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是只大老虎》 分卷阅读1 ?《影帝他是只大老虎》作者:月牙糖 文案 纪言,娱乐圈里的神话。出道时,他凭借高超的演技成为圈内黑马斩获影帝的称号。 他平日里虽为人冷漠寡言,不苟言笑。 但他凭借着出众的外表仍是俘获了不少迷妹的芳心。 一时间,万千少女前仆后继,只为了一睹男神的风采。 唯独舒阮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只因,舒阮曾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她亲眼见到,纪言的头顶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虎耳,他嘴边两颗尖尖的虎牙更是令人胆寒。 直到某天。 舒阮忽然被纪言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滚烫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酒精味。 他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舒阮:“……” 许久,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委屈:“为了你,我最近都只吃素了。” ★【清冷深情影帝x温软纯情小仙女】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都市异闻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阮,纪言 ┃ 配角:熊俊,舒倩 ┃ 其它: 第1章 南城七月的天总是特别闷热,经过阳光连日的洗礼,就连地上铺的石砖也被晒得发烫。 随着天边响起的雷声,一阵燥热的风从远处吹来。 舒阮抬眼望见天际悄然滚来的乌黑云团,待她从包里拿出雨伞时,如瀑般的雨已然从天空落下。 舒阮慌忙退回屋檐下,回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小卡片。 证件边缘已经被雨打湿,她垂下眸,用没被雨湿透的衣角仔细地擦了擦。 上面的图案晕染了一片。所幸的是,字没有模糊。 【南城影视城剧组证】 【群众演员:舒阮】 舒阮盯着那几个清晰的几个大字,松了口气。 “姐!” 舒阮还没来得及收起证件,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远处响起。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少女正踏着雨朝她奔来。 少女气喘吁吁地跑到舒阮跟前,高举手中的塑料袋,语气里的兴奋抑制不住:“姐,我给你带了早餐!”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舒阮接过了她手里热腾腾的早餐,顺手把她发间的雨珠拍落,“还不带伞,湿透了吧。” 少女摇着头轻喘着气,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舒阮,眼底亮亮的。 舒阮瞥见她的神情,顿时心生警惕:“无事献殷勤……” 舒阮话刚说一半,少女望着她的眼睛忽地一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讨好地笑着,另一边悄悄把一叠写真照塞到了舒阮的手中。 舒阮垂下眸,看了看舒倩塞给她的写真照。 照片里的男人侧身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手里举着一杯红酒,望着窗外稀薄如雾的星光,眼神淡漠,浑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她知道这个男人。 纪言,电影界突然冲出的一匹黑马。三年前,拍了电影《战火》后,他从一个无人听闻的小配角,一跃成为如今国内人气火爆的实力派影帝,仅仅只用了半年的时间。 而网络上对他的风评也几乎都是赞赏,演技好,颜值佳的评论已经见怪不怪。就连营销号也挖不出关于纪言的一丝黑料。 那一年,广告、杂志、电视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身影。 在街上走两步,都能听见好几个迷妹扎堆在讨论纪言的最新动态。 而演技佳,颜值好的影帝纪言自然是一.夜之间圈粉无数。而舒阮的妹妹,便是那其中之一。 从那以后,妹妹的房间就到处贴满了纪言的海报,堆满了他的周边。 “姐!”舒倩在一旁可怜巴巴地望着舒阮,轻轻摇晃着她的手臂,“我的好姐姐,听说你这次和言言在同一个剧组......帮帮忙嘛,就帮我向他要个签名。” 早就料到家里这个妹妹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但舒阮还是笑了笑,嘴角旋起好看的小梨涡,抬手轻轻敲了敲妹妹的小脑袋:“好吧,我尽量。” * 和妹妹挥手道别后,舒阮带上妹妹帮她买的爱心早餐,走进南城影视城的大门。 然而今天的天气实在是不太好,乌云密布,大雨连绵。 舒阮勉强往前走了一段路,伞都险些被吹走好 分卷阅读2 几次。 于是她不得已,只能再次在一旁的屋檐下稍作躲避。 舒阮掏出纸巾擦了擦溅落在额角的雨珠,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么大的南城影视城,竟然想找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等等。 一个人......都没有?! 舒阮环顾了一下寂静的四周。 她好像迷路了...... 愣了一瞬,她才慌忙地展开手里的南城影视城地图。 这怎么可能,她刚刚分明是按照这地图走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走错的呀? 舒阮用手指划着地图,嘴里小声嘟囔着:“从门口,走到这,再到这里。唔......不对,应该是这里?......还是这里?” 事实证明,让一个路痴单独出门是一件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过了半晌,舒阮才终于认命地放弃了挣扎。 她迷路了,而且恰巧走到这荒无人烟的小巷里。手机又恰好没电关机。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舒阮失落地垂下眸,望着屋檐外渐小的雨势,不知所措。 “呃......” 忽然,一阵痛苦的呜咽声夹杂着淅沥的雨声传到舒阮的耳边。 起初,舒阮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或者是附近剧组的演员演戏发出的声音。 但随着雨势越来越小,那男人痛苦的呜咽声便越发地清晰起来。 听起来,就像是不远处传来的。 舒阮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了声音的方向,她终于下定决心去一探究竟。 声音是从小巷前方的拐角处传来的。 舒阮捂着鼻子走过去,巷子的拐角处里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垃圾,看起来像是一条鲜少有人走的路。 舒阮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会在这拐角旮旯处,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唔......” 随着舒阮的靠近,男人痛息声仿佛降低了许多,好像是有意压抑了声音,空气里只剩下淅沥的雨声和他沉重的呼吸声。 “你......是受伤了吗?”舒阮举着伞艰难地跨过那一大堆的垃圾袋,转进男人所处的小巷。 男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眉头皱得死紧,眼里是满满的警惕。 舒阮没想到男人就坐在拐角处这堆垃圾的旁边,她转过身,就被吓了一跳。 她攥紧了伞柄,小心翼翼地再问了一遍:“你是受伤了吗?” 男人的穿着打扮十分诡异,一身黑衣黑裤,头上戴的黑色鸭舌帽被他压得极低,脸上的黑口罩也把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唯有一双狭长深邃的眼,死死地盯着她。 舒阮有一瞬间的愣神,这双眼睛,她似乎刚才在哪里见到过。 “没有。” 半晌,男人似乎确认了舒阮对他并没有威胁,他微哑的声音才透过口罩闷闷传了出来。 舒阮有些疑惑,一个没有受伤的人怎会发出那样痛苦的声音。但她也知道,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她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你也不能坐在这淋雨呀。” 男人对她的刻意隐瞒她可以理解。 但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却非要坐在这犄角旮旯里淋雨。这一点,她是怎么都理解不了。 舒阮看着男人湿透的黑衣里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她举着伞走近:“你没有伞的话,就在前面拐角处,有个屋檐。那里可以躲一下雨,你这样会感冒的。” 她的动作似乎又引起了男人的惊慌,他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忽然炸了毛:“别过来!” 像是在死命克制着什么一样,男人粗喘着气,眼里布满了血丝。 舒阮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双手举高,投降的动作。手里的雨伞“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过了片刻,男人才回过神,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舒阮见这个男人行为衣着古怪,只好用自己二十几年的生活经验猜测。这个男人,应该是附近的一个小乞丐。 也许今日刚好在小巷里遇到几个小混混被毒打了一顿,所以他才对自己为何受伤的事情难以 分卷阅读3 启齿。 她暗自在心里分析着,正巧捕捉到“小乞丐”悄悄瞥向她手里的那袋爱心早餐的视线。 舒阮在心里暗自赞叹着自己的推理能力,一边把手里那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抛过去给“小乞丐”。 这时,这寂静的巷子里忽然传来有人交谈的声音。 舒阮眼前忽地一亮,终于等到人经过这里了。她都险些忘了,她还得赶去剧组呢。 她歉意地对那男人笑了笑,嘴角又旋起好看的梨涡:“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折骨伞,抛到男人的面前:“送给你。以后别再这样淋雨了。” 男人伸手接过伞,谢谢还没来得及说,便只见到她在雨中飞奔的背影。 见她走远,男人这才揭下脸上的口罩,望着塑料袋里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他垂眸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两个肉包子,嘴角微微往上扬了些。 此时男人的脸上没有了口罩遮挡,他嘴边那格外长而尖的虎牙,显得特别的瘆人。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总裁怀了她的崽》感兴趣的小伙伴戳进作者专栏,欢迎收藏呀~! 纪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那种情况下重新遇见陆时砚。 那时的她满身狼狈,无家可归。 但那时候,陆时砚竟然走到她身边,对她伸出手,温声说了一句:“跟我回家吧,欢欢。” — 自此以后,陆时砚的种种举动一次次颠覆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在纪欢的印象里,陆时砚是她只能偶尔在新闻里见到的西装革履,身世显赫的集团总裁。 更是她学生时代时,只能远远看一眼的清冷男神。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陆时砚在她身旁,执过她的手,轻轻覆在他微隆的小腹上,缓声道:“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负责?” 第2章 好不容易找人问了路之后,舒阮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剧组。 “阮阮!” 不远处有人在对她招手。 舒阮循声望去,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林月?”舒阮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林月和舒阮都是南城电影学院毕业的,两人上学时住在同寝室,自然也是平日里玩的要好的闺蜜。 而林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富二代,千金大小姐。此时正值炎炎夏日,本该瘫在家里享受空调的林月,忽然出现在剧组的群演堆里,令舒阮有些惊讶。 林月穿着一身丫鬟服饰,嘴边还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野草。 这身打扮,十分不符合林月的大小姐气质。 听见舒阮说的话,她“呸”的一声把野草吐掉,插起腰佯装生气:“咋地,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舒阮笑着摇头:“不是,我还以为......” 林月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怕你在剧组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嘛。” 舒阮低笑一声,应道:“那谢谢你啦,林大小姐。” 林月斜睨了舒阮一眼,蹲下.身翻找出剧组的道具和服装递给她。 舒阮感激地接过,手忙脚乱地套上戏服,才来得及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 见群演们都坐在一旁无聊的等戏,舒阮有些疑惑:“林月,我不是迟到了吗?” 她明明记得她迷路耽搁了不少时间。 林月不知何时又在地上拔了根野草,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还好意思说,第一天来剧组拍戏就敢迟到。不过,你今天运气倒是挺好。纪言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全剧组的人都在等着他开工呢。” “纪言迟到了?”舒阮下意识地看了看手里那妹妹塞给她的写真照。 脑中忽然出现一刹那的空白,眼前浮现出巷角那小乞丐深邃的眼眸。 难怪她总觉得那小乞丐似乎在哪见过,原来因为他那双和纪言十分相像的眼睛。 难道...... 分卷阅读4 “卧槽!” 见舒阮在一旁愣神,林月便自顾自刷起了手机。 不知道刷到了什么劲爆的新闻,她忽然凑上前来,急着要分享:“纪言...咳咳,纪言出车祸了。” 林月也算是纪言的半个路人粉,看见这新闻,情绪激动,捂着心口,半天缓不过来:“还好......据说伤得不严重。” 群演组里女演员很多,似乎有好几个人是冲着纪言来的。听见林月这边发出的动静,好几个人也凑上前来,满脸震惊:“言哥怎么会出车祸了?” 舒阮也抵不住好奇心,凑过去看了看林月手机里的新闻图片,图片里一辆保姆车和一辆小轿车发生了碰撞,看起来情势不妙。 * 于是大家只好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看着导演打着电话焦急地踱步,大家心里也开始焦躁起来。 “来了!” 不知等了多久,突然有人发出的一声惊呼,引起人群后方一阵骚乱。 舒阮仰起头,越过人群朝着门外望去。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影视城外。 车门从内打开,躁动的人群都沉默了三秒,空气中弥漫着一阵令人紧张的气氛。 林月却是坐不住了,悄悄凑到舒阮耳边细声问:“纪言他来了?是不要命了吗?都出车祸受伤了,还来拍戏?” 舒阮也默默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片刻后,一条穿着深黑牛仔裤的大长腿从车内迈出。 纪言下了车,伸手压了压头顶的黑色鸭舌帽,戴着黑色墨镜的眼眸随意地往人群扫了扫。 剧组里几个小迷妹见状,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小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言言!” “言言你没事吧!?” “没事就好......呜呜!言言你好帅啊!” 舒阮抬眸望去,见纪言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 正在她出神之际,忽然肩侧被人大力地拍了拍,险些把她吓得叫出声。 一回头,又对上了林月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林月笑着说:“发什么呆呢?人都进去啦。难道阮阮同学也粉上我们优秀的言哥了?” “怎么可能!” 舒阮瞪了林月一眼,小脸却悄悄泛起一抹红晕。 她刚才明明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 男主角终于就位,剧组的第一场戏很快就要开拍。 群演的妆容总是最简单的,只需在脸上抹一点黑粉就完事了。 由于主演的妆容较为复杂,需要的时间较多。所以早早化好妆的舒阮和林月已经在拍摄场地等戏了。 舒阮掀开手里的台词本,默默看着台词本里的唯一一句台词。 她也没想到,第一次来当群众演员,就得到了一个有台词的角色。 “阮阮,你在看什么呢?”林月说着话,一转头就眼尖的发现了舒阮手里拿着的台词本。 下一秒,毫无意外的一阵惊叫声就在舒阮的耳边响起。 林月捧着剧本惊叹:“阮阮!你居然有台词!居然还是对着纪言说的台词!” “天呐——!” “你对纪言说过话,那么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我跟他也说过话了!我说的对吧?!” 舒阮:“......” 有时候,她真的想拿透明胶把这个人的嘴巴给粘上。 林月一激动便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引来了旁人的纷纷侧目。 “诶?这不是舒阮吗?” 这时,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舒阮微微皱眉,合上了台词本,捏着台词本的指尖有些用力。 顾雪彤见舒阮并无回应,笑了一声,语气轻蔑:“第一天当群演就拿到了台词,真是厉害啊。” 一旁的林月沉不住气了:“顾雪彤!你羡慕我们阮阮就直说,别给我在这阴阳怪气的。” 舒阮悄悄捏了捏林月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和这种人计较。 顾雪彤也曾经是和舒阮在南城电影学院的同学,同时也是住在舒阮附近的邻居。但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却一直都不怎么和谐。 顾雪彤瞥了林月一眼,嗤笑道:“羡慕?我为什么要羡慕她?这一句台词,都不知道她家里花多少钱买来的呢?” 林月气急:“你......” 分卷阅读5 顾雪彤看见林月气得青紫的脸,觉得更满意了。她转脸盯着舒阮微微颤抖的肩膀:“哦...不对,她是个家里开烧烤摊的,家里哪来这么多钱呀?说不定是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潜规则......” “啪——” 一叠薄薄的纸被拍在了顾雪彤的小脸上。 过了两秒后,白纸轻飘飘地落回地面,露出了顾雪彤快要崩不住的脸。 事情发生得太快,林月眨了眨眼,只觉得刚才好像有一阵风从耳边刮过。 “舒阮!”顾雪彤捂着脸,指着舒阮,气得说不出话。 舒阮身体站得直直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顾雪彤,眼眶泛红,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这台词,我不稀罕,你想要我就送给你。但是顾小姐,请你清楚,口头诽谤是属于违法行为,我可以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那你还打人呢?!”顾雪彤捂着脸瞪圆了眼,顿时拔高了音量,“你说不过我,就打人?”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而这边刚化好妆来到场地准备拍摄的纪言恰巧就看到了这一幕。 纪言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不悦。身旁的助理熊俊见状适时的递上一杯水:“言哥,喝点水。” “嗯。”纪言伸手接过,眼底显出一丝疲惫。 他日程忙碌,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一会儿。听见一旁有人吵闹,自然是有些不快的。 “我去让她们安静一点?”熊俊凑过身来低声问道。 纪言手抵着眉心微微点了点头。 但那边顾雪彤的声音越来越大,纪言终于忍无可忍皱起眉看向她们。 片刻后,准备朝人群走去的熊俊感觉自己被后面的人拉住。 纪言神色不悦:“你不用去,我去就行了。” 熊俊:“......?!” 小助理熊俊惊恐地看着纪言不悦的神情,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 熊俊挠了挠头,难道他刚才做错什么了吗? 第3章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顾雪彤捂着自己根本没受伤的半张脸,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舒阮的恶行:“我不过说几句实话,她听得不开心。竟然直接动手打人,我的脸差点都被刮花了......” 而一旁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也听风就是雨,纷纷指责:“怎么能打人啊...” “就是啊,还打别人的脸,这也太恶毒了。” 林月被气得直接破口大骂:“你他.妈的。顾雪彤你个死婊砸,你别给我在这里装可怜。刚才谁先招惹谁在先的?破相了也是你活该。” 顾雪彤被林月这么一吓,双肩一颤,哭得更狠了。 舒阮微微皱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舒阮侧眸只看见,一双修长的腿走到她身旁,站定。 顾雪彤站在她们的对面,看见来人。她不敢相信地吸了吸鼻子:“纪...言。” “纪言,你......你......” 顾雪彤脸上出现一抹红晕,说话也结巴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和纪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纪言没有说话,唇线微抿。 他从手里拿出一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 顾雪彤用手胡乱擦了擦脸上冰凉的眼泪,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正准备优雅地伸手接过:“谢......” 怎料谢谢两个字还没说完,那张雪白的纸巾已经递到了舒阮的面前。 顾雪彤:“?!” 这边的林月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噗。” 舒阮也有些震惊,却还是礼貌地伸手接过:“谢谢你。” 纪言低声回应:“嗯。”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纪言这是在干嘛? 纪言只冷冷扫了一眼旁人,没有过多的解释,只对着舒阮说:“来我这边,我们对台词。” 顾雪彤:“...?!” 林月:“!!” 看着纪言走远的背影,林月震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 她拍了拍舒阮的肩,小声询问:“道理我都懂。可是你这只有一句话的台词,要对什么戏啊??” 舒阮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呀。” 或许.... 分卷阅读6 ..这个纪影帝,刚刚是在替她解围么? * 熊俊正埋头用ipad查着纪言接下来的通告安排,一抬头他险些以为自己的眼花了。 他看见言哥正领着一个不认识的妹纸往这边走来。 要知道他认识言哥这么几年来,除了正常的工作以外,他是从没见过言哥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女生。 熊俊深深叹了口气。也对,也对。再怎么样,言哥也是一个二十五岁的男人了。况且...... 熊俊摇摇头,放下ipad一路快步走去迎接。 他用余光偷偷瞥了几眼舒阮,凑到纪言跟前小声提醒:“言哥,这里是片场。注意影响,注意影响啊。” 纪言微微抿唇,冷声道:“闭嘴。” 熊俊抛来一个意会的眼神。他点点头迅速挺直腰板,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那边导演和场记还在焦急地准备着剧组的摄影器材。 舒阮坐在纪言的对面,把那唯一一句的台词重复地练习。 眼前忽然递来一杯冷饮,抬头一看就对上了熊俊的一双笑眼。 熊俊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熊俊。是纪言的助理。” 舒阮接过饮料,微微笑起,嘴角又漾出好看的小梨涡:“谢谢你,我叫舒阮。” 不知为何,在她漾起笑容的那一瞬间,熊俊脸上的笑似乎凝固了片刻,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纪言,才控制住了表情。 舒阮没有发现这些蹊跷,只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群演,受到这种待遇,有些受宠若惊。 她转过身对着正在闭目养神的纪言,表情真诚地说:“刚才替我解围的事情。谢谢你,纪言。” 似乎身体十分疲惫,纪言只微睁了眼,缓缓点了点头。 熊俊微微叹气:“言哥今天太累了。” 舒阮没太听懂这句话,以为他说的是纪言遇到车祸这件事,便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后方人群的议论声忽然加大,引得舒阮和熊俊都回头去看。 熊俊看见了来人,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 他连忙凑到纪言耳边低语:“陆景扬来了。” 陆景扬这个人,舒阮也是听说过的。也是个有点名气的二线男星,据说还是跟纪言在同一个经纪公司旗下的演员。 但是舒阮隐约记得,她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陆景扬都是演的男一号。她没想过,陆景扬会出现在这个剧组。 背后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陆景扬?真的是陆景扬?” “他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剧组。他演什么角色?” “当然是那个苦情男配啦,有纪言在,难道他还能演男主角不成?” 纪言眉头紧皱,终于睁开了眼。神色看上去,也是十分的凝重。 气氛似乎一下子到达了冰点,舒阮悄悄打了一个寒颤。 “好久不见,纪言。” 陆景扬似乎没听见那些议论声一样,走到纪言身旁,伸出了右手想要和纪言握手。 “好久不见。”纪言没有伸出手,只淡淡地望了陆景扬一眼。 陆景扬悬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缓缓在纪言身旁坐下。 舒阮抬起眼悄悄打量了一下陆景扬。 他的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银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随和好相处。 但舒阮却感觉到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手指轻轻撕着台词本的边缘,她不明白这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这平淡而暗潮汹涌的气氛,让她感到十分不自在。 陆景扬抬手推了推银丝眼镜,在看见舒阮的那一瞬间,神色有一丝惊疑,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和的微笑。 “所有人员准备拍摄!!” 剧组终于架好了摄影机,场务人员拿起喇叭大喊道。 舒阮松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迅速起身走到了拍摄地点,开始准备拍摄。 * 第一天的拍摄十分顺利,剧组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 林月抱着手里大大小小的剧组道具,跑到舒阮身旁,开心地说:“怎么样?你刚刚看到顾雪彤那张脸没?她刚刚听见导演夸你台词好,那张脸绿的哟,跟地里种的菜一样。噗哈哈。” 舒阮点点头,也跟着笑了几声。 分卷阅读7 “咋啦?”林月脑袋往前凑了凑,见舒阮手里正拿着纪言的写真照。 她有些惊讶,随口问道:“怎么,你爱上我们言哥了?” “胡说什么。”舒阮慌忙否认,脸上却忽然变得有些滚烫。 舒阮说:“我答应了我妹妹,要帮他要到纪言的签名的,你先回去吧。” 林月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对舒阮挥了挥手,抱着一大箱道具“叮呤哐啷”地走远了。 等到林月走远后,舒阮才缓缓走到纪言的保姆车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车门:“你好,有人在吗?” 保姆车内的熊俊第一个听见声响,直起身往车窗外看了看。 一个长发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站在车外,时不时踮起脚往里张望。显得乖巧又可爱。 熊俊捂着心口,暗自感叹了一下,刚才导演夸得没错,这个小姑娘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他赶紧摇下车窗,问:“舒阮姑娘,有什么事吗?” 舒阮礼貌地笑着,用略带恳求的声音说:“请问,我能不能请纪言帮我签一个名?”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 熊俊捂着被萌得要流血的心,差点就要点头了。 但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收工后的私人时间,言哥不喜欢被人打扰。这点,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熊俊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略带歉意地说:“真的很抱歉,舒阮姑娘。言哥他可能不太喜欢私人时间被打扰。” “外面的是谁?”纪言揉了揉眉心,问道。 “呃……言哥。”熊俊回过头答:“是舒阮姑娘。” “让她进来。” 熊俊:“......???” 第4章 熊俊惊讶地睁圆了眼,他看着纪言一脸平静地帮小姑娘在写真照后面签了个名。 递给她的时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 直到目送着舒阮下车,看着她礼貌地为他们关上车门。 熊俊都没能缓过神来。 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言哥在休息时间被人打扰,不仅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还对她笑了? 熊俊挠挠头,不太明白言哥为什么今天为了这个叫作舒阮的女孩屡屡破例。 忽然想起什么,他连忙打开手机的ipad,打开图库翻找了几张图片。 最后他指尖微顿,停留在了一张肖像画上。 肖像画的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 女孩身着一身浅色碎花裙,柔软的长发安安静静地垂落在肩膀。 她目光柔和地看着一只受伤的小白虎,正浅浅地笑着。 最重要的是...... 熊俊双指放大了图片,果然看见了女孩笑起来时嘴边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熊俊。”纪言忽然出声,打断了熊俊的思绪。 看见ipad里的图片,纪言的声线变得有些不稳:“你......找到她了?” 熊俊有些意外:“啊,没有。” 攥着扶手的指尖渐渐没了力气,纪言垂下眼,低声“嗯”了一声。 眸里细碎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车里一下寂静的可怕。 熊俊低头又看了看ipad里的肖像画,悄悄叹了口气。 据他所知,纪言找了画里这个女孩足足九年的时间,仅仅因为雨天里的一场相遇。 他虽然不理解,但也不敢问。 熊俊小声清了清嗓子,犹豫地说:“那个舒阮姑娘,笑起来嘴边也有两个小梨涡。我以为她就是......” 熊俊又笑笑:“如果真是她就好了,看起来还是言哥你的小迷妹呢。” 车里又静了片刻。 良久后,纪言才淡淡地回道:“真的是她么?” 熊俊愣了一会,默默摇头。 他明白,纪言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找这个女孩,但这世界上拥有梨涡的女孩实在太多了。 不知道姓名,单凭一个模糊的面部特征,犹如大海捞针。 经历了太多次失望,便不敢再抱有希望了。 “如果真是她,那我就被她救了两次了。”纪言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冷不丁出声。 “言哥......” 分卷阅读8 “......唔!” 熊俊正要答话,却看见纪言忽然痛哼一声,捂着心口,险些昏厥过去。 “言哥!不要胡思乱想,稳住心绪!” 熊俊大惊,感觉上前扶住纪言,对着司机大喊:“林豹,快停车!” 林豹显然也被这突发.情况吓了一跳,心里慌张,头顶上的豹耳便控制不住跳了出来。 他连忙用手捂住头顶的耳朵,才堪堪把车靠边停下。 “该死。” 熊俊暗骂一声,从车座后翻出一个医药箱。 乱翻了好一阵,翻出两个透明试管,一个抛给了林豹,一个则拆开给纪言喝下了。 “敛形剂!快喝,不要被人看见了!”熊俊冲着林豹大喊。 林豹握着药瓶,一脸委屈地点点头,连忙仰头喝下,头顶的豹耳才缓缓缩了回去。 熊俊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熊尾巴没冒出来。 纪言眉头紧皱,这药剂好像没怎么起作用。 后视镜里,两只雪白的,毛绒绒的虎耳仍然立在头顶。 纪言抿抿唇,伸手拿过纯黑的鸭舌帽,戴上了。 “言哥......”熊俊一脸担忧。 怎么会这样,他是第一次看见言哥这幅狼狈的样子。 按理来说,虽然妖族心绪波动的时候耳朵和尾巴会不受控制冒出来,但也没有人会像纪言这样痛苦到快要晕过去。 大多数情况,冒出耳朵的妖族只要喝了这万能的敛形剂,耳朵和尾巴便会收回去。 熊俊又望了望纪言,欲言又止。 况且,纪言修为比他们强大许多。忽然冒出耳朵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才对。 纪言冷声道:“是显形剂。” “显形剂...!” 这句话如同惊雷,熊俊险些惊呼出声。 显形剂,如同字面的意思一样。 敛形剂能让妖隐藏自己的兽形,显形剂则能让妖显出兽形。更恶毒的是,一旦发作,则会令妖痛苦不堪。 此药剂无色无味,如果有人下在食物里,是不会被发现的。 难怪他今日早上会在影视城的巷角边发现那么狼狈的纪言。 原来纪言是遭人陷害。 幸好他们公关及时,为纪言的迟到找了个车祸的原因。不然纪言妖族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同为妖族一般不会对同类下如此狠手,难道是......” “叮——” 手机短信音突然响起,熊俊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只见屏幕上赫然写着一句话。 妖怪管理局:【白虎族纪言。违反族规第一条,不得擅自向人类透露妖族身份。目前已有一名人类对其身份有所怀疑。】 * “叩叩——” 舒阮今天收工时耽搁了点时间,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家里已经飘出了阵阵的饭菜香。 门“咔嗒”一声从里打开,暖黄的灯光从屋里倾泄而下。 “妈,我回来了。”舒阮缓缓一笑。 舒家惠赶紧打开门让女儿进了屋。 进屋后,她把手往围裙上蹭了蹭,拉起舒阮的手,眼角笑出淡淡的细纹:“怎么才回来呀,第一天工作累坏了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舒阮,担心地问:“没有受伤吧?” 听说群众演员去演戏是又累又苦,她可担心坏了。 舒阮笑着摇摇头:“没有受伤,你女儿目前暂时还完好无损。” “姐——姐姐姐姐姐!” 这时屋里忽然跑出一个激动的人影,整个人险些飞扑到舒阮身上。 “舒倩!你看看你,像什么样!”舒家惠厉声喝道。 舒倩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 “姐!你有没有帮我要到纪言的签名呀?” 舒阮笑着叹了口气,点点头。回身准备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备受期待的签名照。 奈何舒倩见姐姐点了头,她竟然半分钟都等不及,两步跑到舒阮身旁,伸出手想快点拿到签名照。 然而就在这一伸手的瞬间,舒倩的手不小心挂到了舒阮的长衣袖。 她收回手的时候,舒阮的衣袖便被她顺带拉了起来 分卷阅读9 。 露出了里面一条条蜿蜒整条手臂的丑陋伤疤。 舒阮眼神慌乱,连忙把衣袖扯了下来。 屋内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舒倩!” 不同于刚才的语气,舒家惠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是发怒了。 舒倩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连忙低头认错:“对不起......姐姐......” 舒阮皱了皱眉,心情有些低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没事的,不怪你。” 被这件事一搅和,家里开心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人闷头吃完晚饭,舒阮就回了房间收拾明天拍摄要用的东西。 舒阮今天穿的长袖衣有点宽松,她收拾东西的时候,衣袖常随着手的动作一上一下,而里面的伤疤也时隐时现。 她有些心不在焉,索性停了下来,掀开自己的衣袖。 伤疤蔓延了整条手臂,从手腕处一直到手肘前。 有齿印,但更多的是撕咬的痕迹。 舒阮低眸看着自己右臂的伤疤。 虽然这些伤疤她早就习以为常。 但也因为这些,这几年来她遭受了不少旁人的非议,嘲笑。也是迫不得已,她才有了这个一年四季都穿长袖的习惯。 舒阮躺回床上,静静听着窗外的蝉鸣声。 思绪忽然飘回九年前,那也是一个夏天蝉鸣的夜晚。 刚收了烧烤摊回来的舒家惠显然已经累坏了。 她进屋脱掉鞋子,便扬起头往屋里大喊:“小阮!去帮妈妈把厨房的垃圾倒了!” 舒阮听见声音,小眼眨了眨。 她犹豫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假装什么也没听见的妹妹。 片刻后,房门边探出了一颗小小的脑袋。 舒阮用糯糯的声音应道:“好!我马上就去。” 于是小小的舒阮便拎着垃圾袋摇摇晃晃地走出门了。 舒阮非常怕黑,而家里离公用垃圾桶有些远,路上也没有路灯,她一路战战兢兢地走了好久才到了垃圾桶前。 舒阮连忙加快了脚步。 “汪汪——吼——” 快要走到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嘶哑又凶狠的狗叫声。 小舒阮被吓坏了,手里的垃圾袋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咽了咽口水,悄悄把头往垃圾桶后面探了探。 她看见四五只凶狠的恶犬正围着一团小白猫呲牙狂吠。 小白猫被围在中间,嘴里叼着一根腐坏的鸡腿,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也不知道脑袋忽然搭错了什么筋,小舒阮抄起垃圾桶旁被人废弃的铁棍,就往前走去。 那个时候,她可是一点都不怕狗的。 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天底下的狗都像她家里的阿达一样,只要她挥挥手就能赶跑。 舒阮拿着铁棍,走到垃圾堆旁,挥着手:“走开!” 声音软软糯糯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几条恶犬听到声音,纷纷转过头来。 但它们却没有像舒阮想象那样乖乖地跑开,反而更为凶狠地呲牙狂吼。 舒阮被吓坏了,手里胡乱挥着手里的铁棍。 恶犬们嘶吼一声,一只只朝着舒阮扑了过去。 小白猫呲了呲牙,发出一声低吼。冲上前一口咬住了恶犬的尾巴。 “救命——” 舒阮被恶犬扑倒在地,咬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她急中生智,从裤袋里掏出一块晚上没吃完的一袋牛肉干,往远处一抛。 恶犬见别处有了吃食,犹豫了一阵,便纷纷放开了舒阮,哒哒地跑走了。 舒阮屏息看着恶犬走远,缓缓坐直了身体,右手臂已经被恶犬撕咬得血肉模糊。 到底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咬着牙眼里却盈了泪。 舒阮正抬起手抹眼泪,却看到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搭到了她的右手上。 它抬起头低鸣了一声,眼角耷拉着,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 夏夜一阵轻柔的风吹过,耳边的蝉孜孜不倦地叫着。 舒阮忽然破涕为笑,大力揉了揉它毛绒绒脑袋:“我没事的。” 分卷阅读10 怎知被她这么一摸,小白猫又低叫一声,缓缓后退了好几步。 舒阮这才发现,它头上许多原本该是雪白的毛发都沾染了血的颜色。 不仅仅如此,它身上各处都受了不小的伤。 “你等我。”舒阮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我去家里找点吃的给你。” 帮动物疗伤这种事情她暂时还不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喂它吃点东西了。 吃得饱,才能好得快。 她从小白猫不舍的目光里把那块已经腐坏的鸡腿丢到垃圾桶里,凑近它问:“你喜欢吃什么呀?我一会带来给你。” 像是听得懂人话一样,小白猫低低“嗷”了一声,歪起脑袋,像是在思考。 舒阮睁圆了眼,满脸好奇:“你听得懂我说话?” 小白猫又“嗷”了一声,点了点脑袋。 舒阮一时觉得又惊又奇,思考了一阵,她问:“你想吃小鱼干吗?” 小白猫疯狂甩毛。 意识到不对劲,舒阮伸出手撩开了小白猫额顶的毛发。 额顶的王字上有一条被恶犬撕咬的血痕。 她险些又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是什么小白猫。 这是一只小白虎呀。 还是只听得懂人话的小老虎。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动物成精呢? 第5章 舒阮几乎是飞奔回家里的。 她回到家,在厨房捣鼓了半天,翻出了家里的猪肉,牛肉,鸡肉。 她思索了一阵,又拿来了妹妹小时候的奶瓶,往里面装了点牛奶。 小老虎应该会喜欢吃这些东西吧,她想。 当时的舒阮年纪还小,并没有想过家里附近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了一只小白虎。 她只知道,再不给它喂点东西吃,它就要饿死了。 