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总在无意中撩到了反派》 分卷阅读1 [快穿]总在无意中撩到了反派 作者:十面歌 兼职 常蜜相中了一份。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那是一张贴在电线杆上的小纸条,四四方方的白色小贴纸,一边贴在电线上,另一边在风中微微扬起。 最上面,黑笔手写着四个大字“诚招兼职”! 还反复描画了两三遍,看上去黑粗的有些傻气。 正文写着“系统找宿主!如有意愿,欢迎联系!号码XXXXXXXXXXX。非诚勿扰,谢谢!” 常蜜反复扫视了两三遍,这就没了?这年头骗子都这么没诚意的吗? 为了防止真有小学生打过去,常蜜索性将小纸条扯了下来。四下一扫,没有发现垃圾桶,于是将纸条团一团塞在衣带里离开了。 被扯下被蹂躏被黑暗包裹的纸条,字迹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慢慢扭曲到了一起成黑色的漩涡状,连带着纸条一起消失了。 常蜜在旧校区租了一个两层的房子,装修低调而含蓄。二楼带着小阳台可以种些花草。周围有茂密的植被。因为旧校区渐渐废弃,房屋租金一再走低。但是在原本合租的室友决定搬到市中心去,新的合租人没有影子,常蜜的金钱压力一下大了起来。 她在睡前看了看自己的信用卡余额,决定要是月内还找不到工作,就在租金到期后搬回学校挤四人间。 再睁眼的时候,光。屁。股小天使浮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的星空。黯淡的星星清晰而遥远,不再闪闪发亮,反而像是一块块小石头。 系统:欢迎来到系统空间。 脑海中突然响起电子音,常蜜惊讶的睁大双眼,然后发现自己浑身出现了鬼压床般的僵硬感。 社会主义熏陶下长大的常蜜默念了三遍核心价值观,冷静下来后想到了昨天的小贴纸。 常蜜:你就是那个招宿主的系统吗? 突然被糊了一脸和谐社会的系统:是、是呀。你不是揭下了我的招聘书吗? 常蜜:…… 系统:宿主你好,我是系统‘拯救宿主’。最近部分任务世界宿主死亡率突然升高,为了宿主们的安全以及创造更加舒适的任务环境,我们需要隐藏宿主身份,伪装成NPC进入任务世界,在目标宿主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及时切断任务,保证目标宿主的精神安全。 常蜜:我难道已经上岗了吗? 系统:是啊!在你揭下我的那一刻,就已经默认绑定了哟。 常蜜从“哟”中听到了宛如大龄剩男终于被女神垂青回老家结婚的得意之情。 那张纸条绝对在电线杆上已经挂了很久了。 系统:宿主不用担心。你去辅助的都是高难世界的大佬们,每个都是千锤百炼金刚不坏之身,只是最近意外频出,在更好的措施实施之前需要你充当一个安全锁的角色,就像电梯的关门键一样很少用到的。我们在大佬身后高喊666就行了。任务轻松,薪酬丰厚,绝对划算。 薪酬丰厚?有点心动。 常蜜:那两边的时间怎么算? 系统:大概这边一天,任务一年。有特定的营养箱可以保证身体的正常生活。 常蜜有些为难,她最近囊中羞涩,估计买不起一听就那么高科技的东西。委婉的像系统表示了“穷”后,系统保证,只要她能成功结束第一个世界,那结余的金钱绝对买完营养箱还有剩。 于是常蜜就这么得到了一份兼职。 当晚系统垫付的营养箱出现在了小别墅门口,常蜜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工人来往的痕迹,草木幽深,四四方方的纸箱突然而安静的躺在那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常蜜把营养箱推进别墅客厅,然后在系统的指导下将配套的营养液灌满,它不用插电,在营养液超过二分之一后,舱底出现了暖色光晕,预示营养箱开始预热。灌倒三分之二时,暖光转为蓝色,营养箱正式启动。 系统补充道:第一次营养液是赠送的,以后就需要宿主自行购买了。不过它完全不贵,宿主不用担心。 常蜜心想:这算是被强买强卖了吗? 系统幽幽叹气:我听见了哦。 常蜜:…… 哦豁说人坏话被当场抓获。 简单洗了澡,常蜜穿着睡衣躺了进去,她试着在营养液里呼吸,水流神奇的从鼻子进去嘴巴出来,丝毫没有窒息感。 盈盈波动的水面覆盖了她的全身,在水底,常蜜看着营养箱的滑盖缓缓合上,最后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控制不住的睡意袭来,常蜜沉沉睡去。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1 常蜜只觉得乾坤颠倒,强烈的失重感后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泥土混着雨后草木的清香萦绕鼻端。 高高低低的屋檐宛如童话中的小镇,清晨,晨光未明,小雨初歇,旁边高墙上一盏壁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投下黯淡的光晕,照亮着脚下弯弯曲曲的石板路。 “欢迎宿主来到适应期世界‘黑暗伯爵的落跑娇妻’,宿主扮演的是投奔亲戚初来乍到的送信员——乔伊。任务对象信息传送中……滴!传送完毕,请接受。” 常蜜确定接受后,任务对象那一栏只有非常简单的几句话: “目标宿主名称:艾莉丝·伯顿 目标宿主原名:叶潇潇 目标宿主现状:正常 目标宿主地点:月季小镇” “这就没了吗?”常蜜有点捉急,这是直接省掉了上岗培训这步吗?好歹给个高清大头照吧,不然与目标宿主对面不识怎么半? “不用担心,当你与目标相距50米之内时,会有系统提示。出于隐藏需要,与目标距离太近时会单方面切断系统,直到与目标相距超过50米会再次出现。” 常蜜:我不需要时时刻刻呆在目标身边待命吗? 系统:不强制,当目标处于极度危险时会开启强制退出功能,不论你们相距多远,宿主可以直接启动的。 问题解决。常蜜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背带系着松松垮垮的浅蓝色工装裤,脚蹬绑腿布鞋,斜背着大挎袋,摸摸头顶,长发被束在了帽子里,眼前散下几丝黑色的碎发。 袋子里面还有三封信,系统弹出了脑内小地图,常蜜规划着最短路线,然后跑了起来。第一户人家挤在两个巷子中,信箱漆皮斑驳但擦拭的很干净。 对用惯了电子产品的她来说,纸制品带着天然的郑重感。常蜜小心翼翼的确认好了地址,把信放了进去。 第二户人家住的偏远一些,接近小镇的边缘,第三封在市内。常蜜刚好可以跑个圆圈,回城吃早饭。 天色未明,她加紧了脚步。第二封信的主人住在一个小别墅中,透过洁白的小篱笆护栏,可以看见园中大片大片的月季花,盛放如血,或含苞或盛放的花瓣上凝聚着露水,在晨光熹微中不胜娇羞。 信箱与篱笆同样的洁白,但是上面却落了一层浅灰。常蜜用手摸了一下信箱顶部,搓搓指腹的灰尘。有些奇怪,有钱打理月季园的人家,难道没有让仆从打扫角角落落吗? 但她没有多想,放好信件就离开了。 小镇不大,常蜜使用的NPC特长便是奔跑,所以哪怕她现实世界中体制废的一比,但现在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第三户人家住在城中城,弯弯曲曲的小巷交错,明明就站在地图的小红点上,却还是看不到目标人家的信箱铭牌。 天色昏昏暗暗,常蜜再次试图拐进一条小巷子找路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融在黑色的阴影中,两侧高墙夹着窄窄的天空,愈发衬得他面孔模糊不清。 常蜜很确定,她在这片区域来来回回跑了很多次,这个男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在她的一个错眼间出现在了那里。 她眼神一扫,看见了一个信箱铭牌,就在距离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 常蜜走过去,果然是第三户人家。她将信封放进去时,那个男人动了。 他非常随意的朝着常蜜走来,然后错过,走到巷子口处。就好像这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 虽然这本来就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情,也应该有个同样普通的收场,不过是因为他强大的存在感和逼仄感,使原本普通的事情平白溅起一滴水花。 常蜜锁好信箱,转头看去,他刚好走到巷子口,黑发随风微微扬起,她发现他穿着银白色的长风衣。背面的金色十字在特定的光线照射下一闪而过。 常蜜:他八成是个重要剧情人物吧。话说没有任务剧情的信息吗? 系统:剧情权限需要高级玩家才能开启。 常蜜:可是我们属于工作人员吧,这点便利都没有吗? 系统:我只是个刚出厂的实习小系统啊,只附带着强制退出这一项功能。话说宿主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你闻不到空气中的味道吗? 常蜜:嗯?什么味道?我嗅觉不大灵敏。 系统:……没什么。 清早的风缓缓吹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常蜜从身上翻出几个奇怪的钱币,按照原计划去面包店买早餐。 面包店门口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粗略数一下大概五六个人。常蜜刚排了上去,后面就缀起了三四个小尾巴。 店家用一个及腰的柜台隔开店里店外,店内壁炉中不时喷出火星,乐呵呵的店主和帮佣从炉膛内取出将近一米的长条面包,割成两端装入袋中。等到前面就剩下一个人时,她身后隐隐骚动了起来。 她转头看去,一个五官清秀身材高挑,穿着长裤腰别长剑的姑娘一把推开了常蜜身后排队的女子,大声说,“你给我让一让。” 她无礼又理所当然的态度惹到了后面的其他人,大家顿时小声的议论起来。 眼看姑娘不为所动,议论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不外是这姑娘怎么这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没礼貌、大家都在辛苦的排队凭什么她这么狂、女的用剑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被她推开的姑娘个子娇小,低下头匆匆走了。这时群众顿时更不满了,七嘴八舌的开始给姑娘定罪,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她犯下了天大的过错。 常蜜拿到了自己的面包,回头看去,那姑娘并没有买东西,在被她插队的小个子离开后,自己抱着双臂也无所谓的离开了。 常蜜走到半路上,系统突然开口。 系统:宿主,刚刚那就是任务目标。 常蜜:啊? 系统:就是插队那个。 常蜜:艾莉丝?落跑娇妻? 那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身高,凌厉的眼神,双脚踏在地面上时甚至会发出强力的哒哒声。 怎么看都强势的不得了。 系统:凡事不能看表面啊。刚刚那小姑娘都把手伸进你裤子口袋了。目标本来排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才走上来把人推开,特意隔在了你们中间。 常蜜摸摸口袋,剩下的三个钱币在口袋中晃荡出清脆的响声。 叶潇潇无比装逼的拐进了一条小巷。确定四下没人后,摸着肚子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台阶上。 饿。 装逼的习惯要不得,就应该买了吃的再跑。 叶潇潇的肚子叫了一声。 等‘猎人’循着味道追过来,她非常怀疑自己能不能提起力气跑路。 有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叶潇潇一秒站起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角却偷偷瞄着巷子口。 常蜜站在那里,抱着面包,有点拘谨的笑了一下,“我叫乔伊,刚才谢谢你。” 叶潇潇高冷的点点头。 常蜜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把纸袋从中间扯开,用纸包着一半的面包递了过去,“这是谢礼。” “我不觉得我帮了你什么,”叶潇潇冷淡的转过身,“无功不受禄,你走吧。” 常蜜:……你肚子都叫了干嘛这么倔强?! “这次算我请你的,下次你请回来就好了。”常蜜扯扯叶潇潇的袖子,“我很向往外面的生活,月季小镇很少有外来人,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啊?” 叶潇潇审视了她一眼,半晌才“哼”了一声,“这是秘密。” “你会在这里待多久啊?” “看心情。” 一问一答间,两人慢慢坐到台阶上,常蜜悄悄的把面包塞到叶潇潇怀里,后者没有拒绝。然后两个人安静的一起吃了顿早饭。 面包比现代的要硬和糙,好在新鲜,带着热气,一口咬下去酥皮会发出清脆的“咔擦”声。吃了一半后,常蜜饱了,将剩下的面包裹好放进跨袋里,拍掉手上的面包屑。 “对了,你为什么佩剑啊?外面的世界很乱吗?” “嗯,最近新生吸血鬼不知节制,创造了很多低等血仆,以防万一晚上尽量别出门。” 常蜜:……?? 吸血鬼? 她问话的声音有点飘,“这世上……真的存在吸血鬼吗?” 叶潇潇点头,“圣殿工会在十年前就建立了,人类签订的‘午夜条约’第一条就是一旦有吸血鬼濒临饥饿状态,遇见的人类必须无偿献血。若吸血鬼死亡,则附近人类负连带责任。”她嘲讽的牵牵嘴角,“除了自由不受限制,人跟圈养的畜生有什么分别。” 常蜜:…… 她忍不住摸了摸脖子。 “多谢你的早餐,我叫艾莉丝。有缘再见。”艾莉丝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抵在额角行了个礼,然后起身走向小巷深处,身影隐没。 常蜜三观猛然被撞击,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家里。亲戚是月季小镇上一任邮差,有事离开小镇后才写信将这份职业留给了乔伊,同时留下的还有一个房子。 屋内摆设简单,但好在干净整洁。同样是两层的设计,二楼卧室的小窗对着镇子外的小河,树木稀少,青草茂盛。由于无人修建,草丛中点缀着五彩的花朵。 常蜜用下巴抵着窗框。这么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色,谁能想到背后居然笼罩着吸血鬼的阴影呢。 NPC的一天过的非常简单,常蜜很快就熟悉并且上手了。邮差下午六点便入睡了,凌晨两点起床送信。由于身体素质已经调整好了,所以除了心里的害怕外,也没有哪里不适应。 凌晨两点的空气中带着潮湿的粘腻,彷佛连刺骨的风都只能使空气微微流动。常蜜家门口安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每天在城镇间工作的信差会将信放在里面,她只需要将它们分送到每家中就可以了。 常蜜将十五封信按照地域分门别类,提心吊胆的送完了十来封后,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在小镇大路上隔着五十米便会出现壁灯驱散黑夜。 月季园又有一封信。 常蜜照旧将它放到了倒数第二封,跑过去时,同样是天光未现,但是远处天空已经透出了亮色。白色的信箱上照旧积着灰尘,昨天她摸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指印。 她打开信箱,昨天的信件已经不见了。 一片寂静中,大门发出轻微的声响。常蜜将信件放进去后,抬头看去,大门开了一条小缝,彷佛在无声的邀请她。 常蜜合好信箱后本想离开,但是双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牢牢的锁在地面上,甚至朝着大门走了一步。 常蜜:??系统!系统! 她惊恐的看着自己控制不住的双脚跨国了栏杆,另一只脚抬起来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种诡异的被控感突然消失。常蜜赶紧收回踏进去的那只脚,回头看去,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深红色的眼睛。 利落黑发,苍白皮肤,狭长眼尾。他嘴唇微抿,没有血色却不减俊美。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女的注视,原本紧盯着房门的眼珠缓缓移动到了她的脸上。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2 猝不及防的双目相对,常蜜被吓到了一样缩了一下。后者放开手,跨步走进月季园中,大摇大摆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不是唯物主义世界。 根据她看电影多年经验,这时候路人的她推门进去的下场就是“啊!哦!我死了!”式送人头,其作用就在于引出藏在房中的BOSS,让观众知道邪门背后的事情并且收获“哈哈哈这个傻逼千里送人头你看中招了吧”的若干嘲讽。 常蜜:系统,我那个NPC亲戚到底是离开小镇还是意外失踪了? 系统:我不知道啊。 常蜜:…… 系统:你怎么能对普通的咸鱼系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常蜜:…… 左等右等,别说人影了,房子里一片死寂,没有声响和灯光,宛如幽幽的吃人野兽。常蜜决定先完成本职工作,送掉了最后一封信,然后按照以往的路线买了两人份的面包,为了感谢恩人还特地买了啤酒。 是的这里把酒当作白开水的风气意外的像E国。 晃晃悠悠的去月季庄园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变化。天已大亮,乐于助人的邮差乔伊这个时候该去帮助其他人了。常蜜将食物放在篱笆和信箱之间,自己继续去完成NPC每日任务。 帮助开花店的大姐姐修剪花枝并提供将花束送达的服务,大姐姐通常会承包乔伊的午饭。常蜜将花打包装好,给盒子系上可爱的红色绷带。大姐姐正在同隔壁的老板娘聊天。 “最近小镇上好多人都不见了。” “不是说他们去外地打工了吗?年轻人总希望外出闯荡。” “我到听说有人傍晚在月季园那里看见过他们。” 听到月季园,常蜜打包的动作放缓,竖起耳朵继续听着。 “说到月季园,好久都没看见那户人家了。” “他们平常也不经常来镇上走动啊。” “可也不会一连消失六个月。你说会不会是吸血……” 她们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月季小镇十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还有人看见过‘那个’猎人。背上绣着金色十字架。” 话题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忌,二人都噤声了。 常蜜磨磨蹭蹭的包好花,向大姐姐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夕阳西下,快到邮差入睡的时间。但是常蜜鬼使神差的又来到了月季园外,果然食物还在那里。秉着不浪费的态度,她一手抱着面包,一手拿起啤酒。 在她转身的时候,一声爆炸从身后响起。一个人形物体从窗户中飞出,在夕阳的照射下燃烧了起来。 在落入月季花海前,那团火球在空中燃烧殆尽,只有零星的火光灼伤了几片花瓣。 常蜜觉得刚刚那个人形物体有些眼熟。倒不是她真的相处过,而是来自NPC的设定在不停告诉她:那就是你那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亲戚啊。 且不说这个让人无比吐槽的俚语用法,单单是这个提醒方式就令人无比痛苦。在大脑里被人用小喇叭喊上三遍,余音绕梁,惊得常蜜的思考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落在旁人眼里,就像是这小姑娘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像是突然被人遗弃一般可怜。 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看向那扇破碎的窗户,猩红的窗帘被风鼓动扬起。一柄长剑被人从窗户中打出,剑柄金色的闪光映着夕阳的余辉,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了闪动的倒影。 系统:宿主!快退后一步!! 常蜜下意识照做,后脚跟绊倒了石块,整个人朝后跌坐在地。长剑破空而来,转过几圈后“铮——”的一声钉到了她膝盖之间的空地上。 常蜜:……!! 她要是个男生,刚才距离太·监就3厘米那么远!! 常蜜赶快后挪了几步站起。近距离观察这把剑,它剑柄呈圆柱状,下面的护手也是金色的圆柱状但略短,搭配着锋利的长长剑身,宛如一个染血的十字架。 她握住剑柄,试着抽出这把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使劲! 纹丝不动。 系统:宿主,我赊账给你加了一个‘力大无穷愚公包’,你再试试。 常蜜再拔剑,这次像是拿起一只有点大的筷子一样顺手。 常蜜:系统真是宿主的好伙伴! 系统:(翘尾巴) 拿着凶残的武器,常蜜一点也不怂的推门进去。别墅内没有点灯,厚厚的窗帘遮着阳光。常蜜一边走一边拉开窗帘。夕阳照射,映出了蛛网蒙住的银质烛台,映出了血迹斑斑的大幅壁画,桌椅凌乱倒塌,奢华与破败同时出现在房内。 墙壁上,宛如野兽利爪的抓痕下是一摊摊的灰尘。 被影视作品科普过的常蜜大胆假设那些都是狗带的吸血鬼们。她粗略的数了一下,一路上遇见了七摊。 沿着边上的侧梯上了二楼,手中的十字剑微微发亮,宛如受到指引一般轻轻嗡鸣。常蜜小心的停下,发下没有其他异常。她第一步还是拉开窗帘。 光线照入,地上的灰尘异常的多,它们不再是分明的一摊摊,而是混合在了一起铺在地面上。 那扇破碎的窗户不停灌入冷风。将窗帘拉开后,常蜜沿着破洞向院内看去。满地月季红的妖艳,无辜的在风中摇摆着风情。 十字剑的铮鸣声越来越大。常蜜向前走了几步后,猝不及防长剑脱手!她被拉着向前走了一步才止住。 利刃入肉的粘腻感,让她想起了今早潮湿的空气。以长剑为分割,她身后的长廊沐浴在夕阳光辉中,身前则是一片黑暗。风从破碎的窗户中吹进来,一只瘦长的手缓缓像她伸过来,手上皲裂的皮肤被风一片片吹开,变成灰尘消散。 十字剑一轻,那种粘腻感消失了。常蜜用剑向前方左右戳了戳,小心的把窗帘拉开。地上多了一摊灰尘。 滴答滴答的血迹蜿蜒,她抬头看去。那个银衣黑发的‘猎人’,被一根长剑钉在了墙壁上。血迹从他的心口流至指尖再慢慢滑落。 常蜜:那柄剑有点眼熟。昨天叶潇潇还让她摸了一把来着。 为什么会。插。在‘猎人’的心脏里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凶残的剧情! 剑身上浮现出一圈一圈的红色纹路,大部分的血迹都逆流到剑上成为纹路的补充。 看上去无限接近于死亡啊! 在‘力大无穷愚公包’的加成下,常蜜小心翼翼把十字剑放下,双手握住剑柄,一脚踩在墙上借力。从侧面看,好像是少女腿咚了俊美的猎人。 小心的将剑拔下来,男人心口处的血快速止住。他咳嗽了一声,向前倒去。常蜜赶忙扔掉剑,一把将人抱住。 她小心的转身把人背了起来。男人长手长脚,双手垂落她身前。 常蜜伸出三根手指钩住了十字剑。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 阿诺德从被封印的沉睡中醒转,只用了一秒的时间便彻底清醒。身下温暖的触感告诉他,这是一个人类,一个与他距离极近的人类。 他绷紧肌肉,快速打量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他被一个人类从誓约剑下解救了。 阿诺德的脸颊靠着这个人类的脖颈,温暖一层层传递而来,让他感到有些灼烫。 “放我下来。” “你醒了吗?”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常蜜有点惊喜,她将人放下,与‘猎人’面对面。然后把十字剑递了过去,“你的剑。” 阿诺德用右手接过去,左手拇指和四指虚圈成一个圆,以圆为鞘,将十字剑收起。 常蜜惊讶的看着剑锋一寸寸消失。最后剑柄在空气中虚化。 阿诺德转身就要离开。常蜜出声问道,“等下,我家里有些药品和绷带。”她转身指了指背后的大门,“我猜你不想声张行迹,肯定不会去找镇上的大夫吧。那要不要进来简单处理一下。” 猎人看着她,总是泛着冷光的双眼微微睁大,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常蜜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今早救了我,我还给你买了面包和啤酒。不过落在月季园外面了。” 猎人点点头,“好。” 常蜜有点小开心,冲他笑了一下。她一连遇上了两个重要人物,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都意外的不难相处。 阿诺德像是被刺到了一样挪开了眼睛。 常蜜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她记得餐厅里还留着一些果酱和小点心,可以用来招待客人。 阿诺德站在门边,犹豫的抬脚,发现没有任何阻碍,他慢慢走了进去。 常蜜把点心摆上桌,看到他一身的血污,把热水放好后,领着人去到浴室里。 常蜜宛如一只殷勤的小蜜蜂忙前忙后,趁着阿诺德洗澡的时候找齐了绷带和零散的药品,甚至翻出了亲戚原本穿的衣服。 阿诺德用自己本来的衬衣蘸水简单的擦洗过身上的血污,一双小手叩叩叩的敲响了浴室的门,“我给你取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话音刚落,一双小手就把一个木盆顺着门缝塞了进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常蜜发现猎人的血同样粘在了自己的衣服上,于是上楼同样换了一身衣服。脱下邮差帽,她第一次照着镜子打量自己的长相,在原本五官的基础上模糊了一下,显得平淡了些,不过眼睛很亮,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眼睫毛长而弯曲,鼻梁挺直,嘴巴小巧,还算得上是个黑发黑眸的小美人。 衣柜里一水的男装,常蜜挑了个同自己身形相近的白衬衫和黑色工装裤,脱掉绑腿,踩着木板鞋下楼去。 阿诺德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用酒精擦拭着胸前的伤口。 听到木屐“嗒嗒嗒”的声音,他转头看去。 黑发? 常蜜发现他的伤口处有一圈红色的魔法图纹一样的东西,每当伤口愈合的时候图纹亮起,伤口便会重新裂开,好在哪怕伤到了心脏,血流的依然不多。 真是难以用常理揣测的魔法世界啊。 小蜜蜂常蜜殷勤道:“我替你后背涂药吧!” 阿诺德垂下眼睫,然后缓缓点点头。 这是一处贯通伤,常蜜拿着酒精,小心的擦着伤口附近。少女纤细温暖的指尖不时碰到阿诺德的后背。他忍不住绷紧了后背。 有力而不夸张的肌肉慢慢显现,薄薄的皮肤下充满沉静而不容忽略的力量感。 “我叫乔伊,你是吸血鬼猎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阿诺德的声线很低,几乎没有起伏,带着一种冷静到冷酷的自矜,“是,阿诺德。” 常蜜小心翼翼的扯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上,“那……你这次的目标,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吗?” 阿诺德抬起眼睛,用那双漂亮的宛如红宝石的眼睛盯着她。 感受到了未现,常蜜头顶的兔子耳朵肉眼可见的立了起来,“我可以和你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阿诺德的唇角柔和的翘了一下又很快绷直,他点点头算是同意。 “有吸血鬼悬赏她,我接了。” 真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继续问道,“那你会伤害她吗?” “只要她使用了誓约剑,我的任务就算完成。” 那就好。常蜜松了口气,真心实意道,“我昨天和她遇见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消毒完成后,常蜜撑在沙发上,从侧后方看着阿诺德的脸部线条。 这个角度上,可以看见他下巴的线条。自额角到脸颊到下颌,收紧的恰到好处。 “你是天生黑发黑眸的人类吗?” “是啊。” “你知道‘黑发’的人类被称为不详之人吗?” 常蜜摸着发梢,“有这种说法吗?我觉得黑色很漂亮啊。”她的头发黑的并不纯粹,带着一点点浅棕,但是阿诺德的黑发黑的纯粹,宛如夜色般漆黑。 她忍不住悄咪咪的摸了两把阿诺德的发梢,“也许大家只是需要把生活中所有的不幸宣泄出来,毕竟把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比自己努力改变要简单的多,”常蜜顿了一下,“再说了,出生的时候,谁有权力选择自己的发色呢?黑发又不是我的错。” 阿诺德反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发顶的时候,常蜜忍不住像只小动物一样蹭了蹭。 虽然常蜜将一楼的房间收拾了出来,但阿诺德还是伴随着夜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一切像是一场绮梦,带着夕阳的温暖余晖和雨后夜里的寒凉。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3 梦醒了,常蜜还需要继续搬砖。 送信、吃饭、帮忙、吃饭、回家、吃饭、睡觉。 提前过上了中年人一望无际的生活。 常蜜吐槽:万万没想到身为少年人的我有一日会与自甘平庸这个词挂上钩。 系统:宿主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外面充满了一拳碎人头盖骨的吸血鬼,我特地为你挑的这个(因为过于贫穷落后而毫不吸引吸血鬼的)老年疗养村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圣地啊! 常蜜叹气。 系统:高难世界,我们的目标是苟到最后,不是发扬精武门啊。 常蜜:……你是不是太咸鱼了点? 系统:这是佛。 常蜜:垃圾系统。 系统:莫生气,傻逼怼人随她去。 常蜜:…… 你是在逼我跟你同归于尽! 平静在今天打破。 凌晨睡到自然醒的常蜜,今天睁眼后发现嘴巴上贴着一层布条,手脚都被困住。外面传来咕噜噜的车辙声。 常蜜发现自己被人绑架了,塞在行驶的马车中。 她像个蚕蛹一样往左边挪了挪,很快碰到壁垒,转过来向右边挪去,又碰到了壁垒。上下左右四四方方,身下却垫着柔软的垫子。联想到世界大背景,常蜜觉得自己这是被吸血鬼绑架了。并且对方非常大方的贡献了自己睡觉的床来囚禁她。 棺材口非常贴心的留着一条小缝,让她不至于提前窒息。 刺激的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活说来就来。 吸血鬼们抓了她却并没有进一步动作,说明她另有用处。小命暂时是不用担心了。她无比心大的继续睡去,调整作息。 毕竟今后八成要开始正常人的冒险生活了。 马车停下的时候,从棺材上的缝隙里隐隐约约传来对话的声音。常蜜凑过耳朵听,发现声音像是隔着棉花,软哒哒的。 夜色下,三头骨马拉着华丽的马车,一盏幽幽的青灯吊在车前。驾车的青年悠悠的拨动了一下青灯,“你就是那个传说中从不失手的‘猎人’啊,久仰大名。” 阿诺德一袭白衣,银纹反射出月亮的光辉,他站在马车前单刀直入,“你从月季小镇带走了什么?” 青年嘻嘻笑着,双手整理了一下胸口的扣子,不经意抚摸过玫瑰三剑的伯顿家族徽章。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指摇了摇,“世界上的事情大多可以用两句话解决:第一句,我的事,关你屁事。” 阿诺德不带感情的看着青年,“我要知道。” 青年又竖起一根指头,“那我就要教你第二句了——你的事,关我屁事。” 如果青年多了解一点这位‘猎人’,他会明白。 阿诺德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他只是懒得对死人解释什么。 伯顿家族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家族中一个小小的新生血族。 青年眼前一晃,‘猎人’已经不在原地。下一秒,他的脖子上一凉,眼中最后的画面,是他自己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和‘猎人’扬起的风衣下摆。 * 常蜜泄气的躺回棺材里,下一秒,棺材盖被突然拉开。如水的月光倾泻而来,刺激的她眼内积聚起了生理性泪水。 “乔伊?”阿诺德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她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衣,四肢被束缚,口不能言,四目相对的那刻,那双奇特不详的黑色双眸却浮现出了一层水光。 常蜜感觉到自己被阿诺德托着后背坐起来,她眼前模糊一片,便将脑袋靠在猎人的胸膛上,借着他的衣服擦了擦眼泪。 少女受惊后温柔的伏在他胸口,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乔伊洁白小巧的肩膀,凌乱的黑发披散,有几缕自肩头散落。 如流动的夜河般温柔。 明明是极为厌恶的黑色,但是那缕头发却像是从他的心口划过,引起一阵无辜的战栗后,安静的垂落。 阿诺德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在他怀中的,是一个少女,是除了‘任务有关’‘任务无关’之外的存在。 * 终于!踏上了!异世界的冒险旅程! 乔伊被吸血鬼掳走了一次,再回月季小镇无异于自投罗网。为了避免接着引来吸血鬼打扰这个宁静的小镇,常蜜高高兴兴的跟着阿诺德走了。 常蜜睡衣外套着阿诺德的银色风衣,过于长的下摆拖到地上,她费力的把袖子卷上去,水般的面料总是不听话的滑落,试了两三次后常蜜索性放弃。 风衣后面有一个大兜帽,她将帽子扣上,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 脱下风衣的阿诺德少了许多疏离,紧身的白色衬衣外面是轻薄的无袖棕色毛衣,下摆收在长裤中,腰上牛革皮带,金属扣泛着冷光。整个人肩宽腰窄腿长的优点一览无余,常蜜忍不住悄悄偷看了好几眼,总在快被发现的时候转头,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偷瞄过去。 原谅她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女,对这种充满荷尔蒙冲击的禁欲感毫无抵抗力。 带上常蜜属于阿诺德计划之外的事,他需要做许多额外的准备,并且可以预见一路上不可避免要同城镇中的平民打交道。 不过…… 他不经意的回头,恰好撞上少女偷看的目光。后者快速扭过头去,耳朵尖却还是悄悄红了。有时还会掩饰性的轻轻哼歌。 阿诺德转头。 被她陪着的感觉,意外很不错。 二人的目的地是猎人工会,猎人工会位于大陆内海半岛上,濒临大陆南方贸易之城,常年被海雾笼罩。月季小镇和猎人工会之间直线距离不止一星半点,更不用说中间曲曲折折的小路。好在大陆河道广布,顺流的河水会送他们很长一段路。 他们目前落脚的便是港口城市。进入市集前,阿诺德随手将兜帽扣到了常蜜的头顶。 视线一下子被挡住了大半,常蜜只好努力从袖子中伸出手来,摸索的握住了身边阿诺德的手。 后者轻轻动了一下,很快便由她握着。 他的手很凉,但并不是夏日冰块那种纯粹的、物品的冰冷,而是血液流尽后,温度一寸寸褪去时,危险的卡在生命临界点上,或者说是在将死、未死之间搭建的危险平衡。他的手上有很多茧子,有些粗糙。 常蜜轻轻的用手指指腹去感受这只猎人的手,没有发现原本热闹的市集突然安静了一瞬,接着响起了窃窃私语。 恐惧、猜忌、恶心、闪躲…… 不舒服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麻烦又不自量力的弱者,自以为抱团便能成为一种力量。 无视这些目光,阿诺德自如的牵着常蜜来到了一家裁缝店。在成衣那里挑了一身适于出行的骑术装。常蜜脱下兜帽,在店内看了一圈,高高低低的布料和衣服,柜台后面却没看见掌柜的影子。她有些奇怪的脱下睡衣,换上了骑术装。 衣服有些大,她用布条将袖口和小腿衣服绑起来,将头发束起,藏在帽子里。把银色风衣叠好,还给阿诺德。 后者穿戴好后,随手扔了一袋钱币到柜台上。在出门时,常蜜扫了一眼柜台,一双手战战兢兢的从柜台下伸出,把钱币拿了下去。 阿诺德带上兜帽,遮住头发和瞳孔。二人接下来一路走向港口,都再没有人指指点点。常蜜四下看看,这里的街道比月季小镇宽阔些,人来人往格外热闹。但是与此同时也更脏乱差,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声鼎沸不显得繁华,到显得聒噪。 港口刚好有一艘大船开往贸易之城,阿诺德买了两个相邻的上等房,拿着身份铭牌走上船。铭牌是红色的,上面刻划着电路图一样抽象而神秘复杂的直线。大船一共五层,二人的房间在最顶层,用铭牌刷开房门,房间内只有一扇单面窗户。 最让常蜜惊喜的是居然有浴室。她醒来后连着赶路一天,自己都觉得脏。 系统小声逼逼:NPC的身体是不会脏的。 常蜜:……我每次洗澡你都看着吗? 系统:宿主不用担心,我只是一串数据,没有性别的。 常蜜:……!! 系统:放心吧,我们有宿主隐私政策,每次你换衣服啊洗澡呀我这边都是黑屏一片,只能听见声音的。而我这时候通常会打开电视剧,连你的声音都会盖住的。 常蜜:你在看电视,能给我也放一段吗? 系统:不行欸,系统观看的电视剧都是数据编码,对宿主你而言就是数据流chua的飞过去,不仅无聊而且晃眼。 常蜜:那你们的电视剧会讲勾心斗角吗? 系统:会啊,我最近看的就是。底层快被淘汰的数据勾搭上了最新安装包,趁着程序员不注意入侵了最新版本数据库从而改头换面成人生赢家。 常蜜:…… 打扰了,她不该问的。这已经不是get不到爽点虐点的问题,而是根本没发现剧情在哪里。 开船后,常蜜洗漱完毕,将窗户向外打开,咸湿的海风自下方吹上来,吹散了船舱闷热的空气。海平面上落下浅金色的光芒。 又是夕阳。 快到吸血鬼活动的时间了。 常蜜:系统,这艘船上…… 系统:有啊! 常蜜:…… 系统:这层楼,除了你和阿诺德,都是夜晚□□的生物哦! 常蜜:…… 系统:这就是宿主你要的紧张刺激充满少年感的冒险生活啊! 这种幸灾乐祸的口吻,欠,太欠了。 但是脖子凉到不行的常蜜没工夫跟它犟嘴,她快速的抱着枕头和脱下来的骑术装,拿着身份铭牌走出去,要去找阿诺德。 走廊内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只有两边尽头的窗户漏下夕阳,中间好长一段路都隐没在黑暗中。还好常蜜住在窗户旁,在夕阳光芒的保护下,溜到对门紧张的敲了敲。 没人。 她又敲了两下。 眼看阳光一寸寸缩回,常蜜以手握拳咚咚的捶着门。 下一秒,门突然被打开,她一拳锤到了一个冰凉的胸膛上。 “吵、死、了。” 不是阿诺德的声音,常蜜一脸蒙蔽的抬头看去,金发的吸血鬼穿着浴袍,领口系的规规整整,锁骨都没有露出来,他左手扶着门框,中指上蔷薇色的戒指闪闪发亮。 吸血鬼夸张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猝不及防对她凶狠的露出了獠牙。 常蜜吓到尖叫都没有,快速的后退到后背贴上另一侧的墙壁。 吸血鬼嘲讽的看了她一眼,大力的把门甩上。 