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告白吗》 分卷阅读1 书名:下课后告白吗 作者:墨湄湄 章节:共 90 章,最新章节:90 备注: (正文完) 预收校园苏爽文《回归豪门后大佬教我吃喝玩乐》 1. 傅遮是T市实验传说一样的存在。女生们评价他是“高岭之花”,男生们提到他只有五个字“绝对不能惹”。 新学期第一天自由换座位,转学来的郁晚襄强势挤掉了傅遮的绯闻女友,成了他的同桌。 大家纷纷感叹,这么好看的女同学,为什么非要去当炮灰。 郁晚襄表示,高岭之花?绝对不能惹? 装X王还差不多。 她来了,学校的老大该换人当了。 2. 傅遮整天看着转学来的少女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 后来有一天,他忍不了了,把她堵在角落:“听说你想当学校的老大?” “是又怎么样?”郁晚襄抬膝就要往他裆下招呼。 傅遮制住她:“叫声好哥哥,给你当。” “??好哥哥?” 傅遮听得喉间发痒,心里骂了句脏话。 有人问:“傅老板,你说让就让,跟过家家一样,闹着玩呢??” “我就爱跟她玩过家家,而且她当和我当有区别吗?” 在这之后,傅老板有了个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小祖宗。 3. 有一天,有人放学回教室,发现傅遮在给郁晚襄和她的一票学渣小弟补课。一群被逼着学习的渣渣愁得都快把笔头咬秃了。 郁晚襄拍桌子:“傅遮,能不能对我的人温柔点?” 傅遮:“谁是你的人?” 小弟们:你是你是。 每次补课,傅遮对别人都很凶,对郁晚襄却是连哄带夸,宠得不得了。 大家这才发现什么高冷,什么不好惹,只是他们不配拥有傅老板的温柔罢辽。 【高冷禁欲学霸兼大佬X想当大佬的摔炮少女】 ***** 预收《回归豪门后大佬教我吃喝玩乐》 沈莱茵在乡下困窘地生活到18岁,被接回了豪门。 新学校里,一群等着嘲笑她的人惊呆了。 说好的土鳖呢! 为什么会弹琴会品酒?还会讲一口标准的英音? * 那个家世出众、众星捧月的大佬宁肆跟别人大战秋名山,沈莱茵和别的女生一样跑去围观。 比赛开始前,宁肆指着人群里的女生漫不经心地说:“你来替我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莱茵身上。 小伙伴:“四哥,你是不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飙车?” “怎么不会?她飙车还是老子亲自教的。” 小伙伴: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然后,沈莱茵轻松拿到第一,slay全场。 在欢呼声中,她从车里下来,忽然眼前一暗,腰被搂住。 宁肆将她抵在车上,目光扫过那些眼睛放光的人,宣誓主权:“这是你们嫂子,再敢看眼珠子就别要了。” 沈莱茵:??我认识你吗? 痞气贵公子X豪门灰姑娘 ================== ☆、01 九月一号,高二开学的第一天。 郁晚襄一觉睡过头,起来的时候都快七点了。匆匆忙忙拿上书包,出门没走几步,她猛然想起来这学期换新学校了,又立即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七点半,太阳还带着几分早上要醒未醒的状态,阳光并不晒人,而T市实验的学生都已经坐进教室里准备投入新学期的学习了,只有空旷的校门口站着两个还在执勤的学生。 郁晚襄停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微微喘着气。一路疾跑让她热出了汗,脸有些红,一头微微自然卷的长发衬得她的脸又小又精致,整个人宛如一颗又甜又嫩的水蜜桃。 那两个学生一看就是抓迟到的。郁晚襄看向旁边的围栏,寻找最佳的翻墙位置,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同样穿着T市实验校服的男生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校门口。 他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清俊,她还没来得看清他的长相,就只剩个后脑勺了。白色的校服端端正正地穿在他身上,透着股禁欲的气质,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的一截后颈很白,从骨相和 分卷阅读2 气质上来看,应该挺帅的。明明已经迟到半小时了,他却步履从容,不急不慢,走出了一种还有半小时的感觉。 接着,郁晚襄就看到这个男生顺利从校门口通过了,停都没停下来,没有被登记。 难道门口两个执勤的学生只是新学期充当门面的? 于是,郁晚襄也大大方方朝校门口走去,结果却被拦下了。 “同学,你迟到了,要登记一下。”执勤的同学铁面无私。 郁晚襄疑惑地问:“不是,为什么前面那个同学没有被登记?他也迟到了啊。” 那个男生还没有走远,似乎是听到了,脚下微微顿了顿,不过没有回头,影子在地面拉得斜长。 两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说:“同学?没有啊。” ??? 郁晚襄指着前面那个高瘦的男生:“那不是吗?” “就你一个啊。” “是你们瞎了还是我见鬼了??” 要不是那个男生有影子,郁晚襄都快怀疑自己大白天遇到男版小倩了。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小倩越走越远,消失在拐角。这下人真的没了,就她一个。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郁晚襄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高二一班,唐隙。” 记录的学生没听清,问:“是晨曦的曦吗?” 郁晚襄面不改色:“是的。” “学号报一下。” 郁晚襄流利地报出一串数字。 **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班主任郭芹正在给大家排座位。这是高二文理分班后,每个新组的班级都要进行的一项。 此时,座位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只剩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空着两个。 “还有哪两个没到?” 她刚问完,就有一个高瘦的男生背着书包进来了。 “报告。” 九月初还带着暑气,校服衬衫闷热,大部分男生穿得都没什么正形,上面两颗扣子都是开着的,只有这个男生的扣子全都整整齐齐地扣着,端正地不得了,清爽得像一捧透着凉意的新雪。可他这声“报告”喊得明显不怎么走心,淡得模糊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散漫。 班主任本来要发作,可见是他,又没说什么:“进来吧。” 男生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的空座位。 前面一排的一个烫着卷毛的男同学回头:“傅老板,我以为你今天得下午才来。”昨天他们一群人玩到凌晨才散。 男生大剌剌地敞着腿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睛:“你都起得来,我能起不来吗?我又不肾虚。” “……”卷毛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也不肾虚啊! “安静!”班主任拍了拍讲台,“班长看一看还有个没来的是谁——” 她话音还没落下,教室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脆生生地喊了声“报告”。 教室里的同学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身材高挑、长得非常漂亮元气的女生,随着她走动,及膝的校服裙摇曳,一双又长又直的小腿白得引人注目。 “我去,我还以为我们班的班花是殷黛月了,没想到还有更漂亮的,这个赢了啊,校花级别的。”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学了?” “有的话我肯定记得啊,应该是T市一中转来的。” “我爱我的新班级!以后上学都有动力了。” 有好看的女同学,男生们躁动了起来,有几个私下里讨论得激烈。 有个女生激动地招手,叫了声:“襄姐!” 班主任郭老师沉着脸:“开学第一天就迟到,怎么回事?” 郁晚襄回答说:“老师,我忘了我转学了,跑错学校了。” 这个学年,原来的T市一中被取消,学生被合并到了其他几个学校。“……进来吧。你就坐空着的位置。” “谢谢老师。” 郁晚襄走向教室里唯一空着的一个座位,看到她的同桌时脚步一顿。 竟然是校门口遇到的那个男版小倩。 虽然在校门口的时候没看到他的脸,但是她凭着那股独特的禁欲气质,一眼就认出了他。 坐下后,她笑着朝男版小倩打招呼:“同学,你好啊,我叫郁晚襄。” 男版小倩正漫不经心地玩着笔,抬头瞥了她一眼:“傅遮。”眼角眉梢都透着高冷。 郁晚襄皱了皱眉。 还挺装逼。 ** 早自习结束后,班主任离开,教室里热闹了起来。一个暑假没见,大家各自找各自的熟人聊天。 之前朝她招手的女生走到了郁晚襄桌边:“襄姐,你怎么迟到那么久!翻墙进来的吧?” 郁晚襄回答说:“不是,我被登记了。” “什么?你还会被登记?” “不过我登记的是唐狗隙的名字和学号 分卷阅读3 。” “心疼我隙哥,又要背锅了。”这个女生叫师佳怡,脸圆圆的,以前在T市一中就一直和她一起,大家都叫她师师。 这时候,坐在她们前面的男生回头,开口就是一通彩虹屁:“襄姐,一个暑假没见,你又美了。” 郁晚襄都懒得理这个马屁精。她环顾教室,看到一个熟悉的女生,皱着眉问:“怎么柯榕榕也跟我们一个班?” “我也是来了才发现的,真是冤家路窄。”师师说。 柯榕榕跟郁晚襄的恩怨说上几天都说不完,追溯到源头还是因为唐隙。柯榕榕喜欢唐隙,追了他好久,可是唐隙不喜欢她,还拿郁晚襄当挡箭牌,之后,柯榕榕就记恨上了郁晚襄。 想到接下来每天都能看到柯榕榕,郁晚襄忍不住骂了句:“都是唐隙那个狗!” “襄姐,你同桌是什么人啊?感觉很不简单。”师师看着她旁边的空座位问。 “不知道,只知道叫傅遮。” 傅遮此时正和几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的墙边。他倚着墙,一条腿曲起。那几个男生闹哄哄的,衬得他很安静。他偶尔也会微不可见地勾下唇,搭上两句,但总是给人淡漠的感觉。 冲他那在执勤的同学眼中“隐身”状态,郁晚襄也觉得他不怎么简单。 大概是她们这边的打量太过直白,傅遮吊着眉梢朝这里瞥了一眼。 如同望进一汪深潭,郁晚襄的心突突跳了两下。 之前吹彩虹屁的男生看到他们对视,不是滋味地说:“襄姐,我承认这个傅遮确实很帅,但那股装逼劲儿太欠了,而且你这么看着别人隙哥知道要伤心的。” 这些人成天开她和唐隙的玩笑,郁晚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拳头不好使了,语气凉凉地说:“三句话离不了唐隙,他是你爸爸吗?他伤不伤心不知道,但是唐鲳鱼,我只知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可以打到你受伤。” 昌禹:“……” 郁晚襄不知道,傅遮在往她们这里看的时候,他那边几个男生正在讨论她和殷黛月到底哪个漂亮。 “我投郁晚襄一票,人间水蜜桃啊!” “你离那么远,才看几眼啊,就说人家是水蜜桃啊。” 这个年纪的男生说起漂亮的女同学,总是很激动。 起了分歧,卷毛说:“让傅老板说啊,一个是他高一时候的同桌,一个是他现在的同桌。他可是唯一跟郁晚襄近距离接触过的。” “对对对,傅老板,你觉得她们哪个更好看啊?” 傅遮很少参与他们这种没营养的话题,直到瞥了那一眼后才说了一句:“这个。” 几个男生没想到他会回答,激动了起来。 “殷黛月可是为了你才选理科的,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我日!傅老板,你这是下凡了啊。” 傅遮拧眉:“下什么凡,说谁是七仙女呢?” “那是下海??” 几人哄笑。 傅遮笑骂了一声“滚”,嘴角一弯浅得像新月的弧度,痞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来啦,希望大家支持~ ☆、02 开学第一天大家的心都还没收回来,有些心浮气躁。熬完四节课,终于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郁晚襄和师师、鲳鱼三人慢悠悠地出教室,就看到了在走廊里等他们的唐隙几人。 在学校每天都穿校服,能表现自己的地方很少,于是很多男生就把心思花在鞋子上,唐隙就是这种,每天脚上穿的不是椰子就是aj,骚气的很。他长得很帅,一双桃花眼是招牌,笑起来没几个人招架得住,身上又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气质,坏坏的,是格外招女生喜欢的那种。 唐隙倚在墙边,任由走过的人看向自己,毫不在意,唯独一个清俊高冷的身影走过时他抬眼打量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走出教室的少女身上,笑着问:“怎么这么慢?” 郁晚襄没好气地说:“看见你就烦。” 唐隙也不生气,好笑地说:“开学第一天,我怎么惹你了?” 师佳怡说:“柯榕榕跟我们一个班。” 唐隙听完了然,走在郁晚襄身边,语气暧昧地说:“怕什么,你是正牌,撕她。” “滚!你这撩妹的狗毛病又上来了是不是?我先撕了你信不信?”郁晚襄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她倒不是怕柯榕榕,只是觉得烦,毕竟身边要是有条疯狗,时不时来冲你吼一下、恶心你一下,说不定还会来咬你,换谁都烦。 郁晚襄、唐隙、师佳怡几个,包括柯榕榕都是这学期从T市一中转过来的。 要不是一中关门,被分配到这里,像T市实验这种top1学校是很难进的。他们这几个原来是一个班的,郁晚襄是这群人里的大姐大,也是原来T市一中的老大,唐隙则是他们的“狗头军师 分卷阅读4 ”。 几人打打闹闹来到食堂后,还有几个小弟已经在食堂等他们了,一共十来个人占了几张桌子,坐下后开始边吃饭边聊来学霸云集的T市实验上半天课后的感想。 “T市实验的都不是人啊,是学习的机器!” “老师讲课的速度也太快太难了吧,我基本都没听懂。” “我也是,简直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发现大家的重点越来越偏了,郁晚襄开口说:“大家清醒一点。学习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该做点我们擅长的。” 几脸茫然:什么事他们擅长的呢?? “当校霸啊。”郁晚襄说。她可是从幼儿园开始称霸到现在的,到新学校怎么能不当老大。 “对对对!先把校霸拿下来。”昌禹拍大腿附和,“这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像襄姐和隙哥这样。” 郁晚襄一根筷子飞了过去,沉着脸说:“信不信我先杀了你祭山头??” 昌禹“嗷”了一声,躲到唐隙身后。 唐隙笑得身体发颤:“说得好。” 郁晚襄把剩下一根筷子飞了过去。 他轻松接住,然后示意刚刚说话的继续说。 “襄姐!这个我打听过了!T市实验变态还变态在这个地方,大家只认成绩,成绩好的就是学校的老大。” 郁晚襄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确实够变态的。哪个学校的老大不是凭拳头说话的?哪有按成绩排的,以为选三好学生吗? “所以现在的老大是谁?”她问。 “好像叫傅遮?襄姐,就是你们班的。” 师师惊讶地说:“他不仅和我们一个班,还跟襄姐是同桌。” 郁晚襄脑中闪过那个校服衬衫穿得很端正、冷冷淡淡的身影。一上午他们几乎没说过什么话,没想到他竟然是T市实验的老大,怪不得早上门口执勤的人不登记他的名字。原来是因为不敢。 也不知道这样斯斯文文的好学生是怎么当上T市实验的老大的,会打架吗?不会是一群人在一起比背课文比出来的吧? “你打算怎么办?”唐隙问。 大家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先不急,把人家的情况和底细弄清楚再说。”郁晚襄直觉傅遮不是个好惹的人,跟她以前遇到的校霸都不太一样,“先隐藏实力,不要让人家对我们产生警惕。记住,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叫郁乖巧、郁温柔或者郁文静。你们注意点,别暴露我。” 这句话槽点太多了,大家又不敢说,只好点头。 只有唐隙敢笑着问:“不是,这几个词跟你有关系吗?” “唐狗隙,你一天不拆我的台难受是不是?” 又是一阵闹腾。 ** 午饭后,大家各自回教室午休。 傅遮和他前面的卷毛没有回来,直到午休快结束,一群男生才走进教室,闹哄哄的。 郁晚襄是个起床气很大的人,从前在一中没人敢朝她午休。她被吵得心烦,头都没抬,抄起一本书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丢了过去。 鲳鱼眼看着身后飞出一本书,替他襄姐捏了把汗。说好的“郁乖巧”呢?? 几个男生正聊着天,蓦地就见一本书飞进了视线里。不过准头不好,这本书谁都没砸到,刚刚好落在傅遮脚下。他停下脚步。 “我操?谁的飞书。”卷毛。 教室里其他同学也是吓了一跳。 谁啊,敢朝傅遮扔书。 傅遮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低眼看了看。 书的封面翻开,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郁晚襄。 一个男生“啧”了一声:“傅老板,你同桌的啊。” 卷毛一脸坏笑地对傅遮说:“是不是见你午休不在催你回去的啊。” 几个男生笑着朝郁晚襄这边看来,见她还在趴着睡觉,都不确定是不是她扔的。 “散了吧。”傅遮捡起书,回到座位上坐下。旁边的女生依旧睡着,上午还披散的头发被她扎了起来,露出一截白嫩的后颈,散落的碎发像丝丝缕缕的云缭绕着。 下午上课前,教导主任在广播里通报了今早迟到的学生。由于是开学第一天,迟到的人比较少,一共就三个,高一两个,高二一个。 当通报“高二一班,唐隙”的时候,始作俑者郁晚襄终于醒了,还坦然地笑了笑。 广播结束后,她无聊地看了眼课表,接下来是英语课,开始找书,可是在桌角那一堆书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她疑惑地小声说:“我英语书呢?” 这时,视线里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本英语书。 英语书落在她桌上,“啪”的一声,让她隐约想起自己要醒不醒的时候似乎做了什么事。 她看向傅遮。 “不用谢。”他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半睁着,“下次记得扔不 分卷阅读5 用的书。” “……”谁要谢谢你。 直到上课,郁晚襄脑中还是他说这句话的样子。 上一个在她面前这么装逼的还是高一时候的唐隙。 ** 下午第二节课是班会课。 班主任郭芹做了下新学期动员后,让大家一个个上去做自我介绍。 班上那么多张脸,怎么可能一下子全记得。郁晚襄听得昏昏欲睡。 她和傅遮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是最后两个。 先上去的是傅遮。 他一站起来,班上先是变得很安静,大家都看向了他。随后,他前面的卷毛还有分布在教室其他几个地方的男生们先带头鼓起了掌。 鲳鱼趁乱回头,小声问:“襄姐,一会儿我和师师要不要也给你排面?不能输啊。” 郁晚襄警告说:“说了要低调,不准起哄。” 她看了眼斜前方还在叫好的卷毛,很嫌弃,提醒说:“记住,你们跟这几个憨憨不一样。” 讲台前,低沉清爽的声音响起:“傅遮,男,十七岁。” 只有六个字。 卷毛和几个男生很捧场。 “傅老板说得好!” “说的太好了!” 鲳鱼一脸不可思议:“我操?就这么结束了?他不是男的难道还是女的吗?大家谁不是十六七岁?第一次见到这么会——” 见傅遮下来了,他闭上嘴,把头转了回去。 郁晚襄看了傅遮一眼,心里默默把鲳鱼没说完的话补全——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装逼的。 接下来轮到她了。 她抚了抚裙摆,站起来。 鲳鱼和师师默默在心里呐喊: “襄姐最美!” “襄姐牛逼!”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乖巧一点,郁晚襄之前把自己披散的长发扎了起来,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摆。 这时候教室里也很安静。长得好看的男生或者女生上来的时候就会是这样,大家比较关注。 “大家好,我叫郁晚襄,是这学期从一中转来的。” 她一开口,下面的鲳鱼和师师就一身鸡皮疙瘩。 又听到她说“我没什么擅长的,平时比较安静,喜欢看书、写字”,两人差点笑出声,掐着大腿憋到内伤。 明明是脾气差、擅长打架。 还有几个也是一中转来的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但是郁晚襄原来在学校就是大佬,他们不敢说什么。 不过其他人都信了,觉得这个女同学不仅漂亮还文静。 卷毛还回头坏笑着对傅遮说:“傅老板,你要对你同桌温柔点啊,别吓着人家。” 旁边鲳鱼听了很不屑。 等他襄姐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有他们受的。 郁晚襄下来的时候,鲳鱼和师师都悄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襄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的是一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凡凡是仙女哦?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3 开学第一天,新组的班级,新的同学,大家在新奇中度过。 第二天,大家的兴奋感就过去了。 郁晚襄今天没有迟到,在七点之前就到了。她同桌的位置空着,傅遮还没到。 趁着早自习还没开始,她和鲳鱼、师师凑在一起,三人开了个小会。 鲳鱼更新了一下最新打探到的傅遮的信息,但是不多,主要就是他身边几个小弟,以及他还有个传闻中的女朋友,也是他们班的,叫殷黛月。 “女朋友?” 鲳鱼不是滋味地问:“襄姐你这么关心干什么?不会是要绿隙哥吧?” 要不是要维持“郁乖巧”的人设,这时候他的惨叫声应该满教室都能听到了。 “我只是为了知己知彼。”郁晚襄凉凉地说,“三句话不离唐隙,给你个机会好好思考一下,你到底姓唐还是姓郁?” 鲳鱼大义凛然:“我生是隙哥的人,死是隙哥的鬼,但我现在姓郁!” 师师担忧地说:“襄姐,你现在怎么那么像古代的时候隐藏身份到敌国君主身边刺探敌情的?别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 郁晚襄没好气地敲了下她的脑门:“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师师疼得嗷了一声,捂着脑门:“我就是说说。” 七点整的时候,傅遮进教室了。清晨的阳光通过教室的前门照进来,在地上留下一块平行四边形的金色,照得他很清俊,令人瞩目。 “早啊。”郁晚襄变身郁乖巧,脸上的笑元气十足,惹眼得能把人从困倦中 分卷阅读6 叫醒。 “早。”傅遮的声音淡淡的,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清冷,也很提神醒脑。 还很招人打。 郁晚襄昨天回去后好好想了一下怎么把校霸的位置拿下,计划先暗中观察,所以没有再主动找话。傅遮本身话就不多,两人之间很安静,上课下课都各做各的。 根据鲳鱼的消息,傅遮跟他身边那群朋友都是富二代,不过他能当上校霸是因为他是年级第一。 除了跟卷毛那几个不像好人的人混在一起外,其他时候他都给人一副作风优良的好学生的印象,端正得不得了,不过据郁晚襄昨天一整天加今天两节课观察下来,也没那么好。 他上课超过一半的时间是闭着眼睛的,但是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听。因为物理课的时候,她看到正在闭目养神的他睁了一下眼,然后在解题的物理老师磕巴了一下,回头扫了眼解题过程,轻咳了一声,对大家说:“这里我写错了,把2写成了4。” 郁晚襄这才知道,原来网上说的“只要学神一睁开眼睛,老师就知道自己讲错了”是真的存在的。 她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记得自己当时很想一拳打到他那张表情淡漠的脸上。 因为太装逼了。 上一个让她有这种感觉的还是唐隙。唐隙是明着装逼,招摇过市,但傅遮是不动声色地装逼,骨子里透着逼王的气质。 铃声响起,物理课终于结束了。 郁晚襄还在暗中打量着傅遮,没想到大半个上午过去都没主动说话的他忽然把头转了过来。她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看进一湾神秘不见底的深潭,吓了一跳。 “看够了吗?”傅遮的语气里有几分懒散和不耐。 “傅老板,去小卖部啊。”卷毛站回头说。 傅遮也不在意郁晚襄是什么反应,站起来离开了。 郁晚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离开教室,恨不得在他背上盯出一个洞。 他那是什么表情和语气?把她当花痴了吗?? 郁晚襄不知道自己之前很像一张猫咪表情包。 暗中观察.jpg 坐在他们前面的鲳鱼刚好听到了傅遮的话,回头幽幽地问:“襄姐,你是盯着人家看了多久?隙哥会吃醋的。” 郁晚襄捏着笔,大拇指暴力地按着笔头,仿佛把它当成了鲳鱼的头,警告说:“信不信我能把你的头拧下来按在醋缸里。” 鲳鱼吓得闭嘴。 他想他隙哥了。 这时候,班主任郭芹走了进来,说:“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事要说。” 闹哄哄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开学第一周,学校为了调动大家劳动的积极性,安排了一些任务。今天轮到我们班打扫这层教学楼的厕所,需要一男一女,有没有同学报名?” 大家突然安静如鸡,生怕被老师注意。 扫厕所这种事,又臭又脏,谁愿意啊。 几个班干部已经做好了被抓壮丁的准备,但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默默祈祷别叫到自己。 这时,一只白嫩的手举了起来。 “老师!” 没想到真的会有人报名。 大家往最后一排看过去,顿时觉得他们班最漂亮的女生可能是个憨憨。 “老师,我替我同桌傅遮报名。” 大家一脸震惊。 傅遮?? “他去小卖部了。他之前还说想为班级做贡献。”郁晚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从她脸上看,真的不能再真了。 班主任郭芹点了点头:“那就傅遮吧。” 随后她又点了个女生,是学习委员。 看着班主任离开,郁晚襄弯起了唇。坑了傅遮一把,她心里终于舒服了。 鲳鱼回头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襄姐牛逼。 临近上课,傅遮和几个男生回来了。他慢悠悠走在最后面,跟前面几个一边走还一边打闹的男生比起来,端正得不得了。 他们一进教室,大家的目光就嗖嗖地看向他们。 卷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脸上有东西?” 大家互相看了看。 没有啊。 傅遮刚坐下,一个留着空气刘海的女生就过来了。。 “傅遮!你让她帮你报名扫厕所?”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好像是在控诉说“为什么你让她帮你报,不让我帮你报”。 “什么?”傅遮看向郁晚襄。 郁晚襄一脸无害:“郭老师来班上找人的。我以为你这样的好学生是很乐意为班级做贡献的,怕你错过这次表现的机会,就帮你报名了。我不会做错了吧?”她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 几个男生惊呆了。 给傅老板报名扫厕所?? 妹子你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不好?? 疯了吧。 郁 分卷阅读7 晚襄已经做好傅遮发作的准备了,大不了干一架。 可傅遮迟迟没有反应,直到她被看得心里都没底了,他才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几个男生更惊讶了。就这样?? 郁晚襄心里得意了一下。T市实验的校霸也就这样嘛。 卷毛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咱们不都说好放学去玩了吗?” 傅遮身体往后靠向椅背,课桌下的双腿伸直交叠,说:“你们先去,我结束了再去。既然老师安排了,就要完成。” 卷毛:“……”这玩的是哪一出。 空气刘海生气地说:“傅遮!她明显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郁晚襄满脸无辜,“对了,同学,你是不是姓殷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否认那就是了。 郁晚襄点了点头。哦,那个绯闻女朋友啊。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大家散了,空气刘海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节是化学课,上课的是他们高二的年级主任,也是唐隙他们班的班主任,姓葛,在学校里以严厉著称。 临近饭点,郁晚襄没什么精神,开始上课没几分钟就昏昏欲睡,然后就直接睡过去了。 上到一半,葛老师也发现大家蔫蔫的,停下来准备提问,让大家醒醒神。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讲台上的座位表,点出一个名字:“郁晚襄,你来回答一下。” 上课睡觉总会留一根神经。听到自己的名字,郁晚襄还没清醒,身体就先站了起来。 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她连问的是哪道题都不知道,只好向人求助。 鲳鱼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师师又隔得太远。 这种时候,最容易让人想起的就是同桌了。还在发懵的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 傅遮只觉得搭在桌上的右手臂坠了坠,低头只见一只手求助地扯着他的衬衫袖子。那手指嫩得像葱段一样,指甲盖儿透明圆润,干干净净。 一下又一下,仿佛抱住了他这棵救命的稻草,十分无助。 还有那轻得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像撒娇要糖吃的小朋友,软得不行:“选什么呀?” 傅遮盯着扯着自己袖子的手。 就在郁晚襄对他已经不抱期望的时候,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清冽:“选D。” 得到答案,还是年级第一的答案,郁晚襄松开他的袖子,很有底气地大声说:“选D。” 一秒钟的静默后,全班爆笑。 就算是答错了,大家也不至于是这个反应。郁晚襄一脸茫然,不知道怎么了。 鲳鱼替他襄姐愁得慌,捂着脸说:“这道题只有三个选项,哪来的D啊!” 郁晚襄:“……” 她看向傅遮,只见他低着头,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张开挡在嘴边,像是在抑制却又抑制不住笑她蠢,泛着笑意的眼角写满得逞后的恶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一句脏话到嘴边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傅遮我草你大爷!! 葛老师脸色铁青:“选D是吧?你给我站着听课!!” 被郁晚襄这么一闹,疲倦的大家彻底清醒了,大家继续上课。 郁晚襄一个人站着。好在她对站着上课也习惯了,没什么不自在的,独自美丽。 从她这个角度低头就能看到傅遮用手遮掩不住的嘴角的一弯弧度。 他还在笑,是那种淡淡的笑。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学校的老大了,禁欲又痞气,特别的……畜生。 郁晚襄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大约是她的怨念太深,瞪傅遮瞪得太明显,引起了前面葛老师的注意。他敲了敲黑板说:“选D的那个,盯着你同桌看什么?你同桌有那么好看吗?看黑板!” 同学们窃窃私语。 郁晚襄:“……哦。” 傅遮看了她一眼,终于没忍住,趴下去脸埋在手臂里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安锜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4 终于熬到化学课下课,郁晚襄也冷静下来了。她拦住要去吃饭的傅遮,咬牙切齿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傅遮仿佛已经忘了课上的事情,眼中无波,眉梢微挑。 有事? 这逼装得更让郁晚襄火大。她忍下怒火,装得很伤心难受,控诉问:“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坑我?” “扫厕所的事,扯平了。” “……我那是真的以为你要去。” 傅 分卷阅读8 遮倚在桌边看着她,回答说:“我也是真的没听,不知道没有D,又不忍心告诉你说不知道。” “……” 郁晚襄无言以对,没有立场发作。 因为叫先撩者贱,是她先挑的。 憋屈啊。 在这之后,年级主任彻底记住了郁晚襄,每次看到她都会说“又是你啊,选D的那个”。她还因此多了个外号,叫“D姐”。 ** 中午一起吃饭,唐隙听说了“选D”的故事,笑得毫无形象,整个人发颤。 郁晚襄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唐狗隙你再笑?” “好了好了。”唐隙一边忍着笑一边哄她,“没你隙哥上课提醒你不行吧?” 唐隙是郁晚襄他们这拨人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以前在一中经常能考到年级第一。 她曾经问过他,同样每天一起玩,为什么他的成绩这么好。 他不正经地回答说,他白天跟他们玩,晚上偷偷学习,熬夜奋战。 当然,这肯定是他瞎扯的。郁晚襄知道,有些人天生就脑子好。 “其实被我们班主任记住也没什么,反正你迟早会是我们班的人。” “我怎么会是你们班的人,又不分班——”说到一半,郁晚襄才意识到他的臭毛病又犯了,在占自己便宜。她本就窝着火,这下更不能忍了,抬手就要揍他。 唐隙轻巧躲开。 师师鲳鱼他们早就习惯他们这样打打闹闹了,见怪不怪。 一阵嬉笑后,唐隙正经了起来:“说真的,襄襄,你不用这么在意傅遮。” 他觉得郁晚襄在意傅遮在意过头了。“不就是想当T市实验的老大吗?说两句好听的,我给你弄过来。” 正经不过三秒。 “滚蛋!”每次他这样,郁晚襄就想揍他,“我自己要当老大,当然要我自己把傅遮弄下来,你来算什么?” 唐隙笑着凑过来,低声说:“我算老大的男人?” 鲳鱼师师几个偷笑。 “……请闭上你这张狗嘴。”郁晚襄警告说。 唐隙这爱撩妹的狗毛病让她恨得牙痒痒。刚上高一的时候,没多久,他就把班上的女同学撩了个遍,直到到她这里,算是撩了根钉子,被扎手了。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他除了这点让她嗤之以鼻外,两人的性格还是很合拍的。 ** 中午,郁晚襄为了防止自己看到傅遮就生气,没回教室午休。 下午,两人见面,谁也没有说话。才坐在一起第二天,两人就已经变成了塑料同桌。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快放学,终于被打破。 原因是班长过来告诉郁晚襄,放学扫厕所的女生变成了她。 “为什么是我??”郁晚襄差点跳起来。 班长回答说:“因为郭老师说你犯了错误。” “……” 班长离开后,郁晚襄看向同桌的傅遮。 傅遮正在做作业。他手里拿着一支笔,轻巧地在练习册上勾选着选择题的答案,非常专注。 郁晚襄觉得忽然换人肯定跟他有关。因为他太平静了,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 “是不是你?” 傅遮头都没抬,仿佛没听见。 郁晚襄更生气了,又问:“说好的扯平呢?” 这时,傅遮放下笔,抬起头看向她,嘴角勾着一弯弧度,说了两个字:“利息。” 午休的时候,郁晚襄在学校贴吧看了几个关于他的帖子,基本都是女生发的。不少女生说就喜欢他这种清贵冷淡、不可靠近的调调,有人形容他是高岭之花。 此时,她看着他脸上有几分痞的淡笑,觉得这人简直是斯文败类。 高岭畜/生还差不多。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放学后。 傅遮和郁晚襄的桌边各自站了一拨人。 “傅老板,你真的要留下来扫厕所啊???”卷毛还是不太敢相信,一脸古怪。 师师:“襄襄,要不要我们留下来等你啊。” 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你们先去。” “不用等我。” 一个语气淡淡的,一个恨得磨牙。 然后,等他们的两拨人各自走了,只剩下那个叫殷黛月的空气刘海站在傅遮身边,恨恨地瞪着郁晚襄。 郁晚襄灵机一动,说:“不然我把我这个机会让给你?正好你能跟他一起,一个扫男厕所,一个扫女厕所,结束了还能一起回家,双宿双飞。” 殷黛月看了看厕所,又看了看傅遮,似乎有些犹豫。 这个反应太过真实,郁晚襄看向傅遮,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爱得还不够深啊。 傅遮睨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走了,D姐。” 郁晚襄:?? D你个头! 分卷阅读9 ** 打扫厕所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郁晚襄越扫越怨念。 T市实验没有宿舍,所有人都是走读。放学后刚开始还有人来上厕所,后来就没人了,整个学校几乎走空,厕所里空荡荡的。 看差不多了,郁晚襄决定收工。 她从厕所里出来,发现外面的走廊上多了个人,是唐隙正在等她。 “鲳鱼告诉你的?”她觉得很丢脸。她是他们这群人里的老大,不想让小弟小妹们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才没让他们等。谁知道鲳鱼那个吃里扒外的竟然告诉了唐隙,他果然姓唐。 唐隙笑了笑,算是默认了。“结束了?” 郁晚襄正要回答,就看见傅遮从对面的男厕所出来了。他身上还端端正正穿着校服衬衫,只是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一截手臂,不像唐隙,领子歪斜,上面两颗扣子开着,明骚得不得了。 他这么快出来,显然也是敷衍了事。 看到他们,他脚下顿了顿,目光从唐隙身上扫过,问了句:“小男朋友?”声音淡漠,尾音上挑,有些调侃的意思。 因为经常在一起玩,总有没眼力劲的会误会他们是男女朋友,郁晚襄每次都要解释:“不是。” 他看着傅遮这张脸就生气,说完就对唐隙说:“我回教室拿书包。” 她走后,唐隙勾着唇,一双桃花眼看着傅遮,张扬、邪气得不得了,说:“很快就是了。” 傅遮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敌意,眼底一片平静,只是极淡地嗤笑了一声:“一厢情愿要不得。” 说完,他转身朝校门口走去,连书包都不回教室拿。 ** 离T市实验不远的一家台球室的包厢里。 门被从外面打开,几个男生回头,只见是傅遮来了,立即台球也不打了。 “傅老板,和你同桌一起扫完厕所了啊。”一个男生边说边把球杆递了过去。 “嗯。”傅遮接过球杆,另一只空着的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校服的扣子,松了松领口。 这时候,已经有人替他重新摆好球了。 卷毛跟在他身旁,百思不得其解地:“不是,傅老板,我还没弄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扫厕所啊!” 另一个戴了顶黑色平沿帽的男生笑着说:“不会是喜欢上了吧?”他也是高二三班的,叫项泽。 几个男生笑了起来。 卷毛又说:“这个郁晚襄不仅长得漂亮,还会来事啊,听说她有个男朋友的,是一班的,两个人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 在他们说话间,傅遮已经开球了。 “啪”的一声,摆成三角形的球被打散,滚向四面八方。 他盯着桌上的球,弯下腰:“那不是她男朋友。”话音落下,一杆进洞。 卷毛:“我日,这你都打听清楚了?速度够快啊!” 这时候,一个女声响起:“我看跟她在一起的男生不止一个。这种女生一看就又婊又心机。” 是殷黛月。 傅遮像是这才注意到她也来了,竖起球杆,漠然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谁把她带来的?” 几个男生安静了几秒,然后项泽嘿嘿笑了两声:“带个女同学来调节气氛嘛。” 殷黛月跟他们一起玩过两三次,每次都是他带来的。在场谁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看上了殷黛月,可是殷黛月喜欢的是傅遮。 傅遮扫了殷黛月一眼:“再这么多话下次别来了。” 殷黛月脸一白,不敢出声了。 卷毛满脸震惊:“坏话都不让说,傅老板!你不会动了春心,真看上人家妹子了吧??” ☆、05 另一边,郁晚襄发现唐隙从学校里出来后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话都不怎么讲。 她问:“怎么了?说出来让你襄姐乐一乐。” 唐隙一双桃花眼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看你和傅遮一起,我有点吃醋。” 这个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郁晚襄对他的关心顿时烟消云散,没好气地说:“换你去跟他一起扫啊!你以为扫厕所是什么好事吗??” 唐隙笑了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肯说,郁晚襄最终也没弄明白他怎么了,就请他吃了个冰激凌。 她家离学校不算远,走路不到二十分钟,不过唐隙家离得很远,坐地铁都要将近半小时。他不是T市本地人,她还记得他高一刚来T市的时候哪里都不认识,一副狂得不得了的样子,却去哪儿都要低头看着导航。 吃完冰激凌和唐隙分道扬镳后,郁晚襄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个商业中心楼上的一家武馆——郁风武馆。 看名字就知道了,武馆跟她一个姓,是她家开的。郁风是她爸爸。 她爸爸年轻的时候是个武替,给很多现在已经是影帝级别的演员当过武打替身,后来在一次拍摄中意外 分卷阅读10 受了伤,再也不能做那些高难度动作,就退出了那个圈子,开了个武馆。 现在全民健身,单单去健身房又会枯燥,很多人就会来学武术,郁风武馆在整个T市都比较有名。少儿班和成人班覆盖下到五六岁的孩子,上到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不过,郁晚襄一点都没有传承到,因为她爸爸嫌她太会惹事。没学武术都能整天闯祸,学了还得了。 武馆前台,几个没有课的武术教练正坐在一起聊天。 看见郁晚襄来,几人都喊了声“小师妹”。 只要跟郁风学过武术的,都叫郁晚襄“小师妹”。 “我爸呢?” “在办公室里。” 郁晚襄觉得几个师兄表情不太对,疑惑地问:“怎么了?” 其中一个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那个……你妈来了。” “小师妹,你要冷静。” 郁晚襄的妈妈十多年前出轨了一个制片,在郁风受伤后就跟他离婚和那个制片结婚了。郁晚襄对那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她走进武馆的办公室,果然看到了那个女人。 “都七点多了,你怎么才回来?又去哪里疯了?”郁晚襄的妈妈姓甄,叫甄雯,保养得很好,根本看不出来四十多岁了。 郁晚襄重重地甩下书包,在椅子上坐下,懒洋洋地问:“跟你有关系吗?你来干什么?” “怎么没关系?我是你妈!一个女孩子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都是你教的!”甄雯向郁风抱怨说。 郁晚襄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跟她爸说话的语气,皱起眉问:“我怎么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了?” 郁风在中间调解:“襄襄,别这么跟你妈说话。你妈是来看你的。” “我没妈。我妈死了。” “你——”甄雯气得抬起了手。 郁晚襄站了起来:“怎么?您还想打我?您配吗?以为我不敢还手是不是?” “襄襄!” 被郁风吼了一声,郁晚襄更生气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砰”地一声摔上门,声音大的整个武馆都能听见。 “小师妹……” “小师妹你别生气!” 郁晚襄谁都没理,出了武馆。 她至今还记得十多年前,那时候她才五六岁,小学都还没上。她爸受了重伤,身上打了好几根钢钉,而她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一直不在,每个来家里看她爸的人都要叹两口气,看她的眼神也是很可怜。 直到有一天,她妈妈和一个很有钱的男人来了家里。她偷偷听了他们和她爸的谈话,才知道他们要离婚。她哭着抱着她妈的腿不让走,但她还是走了。在这之后,她爸整天郁郁寡欢。她知道有一次她爸还想要自杀,不过大概是看见了她,放弃了。那段时间是他们父女两人最黑暗的日子。 这个女人后来一直跟他们没什么联系,直到今年年初,她出现了。她和她后来的老公这十多年来都没孩子,竟然打起了郁晚襄的主意,想把她接走。 郁风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是毕竟夫妻一场,他也没直接翻脸。 郁晚襄知道她爸是老好人,可老好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心里烦躁,她一脚踢开了路上的塑料瓶。 此时,她正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她不想家里这些破事让师师唐隙他们知道,就没找他们。 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她有些饿了。 看到路边有一家装修复古、很有特色的奶茶店,她走了进去。 “一个超大杯珍珠奶茶,去冰全糖双份珍珠。” 点完奶茶后,她又去隔壁买了些串,坐在奶茶店里吃。 这家奶茶店的生意不错,客人基本没断过。 珍珠Q弹,奶茶味浓郁,一口喝下去,让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郁晚襄咬着珍珠,出神地看着外面街上的人。 望着望着,她看到了两个认识的人走进奶茶店里。两人都穿着T市实验的校服,一个身形挺拔端正,短发清爽,嘴角带着散漫的笑,身上却自带一种疏离淡漠的气质,另一个没什么正形,有点吵。 “遮哥哥,让我蹭杯奶茶再走啊。”卷毛脸上带着笑,“咦,这不是你同桌吗?” 这两人正是从台球室回来的傅遮和卷毛。 傅遮顺着卷毛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少女没什么精神地支着下巴看着他们这里,腮帮子鼓鼓的,一双眼睛很灵动。面前超大杯的奶茶几乎要比她的脸还大,衬得她的脸很精致。 跟傅遮的视线对上的时候,郁晚襄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冤家路窄。 今晚打台球提起郁晚襄的次数太多了,现在又看到真人,卷毛热情地过来打招呼:“嗨,D姐。” “……”郁晚襄现在只想打爆他的头,还有傅遮的头。 “真巧。”傅遮抽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郁晚襄这才注意到他那校服衬衫最上面两颗像风纪扣一样的扣子被解开了,露 分卷阅读11 出了一点点锁骨,浑身透着点儿在学校里看不到的痞气。 学校里天天有男生露着锁骨,露得比这更多,郁晚襄都没在意过,这在学校里捂得严严实实的人露出一点,她的视线却被吸引了,瞟了一眼后竟然还想看一眼。 傅遮似乎是察觉到了,伸手拢了拢领子。 “……”这个动作让郁晚襄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女流氓。 卷毛也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低落的样子,郁晚襄说:“我不接受拼桌,谢谢。这家店坐满了,我建议你们外带,或者换一家。” 卷毛笑了起来:“D姐,你这就不太讲道理了啊。这可是傅老板的店,你让我们换去哪里啊。” 郁晚襄惊讶地抬眼看了看傅遮,脸上写着“你们是不是骗我”。 正好这时候有店员来收桌上的垃圾,郁晚襄问:“他真的是你们老板?” 店员点头:“是的。” 郁晚襄以为“傅老板”只是个外号,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个老板? 既然这是人家的地盘上,只能是她自己走了。 “那我走了,再见。” “别啊。”卷毛拦住她,“相逢即是缘,别走啊。好歹是一个班的不是?还能多蹭一杯遮哥哥的奶茶。” 这声“遮哥哥”让郁晚襄一阵鸡皮疙瘩,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 这两个人怎么gay里gay气的。 傅遮懒洋洋一脚揣在卷毛的椅子上:“滚。我没你这个弟弟。” “D姐,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郁晚襄全身始终弥漫着低气压,敷衍地回答说:“来大姨妈。” 卷毛了然。 她又幽幽地警告说:“你知道女生来大姨妈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你再叫D姐我可能会让你跟我一起流血。” 卷毛噤声。女生每个月总有几天会很可怕,惹不起。 他又看了眼她手上的珍珠奶茶:“不是,来大姨妈你还喝冰的?” 郁晚襄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你还挺懂?” “那是!”卷毛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可是大众情人,女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郁晚襄:“哦,妇女之友啊。” 他们俩聊着,傅遮站了起来,走向柜台。 卷毛趁机说:“傅老板,我要一个超大杯的绿茶,少糖,把所有料都加一遍,奶盖要两份!” 傅遮连个眼神也没赏给他。 跟柜台前的小妹聊了一会儿后,他拿了两杯奶茶过来。 卷毛拿起奶茶看了看:“靠,傅老板,怎么是热的啊,今天三十多度呢!” 傅遮眉头一拧:“给你就喝。” 卷毛一抖:“好的,谢谢爸爸!” “谁是你爸。就你这样的,早上墙了。” 卷毛:“傅老板,你这车速太快了吧,仗着妹子听不懂啊。” 傅遮扫了眼郁晚襄,视线和她对上。 郁晚襄移开眼睛,吸了口奶茶,随后只听他吐槽说:“淫者见淫。” “……” 实际上,郁晚襄听懂了。 不是被射墙上了吗? 另一杯奶茶,傅遮放到了郁晚襄面前。 她有些茫然。 傅遮把她原先那杯拿走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会是给她下毒吧。 郁晚襄看了看奶茶上的标签。超大杯珍珠奶茶,全糖、去冰、加一份珍珠,热。 配料跟她原先那杯一模一样,重点是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安锜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6 三十多度的天喝这么热的,郁晚襄忽然后悔说自己来大姨妈了。 卷毛后知后觉奶茶为什么是热的,大叫了一声:“傅老板,我又没来大姨妈!!” 傅遮重新坐下,拿出手机看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你也没说你没来。” 卷毛:“我日??” 郁晚襄嫌他吵,说:“你就当是陪我来了。” 卷毛:“……”大姨妈还能陪来的吗? 他看了看她的奶茶,看到“全糖”两个字就觉得腻,忍不住问:“妹子,你喝全糖不腻的吗?” 郁晚襄无精打采地继续胡说八道:“来大姨妈需要糖分。”她只是心情不好,需要点糖快乐一下。 “这样啊。” 郁晚襄和卷毛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郁晚襄随口胡说八道,卷毛全都信了,旁边的傅遮低头看着手机,黑色的短发在额头上留下有层次的阴影,下颌线清晰精致。 “对了,妹子 分卷阅读12 ,加个QQ好友啊。”卷毛拿出手机。 郁晚襄支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加别人好友。” “我们是同班同学啊,一点都不随便。” “骗你的,我是无中生妈。”郁晚襄拿出手机。 卷毛:“……妹子你真幽默。”和傅老板有的一拼。 加上QQ好友后,郁晚襄翻了翻他的QQ空间,最新的两条说说是这样的: “对不起,我被盗号了,上条不是我发的。” “为什么会有傅老板这么畜生的人??” 充满着中二气息。 “对了,你叫什么?”郁晚襄问。 聊了这么久居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卷毛受伤地说:“我叫胡早。” 郁晚襄点了点头,给他备注上“卷毛”。 之后,她收到了卷毛发来了消息,给她推送了一个QQ。她不明所以。 卷毛朝她“嘿嘿”笑了笑,说:“这是傅老板的,别人想要他QQ都没有。以后学校里我们罩你啊。” 郁晚襄刚想不屑地说不需要罩,但转念一想走柔弱路线降低他们警惕也挺好,还能打探消息。 她点了“添加好友”,验证里写的是:郁晚襄。 “加了没有?”卷毛问。 郁晚襄把下巴隔在奶茶上,吸管就在嘴边,张嘴就能咬到,一只手拿着手机:“加了。” “通过了吗?” 卷毛刚问完,郁晚襄就收到了提示:我通过了你的好友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通过了。” 卷毛跳了起来:“靠!傅老板,原来你QQ没有卸载啊,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回我QQ消息!!!” 傅遮看着手机,懒洋洋地说:“和你聊天降智。” 卷毛:“……” 郁晚襄看了看傅遮的QQ资料,昵称很简单,F.Z,是他名字的缩写,没有个性签名,QQ空间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她点开修改备注,突然选择困难症犯了。 傅遮? 头号敌人? 高岭の畜生? 最后,她给他的备注是——傅逼王。 九点半,奶茶店的员工开始准备打烊了,郁晚襄带着没喝完的奶茶准备离开。 “妹子,你住哪里啊,要不要我们送你。”卷毛殷勤地问。 “用不着。”郁晚襄拒绝的样子格外酷。想到喝了人家的奶茶,吃人家的嘴软,她看了眼傅遮说:“下次请你们吃东西。”她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傅遮:“慢走。” 郁晚襄心里嗤笑了一声。果然装逼王。 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少女离开。她的身形高挑纤细,长长的马尾辫十分元气,可她今晚身上又莫名带着几分颓,路灯照得她全身仿佛镀了层光晕,如同一朵出落在人间的花,开得清艳。 “傅老板。”卷毛用手肘撞了撞傅遮,“我有个朋友让我问问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妹子啊。这样漂亮有趣又招人疼的女生他太可以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要追了。” 明显的无中生友。 傅遮收回目光,瞥了眼卷毛,淡淡地说:“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在求偶的知了。” “啥意思?” “惹人烦。” 卷毛:“……” 所以直到奶茶店打烊关门,两人各自回家,卷毛也没有替自己那个“朋友”问出来傅遮到底对人家妹子有没有意思。 ** 郁晚襄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郁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她,旁边放着她的书包。 “回来了啊,我去睡觉了。”郁风平时睡得很早,但每次郁晚襄回来的晚,他都会这样坐在沙发上等她。 郁晚襄盯着书包说:“爸,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发火不是冲你的。” 郁风笑了笑:“我知道。早点睡觉。” 在郁晚襄的记忆里,她爸爸从来没有发过火,对谁都很好。 这么好的人,她不懂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离开他。 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郁晚襄这一晚失眠了,第二天睡过了头。 刚来T市实验对环境还不熟悉,不知道哪里的围墙好翻,哪里没有监控,她还是走了学校的大门,向执勤的学生报了唐隙的名字和学号。 一切都很顺利,班上也没有老师,只有英语课代表在讲台上带大家读课文。 郁晚襄一坐下来,鲳鱼就回头问:“襄襄,爱国的作业你做了没啊?”郁晚襄之前叮嘱了他们有别人在的时候不准叫她襄姐,只能叫襄襄。 “爱国?”郁晚襄怎么也没想起这是哪门课的老师。 鲳鱼:“郭老师啊。郭芹,国庆,取这种名字一定很爱国。” “这样啊,我没做。”郁晚襄昨天回去连书包都没打开过。 “听班长说爱国一会儿要查没做作业的人—— 分卷阅读13 ” 鲳鱼的话音刚落下,他同桌的卷毛回头把一本练习册扔在了郁晚襄面前:“不用谢,傅老板的作业,绝对的标准答案。”说完,他还给了她一个wink。 “……” 郁晚襄一阵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要瞎了。 正在看书的傅遮评价了一句:“人间油物。” 卷毛一脸防备:“傅老板你竟然说我是尤物?” 傅遮:“油腻的油。” 卷毛:“……” 鲳鱼则是满脸震惊。 就一个晚上而已,襄姐怎么跟卷毛和那个装逼王这么熟悉了??明明昨天放学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一起扫厕所扫出感情了???? 襄姐你外面有狗了,我要去告诉隙哥!! 郁晚襄见鲳鱼一脸看移情别恋的渣男的样子看着她,莫名有点心虚,轻咳了一声说:“先抄作业。” 翻开傅遮的练习册,她沉默了一下。 果然是标准的参考答案,只有个答案,解题步骤全都是【略】。 抄完填空和选择后,她自己解了几个大题。不过T市实验确实变态,练习册是老师们自己出的,难度大了很多,那几个大题她也只能解第一或第二小题。 勉强做完后,她戳了戳前面的鲳鱼,把练习册递给他。 鲳鱼绷着脸拒绝说:“抄作业是不对的,我不抄了。” 郁晚襄知道他在闹别扭,催促说:“快点,一会儿早自习就结束了。” 鲳鱼:“不了。”好男不要嗟来之食,况且还是敌人那儿来的。 有卷毛和傅遮在,郁晚襄不能表现的明显,只能面带微笑,同时用眼神警告他。 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鲳鱼最终还是屈服在了她的淫/威之下。 下课后,郁晚襄、鲳鱼和师师三人聚集在了教室外走廊的角落里。 “襄姐,到底怎么回事?”鲳鱼用一副质问渣男的口吻质问她。 师师还不知道情况,疑惑地问:“什么怎么回事?” 鲳鱼:“襄姐背着我们和隙哥,在外面有狗了,就是装逼王他们。” 师师:“什么??” “滚!”郁晚襄没好气地踹了鲳鱼一下,“昨晚在外面遇到了他们,一起喝了杯奶茶。” 鲳鱼更惊讶了:“一杯奶茶就这么熟了???” “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让他们疏于防范。” 师师:“襄姐,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吗?打入敌人内部,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郁晚襄:“你闭嘴!” 鲳鱼:“那个装逼王哪里比隙哥好?我支持隙哥!” “跟唐隙有什么关系?”郁晚襄皱起了眉,“扯什么男人,你襄姐我独自美丽不行吗?” 师师:“当然可以!襄姐slay!” 为了安抚鲳鱼,接下来这一天,郁晚襄都跟傅遮和卷毛保持距离,话也没多说。 卷毛很摸不着头脑,私下和傅遮说:“怎么回事啊傅老板?妹子怎么对我们忽冷忽热的,在流血的女生都这么阴晴不定的吗?我有种被始乱终弃了的感觉。” 傅遮隔着大半个教室扫了眼郁晚襄那边,嘴上淡淡地说:“成语用的不错。” 卷毛:“……” 这是讨论他词汇量的时候吗??? ** 下午第三节课上,郁晚襄的小腹忽然痛了起来。 昨天骗完卷毛,今天她的大姨妈真的来了。昨天放学吃了个冰激凌,后来又喝了大半杯冰奶茶,她现在肚子比平时还要疼,好在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 最后一节课,她完全是睡过去的。 下课铃打响,放学了。 大家开开心心收拾书包,爱国走进教室,直接看向最后一排郁晚襄这个方向,说:“傅遮,郁晚襄,你们昨天厕所打扫得很敷衍,今年年级里安排你们去扫操场。我看过了,分到的区域不大,就在篮球场旁边。” 爱国宣布完离开后,几个男生哗然。 “我去,还有这样继续罚扫的。” “昨天扫厕所,今天扫操场。傅老板,你是不是这两天水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安锜儿、哎哟喂叮咚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7 郁晚襄觉得水逆的是自己才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襄襄,你又要留下来啊?”鲳鱼问。 郁晚襄的肚子现在还是一阵阵地疼,让她话都不想多说:“你们先走,不用等我。我去趟厕所。” 在厕所的隔间里,她听见几个女生 分卷阅读14 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他们班的,其中一个声音是殷黛月的。 “黛月,听说你昨天和傅遮他们去玩了。真羡慕你。” 殷黛月:“还好,就在一起打了打桌球。你们也知道的,傅遮他们那几个人很少带别人一起玩的,等有机会我提了带你们一起。” “好啊好啊。你在傅遮面前肯定说得上话的。” “那个郁晚襄即使当了傅遮的同桌,也没办法和你比!” 殷黛月听得很高兴,语气里带着不屑:“她啊,就会整天跟男生混在一起。” “听说她成绩也不好。” “要不是一中被取消,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来我们学校。” “这种没有自我、没有内涵,只能当男生的寄生虫的人我们是看不上的。” 隔间里的郁晚襄:“……” 她一脚从里面踹开隔间的门,“砰”地一声,把厕所里的一个女生都吓到了,惊恐地看着她。她冷着脸,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殷黛月她们。 “那几个女生走了?”她问。 那个被吓到的女生点了点头。 郁晚襄从厕所出来,也没看到殷黛月她们的身影。 算她们今天走运。 她回到教室,教室里的人基本走空了。傅遮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他的坐姿有几分懒散,身体往后仰着,一只脚踩在课桌下的栏杆上。 看到她回来,他收起手机:“走吧。” 生理期的女生本来就容易心情不好,此时郁晚襄周身弥漫着一股低气压。想到殷黛月是傅遮的女朋友,不由把没发出去的火迁怒到了他身上。 两人各自拿了把扫帚走向操场,一路无言。 他们打扫的区域旁边就是篮球场,里面有几个男生在打球,篮球弹落在地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斜阳晚照,旁边不知名的小树的影子投落在地面上,树叶细碎的影子像是剪出来的,旁边一男一女的影子越来越近。 沉默了一路的郁晚襄用扫帚自认公平地在他们的区域里划了一条线,语气特别的公事公办:“公平起见,一人一边,各自扫各自的。这次要是还被罚,就问问老师到底是你这边没扫干净,还是我这边没扫干净。” 傅遮看着两块明显不一样大的地方,眉梢一挑:“你确定这公平?” 肉眼划分总会有点偏差,怎么会这么斤斤计较! 郁晚襄皱着眉走到他这边看了看。 “……”差的还真的有点大。 “我重新分割一下。” “不用了。” 不用拉倒! 郁晚襄提着扫帚走到她那块,从角落里开始扫了起来。 很快,另一边也响起了扫地的声音。 两边泾渭分明,互不相干。 随着时间过去,旁边不知名的小树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夕阳的颜色越来越红。 郁晚襄肚子疼,扫的很慢。她看了傅遮那边一眼,发现他已经差不多了。 她语气淡淡地说:“你搞定了就走吧。我慢慢扫。” 傅遮看了看她的背影,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收起扫帚说:“我还有事,走了。” “不送。” “……” 然后,傅遮走了。 郁晚襄又扫了几下,小腹一阵一阵疼得受不了,就蹲了下来。她让傅遮走是因为说好各扫各的,他完成了他那部分,可他真的那么潇洒地走了,她又有点生气。 人家走也没什么不对是不是? 她痛经痛得都有点玻璃心了。这么矫情的一定不是她。 傅遮那块区域扫的比较干净,至少肉眼看过去是干净的。郁晚襄很想丢两片树叶过去。 她正蹲在地上玩着树叶,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三条影子。她抬头,只见是三个不认识的男生。 其中一个男生开口问:“郁晚襄?” 打过那么多架,郁晚襄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来找事的,这时候简直是撞她枪口上了。她仰着头,慢悠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蔑视:“找你襄姐有事吗?”即使蹲在地上,她依旧有种睥睨的气势。 男生没想到传闻中大魔头一样的郁晚襄竟然是个这么漂亮纤细的女生,突然觉得自己人带多了。 “替我妹妹来教训教训你。” 郁晚襄打量着他,蓦地笑了,说:“你妹妹?谁啊?你都长这样了,你妹妹一定不好看。”她的笑一开始还有几分甜,到后面变成了轻蔑,转换间,又美又暗黑。 男生脸都黑了:“还挺伶牙俐齿的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是不是?” 郁晚襄在心里把自己的仇人过了一遍。 她才刚来新学校,还没机会跟人家结梁子,跟她关系不好可能找人来揍她的女生只可能有两个,傅遮的绯闻女友殷黛月和她的老敌人柯榕榕,听说柯榕榕的表哥在T市实验读高三。 “柯榕榕的表哥?”郁晚襄上挑的 分卷阅读15 尾音透着不屑和无所谓。 “算你还有点B数。” “告诉你个新梗,你可以说D数。” “什么玩意儿??” “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妹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以后我妹妹有我罩。你要是去给我妹妹磕头道歉,以后看见她绕着走,我今天就放过你。” 郁晚襄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都9102了,还有人喜欢磕头这套,怕不是以前磕太多,把脑子磕坏了。唉,来新学校我想低调段时间你们都不让。” 跟柯榕榕的表哥和解是不可能的,只能站起来打了。男女力量悬殊,这点她很清楚,尤其是青春期开始后,她的感受越来越深刻。她现在痛经痛得手脚发软,一个人把他们三个人高马大的干翻在地不太可能,只能找机会跑了。 她进入青春期后打架基本靠的是灵巧。她打架的技巧是背着她爸从几个师兄那边偷学的,学得乱七八糟,但在学校里基本够用,打不过也都能跑掉。 所以怕倒是不怕他们。 她正准备手撑到膝盖上站起身,余光看到有个清俊的身影走了过来。 竟然是去而复返的傅遮。 今天卷毛说郁晚襄忽冷忽热的时候,傅遮很想提醒他,就是一起喝了杯奶茶而已,他们本来就不熟,从来没有热过。 扫完他那块区域后,他本想出于一个男生的风度帮她一起扫完,可她语气漠然地拒绝了。 犯不着贴人家的冷脸,他就走了。 可是走出操场后,他脑子里总想起她脸色不好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烦躁,怕有什么事,走到校门口又折了回来。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高三的男生围着郁晚襄,她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委屈得不得了,像是被打了。 “你们干什么?” 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三个男生愣了愣。他们特意等傅遮走了以后才过来的,没想到傅遮竟然回来了。 傅遮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是他惯有的那种。他的校服衬衫依旧一颗扣子也没有解开,端正得像是纪/检的人,但这清俊之下是让人能感受到的危险,就像深海海面,看似平静无波,泛着幽暗的深蓝,但所有人都知道也许下一秒就会掀起吞噬船只的巨浪。平静得让人畏惧。 看到他,原本都打算站起来的郁晚襄一下子放松了身体,解除站起的趋势,然后又灵机一动,仰头看着傅遮,用自己能装出的最可怜的语气说:“傅遮,还好你来了,他们打我!” 少女蹲在一地夕阳里,脸颊轮廓被照出了一层虚虚的金边,弧线柔美,颈项白皙修长。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充满高兴和期盼,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虚弱让人想保护。 其实郁晚襄还想努力想挤出两滴眼泪的,可是失败了,只能双目水盈盈地看着他。 柯榕榕的表哥:“我们他妈什么时候打你了??” 郁晚襄跟他对峙说:“刚才啊,动手的时候怎么没那么怂呢?”她想让他们两虎相斗。这样柯榕榕的表哥就没那么多时间来烦她了,还能消耗一下傅遮,给他树敌。 不对。柯榕榕的表哥称不上虎,充其量也就是只猫。 猫这么可爱,他也不配。 “怂个几把!我他妈什么时候怂了?”柯榕榕的表哥已经惊呆了。他只听说她身手不错,怎么没听说她是一朵绝世白莲呢? 郁晚襄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傅遮,他们怎么这么凶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安锜儿、哎哟喂叮咚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8 “周彬,嘴巴放干净点。”傅遮的声音冷得能把人冻住。 郁晚襄这才知道柯榕榕的表哥叫周彬。看来这两人以前就认识。 “我他妈就是不放干净怎么样?”这句话说出口,周彬才意识到自己被郁晚襄激得上头了,有些后悔。傅遮可不是好惹的。 傅遮的影子映在地上,跟他的身形一样直,他嘴角的淡笑却痞极了:“不怎么样。我也没指望让一只乱叫的狗闭嘴它就会闭嘴。” 周彬:“你他妈骂我是狗??” 傅遮眉梢微挑,懒懒地反问:“这不够明显吗?” 太坏了。 郁晚襄差点笑出来。低头忍了忍后,她继续用可怜的语气对傅遮说:“他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不然傅遮你还是走吧,别管我了,我们又不熟,我怕连累你。”度过最开始的不适应后,她发现自己越装越自如了。 周彬:装你妈呢! 傅遮轻拧着眉,低头看了看她,讽刺地问:“整个班上除了你那两个朋友外,你跟谁熟?” “……”怎么好端端的连她也要怼? 郁晚襄在心里默默用小黑本记下了 分卷阅读16 这笔账。 周彬他们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同桌,而听傅遮的语气,似乎这件事他管定了。 即使现在傅遮只是一个人,他们也是不敢轻易惹的。傅遮和他身边几个,没一个是简单的人。 心里权衡了一下,他们决定今天算了。 “傅遮,既然你今天插手了,就给你这个面子。” 郁晚襄:??? 这就算了?她才刚刚进入白莲花的状态,还没好好发挥呢? 傅遮:“滚。” 有意示好卖他个面子,他却一点都不领情,周彬三人有些生气,但想想惹上他又没什么好处,最后只能愤愤地离开了。 三人走后,傅遮看向郁晚襄。 说话的功夫,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只剩下一点点光辉不肯消散,照清楚了她裙子上的格子图案。裙摆垂落膝盖,荡在纤细的脚踝边。 “站得起来吗?”傅遮的声音模糊在蒙蒙的夜色里,透着几分懒散,没了那股端正的劲儿。 他平静得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让郁晚襄他有没有看出来自己是装的。她点了点头,说:“其实他们打得也不是很重,主要我还痛经。” 说完她才发现,这段话还透着股白莲花味儿。 她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一动才发现……腿麻了。 然后,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好看到骨相里,配上手腕处白衬衫的袖口和一丝不苟扣着的纽扣,格外的干净、禁欲。 郁晚襄盯着袖子的透明纽扣看了一秒,不是很想伸手。 平时只有她拉别人一把的份儿,哪有别人拉她的,这个样子太弱了,弱到让她自己嫌弃。可是她现在确实站不起来。 于是,她勉为其难攥住了傅遮衬衫的小臂部分。一用力,傅遮的整件衬衫都被拉歪了。 “你想勒死我?”傅遮皱着眉问。 “……” 郁晚襄正要松开手,倏地手腕上一紧。 “有毛病。” 风向她耳边送来了极淡的一声嗤笑,然后,她就被拉起来了。 这一下起得太猛,她脚下没站稳脑袋差点撞到他的肩膀。更重要的是她的脚还麻着,一阵酸爽,再加上生理期那种血崩的感觉,她都想骂人了。 你才有毛病! 