舒家惠见女儿回家后在厨房里乱翻了好一会,又急匆匆要跑出门去,她皱起眉:“舒阮!刚倒完垃圾,你又跑出去干啥!” 然而话音未落,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舒家惠摇摇头:“这孩子......” 夏天夜晚燥热,天边一阵闷雷响起,狂风吹落了树上的叶,哗啦的雨声惊醒了路边沉睡的猫。 舒阮吃力地拎着手里一袋沉甸甸的吃食。 她没有带伞,被淋得湿透,路上的泥土溅脏了她新买的小白鞋,狼狈极了。 但等到舒阮气喘吁吁地赶到垃圾站旁。 地面上的血迹还没被雨水冲刷干净,但小白虎却早已不知所踪。 舒阮愣愣地在雨中站了许久,不知所措。 * 舒阮手臂上的伤疤出神了许久。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九年,但这个难看的印记却将永远地留在她身上。 曾经的演艺梦想,也不得不因此而放弃。 舒阮眸光一沉,拉上了袖子。 每次看见这些伤疤,都在提醒着她当年所做过的那些愚蠢行为。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再那么傻了。 因为并不值得。 * 第二天清晨,舒阮早早地来到了剧组,等待化妆。 过了十分钟,林月咬着油条,拎着一袋豆浆来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舒阮,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 林月伸出手肘,轻轻推了推舒阮,咬着油条一脸好奇:“阮阮,听说昨天导演找你试戏?” 舒阮有些惊讶,她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昨晚导演确实给她打了个电话,意思好像是看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于是告诉她有部戏可以让她去试镜。 舒阮点点头:“嗯。” 林月咬着油条,眼睛一亮:“他有没有说是什么角色呀?” 舒阮思索了一阵:“好像是一个女二号。” 林月一激动,油条差点被卡进喉咙,她顺了顺气:“卧.槽...女二号!哇,阮阮你...可以呀!” 剧组里其他的群演都陆续来到,她们听到林月的声音,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请问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舒阮回头望去,就看见一 分卷阅读11 个女生手里抱着还没换上的古装,正一脸羡慕地看着她,眼里隐有期待的神色。 林月一眼就认出来她是常年跟在顾雪彤身边的那几个朋友。 她瞪了一眼那个女生,拉过舒阮的手:“别理她,说不定她们又在想什么阴招害人。” 舒阮看了看那个女生,不置可否。 “对不起!”女生似乎有些慌乱,急得脸都红了:“我只是听说你们得到了试镜机会,想来问一问......” “秦书忆!” 话音刚落,化妆间门口便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雪彤盘着手,怒不可遏:“你跟她们混上了是吧?你这个贱.货。” 秦书忆低着头不说话,眼里隐有泪光。 顾雪彤轻蔑地扫了一眼秦书忆,嘲讽道:“试镜机会?你也不看看问对人没有。” “那个怪胎,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衣。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去拍现代戏?呵,能不能试得上,还不知道呢。” “顾雪彤你他.妈给我闭嘴!”林月被气得一下站起身,凳子都被掀翻转了好几个圈。 舒阮咬着牙,站起身拉着过于激动的林月,眼睛却死死地瞪着顾雪彤。 顾雪彤似乎特别喜欢看到这个场景,她眉角上挑,语气更加得意了:“你们又要打人了?我想问问,我刚才有说错什么吗?”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推进来,打断了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群头带着化妆师进来,看着地上翻倒的椅子,皱起眉:“吵什么呢!赶紧干活!” *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化好妆在等戏的时候,舒阮整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 其实顾雪彤也没有说错什么,她手上的这一道道疤痕是确实存在的。 所以,试镜现代戏女二号什么的,也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舒阮心绪不宁,直到林月轻声唤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转头对上林月担忧的目光:“导演叫你去拍了。阮阮......你没事吧?那个顾雪彤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舒阮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我没事。” 所幸的是,今天要拍的戏份还算简单。 今天拍的是女主角单人的戏份,饰演丫鬟的舒阮没有台词,只需要适时递一杯热茶给女主角。 徐奔导演调整好摄像机后,场记拿出场记板:“十四场一镜一次,Action!” 舒阮立刻调整自己进入了拍摄状态。 到了为女主角续茶的戏份。 她端起一盏空茶杯,等待着厨房里的丫鬟拿出一壶热茶。 剧情正顺利地进行着,演员们都拍得十分入戏。 直到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舒阮眨了好几次眼,才终于确认了负责从厨房里端出热茶的丫鬟,竟然是顾雪彤扮演的。 顾雪彤面无表情地走到舒阮面前,提起热茶壶,就要往茶杯里倒。 片刻后。 “哎呀!”顾雪彤刻意惊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舒阮只觉得右臂上忽然一阵灼烧滚烫的感觉。 茶杯从她手中滑落,啪嗒裂成了好几片。 “卡!”导演略不耐烦的声音在镜头后面响起,“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徐导......对不起!我手滑了。”顾雪彤咬着唇,委屈巴巴地说。 明明是故意的! 舒阮倒吸着凉气,右臂上被灼伤的疼痛,让她一时顾不上当众揭穿顾雪彤的谎言。 周围的演员们见状都担心地围了上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烫伤了。我刚刚看见了,那人没拿稳,一壶热茶就这样倒在手臂上,一滴不剩啊。” “天呐——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 顾雪彤眼眶都红了几圈:“怎么办啊,快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话音没落,也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她就伸出手擅自掀起了舒阮的衣袖。 “啊——!” 右臂上蜿蜒丑陋的疤痕暴露在了众人面前。顾雪彤吓得惊叫一声,伸手捂住了脸。 众人也是纷纷表示吃惊,但更多的是惋惜。 “这...... 分卷阅读12 这妹子长得挺好看的,手上怎么这么多疤痕。” “这也太可惜了......” “嘘......你们小声一点!” 顾雪彤五指展出几条缝,余惊未定般颤抖着嗓音:“她的手......怎么会是这样的。导演!!” 这下子总算达到了她的目的。 徐奔导演拨开人群走进来,掀开舒阮的衣袖,看见她手上的疤痕。 他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小姑娘,烫伤挺严重的。你快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们会帮你报销。之后......你好好休息几天。” 舒阮心中一股无名火窜起,她猛地抬起手,指着旁边的顾雪彤:“刚才,她分明是故意把热茶泼在我手上。” 就连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秦书忆,也发声了:“我也...看见了。她确实是故意的。” 顾雪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书忆,连忙又换做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啊。要不,我赔你医药费?” 徐奔导演神情已经有些不耐:“舒小姐。” 舒阮鼓着的腮帮子忽然泄了气。 导演的意思她懂。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就别让我们难堪了。 一个剧组,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群演而浪费这么多时间。 舒阮垂下眸:“好。”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南城影视城对面的一条小街上,停着一辆纯黑的保时捷。 纪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影视城的门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熊俊刷着手机,眼睛往纪言那里瞥了好几次。 终于忍不住这车里严肃的气氛,他清了清嗓子:“言......言哥啊。你今天支开林豹哥,在这里是要等什么人吗?” 他伸长脑袋往前探了探,疑惑:“都等了快几个小时了。” “昨天那个舒阮姑娘。”纪言垂下眸,缓声道,“今天怎么没见到她?” 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问问她。 “啊?”熊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今天好像真的没看见她。我们在同一个剧组,按理说应该是能碰到的呀?” 纪言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南城影视城,有没有别的出口?” 熊俊摇头:“南城影视城小,应该是只有这个出口。” 说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舒阮姑娘不会出事了吧?” “……” 纪言眉心紧皱,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 过了片刻,南城影视城的门口终于出现了一抹纤弱的身影。 那女孩垂着头,正缓缓地走着。夜里漆黑,昏黄的路灯仍照得出她略微发白的脸。 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松了力,纪言把挂在耳边的黑口罩戴上,推门下车。 熊俊这才反应过来,他焦急大喊:“言哥!你别太激动了!小心耳朵漏出来吓到人妹子啊!” 第6章 南城影视城里有一个小诊所,诊所里受伤的群演很多,排着很长的队。 舒阮走出影视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留恋地看了看南城影视城的大门,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了。 她垂下眸,转过身继续低头往前走,小口倒吸着气,刚上了药的手臂,还有些隐隐作痛。 “舒阮。” 一道低沉带着些磁性的声音在身后轻唤了她的名字。 她脚步微顿。 那人似有些焦急,高大的身躯直接从她身侧绕到她面前。 昏黄的路灯灯光被他的身影遮挡,舒阮望着他有些起伏的胸膛,咽了咽口水。 她缓缓抬眼,就撞进了一双略带担忧的眼眸。 是纪言。 他怎么会在这里? 纪言摘下了面前的黑口罩,好像来时走得很急,说话都带着轻微的喘气:“一整天没见到你。你...没事吧?” 舒阮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无缘无故的关心是为什么。 她摇摇头:“我没事。” 纪言抿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夏夜一阵清凉的晚风刮过,空气中泛起了苦涩的药水味。 舒阮垂下头,把卷着袖子的右臂往阴影处挪。 分卷阅读13 这么难看的疤痕,她不希望被人看见,以免又把人吓坏了。 然而她的小动作还是被纪言看见了。 他皱眉,声音变得有些冷:“你的手,让我看看。” 舒阮有些慌乱,手连忙往身后藏,却忘记了手上还带着伤这回事。 伤处不慎在衣服上摩擦,舒阮皱起脸倒吸好几口凉气:“嘶......!” 身前的人靠近了几步,冰凉的指尖敷上她的手,右手被轻轻地抓了回来。 右手臂被抬起,以前的疤痕,还有今天的新伤都暴露无遗。 纪言垂着眸,薄唇抿成一条线,神色凝重。 舒阮感觉自己的耳根都变得滚烫:“真的不碍事的。”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幸好这附近没有多少行人。 若是被人看见,堂堂影帝纪言居然拉着她的手,她估计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赶紧收回手,有些不安:“纪言。” 而纪言却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他眸光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阮轻轻叹气:“纪言,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她顿了顿,硬是把“我们好像不太熟。”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 她抬眸看了看脸色变得不太好的纪言,不敢问,也不敢说。 舒阮悄悄探出脚尖:“那......我先走了。” 纪言盯着她的手看了好一会,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喑哑:“你的伤疤。” “......” 舒阮动作一僵。 知道自己还是躲不过,她只好回过头苦笑一声:“为了救一只畜牲,被疯狗咬的。小时候太贪玩,干了很多蠢事。” 空气沉寂了片刻。 不知为何,舒阮看见纪言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她有些担心地走上前。 纪言背光站着,灯光洒下来,他的半边脸落在了阴影中。 她看不清纪言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 纪言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话:“九年前,梧桐巷。是你吗?” 舒阮睁圆了眼,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梧桐巷?” 梧桐巷是她小时候家里住的地方。 按理说这件事除了她从小玩得要好的朋友,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 “......” 纪言微扬了嘴角,最后却垂下眼,没有说话。 被纪言一提醒,舒阮倒是想明白了。 她语气兴奋起来:“纪言,我们九年前见过面!对吗?” 纪言一怔,抬起头,眼眸里隐约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 舒阮轻声笑了:“那个借我雨伞的小邻居,是你吗?你搬去哪里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纪言听见这句话,好像有一丝惊讶,但没有接话。 舒阮说起这个人很兴奋:“你都不知道,那天我拿着一袋沉甸甸的食物去到那里,结果那小畜牲早跑没影了。那时候雨太大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还好你借给我伞。” 纪言也笑了笑。沉默了片刻,才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舒阮被他说懵了:“为什么对不起?是因为你搬家没告诉我的原因吗?没有关系的。” 说着,舒阮翻开背包,找出一张宣传单,放在纪言的手里:“我家也搬家了,这是我们家烧烤摊的新地址。” 纪言抬起头,看见少女清澈的眼眸里含着清浅的笑意。 舒阮话语微顿,忽然想起纪言的身份,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这里有我的电话号码。” 纪言垂眸看向宣传单上的地址,轻轻一笑:“好,我知道了。” 舒阮杏眼眨了眨,她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 纪言的虎牙好像特别长又尖。 她揉了揉眼。也许,是她的错觉。 * 在导演的要求下,舒阮在家里养了好几天的伤。 直到她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都没有等到导演通知她回去复工的消息。 分卷阅读14 舒阮再次失落的放下手机时,终于明白,她是真的失去这个工作了。 “姐!姐姐——” 舒倩兴奋的声音在客厅响起,她穿着拖鞋蹬蹬蹬的跑进房间,一下扑到床上。 舒阮疲惫地抬起眼皮看她:“怎么了?” 舒倩支起半个身子,一脸喜悦:“姐,你上热搜了。” 舒阮猛地从床上坐起,惊慌道:“什么热搜?” 不会是那天晚上,她和纪言说话的时候......被狗仔队拍到了吧? “喏——你自己看,热搜第一。”舒倩把手机递过来。 舒阮担忧地看了舒倩一眼,接过手机。 屏幕上几个大字立马映入眼帘。 【某古装剧剧组,群演手臂被热茶烫伤,受伤严重。】 舒阮皱了皱眉,点了标题进去看,却发现是一段采访视频。 视频里记者举着麦克风问:“请问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镜头一转,映入的是秦书忆的脸。 秦书忆低着头,声音却十分坚定:“我当时亲眼看见,顾雪彤往舒阮手上倒了热茶之后,脸上有得意的表情。她分明是故意的……” 然而这段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后面的画面一黑,响起了顾雪彤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在胡说什么!”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底下的评论也是一片骂声,都是在说顾雪彤心虚,心术不正之类的评论。 甚至有人开始发起了顾雪彤滚出娱乐圈,顾雪彤不配当群演的话题。 舒倩凑了过来,哼哼道:“贱.人自有天收。” 舒阮眨了眨眼,还是有些疑惑:“这件事怎么会突然上了热搜?” 两个小群演闹起的矛盾,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能关注到。 就算能引起一些注意,也不会到热搜第一的程度呀。 舒倩却挑起了一边眉毛,一脸嫌弃地看着舒阮:“姐,你不知道?” 舒阮:“......?” 舒倩:“纪言前不久才转发了这条微博,还热乎着呢。” 舒阮:“......什么?” 舒阮还没从震惊的情绪里缓过来,自己的手机又响起了短信铃声。 她解锁了手机,打开信息。 原来徐奔导演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徐奔导演:舒小姐,前几日的事情,是我的疏忽照顾让你感到了不适,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 不知您是否还记得前几日我跟你商谈好的现代剧。为表歉意,剧中女二号的试镜名额目前我仍然为你保留着。 如果您还有试镜的意愿,请两个月后,务必务必来南城电视台总部大楼参加试镜。谢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舒阮有些迷糊,这人的态度未免也变得太快了。 舒倩抢过手机看了几眼,噗嗤一笑:“你看这把他给急的,务必都打了两次。怎么看起来像是被人胁迫了一样?” 舒阮:“......” * 南城电视台总部大楼内。 徐奔导演擦了擦脸边滑落的汗:“言哥......你看,这样行不?” 纪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微蜷着手指抵着太阳穴,神色漠然。 徐奔导演眼神求救一样的看向熊俊。 熊俊连忙走过去,接过徐奔导演手机的手机。把短信点开,举着手机到纪言眼前。 纪言垂眸看了几眼,眼皮一掀,面露不耐:“就这样?” 徐奔导演的笑僵住了,脸上油腻的肥肉挂在脸上不上不下:“那......我应该怎样?” 他心里头慌得不得了,他在业界本就是一个不闻名的小导演,好不容易能邀请到影帝参演他的作品。 纪言演技好,流量又大,是演艺圈里的香饽饽。说不定拍完这部戏,他就能成功跃身业内一流导演,这对于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一次机会。 徐奔盯着纪言的神情,心里急得不行。 一急,他脸颊边的几条老鼠须就冒出来了。 过了片刻,纪言什么也没说。忽然站起身,拿起外套。 徐奔导演立刻慌了,捂着脸上的胡须焦急道:“言哥,你去哪?咱们签约的事......” 分卷阅读15 纪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徐奔,声音冷淡:“等她什么时候答应了,我们再谈吧。” 第7章 三个月后,南城影视城已经开始入秋,天气已经开始微微转凉。 镜子前的舒阮穿着一身长袖轻纱连衣裙。 雪白的轻纱正好遮住了她手上的疤痕。窗外熹微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透着飘飘的仙气。 “好啦好啦,我的仙女姐姐。”舒倩咬着棒棒糖进来看到这一幕,白眼差点都要翻到天上去。 但不得不承认,她姐姐确实长得很好看。 这件轻纱裙更是衬托出了舒阮身上那清纯甜美的气质。 就连舒倩,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听见声音,舒阮转过头来,笑道:“今天是开机仪式,总得打扮得好看点。” 一个月前,舒阮还是应约去参加了电影《青春不负》里女二号的试镜。 没想到她去到时,导演不仅不在意她手臂上的伤疤,反而对她的演技和台词功底连连称赞。 于是,舒阮就顺利签约了经纪公司,成为了《青春不负》的女二号。 舒倩咬着棒棒糖,一脸生无可恋:“姐,你是走了狗屎运吧?” 舒阮抬眼望她,不明其意。 舒倩嘟着嘴刷起微博:“纪言居然又和你在一个剧组。你说他到底图啥?他明明咖位这么大,非要拍这个不知名小导演的剧!” 舒阮垂下眸,没有说话。 舒倩见她神情不对,半眯着眼凑过来:“姐...你跟他不会是!!” 舒阮收拾着东西,应着:“什么?” 舒倩沮丧地坐在床上:“不然,他上次为什么无缘无故帮你出头?” 舒阮知道了她说的是上次热搜第一的事情。 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犹豫了片刻。 她了解自己家妹妹的性格,有些事情如果不跟她说清楚,她是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舒阮无奈,只好坐到床边,解释道:“其实,我们和纪言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舒倩:“......!?” 她睁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舒阮轻轻叹气,点点头:“是的,你还记得以前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那个小男孩吗。” 舒倩惊到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是说……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那个小瘦子?” 下一秒,舒倩的表情又换成了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姐你唬我的吧?” 这俩人长得分明一点也不像啊?! 舒阮摇摇头:“是他亲口承认的。” 舒倩:“......!!” 看见舒倩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舒阮只好让她自己一个人坐着好好消化一下。 其实舒阮一开始也觉得有些奇怪。 纪言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是以前住在她们隔壁的那个又黑又丑的小男孩呢? 后来她才想通了,女大十八变。男孩估计也是这样吧。 舒阮收拾着手里还热乎的便当盒。 她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纪言帮了她这么多次,她觉得自己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那边,舒倩终于消化好了这个惊天大新闻,表情茫然地走到厨房边。 她指了指舒阮手里盛满了素菜的精致便当盒:“姐......你什么时候出家了?” 舒阮叹了口气:“这是给纪言的。” 见舒倩还懵着,她继续解释:“你忘了?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只能吃素的。” 舒倩恍然大悟,脑袋里勉强把小瘦子和纪言的名字对上号。 她抓了抓头发,可她怎么还是觉得这事那么奇怪呢? * 舒阮到了举行开机仪式的地方。 现场还在焦急地准备着。摄影机前面高高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电影《青春不负》开机大吉!】 那边,徐奔导演还在指挥着工作人员:“诶!你们怎么做事的?案桌放歪了没看见吗?重新放,重新放!” 见导演不悦的神情,工作人员慌忙应了几声,脚步匆匆地又上前重新摆放案桌。 徐奔导演皱起眉,点了根烟。 他余光随意往身旁扫了扫。 分卷阅读16 下一秒,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舒阮小姐。” 徐奔脸上几乎是立刻多云转晴,满是油光的脸换上了油腻的笑。 他匆忙捻灭了手里的烟头,迎上前。 他肥厚的手掌一把握住了舒阮的手,表现热情:“怎么来得这么早,快坐坐坐。” 两人边走边说,一同走到大棚里坐下。舒阮对他莫名的热情有些不适,只好随意应着。 徐奔一脸感激地看着舒阮。说着说着,眼里开始闪起了泪光,又激动地握起舒阮的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跟我说!” 舒阮有些尴尬:“谢谢导演您的关心,我......” 说着,舒阮感觉到身后忽然有一阵莫名的凉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导演。” 身后那人冷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舒阮回过头。 纪言伸手摘下了墨镜,漆黑的瞳盯着徐奔握着不放的手。 他眉梢微挑,徐奔便像碰到烫手的山芋一样慌忙松开了。 舒阮眼神感激地看了一眼纪言。 徐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迎到纪言面前:“言哥,您来了。” 徐奔看见纪言只静静地望着他,眼里情绪不明。但他却好像感觉到周围的气温直降了好几度。 奇怪,今天天气明明很好,艳阳高照的。 徐奔尴尬地环顾一下四周,见开机仪式的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他扯起嘴角,微微躬身:“言哥,开机仪式已经准备好,我们可以开始了。” * 开机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经过了总制片人致辞和导演讲话之后,仪式终于进行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揭幕合影。 舒阮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坐在台下紧张地捏着冒汗的手心。 主持人:“各位嘉宾请留步。让我们一同合影,留下这拥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舒阮走上前,脚步有些犹豫。 舒阮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她这个戏份不多的女配角应该站在什么地方。 脚步微顿,她还是选择站在了人群的最外侧。 但没想到的是,她刚一站定,身侧便走过一个高大的身影。 温热的指尖碰上她的掌心,轻轻捏了捏。 舒阮猛地抬起头,还没看清。就被带到了人群的最中央。 纪言低头看她,嘴边噙着浅浅的笑。 他磁沉的嗓音轻拂过她耳畔:“不用怕。” 舒阮睁圆了杏眼,心跳似乎漏掉了一拍。 摄影师高声喊:“大家来看镜头了啊!三!二!一!” 咔嚓一声,这一瞬间就被永恒的记录了下来。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站在人群中央的纪言嘴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而舒阮的脸颊却染上了浅浅的红晕。 * 集体合影结束,今天的开机仪式终于圆满结束了。 而为了犒劳辛苦的演员,剧组为他们准备了......盒饭。 舒阮看着一旁给大家分发着盒饭的工作人员,捏紧了手里精心准备的便当。 她原地思想挣扎了片刻,终于决定鼓起勇气走上前。 “舒阮姑娘?”熊俊看到舒阮的出现有些意外,笑了笑。 舒阮也笑着应了声:“熊先生。” 熊俊刚领完剧组的盒饭回来,看见舒阮手里捧着的便当盒,开口问:“舒阮姑娘这是?” 纪言听见这边的声音,抬起了眼。 舒阮见纪言也看了过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捧着便当走到纪言面前,用极小的声音说:“我给你准备了便当......很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你千万不要嫌弃。” 纪言系着袖扣的手微顿,看着面前真诚的少女,他突然有片刻的晃神。 林边吹来阵阵清凉的秋风,微微吹起了少女的薄纱裙角,拂过了他的指尖。 他敛眸,伸手接过便当:“谢谢。” 少女一瞬间喜悦地笑开,嘴角甜甜的酒窝仿佛盛满了令人沉醉的清酒。 舒阮:“你小时 分卷阅读17 候身体不好,只能吃素食。我觉得你可能会不适应剧组的盒饭,就给你准备了素食便当。” 在一旁喝着水默默围观的熊俊:“......!?” 听到这句话他都险些要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熊俊看着舒阮渐渐走远的身影,回头看向正动手要打开便当盖的纪言。 他连忙冲上去阻止:“不是吧,言哥你还真打算吃啊?” 纪言掀起眼皮默默看了他一眼:“松手。” “好好好。”熊俊认输地放开手。 他看着纪言掀开便当,看见里面绿油油的青菜。 他转过头,不忍再看。 要老虎这样天生的肉食动物吃素,可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熊俊叹了一口气:“言哥,她还是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纪言手上的筷子顿了顿:“她很讨厌我。” 熊俊:“所以,你才任由她把你认成了别人?” 纪言低着头,一口一口艰难地吞咽着饭菜。 熊俊回头,那边的舒阮仍然时不时传来期待的目光。 熊俊又叹了口气,愁眉紧锁:“那你就这样骗着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她还是发现了呢?” 其实他对这段感情十分的不看好。 舒阮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先不说纪言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会受到妖管局怎样的惩罚。 更重要的是,舒阮知道真相后,多半是接受不了的。 如此一来,这段感情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对两个人都是没有好处的。 熊俊的神色难得沉重了下来:“言哥,人妖殊途,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是明白的。” 如果他早些知道纪言一直寻找的这个女孩,竟然是个普通人类,他一定会阻止。 可事到如今,为时已晚...... 纪言敛眸,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不会发现的。” 纪言拿起便当盖,准备合上。 熊俊顺着望过去,便当盒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嘴角抽抽,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言哥,你这是以后都要吃素的节奏吗?” 没能听见回答。 他抬起头,只看见了一个直奔着卫生间的身影。 熊俊:“......” 第8章 夜色悄然降临,青木街仅有的两盏昏黄的路灯映出地面上两道高瘦的人影。 街道上一片寂静,夜风吹来,只能听见蟋蟀的鸣叫声。 熊俊提着公文包,缓步跟在纪言的身后。 路灯的灯光一闪一闪,带着滋滋的声音,想来是已经出现了故障。 纪言脚步停在一栋看起来废旧的小别墅前,拿出钥匙拧开了门。 熊俊跟着进门,抬手挥着屋里的灰尘。 这灰尘激得他鼻炎都犯了,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阿嚏——!言哥啊!你说你放着市中心好好的小别墅不住,非住来这山沟旮旯的干什么呀?” 熊俊伸出手指往沙发上一摸。 还好,这家具还是挺干净的,勉强还能住人。 但也只是勉强能住而已。 熊俊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又打了几个喷嚏。 他是越发看不懂纪言的行为了。 前几日纪言就突然说要买一套房子。买就买吧,还指定了必须得是这条青木街附近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熊俊懊恼道:“言哥,你住这里,是为了体验生活吗?” 纪言神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仿佛这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纪言:“以后住这里比较方便。” “方便......!?” 熊俊看了眼已经若无其事坐到沙发上的纪言,一脸懵。 莫不是他对“方便”这两个字的出现了什么误差? 纪言倒是直接无视熊俊精彩的表情,拿出手机,翻开微信。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一番,最后指尖微微顿住,有些犹豫。 熊俊也不好继续再说什么,暗自深吸了几口气。 放下公文包,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倒完水出来,他把水杯递给了纪言:“言哥,喝点水吧。” 分卷阅读18 然而就在他递水的瞬间,余光似乎瞥见对面的房子前出现了一抹浅白的身影。 熊俊:“诶...?这破地方居然还有人住呢?” 熊俊走近阳台想要看得真切一些。 纪言坐在沙发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终于敲下了微信好友申请的发送键。 下一秒,熊俊瞪圆了眼,一脸震惊地走进来:“言哥......你你你!居然是这种人?” 纪言放下手机,神色莫名。 熊俊咽了咽口水:“你住在阮姑娘附近,你是不是想要偷窥她?” 纪言嫌恶地看他一眼,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闭嘴。” * 舒阮站在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秋天的晚风特别寒凉,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今天的开机仪式举行的非常顺利,她们很早就收了工。 本来她应该早早就回到家,但今天在路上碰巧遇到了几个高中时的老同学。 老同学们最近听说了她签约了经纪公司,并且要拍电影,非要拉着她去庆祝了一番。 于是就导致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正想着,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打开,舒阮忽然就对上了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 舒倩双眼哭得快要肿成了两颗大核桃,声音都哭哑了:“姐......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啊——!” 舒阮眼皮一跳,没想明白自己才出去了一天,自己怎么就会死了。 她只好轻声安抚着妹妹的情绪,走进屋里,顺手关上门。 舒倩越哭越凶,一把扑到舒阮身上,死死抱着她,怎么也不撒手。 舒阮感觉肩膀上的衣料都被她的眼泪浸湿了。 她拍拍妹妹的后背:“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舒家惠过来接过舒阮的挎肩小包,摇摇头,没有说话。 那边舒倩哭得泣不成声,舒阮也不好问,只能任由她抱着。 耳边却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 舒阮抬眼望去,看起来像是一条循环播报的新闻。 女主持人:“近日,动物园出逃狼群事件,已经造成严重的伤亡,目前已知伤亡人数已达近百人,一半狼群已被捕获。” “警方呼吁,市民们不要慌张,晚上谨记关好门窗,遇到狼群请及时报警。” “狼群从哪所动物园出逃,目前仍未可知,目前警方正在极力调查,后续报道,我们会继续跟进。” 狼群出逃? 舒阮仔细回想了一下,她晚上坐车回来的时候,确实是在路边看见了几只神色凶狠的狼。 当时她倒是没在意,还以为是谁家走丢的哈士奇。 舒倩终于平复了情绪,只是说话仍然有些抽抽:“姐......姐姐......你千万不能出事。” 舒阮抬手帮她擦去眼泪,没想到妹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哭得这么惨。 她轻声安抚着:“没事了,姐姐已经回来了。” 舒家惠长叹一口气,解释道:“她呀,今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亲眼见到一只发狂的狼,嘴边还有血迹,还一直盯着她看了好久,还好我们倩倩命大。没有出事啊......” 她皱起眉:“你要是回来得再晚一些,估计我们这会儿就要报警了。” 舒家惠也有点后怕,看到那个新闻手都凉了。 舒倩点点头,哭得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舒阮揉揉妹妹的小脑袋:“今天的倩倩怎么这么可爱呢?” 舒倩红着眼瞪她一眼,仍然沉浸在焦虑里。 想了一阵,她还是摇摇头:“姐姐你明天还是要去剧组吗?不要去好不好......” 因为这件事,她们学校都停课一周,舒家惠也表示这几天不会去开烧烤摊了。 舒阮愣了一下,她好像没有收到剧组的通知。 她遗憾地摇摇头:“剧组没有通知这件事,我一个新人演员总不能第一天工作就请假呀。” 舒倩皱起眉,瞪了她一眼,赌气似的转过了身:“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 舒阮有些难办:“应该也没有新闻上说的那么严重。” 舒倩这回彻底不理她了,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背影。 舒家惠也想开口 分卷阅读19 劝劝,但被手机“叮咚——”的信息声,打断了她的话头。 舒阮拿起手机,见是微信的信息,点开一看。 竟然是纪言的好友申请。 舒阮看了看妹妹一动不动的背影,故意读出了声:“纪言?” 她点了通过好友申请。 纪言的微信头像是一张Q版的小老虎。小老虎一脸凶狠地呲着牙,但是怎么看怎么萌。 舒阮忍不住笑了笑,这头像,也太萌了点,跟他本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那边,舒倩到底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凑上前看了一眼。 舒倩被惊得目瞪口呆:“这是真的纪言还是冒牌的?” 正想着,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纪言:到家了吗?】 舒阮被妹妹盯的脸都红了,犹豫了一阵,手里还是敲下了回复。 【舒阮:嗯,我到家了。[愉快]】 而那边纪言几乎是秒回信息。 【纪言:嗯。】 舒阮拿着手机,正想吐槽这个大冰块,居然连个嗯都要发出来,让人接不上话。 结果下一条信息又咻的出来了。 【纪言:狼群出逃事件,听说了吗?】 【纪言:明天去剧组,我载你。】 【纪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舒阮被这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到脑袋空白。 尤其是最后一条信息,舒阮开始有些怀疑,纪言是不是发错了人。 她指尖微动,正想敲下心里的疑问。 但手里却突然一空,舒倩抢过了她的手机,飞速的在屏幕上敲出了几个字,点下了发送键。 舒倩挥挥手机,扔回舒阮的怀里,终于不再愁眉苦脸了。 舒阮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绿色气泡里赫然出现的几个字,险些背过气。 【舒阮:好的!】 这个感叹号是什么鬼!!她在纪言面前所有的形象都被破灭了。 舒阮连忙长按气泡,点了撤回。 怎知对面咻的一声,立马又发来一个信息。 【纪言:撤回没用,我看见了。】 舒阮:“……” 生无可恋。 舒倩吸了吸鼻子:“有纪言哥哥保护你,我就不担心了。他很厉害,而且身边还有这么多保镖呢。” 说完,她简直就要骄傲到拍胸脯。 毕竟是她舒倩的偶像呢。 舒阮长叹一声,躺在沙发上。 好吧...... * 别墅小阳台。 熊俊站在纪言旁边观察着他的神情,吨吨吨喝了几口水。 他顺着纪言的视线望过去,正是对面舒阮住的房子。 他刚刚看着纪言对着手机敲了好久的屏幕,过了一会儿就来到阳台这里一动不动站着吹风。 起初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 熊俊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轻咳一声:“没想到,言哥你还有这种癖好。” 纪言没有接话,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情。 他皱起眉,抬起手看了看表。 这样过了许久,熊俊站在阳台,被秋风吹得瑟瑟发抖,纪言仍然站得一动不动。 熊俊:“言哥啊,你说你站在这啥也看不见,你还不如......” 说着话,对面的小平房终于熄了灯。 纪言才终于舍得走回屋里。 熊俊探出头在外看了看,原来是要等到别人熄灯睡觉了才安心。 啧啧啧。 走进屋里,熊俊终于感觉暖和些了。 纪言突然对他说:“这几个月,我们恐怕都要住在这里。” 熊俊:“啊......啊?” 他吸了吸被冻出来的鼻涕。 纪言打开电视机。电视台里仍然在循环播放着关于狼群出逃的新闻。 熊俊看了一会儿,这才了解了事实的真相。 纪言盯着电视,声音低沉冷肃:“这些都是狼族干的。” 熊俊明白了事实的严肃性,神情也凝重起来:“狼族?” 熊俊盘手托腮:“所以这些狼,根本就不是什 分卷阅读20 么动物园里跑出来的。是和我们一样,修炼成人形的妖族。” 纪言点头,继续说道:“狼族一向与虎族不合。舒阮她......身上沾染了太多属于我的气息,我怕她会遇到危险。” 熊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是误会了言哥! 他有罪! 他惭愧地看了一眼纪言。 他明白了,如今狼族在外作乱伤害人类。 许多人类听见这个新闻都停工停学了。 但《青春负你》剧组里的演员,大多数都是妖族的人。 于是也就没人把这次的事件当回事,大家明天仍然该工作的工作。 但咖位还这么小的舒阮,那只老鼠精导演自然不会管她的死活。 熊俊越想越气,若不是受到妖族的族规的禁锢,真想一口把那只老鼠给吞了。 纪言抬眸望向他,眼里难得带了些恳求的意味:“所以,熊俊。