金毛,口是心非,明明说了问就没有喜欢的,还是回复了,一定是看她的头像最可爱才回复的。 呸!背信弃义又双标的家伙! 看看时间,邬落落想了想,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场应该还开着门,她披上外套,拎着包出去了。 门外,正巧遇见领着零食回来的蒋佑祈。 “去哪?”蒋佑祈单手抄兜站在她面前,高高大大的,光是影子就能将她淹没。 “随便走走,”她目光游离,手抓着包带,嘴巴埋在立起的衣领里:“你还没吃饭吧,快回去吃。” “等我一会儿,”他说:“我陪你,送个东西就出来。” “不用!”邬落落急急叫停他:“不用你陪着,我就想自己走走。” 蒋佑祈一只脚踩着台阶,看着她两秒,随后点头:“行,那你小心点,有事儿电话我。” 邬落落点点头,闷着脑袋,匆匆越过蒋佑祈。 蒋佑祈摸出钥匙开门,他手中袋里丢进客厅的地板上,转头看向小兔子急急忙忙的背影,等她消失在拐角处,关上门,悄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让我康康小东西瞒着我干什么去了。 邬落落:你走开啦,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许看的! ☆、第 31 章 商场里,邬落落找到卖毛线的地方,挑选着毛线。 “请问,”邬落落捏着柔软的毛线团询问导购员:“有蓝颜色的吗?就是适合,适合男生的那种,17岁左右的。” 导购员笑笑,翻出几种蓝色的毛线团给邬落落看:“有纯色的,还有一些掺杂着部分花纹点缀的。” 邬落落弯着腰,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一一看过,手挨个摸摸,感受着触感。 围巾是要贴着脖子的,一定要选软一些的,还要保暖,毕竟马上要冬天了。 跟导购员交换着意见,邬落落最后决定织一条由深蓝色过度到浅蓝色的围巾,大金毛也没具体说什么蓝色,只能全上了。 “对了,”拎起包好的毛线团,邬落落问:“请问,哪里有卖织围巾的针和教程的?” 邬落落拎着买好的东西出了商场往回走,路过一家章鱼烧,买了两份,给大金毛也带了一份。 分卷阅读67 她回去,敲开大金毛的门。 门开,蒋佑祈还是穿着刚才回来的那一套,好像,还有点微微的喘。 “给你带了章鱼烧,”邬落落东西递过去问:“你干嘛呢?好像很累。” “俯卧撑,”蒋佑祈脸不红心不跳:“你要看吗?” “不了。”邬落落连连摇头,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 大金毛真奇怪,俯卧撑有什么好邀请的,展示他的肌肉? 咦~好油腻哦~ 回了家,邬落落翻出教程和毛线团,找一个喜欢的织法,别扭的拿着针学,摆弄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开头怎么织。 一抬眼,都快12点了,她晚饭还没吃,茶几上的章鱼烧,早就凉了。 挠挠头发,邬落落小心的收起围巾,回卧室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饿醒的。 太饿了,又饿又困。 她早早的敲开蒋佑祈的房门,要去吃早餐。 大金毛人出来,邬落落惊讶地发现,他也顶着黑眼圈,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你熬夜了?”邬落落问:“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蒋佑祈回身关门,拿过小兔子的书包背上:“嗯,快期中考试了。” 转头,他又问:“你怎么也没精神。” 邬落落快走几步:“我也要期中考试了啊。”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早餐时,邬落落多吃了一个包子。 回到班级,邬落落悄悄翻出昨天的帖子,热度还挺高,后来的回复都是猜测蒋佑祈回复的可爱头像是谁,蒋佑祈本人,再也没说过话。 大课间,邬落落又有点饿了,昨晚忘记吃饭,导致她胃不是很舒服,总感觉饿。 可她早上明明已经比平时多吃了。 犹豫了几秒,她实在懒得动,拿出手机,递到蒋佑祈面前。 “呦!”邬落落故意粗声粗气,手指点着手机屏幕说:“看看这是谁,你不是说不回复了吗?怎么还告诉人家你喜欢蓝色。” 蒋佑祈抬起头,疑惑地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不知道小兔子要干嘛。 “你这两面三刀的,还是我同桌,是不是会影响作为你的同桌,我的形象。” 拍着胸脯,邬落落梗着脖子抬高音量:“不过你要是现在赔礼道歉,我还能接受,原谅你这次给我带来的损失。” 蒋佑祈:“……” 他第一反应:两面三刀能这么用? 第二反应:小兔子明摆着找茬。 揉了揉眼睛,他坐起身问:“怎么道歉才算?” “干脆面吧,”邬落落收回手机抱起手臂:“两袋就行。” 蒋佑祈手指挠着眉头,有点无奈的笑了:“行,我这就去。” 蒋佑祈走了,邬落落搓着手偷笑,还好大金毛是个傻的,这么轻易就蹭到吃的了。 后桌的段屹全程看的清清楚楚,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三观出了问题,带着疑惑去找齐林了。 刚才的事儿讲一遍,段屹问齐林:“你有没有感觉,邬落落有点无理取闹了?” 齐林正在跟俞舒在本子上下五子棋,他在两条相交的线条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圈,抬眼看段屹,用眼神挑了挑邬落落的位置问:“你看看班长,跟你,跟我无理取闹过吗?退一步讲,跟俞舒无理取闹过吗?” 段屹仔细回想,摇摇头:“还真没有。” “那副班长呢?”齐林又问:“纵容过你和我这样闹吗?跟其他女生这样好声好气说过话吗,他连跟俞舒说过的话,都恨不得一只手能数的过来。” 段屹手指摸着下巴思考:“还真是,副班长最双标了!” “所以啊,”齐林视线重新落回到五子棋上:“两个人之间的无理取闹,不是无理取闹,这叫宠。” 说着,他在靠边一点的位置,挨着俞舒黑色的圈,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俞舒眼睛一亮,正要抬笔,段屹急急打住,抢过齐林的笔,弯腰在本子上画一个圈。 “你下这儿啊,”他指责齐林:“下这儿不就赢了吗,瞅你那脑子!” 刚开心的俞舒,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她放下笔说:“不玩了。” 随后转身回了座位,留下一个幽怨的背影。 齐林狠狠地蹬了段屹一脚:“活该你单身!”他压低音量,收起本子点了点段屹的脑袋:“瞅你那脑子!” 蒋佑祈买着东西回来,没有干脆面,只有粗粮面包。 他又给邬落落接了杯温水,放在桌边。 “别吃干脆面了,吃点温和的。” 回到座位,蒋佑祈手臂撑着脑袋,等着邬落落一口一口咬完面包喝水时,他走过去,悄声问她:“小兔子,你钓鱼执法玩的挺溜啊!” 邬落落眼睛瞪大,差点呛了自己,她放下杯子,转头看着蒋佑祈明知故问:“你在说 分卷阅读68 什么,我听不懂。” 推了推面前吃不了的面包,她又说:“不想买就不买了嘛,干嘛说我钓鱼执法?” 估计她也吃饱了,蒋佑祈收起面包到书包里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贴吧号?上次谁帮我说话被我看见了?” 邬落落瞬间回想起以前的事儿,的确,大金毛扫过一眼他的手机,她给忘了。 敲了敲邬落落的脑袋,蒋佑祈拿出她的书摊开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换个号就来问,要不是知道是你,你以为我会回?” 小兔子双手放在腿上面,眼睛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书本,脸红的透透的。 “看书,”蒋佑祈说:“快考试了,抓紧时间跟你男朋友约会。” 邬落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动都不敢动一下,乖乖地翻着书页回:“好的大哥,是的大哥,大哥我错了大哥。” 周末,俞舒约邬落落一起复习,邬落落瞅了一眼茶几上的毛线团,莞言拒绝了。 邬落落想着期中考试之前把围巾织出来,就说是庆祝蒋佑祈考个好成绩,这样,蒋佑祈就不会瞎想了。 她才不是跟风给喜欢的男生织围巾呢。 偏偏围巾颜色要过度,不太好弄。 她浪费了好多毛线,好不容易织出来一个过渡的效果,又怎么看都不喜欢。 下周二就考试了,按照现在的进程,想要完成一条理想的围巾,有点难。 除了吃饭去厕所,邬落落窝在沙发里,一直跟围巾奋斗。 到了晚上,她正要开灯时,透过窗户,看见隔壁的院子也刚好开灯。 说起来,她跟蒋佑祈一天没联系了。 平常两人周末都是要一起出去走走吃个饭的。 也不知道大金毛在家做什么,算了,没时间管他。 邬落落简单的喝了点水,又一头扎进围巾里。 周一开学,升旗的时候,邬落落站在位置上直磕头,上课也昏沉沉的,下课趴桌子就睡。 以前是蒋佑祈自己睡觉,这回他有一个伴了。 物理老师是位和蔼的老人家,他在前面讲课,看见邬落落拿着书就睡着了,不禁咋舌调侃:“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我们蒋佑祈同学,终于,还是荼毒了我们的邬落落同学,邬落落不行啊,没禁得住觉皇的邀请。” 底下学生低低的笑,段屹在后面踹了踹邬落落凳子。 邬落落猛地惊醒,刷的一下站起身,看了看黑板的上的题,擦了下口水,干脆利落的说出来算法。 物理老师拍了拍手,像是讲故事的旁白一样又说:“不愧是邬落落同学,就算是被觉皇荼毒,还是保持着本心,没有忘记最初的信念。” 底下同学笑的更欢了。 邬落落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看了看题,自己没说错啊。 怼了怼边上的蒋佑祈,邬落落小声问他:“你对我做什么了?” 蒋佑祈睡的迷迷糊糊,费力地爬起来:“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教室里的笑声停不下来了。 当天晚上,邬落落看着自己最终的成品,有点懊恼,歪歪扭扭,前宽后窄,中间还莫名有了个小洞。 虽然不那么完美吧,但也不错了,毕竟是第一次织的,大金毛要是知道她这么用心给他亲手织了条围巾,一定会感激涕零! 看,前面这半截,不是挺完美的么~ 反正到时候要在脖子上缠一圈,把不好看的缠到里面就好了。 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礼盒,邬落落小心翼翼的叠好围巾放进去,又包装一番,放在书桌上。 万事俱备,只差考试,等成绩出来,她就可以给大金毛一个惊喜啦! 邬落落跳上床盖上被子,美滋滋地等待迎接明天的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谁给谁惊喜还不一定呢。 ☆、第 32 章 周二期中考试,由于蒋佑祈是转学来的,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 虽然考场不太好,但是邬落落对他还是有有信心的。 临进考场前,邬落落悄悄地告诉蒋佑祈:“你要好好考,考试结束以后,我有惊喜给你哦。” 这几天瞒着惊喜织围巾,邬落落也憋个够呛,总算可以揭晓了。 蒋佑祈差不多猜到怎么回事,揉了揉邬落落的头发回:“好。” 考试一共两天,三高出成绩的效率还是很快的,隔了一天,大榜排名就出来了。 挤在布告栏前,邬落落看着大榜名单,从上到下,一个一个的看。 前十没有,前二十总有吧? 前二十没有他,那前五十总有吧,这是底线了。 嗯?? 怎么前一百都没见到人?? 他的‘虽然不听课但是考试成绩很高’的人设呢?? 最终,邬落落末尾找到了蒋佑祈的大名。 分卷阅读69 牛逼,牛逼,差点倒数第一。 不错,真不错。 邬落落失神的往回走,一直回到座位,心里隐忍的那股劲儿才发出来。 这特么的差点倒数第一她怎么送围巾啊!!庆祝蒋佑祈整天睡觉还没倒数第一??? “蒋佑祈!”邬落落沉着一张脸,小爪子伸向旁边还在优哉游哉的大金毛。 “什么?”蒋佑祈抬眼,乌黑的瞳仁里满是期待:“叫我干嘛?” 对上他的眼,邬落落一愣,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想挠死他的冲动,她收回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看大金毛的样子,还惦记着惊喜呢。 早知道这个成绩,邬落落就是脑壳坏了了,也不会提前给他透露惊喜,原本提前告知是想给他动力的,结果…… 其他人陆陆续续回来,对于蒋佑祈的成绩,他们一点都不意外,一个每天睡觉的,能考个这个成绩,多正常啊。 俞舒发了班级的成绩单,邬落落看都不想看,头疼。 蒋佑祈这个成绩,以后可怎么办。 “我说蒋佑祈,你这个成绩,是不是太偏科了。”段屹拿着成绩点,指着上面蒋佑祈的数学成绩说:“你数学满分还能班级倒数第十,真是人才。” 前面的邬落落一愣,回头问:“你说什么?” 段屹摊开成绩单说:“倒数第十啊,你看。” 邬落落凑过去,蒋佑祈的数学成绩,赫然写着150分。 她不信,又转回身拿起自己桌上的成绩单看,没错,大金毛数学满分。 班级数学满分的就两人,一个是她,一个是蒋佑祈。 瞄了眼身边的人,邬落落感觉,他还有救。 “蒋佑祈,”她绷着脸,拍了拍桌子,严肃地说:“从今天起,你不许睡觉了,我给你补课,你的其他成绩,要跟数学看齐。” 蒋佑祈不禁皱眉,撇瞥了瞥嘴,毫不犹豫拒绝:“不要。” “没有不要,”邬落落态度坚决:“你看,数学都满分了,其他成绩就算不能满分,也不能这么拖后腿,你相信我,给你补课,一定会提高的。” “不补,”趴下身子,蒋佑祈脸埋在手臂里:“没什么用,我又不在乎成绩” “什么叫没用?”邬落落拧起眉,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人心里生赌。 “蒋佑祈,你要是一直这样的话,下学期就不能跟邬落落一个班了,”俞舒拿着成绩单,站在边上劝说:“邬落落是年级第三,要是我们五个下学期还想在一起的话,至少都要在前五十的。” 趴在桌上的蒋佑祈动了动手臂,没抬头。 邬落落看他这样的态度,烦躁的很。 虽然数学满分,是其他科都是五六十,甚至还有个位数的,也太夸张了,这样的成绩,念大学简直是天方夜谭。 俞舒跟其他人使个眼色,没在劝,各自散了。 临走前,俞舒又说:“其实不在一个班级也没事,我们周末假期,还是能聚的。” 蒋佑祈还是没反应。 针对这次的考试,班主任做了个简要的分析,随后剩下半节课自习。 邬落落因为蒋佑祈,书也看不下去,笔在演算纸上乱画,不一会儿就画出了一只愤怒的小兔子。 她扫一眼边上还在睡觉的蒋佑祈,更窝火了。 远处,丢过来一个小纸团,邬落落打开,俞舒传来的。 俞舒:高三分班,我们还能在一起。 这次班级排名,邬落落第一,俞舒第三,整体大榜上,她们也都是前十名。 邬落落:齐林他们怎么办,要是按照成绩分,他们有点悬。 俞舒没回邬落落的话,而是换了个话题。 俞舒:你知道全校第一那个男生吗?据说是个神童来着,他高二休学两个月,刚回来上学就能拿第一,听说长还很帅,要是高三分班,我们能见到他了。 邬落落:真的?这么厉害啊,真让人佩服,一定是没少努力的。 俞舒:听说高三要按照成绩排座位的,算一算,你努努力,差不多能跟他同桌,又是一个帅哥同桌哦~嘿嘿~(坏笑表情) 邬落落打开纸条,看到俞舒画的坏笑笑脸,忍不住也笑了。 邬落落:诶嘿嘿,你这么一说,期末我可有目标了~ 两人打趣着玩笑,邬落落丢回纸条,再回头看到蒋佑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比起神童,她更想跟大金毛同桌。 不行,她得像个办法,让大金毛接受补课,这样下去,别说同桌了,一个班级都难。 俞舒的纸条又传回来,她丢的力气大了点,打到了墙上,然后弹到蒋佑祈怀里了。 俞舒看着纸团的轨迹,暗自握拳:nice!正中目标。 蒋佑祈没睡着,就是趴着,脑袋里琢磨着俞舒之前说的话。 纸条打在他怀里,他以 分卷阅读70 为是给他的,打开才知道是俞舒跟邬落落传的。 本想还给邬落落,看见最后俞舒写的话,不禁愣了。 俞舒:说不定他追你,你们就在一起成为情侣,然后一起念大学,最后结婚生小孩~完美! 什么乱七八糟的! 蒋佑祈完整展开纸条,细细看着两人的聊天,眉头拧成个大疙瘩。 怎么着?这就喜新厌旧了? 高二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刚结束,就开始给自己安排高三的新同桌,还神童帅哥,狗屁的结婚生子。 越看越生气,蒋佑祈干脆团了纸团,大力丢进垃圾桶里。 他视线移到身边的小兔子身上,带着火。 “干嘛?”邬落落也因为他窝着火,不服的瞪过去:“看什么看?” 蒋佑祈:“……没什么。” 秒怂。 “喂,”蒋佑祈小心地碰了碰邬落落的手臂:“你刚才下课说什么来的,我睡觉没听清。” “没什么。”邬落落气呼呼地写着作业,不想理他。 包里翻出巧克力和糖,蒋佑祈暗搓搓给人推过去,又别扭地抻了抻邬落落衣摆,他观察下周围,声音压的特别小声:“姐姐,你看,这个能当补课费吗?” 邬落落一愣,快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停下笔,转头看向蒋佑祈。 大金毛弯着腰,放低了身姿,他轻抿着唇,巴巴地望着他,两只耳朵的耳尖,都红透了。 躲开邬落落的视线,蒋佑祈目光游离,手不自然的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之前你说补课,我没听准,什么时候补?” “你确定?”转过身子,邬落落也凑过来,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说悄悄话:“我给你补课,你真的听?” “听,”他点头:“不过我要是学的比你好了,你别生气。” 邬落落:“?” 搓了搓手指,邬落落眯眼:“大金毛,你很膨胀啊。” 想了想,邬落落又问:“我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补课了?” 问完话,她手指扣着自己的膝盖处,垂着眼,鼓着脸颊,故作不在乎,好像随口一问似的。 “因为,”蒋佑祈往前探了探,眼神赤诚,嗓音轻慢:“我还想跟你同桌。” 下课时间,邬落落喊了俞舒来,想让俞舒也帮帮忙,借笔记给蒋佑祈,毕竟邬落落也不是十项全能,总有短板。 俞舒自然是愿意的,她想了想,跟邬落落说:“要不带上齐林吧,刚才他还跟我说想让我给他补补,他怕等高三了,大家不能一个班。” 边上的齐林猛点头。 “我我我,也带上我!”段屹手举得高高的:“我也怕,你们也教教我吧,我管零食行不?” “那……”手指点着嘴唇,邬落落边想边说:“那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吧,周末时间一定要利用起来的,地点的话……” 回头看蒋佑祈,邬落落说:“就定在蒋佑祈家吧,省着他突然反悔放鸽子。” 蒋佑祈揉了揉头发,应声:“好,听你的。” 学习小组就这样成立了,主力是邬落落和俞舒,重点输出对象是蒋佑祈,邬落落简要的写了个时间安排,众人根据自己周末的时间安排稍作修改,从这周开始,正式执行。 晚上回家,邬落落看着书桌上的包装精美的礼盒心想,这个先留到期末吧,或者,中间出个小测验,庆祝蒋佑祈进步再给他也好。 书桌上手机响了,是爸爸打来的。 邬落落拿过手机趴在床上,晃着两只小腿接起电话:“爸爸!” 邬爸爸:“落落啊,最近是不是期中考试了,成绩如何?” 邬落落:“挺好的,我考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三。” 邬爸爸:“第三啊,还要加油,我跟你妈长年在外不容易,忙的家都回不去,你要好好学习,才对得起我们的付出……” 邬落落握着手机,听着爸爸翻来覆去的叮嘱,本来挺轻松的一颗心,慢慢蒙上一层压力。 电话挂断,邬落落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起身到书桌,点开台灯翻出书本学习。 另一边,蒋崇也打来电话了。 蒋佑祈因为小团体要来,正在收拾屋子,虽然没啥收拾的。 蒋崇:“小祈,我听说你们考试了,怎么样,累不累?” 蒋佑祈:“不累。” 蒋崇:“考了多少?要是不方便,就不说了。” 蒋佑祈:“倒数第十。” 蒋崇:“啊……班级多少人?” 蒋佑祈:“43。” 蒋崇:“考了33,还不错啊!你才刚来这个学校,不适应正常,别着急,别有压力,慢慢来。” 停下手里的吸尘器,蒋佑祈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沉默了好几秒,才说:“你多注意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俞舒 分卷阅读71 :“来来来,给钱给钱” 齐林:“真有你的,这就把蒋佑祈套路来补课了。” 蒋佑祈:“什么意思?我拿你们你当兄弟,你们拿我开赌盘?” ☆、第 33 章 第一个周末。 大家按照约定时间,到蒋佑祈家集合,邬落落和段屹拎着好多吃的,塞满了冰箱。 段屹打量着房间,感叹道:“你家也太宽敞了吧,这要是我妈,这边,还是这儿,早就摆上她喜欢的小玩意了,还不许我们动。” 蒋佑祈没说话,指了指茶几说:“就在这里学习吧。” 大家放下书包坐在地毯上,蒋佑祈拿了水挨个递过去。 段屹从书包里拿出一盒茶叶说:“对了,这个是给叔叔的,本来以为叔叔阿姨会在家,想带个见面礼。” 蒋佑祈一愣,看着段屹手里的茶叶,冻结了反应。 “蒋佑祈?”晃了晃手里的茶叶,段疑问:“你怎么了?” 邬落落见状,赶紧收过茶叶放到茶几下面,笑笑说:“想什么呢,学习的时候家长在身边看着多难受,你们笔记都带了吗,我昨天整理了一部分,你们先看看,都能看懂我就去复印,有需要改的地方,我再整理。” 手上的笔记发给大家,邬落落拍着身边的位置,对蒋佑祈说:“蒋佑祈,坐我这儿吧。” 蒋佑祈沉默的点点头,坐在邬落落边上,他视线垂在桌茶几上,机械地翻动着面前的笔记。 “那个,”邬落落暗中拍了拍蒋佑祈的腿:“数学你就别看了,我们的数学还要问你呢。” 蒋佑祈后知后觉,‘嗯’了一声。 另外三人交换了下眼神,段屹自知自己办错了事儿,有点懊恼的挠挠头发,扯过一袋薯片打开递给蒋佑祈:“尝尝,新出的口味。” 蒋佑祈接过来,尝了一片,又递给邬落落了。 他提一口气,随后问:“我对英语的新的语法不太了解,谁能,教教我。” 俞舒立刻举手:“我,我刚好这边有笔记。” 见蒋佑祈主动开始学习了,大家暗中松了口气,调动起积极性,也开始各自的学习。 中午,邬落落做菜,俞舒帮忙打下手,齐林和段屹收拾着客厅的垃圾。 蒋佑祈抱着抱枕,回头看了眼厨房,趁着俞舒出去擦餐桌的空挡,他过去,站在邬落落身后。 邬落落快速看他一眼,继续炒着锅里的菜:“馋了吧!马上就好了,你先帮忙盛饭吧。” “邬落落,”蒋佑祈靠近她一点,抿了抿唇,语气比以往都要轻:“谢谢你。” 邬落落动一顿,她知道蒋佑祈指的是什么,没说穿,打了个哈哈:“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嘛,快去盛饭,就你闲着。” 蒋佑祈勾唇,揉了下她的头发,放下抱枕去盛饭。 午饭过后,五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又一头扎进学习里。 一直到天黑,早就过了原本约定解散的时间,几个人笔敲着脑袋,思考着面前卷纸上的题。 卷纸的邬落落买的,都是拔高的题,好些她也觉得难。 “俞舒,这个应该怎么写?”齐林试卷刚递过去,手机响了,家里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齐林说:“啊?九点了!?” 其他人也顺势回头看墙上的钟,还真是九点,居然这么晚了。 “妈,我真的在学习,没去网吧,真的,”齐林放下手机,开了扩音:“不信你听,这儿多安静啊。” 段屹对着手机,欢乐问好:“阿姨,我是段屹,我们在同学家学习呢。”说着,他又给蒋佑祈使个眼色。 蒋佑祈放下笔,也跟着说:“阿姨,我是蒋佑祈,齐林在我家,我们正在写卷纸,学委和班长也在,教我们做题。” 齐林妈妈笑了笑回:“好,阿姨相信你们,不过我家离的远,天太晚,我担心齐林回来危险。” 蒋佑祈想了想,扫了眼空着房间说:“阿姨,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让齐林住我家吧,有空闲的房间。” 齐林妈妈:“那怎么行,多打扰啊。” 蒋佑祈:“不打扰,平时也只有我自己在家,齐林来,算是给我搭个伴。”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齐林妈妈说:“好吧,那就多打扰你了,千万别让齐林出去乱跑。” 蒋佑祈笑笑:“放心吧阿姨,不会的。” 电话挂断,客厅里安静的针落可闻。 之前大家一起玩,谁也没提过家庭的事儿,蒋佑祈刚才说自己一个人住,段屹听后,越发的后悔自己拿什么见面礼的举动。 “怎么了?”手掌撑在后面的地板上,蒋佑祈活动着脖颈说:“干嘛都不说话了。” 段屹打破了尴尬,拿起手机站起身:“我也要住下,等我这就打电话,你们记得帮我说话啊!” 段屹掐着腰站在窗户边打电话,他的画风跟齐林完全不 分卷阅读72 一样。 “我不回家了,在同学家住,啊?你们都睡下了?为什么啊,我还在外面呢?什么叫随便找地儿住,喂?妈?妈?!” 原本准备帮忙的众人,此刻全都忍着笑,同情地看向段屹。 这才是亲妈该有的操作。 段屹挂断电话转身,大步的跨回来,手臂胡乱的挥着:“你们要笑就笑,反正,我今晚住着这儿了!” 四人没忍住,笑开了。 段屹垮着身子,哭丧着一张脸,叹气唱:“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大伙笑的更欢了。 “那俞舒呢?”齐林忽地止住笑,担心地问:“你家离的更远吧。” 俞舒指了指邬落落回:“之前落落就帮我跟家里说好了,以后周末出来补课,都住在落落那儿。” 众人恍然,问题解决,继续学习。 临近十点,邬落落给每个人都热了牛奶,大伙围着一圈说说话,打着哈欠,开始困了。 蒋佑祈家的被子不够,从邬落落那儿拿了一套,又拿了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具。 收拾收拾,男生们准备睡觉,邬落落带着俞舒也回家了。 回了家,邬落落安顿好俞舒,她们俩睡在一张床上,俞舒还有点羞涩。 “落落,我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 “大房子有什么好,”邬落落也钻进被窝,关了床头灯说:“你看我这儿,空荡荡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黑暗里,俞舒小小的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她又问:“落落,你跟蒋佑祈……是不是,在一起了?” “啊?”邬落落猛地掀开被窝坐起来,她隔着黑暗看身边的人,动了动嘴唇,又躺下:“才没有,你听谁说的?” “猜的,”俞舒笑笑:“感觉你们的感情好好。” “哪有啊,不就是同桌又是邻居,稍微比普通同学好一点,”邬落落手揪着被子,顿了顿又说:“蒋佑祈转学到这边,自己住,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他家长还嘱托我多照顾他一点,大概就是这样,没别的。” “那……”俞舒试探着又问:“蒋佑祈对你,也是这样吗?” 邬落落一愣,望着眼前的一片黑,不知道怎么回了。 好一会儿,她才翻个身拉紧了被子说:“也许吧,睡觉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邬落落和俞舒拎着做好的早餐去找男生们,男生一个个才起来,全都顶着鸡窝头,乱蓬蓬的。 段屹和齐林还算听话的,见女生来了洗漱收拾好,乖乖吃早餐。 蒋佑祈窝在卧室里,别人早餐都吃完了,他还没起。 邬落落疯狂砸他房门,可算是给人砸出来,他坐在茶几边上拿着块三明治,困得一直磕脑袋。 “醒醒,醒醒!”揪着蒋佑祈耳朵,邬落落恨铁不成钢地催他:“都几点了,你还在睡,你看看齐林,都做完半张卷纸了。” 机械性的咬一口三明治,蒋佑祈耷拉着眼皮,嗓音沙哑散漫:“好吃。” 邬落落:“……” 她实在看不下去,到洗漱间弄湿了自己的双手,回来胡乱地抹着蒋佑祈的脸:“我就不信你不清醒。” 蒋佑祈像个玩偶似的任由她折磨,脸上挂着水渍,哀怨地瞧她:“很痛的。” 其他三人:这都不生气? “快点起来,都八点了。”邬落落指了指墙上的钟。 蒋佑祈又咬一口三明治,下巴垫在茶几上,脑袋一动一动的嚼着:“我平时周末都十点起,你又不是不知道。” 其他三人:哦? 邬落落揉着太阳穴,灵机一动,手指一下一下捋顺着他的头发,好声哄着:“你好好学习,表现好的话,给你奖励。” 蒋佑祈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上次跟踪邬落落,她站在柜台前挑选毛线团的模样。 他闭眼上,又使劲儿的睁开,坐直了身体,活动下肩膀手臂说:“好,精神了。” 还是诱惑好用啊! 拿过英语卷纸,蒋佑祈边吃三明治边做题。 俞舒凑过去看看,前面的单选,就错了两道,对比他之前期中的成绩,这个进步,有点夸张了。 “蒋佑祈,”俞舒指着试卷问:“这些,有蒙的成分么?” 蒋佑祈咽下嘴里的东西,圈出自己错的那两道说:“这两道是瞎写的,其他不是。” 俞舒忍不住皱眉:“我想问,你转学之前,是什么成绩?” 这个问题,邬落落也不知道,她停下笔,也看向蒋佑祈。 “以前啊,”蒋佑祈舌尖顶着口腔内部,顶出一个小鼓包:“说不太好,参加过的考试除了数学,其他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了,要是好好答的话,大概也能前几名吧。” 段屹摇摇头,表示不信:“既然能前几,这次怎么可能倒数第十?” 蒋佑祈脑袋微微转向他,语气沉缓:“正常吧,高一下班 分卷阅读73 学期在之前的学校,因为各方面原因,没去过几天学校,也没参加过考试。” 众人震惊:“然后你数学考了个满分?!”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基操,勿6。 ☆、第 34 章 原本邬落落以为蒋佑祈是个学霸,结果他考成了学渣。 就在大家按照学渣标准给他补课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是个隐藏的学霸。 细细的查问了蒋佑祈,他高一下学期的知识,除了数学,其他都不会,高二前两个月是睡觉过来的,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他的成绩,是真的学渣,但是他基础好,也是真的聪明,只要认真学,落下的知识很快会补上。 对于邬落落而言,这真是个好消息。 有一点还是犯愁,就是蒋佑祈这两个多月养出来的坏习惯,一上课他就困,控制不住的困。 数学课他睡也就睡了,其他科目不行,也不能一直指望周末补课。 “蒋佑祈,蒋佑祈,”邬落落推着快睡着的蒋佑祈,手心里摊开一颗糖:“你好好听课,我给你糖吃。” 蒋佑祈扫了一眼,小兔子真会做生意。 她的巧克力啊,果味糖啊,都是他买的。 “你喂我?”他耷拉着眼皮,凑近了点:“你喂我,我就好好听。” “真的?”邬落落撕开糖纸,递到他嘴边:“给。” 他轻轻张开嘴,等着她投喂。 “我真是……”邬落落塞着糖到他嘴里:“这么些年的耐心,可能都给你了。” 含着糖,蒋佑祈眉眼弯了弯,抬手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认真听课。 遇到不会的,他也会主动询问,连老师都夸他,最近表现很不错。 物理老师说:邬落落同学潜伏成功,从内部瓦解了觉皇的诡计。 这天体育课,邬落落在篮球场边上看蒋佑祈跟大伙一起打篮球,边上还有其他班围观的女生,投进一个球,就发出一阵阵惊呼。 中场休息,蒋佑祈过来拿水,他坐在邬落落边上问:“冷不冷?” 邬落落抱着腿,脑袋枕在腿上侧着脸看他:“不冷。” 顿了顿,她又说:“蒋佑祈,给我蒋叔叔的联系方式吧。” 喝水的动作一定,蒋佑祈拧上水瓶,眼睛望着篮球场,擦了一把汗问:“为什么?” “蒋叔叔很关心你,当初蒋叔叔也说让我照顾你,现在我把你照顾的这样好,还不许我邀功呀?”邬落落知道蒋佑祈跟蒋崇的关系复杂。 看他们之前的相处,蒋佑祈肯定不会主动跟蒋崇汇报这些。 邬落落想告诉蒋崇,她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关系蒋佑祈的人。 “所以,”蒋佑祈放下水瓶,垂下眼,缓了两秒又抬头看邬落落:“你对我好,都是因为蒋崇?” 邬落落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想说不是,可没有蒋崇这个借口,她还能说什么呢? 说自然而言,说情不自禁? 好像不太对…… “嗯,对啊。”邬落落移开视线,拿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在塑胶跑道上来回画着:“不然呢?” 后面某班级的方队跑过,体育老师喊着一二一的口号,杂乱的脚步声淹没两个人,短暂中止了谈话。 等跑步的班级过去,蒋佑祈摸出手机,赌气似的翻到蒋崇的号码丢给邬落落:“行,你自己看着说吧。” 他站起身,跟齐林打个招呼,再次加入打球行。 齐林明显感觉蒋佑祈是带着气来的,后半段打的特别凶,连盖对方好几个帽,给对方班级打的都有点生气了。 就是一起随便玩玩,他过于认真。 齐林看看在边上闷头鼓捣手机的邬落落,又看看蒋佑祈。 哎,估计是吵架了。 体育课结束,蒋佑祈到邬落落边上拿起校服,随手甩在肩膀上,淡漠地说:“回教室吧。” 邬落落跟着他,有点跟不上。 他两条长腿,迈步大,以往都是要稍稍等等邬落落的,今天没等她。 到教学楼门口,有女生拦住蒋佑祈,又是个表白的。 “没兴趣,别烦我。”蒋佑祈看都没看女生一眼,语气臭的很,比起之前的好声好气的拒绝,差了十万八千里。 邬落落在后面看的真切,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机,手指摩擦着屏幕,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太自以为是了? 回了班级,蒋佑祈也没说什么,洗了把脸,该听课听课,该做笔记做笔记。 邬落落给他糖,本想拆开喂他,他自己拿过去,吃了,继续学习。 没有生气的表情,没有埋怨的话,好像一切都正常,他甚至比平时还乖,没了杂七杂八的奇怪要求。 可邬落落就是感觉不对劲儿,边上冷冰冰的,像是坐了个大冰块。 这样的状态 分卷阅读74 一直持续到快放学。 邬落落实在忍不住了,悄悄给蒋佑祈写了个小纸条。 “祈哥哥,我错了。” 蒋佑祈接过小纸条,抬手要回,笔尖落在纸上半响,他也没写出一个字,最后团了纸条,扔了。 完了,邬落落见他这个动作,心想坏了。 叫哥哥都不好用了。 重新撕下一块小纸条,邬落落咬着笔,换个什么称呼,他才能开心呢? ‘咚’头顶传来轻微的痛感,邬落落抬眼,蒋佑祈正瞧着她。 “有话直说,”他像往常那样,后背靠着墙壁,漫不经心:“老师又不在。” “哦。” 揉揉脑袋,邬落落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那句:“我错了。” “错哪了?”蒋佑祈手指敲击着桌面,自带严肃buff。 邬落落小腿挪过来,面对着他,双手乖乖的放在腿上,耷拉着脑袋回:“惹你生气了。” 后面的段屹看到这架势,莫名其妙的,他也不敢说话,默默地抬起书本,挡住自己的脸,怕最后蒋佑祈不舍得惩罚邬落落,连累了他。 “原因?”蒋佑祈追问:“我为什么生气。” 邬落落撅着小嘴,快速地看他一眼,眼睛转了转回:“不该跟你提蒋叔叔,更不给该给他发信息,因为你不喜欢。” 蒋佑祈提一口气,邬落落根本没意识到重点,他是因为这个不高兴的? 身前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小爪子抓着裤子唯唯诺诺,快速看他一眼像不敢似的,又立刻收回视线,一双眼睛泪汪汪的,蒋佑祈感觉自己好像都能听见抽泣声了。 要蒋崇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信息,蒋佑祈一点都不生气,他甚至还挺乐意的告诉蒋崇这些,因为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表达,通过邬落落,是个不错的方法。 但,邬落落说因为蒋崇才对他好,他火一下就上来了,闷在胸口,没理由往外发。 小兔子因为蒋崇对自己好,又没错,明知道没错,可心里就是,特别,特别的不甘心。 手搭在嘴边,蒋佑祈细细分析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像个无理取闹非要男朋友哄的小姑娘。 再看邬落落,一片好心,还要跟他道歉。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无声叹了口气,蒋佑祈左右不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他视线扫到段屹,一巴掌拍倒他的书。 段屹吓了一跳:“你干嘛?” 蒋佑祈一本正经:“看书立那么直干什么?” 段屹:“???”我特么都这么躲着了,还不行! 算了,想着以前每天都抄邬落落的作业,段屹决定,看在邬落落的面子上,放过蒋佑祈一马。 “别挠了,”蒋佑祈抓过邬落落的手,转过身子说:“没生你的气,瞎认什么错。” 后面段屹幽幽接一句:“是啊,他没生你的气,生我立着看书的气了。” 邬落落慢慢抬眼,抿着唇问:“真的?我给蒋叔叔发了信息,你也不生气吗?” “不生气,”松开她的手,蒋佑祈说:“我是气自己,跟你没关系,蒋崇知道我的事儿,也挺好的,省着他一直堵心。” 邬落落闻言,眼睛一亮,趴在桌上小声又兴奋的问他:“你真的这么想?” “嗯。”蒋佑祈点点头:“真的。” 