她在心里的小黑本上又记下了一笔。 微卷的发丝被吹到了衬衫上,发梢轻轻划过,香甜的气息飘了过来。 一秒的停顿,短暂到当事人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 傅遮松开手问:“能走吗?” 郁晚襄颤巍巍地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说:“你先走吧。我在旁边坐一会儿,地还没扫完。”她的肚子还一阵一阵地抽疼。早知道就不逞强,让师师留下来陪她一起了。 傅遮拿起扫帚。 郁晚襄愣了愣,说:“谢谢。” 傅遮轻笑了一声,有些损:“这时候不说各自负责各自的,谁没扫干净每天谁挨罚了吗?” 郁晚襄一噎,暗暗咬牙:“我的意思是,不用了,谢谢。” 傅遮没再搭理她,扫掉一片树叶。 几阵风一吹,地上那条“三八线”早都模糊得几乎看不见了,分不清哪块是哪块了。 两人一言不发,只有扫帚扫过地面发出的沙沙声。 中间,傅遮还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的,郁晚襄只隐约听到他说:“今天有事去不了了,改天吧。” 没过多久,傅遮就扫完了。 他扫得有些敷衍,只把一些大块的垃圾还有树叶扫掉了,不过肉眼看上确实很干净了。 “走吗?” 郁晚襄这时候小腹还痛着,但好歹脚已经不麻了,点了点头。 这时候操场上已经基本上没有人了,天色渐晚,草丛里有虫鸣声。 两人收好东西,一起走到校门外,傅遮替郁晚襄叫了车。 坐上车,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变化,郁晚襄觉得今天扫操场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她发现傅遮可能就吃白莲花这套。 果然,男人啊,都爱白莲花。 ** 郁晚襄回去吃了止痛药早早就睡下了,第二天已经完全恢复,精神饱满,很早就去了学校。 她准备在早自习前堵个人。 T市实验和大部分学校的格局一样,三个年级三栋楼。高二的一二三班都在一楼。 柯榕榕来到学校,还没走进高二教学楼的走廊,就被突然出现的郁晚襄拦住了。 她走得小心翼翼,还是被遇到了。 “郁晚襄,你要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郁晚襄不等她反应,直接拽着她的书包把她揪进角落里。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挺行的嘛,小学鸡长大了,到了新学校知道找表哥撑腰了。” 柯榕榕有恃无恐地说:“这里是学校 分卷阅读17 ,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就要喊人了!” 她们站在一个死角里,郁晚襄站在里面,对着外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这边很少有人走,偶尔有人经过,只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两个女生在交谈。 郁晚襄微微抬着下巴,脸上带着不以为意的笑,眼中是轻蔑:“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让你喊出声来。” 柯榕榕不敢试。她在郁晚襄手上不是没吃过亏,知道她做得到。以前在一中,她是不敢明着惹她的,来了T市实验,有她表哥在,她以为终于能给她点教训了,谁知道她表哥这么不顶用。 郁晚襄欣赏着柯榕榕的表情,看到她耳边有一缕头发翘着觉得很难受,忍不住想要把那缕头发拨到耳后。于是,她真的伸了手。 柯榕榕身体紧绷了一下,觉得耳边仿佛有毒蛇在吐信子,很怕她下一秒就要打她。 郁晚襄一边替她缕头发,一边开口,脸上的笑又美又飒:“以前都是女生之间的的小打小闹,我基本不对女同胞动手,但是你要让我破例了——” 略过柯榕榕的身体,她看到不远处的走廊上站着个颀长的身影,正看着她们这里。 是傅遮。他立在晨曦下,说不出的清俊。 郁晚襄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话锋一转:“同学之间就要相亲相爱嘛。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才会让你表哥来教训我。你这里有撮头发翘着,我帮你理平了。” 柯榕榕身体僵硬,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知道她又玩什么花样。 郁晚襄收回手:“我会努力做得更好,让你不再那么讨厌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 郁晚襄离开,遇到傅遮朝打招呼:“早上好。”她笑得又甜又灵动,脸上的皮肤透亮,宛如一颗水蜜桃。 “早。” …… 柯榕榕还愣在原地,回头看见郁晚襄和傅遮一起往教室走去,若有所思。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开学的第四天。这周的最后两天,学校安排了开学摸底考试。早自习结束后,大家各自前往考场。 考场座位是按上学期期末的考试成绩排的,像郁晚襄他们这样刚转来没有期末成绩的,都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所以郁晚襄、唐隙、师师、鲳鱼他们都在一起,最后一个考场格外热闹。 师师说:“今天柯榕榕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就丧着一张脸。” 她和郁晚襄隔了条走廊。郁晚襄的前面是唐隙,鲳鱼在斜前方。郁晚襄单手支着脑袋,懒洋洋地说:“被我吓唬了一顿。” 师师:“原来是这样啊!发生什么了襄姐?” “柯榕榕的表哥不是这个学校的吗?昨天放学带了两个人来找我麻烦了。” 鲳鱼:“她怎么就盯着你咬啊!襄姐,我们考完去高三逛逛啊。” 郁晚襄也想说,柯榕榕怎么就盯着她咬。 还不是因为唐隙? 罪魁祸首、霍乱的根源正一只手搭着郁晚襄前面的桌沿,没个正形。 “用不着。”郁晚襄说,“昨天正好傅遮在。柯榕榕的表哥怂了,没说几句就走了。我准备挑起两边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你们可别暴露我。” “你怎么挑?”唐隙问。 “装白莲花。” 大家:“……”这四个字你可能只跟“白”有关系。 郁晚襄挑了挑眉:“你们不信?” 师师:“……我只是难以想象。” “忍过最开始的恶心劲儿就还好了。” 唐隙笑着说:“你在我面前装白莲,我保证不拆穿你,心甘情愿上你的当,替你揍人去。” 郁晚襄用笔帽戳了下他的手臂:“臭毛病,滚滚滚!” 想当初,柯榕榕就是顶级白莲花,可是她碰上了唐隙,一个不知道见过多少妹子的鉴婊达人,陪她演了一阵后觉得没意思了,就把她拆穿了。可即使这样,柯榕榕还是喜欢他,真是越坏的男生越招人喜欢。 那时候郁晚襄就意识到了,唐狗隙这个人当朋友不错,谁要是喜欢上他谁就惨了,喜欢上一个渣男。 几人闹了一会儿,监考老师带着密封的试卷进来了,考场安静了下来。 鲳鱼回到座位之前,小声对唐隙说:“隙哥,一会儿罩我啊!” 师师:“我也是。” “好说。”唐隙又问郁晚襄,“需不需要你隙哥罩?” “用不着。监考老师在看你,请你把你这张风骚的脸转回去,不要连累我,谢谢。” ☆、09 郁晚襄的成绩一般般,不是太差的那种,郁风对她的要求也不高,尽力就行。所以她对考试成绩也没那么在意,会做多少就是多少,不搞弄虚作假那套。 两天的考试之后是周末,然后,新学期的第二周开始了。 早上第一节是班主任爱国的数学课,她早早就让课代表把数学试卷发了下来。 分卷阅读18 T市实验的试卷难度比一中要大,郁晚襄这次勉强维持住了平时的成绩。而她前面的鲳鱼就没那么好运了,只有七十分多。 他叹了口气:“这个成绩拿回去又要混合双打了。襄襄,我要是有你这个分数我就知足了。” 郁晚襄这次挺知足了,填空有一道题还是连蒙带猜的,没想到被她蒙对了。 说话间,傅遮的卷子从前面传了下来。 卷毛回头放下傅遮的卷子,叹了一句:“傅老板还是这么牛逼。” 郁晚襄下意识扫了眼傅遮的试卷,沉默了。足足比她高了四十多分。数学还是她比较擅长的学科。 鲳鱼也看到了,小声嘀咕:“卧槽,是不是人?” 这个成绩似乎在傅遮的意料之外,他把卷子翻过来,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大题。 “怎么了傅老板?”卷毛问。 傅遮的声音不含情绪:“没什么,老师批错了。” 郁晚襄:“……” 鲳鱼:“……” 大概是他俩的视线太过强烈,傅遮抬眼扫了过来:“怎么了?” 郁晚襄笑了笑,言不由衷地称赞说:“你的数学真好啊。” “还行。” 卷毛一副被夸的是自己的样子,骄傲地说:“你们刚来不知道傅老板是学神,以后就习惯了。” “……”习惯你个头。 美好的一天,从受打击开始。 这个打击还在持续,每有一门课的成绩出来,郁晚襄就要被傅遮打击一次。到后来她觉得自己比傅遮还要关心他考了多少分。 等所有成绩都下来了,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傅遮的总分比她高出了一百大几十分。 在这只认成绩、成绩好才能当校霸的学校里,这一百大几十分的差距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意识到,论成绩,自己根本搞不过傅遮。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越看傅遮越不顺眼。 中午,班长贴出了年级排名。 傅遮毫无疑问是年级第一。但年级第二让大家很惊讶,是个许多人都没听说过的名字——唐隙。 唐隙的总分只比傅遮低五分,第三名跟他们是断层式的差距。 鲳鱼简直像考了年级第二的是自己一样,扬眉吐气地说:“靠!隙哥给我们长脸了啊,下次争取考到第一,干tm装逼王!” ** 下午的自习课,爱国让大家自己先复盘考试,不会的可以先问同学。 教室里讨论的声音连绵不绝,借着讨论的机会聊天的也不少,只有郁晚襄和傅遮这边一片寂静,仿佛设了结界一样。 郁晚襄周身一股低气压,对着卷子生闷气,傅遮那边没什么需要订正的,拿出了回家作业慢悠悠做着,侧脸线条淡漠。 就这样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傅遮放下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瞬间懒散下来。他看向郁晚襄,说了两人之间从数学成绩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生理期还没结束?” 郁晚襄手撑着脑袋满嘴跑火车:“是啊,换了新环境不太适应,导致内分泌紊乱,所以大姨妈不太规律。” “内分泌紊乱还能导致嫉妒?”傅遮毫不留情地拆穿。 郁晚襄气得捏住了笔,幽幽地提醒说:“傅遮同学,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 “分数差这么多,其实没有嫉妒的必要。” 郁晚襄忍不住了,捏着笔的那只手“砰”地一声,拍了下桌子。 原本还很吵的教室蓦地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往声音的源头看过来,窃窃私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遮抬眼扫了过去。 同学们一个冷颤,一个个若无其事地把头转了回去,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只留下卷毛和鲳鱼充满好奇。 鲳鱼:“襄襄,怎么了?” 卷毛:“你们吵架了?” 郁晚襄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里,闷闷地回答说:“没什么,我大姨妈,心情不好。” 她这乱七八糟的人设啊…… 卷毛一愣,下意识问:“你大姨妈还没结束啊?” 傅遮替她“嗯”了一声。 鲳鱼:??? 我襄姐来大姨妈你他妈嗯什么嗯!跟你有毛关系! ** 今天放学,难得一班和三班的放学时间差不多,郁晚襄他们和唐隙他们是一起走。 一群人走在一起,难免提起摸底考试成绩,一群人对着他们隙哥吹了一通彩虹屁。 唐隙本人却似乎对这个成绩不怎么满意,不像平时那样会跟大家不正经地开玩笑。 “你怎么了?”郁晚襄问。 有唐隙在的时候,师师他们总会自觉把郁晚襄身边的位置空出来,所以唐隙一直都走在郁晚襄身边。 他回答说:“没考到年级第一。” “……” 处于年级中下游的郁晚襄不是很懂他的这 分卷阅读19 种不快乐,沉默了几秒后敷衍地安慰说:“胜败乃兵家常事。” “听说你因为傅遮的分数挺不高兴的。”唐隙说到这里停了下,俯身凑近她耳边,“下次给你考个年级第一怎么样?” 郁晚襄抬起手肘往他肚子上一捅,虽然力道很轻,还是让唐隙皱了下眉:“谋杀亲夫啊。” “滚!”郁晚襄赏了他一个白眼,“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不用拿考试成绩孝顺我。” 唐隙笑了起来:“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我这套?” 郁晚襄嫌弃地说:“不光我不吃,橙妹也不吃你这套。你找吃你这套的人玩去。说起橙妹,橙妹今天开学了。不知道她第一天怎么样,给她打个电话。” 唐隙:“说起来是有点想橙妹了。” 师师:“不知道橙妹过得好不好。” 他们口中的“橙妹”叫应橙,高一也是跟他们一个班的,长得清纯漂亮,是他们的团宠。一中取消后,她因为家里原因,转去了S市。 电话拨过去,很快就通了。郁晚襄和应橙说了几句话后又把手机给其他人。 手机在几人手上传了一圈才回到她手上。大家在校门口散了,各自回家。 郁晚襄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和应橙讲电话。 她问起了应橙那个青梅竹马的星二代,两人现在是一个班,随后又说到了她自己。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别提了,T市实验太变态了,只认成绩。现在这个校霸傅遮是我同桌,论成绩,我根本考不过他——哎呀。” 不小心和别人撞了一下,她低头,发现是个小学生。 在高中附近走动的小学生,估计是谁家的二胎弟弟。说了声抱歉后,郁晚襄继续和应橙讲电话。 走着走着,她发现不对劲,有人在跟着她,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小学生。 正好这时候跟应橙也讲的那么多了,她挂了电话,回头问:“你跟我着干什么?迷路了吗?” 面前的小男生白白的,长得很秀气,穿了双椰子,表情很酷:“我都三年级了,怎么可能还会迷路。我来找我哥。” 现在的小学鸡还挺人小鬼大。 郁晚襄问:“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能帮我找到我哥啊。” “我?你哥是谁?” “傅遮。我听到你讲电话说到他的名字了。他是你同桌,你考试考不过他。” “……你不用把这种细节都复述出来。” 居然是傅遮的弟弟,郁晚襄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心里在想要不要趁机打击报复一下。但对小孩子她又下不了手。 “我叫傅煜。姐姐,你能帮我找找我哥吗?” 郁晚襄说:“已经放学了。你去奶茶店,或者回家里等他。” “这些地方还用你提醒吗?我就要现在找他。”傅煜的语气很霸道。 “……那你找吧。” “你帮我找他。” 怎么傅遮的弟弟跟他完全不一样,这么粘人。 郁晚襄有些头疼地说:“我只是他的同学,认识才一周,怎么可能知道他放学去哪儿。” “你有他号码,或者微信QQ吗?应该有吧,我都有我同学的QQ,你一个高中生不会没有吧?” “……没有。” “我不信。你帮我找我哥,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这是在威胁谁呢。 郁晚襄不屑地笑了笑:“那你就跟吧。” “哦。”傅煜果然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后,身后的小尾巴一直跟着,似乎有跟她跟到家的打算,郁晚襄捏了捏书包带子,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 她黑着脸回头,阴森森地说:“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上初中,不然我已经动手揍你了。”所以这笔账算在傅遮头上。 “只要你不打我,我就跟着你,跟去你家也行,你邻居要是看见了,我就喊你妈妈。除非你帮我找我哥。” 郁晚襄差点一句脏话脱口而出。“……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无所谓。我又不真是你儿子。” “……” 碰上这种小魔鬼,郁晚襄的肩膀垮了下来:“行吧,我帮你问问他在哪里。”她到底造了什么孽,白天要被哥哥的成绩刺激,放学后还要被弟弟纠缠。 幸好这种恶劣不会遗传,不然她真的搞不过傅遮。 见她拿出手机,傅煜一脸高兴,期盼地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傅逼王……这是你给我哥的备注吗?”他好奇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给襄姐剧透:不,恶劣是遗传的,你会体会到的。 ☆、10 “你看错了。”郁晚襄把手机拿高了点,这点身高优势还是很管用的,“没想到你都识字了。” 看不到屏幕了,傅煜的小脸上带着幽怨:“ 分卷阅读20 一年级学完拼音就开始识字了谢谢,姐姐你是没上过小学吗?” “呵。”郁晚襄冷笑,“我是天才,直接跳级上了高中。” “那你考试还是考不过我哥。” “……你再说话我可能会改变原则揍你。”郁晚襄眯着眼睛威胁,仿佛一个漂亮动人却充满危险的女猎人,随时都会拔枪。 傅煜终于安静了一下,但只有几秒。随后他又忍不住说:“别告诉我哥是我找他,不然我就把你的备注告诉他。” 郁晚襄:“……” 这是哪来的小魔鬼啊! 她给傅遮的QQ伤发消息问:你在哪儿。 傅遮没有回。 在小魔鬼的注视下,她又打了语音过去,依旧没有人回应。 “你哥不回。” 小魔鬼霸道地说:“那你再想办法,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我哥。” “什么意思?你和你哥不住在一起?”郁晚襄疑惑地问。 傅煜:“这跟你没有关系。” 不说就不说,郁晚襄也不是很关心别人的家事。“……行吧,我联系不到你哥,帮不了你。” “不行!你不帮我找到我哥,我就一直跟着你。”傅煜的小脸上写满坚定。 郁晚襄举起了拳头。她想打爆傅遮的头。 “我再帮你问问。” 她点开卷毛的QQ。卷毛经常跟傅遮混在一起,他们很有可能在外面玩。 她直接打了语音过去,这次通了。 此时,傅遮、卷毛他们正在台球室里玩。 卷毛正好坐在旁边喝水玩手机。“怎么了D姐?” 郁晚襄此时被傅煜缠得心情很不好,警告说:“你再叫一声,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卷毛噤声。 来大姨妈的女人太可怕了。 郁晚襄低头看了眼紧紧盯着她的傅煜,问:“傅遮跟你在一起吗?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我们在玩。他手机放旁边了没看。” “你们在哪里玩啊?” “怎么,你要来吗?” 郁晚襄顺着说:“嗯,放学有点无聊。” “你等我问问啊。” 卷毛捂住手机,激动地叫了声正在打桌球的傅遮:“傅老板!!!你同桌D姐问你在哪里,想来玩,要不要带她啊?” 项泽“嘿嘿”笑了两声:“看来人家妹子是看上傅老板了。” 其他人也笑得暧昧,纷纷等着傅遮的回答。 这八成又是个炮灰。 不是没有女生想融进他们这个圈子,但是傅遮从来不带,殷黛月是项泽强行带进来的,傅遮几乎只把人家当空气。 所有人都想看傅遮怎么回答。毕竟这个郁晚襄又有点不一样。 傅遮不急不慢地戳了一杆子,直起身体对卷毛说:“地址发给她。” 大家惊叹。 项泽:“我操??傅老板,你真的啊。” 卷毛:“我那个想追D姐的朋友是不是没机会了??” 角落里被当成空气的殷黛月脸色格外的差。 “哪那么多废话?”傅遮对他们的起哄很不耐烦,放下杆子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了QQ上的消息和未接语音。 卷毛松开手机,对电话里的郁晚襄说:“我给你发地址啊。” “好的。” 电话挂断后,很快,郁晚襄的QQ上收到了定位,是一家台球室。 又在打台球。 她想起扫操场那天在厕所里听到殷黛月说跟傅遮去打台球。 天天打台球,有什么意思。 这些人是台球小子吗? 郁晚襄对傅煜说:“你哥在一家台球室,这个是地址。” 傅煜:“你带我去。” 郁晚襄的脾气都已经被小魔鬼磨没了,一点都没挣扎:“走吧。” 台球室离得不算远,步行十分钟。 走在路上,傅煜突然问:“你喜不喜欢我哥?” 郁晚襄一脸震惊:“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哥?” “同桌不是都喜欢同桌的吗?” 十岁的小男生长得不怎么高,一颗脑袋总是出现在郁晚襄的视线里,性格里恶劣的那部分让她很想伸手揉一揉,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她揉了两下傅煜毛茸茸的脑袋,不屑地说:“这是你们小学鸡的规则。我们高中生喜欢刺激一点的,跨班、跨年级、跨学校,从不对同桌下手。” 这次,小魔鬼被她唬住了,天真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们高中生谈恋爱都做些什么?” “做作业、背书、互相默写。” “这么枯燥吗?”傅煜有些头疼,“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欢我哥?” “是啊,男生女生都喜欢你哥。上周还个高三的学长和学姐为了你哥大 分卷阅读21 打出手。” 傅煜一脸骄傲:“不愧是我哥。” 郁晚襄一路上都在满嘴跑火车,欺骗无知小学生,很快就到了。 台球室的灯光不算亮,都是一些男人在玩。 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漂亮女学生带着个小男孩走进来,许多人都看了过来,还有人不正经地吹口哨。 郁晚襄无动于衷,不害羞也不害怕,看都懒得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拉住了傅煜,酷得不得了。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发现是傅遮给她发消息,问她到哪儿了。 她回复:已经到了。 她推开包间的门,五六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看向她。 卷毛朝她挥了挥手:“嗨,妹子!” 傅遮站在靠近门口的一盏灯下,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被翻上去了两卷,折在了小臂一半的地方,黑色的短发在额前留下有层次的阴影,高冷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郁晚襄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小魔鬼,无奈地说:“我在校门口遇到了你弟弟。他非要缠着我来找你,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说完,她发现其他几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即将英勇牺牲的人,一脸莫名。 让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人小鬼大、特别能折磨人的小魔鬼竟然变成了可爱的小天使,跑过去抱住了傅遮的手臂,依赖地叫了声:“哥哥。” “……” 还有更让她惊讶的。 只见傅遮不耐烦地抽出手臂,语气冰冷,眼中带着厌恶:“谁让你来找我的?” 这是怎么了? 兄弟两人的关系怎么怪怪的? 其他人替郁晚襄捏了把汗。 敢把傅老板的弟弟带到他面前,这妹子怕是没下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言祁 3瓶;哎哟喂叮咚叮 2瓶;安锜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 包间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没人出声。 “你找我干什么?”傅遮语气漠然地问傅煜。 傅煜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打断,说:“跟我出去说。” “哦。”小魔鬼格外的乖。 从郁晚襄身边走过,傅遮看了她一眼,一脸“我晚点再跟你算账”。 “……” 等他们兄弟两人离开,包间里的氛围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 “怎么回事?”郁晚襄问卷毛。 傅遮家里的事卷毛是不敢随便说的。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D姐,会不会打桌球啊,来一局?” 见他不肯说,郁晚襄也不再追问。很长时间没打过桌球了,她也有点手痒:“来啊,输了你别哭。” 卷毛:“哟??” 其他人听到开始起哄。 “口气不小啊。” “D姐你的手架不架得稳杆啊。” “架不架得稳你们一会儿自己看咯。”郁晚襄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殷黛月。 殷黛月正好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对上。 郁晚襄勾了勾嘴角,移开视线去选球杆。上次她厕所说她坏话的事她还记得。 把几根球杆拿在手里掂了掂,她选了根比较趁手的,对卷毛说:“开始吧。” 其他男生凑了过来。 这时候球已经摆好了,卷毛把球杆立在地上,吊儿郎当地用球杆撑着身体,大方地说:“女士优先,让你先开球。” 郁晚襄也不客气:“好啊。” 她走到球桌前,手掌拢起按在台面上,拇指与食指形成一个稳固的V型,把球杆架上去后俯下上身贴向台面。一截腰微微塌陷,格外的细,裙摆下两条腿白得发光。 “姿势还挺标准。”项泽调侃说。 有人吹口哨。 开球后,郁晚襄就让他们大吃一惊了。 女生喜欢打桌球的不多,打得好的也少。看球技好的妹子打球简直赏心悦目,大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看身段还是看球技了。 卷毛在他们里面算是比较厉害的了,结果却没打过郁晚襄。 “卧槽?”卷毛一时无法接受输给妹子的现实,觉得很丢脸,“再来一局!” 另一个男生推开他说:“你都打过一局了,输了就是输了。换我了,D姐,来一局啊,输了我把自己输给你啊。” 郁晚襄小时候就跟着那些师兄玩,长大后又是大姐大,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吃喝玩乐没一样差的。至于面对嘴上没个正经的男生,还能比唐狗隙更不正经吗?她无动于衷地放下球杆说:“都像你这样我怕是能组两个足球 分卷阅读22 队踢球。不来了,我去趟洗手间。” 郁晚襄从包间里出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傅遮和傅煜兄弟两人。 她在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殷黛月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不友好,还轻哼了一声。 郁晚襄叫住她:“等等——” “干什么?”殷黛月问。 郁晚襄抽了张纸,动作不急不慢地擦着手上的水渍,脸上逐渐挂上笑容,有些甜美,又有些说不出的恶劣。直到完全擦干,把纸丢进垃圾桶里,她才开口说:“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正好厕所里的事厕所里解决。” “你在说什么?” 郁晚襄叹了口气:“唉,看来你的记性有点差啊,那我提醒提醒你。有一天放学你在学校厕所说我坏话是不是?还是你说我坏话的次数太多了,记不清是哪一次了?说我没有自我、没有内涵、只能当寄生虫?我确实成绩不好,也没什么内涵,但轮得到你说吗?或者你当我面说也行,背后阴阳怪气的算什么?” 殷黛月在最初的愣怔之后回过了神来,气势也不输:“我难道说错了吗?你搞这么多花样,还给傅遮报名扫厕所,难道不是想接近他?真是心机。” 她说的也不错。郁晚襄点了点头:“我确实挺心机的。” “你!”没想到她会这么接话,殷黛月一噎,“你以为你把傅遮的弟弟带过来能跟他拉近关系吗?这次弄巧成拙了吧?傅遮根本不想见他弟弟。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在傅遮的朋友面前还要出风头。” 郁晚襄好笑地问:“你嫉妒?” 殷黛月被戳中了痛处:“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你骚吗?我警告你远离傅遮,不然下次我要你好看!”说到激动,她抬起手要扇巴掌。 郁晚襄抓住她的手。 殷黛月挣扎,手却被拧得发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不过郁晚襄,正好靠门近,她打算开门叫人。 郁晚襄察觉到她的意图,在她刚要把门拉开的时候,把门按住,然后拉着她转了个身,自己用后背抵着门。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就能听到女厕所传来“砰”的一声。 郁晚襄叹了口气,无奈地问:“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殷黛月不断挣扎,大声说:“郁晚襄!你放开我!” 她的激动衬托出了郁晚襄的平静。 “放开你让你打我吗?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别弄得跟被欺负了一样。” 殷黛月叫得声音太大,郁晚襄怕外面人听见,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往里面带了带。当然,她是不会轻易动手打女同胞的。 在这小得只有两个隔间的厕所里环视了一圈后,她想了想,拿起拖把,把殷黛月推进隔间里,用拖把抵住了门。 殷黛月激动地拍门:“郁晚襄!你放我出去!” “救命!” “来人啊!” “你就当在里面反省反省。等有人进来了就会放你出去了。” 心情糟糕了一天,到这时候终于美丽了。郁晚襄对殷黛月的叫喊充耳不闻,重新洗了手擦干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心情愉悦地打开洗手间的门出去了。 出洗手间没走几步,她遇见了傅遮和傅煜两兄弟,立即换上“郁乖巧”的人设。 傅遮沉着脸,一身的寒气像是能把人冻住。 “姐姐!”傅煜叫了她一声,朝她跑来。 郁晚襄心里咯噔一下,觉得小魔鬼这么热情没什么好事。 傅煜拉住她的手臂,委屈地说:“我哥要赶我走,你说过会帮我的。” ??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的?”她小声问。 “你不帮我我就把备注告诉我哥。” “……” 傅遮就这么站在他们对面看他们两个说悄悄话:“讨论完了吗?” 视线跟他对上,郁晚襄轻咳了一声:“差不多了。” 不想扯进人家的家事里,她说:“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再不回家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要担心了。” 傅煜像是被这一串人唬住了:“担心你的人真多。” “还行吧。” 傅煜看了看傅遮,又看了看她,垂头丧气地说:“那我也走了。姐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出去。” 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小学生,看着他失落的样子,郁晚襄也有点不忍心,放慢了些脚步,说:“走吧。” 台球室外,天已经黑了。 郁晚襄和傅煜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等等。” 傅煜回头,眼睛一亮:“哥,你是不放心我来送我的吗?” 傅遮没有看他,走上来睨了郁晚襄一眼,清晰的下颌线透着几分凉薄,说:“我送她。” 郁晚襄幽幽地说:“谢谢你哦。” 明明是不放心傅煜才跟上来的,还要拿她当挡箭牌。 傅遮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不谢。 分卷阅读23 ” “……你这样你弟弟的人身安全很容易受到威胁的,比如我把他卖给人贩子。” “随意。” 傅煜:“……” 郁晚襄:“……” 真是亲哥。 小魔鬼在傅遮面前变成了小天使,期盼地说:“哥,我过生日你一定要来啊。这可是我十岁整的生日!其他人不来都行,你一定要来。” “不去。我给你叫车。”傅遮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傅煜可怜兮兮地说:“现在拐卖像我这样的小男孩回去当儿子的真的很多。哥,不然你送我回去吧。” “拐你去当儿子大了点。谁把你买回去也不怕家被拆了。”傅遮无动于衷,“车叫到了,车牌尾号180。” 傅煜安静了几秒钟,又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问:“哥,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没错。”傅遮回答的毫不犹豫,淡漠至极。 郁晚襄觉得他这样有些伤人,傅煜才十岁。可是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没什么资格去评判。 好在傅煜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答案,也不伤心。 没几分钟,叫的车来了。 傅煜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哥,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 傅遮没理他。 他又看向郁晚襄:“姐姐,下次我还来找你!” 郁晚襄眼皮狂跳。 求求你别来了。 傅煜走后,傅遮看向郁晚襄。 郁晚襄以为他要算账。毕竟那时候包间里的人看她都是一副“你已经死了”的表情。 “住哪?我给你叫车。” “不用,我走回去就行了。再见。” 郁晚襄刚走,傅遮还没来得及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接通,是卷毛咋呼的声音:“傅老板,殷黛月说D姐把她打了!!!正在哭呢!!” 傅遮下意识抬眼。 郁晚襄还没走远。她的步子跨得很大,街两边的灯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轮廓,裙摆下的两条腿格外的长,元气的马尾辫在走动时轻微晃动着,发梢微卷,扫着白皙的后颈,很轻快。 作者有话要说:  郁晚襄:我不是,我没有,我这么好看的女生怎么会打人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江水 10瓶;哎哟喂叮咚叮 2瓶;安锜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 第二天一大早在教室里,几个男生还在讨论昨天台球室里的事。 郁晚襄昨天轻松赢了卷毛后圈了一大票粉。大家都等着她去完洗手间回来,谁知道人家直接走了,非常遗憾。 “那腰那腿,太绝了,毫无疑问我们班第一好吧,校花也能竞争下。”说话的男生叫费城,就是昨晚要把自己输给郁晚襄的那个。 卷毛被衬托成了失败者,心里很不是滋味,吐槽说:“你之前不是还觉得殷黛月更好看吗?” 费城:“我昨晚被D姐拿着球杆的样子俘虏了,心上好像被她用球杆戳了一下。我就不信昨天看了有谁不心动,除了项泽那个傻子。” 其他男生嘿嘿地笑着,表示同意。 又漂亮又有意思的妹子,谁不喜欢啊。 他们正聊着,主角就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 郁晚襄今天早上洗了头,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就来学校了,头发披散下来,微卷的发梢带着点湿意,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巧精致,漂亮得惹眼。 她来到位置上坐下,鲳鱼刚准备回头跟他襄姐说几句话,就见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生凑了过来。 卷毛:“D姐,昨天怎么那么早就走了啊?” 最风骚的还是费城:“什么时候再一起玩啊,我们昨天那局还没打呢,我做好了被你虐的准备。” 鲳鱼:???昨天又他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郁晚襄一边把书包里的书抽出来,一边敷衍地说:“昨天那只是运气好。说过了,不要再叫我D姐。” 傅遮还没有来,费城直接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侧着身体,撑着脑袋,像迷弟一样看着她,问:“妹子,有男朋友没有啊?” 郁晚襄整理书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那双透亮的眼睛一弯,说:“同学,早恋是不对的,要受处罚的哦。” 费城只觉得被这一眼看得要死了:“我愿意跟你一起受处罚。” 其他人恶心得一阵鸡皮疙瘩。 “可是我不愿意哎。”余光看到一个端正的身影走过来,郁晚襄说,“我同桌来了,你可以起来了。” 卷毛招手:“傅老板早!” 傅遮看了看费城:“你继续坐?” 分卷阅读24 他的语气里带着晨起的懒散,上扬的尾音里带着一丝凉意。 费城立即站起来:“不了不了。” 几人注意到殷黛月似乎是和傅遮一起走进教室的。殷黛月红着眼里,一脸憔悴,一进来就有女生问她:“黛月,你怎么了?” 几个男生不由想起昨天晚上在台球室的包间里,殷黛月哭得梨花带雨说被郁晚襄打了的事,纷纷看向郁晚襄。 卷毛问:“妹子,你昨天真把殷黛月打了?” 鲳鱼虽然现在心里很酸,却依旧竖起了耳朵。 “是啊。”郁晚襄大方承认,“昨天在洗手间遇到她,她又骂婊又骂我心机,还警告我离傅遮远一点,不要打他的主意。” 说到这里,她看了傅遮一眼。 傅遮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一副置身事外听故事的样子,两条腿叠起搭在桌子底下的横杠上,窗外又白又亮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身上有种新雪的气质,干净清爽、让人向往,又凉得刺骨。 郁晚襄继续说:“我来大姨妈嘛,心情不好,卷毛知道的,被她这么骂也很生气,就跟她吵了起来,然后她就动手了,拽掉了我好多根头发。我一生气就把她关在了厕所里。”说完,她撩起耳边一缕头发,心疼地绕着发梢。 她说的跟殷黛月哭诉的基本一致,只是细节又不太一样,但“婊”、“心机”这种词殷黛月曾经当着他们的面说过郁晚襄,所以可信度很高,而且殷黛月喜欢傅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卷毛费城他们听完基本信了。 卷毛:“原来是这样啊,女生间小打小闹也正常。” 费城关心地问:“这么长的头发被拽掉疼不疼啊。” 郁晚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当然疼了!” 费城被她这么一看,又要死了。 其实昨晚殷黛月哭诉的时候,除了项泽,其他人的心都是偏向郁晚襄的,那时候他们才被郁晚襄打桌球震撼,荷尔蒙正上头呢。 卷毛看向傅遮。昨晚他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件事,他只是“嗯”了一声。 郁晚襄也想看傅遮是什么反应,怕他怀疑了,余光注意着他。 傅遮像是听完了一个故事,身体坐直,拿出一个袋子放到她桌上。“傅煜昨天吃了你的巧克力,还你的。” 郁晚襄看着桌上这一大袋零食:“……不用这么客气。” 昨天去台球室的路上,傅煜说饿了,问郁晚襄有没有吃的,她正好还有几块巧克力,就给他了。她看着桌上这一大袋零食,也太夸张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 卷毛费城他们则是满脸震惊。 昨天郁晚襄把傅煜带过去,大家都以为她在傅老板这里凉了呢,同桌怕是也坐不了几天了,谁知道事情的发展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傅老板还给送人零食?? 这哪是凉了啊!分明是在他心里上位了啊! 七点整了,早自习铃声响起,课代表上讲台催促大家回座位准备早读。 几人纹丝不动。 傅遮抬眼问他们:“我给你们让座?” “不了不了。”几个男生立即散了。 费城走的时候小声问卷毛:“我他妈刚刚当着傅老板的面没怎么跟人妹子撩骚吧?” “不,你很骚。” “……” 卷毛叹了口气:“看来傅老板真的下凡动凡心了,你和我的一个朋友都没机会了。” 郁晚襄这边。 她看着这么多零食又对傅遮说了声谢谢:“这有点多,不然你拿回去一些自己吃?” 傅遮拿出书,说:“不用。” 郁晚襄其实不想收下这袋零食。她就是给了傅煜几块巧克力,他如果喜欢计较清楚,还她几块巧克力就行了。他们可是敌人,是竞争对手,收他这么多零食算怎么回事? “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似有些不耐烦,傅遮把视线从书本移向她:“这些东西的保质期都在六个月以上,按你平时上课偷吃零食的量,也就一个星期,用不着谦虚。” “……” 这是在变相说她贪吃吗? 都这样了那就没客气的必要了。 “谢谢你哦!!”她把零食从桌上提下来的时候,塑料袋不小心扫到了桌上的笔。 笔滚落到地上,停在傅遮脚边。 她把袋子放在地上弯腰要去捡,傅遮也刚好弯下了腰。 郁晚襄先捡到了笔,准备起来的时候脑袋正好撞上傅遮的胸口。 “你干什么?”她不满地问了句,想要把脑袋移开,谁知披散的头发却缠上了傅遮校服衬衫的纽扣。 她没有防备,头皮骤然被拉扯,疼得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傅遮我操/你大爷! “别动,我替你解开。” 傅遮把没被缠住的头发撩开。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间划过,触手凉凉的,像绸缎一样。隐隐的果香不断飘过来,像桃子的味道。 分卷阅读25 碍事的头发全都被拨开,露出那一缕缠在纽扣上的发丝,以及发红的耳朵和白皙的颈项。傅遮的视线略微停顿,然后移开,去解缠住的头发。 他刚动,郁晚襄倒吸了一口气,泄愤似的抬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软的声音抱怨说:“疼啊,轻一点!” 人的心和身体的状态有时候是完全可以分离的。比如心软得像被羽毛拂过一样,腿部的肌肉却可以是紧绷的。 卷毛隐约听到后面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动静,暗戳戳回头。只见傅遮低着头,郁晚襄的脑袋拱在他怀里,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操啊。 这大清早的,搞这么刺激。 余光看到卷毛,傅遮抬眼扫了过去,把桌上的英语书立了起来,挡住他的视线,随后又把郁晚襄桌上的书也立了起来。 “……”卷毛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傅遮你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被郁晚襄忍住,“干什么呢!能不能快一点。” 傅遮替她把没说完的脏话说完整了:“你要是再乱动,我他妈就不能。” 这是郁晚襄第一次听到他说脏话,语气里带着笑,很恶劣。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不用看也知道,一定很畜生。 傅遮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一点点去解缠住的发丝,动作轻柔。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跟他们隔着走廊的一对同桌注意。在两人看来,就是傅遮把人家女生的脑袋按在怀里。 傅遮淡淡地朝两人看了过去,两人一颤,立即目不转睛地盯着英语书。 郁晚襄的的额头离他的胸怀只有一点点距离,鼻尖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校服衬衫。 “你快一点!”她催促说。 傅遮心浮气躁,也有些没耐心:“快不了。” “……”意识到这样的对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很有歧义,郁晚襄闭嘴了。 头顶又响起傅遮一声轻笑:“你可以听听英语单词,平心静气的。” 讲台前,课代表正在带着大家读单词。 “……” 让她平心静气,这是人说的话吗? 听了五个还是六个英语单词后,郁晚襄的耐心终于耗尽了。她一只手伸进桌肚,在书包里翻了半天,翻出一把折叠剪刀,甩给傅遮说:“把你的扣子剪下来。” “……” 短暂的沉默后,傅遮问:“不是应该剪你的头发吗?” 姐姐我的头发这么宝贵!这么好看!凭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推个文 《然后,我想你》 作者应橙 文案一 谈烟和江骋一直处于隐婚的状态,她认为两人更像合约夫妻,毕竟两人是莫名有了一次,他才答应结婚的。 一直都是她主动,江骋维持一贯的冷淡。 后来好友圈爆出两人不合,原来一直是谈烟倒贴他。 谈烟听后也不辩驳,眸色动人,冷笑:“是啊,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谁知男人将她扣在怀里,眼睛紧锁着她:“那这次换我来追你。” 文案二 京南风投神话江骋,不仅多金单身,皮相又好,五官分明,身材比例标准,是全市女人的心中幻想情人。 结果在一次采访中,忽然被记者眼尖发现他锁骨处的一个牙印。 记者拿着笔的手都在抖:“结……结婚了?” 此消息一出,多少女人的心碎成一地,纷纷要找出这个女人是谁。 江骋淡然地回应:“别找了,也别骂她了,热搜还不是得我来撤。” 同时还大方地艾特了网友天天骂妖女,演技为零,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的谈烟。 “——我这个背后的男人你还满意吗?” 前期女追男,后期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婚恋文 这笔名也跟我没有关系,也不是橙妹去写小说了 ☆、13 “你到底剪不剪??”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郁晚襄又换上温和的语气重新说了一遍:“我的头发昨天被殷黛月揪掉了好多根,今天怎么能再被剪呢,被剪了就不好看——” “好了。”傅遮淡淡的声音响起。 郁晚襄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脑袋,发现头发真的没有被牵扯住的感觉了,放心地抬起了头。低头低了那么久,她的脸上有些充血。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看到傅遮手上拿着一颗透明的纽扣。她又往他身上看过去,发现他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没了,第一颗和第三颗纽扣间漏了一块,隐隐能看到一点点锁骨,神秘、禁欲。真是捂得越严实越让人想窥探。 察觉到她的注视,傅遮吊着眉梢问:“看什么呢?” “看你英勇牺牲的纽扣。”郁晚襄移开眼睛。 她被这件事弄得有阴影了,决定还是把 分卷阅读26 头发扎起来。她拿出皮筋,发现自己和傅遮桌上的英语书都是立着的,前面隐约能看到两个脑袋。 她把英语书放下,对上两个把头扭过来专注听墙角的人的眼睛。 鲳鱼和卷毛一阵尴尬。 鲳鱼看郁晚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大渣男。 “一点点状况。”郁晚襄一边扎头发一边解释说。 随后,傅遮也坐正身体,把英语书放下了。 卷毛眼尖发现傅遮校服上少了个扣子:“我日,傅老板,你上面的扣子呢?” “掉了。”傅遮干脆把最上面一颗纽扣也解开了。 余光看到他的动作,郁晚襄瞄了一眼。两颗扣子一开,露出了锁骨,整个人在清俊淡漠中染上了一点不正经。 他还挺闷骚。 卷毛:一个扎头发一个少扣子,要不要这么激烈?? 鲳鱼幽幽地提醒说:“襄襄,你可是有家室的人。” 卷毛:“家室??” “一班的唐隙知不知道?这次考了年级第二。” 郁晚襄用眼神警告鲳鱼不要再胡说八道。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鲳鱼一脸不是滋味地把身体转了回去,只留一个后脑勺。 卷毛本来还想说什么,可见傅老板靠在椅背上,身上散发着一种不太爽的气息,他默默也把身体转了回去。 鲳鱼似乎真的生“渣男”郁晚襄的气了,接下来几节课都没理她,郁晚襄怎么逗都逗不好。 直到第三节课下课的课间,师师着急地跑过来说:“襄襄!鲳鱼和他同桌在楼梯间里打起来了!” 鲳鱼的同桌不就是卷毛吗?他们两个好好的打什么架? 郁晚襄下意识看了旁边正在看书的傅遮一眼,也没跟他说话,匆匆和师师出去了。 楼梯间外面围着一堆看热闹的人。 郁晚襄挤开这些人走进去,只见鲳鱼和卷毛正扭打在一起,卷毛被鲳鱼按在墙上,鲳鱼被卷毛锁着一双手。 “别打了!” 师师也跟着劝:“鲳鱼,别打了,一会儿老师来了。” 两个人都很上头,似乎听不见别人的声音。 郁晚襄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打算去把他们分开,她身后走出来一个身影,先一步上去把两个人拽开了。 是傅遮。 “别打了。”他的声音很冷淡,像是往人脸上砸了一团雪,又冰又凉。 卷毛本来还想打,见是傅遮,稍微冷静了一些,指着鲳鱼说:“他强行挑事,莫名其妙的,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鲳鱼还想冲上去,被郁晚襄及时拦住了。“干什么!好好的突然打架。” 鲳鱼别开脸。 这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唐隙也来了。 鲳鱼立即一副看到了爸爸的样子:“隙哥!”然后又幽怨地看了眼郁晚襄。 郁晚襄:“……”敢情打架是跟她有关? “打架也不叫上你隙哥。”唐隙看向卷毛和傅遮。 郁晚襄瞪他:你又挑什么事? 卷毛小声对傅遮说:“傅老板,这就是D姐的那个家室?” “班里的事班里自己解决,牵扯不到外人。”傅遮开着的领口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 外人?唐隙轻笑了一声。 气氛莫名又变得剑拔弩张。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郁晚襄:“散了散了,大家回去上课吧。” 看热闹的都散了,几个主角纹丝不动,好像脚下在楼梯间里生了根一样。 郁晚襄对唐隙说:“唐狗隙,你回去上课。” 唐隙收回目光看向她,凑近不正经地笑着说:“我不放心你。” “滚啊。”郁晚襄把他往楼梯间外推,“听见没有,快回去上课!我来解决。” “你解决得了吗?”唐隙问。 郁晚襄:“……”这一个个的都要造反了,真当她提不动刀了吗? “行了行了,我去回去上课,这节是老葛的课。”唐隙半推半就走出了楼梯间,“有什么事找我。” 看他们像平时那样打打闹闹,相互之间的熟悉不经意就流露了出来,鲳鱼心里终于舒服了,得意地看了看傅遮。 他襄姐和他隙哥就是天生一对! 赶走唐隙后,郁晚襄回到楼梯间,看了看傅遮和卷毛,又看向鲳鱼,说:“你跟我来。” 她脸上的微笑让鲳鱼抖了抖。 三班这节是体育课,郁晚襄、师师和鲳鱼三人直接翘了。 此时,三人正在学校某个无人的角落里。 郁晚襄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着脸、耐着性子,如同女王一样看着瑟瑟发抖的鲳鱼说:“是你故意找茬的吧?说吧,什么毛病。” 鲳鱼别扭了一会儿,委屈地说:“襄姐,我就是看你这几天跟傅 分卷阅读27 遮卷毛他们太好了,有些吃醋。” “我什么时候跟他们太好了?” “你昨天放学跟他们一起去打桌球了。” 师师不淡定了:“什么?襄姐!我们分开后你竟然跟他们去玩了!” 郁晚襄瞪了她一眼:“你添什么乱?我是遇到了傅遮的弟弟,他非要缠着我找哥哥,我只好带他去。” 师师捂着嘴:“你连他弟弟都见过了???你这敌情打听得太仔细了吧!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鲳鱼不是滋味地说:“襄姐,我们觉得你跟隙哥才是一对。” “一对你个头!你们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搞cp的?”郁晚襄快被他们气死了,“我跟唐隙只是朋友,就和跟你们一样。” 鲳鱼倔强地说:“不一样的!” 他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疼得捂住了头。 郁晚襄叹了口气,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语气变得很认真:“我真的只当唐隙是好朋友,跟你们一样。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唐隙的家不在这里,最晚到高三,他肯定是要回B市的。你们也记得高一刚开学他是什么狗样子吧?” 鲳鱼和师师在她一左一右坐下来。 他们当然记得。那时候的隙哥看谁都不爽,一副谁都欠他的样子。 “我们是他在T市唯一的朋友,要做的就是让他在T市这段时间过得开心一点,最后高高兴兴回B市,对不对?” 师师点头:“襄姐说的对。” 鲳鱼:“可是——” 郁晚襄打断他:“蚂蚁在你的脑子里一定不会迷路。” “啥?” “因为你只有一根筋。” 鲳鱼沉默了一下,委屈地说:“那你也不能跟那个装逼王走得太近。” “我没有跟他走得很近。只是同桌的一些必要社交,你跟卷毛不说话吗?我还准备踹了傅遮上位呢,你问问师师,哪本小说里要篡位当皇帝的人不是最积极的?” 师师:“襄姐说的有道理。” “行了,谈心时间结束。你们记得暂时别暴露我,不然坏了我的计划小心我揍你们。”郁晚襄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一下,站起来,“走吧,襄姐请你们去小卖部吃东西。” 去小卖部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几个高三的男生。 郁晚襄停下脚步,对面的人也停了脚步。 “襄姐,怎么了?”师师问。 阳光有些刺眼,郁晚襄微微眯起眼睛:“柯榕榕的表哥,周彬。”真是冤家路窄。 “哟,真巧。”周彬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说话的时候看了看四处。 郁晚襄用手挡了挡太阳,语气里透着几分懒洋洋:“别看了,就你襄姐在,没别人,不用怕成这样。” “怕个几把!你他妈上次挺会装是不是?”那天早上柯榕榕被郁晚襄教训后,找周彬撒了一通气,让他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暂时先别再找郁晚襄,可是周彬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这是遇上的,也不是他去找的。 鲳鱼准备撸袖子:“襄姐,咱们开干?” “等等。”郁晚襄按住他。 “还要干啥?” “先挑下事再打。”说完郁晚襄看向周彬,“你上次挺怂的,怎么现在这么横了?你果然像傅遮说的那样只会找软柿子捏,看到他就腿软了。他说你就只是软脚虾,私下里都这么叫。” 周彬气得脸都红了:“我操!以为有傅遮撑腰了不起?他算个几把!” 郁晚襄一脸“就了不起”的样子,继续给傅遮拉仇恨:“他比你厉害啊,在学校你还不是要听他的。我跟傅遮可是同桌,他就是我大哥。他不光成绩好,什么都好,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这只软脚虾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远处走来几个身影,正好是傅遮、卷毛费城他们几个从小卖部回来。卷毛费城几个说说笑笑,傅遮低头看着手机,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又不耐烦的气质,不参与其中。 这节课上的傅老板似乎心情不怎么好,让他们莫名不敢靠近。 卷毛眼睛很尖:“那不是D姐他们吗?怎么周彬也在。” 傅遮听到声音抬起头。 然后,他们就听到少女清晰的声音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骄傲。 卷毛:“我日,傅老板,D姐原来是你的迷妹??”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能拥有很多评论~ ☆、14 郁晚襄在那句话说完就看到傅遮他们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却收不回来了。 背地里跪舔敌人却被敌人听见,而且敌人很有可能当了真。她一时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傅遮走了过来,站在郁晚襄身边。体育课,他换了件白色的T恤,很运动风,短袖下的手臂线条有力。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周彬他们,侧脸轮廓透着淡漠。 郁晚襄莫名觉得他的心 分卷阅读28 情不太好,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 卷毛问:“干什么呢周虾。被我们打怕了现在只敢欺负女同学了?” 听他这么说,郁晚襄才知道他们之前就有些矛盾。 周彬之前就已经被郁晚襄气得快爆炸了,现在他们出现,他更是激动成了斗鸡:“我欺负她怎么了?” 费城有意要表现一下自己,更是骚得不行:“知不知道?这妹子我们罩。” 周彬:“那就连你们一起打!” 郁晚襄劝阻说:“还是别打了吧——” 傅遮不耐烦地说:“闭嘴。” 周彬:“你他妈闭嘴!” 郁晚襄:“……”傅遮我操/你大爷!居然叫我闭嘴! 她忍着怒气往傅遮身后躲了躲,告状说:“傅遮,他又骂我!” 她看见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敢情她被骂他很高兴?? 师师:“……”她终于见识到她襄姐怎么装的白莲花了,这谁受得住啊。 “骂的就是你怎么了?装你妈呢在这儿。”周彬越骂越起劲,“刚转学就抱上人家大腿,挺行的嘛,是不是被玩烂了啊。” 如果不是傅遮他们在这里,郁晚襄非要去揍哭他不可。 下一秒,傅遮上前,一拳打在了周彬的脸上,打得他的身体都歪了。“上次说了嘴巴放干净点,狗都能教会了,你怎么教不会?” 这是郁晚襄第一次看到他动手。平时看惯了他斯斯文文的样子,也就偶尔露出点斯文败类、高岭畜生的痞,没想到他打起架还挺狠,是个对手。 周彬揉了揉嘴角,吐出口带血的唾沫:“我操!上!” 接着,两边打了起来。 鲳鱼觉得今天打架到底是他们这边引起的,而且周彬的嘴实在臭得他想打,就加入了进去。 卷毛才跟他打过架,看见他下意识很警惕:“你他妈哪边的???” 鲳鱼冷哼:“反正不打你。” 郁晚襄和师师两个女生则站得远远的观战。 “没想到周彬真的是软脚虾,一点用都没有。”郁晚襄失望地说。 师师点头。 局势完全是一边倒,周彬这边基本上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根本不是傅遮这边的对手。 这算什么鹬蚌相争?根本对傅遮这边没有消耗。 郁晚襄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得你襄姐帮忙。” “襄姐你要干啥??” 郁晚襄露出了个明艳又狡黠的笑,小声说:“去使坏。你在这儿别动。” 说完,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慢慢走进战斗圈。 周彬一开始就被傅遮一拳打懵了却还不放弃也是精神可嘉了。 “傅遮你觉得自己很牛逼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相比周彬的气急败坏,傅遮的声音慢悠悠的。 周彬骂了一声,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抬脚踹他。 傅遮余光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拉着她躲开,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郁晚襄被他抓着手腕,差点撞进他的怀里。她眨了眨眼睛,整个人甜得如同一颗行走在人间的水蜜桃:“我来帮你。” 周彬这个傻子终于抓住了机会,挥过来一拳往傅遮脸上招呼。 傅遮右手拉着郁晚襄,视线被她挡住一半,左手又不方便,只好继续拉着她躲开。 郁晚襄暗暗使力让他拉不动,宛如一个秤砣。 傅遮一拉,果然没有拉动。短暂的停顿让他来不及躲开了,只好头往郁晚襄那边一偏。 一瞬间,郁晚襄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从自己的侧脸拂过,卷动她耳边的发丝。傅遮的唇上似乎被翘起的发梢碰到,轻微的痒意搅乱了呼吸。 周彬的拳头堪堪从傅遮的侧脸旁边挥过去,打空。然后,傅遮一脚将他踹翻,用了力气把郁晚襄拉到旁边。 郁晚襄没有防备,被猛然一拉,直接栽朝他栽了过去,鼻尖撞到他的胸膛,疼得她嘶了一声。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混着清冽的气息,好似一阵从雪原吹来的风。 郁晚襄揉了揉鼻子,看向倒地不起的周虾。 “……” 这都打不到,真的是废物。 “帮我还是添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敌方派来的卧底想害我。”傅遮依旧抓着她纤细的手腕,影子投在她身上,笼罩着她。 郁晚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了? “当然是想帮你。” 见鲳鱼幽怨地望着他们,她立即想挣脱抽出手腕。 傅遮松开。阳光下,她手腕上的肌肤被照得白嫩,上面还有他的指痕,红得刺眼。 他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下,说:“旁边去,不要添乱。” “……哦。” “还有。”傅遮嘴角挂着的淡笑有些坏,“你该减肥了。” 居然敢说她胖!!! 分卷阅读29 畜生啊! 郁晚襄差点忍不住要打他了。 怕傅遮怀疑,她最终还是回到师师旁边站着了,心里揣度着傅遮说她是卧底那句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试探。 就在她想这些的时候,远处传来扩音器的声音:“你们几个!不上课干什么?” 是教导主任。 郁晚襄反应很快,立即拉着师师往旁边的楼里一躲。 其他人她管不上。傅遮周彬他们被抓到正好,至于鲳鱼,只能卖了。 ** 此时,郁晚襄和师师正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外。 门被关着,她们听不见里面在讲什么。 可能是面孔太熟,傅遮他们见到教导主任根本没躲,都跟着教导主任来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开了。 傅遮他们出来了,周彬几个还在里面。 “你们没事?”郁晚襄问。 傅遮“嗯”了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下脚步,嘴角勾着一点点弧度调侃:“关心你大哥?” 郁晚襄:“……”大你个头! 她发现傅遮不是不骚,而是闷骚。 等傅遮他们走远,她小声问鲳鱼:“怎么这么快出来了?”语气很失望。 “老师就把周虾他们训了一顿留下了,没说我们。”觉得跟傅遮他们称“我们”有些别扭,鲳鱼又改口,“我和他们。” 傅遮成绩好,在学校也不怎么惹事,老师当然喜欢这样的学生,当然是周虾的错。要把他从T市实验老大的位置上踹下来真的有点难。 这时候上午第四节课已经结束,郁晚襄决定先不想这些,说:“走吧,去吃饭。” 唐隙他们在食堂等他们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这么晚?”等郁晚襄坐下,唐隙问。 郁晚襄懒懒地说:“碰上周彬,打了一架。” “打架了?”唐隙目光扫过她身上。 “本来我们要打的,结果正好傅遮他们经过,我就挑拨了一下,让他们两拨人打了。然后鲳鱼也参加了一下。”郁晚襄咬着糖醋排骨,“这个周虾像废物一样。我都那样拖着傅遮了,他还是一下都没打到他,完全被碾压。” 唐隙皱起了眉:“又有傅遮?” “这么看来傅遮真的不好对付,幸好当初没轻举妄动——” “襄襄。”唐隙打断她,一双桃花眼看着她,“你再提傅遮我可要吃醋了。” 郁晚襄正想着正事,被他不正经地打断,气得在桌子底下踹了下他的小腿:“滚!吃什么吃!糖醋排骨吃不吃啊!” “吃。”唐隙笑着从她的餐盘里夹走一块糖醋排骨。 “吃你自己的!” “你的比较好吃。” 唐隙又把自己的糖醋排骨全都给了她,然后想起来问鲳鱼:“你打架是怎么回事儿?” 鲳鱼正要告状,感受到一股凉飕飕的目光。他虽然姓唐,但毕竟现在在襄姐身边,还是人身安全比较重要。况且他听了都吃醋,更不要说隙哥了。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后,他说:“就是跟卷毛闹了些矛盾。” 郁晚襄觉得鲳鱼的脑子还算有救。这么莫名其妙的打架理由正常人哪好意思说。 “卷毛是傅遮的朋友?”唐隙问。 “是的。”鲳鱼幽幽地看向郁晚襄,“襄姐,我们今晚一起去玩啊。” 知道他还在闹别扭,郁晚襄答应得很爽快:“行。今晚襄姐请你们吃火锅。” 其实师师心里也很酸。她补充说:“吃完去打桌球!” “行,今晚襄姐都满足你们。” 唐隙所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郁晚襄:“……滚蛋!” ** 晚上放学,一群人先去吃火锅又去打桌球,玩到很晚。 结果就是第二天郁晚襄睡过头了,一直到早自习结束才到学校。 “D姐,昨晚做贼去了啊,起这么晚?”卷毛问。 鲳鱼也转了过来:“昨晚我们跟隙哥去玩了。” 两人从昨天打完架开始冷战,谁也不理谁,这是说的第一句话。 卷毛“切”了一声,很不屑。 鲳鱼:“你切什么切!” 郁晚襄几乎看到时间就爬起来收拾了一下来学校的,现在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有两个气球在自己耳边放气,格外的吵。 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教室里的广播忽然响了,是教导主任的声音。 “近日,学校发现有同学迟到在校门口登记是谎报班级和姓名,从明天开始请每位同学带好学生牌,迟到请出示学生牌,如果被发现谎报,严肃处理。” 广播结束后。 鲳鱼:“……襄襄,广播里说的不会是你吧?” 郁晚襄撑着脑袋:“应该是我。我刚刚在校门口报唐狗隙的名字就差点被发现,还好跑得快。 分卷阅读30 看来以后迟到要用唐狗隙的名字没那么容易了。” 她叹了口气,问卷毛:“学校哪里的墙好翻?” 没等卷毛回答,傅遮淡淡的声音响起:“上面都有电网。” 郁晚襄问:“真的通电了吗?” 傅遮靠在椅背上,吊着眉梢看着她:“你想以身试电?” “……”郁晚襄还以为电网和一中的一样都是摆设,没想到真的通电了。 T市实验真变/态。 上课铃响,老葛走进来上课。 郁晚襄依旧手撑着脑袋,想着广播里的内容。 忽然,一块金属牌子被丢到了她的桌上。 牌子落在桌上正好正面朝着斜上方,在刷着层透亮的漆的课桌面映着模糊的倒影,牌子正面刻着“傅遮”两个字。 下面小字是一串学号。 这是T市实验每个学生都有的学生牌。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收了我的牌子就是我的人了。 ☆、15 郁晚襄询问地看向校牌的主人。 “拿着这个,以后迟到只要没老师在,没人会记你。”傅遮转着笔,声音淡淡的。 郁晚襄下意识问:“那你呢?” 他懒洋洋地回答了两个字:“刷脸。” “……”郁晚襄莫名听出一股炫耀的意思。 想当初,她在一中也是走到哪儿都能刷脸的存在。 “郁晚襄,这题你来回答一下选什么。” 突然被老葛点到名字,郁晚襄只好站起来。 自从选D事件之后,她就成了化学课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她看向投影,上面好几道选择题,也不知道老葛问的是哪一道。 这时,身边传来傅遮低低的声音:“选D。” “……”信他才有鬼。 上次吃亏之后,郁晚襄总结了一个上课被点起来回答选择题的办法。 她声音清晰地说:“我选A。”反正只要是选择题,总有A这个选项。 老葛脸一沉:“这题选D。” 郁晚襄:“……哦。” 傅遮放下手里转着的笔,身体懒散地往后靠,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说了选D。” 郁晚襄嘴硬:“我就喜欢选A不行吗?” 见她站着还要和同桌说话,老葛很生气:“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给我站着上课!” 郁晚襄真的就站了一节课。 下课后,卷毛迫不及待地回过头来,说:“我去,傅老板,你把你的学生牌给D姐了???”他上课的时候无意中回头看到的,憋了一节课终于能回头问了。 傅遮“嗯”了一声。 郁晚襄提醒说:“再叫D姐我打爆你的头。” 卷毛讪讪地笑了笑:“你这么漂亮的女生还是要温柔一点好。” 这声称赞让郁晚襄的心情好了一些。站了一节课,她的心情不怎么好。其实是她自己没听讲,回答问题的时候选错了,跟傅遮没关系。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生气,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傅遮的错。 卷毛看到她桌上的学生牌,酸成了柠檬精:“我跟傅老板要过多少次这个学生牌,他都不肯给我。现在就这么轻易给了你。果然妹子就是不一样啊。” 傅遮漫不经心地问:“难道你跟妹子有什么地方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卷毛又嫉妒地看着郁晚襄说:“拿着傅老板的学生牌,在学校里就能横着走了。” 郁晚襄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后都把学生牌的事情忘了,现在拿起傅遮的学生牌在手里把玩着,问:“这么管用的吗?” 他的学生牌看起来很新,金属表面连一点划痕都没有,也没什么指纹,看得出来基本没怎么拿出来过。 卷毛:“当然!” 见郁晚襄拿了这么牛逼的东西脸上却毫无波澜,他忍不住问:“妹子你咋这么淡定,不会是不要吧?” 郁晚襄这种曾经在学校里就是横着走的人对这个特权确实不是很稀罕。 她的这种态度在卷毛眼里就是不要。 “靠!不要给我!” 卷毛刚把手伸过去,就被打了一下,疼得他嗷了一声。“傅老板!疼啊!” 傅遮不耐烦地说:“滚回去。” 卷毛本来还想贫两句,但见他好像不太爽,默默收回爪子转回了身。 傅遮突如其来的不爽郁晚襄也感受到了。 等他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 “你打算下次迟到用谁的名字?都被发现了,只有傻子才会再用同一个人的学生牌吧?” 郁晚襄很不喜欢他这种又装逼又欠的语气,反问:“我就不能下次不迟到了吗?” “你可能吗?”傅遮嘴角轻扯嘲 分卷阅读31 讽人的样子又痞又坏。 “……”这种人怎么没被人打。 看到去上厕所的鲳鱼走进教室了,郁晚襄把傅遮的学生牌收进了书包里,怕他看到又要闹起来。 她笑了笑说:“东西到我手上就别想要回去了哦。” 你不要后悔。 这学生牌光拿来应付校门口登记迟到的人太大材小用了,她要用来做些别的事情。 鲳鱼去放完水回来神清气爽,坐下前看了看郁晚襄和傅遮两人。为了防止他襄姐不自觉地和装逼王走得太近,他现在每节课下课都要盯着他们。 此时他们一个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玩着手机,一个正撑着脑袋打呵欠。 “怎么了?”郁晚襄问。 鲳鱼摇了摇头:“没什么。襄襄你又美了。” 他就是去上个厕所的功夫,想这两个人也发生不了什么。 ** 中午吃完饭,大家都在午休。 教室里比较安静,只偶尔有窃窃私语的声音。遮光窗帘拉着,很暗,只有部分不睡午觉玩手机的同学那里散发出很科幻风格的光亮。 玩着手机的卷毛忽然激动地回头:“我靠!傅老板,D姐!”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大。 正在玩手机的傅遮抬起头看了眼正趴着睡觉的郁晚襄。她的脸微微朝向他那边,纤细的手腕抵在鼻梁处,眉头隐隐皱了起来,单是睡觉也给人一种脾气不太好的感觉。 傅遮收回视线,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卷毛还处在激动中:“贴——” 一开口,收到傅遮警告的目光,他立即明白过来,也压低声音:“贴吧有个帖子在传你们的绯闻!” 半个小时前,有人发了个帖子,说昨天上午第四节课看到傅遮为了个女生和人打架了。 这个帖子一发出来就被顶到了T市实验贴吧的最上面,可见有多少人中午是不睡觉的。 “他居然会为女生打架!!!一分钟,我要知道我的情敌是谁!” “是殷黛月吧?不是说她是傅遮的女朋友吗?” “只是传绯闻吧,并不是女朋友!” “我们在这里讨论大佬的私生活真的好吗?害怕被找到班级里。” “傅遮才不是这样的人!” “破案了,同学们。不是殷黛月,是郁晚襄。” “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傅遮的同桌,应该是一中转过来的。” 傅遮用卷毛的手机翻了两下帖子,就把手机还给他了,似乎提不起什么兴趣。 卷毛不解地问:“傅老板,你怎么都没什么反应?” 傅遮反问:“你要什么反应?”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给我看看。” 郁晚襄在卷毛回过头来的时候就被吵醒了,正要发火,听到傅遮低低的声音,起床气莫名消下去了不少。 “为什么传我跟傅遮的绯闻?怎么不传我跟你的呢?”她刚睡醒,声音像是被棉花糖黏在了一起,比平时听起来都要软。 卷毛:“……” 你是不是因为我吵醒了你,所以想借傅老板的刀杀人,要害死我。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有红包! 这两天有点忙,明天请个假~ ☆、16 实际上,卷毛是有这个贼心想和郁晚襄传传绯闻的,但是没这个贼胆。 他已经算是看明白了,郁晚襄对傅老板来说绝对是特殊的。不然光是她自作主张带傅煜去找他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在傅老板那里被判“死刑”了。 卷毛朝傅遮讪讪地笑了笑说:“D姐她是随口说的。” 