她需要我们的保护。” 熊俊重重点头,应下了。 纪言嘴角微微扬起,拍了拍他的肩。 熊俊又看向电视里实时播报的新闻,手里的水杯都快被他捻成一团:“狼族,他们为什么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 纪言有些疲惫地闭上眼:“如你所见,狼族,背叛了我们。” 手机里叮叮咚咚的短信声一直在响,想必是妖管局发来给狼族的警告信息。 熊俊气极:“妖族一直希望与人类和平共处,我们数千年隐藏自己的身份,就是怕会引起人类的恐慌,他们现在竟然背叛我们。他们这样做,妖族的存在不久就会公之于众,人类必然接受不了我们的存在!” 到时候不仅狼族,所有妖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第9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舒倩已经站在家门口探头探脑。 过了片刻,她便看见青木街街口,缓缓驶入一辆纯黑保时捷。 她眼睛一亮,对屋里招手:“姐,他们来了!” 熊俊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言哥,你这一大早的把我喊起来,就是为了先在外面绕一圈,再回来吗?” 纪言没抬眼,淡声应道:“嗯。” 熊俊苦着脸,不就是担心别人阮姑娘知道了他们专门住到附近保护她这件事,会有心理负担嘛。 熊俊看了眼后视镜:“哎。” 生活不易,熊俊叹气。 保时捷缓缓停在小平房门口。 车窗落下,纪言抬起眼。 恰好看见舒阮从屋里走出,四目相接。 舒阮今天出门前化了些淡妆,长发散落在肩侧。 细碎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肩上,浑身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纪言愣了一瞬,喉结微动:“上车吧。” 舒阮笑着点点头,浅浅的梨涡缓缓漾起。 她拉开门,坐上车。 她身上清香的气息瞬间布满了整个车子。 纪言低眉,手里翻着台词本的动作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前座的熊俊递来一瓶水,顺口说了一句:“舒阮姑娘,你身上好香啊。” 淡淡的香味,甜而不腻。 舒阮接过水,有些羞赧:“谢谢。” 纪言抬起眸,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漠没有温度:“熊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熊俊轻轻拍拍自己的嘴。 他不说话了,纪言刚才那眼神简直要杀死人。 舒阮有些局促,她悄悄看了眼身旁的纪言。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纪言离得这么近。 车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只听得见纪言手里台词本翻页的沙沙声。 还有她那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舒阮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又偷偷看了一眼纪言。 纪言似乎看剧本看得入神,并没有发现舒阮的一系列小举动。 纪言正垂着眸,乌黑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着。 他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连带着下颌线也微微绷紧了。 舒阮望着他,一时也失了神。 直到车子行驶到红绿灯路口,缓缓停下。 纪言偏过头,正好对上了舒阮的微怔的眼神。 他有些诧异, 分卷阅读21 眼里染上了浅浅的笑意:“怎么了?” 舒阮杏眼微睁,猛地回过神来,脑袋里忽然一片空白。 她刚刚竟然看得入了迷,还被发现了! 舒阮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想跟你说谢谢。” “谢谢你今天专程来我家接我,昨天我和妹妹看到狼群出逃的新闻,差点被吓坏了。还好有你。” 纪言眸光微顿,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应了一声:“嗯。” 见空气又要陷入尴尬,舒阮连忙说:“还有。” 她转过头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只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 半晌后,她才从包里翻出一个还带着暖气的——素菜便当。 舒阮低头把便当塞到纪言手里:“这是今天的便当。” 想了想,她有些纠结,抬起眸真诚道:“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千万要告诉我,不要勉强。” 熊俊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无奈地摇摇头。 少女真诚的目光里藏着满满的期待。她虽然这么说,但内心里还是想要得到认可的。 纪言默了默,拿着便当盒的指尖渐渐发白。 眼前的少女渐渐和九年前的女孩重合起来。一样阳光明媚的笑容,一样让人沉溺的梨涡。 只是那个雨夜里,女孩失望无助的神情,他再也忘不了。 熊俊昨日的劝告又在耳边响起。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她还是发现了呢?” “言哥,人妖殊途,这个道理我以为你是明白的。” 攥着便当的指尖越来越紧。 他不忍心再看到女孩脸上出现那种失望难过的神情。 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及时制止了。 纪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把手里的便当递回去,脸上神色淡漠,没有一丝人情味:“抱歉,你以后不用再费心为我准备这些了。” 纪言扭过头:“我不喜欢。” 说完,他把手里的台词本丢给她:“背台词吧。” 舒阮怔愣了片刻,眸里星星点点的光消失了。 但没想到的是,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纪言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看到少女拿起他的台词本,认真地背了起来。 * 由于舒阮家住得偏僻,而且今日的拍摄地点也在远离市中心的外景。 这两个地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开了不久的车程。 车开到了蜿蜒的山路。 由于山路陡峭,一般只有双向两个车道。 熊俊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 只有一条车道,前面却有一辆小跑车在他们面前慢慢悠悠地开。 熊俊降下车窗,探出头喊道:“前面的!你兜风呢?开这么慢,快点,我们赶时间!” 怎知他刚说完这句话缩回脑袋,前面就出事了。 熊俊猛地一个急刹车。 舒阮还在认真看剧本,身体忽然被惯性带得往前撞。 待回过神来,她才看见自己额头被纪言的手护住了。 纪言冷声道:“怎么回事?” 熊俊闷声抱怨:“这不怪我啊,是前面那辆车突然急刹车。我差点就撞上了。” 正说着,车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灰影。 熊俊惊道:“是狼!这附近怎么也有...他们?” 舒阮也是一惊,抬起有些昏沉的脑袋,连忙看向前面。 这时,前面小车的车门打开,踏出一只穿着细跟高跟鞋的脚踝。 那女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她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正要走到车前察看。 又是一道灰影闪过。 一头狼,扑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九年前的噩梦忽然闪回到眼前。 舒阮吓得脸色惨白,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纪言适时地捂住了她的眼,温声安抚道:“别怕。” 下一秒,那个女人不知如何竟然挣脱了那头狼,扑到他们的窗前,连声呼救。 “救命啊!!!” 熊俊看向纪言,无声地指了指那个女人的身后。 她被吓得花容失色,身后冒出了一条赤红的狐狸尾巴。 纪言微微皱眉,看了眼对这些丝毫不知情的 分卷阅读22 舒阮。 他和熊俊对视一眼,交换了捂住舒阮眼睛的手。 纪言沉声道:“你们在车上,我下车去看看。” 舒阮闻言焦虑起来:“什么下车?” 她连忙要扯开熊俊的手:“那些是狼!纪言他不要命了么?” 熊俊按住舒阮的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尽力安抚:“纪言他练过几下的,他不会出事的。” 舒阮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可是那些是狼呀。” 比她以前遇到的那些恶犬还要凶狠十倍的狼。纪言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 熊俊轻轻叹气,他愁得毛都要掉了。 他该怎么解释呢。 百兽之王老虎怎么会害怕区区几头狼。 可这些他又不能说。 * 车外。 纪言刚一下车,那个女人就惊恐地扑过来。 她边跑边喊边哭:“言哥!救我!” 刚刚还在扑袭的狼族们,见到车里下来的是纪言,一下子失去了刚才的嚣张劲。 为首的那头狼嗷呜一声,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纪言想不起她是谁,习惯性地想要避开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 他微微侧身,忽然又想起舒阮坐在身后的车里。 这个女人身后的尾巴,不能被她看见。 于是这个女人径直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她泪眼娇嗔地看着他:“言哥......那些狼族,是发疯了吗?好可怕......还好有你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纪言眉心紧皱,心中有些烦躁。他伸手推开了眼前的女人。 他只想挡住她那该死的尾巴。 女人有些委屈:“言哥......我是程思思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纪言瞥了她一眼:“不记得。” 程思思脸上有些尴尬,仍然笑着说:“言哥......真是贵人多忘事。” 纪言却不接她的话,冷声道:“尾巴收回去。” 程思思往前靠了几步,一脸娇羞,眼波流转:“我......收不回去。” “言哥,要不你来帮帮我......” 纪言被逼得后退几步,声音带了几分怒意:“尾巴收回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程思思被吓得一怔:“言哥,你好凶。” 怎知下一秒她就被纪言嘴边伸出的尖牙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程思思只好乖乖收起尾巴。 纪言仍然冷着脸:“还有,以后不要再对我用你们狐族的低等魅术,那些对我不管用。” 程思思的小心思被拆穿,脸色变了好几瞬。 最后她瞪了眼站在纪言身后的人,转过头,开走了车。 看着程思思的车开远了,纪言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轻喘着气,扯了扯领口。 他浑身燥热难安,血液就像是要沸腾起来一样。 其实刚才程思思的魅术并非没有作用,只是被纪言拼命压制住了。 如今他略微松懈下来,反倒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怎料再睁眼时,便看见熊俊扶着昏迷过去的舒阮站在他面前。 见纪言的双眼布满血丝,熊俊慌忙解释:“是舒阮姑娘非要下车,我只好用了一瓶臭鼬屁把她熏晕了。” 纪言皱了皱眉,走过去拂开熊俊的手,声音有些沙哑:“让我来。” 他屈下膝,把舒阮打横抱起。 少女微暖而柔软的身体被抱在他的怀里,她身上清香的气息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喉结微动,血液里又窜起不安的燥热。 纪言打开车,动作平缓地把她放进车里。 俯身时,她细腻绵长的呼吸拂过他耳边,带着些许湿润,耳朵里的绒毛都拨动了。 她像是十分不安,就算昏迷过去,眉头也是紧皱的。 纪言想伸出手为她抚平眉间的褶皱。 “纪言......” 这时,耳边响起少女的低喃。 “纪言......” 这两句话,轻而易举地把纪言刚才一直抑制着,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被点燃。 纪言有些冲动地附下.身。 分卷阅读23 但动作到了一半,他猛地一顿,神志逐渐恢复了清明。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 他不可以。 他不配。 纪言轻声叹了一口气。 于是,他偏过头在舒阮的眉间落下了一个克制且温柔的一吻。 第10章 舒阮醒来时,车已经开到了拍摄地点。 她朦胧地睁开眼,扭了扭酸痛的脖颈。 猛然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她好像是因为担心纪言会遇到危险,强行挣脱了熊俊的手,下了车。 然后,意识就变得模糊起来。 但迷迷糊糊间,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那种感觉......很温暖,很踏实。 让她有一种想要依赖的感觉。 舒阮晃了晃还有些晕乎的脑袋,刚才是她做梦了吗? 熊俊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眯眯地说:“阮姑娘,你醒了。” 舒阮点点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后车座,焦急问:“纪言呢?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熊俊笑着说:“他没事,放心吧。” 顿了顿他又说:“只是......情绪有些激动,他出去透气了。” 舒阮还是有些担心:“为什么会情绪激动?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吗?” 熊俊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他心里叫苦不迭,再这样聊下去,恐怕就要穿帮了。 他总不能告诉舒阮,言哥他中了狐族的魅术,一时难以抑制住那种冲动,导致心绪不稳,老虎尾巴和耳朵都冒出来了。 面对舒阮疑惑的目光,他只好强行打个哈哈,转移话题:“言哥他真的没事。......那个,我们已经到了拍摄场地了,要不让我带你过去吧。” 舒阮见熊俊神色慌张,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但是没有追问了。 熊俊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 熊俊刚带着舒阮来到拍摄地点,一个女生立马迎了过来。 她伸出手,声音怯怯的:“你好,请问你是舒阮小姐吗?” 舒阮抬眼看她,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衬衣配上一件浅蓝色牛仔裙,发顶还别了一个小胡萝卜发夹。 特别乖巧。 女生眼睛一弯:“你好!我是你的新助理,我叫付小白。” 舒阮没想到自己也有了小助理, 她眉眼微弯,应道:“你好,我叫舒阮。” 付小白微微愣神。 刚来这个剧组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这位名叫舒阮的小姐姐长得很好看。 今天一见,确实如此。 过了片刻,她才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头:“还请舒阮姐姐以后多多指教呀。” 一旁的熊俊也温和笑着说:“看来我完成任务,那我就退下了。” 看着熊俊走远的身影。 下一秒,付小白才突然反应过来,就像见了鬼一样,慌忙躲到舒阮身后。 她混身发抖,颤声:“熊...熊熊...!” 付小白捂住自己身后冒出来的一团白球。 这是她来自本能的恐惧。 舒阮回过头,不解:“他叫熊俊。你怎么了?” 她不明白付小白为什么这么害怕熊俊,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 付小白:“他是熊......” 舒阮:“熊俊?” 付小白:“......” 付小白突然翻出剧组的人员表,疯狂查阅。 这个剧组里,有很多凶狠的动物。 有狐狸,熊,老虎,还有狼。 而她只是一只柔弱可怜的小兔子。 目光停留在舒阮那一栏。 人类。 付小白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是人类!” 舒阮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这个小助理, 突然觉得她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付小白拿着表格的手都有些颤抖。 舒阮是这个剧组里唯一的人类。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阵高跟鞋踩在地上蹬蹬蹬的声音。 舒阮回过头。 分卷阅读24 一个女人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身边,就像是故意的一样,鞋边踩过溅起星星点点的泥土,溅到了舒阮的腿上。 她“哎呀”一声,十分刻意地摘下墨镜,回过头看向舒阮:“不好意思。” 她笑了笑,艳红的嘴角微微扬起,很嚣张的神情。 舒阮皱了皱眉,这个女人的眼神对她好像不太友善。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 竟然是刚才那个下了车被狼群围攻的女人。 付小白见那人走远,凑过来舒阮的耳边小声问:“舒姐姐,你是不是招惹她了?” 舒阮摇摇头。 仅仅见过一面,为什么这个人对她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付小白凑过来小声科普:“这个是我们这次电影的女主角,程思思。” “据说纪言这次自降咖位来拍这个不知名的小导演的电影,就是为了她。” 付小白越说越小声,像是怕被谁听到:“现在网上好多他们的cp粉,还给他们起了个名字,祭司夫妇。” “她现在攀着纪言的人气,可傲气了。我们现在还是尽量不要招惹她比较好。” 舒阮手里的动作微顿,拿出台词本的手滞在空中:“那纪言呢?” 付小白一愣:“什么?” 舒阮垂下眸:“纪言也喜欢她吗?” 她现在总算明白程思思的敌意从何处来,原来是把她当成情敌。 付小白抓抓头发:“这个......纪言倒是从来没有承认过。” 纪言莞尔:“那就好。” 付小白见舒阮忽然笑开,身为纪言的路人粉,她眼睛一亮:“舒姐姐,你也喜欢纪言哥哥吗?” 舒阮犹豫了片刻。 清风徐徐吹过林间,被树叶遮挡的阳光洒落在舒阮的侧脸,使得她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 最后舒阮缓缓点头:“嗯。” 也许吧。 其实她自己也弄不太清楚。 身后的树林里,一抹修长的身影突然顿住。 * 因为电影女二号的戏份不多的缘故,舒阮早早化好妆,就已经坐到拍摄地点乖乖地等戏。 经过了漫长的等戏过程,等到要拍舒阮的戏份时,已经日落黄昏。 徐奔导演拿着大喇叭:“下一场,舒阮,程思思。” 舒阮匆忙再看了一眼剧本。 这场戏,大概讲述的是她演的恶毒女配和程思思演的女主角,在学校的后山发生了争吵。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舒阮饰演的恶毒女配,动手把女主角程思思推了下山坡。 因为导演想要追求完美真实的画面,最终拍摄地点定到了树林的小斜坡边。 舒阮看了眼这个小斜坡。剧组虽然提前做了防护措施,但如果稍不小心还是会有受伤的风险。 程思思补好妆过来,上下扫了两眼舒阮:“你一会儿动作给我放轻点,不然摔坏我这张脸,你可是赔不起的。” 舒阮抬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忽然一笑:“为什么?你刚刚才故意溅了我一身泥巴。” 程思思气极:“你......”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场记的声音打断了。 场记:“六场一镜一次,Action!” 于是两人只好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戏中。 两人开始争执的戏份。 程思思抬手猛地一推舒阮,泪眼朦胧:“赵意然,你什么意思!” 这一推,剧本里原本是没有写的。 显然是程思思临时加的动作。 舒阮被推得踉跄几步,还是接上戏了。 她望着程思思轻蔑一笑:“什么意思?抢你男朋友呗。” “好!” 坐在摄影机后的导演都忍不住小声赞赏。 “言哥,你推荐过来的这个小姑娘演技确实不错啊。”徐奔转过头看向纪言。 但纪言只是蹙起了眉,紧紧盯着摄影机。 这时,这一场剧情接近尾声,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舒阮看向程思思的眼神不屑,缓缓张口吐出两个字:“再见。” 然后她抬起手一使力,准备把程思思推下山坡。 程思思身体被推得往后一仰,面露惊慌。 她像是 分卷阅读25 突然想到什么,在空中胡乱扑腾的手,猛然一把拉住了舒阮还没收回去的手臂。 舒阮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个动作,她被程思思拉得重心不稳。 整个人控制不住也往前倾去。 于是,她们两个人便一起滚落了山坡。 “嘭——” 两声重重的响声,伴随着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 纪言已经站起身,走进镜头。 拍摄现场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人群忽然骚乱起来。 熊俊跟着纪言冲到山坡旁。 一件西装外套突然被扔到他的手上,熊俊诧异地望过去:“言哥......你想干什么!” 纪言已经拨开眼前密布的枝叶,冷声道:“我下去看看。” 这个小山坡虽然并不陡峭,但是却长着许多小植物。 树枝交错横生,只怕摔下去也会受到挺严重的伤。 熊俊焦急:“哎言哥!你急什么呀!等一会就有专业人员来施救了。” 然而话没说完,纪言就已经没影了。 熊俊愁眉叹气,他记得言哥以前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呀。 那边,舒阮被树枝甩得头有点晕。 但幸好的是,她被一些枝叶卡住了,没有滑到坡底。 但是不幸的是,脚踝被卡在树木中间,崴掉了,动弹不得。 身后传来程思思哭天抢地的声音,听起来她摔得更严重一些。 程思思:“舒阮!我的脸要是被刮花了,我唯你是问!” 舒阮叹了口气:“这事应该怪你吧。如果不是你非要要拉着我掉下来,我们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刚才她明明看好了防护垫的位置,调好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把她推下去。 如果不是程思思自己胡乱扑腾,又怎么会摔到另一个方向来。 程思思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你!” 眼前的枝叶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舒阮抬起眸看去。 正巧对上了一个漆黑深邃的眼眸。 心跳忽然又乱了一拍。 那边程思思还在大喊:“继续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舒阮有些诧异:“纪言你怎么来......” 程思思:“......?” 话说到一半,舒阮感觉到脚踝被微凉的指尖触碰。 纪言走到了她的身边,温声问:“有没有受伤?” 舒阮红着脸摇摇头。 她现在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双眸紧紧盯着纪言。 忽然感觉到身体一下腾空,舒阮睁大了眼,险些惊呼出声。 纪言把她打横抱起,舒阮不自觉地双手环绕住他的脖颈。 舒阮杏眼睁得微圆。 她想起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只有这一个人的怀抱,能让她感到安心和踏实。 而这个怀抱,属于纪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1 22:14:41~20191123 22:15: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猫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舒阮的脸轻埋在纪言的颈窝里。 刚才纪言抱着她一路走出来,大家惊奇的目光通通都落在了她们身上。 她感觉自己现在的耳根都红透了,有些丢人。 但也很开心。 舒阮感觉自己被轻轻地放在了折叠椅上。 夕阳西下,那边的人还在焦急地忙着要把程思思救上来。 于是人们的焦点不再放在他们身上。 她这时才敢抬眸对上纪言的眼睛。 她看见他一向神色淡漠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些许慌乱。 “纪言。”她轻轻唤他。 纪言也低声应道:“嗯。” 分卷阅读26 他屈膝下蹲,指尖轻柔地按着舒阮白皙的脚踝。 舒阮还想说什么,脚踝突然一阵酥麻,她猛地往回缩。 纪言眉头蹙起,修长的指尖又把她的脚踝拉了回来:“别动。你的脚踝肿得很厉害。” 舒阮憋红了脸,脚踝本就是很敏.感的地方,被触碰到,难免有些羞赧。 见纪言皱着眉,神色凝重的样子。 舒阮才探出头看了看。 果不其然,脚踝处几乎要肿成一个小山丘。 舒阮小声地说:“没事的,我回家泡泡热水就好了。” 顿了顿,她又说:“我小时候也这样,经常会受各种伤。我已经习惯了,不要紧的,崴脚这种都是小伤,过几天就能康复了。” 怎知这句话说完,纪言的脸色好像忽然变得苍白了许多。 他垂着眸,松开了手,没有说话。 舒阮还在疑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纪言突然站起身,语气有些僵硬:“我去找人来帮你看看。” 话音一落,他就匆匆迈着脚步走了。 “诶,纪言!”舒阮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纪言好像每次看见她受伤,都会变得特别紧张。 那边剧组找到的搜救人员已经把程思思救了上来,幸好程思思伤得也并不怎么严重。 于是剧组的人都早早的收工回家了。 舒阮坐在原地,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踢着无聊地地上的石子。 “舒阮姑娘。” 一个听起来略为陌生的声音响起。 舒阮抬起眸,一个戴着银丝眼镜的男人眼里带着温和的笑看着她。 她愣了一瞬,才想起这人是谁。 舒阮:“你是陆景扬?” 路灯照在他的银丝眼镜上,闪烁着细微的光。 陆景扬笑着点头:“是的。” 因为仅仅有过一面之缘,舒阮对这个人仅有一丝模糊的印象。 她记得三个月前在当群演的时候,也是和他一个剧组。 当时他因为给纪言主演的戏做配角,还被人嘲笑了一番。 而且他和纪言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 既然如此,他这次为何会又出现在这个剧组,继续演男配? 正想着,陆景扬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他低眸看了看舒阮的脚踝,蹲下.身。 陆景扬:“刚刚准备收工,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就立刻赶了过来。” 说着,他竟然也要伸出手抓住舒阮的脚踝。 舒阮连忙收回腿,这猛地一动作,不小心牵扯到伤处。 她倒吸一口凉气,但仍然保持着姿势,不让陆景扬碰到她分毫。 陆景扬皱了皱眉,表情变得认真:“舒小姐,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们是一个剧组的,也算是同事了。我之前是学医的,我帮你看看伤成怎么样了,若是骨折了就不好了。” 舒阮默了默:“......” 她和陆景扬明明一点也不熟悉。 她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非常奇怪。 她想了想,还是说:“谢谢你,陆先生。我觉得还是不用麻烦你......”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 舒阮还想回头看看,但已经有人走过带起了一阵风。 纪言一把将蹲着的陆景扬扯起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隐隐怒意:“陆景扬。” “滚。” 陆景扬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看着纪言眼神里反而带着笑。 他缓缓扶起了滑落的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仍然是十分温和的语气:“我听说舒阮姑娘拍戏时受了伤,想来帮她看看。” 舒阮被吓得吞了吞口水,她从来没见过纪言这么生气的样子。 纪言神色不悦,声音里的怒意更大了些:“再说一遍,滚。” 陆景扬定定看了纪言好久,目光投向他的头顶。 不愧是纪言,情绪都失控了,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半晌,他低笑一声,看着纪言的眼里多了些怜悯:“纪言,你真可悲。” 随后他又看向舒阮点点头表示了歉意,转身走了。 舒阮被这场景吓得不敢 分卷阅读27 说话。 她不明白纪言和陆景扬之间有什么恩怨。又或者是,陆景扬曾经做过什么很过分事情,不然纪言不会这么生气。 舒阮偷偷抬起眼看向纪言。 纪言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还是十分不悦。 舒阮垂下眸,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既然纪言不想说,那她便也不问了。 被纪言带过来的私人医生显然也被吓坏了,她犹豫地开口:“纪先生。” 得到了纪言的首肯,她才敢走到舒阮面前,帮她看看受伤的脚踝。 医生:“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受伤。只需要涂些药,24小时内用毛巾冷敷。多注意休息就好。” 见纪言点了点头,医生把外敷的药交给舒阮,她才松了一口气,慌忙离开。 舒阮揪紧了衣角,有些不安:“纪言......” 听见舒阮喊他,他才回过神来,神色柔和了许多。 纪言低声应道:“嗯。” 他伸手接过舒阮手里的药,又蹲下来仔细地帮她涂起药来。 冰凉的药剂被轻轻抹在舒阮肿起的脚踝,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纪言手里的动作放轻了些:“疼么?” 舒阮摇摇头:“不疼。” 其实她想说,不用他帮忙,她自己来也可以的。 但想到这个要求多半会被他驳回,她就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片刻,舒阮有些犹豫地问出一个她一直很好奇的问题:“纪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从第一次见面的解围,到默默点赞微博为她出头,还有早上专程开车来家里接她。 虽然她和纪言小时候曾经是邻居,但那时候他们生疏到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无条件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这么好的。 所以她很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纪言微抿着唇,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舒阮凑着脑袋过去,却看见了纪言有些慌乱的神情。 纪言低咳一声:“我没有。” 目光却游离到别处。 显然是害羞了。 舒阮噗哧一声笑了,故意伸手指了指他渐渐变成浅红的耳朵:“纪言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纪言手忙脚乱地盖上手里的药剂,背过身,转移了话题:“还走得动吗?我背你上车。” 舒阮试着自己站起来,奈何脚踝肿得太严重,实在走不远。 纪言走到舒阮跟前,蹲下.身。 舒阮犹豫了一会,想说不需要。 但脚踝确实肿痛难忍。 她低低“嗯”了一声。 舒阮趴上纪言宽厚的肩膀,嗅到了纪言身上淡淡的冷香味。 也听见纪言那乱了拍的心跳声。 * 舒阮被纪言背到车上。 熊俊在车上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一下他们俩,也没说什么,便开车返程了。 路上三个人都沉默不语。 舒阮见两人不说话,也翻出来台词本准备着明天要背的词。 纪言看着车窗玻璃上舒阮的倒影,微微抿唇。 刚刚舒阮问的那个问题在脑海里回响:“纪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他刚刚并不是不想回答。 只是......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九年前的救命之恩。 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来,想要报恩的念头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又或许是......在三个月前那个小巷里的重逢。 那日他遭人陷害,昏迷三天后醒来时已经被丢在了那个鲜少有人路过的巷子。 当时他饿得眼冒金星,浑身乏力,露出的尾巴也收不回去。 起初也有几个人路过,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声音求救。 但别人也只是掩住口鼻,匆匆而去。 当时的他那么狼狈,那么落魄可怖的样子。 没想到竟然有个傻子会主动来关心他。 纪言眼里溢起笑意。 今天竟然还说出喜欢他的话。 分卷阅读28 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褪去,又想起那日舒阮指着自己伤疤嫌恶的样子。 纪言垂下眸,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的。 那个时候,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回过头,舒阮不知道何时已经睡了过去,手里捧着厚厚的台词本,小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掉。 纪言微扬起嘴角,把她手里的台词本合上,收好。 他伸出手,让舒阮的脑袋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上。 少女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角微弯,漾出甜甜的小梨涡。 纪言敛眸,也轻轻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3 22:15:33~20191124 22:4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有猫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猫饼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深黑保时捷在夜色中缓缓行驶着。 熊俊调了一下后视镜,看了眼靠在纪言肩膀上熟睡的舒阮。 他眼角一弯,调侃道:“哇,言哥。进展不错啊!” 然后就接收到了来自纪言的一道死亡射线。 熊俊:“......” 他拍拍自己的嘴。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乱说话了。 他偷偷又瞄了几眼后视镜,见纪言脸色黑沉,神情凝重。 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 熊俊清清嗓,神色恢复了正经,今天陆景扬故意接近舒阮的时候,他也在一旁看见了。 他用极小的声音问道:“陆景扬故意激怒你,是为了让你在舒阮面前显出原形,他为什么这么做?” 纪言眸光暗沉,没有回应。 熊俊不安地瞄了几眼后视镜。 半晌后,他突然出声。 “有人在跟踪我们。” 他皱眉紧盯着后视镜。 熊俊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因为他说错话了,而是有人跟踪...... 等等,有人跟踪!!? 熊俊猛地抬眼看向后视镜。 果然如纪言所说,后面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车后。 看似不紧不慢,实际...... 熊俊猛地一踩油门,往右急转到另一条街道上。 纪言眉头微皱:“跟来了。” 熊俊又左拐八拐了好几个弯,甚至在这条路上绕了好几个圈。 身后的小轿车,仍然紧随其后。 熊俊擦了擦额角的汗:“言哥,怎么办。甩不掉他。” 纪言眸色一沉,熊俊的车技不错,以往他们有过很多次甩掉狗仔队的经验。 通常他们只需要往昏暗的小街道,或者往车多的地方开,就能轻易甩掉。 而这次...... 纪言垂下眸思索了一阵,抿抿唇:“不是狗仔队。” 熊俊正专心开车,听见纪言这么说,忽然想起了什么,心头一惊。 他犹豫地接道:“难道是......狼族?” 纪言默默点头。 他们都知道,狼族拥有着十分卓越的夜间视力。 也就是说,这个跟踪他们的人,但凡开车技术好一点,他们都不可能甩得掉了。 熊俊抓紧了方向盘,咬紧了牙:“这些狼族,到底想干什么!” 纪言摇摇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狼族,应该是冲我来的。” “先把舒阮送回家。” 这些事情,还不能让她知道。 熊俊拧眉看了一眼仍然陷在香甜梦境里的舒阮,点了点头。 夜阑人静下的南城,一辆疾驰的车影划过公路,其后紧随了一辆深黑小轿车,穷追不舍。 * 舒阮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耳旁有人在轻声唤她的名 分卷阅读29 字。 舒阮朦胧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竟然靠在了纪言的肩膀上。 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抓了抓凌乱的发丝。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舒阮抬起眼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纪言看向她,琥珀色的眸里染上了浅浅笑意。 车窗外忽然有人急切地敲起了窗。 舒阮一回头,对上了窗外舒倩焦急的脸。 她连忙开车门下去。 舒倩都急死了,看见偶像的车在门口停了老半天都没人下来,还以为出啥事了。 原来是姐姐在别人车上睡过头了,想到这,她给姐姐翻了一个白眼。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还想跟言言拍张合影呢! 于是在舒倩的软磨硬泡下,纪言还是答应了下车跟她拍一张照片这个要求。 而舒阮只能在后面看着妹妹拍照,还有她那各种不安分的手,气得默默咬牙。 最后熊俊看着舒阮扯着舒倩回家的背影,也笑了笑。 纪言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看向青木街的街口,神色又凝重起来。 那辆车跟了他们一路,最后在他们拐进青木街的时候,居然没有了踪影。 * 熊俊停了车,跟着纪言回到了他们住在青木街的小别墅。 他抬手挥挥空气里的灰尘。 纪言已经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有关狼群出逃的新闻仍然在滚动播放着,看来这件事,已经引起了人类的广泛关注。 纪言解开袖扣,坐到沙发上。 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正在神情严肃地报道着:“近日动物园狼群出逃事件,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目前仍未找到这大批狼群是从哪所动物园逃出。” “我们已经派出人员加紧抓捕仍然流浪在外的野狼。希望各位市民不要恐慌,如果见到野狼的踪迹,请及时拨打电话报警。” 关掉电视机,纪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熊俊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在桌上。 他也是忍不住叹气:“这件事如果继续发酵下去,人类很快就会发现妖族的存在。” 到时候,不可避免会引起人类的恐慌,届时人类与妖族之间会产生各种矛盾,甚至是战争。 而这些情况,都是妖族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希望能与人类和平共处。 二来,在这个世界上,妖族毕竟是少数,如果真的与人类发生了冲突,那么妖族的灭亡将会是必然的。 纪言沉沉叹了一口气,对熊俊说:“通知妖管局,召开妖族紧急会议。” 无论如何,他们不能任由事态继续严重下去。 熊俊愣了一瞬,很久没有听见纪言用这个身份下达命令了。 他站直了身子,神色肃穆:“是的!族长。” 熊俊用手机疯狂敲击着键盘,转发这一通知。 纪言垂下眸,神色有些低落。 千年前,虎族族长成立了妖管局,目的就是为了管理监督妖族各位成员。 他们从小就教育妖族,绝不可以做出任何伤害人类的事情,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人类的恐慌。 而那时候各种族的人都很支持虎族,并且一直忠诚的追随着他们。 没想到百年前,纪言的父亲刚过世,把这重担子交到他身上,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纪言看了眼手机里各族族长发来的求助,还有求救。 已经有人开始怀疑妖族的存在了。 熊俊敲完手机,成功把信息传达给了各位族长。 他抬眼看向愁眉不展的纪言。 他安慰道:“言哥你不用自责,狼族与我们不合已久,他们叛乱只是迟早的事。” 狼族一向很有野心,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不甘心生活在阴影里。 纪言低声“嗯”了一声。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妖族的会议时间定在了凌晨。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这时,窗外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似乎在呼喊着救命。 似乎是从舒家那个方向传来的。 纪 分卷阅读30 言脚步一顿,匆忙掉转了步伐走向阳台。 熊俊已经先他一步跑到阳台,他看着匆忙走来的纪言,指着舒阮家门口神色惊慌。 纪言皱了皱眉,顺着望过去。 只见舒阮家门前不知何时已经被几头饿狼团团围住。 透过窗户看进去,舒倩在屋里哭嚎着救命,舒阮则是被吓得一脸惨白。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门口还停着那辆刚才跟踪他们的小轿车。 有一个人正靠在车子旁边,仿佛听不见屋内的哭嚎,正淡定自若地抽着烟。 好像察觉到纪言的目光,他抬起头,夹着烟对纪言招了招手。 猩红的火星在暗夜里格外引人注目。 * 纪言赶下楼,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陆景扬,你究竟想做什么?” 舒阮和舒倩听到动静,连忙探出头来看。 