拿出手机,邬落落说:“那太好了,蒋叔叔说了,会给我寄好多礼物,我还怕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呢,对了,他还说,给我们寄了几张票,到时候带着伙伴一起玩。” 见小兔子又开心了,蒋佑祈心里淤着那股气也慢慢散开:“是么,等到了看看。” 晚上放学,邬落落跟大家提前说了下过几天可能会出去玩的事儿,然后与蒋佑祈并肩步行回家。 天色黑的越来越快,夏天的时候,下了晚自习外面还是亮的,现在12月份了,上过晚自习,天早就黑透了。 路上的行人不多,两人沿着街道走,路灯拉长了影子,又淹没。 邬落落低着脑袋,脸埋在大衣的衣领里,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她一直偷偷看着旁边的蒋佑祈的影子,猜着他现在的状态。 家门口,蒋佑祈书包递给邬落落,他说:“我回了。” 邬落落点头,他回身上了台阶。 “蒋佑祈。”邬落落喊停他。 蒋佑祈转身,停下动作:“嗯?” 脚尖蹭着地面,邬落落捏紧了书包带,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蒋佑祈也不急,就那么站在台阶上等她。 “其实……”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发现嗓子哑了,又清了清嗓子。 邬落落瞄他一眼,他站在那儿,耐心等着,目光平淡。 “其实,没有蒋叔叔,我也会对你好。”她快速的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跑。 蒋佑祈站在原地,看着她刚才站的位置愣了好几秒 分卷阅读75 ,才后知后觉的笑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一下,手遮在嘴边,眼里眸光闪烁着喜悦。 早说,早说他不就早开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祈哥回家蹬腿庆祝。 ☆、第 35 章 蒋崇邮寄的礼物,比想象中还要快,还要大。 第二天就到了,邬落落一个人根本拿不动。 大箱子抬到蒋佑祈家里,邬落落拿出小刀,兴奋拆开。 全都是好吃的,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其中好多是进口的。 看见进口零食,邬落落皱了皱鼻子,挑出来摆在一边对蒋佑祈说:“这个给你了。” 蒋佑祈:“为什么?” 邬落落:“我说我吃腻了你信吗?” 蒋佑祈:“……”行吧。 零食下面,还有其他独立包装。 一个是钢笔,一个是小台灯,里面还夹着小卡片,是蒋崇亲手写的。 说是不知道邬落落喜欢什么,不过学习相干一定用得上,就买了钢笔和台灯。 举着樱花粉色钢笔,邬落落超级开心,甚至转了个圈。 这款刚好是邬落落一直想要的,只是她觉得有点贵,还想着以后自己挣钱买呢。 看着小兔子兴奋的星星眼,蒋佑祈托着腮在旁边摆弄着小台灯开关,蒋崇还挺会哄女孩的,切! “台灯你有吗,我卧室有一个,要是你没有,刚好你用。”邬落落小心翼翼的收起钢笔到一旁,摆弄着手机感谢蒋崇。 “嗯,”蒋佑祈随口应:“留给我吧。” 还有个包装盒,十分轻,像是空的。 打开来看,里面是几张水上乐园的门票。 六月初的时候,城郊开了一家水上乐园,特别火,那阵儿邬落落想去来的,奈何里面人太多,而且也没人陪着,就没去上。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那家水上乐园主打就是室内馆,高高的建筑,老远都能瞧见。 “哇!蒋叔叔也太好了吧!”拿着票,邬落落又是一阵开心:“他怎么知道我也想去这儿玩呀!” 一把抓过票,蒋佑祈塞回到盒子里说:“想去怎么不早说,我也可以带你去。” “嘿嘿,之前不是没想起来嘛~”邬落落重新拿过装票的盒子,她晃了晃说:“叫上俞舒他们,我们这个周末去呀!” 蒋佑祈拿过边上的小零食,撕开一个咔吧咬一口,含糊回:“都行,听你的。” “大金毛你最好了!”邬落落快速的抱了蒋佑祈一下,然后拿着手机去沙发上联系俞舒等人,拍了票的照片给他们看。 蒋佑祈一阵飘忽,随后又冷静下来。 这个抱抱,好像借了蒋崇的光。 算了,反正他得到拥抱了。 周六,众人蒋佑祈家门口集合。 这次大家眼中又隐隐的藏着兴奋,看来对水上乐园,都十分期待。 收拾一圈东西,确定没落下什么,一行人出发。 到了地儿,人比想象中要多,门口有卖泳衣的,俞舒拽着邬落落去买。 蒋佑祈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店里,满眼花花绿绿的比基尼,蒋佑祈没好意思进去,在外面等。 透过玻璃,他看见小兔子扯着一件水蓝色,特别小件的泳衣看。 皱了皱眉,蒋佑祈拿出手机给邬落落发消息:“那件太小了,不好看。” 邬落落收到消息一愣,抬眼左看右看,在外面人群里,发现目光幽幽的蒋佑祈。 松了手里的泳衣,邬落落隔着老远对他吐舌头,换一件看。 “不好看,太老了。” “荧光色太扎眼,不行。” “你才16,保守点不行吗?” 拿一件不行,拿一件不行,邬落落逛了半个店,都被他给否了,怎么这么挑剔啊! “怎么了?”俞舒打包好自己新买的泳衣,看见邬落落气呼呼地,过来询问:“谁惹你了。” “没什么,”邬落落刷刷刷的摆弄着衣架:“就是挑不到喜欢的。” 俞舒想了想,她是看过邬落落身材的,两人还一起洗过澡,其实穿什么都挺好,就看她自己能否接受了。 “有特定喜欢的颜色吗?”俞舒问:“我帮你选选。” 邬落落掏出手机,大力地敲着字问蒋佑祈:“什么颜色?” 蒋佑祈站在人群里思索一会儿回:“白色吧。” 小兔子不就白色的。 “白色吧,”邬落落对俞舒说:“白色百搭。” 俞舒看了眼邬落落的手机,又望了望外面人群里的人,立刻明白了。 太性感的,一定是不行了,太保守的,也不好看,难怪邬落落生气,太难挑了。 几乎翻边了整家店,终于找到一件差不多的。 白色的,上身抹胸样式,露肩 分卷阅读76 不露腰,下身是小裙子,长短刚好,衣服上掐出褶皱,减龄还有点俏皮。 搭上邬落落这张本就清纯的脸,绝了! 邬落落拎着衣架,瞪着眼珠子冲着外面晃了晃。 蒋佑祈终于说:“行。” 邬落落如负释重地去付款。 俞舒跟齐林他们汇合,双方从不同角度观看了全部经过。 三个人摇头叹气:“何必这么麻烦呢?” 门口检票进门,终于能玩了。 室内与外面完全两个温度,里面甚至比夏天还热。 男生们泳裤换的快,在更衣室门口等女生。 邬落落和俞舒在门口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两人你推我搡我的出来。 “蒋、蒋佑祈。”邬落落小小地喊他一声。 蒋佑祈回头,看清了人,眼睛都直了。 她的长发束起,扎成丸子头,鬓角垂下来几捋,很可爱。 抹胸的款式,曲线勾勒的恰到好处,又不会太露,袖子遮住一部分手臂,露出圆润的肩头,白色的小短裙下,笔直的长腿在阳光下泛着光,她皮肤好白,像每天早上喝的牛奶。 比起邬落落,俞舒的款式更大胆些,她身材也特别好,两人一出来,立刻引得周围人围观。 齐林摸了下鼻子,又看了下手,还好,没出鼻血。 “怎么样?”邬落落站在蒋佑祈面前,揪着裙子问:“还行吧?” 蒋佑祈无声提一口气,眯了眯眼,语气严肃:“行,一直跟着我,不能离开。” 这是死命令。 邬落落‘哦’的一声,跟在他边上。 蒋佑祈抬手,轻轻的搭在她肩膀上,邬落落一愣,下意识的要拿下来:“干嘛呀?” “不想被色狼盯就老实点。”他垂下眼,黑眸沉着一丝冷气。 邬落落闻言,慢慢地缩回手,任他搂着。 蒋佑祈有点后悔了,那件大妈色老气的款,挺好的。 五个人一起坐水上滑梯,尖叫着从高处滑下。 蒋佑祈面无表情的坐在邬落落旁边,手悄悄地压着她的小裙子。 五个人一起坐水上过山车,蒋佑祈面无表情,一手压下她的衣摆,一手拽着翻飞的小裙摆。 他开始怀疑自己挑来挑去的,图个啥。 下一个项目,懒人河,像漂流一样,飘过一条环着整个内场的河。 刺激的体验过了要休息一下。 两名女生有点害怕,分别要了游泳圈。 蒋佑祈护在邬落落边上,慢慢地顺着河流往前飘,齐林护在俞舒的边上。 后面的段屹,自闭蛙泳。 邬落落半躺在泳圈上,小脚丫踢着水,嘴里哼着儿歌。 蒋佑祈一只手扶着游泳圈,含笑问她:“这么开心?” “嗯嗯,”点着头,邬落落手伸进水里,撩了蒋佑祈一胸口:“对呀,大家一起多开心呀!” 蒋佑祈稍侧脸,回击她:“胆子大了你!”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相互撩水,越打越起劲儿。 前面有一处人造海浪,开始没感觉,越往后,动力越大,等两人反应过来时,来不及了。 一个大浪过来,邬落落重心不稳,连带着游泳圈直接翻了。 蒋佑祈也被海浪推的一个趔趄,有心拽她,没拽住,眼看着邬落落整个人都掉到水里去了。 “邬落落!”他心里急,使劲儿往前探,手臂伸长去找她。 小兔子掉下去很快又探出头,她不会游泳,在水里胡乱的扑腾挣扎着。 蒋佑祈吓坏了,赶紧过去抓她,海浪一个接着个,阻力还挺大的。 还不容易抓到了小兔子,他们也出了海浪区,到了平稳的地儿。 “没事吧?”蒋佑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手拍着她的后背:“呛到没?” 邬落落垮着小脸摇摇头:“没有,就是吓了一跳。” 蒋佑祈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都怪我,忘了看前面,没事了。” 后面三个人,直挺挺的站在水里,三脸鄙视。 妈的,还没有一人深的水,你俩能别戏那么多吗??? 邬落落受了点吓,暂时不想去玩太刺激的项目,蒋佑祈带着她到温泉区去休息。 比不上正儿八经的温泉,泡泡热水加上气泡按摩还挺舒服的。 躺在浅浅热水里,邬落落手放在肚子上,望着高高的天花板出神。 蒋佑祈陪着她,也仰面躺着,脸上盖着毛巾,手壁随性的搭在两边,腹肌就那么暴露在视线里,惹人注目。 “帅哥,”有一位身材火辣的妹子过来,掀开蒋佑祈毛巾的一角,甜甜的笑问:“留个联系方式?” 蒋佑祈睁开看,又闭上。 太舒服了,他懒得动。 右手指了指邬落落,他说:“问她。”b 分卷阅读77 r   妹子还真的到邬落落这边,蹲在她面前问:“小姑娘,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玩。” 邬落落躺尸似的望着天花板,她也懒,也不想动,只有眼珠转了转。 “不行,”她慢声慢语,像是快睡着了:“他不喜欢你这款泳衣。”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祈哥啊,超挑剔的咧! ☆、第 36 章 临近中午,段屹他们玩累了,到温泉区这边找邬落落和蒋佑祈去吃饭。 水上乐园后面有餐饮区,众人沿着指示牌往那边走。 段屹这一路上眼睛都看花了,捅咕着蒋佑祈和齐林说:“这是天堂啊!我从没想过,吃饭的时候还能看见这么多比基尼美女,太下饭了。” 蒋佑祈和齐林动作一致,鄙视又厌恶的瞧着段屹说:“低俗!” 段屹:“???” 呵,男人,有了妹子就虚伪。 餐厅也都在室内,全是开放式的,工作人员一律穿着泳衣,在这儿吃饭的,已经不在乎勺子里的菜是什么味道了,光是眼睛看,都管饱。 有一家人特别多,大伙好奇过去看,搞活动的。 情侣套餐半价,套餐里是一份水果沙拉,一份小炒,还有两杯果汁。 相对于单买,套餐十分合适了。 段屹扫了一眼说:“这不是我该吃的东西。” 齐林瞄着身边的俞舒,随时准备待命。 俞舒观察别的情侣端走的套餐,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想吃,换一家吧。” 唯独邬落落,十分中意。 “蒋佑祈我在测评的网站看过这个,”指着店家吧台处打出的样品,邬落落一双眼睛明亮:“这个超好吃的,我想吃这个水果沙拉。” 蒋佑祈靠近她,感觉沙拉的份有点小,怕她吃不多,而小炒的份量又太大,她自己吃一份,太浪费了。 “这是情侣套餐,”蒋佑祈手撑在边上的墙壁上问:“你有情侣吗?” 邬落落撅了噘嘴,眼睛巴巴地望着旁人一份一份端走情侣套餐,上面的水果沙拉,好馋人啊。 揉了揉脖子,蒋佑祈轻咳两声:“你要是实在想吃,我可以……” “老板,来一份水果沙拉,单点,只要这个。”邬落落小手搭在柜台上,视线一直黏在沙拉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蒋佑祈有点郁闷,这么大一只工具人,她看不到? “抱歉,水果沙拉不单卖的,只有套餐才有。”店家指了指促销的牌子,又看了眼蒋佑祈:“这位不是你男朋友吗?” 邬落落眼里一瞬失落,而后目光移到蒋佑祈身上,立即又笑了。 “是,是的!”她抱住蒋佑祈的手臂,轻轻地晃着:“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想要那个套餐!” 邬落落抓着蒋佑祈的手臂,轻轻挠了他一下,仰着小脑袋对他挤眉弄眼:“对吧,你想吃小炒是吧?” 蒋佑祈任由他抱着,手臂处传来绵软的触感,令人口干舌燥。 “嗯,”站在原地,蒋佑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敢动:“是,来份套餐。” 他悄悄地瞄了眼身边留着口水的小兔子,不禁勾唇。 抱的还挺紧。 “那请二位打个啵吧!”店家笑着:“这样可以半价。” 笑容凝固在脸上,邬落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什么?打个什么??” “就是亲吻呀,”店家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带着口罩和头套,一双眼睛笑眯眯的:“这是老板的规定。” 说完,店家冲着一旁的领餐区挑了挑眉。 二人看过去,刚才没太注意,现在才发现,那些付款的情侣,都是开心的mua~一下,然后再交钱。 这…… 邬落落张了张嘴,慢慢松开蒋佑祈的手臂,有些为难的说:“那……那我、我们这种刚才一起的,不太适合吧。” “亲吻脸颊也可以哦。”店家好心提醒。 邬落落挠挠眉尾,又尴尬又为难。 亲哪都不行啊,她跟蒋佑祈根本不是情侣,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规定,也太严格了吧。 “那要不,”邬落落手搅在一起,小脸微红地看向蒋佑祈,小声说:“我们就不要了吧?”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蒋佑祈抬起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掌心抚摸着她的脸颊,随后他弯下腰,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邬落落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见蒋佑祈俊朗的五官突然放大,他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低垂着,半遮住的深黑色瞳仁里,含着专注的动情,深刻又隐晦。 他鼻翼两侧细小的绒毛都能清晰的看见,脸颊处他的掌温炙热,像是带起了一团火。 愣愣地站在原地,邬落落瞪大了眼睛,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好像只要她稍稍动一下,就能碰到他一样,周遭的空气瞬间稀薄,她脑子里 分卷阅读78 炸成一片,完全不会思考了。 不过两秒的时间,蒋佑祈重新直起腰板,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势勾过她肩膀在怀里,随后问店家:“这样可以了吧。” 店家十分满意点头:“可以了哦。” 蒋佑祈付款,拉着傻掉的邬落落排队取餐。 手摸着嘴唇,邬落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里。 刚才两人的距离有多近,只差了一厘米,半毫米?还是更近? 她甚至不确定,在那短暂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自己的嘴唇是否真的一点都没碰到蒋佑祈。 蒋佑祈刚才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有了个接吻的动作,没有实质上的接触。 邬落落抬眼看向身旁的人,他高高大大站在那儿,漫不经心的目光,要不是他红了耳尖,邬落落都怀疑他完全不在乎刚才的事儿。 垂下头,邬落落紧跟着他,不敢说话。 取了餐,两人找到段屹他们坐下。 段屹挨着蒋佑祈,掏出手机笑嘻嘻地递到他面前,挤眉弄眼:“抓拍技术怎么样?” 蒋佑祈扫一眼,是刚才他跟邬落落假接吻的照片,照片里,两人跟真接吻了一样,毫无破绽。 “别乱拍,”蒋佑祈收回视线:“又不是真的。” “哦,”段屹收回手机,故意小声问:“那我——删掉啦?” 蒋佑祈没说话,拿过手机鼓捣两下。 下一秒,段屹手机接受到消息。 来自蒋佑祈:发给我。 段屹咧着嘴嘿嘿地笑,照片发给蒋佑祈。 蒋佑祈点了保存,收起手机说:“嗯,删了吧。” 段屹撇嘴,对着蒋佑祈拱手:“佩服,好一个卸磨杀驴。” 齐林和俞舒听这话差点呛了,低低的笑。 “你们笑什么啊?”段屹不明所以:“本来就是么,我又没说错,他私下跟我……” 蒋佑祈按住段屹的脖颈,打断他的话:“少说话,多吃饭,一会儿你还要拉磨。” 邬落落全程没发言,埋着脑袋吃沙拉,蒋佑祈分给她一部分小炒,她乖巧的闷头吃掉。 蒋佑祈坐在她对面莞尔,没想到小兔子竟然能害羞这么久。 下午大家又玩了几个项目,累了,准备回去休息。 他们直接都回了蒋佑祈那儿,书包什么的都在他家,晚上就在他这儿住,明天直接学习,省的来回跑。 段屹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毯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嘴里念念有词,他还是放不下水上乐园里,那些身材火辣的小姐姐们。 齐林窝在沙发一侧,枕着抱枕,安静的睡觉。 蒋佑祈站在窗户边,蹲着一杯水喝,外面的风景清冷,小区长年也不怎么见人,绿化带的树木落了一层有一层,物业的人一直在收拾,却也收拾不过来。 天气暗,云彩厚重压的低,像是要下雨。 客厅里,邬落落和俞舒本来还在沙发上说话,他转身的功夫,两人相互依靠着,睡着了。 不似白天在水上乐园,小兔子已经换了自己的便服,手里拿着抱枕,小腿蜷缩在一旁,软软的一团,乖巧惹人怜。 蒋佑祈站在茶几前,观察了数秒,他放下水杯,轻轻地分开两个人,慢慢地抱起小兔子在怀里,全程动作都特别轻柔,生怕吵醒了她。 地上的段屹,眼看着蒋佑祈抱着人要去卧室,他懒懒地问一句:“你不会是想干点什么吧?” 蒋佑祈动作僵硬一瞬,明显是没料到地上还有一个醒着的。 他扫了一眼段屹,什么也没说,抱着人继续往前走。 “行吧,”段屹长长的叹气,自言自语:“我是空气,以后我就改名叫段空气好了。” 蒋佑祈将小兔子轻轻地放在床上,又拉了点被子给她盖上些,怕凉。 床上小兔子不乐意的嘤咛一声,小腿一抬,踹开了身上的被子。 蒋佑祈抿唇轻笑,劲儿还挺大。 他没再动小兔子,任由她想怎么睡都行。 手臂拄着脑袋,蒋佑祈看着她,看她的头发,眼眉,睫毛还有嘴唇。 每一样,都像看不够似的。 她怎么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 邬落落醒来时,迷糊了几秒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看到客厅里睡的四仰八叉的人,才想起来自己在蒋佑祈家。 客厅里,段屹躺在地毯上,睡相最差,张着嘴,还流口水,俞舒和齐林躺在沙发上,没见蒋佑祈。 挨个屋子找,在书房看见蒋佑祈了。 他坐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上拿着钢笔,正在书上写字。 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大金毛,原来他还戴眼镜的。 抬手,邬落落轻轻敲了下书房的门。 蒋佑祈闻声抬眼,他摘下眼镜,站起身,合上书问:“睡醒了?” 分卷阅读79 “嗯,”邬落落点头,指了指他桌上的眼镜问:“你近视?” “没有,”蒋佑祈手拨弄了一下眼镜回:“说是可以保护眼睛,蒋崇送的。” “哦。”邬落落扫了眼桌上蒋崇送的小台灯,她迈步进了书房。 站在他对面,邬落落两条手臂撑着书桌问:“你在看什么?” “高数,”手上的书递给递给邬落落,他回:“蒋崇以前用的书,闲着无聊,拿来看看。” 略惊讶,邬落落接过书,页脚有些旧了,她翻开瞧两眼,里面好多笔记,不过大部分字迹都是不蒋佑祈的。 “看不太懂,”书递回给蒋佑祈,她说:“你对蒋叔叔的态度,好像也没有那么僵硬。” 书放回到书架上,蒋佑祈站在书架前,视线停留在上面,沉默好几秒才回:“嗯,算是吧。” 邬落落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什么,蒋佑祈转过身,没给她机会:“时间不早了,喊他们起来,去吃饭吧。” “好。”估计他不想谈这些,邬落落也没再追问。 喊醒了其他三人,简单的收拾,大家决定出去撸个串。 走到街上,五个人有说有笑,路过一个拐角,路灯下站在一个人。 一名男生,穿着三高的校服,各头不高,头发略长,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完全看不清眉眼。 “蒋佑祈,”男生声音不算高,他隔着马路叫住蒋佑祈,慢慢露出笑来:“真的是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想与老婆同床共枕,共同奋战。 邬落落:嗯?奋战? ☆、第 37 章 大周末的还能看到穿校服的学生真不多,五个人停住步子,齐齐望向说话的男生。 对方背着书包,手上领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面包方便面之类的。 “你认识?”邬落落问蒋佑祈,在她的记忆里,蒋佑祈从来没有主动与任何人接触过,他来这边时,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嗯。”蒋佑祈点点头,昏暗的路灯下,身姿欣长,神情淡漠,沉缓的语气透着一种陌生的不自在感。 “他叫,伍兆。”四个字,他说的有点费力。 叫伍兆的男生过了马路到五人近前,眼里透着胆怯,他扫过四个好奇的人,最后拉着蒋佑祈到一侧说话:“之前我在贴吧就看到你了。” 蒋佑祈不留痕迹地抽出被伍兆抓着的手臂,他回头看了一眼邬落落,视线又落回到伍兆身上,点了点头,慢声问:“你在,三高吗?” “是啊,”伍兆笑笑,推了推眼镜,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从零食袋子里拿出面包递给蒋佑祈说:“我刚买的。” 蒋佑祈慢慢抬的手臂动作,透着抗拒和纠结,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机械性的接住伍兆塞过来的面包。 “他们是你的朋友?”伍兆探着身子看了眼邬落落那边,又快速地收回身,像是害怕似的。 “是……”蒋佑祈答的不流畅。 “挺好的,”伍兆挠挠头发,又抬手,在蒋佑祈的手臂处顿了顿,才拍他两下笑着说:“你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 邬落落他们等着蒋佑祈,谁也没催。 他们只能看到蒋佑祈的一个背影,微微弓着后背,垂着的手臂上拎着一袋面包,后背肌肉僵硬,伍兆的出现,让他猝不及防。 又聊了一会儿,伍兆走了,蒋佑祈拎着面包重新回到小团体,他默不作声,眼睛看着空气的某一点,不聚焦。 “刚才那是谁啊?”段屹边往前走边问:“好像跟你挺熟。” 蒋佑祈‘啊’的一声回神,看了看手里的面包说:“小时候一个地方的,后来他家搬走了,就再也没见过,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了。” “你们关系挺好?”段屹又问:“看校服也是三高的吧,叫来一起吃个饭多好。” 蒋佑祈没第一时间回,他看着地面,沉默片刻,手上的面包递给段屹说:“不清楚,我跟他,不知道怎么说。” 看出他不想提了,段屹打个哈哈,换了个话题。 到了店,人还挺多,他们到二楼要了个包间,点了些串。 “蒋佑祈,你吃什么?”拿着菜谱,段屹挨个问,到了蒋佑祈,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 蒋佑祈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挨着邬落落,他双手扣在一起放在桌面上,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佑祈?”邬落落拉了拉他的衣摆:“段屹问你想吃什么?” 蒋佑祈回过神,看着邬落落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挺直了腰板说:“我都行,你们点。” 四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段屹告诉服务员暂时这么多,随后他放下菜谱,一本正经的跟蒋佑祈讲:“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不好解决的,跟我们说说,好歹大家也是一起玩这么久了,都是好兄弟好朋友。” 齐林和俞舒跟着点头,齐林说:“有什么为难的,你讲出 分卷阅读80 来,我们帮你出出主意,哪怕只是听你唠叨唠叨,你也能好受点,别自己憋着。” 蒋佑祈笑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遇到小时候的同学,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多年没见了,意外的,他的变化竟然不是很大。” 四个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段屹问:“就这?” 蒋佑祈点头:“嗯,我们大概有,近十年没见了。” “近十年都没变化,那还真挺意外的,我十年前的照片特丑,跟个都逗比似的,我自己都不忍心看。”段屹重新拿起菜谱问:“那你有什么想吃的?” 齐林轻咳一声,小声说:“十年后的你,估计也会这么说。” 众人轻笑。 “多烤点脆骨吧,”蒋佑祈说:“我比较喜欢吃脆骨。” “行。”段屹出去告知服务员再多加点脆骨,回来说自己看到外面有一桌喝大了怎样怎样。 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儿,顺着段屹的话题,说起自己见过的醉酒最夸张的人是什么样,之后天南地北的瞎侃。 蒋佑祈也跟着聊天,没什么特殊的异样。 串上桌,大伙边聊天边吃,时间过的快。 夜里风凉,五个人哆哆嗦嗦的赶回到住处,先送着邬落落和俞舒进门,三个男生再回去。 “蒋佑祈。”邬落落都进门了,又出来喊住蒋佑祈。 蒋佑祈停下步子,钥匙给段屹,让他们先进门。 “怎么了?”他下了台阶,到邬落落身边,怕她冷,刚还回来的外套又披在她身上。 “那个叫伍兆的同学,你很在意他吗?”邬落落问的很小声,稍抬眼,眉尾轻轻下垂,语气小心:“他很了解你?” 蒋佑祈微怔,视线移开到地面,抬脚踩碎了一片风吹来的落叶。 咔嚓一声,脆响。 “嗯,至少他很了解我的过去,我跟他,以前的处境有些相似,算是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吧。”蒋佑祈不自然的笑笑,揉了揉邬落落的头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对我而言,只是一个过去认识过的人。” 邬落落往前点,手轻轻覆盖在他胸口处,手指描绘着他衣服上的纹络,吐字清晰,慢声慢语,像是怕他听不准似的。 “大金毛,如果伍兆的出现让你不好受,不开心,那就远离他,不要用‘过去相识’这样的借口来牵制你的行动,我不了解过去你,更不知道他,我只知道到你现在跟我们在一起,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如此。” 蒋佑祈垂下眼,身前的小兔子每一字都说的清楚又小心,她没有好奇的试探,她在尽可能不触碰他敏感的区域下,尽量的去开解自己。 真是只,温柔的兔子。 “我知道,”蒋佑祈拿下她的手,帮她紧了紧外套的领口,又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宽慰的笑笑:“是好还是坏,相处的舒服与否,我都知道,别担心。” 搂着她的肩膀,蒋佑祈送着她回家门口:“回去吧,外面冷,早些休息,明天还等着你给我讲课。” 进门的邬落落拿下肩头的外套挂在衣架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特殊那么一点点,至少,比同样是好朋友的齐林段屹他们,稍稍特殊点。 她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去想挖掘蒋佑祈的过去,她只是希望,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可以得到他主动的寻求。 第二天,邬落落和俞舒拎着早餐敲开隔壁的门,三名男生都起来了。 段屹说,蒋佑祈起来的最早,他还给大家榨了果汁。 吃过早餐,摊开书本,蒋佑祈学习劲头还挺足,段屹感叹着不公平,有些人天生聪明会学习。 见蒋佑祈状态不错,大家也没再担心他。 中午吃过饭,休息一阵儿,俞舒想拿出课本继续学习时,蒋佑祈站在茶几一端说:“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 四个人仰头瞅他,不明所以。 “这才下午两点,”段屹看了眼时间:“早着呢。” “嗯,”蒋佑祈语气沉缓,脸上表情淡淡的:“有点乏,我下午想多休息一会儿。” 他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好再留,而且上午,他确实挺用功。 收拾收拾,大伙挥手告别,散了。 等人都上车走了,邬落落抱着书本站在门口问屋内的蒋佑祈:“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 蒋佑祈单手扶门,穿着单薄的上衣,半个身子都埋在阴影里,目光平淡如常:“没事,只有感觉有点乏,想睡一会儿。” “真的没事儿?”邬落落抿抿唇,眼含担心,手指扣着书本的指节泛白:“其实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说说的。” 下午的阳光正好,她站在明亮的光线下,连长发上都缀满了光,耀眼夺目。 淡出一声笑,蒋佑祈语气宽慰:“累了就是累了,不会跟你说谎的,回去吧,我睡一会儿,晚上喊你一起吃饭。 分卷阅读81 ” 邬落落没再多说话,看着他关上门,‘砰’的一声,隔绝了所有。 踢开脚下的一块小石子,邬落落深吸一口气。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 晚饭时间一到,邬落落家门铃准时响起。 一定是大金毛来了。 邬落落快速起身,踩着拖鞋开门:“来的真准时。” 她弯腰,拿出那双带着金毛犬图案的拖鞋摆在前面:“我做……” 话说一半,一团棉花糖出现在眼前。 停下手里的动作,邬落落慢慢抬头。 蒋佑祈穿着外套,另一手拎着打包好的关东煮,他嘴角含笑,递给邬落落:“刚买回来的,我赢吃过了,先回了。” 邬落落看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关东煮,动作缓慢地接过来,她小小的声音,有些小抱怨:“怎么没叫我一起去?” 蒋佑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他踩在台阶边缘,双手抄兜,慢声回:“天气凉。” 黄昏拉下长长的影子,他的发梢随着轻捶轻轻摆动,黑白分明的眼,沉寂又淡漠。 明明是关切的话和举动,邬落落却感觉陌生又熟悉。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给邬落落一种,初相识才有的疏离感。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但我还记得老婆喜欢棉花糖。 ☆、第 38 章 早上邬落落等蒋佑祈上学,他比平时晚了点,出来时,眼底带着黑眼圈。 邬落落书包递过去,前倾着身子,稍侧头,背过手问他:“你熬夜了?” 蒋佑祈手指轻轻碰了下眼底回:“没,睡的不太好。” 吃早餐的功夫,他打了好几个哈欠,邬落落咬着糖饼,感觉他不像熬夜,更像是压根没睡。 下课齐林找蒋佑祈打篮球,蒋佑祈挥挥手拒绝,趴在桌上睡觉,上课也迷迷糊糊的,邬落落怎么看他,都感觉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两个月以前了。 “昨天有个阿姨送来的零食,说是什么特供的,我也不太懂,挺好吃的,你们尝尝。”段屹包里掏出一堆零食放在桌上,分给大伙。 蒋佑祈低头鼓捣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没什么表情。 “蒋佑祈,这个你应该喜欢,我记得你爱吃香芋口味的。”段屹伸长了手臂,递给他一块饼干。 蒋佑祈看了眼,接过来微微颔首说:“谢谢。” 他随手将饼干放在桌上,继续低头打字。 周围的四个人,都愣了愣。 平日里大家经常分享,他刚才那句谢,过于客套了,就算是他们之间要道谢,也不是他那样陌生的语气。 段屹跟大家交换下眼神,暗中拉了个小群,询问蒋佑祈的事儿。 段屹:他怎么了,昨天下午到现在,感觉不对劲儿呢?是我的错觉吗? 齐林:不是你的错觉,我找他打篮球,他拒绝的也很客气,跟之前都不一样。 俞舒:我也感觉到了,说不太好,像是刻意避开我们似的。 段屹:班长呢?班长我拉进来了,昨天我们走后,他怎么样? 邬落落看着小群里大家的讨论,深呼吸,又叹气,原来大家都感觉到了。 “邬落落,”门口有同学喊她:“有人找你。” 邬落落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名男生,瘦瘦高高的,对上邬落落的视线,他稍稍抬了抬眼,男生唇色很淡,目光清浅又懒散的低垂着,气质有点像蒋佑祈。 起身过去,邬落落疑惑的打量着他:“你找我?” “你好,”男生伸出手:“我叫孟煜,七班的。” 邬落落看了看他的手,轻轻跟他握了握:“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俞舒看见门口说话的两个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道:“真来找了啊!” 坐在她对面写题的齐林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那谁啊?没见过。” “孟煜,”俞舒恢复常态,扫了眼还在鼓捣手机的蒋佑祈,故意抬高音量:“就是年级考第一的那个,神童。” “神童?”齐林再次打量孟煜:“跟咱们差不多大吧,怎么就神童了?” “听说他小学念了三年,初中只念一年就顺利考上了三高,但是因为身体太差,断断续续一直在住院,高一很久之前就念完了,高二最近才来上学的,而且短时间内拿了年级第一。” 俞舒手里的笔轻轻敲着书本,继续说:“好像说前几年医生给他判了死刑,家里人不想他遗憾,带着游山玩水去了,结果前段时间回来检查,奇迹般的好了,这才选择继续上学。” 齐林闻言,摇头咋舌:“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哎,谁说不是呢,”俞舒接过话,继续说:“孟煜现在身体好了,很多人都推测他会不会提前高考,我之前还跟落落说过,她跟孟煜般配,没想到,孟煜这就找上 分卷阅读82 门了!” 齐林皱眉,下意识看了眼蒋佑祈,随后冲着俞舒摆摆手:“别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俞舒手指竖到唇边,冲着齐林眨了下眼睛。 随后,她站起身,打着跟段屹要零食的幌子,靠在段屹的桌上问他:“你猜孟煜和落落什么了?” 段屹像小仓鼠似的咔吧咔吧吃着饼干,摇摇头回:“猜不着,表白吧,我看见那男的拉班长的手了。” 俞舒撕开包装,眼睛瞄着旁白的蒋佑祈,故意酸他:“人家那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的。” ‘嗞呀’,蹬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蒋佑祈沉默地站起身,握着手机,脸色黑的厉害。 他没说话,大步跨出去,背影里都充满了幽怨。 门口,邬落落正在跟孟煜讲话,蒋佑祈突然出现,拦在两人之间。 “快上课了,”他看着邬落落,唇角向下,语气硬邦邦的:“回教室。” 邬落落歪着身子,视线越过蒋佑祈对孟煜说:“下次再说吧,该上课了。” 孟煜站在原地,慢声回:“好,我挺喜欢跟你聊天的。” 邬落落笑笑,道了声谢。 等小兔子回了教室,蒋佑祈转过身,打量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孟煜,不大高兴的问:“你找她什么事儿?” 孟煜耷拉着眼,精神不足似的,他没回话,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走了。 蒋佑祈回到座位,看到小兔子拿出书本,嘴角含笑,好像谈的挺开心。 “说什么了?”他没忍住,还是问了。 邬落落翻开书又拿出笔记,正好上课铃响了,她说:“先听课吧。” 老师讲了什么蒋佑祈一个字都没听见去,他脑海里翻来覆去琢磨的都是之前俞舒说的话,什么狗屁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还有段屹说什么他摸了邬落落的手?流氓吗? 邬落落记着笔记,边上递过来一张纸条,蒋佑祈写的。 蒋佑祈:你觉得,异性之间什么情况下会牵手? 邬落落疑惑的瞅他,他深黑色的眼平和,定定的目光,认真地让人不敢直视。 