郁晚襄没有理他们,一目十行地把帖子翻了一遍。翻到最后,她看到了几条最新回帖。 “来自知情人是爆料:他们两个没有关系。” “傅遮打架不是为了郁晚襄,而是为了个男生。” 这两句话都是同一个ID回复的。 然后,大家的回帖就变成了一串问号。 “男生??” “嗯??” “???” 郁晚襄伸手揪住前面趴在桌子上的鲳鱼的领子,把他拽到了后面。 鲳鱼手机还拿着手机,下意识捂住屏幕,问:“襄襄,怎么了?” “后面回帖的是你吧?” “什么?” 见他还装傻,郁晚襄说:“这个ID,‘一条鲳鱼’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表演个生吞手机。” 鲳鱼:“……是我。”襄姐,请注意形象。 “D姐这么猛的吗?”卷毛惊叹。 “不,我很温柔的。”郁晚襄笑了笑,把手机还给他。 鲳鱼制造的这个转折她还是很喜欢的。 卷毛拿回手机后看了看,突然又说:“我日 分卷阅读32 ,有人匿名把帖子发到了年级群里。” 郁晚襄问:“整个年级还有群?” “是啊,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在。我可是群主。”卷毛很得意。 T市实验有个整个高二的大群。 帖子链接一发出来,群里立即炸了,大家纷纷开了匿名。 如萍:我觉得郁晚襄并没有多漂亮,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 可云:她跟我们班一个男生关系就很暧昧。 书桓:我喜欢傅遮!! 方瑜:我知道说的是哪个男生了,可云跟我是一个班的。 文佩:居然是情深深雨蒙蒙。 文佩:我是谁啊? 陆振华:你是我的八姨太啊。 聊着聊着,有人开始骂起了郁晚襄,消息刷屏很快,眨眼就99+了。 “发链接的人明显他妈就是想搞事情啊。”卷毛关了匿名。 原本消息刷得飞快的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有没注意匿名被关了的人消息发出去又立即撤回。 在这短暂的静默里,群里忽然跳出条消息。 傅遮: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多岁? 因为这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发消息,所以,所有人都看到了。 傅遮竟然也在大群里?? 还突然发了条莫名其妙的话? 群里呈现出一股更诡异的安静。 ——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多岁? 这行简单得连小学生都认识的字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气。 卷毛抬头问:“傅老板,为什么啊???” 傅遮漫不经心地回答说:“因为话少。”发完消息后,他的QQ上不断跳出好友申请,震得他不耐烦,干脆退掉了后台。 “……” 得到答案后,卷毛去群里给大家解惑了。 群里所有人都感觉受到了威胁,背后一阵寒意。 隔了大概半分钟,群里终于有人讲话了。 同学A:他好像……退群了? 同学B:是的。 群里重新活跃了起来。 同学C:传了这么多次绯闻,这是他第一次站出来吧! 同学D:所以有课代表出来说一下这是承认还是否认?? 同学E:这种反常怎么让我觉得他们真的有什么呢? 群里比之前更激烈了。 郁晚襄不在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问:“什么因为话少?” 傅遮勾着唇,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回答说:“小明的爷爷。” 郁晚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拉我进群。”她对卷毛说。 鲳鱼说:“我也要进去。” 卷毛拒绝:“人满了。” 鲳鱼:“呵。” 激烈的讨论在刷屏,很少有人注意到有新人加进来了。随后,群主开启了全员禁言模式。 大家只看到群系统提示有人成为了群管理员。 郁晚襄把群名片改成了自己的真名,准备发言。她之前在卷毛的手机上也看到了一些群里攻击她的内容。 郁晚襄:大家好,我是郁晚襄。不管发生什么,同学之间最重要的是相亲相爱哦。 郁晚襄:觉得比我好看的人可以来三班找我,让我看看哦。 郁晚襄:另外,谁是小明的爷爷? 三句话说完后,她让卷毛打开禁言。 卷毛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他本以为她进来是要骂人的。 “说到底那些匿名骂我的人就是嫉妒我好看嘛。” 卷毛:“没错!”D姐不来大姨妈的时候还真是温柔又有趣啊。 禁言打开后,竟然没有人立即说话。 郁晚襄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温柔了,难道还是把别人吓着了? 等了几秒后,她关掉了群聊天框,屏蔽了消息。反正最后的问题也不是很重要。 这时候,午休也结束了。 见鲳鱼把身体转回去了,郁晚襄从书包里拿出傅遮的学生牌说:“我们要不要避下嫌,先把这个还给你?” 傅遮扫了眼她手里的学生牌,并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样子很淡漠:“我们有熟到需要避嫌的必要吗?” 郁晚襄:“……” 确实没有。 其实她也没打算真的还给他。她只是担心傅遮因为这个谣言要把学生牌拿回去,所以先发制人。 这叫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年级群因为他们两个的相继出现安静了不少。但有人把他们在群里的发言截图发到了贴吧里,又引起一阵热议。 “卧槽?第一次见到傅遮本人出现说话的!” “我怎么觉得……两个人都没有澄清?” “郁晚襄的语气透着一种大佬的气质,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勇气??” 分卷阅读33 “楼上说的对。一定是傅遮给的。她说话莫名有种正牌女朋友的从容?” “而且他们两个都以‘小明的爷爷’结尾,肯定有什么!” …… 接下来两天,傅遮和郁晚襄的绯闻依旧在贴吧沸沸扬扬。 不过郁晚襄却没什么心思管这些了,因为唐隙的生日快到了。 唐隙一个人在T市连个家人也没有,怪可怜的,他们作为朋友,当然要好好给他过个生日。 他生日是9月20号。 三班这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正好是自习,郁晚襄和师师、鲳鱼早早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下课就走。 卷毛好奇地问:“D姐,你们放学有活动啊?” 郁晚襄:“是啊。” 鲳鱼看了眼在低着头做作业的傅遮,一副说给他听的样子:“去给我隙哥过生日。” 他刚一说完,下课铃响了。 郁晚襄迅速站了起来,在鲳鱼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卷毛说:“这么巧?今天项泽也过生日。” 郁晚襄他们三人来到一班门口等唐隙出来。 他们原来一伙人里也有两个现在跟唐隙一个班,一个叫钱通,外号八卦通,另一个叫何俊,外号何英俊。 一见到唐隙出来,郁晚襄就笑着说:“隙哥,生日快乐。”这两天唐隙虽然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这两天不太高兴,可能是临近生日想家了,于是很给面子的叫了声“隙哥”。 唐隙一双桃花眼里泛着邪气的笑:“襄姐客气了。” “给你的礼物。” 郁晚襄送他的是一副耳机,很符合他骚包的气质。 唐隙拿着耳机盒子在手里把玩着,一边和他们往校门外走,一边不正经地笑着说:“还准备什么礼物?襄姐你以身相许就行了。” 郁晚襄送了他一个白眼:“滚!唐狗隙,别以为你过生日我就不会跟你动手。” 他们六个人再加上分散在别的班的三个人,一共九个人。 唐隙先请大家吃了饭,吃完饭,大家又一起带着蛋糕去了KTV唱歌。 他们九个人开了个大包间。跟着服务员去包间的时候,师师想起来要去趟洗手间,郁晚襄要了包间号后陪她一起去了。 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等师师的时候,她看到男厕所里走出来了个认识的人。 “咦,D姐,你怎么在这里?”费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郁晚襄。 “和朋友来玩。” 费城:“今天项泽过生日,我们也是来玩的,傅老板、卷毛他们都在。” 郁晚襄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这时候,师师从洗手间里出来了,看到费城也是一愣。 费城看到妹子就忍不住骚起来,一路跟她们聊天,还问郁晚襄什么时候能一起打桌球。他始终对她虐卷毛那次念念不忘。 走在KTV的走廊里,两边包间里还能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郁晚襄也不像平时在教室里装得那样温柔乖巧了,神态里那一点点懒洋洋、不耐烦非常slay:“别问,问就是不打。” 费城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你们的包厢在哪里啊?”他突然想起来问。 郁晚襄看了看旁边门上的包厢号,停下脚步说:“我们到了。” 费城“卧槽”了一声,说:“真的假的?这么巧,我们就在你们隔壁。” 郁晚襄也很惊讶。 “这就是缘分啊!要不要来我们这里玩玩啊,里面都是同学。” 郁晚襄说:“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吃醋的傅老板上线~ 留言在哪里 ☆、17 郁晚襄和师师进包间后,发现他们这边酒水饮料还有果盘都已经上了。鲳鱼和八卦通两个人正搂着肩膀唱《女儿情》,硬是把《西游记》里女儿国的片段唱出了高老庄的感觉。 郁晚襄坐下后见唐隙手里的啤酒瓶已经空了一大半,皱了皱眉问:“才几分钟,你喝这么猛干什么?” 唐隙坐近了一些,笑着说:“我一直这么猛。” “……滚蛋吧,懒得理你。” 师师说:“我们刚刚在走廊里遇到同学了。” “同学?你们班的?”唐隙问。 “是的。那个同学的包间就在我们隔壁,听说傅遮、卷毛他们也在。那同学还邀请襄姐过去玩呢,不过襄姐拒绝了。” 郁晚襄从师师平实的陈述里莫名听出了一股自己是贞洁烈女的感觉,没好气地说:“我拒绝不是正常的吗?难道我还能抛下你们跟别人去玩?” 唐隙对她的话很满意,拿起一瓶开好的啤酒递给她,说:“够意思啊,走一个?” 郁晚襄拿着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与此同时,隔壁包 分卷阅读34 间也是一片鬼哭狼嚎。 这边人更多一点,除了男生外,还有三个女生,其中一个是殷黛月。 项泽过生日把殷黛月请来,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另外两个女生是跟着殷黛月一起来的。三个女生时不时看向包间另一边。 几个男生正坐在那边笑闹着。 昏暗的包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忽明忽暗的。傅遮倚在沙发座的靠背上,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禁欲的气质在别的男生的衬托下很出众。他大部分时间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也会说上两句。 一群男生扎堆聊天,免不了会说些带颜色的话题。 傅遮虽然不主动参与,但是问起他的时候,他也都能搭上话,然后和几个男生一起又坏又痞地笑着,难得露出另一面,不正经起来也那么矜贵迷人。 和殷黛月一起的一个女生说:“黛月,你怎么不过去啊?” 另一个说:“就是!” 虽然一起出来玩过几次,但是殷黛月跟傅遮就没说上过几句话,哪里敢过去。她嘴上却说:“不了。他们一群男生聊天呢,不过去打扰了。” “黛月,你真体贴。” 男生这边,从外面进来的费城加入他们,迫不及待地说:“你们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卷毛问:“谁?你爸?” “滚,是D姐。” 正好这时候唱歌的人声音比较大,卷毛没听清楚,问:“谁?你姐?” 费城在他耳边大声说:“D姐,傅老板同桌!” 卷毛差点跳起来,捂着耳朵说:“操!我他妈要被你吼聋了。” “谁让你听不见的。” “这么巧,D姐也在?”卷毛看向傅遮。 费城继续说:“不止这么巧,而且她就在我们隔壁。” “把她叫过来一起玩啊,多有意思的妹子。” 费城:“我叫了,她不来。” 这时候,傅遮的声音响起,淡漠得听不出情绪:“也没多熟,用不着叫。” 卷毛有些不懂了。 不是,不熟您把学生牌给人家却不给你兄弟?难道真的只是同桌情分?? 但他觉得现在不能问,问就是死,没敢问。 ** 郁晚襄这边也很热闹。大家各自唱了歌,啤酒也喝掉不少。 尤其鲳鱼是个麦霸,麦克风到他手里要抢下来都难。 玩到十一点多也快结束了,明天还要上课,像师师几个喝得还有点多,一会儿还要一个个送回去。 准备走之前,郁晚襄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唐隙正懒懒地倚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低着头看不清情绪,手里夹着根烟。 他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心里有事,郁晚襄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感觉没有错。 她走过去问:“你也来上厕所?” 唐隙抬起头:“不,我是来等你的。” “等我干什么?” 唐隙笑了笑,突然走近。 下一秒,郁晚襄眼前一暗,后背抵上了墙,一阵酒气扑面而来。唐隙夹着烟的那只手撑在了她耳边的墙上,把她困在了身体和墙之间。 “唐狗隙,你干什么!”郁晚襄推了下他的肩膀。 唐隙纹丝不动,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说:“襄襄,这几天学校里你和傅遮的传言让我很吃醋。” 郁晚襄赏了他一个白眼:“都说是传言了,而且你吃什么醋?狗毛病什么时候收一收?” 唐隙忽然低下头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沉沉地锁着她,低声说:“襄襄,做我的女朋友吧。” 此时,项泽他们一群人离开包间,也准备走了。 卷毛和费城两个话多的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聊天。傅遮的手插着口袋,走在几个人最后面,身上漠然冰冷的气息让卷毛都不敢跟他贫嘴了。 殷黛月几次回头看向他,却又不敢靠近。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项泽问她。 “没什么。”她笑着跟项泽聊起了天,很享受这种被优质男生围着的感觉。 突然,前面的卷毛和费城停了下来。 费城看向旁边洗手间那条走廊,低声说:“果然是KTV,厕所外面的走廊上就有人调/情,刺激啊。” 卷毛:“是不是要亲上了啊?” 这种场所,又是临近午夜,最不缺的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男女,感觉来了随便找个没人的包间就能滚到一起,或者在安全通道里也可以。 傅遮兴致缺缺,眼睛都没抬,不耐烦地绕到前面要先走。 这时,费城说:“哎?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啊,好像是我们学校的。” 不知道谁“嘘”了一声。 有学校的八卦,大家都很感兴趣,纷纷噤声躲到墙角探出脑袋,想看看是谁。 因为离得有些远,看得不是太清楚,男生又把贴着墙的女生挡住了很多。但卷 分卷阅读35 毛越看越觉得那个男生眼熟,直到那个男生动了动,露出女生的侧脸,他的表情陡然一变:“我日,那个女生不是……D姐吗???” 费城:“卧槽,还真是!” 傅遮听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 那边的走廊里,一对男女呈壁咚的姿势亲密地贴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醋王的诞生,傅老板要爆炸。 明天就要入V啦~会更万字,分两章,第一章3号凌晨就更,会有红包。 写文不易,希望明天在新章还能看到你们! ** 给下一本求个预收,《回归豪门后大佬教我吃喝玩乐》校园苏爽文,点进作者专栏里可预收。 文案: 沈莱茵在乡下困窘地生活到18岁,被接回了豪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豪门生活,她无所适从。忽然有任务出现,让她挥金如土。 她哪里舍得啊,花钱多了她就觉得肉疼。 这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是谁?siri??” “不,我可能是你的外挂。” 之后。 新学校里,一群等着嘲笑沈莱茵的人惊呆了。 说好的土鳖呢!为什么会弹琴会品酒?还会讲一口标准的英音? * 一次偶然,沈莱茵发现,大家口中那个众星捧月、家世出众的大佬宁肆竟然跟那个又凶又暴躁的外挂声音一模一样。 宁肆跟别人大战秋名山,沈莱茵和别的女生一样跑去围观。 比赛开始前,宁肆指着人群里的女生漫不经心地说:“你来替我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莱茵身上。 小伙伴:“四哥,你是不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飙车?” “怎么不会?她飙车还是老子亲自教的。” 小伙伴: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然后,沈莱茵轻松拿到第一,slay全场。 在欢呼声中,她从车里下来,忽然眼前一暗,腰被搂住。 宁肆将她抵在车上,目光扫过那些眼睛放光的人,宣誓主权:“这是你们嫂子,再敢看眼珠子就别要了。” 痞气贵公子X豪门灰姑娘 ☆、18 傅遮原本波澜不惊的眼中像有什么在凝聚,却又在瞬间消散得不剩一丁点痕迹。 他收回目光, 云淡风轻地走过, 只剩下一个冷淡的背影。 卷毛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妙, 对其他还在看热闹的人说:“走了,走了,别看了。” 一行人离开KTV。 这个点, 路上的人很少, 只有KTV门口比较热闹。晚风微凉。 大家还在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只不过每个人都想的不太一样。 和殷黛月一起来的一个女生说:“那个女生不是我们班的郁晚襄吗?” 另一个说:“是啊, 男生好像是一班的, 长得很帅,我有印象。” 殷黛月看了傅遮一眼, 说:“他们两个应该是在谈恋爱。” “肯定是了。不然怎么会抱在一起,我看都快要亲上了——” 傅遮漠然的声音响起:“闭嘴。” 三个女生吓了一跳。 几个男生也安静了下来。 他又不耐烦地扫了她们一眼, 说:“滚。” 短暂的静默后, 还是卷毛胆子大, 出来打圆场,说:“今天差不多到这儿散了哈, 项泽, 你别忘了让你们家车把三个女生送回去啊。大家明天见。” 等他安排好, 傅遮已经打了辆车走了。 费城看着傅遮离开的方向,问卷毛:“傅老板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D姐吧?” “不然呢?忘了告诉你,他把学生牌都给D姐了。” 费城:“我靠?!傅老板是真的下海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卷毛:“不知道。为了保命, 还是少说话。” KTV的走廊里。 郁晚襄和唐隙并没有注意到刚刚有几个人走过。 郁晚襄对上唐隙幽深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不变,提醒说:“唐狗隙,你一喝多狗毛病又上来了是不是?我们是朋友、是兄弟,兄弟你也敢瞎撩?” 即使被困着,她也不见丝毫窘迫,仰着头像女王一样,幽幽地警告说:“你再不起开,我就要让你尝尝郁氏的断子绝孙腿的滋味了。” 少女的气息香甜,开开合合的唇就在眼前,唐隙眼底深沉地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倏地又挂上玩世不恭的笑,仿佛前一刻的认真根本没有存在过。 他轻笑一声,收回手抽了口烟,吊儿郎当地问:“你隙哥不够帅吗?” 郁晚襄终于不用紧贴着墙了,活动了下身体,回答说:“不,您是太帅了,天生长了张惹是生非的脸。” “那怎么就惹不到 分卷阅读36 你呢?” “滚蛋吧。你只能惹到我的拳头。” 两人吵吵闹闹回了包厢,里面的人已经躺得横七竖八了,只有八卦通和鲳鱼还算清醒。 “我负责送师师,你们三个把其他人送回去。”郁晚襄说。 唐隙说:“你跟我一起吧。” “没事,用不着担心我。都这么晚了,你也喝了不少,早点回去休息。”郁晚襄扶起师师。 师师虽然喝醉了,但是有人碰她,她还是下意识警惕起来。睁开眼看到是郁晚襄,她又放松下来,笑了笑说:“唔,襄姐啊。” 她襄姐是让人安心的存在。 唐隙叮嘱说:“上车把车牌号发给我,到家给我发消息。” 郁晚襄朝他比了个“好”的手势。 ** 送完师师,郁晚襄轻手轻脚地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 睡得这么晚,第二天她毫无疑问迟到了。 校门口执勤的学生把她拦下:“同学,请出示校牌登记一下。” 这两个正好是广播通报那次发现她有问题、差点抓住她的两个。这次,他们紧盯着她,不打算让她再溜掉。 郁晚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校牌递了过去。 执勤的学生看到“傅遮”这两个字,笃定地说:“同学,这个校牌不是你的吧?你用别人的名字登记被发现是要严肃处罚——” 袖子被另一个人拉了拉,这个同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傅遮的学生牌怎么可能随便被别人拿走。除非……是他自己给的。 联想起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执勤的同学诧异地打量了她几眼,把学生牌还给她,说:“你……进去吧。” 郁晚襄笑着朝他们眨了下眼睛:“谢谢啦。” 她这一眼又明艳又狡黠,执勤的同学觉得,大佬会沦陷也是很合理的。 郁晚襄走进教室坐下,鲳鱼回头跟她打招呼。 她发现傅遮今天居然也还没到,问卷毛:“你们昨天也玩得很晚啊?” 卷毛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她觉得今天的卷毛有点奇怪。 十来分钟后,早自习结束,傅遮清俊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走进教室。 郁晚襄朝他打招呼:“早啊。” 傅遮“嗯”了一声,拖开椅子坐下,声音像一块冰,凉得化不开。 郁晚襄觉得他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她把身体侧向他那边,撑着脑袋看着他问:“怎么?你们昨天玩得不太开心?” 傅遮抬眼倪向她:“怎么?说出来让你高兴高兴?” 心里想的被说中了,郁晚襄心里“咯噔”一下,笑着说:“怎么会呢。” 傅遮收回视线,没有再说话,只留一个透着冷漠的侧脸。 郁晚襄收起笑容,心里冷哼。 不说拉倒。 之后,两人莫名开始冷战,谁也不搭理谁。 课间,费城来找卷毛和傅遮,莫名被傅遮和郁晚襄之间诡异的气氛震慑到了。 见他盯着自己,郁晚襄懒洋洋地问:“有事吗?” 费城想提昨晚的事,可又想起昨晚傅遮走的时候让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忍住了。“月考结束后就是运动会了,你想报名吗?”他是体育委员,这两天正好在负责运动会报名的事。 郁晚襄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难处,问:“没人报名吗?” 费城点头。 “什么项目缺人?” “八百米、四百米、跳高、跳远。” “都给我报上吧。” 费城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真的?” 卷毛忍不住开口:“我靠,妹子,你是铁人吗?别是因为和傅老板吵架作出不理智的举动。” 傅遮淡淡地提醒说:“小明的爷爷——” 卷毛立即闭嘴。 知道了,要少说话才能活得久。 郁晚襄懒得跟他们解释。她爸爸虽然怕她闯祸不教她练武,但是为了强身健体,一直都有练耐力的,跑步不在话下。 “D姐,真给你报四百米、八百米还有跳高跳远了啊?”费城问。 傅遮问他:“你一千米和四百米一起报了?” “……没有。”光一千米就要他死了。 费城想想一个女生又要跑四百米又要跑八百年确实很累,提议说:“D姐,那你在四百米和八百米里选一个吧?四百米?” 郁晚襄:“800!” 傅遮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 接下来几天,郁晚襄和傅遮一直处于莫名其妙的冷战状态下。 傅遮的话本来就不多,现在更少了,交流起来都是单个字,最常用的就是“嗯”。郁晚襄都不知道为什么冷战,反正看他高冷的样子就觉得很装逼,让她很不爽。 战就战吧,冷的热的她 分卷阅读37 都没怕过。 9月28、29号两天,月考。地狱难度考得大家怀疑人生。 30号,T市实验一年一度的田径运动会开始。 唐隙国庆要出国,今天就请假出发了。郁晚襄参加的项目都在下午,不想傻兮兮地坐在操场上晒太阳,就和鲳鱼、师师、八卦通还有何英俊一起找了间空教室打游戏。 下午,一局游戏打完,郁晚襄看时间差不多了,说:“你们继续吧,我要去跑800米了。” 鲳鱼:“襄姐,我们去给你加油啊。” 师师:“襄姐,我去给你送水!” “不用,放心吧,稳赢。我怕你们太激动到时候暴露我,还是低调点。” 师师几人点头。他们襄姐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根本不用担心。 去到运动员检录处,郁晚襄发现他们班另一个跑八百米的女生是师师的同桌,以前也是一中的,跟柯榕榕一个班。她只觉得脸熟,却不记得她叫什么。这个同学平时好像没什么存在感。 “同学,你也是一中的吧?我叫郁晚襄,你叫什么?” 女生有些不自在,声音小小的:“我……我叫田茜。” 郁晚襄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笑着说:“我很温柔的,而且基本上不对女生动手,不用害怕我。” “……好的。”田茜点了点头。她个子小小的,加上有点紧张,看起来很柔弱。 八百米一向是运动会上最不受待见的项目,几乎每个班都是班干部被抓壮丁抓上来的,几个女生正在抱怨跑不完,怕坚持不住,想找个人在前面带一带。 郁晚襄觉得田茜太腼腆,一直在主动跟她说话,听到几个女生的谈话后,说:“一会儿我带你们跑啊,争取大家都跑完。”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好啊,同学你叫什么?” “郁晚襄,三班的。” 几个不怎么关心八卦的学霸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 比赛开始,郁晚襄果然轻轻松松跑在了最前面。一开始大家都还有力气,半圈后很多人开始不行了。 郁晚襄一边控制速度,一边回头看有没有人掉队太厉害,鼓励大家坚持,硬是把比赛跑出了种考试的感觉,格外和谐。 800米不像100米或者4*100接力那样刺激有看点,关注的人很少。可这难得一见的场景让很多人来到跑道边。 不远处,卷毛和费城悄悄看着。 卷毛:“看来D姐报800米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可以啊。” 费城:“简直是高光时刻,怎么能有这样又温柔又帅的妹子,我太——” 余光看到傅遮过来,他把“可以”两个字憋了回去。 郁晚襄那边,毫无疑问第一个跑过了终点线。跑完后,她回头见一个班的田茜落在最后一面,并且和倒数第二名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又回到跑道边,和她一起跑。 田茜看到她回来很意外,但是她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只能张口喘着气。 “说好带你跑完的,还有一点点,加油,跟着我。” 在郁晚襄的鼓励下,田茜终于跑过了终点。 “这时候不能坐,起来跟我走走。”拉着田茜慢走的时候,郁晚襄发现有几个女生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地看着她们这边,仿佛提到了田茜的名字,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不过她们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友好。 这时候,和她们一起跑的戴眼镜的那个女生走过来,送了瓶水给郁晚襄:“谢谢你呀,要不是你我肯定跑不完。” “没事。” 郁晚襄把水给了田茜,她看上去更需要。 田茜不好意思地说:“谢谢。” 休息了一会儿,广播里通知参加高二女子跳远的要去检录了。 郁晚襄说:“我要去跳远了。” 田茜大概是没想到有人跑完八百米还有力气去跳远,惊讶地看着她。 郁晚襄来到检录处,遇到了殷黛月,没想到她也参加。 检录结束,女生们往跳远的地方走,她们两个恰好并肩走在一起。 殷黛月冷哼:“一边跟一个男生在ktv的走廊里亲热,一边还要跟别的男生不清不楚,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郁晚襄没想到她竟然知道ktv的事,看来那晚她也在ktv。 她故意问:“嫉妒啊?” 殷黛月气红了脸。 郁晚襄笑着警告说:“劝你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骂人,上次被关厕所的事情忘记了?” 殷黛月果然不说话了,生气地看着她的背影。 下午的太阳依旧很晒,穿着裁判服的老师坐在沙坑旁边,戴着遮阳帽,手里拿着计分板,旁边有两个当助理的学生。 郁晚襄的号码牌在比较前面的位置。她轻松一跳就跳了个不错的成绩。 跳第二次的时候,刚开始助跑,她被人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摔倒 分卷阅读38 了。 裁判老师关心地问:“没事吧?” 有同学把郁晚襄扶了起来。她疼得皱眉,回头看向起点的人群里,问:“殷黛月,你为什么要绊我?”她清楚地感觉到是有人绊的她。 大家看向殷黛月。 殷黛月无辜地说:“我什么时候绊你的——” “你因为不喜欢我就要绊我吗?”郁晚襄抢在前面把她要说的话说了。 “明明是你自己摔的,却要诬陷我!谁看到我绊你了?” 田茜的声音响起,有些发颤,弱弱的:“我、我看到你伸脚了。” 郁晚襄没想到她过来看了,朝她笑了笑。 这时候,裁判老师的脸色已经很差了。 郁晚襄很懂事,善解人意地说:“老师,我就用第一次的成绩好了。不耽误大家比赛的时间了,我去医务室。” 老师叮嘱说:“找个同学陪你去。” 田茜立即过来扶郁晚襄,似乎不习惯被人看着,她一直低着头。 扶着郁晚襄一瘸一拐走出人群后,她担忧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你看。”郁晚襄走路的样子立即正常了。 田茜沉默了几秒:“你是装的?” 郁晚襄朝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她当时反应快,摔得不重,只是手腕处磨破了皮。 她找了个台阶坐下,远远看着跳远那边。 直到殷黛月跳完,离开沙坑,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我去处理点事。” 回头见田茜也跟着站了起来,她露出了一个非常飒的笑容说:“你不用跟着我了。因为我要处理的事可能有点暴力,不适合女生看哦。记得帮我保密,我在新学校走乖巧温柔路线的。” 田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眼中满是羡慕。 没过多久。 殷黛月被堵在了操场外的一个角落里。 “你没事?你想干什么?” 郁晚襄插着腰,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后抬起头,语气非常无奈地说:“你怎么吃过亏也不长记性,非要来惹我呢?” 这种“都是你逼我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气场十足。 上次过后,殷黛月当然知道她不好惹,但是她气不过,当时站在后面忍不住就伸脚绊了她一下。 “我要低调怎么就这么难呢?总有事情找上我。说吧,哪只脚绊的我?”郁晚襄盯着她的两只脚看。 这仿佛哪只脚绊的她就要砍哪只的语气让殷黛月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想把两只脚都藏起来。 “这里是学校!”她说。 其实郁晚襄只是想让她也摔一跤,砍脚这种事都是她自己脑补的。 殷黛月知道动手打不过,只能大叫。 郁晚襄捂住了她的嘴。 两个女生纠缠在了一起。 挣扎中,殷黛月看到有个人走过来,努力用上所有力气挣脱捂住她嘴的手,可怜地大叫:“傅遮!” 郁晚襄回头,看到傅遮站在不远处,心中一紧,立即换上比她更热切的语气:“傅遮!!!”只恨她真的挤不出眼泪。 傅遮没有参加运动会的项目,穿着件白衬衫,端端正正的,非常禁欲清爽。 郁晚襄怕被他看出来什么,想松开殷黛月。谁知原本使劲想挣脱的殷黛月竟然紧紧地抓着她不放。 这么比起来,柯榕榕当年的段位实在太低。 眼看着傅遮走到她们旁边,殷黛月正在找角度怎么摔倒他身上。 郁晚襄看出来她的意图,在想着怎么撇清关系别让傅遮怀疑,身体却突然莫名其妙失去平衡摔进了一个清冽的怀抱里,腰上一紧。 而原本找到角度的殷黛月摔倒了地上。 郁晚襄难得懵了一下。 傅遮扶着她的腰。 细得惊人。 倒在地上的殷黛月也不知道情况怎么变成了这样,见郁晚襄被傅遮搂着,她嫉妒得不行。“傅遮!她来找我麻烦,要动手打我。” “我只是想来和你讲道理,谁知道你要欺负一个受伤的人。” “你根本就没受伤!” 郁晚襄故意把擦伤的手腕在傅遮眼前晃了晃:“我腿疼,正准备去医务室。”红色的伤痕在白皙的手腕上非常刺目。 她抬头说话的时候,额头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耳边的碎发拂过他的下颌,痒得让人心肝发颤。 少女的身体格外柔软,香甜的气息不断飘散,也不知道撩着谁。 郁晚襄的身体忽然腾空。 傅遮竟然把她横抱了起来。 她本来想挣扎,可看到殷黛月精彩的脸色,又改变了主意,双手搂住傅遮的脖子。 傅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襄襄:是不是你故意让我摔,占我便宜! 傅遮不承认:明明是你投 分卷阅读39 怀送抱。 入V啦! 留言有红包哦,晚上九点还有一更~进展更大哈哈哈有点激动 ☆、19 殷黛月气疯了。 郁晚襄双手吊着傅遮,得意地看向殷黛月, 嘴上却委屈地对傅遮说:“你要不要先看看殷黛月啊。” 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闭嘴。”傅遮的语气听上去不怎么好。 郁晚襄:“……哦。” 居然凶她。 傅遮抱着她离开, 从角落里走出来, 遇到了两个男生。 男生看到傅遮抱着个女生先是愣了愣,随后被警告地看了一眼,连他怀里的女生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匆匆跑了, 只当没看见。 郁晚襄安静地被傅遮抱着, 直到估计殷黛月应该看不到了, 松开环住傅遮脖子的手, 语气冷淡地说:“放我下来吧。” 她没忘了他们还在冷战呢。 傅遮低头, 问:“不是腿摔了吗,不疼了?难道你是装的?” 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郁晚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什么了?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那么多人都看到我摔跤了, 怎么会是装的!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现在没那么疼, 可以自己走了。而且学校里那么多人,被看到不太好。” “是吗?”傅遮的声音听不出语气。 旁边有男生走过, 正好是一个班的。他说:“外套借一下。” 大佬开口, 男生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外套献上了。 随后, 一件外套兜头罩了下来,郁晚襄眼前一黑。 傅遮:“这样就行了。”他似乎只听到她说的后半句话——被人看到不太好。 郁晚襄头顶借来的外套,声音幽幽地从底下传出来:“……为什么不是你把脸遮住?” “我不用看路?” “……” 郁晚襄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怀疑他在捉弄自己, 又没有证据。现在从他怀里跳下来,又会被怀疑。 畜生啊。 这一笔笔账她都要记着,以后收回来。 傅遮看着怀里被罩住的少女,勾唇笑了笑。 什么都做不了,郁晚襄只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靠在傅遮的胸膛上。他的胸膛很结实,她的耳朵隐隐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鼻间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比借来的外套好闻多了。 这件借来的外套上隐约有股汗味儿,熏得有些不怎么好。她只好把鼻子往傅遮身上凑了凑,去闻点好闻的味道。 她呼出的气息透过单薄的衬衫直接传递到皮肤上,仿佛有人在他的心口吹着气,温热湿润的感觉直接灼烧到心里。 两人之间很安静,都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郁晚襄的心跳莫名有些快,大概是捂久了,还有些热。她感觉到傅遮身上也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他应该也挺热的。 “到了吗?”她问。 “还没有。” 时间似乎格外漫长,郁晚襄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隔了一会儿又问:“到了吗?” “没。” 她动了动,用手撩开一些身上的外套,露出个小洞看着外面。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着,傅遮提醒说:“老实点。” 郁晚襄问:“你行不行啊?” 傅遮轻笑了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有些痞:“你问一个男生行不行?” “……我是说不行就放我下来。” 傅遮没说话。 终于到医务室了。 校医不在,医务室里空荡荡的,很安静,有一股闻上去就很专业的消毒药水味。 傅遮把郁晚襄放到了椅子上,说:“等一会儿吧。” 这还是郁晚襄第一次来T市实验的医务室。 大致看了医务室一圈后,她问傅遮:“你不会是听说我摔了特意来找我的吧?” 想想傅遮出现的也挺巧合的,而且她也没说自己跳远被绊了,他却知道她的腿摔了。 傅遮轻扯嘴角嘲讽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毛病。 郁晚襄很不满他这种高冷又讥讽的样子,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说:“我就是随口问问,不是就不是。”再这样下去,她迟早有一天会被憋死。 “你男朋友呢?摔了都不来看你?”傅遮突然问。 郁晚襄皱眉:“什么男朋友?”她怎么就有个男朋友了? 傅遮淡漠地看着她,问:“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完,他倏地走近,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把她困在了椅子里。 男生身上清冽的味道自上而下,来势汹汹将她罩住,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脸上,呼吸相闻。 面对这种流氓行径,郁晚襄的膝盖都抬起来了,却因为走郁乖巧的人设太投入,生 分卷阅读40 生忍住了。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她蓦地想起了些什么,惊讶地问:“那晚在KTV你看到了?” 傅遮没有否认。沉着脸困着她的样子有些危险。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哼歌的声音,像是有人来了。 这声音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们之间莫名其妙的氛围。 两人反应都很快,迅速分开。 郁晚襄还是没忍住,趁这个时候报复性地一脚踹在傅遮的小腿上,疼得傅遮“嘶”了一声。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 校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脚步顿了一下,才走进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穿上工作的大白大褂,问:“怎么回事?” “跳远的时候摔了一跤。”郁晚襄说。 “裤脚撩上去我看看。” 郁晚襄的腿其实没什么事,但还是听校医的话把裤脚撩上去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只破了一点点皮。 校医:“哟,是不是走的太慢了,来的路上已经愈合了啊。” “……” 郁晚襄觉得校医说话阴阳怪气的。 “每年运动会都有不少像你们这样的男女生因为一点磕磕碰碰来医务室。半个小时前我刚看了一个女生,也是男生陪着来的,被抱进来的时候我以为腿摔断了呢,结果检查了半天就是摔了一跤膝盖青了一块。正好我早上买了个水煮蛋没吃,就热了热送给他们拿去敷了。” 被抱进来这一点,郁晚襄觉得自己也中枪了。 她看了傅遮一眼。 只见他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腿敞着,坐姿懒散,眼中的危险消失了,带着几分笑意,似乎觉得校医说话挺有趣的。 校医:“我这医务室都成你们早恋的圣地了。” 郁晚襄这暴脾气快忍不住了:“我们没有早恋。” 校医没有反驳,一副什么都看出来了的样子。 没有早恋,也是在早恋的路上。 郁晚襄:“……” 呵。 “我不看了。”她站起来要走。 傅遮拉住她的手臂,修长好看的手指很干燥,微微陷进她手臂里:“手腕上呢?消一下毒。” 校医:“你这小姑娘脾气有点差啊。” “……”郁晚襄挤出个笑容,重新坐下,“我开玩笑的。” “确实差。”傅遮漫不经心地拆台。 郁晚襄不满地看向他。 你哪边的?? 在校医给郁晚襄用碘伏消毒伤口的时候,医务室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原本在打游戏的鲳鱼他们听说襄姐摔了,立即放下游戏来医务室找她。 “襄——”打医务室的门看到傅遮也在,师师愣了一下,立即改口,“襄襄,你没事吧?” 鲳鱼的目光落在傅遮身上,小声问:“为什么他也在??” 他们四人八只眼睛齐刷刷看着傅遮,很警惕。 校医看他们那么多人,说:“哟,这么兴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腿摔骨折了。” 郁晚襄:“……呵。” 这个校医怎么这么讨厌。 校医问:“你怎么还冷笑?” “没有,我是看那么多人来看我,高兴才笑的。” 傅遮仿佛没看到鲳鱼他们四个人,站起来说了声“走了”,就离开医务室了,背影淡然,高冷。 没过多久,郁晚襄处理好伤口也离开了。 出了医务室,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 运动会之后就是国庆节了,到处都是人山人海。 郁晚襄害怕出去人挤人,大部分时间都混在武馆里。 国庆假期武馆的生意很好,来上课的很多。她在武馆里跟一群没课的师兄开黑打游戏,偶尔趁她爸不注意的时候溜进教室上上课。 她的师兄们都很照顾她,一起开黑的时候让她先选位置,她要去上课,他们帮她打掩护瞒着她爸。 一节课蹭完,郁晚襄流了很多汗,和师兄一起出教室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她爸郁风。 师兄轻咳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郁晚襄:“……” 这么快就丢下她,也不帮她说说好话。 她朝郁风笑了笑,叫了声“爸”,等着接下来郁风念叨她。 什么“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会点防身的就够了”、“你有这个时间能不能坐下来看看书,或者发展点别的爱好,唱唱歌跳跳舞”,她都会背了。 出乎意料的是,郁风今天没有滔滔不绝地教育她,只说了她两句,然后问:“你这几天都不出去玩吗?” 郁晚襄有些诧异,问:“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跟我来办公室。” 跟他进了办公室,郁晚襄试探地问:“跟那个女人有关?”她爸跟她 分卷阅读41 说话很少这样欲言又止。 郁风注意着她的表情,说:“你三号有没有事?你妈想让你去吃个饭,顺便……住一晚。” 果然是这样。 郁晚襄的脸沉了下来:“没事也不去。” “襄襄——” “爸,你是不是想我去跟那个女人过?”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她说能给我更好的生活呢?她说让我去跟她生活是为我好。”郁晚襄问。 “那也不行!我觉得我给你的生活也不差,除非你自己想去。”郁风叹了口气说,“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爸爸不会替你做任何决定。她毕竟是你的妈妈,你是她的孩子,去看看她,吃顿饭也没什么。” 郁晚襄算是知道了。那个女人知道直接找她行不通,只好去她爸那里装可怜。 她吃定她爸是个老好人,在一些小事上会心软。 “行吧,我去。” 郁晚襄不想让她爸为难。 ** 三号这天傍晚,郁晚襄的妈妈甄雯派了司机来接她。 他们住的地方在靠近城郊的别墅区,依山傍水,周围环境很好。 到了之后,郁晚襄终于见到了甄雯现在的丈夫,那个制片人,叫冯伟。 不过冯伟正要出去,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甄雯仿佛不记得上次的不欢而散,见到郁晚襄很热络。除了郁晚襄外,她还有两个客人,看打扮都是阔太太。 她们三人坐在一起聊房产、聊投资理财、聊包,都是些郁晚襄听不懂的内容。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当摆设。 吃饭前,甄雯拿了个包出来,说是送给郁晚襄的。 包是某奢侈品牌,五位数。 另外两个阔太太都夸她对这个女儿真好。 郁晚襄在心里很不屑。 这么多年,甄雯一样东西都没给她送过,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却还要当着别人的面送。 吃完饭,那两位阔太太离开了,临走前还约了甄雯下次打麻将。 送走她们后,甄雯说:“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在二楼。” 郁晚襄坐着不动,开口说:“该给你的面子我都给了,也没让你难堪是不是?” 甄雯收起脸上的笑意:“你想说什么?” 郁晚襄今天是来摊牌的。她本想等到明天再说,可是忍不住了。 从她来了到现在,甄雯在利用她塑造一个好母亲的形象,还处处有意无意地向她展现一种豪门生活,企图用这种方式“收买”她。 郁晚襄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都已经十多年过去了,9102了,我和我爸现在生活得也不差好吧?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对这种生活心生向往离开我爸?觉得我会遗传你,学着你当年为了钱抛弃我爸?” 甄雯被说到痛处,激动了起来:“住口!有你这样跟妈妈说话的吗?” 她的声音很大,在厨房打扫的阿姨伸头看了一眼。 “我妈死了。” “你——” “我爸对你还有情分在,可我对你没有。我对你在的时候印象不深。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不对,还不如陌生人,至少我不会去讨厌一个陌生人。” “你早个十年可能能把我带走,可现在,我不点头,你还想白捡个女儿吗?不可能,所以请你死了这条心吧,也不要再利用我爸的心软,为难他。” 说完,郁晚襄站了起来:“我走了。你如果还有点羞耻心的话就别去跟我爸告状,就当我在这里住了一晚吧。” 说完,她不看甄雯的脸色,打开门走了。 临近八点,天已经黑了。 这里比市里的温度要低一点,风有点大。 郁晚襄垂着头走在陌生的路上,心情有点烦躁。既然不能让她爸知道,就不能回家,这么晚她不知道去哪儿。 前面一阵热闹的声音让她抬起了头。 意外的,她在一群人里看到了个认识的。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小魔鬼傅煜。 郁晚襄眼皮一跳,否认:“不是我。” 小魔鬼:“就是你!” 和傅煜一起的是他的同学,也是一群小学生。“谁啊?” 傅煜回答说:“我哥的同桌。” “哇!是不是女朋友!” 是不是在小学生认知里都觉得异性同桌会谈恋爱? “……我们高中生不找同桌谈恋爱的。” 另一个小学生问:“那找谁!” 郁晚襄张了张口,又没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一群小学鸡说话。“姐姐走了,小学鸡们。” “等等!”傅煜叫住她,“今天是我生日,同学来给我过生日的。你能不能帮我带份蛋糕给我哥?” 郁晚襄拒绝:“不能。” 小魔鬼幽幽地提醒:“你给我 分卷阅读42 哥的备注——” “你去告诉他吧。”郁晚襄现在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爱谁谁。 “姐姐,你就答应我吧!”傅煜切换成了小天使模式,眼巴巴望着她。 郁晚襄莫名想起他在傅遮面前小心翼翼、有些讨好的样子。 傅煜很机灵,见她没有说话,立即说:“姐姐,我家就在旁边。我进去拿,很快的!你等我哦!!”还让同学帮忙看着。 没几分钟,他回来了,把蛋糕塞到郁晚襄手上。 “姐姐,谢谢你哦!” 在一群小学鸡的注视下,郁晚襄拦到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司机问她去哪儿。 她想了想,决定去一趟奶茶店,因为她心情不好又想和奶茶了,傅遮店里的奶茶真的不错。如果傅遮在,就把蛋糕给他,不在的话她就自己吃掉,反正她也没答应傅煜。 不巧的是,傅遮竟然在。 他穿着件黑色T恤坐在那儿低着头看手机,不用衬衫衬托还是有种端正禁欲的气质。 上次见到他还是在医务室,他们的冷战还没结束呢。 郁晚襄走过去,把蛋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语气淡淡地说:“傅煜让我带给你的。” 傅遮抬起头,看到她并不意外。 他刚收到傅煜的消息,手机屏幕上还是和傅煜的聊天界面,不过只有傅煜发来的,他从来没回过。 此时的郁晚襄如果长了耳朵,那耳朵一定是垂着的。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低落,还有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漂亮又危险,仿佛随时会爆炸。 “喝奶茶吗?”傅遮看着她问。 郁晚襄坐下来,直接点单了:“超大杯的珍珠奶茶,去冰全糖,双份珍珠,谢谢。” 傅遮站起来走向前台。 做奶茶的小妹回头看了她一眼。 没几分钟,一直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超大杯的奶茶出现在了郁晚襄的视线里。 郁晚襄问:“前段时间有新闻说,很多家奶茶店的珍珠里检测出大量咖/啡/因,你家的怎么样啊?” 傅遮眉梢微挑:“你是来砸人生意的?” “有长我这么好看的来砸生意的吗?”郁晚襄又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傅遮拆开吸管的塑料包装,把吸管插/进去,递给她说:“放心喝吧,不会睡不着。蛋糕也给你了。” “你不吃吗?傅煜特意让我带给你的。”郁晚襄评判不了傅遮的态度,只觉得这也是傅煜的一片心意。 “我不喜欢吃甜的。” “哦,那我帮你解决了。”郁晚襄也不勉强,“我就坐一会儿,不用管我。” 接下来,郁晚襄一边喝奶茶吃蛋糕,一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句话不说,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傅遮像是真的有事,一会儿坐在她旁边看手机,一会儿又去跟店员说话,也没搭理她。 直到后来,郁晚襄的视线被挡住。 傅遮站在她面前,她的视线正好落在他腰腹处。腰挺窄,看上去应该挺有力的。 她轻咳一声,抬起头问:“怎么了?” “快十点了,他们要打烊了。” 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郁晚襄“哦”了一声,站起来准备离开。 傅遮问:“不想回家?”低沉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上扬的语调,很好听。 郁晚襄否认:“不,我非常想。” 傅遮低头看着她。他们头顶有盏射灯,他修长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在灯下被照得很剔透,白皙的颈项上,青色的血管都能看见。 他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发出邀请: “你要不要,去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  襄襄:我要不要去呢,去的话扣1 这章留言有红包~ 要一起过夜了嗷!!!期不期待!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六点。 ☆、20 郁晚襄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说:“傅遮同学, 你知不知道大晚上邀请女同学去你家是一种流氓行径。” 傅遮语气淡淡地说:“流氓才会想到流氓行径, 看来我应该警惕一点。” 这是拐着弯骂她是女流氓?? 郁晚襄现在很想打死他。 算了。 “我走了。” 傅遮往旁边走了一步, 拦住她的去路,皱着眉问:“不回家你打算去哪儿?小男朋友家?” 郁晚襄一脸奇怪地看了看他,说:“我没有男朋友。像我这种乖巧的学生不早恋的。” 她不知道傅遮怎么看出来她不打算回家的。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师师又去外地旅行了不在家。 傅遮不知道被她话里哪个词逗笑了一下, 说:“你可以去我家, 我一 分卷阅读43 个人住。” “……” 郁晚襄总觉得这句话听上去不怎么正经。 就是他一个人住才不能去。 “你害怕我?”傅遮掀了掀眼皮, 语气轻蔑。 郁晚襄差点跳起来。 怕你?一个装逼王有什么好怕的? 怕的话她就不姓郁。 “去就去。” 傅遮把她身上的包拿下来提在手里, 留给她一个清俊的背影,淡淡地说:“走吧。” 郁晚襄捧着奶茶跟在他身后, 踩着他的影子。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傅遮收留的流浪狗。 不对,她是被收留的蛇, 等她缓过来, 要找机会咬死他。 傅遮的家离这片商业区不远, 是一个高层小公寓。 跟着他一起进电梯,正好电梯里还有别人。看见人家看着他们, 一脸“世风日下啊”的表情, 郁晚襄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冲动, 跟一个不熟的男同学回家。 但电梯已经在上升了。 眨眼的功夫,电梯停在十楼。 傅遮说:“到了。” 郁晚襄在电梯里另外一个人鄙夷的注视下出了电梯,然后回头挺了挺胸,说:“看什么看, 社会人包/养男学生没见过啊?” 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高挑纤细的身材让她看起来比较成熟。 直到电梯的门自动合上,里面的人还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郁晚襄的心情终于好点了。 她快步跟上傅遮,对上他的眼睛,说:“刚刚那人的眼神就是在侮辱我们!我这么说不会给你添乱了吧?” 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一股白莲花味。 傅遮看着她:“走吧,社会人。” 来到门口,等着傅遮输密码开门,郁晚襄倚在旁边说:“需不需要我站在门口给你点时间,让你把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收起来。” 傅遮输完密码,门锁开了,但他没有着急打开门,而是朝郁晚襄走近了一步,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晚上在男同学家说一些让人遐想的话会很危险。”低沉的声音很危险,禁欲中带着痞气,十足的斯文败类。 郁晚襄忽略掉心里莫名的紧张,义正言辞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让你收拾收拾,维护一下形象。” 傅遮轻笑一声,跟她拉开距离:“我说的危险是你会被揍,不要满脑子黄色废料。” “……” 呵。 她满脑子黄色废料?? 郁晚襄又一次想锤爆他的头。 “进来吧。”傅遮推开门。 他的家里意外的整洁。站在门口一眼看过去,陈设简单,透着股跟他身上一样的禁欲气息。细节上,沙发上深色的衣服、鞋柜上的一排球鞋,一看就是个男生住的地方。 傅遮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没拆封的拖鞋,拆开放在郁晚襄脚边,说:“拖鞋,新的。” 郁晚襄点了点头换上。 这双拖鞋显然是男生尺码,很大,衬得她的脚很小,脚踝纤细,拖鞋的灰色让她的脚看起来白得引人注目。 傅遮的目光在她的脚踝上停留了几秒,转身走向沙发把她的包放下,说:“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换床单被套。” 来到人家的地盘,到处充满男性气息,郁晚襄不自觉变成了真的郁乖巧了,点了点头走向沙发。 她穿着不合脚的拖鞋走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坐下后,她打量着四周。 她坐在这里正好能看到在卧室里换被套的傅遮,动作熟练。 他要把卧室留给她,她当然是不会客气的。 没一会儿,傅遮抱着换下的床单被套出来了。像是不习惯家里有别人,看到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的少女,他的脚步顿了顿。 “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为了上学方便?”郁晚襄好奇地问。 “这是我家,我不住这儿住哪儿?” “可是傅煜不是不住这里吗?” 傅遮用毫无情绪的语气陈述说:“他是我后妈生的。” 郁晚襄一愣:“那你妈妈——” “死了。” 不该问的。 短暂的沉默后,郁晚襄说:“那挺巧的,我妈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 傅遮笑了一下,也没多问,说:“你睡卧室,去洗澡吧。” “那你呢?” “你是问睡觉还是问洗澡?”傅遮抬着眼皮睨着她,漫不经心的。 一向无论怎么被撩都油盐不进的郁晚襄脸上开始有点烫了。 她拿着包走进卧室关上门。 卧室的风格和外面一样简单。一张床,一排衣柜、一个书架、一个书桌,床很大。刚换的被套和床单都是深蓝色的,是男生的风格。 郁晚襄今晚本来要睡在甄雯那里的,所以带了换 分卷阅读44 的衣服。 她打开包翻了半天,发现没带睡衣。 傅遮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修长的两条腿大剌剌地搭在茶几上,静默得像冰山。余光注意到卧室的门开了,他抬眼问:“怎么了?” 郁晚襄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问:“那个……有没有睡衣啊?” “……”傅遮说,“在衣柜里你自己看着拿吧。” “哦。” 郁晚襄回到房间打开衣柜。 里面清一色的黑色白色,这个季节不是衬衫就是T恤,浓浓的禁欲风格。 这就是男生的衣柜,这么私密的空间让郁晚襄有些不好意思。 衬衫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穿的,搞不好他还以为她是要诱惑他,又要说她是女流氓。 白色的T恤不知道在有些情况下会不会透,保守起见,她拿了件黑色的T恤。 平时她只觉得傅遮很高,拿着他的T恤在身上比了比,她才意识到他的高大。这T恤足够她当裙子穿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收到傅遮QQ上发来的消息,告诉她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放在卫生间了。 她回了个“好的”,然后抱着衣服出了房间。 傅遮已经不在客厅的沙发上了,另一个房间的门关着,底下门缝渗出光来,他应该是在里面。 还算规矩。 郁晚襄进了浴室。 花洒打开,伴随着哗哗的声音,水汽升腾而起。 郁晚襄挤了两下架子上的沐浴露,涂到身上后发现这就是傅遮身上清冽的味道。 冲了澡,换上睡衣后,她回到房间给傅遮发了个消息。 ——我洗好啦。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这条消息,莫名觉得怪怪的,很像某种暗示,就差在后面再加三个字——等你哦。 如果撤回又显得是她想太多。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 郁晚襄打开条门缝看着站在门口的傅遮,一脸“有事吗?”的表情。 “我拿衣服。” “哦。” 郁晚襄打开门让他进来。 短短的时间,原本一个一看就是男生住的房间已经充斥了少女的气息。 铺得平整的床上眨眼已经是一团乱,衣服、镜子、梳子、面膜,还有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隐隐能看到蕾丝。 见傅遮的目光落在床上,郁晚襄轻咳一声,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尴尬地说:“被我弄得有点乱,会整理好的。你要知道,女生都是这样的。” 这样一来,傅遮的视线无法避免地落到她的身上。 不合脚的男士拖鞋往上,是又长又直的两条腿。宽大的T恤罩在她身上,遮住了她的曲线,也衬得她整个人格外纤细。T恤的黑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被水汽蒸出的红晕从领口下爬上来。 她没有洗头,额前、耳边还有后颈的头发却被弄湿了不少,蜿蜒地贴在皮肤上。 剥了皮的水蜜桃也就是这样诱人了。 短暂的静默。 房间莫名变得逼仄起来,空气也不流通了,飘散在两人之间清冽的味道也不知道是谁身上的。 傅遮的呼吸微沉,眼底有什么翻涌了一下。 他一言不发地移开眼睛,去衣柜拿了两件衣服,临走的时候语气淡淡地提醒说:“记得锁门。” 莫名其妙的叮嘱。 ** 傅遮的床是一张2米*2米的双人床,很大,而且很软,躺着很舒服。 可不知道是换了新环境有点不适应还是因为他家的珍珠真的有很多咖啡因,又或者是因为别的,郁晚襄躺下后很清醒,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细微的响动。 好像是傅遮去洗澡了。 然后他洗完出来了。 一直到很晚,郁晚襄才睡着,不过睡得很沉。 第二天上午,她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她的起床气一直很大,烦躁地睁开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傅遮家里。 门铃声还在一直响。 傅遮睡死了吗?都不去开门。 “别按了!”郁晚襄黑着脸爬起来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是卷毛。 卷毛看到她直接愣住,怀疑是自己走错了,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DDDDD姐???你你你你怎么在傅老板家?” 他看了看郁晚襄身上明显不是她的T恤,更震惊了,恨不得去楼下跑几圈:“卧槽!!你昨晚睡在这儿?你跟傅老板——”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遮出来了。 黑色的T恤,灰色的居家裤,短发有些凌乱,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晨起的困倦,懒洋洋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 他站到郁晚襄面前,用身体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卷毛瞬间只能看到他身后两条白花花的腿。 然后,傅遮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 分卷阅读45 被关在外面的卷毛只觉得一阵劲风拂面而来,门板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你看一眼就是死。 卷毛:不敢不敢 感受到大家扣1的热情了!=初~雪~独~家~整~理= 傅老板的衬衫留着下次穿,床2m*2m,滚起来也很方便~ 5号跟大家请个假嗷~6号中午12点更 ☆、21 卷毛:至于吗?看都不给看?? 门内,郁晚襄觉得傅遮关门来的猝不及防, 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卷毛关在外面。 直到傅遮转过来看向她。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 阳光洒了进来, 郁晚襄微卷的长发垂落,每一根都被照得很清晰,黑色的T恤下两条又长又直的腿白得晃眼。 “去穿衣服。”傅遮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 沙沙的。 说得好像她现在没穿衣服一样。 “哦。” 郁晚襄转身, 傅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先去洗漱, 然后回到房间, 郁晚襄看了下时间, 发现都十点多了。他们两个竟然都睡得那么死,睡到了现在。 她脱下睡衣, 后背到腰部的弧度流畅。露出的春光很快被遮掩,她换上了一条黑色工装裤, 上身是一件有些紧身的黑色T恤, 很显身材。 收拾好东西后, 郁晚襄拿着包出了房间。 见傅遮那边的门半掩着,她走过去问:“要不要把卷毛放进来——” 声音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傅遮在换衣服, 衣服下摆撩起来了一半, 露出了精瘦的腰, 没想到还有腹肌。气质这么禁欲的人身材竟然这么好,看着就很有力量。 “看够了吗?”傅遮的声音响起,淡淡的。 郁晚襄回过神来,脸一下子变得很烫。果然禁欲的另一面就是性感。 这是她第一次get到男生的性感, 很想说,还没看够。 对上傅遮高冷的表情,她猜测他心里一定在说自己是女流氓。 可是不让看你倒是把衣服放下来啊!这么半撩着算怎么回事? “要不要把卷毛放进来?”她重新问。 “放吧。” 莫名有种要放狗的感觉。 ** 被关在门外的卷毛一直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他都好奇死了。 突然,门被打开。他没有防备,整个人扑了进去。 郁晚襄往旁边一让。 卷毛好不容易站稳,朝她嘿嘿一笑,然后问:“傅老板呢?” 郁晚襄抬了抬下巴示意在那个小房间里。 卷毛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傅老板!!!”仿佛儿子在呼唤爸爸。 进到书房后,他关上门,开始了一连串提问。 “我日!D姐怎么会在你家啊!” “D姐的脸怎么有点红啊,关上门你们又做了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俩刚刚睡衣都是情侣款的!” 仿佛一只不小心飞进来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傅遮刚换好衣服,在叠被子,根本懒得理他。 卷毛又问:“你们昨晚……睡了??进展这么快?” 他刚问完,一本书直冲脑门砸了过来。 “没有。管住你的嘴。” 卷毛后背一凉:“哦。” 安静了几秒后,他眼尖地看到了一条裤子,又激动起来,一脸震惊:“我日!傅老板,大早上换裤子,你不会是做了不可描述的梦吧??” 傅遮漫不经心地反问:“你不做梦?” 正是血气方刚、荷尔蒙躁动的年纪,大家都懂。 卷毛暧昧地笑了笑,低声问:“对象是D姐?” 傅遮掀了掀眼皮:“樱井莉亚。” “肯定是D姐!” “吉泽/明步听不懂?” “你刚刚明明说的是樱井/莉亚!” 傅遮面不改色,身上透着股端端正正的正经样:“梦两个。” 这么刺激的吗??分开还是一起?? 卷毛也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看他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敢再寻根究底了。他一副没想到的样子,感叹说:“你居然也看片!我们还以为你性冷淡呢。” “我正常得很,比你长,也比你强。”傅遮慢悠悠地说,斯文里混着痞气。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资源分享一下啊?” “看片还做伸手党?是不是还要我帮你脱裤子。” 卷毛:“……那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两个男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郁晚襄正坐在沙发上对着她的小镜子打理头发。 分卷阅读46 头发微卷的弧度很显女生的柔美,披散下来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巧精致,侧脸的线条优越。 她丝毫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书房里进行了一场充满黄色废料的谈话。 “吃饭去?”傅遮问她。 这个时候郁风已经去了武馆,郁晚襄回去也没饭吃,就答应了。 “走吧。”傅遮替她拿起包。 卷毛看呆了。 傅老板你这个动作是不是太熟练了?? 这个点,吃的是早午饭。 卷毛问:“D姐,你下午有没有安排啊?没安排的话跟我们去玩啊?” 郁晚襄现在的心情好一点了,不再像昨晚那样爱谁谁,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恨不得放飞自我。 “玩什么?”她问。 “我们打算和费城、项泽他们一起去玩真人cs。” 真人cs啊,没什么新意。 但是她很久没玩了。 “可是我不太会。”郁晚襄说。 “没事,随便玩。反正有我——”想到这么说不太好,卷毛话锋一转,“有傅老板带你。” 郁晚襄笑了笑:“那好啊。” ** 玩真人cs的地方在城郊的一个公园里。 费城他们看到郁晚襄都很惊讶。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跟傅遮来的,傅遮以前从来没带妹子玩过。 他们一共八个人,正好隔壁碰上一个公司将近二十个人来团建,教练提议要不要两边加在一起,玩大逃杀模式。 费城:“大逃杀可以啊,之前都没玩过。” 卷毛:“我也觉得可以。” 郁晚襄表示自己不怎么会,都可以。 然后傅遮做主,同意了。 隔壁也同意了。 然后大家开始穿装备,选枪。 郁晚襄今天穿了紧身T恤和工装裤,加上装备,又举着枪后,什么都不做都特别飒,仿佛前一秒还笑得动人后一秒就会把枪对准别人脑袋。 费城忍不住骚了一下,对她说:“朝我开枪吧!” 郁晚襄拿枪对准他的心脏,虚开了一枪,眨了眨眼睛。 费城觉得心上好像真的中枪了一样,瞬间跳得很快。啊,他真的快死了。 大逃杀,顾名思义就是以个人为单位,中间可以临时组建队伍,但没有永远的队友,游戏最后活下来的只能有一个人。 开始前三分钟,大家可以进入场地选位置、布防,提前做准备。这次的另外一项规则是开始前不得组队,每个人单独选定区域。这样一来游戏就变得更刺激了,因为很可能还没有跟朋友相遇,就已经被打死了。 几个男生有些替郁晚襄担心。 卷毛:“D姐,你要是不会就找个地方一直躲着,坚持活下来啊。” 费城:“我们遇到你就带你。” 郁晚襄点头:“好啊,战场上有缘见。” 然后,她又看向拿着枪懒洋洋倚在旁边的傅遮。他身形修长,斯斯文文的,是真正的高岭之花,光这样看,哪里能想到他有那么结实的腹肌呢? 她一脸“我很弱小”的样子,说:“傅老板,一会儿见到我手下留情哦!” 游戏进入开始前倒计时三分钟。 大家各自进入游戏区选位置。 这个游戏的设定是大家落在了一座不断下沉的荒岛上,每隔三分钟,教练就会宣布一块区域被淹没,在那块区域的人如果十秒内没有撤离,就自动被淘汰。 郁晚襄选择躲藏的地方靠近地图边缘。前面是码起的轮胎,有遮挡物。这个位置目前很安全,但因为在边缘,很可能一开始就要跑。 不过她这次运气比较好,大逃杀一开始,教练宣布沉没的区域并不在她这里。 四处枪声响起,增加了紧张感。有人被淘汰了。 郁晚襄可以看到有人在猫着腰逃跑,找准时机放枪,轻轻松松淘汰掉一个。 很快,她发现她的左前方一堆木箱子后面有枪声,肯定是藏了人了。这个人会是她往安全区跑的时候的障碍。 她盯着那边看了很久,终于看到有人冒头,瞄准了就是一枪。 费城都没看到是谁放的枪,莫名其妙就被淘汰了,气得大骂:“我操!谁爆的我的头!” 郁晚襄躲着不出声。 啧,还说遇到了要带她。谁带谁还不一定呢。 她从小跟着一群师兄们一起玩,这些东西就没有不擅长的。 三分钟过去,第二轮沉没开始,就是郁晚襄刚才藏身的地方。 不过她已经预料到,在淘汰了费城后就开始往地图中间转移了。 头顶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是子弹打在了油桶上。她被人发现了。 火力很猛,她不得不伏低身体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反击。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在转角遇到了人。 蓦地遇到个人 分卷阅读47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举起枪要和人刚枪。 对面的人跟她是一样的反应。 巧的是,这人竟然是傅遮。 