这一看,险些把她们惊呆了。 纪言和陆景扬怎么会在这里? 舒阮皱了皱眉,看了眼仍然围在自己家门口的狼群。 从纪言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那些狼群就没了声响。 看起来,就像是对纪言和陆景扬有着一种敬畏之感。 这是为什么? 舒阮抬眸看向他们,正想开口。 鼻尖又突然嗅到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叫人喘不过气来,眼前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熊俊甩了甩手里仅剩不多的臭鼬屁,对昏迷的舒阮小声说:“对不起呀,阮姑娘。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你知道。” 说罢,他抬眼看向那边剑拔弩张的纪言和陆景扬。 这两个大佬要打架......他真劝不住哇。 陆景扬用了些力把纪言的手扯开,抬手弹了弹衣领上的灰,笑道:“真没想到,族长大人您也在这附近。” 纪言眉头微皱,一字一句道:“狼族首领,陆景扬。” 陆景扬眉梢微挑。 纪言:“违反妖族第四条,不得随意或唆使他人显出原形,引起人类恐慌。犯下妖族重罪。请速速前往妖族管理局领罪。” 陆景扬靠在车子旁,深深吸了一口烟,眼里隐隐有些不屑:“你不觉得无趣吗?” 纪言紧盯着他,眸光微沉。 陆景扬摘下了眼镜,纪言看到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绿色的光。 他挑起眉:“你们真的打算这样,掩掩藏藏地过一辈子?” 纪言嗓音微凉:“陆景扬,我再说一遍......” 陆景扬嗤笑一声:“怕你的小女朋友知道你是妖怪,不要你?” “啧啧,没想到我们高贵的族长大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纪言险些又要上去揪住陆景扬的衣领。 熊俊看了看街道旁的摄像头,连忙跑上去阻止。 妖族人只要情绪波动剧烈,耳朵和尾巴都会冒出来。 被摄像头拍到耳朵和尾巴,以纪言这种影响力,恐怕不到第二天,全国人都会知道妖族的存在。 熊俊赶上去凑到纪言耳边低声说:“别被他激怒。” 说罢,他指了指摄像头。 纪言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了平淡,他看向陆景扬:“你可知道,妖族如果被人类发现,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陆景扬手指弹了弹烟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狼族这几百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尊敬的族长大人。” 纪言抿紧了唇。 陆景扬扬眉笑了笑,冲一旁安静待命的狼群们挥了挥手。 狼群们得了命令,原地化成了人形。 只是他们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面色蜡黄。 有几个似乎还生了病,一阵柔风吹来,他们都险些站不稳,低声咳嗽起来。 纪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陆景扬看见纪言的神色十分满意,继续说:“你不是很好奇,我们狼族为什么要背叛你们吗?”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缓缓说道:“明晚剧组的开机宴,正好是中秋节。你来了就知道了。” 说罢,他戴上眼镜,载上了他的小跟班们。 夜色里,那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出了青木街。 分卷阅读31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4 22:46:19~20191125 22:4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猫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第二天,剧组的拍摄进行得十分顺利。 除了昨天受了些轻伤的程思思对舒阮翻了一整天的白眼,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收工时,舒阮揉了揉酸胀的脑袋。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自己好像喝醉酒一样,仿佛看见了纪言的身影,然后就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想到这,她抬眸看了一眼正在上车的纪言。 也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纪言今天变得格外沉默。 除了早上送她来剧组时在车里对她笑笑,之后再也没对她说过话。 而且拍戏时频频出错,整个人明显不在状态。 纪言上车后,熊俊还跑过来不好意思地对她说:“不好意思啊,阮姑娘。言哥......今天还有点事,可能送不了你回家了。你自己回家,要千万小心。” 舒阮神色担忧地点点头:“好的。不过我想问问,纪言他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熊俊则是笑着摇头:“言哥他向来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 向来如此? 舒阮皱皱眉头。 然后熊俊一路小跑到徐奔导演面前,低声道:“徐导,今晚的开机宴,舒阮说她不太舒服,可能出席不了。” 徐奔导演看了一眼舒阮,弹了弹烟灰,没问什么,挥了挥手便算是答应了。 见徐奔导演答应了,熊俊像是松了一口气:“谢谢徐导。” 熊俊回头愧疚地看一眼舒阮。 然后接受到舒阮疑惑的眼神,他才终于放下心来。 舒阮应该并不知道今晚剧组要设立开机宴。 昨晚陆景扬说的那些话,让他们预感到今天的开机宴上,应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舒阮是剧组里唯一的人类,他们必须要保护她,所以做出如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 想罢,熊俊对舒阮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坐上了车。 舒阮对着扬尘而去的那辆纯黑保时捷也挥挥手。 半晌,她又揉起发酸的肩膀。 今早上起来时,妹妹还在倒在地上睡觉。 难道是因为她们昨晚喝了很多酒,发起了酒疯,恰巧被折返的纪言看见了? 舒阮捂住脸,不堪回首。 她迷迷糊糊想了一阵,还是想不起来。 于是只好作罢,收拾了东西准备自己回家。 正背着包准备走出影视城,她却突然看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向她狂奔而来。 付小白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弓起身,老半天喘不过气来。 舒阮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助理十分有好感。 她双眸一弯,笑道:“怎么跑这么急呀。顺路一起回家吗?” 最近市区里狼群出逃的事件,惹得人心惶惶。 回家的路上找个伴,也能互相照应。 付小白终于喘顺了一口气,站直身来摇了摇头。 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舒姐姐,你也不知道吗?” 舒阮一头雾水:“知道什么?” 付小白见舒阮也不知道这件事,她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 她刚当上助理不久,对很多行程并不熟悉。 她翻开朋友圈,刷到最新的一条。 是陆景扬发的朋友圈。 【陆景扬:祝《青春不负》剧组开机宴顺利!】 还发出了酒店的地理定位。 星光酒店。 舒阮拿过手机看了几眼:“开机宴?我怎么不知道?” 纪言和熊俊都没告诉她这件事。 她又确认了好几眼,确实是她们正在拍摄的这个剧组没错。 b 分卷阅读32 r   舒阮:“会不会是弄错了?今天是中秋节,而且开机宴不应该开机前举办吗?” 付小白手忙脚乱翻出工作用的行程表,再三确认。 开机宴邀请名单上,确实有舒阮的名字。 付小白看了眼备注,回答道:“没有弄错,导演前几天有些要事要处理,所以把开机宴延后了几天。” 舒阮泄了气,没想到开机宴居然在中秋节举办。 而她这种刚出道的十八线小明星,缺席是万万不可的。 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熊俊不可能不知道,刚才收工前,为什么没有顺道提醒她一句呢? 舒阮皱了皱眉。 * 于是舒阮跟着小助理去试衣间,换上了简单的便服。 她们匆忙赶到星光酒店时,开机宴已经接近开场了。 不巧的是,她们在酒店门口,碰见了穿着一身艳丽礼服的程思思。 程思思斜睨了她们一眼,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鼻孔朝天,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往宴会厅走去了。 付小白腮帮鼓鼓,气得跟个小河豚一样:“这只臭狐狸,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想勾引谁?” 要知道,开机宴一般只有剧组内部的人员参加,所以大家一般都便装出席。 顿了顿,付小白才反应过来,欲盖弥彰:“呃...狐狸精......” 舒阮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因为程思思本人的气质倒是和狐狸精这个词语相当符合。 付小白偷偷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露馅。 * 因为舒阮来得比较晚,她进去后,剧组人员开始致辞。 舒阮默默地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仔细地听着。 但她的目光却老是不由自主地被程思思身上的亮片礼服吸引过去。 程思思举着红酒杯,优雅地踩着高跟鞋走到了纪言旁边。 她微微弯下.身,凑到纪言耳朵边,嘴角含笑地说了几句话。 坐在纪言身旁的男演员识趣地让开了座位,程思思便顺理成章地坐到了纪言身旁。 因为两人背对着舒阮的缘故,她看不清纪言的神情。 心里忽然泛起酸来。 她抿紧唇,索性挪开了目光。 台上的导演还在致辞,舒阮思绪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身旁一个托着红酒托盘的服务生走过来,问:“女士,请问您需要红酒吗?” 舒阮转过脸去,拿起一杯红酒,正想说谢谢。 目光微微垂落,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这个服务生的手瘦得可怕。手指瘦得跟皮包骨一样,手背的掌骨一根一根地十分清晰。 似乎因为她动作停顿得有点久,服务员端着托盘的手就像没了力气一样,开始颤抖起来,托盘上高脚杯里的红酒也开始摇晃。 服务员赶紧换了一只手托着托盘,无奈笑笑:“女士,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舒阮抬眼看向服务员的正脸。 男孩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色苍白,瘦得脱了相。 但舒阮也不好问什么,于是摇摇头让他走了。 原本以为刚才那个服务员是身体不健康才会变成这样。 然而舒阮抬眸看了看四周,不经意间却发现,这个酒店里的每一个服务员都是瘦骨嶙峋的模样。 舒阮皱紧了眉头,这难道是不良企业虐待员工? 正想着,台上的制片人举着酒杯大声说:“预祝我们青春不负剧组,拍摄顺利,收拾长虹!让我来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 这时,前面忽然哗啦啦的响声,伴随着一阵玻璃摔碎的声音。 舒阮转过脸去看。 原来是刚才那个瘦弱的服务员,手一抖把托盘上的红酒尽数倒在了纪言的身上。 所幸纪言没有受到什么伤,只是可惜了他那件白衬衫,染上了一大片红酒渍。 服务员反复鞠躬,嘴里重复着道歉。 程思思帮纪言擦了擦衬衫,指责道:“你怎么回事?端红酒都不会端吗!” 纪言皱了皱眉,拂开程思思的手,低声对服务员说:“没事。” 纪言的话音刚落。 分卷阅读33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啪地一声全部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 人群沉默了片刻,开始骚乱起来。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这么大的酒店还停电。” “你们的经理在哪里!我要投诉!” “服务员做错事了,你们就故意拉闸?什么酒店?” 黑暗里还响起了程思思慌张的呼喊:“纪言!” 想着应该是普通的停电,舒阮摸着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手臂却突然搭上了一只冰凉的爪子。 她抬眸在黑暗里努力分辨了一会儿,才发现竟然是付小白。 付小白被吓得声音都在抖,大喊道:“舒姐姐!舒姐姐你在哪......” 舒阮伸出手在她面前晃晃:“我在这呢,你怎么了?你很怕黑吗?” 付小白摸到了舒阮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拼命摇头,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不是......我看见......” 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接不下去了。 舒阮抬起眸环顾了西周,发现宴会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星星点点般绿色的光芒。 就像...... 就像狼的眼睛。 黑暗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近,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酒香味。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覆住了她的眼。 舒阮这时才慌乱起来,要掰开他的手:“是谁?小白是你吗?” 来人走得有些急,气息带了些微喘,他问:“你怎么来了?” 舒阮挣扎的手顿了顿。 她低声唤道:“纪言......”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纪言来到她的身边,她总是会有莫名的安全感。 纪言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该来这的。” 万一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舒阮有些不明白:“这是开机宴,我为什么不能......” 话说到一半,耳旁的声音变得十分嘈杂,有人的呼喊声,还有玻璃杯,餐具破碎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及各种尖叫声,求救声,痛呼声。 还有纪言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纪言捂着她眼睛的手紧了些,声音带了些急切:“这里危险,我送你回家。” 舒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停电会发出这种声音,但这里实在是太可怕。 她懵然点头,跟着纪言下了楼。 两人一直到了酒店外,纪言覆着她眼睛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直到他截到了出租车,把她扶到了车内。 纪言才弯下.身,缓慢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低沉的嗓音有些微哑:“再见。” 或许......再也不见。 陆景扬这次的目的,就是要妖族暴露于世。 当时的宴会厅里,有为数不多的几位人类记者。 刚才混乱的场面,说明已经有妖族暴露了在记者的镜头下。 而身为妖族族长的纪言,自然不能将这些放任不管。 等到明日,铺天盖地关于妖族的新闻便会发布。 舒阮也就什么都知道了。 或许,再见面时,就是陌路。 柔软的唇瓣落到她的眉间,滚烫的气息拂过眼睫。 舒阮愣了一瞬。 接着,眼前的手掌缓缓松开。 光亮的刺激让舒阮一时睁不开眼,身旁的车门却啪地关上了。 舒阮揉着眼睛,连忙按下车窗:“纪言,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既然那个地方那么危险,他回去干什么? 纪言伸出手,把她揉眼睛的手抓开。 帮她把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温和:“听话,回家。” 于是他转过身,给司机报了地址。 出租车缓缓开动,舒阮只能转过身看着后车窗外,纪言那变得越来越小的人影。 直到那个人影消失在酒店里。 舒阮咬着下嘴唇,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司机师傅,掉头回星光酒店,麻烦你了。 分卷阅读34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有猫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猫饼 2瓶; 感谢小天使的支持呀~! 第14章 宴会厅里依然是漆黑一片,酒店里的人听到宴会厅里的动静,纷纷惊恐逃了出去。 纪言走近宴会厅门口时,还见到仓皇逃出的徐导演。 徐奔导演拖着身后的那条灰溜溜的老鼠尾巴,满脸恐慌地握住纪言的手,说话时嘴边的六根老鼠须一颤一颤的:“言哥......啊不,族长大人。是狼族,他们好像失控了!” 见纪言微微颔首,徐奔连忙松开了纪言的手,踉踉跄跄逃出酒店。 纪言回过头,走进宴会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气味。 还在宴会厅里的熊俊连忙走到纪言身旁,右手一直捂住头顶冒出的耳朵:“是显形剂,宴会厅里有人喷洒了大量的显形剂!” 纪言微微蹙眉,抬手挥了挥空气里刺鼻的气味,感觉头顶毛茸茸的耳朵已经快要显形。 纪言沉声道:“是陆景扬。” 但此时宴会厅里的人几乎跑光了,都没看见陆景扬的身影。 只有两个人类记者被狼群团团围住,吓得脸色苍白。 “嗷呜!”站在前面的狼忽然吼叫一声,呲了呲牙。 两个人类记者被吓得抱着头不停的求饶。 他们把手里的相机往前一抛,声音都是颤抖的:“这相机里的是我们今天拍到的所有照片,给你们......全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后宴会厅里响起了重重磕头的声音。 “你们走吧。今天看到的东西,出去一个字都不能说。”纪言走到他们面前,把那群凶狠的狼挡住,声音微凉。 那两个记者听见这个声音显然一愣,抬起头看到纪言这张脸时,表情更是茫然。 他们看见纪言的头顶冒出了两只雪白雪白的耳朵,身后的尾巴正不悦地左右摆动。 没想到,知名度这么高的影帝纪言居然也是...... 反应过来,一个记者战战兢兢地举起四只手指:“我们保证!我们保证......今天看到的东西出去一个字都不说!” 纪言微微撇过头:“走吧。” 那两个记者感激地看了一眼纪言,之后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宴会厅。 熊俊过来把他们留下的相机捡起来,拍拍灰。 幸好,这些照片没有流传出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纪言转过头,狼群们都不约而同地退后了好几步,眼神里有些敬畏。 “啪——” 这时,宴会厅里的灯毫无预兆地亮起。一个小时前还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此刻是一片狼藉。 陆景扬从后台缓缓走出,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仍旧戴着那副斯文的银丝眼镜。 他走到狼群跟前,朝着他们喷了一整瓶的药剂。 过了片刻,狼群才重新幻回了人形。 化成了人形,纪言才认出来,这些狼族竟然就是那些为他们送红酒的服务生们。 只是妖族幻形损耗太大,好几个瘦弱的狼族幻回人形后,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 纪言眉头紧皱:“陆景扬,你竟然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 虽然他不明白陆景扬究竟想干什么,但是陆景扬让自己族人显出原形的视频暴露在媒体镜头前,无疑是自寻死路。 陆景扬微挑眉梢,走到纪言面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 过了一会,他忧愁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你还是没明白。” 纪言盯着他的眼睛,眸光微凉:“明白什么?你知道今天这些照片传出去,会对我们有多大的影响?”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陆景扬轻轻挽起嘴角,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却被他一手拍开。 陆景扬:“族长大人,您真是……” 顿了顿,他余光扫向宴会厅的门口。 他才接着说道:“恐怕就连你的小女朋友都清楚了吧。” 纪言脸色微沉,死死地盯着陆 分卷阅读35 景扬。 宴会厅门口,舒阮连忙缩回不慎露出的半截脚尖。 她杏眼微睁,双手紧紧捂着嘴巴。 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陆景扬所说的话她一点也听不懂。 她满腹疑惑无人可问。 为什么陆景扬会把纪言喊成族长大人。 为什么纪言的头顶有着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为什么他们的身后,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难道是他们成立了什么邪恶的非法组织?! 舒阮探出半个脑袋,看看纪言高挺的背影。 她简直一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陆景扬一直笑着,脸上肌肉僵硬了,变成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神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半晌,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那轮圆月,缓缓吐出几个字:“今天是中秋节。” “也是月圆之夜。” 纪言抿紧了唇,默默看着他。 陆景扬仍然笑着:“不知道族长大人您,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狼人在月圆之夜,身体是会变得不受控制的。他们会变得暴躁,嗜血,甚至随时会不受控制地化回原形。” 说着,陆景扬嘴角咧开的幅度越来越大:“不过影视作品里的狼人,都是人类想象出来的。其实真正的狼人,和现实里普通的狼并无二致。” 熊俊见陆景扬的状态不太对劲,连忙冲到纪言身前拦住他:“陆景扬!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景扬眸中的笑意敛起,缓缓转眸看向熊俊。 熊俊眸光微颤,他在陆景扬的眼里看见了,阴鸷,凶狠,不忿,还有不甘的情绪。 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熊俊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瘙痒异常。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陆景扬!你这个疯子!” 陆景扬抬手推了推银丝眼镜,灯光照在他的镜片上微微反着光。 他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熊俊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而后,宴会厅里“嘭”地一声响起。 宴会厅里的熊俊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半人高的棕熊躺在地面上。 舒阮捂住自己的嘴,差点泄露出一声惊呼。 熊俊......竟然变成了一只熊。 躺在地上的熊俊似乎懵了一瞬,他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熊掌。 过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张口就要骂陆景扬。 奈何不同种族之间的语言是不互通的,所以他叽里呱啦地骂了一通,在别人听来,只是这只熊十分愤怒地吼了好几声而已。 陆景扬抛下一个轻蔑的眼神站起身:“这就是我们狼族每个月都要承受一次的苦难,你们这就受不了了?” 纪言敛眸,思索了片刻。 “所以这几日狼群出逃事件,也是因为每逢月圆之夜,你们身体不受控制,才酿成的悲剧?” 纪言顿了顿,才接着说:“可是狼族在这世上存在了百年,以前从未发生近几日这么严重的情况,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或许我可以......” 宴会厅左侧,一直虚弱地靠在墙侧的一名狼族少年轻声打断了纪言的话。 狼族少年轻咳了几声,声音虚弱地说:“不是的族长大人。” 他摇摇头,身旁的狼族忙扶着他坐直身。 他继续说:“其实......我们狼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要到月圆之夜,便会控制不住化成原形。” “只是每个月月圆的时候,我们都得到山洞里躲起来,免得被人发现。” “但是经常好几个狼族,控制不住自己,还是跑了出去,有的族人被动物园抓走了,有的直接被人类击毙了。” “到现在,我们狼族,已经快要灭绝了。” 说完,他垂下眼,有些难过地抹去眼角的泪。 陆景扬也有些动容,他沉声道:“族长大人,你们其他妖族平时自然没有这种烦恼,但你们和人类和平相处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我们的感受?” 纪言默了默,这些事情确实是他们考虑不周。 沉默片刻,纪言才叹了口气,开口道:“为何不用敛形剂?” 虽然月圆之夜狼族会不受控制化成原形,但使用敛形剂,就能完美解决这种情况了。 分卷阅读36 狼族少年虚弱地低咳几声,笑着回道:“我们没有钱呀......” “因为我们这种特殊情况,每个月都得休息好几天。久而久之,很多公司都把我们辞退了......” “平时赚的钱都不够吃肉的,也没有钱买这种药剂。” 舒阮躲在门后偷听,也算是听懂了其中一二。 听完狼族少年的一番话,她抬眸看向少年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臂。 她垂下眸,心里有些难受。 纪言也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 过了半晌,他才继续开口,声音微哑:“那前几日的新闻是怎么回事,不论如何,你们也不该伤人。” 狼族少年听见后慌忙摆手,急得又一阵猛咳:“我们......从来没有伤害人类。” “前几日我们饿得实在受不了,偷偷去农户家里吃了几只羊,而且后来我们也去把钱还给了农户。 “但是在回来的路上,人类看到我们嘴边染上了血腥,是他们误会了。” 纪言垂下眸抿紧了唇,任谁也想不到这件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陆景扬看见纪言的神情,低低笑了一声,眼里染上了苦涩。 他点燃一根烟,放在嘴边吸一口,看着自己吐出来的袅袅烟雾,说:“妖族一定要这样躲躲藏藏?” “被人类发现了又会怎样,我们从不害人,我们问心无愧!你就认定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存在?” 纪言垂着眸:“他们不会接受的。” 想起记忆里那个微笑时嘴角泛起浅浅梨涡的少女。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定然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陆景扬瞥了纪言一眼,捻灭手里的烟,吐出几个字:“纪言,我看不起你。” 他拿起外套准备走出门,突然想起什么,轻笑一声:“那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小女朋友已经发现了你的身份呢?” 纪言抬起眼,眸光微颤。 陆景扬嘴角扬起,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几个狼族少年也跟着他走出了门。 经过宴会厅的门后,陆景扬的脚步微顿。 看向抱着腿坐在门边缩成一团的舒阮。 他眉梢微挑,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7 00:00:00~20191127 22:5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猫饼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星光酒店里仍然灯光敞亮,经过宴会厅的一场混乱后,酒店的人几乎已经散光了。 舒阮垂着头坐在酒店冰凉的地板上。 今天她知道了太多事情,几乎把她二十多年形成的世界观都摧毁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居然还有一种叫做妖族的生物存在。 这就像是有人突然告诉她地球上有外星人一样。 她觉得十分荒唐,不敢相信。 舒阮回头透过门缝,再偷偷看了一眼纪言。 纪言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有收回去。 雪白的柔软漂亮的尾巴微卷在身后,毛茸茸的倒三角耳朵在头顶微微耷拉着。 再往下看,纪言面无表情地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阮:“......” 纪言这个形象,竟然有一瞬间让她想到了初中时在学校偷偷借来看的漫画书《猫王子》。 猫王子身份高贵,平时不苟言笑,浑身都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舒阮托着腮,轻轻叹气。 心里还是五味杂陈,没想到和她相处了这么久的纪言,竟然......不是人。 舒阮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自己不是做梦后。 她拍拍屁.股站起身,觉得自己得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她回头往宴会厅里再看了一眼,确定纪言没有发现她,于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 分卷阅读37 店。 五分钟后,宴会厅内。 陆景扬喷洒的显形剂终于失去了效用。 变成熊身的熊俊终于又嘭地一声变回了人形。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吐槽:“陆景扬,这个王八蛋!” 变回原身需要耗费的体力特别多,尤其是他这种体型巨大的熊族。 熊俊躺在地上碎碎念,把陆景扬骂了好几十遍才终于恢复了些体力。 熊俊呲牙咧嘴地捂着头坐起来,看向始终垂着眸一言不发的纪言。 他顿了顿,问道:“陆景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刚刚阮姑娘真的在门外?” 纪言垂落的手微微攥紧。 他垂眸,缓缓点头:“嗯。” 细听尾音还带了些颤抖。 熊俊大惊:“啊......!那我们妖族的事情,她岂不是全知道了!” 纪言眸光暗沉地看着门外,没有说话。 熊俊挠挠头补充道:“不过,阮姑娘应该不是那种人......” “就是她以后,会不会害怕我们,生我们的气。然后躲我们远远的?” 熊俊说着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和舒阮也算是朋友了。 而一想到舒阮有很大可能接受不了他们妖族的身份,熊俊也有些失落起来。 纪言默了默,沉声回道:“也许吧。” 他敛下眸,他甚至开始有些自私地想,其实这样也好。 只要她离他远远的,也许她就不会发现当年的那个秘密了。 当年那个在垃圾堆旁奄奄一息被她拯救的小白虎。 那个害得她浑身是伤的小白虎。 还有那个偷偷跑掉,没来得及跟她道声谢的小白虎。 * 舒阮一个人挤公交车回家,快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又下起了淅沥小雨。 秋雨细如棉,但已经足以把没带伞的舒阮淋得浑身湿透。 “叮咚——” 急促地按了几声才终于等到妹妹来开门。 舒倩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姐姐:“这么急干嘛!阿花差点被你吓死了。” 狼群出逃的事件已经过去,现在城市里已经渐渐不再见到野狼,据说是警方连夜调查,终于把所有的狼捉回了动物园。 没想到自家妹妹的态度能转变得这么快,前几日还在担心她的安危哭得双眼红肿。 不过舒阮倒也习以为常了,她拂了拂发丝的水珠,问道:“阿花是谁?” 舒倩蹲下.身把一只白团子抱上来:“今天突然闯来我们家的一只流浪猫,阿达和它玩得可开心了。于是我和老妈就决定把它收留在我们家了。” 阿达是舒阮家里养的一只小土狗。 阿达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汪”了一声,摇着尾巴十分兴奋。 舒阮跟小白猫对视了许久,脑海中又浮现出纪言卷着尾巴的样子。 她摇走脑中思绪,快步走回房间。 她打开电脑,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还在往下滴着水。 舒阮点开百度页面,飞速在搜索栏敲下两个字。 【妖族】 点下搜索键,却没有找到她想知道的东西。 出现的全是各种玄幻小说。 又换了几种关键词,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她决定在论坛上问一下神奇的网友。 【有没有人见过人的脑袋上长出耳朵的?在线等挺急的!】 舒阮盯着电脑屏幕,咬着唇焦急地等着。 过了好半晌才等来第一个网友回复。 【1楼:见过呀。】 舒阮连忙回复。 【是什么样的?】 又等了五分钟,对面才慢悠悠地回复。 【2楼:谁的耳朵不长头上呀,这不天天见么。】 还带了个斜眼笑的表情。 舒阮盯着那个斜眼笑的表情看了老久,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算了,这些网友应该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身后一声轻声的喵叫响起,舒阮回过头就看见妹妹抱着猫站在门口,一脸不解:“姐,你在干啥呢?” 头发湿得滴水也不去洗澡,这是想感冒呢。 分卷阅读38 果不其然,舒阮已经打起了喷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头,随手拿起一条毛巾把自己湿透的长发卷起。 在舒倩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下,快步走去了浴室。 氤氲的雾气弥漫整个浴室,舒阮抬手按摩着自己的头皮。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觉得今天看见的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 因为开机宴发生了太多事情,导演决定让剧组的人暂时停工几日休整一下。 舒阮也乐得清闲,在网上又疯狂搜索有关于妖族的信息,但仍旧一无所获。 一直到剧组复工那天,舒阮为了避开纪言来接她的车,她选择了提前一个小时出门。 但挤公交车还是比较慢一些。 等她赶到剧组化妆间的时候,纪言早已经端坐在化妆椅上等待了。 舒阮脚步顿了顿,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舒阮!” 这时一个化妆师姐姐看见她站在门口,对她招了招手。 原本背对着门口的纪言听见声音也回过头来。 舒阮笑容一僵,连忙把在路上想好的借口又在心里重复了几遍。 就等着纪言开口问她了。 但没想到的是,纪言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对她轻轻颔首,什么也没问。 舒阮有些尴尬。 化妆师姐姐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尴尬,继续笑着道:“舒阮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平时我见你都是跟言哥差不多时间到的呀?” 舒阮:“......” 感觉更尴尬了一些。 舒阮转身想走,结果一回头就撞上了自家的小助理。 付小白拿着啃了一半的胡萝卜,眨巴着眼睛:“舒姐姐?” 于是她就被化妆师姐姐强行摁回化妆椅上化完了妆。 * 化完妆后,又开始了漫长的等戏。 舒阮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徐导演忙活着女主演的戏份。 斜对面坐着纪言,而他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始终没往这边看。 舒阮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知道纪言是不是因为今天早上她放鸽子的事情而生气。 又或者是因为昨天她偷听了妖族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舒阮轻叹一口气,虽然知道是不应该的,但自己的情绪仿佛是被纪言的一举一动牵着走了。 她低下头心不在焉地一页一页地翻着台词本。 秋天的晨风拂过耳边,带着一丝丝凉意。 舒阮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随意揉了揉已经发红的鼻尖。 然后又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着台词本。 纪言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衣着单薄的少女,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感冒了,也不多穿一点。 纪言低声喊道:“熊俊,车里还有没有备感冒药?” 熊俊正整理资料,听见声音,茫然地抬头:“有的......啊?言哥你感冒了?” 下一秒,就听到纪言闷闷的声音:“不用了。” 熊俊顺着纪言的目光看去,果然是舒阮的方向。 只见一个羞涩的小男生,蹭蹭几步跑到舒阮的身边,低声问了她几句话。 然后把手里买的矿泉水和一盒感冒药递给了她。 舒阮抬眸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道谢,到最后两人好像还拿出手机扫一扫,加上了微信。 舒阮长得好看,在这个剧组里一直挺受小男生喜欢的。 据他所知,这剧组里有几个小男生还专门为舒阮建了一个群。 群名还叫:【拔刀吧!情敌们!】 熊俊看着纪言明显沉下去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忍心告诉他。 熊俊在心里啧啧了几声,只怕言哥这闷葫芦一样的性格是没机会咯...... 他还没感叹完,只觉得身旁忽然有一阵轻微的风刮过。 熊俊不由自主地伸出尔康手:“诶?言哥?” 原来是纪言忽然站起身,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到了舒阮的身前。 舒阮正拆着感冒药,突然觉得眼前笼罩了一片阴影。 她还没来得及抬眸,一件还带着些许体温的西装外套 分卷阅读39 披到了她的身上。 拿着的药手里忽然一空,舒阮抬起眼,看见药盒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华丽的弧线,丢到了垃圾桶里。 舒阮皱起眉:“纪言,你干什么?” 纪言抿紧了唇:“不要空腹吃感冒药,对身体不好。” 舒阮:“......” 她一脸心痛地看着那淹没在垃圾堆里的药...... 混蛋!那是她刚刚才跟药店老板买的啊! 第16章 舒阮扯紧了身上的外套,还是抬起脸,扬起一抹浅笑:“谢谢。” 想了想,她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感冒药,声音带了点鼻音,软软糯糯地说:“不过,那是我刚刚才买的感冒药。有点可惜了,其实可以不用丢掉的......” 纪言眉梢不自然地挑起:“买的?” 舒阮认真地点点头:“嗯,刚刚我用跑腿服务买的。” 纪言:“......” “那怎么会加了微信?” 舒阮有些懵了:“什么加微信?” 纪言目光不自然地垂落到一旁:“......” 舒阮想了好半晌才想明白,噗嗤一声笑了:“你是说刚刚我们扫码的事情吗?” 纪言一脸严肃地点头,暖融的阳光洒落下来,经过阳光的映照,他耳朵尖的浅粉愈发明显。 舒阮用手抵着唇,掩住嘴角的笑意。 她假装十分迟疑的样子,突然坏心眼儿地想多看看纪言害羞的样子。 在她的刻板的印象里,高贵的猫王子应该一直是清冷自矜,生人勿近的模样。 他突然这个样子,是吃醋了吗? 吃她的醋? 沉默了片刻。 纪言的神情有些崩不住,他又稍往前走了两步。 舒阮的动作一僵。 纪言忽然靠得极近,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眼前的阳光完全遮掩住。 纪言身上带着淡淡的冷杉味,萦绕在她的鼻尖。 舒阮一时有些慌乱了。 抵着唇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开,温热的鼻息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舒阮垂下头,几乎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舒阮连忙把头撇到一边,目光游移。 耳边响起纪言低沉磁性的嗓音:“快说。” 舒阮脸烫得发晕,几乎没想起自己要说啥。 思考了一阵,她才想起来,声音弱弱地说:“......因为系统出了点故障,没能付款。所以我们刚才在用微信扫码支付。” 纪言目光沉沉看着她。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应道:“嗯。” 舒阮捏了捏烫得快要冒烟的耳朵,脸色微红地瞪他一眼。 这哪里是什么清冷高贵的猫王子…… 明明是一只会吃人的老虎。 这时,剧组里同样在候场的舒阮的小迷弟也看见了这一幕。 一个小男生拍了拍另一个情敌的肩膀:“卧槽卧槽卧槽!你快看!他们俩在干嘛,凑那么近!” “什么?” “你看纪言和我的妹子站得好近!” “......卧槽!他干什么呀?衣服都披上了?这我们还追个锤子啊!” “这情敌有点厉害,咱们估计没希望了。” 另一个小男生却是十分不服气,撩起袖子:“怕啥,没准人舒阮妹子不喜欢他呢。” 而当事人却完全把这些议论声置若罔闻。 纪言伸出手探了探舒阮的额头,微微皱眉:“脸这么红,发烧了?” 舒阮撇他一眼,正准备说话。 熊俊忍着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言哥啊,导演喊你拍戏了!” 由于导演那边催得急,纪言只能赶紧低声回道:“好的。” 然后担忧地看她一眼,匆匆转身离去。 舒阮用手贴了贴发烫的脸,心里腹诽。 发烧个鬼。刚刚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一阵卡擦卡擦清脆的声音。 她回过头,竟然看见自家小助理付小白正啃着胡萝卜走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纪言没走多远的背影。 分卷阅读40 过了半晌,付小白才回过头。 