思考两秒,邬落落想起他们十一的时候,在山林里的牵手。 邬落落:可能是,遇到危险的时候,相互扶着,会牵手。 蒋佑祈:要是没有危险,自然而然呢? 邬落落:那应该就是,喜欢吧。 ‘喜欢’两个字像是被谁用红笔圈出来了似的,无线放大,蒋佑祈瞅着那两个字,心里堵得慌。 他刷刷的又写下一个问题,自己看了半天,最终也没递出去。 纸条团成一团,丢垃圾桶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蒋佑祈摸出来,沉默地看着上面文字,额头磕桌面上,无声的吐气,眉头拧的紧。 邬落落小心瞄着他的一系列反应,抿着唇角,慢慢写着笔记。 由于几秒,邬落落开口:“蒋……” 刚开口,蒋佑祈侧过身子背对着强,只给她一个莫然的后背。 邬落落撅了噘嘴,肩膀垮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下午的大课间,孟煜又来找邬落落了。 俞舒看准时机,坐在邬落落的位置,找段屹说话:“孟煜真是是表白吧,你们觉得呢?” 段屹和齐林心领会神地交换了眼神,两人点头:“是吧,我看像,之前可从来没有男生这样一直缠着班长的。” “没错,而且落落都出去十多分钟了,看来,谈得不错?”俞舒嘴里含着糖,说话时,故意往蒋佑祈那边靠了靠。 段屹吧嗒吧嗒嘴,老神在在地说:“优秀的人啊,是会相互吸引的,你们等我以后也学习好了,说不定,那些女学霸也会来找我了!” “你就算了吧,”齐林嫌弃:“班长多可爱啊,人家孟煜也不差,起码都是颜值在线的。” 段屹不服,跟齐林掐在一起。 俞舒偷偷瞄了眼边上的蒋佑祈,他趴在桌上,看似是在睡觉,实则露出的手,早就握成了拳。 “蒋佑祈,”俞舒拿一块零食递给他:“你发现没,孟煜跟你有点像,不是长相,就是那种,气场,追孟煜的女生也不少,但是偏偏孟煜只找落落说话,这点上,你们倒是一模一样。” 蒋佑祈转过头,细碎的黑发间露出眉眼,他问俞舒:“你说够了没有。” 他嗓音低沉的厉害,隐忍着怒气。 旁边闹着的齐林和段屹停下,齐林护着俞舒,问蒋佑祈:“你凶俞舒干嘛?她说错了?” 蒋佑祈又埋下头,低低的说:“少让她在我这儿闹,烦。” “你什么意思?”齐林有点急,段屹连忙拦住他,俞舒也制止住齐林,摇了摇头,回座位了。 段屹唉声叹气,这是他们相处以来,第一次闹不愉快。 “你怎么了,一整天都不在状态,齐林护着俞舒你也不是不懂,干嘛还 分卷阅读83 那样说。” “与你有关?”蒋佑祈话语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你……”段屹张了张嘴,眼里满是诧异。 以前刚跟蒋佑祈认识的时候,他也不这样,那时候疏离归疏离,起码知道好赖,这会儿的蒋佑祈,像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你要是不爽就去找孟煜,你跟我们撒什么气?”段屹气呼呼的坐下:“都知道你状态不对,想问你怎么回事,你也不说话,让我们怎么办?” “受不了就离我远点。”蒋佑祈声音又闷又低,撵着段屹一样。 段屹气的干瞪眼,看着他趴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邬落落回来时,明显感觉气氛不对,段屹气的像只小河豚。 “怎么了?”她问:“谁惹你了?” 段屹冲着蒋佑祈方向抬了抬下巴,没好气儿的说:“你问他。” 邬落落坐下,凑近了些蒋佑祈,手拍拍他的后背,小声询问:“你跟段屹吵架啦?” 蒋佑祈动了动身子,躲开她的手,淡漠的回:“没事。” ☆、第 39 章 邬落落看着蒋佑祈的后背,愣了好几秒,她张了张嘴,收回手说:“行吧。” 她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上课期间,蒋佑祈手臂麻了,换一条。 他转身的时候,看见邬落落在发信息,眼尖的扫到了收件人,是孟煜。 平常她上课都特别认真,没重要的事儿,不会耽误听课。 孟煜,有那么重要? 蒋佑祈心里烦躁的很,憋得难受。 晚上放学,邬落落主动喊了俞舒。 四个人背着书包一排走,混在乌泱泱的人群里,也不知段屹说了什么,邬落落眉开眼笑。 蒋佑祈跟在后面不远处,瞧着四个人有说有笑,有他没他,好像也没差。 校门口分别,邬落落扭回身找蒋佑祈,她看见有个男生找上了蒋佑祈,她认识,之前见过的,算是蒋佑祈的老乡,叫伍兆。 伍兆和蒋佑祈两人沿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过了马路。 到了马路的另一头,蒋佑祈回头,视线与邬落落对上了。 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和放学人流,对视了近五秒钟,最后伍兆跟蒋佑祈不知道说了什么,蒋佑祈收回视线,他们两个继续朝着反方向走。 邬落落也收回视线,她手指扣着书包带,耸了耸鼻子,自言自语:“书包真沉。” 蒋佑祈跟着伍兆走一段,遇见了孟煜。 孟煜正在超市里买东西。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一起离家出走的事儿吗,我们走到了……” “等一下。”蒋佑祈打断伍兆的回忆,眼睛望着超市方向,透过玻璃窗,确定是孟煜以后,他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儿。” 伍兆拉住蒋佑祈,为难的问:“那,那他们再找上我怎么办?” 蒋佑祈回头看他,干脆说:“你跟我一起来。” 两人进了超市,孟煜正在零食区挑棉花糖。 蒋佑祈原本就窝着一股火,他过去,直接了当的问孟煜:“买给谁的?” 孟煜一愣,打量着两人,不咸不淡地反问:“跟你有关?” 他随后捏起两袋棉花糖,起身要走。 蒋佑祈拦住他的路,嗓音低且沙哑:“她不喜欢这个口味。” 孟煜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棉花糖,想了几秒才问:“你说的是,邬落落?” 蒋佑祈没否认。 孟煜有点无奈的笑了:“她的追求者还真多,”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换口味。” 举起棉花糖,孟煜轻轻捏着,他语调轻缓,又透着些轻浮:“本质上口味没差多少,喜欢的不过是个口感,同样的味道腻了烦了,尝尝鲜,有什么意外的?” 蒋佑祈眉头拧得紧,他站在那儿,斜背着书包,目光幽深,嘴角向下,没了往日的清闲。 孟煜放下手臂问他:“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想阻止我买棉花糖吧?” 蒋佑祈站在原地,闭了闭眼,他语气沉缓坚定,目光危险警告:“你找谁都可以,只有她不行。” 孟煜与他对视数秒,倏地笑了:“算了,杀气腾腾的。” 他蹲下身,继续挑着零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因为休学,落下的东西太多,所以想找她一起学习,开始她答应了,说是周末可以去她邻居家,有个小团体一起,本来都说好了,她还告诉我很多注意事项,不过,后来又突然说不行了。“ 耸了耸肩膀,孟煜说:“听说你就是她邻居,那些注意事项,可都是哄着你带来的,邬落落虽然很优秀,但是她出尔反尔,我不喜欢,也没打算再联系她。” 蒋佑祈不太信:“就这些?” 孟煜拎着好些零食起身:“就 分卷阅读84 这些。” 蒋佑祈还是不信,扫了眼他的棉花糖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孟煜有点无奈,晃了晃手里的零食:“我说,这天底下只有邬落落可以爱吃棉花糖吗?你也别太霸道了。” 蒋佑祈移开视线,手碰了碰鼻子,轻微颔首:“打扰了。” “喂,”走了几步,孟煜叫停他:“你要是真的在乎,就别大黑天的让她自己回家,我一个外人都看出不对劲儿了。” 蒋佑祈顿住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孟煜,他感觉,孟煜话里有话。 伍兆在一旁,拉了拉蒋佑祈说:“走吧。” 蒋佑祈思考片刻,跟着伍兆离开超市。 往伍兆家走的路上,蒋佑祈问他:“平时,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是在哪儿拦着你的?” 伍兆低着脑袋,闷声回:“不一定,就是这条路上。” 停了停,他接着说:“真不好意思,本来就想跟你诉诉苦的,我来这儿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朋友,看见你也来了,我开始还不信,后来发现真是你,我想找你,又没敢。” 蒋佑祈目视前方,对伍兆的话不太感兴趣,他环视周围说:“今晚好像挺安静的。” “许是看你来了吧,”伍兆自嘲地笑笑:“你在学校还是挺出名,不像我,走到哪儿都挨欺负。” “没事,”蒋佑祈垂眸,声音低沉:“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找我。” 伍兆点头,又问:“那我打扰到你了么,之前我看你,都是跟那些朋友一起走的。” 蒋佑祈百无聊赖,踢开路边的一颗小石子:“算不上。” “其实啊,”伍兆拉长了语调:“你离开他们也没什么,他们跟我不一样,我们彼此了解,你我的情况,跟任何正常人都不同,跟他们做朋友,短期或许没什么,恐怕以后会累。” 蒋佑祈挺住脚步,没接他的话,而是说:“你家到了。” 伍兆家黑漆漆的,没开灯。 伍兆回头,笑了笑:“你看,我爸妈又出去赌了。” 蒋佑祈揉了揉鼻根说:“你自己多注意吧,我先回了。” 他刚转身,伍兆又叫停他。 “蒋佑祈,你知道孟煜被大家叫神童,也知道邬落落是学校出了名的才女吧?“ 蒋佑祈停下步子,转身看着他问:“你想说什么?” 伍兆提一口气,继续说:“高一那阵儿,从军训开始,邬落落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她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也好,那时候高二高三的男生都喜欢她,追她的人数不胜数,她都没同意,你觉得是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蒋佑祈回:“她不喜欢。” “对,”伍兆上前一步,稍稍抬高音量:“她为什么不喜欢,因为那些人都配不上,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他们都配不上,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一个人能配的上,那就是孟煜,孟煜是神童,长相不差,家世背景更是好,要不是惊人的财力,怎么可能支持他看病活到现在。” 蒋佑祈皱眉,心里不大痛快:“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伍兆深吸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着:“我知道你喜欢邬落落,趁着你还没陷太深,收心吧,就算你不爱听我也得说,现在的你,能给她什么呢?她与孟煜,是可以齐头并进互相帮助的,她与你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的你,不行,也不配。”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伍兆顿觉喉间发紧,生生的咽下后面要说的话。 “伍兆。”蒋佑祈整个人淹没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隔着黑暗传来的声调,阴沉可怕。 “我们以前的关系是很近,但也不代表,你什么都可以说。” “蒋佑祈,”伍兆抓住他掐着自己的手臂,眯了眯眼,声音压低:“你这是恼羞成怒,其实你心里明白,你配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你,你现在所展现在邬落落面前的,都是伪装,你的那些朋友他们知道你的过去吗?他们知道你的经历吗?只有我真的了解你,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蒋佑祈,我是为了你好!” 攥着伍兆衣领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邬落落回家,摊开书本写作业,她脑子里都是蒋佑祈,写不进去,书本上的字符,全都变成了蒋佑祈的脸。 甩了甩脑袋,邬落落吃了点东西,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 可一回到书桌前,脑子一静下来,又开始冒出蒋佑祈的脸,魔怔了。 妥协般的叹气,邬落落想,还是先去看看他吧,不然今天的作业写不了了。 隔壁黑乎乎的一片,没开灯。 邬落落踩上台阶,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没动静,她又敲了敲。 邬落落后退两步,仰头看着房门,有点失落,她正要走,门开了。 “找我?”门缝里传来他黯哑的声音,空气中,隐约的漂浮着酒味。 “你喝酒了?”邬落落重新靠近门口。 离 分卷阅读85 的近了,酒味更浓,蒋佑祈低垂的眼里,眸光暗淡,他不答反问:“有事儿?” 疏离又淡漠的语气,邬落落太讨厌他这样了。 “我们谈谈吧,”她说:“你不能自己一直闷着。” “为什么一直找我,”蒋佑祈堵在门口,垂下的刘海半遮住了眉眼:“小兔子,你为什么不怕我?” 邬落落没等回话,蒋佑祈突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蛮力拽着人到了屋内。 ‘咚’的一声闷响,邬落落后背摔在墙上,有点疼。 蒋佑祈手掌捏着她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拂过她的脸颊又到耳后,轻捏着她的耳垂。 “大晚上的,明知道我自己住,你还来,邬落落,你到底什么意思?” 客厅里一点光亮都没有,邬落落感觉到他的腿抵着自己,动弹不得,腕间的力量也挣脱不开,他身上的酒气味很重,说话也不似平常,低低哑哑的声音,含着不加掩饰的侵犯。 “你松手……”邬落落挣扎着,无济于事。 “你不是主动来找我的吗?既然都来了,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他说着话,嘴唇贴近邬落落的颈间。 她身上好闻的气息近在咫尺,蒋佑祈能清晰的感觉,身下的人轻微发抖,她在害怕。 “我早就说过,你要有危机意识,为什么不听?”他压下身,更加靠近她,手掌向下,抚上了她的腰。 邬落落惊呼一声,她真的吓到了,卯足了力气抽出手臂,直接给了蒋佑祈一巴掌。 ‘啪’一声,很轻。 邬落落胸口剧烈起伏,她浑身都在发抖,自己用了多大的力,完全不清楚,脑子乱了。 “大金毛你王八蛋!”邬落落带着哭腔,猛地推开蒋佑祈,开门逃一样的跑出去。 外面的光亮透过门缝照进来,凉风吹起蒋佑祈的发梢,他眼眶红的厉害。 黑眸微微转动,蒋佑祈看见邬落落跑回家。 ‘砰!’ 大力的关门声传来的颤抖像是顺着墙壁一直漫延到他身上,蒋佑祈手捂着脸,懊恼又无助的蹲下身。 ☆、第 40 章 第二天,蒋佑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邬落落。 他不清楚邬落落是早就走了,还是在屋里躲着他。 不管是哪种,他有没勇气去敲小兔子家的门。 站了一阵儿,他感觉自己挺活该的,上学去了。 邬落落没来上学。 平时她从不迟到,对待学习像是对待男朋友。 旁边的座位空荡荡的,蒋佑祈不太确定,她今天没来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儿。 真吓坏她了吗? “蒋佑祈,”段屹指了指邬落落的座位问他:“班长人呢?” 蒋佑祈躲开段屹询问的眼神,没说话。 段屹没再问,掏出书本来看。 作业题难,段屹下意识的想敲前面的人,手敲了个空,才起身去找俞舒。 段屹和齐林围着俞舒说话,蒋佑祈坐在原位,后背靠着墙,有点凉,他手拄着脑袋盯着邬落落的座位发呆。 后悔自己昨晚太过分了,更不该喝酒。 昨晚他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反反复复想到的都是伍兆说他不行,他不配,那些话像是魔咒一样缠着他,听见小兔子来敲门,他像是个神经病,心里的那点占有欲驱使着他去靠近邬落落,而自卑,又下意识的想让她远离自己。 蒋佑祈给邬落落发了信息,没回,犹豫来犹豫去,他还是想打个电话,结果小兔子关机了。 中午午休,蒋佑祈准备去她家看看。 大门口,遇见买零食回来的俞舒。 “去哪?”俞舒见他急切,猜出了七八分。 “回去拿东西。”蒋佑祈回答的隐晦。 “她不在家,”俞舒直接了当:“落落早上告诉我,她要去医院,我帮她请的假。” 有那么一瞬间,蒋佑祈大脑一片空白。 医院? 她怎么去医院了,因为自己昨晚的鲁莽? “怎么回事,”蒋佑祈急了,什么都顾不上,扯着俞舒的手臂问:“她在哪家医院,生什么病了?” “冷静点,”俞舒淡定的抽回手臂,她直视蒋佑祈,一字一顿的问:“你真的担心她?” “是。”蒋佑祈不假思索:“快告诉我。” “那就别在让她为你操心了,她在市中心医院呢。” 俞舒话音落,蒋佑祈立刻冲出去。 蒋佑祈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中心医院大,他急得忘了问具体哪一科,给邬落落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接。 门诊处的人很多,好些挂号的人都在打着铺盖的排队,人挨人,人挤人。 院子外,蒋佑祈拿出手机拨打了俞舒的号码。 手机覆在耳边,蒋佑 分卷阅读86 祈眼睛也没停,来来回回在人群里找邬落落。 电梯上,一只小小的身影,一下子锁住了蒋佑祈的视线。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半张脸都藏在立起的衣领里,头发散着,眉眼低垂,没什么精神。 “喂,蒋佑祈,喂?” 电话那头传来俞舒的询问,蒋佑祈没管,直接挂了,他挤过人群,直奔邬落落。 邬落落手上捏着一堆检查单子,苦恼的在心里抱怨医院人太多,脚丫被踩了好几次。 下了电梯,眼前有人挡路,她没抬头,往左让了让,前面的人也往左。 邬落落顿了顿,才发现对方穿的是三高校服裤子,对方的鞋子也很眼熟。 慢慢抬起头,对上了蒋佑祈焦急又小心翼翼的眼。 邬落落收回视线,完全没想到他会来,她开口想问,又咽回去了。 她没说话,埋下脸,又错开距离,越过他往外走。 蒋佑祈紧紧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免受人群的拥挤。 到了大门外,蒋佑祈快走几步,拉住邬落落的手臂:“我错了,对不起。” 他声音特别轻,轻的快要听不见了。 邬落落甩开他,继续往前走。 “能让我知道你怎么了吗?”蒋佑祈长腿往前,整个人都挡在她身前,像是一堵墙。 他低垂着眉眼,眼中满是懊恼和自责:“我就想问问你哪不舒服,你要是不想见我,以后我就不出现了。” “你要去哪?”邬落落赌气似的抬起眼,语气冲:“转学?搬家?让蒋叔叔换个城市给你买大房子,然后认识新邻居,新同桌?” 蒋佑祈耷拉着脑袋,眼尾低瞬的垂着,他手不自在的垂在两侧,脚下僵硬,欲言又止。 完完全全就是犯错的小学生,不知道怎么办好。 邬落落长长吐出一口气,绕过他。 “邬落落……”蒋佑祈再次拉住她手腕,又很快松开,他嗓子有点哑,声线哀求,眼眶轻微的红:“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要是生气,怎么惩罚都行。” 邬落落想了想,舌尖抵着口腔内壁,退回一步,与他面对面站着:“怎么惩罚都行?” 蒋佑祈乖巧点头,听到有惩罚甚至有点开心:“嗯,怎么都行。” 捏了捏手上的化验单,邬落落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么多,你都想知道?” 蒋佑祈看着那么厚的单子在眼前一闪而过,心都揪到一起了。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都汇成了一个,无论如何,他得陪着小兔子。 “嗯,多少惩罚都行,我都想知道,只要……”他抿了抿唇,手指拉着她的外衣衣摆:“只要你别让我走。” 邬落落忍着笑意,大金毛就像个小孩子,想捏他的脸。 轻咳一声,邬落落指着外面一家店说:“坐下说吧,我有点饿了。” 卖炒饭的店,两人各自点了一份。 蒋佑祈正襟危坐,视线落在邬落落身上,一刻都不肯离开,甚至都不想眨眼。 喝着花生露,邬落落像是个谈判的大佬,拿起桌上的瓶干,敲了敲桌面:“第一,过几天是平安夜,我跟俞舒他们说好了,大家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也要来。” 蒋佑祈点头。 “第二,以后自己不许闷着事儿,有困难了,要找组织。” 蒋佑祈轻皱眉,犹豫了。 邬落落又说:“当然,涉及到了你的隐私可以不说,但你不能突然态度就变了,对我们都冷冷淡淡的,总要有个原因吧。” 蒋佑祈想了想,看了看桌上那一沓单子,点头了。 “第三,”邬落落握着花生露,打了个嗝:“期末成绩,至少中等偏上,虽然你期中成绩差,但是你的能力我知道,达不到,以后我们都不理你了。” 这个简单,蒋佑祈又点头。 呼出一口气,邬落落拿过单子递给蒋佑祈:“你看吧,随便看。” 趁着蒋佑祈看化验单的时候,邬落落又说:“还有,昨天俞舒跟我说,孟煜来找我,你好像不开心了,别多想,他来找我就是为了学习的事儿,本来想拉着他跟咱们一起学习的,毕竟他聪明,对你也有好处,但是后来看你情绪不对,我就给拒绝了。” 炒饭上来,邬落落眼睛一亮,搓搓手抽出筷子嘀咕:“饿死我了。” 单子一张一张的看,多一半都是蒋佑祈不懂的,他拿出手机,开始上网查,一个字一个字的抠。 邬落落嘴里嚼着米饭,口齿不清地说:“你不用看的那么细,都是体检的单子,没事。” 蒋佑祈拧着眉慢慢抬头:“什么意思?” “体检的单子啊,”咽下嘴里的米饭,邬落落说:“我爸妈提前半年给我排的队,年年都差不多这个时候体检,今年正好赶上今天,我就请假来了,大夫说没事,特健康,就是现在有点饿。” 蒋佑祈一手化验单子,一 分卷阅读87 手握着还在百度的手机,半响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没生病?” “没啊,”邬落落拿过他手里的单子,一股脑的塞进包里:“俞舒没跟你说,我告诉她我是例行体检了。” 蒋佑祈想起俞舒一流的演技,捏了捏鼻根,愁得慌。 早上要抽血,邬落落没吃饭也没喝水,又饿又渴,她很快吃完炒饭,长呼出一口气,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慵懒地看着对面的大金毛,邬落落调侃他:“真后悔没录下来刚才的反应,是真的着急呀,我都被你感动了。” 蒋佑祈的耳尖一点一点的泛红,抬手遮住自己的下半脸,他移开视线,心里又羞有喜。 小兔子没事,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但是刚才急切的举动,确实有点失分寸,都不像他了。 “下次,”蒋佑祈视线游离,声音隔着手掌心发闷:“下次有这样的事儿,先跟我说,我陪你来。” “哦,”邬落落懒懒地应声,摆弄着自己的衣服拉链:“我可不敢请不动你这样的酒鬼。” 昨晚的事儿,她还记着呢。 蒋佑祈放下手,又恢复了适才顺从的模样,顶着红头的耳尖,脸颊也轻微泛着红,他说:“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了。” “说完整,”邬落落十分苛刻:“跟我读‘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蒋佑祈:“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邬落落心满意足,望着外面的晴朗的天,出神片刻,声线平稳:“蒋佑祈,送我回家吧,我有东西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忘掉,都给我忘掉,你们今天什么都没看见,记住,今天没更新!(超大声) 大金毛不想为人知的羞涩.jpg ☆、第 41 章 家门口,邬落落让蒋佑祈等等。 她回到卧室,找到那个放置有一段时间的盒子,里面是给蒋佑祈织的围巾。 本来是想找个借口送给他的,现在看,眼下的情况也正好,她想让蒋佑祈知道,自己对他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友情游戏。 他可以依赖自己,可以跟自己分享,她愿意做大金毛的忠实听众,可以当他的垃圾桶,也愿意替他排忧解难,尊重他的所有隐私。 抱着盒子,邬落落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脑子里过了一遍台词,才出去。 外面,蒋佑祈穿着校服,他背对着邬落落,背影消瘦又单薄。 “蒋佑祈。” 他闻声回头,意外的,邬落落发现,他也抱着个盒子,跟她手上的差不多大。 “你那个是什么?”下了台阶,邬落落护着对他的盒子十分好奇。 蒋佑祈笑笑,直接递过去:“你打开看看。” 两人交换了。 邬落落慢慢打开,盒子开启一个缝隙,她看见里面东西的颜色和质地,懵了一瞬。 不会吧? 心跳有些絮乱,某个答案一直冲击着大脑,她不敢承认,一直否定着。 等盒子全部打开,里面的东西完成呈现,她微张这小嘴,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粉色的围巾,由深到浅的过渡,摸了摸,与她用的毛线一个材质。 边角歪歪扭扭,比她织的还难看。 她拎出围巾,还挺长,也挺丑…… 到处都是洞洞,边角波浪似的,宽窄不一,看到这条围巾的全貌,她第一反应是:跟大金毛比,自己的手艺还不赖。 何止不赖,比他好十万八千里。 “等一下!”后知后觉,邬落落想阻拦蒋佑祈打开盒子,哪里还来得及,她发愣的功夫,蒋佑祈已经将围巾围上了。 不好看的地方藏的还挺好,乍一看,不错。 “你,”来回指着两条围巾,邬落落话都不会说了:“怎么回事?你早知道?” 蒋佑祈拿过她手里的围巾,帮她围上,声音很轻,很温柔:“那天晚上你自己出去,我担心,就跟着去了。” 他弯下腰,漆黑的眼明亮又欣喜:“我等了好久,你终于肯拿出来了。” “你怎么跟踪人啊……”邬落落嘴上抱怨,手摸着软软暖暖的围巾,还是笑了:“烦死了。” “终于笑了。” 蒋佑祈长叹气,他蹲下身,拉着邬落落围巾的尾端,抬起眼,语气忏悔:“昨晚,对不起,我……” 邬落落的手指轻轻覆盖在他的唇上,她摇摇头,下巴藏在围巾里,目光柔和:“我知道,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昨晚邬落落确实吓到了,她回家以后哭了一段时间,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蒋佑祈对她只有威胁,没有实质性的举动,要是他真的想干点王八蛋的事儿,邬落落还能跑的了? 细细想来,自打伍兆出现以后,蒋佑祈就变了,邬落落知道,他只是受了伍兆的影响想推开自己,仅此而已。 而今天蒋佑祈急匆匆到医院找她的表现 分卷阅读88 ,充分证明,他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同伴。 邬落落跟着蹲下身,小手藏在袖子里,与蒋佑祈平视:“蒋佑祈,谁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烦躁不想被人打扰的时候,我们都了解,你可以自己静静,但我们都希望,你安静过后还能回来,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开心,就武断的推开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小兔子的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她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柔情的烙印,一点一点,刻进蒋佑祈的心里。 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而她是眼前的光,即便那些黑暗像影子一样缠着他,只要他一直朝前看,等待他的,永远都是光明一片。 蒋佑祈深深的低下头,他两只手掌交叉,抵在额头处,遮住了眉眼。 “谢谢。”他说,声音微不可闻。 “咦~”邬落落站起身,敲了敲他的脑袋:“你又肉麻。” 她等了蒋佑祈一会儿,手指卷着他头顶的头发,等他自己起来,才说:“回学校吧,上课时间快到了。” 蒋佑祈和邬落落几乎是踩着点进班级的。 两人围着厚厚的围巾,一蓝一粉,别提多显眼了。 好在是物理课,老师脾气好,没为难他们。 邬落落清晰的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包括老师都在看她脖子上的围巾。 翻开物理书,邬落落小声问身边的人:“咱俩是不是太显眼了?万一老师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打折,”拿出笔,蒋佑祈翻开笔记:“拖鞋不就是打折买的吗。” “对对对。”邬落落连连点头,觉得大金毛真聪明。 一节课都快上完了,她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本来就不是情侣,慌个P,找什么理由借口,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什么负担都没有了。 下课,俞舒、齐林还有段屹,都鄙视嫌弃地瞅着两人。 “开始了,”段屹摇头撇嘴:“又开始了。” 俞舒和齐林跟着应和:“没错。” 段屹又说:“搞成现在这个局面,我们都有责任。” 俞舒和齐林点头表示赞同:“是的。” 被邬落落被他们看的发毛,拉过俞舒的手,来回搓着:“你们干嘛呀?” 蒋佑祈在后面犹豫几秒,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先是歉意的颔首,然后说:“最近我……” “别,别来这套,”段屹打算他要说的话,手指敲着桌面:“就当你这几天来大姨夫了,我们要是真怪你,那也不叫好兄弟好朋友了。” 齐林拍了拍蒋佑祈的肩膀说:“坐下吧,咱们的关系,确实不至于这样。” 俞舒也笑笑说:“你也不用愧疚,我们也没那么好说话的。” 段屹使劲的点头,迫不及待说出惩罚:“对,平安夜正好是周末,你请客吃火锅,位置我都预定好了。” 末了,他又加一句:“还有网红蛋糕。” 蒋佑祈愣了愣,视线扫过其他人,随后笑了:“好,怎么都好,我认罚。” 果然啊,跟大家在一起,才是最舒心的。 “不过,话说回来,”段屹揪着邬落落围巾的一端往上拎,特别嫌弃:“教室里挺暖和的,你俩戴了一节课,真不热?还有,这围巾也……” 整条围巾拎起来,段屹战术性后仰:“太丑了吧!” 他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邬落落一把拽回围巾抱在怀里,她责备地瞪一眼段屹,又悄悄观察蒋佑祈的反应。 “我乐意,我喜欢,”邬落落梗着脖子叠起围巾放到书包里:“你管不着!” 举起双手,段屹赶紧认输:“我错了,下次……嘿嘿,还敢~” 说完,段屹跑了。 然后并没有人追他。 眼看着段屹狂笑着跑出教室门,邬落落趴在桌子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哎……她有点想买一条完好的围巾给蒋佑祈了,她织的那条,总感觉大金毛戴着没有理想的那么好看。 “小兔子,”蒋佑祈凑过来,慢声问:“要不,我们再买一条?” 正说中了她的想法,邬落落一个挺身,毫不犹豫:“好。” 临近放学,蒋佑祈收到一条信息。 邬落落听见震动声,收拾着书本随口问一句:“谁啊?” 问完,她又说:“不说也行。” 蒋佑祈点开信息,手机直接递到了邬落落面前:“伍兆发来的。” 邬落落眨巴着眼睛,拿过手机细细看着上面的文字。 伍兆说:晚上一起回家吧,他们白天找我了。 “他们?”手机递回去,邬落落问:“他们是谁?” “小混混吧,”蒋佑祈接过手机说:“伍兆说有人欺负他,我想帮帮忙,所以那天,没送你。” “哦,”邬落落书本在桌面敲了敲,下巴垫在书上说:“那就,晚上我们 分卷阅读89 一起送他吧,人多也有底气,这样的话,既能送他,我们回来时也有个伴儿。” 蒋佑祈点点头,按照邬落落的意思回给了伍兆。 放学后,五人小团体在校门口等伍兆,等到学校人都走光了,都没见到伍兆人影。 天又黑又冷,段屹抱怨:“打个电话,是不是半路被拐走了?” 蒋佑祈打了电话,那边没人接,不一会儿信息来了,伍兆说,已经到家了。 五人面面相觑,没说什么,散了。 晚一点,邬落落几乎同时收到了俞舒、齐林和段屹的消息,意思都差不多,他们觉得这个伍兆有问题。 邬落落挨个回给他们:“知道。” 平安夜当天,小团体白天学习,晚上见差不多了,出门到街上玩。 段屹这次学聪明了,第一站就是网红蛋糕,先买后吃。 一人一块,蒋佑祈请客。 逛着街,邬落落有意无意的寻找围巾的专卖店,看到一家,立刻拉着人进去。 她跟蒋佑祈目标十分明确。 “来一条蓝色的围巾。” “来一条粉色的围巾。” 两人异口同声,遭到周围三人的嫌弃。 店员和蔼的笑笑,指着身后围巾架说:“刚好圣诞节打折呢,多买多优惠哦~” 邬落落一听,立刻拉过俞舒:“你们也买吧,这几天越来越冷,也没见你们戴。” 俞舒看着满目琳琅的围巾样式,点点头:“我正好也需要,” 转头,她抬眼看向齐林:“你买吗?” 齐林爽朗一笑:“买!” 四人根据店员推荐,打算买一样的款式不一样的颜色,这样就算老师真的问起来,他们这么多人都一样,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邬落落选了粉色,蒋佑祈选了蓝色,俞舒选了一条鹅黄色的,齐林拿了浅灰色。 四人齐刷刷看向段屹。 段屹吊儿郎当的站着,有气无力:“给我来黑色,最黑的那种最黑,能裹住灯泡不漏光的那种黑。” 店员:“好的~” 邬落落在镜子前,摆弄着围巾,又拉着蒋佑祈一起对着镜子照:“好看吗?适合吗?” 店员笑眯眯地回:“适合呢,两款颜色非常适合小情,咳咳,不是,非常适合小邻居戴呢~” 蒋佑祈和邬落落一同转头:“嗯?又是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无处不在的促销店员~ ☆、第 42 章 五人小团体围好了围巾,出了店发现,外面下雪了。 又小又软的雪花飘飘落落,指尖轻轻一碰,就化了。 邬落落拿出手机对大家说:“这是入冬以后的第一场吧,我们拍个照纪念一下。” 五个人站在画着抽象画的墙前面,挤在一起,对着手机摆poss。 奈何谁也没带自拍杆,就算是蒋佑祈拿着手机自拍,五个人也不能完整入镜。 试了好几次,都不好看,总是缺一点空间,太挤了。 段屹说找个路人帮忙,他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打算找个面善的。 出来玩的人不少,多说都是小情侣,段屹瞅着一对对的挽着手,他心里怨念,非要找个单身的来帮忙!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大伙多次催促下,段屹终于看到一个自己溜达的。 “帅哥,你好!”段屹挥舞着手臂就奔着人去了,马路过一半,发现那人他认识,是伍兆。 其他人也都认出那是伍兆了。 到了近前,段屹有点尴尬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你啊……” 他对伍兆的印象不太好,上去伍兆放了大家的鸽子,段屹就感觉这人不咋地。 另外四人过来,蒋佑祈走在最后面,步伐缓慢。 五人到齐,段屹悄悄的后退,手指捅了捅邬落落,他实在是不想跟伍兆说话。 邬落落笑笑,热情的跟伍兆打招呼:“这么巧。” 伍兆视线扫过五个人,他推了推眼镜,身子有些佝偻,像是害怕一样,点了点头:“嗯。” “刚好,我们想拍照,正愁没人帮忙呢,”邬落落拿出手机,递给伍兆:“能麻烦你吗?” 接过手机,伍兆点点头,没说话。 邬落落拉着众人往后退,后背靠近墙体,蒋佑祈有些别扭,高高的杵在那儿。 “蒋佑祈你挨着我。”小兔子拉着他到身边。 邬落落在前排,左手拉着蒋佑祈,右手挽着俞舒,齐林站在俞舒后面,段屹站在邬落落和蒋佑祈中间的空隙处。 “你低点,”段屹拍拍蒋佑祈肩膀:“合照都不给我露脸的机会啊?” 众人笑笑,蒋佑祈压低了身子,他弯着腰,不太舒服,干脆蹲下了。 他蹲下又太矮,邬落落挠挠头发,也跟着蹲下了。 分卷阅读90 五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摆好造型。 “要不,我们把围巾连在一起吧,”俞舒解开围巾的一端,晃着尾端说:“就像我们五个人,心连心~” “这个主意好!”邬落落当下同意,随后又犯愁了:“怎么连,打结系在一起也太丑了。” “这样。”俞舒将围巾的尾端拉长,塞到邬落落的围巾里,然后又解开邬落落围巾的一部分,塞到蒋佑祈脖颈里。 她往后,又解开蒋佑祈的围巾一端,塞到后面段屹的脖颈里,然后是段屹连接齐林,齐林再连接回俞舒。 五个人因为围巾长度,仅仅挨着,前排的三个人蹲下,后排的的两个人稍弯腰。 “齐林、段屹,你们比个心。”俞舒回头,勾起手臂给他们打手势。 “好好好!”段屹喜欢这个主意,立刻举起齐林的手臂,两人歪着身子,手臂高高举起又一起勾出个心形。 “1,2,3,茄子!” 伍兆面无表情的按下拍摄。 邬落落第一个起身,急不可耐的拿过手机查看照片。 画面的五个人笑容大大的,眼神明亮,段屹和齐林笑的最阳光灿烂,前面俞舒自己比了一个小小的心,蒋佑祈身子轻微朝着邬落落这边靠,唇角也微微上翘。 五条围巾,颜色不一,却又紧密相连。 邬落落太喜欢这张照片了,她立刻发到五人的群里,随后又设成了壁纸。 “谢谢。”收起手机,邬落落对伍兆说:“你自己吗?一个人的话,我们一起吧。” 