郁晚襄差点就要扣下扳机了,生生忍住,然后表情一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可怜兮兮地说:“傅遮,我太害怕了,能不能带带我呀。” 头顶还不断有子弹的声音。 傅遮放下枪拉起她的手腕:“跟我走,去那里。” 郁晚襄狡黠地笑了笑。 不把他淘汰算她输。 傅遮打算带着她转移到另一片油桶区域,这中间有一小段没有一点遮挡物,要趁别人不注意迅速跑过去。 他拉着她准备跑的时候,郁晚襄暗暗使力,宛如一个秤砣。 傅遮没拉动她,被发现了,立即有人集火过来。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迅速退了回来。郁晚襄还拽着他,没有准备,身体失去平衡被他扑倒在了地上。 身上一重,眼前一暗,呼吸交错,鼻尖碰到了鼻尖。 头顶是子弹打在油桶上的声音,飞扬的尘土落下,傅遮看着身下的少女,沉沉的目光锁着她的眼睛,轻轻一笑:“怎么?怕得要我抱着?” 作者有话要说:  郁秤砣上线。 想让留言走一波~ ☆、22 说话间,湿湿热热的呼吸拂过唇上, 痒到了心里, 郁晚襄身上酥了一下, 直接炸了,抬脚想把傅遮踹开。 可是她的两条腿被压着,抬都抬不起来, 手抵着他的肩膀也没推动。 她急了, 红着脸:“你给我起开!!!” “你的体重怎么忽重忽轻的, 现在重得像秤砣一样?” 郁晚襄一噎, 心里紧张。难道他发现她是故意的了? 傅遮的身体完全把她笼罩住, 低声提醒说:“别动,有人正瞄着我们呢, 抬不了头。” 现在的情形确实是这样。只能先保持着这个姿势躲着。 这都没打死他,集火的人像废物一样。 头顶的子弹还在飞。 郁晚襄解释说:“我刚刚要跟你走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 两人的唇就隔着三厘米左右的距离, 同时开口说话的时候宛如在交换气息, 湿湿热热的。 郁晚襄意识到这么尴尬的事, 不说话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空气里带着尘土、青草的味道,还有同款沐浴露的清冽。 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傅遮偏过头, 原本拂过郁晚襄唇上的气息喷洒到了她的颈间, 仿佛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 听着耳边呼吸的声音, 郁晚襄的脖子都红了。 她在心里骂着傅遮,也骂盯着他们打的人。这么躺着,她深刻感受到一个高高的男生到底有多沉:“你在上面太重,压得我难受。” 傅遮已经尽量撑着身体不跟她完全贴上了。 “那让你在上面?” 耳边传来他低沉得有些沙哑的声音, 带着一点不正经的笑意。 “……”畜生一样的人! 郁晚襄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倏地一紧,傅遮竟然抱着她往油桶底下翻了个身。 这下,她在上面了。 严丝合缝地压着他,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郁晚襄的脸红透了,整个人要弹起来。 傅遮先一步按住她的后脑,提醒说:“别抬头。” 接着,他又补充说:“也别在一个男生身上乱动。” “……”郁晚襄生出一种现在就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一起死吧!都别活了!! “可以数数他们打出来的子弹数量,平心静气的。” 郁晚襄平静不下来,只想打死他。 傅遮继续说:“作业做了吗?”轻松的语气仿佛是在教室里聊天。 变/态吗?这时候跟她聊作业! “……没有。” 郁晚襄把脑袋枕在他胸口,渐渐麻木了。 今天这一切屈辱她都要在他身上讨回来。 “有人来了。”傅遮忽然低声说。 郁晚襄也听到了脚步声。 傅遮拿枪的那只手被卡在了里面,郁晚襄的手是可以动的。游戏里求生的本能让她举起了枪。 “卧槽!D姐你咋把傅老板扑倒了!!!”卷毛悄悄摸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差点拿着枪一阵扫射。 傅遮仰躺在下面,表情淡然禁欲,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呵。 郁晚襄决定在报复的名单里把卷毛也加进去。 卷毛能过来,说明安全了。 郁晚襄从傅遮身上爬起来。 随后傅遮也爬了起来。 “剩下 分卷阅读48 的人不多了,我们三个组队啊,先把别人干掉。”卷毛提议说。 傅遮和卷毛立即制定好了计划,两人配合得很好。 郁晚襄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负责时不时坑他们一下。 比如他们找到人,正在瞄准,准备趁别人不注意爆头的时候,她忽然放了两枪,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害得他们差点被打到,又或者她故意冒头,傅遮每次都会救下她。 几次下来,卷毛忍不住了:“靠,D姐,你怎么这么坑啊?” 郁晚襄一脸无辜:“我说了我不会。我不想拖你们的后腿,想帮帮你们,是不是做错了?” 她看了看卷毛,又看了看傅遮。 傅遮什么都没说。 卷毛被她这么看着是没脾气了。这么漂亮的妹子不会是正常的,只要长得好看,心甘情愿被坑。 况且傅老板都没说什么,他能有什么怨言呢! “你是不是到现在一枪都没开过。”卷毛问。 郁晚襄认真地回答说:“开过几枪的。”费城是她打死的。 卷毛想当然地说:“你那是乱打,你就别开枪了。” 郁晚襄乖巧地抱着枪点头:“好的。” 随着时间过去,不少区域被淹没,地图变得越来越小,剩下的人也越来越少,每一刻都很关键。 郁晚襄怕被怀疑,不再乱开枪了,接下来老老实实的。 又是一个三分钟过去,教练宣布他们藏身的地方即将被淹没。 卷毛问:“傅老板,我们去哪儿啊?” “赌一把,我猜最后的安全区在沙袋那里,走。”傅遮非常自然地拉起郁晚襄。 被遗忘的卷毛:“……” 行吧,他垫后。 事实证明,傅遮猜对了,最后的安全区在一堆沙袋那边。 他们三个人围着沙袋,郁晚襄只负责乖乖躲着,傅遮和卷毛像打靶一样把跑向安全区的人全都淘汰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教练宣布游戏还有一分钟结束,在这一分钟里必须有两个人被淘汰。 已经被淘汰的人在外面看戏。 项泽问:“最后会是谁赢啊?” 费城:“那还用说,傅老板啊。” 还在游戏里的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傅遮丝毫不被倒计时的紧迫感影响,表情淡淡的。 郁晚襄抱着枪,一脸“我不会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卷毛看了看两人,思考该怎么办。杀傅老板,他不敢,而且没什么把握,很怕被反杀,至于郁晚襄,一个女孩子,欺负人家也不太好。 好像杀谁都不行。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不伤感情的办法:“不如我们石头——”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水弹打在了他的身上。 “你死了。”傅遮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卷毛不敢相信,受伤地看着他:“傅老板!!你重色轻友!我跟你认识那么久!” “抱歉——” 傅遮的声音刚刚落下,又是一阵枪响。 刚才他打卷毛用了一枪,而打到他身上的却是扫射。 他看向拿着枪扫自己的郁晚襄,眉梢微挑。 郁晚襄丢下了枪,无辜极了:“啊!枪突然不受我控制,我是不是按到了什么走火了!”如果不是怕被怀疑,她恨不得把还剩的两百多发子弹全都打到他身上。 刚刚还很伤心的卷毛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傅老板,你这是栽在女人手里了啊!” 太解气了! 他丝毫不怀疑就是走火。 “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郁晚襄对上傅遮的视线,眨了眨眼睛,心里砰砰地跳,担心他怀疑。 傅遮的眼底黑得像墨,能把人吸进去。他漫不经心地轻笑了一声:“行吧,你赢了。” 郁晚襄松了口气。 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赢的是根本不会的郁晚襄。 卷毛:“费城你也太菜了,玩了有一分钟吗?” “操,别说了。我觉得我跟没参与一样。”费城被淘汰之后一直在找爆他头的人,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我猜肯定是个高手。” 而“高手”郁晚襄此时正一手拿着一个让她很嫌弃的氢气球。这是大逃杀获胜的奖品,两只气球上分别写着“绝地欧皇”和“躺鸡萌妹”,特别傻。 听到费城抱怨,她把两只氢气球给他,说:“送给你了。”就当是补偿。 费城下意识接了气球。 卷毛则下意识看了傅遮一眼。 “我回去啦。”郁晚襄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视线和傅遮对上,“你们继续玩,再见。” 傅遮:“再见。” 几个男生看着郁晚襄潇洒地离开。身材纤细,两条腿很长,光看背影真是又美又飒。 费城不解地说:“D姐为什么把气球送给 分卷阅读49 了我?” 难道是看上他了?? 傅遮淡淡地说:“因为嫌你太吵。” 费城:“……” ** 晚上回到家,郁风小心翼翼地看着郁晚襄的表情。 他本以为自己女儿那脾气,即使答应去了,也不会太愉快,谁知道看上去好像还行。 郁晚襄见他看着自己,疑惑地问:“爸,怎么了?” “你心情还不错?”郁风问。 郁晚襄点了点头。是还不错,比昨晚的时候好多了。 七天的国庆假期一晃而过。 八号上午,郁晚襄特意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来到教室后,她发现同学们今天都很早。 昨天晚上是个充满奇迹的夜晚。 不少同学七天的作业都是一晚上完成的,就像网上说的那样“一支笔,一杯茶,一盏灯,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鲳鱼问:“襄姐襄姐,你作业做完了吗?” “当然没有,不然我来这么早干什么?” 郁晚襄坐下后开始奋笔疾书,连傅遮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偶然间抬头见旁边多了一个人在看自己,她问:“你作业做了吗?” 傅遮一身校服衬衫,气质端端正正的:“没有。” “你不补吗?” “我都会,不需要。” “……”果然是装逼王的风格。 好不容易用一个早自习把作业糊弄了过去,上课后,班主任爱国开始公布月考成绩,包括分数、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 傅遮又是年级第一。 有过开学初摸底考试的打击,这次被甩个一百大几十分,郁晚襄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卷子,又看了看傅遮的卷子,在心里骂了声“变态”。 让她意外的是,运动会跟她一起跑800米的田茜竟然考了班上第三,年级第十,真的是很给他们这群从一中转过来的人长脸了。成绩这么好的人,她以前竟然没注意到过。 爱国对田茜的成绩也很满意:“听说你画画不错,班上的宣传委员还没有人当,就由你来当吧。” 田茜欲言又止,点了点头。 班上几个角落窃窃私语。 课间,郁晚襄去厕所,结果在隔间里听到了外面殷黛月的声音。 “运动会上你帮她说话的时候挺厉害的嘛。你在一中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真是恶心。” 郁晚襄打开隔间的门,看见她正在和田茜说话。 田茜被她和另一个女生堵着路,低头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看上去很不安。所以田茜因为跳远的时候帮她说话被报复了。 郁晚襄走过去把田茜拉到身后,问:“殷黛月,你们干什么?” 殷黛月看到她就气得不行:“郁晚襄,我已经知道你是装模作样的了!整天装成白莲花,恶不恶心!” 她竟然知道了。 郁晚襄叮嘱过原来一中的人不要暴露她的身份,敢说出来的就那么几个,她想都能想到。 被拆穿,郁晚襄也不担心,笑着看着殷黛月,一副睥睨的气势:“既然知道了,你还敢惹我?” 殷黛月:“我要在傅遮面前拆穿你!” “随你啊,只要你想好后果就行了。” 明晃晃的威胁。 见她还杵着,郁晚襄不耐烦地问:“滚不滚?想跟我动手还是想被关在厕所里?” 知道她说一中的校霸后,殷黛月知道对上她会吃亏,只好走了。 她们走后,郁晚襄回头看向田茜,气场柔和了起来,朝她笑了笑:“看来是我连累了你,你没事吧?她们再有下次你就找我。” “我没事,谢谢。”说完,田茜低着头走了。 她走路似乎喜欢贴着墙壁,还总是低着头,似乎不想被人注意。怪不得没有什么存在感。 郁晚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师师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好不容易等到郁晚襄回来。 “襄姐,我刚看到殷黛月脸色很差地回来了,你们不会在厕所闹矛盾了吧?” 郁晚襄点了点头,问她:“对了,你同桌田茜……是不是经常被欺负?” “啊?”师师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她的同桌不怎么讲话,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存在感。她平时下课又都来找她襄姐玩,跟同桌一直都没说过几句话。 “你注意一点。顺便打听打听她在一中的时候的事情。” 很快,师师就打听到了。 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师师汇报说:“襄姐,我打听到了,田茜确实经常被欺负。她高一在一中的时候刚开始和柯榕榕是同桌,两人关系不太好,柯榕榕就联合其他女生一起孤立她,欺负她。她那时候喜欢一个男生,给那个男生写情书表白了,那个男生却当众把情书读了出来,嘲笑她,事情就传到了年级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 分卷阅读50 成了大家一起孤立她。” 虽说是年级里一起孤立,但是师师回想了一下高一,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发生。 郁晚襄:“男生真不是东西。” 在座几个男生,包括唐隙都躺枪了。 鲳鱼转移矛头:“柯榕榕也太过分了吧,没想到女生之间还要搞孤立这套。” “男生之间闹矛盾打一架就算了。很多女生看着温柔漂亮,实际上手段很厉害。”唐隙评价说。 郁晚襄调侃说:“你很懂啊。” 唐隙笑着凑过来:“所以我喜欢你这样坦坦荡荡的。而且她们都没你漂亮。” “滚蛋吧。” ** 吃完饭回到教室,午休还没开始,教室里闹哄哄的。 傅遮倚在靠背上低着头玩手机,一副清俊高冷的样子。 郁晚襄看着他,心里想着殷黛月知道她是原一中老大的事。这件事如果捅到傅遮面前,傅遮怀疑她,去找以前一中的人打听,很可能就打听出来了。 她得让他深信不疑才行。 最近“郁乖巧”的人设要维持到位才行。 傅遮抬眼对上她的视线,语气漫不经心:“看什么?” 每次悄悄打量他都会被发现。郁晚襄的脑子转得很快:“看你长得帅?” 傅遮:“……” 这时候,教室里有个发颤的声音响起:“学校里接下来有个征稿活动,每个班需要交三篇文章,有没有同学愿意参加的呀?” 只见田茜站在讲台前,圆圆的脸上充满不自在和紧张。 闹哄哄的教室安静了下来,但只有几秒,随后又闹了起来,仿佛没人听到刚刚的话。 田茜站在讲台前不知所措,只觉得短暂的安静后这些声音都是在讨论她、嘲笑她。所有人都在一个圈子里,只有她在外面。 看着她满脸涨红、不知所措、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郁晚襄皱起了眉。 没想到对她的孤立已经蔓延到T市实验来了。 紧接着,教室里的同学就听到一声巨响,不少人吓了一跳,然后齐齐转身看向教室后排,刚刚拍桌子的郁晚襄。 “……” 郁晚襄不满这些人的跟风孤立,拍完桌子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不能崩。 被大家看着,她有些骑虎难下,只好转头看向自己的同桌傅遮。 傅遮也在看着她,漆黑的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笑意,让人无法捕捉。 郁晚襄小声说:“我这是……替你拍的。你身为学校的老大,怎么能看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同学?” “而且,”她又放软了声音,“运动会上田茜还帮我过。傅遮,你能不能帮她说说话?” 说话时,她还伸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袖子,一双眼睛里充满期盼,无意识地撒着娇,让人吃不消。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大逃杀老婆赢了开心就好,反正过程里我已经开心过了。 今天是个肥章哦~ 你们的留言我的动力! ☆、23 扯了一下袖子,傅遮没反应, 不说话。 郁晚襄又扯了两下。 手指被白色的衬衫衬得嫩得像葱段。傅遮的目光落在上面。 不开口拉倒。 就在郁晚襄收回手放弃的时候, 傅遮开口了:“人家说话你们没听到吗?”他的声音清晰冷淡, 辨识度很高,音量不大,但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立即表示听到了听到了。 傅遮又说了两个字:“报名。” 一点都不凶, 真的一点都不凶, 就像是平时和人交谈。可被他淡淡的目光扫过, 视线和他对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自觉举手报名了。 目光扫过谁, 谁就举起了手。 三个人很快就报满了。 田茜松了口气,逃一样的回到座位上。 傅遮收回目光, 教室里渐渐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郁晚襄心里虽然他装逼的样子嗤之以鼻,但是表面上还是笑了笑, 说:“谢谢。” “不用。”傅遮继续看手机。 为了挽回刚才那一掌造成的对人设上的不良影响, 郁晚襄灵机一动, 拿出从食堂买回来的饮料,拧了拧, 然后拿给傅遮说:“能不能帮我开一下?” 卷毛:“我靠, D姐, 你刚刚那一掌跟铁砂掌一样,竟然拧不开瓶盖?”那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跳起来,以为怎么了。 郁晚襄:“……” 呵,铁砂掌, 她现在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傅遮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鲳鱼不喜欢郁晚襄跟傅遮有太多牵扯,积极地说:“襄襄,我帮你开。” 没等他伸手,郁晚襄手里的瓶子被一只纤长的手握住。 分卷阅读51 傅遮轻松地把瓶盖拧开了一些,递还给她,又对卷毛说:“她这么柔弱,拧不开瓶盖也正常。” 听他这么说,郁晚襄松了口气,满脸写着“我真的很柔弱”,跟他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打开饮料喝了一口,舔了舔唇。 桃子味的汽水,散发着不腻人的香甜。 她的唇红润柔软,隐约能看到舌尖。傅遮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停。 鲳鱼在心里对着傅遮冷哼。 柔弱?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你懂个屁! ** 有了傅遮这次帮她说话,田茜的日子好过了很多,班上的同学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针对她了。 她还是那样不爱说话,喜欢低着头,默默地走在角落里。 郁晚襄私下叮嘱师师作为同桌,平实多跟她交流交流,带着她一些。 今天这节化学课老葛带大家去了学校的实验室,以同桌为单位,分组做实验。 这种以同桌来分组的事郁晚襄最喜欢了,说明她又可以拖傅遮的后腿了。 她以不会为由,坐在旁边看着,也不插手。 实验室里各种标着精准刻度的仪器很衬傅遮冷淡禁欲的气质。他手拿量杯,骨节分明的手好看得引人注目。此时的他严谨、端正,身形修长的。 为了方便做实验,他是站着的,郁晚襄撑着脑袋坐在旁边,视线落在了他的腰上,不自觉就想起那天早上看到的腹肌和窄腰。他看上去清俊高瘦,实际上玩真人cs那次她感受到了,他身上还挺结实的,并不是瘦的都是骨头的那种。 “看够了吗?看够了来帮忙。”傅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郁晚襄回过神,否认:“……谁看你了。” 既然主动请她帮忙,那他就不要后悔了。 郁晚襄站起来,把那些瓶瓶罐罐每个都看了一眼,随便拿起一瓶液体说:“怎么帮忙?我帮你加?” 她刚说完,手上的瓶子就被抢走。 郁晚襄继续捣乱,比如把傅遮刚拿过来要用的瓶子放了回去,比如拿走他的镊子、试管,又或者要乱加东西。 他们隔壁组的人心思早就不在做实验上了,看着他们心惊肉跳。 这郁晚襄简直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啊。奇怪的是都这样了,大佬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很纵容?? 其实也是有脾气的。 就比如现在,郁晚襄准备去拿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手被傅遮拍开了。 郁晚襄猝不及防被打到了,有点生气。 傅遮提醒说:“这个加进去会爆炸的。” 她吓得一缩手,有点后怕。她之前要乱加东西,都是看过标签的,就这个没看,幸好被阻止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余光看到她老实了下来,傅遮突然轻笑了一声,有点恶劣:“逗你的。” 郁晚襄:“……” 想打死他! 这时候,殷黛月走了过来,站在他们实验桌边,看着傅遮小心翼翼地说:“傅遮,这个实验我们不会做,能不能来帮帮我们?” 郁晚襄正生着气,正好发泄在她身上。 不等傅遮开口,她就说:“不行哦,我们也还没做好呢。” 殷黛月恨得牙痒痒,又不好发作,只能期盼地看着傅遮。 傅遮头也没抬,语气淡漠地说:“同桌管得紧,去不了。” 郁晚襄得意地弯起了唇。 殷黛月脸色难看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傅遮抬头看向郁晚襄。 郁晚襄立即收起脸上的挑衅,换上了一副又甜又动人的笑容,睫毛煽动,眼睛里星河璀璨。 大概是她笑得太好看、太引人注目了,讲台前面的老葛一眼就看到了她:“让你们做实验不是让你们来玩的,更不是来让你们笑的。选D的那个,说的就是你。” 郁晚襄:“……” 大家看过来,被傅遮抬头扫了一眼,又立即各干各的了,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 老葛走了过来,看了眼他们的实验进度,皱起了眉:“你们组的进度是全班最慢的,到底有没有好好做?” 傅遮的成绩和能力是不用怀疑的,年级第一人的人多了个搭档后进度就变成了最慢的,一定是搭档拖了后腿。 又想起郁晚襄刚才朝着人家笑,老葛对她说:“做实验不认真,一会儿放学后留下来整理实验室。” “……” 凭什么就罚她一个人。 郁晚襄看了看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傅遮,决定把他拖下水:“老师,实验是我们一起做的,你怎么能就罚我一个人?” 老葛想了想,确实不能区别对待,对傅遮说:“你也一起。” 等老葛走后,郁晚襄撑着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傅遮问:“你不会怪我吧?”她特意放柔了声音,最后一个“吧”字拖了个缠绵的小尾巴,又柔又软地勾着人。 “怪你什么?是 分卷阅读52 我做的慢。”傅遮把试管里的溶液倒掉,清洗干净,也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他的眼睛里黑漆漆的,透着神秘,像是能把人吸进去。郁晚襄眨了眨眼睛:“你不做了?” “反正都要整理实验室了。” “……”也是。 化学课终于结束了。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大家清洗好实验器材迫不及待地回教室拿书包回家了。 卷毛、费城还有项泽没走,问傅遮:“傅老板,我们要不要留下来帮你啊?” “不用。” 费城和项泽还要说话,卷毛想到什么,拉着他们说:“走走走。” 出了实验室,项泽说:“怎么回事啊?这学期开始,傅老板总是被留下来。” 费城:“大概是D姐这个女人有毒。” 自从国庆假期开始看穿一切的卷毛什么都知道,但是不能说。 实验室里,鲳鱼和师师还没走,想给郁晚襄帮忙,主要也是不想他们襄姐和傅遮独处。 莫名其妙又被留下来,郁晚襄也很不情愿,有他们帮忙速度快一点,也好早点走。 谁知道傅遮说:“既然有两个人帮忙了,那我走了。” 鲳鱼最好他走。 郁晚襄:“不行!” 罚的是他们两个,凭什么她的朋友留下来帮忙,他却要走? 说什么都不能让他这么轻松。 “人足够了,本来要整理的就不多。”傅遮的语气淡淡的。 怎么有这么让人生气的人?? 郁晚襄在心里狠狠把傅遮骂了一顿,对鲳鱼和师师说:“你们两个回去吧。” 鲳鱼不愿意:“襄襄——” “早点回家吧。” 他们只好走了。离开的时候,鲳鱼还生气地瞪了傅遮一眼。 实验室里只剩下郁晚襄和傅遮两人。 进入十月下旬,天黑得比以前早了。一个多月前的这个时候,他们打扫操场,太阳还斜斜地挂在天边,而现在已经接触到天际线了。 两人在实验室里各自整理各自的。 傅遮的动作慢悠悠的,郁晚襄不想做的比他多,也放慢速度。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慢。 一阵不知道哪来的风吹得实验室的门关了起来,砰的一声,两人也没管。 直到郁晚襄觉得傅遮的速度实在太慢了,想借口上厕所出去逛一圈,才发现门打不开了。 听到她不停转着门把手的声音,傅遮问:“怎么了?” “门好像……被人从外面锁了。” 傅遮走过来试了试,也打不开:“可能是管实验室的人以为没人了,就把门锁了。” “……” 敲了敲门,喊了几声,外面根本没有反应。 郁晚襄问傅遮:“你带手机了吗?” “在教室里。” “……我的也是。” 这都什么事啊。 碰上他就倒霉。 这时候,“啪”的一声,灯灭了。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实验室里一片漆黑。 郁晚襄不知道灯怎么了,想去开关那里看看,可因为四周骤然变暗,眼睛还不适应,什么都看不见,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啊!” 傅遮及时扶住她,却也因为看不见,身体失去平衡倒向她。 郁晚襄刚站稳就被一堵肉墙贴上,后背撞到了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在黑漆漆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鲳鱼:我不想走!! 傅遮:不相关的人必须走。 明天向大家请个假,9号更。 ☆、24 结实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郁晚襄被压得胸口一疼, 只觉得喘不过气, 轻哼了一声。 随后, 她涨红了脸,下意识抬膝,送去一个断子绝孙腿。这一踢她没有保留任何力气, 完全是奔着真的让傅遮断子绝孙去的。 流氓!畜生! 只是因为太黑, 她踢歪了。 不过, 傅遮的大腿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吸气的声音就在耳边, 郁晚襄见没踢到,又要踢一脚。 傅遮怎么可能再让她踢到?他用腿控制住了她的腿。 校裤黑色的布料蹭着郁晚襄光洁的两条腿, 桃子味的馨香随着她的动作不断飘散,在黑暗中撩拨着人的神经。她的身形在女生里属于比较高挑的, 但还是被傅遮的身体完完全全笼罩住。 “男生这地方不能随便踹的, 踹坏了你负责吗?”傅遮的声音很低沉, 带着点黑夜的喑哑。 他上半身撑起来了一些,和她拉开了距离, 但还若有似无地贴着, 分卷阅读53 可能是衣服。 郁晚襄想也不想, 回答说:“那我可能会耐不住寂寞。”要比胡说八道,她从来不会输。 傅遮轻笑一声,往她耳边贴了贴,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说话带着点气音像是警告,有点痞:“那我可能会弄死你。” “……”郁晚襄现在就想趁月黑风高、没有人知道弄死他。 这样校霸就是她了。 怎么莫名其妙讨论起戴绿帽的事情了。 他们俩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温热的气息拂得郁晚襄半边身体都酥了,她炸毛似的推他的肩膀:“你起开!!” 傅遮直起身体,不再困着她。 那股压迫感终于消失了。郁晚襄的呼吸也顺畅起来。 手腕忽然被握住,她下意识想甩开他:“你干什么?” 傅遮的手没有被她甩开:“一般女生这时候不是都很害怕的吗?实验室说不定有闹鬼的传闻。” 郁晚襄心里嗤之以鼻。 你襄姐是一般的女生吗? 但她没有说。因为她心里在想着别的事情。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她觉得很可行。 趁着这种没人的时候,她可以暗算傅遮,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揍服了为止,让他第二天直接宣布认她当老大,她不就成功了? 这时候,傅遮淡淡的声音又响起:“我要去看看开关,有点看不清。” 郁晚襄惊讶地问:“你夜盲?” 傅遮看向身旁的少女,借着夜色的遮掩嘴角微微勾起,有点坏:“嗯,算是吧。” 郁晚襄狡黠地笑了笑。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开关处。 傅遮重新开了两下,没有反应。 “应该是有人把闸拉了。” 郁晚襄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这时候开不了灯最好。 “去看看实验室后面的柜子里有没有能照明的东西。” 两人走在两排实验桌之间。 郁晚襄的心思一直在脚下,不断在找机会。 她看准时间准备绊傅遮,谁知道她刚伸脚,傅遮自己似乎撞到了实验桌身体晃了一下。她一只手被他抓着,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然而她这时候并不是双脚好好站着的,于是身体失去平衡栽进了傅遮的怀里。 清冽的气息瞬间把她包裹住。 傅遮扶住她的腰,问:“怎么了?害怕?” 郁晚襄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你害怕的时候好像特别喜欢让人抱着?” “……” 呵。 又想起玩真人cs那次。 她能说什么呢?她有口难言,总不能说是自己坑他失败吧。 隔着校服能感觉到傅遮身上的温度,气质高冷禁欲的人,身上还挺热。那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似乎蔓延到了郁晚襄的脸上,让她的脸一直烧着。 她推开傅遮说:“我就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两人来到教室后面打开柜子,找到了酒精灯和火柴。 傅遮把酒精灯放在桌子上,用火柴点着。 实验室里亮了起来。 郁晚襄因为计划失败沉着一张脸,心情很不好。她一点都不愿意帮忙,在椅子上坐下来,撑着脑袋看着他又点燃一盏酒精灯,像盯着猎物一样。 越看越生气,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够不够亮了?”傅遮突然看向她问。 郁晚襄回过神来看向四周,才发现他点了七八盏酒精灯,分散摆在了她周围的桌子上,像星星一样,竟然还挺好看的,心里的气都消了不少。 她点了点头。 傅遮来到她对面坐下。跳动的火苗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鼻梁高挺,嘴唇很薄,眉宇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散,英俊斯文。 莫名有种烛光晚餐的氛围,让郁晚襄都饿了。 “我饿了。化学实验室里有能吃的吗?” 傅遮一本正经地回答:“可能有蔗糖。但实验室里很容易混进去奇怪的东西。” 郁晚襄:“……算了。如果今晚能出去,我请你吃饭。” 她转念一想,要出去有点难。 她干脆把脸往手臂里一埋,声音闷闷地说:“反正今晚出不去了,我睡觉了。” 傅遮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郁晚襄真的睡着了,心很大。 傅遮看着趴在桌上的少女。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只能看到耳朵,耳垂圆润,几缕微卷的碎发缠绕在上面,暖黄的火光把她的头发照成了金色。 被酒精灯照亮的实验室里,灿烂如星河。少女趴在桌上,后背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卷的长发披散,对面的男生懒散地靠在背后的桌边看着她,像是在守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隐约传 分卷阅读54 来声音,像是有人来了。 唐隙打开门,就看到那么多盏酒精灯,郁晚襄趴在桌上,傅遮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 傅遮抬头看向门口,眼中带着惯有的漠然。 两个男生的视线相触,带着说不清的敌意。 唐隙的脸色沉了沉,随后又痞痞地笑了一下,开口:“襄襄。” 郁晚襄听到有人叫自己,身体动了动,然后抬起头。 看见唐隙站在门口,她眼睛一亮:“唐狗隙!你怎么来了!” “郁叔叔打电话给我,说你那么晚还没回家,电话也不接,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问了鲳鱼,他说你被留下来整理实验室了。我去你教室,看到你的书包还在,就猜你会不会被关了。要怎么感谢你隙哥?”唐隙的手上提着郁晚襄的书包。 郁晚襄不得不感叹唐隙真的很机智,要换成是鲳鱼,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这儿。 她看向傅遮,帮着熄灭酒精灯,说:“可以走了。” 傅遮的侧脸很淡漠。 唐隙走过来帮忙,凑近郁晚襄说:“襄襄,为了来找你,我可是饭都没吃。” “现在几点了?” “八点。” 正好最后一个酒精灯也收进了柜子里,郁晚襄拍了拍手,说:“走走走,我请你吃饭。” 傅遮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要是今晚能出去就请我吃饭?” 郁晚襄差点忘了。 她是这么说过。 只是唐隙一直不怎么看得惯傅遮,傅遮对唐隙好像也不怎么样。 “明天请你?”还是不让这两人凑一起了。 这时,唐隙笑了笑说:“一起吧,我不介意。” 傅遮对上他,极淡地勾了下唇:“我也不介意。” 郁晚襄:“……” 可是我介意。 出了实验室,郁晚襄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给郁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傅遮也回教室拿了手机。 打完电话,郁晚襄见傅遮和唐隙一左一右站在她两边,气氛说不出的诡异。她想了想说:“我把鲳鱼和师师叫出来一起吧。” 叫完他们两个,又想起他俩对傅遮都不怎么友好,来了可能更不平静,她又问傅遮:“问问卷毛来不来?” 傅遮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 这样两边差不多平衡了。 ** 没过多久,六个人到齐了,坐在一家火锅店里。 他们坐的是张方桌,郁晚襄和师师一边,两侧分别傅遮和唐隙,对面是勉为其难坐在一起的卷毛和鲳鱼。 中间的鸳鸯锅就要沸腾了,不断散发的热气之下,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这种剑拔弩张主要是在卷毛和鲳鱼之间。 傅遮和唐隙面对面坐着,却很自然。一个校服衬衫端端正正地穿着,透着几分高冷,一个扣子散开了两颗,坐姿也干脆没个正形。 锅终于开了。 郁晚襄快饿死了,立即烫了几块肉。 等肉熟了捞起来,还没进碗里,就被伸出来的筷子夹走了两块。 “唐狗隙!又抢我的!不会自己烫吗?”郁晚襄幽幽地说。 “你的比较好吃。”唐隙从她手里拿过漏勺,“行了,我烫了还给你。” 很快,郁晚襄碗里就都是肉了。 鲳鱼刚才得知他襄姐和傅遮被关在实验室里,很不满,男生女生大晚上在一起,又是黑漆漆的,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看着他襄姐和隙哥这么稔熟自然,他觉得很欣慰,得意地看了傅遮一眼。 随后,他们四人聊起了以前在一中的事情。 傅遮和卷毛不是一中转来的,当然插不上话。 卷毛不断看向傅遮。却见他吃着火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傅老板坐得住,他卷毛坐不住了啊! 他看着辣锅里的无骨鸭掌,灵机一动,说:“D姐,鸭掌吃不吃啊,再不吃没有了。” 鲳鱼皱起眉:“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吃鸭掌?” 以为就他们熟吗?D姐可是在傅老板家住过的! 卷毛:“当然知道了。国庆的时候——” 傅遮忽然夹了一筷子生香菜给他:“吃你的菜。” 卷毛看到香菜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控诉说:“傅老板,我不爱吃香菜啊。” 傅遮:“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吃?” “你话太多。” 卷毛:“……” 行吧,知道了,不让说。 国庆的话题就这么岔开了。唐隙皱了皱眉。 鲳鱼一副抓心挠肺的样子。 靠! 国庆的时候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死卷毛你他妈说一半算怎么回事?有本事说清楚! 装逼王你他妈是不是故意 分卷阅读55 不让他说完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高冷脸):我就是故意的。 接下来就是修罗场修罗场修罗场。距离襄襄被拆穿也很快啦,然后就是更加刺激的正面对决! 存稿一个字都没有啦,都是写完就发,所以以后更新应该都是在晚上,不更的话会在文案请假。 让我看到你们的留言好吗~ ☆、25 郁晚襄警告地看了傅遮一眼,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 傅遮语气淡淡的:“我什么也没说。” 郁晚襄:“……” 他这么一说不是摆明了他们国庆的时候有事吗!!! 鲳鱼一脸看渣男的表情看着她。 师师也是一脸探究。 而罪魁祸首正一副高冷的样子吃着火锅。 郁晚襄:在实验室怎么就没弄死他呢。 唐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忽而那双桃花眼里泛起邪气的笑, 靠近郁晚襄, 语气暧昧地说:“有秘密也正常。我们不是也有很多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吗?” 郁晚襄的脸被他呼出的气息弄得有些痒。她把他的脑袋推了过去,说:“别打扰我吃饭!” 一桌六个人,就她在认认真真吃饭。 鲳鱼师师和卷毛都吃过晚饭了, 所以吃的很少。唐隙吃了一些也就不吃了, 慢悠悠给她烫菜, 傅遮拿出了手机低头看着, 也不说话。 果然这两拨人不该坐在一起的。 飞快吃完, 郁晚襄准备结账。 唐隙拉住她说:“我来结吧,就当是谢谢你同桌今天在实验室照顾你。” 郁晚襄拒绝:“说好我请你的。” 唐隙:“你留着下次再请我。” 谁亲谁远, 一句话就分出来了。鲳鱼拍了拍卷毛的肩膀说:“谢谢你们傅老板哦。” D姐的绯闻男友很会来事啊!! 卷毛气得拍开鲳鱼的手:“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师师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这两人怎么gay里gay气的。 在玩手机的傅遮抬眼,一脸云淡风轻:“不用, 我已经结了。” 卷毛一高兴, 拍了拍鲳鱼的肩膀, 嘚瑟地说:“不用谢。” 鲳鱼:“……”我靠! 唐隙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郁晚襄想了想,他应该是中间去洗手间的时候结的。 傅遮又看向郁晚襄:“你欠我一顿?” 说好是她请客, 这些男生都什么毛病, 喜欢抢着买单, 这么爱面子的吗? 郁晚襄拒绝说:“是你们自己要抢着买单的,反正我已经请过了。”说完,她拉着师师走了。 卷毛:D姐有毒,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傅遮和唐隙的目光对上, 然后各自离开。 ** 临近期中考试,学校里一年一度的篮球赛也要来了。男生打球,女生当啦啦队,想想就激动人心。 一个课间,作为体育委员的费城来找傅遮,问:“傅老板,篮球赛打不打啊?” 傅遮看着书,头也没抬:“不打。” 费城也不敢强迫他。他又看向郁晚襄,朝她笑了笑,问:“D姐,啦啦队参不参加呀?” 郁晚襄撑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睫毛煽动了两下,懒懒地说:“不参加。” “这次啦啦队的队服特别好看。穿上给支持的男生加油,想想是不是很好?” “给谁?” 费城骚气一笑:“比如我?” 其实他是有私心的。想看看这么好看的妹子穿着啦啦队队服,露出细腰细腿的样子。这么高颜值的啦啦队,让别的班的男生羡慕是肯定的了,他自己打球也有动力。 郁晚襄扫了他一眼:“没兴趣啊。” 费城:“……” 不愧是傅老板的同桌,两人真是一样的没有集体荣誉感! 有时候他觉得D姐身上的气质和傅老板还有些像,就是那种爱谁谁的大佬气质。 一个女生怎么会有这种气质,应该是被傅老板传染的。 傅遮的声音忽然响起,问费城:“你打球用哪儿打?” 费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给了个比较严谨的答案:“用手啊?再配合下半身?” 傅遮:“我还以为你用嘴。” 郁晚襄声音绵软地插了一句:“他嫌你话多。” 费城:“……” ** 篮球赛说来就来。 期中考试之前,每个班基本上都打了两轮,十二个班,淘汰了一半。留下的大多都是理科班,没办法,文科班男生少,这种活动本来就吃亏。 三班当然顺利晋级了,啦啦队的队长是殷黛月, 分卷阅读56 副队长是柯榕榕。 郁晚襄对这些没兴趣,连篮球场都没有去,每逢他们班有比赛,她就带着鲳鱼和师师躲在教室里打游戏,或者玩别的。 自从篮球赛开始后,唐隙的名字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贴吧上、还有QQ空间里,不少女生专门为了他去看一班的比赛,不只是高二的,还有高三的学姐和高一的学妹。 作为唐隙的第一吹,鲳鱼每次看到贴吧里别人拍的唐隙,都要拿给郁晚襄看一看,顺便吹一吹:“隙哥就是帅啊!” 这时候,他同桌的卷毛就要不屑地“切”一声。 郁晚襄对此也不意外。唐狗隙长成那样,一双桃花眼,又邪气又坏,再加上他又喜欢明骚,特别的招桃花。以前在一中就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迷他迷的要死。 况且他打球是打得真的好。 期中考试一共考三天。 因为考试座位是按成绩排的,郁晚襄、鲳鱼师师他们被分在不同的考场。 第一考场门外,从不同方向走过来的傅遮和唐隙相遇。 唐隙痞气地笑了笑:“真巧。” 两人谁也不让谁,一起走进考场。 原本闹哄哄的考场安静了下来。高二的学霸们看着走进来的两个男生,一个坐在了第一的位置,一个坐在了第二。 上一次月考其实大家就注意到他们了。两个男生不仅成绩好,还长得帅,真是养眼啊。 不是所有学霸都只会埋头学习的。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开始拍照。 傅遮坐下来前看了眼他的座位号说了一句:“是挺巧的,你又是第二。” 唐隙脸上的笑容落下。 开学初摸底考的时候,唐隙是年级第二,上次月考,他依旧是。 有人刚好拍下他们说话的瞬间,把照片发去了贴吧。 中午,帖子就被顶到了最上面,有几百条回复。 “这两人也太帅了吧!!忽然很羡慕第一考场的人。” “接下来学习都有动力了!妈妈,我也要去第一考场看帅哥!” “高三的来问一句,傅遮后面的男生是谁啊?长这么帅我怎么会没印象?” “回答楼上,叫唐隙,这学期从一中转来的。我原来以为傅遮是我们学校颜值的顶峰,没想到来了个更顶峰的。” “明明还是傅遮更帅啊。楼上你是不是瞎??” “我觉得唐隙更帅。” 后面的几十楼,大家因为谁更帅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后来有人问了一句:“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故事吗?”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我也!总感觉基情四射!” 期中考试三天,这个帖子就被贴吧里讨论了三天。 郁晚襄听说这个帖子已经是期中考试之后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拿着帖子笑了唐隙好久。 唐隙一脸受伤地说:“襄襄,我心情不好,你不安慰安慰我,还笑我?” “你怎么了?” “期中考试又考了第二。” 郁晚襄:“……我这种考了二百九十几名的安慰不了你。” 唐隙笑了笑,又说:“明天的篮球比赛来看吗?我们班和你们班打。你可是一场都没来给我加油。” “反正你都能赢,我去加什么油?” 唐隙听了很高兴,小声在她耳边说:“那明天你求求我,我可以给你们班放放水。” 又开始不正经了。 郁晚襄抬起手肘撞了下他:“滚!狗一样的毛病!” **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篮球赛。因为唐隙所在的一班是强敌,三班的同学基本上全来了。 篮球场的观众席上还有很多特意跑来看比赛的,大部分都是女生,来看唐隙的。 穿着红色球衣的唐隙一出来,就有女生开始尖叫。 唐隙的目光扫过观众席,然后落在郁晚襄这边,朝他们挥了挥手。 骚得不行。 鲳鱼和师师使劲挥手:“隙哥加油!” 他们不远处,坐的是傅遮和卷毛。他们今天也来了。 卷毛不屑地说:“分不分得清自己是哪个班的。” 鲳鱼回怼:“加个油而已。” 比赛开始前,两个班的啦啦队热场。 三班的啦啦队服很好看,白色的短裙,姜黄色的短款上衣,殷黛月和柯榕榕在前面,看得男生们荷尔蒙躁动。 随着哨声吹响,比赛开始。 “襄姐,你希望谁赢啊?”师师问。 一个是他们自己班,一个是隙哥所在的班级。 郁晚襄很冷静理智,回答说:“又不是我们想谁赢就谁赢的。谁赢都行。” 第一节结束,一班落后八分。 费城休息的时候喝着水来跟傅遮卷毛聊天,生气地说:“靠!一班那个10号,就是D姐的绯闻男友,太强了 分卷阅读57 。” 说完,他觉得傅老板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 卷毛决定救一救费城:“好好的听什么八卦。努力赢啊!” 费城点了点头,去跟队友讨论战术了。 第二节开始,情况并没有好转。 郁晚襄手肘抵在膝盖上,撑着脑袋说:“唐狗隙是真的强,我们班打不过。现在看来,这分差根本追不回来,只会越拉越大。” 卷毛听到她的话,惊奇地说:“D姐你还看得懂篮球啊?”不过听她说别人强,怎么这么不是滋味呢? “看得懂一点。”郁晚襄谦虚了一下。她虽然不会打,但经常跟师兄们一起玩,看总是会看的。 这时候,傅遮的声音传来:“打过了怎么办?” 郁晚襄看向他。 他敞着腿,身体向后靠着,头偏向她这一边。 郁晚襄坚持自己的判断:“项泽根本防不住唐隙,体力消耗又大,他的反应已经不如之前快了。至于替补——”她看了眼在热身的几个替补,看上去还不如项泽壮呢。 “打个赌?”傅遮漫不经心地说。 郁晚襄:“赌什么?” “这场赢了你去当啦啦队?”说到这里,傅遮顿了顿,眼底泛起一抹笑,说不出的坏,“还要喊傅遮最帅。” 郁晚襄惊讶地看着他:“你要上?”他这样斯斯文文的,怎么看不都是运动型的,上去是能力挽狂澜还是怎么的? 看到脸上的怀疑,傅遮眉梢微挑:“怕输?”上扬的尾调透着股轻蔑。 鲳鱼隐约觉得这是装逼王的阴谋,扯了扯郁晚襄的袖子:“襄襄——” 怕输她就不姓郁! 郁晚襄的眉头皱了起来:“赌就赌!” “好。” 傅遮唇一勾,站了起来,手伸向校服衬衫领口上的第一颗扣子,解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傅逼王脱衣上场,持续修罗场~ 等更新可以去看看我专栏里另一本《只想被你举高高》哦,和这本是姐妹篇 ☆、26 郁晚襄看着傅遮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按在领口,最上面一颗如同风纪扣一般的扣子被解开。 接下来是第二颗。 他解扣子的动作优雅、禁欲, 喉结、锁骨慢慢露了出来。 他不会要在这里直接脱了衣服换吧? 郁晚襄脑中闪过他结实的腰和腹肌。 结果……是她想多了。他里面穿了件白色的T恤, 根本不用脱光。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 傅遮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嘴角边挂着一抹淡笑。 郁晚襄收回目光。 他也是真够闷骚的。 哨声吹响,第二节比赛结束。三班差了一班18分。 穿着纯白体恤的傅遮从观众席下去。临走前, 他对郁晚襄说了一句:“不要耍赖。” 卷毛激动地说:“我都听到了, D姐没得耍赖!” 郁晚襄冲着傅遮微笑, 眨了眨眼睛:“等赢了再说。” 傅遮从观众席走下去, 拍了拍已经透支了的项泽的肩膀, 说:“下半场我替你。” 费城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说:“好啊好啊, 傅老板上场,干D姐的绯闻男友。” “你少说两句话球可能会打得更好。”傅遮的声音很清冷, 丝毫不受球场热烈的氛围干扰, 凉得如同雪山顶上又白又干净的雪。 费城:“……哦。” “一会儿我盯10号, 你们得分。” 三班重新排兵布阵后,中场休息时间结束了。 啦啦队的女生听说傅遮要上场, 全都激动了起来。 “傅遮加油!”殷黛月出现在傅遮面前, 挺着胸, 上衣和短裙间露出一截腰,惹得一群男生都看着她。 师师坐在观众席,不屑地说:“她还能把胸挺得再高一点吗?还能露得再多一点吗?襄姐你下场绝对秒杀她。” 郁晚襄没什么兴致和殷黛月比身材,提醒说:“秒杀什么秒杀, 我可不想穿拉拉队服喊傅遮最帅,别触我霉头。” 球场边,傅遮他们准备上场了。 班长看了看手上的名单,犹豫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说:“可是……可是傅遮不在替补名单上啊。” 卷毛搭着班长的肩膀说:“傅老板要上,管什么替补名单?他说的算。” 班长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个道理。 唐隙看到傅遮上场有些意外。两人走在一起,他问:“你也打?” 傅遮淡淡地说:“害怕又拿第二?” 唐隙的脸色沉了沉。他抬头看向观众席,看到郁晚襄比了个手势让他加油,脸色由阴转晴,桃花眼泛起笑意,右手的食指中指并拢贴在唇边,朝她飞了个吻。 分卷阅读58 一群来看球的女声因为他这个动作尖叫,随后看向他飞吻的地方,送去一个个眼刀。柯榕榕的脸色尤其的差。 郁晚襄满脸嫌弃。真是够骚气的。 如果不是为了人设,她很想对他比个中指。 隔得那么远,唐隙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笑了笑。 傅遮眼底微沉。 随着哨声响起,第三节比赛开始。 傅遮紧盯唐隙。 两人身高体型都差不多,一个内敛,一个张扬,这种身体上的对抗和较量非常有看头,看得女生们非常激动。 谁都没想到傅遮今天会上场,也没想到能看到两个男生的正面较量,荷尔蒙爆炸。 两人离得很近的时候,唐隙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喜欢她?” 傅遮卡住他的身为,不让他有机会碰球,声音淡漠:“跟你有关系吗?” 郁晚襄认识唐隙一年多,看过不少人跟他打球,从没见过有人一对一能防住他的,傅遮竟然可以。 他没有穿费城他们的统一球衣。T恤短袖下两条手臂线条紧实好看,那平时被衬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积蓄着力量,跟他平日里斯文的气质反差很大。 在被傅遮盯住后,唐隙碰球的次数明显减少了,但只要傅遮一个疏忽,让他碰到球,他还是能够上篮得分。 球赛一下子变得异常精彩,火药味也是十足。 得分主力被限制住了,一班的优势就没有那么大了,第三节比赛结束后,两个班的分差有所缩小,还差12分。 “襄姐,你觉得谁会赢啊?”师师问。 郁晚襄依旧觉得一班会赢,解释说:“虽然傅遮上场盯唐隙起到了作用,但是也就缩小了6分的分差,一班的优势依然在。最后一节要追12分回来很难。” 余光看见鲳鱼站起来要走,她问:“去哪儿?” 鲳鱼回答说:“我去关怀下隙哥,顺便把你和装逼王打赌的事告诉他。” 郁晚襄把他揪了回来:“告诉他干什么?这是我打的赌,跟他没有关系。他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她不想给唐隙造成负担。 听她襄姐这么说,鲳鱼只好算了。 短暂的休息后,第四节比赛开始。 卷毛来到郁晚襄他们这边坐下。 “你来干什么?”鲳鱼嫌弃地问。 “来一起看球赛啊。”卷毛心里不得不承认那个唐隙打球确实挺厉害的。 接下来,郁晚襄就听到他们两个叽叽喳喳像麻雀一样。 “傅老板牛逼。” “隙哥太帅了!” “傅老板更帅。” …… 郁晚襄听不下去了:“你们怎么不去加入啦啦队。” 两个班的啦啦队对抗也很激烈,不过更像是傅遮和唐隙两个人的个人应援,其他人都是摆设。 第四节进行到快一半的时候,郁晚襄觉得情况不太对,皱起了眉。 她之前忽略了一件事——唐隙的体力。 从比赛开始打到现在,尤其是下半场对抗那么激烈,体力有点跟不上了,这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傅遮是下半场才上的,现在体力明显优于唐隙。 分差在进一步缩小。 郁晚襄紧张了起来。 鲳鱼也没有心情嘴炮了:“我靠,隙哥不会要输吧?” 郁晚襄:“闭嘴!” 两个班的分差从两位数被拉近成了个位数,再到5分以内。 到后来,三班只落后一班2分,而比赛还有十几秒就结束了。 这时候,球传到了傅遮手里。 鲳鱼紧张地说:“隙哥应该会赢吧?” 一班的人卡着费城。 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这一次,傅遮拿到球后并没有传给别人。 郁晚襄诧异地说:“他不会是想……投三分吧?” 唐隙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即跳起来想盖他。 但是慢了一点点。 球被投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好看的弧度,落入篮筐中。 时间到了。 最后一个三分绝杀,三班的分数反超,赢下比赛。 太你妈帅了。 三班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激动得叫了起来。 唐隙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气,脸色很差,轻骂了一声:“操。” 一瓶水递了过来,是柯榕榕。 看到郁晚襄从不远处走过来,他说:“有人给我送水。” 郁晚襄刚走近,手里的水被抽走的。 她才没那个闲心来送水,这是她自己的。唐隙也不管,拧开盖子仰头对着嘴倒了下来,嘴没有碰到瓶口。 “……这是我喝过的。” 转眼,唐隙喝了一半下去,把水拧上还给她,笑着说:“你的我不嫌弃。” 见他心情好像没那么糟糕,郁晚襄说:“你打了全 分卷阅读59 场,有点吃亏。”不然的话,谁赢谁输还不一定,两人势均力敌。 至于和傅遮打的赌,她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了。 唐狗隙这么骄傲自恋的人,怕是要气死。 “我们襄姐都会安慰人了。”唐隙调侃说。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郁晚襄看过去,对上了傅遮的视线。 他被卷毛、费城几个男生簇拥在中间。额前的短发被汗水浸湿,身上的T恤也是,大概是因为刚运动结束,身上的淡漠被冲散了不少。 他朝郁晚襄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像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赌约。 想到除了要当啦啦队,还要喊“傅遮最帅”,郁晚襄真的想弄死他。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交流,唐隙一个转身挡在中间,对郁晚襄说:“襄襄,为了安慰我,晚上是不是该请我吃饭?” ** 第二天,卷毛还在讲着昨天的篮球赛,乐此不疲。 他每讲一遍,郁晚襄就要想起一遍自己打赌打输了。 她烦躁的撑着脑袋把脸转向另一边的过道,只当听不见他们说话。 傅遮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了郁晚襄一眼,问卷毛:“我们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郁晚襄听到了,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在提醒她。她只当没听懂。 卷毛:“明天,半决赛了。” 傅遮:“记得去跟费城说,我首发。” 一个一开始不愿意参加的人要打首发,显然就是为了赌约。 卷毛点头:“D姐,D姐你别忘了去当啦啦队啊,D姐!” 他一直喊,郁晚襄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她转过头来,一脸为难地说:“可是我没有啦啦队的队服。” 卷毛:“这不是问题,我去给你借啊!”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傅遮眉梢微挑,问:“那你穿我穿过的衣服?” “我什么时候——”郁晚襄想起来了,睡衣。 幸好鲳鱼上厕所去了,不然被他听见,又要哀怨地看着她,说她是渣男了。 卷毛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特别机灵地说:“我帮你去问问有没有新的。” “……” “想耍赖了?”傅遮突然问。 郁晚襄的手撑着下巴,颈项拉住好看的曲线,抬眼看着他:“我这么好看的女生耍一下赖不可以吗?”她故意放软声音,尾音的语气词像小钩子。 虽然不是对着他的,但卷毛已经被俘获,心里不断说着,可以可以,什么都可以。 傅遮直起身体,微微靠向她那边,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锁着她。 突然这么近的距离,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郁晚襄差点败下阵往后仰。 看着她浓密的睫毛轻轻扇动,傅遮倏地痞痞地勾了下唇,无情地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郁晚襄:“……” 呵。 翌日,崭新的、没有拆封过的啦啦队队服出现在了郁晚襄的桌上。 费城邀功似的说:“D姐,听卷毛说你要给我们当啦啦队,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就这一件新的了。” 郁晚襄:“……”我谢谢你哦。 下午,该来的还是来了。 参加篮球赛的男生提前去球场准备了。傅遮临走之前还提醒了郁晚襄一句:“愿赌服输。” 鲳鱼师师围在郁晚襄身边,三人看着那件啦啦队队服。 鲳鱼心里非常不爽。 师师问:“襄姐,你真的要去吗?” 郁晚襄叹了口气,拿着队服站了起来,说:“行了,你们襄姐要去换衣服被迫营业了。” 去厕所换上啦啦队的衣服后,郁晚襄都有点想骂人了。 衣服有点小,但又不是小得穿不上的那种。就是上衣比较贴身,衬得她的腰细得过分,还有裙子有点短,才盖住她大腿一半的地方,显得她的两条腿格外的长。 作者有话要说:  前方襄姐被迫营业 ☆、27 郁晚襄对着厕所外的镜子照了一会儿,适应了自己这身衣服, 然后把头发放了下来。 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衬得她的脸格外的小巧精致。 去篮球馆的一路上, 郁晚襄收获了不少目光。 鲳鱼和师师更是吹了一路彩虹屁。 篮球馆里。 三班今天半决赛打的是五班,两个班的男生正在热身。 傅遮今天换上了费城他们统一的球衣。他坐在球场边,两条腿伸直敞着, 球衣让他整条手臂露了出来, 线条流畅, 手臂和身体间夹着一个球。黑色球衣让他看起来特别白, 简单的颜色衬得他五官清晰。 他的眉宇间带着点漫不经心, 气质高冷让人不敢靠近。 五 分卷阅读60 班的几个男生时不时看向他。没想到他也会参加,他们有点不敢打。 一抹明亮的身影伴随着外面照进来的光走进球场。 卷毛最先看到了郁晚襄:“卧槽, D姐来了!” 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男生吹了声口哨,更多的人看了过去。 郁晚襄大方地让人看着。她的性格本来就活泼张扬, 美起来也是明艳逼人。 费城:“同样的队服, D姐穿得怎么就这么……性感呢?” 卷毛:“太绝了!” 费城:“这就是尤物啊。我要死了, 看看我流鼻血了没有。” 卷毛:“你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 不能丢人。”费城的目光在郁晚襄身上扫着, “这胸, 这细腰,还有这两条腿,被缠上真的是——” 突然一个球从侧面砸了过来,正中他的头部, 力道很大。 “谁他妈——”看到是傅遮,费城的气焰一下子没了,委屈地捂着头,“傅老板你砸我干什么啊!” 傅遮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向郁晚襄。 费城一脸茫然地问卷毛:“傅老板的表情怎么突然这么可怕?” 卷毛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这是他们不该看的人啊。 费城继续说:“说起来,队服还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我立功了吧?不然大家哪来的眼福。” 卷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种话千万不要让傅老板听到。” “为什么啊?不是傅老板让找的吗?” 郁晚襄他们看到傅遮走了过来,表情莫测。 路过一个拿着手机的男生,傅遮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他一眼说:“删了。” 男生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了,老老实实把连拍的七八张照片删了。 其他想拍照的人被傅遮这么一看,也都吓得收起了手机。 见傅遮径直走向他们襄姐,鲳鱼想要拦住他:“傅遮你干什么——” 他被傅遮的眼神吓到了,从脚底冒出寒意。 这个装逼王怎么这么可怕? 在他发愣的时候,傅遮已经走到了郁晚襄面前,高大的身体将她笼罩住,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看过来的视线。 被迫来营业的郁晚襄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抬头看着他说:“我穿上了哦,你满意了吧?” 满意什么? 傅遮满脸写着“我很不满意”。 “你可以去换下来了。” 好不容易才穿上的,为什么要换下来?耍她? 郁晚襄拒绝说:“我发现这拉拉队服还挺好看的,要多穿一会儿。” 傅遮评价说:“不合身。” 嫌她胖?? “哪里不合身了?”她挺了挺胸,身体的曲线更好看了,“我看你挺满意的。” “操。” 气血不断上涌,傅遮说不出的烦躁,警告地扫了眼往这儿看的男生。 郁晚襄惊讶地看着他。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刚才骂脏话了。 他虽然是校霸,但大部分时间都挺斯文的。同桌两个月,她听到他骂脏话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的过来。 她提醒说:“你火气这么大,一会儿打球容易吃亏。” “还不是你惹的?” “……”我火气还大呢! 郁晚襄懒得理他,绕开他在观众席第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离篮球框不远。 傅遮来到她身边坐下。 被挤掉位置的鲳鱼怨念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位置,你凭什么?? 可是之前那一眼让他莫名觉得装逼王真的很可怕,见他竟然有点怂。 卷毛、费城他们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费城夸赞说:“D姐,你今天赢了,碾压。” 被夸好看,郁晚襄还是很高兴的。 又有男生要偷偷拍照,被卷毛一声“拍什么拍”吓走了。 郁晚襄不在意地说:“拍就拍嘛,谁让我好看呢?” 都是男生,他们知道有些男生拿着照片会做什么事情。卷毛想了想,这么猥/琐的事还是不告诉她了。 这时候,郁晚襄又说:“反正一路上已经被拍了不少了。” 卷毛:“……” 忽然觉得傅老板的脸色更可怕了。 当裁判的老师走进篮球馆,吹了声哨子,比赛就要开始了。 郁晚襄笑着给他们打气:“加油哦,有我这么好看的啦啦队,你们要好好打呀!”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兜头罩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熟悉的清冽的味道包裹着她。 “穿上。”傅遮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郁晚襄把头上的衬衫扯下来。 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被弄乱了,她生气地看着他的背影,很想把衬衫甩到他的后脑 分卷阅读61 勺上。 傅遮我/操/你大爷! 一个不满的声音传来:“穿这么骚也不知道勾引谁。” 不远处坐着殷黛月和几个女生,都穿着啦啦队的队服。在这之前,殷黛月总是最出风头的那个,今天郁晚襄把视线都抢了。 郁晚襄翘起二郎腿,短裙的裙摆往上滑,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露出白皙的大腿。她的手肘撑在上面,手掌抵着下巴,看向她们:“我们穿的都一样,就不能承认我比你们好看,身材比你们好吗?” 殷黛月的脸色很不好看。 另一个女生说:“啦啦队本来就没有你,非要挤进来。你的心思谁不知道啊?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师师凶巴巴地问:“说谁不要脸呢?有本事再说一遍?” 郁晚襄朝她们笑了笑:“不是我非要来,是傅遮非要我来的哦。还有,说话注意点文明用词哦,你们可以问问殷黛月,不好好说话是什么后果。”她到后来笑得越来越明丽,语气也越来越危险。 殷黛月问:“整天在傅遮面前装腔作势。你现在敢做什么吗?” 郁晚襄眯起眼睛:“你是觉得你不会落单还是怎么的?” 殷黛月不说话了。 女生打架都是抓头发挠脸,跟郁晚襄打过一次后,她就知道她不是这种路数的,根本打不过,碰上就是吃亏。 球场上,已经快要开始跳球了。 费城看了郁晚襄那边一眼,吐槽说:“我靠,D姐怎么回事啊?我们在球场上这么帅她也不看,跟一群女生聊得起劲。”他还准备好好表现一下呢。 傅遮:“你打个球还要妈妈看着?” 费城:“……不用。” 比赛开始,三班这边先拿到了球权。 这个年纪的男生正是爱表现的时候,今天像打了鸡血一样。 殷黛月带着啦啦队的女生门在球场边加油呐喊,跳啦啦操。今天柯榕榕没来,大概是没有唐隙的比赛没兴趣。 只有郁晚襄一个穿着啦啦队的队服,却什么都不参与,只是懒懒地坐在旁边。 和殷黛月她们眼睛发亮、两颊酡红的样子比起来,她一看就是被迫营业的。 她不知道这些女生哪来的激情。十一月初的天有些冷了,穿着短袖、露腰露腿的衣服有些冷了,她干脆把傅遮的校服衬衫穿在了身上。 他的校服衬衫很宽大,袖子都长出来一截,衬得她整个人特别纤细。 她刚把衬衫穿上,就看到球场上的傅遮看了过来。 她就坐在球场边,两人离的距离不远。她甚至可以看到一滴汗沿着他的侧脸留下,停留在他的下巴上,配上他淡漠的表情和斯文的气质,还挺招人的。 唐隙是明着招,他是暗着招。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睛,没有了亮色的点缀,身上只有黑白色,她的脸显得特别素净漂亮,一双灵动水亮的眼睛吸引着人,漂亮得不像话。 傅遮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收回视线。 郁晚襄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这场打得没有悬念,五班不管是技术上还是气势上,都被碾压。 没什么看头,郁晚襄干脆和师师、鲳鱼去了小卖部。 他们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正好中场休息。 一群女生围着傅遮,要给他送水,他神情高冷。 郁晚襄像路人一样从旁边走过,却被傅遮跨过来一步用身体挡住。 穿上衬衫后虽然遮住了她的胸、腰,但是遮不住她的腿。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下摆到她短裙上面一点点的位置,露出一圈裙边,下面是两条又长又直的腿,莫名像是衬衫诱惑,依旧吸引着很多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郁晚襄莫名其妙地看着傅遮。 他不会是误会她来送水的吧? 手上的饮料突然被拿走。她不满地说:“这是我自己的。” 只见傅遮把饮料拧开后,又递还给她,朝她俯下身,凑近她耳边,高挺的鼻子几乎陷进了她柔软的头发里,香甜的气息弥漫。 他提醒说:“一会儿记得叫。” 低声、带着点儿气音,清冷的音色,没头没尾却引人遐想的话,说不出的暧昧。 郁晚襄耳畔痒得半边身体都酥了一下。 傅遮说完这句话就站直了身体。 其他人还处于惊讶中。 傅遮竟然给郁晚襄拧瓶盖,自然得仿佛只是个顺手的动作! 两人还旁若无人地耳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傅遮表示:大家别问了,问就是非常后悔。有种感受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婆太野了根本管不住。 基本上每晚6点更新,有特殊情况会在文案和wb上请假,wb:是墨湄湄呀 感谢在20191113 15:39:43 分卷阅读62 ~20191114 16:1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6瓶;小仙女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 站在不远处的费城看着他们,忽然“卧槽”了一声, 说:“傅老板对D姐……是真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不然傅老板今天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不然傅老板为什么拿球砸他? 卷毛一脸“你终于明白过来了”的表情。 费城问:“我不会是最后一个发现的吧?” 卷毛安慰他说:“放心, 学校里那么多人,总有很多人还不知道。” 费城:“……” 以后再也不敢和D姐撩骚了。 另一边,郁晚襄听完傅遮的提醒, 回过神来立即追上他。 “傅遮。” 傅遮被叫住, 转头问她:“怎么?” 白色的衬衫下摆随着她走路微微飘起, 很轻盈。 郁晚襄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盯着她, 女生们一副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样子。 傅遮看出了她的顾虑, 眼神淡淡地扫向那些人,说:“走开。” 周围的人立即散了, 殷黛月她们走得很不甘心。 看着这样的情景,郁晚襄想起自己在一中呼风唤雨的日子, 心里特别的酸。她脸上却是一副很甜美的笑, 然后把手里的饮料给了他。 傅遮没有接, 只是低头看了看,眉梢微挑:“这不是你自己的吗?” 郁晚襄违心地说:“看你没有水喝就给你嘛。毕竟你为班级做贡献, 比较辛苦。” 傅遮接过饮料, 拧开, 仰起头。 隐约的吞咽声传来,郁晚襄的视线被滚动的喉结吸引,没想到他的喉结还挺明显的,配上他斯文的气质, 很性感。 傅遮喝了几口水,看向她,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郁晚襄收回目光。 不等她开口,傅遮就拆穿了她的意图:“又想耍赖了?”声音漫不经心的。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好看的女生耍赖那叫撒娇。” 开玩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傅遮最帅”别人怕是要把她当成是花痴。这种形象让她以后还怎么当校霸? 傅遮根本不为所动,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漠然地说:“还不够。” “……” 不够好看还是撒娇不够? 郁晚襄当然不会觉得自己不够好看了。 “那我就这样小声说好不好?傅遮最帅?” “什么?”傅遮俯下身体,附耳过来。 远处那些不敢靠近,又盯着这边的人惊呆了。 有一部分角度不是那么好的人只看到傅遮把脸凑了过去,像是在……索吻??? 鲳鱼都快坐不住了!装逼王在对她襄姐做什么? 男生的气息又一次袭来,郁晚襄看着他的耳朵,鬼使神差地对着轻轻吹了口气,声音又柔又好听:“傅遮最帅?” 带着点凉意的气息不期然钻进耳朵里,傅遮眼底的那抹懒散被吹散,风和日丽顿时变成了黑云密集,幽沉中又有一团火热冒上来。 抬起头,他的目光锁着她。在开口的时候,他眼底的幽暗消散,换上了有些坏的笑,无情地说了两个字:“不好。”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 “……”那还让她说了两遍? 耍她?? 郁晚襄想打死他。 不少人看到傅遮笑了。 高冷禁欲的大佬竟然对着郁晚襄笑了,说没什么根本不可能。 “不过,”傅遮话锋一转,“这句话你可以留到明天总决赛的时候叫。到时候这身衣服不用穿了。” 这个结果郁晚襄还算能接受。 能拖一天是一天,明天可以再用别的方法耍赖嘛。 这个时候,球场那边传来声音。