系统:宿主,你冷汗把睡衣都浸湿了哦。 常蜜:NPC死亡的时候会很痛吗? 系统:到了那时候,我会赊账给你安一个100%痛感屏蔽包,只是为了身心健康,回去现实世界要强制做记忆模糊处理。 常蜜缓了缓,阿诺德不在对门,那就是在隔壁。她定下心神又去敲门,这次倒是很快就打开了。 阿诺德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这个突然扑到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心中再次涌起了那种瘙痒的撩拨感。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将门关上。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4 常蜜先发制人的快速溜进了阿诺德的房间,随手扔掉带来的衣服,一个鲤鱼打挺就来到了他的床上,并且飞快的盖上被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她怯怯的看着他,“外面有吸血鬼。” 阿诺德坐在床边,直视着她的眼睛,“你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很害怕他们?” 常蜜点点头。她光是想象一下血液慢慢从身体内流尽,只能无望的等待死亡……就算不痛,这个过程也非常瘆人啊! 阿诺德挑挑眉毛,“那你怎么不怕我?” 常蜜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怕你?”她从被子里伸出两根手指头,“你救了我,两次。” 阿诺德把她的一根手指头掰下来,“你也救了我一次,抵消。” 常蜜忍不住笑了,“怎么可以这么算呢。那你还给我提供过三餐,还给我买了衣服。”她一顿饭算一次,“露宿野外的时候你还帮忙生火,守夜,给我提供毯子,对了!还把自己的风衣给我穿,衣服下摆还被我拖在地上。” 她伸出十根手指头,得意的前后摇了摇,“你看,这么多,我都数不过来了。” “处理伤口、提供热水、提供住宿。”阿诺德扳下去一个,在扳下去第二个的时候,常蜜就悄悄的把前一根手指翘起来。最后,他无奈的捏了一下她的指尖,索性放弃。 他拿出备用的床铺铺在地板上,决定打地铺。 夜深了,船舱微微摇晃,房间顶部的油灯晃晃悠悠,照的房间内忽明忽暗。 “阿诺德,”常蜜挪到床边,小声的叫着他,“你睡了吗?” 阿诺德睁开眼睛,昏黄的灯光下,红色的眼睛宛如封在琥珀中。他没有开口,但是看过来的动作显示出他在听。 常蜜期待的伸出一只手,“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 阿诺德没动,“我不走。” 言外之意是,没必要多此一举。 常蜜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血薄皮脆的她试了好久都无法入睡,金发吸血鬼的獠牙不时在眼前闪现。一想到周围还有更多虎视眈眈的黑夜生物,她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她眼中星星点点的光芒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睫,盖住了眼中的失落。就在慢慢收回手的时候,突然被抓住了。 阿诺德看着她带着委屈的表情,心中突然有点堵。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牵住了她的四指。 “这样?” 冰冰凉凉的感觉覆盖在手上,让她不安的心踏实落地,常蜜笑得眉眼弯弯,反手和他十指相扣。 “晚安。”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小动物般轻轻的呼噜声。毕竟,乔伊还在适应作息中。对别人而言恰好的睡眠时间,对她而言有点过于晚了。 指尖猝不及防被塞入一团温热的肌肤,阿诺德僵硬了一下。十指连心,那份热度从指尖一路传递,蔓延过他的臂膀和胸膛,直接闯入冰冷的心脏中。使之跳动了一下。 但他知道那只是错觉。 自他出生起,他的心脏从来没有跳动过。 他审视了一番床上的人类,安静的夜晚,海浪声被窗户隔在外面。她的心跳声、呼吸声乃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阿诺德将视线移到了她小巧嫣红的唇瓣上,那里在刚刚才说过,害怕吸血鬼。 他视线下移,修长的脖颈在他面前毫不设防。 喉咙突然有些干渴,喉结滚动,他难耐的咽了一口唾沫,转开了视线。 * 叶潇潇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奋力的在河水中游动。当她攀上大船底部时,忍不住拼命喘了几口气。 好累。 等她觉得‘猎人’死的差不多的时候回头去看,只见誓约剑孤零零的躺在灰烬上,人已经不知所踪。她拼着泄露行踪使用了誓约剑,就是力求在反派BOSS没有彻底成长起来前,把人一击必杀。这下一击不中,她简直可以看见自己被反派捅个对穿的未来。 等到誓约剑不再兴奋的铮鸣,叶潇潇带着它决定去贸易之城。猎人工会盛名之下,想必伯顿家族和阿尔曼家族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捣乱。这样她就可以顺理完成‘逃婚半年’的任务了。 她悄咪咪的溜进去,打晕了一个落单的侍女,换上衣服推着餐车走了上去。 暗处的蝙蝠静静看着,画面传送到了顶楼。金发的吸血鬼用拇指摸过下唇,缓缓勾出一抹笑容。他起身打开衣柜,繁复而华丽的礼服熠熠生辉。 要慎重的挑选一个,去见他的未婚妻。 * 房门被敲响的第一下,阿诺德便睁开眼睛翻身坐起。不小心带动了手指,床上的小姑娘嘤咛了一声。 阿诺德小心的抽出五指,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他抽出十字剑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的金发吸血鬼懒洋洋的抬手朝他打了个招呼。 阿诺德走出去将门带上。 艾伦.阿尔曼此刻就像是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迫不及待想要在心仪的雌性面前一展美貌,“被誓约剑伤到了,想必你很需要祈福水。” “做什么。”阿诺德单刀直入的问。 艾伦.阿尔曼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瓶子,隔空抛给他,“这就是,让你房间里那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冒失的人类替你涂吧,只有手上不沾血腥之人才能打开盖子。” 阿诺德接过,“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 艾伦翻了个白眼,“我是有婚约在身的男人,怎么可能把别的女人挂在嘴边。” 阿诺德点点头。 艾伦侧耳听了一阵,“马上在侍女的面前把我打回蝙蝠原型,不要留情。最好能把我打到她脚下,然后你装作被伤的很重,给她点时间逃跑就行了。”然后他们就能开始美救英雄的旅程,美滋滋。 话音刚落,阿诺德长剑一挥,突然出手! 常蜜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再次醒来,就在她意识迷糊准备继续睡下去的时候,伸手一捞。 没人。 她从床边探头看去,阿诺德的被子被掀开一角,人已经不见踪影。常蜜坐起身,披上骑术装的外衣,喊了几声,浴室里也没人。 门口的插销被打开,常蜜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的把门推开一个小缝,缝隙中,金光和红光交错闪过,剧烈的嗡鸣声响起,金十字剑再次被誓约剑压制、震开。 阿诺德甩着虎口的血,冷冷的看着另一边的对手。 誓约剑在艾伦手中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上一次是他有意放水,一时不察被誓约剑所伤。而这次誓约剑像是终于遇到了命定的主人,对金十字的压制愈发强烈。 明明是两把旗鼓相当的武器,却彷佛被强行赋予了胜败。 虽然武器占优势,但艾伦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开始阿诺德毫不掺水的一剑劈开了他的胸口,艾伦变成蝙蝠在地上滑行了一路,成功落到叶潇潇的脚下。 完美。 但他忘记了,叶潇潇并没有看过剧本。 后者刚刚上楼,便看见了艾伦这么一副凄惨的模样。而罪魁祸首,体力不支一般的以剑为支撑,伏在墙上。 机会。天大的机会!有什么比反派和主角正面杠完后让她捡漏更大的机缘呢! 叶潇潇拔出了誓约剑,直接朝阿诺德冲了过去。 艾伦:……我未婚妻太爱我了吧。 阿诺德看在雇主的面子上,只是挑飞了誓约剑,然后一脚踹在叶潇潇的小腹上,把人踢到了艾伦旁边。 叶潇潇眼前一黑,吐了一口血。 卧槽! 这下艾伦不干了,拼着重伤重新变回人形,拿起誓约剑非要在阿诺德身上也开个口子才行。 戏精谈恋爱,真是殃及旁人。 艾伦举起誓约剑冲过来的时候,与阿诺德胸口的咒文遥相呼应。心脏处小小的咒文瞬间蔓延全身,止住了他的动作。 誓约剑,誓约何意? 剑伤未愈,以此为约,咒文缠身,誓取汝命。 “不要!”常蜜看到的,便是充满走廊的红色符文缠住阿诺德的四肢,金发吸血鬼举剑刺了过来。 常蜜拿出了邮差的奔跑天赋,以比肩博尔特的速度冲到阿诺德面前一把把人撞开。 誓约符咒只对阿诺德有限制,所以常蜜抱着他扑到地上,厚重的毯子缓冲了一下他们。 艾伦刺空,将剑尖一甩指住常蜜,“人类的血只会污染这把剑,让开。” 常蜜双手搭在阿诺德的肩上,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 阿诺德轻轻动了一下双手双脚,发现身体的控制权在慢慢回来,看来誓约的限制有期限。他估算了一下双方的战力,有很大的把握能出其不意的杀掉面前的吸血鬼。 反正酬劳已经到手。 但是他很好奇少女的选择,于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常蜜看着吸血鬼冷酷的红色双眸,身体在阿诺德怀里不停的颤抖,但她还是坚定的摇摇头。 艾伦挑挑眉,“我不讨厌痴情的人,不过鉴于他伤了我妻子,我还是要在你男人身上开个窟窿。” “等等……”叶潇潇捂着小腹坐了起来,“你是……乔伊?” 常蜜:“艾莉丝?” 艾伦走过去把艾莉丝扶起来,撂下狠话,“下次见面再同你们算账!”然后阵法亮起,两个人便一同消失了。 生怕晚了一步她们开始叙旧,计划中的二人世界真正告吹。 常蜜:……?? 系统:看来那个吸血鬼八成是世界的主角。 常蜜:他是那个黑暗伯爵?吸血鬼是主角,那猎人岂不是反派? 系统:说不定是书里的小炮灰什么的,专门给主角送经验的那种。宿主刚才无意中救了他一命,估计已经扭转他的人生轨迹了。 常蜜觉得有道理。 她回头看着阿诺德,问道,“能站起来吗?” 阿诺德没动,“不是害怕吗,怎么跑出来了?” 常蜜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有点担心你。”她自言自语一样的接着说道,“我知道,我没有你那么厉害,说不定出现了也只能给你拖后腿,但是我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还是忍不住想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诺德仔细的看着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的眉眼,细细描画了一遍后收回,“是挺弱的,我足够强大,并不需要你的保护。”说着,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慢慢把人推开。 在她发现之前,在她害怕之前,他要及时拉开两人的距离。不去动心,自然就不会受伤。 常蜜瞪大眼睛,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在急于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一样,她快速说道,“可是,就算那样,就算你强到什么也不怕,那也不是我不保护你的理由。” 阿诺德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银质子弹击中了,但与那不同的是,疼痛的同时伤口却散发出微微的痒。 他睁大了眼睛。 她的眼睛告诉他,这是真心话。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5 二人回到房间里,常蜜把门闩插.上后又非常强迫症的检查了几遍。 “刚刚门外动静那么大,居然没有别的……来凑热闹呢。” 阿诺德说,“吸血鬼非常独立,除非是家族成员的事,一般不会出来凑热闹。” 常蜜奇道,“那岂不是会出现很多猎人车轮战一个的情况?” “不会,”阿诺德摇摇头,“血族会创造出很多血仆和后代,它们会磨掉猎人的大部分的力量,剩下的人也不一定是血族的对手。” 常蜜咂咂嘴,“听起来猎人真是件挺危险的工作。” “猎人不是指‘猎杀吸血鬼’,而是‘完成赏金任务’同时‘猎杀肆意害人的低等血仆’。”阿诺德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耐心的向别人解答这些基础的问题。 少女似乎听的入迷了,她趴在床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对未知世界的无限好奇。巡逻航灯从窗外晃过,在她的侧脸上镀上暗光,显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无限温柔。下一秒这景色隐去。黑暗中,阿诺德似乎卸下了全身的防备,忍不住想要伸手抚弄一下她的脸颊。灯光再次晃过,理智回笼,他的动作立刻停了。 常蜜看着对方向她伸出手,虽然一脸问号但还是回握住。大概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心理格外脆弱吧。 背景板看炮灰,越看越亲切。常蜜忍不住怜爱的搓搓他的手,又呵气暖和了一下。 忽明忽暗中,阿诺德突然张开手,学着她的动作,笨拙的与她五指相扣。然后就着这个动作,将她的手拉到唇边,眼睫低垂,藏起眼中的温柔,轻轻的吻了她的手背。 常.正常人类.蜜,并没有阿诺德那般好的夜视能力,漆黑中,她的手臂被后者拉高,自然以为是他要拉自己起来,于是顺着他的动作坐起,两人排排坐在床边上。那股轻如羽毛的瘙痒自然被她忽视了过去。 系统:噫,辣眼。 常蜜:……?? 咸鱼系统又犯病了。 阿诺德挑着几件不那么凶险的经历讲了讲,轻易的勾起了常蜜对猎人这一职业的好奇。 常蜜:决定了!我要当赏金猎人。 系统:你说什么?我瞎了我听不见! 常蜜:…… 一个系统,人性化就算了。为什么点亮的是怼人技能啊?! 阿诺德重新将房间顶部的灯打开,舌尖舔了舔缩回的獠牙,“过来帮我涂药。” 常蜜对自己能帮上忙很高兴,兴冲冲的点头,“好呀!” 阿诺德背对着她脱下风衣,挂好。然后转过身来,随手解开皮带的金属扣。 “啪嗒”一声,皮带甩在了金属扣上,声音清脆。随意的动作被他做来有一种危险的迷人感,常蜜一边默念‘非礼勿视’,一边将视线移开。 “这是药。”阿诺德将一个玻璃瓶递到她面前。 常蜜接过,同时视线不受控制的再次转过去,阿诺德此时抽出了衬衣下摆,解开扣子,恰到好处不会显得过分夸张的腹肌若隐若现。他的指尖勾着常蜜的视线,无意中沿着人鱼线慢慢向上,停在胸口处的红色符文处。 “就是这里。” 常蜜脸红红的点头。阿诺德揉揉她的发顶,似乎有些明白艾伦为什么要在未婚妻面前打扮的花花绿绿。 不着痕迹的勾引她,让她只能看着我,迷恋我,靠近我。 系统:诶?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黑屏了? 常蜜拍了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瓶盖时,一圈金色的符咒在她手指上游动了一下然后散开,她动动手指,并没有不适感。从里面倒出一点药水放在左手手心,然后用右手食指沾了一点涂抹在咒文上。抹到药水的地方,红色的咒文一点点被消去。 好像在用橡皮擦擦东西一样。 伤口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着,等她消掉了全部的咒文,肌肤已经是平坦一片,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略逆天啊。 不过谁没有一点秘密呢。常蜜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距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决定补个回笼觉。 等到常蜜躺下后,阿诺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我在。” 后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者感激的摇了摇,轻轻闭上眼睛。 旅行的枯燥乏味与小镇生活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白天吸血鬼都在沉睡,但是穿过没有阳光的走廊对常蜜依然是不小的挑战,只有紧紧跟着阿诺德她才有勇气去到甲板放风,大多时间都乖乖的缩在房间里长蘑菇。 就连系统也沉迷追剧不再理她。每天等待阿诺德回房间成了常蜜最期待的事情。 在海上行驶了半个月,大船终于靠岸了。 贸易之城,到了! 到达港口的时间是深夜,阿诺德罕见的主动揽过常蜜的肩膀,带着她下楼交接房卡,退押金。常蜜贴着他,大胆的四下望了望,发现人比平常多了许多,而且更加俊美漂亮。还有一个蓝眸的少年冲她笑了一下,尖尖的虎牙一闪而过。 系统:三百年份吸血鬼。 常蜜:…… 她赶快挪开了目光,不期然看见了另一个有着酒红色长发的大美人。 系统:啊,这个小一点。二百四十年份吸血鬼。 被鬼包围,不知所措。 常蜜安静的缩到阿诺德怀里,努力把脸也埋进去。 后者安抚的在她肩上拍了拍。 他们快速下了船,沿着小路曲曲折折的避开灯光。夜晚,是属于吸血鬼的时刻,人类安静的窝在房间内,不夜城的灯火下藏着表面的和平,以人类的一再让步换来的友好相处,正如平静的海面,而其下的暗潮汹涌被刻意粉饰。 阿诺德带着常蜜来到了一座海边的小别墅中,远离人烟,安安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这座房子在猎人工会的边缘,很少有吸血鬼过来。” “这是你的房子吗?”常蜜好奇的四下看看,里面装修很少,只要必要的生活用具,干净的一丝不苟。 阿诺德拉过她的手,把钥匙放到上面,“现在是你的了。” 常蜜瞪大了眼睛,“不行不行!屋主还是你,我不过是帮你看房子顺便打扫的人,报酬就是可以住在这里。” 阿诺德轻轻杨了一下唇角,“随你怎么说。” 他留下了一笔钱,就回去猎人工会处理任务交接手续,常蜜将整座房子看了一遍,二楼有三个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摆设,根本看不出阿诺德住的哪一间。她只能假设通风最好阳光充足的那间属于阿诺德,然后决定住在了旁边阳光差一点的地方。 搬家第一件事,购买生活用品。买东西自然离不开钱。常蜜掂了一下钱袋,沉沉的,但是里面铜币银币交杂,说来惭愧,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只花过比铜币还不值钱的钱币,都是用石头磨成的。 常蜜:系统,这些钱在贸易之城能够我正常生活多久。 系统:你的正常生活要是指活下去,能活好几年。要是再好一点,那就说不准了。 常蜜:那跟我邮差的工资比起来呢? 系统:那怕是要工作到死。 常蜜:…… 常蜜小睡了一觉,等到天色发白,她决定先去城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份工作。 吃软饭可不是勇者应有的行为。 白天的贸易城,好大。 常蜜瘦小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着,有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别人,也会受到理解的微笑。干净的街道,恰到好处的热闹,马车在人群密集处会减速。处处洋溢的人文关怀让她心情非常之好。 常蜜:真不愧是南方第一大城。 不过一路上虽然看见了五颜六色的发色,却好像没有黑色。 系统:不用找了,整个大陆就你们两个黑头发的。 常蜜:……就因为黑发稀少,所以在这里是不详的象征吗? 系统:不啊,因为黑头发的生下来就会被搞.死了。 常蜜:…… 捂好我的小帽子。 一面蓝底白边的旗帜在风中飘荡,上面是交叉的弯弓长剑,金色十字打底,让常蜜多看了两眼。拐入了旗帜标识的街道。 无形的屏障,将这条街与外面的喧哗隔绝开来。道路两旁挂满了同样的旗帜,安静垂落,庄严中又透着华丽。常蜜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整条街上只有一个大门,门边立着一个招人的牌子。 常蜜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空荡荡的大厅内,阳光洒满高高的柜台,两侧的环形扶手虚抱着柜台,红枣木浸透着时光。 “你好?”常蜜四下看看,没有人影,她又出声叫了一句,“有人吗?” “这儿——”拖长的声音从柜台后响起,一只手啪的拍在柜台上。清脆的声音吓了常蜜一跳。 乱糟糟的黄毛从柜台后抬起,一个睡眼惺忪的少年打着哈欠,“干嘛?” “我叫乔伊,想找份工作。刚好看见外面写着招人,就进来了。”常蜜语气放缓,努力让这个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少年看到自己找工作的诚意。 少年嗤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系统:哇这个态度!辣鸡公司吃枣药丸!宿主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们走,不差这一家! 常蜜点点头,“这里是猎人工会。”本来她只有五六分的把握,看见少年这鼻孔朝天高人一等的模样,确定了。 少年挑挑眉,“那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长处吗?” 常蜜思考了一会,不确定系统带有什么外挂,于是说,“看你需要什么。” 少年自动将这句话翻译成了:老子什么都会! 卧槽!敢在本工会逼王面前装逼?打的你叫爸爸! 他挑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下一秒,少年突然翻身踩在柜台上,在半空中转过一百八十度,抬脚踢来!空气彷佛都被他这一脚破开,隐隐发出啸声。 系统兹哇兹哇大叫:冲啊!大力包安排上了! 常蜜抬起左手,异常轻松的……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腿。 空气静止了一秒。 常蜜: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系统:没有人可以下我的面子!没有人!我宿主的面子也不行! 少年朝后凌空翻身,脱开了常蜜的控制。后者本来用意也在格挡,所以轻松的让他脱离而去。 他内心惊涛骇浪,刷屏而过‘怎么可能我最强一击被挡住了\039;‘虽然本来就没准备伤到她但这么轻松就被人破解了真是可恶’‘这个人年纪轻轻比我大不了多少怎么力气大到不科学’表面无比平静,“看来我需要认真一点了。” 常蜜并不知道少年内心的想法,只以为少年要多测试几项,于是犹豫的说,“那……继续?”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6 阿诺德走过长长的走廊,圆拱石柱投下间隔相当的暗影。外面花园里鲜花次第盛开,白鸽悠闲的在小路上啄食。 他在一扇浮雕大门前停下,抬手叩响。 钟声响起,白鸽纷纷飞起。 阿诺德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发出回应,直接开门进去。 光线昏暗,刺鼻的血腥气,陈腐的书页气,混合着扑面而来。 他将门彻底推开,阳光在地上投射出了门框的方正倒影,以及被框在其中的属于他的黑色影子。 正对着大门,猎人工会会长的胸膛插着一把长剑,与誓约剑相同的手柄,伯顿家族三名剑之一——惩戒剑。 死人有着青白的面孔,双眼凸出,獠牙显现。 果然败给了永生的诱惑,成为吸血鬼了。 阿诺德站在门口,异常冷静的看着这位将自己从阿尔曼家族带出的‘恩人’的死相。 他拥有吸血鬼的力量,但不为吸血鬼所承认。幼年时,他在被阿尔曼家族判处‘血统不洁’罪处死之际,被会长带回了猎人工会。 只因对付恶魔,自然需要恶魔的力量。 可悲啊,明明有推翻吸血鬼□□的崇高理想,却只能将这份理想寄托于吸血鬼内部的自我毁灭。 阿诺德果然如会长所期望的那样将猎人工会带入辉煌,而一个不详的黑发杂种,自然不会危急自己的地位。他是工会中的影子,同时也是处于会长一人之下的二把手。 ‘人类’真是很奇怪的生物,强烈的排他性和慕强的特点,矛盾的糅合在一起。 一开始是明面上的厌恶和辱骂,刻意的刁难,甚至会将他绑起来拿出鲜血看他渴求兽化的丑态。在他逐渐长大,猎杀第一个吸血鬼后,周围的众人宛如带着笑脸脸谱的黑影,团团将他围绕起来,指责嘲笑道‘看吧果然是不详的小杂种,杀同类时也毫不犹豫呢。’ 住口! 我不是吸血鬼!我不喝鲜血!我可以走在阳光下!我明明和你们一样,也是人类啊! 身形略有拔高的少年人在夜色下的长廊中奔跑,浮雕的大门开着小缝,从中透出烛火的暖光。 少年迫不及待的跑过去,里面传来隐隐人声,会长似乎在对别人说着什么‘……他?吸血鬼和人类的小孩,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趁他对吸血鬼失望至极,不如发挥最后一点价值再除掉。’ 风扬起月季花瓣,吹过门前时已不见了少年踪影。 少年越发沉默,与此同时,也越发高效。他慢慢从‘吸血鬼猎人’过渡到了‘赏金猎人’,只要接下了任务,总会圆满完成。 众人渐渐惧怕他,疏远他,刻意的无视他。用自以为是的冷暴力,试图逼疯他。 他从沉默的少年,变成沉默的青年,只有越发锋利的十字剑和剑锋上的汩汩鲜血见证着他的成长。 直到他接下了一个任务,单枪匹马的杀死了阿尔曼家族的高等血族。与阿尔曼家族追杀令一同出现的,是众人惊恐中的敬畏。他在工会中的地位直追会长,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骂他是吸血鬼杂种。 而会长,则抱着虚无缥缈的荣誉,呆在安全的工会深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日日的衰老。 这样也好。 阿诺德轻轻将门掩上。 死的这么干脆,倒省的他动手了。 他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花园的阴暗处站立了一会儿,确保身上的味道彻底散去,然后决定去看看那个人类小姑娘。 单单是想到她,阿诺德心中就会涌现一阵喜悦的平静。 可爱的、令人惊喜的意外。 那么单纯,他要看好。 此时的常蜜,不大习惯的用羽毛笔在契约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柜台后一脸生无可恋的黄毛少年。 契约纸飘到空中,自动卷成一团,一团红色契约符咒绕在正中间,代表契约正式成立。 少年宛如一条失魂落魄的人形机器人,嘴巴一边默念着不可能,一般左摇右晃的带着她向房子里面走去。 常蜜:我们是不是太过火了?他宛如被打击到灵魂出窍。 系统:安心,你们人类总是动不动就SAN值狂掉,又不是SAN值清零,过几天就能恢复了。 黄毛带着常蜜来到后方大厅中,大厅正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少年幽灵一般的用眼珠看向她,然后缓缓转向法阵。 好像在说,进去。 常蜜:这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吃瓜) 常蜜站在法阵正中央,红光一闪,她便来到了另一个更大的大厅中。穹顶高耸,壁画庄严,中世纪教堂一般的设计让她忍不住土包子一样的左看右看。 “新人?”一个穿着同款银色风衣,但是下摆只到大腿根的眼镜大姐姐朝她走了过来。 常蜜赶紧站好,紧张的点点头,“是的。你好,我叫乔伊。” 她点点头,转身的同时对常蜜勾勾手指,“跟我来。” 常蜜赶紧跟上。 “我叫诺薇,今天是招人最后一天,大部队早已经安排好了,你可能一时之间无法进入编制。”大姐姐推了一下眼睛,弹了一个响指,常蜜的契约书突然出现,她扫了两眼,“全优?看来你十分优秀。不过猎人工会可不是寻常的地方,还是要对你进行的系统的训练。” “好、好的!” 大姐姐突然停下,朝着前方微微鞠躬行礼。常蜜刹不住,不小心撞了上去,然后赶紧后退,看向前方。 熟人见面。 阿诺德:“……” 常蜜:“……” 阿诺德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想找的人会在下个拐角处碰到。 常蜜也愣住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愣住,大概是第一次见到阿诺德脸上这么大写加粗的黑体‘懵’字,让她感觉自己宛如做错事情的小孩。 阿诺德开口,明明看着常蜜,问的却是引路人,“哪里来的生面孔?” 被问话的引路人同样一脸懵逼,突然被一年半载都见不了一面的上司问话,她不敢抬头,回答道,“是招进来的新人。” “怎么安排的。” “她来的有点迟,编制都满了,只能先进行常规训练。” 阿诺德问话完毕,直接向前走去。 常蜜跟在小姐姐的身后,有样学样的弯腰,手却突然被他拉了一下。 等她抬头看去的时候,阿诺德已经走远了。 领到了衣服和训练用的弓箭,小姐姐便离开了。常蜜像她询问训练事宜,后者直言新人训练不归她负责,不过却告诉她,会有一位前辈训练她,不用担心。 常蜜穿上了猎人工会的校服,如水的材质,不过下摆更短了,只到腰部,从外观看上去就是个戴兜帽的外套。下面是黑色长裤,有点长。常蜜正想要如往常一样把腿部绑起来,却发现经常勒住的地方出现了浅浅的红痕,甚至因为捂得太厉害长出来痘痘。 少女漂亮修长的腿上出现瑕疵,根本不能忍! 冲动之下,她比划了一下,直接将裤子剪到膝盖处,大概因为计算错误,穿上后发现膝盖也露了出来。 算了。 据说老师要等安排,估计要到下午。而且因为新生训练室已满,常蜜用的是已经个人训练室,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到冷清。 房子前方有一大片绿草如因的场地,紧挨着墙壁的是几只射箭靶。她穿好护手,拿出长弓,努力拉开弦。 没有大力包的加持,她费力的拉到一半就有些坚持不住。正想缩回手时,一个带着凉意的身体从后面贴住她。 双手同样被包裹住,弓弦慢慢拉开。 “放手。” 常蜜依言松手,弓弦发出‘噌’的破空声。她回头看去,撞进了阿诺德不辨喜怒的红眸中。 “怎么会在这里?”阿诺德挑眉。 直觉告诉她,阿诺德现在有点不高兴,常蜜低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我……本来是出来买东西的。” 她的下巴被阿诺德抓住,不痛却不容拒绝的抬起,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了猎人工会,有点好奇,就进去了……”她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点,“其实我主要是想多了解你,并不是非要当赏金猎人。” 不知是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句话戳中了猎人的心,他微微笑了一下,形状优美的眼睛微微眯起,拇指轻轻摩挲着少女的下巴,语气软了下来,“这里很危险。” “可是,除非意外,吸血鬼也不会进来啊。” 阿诺德轻轻摇头,似乎是想到了那具尸体,“只有人类就安全了吗?” 常蜜:……这句话似乎包含了很多信息。 系统:看来这是个很有故事的炮灰啊。 阿诺德放开她下巴,转而摸摸她的头顶,“跟我来。” 常蜜原本跟在阿诺德的身后,但是总能在不经意间碰到别人。阿诺德索性一把把常蜜抱了起来,跳上屋檐。 “哇!” 阿诺德单手揽过了她的腿弯将她举起,常蜜小声的惊呼了一下,伸手抱住了阿诺德的脖子保持平衡。 短裤在动作中被蹭上去一点,大腿不小心擦过阿诺德的脸颊。 她赶忙伸手把裤子下摆向下扯了扯。 阿诺德的手心贴在她的膝盖上,明明是低温,她却有些被烫到的感觉。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好在飞檐走壁的猎人很快带她到了目的地,这是有些偏僻的一间房子,门外画着三个小阵法,侧目看过去,还能看见后方阴影中的一个。常蜜猜测阵法应该将这间房子围了起来。 他带着她走进去,里面平平无奇。阿诺德走到床边,在床头三个手掌处向下一按,床板翻过,露出下面的通道。 常蜜好奇的探头探脑,“这通向哪里?” “阿尔曼家族的外围。” “阿尔曼……吸血鬼家族?” 阿诺德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翡翠项链,系到她的脖子上,然后将项链藏到她的衣服里,“万一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将血滴在门口的天使像上,可以暂时的将这间屋子与外面隔开。” 常蜜:就算有事,我也不敢走这条路的。 项链上似乎带着阿诺德特有的冰凉的体温,她忍不住隔着衣服摸了摸,“谢谢,我记住了。这个项链是……” 阿诺德将床榻复原后,停顿了一秒,说,“是我母亲的遗物。” 常蜜:……!! 系统:yoooooooo~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看了常蜜一眼,然后却失去勇气的把目光挪开,“我的父亲是阿尔曼家族的侯爵,这双眼睛,就是我体内流着阿尔曼家族血脉的象征。” 常蜜震惊脸。 “我有一半的吸血鬼系统,我是吸血鬼和人类的混血儿。” 说完这句话,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7 常蜜晕晕乎乎的回到被分配的房间,将身体向后一挺,扔在了床上。 她一会儿想到了那双总是透着冷静的红色眼睛,一会儿又想起他微笑的嘴角。 系统:长的那么帅,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常蜜:……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系统:对啊。 常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系统:那你在纠结什么? 常蜜:……请给我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系统:这么一点数据需要多长的时间,就是几十个个字节长吧?你们人类大脑运行的好慢。 常蜜:…… 被怼着怼着就习惯了。 常蜜以为自己会把阿诺德的的好拎出来,宛如称量物品一样,同另一端的‘他是半个吸血鬼’进行比较。但是莫名的抗拒让她迟迟没有开始,反而在心里开始幻想山羊跳桩,然后一只一只的数数。 大约数到一万个的时候,她回过神来。 有什么好比较的呢? 打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混血吸血鬼,是她无依无靠的贴着他麻烦他,甚至当面表达了对吸血鬼的不喜爱。 阿诺德当时是什么心情呢?难过?悲伤? 这样的血脉又不是他的选择,谁来到这世上时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呢? 更何况,从头到尾,他不仅没有伤害她,反而毫无怨言的保护她。明明在航行途中的任意一个港口丢下她都是可以的,他却好像窥见了她的不安,努力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下。 常蜜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她想去见阿诺德!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任何话,只是放在心里想,是永远不能传达过去的。 激动的到了第二天,常蜜早早的就去到训练场。太阳慢慢划过天边,也没有看见他。常蜜毫不气馁的沿着第一次来时碰见他的那条路上走了几圈,甚至去阵法环绕的小房子蹲守,都没有看见他。 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这下迟钝如常蜜也发现了,他在躲着她。 胸口的宝石项链被她的体温捂热,常蜜蹲在小房子的门口,抱着膝盖。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这时她头顶一凉,抬头一看,天空中乌云密集,隐隐有闪电飘过,过一会儿传来隆隆的雷声。 雨点由少到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劈里啪啦的降落下来,地面上被砸出一个个圆形的斑点,很快由点到面,全湿掉了。 常蜜匆匆躲回屋檐下,坐在门框上撑着下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诸事不顺。 有人在门边看风景,而她则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阿诺德站在廊柱的阴影后,默默看着她。看着她这两天的焦急和难过,他的心里渐渐生起一丝期待,是否对她而言,自己是不同的?这次过后,他们会像以前一样的相处,她还是那个会扑到他怀里,会站在他面前保护他的小姑娘。只不过二人中间再也没有隐瞒。 有时候,期待慢慢积攒,他反而不敢去直面。万一是他自作多情呢?单单是想到她恐惧躲闪的目光,阿诺德就心脏发紧。 再等一等吧。猎人工会的会长堕落为吸血鬼,并且在工会中被人杀死,消息虽然被高层压下,但是权力交接、人员分配与其他后续处理还有很多事情。等他忙完这些,心情平静下来,再去找她好了。 反正,只要身处猎人工会这个牢笼,她最终会是他的。 阿诺德转身离开。 误会拖得越久越难解开,一开始的勇气会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消磨掉!常蜜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要去工会外面的小房子里碰碰运气! 猎人工会并不设置门禁,不过为了安全考虑,会员一般默认呆在工会内。何况常蜜来时的传送阵法一人只能使用一次,再次进出需要通过海上浓雾。如果没有特定的引路人,分分钟困死在里面。 不过这难不倒自带地图的系统。 常蜜拿着打扫工具,不经意间溜到门边。越靠近大门人越少,她将工具藏好,悄咪咪走了出去。 虽然猎人工会在半岛上,脚下大部分都是陆地,只要避开路障就行了。 常蜜哪怕带着系统,但是在伸出手后手臂宛如凭空消失的浓雾中,也经常性的走两步就左脚绊倒右脚。系统又赊账开启了一个‘双眼宛如探照灯’能力包。 装备上后,常蜜果然看的非常清楚。 不过,这个能力包真的是非常字面意思,每当她睁开双眼,就有两束笔直的光芒刺破浓雾! 系统:盒盒盒盒盒盒盒! 中间还有一些曲曲折折的水路,三两只小船孤零零的靠在岸边。 常蜜坐在了其中一只小船上,努力的划桨,在小船没头没尾的在水面上打转了几圈,她选择放弃。 赊账,‘叼木枝的小小鸟’。常蜜记得小时候听过的无数个扯淡故事中的一个,一只小鸟,它既坚强又有毅力,在它飞过巨大没有边际的海洋时,叼着一根木条。累了就将木条放在海上,站上去休息一会。 然而现代物理证明,如果那根木条能承担住它的体重,怕是与小鸟本身的重量也差不了多少,凭借那双小翅膀根本带不起来。 