其他人四人一愣,完全没意料到她会邀请伍兆。 伍兆自己也惊讶了一瞬,随后他看向蒋佑祈。 蒋佑祈正在整理围巾,他听见邬落落的话,想了想,对伍兆说:“来吧。” 伍兆没反驳,加入了队伍。 六个人一起沿着马路走,伍兆在最边上,挨着蒋佑祈。 原本说说笑笑的几个人,陷入了沉默。 邬落落像是没感受到微妙的气氛一样,一会儿拉着大伙看看小玩具,一会儿又拉着大伙吃街边的小串。 她不停的带动气氛,大家也慢慢跟着活跃起来。 中心街有个大广场,广场上放置了一颗高大的充气圣诞树,树下有卖平安果和一些小饰品的。 众人过去,各个角度拍了许多照片。 圣诞树下有小摊位,众人挑着带有圣诞元素的小饰品,邬落落拿起一枚红色圣诞袜的发卡,对着摊位上的小镜子比划,刚好,伍兆就在她边上。 “伍兆,”邬落落看着镜子,找适合戴发卡的地方:“你感觉怎么样?” 伍兆停下手上的动作,快速看了眼邬落落,又低下头,小声回:“挺好看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邬落落换了个发卡,又说:“我说,看到蒋佑祈跟朋友在一起,感觉怎么样?” 伍兆顿了顿,没说话。 “我觉得挺好,”邬落落也没在意他,继续说:“比起跟你在一起时的沉闷,与我们的轻松相处才更适合他,你觉得呢?” 手指扣着小盒子里的饰品,伍兆沉声回:“你不了解他。” 邬落落笑笑,又挑了个小星星形状发卡,她举起手,对蒋佑祈挥了挥:“蒋佑祈,我要这个!” 蒋佑祈很快过来,扫了眼盒子里的发卡,又挑了几个在手心,摊开在在邬落落面前:“给我吧。” 小星星发卡放在他手心上,跟其他的一起,邬落落对着他讨好的笑,又冲他眨眼睛:“你真好~” 她的小表情的太可爱,蒋佑祈轻笑了一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就好了?” 趁着蒋佑祈去付钱的功夫,邬落落回身,又勾起一个圣诞树形状钥匙扣问伍兆:“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笑过吗?” 伍兆侧过身,面对着邬落落,眼镜和过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声音压得低,问邬落落:“你是故意给我看这个的?” “差不多,”邬落落没掩饰,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视伍兆:“他的过去我们都不在乎,我们只在乎他现在开不开心,你能明白么?” “不是我不明白,是你们不明白,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能跟过去割舍,既然是自己的一部分,那就会伴随他终生。”伍兆手握成拳,语气阴沉:“不信,我们就试试。” “聊什么呢?”蒋佑祈拎着橙色的小袋子回来,他递给邬落落说:“放在包里吧,以免丢了。” 邬落落眉开眼笑,接过小袋子从里面翻出圣诞袜的发卡,抬手夹在蒋佑祈的头发上:“圣诞袜会带来好远。” 蒋佑祈试着往上看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看不到,他弯下腰,对着镜子照:“小女生的东西,我戴什么。” 他左右照照,好像,有点,好看? “好运?”段屹立刻抻长了脖子:“我也要,我也要!” 邬落落又翻出来一个给段屹,刚要给他戴 分卷阅读91 上,蒋佑祈接过来,粗鲁的加载段屹的半长不长的头发上:“什么你都要。” 段屹眼睛往上瞄,手小心翼翼的寻找着头上的发卡,摸到了,笑容立刻变大:“祝我圣诞脱单!” 邬落落挑眉:“你这么说话,圣诞老人怕是再也不来了。” 段屹:“……” 齐林一直留着清爽的短寸发,夹在头发上的那种小夹子,他怎么也戴不上,最后俞舒给他买了一对鹿角发箍,戴上还挺可爱的。 五个人靠着大圣诞树,又麻烦伍兆拍了一张照片,他们一路聊天一路笑,伍兆跟着队伍,格格不入。 段屹手上拿着个刚买的苹果,来回的抛着:“小时候我妈第一次给我带平安果,我以为什么稀罕玩意,裹着包装在床头供了一个月,后来苹果干巴了被我妈扔了,我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平安,生了好久的气。” 众人捂嘴轻声的笑。 段屹也笑着叹气:“我以前真的好蠢啊。” 齐林晃着头上的鹿角说:“你现在也不一样。” 段屹瞥他一眼,懒得计较。 俞舒也说起自己的小时候好玩的事儿,她看着文文静静的,甚至有点软弱,小时候竟然出乎意料的淘气,经常翻墙头,父母追着打,奈何父母翻不过她,总也抓不着。 想象着俞舒连续又快速翻墙头的画面,几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跟蒋佑祈的小时候,比较不同,”好久没说话的伍兆突然开口:“家里人的打骂是常事,没什么童年,不懂你们的快乐。” 热闹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四人愣愣地看向伍兆,又将视线移到蒋佑祈身上。 蒋佑祈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似没变化,走路的姿势里,透着僵硬感。 “嗨!”段屹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啊,谁还没挨过打,我以前还被我爸抽坏过一条皮带呢,小孩子嘛,都有犯错的时候。” “不一样,你们可以说是打是疼骂是爱,我们就只有挨打挨骂,没有疼爱,那种感觉,你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伍兆笑笑,歪头看向另外四个人:“没吓到你们吧,不过都是过去了,现在不也挺好的。” 他视线移到蒋佑祈身上,又说:“以前蒋佑祈挺自闭的一个人,他不爱跟任何人接触,或者说,他不爱跟人接触。” 段屹打断伍兆,问了一句:“那他怎么跟你接触的?” 伍兆停顿一瞬,笑了。 “可能就是因为,我们都被不当人看待,所以就……”他拖长了音调,话锋突然转给蒋佑祈:“你说是吧,蒋佑祈。” 蒋佑祈一直没说话,没表情,伍兆问到他,他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望向远处,没有焦点,瞳仁轻微颤抖,焦虑又慌乱。 他身子僵硬,嘴唇干涩,手放在口袋里,像是粘在里面一样。 “呸!”邬落落挽住蒋佑祈的手臂,对伍兆说:“胡说八道,现在我们可宝贝蒋佑祈了,他可是我们小团体的潜力股。” 其他四人回过神,立刻跟着应和。 小兔子的轻手臂柔地搭在腕间,蒋佑祈垂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身上的温暖,透过厚厚的衣料,很快传遍他的全身,融化了那些冻在骨头缝里的冰,蒸发掉所有僵硬了他行动的寒冷。 渐渐地,蒋佑祈整个人放松下来,他放下所有负面情绪,勾起唇角,被挽着手臂稍稍冲着自己这边使劲儿,夹紧了她一点说:“那你们可要好好投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老婆护着我,开心~ 邬落落:妖魔鬼怪,呸走! ☆、第 43 章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不多一会儿,又停了。 邬落落仰头望着夜幕说:“雪停了。” “好快哦,”俞舒伸出手又缩回去:“本来还想明天打雪仗呢。” “管他下不下呢,饿了饿了,走吧,去吃火锅,刚好也快到预定的时间了。”段屹领头,带着众人前往火锅店。 连锁的火锅店,人不少,门一打开,直往外冒热气,看着都暖和。 “你们先去,”邬落落停在门口说:“我去买几杯奶茶。” “我陪你。”蒋佑祈上前,被邬落落推回来了。 “伍兆陪我去吧,我一个人拿不过来,”邬落落转身面对着伍兆问:“行吗?” 伍兆看着她那双发亮的眼,怎么都不喜欢,他点点头,跟在邬落落身后。 蒋佑祈也想跟着,被齐林给拽回来了。 四个人在预定的位置点餐,带了邬落落的份。 蒋佑祈一直看向门口,眉头轻拧着,段屹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魂。 段屹隔着齐林,捧着菜谱问他:“你到底是担心邬落落,还是担心伍兆?” 蒋佑祈没说话,视线还是落在门口,十多分钟了,那两人还没回来。 段屹抻长了身子,挤压着齐林靠近他又问:“你是怕伍兆 分卷阅读92 欺负邬落落,还是怕邬落落欺负了伍兆,看伍兆那样,还挺怂的。” “对啊,”俞舒也跟着问:“你在担心哪个?” 蒋佑祈收回视线,语气沉缓:“当然是邬落落,你们怎么会问这个?” “哦哦~~”三人了然点头,互相交换一下眼神,不追问了。 又过了不到一分钟,邬落落回来了。 她拎着五杯奶茶,裹紧了围巾。 “真冷呀,”奶茶放在桌上,邬落落摘了围巾说:“伍兆说有事儿,先走了。” 谁也没问伍兆有什么事儿,都去挑奶茶。 拿出香芋口味的,邬落落递给蒋佑祈,坐在他对面说:“给你的老乡弄丢了,不生气吧?” 蒋佑祈无所谓的‘啊’了一声,拿过吸管,帮着邬落落插好回:“在讲什么。” 锅底和菜上来,段屹招呼着大伙赶紧吃,蒋佑祈请客,千万别客气。 六人桌五个人坐,段屹瞄着他们两两对面坐,自己默默的拿出网红蛋糕,摆在对面桌上,含情脉脉地说:“亲爱的,只有你对我最好。” 后来,段屹没忍住给他‘亲爱的’吃了,服务员又拿了个小熊放在他对面。 晚上回家,小团体分别在蒋佑祈和邬落落那儿住下,正好明天周日,大家一起学习。 等俞舒洗澡的功夫,邬落落在客厅看电视,收到了蒋佑祈的微信。 他问:伍兆没为难你吧? 邬落落抿着唇笑,给他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又说:大金毛是不是怪我擅自做主了? 另一边蒋佑祈已经躺进被窝了,卧室关了灯,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亮打在他脸上。 他看着小兔子先入为主,再看发来的哭哭表情,笑了一下,他慢慢按着屏幕回给她:没有,不怪。 邬落落百无聊赖的调着节目,手机亮了,放下遥控器拿起来。 他不怪就好。 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微信来了,还是蒋佑祈的。 他说:你能懂我喜怒哀乐,我很开心。 邬落落抱着手机,蜷着双腿,手指点着手机屏幕,小声嘀咕:“谁懂你呀!” 说完,她又笑了。 “落落!”俞舒在浴室喊她:“我忘记拿睡衣了!” “来了!”邬落落应声放下手机,去帮俞舒。 第二天急速降温,五个人披着毯子窝在蒋佑祈家里,手上端着热咖啡,瞧着茶几上的卷纸,来了一次‘云’答卷。 只说不写。 蒋佑祈的进步很大,毕竟他之前的基本功扎实,头脑聪明,学习也快。 元旦之后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是期末考试,他们觉得,蒋佑祈成绩一定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听着蒋佑祈口述一道物理题的答题思路,邬落落感觉,之前给他定的目标好像低了,他能更厉害。 轮到段屹说题,他瞅着题干好一会儿,脑袋往后一仰,妥协的说:“哎呀,不行不行,我脑子乱了。” 放下手里的杯子,段屹问:“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们这么努力的学习,是为了什么?” 他来了兴致,腿盘在一起:“来来来,说说你们的理想。” 四个人相互看看,邬落落先开了口:“理想啊……”她思考片刻说:“我好像真的没想过。” “不能吧,”段屹拧着眉毛,做出怪异的表情:“没有理想,你那么使劲儿学习干什么?” “大概就是觉得应该学习,就一直这么努力的学着,”邬落落耸耸肩:“我从小到大成绩没掉过前三名,有点习惯了努力学习似的。” 段屹诧异的看着她,伸出大拇指:“好牛逼的习惯!” “齐林呢?”段屹又看向齐林。 齐林手挠挠眉尾,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的俞舒,而后说:“以前浑浑噩噩,就想着每天到学校跟同学一起玩,喜欢学校的气氛,现在嘛,大概就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众人:“咦~~~” 边上的俞舒跃跃欲试,手举的老高:“我,我有理想,我想当个女强人!” “啊?”真是出乎大伙意料的理想。 “我小姨就是女强人,”说起自己的偶像,俞舒目露崇拜:“我见过她在公司风风火火忙起来的样子,太酷了,比电视里演的还酷,我感觉她特帅,所以,一直以小姨为目标。” “额……”段屹慢慢挑起眉,小声说:“我感觉哈~你这个性格,不太适合女强人啊。” 俞舒嘿嘿一下,摆摆手:“没事,我小姨也说我性子太软,不过她答应我了,只要我努力学习,等大学毕业了,就去她公司实习,她会锻炼我的。” “哦~~”四人点头:“你的理想已经照进现实了啊~” 随后,段屹又问了蒋佑祈:“你为什么努力学习?” 蒋佑祈手拄着脑袋,视线自然而然的移到邬落落身上:“她让的。” 分卷阅读93 段屹:“……你这也太直接了。” “不过,”蒋佑祈眼睛看着空气里的某一点,又说:“短暂的目标还是有一个的。” “什么?”四人一起追问。 他收回视线,深邃的眼扫过四人,慢慢的勾起唇角:“超过孟煜。” “嗨!”段屹一摆手,放下手里的咖啡:“那不就是年级第一嘛!” “不一定,”蒋佑祈坐直了身子,翻开面前的试卷说:“超过他,不代表也能超过邬落落。” “啧啧啧,”段屹摇头咋舌:“酸的呦~” “咳咳,”大家都说完了,段屹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到我了啊!” “我的想法其实挺简单的,就是觉得跟你们在一起特舒服,特高兴,加入学习小组是为了高三还能在一起,我不过我也想了,光高三在一起也没意思啊,大学呢,工作呢?我更希望,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大学在一个学校,工作也都离的不远,将来挣钱了,我们买房子也买在一起,每天早上五个人一起买菜,多好啊!” 另外四个人听着段屹描述,思维都跟着他幻想未来。 美好的令人向往。 “啪!”段屹一拍茶几:“你们就是我学习的动力!” 四人回过神,心里隐隐感动。 邬落落直接站起身,高高举起手里的练习册:“那这样好了,我们先统一最近的目标,一起念一所大学!” “好!”底下人跟着举手欢呼,唯独蒋佑祈还慵懒着。 “来,”邬落落拉过他的手站起身,带着他一起高高举起手臂:“为了我们的能永远在一起,努力!” “努力!!” “为了我们十年、二十年后还能一起买菜,加油!” “加油!!” 喊完口号,五人异常兴奋,一头扎进学习里,有了目标,更加热血。 段屹低头,看见自己刚才不会的物理题,甩着手挣扎咆哮:“你们快给我讲讲,这题我不会!” 宽敞又清简的客厅,被五个人的欢声笑语塞的满满的。 下午,五人吃过晚饭,趁着天还没黑,各自回家了。 蒋佑祈收拾收拾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去书房学习。 写着写着,遇到一道不太会的题,他拿捏不准,打算给邬落落打个电话。 又怕电话里说不清,还是披上衣服直接去隔壁找她。 按响门铃,邬落落嘴里叼着个牙刷出来:“大金毛,什么事儿?” 小兔子穿着睡衣,毛茸茸的质地,米白色,上面印着小黄鸭的图案。 “你换睡衣了?”他拎着卷纸,打量着面前的人。 “嗯,”邬落落抬了抬手,门彻底打开:“等我一下。” 她吐了牙膏,刷完牙出来,看见客厅的蒋佑祈正瞅着试卷,绕到他对面问:“哪道题不会了?” 蒋佑祈指着后面最后一道大题说:“这个,拿不太准。” 两人围绕着题干讨论一阵儿,缕清了蒋佑祈的思路,算结束。 时间不早了,邬落落送走蒋佑祈。 门口,蒋佑祈指了指邬落落的睡衣,有点别扭的说:“新睡衣还挺好看的,什么时候买的,没见你单独出去过。” “这个呀,”扯着自己睡衣,邬落落笑笑:“网上买的,还挺舒服的。” “哦。”蒋佑祈漫不经心的应一声,回去了。 卧室里,蒋佑祈躺在床上,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终是没忍住,摸过手机点开购物软件搜索:‘小黄鸭睡衣 男款’。 作者有话要说:  祈哥的内心,你们永远猜不透~ 为了一起买菜而学习,多励志啊!我真是天才(不是 ☆、第 44 章 元旦来临,三高放了一天假。 过去的几年里,邬落落的父母这天都会回来,一家人一起过。 当天早上,邬落落早早起床,收拾好整个房子后,又去超市挑选新鲜的食材,她从超市回来时,隔壁蒋佑祈还没起床呢。 厨房里,邬落落准备着爸妈爱吃的菜,等他们回来,直接下锅就好。 哼着小曲,邬落落忙的不亦乐乎。 蒋佑祈是被蒋崇回来的开门声弄醒的。 他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惺忪地看着蒋崇蹑手蹑脚的换鞋,又好奇地拎起鞋架上那双白色的小兔子拖鞋瞧。 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遍,像是没见过女生穿的拖鞋一样。 “隔壁邬落落的。”蒋佑祈打个哈欠,开门出来,揉了揉头发去洗漱。 蒋崇吓了一跳,放下拖鞋问他:“吵醒你了?” “没,”蒋佑祈在洗漱室垂眸看着牙刷上的牙膏回:“自然醒的。” 蒋崇松了领带,手上买的速冻饺子拿到厨房,一开冰箱门,里面好些自制的酸奶和小零食。 分卷阅读94 他以为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蒋佑祈哪里会做些东西,也不会吃这些甜腻小女生的零食。 关上冰箱门,蒋崇再一次打开。 自制鲜酸奶,可爱小软糖。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珠不由的瞄向门口的小兔子拖鞋…… 蒋崇好像明白了。 蒋佑祈洗漱出来,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客厅里,蒋崇的领带搭在沙发上,厨房传来动静。 他在煮速冻饺子。 三十一岁的男人,穿这个橙色的小围裙,笨拙的煮着水饺,那锅水饺像是□□,他离的老远,伸长了手臂和脖子。 余光瞄见蒋佑祈,蒋崇转头,笑了:“等会儿就好了,你先看会儿电视吧。” 蒋佑祈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时间还早,电视播放的都是早间新闻,随便找一个,蒋佑祈放下遥控器,垂眸,犹豫地看向茶几下面的茶叶。 还未开封,之前段屹给的。 段屹的本意是带给蒋佑祈的家长,他不知道,给蒋崇是否合适。 忽然有点想问小兔子。 拿过手机,蒋佑祈点开小兔子的头像,想了想,又放下了。 “煮好了,”蒋崇煮好了饺子,端上桌:“陪我一起吃吧。” 自打蒋佑祈搬过来,蒋崇只要工作时间有空闲,他就会回来看蒋佑祈,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微妙,好几次,蒋崇回来,蒋佑祈就找个借口出去,蒋崇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蒋佑祈沉默地应了一声,他手伸向那盒茶叶,指尖都碰到了,又收回。 餐桌上,两人吃着饺子,蒋崇看着对面的人,几次欲言又止。 蒋佑祈感觉到他的视线,放慢了吃饺子的速度。 直到最后,碗里只剩下汤了,谁也没先起身,都在百无聊赖的喝着汤,一勺汤,一次恨不得只喝一滴。 “那个……”最终还是蒋崇先说话了:“就是,我看到冰箱里的酸奶了,你做的?” 蒋佑祈拿勺子搅合着清汤,摇了摇头:“隔壁邬落落做的。” 蒋崇毫不意外,不留痕迹的挑眉,‘哦’一声。 “那,你们俩是不是在,”他拉长了音调,尽量问的小心:“友谊之上的关系?” 蒋佑祈抬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细细思考着‘友谊之上’这个词,联想着他跟邬落落之间的种种,对比与段屹和齐林的感情,邬落落确实更近一些。 不,更近很多。 “就是,交往的意思。”蒋崇以为蒋佑祈没听懂,直说了:“你们要是在谈恋爱我不反对啊,放心,我感觉隔壁的小姑娘挺好的。” “啊?”蒋佑祈脑子一瞬间发懵,手里的勺子随着一声脆响掉进碗里,他稍稍瞪大些眼睛看着蒋崇,动了动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后知后觉的,蒋佑祈手遮在嘴边,轻咳两声,目光飘忽游离:“没有,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蒋崇明显是不信的:“拖鞋都给人家准备好了,她还细心的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都照顾你了,还只是同学?” ‘嗞呀’一声,桌腿摩擦地面。 蒋佑祈站起身,双手拄着餐桌上,他低着头,脸上发烫,耳尖红红的,快速说一句:“真的只是同学,你别乱说。” 匆匆到客厅,蒋佑祈站在茶几边上也不知道自己来这儿干嘛,他左右看看,又挠挠头发,心里没由来的虚。 视线瞄到茶几下面的茶叶,蒋佑祈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是邬落落,她会怎么做? 思考片刻,蒋佑祈弯腰,拿出茶叶,回到餐桌前,放在蒋崇手边。 蒋崇还在回味蒋佑祈刚才害羞的模样,他看看茶叶,不明所以的仰头。 “同学,同学说送你的。”动作僵硬的指了指茶叶,蒋佑祈抿了抿唇,最后‘嗯’一声,转身别捏的走了。 蒋崇惊喜地拿起茶叶看看,又望向蒋佑穿着睡衣就匆匆回卧室的背影,笑了。 稍作休息,蒋崇拿出给邬落落准备的礼物,看看时间,过去敲门。 邬落落开门很快。 蒋崇一看见邬落落,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他先是看到邬落落穿着的睡衣,然后又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屋里安静,隔着小小的缝隙,能瞥见厨房的一个小角落,堆满了新买的菜。 “给你带的,”蒋崇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手上的东西递给邬落落:“同事推荐的,瞧着挺适合你这么可爱的小女生,这次就拿回来了。” 邬落落接过来,强撑出一个笑,她礼貌的对蒋崇颔首回:“谢谢叔叔。” 顿了顿,她又问:“蒋佑祈,他起床了吗?” “起来了,”蒋崇后退,拉开一个舒服的距离:“刚吃过饭,这会儿回卧室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最近表现很好,”邬落落吸了下鼻子说:“学习上很大的进步 分卷阅读95 ,与同学的关系也相处的很融洽,性格上,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上次邬落落给蒋崇发信息,汇报了一些关于蒋佑祈的事儿,蒋崇听的很开心,现下听到这些,心里更是又惊又喜。 “承蒙你多关照了,小祈能有你这么好的同学,他的幸运。” 两人客套几句,蒋崇没多留,回去了。 他站在蒋佑祈卧室门口,敲了两下门:“你的小女友好像哭过,她家里就她一个人,你不去看看?” 没两秒钟,蒋佑祈开门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不是女友。” 蒋崇饶有兴致的看蒋佑祈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器,心思一看就没在电视上。 “不是小女友,却穿着情侣睡衣?”抱着手臂,蒋崇有点怀念自己的青春生活,他的青春啊——都是学习。 还是自己学习,好像也没啥可怀念的。 手上的动作一顿,蒋佑祈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小黄鸭睡衣,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不清楚,许是不小心买成一样的了。” 特意从网上挑了一晚上睡衣的蒋佑祈如是说。 蒋崇没再说话,去厨房刷碗。 不多会儿,客厅里的人开始左立不安了,又是挠脖子又是来回踱步的,两分钟不到,人要出去。 “去哪啊?”蒋崇喊停开门的蒋佑祈。 蒋佑祈动作顿了几秒,回:“逛街。” 蒋崇:“穿睡衣?” 蒋佑祈:…… 他不说话,直接出去了。 邬落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抱枕,神情恹恹,眼睛瞅着地毯上的一处出神,蔫吧的像是落了霜的花。 不久前,爸妈打电话说,元旦不能回来了,她半年的期盼,就这么落空了。 门铃响起,邬落落慢吞吞的生出脚穿鞋,又蹭到玄关处,开门。 门外,站着只穿了单薄睡衣的蒋佑祈,他半干的头发,发梢有点结冰。 外面真的冷。 “你……”邬落落赶紧让他进来,站在一旁瞅着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问起了。 “你睡衣哪来的?”她抱着抱枕打量着蒋佑祈,又看看自己,一模一样的小黄鸭。 “这么的冷的天,怎么不披个外套,也不怕感冒。”邬落落到沙发上拿个毯子,让他披上。 小兔子眼睛红红的,有点肿,一看就是哭过,家里除了她没别人,特别冷清,不用细想,也知道她难过的原因。 “睡衣是……” 蒋佑祈听说邬落落可能哭了,他心急,睡衣来不及换,而且,他心里也藏了点小心思,想让小兔子知道,两人穿的睡衣花纹一模一样,就像情侣睡衣似的。 一时间没有很好的搪塞理由,蒋佑祈对上小兔子疑惑探究的目光,第一次跟她扯了谎:“这是蒋崇带回来的,不穿浪费了。” 邬落落‘哦’的一声,没说什么,让他坐下,给他接了杯水。 外面有一家人走过,像是刚买完东西回来,热热闹闹的,小孩子的笑声穿透力极强。 蒋佑祈心疼地看看边上埋在抱枕里的小兔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还有我陪你呢。” 邬落落嘴一撇,心里压抑的情绪终是忍不住了,她身子往边上一栽歪,靠在蒋佑祈的肩上,呜呜地哭起来。 她抓着蒋佑祈的手臂,一边哭一边说:“他们都答应我元旦回来了,结果临时又变了,工作就那么重要么,比我还重要么……” 小兔子哭的一抽一抽的,蒋佑祈心疼坏了,抱着她不知所措,只能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哭够了,邬落落抽抽搭搭的从蒋佑祈怀里抬起头,接过他递来的面巾纸,擦了擦鼻子,闷声问:“大金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想爸妈。” “不会。”蒋佑祈柔声笑笑,他弯下腰,撑着手臂在沙发上,帮着小兔子整理着头发。 “会觉得我幼稚吗?”邬落落坐在他面前,小手又抽了一张纸巾,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怪可怜的。 “也不会,”蒋佑祈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扣着她的脑袋在自己胸口:“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小朋友,永远都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我也想把鼻涕抹在祈哥的小黄鸭上! ☆、第 45 章 短暂的一天假期,第二天上学,段屹又带了不少小零食,分给大伙。 众人说着元旦怎么过的,多一半就是早上吃个饺子,剩下的时间与平时没差别。 中午休息,邬落落带着俞舒出去买午饭,三个男生在教室里等着。 段屹正兴致勃勃的看书,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 蒋佑祈左手的袖子撸起一截,露出结实的小手臂,他手指点了点段屹的书上的题问:“有不懂的么?” 段屹茫 分卷阅读96 然抬头,没听清他说的话,倒是看清他手腕处的手表。 新款!超贵! “你买新手表了?”段屹拿过他的手腕,歪着脑袋看手表:“这款刚出来没多久吧,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品味。” 蒋佑祈漫不经心的收回手,扫了眼手表,满不在乎的回:“这个啊,不是我买的,邬落落送的。” “啊?”段屹下巴都要惊讶掉了:“邬落落送的?我记得这个表有情侣款啊,你们不是……” “什么情侣款,”蒋佑祈后背靠在墙上,随后摸起一只笔转:“长辈送她的,她发现里面有两块,就给了我一块,不浪费。” “咦~~”段屹瞧着蒋佑祈那个神情,那个姿态,散漫中透着得意,苦恼中透着嘚瑟,咋那么欠揍呢! 要不是打不过他,段屹早就削他了! 段屹就很奇怪,平时不爱说话,几乎不主动向邬落落以外提问的人,怎么今天突然好心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原来是为了跟他这个单身人士显摆大手表。 有没有意思啊!至于吗!! 段屹懒得理他,拿过书护着接着看。 齐林上厕所回来,甩着手上的水问:“她俩还没回来?” 段屹没吭声,蒋佑祈撸起袖子的手臂一抬,搭在椅背上:“嗯,也快了吧。” 齐林:“呀?你买新手表了!” 蒋佑祈又原封不动把刚才回给段屹的话回了齐林一遍,还‘不小心’透露了他跟邬落落是情侣款。 齐林:…… 没劲,太没劲了,真的,这人人品太差! 手表是蒋崇送给邬落落的,蒋崇真不知道里面是两块,包装不是很大,他以为只有一块,看着挺好看的,就托人给邬落落买回来了。 邬落落收下以后拆开,发现是两块,正好蒋佑祈在,她就给了蒋佑祈一块。 本来挺简单的事儿,蒋佑祈自己美半天。 女生们买午餐回来,大伙围在一起吃饭。 蒋佑祈拉过邬落落的左手,帮着她卷起袖口:“小心脏了。” 两人一模一样的手表就露出来了。 俞舒惊讶:“你们买新手表啦!” 段屹和齐林同时扶额,真要命。 平时一向沉稳低调的蒋佑祈,这次狠狠的硬秀了一把自己的手表,搞得都不像他了。 之前那些小来小去玩意,都不好拿出来,拖鞋啊,睡衣啊,还有围巾,围巾还是五个人款式都一样的。 手表就不一样了,随时随地,自然流露,而且,重中之重的是,这对手表,它没打折!! 期末考试很快来临,蒋佑祈还是在后面的考场,考试一共两天,过后休息一天,之后返校一天听成绩。 这天返校,邬落落挤在大榜前面,满脑子只有‘蒋佑祈’三个字,在乎他的成绩,都超过了自己的。 上次蒋佑祈在倒数,这次,他在整体前半段,顺利进入中上游了。 比邬落落预期考的还要好。 再看单科成绩,他数学还是满分,其他科也都超过了及格线。 长出一口气,邬落落憋半天,终于慢慢露出笑来。 再去找其他人的成绩,整个小团体都有不同的进步。 年级第一的还是孟煜,邬落落第二,俞舒第五,剩下段屹和齐林,也都不错。 回到班级,邬落落从口袋里拿出糖给蒋佑祈,笑吟吟拨开递给他:“奖励你的。” 蒋佑祈低头吃下糖,柔软的唇碰到她的指尖。 邬落落往后瑟缩了一下,蒋佑祈含着糖,表情很淡,似乎没意识到刚到的触碰。 俞舒去办公室取来班级的成绩单,齐林帮她发着,到蒋佑祈这儿,俞舒告诉蒋佑祈,老师找他。 等他出去,邬落落问俞舒:“老师是不是看到蒋佑祈的成绩以后特开心?” 俞舒拧着眉,摇摇头:“不算,我感觉,老师好像是怀疑他作弊了,毕竟成绩上升太多。” “他怎么可能作弊!”邬落落瞬间不淡定了,立刻站起身:“我们都知道他是自己学习的。” 俞舒拍拍邬落落的肩膀,让她坐下:“我们知道不代表老师也知道,你也别担心,蒋佑祈成绩是真的,老师问两句,应该就能知道了。” “不行,”邬落落急急往外走:“我去跟老师说。” 俞舒想拦着,没拦住。 到了办公室,邬落落隐约听见班主任说话的声音,挺严肃的,她心里一沉,顾不上其他的,直接推门进去。 “老师,蒋佑祈的成绩是他自己学的。” 办公室内,只有班主任和蒋佑祈。 蒋佑祈站在办公桌前,回身看着门口的邬落落。 邬落落稳了稳神,递给蒋佑祈一个安心的眼神,迈步到近前,对着班主任说:“老师,我们私下有个学校小组,我和俞舒都在,蒋佑祈也在,这段时间他的进步我们都看见的,他的成 分卷阅读97 绩绝对没有任何水分。” 办公的桌面上铺着蒋佑祈这次考试的试卷,老师的手里拿着笔,轻轻敲击着,她看看邬落落,又看看蒋佑祈,随后,笑了。 “我说你怎么进步这么大,原来班级两个学霸都在帮忙,难怪。” 老师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对两人说:“开始听到成绩确实不信,不过蒋佑祈在的考场,他是最高分的,想抄也没得抄,放心吧,我叫他来,不是怀疑他成绩的真假,是想谈谈关于比赛的事儿。” “比赛?”邬落落眨巴着眼睛,转头看向蒋佑祈。 蒋佑祈轻微点头。 邬落落对上老师意味深长的眼,腾的一下红了脸,耳垂烫烫的。 她窘迫的低下头,手指在背后扣着衣服,有点慌了。 “对、对不起老师,我误会了,抱歉打扰到你们谈话。” 邬落落没敢再看老师,闷着脑袋转身就要走。 “回来,别走了,正好跟你也直接说了,省的再找你谈。” 老师叫回来邬落落,坐直身体,态度严肃:“看你们关系挺不错,我也直接说了。” “明年3月份有一场奥数比赛,虽然赢了不能给高考加分,但也是个给学校、给自己争光的机会,一个学校两个名额,另外一个名额已经定死了是孟煜,还剩一个,打算从你们两个之间选。” 邬落落听完,毫不犹豫的说:“选蒋佑祈,他数学比我厉害。” 老师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停顿数秒,又说:“本来这个名额是要给你的邬落落,不过,这两次考试下来,蒋佑祈数学这方面的天赋很高,而且这次期末考试进步也快,所以临时决定也算他一个,我找他来,也是想谈谈这事儿,看看他怎么想的。” “他自己在家没事会看高数的,”邬落落小手指着蒋佑祈,跟老师‘告状’:“让他去一定比我强,这次期末考试,单科数学我没他高,他满分。” 老师点点头,皱着眉头思考一阵儿说:“但是,蒋佑祈刚才给我的回答是,他说他不擅长这样的场合,并不想参加。” “啊?”邬落落回手捅蒋佑祈,小声责备他:“你傻啊,为什么不参加?” 蒋佑祈垂眸,同样小声回:“不习惯。” 看着两人捅捅咕咕的,老师推了推眼镜,咳嗽一声打断他们:“本来教师组是想出一套试题让你们答,高分的去参加,不过,看你们这个情况,估计也测不出具体的,你们两个人回去商量吧,最晚,开学前给我答复,回去吧。” 两人应声,转身往门口走,快出了门,老师又喊住他们俩。 “还有,互帮互助是好事,学校禁止早恋,你们注意点。” 邬落落瞬间僵硬,刚退温的脸,又红了。 “知道了,老师。”她干巴巴的应着。 蒋佑祈打开门,掐着她的后脖颈,给僵硬的小兔子拎出来了。 走廊里,邬落落长出一口气,她拍拍胸口,又去拿手肘怼蒋佑祈:“为什么不想参加比赛?多好的机会,就当锻炼开眼界了。” 蒋佑祈手抄兜,步伐缓慢:“真的不习惯,老师也说了,本来定的就是你,你去更好。” “可是单数学这方面,你真的比我强很好,我知道的。”邬落落快几步到蒋佑祈前面,她倒退着走路,一双杏眼望着他:“你去吧,好不?” 蒋佑祈无声的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操场空荡荡的,边角处还有下雪的痕迹。 “你比我优秀太多,”他说:“这很重要。” “谁说的?”停下步子,邬落落抬手捏着蒋佑祈的脸:“大金毛,一个人优秀与否不单单是看学习成绩的,你的人品和品格,都值得称赞,再说,比赛就比数学,其他方面优秀有用什么?总不能,你去参加奥数比赛,人家评委还问问你语文是不是满分吧?” 小兔子手掌温温的,指尖有一点点凉,她清澈的眼里满是赤诚的鼓舞,支持他对所有未知的尝试。 “邬落落。”蒋佑祈的手掌搭在她的头顶。 “怎么了?”她问。 “老师说了,让我们注意点。”他回。 作者有话要说:  邬落落:就这? 蒋佑祈:我心跳太快,脑供血不足,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 46 章 返校结束,学生彻底进入快乐的寒假生活。 段屹提议大家出去旅行,寒假时间多,去哪都好。 齐林掏出一张单子,对着段屹晃了晃:“玩什么玩,找了一家正规的补课班,假期学习,不是说了要一起上大学吗。” 段屹接过那张宣传单子,看着上面的补课时间安排直皱眉:“这也太密集了,跟上学差不多。” 抽回他手里的宣传单,齐林递给其他人:“你们看看行不,我妈已经打听过了,补课班确实不错,正规的。” 蒋佑祈接过来随性扫了眼,直接递给了邬落落,他看不看都 分卷阅读98 无所谓,反正最后还是见‘落’行事。 “我觉得OK,”邬落落又递给俞舒:“下学期的课程还挺紧的,高三就要进入总复习了。” 俞舒单子还给齐林说:“我也行,不过要回家跟家里商量一下。” 听大伙都这么说,段屹也咬咬牙,不出去玩了。 很快,俞舒那边家里同意,五人小团体,带着钱,直奔补课班。 补课班的人不少,分了好几个班级,地方挺大,教室与他们平时上课不同,是阶梯教室。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五个人坐在一起,四处打量着。 “哎,你们听说了吗,隔壁班有个美女,听说是二高的,也是个学霸。”段屹趴在桌上,书本张开挡住脑袋,他神秘兮兮地跟大家说:“我觉得,我也要邂逅女学霸了。” 四人一同向他递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 正说着话,边上一人走过,坐在他们的另一边,只隔着一个过道。 五双眼睛全都看过去,有点惊讶。 “神童还补课啊?”段屹拍了拍蒋佑祈肩膀:“你的竞争对手也太努力了吧,这根本就不给别人超过他的机会。” 蒋佑祈转头,看向孟煜。 孟煜穿着一身黑,摊开书本看,他身边没有其他人,感受到蒋佑祈的视线,他转过头来,微微颔首,又收回视线。 蒋佑祈也收回视线,慢声回:“还好。” 老师进入教室,简单进行了自我介绍和课程的时间安排之后,开始正式上课了。 补课班讲的东西,都是新知识,基础之上再进行深挖,针对不同的同学,提出不同的方案,争取每个人都顾及到。 在补课班学习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感觉很累,同时也很充实,就连邬落落都感觉到自己进步非常大。 