中场休息时间要结束了。 傅遮把饮料塞到了郁晚襄手里。“帮我拿着。” “……哦。”居然使唤起她来了。 傅遮余光看到她两条白花花又光洁的腿,皱了皱眉,又改变了主意,把饮料从她手里拿了回来:“不用了。你走吧,把衣服换了。” 说完,他又再一次俯下身体,凑近她耳边,鼻子微微陷入她的长发里,对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 “好受吗?” 傅遮说完就回去了,背影高大修长,只留郁晚襄站在原地,脸上发烫。 他的气息钻入耳朵的时候,她只觉得痒得不行,身体都麻了,差点叫出来,心跳得很快。 一点都不好受。 所以,他被吹耳朵也是这种感觉? ** 晚上。 今晚郁晚襄的爸爸郁风回来得比 分卷阅读63 平时都要早,还给郁晚襄带了她喜欢吃的蛋糕。 可是郁晚襄晚饭吃的很多,已经吃不下了。 郁风说:“没事,放在冰箱里明天吃。” 她爸突然买东西讨好她,一定是有事。 郁晚襄来到厨房,倚在门边问:“爸,是不是有什么事?” 郁风笑了笑。 “又跟那个女人有关?” “襄襄,你妈明天晚上……”郁风看着郁晚襄的脸色,“想和我们一起吃顿饭。放心吧,我不会让她把你带走的。” 提起那个女人,郁晚襄的心情就变得很不好。 国庆的时候她话都已经说成那样了,她怎么还好意思找她吃饭? 国庆发生的不愉快她到现在都没跟她爸说。 “我不去。” “襄襄——” 郁晚襄知道她爸心里还放不下那个女人,每次都会在原则之内迁就那个女人。她不想总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冲她爸发脾气,就开始满嘴跑火车:“爸,我明天没空。真的,明晚我应该在外地。” “你要去哪儿?”郁风问。 “去S市。”郁晚襄胡说八道,“看看橙妹。” 郁风怀疑地问:“真的?” “真的。” “那我跟你妈说下次吧。” “好!” 回到房间,郁晚襄还有些烦躁。她每次知道听人提起那个女人心情就会很不好。 忽然就真的不想上学想去散散心了。 明天正好是周五,如果去S市可以周日再回来。 想到这里,她立即给在S市的应橙发消息。 没想到他们明天下午也正好是篮球赛。 一拍即合,郁晚襄立即开始看机票、收拾行李,第二天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二天,学校里。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看傅遮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卷毛疑惑地说:“奇了怪了,D姐今天怎么还没来?平时迟到也最多迟到个早自习啊。” 傅遮看了眼郁晚襄的座位,没说话。 “傅老板,不然我给D姐发消息问问?”卷毛试探地说。 这时候,听着他们谈话的鲳鱼说:“不用发了,襄襄今天不来了。” 卷毛问:“她怎么了?生病了?” “这倒没有。” “D姐真是的,不来也不说一声,傅老板好歹是她同桌啊。” 傅遮踢了下卷毛的椅子:“你有颈椎病?” 卷毛一脸莫名地摸了摸脖子,说:“没有啊。我平时很爱护颈椎的,知道长时间低头写作业伤颈椎,连作业都不做的。” “没病就把头转回去。” “……”感觉到傅老板的心情不好,卷毛乖乖把头转回去了。 鲳鱼瞥了傅遮一眼,心里冷哼,故意对卷毛说:“只是同桌而已,为什么要说啊?难道我不来学校还要告诉你?” 下午最后两节课,高二年级组篮球赛的决赛,几乎整个年级都来了,篮球馆里坐满了人。 大部分女生都是来看傅遮的,但是傅遮今天没有上场,让大家很失望。 原本的夺冠热门一班早早被淘汰了,三班这次赢的没有悬念。 不过,在篮球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三班的拉拉队长殷黛月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傅遮身上,傅遮扶了她一把。当时篮球馆里许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人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这一幕刚好被人拍了下来,发到贴吧里,引起了很大的讨论。 “当时不在现场,就想问问怎么回事?这么亲密,是在一起了?” “不能吧?傅遮不是和郁晚襄吗?” “难道是脚踩两只船?” “傅遮和殷黛月本来就是一对。” “明明前几天在篮球馆,傅遮和郁晚襄更亲密一点,两个人还咬耳朵。这次只是个意外,你们看到傅遮主动了吗?” …… 傅遮、卷毛他们一拨人都不爱玩贴吧。他们一群富二代平时娱乐活动够丰富了,没有时间拿着手机整天水贴。 他们里面就卷毛偶尔会看看贴吧,傅遮从来不看。 卷毛看到帖子的时候,他们一伙人正在台球室里。 “怎么殷黛月摔在傅老板身上,傅老板扶了一把,就有人脑补出这么多?”他一说,几个男生台球也不打了,围着手机看帖子。 只有傅遮一个人在继续。 一杆打出去,球被撞击落入洞里,发出清脆有力的声音。 费城突然“咦”了一声:“我看到D姐发了条朋友圈。‘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不会是看到谣言了吧?” 傅遮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也看到了!”卷毛想了想,说,“时间这么巧,应该是在说这件事吧?D姐吃醋了?” 费城:“我看是。” 几个男生对 分卷阅读64 着郁晚襄的朋友圈分析了半天,也没注意到傅遮停下了。 后来,卷毛问:“傅老板,你要不要跟D姐解释一下啊?” 傅遮重新把球杆架到手上,弯下腰,语气冷漠地说:“有什么要解释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老婆今天没来学校还不告诉我,不开心。 现在装逼不解释,明天就打脸! 下一章傅老板要按捺不住拆穿襄姐身份啦,然后襄姐就过上了嚣张的校园生活 ☆、29 身在S市的郁晚襄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条朋友圈引起了大家的误会。 她发这条朋友圈是因为她的好朋友应橙的那个青梅竹马的星二代骆巡宗。 前段时间应橙每次打电话给她都要吐槽骆巡宗有多怂,在学校里要被校霸欺负、敲诈, 一个颜值高、家世好的星二代在学校里混成这样真的是太不体面了。 谁知道这次去S市, 她才知道骆巡宗是装的, 校霸都要管他叫爸爸。 这不就是男人嘴骗人的鬼吗? 心疼她橙妹遇到了套路这么深的男生。 在S市的几天,郁晚襄过得非常开心,还与S附中的校霸们交流了一下当校霸的心得。 她周日从S市回来。 周一, T市实验秋游。 通常学校秋游都是在周五, T市实验的秋游在周一, 不知道是不是学校的传统。 高二秋游的目的地是隔壁市的游乐园。 郁晚襄是空着手来的, 非常潇洒。 上了学校安排的大巴后, 她和师师挑了个比较靠后的位置坐下,鲳鱼坐在她们隔壁, 中间隔了条过道。 傅遮、卷毛他们后面才上来,径直往最后走过去。 卷毛看到郁晚襄朝她打招呼:“嗨, D姐。” 郁晚襄朝他招了招手, 然后对上了傅遮的视线。 想起周五她逃课, 顺便逃了篮球赛没去喊“傅遮最帅”,她朝他露出了个好看的笑。 傅遮从她身旁走过。 她抬着头, 只能看到他冷漠的下颌线。 “……”至于吗? 卷毛他们几个男生走到后面坐下后小声讨论了起来。 费城:“我看D姐今天心情挺好的。” 卷毛:“也许是装的。她肯定很生气。” 田茜走在队伍的最后上车。她上来的时候, 几乎每一排都有人了, 只能跟别人坐一起。 几个女生看着她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把包放在了空座位上,显然是不想跟她一起坐。 田茜低着头,局促不安地站着。 后面, 导游已经上车了,拿着小喇叭说:“请还没有坐下的同学找位置坐下,确认好人数我们就要出发了。” 田茜感受着大家的目光,不知所措。 “田茜,我们这儿还有位置。”郁晚襄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清脆,底气十足。 往往大家都不愿意和被孤立的人沾上边,但是她无所谓。 她坐到了鲳鱼那边,把自己原来的位置空了出来,让她和师师坐。 师师也朝她招手:“田茜,快过来。” 田茜面露感激的笑,走过去坐下,对她们说了声“谢谢”。 郁晚襄朝她眨了眨眼睛,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小事。你今天可以跟着我们玩。” “好!” 导游确认完人数后,大巴慢慢开出T市实验。 车上很热闹,看电视的、玩游戏的、打牌的,干什么的都有。 周末两天奔波还挺累,郁晚襄正准备戴上耳机睡觉,卷毛就过来了。 “D姐,你周五没来学校去哪儿了啊?”卷毛是在试探的。他和费城内心戏丰富,总觉得郁晚襄在生气。 郁晚襄有点困,声音懒懒的:“去看我女朋友了。” “谁啊?” 郁晚襄打了个呵欠:“说了你也不认识。” “……”卷毛得出结论,她肯定是生傅老板的气了。 回到后面,他立即和费城交流了起来。 费城听完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看来D姐是真的生气了。女生吃醋都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生气了,就要说没生气。你要是不去哄,就完了。” 他这话是特意说给傅老板听的,可是傅老板在戴着耳机打游戏,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郁晚襄这边。 鲳鱼因为卷毛的出现,想起一件事,说:“襄姐,周五那天你不在,发生了点事。” “什么事?”郁晚襄问。 鲳鱼:“是傅遮和殷黛月,大家都在传他们谈恋爱了。” “谈恋爱?” 鲳鱼拿出手机,在学校的贴吧里找到了那个帖子。 郁晚襄看到了帖子里的照片,点开放大看。 分卷阅读65 照片里,傅遮一只手搂着殷黛月,这确实是情侣间才会有的亲密。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鲳鱼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襄姐真的喜欢上傅遮了,所以吃醋? “殷黛月还真是讨厌。傅遮他瞎吗?”除此之外,郁晚襄没说别的。 鲳鱼松了口气。 还好,应该不是。 大巴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游乐园了。 下车前,班长提议要有个班级活动,能增进感情,正好离入口处不远的地方有个鬼屋,建议大家一起去鬼屋冒险。 “我们来投票吧,想去的同学举手。” 郁晚襄没有举手。她觉得鬼屋无聊,而且根本吓不到她。 但是班上大部分人都举了手。 于是,少数服从多数。 因为鬼屋有人数限制,三班被工作人员分成了两批进去。 郁晚襄他们、傅遮他们还要殷黛月和几个女生正好都被分在了一批。 这个鬼屋是医院主题,比大家想象的恐怖。 进来后没多久就开始有人尖叫。 “呜呜呜襄姐!”师师紧紧抓着郁晚襄的手臂。 “别怕别怕。”郁晚襄左手拉着师师,右手抓着田茜,身后还有个鲳鱼,“你们举手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越是害怕的人越喜欢玩这个。” 投票的时候她没有举手。因为她觉得没意思,而且根本吓不到她。 傅遮他们就在不远处,殷黛月还有几个女生正跟着他们。时不时能听到殷黛月凄惨可怜的声音。 鬼屋这种黑漆漆的地方很刺激,最容易发生事情,比如女生借着害怕抓住喜欢的男生的手,男生趁这个时候展现男性魅力。 这个鬼屋很大,做得很逼真,急诊室、病房、手术室都有。 郁晚襄带着师师他们三个走进一间病房。 这间病房不大,一眼能望到头。 师师趴在郁晚襄身上,隔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这间病房好像什么都没有。” 她刚松了口气,床底突然爬出来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抓住了她和鲳鱼的脚。 师师一声尖叫。 她和鲳鱼田茜连滚带爬跑出了病房,瞬间只剩下郁晚襄一个人。 鬼从床底下爬出来,一张惨白的脸对着郁晚襄。 郁晚襄觉得有点无聊,甚至想打人。 鬼:“……” 还是去吓别人吧。 郁晚襄出了病房就找不到师师他们了。 既然走散了,她决定去出口等他们。 鬼屋里的鬼似乎很喜欢欺负落单的人,她遇到了很多,但都没有被吓到。一路上她都有所警惕,做好了随时有东西出来的心理准备。 直到看到出口的标志。 她刚放松下来,面前突然掉下一个洋娃娃,吊挂在半空中,眼睛正好对着她的眼睛,鼻子碰到了她的鼻子。 她真的被吓到了。 惊呼一声,连连往后退。 后背突然撞上一个温热的身体,她还以为是哪个鬼。 清冽的味道有些熟悉,腰被一只手搂住。 低沉的声音响起:“别怕。” 她回头的瞬间,额头轻轻擦过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 好像是唇。 她愣了愣。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惊恐,借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清了身后人的脸。 是傅遮。 傅遮似乎没察觉到那个意外,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点清冷:“我带你出去。” 他们本来离出口就几步路。 直到眼前亮了起来,阳光重新撒到身上,郁晚襄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窝在傅遮怀里,整个人被他圈着。 她脸一红,推开他。 傅遮松开手,目光扫过她脸上泛起了红晕,问:“不害怕了?”尾音上挑,痞痞的。 郁晚襄:“……”阴沟里翻船,还被他看见了,太丢人了。 想杀人灭口。 鬼屋的出口被一片花坛围着,他们又是第一批出来了,周围没有别人。 郁晚襄在长椅上坐下,傅遮坐在另一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 两个人各等各的人。 隐约听到殷黛月的叫声,郁晚襄问:“你女朋友还在里面,你不管吗?” 傅遮眉梢微挑:“女朋友?谁?” 郁晚襄没有察觉到他坐直了身体,还把身体转向了她,回答说:“殷黛月啊。” 难道不是吗? 傅遮忽然轻笑了一声,眼睛里透着一点白昼的亮,锁着她:“一中的校霸就这点水平吗?连个情报都打听不清楚?” 郁晚襄惊讶得瞪大眼睛。 殷黛月不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叫就这点水平?看不起她?? 他知道她是一中的 分卷阅读66 校霸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多,郁晚襄一时语塞,不知道从哪个点开始反驳,愣了愣,否认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傅遮看着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听到她这么说,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然后把屏幕朝向她,嘴角一勾,笑得有些坏:“认不认识这是谁?” 郁晚襄:“……” 只是一张她高一刚开学的照片。那时候她还处于非主流时期,留着厚厚的刘海,挑染了白色和紫色,还画着很浓的眼线,一副杀马特不良少女的样子。一直到和应橙成为好朋友,她的外形才被掰正。 这是她最不愿意回顾的黑历史时期,觉得自己那时候脑残。 所以的照片都应该删了,没想到傅遮居然有。 完全是公开处刑。 “删了。”郁晚襄黑着脸说。 傅遮非常配合,大大方方当着她的面把照片删了。 随后,他说:“别的地方,比如网盘里,还有备份。删不干净的。” 他一脸斯文地说着这些话的样子特别的畜生。 郁晚襄:“……” 傅遮我/操/你大爷!!! 作者有话要说:  襄姐:傅逼王,你居然手拿我黑历史,你死了。 ☆、30 郁晚襄深吸了一口气,黑着脸问:“你哪来的照片?” 傅遮靠在椅子上, 懒洋洋地睨着她:“你在一中这么有名, 找人打听打听就弄到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原来一中的校霸??” 傅遮没有否认。 那就是了。 郁晚襄回想起了之前的种种。这畜生既然早就知道了, 还陪她玩装柔弱的戏码?? 是不是每次看着她在那儿装,他都像看戏一样? 又想起那张黑历史照片,她脸上一阵阵地红, 气得脑壳都疼了。 对比郁晚襄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傅遮淡然得像一阵吹过雪原的风, 透着点微凉。 “襄姐?”他的声音低沉清晰, 这声襄姐跟别人叫的味道不太一样。 “他们都是这样叫你的吧。周五你没来, 还欠了我一声‘傅遮最帅’没叫。” 郁晚襄听着他这样淡淡的语气就来气:“叫你大爷!” “想耍赖?”傅遮挑了挑眉。 郁晚襄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耍赖怎么了?” 傅遮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还是她那张非主流时期的照片。 郁晚襄气得咬牙切齿:“把手机给我!”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能存的地方太多, 你删不干净的。” “那我也要删。给我!” 郁晚襄站起来去抢他的手机。 傅遮是坐着的, 原本的身高优势变得不存在。他抬手抓住郁晚襄的手腕。 郁晚襄挣扎了一下, 发现力气没他大,就打算上脚, 手脚并用。 她原本站在傅遮敞开的双腿之间, 现在抬起一只脚跨过他的大腿踩在旁边的长椅上。 气势汹汹的少女宛如穿着华贵高跟鞋的女王, 细尖的鞋跟危险肆意地踩在人的心尖上,还轻轻碾了一下。 非常磨人。 校服裙本来就不长,她的动作幅度又大,裙摆沿着她白皙的大腿一直往上滑。 她的腿白得太惹眼, 一直在傅遮的视线之中。眼看春光就要外露,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移开了眼睛。 结果,裙摆下露出的是牛仔短裤。 郁晚襄一向活泼好动,偶尔还要打打架,穿裙子很不方便,所以通常会在里面穿一条短裤,比安全裤更加安全。 趁着傅遮走神的片刻,她终于碰到了他的手机。 可是另一边被他抓着,她抽不走。 鬼屋出口处。 和郁晚襄走散的鲳鱼、师师、田茜遇到了卷毛、费城还有跟错人的殷黛月和另外两个女生。 他们也被最后从上面掉下来的洋娃娃吓了一跳。 一行人惊魂未定地从出口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好好沐雨一下温暖的阳光,就看到郁晚襄一条腿踩在长椅上,气势十足,压着一个男生。 而这个男生是——傅遮。 “你们在干什么!”殷黛月的脸色很差。 郁晚襄转头看到一群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愣。 这时候,傅遮的力气忽然一松。 她猝不及防,没有来得及收力,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倒向他身上。 少女的身体格外的柔软,砸下来像棉花。傅遮顺手按下她掀起的裙摆。大腿被遮住。 上半身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感觉到修长的手指隔着裙子碰到她的大腿,郁晚襄颤了一下,脸都红了:“傅遮 分卷阅读67 我操/你/大爷!”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一点气势也没有,听着很娇。 披散的长发落在他的脸上,贴着他的唇,带着蜜桃味的馨香。 傅遮眼底比鬼屋里还黑,幽暗中涌动着情绪。他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语气暧昧地问:“你行吗?” 他的衬衫领口有些歪斜,微微露出半边的锁骨,透着几分禁欲的性感,仿佛是被郁晚襄强行推倒,被她为所欲为。 卷毛轻咳一声:“妖精打架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目睹这一幕的人都站着没动。 郁晚襄沉着脸站起来:“看什么看!” 随后,她又看向鲳鱼师师和田茜:“我们走。” 等他们走后,卷毛感叹说:“没想到D姐能把傅老板推倒。看来傅老板是牺牲了自己,想哄好D姐。” 费城:“D姐slay!怎么没有妹子来推倒我呢?我这么易推倒。” 卷毛:“拿推土机推吗?送我推我也不要。” 费城:“说的好像你有别人推一样。” 卷毛:“我昨天刚推了波多野结衣啊。” 费城:“……” 傅遮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动作斯文地整理着领口,修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看他整理好站起来,卷毛问:“傅老板,怎么回事啊?” 傅遮漫不经心地开玩笑说:“牺牲了点色相。” 卷毛、费城:“……” 傅遮扫了眼还站在旁边的殷黛月和另外两个女生。 殷黛月嫉妒疯了:“傅遮,郁晚襄都是装的,她原来在一中——” 傅遮语气淡漠地打断她说:“搞了那么多小动作还不够吗?行了,别跟着我。” 殷黛月脸色发白。 另一边,郁晚襄一路“惹我者死”的表情。 师师和鲳鱼都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两人挤眉弄眼,都想对方开口去问。 最后开始鲳鱼鼓起勇气问了:“襄姐,你跟傅遮……发生了什么啊?” “那个狗东西早就知道我是谁了。”郁晚襄没好气地说。 师师:“什么??” “那狗东西每天看着我装呢。而且他手里还有我以前的照片。” 师师:“……”敢拿着她襄姐的黑历史,他怕是不想活了。 一声“狗东西”让鲳鱼极度舒爽。他暗自高兴,问:“襄姐,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 “既然他发现了,那就刚正面啊。”郁晚襄看了看第三次路过的饮料站皱起眉,“怎么又绕回来了?鲳鱼你是怎么看路的?” 鲳鱼打开地图仔细看了看,说:“啊,我们之前走错了,一直在绕圈。要往那个方向走才能去跟隙哥会合!”他指了一个方向。 郁晚襄已经不想相信他了,从他手里抽走地图仔细看了看,确认他说的没错才往那个方向走。 游乐场是个很容易让人找回童心的地方。 今天的天气很好。淡蓝色的天,童话色的建筑物,空气中时不时飘来棉花糖的香味,还有汩汩彩色的泡泡,很梦幻。 “我刚看地图上介绍了,我们现在走的这条叫情人街。”鲳鱼说。 师师:“怪不得我们周围都是一对一对的。我还看到好几对我们学校的小情侣偷偷牵着手呢。” “看见前面那个转角没有?”鲳鱼指着前面的路牌,“那叫缘分角。传说中你走过转角看到的第一个异性就是你的命定情人。” “哇!”师师立即变得期待了起来。 田茜的眼底也带着期待。 郁晚襄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非要是异性,不能是同性?” “……”鲳鱼答不上来。 “游乐园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会知道遇上哪一个?如果师师看到的是个大叔怎么办?又或者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等男朋友从幼儿园毕业吗?而且这里这么多情侣,看到别人的男朋友怎么办?” 师师无言以对。也是,这里这么大,遇上个认识的人都难。 郁晚襄对这样的传言嗤之以鼻,迈着随意的步子,眉头微微皱着,最先走过转角。 走路时的风带起她的裙摆以及柔顺的长发。 转角这边也有很多人。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挺拔清俊的身影不期然撞入她的眼中。清爽的黑色短发,端端正正、透着禁欲气息的白衬衫,眉间的冷然在热闹的人群里很出挑,让人不看见都难。 这就是郁晚襄在转角看到的第一个异性——傅遮。 傅遮也看到了她。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隔着一群人,撞到了一起。 郁晚襄想起鲳鱼说的那个传说,心头跳了一下,迅速移开眼睛。 耳边传来鲳鱼一声叹息:“我最先看到的是个大妈,这地方果然是骗人的。” 师师也是一脸扫兴:“襄姐的开光嘴,呜 分卷阅读68 呜呜我看到的果然是个小朋友。襄姐你呢?” 这时候傅遮他们已经走了。 郁晚襄回答说:“也是个小朋友,不过比你好点,应该是个初中生。”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撒了个谎,不知道是为什么。 见鬼了一样,居然能遇到傅遮。 这种骗游客的传说肯定是假的。 她的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师师羡慕地说:“那襄姐,你这个初中生还有戏啊!女大三,抱金砖!” 说完,她抱着脑袋嗷了一声。因为被郁晚襄揍了。 走出情人街,他们终于在人工湖边和唐隙会合。 唐隙一眼就看出来郁晚襄心情不好,问鲳鱼和师师:“谁又惹你们襄姐不高兴了?” 郁晚襄靠在湖边的围栏上,双手撑着下巴,自己回答说:“傅遮。” 听到这个名字,唐隙脸上的笑意收了收,问:“怎么又是他?” 郁晚襄现在也不是很想提起傅遮这个人。“算了,不提他。扫兴。” 唐隙终于满意了。 除去开始的不愉快,秋游这天玩的很尽兴。 第二天,正常上课。 郁晚襄早上进教室,看见傅遮已经到了,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书。 她像平时一样,走过去,拉开椅子,然后十分不客气地把书包甩在了他的桌上。 “砰”的一声,书包的肩带堪堪从傅遮面前甩过,险些抽到他高挺的鼻子。他没有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那副端正斯文的样子。 被惊动的同学们回头,一脸惊恐地看着郁晚襄。 她吃错药了?? 朝傅遮甩书包,她是不想活了吗? 大家瑟瑟发抖,等着傅遮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襄姐。” 襄襄:“叫襄姐没用,我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31 “D姐,你是不是来大姨妈了?”卷毛回头问。 郁晚襄坐下, 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 手掌托着下巴, 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上,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她回答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看他不爽咯。” 卷毛:“……”你疯了吧。 其他人:这是个壮士。 大家等着看傅遮的反应, 这时候傅遮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愤怒, 也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勾勒着他五官淡漠的轮廓。他把桌上的书包拿下来, 往郁晚襄身后的椅背上一挂, 视线扫过她后背好看的弧度,嘴角懒洋洋一勾:“早。” 其他同学:“……” 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反应。 这分明是一个发脾气一个纵容!要说没什么谁都不信。 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让郁晚襄很不爽, 又见同学们一脸“原来你们闹着玩啊”的表情看着自己,她更生气了, 瞪了眼傅遮。 你装什么装! 整个上午, 郁晚襄都在找傅遮的茬, 比如把桌子占了很大一块,比如故意把他的笔弄掉在地上, 可是他就是不生气, 让她找事都找不起来, 心里憋着一口气。 卷毛觉得她一定是来大姨妈了,可见去小卖部的时候还给她带了盒热饮回来。 “生理期火气大,我们能理解。” 鲳鱼不屑地冷哼:“知道我们襄姐是谁吗?” 卷毛一脸不解:“谁?” 鲳鱼:“原来一中的老大。” “真的假的啊?”卷毛一脸不相信。 郁晚襄:“不相信可以来试试哦。” 卷毛:“怎么试??” 郁晚襄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随后, 脑袋就被按住了。他本来就是从前面转身过来的,脑袋被这么按住很别扭。 “相信了吗?” 郁晚襄的脸离他有些近,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肆意、危险,还真是漂亮啊。 卷毛愣了一下,点头:“相信了。” 操,这气场真的是碾压他的。 他身边竟然一直隐藏着一中的老大?? 接着,郁晚襄按在卷毛脑袋上的那只作乱的手的手腕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拿开。 卷毛的脑袋终于自由了。 郁晚襄的手腕还被傅遮握着。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很白,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被他轻轻松松就握住。 “你干什么!”她挣扎了一下。 傅遮顺势松开她,淡淡地提醒说:“不要调戏我的人。” 卷毛觉得后背一凉,求生欲 分卷阅读69 驱使他立即撇清关系:“没有没有,她没有调戏我。我们只是在认真地讨论问题。” 傅遮吊着眉梢扫了他一眼,他立即把脑袋转回去了。 憋了一上午终于等到傅遮有点不一样的反应了。看他似乎有点生气,郁晚襄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挑衅说:“不调戏你的人,那你给我调戏咯。” 鲳鱼都快坐不住了。襄姐你怎么回事! 傅遮掀了掀眼皮,对上她的眼睛,眉宇间的漫不经心让他看起来有点痞:“来?” 郁晚襄:“……”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感觉很屈辱、很生气,然后要跟她爆发正面冲突的吗? 为什么不按她设定好的走。 他这样的反应让郁晚襄接不下去了。 没意思。 她轻哼一声,移开眼睛,对前面的卷毛说:“你这卷毛挺有弹性的,手感不错。” 卷毛:“……” 莫cue,再cue我就死了。 ** 因为郁晚襄不再低调,没过两天,整个三班甚至学校里都知道她是一中的老大了。 贴吧和各种QQ群里都讨论得很热烈。 “我以前就听说一中的校霸是个女生,特别凶残的那种,还以为她转到别的学校去了呢,没想到在我们学校!” “真的假的,她看着不凶残啊。” “我是一中的,证明一下襄姐确实是老大,之前我们不说是因为襄姐关照我们要低调。” “那她现在为什么又不低调了?” “因为襄姐要踹掉傅遮。” “她要踹掉傅遮??她现在跟傅遮不是同桌吗?” “一山不容二虎,现在两个人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之前不是才传他们俩谈恋爱了吗?” “估计打不起来。有一天早上郁晚襄来学校直接把书包摔在傅遮的桌上,我们都被吓了一跳,结果傅遮一点也不生气,还跟她说‘早’,完全是宠着她。” 除了这种讨论八卦的帖子,还有郁晚襄和傅遮battle的帖子,甚至还有的群开了投票。投票内容是:你认为郁晚襄能成功踹掉傅遮吗? ** 一天中午午休,班长发下了一张表格,让大家传着签字。 表格传到最后才传到傅遮和郁晚襄这边。 这时候郁晚襄才趴下有困意,手臂被推了推。她听到傅遮的声音:“签字。” 她很抗拒他的指令,偏要跟他唱反调,头也没抬起来,拒绝说:“不签。等我睡醒再说。” 她不知道,班长正站在旁边,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一脸无措。 听说这是个凶残的女校霸,不敢惹啊。 可是爱国要他马上把这张表格交上去,还得是每个人自己签。 就在班长犹豫要不要鼓起勇气叫她的时候,傅遮动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握住,那微凉的触感只有可能是一个人的。郁晚襄挣扎了一下:“狗东西你干什么!” 她低着头,声音有些闷,有些含糊不清,但是班长还是听到了那个称呼。 “……”不,他什么都没听到。 郁晚襄还没有来得及抬头,手上就被塞了根细细长长的东西,是一支笔。 随后,她的手被握住。 眼睛看不见,她的其他感官变得很敏锐。那只手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调整了一下她的握笔姿势。 手指不经意地触碰、摩挲,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她想挣脱,可这时候抬头就是丢人,她决定继续装睡。 傅遮握着她的手,捏着笔,仿佛是在教小朋友写字。 笔尖在纸上游走,郁晚襄通过笔画大致能感觉出写的是她的名字。 也不知道签成了什么狗样子。 “好了,班长。”傅遮松开她的手,把表格交给班长。 班长沉默了一下。 这也算是她本人亲笔签的名了吧。 算了,就这样吧。 之后,郁晚襄睡着了。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她被教室里的一阵骚动吵醒。 她抬起头,理了理睡乱的头发。余光看到在玩手机的傅遮,她想起签字的事,被睡意模糊了,有点不真切,像做了个梦一样。 她问鲳鱼:“怎么了?” 鲳鱼回过头来说:“襄姐,刚才有人在教室里捡到了优思明。” “优思明?”郁晚襄一时没想起这是什么。 鲳鱼压低声音说:“避/孕/药。” 郁晚襄有些惊讶:“谁的?” “不知道啊。” 教室里,一群男生正看着那盒优思明,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女生们则撇清着和自己的关系,到处都是小声讨论的声音,一波一波如潮水。 没过多久,这件事被班主任爱国知道了。 她沉 分卷阅读70 着脸进来,把教室的门窗都关了上,语气严肃地问:“那是谁的?” 同学们互相看了看,窃窃私语,没有人承认。 爱国说:“你们都还没有成年。这个年纪,对什么都很好奇,做事都凭一腔冲动,不考虑其他。女生应该学会自爱,男生应该学会尊重。” 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爱国顿了顿:“这不是该在学校出现的东西,希望那个同学私下来找我。” 这节是化学课。 老葛走进来,没有察觉到教室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他上来先在投影上放了两道题,说:“这两道题大家做一下,我请两个同学到黑板上来做。” 大家都把头低得很低,很怕被注意到。 “这样吧。”老葛的目光落在教室最后一排,“郁晚襄,傅遮,就你们了。” “……”郁晚襄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被老葛关注。 她和傅遮走到黑板前,一人一题。 底下的同学也在做。 只不过大家的心思都不在,做得不怎么认真。 老葛感觉到了大家的浮躁,皱着眉说:“做不出来的全都要罚抄公式。” 解题解到一半,已经做不下去的郁晚襄:“……” 她可不想罚抄公式。 现在又问不了别人,她只好厚着脸皮问傅遮了。 郁晚襄回头看了看,见老葛背对着他们,就悄悄扯了扯傅遮的袖子。 正在解题的傅遮转头看向她,似乎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靠过去了一些,扫了眼她的题目:“不会做?” 郁晚襄点了点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他。 “中午不是还喊我狗东西吗?” “你听错了。”郁晚襄不承认。 “是吗?”傅遮轻笑了一声,语气有点坏,“求我?” 他们站在黑板前,下面都是同学,老师随时都会转过来发现他们在交谈。他肆无忌惮得很。 就知道这狗东西没那么好说话。 郁晚襄在心里斗争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我、求、你。” 傅遮漠然地评价说:“没诚意。求人都不会,要我教你?” “……”郁晚襄恨不得现在弄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我给你调戏你敢来吗? ☆、32 “你考虑好了吗?我要下去了。”傅遮催促说。 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把题目做完了。 郁晚襄恶狠狠地看着他, 忽然眼神一变, 眼尾微微勾起狡黠的弧度, 往他靠近了一步,两人的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看着他:“别啊,小哥哥, 帮帮忙?求你了。”语气柔软, 像是在撒娇。语调里拖出的小尾巴像是一只手, 扯着傅遮的袖子轻轻晃着。 下面的同学只见郁晚襄笑吟吟看着傅遮, 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撩着。 这两人哪里像是被老师点上去做题的?分明是上去玩的。 老葛像是从同学们的反应里察觉出了什么, 回头提醒说:“不要交头接耳,自己做自己的。” 郁晚襄眼巴巴看着傅遮。 傅遮眼底微沉, 有一瞬间深得像是能把她吞了。 正好这时候老葛把头转回去了,他拿着粉笔的手伸到她那边, 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 顺着她写到一半的步骤继续写下去。 不少同学眼睁睁看着傅遮帮郁晚襄做题, 脑子里全是八卦,却又因为是上课不能说, 只能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 在老师眼皮底下帮忙做题也可以! 说没谈恋爱谁信! 太宠了吧!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遮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好看, 透着符合他气质的斯文、禁欲。 很快就写完了。 郁晚襄怕他坑自己, 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物理知识检查了一遍。 确认大概没有问题,她朝傅遮翻了个白眼,放下粉笔自己先下去了。 当众演绎了一下什么是拔/吊无情。 傅遮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化学课下课,关于优思明的事大家还在继续讨论。 班上不知道怎么传出谣言, 说那盒优思明是田茜掉的。 一些男生开始用不正经的语气讨论,一些女生偶尔朝她看过去,会露出嫌弃的表情。 加入讨论田茜的人越来越多,好像这时候不加入就是不合群,下一秒就会被怀疑上似的。 田茜高一的时候写的情书又被人拿出来读,她的任何一点都能被拿出来嘲笑,谁都不想和她沾上关系。 又一个课间,郁晚襄和师师结伴去上厕所。 出来后在走廊里,师师小声地说:“襄姐,我觉得那盒优思明真的有可能是田 分卷阅读71 茜的。” “你也被那些人带偏了?”郁晚襄皱了皱眉。 师师:“不是。我是看她的反应不对,一直很不安。而且她之前书包里就有药,神神秘秘的。” 郁晚襄:“田茜不是那样的女生。我觉得就算是她的,也一定有什么原因。”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本来胆子就小,那些跟风的人说的话太过分了,她哪里敢承认?以后又有人要盯着这件事说她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爱国没有上课,专门用来调查优思明事件。 三班发现避孕药的事情已经传到其他班去了。 “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承认吗?”爱国的表情很严肃,“在学校里发现这种东西非常不应该,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班上就这么多女生,一个一个调查总能调查出来的。” “就是啊,到底是谁?是谁就站出来,别连累我们整个班。”一个同学说。 另一个说:“是谁谁心里有数。” “应该把这种人赶出我们的班级。” 很多人心里都有些定论了。 教室里嗡嗡嗡的讨论声里隐约能听到田茜的名字。 像潮水一样的声音和各种各样恶意、嘲笑、看热闹的视线都投向教室的一个方向。 郁晚襄听着很烦躁,突然不耐烦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说:“吵什么吵,是我的。” 同学们很惊讶。不是田茜的吗?? 田茜惊讶地看向郁晚襄。 爱国严肃地问:“郁晚襄,真的是你的吗?” 郁晚襄大方地让那么多同学用各异的眼光看着,微微抬着下巴,下颌线清晰柔美,颈项的弧度很漂亮:“是的,老师。” 这时候,师师也站了起来:“是我的。” 田茜更惊讶了。 师师低头朝田茜笑了笑。 她襄姐都站出来了,她更要保护同桌嘛。 田茜的眼角微微泛红。 鲳鱼一看他襄姐和师师都出来认了,也站了起来:“老师,其实是我的。” 卷毛一脸“你是不是疯了”,问:“你一个男生和这个药有关系吗?” 鲳鱼不屑搭理他。 一盒药,三个人站起来认,同学们突然搞不清是什么情况了,教室里炸开锅。 接着传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 郁晚襄余光只见身旁的人站了起来。他的个子很高,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一部分光线,影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傅遮站了起来,一言不发。 这下情况变得更莫名其妙了。 郁晚襄小声问:“你站起来干什么?” 傅遮的影子罩着她:“不是你的你也认?” “你管我?” “所以,你管我?”傅遮轻飘飘地把这句话送还给了她。 呵。 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气人。 郁晚襄气得咬牙切齿。 爱国看了看他们,说:“你们跟我来办公室。” 郁晚襄他们几个以前都是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去办公室和去食堂差不多,没一个怕的。 傅遮慢悠悠走在后面,仿佛几个不良少男少女身后跟着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淡淡地扫了眼教室里在交头接耳的同学,提醒说:“都管住嘴,不要让我知道有人出去乱说。” 大家头顶一凉,班上顿时没了声音。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不在。进去后,爱国关上了门。 “不是你们的吧?” 郁晚襄说:“老师,就是我们的。” 师师:“没错!” 爱国:“你们怎么会有这个药?” “买的。就是觉得好奇。”郁晚襄又开始胡说八道,“青春期的人对两性的事情总是特别好奇,老师,你也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的。” “……”爱国,“那男生又是怎么回事?” 鲳鱼:“我也是好奇。” 傅遮:“同桌之间一起探讨研究。” 爱国:“……” 鲳鱼师师:“……” 郁晚襄:我跟你探讨研究个头!! 他们一口咬定药是自己的,爱国也没办法,只能僵持着。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声音微弱。 爱国:“进来。” 门打开,进来的是田茜。 其实从敲门的声音郁晚襄就猜出来是田茜了。这样弱弱的敲门说明没自信,没底气,是她的性格。 田茜看了看办公室里站着的几个人,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老师,药是我的。” 早就听到风声,爱国也不意外,平静地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个药?” “医院开的。”田茜回答说,“调节生理期的。” 她没想到药会掉出来。看着药被同学们拿着 分卷阅读72 讨论,她想到了高一的时候人家当众念着她的情书的情景,那种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接受仿佛凌迟似的目光非常不好受。 她害怕被人关注,害怕被人讨论,总觉得所有人的讨论都是恶意的,她更害怕走在人群里,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嘲笑她。 好不容易换了学校,她本来希望可以重新开始,非常害怕这盒药又让她成为被大家嘲笑的对象,所以她不敢站出来承认。 在她以为自己又要完了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人帮自己。看到郁晚襄、师师他们相继站起来,宛如盾牌一样挡在她前面,挡住了讥讽、嘲笑,她的眼眶都酸了。 他们走后,教室里的同学都在讨论。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跑出教室来说出真相。是他们给了她勇气。 听到这个解释,郁晚襄弯了弯唇。 她就知道田茜不是这样的人。 爱国又问了几句,确认田茜说的都是真的之后,说:“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班上同学那边我也会叮嘱大家不要传谣言。要是有人乱说,你就来告诉我,我会处理。” 田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老师。”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出了爱国的办公室,放学的铃声已经响了。 郁晚襄、师师、鲳鱼和田茜走在一起,傅遮跟他们不是一拨的,独自走在前面,像一朵高岭之花,冷漠、孤傲,不可侵犯。 鲳鱼看了会儿他的背影,小声说:“我突然觉得装逼王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这次他会站起来,让他有所改观。 郁晚襄提醒说:“忠臣不事二主。” 鲳鱼立即表明立场:“我还是支持隙哥的。” 郁晚襄冷笑一声:“没你襄姐什么事咯?那你马上给我滚去唐狗隙那里。” **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没过几天,学校的贴吧里竟然传出了谣言。 最早看见帖子的是卷毛,在一天的放学后。 他觉得有必要给傅老板看一看。 “我靠!傅老板,你看这个帖子!” 傅遮没什么兴致,淡淡地扫了眼:“送你喜欢的偶像C位出道了吗?” “没呢!”被他一提醒,卷毛想起来今天的票还没投,“傅老板,你这么关心,是不是也觉得我支持的小姐姐很可爱?” 傅遮无情地说:“觉得你太闲。” 卷毛沉默了一下。跟傅老板说话就是累,每次都要拐几个弯才能理解。 “不是,这帖子是关于D姐的。不知道哪个傻/逼造谣D姐吃药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护妻狂魔即将上线。 ———— 为什么都要叫傅狗啊哈哈哈他真的很狗吗! ☆、33 傅遮皱了皱眉,伸出手。 卷毛一愣, 不明白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认识这么久, 他只见过傅遮露出过一两次这种表情, 每次都很印象深刻。露出这种表情说明傅老板很生气,有人要完了。 “帖子。” “哦哦哦。” 发帖的是个新号,只说听说高二三班见到了避孕药, 并没有提到郁晚襄的名字。 但底下回帖的前几楼都提到了郁晚襄, 说药好像是郁晚襄的。 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对这方面的事情总是特别好奇, 光是在教室里发现避孕药, 就够他们讨论的了。 大家很快被前几楼带了节奏。 “郁晚襄本来就是不良少女, 私生活混乱,吃这种药也没什么意外的吧?” “也不一定就是她的吧?” “怎么会有这种女生!带坏学校风气!!” “听说她最近和傅遮挺好的, 不会是为了他吃的药吧?” “跟傅遮有什么关系?傅遮肯定看不上她!她身边不是有跟她很好的男生吗?” “也许不止一个男生呢?我听说她初中就不是处了。” “??我还觉得她挺好看的,可惜了。” “呵, 男生都喜欢妖艳jian货。” “其实我不介意接盘。” …… 底下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 傅遮关掉了帖子, 看似面无表情, 眼底却像是有一场风暴在形成,冷得能把人冻住:“找人把帖子封了, 查查发帖的人, 还有那几个回帖的小号。” 郁晚襄这边, 和唐隙、师师还有鲳鱼四人正坐在一家甜品店里,也在看这帖子。 看完一页,想要翻到下一页的时候,系统显示帖子不存在。 “怎么回事?”师师问。 鲳鱼刷新了好几次, 都还是显示不存在。 郁晚襄吃了口双皮奶说:“大概是涉黄了吧。” 分卷阅读73 鲳鱼师师:“……” 襄姐,你能心再大点吗? 平时话很多的唐隙今天倒是格外的安静。郁晚襄看过去,只见他的脸色沉得可怕,那双桃花眼都不带笑了。 他骂了声:“操。” 郁晚襄安抚他说:“隙哥,别那么生气。我人缘那么好,看我不顺眼的就那么几个,很容易找出来是谁的。” 唐隙看着她,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眼中重新染上笑意,把没动过的杨枝甘露推到她面前给她,说:“这事交给我,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我的人也敢黑。” 郁晚襄接受了他“孝敬”的杨枝甘露,听到后面没好气地说:“滚,谁是你的人。” 唐隙侧身凑过来,看着她发红的唇,不正经地说:“那反过来,我是你的人?我不介意。” 郁晚襄推开他的脸:“我介意,谢谢。” ** 傅遮那边很快查到了结果。 第二天下午的体育课上。 自由活动,殷黛月正准备和两个女生一起去打羽毛球,结果,傅遮过来了。 这节课他没有换运动装,穿得还是学校的校服衬衫,清俊挺拔,淡漠矜贵。 “我有话跟你说。” 旁边两个女生向殷黛月投去羡慕的目光。 殷黛月下意识紧张了一下,可见傅遮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又放心下来,心中隐隐带着点期待。“那我们去边上说?” 两个女生懂事地离开了。 他们来到操场的角落,四下无人。 不等殷黛月开口,傅遮就问:“造谣的帖子是你用几个小号自导自演的?” 他冷漠笃定的语气一下子打碎了殷黛月的幻想。 她否认说:“傅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一脸清纯无害,楚楚动人。 “你不用否认了,我都查清楚了。” 殷黛月僵硬了一下:“傅遮,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我哪里不如她了?我对你是全心全意的,可以把自己交给你。” 她想上去抱住他,可是又不敢。他身上的那种距离感和冷漠让她不敢随便有动作。 傅遮不为所动,就像老僧入定:“你做的太过分了。你该庆幸我不打女生。” 这时候,一个懒洋洋又清脆的声音响起:“但是我打呀,我也是女生。” 傅遮转头看过去,是郁晚襄。 唐隙那边查的也很快,查到了殷黛月。得知是殷黛月后,郁晚襄说她自己解决。这节体育课时机正好,可是她光找殷黛月就找了一会儿,一来就听到傅遮这句话。 他似乎也是为这件事找殷黛月的,但是就凭这句话也判断不了。 当下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郁晚襄没有和傅遮说话,直接走向殷黛月。 “造谣挺有意思的是不是?”她插着腰,一副教训人的样子,语气危险,气场十足。 殷黛月看到她就生气,尤其是傅遮竟然替她出头。她想开口说话,可见傅遮还在,就没有开口。 郁晚襄看到了她看傅遮那一眼,果然是顶级白莲花。她皱了皱眉:“看什么看?以为有别人在我就会放过你是不是?” “对、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她也不在意在傅遮面前凶相毕露,捏住殷黛月的下巴说:“给你两个选择,自己去贴吧用真名道歉,承认自己造谣。或者,我扒光了你把你的照片放到贴吧上。不对,这样会涉黄,我给你打个码?” 殷黛月的下巴被捏得很疼,又挣脱不开,眼角沁出了泪水:“你、你怎么能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私下给你道歉行不行?发到贴吧上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这都不是故意的?你担心同学会怎么看你,怎么就没想过被你造谣的别人呢?”郁晚襄不耐烦和她这种白莲花纠缠,收起了又懒又无所谓的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头发,“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是吧?” 殷黛月疼得大叫,不断看像旁边的傅遮想求助。 可傅遮根本没有看她,视线落在郁晚襄身上。 这时候,又一个身影跑了过来:“郁晚襄!” 是项泽。 卷毛费城他们一直就在不远处,是看着郁晚襄带着鲳鱼和师师来的。 项泽后来才听说傅遮因为发帖造谣的事找殷黛月,急得要来保人。 卷毛和费城没拦得住他,被他跑了过来。他一来就看到殷黛月被郁晚襄抓着头发,一边哭一边求饶。 卷毛和费城第一次看到女生打架,也是惊呆了。 D姐真是又美又飒,女王大人啊!让他们都想跪下了。 项泽却是急了,上来要把郁晚襄推开。 鲳鱼一看,立即要帮他襄姐。 不过,项泽还没有碰到郁晚襄,就被傅遮拦住了。 “女生的事不要插手。”傅遮淡淡地提醒。 分卷阅读74 他语气里的警告让项泽收敛了一点。“傅老板,黛月不管犯了什么错,可以好好说啊!她那么柔弱,这样只有被欺负的份。” 郁晚襄听到了非常好笑的事。 “她柔弱?我也柔弱啊。”她松开殷黛月,揉了揉自己的手,手指在阳光下嫩得好像能掐出水。 她收起身上的气场,无害地眨了眨眼睛,甜得像一颗水蜜桃。 前一秒让人想下跪,后一秒让人心动。 这么漂亮,做什么都可以。 卷毛和费城无条件站在了她这边。 傅遮伸手拉着郁晚襄的手腕把她拉到身边。 郁晚襄的身体差点撞上他的手臂,不满地问:“干什么!” 傅遮的目光落在她精致漂亮的脸上:“你不是柔弱吗?保护你一下。” 郁晚襄轻哼,不吃他这套,却也没从他身边离开。 “现在什么情况,你们要帮殷黛月?”她问。 傅遮:“不是我们,只是他。” 这个“他”指的是项泽。 卷毛和费城都觉得他眼瞎。 得到自由的殷黛月立即跑向在场唯一能帮她的项泽身后,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依赖着他。 这让项泽顿时保护欲爆棚,觉得可以为她对抗全世界。 “她做错了什么事,我来承担!” “……”郁晚襄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电视剧里的反派,带着一群人欺负他们两个的那种。 “你要英雄救美啊?”她问。 项泽完全上头了:“没错!” 郁晚襄忍不住问傅遮:“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白莲花?” 傅遮看着她,回答说:“我喜欢长得好看的。” “肤浅!”郁晚襄嗤之以鼻。 傅遮挑了挑眉,漫不经心:“你长得这么肤浅好意思说别人肤浅?” “……” 郁晚襄竟然一时没分辨出来这是夸她还是骂她。 “你长得也挺肤浅的。”她反击。 傅遮很有礼貌:“谢谢。” 郁晚襄:“……” 呵。 装逼王,狗东西。 虽然傅遮这次是非分明的态度让鲳鱼对他又有所改观,但看着他和他襄姐说悄悄话,鲳鱼还是很不满。 他提醒地叫了声:“襄姐。” 郁晚襄继续看向项泽,问:“你打算怎么承担?去贴吧承认因为嫉妒我的美貌所以造谣我?还是让我扒光了把裸/照发贴吧里?” 其他人:“……” 项泽:“……有没有正常一点的办法?” 当然也是有的。 郁晚襄正要说话,傅遮的声音响起。 “项泽,既然你要帮殷黛月扛事。”他看了郁晚襄一眼,“那我就替她出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记者:采访一下,傅老板,看到襄襄那么凶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幻灭? 傅老板:老婆欺负人的样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34 郁晚襄拒绝说:“用不着你帮我出头。” “不要插手男生之间的事。”傅遮提醒说,“再装一会儿柔弱不好?” 郁晚襄:“……也行, 只要你别包庇。” 傅遮:“不会。”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做。 傅遮收起眼中散漫的笑意看向对面的男生和女生, 语气淡漠:“项泽, 贴吧的事情清楚了,是殷黛月在造谣。我不能看着我这么柔弱的同桌被欺负。” 郁晚襄配合地躲在他身后眨了眨眼睛,满脸写着“我很柔弱”、“我太柔弱了”。 卷毛费城:“……”真是一个敢说, 一个敢演。 师师鲳鱼:“……” 妈的装逼王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帮他们襄姐了! 不过这次引起了他们极度的舒适!项泽跟脑残了一样说殷黛月柔弱, 真柔弱能干出这样的事吗?女生的事一个男生要插手, 欺负他们襄姐太强悍不需要男生帮忙出头吗?? 傅遮的话让殷黛月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深深被刺痛。 她那么喜欢他, 他却为了别的女生要教训她。 她的指甲刺进了手心里。 “傅遮,这件事怎么才能过去?”项泽问。 卷毛和费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上头。为了这么个女生, 兄弟不做了吗? 男生之间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打架。 一拳落在小腹上,项泽疼得闷哼一声。 郁晚襄在旁边一副不敢直视的样子, 将“柔弱”人设贯彻到底, 仿佛戏精上身:“哎呀, 这也太暴力了。” 傅遮看了看她。 对上他的视线,她问:“够柔弱吗?” “还记得欠我一句什么吗? 分卷阅读75 ” 郁晚襄眼尾一挑:“傅遮最帅?” 傅遮勾了下唇。 此时的他校服衬衫的袖子上的纽扣被解开, 袖子卷到了手肘上, 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小臂, 跟他的气质有点不符,眼角带着几分狠意,勾唇一笑的样子又很痞。 这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还挺……迷人性感的。 傅遮又淡淡地扫了眼殷黛月,对捂着肚子的项泽说:“我不对女生动手, 如果她刚才要替你挡一下,这拳也就算了。你为她挨了我一拳,她站在旁边无动于衷,说明她只关心自己,不关心你,为了这样的女生值得吗?” 他的话让郁晚襄有些惊讶。 没想到他看得明明白白。 殷黛月立即跑到项泽身边。“不是的,我只是吓到了。项泽,你没事吧?”说着,她挡到项泽面前,“都是我的错,跟他没有关系!” 项泽感动地拉着她:“黛月,我没事。这事我替你扛。” 费城卷毛:“……”以前怎么没发现项泽脑子不好。 郁晚襄:“……” 这殷黛月明显是听了傅遮的话才站出来的,项泽居然还吃她这套。 喜欢一个人这么上头的吗?脑子都不要了。 郁晚襄叹了口气说:“算啦!到此为止吧。这次算我大人有大量,再有下一次,谁挡着都没用。” “算了?”傅遮问。 郁晚襄点头。 碰上这种恋爱脑真的很没意思,再打下去只会给殷黛月提供发挥白莲花演技的空间,让项泽更加上头。 项泽腹部的疼痛也缓过来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遮,带着殷黛月离开了。 十一月的风已经很冷了。远处,青色的草坪、红色的塑胶跑道上阳光正好,照得人心情愉悦。 “谢谢你哦。”郁晚襄对傅遮说。 她没想到傅遮会因为这件事找上殷黛月。 傅遮正在慢悠悠地把校服衬衫的袖子放下,抬眼眉梢一吊:“就这样?” 郁晚襄:“……”客气客气还当真了。 “如果不是你,她也不至于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解决了殷黛月的事,再来说说我们的事吧。” 卷毛:“D姐,你跟傅老板有什么事???” 鲳鱼:“你他妈给我滚!我襄姐跟他才没有事!!” 放下袖子、扣上纽扣的傅遮又是一副端端正正的样子:“我们的事可以回去慢慢说。” 严肃的事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郁晚襄黑着脸:“……就在这说。” 傅遮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你这校霸的位置可以让出来了。” “让给你?”傅遮平静地问。 郁晚襄点头。 卷毛:“卧槽,D姐,你是第一个有胆子要踹掉傅老板的人。” 费城:“D姐slay!” 鲳鱼一脸骄傲地说:“我们襄姐就是牛逼。从幼儿园当老大当到现在的。” “我觉得你不太行。”郁晚襄抬了抬下巴,虽然没有傅遮高,但是气场一点也不输,“说吧,怎么样才能把校霸的位置让出来?要打架还是怎么?” 傅遮抬了抬眼:“话不能乱说,你试过?”他后面三个字说得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 畜生一样的人! 郁晚襄恨得牙痒痒,突然朝他笑了笑,眼波流转,好看得不得了:“那就试试咯。” 说着,她趁他不注意,抬脚攻击他的胯/下。 傅遮像是早有防备,一下子躲过。 他被偷袭也不生气:“我不跟女生动手。你不如考虑在学习上超过我。” 郁晚襄:“……” ** 中午吃饭,郁晚襄跟唐隙讲起了体育课发生的事。 听到傅遮,唐隙皱了皱眉:“怎么又有他?襄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要干什么?” “当然记得啊!他根本不接我的挑战,也不中我的激将法,看来我得换条路。”郁晚襄想起他最后说的话,“或许真的可以试试学习。” 短暂的静默。 师师:“……襄姐,你是认真的?” 鲳鱼:“肯定是假的啊。” 郁晚襄一只手撑着下巴:“也许我在学习上有天赋,只是以前不太努力呢?” 唐隙不给面子地笑了。 热闹的食堂里,就他最张扬最惹眼。 她幽幽地看向他:“唐狗隙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唐隙收起笑意:“是是是,也许我们襄襄就是有天赋。要隙哥给你补课吗?” 有年纪第二补课,当然是最好的。郁晚襄笑着说:“谢隙哥!” 唐隙蹬鼻子上脸,凑近她:“谢就不用了,妹妹亲一下?” 狗毛病。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唐鲳鱼,替我亲你爸爸一下。” 分卷阅读76 唐隙:“那还是算了。” “对了。”郁晚襄对师师和鲳鱼说,“你们也一起补课。” ??? 师师:“为什么啊襄姐?” 鲳鱼:“我们就不用了吧。” 郁晚襄:“不行。这是个只认成绩的学校,我不希望我的人都在学校食物链的最底层。” 鲳鱼师师:“……” ** 没想到第二天,殷黛月造谣郁晚襄吃药的这件事还有后续。 项泽在贴吧里用真名发帖说郁晚襄的帖子是他造谣的,实际上班主任已经查清楚了,顺便还复制了一段百科给大家科普短效避孕药可以调节生理期,不过要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 大家惊呆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反转?” “一个男生这样造谣一个女生??多大仇?” “听说项泽喜欢殷黛月,不会是替她顶包吧?” “有可能是!” …… 郁晚襄收到鲳鱼发的链接的时候正在上课。 大致看完后,她得知故意提到殷黛月那句是唐隙发的。 她小声问旁边的傅遮:“帖子是你让项泽发的?” 傅遮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说:“总要有人澄清,不是他就是殷黛月。” 郁晚襄没想到他对殷黛月这么死心塌地,这都替她认下。她听说项泽也是个家庭条件非常好的富二代,身边对他有意思的女生也不少,大概这就是真爱吧。 她向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昨天体育课上说算了就是算了,不会抓着不放,只要殷黛月不再搞事。 傅遮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要好好学习?你就是这么学的?” 郁晚襄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 他自己在闭目养神,还说她玩手机?? 行吧,人家是年级第一。 余光看到她对着书发愣,傅遮问:“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谁知道是真教她还是坑她。郁晚襄拒绝:“不用了,我有我的狗头军师。” 傅遮挑眉:“那个年级第二?” “第二也很了不起了好吗??” 傅遮的脸色沉了沉,不再说话。 ** 接下来几天,郁晚襄尝试了一下沉迷学习,每天上课都努力认真听讲,晚上放学还押着师师鲳鱼跟唐狗隙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写到图书馆关门。 而傅遮这些天也有事。 学校要组织学生参加物理竞赛,他去为物理竞赛做准备了,都不来班上上课。 其实年级里也找了唐隙去,但是唐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不愿意去。 一天傍晚,天下起了雨。 入冬后,天黑得很早,雨落下来也是凉飕飕的。 鲳鱼和师师都借口今天下雨,溜回家了,只有郁晚襄和唐隙去图书馆。 图书馆里暖气十足,他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的,细细的雨不断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斜斜的水柱,模糊了外面暖黄色的路灯和红色的车灯,虚得都像幻影。 因为是工作日,又下雨,今天图书馆的人格外的少。 郁晚襄要努力学习也只是心血来潮,几天下来热情也已经过去了。 因为暖气太舒服,她越趴越低,等唐隙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襄襄?” 回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郁晚襄的脸正好朝着他这边。 他侧过身体,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仔细看着她。 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上,脸颊被暖气烘得微红,细腻得一点瑕疵都没有。她的睫毛浓密修长,鼻子精致挺翘。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渐渐变得幽深。 柔软粉嫩,诱人品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围的桌子都是空的,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俯下身,慢慢靠近…… 直到闻到她身上桃子般香甜的味道,唐隙忽然回过神来停住,心里暗骂了一声“操”。 傅遮今天刚好在图书馆。 从一排书架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他抬了抬眼,看到不远处靠窗的座位上并排坐着两个人。从背影他认出来女生是郁晚襄,男生是唐隙。 唐隙的身体挡住了郁晚襄的脸和上半身。只见她趴着,头朝他那里,他俯着身体。 两个人像是在接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什么,就……周末快乐吧~ ☆、35 傅遮眼底沉得像黑云压境似的可怕,又像有狂风卷过残云, 瞬息万变。 他表情冰冷, 正要走过去, 身后突然出现个声音:“学长,你在干什么?” 分卷阅读77 是跟他一起参加物理竞赛的高一的学弟。图书馆里非常安静,只能压着声音说话。 傅遮瞬间收起眼底的情绪, 淡淡地回答说:“没什么。书找到了吗?” “找到了。” 傅遮往那个角落扫了一眼, 收回目光说:“走吧。” 学弟抱着书点了点头, 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这可是学校的老大啊。这几天接触下来, 他觉得傅学长不像他印象中的校霸, 没大家传的那么可怕,成绩很好, 虽然话少了点,但也会跟大家开玩笑, 斯斯文文的, 明明就像个品行端正的好学生。 但就在刚刚他叫他的时候, 他被他身上那股冰冷和愤怒吓到了。 果然是校霸。 唐隙这边差点就鬼使神差地亲下去了,但是后来停住。 要是亲下去, 肯定是要挨打的, 他不知道自己中的什么邪。 郁晚襄睡到一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就见唐隙在看着自己。她皱了皱眉问:“几点了?”声音黏糊糊的。 “八点多。” “唔,那我再睡一会儿,睡到图书馆关门。”郁晚襄转了个面,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 “好。”唐隙伸手玩着她的发梢。 在这之后, 郁晚襄对“通过学习打败傅遮”这件事基本上放弃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是最难的。她简直脑抽,才信了傅遮的话。 一日,好几天没出现在教室的傅遮回到教室。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郁晚襄看着他侧脸淡漠的线条问。 傅遮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下,没有回答。他从桌子上拿了本书,然后对卷毛说:“走了。” 被无视的郁晚襄觉得莫名其妙。 等傅遮离开后,她问卷毛:“他怎么了?” 卷毛:“……不知道啊。”这明显是冲你的啊,你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鲳鱼分析说:“襄姐,他这明显是对你有意见。” “我也觉得。”郁晚襄轻哼,“我对他还有意见呢!” 卷毛替傅遮解释说:“一定是傅老板遇到了什么让他心情不好的事,比如竞赛题太难了。” 郁晚襄:“他的人不配跟我说话。” 卷毛:“……” 傅老板,这你这么来一出,我被你同桌和我同桌实施冷暴力了啊! ** 眨眼又到了周末。 郁晚襄的爸爸郁风要带着几个师兄去隔壁C市参加一个自由搏击比赛。 这种热闹的事情郁晚襄当然不会错过,缠着她爸跟着一起去了。 去C市的路上,几个师兄跟她开玩笑。 “小师妹,你整天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又这么野,以后可怎么找男朋友?” “幸好师父没教你武术,不然你以后找个男朋友只有被你揍的份儿。” “别说了,就现在这样我看也没人治得住她。” 郁晚襄不以为意地说:“我治得住别人就行了。” 几个师兄被她逗笑了。 “以后你找男朋友一定要先带到师兄们面前,让师兄们给你把把关,男人最了解男人。” 几人一副老母亲的样子,最后被郁风轰走了。 比赛从周六上午十点开始,分成各个公斤级、各个场次,比了一天,郁晚襄的几个师兄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 晚上,他们找了家餐厅庆功。 走进餐厅,看到一桌有几张有些眼熟的脸,郁晚襄微微愣了下,然后在那一桌里看到了傅遮。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身上自带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他无论什么时候在一群人里都很惹眼。 一桌都是T市实验的学生,还有两个老师。 她认出来其中一个是负责搞物理竞赛的。看来他们今天也来C市参加物理竞赛。 傅遮也看到了郁晚襄,似乎也没想到这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她,惊讶地抬了抬眼,身上那种不近人情的漠然都消失了一些。 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对上。 “襄襄,我看那一桌很多都是学生,你认识啊?”一个师兄问。 郁晚襄想起那天在教室傅遮莫名其妙的态度,移开眼睛说:“不认识。” 傅遮他们这桌,几个高一的学弟学妹也在小声讨论郁晚襄。 “那个女生好眼熟啊,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好像是高二的学姐?我好像在贴吧上看到过照片。” “长得好漂亮啊!” 总觉得能在学校贴吧里出现的都不是普通人,一个女生当即打开贴吧开始找帖子。 T市实验的贴吧里关于郁晚襄的帖子不少,她很快找到了一个。 点进去后,她发现这是个八卦贴,里面说郁晚襄以前是T市一中的校霸,特别凶残。 她觉得不太像,忍不住看了眼 分卷阅读78 桌上另一位校霸。 这年头校霸都长得这么具有欺骗性的吗? 帖子里还说,郁学姐正在和同班的大佬谈恋爱,两个人特别甜,而这个大佬就是——跟他们一起参加比赛的傅学长。 “……” 她悄悄看了眼傅遮。 两人怎么像不认识一样? 吵架了? 高一的几个学生有个小群,帖子被发到了群里,大家吃完瓜后表情各异,唯一相同的是,都变得轻手轻脚的了。 郁晚襄这边,一行人跟着服务员的引导来到订好的位置。 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了。 郁晚襄看到是甄雯,皱起了眉:“你为什么在这里?” 郁风轻咳一声:“襄襄,你妈正好有事在C市,遇到了大家就一起吃个饭。” 几个师兄笑着说:“是啊是啊。” “相逢就是缘。” 看他们的反应显然是之前就知道的。 “所以,你们都知道今晚要跟这个女人吃饭,都瞒着我?”郁晚襄问。 几个师兄也都知道她恨她妈,一个个都哄着她。 “我们也是来吃饭的时候才知道。” “来都来了,坐嘛,小师妹。” “就是,跟谁吃饭不是吃呢。” 这是在外面,郁晚襄也不想吵架,绷着脸坐了下来。 大家松了口气。 服务员上菜。 郁晚襄沉默不语地吃着饭,她的几个师兄也没什么好说的,饭桌上的氛围很是尴尬。 “襄襄,你喜欢吃什么?”甄雯笑着问,仿佛忘了国庆时发生的不愉快。 郁晚襄觉得她表现出的好很讽刺,说:“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就省点力气吧。” 郁风打圆场说:“襄襄大了,喜欢吃什么会自己夹。” 在这么多人面前不给她面子,甄雯的脸色有点差。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去T市实验打听了一下你的期中考试成绩,考得不太理想。” 郁晚襄反感地问:“谁让你去你打听我的成绩的?” 郁风说:“襄襄期中考试考得还行啊。” “这叫还行?你知道T市实验一个年级有多少人吗?”甄雯一向就是个强势,有想法的人,至少在郁风面前是这样的,装也装不了多久,“就是你对她要求低,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郁晚襄:“现在哪个样子?跟你有关系吗?” 甄雯也不跟她吵:“T市实验虽然好,但是管理太宽松,不适合你。