系统:不过这个能力包没有科学限制哦。 常蜜用大力包从船上扣下了两块长方形木板皮,搓橡皮泥一样把它们搓成木条,绑在脚底。果然能够轻松的站在水面上。 然后她抬脚向前……抬不动? 发现双脚只能左右横跳后,她无比羞耻的挥动了一下双臂,飞了起来。三十米之后,她piaji一声强制落在海面上,休息。 常蜜:……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系统:有啊!但是哪有这个好玩啊哈哈哈哈哈! 常蜜:…… 就这样飞飞停停,常蜜终于成功踏上岸,摘掉木条走了几步后,浓雾渐渐变淡。等到雾气彻底消失,令人窒息的‘双眼宛如探照灯’也成功消掉。 常蜜回到了一开始落脚的小别墅,里面依然空荡荡毫无人气,前前后后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人。 常蜜:……哎。 不过难得出来一趟,她想买些东西装饰一下这个房子,不着痕迹的表示她一点都不讨厌他。等到下次阿诺德回来的时候,看见她的示好说不定就愿意见她了呢。 看着外面天色还早,她脱下工会校服,换上了马术装,带好配套的小帽子,拿上钱袋,出发! 系统地图上贴心的标注出了商店的名称。常蜜决定先买一些瓶子,然后是搭配的假花,再买些小点心和毛绒玩具好了。 看到生活店的牌子,系统突然正经了起来:前方50米处目标宿主出现,请注意。 常蜜:……你真是难得早说了一回。 不过50米的距离太泛泛了,包括以她为圆心的50米半径内。常蜜很喜欢这个面冷心热的大姐姐,能再见面她也很开心。 于是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房子一排排,行人一堆堆。站在原地眼神扫描式找了几圈也没发现,系统开始装死。常蜜只好直奔原先的目标店。 店面很小,但是装饰温馨,她进去后一个穿着白色连体工作服的店员正蹲在地上给花盆铲土。 “你好!我想买些装饰用的假花。” 店员抬头,叶潇潇清秀的脸上沾着泥点,她随意的抹了一把脸,“欸?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伊?” 人生何处不相逢。 常蜜还来不及高兴,叶潇潇就紧张兮兮的朝她身后看了看,“那位……没来吧?” 常蜜有些失落的摇头,“我们在冷战。”而且是单方面冷战。 叶潇潇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跟过来就好。 “你怎么在这里?”常蜜有些好奇的问道。她还记得叶潇潇初见时可是个高冷霸气又说一不二的御姐,一段时间没见,她就充满了人间烟火气。那把漂亮繁复的佩剑也被挂在了墙上。 “为了给未婚夫挣医药费啊。”她伸出大拇指向墙角一指。常蜜沿着指向看去,阴影处,一只蝙蝠安静的挂着,翅膀收拢在胸前。 常蜜想到了那个金发吸血鬼,和他骤然伸出的獠牙,打了个冷战。悄悄缩回叶潇潇身前,努力让她挡住自己。 “他不是个吸血鬼吗?你……你们……”她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人类和吸血鬼在一起,真的不会像大灰狼和小白兔,黄鼠狼和小鸡仔,吃与被吃吗? “啊?没什么啊,我也是个吸血鬼啊。”叶潇潇双手拍在了常蜜的肩膀上。 我也是个吸血鬼啊—— 也是个吸血鬼啊—— 是个吸血鬼啊—— 个吸血鬼啊—— 吸血鬼啊—— 血鬼啊—— 鬼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潇潇的脸猝不及防的放大,胆小如鼠的常蜜双眼一翻,就要晕倒。叶潇潇及时掐住了她的人中,让她清醒了过来。 常蜜:…… 叶潇潇拍着她的脸,担心的问,“没事吧?安心了,我是混血吸血鬼,而且人类血统占主导,平常也只吃人类的食物。所以把我看作是个身体素质好一点的天才少女就行了。” 常蜜深呼一口气,“让我缓缓。” 叶潇潇不知所以,但还是保持着这个把她抱在怀里的姿势。 过了一会,常蜜呼出一口气,从她的怀里坐起来,“好多了。” 叶潇潇打量了她一会儿,确定常蜜是真的没事了,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数了一万只绵羊,冷静多了。”常蜜对着叶潇潇左看右看,确实跟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体温也非常接近,“同样是混血,为什么阿诺德体温那么低?” 听到这个名字,叶潇潇简直头皮发麻,她摸了摸头发让静电走开,“混血和混血也有所不同,他属于吸血鬼血统占优势,一般这种是比普通吸血鬼更强的。不过他血脉没有彻底激发,所以才是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样子。” 常蜜:……?? 看着常蜜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叶潇潇总不能说我知道剧本他是书里的大反派所以跟我们这些杂鱼混血不同吧? 于是她高深莫测的微笑,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可说。” 吸血鬼日记: 想她。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8 常蜜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啊?明明你看起来比较厉害啊。” 叶潇潇指了指墙上的誓约剑,“厉害的是那把剑,它是我们家族的至宝,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的。至于我为什么害怕他……” 她摸了摸下巴,问道,“以前在人类与吸血鬼刚刚开始混居的时候,混血吸血鬼大量出现,不过发展到现在越来越少,甚至在一些规矩众多的古老吸血鬼家族,连我们的出身都算‘原罪’,要被处以火刑,你知道为什么吗?” 常蜜老实的摇摇头。 “像阿诺德这样的,吸血鬼血脉强大霸道的混血吸血鬼,是有可能把人类血脉彻底压制下去,同时保留不惧阳光圣水的优势,力量在亲辈基础上更胜一层楼的。” “这样不是很好的进化方向吗?为什么要阻止?”常蜜不理解。 叶潇潇叹了一口气,“因为纯化血脉的过程,需要用其他的混血吸血鬼来祭祀。”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脑袋好端端的在那里,这才继续说道,“一开始,混血吸血鬼被纯血承认为同伴,但是直到它们开始自相残杀后,完成纯化血脉的混血往往会仗着自己强横的力量继续欺压其他混血,被害的纯血也是直线上升。” 她打了个比方,“就像是你们人类中的杀人狂,杀了一个人后,在没有强制惩罚措施的情况下,‘人类的生命’在他眼里会越来越可有可无,他会在杀戮幻象中将自己塑造为超脱众生的存在。” 常蜜似懂非懂。 “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了,长老院就禁止人类与吸血鬼结合。也就我家家族势力庞大,并且刚刚兴起正叛逆着,才一点都不在乎那群人说什么。” “你担心他会杀了你?”常蜜问道。 叶潇潇摇头,“不是担心。”是肯定。 原来的设定,从大反派阿诺德和主角艾伦的童年开始。他们的父亲是阿尔曼家族中的一对兄弟,阿尔曼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族是吸血鬼传承中最古老的家族。长老院中的大长老便由阿尔曼家族族长担任。死板教条,毫无生气,处处充满着言行准则的家族,养出了堪称完美的贵族兄弟。 直到一个少女被抓来充作血仆。她像一束光线,在这片密不透风的宫殿中撕开了一条裂缝,哥哥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美丽善良的人类少女,不顾弟弟的劝阻,坚持与她完婚。在哥哥的请求下,弟弟同他一起瞒着家族,同时监视着这个奇怪的人类。 她固然与普通的血仆不同,但是一个弱小、随时面临着失血而死的少女,真的会毫无芥蒂的冲着血族敞开心扉吗? 因此他不断阻止着哥哥想要带着少女离开的念头,并威胁到只要他们消失,就像长老院告发。 哥哥担心在追杀令下无法保证少女的安危,只能妥协了。 慢慢的,少女怀孕了。在暗中观察的弟弟看到了这个女子从未改变的温柔,以及对腹中孩子的呵护。他动摇了。 或许他们真的相爱。 随着产期的临近,哥哥越发焦急的想要离开。少女说,她来之前在外面拜托自己的哥哥画了一个法阵,只要完成这边的,就能够顺利离开。 弟弟被说服了。这次他并没有阻止哥哥,反而帮助他们完成传送法阵。 变化是在某天突然发生的,身怀六甲少女突然早产,大量的血腥味引起了长老院的怀疑,少女身上的血腥气太重,哥哥只能带着她从传送阵离开,将孩子留下由弟弟照看。 那是个黑发的,不详的孩子。不过出于对哥哥的承诺,弟弟还是尽心尽力的抚养着他。 故事的最后并不美满,弟弟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传送阵的尽头是一段隧道,而出去后,哥哥便面对了猎人工会的围堵。而彼时的猎人工会只有一个任务:猎杀吸血鬼。 哥哥的死讯在几年后传回,震怒的弟弟便将幼年的混血交给了长老院。被审判行刑之际,猎人工会会长从当初的阵法处潜伏进去阿尔曼家族,原本打算杀掉大长老的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将阿诺德带了回去,开始他渴求力量的黑化一生。 几年后,弟弟与伯曼家族联姻,主角艾伦出生。经常来伯顿家族做客的艾伦,一眼就相中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叶潇潇,激活了《黑暗伯爵的落跑娇妻》故事线。这条线里,作为大陆唯二的混血吸血鬼,阿诺德会在某日杀上伯顿家族,不仅抢走了家族三名剑,并且当着艾伦的面,将他的未婚妻艾莉丝献祭,得到了完整的阿尔曼血脉的力量。 然后便是艾伦冲上去,被打的嗷嗷叫。阿诺德大摇大摆的离开。艾伦抱着艾莉丝的尸体四处寻找复生之法,甚至闯入了阿尔曼家族的禁地,用逆转时间的阵法妄图复活她。但是死人的时间只能逆转到死亡的那一刻,艾莉丝依然无法彻底复活。 同时,长老震怒,将禁地再次封印,直接将艾伦囚禁在禁地中。 但是主角怎么可能狗带。就算饿到了极致,他也没有喝艾莉丝的血液,而是在禁地中找到了阿尔曼家族始祖留下的纯血,大逆不道的灌了下去。 然后变成了艾伦2.0,纯血吸血鬼的血脉再次纯化。在阿诺德血洗曾经侮辱过他的猎人工会成员,带领完全忠于自己的猎人工会闯入阿尔曼家族,斩杀那些曾经指着他说‘有罪’的长老们,毫不留情。 鲜血沾满了奢华的城堡。 然后他来到禁地,希望得到阿尔曼家族一直供奉的始祖之血,将自己转化为彻底的吸血鬼。 二人相遇,打了个天昏地暗,艾伦2.0趁机夺过誓约剑。惊讶的发现誓约剑曾经伤过阿诺德,誓约有效,在阿诺德被束缚之际,一把杀掉了他。 阿诺德的献祭逆转,艾莉丝被成功复活。 皆大欢喜。 回忆结束。叶潇潇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这个故事!她就不配有姓名!就是个刺激主角奋起的加油包啊岂可休! 常蜜有些捉急,两边都是非常重要的人,难道他们必须对上吗,“一定要用混血吸血鬼来祭祀才能得到力量吗?没有别的办法吗?”她扯扯叶潇潇的衣袖。 后者有些为难,“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但是我们家里有关于纯化杂血方面的书。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进去看。” 常蜜抓住叶潇潇的手腕,“请务必带我过去!” “我家里都是吸血鬼哦。” 常蜜:…… “不过他们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血仆,还有的只喜欢动物血。只要你紧跟着我,应该没事。” 常蜜深呼吸,“我知道了。” “确定吗?” 她重重点头。 “等等,”叶潇潇又问道,“他不会跟来吧?” “不会的,我们最近在吵架。”说到这里常蜜就想叹气,“他正躲着我呢。” “那就没问题了。”叶潇潇在外面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将门关好,换好一身利落的骑装,腰间别上誓约剑。干完这一切,她小心翼翼的将墙角睡觉的蝙蝠放进胸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确定完全将光线遮住。 她从柜台后拿出一个卷起来的布条,抖开铺在地上,上面用黑笔描画着复杂的线条。 叶潇潇咬破指尖,将血滴在上面,法阵发出一阵红光。她拉住常蜜的手,二人一起站到法阵上。 天旋地转之后,她们已经身处意见奢华阴暗的房间中。 常蜜忍不住抱住了叶潇潇的胳膊。 后者安抚的拍拍她的脑袋,“没事了,白天对吸血鬼来说就是晚上,这个点大家正睡觉呢。”她看了看常蜜秀美的脖颈,“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你先忍一下。” 常蜜:……?? 叶潇潇突然露出獠牙,一口咬在了常蜜的脖颈上。 常蜜脖子一痛,身体先于意识感觉到了危机,忍不住便要求救,“啊……呜呜!”叶潇潇眼疾手快的把她的嘴巴捂上,比出‘嘘——’的手势。 “我不吸人血的,只是给你咬出个标记。这样就不会有别的吸血鬼不长眼的过来享受你了。” 真是糟糕的台词。 不过常蜜忍不住摸了摸牙印,确实没有流血的迹像,“别的吸血鬼怎么能凭借牙印知道我是你的血仆呢?难不成是靠牙间距?” 这个问题有难度,叶潇潇傻傻的眨眨眼。 有正事要办的二人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一路上非常轻松的来到了藏书室。看着浩如烟海的书架,叶潇潇带着她径直走向一个角落,“这里不允许把书带走,也不许抄录,不许折页……别的就没了吧。就是这一行了。” “谢谢。”常蜜看着一排书籍,粗略看过去,大概有十几本。 “我目前在离家出走中,不能在这里呆太久,等你饿了,我们就回去。下次再送你过来。”叶潇潇在脑海中计划着路线,觉得自己的安排完美极了。 “嗯,听你的。”明明只有几面之缘,作为玩家却对她这个‘NPC’非常关心,叶潇潇真是个好人啊,如果她们在现实生活中也能认识就好了。 这边二人一人一边,开始翻看书籍。另一边,阿诺德将手头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决定去看看常蜜。 在猎人工会里,除了高级成员固定的房间外,其他的房间对他而言都没有‘邀请进入’的限制。所以每晚他都会趁着常蜜睡熟,悄悄溜进去看看她的睡颜,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小睡一会儿。 当初明明是她害怕的要拉着他的手才能睡熟,现在反倒是他离开她会不习惯。大概每个人都会遇到生命里的那个人,而这些因为她的改变,都是她参与了他的生活的证明,这些变化虽然细小,但是令人幸福。 当他翻窗进去,发现床上铺盖整齐,毫无人气时。 阿诺德:……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9 她去哪里了? 阿诺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月季小镇外的马车和映照出月光的玫瑰三剑家徽。 伯顿家族吗? 与阿尔曼家族婚礼举行在即,新娘却不知所踪,哪怕是在吸血鬼家族中随心所欲到叛逆的伯顿家族,想必也是会有些头疼。乔伊与艾莉丝似乎相识。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伯顿家族希望以她为饵钓出艾莉丝? 工会守卫森严,伯顿家族在这里掳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难道是乔伊自己中途离开了工会? 阿诺德在工会中调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乔伊的出行记录。他心中沉了沉,匆匆放下继任事项出去了一趟。在外面的小别墅,他敏感的嗅出了她的味道,沿着细小的踪迹追逐到了城市中,弥漫的烟火气将她的气息湮没。 已经是深夜,诡谲的深色灯火升起,街上来来往往的吸血鬼都刻意的避开银袍的猎人。 担忧与急切在他心口.交织,阿诺德懊悔不已。如果一眼不错开的盯着她就好了。她那么胆小,若是在外面走丢,被夜色和吸血鬼包围,现在会不会缩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垂泪?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梳理不合理的地方。此时,身边细小的交流声传进他的耳朵。 “奇怪,这家店为什么暂停营业了。”一个正太模样的小孩子可惜的瘪瘪嘴。 “这下看不到那个金发的帅气小哥哥了。”双马尾小萝莉叹气。 “小哥哥的血闻起来好香的~”小正太舔了舔獠牙。 阿诺德心中一动,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小店。 在吸血鬼的文化中,人类的血相当于是‘食物’,是活下去的必需品。但是吸血鬼的血却是‘奢侈品’,越强大越古老的家族之血,蕴含的血脉力量更强大,味道也越发醇厚,对吸血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吸血鬼皮肤坚硬如软铁,又怎会轻易受伤流血,甚至让血腥味传出? 他想到了被十字剑重伤的艾伦.阿尔曼,还有他带走的……艾莉丝.伯顿。 在小孩子们离开后,他撬开门走了进去。 城市的霓虹从门边照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0 进来,映亮了他好看的下巴。半明半暗中,他薄唇微钩,舒出一口气。 找到了。 * 作为信差的NPC角色,识字可是天赋技能。常蜜看着书上那些歪歪扭扭大圈套小圈的异世界字体,翻译会自动的浮现在字里行间。 所以她轻轻松松的朝后看去。 半天半夜,她看完了三本,但是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信息。 中途,艾伦小蝙蝠从叶潇潇的胸口探头出来了一次,两人叽叽咕咕通过电子波交流了一阵,了解大概情况后,艾伦又缩了回去。吸血鬼的力量储存在血液中,他先前失血过多受伤太重,恨不得就地刨坑将自己埋起来沉睡恢复。但是为了和叶潇潇联络感情,这才每天都要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以上是叶潇潇解释给常蜜听的。 “你们感情真好啊。”单身狗常蜜送出祝福。 被小蝙蝠骚扰很烦但同时内疚无比只得抗锅的叶潇潇,“……谢谢?” 常蜜:……欸?为什么是不确定的语气? 二人就看过的内容简单交流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发现,甚至连‘混血献祭’这种类似于吸血鬼常识的知识都没有发现。 叶潇潇揉揉肩膀,耐心告罄。她念出了一段咒语,将剩下的书集结起来。一本本书张开书页,如同翅膀一样煽动着浮在空中,中间的书页一页页划过,快的根本看不清。 常蜜捧场的拍手。 突然书全部掉了下来,叶潇潇表情严肃了起来,“有吸血鬼过来了。”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房间中,障眼法一样铺满了整个空间。 常蜜回头去看。 书房一片安静,墙壁上的灯火都不曾晃动。 叶潇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挥手间书籍再次回到架上,排列整齐。 突然被人拽住,常蜜跌跌撞撞跟着她贴着最里面的缝隙向前走去。进来时叶潇潇说过大门只有一个,想来她是准备不引人瞩目的从墙壁处绕回大门。于是常蜜放轻了呼吸,踮起脚尖跟着她。 墙壁在灯光的阴影下,常蜜夜视无能,用自由的手摸着墙壁,确保自己前方没有障碍物。同时黑暗让她的触感放大了无数倍,她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裸.露的脖颈,像是有人的呼吸喷洒在了被叶潇潇咬过的‘标记’处。 常蜜被自己的想象吓的汗毛直竖。 突然冷风停止,她仿佛听到一种类似野兽愤怒的低吼,下一秒,书架断裂的声音便将其盖过。 攻击来的太快,叶潇潇只得用力推开常蜜的肩膀,后者天旋地转的倒在了地上,余光中只见寒光闪过,紧接着碎掉的书架木屑劈头盖脸的落下。 她拍掉木屑,赶紧抱着头爬到了尚且完好的架子后,从书缝中看去,一个穿着黑袍带着兜帽的吸血鬼与叶潇潇缠斗在了一起。 第一次她发现动漫中那些夸张的打斗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作为肉眼凡胎,当他们在半空跳起来,她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道残影以及,兵器相碰溅出的火花。 常蜜:……突然懂得了系统让她降落在月季小镇的用心良苦。 大概一天一次的出现耗掉了艾伦的全部精力,这么大的嘣嘣梆梆声居然没有吵醒他。半空中,白影一顿,人形物体叶潇潇在空中快速向后转过几圈,‘彭——’的一声撞到墙上,浓烟升起将她的身影掩盖。而誓约剑则被打落在地,回弹了一下。 常蜜死死捂住嘴巴,防止惊呼声泄露。 黑影从半空中飘落,站在地上,背对着常蜜慢慢的向叶潇潇走去。 烟雾散开,叶潇潇身后的墙壁被她撞击出蛛网一样的裂痕,她从墙上无力的滑落,撑着墙壁试图站起,但是双脚一软后又跌落在地,喘息着看着面前的人越走越近。浓重的杀气伴随着血腥气在他周身仿佛快要化为实质。 似乎是不想闹得太大,他身上穿着是伯顿家族的仆从袍,讽刺的是上面此刻却沾满了伯顿成员的血,不过被黑色掩盖,看上去不那么明显。 叶潇潇闭上了眼睛,虽然引颈就戮不是她的风格,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大不了等艾伦成长起来,几年后她又是一条好汉!使用快进大法还能轻松打出HE! 冷光闪过—— 还是好怕啊啊啊啊啊!不想在现实里接受强制心理疏导啊! 另一边,常蜜则在疯狂呼叫系统,希望开启强制弹出任务世界。但是系统信号切断的特别彻底,脑海中空空荡荡,毫无回应。 眼看任务GG在即,常蜜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趁着黑衣人并没有关注她,常蜜蹑手蹑脚的爬过去捡起了誓约剑。一鼓作气的冲了过去! 长剑刺入的那一刻,常蜜根本没想过自己能得手。她震惊的松开手,前面的人开口,声音嘶哑,“乔伊……你要护着她吗?” 听出了这个声音,常蜜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 不是的,怎么会…… 阿诺德回头看了她一眼,深红色的眼睛像是浸透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1 血雾,悲伤震惊难过糅杂在里面,使得这一刻他显得无比脆弱。 阿诺德薄唇微张,复又抿住。他很想开口让她解释点什么。但是何必,行动已经表明一切。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他自我陶醉在救下她照顾她的喜悦中,对方本来的选择就是艾莉丝.伯顿,要不然怎么会成为她的血仆,身上甚至没有挣扎的痕迹。 他不顾后果潜进伯顿家族,拼着一身伤也要找到她、带她回去,在看到她被别人标记后勃然大怒,理智全失的大打出手。这一切,她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码,她坐在观众席上,面带微笑的拍手叫好。 阿诺德深深看了常蜜一眼,眼神逐渐冰冷,突然他勾出一抹笑,冰冷的面容显出一丝邪气,“就算那样,你也逃不开我身边。” 常蜜后颈一痛,只觉得自己落入了熟悉的怀抱,随后晕了过去。 ****** 吸血鬼日记: 呵。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10 常蜜被带回猎人工会后,阿诺德动了手脚将她的房间挪到他的隔壁,直接拆掉了中间的墙,将两个房间连为了一个。这样沟通的好时机,却在常蜜开口时,被阿诺德一个眼神杀挡了回来。 后者摸着常蜜的发顶,像是为了不吓到她,语气温柔到刻意,“就让这一切都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不过……” 阿诺德的手掌宽大,五指在她发间穿过时引起了一阵阵的战栗。 说不清的心慌感充斥着她的内心,常蜜绷紧了全身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躲开他。毕竟,刚刚给了他一剑,再用肢体语言表达嫌弃,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会到此为止。 常蜜头皮发麻,“不过什么……?” 阿诺德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从眉眼到唇瓣,一寸寸蚕食殆尽。最后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常蜜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起了叶潇潇曾经说过,阿诺德是吸血鬼血脉明显的混血种。 那他……需要鲜血吗? 察觉到手下的小姑娘在轻微的战栗,阿诺德心情很好的勾勾唇角,“害怕?” 常蜜摇摇头,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心尖一颤,又诚实的点点头。 阿诺德的手指下移,状似无意的卡住了她的下巴,语气放缓宛如呢喃,“别怕,我轻点……” 常蜜:你们混血吸血鬼都喜欢说这种让人想歪的话吗? 下一秒,阿诺德现出獠牙,一口咬在了常蜜脖颈处的牙印上!她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却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疼痛感和液体流失感,甚至比叶潇潇咬她的时候还要轻柔。 难道是狩猎者都会在猎物的伤口处分泌麻药吗?常蜜脖颈处传来一阵酥麻,她浑身像是喝醉酒后微微发热,却又不会出汗,恰到好处的飘飘然。 阿诺德满意的用自己的标记盖在小姑娘身上,然后忍不住舔了舔。他发现面对她自己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好脾气,便是小腹处被誓约剑契约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他收好獠牙,又成为了曾经无害的猎人。常蜜伸手摸了摸脖颈,胆大包天的想要扭转一下叶潇潇在阿诺德心中的形象,“你误会了,艾莉丝她没想要伤害我……” 阿诺德刚刚升起的一丝好心情荡然无存,他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 常蜜:……怎么又变脸了。 系统:是啊,总能成功说出别人不想听的话,你应该自我反省一下。 常蜜:你居然能心安理得的说出这种话? 系统:嗯哼。 阿诺德继续道,“你身边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你,不行吗?” 系统:不好意思,我已经在了大兄弟,你只能排在我的后面。 常蜜选择了一个模棱两可,既不撒谎又能让他接受的回答,“你在心里当然更重要,但是我也不想失去艾莉丝这个朋友。” 阿诺德挑眉,“这样。” 系统:我彷佛看见了任务目标的死亡预定。 常蜜:……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开话头说道,“最近工会不大太平,尽量不要出门,我会把饭带回来的。”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暂时算是和好(?),常蜜接下来就开始询问系统退出功能的问题。 常蜜:说好的‘不管距离任务目标多远都可以强制开启’的退出功能呢!因为重点在‘远’,所以当她与目标过近就不管用了?! 系统:看来是的。 常蜜:!!差一点咱们就要回档重来了! 系统底气不足之余还不忘纠正她:回档不了的,任务都是中央数据即时演算,开弓没有回头箭,走一步一个脚印。 常蜜:……那你们中央数据管BUG吗? 系统:管的,我报上去了,几天后就会有反馈。不过宿主你干嘛离任务目标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 么近,很不利于我们活着完成任务的。 常蜜:话是这么说,可是阿诺德帮过我那么多,我也希望能帮他点什么…… 系统:那就是个NPC而已,一串数据,他的一生已经限定在这个任务框架中,所作所为的背后都是程序员设定的反馈而已。宿主你太较真了。 常蜜:那你呢?你也是一串数据吧?难道你喜欢别人把你看成完成任务所需的工具?一个可有可无可替代的存在? 系统:我比他高级的多的多的多,根本没有可比性。 常蜜:那你就当我是个浪漫主义者好了。 系统:对了宿主,我把你没看的书籍都刻录下来了。 常蜜:……!! 系统在她脑内打开了一个目录,里面是剩下的书籍,包括叶潇潇看过的那些。 常蜜:系统,我发现你除了爱怼人之外,真的是非常可爱了。 系统:哼唧! 接下来的日子,常蜜便乖乖的呆在房子里翻看脑内书籍,每天只有在一日三餐和晚上的时候才能看见阿诺德。 她将剩下的书籍看了一遍,都没有找到相关的办法,不禁有些气馁。同时阿诺德回来的越来越晚。 二人的床中间本来隔着一臂长,但是每天早上醒来,常蜜都会发现两张床拼到了一起。哪怕她白天会将床挪回去,但是过一晚上又会成为原样。尝试了几天后,常蜜终于放弃挪床,而是直接对阿诺德说,“你身上太冰了,每次晚上我们靠的太近,我都觉得冷。” 阿诺德用手背在常蜜的脸颊上试了一下温度,“很难以忍受吗?” 常蜜点头。虽然她说的是骗他的,其实根本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同一个友人以上恋人未满的人同床,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让她十分不自在。 系统:难道你还想做点什么? 常蜜:……好了你快给我住口。 阿诺德收回手,“我知道了。” 本以为可以分开床铺的常蜜发现自己太天真,当天阿诺德便在房间中建出了一个壁炉,每天晚上回来后,都会在壁炉前将自己烤的温暖再上床。 常蜜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身边一塌,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阿诺德躺在她的身后,伸手环到她的身前,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她惊醒了一下,阿诺德贴着她的耳朵呢喃道,“是我,睡吧。” 这几个字彷佛有魔力,常蜜揉了揉眼睛,在他的怀抱里又睡了过去。 夜里有人陪……其实也不错。 就这样波澜不惊的又过了几天,常蜜将那些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依然没有什么结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抱着‘说不定叶潇潇漏看了几页’的心理,她翻开了剩下的两本书。 看完其中一本,果然毫无所获。 常蜜泄气的把自己瘫成大字形,此时,门被敲响了。 常蜜赶忙坐了起来,看向那扇雕花大门。因为墙被打通的缘故,这一间大房子在对称的两边各有一扇门。 被敲响的是她原本房间的这扇。 会是谁呢? 常蜜想到自己很久都没有去训练室报道,会是诺薇来找她吗? 她将手放到门把上,就要压下去的那一刻却犹豫了,从她这里看去,阿诺德的房间同样一览无余。 就这一个犹豫的时候,原本礼貌的敲门声立刻变成了大力的踹门。 系统:啧啧,来者不善啊。 常蜜:……看来工会最近出事了。 系统:不用怕,你有我呢! 常蜜:还是大力包吗? 系统:给你换一个,‘借力打力’怎么样? 常蜜:这个我是不是要先挨打才能用?不要。 系统:那‘古武宗师请上身’?绝对可靠,装逼利器。 常蜜:就这个。 装备好之后,常蜜大大方方的打开门。门外站了一圈银袍的猎人,为首一个一脸炮灰向的大个子,正伸着踹门的脚。 似乎是没料到里面的人这么配合,旁边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子脾气很好的说,“你是乔伊小姐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常蜜一点都不虚,笑眯眯的向前走了一步,将门虚掩上,“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能先问几个问题吗?” 似乎是料定她翻不出什么浪花,男子虽然惊讶于她的镇定,但还是点点头,“时间有限,不过几个问题还是没问题的。” 常蜜单刀直入道,“你抓我是想威胁阿诺德吗?因为正面刚不过他所以决定牺牲一个人类同胞?”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飞速给炮灰示意了一个眼神。炮灰伸手便来抓常蜜的胳膊。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宗师包果然给力,当攻击来临时,常蜜的身体像是经历了千百次这样的情景,完全下意识的就动作了起来。一个轻巧的转身便躲开了炮灰的手,同时双手格挡住了他的下一次攻击,同时另一手‘啪’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3 系统:科普一下,这招出自太极拳。 常蜜:……嗯?你不要骗我。 她也是在早上跟着广场大爷打过太极拳的! 系统:人家好歹名字里带着‘拳’呢,本来就是打架用的,不过后来为了传给皇子皇孙,太凶了不好,这才改的软绵绵,以强身健体为主。 身体被宗师接管,常蜜完全无压力的分神和系统唠嗑。嗑完了以后,地上躺平了一片。 宗师包居然非常装逼的摆出了一个结束的姿势,她双脚平立,双手指尖相对,缓缓从锁骨处下压到腹部。 系统和常蜜同时在脑海中鼓掌。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11 解决完毕,将一地躺尸的众人留给阿诺德处理,常蜜拍拍手就回去房间,继续瘫在床上。 系统:这种行为属于违法JIAN禁,干脆我们逃出去浪算了。 常蜜:没钱。 系统:我看看有没有小偷附身包。 常蜜:打住!这样挺好的啊。 系统:说好的自由万岁呢? 常蜜: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我熟悉的人就他们两个,叶潇潇身边有未婚夫了,我们两条单身狗在一起还能互相温暖。 系统:都是借口吧。 常蜜:…… 系统:绝对是因为他长的帅。 常蜜:这个原因占一小部分。 她用两根手指比出了一厘米。毕竟她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系统:所以现在你肤浅起来不是人? 常蜜:……一开始让我苟着的不是你? 系统:我刚刚接收到了主系统那边修复BUG的补丁包,出厂前程序完全正常,但是在任务途中受到了微小的破坏,导致我开始几次没有感应到任务目标。 常蜜:难道不是因为你忙于看剧? 系统:我们系统一心多用也完全OK。错误反馈报告上原因不明,但是!宿主你只在任务期间长期接触过这么一个NPC,一定是他勾搭上了你,趁机污染了我的数据!接下来他就要从老旧数据升级成为新型数据,去到其他的任务世界! 常蜜:……少看点电视剧,保智商。对了,那50米内怎么退出? 系统:你只要化身刘翔百米冲刺,一把抱住任务目标就可以了。 匆匆赶来的阿诺德看着门外一地的猎人,又看看和往常一样,无辜的躺在床上,拿着一本魔法阵绘图书,边吃着小点心边随手翻看的少女。 他松了一口气。虽然气恼她身上有许多他不知晓的秘密,不过只要她平安无事,他愿意尊重她的隐私。 阿诺德挥手示意身后跟着的手下将门外的人带走,自己则走进去,将常蜜手中的书抽出,颠倒前后又放了回去。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书拿反了。” 常蜜‘噫’了一声,指着书上的阵法,“这就是一个个上下左右无比对称的圆套正六角形再套圆,哪有什么上下之分。” “祭品摆放,法师位置,还有召唤物的位置,都不同。虽然表面看起来都一样,但是要对应每个阵法承载物的方位变化而变化。”阿诺德总是很喜欢当她的老师,解释起来非常耐心。有时候常蜜撑着下巴听困了,他还会故意骚骚她的下巴。 系统:(暗中观察) 常蜜原本以为阿诺德会问她怎么解决的那些路人NPC,她甚至想好了一套自己天赋异禀但是只能被动发挥的借口,但是他却选择性眼瞎,带着常蜜搬到了天使像房间内。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开口,“你不打算问我什么吗?” 阿诺德看了常蜜一眼,深红色的眼神似乎直指人心。常蜜在这令人无所适从的目光下,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腹稿后准备开口,阿诺德却摇摇头,“从我们相遇开始,你就有很多秘密。我不会强迫你告诉我,也不会去想方设法窥探它们。但是当你向我坦白时,你所说的只能是真话。” 这还是阿诺德除了讲课之外,说话最多的一次。他神色郑重,常蜜思索了一番后,轻轻点头。 系统:不可以暴露来历哦。 常蜜:不然呢? 系统:会被强制退出,严重点会被模糊记忆,并且背上巨额违约债务哦。 阿诺德在临走之前,启动了小房子外面的法阵,这个阵法使得外面的人无法进入,常蜜当然也不能轻易出去。 她拉住了阿诺德的手,问道,“我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阿诺德想了想,他已经掌握了猎人工会在各地的发言权,只是总部内的高层和他们的亲信不满他的□□,在收尾阶段,反扑尤其严重。他原本打算除掉煽动者和组织者后怀柔对待剩下的人,徐徐图之。不过既然小姑娘有些着急,那就快速一点将他们全部除掉好了。 他想了想,给出了个具体的数字,“三天后,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有三天就能结束足不出户的生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4 ,比预想中时间短多了! 常蜜高兴的挥手送走阿诺德,在小屋中转了一圈,发现了许多包装精致的化妆品,还有一个老旧的梳妆台。看来这里曾经是个姑娘的房间呢。 左右无聊,她开始进行寻宝活动。在床下,她看见了一个突起的硬物,本以为是垃圾,勾出来后却发现是一个蒙尘的宝石项链,小块翡翠串联到一起,正前方垂落着一个圆形的金属底座,上面似乎被人暴力抠除了什么。她打开底座下的缝隙,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相片,金发的女子坐在椅子上,笑容明媚。在她身后,高大的男子头被撕去,但是能看到他亲昵的把手放在女子的肩上。 这个女子的眉眼间隐约有阿诺德的影子。常蜜拿出脖子上的项链,将翡翠放在底座上。 严丝合缝。 这件饰品在黑暗中度过了许久,不负以往的亮丽,光泽内敛的翡翠宛如暮色下沉静的森林,封尘着许久许久以前的往事。 常蜜将项链擦好,放在梳妆镜前。找到了他妈妈的项链,阿诺德看到应该会开心吧。 更加有干劲的常蜜继续搜寻着角角落落,成功在一个柜子地下找到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日记本。吹掉上面的灰尘,翻开。日记本内页泛黄,字迹有些褪色,但是里面却夹着一些非常华美的信。 那些信纸洁白如初,正面绘着不同地方的风景画,有的还在信封上粘着精美的缎带蝴蝶结。在右下角用圆体字写着‘A.A’。 其中有一封画满了月季花,常蜜想到了月季小镇,于是特地将这封信拿出来。