目光落在舒阮身上的西装外套上,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 舒阮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腿边。 付小白坐到她身边,嘴里卡擦卡擦地啃着胡萝卜,八卦之心开始熊熊燃烧。 付小白:“舒姐姐......” “咳,小白呀。” 舒阮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头,免得她一会儿八卦问题问起来没完没了。 舒阮顿了顿,目光落到她拿的胡萝卜上,问道:“你为什么天天都在吃萝卜?” 其实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很好奇,她的付小白相处的时间也快有好几天了。 但她却从来没见过付小白吃过除胡萝卜以外的食物。 付小白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嚼着胡萝卜的动作停顿,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思索了片刻,她强行咽下嘴里的胡萝卜,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没有......我只是喜欢吃......” 舒阮有些担忧地看付小白一眼,她记得付小白以前说话从来不结巴的呀? 舒阮:“怎么说话都结巴了,是噎着了吗?” 付小白慌忙摆手,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了,急得都快哭出来的样子:“没有......没有......” 舒阮觉得有点奇怪,但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了。 她刚想点头,眼前忽然闪过一阵亮光。 “嘭”的一下响声。 付小白苦恼地捂着自己冒出来的耳朵,奈何自己的手太小,耳朵太长,完全遮挡不住。 付小白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 怎知道下一秒,舒阮抿着唇笑了出声。 舒阮似乎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这让兔小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舒阮摸了摸付小白毛茸茸的耳朵:“小白,你也是妖族?” 付小白耷拉着耳朵,愁眉苦脸:“嗯......” 应了一声后,她暗自憋着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脑袋上的兔耳朵收回去。 耗尽了力气的付小白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但这也不妨碍她找到舒阮话里的疑点,她歪了歪脑袋,问:“又?舒姐姐你早就知道妖族的存在了?” 舒阮笑着回道:“嗯,我......已经知道妖族的存在了。虽然一开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害怕。不过现在对妖族更多的是好奇。” 付小白若有所思地点头,怪不得最近总接受到妖管局的短信。 妖管局已经怀疑有妖族向人类暴露了身份。 想罢,付小白一把抓过舒阮的手,神色带了些恳求:“阮姐姐,你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对吗?” 听见付小白真切的恳求,舒阮怔了怔,随即轻拍她的手背:“嗯,我绝对不会的。” 她也知道妖族向人类暴露身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而作为一个偶然得知这件事的人类,可能已经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舒阮不想再将他们置于危险境地,所以她对这件事一定会守口如瓶。 付小白感激地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空气里弥漫着凝重的气氛。 为了打破这种气氛,舒阮转移了话题。 她看向付小白,眼里装满了好奇:“所以你是兔子精,喜欢吃胡萝卜。” 付小白一脸懵,点点头。 舒阮托起腮帮子,那倒是挺符合动物习性的。 想了一阵,她抬起眸看向正在摄影机前拍戏的纪言。 那纪言是什么动物? 小三角耳朵,又长又直的尾巴。 看起来像是猫科动物。 是猫吗? 但是她好像从来没看过猫只吃素菜的。 是老虎就更不可能了。 舒阮疑惑地问:“那纪言是一只素食主义的猫吗?” 付小白咽了一口水差点没吞下去,她睁大眼睛看向舒阮,鼓了鼓腮帮子。 啥? * 今天舒阮的戏份排得很晚,几乎等到了凌晨,所以到她拍完戏,听到导演说收工的时候。 剧组的人已经基本走得差不多了。 舒阮披着纪言的外套,感觉脑袋还有些晕 分卷阅读41 乎乎的。 她吸吸鼻涕,因为昨天淋了雨,今天真的就感冒了。 影视城内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小路灯,舒阮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晃一晃地往外走。 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重影,而且还一阵阵发黑。 舒阮晃晃脑袋,摸摸自己烫得可怕的脸颊...... 还真被纪言的乌鸦嘴说中了。 她好像发烧了。 舒阮脚步缓慢的挪到了影视城门口,公交车站挪去,好不容易坐到公交站旁的座位上,想眯起眼睛睡一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不多时,一阵轻风吹来,地上的落叶都被都扬起,打了几个旋儿才落回地面。 她艰难睁开眼,就看见一辆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这不是纪言的车吗?还是她认错了? 车门从内打开,修长笔直的腿跨出来,有人走到她的面前。 她烧得迷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她额前探了探温度。 手背微凉的温度让她舒服地想叹气。 耳边响起那人微不可察的叹息:“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他缓缓蹲下,一手穿过舒阮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舒阮感觉自己忽然腾空,双手连忙环上了纪言的脖颈。 因为发烧的缘故,此时舒阮身上热得厉害。 她感觉手臂里环着的纪言的脖颈是微凉的温度,十分的舒服。 可惜这一动作只持续了十几秒的时间。 纪言拉开车门,把舒阮缓缓放到了车座上。 他转过身,刚想帮她关上车门。 一只温软白皙的小手牵住了他。 舒阮微眯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神情有些委屈。 纪言不忍看见舒阮脸上出现这种神情,他连忙俯下.身,侧过耳,温声问:“嗯?怎么了?” 舒阮笑了笑,嘴角泛起甜甜的小梨涡。 她抬眼看向他脸上那紧抿的唇。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缓缓贴上他冰凉干裂的唇瓣。 清冽甘甜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纪言的瞳孔猛地一颤。 过了半晌,舒阮才松开了手。 她满意地咂咂嘴,那冰凉的感觉让她舒适了许多。 她坐回车内,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歪着头靠在车座上迷糊地睡去了。 星空月夜下,纪言在车外愣神了很久。回过神来,他抬起指尖摸上自己的唇,嘴角漾起浅浅的笑。 第17章 夜幕低垂,青木街内一片静谧宁静。 街旁浓密的树木被微风吹过,不时响起树叶沙沙的声音。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一座小平房前。 纪言下了车,怀里抱着陷入昏沉的舒阮。 “叩叩——” 纪言走到舒阮家门前,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得到屋里人的回应。 他皱起了眉。 因为剧组临时休整了几天的缘故,再复工的时候,拍戏的时间变得非常紧张。 所以舒阮经常拍戏拍到半夜,有时候她就会在就近的酒店入住,睡几个小时再回到剧组继续工作。 而舒家惠和舒倩也习惯了舒阮忙碌的工作,所以她们见舒阮这么晚没回来,以为她今晚又有工作要忙,就早早睡下了。 无可奈何,纪言只好让熊俊看一下舒阮的小包里有没有开门的钥匙。 屋里已经响起阵阵低鼾声,纪言又敲了好几次门。 熊俊小心翻找了舒阮的小包,最后他摇摇头:“没有找到钥匙,可能是忘带了。” “怎么办,言哥?” 纪言微抿着唇,思考了片刻:“这个地方附近没有酒店。她烧得太厉害,需要早点休息,不能再折腾了。” 熊俊听懂了纪言的意思,但有些不敢确定:“所以言哥你是想......” 纪言:“先带去我家。” 说完,长腿一迈就往小别墅走。 熊俊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纪言逐渐走远的身影。 熊俊:“言哥......哎呀!” 他挠头,这样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 顿了顿,好像 分卷阅读42 也不是,毕竟还有他这个电灯泡在呢。 ......这么说好像还过得去。 想罢,他愁眉苦脸地把舒阮的小包挎在自己肩上,跟了上去:“言哥!等等我!我来给你开门!” 打开别墅的门,熊俊悄悄抹了把汗。 还好这别墅够大,三层楼的别墅足足有五六间卧室。 纪言一进门,二话不说,抱着舒阮走到了二楼最宽敞最舒适的一间卧室里。 纪言俯身把怀里的舒阮轻轻放下,为她盖上了被子。 熊俊也跟了上来,端了一盆冷水,里面放着湿毛巾。 纪言回过头吩咐道:“熊俊,让许医生过来。” 熊俊了然,拍拍额头,他差点给忘了。 许医生是纪言的私人医生,应该是可以叫她上门的。 熊俊掏出手机,拨通了许医生的电话。 但短暂的通话后,他的神色变得有些难堪:“许医生说,她最近回了老家。今天暂时来不了。不过她说,如果发烧不超过38度,是可以采取物理降温的。” 纪言垂下眸,伸手又探了探舒阮额头的温度。 幸好,没有刚才烧得那么厉害了。 纪言眸色沉寂,低低应了声:“好。” 熊俊见纪言的脸色有些苍白。 本来今天纪言的拍摄已经十分劳累,徐导难得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会儿,但没想到纪言硬是说要等到舒阮的夜戏拍完,要接她一起回去。 还说什么,他答应过舒阮要送她回家,绝对不能食言。 熊俊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眸,犹豫了片刻,开口问:“言哥,你是不是头痛犯了。” 纪言垂眸看着舒阮,没有作声。 约等于默认了。 熊俊轻轻叹了一口气。 纪言这几年来工作太紧张,行程忙碌。 再加上妖族这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太多的压力叠加在一起,就患上了头痛症。 平时休息不足便会引起头痛,一旦发作,三天三夜都不能停歇。 虽是妖族,体质比普通人要好很多,但也不能这么折腾。 熊俊语气带了点担忧:“言哥,你太累了。舒阮姑娘这边让我来照顾吧。” 舒阮躺在床上,身体紧绷着,时不时不安地皱起眉,嘴里低声呢喃什么。 纪言捏了捏舒阮的掌心,语气疲惫地对熊俊说:“不用,给我拿点止痛药就好。” 他知道舒阮做噩梦了。 若是她半夜惊醒的时候,身边没有人陪,会被吓坏的。 * 四周是一片漆黑。 舒阮睁圆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这个世界里安静地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突然,四周妖风大作。 舒阮一点点光亮起来,她看见了自己身处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近处响起一阵犬吠声。 舒阮下意识捂紧了手臂处的伤痕。 恶犬闻到了她的气息,跑到她的跟前。 一步一步后退,心跳如擂鼓。 突然后方丛林里扑出什么东西,舒阮吓得捂住了头。 再悄悄抬眼望去,竟然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 白虎长啸一声,扑向恶犬。 一些来不及逃跑的恶犬,被它狠狠地撕咬。 舒阮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恶犬被白虎通通赶跑。 她仍然静静地立在原地,丝毫没有畏惧。 舒阮能感觉到,这只老虎应该是与她十分亲近的。 白虎转过身来,额顶王字上的疤痕若隐若现。 舒阮瞳孔一颤。 梦境的世界开始坍塌。 白虎受了伤,潺潺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流淌,越来越多,像是再也止不住了。 但它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眼里似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爱意。 舒阮想回去看看它,可是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然而梦境世界已经破碎,她只能拼命摇头落着泪。 * 舒阮猛地惊醒,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梦里的一切太真实,已经快让她分不清哪里是梦境,哪里是现实。 分卷阅读43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梦里的那只白虎的神情,跟纪言竟然有几分相像。 熹微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暖融融的光线布满了整个卧室。 舒阮的头还是有些昏沉。 她拿开额头上冰冷的湿毛巾,想要坐起身。 然而她的动作却顿了顿。 她的右手上覆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目光顺着看上去,纪言趴在她的床边睡了过去,眉宇间尽是疲惫。 他一定是累坏了,否则她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他惊醒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心疼,四周陌生的环境落入眼中。 脑子里一个个疑问就蹦了出来。 她怎么会在纪言的家里? 躺在纪言的床上? 昨天发生了什么……? 舒阮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关于昨天的记忆瞬间如潮涌般涌上心头。 淡淡冷衫味的怀抱,还有那冰凉带着些微涩的唇。 舒阮:“!!!” 她蓦然睁大了眼睛,她脑袋里有点混乱。 ......如果那不是梦境,就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昨天晚上......竟然偷亲了纪言。 感觉到纪言覆着她的手猛地一紧。 他醒了。 舒阮连忙收回手,把自己的头盖住,藏进了被子里,缩成一个没有人能看到的小蘑菇。 因为刚醒的缘故,纪言低沉的嗓音带了些微哑:“睡醒了?” 愣了一瞬,小蘑菇轻轻点头。 被子外响起一道略显疲惫的叹息。 小蘑菇的被子被人从外面无情掀开。 失去了被子的掩护,小蘑菇只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小脸憋得透红。 任由那微凉的手背探到她的额头,纪言喑哑的声音问道:“还难受吗?” 舒阮把头埋到膝盖里,闷声答:“嗯......不难受了。” 沉默了片刻,纪言藏着笑意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想起来了?昨晚做的好事。” 舒阮把头埋得更深了,呐呐道:“想起来了......” 纪言:“嗯?” 他伸手把小蘑菇的脑袋抬起来:“那该怎么办?” 他珍藏了几十年的初吻,被人夺走了,就在昨天。 舒阮被迫抬起脸,竟然还认真思考了一阵。 过了半晌,她垂下眸咬着唇:“那......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18章 说完,舒阮又迅速把脑袋埋回去了。 真是......太丢人。 纪言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舒阮会这么回答。 微风轻轻吹起白纱窗帘,暖暖的阳光透进来,撒在少女埋着的头上,细小的绒毛发丝随着微风晃呀晃。 他怔了怔,低哑的嗓音轻笑一声。 伸出手想摸摸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可手伸到一半,又忽然顿了顿。 他低下眸,突然意识到摸头杀这个动作可能有点过于亲密,手又缓慢收了回去。 舒阮埋着头,低垂着眼睫,没有看到这些。 她现在就是后悔自己不经大脑说出的话。 虽然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既然都已经说了出来,那不如一错到底。 舒阮暗暗鼓起勇气,抬起头,不敢直视纪言,目光落在房间的一处:“纪言。” 顿了顿,她偷偷瞄了一眼纪言,才接着说:“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 纪言低着头,眸光暗沉,搭在床上的手指慢慢攥紧:“你......不害怕我吗?” 从小到大,就连身边的妖族知道了他是虎族后,都会疏离他几分。 因为害怕,来自本能的恐惧。 舒阮摇摇头,眸里藏着真挚:“纪言,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心里的埋藏了很久的小秘密终于说了出来。 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纪言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瞳孔微颤。没有回应。 舒阮看了他好半晌,嘴角泛起浅浅的笑。 虽然结果可能是不好的,但她至少努力争取过 分卷阅读44 了。 舒阮下了床,背起包,轻声说:“那我先走了。” 在楼下端着白粥上来的熊俊有些惊讶:“阮姑娘,不吃完早餐再走吗?” 舒阮笑着婉拒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下楼。 熊俊挠了挠头:“言哥?你们这是闹别扭了?” 纪言垂着眼没有说话。 熊俊满头疑惑,还想问什么。 屋内一阵流光掠过,激得他眯起了眼。 再睁眼时,纪言头顶两只毛绒雪白的虎耳又冒了出来。 熊俊睁圆了眼,有些震惊。 虽然说妖族情绪波动剧烈的时候会有显出原形的风险,但他却从没见过修为强大的纪言受到过情绪的影响。 熊俊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 言哥他动情了。 * 舒阮走出小别墅,先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她反复看了几遍四周的街道,又去反复确认了街口的路牌。 她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青木街。 也就是她家住的街道。 舒阮回过头不可置信地又看了几眼身后的别墅。 没想到,她家对面的小别墅居然就是纪言住的。 舒阮还是有些懵,这都是什么事呀。 舒阮抓了抓头发,没想明白。 走了几步到了家门口,舒家惠和舒倩已经出门了。 她只好对着窗户里的阿达喊了几声。 阿达听见她的声音,“汪”了一声。 嘴里叼着舒阮漏在家里的钥匙啪嗒啪嗒跑过来,从窗口把钥匙吐到她手里。 钥匙上还淌着黏糊糊的口水,阿达高兴地“汪”了几声。 舒阮心不在焉地揉揉阿达的狗头,进了屋。 到厨房里,往锅里丢了两个煎蛋,舒阮听着油滋滋的响声,陷入沉思。 难道只是纪言恰巧买了间别墅住在她家附近? 可是影帝为啥买个别墅都要住这么偏僻的小地方... 风水好? 她又看了看这鸟不拉屎的小巷...... 阿达急躁的叫声忽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舒阮的思绪。 “汪汪汪!!汪!!” 舒阮皱起眉,喝了一声:“阿达,闭嘴。” 可鼻尖却忽然嗅到一阵烧焦的味道。 与此同时,门外也响起了一阵焦急的敲门声。 舒阮连忙把燃气灶的火关掉,看了一眼锅里焦成黑糊糊的鸡蛋。 莫名有些烦躁,她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打开门:“舒倩!下次敲门能不能别这么急......” 然后她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 门外的纪言微微皱着眉,神色焦急:“你家刚才一阵很大的烧焦气味,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是匆忙赶来的,纪言头上的耳朵和尾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柔软细腻的白毛在阳光折射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时,青木街旁有几个行人正有说有笑地朝这边走来。 舒阮忙不迭上手把纪言头上耷拉的两只耳朵捂住了。 然后把他带了进屋。 然而手里毛绒绒,暖呼呼的耳朵,让舒阮忍不住心头一软。 纪言的头上居然长着这么可爱的耳朵,真是......太犯规了吧。 舒阮一时舍不得松开手,抓着纪言的耳朵揉了好几下。 直到纪言白皙的脸蹭上一抹微红,他沉下脸:“别闹。” 耳朵和尾巴对于妖族来说是敏.感的地方。 如果再任由她继续乱摸,他就要起反应了。 舒阮:“哦......” 她只好讪讪地收了手。 纪言卷起尾巴走到厨房内,看见锅里黑糊的鸡蛋,沉默了一阵。 舒阮尴尬地笑笑:“出了一点小意外......平时不会这样的。” 纪言:“嗯,没事就好。” 他微沉的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耳朵仍然没有收回去。 舒阮咬着唇,其实她刚才真的很想问。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又要表现得这么在乎她的样子。 真的很容易令人误会的呀。 分卷阅读45 舒阮轻叹一口气,看了看窗外。 现在正是八.九点的时间,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她看向纪言:“耳朵收得回去吗?” 纪言垂下眸,暗自憋了好几口气。 半晌,他摇头:“收不回去。” 舒阮忍住笑,这收耳朵的动作怎么跟便秘似的。 见纪言微冷的眸光扫过来,舒阮只好轻咳一声,掩住笑意:“那......你在我家呆一会吧。” “我再做点早餐,一起吃。” 见纪言皱着眉想走上前帮忙,她连忙伸手拦住:“没事的,刚刚只是小意外。” “况且,你之前照顾了我这么多次。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给你煮一顿早餐么,就当是我报答你吧。吃完这顿之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纪言眸光微暗,低声道:“你从来不欠我什么。” 舒阮也没听清他说什么,把他赶出了厨房。 啪地一声把厨房门关上,她轻声吸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眼角的水光。 过了半刻钟,厨房的门终于打开。 舒阮捧着一碟绿油油的蔬菜饼往桌上一放。 若是常人的视角看来,这饼煎得恰到好处,金黄酥脆的饼面泛着淡淡的油光,散发出焦香可口的味道。 让人食指大动。 可在纪言的视角看来就不是如此了。 任何加了青菜的东西都会令到食肉动物感到反胃。 舒阮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纪言垂下眸,拿起筷子:“很香。” 舒阮忍不住好奇地看着这只喜好吃素的“猫”。 纪言的耳朵还没收回去,耷拉在脑袋上,他低头安静地吃蔬菜饼,喉结上下滚动着。 舒阮忍不住把身旁的阿达抱到身上来,狠狠地把它的毛撸一把。 但阿达被抱上来,看见纪言的那一瞬间,就像看到鬼一样。 它睁圆了绿豆眼,拼命扑腾着小短腿,想从舒阮怀里溜出去。 然而却被舒阮死死拽住了:“你怎么这么怂呀?连猫都怕?” 舒阮无奈地回过头,见纪言艰难地吞咽下最后一口蔬菜饼,脸色变得苍白难看。 她皱了皱眉,把自己那份咬了一口,忍不住问道:“很难吃吗?” 明明色香味俱全。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纪言闭了闭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 再睁眼时,才缓缓摇头:“不难吃,很喜欢。” 舒阮担忧地看了纪言一眼:“你身体不舒服吗?” 舒阮凑上前,刚想继续问。 门口咔嗒的开锁声响起。 舒阮的呼吸一滞。 有人回来了。 然而他们两人现在坐在客厅,根本来不及躲藏。 舒倩进了门,先是闻到那焦香可口的蔬菜饼的味道。 她鼻子嗅了嗅,再往里走了两步。 脚步一顿,她惊讶地睁大了眼,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舒阮也是被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想帮纪言把耳朵捂住。 但是却发现,他的耳朵和尾巴不知道何时已经全收回去了。 舒阮不解地看向一脸震惊的妹妹,那她在惊讶些什么呢? 只是作为一个影迷看到偶像出现在家里的惊讶吗? 舒阮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而舒倩那夸张的表情没维持多久,就换成了愤怒的神色。 舒倩三步并两步地冲到舒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舒阮还是满脸懵。 下一秒,舒阮怀里的阿达被舒倩一把揪了出来。 阿达无辜地眨眨绿豆眼:“汪?” 舒倩有些生气了:“你不知道纪言哥哥最害怕的动物是狗吗?” 阿达被吓得哒哒地跑去了房间。 舒阮也是有些惊讶,刚刚她抱着阿达离纪言这么近,他愣是一句话没说。 不过舒倩作为粉了纪言三年的老粉丝,应该也不会记错。 不过...... 舒阮眨了眨眼。 她怎么记得,以前那个住在她家附近的小男孩,最喜欢逗着附近邻居家 分卷阅读46 的狗来玩。 她和他也是因为一起逗狗才认识的。 舒阮转头看向纪言。 他真的是以前住在她家附近的那个小男孩吗? 第19章 纪言放下手中筷子,喉结微动。 面对舒阮探究的目光,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舒阮倒是没有往深处想,她觉得九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从前的喜好彻底改变。 她看见纪言额角细密的汗珠,有些担心:“纪言你......” 还没说完,纪言的脸色变了几瞬,他站起身,语气生硬:“我还有些事要回去处理。得先走了。今天......谢谢你,阿阮。” 说完,他用极快的步伐走出了门。 舒倩望着门口,一脸懵:“我纪言哥哥刚刚叫你什么?阿阮,我没听错吧?” 舒倩按耐不住自己的八卦之魂,凑到舒阮旁边:“天呐!我亲姐姐和我偶像好上了?”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别人介绍,纪言是我的姐夫啦。哇——唔唔?” 舒阮连忙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免得她说出什么不可挽救的话来:“没有,怎么可能。” 而且还告白失败。 舒倩睨了她一眼,扯开她的手:“我就说嘛......你连他最不喜欢的东西都没弄清楚,都怪我平时太忙,没给你补补课。” 舒倩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舒阮垂着眸,没有心思和妹妹瞎扯。 沉思了片刻,舒阮缓缓问:“倩倩,你还记得我们领居家的那个小男孩最喜欢干什么吗?” 舒倩:“小瘦子?他最喜欢来逗我们家阿达呀。到后来,我们家阿达都被逗怕了,看见他直接绕道走......” 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姐,我都跟你说了。纪言哥哥不可能是那个又黑又瘦的小瘦子,他可是从小帅到大的。” 舒阮皱起了眉,一时想不明白。 如果纪言真的不是那个小邻居,那他为什么要骗她? 舒阮沉默了片刻,收起混乱的思绪。 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却看到桌上放着一只男士手表,蓝宝石玻璃镜面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眼尖的舒倩也一眼看到了这个手表,她凑上前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 下一秒,舒倩的惊呼声在屋里开始回荡:“我的天我的天!这不是纪言哥哥常戴的那款吗!AP男士手表!全球限量400只!” 舒阮怔了怔:“什么?” 舒倩给她翻了个白眼:“这手表很贵,估计得几十万一只。” 舒阮叹气,把手表从妹妹的魔爪里抢回来。 这应该是纪言刚刚吃饼时,取下来忘记戴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自然得及时交还到主人手里。 她吩咐妹妹在家好好呆着,出了门,走到了离她家只有几步之遥的小别墅前。 “叮咚——叮咚——” 舒阮第三次按下大门旁的门铃,仍没有得到回应。 她探头往里看看,小别墅前有个小小的花园,种满了鲜艳的花草。 别墅落地窗被里面的窗帘紧紧遮住,舒阮看不见屋里的人。 正想着,熊俊就迈着匆忙的脚步下了楼。 他走到大门前,抬手擦擦额角的汗,才打开了门。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笑着问:“舒阮姑娘,请问有什么事?” 舒阮:“我有些事情想找纪言。” 熊俊表情变得难堪,他回头看看屋里,似是有些犹豫。 舒阮有些奇怪:“怎么了?” 熊俊轻微叹了一口气:“言哥他回来后就有些不舒服,可能不太方便。” “这样啊......”舒阮皱起眉看了眼屋内,把手里的男士手表交给熊俊,“这是纪言在我家落下的,请您转交给他。” 熊俊神色凝重,接过了手表。 想了想,舒阮还是开口问道:“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 熊俊还是同意了舒阮的请求,他领着舒阮走上楼。 只是刚上了二楼门口,屋里就传来了一阵压抑难捱的呕吐声。 两人对视一眼。熊俊面露担忧,他显然也对此不知情。 分卷阅读47 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言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隐忍低哑的叹息。 舒阮有些愧疚,低声问道:“会不会是我刚刚煮的东西太难吃了,所以才吃吐了?” 刚刚她见纪言吃那个蔬菜饼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像是硬塞进去的。 但他偏偏还那么固执地说好吃。 熊俊听到她说的话,脸色微变:“你刚刚给他吃东西了?” 舒阮尴尬地点头:“嗯。” 熊俊有些无奈,长叹一口气:“你给他吃什么了?” “蔬菜饼。”舒阮声如蚊蚋,“可能是我做得不好吃。” 熊俊摇头,说话声夹杂着叹息:“不是的,不是的,舒阮姑娘。” 熊俊回头看看卫生间里的人影,似乎挣扎了很久才说出口:“其实......纪言在认识你之前从来没有吃过青菜。” 舒阮:“......什么?” 熊俊:“你可能不知道,他每次吃青菜都会引起生理性反胃。所以素菜这类东西,已经在他的食谱里剔除了几十年了。” 舒阮听完震惊地睁大了眼:“可是九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只吃素菜的。” “是因为他是妖族吗?” 熊俊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 “咔嗒——” 卫生间的门从内打开,纪言手无力地撑在洗手台旁。 眼前突兀的光亮,让他一瞬间花了眼。 再睁开眼时,就看见舒阮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泛泪光的样子。 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刺穿,痛楚难耐。 他缓步走上前,用温热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因为吐过缘故,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怎么哭了?” 不要哭了,他的心很疼。 舒阮把头埋到他怀里,她的心里满是愧疚:“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仔细想想,在剧组工作的这几个月,她给他带了不下十次的素菜便当。 而且每次还要“残忍地”看着他吃完才安心。 在那之后他遭了多少的罪,她也从来不知道。 明明是害怕狗的,却坐在她旁边一声不吭。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她。 明明那么喜欢她...... 也从不说出口。 纪言抚摸她的发丝,淡淡地看向眼神游移的熊俊,心下了然。 他的声音嘶哑,却依旧温柔:“是熊俊告诉你了吗?” “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 舒阮扬起脸看他,摇了摇头,声音哽咽说不出话。 纪言哑声叹息,看见她红了的眼眶:“病才刚刚好,不能哭。” “你不是他对吗?你不是九年前那个给我送伞的男生。”舒阮吸了吸鼻子。 纪言没有回话,但舒阮明显感觉到他的怀抱僵硬了几分。 舒阮也不管鼻音浓重的声音,连忙接着说:“其实你不用这样隐瞒我,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他。” “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管以前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纪言的动作微顿,晦暗的眼里亮起光芒:“嗯,我知道。” 但有些事情。 他还没有告诉她。 他时常在想,如果舒阮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对他。 也许会恨他入骨。 也许会好聚好散,也许是再也不相见。 可是这一刻的他,自私的想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纪言摸了摸她的头顶,轻声道:“我爱你。” 站在一旁围观的熊俊有点站不住了,他觉得自己头上亮起了一盏几十瓦的大灯泡。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离开。 突然,楼下抛出的一个大铁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往屋内的落地窗砸来。 玻璃碎裂,清脆的响声。 纪言下意识地把舒阮护在怀里,飞溅的玻璃碎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条鲜红的血痕。 舒阮听着耳边慌乱的心跳声,惊魂未定的看向散落满地的玻璃碎片。 铁锤落在他们脚边仅有几厘米的地方。 舒阮正想说什么。 分卷阅读48 楼下却传来陆景扬嚣张的大喊声:“纪言!你是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吗?” 舒阮扬起脸,得到纪言的一句轻声安抚:“没事。” 这时熊俊显然也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恭敬地对舒阮说:“舒阮姑娘,言哥现在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让我先送你回家吧。” 舒阮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点点头。 关于妖族的事情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留在这里只会徒增麻烦。 舒阮跟着熊俊下了楼,在门口遇见了陆景扬。 陆景扬斜睨她一眼,径直上楼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舒阮心里竟然隐隐泛起不安。 * 舒阮怀揣着满腹心事回了家。 一进门,就见到舒家惠迎上来满脸担忧的神情。 舒家惠扶着她,左看看,右看看。 像是在反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舒阮忍不住问:“妈,你怎么了?” 舒家惠像是变得有些神经质,她再三确认舒阮身上没有受到任何的伤。 才跌坐回沙发上,她气若游丝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抓起手机颤抖地刷着:“要搬家了,我们要快点搬家。” “妈!”舒阮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后,她向坐在沙发上的妹妹投去求助的目光。 舒倩也是神色凝重的看她一眼:“出事了,姐。” 然后她走上前,把手机扔给舒阮。 舒阮接过一看。 是微博的热搜界面。 其中第一条热搜是在一个小时前顶上去的,已经变成了沸点。 那条热搜只有两个字:【妖人】 舒阮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她指尖颤抖地点进去。 是一个博主放出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赫然是在那日的宴会厅里拍下来的。 照片里,是一个妖族的背影。 他头上顶着两只雪白毛绒的耳朵,身后一条尾巴微微卷起。 底下有一个热门评论被十万人点了赞。 哈哈哈123:“这不是纪言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篇中短篇,现在开始准备要完结啦~ 第20章 舒阮蹙起眉,这张图片的背景宽敞明亮,应是他们举行开机宴的宴会厅。 看来是那天那两个记者用别的方式留存了照片,曝光了出来。 舒阮翻着热搜的评论,指尖轻微颤抖。 【吃瓜网友1:纪言头上是戴了个猫咪发箍吗?】 【吃瓜网友2:怎么可能是发箍,你看他的尾巴。】 【吃瓜网友3:所以这是什么?(细思极恐)】 【言言的腹肌:这是全世界最棒的纪言!请大家不要过多关注虚假新闻。期待言言的新电影《青春不负》!】 【吃瓜网友4:这耳朵看起来像是真的啊......看看图1和图2,图2的耳朵都垂下去了,这明显是动了。】 【吃瓜网友5:卧槽!你们好吓人,我起鸡皮疙瘩了!】 【吃瓜网友6:纪言是妖怪,纪言是妖怪!】 舒阮咔嗒一声把手机屏幕锁了,垂下手。 互联网传播信息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纪言本身的影响力。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舒家惠都知道了这个新闻。 看来形势已经非常严峻。 虽然网友们现在只是对纪言的身份有所怀疑,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到时候...... 舒阮攥紧了手,快步走到门口。 万一纪言还不知道这件事,要赶紧告诉他才好。 然而舒阮走到门口,反复按了几下门扳手,都无济于事。 舒家惠在她进了门之后,就把门锁了。 分卷阅读49 舒阮有些焦急:“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舒家惠端坐在沙发上,没有回头,声音冰凉:“你去哪?见谁?你刚刚从哪里回来的?” 舒阮咬着唇,又按了几下门把,确定了是真的打不开。 她沮丧地回到客厅,握住舒家惠的手,做最后的挣扎:“我只是去见我一个同学......” 舒家惠拧着眉瞥她一眼。 舒倩走上来,把她的手机顺带着舒阮的手机一道拿走。 不顾及舒阮怨怼的目光,她轻轻一划,就把舒阮的手机解锁。 进入电话本和微信的界面,把所有有关纪言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最后她轻轻把手机放回舒阮手里,她不忍地看舒阮一眼,低声道:“我刚刚看见你把手表送到隔壁的小别墅......纪言哥哥是住在那里吗?” 舒倩垂下眸,有些难过:“对不起,姐姐,是我把这件事告诉老妈的。她刚才看到这个新闻,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机。” 舒阮瞪了舒倩一眼,从她手里拿回手机,因为气恼,力道都使的大了些。 舒倩吃痛低呼一声。 舒家惠怒意涌上心头,呵斥一声:“舒阮!” 舒倩摇摇头,低嘶几口气,继续解释:“姐,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现在网上都说纪言哥哥身份诡异,而他又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甚至还搬来我们家附近住。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他的用心。” 舒倩轻轻拉过舒阮的手,眼里涌上水汽:“姐,我真的害怕。不要再接近他了好不好......我们很担心你。” 舒阮眸光微凝,心里突然被刺得一痛。 舒倩年幼时就失去了父亲,导致她的内心变得脆弱,没有安全感。 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亲人的安危更重要了。 她缓缓回身抱紧了舒倩,用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舒阮无可奈何,最后只能轻声应下:“好。” 她内心却憋得忍不住叹气。 ——可是纪言真的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可怕呀。 只怕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 舒阮抬起眸,看向窗外被层层乌云笼罩的天空,就像叠满了一层层的忧伤,令人压抑难过。 * 舒阮被迫答应了她们的要求,不再与纪言有任何来往,不再与纪言见面。 尽管如此,舒家惠还是放心不下。 听说舒阮发烧的事,帮她向剧组请了假,说是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几日。 但实际上,却是把舒阮软禁在家,每次舒家惠出门时,门窗都被锁得死死的。 而距离那件事已经过了整整四天,舒家惠仍然没有放她自由的意思。 随着门外的咔嗒声响起,舒阮缓缓下床。 被关得太久,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舒阮飘去厨房,拿了个馒头啃。 出来时,揉了揉阿达的毛茸茸的狗头。 阿达趴在地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它低低嗷了一声,耷拉的耳朵立起来又放下,就当作是回应了。 舒阮这几日被软禁在家,只好天天和阿达玩。 但才过了几天,阿达整只狗都蔫了,趴在地上不动弹。 舒阮心情也不好,回房间里看向窗台外。 她的房间的窗户外正好能看见纪言的小别墅,只是她一连趴在窗户上看了好几天,都没见到纪言再出过门。 就连进去的陆景扬也不见了。 她失落地回过身,拿出手机随意刷着。 纪言的这件事情越闹越大,网上知道的人也多了起来。 关于纪言的热搜更是高居不下,但大多数都是负面的。 舒阮垂眸,点开了热搜第一的词条。 只见里面有个人编了一篇文章:《我在纪言身边工作的真实经历》。 里面的内容却是通篇胡扯。 说什么纪言脾气暴躁,目光凶狠,甚至还见过他嘴边挂着獠牙,还吃人。 舒阮看得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纪言怎么就没把他给吃掉呢? 接着,舒阮反手给他点了个举报。 分卷阅读50 舒阮往下拉,没想到一篇胡乱瞎扯的文章,还是有很多人相信了。 更可笑的是,许多自称曾经见过妖怪的人,这时候也都纷纷冒出来说话。 一时间,人人自危。 舒阮越看越生气,忍不住为纪言说了几句话。 