我替你联系了一家T市的私立学校,管理很严格,会比较适合你。” 郁晚襄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放下筷子,几个师兄都被她吓了一跳。 她站起来,生气地说:“所以今天特意一起吃饭就是要告诉我要给我转学?” 郁风:“襄襄——” 郁晚襄打断他:“别说了!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要给我转学啊!你们离婚自说自话的,现在还自说自话?” 她的声音不小,引得别桌看过来。 都在一个大厅里,他们这桌离傅遮他们那桌不远。 一个高一的学弟问:“那一桌是不是在吵架啊?” 椅子在地面滑动发出声音,傅遮突然站了起来。 郁风张了张嘴:“襄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郁晚襄失望极了,“所以这就是今天这顿饭的意义吗?” 甄雯这样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爸也是这样。 “小师妹,别生气,不愿意就好好说嘛。” “是啊小师妹,生气就不好看了。” 郁晚襄根本就不想听他们劝。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她烦躁极了,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这时候,她余光看到有人走过来。 光影晃动,她的手腕忽然被握住。 傅遮的声音响起:“走。” 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拉着离开了。 在两桌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们穿过大厅一张张桌子,走出餐厅。 带队参加竞赛的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已经两眼放光了。 傅学长太帅了吧!! 郁晚襄的师兄们:卧槽?哪来的臭小子把他们小师妹拐走了?? 走出餐厅,冷风吹来,看着马路上像星火一样的车灯,郁晚襄才回过神。 她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下意识问:“你不是在跟我装逼吗?” 傅遮脑中还是少女独自一人站着,愤怒地面对一桌人的样子,身形纤细柔弱,让人看着心疼,哪里还记得之前的情绪。 郁晚襄见他表情莫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你知道吗?刚刚那一桌的几个都是今天来C市参加自由搏击比赛的,里面还有两个冠军,被他们追出来你就死定了,半身不遂起步。” 分卷阅读79 傅遮沉默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我又不是抢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襄襄的爸爸和师兄们正提着大刀在赶来的路上。 不用担心,襄襄不转学哈 ☆、36 郁晚襄竟然无言以对。 “……算了,襄姐我大发慈悲救你一下。”说着, 她挣脱开他的手, 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往旁边的街上跑。 嫩得像葱段一样的手碰上他的, 掌心相贴。 郁晚襄刚带着傅遮跑,她的两个师兄就追出来了。 “小师妹呢?” “好像不见了。她手机也没拿。” “哪来的臭小子,抓到非要揍他一顿。” 跑出一段, 确认不会有人追过来, 郁晚襄松开傅遮的手。 少女的手又细又嫩, 透着一丝丝冰凉, 触感让人上瘾, 乍一松开,空落落的。 喘了两口气, 见傅遮不说话,郁晚襄看向他, 对上他比夜色还幽深的眼睛。 心头莫名跳了一下, 她问:“你都不问问我怎么回事吗?” 街边的路灯勾勒着她发丝的边缘、脸颊的轮廓, 像镀了层光晕,还是那样漂亮。 傅遮的目光锁着她:“你不想说, 我也不会问。”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你问我也不会说。”她不喜欢家里的破事让别人知道。 郁晚襄不知道, 她身边此时围绕着一股低落的气息, 又丧又颓。整个人不像平时那样元气满满。 “想哭就哭吧。”傅遮的声音里透着少见的温柔。 郁晚襄很想对他翻个白眼告诉他,她是不会哭的。可是她忽然想到什么,没有说话,而是低下头, 小声抽泣起来,肩膀颤动。 她平时或高兴或张扬,即使心情不好,倒霉的也是别人。难得脆弱,成了最好的武器,让人的心跟着她的抽泣揪着疼。 傅遮的眉头拧了起来:“别哭了。” “是你让我哭的,现在又让我别哭。你讲不讲道理啊。”郁晚襄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在撒娇,谁都吃不消。 “是我错了。” 郁晚襄从来没听过这畜生这么温柔的声音,果然有时候示弱是有用的。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那……如果你去贴吧发帖说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心甘情愿把校霸的位置让给我,我可能就好了。”她越装越做作。 回应她的是短暂的静默。 应该是穿帮了。 就在郁晚襄装不下去要抬头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傅遮的声音:“也行。” 这都可以?? 郁晚襄又抽泣了一下,弱弱地问:“真的?” “只要你别哭了,哭得我心疼。”傅遮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光洁的下巴,轻轻挑起,让她抬头,话锋一转,“只不过你是不是该投怀送抱才显得更有诚意?不然谁哭一哭我都要让?” “……”这狗东西又陪她演。 郁晚襄抬起头,轻哼一声拍开他的手。 挤了那么久也没挤出一滴眼泪,她真的很羡慕泪腺发达的人。 傅遮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郁晚襄,有的时候我真想弄死你。” 郁晚襄毫不掩饰地说:“我还想弄死你呢,无时无刻不想!不然我们趁这个时候打一架?” “我不跟女生动手。”傅遮不接她的挑战。 “你可以不把我当女生。” 傅遮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样子透着点痞气。 意识到他在看哪里,郁晚襄脸一红:“看什么看!狗东西!” 傅遮收回目光。 他们站在街边的人行道上,旁边一排都是商铺,冷风吹来一阵阵奶茶香。郁晚襄看了看,还真有一家奶茶店。 心情不好就想喝甜的。可是她又没带手机,没带现金,只好看向身边那位“狗东西”:“傅老板,我想喝奶茶。超大杯,全糖,双份珍珠,热的。” 前一分钟还凶巴巴地叫人“狗东西”,后一分钟为了杯奶茶就能柔柔地叫人家“傅老板”,还故意用那双漂亮得不得了的眼睛看着他。 对上她期盼的眼神,傅遮:“等着。” 奶茶店外排了几个人。 郁晚襄站在原地等着傅遮,看着奶茶店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清俊、斯文。他不说话的时候淡漠高冷,在几个人里特别引人注目。 郁晚襄不由想起刚才在餐厅,他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情景。那时候她真的很难受,很孤独,觉得自己只有一个人,然后,他出现了,高大的影子罩住她。 那声“走”到现在还在她脑中回响。 当时就像有一口钟被撞了一下,声音悠长回荡,不断震着她的心。像是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温暖的手握着她,像是风雨中突然出现了个替她挡雨的人,她生出一种被保护的感觉,有一 分卷阅读80 瞬间,鼻子是真的发酸了。 没过多久,傅遮拿着杯奶茶回来了。 敏锐地感觉到郁晚襄情绪更低落了,他把奶茶塞到她手里,问:“怎么了?” “你去的有点久。”郁晚襄莫名脆弱起来,垂下眼睛,吸了口奶茶,然后评价说,“这奶茶没有你店里的好喝。” 傅遮轻笑了一声:“回去请你喝。” “接下来去哪儿?”郁晚襄现在还不想回去。她对C市又不怎么熟悉。 “随便走走吧。” 陌生的街道上,周围的人也是陌生的。 郁晚襄和傅遮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风会吹起郁晚襄的发丝,勾在傅遮的身上。 走了没多远,他们看见一家台球室。 郁晚襄眼睛一亮:“你不是喜欢打台球吗?我们打球去啊。” “听说你很厉害?”上次郁晚襄在台球室虐卷毛,傅遮并不在场。 郁晚襄明艳一笑,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还行,上次虐卷毛是随便虐虐。输了别哭哦臭弟弟!” 傅遮挑了挑眉:“输了叫爸爸。” 两人走进台球室,在大厅里开了张桌子。 郁晚襄挑了根顺手的球杆撑在地上,气场足得宛如一个拿着枪的女猎人:“让你开球。” “真要让我?”傅遮问。 “襄姐说话算话。” 傅遮开球,出杆利落,力道正好。 球被撞开,弹向四周。 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白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又禁欲又痞,眉宇间的漫不经心很迷人。 郁晚襄忍不住往他的锁骨看,又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关注的是球技。 不得不承认,傅遮桌球打得是挺好的,卷毛和他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他打得花色球,一杆一个,郁晚襄到现在还没机会。 傅遮长得太惹眼,旁边一桌的女生一直在看他,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看了。 人家男朋友当然不愿意了。 刚好这时候要换郁晚襄了,他不爽地走过来,对傅遮说:“朋友,一会儿我们比一局啊。” 郁晚襄早就注意到旁边的情况了。这是个要来装逼找回场子的。 她眼睛一亮:“我跟你打啊,虽然我不怎么会。”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找点事、喜欢胡说八道,这个正好撞她枪口上了。 傅遮看了郁晚襄一眼,对那个男人说:“我女朋友跟你打。” 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郁晚襄瞪了他一眼。 谁是你女朋友了?? 那个男人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你让个不会的跟我打?” 傅遮懒洋洋地收起球杆:“我教她就够了。” 男人:“……” 郁晚襄:“……” 果然是装逼王,不得不服。 不过这样想想也挺爽。郁晚襄的玩心也起来了,故意激那个男人:“你不会是怕我男朋友教我,然后你输给我吧?” 本来就是在找场子的,在女朋友面前面子不能输。 他看郁晚襄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也不像是会打球的样子,有人教还能赢?不可能的。 男人放狠话:“是你们要求的,输了别说我欺负人。” 郁晚襄看向傅遮,一脸紧张:“我打不好怎么办呀?” 傅遮漫不经心地勾着唇,纵容地说:“没事,有我,随便打。” 男人:“……” 真他妈欺人太甚!! “小妹妹,看你不会,让你开球。” 郁晚襄也不客气,礼貌地说:“谢谢。” 她拿着球杆,弯下腰,球杆架到手上。紧身的黑色毛衣衬得她的腰很细,塌下去的一弯弧度很漂亮。黑色的牛仔裤让她的腿看起来又直又细。 正要开球,郁晚襄忽然戏精附体,看向坐在旁边的傅遮:“球杆是这么架的吗?” 男人:“……”这都不会打什么球?? “差不多,但可以再调整下。” 傅遮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俯下身,一只手握着她拿杆的手,另一条手臂整个覆在她伸长的手臂上。 被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郁晚襄被压得身体俯得更低,整个人舒展得更开,胸都快贴到球桌上了。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脏的跳动。 亲密、暧昧的动作让她的脸红了起来。 曾经很多次,他都是这样配合着她演戏,暗暗坑她。 郁晚襄的脸有些红,悄悄使力用球杆往后捅他的小腹,却被他轻松接住。 傅遮的目光在她发红的侧脸上停留了一下,这么近的距离看,她的脸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水蜜桃的香甜勾着人,他的呼吸微沉,脸上却一本正经,提醒说:“专心点。” 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郁晚襄颤了一下,整 分卷阅读81 个人都快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要评论,可以安排起来吗~ ☆、37 调整好郁晚襄的姿势,傅遮就站直了身体, 还不忘叮嘱说:“别紧张, 随便打。” 郁晚襄的耳边还残留着被他气息拂过后温热的触感。她装着柔和的语气, 却在那个男人看不到的情况下咬牙切齿:“我可是紧张死了呢!” 开球的情况不错,郁晚襄拿到的单色球。 她回头茫然地问傅遮:“我接下来该打哪个?” 旁边的男人:“……” 果然是不会,开球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傅遮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 走到球桌另一边说:“蓝色的, 2号, 从这里打。” 那个男人看他很不爽。 以为桌球是这么简单的?告诉在哪儿打就能打进去的? 郁晚襄想的也是打2号。 她走过去, 一脸忐忑地说:“如果我打不进去怎么办?” 傅遮:“放心,你闭着眼睛也能打进去。” 郁晚襄:“……”论装逼技术, 不得不服。 男人:“……” 然后,郁晚襄“随便”一打, 真的就进了。 傅遮眼中流露出欣赏。 男人:一定是运气好。 郁晚襄:“然后呢?” 傅遮:“4号。” 又进了。 接连进了几个, 郁晚襄很欣喜:“呀, 我真厉害!” 傅遮勾唇看着她:“是啊,宝宝你这么这么厉害呢?” 郁晚襄:“……”去死吧! 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 傅遮笑得隐隐透着恶劣。 “打不打了?”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郁晚襄问傅遮:“然后呢?打哪个?” “5号, 你够不着, 不太好打,要架杆。” “架杆是什么?”郁晚襄演小白演得上瘾。 傅遮把架杆拿过来放在桌上,解释说:“这个代替手,你把球杆架在上面, 很简单的。” 男人:简单个球!! 郁晚襄轻轻一戳……进了:“果然挺简单的。” 男人:邪了门了。 最后,毫无疑问是郁晚襄赢了。 那个男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本来是来装逼找回场子的,没想到输给了个小姑娘,很没面子。 他的女朋友倒还好,一直在安慰他。 赢了这一局,装了个很成功的逼,郁晚襄的心情好多了。 丢了面子的男人只好灰溜溜的离开。走到前台的时候,他看到一张活动海报:情侣吃鸡比赛,每周六晚上八点半开始,赢的可以免单。 还有十分钟就是八点半了。 他的女朋友看出他的想法,问:“你想玩这个?” 男人说:“是啊,吃鸡我们可以一起。” 他们两个每天都要双排,配合默契,段位都很高,经常吃鸡。 于是,两人回头去找傅遮和郁晚襄。 郁晚襄和傅遮正在算账。 两人坐在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 “呵,女朋友??” 傅遮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大刺刺敞着,放下手里的水睨了她一眼:“换个身份能有这么爽?” 郁晚襄一噎。对方是情侣,他们要是装个兄妹或者姐弟就没意思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着威胁:“小心我的师兄们揍得你半身不遂哦!” 傅遮挑了挑眉:“我看你玩的挺开心的。” 郁晚襄:“……” 这时,那个男人带着女朋友走了回来:“那个情侣吃鸡比赛,敢不敢参加?再比比?” 傅遮淡淡地说:“看我女朋友意思。” “……”这人还装上瘾了。 郁晚襄打量着那个男人。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挺中二爱装逼,但是段数跟装逼王傅遮比起来还差一大截,顶多是个装逼哥。 装逼哥是又撞到她的枪口上了。吃喝玩乐,只要是跟学习无关的事情,她都cx团队挺擅长的。 郁晚襄笑了笑,站起来说:“来啊。” 四人去前台报名。 台球室里报名的人很多。 郁晚襄没带手机,工作人员还给她提供了台手机。 “谢谢。我平时都不玩手游的,智能机都不用的。” “……”装逼哥总算智商在线了,觉得这句话不太可信。 长这么漂亮一小姑娘,竟然满嘴跑火车。 八点整,比赛开始。 飞机开出。 傅遮拿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手机屏幕冷色的光勾勒着他五官淡漠的轮廓。 分卷阅读82 “想跳哪里?”他问。 郁戏精:“这么多人啊,跳个偏僻的地方吧。我看军事基地挺偏僻的。”她点了跳伞跟随。 装逼哥:“……”这套路隐隐的有点熟悉。 军事基地很肥。落地后,郁晚襄和傅遮各自搜寻物资。两人的装备都还不错,在傅遮的谦让下,郁晚襄最先凑成了一套三级装。 军事基地肥,来的人也多。 两人一开始不怎么默契,完全是各打各的,遇到过几次危险,但后来在傅遮的有意配合下,两人越来越默契。 到最后决赛圈,只剩下装逼哥和他们两人,装逼哥躲在某个草丛里,还没找到人。 郁晚襄问傅遮:“还记得我们进来前的约定吗?” “记得。” 输了叫爸爸。 郁晚襄:“那就看着最后一个人谁打死的咯。” 傅遮:“好。” 这时候装逼哥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待宰的小鸡了,对着两头饿狼。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现装逼哥的。郁晚襄悄悄朝傅遮那里扔了个手榴弹。 围观的众人:“……”炸队友??这是什么操作?? 傅遮发现了,躲开手榴弹。 装逼哥躲在草丛里,只看到对面爆炸了。就在他还在研究是什么情况的时候,游戏突然结束,他被打死了。 傅遮和郁晚襄成功吃鸡。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鸡”,郁晚襄抬起头:“可以啊。”语气里暗暗带着不甘。 他们两人都打到了装逼哥,明明她打到的更多,但最后一下是傅遮打死的。 傅遮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还行。” 工作人员:“今晚赢的就是你们啦。” 装逼哥很挫败。 郁晚襄也有点。 装逼哥的女朋友若有所思地看着傅遮和郁晚襄:“等等,我觉得你们两个不像是情侣。”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的。 装逼哥:“对啊,我也觉得不太像!不是情侣的话就违反游戏规则了。” 工作人员问:“两位是情侣吗?” 郁晚襄心里一紧张,表面上却很镇定:“当然是啦!” 装逼哥:“你们说是就是啊,要怎么证明?” 傅遮反问:“你要怎么证明?” 装逼哥想了想,说:“你们接个吻。” 郁晚襄:“……”她忽然有种今晚要翻车的感觉。 其他人也跟着开始起哄。 “对对对,接个吻!” “快,亲一个!” “亲一个就能证明了。” 郁晚襄的脸开始发烫。她轻咳一声说:“我这两天有点感冒。”说着,她摸出口罩戴上。 装逼哥越来越觉得他们不是情侣:“感冒怎么了?感冒也能亲啊。” 郁晚襄:“会传染的。难道要我的男朋友跟我一起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感冒吗?” 装逼哥:“你这是借口!” 其他人:“就亲一下!快亲啊!” “……” 郁晚襄已经没办法了。就在她以为今晚的装逼注定失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 傅遮按着她的后脑迫使她抬起头。 她诧异地看着他的脸慢慢靠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高挺的鼻子隔着口罩碰到她小巧的鼻尖。 傅遮看到她睁大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按着她后脑的手更加用力。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的吻落了下来。 虽然是隔着层口罩的,郁晚襄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唇的形状,还有那种说不出的柔软。 薄薄的一层布料起不了任何作用,郁晚襄的心上像被烫了一下。 睫毛煽动,气息微乱。 少女柔软香甜的唇点燃着傅遮的血液,软得他心尖都是颤的。 其他人起哄的声音像是辛德瑞拉十二点的钟声,迫使着人清醒。 唇一触即分。 茫然发愣的样子让郁晚襄的眼睛里像是起了层雾,潋滟动人,脸上的红晕止不住地从口罩下蔓延到脖子,白皙的景象在黑色毛衣的衬托下白皙细腻。 傅遮只看了一眼,就眼底发深,直接将她按进怀里。 郁晚襄的脸贴在他的怀里,眼前一黑。 傅遮看向工作人员,声音一如既往的淡:“行了吧?她脸皮薄,害羞了。” 工作人员点头。 其他人又是一阵起哄的笑。 装逼哥也认输了:“挺厉害一小妹妹,原来还害羞啊。” 郁晚襄:“……” 害你大爷羞! 她想锤爆装逼和傅遮的头,又真的不好意思抬头。 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耳畔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生气地去掐傅遮腰上的肉,完全没有手软。 分卷阅读83 傅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另一只手伸下来,抓住她的手。 两人暗中较劲。 傅遮表面上却一脸平静:“走了。”他按着她后脑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肩膀。 拿上两人的外套后,他们离开了台球室。 走到台球室门口,隐隐能感受到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傅遮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的人:“穿上外套,外面冷。” 郁晚襄安静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拿起挂在他手臂上的外套,反手就狠狠往他头上甩。 傅遮早有防备,后退躲开。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了亲了! 隔着口罩也是亲~ 值得一发留言吗!! ☆、38 “狗东西!”郁晚襄气得沉着脸。 傅遮一副斯文的样子,衬衫领口下露出的一点点锁骨很瞩目:“当时的情况没办法, 也没真亲到。” 提到“亲”这个字郁晚襄的脸又烫了起来。 虽然隔着层口罩, 但对她的冲击力也不小, 就好像是唇和唇碰上了一样。 “要我负责?”傅遮勾了下唇,有点痞。 斯文败类! 郁晚襄装作不在意地摘下这个被他们亲过的口罩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只是隔着口罩亲了一下而已。” 说完,她穿上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傅遮因为她不在意的态度脸色沉了沉。 街上的冷风吹得很舒服, 吹散郁晚襄脸上的热度。 傅遮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看着她的身影, 脑中想到的是不久前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一幕。 “以前亲过吗?”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郁晚襄还在气头上, 一提就跟炸毛一样:“跟你有关系吗???” 这不是否认。 傅遮的脸色更沉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和那个年级第二?” “没有!!” “是吗?”语气还是这么淡然,傅遮的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 漫无目的地走在C市的街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九点半了。 郁晚襄一点都不想回去。 傅遮看出了她的心思, 停下脚步说:“我们出来比赛, 学校给我们订了房间, 是一个人一间。” 郁晚襄下意识感叹了一下:“果然是出来为校争光的,学校给你们的待遇真好啊。” 傅遮眉梢微挑:“……我送你回去。” 郁晚襄立即说:“别啊!大床还是双床?” 傅遮掀了掀眼皮:“学校难道提前知道你会来, 给我开个双床?” 那就是大床了。 之前借住他家好歹是两个房间, 那样还好。 一紧张, 郁晚襄又开始嘴上没边了:“傅遮同学,我看你邀请女同学去酒店的样子挺熟练的,是不是经常这么干?” 对上她明亮的眼睛,傅遮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郁晚襄眨了眨眼:“不然你去跟别人挤一挤?”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跟傅遮就熟到可以去霸占他酒店房间的地步了, 就是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近了很多,大概是因为他在她狼狈无助的时候带她走了出来。 “郁晚襄。”傅遮很少这样叫郁晚襄的名字,清冷低沉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叫着,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我的房间,我为什么要跟别人挤一挤?不是你来跟我挤一挤?”上扬的尾调透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 郁晚襄:“……” 我挤你个头! 傅遮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发了几条消息,随后说:“跟学弟说好了,我去他那里住,走吧。” 郁晚襄:“……” 早就打算好了还这么骗他。 狗东西! 被傅遮耍了一顿,郁晚襄一路板着脸不跟他说话。直到进了酒店,她的心思又活了起来。 “你说,要是学校带队的老师看到你晚上带个女生回酒店,会是什么反应?”她就是想找到一切机会坑他。 傅遮扫了她一眼:“你觉得你在学校不够出名,老师认不出来你?” 郁晚襄想想也是,决定算了。 房间在六楼。 出了电梯就是长长的走廊,很安静。 T市实验的学生和领队老师都住在这一层,而且房间都是挨着的。 郁晚襄一只手抓着傅遮的外套,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生怕哪个老师突然开门出来。 傅遮的房间是606。 他拿出房卡,正要开门,忽然,隔壁608的房间门开了,探出一个脑袋。 郁晚襄反应很快,躲到了傅遮身后,重点是挡住自己的脸。 608的学弟就是上次跟傅遮一起去图书馆的那个,戴着一副眼镜,长得很白净秀气,叫汤俊。 傅 分卷阅读84 学长身后的人虽然被他的身体遮了大半,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个女生。汤俊愣了愣,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说:“傅、傅学长,我就是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他收到傅学长的消息说要在他房间里住就开始很忐忑。傅学长成绩好,长得帅,还是学校的大佬,是他崇拜的偶像,又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质,居然要跟他一起住。 傅学长为什么好好的不住自己的房间呢? 汤俊也是个学霸,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很可能是房间要留给别人,而且估计是个女生,如果是男生就一起住了。 不知道会不会是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郁晚襄学姐。 傅遮并不知道汤俊脑子里想了那么多,说:“等一会儿我去你那里。” 汤俊点头:“好的!” 一听是傅遮要去“挤一挤”的对象,应该是知道她的存在的,郁晚襄从傅遮身后探出头,笑着招了招手:“嗨,学弟,你好呀。” 一头长发从肩上滑落贴着她的脸,衬得她的脸很小,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映着走廊的灯,像是含着一片星河,漂亮动人。 汤俊看得脸红了红。 果然是那个学姐。 贴吧里的八卦是真的!是真的! “郁、郁学姐好。” 郁晚襄有些惊讶:“你知道我呀?” 她从傅遮身后走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 “汤俊。” 汤俊红着脸的样子又单纯又可爱,让人想捏两下他的脸。郁晚襄热情地跟他聊天:“原来学霸里还有你这么可爱的呀。哎,你不要怕我呀。你学姐我大部分时候可是很温柔的。” 汤俊红着脸点了点头。 看着郁晚襄单方面和汤俊聊得起劲,傅遮皱了皱眉,刷开门,拉住郁晚襄的手腕,不耐烦地说:“进去了。” “以后学校里遇到事可以来找学姐哦——” 郁晚襄最后一个字刚说完,门已经“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站在门外的汤俊:“……” 傅学长就这么……就这么把郁学姐拽进去了,里面几乎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还挺激烈的。 他努力抛开脑子里那些不该想的。 学长学姐还真是般配啊。 房间里。 郁晚襄很不满被傅遮这么拽进来,甩开他的手,轻哼一声揉着手腕打量房间。 房间不是很大,就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茶几,但是整洁明亮,空气也很清新。 郁晚襄在床边坐下。 傅遮的行李箱就摊在旁边,里面很整齐。 这个房间傅遮已经住了一天了,白天阿姨来打扫过。他此时就是把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收了收。 灯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鼻梁可真是高挺。郁晚襄不由想起在台球室的时候,他低下头,他们鼻尖相触的时候。 那可是她的初吻。 她的脸上发烫。 隔着口罩,唇就那么碰了一下,应该也算不上初吻。 不能再想了。 郁晚襄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犹豫了一下,对傅遮说:“能不能把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她虽然还在生她爸的气,但是平安还是要报一下的。 傅遮把手机解锁,递给她。 郁晚襄准备打给她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机一定在她爸那儿。 她输号码输到一半,手机里自动跳出一个前几位号码跟她一样的联系人,备注是——摔炮。 郁晚襄对了下号码,发现这个号码就是她的。 所以这个“摔炮”就是傅遮给她的备注。 她冷笑一声质问傅遮:“呵,摔炮??什么意思??”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词。 被她发现了,傅遮也不惊慌,低眼扫了下屏幕,淡淡地解释说:“一碰就炸。” 借着,他又补充说:“就像你现在这样。” 刚要炸的郁晚襄:“……” 冷静,冷静,不要跟这样的狗东西计较。 几分钟后,郁晚襄的爸爸郁风那边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傅逼王。 郁风表情复杂地接起傅逼王的电话。 “爸,是我。” “襄襄?你在哪儿?”郁风关切地问。 郁晚襄还在生气,轻哼一声,语气有些淡:“我在我同学这里,今晚不回去了。” 她不知道,她跟她爸生气时别扭的样子让她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傅遮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倚在旁边看着她打电话,眼中比外面的夜还要深邃。 郁风愣了愣:“和那个男生?” 要是让她爸知道她跟男生一起,肯定是怎么也要找过来的。郁晚襄说:“不是。那个男生是我同学。他们来C市参加物理竞赛。学校给他们开了房间,我今晚跟一个学妹一起住。” 一听是来参加物理竞赛的学霸,郁风心里放心 分卷阅读85 了不少。 “我挂了。” 郁晚襄挂了电话抬起头的时候,傅遮也动了起来。 他说:“我洗个澡再过去。” “哦。”打完电话的郁晚襄又有点低落。 傅遮:“你可以看电视,或者手机给你玩。” 郁晚襄抬起头,眼睛里淬着光,调侃说:“你不怕我看到你手机里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比如?” “小电影?或者不可描述的照片?” 傅遮轻笑了一声,忽然俯身靠近。 清冽的气息袭来,郁晚襄下意识往后仰,双手往后撑着身体。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闻。 作者有话要说:  去看我戳鹅的演唱会啦,周四晚上才回来,周四来不及更了,请个假哦。 ☆、39 傅遮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唇上,想起了那柔软的触感, 嗓子有些发痒, 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都有点低哑了:“什么样的小电影?你描述一下?” 要换在平时,郁晚襄还真有可能描述一下。但此时的傅遮莫名让她感觉到了危险,他的声音像是一只爪子一样挠在她的心上。 这么近的距离, 好像下一秒就会亲上, 唤醒了她在台球室的记忆。 她弯起眼睛明艳一笑, 腿稍微动了动, 语气里带着威胁:“描述你个头!你再不让开是不是想尝尝我的断子绝孙腿?” 她气场十足像个女王, 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时慌张的内心,傅遮看在眼里。 那时候, 她的睫毛也是这么颤得厉害的。 两人对视着,郁晚襄看进傅遮漆黑的眼睛里, 跟他较着劲。 房间里安静得厉害,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名的氛围缓缓流动着, 丝丝缕缕,缠缠绕绕, 带着热度。 傅遮的眼底太沉, 清冽的气息不断地包围过来, 郁晚襄输了,先移开了眼睛。 傅遮靠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坏得很:“早这样老实点不就好了?” 呵。变态一样! 在郁晚襄抬脚踹他前, 他站直身体,然后走进浴室。 浴室门一关上,很快传来了水声。 那是花洒里的水流下的声音,细细的,掩盖不住心跳声,郁晚襄愣了一会儿,干脆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调着台,随便放了个综艺节目。 明明节目里每个人说的话她都听得懂,可是连起来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发现自己看不进去后,她拿起傅遮的手机。 对于别人手机里的隐私,她是没兴趣去看的。她打开了手机上的王者荣耀。 游戏自动就登录了傅遮的账号。 她扫了眼好友列表,发现卷毛和费城都在线。 然后,她收到了卷毛的游戏邀请。 她点了“同意”,进了三人的开黑小队。 傅遮的游戏ID很简单,就叫F.Z。 他们三个都是星耀。她看了看傅遮的战绩,打的不多,上一次打还是半个月前。 卷毛和费城打开了语音。 卷毛:“傅老板,你不是在C市竞赛吗?怎么还上游戏啊?” 郁晚襄本来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是傅遮的,可是想了想又没说。 F.Z:正好有空。 这简洁的语气很像傅遮,他们没有怀疑。 费城:“那我开了?” F.Z:嗯。 他们三人排到了两个妹子,只会打中单和辅助。 郁晚襄和卷毛费城开了小队语音。 卷毛:“傅老板,你打野啊??” F.Z:嗯。 只要不是学习,郁晚襄都不在话下的,选了个李白打野。 卷毛和费城一个射手一个上单,都还不错的,两个妹子也不坑,局势很好。 上单的卷毛配合李白游走击杀了对面的射手后,心里不由感叹傅老板虽然玩的少,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只是怎么感觉今天的傅老板有点……风骚??? 又游走去中路的李白救下了残血的小乔,反杀了对面的中路。 小乔:哇,李白小哥哥好厉害! 李白:哥哥还可以更厉害。 小队语音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卷毛:“卧槽?” 费城:“傅老板居然也在游戏里撩妹了??” 郁晚襄也不搭理他们,继续用文字跟两个妹子撩骚。 F.Z:有没有妹妹跟我组cp?带飞。 小乔:好啊好啊。 小乔打字的时候被对面的韩信抓到了。 F.Z:帮你报仇。 很快,对面的韩信就被击杀了。 小乔:李白小哥哥太厉害了!! 分卷阅读86 韩信:对面的李白,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 F.Z: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韩信:??哪来的傻X?? 卷毛和费城都有点怀疑人生。 “傅老板疯了吧?”卷毛说。 费城:“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傅老板!” 郁晚襄不理他们,继续边打游戏边跟妹子撩骚,努力要抹黑傅遮的形象。 她太专注,连傅遮什么时候洗好澡从浴室出来都不知道。 “在干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郁晚襄一跳。她抬头,只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短发湿湿的,有的发梢还滴着水。他周身围绕着股水汽,显得他眉目干净,如高岭之花,清俊迷人。 他的影子把她罩住,氤氲湿润的水汽也弥漫过来,她的脸上被水汽蒸出一点点红晕。 “没干什么,就是无聊打了局游戏,用你的账号打的。” 仅仅愣神了一下,她就被对面三个人找到机会击杀了。 傅遮扫了眼手机屏幕。 费城:“傅老板,你怎么死了??” 卷毛:“傅老板今天不对劲啊!傅老板?傅老板!!” 手机外放着声音,很聒噪。 郁晚襄坐在床边,低头盯着手机,等待复活倒计时读秒。 视线里突然出现白皙紧实的手臂。 站在她前面的傅遮弯下腰,头凑过来,一滴水从他的发梢上落到她的手上。水是冷的,郁晚襄却像被烫了一下似的。 傅遮伸手过来点开屏幕上地图旁边的小喇叭:“嗯?” 卷毛:“我靠,真的是你啊傅老板!我还以为你的账号给别人用了。” 傅遮直起身体,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看着郁晚襄,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卷毛:“你居然会把账号给别人用!!” 费城:“谁?” 这时候,郁晚襄掐着嗓子,用很做作的声音说:“傅先生,你叫的特殊服务快要到时间了哦。” 卷毛费城:“卧槽?特殊服务??” 是他们想的那个吗?? 傅遮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对上郁晚襄狡黠的目光,淡淡地解释说:“代练。” 卷毛费城:?? 大晚上,酒店房间里找妹子代练? 他们怎么不信呢! 正好这时候他们推上了对面的高地,对面投降了。 傅遮没收了郁晚襄手上的手机退掉游戏后台,卷毛和费城震惊的声音戛然而止。 “好玩吗?”他问。 游戏上被抛弃的费城和卷毛转战到QQ群里。 卷毛:突然结束肯定有故事!! 费城:难道真的是傅老板叫的特殊服务? 卷毛:游戏确实打的不错啊,难道现在行业不景气大家都要开发别的技能?那D姐怎么办啊?傅老板。 费城:酒店小卡片叫来的很可能是仙人跳啊 傅老板。 郁晚襄摊了摊手,搞了通事情后一点也不心虚,还以一种挑剔的语气说:“还行。”仿佛还没有尽兴,只是勉强。 站在她面前的傅遮身上透着股端端正正的气质,跟她一比起来就很斯文,就像是女流氓和好学生。 但是“好学生”开口却没那么像好学生,声音痞痞的:“提供特殊服务?” 今晚的话题好像动不动就很暧昧。 本来身高就有差距,这么坐着更是有种被压迫的感觉,郁晚襄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一步:“代练呀!刚才那局赢了。” “你是不是也经常和那个年级第二说这么危险的话?”傅遮问。 郁晚襄没想那么多,照实回答:“没有。” 面对唐狗隙那么骚气的人她一直都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她露出一点点不正经,他都能顺杆往上爬,比谁都不正经。 她看到傅遮嘴角勾了勾,莫名其妙的。 “你洗完澡可以走了。”她不客气地开始赶人,就像这个房间一直就是她的一样。 傅遮拿上衣服:“晚安。”声音在夜里很轻柔。 郁晚襄本来想送他一个“滚”字,但想起把自己带出来那幕,勉强说了声:“晚安。” ** 第二天早上,郁晚襄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起床了,都起床。” 听声音像是领队的老师人工叫早。 “傅遮,起了没有?” “傅遮?” 郁晚襄听到紧张了一下,起床气都散了,坐在床上不敢出声。 她不出声,老师不会一直按吧? 过了几秒,外面像是没动静了。 她从床上下来走到门边听了听。 这时候又传来敲门声。 “是我,开门。” 隐约听出是傅遮的声音,郁晚襄悄悄 分卷阅读87 打开条门缝看了看。确实是他,才打开门把他放进来。 “刚刚老师来敲门,吓了我一跳。老师怎么这么早来叫人?”她的声音很慵懒。 傅遮进来关上门,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腰那边被一条系带勒得特别细,往下是两条纤细的小腿,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整个人透着种单薄的柔美,在清晨非常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九点还有个活动,八点半要下去集合。” 只是睡了一晚,房间里到处都沾上了少女的气息。 郁晚襄拉开遮光窗帘,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勾勒着她的身形,就连头发丝的边缘都泛着一层光泽。她打了个呵欠。 傅遮看着她:“你再睡会儿?走的时候房卡放前台。” 郁晚襄转过身,整个人白得发光,白净的脸上带着困意,眉头不自觉微微皱着,颈项的曲线非常好看,交领的浴袍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引人注目。 作者有话要说:  演唱会回来超高兴的~但是周末家里有事,没有存稿的我周末两天要断更了。 十分抱歉,下周会补一章,希望周末过后大噶不要忘了我~ ☆、40 “不了。”郁晚襄拒绝说。 睡了一觉,她的心情已经恢复过来了, 拿了衣服去浴室换上。 她换好衣服出来, 见傅遮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微微愣了一下神。端端正正的背影透着清俊,落在他身上的阳光似乎没有那么热烈,像月光一样皎洁。 不得不承认, 这人畜生是畜生了点, 但真的挺帅的。 听到声音, 傅遮回头:“好了?” 郁晚襄点头。 傅遮先打开门出去看了看, 然后回头对她说:“出来吧, 没人。” 郁晚襄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声说:“忽然觉得我们这样鬼鬼祟祟的像是在——” “偷情?”傅遮的声音漫不经心的。 郁晚襄沉默了一下:“我想说的是做贼。” 偷情你个头! 这时候, 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郁晚襄像昨晚一样,下意识躲到傅遮身后, 遮住脸。 开门走出来的是汤俊。 和昨晚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他愣了愣, 说:“学长, 学姐,我正准备下去吃早饭。” 郁晚襄松了一口气, 从傅遮身后出来, 朝他招了招手:“早上好啊!” “学姐要走了?”汤俊问。 “是啊。”郁晚襄说, “都没来得及跟你多说几句话。” 傅遮淡淡的声音响起,眉头轻轻皱着:“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饭好好聊聊?” 汤俊担忧地说:“学姐被人看到不太好吧?” 他这是在催促她快走,可爱的小学弟竟然当真了。郁晚襄瞪了傅遮一眼,对汤俊说:“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哦。” 汤俊红着脸点了点头。 “走了。”傅遮不耐烦地拉起郁晚襄的手臂, 带她走向电梯。 郁晚襄回头朝汤俊挥了挥手:“以后咱们学校见哦。” 汤俊:“好。” 接下来一天,汤俊都觉得傅学长看他的目光凉飕飕的,也不知道学长哪里对他不满,明明他们昨晚还一起住了呢。 郁晚襄这边,坐着傅遮给她叫的车回到了她爸和师兄们住的酒店。 到酒店后,她直接去了她爸的房间。 郁风打开门看到是郁晚襄,脸上一喜:“襄襄。” “那个女人呢?”郁晚襄的语气硬邦邦的。 郁风:“昨天你走了之后她就走了。” 郁晚襄点了点头:“我来拿我的手机。” 郁风让她进去。 “襄襄,你昨天在外面爸爸一直很担心。转学的事情……转学的事情我事先也不知道。你妈一开始只是说想见见你,和你一起吃顿饭。” 这么自说自话,确实像是那个女人的作风。 郁风继续说:“你要相信我。我已经跟你妈说过了,转不转学都是你自己的意愿,不能强迫你。” 郁晚襄回忆起昨晚,自己似乎也太激动了,没听她爸解释。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说:“我不转。” 郁风感觉出她的态度,松了口气:“你不想转学就不转。” 回T市的路上,郁晚襄的几个师兄起先打量着郁晚襄的神色,见她没昨晚那么生气了,开始逗她。 “小师妹别绷着脸啊,绷着脸多不好看。” 郁晚襄:“我绷着脸也好看。” 看她能这么回答,说明已经不生气了。几个师兄也松了口气:“是是是。” “小师妹,昨天那个——”张师兄本来想说“臭小子”的,但想了想万一是小师妹的 分卷阅读88 小男朋友怎么办,又改口,“那个男生是谁啊?” 对上其他几个师兄好奇的目光,郁晚襄皱了皱眉:“你们几个男的怎么这么八卦?” 张师兄:“这是关心你啊。师父也很想知道呢!” 坐在前面假装在睡觉的郁风实际上耳朵伸得老长。那个斯斯文文,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应该就是来电显示上的那个“傅逼王”了。 郁晚襄回答说:“同学。” “同学怎么之前没见你打招呼?”张师兄又问。 “不是特别熟。” “不熟怎么还带着你跑了?” 郁晚襄:“他觉得你们长得太凶神恶煞了,不像好人。看起来像是在欺负一个美少女。” 师兄们:“……” 凶神恶煞?不像好人? 臭小子,我们记住你了。 ** 新的一周开始。 周一,参加物理竞赛的同学都照常回去上课了。 傅遮到的有些晚,迟到了整整一个早自习加半节课,不过老师也没有说他。 在同学们的注视中,傅遮慢悠悠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下,睨了眼郁晚襄:“早。” 郁晚襄勉强回应他一声“早”。 他们前面的卷毛很疑惑。 怎么回事?这俩人不是冷战着吗? 好了?? 下课,鲳鱼回过头来和郁晚襄吹着牛。 费城迫不及待跑过来问傅遮:“傅老板,特殊服务是怎么一回事?” 鲳鱼鄙夷地朝他们看了一眼,小声对郁晚襄说:“襄姐,听到没,装逼王看着正经,居然还叫特殊服务,私生活不检点。” 郁晚襄点了点头,评价说:“是啊,简直败坏风气,给T市实验丢脸!” 他们说的很小声,傅遮还是听到了,懒洋洋看了她一眼,嘴上回答费城:“说了是代练。” 卷毛费城:“……” 他们从昨天问到现在,傅老板都一口咬定是代练,怎么都问不出来。 叫了特殊服务居然在房间里打游戏?? 他们才不相信傅老板是这么正直的人。 卷毛问:“难道是一起参加竞赛的学妹?” 那D姐怎么办? 他突然意识过来D姐就在旁边,当着她的面聊这个好像不太好。 对上卷毛满含同情的目光,郁晚襄觉得莫名其妙。 她主动参与这个话题,问卷毛和费城:“你们说的那个妹子打游戏怎么样?” “的确实不错。”费城说,“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傅遮睨着郁晚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不怎么好看。” 卷毛点头:“也是,长得好看的都去谈恋爱了,哪有时间练游戏啊。” 呵。 居然说她不怎么好看?? 郁晚襄捏在手里的笔的笔盖突然飞了出去,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把笔盖当成了傅遮的头。 卷毛和费城以为她是吃醋。卷毛立即说:“D姐,我们是开玩笑的。傅老板没叫过什么特殊服务。”在他心里,如果要找个嫂子,还是D姐最合适。 鲳鱼不乐意了:“他叫没叫跟我襄姐有什么关系??” ** 时间过得很快,这星期一过又是月考了,眨眼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月考成绩出来这天,郁晚襄看了看自己的总分和排名,又看了看高高挂在年级第一的傅遮的总分,觉得自己放弃在学习上超过他是正确的。 年级第二又是唐隙,和傅遮总分只差三分,远远甩开第三名很多。 不过,作为同桌,郁晚襄直觉今天傅遮的心情不怎么好。 她也没问,只从卷毛和费城的聊天中知道他们今晚好像有什么活动。反正傅遮不高兴她就高兴。 今天是傅氏集团老董事长的八十大寿,也就是傅遮的爷爷。 傅老爷子当年一手创建了傅氏集团,虽然现在已经不管事了,但是威望还在,不少人来给他过寿。 T市有钱人的圈子很小,不少都有生意上的来往,卷毛、费城、项泽他们也都要跟着家里来给傅老爷子过寿。 举办寿宴的地方在傅家老宅。 傅煜早早就在门外等着了。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西装,配上小领结,也是个小帅哥。 看到那个清俊高冷的身影出现,他眼睛一亮:“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傅煜没有穿外套,冷风冻得他发抖。 傅遮看了眼他单薄的身体,淡淡地“嗯”了一声。 得了这声回应,傅煜很高兴,热情地带他进去,嘴里不停地说着:“爷爷一直在等你呢。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傅遮进去后,迎面遇上了一个三十多岁、温婉端庄的女人。 “傅遮回来了啊。你爷爷刚刚还说起你呢。”这个女人 分卷阅读89 叫梁蓁,是傅煜的妈妈,也就是傅遮的后妈。 不少人暗暗把目光投向这里。 听说傅老爷子的长孙跟他的后妈不合,以至于搬出了家。 只见身形修长、已经有几分成人样子的傅遮笑了一下:“梁阿姨还真是关心我。” 梁蓁语气柔和:“那是当然。我可是把你当亲儿子看的。” 在大部分人看来,两人之间特别和谐,一点都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水火不容。 只有少数人看出了端倪,比如卷毛和费城。 他们跟家里一起来的,到的早。项泽也早到了,只不过之前因为殷黛月的事,大家闹得不太愉快,项泽跟他们已经疏远了。 卷毛:“我靠,傅老板的后妈真的是白莲花中的白莲花。” 费城:“幸亏是傅老板,要是我,在他后妈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傅遮和梁蓁简单地问候过后就去见了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前一秒还是一脸严肃,看到傅遮后立即慈祥了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爷爷,生日快乐。” “好好好,还算你有心,记得我生日。” 傅老爷子对傅遮的喜欢非常明显,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少人当着老爷子的面对傅遮一顿猛夸。 梁蓁在旁边看着,悄悄推了下傅煜。 傅煜小声说:“妈,哥哥难得回来,让他跟爷爷多说说话。” 梁蓁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没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和傅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后,傅遮就去找卷毛和费城了,傅煜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别跟着我。”傅遮一脸不耐烦。 傅煜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哥,你以前都带着我玩的。” “那是以前。” 傅煜仰着脑袋:“哥,我有作业不会,你能不能教教我?” 傅遮语气淡漠:“来参加爷爷生日还带作业?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学习了?” 傅煜:“我真带了!” 傅遮:“让家教教你。” 卷毛和费城早就见识过傅煜的粘人程度了。 他们很理解傅遮对傅煜的态度。就梁蓁做的那些事,傅遮没有迁怒傅煜,只是对他冷淡了点,已经是不错了。 一个与傅遮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卷毛和费城叫了声“傅叔叔”。 这个男人是傅遮的爸爸,傅诚。 傅诚看向傅遮:“连‘爸’都不愿意叫一声了?” 傅遮神情淡漠:“爸。” “去见过你爷爷了?” “嗯。” 父子两人之间透着生疏,无话可讲。 这时候,梁蓁走了过来,挽住傅诚的手说:“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呢。傅遮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父子是该好好说说话,最好傅遮以后还是住家里,也有人照顾。别看什么店了。” 傅诚点了点头:“那家奶茶店早点关了。” 傅遮目光冰冷地看了眼梁蓁,又对傅诚说:“那是外公外婆留下的,你管不着吧?” “是我多嘴。”梁蓁懊恼地说。 现在没有别人,傅遮也不跟梁蓁客气了:“轮得上你说话?” 傅诚生气地说:“我是管不着,但管得着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 傅遮:“跟爷爷说一声,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他。” 傅诚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站住!” 傅遮只当没听见,径直往外走。 傅煜追出去。 卷毛和费城看情况,也跟着走了。 梁蓁叹了口气:“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又惹他生气了。” “你连话都没跟他说几句,怎么就惹到他了?”傅诚冷哼,“他就是缺乏管教!” 老宅外面,傅煜着急地解释说:“哥,我妈不是故意提起奶茶店的。” 傅遮抬了抬眼皮,反问:“是吗?” 傅煜不说话了。 一阵风吹过来有点冷。 傅遮说:“进去吧,替我去跟爷爷讲一声。” “哦。”傅煜沉默了一下,“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我能去找你吗?” “不能。”傅遮很冷漠。 傅煜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了。 傅遮和卷毛、费城三人随便在路边找了家烧烤店,进去后点了很多东西,又要了酒。 卷毛和费城跟傅遮算是发小,对傅遮家里的事基本都清楚。 傅老板每次回家就会想起些事,心情变得特别不好。 看着傅遮默不作声地喝着酒,脸色沉得可怕,卷毛和费城拿起手机,偷偷在QQ上交流。 卷毛:“傅老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费城:“那怎么办?我们劝不住, 分卷阅读90 也不敢啊。” 傅遮身上的低气压让他们都不敢随便开口。 卷毛:“你说如果把D姐叫过来,傅老板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费城想了想:“也许?心情变好或者更差。” 卷毛:“……” 两人纠结了一会儿,卷毛借着去尿尿,悄悄给郁晚襄打了电话。 这时候,郁晚襄正在温暖的房间里。她趴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接起电话:“喂?找你襄姐干什么?” 卷毛:“D姐,你在干什么啊?” 郁晚襄不走心地回答说:“做作业。” 卷毛:“……”明明背景音里还有视频的声音。 “有话直说,找我什么事?” 卷毛:“出来玩啊。” 郁晚襄:“不去。” “为什么啊??” “冷啊。” 见骗不出来,卷毛只好换种方式:“是这样的,傅老板他……心情不太好。”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他心情不好我就好了。” 卷毛:“……我是想让你来开导开导傅老板。” “要开导找心理医生啊,找我干什么?”郁晚襄,“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他刺激到自闭。” 卷毛:“……” 真是个有毒的女人。 “D姐,你们好歹是同桌啊!傅老板已经喝了很多酒了,脸都白了。而且他的胃不好,这会儿胃病犯了,我们怕他一会儿胃出血,又劝不动他。” 郁晚襄暂停了视频,皱了皱眉:“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的?” “真的啊!因为家里的事,具体我们也不能多说。你别看傅老板平时那么牛逼,实际上心里很脆弱的,特别需要温暖和安慰。同桌之间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是不是?” 虽然郁晚襄还没想明白就算傅遮的心情真的不好,找她干什么,找她就有用了吗?但是听着傅遮惨兮兮的样子,她难以想象,莫名有点心软,再加上想到在C市那次他突然出现带走了自己。 她叹了口气。 就当是还他的。 “定位发给我。” ** 郁晚襄换了衣服急匆匆打车去了烧烤店,下车后在店门口看到了卷毛。 “傅遮呢?” “在里面。” 郁晚襄往店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傅遮背对着门坐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看向卷毛冷笑一声:“呵,这就是你说的他胃病犯了?要胃出血??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耍我??” 卷毛:“真的!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郁晚襄给了他一个“你们要是骗我就死定了”的眼神,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在喝酒的傅遮余光看到旁边有人影晃动了一下,一个人在他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他眉头微皱,不耐烦地看过去,微微停顿:“你怎么来了?” 对面已经撑不住的费城终于像看到救星一样,跑出去吐了。 郁晚襄拿起串牛肉串吃了一口,懒洋洋地说:“听说你心情不好,我当然要来见证啦,开心一下。” 傅遮眉梢微挑,平时低沉清冷的声音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有磁性:“那你看到开心了吗?” 对上他的眼睛,郁晚襄愣了愣。 他的目光深沉,暗得不透光,斯文中透着股很颓的气质,看来是真的心情不太好。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当然,她不会这么告诉他了。 “看在你让我高兴了的份上,今晚陪你喝酒。”郁晚襄向服务员要了套餐具。 她刚要往杯子里倒啤酒,杯口就被伸过来的手按住,修长的手指碰到了她握着杯身的手,热度传了过来。 “就这样?陪我喝酒?”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松开手不客气地说:“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要姐姐抱一抱哄一哄?” 她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傅遮竟然真的凑了过来,朝她伸出手:“来?” 距离顿时被拉近,郁晚襄被他的身体罩住,感受到了压迫感。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清冽的气息混着极淡的酒味拂过她的唇上。 她吓了一跳,被他的目光锁着,心跳得有些快,忍不住往后仰。 看她快要倒下去了,傅遮扶住她的腰。细得惊人。 郁晚襄回过神来,气得推开他。 大概是喝多了,他一下子就被推开了,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眯起眼睛。 郁晚襄要找他算账,可看他这副样子,忽然灵机一动。 她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门外的卷毛和费城,确认他们没在看里面后,叫了傅遮一声。 傅遮大剌剌地靠着,没有回应。 “傅老板?傅逼王?狗东西?”郁晚襄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他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 分卷阅读91 鼻梁高挺,轮廓分明,摸上去手感很好。 不得不承认,这狗东西的脸长得真的好,让人看着容易心软,想好好安慰他。 莫名又想到了那窄腰和腹肌…… 身材也好。 “嗯?”含在嗓子里的声音也是说不出的迷人。 郁晚襄问:“你喝多了?” “没有。” 喝多的人都爱说自己没喝多。 她问:“还能说话吗?” “能。” 能就好办了。 郁晚襄拿出手机,用轻柔的语气哄骗说:“一会儿我说什么,你照着我说的说一遍好不好?” “嗯。”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以后我就是襄姐的小弟,襄姐就是T市实验的老大。”郁晚襄打开手里的录音对着他,期盼地看着他。 傅遮不语,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她。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这句话太长了,他复述不过来的时候,他张了张嘴。 “什么?”她耳朵凑过去,“大声点。”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傅遮勾唇淡淡一笑,眼底一片清醒。 接着,郁晚襄手里一空,耳边一热。 傅遮抢走她的手机,贴向她耳边,鼻尖陷进她柔软馨香的长发里,声音低低地说:“郁晚襄,你想趁着我喝多调戏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想借酒耍流氓,有人想趁机篡位。 然后耍流氓的战胜了想篡位的。 补了周末的一章~这章超肥哦! ☆、41 耳边一阵痒意,酥酥麻麻的, 郁晚襄的身体颤了一下。 她没有看到傅遮眼底的清醒, 红着脸推开他:“没有!手机还给我。” 傅遮又懒懒地靠了回去。 郁晚襄站起来去抢, 却没抢到。 傅遮把手机举高,举到她够不着的地方:“你趁我喝多调戏我。” “是是是。”手机就在眼前,郁晚襄却总是差一点才能够着, 整个人都快扑到他身上了。 她没好气地说:“给我!” “求我?”傅遮抬头看着她的脸, 唇边漫不经心的弧度透着痞气。 郁晚襄气得牙痒痒:“我求你大爷!” 烧烤店外的费城和卷毛一回头, 就看到郁晚襄站在那里, 以一种非常强势的姿态扑着坐在那儿的傅遮。 卷毛:“我去, 说好的来安慰傅老板的呢?我看D姐怎么在趁傅老板喝多了霸王硬上弓??” 费城刚吐完,整个人都不太清醒:“还是先不进去吧。但外面真你妈冷啊。” 店里, 郁晚襄还在抢手机。 喝多了的傅遮比平时还要难缠,那隐藏在斯文、端正外表下的恶劣全都展现了出来。 “你刚才说要我复述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在酒里泡过了似的, 听得人微醺。 郁晚襄停下动作, 眼中闪过狡黠, 用诱哄的语气问:“你要跟我说吗?” 傅遮点了下头。 “以后我就是襄姐的小弟,襄姐就是T市实验的老大。”郁晚襄把原话又精简了一下, 降低难度。 他们还保持着一个站着, 一个坐着的姿势, 在她暗含期盼的目光中,傅遮的视线扫过她白皙的颈项,又在她红润的唇上停了停,慢悠悠开口说:“以后我就是襄姐的小弟, 襄姐就是T市实验的老大。” 终于说了! 郁晚襄心中雀跃,趁着傅遮不注意,一把夺过手机。 打开手机,发现录音功能已经关了,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点开录音文件: ——“什么?大声点。” ——“郁晚襄,你想趁我喝多调戏我?” ——“没有!手机还我。” ——“你趁我喝多调戏我。” ——“是是是。给我!” ——“求我?” 郁晚襄:“……” 这录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重点一句都没录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开车。 空欢喜一场。 郁晚襄黑着脸删掉录音,看向懒懒倚着的傅遮:“你没喝多?”她的语气笃定。 傅遮抬起一只手枕在脑后:“没有。” “你骗我??” “骗你什么了?” 郁晚襄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没有。 她问他有没有喝多,他回答的是“没有”。 但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想弄死他。 这时候,一直站在外面的卷毛和费城扛不住冻进来了。他们只见原本身上的寒意能把人冻住的傅老板嘴角挂着一点点笑意,就像冰化了一样。 这才多久时间?果然D姐比谁都有用啊。 分卷阅读92 看他们两人都坐下,郁晚襄这才发现今晚他们三人都穿得很正式,一个个都穿了西装。傅遮的西装外套挂在椅子上,身上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一双腿在桌子底下大剌剌地伸着,格外的长。 “你们晚上干什么去了?”她问卷毛。 卷毛看了傅遮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照实说:“去参加傅老板爷爷的寿宴了。” 郁晚襄感觉得出来傅遮一开始的不高兴是真的,这么看来跟家里有关。她也不好问。 她“哦”了一声:“穿成这样我还以为你们刚从白马会所下班。” 卷毛:“……” 傅遮上半身侧过来,后背靠着墙挑眉看着她:“需要服务?” 他的衬衫穿得有些歪斜,袖子被卷到了手肘上,露出线条有力的小臂,优雅中透着不羁,一双眼睛里像盛了红酒,深红色的酒液不断翻涌着,像是能把人卷进去。 沾了点酒气的傅遮真的闷骚的很。 郁晚襄不去看他的眼睛,露出一个假笑:“姐姐不喜欢小白脸哦。” 喝醉了的费城慢了好几拍:“那我们一定是白马会所里最帅的。” 卷毛:“……他真的喝多了。” 郁晚襄沉默了一下:“为什么该喝多的没事,他反而醉了?” 傅遮:“是他自己要喝这么多的,我没喝多少。” 郁晚襄:“……” 陪人借酒消愁,结果人家没喝多少,自己先喝上头了。 也是个奇葩。 店里空调开的很热,有点干,看到桌上还有小半瓶啤酒,郁晚襄拿起杯子要倒。她之前就要喝的。 傅遮问:“你喝酒?” 郁晚襄一脸莫名:“不行吗?你不是也喝?” 傅遮:“给你叫个豆奶。” 其实喝豆奶也行,可郁晚襄还生着傅遮的气,就是要唱反调:“不要。” 服务员很快就把豆奶拿过来了。 郁晚襄看都没看,把杯子满上了了。瓶子里剩的那些刚好倒满一杯。 她喝了一口,刚刚放下杯子,杯子就被伸过来的手拿走了。 只见傅遮直接端起杯子喝了里面的酒。 竟然直接喝了她杯子里的…… 啤酒流进喉咙,喉结滚动。 放下杯子,傅遮看向郁晚襄。 对上他的视线,郁晚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的喉结看了好一会儿。莫名心虚了一下,她生气地说:“这是我的!” “还要?还给你?”傅遮眉梢一吊,把杯子还给她,里面还有一点。 “……不喝了!”郁晚襄气得喝了口豆奶。 傅遮又把杯子里剩下的也喝完了,一滴都不留给她。 卷毛在心里啧了一声。 傅老板这完全就是在管老婆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学习了。 沉默了一下,郁晚襄意识到刚才的重点应该是傅遮用她的杯子,而不是啤酒。可是过了刚才那个情境,又问不出口了。 她绷着脸站起来:“走了。” 已经快十点了,烧烤店的位置靠近城郊,有点偏,外面路上没多少人。 晚风吹得郁晚襄抖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让她出来,她心里把傅遮卷毛狠狠骂了一遍。 烧烤店旁边的台阶上有两个人在抽烟,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穿着皮裤,一个染着红发,浑身一股不良少年的气质。 他们刚才在店里就注意到郁晚襄了,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见她出来,就过来搭讪。 皮裤:“妹妹怎么一个人出来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郁晚襄都不耐烦看这种人:“什么男朋友?那不是我男朋友。” 红毛:“既然没有男朋友,那跟我们去玩一玩?” 这两人浑身难闻的酒气,站着都晃,显然是喝多了,借着酒劲耍流氓。 郁晚襄:“让开。” 红毛:“哟,脾气挺带劲?” 皮裤:“我就喜欢这样的。走啊妹妹?” 皮裤刚准备伸手拉郁晚襄,就被忽然出现的人推开了,差点摔倒。 “滚开。”傅遮表情淡漠,语气冰冷。 红毛和皮裤认出他是之前跟郁晚襄一起的男生,皮裤:“你他妈叫谁滚呢?” 傅遮:“你。” 红毛警告说:“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少管闲事!” “谁说不是?情侣吵架没见过?”说话间,傅遮的手搭上了郁晚襄的肩膀。 谁跟你是情侣了?? 她用手肘去推他却没把他推开:“起开!” 傅遮低下头,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别跟我生气了,嗯?” 两人亲密的样子仿佛真的是情侣。 他只穿着衬衫,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郁晚襄的脖子可 分卷阅读93 以感觉到他手臂上的热度。 整个人仿佛被他搂在了怀里,一声“嗯?”钻进她耳朵里,更是让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在红毛和皮裤看来,傅遮就是个柔弱的小白脸,根本不怕他。 皮裤:“胆子不小,信不信我们揍你?” 郁晚襄灵机一动:“打啊,打赢了跟哥哥们去玩哦。” 红毛和皮裤:“……” 这个转变来得太快。难道这个漂亮妹妹是觉得他们比小白脸帅??看上他们了?? 傅遮看着引战的少女,皱了皱眉:“叫谁哥哥?” 郁晚襄回了他一个“跟你有关系吗”的眼神,说:“放开我!” 红毛和皮裤已经到他们面前了。傅遮松开她,把挂在手腕的外套扔给她。 卷毛好不容易架着费城出来,就看到傅遮和别人打起来了,马上就要放下费城去帮忙。 郁晚襄站在旁边,双手环抱在胸前,阻止说:“那两个人都喝醉了,用不着帮忙。”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女生不都该很着急,很担心的吗?? 毕竟是两个打一个,卷毛还是觉得该去帮忙。 郁晚襄又说:“他不是心情不好吗?打一架就好了。要是一架不够,一会儿我再给他找一架。” 卷毛:“……” 她刚说完,两个人就被傅遮打倒在地。 郁晚襄朝卷毛笑了笑,一脸“我说吧,用不着帮忙”。 卷毛点了点头。 确实不用帮忙,那两人都被打得爬不起来了。只是傅老板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点? 傅遮走过来,理了理歪斜的领口,看着郁晚襄:“你还有几个这样的哥哥?” 卷毛:啥情况??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这样的哥哥叫一个打一个。 更新晚了一个多小时抱歉啦~今天有间接接吻哦!! ☆、42 “D姐,你咋还有这么非主流的哥哥?真是你哥?”卷毛不解地问。 “非主流”三个字深深戳中了有黑历史的郁晚襄。 她坏心地笑了笑:“是啊, 不光是他们, 还有你啊。” 卷毛想起傅遮刚刚揍人的狠劲, 吓得一抖,撇清关系说:“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可别害我。我送费城回家了。”说完, 他扛着费城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郁晚襄把西装外套还给傅遮。傅遮穿上, 身形显得更加挺拔:“走吧, 送你回家。” 郁晚襄拒绝说:“用不着。” 路边停了好几辆出租车, 她打开车门坐进去, 报了地址,谁知道傅遮也坐了进来, 还把她往里面挤了挤。 “你上来干什么?” “顺路。” 郁晚襄不愿意,偏要把他往外挤。 傅遮纹丝不动, 任由她挤着他,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少女的身体很柔软, 一阵阵香甜的味道往他鼻间蹿,傅遮开口:“你冷?” “不冷!”郁晚襄一脸莫名其妙。 “那往我身上挤什么?”傅遮上半身转向她, “我怀里更暖。” 