它背面的火漆被打开,里面是淡蓝色的印花信纸。 她大概扫了一眼内容,写信的人外出办事,里面用平和的口吻诉说了写信人的一天,通篇不见直白的思念字眼,但是常蜜还是一眼感觉到这是一封情书。压抑而炽热的感情流露在字里行间。 带着一点点的八卦心里,她翻开了日记,还没看几行,阿诺德回来了。门外阵法到了消失时间,他将阵石更换了一遍,顺便进来看看她。 “这是什么?”他指指常蜜手中的书。 “是我寻宝的成果!”常蜜把信件给他看,“都是情书呢。虽然不被世俗承认,但是他们的感情真好啊。” 阿诺德一言不发的将她手中的日记本和信件拿走,从柜子中拿出一个半开的小盒子,将它们放了进去,封住。 “怎么了?不想我看吗?” “没什么好看的。” 大概是日记里有什么秘密吧。常蜜将日记抛到脑后,拿起了翡翠项链,“看!另一件战利品!也是你母亲的遗物。”她将脖子上的翡翠放到底座上晃了晃,“你好不小心啊,把它落在了床底下。” 阿诺德接过项链,但是把原先的那颗重新带回常蜜的脖颈上。他用舌尖顶住尖牙的根部,抑制着放出獠牙。看到常蜜期待的眼光,他还是笑了一下,把项链接了过来,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谢谢,我很高兴。” 抬头的时候,他有一阵的恍惚,仿佛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女人。她不疯的时候,安静又无害。 都过去了。 阿诺德看着常蜜脸上大写的‘快来表扬我’,忍不住摸摸她的脑袋。 他想对她说,不用羡慕他们,我也可以给你幸福。话到嘴边,外边却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撞钟声。阿诺德再次离开。阵法启动,将声音挡在结界之外。 常蜜在房间里寻找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索性决定把系统复刻的最后那本书看了。这本书很薄,常蜜懒洋洋的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抱着消遣的想法打开第一页。视线扫了两下,下一秒,她猛地坐直了。 这本书,是关于纯化血脉的。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叶潇潇在两人交流时,谈到这本书有点语焉不详,但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常蜜并没有多想。来不及考虑她隐瞒的原因,常蜜认真的看了下去。 书里详细记载了混血吸血鬼的成因,不足,长处,以及扬长避短的方法。其中篇幅最长的就是献祭人类血脉明显的混血吸血鬼,从而使得吸血鬼血脉明显的混血更加强大。 至于人类血脉明显,被认为两种族同化的一个现象,很长一段时间并不被圣殿工会承认其吸血鬼的身份。 这本书条理清晰,内容详实,并且多次出现了‘圣殿工会’。她觉得这个工会有点类似于人族的学者组织,专门负责制定规范。常蜜翻到书封,果然,著作者为‘圣殿工会’。 直到开始最后一章‘人类与吸血鬼结合成因极其后果’,常蜜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最后一章,与其说是学者论证文章,不如说是保守古板的上位者痛斥不知好歹、藐视古法的年轻人。圣殿工会口吻恶毒的嘲讽了混血吸血鬼自相残杀的现状,但是却对人类与吸血鬼勇于突破生理限制的纯洁爱情大加赞扬。 ……说真的,他们这些写书的人不觉得脸疼吗? 在书籍的最后一页,简短的写着当一个人类真心为混血吸血鬼着想,自愿为了她\\他而献祭自己,同样可以使得混血的血脉得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5 到纯化,并且贴心的附上了方法。 系统:!! 常蜜:!! 系统:宿主你要冷静啊!意外死亡会被模糊情感的!你们人类不是最重视记忆了吗? 常蜜:我还什么都没说。 系统:任务目标绝壁是认为你会这么做,才把这本书藏起来啊!你难道要辜负她的好心吗? 常蜜:你怎么这么紧张?我的死亡对你很糟糕吗? 系统:有那么多飞天遁地的能力包加持,你要依旧狗带,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哦豁,更加让人跃跃欲试了呢。 抱上了吸血鬼猎人的大腿12 三天后,阿诺德果然将常蜜放了出来,她继续一开始的新手训练生涯。但是这次是和早来的其他人一起。常蜜还遇见了黄毛,非常的友好的向他打招呼。 黄毛兔子一样的窜走了。 系统:呵,辣鸡。 新人中大部分都是不满吸血鬼后来居上,隐隐压过人类一头的现实,希望改变人类地位的有志青年。还有一些主张二者和平共处,加入猎人工会是为了在两族交流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常蜜无比佛系,哪边都不站,两边打哈哈。在捂好小帽子的前提下,她和其他人相处的还不错。 新人有专用的饭堂,常蜜总在那里解决午餐。一个有雀斑的小姑娘挤到了她的身边,朝她眨眨眼睛,“你知道最近工会在筹办一件大事吗?” “嗯?不知道。”常蜜两耳不闻窗外事,所幸同她一起训练的小雀斑是个八卦大户,而且凡事一定要有人分享捧场,简直是移动的wb热点。 小雀斑神秘兮兮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手捂住嘴巴说道,“听说新上任的工会长,在谋划攻打阿尔曼家族呢。” 对了,阿诺德新上任为猎人工会会长的事情也是小雀斑告诉常蜜的,但是底下对他本人的了解却少之又少,大抵就是‘新会长武力相当于历届会长总和还多’这类的。 系统:这个NPC还挺有理想。 常蜜疑惑,“这算的上是大事吧?你怎么会知道?” 小雀斑骄傲的扬起下巴,“安娜去花园打扫的时候无意中听见的。听说正式会员都知道,只是担心我们新人口风不严,所以不告诉我们。” 常蜜心想,看着这些新人热血上头的样子,上面的担心不无道理。 小雀斑撑着下巴,一脸向往的远目,“希望我家的艾伦少爷,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常蜜:? “你说的艾伦,是艾伦.阿尔曼吗?” 小雀斑睁大眼睛,“孤僻如你居然也听过我家少爷的名字吗?艾伦少爷的魅力果然无人可当。” “……我还听说他订婚了呢,迷恋有妇之夫不大好吧。” 小雀斑伸出食指摇了摇,“我迷恋的是他的爱情,这是完全柏拉图,纯欣赏式的。哪怕艾莉丝小姐三番五次的逃婚,他依然热情如初。” 常蜜有点奇怪,她这个做任务的人类都不知道那么多剧情,为什么这个NPC知道的那么清楚。难道她属于‘硬核科普NPC’,强行向宿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让剧情顺利进行的那种? 小雀斑从口袋里拿出三四份复刻的任务单展示给常蜜。 大大的悬赏二字在最上面,接下来的目标信息被保护,呈现一片马赛克状,要求:提供线索XXX金币,困住目标XXXX金币,毫发无伤带到他面前XXXXX金币。 特殊要求:最好保证目标的心情愉悦。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系统:被这种富豪沙雕喜欢上,任务宿主也挺倒霉呢。 常蜜:…… 小雀斑叹了口气,“听说最近他终于找到未婚妻了,不久就要举行婚礼。希望工会不要对上他们才好。” 常蜜安慰她,“他们会好好的。” 吃完饭后,在训练的路上,常蜜与系统继续拉锯。 系统:你知道为什么在任务世界的死亡并不会造成现实世界的死亡,我们却依然要保护宿主的安危吗? 常蜜:担心用户体验不好,被投诉? 系统:这是一方面,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生存和死亡都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属于‘生命’范畴,所有生物的死亡只有一次,无法复制,绝不重来。因此当很难断定‘死亡’作为一种可重复行为时,对个体的意识、身体状态会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 常蜜:所以死亡后需要强制删除记忆? 系统:是模糊情感,死亡宿主会依据情况保留记忆,但是在任务期间的情感被剥离。 常蜜:那不就行了。 系统决定打感情牌:我知道你最终不会有事,但是他只是个NPC。如果他知道你为他献祭生命,岂不是会自责一辈子。 常蜜沉默了。擅自将自己的灵魂作为礼物送给阿诺德,他就算接受了,也会内疚一生吧。她停下脚步,看向走廊外,午后的阳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6 懒洋洋的洒落在花朵上。风吹起落地的花瓣,也吹拂着她宽大的衣袖。 她走进花园,摘下了一朵月季花,一点点将上面的刺除掉。 她的思绪慢慢飘荡,想起了初见面时晨光未明的小巷,浪漫而致命的月季庄园,雨声里他略显冷硬的面部线条,还有……他掀开棺材时,月光从他的背后洒落,与星屑一同落入她的眼中。 他是阿诺德。 他是个NPC。 常蜜压下心里那一点点失落:那把他的记忆也消掉不就行了。这样叶潇潇生命的最大威胁没有了,我们也可以提前下班。 系统:你确定吗? 常蜜看见了走廊尽头的阿诺德,后者换上了会长专属的黑色衬衫长裤,微微扬着唇角,抬步向她走来。常蜜朝他挥手,笑得很温柔:我确定。 * 常蜜跟阿诺德并肩一起走回了原先的大房间。她随口问了一下攻打阿尔曼家族的事情,阿诺德点头承认。 常蜜继续问他,“那什么时候开始呢?”她并起指头对着苍天,“我绝对不会向艾莉丝告密,我发誓!” 阿诺德好笑的把她的手拉下来,“不是担心你告密,而是怕你在那天乱跑被误伤。” 常蜜拽着他的衣袖。她发现阿诺德对她‘拽衣袖’的动作难以抵挡,百分百会心软。 果然他没坚持一会儿就告诉她了,并且再三叮嘱常蜜一定要乖乖呆在工会里。 系统:嘴上笑说好,行动另一套。哼,女人。 常蜜:…… 那天早上阿诺德早早就走了。常蜜醒来时,工会里除了比平常安静些,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大摇大摆的翘掉了新手训练,拿出白色印花信纸。 自从上次看见阿诺德父母之间的情书后,常蜜便托工会中的小伙伴外出时帮忙带些回来,可惜没有蓝色的。 信纸有了,写点什么好呢?她咬咬笔杆,提笔—— 系统自从安装补丁包之后,多了一个实时监控任务宿主身体状况,同时显示她所在地的功能。当警告第一次响起的时候,代表危险接近。 系统:宿主,我们要出发了。 常蜜将月季花放在信纸上,穿上阿诺德买给她的骑术装,来到了天使像小屋前,启动了结界。她摸索着打开床板,黑黝黝的通道里吹来阵阵冷风。 系统:现在放弃也是一种智慧,我不笑话你,真的。 常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通道里面很黑,开启了‘双眼宛如探照灯’后,两束探照灯的光芒打到里面。常蜜看见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灯架,只是时间过了很久,蜡烛都燃尽了。 再通道的尽头有一个传送法阵,常蜜拿出一早准备好的能量石放上去,闪光中一错眼,已经身处紫藤花架下。 常蜜:这里就是阿尔曼家族吗? 系统:是,也不是。这里属于阿尔曼家族封地,但是并没有成员居住,只要你沿着东北方向跑就可以离开。 此时,脑海中的系统响起了第二声警报,预示着任务目标受伤,强制退出界面弹出。 常蜜:系统,有没有快速把我传送到任务目标面前的功能? 系统:我都承认我是个咸鱼系统了,宿主你怎么总是不接受这个现实呢? 常蜜:……休想骗我,你明明就是个整人版的小叮当。 系统:真的没有传送功能,不过有一个能对调你和任务目标位置的功能包,就是有点小贵,用吗? 常蜜:用。 等灯等灯!欢迎使用‘无人生还最终赢家’大礼包,可以完美对调被害者和害人者之间的身份,且有效期内,周围玩家无法察觉任何不妥,享受将其余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使用场景:位移(可点击)、意识体移动(不可点击)、任务强制身份转移(不可点击)、NPC身份互换(不可点击)、玩家身份互换(不可点击)。 使用范围:谋杀世界、怪谈世界、异种世界(满足条件,可使用)、仙侠世界 使用介绍:请务必,放下你的道德枷锁,因为生存从来指向毁灭~ 常蜜第一次看见这么长串的介绍,看了两行后,系统响起了不断的滴——滴——声,代表任务目标在不停受伤。匆忙点击了‘使用场景’下的‘位移’。她脚下一轻,再次落地时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血,满地的血。 来不及看向四周,挡在她身前的人影被人击飞。下一秒,系统的电子音开始尖叫,金色的十字剑破空而来,刺穿了她的胸膛。 那一刻,常蜜突然丧失了部分感官,周围了一切变得不真实,像是慢悠悠的倒放磁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她意识到那是系统的尖叫声突然变小,宛如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在缓慢难受的换气。 利刃入肉的声音同样分外明显,像是刀刺破灌满水的布袋。 常蜜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一下,痛感这时慢慢浮现,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7 在‘无人生还最终赢家’的影响下,阿诺德果然自动忽略了常蜜突然出现的不妥,只是惊慌失措的抱住她。 常蜜想对他说别担心,一开口却吐出一口血。 阿诺德双手颤抖的抹去她唇边的血,“没事的,别怕。”他把常蜜抱在怀里,告诉自己冷静,只要把他的血滴在伤口处,就能很快复原。 他出手从来致命,这一剑结实的落在了常蜜的心脏上,哪怕在没有抽出武器前,血流量不大的情况下,跳动减缓的心脏也让她的大脑有些供血不足,隐隐发晕。 她轻轻摇摇头,伸手摸上阿诺德的侧脸,“刺你那一剑……对不起。”她伸手沾着自己的血,在阿诺德的额头上缓慢画下一个血色十字。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抵挡不住的合上眼睫。 阿诺德终于平稳的抽出金十字剑,速度极快的在手腕上划过,他的血流入乔伊的伤口中,很快伤口便由内而外的愈合平整。他悄悄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摸乔伊的脸颊,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少女随着他的动作,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手背磕在地上,溅起小小一蓬血花。 账单 常蜜在任务世界中呆了不过两个月不到,换算成现实世界的时间,只不过过去了四个小时。她从营养箱出来,外面正是夜深时候。 简单的洗去身上的粘.液,换上睡衣,她在系统的指导下同时排放掉营养液并且清洗了营养箱。 系统:任务评价出来了,我看看。哇! 常蜜脑海中出现了一长串清单,最上面的任务完成情况为S级,剩下一大堆分析数据她直接跳过,清单的最下方是实时奖励结余。 她瞬间瞪圆了一个,一个一个数着零。 二、二十万! 常蜜恨不得立刻旋转上天再抱住系统木啊一口。 系统:宿主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还记得我说过所有的能力包都是赊账得到的吗? 接着,名为‘账单’的清单出现。 ‘无人生还最终赢家’特级能力包,十万(能力未全部开启,允许保留)。 ‘力大无穷愚公包’初级能力包*N,一百*N。 ‘双眼宛如探照灯’初级能力包*2,一百*2。 ‘叼木枝的小小鸟’童话包*1,三百*1。 营养箱*1,五万。 营养液(少女,普通型)*1,八千*1。 零零总总算下来,居然只剩下两万微微出头。 常蜜盯着账单,心痛道:就不能让我先看账单再看结余吗?给了我富的希望又让我破产,这中间的巨大落差会让我崩溃的。 系统:扪心自问,以宿主你的经济状况,先看账单真的不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吗? 常蜜:…… 无法反驳。 想到上个任务,常蜜询问系统,在她走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在NPC阿诺德身上设定好清除记忆程序后,随着宿主死亡而离开,但是它调了一下程序演算:宿主,他把你的身体带回猎人工会没多久就完成了记忆清除,纯化血脉成功;任务目标同样成功存活,同艾伦完婚了。 常蜜:你怎么知道他的记忆成功清除了?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你给他留下的那封信吗?信封上别着月季的那个。 常蜜:记得,怎么 系统:啧啧,他看都没看就扔了。 常蜜:…… 系统:对了,明天别忘了去模糊记忆哦。 常蜜:去哪里?难道不是你在我的记忆中动动手脚就行了嘛? 系统:人脑同我们智脑不一样,非常精细。要进行特殊的实验处理。打个比方,我可以非常轻易的删除NPC的记忆数据,但是无法删除宿主的意识,哪怕短暂清理了,过一段时间也会恢复。 常蜜:行吧。 系统:我将地址发过去了。下次任务见。 说完,系统长长的滴——了一声,从常蜜的脑海中消音。 半夜,常蜜锁好门窗,拉上窗帘,悠闲的打开投影看着一部爱情电影。在没有迫切的经济负担下,这样的夜生活真是美滋滋。 电影结束,她揉揉眼睛,伴随着片尾曲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影评。就在困意不断来袭时,常蜜听见了一阵非常细微的刮擦声从窗户处传来。 她小小的吃惊了一下,很快就安慰自己道:这可是二楼,外面有没有可供站立的平台,应该是野猫跳上窗台了。 常蜜再次清醒,是因为小区内的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握着手机就睡着了。打了个哈欠,她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夜风吹拂,小区内警车灯光闪烁。似乎是找到了目标,他们很快便有条不紊的离开了。 小别墅的上一任主人喜爱花草,在卧室的窗台周围钉了一排小钉子,可以将小盆栽挂上去。常蜜担心植物招蚊虫,把盆栽都取了下来。但是五颜六色的大钉子却留在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8 面。她在收回视线时无意中扫过视野右侧,一片布料挂在了上面。她心中奇怪,将那块布料拿下来,用手机的灯光一照。 布料是医院病人常见的蓝白条纹,上面带着消毒水味。常蜜想到了临睡前的那阵刮擦声,将手机灯光照到窗户上。 ——临近窗锁处,被人划出了一只四分之三圆的弧形。如果切割完成,玻璃就会出现一个可以让成人手臂通过的圆形。 常蜜脸色发白,匆匆从楼下翻找出了大胶布把窗户的那道裂缝,甚至于整个窗锁都贴严,糊了两三层后,才抱着被子下楼在沙发上缩了一晚。 担惊受怕的浅眠了三四个小时,天刚蒙蒙亮,常蜜就穿戴整齐去校保卫处说明昨晚的情况。保卫处将她的地址记下后,承诺会从今晚起去旧校区巡逻。她这才放下心来,打车去系统给她的地址。 那是一个无比普通的基层办事处,慈祥的老爷爷老奶奶在外面排着队。常蜜对前台说出了系统的工号后,另外有人带着她从后面的电梯一路下去。一直下到负六层,领路的人刷卡打开电梯门。两名持枪警卫守在电梯门边,外面,一个年轻的白大褂青年冲她温和一笑。 “你就是常蜜吧?真是个好名字。我叫路任佳。”青年伸出手来。 “你好。”常蜜被这阵仗搞得发怵,小心翼翼的和他握手。 “不用那么紧张,这里不是保护伞公司,我们不搞丧尸病毒。”路任佳给了她一个跟上的眼神,随后抬脚向前走去。 常蜜看着他用胸前的工作卡扫开了一扇铁门,铁门内部是充满红色激光的隧道,他转圈让识别仪器完成了全身扫面,红光消失,洁白到不可思议的走廊变得无害。 ……真是哪里都充满了“我有个大秘密就不告诉你”的建筑物。 走廊尽头是一个个小房间,常蜜注意到每个房间外面都有一个红绿双色铭牌,有的红色在上,大部分都是绿色在上。路任佳推开了一扇绿色在上的大门,对着常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房间里面有一个外观看上去类似CT扫描的仪器,旁边则用厚实的玻璃隔开了一间小房间。常蜜自觉的躺了上去。路任佳进去小房间,坐到了玻璃后的仪器前。 仪器启动,暖光一层层的扫过常蜜的身体,她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逐渐冰冷,由内而外的凉透了。等到仪器停止,才又重新温暖过来。 路任佳贴心的递给她一杯温水,问道,“感觉怎么样?” 常蜜双手握住温水,她还记得在任务世界中发生的一切,但是却像是看着别人的生活影像一般,不能引起她内心一丝一毫的波动。 “不舒服。”她老实的说。 路任佳还是那样温和的笑容,“第一次总是不习惯的。不过这都是为你好。模糊记忆属于员工福利的一部分呢。” 等待常蜜缓和过来后,路任佳便带她出去。在他们出来时,隔壁的房间,两个白大褂刚好带着一个人进去,一角蓝白条纹衫从她的视野里飘过。 门被关上的同时,双色标识发出咔哒一声,转过一百八十度,红色朝上。 常蜜想起了昨晚的警笛声,问道,“刚刚那个人为什么穿着病号服?” 路任佳耸耸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本人似乎拒绝模糊记忆还大闹了一场,警卫处用了很多镇定剂才把他制住了。” “模糊记忆难道是强制的吗?” “不强制,对能拎的清任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宿主是不强制的。”到了电梯门口了,他摁下上行键,意味深长的微笑着说,“时间是高明的假象,请务必永远牢记你现在的模样。” 常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我会的。” * 下午上完课,加上周末双休日,接下来常蜜连着六天都由自己支配。左右无事,她决定进入任务世界。将所有窗户锁都用胶布封住,唤醒了系统,购买好营养液,常蜜任由自己放松的沉入营养液中。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 常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厚重华贵的织锦上,她缓慢眨动了一下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马车的内部,四四方方空间狭小,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装饰了起来。她的视线扫过头顶晃晃悠悠的青纱缦,青铜制的仙鹤展翅昂首,口中吐出一条细细的白烟,随着车厢的摇动袅袅而摆。塌边放着一个小案几,其上摆着各色糕点,梳着双圆髻的小丫鬟抱着膝盖缩在车厢一角。 “欢迎宿主来到第二个世界‘长生’,宿主这次是一个家世了不得的大小姐——薛蕊,表字阿蛮。任务对象信息传送中……滴,传送完毕,请接受。” 任务对象栏还是熟悉的简洁画风: “目标宿主名称:花繁 目标宿主原名:齐木舸 目标宿主现状:已死亡 目标宿主地点:未知(剑阁)” 常蜜指着第三行,“已、死、亡?” 系统:高难世界,会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9 很多特殊的技能卡被解锁,出现什么奇葩都不用意外。 常蜜:…… 车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小丫鬟的脑袋在臂膀中抖了一下,她抬头看见醒过来的常蜜,惊喜的扑了过来,“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这个小丫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手上冰凉一片,没点人气,倒像个画出来的瓷娃娃,可爱非常。刚来到这里就碰上互动NPC,为了保持自己NPC的人设,常蜜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懒洋洋的说,“我没事,就是脑袋还有些晕。” 小丫鬟麻利的扶起常蜜,给她把一层层的衣服穿好,一边后怕道,“可不是,您都三日滴水未尽了。这次老爷夫人铁了心要把您送来剑阁进学,昨儿趁您饿晕了,赶忙叫人收拾的行李呢。” 常蜜:……出场考演技就算了,这次的人物居然自带背景故事吗? 系统:是啊,不单单带有背景故事,还带有背景性格呢。 如果系统能发表情包,它一定会在句子末尾加上一个滑稽。 系统:宿主,鉴于上个世界你把自己作死了。这个世界,我决定让你感受一下‘娇生惯养大小姐之为所欲为’的爽快。 “恭喜宿主绑定‘娇生惯养大小姐之为所欲为’高级性格包,该性格包可以帮助不善骗人的宿主瞬间提升演技,迅速进入角色,完美融入情景哦。 使用场景:一秒变成作天作地大小姐(强制对话)、不OOC就让你自由发挥哦(惩罚对话) 使用范围:有大小姐及类似贵女NPC存在的世界 使用介绍:本小姐可是世界中心,尔等还不速速跪舔!” 绑定成功后,‘一秒变成作天作地大小姐’强制启动。 常蜜:它真的跟名字一样为所欲为。 车厢又震动了一下,小丫鬟撩开内层的棉布帘,又将外面的竹帘卷上去,探头看了一眼,这才朝常蜜回话,“小姐,咱们撞入积雨的云层了,黑云太重,猎风兽看不清前路,拉起车来这才摇摇晃晃的。” 常蜜的嘴巴突然自动开口,“那又何妨,若是认不清路,我出去拉着它便是。” 等等!她在内心尔康手: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想!我连猎风兽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丫鬟担心的啊了一声,劝阻到,“哪怕中途走岔了,但是猎风兽的御兽令已经提前送到了剑阁,前进的大方向是不会出错的。小姐何必出去受风。” 常蜜真.戏精上身,倔强的一挥手,“不必多言。” 然后她的身体自动站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薛蕊比丫鬟大不了多少,也是个垂双髫的小姑娘,一双小手细细嫩嫩,指骨柔软而纤长。那样一双天生适合弹琴弄画的手,却自顾自的挑起了马车的棉帘。 常蜜前脚跨出马车,后脚就被狂风吹的衣袂偏飞。左边是黑云无边,右边是万丈深渊,前面是两头背生双翼,额顶独角,全身遍布赤红花纹,四蹄踏火的异兽,它们脖子上挂着两条成人手腕粗的麻绳,在半空中狂野的摆动。她惊讶的张开口,尖叫还没发出就被迎面而来的狂风灌回口中。 她抖抖索索的扒住车前的栏杆,为所欲为的大小姐包这时候倒是安静如鸡,将选择权重新还给了常蜜,只在她返回车厢的时候,坚定的控制住她的双腿。 常蜜: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系统:赊账吗亲? 常蜜严重怀疑系统钓鱼赊账,但情况紧急,不得不低头:赊赊赊! 在系统还没有找到适合的能力包时,两头猎风兽在半空中绕了个大圈子,然后猛的朝云层扎了下去。水汽从常蜜身边荡开,黑云骤然被甩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悬崖陡峭的大山拔地而起,瀑布流泉轰鸣而下,云雾自半山腰笼罩至山脚。山间则蜿蜒悬浮着九座山峦,均以铁链相连。 身后雷声阵阵,近在耳边。一道电光闪过,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把常蜜浇成了落汤鸡。她顾不得自己,只见猎风兽脚下的火团被雨水浇灭了一些,明显消下去的火焰不足以支撑它们庞大的体积。 两只猎风兽歪歪斜斜的下降,常蜜随着摆动的车厢,一会从左滑倒右,一会儿从右滑倒左。看上去弱小可怜又无助。 一道剑光闪过,一只小麦色的劲瘦手掌握住了一只猎风兽的缰绳,手腕一抖,将绳子在手掌中又缠了两圈。 常蜜在暴雨中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少年人,他脚踏木剑,身上的黑色短打淋了雨,贴着肉粘在身上,显出一截窄腰,他的腰生长的位置极好,上显肩宽,下显腿长。似乎是发现了少女的注视,他回头冲她一笑,脸颊旁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他抓住缰绳,将猎风兽向山间最下方的山峦上扯去,猎风兽踩着小火焰挣扎了一下,脖子拼命凹过去同少年僵持。少年另一只手也伸出来绕在绳上,力气之大,竟将猎风兽向下拖行了三四米。 那么大的猎风兽,只要张开口,一嘴巴能吃少年三个脑袋。但是它从鼻腔里喷出了一簇小火苗,最终还是跟着少年降落下去。另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0 只猎风兽有样学样的跟着向下。 车架最终停在了一个御兽园前,常蜜刚从车上跳下,就从暗处突然跳出来四个身材壮硕的凶仆,一人一边的架住了她,另有两个一前一后挡住她的去路。 为什么说他们是凶仆呢?因为这四个人脸上白纸覆面,上面用力透纸背的字迹写着‘凶仆’二字啊! 在她一脸的‘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疑问中,大小姐包及时上线,疯狂挣扎起来。鸡飞狗跳之中,小丫鬟一边大喊着“大小姐!”一边赶忙撑着伞挤进四人包围圈,为常蜜挡雨。拉拉扯扯间,一群人逐渐走上了一旁的山道。 常蜜被这副情景搞得心累,在挣扎中无意的一回头,看到了那个健气少年正在朝她挥手,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更心累了。 吃瓜系统笑嘻嘻:只要你乖乖进行性格扮演,早点进入‘不OOC就让你自由发挥哦’阶段就能自己控制身体了。 常蜜现在灵.肉分离,哪怕身体扭得再欢,心灵也要装死表示‘我跟这个家伙不是一路人’。不过眼下这种丢人的情况要是再来一次,她认为自己百分百会挥刀结束这尴尬的任务。所以她赶忙问道:那怎么样才能达到进入第二阶段的标准。 系统没有回答而是丢给她一份同意书: “娇生惯养大小姐之为所欲为包考核答卷:同意该答卷后,能力包会在一段时间内提出四项扮演任务,若成功完成四项任务,答卷成功,则视为进阶,同时开启‘不OOC就让你自由发挥哦’。 考生有一次放弃扮演任务的机会,同时系统会另外出题,此时此题不可放弃。 若答卷失败,考生必须完成一项强制任务。 注:同意答题后,一旦一道题失败,则视为答卷失败。 考生是否同意作答? 是\\否。” 常蜜疯狂点击‘是’。 眼看‘考核开始,请考生耐心等待’的字样出现,常蜜默默吐出一口气。 终于看见了摆脱这个沙雕能力包的希望,可喜可贺。 在这段时间内,常蜜被脚下生风的死人抓住胳膊,脚不沾地的快速前进。等她回过神来后,发现四周景色一步一变,很快停在了一座小房子前。四个凶仆完成了任务,垂手立在原处。 大小姐包不再做妖,她的脚底终于踏在了泥土上。 常蜜转身观察着这四个人,发现他们领口手腕露出来的肌肤上有非常不显眼的机括细节,触感如金属般冰冷,风吹起白纸一角,面部底下根本没有五官。这是四个偶人。 小丫鬟嗒嗒嗒的跑过来,把伞撑起。常蜜伸手搭在她空闲的手腕上,说道,“扶我进去。” 她不着痕迹的摸着小丫鬟的手腕内侧,果然有关节连接的细缝。 走进小屋内,小丫鬟忙前忙后的给常蜜换下湿衣擦拭发梢,她故意抱怨道,“我们家明明是做偶人的,怎么他们非要送我来学剑。” 系统啧啧嘴:宿主,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演技,也就能骗骗肠子直的木偶。 直肠子小丫鬟说道,“要不是小姐你娇蛮又不服管,剑阁这里又出了名的会管人,老爷夫人也不会狠心让你离家这么远。” 得益于小丫鬟的科普,常蜜将自身背景串了一下:蛮横的自己不服爹娘管教,被爹娘起了送来剑阁进学的念头,自己绝食抗议,结果饿晕。爹娘欢天喜地把晕过去的自己打包送了过来。 嗯,亲生的。 小丫鬟从箱子里取出一套白色短褂练剑袍给常蜜换上,给她在脑后挽了一个圆髻,用蓝色的绸带绑住,插上木簪子。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鹅蛋脸柳叶眉,眼尾上挑唇角含笑,中上之姿。端坐时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低眉敛目时更是乖巧的不得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只白鸟飞落窗前,歪着脑袋看向房间内。常蜜看它呆呆站在那儿,笨拙的好玩,伸出食指逗逗它。 白鸟突然口吐人言,青年的声线清浅如晨时山间薄雾,微凉少起伏,但是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这时便如同湖面冰碎,春水潺潺而下,冷中带着初春万物初醒的温柔。 “薛蕊师妹,今日选课,不宜贪睡,午时来第三段泽善路登山。师兄越柏青留。”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2 下午,雨势渐收,只剩下一些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在山间笼起一层如纱的薄雾。小白鸟在雨中振翅,划过石阶转弯处横生的翠绿枝条,停在不远处的灌木上。随后,一只手将枝条拂开,叶上雨滴滚落,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孔。 常蜜跟着领路的白鸟来到择善路上,择善路一共九段,每段千余级,横贯剑阁主山上下,山脚为九段路,连着山顶的剑阁大殿则是一段路。她一开始被抓去的小屋子,则是薛家提前打过招呼备下的,距离三段择善路不远。就算那样,她沿着曲折蜿蜒的山间台阶走了这许久也是够呛。 白鸟终于停下,常蜜将它身边的石板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1 上积水抹开,铺上手帕坐下,轻轻捶着腿。她走过的来时路隐在水雾中,但是前方的去路倒是山清水秀,让人看的一清二楚。 休息了一会,白鸟再次飞起,常蜜跟着站起来。但是白鸟在空中悠然的滑翔了一段路,扇着翅膀停在了一人的手臂上。 蒙蒙细雨中,那人长身玉立,撑着一把原木做柄、白纸为面的极简陋雨伞,静静站在被雨水冲刷过后而显得略微泥泞的台阶上,白布的鞋面却一尘不染。 常蜜晓得这便是她师兄越柏青了,于是向上继续走了十来级台阶,在来人一臂之遥处站定。 那人将伞面稍稍抬起,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容,双眉纤长,凤眼上挑,明明是那么凉薄的眼角眉梢,却被他带笑的唇角中和,显得温柔可亲。 越柏青将手中的伞移到常蜜头顶,自己则露在山间雾气和嫩绿之间,细雨打湿了他的发梢。 他笑问,“你便是薛小师妹吧?师傅他老人家云游去了,不过还有师兄我在。今后你在阁中若有不晓得的事,尽可以来问我;若有不顺心的事,大可也来找我。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言语中满是殷殷关切之意,语气情态又十分诚恳。常蜜不禁十分感动,她接过越柏青递过来的雨伞,正要同师兄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系统提示音非常鸡贼的响起: “触发答卷任务一(强制):拒绝大师兄的示好。答题倒计时:五、四、三……” 这么皮的吗? 常蜜看着不断逼近的倒计时,手一抖,雨伞掉落在地。以伞柄为圆心,伞面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停在路旁一丛茂盛的绣球花中。 越柏青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常蜜此刻内心慌的一批,表面稳如老狗的伸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然后将粘在脸颊旁边的碎发撸到脑后。一系列小动作给了她充分思考台词的时间,想好后,她不动声色的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冷笑一声,“本小姐还用不着别人可怜。”然后她故意撞开面前的人,大步向上走去。 “人设保持度100%。任务一成功完成。” 常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快要被内疚感淹没,她那么凶又没有礼貌,初来乍到就对着陌生人发脾气,师兄怕是懒得管她了吧,哎。 越柏青果然没有跟上来,倒是白鸟抓着合上的纸伞飞到常蜜的身边,绕着她转了几圈,开口道,“师妹初来乍到情绪不佳,师兄考虑不周,无故惹你不快,是我的不是。但是剑阁面积颇大,极易迷路。师妹不想见我,我离远些便是了,但还请师妹赏个脸,让学舌鸟同你一起行路。越柏青留。” 常蜜:……QAQ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是个有性格的NPC,我对不起这般好的师兄啊啊啊! 系统:我jio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自从第一个世界莫名其妙出了问题后,系统暗暗发誓以后在看着比较重量级的NPC面前也要好好隐藏自己,暗中看戏,这会看着常蜜落单了才开口。 常蜜:是啊,我生平第一次看见脾气这么好的人。要是圣父身上有光环,他一定会闪瞎一片人。 系统:他要是真的那么关心‘小师妹’,会让你上来就爬了八百六十阶山路?我寻思这怎么这么像杀威棍呢。 常.在各类公式数字熏陶下的理科生.蜜:杀威棍? 系统当即来了一段:“入得牢中,管他有甚冤情,先吃一百杀威棒,灭灭他的威风!” 常蜜暗搓搓的想,自咪家咪系咪统咪,自咪从咪坏咪掉咪一咪次咪后咪仿咪佛咪哪咪里咪不咪对咪劲咪了。 系统:啊,这首歌我也会! 常蜜笑了一下,被强制扮演的郁闷也消去了不少。 * 剑阁不似薛蕊所在的氏族薛家,以血脉为尊,傀儡术只在家族内部流传。据传剑阁祖师原先也是为世家公子,偶然游离至此,在主山山峰脚下看见前人留下的剑招痕迹,不饮不食参悟了七七四十九天,突然顿悟,一剑削去峰顶,于此创立剑阁,主张不应藏书于家族,天下修士皆为大道蝼蚁,无有贵贱,当一视同仁。 这番与世家公然叫板的行径,触怒者众。家族与其决裂,但另有四位志同道合之人欣然而来,五人一同创立剑阁,不问出身,不拘天赋,只看品性,广纳天下修士。至今已过去五百余年,前辈皆已仙逝,但剑阁却代代流传。 二段择善路的尽头便是学宫。常蜜出于一种‘伤害了师兄的好意,所以要惩罚自己’的微妙心理,也没有接过学舌鸟爪爪中的白纸伞,就这么在蒙蒙细雨种略显狼狈的进入学宫大殿。 今日学宫未开学,前来的都是选课的弟子。大殿内分为五大部分,上面挂着五个牌子分别写着:术、武、辅、学、杂。殿中‘术、武’前面的人是最多的,一眼望去都是人人从从众众人人。‘辅、杂’次之,只有‘学’前面干干净净,脚印都没一个。 常蜜一脸懵逼被人挤了两下,索性先来到‘学’面前图个清静。桌子后坐着一位葛优躺的青年人,也算得上的五官端正,但是满脸懒散恨不得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2 从每一个毛孔中透出来。他掀掀眼皮,大拇指朝着桌面上的小册子翘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小册子普普通通,封面有些破破烂烂还翘了一角,常蜜翻开,里面都是课程名,什么《论五行法术的相生相克》《剑阁史》《世家发展历史与现状分析》等看上去就充满了理论的无用知识。 她扫到了一个课程名,《九州大陆志》。在一众‘论XX’和‘XX论’中,它居然显得有点好玩,于是常蜜鬼使神差的决定选这门课。在青年的指点下,在旁边的白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课程名。白纸上一阵光晕闪过,一个刻着‘学’的玉牌从桌下飞到常蜜手上,光晕涌进玉牌中,纸上的字迹便不见了。 