孟煜是神童的事儿,不仅仅在三高出名,在补课班也同样出名。 几次老师点名他回答问题,一个问题他能给出多种解释,尤其是有一次心算了数学后面的函数大题,同学们都惊呆了。 因为这事儿,下课休息的功夫,找孟煜的女生越来越多,他周边的位置也不再是空荡的,挤满了人。 瞧着那些打扮漂亮的女生,一个个以问题的名义找孟煜说话,甚至还有人趁机对他动手动脚,段屹就忍不住摇头咋舌:“看看,看看,什么叫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孟煜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齐林当场给了段屹一脑炮:“总想那些没用的,刚才发的卷纸你都做完了吗?” 撇撇嘴,段屹收起拄着脑袋的手臂,摆正了卷纸,长长叹气:“你们当然是不需要想这些事儿了,我肯定还要抽空想一想的。” 段屹扫了眼其他人,想看看其他人卷纸的进度,发现蒋佑祈不见了。 “哎?蒋佑祈呢?” 邬落落写着题,头也没抬:“去厕所了。” 话音刚落,她边上一团黑影坐下了。 邬落落以为是蒋佑祈回来了,笑着说:“刚还说你呢,速度挺快啊。” 一抬眼,她笑容僵住,面对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她眨巴着眼睛疑惑的问:“你谁啊?” 对方穿着白色卫衣,特大方的对邬落落伸出手:“你好,我也是这个班级的,有一道物理题不会,想请教你。” 邬落落上下打量那人,他突然的靠近,让她有些不适应。 身子不由的往边上蹭了蹭,邬落落‘哦’一声说:“还是问老师吧,老师讲的更明白准确。” “找过了,老师出去了,不在。”男生拿出卷纸直接摆在邬落落面前:“拜托了,一会儿请你吃饭。” 邬落落想说让他找神童孟煜,结果往那边一瞅,孟煜被淹没在女生的海洋里,自身难保。 “这道题啊……”不太情愿的,邬落落还是拿过试卷看,这题她刚好才写完。 琢磨着解题的思路,邬落落脑海里编排着一会儿该怎么讲才能更加清楚明白,要是蒋佑祈不会,一会儿也能给蒋佑祈讲一遍。。 “做什么?”黑压压的阴影笼罩下来,蒋佑祈回来了。 他手抄兜,嘴角向下抿着,眼眸低垂了,深黑的眼中,充满了忍隐的警告和危险。 “他问我题。”邬落落指着边上的人,撅了撅小嘴,明显不大乐意。 蒋佑祈扫了眼那名男生,沉声说:“她不会,我会,我给你讲。” 邬落落立刻点头,收起手放在腿上:“对,我不会。” 男生瞄了眼邬落落桌上的试卷,上面白纸黑色写着解题的步骤,瞪眼睛说瞎话。 “学不学了?”蒋佑祈一把拽过男生的试卷,迈开大步往后走:“过来,我给你讲。” 齐林段屹等人瞧着这个场面都不敢说话,蒋佑祈身上那黑压压的气场,都要实体化了。 男生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回头还想跟邬落落说话,俞舒立刻抱住邬落落在怀里,扯着她说别的。 等男生到了 分卷阅读99 后排,四个人悄悄回头,透过缝隙观察。 蒋佑祈坐在椅子上像个大爷似的,手臂搭在椅背上,眼中的漫不经心和冷漠发挥到了极致,他手指点着试卷说话,边上的男生时不时点头。 不出一分钟,蒋佑祈站起身,回来了。 “讲完啦?”邬落落一双眼含笑望着他:“他听懂没呀?” “管他呢,”蒋佑祈坐下,拿过自己的试卷平铺在面前,声音凉凉的:“我只管讲,没有售后服务。” 他拿起笔正要写题,又对邬落落说:“下次再有人问你,让他们来找我,我爱讲题。” 其他人闻言直撇嘴,这哪是爱讲题啊,这是情敌终结者。 “行行行,”邬落落点头,轻微晃着身子,肩膀一下一下的碰着蒋佑祈:“以后讲题的事儿都归你管。” 一名女生手捏着试卷,含蓄又害羞的走过来:“请问,刚才的题也可以给我讲讲吗?” 邬落落顿时伸手阻拦:“他不会,我给你讲。” 转眼补课时间进行到一半,腊八节快到了。 下课期间,段屹趁着蒋佑祈去厕所,喊来其他人:“明天就是腊八节了,蒋佑祈肯定又是自己过,咱们今天晚上找他玩,给他个惊喜怎么样?” 这个主意邬落落喜欢,当下表示赞同。 段屹悄悄的打开自己的书包说:“腊八粥的食材我都买了,班长你会煮吧。” 邬落落点头,比划一个OK的手势。 “俞舒和齐林,我计划是晚上我们在蒋佑祈那儿住,俞舒去班长那儿住,你们现在联系一下家里?” 俞舒和齐林眼睛都亮亮的,他们也十分喜欢这个主意。 自从之前平安夜,伍兆有意无意透露出蒋佑祈以前过的不好,甚至很糟,他们都挺心疼蒋佑祈的,总想大家在一起,多给他点温暖。 这次段屹提出来的想法,也正是大家一直想做的。 晚点补课结束,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邬落落拉着蒋佑祈说回家,其他人也像平时那样,挥手再见。 拎过邬落落的书包,蒋佑祈蹙眉:“你书包里放什么了,怎么这么沉?” 早上来的时候,他记得没这样。 “好东西,”拦住蒋佑祈要翻看的动作,邬落落冲着他眨了下眼睛:“你会喜欢的~” 小兔子眼睛明亮,小嘴轻微抿着,模样特别可爱,蒋佑祈笑了一下,松手说:“好。” 背着书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白天发生的事儿,到了家门,邬落落接过书包说:“我回家啦,拜拜~” 蒋佑祈站在原地,眼看着小兔子跑回家,有点发懵。 刚才不说书包里沉甸甸的东西他会喜欢吗?怎么这就走了,不给他了? 挠挠脑袋,蒋佑祈感觉自己白期待了。 晚饭期间,邬落落像平时那样找他出来吃饭。 蒋佑祈出来,要关门的时候,邬落落‘哎呦’一声蹲下去,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大金毛,我脚崴了。” 蒋佑祈:“……平地崴脚?” 他沉了口气,松开门把手,过来查看她的伤:“我看看,严重吗?” 视线越过他的后背,邬落落对着早就埋伏好的段屹等人使个眼色,那三人趁机潜伏到蒋佑祈家里。 蒋佑祈听到动静,要回头。 邬落落心里一急,连忙捧住蒋佑祈的脸,控制住他不让他回头。 两人四目相对,蒋佑祈不解地看着邬落落,拿下她的一只手握在手心问:“怎么了?” 他目光极其认真,漆黑的瞳仁含着关切,声音又沉又温柔,特别好听。 “我……”邬落落磕磕巴巴,大脑有点不会转了:“我手冷。” 蒋佑祈拿下她的手握在掌心,指尖是有点凉,他脱了外套披在邬落落身上,将她的小手全都放在口袋里,又将人拦腰抱起:“回家等我吧,我出去买晚饭。” 邬落落窝在他怀里,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独属于他的气息包裹,身上的薄荷香熟悉又催眠。 后面段屹等人已经顺利潜入蒋佑祈的家里,邬落落动了动腿说:“我好像没事了。” 她挣扎着要下来,蒋佑祈怕摔了她,慢慢地放下人。 他弯下腰,拉近两人的距离,手拄在膝盖处,细细打量着她。 “干嘛?”邬落落躲开视线,手指揪着衣摆:“怎么这么看我?” 蒋佑祈观察她数秒,又扫了眼她的脚问:“脚,真没事儿?” “没事了,”邬落落揪着头发,嘟了嘟嘴:“就疼那么一下。” 抬手,蒋佑祈弹了下她的脑门,又直起身子说:“真没事就好,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我没有,”邬落落否认,指了指隔壁说:“你家门忘记关了。” 小区里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走动,蒋佑祈还真不信这会儿功夫能进去贼。 “怎么没有,每次你想吃关 分卷阅读100 东煮都要跟我演戏,”揉揉她的头发,蒋佑祈柔声说:“在家好好等我,我去给你买。”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吃关东煮,我们的落落练就了一身好演技。 为了配合老婆,我们的祈哥练成了搭戏小能手。 ☆、第 47 章 路灯下的灯光昏黄,邬落落垂着小脑袋,背着手,她的腿微微向后勾起,脚尖点着地,嘟嘟囔囔地说:“我才没有呢。” 蒋佑祈站在她身前,目光宠溺,唇角微微上翘:“真的不是想吃关东煮?” 本来邬落落是不想吃的,被蒋佑祈这么一问,她还真有点想吃了。 估计段屹他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邬落落抬起头,对上蒋佑祈漆黑又坚定的眼,不知从何时起,邬落落发觉,蒋佑祈的目光,总能让她安心。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要的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心中便有安慰。 “下雪了。”蒋佑祈伸手,视线上移。 天空中雪花飘落,几秒钟的功夫,小雪花变成了大雪花。 拿起邬落落的身上披着的外套盖在她头上,蒋佑祈催她:“雪还不小,你先回家,别着凉。” 邬落落顶着他的外套,伸出手,拉住他的衣摆:“我想去你家。” “嗯?”蒋佑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想去你家,”邬落落稍稍歪着小脑袋询问他:“行吗?祈哥哥。”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蒋佑祈与她对视数秒,点头回:“行。” 太行了。 两家之间的路程,一分钟都用不了。 短短的时间里,蒋佑祈脑子里闪过好多种想法。 羞涩少女对感情的另类表达。 学霸小可爱的终极暗示。 同在屋檐下的夜晚。 同、同ju……咳,这个蒋佑祈有点不敢想。 站在门口,门还开着一条缝隙,蒋佑祈停下脚步,不太确定邬落落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再给他暗示。 “邬落落,你真的……” 话还没说完,邬落落直接打开门,一掌拍在他后背上,给人蛮力推了进去。 踉跄进门的一瞬间,蒋佑祈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这么着急? ‘嘭!’ 客厅灯亮的同时,响起两声闷响。 无数亮晶晶的彩色亮片从空中落下,落在蒋佑祈和邬落落的头发衣服上。 段屹和齐林一人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喷花筒,俞舒站在齐林身侧,眼睛笑的弯弯的。 突入起来的惊吓,蒋佑祈看着屋内的三个人,脑子懵了。 后进门的邬落落瞧着这个仗势,也吓了一跳。 “哈哈哈,”段屹手里握着喷花筒,指着门口的两人笑:“你们俩弄的跟结婚似的,来来来,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段屹说着就去拿手机。 邬落落回过神,换上拖鞋,拿下头上的亮片说:“之前也没说有这个步骤,吓了我一跳。” “去超市买东西看见了,顺道拿了两个,”手机对着两人的拍,段屹问还在门口愣神的蒋佑祈:“怎么样蒋佑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邬落落拦住段屹的拍照动作,回身看蒋佑祈。 蒋佑祈视线扫过四个人,深吸一口气,而后说:“我是不是得换个门锁?” 另外四人:“……这是重点吗?” “明天是腊八节,大家想一起过,”拉着蒋佑祈进门,邬落落踮起脚,帮他拿下头发上的亮片:“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就安排了一下,喜欢吗?” 前一秒还沉浸在‘小兔子主动要求一起过夜’想法里的蒋佑祈,弯下腰看着她的小兔子拖鞋说:“喜欢。” 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他就说么,小兔子怎么突然软萌撒娇还要来他家。 那么多反常的举动,他早该猜到的。 俞舒扫着门口的亮片,提醒邬落落:“落落,腊八粥用的米别忘了泡一泡,我看我妈之前弄的时候都要泡好久,不然煮不熟。” “哦,对。”邬落落拿过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大袋子,袋子里面有腊八粥需要的米还有冰糖。 她对着蒋佑祈晃了晃,笑着说:“这就是你觉的沉的东西,我就说你会喜欢~” 蒋佑祈站在原地,看着几个人在屋里忙活。 俞舒收拾着地上的亮片,不太好弄,她还要蹲下身去一片一片的捡。 齐林和段屹在餐桌上,一样一样的往外拿早就买好的晚饭,摆满了半个餐桌,还在往外拿。 厨房里邬落落正接水准备泡米。 原本冷清的家,热热闹闹的。 他很喜欢这样的热闹。 “你们计划了多久?”蹲下身,蒋佑祈垂着眼,认认真真帮着俞舒捡着因为静电黏在地上的亮片。 “没多久,”俞舒回:“补课班段屹一提,我们就同意了,段屹应该 分卷阅读101 早就有计划了,那些米都是段屹带来的,背到补课班一天了。” 蒋佑祈抬眼望向段屹,他正在因为小龙虾该摆在左边还是右边与齐林争辩。 平时瞧他最不靠谱,想不到偶尔也有心细的时候。 蒋佑祈忽而想起,之前邬落落跟他说的话。 邬落落说,大家都很担心他。 平安夜那天晚上,伍兆虽然没有把话说全,不过透露出来的信息足以让人遐想,蒋佑祈后来也想过,自己的这几个伙伴,会不会因为伍兆的话区别对他。 他不喜欢因为过去而被人区别对待,更不喜欢任何人对他露出同情的目光,他不需要任何同情。 不过,小团体的伙伴给他的照顾,只会让他感觉到温暖。 像是冬日里的火炉,很舒服。 “蒋佑祈!”段屹扯着嗓子喊他:“你家有没有大一点的盆?” “有。”蒋佑祈站起身丢了亮片,到厨房去找盆。 他们买了不少炒菜还有小龙虾,小龙虾尤其多,放不下,需要一个盆。 盆递给段屹,蒋佑祈瞧着一桌子的菜问:“这么多,吃得完么?” “吃的完,吃的完,”段屹倒着小龙虾在盆里说:“我自己就能吃一半,你信不信。” 蒋佑祈:“不信。” 段屹:“……不信就不信吧。” 段屹小龙虾放在左边,齐林又给拿到右边,两人又开始了。 蒋佑祈眼睛跟着两人的动作来回的移动,他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又拿个小盆回来:“要不,你们分成两份?” 齐林和段屹:“……哦……行。” 俞舒那边收拾完了,她看到了两人争执的全程,在齐林和段屹脑袋上各敲了一下:“两个小傻子。” 饭菜摆好,齐林招呼着大家一起吃饭。 洗过手,五人围着餐桌坐。 段屹拿出五罐啤酒,嘿嘿笑着:“少喝一点点,度数低,度数低。” 递到邬落落这儿,蒋佑祈直接拦下:“她不行。” 段屹劝着:“就一瓶,没事的,就算是真喝多了,都是自己人也不怕,再说,不还有你呢么。” 蒋佑祈态度坚决,摇头:“你们不懂,她真不能喝。” 往事历历在目,已经选择寒假补课的蒋佑祈,不想在被邬落落按着脑袋写一晚上作业了。 蒋佑祈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好再劝了。 邬落落在边上鼓着小脸,埋怨他:“小气鬼。” 蒋佑祈起身,给她榨了一杯果汁,又在杯口上放了几块棉花糖。 小兔子立刻眉开眼笑,夸大金毛是最好的崽。 另外三人瞧着杯口上的棉花糖直皱眉。 这是什么黑暗果汁?还有这种喝法? 吃着菜,喝着小酒,五个人聊天。 从补课班谁和谁经常眉来眼去,到某某歌星新歌像驴叫,再到某部动画三年终于更新了一集,天南地北,话题广泛的很。 数段屹知道的消息最多。 学校贴吧经常活跃的某女号其实是一位老实男生扮演的啦,学校里某朴素女生的老爸其实是学校背后赞助人啦等等~ 听的另外四个人一愣一愣的。 还真不是段屹吹,吃小龙虾这事儿上,其他四个人,愣是没比过他。 段屹端着个盆,剥小龙虾的手法极其巧妙,他手和嘴都不带停的,一直疯狂输出八卦。 像极了村口边嗑瓜子边八卦的老太太。 众人吃的差不多,又横躺竖卧的客厅里休息。 段屹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瞧一眼墙上的时间,都快12点了。 他想了想说:“同志们,我们一起看日出啊?迎接腊八!” 冬天天亮的晚一点,他们还能睡会儿。 邬落落抬起手,打了个饱嗝:“我同意,不过要先把厨房和餐厅收拾好。” 五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爬起来,收拾好狼藉,准备睡一会儿,五点多再起来,去看日出。 拎上垃圾袋,邬落落和俞舒围好围巾站在门口叮嘱:“你们别睡的太死,闹钟都定好,五点我们来找你。” 听到关门声,蒋佑祈从卧室出来,再看衣架上没了小兔子的外套,他问:“走了?” “嗯,”段屹回:“回班长家了。” 蒋佑祈回头瞅了一眼床上已经准备好的两个枕头,不自然的‘哦’了一声。 他还以为会留下来一起住。 “哎呦喂!”段屹贱兮兮的凑过来,手臂搭在蒋佑祈的肩膀上,对着屋内铺好的床挑眉问:“你这是都准备好了啊~别失望,哥陪你睡!” 段屹直接扔着自己到床上,拍着身边的位置,冲蒋佑祈妩媚的舔了下嘴唇:“来啊~” 蒋佑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能这么恶心呢。” “下来,”他拽着段屹:“没脱衣服就上床,脏死了。”b 分卷阅读102 r   “呦~您还要跟我上床啊,那得给钱!”段屹赖在床上,说什么不起来。 蒋佑祈被他弄得苦笑不得。 “咚”,客厅传来一声闷响,两人出去看,发现齐林倒在地毯上,睡着了! 他平时作息是最规律的,晚上九点睡,早上五点起,这会儿都过凌晨了,加上吃的太饱又喝了点酒,齐林挺不住,人居然走着走着睡着了! 段屹趴在卧室门口,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他妈的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奇的五人小组。 ☆、第 48 章 凌晨五点,邬落落和俞舒全副武装来敲门,三名男生已经准备好,蒋佑祈还特意多带了一件外套。 昨晚的雪下的很大,最下面的台阶都被淹没了,段屹没看准,刚出门就踩空,差点摔个狗啃食,幸好齐林手疾眼快,及时扶住他。 “你看着点,”齐林扶稳了段屹,语气略责备:“万一真摔了,我们笑的太大声,给邻居吵醒了怎么办?很扰民的。” 段屹:“!!!人言否?” 厚厚的积雪踩着咯吱咯吱响,软软的。 “我们去哪看啊,”段屹整理着帽子,使劲儿往下拉,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包进去。 “前面有一处公园,那边视野挺好的,”邬落落指了指公园的方向说:“公园里有人造湖,湖岸垫的高,看日出刚刚好。” 沿着路一直往前走,白净的雪地上,留下五个人的脚印。 “冷么?”蒋佑祈整理了一下邬落落的衣领问她:“我还带了套外,穿不穿?” 邬落落摇摇头回:“先不穿,没感觉冷。” “我冷,我冷,”段屹冲着蒋佑祈伸出手:“给我穿。” 蒋佑祈瞄了眼段屹,知道他不是真冷,他出来之前,特意跟蒋佑祈要了两件毛衣,全套进去了。 “不给,”蒋佑祈外套收回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冻着。” 段屹摇头咋舌:“瞧瞧,教科书般的双标。” 去公园的路不算远,五人小团体聊着天就到了。 天还黑着,他们借着手机的光亮摸索到湖对岸的长椅上,齐刷刷的望向东边,等待着太阳升起。 五分钟过去了,除了风有点凉,没其他变化。 十分钟过去了,俞舒打了个喷嚏,齐林要走了蒋佑祈的外套,给俞舒穿上。 十五分钟过去了,还有黑乎乎的一片,远处的高楼有格子间亮起灯,太阳一点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是不是来的太早了?”段屹掏出手机查:“今天天气是晴天,一定有太阳的。” “谁都没特意看过日出,网上说5点到7点,估计也快了,再等等。”邬落落紧挨着蒋佑祈,脚下的雪,快要没脚踝了。 指了指远处亮起的格子间,段屹说:“你们猜,那个人那么早起来是干嘛的?” 齐林回:“上班吧,那边都是写字楼。” “知道是上班,”段屹又说:“猜工作。” 俞舒:“程序员?” 齐林:“设计师?” 邬落落:“码字狗?” 轮到蒋佑祈了,蒋佑祈望着远处小小的灯光,笑了笑说:“什么工作不清楚,没头发一定是真的。” 难得他幽默一回,另外四个人捂着嘴偷笑。 “底下不是有人造湖吗?”段屹问:“我想上去溜冰,这么等,也太磨人了。” “不行,”邬落落拉住段屹:“还是别去了,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段屹想说没事,不过想想自己自从认识这帮朋友以后的处境,他还是别去了。 他感觉,自己只要敢去,冥冥中,会有一股力量推着他掉下去。 “那我不去了。”段屹迈出去的脚缩回来,老老实实的等着。 五个人紧挨着坐在长椅上,脚下是厚厚的积雪,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不一会儿,天边泛起一条红色的线。 “来了来了!!”段屹腾的一下站起身,指着远处的地平线:“出来了,太阳出来了。” 其他四人也都望向东边。 地平线上红色的线条拉长拉宽,慢慢的,天空随之变亮,天上漂浮的云彩像是卷起了火焰,鲜艳又炽烈。 太阳在地平线上露出个头,金灿灿的光芒四射,照亮了洁白纯净的雪地。 “太阳出来啦!”段屹像是小孩子似的,举起双手欢呼。 大家望着柔软又耀眼的太阳,都忍不住露出笑来,看着太阳慢慢升高,整片天空大亮,五人坐在长椅上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段屹清了清嗓子,手成喇叭状在嘴边,对着东边大喊:“祝我们,岁岁有今朝!!” 他喊完不过瘾,拉着令人一起:“来啊来啊,一起!” 开始蒋佑祈还有点别扭,觉得很傻。 段屹说,一年后,十年后,未来的年年腊八节, 分卷阅读103 都来看日出,等到人老了,五个人推着轮椅也要一起看日出。 幻想着未来的每一年的腊八节,都是五个人在一起,蒋佑祈放下心里的所有别扭,带着与大家一样期盼,一共对着太阳喊出:“祝我们,岁岁有今朝!!!” 五个人喊完畅快淋漓,嬉笑打闹,段屹躺在雪地上,四肢来回划着雪说:“真好啊,遇见你们真好!” 他们在这处小地方打了会儿雪仗,开始是两两对战,段屹帮帮这个,又帮帮那个。 后来不知谁说了一句段屹是墙头草,四个人开始一起攻击段屹。 最后因为段屹身上灌了太多雪,衣服都湿了,怕他感冒,五人按照原路回家。 蒋佑祈走在最后,他趁着前面三人说话的功夫,拽过邬落落的手腕。 “小兔子。” 他声音十分低,小到只有邬落落一个人能听见。 邬落落转头看他,映入眼帘的是他的下巴处流畅又坚毅的线条。 额头处,隔着刘海传来温软的重量感,没等邬落落反应过来,蒋佑祈又松开她,弯着腰贴近她耳边说:“岁岁有今朝。” 他极富质感的嗓音里含着笑意,一双清亮又乌黑的眼,沉淀着他的小私心。 邬落落摸摸额头,抿着唇笑了一下。 “喂,快走吧,太冷了!”段屹在最前面挥手喊他们,邬落落和蒋佑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快速跟上去。 回到家,邬落落捞出泡了很久的豆子和米,开始煮腊八粥。 其他人想帮忙,也没什么好帮的,最后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腊八粥出锅,四人欢天喜地,以防万一,邬落落还是熬了点姜汤给大家,怕感冒。 吃完最后一口粥,蒋佑祈托着腮看着电视演的热闹节目,他说:“真羡慕他们那么热闹。” 冷不丁的一句话,说笑的四人止住了话头,都看向蒋佑祈。 蒋佑祈也是突然有感而发,挠了挠头发,笨拙的掩饰:“这个小区,太清冷了。” 邬落落跟着举手:“我也特别喜欢热闹,尤其是节日的时候,我特喜欢站在远处看万家灯火。” 中秋时,她在公园遇见了同样在看万家灯火的蒋佑祈。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真实想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段屹端起手里的姜汤说:“我们就是‘热闹’,五个人也是群体,以后我们也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啦!” 他们五人何止是热闹,更有珍贵的,彼此密不可分的情谊。 “来,为了庆祝我们五人的‘热闹’,干杯!” 段屹高高举起姜汤,激情澎湃。 另外四人托着腮瞧他,冷冰冰地说:“你自己干了吧。” 段屹:“……行吧,这玩意是有点不太好干杯。” 很快,大年快到了,补课班的进程也进入了尾声。 原本补课班的老师要进行最后演讲总结,鼓励大家回去以后,继续努力。 刚好前两天下了大雪,外面的积雪还没化,打雪仗正好,补课班校长大手一挥,决定去掉演讲,组织打雪仗比赛,让大家紧张的假期,好好放松一下。 规则挺简单的,一个班级分两组,自愿组队。 蒋佑祈所在的班级,五个人肯定是要在一起的,孟煜很快被一群女生包围,分组十分快。 隔着两堵墙,两两小队互相攻击,被打到三颗雪球就要下场,规定的时间里,哪个队伍留下的人多,就算获胜。 比赛开始,蒋佑祈和孟煜的小组,都在闷头团雪球,等数量差不多了,再攻击。 孟煜这边女生多,正要的输出都在孟煜,神童感觉亚历山大啊。 两边团好雪球,随着段屹大喊一声,双放开始互相攻击。 孟煜那边都是女生,有的力气小的,连雪球都扔不过来。 段屹指着那边哈哈直乐:“雪球都打不准,还怎么玩啊!” 说话的功夫,段屹身上挨了两个雪球,要是齐林手疾眼快拽他,他就下场了。 “孟煜行啊,动作可够快的,没想到他脑子好使,四肢也发达。”段屹躲回到墙厚面,不敢露头了。 随着比赛进行,双方打的有来有回,对面的女生玩赖,有的中了三个也不下场,蒋佑祈这边男生多,都没好意思说什么。 邬落落丢出去一个雪球,立刻被对方的火力给扫射回来。 “这帮女生也太厉害了,”窝在蒋佑祈的怀里,邬落落拨弄着他头上的雪说:“这可怎么办。” 蒋佑祈护着她,在一个小角落里,怕邬落落冷,自己没怎么参与,一直在照顾她。 弄干净他头上的雪,邬落落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坏笑着看看段屹,然后对着大伙勾勾手指,商量对策。 段屹战术性后退:“你别这么看我,我不去,我不听。” 孟煜那边等了一会 分卷阅读104 儿,发现对面没动静了,估计在攒雪球,他也让自己的队友团雪球,准备下一波就把对面拿下。 他算计着自己这边的人数,这么僵持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把对面的人打出来。 正琢磨着,就听自己队的女生惊呼一声,都在扯着他问他怎么办。 孟煜露个脑袋出来,看到对面的景象,人都懵了。 对面的几个男生打横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段屹,以他为护盾,后面还有人不停的丢雪球打掩护,直挺挺的冲过来。 速度太快,孟煜一时想不出对策。 “下课吧你们!” 抱着段屹的男生们到了孟煜‘堡垒’的前面,直接丢着段屹出去,那些女生们都下意识的接住段屹,怕他伤了,与此此同时,齐林带着人,手上早就准备好的雪球,呼啦啦打在孟煜身上,别说三个了,三十个都有。 女生们可以玩赖,但是孟煜不行,他自己也不会玩赖。 孟煜将军下场了,那些女生小兵们,也就跟着都下场了。 邬落落见成功了,赢了,从后面高高的跳起来,高兴的拥抱了一下蒋佑祈。 蒋佑祈目光柔和的看着身边的小兔子与队友击掌,嘴角挂着浅淡又宠溺的笑意。 远处,孟煜的视线一直落在蒋佑祈身上,蒋佑祈感觉到,看过去,得意又示威般的冲他挑了下眉。 孟煜没说说什么,扑弄一下头上的学,下去收拾衣服了。 最后一次补课班放学,大家在课堂上一一不舍,说着告别的话。 孟煜在走廊找到蒋佑祈时,蒋佑祈正在看着外面的飘落的小雪花。 “不去跟朋友们告别?”孟煜问。 蒋佑祈收回视线,伸个懒腰回:“我的朋友,都不需要告别。” 孟煜看了眼屋内的人们,笑笑说:“挺不错的,你的状态,比我第一次见你好多了,果然,还是邬落落最了解你。” 蒋佑祈稍侧脸,视线落在屋内与其他女生拥抱的邬落落身上,慢慢勾唇。 是的,小兔子是最了解大金毛的。 “今天的比赛,不平衡,”孟煜又说:“我输的不是比赛,而是,有点羡慕邬落落那么护着你,她改变你这么多,一定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我有点好奇,还有点心动。” 蒋佑祈垂了垂了眼,漆黑眼中流光微转,他收回视线,又抬眼直视孟煜,声线低缓地说:“你心动的不是她,而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相处模式,也许是默契,也许是陪伴,也有可能……” 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蒋佑祈在孟煜耳边淡笑开来:“也有可能是,我们看透又护着彼此的,这份独一无二的任性。” 作者有话要说:  躺在柔软雪地上的段屹:啊~~~~美女们的拥抱,真好啊~~~~值了! ☆、第 49 章 大年来临,黑色的天空缀满了五彩的烟花,家家户户门面贴着新对联,电视机里播放的都是春晚。 邬落落端着蒸好的饺子到餐桌,喊着客厅里看春晚的爸妈吃年夜饭。 “你干什么去?”邬爸爸坐在餐桌前,问要出门的邬落落。 穿好外套,邬落落站在门口,拎了拎手里打包好蒸饺说:“我去给邻居同学送点,你们先吃。” 外面风凉,邬落落裹紧了外套,她敲开隔壁的房门,开门的是蒋佑祈。 蒋佑祈穿着小黄鸭睡衣,习惯性地拿了拖鞋让邬落落进来。 “不进去啦,”手里打包好的蒸饺递给他,邬落落对着手哈了口气:“我爸妈还等着我一起吃年夜饭呢。” 小兔子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眼里的光比天上的烟花还璀璨,认识半年了,第一次见她这样开心。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雀跃的劲儿,掩饰都掩饰不住。 “新年快乐大金毛!”踮起脚,邬落落拍了拍蒋佑祈头顶:“我回去啦~” “好,新年快乐。”蒋佑祈勾起笑,跟她挥手。 邬落落正要转身,蒋崇出现在门口,他喊停邬落落,推开门口的蒋佑祈笑着问:“听说今年市里统一放的烟花特别好看,你们一会儿出去看看吗?” 邬落落也听说今年的烟花不一样,说是什么创新烟花,等到零点的时候,会集中在广场上的规定的地点燃放。 “好啊,”邬落落点点头,刚好那边的广场离他们这儿也不远,她欢快地跳下台阶说:“那我等下来找你们。” 挥手告别了邬落落,蒋佑祈斜了眼蒋崇问:“喜欢看烟花?” 蒋崇撞了下蒋佑祈的肩膀,冲他挑眉:“我在这是帮你约的,一会儿衣服别忘了换一下。” 蒋佑祈移开视线,关上门,不以为然:“麻烦,我又不喜欢看那些。” 年三十,一家人其乐融融,邬落落在餐桌上跟爸妈说着这半年来的经历,爸妈听着,时不时询问两句。 吃过饺子,邬落落收拾好碗筷后,爸爸去书房了,妈妈在沙发上看 分卷阅读105 着春晚。 挨着妈妈坐,邬落落脑袋靠过去:“妈妈,你们能多待两天吗?” 邬妈妈眼睛盯着电视,手揪着葡萄回:“不能,我跟你爸最近的工作忙,去年一年都不景气,今年更要把握时机。” 邬落落抱着双腿,电视里演的是一家团聚的小品,她没吭声,静静的感受着当下。 许是感受到邬落落的情绪了,邬妈妈抬手搂了搂她说:“听你说跟你同学们相处挺愉快的,挺好,有朋友陪你我也放心,等妈妈这边工作忙完了,就回家陪你。” ‘等工作忙完’这话邬落落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她不知道什么工作是可以忙完的,就像是学习,要是自己不主动停下来,这辈子,哪有学到头的时候。 “嗯。”邬落落点头,小声说:“妈妈,我想你。” “瞧你,这么大了还撒娇,”邬妈妈笑笑,搂着邬落落晃了晃:“妈妈在外面工作,也想你。” 邬落落抿抿唇,往妈妈的肩窝里蹭。 书房邬爸爸喊邬妈妈过去有事商量,邬落落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小品落幕,揉了揉脸。 茶几上手机响了,蒋佑祈发来的,他问什么时候出去看烟花。 看看时间,快到凌晨了。 邬落落到书房外,敲了敲门说:“爸爸妈妈,我跟同学出去看烟花,你们也来吧,今年烟花跟每年的都不一样。” 书房内,传来邬爸爸不太耐烦的声音:“忙着呢,你自己去。” 年年都这样,邬落落自己打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们不忙的时候,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总能忙。 不过,人回来就好,总比见不到要强的多。 安慰一下自己,邬落落穿上外套围好围巾,出门找蒋佑祈。 他就在门外等,站在街道边的路灯下,身姿欣长,脖子上围着他们送给彼此的围巾。 听见动静,蒋佑祈转过头来,漆黑的眼深邃,目光平淡又柔和。 “蒋叔叔呢?”邬落落到他近前,伸手帮他整理两下围巾:“还没出来吗?” 蒋佑祈稍弯腰,方便她整理,慢声回:“他不来,说是有事。” “哦,蒋叔叔也这样,”邬落落抿了抿唇,下巴藏在围巾里,踩着地上的积雪往前走:“我爸妈也是,吃完饭又去书房忙了。” 蒋佑祈看着身边小小的人,即使穿着厚重的衣服,也能感觉到她的单薄,语气中的失落更是难掩。 “走吧,去公园那边看烟花,那边视野好。”勾过她的左手,蒋佑祈塞进她自己的袖子里藏好,他又勾过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邬落落掏了掏他的口袋,里面哗啦啦的响:“你藏了什么好东西,糖吗?” 她拿出一个,是彩色糖纸包裹的糖球,很古老的那种,糖纸还会反光。 “真的是糖,好啊,大金毛,背着我吃独食。”邬落落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尝到甜味,特别惊喜地拍着蒋佑祈的手臂:“嗯!!这个味道好怀念啊,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你从哪弄来的?” 蒋佑祈接过她手里的糖纸,又拿过她的手塞进口袋说:“蒋崇带回来的,说是去一个小地方考察买的,他小时候特别爱吃这个糖。” “我小时候也爱吃!”邬落落仰起脸,嘴里喊着糖,说话有些不清晰:“小时候老家的小卖部有卖的,后来搬家就再也没吃过了。” 不一会儿,蒋佑祈讲糖纸叠成一只小小的千纸鹤递给她:“你居然会跟蒋崇有一样的童年。” 接过千纸鹤,邬落落笑道:“我小时候也喜欢用这个糖纸叠千纸鹤。” 说着话,公园到了。 不过跟他们想象中不太一样。 就算是湖对岸的位置,也都沾满了人,还有小孩子嬉笑打闹,经常误伤。 望着人群,邬落落拉了拉蒋佑祈的衣袖:“要不咱们换个地放吧,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蒋佑祈手搭在唇边,思考着既安静视野又好的地方。 “行,我们往回走。” 两人一路回到家门口,邬落落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的院门问:“你不会是想我们趴在窗户上看吧。” 蒋佑祈抬手敲了敲邬落落的脑袋说:“怎么可能,来,我们到后面去。” 两人绕到房子后面,邬落落震惊地看着蒋佑祈用踩着墙上梯子一节一节爬上了房顶。 两家的房子挨着,中间有一处小平台。 蒋佑祈上去以后,拨弄下房顶上面的雪,留出一条好走的路。 “来,”他冲着下面惊讶道张着小嘴的邬落落招手:“上来。” “太危险了吧……”邬落落伸出小手,卷起一点点袖口:“你居然想出这样的主意。” 嘴里抱怨着,小兔子三两下,速度比蒋佑祈还快,丝毫没有害怕甚至有点小兴奋的登上了房顶。 “哇~”站在平台上,邬落落裹紧了围巾,眯了眯眼说:“这边视野也太好了吧!真 分卷阅读106 有你的。” 三层高的小别墅,周边所有景色尽收眼底。 清理掉平台上的雪,蒋佑祈拉着邬落落坐下,他看了眼时间说:“放烟花的时间快到了,在广场那边放。” 房顶虽然视野开阔,没了周边的建筑物的阻挡,风也更大些。 两人紧紧挨着,蒋佑祈搂着邬落落问:“冷吗,我回去给你再拿件衣服。” 摇摇头,邬落落回:“不冷,不冷,快了快了,马上凌晨跨年了!” 伸出手臂,邬落落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点一点的靠近数字12,内心也越发的激动。 随着秒针指向12,广场的方向响起一声尖锐的炮竹声,然后巨大的花朵形烟花绽放在夜幕里。 橙红色的花朵绽放三秒后,花朵的每一个花瓣,又炸出数个颜色不一的小花朵,像是一个花丛,开放在夜空中。 邬落落望着似乎从天边生长出来的烟花,一时失了神,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景象。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天上炸开一束像是芙蓉花一样的烟花,线条流畅多彩,每一个线条的末尾,又炸出小的芙蓉花,比天上坠着的星星,还要闪闪发亮。 “蒋佑祈,蒋佑祈你看!”指着烟花,邬落落惊喜又神往:“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哇,还有鱼形状的烟花,太好看了吧!” 小兔子的手紧紧抓着蒋佑祈的手臂处的衣服,她仰着小脸,脸上的光随着烟花的升空又消散忽明忽暗,眼里的光彩闪烁,迷人的移不开眼。 “邬落落……” “你快看,地面上也有,蹿起来好高,幸好我们没再附近。”邬落落抱着蒋佑祈的手臂,望着漫天的烟花,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还能隐约听到公园那边传来的惊讶的呼声。 “我想喊我爸妈也来看,你在这儿等我,啊!!”邬落落特兴奋的要去喊人,她刚站起身不小心滑了一下,吓的尖叫一声,接着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幸好后面是蒋佑祈,及时抱住她。 “怎么样?伤到哪了?” 抱着邬落落,蒋佑祈第一时间去摸她的脚腕,怕她崴了脚。 手紧紧地抓着蒋佑祈,邬落落傻愣着喘了好几口气才回过神:“我、我没事。” 她声音颤抖,一阵后怕。 邬落落的尖叫声和两人倒在房顶的声音引来下面人的注意,几乎是同一时间,蒋崇和邬落落的爸妈从家里出来,仰头看着房顶上,紧紧抱在一起的蒋佑祈和邬落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朋友圈多数人抱怨:去广场看烟花,离的太近,落了一身沙子。 