郁晚襄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太近了, 往里面坐了坐拉开距离, 冷笑了一声说:“不用了。” 傅遮:“师傅,走吧。” 出租车开在安静的街道上,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变化,车里很安静, 只有光影交错,明明暗暗的。 郁晚襄看了会儿车窗外,又看向傅遮。 他懒洋洋地靠着,头往后仰起,眼睛闭着,高挺的鼻梁非常瞩目,下颌线清晰。 “喂。”她叫了他一声。 “嗯?”低沉的声音像是含在嗓子里。 “还以为你睡着了。”车里光线很暗,郁晚襄隐约觉得他的脸色不太好,又不确定,“你怎么了?” “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郁晚襄的QQ上收到卷毛发来的消息。 卷毛:D姐,傅老板胃不好,喝了酒可能会胃疼,你注意一下啊。 看完消息,她再次看向傅遮。 他依旧闭着眼睛靠在那儿。 “喂,傅遮,你是不是不舒服?”她问。 见他不说话,她伸手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又耍流氓?” 她的手被握住。 郁晚襄感觉到他的手很凉,抽出手没好气地问:“你是不是胃疼?” 傅遮不说话,眉头微微皱着。 看样子是了。 真是麻烦。 郁晚襄跟司机师傅说要改地址,直接开去傅遮家。 “不用。”傅遮开口说。 郁晚襄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想吗?疼死你正 分卷阅读94 好!” 车开到傅遮家小区的门口,郁晚襄陪他下了车。 站在路灯下,她才看清傅遮的脸色很白。 见她还不走,傅遮问:“你要送我上去?” 除了发白的脸色和轻皱的眉头,看不出异样。但不知道为什么,郁晚襄觉得他虽然表现得轻描淡写,但应该很疼。 他家里又没人…… 郁晚襄觉得自己就是个操心命,嘴上语气冷淡地说:“还你在C市那次。” 傅遮笑了笑,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郁晚襄被压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怎么这么沉!” 上电梯、进门、打开灯,郁晚襄把傅遮扶到沙发上躺下。 没了他压在身上,她顿时觉得身上一轻:“有药吗?” 傅遮懒洋洋地解开衬衫上面的纽扣,松了松领口。察觉到郁晚襄的视线,他的动作顿了顿,又把领口松得更开,睨着她问:“好看吗?” 他穿着身西装病恹恹躺在那儿松领口的样子非常的性感。 郁晚襄回过神来脸上有些烫,故作镇定,违心地评价说:“还行吧,瘦了点。” 傅遮:“那你盯着看?” “……”郁晚襄转移话题,“你药呢?” “架子第二排的药箱里。” 郁晚襄去拿了药,又去烧水。傅遮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看着她。 郁晚襄端着水过来,迎上他的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里,心头跳了跳。 “好了。”她放下水,“早点休息,我走了。” “我以为你会趁这个时候逼着我把学校老大的位置让给你。” “我是这样的人吗?”实际上郁晚襄烧水的时候还真想过这件事,但这狗东西太狡猾,吃过几次亏的她觉得没那么容易。 这时候他主动提起来,她忍不住问:“那如果我现在逼你,有用吗?” “我只是胃疼,不是残了。” 郁晚襄轻哼。 就知道是这样。 “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挑战?” 傅遮坐起来吃了药,说:“我不跟女生动手,说了你可以试试在学习上超过我。” 郁晚襄:“……”这相当于不给她机会。 “你不跟女生动手,那女生就没机会了吗?” 傅遮放下水杯,靠在沙发上:“有,我可以让给女朋友。” 呵。 郁晚襄蹲在茶几前,手撑着下巴,仰着脑袋,眨着眼睛:“那你看我这么好看,当你女朋友合适吗?” 傅遮眉宇间的漫不经心当即消失,眼底变得有些沉:“不是嘴上说说的。” 郁晚襄目光潋滟,语气柔柔的:“你都亲过我了。” “你自己说的,隔着口罩不算亲。” 郁晚襄:“……”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跟唐狗隙有的一拼。 她也没把这些话当真,站起来说:“走了。” 傅遮“嗯”了一声:“到家发个消息给我。” “看你襄姐心情咯。” 第二天,费城第二节课下课后才来学校,一副宿醉后萎靡不振的样子。 傅遮是下午来学校的。身上端端正正的气质让他旷了半天课还给人一种好学生的印象。 “你好了?”郁晚襄刚睡完午觉,懒洋洋地撑着下巴。 傅遮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放在她桌上:“你的围巾。” 郁晚襄这才想起来昨晚走的时候把围巾忘他家里了。 “襄姐,你的围巾怎么会在他那里?”鲳鱼敏感地问。 明明也没什么事,但被他这么一问,郁晚襄莫名就心虚起来,解释说:“因为不小心拿混了,被他带回家了。” 说完,她给了傅遮一个警告的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 好在鲳鱼也没有怀疑。 ** 进了十二月,一天比一天冷。 晚上放学,郁晚襄约了唐隙他们一起去吃羊蝎子。 出了教学楼就是一阵寒风吹过来。 唐隙走到了风吹过来的那边,替郁晚襄挡住了风:“冷?” 郁晚襄点头。 “抱紧你隙哥就不冷了。” “滚蛋!” 两人每天就是这么打打闹闹。 走出校门,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拦在他们面前,直直地看着唐隙,有些紧张地说:“唐隙,我终于等到你了。” T市实验的学生外套里面统一都穿着校服,这个女生一看就不是T市实验的。 难道是唐狗隙的老相好? 郁晚襄刚想开两句玩笑,就看见唐隙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的笑意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怎么?都找到T市来了,还想让我负责?”声音比现在的温度还要冷。 他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认识这么久, 分卷阅读95 郁晚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从他的话里,她隐约猜出了这个女生的身份。 “唐隙,对不起,我不该说谎的。” 郁晚襄惊讶地看向唐隙。 唐隙不屑地笑了笑,眼底还像是有冰渣子:“你说什么谎了?你不是没说谎吗?” 女生摇了摇头,哭了起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郁晚襄皱着眉说:“别在我们学校门口哭哭啼啼的,让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你害他害得还不够惨吗?” 女生发愣地看了看她。 “走。”唐隙拉着郁晚襄绕开这个女生。 鲳鱼他们跟在后面。 那个女生又追了上来,说:“唐隙,我已经说实话了,让我怀孕的不是你。” 这个女生叫黎繁,初中跟唐隙是一个班的。 唐隙从B市来T市上高中就是因为她。 初三的最后一个月,大家都在准备中考的时候,她被发现怀孕了。学校和家长知道后都很震惊,要严查这件事。黎繁急得要跳楼,被劝下后一口咬定是和唐隙发生了关系,孩子是唐隙的。 唐隙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很多,黎繁也是其中之一。他又整天一副不怎么正经的样子,身边总是有女生,早就有传言他睡过不少女生。 所以黎繁一说,大家都没怎么怀疑。 唐隙否认,说自己跟黎繁没关系,也没人信。事发没多久,黎繁就去把孩子打掉了,更是“死无对证”。 初三就让女生怀孕,非常恶劣,败坏学校风气,不少家长写信到校长室,要求严肃处理,事情闹大即使唐家有钱也没办法。 为了让他避风头,唐家只好把他弄来了T市读高中。 这件事郁晚襄他们还是在高一开学后一个月,跟唐隙成了朋友后才知道的。 当时郁晚襄还感叹,别人的高中真是充满狗血和疼痛。 事情过去一年多了,唐隙也没那么激动了,知道真相后嘲讽地问:“所以,我是替谁背的锅?” 黎繁咬了咬唇说:“段威。” 唐隙也不意外:“果然是他,当时煽风点火也是他最起劲。” “唐隙,对不起。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你,段威是趁着我喝醉……我把他当成了你。后来发现怀孕,他用我家人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黎繁哭得很可怜。 唐隙无动于衷地问:“那现在呢?你怎么敢说了?” 黎繁:“段威家里出了事——” 她话音刚刚落下,不期然挨了个巴掌。 这一巴掌是郁晚襄打的。 她动了动发凉的手,总觉得天太冷手冻僵了没使上劲。 对上黎繁可不思议的眼神,她抬着下巴说:“男生打女生总是有损形象,这一巴掌是我替他打你的。” 鲳鱼师师:襄姐威武! 作者有话要说:  郁双标:亲过这件事只准我提,不准你提。 唐狗隙也是个小可怜~ 剧情很快就会有大进展啦 ☆、43 黎繁捂着被打的脸,下意识看向唐隙, 只见他正看着打她的女生, 眼底如同拨云见月, 慢慢浮现笑意,这样的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紧接着,她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郁晚襄说:“这一巴掌是我自己打的, 因为被你恶心到了。” 她扇起巴掌来毫不手软, 虽然不是在校门口, 但是靠近校门, 依旧有来来往往的人,都被她强大的气场吓到了, 一个个瑟瑟发抖地离开。 唐隙的眼神却很温柔。他眼底的冰渣子被她融化了,就像高一刚开学那段时间一样, 他心有不甘地来到T市, 觉得全世界都欠他, 她的出现宛如阳光破开云层照到深蓝的海面,一点点治愈了他。 他跟她说了来T市的原因, 她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他。 那时候他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开学没多久班上的女生没几个女生不喜欢他的, 其他班的也有不少女生一下课就来找他。他问她就不怀疑他说的是假的吗? 她只说了句,以后在T市襄姐罩你。 “好了襄襄。”唐隙拉着郁晚襄,“注意形象,跟这样的人没必要。手疼不疼?” 郁晚襄轻哼一声, 警告地看了黎繁一眼,和唐隙绕开她:“还行,就是冷。” “隙哥给你捂一捂?” 郁晚襄很嫌弃:“不要。” 唐隙又往她身上凑,半开玩笑说:“襄襄,你对我这么好,我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你了。” “你还是做牛做马吧。” 唐隙暧昧地笑着说:“当我是牛马也行,耐力好。” 郁晚襄忍不了了,追着他打:“唐!狗!隙!” 几人越来越远。 分卷阅读96 黎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惊讶。从前只有女生倒贴的份,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唐隙对一个女生这么主动,一点距离感都没有。 这个女生大概是他的女朋友吧。 就算不是,也一定是他喜欢的女生。 一起吃羊蝎子的时候,郁晚襄叫了几瓶啤酒,大家一起碰了个杯。 “唐狗隙,恭喜你啦,终于不用背这个锅了。” 师师鲳鱼:“恭喜隙哥!” 唐隙散漫地跟他们碰了一下,倒是没有表现出有多高兴,仿佛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笑了笑,眼中很温暖:“在这里也挺好。” ** 郁晚襄打黎繁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有人还偷偷拍了照,把照片发到了贴吧上,引起讨论。 “我亲眼看见的!扇了人家一巴掌!” “明明是两巴掌。” “争风吃醋吧?为了唐隙?” “果然是当过校霸的女人,令人瑟瑟发抖。” “谁敢跟她抢男人啊!” “有一说一,从照片里看还是她和唐隙般配。” 事情传了两天,终于传到傅遮的耳朵里。 正好是个课间,郁晚襄和师师田茜结伴去厕所了。 “靠,D姐这么猛的吗?”卷毛问。 见傅遮的眉头轻皱着,他又说:“虽然吧,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看起来像是争风吃醋,但也不一定。也许是……也许是……” 他也不知道还能是什么。 傅遮靠在椅子上:“你应该回到小学重新去练练看图说话。” 卷毛:“哦。”少说少错。 郁晚襄从厕所回来,就觉得傅遮的表情不太对,格外的冷漠。 接下来上课铃就响了,有些无聊的语文课。 听了不到五分钟,郁晚襄就昏昏欲睡。 这时候,旁边传来傅遮低沉淡漠的声音,比语文老师的声音醒神多了:“你打人了?” 郁晚襄这时候已经在桌子上趴下了,转头看向他。 逆着光,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先看到的是他脸上分明的轮廓。 这两天关于打人的传闻她也听说了,不过没怎么在意,因为她确实打人了,再来一次她还打。 “怎么,这你也要管?你是学校管纪律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得她的皮肤发白,嫩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她眼睛一眨,开玩笑问:“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傅遮低着头,目光锁着她:“如果是呢?” 郁晚襄笑了一下:“那就吃着咯。” 这节课结束后,爱国走进教室宣布了一件事——下周五要开家长会。 T市实验不像别的学校那样热衷于开家长会,一个学期基本上只开一次,但每一次都弄得很严肃很隆重,讲考试成绩、年纪排名是免不了的,班级里顿时一片哀嚎。 这次家长会有个环节是让优秀学生的家长发言,年级里先找到傅遮,傅遮淡淡地说:“我没家长。” 爱国沉默了一下,把这个结果报给年级。 年级里又去找排名第二的唐隙。 唐隙告诉他的班主任老葛:“我家长不在。” 很多老师听了都很懵。难道好成绩需要没有家长? 最后,这个发言的任务只好交给年级第三的家长。 年级第三觉得很有压力,每次都被他们两个甩开一段分数,早就自闭了,让他家长发言真的很虚。 后来他安慰自己,那两个是学神,跟他们普通人不一样,他在普通人里算优秀的了。 ** 家长会前两天,郁风突然接到通知那天要去外地开会。 “襄襄,不然我让你师兄去开?”郁风抱歉地说。 虽然他是开武馆的,但实际上也是有协会有组织的,经常会进行一些交流。 郁晚襄也不在意:“不用,你跟老师说一声没时间去就行了。” 她小学初中开家长会,郁风有时候也会没空去,就叫她的几个师兄轮着去。郁晚襄的那些师兄也不怎么靠谱,坐在一堆家长里一看就不是家长,闹出过许多搞笑的事情。 初中有一次,她的一个师兄替她去开家长会,一不小心在教室里听睡着了,还打呼,老师脸都绿了。结束后,还是另一个学生的家长拍了他,告诉他家长会结束了。 郁风想了想:“行。” 周五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大家都去校门口迎接家长了,气氛热烈,透着温情。 教室里,只有郁晚襄和傅遮两个人坐在位置上,岿然不动。 傅遮问:“你家长不来?” 郁晚襄支着脑袋,看着鲳鱼和他妈,懒洋洋地说:“我爸没空。”隐约知道傅遮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她也没问他的家长怎么不来。 没过多久,她在教室门口看到了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甄雯。 分卷阅读97 来不及让她反应,甄雯就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郁晚襄的语气不太好。 还有同学在,她就这种语气,甄雯很不满:“我是你妈,当然能来开你的家长会。” 随后,她看了眼郁晚襄的同桌傅遮。一开始只觉得这个男生长得很好,在教室那么多学生里很引人注目,一眼就能看到。然后,她觉得这个男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起来了,C市那次,就是这个男生出现带走了郁晚襄。 想到这里,甄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对上她的目光,傅遮淡淡地说了声:“阿姨好。” 郁晚襄不想在别人面前跟甄雯吵架,暴露家里那点破事,绷着脸不说话。 这时候,卷毛跟他妈过来了。 卷毛的妈妈保养的很好,一身贵妇的打扮。 卷毛看了眼甄雯,问:“D姐,这是你妈?你跟她长得还挺像的。” 郁晚襄不愿跟甄雯扯上关系:“不是亲的。” 卷毛一懵:“啥?” 接收到傅遮警告他不要话多的眼神,他压下心里的疑问,讪讪地把头转了回去。 甄雯因为郁晚襄说的话很生气。 郁晚襄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对傅遮说:“来一局?” 傅遮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眉梢微挑:“又想用手/榴/弹炸我?” 他说的是在C市台球厅比赛那次。 郁晚襄无辜地说:“我那次不是故意的。” “是吗?” 郁晚襄其实也没什么心思打游戏,只是懒得理甄雯,就跟傅遮满嘴跑火车:“当然,我不说谎。” 甄雯听了会儿他们的聊天,不满地说:“别整天想着玩,你月考考得很一般。” 郁晚襄轻哼一声:“谁说是玩了?我们是探讨学习。这是年级第一知不知道?很厉害的。” 傅遮笑了一下:“还行,随便考考。” 郁晚襄:“……” 装逼王就是装逼王。 她还要说什么,就看到傅遮眉宇间的漫不经心消失了,眼神有点冷。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他在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家长,因为比起其他同学的家长,这个女人要年轻很多。 然后,这个女人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郁晚襄有些惊讶。难道是来给傅遮开家长会的? 傅遮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来干什么?” 来的是傅煜的妈妈梁蓁:“你爸听说你们开家长会,正好我在家没事,就让我来了。” 面对她温柔的语气,傅遮只冷漠地说了一个字:“滚。” 梁蓁也不生气,只是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然后勉强露出个笑容朝郁晚襄和甄雯打招呼:“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是傅遮的阿姨。他……一直不太喜欢我。” 傅遮没有再搭理她。 郁晚襄猜出她的身份了,总觉得她一点都不生气很不正常,整个人透着股……白莲花味儿。 再加上大概是受傅遮影响,她莫名讨厌她,只当没听见她说话。 倒是甄雯,终于有人说话了,两个人客气地聊了起来。 傅遮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声音。他看向郁晚襄问:“去不去小卖部?” 正好郁晚襄也不想留在这儿,看到甄雯就心烦,朝他微微一笑:“去呀。”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极品妈遇到一起,傅老板向你发出了私奔邀请,去还是不去。 襄襄:去! ☆、44 “家长会都要开始了,你去哪儿?”甄雯不满地问。 郁晚襄说:“我不在你不会开家长会还是怎么?也对, 你以前没当过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傅遮则直接走了。 甄雯和梁蓁只能看着他们离开教室。 离开教学楼后, 傅遮和郁晚襄停了下来。 两人其实都不想去什么小卖部, 只是离开的借口。 还不断有学生带着家长走进高二教学楼。一对对学生家长跟他们反方向从他们身边走过,平时一个个在学校里都很独立自主,有的还很招摇, 家长一来都乖得话都不说。 郁晚襄莫名觉得有点孤独。她看向神情淡漠的傅遮, 问:“那是傅煜的妈妈?” “嗯。” “透着股白莲花味儿。”郁晚襄小声说。 傅遮看向她, 勾了下唇:“顶级的。” 怪不得他不吃殷黛月那套, 原来身边有个顶级白莲花。 “一会儿还回教室吗?”郁晚襄问。 傅遮:“不回。你呢?” “我也不回。”郁晚襄这时候想找人去玩, 可是鲳鱼师师都在开 分卷阅读98 家长会,唐狗隙下午直接请假回B市了, 没有人了,只有身边这个狗东西。 在她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 傅遮的声音响起:“去玩?” 正合郁晚襄的心意。她却装出一副“襄姐勉强陪你吧”的样子, 勉为其难地说:“行吧。” 两人跟门卫说去接家长, 大摇大摆走出了校门。 之后,郁晚襄因为去玩什么, 纠结起来。她平时跟唐隙他们都是四五个人起步的, 人多能玩的也很多, 现在不知道能玩什么。 看她想不出来,傅遮说:“看电影去吧。” “也行。” 刚好这周五上映的新片很多,他们结合网上口碑看了一下,选了部国外的悬疑片。 傅遮买的电影票, 郁晚襄决定去买小食。 “你要吃什么?” “不用。” 男生似乎都不怎么爱吃零食。 郁晚襄自己去了柜台前,点了个大份爆米花加可乐的套餐。 卖小食的小姐姐说:“今天做活动,加三块钱可乐就能升杯哦。” “那就加吧。” 郁晚襄以为升杯就是升个大点的杯子,没想到杯子有那么大,还插了两根吸管,明显就是给人家情侣一起喝的。 反正傅遮不喝,她打算把吸管抽走一根,自己独占,就见傅遮走过来,替她拿起可乐和爆米花说:“走吧,快开始了。” “哦。” 还没到下班和放学时间,来看电影的人不多。 坐下后,傅遮把可乐放在了两人座位中间放饮料的卡槽里,爆米花塞到了郁晚襄的手上。 郁晚襄看了看放映厅,来看电影的情侣比较多,稀稀落落地坐着。 电影开始,灯光暗了下来。 郁晚襄看着片头,喝了口可乐。 电影开场的画面精致漂亮。她看了眼傅遮,昏暗的环境下只能看到他侧脸的轮廓,他盯着屏幕,看得很认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傅遮看了过来。 郁晚襄低下头,去喝可乐。 看着两根吸管,她愣了愣,忽然想不起来刚才喝的是哪一根了。 算了,反正两根都是她的,随便喝了。 看了一会儿,郁晚襄终于知道为什么来看的很多都是情侣了。这是个爱情悬疑片,男女主一见钟情,特别甜,进展很快,还有很激情的吻戏,画面充满欲望,却不低俗。 跟傅遮一起看,让她莫名有点尴尬。 又是一场吻戏,不对,看这地点是男主家,应该要发展成床戏了。 余光看到傅遮的手动了动,郁晚襄看过去,只见他拿起可乐用靠近他那边的吸管喝了几口。 那两根吸管……都是她喝过的。 傅遮放下可乐后看向她,靠近了一些低声问:“怎么了?” 大屏幕上正放着暧昧唯美的画面。落下的衣服,相贴的肌肤,喘气的声音。 “没什么。”郁晚襄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看电影,脑子里却想着“间接接吻”四个字,脸上有点烫。 电影放的什么她都没注意看,回过神来的时候警察出现的画面,男主死了,女主成了嫌疑人。 “男主什么时候死的?”她疑惑地问,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剧情。 放映厅的声音效果很好,傅遮凑近她耳边跟她讲述剧情:“男女主做完之后,女主一觉醒来就发现男主死在了床上。”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混着清冽的热气钻入郁晚襄的耳朵。 这么近的距离,惹得她半边身体发颤。 “不过男主应该没死,后面一系列事情幕后的大boss应该就是男主。” 郁晚襄惊讶地问:“什么?”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傅遮,却忘了他就凑在她的耳边。鼻尖蹭到了他的脸,唇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只有轻轻一下。 两人都愣了一下。 黑暗中,别的感官却异常敏锐。郁晚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傅遮的呼吸声,唇上发烫。 那是……他的唇。 一个不期然的意外。 两人还保持着脸对脸,那么近的姿势,鼻尖与鼻尖就隔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距离。 傅遮低头看着郁晚襄,黑暗掩住了他眼底的幽深。呼吸相闻,她身上的香甜不断传过来,挑动着神经。 他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郁晚襄只觉得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他们的鼻尖蹭到了。 痒到心尖上的感觉让她猛然回过神来,立即往另一边靠了靠拉开距离,拿起可乐吸了几口,压住情绪。 她刚才有种下一秒傅遮就要亲上来的错觉。 这时候只有做点别的事情才能缓解这种说不出的暧昧和尴尬。 傅遮没有动,视线依旧在她身上,只不过移到了她的唇上。 那柔软的唇正含着吸管。 喉结无声 分卷阅读99 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让郁晚襄无法忽视,心跳越来越快。她生气地问:“看什么看!” “你喝的是我的吸管。”傅遮清冷的嗓音透着低哑。 郁晚襄愣了一下,脸都要烧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也分不清这两根吸管谁是谁的了,凭什么傅遮就能分清?谁知道他是不是骗她? 她拒不承认,理直气壮地说:“明明是我的!我是这根,我记得。” 然后,她手里的可乐被拿走。 她眼睁睁地看着傅遮用另外根吸管喝了一口。 “你——” “你不是说这根是我的?有问题?”上挑的尾音带着说不出的痞气。 郁晚襄无言以对:“……没有。” 这可乐是喝不下去了,想弄死他。 她气得把吸管折了一下,做了记号。 之后,她专心看电影,不往旁边看,也不跟傅遮说话。 傅遮也没再说话。两人看似都看得很专注,实际上都没有。 剧情走向果然被傅遮猜到了。 不知道是因为提前被这个狗东西剧透了一脸,还是因为看电影的时候脑子里总是蹦出来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这个电影郁晚襄一直没看进去,觉得有点无聊。 看完电影回去后,郁晚襄给她爸爸郁风打了个电话,问为什么会是甄雯来开家长会。 郁风在电话里说:“我刚跟你妈打完电话,才知道她去开了家长会。” 原来她爸也不知道,完全是那个女人自说自话。郁晚襄的语气好了一些,问:“她打电话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跟你告状说我不认真学习?” 郁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襄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郁晚襄都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妈说的。”郁风一个大男人,跟女儿说这种事情,觉得很不自在。 “我跟谁谈?” “你妈说你跟你同桌早恋。她说你同桌不是什么好学生,怕你被影响。” 跟傅遮? 郁晚襄隔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是不是有毛病??” 她在电话里好好解释了一下,郁风才相信她没早恋。 “你妈那儿等我下周回来跟她说。” 郁晚襄“嗯”了一声。反正她是一句话都不想跟那个有病的女人说了。 可是没想到周一,甄雯出现在了学校。 郁晚襄得知后立即去了爱国的办公室。 她去的时候,甄雯正在和爱国说话。 “郭老师,我希望可以给郁晚襄换一下座位。” 莫名其妙跑来学校指手画脚,干涉她的生活,要给她换座位,郁晚襄气不打一处来,走进去说:“我不换。” 甄雯继续说:“郭老师,我也是上过学的,知道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老师平时都不怎么管,而且听说她的同桌是个校霸。” 说到傅遮,爱国也不得不说一句:“那个男生成绩很好的,是年级第一。” 郁晚襄冷笑:“来开了次家长会就以为自己是家长了?你跟我爸离婚好多年了,轮不到你管我。” 甄雯觉得很没面子:“你!” 涉及到家事,爱国也有些不好多说。“郁晚襄,你跟你妈妈都先冷静一点。” 甄雯说:“郭老师,我很冷静。成绩有多好不重要,主要是我发现他们早恋,早恋这种事是不应该的,很影响人的,还是要换座位。” 郁晚襄宛如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我说了我没有早恋,你是不是有病?” 教室里,卷毛火烧屁股一样跑进来。 “傅老板!我刚路过爱国的办公室,看见了D姐和她妈在里面。” 郁晚襄的妈妈来学校这件事,傅遮也听说了。 卷毛继续说:“然后我就在外面听了听,听到D姐他妈说你跟D姐早恋。” 竖着耳朵的鲳鱼忍不住回头:“早恋??他们什么时候早恋了??根本没有的事。” 傅遮示意卷毛说下去。 “D姐的妈让爱国给你们换座位,D姐不愿意,跟她妈吵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电影院里傅遮是忍不住要亲的哈哈哈,但是怎么能让他这么容易亲到!! ☆、45 上课铃响,郁晚襄沉着脸走进教室, 一副“我现在心情很差, 谁都别跟我说话”的样子。 她坐下后, 鲳鱼回头问:“襄姐,发生什么事了啊?” 郁晚襄:“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个疯女人。” 见她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鲳鱼只好把头转了回头。卷毛在傅遮眼神的提醒下也没有开口。 这节是爱国的课。班长通知大家先自习。 郁晚襄绷着一张脸低头对着数学书的目 分卷阅读100 录, 样子前所未有的认真。 “怎么了?”旁边响起傅遮的声音, 还是那样淡淡的。 郁晚襄绷着脸只是在心里骂甄雯而已。她换了个坐姿, 手掌撑着脑袋, 懒洋洋地说:“心情不好啊,你开心了吗?” 傅遮只是问:“你妈来学校了?” 猜他知道一点, 郁晚襄撑着下巴转头看向他,有些没精打采:“是啊, 说我跟你早恋。她脑子真的有问题。” 出乎她意料的是, 傅遮听到“早恋”这件事表现得很平静, 没有生气,没有厌恶, 也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好像无所谓。 她叹了口气, 又说:“好好的被误以为跟你早恋,不知道要有多少喜欢我的男生伤心了,还败坏我清纯的名声。你是不是要赔偿我。”她的手指卷着弯弯的发梢,眼中出现了几分神采, 迎着阳光,明艳极了。 傅遮身体舒展,往后倚在椅背上说:“给你个名分?” 郁晚襄:“……我是说,把校霸的位置让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件事了。” 傅遮看着她,勾唇笑了一下,说了两个字:“不行。” “呵。” 郁晚襄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想理他。 看到就来气。 没过多久,爱国回来上课了。 郁晚襄一节课都没心思听,心里烦躁,后来干脆趴着了。 临近下课,爱国讲完最后一道题,看了眼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端端正正的男生,和一个趴着的女生,窗外冬日发白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这个学期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了,从开学到现在都没调整过位置,我来调整一下。” 突然要调整座位,班上哗然。 卷毛:“怎么好好的要换座位了?不会是因为傅老板和D姐吧?” 鲳鱼想了一下,觉得有可能。他说:“换座位最好,我不想和你坐了。” 卷毛:“我日??以为我想和你当同桌???希望爱国看看我们。” 爱国先是调整了班上其他一些同学的座位,然后才看向傅遮和郁晚襄那个角落,说:“房愈,你和郁晚襄换一下。” 两个一直在贴吧传绯闻的大佬要被分开了!难道是老师发现什么了? 很多同学比自己还座位还要激动,窃窃私语讨论个不停。 卷毛:“我靠!傅老板和D姐真的被换了。” 鲳鱼看了看房愈现在的同桌,心里嫌弃,竟然觉得还不如装逼王呢。 爱国这句话说完,下课铃声就响了。 “班长把新的座位表写一下。”说完,她抱着教案离开教室。 接下来,班上很热闹。被点到换座位的同学都在搬课桌以及跟原来的同桌道别。 房愈是个有些瘦弱的男生,戴着副眼镜,平时话不怎么多,但是成绩还可以。 突然要去跟傅遮那个大佬当同桌,他心里是拒绝,甚至有点崩溃的。 开学到现在,他都没跟大佬说过话。 换的位置还有点远,需要横穿整个教室。 课桌里全是书,非常重要,他吃力地把课桌搬了过来,却见郁晚襄纹丝不动地坐着。 一到这边就有种非常不一样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就不敢大声说话,果然是聚集了两个校霸的地方。 站了几秒,见郁晚襄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房愈小心地说:“那个……郁晚襄,老师让我们换座位。” 郁晚襄头都没回:“不换。” 这就是甄雯来学校的结果。只是凭什么要听她的?她让她换座位她就换?她偏不。 “这……”房愈很尴尬。 是老师让换的啊! 鲳鱼友好地说:“襄姐说不换就不换,你回去吧。” 房愈:“……”怎么能不听老师的话呢! 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凶,把同学吓着了,郁晚襄把头转过来,朝房愈露出一个笑容,亮得晃眼:“是我说不换的,听我的话,回去哦。” 很少接触女生的房愈脸有点红,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是老师让换的啊! 他心里都快急哭了。 这时候,傅遮开口,声音清冷:“回去。” 房愈很没出息的抖了一下。 “老师问起来就说我不让换,我担着。” 大佬都说成这样了,房愈只好战战兢兢地再横穿整个教室把课桌搬回去,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太难了。 看着房愈离开,郁晚襄心里有点不满。校霸到底不一样,说话比她管用。 她又看向傅遮,调侃说:“想不到你还挺舍不得我的。” 鲳鱼在前面看着,忽然觉得有时候也不能全怪装逼王。他襄姐也挺会瞎撩的。 傅遮挑了下眉:“不是你赖着我,不想走吗?” 郁晚襄:“……” 分卷阅读101 赖着他??这狗东西哪来的自信? 她是不想顺了甄雯的意才不肯换座位的! 她心里生气,脸上却是另一种表情:“我这么好看的同桌以后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 傅遮把她撩头发的动作看在眼里,隐隐似有香气传来。他懒散地笑了一下:“你也是。” 郁晚襄:“……” ** 两人没换座位,在其他同学眼中是真的刚。 大佬就是大佬,我行我素,老师的话都可以不听。 班上这些事情放到贴吧都是八卦,但是大部分人是没胆子往外传的,怕被找上门。 班长重新写了张座位表后,就只剩房愈那桌和傅遮、郁晚襄这桌没有填上了。班长问房愈,房愈就把事情都推到郁晚襄和傅遮身上,他很无辜的。 犹豫了两节课后,班长还是鼓起勇气去到教室后排,问问两人情况。 傅遮:“不换,就这么交上去。” 郁晚襄:“来找我玩可以,换座位免谈哦班长。” 鲳鱼卷毛难得一致:“班长辛苦了。” “……”这个班长太难当了。 班长只好把没有完成的座位表交上去。 好在爱国并没有怪他:“你去把郁晚襄叫过来。” 除了不换座位外,郁晚襄其他都很配合,来了办公室。 这时候,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不在。 “老师。” “坐。” 郁晚襄搬来椅子,在爱国的办公桌旁边坐下,也不觉得拘束。 爱国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不愿意换座位?” “我知道换座位是因为那个疯女人说我和傅遮早恋。我没有早恋,为什么要换?”郁晚襄知道爱国找她的目的,也就直说了。 爱国听出她语气里对甄雯的不满,劝她说:“郁晚襄,你妈妈的事情我知道一点。但她毕竟是你妈妈,也是为你好。” “老师知道她的事就好。她说是为我好,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和当家长的尊严。她对我根本不了解,来开次家长会就觉得自己像家长了,自以为是地要指手画脚,我凭什么听她的?”郁晚襄顿了顿,“老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和解的。” 她的声音清晰,语气真诚,让人心疼。 爱国听完沉默了一下。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爱国:“进。” 郁晚襄回头,只见是傅遮。他站在门口,逆着天光,身形轮廓清晰。 她询问地看着他。 他来干什么? 她这么真诚,眼看爱国都被打动了。 傅遮对上郁晚襄的视线,又移开,带上门走过来说:“老师,我答应下次的大会上去发言分享学习方法,前提是不换同桌。” 郁晚襄:“……”这是来帮她还是害她的?这么一说看过看他们这么不想分开不就要觉得他们早恋了吗?? 她先爱国一步问出了为什么。 傅遮:“换了新同桌要重新适应。我对早恋没兴趣。” 他高冷淡漠的语气好像很嫌弃她似的,郁晚襄听得很不爽:“我对早恋也没兴趣。” 傅遮不理她,看向爱国:“老师?” 上课铃响了。 看到傅遮,爱国想起他家里。 傅家在T市本来就有名,就是校长也要给傅遮的爸爸面子。 说起来两个孩子还有点同病相怜,家庭都不完整。 整个学校的老师没一个叫得动傅遮的。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去发言是件很光荣的事情,学校还可以炫耀一下好学生,可是傅遮就是没兴趣。 难得他愿意,年级里和学校里都会很高兴的。再看这两个孩子,确实没有早恋的苗头。而且要叫换也叫不动,与其这样闹着,不如算了,大不了以后多关注一下。 想到这里,爱国有了决定,说:“行吧。不过既然是同桌,学习上就要互相帮助。” 傅遮:“好。” 爱国:“都上课了,你们回去吧。” 甄雯来搞这么一出,郁晚襄真的很生气,但想到甄雯不会如愿,她的心情又好了点,回教室的路上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不是不让我早恋吗?我偏要假装早恋给她看!” 傅遮走在她旁边问:“跟谁?” 上课时间,学生和老师都在教室里上课,行政楼到教学楼的走廊里没有人,很空旷,地面上光洁的玻璃砖虚虚地映着两个人的倒影,隔着一个小臂的距离。 郁晚襄只是生气随口一说,被他这么一问,问住了。真要假装,就近选择当然是……他了。 而且甄雯不让的就是最合适的。 她停下脚步,开玩笑地说:“我勉为其难牺牲一下。” 敞亮的走廊,光线照得她的皮肤很白,漂亮得不像话。 傅遮笑了一声,又斯文又痞的, 分卷阅读102 朝她走近一步:“为什么要假装?” “什么?” 什么为什么?? 手臂碰到他胸前的衣服,郁晚襄下意识往另一边退,正好是走廊的角落。 傅遮又朝她走近,高大的身体把她罩住,脚尖几乎碰到脚尖,把她困在角落里。 郁晚襄的后背碰到了墙,很坚硬,有点凉。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自在,心跳也不受控制:“狗东西,你干什么?” 随后,只听他声音低低的,肆无忌惮,像是引诱:“不如,来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傅逼王追妻之路开始 留言走一波~ ☆、46 温热的气息,清冽的味道, 团团把她围住。 郁晚襄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傅遮说的“来真的”是来什么。 她下意识惊讶地问:“你说真的假的?” “要让你感受一下有多真?”傅遮慢慢低头, 循着她的气息, 鼻尖都快碰到她的侧脸了。 郁晚襄吓了一跳,气急败坏地伸手抵住他:“你干什么!” 这人几分钟前还在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说对早恋没兴趣,特别正直, 转头把她困在这里要跟她来真的早恋, 整个一斯文败类。 他们还没离办公室有多远呢。 郁晚襄抬头, 对上他的眼睛, 里面映着她的样子, 深沉中像是有什么在暗暗涌动,很灼人。 她的眼睛转了转, 若有所思地说:“狗东西,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傅遮看着她:“没错。” 大概是从开学第一天, 卷毛他们几个在讨论到底谁最漂亮的时候看的那一眼开始。 她即使装的乖巧, 但骨子里的张扬肆意藏都藏不住, 太引人注意了。随便拿着她的名字找以前T市一中的人一打听,就知道她的那些事了, 还得到一张她非主流时期的照片。当然是没她现在好看了, 但也很可爱。 所以, 开学没多久后,傅遮就知道她是个有些不良的少女,却乐意看着她演,陪着她玩。 刚才他在办公室外听到了她和爱国说的话。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和解的。 她说这句话时让人心疼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 虽然知道她有故意的成分,但是他还是看出了其中几分的真,就像国庆那晚她出现在奶茶店那次一样,就像在C市那次一样。她太要强,不喜欢把脆弱的情绪表露出来,每次都用不正经来掩饰,可偶尔藏不住的一个落寞的眼神都能让他的心肝跟着发颤。 他深刻地知道这句话是真的,感同身受。 去他妈的和解。 他想为她隔绝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好。她不用和任何人和解。 傅遮直白到有些强势的回答让郁晚襄愣了一下,心跳咚咚咚的,根本不受控制。 她没想到傅遮这个狗东西竟然喜欢她。 把她表情的变化看在眼里,傅遮低低地轻笑了一声:“你脸红了。”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坏坏的调侃,声音很好听。 郁晚襄:“……”脸红不是正常的反应吗? 她的睫毛轻颤,看着傅遮:“你真的喜欢我?我怎么看不出一点诚意?” 傅遮在她耳边问:“你要什么样的诚意,亲你一下?” 郁晚襄耳朵发痒,提醒说:“这里是学校,上课时间。” “你怕?” 当然是不怕的。 他们现在还保持着在墙角的姿势,要是有人走过,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生困着一个女生,女生几乎被完全罩住,看不见脸,只能从下面看到两条又细又长的腿。 郁晚襄朝傅遮眨了眨眼睛:“你把校霸的位置让给我,我就信了。” 傅遮顿了一下,有几分咬牙切齿地说:“我有的时候真想弄死你。” 有的人前几分钟还在说喜欢她,现在就说想弄死她。 郁晚襄有恃无恐地倚在墙上跟他对视,还放柔了声音:“行不行嘛。”一开始的慌乱过去后,她的心情竟然有点好,大概是因为终于捏到他的把柄了。 傅遮倏地笑了一下,说了两个字:“不行。” 郁晚襄:“……” 呵。 看着她的笑容落下,傅遮眉梢微挑,换上副漫不经心的语气:“我提示过了,可以让给女朋友。” 这次换郁晚襄想弄死他了。 两人势均力敌。 郁晚襄也不是为了校霸的位置什么都能做的,这点原则她还是有的。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她面上却笑得很明艳动人:“你襄姐对早恋没兴趣哦。” 傅遮:“那我等你在学习上超过我。” 走廊上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郁晚襄推了傅遮一下,傅遮顺势后退。 两人并肩走回教室,中间隔着点距离。 分卷阅读103 傅遮身上透着股淡漠清冷的气质,看起来端正得不能再端正了,非常符合“高岭之花”的评价。郁晚襄看他装模作样的就生气。 高岭畜生还差不多。 等两人慢悠悠回到教室,课已经上了快一半了。这节是老葛的化学课。 “你们去哪儿了?”老葛问。 傅遮:“郭老师的办公室。” “进来吧。” 进来的时候,郁晚襄莫名其妙被老葛瞪了一眼。 明明是一起去的办公室,一起回来的,为什么老葛就瞪她?? 她回到座位上,鲳鱼立即转过头问:“襄姐,怎么样了?” 郁晚襄非常酷地比了个手势:“搞定了。” “那就好。”鲳鱼“咦”了一声,“襄姐,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啊?” 郁晚襄余光看到傅遮勾唇笑了一下,生气地对鲳鱼说:“在办公室热的。转回去好好上课!” 鲳鱼:“……哦。” 他襄姐竟然让她好好上课,怕不是在办公室里受了什么刺激。 下课后,唐隙出现在三班外面,倚在窗外,十分招摇,对着教室里叫了声“襄襄”。 不少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尤其是女生。 鲳鱼:“襄姐,是隙哥。” 郁晚襄走出教室。 “听说你妈来学校要给你换座位?怎么样了?” 郁晚襄差点都忘了身边有个唐狗隙的舔狗了。 鲳鱼讪讪地笑了笑:“襄姐,隙哥也是关心你。” 这点郁晚襄当然是知道的。“搞定了,不换了。” “其实换个座位也挺好。”唐隙笑着凑近,“看你整天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知不知道我有多吃醋?” 毫无意外,他收到了郁晚襄一记肘击。 不过他知道她从来不下重手。 “我为什么要顺了那个女人的意?” 唐隙的语气里带着纵容:“不想顺就不顺。不如你再跟我谈个恋爱,气一气她?”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不如你去把她拿下,再甩了她,这样她更生气。” “不行,那好歹是我岳母。” “……”郁晚襄发现自己说不过他,气得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唐隙“嘶”了一声。 正打闹着,郁晚襄余光看见一个人影从教室里出来,是傅遮。 唐隙渐渐收起有几分温柔的笑意,挑衅地看了看他。 傅遮的视线淡淡扫过他,看向郁晚襄:“进去,我给你补课。” 郁晚襄有点懵:“补什么课?” 傅遮:“爱国让我帮助你学习。” “……”郁晚襄差点都忘记爱国说过这句话了。 唐隙笑了一下,很邪气:“需要补我帮她补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傅遮挑了下眉:“你补的好像没用。这是我的事,不麻烦。” 师师在旁边感觉到了火花四溅。 啧,修罗场啊! 这时候,郁晚襄的声音响起:“不补,不学,不进去。师师,走,去厕所。” 师师还想留下来看热闹,可被她襄姐一瞪,只好“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走了。 郁晚襄带着师师一走,就只剩下傅遮、唐隙还有鲳鱼。 鲳鱼当然是站在他隙哥这边。可是他以为的争执或者打架都没发生,傅遮和唐隙各自离开了。 ** 晚上,郁晚襄回到家,去外地开会的郁风也回来了。 今天甄雯去学校的事,郁风显然也不知道。 郁晚襄趁机向郁风告了一通状。“爸,你知不知道那个疯女人跑去学校跟我班主任乱说,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同学之间会传谣言的!” 郁风听了有点生气:“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事。” 他没想到,但是郁晚襄想到的。甄雯就是一个这样自我又强势的人。 郁风想了想,又问:“襄襄,你真没跟你同桌……” “没有!上次在C市她是看我太可怜才帮我的。” 想到那次,郁风也有点心虚。毕竟甄雯出现是他同意的。 郁晚襄继续说:“那个女人说的话怎么能信?我同桌人家是年级第一,肯定是好学生。” T市实验的年级第一是很厉害的。 有了这个光环,郁风自动把傅遮想象成了一个品行端正、积极向上的好学生。 这样的好学生跟他女儿…… 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女儿是从小皮到大的。 他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你妈那里我会去说的,让她不要再插手你学校的事。” 之后,郁风就回房间跟甄雯打电话了。 他们打电话的内容郁晚襄不关心,反正之后甄雯没有再去过学校。 ** 一天放学,郁晚襄和唐隙他们 分卷阅读104 一起离开学校。 郁晚襄想起家长会那个周末唐隙回了B市,问:“黎繁说出真相了,那次你回B市怎么样?你家里有没有说什么?” “能说什么,就是还我清白了呗。顺便雪上加霜,整了一下段威家。” 唐隙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是郁晚襄觉得他似乎有事瞒着她。他们太熟了,她很容易感受到他的情绪。 郁晚襄正想着这些,六七个人出现,挡住了他们的路。 这些人一个个大摇大摆的,一看就是来找事的,还挑在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堵他们。 当然,面对这种情景,郁晚襄他们并不怕。 “襄姐,这些人看着不认识啊。”鲳鱼说。 郁晚襄也觉得这些人眼生,没见过。 唐隙说:“是段威。” 这群人里为首的就是段威。“可以啊唐隙,到了T市身边还是妹子不断。这个比黎繁漂亮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爸爸:成绩好的怎么会喜欢我女儿。 傅遮:你忽略了你女儿的美貌。 ☆、47 唐隙笑着走过去:“怎么有空来找我?你家公司准备破产了?” 提起家里,段威的脸上表现出恨意:“本来是想来找你麻烦的, 可是看你身边的妹子那么漂亮, 决定找妹子玩玩。长得比黎繁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睡起来也比黎繁爽。”说完笑了起来。 鲳鱼捏起了拳头:“靠!这人嘴真臭!” 段威还没笑两声,唐隙突然一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想死是吗?”他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笑意,脸色沉得可怕。 他这一拳打得很重, 段威活动了一下下颌, 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说:“操, 你他妈还敢跟我嚣张?今天不打的你跟我下跪!上。” 鲳鱼激动地说:“好久没在一起打架了!” 唐隙:“使劲打, 打残了算我的。” 两边打了起来。 段威这边一共七个人,手里不是拿着木棍就是钢管, 早有准备。 郁晚襄他们这边,除了唐隙、师师、鲳鱼外, 还有跟唐隙一个班的八卦通和吴英俊, 一共四个男生, 两个女生。 在段威看来,他们赢定了。他找的都是能打的, 趁着唐隙没有准备出现, 而且他们人数上也占有, 七个对四个,几乎快要两倍的人数了。 至于那两个女生,他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加起来半个能打架的人都不算。 郁晚襄和师师就这么被晾在打架圈外。 师师有点懵:“襄姐, 怎么回事?” 郁晚襄抱着手臂看着:“毕竟外地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她刚说完,就有人注意到了她们,朝她们过来。 郁晚襄惊慌地叫了一声。 师师:“……” 襄姐,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这群来打架的人显然没有不对女生动手的绅士风度,见郁晚襄害怕,得意地笑了起来,猥琐地说:“妹妹,你求我,我可能会下手轻一点。”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男生话一说完,裆部毫无防备地被重击,疼得说不出话。 “求你个头!”郁晚襄又补了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抢走他手上的钢管丢给师师,“拿着防身。” 师师接住钢管点头:“襄姐你小心!” 段威失误就失误在前期消息没打听清楚,以为唐隙身边的几个都是普通同学,没想到都挺能打的。而且还失误在忽略了郁晚襄和师师两个女生。 师师虽然战斗力不行,但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拿着根钢管一顿乱挥,偶尔还能帮鲳鱼他们补上两棍,可以算是0.7个男生。 郁晚襄更不用说了。 实际上两边的人数是差不多的。 很快,段威这边就不行了。 “你之前说什么呢?再说一遍?”郁晚襄慢悠悠走到已经被唐隙走揍得一边脸肿起来的段威面前,“要跟我玩是不是?” 段威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这么凶狠能打。 郁晚襄抬着下巴,又美又飒:“找麻烦都找到这里来了。欺负他在T市一个人吗?他在这里我罩着,知不知道?” 唐隙笑着,眼底带着纵容,一副吃软饭吃的很开心的样子:“是啊,襄姐罩着我。” 要不是人长得一模一样,段威都怀疑是换了个人了。唐隙跟以前的变化真的很大。 他愤恨地看了他们几眼,不甘心地说:“我们走!” 段威几人走后,郁晚襄冷哼了一声,问:“没人受伤吧?” 打架的时候挨几下挺正常的,好在都不重,大家都没事。 鲳鱼意犹未尽地说:“爽啊,好久没这么打架了。” 师师 分卷阅读105 不确定地问:“我刚才有两下是不是打得太重了点?” 八卦通:“没事。隙哥说打残了他担着。这种来找事的就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郁晚襄嫌弃地丢下钢管。 唐隙凑近不正经地说:“襄襄,你这么罩我,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你?” 郁晚襄推开他的脑袋:“滚啊唐狗隙。说正经的,你最近要小心点。” “没事,他跳不了多久。”唐隙轻蔑地扯了扯嘴角,“你也要小心。” 之后,他们六个人又一起去吃甜品,吃完才各自回家。 第二天,早读课上,语文课代表让给大家背书,一会儿课上要默写。 班上一片嗡嗡嗡背书的声音。 一到冬天,起床就变得越来越困难了,郁晚襄今早差点没起得来,现在没精神地撑着脑袋。 “你昨天放学打架了?” 旁边响起傅遮的声音。 郁晚襄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有人看见了。” 郁晚襄酸酸地说:“果然是学校老大,消息真灵通啊。” 傅遮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以后少打架?”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纪律委员呢。”郁晚襄调侃说。 傅遮身体前倾,转向她那边,像她一样用手撑着脑袋,然后忽然靠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我要是纪律委员专管你。”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郁晚襄吓了一跳,脸红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让话语变得暧昧起来,莫名有点像是……不正经的角色扮演。 变态一样。 郁晚襄把身体转向另一边。 傅遮又靠了回去。 他们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大家都在背书,没人注意到。 隔了一会儿,郁晚襄又听到了傅遮的声音。 “等下课上默写,你诗背出来了?” “没有。”郁晚襄不在意地说,“反正是诗,到时候罚抄就行了。” 傅遮挑了下眉,看着她露出来的一截后颈:“今天默《蜀道难》,你要抄三遍?” 郁晚襄:“……” 她还以为默的是普通的七言绝句,长一点的最多也就56个字,抄三遍也没多少,结果没想到是《蜀道难》,立即翻开书背了起来。 直到早读结束,她临时抱佛脚,背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语文课,一上课老师就要开始默写,还要把大家的书都收上去。 书都没得翻,小抄也没做,郁晚襄只好求助地看向傅遮,拉了拉他手臂上的衣服。 傅遮挑了下眉:“怎么?” 明知故问。 郁晚襄心里骂了他一下,表面上却一脸殷切地看着他:“傅老板,默写的时候你会让我看看的吧?”她像是在撒娇。 傅遮端着,不为所动:“如果我说不呢?” “同桌之间要相亲相爱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娇,一双眼睛亮得像是会说话一样。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锁着她:“我只跟女朋友相亲相爱。” 视线相触,他眼底沉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郁晚襄的心跳漏了一拍,移开眼睛。 语文老师在讲台前提醒说:“默写开始了!不要交头接耳东张西望!” 最终,傅遮还是给郁晚襄抄了。 老师让前排同学把默写纸收上来的时候,郁晚襄还在奋笔疾书。 这首诗里很多生僻字,她抄的眉头都皱起来了:“畏途什么岩?那个字看不清楚。” “巉。”傅遮在纸上重新写了个大的。 收默写纸的同学走到后面就看到傅遮在指导郁晚襄抄,两人还你一言我一语的。 郁晚襄:“你的字就不能写得再大一点吗?” 傅遮:“下次给你写在黑板上?” 头都来不及抬的郁晚襄:“哼!” 同学看了一眼傅遮的默写纸,字已经够大了,再大就写不下了。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傅遮忽然抬起头说:“先去收别人的。” 同学:“……” 我是从第一排收到最后一排的啊!别人的都已经收完了啊! 大佬的话他不敢不听,他只好装模作样又去前排转了一圈,在语文老师的催促中,硬着头皮拖延时间。 终于,郁晚襄写完了。 她朝收默写的同学说了声“谢谢”。 同学如释重负地走了。 傅遮问:“你该谢的不是我吗?” 郁晚襄看向他,明艳一笑:“谢谢你哦。” “就这样?”傅遮上扬的语调透着不满。 郁晚襄:“那再提前给你拜个早年?” 傅遮:“……” 下课后,傅遮和卷毛费城一起去了小卖部。 分卷阅读106 师师来找郁晚襄和卷毛聊天。郁晚襄往旁边让了让,坐在傅遮的座位上,把自己的让给师师坐。 说起最近在看的电视剧,师师滔滔不绝,不断给他们安利。 卷毛怕了她了,尿遁去了。 师师委屈地看着郁晚襄:“襄姐……” 郁晚襄其实根本没在听,喝着听装可乐说:“你继续说,挺有意思的。” 师师继续开始说电视剧的狗血剧情。 没一会儿,傅遮回来了。 郁晚襄手里的可乐忽然被抽走,在她没来得及问傅遮干什么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盒热的牛奶。 郁晚襄:“还我可乐!” 傅遮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她的可乐,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然后问:“还要?” 郁晚襄:“……” “继续坐吧。”傅遮拿着她的可乐转身出教室去找卷毛他们了。 郁晚襄通过窗户看着他在走廊上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目睹全程的师师有点回不过神。 他怎么直接喝了她襄姐喝过的可乐!还喝得这么自然? 这不是交换口水,间接接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这算什么,直接亲都亲过了 ☆、48 师师太震惊了,心里的疑问太多, 最后挑了个最委婉的开始问:“襄姐, 他为什么给你带牛奶?” 郁晚襄也不客气, 打开牛奶喝了一口,懒洋洋地用一种仿佛在说“我早上吃了什么”的语气说:“前几天他跟我说他喜欢我。” “什么??”师师很惊讶,“所以他现在是在追你?” 郁晚襄点了下头:“应该是吧。” “那隙哥怎么办?”师师问。 “什么他怎么办?说了多少遍他是朋友和朋友啊。”忽然想到什么, 郁晚襄叮嘱说, “这件事别让鲳鱼知道, 不然他闹了。师师, 你姓唐还是姓郁?” “我当然姓郁。我们性别都一样嘛襄姐。” 郁晚襄很满意。 “襄姐, 你不会是喜欢傅遮吧?”师师刚问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郁晚襄没好气地教训她说:“你是不是言情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满脑子除了情情爱爱的, 不会想点别的了吗?” 师师捂着脑袋委屈地说:“我就是问问嘛。” “对了,说起唐狗隙。”郁晚襄叹了口气, “他应该快要走了。” 师师表情一变:“什么?隙哥要走?他说的?” 郁晚襄摇了摇头:“他没说, 我猜的。他的家不在这儿, 因为黎繁的事才来的T市避风头。现在黎繁的事清楚了,他肯定很快要回去了。” 被她这么一说, 师师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心情低落了起来:“真舍不得隙哥走。” 看她都要哭了, 郁晚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他又不是马上就走。他要走的话自己肯定也不好受,你这样只会让他更难受。不管他什么时候走,我们做朋友的让他在这儿的时候高兴点就行了。” 师师点了点头,觉得她襄姐说得有道理。 ** 上次在爱国的办公室里, 为了不换座位,傅遮答应会分享学习方法,学校像是怕他反悔一样,很快就找到他,让他在期末考试前的全校动员大会的时候发言。 这次期末,高一和高二是五市联考,高三更是重要的零模,学校很看重。 班上的同学们不知道傅遮之前答应了爱国,都很惊讶除了竞赛,从来不参加学校组织的活动、表演、演讲的他怎么突然就要跟大家分享学习经验了。 大佬学神要和他们分享,他们还是很期待的。 郁晚襄跟傅遮同桌了快一个学期,对他的学习状态是最了解的。 这人做作业顶多做个填空选择,大题只有结果没有过程,抄写类的作业从来不做。至于上课,他也没比她认真多少,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玩手机就是在闭目养神,可是他又不是完全没听,老师讲到哪里他都知道。 同样是作业不怎么做,同样是上课做那些事,成绩怎么就相差那么多。 有天上课,郁晚襄又看见他在玩手机,心里不忿,忍不住问:“动员大会上你打算分享什么学习方法?”她把书竖在前面挡住,脑袋枕在手臂上看着他那边。 傅遮收起手机放进口袋里,看向她,声音清冷,透着股斯文气,慢悠悠的:“想知道?” 郁晚襄点了点头,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他。 “你这是贿赂我提前泄露给你?”傅遮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卷的发丝贴着脸,显得她的脸格外精致。 郁晚襄也不否认,冲他眨了眨眼,明艳非常:“你要这么想也行。就当我牺牲了下美色。” “是吗?”傅遮把手伸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 分卷阅读107 的脸的时候停下。 郁晚襄吓了一跳,立即直起身体。 傅遮明显是故意的,收回手淡笑了一下,有点坏:“你牺牲的还不够。” “……”郁晚襄发现自己的脸皮还是没他厚。 “突然对学习有兴趣了?”傅遮问她。 郁晚襄胡说八道:“想要在学习上打败你。” “做我女朋友打败我更快。” 扯皮了那么久,郁晚襄的耐心到头了:“不说拉倒。” 余光看到傅遮又拿出手机,她更生气了,干脆把头转到另一边。 没过一会儿,傅遮拍了她一下。 “干什么?”她不耐烦地问。 “这么暴躁?”傅遮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中的笑意照亮了眼底藏着的宠溺纵容。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我是摔炮吗?”还不能炸? 傅遮把手机递给她看。 郁晚襄看了看,发现屏幕上是个搜索界面,关键词是——学习方法分享发言稿。 “……你就准备这么糊弄广大师生?” “这些更适合大部分人。” “……”作为大部分人之一,郁晚襄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 “想学?可以帮你补课。” 郁晚襄拒绝说:“不用了谢谢。”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已经是这年的最后几天了。 今天是平安夜。 一放学,郁晚襄就准备走了。 “D姐,走这么积极是要去玩啊?”卷毛问。 郁晚襄背上书包,开玩笑说:“是呀,有好几个小哥哥等着我呢。” 其实她也没有胡说。今晚她爸的武馆做平安夜活动,她说好去帮忙顺便凑凑热闹,那几个师兄可不就是小哥哥吗? 说完,她又看了眼傅遮说:“走了。” 卷毛隐约觉得傅遮不太高兴,干笑了一声说:“D姐一定是开玩笑的。” 郁晚襄这边刚出学校没多久,遇到了傅煜。 “嗨,姐姐,真巧啊!” 郁晚襄停下脚步问:“来找你哥的?” “是啊,今天平安夜,想找我哥玩,我哥还在学校里吧?” “在呢。” “那我在校门口堵他。” 郁晚襄:“……”小小年纪就敢在高中校门口堵人了,真是小魔鬼。 “姐姐,你去哪儿啊?跟我们一起去玩吧?”傅煜仰着脑袋,眼巴巴看着她。 他分明就是担心傅遮不理他,想让她在中间调和,郁晚襄差点就信了。现在的小学生套路真多。 她拒绝说:“不了,我要回家。” “今天是平安夜!你的生活怎么这么枯燥?” 郁晚襄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学生嫌弃了。“我就是这么枯燥,走了,祝你成功堵住你哥。” 傅煜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努力的。” 看着郁晚襄离开,傅煜正要收回视线,突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心里疑惑了一下,跟了上去。 冬天天黑得早,放学这个点天都已经黑透了。 郁晚襄走到一条没什么的小路上,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回头的瞬间就被几个人围住。 一共四个人,为首的她认识。 “段威?” 段威笑了笑:“终于让我等到机会了。”他顿了郁晚襄好几天,终于等到她放学单独走。 郁晚襄语气懒懒地问:“你找我有事?”说话间,她观察着这四个人。 “你是唐隙的女人?” 果然是因为唐隙找的她。 郁晚襄说:“我是他爸爸。” 四个人哄笑了一阵,段威说:“还挺辣挺厉害?行啊,能把唐隙拿下果然很特别。” 郁晚襄:“你也挺特别的,脸上的伤还没好就忘了疼痛又来找事了。” 远处的角落里,傅煜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边。 原来她是这样的小姐姐,实在太酷了! 他跑远了一些,拿出手机打电话。 傅遮他们刚出教室在往校门口走。 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傅煜的电话,不打算接。 电话一直没有挂,手机一直在响,走了几步,他还是接了电话:“怎么?”淡淡的语气里透着惯有的不耐烦。 电话里,傅煜的语气非常着急:“哥!你同桌那个姐姐被几个小流氓拦住了!他们要劫色!” “劫色”两个字说得尤其响亮。 傅遮表情一变:“在哪?” “就在离你们校园不远的地方,一条小路上,我发定位给你!” 郁晚襄这边。 她一副无所畏惧、爱谁谁的样子把段威气得不轻。 “你们还没回答我,找我干什么?拿我对付唐隙?” 段威冷笑:“挺聪明的。跟我 分卷阅读108 走一趟?如果不想吃苦,就老实点。或者你也可以像黎繁那样,选择跟我。”说到后面,他猥琐地笑了起来。 郁晚襄也跟着他笑了一下,说:“好呀。”她笑得又甜又美,路灯照在她身上,睫毛都泛着光亮,像是积了层薄薄的雪。 段威也不傻,觉得她是装的。但等人到他手上了还不是随便他? “那就走?” 郁晚襄站着不动,忽然问:“你是不是嫉妒唐隙?” 段威被戳中痛处,激动地否认:“我为什么要嫉妒他?” “不然你像疯狗一样盯着他干什么?就是嫉妒。” “你!” 趁着段威生气,郁晚襄终于找到机会,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她那一拳专门对着他脸上没好的伤口打,下手一点都没留情,用上了最大的力气。 段威顿时疼得叫了一声。 其他三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之前还笑得那么甜的妹子下手居然这么狠。 趁这个时候,郁晚襄又猛地踹向另一个人的裆部,找到空隙,立即从包围里钻了出去。 她刚跑两步,头皮一阵拉扯的疼痛。 一个人抓住她的头发,得意地说:“再跑啊?” 郁晚襄疼得眼泪差点冒出来。 居然敢抓她的头发! 她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反手就打算一个肘击撞向那人的腹部。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抓着她头发的手松开了。 ☆、49 郁晚襄回头,发现是傅遮、卷毛还有费城。 拽她头发的那个已经被傅遮打倒在地。 不远处, 傅煜眼睛亮晶晶的, 不断在靠嘴输出:“打呀!揍他们!” “打人就要打脸!重重的打!” “我哥真帅!” 郁晚襄:“……”果然是小魔鬼。 “你们怎么来了?”她问傅遮。 傅遮一脚把要爬起来的人踢翻在地, 眼神冰冷漠然,在看向郁晚襄的时候才有一点点温度:“这就是等你的小哥哥?”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那股端正斯文的气质和打架时的痞气与狠意在他身上混合,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郁晚襄都快忘了自己随口说过的这句话了, 一噎:“……这四个是意外。” 这四个人里本来就被郁晚襄打懵两个, 剩下两个很快就被制服。 “来我们学校的地盘上惹事?哪来的傻逼这么想不开?”费城没好气地踹了段威一脚。 卷毛问:“D姐, 你没事吧?” 郁晚襄摇了摇头:“这几个不是T市的。” 费城:“怪不得。陌生的地方也敢搞事情, 更是傻逼。” 傅遮问郁晚襄:“你要怎么处理这几个人?” 当然是报仇了。 郁晚襄轻哼一声,蹲下身看那个拽她头发的人:“打架拽女生头发是很没品的行为知道吗?知道有多疼吗?” 那人点头。 “不, 你不知道。”郁晚襄摇头叹气,长发披散在肩上, 路灯勾勒着她半边脸精致的轮廓, 嫩得像水蜜桃, “知不知道姐姐的头发有多宝贵?我这么好看的头发,刚刚不知道有没有被你拽掉几根。反正你就赔我几根吧!” 说完, 她拽住这个人的头发。 这人的头发就比寸头长几厘米,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 迫使这人抬起了头。 随后,她不客气地拔了他三根比较结实的头发。 那人疼得惨叫。 郁晚襄嫌弃地说:“就三根而已,至于吗?” 卷毛看着就觉得疼。 郁晚襄又看向段威,朝他笑了笑:“接下来轮到你了。” 她笑起来很元气很无害, 段威却觉得身上发凉。 郁晚襄站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觉得腿有点疼,不过她没当回事。 她走向段威:“下次还来吗?” 段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遮他们,问:“这是你什么人?” 郁晚襄刚要回答,傅遮淡淡的声音响起:“男朋友。” 占她便宜?? 卷毛、费城还有傅煜都在呢!她的脸有些发烫。 她刚要否认,段威又问:“你不是唐隙的女人吗?”他想挑拨离间。 “……不是!” 傅遮忽然踹了段威一脚,语气冰冷:“把人认清楚。” 段威疼得说不出话。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滚。” 傅遮说完,段威就和另外三个人爬起来跑了,头都不敢回。 这一脚不是郁晚襄自己踹的,总觉得不带劲。她想起来傅遮胡说八道的事,现在想要跟他算账,却对上他一脸“我要跟你算账”的样子。 他的脸沉得厉害。 他生什么气? 分卷阅读109 郁晚襄朝他走近一步,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嘶了一声。 傅遮:“怎么了?”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扭到还是撞到了。” 郁晚襄动了动腿,想确认一下,突然腰上一紧,身体腾空,被傅遮横抱了起来。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用手锤他:“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傅遮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控制着她:“去医院。” 傅煜眼睛发亮:“哇!公主抱哎!” 郁晚襄被他说得脸上发烫,生气地说:“不用去医院!而且我自己能走!那么多人看着,你放我下来!” 她暴躁的样子很可爱,傅遮笑着问:“害羞?” 郁晚襄炸了,恨不得锤爆他的头:“滚!我害什么羞!” 卷毛轻咳了一声:“那个……傅老板,D姐,我先走了。” 费城:“我也走了,跟卷毛一起去过平安夜。” 两人飞快地离开了。 还剩下傅煜。 对上傅遮的视线,傅煜眨了眨眼睛说:“哥,是我给你报的信。”他一脸“多亏了我,怎么能赶我走”的表情,可怜巴巴的。 傅遮没有再赶他。“走吧。” “放我下来,我又没瘸,更不用去医院!”郁晚襄气得掐他手臂。 傅遮疼得皱了下眉,惩罚似的在她的腰上捏了一下:“老实点,嗯?” 他捏得不重,腰间突然传来的痒意向身上蔓延,让她的身体都颤了一下。 她红着脸:“畜生!” 傅遮的声音透着温柔:“不去医院,让我看看你的腿。” 郁晚襄心里又羞又气的怒火被他这句话莫名平息了不少。腰上被捏拿一下的触感仿佛还在,害怕这狗东西再来一下,她安静了下来,安慰自己说天黑不会有人看到。 “去哪儿?”她问。 “店里。” 平安夜的氛围很浓重。傅遮抱郁晚襄抱得格外的稳。风把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送进郁晚襄的鼻间,今天降温,气温零下,被一阵阵冷风吹着,郁晚襄脸上的热度却始终下不来,尤其是看到旁边的傅煜一直在捂嘴偷笑。 对上她的视线,傅煜小声说:“公主抱羞羞哦姐姐。” 郁晚襄威胁说:“……我会灭口的。” “我哥会保护我的!”傅煜完全是傅遮的迷弟。 郁晚襄:“……” 眼看要走到人多的街上了,她对傅遮说:“你还是把我的头罩起来吧。”街上那么多人,她要脸。 傅遮问:“你要我在这么冷的天让个十岁的孩子脱外套?” 为什么不是脱你的! 郁晚襄哼了一声,把自己外套后面大大的帽子戴上,然后脸朝傅遮怀里一转。 看不见脸就行了。 这是条靠近购物中心的商业街,非常热闹,到处都是出来约会的情侣。许多店铺都放着圣诞的歌曲,街边的树都装上了鹿角灯,亮亮的。 