接下来常蜜又去另外四个地方挤了好久选到了四门课,分别是‘术’的《控火入门》,‘武’《身轻如燕》,‘辅’《藏匿之法》和‘杂’《十方甲子阵》。但是她的‘杂’一开始选的是《易容》,刻在玉牌上却变成了《十方甲子阵》,哪怕她退掉这门课后选了其他的,最后出现在玉牌上的都是甲子阵。 常蜜点开玉牌上的简介,发现甲子阵不是阵法,而是用手来控制丝线的一门近可杀敌退可控敌的功法。 ……果然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除了以上自选课程外,剑阁剑阁,必修剑法。 常蜜在白鸟的领路下找到了一间打铁铺子,里面热气腾腾,她站在门口处,灰尘还会不停的冒出来。 “有人吗?”她踮着脚尖朝里喊。 “有!”一个正在打铁的少年放下铁锤,把双手在胸前脏兮兮的围布上擦了擦,朝常蜜跑了过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又见面了。” 这笑容分外眼熟,她从面前这张脏兮兮的脸上分辨着五官,与数个时辰的少年人一一对上,常蜜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御兽园吗,怎么又来这里打铁?” “让你见笑了,我进学的灵石不够,所以打了好几份短工。”少年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常蜜对吃苦耐劳的人很有好感,她对少年一笑,“怎么会呢,我进学的灵石都是家里出的。但是在学宫里不问家世,只看个人。今后是我同你相比,又不是我家同你相比,这么算来,倒是你更厉害一点了。” 少年眼睛一亮,有些期期艾艾道,“你真这么想吗?” 看着常蜜点头后,他有些羞涩的笑了,“我叫靳石,表字不言,你呢?” “薛蕊,表字阿蛮。” 靳石吞吞吐吐道,“那我叫你薛姑娘,还是……”阿蛮两个字在他口中转了一圈,屋内响起重重的打铁声,将他的声音淹没掉。 常蜜只听见了前半句,“好啊,就叫我薛姑娘吧。你入门比我早,我叫你靳师兄好了。” 靳石有些小失落,但很快调整过来,“薛姑娘是来打剑的吗?铁铺里出的都是熔铁剑,用残剑再次熔铸而成,凶性未定,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你不如去易物楼看看,那里有上好的成剑。” 常蜜道谢过后,便决定去易物楼。但是折腾这许久后,天色已晚,易物楼早已关闭。她只好先回房间去。剑阁当然不可能丧心病狂的让她每日上下八百多级台阶,因此三段择善路的那间小房用来安置傀儡和她的小丫鬟,学宫旁边另有院落供学子居住。 她住在三省阁中,门外挂着‘洁尔身、顺尔心,食不过、寝定息’的四行批注。院内栽种着大片的竹林,中间既有曲曲折折的小路能通向个人的院落,又可以保证一定的隐私。 常蜜的玉牌指示她来到自己的小房子前,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木床,临窗的桌椅和一个大书架。 清洁符纸在书架中间靠边上,常蜜用了一个后,累的倒头躺在床上。 她刚裹上被子,门就被嘟嘟嘟的敲击了几下。声音特别像啄木鸟啄树。她打开门,白鸟歪着脑袋,在一个布包上跳了跳。 常蜜拿起布包,解开。一柄秀气的长剑映入眼帘,在它旁边,则是一朵刚摘下来、犹自带着雨水的绣球花。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3 常蜜心中一动,四下看了看。幽静的竹林次第被风吹动,微微摇摆,细长的竹叶在微雨中不时的飘落。不见越柏青的身影,只有眼前的小白鸟歪着脑袋小声咕咕。 若是常蜜的心理年龄同这具身体的年龄一样只有十四岁,那此时她一定拜倒在师兄的白色长衫下,心中小鹿乱撞。但是现在,她心中的社会鹿一脸沧桑的带着大金链子吸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啧啧点评:啊就这么一件?单纯就是被师傅叮嘱过了吧。什么,他自发的?中央空调啊这是,不撞不撞,懒得撞。 ↑以上是她的心声。 不过感激还是感激的,她决定在一段时间内看见师兄就绕道走,省的突然强制任务要怼师兄一把。 * 第二天,课程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第一节是《身轻如燕》,当初选它就是因为在一众XX剑法XX掌法等中看起来最水,像是扭两下就能过的课程。加之常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3 蜜从小练过跳舞,对这门课毫不担心,甚至有种莫名的自信。 等她穿戴好衣服过去,大堂里面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常蜜非常佛系的站在角落里。 讲课的先生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语速极慢,自我介绍时恨不得一个字拖出两个声调,常蜜无聊到睁着眼睛对着某一处发呆,偶然回神时突然听到: “……取他人之物,当如雁过也,不得留迹。不出手则已,出手则不可空手反……” 她听了一会,似乎哪里不大对。 “……此法重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切记三不可,不可贪、不可骄、不可取穷路之财。” 常蜜震惊脸:这门课教人怎么偷东西? 最近疯狂阅读修真文的系统:大道之下,法宝有限,此法比杀人夺宝之流进步大已。 常蜜:…… 彳亍口巴。 她正要不与之同流合污,行早退之事时,先生随手点了她,“汝既无座,且上来。” 一时间,整座大堂的视线汇集到了她的身上,盯着这些目光,常蜜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先生拿起一根用两股缠在一起的藤条在手上敲了敲,然后出其不意的拍击了一下她的手臂。常蜜吃痛的下沉,沉到一定弧度时,藤条从反方向又打了一下。 她登时不敢动了。 “……怎么不躲。”先生问。 被藤条抽过的地方火辣辣的,她肯定那里出现了两条红痕,常蜜摇头,“太快了,躲不开。” 先生摸摸胡子,“还算可造。可有少了东西?” 她不明就里的摸向腰间,这才惊觉玉牌不见了! 先生将玉牌抛还给她,示意她下去,继续慢悠悠的讲课,“……修士神识敏锐,要近其身,散其神,得其手……” 多亏那凶狠的体罚,常蜜在接下来听的无比认真。散课前,先生慢悠悠的布置了一项作业——从长者那里偷样东西,下节课检查。 这里的长者有很多种解释,年长者及修为高者,先生还特地解释了一番评分标准,其中以修为高、本门师长为最好,师兄次之。 师傅同薛家交好偷他一两件说不定也不会生气但是奈何不在的常蜜:…… 好捉急,师兄怎么就摊上了她这么个倒霉家伙呢。 常蜜决定先了解一下师兄的喜好,用一些小礼物稳住他。打听了一圈,不外乎是“年轻一辈剑道第一人”“我辈楷模”“蝉联十年的乾坤榜首席”“文武双全”“天赋异禀”“剑阁颜值担当”“师姐师妹心中完美道侣”。 一听就打不过。 不想正面刚上师兄的常蜜决定夜探,不过在此之前需要踩点。众人口中的师兄简直是灭人欲的典范,别说是没有稍微喜爱一些的东西,他似乎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受影响,永远温和稳重,对他人关心的恰到好处。 系统啧啧:你们人类可是社会动物啊,丝毫不在乎她人对他的态度,我看他是要出家成佛。 被迫怼过师兄的常蜜:…… 她是无辜的好吗! * 在这个世界观中,修士没有辟谷一说,只是饮食大大减少,常蜜提溜着小丫鬟准备好的盒饭,一路打听来到师兄的小院中。 剑阁中年轻有为的师兄师姐通常住在三段择善路,是整座主山,除了二段路外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还有一点,若是住在此处,须得自己建造房舍。大家为求清静,小房子之间隔得很远,很多还刻着隐藏阵法。 要不是学舌鸟上次送完剑后宿在了她房内,待她说明寻人之意后在前面带路,常蜜说不定根本找不到师兄的房子。她沿着山路嗒嗒嗒的跑着,山间的空气中带着潮气,沁人心脾。学舌鸟冲进一个屏障中,屏障波纹似的晃动了一下,平整后学舌鸟便不见了。 常蜜试探着伸手进去,没有遇到阻碍,然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步。宛如水波拂过她的周身,清凉感褪去后,眼前是一间简单的竹篱茅舍。她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园中有一个圆形的矮石,上面光滑如镜,常蜜将食盒放上去。 她听到有声音自屋后传来,于是便走了过去。 屋后种着大片幽蓝色的绣球花,一个长相很是艳丽的姑娘与师兄相对站着,那姑娘穿着剑袍,想来是师姐。 师姐一袭白衣,性情却炽热如火,她看着越柏青,“师兄,你知道吗?自从第一眼看见你,我便对你一见钟情。从那以后,我心里便只有你一人。” 她突然伸手去抓越柏青的胳膊,后者不着痕迹的避过,最后只被牵住了衣袖。 越柏青笑容温和依旧,只是眉眼间有些无奈,“连师妹,我一生只愿得证大道,无心私情。师妹情谊难得,还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吧。” 直面告白拒绝女生最尴尬现场,常蜜:我真的不是故意听壁脚的,是师姐突然开口惹。 她正要偷偷的溜走,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常蜜虎躯一震,内心疯狂刷屏,不是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4 不要啊乱入修罗场会死人的啊ballballyou放过我! “触发答卷任务二(强制):替大师兄解围。答题倒计时:五、四、三……” 倒计时不断减少,常蜜只能率先开口,“师兄。” 两个人都朝她看过来。 顶着一惊讶一打量的目光,常蜜表示多顶顶就习惯了。她沿着绣球花围出的小径朝越柏青走去,衣 摆扫过花瓣,带着微弱的香风。走到二人跟前后,她一手将师兄的衣袖拽了回来,极其挑衅的弹了弹。 师姐实名上演什么叫笑容逐渐消失。 常蜜等了一会没有完成提示,于是继续她的表演。她哼了一声,用不大却足以让三人听到的声音说,“这世上哪来的一见钟情,你钟的怕不是我师兄的脸,说不定还有他首席的身份。” 连不染长的好看,门派中师长垂怜她,师弟师妹们崇拜她,何时这般给人下面子,还是在她心上人面前,她恼怒道,“你乱说什么!” “哦?那我问你,若是师兄不似这般谪仙之姿,你还会喜爱他吗?”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垂髫的小丫头。” 常蜜没有理会她的意有所指,伸手扰了绕垂下的发带,继续问,“那若是他天资一般,不足以当首席之任呢?” 连不染哼了一声,“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既然心悦他,必然心悦他的全部。” “这样,”常蜜唔了一声,“师兄现在确实是剑阁第一人,不容争辩。但是天行有常,世事无常。强大如上一任的剑阁首席,不也早已仙逝。退一步说,若是大师兄伤到了拿剑的手,此生再不能重回巅峰,你还愿意一直陪着他吗?” “我……”连不染犹豫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你这是狡辩!” 常蜜冷笑,眼带嘲讽的看着她,“师姐慢走,我同师兄要用午膳了。” 连不染恨恨的看着她,转头面对越柏青时,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面孔。 越柏青叹了口气,“不送。”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她的希望,连不染哭着跑了。 “人设保持度80%,任务二成功完成。” 常蜜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越柏青朝她微微颔首,“多谢薛小师妹,不过连师妹那边怕是不能善了,师妹平日多小心些。” 考核期间,常蜜虽然不用夸张到极致的表现出蛮横,但也不能太不像了。她哼了一声朝外走去,“别误会,我只是担心饭凉了。” 常蜜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这哪里大小姐脾气了,就是个傲娇啊! 二人走到矮石边,常蜜将里面的菜和糕点拿出来,四素一荤,顷刻将桌子摆满。 “多谢薛小师妹。” “谢来谢去的,烦死了,”常蜜将筷子递给他,“你给我寻了一把剑,我自然也要回报回报你的。” 越柏青笑容温和,“那把剑是我少年时用的,重量较轻,剑柄纤细,作为薛小师妹的练习用剑是足够了。不过待你剑术精进后,还需另寻一把适合自己的。” 常蜜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二人安静的吃了一会,常蜜想要伸手去够远一些的竹笋小炒肉,又担心自己的衣袖拂过饭碟上方不干净。扒了一会儿白米饭,肉香不停的钻进她的鼻子里。 常蜜悄悄的咽下口水,想着自己正艹着大小姐的人设,饭也是自己拿来的,索性厚着脸皮说,“师兄,我想吃那个。”她指指小炒肉。 越柏青微笑了一下,说好。放下碗筷,将那盘菜同她这边的水煮小青菜对换。 师兄真是上道啊,她看这盘菜不顺眼很久了。常蜜赞赏的看了师兄一眼,想说句谢谢,却卡壳一样的说不出来。从越柏青这边看,就是薛小师妹开心的笑了一下,接着便想起了什么,迅速收敛了笑容,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轻笑,真是心口不一。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4 饭后,她趁着收拾碗筷的时间,悄悄的把院子打量了一遍。一间茅舍,一丛篱笆,从打开的窗户向内看去,床铺的边角折叠的整整齐齐,床底整齐摆着三个箱子,隐约可见书架、椅子。她不做声的又换了个方向,怎么都没有看见能藏人的大柜子。 emmm这样就算半夜进来了,这么小的地方,一眼就能被抓到啊。 “薛小师妹?”越柏青看她发呆皱眉,不时的叹一口气,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常蜜被他唤回神,眨眨眼睛,看向神色关切的越柏青。后者眼看她明显的神思不属,主动说道,“山间路远,我送师妹一程吧。” 她刚想说不必,越柏青并起食中二指在空中平整划过,一柄光华内敛,通体漆黑的长剑浮现在半空中。 常蜜内心:哇!!御剑飞行! 她表面则是矜持一点头:“好。” 作为大小姐,她要目中无人不说谢谢。冷酷.JPG。 越柏青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5 先站了上去,常蜜跟在他身后,剑身并不纤细,但是对于她这个大活人来说脚下无异于踩着钢丝。不过距离地面不过半米,此时她并不害怕反而将前后脚换了个顺序,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站姿。 “师妹,站稳了。”越柏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话音刚落,飞剑腾空而起! 地面迅速远离,常蜜一个不稳在剑身上晃了一下,对高空的本能恐惧让她赶快七手八脚的扒在越柏青的腰上。 手下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但是她此刻要不是被大小姐包死死控制住了嗓子,怕是要当场化身尖叫鸡,哪里能关注到救命稻草的身体变化。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常蜜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看去,只见白茫茫的云雾和不断闪过的绿意,本能的涌起了一股跳下去的冲动。 她赶快把脸埋在越柏青后背上。 少女双臂环上来的一刻,越柏青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后者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温软的身体靠近了他,热度一层层的透过布料,甚至能勾勒出少女初初发育的身形。或许生性浪荡之人会分外享受这一刻,他却只觉得不自在。越柏青向来不喜欢同他人靠得太近,无论男女在他眼中均无性别,只是‘其他人’。如今安全领域繁复被他人侵入,让他不禁有些恼火。 还好目的地到了。他一挥手,飞剑落下。 常蜜赶忙从剑上跳了下去,不远处就是三省阁,门口的纸灯笼在风中滴溜溜打转。 来到地面上,她稳多了。越柏青站在剑上将食盒递给她,常蜜接过去后,他温柔一笑,“学舌鸟暂且就拜托薛小师妹费心照顾了,若你有事,可通过它来告知我。师兄定当尽力替你摆平。” 常蜜点头后,越柏青将腰间的一个小锦囊递了过来,朝她微微颔首后御剑离开。 她将锦囊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鸟头冲她歪了一下。常蜜用食指摸摸它的头顶,学舌鸟似乎是倦了,顶顶她的食指后就缩了回去。 常蜜将锦囊别在腰间,向回走时突发奇想,师兄送她的东西,她也可以说时自己偷的呀!先生又不知道! 垂涎的目光在锦囊上扫了扫,但是万一先生将东西没收了就不妙,师兄一定会询问她白鸟的情况,到时候和先生一碰头,两边都不讨好。 不过时间还早,她不着急。 剑阁分发的玉牌很是类似现在的学生卡,家长向剑阁缴纳一定的灵石充当学费,多出来的作为学生个人财产记录在玉牌上,与人交易时刷玉牌即可。 看着自己玉牌上的灵石数目,常蜜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清醒意识到自己是个仙X代大小姐。 下午原定的剑诀课程未开,她决定去易物阁转一圈。 * 易物阁外观不大,一共五层,若说这五层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一层更比一层贵。进门是第二层,一层价格低廉实惠,还专门开辟了自由交易区,占地面积颇大,今年年初特地在地下开辟了一块空间作为第一层。每层下移,原先的第五层作为新增的第六层。 第二层人数也多,膨胀的常蜜直接来到第四层,缴纳了一百灵石后,她踏入第四层的阵法中,这里宛如一个朝内的环形书架不断朝上延伸,每层有环形中空的走廊供人站立,四层正中间则是连接每层的旋梯。站在下面朝上看,只觉自身渺小。 四层中的大多秘宝有灵,常蜜经过一些物品时有的会发出一阵清光,有的则会微微一震。她无意中看见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纹银香囊,伸手去拿时,香囊咕噜噜朝边上一滚避开了她。 常蜜:…… 她又向上走了两层后,一只羽箭破空而来飒的一声钉在了她的面前,尾部微微颤动。常蜜惊惧的向后走了两步,又一只羽箭飞了过来钉在了她身后。 常蜜恼怒的转头看向射箭的方向,登时瞪圆了眼睛。 一排羽箭密密麻麻齐刷刷的朝她而来,箭镞银光冷然,在空中划过一道蜿蜒的弧度,飒飒之声不绝于耳,常蜜赶忙后退,骤然发现自己身后是墙壁。 箭尖钉钉之声不绝于耳,两个呼吸间便沉寂了下来。她一身冷汗的动动手指,确保自己身上没有特别疼痛的地方,然后慢慢离开墙壁,回头。 密密麻麻的箭阵中出现了一个大字人形。 “这位道友!”一个五官清秀的少年沿着楼梯噔噔噔跑下,来到常蜜身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你没事吧?” 她看见这少年肩上挎着一把长弓,雕纹古朴自然,金玉镶嵌弓尾,弓弦泛着冰白色。那长弓一直不声不响,直到靠近常蜜时才猛地挣脱了少年,飞到常蜜手上。 她身体突然自发的拔下了墙上的一只箭,弯弓拉弦对准少年,语气恨恨道,“我有没有事,你也来尝试一下不就清楚了。” 常蜜:怎么性格包突然又作妖了!! 少年看上去与薛蕊年岁相仿,头戴白玉抹额,听闻此话,脸涨得通红,嗫嚅道,“它们……是它们突然飞了起来……” ‘薛蕊’冷笑一声,将弓弦拉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6 少年显得有些紧张,闭上眼睛说,“对、对不起,如果这样你能消气……” 就在箭要脱手的那一刻,随着少年的道歉,性格包又默默遁了。常蜜险之又险的拉住了弓弦,哼了一声,慢慢将满弓收回,“看你还算诚恳,这次就饶了你。”她将长弓抛还给少年,那弓在空中转了一圈又飞了回来。 少年看着这一幕,很是羡慕的对她说,“这把弓很喜欢你,想让你做它的主人。” 常蜜闻言,看向手中的长弓,用食指缓缓抚摸过弓身。长弓与满腔的羽箭发出轻微的嗡鸣。 大概是第一个世界里她练习了一段时间的射箭,对弓箭有股莫名的喜爱。它也能感受到这份喜爱一般的回应着常蜜。 少年难过了一会,很快就调整过来,“如果不是我将它们从博古架上拿下来,它们也不会飞出这么远。到底是我的错,我把这把弓买下来送给道友吧。” 常蜜瞥了他一眼,“不必。” 少年有些怵她的冷脸,听闻这话便安静了下来。但是看到常蜜一只一只将羽箭拔下,他还是走了过去开始帮她。一边拔剑一边偷瞄着常蜜的表情,发现她只是冷淡的瞥了自己一眼,却并没有拒绝自己的帮助,少年不由得有些高兴。他拿出一个储物袋,“这、这个,可以放羽箭。”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讨好,常蜜心有不忍。谁还不是家里边宠大的呢?虽然她一开始确实害怕,但是后面也结结实实的威胁了他一顿,何况前者无意,后者有意,她倒认为自己更过分。于是她静静开口,“你不必如此。” 不必如此抱歉啊少年我也很对不起你。 少年愣了一下,很是拘谨的将储物袋挂在了一个羽箭上,“那、那我走了。” 常蜜点头。 少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默默走了。 常蜜将羽箭收在储物袋里,刷卡买了这把弓,回去三省阁。这次她遇见了个宛如泥里打滚过的姑娘,她大手拍拍常蜜的肩膀,告诉她自己就住在最东边的房间里,是个体修,若有需要搬东西的地方,尽可以去找她。 还好她来的快去的也快,常蜜肩膀还疼着她人已经不见了,要不然性格包炸开一句‘尔等凡人休要碰我’,她觉得自己可能会立扑于此。 接下来两天《九州大陆志》和《藏匿之法》开课,常蜜陆续也都见到了她的舍友们。加上她,三省阁一共住下了五个人,除了那天风风火火的体修隐娘外,还有一个总是晚出早归,在屋中睡上一天的夜猫子少女和经常照顾她的青年,以及那个自带‘被人欺负’属性的少年,金昀,表字长明。 隐娘真是八卦的好伙伴,消息的总来源。她说最近剑阁要重排乾坤榜,师兄师姐们都摩拳擦掌准备一展拳脚,所以剑诀一直没开课。并且还讲了几个风头赫赫的师兄师姐的奇闻异事。 常蜜喜欢热闹,问她,“那比赛时候只能用剑吗?” “当然不是了,剑阁门徒遍布甚广,打斗方式不拘一格。只有三点要求,不违原则,点到即止,以胜为尊。”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5 然而这些跟常蜜都没有什么关系,系统在沉寂了许久之后,某天突然开始嚷嚷:这不科学!我都低调低调再低调了,居然又双叒叕出问题了! 常蜜:我以为你看小说去了。 系统:我是交流系统中病毒了,无法跟宿主沟通。刚刚杀毒完毕。 常蜜:我的脑袋还好吗? 系统:指挥你问出这种问题,我觉得它可能不大好。 常蜜:…… 系统:对了,目前任务宿主显示‘已死亡’,由于我版本不高,无法自动升级对她的状态进行更新,需要宿主近距离接触一下目标,触发手动更新条件。 常蜜:可是只有接触她才能更新状态,只有更新状态才能对她定位。这不是个悖论吗? 系统:不用担心,这里可是修.真.世界。前宿主对本命法器分享了一串源数据,接触到那串源数据后进行模糊运算,可以假定运算后数据为目标身体一部分,从而触发更新。 系统将目标的本命法器定位显示出来,常蜜发现它在悬浮起来、最靠近一段择善路的山峦中。 她摩拳擦掌准备夜探山路,系统非常佛系的表示不急不急,短时间内目标绝对ojbk,不如先看看乾坤赛。 常蜜:…… 系统突然哦了一声:忘了说了,我给你报名了。 常蜜:!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系统:这不是给你说了吗。加油哦。 她记得报名在公布参赛人员前是可以取消的,常蜜赶快百米冲刺来到学堂报名处,只希望卡住最后的时间点取消报名。等她气喘吁吁跑到学堂,隐娘正从中出来,一把勒住她的肩膀,“行啊有志气!你们居然报名参加了乾榜!加把劲,我可压了你进前百。” 常蜜匆匆撂下一句‘等会儿再聊’就冲了进去,整理花名册的师兄吓了一跳,“这位师妹,报名已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7 于今早截止了。” 她缓了一口气,急忙忙说,“我……我取……” 师兄帮她拍拍后背缓气,自以为善解人意的说道,“参赛对战安排已经排好了,午后便可以在留影壁上查看。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可以帮你提前查看一下。” 常蜜:…… 她有气无力的答道,“那我先谢过师兄了。” 这位热心助人的师兄帮她查验了一下前两场对手的姓名,并且好心的告诉她不用太过担心,刚开始的对战双方实力相当,百名战才能看出高下。 她谢过之后失魂落魄离开。 要在大庭广众面前丢脸了,用什么姿势认输比较好看呢……不,在胜负欲望无比强烈的剑修中间,认输怕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吧…… 系统:有我在,想得第一也是挥挥手得事情。 常蜜摇摇头:带挂上场,对那些努力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系统:我不信你打游戏不用修改器。 常蜜:这个比喻不公平。对你来说,任务世界或者包括我都是数据流,但对我来说,这些倒像是生活在其他时空的生命个体。硬要比喻的话,开挂明明类似高考无故加分。 系统心想它还真是找了个浑身点满正直的宿主:那就用你生成的NPC自身能力,总不会输得太难看,这不算开挂吧。 她想了想,自己既然成为了这个大小姐,理所当然要在这个时期内负担起大小姐的人生。她若是轻易的放弃,且不说NPC背后的薛家会被怎么样嘲笑,性格包就要第一个作妖吧。 常蜜赶忙问道:那薛蕊本来都会什么? 系统:控偶。 * 《藏匿之法》的第一堂课讲了化形之术,先生是个衣着朴素的女修。这堂课贯彻了剑修实战为主的精神,教完了口诀当然就要检测。常蜜初来乍到,对身体奇经八脉灵力运行实在是开了九窍,一窍不通。按照口诀上说的方法指引灵力运行,身体内似乎有股暖流不受控制的乱窜,偶尔还带着被电过的酥麻感。 既然是藏匿之法,所变之物自然是越小越不起眼最好。不多时,讲堂里出现了滚来滚去的花瓶,能自己弯身的衣架,还有人变成了纸鹤,迈着腿在地上哒哒哒的奔跑。 常蜜好不容易控制着灵力走完一个大周天,周围景色突然放大。她愣了一下,伸出双手,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两只小爪子。 啮齿类动物的爪子。 俗称——老鼠。 她明明在心里默念的是一只咕咕!怎么就变成吱吱了!她又试了几次,悲伤的发现变成吱吱就是她这个半桶水最终的宿命。 好在乾坤赛风风火火的开始了,学堂休课一月。乾坤赛分为乾和坤,坤赛不计名次,大多是剑阁新生上去切磋,互相交流。乾榜则是不拘世家、门派,筑基以上皆可参加,两方实力之差须得压制在三阶之内,前百名者上乾榜,前十名可称同辈佼佼者。 薛蕊排在第三天,但是同样报名的金昀却在首日首场,隐娘早早的占了个好位置,等常蜜来时还给她分了一把瓜子,两个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向台上。 金昀看上去有些紧张。他的对手则是一位手持桃花扇的青年。对方笑容略显轻佻,金昀用的则是一把重剑,他把剑抱在胸前,剑身几乎遮住了他的上身。他张着嘴,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第一次同人对打,请……请道友指教。” 隐娘小声对常蜜说,“这位金道友哪都不错,就是每句话第一个字一定要重复一遍。” 她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样。 战鼓一响,正式开始。青年展开桃花扇,霎时场中盛开了一簇簇桃花,花瓣四散,香风阵阵。视线气味均被挡住。金昀看着很是无措,他左右看看,满目飞花不见人影。暗处突然飞出一个小石子,啪的打在了他的额头上。 金昀哎哟一声退了一步。 台下有人发出嘘声,剑阁众人则七嘴八舌的胡乱加油支招。大概都不想第一场就败了,说出去多丢人。 金昀对台下喊声充耳不闻,一手握住剑柄,将剑鞘底端放在地上支撑着,向前迈了一步抽剑出鞘,平平一挥。 不含任何招式,就是剑阁最基础的入门级挥剑。幻境刹那消失,剑气扬起的狂风四面八方冲开,将靠近台边的众人衣袖吹的鼓起。 青年的桃花扇脱手而出的同时,本人也被剑气冲下了台。 众人安静了一瞬,金昀更是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居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欢呼声骤然又起,常蜜看着台上,回想着金昀拔剑的那一瞬。当他手握剑柄,神情中的怯懦潮水般退了下去,整个人是如此的专注和理智,那一瞬间,剑就是他的语言。 就是这一瞬间,让她想到了一个同金昀风马牛不相及的人。 ——靳石。 大概是她多想了吧。这个念头很快被她抛到身后。 很快就到了她参加比赛的日子,常蜜天还未亮便收拾妥当,走到门边时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8 袭白衣已经等在了那里。 灯笼透出昏黄暖光,打在那人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边晕。与之对比的则是他的影子被拉的极长,没入了远处竹林暗影中。越柏青微微仰头,看着繁星满布的天空,听到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他这才回头望去,与常蜜打了个照面。 一片静谧中,他微笑了一下,“薛小师妹起的好早,昨晚睡得如何?” 常蜜被他的美貌震撼了一下,很快回神,故作冷淡的点头,“尚可。” “那便好。天色尚早,不知我可否有幸与师妹同行?”越柏青的声音总是不急不徐,恰到好处的关心却不谄媚。 自从来到剑阁,她经常被这位师兄感动。前些日子常蜜报名时,越师兄写信来鼓励她,想不到在她上场当天,本人居然亲自前来。她将门掩上,嘴上却说,“随你。” 二人踏着清晨的凉风前行。三省阁同百名外的场地相距不远,悠闲走过去也无妨。 路上,一行人踏着飞剑,手提长明灯自半空飞过,引动树叶婆娑而响。 越柏青低声向常蜜解释道,“那是巡夜的弟子。”然后他向空中招手,为首一人自队伍中脱离,落到二人前方,恭敬道,“越师兄。” “赵师弟不必多礼,”越柏青伸手虚虚一扶,“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如此慌张?” 赵柯一张脸很是冷硬,白衣的前襟纹着豺身龙首的睚眦。他不苟言笑,明明年纪不大眉头却隐约有个川字。他一板一眼道,“有人夜闯小剑阁。” 越柏青吃惊道,“可有法器丢失?贼人现在何处?” 赵柯犹豫了一下,“分内之事本不该说,既是大师兄询问,相告倒也无妨。小剑阁顶层,‘霜迟’不见踪影,贼人负伤逃入学宫,我等正在稽查。” “师弟辛苦。”越柏青诚恳道,“可需要帮忙吗?” 赵柯摇头,“多谢师兄美意,赵柯心领。”说完,他朝着越柏青又行了一礼,然后冲着常蜜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便御剑追赶其他人去了。 越柏青似乎仍然很是担心,将常蜜送到赛场后便匆匆离开了。她站在台上,此时观众席只有零星几个人,系统这才开口道:宿主,有点不妙啊。 常蜜:……? 系统:‘霜迟’就是任务目标的本命剑啊。 常蜜震惊脸:丢的就是我们要摸的那把吗? 系统:它要是丢了就好了……可是地图显示它所在的位置,一直都没有更换过啊! 常蜜和系统二脸蒙蔽,这个剧本好像在说:我有一个大秘密就不告诉你。 系统:这是逼着我们去作死。 常蜜:……别拖了吧,今晚就去更新一下系统。 能拖就拖的咸鱼系统难得赞成。 很快,人便来的差不多了。常蜜的对手一上台,击鼓开赛! 对方是个用符的少年,一身道袍,头上还别着木簪,斜背着一个破旧的布袋。上场便甩出了两张符咒。常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那两张符纸宛如碰到了什么屏障,一左一右的悬停在她身前五步远的地方,展开,符纸上的红色印记迅速被一抹冰蓝色覆盖,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水流冲了出来。 薛蕊乃是雷火双灵根,水克火,且不说她以火元素布置出结界能抗多久,单单是水火相遇所迸发的激烈水汽,怕就是一场高温的伤害。水亦可导雷,对她的雷法攻击是最好的防护屏障。但若是什么都不做,单单是水流的冲击力就可以将她怼下台去。 少年抢占先机,明显松了口气。 符纸中的水流渐弱,自上而下自燃迅速化作空中的飞烟。水流隐去,中间一个白雾笼罩的人形慢慢显现。少年双手结印,五张符纸自他周身飘起,迅速飞向人影。并在半路上化成藤曼状,密密麻麻将中间那人缠绕起来。 白雾散开,被藤曼缠住的人不闪不避,风吹起它覆面的白纸,‘凶仆’二字微微扭曲。 少年直觉不对,背后一凉,直接驴打滚朝前一翻,转头看去。又一个凶仆人偶!它一击不成,伸手再来,少年身形灵活的躲开,欺身向前对着人偶的腹部关节处便是‘咚咚咚’一通乱锤。待人偶反应过来伸手捉他,他则侧身一闪躲到了人偶身后,咬破指尖迅速在人偶背后写下一个雷符。 结印,雷光闪过,人偶便不动了。 “反应很快啊。”少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赶忙后退一步,正要结印唤符时,一双手从背后将他制住,常蜜指尖有电光跃动,她看着他,笑的骄傲,“用雷法来影响我人偶的磁力关节确实是最好的方法。前提是,我不会雷系法术。” 她收回指尖,朝台下点了点,少年只觉得身体腾空而起,下一秒便被扔了出去。 常蜜胜,隐娘激动的在台下疯狂股掌。下一场在两天后,她匆匆告别了宿舍的众人,趁着大家都去凑比赛的热闹,决定先去补个觉,晚上好探路。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6 刚入夜,系统化身闹钟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9 时叫起了常密。她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时,袍角勾住了桌子,格拉一声,桌子移位,桌上摆放的长弓滚落在地。 常密拿起弓,轻柔的擦去弓上的灰尘。想了想,还是将弓背在背上,带上装着羽箭的储物袋。 她走进竹林中,一阵狂风吹过,落叶簌簌如青雨。这阵风来的奇怪,似乎是自竹林中间向外发散,常密拐进旁边的小路,透过稀稀疏疏的竹枝向内看去。白衣少年手持重剑立在凉亭外,他反复将重剑自背后举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后重击在地面上。剑锋过处引起阵阵气流,一阵气流未平而一阵又起,每五招过后便会扬起一阵大风。 少年后背被汗水浸透,他把重剑杵在地上,用衣袖随意的抹了把脸。金昀似乎察觉到他人窥视,朝小路看去。那里只有夜风吹动竹林,摇动石子路上深浅不一的倒影。 常密走出三省阁,地图显示霜迟剑位于最靠近剑阁峰顶的悬浮岛上。系统赊账购买了一个‘地图一秒传送包’,一阵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根横生的粗.大树枝上。 系统惊讶的诶了一声:目的地居然有屏蔽能力包?这玩意超级难搞,一定范围内干扰其他中低级能力包的使用。不巧我们现在好像处于它的作用范围内,宿主你的幸运值真是跌破了字母表啊。 常密抱着树干,在夜风中欲哭无泪: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系统:要不你喊两声? 常密:…… 周围树枝茂密,完美的将她藏在中间。朝下看,她所在的地方距离地面大概有四层楼那么高。今夜无云,洁白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地面,宛如月华流淌。 她现在又冷又害怕,只好盯着那一小片月光发呆。 突然轰隆一声,一个黑色的人形物体被打落在那片月光上,树木枝条四散在他的身边。那人就地一滚,避开了从天而降的一把剑。紧接着一人落下,拿起那把剑便斩了过去。二人一黑一白,叮叮当当的对打了起来。 常密站得高,一眼看出了那个白衣人是早上才见过的巡夜小头头赵柯。另一人脸上则用了术法遮挡,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黑衣人且战且退,一个近身擒拿逼近赵柯,后者双足点地飘然而起,蹬蹬蹬在树干上踩了三步,回首一剑画出半圆,显出一排长剑的虚影。虚影朝黑衣人飞掠而去,团团将他围在中间。 赵柯眼见生擒了他,反手将长剑背在身后,甩出一张真言符贴在他的脸上,喝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低声说了一句。赵柯皱眉朝他走进了一步。 常密看见那人双手背后,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符纸。赵柯毫无所察的慢慢靠近了他。情急之下,她取下肩上的长弓,决定对着树干空放一箭以引起赵柯的警觉。她尽量站直了身体,弯弓搭箭,箭镞发出铮鸣。 那一瞬间,常密自己的心脏随着这金戈之声,也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地,天地、古今瞬间颠倒融合,烈焰焚烧冷水塑形,飞禽尾羽在空中划过,庚金为弓,龙筋为弦。弓弦第一声嗡鸣,震破了幻境。 那是这柄弓箭的诞生。它辗转于世家储物之地,有一日被一个少年带着上路,满心欢喜以为终可有用武之地,那少年善用长剑,它依然被放在储物袋的最里层。少年劈山扬名,剑阁拔地而起,它便再一次被封存在库中。 这是一段漫长的时光,所幸它终于得见天日。 她知道,这些羽箭将会依她的心意,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从她的角度,只见赵柯似乎对黑衣人说了什么,然后又走进了一步。此时黑衣人突然发难,抬手便将符纸扔出。 就是此刻! 赵柯听到了羽箭破空之声,心道莫非此人还有同伙?眼看符咒就要展开,但弓箭来势更猛。他决定硬抗符咒,同时横剑劈向暗处。 剑锋与箭镞交错而过,相接处火花擦出一条小小的红线。接着羽箭箭镞穿过符咒,带着它贴地飞行一阵后向上弯起钉在树干上。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大树从中部裂开,缓慢的倒在了地上。 赵柯回神,黑衣人已经不见了。他御剑向放箭之人飞去,只见背着长弓的少女双手挂在树枝上,看见他慌忙喊着救命。 这个人他记得。 常密被赵柯救下后,那只射.出去的羽箭又飞回到她的手上。赵柯便是连道谢都是一副要大义灭亲的严肃模样,“多谢师妹。” 她维持人设,哼了一声说道,“不过是练习时不小心帮了你罢了。” 这小浮岛虽说是弟子们切磋之处,但有阁主坐镇,素日里也没什么人。想来大师兄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才带薛蕊上来训练。自动替她脑补了前因后果,赵柯便没有对她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多加责备,只是点点头,“巡夜未竟,告辞。” 待他离开后,系统在常密的脑海中炸起了烟花:“恭喜宿主获得隐藏武器——龙游。” “武器名称:龙游 武器形态:初级——弓箭;中级(未解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0 ;高级(未解锁) 武器描述:专为手残设计,只要能拉开它,百发百中不是梦哦 使用场景:不限 使用说明:辣鸡,尔等都是辣鸡。