我记得小时候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看灯,离放烟花的地儿特别近,刚想感叹烟花真大啊,就落了脑袋的沙子。。。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特别近距离的看过烟花。。。 ☆、第 50 章 家门口的三名家长仰头看着自己的家孩子跟邻居家的孩子抱在一起,一时间都愣了神。 蒋崇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对着房顶上的两个人喊:“你们下来,小心点,千万小心!” 邬爸爸也回过神,紧着后退几步,指着搂上的邬落落喊:“快点给我下来,大过年的找什么麻烦呢!” 邬妈妈手捂着嘴,满眼的担心,她使劲儿拽了一下邬爸爸说:“你别那么大声,吓到孩子怎么办?” “你看看她,惯得毛病,还赶上房顶了,那么高,摔个好歹怎么办?”邬爸爸又气又担心。 上面的邬落落已经吓得够呛,听见楼下爸爸喊她,稳了稳神,对蒋佑祈说:“我们下去吧,现在就下去。” 蒋佑祈蹙眉,扫了了眼楼下的邬爸爸,随后视线移到蒋崇身上,他抬高些音量说:“接她一下吧。” 蒋崇连连点头,立刻绕到后面去,邬爸爸夫妻俩也跟着去后面。 蒋佑祈先下,然后是邬落落,他盯着邬落落的脚,生怕她踩空了。 “慢点,别急,慢慢来。”蒋崇在梯子下面,张开双手,随时准备着。 后面邬爸爸气的直转圈,嘴里不停的数落着邬落落的不是。 “怎么半年没见还学野了,房顶还敢上?是不是明年你就上天了啊!” “管不了你了,怎么没看你学习上那么高,怎么没见你考第一回来。” “上房顶,什么都干做,你这样,对得起我跟你妈辛辛苦苦在外面忙吗?” 蒋佑祈听着邬爸爸说话直闹心,他盯着邬落落的脚,轻声叮嘱:“没事,别怕也别急,先稳稳的下来。” 蒋崇也有点听不下去了,转头对邬爸爸说:“隔壁的大哥,先等两个孩子下来再教育也不迟,他们俩刚才肯定是吓到了。” “她不胡闹她能吓着吗,还不都怪她自己!”邬爸爸吹胡子瞪眼,指着邬落落声调提高了两个度。 “闭嘴吧!”邬妈妈打开邬爸爸的手,担心地看着下到一半的邬落落:“少说两句行 分卷阅读107 不行?” “我又没说错。”邬爸爸一甩手,干脆不看邬落落了。 蒋佑祈先下来,然后扶着邬落落落地。 她真的吓到了,脚底沾到对面的一瞬间,恍惚了一下,差点摔了。 邬妈妈吓一跳,赶紧上前抱住邬落落。 邬落落脑袋埋在妈妈怀里,没吭声。 “是我的错,”蒋佑祈对着邬妈妈鞠躬道歉:“我非要邬落落跟我上去的,对不起叔叔阿姨,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是生气就骂我吧,邬落落她吓坏了。” 邬爸爸抬气手,看样子气的不轻,不等他骂出口,邬妈妈瞪他一眼,邬爸爸憋这一鼓劲儿,回屋子去了。 “十分抱歉,我家小祈给你们添麻烦了。”蒋崇也跟着道歉,担心地看着邬落落。 摸着邬落落的后背,邬妈妈摇摇头说:“人没事就好了,你也吓坏了吧,快回家暖暖。” 蒋佑祈还想说什么,邬妈妈带着人,先走了。 等人消失在拐角,蒋崇拉了拉蒋佑祈,上下打量他:“别看人家了,你没事吧,伤到哪没,刚才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跑到上面去了?” 蒋佑祈还是担心邬落落,脸上表情难看,他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简单的跟蒋崇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蒋佑祈进门,摘了围巾坐在沙发上给邬落落发消息,询问她怎么样了。 蒋崇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别担心。 蒋佑祈没看也没喝,坐立不安。 大概过了五分钟,邬落落回话了,就两个字:“没事。” 看刚才那阵仗,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蒋佑祈甚至担心邬落落的爸爸会不会打她。 思来想去,蒋佑祈回到卧室,直接发个视频过去。 很快,邬落落接了。 画面里邬落落也在卧室,她坐在书桌前,手机放在支架上。 透过视频,蒋佑祈仔仔细细地看着邬落落的眼睛,确定她没哭过以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本来想给你发段语音的,”蒋佑祈抱着手机,屏幕里的小兔子可爱又可怜:“不小心点错了。” “哦,”邬落落应一声,抽出日记本回:“那挂了换语音吧。” “别挂啊!”蒋佑祈急了,又说:“反正都接了,就这样吧。” 邬落落抿了抿唇,瞧着他在视频里不自在的揉着脖子,忍不住笑了。 “叔叔没再说你吧?”蒋佑祈还是担心刚才事儿,刚才邬爸爸的样子,还挺吓人的。 “没有,”邬落落垂下眼,拿过钢笔写日记:“我妈刚才回来说他了,两人拌了两句嘴,一个说睡觉,一个说忙工作。” 屏幕里的小兔子单手托腮,睫毛垂着,她小嘴轻抿着,语气里的情绪不太高。 也是,盼望半年了的人总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吵架,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对不起,怪我。”蒋佑祈心里挺不好受的,尤其是想到邬落落之前送饺子时候的开心模样,心里更是懊恼和自责。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出去看烟花了,这样她的爸妈也不会吵架。 “没事,不怪你。”邬落落提了一口气,扫了眼镜头接着说:“他们总吵架,就算是今晚不吵架,明天也会因为刷牙上厕所这样的鸡毛蒜皮小事儿吵,我都习惯了。” 吸了下鼻子,邬落落又说:“你那糖还有吗,给我留点,你别自己都吃了。” 蒋佑祈被她逗笑了:“还是吃重要,放心,都给你留着。” 邬落落‘嗯’一声,不说话了。 她埋着头认真写着日记,蒋佑祈隔着屏幕,看不到她具体写什么。 他耐心等着,也不急也不催,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机看她几乎静止的画面。 两个人的房间都很安静,静到蒋佑祈能听见她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 “是蒋崇送你的笔吗?”他很轻很轻地问。 “嗯,”邬落落点头,对着他笑了一下:“超好用。” 蒋佑祈手机放到桌上,找个舒服的姿势,托着腮瞧她,没过一会儿,截了一堆图。 日记写完,邬落落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 手机里他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哑,有点慵懒,还有一种,磨人耳朵的微痒感。 “有点,”邬落落揉揉眼睛,惺忪可爱。 “困了就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先去洗漱,我陪你。”蒋佑祈抱着手机,有点想把里面的人给抠出来。 “你怎么陪我?”邬落落换个姿势,压低了音量问他:“你要潜伏过来呀?” 蒋佑祈瞧着她一双闪亮又兴奋的眼,真想手伸过去谈她一个脑瓜崩。 想什么呢。 虽然,他也想潜伏过去。 “手机带过去,”他说:“视频别挂。” “好。”邬落落听话的起身,拿着手机去洗漱。 蒋佑祈也跟着去收拾。 分卷阅读108 两个人隔着手机视频,能听着对方一起刷牙的细微声响,邬落落几次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蒋佑祈含着一嘴的泡沫,吐字不清。 “没事。”她重新叼上牙刷,洗洗刷牙。 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很微妙,像是两个人真的在一起生活了似的。 洗过脸,蒋佑祈正准备下一步,他视线扫过手机,发现邬落落一双眼睛认认真真的盯着他看。 “干嘛?”举起手机,蒋佑祈问:“有事?” “有,”邬落落郑重其事地点头:“我想看看你怎么洗澡。” 蒋佑祈:“……真要看?” 另一头的小兔子明显愣了一下,她犹豫两秒,还是点头:“嗯,想看。” 即使两个人没有面对面,蒋佑祈还是看清屏幕里的人,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行啊,”他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找个浴室对面的位置,放好手机说:“那你看着。” 说着话,他背过身,手拉起衣摆要脱衣服。 衣服拉到一半,露出半个后背,蒋佑祈回头看手机,手机屏幕显示视频已经挂了,自动退回了主菜单。 “出息。”拿过手机,蒋佑祈缓缓吐出一口气,小兔子要是没挂视频,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另一头邬落落抱着手机,心跳都乱了。 大金毛真敢啊,抬手就要脱,幸好她手疾眼快给挂了,不然,不然就…… 想象刚才他手指勾起衣摆的画面,邬落落就觉得脸上发烫。 不行不行,以后再也不能跟大金毛开这样的玩笑了,他啊,不知羞耻的! 洗过澡,邬落落回卧室睡觉,刚进被窝,手机响了,蒋佑祈打来语音。 窝在床上,邬落落拉紧了被子,按下接听。 “什么时候挂的?”蒋佑祈故意问她:“看到哪挂了?” 邬落落闭了闭眼,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像是点着蒋佑祈本人似的,她刚要指责蒋佑祈,想了想回:“都看见了啊,后来看你用沐浴露,我就不看了,也就那样。” 蒋佑祈挑眉,学着她的语气反问:“也就那样?到底哪样?” “就还好啊,”邬落落语气轻松,像是经历了大世面的大佬一样,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们男孩子,都一样,瘦瘦的。” “是么?”蒋佑祈语气沉哑,带着点戏虐的味道:“那你有没有看见我身上的胎记?” “胎记?”邬落落眼睛转一圈回:“看见了,都看见了。” 她就不信,大金毛不害羞。 “真的假的,我说的是我屁股上……” “停停停,”邬落落赶紧打断他的话头:“我什么都没看见行了吧,你转身以后我就关了。” 蒋佑祈那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很好听。 “睡觉吧,”他说:“我哄你。“ “那我要听小星星。”邬落落找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双腿,闭上眼睛。 “行,你别嫌弃难听。” 他还真的开始唱了,声音很温柔,跟平时说话完全不一样,有点压着嗓子,估计是怕蒋崇听见。 唱完一遍,他问:“感觉如何?” 邬落落闭着眼睛回:“挺好听的,再唱一遍。” 蒋佑祈又唱了两遍,直到邬落落说要睡觉,两人才挂了语音。 语音挂断后,不出一分钟,蒋佑祈收到一条消息。 邬落落:“你腰间的肌肉,还挺有看头的。” 这下轮到蒋佑祈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祈哥的小肌肉~~ ☆、第 51 章 大年初二邬落落爸妈就走了,说是公司有事,两个人上车前,还在争论一个合作的项目该怎么弄。 邬落落站在路边看着两人的车子远去,心里有点复杂。 蒋崇站在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邬落落耷拉着脑袋回了房间,他喊了声蒋佑祈问:“你们几号上学?” “15号,”蒋佑祈回:“初八。” 蒋崇掐指一算,开学前一天不是情人节么。 他笑笑回:“好,那我14号回去上班。” 14号一大早,天刚亮,蒋崇就就收拾东西走了,蒋佑祈迷迷糊糊听到点声音,等他起来,屋里人都没了。 走的还挺急。 他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再起来,外面天色大亮,餐桌上摆着早餐,照例给邬落落带了份,还有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今天帮我买条领带,必须买,带上你小女友一起,她眼光比你好。” 团了便签丢垃圾桶,蒋佑祈拎着早餐去邬落落那儿,一路上嘀嘀咕咕。 “闲了一个星期,才想起买领带,反射弧真长。” 敲开邬落落家门,两人一起吃了早餐,蒋佑祈跟邬落落传达了蒋崇的意思。 “领带哦,”邬落落想 分卷阅读109 了想说:“行,等会儿就去吧,你知道蒋叔叔公司地址吗?给他寄过去好了。” “不清楚,”蒋佑祈摸出手机,给蒋崇发了消息:“我问问他。” 不一会儿,蒋崇回了,说是等他下次回来再拿,不着急用。 蒋佑祈不禁皱眉:“不着急干嘛非要今天买?” 邬落落闻声,看过来问:“什么?蒋叔叔怎么说?” 蒋佑祈余光瞄到手机上的日期,2月14日。 情人节。 后知后觉,蒋佑祈‘啪’的一下扣了手机,他目光游离,轻咳一声:“他说,今天必须买。” 邬落落也没怀疑,上网查查当下流行的款式,又问了蒋佑祈一起关于蒋崇的喜好和工作环境。 上午九点多,邬落落来找蒋佑祈,叫他出门买领带。 门开,蒋佑祈出来,漫不经心地说:“走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以前邬落落没见过,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卫衣,冷酷又帅气。 他头发打理的利落,刘海中间间露出点额头,头顶蓬松,有层次感,与他平时上学的发型,不太一样,更加精神有型。 凑到他跟前,邬落落细细地观察着她,抬起手碰了碰他的翘起来头发尖问:“蒋佑祈,你抓头发啦?” “我没有,”蒋佑祈躲开她的手,迈步下台阶否认:“刚洗了头发,可能是外面太冷,冻上了。” “你就是抓头发了,”邬落落快走几步到他前面,背着手倒着走路,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还特意搭配衣服了,新外套,新卫衣,我之前都没见过。” 长臂勾过她的脖颈,蒋佑祈直视前方,还是不承认:“平时都是校服,没见过也正常,你平时不都是在学习吗?还这么认真观察我?” 邬落落抿着唇笑,又伸手碰了碰他的发梢,他躲开了。 “挺帅的,”邬落落手肘暗中捅他两下:“以后你也多打扮呀,成为校草不是梦!” “谁稀罕,”蒋佑祈快速瞄他一眼,被她一直盯的不好意思,干脆扣上她的帽子:“别看了。” 邬落落咯咯笑出声,摘下帽子说:“好好好,你没打扮,你天然帅,来帅哥,我们拍个照。” 邬落落举起手机自拍,蒋佑祈开始还往外躲,等着她说数到三的时候,又情不自禁的凑过来。 照片里的蒋佑祈唇角向下抿着,视线看着镜头,漆黑的眼眸似黑曜石一样好看,他的脑袋稍稍靠近点邬落落点,两人的肩膀离的很近。 邬落落笑容很暖,头发比半年前长了好些,她闭上一只眼睛,俏皮又可爱。 “别拍了,”蒋佑祈说:“又不好看。” “我好看就行了。”邬落落收起手机,不再闹他。 商场里,邬落落认真挑选着领带,她举着领带在蒋佑祈脖颈处,想象中蒋崇系上的模样。 挑了好几家,总算挑一个差不多了,邬落落说发过去给蒋崇看看。 蒋佑祈照做,不一会儿,蒋崇回:“再选一对领带夹。” 刚好当下这家店就有与领带相称的,很好就选好了。 蒋佑祈又给蒋崇发过去照片。 蒋崇:“怎么这么快?中午还没到,你们再多逛一会儿,帮我选一对袖扣。” 蒋佑祈看着信息,他怎么感觉,蒋崇不是真的需要这些东西呢? “怎么样?”邬落落凑过来问:“蒋叔叔喜欢吗?他怎么说?” 收了手机,蒋佑祈回:“他说可以,先包起来吧,我们还需要帮他选一对袖扣。” 导购一听,眼睛都亮了:“我们家刚好也有袖扣……” 袖扣蒋佑祈没给蒋崇发,怕他再说买一身衣服。 付完款,两人拎着东西下楼,商场里到处都是情人节的宣传和促销。 一楼有一个大卖场,里面好些小情侣在逛。 两人路过卖场,邬落落看到外面有一家卖毛绒玩具里,一个大大促销箱里,对着都是各种各样的兔子。 她摸着一条从里面支出来的兔子腿,有点喜欢。 蒋佑祈直接挑了一只最大的,一米多长。 “这个送你,”他说:“晚上陪你睡觉。” “不要,”邬落落摸着那只大兔子,眼里分明是喜爱,嘴上却说:“我有太多这样的兔子了,没地方放。” “以前那些都扔到柜子里,”蒋佑祈拿过大兔子直接去付款:“这只我送你的,不一样,你要放在床上。” 邬落落小跑着跟在蒋佑祈身后,嘴唇抿着,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摆,像个等待玩具的小朋友。 付完款,蒋佑祈塞着兔子到她怀里:“抱好了,送你的礼物。” 邬落落下意识瞄了眼情人节促的招牌,她抱着兔子问他:“我也送你一样礼物吧,你喜欢什么?” 蒋佑祈想了想,扫了一圈周围回:“这里没有我喜欢的,你先欠着,过后再跟你要。” 分卷阅读110 “好!”邬落落满口答应,搓着兔子的脚,一脸满足。 中午吃饭,邬落落原本想找个关东煮的摊位吃一点,蒋佑祈头一次拒绝了她的关东煮邀请。 他选了一家很是正式的餐厅,里面人很多。 蒋佑祈说:“麻烦带我们去包间吧。” 服务员颔首,客客气气的回:“包间只剩下特定的情侣款,需要额外增加费用,请问二位可以吗?” 邬落落小手拽着蒋佑祈的衣袖,摇摇头说:“我觉得吃关东煮挺好的,额外加的钱,都够我们吃饱了。” 蒋佑祈揉了揉她头顶,弯下腰问她:“这么早就知道给我省钱了?” 邬落落微怔,耳朵渐渐发烫,她捏着怀里的兔子,小声回:“我是替蒋叔叔教你省钱。” 最后还是要了情侣包间,里面装饰着鲜艳的玫瑰花,墙壁上挂着一张男孩和女孩亲吻的画,周边还有几张比亲吻更加暗示的画,抽象的。 其中一幅邬落落仰头看半天没看懂,她问蒋佑祈:“那是什么?” 蒋佑祈回头,一眼就瞧出画里面表达的含义,他立刻收回视线,故作镇定:“不清楚,抽象的艺术,别看了。” “哦。”低下头,邬落落摆弄着手边的餐巾,她还是不死心,时不时瞄两眼。 服务员进来点餐,邬落落选来选去不知道吃什么好,心心念念都是关东煮。 “麻烦推荐一下吧,”邬落落对服务员说:“我们第一次来。” “今天是情人节,主打的是侣套餐,仅限今天。”服务员翻开菜单后面的页面,指着上面的套餐。 情人节都是不一样,菜单页面都是带花边的。 “蒋佑祈,你觉得呢?”邬落落看向对面的人。 “依你。”他很平淡。 邬落落卷了卷自己垂落下来的头发,不太确定地说:“那就,套餐?” 蒋佑祈不说话,一双深黑色的眼里,像是写满了对她无限度的包容。 “就这个套餐吧。”邬落落合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 她坐在大沙发上往后靠,两条腿悬空,双手撑在两侧,眼睛望着窗外,晃着小腿像是毫不在意。 等服务员带上门走了,她快速的跟蒋佑祈解释:“套餐合适,便宜很多。” 蒋佑祈一点一点的勾起唇,缓缓点头:“是。” 单字的音节里,透着满满的看穿。 邬落落抱过身边的兔子,闷声说:“今天的饭我请你吧,就当是给你的还礼。” “不行。”蒋佑祈否定的飞快。 停了停,他又说:“你给我画一只小兔子吧。” 邬落落歪着脑袋看他:“现在?” “不是,以后的每一周,你至少给我画一张小兔子,什么样的都行,当做今天的礼物,怎么样?” 他语气严肃,神情过于认真。 邬落落想了想问他:“那要画到什么时候?高考吗?” “画到……”他手指敲击着桌面,声调拉的长,眼睛望向窗外幽深绵长:“我说停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请记住这个要求,祈哥算计的明明白白。 ☆、第 52 章 高二下学期开学,同学们一个假期未见,凑在一堆相互诉说着假期的趣事。 女生们谈论着追的剧和新种草的化妆品,男生们聊着游戏上又升级了几段。 相对比其他同学的热情和兴奋,五人小团体淡定多了。 段屹趴在桌上,手指扣着书桌的一角,蔫蔫的说:“我怎么感觉没放几天假啊,还没等休息呢,又开学了。” 也难怪,他们假期去了补课班,临近过大年才正式休息,细细算下来,也就一个星期。 “我也是,感觉跟着我爸妈走了几趟亲戚,就上学来了。”俞舒和邬落落坐在一个座位上,两人手放在桌上,相互按着大拇指玩。 段屹叹了口气,开口又唱小白菜。 “蒋佑祈,邬落落,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门口,有学生喊蒋佑祈。 三人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蒋佑祈和邬落落身上,靠在桌上的齐林问:“你俩终于被发现了?” 蒋佑祈慢慢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回:“不是,估计是比赛的事儿。” 邬落落才想起来,老师说过最晚开学要决定出奥数比赛的人选,她都给忘了。 “什么比赛?”三人异口同声。 “奥数比赛,”邬落落回一句,快走几步跟上蒋佑祈:“回来再跟你们细说。”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邬落落背着手,肩膀轻轻碰着蒋佑祈说:“你去参赛,好不?” 蒋佑祈稍垂眸,没了之前谈论这个话题的抗拒。 “我想让你去,”到了办公室门口邬落落拽了拽他的衣摆,压低了声线说:“要拿个奖回来呀,你进去吧,我等你,就跟老实说,我不参加啦。” 分卷阅读111 推着蒋佑祈进办公室,邬落落在后面小小的挥手。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邬落落长出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景色,等大金毛出来。 过了几秒钟,邬落落看到孟煜从侧面的楼梯上下来。 应该也是来商量奥数比赛的事儿。 孟煜没着急进办公室,他站在邬落落面前,看看邬落落又看看办公室的门,而后问:“你不进去?” 邬落落摇头:“蒋佑祈在里面,正在跟老师谈奥数比赛的事儿,你也是来谈这个的吧,你们都要加油。” 孟煜微怔一瞬,疑惑两秒说:“我以为你会去,虽然这次比赛不会加高考的分,但也会有各大高校关注的,你确定让他去?” “确定,”邬落落笑着点头:“他比我更适合。” “也对,”孟煜笑笑:“按照他的成绩来看,确实需要借助些帮助,这比比赛,很多高校也会关注。” 孟煜转过身,他的手刚握住门把手,听见邬落落说:“他很厉害。” 孟煜回头:“嗯?” “他会有很大的进步,会变得更厉害。”邬落落一双眼坚定,唇角含着笑:“只要他肯认真,会超过你的。” 孟煜能清晰的感觉到,邬落落不是为了逞一时的嘴爽,她那双清澈的眼里,实实在在的写着对蒋佑祈的绝对信任。 “呵,可惜,”孟煜回过头说:“今年六月份我就要参加高考了,留给他超过我的时间并不多。” 话音落,办公室的门打开,蒋佑祈出现在门口,见到孟煜,短暂愣神。 孟煜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看着蒋佑祈笑了一下,而后迈步进门,两人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蒋佑祈听见孟煜说:“你还真是幸运。” 蒋佑祈回头看孟煜的背影,不明所以。 关上办公室的门,蒋佑祈问邬落落:“你们说什么了?” 邬落落看见蒋佑祈手上拿着本书,好奇地凑过去拿到手里翻看:“孟煜说他今年六月份会参加高考。” 书上的内容弯弯绕绕,转脑筋的很,邬落落书递回给蒋佑祈:“你也要加油啊!” 奥数比赛的初赛在市里举行,初赛进行的很顺利,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要去省里,整个省的优秀人才都汇聚在一起,听说电视还会转播。 这天是周末,蒋佑祈按照学校的安排,来得到省里指定的比赛地点,比赛时间为两天,一天是选出前三甲,第二天三甲再进行最后的冠军争夺。 学校在赛场周边准备好了酒店的住处,对于蒋佑祈和孟煜进入前三甲,他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收拾好东西,蒋佑祈掏出手机给邬落落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到达。 “你们两个在谈恋爱?”孟煜靠在窗户边,盘着手臂,脖子上挂着这次比赛入场证,脸上没什么表情。 蒋佑祈看他一眼,没回话,继续看手机。 “就我们两个,没有老师,你承认我也不会去告状,”孟煜转头望向窗外:“你初赛的表现,出乎我意料了,难怪她那么信任你。” 蒋佑祈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考片刻才说:“我们没有恋爱。” 他站起身,拿上外套出门。 三月份的天气还有些凉,蒋佑祈站在酒店门外,举起手机给邬落落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她要的,说想看看酒店楼下的风景。 “嗒!” 眼睛突然被蒙住,蒋佑祈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小兔子故意粗声粗气的音调,真可爱。 “是……段屹吗?”蒋佑祈故意猜错。 “不是哦~”她忍着笑,又问:“你再猜。” 蒋佑祈唇角含笑,拉长了语调又说:“是……隔壁家里的小兔子吧!” 话音未落,他快速转身,手挠着邬落落的腰间,惹的邬落落咯咯直笑。 “哎呀别闹。”邬落落一边躲,一边忍不住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我?” 蒋佑祈停下动作,不闹她了:“怎么突然来了,自己吗?” 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兔子,她穿了一身白色,灵动又清纯,头上还带着上次圣诞节一起买的发卡。 注意到蒋佑祈的视线,邬落落抬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发卡说:“我是给你带来好运的。” 看到蒋佑祈脖子上挂着的比赛入场证,邬落落拿起来细看:“你的一寸照片也这么帅啊。” 蒋佑祈跟着低头看:“还好。” 撅了撅嘴,邬落落放下他的入场证说:“我可是起了大早来的,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你是不是要感谢感谢我?” 蒋佑祈倏地笑了,伸手揉揉邬落落的头顶回:“刚好我也没吃饭,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两个人沿着街道走,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边,边看边找。 人行道前,两人等着红灯,邬落落翻着手机上的美食软件,时不时问 分卷阅读112 问蒋佑祈有没有感兴趣的。 “妈妈你看,是参加奥数比赛的哥哥。”有一个小孩,指着蒋佑祈脖子上挂着比赛证,一双童真的眼睛明亮:“哥哥真厉害。” 省里对这次的比赛宣传力度很大,鼓励学生积极参加比赛,热爱学习。 家长闻声看过来,对于蒋佑祈邬落落礼貌笑笑,摸着孩子的脑袋说:“看哥哥多优秀,要向哥哥学习呀。” 小孩郑重其事点头,大声说:“嗯!妈妈,我长大了也要成为哥哥这样的人,成为妈妈的骄傲!” 周边的一起等待的人,听见孩子的话,都欣慰的笑了。 “你看,你都成为榜样了。”邬落落手肘碰了碰蒋佑祈,回头说:“你要……” 蒋佑祈脸色不太好看,嘴角向下抿着,不比平常的冷漠,漆黑严重更是写满了抗拒。 “别成为我,”垂眸看着天真可爱的小朋友,蒋佑祈语气极度认真,又强调一遍:“记住,千万不要成为我这样的人。” 他的表情和语气太多严肃和抗拒,甚至有些偏执。 小朋友明显吓愣了,瞅着蒋佑祈发懵,家长也没想到蒋佑祈会这么说话,伸手要去抱住小朋友。 “你别碰他!”蒋佑祈突然推了家长一下,力道不大,但出乎意料的举动还是吓到了周边的众人,包括邬落落。 “这人怎么回事啊?” “他好奇怪啊,是不是学习脑子坏了?” 边行的人都自动远离蒋佑祈,绿灯亮了,人们逃一样的朝着马路另一边走。 邬落落回过神,拉住蒋佑祈的手赶忙对着家长和小朋友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比赛压力太大了,抱歉,实在对不起。” 拉着蒋佑祈,邬落落拽着他往另一边走。 两人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邬落落松开蒋佑祈,回头探究又关切的询问:“你没事吧?” 蒋佑祈低着头,他像是还没回过神来似的,看着自己右手,不太相信自己刚才居然推人了。 “蒋佑祈?”邬落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蒋佑祈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邬落落动了动嘴唇,他收起手,缓和片刻回:“抱歉,吓到你了吧。” “我还好,”邬落落拉着蒋佑祈旁边的长椅坐下,她问:“你呢?刚才这是怎么了?” 蒋佑祈扯着嘴角无奈地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本来以为自己能忘掉那些了,没想到……” 闭了闭眼,蒋佑祈长出一口气:“不是饿了吗,先去吃饭吧。” 关于蒋佑祈以前的事情,邬落落只听伍兆提过那么一次。 “蒋佑祈,”邬落落握住蒋佑祈的手,轻声说:“比赛之后,如果你需要要发泄或者聊聊天,可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发泄是吗?我懂了。 邬落落:……我不懂了。 ☆、第 53 章 下午比赛开始。 比赛的场馆里坐满了人,有各大高校的负责人,还有不少附近的学生和家长。 明亮的灯光落下,蒋佑祈看见每一组参赛的选手面前都摆放着一台摄像机。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上来帮选手们做最后的调试,确定一切用具都准备好。 蒋佑祈视线扫过观众席,他一一看过去,没见过邬落落,但是看到了上午那位遇见过得小朋友的。 之前在这位小朋友面前失态,他心里还是愧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目光落在那位小朋友身上的时候,小朋友瑟缩了一下。 收回视线,蒋佑祈垂下眼,他想知道邬落落在哪,说好了会来看他比赛的。 “你有心事?”孟煜的视线落在蒋佑祈脸上说:“你状态不对,与上次比赛不同。” 蒋佑祈闭了闭眼,沉声回:“没事。” 调试结束,比赛正式开始。 初赛的时候,孟煜因为神童称号获得大批的关注,就在大家都以为孟煜会大杀四方的时候,他的队友蒋佑祈给大家带来了惊喜,完全不输于神童反应能力和逻辑思维。 对于他们这个组,关注度增长了好几倍,甚至拍摄他们的摄像机都比别人多两架。 望着屏幕上的试题,蒋佑祈注意力难以集中,他的眼睛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总是想去看台下的那位小朋友。 小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像是汹涌的海浪,不停的冲击拍打,强迫他回忆起当时的情绪和画面,屏幕上的字符都变成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摄像机运转的嗡嗡声,仿佛成了记忆中的污言秽语。 前几道题,都是孟煜一个人完成,蒋佑祈站在孟煜边上,表情复杂,眉头紧紧的拧着,外人看,就像是被难题困住的愁苦少年。 后面的题难度越来越大,光靠孟煜一个人,时间会越消耗越多,既然是两人一组,配合的部分,必然不可能少。 “蒋佑祈,你怎么了?”孟煜拿开 分卷阅读113 嘴边的麦,低声询问:“你在想什么?” 蒋佑祈台子后面的手紧紧的握紧,他额头间沁出细密的汗,原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黑暗回忆,因为突然破开了一个小口,如同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控制不住。 “蒋佑祈?我们在比赛,你到底怎么了?”孟煜碰了一下蒋佑祈的手臂,声音稍急切。 蒋佑祈稍稍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回:“我,没事。” 下一道题目,轮到蒋佑祈回答。 孟煜看着屏幕里的题,按照他对蒋佑祈的理解,不难。 蒋佑祈就那么望着题好几秒,才缓缓的,吐出一个错误答案。 孟煜听到他说的答案,瞳孔在那一瞬间都放大了。 “蒋佑祈!”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责备的意味:“这是比赛!” 这次他没有拿开麦,全场都听见了。 几乎是一瞬间,全场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蒋佑祈,他成了焦点。 蒋佑祈脑子里乱哄哄的,他很想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好好比赛,可是记忆完全不受控制,一直拽着他,强迫他想起过去那些根本不想回忆的画面。 主持人及时圆场,比赛继续。 也难免孟煜会急,能到这里比赛的,都不是简单的选手,错一道题,很可能会因此被淘汰,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重在参与。 “大金毛~” 隐约的,蒋佑祈听见邬落落在喊他。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见邬落落跟着老师从门口进来,邬落落裹着大衣,紧跟着老师在后排坐下。 小兔子抬起眼,与他对视,举起爪子小小地冲他挥了挥,脸上挂着笑,暖暖的。 原本躁动烦乱的心,忽而就平静了。 所有翻滚的海浪全都归于平静,海面恢复了水平,像镜面一样平坦。 下面是一道抢答题,蒋佑祈扫了眼题干,稍作思考,按下抢答键的按钮。 孟煜蹙眉,他紧盯着蒋佑祈,准备随时纠正。 蒋佑祈流畅又准确的说出答案,孟煜看着他沉淀下来的眼,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怎么又正常了?”他问。 蒋佑祈没回话,继续抢答下一道题。 孟煜也不再废话,两人像是初赛那样,无间配合,不放过每一次得分的机会。 后面是重点的加分题,每个小组轮流作答。 “因为她来了。”等待其他小组期间,蒋佑祈突然开了口。 “什么?”孟煜脑子里盘算的全是题,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邬落落,”蒋佑祈侧过脸,唇角带笑,漆黑的眼平静如深潭:“她来了。” 孟煜微怔了两秒,无奈的扶了扶额。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紧张刺激的奥数比赛上,还能腾出功夫塞一口狗粮。 后面的比赛两人配合的密切,正常发挥,由于蒋佑祈前面答错了一道题扣的分多了点,又打了个加时赛。 好在,有惊无险,以第三名的资格进入明天的总决赛。 比赛结束,大家陆续退场。 孟煜紧跟着蒋佑祈下台,拽住他的手臂:“明天是总决赛,你最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再来,我是来比赛的,不是陪你调整心态的。” 蒋佑祈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上半场有多糟糕。 邬落落从观众席过来接蒋佑祈,听到孟煜的话,她护着蒋佑祈说:“赛场上本来就会有突发状况,你别这么说。” 在台下,邬落落也看到那位观众席的小朋友,她大概猜到蒋佑祈为什么前面会错一道题。 “所以我说,你比他更合适,换了你,你需要整个上半场都调整心态吗?”孟煜松开蒋佑祈的手臂,面对着邬落落又说:“他是看见你才恢复常态的,如果你是他参加比赛的必需品,那跟作弊有什么区别?比赛就是要拿第一的,不然浪费时间给别人当陪衬吗?” 邬落落动了动嘴唇,她很想反驳,但又说不出话。 “怪我,”蒋佑祈抓住邬落落的手,他指尖有点凉,握的紧:“走吧。” 越过孟煜,蒋佑祈拉着邬落落离开场馆。 外面天已经暗了,太阳西沉,染红了天边的云。 两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前行,好半天没说话。 走到一处岔路口,人行道的红灯亮起,两人一起停下了步子。 车辆飞速而过,引擎声杂乱轰鸣。 “我在外面被拦住了,”邬落落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袖口说:“后来杨老师出来抽烟,看见我,带我进去的。” 杨老师是三高负责带学生来参加比赛的老师。 “嗯,”蒋佑祈应声,停了停问:“你进场的时候,喊我了?” “没有,”邬落落仰起脸看他:“正比赛呢,我哪敢喊你。” 蒋佑祈手搭在唇边,他细细回想,自己确实听见那句‘大金毛’了,除了邬落落,没人那么喊他。 不过,这样 分卷阅读114 的称呼,都是私下里两个人偶尔会喊的。 “好奇怪,”他说:“我听见你喊我大金毛,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进来了。” “大金毛?”邬落落声调不由自主的提高,她意识到周边还有其他人,赶紧捂住了嘴。 蒋佑祈转过脸,他有点害羞的点了点头:“嗯,我听见了。” 小兔子眼睛笑得弯弯的,清亮的眸中含着笑意。 她靠近蒋佑祈,手肘轻轻碰他:“喂,你是不是太想我了啊?” 蒋佑祈放下手,耳尖微微泛红,他大手扣在邬落落头顶,强制性让她转移视线。 邬落落还是想笑,她进场时确实没有那么喊蒋佑祈。 “别笑了。”绿灯亮,蒋佑祈拉上邬落落挤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过马路。 走到马路对面,邬落落听见蒋佑祈特别小声地说:“是想你了。” 