只是通通都落得一个被人无视的下场。 舒阮点进纪言的微博,看见他原本一千万的粉丝已经掉了将近一半,轻轻叹气。 正难过着,手机突然“叮”一响,顶端冒出一条新信息。 舒阮点进去,看见是徐奔导演发来的,看起来像是群发短信。 【徐奔:紧急通知!临时发生重大变故,剧组宣布暂时停工!如有下一步计划,我会再进行通知。】 舒阮眸光微顿,想问清楚原因,再给徐奔发回去几条信息,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信了。 过了半分钟,手机上方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是付小白发来的。 【付小白:[哭泣]舒阮姐姐,我以后可能见不到你了。】 舒阮心头一惊,连忙回信,问她怎么了。 【付小白:你应该知道的,纪言出事了......爆出□□,剧组不能再用他了。 已经准备和他解约,投资方准备撤资了,现在这部剧还能不能拍都不知道。】 【付小白:[难过]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妖族这次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舒阮有些心焦,一连串发了好几条信息问她。 【舒阮:妖族会怎么样?为什么我会见不到你们了?纪言呢?】 然而那边又没有了回应。 舒阮攥紧了手机,心头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正想着,身后的窗外突然响起了车子启动的声音。 舒阮回头,双手攀在窗台上。 看见那辆车停在纪言的小别墅旁边。 小别墅的门从内打开,纪言穿着笔挺的西装从里面缓步走出。 舒阮指尖用力得泛白,她咬着牙,眼里涌上水汽,视线变得模糊。 才几日没见,纪言清俊的面容变得苍白憔悴了许多,眼下染上了一小片青黑。 舒阮哽咽着嗓音高喊一声:“纪言!” 纪言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 熊俊站在他身边,低声提醒:“言哥。” 纪言垂着眸。 如今他的妖族身份暴露,遭到众人唾弃。他不能接近舒阮,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他缓缓抬步走向车旁。 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眸中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有几个路过的路人听见声音,看见纪言从小别墅里出来了。 他们吓得掉头就要跑,但有几个胆大不怕死的人,冲上前,往那辆崭新的车上砸了几个鸡蛋,然后拔腿就跑。 熊俊轻叹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抹布开始仔细擦车身。 然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纪言什么也没有对她说。 等到熊俊把车身擦干净,他拉开车门,伸手解开西服纽扣,坐进了车内。 舒阮又喃喃了一句:“纪言......” 熊俊看向屋内的舒阮,对她微微鞠了躬。 舒阮想问他些什么,但熊俊已经回过身,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逐渐消失在青木街的尽头。 第21章 生活渐渐趋于平静,自从纪言那日离开了青木街,他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一样,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关于纪言是妖怪这件新闻的热度也慢慢冷却下去。 这几天里,有几个妖族在工作时不慎露出马脚。 但它们面对人类,毫无反抗之力,被专业人员打晕后,幻回了原形,被送到了动物园。 微博上是一片叫好声。 人们开始意识到,这些妖族并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他们也就不再恐慌了。 只是偶尔有人在网上再提起妖族,网友都是随口唾骂几句:“几个妄图混进人类里的低等动物罢了。” 纪言的微博下,更是成了被网友发泄情绪的地方,各种谩骂的评论令人不堪入目。 过了快一个月,舒家惠也终于在离市区稍近的地方找到了一所 分卷阅读51 平价公寓。 舒家惠回来时告诉她们时满脸庆幸。 她说,终于可以搬离这个晦气的鬼地方了。 舒倩一听见就兴奋得奔去房间,开始收拾着屋里的行李。 舒阮则是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舒家惠的笑容略微僵在脸上:“你动呀!快去收拾行李,明天搬家公司的人就来了。” 舒阮抬眸看一眼对面已经凋空近一个月的小别墅,说:“妈,我们不用搬家了呀。纪言都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到他了。” 舒家惠顿时竖起了眉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舒倩听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劲,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 舒家惠拧着眉毛:“他知道我们住在这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回来找我们麻烦!不行!” 舒阮攥紧了拳头,低声解释道:“纪言他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 舒阮深感无力,她意识到无论自己说多少次,别人都不会相信的。 她站起身,走回房间。 舒家惠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些过火,她连忙站起身,跟到房间里。 她看着一言不发默默收拾行李的舒阮,语气柔和了许多:“小阮。妈妈不是故意针对你,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情我都让你去做了。” “只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放心,万一你遇到了危险,你让妈妈......该如何是好。” 耳边响起舒家惠低低的啜泣声,舒阮收拾行李的动作微微顿住。 其实舒家惠的做法,她也是能理解的。 人们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恐惧,谁也不希望看到亲人陷入他们认为会遇到危险的事情里。 舒阮垂下眼睫,低低应了声:“嗯,我知道。” * 乌云遮住了阳光,天空灰蒙蒙的,空中飘着毛毛细雨。 第二天,搬家公司的人如期而至。 他们把车停在不远处,路过纪言的小别墅,他们还看了一眼,低声嘲笑:“这就是那谁?住的地方?” “影帝?纪言?” “哈哈哈!当时红成那样,我还以为有多牛批呢。现在还不是跟过街老鼠一样?我呸。” “一个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畜生。” 说完他们还开心地笑了几声,往小别墅的墙边呸了几口口水。 舒阮站在门外也目睹了这一幕,一开始她还奇怪这些搬家师傅是怎么认出这是纪言的房子。 她仔细一看才发现,纪言小别墅的门外,竟然被邻居的熊孩子用粉笔写满了字。 上面涂满了诸如“纪言是个大妖怪!” “纪言是个丑八怪”的字眼。 舒阮抬起眸往上看。 纪言别墅的落地窗也被熊孩子用砖头砸得面目全非。 里面也是一片狼藉。 舒阮咬咬牙,回到屋里打了一大桶水。 舒家惠见她提着一大桶水往那小别墅走去,低喝一声:“舒阮!” 舒阮提着水,头也不回,执拗地走到别墅前,用湿抹布擦拭着墙上歪歪斜斜的字。 舒家惠摇摇头:“这孩子......” 舒阮躲在小墙前面,用抹布一遍一遍地擦拭着。 毛毛细雨落到她柔软的发丝上,形成一颗颗晶莹的小雨珠。 一阵微风吹过,青木街旁的树林沙沙作响。 阴暗的树荫下,一名戴着黑色口罩,身着黑色衬衫的男子,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名努力擦拭着墙壁的少女。 少女眸中的绝望和无助,像是有人缓缓攥紧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快要窒息。 另一名黑衣男子从身后走近,犹豫了几秒:“言哥。” 纪言有片刻的失神,他黑眸微沉。 片刻后,他扶着树干想往外走去。 他想告诉她。 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然而熊俊走上前把他拉住了:“言哥......不可以。我们现在跟她见面,只会连累了她。” “言哥,我们只要再忍一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纪言咬紧了后槽牙,拳头重重地砸在树干上。 他抬起眼看见少女已经把墙壁擦拭干净,回到 分卷阅读52 了家里。 他稍稍平复了情绪:“嗯。” * 舒阮搬到了市区的公寓里。 住得离市区近了,周围热闹了许多。 舒家惠才终于放下心来,解除了对舒阮为期一个月的软禁。 舒阮出门终于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结束了在剧组的实习,舒阮还得回学校领毕业证,参加毕业典礼。 舒阮回到学校宿舍,在门口就遇到了顾雪彤。 顾雪彤看见她,扬起下巴:“舒阮呀。” 十分欠揍的语气。 舒阮看她一眼,继续往宿舍走。 顾雪彤见她如此目中无人,也不恼火,继续跟着她:“你怎么这么厉害呢,还能攀上纪言这个大腿。” 顾雪彤闹出了之前的那事件后,失去了留在剧组的机会。 如今看到纪言失利,有些幸灾乐祸。 说完,她偷偷低笑几声:“谁能想到呢,纪言居然是个妖怪。你攀谁不好,攀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你说是不是?” 落井下石,是这种人的强项。 舒阮走进宿舍门,瞥了她一眼,“膨”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留下顾雪彤捂着自己差点被撞歪的鼻子,气得咬牙切齿。 * 林月比舒阮早来到宿舍,她看着被舒阮甩在门外的顾雪彤,偷偷笑出声:“干得好!这种人,就不该理她。你越理她,她就越来劲。” 舒阮情绪不高,她垂眸“嗯”了一声,就坐到了床上发呆。 林月见舒阮脸色不好,连忙问道:“怎么了?” 舒阮抱紧了被子,其实刚刚听到顾雪彤说的话,心里的难受也不是没有的。 舒阮闷声回道:“没什么。” 林月还是担心她,坐到她床边。 她没有听见顾雪彤说的话,只能暗自猜测原因。 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关于妖族的新闻。 又想到舒阮曾经和纪言在同一个剧组。 林月以为她是被那些妖怪给吓坏了,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最近多注意安全就好,听说最近又有好几个妖族被抓回动物园关起来了。” 舒阮抬起头,眸光微滞。 忽然回想起那些化身为人的妖族。 熊俊,付小白,程思思......纪言。 他们都和人类一样,有血有肉,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 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人类的事情。 舒阮抿了抿唇,想要为他们做最后一次的辩驳。 舒阮:“妖族......不会伤害我们的。” 林月有些惊讶,她明显没想到舒阮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拿手背探向舒阮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糊涂了?” 确认舒阮没有发烧,也没有糊涂。 她更不可思议了,她显然非常不同意舒阮的看法。 舒阮没想到就连林月也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过了片刻,一个切换到新闻界面的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林月:“这是今早的新闻,你可能没看见,给你看看。” 舒阮揉了揉眼,接过手机。 看见新闻标题写着:【震惊!某街道摄像头在深夜拍下令人害怕的一幕。】 底下附上了一个长达5分钟的黑光夜视的录像。 舒阮点进去看,视频里的内容确实如标题所说,令人感到惊悚。 视频里一名瘦弱的男子忽然面容扭曲,痛苦挣扎了片刻。 下一秒,周围突然亮如白昼。 白光消散时,摄像头里男子消失不见了,他幻成了一头灰狼。 灰狼双眸在黑夜里发出寒凉的光,死死盯着一名路人。 路人被吓坏了,他跌坐在地,双腿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狼群缓步靠近人类,路人惊恐过度,直接被吓得昏迷过去。 灰狼盯着他看了一瞬,接着叼起他的衣领,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视频的最后,一狼一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舒阮把视频暂停了。 她看见视频的左上角,一轮圆 分卷阅读53 月正高挂在天空。 林月见她看完了视频,把手机拿回来。 见舒阮的神色变得凝重,她才放下心来。 她差点以为舒阮受到了那些妖怪的蛊惑,神智不清了。 林月想了想,又补充道:“南城有好几户人家说自己的家人快48小时失去联系,已经失踪了。现在失踪人口还在增加......” 她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这些人多半是被这些妖怪给杀害了。 第22章 舒阮低下头咬紧了唇,眸光晦暗。 听着林月在旁边喋喋不休,她拿起手机翻开了微博。 果不其然,微博上,网友已经彻底炸开了天。 【网友1:什么?这是什么玩意儿?太吓人了吧??】 【网友2:卧槽!这些妖怪这是要造反了?所以这几天失踪的人都被它们抓走了?】 【网友3:好可怕啊......那些人会不会被......】 【网友4:这是狼人吧。你们仔细看天上,那天是月圆之夜。】 【网友5:是那个纪言干的吗?】 【网友6:狼人!!!】 【网友7:大家不要害怕,狼人的弱点是害怕大蒜,建议大家在家里多囤点大蒜,以防万一。】 【网友8:楼上的,害怕大蒜的是吸血鬼吧。狼人害怕银制品,特别是银剑。】 【网友9:[惊恐]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该上哪找银剑去呀,我连门都不敢出了。】 视线被一只手阻挡住。 林月在舒阮眼前扬了扬手:“阮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舒阮闭了闭眼,盖上手机,回道:“什么?” “我说。”林月担忧地看着她:“刚才的那些视频你也看见了,眼见为实。你可千万不要再出去跟别人说那些傻话了。” 舒阮蜷了蜷手指,垂下眼睫。 林月有些急了:“我是怕别人听见了,也把你也当成那些妖怪抓走了,你知道吗?” 舒阮垂着头,眼神闪了闪。 林月知道她在听,接着说:“那些妖怪,他们在这世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想要骗你一个单纯懵懂的小姑娘太简单了。知人口面不知心这个道理,你要明白呀......” 舒阮轻轻点头:“嗯。” 林月见她答应,眉心才舒展开来。 拍了拍她的手,去旁边收拾行李去了。 舒阮抬眸看了一眼林月。 其实林月说的不无道理。 她对妖族的信任完全来自于纪言,以及那天在宴会厅偶然听到的他们之间的对话。 舒阮蹙了蹙眉。 那日在宴会厅里,那狼族少年亲口所说,妖族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情。 尽管月圆之夜他们会被迫化身狼人,可从他的言语中能得知,他们化身狼人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他们记得自己曾做过的事,也能控制自己的行动。 那这个视频里的狼人为什么要把那个人类掳走? 他们这么一做,几乎是与人类宣战了。 这跟纪言想要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愿望相悖。 舒阮沉下眸,那日陆景扬来纪言楼下找他,他们是不是发生了争执? 狼族突然与人类为敌,可能只是陆景扬的一意孤行。 可是那天之后,纪言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纪言。 舒阮攥紧了手指,又或者真如林月所说...... 她只是被骗了。 纪言之前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欺骗她? 舒阮把头埋在膝弯里,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啊!!” 突然,宿舍外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舒阮抬起头,看见林月已经推门而出。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令所有人的精神都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楼下怪异的声音响起,几乎每个宿舍的人都冲出去观察情况。 林月趴到窗台往下看去。 b 分卷阅读54 r   下一秒,她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手臂勉强攀在窗台上,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舒阮见状,赶紧冲出去扶住她。 楼道上别的女生也被吓得不轻。 她们害怕地说:“那个男生他怎么了!” “他的表情好恐怖。” “这个不是那个追求顾雪彤的学长吗?他......” “是......狼人吗?” 舒阮连忙往宿舍楼下探出脑袋。 只见,刚才林月给她看的视频里的画面重现在眼前。 一名瘦弱的男生站在她们宿舍楼下,表情忽然变得扭曲,不受控制。 舒阮定睛一看,是那位经常给顾雪彤送礼物的学长。 而此时的顾雪彤在他面前,被吓得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舒阮被激得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那瘦弱的学长,已经完全化身为了一只灰狼。 和刚才视频里的画面一摸一样。 只是......舒阮皱了皱眉。 现在正值午后,阳光明媚。 不是月圆之夜。 也就是说,这个学长不是被迫化出原形...... 而是,主动的。 刚准备出宿舍门的顾雪彤此刻被吓得半跪在地上。 她嘴唇颤抖着,低声不知道喃喃着什么,显然被吓坏了。 宿舍楼上响起一阵阵女生恐慌的惊叫声。 灰狼则是充耳不闻,泛着寒光的眸子紧盯着顾雪彤,慢慢向她靠近。 顾雪彤撑着手臂往后退,退到宿舍外的铁闸外,嘶声裂肺地求救:“救命!” 然而身后的铁闸被宿管阿姨紧紧锁住。 宿管阿姨看见这一幕很是害怕,但她不敢打开铁闸,只好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声音发抖地说:“阿姨给你报警......警察马上就来了。没事的啊......” 灰狼显然听得懂人话,他双眸凶狠地扫向宿管阿姨,恶狠狠地呲牙,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顾雪彤退无可退,被吓得抱着腿蜷缩在铁闸边,低声道:“对不起......秦厉,我不是故意吊着你,把你当备胎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句话更是燃起了灰狼的怒火,灰狼又往前靠了几步,冲着她怒吼几声。 它双眸变得赤红,像是有些不受控制了。 林月已经缓过神来,她站在楼上看着。 听见了顾雪彤说这话,忍不住吐槽:“这时候还说这种话,不是找死么她。” 舒阮也是急得叹了一口气。 虽然顾雪彤平时对她不怎么样,可毕竟那也是一条人命。 舒阮余光瞥到宿舍晾衣杆上的银色衣架,忽然想起了网友的科普。 ——狼人害怕银制品。 她取下几只衣架,用衣架的尖锐处往灰狼的头上扔去。 灰狼被砸到脑袋,堪堪后退了几步。 舒阮连忙高喊了几声顾雪彤的名字,示意她快点往外跑。 然而,顾雪彤早已经被吓得懵掉,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双腿也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灰狼警惕地盯着那几只银色衣架靠看了半晌。 但那衣架只是在上面涂了几层银色的漆,并非是真的银制品。 灰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它朝着舒阮恶狠狠地低吼几声,眸里露出凶光。 它继续靠近顾雪彤。 然后,一阵女生的惨叫声又在校园里响起。 只见,那灰狼叼着顾雪彤的衣领,把她猛地往身后一甩,把她伏在背上。 缓缓走出了校园。 * 今天女生宿舍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很多学生都不敢继续住在这里了。 所幸的是,舒阮和林月回学校也只是领个毕业证,估计以后也不会回来。 收拾了行李,舒阮安慰了一下今天受到过度惊吓的林月。 跟林月道别后,两人就各自回家了。 最近的事情令舒阮有些心不在焉。 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和妖族的人走得太近。 如果妖族真的和人类变成敌对的关系。 那么. 分卷阅读55 .....她是必然会站在人类这一边的。 她垂下眸,那么她和纪言再见面,就是敌对的关系了。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和车灯在街道上闪烁着。 昏黄的路灯下,舒阮推着行李箱,垂着头往前走。 人行道绿灯的嘟嘟声响起,舒阮没有多想,迈出脚步。 然而,一阵呼啸的风从她耳边吹来。 伴随着尖锐的汽车鸣笛声,舒阮转过头,她抬手挡住了刺目的车头灯。 一辆小轿车正直直地朝她的方向冲来,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舒阮的脚步微微顿住。 霎那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冷杉香味拂过她的鼻尖。 她的手臂被人往前一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的脸撞上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她低着头,看见自己已经安全的站在了人行道里。 她微微愣神,耳朵贴在那人的轻微震动的胸膛上,听见他急促失控的心跳声。 舒阮抬起眼,看见那人带了黑色口罩,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 舒阮的目光再往上看去,看见了那人狭长深邃的眼眸。 恍惚间,回到了初见纪言的时候。 那人不自然地跳开了视线。 他到现在还没把气息喘顺,手心都布满了一层汗。 舒阮看向他的眼睛,蹙了蹙眉:“纪言?是你吗?” 纪言背脊僵硬了片刻,别过头。 舒阮咬紧了下唇,眼里弥漫上一层雾气:“纪言......” 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然而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把头埋回他的胸膛,低声道:“我很想你。” 纪言眉心微动,少女的泪水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一小片。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眸光闪烁:“以后过马路,不要分心。” 毕竟以后,就没有人能这样保护她了。 第23章 “以后过马路,不要分心。” 听到纪言磁沉的嗓音,舒阮感觉到特别安心。 顿了顿,他又说:“我也......很想你。” 世界的喧嚣在那一刻都静止。 舒阮环抱着他的手缓缓收紧,她点头,“嗯。” 过了片刻,一辆熟悉的小轿车缓缓停落在街旁。 舒阮抬起眼,不安的情绪又涌上心头。 她的手默默揪紧了纪言的衣角。 好不容易重新见到,下一次再见......不知道又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 他们又会分别处于什么立场。 小轿车的车门打开,熊俊下了车,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鞠了一个躬。 望见纪言带着寒意的黑眸,他暗自抹了一把汗。 他也不是故意来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只是这两人的气质太突出,在这行人匆匆的街道上,很多人都忍不住侧头多看他们几眼。 只怕再过一会儿,纪言就会被人认出。 到时候对这两人都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熊俊轻咳一声,缓解尴尬:“言哥,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他给纪言使了个眼色。 纪言眸光微暗,下颌线紧绷。 少女柔软的发丝从手中溜走,她抬起脸看着他,眼底浮出一丝丝悲凉。 纪言喉间微梗,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晶莹的泪光:“我得走了。” 他要早些处理好妖族的事情,这样他们才能早点见面。 看见舒阮难过的样子,他又揉了揉她香软的发丝:“事情不会变成你想象的那样。” 熊俊微躬下.身,对纪言做了个请的手势。 纪言颔首,迈开步。 感觉到身前温暖的怀抱远离,舒阮掌心紧握成拳。 她抬起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纪言,我可以相信你吗?” 纪言脚步微微顿住,眼底掀起一片波澜。 他不确定她问的是哪一件事。如果是最近关于妖族的事情。 他背对着她,缓缓点头。 分卷阅读56 舒阮笑了笑,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好,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纪言抿紧了唇线,眼底染上一层不明情绪。 他什么也没说,加快了脚步,坐上了车。 舒阮看着纪言的车消失在夜色阑珊。 *** “小阮?” 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舒阮连忙擦干眼泪转过身,就看见舒家惠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舒家惠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就看见舒阮对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挥手,眼底还泛着泪光。 只是她来的晚了些,没能看清车里的人是谁。 虽然不太确定,但舒家惠还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妖怪纪言。 她一把抓起舒阮的手,问:“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舒阮垂下眸,语气艰涩:“是、是高中的同学。很久没见了。” 舒阮不善于撒谎,一旦说了假话,她就不敢直视别人。 舒家惠狐疑盯着她,“真的?” 舒阮点点头:“嗯嗯。” 舒家惠上下打量舒阮一番,虽然心里仍有怀疑,但见女儿身上没有受伤,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舒家惠紧蹙的眉心这才展开:“回家吧。” *** 舒阮跟在舒家惠身后回了家,按响了门铃。 近日发生了妖族的事情,为了保证学生们的人身安全。 学校都早早放学,让学生们能在天黑之前就能回家。 舒倩从屋里打开门,脸色沉重。 她只随意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就重新坐在电视机前,观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自从妖族这件事发生,舒倩每天放学就死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这会儿不知道她又看见什么不好的消息,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 舒倩低着头坐到沙发上,抱着枕头一言不发。 舒阮进门换上毛绒拖鞋,拿起遥控器,准备切台:“别老看这些了,休息一下。” 舒倩凑上前来,一把摁住她。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今日,我们接到一起新的失踪人口报案。失踪者是南城某高中的一名学生。据目击者称,这起案件和以往的一样,失踪者是被化身为狼的妖怪带走的。目前南城失踪人数已经达到了近百位。” “世界上存在妖怪这件事还没获得证实,请大家不要惊慌。” “让我们来连线一下当地的记者为我们做进一步的现场报告。” 舒倩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见这个新闻仿佛心有余悸,说话的声音都颤抖:“那个男学生,是我的同学。” “我亲眼看见,他被一头黑狼抓走的。” 舒阮眉心微蹙,看来妹妹这回是真的被吓坏了。 舒阮坐到她旁边,轻轻安抚着她:“没事的。” 电视上的新闻还在继续。 画面切换到了现场记者那边。 现场记者站在事发地点,一脸严肃地报道:“事发现场已经被封锁,和之前的失踪案件一样,失踪者失踪前大多直接被吓晕过去现场除了脚印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由于是现场直播,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记者站在现场播报着新闻,瑟瑟的寒风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勉强笑了笑,才继续播报:“据目击者称,这次掳走失踪者的狼是一头健硕的黑狼,和以往那些瘦弱的灰狼有着显著不同的特征。” 舒阮皱了皱眉,暗自思索着。 耳旁却突然响起舒倩惊慌的尖叫声。 舒家惠从厨房里探出头,舒阮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舒倩用手指着电视机的屏幕,说不出话来。 舒阮看向电视屏幕,现场记者仍然认真的播报着新闻。 只是......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两抹幽绿的光。 和那日她在宴会厅里看到的很像。 狼的眼睛。 只是现场太黑,路灯也十分昏暗,舒阮一时不太敢确定。 过了片刻,舒阮才看见记者背后站着一名男子,他清俊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而他的眼珠正发着幽绿色的光。 摄影师显然也看见了,摄像机开始变得颤抖起来,只是男子威慑的目光传来 分卷阅读57 ,他便也不敢说话了。 他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偏头看向镜头。 舒阮浑身一激灵。 她认出来了,这个人是陆景扬! 女记者显然不知情,仍然继续念着新闻:“后续新闻我们会继续跟进......” 电视机的画面开始闪烁,响起了“滋拉滋拉”的声音。 舒倩吓得捂住了嘴。 镜头里,陆景扬嘴角一直保持着那抹笑容。 他站在女记者的身后,嘴边缓缓伸出两颗又尖又长的獠牙,眼里露出一抹凶光。 随着一声尖叫声,画面被突然切断。 电视台没有了信号。 舒倩被吓得脸色铁青,她紧紧抓住舒阮的手,指尖都泛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今天放学时,她原本是跟那个学长一起回家的。 回家路上,她看见了有个男同学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条阴森的巷子里。 如果不是她开口唤了一声,那个学长也不会为了救她而被掳走。 她还记得学长临走前用温暖的掌心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自责和恐惧不安的情绪在她的内心不停地交织。 舒倩深深叹了一口气,抱紧了自己的头。 舒阮轻声安慰着舒倩,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看来正如那日狼族少年所说,狼族生存环境已经非常险恶,所以陆景扬才选择了反抗。 他们要让人类知道,妖族也存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不想再躲藏着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 可是他们这种做法未免也太过激。 结果却适得其反,现在人类对待妖族反而只有无尽的恐惧以及满心的厌恶。 舒阮垂下眸,这件事和纪言应该是没有关系。 可是纪言为什么不阻止陆景扬做这些事情?任由他肆意妄为? “叮——” 正想着,舒阮的手机响起了短信的提示音。 舒阮解锁点开信息栏,看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 【XXXX:陆景扬。】 舒阮看到陆景扬这三个字,呼吸忽然一滞。 她平复了心绪,给他回了个问号。 应该只是发错了。 舒倩恰巧也抬起脸,看见姐姐凝重的神色,她问:“怎么了?” 舒阮连忙把手机锁了屏,回头对妹妹笑笑:“没事,是移动发来的广告。” 紧接着,手机又接连响起好几声“叮”的声音。 舒倩抱着枕头,狐疑地看舒阮一眼。 恰巧舒家惠又端着一碟碟热乎乎的菜走出来:“吃饭了。” 舒倩原本心情不好,但闻到饭菜的香味,瞬间就把所有疑问和不快抛到了脑勺后,便也没有再追问了。 舒阮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这顿饭,趁着舒家惠和舒倩不注意,她偷偷溜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手机的白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煞白。 舒阮颤抖着指尖,点开信息栏。 “叮——” 对面恰好又发来一条新的信息。 【XXXX:陆景扬。】 【XXXX:想救纪言吗?】 【XXXX:来星月广场。】 【XXXX:我在这等你。】 舒阮攥紧了手机,脊背开始一阵阵发凉。 原来,这个发短信的人就是陆景扬。 第24章 舒阮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她必须要镇静下来。 她偷偷走出房间。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9点,舒家惠已经出门去看顾烧烤摊了,而舒倩也已经睡着了。 舒阮出了青木街,扬手截停了一辆出租车。 她坐上出租车,解锁了手机,下意识想给纪言打个电话。 然而点开通讯录才想起,她手机里有关于纪言的联系方式早已经被妹妹删完了。 舒阮望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斑驳的树影和路灯,她心里升起一阵不安。 她坐起身,双手捏紧了前座的座椅:“司机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 舒阮赶到星月广场,广场附近的大型商场 分卷阅读58 还没关门,来往的行人仍然很多。 而陆景扬已经早早地站在路旁等她,见她下了车,竟然笑着向她走来。 舒阮扯紧背包带,咬了咬牙。 陆景扬穿着一套裁剪精致的西装,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笑意吟吟。 舒阮轻轻攥紧了身侧的拳头,问:“你到底想干什么?纪言呢?” 陆景扬扬起嘴角:“他没事。” 舒阮深吸一口气,强行憋住了。 她觉得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 舒阮解锁手机,切到通话记录那一栏,举到他眼前挥了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我再问你一遍,纪言呢?” 陆景扬推了推银丝眼镜,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依旧平和:“纪言身为妖族族长,我并没办法能拿他怎样。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舒阮怔了怔,她没想到纪言还有这一层身份。 她回过神,仍旧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那你发给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 陆景扬皱着眉笑了,眼底竟然出现了一丝苦涩。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这令到舒阮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陆景扬问:“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舒阮捏紧了手机,她来了这一趟,没有见到纪言,而警察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 舒阮偷偷瞄了一眼陆景扬。 她感觉这人深不可测,她也不敢拒绝了他的要求,只好勉强答应了。 两人走到星月广场的一把长椅上坐下。 离商场关门的时间还早,商场大门仍有不少进出的顾客。 舒阮端坐在长椅的最左侧,坐在离陆景扬最远的位置。 陆景扬坐下后,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舒阮忍不住开口:“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妖族的新闻。妖族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地,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这些都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景扬仰着头看天边的圆月,听见舒阮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他对舒阮歉意地笑了笑。 舒阮看到他的眸里没有了光亮,只有无尽的沉寂。 她一时哑言,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过了片刻,陆景扬垂下眼眸,看向舒阮的手臂,突然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你的手,还好吗?” 舒阮一惊,以为他想打什么坏主意。 她下意识捂住手臂,紧张地咬紧了唇,问道:“什么?” 陆景扬轻轻叹息,“你手上的伤,是被狗咬伤的吧。” 舒阮皱了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景扬:“九年前,在梧桐巷知道的。” 舒阮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她分明记得当时在场的并没有其他人,那个送伞给她的小男孩,也对此并不知情。 陆景扬转过头看向舒阮,“我知道是你救了纪言。” 舒阮捂着手臂,站起身看着他,满脸惊疑。 陆景扬目光投向别处,不再看她:“那晚咬伤你的,不是疯狗,而是狼。” 舒阮垂着眼思索了一阵,最后不确定地问:“所以……九年前,那只疯狗是你。” 陆景扬沉着目光点了点头。 他低笑一声:“很抱歉……是我年少轻狂。那时候我动了歪心思,我想把纪言咬死在那里,如果不是你来了……” 舒阮微微愣住,所有的疑惑在脑海里串连起来,逐渐变得清晰。 怪不得纪言知道九年前的事情。 怪不得纪言吃不了素菜。 怪不得纪言会对她这么好。 她甚至还记得那日她偷偷骂那只小白虎时,纪言瞬间暗下去的眸光。 原来,纪言就是九年前的那只小白虎。 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陆景扬见舒阮惊讶的神情,微微笑了笑:“原来他没有把这些告诉你。” 他沉下眸,轻叹一声:“后来,我见你跑了回家,我意识到自己的计划被你破坏。那时候的我几乎是被愤怒支配了,我跑到你家,甚至想把你也咬死。” 舒阮:“……” 陆景扬苦涩一笑,笑声里有些低落:“很幼稚的行为 分卷阅读59 ,我知道。” “幸好后来纪言赶到,阻止了我……那时候他身上被我咬得满是伤,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牵制了我这么久。” 舒阮轻轻倒抽一口气:“所以……” 那只小白虎没有不守诺言,而是为了救她的命。 那个时候,她在家里捣鼓食物的时候,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陆景扬闷声道:“后来还好老族长及时赶到,把我们带了回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舒阮:“……” 她突然脱了力一般,跌坐回长椅上。 直到那时她才发现,其实世界上很多事情都都不是她曾经以为的那样。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陆景扬。 她抬起眸问:“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这么讨厌纪言吗?” 陆景扬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那个时候,老族长病重。妖族里都在传言,他会在我和纪言之间选择最适合的人当下一任族长。” “最后老族长还是敲定了纪言,他说纪言年纪小小就稳重懂事,将来能成大器。而我性格过于浮躁,不适合担此大任。” 他低声道:“然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不是那天我沉不住气,为了狼族的问题,在宴会厅里大闹了一番,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舒阮皱了皱眉,那日在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情,她终身难忘。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 半晌,舒阮又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你这几天为什么还要指使狼族的人,去做那些事情。” 想起刚才她在电视机里,看见陆景扬在那女记者身后伸出那一口獠牙,她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舒阮想起什么,转过头质问道:“那……那个女记者呢?你把她怎么了?” 这时,星月广场附近响起一阵阵警笛声。 舒阮瞳孔微微扩张,这是她刚才报的警。 而陆景扬仍然平静地坐着,眼底没有波澜。 过了片刻,警笛声越来越近,直到车子停下,一阵哒拉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陆景扬这才轻声说:“很抱歉,我以前太冲动,曾经做了很多错误的事。” “现在要让世人重新接纳我们,我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 说完,他转过身,眼底带着淡然笑意,眼镜的银丝边框微微泛着光。 他把一张折叠的纸塞到舒阮手里,低声说:“这张纸,请你一定要交给纪言。到时候,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舒阮瞳孔一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接过纸条:“你......” 陆景扬的表情恢复了冷漠,他逆着光站起身,眼里缓缓露出不屑。 