只有后羿才配做我的主人!” 常密:…… 对不起,我是个手残,还不是后羿。 龙游作为可携带武器,能够被系统收藏。常密将它收起来后,自己再次循着地图,来到了一间房子外。系统GG了,但好在她为了比赛买了非常多的符咒,掏出一张隐形符贴在脑门上,她悄悄从墙上翻了进去。 这间院子布置的错落雅致,与剑阁能糙就糙的画风异常不搭。院前是一池碧水,睡莲零星点缀其上,不时能看见莲叶下摆动过一尾红鲤。 走过上面九折的竹桥,她贴着房子边缘。夜风不时扬起装饰的纱幔,每到此时她都会紧张的蹲下或躲在柱子后,不然大半夜纱幔突然勾勒出一个人形…… 大堂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栽种着一棵不知名的大树,花繁似锦,树下有个小池塘,不少花瓣洒在上面,纷纷扬扬如碎雪。她围着房子走了一圈,找到一间半开的窗户,翻了进去。 不必系统提示,她也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架上的长剑。毕竟一圈异常精致的物件中,只有它随随便便用黑布裹的严严实实。 她将长剑拿下,解开黑布,内敛的银光如月华洒落,一点点充斥着房子。 系统提示道:“接触到源数据,系统更新中——” 这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剑,剑鞘上雕刻着对称而伸展的花枝,其上花朵或含苞待放,或盛放自得,花瓣边缘相勾连,又形成了云纹,银光在云中流动。 “呼——”身后有人轻轻吹气,接着浅尝了一口茶水。茶杯放在桌面上,发出‘嗑哒’声,暗处的那人语气温和,“可看够了吗?” 常密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她转身,只见一个阴影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把长剑。长剑周围有结冰声。 系统赶忙提示道:“坚持一会,还有十秒!” 曾经的十秒并不漫长,但是此时此刻,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的全身都在叫嚣着逃离这里!一秒都不要多待! 他站了起来,常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另一个台子,白色水瓶掉地破碎。 那人拿起了桌上的长剑,很是烦恼的叹了口气,“最近很多人来打扰我,真是奇怪,”他轻笑了一声,“明明死人……应该不会开口啊。”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而来?”他问话的时候,宛如一个关切你的长辈。常密浑身抖个不停,她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开口道:“我是为了找……” “等等——”那人想了一会,说,“还是算了,我对这些并不在乎。” 下一秒,他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常密面前,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伸开的五指已经罩在了她的脸上。 在她昏过去的前一秒,系统紧急道:“更新完毕!”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8 常蜜一度以为,自己再次睁开双眼会看见营养箱的盖子,结果迎面确是轰鸣阵阵的瀑布水帘,不时有水花溅到她的脸上,冰冰凉凉。 那人的杀气都快具现化了,本以为会强制弹出游戏,她都异常乐观的准备看系统的哭丧脸了,结果在死亡的边缘悬崖勒马。 这么一想有点小可惜? 系统:把你的想法也赶紧悬崖勒马,给我勒住,勒住! 常蜜:后来怎么了? 系统:当时情况异常凶险,你都%¥*. 常蜜:? 系统:……*7%@5^(*)%$ 又中病毒了。这个任务世界的系统活的格外艰难啊。 忍住不笑的常蜜:你去返厂吧,我可以的。 系统身残志坚的打出了一个QAQ后,伴随着滴——的一声暂时下线了。 常蜜:哈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杠精的下场! 她笑完了之后,站起身打量四周环境。她身处一个小圆台上,幽红色的符咒虚影将圆台包围,下方则是不见底的幽深潭水。四周还有无数的圆台伸出水面,大小不一。只是都没有符咒包围,巨大的瀑布自天上雾茫茫中流泻而出,宛如天河倒挂,落入水中却不见浪花。 常蜜抹了一把脸,水珠弹跳铺面的感觉是如此真实,难道水潭是幻境吗? 瀑布突然自发的分向两边,五个身着白衫的弟子鱼贯而入,四人整整齐齐走在前方,缀在他们后面的赵柯还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 为首一人手执玉牌,上面红光泛起,与禁锢着常蜜的符咒虚影遥相呼应,“在下执法堂弟子,受阁主之命,提小贼薛蕊开堂对峙。” 话音刚落,玉牌一闪,红光彷佛被无形的风搅动流入牌中。在他身旁一人自储物袋中拿出一条铁链,手腕一抖,铁链蛇形前进,却在要缠住常蜜时被一把飞剑打开。 持玉牌的少年喝到:“赵柯!刑堂与执法堂向来井水河水不相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1 ,你公然阻止我执法堂拿人,是蔑视我执法堂吗?!” 赵柯一字一句解释道,“阁主亲手拿人都未定罪,只说是小孩子乱跑小惩即可,执法堂越俎代庖,不妥。” 持玉牌的少年冷笑一声,“好话都让你说了,她若是半路跑了阁主也不会拿你问罪。” 赵柯认真道,“我曾看过她出手,她真要跑,你打不过。”顿了顿,他把四个人挨着打量了一遍,“你们都够呛,所以我跟过来看着。”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搭配着赵柯使人信服的严肃表情,诉说事实之余声声透出了瞧你不起的王之蔑视感。 四人众安静了一瞬。 此时打破这份尴尬的是明明处在事件正中央却被人忘了个彻底的带罪少女! 常蜜刻意的咳嗽了一声,“……我不跑。” 从刚刚NPC们的对话信息中,她了解到那晚的神秘男子十成十就是阁主了。按照小动物避害的天性,情感让她恨不得连夜打包行李冲到宿主身边抱大腿。 理智告诉她,阁主既然在她擅闯的时候,靠着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解决了她,要么是有什么束住了他的手脚,要么是他另有安排。目前乖乖呆在剑阁才是最安全的打算。毕竟翻云覆雨的大人物都喜欢听话的棋子。 持玉牌的少年听到这话,瞪了常蜜一眼,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手持铁链的少女将铁链收好,打圆场似的对常蜜解释道:“莫要管他,阿宵与赵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总要抬杠的。”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单方面的。” 言罢,后面的二人异常捧场的哈哈笑了两声。 这件事被揭过去,常蜜被四人众包围在正中央,赵柯还是缀在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穿过了瀑布。一路走到了执法堂。 此时天色晦明,日头西斜,剑阁弟子们大多完成了学业,准备就寝。加上关押处和执法阁在小浮岛上,平日里也不常有人来。因此常蜜倒是不用担心隔天流言满天飞,自己被人指指点点了。 执法堂与常蜜想象中不同,并没有威武阴森的牢狱外形,门边立着沾满暗色血迹的睚眦。它倒像是个平平常常不甚出彩的大户人家,只是大门处的门环兽首雕成了睚眦状。 推门而入,常蜜先是悄咪咪的观察了一下里面,只有一个青衫青年坐在首座,慢慢品着一杯茶。前方带路的两个弟子行礼后便退了出去,青年慢悠悠的抬起眼睛,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她想到了缓慢绽放的桃花。那一抹艳色是节令交替的筋骨,撑开了天地无边春光。 简单来说:长得好看,可以(在颜值上)和大师兄打一架还平手的那种。 此时青年已没有了初见时的那股漫不经心又无边无际的杀气,唇角微翘,异常温和。但是常蜜在他开口轻笑的那一刻还是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阁主面前。 还好离开的系统带走了大小姐性格包,不然若是在此时暴起嘲讽剑阁阁主,她绝对会立卒于此。 阁主宛如一个普通的漂亮青年,伸手扶起了她,还非常好心的替她拍打了一下膝盖上的灰尘,“你不小心打碎了万水瓶,水灵元大量涌入你体内,差点毁了你的火灵根。现如今你已经昏睡了三天,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常蜜忍着炸毛的感觉摇头。同阁主处在同一个空间内,哪怕大门敞开,身体先于意识一步还是从脚底冷到头顶。 阁主右手掐了一个法诀,顿时,大门外的一切声音被屏蔽掉,明明系统不在,常蜜却再次控住,身不由己的失重感升腾着,青年的声音宛如迷离的万花筒般四面八方而来。 他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轻声问道,“你可认识花繁?” 常蜜的思绪‘感觉’到了身体摇摇头。 青年似乎叹了口气,紧接着却不含感情的轻笑了一声,“那你总该知道齐木舸吧。” 她‘感觉’到了身体的抗拒,似乎在点头中抗争着,极缓慢、极僵硬的左右转动着脖子。 阁主的笑声多了点真心,“不愧是她那个世界的人,当真是意志坚定,居然能挡住我的‘梵心咒’。” 声音汇聚,常蜜的眼睛重新聚焦,同时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她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哑声道,“你……” 阁主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你是个机灵的小姑娘,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装聋子,什么时候装哑巴。”他心情甚好的拍拍常蜜的肩膀,“且去做你应做的事情。” 他散开掐指诀的,门外隐隐有瀑布声和树叶摇动的哗哗声,夕阳重新包容了这间小房子,暖洋洋的照在了常蜜的身上。 “不过你毕竟打碎了万水瓶,且耗掉了里面八百一十八种水灵元和二十三中水精元,须得让你学个教训。不如……”阁主顿了一下,微微挑眉,“有人来为你求情了。” 赵柯冷硬的声音里居然夹了一丝为难,“大师兄,阁主有令,须得通报才能进去。” 来人低声说了两句,二人便一同进来了。 常蜜看见一袭白衣,笑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2 温和的越柏青时,突然安心了下来,赶忙跑到了他的身边拽住了他宽大的衣袖。 熟悉又陌生的动作让二人都愣了一下。 阁主轻声问道,“原来是九序,可是来为你师妹求情的吗?” 越柏青忽略掉心头的异样,将袖子拽回,向阁主行礼,“小师妹初来乍到,不知剑阁规矩,无意中冲撞了阁主。这乃是我教导不足的过错,还请阁主莫要同师妹一般见识。” 阁主虚虚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话虽如此,可她毕竟犯了错,毁掉的乃是后天灵宝。我若不罚她,恐难服众。日后若再有人仗着不懂规矩而肆意妄为,我又该如何处置?” 越柏青一撩衣袍跪了下来,“九序不愿令阁主为难,可是师长临行前亦曾嘱咐我看顾小师妹。如果阁主一定要罚,还请准许九序待她受过。” 常蜜心中又感动又内疚,她跟着跪在师兄边上,“我错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甘愿受罚。” 阁主在主座上微微一笑,常蜜心中却突然冒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你们搁我面前唱戏呢。” 常蜜一脸惊恐的看向阁主。 后者冲她一笑,那声音再次冒出,“凡间早八百年都不流行这样棒打鸳鸯的苦情话本了。” 主座上的阁主貌似沉思了一下,对越柏青说,“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罚你代她受过,去旧书阁整理残卷吧。”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9 二人从执法堂出来,越柏青便御剑将常蜜送到了三省阁外的竹林处。在他要离去时,常蜜再次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越柏青不解的看向她,“师妹还有何事?” 常.总惹麻烦.蜜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头小声的说了句抱歉。 越柏青轻笑一声,将自己的袖子抽出,温言解释道,“旧书阁虽然较别处冷了些,但里面只剩下一些残卷,一月便可整理完毕,不耽误我参赛的。师妹不必内疚。不过,阁主向来不喜别人擅闯他的住处,下次莫要鲁莽了。” 赵柯踏着飞剑落在不远处,遥遥一拱手,“大师兄,旧书阁禁制已开。” 常蜜问道,“我陪你一起不行吗?两个人总要快一些的。” 越柏青惊讶了一下,拒绝道,“男女授受不亲。师妹只要能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好自己,师兄就很欣慰了。” 说完,他便御剑离开了。倒是赵柯抱着佩剑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一会,语气生硬,“你若担心无人指点,我可以陪你练剑。” 常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们见面不过几次,加上赵柯天天面无表情,浑身上下写满了“莫挨老子”,二人的关系不过比“毫不知情”强了一点,勉强到了“见面点头”的地步。 她思索了一下,觉得赵柯赵铁面大概是担心她再干出夜闯私宅这样的事,这才决定将她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于是首先解释道,“我对小浮岛本就不熟悉,那天迷路了,才会不小心闯入阁主的住处,以后再不会了。我是个守规矩的好学生,你大可放心。” 赵柯抿着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丢下一句“随便你”后就转身离开。 常蜜:?这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当夜,隐娘拿来了几坛酒,三省阁五人众第一次聚到了一起,在竹林小亭中庆祝二人成功扛过第一关。 夜猫子少女头上顶着两只猫耳,她身量娇小,挂在一个五官平凡却相当顺眼的青年身上。爱猫少女常蜜暗搓搓的探头一看,没有尾巴晃来晃去,有些小遗憾。 少女看了她一眼,从青年身上下来,趴伏在地上,下一秒,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跳到了桌上,主动趴到了她的面前。 常蜜:!!! 居然!真的是猫!! 青年指点她,“轻轻挠挠她的耳根,她会舒服的打呼噜。” 常蜜照做,小黑猫果然舒服的摇摇头,随后侧躺着露出肚皮来。金昀好奇的凑过来,“这是猫妖吗?我在《异闻录》上看到过,听说它们修成九条尾巴就算功德圆满,可以飞升成仙。”他好奇的去捉尾巴,小黑猫给了他一爪子,起身跳到了青年身上。 青年微笑着点头,“我在下山时候碰见的,她伤得很重,又无家可归,我索性把她带回剑阁了。” 金昀很是羡慕的叹气,“真好啊。” 隐娘笑嘻嘻的打开泥封,“等乾坤赛结束,你们也可以跟着师兄师姐下山去见识一番。” 四人一猫酒过三巡,常蜜问道,“我听说剑阁有一个旧书阁,为何玉牌上的地图没有标出它的位置?” 隐娘得意的挑眉,“你可算问对人了。”她一指青年,“旧书阁是罚人的地方,看见这位没有,当初把小黑带回来后,被关在旧书阁整整一天一夜。” 黑猫抖抖耳朵,喵了一声,把前爪搭在青年衣襟上。青年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都过去了。” 然后他转向常蜜,“旧书阁曾经是藏书楼,不过多年前起了一场大火将里面的书籍焚烧的七七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3 八,那火来的奇怪,寻常凡水无法扑灭,用符水浇灭后,只要温度稍高便会再次复燃,所以地下有大阵降温,终岁阴寒无比。我不过在里面呆了一夜,出来后只觉得经脉郁结,灵力运行不畅。修养了许久才算好转。薛师妹若是好奇,远远看一眼即可,莫要靠近。” 他打了一道咒在常蜜的灵牌中,灵牌这下显示出了旧书阁的位置。 待到月上中天,大家这才尽兴散去。常蜜按着玉牌上的指示,慢慢朝山下走去。旧书阁在七段择善路上。 一边是悬崖,明月高悬,辽阔无云;一边是峭壁,其上树影森森,风声嚎泣。她在天地之间,月光将她的影子应在峭壁上。她数着台阶,前后无人,却不觉得寂寞可怖。 旧书阁并不难找,沿着大道直走,拨开脚下丛生的草木,便能看见一座焦黑的建筑默默矗立,依稀可见旧日的恢弘。 常蜜正要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突然想起了师兄的那句‘授受不亲’。想想师兄那张绝世出尘的脸,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确实有点败坏他的声誉。 她打着手诀,变成了一只小老鼠,悉悉索索的跑了进去。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吱吱,夜晚视力绝对是5.0。 旧书阁很大,常蜜勤快的跑完了整个一层都没有看见师兄的影子。她蹲在楼梯前,沮丧的看着足足有三个(吱吱版)她那么高的台阶。她试着用爪子攀住木头表面,向上爬了一个身体长后就哧溜溜的滑了下来。 突然,她的尾巴被人捏住,然后直接倒着被提了起来! 常蜜:吱吱吱! 越柏青惊讶的把她放在手心里,“怎么会有小老鼠。”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红彤彤的尖鼻子。 常蜜赶忙抱住了他的食指,但还是被戳的倒在了他的手心上。 越柏青轻笑了一声,托着她走到门边,将手放在地面上,“出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常蜜从他的手心坐起,看看外面深深的草木,又转头看向他。 “去啊。”越柏青用另一只手推推她的小脑壳,却不想再一次被小老鼠抱住了。 “咦?”他惊讶的看着她,眼中浮现了笑意,“你要陪陪我吗?” 常蜜看着他的笑容,那双眸子眼睫微垂,月光下,漆黑如夜的瞳孔中宛如承载着水中倒影的月光,被笑意缓缓揉碎,一眸湖光水色,显得那样动人。 原以为师兄已经够美了,居然还可以美出新高度。她情不自禁的啃了啃师兄的指甲。 反应过来后的常蜜:!!!这是啮齿类动物的习惯,不是她的! 越柏青摸摸她,将小老鼠放在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 一层左侧的书架上摆放着卷轴,地上则散乱的堆着一些书籍。越柏青坐在旁边的桌上,提笔制作书架上的分类牌。 常蜜踩着师兄的内衣衣襟,探头探脑去看。他在玉牌上写下了‘功法’二字,然后拿起刻刀,沿着笔迹处小心雕刻。一下一下,刻刀划过玉牌的声音不急不徐,她看了一会,套拉着小圆耳朵就睡了过去。 待她睡着后,越柏青帮她调整了一下睡姿,此时月上中天,一股寒气自地底而起,旧书阁的地面上隐隐结出一层冰霜。他放下刻刀和玉牌,沿着楼梯来到了旧书阁的最顶层。那里有一个卧榻和一个蒲团,供受罚弟子休息。 常蜜半梦半醒中打了一个寒颤,看见四周满墙的冰花后小眼睛迅速睁大。她在衣襟中挣扎了一下,越柏青伸手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别怕,等到天亮就不冷了。” 她小小一团,师兄大掌轻易的罩住了她。背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常蜜果然舒服了许多,把师兄的大拇指抱在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剑阁对弟子们的晨起时间有严格的规定,因此一到时间常蜜就睁开了眼睛,从师兄的胸口爬出来。越柏青在蒲团上打坐,他轻阖双目,眉梢处还有未化的冰霜。 常蜜揪着他的衣襟,慢慢爬了上去,站在他的肩膀处,一只爪子扶着他的耳朵,伸直另一只小爪子拍拍他的眉梢。 拍掉之后,她收回爪子。这么大的动静,师兄依然没有醒转,看来昨夜当真十分难熬。她在师兄的脖子旁边缩成一团,靠近他裸。露的脖颈,常蜜被冷的战栗了一下。 大约过了一盏茶,她感觉到师兄呼吸变得绵长,随后一只大手将自己拎了起来。 越柏青摸摸她的小耳朵,又顺着脊背揪揪她的尾巴,轻笑道,“真是只有灵性的小东西。你在担心我吗?” 常蜜宛如一只正常吱吱,唯一的回应只有啃他的手指。 越柏青对这样一只声骨未化、灵智未开的小东西显示出了极大的耐心。在他整理书籍时,常蜜偶尔会跑下地去溜达溜达,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书堆,被压在了下面。不一会儿越柏青便找了过来,小心的替她检查了一遍。还用多余的玉牌边角刻出了一把小玉梳,一边挠她下巴,一边轻轻帮她打理毛发。 躺在师兄手心里,背部皮毛被一遍一遍摸过,舒服到瘫成一张鼠饼的常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4 蜜心想:她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初衷难道不是看看师兄ok不ok,顺便不着痕迹的帮他忙吗?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腐败的生活啊?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0 就这样,常蜜开始了和越柏青师兄的奇妙同居日常。白天会帮忙找书,如果在师兄视线范围内,就把爪子搭在书籍上提醒他,如果找到的书离得太远,会帮忙推到近前。 (虽然一点忙都没帮上但是)劳动使人快乐。 印象中,越柏青一直是唇角带着浅笑,一身气质如春风,很有谦谦君子的风范。但这两天相处下来,常蜜发现当他独处时会收起笑意,偶尔翻书也只是匆匆扫过,对一切似乎都没那么关心。偶尔在他刻玉牌时,那双好看的凤眼偶尔会微微眯起,除此之外再没有多余的表情了。 常蜜偷偷在暗中观察他,也许目光太过炽热,越柏青放下刻刀,轻轻摸摸她背部的毛发。然后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粒辟谷丹,掰下一小块拿到她面前,“吃吧。” 她坐在后爪上,两只前爪捧起那一小块丹药,慢慢的啃了起来。辟谷丹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长的像麦丽素吃起来像泥土球,好在够硬,用来磨牙非常爽,一边吃一边磨倒也没有那么难忍受。 越柏青用玉梳梳掉她毛发里的食物残渣,然后用食指将它们扫到地面上,“不是说小老鼠都会把东西吃的一点不剩吗,你怎么一边吃一边漏。” 常蜜被打扰到了,索性转过身去。 越柏青点点她的脑袋,“听得懂我说话,莫非开了灵智?”过一会儿,他自言自语道,“若当真开了灵智,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她不仅开了灵智,还是个处在食物链顶端的灵长类呢,怕不怕? 常蜜转过身来,又被梳了梳毛。 越柏青垂眸看着她,眼睫半盖。她发现师兄半阖着的眼尾相当好看,那里的眼睫同样微微上挑,像是凤凰展翅的尾翎。 美到师兄这个地步,实在有些仙极而近妖近魔。 一层就虽然房间众多,但完好的书架就几个,书籍更是稀少。越柏青把常蜜放在博古架的一个格子上,自己爬上楼梯将每个玉牌挂上,这就算整理完成了。 常蜜所在的格子不高,她探头左右看看,发现越柏青在左侧,距离她不过两个格子。刚好其中一个格子的书卷伸出来一截,她便用爪子钩住,把整个身体挪了过去。 刚要沿着书卷爬到格子里面,那铜扣大概是日久生锈,突然掉了下去,常蜜向前走了一步,书卷被这么轻轻一推,哗啦啦的展开,直到格子的那一侧。 她赶紧推着书卷希望把它再次卷好,越柏青却拎起了她的后颈皮,“怎么又不听话……”师兄把她放在衣襟中,随手拿起那卷书册。 伴随着一阵金色梵音,书册里突然涌出了一行行的金色咒文,霎时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印的黑色的地面都隐隐泛着金光。 咒文组成了一个端坐莲台的佛祖形象,梵音四面八方冲击而来,汇成了一句“阿弥陀佛”,紧接着佛祖垂眸,抬掌朝着越柏青压了过来! 越柏青眉头都没皱,他做了个极普通的竖掌动作,同那金色大掌轰击在了一起,金光散开,咒文化为火种飘落。 他一挥手,吞噬一切的黑色浓雾自他手掌溢出,及时接住那些火种,接着浓雾扭成一条铁索,一圈一圈的绞住大佛,随着他五指握拳的动作而慢慢收紧。 轰的一声,咒文再次散开成火星,黑雾紧接着笼罩了整个房间,将全部火种吞噬。一切恢复平静后,自地上慢慢退到他的体内。 越柏青呼出一口气,用拳头抵着唇边咳嗽了一声。 自从那黑雾出现后,常蜜只是简单看着就一阵的头晕恶心,身体本能的排斥着想要远远离开这里,但是无形的压力四面八方挤过来,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缩成一团。 视线一点点模糊,常蜜刚刚把头埋下,神识一轻,像被一只手高高提起在轻轻放下,下一刻她就站在了地面上,眼前是一架架的书墙。 晨钟暮鼓,鼓声起,斜阳夕照。 阳光自窗格洒入,照在泛黄的书册上,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的纸卷气。这是旧书阁,不过是还未烧毁前的,带着书屋一贯的安静和肃穆感。 常蜜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走去。她猜测自己应当是在别人的体内,借用他人的视角来‘看’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从地上的影子来看,这应当是个身量挺拔的青年,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剑穗晃晃悠悠,看出来人很有些漫不经心。 偶尔会撞上两三个前来借书的道友,他态度自然的同他们一一打招呼。 一层去往二层的楼梯下有一个小阁间,青年打开门,点燃了一张照明符纸,长长的楼梯在黑暗中蜿蜒。他沿着楼梯向下,地下一层内堆放着杂乱的残卷和残破的手抄本。 他装作翻找的样子沿着一层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放松下来,曲着食中二指,在书架后的墙壁上三长两短的敲了五下。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5 r   照明符纸突然变亮,将他的影子拉长至墙壁上,慢慢变作了另一个人形。 那人轻笑了一声,“……区区小修,确实帮了本尊一个大忙。说吧,尔等有什么心愿。” 青年沉吟了一下,说道,“听说远古大魔有许多通天本领,上达天听下通地府,行则呼风动则唤雨。我所求之事,于尊者来说,应当是不难的。”他自胸口掏出了一个荷包,“这里面有一截断发,还请尊者垂怜,挽救此人性命。” 墙上的影子掐指算了一下,嗤笑了一声,“你且换一个愿望。” 青年有些着急,“尊者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便是赴汤蹈火我也会取来。” “非也,”影子淡淡道,“此人未死,又何谈复活。” 青年愣了一下,“怎么会……我亲眼……” 影子不去理会他,在墙壁上做了个伸手抓取的姿势,“什么溜进来了?” 常蜜整个人被大力一吸,在空中滚了三圈落到地上,然后滴溜溜的撞到了一个人的小腿。她看着身为老鼠的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推,又在地上滚了一圈。 她稳住身形,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的青年盘腿坐在远处,巨大的铁链穿过他的四肢和肩胛蝴蝶骨处,在地上洒落了斑斑的血迹。九道熔岩岩浆暗合阵法自四周流下,蒸腾的热气使得铁链不断加温,表面上隐约可见热浪。 待常蜜看清了那人的脸,心里只剩下了一句:嗯?越师兄狂野版? 挑眉,凤眼,薄唇,他一手撑着脸,另一手又将常蜜抓了过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他把吱吱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的看一看,突然张开了嘴巴。 常蜜:你不会是要吃了我吧!! 看着不断逼近的大嘴巴,里面的舌头同常人一样猩红柔软,只是尖端叉开,形状就像放大般的血色樱花。常蜜不停的挣扎,灵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将一阵寒气逼到了她的嘴边。 她喉咙一紧,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对着眼前的人吐出了一个水球。水球软塌塌的在空中飘着,它只有懵懂的神智,记得自己本来在万水瓶里好好呆着,突然被人吃了!又突然被人吐了出来!如果它有文字泡此时一定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本来想用出一个攻击性法术的常蜜:太废了吧我的灵力!你好歹搓一个雷球出来啊岂可休! 大魔皱着眉头看了一会,自发的伸舌头将水球吞了进去。紧接着,四肢百骸蔓延出了一股凉意。他被九转降魔阵所困百余年,终日受业火焚烧之刑,无论如何用魔力抵挡,疼痛依然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这还是他第一次免受火刑加身之苦。 常蜜看着他慢慢舒展了眉头,然后继续面无表情的单手RUA弄着自己,“还有吗?” 大魔盯着她看了一会,又张大了嘴巴逼近她,常蜜伸出两只爪爪一把抵住! 他捏了捏老鼠的小爪子,好小。把这个小东西放到地面上,她滴溜溜的就跑到了距离他最远的地方。 大魔的指尖凝出一股黑雾,黑雾变化成了小老鼠的样子跑到常蜜眼前。 随着黑雾的靠近,常蜜又是一阵的恶心,她赶忙以大魔为圆心,绕着圈躲着它。黑雾追着她跑了三圈就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魔一把将她捞起,“就连正道修士地盘里的小宠物也受不了魔气吗,你们还真是一家人。” 大魔把她放在掌心里,常蜜刚刚爬到他的手掌边就会被戳回来,一来二去她索性瘫在他掌心里不动了。 “我叫九序,你叫什么。” 常蜜耳朵动了动,她记得阁主就是这么叫越师兄的。 她在九序的掌心里了慢慢的写下了一个“蜜”字。 写到一半,她灵根处的寒气一股股的冒了出来,开始不停的打嗝,每一次都会吐出一个小水球,将二十三个水精元吐了出来。 水精元在她体里过了一遭,冷到五脏六腑都快要结冰了。冰寒带来的疼痛让常蜜难受的卧倒,呼气都结着白雾。 九序挨着把它们吃掉后,察觉到小老鼠软塌塌的侧卧在他的手里,小心的摸了摸她。 没躲。 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高兴,九序轻轻的沿着她的背部梳着她的毛发,直到吱吱慢慢的睡了过去。 常蜜一觉睡醒,身体的不适已经消除了大半。九序把她放在衣襟里,自己则在闭目入定。 高空上,幽蓝色的阵法在不停旋转,一层叠一层,看的她有些眼晕,水精元离体后,周遭的热浪顿时明显了许多,她下地碰了一下就烫到了脚。好在九序身上冰冰凉凉,她抓着他猩红的衣摆小心的避开铁链向上爬。 两根锥形铁穿过他的胸口卡住,靠近听会有滋滋灼烧声,周围肌理处有黑雾散出,伤口不停的重复着烧伤修复再烧伤的过程。 看着就很疼。 修真小说里,那些禁地囚禁的大妖怪大魔头往往都是主角的升级经验包,对它们所受的折磨往往一笔带过。现在亲眼所见,她心里便有些不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6 在。 她知道,名号里带着‘魔’字的,估计不是好东西,被关在这里多半也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人心有偏向,她对越师兄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伞下微笑的青年,还有他平和的问话中。 可见第一印象多重要! 九序轻轻吐纳完毕,睁开眼睛。百水生灵元,万水蕴精元,将水精元吸收完毕,他便不需消耗魔力去抵抗降魔阵中的业火。 他把常蜜放在膝盖上,自己面不改色的将胸前的铁锥向前拉出一大截,铁器摩擦血肉的声音,听的常蜜一阵恶寒。 然后九序相当刚的徒手掰断了铁链和铁锥的链接处,接着反手将铁链抽出。魔气迅速修补着他胸前的大洞,不一会儿便平整如初。 他就这样依法炮制了身上所有的铁链,四肢重新得到自由,他却不急着起身,而是缓缓点了点常蜜的小脑袋。 “我的天衍推算之法已臻化境,居然算不出你的过去将来。窥视天机者不可知自身,看来你和我命运纠缠,缘分匪浅,”他捏捏常蜜的小爪子,“这么小,这么弱,啧。” 常蜜:…… 她明明在同龄人中还算挺强,是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九序指尖流连在她的毛发间,最后还捋了捋小尾巴。 他的抚摸难得温柔一回,终于让常蜜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点越师兄的影子,在他的指尖蹭了蹭,轻轻啃了一口。 九序轻轻笑了一声,“回去吧。” 常蜜被他抛动了一下,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旧书阁。 越柏青把他放在了叠起来的手帕上,自己则在那里翻看着一本缺了一半的书籍。 “醒了吗?”他摸摸她的脑袋。 常蜜由着他抚摸了一会,然后抓着他的袖口跑到了师兄的肩上,抱住他的下巴,轻轻拿脑袋蹭蹭他的脸颊。 对她而言,时间不过在瞬间之间切换,但是距离旧书阁起火,已经有了数十载光阴了。这么一想,师兄(感情上)就像她多年不见的小伙伴一样。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1 常蜜在第三天有一场比赛,于是特意当着师兄的面跑出了旧书阁,以防他担心自己。就在她变回人形走到半路上,系统久违的出现了。 系统:等灯等灯! 常蜜:…… 系统:噔噔噔等! 常蜜:…… 麻蛋清净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系统幽幽地说:我可听到了哦。 系统这次不仅修复了bug,还开辟了离线装备界面,目前里面只有一把龙游安静的躺着。 常蜜:离线?是不是现实里我可以凭空取物? 系统:就我所知,21世纪能这么做的只有小叮当一个人。 常蜜:那离线是干嘛用的? 系统:多简单啊,我不再是你的免费仓库了,在我离开的时候你要自己把它们看好呀。 常蜜:……这升级,有什么意义吗? 系统:意义重大呢!升级一小步,AI平等一大步! 常蜜:……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折回三省阁取人偶,只好拿出了龙游。 龙游有个百发百中的属性BUG,总觉得有点点欺负对手。 等她到了乾赛赛场内,对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次的对手是个身段柔弱的小姑娘,她坐在场边的战鼓上,臂膀处的白绫极长,轻轻垂在地上。 好在时间还有一会儿,在她上台前,隐娘一把拉住了她,小声道,“好险,我以为你不敢来了。若是连上场的气魄都没有,可太丢剑阁的脸了。” 常蜜黑人问号脸,“这有什么不敢来的?” 隐娘一脸“原来你是不知者无畏啊”的表情看着她,“看见那个小姑娘了没有,她是栖霞派掌门的嫡女,原来她也是剑阁一员,曾经是打入过乾榜百名的人物,后来进学完成,这才回家去了。本来你不会这么早碰上难缠的对手,可是原本和她对打的对手弃赛了,她轮空一位,这才和你对上。” 话被隐娘抢去,金昀结结巴巴的加了一句,“小……小心点,总……没错。” 她倒是无所谓,若是输了,刚好可以无忧无虑的在看台上吃瓜。 系统: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 常蜜:…… 系统:我对你的不求上进感到非常痛心! 常蜜:…… 这大概就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吧。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在AI身上看到了中国家长的缩影! 她像平常一样的走上台去,对方看了她一眼,优雅的飘落下来,阵阵花瓣随着她的动作洒落,落地后还仙女的转了个圈。 就是很装逼! 这世界上有种尴尬叫做感同身受,具体表现为当你看见大街上有个人突然跌倒,推己及人想到自己跌倒的情况从而感到尴尬。 现在就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7 这种情况。 此时四下安静,暗中尴尬的常蜜非常捧场的为对方鼓掌。 “与我同台,委屈你了。”掌声落下,白衣仙子柔柔的说。 常蜜云淡风轻的点头道,“还行。” 擂鼓开赛! 没有人动! 白衣仙子柔柔的摸摸头发,“我让你几招。” 常蜜惊讶的看着她,问道,“真的吗?” 仙子高傲的点点头,“动手吧。” 既然如此,她就不再推辞,直接取下长弓,搭箭拉弦。 远处的看台上,有几个白衣的巡游弟子凑在一起。其中一人很是不赞同的说道,“这般傲慢无礼,不大好。” 旁边一人接话道,“人家好歹也曾经上过乾榜,自然看不起小后生。只有实力在,一切好说。便是高傲也能说是有个性的。” 有一人扯扯他的衣袖,指指前面的背影。 他点点头。要论高傲,可真没人能比得上他们执法堂的大师兄。往日他只在自己参赛时才会过来,今日却是一早来了。 众人这几日点评惯了,一时收不住话头。 先前开口的那人问道,“赵师兄,你怎么看?” 赵柯看着场中,“胜负已分了。” 弓弦微微震动,常蜜再次感受到了共振。 与武器心意相同是什么感觉?它是你的手臂,使用它应当是一种天生的习惯;它是你的呼吸,就连存在也是那么自然。 箭在弦上! 天地万物化为黑白,无数道箭尖运行的轨迹出现,道道指向对面抚发的仙子。 她预感到,这是注定射空的一箭。 箭尾微微震动,带动嗡鸣的气流直向前去。 仙子舒展双臂,白绫在她手中如同横生的云彩,在地上重重一击的同时,她整个人翩然而起避开了那一箭。 她微微一笑,象是在说:纵有万钧之力又如何? 没关系,她又不是只有一只箭。 常蜜静静的拿出了第二支箭,对准的却是第一支箭的箭镞。 羽箭飞鸣,庚金相撞!第一支箭被巨大的力道改变了方向,朝着天空驶去。 仙子将白绫绕在手上轻轻一抖,柔柔的缠绕住那只羽箭。 常蜜仅接着射出了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箭。然后她把手放在了第六支箭的箭尾上,想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 足够了。 从动手到停手,一个呼吸之间,她一连射出了五只箭。 白衣仙子在空中无处着力,飞箭逼近的太快,她匆匆用一边的白绫缠住第三支,长袖一抖,用失去力道的第一支箭打飞了第四支箭,白绫展开,第五支箭已经直逼她的眉心! 速度之快,她反应不及,赶忙翻身躲过,落地之时却听见了比赛结束的击鼓声。 她在四下一看,自己正站在场外,算是输了。她脑海中轰的一声,重新跳到台上,“我不服!