她愣愣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佑祈快速瞄她一眼,又立刻收回视线,他清了清嗓子说:“想吃什么,我请你。” 邬落落挠了挠头发,打量着四周,看到一家牛肉面。 “就,牛肉面吧。” 餐馆里的人不少,一部分是刚才看完比赛出来的观众,认出蒋佑祈上前打招呼。 蒋佑祈一一礼貌回应,等牛肉面上来,大家也自觉地坐回到位置。 “你还成个小名人了。”邬落落故意调侃他。 “这算什么,”蒋佑祈夹着碗里的牛肉给邬落落:“孟煜今天上场之前,还有人找他要签名。” “啊?”邬落落忍不住笑道:“像追星似的。” 看着碗里的牛肉,邬落落想了想又说:“孟煜胜负欲还挺强的,他今天说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 蒋佑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他看着邬落落,勾了勾唇角:“我挺理解孟煜的,他没说错,而且赛场上,心里素质也是重要的一环,我做的不好就是不好,换了我是他,大概也会生气。” “你才不会,”邬落落挑着面,撇了撇嘴,学着蒋佑祈平常慵懒的语气说:“不过是一个比赛而已,无所谓的。” 蒋佑祈无奈地笑了,她学的还有点像。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消极吗?” 邬落落吃着面,含糊答:“以前是的。” 夹面的动作停住,蒋佑祈看着眼前的人,想到自己在赛场上失态,还有她出现以后的瞬间平静。 放下筷子,蒋佑祈认真地说:“邬落落,等比赛结束以后,陪我聊聊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邬落落:聊,来我房间聊。 蒋佑祈:你抢了我的台词,我说什么? ☆、第 54 章 奥数比赛的总决赛,进行的十分顺利,蒋佑祈和孟煜通过出色的表现,成功拿到第一名! 邬落落在观众席高兴的跳起来,挥舞着双手满脸写着高兴,这个画面正好被摄像机捕捉到,网上的比赛直播和回放都能看到邬落落的身影。 段屹更是将邬落落这个动作截下来做了个动图,在他们五人小团体的群里传播。 “你快删了,”邬落落捧着手机,小脸气鼓鼓的:“难看死了。” “我不!”段屹十分坚决,又发了一遍她的表情包。 “蒋佑祈,你快让他删了。”邬落落捅了捅边上人,一转头,却看见他修长的手指长按屏幕,然后点了保存表情。 邬落落:“……” 他们还在会场,等下蒋佑祈和孟煜还要接受采访。 “看在你拿了第一的份上,先不跟你计较了。”邬落落抬起手,整理着蒋佑祈的头发说:“一会儿采访不要紧张,你今天超级帅的。” 蒋佑祈嘴角噙着笑意,他神情专注,黑眸深邃,只有在邬落落面前,他眼中才能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知道,”他手指挑起邬落落垂在耳边的一缕头发,压低了声音回:“只要你看着我,我就不会紧张。” 邬落落耳根发烫,她收回手,慌乱垂下眼,又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哦。” “就只有哦?”蒋佑祈身子前倾,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没别的了。” 邬落落快速看他一眼,双手抱住腿回:“不然呢,我说什么,说我是你的太阳,是你的幸运女神吗?还是说,我是你的紧张消除器。” 紧张消除器是什么? 她的小脑瓜里,哪来这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 “蒋佑祈同学,请上台。” 工作人员喊他,准备开始采访了。 蒋佑祈应了一声,站起身说:“我先过去了。” “好,加油!”邬落落本想跟他挥挥手,结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见他站起来又转身,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前面蒋佑祈顿了顿,狐疑地回头。 邬落落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尴尬地笑笑:“我、我是怕你紧张……” 分卷阅读115 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蒋佑祈什么都没说,同手同脚地走向采访台。 邬落落懊恼地很,真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被附体了,怎么就拍出去那一巴掌的。 不过,话说话来,大金毛的屁股,还挺紧实的,好像还有点翘? 哇!!她在想什么啊! 前面采访席准备就位,主持人简单的做个介绍,开始询问两人关于一些比赛的事儿。 问孟煜的多一些,他有着神童的称号,关注也更多。 过了一阵儿,主持人话头移向蒋佑祈:“蒋同学的表现也十分出色,但在昨天的比赛里,上半场变现的不是很如意,请问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吗?” 握着话筒,蒋佑祈沉吟片刻,他抬眼望向台下的邬落落,开口回:“嗯,我的心态上有些问题,导致自己发挥失常。” 主持人:“是因为第一次参加比赛吗?” 蒋佑祈:“不全是,主要是我的太阳,我的幸运女神当时没在台下,后来她来了,我的心态和情绪都稳定了。” 台下的邬落落清晰地感觉到蒋佑祈灼热的视线,他说的每一字都让人心跳加速。 他居然,真的那么说了。 脸上发烫,邬落落躲开他的视线,手捏着耳垂,缓缓地吐气。 刚才她跟蒋佑祈说的什么太阳什么女神,都是随口说着玩的,他怎么能在这样的采访上提呢,全国转播的啊…… 主持人明显惊讶,笑着问:“请问的蒋同学的幸运女神,是……你的同学吗?还是其他关系。” 邬落落重新看向采访席,她手放在胸口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说不出的感受。 她很期待蒋佑祈的回答,很想知道他会怎么说两人的关系。 蒋佑祈灼热的目光看向台下的小兔子,他拿着话筒,凑到嘴边,一字一顿的说:“我们是,有着一辈子约定的关系。” 邬落落猜着蒋佑祈会说朋友,也可能会说是同学,可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一辈子约定的关系,真狡猾,让人浮想联翩。 周边的嘈杂的议论声渐渐消失,所有多余的人和场景都成了纯白色,只剩下前方的蒋佑祈。 他双眼深沉又清澈,瞳仁最漆黑的深处,像是旋涡一样吸引着她,他莞尔,唇角的弧度是只给她的温柔和宠溺。 邬落落在极其安静的环境里,清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急催又无法控制。 她伸手摸着自己滚蛋的脸颊,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 她好像,心动了。 这是邬落落长这么大,第一次冒出这样的想法。 她自己吓了一跳,再抬头去看蒋佑祈,明明大金毛已经不看她了,但是那种心悸的感觉丝毫没有消失,他侧脸的线条和轮廓,也那么好看。 邬落落抬手给自己扇风,不行,她太热了,在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点燃整个会场。 抱着蒋佑祈的外套,邬落落弯着腰离开会场。 外面冷风一吹,邬落落双手摸着自己的脸,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脸烫了,还不知道红成什么样。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开前置摄像头看看,正好看五人小群里面的调侃。 段屹:“我们是未来一起买菜的关系。” 齐林:“我们是当一辈子邻居的关系。” 俞舒:“我们是有着共同梦想的关系。” 段屹:“这么多说法,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一辈子约定的关系’呢?” 齐林:“可疑,而且暧昧。” 俞舒:“可疑,而且暧昧。” 段屹:“可疑,而且暧昧。@邬落落,@蒋佑祈。” 邬落落收起手机,咬着下唇特别羞,她感觉自己的脸比刚才更烫了! “怎么出来了。”蒋佑祈拿过邬落落手里的外套,要给她披上:“不怕冷?” 邬落落闻声快速转身,她抬手挡了挡外套,不自然地笑笑回:“我不冷,你快穿上,采访完事了?” “嗯,”套上外套,蒋佑祈像平常那样要去牵邬落落的手:“走吧,杨老师在酒店等我们,一起回去。” 邬落落‘哦’的一声,任由他牵着,手臂和手指都是僵硬的。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蒋佑祈侧过脸问:“是不是,还是冷?” “没有,没有。”邬落落连忙否认,她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吐出一句:“我有点手凉。” 蒋佑祈垂眸,将两人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现在呢,好点了吗?” 邬落落原本是想抽回手的,被他这么一弄,更暧昧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刚才采访说的那些话,脸颊又红了。 走上一段,邬落落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你刚才……” 蒋佑祈停下脚步:“什么?” “就……”邬落落清了清嗓子,眼睛目视前方,脚下前后小幅 分卷阅读116 度的颠着:“你为什么要说,我们是一辈子约定的关系呀?” “不对吗?不是说好了,一起念大学,一起工作,将来还要一起当邻居。”他回答的轻巧,滴水不漏。 “哦。”邬落落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 明明他说的都对,但却,莫名的感觉失落。 “不过,”蒋佑祈又说:“不当邻居也可以,我们可以住在一起。” 他快速瞄一眼邬落落,小兔子正张着小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诧异,羞红的耳垂,格外可爱。 “谁谁谁要跟你住在一起!”邬落落害羞坏了,使劲儿拧了一下蒋佑祈的手臂:“你别胡说八道。” 蒋佑祈笑起来,揉了揉脖颈,又揽过邬落落的肩膀:“是我非要跟你住在一起的,可不可以。” 他的怀抱温暖,肩膀宽厚。 小兔子揪着自己的衣服的布料,小声嘀咕:“也不是不行,反正,就当帮你省房租好了。” 回到酒店,杨老师那边都收拾好了,孟煜也已经再等了。 孟煜眯着眼打量着来两人,邬落落上车时,孟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在一起了?” 邬落落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立刻炸毛:“没有!” 吼的孟煜耳朵有点疼。 掏了掏耳朵,孟煜问后上车的蒋佑祈:“还没在一起?” 蒋佑祈耸了耸肩膀说:“她高中不恋爱的。” 孟煜斜眼打量着蒋佑祈,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说他君子。 这种P话他也信。 杨老师直接送着蒋佑祈和邬落落回家,下车时,外面天都黑了。 “我回家了。”邬落落指了指自己家门口,磨磨蹭蹭的往回走。 “好,”蒋佑祈站在原地回:“我看你进门。” 邬落落往前蹭了几步,慢吞吞的到门口,她一只脚踩上台阶,有点不太高兴地问:“大金毛,你是说比赛让我陪你聊聊吗?不聊了吗?” 蒋佑祈当然记得,他略诧异,目光逐渐缓和:“我还以为你不方便,那你现在愿意过来吗?陪我聊聊天,听我啰嗦一点以前的事儿。” 邬落落嘴角的笑容慢慢变大,她欢快的跑到蒋佑祈面前,挽着他的手臂点头:“愿意呀!我还能给你做晚饭吃。” 蒋佑祈低低的笑,摸出钥匙放在她手心:“好,今晚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你懂我的意思吧? 邬落落:我不懂,嘴拿开,手也拿开,唔…… ☆、第 55 章 蒋佑祈家里,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邬落落和蒋佑祈分别抱着抱枕坐沙发的两段,电视里放着枯燥的文艺片。 两人之间隔着尴尬的沉默,邬落落几次想开口,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过去的事情对于蒋佑祈来说都是不愉快的,要是蒋佑祈不主动,她永远都不会问。 “这个,你喜欢看吗?”蒋佑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问:“不喜欢换一个。” “换一个吧,”邬落落回:“这个太无聊了。” 蒋佑祈调换了其他电影,找了一个校园恋情的。 电影开头是从男女主的初中开始。 “你初中是怎么过的?”蒋佑祈靠在沙发靠背上,看了眼邬落落,又立刻收回:“我想先听你说说。” “我啊,”邬落落回忆这自己的初中,瞥了瞥嘴:“挺无聊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回家也是自己学习,哎,除了考试第一,一无所有。” 顿了顿,邬落落头转向蒋佑祈,枕在怀里的抱枕上问:“你呢?” “我?”他调整着坐姿,视线停留在电视上,风轻云淡地说:“我初二的时候我爸去世了,初三的时候我妈也走了,整个高一浑浑噩噩,高二,蒋崇解决了所有事儿,就带我来这边了。” 他像是评价今晚邬落落炒的菜好吃一样轻松,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也没有看到任何悲伤。 邬落落捏紧了怀里的抱枕,愣愣地看着蒋佑祈,不会说话了。 “想听我细细的说吗?”对着邬落落伸出手,蒋佑祈宽慰地笑了一下,不等她回答又说:“过来,我想抱着你。” 邬落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倒蒋佑祈腿上的,她枕在蒋佑祈的大腿上,听着他像是读课文一样的平淡叙述,说了自己整个黑暗的过去以及父母都去世后的煎熬。 听着他说完,邬落落早就哭湿了蒋佑祈的裤子,整整一大片,她轻微地发着抖,攥着蒋佑祈的手指,梗咽着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蒋佑祈曲着另外一条腿,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身上的人,擦掉她的眼泪说:“你能听我说这些,我很感谢,这些话我没更任何人说过,包括蒋崇,你说过,我以前很消极,是因为我一直想抹去生活里的所有希望,我觉得我不配拥有哪些东西,很庆幸,我遇见你了。” 蒋佑祈 分卷阅读117 抽出纸巾,递给邬落落,他卷着邬落落的长发继续说:“你说的很对,你是我的太阳,驱散了我周边的所有黑暗,感觉很神奇,自从认识你以后,所有的负面的情绪都在逐渐后退消失,所以啊,邬落落,你别离开我。” 他放下腿,弯下腰去,捧着邬落落的脸又说一遍:“你别离开我。” 邬落落两只眼睛哭成了真的兔子,她扣住脸上蒋佑祈的手,含着眼泪点头:“不会,我会一直在。” “那就好。”蒋佑祈扬起一个笑,脑袋碰了碰了下她的额头,又放开她。 “真想快点到大学啊。”蒋佑祈重新靠到沙发的靠背上,他手背搭在额头处,又轻声重复一遍:“邬落落,真想快点与你一起进入大学。” 邬落落擦着眼泪,她还沉寂在蒋佑祈说的过去里,越想越心疼,越想越难过。 她坐起来一点,搂着蒋佑祈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半响才说:“心疼你。” 蒋佑祈放下手臂在邬落落后背,轻轻抚摸着,柔声安抚她:“都过去了,我对这些,早就没感觉了。” 晚上邬落落没走,她就这么抱着蒋佑祈,两人窝在沙发小声地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醒来的晚了些,差点迟到。 两人匆忙回到座位,看到蒋佑祈桌子上放着好些礼品。 “给你的庆祝礼物,庆祝你奥数比赛第一!”段屹在后面搓着手解释:“想着你俩昨晚肯定是单独出去了,我们就没组团聚。” 视线移到邬落落身上,段屹看到邬落落红肿的双眼,脸上的笑立刻收回去。 “这是怎么了?”段屹快速起身到邬落落近前,细细地看着邬落落核桃似的眼睛:“怎么哭成这样?” 邬落落快速的瞥了眼蒋佑祈,而后闷声拿出课本回:“没事。” 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儿啊,段屹再看蒋佑祈,蒋佑祈无声收起礼物,脸别开了。 “是你!”指着蒋佑祈段屹张牙舞爪的去掐他:“是你欺负班长了是不是,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儿,我看错你了啊蒋佑祈!!” “在说什么?”蒋佑祈拦住段屹伸过来的爪子,沉声回:“我昨天只是一起看了悲情电影,你脑洞能小点吗?” 段屹闻言,看向邬落落。 邬落落点了点头。 “哦,”收回手,段屹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这样啊,我还以为他终于对你下手了。” 蒋佑祈无奈地看了段屹一眼,挥了挥手上的礼物说:“谢了。”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俞舒和齐林,笑着跟他们眼神示意。 上课铃打响,大家各回各位,老师进门,先是恭喜蒋佑祈,讲了几句话,才开始正式上课。 这一整天,几乎每节课上课之前,来的老师都要提一下蒋佑祈奥数比赛赢的第一的事儿,同学们鼓掌都鼓的麻木了。 放学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放学的铃声刚打响,蒋佑祈离开座位,找老师说话。 收拾着东西,邬落落问回来的蒋佑祈:“你跟老师说什么,问题吗?” 蒋佑祈接过她的书包回:“不是,过几天清明,请假一天。”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邬落落垂下脑袋,心里暗骂自己够笨的。 见她这样,蒋佑祈莞尔,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怎么,又要道歉?” 邬落落摇摇头,摸出一个本子递给蒋佑祈说:“之前,你不是说过要我给你画小兔子吗?我都画在这个上面了,这周,我给你多画几只吧。” 接过本子,蒋佑祈翻开看,白色纸上画着形态迥异的小兔子,一一看过去,能感觉到,她的心思真好猜。 通过这些小兔子,他都能回忆起过去的每一周,她是怎样的心情。 就像本子上最后一张,是她今天画上去了,小兔子耷拉着耳朵掉眼泪,在往前一张,是跳起来庆祝的开心小兔子,跟她昨天在会场上跳起来的动作一样。 画的不少,超过了一周一张。 “好啊,”本子还给邬落落,蒋佑祈靠近她耳边说:“不许偷懒,我会抽查的。” 清明节那天,邬落落一大早就没见蒋佑祈,晚上他家里的灯也是黑的,她知道蒋佑祈是后半夜才回来,本想出去看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邬落落还像以前那样,给蒋佑祈补课,给他糖鼓励他积极听课,小团体依旧每个周末都聚在一起补习,偶尔大家也出去放松一下,吃个大餐犒劳自己。 一直到期中考试,众人看着大榜上看到各自成绩,邬落和俞舒抱在一团欢呼,他们进步太多了。 年级第一还是孟煜,十分稳定,邬落落第二,俞舒第三。 蒋佑祈像是开了挂似的,冲进前十名,段屹和齐林也都挤身到前50名,这样下去,他们期末考到一个班级,完全没问题啊。 高三是按照成绩分班的,每个班级45名学生,段屹和齐林都在边缘,他俩又开心 分卷阅读118 ,又担心。 “真刺激啊,”段屹看着自己和齐林守门员的排名,直咧嘴:“万一期末考个46,去了二班当第一,上不上火?” “呸!”邬落落对着段屹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别乱说,蒋佑祈都到前十了,你们俩一定OK的,加油啊!” 边上的蒋佑祈勒住邬落落的脖子,下巴垫在她的头顶沉声问:“我好像听见你在夸我?” 邬落落连忙拍他的手臂:“没有没有,我这是特殊手段的鼓励,你理解一下吧!” “我不理解,”蒋佑祈不肯松手:“说点正常的。” “蒋佑祈最棒,蒋佑祈最厉害!” 蒋佑祈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臂,拍了拍她的头顶:“这还差不多。” 邬落落鼓着脸,回头想打他,结果一抬手,看到大榜的布告栏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学生,都在齐刷刷地看着他俩,每个人眼里都写着‘我懂了’的字眼。 她都忘了,周围还有这么多同学。 “都赖你!”邬落落狠狠踩了一脚蒋佑祈,红着脸推开他跑回教学楼。 这一脚真够用力的,蒋佑祈当下弯下腰,疼的直吸凉气。 小兔子蹬人还挺疼。 俞舒对着蒋佑祈比划一个大拇指,一边偷笑一边追上邬落落。 段屹过来勾住蒋佑祈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开始玩套路了哈?” 蒋佑祈漫不经心地回:“听不懂你说什么。” 看着小兔子逃跑的方向,他轻轻勾了下唇。 “行了,别想着泡妞,我们说点正事,”齐林拽着两个人离开人群说:“月末就是春季运动会了,上次我们痛失的篮球赛冠军,这次不拿回来?” 想想去年冬季运动会引起的骚动,段屹跃跃欲试,这次,他一定要靠篮球赛征服一名女同学! “拿,必须拿!”段屹拍着胸脯说:“不拿不是人。” 说完,段屹看向边上的蒋佑祈,拍着蒋佑祈的胸脯替他保证了:“蒋佑祈也拿,不拿不是人。” 回想起去年,小兔子在台上拼了命给他加油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今年,他怎么舍得辜负她的期望。 “拿,”蒋佑祈说:“当然要拿。”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邬落落抱着手机刷贴吧,刷到了一个叫‘一辈子约定’的帖子,她点进去看看,里面的话都又甜又浪漫,苏到骨子里。 叼着被角蹬着腿,一直滑到最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脑补蒋佑祈跟自己告白的帖子,所以,她这是吃了一口自己的狗粮? ☆、第 56 章 春季运动会如火如荼,贴吧里面早早就挂上蒋佑祈的大名开始热议。 去年的冬季运动会的帖子被顶上来,女生们对于蒋佑祈今年的表现,那是相当期待了。 更有人开贴猜测,蒋佑祈今年又会把比赛服穿成什么模样。 今年齐林准备的全,男生的一千米比赛,他硬是找了两个替补,就怕出现去年的事儿。 邬落落照例报名了短跑,段屹十分懂事的买了奶茶,等邬落落跑完,递过去给她暖暖手,顺便不忘了说一句:“蒋佑祈让的。” 前一天的比赛大家关注的不多,第二天一千米和篮球赛,才是重点。 不过这次蒋佑祈没跑一千米,不少女生小小地失落。 比赛最后的篮球赛开赛,三班又遇到了去年的对手,体育老师宣布比赛班级的时候,全场欢呼沸腾。 男生们吹着口哨,女生们喊着加油,更有甚者,在开场前,就去借了个大喇叭给邬落落。 邬落落捧着手里的大喇叭,有点哭笑不得,去年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俞舒碰了碰邬落落的手臂:“都等你呢。” “这有什么好期待的?”邬落落抬起眼,看到周围的同学都在期待着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小兴奋。 好吧,看来去年的加油的事儿,给大家留下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她打开开关,拿起喇叭放在嘴边,清了清嗓子。 整个篮球场瞬间安静,目光齐刷刷地前都看向她。 赛场上的蒋佑祈也停下准备活动的动作,仰着头望向邬落落,等着小兔子喊出那句话。 “蒋佑祈,”邬落落抿着唇,她有点想笑,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特别想笑:“你一定要加油,拿第一回来!” 场上没声音,大家的目光还在蒋佑祈和邬落落之间来回游离。 篮球场上的蒋佑祈,慢慢抬高了手臂,他唇角微扬,手臂有落下,在胸口处郑重捶了两下。 “加油,”邬落落笑容大大的,也抬高手臂冲他挥舞:“蒋佑祈,加油!三班,加油!” 全场瞬间欢呼,女生的声音恨不得捅破了天去,都在拼命地喊着要蒋佑祈加油。 邬落落关了喇叭放到一边,她拿出手机,对着全场拍摄,随后发给了蒋崇。 之前那个孤僻的小孩 分卷阅读119 ,现在是全校学生的期待了。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的气势上,对方就输了不是一点半点,比赛打起来,每次蒋佑祈投球,都会带来一阵鸡鸣,搞得对面心态直接崩了。 上半场结束,比分已经拉开很多,蒋佑祈这边,有着绝对的优势。 中场休息,女生们冲下去给蒋佑祈送水,蒋佑祈视线越过那些女生,远远地望着邬落落。 邬落落手里捧着半杯奶茶,她欢快地跑下来,到了蒋佑祈近前,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行啊,比去年还要厉害。” 周边的女生纷纷散开,眼巴巴地瞅着两人聊天。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蒋佑祈皱了皱眉,眼睛瞥了眼边上抱着水的女生们,又问邬落落:“没别的了?” 邬落落跟着扫了眼旁边的女生,顿时了然。 “哦~”她轻调了下眉,对着蒋佑祈勾了勾手指,唇凑到他耳边说:“桃花也比去年更厉害啦!” 蒋佑祈梗着一口气,忍住想要敲她脑袋的冲动。 “回去吧,”一把躲过小兔子手里的奶茶,蒋佑祈喝上一大口:“我这边也要比赛了。” “诶?那个都凉了,而且……”邬落落越说越小声,慢慢地地下了脑袋。 蒋佑祈站定,咬着吸管回头问她:“而且什么?” 而且那是她喝过的。 见小兔子搅动着爪子不说话,蒋佑祈重新走回来,弯下腰在她耳边说:“这次真的是间接接吻了。” 上次蒋佑祈这样逗她,还是去年十一,在二叔家,害得她丢了好大的人。 这次,他又来。 “你又想拿我开涮!”邬落落顶着滚烫的一张脸,对着蒋佑祈挥舞拳头:“小心揍你。” 蒋佑祈眉眼含笑,手掌搭在邬落落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下次,可不是间接接吻了。” 剩下的奶茶重新塞到邬落落手里,她还没反应过来,蒋佑祈已经跑回到赛场上,准备下半场的比赛。 邬落落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座位上的,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脑袋里像是安装了一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着蒋佑祈刚才说的话。 什么叫,下次就不是间接接吻了,难到他想…… 不不不,不可能,大金毛不是那样的人,可他刚才的话,又不像是开玩笑。 “你们俩说什么了?” 俞舒的突然出现吓了邬落落一跳,她手里剩下的奶茶差点翻了。 “怎么了这是,”俞舒挨着邬落落坐下,上下打量她:“蒋佑祈刚才跟你表白了?反应这么大。” 邬落落捋顺着自己的头发遮住脸,她埋着脑袋,耳朵脸颊还有脖颈全是热的,她感觉自己像个小火炉,甚至脑袋上架个锅能炒菜。 “没、没事,”邬落落否认:“看比赛,看比赛。” 下半场比赛进行十分顺利,三班顺利又奥无疑问的拿下比赛。 捧着学校发的荣誉证书,男生们兴高采烈,非要抬着蒋佑祈回教室,队伍浩浩荡荡,春季运动员,算是告一段落了。 运动会虽然结束了,但是女生们对篮球赛的回味,持续升温。 贴吧大量的照片和视频传播,热度只增不减。 蒋佑祈的书桌,又被巧克力和情书塞满了。 邬落落趴在桌子上看着蒋佑祈掏出书桌里的巧克力,又看着他扔了情书,然后娴熟地将巧克力塞进了她的书包里。 “你干嘛?”邬落落下意识按住书包,防护着。 蒋佑祈稍微愣了一秒,随后收回手说:“忘了你还在。” 邬落落:“……什么意思?” 蒋佑祈摸了下鼻子回:“没什么意思,我自己背不回去,扔了可惜,借你书包用用。” 邬落落琢磨再三,还是放开了手:“好吧。” 后面的段屹跃跃欲试,一脸期待地看着蒋佑祈:“我呢,我呢?” 蒋佑祈塞了几盒巧克力到邬落落书包,他回头看看还剩下的大半,干脆全给段屹了。 段屹抱着一堆巧克力,留下了心酸地泪水:“终于闻到甜味了!” 班级其他男生或多或少都有人表白,只有段屹,孤家寡人,无人问津。 邬落落也挺奇怪的,论身高和长相,段屹也不差,性格也蛮好,怎么就没有女生喜欢他呢?感觉不应该啊。 “段屹啊,你看贴吧了吗?”齐林从外面进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问:“有你的帖子。” “我的?”段屹指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中带着欣喜:“真的是我?” “是啊,”齐林的表情说不上开心还是难过,他意味不明地说:“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我这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啊!”连忙翻出手机,段屹点开学校的贴吧,眼睛X光似的寻找自己的名字。 邬落落和蒋佑祈也凑过去看,他们挺好奇段屹的楼层里,女生们都是什么画风。 “没有觉得三班 分卷阅读120 的段屹小哥哥也挺帅的吗?为什么没见有人讨论呢?” “帅啊,乐天派,是我喜欢的类型,他一笑,我心都要化了。” “同意楼上,我情书都准备好了,结果……” “是啊,哪都好,能跟他在一起一定开心,只可惜……” 楼内画风一致,大家都觉得段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好像都有难言之隐。 “但是什么啊,”段屹快速翻动着屏幕嘀咕:“倒是说啊,情书准备好了倒是拿来啊,万一我同意了呢??” 一直翻到第5页,终于找到一个普及的楼层了。 “楼主不知道吗?段屹女朋友是社会上的,去年双十一好多人都看见他们在一起了,就在小树林,那个女生据说挺……不好惹的,所以大家只能远远的看着了。” 社会上的女朋友? 段屹自己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女朋友?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好惹的社会大姐大,双十一的小树林。 那不是……那不是去年那个认错人的小太妹吗?! 狗屁的女朋友啊。 段屹嗷的一声丢了手机,伸手扑向蒋佑祈,掐着他的脖子猛晃:“余孽,都是余孽,你耽误我整整一个高中,耽误了我的青春!你赔!!” 邬落落在一旁偷笑,看着俩人闹,段屹这也太倒霉了,去年光棍节他顶多出去十分钟,这都被学生们看到误会并且记到了现在。 蒋佑祈也很无奈,他也不想的啊。 “不行不行,我得挽救。”段屹松开蒋佑祈,回去捧着手机说:“我得让广大女同胞们知道,我单身,单身!” 他飞快的翻着帖子到最后,正要回复时,手顿住了。 最后一条回复:“都给我闭嘴,他是你们能馋的?” 段屹颤抖着手点开回复者的头像,没错了,是去年那位小太妹,他还记得人家凹凸有致的身材。 完了。 段屹松开手,摊躺在座位上。 他这种情况,应该就叫,无解死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段屹一秒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 57 章 邬落落放学直接去了蒋佑祈家,两人抱着一堆巧克力在茶几上琢磨。 邬落落一边摆弄手机翻看着做点什么吃的好,一边分着手上的巧克力类型。 蒋佑祈在一旁打着下手,按照邬落落的要求放置巧克力到不同的位置。 “嗯?”放下手机,邬落落翻看着面前的巧克力,她拿起上面写着字的卡片,仔细瞅了两眼,眉头微微蹙起。 蒋佑祈闻声扫了眼她手里的巧克力,没吭声。 “蒋佑祈,”捏着手上的卡片,邬落落看向身旁的人:“这是你的字吧?” 蒋佑祈不慌不忙,身子稍稍往前,凑近了些看清上面的字,上面是表白的话。 他收回视线,垂眸慢声回:“我自己跟自己表白?” 邬落落想想,这些巧克力确实都是给蒋佑祈的,她亲眼看和蒋佑祈塞进她的书包里的,蒋佑祈得多无聊,会做这样的事儿。 挠挠头发,邬落落嘀咕:“是哦,这人的字跟你真像。” 手上的巧克力放到一边,邬落落又去分类其他的,过了一会儿都分好了,她又拿起刚才那盒,看着卡片上的字,满脑子狐疑:“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啊,怎么会这么像?” 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邬落落问蒋佑祈:“真不是你写的?” 蒋佑祈手拄着脑袋,黑眸沉静地望着她:“如果是我送你的呢?” 邬落落一愣,再看卡片上面的话,耳尖微红。 ‘渴望与你共赴余生。’ “什么啊,”她掩饰般躲开蒋佑祈的实现,放着巧克力跟其他的一起,小声嘀咕:“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假如真的是我,你怎么处理?”蒋佑祈音调沉缓,眼神认真,大有一问到底的架势。 邬落落本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对上他的眼,扯皮的话,说不出口了。 她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袖回:“我高中不恋爱的。” “大学可以?”蒋佑祈追问,末了,他又给了自己回答:“嗯,那就大学。” 邬落落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说的好像真是你送的一样。”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翻开菜谱,嘴里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句:“还挺期待大学的。” 蒋佑祈黑眸流转,深沉的眼望着邬落落勾唇轻笑:“嗯。” 忙忙碌碌,一转眼暑假又到了。 孟煜提前一年参加了高考了,邬落落和蒋佑祈他们原本打算去看看孟煜的,又怕添乱,最后都没去。 小团体提议还去之前的补课班学习,为高三做准备。 大家都同意,唯独邬落落去不了了。 分卷阅读121 她要去国外,跟爸妈在一起。 临走那天,众人到机场送她,欢欢喜喜的。 邬落落一落地,第一时间给蒋佑祈发了消息,两人时差有限,邬落落给蒋佑祈发消息时,蒋佑祈这边正是半夜。 “我安全到达啦,放心!” 不出半分钟,蒋佑祈回了。 “好。” 邬落落捧着手机,略惊讶:“你还没睡?” 蒋佑祈:“这就睡了,晚安。” 邬落落抬眼,望了眼正午高悬的大太阳,回给她一句晚安。 不比上半学期,由于要高三了,补课班的气氛异常的严肃和紧张,每天卷子写到飞起,老师讲课的语速都快上好几个档,稍微一分神,可能就跟不上了。 好在有蒋佑祈和俞舒在,段屹跟齐林有不太懂的,排不上号问老师,就问他俩,四个人还都跟得上。 许是受气氛的影响,这段时间四个人都听安静沉默的,连段屹都不皮了。 孟煜的高考成绩下来了,成绩十分理想,让人羡慕又崇拜,而孟煜本人对自己不是这届的高考状元,表示很是失落。 小团体听说这事儿集体翻了个白眼,高中算起来就念了一年,他竟然还惦记了状元的位置。 不过这事儿也给小团体打了个鸡血,神童都这么努力朝着终极目标前进,他们这些普通人,更不能怠慢了。 学习氛围紧张的不行。 即便如此,蒋佑祈也每天按时跟邬落落聊天,偶尔她方便,还能视个频。 “你那边怎么那么黑?”卧室里,蒋佑祈靠在床头举着手机问:“没开灯么?” 屏幕里,邬落落背景是黑的,光线很暗,画面里的噪点很多,像是古早年代的像素。 按理说,这会儿她那边应该是白天。 “没,外面太刺眼了,拉了窗帘,这个房间有点小,对了,你们最近补课怎么样了?进步了吗?” “嗯,”蒋佑祈换个姿势,侧身躺近被窝里,拉近了些手机说:“大家都进步了。” “那挺好的,”邬落落那边不知道在弄什么,总是不抬头:“你早点睡吧,先挂了。” “邬落落……”蒋佑祈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 这几天她都是,没说两句话就挂了,蒋佑祈有点担心她。 打了一长串的话,蒋佑祈犹豫再三,删删减减好多,才发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蒋佑祈看到她就回了两个字:“没事。” 他突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低迷的时候,这会儿算是能理解他那阵儿说‘没事’时,邬落落的心情了。 晚上,小团体出去一起吃了个饭,蒋佑祈比平时回来的晚些,无意间扫到了小区的垃圾桶。 今天物业小区怠慢了,早上扔的垃圾,还没收拾。 蒋佑祈心里嘀咕一句,往前走几步,停下了。 他回头看着垃圾桶外的熟悉垃圾袋,眉头越皱越深。 上次他跟邬落落逛超市,两人买了一样的垃圾袋,小区的物业一向不错,每天都会收拾,不可能出现早上的垃圾还在情况。 带着疑问和猜测,蒋佑祈来到邬落落家门前,他抬手,试探性的敲了敲。 没人应。 蒋佑祈站在门口停留几秒,他拿出手机给邬落落打了个电话,邬落落没接。 “邬落落,”蒋佑祈又敲门:“开门。” 还是没人应。 蒋佑祈深吸了一口气,半个手臂都靠在门上,他脑袋抵在手臂上,良久才说:“邬落落,我想你了,你开门,让我看看你。” 又过了几分钟,蒋佑祈再次敲门。 “邬落落,我没带钥匙,我有点头晕恶心。” ‘咔哒’一声,门开。 邬落落站在门内,穿着睡衣,小小的人眼下乌青一片,半个多月没见,瘦了一大圈。 