他半边脸隐在黑暗里,嘴角咧开一个惊人的弧度,两颗尖锐的獠牙缓缓伸出。 “小阮!” 听见熟悉的声音,舒阮转过头去。 她看见纪言下了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迈着大步朝她跑来。 身前的陆景扬忽然冷哼一声,猛地拉起舒阮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揪起来。 陆景扬偏过头,尖锐锋利的獠牙落在她的脖颈边。 然而,却在一毫米的距离堪堪停住。 舒阮睁大了眼睛,她知道了。 陆景扬现在是在演戏。 他要演给所有人看,让所有人知道。 他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让所有人知道,妖族里罪大恶极的,只有他。 突然,一阵强烈且刺目的白光激得舒阮忍不住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陆景扬已经彻底化身为一只黑狼。 他死死得盯着舒阮,眸中凶光毕现。 星月广场上的路人看到了这一幕显然都吓坏了,很多人都躲在商场里不敢出来。 路人:“天呐!这不是最近新闻里常出现的那些恶狼吗?” “不是吧!!!” “那这个小姑娘怎么办!不会凶多吉少了吧!!呜呜呜......” 有几个眼尖认出来陆景扬的小粉丝,正想拿着小本本跑去找他要签名。 怎知刚跑到一半,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她们捂着眼,尖叫着往回跑:“陆景扬!陆景扬他变成黑狼了啊!!!” 舒阮皱了皱眉,看到专业人员已经在一旁架好了□□,对准了黑狼。 分卷阅读60 她站在陆景扬面前,一步都不敢动,她试着轻声唤道:“陆景扬......” 然而得来的只有黑狼凶狠的低吼声。 黑狼突然发怒,猛地朝舒阮冲去。 这时,一道白影闪到她面前,把她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震天的虎啸声在耳边响起。 舒阮看着白虎背后不悦摆动的尾巴,微微愣神。 这是她时隔九年,再一次看见纪言的原型。 恍如隔世。 第25章 亲眼看见纪言化成了白虎。 舒阮站在原地,有些愣神。 她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冗长的安静。 直到黑狼低吼一声,像是找准了机会,猛地伸出利爪,呲着獠牙,直冲着白虎扑去。 然而白虎也毫不示弱,他只轻轻往后一跃,便躲开了攻势。 随即他也伸出利爪,跟黑狼撕扯起来。 舒阮捂住了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狼的战斗力主要体现在群战,要和老虎单打独斗,黑狼渐渐落了下风。 但白虎似乎顾着要保护身后的舒阮,一直不敢发动太过强烈的攻击。 月光洒落到星月广场的地面上,原本热闹宽阔的广场上,现在只剩下一狼,一虎,一人。 广场的行人和现场的记者们通通躲进了一旁的那家大型购物商场。 他们透过玻璃,看着广场上的这一幕。 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倒是被引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一个小男孩几乎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他的小肉手指着玻璃:“麻麻!麻麻!那只白老虎是不是在保护那个女孩儿?” 那个小男孩的妈妈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抱得离玻璃远了些,说道:“不要乱说话。”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有人表示了赞同:“好像真的是诶!你们看那只老虎,真的一直在保护那个女生。” “不是吧……这老虎太有灵性了吧。” “好感人啊……” 白虎和黑狼撕咬了片刻,黑狼的体力明显下降,有些站立不稳。 白虎虽然也受了伤,但依旧占据优势。 他紧盯着那头黑狼,死死地把舒阮护在身后。 南城已经开始入冬,凛凛的北风吹来,吹得黑狼身上的毛发一飘一飘。 黑狼忽然不再动作,他盯着白虎看了半晌,眸里泛起浅浅的光。 它缓缓蜷起四肢,筋疲力尽一样,趴在了地上。 白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膨”的一声巨响。 是子弹出膛的声音。 黑狼的脑袋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颗血洞,往外冒着潺潺鲜血。 在屋顶上的狙击手抓住了这最好的时机。 这头作恶多端的黑狼,终于被击毙了。 眼看着黑狼的眼里失去光泽,它的身体渐渐僵硬地倒下去。 临闭上眼睛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舒阮。 舒阮吸了一口气,她竟然读懂了他的眼神。 是满满的愧疚和遗憾。 舒阮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她无力地蹲下.身,鼻头突然变得酸涩,眼眶泛起一层湿润。 白虎转过身。 因为刚才的一番打斗,他雪白的毛发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看见舒阮泛红的眼眶,他的眼角也渐渐耷拉下来。 他缓步走到舒阮的面前。 商场里的人被这场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直播着新闻的记者回头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噤了声。 看来他们刚才猜测错误了,这个白虎还是把攻击目标换成了这个女生。 远处的狙击手半眯着眼,努力瞄准着白虎。 但这只白虎离这个女孩儿太近,他们害怕会误伤到她。 所有人看着白虎正一步步走向她,现场的气氛凝滞下来。 白虎逆着光,走到舒阮跟前,他后脚缓缓坐落在地上。 远处的狙击手的手心浸了汗,他的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白虎抬起了染了血色的爪子,伸到女生 分卷阅读61 的眼前,轻轻地为她把眼泪蹭掉了。 舒阮抬起眼,怔怔地看了白虎半晌。 忽地,她眸里漾起嫣然笑意:“纪言......” 她看见白虎的眸光一颤。 原以为危机全部解除,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虎的脑袋。 然而她的余光忽然扫到远处高楼上的建筑,她看见楼上的□□。 舒阮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她连忙转过身。 这回换作她,把白虎死死地护在了身前。 白虎微微愣住,白色的爪爪轻拍着她的背。 这一变故使得在场的人都震惊了,拿着话筒的记者说话都有点结巴,她对镜头继续报道着:“在现场,我们可以看到......现在这个女孩,紧紧抱住了这只白虎。” 远处的狙击手被遮挡了视线,只好也放下了枪,有些疑惑。 一阵细微的白光掠过,她怀里的白虎,竟然变成了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 变回人身的纪言比舒阮高了许多,他回抱了舒阮,缓缓在她香软的发间落下一吻。 商场里围观的人群被这玄幻的场景冲击得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人群里突然有人反应过来:“那个人,不是纪言吗?” “网上传闻纪言是妖怪,还有那张照片,看来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刚刚是纪言在那只恶狼手里把这个女生救回来了。” “对呀!刚刚如果不是纪言的话,这个女生可能就凶多吉少了……呜呜” 记者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播报着现场状况:“我们可以看到,刚才那只白虎在我们的镜头下......化成了人。” “而且,这个人,就是我们熟知的影帝纪言先生。” 媒体们渐渐反应过来,他们连忙抱着摄像机冲到纪言面前,他们要抢先发布。 一瞬间,纪言和舒阮的眼前就聚满了人,他们高举着麦克风递到纪言的面前,互不相让的架势。 舒阮低下眸,偷偷把那张陆景扬给她的纸条塞到纪言的手里。 记者举着麦克风递到纪言的嘴边,问道:“纪言,关于现在网上的传言,网友们都认为你是妖怪。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纪言眉心微蹙,微微偏开头,展开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然而眼前围绕的媒体记者被人从外层层拨开。 纪言抬起眼,看到警察带着动物园的管理人员走到了他的面前。 目前他们对于妖族的处理方式有两种,除了像刚才那只具有威胁性的黑狼需要击毙以外。 其他的妖族他们一般是要带到动物园里关锁起来,以免他们故意伤人。 纪言敛下眸,看见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像是知道了什么,他眉心微动。 过了片刻,他才艰难地开口:“请稍等一下。” 第26章 纪言顿了顿,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地上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黑狼尸身,被几个人抓起爪子往外拖走,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他沉默了片刻,闭起眼,转过头不再看了。 忽觉手掌被一只纤细柔弱的小手牵过,十指缓缓扣在一起。 纪言心尖一颤,睁开眼,对上少女清凌凌的眼睛。 眸子里隐约藏着担忧。 看到曾经熟悉的人突然变成僵硬的尸体。不管那个人曾经做过什么,心里都是会有些难过的。 纪言回过神来,握着舒阮的手紧了紧。 他转身,把手里的纸条展开给大家看,说:“这是陆景扬临死前交给我的纸条。” 众人探过头去看,只见纸条上写着鬼画符一样的字。 看起来就像某种特殊的文字,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得懂。 纪言沉着眸,看了一眼,把纸条仔细折叠起来。 他说:“这是我们妖族之间互通的语言,我能看得懂。这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不是一个详细地址,只有几个字。 临江别墅。 纪言去过几次,这是陆景扬的住的地方。 陆景扬之所以要用妖族语言写下这个模糊的地址,用意就是想让纪言亲自带人去这个地方。 分卷阅读62 纪言:“这可能和之前南城人口失踪的事件有关。我知道详细位置,如果你们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带你们去。” 众人面面相觑,见纪言平静的样子,又看见刚才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的女孩儿,现在和他十指紧扣。 他们放下了戒备,答应了。 * 过了几天,这次黑狼故意伤人事件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法医鉴定出现场留下的指纹痕迹与陆景扬的指纹相符。 又有传闻说,那头黑狼在鉴定时,又幻化成了陆景扬的样子,把人吓得不轻。 网上的人都议论纷纷,而纪言所说的陆景扬在纸条上的神秘地址,更是引起了大家的格外关注。 于是,某网络平台放出消息说,今天会直播跟随纪言去到这个神秘地址的现场。 直播间瞬间就达到了1000万热度,直播间险些瘫痪。 摄像头里,纪言带着记者们来到江边的一所现代风小别墅前。 舒阮跟在他身后,看着熊俊上前敲了敲门。 然而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熊俊等到不耐烦,掏出手机想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门从里面“咔嗒”一声打开了。 打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领口打着精致的黑色领结。 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管家。 他推了推老花眼镜,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门外的人,他先是惊讶了一下。 然后和善地弯起眼睛,问:“你们都是少爷的朋友吧?快些进来,快些进来吧,别在外头冻坏了。” 舒阮有些错愕,随即反应过来,这位老管家口中的少爷应该指的是陆景扬。 大家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选择了默认。 老管家走在前头,带着大家走到了客厅。 然而刚走到客厅,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这别墅不小的客厅里,竟然已经坐了满满的人。 管家眯着眼,带着笑意轻声感叹道:“少爷的朋友可真多呀,这屋子里都快装不下咯。” 他转过头,笑眯眯对新来的朋友说:“你们也别客气,把这当成自己家里就行了,随便坐。” 说罢,他就缓步走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屋里的人见到有新朋友进来,也不惊讶。 就像习以为常一样,竟然有几个人走过来,拉着他们坐下。 还热情地给舒阮倒了杯茶。 一个肤色黑黝黝的中年男子,用粗糙的手拉着纪言也坐下,问:“你们也是被陆先生接进来的吗?” “你们千万别害怕,这里的人都挺好的,陆先生对我们也很好。” 纪言轻皱起眉头:“你说的陆先生,是陆景扬?” 中年男子为人老实,心眼儿少。 他老实回道:“是呀,陆先生是个好人呀。” 一旁有个妇女赶紧把他的手拉过来,低声骂道:“是什么是!你也不看看这些人,个个穿得有模有样,还带个摄像机!怎么看都不像是陆先生救回来的人呐。” “只怕是来找陆先生麻烦的,你少说几句。” 中年男子被说得一愣一愣,坐回沙发上,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们。 房间门突然被“咔嗒”一声打开。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里走出。 顾雪彤。 舒阮打量她一番,没想到她失踪了这么些日子,反倒在这里被养得白白胖胖。 顾雪彤看见她也没有惊讶,只低眸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不过话一说完,她又轻轻关上了门。 有个实习记者推了推眼镜,她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唰唰地记录几笔。 再抬起头时,她的笔尖才忽然一顿。 这些坐在客厅里的人好像都有点眼熟...... 猛然想起什么,她翻出一个月前,南城人口失踪的事件记录档案。 她用指尖在本上轻划,时不时地抬头校对。 最后,她合上笔记本的手有些发颤。 她发现,这客厅里的人统统和本子上对上了号。 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一个月前,在南城失踪的那些人。 大家都以为这些失踪了一个 分卷阅读63 月的人会凶多吉少,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们安然无恙。 实习记者感到庆幸,但心里又有些疑惑。 她忍不住问道:“你们是被人抓来这里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那些人显然有些紧张。 那个中年妇女斜睨了她一眼,拉紧中年男子的手,没有作声。 只是脸上出现了警惕的神色。 这时,厨房里有轻微的脚步声传出。 舒阮回头看去。 只见几名瘦弱的少年端着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正往客厅走来。 舒阮认出了他们。 正是那日在宴会厅里的那几名瘦弱的狼族少年。 而且也是那几个经常跟在陆景扬身后的少年。 只是如今他们看起来气色红润了许多,也不像之前那样瘦得那么可怕了。 一个狼族少年端着菜,不经意间抬起了眼。 与舒阮目光交汇,随后又看到了客厅坐满了不熟悉的人。 他被吓得手里一滑,冒着热气的菜全都倒在了地面上。 他仓促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蹲下身捡着摔碎一地的玻璃渣。 舒阮感到身旁的沙发忽然一轻,转过头,就看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奶奶佝偻着腰走上前。 老奶奶撑着拐杖走到少年面前,艰难地弯下腰,颤抖着手一片一片地捡着。 狼族少年连忙推开她的手,扶着她坐回沙发上,说:“奶奶您别捡,会伤到手的。让我来吧,没事的。” 老奶奶似乎患了白内障,她的一只眼睛白濛濛的,她轻拍着少年的手,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狼族少年仔细扶着老奶奶坐下,又回去收拾干净了地面的残渣,脚步匆匆地走回了厨房。 一个扎着歪歪扭扭双马尾辫的小女孩,冲上前抱紧了奶奶。 老奶奶低下头,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小女孩乐得咯咯笑。 实习记者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这些人是被陆景扬强制抓来关在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天天等待营救,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 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相处的十分融洽。 她忍不住打断,问:“老奶奶,你们不是被陆景扬那些妖怪抓来这里的吗?为什么......” 老奶奶皱紧了眉头,用手里的拐杖砸了砸地面,她眸里显出隐隐怒意,似乎对这个女记者的措辞十分不满意:“他们不是妖怪呀!” 女记者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没想到,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老奶奶的话。 老奶奶扶着拐杖,身体有些颤抖,她深深叹一口气,继续说:“我们来到这里,他们天天给我们好吃好喝的。衣服也给我们最好的。我们感激他们都来不及,你们怎么能说他们是妖怪......” “如果不是他们,现在那么冷的天,我和我家贝贝早就冻死在街头了。” 白发苍苍的管家走上前,连忙端了一杯暖茶给情绪激动的老奶奶,还帮她顺了顺气。 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妇女也忍不住发声:“对呀!来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走投无路的人,是陆先生救了我们啊。” 舒阮带着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纪言。 关于陆景扬的这些事,纪言也是知道的吗。 所以他才故意带着这些记者来到这里。 纪言抿着唇,不语。 她说得激动,抓紧了身旁她丈夫的手:“我丈夫欠下了巨额的赌债,也是陆先生二话不说为我们还清的。” 那名看起来忠厚老实的男人,愣愣地点点头:“对......陆先生是我们的恩人。” 中年妇女低声道:“你们为什么对他有着这么大的偏见,就因为他长得和我们不一样,你们就认为他是妖怪,是不好的吗?” 摄影师和记者们对视了一眼,也有些震惊。 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撒谎,也不像是被人强迫着这样说。 毕竟陆景扬已经死了,他们维护他也没有意义。 舒阮记得这个中年男子就是那月圆之夜,那个新闻视频里,被狼族第一个被掳走的男人。 舒阮思索了片刻,问道:“那监控视频里,我们看见你被那只狼带走的时候,你是很不情愿的。这是为什么呢?” 分卷阅读64 中年男子点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那个视频不完整。” “我那天是喝醉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过马路时差一点就被开来的车撞死了。” “是他。”中年男子指向房间的方向,“是他救了我的。” 舒阮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过去。 一个少年双手攀在房门边,头上小小的狼耳耷拉着,见大家的目光向他投去,他吓得立马退回了房间。 中年男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被吓得酒醒了,正想跟他道谢,没想到又因为月圆之夜,他突然化成了狼的样子。我第一次看见这些,是我自己太胆小被吓晕了……” “后来我昏迷了几天,醒来才知道这几天都是吴管家在照顾我。”中年男子叹了口气。 众人听到这些,通通都沉默了。 站在一旁的吴管家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眼角带了笑,轻声问道:“你们是来采访少爷的吗?陆先生他前几日出了门,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不过陆先生好像很久没回来了。”中年男子抬起头,有些遗憾地补充道:“我们这么多人一直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想亲口跟他道声谢。” 媒体的摄像一直在直播着现场的画面。 又因为纪言和陆景扬的号召力,来看直播的网友特别多。 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都快要被刷爆了。 一时间,各种惊讶,难过,痛心,后悔的弹幕刷满了屏幕。 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舒阮看着管家灰蒙蒙眼睛里的浅浅笑意,她心里仿佛被揪紧了。 她听见纪言用略带艰涩的声音回道:“陆景扬,他可能回不来了。” 第27章 吴管家慈祥亲切的笑容在脸上猛地僵住。 屋内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安静得就连站在一米开外的舒阮,都能听见吴管家鼻腔里发出不稳而颤抖的呼吸声。 半晌后,吴管家才艰难开口:“我好像没听清楚......你说少爷他怎么了?” 舒阮低下眸轻轻叹息:“节哀。” 轻微的低咽声缓缓从屋内传出,舒阮知道,那是屋里面的那几个狼族少年的哭声。 *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 这次的直播在网上引起的讨论愈发激烈。 有许多网友发出疑问,为什么这些被陆景扬救了的人,再他们被大家误解的时候,没有出来及时解释,辟谣。 然而后来就真的有人翻出一个月前的微博。 原来在一个月前,这些人已经在网上帮陆景扬尽力辟谣。 只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固执己见,坚持着他们以为正确的观点。 然而,很多事情往往都不是他们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这些为陆景扬辩解的文章下面是一片骂声。 他们骂他们狡辩,不分是非黑白。 这些人觉得没有了希望,就渐渐不再发声。 这时候,一名匿名用户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篇文章。 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匿名者:一直以来,大家对妖族都抱有太大的偏见。 人尚且有好坏之分,妖族为何生来就受到人类的歧视? 难道仅仅因为它们有着和我们不一样的外表吗? 他们也是动物,也血有肉,有亲人,有爱人,有朋友。 狼族为了不让它们的存在令我们感到恐慌,数千年都生活在黑暗里,每逢月圆之夜,他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它们数千年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是因为害怕。 害怕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后,害怕被我们发现后,把他们抓进动物园。 面对牢笼里无边的黑暗。 而我们,把它们关在动物园的牢笼里、马戏团的铁笼里,让他们在方寸之地取悦人类为生。 它们本该属于森林,本该属于大自然。 为何我们却剥夺了他们自由的权利? 希望我们以后能对它们放下成见,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善良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网友们渐渐开始对自己以前产生的偏见感到后悔。 后来,他们终于开始放下成见,接受了妖族的存在。 而纪言的微博下的评论也渐渐好转起 分卷阅读65 来,不再有污言秽语的谩骂,留下的只有温暖的评论。 平日里为他打理微博的熊俊,看着这些评论也觉得舒心不少。 他敲敲门,走进纪言的房间。 纪言站在落地窗前,熠熠星光落在他的红酒杯沿。 风波平息了之后,纪言又搬回了青木街的小别墅。 小别墅请人重新清洁打扫了一番,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只是对面那间小平房,熄着的灯再也没有亮起。 纪言望着窗外,出了神。 熊俊走近看见纪言手里的酒杯,皱眉清了清嗓子。 纪言才收回视线,把酒杯放回桌上。 熊俊以为他在想陆景扬的事情。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言哥,我是真没想到,陆景扬居然会这么做。” 那日,陆景扬来到别墅找纪言商讨对策的时候,他也在场。 他还以为那些发狂的狼族,是因为在月圆之夜控制不住自己,才会发生这么多绑架人类的事件。 却没想到,连这些都是陆景扬事先计划好的。 他还记得那天陆景扬来找他们谈话。 他送完舒阮回来后,就看到陆景扬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 陆景扬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噙着笑,说:“纪言,我们来演一场戏,怎么样?” 仿佛只是在商量一件不能再平常的小事,他说:“我们狼族臭名昭著,所以让我来演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他侧过身,十分随意地把手搭在纪言的肩上:“你来演那个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纪言低眸,抿着唇。 他当然不同意。 陆景扬这样做,等于是要断送自己的前途。 虽然他一向与陆景扬不和,但毕竟也是从小到大熟悉的人。 纪言觉得这件事可以有更周全的计划。 虽然妖族已经被彻底曝光在人类的视线下,人类对妖族的偏见一时也很难改变,但妖族的本质并不坏,人们只是先入为主地把他们当作会害人的妖怪。 纪言侧开身,目光直视着陆景扬,说:“我们的公关团队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件事很快就会平息下去。偏见源于未知。我相信,顺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我们的偏见会慢慢减淡。” 陆景扬当时略带讽刺地笑了笑,他年少轻狂时犯下的错事,到现在还没得到其他族长们的原谅。 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偏见,但这种偏见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淡去。 但那时陆景扬还是应下了,纪言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没想到,后来陆景扬没有通知任何人,还是按照自己想的做了。 而且还让狼族干出了绑架人类这种恶劣的行为。 纪言低下眸,抿唇。 仔细想想,其实陆景扬也并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只是算准了他救的这些人会帮他说话,利用他们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纪言回过神,声音低沉带着寒意:“那些只是他仅存的一点良心而已。” 毕竟,妖族会落到那般田地,都是陆景扬所赐。 熊俊低下头,觉得周身寒气逼人。 他不敢说话,站在纪言身旁,他都冷得只哆嗦。 直到纪言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之后。 他眉间的冰雪才消融下去,眼神变得柔和。 熊俊偷偷往前伸脖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他轻轻笑了声,识趣儿地退出了房间。 * 舒阮在那边听着,嘟嘟的电话声。 然而许久都没人接,她急得看了好几眼屏幕。 不会是记错了手机号吧? 手机号是前几天和纪言见面的时候重新交换的。 这次舒阮还认真的把他记在小本子上,这样就不会丢了。 正想着,手机里的嘟嘟声突然中断。 纪言清冽低沉的嗓音从手机传出:“小阮。” 舒阮愣了半瞬,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纪言这么亲切地喊她的小名。 她拿起手机应了一声:“纪言......” 声音细如蚊蚋。 其实舒阮并没有想到要说什么。 她只是突然想给纪言打个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总是会特别安心。 纪言耐心地应着:“嗯。” 分卷阅读66 窗外划过一阵冷风,舒阮冻得吸了吸鼻子。 她抬起眼就看到,窗外飘落了一片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 她双手攀在窗台,看着对面那亮着暖融融灯光的小别墅。 她说:“下雪了。” 纪言低笑一声,低沉悦耳的声音溜进她的耳朵,拨动着她的心弦。 然而过了一阵,她听见纪言的声音好像离她特别很近。 她又趴到窗边,看了一眼对面亮着灯的小别墅。 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纪言又搬回了这个小别墅。 然而隔着这么一条街道,纪言的声音也不可能这么清晰地传到耳边。 除非他买的别墅是豆腐渣工程,隔音这么差。 舒阮不经意间把视线落到窗外的另一边。 纪言身姿挺拔,穿着棕色大衣,单手举着手机,站在她家门外。 门外...... 舒阮被吓得呼吸一滞,连忙缩回被窝里,把脸捂住了。 该死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兔宝宝睡衣。 兔宝宝无辜的豆豆眼在漆黑的被窝里泛着光。 她现在穿成这样,实在不合适...... 万一他看见兔兔,一个控制不住,直接冲进来把她吃了呢。 纪言低声说:“我在你家门外。” 舒阮咬着牙:“......” 她知道! 舒阮把手拢在嘴边,小声说:“我不在家......我得睡了,要不明天说。” 纪言沉吟片刻,说:“不行。” 舒阮:“啊......?” 纪言声音有些急切了:“我看到你家亮了灯。是不是进贼了?” 舒阮:“......?” ......哦。 是她想得太多了。 第28章 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啸地吹。 舒阮裹紧了被子,匆忙回了一句:“没有、没有进贼。” 然后挂了电话。 自从妖怪事件平息之后,舒家惠就同意了她搬回青木街住的要求。 她今天是一个人先回来收拾行李的,舒家惠和舒倩要明天才回来。 想罢,她伸手“啪”地一声,把床头的小台灯关掉。 这是她的习惯动作。 愣了一瞬,她的手停在半空。 完了,她想。 顿了顿,她连忙把自己塞到被窝里,缩成一个小团团。 门外的纪言听见动静,真以为舒阮家里进了贼。 他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三两下就把她家门撞开了。 木门被撞坏,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 舒阮躲在被窝里,有点心疼她家新装的门。 纪言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最后在她的床边停了下来。 睡在门边的阿达似乎被惊醒,冲着纪言“汪汪”地叫了一声。 平日里阿达见到家门路过一个陌生人都要冲他叫好半天。 但不知怎么了,阿达的叫声一点也没有凶狠的气势。 那叫声反而听起来带着些......敬畏。 舒阮掀起被角偷看一眼,竟然看见阿达摇着尾巴跑回狗窝里。 盘起腿又准备呼呼大睡了。 舒阮:“......” 行吧,这狗是白养了。 掀开的被角被人接过,被子被人往上扬起。 舒阮单手捂着眼睛,被灯光刺的不适。 反应过来,她一骨碌坐起身,又羞又恼:“纪言!” 虽然知道纪言只是误会了她家里进了贼,是好心才进来看看。 但她还是有点生气。 她瞪着纪言,看到纪言脸上一点也没有出现惊讶或者愧疚的神色,更是生气了。 纪言抿着唇,神色晦暗不明。 他俯下.身,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的身体越靠越近。 舒阮睁大了眼。 靠近了她才发现,纪言的眸中一片空朦,脸颊还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舒阮用另一只手 分卷阅读67 去探他的额头,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 体温偏高,但还是正常的。 然而纪言皱了皱眉,伸手把她另一只手腕也攥住了。 没有了支撑点,舒阮被逼得缓缓倒在床上。 两人离得近了,纪言带着潮气的呼吸轻轻扑打在她的鼻尖。 带着淡淡的红酒味。 娱乐圈有个传言几乎人尽皆知。 人人都说影帝纪言,人帅多金人品好。 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喝酒。 一喝就醉,醉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舒阮盯着他的鼻尖:“纪言,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人喝红酒喝醉的。 纪言没有回话。 他沉下眸,用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你明明在家。” 舒阮被他的气息扫得鼻尖发痒,她扭过头,不安地扭动手腕:“……嗯,你先放开我。” “不要。”纪言气鼓鼓地呼了一口气,“我想你。” 舒阮还是第一次听到纪言的嘴里冒出来这么可爱的话,只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上的耳朵都委屈地耷拉了下去。 她愣了愣,瘪起嘴忍住了笑。 纪言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他声音变得委屈了:“你在躲着我,为什么?” 舒阮:“......”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兔宝宝睡衣。 纪言悲伤了一会儿,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腕。 舒阮正想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纪言就躺到她的身侧。 他伸手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男性荷尔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舒阮低头听着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纪言俯到她的耳畔轻声问:“是因为害怕我?还是讨厌......” “不要躲着我......为了你,我都只吃素了。” 舒阮皱了皱眉,突然有些心疼。 九年前的事,他竟然一直这么在意。 这已经快成了他解不开的心结。 舒阮回过头,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在他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舒阮盯着他迷茫的双眸看了半晌。 尽管他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但她还是要说。 不管说多少次,她也要说。 她看着他,认真开口:“我不讨厌你,也不害怕你。纪言,我喜欢你。一辈子只喜欢你。” 纪言眸中清醒了片刻,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他把脸凑近了,低哑着声音问:“什么?” 舒阮红着脸瞪他一眼,不知道他是醉着还是醒了。 她转过身,不说话了。 感觉环绕着她的臂弯收紧,纪言低声呢喃:“我爱你。” 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按灭了。 窗外的雪停了,偶有微风拂过窗帘。 月光透过窗帘倾斜而下,映出屋内两个缠绵的身影。 * 清晨,天刚蒙蒙亮。 熹微的阳光透过飘起的窗帘落入屋内。 舒阮朦胧地睁开眼,揉揉泛酸的腰。 拂开仍然紧搂着她的手臂。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眼前。 她懊恼地抓抓凌乱的发丝。 她和纪言昨晚...... 舒阮回过头,看见纪言仍然安静地躺在床上。 呼吸平缓,头顶雪白毛绒的耳朵时不时地抽动。 身后尾巴也卷起来安稳地铺在床上。 舒阮轻声唤了唤他:“纪言。” 她叹气,伸手拍了拍他...... 舒家惠很快就要回来了。 过了半晌,她忽然反应过来。 睁圆了眼,看向纪言的头顶。 等等......耳朵? 纪言平时甚少露出原形。 突然这样,不会是昨晚累坏了吧。 舒阮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目光落到他那毛绒的尾巴上。 雪白细腻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她好像还没摸过他的尾巴。 这样想着,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她伸出手,抓起 分卷阅读68 他的尾巴。 然而下一秒,纪言就像突然炸毛了一样,骨碌一声坐起来。 然而因为太紧张,他坐起来时好像压到了尾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舒阮一惊,有些自责:“很疼吗?” 原来摸尾巴会疼? 纪言抿着唇,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的耳根都热了。 纪言刚睡醒的声音有些低哑,他沉下眸:“昨晚。”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看向抱着腿坐在床上的舒阮。 少女眼眸清澈透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喝醉了。”纪言低下眸,眼里出现些许不安,“我......”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突然冒出的尾巴。 他修为极深,平日里绝对不会出现控制不住冒出耳朵尾巴的这种情况。 除了......一种情况。 动情了。 而且这次好像有点严重。 尾巴和耳朵有可能三天三夜都收不回去。 舒阮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的下文,有些恼了:“然后呢?” 纪言的俊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慌乱:“然后......” 他昨天喝酒了,断片了。 他记不清舒阮是不是被他强迫的。 舒阮忽然笑了笑,凑上前,问:“所以。” “这回是不是轮到你对我说那句话了?” 纪言黑眸微怔。 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他严肃着脸点点头,头顶上的耳朵一晃一晃:“我会对你负责的。” 舒阮捂着嘴轻笑,这个冒耳朵的纪言真的是太可爱了。 然而,坏掉的门,被人猛地一推开。 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舒家惠尖锐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什么你负责我负责的。” “才住了一天!这个门,你就给我搞坏了?” 舒阮脸上的笑容被吓得一僵,她下意识地伸手要帮纪言捂住他收不回去的耳朵。 暖暖的耳朵在手里一动一动,细小的绒毛划过她的掌心。 弄得舒阮心尖一阵发痒。 纪言冷肃的脸上,又蹭的冒出一抹红晕。 舒家惠到厨房放下新买的菜,走到舒阮的房间门前,斜睨了他们一眼。 什么也没说。 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第29章 过了半晌,舒家惠又眯着眼走到他们的房间。 手上还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那气势,就跟走进来要削人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 舒阮连忙走上前拦住她,低声喊道:“妈!你冷静点!” 舒家惠瞥她一眼,目光越过她,投向纪言。 舒家惠上下打量纪言一番,才开口道:“你就是那什么……什么言?” 好家伙,她还没记住这人的名字,女儿都跟他全垒打了。 她气死了。 不过……小伙子长得倒是还不赖。 听舒倩说他人品也不错。 舒家惠眯着眼看他。 纪言整理好仪表,站起来。 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他走上前,看了一眼舒家惠手里的刀,牵起舒阮的手,把她护在身后,低声说:“没事。” 舒家惠扬起眉,心里对他的评分顿时提高了些。 然后他单手放在身前,微微鞠躬:“伯母你好,我叫纪言。” 柔软的耳朵微耷在头顶,跟他冷淡从容的气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舒家惠“嗯”一声,又打量他一会儿。 她倒是对这种遇事冷静,沉着的小男生挺有好感。 哎,更重要的是,自己女儿也喜欢他。 舒家惠又想起什么,看了看纪言头顶上的白毛耳朵,一时没忍住,上手揪了揪。 别说,这毛绒绒的还挺可爱的。 纪言只是低下眸,抿紧了唇,没有出声。 舒阮看得心疼,偷偷从纪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轻声说:“妈……” 分卷阅读69 舒家惠睨她一眼。 她轻咳一声,随意挥了挥手里的菜刀,寒光四射。 其实她拿菜刀进来,只是因为切水果切到一半,突然想来看看这两人,没别的意思。 舒家惠说:“算了算了,反正现在在外面街上走两步都能看见长尾巴耳朵的人,都习惯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两人一眼:“你们……悠着点啊。” 说完,她又回厨房切水果去了。 舒阮面红耳赤地看了一眼舒家惠的背影。 厨房里响起舒家惠切苹果的清脆声音。 过了片刻,舒家惠又说:“诶?那什么?纪言?等会留下来吃完中饭再走吧。” 舒阮轻轻捏了捏纪言汗湿的掌心,微微扬起嘴角。 舒家惠能这么说,就说明了她已经默默同意她和纪言在一起了呀。 舒阮开心极了,轻轻揪了揪纪言舒卷在身后的尾巴。 走上前在他的脸颊上啵叽了一口,坏心眼儿地往他耳朵里呼了口热气:“我妈同意了。” 舒阮看见纪言的眸光微沉下去,睫毛颤抖了几下。 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她没能看见纪言昨天那样呆萌的神情。 看来……昨天那个又呆又可爱的纪言,只有把他灌醉了才会出现。 舒阮脸色微变。 纪言转过身,往前逼了几步。 两人贴得极近,鼻子里呼出的热气扑打在脸上。 