我明明比她强!” 她指着常蜜,后者招手,所有的羽箭重新飞回了她的手中。 擂鼓的师兄皱眉,“胜负已分,还请道友莫要纠缠。” “没关系,”常蜜将羽箭放回匣中,“谁都有轻敌的时候,你想同我再比一次也无妨。” “这可是你说的。”大概是怕她反悔,白衣道友双手快速掐了个莲花诀,一掌朝上一掌翻下,只有掌根相抵。 她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因为轻敌而止步在这种地方,她不甘心!只要赢了,压倒性的赢了对手,就可以让大家看看,谁才是更有资格晋级的那个!到时候,单是众人的不认同都可以让对面的小姑娘自愿放弃名次! 演武台上霎时变成了水镜,她双袖一震,白绫高高鼓起又重击在水镜中,掀起了滔天风浪!两股水流变成龙形,缠绕着呼啸而来。 常蜜索性一次抽出了两只箭,将弓横在胸前,拉满如圆月,龙筋做成的弓弦大概遇水而狂,龙吟声随着弓弦的绷紧而隐约可闻。 去! 她放手时,两只箭同样缠绕在一起,破水而过! 幻境之龙,如何比得过真龙长啸。 悠长的龙吟在演武场上空响彻,那声音自远古而来,横跨千载光阴,余韵足以震动大地。令人心悸又令人心折,真龙出世,所到之处百兽理当伏地跪服! 水龙在空中停顿了一刹,顿时碎裂成了两摊大水,淅淅沥沥的落下。 羽箭过而不停,直直冲向白衣道友,她抖袖去挡,裂帛之声自白绫末端传了过来,两只羽箭擦过她的身侧,“铮铮”钉在了她身后的地面上。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场内一时没人说话,只有片片白绫自空中飘落。 常蜜抹了一把脸,居然当真有水珠洒落,这幻境也是相当厉害了。 “触发答卷任务三:乾坤赛场初露头角。答题倒计时:五、四……” 答题任务终于!触发了!龙傲天升级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8 线! 她这次没有将羽箭唤回,而是走上前去,自她身边将两只箭拔出,然后歪着头看着她,“你搞错了一件事,”她笑了,“我能赢,当然是因为我比你强。而我同意再比一次,是想让你也意识到这件事。” 她从道友的身边走过,走下高台,走过长长的进场甬道。 身后一直很安静。 一直走到演武场的外边,她发现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 原来不是幻境的雨,而是真的下雨了。 透过隐约的雨雾,她看见了赵柯站在不远处。 系统:这风、这雨、这气氛!一看就是来找你告白的! 常蜜:……不可能不可能,这种修真背景中.纪.委一样的存在,绝壁是走孤独终老风的。 赵柯朝她走来。 系统:yooooo~ 常蜜:…… 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但是没跑两步就被赵柯滴溜着后领拽到了树下,皱眉问道,“你跑什么,我看着像吃小孩的人吗?” “说来你可能不信,是我的腿它不听话。” 赵柯都要被气笑了。 深呼吸一口气,他问:“我有事要同你说。” 常蜜抢先开口,“不约架!” 赵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跟你打。” 她看看他的脸色,小心地说,“……你是一个好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当然是个好人! 并不知道被发了好人卡意味着什么的赵同志微微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这些日子可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常蜜摇摇头,“怎么了?” 赵柯道,“今日比赛安排有蹊跷,你私下小心些。” 常蜜浑身能力包,并没有怕的。 她点头谢过。赵柯离开后,她同系统分析,一般这种情况下,对手一定要满足“身份不低——足以影响赛事安排、声望不低——出事了也没有人怀疑TA、并且同常蜜接触且有过节”几个基本条件。 系统将这个世界中的人物筛选了一下:啊是她!答题二的时候被你撞见告白现场的剑修! 常蜜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艳丽的面孔。 系统啧啧: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告白被你毁了,小伎俩成了踏脚石,目测将来的各种阴谋还将接着失败。 常蜜:…… 等等!还没有石锤呢,这样扣帽子不好吧。 她正走在四下无人的小道上,说锤锤到,一个白衣女修挡在她的身前,“小师妹,你这场比赛当真出彩,连师姐想同你喝茶,不知师妹愿不愿意赏脸。” 她手握着长剑剑鞘挡在自己身前,常蜜的视线从剑身沿着她的手臂向上,不动声色的同她对视了一眼,笑道,“既然师姐诚心相邀,自然是好的。”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2 剑阁坐落在山南阳面,山北处日光隐晦,终岁阴寒,低洼处积雪不化,弟子大多不愿来此处,久而久之人迹罕至,倒成了飞禽走兽的天下。后来出了一两起禽兽伤人的事故,剑阁索性在分隔处拉起一道禁制,往后山北就成了一处鸡肋一般的禁地。若是不小心走了进去,十有八九会在雾障里迷路□□天。 小小惩罚,并不致命,只不过让她错过几场比赛罢了。 常蜜只觉得师姐领着她走过的路越来越偏,直到她小腿处的衣服被地上的荆棘勾破,大小姐包突然爆炸,怒道,“这地方如此荒凉,你到底认不认路!” 师姐没有回答,而是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她转过头来,解释道,“我也是受人胁迫,逼不得已。” 来了!反派的开战宣言! 在她说第一个字时,常蜜转身就跑! 系统:瞬移包来一个? 常蜜:赶紧的! 她还以为能正面和连师姐进行一场掰头,万万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打算脏自己的手。她的撕逼水平还停留在高中生当面吵架层面上,对这种意外情况只能说社会社会。 系统:要不你假意挨上一下? 常蜜:??? 系统:你想啊,就在大家都认为你GG的时候。突然!天空一声巨响,宿主闪亮登场! 常蜜:…… 系统:是不是很惊喜? 常蜜:你说的对,但我拒绝。 ‘瞬移包’相当的朴实无华,点开即用,即用即走。为了不惹人生疑,常蜜在二人距离拉近后装作脚下打滑,及时倒地。 头顶飞剑的剑鞘擦着她的鼻尖平斩了过去。 她紧张之余想到,看来这位师姐并不打算要她性命。 旁边是一个并不陡峭的斜坡,低矮灌木中间或小树两三根,好在此时浓雾慢慢从山底升起,她就地一滚,沿着斜坡歪歪斜斜的站起跑进浓雾中。在使用瞬移包的同时,她后背一痛,有一个小东西打在了她的背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9 瞬间来到平地,背后的东西掉在地上。是一个样式普通的荷包,上面没有禁制,她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粒辟谷丹。 系统:大概这就是鳄鱼的眼泪吧。 常蜜:…… 她将荷包别在腰间后四下看了看,发现四周景物很是陌生:这是哪?不会又到小浮岛上来了吧? 系统:怎么会呢?我绝不会在一个错误上跌倒两次。 常蜜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她还记得上次月夜抱树的凄凉场景,并不想再尝试一次。 但她放心的太早了。 系统续了一句:我只会再犯新错误。 常蜜:??? 系统赶忙解释道:你不是天天哭穷嘛,所以我用的是最便宜的能力包。就类似人类三无产品,你懂得吧? 常蜜:…… 不,她不懂,也不想懂。 系统:嘿嘿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传送到哪里了。 常蜜:……那你的笑声是嘲讽还是自嘲? 系统:我觉得我很棒棒啊! 常蜜:…… 地铁老人皱脸看手机表情包.jpg 系统:毕竟我成功把你带到任务宿主周围了,啊她过来了,溜了溜了。 常蜜的脑海中突然消音,她自转三百六十度看了看,这是一片湿地,50米内清晰可见,并没有人影。只有远处低矮的芦苇荡整齐的微微摇摆。 常蜜从离线装备栏中取出龙游,抽出一根箭搭在弓上。 风声很轻,空气带着微微潮湿,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她耳后却突然热了一下,像是有人在那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她快速转身,箭尖对准身后。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她的耳后再次一热,轻轻的呢喃声出现,“玩家?” 这是一个疑问句。 常蜜的分析到此为止。 下一秒她胳膊被人一扭,腰上一痛,天旋地转中“扑通”一声落进了湿地的水潭里。浑浊带着藻类腥气的池水瞬间没过她的头顶。好在她游泳课上学的还行,连忙闭气,接着手脚并用划出水面。 她把脑袋伸到水面上后,伸手抹了一下脸,看清了站在地上的女子。她赤脚踩着烂泥,长发绑着大辫子垂在胸前,逆光而立。右手拿着龙游长弓,左手将箭袋甩在背上。 长弓在她手中微微震动,发出轻轻的嗡鸣声。 常蜜心里知道这是任务宿主,相当于签约时候的甲方,得叫爹。但是清纯不做作得大小姐包怒道,“你这小贼!只敢偷袭的孬种!把我的武器还给我!” 齐木舸轻笑了一声,用长弓得一端压着常蜜的脑袋,让她再次沉水了三秒。 汹涌的水流从四面八方而来,争相钻进她的五官,常蜜在窒息中喝了好几口浊水,头上的压力这才一轻。 她赶忙浮上去大口呼吸。 常蜜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任务宿主是个大佬啊!这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劲儿!还有谁,就问还有谁?! 齐木舸等她缓过来后,用长弓拍拍她的脸颊,“叫声爸爸听听。” 常蜜浑身一震,直觉要遭。果然大小姐包骨头贼硬,梗着脖子道,“你莫不是搞错了辈分,我是你姑奶奶!” 齐木舸笑了,她的嗓音偏中性,笑起来带着一点丧丧的痞气,“可以啊小姑娘,嘴硬。”她用长弓拍拍自己的手掌心,“不知道你的命,有没有那么硬?” 话音刚落,常蜜双脚被一丛藻类缠住。它们宛如有生命一般的向下拉扯着她,她匆匆呼吸了一口然后主动潜入水中,弯腰解开它们。刚刚解放了左脚,越来越多的藻类有意识般的缠绕住了她的臂膀、腰腹,还有一丛缠绕住了她的脖子。 系统误我! 常蜜赶忙从绑腿中抽出了一把小刀,剑阁上灌木丛生,她平常都用这把刀清除太挡路的树枝,刀刃锋利无比,此时却无论如何也隔不断那丛水草。 藻类越收越紧,常蜜拼命抓着它与这股力道抗衡,却还是不敌身体本能,在极度缺氧的情况下下意识张开口,一阵气泡升腾,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月上中天。 没有芦苇,没有湿地。身上的衣服也分外干爽,她下意识摸摸脖子,意识里有股隐隐的痛感,但是摸上去却是平整一片。 黑黝黝的树影洒在地上,伴随着轻而尖锐的吹叶子哨声,诱着她朝上看去。 叶子哨停下,浓密的树冠间传出懒洋洋的一声问话,“醒了?你可真能睡。” 常蜜刚要从地上坐起来,那个声音制止她道,“这次的沉沙可是真的,不想死就别动。” 就着明亮的月光,她看见自身周围有一圈沙土缓缓流动。常蜜毫不怀疑大佬动动手指就能让这群沙土瞬间无死角的把她覆盖。 从半空中飞下来一包跳跳糖,齐木舸淡淡道,“吃了。” 常蜜拿到那包糖时,道具说明自动浮现。 ‘镣铐之舞’,强制任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0 固定表现、沟通不能……你是否还在为自家系统的□□发愁?你是否讨厌被他人用能力操控的日子?你是否想在放肆的边缘大鹏展翅?吃掉我,这,就是你自由的希望。 使用场景:有嘴巴的生物都ojbk,不接受别的入口蟹蟹。 使用范围:全体世界 使用介绍:规则是镣铐,你生来不自由;忍痛而起舞,却能成为你的选择。 常蜜撕开包装吃下,异常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小姐包的隐匿。 “叫什么?”齐木舸猝不及防开始发问。 她下意识的回答道,“薛蕊。” ……体罚真的有点要命,会培养被罚者无意识的服从。好在她这些天介绍时说惯了NPC的名字这才没有一时顺口报真名。 “怎么来的?” “被系统传送过来的。” 大概觉得这个回答过于操.蛋,齐木舸又笑了,“这又不是多玩家大逃杀模式,我还在这儿呢,你怎么能进来?” 常蜜试着解释,嘴巴里却出来了一串乱码。 常蜜:……! 齐木舸敲击了两下树干,树叶分开,露出坐在树干上的女子。她垂着一条腿,另一条腿则弯着搭在膝盖上,手中依旧拿着常蜜的长弓。 此时长弓上贴着一张黄符,龙游不再嗡鸣,弓上的流光也随之隐没。 齐木舸刘海有点长,此刻她微微低头思索,刘海便盖住了左眼。 常蜜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一句“眼睛不用的话请捐给有需要的人”。 齐木舸突然笑了一声,然后把刘海撩到了耳朵后面。 常蜜:…… 她说话时有些拿腔拿调,尾音微微翘舌,“我可是个守法公民,小姑娘做人要坦诚一点。” 常蜜:…… 大小姐包骂你孬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反应。 “这样,我来推断,如果正确你就眨眨眼。”她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不可以猎杀玩家?” 常蜜眨眨眼。 “因为我死亡,你才来到这里?” 常蜜犹豫了一下,眨眨眼。 “因为系统bug你才过来?”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 齐木舸笑了,“总不可能是为了帮我吧?” 常蜜疯狂眨眼。 她从树上站起,一个闪身来到常蜜身前,用长弓拨拉拨拉她,“……你们这届员工不行啊……” 常蜜:…… 不带这样欺负完别人后还嫌弃别人的! 齐木舸蹲在她前面,笑着看着她,“小姑娘,恨我吗?” 常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不管换成谁,莫名其貌被虐.待都不可能不记仇的。” 齐木舸心情很好的点点头,“哈哈,我就喜欢别人讨厌我又干不过我的样子。” 常蜜:微笑。 她大概可以脑补出这位是怎么在她来之前重生读档的。 她并起食中二指向天空一指,流沙飞起凝聚成了一张卡片,滴溜溜在她指尖旋转,然后常蜜身上白光闪过,也飞出一张卡片。 “虽然我不需要,不过鲁迅说过,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你就跟着我吧。” 常蜜这次的话正常了,她说,“鲁迅没有说过这话吧。” 齐木舸把长弓抛还给她,“我是个理科生,记错很正常。你呢,文还是理?” 这份塑料姐妹拉家常的情谊来的太快,常蜜愣了一下回答道,“理科,我学生物的。” “生物什么时候算理科了?”齐木舸‘诶’了一声,“真狡猾啊,只要背背就可以的学科。” 常蜜:“那你呢?” 齐木舸啧了一声,“我是学量子物理的,第一个学期期末考完后,就直接上了天台。要不是学校有先见之明,封了所有的天台门,估计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她心情很好的接着说,“不过鲁迅说过,天无绝人之路。熬过刚开始就好了。” 常蜜:礼貌微笑。 她不擅长跟齐木舸这种自我主义的人相处,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齐木舸拍拍手,月影树影尽数褪去,二人脚前就是悬崖。常蜜反应慢了一拍,堪堪止步,冷汗已经瞬间浸透了后背。 远处的城镇点燃万家灯火,山谷半围,一面临海,星河自半空缓慢转动,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自然。 “鲁迅说过,你无法确定每次都会与什么样的人相遇,”齐木舸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只要她微微用力,就可以将常蜜推下悬崖,“那便意味着你无法确定自己什么时候需要杀人,什么时候会被人杀掉。” “我……”有系统…… 常蜜刚刚说出口一个字,齐木舸就重重踹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突然一热,万般紧急的单手抓在悬崖边,整个人危险的荡着。 齐木舸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拍拍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1 的肩膀,“少女,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死亡对每个人的伤害都是不同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伤害不可逆转。”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常蜜,表情无悲无喜,“要安静,要小心。”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3 常蜜被齐木舸的交叠幻境耍了一通,等她从悬崖边爬上来后,很是有血性的冲向齐木舸,要同她掰头一通,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打服了。接下来常蜜就被迫以打手小弟的身份跟在了齐木舸的身边,随着她在城镇中耀武扬威,靠着收保护费过上了有滋有味的生活。 ……如果齐木舸没有那么好为人师,天天逼着她练体术、剑法和射箭的话,常蜜绝对可以过的更幸福。 此时她正头顶烈日,单脚站在梅花桩上,艰难的拉弓对准远处的靶子。靶子周围散落着大量的箭矢,靶上则只有稀稀拉拉的三只箭。 齐木舸拿着买来的午饭,咬了一口馒头,夸赞到,“今天射中了三只箭,好棒棒!” 她虽然训练时毫不留情,但是嘴巴里装备了夸夸机,不论训练结果如何都要无脑一顿夸,妄图给常蜜制造出虚假的快乐,并且效果也相当的明显。后者从一开始箭矢只能在半空落地,到现在勉强上靶,堪称进步神速。 常蜜站桩的那只腿累的直打颤,无论她如何努力集中精神,放箭时箭矢还是因为腿部的晃动而擦过了靶子。 “哇飞箭的射程越来越远,进步真是一日千里!了不起了不起。” 常蜜:…… 真的是太羞耻了。 她从梅花桩上下来,二人一起吃了午饭。齐木舸每天看上去悠闲不得了,无聊之余靠欺负街上的垂髫稚童取乐,简直让人没眼看。 午饭过后是例行的剑术指导(单面殴打)时间,齐木舸将一根木剑扔给常蜜,自己紧接着横剑一挥,后者赶忙挡住。齐木舸反应极快的松开剑柄,她的木剑绕着常蜜的剑身转了一圈,然后她迅速绕至侧面,自下方握住剑柄向上刺中常蜜的虎口处,打飞了她的木剑。 “啧。”齐木舸用木剑拍拍手心,一连几天都过不了这招,完全没有进步,夸夸机也夸不了这种情况,最后她说,“你真的是很努力了。” “可以不学剑了吗?” 齐木舸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常蜜幸福的扔掉了木剑。齐木舸却抬手将木剑劈断,将短的剑尖扔给她,“以后加个近身格斗术吧。” 常蜜:…… 此时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哲学问题:为什么会有大佬要为难一个咸鱼? 她挣扎道,“你不去进行自己的任务吗?” 齐木舸随口回答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退出的按钮就在这儿呢。”她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处空气。 常蜜一脸黑人问号,“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齐木舸“唔”了一声,“……为了体验恶霸的快感?” 常蜜:…… * 就在二人相处了接近一个月时,郊外的富家别院传出了闹鬼的传言,好多交过保护费的冤大头上门来,恭敬的请齐木舸去解决这件事。 齐大佬嘴上笑说好,转身便吩咐常蜜去收拾细软,做好连夜跑路的准备。 常蜜:…… “区区闹鬼,说不定只是让你过去做个法事求心安呢。” 齐木舸用“你逗我呢”的表情看着她,反手指了指郊外上空的黑云,“那可是魔气,修士的天敌,吸一口要晕,吸两口要跪,吸三口就可以去地府排队摇号等投胎了。” 常蜜:“这么可怕吗?”她记得自己在师兄(大魔)的身边呆了好久,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魔应该跟人一样,也分心地好坏吧。” 齐木舸点头,“鲁迅说过,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作为一个魔,就算它没有主动害人的心思,但它们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常蜜打包衣服的手一顿。她想到了被铁链束缚在旧书阁封印中,满身血污,撑着脑袋神色淡淡的青年。 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了勇气,常蜜小声反驳了句,“才不是这样呢。” 齐木舸挑眉。 她把包袱非常用力的打了个死结,“魔只是在过他们的生活,修士也在过修士的生活,哪里有什么对错和罪过。” 齐木舸啧啧,“这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哈哈,十分大逆不道。”她三观很稳,并不会对常蜜的看法贴上对错的标签,但是当她认定一件事时,旁人同样很难撼动她。 “这样吧,我改变主意了,我带你去郊区看看。” 齐木舸扔给常蜜一把匕首,背着阳光,显得她的笑容模糊不清,“鲁迅说过,知行合一,然后评价。” “去就去!” 窗外,一角白衣袍默默隐去。齐木舸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窗户,默默的摸了一下常蜜的脑袋,暗中画下一个防御阵法。 常蜜:……? 齐木舸神色正常,“突然手痒,此处没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2 ,退而取次,以解手瘾。” 常蜜:…… * 是夜,二人潜入了富家别院,这里本就地处偏僻,自打闹鬼之说流传开来,更是人烟稀少,万籁皆无。魔气聚集在上空,宛如一片黯淡的雨云,齐木舸用灵气在周身划出一个圈,挡住自己和常蜜。 淡色的魔气不断侵蚀着灵气,当灵气暗淡到一定程度时,齐木舸会再补充一些灵气进去,维持它的光亮。 常蜜提着纸灯笼,光线隐约中,可见原先花草繁茂,只是在魔气压顶之下逐渐枯萎腐败。别院很大,二人转完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头顶的魔气仿佛是毫无根由的突然出现。 齐木舸在偏僻的院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将灵气笼罩的范围扩大,吩咐常蜜站的远些。 “十方天神,诛邪破刹,九转相生,法天证道,万物有常,相生相灭,信女花繁在此请太乙无量天尊降世,封魔除秽,破!” 地上的法阵亮起耀目金光,罡风自阵中而起,吹的齐木舸衣袍猎猎作响。常蜜站在远处,手中的纸灯笼被罡风的余波扬起,倏忽灯灭。 罡风旋转着向上,搅动起头顶的层层魔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魔气团成漩涡状倒卷而下,投入阵中。待最后一丝魔气隐入阵中,金光闪过,法阵深埋入地下。天空云破月出,丝丝柔光散在地面上。 这就结束了吗? 齐木舸拍拍手,收回了散出的灵气,向常蜜招手道,“收工了,回家。” “来了。” 常蜜跟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了一丝若隐若无的哭声。她回头看去,哭声似乎是从院中的一口井中发出的。 此时月光明亮足以看清院中细节,齐木舸索性走在前面,率先出了院子。她前脚踏出院门,后脚大门便在身后“嘭”的一声关上。 齐木舸似乎对此早有预料,直接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她曲起一条腿,看着无垠星空喃喃自语道,“你对魔物释放善意,它们却不一定会报以感恩。善良固然好,圣母却注定会损己利人,甚至损己不利人哪。” 常蜜听到了大门关住的声音,再一转头一个小男孩坐在井边,捂着脸呜呜哭泣,“好黑、好黑啊……” 深夜、鬼宅、逃不出的大门、分散的队友、突然出现的诡异NPC…… 熟读各类恐怖小说的常蜜未免触发死亡剧情,直接选择了无视,一边在心中默背“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边淡定的沿着走廊走向门边。 小男孩:…… 常蜜在走廊上缓步走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倒挂的少女!她眼眶空洞,两行血泪自上眼眶流到额头上,笑嘻嘻的伸手搭在常蜜肩膀上,“抓、住、你、了!” 她猛地被吓了一跳,但是紧接着身体下意识的一拳挥出,裹挟着灵气重重打在了少女的面部。少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身体蛇一般扭动着窜上房梁爬走了。 这声尖叫宛如一个信号,整座别院的花草隐隐颤动,常蜜扔掉手中的提灯,警惕着周围,当她的目光挪到了身旁的纸窗户时,窗户上的破洞中有一只眼睛一闪而过。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破洞自窗户上出现,一只只的眼睛睁开。 就算常蜜没有密恐,也收起了硬刚的心思,快步跑向大门处。窗户上的眼珠随着她的步伐追随而去。 就在她跨上大门后的台阶时,周围场景倏尔变换,天色将晚,夕阳斜斜的照在她的身上。面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有丫鬟提着果盘穿梭在她身后,小厮爬到高处点起晚灯。 夕阳西下,逢魔时刻。 常蜜看着面前大开的大门,门外的景色一如来时黝黑一片,门边的石狮子下同样长满了杂草。她心下知道不对,回头看去时,一对姐弟手挽手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们身上穿着华美的丝绸,姐姐带着白色的披帛,空洞的眼眶显得大而诡异。 二人静静开口,唱起了一首小调,“我知晓;月季花,紫竹林,在河边的石头下,埋着我们的尸身;猜猜在你身后,是谁呢?” 常蜜握着匕首,下意识就要回头。但她努力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站在原处。 姐弟的笑容消失了,他们又上前走了一步,将小调重复唱了一遍。 常蜜估算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若是他们再前进一步,她便同她们面对面,到时候她面临的就是薛定谔的死亡。大门洞开算是明显的诱导信息,若是真的冲出去了便随了他们的心意。 剩下的只有冲进院子里了。 姐弟二人唱完后,再次盯着她看了一段时间,就在他们准备再次迈步时,常蜜决定搏一把,冲到齐木舸画下法阵的地方去。 就在她抬脚时,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越柏青温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别动。” 姐弟二人在越柏青出现时,同时化身名画“尖叫”,扭曲着身形就要散开。越柏青食中二指相并,在空中虚虚画出一个阵法,口中念道,“破!” 一阵白光闪过,将复原的院落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3 其中的丫鬟小厮隐没,夜色重临,两具穿着朽烂锦衣的骨架散落在地。 一切归于平静,常蜜额头处有水波纹流动,如春日繁花盛开的第一枝。 “走吧。”越柏青在他身后说。 常蜜没有回头,而是问道,“师兄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了什么吗?” 那只手依然搭在她的肩上,“那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打不过大佬就来打我,原来魔也会欺软怕硬吗?”常蜜从怀中拿出一个卷轴,轻轻抖开,“可惜,本姑娘也不是个软柿子。” 金光涌起,梵音散出。 身后魔物呼吸一滞,“‘大悲咒’?!” 搭在她肩上的手终于挪开,金色符文却已经一圈圈将它缠绕住,拉向半空中阖目的佛祖。常蜜抬头看去,只见一团黑气被金色字符一圈圈缠绕压缩,最后送至佛祖面前时不过巴掌大小,佛祖口念阿弥陀佛,双手抵住黑气,缓缓合十。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黑气与佛祖一同消散。金光回到卷轴上,再次变为平平无奇的黑字。 常蜜卷八卷八将卷轴收好。一开始她带走卷轴是想将它拿的离师兄远些,不想来不及处理便在命运的捉弄下用上了。 别院又变成了普通破败而略带阴森的样子,常蜜转身,将大门拉开。 越柏青安安静静的背对着她,站在门外看着星空。 常蜜惊了一下,就要再次打开卷轴。越柏青听见开门声,转身后冲她微微一笑,“我虽然不记得初见时说过什么话,不过我猜大抵是确定小师妹的身份吧?” 她小心翼翼的又确认了一下,“那你还记得我第一句说了什么吗?” 越柏青眉眼在月色中很是柔和,“小师妹那么凶,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常蜜:…… 果然留下了异常糟糕的第一印象。不过也多亏这样,她心中的疑惑散去不少。 越柏青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轻轻伸出手,“走吧,师兄带你回去。” 常蜜愣了一下,在她印象中,师兄性子温和,但是不喜同她或他人有任何肢体接触,总是如青松一般站在那里,只是淡淡的点头微笑。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伸手,她愣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越柏青轻声提醒道,“小心台阶。” 常蜜:??师兄你怎么回事?突然竟如此体贴入微。 越柏青牵着她的手,二人默默走在月色下。 一直等在门外的齐木舸无聊的揪着旁边的野草开始编蚂蚱,并不知道就在刚刚被大魔嘲讽般堂而皇之的从身边偷走了小伙伴。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4 常蜜被越柏青领回剑阁后,乾坤赛已经结束。常蜜的惊天一剑随着她在后续赛程里面的缺席,也渐渐被大家抛诸脑后。她心态无比平稳,在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该补课补课该练剑练剑。除了偶尔会被体修隐娘大力拍拍后背来表达痛心之外,一切都与从前并无二致。 完全没有同连不染正面刚的念头! 系统:好气! 常蜜:和气生财。 好在拉下的课程不多,薛蕊大小姐的底子不错,加上系统bug加成,常蜜很快把欠下课程的理论追了上来,剩下得就是要多练手。《九州大陆志》是开课最晚的一门,常蜜回来时刚好赶上了它的第一堂课。 这门课程就像是大学里面为了凑学分而选的《电影鉴赏》之流,只求人到。常蜜完全不急,施施然踩着点来到学堂,果然里面的学生像是小猫三两只,松散的分布在各处。 常蜜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讲师走上台,打开卷轴照本宣科,读的她昏昏欲睡。 她盯着九州卷轴的序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撑着脑袋打起盹来。 常蜜的身体一轻,飘飘然的下坠感再次袭来。等她睁眼,学堂还是那个学堂,午后暗淡的光线照射进来,桌椅坐垫摆放有序,学生却少的可怜。 只是这次,她前面并排的课桌后却坐着人。 左边那人扒在桌上,黑发胡乱用绑带系着,乱乱的散在桌面和她的脊背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右边那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右手端正的握着笔,在卷轴上写画。 阳光被卷帘割碎,明暗相间的横纹斑驳的照在两人身上。 左边的少女把脑袋偏过来,看着那少年的侧脸一眼,缓缓的打了个哈欠。她嗤笑了一声,嘲讽道,“我真是不明白了,说你害羞呢,你成天冷着一张脸。说你轻狂呢,规矩又被你守的一板一眼。” 少年并不理她,装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写写画画。 少女似乎是习惯了他这态度,继续说道,“书阁里面关着的不是个好东西,与虎谋皮,焉能全身而退。” 少年动作未变,眼神都没有分过来,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与你无关。” 常蜜听了这许久壁脚,反应过来右边这少年怕不是就是上次被她附身的青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4 年。这次她以第三方的视角来到了回忆里,活动便不受限制。她偷偷的偏了偏脑袋,便看到了少女的全貌。 嗯??? 幼态齐木舸? 虽说齐木舸本就长相偏小,但是这少女五官更是稚嫩,只是眉眼间那股狂气她太熟悉了,别名大佬之气! “与、我、无、关?”齐木舸慢慢把字一个个分开来念,然后轻笑了一声,“好像哭着说自己总会配上我的人不是你一样。” “啪!”少年把毛笔拍在桌上,转过头来,五官只是初初长开已现艳色,只见他桃花唇微抿,语气冷硬道,“你既已答应我忘掉那日之事,何故常常提起?” 齐木舸没有回答他,倒是无比流氓的摸了一把他的脸,啧啧两声,“美人便是生气也好看。” 幼态阁主愤怒的拍下齐木舸的手,搜肠刮肚了一圈,吐出了两个自以为恶毒的字眼,“登徒浪子!” 哪知竟会惹得齐木舸开心的嘿嘿一笑,得意的收下这个评价,“嗯,就是我。” 幼态阁主气闷,只好撇过脸不去看她,身边的少女却幽幽添了一句,“这次我替你担着了,你若再同那魔头交易,我便放火一把烧了书阁。” 一声钟响敲回了常蜜的思绪,她猛地清醒,发现刚刚不过是黄粱一梦。夫子已经走了,学生们收拾着课本,也接着离开。钟声余响散在了风里,眼前的两张长桌边角略微破损,上面还有细碎的划印,小小细节无声的记录着曾经的使用者。 常蜜:系统,你看到了吗? 系统:(虽然我看见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解释起来好麻烦还是说)没看到。 常蜜:…… 为什么括号里面的话(包括括号)她也能听见啊! 常蜜又追问了几次,系统顾左右而言他最后干脆滴滴了两声装死。她只好作罢,踏着钟声走出门去。《九州大陆志》是门历史课,学究讲课,规矩多,门边便刻着三条:除履、跪塌、雅姿容,据说已经是因为选这门课的学徒们不断减少,减之又减剩下的规矩。 她坐在地上,穿好放在门口的布鞋,抬头看向长廊外,只见卷帘半遮,隔着竹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钟声已经停下了,身后的课堂里长桌整洁,布垫微乱,弥漫着满室空荡荡的寂静感,前面是三步长的廊宽,再往外,便是悬崖峭壁与高高低低的山峰,云雾弥漫中有小雨。 系统的电子音也不见了,这一片不真实的安静里,她心里突然提不起劲来,只觉得世界在此刻过于荒诞遥远,她被独自一人留在了偏僻的角落里,又安心又孤独。于是抱着膝盖,就那样呆呆的坐着,听着雨慢慢打湿一片山峦。 此刻下雨了刚刚好,若是有人从此处经过,问起她为何这般仪态不整,她便可以回答: ——我在等雨停呢。 这样便可使自己不至于尴尬,待送走了路过的人,便可以继续这样呆着。 常蜜漫无目的的想着。一个人的时间总是过的很慢,特别此刻阴云密布不见日光,更是难咦用日头来判断时候。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雨伞叩击的地面的轻声。 她转头望去,越柏青依然是初见的那身穿旧的白布衣,只是与那时相比,此时他眉眼含笑的看着他,眼波流转,在雨声中显得无比温柔。他将手中的白纸伞靠在廊上,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越柏青声音醇厚,柔声道,“是在等雨停吗?” 这可一下子打破了常蜜的假想准备。 她愣了一下,只觉得放空许久,脑子打结,结结巴巴说道,“我仪态不整,不想撞上众多弟子,这才呆在这儿。” 越柏青轻笑了一下,大手缓缓下移到她的脑后,掌心保住了她小小的耳朵。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用大拇指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常蜜闭上了那侧的眼睛,在他的掌心里微微的挣扎了一下。用力不大,倒像是在回应般的蹭了蹭他。 越柏青慢吞吞的收回手,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感受那股温度。常蜜发丝微微散乱,此时正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走吧,师兄带你回去。” 这句话出口,好像虚幻与现实的隔阂被洞穿被离析,她一下回过神来,轻快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这感觉就像,只要还有人记着她,这世界,便依然与她有关。 越柏青肩宽腿长,自然把伞打的很高,二人在雨中微微漫步。走在一座拱桥上的时候,桥下小河被雨水劈里啪啦的溅着,搅乱了两个人的倒影。 大师兄温声说道,“说来见笑,近来我看着师妹,总觉得似曾相识,好似我们曾经见过。” 常蜜:…… 可不是吗,我在时空错乱中曾经被你RUA来RUA去的。 但是表面上她非常之稳的回答道,“大师兄成名日久,想必见多识广,畅游天下,结识过不少好友。也许我性格同他们中的某位比较像,让你搞混了。” “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5 我年岁确实不小,只是修真之人弹指寒暑,时间又算不得什么,”他顿了顿,停下脚步,直视着常蜜继续道,“我以前一直醉心修道,从未理会凡尘俗世,只是一见你,便觉得世间万物,哪哪儿都很可爱。” 他这话说的含蓄宛转,只是说错了对象。 此时二人已经走下了拱桥,竹林曲曲折折间有一条小路,穿过这片竹林便是三省阁了。 常蜜一脸赞同的点头,“我也觉得世上什么都好,晴天也好,下雨也好,各有各的可爱。当然,最可爱的还是我了。有句话怎么说,众生皆苦,”她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是草莓味的。” 越柏青的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他无奈的摇摇头,便不再说了。 竹子细细长长,在小路的天空顶上交错遮挡,拦下了大部分的雨水,常蜜眼见小路上雨点不多,索性自己跑了出去,一边还回头向他挥挥手,“接下来我自己走就行了,谢谢师兄!” 身后小路蜿蜒,层层叠叠的竹林很快遮住了身后。 嗯嗯?怎么回事那股子暖男人渣撩人言论,太扣分了好吗!常年熟读言情小说的常蜜可是相当厌恶中央空调类男性,这类人群简直是渣男土壤,八成八在最后都哒媚哒媚。 她一口气跑到门口,一个白衣少年早已经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前,胸口的睚眦在雨中闪出细碎的光芒。 每当常蜜希望能自己独处一会儿的时候,赵柯总会用莫名其妙的方式等在那里,溜达一圈后并没有什么作用的退场。