蒋佑祈愣神一瞬,丢了手里书包,直接拥着人进门。 “什么时候回来的?”蒋佑祈抱着邬落落,她瘦弱的让人心疼,像是多用一点力气,就能勒坏她。 邬落落没说话,也没反应,就那么任由蒋佑祈抱着,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哑声问:“你哪不舒服了?” “想你想的。”蒋佑祈松开她,怕自己抱的太紧,她喘不过气儿。 蹲下身,蒋佑祈握着邬落落的手臂,仰着头,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小心翼翼地问:“见到你好多了,哪天回来的?” 邬落落动了动干涩的嘴唇,眼眶发红:“上个星期。” 去了来回飞机的行程,她在国外,根本没带多久。 见她这个状态,蒋佑祈没敢多问,扫了是一圈屋内,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 他压低了嗓子,温柔极了,像是怕吓坏了邬落落:“我有点饿,做点东西吃,好不好?” 邬落落犹豫几秒,点了点头。 说是蒋佑祈要吃东西,实 分卷阅读122 际上蒋佑祈只给邬落落做了点吃的,饭菜他怕做的不好,时间也长,就给邬落落煮了碗面来。 餐桌上,蒋佑祈弯着身子,看着邬落落一点一点的吃面。 她瘦了太多,精神状态差到让人惊讶。 蒋佑祈心里自责,早就感觉邬落落不对劲儿,自己就没好好的多问问,想到邬落落自己在家一个多星期,他作为邻居,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再喝点汤,”见她撂筷了,蒋佑祈问:“吃饱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买点关东煮?” 邬落落摇了摇头说:“我吃不下。” 停顿几秒,邬落落又问:“你怎么发现我的?” 前因后果蒋佑祈说了一遍,他伸过手去,握住邬落落问:“感觉好点了吗?” 邬落落点点头,没反抗:“好多了,你不怪我吧?” 他自责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怪邬落落。 “蒋佑祈,”邬落落动了动嘴唇,反手抓住他:“你能别走我,陪陪我。” “好,”蒋佑祈起身到邬落落身边,倾身抱住她:“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纵使心里太多疑惑,蒋佑祈一个字都没问,他回家收拾了一下,就回来陪邬落落。 进邬落落卧室前,他还羞涩了一会儿,蹩手蹩脚的,动作笨拙,逗笑了邬落落。 两人躺在被窝里,蒋佑祈像是一根木头,面朝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手脚都是僵硬的。 邬落落侧着身子,靠近蒋佑祈些,手揪着他的睡衣说:“大金毛,你抱抱我。” 蒋佑祈无声地提一口气,他转过身子,搂着小兔子在怀里,问道她身上的熟悉的气息,蒋佑祈闭上眼,想象着是在自己家,身上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了点。 他本想说点安慰的话,哄着怀里的人安心睡下,却听见趴在胸口的人说:“大金毛,我爸妈要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挠头) 可能,快完结了。 ☆、第 58 章 ‘离婚’这两个字,听的蒋佑祈发愣。 他低头借着月光看向怀里的人,邬落落锁在他胸前,下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更加尖瘦,让人心疼。 蒋佑祈收紧手臂,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拍拍她的后背说:“吵架都是气话,不会的。” 等了几秒钟,没听见回话。 再低头,怀里的小兔子呼吸均匀,睡着了。 只是眉头还拧着。 蒋佑祈抚平她的眉头,又动作轻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细腻的皮肤,触感微凉。 窗外有车路过,光亮一闪而过,书桌上的台灯影子在二人身上拉长扫过。 室内重新陷入黑暗,蒋佑祈闭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根,暗自祈祷邬落落爸妈真的只是吵架气话那么简单。 可一看到邬落落精神状态,又觉得单纯气话的概率,太低了。 开学就高三了,邬落落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认识一年,蒋佑祈清楚的看到邬落落对家有多看重,多喜欢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叔叔阿姨他也见一面,记得叔叔脾气不太好,但怎么讲,也都是理智的人,离婚这么大的事儿影响高考,他们肯定也想到了。 还没淡漠到连女儿人生转折点都不顾及的地步。 这一晚上蒋佑祈谁的浑浑噩噩,半夜也不知醒了多少次,脑子里来回翻滚的都是邬落落的事儿,以及,各种解决办法。 第二天一早,蒋佑祈没去补课,直接给那边老师打了电话,说剩下的时间都不过去了。 他想专心陪邬落落。 学习小团体,另外三个听说蒋佑祈不来补课了,问了原因没见回,中午趁着休息,来蒋佑祈家找人,怕他生病了没人照顾。 结果,却看见蒋佑祈抱着床单从邬落落家出来了。 双方隔着栏杆,大眼瞪小眼,段屹眼睛落在床单上,抽了抽嘴角,率先开口:“我说祈哥,你想班长,也不知道至于这样吧?” 俞舒和齐林对视一眼,同样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有点担忧和同情。 段屹挠了挠脑袋,五官纠结在一起,他别开视线,手指着床单快速说一句:“你这样,算犯法的……” 蒋佑祈:“邬落落牛奶洒床上了,我送去干洗店。” 没等那三人回过神,蒋佑祈对着门努了努下巴:“她回来了,你们去看看她吧。” 顿了顿,他有补充一句:“别乱问,日常就行。” 蒋佑祈从干洗店回来,客厅里一片寂静。 邬落落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睡着了,俞舒轻手轻脚的收拾着茶几上散落的照片,段屹和齐林坐在地毯上,两个男孩抱着膝盖低着头,都没说话。 醒着的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声地叹气。 蒋佑祈想抱着邬落落去卧室谁,手刚碰到她,她就惊醒了。 分卷阅读123 那么轻的动作,还是惊醒了。 邬落落手抓着蒋佑祈的手臂,骨节泛白,她瞳孔闪烁,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邬落落视线扫过屋里其他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昨晚睡的太晚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俞舒收拾好桌上的照片,声音很轻:“说到晚上一起吃饭了。” 停了两秒,俞舒又笑起来,像平时那样打趣:“我们一来就看见蒋佑祈从你家门出去,你又说昨晚睡的太晚,你们到底干嘛了?” 段屹接过话茬,也大剌剌地说:“就是啊,干嘛了,我都快好奇死了!” 邬落落脚丫往里面缩了缩,压低视线,手捋顺着头发说:“就看书了,聊的晚了点。” 蒋佑祈还维持了要抱她的姿势,邬落落抓着他的手也没松。 “再睡会吧,”蒋佑祈说:“我陪你?” 许是还有其他人的关系,邬落落摇摇头,松开蒋佑祈跳下沙发:“那我再睡会儿,晚上再说。” 等她回了卧室关上门,俞舒才扯了一把蒋佑祈,眼里担心都快溢出来了。 她嗓音压的极低,有点哑:“到底怎么回事?落落怎么变成这样了?” 进门的时候三个人都傻了,邬落落坐在沙发上,跟个没人要的小孩似的,纵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纵使有蒋佑祈提醒,三个人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蒋佑祈摇摇头:“不方便说,这几天我会照顾她。” 三人沉默几秒,没再问,各自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上课的时间该到了,”蒋佑祈回头扫了眼钟说:“晚上能不能聚,等我消息吧。” 当天晚上到底还是没聚成。 蒋佑祈一直陪着邬落落,关于离婚的话题谁也没再提,邬落落精神状态慢慢好了点,也跟着小团体一起逛街,没事还去补课班蹭堂课听。 转眼,高三开学了。 蒋佑祈和邬落落早上准备出去吃个早餐,换鞋的时候蒋佑祈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像是在吵架,声音隐约的有点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走吧,”拿起书包,蒋佑祈自然的拉过邬落落的手:“一会儿想吃包子还是和豆腐脑?” 掌心里的小手不对劲儿,冰凉又僵硬。 蒋佑祈回头,看见邬落落嘴唇褪色,眼睛盯着门口,眼中满是逃避和惊恐。 蒋佑祈正奇怪门上有什么东西吗,就听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邬落落爸妈吵架声伴随着晨间的空气涌进来。 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直晃晃的透过窗子,照进邬落落家的客厅里,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光亮。 蒋佑祈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在光亮里,他挺直了后背,坐的笔直。 屋内空调足,他鼻尖上却也停留着细密的汗。 邬落落就在他边上,低着头,摆弄着手指。 邬妈妈坐在蒋佑祈对面,抱着手臂,黑着脸,像是随时能从臂弯下抽出两把刀,剥了谁的皮。 邬爸爸则是站着,空气安静,他隐忍的呼吸声,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的事儿?”邬妈妈率先开口,她问完,深吸一口气,捏了捏鼻根,不等两人回话,又说:“你们这样多久了?” “落落回来一个星期后,我一直陪着她,”蒋佑祈回:“只是陪着。” 这话不强调还好,一强调,倒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邬妈妈只觉血压直充脑门。 “到……”邬妈妈刷的一下站起身,咬着牙,别理闭眼认命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到哪一步了?” 开始蒋佑祈还没明白,他太紧张了,仰头看了邬妈妈两眼,才回过味大人的话指的是什么。 “我们是同学,是朋友,”蒋佑祈扭头看邬落落,她说过大学前不恋爱的:“仅此而已。” 平时跟同学插科打诨倒是无所谓,真的面对家长,让蒋佑祈说点这方面的话,他心跳像打鼓,怕一个说不明白,就葬身乱刀之下了。 邬妈妈还是不太信,目标换成邬落落:“落落,你说。” 邬落落一直揪着手,快给自己手上的皮揪下来一层了。 “蒋佑祈我同桌,我邻居,你们不在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邬落落这话说的赌气。 “都?”邬妈妈理智快绷不住了,她提高嗓门:“什么叫都?!” 邬爸爸那头也终于忍不住,直接拉起蒋佑祈衣领,抬手拳头就要招呼。 拳头距离蒋佑祈面门五厘米,邬爸爸动作停住,一双眼睛要喷火似的,怪吓人的。 “爸,妈,你们别这样,”邬落落拽过蒋佑祈到身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蒋佑祈垂眸瞧着身前的人,有点想笑。 其实他俩之间,还挺复杂的。 “还不复杂,你们,你们到底……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他不是一直陪 分卷阅读124 着你么,怎么还瘦成这样,不是,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邬妈妈从来没感觉自己逻辑这么混乱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再忙的工作,再混乱的情况她都见过,可关系到自己的女儿,她脑子就浑了。 “这还是胖了点。”邬落落嘀咕一句,拎起地上的书包说:“我们要迟到了,今天开学。” 没再说话,邬落落拉着蒋佑祈出门,刚到门口,就听身后邬爸爸问:“我送你们吧?” 邬落落回头,眨巴两下眼睛,应了一声:“行。” 车上,邬落落和蒋佑祈坐在后面,邬妈妈坐在副驾驶。 挺宽敞的的,硬是被无形的气压挤的让人透不过气。 邬落落打开车窗,风灌进来,蒋佑祈感觉自己的肺轻松不少。 他依旧是绷直了腰板,身上神经没放松一丝一毫,后视镜折射过来的眼刀,快给他凌迟了。 邬妈妈几次深呼吸,最后认命般地问一句:“真就是同学关系?” 蒋佑祈没敢吭声,邬落落‘嗯’了声,挺小的。 车子停在校门口,门还锁着。 “爸,我们要迟到了。” 门锁开了。 大夏天的,蒋佑祈感觉自己浑身都凉飕飕的,尤其是后背。 邬落落下车走两步,又折回,她弯腰靠近车窗,咬了咬下唇,语气小心翼翼的试探:“不过年不过节的,你们为什么回来?”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我想听实话。”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这不是我想象中见家长的画面。 ☆、第 59 章 高三开学要分班,小团体一直担心的事儿总算是石头落地了。 齐林和段屹的期末成绩,几乎掐着尾巴进了一班,五个人至少没分开。 邬落落和蒋佑祈这二位迟到,一高一低,站在教室门口喊‘报告’。 教室里,老师正在讲第一节课,下面学生坐的满,唯独第一排的前两张桌子空着。 老师讲课几乎没停,只是丢给门口两人一个眼神,又继续了。 高三了,关于别迟到这种没分量的话,都不配占用宝贵的讲课时间。 邬落落拿出课本,又掏出笔记,紧接着又拿出一个新的本子,她递给蒋佑祈,没说话,开始认真听课。 蒋佑祈翻开本子,里面画着形态迥异的小兔子,之前答应他的,邬落落一直没忘。 要不是在教室,蒋佑祈真想抱抱她。 高三与之前高二的节奏完全不同了,而且班级学生正是全校的前40名,气氛紧张急迫,都怕一个不留神被落下。 段屹仗着自己假期补课班提前学了知识,偶尔偷偷懒,躲在后排啃方便面,他给邬落落送去点,邬落落没要。 这人,像是换了似的。 以前段屹给她干脆面,她欢天喜地,接受之后甚至还得坑点,现在就剩两字:“不吃。” 段屹递给蒋佑祈一个担忧的眼神,蒋佑祈点点头,凑近了点邬落落。 “晚上,谈谈?”他声音挺轻的,几乎是气音。 “我们?” “不是。” 邬落落懂了。 “会谈的,我爸妈说,等我放学再说。” 早上到学校,邬落落侧面问了下爸妈是不是为了离婚回来的,爸妈支支吾吾没直说,推辞到了晚上。 邬落落也是逃避的心思,总想着可能是别的事儿。 “我陪你?”蒋佑祈脑海里闪过邬妈妈的眼刀,挠了挠头:“如果叔叔阿姨让的话。” “嗯,”几乎是没有犹豫,邬落落点头:“好。” 晚上放学,蒋佑祈回去的路上心里一直琢磨着,一会儿要是真说道要离婚,他怎么劝? 他一个外人,怎么劝?有什么资格呢? 转眼看向身旁同样沉默不语的小兔子,蒋佑祈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再没资格,为了她也有了。 快到家时,蒋佑祈家门开了,蒋崇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问:“开学第一天怎么样?” 蒋佑祈一顿,转头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崇:“三天前吧。” “嗯?几天前?” “三天。” 蒋崇眼睛弯了弯:“看你们玩的挺好,没打扰。” 蒋佑祈有点头疼,他这个叔叔是不是太纵容自己了?家长应该这样? 蒋崇手机里播放着新闻,说是有家庭深受传销的毒害,求媒体救救自己的家人。 “你看什么呢?”蒋佑祈凑过去询问。 蒋崇摊开手机说:“随便看的,好像是你老家那边的。” 蒋佑祈看着上面新闻的画面,还有受害者的脸,没说话。 确实是他老家那边,受害人,他认识。 分卷阅读125 看新闻,应该是没有证据,没办法抓人,不然,也不会找媒体,而是找警察了。 邬落落家门打开,邬爸爸喊邬落落回家。 邬落落主动牵起蒋佑祈的手,对蒋崇说:“蒋叔叔,借他一用。” 蒋崇连连点头:“成,不还都行。” 另一边邬爸爸瞪了一眼蒋崇,蒋崇微怔,这眼神不对啊。 他重新看向蒋佑祈,那目光分明在说‘你小子早上没拿下?’ 蒋佑祈开始怀疑蒋崇的智商,他是怎么把工作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邬落落拉着人进门,邬妈妈见到蒋佑祈弯腰进来,刚要皱眉,见是邬落落拉着人家的,想说话的,又咽回去了。 放下书包,邬落落拉着蒋佑祈直接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茶几上,声音有些沙哑:“直接说吧,我想蒋佑祈陪着我。” 邬妈妈:“落落,你想好了?” “嗯,”邬落落点头:“蒋佑祈都知道大概了,我跟他说过了。” 邬妈妈疑惑地两秒,不确定的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我们家的事儿,”邬落落抬眼,眼眶微红,她深吸一口气,梗着嗓子说:“你们就直说吧,到底这次为什么回来,给我个痛快。” 邬妈妈和邬爸爸原本商量了挺多,各种情况都想到了,就没想到女儿会带着毛头小子来,两人都有点始料未及的错乱。 “那,那妈妈直说了?”邬妈妈搓搓手,感觉比开大会还难。 “其实这事儿我们早该告诉你的,一直瞒着,也是怕耽误你学习,只是现在,有点瞒不住了……” 邬落落握着蒋佑祈的手收紧,像是个钳子似的钳着他。 蒋佑祈第一次感觉到,她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要捏碎他骨头似的。 蒋佑祈没吭声,反手握住邬落落,手指动了动,摩擦着她的手背表示安慰。 碍于她家长在,蒋佑祈也不好大动作。 “哎!”邬妈妈叹了口气,拿起杯子喝水:“这事儿该怎么说呢,落落,你别怪爸爸妈妈,我们原本你是想着等你高考完之后再说的,但是……” “那你们等啊!”邬落落像是一只点燃的火箭,一下子蹿起来,嗓音因为尖锐变了声。 “为什么不等到高考以后?为什么现在说?你们究竟忍了多久才下的这个决定?”邬落落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跟水龙头似的,她瞪大了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却怎么也不行,泪水一直模糊她的视线,控制不住。 邬妈妈慌了,从小到大都没见邬落落这样跟自己说话,也没见过她哭的这么歇斯底里的。 邬爸爸在一旁问:“你知道了?” “是!”邬落落绷着小小的身子,上半身前倾:“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突然提前回来,我都听见了!你们就算是骗我,为什么不骗久一点,你们怎么不骗我一辈子?!” “落落,这事儿妈怎么骗你……” “这是什么话,”邬爸爸突然起了脾气,指着邬落落问:“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自私了,这事儿怎么骗一辈子,你不考虑别人吗?” 邬妈妈想抱抱邬落落,邬落落一把打开她的手,一头扎到蒋佑祈怀里去了 “你别吼她,”邬妈妈护着邬落落:“你体谅一下孩子。” “我体谅,她都被你惯成什么样了!”邬爸爸吹胡子瞪眼,气息不匀。 蒋佑祈瞅着这两人,脸慢慢的冷下来。 父母离婚,最遭罪的还是孩子,孩子做错了什么,要在承受这样的负担和痛苦。 印象里邬爸爸是脾气不太好了点,不过现在看,这位不仅是脾气不好,三观也有问题。 “你们离婚,还怪不到落落头上吧?” “她姑离婚又重病,总要给个接受的时间。” 蒋佑祈和邬妈妈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 整个人客厅突然在这一秒就安静了,就连怀里呜咽的人都没了动静,声音像是被人用刀劈掉了一样。 蒋佑祈和邬妈妈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蒋佑祈才先回过神问:“落落的姑姑要离婚?” 邬妈妈也后知后觉地回:“是,已经离婚了,现在人在医院,不太乐观。” 顿了顿,邬妈妈又看向邬落落瘦瘦的后背:“她跟你说,我跟她爸要离婚?” 话说到这儿一切都明朗了。 蒋佑祈先是绷劲的神经放松,随后身体也软了些,最后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某种程度讲,这比吵架说气话乐观多了。 轻轻拍了拍邬落落后背,蒋佑祈柔声问:“你说还是我说?” 他感觉到胸口有只小爪子虎抓了他一下。 “那我说吧。” 蒋佑祈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都说了。 邬爸爸和邬妈妈听完以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邬妈妈:“我跟你爸怎么可能离婚,真离婚我公司股份还得 分卷阅读126 分给他一部分,便宜死他了!” 邬爸爸:“……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们感情是用维系似的。” 邬妈妈翘起二郎腿一翻白眼:“哼,还真说不准哦!” 邬爸爸:“你之前倒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邬妈妈懒得说以前,拍着邬落落后背说:“傻孩子我们你爸虽然总是吵架,但我们不会离婚的。” 邬落落从蒋佑祈怀里拱出一张小脸,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上还蒙着一层水气:“你们说的,是真的?” 邬妈妈拿过纸巾帮着邬落落擦眼泪,哄着说:“当然了,我跟你爸可是自由恋爱,自己选的男人,跪着也得过完一辈子,我说你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原来是误会了。” 邬爸爸这会儿话都不想说,出去透风去了。 “那姑姑怎么回事?” 邬妈妈跟邬落落讲了姑姑的事儿,这事儿瞒着邬落落,是因为她跟姑姑感情一向很好,小时候姑姑还照顾她一段时间,半个妈妈一样。 本来想着邬落落高考完,姑姑也病好些再跟她说的,但是现在姑姑的恢复的不理想,医生说可能挺不过这一年,这就不得不说了。 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蒋佑祈在一旁听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见小兔子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神采,蒋佑祈想回家看看蒋崇了。 这边,他不用在担心了。 他刚起身,邬妈妈叫住他说:“你叫蒋佑祈吧?我叫你小祈好了,你家里人回来了吗?” 蒋佑祈脑海里浮现蒋崇不靠谱的笑,迟疑地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邬妈妈说:“那,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饭吧,也算是认识认识,我们做家长的,彼此见个面。”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佑祈:我没问题,不知道蒋崇有没有问题。 ☆、第 60 章 家长见面这事儿,蒋崇真的事头一遭。 他没有女友,也就没有见未来‘岳父岳母’的经历。 自己没有孩子,也没有当家长的经验。 此刻蒋崇坐在邬落落家里的沙发上,后背挺的笔直,堂堂一个副总,愣是坐出了初出茅庐小职工的感觉。 也就是社会经验压着,没出什么岔子。 双方随性聊了几句,也算和谐。 邬爸爸留了两人一起吃饭,做饭的时候,酱油没了。 蒋佑祈主动说:“我去买。” 邬落落立刻跟上:“我陪你。” 三位家长望着两个孩子出门,各自神情复杂,邬妈妈给蒋崇续上茶水轻叹了口气:“哎,太忙了,孩子什么时候长大了,都不知道。” 蒋崇笑笑,没说什么。 “对了,小祈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刚才也没听你说,他父母也忙?”邬妈妈喝着茶问。 蒋崇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他犹豫两秒,放下茶杯,声音不轻不重的回:“小祈的爸妈,都去世了。” 邬妈妈一愣,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清楚。” “小祈以前的生活比较复杂,”蒋崇说:“不过他确实是个好孩子,人虽然沉闷点,没有坏心思。” 这一点,从邬落落身上足以证明,蒋佑祈但凡有点花花肠子,两人都不能还是朋友阶段。 话题太过沉重,邬爸爸出来打个岔,三人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儿,彼此对对方都有所耳闻,互相吹了一阵儿彩虹屁,其乐融融。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两个孩子怎么还没回来?”邬妈妈看了眼时间,正要拿手机打电话,蒋崇那边手机响了。 蒋崇晃了晃手机说:“小祈打来的。” 他接了电话,听见蒋佑祈沉闷说:“我在警察局,麻烦你跟叔叔阿姨都来一趟吧,落落也在这儿。” 没耽搁,三位家长急匆匆来到警察局。 警察局,蒋佑祈坐在审讯室里,耷拉着脑袋,看不清神情。 审讯室外,手铐锁着一个男人。 男人差不多4、50岁的样子,胡子拉碴,头发打结枯燥,一身的酒气难闻的要死,身上衣服全是一片一片的污渍,分不清是累积了多久的污渍,像是画家手里的调色盘。 邬落落也在外面,看见蒋崇,急忙解释:“是他先骂人还动手,蒋佑祈才打他的。” 她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动了动嘴唇又说:“他还对我说了好些恶心的话……” 邬妈妈抱着邬落落,不解地询问:“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啊?” 警察问:“你们哪位是蒋佑祈的家长?” “我是,”蒋崇立刻向前一步:“警察同志,小祈不会无端打架的。” 警察点了点头,坐在对面,手指敲着桌面说:“本来我们也以为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不过李强说,你的孩子欠他钱,你的儿子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又说李强害命,你看看,认识这个李强吗?” 分卷阅读127 蒋崇打进来就仔细看过李强了,他没印象,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小祈怎么说?” “还没说呢,都是未成年人,需要家长来。” 警局这边很快进入审讯的流程。 警察问蒋佑祈:“你说李强害命,原因是什么,有证据么?” 审讯里的光线很暗,蒋佑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好一会儿才说:“没有证据。” 警察:“没有,那你这是诽谤知不知道?” 蒋佑祈双手扣在一起,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李强跟我是一个县的,很小的时候他拉着县里的人说是去市里干活,有大买卖,我爸也在其中,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带着人弄传销,洗脑,甚至还染上了严重的家暴习惯,家里人深受其害,我爸后来去世,也跟这些有关,所以当时看到他,情绪有些激动。” 蒋佑祈这话说的平静,外面听的人,没有一个平静的。 邬落落的爸妈很惊讶,知道蒋佑祈父母过世了,却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邬落落更是红了眼眶,那些蒋佑祈没提到的细节,她都知道。 蒋崇要上前要阻止审讯:“别让他说这些,他才刚走出来点。” 外面的警察拦住蒋崇,里面审讯继续。 “害人的证据我没有,不过他的窝点,我大概知道。”蒋佑祈抬眼,目光平静,语气也没有任何波澜:“如果你们信,可以去看看。” “什么窝点?”警察将信将疑,又问了蒋佑祈一些关于李强的事儿,记下了蒋佑祈提供的地点,吩咐人去看看。 对于李强的审讯,简单多了。 李强吊儿郎当,一口咬定蒋佑祈的爸爸还欠他钱,父债子还,他找蒋佑祈,没错。 等警察跟李强要欠钱的证据,李强怂了。 他就算有,也不敢拿出来,自己干的那些事儿有多见不得光,他自己知道。 这会儿,酒醒了点,李强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多蠢的事儿。 “嘿嘿,警察同志,我就是喝多了,跟小孩闹着玩呢,我赔礼道歉,赔礼道歉。” 警察一摆手,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两个孩子先跟着家长回去吧,至于李强,等我们查过地方再说。” 回头,警察又告诉蒋佑祈:“不过你要随时准备着,那边调查完,可能还要找你问话。” 蒋佑祈平静点头:“好。” 有惊无险,折腾大半天,从警察局出来时,外面天都黑了。 两家人也没心思在家做饭吃了,附近找了家火锅店,填饱肚子。 关于蒋佑祈说的那些事儿谁也没问,聊天也只谈学习和高考,叮嘱两人千万要努力。 吃过火锅,各回各家,临到家门口,邬妈妈喊住了蒋佑祈。 “小祈,明天我跟落落他爸又要出差,这一去也还不一定几个月,我家落落,就拜托你了。” 蒋佑祈郑重其事:“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蒋崇站在门口瞧着瞧着蒋佑祈的背影,以前那个又闷又阴郁的小孩,还真是长大了。 高三学业繁忙,蒋佑祈在没日没夜的题海里,抽空参见了一个表彰大会,赞扬他协助警方捣毁一个传销窝点。 蒋佑祈父亲去世那阵儿,他去李强所谓的‘家里’收拾父亲的东西,本来他没往那方面想,无意间看到的新闻,才意识到这么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知李强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了。 市里给他了些奖金,蒋佑祈想了想,给蒋崇买了一对袖扣,剩下的钱,给学校小组买了一套练习题。 小团体的四人,真是爱死了蒋佑祈,当天晚上就给他埋到公园的落叶堆里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高考就到了。 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两天考试。 五人小团体的家长凑成团,也不远走了,就在蒋佑祈和邬落落家住下,家长们紧张的不行,五个孩子倒是非常放松,考试结束,各个拍着胸脯说完全没问题。 从考场出来,段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就结束了?”他回头看向校园里往外走的学生们,又问一遍:“三年高中,这就结束了?” 齐林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想这个了,想想我们去哪放松放松。” 外面天色有些阴,蒋佑祈仰着望了厚重的云彩,回头说:”你们去玩吧,我还有别的事儿。” 说完,他又跟邬落落讲:“兔子不用画了。” 邬落落还想说她陪蒋佑祈,听了这话,又咽回去了。 晚上本想五家人一起聚一聚,蒋崇跟蒋佑祈,连夜就走了,很匆忙,在之后,一直没见到蒋佑祈。 邬落落跟蒋佑祈保持着联系,每天说的话不多,邬落落跟着齐林他们去旅游,分享给蒋佑祈的美景还有讲述一些齐林和俞舒的甜蜜小事儿,蒋佑祈回答都很平淡的。 分卷阅读128 就连五人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蒋佑祈也没太多波澜。 大草原上,邬落落看着齐林和俞舒换上当地人的衣服又闹又笑,她抿抿唇,拍了张照片发给蒋佑祈。 “你看,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昨天齐林表白,可惜你没在。” 黄昏降至,热烈的红色染红了半边天,与远处的绿色的地平线,界限分明。 啃草的牛羊慢悠悠地往各自的家里走,邬落落托着腮瞧着眼前的跟小羊玩的不亦乐乎的段屹,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人要了。 过了约半个小时,蒋佑祈那边才回:“挺好的。” 挺好的,就没了? 收起手机,邬落落鼓了鼓脸,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还是他装不懂。 不管了。 站起身,邬落落拍拍屁股上的土,找俞舒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邬落落是被俞舒给推醒的。 “落落,落落,你看看这个,好甜啊,像不像你跟蒋佑祈?” 邬落落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屋内没开门,俞舒手机直接怼到她脸上,光线刺眼。 “什么啊?”眯了眯眼,邬落落等适应了光线,接过手机。 是微博的热搜界面,第一排有个名叫大金毛和小兔子的超话火了。 点进去看,是一本漫画书,书名就叫《大金毛和小兔子》。 九宫格里,是漫画内容的部分截图,没有多绚丽的色彩,也没有多华丽的辞藻,里面一只古灵精怪的小兔子,和一只憨憨大金毛的日常对话。 画中的大金毛邬落落没见过,不过那些小兔子,她都熟悉。 正是她之前一张一张单独画给蒋佑祈的,他在这些小兔子旁边,都加了一只大金毛,配合上对话,每一张,都是透着甜甜的味道,就像蒋佑祈送给她的棉花糖。 两人彼此称呼对方为大金毛和小兔子,是他们之间的秘密,俞舒和齐林还有段屹,根本不知道。 邬落落拿着手机,一下子就笑了,而后又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在在手机屏幕上。 “诶?”俞舒懵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想他了?要不咱们提前回去吧,蒋佑祈也是,去跟着体验什么公司生活,都不知道陪你,死脑筋。” “没事,”邬落落抹了一把眼泪,又忍不住的笑:“不用,我们玩我们的。” “听说有人想我想哭了?”蒙古包外,传来熟悉的低沉声。 蒋佑祈掀开蒙古包帘子,弯腰进来,他眼神明亮含笑,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上面印着粉色的猫爪。 是两人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打扮。 俞舒惊讶‘呀’了一声,再看到蒋佑祈手上拎着刚才在热搜看见的漫画,立马明白了。 “牛逼……”她低低地嘀咕一句,很是懂事的退出蒙古包,留给他们二人世界。 邬落落还没起,她裹着毯子,眼眶还是红的:“你怎么来了?” “太想你了,”蒋佑祈靠近邬落落,眼下略显疲态:“所以就来了。” 他将手上的漫画书递给邬落落,轻声说:“看看,喜欢吗?” 邬落落接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都是我自己想的,”他说:“也都是我自己画的,蒋崇帮了点忙,请个老师教我。” 淡出一声笑,蒋佑祈又往前挪了挪:“比想象中还要难点。” 邬落落抬眼问他:“你从跟我要画开始,就想到这些了?” 蒋佑祈没直接回,冲他抬了抬下巴:“你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画着一只鞠躬的小兔子,小兔子耷拉着耳朵说:“我错了,原谅我吧。” 邬落落记得这个,这只是画在蒋佑祈书上的,两人刚认识那阵儿,给他道歉的。 小兔子对面画着一只大金毛,大金毛盘着手臂说:“给我个机会,就原谅你。” “什么机会?”邬落落抬起头,没太看懂这最后一幅画。 蒋佑祈抬手摸着邬落落的脸说:“你说高中不想恋爱,现在高中结束了,我能有个机会当你男朋友吗?” 邬落落脸肉眼可见的变红,她扯了扯毯子,躲开蒋佑祈炙热的目光,小声说:“我、我还没洗脸呢。” “没事,我又不嫌弃。”他又跟靠近些问:“给机会吗?” 许是他的掌心太热,邬落落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心跳声大的像是打鼓,仿佛就在耳边。 “嗯。”末了,她点点头,抿着唇笑了:“看你这么诚心,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蒋佑祈笑容慢慢放大,他直接扯过人搂在怀里:“女朋友,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啊,”邬落落拍拍自己的枕头说:“枕头分你一半,我陪你。” 外面太阳升空照亮整片草原,嫩绿色的小草随着风吹轻轻摇晃,像是在欢呼庆祝。 牧羊犬抖抖毛发,轻快的奔跑在草原上,清风卷走所有浮躁,还一个宁静的 分卷阅读129 夏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