一时间,他的气息笼罩了她的全身。 纪言的眸光垂落,望着她红润柔软的樱唇。 舒阮悄悄后退几步,咽咽口水。 他喉结微微滚动几下,气息忽然变得不稳,伸手把她搂进怀中。 舒阮愣住了,感受到他热烈滚烫的呼吸拂过脸颊。 她抬起手连忙抵住他,低声急道:“纪言……!我妈还在厨房呢。” 纪言喉间发出喑哑的一声“嗯”。 但他眼神迷离,仍然没有放开她。 纪言把她逼退到书桌边上,舒阮伸手胡乱地撑住了书桌,桌面上的书本和笔被她扫落一地。 窗帘被冬日寒风吹拂,轻轻飘起。 舒阮却感觉屋内有热气弥漫,她的耳根都红透了。 纪言也是如此。 他浑身热烈难耐,表情有着些许隐忍挣扎。 他低头看着她的鼻尖。 终于忍不住,覆上那柔软的唇。 略带侵略的吻让舒阮感到有些窒息。 红晕染上她白皙的脸颊。 片刻后,她才放弃了抵抗,伸手搭上他的脖颈。 厨房里,舒家惠听到屋内东西掉落的动静,忍不住好奇,走去看了看。 下一秒,她捂着小心脏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她忍不住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呐…… 细微的关门声还是惊醒了两人。 纪言缓缓睁开眼睫,眼里恢复了清明。 舒阮低头咬着唇。 纪言低眸看着她,轻声无奈地叹气。 他的嗓音变得喑哑,低声说:“以后……不要随便揪我的尾巴。” 不然下次就忍不住了。 舒阮红着脸胡乱点头。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了这个难以启齿的原因。 * 三个月后的某天。 微博突然爆出一条新闻。 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上了热搜第一,后面还跟了个红色的沸字。 那是一组略模糊的图片,被狗仔队打上了层层水印。 但不难分辨出图片里的主角是纪言。 图片里纪言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 被一个女孩搂住脖子亲了一口。 然后是纪言站在车前,看着女孩,眼神温柔宠溺。 夜色迷蒙,图里的女孩背对着相机,没有人能分辨出她是谁。 但狗仔队的标题赫然写着,影帝纪言收工夜会美女,疑似恋情曝光。 低下的评论一瞬间炸了天。 【吃瓜网友1:哇哇我的天!纪言?这还是那个传闻中从不近女色的纪言吗?】 【吃瓜网友2:不敢相信!!!】 【吃瓜网友3:言言找到了 分卷阅读70 女朋友!我失恋了!![哭]】 【吃瓜网友4:那妹子身材不错啊。[斜眼笑]】 【吃瓜网友5:祝99!!祝幸福!!】 爆出新闻的那天,舒阮正坐在纪言的副驾驶,两人准备开开心心地去吃午饭。 舒阮正拿着手机回复微信。 手机上方突然弹下来一条推送。 她点进去一看,差点没被气炸。 那条微博底下的评论还在不停地增加。 【吃瓜网友:在一起![爱心][爱心][爱心]】 舒阮气得瞪了一眼纪言。 但纪言好像在专心开车,一时没有接收到这个眼神。 她气得鼓了鼓腮帮子,点开评论区,加入了评论大军。 【阮阮:这是哪个小狐狸精!!!竟然勾引我家纪言!!!】 她是真的生气了,触屏手机都被她按得啪啪作响。 纪言听见声响,偏过头看她。 舒阮仍然沉浸在网络世界。 底下很快有网友回复了她的评论。 【吃瓜网友7:回复@阮阮:快看,又疯了一个!】 【吃瓜网友8:回复@阮阮:哈哈哈哈哈哈!】 【吃瓜网友9:回复@阮阮:姐妹别做梦了……这场大梦我已经醒了。[沧桑点烟]你也是时候该准备准备了。】 【吃瓜网友10:回复@阮阮:梦里啥都有。乖,洗洗睡。】 舒阮捏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又啪啦敲下几行字。 【阮阮:可是纪言真的是我男朋友。】 【吃瓜网友:哈哈哈哈哈!!】 【吃瓜网友2:回复@阮阮:姐妹差不多得了吧……】 【吃瓜网友3:回复@阮阮:我还是吴X祖的女朋友呢。[笑]】 舒阮:“……” 舒阮被气得脑壳疼,她把上面回复她的人一个一个拉黑了。 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屏幕锁屏了。 虽然她愿意相信纪言不会背叛他们的感情。 这些有可能是狗仔队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新闻。 但是无风不起浪。 照片上的那个人也的确是纪言。 他确实和别的女人有了亲密的举动。 她很生气。 她闭上眼,冷声道:“纪言。” 纪言转过脸,看见她气得通红的小脸,沉声问道:“怎么了?” 舒阮鼓着脸,就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纪言笑了笑。 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把她的手牵过来,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摩挲,温声问道:“是谁惹你生气了?” “不要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舒阮泄了气,还是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攻势。 她把手缩回来,低声说:“我想听你的解释。” 纪言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 一台手机已经被甩到了他身旁。 屏幕亮着,正显示着那条新闻。 纪言偏头看了一眼。 他皱了皱眉,攥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见纪言的反应不对劲。 舒阮的小心脏也被揪了起来,她开始有些不安。 直到车子缓缓靠边停下。 纪言才仔细拿起手机又看了看那则新闻。 随着纪言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滑动手机的屏幕。 舒阮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忐忑起来。 最后,纪言低沉嗓音一笑,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舒阮瞥他一眼。 纪言指尖落到那几张图片上,问道:“是这一条新闻吗?” 舒阮气鼓鼓转过头,并不想理他。 纪言微不可察地叹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些宠溺:“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呀?小傻瓜。” 舒阮梗着脖子望窗外,耳朵却是竖起来的。 听罢,她在内心冷笑一声。 呵!吃醋!吃谁的醋!谁会吃他的醋!他也太自恋了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 纪言微扬着嘴角,抬起手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拨好。 然而,下一秒。 分卷阅读71 少女跟见了鬼一样,回过头来:“你刚刚说什么?” 她的反射弧有点长。嗯。 纪言低声又说了一遍:“小傻瓜。” “上一句。” 纪言低眸笑道:“怎么连自己的醋都吃?嗯?” 舒阮拿起手机又刷了刷微博,那几张图片。 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她竟然一点也不记得? 纪言看了一眼照片:“那天之后,是谁红着脸说要对我负责的?” 舒阮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原来是那天她发烧迷迷糊糊,被纪言送回家的那天。 没想到这么久之前的新闻,一直到现在才被爆出来…… 她尴尬地望了纪言一眼,羞愧地低下头。 舒阮有些难堪,低声道:“对不起……我给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都给忘了。 那天,不小心把纪言初吻夺走的人就是她。 她自责地把头发又抓乱了。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纪言温热的手掌拉开。 他反手牵住她的手。 两人的手指缓缓展开,十指紧扣。 “是我的错。”纪言缓声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说罢,他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紧扣的双手拍了张照。 然后登陆到微博,缓缓敲下几行字。 【纪言:@阮阮你是我一生的心心念念,是我世界里唯一耀眼的光。】 微博瞬间瘫痪。 第30章 两人去餐厅吃了一顿饭之后,舒阮的心情才变得好一些。 但吃完饭坐上车,手机就开始叮叮叮响个不停。 舒阮滑开手机一看,顿时有些无语。 车子往下一沉,纪言坐进驾驶位,把脸上的黑口罩摘掉。 纪言:“怎么了?” 舒阮无奈:“没什么......都是些平时不怎么熟的七大姑八大姨。” 一听说纪言官宣的事情,个个都来攀亲戚了。 手里的微信还在一条条地响。 【大姨:小阮呀,好久不见啊。最近这段日子都没怎么看见你的消息……是不是……】 【姑姑:阮阮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快带来给姑姑瞧瞧!】 【小表妹:舒姐姐!!那个纪言是真的吗?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舒阮噗嗤笑出声,一条一条回复过去。 但短信真的太多了,几乎平时只聊过几句的同学都发来了短信。 好不容易回复完短信。 她又点开了微博,发现自己微博底下的评论已经被刷了好几万条评论。 底下的热评第一,好像是个眼熟的网友。 【网友:天呐,真的是她吗!】 【网友:我刚刚还跟她说话了!!还以为她刚刚是骗我来着???】 舒阮憋住笑,回了一句。 【阮阮:你猜对咯。】 然后她在后面还跟了一个戴墨镜酷酷的表情。 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舒阮把手机调成静音,看了一眼仍然在专心开车的纪言。 她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睡了过去。 然而今天开车的路程好像特别长,平时回家只要开一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好像开了特别久。 舒阮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睡醒过来。 发现车还在开。 舒阮猛地坐起来,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搭上了一件外套。 一坐起来,外套就顺着她白皙细嫩的胳膊滑落。 纪言偏过头,为她重新盖上,低声道:“醒了?” 舒阮迷茫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她轻声应了一声。 睡意逐渐褪去。 她靠着窗户看了许久,觉得窗外的风景越来陌生。 过了许久,她感觉心尖一颤,抓紧了手里的外套。 ——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回过头,看见纪言的神色并无异样。 舒阮犹豫开口:“纪言,我们是不是开错地方了?这不是回家的路。” 纪言抿紧了唇,没有回应。 分卷阅读72 舒阮刚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可怕的怪物。 她现在脑袋里还是一片混沌。 脑子里难免会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吓得抱紧腿,缩成一团:“纪言......你是不是要开去荒郊野岭,然后把我给卖了?” 纪言回过神来,他刚才在思考一些别的问题。 一回头就看见舒阮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 纪言笑了,嗓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你这小脑袋,一天天在瞎想什么?” 他解释道:“刚才导航出了些问题......现在已经在往回开了,别担心。” 舒阮看了眼这偏僻的路,周围绿树成荫,但是开了这么久,一辆别的车都没见到。 导航错了......开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才发现吗? 舒阮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然而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纪言皱起眉,叹了口气说:“车好像没油了......” 舒阮:“......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舒阮开始后悔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开了半天竟然连个加油站都没。 于是他们只好坐在路边,给拖车公司打电话。 但因为他们所处的地方太偏僻,拖车公司可能要花一个多小时才能来到。 而令人惊讶的是,在这荒郊野外,竟然有一处非常美丽的林间小径。 里面时不时有小鸟清脆的叫声,还有清泉潺潺流淌的声响。 舒阮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捏捏纪言的手:“纪言,我想进去看看。” 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这么美好的自然风景,她不想错过。 纪言眸里露出浅浅笑意,但很快就被他掩藏了下去。 他板起脸,皱起眉,严肃道:“不行。大自然里,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舒阮不依不饶,摇摇他的手:“可是我有纪言保护我呀......” 说完,她双手放在脸颊边,皱起脸“嗷呜”了一声。 纪言摇头:“你学的是狼叫。” 舒阮有些失落了,她不舍地看了一眼林间小道。 “哦”了一声,垂下头不说话了。 过了一阵。 纪言看了她一会儿,艰难思考了一阵,缓缓开口:“要不......我先进去看看,我得先确定这里面没有任何危险。” 舒阮抬起头,双眸一亮,迅速在他脸上啵一口:“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纪言!” 纪言无奈看她,没想到这小傻瓜还会骗人了。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他幻成了原形,缓缓抖了抖身上雪白如霜的毛,深深再看一眼舒阮。 纵身一跃,消失在丛林中。 * 半个小时过去了。 舒阮坐在护栏边。 起初她还能开心地刷刷微博。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她开始频繁地往丛林里张望。 一个小时过去了。 拖车公司的电话都响起来了。 他们说很快就到。 舒阮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开始焦急地踱步。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纪言,都是无人接听。 ——不会真的像像纪言说的那样,这里面有危险? 一时间,她是自责又后悔。 她就不该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现在该怎么办...... 舒阮捂着脸无助地蹲下.身,她把所有可怕的结果都想到了...... 难道是纪言进去的时候,遇到了另一只老虎。 二虎相斗,纪言打输了? 又或者是遇见了一头狮子...... 又或者是遇到了狼群。 舒阮急得咬破了唇,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得冷静。 如果就连纪言都遇到了危险,她现在进去也是毫无办法。 她只能求助。 她滑着通讯录,点开了熊俊的电话。 “嘟嘟——”了几声,对面接通了。 舒阮焦急地喂了几声:“ 分卷阅读73 熊俊!” 然而对面的信号好像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的。 熊俊捂紧了电话。 他挠挠头,忘了调静音,差点被发现了。 熊俊连忙把手机放到耳边,压低自己的声音,怕被外面的舒阮听见。 他说:“舒阮姑娘,言哥他没事。你放心。” 舒阮顿了顿,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熊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干笑了两声,连忙挂断了电话。 见纪言瞥了他一眼,他尴尬地挠头:“都怪我出的馊主意。” 纪言皱眉:“她是不是急坏了?” 熊俊犹豫地应一声。 这个小森林,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前几天,纪言就在说,想带舒阮来这里,给她一个惊喜。 那时候熊俊就出了几个馊主意。 什么导航失灵呀,汽车没油。 都是他想出来的。 当时熊俊还说,惊喜嘛。 有惊吓,才会有喜悦。 熊俊懊恼地拍拍脑袋。 纪言系好脖间的小领结,叹了一口气:“没事,已经快准备好了。” 熊俊挥挥手喊道:“快!开始了!” 几个躲在树后面偷看纪言的小松鼠,这才害羞地转身离去。 “翠鸟妹妹还有蝴蝶姐姐已经出去迎接了。”一只小花豹凑到纪言身边小声地说。 * 一只蓝色的小鸟突然落在舒阮的肩头,唧唧喳,唧唧喳地吵个没完。 舒阮心里有些烦躁,却怎么也挥不走。 她再抬起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那林间小道前,五彩的蝴蝶翩翩飞舞着。 上百只鸟儿飞落在地,在林间小道的两旁排成了两条笔直的队列。 就像为她指引了一条道路。 肩上的翠鸟歪头看她“唧唧”叫了两声。 舒阮松了口气,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顺着鸟儿的指引往里走,清泉沥沥的声音越发清晰。 见她走到里面,身后的鸟儿哗啦一声又飞回树上。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在耳边萦绕起来。 一只头上戴着小花的小松鼠蹦哒着出来,它黑豆一样的眼眨呀眨,向舒阮伸出爪子。 只见它的爪子里面正躺着一颗甜甜的软糖。 舒阮接过糖,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被萌化了。 她摸了摸小松鼠的头,它眯起眼享受了片刻。 然后它睁开眼,想起了正事,爪子指了指清泉的方向,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接着它一跳一跳着跑了。 舒阮继续往里走去,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 她呼吸了一下山里清新的空气,这地方简直就如同世外桃源一样美丽。 她又看了眼手机的小软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戳了戳。 这些......都是纪言用心为她准备的吗? 舒阮继续往前走,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 “哎哟!” 身旁传来一个老爷爷的声音,舒阮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其他人。 “我在这儿呢!”老爷爷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在你脚下。” 舒阮往脚底下一看,只见一只戴着老花眼镜的......乌龟。 他撑着拐杖,艰难地立起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舒阮连忙道歉:“老爷爷您没事吧。” 乌龟老爷爷笑着说:“哎哟,没事的。是我老喽,不中用了,化不成人形了。” “哈哈,听说我们族长夫人今天要来,我就来看看。” 舒阮憋红了脸,没有说话。 乌龟老爷爷见她不说话,扶了扶眼镜,才反应过来:“哎呀!原来就是你呀,小姑娘!我带你进去吧,他等你很久了。” 于是舒阮跟着乌龟老爷爷跨过了山涧流淌的小溪。 慢悠悠地继续往前走。 在她忍不住感叹这森林之大时。 乌龟老爷爷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他说:“小姑娘呀,爷爷就送你到这里了。祝你们幸福。” 舒阮感觉自己的脸上微热。 分卷阅读74 她继续走到森林深处,有一条花瓣铺成的小路。 待她走到时,几只垂耳兔蹦哒着跳出来,手里还挽着一篮子新鲜的花瓣。 它们踮起脚使劲往上扬。 头顶的树枝上,松鼠宝宝们排成了一列,也提着花篮往下撒花瓣。 花瓣漫天飞舞着。 走到路的尽头,她看见了一只身前打着领结,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大棕熊。 这回她总算认出来了,这是熊俊。 熊俊匆忙理了理身前的小领结,笨拙的身躯缓缓弯下,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舒阮笑了笑,没有忍心揭穿他。 于是大棕熊看着舒阮走远的身影,舒了口气。 他用属于妖族特殊的方式,给森林更深处的人打招呼:“里面的伙伴们注意!嫂子要来啦!” 森林的更深处,树上的枝叶变得稀疏,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林间飘荡的薄雾也染上了细碎的金黄。 铺设好的花瓣路还在往里延伸,提着篮子的垂耳兔却偷偷望了她一眼,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悄悄退去。 舒阮顺着往里走,清脆的鸟叫声布满了整个森林。 小道的尽头已经变成了一条死路。 层层绿嫩的枝叶密布在小道的尽头,但枝叶间隐约留下了一条缝,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里透出。 舒阮深吸一口气,周围的鸟儿也停止了叫声。 所有动物都屏住了呼吸,它们都在期待着这一刻。 舒阮拨开眼前枝叶,柔和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 一名身着华贵,容貌俊朗的男子静立在前。 他发间的三角耳微塌,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低垂的眼睫染上了碎金。 手里还捧着一束带着露珠的玫瑰。 就像漫画里的王子走到了现实。 舒阮愣住了,低声喃道:“纪言......” 纪言的耳朵缓缓立起,他抬起眸,静静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舒阮看见他的眸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 他把手里捧着的玫瑰,珍惜地递到她的面前,低声道:“欢迎来到我的家。” 舒阮环顾四周,周围的小动物们像是得了命令,在他们身旁欢快地转起了圈。 她没想到,原来这里就是纪言从小长大的地方。 原来今天闹了这么大一出,就是想带她来这里看看。 舒阮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又有些生气。 她忍不住伸出小粉拳往他胸前打了一记,声音有些委屈:“你怎么不早点说呀?” 她差点要被急死了。 纪言轻轻攥住她的小粉拳,眼里带了笑意:“早点说,还算惊喜吗?” “算。”舒阮嘴硬道。 纪言敛眸,拿出一个小锦盒,打开。 里面立着一枚闪耀的钻戒。 他单膝跪地,轻声问:“嫁给我,好吗?” 舒阮有些错愕,她倒是没想到纪言所说的惊喜,竟然是求婚。 耳旁一阵热闹的欢呼声响起。 树上撒花瓣的小松鼠又开始了动作。 五颜六色的花瓣漫天飞舞,清脆的鸟鸣声响彻林间。 过了许久。 舒阮的眼眶一热,她缓缓点头:“嗯......我愿意。” 纪言从锦盒里取出戒指,缓缓为她戴上。 舒阮看了眼手上的钻戒,扑上前抱住了纪言。 纪言笑着吻了吻她香软的发间,伸手抚过她的背脊,缓缓抱紧。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那么,欢迎回家,纪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总裁怀了她的崽》感兴趣的小伙伴戳进作者专栏,欢迎收藏呀~! 纪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那种情况下重新遇见陆时砚。 那时的她满身狼狈,无家可归。 分卷阅读75 但那时候,陆时砚竟然走到她身边,对她伸出手,温声说了一句:“跟我回家吧,欢欢。” — 自此以后,陆时砚的种种举动一次次颠覆了他在她心中的形象。 在纪欢的印象里,陆时砚是她只能偶尔在新闻里见到的西装革履,身世显赫的集团总裁。 更是她学生时代时,只能远远看一眼的清冷男神。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陆时砚在她身旁,执过她的手,轻轻覆在他微隆的小腹上,缓声道:“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负责?” 第31章 番外1 纪太太最近很是烦恼。 因为她发现,最近家里的阿达和小猫阿花都不亲近她了。 只有在喂它们吃东西的时候,它们才夹着尾巴过来。 有时候远远见到她还会跑得远远的。 舒阮有点不开心……毕竟她每天的快乐源泉就是撸撸它们毛绒绒暖呼呼的毛。 于是某天晚上,她把阿花强行抱到怀里,决定要给她上一节思想教育课。 她揉了揉阿花的猫头,柔声细语地说:“阿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结果浴室的门突然猛地打开。 舒阮被吓一跳,抬起头,对上了纪言那张阴沉的脸。 她愣道:“纪言?” 他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 怀里的阿花也跟着她转过头,歪起脑袋。 然后它的瞳孔突然放大,颤抖了几下:“喵呜?喵........!!!喵喵!!!!” 它急促地喵了好几声,声音十分尖锐。 舒阮安抚着突然变得焦躁不安的阿花,不明所以。 “阿花,你怎么了?” 它依然大声而急促地大喊着,声音叫得嘶哑了。 于是它在舒阮的怀里奋力挣扎几下,终于跃了出去。 “嘶——” 舒阮小声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三道红痕。 阿花刚才挣扎的时候伸出了爪子,把她挠伤了。 纪言皱了眉,匆匆坐到她身旁。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执过她的手,剑眉微蹙:“抓得有点深。” 说罢,他起身进房间,拿出一瓶医用酒精。 坐回她身旁,仔细地帮她消毒伤口。 舒阮举着手轻呼着气,看着纪言浓密纤长的睫毛愣神。 然后她忍不住凑上前亲他紧蹙的眉心:“别皱眉,不好看。” 然而纪言没有像平时一样声音带笑地回应他,反而往外偏了偏头。 纪言专心帮她涂抹着伤口,舒阮却盯着他微垂的眼看了半晌。 纪言薄唇微抿,有些不悦:“别乱动。” 这低沉不悦的嗓音一出,躲在角落的阿花和阿达瞬间被吓得炸了毛。 舒阮往他身边靠了靠,全然不顾自己受伤的手臂,“不开心吗?” 纪言手里的棉签一歪,他喉结微微滚动,呼吸变得凌乱。 舒阮捏捏他高挺的鼻梁,往他耳朵里吹气。 但他还是抿唇不语。 舒阮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叹气。 结婚半年,她早就了解纪言是个闷葫芦,平时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只会憋在心里。 还时常跟她说什么,不希望把不开心的情绪传染给她。 纪言帮她涂好了伤口,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吹了几口气。 然后仔细帮她把衣袖拉上。 舒阮眨眨眼,既然纪言不愿意主动说,她可以引导他说出来。 舒阮十分忧愁地叹了口气:“哎......怎么办呐。” 果不其然,纪言的背影立马顿住,“怎么了?” 舒阮偷偷笑了几下,才继续说:“阿花和阿达最近都不亲近我了。我想抱抱它们都不让。” 纪言脸色又沉下去,捏着酒精瓶的手收紧:“那挺好的。” 嗯嗯嗯? 这空气里弥漫的一股柠檬味是怎么回事? 舒阮托腮又叹了口气:“可是你知道的呀,我最喜欢呼噜阿花的毛了。它肯定是不爱我了。” 纪言闭起眼,深吸一口气:“那是因为你身上沾染了我的气息......还有,你说的阿花,它是 分卷阅读76 只公猫。”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舒阮惊讶地眨眨眼,她怎么给忘了。 阿达和阿花躲着她是因为害怕纪言。 还有,阿花是只公猫……? 舒阮连忙去拎起阿花的后颈看了一眼。 噢,好像是只公的。 见阿花臭着脸蹬腿,舒阮只好把它放下了。 看着它又跑到老远的角落里躲起来。 舒阮思索了一会儿,好像绕得有点远了。 纪言为啥这么在意阿花的性别? 是吃醋了? 他不开心,是因为吃醋了吗? 舒阮带着这个疑问,走到了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明显是为了等她进来。 纪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台词本,仔细看着,连她进来的声音都没听到。 舒阮轻轻上了船,偷偷瞥一眼纪言。 瞥两眼。 再瞥一眼。 纪言微微皱眉,动了动手肘。 舒阮第四次瞥过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低咳一声唤道:“纪言。” 纪言的神色柔和了些,应道:“嗯?” 舒阮:“台词本拿反了。” 纪言:“......” 舒阮:“还是反了。” “......” 舒阮:“是前后反了,你在看封面。” 纪言脸色白了一瞬,他干脆把台词本往床下一扔。 他转过身,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 舒阮愣了一瞬,猝不及防被他揽入怀中。 耳旁是他急促而不规律的心跳声。 纪言的嗓音低哑,带了些不易察觉的低落,他说:“那句话。你以后能不能只对我说?” 舒阮低笑,还真是吃醋了。 不过......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纪言说的是哪句话,迟疑片刻问道:“我刚刚说什么了?” 纪言环着她的手缓缓收紧:“不记得了?” 舒阮思索了一阵:“是那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纪言抚过她的长发,轻轻点头。 舒阮苦笑不得:“难道你想让我问你这样的话吗?” 纪言微微愣住,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他皱起眉认真想了会,又说:“那也不能对别人说那种话。” 舒阮凑上前,嗅嗅他的气息,身上没有任何酒精味。 奇怪,明明没有喝酒呀。 纪言低头吻她的发丝,凌乱的心跳才逐渐恢复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段感情对他来说来之不易。 他太过珍惜,也太害怕失去。 所以总是患得患失。 舒阮躺回他的怀里,慢慢点头:“嗯,我答应你。” 纪言:“还有,不可以再和那只猫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舒阮听到这个就有点急了,这就等于剥夺了她每天的乐趣。 吸猫是真的会上瘾的! 她摇头拒绝:“不行。”这个说啥也不答应。 纪言的眸光暗了暗,他转过头。 舒阮咬唇揪着被单,这回绝不妥协。 过了半晌,纪言又回过头,声音有些迟疑:“那,你喜欢白虎吗?” 啥? 没等她反应过来,眼前流光一转,身旁的纪言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老虎。 舒阮眸光一亮,这柔软的毛发,这细腻的光泽。 舒阮没忍住上手揪揪他的耳朵,又摸摸他背脊柔软的毛。 听着它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白虎把爪子搭过来,扬起脸往前蹭了蹭她的手背。 她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大猫真是太好撸了。 她摸了好一会儿,挠挠白虎的下巴,又看见它盘在腿边的白尾巴。 她忘记了之前的教训,她伸出恶魔般的爪子。 一揪。 接着白虎舒服的呼噜声逐渐变了调,变成了难耐的哼哧声。 分卷阅读77 接着一阵光略过,她看见纪言变回了人形。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腻的汗珠,眼神带了些难耐和迷离。 舒阮往他眼前挥了挥手,问道:“纪言?” 纪言低哑地应了一声:“嗯......” 他翻身上前,吻住了她的唇。 屋里的灯被人按灭了。 但隐隐有月光从屋内透出,卧室内发出奇怪的声音。 阿花迈着猫步轻悄地走到卧室前,它歪着头看了一眼房内。 卧室的门没关,它睁着眼看了片刻,被屋内弥漫出的热气逼退了。 第32章 番外2 纪太太最近又有一个烦恼。 因为自家妹妹总在她耳边吵着要姐夫带她去动物园。 各种软磨硬泡的方式都用上了。 她和纪言结婚后,就一直住在青木街。 两家人离得近,于是舒阮每天出门前必然能遇见舒倩早早站在舒阮家门前,提着热乎乎的早餐。 风雨无阻,就连周末也不例外。 这天,舒阮打开门,又看见舒倩笑眯眯地举着包子站在门前。 舒倩:“今日份,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舒阮:“......” 舒阮有些头痛。 只好把她拉进屋。 舒倩十分兴奋,进门脱掉鞋子,问道:“姐夫呢?姐夫呢?” 纪言在屋里听到声响,迈步走了出来,走到舒阮身旁,为她披上一件外套。 舒阮看了一眼纪言,又回过头,有些苦恼:“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动物园?” 舒倩转过头,委屈巴巴地扯扯她的衣袖:“姐姐......我好奇。” 她双眸亮晶晶:“就想看看动物园里的动物见到姐夫会有什么反应。” 她从小沉迷聊斋志异一类的故事,如今又听说了纪言的真身是一只白虎,自然是格外的兴奋。 不过姐姐从来不允许姐夫在旁人面前化出真身,原因她就不知道了。 舒倩对着舒阮撒娇:“姐......就去趟动物园怎么了?姐夫最近不是休假吗?” 舒阮把纪言拦在身后,严词拒绝:“不行......万一动物园里有哪只母老虎,他们看对眼了可怎么办!” 纪言憋住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伸手帮她挽起溜进外套里的发丝,低声道:“太太,你多虑了。” 舒阮回头瞪他一眼。 那边的舒倩也不乐意了,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她气极了就开始胡言乱语:“姐夫以后家里有你这个母老虎还不够吗!还用得着去动物园勾搭?哼!” 这回轮到纪言皱起了眉,他沉声道:“舒倩,你不能这样和姐姐说话。快道歉。” 舒倩背过身,气了半天,嘟囔道:“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姐夫的威风样而已嘛。” 顺便拍几张照片给学校同学看看,省得他们老说她吹牛。 说什么堂堂三金影帝纪言,还是妖族大名鼎鼎的族长,怎么可能是她的姐夫! 可事实就是如此呀,她一点都没有说谎。 舒倩低头搅着手指。 过了半天,她才憋着气转过身,低头闷声道:“对不起姐姐。” 舒阮有些心软了,她蹲到沙发旁,捏捏她泛红的鼻子,“去动物园是不可以的。” 一来纪言名气太大,去这种人多的地方,会扰乱秩序。 二来,一不小心,纪言还会把动物园里的动物吓坏了。 舒阮还记得上次,她强行把阿达抱到纪言怀里,想让他俩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就是,阿达现在一见到纪言就被吓到撒尿。 舒倩抬起眸可怜巴巴看她。 舒阮揉揉她的脑袋。 她回过头和纪言对视一眼,心灵相通一样点点头。 舒阮刮刮她的鼻子,“不过有一个地方倒是可以带你去。” * 于是三人来到了那处绝美的森林。 耳边舒倩的惊叹声开始一阵一阵地响起。 “哇———” 舒倩抬起手挡住阳光,往里眺望:“这里好美呀!姐,这就是姐夫跟你求婚的地方吗?” 分卷阅读78 舒阮点点头。 舒倩跑到小溪边,用手淌过溪边的清泉。 水里的小鱼在欢快地游。 这地方如同人间仙境,在来这里之前,她从未想过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好的地方。 潺潺清泉自指缝溜走,身边草丛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原来是她的声音惊扰了林里的鹿。 小鹿站在林边,静静地看着蹲在溪边的少女。 直到舒阮和纪言缓步走来。 舒阮笑着说:“倩倩,小心路滑。” 小鹿转过头,连忙朝他们奔来。 于是舒倩眼睁睁看着那只小鹿在途中渐渐幻成了一个容貌清俊的少年,只留下了头顶两只幼小的鹿角。 小鹿跃至半空,化作少年的他脚尖着地,轻巧落在地面。 鹿角少年把手搭在身前,缓缓对纪言和舒阮躬身行礼:“族长,夫人。” 舒倩好奇地眨眨眼,转过头问纪言:姐夫,这只鹿为什么不害怕你?” 鹿见到老虎不是应该拔腿就跑的么? 纪言轻笑:“他们自幼和我一起长大的,与我亲近,自然不会畏惧我。” 鹿角少年轻皱了眉,看向眼前这名奇怪的少女。 他尚且年幼,从未踏出这林间半步,也从未见过除了族长夫人以外的人类。 这引起了他对眼前的少女好奇,她身上散发着浅浅淡淡的香味,是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 比蝴蝶姐姐平时采回来的花蜜还要香。 舒倩回过头,见鹿角少年一直盯着她看。 她心里生出些不自在,她干脆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舒倩。” 鹿角少年盯着她伸出的手看了半晌,他不懂人类的礼节。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认真地回道:“鹿清时......我叫鹿清时。” 鹿清时...... 舒倩的手悬在空中片刻,有些尴尬地收回。 不过看到少年一脸真诚的模样,她眼角一弯,笑道:“鹿清时,这名字真好听。” 鹿清时低头沉默,似乎有点怕生。 她盯着他头上的鹿角看了一会儿,只觉得新奇极了。 她扯下书包的背带,从里面拿出相机,说:“我想跟你合照,可以吗?” 鹿清时不明白合照的意思,有些迟疑:“合照......” 他抬起眼看向族长大人,直到收到他确定的眼神。 他看着热情的舒倩,轻轻点头。 舒倩见他同意,开心极了。 她举着相机凑上去,她要把这神奇的画面记录下来。 少女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舒倩离他很近。 直到“咔擦”的快门声响过,鹿清时绷紧的背脊才恢复如常。 舒倩点开照片看看,看着照片里少年憋红的脸,不明所以。 他害羞了,心跳莫名开始加速,手心冒出了一层汗。 舒倩的好奇心满溢,神经大条的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凑上去,双眸亮亮的,用略带期盼的语气问:“我可以摸摸你的鹿角吗?” “啊......”鹿清时有点被吓到了,微微退了几步,眸中微颤。 舒阮捂住眼,不忍再看。 自家妹妹这是在调戏纯洁少年啊。 就连纪言都忍不住为他解围,他对舒倩说:“走吧。你不是来看小动物的吗?这里可不只鹿这一种动物,清时还有别的事要忙,让他去吧。” 舒阮也笑着说道:“是呀,那边还有乌龟老爷爷,松鼠姐姐们。还有你昨天嚷嚷着要让我们带去见的豹子哥哥。” “噢......”舒倩有点可惜地看了几眼鹿清时头上的小鹿角,可是她真的想摸摸。 不过转过身,她又恢复了精神,眸里亮起兴奋的光:“嗯嗯,走吧。” 她回头又不舍地看了一眼鹿清时,小声说:“再见啦。” 鹿清时望着她的背影,眸中颤抖得更厉害了。 直到那三人的背影越走越远,他才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嗯?”舒阮是最先发现他跟上来的,她问道:“清时怎么了?是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鹿清时是族里最小的一辈,舒阮看向他的 分卷阅读79 眸光里带了些柔和。 舒倩听见他们说话,也回过头来。 “……我不忙。”鹿清时垂着头,清澈的少年音别扭地响起。 他捏紧了身侧的拳头,低着头说:“你可以......摸的。” 他听着自己变得不规律的心跳声。 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害怕,害怕舒倩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这也许就是族长说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舒倩听到这句话,眼里的小星星更亮了,“真的可以?” 鹿清时低低“嗯”了一声。 于是她折回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鹿角。 鹿角上有细微的绒毛,软乎乎的,十分可爱。 鹿清时一直低着头,白皙的脸颊红得像水蜜桃。 纪言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然后低声感慨道:“看来清时也长大了。” 舒阮捏了捏他的手心,问:“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纪言偏过头看她:“什么?” 舒阮扬起嘴角,“就是像他那样,一见倾心。” 那边的舒倩好像上了瘾,摸着鹿角,拿相机左拍右拍,就是不愿意放手。 直到鹿清时终于受不住了,他红着脸小声说:“别......不要摸了。” 舒倩停了手,有些意犹未尽,其实她刚才也藏了点坏心眼。 因为这个单纯无害,不谙世事的男生实在是太可爱了....... 舒倩看着他,眨眨眼:“对不起呀。” 鹿清时咬着唇,摇头。 半晌,他才鼓起勇气,说:“我......不介意的。你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摸我的鹿角。” 说完,他眨着圆圆的鹿眼看她,眼角泛着刺.激出来的生理泪水。 眸里还藏着隐隐的期待。 他期待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舒倩扁起嘴思索一阵,“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她皱起眉有些苦恼,“可是我想天天都见到你,不行吗?” 鹿清时双眸倏得一亮,他眨眨黑黑的眼睛:“真......真的吗?” 舒倩又摸摸他的鹿角,激得他往后一退,又连忙拉住他的手,答道:“嗯啊。” 鹿清时反手把她的手一牵,有些兴奋:“那你跟我来,我告诉你......我家住在哪。” 舒阮看着两人的背影,摇摇头。 完蛋了,舒倩这以后是要住在这山里的节奏了。 纪言也牵起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摩挲。 他这时候才回答舒阮的问题:“我对你,也是一见倾心。” 纪言凑过来,两人额间相抵,离得近了,他的呼吸扫得她的鼻尖一阵发痒。 舒阮红着脸偏过头:“你胡说八道......我那时候只不过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野丫头。” 纪言摇头,不认同她的说法:“我爱你的一切。不管你过去,将来如何,我都爱你,至死不渝。” 舒阮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好啦,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肉麻的?” 纪言摸摸她柔软顺滑的发丝。 舒阮却突然想起什么,垂下眸,揪着他的衣袖,低声问道:“那......如果九年前的那个晚上。你遇到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个姑娘呢。你也会爱上她吗?” 纪言说:“不会。” 舒阮笑了,指尖滑过他的唇瓣:“你就那么确定?” 纪言握住她的手。 微风轻柔地吹过林间小径,拂过了路边嫩绿的枝芽。 她听见,纪言低沉的嗓音轻声在她耳边说:“因为在九年后,我还是会遇见你。直到遇见你以后,我才懂得了什么是爱。”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