此刻再次看见他,常蜜的脑海中适时冒出了一个成语: ——阴魂不散。 赵柯看着他,冷淡的开口,“可算是等到你了。” 常蜜盯着他的五官看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看见赵柯,她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凡是人,只要说话,总会牵动五官,或嘴角或两颊或鼻翼,个别时候还要加上眉峰微挑来作为面部肢体语言。 但是赵柯他不,他说话,只动嘴。若是遮住了嘴巴,这人怕是个木头人本木。 房檐下本就空间不大,她站进去后虽然同赵柯并没有肉贴肉,可是雨帘、门框将此处组成了小小的空间,也令她十分不自在。 她装作毫不在意此刻的独处境地,一遍撩着略微湿润的长发一边问道,“是我又不知不觉中犯事了吗?” 赵柯盯着她的洗白修长的手看了一会,等她从耳垂处的碎发摸到了发尾处,这才惊觉失态,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听到她的问题,少年摇头不答,反而说道,“小浮岛中的试炼秘境要开放了,这是你的通行令牌。” 他双手五指分别交叉,倒扣结印,半空中先是出现了一个“令”字,接着令牌的本体缓缓勾出边来。令牌完全显现后便失重一般掉落下来,常蜜眼疾手快的接住。 张开手掌,一张巴掌大小的金色令印在手中静静的躺着。 赵柯冲她点点头,“令牌已经送达,告辞。”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常蜜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喊道,“等等,”她扬了扬手中令牌,“起码告诉我举行试炼的时间地点在哪里吧。” 赵柯猛地抽回衣袖,生硬的留下了一句,‘学徒手册中有’便离开了。 常蜜:…… 系统:此时常蜜心想,赵柯小同学是如此的冷淡无情以至于近似社交障碍了。 常蜜:没事就不要读我的心声了吧,用我的话和我对话是无效话。 系统:你这句话已经复杂到可以选作外国人中文考题了,题目就是‘请问上文中的三个话分别指谁说的话’。 常蜜:…… 修好的系统好闲哟。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5 剑阁小浮岛秘境,五年一开,为期一月。原本是剑阁开山立派的师祖们切磋时不小心一剑劈开的小空间,光秃秃的像是在剑阁这匹布上开了条口子,因为环境安稳,能挡住劈山蹦石的剑啸声,诸位大能常常在内修炼。找到好东西也会时不时的投放到空间内。今天你种一颗净魔莲,明天我栽一棵菩提树。 久而久之,空间居然自成气候,灵气渐生。这时再打打杀杀的就不大好,但是放着不用又太浪费了。诸位名震后世的大能们索性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私人宝库,挑个地方埋自己的奇遇见闻。 后世弟子一代代的挖前人宝藏,挖到今天也不敢说穷尽了至宝。这样下去过于浪费弟子们修炼时间,也不是办法。上上任阁主索性大笔一挥,让弟子们前来历练,谁找到就算谁的,也不必上交剑阁。 常蜜:有些微妙的不尊重前辈们呢。 试炼时间在五日后,常蜜根据新生小册子买好了几把替换用飞剑、丹药、符咒、人偶的部件和操控的替换流银线,以及几件漂亮小衣裳,这就快快乐乐的迎来了试炼日。 当天一早,常蜜收拾完毕,头上挽了个书生髻,斜插着一个木簪子。她在镜前照了照,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瘦弱的奉茶小道士,索性臭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6 美的在窗外折下一枝花别着。 系统:小道士没长大呢就先成妖道了吗? 常蜜:我明明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哪里像妖道。 系统:人.妖.道士,简称妖道。 常蜜:…… 她默默的取下了那只花。 系统伤害了一个少女的心! 她情绪低迷的走出三省阁,越柏青长身玉立的站在檐下。 常蜜奇道,“师兄怎么在此处?” 俊秀的青年冲她微微一笑,极为自然的帮她把鬓边的散发拢到了耳后,“小浮岛在半空,你又尚未学会御剑之术,我来带你过去。” 常蜜有点明白为什么暖男如此受人欢迎,让诸位言情苦主被渣了也赞不绝口。 (虽然她有兽车可以腾空完全不需要御剑过去但是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实在是太贴心了! 越柏青看到她手上的花枝,问道,“怎么把四野花枝拿在手上?” “这个吗?”常蜜看着手中的花枝,叹了口气,“早上想把它当簪子用了,不适合。但是已经折下来了,便想着顺路把它种到药园旁边,吸吸灵气,好活下来长成一棵树。” 青年摇头道,“这恐怕不行,四野花枝很是娇贵,如果没有根系,无人照料,极难存活。” 常蜜啊了一声,小声道,“可惜了。” “小师妹要是不嫌弃,就将这花枝赠与我吧,我有办法保它花开不败,你若是想看了,来找我便是。” 常蜜惊讶道,“什么办法?” 越柏青让她将一滴血滴到其中一朵花上,随后自己也滴了一滴上去。原本小而密,白如飞雪的花絮自两滴血处蔓延出血色,宛如水滴落入,荡开波纹。瞬间的明红色便铺满了花朵。 “这样便行了,此后只需要常常灌注灵力,这只花便会一直如此。”越柏青一边说,一边将花枝收入自己的储物格。随后,他大袖一挥放出飞剑,扶着常蜜站了上去,然后自己站上去。 飞剑腾空,这次速度慢了许多。常蜜感觉到凉丝丝的云气沿着自己的脸颊旁边划过,她揪住越柏青的腰带,小心的探头张望着。 云自下而生,隐隐绰绰间是剑阁峰峦,四周白茫茫一片,天地无边无际,又似触手可及。 御剑行至小浮岛上,半空中陆陆续续有许多修士脚踏飞剑而来,对越柏青行礼后,青年挨着一一颔首,互相道别后来人们便退至一旁。 “越师兄。”一声清零的娇声响起,常蜜抬眼望去,连不染一袭白衣,胳膊上还系着披帛,绫纱翩翩的悬停在越柏青身旁,笑靥如花,竟好似从未经历告白被拒之尴尬场面一般,“师兄今日来的好早。” 越柏青不尴不尬的淡淡说,“师妹,秘境毕竟不比寻常,着装还是便于行动的好。” 连不染抬着衣袖掩唇而笑,“师兄果然注意到了,觉得我这身好看吗?” 越柏青微微一笑,“白到伤眼,为兄眼疼,不大能看清。” 常蜜表面面无表情,内心:哈哈哈哈啊哈!这什么直男式话题终结术啊。 连不染连笑脸都快绷不住,匆匆行礼便离开了。 日头渐渐从山顶处缓慢生气,朦胧的日光缓缓在山峰上镶边,金光自东方一点处缓慢喷薄而出。景色美则美已,常蜜在飞剑上站立了有半个时辰,她微微换了一下两脚的姿势,瞬间重心不稳晃荡了一下。 越柏青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的腰,轻声道,“当心些,若是累了,不妨靠在我身上休息会。” 常蜜:……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越柏青不仅没有收回手,还变本加厉的将她搂紧自己的怀中说道,“莫乱动,小心掉下去。”他顿了一下,在常蜜的头顶轻轻一笑,后者的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了一阵温暖的震动,那是笑声在他胸腔中轻轻震荡。鼻端萦绕着青年的气息,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雨后松柏的凌冽。 她小脸一红,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下他的胸膛。 越柏青松开了些,大手沿着她衣服下的脊椎,缓缓隔空一边抚摸着一边上移,最终停在她的肩膀处,“别怕,我在呢。” 常蜜拎起他的衣袖就把那只作怪之手扔了下去。 越柏青捏了捏她脑后的小揪揪,顺势收回手。 “常蜜?” 突然被cue到,常蜜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劲装打扮的少女御剑而来,红色护膝上两只飞凤展翅欲飞,红色绑腿上则是两只龟甲温案。少女不施粉黛,艳如桃花,在她身后一左一右是两位护卫装扮的修士。 正当常蜜奇怪此人是谁,少女主动开口,“一月前你不辞而别,我原以为是你怕了,竟是其中有小人作祟。放心,本小姐还不屑于和你一个小小道修计较。输了便是输了,待此次试炼结束,我们再比一场。” 少女说完哼了一声,傲娇的离开了。 常蜜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人原来是那个丹阁大小姐,装逼如风打脸随风。脱掉累赘的长袖后,她一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7 子没认出来这位小姑娘。 越柏青沉吟了一下,问道,“说来我还不知道,你为何要离开剑阁这一月?” 还不是因为师兄你的烂桃花绊倒的我? 但是表面上常蜜说道,“我走在半路上被人打晕,再醒来便已经离开了剑阁。” 越柏青右手一翻,赫然出现了一个荷包,“可与此物的主人有关?” 是当初那人扔给她的储物袋! 常蜜记得自己好好把它放在乾坤袋里面的! 越柏青无奈的摇摇头,“乾坤袋上未设禁止,任谁神识一扫,内里分毫毕现。”说罢,他手掌再次一翻,荷包消失。 常蜜检查了自己的乾坤袋,发现荷包已经好端端的躺在里面了,便说,“不是的,这里面是我买的辟谷丹,以防万一,不能饿着自己了。” 越柏青盯着她看了一会,笑道,“既然师妹不想说,那便罢了。” 日头完全升起,阁主这才姗姗来迟。他凌空而踏,缩地成寸,远远的现身在天边,两三步便来到了近前。 众人纷纷行礼,阁主微笑着朝越柏青吩咐道,“吉时已到,九序,开门。” “是。” 越柏青双手结印,自虚印中出现了一方细长的金色字符印,印身如水波般透明,其上的字符像是拉长的小篆,在水波中起伏。 阁主伸手一抹,一道方形的凹陷出现在半空中,凹陷透明状,常蜜距离很近,看见了它周围光影的变化,意识到这便是开门的钥匙。 越柏青将双手向前平推,字符印缓慢的飘进凹陷中。四周的空间顿时陷入了水般的寂静与粘稠。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掉进了史莱姆的身体里。 常蜜觉得自己的手被越柏青拉住了,但是下一秒她身体一轻,出现在了万里高空处。只是一个停顿便开始急速下落! 常蜜:系统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系统:快!说你要来个‘牛顿的棺材板’! 常蜜:要要要! 牛顿的棺材板,是个非常有名的棺材板。它经常活跃在各种不科学视频的弹幕里,每当有违反物理学定律的事情发生时,牛顿的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 一道木板横空出现,平移到常蜜的身体下方,接住她后带着她一起宛如飞鼠一般向前划去。 这不就是从她一个人做自由落体变成她和棺材板一起做自由落体吗?! 系统:反牛顿定律棺材板,你值得拥有。 常蜜一脸WTF的保住棺材板,只见棺材板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最终以一个完全不合理但异常舒适的速度往下掉着。 双脚重新踏在地面上后,牛顿的棺材板再次不科学的飞向天空消失了。 常蜜:槽多难吐。 系统:那就憋着。 常蜜:不吐不快。 系统:继续憋着。宿主出了个大问题。 常蜜:???你是说那个强的像魔鬼一样的齐木舸出了问题吗? 系统:还记得这个世界的本命剑设置吗?齐木舸缺少本命剑中的源代码,因此系统判定她无法离开,刚刚她趁着寒雪遮过来开大门的空挡把本命剑偷回去了,但是那把本命剑被寒雪遮处理过,里面的一段病毒已经复制到了齐木舸的身体里,现在开始疯狂删除齐木舸的系统程序。 常蜜:!!!瞬移回去,我带她强制离开。 系统:不行,代码不全,就算强制回去也会对宿主的精神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常蜜:你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吧。 系统:我先声明,这里是系统世界,一切皆可更改,一切都为虚妄。 常蜜:这种时候就不要装深沉了! 系统: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超级大Bug,算是万能修复良药,什么都能奶。不论是垂死、已死、死很久还是骨头嘎嘣脆,只要用一下,马上满血条。 常蜜:是什么?我去找。 系统:天魔魔丹,简称天魔丹。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6 常蜜:…… 系统: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天魔丹! 常蜜:我大师兄的内丹?我小说看得多,这种玩意一旦没了,轻则实力清零重则直接狗带吧! 系统:放心,nili大师兄在这个世界属于比较走运的那种。 常蜜:问题不大? 系统:保他不死。 常蜜:…… 不死之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后果不要太多好吗! 正当常蜜陷入了“你妈和女朋友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的世界级难题,在并没有得到结果的条件下,又陷入了“列车正常行驶,前面路上躺着五个人,拉下手札,列车改道却会撞死另一条路上玩耍的一个人”这种谜之道德难题时,系统突然开口。 系统:大不了取了他的天魔丹再放回去喽。 常蜜:……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8 系统:啊呀他就是中间被取出来的这段时间难受一点,放回去后以天魔那种级别的bug自愈力,很快就恢复ojbk了,木大木大。 常蜜:……下次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好吗。 系统:(缓缓打出)? 你个AI怎么可能明白,她可是差点一脚踏入道德困境的深渊巨坑了啊! 另一边,一行人落在一片荒漠上。越柏青在下落的中途便发现常蜜不在,他掐了个指诀正要去找她,身后同行的一行剑阁弟子们突然惊叫道,“灵气……凝聚不起来了。” 他感受了一下手中的四季花,花朵娇艳依然。常蜜不知道的是,四季花属于上品灵植,只是作用异常简单,将花枝摘下赠与心上人,意味着愿与郎君永结同心。滴血于花上,便可使灵植认主。 认主后的灵植可反应主人的身体状况,有情人珍藏,以解担忧。 也就是说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她向师兄告白(?)成功了。 确定常蜜并无大碍后,越柏青转身朝身后的剑阁众人说道,“此处为五行小周天阵法之一,名叫竭泽垂钓。考验于此处已经开始,诸君若是性命堪虞,捏碎令牌即可。”说完,他大袖一挥,脚边的黄沙开始盘旋汇聚,最终成为一条褐色沙龙呼啸而起,他轻轻一跃站立在沙龙两角间,于天际中盘旋而过。 留众人在下面啧啧赞叹。 少年A疑惑道,“众人灵气被封,大师兄是怎么使出这一手的……” 少女B打断他,“师兄手段高超,你我怎能窥见其中奥妙。” 少年A饶头,“确实很奇怪啊……” 少年B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凡人之躯不过百十年岁,我们修士逆天改命,难道不奇怪吗?” 少女B也参与进来赞同道,“就是就是,你之于师兄,可不就是凡人之于我们修士,夏虫语冰,不自量力。” 越柏青飞过了五行小周天阵法,沙龙飞出阵法外时崩解为了片片飞沙,洋洋洒洒的落回阵内,他轻飘飘的自半空落下,遥远的天边,仿佛传来了一阵悠远的佛铃声。 净魔大阵。 对普通弟子来说,净魔阵一可以聚灵气,二可以除魔气,三可以稳道心,越是年岁久远的净魔阵效果越好。小浮岛秘境年岁不足百,但是它所用乃是上古净魔残阵,加上布阵之人修为深厚,福泽绵延,越柏青虽然强为天魔之躯,但是实力尚未恢复,因此有些微微不舒服。 他放出神识扫遍整个净魔阵,在一处山谷旁找到了常蜜。 常蜜虽然灵力不能用了,但是系统buff不要太多,开了一个身轻如燕后就窜到山谷里的果树上摘果子吃。为了防止有野兽在她进食的时候打她一个措手不及,常蜜爬的很高,找到一个粗壮的数值,叉开腿坐在上面,上半身往前一趴,壁虎一样稳稳当当的粘在树上,两条腿垂下来在半空中晃啊晃。 越柏青掐了个法诀,缩地成寸来到树下。大概担心鞋子会被甩掉,常蜜把鞋子用绑带连着,挂在下面的树枝上,所以他抬头就看见了常蜜小小的脚丫。浅红色的脚心连着五个圆润的脚趾,一边前后摇着一边在空中一抓一抓,时不时五指张开像是打哈欠一样,时不时又蜷起来紧紧挨着前脚掌。 他就这样站在下面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会,直到发现常蜜的脚心被冻的有些泛白,这才抬脚向上走去。 只见他如履平地一样向上走去,落脚之处便会有藤曼伸长环绕,供他如阶梯一般踩踏,灵木天生天养,虽然灵识未开却也懵懂有感于天地,全凭本能行事,对强大的存在谄媚的不忍直视。若不是它花期已过,真是恨不得一夕之间繁花开满枝头,再统统落到他的身上。 越柏青冲枝头上的鞋袜伸手示意,那枝头便迫不及待的伸了过来,他取下后,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常蜜的脚心。 常蜜啃着果子,脚底突然被袭,便下意识的以为有虫子爬上了她的脚掌,下意识的往后一蹬就要甩掉,结果脚腕却受到一阵阻力,她一回头,便看见了一只很好看的手捉住了她的脚腕。 那只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看着便分外有力。指腹与掌心处的薄茧轻轻贴住她的肌肤,摸索的时候砂质而不刺痛。但是脚踝被缚让她升起一股无力感,这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不自在令人讨厌。 她又试着抽了两下,那只漂亮的手反而渐渐握紧了。于是她停下来,沿着那只手,那截白色的麻衣袖继续向上看去,直到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 本来她想严肃的提醒一下师兄,这样非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是不对的,要像薛家父老谢罪的!但是想到师兄的天魔丹,她就把脾气咽了下去,垂下眼眸说了句,“放开我。” 这样明明不高兴却憋着没发火的语气,无限接近于撒娇了。 越柏青伸手指挥着树枝轻柔的缠住了她的身体,将她从树枝上扶了起来,常蜜四肢被绑着,在无限懵逼中整个人被公主抱式的送到了大师兄的怀里,后者一手在半空一滑,一朵黑色花苞凭空出现在树枝的根部,花苞快速长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9 ,黑色花瓣一层一层的绽放,最后露出中间一点雪白的花蕊,白的好似初冬的一蓬新雪。 越柏青抱着她,用食指点在花蕊处,轻声道,“闭眼。”然后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将常蜜的脑袋按倒在自己怀中。 一阵香风包围过,常蜜再睁开眼时,自己站在地面上,四四方方的小木屋包围着她,里面仅仅有一桌一椅一床一蒲团,被褥叠的方方正正,竹帘放下,遮住窗户外的景色。 “这是哪里?”她好奇的一边走一边摸着。越柏青撑住她的腋下,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回答道,“这是我的芥子空间。” 说着,他半蹲下去,握住她的小脚丫,将白色的袜子套上,“凉自脚底起,当心生病了。” 常蜜的脚趾在袜子里动了动,待越柏青放开她的双脚,就立刻把他们收到床上,抱着膝盖道,“我们可是修士,自然不必管凡间那一套。”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师兄,我是大姑娘了,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越柏青依然是唇角含笑,只是微微眯了下眼睛,“不要对你怎样?”他轻柔却不容拒绝的捉住常蜜的脚踝,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凸起的关节,“是这样?”然后他的手掌贴着常蜜的肌肤向上,撩着她的衣服摸到了她的小腿肚处,自己则轻轻低头,在她的小腿内侧落下了一吻,眼睛却幽幽看着她,“还是这样?” 他伸出舌尖缓缓的舔了一下,濡湿的粘腻与温热感让常蜜头皮发麻,伸出另一只脚就朝越柏青漂亮到近妖的脸踹了过去,自然是被他一把捉住。 常蜜双脚被缚,心中被“怎么可能这不是wuli温柔路线大师兄这个鬼畜是何方妖孽”刷屏的时候,突然想到—— 他本来就是魔。 魔自然过的随心所欲、蔑视礼法,只是常蜜同披着温润皮子的越柏青相处久了,情分让她犹犹豫豫,总是说不出立场鲜明、明确拒绝的话,生怕自己多想,说出来反而伤了和气。以为维持现状,反正君子不能拿她怎么样。 系统救我! 越柏青冲她笑了笑,放开她的双脚,单手撑在她的脸颊边,另一只手摸上她的下巴,时不时捏捏她的脸蛋,刮刮她的鼻子,自眼角打量到她的眉梢。 唇角还含着笑!这笑容以前多亲切,现在就多可怕!常蜜一动不动,僵直如同装死的老鼠,紧张的看着他。 越柏青开口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天下着雨,”他的声音轻的像是陷入了长远的回忆中,“那时候你浑身湿透了,头发一绺一绺的粘在额头上。我在伞下俯视你,你那么狼狈,眼睛却很亮。”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眸光温柔,指尖滑过常蜜的眼睛,后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闭眼,他俯身,轻柔的吻在她的眼睛上。 他的声音也轻的像叹息,“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呢?” 常蜜感觉到他宽阔的大手抚摸过自己的头发,解开上面的小圆髻,一下一下的帮她梳理着头发。 她抬头看着他,忍不住劝解道,“我还是小孩子,你一定要冷静呀。” 越柏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想什么呢,我干什么都要等你入道,不然根基不稳,仙路走不长远。” 常蜜:“……” 怎么回事,这种被定下娃娃亲一样的对话,尤其是娃娃亲对象还是个(表面上)认真迂腐的天才。 越柏青看着她乌黑闪亮的双眸,就是这双眼睛,伞下初见便令他念念不忘。午夜梦回,那双眼睛便一直在他身侧,偶尔低垂着被长睫覆盖,更多的时候是抬眸看向他,含笑着弯起来。 心中悸动惊喜困惑担忧无措,种种情绪澎湃而来,他万年被缚,若不是自小心如止水万物不入眼,怕是早就在没有尽头的牢狱中封魔。现如今,这心动倒是来历奇怪的叫他害怕。 他保持着忽近忽远的距离,像是猎手观察猎物一样,想将她的存在合理化,直到她突然在前段时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那种无措感,让他匆忙间施展了入梦术将她带回。魔气化入人间,寒雪遮自是不满,索性并没有再次将他封入阵中。 那天他再次偷偷在远处看她起床、吃饭、上课,化形之法中,周围弟子们一个个都变成了仙鹤、灵木之类,唯有她道袍落下,从中钻出一只小白鼠。 记忆连成线,那样湿漉漉的眼睛,曾经在他难以忍受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 越柏青轻笑了一声,他向来不信命,但是若真有天命这一说,并且机缘巧合之下,将她送到他的身边。 张狂如远古天魔,也愿为这天地的一线姻缘而低头拜谢。 抱上了师兄的大腿17 越柏青摸着常蜜的头发,半抱着她侧躺在矮塌上。 场景如下: 大师兄:我心悦你,感动吗? 常蜜:不敢动不敢动。 接下来常蜜算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越柏青带她出去历练,通常自己先将天才地宝周围的灵兽打趴下,然后让她一次性薅个痛快。周边数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0 阵法小世界被他们挨着祸祸。 常蜜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多的灵植灵药,奈何每次越柏青打怪完毕,如果她什么都不拿,对方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不喜欢这些,再换个地方搜刮。 看着那些被打的嗷呜直叫的灵兽,常蜜怀疑自己就像是剥削人家看护成果的关系户资本家。 一花一世界,何况大能秘境,更是万里山河季节流转,十天半个月都没有碰上一个其它人。越柏青懒得伪装,打架的时候魔气肆溢,他只注意着不让魔气侵袭到常蜜,其它部分便随性而为。 常蜜看着地上一片片痿下去的灵草,期期艾艾的说,“师兄,这里毕竟是剑阁秘境,你万一被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虽然你知我知,但也好歹遮遮别让天知地知了。 “无妨,”越柏青随意的笑笑,“大不了再被他们关在剑阁里。” 常蜜想到越柏青琵琶骨被洞穿的样子,一边用‘你也太能忍痛了吧’的眼神看着它。 越柏青摸摸她的脑袋,他的手掌同他的笑容一样温暖干燥,顺着她的发顶慢慢的摸到后脑处,“你看到我被锁起来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百年间上古封印松动,我可以幻化成弟子的样貌在剑阁中走动。现任阁主上台,我若要出剑阁,只需同他知会一声,借他的术法镇压魔气就行。” 常蜜:怎么这么像住宿的小学生?离校还要跟班主任请个假? 离开寄宿生涯许久的常小朋友真情实感的感叹道,“好不自在哦。” 越柏青轻笑了一声,“怕是也只有你会说被封印住的大魔不自在了。” 常蜜:?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里面可以看见自己和天地的倒影,越柏青略有不自在的转过头去轻咳一声,“你这样……很好。”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温柔。 人会在什么时候被突然的打动呢? 也许是恰到好处的夕阳斜晖,微微沾染了远山翠色下眉目如画的白衣少年郎,他含笑看过来的时候,身形挺拔如松柏,只是大袖和衣角向前飘扬。 明明站在风中,却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才隐隐约约意识到:起风了吗。 一切声音和喧嚣远去,飘飘然站在地面上,视野所及都是他,那一刻,常蜜的心跳的好大声。 回过神来后依然跳的很大声,但是木大木大!感性蜜瞬间上线瞬间下线,理性蜜才是永远的主宰! 她还是要掏你魔丹的! 越柏青侧耳听了一阵,“看来我还是有点玩过了。” 常蜜过一会儿,两只纸鹤扑棱扑棱的飞到二人面前,自动燃烧后灰烬在半空中组成一句话:“秘境多处受魔气侵袭,试炼终止,速回。” “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去帮你取来。” 常蜜连连摆手,她都快把小半个秘境薅秃了,真的也不差什么。 越柏青柔声道,“我去取回芥子秘境,你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带你回去。”说完,他便转身御剑离开了。 系统:我、的、天、你、们、可、算、分、开、了! 常蜜:…… 好好一句话被系统说的彷佛是从被捂了很久的被子里出来一样。 系统:看着你们在那里谈情说爱,我的手脚冰凉,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常蜜:……盗版六学家还是不要蹭热度了吧。 系统:事不宜迟,动手吧。 常蜜:…… 你说的轻巧!这些天你没看见那些(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灵兽吗?她都没看见大师兄怎么动手,那些灵兽一个个就跪了啊!跪的又快又准啊! 系统:放心,在万能的我面前没有困难模式这一说。能力包来一个! ‘土拔鼠之爪’这是一个看了名字就知道用途的能力包!装备在右手上后,常蜜只觉得自己的指甲好像长长了那么一点点? 瞬息之间,越柏青回来了,“等很久了吗?” 常蜜佯装自然的放下手,诚恳地说,“师兄回来的很快。” 快到系统刚刚准备说逃跑能力包的时候就被掐断了电话。 “那就好。”丝毫没有防备的越柏青召唤出飞剑,双手撑在常蜜的腋下把人举起放到飞剑上,“站稳了。” 然后他站到了飞剑的前方。 就在他们要出发的时候,常蜜在他身后叹了一口气,轻轻喊了一句,“师兄……” 飞剑扬起时,逸散的灵气撞在了松树的松果上,那枚松果随着那声呢喃一样的亲唤掉落。 嗯?越柏青正要回头询问的时候,只觉得腹部一凉,异物入侵的感觉太过明显,他垂眸,便看见了常蜜贯通他腹部那细长的五指。 葱白的指头上粘着他的血迹,黏黏糊糊的沿着她的指尖落下,五指间抓着一团混沌一般的黑色灵气。 这时他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痛。丝丝麻麻的痛感顺着伤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为什么? 连疑问都说不出口,瞬息之间常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1 蜜便收回了手。 ‘啪嗒’一声,松果落在地上。 天魔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强,天魔丹亦是受主人吸引不停扭动着,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常蜜内心简直是又怂又慌,差点就要对这颗不配合的天魔丹进行土拔鼠尖叫了。系统也没有手把手教学她该怎么保存这玩意儿!眼看师兄就要反应过来了,常蜜情急之下一口把天魔丹吞了下去! 吞!了!下!去! 要是齐木舸看见这一幕,怕不是会拿着小木剑戳她的小脑壳,夹杂着一两句“你脑子里都是小饼干吗”“你这么牛逼居然空口吞炸弹”“要不要摆出个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英勇就义” 万年的灵力精华被她一朝口服,身体迅速崩裂,又在后台系统的操作下迅速修补。 常蜜痛的两眼昏花,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身随意动,身体突然轻的不行,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家伙她人在万丈高空处! 真·你咋不上天。 系统:啪啪啪啪啪(面无表情AI鼓掌中) 常蜜:疼…… 系统:我已经帮你屏蔽了九成痛感了,现在的疼痛级别是‘像手指头被切破一样疼’。 常蜜感受了一下,确实没有一开始疼到蒙蔽的感觉,于是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嘿嘿一笑。 系统:我把地图传输给你了,加油哦,接下来就要像长跑体育赛一样跑到目标那里了! 常蜜看着眼前的虚拟地图,跌跌撞撞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向前飞着。 魔气逸散,人心惶惶,大多数弟子在路上遇见了就会结伴而行。此时,弟子A指着远处那一大团逼进的魔气,慌张的通知大家布剑阵。五六个弟子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祭出飞剑,剑光阵阵围绕成一个亮圈,常蜜看见了,索性拐了个弯绕了过去。 绕、了、过、去…… 剑阁众弟子:…… 弟子B:“那个人……是不是穿着我们剑阁弟子的衣服?” 常蜜就这么堪称轰轰烈烈的绕过秘境的上空,看见了提前开放的秘境大门便飞了出去。 被自家护卫牢牢护在身后的丹阁大小姐微微皱眉,“薛蕊?” 常蜜一路畅通无阻,突然在剑阁上方,无数佛光闪闪的捆仙索一层一层的套过来。 系统:莫方,随时可以传送到齐木舸身边哦。 赵柯御剑站在常蜜身前,他向来表情不多,常蜜这次只觉得他的眼睛更深沉了一点,他垂眸说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常蜜心想他怕不是要拿她回去肃清纪律,所以她(自认为)善解人意的说,“我还有事要办,等我回来,随你去领罚。” 赵柯沉沉的看她一眼,“只怕由不得你了。”他掐了一个法诀,将捆仙索召到自己身边,连带着索里面的常蜜也不由自主的飞了过去。 走你! 常蜜立刻瞬移,就在赵柯准备好要把人抱个满怀的时候,只有一堆泛着佛光的捆仙索落在他的怀里。 系统感概的啧了一生。 常蜜:? 系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一句话,舔狗一无所有。 常蜜:哦。 系统又发病了.JPG。 常蜜瞬移来到的地方,是很久以前她偷走霜迟剑的地方,阁主の家。 这间卧室一脉相承的帷幔飘飘,只是空间绝大+琉璃酒器珍宝金银不要钱一样到处摆着,让人忍不住感慨腐败啊腐败。 “你是谁?”一只泛着泠泠寒光的长剑横在常蜜脖子旁边,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帷幔,齐木舸披着华丽的外袍,痞痞的拿剑拍拍常蜜的脸颊。 “有话好说,其实我是你徒弟来着。”常蜜捏着剑身,小心翼翼的把剑推开。 “哦?”齐木舸挑挑眉,把剑收回,就在常蜜准备开始治疗的时候,齐神经反身就是一个横踢。 得亏常蜜被她贴身指导了一个月,下意识的一个滑步后退然后侧踢她的腰部。齐木舸接了这一下突然拉近两人的距离,抬手就是一个肘击,直冲常蜜脑袋侧面。 魔气察觉不妙,瞬间暴涨互住常蜜的小脑瓜。 齐木舸只觉得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没意思的啧了一声,“反应还算可以,勉强相信你了。” 常蜜:“……谢谢?” 她又用了一个“土拔鼠之爪”,把天魔丹从自己的丹田里掏了出来,过程中血流的好像孟加拉大瀑布,看的齐木舸一脸“ARE U OK”式皱眉。好在系统足够给力,这点小小的痛苦常蜜自认为完全能忍,ojbk。 “你的记忆被人扰乱了,这是传说中能令人起死回生的天魔丹,它能治好你的病。”常蜜把天魔丹拿到齐木舸面前。 “我最近确实记忆混乱,但是这天魔丹,怎么用?” 这确实为难到她了,她试探着说,“……吃下去?” 齐木舸:“……” 她抬手接过天魔丹,在手中当作皮球一样的上下抛了抛,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2 后抛回给常蜜。 常蜜:“你不吃吗?就疼一下,一下就过去了。” 齐木舸拿剑柄戳戳她的小脑壳,“系统接触代码就能自动修复,这可是天魔丹,一般修士吃了是要经脉逆行爆体而亡的。你的脑袋里都是小饼干吗?你要想死的壮烈点怎么不学董存瑞去炸碉堡?不要仗着有系统给你撑腰就莫名其妙给人家增加缓存负担好吗。” 常蜜心想,这么一个小嘴叭叭的人肯定是原装齐木舸无疑了。 然后工作人员常蜜说,“你现在下线正常了吧。” 齐木舸摆摆手,“正常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我的助手,我一开始以为你是系统病毒呢。” 常.系统病毒.蜜:…… “我们一起退吧,想不到NPC居然还有对主神空间武器,确实蛮棘手的。” 常蜜婉拒了她的提议,“你先退吧,我还要还个东西。”齐木舸一脸“naive”的看着她,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阻止,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假的再像真的也真不了。”然后她的身影缓缓变浅,像星星点点的闪光粉一样消失了。 常蜜再次口吞天魔丹,找大师兄去。 不得不说,想飞就飞的时候跟做梦一样,只是魔气四溢,引来的剑阁追兵有点点多,常蜜一边挨招一边找人,这才意识到万一她大庭广众下去找师兄,再把天魔丹掏给他,到时候师兄真就百口莫辩了。大闹一通等他来找的好。 想通后,她索性不躲了,停下来回头看去。半空中密密麻麻的白衣弟子,她恍惚中想到孙悟空面对天兵天将的场面,居然忍不住笑了。 系统: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傻乐。收收你的笑容好吗,nili大师兄还在那些白衣弟子里面。 漫天大招不要钱一样的攻击了过来,常蜜魔气控制还不是很熟练,挡退了一波后主动的攻击了过去,将悬空的一众兵器乒乒乓乓的打落,攻击到底太多,很快她身上就挂了彩。 常蜜只觉得从身体到精神都累的不行,脑袋里针扎一样,她能感到这个身体快被她搞成残破的破布娃娃——快到极限了,索性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跌跌撞撞的飞到剑阁后山,大阵升起,浓雾弥漫,常蜜跌跌撞撞走出阵法,霎时间眼前豁然开朗,远处山高、水长、城镇东一块西一块,满目烟火气。这里是剑阁边缘,陡峭的崖壁下,就是人间。 她累极了,躺在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这才开始担心,万一师兄不过来找她怎么办,或者第一个来的人不是师兄怎么半? 带着这样的苦恼,以至于身后踩踏树枝的声音响起,常蜜先是担心了一下。来人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常蜜眼看心愿就要得偿,突然放松了,“每次遇见你,都是我很喜欢的时候。我喜欢落日、喜欢下雨,反正只要是不讨大众喜欢的,我就喜欢。” 越柏青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放走了齐木舸,阁主让我来杀你。你猜我会不会动手。” 常蜜听到这句话,很是迷茫的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看着越柏青漂亮的眼睛,她突然笑了,“我以前听到一个故事,说是有个小伙子出了意外,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一堆人围着他嘘寒问暖,他在人群中和自己的爱人四目相对,一眼就认定那是自己的伴侣。我以前还不相信,人的眼神能表达出什么呢。”说到这里,她又笑了,“你应该看看现在自己的眼睛,他在说你很生气,也在说你下不了手。” 越柏青垂下眼睛,半跪在她身边,“别说话了,你伤得很重。”就在他要把常蜜半抱起来的时候,后者轻轻的摸上他的脸,满手的血污却不小心蹭在了他的脸上。 常蜜后知后觉的想,真的是好多血。 “师兄,看来你没有了天魔丹,可以出剑阁了。”她笑的很狡黠,“也再不会有人怀疑你了,是不是很好。” 越柏青震惊的看着她,“你……” 常蜜咳出一口血,伸手堵住他要说的话,师兄大概是温和的面具带久了,愤怒也好、悲恸也好,都那么内敛而不动声色,只由自己去承担巨大的情绪。 她能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却还有好多好多要说的话,“师兄,你、你真好看,遇见你,我很开心。” 只是她在这里的时间不由自己决定,这是她能帮他的最后一件事。 常蜜再次挖出天魔丹,半空中天魔丹自动没入了越柏青的身体。 “小师妹!”越柏青捏着她的手输入灵力,怀里的人慢慢的闭上眼睛。 常蜜听见了机械音的强制退出倒计时,视野朦朦胧胧间,她好像看见师兄慢慢的沉默下来,不是话语的沉默,而是情绪的沉默,背景的天空隐约在崩解,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师兄的声音好像来自天边—— “死亡远远不是结束,你逃不开我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