和七夕还有情人节一样,这个时候在路边强行卖玫瑰花的小姑娘也很多。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个。 “小哥哥,买朵花给女朋友吧。” 郁晚襄小声说:“别理她。” 傅遮这时候抱着人,确实连手机都没办法掏。 卖花的却一直跟着他们,一副不卖就不走的样子。 傅遮不耐烦:“她晕倒了,我们要去医院,别耽误我们。” 傅煜:“是啊!耽误了是要出事的。” 郁晚襄十分配合,一只手忽然垂了下来。 傅遮看了一眼,语气严肃地说:“她快不行了。” 傅煜“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你可要撑住啊!” 卖花的姑娘都吓得愣住了:“要不要给你们叫救护车?” 傅遮:“不用。” 终于摆脱了卖花的,郁晚襄忍不住在傅遮的怀里笑了起来:“你们是戏精吗?” 刚才傅遮一本正经地说她快不行了的时候,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遗憾没能看到那个卖花姑娘的表情。 傅煜说:“姐姐,明明你才是戏精啊。” 郁晚襄:“小孩子不要插嘴。”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每个小学鸡都觉得自己是大人。 郁晚襄:“长大的标志就是少说话。” 傅煜:“公主抱羞羞哦!” “……”你是魔鬼吗?? 奶茶店里,几个店员看到傅遮抱着个人进来都有些惊讶。 傅遮把郁晚襄在椅子上放下。 “哥,我想喝奶茶。”傅煜眼巴巴地说。 “想喝什么自己去说。” “好的!”傅煜开开心心跑去柜台前了。 傅遮蹲在郁晚襄面前,问:“哪只脚?” 郁晚襄动了动那只脚,发现脚踝有点疼: 分卷阅读110 “大概是扭到了一下。”她从小时候野到现在,没少受过伤,这扭得不严重,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我看看。”傅遮抬起她扭到的那只脚,放到膝盖上。 “不用了。”郁晚襄有点不好意思,想把脚拿下来,却被他按住。 冬天学校对穿校服管的不怎么严,只要上身穿着冬季的校服就行了。郁晚襄今天穿了条淡色的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和短袜,露出一点点脚踝。 傅遮不容拒绝地把她的裤脚卷起,整个脚踝露了出来,在灯下白皙得不像话,仿佛稍微用点力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纤细得用大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 郁晚襄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她脚踝裸露的肌肤上,像有实质。 “穿这么少?”傅遮问。 郁晚襄理所当然地说:“为了好看。穿秋裤显腿粗。” 她刚说完,就感觉到脚踝上传来有些凉的触感。 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矜贵禁欲,又暗含着力量,触感微凉。 眼前那个总是给人高冷、恶劣印象的男生蹲在她面前,身形清俊,灯光洒在他身上都柔和了。她还是第一次从这种俯视的角度看他,他的鼻梁真的很高挺。 他轻轻捏着她的脚踝,明明是凉的,相触的地方却有热度传来,烫到了心头,她的心跳变得不受控制。 “疼吗?” 有一点。 郁晚襄本来想像平时那样皮一下,夸张地说很疼,需要他把校霸让给她才能好,可听到他关切的声音,莫名就说不出来了。 ☆、50 “还行,有一点儿。”郁晚襄说。 傅遮像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老实, 抬头看了看她。 视线相触, 郁晚襄的心上像是被烫到了一下, 立即移开视线,把腿从他的膝盖上拿来下,放下裤脚。 傅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郁晚襄莫名心虚, 凶巴巴地问:“看什么看!” 傅遮说:“你的脸很红。” 郁晚襄理直气壮地问:“红怎么了?” 她刚说完, 手机响了。 是唐隙打来的。 “襄襄, 你现在在哪儿?我听说段威去找你麻烦了。” “已经找过了。” “你怎么样?”唐隙关心地问。 郁晚襄笑了笑说:“放心, 你襄姐我没事。” 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笑, 傅遮站起来,语气淡淡地说:“她的脚扭伤了。” 电话里, 唐隙的语气很着急:“你的脚扭伤了?” “一点点,没事。” 唐隙沉默了几秒, 问:“刚才那个声音是……傅遮?” 此时, 傅遮已经转身往柜台走了。 让他多话! 郁晚襄瞪着他的背影回答说:“是的。正好被他撞见了。” “替我谢谢他。” 被唐隙这么一提醒, 郁晚襄才想起来自己都没向傅遮道谢。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跟他这么不客气了? “你现在在哪儿?我来看看你。” 唐隙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她说:“不用啦, 真的不严重, 我又不是腿断了。你明天在学校看就行了。” 她好说歹说才劝唐隙放弃了来看她的想法。 打完电话后,她看到傅煜坐在对面,捧着杯奶茶,一边喝一边看着她, 一脸“你很羞羞哦”的表情。 郁晚襄眼皮直跳:“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傅煜一脸不满地控诉说:“你还骗我说高中生不跟同桌谈恋爱,你跟我哥就谈恋爱了。” “我什么时候跟他谈恋爱了??” “我都听到了,我哥说你是她女朋友。”傅煜一脸“我很小但是我都懂”的样子。 郁晚襄否认:“不是。” 傅煜很坚定:“我哥说是就是。” 真是傅遮迷弟。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问:“你哥要是说你是傻子,你是不是就是傻子?” 傅煜:“我哥不会这么说。” “呵。” 真是哥哥弟弟一样气人。 “是你哥死缠烂打在追我。”郁晚襄又开始满嘴跑火车,“知不知道姐姐这么漂亮在学校有多少人追?你哥就跟在我后面哭哭啼啼地追我,说没有我不行。” 傅煜根本不敢想象他哥这个样子,惊讶得奶茶都忘喝了:“不可能!” 郁晚襄笑了笑:“真的哦。他还一把鼻涕一把泪,求着我答应他。” 清俊挺拔的身影走到她身后,问:“那你答应了吗?” “我——”忽然意识到这声音不对,郁晚襄回头,果然是傅遮站在她身后。 恶意扭曲事实抹黑诽谤他,被他被抓个正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我请你们吃饭啊。” “好啊好啊。”傅煜很高 分卷阅读111 兴。 傅遮把手中的奶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问:“你能走?” 郁晚襄看了一下,超大杯珍珠奶茶,热的,全糖双份珍珠。 “当然可以。那几个人再来,我可以踢爆他们的头。”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郁晚襄走起来还是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 “姐姐,不然还是让我哥公主抱吧!”傅煜提议说。 说到公主抱,郁晚襄的脸又烫了起来。她拒绝说:“不要!”购物中心那么多人,她要脸。 傅遮看她走得吃力,说:“等着。” 他离开奶茶店,没过一会儿,推了个轮椅回来。 郁晚襄:“……” 傅煜:“哥你太机智了!” 傅遮:“上来。” “……我、不、要。”郁晚襄全身都在拒绝这个轮椅。她只是扭到脚了,为什么要坐轮椅?? 傅遮眉梢微挑:“要我抱你?” “我自己可以走。”说着,郁晚襄一瘸一拐地往奶茶店外走。 没走两步就被傅遮追上了。 见他真的要抱自己,她立即说:“我坐,我坐。” 狗东西! 傅煜把轮椅推了过来。 购物中心就在旁边,这个点人越来越多。 郁晚襄沉着脸坐在轮椅上让傅遮推着,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她看起来非常暴躁,全身弥漫着低气压,满脸写着“我很不爽”,这个时候谁碰她一下她都能炸。 傅煜在旁边捂嘴偷笑,想用手机拍下来。 郁晚襄幽幽地威胁说:“你敢拍,我真的会杀人灭口的。” 傅遮看了眼傅煜:“不要拍。” “哦。”傅煜乖乖收起手机。 进了购物中心,郁晚襄感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不过同时,她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优待。比如进电梯的时候,别人会让她先进,站在里面的时候也怕挤着她,餐厅里的服务员也很照顾她。 吃完饭,郁晚襄因为坐轮椅生的气才消得差不多。 从餐厅出来,傅煜看到一排抓娃娃机,对傅遮说:“哥,我想要个圣诞老人。” “让你妈给你买。”傅遮对傅煜的态度还是说不上多好。 “可是这个好看。”傅煜眼巴巴地说,“我今天好歹也是做了件好事。” 这时候,郁晚襄说:“你哥不给你抓,我给你抓啊,我抓娃娃可是很厉害的。” 傅煜一脸防备:“你是想挑拨我和我哥的关系。” 郁晚襄:“……” 傅遮推着她到一排娃娃机前,里面的娃娃种类挺多。还有几个人也在抓,看样子是初中生。 “我跟你比个赛怎么样?”郁晚襄抬头对傅遮说,“我们比赛抓娃娃,就三次机会,看谁先抓到。我要是赢了——” 她想要什么傅遮都不用猜。“你要是输了呢?”他问。 怎么可能输。 郁晚襄心中嗤之以鼻,面上却问:“你想怎么样?” 傅遮忽然俯下身,从后面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湿湿的,让她半边身体都酥麻了,肩膀缩了一下。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沉:“你,亲我一下?”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耳朵和侧脸上,这么近的距离,她的耳边变得粉嫩,脸上白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他说完就直起了身体,一副斯文高冷的样子。 傅煜在轮椅前睁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对上他求知的眼睛,热气一下子冲上郁晚襄的脸颊。 傅煜疑惑地问:“哥,你们说了什么?姐姐脸都红了?” 郁晚襄像是炸毛的猫:“我什么时候脸红了??” 傅遮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表情高冷:“突然想起来今天一道题的答案,告诉她。” “哦。”傅煜还是有点怀疑,却不敢问。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郁晚襄:“……” 神一样的想到了答案。 当着他弟的面他居然面不改色地说谎,还装得一本正经。畜生一样! “小学生果然好骗。”她说。 傅煜不满:“我怎么好骗了?” 傅遮问:“那你说,我说了什么?” 郁晚襄说不出来,倒是脸又红了一下。 傅遮去旁边的自动兑换机上兑了游戏币过来。 郁晚襄冷哼一声:“我已经会操控轮椅了,用不着你管我。” 说完,她转着轮椅去了放着圣诞老人的娃娃机前。傅煜在旁边期盼地看着。 郁晚襄抬了抬下巴:“小学鸡,看好了。” 结果第一次,她失败了。 傅煜无情地嘲讽:“姐姐,吹牛不好哦。” “轮椅上太矮,限制了我的发挥。”说着,郁晚襄站了起来。 隔壁两个初中生看到她从轮椅上站起来都惊呆了,仿佛看到残疾的人转瞬间痊 分卷阅读112 愈。 郁晚襄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第二次成功抓到了圣诞老人。 傅煜:“姐姐厉害!” 接下来郁晚襄越来越顺手,给他连抓了三个圣诞老人,还给隔壁两个一直没抓到娃娃的初中生一个抓了一个。 “拿着吧,不用谢。” 两个初中生:“……”他们是男生啊,居然收到了漂亮姐姐送的娃娃。 玩够了,郁晚襄又坐回轮椅上。 这时,一只又软又大的熊被塞到她的手里,熊的脑袋刚好抵着她的下巴,衬得她的脸格外的小。又软又蓬松的熊抱在怀里非常治愈,她看向傅遮:“给我的?” “嗯。” 傅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个圣诞老人,又看了看郁晚襄手里的大熊,忽然觉得自己的圣诞老人不香了。 “哥,我也想……” 傅遮:“你是个男孩子。” “哦……” 郁晚襄起了坏心,故意气傅煜:“这个熊好软呀!” 傅煜:“……”你幼不幼稚! 郁风武馆就在购物中心的楼上。傅遮和傅煜用轮椅把郁晚襄送了上去。 他们刚从电梯里出来,正好遇到个人要进去。 四目相对,郁晚襄:“张师兄?” 本来她是想让傅遮他们把她送上来就行的,不靠近无关,谁知道正好被一个师兄撞上了。 张师兄最开始看到的是傅遮,觉得这个推着轮椅的男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随后就听到了有人叫他。 他低头一看。坐在轮椅上的可不是她小师妹吗?? 他愣了一下:“小师妹,你的腿怎么?” 不等郁晚襄解释,张师兄就在微信群里发了条语音:“师父,你快来!小师妹的腿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你们想问啥。 统一回答:快啦,真的快了! ☆、51 随后,郁风和郁晚襄的师兄们就急匆匆从武馆里出来, 快得郁晚襄根本来不及阻止。 “襄襄, 怎么回事?”郁风问。 “小师妹, 是摔的还是被打的?” “要是被打的,师兄们帮你揍回去!” 在大家关切的询问中,郁晚襄插不上话, 只好抱着玩具熊从轮椅上站起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 张师兄问:“小师妹, 你没事坐什么轮椅?” 郁晚襄说:“我的脚扭到了一下。” 张师兄:“害!” 瞬间大家就不当一回事了。 随后, 大家注意到推她来的傅遮和傅煜。 郁风想起在C市那个晚上, 又想到郁晚襄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这是傅——?”逼王两个字他没好意思说。 “叔叔你好, 我叫傅遮。”傅遮的态度端正有礼貌,极具欺骗性。 上次在C市匆匆一瞥, 现在仔细看看,郁风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哦哦, 你好。” 郁晚襄的其他师兄们一个个则打量着傅遮, 眼中含着警惕。 每次都有他, 这小子怕不是来拐走他们小师妹的。 见大家都看着傅遮,郁晚襄莫名的有点……心虚。他们什么也没做, 也没偷偷谈恋爱, 有什么好心虚的! 傅遮倒是很坦荡, 任由大家打量和质疑。 这这狗东西斯文的长相还真是极具欺骗性。 郁晚襄想起傅煜:“这是傅煜,他的弟弟。” 傅煜笑了笑说:“叔叔、哥哥们好。我和我哥碰上姐姐的脚扭伤,就把她送了回来。” 说着,傅煜还悄悄朝郁晚襄眨了眨眼睛, 一副“我都懂”、“你们谈恋爱不能让家长知道”的表情。 郁晚襄:“……” 傅煜年纪小,长得又好,大家对他根本没有一点防备心,他说什么,大家都信了。 郁风本来想到前阵子甄雯闹的早恋风波,看到傅遮还有点怀疑,现在全信了。 几个师兄更是职业病犯了,觉得这是个好苗子。 “小朋友,武术了解一下?” “自由搏击了解一下?” 郁晚襄轻咳一声,对傅遮说:“已经送到了,你们回去吧。” “嗯。” “姐姐再见哦。” ** 扭伤对武馆的人来说不是大事。郁风用药油给郁晚襄按了一下,郁晚襄就觉得好多了。 晚上睡觉前,郁晚襄看着放在床上的玩具熊,脑中出现傅遮从后面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亲我一下”的情景,脸控制不住地发烫。随后,她又想起在奶茶店里,他蹲在她的面前,把她的脚放在他膝盖上的情景。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他,郁晚襄揍了他送的玩具熊一下。 她想把它从床上拿走,想 分卷阅读113 了想又没有这么做,把它放在了床头。 这一晚,郁晚襄做了个有些混乱的梦。 梦里,在学校,郁晚襄为了校霸的位置挑衅傅遮,傅遮说校霸只让给女朋友,然后她毫无节操地答应了,于是他们两个谈起了恋爱。 画面一转,又到了购物中心,一排抓娃娃机前。傅遮低下头,凑了过来,对她说,亲他一下,然后郁晚襄慢慢、慢慢地靠近他的脸。 在即将亲到的时候,她醒了。 外面的天才蒙蒙亮,郁晚襄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六点。 回想起刚才梦里的画面,她的脸红了起来。 怎么会梦到傅遮?还跟他谈恋爱?还要亲他?? 她难道是喜欢上了那个狗东西?? 今天上学,郁晚襄来的很早。 “襄姐,你的脚怎么样?没事吧?”鲳鱼问。 郁晚襄撑着脑袋,打了个呵欠说:“没事。”经过一晚上,她的脚好多了,就是走路的时候还有点不方便。 鲳鱼:“襄姐,你怎么这么困啊?昨晚没睡好?” 郁晚襄又打了个呵欠。倒不是没睡好,就是醒得太早了,六点不到因为那个梦醒过来后,她就一直没睡着,不困才怪。 她打算趁着早自习补个觉,余光看见一个清俊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立即就趴下睡了。 鲳鱼:“襄姐?” “我补个觉,不要吵我。” “哦。” 傅遮来了就看到郁晚襄趴在桌子上,脸埋在手臂间,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身形纤细。 大概是教室里的读书声有催眠的作用,郁晚襄没过多久就真的睡着了,一觉睡到早自习结束。 她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脸颊泛着红晕,几缕发丝贴着,整个人懒洋洋的。对上傅遮的视线,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脚怎么样了?”傅遮的声音淡淡的,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在清晨听起来非常舒服。 郁晚襄说:“好多了。”刚睡醒,声音也是说不出的发黏。 “襄姐,隙哥找你。”师师在座位上叫道。 郁晚襄转头,就看到唐隙在他们班的窗外。 她站起来,跳着往教室外面走。 身旁的傅遮也站起来,影子笼罩着她。随后她的手臂一紧,被他扶住。 她看了看他,只见他依旧是那张淡漠脸,看不出情绪,只是眼底微沉。 见她站着不动,傅遮问:“不走了?” 肩膀碰到他的胸膛,鼻间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郁晚襄的心跳有点快:“走。” 傅遮把郁晚襄扶到了教室外面,对上了唐隙的目光。 唐隙看着他们一路走出来,目光微闪:“昨晚谢谢你帮了我们襄襄。”说着,他扶住郁晚襄的另一只手。 这个动作的意味很明显:交给我吧。 傅遮这边却不松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用你道谢。” 两人之间充满敌意,剑拔弩张。 路过的同学只觉得这边凉飕飕的,都加快了脚步。 郁晚襄甩开他们两人的手,往旁边站了站:“我没残,可以自己站着。” “因为你,那些人才找上她,你应该向她道歉。”丢下这句话,傅遮就离开了。 唐隙的脸沉了沉,却在看向郁晚襄的时候恢复了面带笑意的样子:“襄襄,脚怎么样了?” “不要紧,真的。”郁晚襄察觉出他因为傅遮说的话不高兴,“虽然段威这个麻烦是你引来的,但是在我的地盘上找你麻烦我怎么会不管?上一次我和段威就结下梁子了,他来报复我也正常。” 唐隙的眼中带着暖意:“不会有下一次了。” “有下一次也没关系,谁让我是你襄姐呢?” “襄襄。”唐隙叫了她一声。 语气里没有平日里那种不正经和轻佻了,这一声叫得很温柔。 他看着郁晚襄的脸:“襄襄,我要走了。” 郁晚襄的表情凝了一下。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不惊讶。 “什么时候?”她问。 唐隙说:“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肯定猜到了。元旦之前,大概是31号吧,已经在班手续了。” 今天25号,离31号还有6天。 郁晚襄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么快?”她原本以为至少是这个学期结束。 唐隙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问:“舍不得我?” 郁晚襄推开他的脸:“废话。你去问鲳鱼师师他们,哪个舍得你。” 唐隙开玩笑说:“你们会让我舍不得走的。” “呵,赶紧滚吧。” 性格使然,他们两人都是不太喜欢表露太多脆弱情绪的人,聊起离别也是吵吵闹闹的,没那么多悲伤。 上课预备铃响,郁晚襄不要唐隙扶,坚持自己一个人回教室。 看着她走进三班的教室,唐隙眼中 分卷阅读114 的笑意慢慢消失。 回到座位上后,郁晚襄也有几分无精打采。 “怎么了襄姐?”鲳鱼问。 “再过6天,唐狗隙就要回B市了。” 傅遮看了看她。 鲳鱼:“什么!” 见鲳鱼反应那么大,郁晚襄说:“就是回B市而已,又不是出国。”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沉浸在唐隙要走的氛围中,原先一中的小弟小妹们对唐隙都很舍不得。 唐隙要走的消息也传到了别人耳中,比如柯榕榕。 柯榕榕近段时间还算安分,这种时候就坐不住了,在厕所里遇到郁晚襄,还要嘲她几句:“唐隙要走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喜欢她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走? 想到自己得不到的郁晚襄也得不到,柯榕榕憋在心里这么久的郁气终于出了。她还幸灾乐祸地安慰郁晚襄:“别这么难过。” 郁晚襄:“哦……知道我心情不好就离我远一点。我心情不好就容易暴躁,暴躁就容易打人。” 柯榕榕;“……” 分别比预期来的还要早一点,在29号。 郁晚襄他们翘了最后一节课给唐隙送行。 接他的车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离开学校就直接走。 “本来想晚点走的,但是我奶奶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看看。”唐隙语气轻松,桃花眼里带着笑意,“我跟你们襄姐说几句话。” 师师鲳鱼他们非常自觉地走开,把走廊的角落让给了他们。 这是一条通向校门口广场的走廊,一半是镂空的。现在天黑得早,已经隐隐有些暗了,走廊上的灯光却很亮。光洁的玻璃砖映着两人的影子,十二月底的风带着寒意吹动头发。 唐隙先开的口:“以后我这个‘军师’不在,你要收敛一点,别经常惹事。” 郁晚襄不满地说:“我是那种经常惹事的人吗?” “是是是。”唐隙笑得不正经,“你不惹事,就是长了张惹事的脸。” 这个时候大家都很难受,师师都哭了,万万想不到这两人还在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唐狗隙要走啦呜呜呜舍不得。 等完结后会写个T市一中的番外,非主流时期的襄襄、团宠橙妹、刚来T市的唐狗隙,还有师师鲳鱼他们相识的故事。 另外,明天要出个门,所以请个假,周二更。 ☆、52 “你回去后呢,记得收一收你那狗一样毛病。”郁晚襄轻哼一声, 双手环抱在胸前, “要是再因为什么事委屈巴巴地来T市, 我可不收留你了。” 唐隙失笑,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你这算是拔吊无情?” “滚蛋!” “等你大学考来B市,到时候你隙哥罩你。” 好的高校都在B市。郁晚襄说:“到时候看咯。” “那以你的成绩要好好学习了。”唐隙拆穿她, “玩归玩, 学也是要学的。像我虽然跟你一样玩, 但是上课还是会分神听的, 不想你, 玩就是真的玩。” 郁晚襄半眯起眼睛:“你果然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唐隙笑着说:“你隙哥脑子好也是真的。” 呵。 这时候,下课铃声传来, 飘荡在校园里的每个角落。宁静的校园开始热闹起来,放学了。 宛如灰姑娘里午夜十二点的钟声, 预示着一切将发生变化。 唐隙和郁晚襄不约而同的, 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他们所在的角落并不是出校门的必经之地, 没什么人。 “襄襄,我要走了。”唐隙看着郁晚襄, 一双总是透着不正经的桃花眼里此刻格外认真。 郁晚襄点了点头。 “走之前让我抱一下?” 郁晚襄挑眉:“走之前还想让我踹一下?” 唐隙补充说:“朋友之间一个拥抱可以吧?” 郁晚襄没有说话, 就是没有拒绝。 唐隙走近一步, 揽着她的肩把她搂进怀里。 她身形纤细,身上有股甜得让人不舍的香气。 唐隙不由地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低声说:“襄襄, 我知道,你是知道我喜欢你的。” 不远处,有三个人看到他们,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费城和卷毛看向傅遮。 傅遮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郁晚襄这边。她被唐隙搂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肩,垂下了眼睛:“唐狗隙——” “襄襄,答应我,高中的时候不要谈恋爱,嗯?”唐隙还是平时那种痞痞的语气,但在郁晚襄看不到的此刻,表情却是格外认真。 郁晚襄的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一块光洁的地砖上,动了动唇。 不等她开口,唐隙又笑了一下,补充说: 分卷阅读115 “开玩笑的。” 手机响了起来。 唐隙松开了郁晚襄。这个时候,正好一阵风吹来,吹散了他怀里残留的温暖。他低头看着她:“好了,我要走了。” 郁晚襄点了点头,隔了几秒才开口:“B市也不远,平时还有手机,我就不去校门口送你了。你好好去跟鲳鱼他们道个别吧,他们都很伤心,尤其是鲳鱼,毕竟是你儿子。” 唐隙笑了一下:“知道了。再见,襄襄。” “再见,唐隙。” 我们会再见的。 郁晚襄站在原地,看着唐隙慢慢离开。他走得越来越远,留在地砖上的影子也越来越不清晰。 她脑中闪过高一和唐隙相识以来的种种,忽然觉得身边和心里都空落落的。 她抿住了唇。 等唐隙的身影在转角消失,郁晚襄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低下了头。 在原地低着头站了半分多钟,她转身,看到不远处一个清俊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傅遮。 她眨了眨眼睛,整理了下情绪打算回教室。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被他拦住。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傅遮的眼底很沉,身上散发着冷意,像一场暴风雪。 “你让他抱你了?”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郁晚襄心里有点惊讶:“你都看到了。” “他走了你很舍不得?” “是啊。” 郁晚襄敷衍了一声,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却又被他拦住。 “你干什么!”她有些生气。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傅遮捏住,被迫抬起了头。 她打了下傅遮的手,却没把他的手打掉。她这一下打得很重,他手腕处都有些红了。 她又问了一次:“你干什么!” 此时的郁晚襄满脸写着愤怒和气恼,鼻尖、眼角微红。 傅遮沉沉的目光锁着她的脸,威胁说:“郁晚襄,你今天要是为他掉一滴眼泪,我就弄死你。” 女孩子大多都爱哭。他却从来没见过她哭。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没有哭过,受伤的时候她没有哭,在C市那晚,他以为她要哭了,她也没有。可是就在刚才,他看着她送唐隙离开。 前一秒,她还好好的,等唐隙消失在转角,她的肩膀立即就垮了下来。 在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知道,她悄悄地哭了。 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哭得没有声音,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纤细的身影让人心疼。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看到经常哭的人哭,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可是看到从来不哭的人哭,就会觉得很震撼。 一瞬间,他心里像是塌陷了一大块,山崩地裂。 又是嫉妒,又是酸涩。 “我哭怎么了?”郁晚襄瞪着他,“我今天就哭了,狗东西,有本事你弄死我!” 说完,她没忍住,一滴眼泪落了下来。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傅遮的手上。 接下来,一滴又一滴,根本控制不住。 她不去校门口送他,是害怕自己绷不住哭出来。 对唐隙要回B市这件事,她表现得很豁达,还去开导鲳鱼和师师,实际上,她比谁都舍不得唐隙走。 她不喜欢哭,也很少哭得出来,偶尔哭一次更是不想让人看见。 却偏偏被他撞见了。 这些天一直忍着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眼泪越掉越多。 傅遮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用拇指指腹抹了下她脸上的眼泪。 郁晚襄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傅遮轻轻叹了口气,搂住她的腰,不容拒绝地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哭吧。” 他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宽阔的怀抱像是帮她隔绝了一切顾虑。 郁晚襄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肩膀颤抖了起来。 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她肆无忌惮地把脆弱的情绪宣泄出来。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不断抽泣着。 另一边,校门口。 已经放学了,不断有学生往外走,却有一群人站在校门口。 来接唐隙的车子车门已经打开了。 来跟唐隙道别的,除了师师鲳鱼八卦通他们,还有分散在别的班的小弟小妹们,大家都很不舍。 鲳鱼:“隙哥,平时多跟我们联系啊。” 师师抹着眼泪:“隙哥,我们会想你的。” 唐隙点了点头,安慰他们说:“我们离得不远,以后你们来B市记得找我。行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你们襄姐看到后会跟着一起难受的。”他想起送应橙离开那天,应橙走后,她一个人躲起来偷偷抹眼泪。 说不定她现在也在偷偷哭呢吧。刚才明明都要哭了,还装得洒脱。 她就 分卷阅读116 是这样,嘴硬心软,特别要强。 “走了,替我照顾好她。” “嗯!” 唐隙坐上车后,车开动起来,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变化。这条离开学校的路,从开学到现在他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但这次是真的离开。 不仅是离开T市实验,也是离开这个城市。 记得刚来的时候,他带着不满,带着不甘心,还带着点破罐破摔的丧,然后就遇到了一群鲜活的人,像一束光照进来。 他一直是玩世不恭的性格,谁都不服,身边总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都不放在眼里。来这里后,他遇到了一个让他愿意让着、捧着、宠着的人。 来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不舍得走。 他终于明白网上那句“因为一个人,喜欢上一座城”不是文艺青年的无病呻吟或是假装忧伤了。 原来真的会这样。 车窗外的路灯不断向后,像一颗颗飞驰而过就不可能再回来的流星。 但是,他们不一样。 他们会再见的。 郁晚襄这边。她哭得并不久,哭过后就开始不好意思了。 她没这么哭过了,尤其是在别人面前哭。哭完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怎么抬头面对傅遮。 “哭完不好意思了?”傅遮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尤其可恶。 被说中的郁晚襄咬牙切齿:“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就是舍不得从我怀里离开?” 呵。 郁晚襄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傅遮身上,然后抬起头离开他的怀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什么都没有看到。”她警告说。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傅遮低头看了眼她在自己衣服上留下的痕迹。 郁晚襄脸上一热:“没错!” ** 少了唐隙一个人,却像身边一下子少了许多人一样,变得不热闹了。 鲳鱼、师师他们接下来几天都蔫了吧唧的,郁晚襄也是一样,只不过她是闷闷的蔫、悄悄的蔫。 就连元旦三天假期,他们都没什么心思过。 这几天,卷毛感觉自己被低气压包围了。 一个课间,趁着郁晚襄和鲳鱼都不在,他回头问傅遮:“傅老板,你觉不觉得咱们这个角落最近氛围太悲伤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舍不得我唐狗隙~后面他还会出现的! ☆、53 傅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你对你同桌还挺关心。” 谁要关心他?卷毛立即否认:“我才不关心他, 我关心的是D姐。” 傅遮抬了抬眼:“谁?” 这一眼看得卷毛身上凉飕飕的, 他立即改口说:“我同桌, 鲳鱼。对了傅老板,再过几天不是你生日吗?叫上他们一起啊,热闹热闹。” “嗯。”傅遮余光看到郁晚襄他们走进教室。 郁晚襄和鲳鱼回来坐下后, 卷毛说:“过几天傅老板生日, 一起去吃吃饭唱唱歌呀?” 鲳鱼有些惊讶:“让我一起?”他们又不熟。 “是啊, 叫上师师, 还有你的别的小伙伴。”卷毛说, “看你需要发泄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嘛,走了个人,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你爸爸走了,不是还有妈妈吗?”他说的“妈妈”是郁晚襄。 然后, 他继续不着调地劝说:“大不了再认个爸爸嘛, 比如我们傅老板, 我勉强能和你当兄弟。” “我操,兄弟你个头!”鲳鱼跳了起来, “死卷毛!” 卷毛:“好好说话动什么手啊!” 两个人又打又闹。 郁晚襄也不阻止。她觉得鲳鱼确实要发泄一下。 她看向傅遮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周五, 期末动员大会那天。”傅遮对上她的眼睛, “来吗?” 郁晚襄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考虑看看咯。” “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什么?”郁晚襄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说学校的老大?” 傅遮淡淡地笑了一下,伴随着上课预备铃响起, 他说了两个字:“你猜。” 郁晚襄:“……你故意的?” 傅遮不说话了,一个字也不多透露。 郁晚襄的心里却像是被猫挠了几下一样,有点儿痒,有点儿躁动。 有时候是真的想弄死他! 心里恨得牙痒痒,她脸上换上了一副元气甜美的笑容,一双水亮的眼睛看着他:“说嘛,傅遮同学。” 自从唐隙离开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 傅遮不为所动,拿出上课要用的书本,端正得不得了。b 分卷阅读117 r   郁晚襄朝他靠近了一点,手悄悄爬上他搭在课桌上的手臂,食指轻轻隔着衣服,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地挠着他,像是在撒娇:“你这样戏弄女同学可不好哦。你说的真的是我想要的东西吗?” 傅遮忽然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这样调戏男同学就合适了?”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像是握着她的手,动作暧昧。 郁晚襄脸一热,莫名想起那个混乱的梦,败下阵来。她想把手抽出来,却没抽的动。 “你松手!”她警告说。 她的手很软,骨头都像是软的,让人握着不想松手。 “到时候来就知道了。” 这时候,卷毛和鲳鱼刚刚干完一架。鲳鱼回过头来,问:“襄姐,咱去吗?” 傅遮适时握着郁晚襄的那只手,拉到了桌子底下。 在看不见的地方,郁晚襄的手被他握着,包裹在掌心。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她的心跳都加快了,那掌心的温度似乎传到了她的心上。她很气恼,瞪了傅遮一眼:“去!” 傅遮这才松开她,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郁晚襄看他口型看出来了,这个字是——乖。 乖你大爷! ** 被傅遮今天这么一气,郁晚襄倒是没那么颓了。她打起精神,带着鲳鱼师师他们一起重新振作。 周五下午最后两节课,T市实验召开期末前的全体动员大会。 早早就有消息傅遮会在这次动员大会上分享学习方法和经验,大家前所未有的积极。 毕竟这是每次都考年级第一、又从来不参加学校活动的大佬,机会难得,说不定听一听期末考试就能涨几分,回家也能过个好年。 就连鲳鱼师师他们这次都很积极。 他们虽然对分数没有很高的追求,但是对过年的品质和压岁钱的数量是很有追求的。 郁晚襄知道傅遮的发言稿都是网上抄来的,忍不住提醒说:“也许你们听了也没用。” 鲳鱼:“我虽然不是那么喜欢装逼王,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考试很厉害,万一我就受到熏陶了呢?” 师师:“就当是考前拜拜考神了。” 郁晚襄:“……”拜考神这套都拿出来了,她无话可说。 学校的报告厅里坐满了人,开始,照例是学校领导、年级主任讲话,每次发言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话,讲的还很长。 报告厅里的暖气很暖,吹得人昏昏欲睡,老师们的讲话更像是催眠一样。 郁晚襄决定出去透透气。 “襄姐,你去哪儿?”师师问。 “去厕所。” “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了。” 郁晚襄去了趟洗手间后,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在走廊里逛了一会儿。 在靠近报告厅后台的地方,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本来对这些不关心的,但听声音是殷黛月的,而且,她叫了一声傅遮的名字。 贴吧造谣的事过去后,殷黛月安分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发现她跟傅遮在一起,郁晚襄莫名心里不太舒服,悄悄走近了一些。 果然是傅遮。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清俊。裁剪合体的衬衫让他看起来斯文又衿贵。他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高冷:“你既然跟项泽谈恋爱,就好好跟他在一起。” 殷黛月说:“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傅遮,生日快乐,我可以把我的一切给你。” 听到这里,郁晚襄心里一股无名的火气就窜了上来,转身就走。 听到脚步声,傅遮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个身影消失在拐角。 得不到回应,殷黛月叫了一声:“傅遮。” 傅遮语气冷漠:“滚。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殷黛月脸色发白。再一次被这么对待,浇灭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希望,剩下的只有恨。 看到郁晚襄沉着脸回来,师师问:“襄姐,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看到了殷黛月。”郁晚襄越想越气。 有的人,表面上说喜欢她,背地里还跟个有男朋友的女生纠缠不清。 呵。 狗东西! “说起殷黛月,我想到了这两天听到的一个八卦。” 郁晚襄:“什么?”生气归生气,八卦还是要听的。 师师小声说:“我听说她跟项泽在一起了。” “哦。” 师师继续说:“而且我听说她跟项泽做了,有天走路的姿势特别奇怪。项泽现在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对她好得不得了,每天给她买这买那的。” 郁晚襄忽然想起殷黛月那句“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一阵反感。 师师打量着她:“襄姐,你怎么这么生气?” “没有。” “……襄姐你不 分卷阅读118 会是喜欢项泽所以吃醋了吧?” 师师刚说完,脑袋就被揍了。 她抱着头:“呜呜呜襄姐你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吃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下手这么重啊?” 她的话让郁晚襄微愣。 “襄姐你怎么了?” 郁晚襄回过神:“没什么。” 这时,报告厅里传来了掌声。在掌声中,一个挺拔端正的身影走上了台。 “大家好,我叫傅遮。”傅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非常好听。 不少女生看着他,眼睛里都是亮晶晶的。 郁晚襄不屑地补充说:“外号傅逼王。” 傅遮的自我介绍就这么一句,非常简单,然后就进入了正题。 他身上自带的一种淡漠疏离的气场让台下很安静。他清晰的声音能够传入每个人耳中。 “学习要有明确的目标和规划,要掌握学习方法,抓好每个预习、听课、复习、作业的环节。” “信你个鬼,你自己做到了吗?” 几乎台上的傅遮说一句,台下的郁晚襄就要怼一句。 师师:“……襄姐,他得罪你了?” 郁晚襄轻哼:“没有。” 傅遮的发言很简短,很快就结束了。 “襄姐,一会儿傅遮生日请吃饭,还去不去啊?”师师问。她总觉得以她襄姐现在的状态去,是去砸场子的。 “去。”郁晚襄毫不犹豫。 这狗东西拿她想要的东西钓她,虽然不知道真假,她还是要去。 动员大会一结束,大家就去给傅遮过生日吃饭了,一起的人不少。 吃完饭,卷毛又起哄大家去KTV二场。 来参加傅遮的生日,鲳鱼本来还是有点不情愿的,结果来到KTV后,很快跟卷毛当起了麦霸,唱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师师也被其他人叫去玩了。 郁晚襄一个人坐在包间的角落里,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身边的沙发塌陷了下去,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传来,傅遮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 正好这时候鲳鱼和卷毛又唱了起来,格外的吵,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楚。 傅遮俯下身,一只手搭上郁晚襄身后的沙发靠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话的:“你看见殷黛月找我了?” 包间的灯都是关着,很昏暗,没人注意到这里,也或许大家都注意到了,只是装作没看见。 湿湿热热的气息钻进耳朵里,肩膀碰上他的胸膛,郁晚襄脸一热,要往旁边躲:“你给我滚开!” 傅遮搭在她身后的手臂一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笑了一下,语气和动员大会上发言时的高岭完全不一样,透着点儿温柔:“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就说明喜欢上啦! 所以,离在一起还远吗? ☆、54 郁晚襄噌地一下站起来,丢下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离开了KTV包间。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洗手间里没有人。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脸颊发红, 耳朵也是红的,脸上隐隐带着怒色,完全就是“恼羞成怒”的表现, 都是因为傅遮。 因为被点穿, 她的反应才这么大。 今天在动员大会上, 师师随口一提, 她就意识到了, 自己是在吃醋。 虽然她知道傅遮不会和殷黛月有什么,可是看到它们粘在一起, 听到殷黛月对他说那样的话,她就是生气, 气得想把殷黛月揍一顿, 把傅遮那个狗东西也揍一顿。 以前她不会这样, 也不会因为一句“吃醋”气成这样。 所以,毫无疑问, 她喜欢上了傅遮那个狗东西。 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郁晚襄用水把手沾湿, 借着手上的凉意慢慢让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了一些。 整理好情绪后,她走出洗手间。 洗手间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倚在墙边,透着几分懒散。 KTV的欧式奢华风格有些夸张, 衬得他更加矜贵清俊,气质独特。 郁晚襄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拦住。 “在后台刚好遇见的殷黛月,我没理她。”傅遮的声音低沉好听。 郁晚襄绷着脸问:“你没跟她说话?” “说了。” “说了什么?”既然不让她走,郁晚襄干脆双手环抱,好整以暇。 “让她滚。” 见她依旧绷着脸,傅遮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地哄着她:“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郁晚襄等的就是这一句,挑了下眉:“校霸给我?” 她这句话一出来,傅遮就知道她不生气了。他低 分卷阅读119 头看着她,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却寸步不让:“当我女朋友?” 郁晚襄想了想,说:“我考虑看看咯。” 这次的回答跟她以往的反应都不一样。傅遮这么敏锐的人,当然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下。 他眼底微沉,目光紧紧锁着她:“考虑多久?” 发现自己的心意,所有莫名其妙的情绪和反应都有了依据,郁晚襄没有那么慌乱被动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有些灼人的目光,笑了一下,又美又飒:“看你表现哦。” 现在被动的是他。 忽然想到什么,郁晚襄说:“今天是你生日,我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 “你也知道?” “那送你个礼物吧?”郁晚襄站上了旁边的台阶,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傅遮走过去。 有了台阶加持,郁晚襄的视线终于可以跟他齐平了。 “闭上眼睛。”她像女王一样命令他。 傅遮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 被他这么直白地看着,郁晚襄有点不好意思,干脆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动哦。” 掌心碰到他的睫毛,有点痒。 她的手搭在他的鼻梁上。他的眼睛被遮住后,鼻梁显得特别高挺,往下是唇,唇形非常好看,再往下是下巴,每根线条都透着斯文禁欲的气质。这种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非常性感。 郁晚襄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靠近。 越来越近,两人的呼吸第一下碰到的时候,像是试探,各自屏住了一下,又放开呼吸,渐渐地,都有些急促。 呼吸交缠在了一起,香甜的气息挑动着神经,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郁晚襄却在与他的唇还有一点点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狡黠一笑:“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哦,我就是想说一声,生日快乐,傅遮。” 说完,她把傅遮留在原地,飞快地跑了,心跳得很快。 刚刚明明是逗他,却把她自己也逗得口干舌燥的。 郁晚襄这一跑不是回包厢,而是直接回家了,滑得抓都抓不到。 傅遮隔了好久才回到包厢。 这时候卷毛刚刚唱累了,坐下来喝饮料,就看到傅遮拿了瓶里面还带冰渣子的饮料。 “傅老板,你怎么喝这么冰的?” “上火。” 卷毛:“……”上火你泡菊花茶喝啊,喝冰的有用吗? ** 周一,卷毛带了菊花茶给傅遮。 “傅老板,只是我从我妈那儿偷来的,上好的菊花。” 傅遮扫了眼他手里一罐偷来的菊花:“自己喝吧。” “你不是上火吗?” 郁晚襄一来就听到他们在聊上火,问:“谁上火?” 卷毛:“傅老板啊。” 傅遮:“好了。” “D姐,你周五晚上怎么走得那么早啊?” 郁晚襄看了傅遮一眼,面不改色地回答说:“家里有事。菊花茶借我泡一点。” “你上火?”卷毛问。 “不上火也能喝啊!我这样的美少女都是很在意养生的。” 等郁晚襄去饮水机接了热水泡上菊花茶后,早自习也开始了。 今天的天有点阴,教室里灯很亮,玻璃杯里的菊花茶冒着热气,颜色有点绿有点黄,透透的,很好看。 郁晚襄看了会儿菊花茶,又看了看傅遮。 说起来她今天还是挺期待来学校的,想看看傅遮今天会有什么反应,这份期待竟然战胜了赖床,入冬后难得没迟到。 可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让她有点失望。 狗东西嘴上说着要她做女朋友,实际上一点表现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还端起她泡好的菊花茶喝了一口。 “这是我的。”郁晚襄提醒说。 傅遮语气淡淡的:“被你看得上火,你不负责?” 郁晚襄因为他这句话心跳了跳。她放下笔,把本子推到他那边:“那你替我抄投影上的笔记。我抄的手酸。” 这节语文早读,老师让大家抄笔记复习。 郁晚襄的笔记本上一共就抄了一个字,还是个大标题的序号“一”。 就这么划了一横,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手酸。 傅遮看了眼她空白的笔记本,拿起笔,也跟着睁眼说瞎话:“那你休息。” 他手里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水笔,却也因为他的手握起来很好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不失力量,写的字也很漂亮。 郁晚襄抱着菊花茶,盯着他的手看。 笔尖划过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傅遮问:“这表现够吗?” 郁晚襄笑了一下:“还不够哦。 分卷阅读120 ” 作者有话要说:  襄姐翻身做主啦! 我先认个错,这章有点短小 ☆、55 接下来几天,郁晚襄每天都在傅遮的表现中过得很舒服, 就连跟他们坐得有些远的师师都发现了。 “襄姐, 你跟傅老板是?” “我发现我喜欢他。”郁晚襄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师师惊讶地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 “他在追你, 你喜欢他,为啥你们没有在一起?”师师有点听不懂了。 郁晚襄解释说:“他之前坑我那么多次,还害我多了个外号, 我怎么能这么轻易让他如愿?当然要折腾折腾他, 报个仇。” 师师虽然看好她隙哥, 但她更站在她襄姐这边, 襄姐喜欢谁就是谁, 不过要和装逼王在一起,她有一点点不忿。对她襄姐要折腾一下傅遮这件事, 她很赞同,还很起劲地出主意:“襄姐, 你要不要找个绯闻男朋友之类的, 刺激他一下?” 说完她就又被揍了。 “你是狗血电视剧和言情小说看多了吗?” 师师捂着脑袋:“我就是说说。” 接下来是午休。两人从洗手间回到教室。 郁晚襄刚在位置上坐下, 就听到傅遮问:“找个绯闻男朋友刺激一下我?” 她有些惊讶:“你听到了?” 傅遮眉梢微挑:“想好找谁了?” 郁晚襄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不如你给我个提议?” “我?” “你想得美。” 午休开始,班上大部分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郁晚襄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透明的指甲油。这瓶指甲油没有味道, 她才在教室里拿出来, 打算涂完了再睡。 她的手很白, 手指嫩得像葱段,指甲圆润。 傅遮原本正靠在椅子上低头玩着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看着她涂。她的表情很专注,时不时还要停下来看一看自己的手, 眼中写着对自己的手的满意。 涂完了左手,郁晚襄又换了只手。 左手没有右手灵活,她的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 “帮你涂?”傅遮的声音响起。 郁晚襄看向他,怀疑地问:“你会?” 傅遮直接拿走了她的指甲油,说:“换一下。” 郁晚襄和他换了下位置,这样右手就朝向他那边。 傅遮把她的右手又拉过去了一些,握住她的手腕,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手心温热的触感让郁晚襄的心跳有些快。她趴了下去:“那你涂吧,我睡觉了。” 很快,她就感觉到右手食指的指甲上传来丝丝的凉意,是指甲油的刷子蘸着饱满、透明的甲油涂在上面。她微微抬起一点头,只见傅遮神情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拿着指甲油也不显得娘,反而有种柔和的气质,优雅矜贵。 教室里很安静,暖气让人很舒服。 前面的卷毛本来要约傅遮打游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他都没回,忍不住就回头想问他,结果就看到他在给郁晚襄涂指甲油,心里震惊。 操,还是D姐够绝,让他高冷的傅老板跟个男宠一样给她涂指甲油。 他又默默把脑袋转了回去。 午休结束铃响。 郁晚襄还困着,根本不想醒。她皱了皱眉想继续睡,忽然想起傅遮给自己涂的指甲油,抬起头睁开眼睛看了看右手。 “……我以为你很会。”好几只手指上都涂到了外面,而且也不怎么均匀。之前看他那架势,还以为他真的会。 傅遮也是难得有不擅长的:“我以为很简单。” 有种错觉叫男生以为涂指甲油是件很简单的事。 因为甲油是透明的,涂到外面的看起来也不是很明显,郁晚襄勉强忍了:“算了,就这样吧。” 她打算把桌上的指甲油收起来,忽然灵机一动:“你把我的指甲涂成这样,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她眼中暗藏狡黠。 “嗯?” 郁晚襄期盼地看着他:“答应我一件事。” 傅遮挑了下眉,示意她说。 “让我帮你涂。” 傅遮直接把她的指甲油没收了。 郁晚襄抢了回来,说:“就涂一个小指,不容易被人看见的,到放学就帮你卸了。” “透明的,又不是有颜色的,好不好嘛。” “你还要不要我考虑了?” 撒娇和威胁都用上了,手还轻轻扯着他的袖子。 一直缠到快上课,傅遮终于松口了:“叫声好听的?” 郁晚襄心里一喜,更加殷切:“傅遮?傅同学?傅老板?” “就这样?”傅遮不为所动,睨着她 分卷阅读121 。 郁晚襄撩了下头发,美得不像话:“那你要怎么样嘛。” “叫声好哥哥?” 郁晚襄脸一红,狗东西可真是得寸进尺。但为了能给他涂指甲油,她忍了。 她盯着他,微微靠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甜甜地问:“那好哥哥答不答应?” 傅遮眼底暗了暗,喉结滚动。 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上课。 教室最后一排,郁晚襄弯着唇拧开指甲油,把书竖起来挡着,然后把魔爪伸向傅遮那好看的手。 心满意足地涂完小指后,她想趁着他不注意把他的无名指一起荼毒了。 傅遮发现她的意图,收回了手。 郁晚襄有些遗憾地拧上指甲油:“等快放学我帮你卸哦。” 课间,傅遮和卷毛、费城一起去小卖部。 费城眼尖地看到了傅遮右手的小拇指有些不对:“我操?傅老板你的小拇指咋回事?是涂的指甲油还是我瞎了???” 卷毛被他一说才看见:“……”D姐可真是牛逼,不仅让傅老板帮她涂,还让傅老板自己也涂上了。 傅遮任由他们看着,表情如常,语气淡淡的:“一个男生突然涂了指甲油,有两种情况。” 卷毛好奇宝宝脸:“什么?” 傅遮:“弯了或者有女朋友了。” “啥?”费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傅遮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女朋友调皮。” 卷毛费城:“……” ** 之后,时间过得很快。 期末考试、出成绩、放寒假、过年。 放寒假是在过年前的一周。韩家的时候不少小朋友来武馆上课,郁晚襄白天很多时候都在武馆,前台忙的时候充当一下前台。 她很喜欢在武馆,趁她爸不注意的时候还能溜进去上上课。 过年前的时间特别快。 过年前两天,武馆就不营业了,郁晚襄的师兄们也各自回家了,有的人家在外地。因为有这些师兄,郁家平时都是热热闹闹的,只有过年会冷清。 除夕这天吃年夜饭,只有郁晚襄和她爸爸郁风两个人,虽然人少,但是这么多年,他们父女两人也习惯了。 吃完年夜饭,父女两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 郁晚襄一边看着,一边回复着各种春节祝福,和唐隙也聊了两句。 唐隙回去后一直在陪他奶奶。他奶奶最近身体不太好,过年也在医院。 跟唐隙聊完后,郁晚襄又收到了傅煜发来的祝福。 看到傅煜,她就想到了傅遮,于是问了一句——你哥呢? 傅煜:姐姐,我这是群发祝福,没想到你还回复呢。 郁晚襄:…… 傅煜:我哥不在家里。 郁晚襄:他出去了? 傅煜:他没回来过年。 郁晚襄没想到傅遮过年都不回家,所以他今天是一个人了。 然后她情不自禁就脑补了一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清清冷冷过年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家不冷清了。 她给傅遮发了条消息。 郁晚襄:春节快乐。 很快,傅遮就回她了,简短的四个字——春节快乐。 虽然说这四个字应该是手打的,不是群发的,可是郁晚襄还是很不满意。 说好的喜欢她,过节就这么敷衍的吗? 郁晚襄:你就是这么表现的吗? 傅遮:怕你不方便,想晚点给你打语音。 这还差不多。 他这行字只是在陈述事实,或许配上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还会有点可恶,可单看这行字,郁晚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多热闹啊,他却一个人,还怕打扰到她。 她的心都揪了起来。 郁晚襄:我家也就我和我爸,方便。 发完消息,她站了起来准备回房间。 郁风正看小品看得津津有味:“这么早回房间了?” 这时候,郁晚襄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傅遮打来的语音。 对上郁风探究的目光,郁晚襄一阵心虚,说:“师师找我聊天。” 郁风没有怀疑:“去吧。” 回到房间关上门,郁晚襄松了口气。她坐到床上抱着枕头,接通语音。 “你一个人在家里?”她问。 傅遮“嗯”了一声。 大概是耳机的音质太好,他这一声“嗯”直接钻进郁晚襄的耳朵里,磨得她耳朵都有点痒了。 “吃饭了吗?” “吃了。” “你在干什么?看春晚?” 傅遮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家里很安静,连电视都没有开,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郁晚襄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家里终于有了点声音。 傅遮的眼中染上暖意:“准备打游戏。 分卷阅读122 ” “一起呀。” 今晚打游戏的人很多,游戏里很热闹。 郁晚襄收到傅遮的组队邀请进入队伍后,发现又进来了个人,游戏ID有些眼熟。 “这是谁?”她问。 “邀请错了。好像是上次你用我手机玩,撩的那个小乔?” 郁晚襄:“……”她想起来了,好像真的是。 小乔正在组队频道里发消息:小哥哥好久没上线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傅遮:你自己撩的人你也吃醋? 襄襄:那也怪你! ☆、56 郁晚襄看着小乔有点不爽,问:“你加她好友?” 傅遮提醒说:“你加的。” “哦……” “我们退?” “不, 邀都邀了, 和她一起吧, 小哥哥。”郁晚襄的语气里透着酸味。 傅遮轻笑了一声。 居然还笑?郁晚襄很生气。 “开始?”傅遮问。 郁晚襄不说话。 游戏载入后开始选人。他们匹配到的另外两个是一起的,看名字是情侣,上来一个选了射手一个选了辅助。 小乔妹子只会玩中单法师, 这次又选了法师。 就只剩打野和上单了, 傅遮迟迟不选, 等着郁晚襄。 郁晚襄选了个程咬金, 打算在上路单刷。傅遮选了李白。 呵!李白!想秀给谁看! 开局后, 郁晚襄就一个人默默地在上路单刷。 没过多久,傅遮来到上来, 在语音里对她说:“抓射手。” “哦。” 郁晚襄勉为其难地配合他抓了对面射手一次。 系统发出来击杀提示。 小乔:小哥哥厉害! 郁晚襄很生气。虽然人头是傅遮拿的,但是没有她的配合他杀得了吗?? 她忍不住发了一句话出来。 程咬金:谢谢哦, 我男朋友是很厉害。 傅遮抓着字眼在语音里问她:“男朋友?”声音低沉, 微微上扬的尾调非常好听。 郁晚襄脸一红。 傅遮:“嗯?” 郁晚襄有点不好意思, 声音却保持镇定:“看你最近表现不错,就到十二[cx独家]点以前哦。”她紧张得手都有点抖, 差点失误。 李白:我女朋友吃醋了。 看到屏幕上这句话, 郁晚襄捂了捂自己发烫的脸。 他还挺闷骚。 小乔不再说话了。 傅遮在语音里说:“结束出去删她好友。” 郁晚襄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一下, 嘴上说:“你也不用删,反正我就管到十二点。” 傅遮:“那我不删了?” 郁晚襄:“……” 呵,狗东西。 这局打了很长时间。他们匹配的另外一对情侣不太行,射手不仅没什么输出, 时不时还要拖一下后腿,对面又比较厉害,两边打得很胶着。 好在最后还是赢了。 退出来后,傅遮说:“人我删了。” 郁晚襄装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哦。” 这时候,她收到了游戏里好友发来的消息,对傅遮说:“我有三个师兄想跟我们五黑。” 想到还没介绍过几个师兄,他说:“我家开武馆的嘛,都是我爸的徒弟,所以就是我师兄了。” “来。” 郁晚襄的几个师兄进来后,开了组队语音。 “小师妹,这是谁啊?” 明明可以大大方方说是同学的,但是郁晚襄有点心虚,回答说:“网友。” 她刚说完,微信上就收到了消息。 傅遮:网友? 有点儿兴师问罪的意思。 郁晚襄:别乱说话哦,小心我师兄们三十米长的大刀。 师兄又问:“男的女的啊?” “不知道,游戏里看打得不错就加了好友。”怕他们再问一下去,郁晚襄说,“开始吧开始吧。” 郁晚襄这三个师兄们游戏水平说好不好,说差也不算差,三个现实里高大能打的男人,游戏里玩的都是妲己、安其拉、甄姬这样的法师,或者辅助还有射手,平时都是郁晚襄带着他们打。 五黑很难赢,但是他们这一局居然赢了。 郁晚襄的三个师兄对傅遮赞不绝口。 “小师妹,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能认识这么厉害的网友?” “你要是装成妹子也行。” “说的有道理。” 他们本来还要再开一局的,但是其中一个师兄有事,他们三个就决定散了。 郁晚襄觉得散了也好,省得她老是心虚,怕被发现什么。 分卷阅读123 但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三个师兄已经偷偷在游戏里加了傅遮的好友。 三个师兄退了之后,傅遮终于出声了:“连同学都不配当,只配当网友了?” 果然兴师问罪了。 “感受一下网恋也挺好?” 傅遮的语气漫不经心的:“网恋都是要叫老公的。” 郁晚襄:“……”她的心倏地跳的很快。 这就是大家眼中的高岭之花? “不打了。”傅遮说。 郁晚襄问:“你有事?” 平时她对游戏也不上头,今天却觉得有点没打够。 “嗯,想去见一下十二点就要消失的女朋友。” 郁晚襄睫毛轻颤:“你要来找我?”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刚过十点,她爸好像还在外面看电视。 傅遮说:“看你方不方便。” 听到他说这句话,郁晚襄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想过拒绝,在想的是不方便也要创造方便。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挺……新鲜刺激的。 “我爸还在外面看电视,我现在出不去,你十一点以后再过来?不过要是我爸到时候没睡,我也出不去。”除夕晚上,那么晚出去,她爸肯定会问。 “嗯。” 随后,傅遮那边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郁晚襄问:“你去干什么?” “换衣服。” 郁晚襄隐约听到衣服摩擦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那你怎么不关语音。” “又不是视频。”说到这里,傅遮顿了顿,“想看?”低沉的声音透着点痞气。 郁晚襄脑中闪过他窄紧有力的腰和腹肌,脸红了起来。 “挂了,到了告诉我。” 挂了语音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去衣柜里找衣服换。 十一点出头的时候,傅遮发消息告诉她到了。 郁晚襄趴在门口听了听,发现外面的电视还在放着,她爸还没去睡觉。 她借着出去倒水看了看,发现她爸还在看春晚。 “爸,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这个相声不错。”郁风看了眼郁晚襄,“襄襄,你要出去?” 郁晚襄心里咯噔一下,否认说:“没有啊。” 郁风疑惑地问:“我怎么感觉你换了身衣服?” “我之前穿的也是这个啊。爸,你记错了。” 郁风点了点头:“那大概是我记错了。” 郁晚襄回到房间松了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等到十一点半多,客厅里的电视声音没了,郁风终于困了回房间了。 郁晚襄又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不会出来了,才轻手轻脚打开门溜了出去。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几了。 外面的天很冷。 郁晚襄在小区外的24小时候便利店里看到了傅遮。 今天是除夕,又是这么晚了,便利店里都很冷清,只有一个店员在。他坐在玻璃前的吧台上,低着头看手机,面前放着一杯热饮。 玻璃虚虚地映着他的影子,连影子也是淡漠的。 听到便利店自动门开启的叮咚声,傅遮抬头,只见郁晚襄戴着外套上的帽子和口罩走了过来。 郁晚襄小声说:“这个收银的阿姨认识我。” 余光看到收银的阿姨看过来,她低下头。 傅遮轻笑了一声,站起来揽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走吧。” 感觉到收银的阿姨肯定注意到他们了,郁晚襄不好抬起头,只好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跟他走出便利店。 走出便利店,一阵风吹过来,有点冷,郁晚襄下意识往傅遮的怀里缩了一下。 “冷?”傅遮揽着她的手收紧,替她扯了扯外套上的帽子挡住风。 怎么一见面就抱了起来…… 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郁晚襄的脸有点烫,动了动:“放开我。” ☆、57 傅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郁晚襄为了好看,穿得有些少, 抱起来格外纤细。他按着她脑袋的那只手小臂压在她的后背上,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 鼻间是冷风带来的她头发上的馨香,甜的要命,根本不想松手。 随后, 郁晚襄感觉到他不仅没有松手, 另一只手还环上了她的腰。 她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街上偶尔有行人走过, 不是一家子人就是情侣, 他们只看得到一个高大的男生搂着一个女孩子, 看不清女孩子的脸。 旁边的路灯把他们相拥的影子拉得斜长。 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搂搂抱抱,郁晚襄始终有点心虚, 没好气地说:“你答应了倒是松手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傅遮问,“女朋友不给抱?”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郁晚襄的心 分卷阅读124 跳像打鼓一样, 抑制不住的快。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挣扎着低头看了一眼, 提醒说:“你还有八分钟。” 傅遮没好气地说:“你把我当什么?男公关都不是这么按分钟计时的。” 郁晚襄听得想笑:“男公关态度好,服务好。” 傅遮挑了下眉:“想要哪种服务?我可以服务到你满意。” 他的声音低低的, 混在风里, 听上去有点坏。 郁晚襄的脸发烫, 怀疑这狗东西在开车,下意识反问了一句:“你行吗?” 傅遮收紧了搂着她腰的手臂,低头贴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让郁晚襄的身体都颤了一下。 “试试?”他的声音清冷,语气有点淡,加上这句话的的意思,说不出的暧昧。 “……”郁晚襄发现自己没他脸皮厚,说不过他。 沉默了几秒后,她低头又看了眼时间,提醒说:“你还剩五分钟了,不对,现在是四分钟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傅遮把头靠在她肩上:“每年除夕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无所谓过不过年,今年的除夕难得希望时间慢一点。” 郁晚襄听得心里一软。 他本来就话少,过年这种时候一个人在家,家里得有多冷清啊。 郁晚襄不再想时间了,任由他抱着,甚至想抚上他的后背,安慰他。 她刚想伸手,握在手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卷毛给她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顺手就点开了。 卷毛激动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外放响起:“D姐,出不出来玩啊?傅老板也会来,这是我们跟傅老板每年的必备活动。” 卷毛的声音响起的突兀,结束的也很突兀。 郁晚襄:“……” 狗东西,每年必备活动? 发完语音准备出门的卷毛还很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次助攻太机智了。 “呵。”郁晚襄冷笑了一声,“这就是说好的一个人过的??” 装可怜被发现,傅遮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时候,远处偶尔响起的鞭炮声、烟花声像是突然触碰到了什么开关,骤然间集中响了起来,轰鸣的鞭炮声打破安静,绽放的烟花照亮整个夜空,近处远处全是。 十二点了,大年初一来了。 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热闹和喜庆之中,郁晚襄原先要说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傅遮,新年快乐。”她知道他一个人过除夕是真的,卷毛他们也只能在家里的活动结束后出来。 “新年快乐,我的女朋友。”在近处远处不断响起的爆竹声中,傅遮温柔低沉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们依旧抱在一起,而且郁晚襄在说新年祝福的时候手主动抚上了他的后背。 十二点的规则被打破,他们心知肚明。 等最激烈的一阵烟花爆竹声结束后,傅遮终于松开了郁晚襄。 她在寒风中被吹得手和脸都是凉的,离开他的怀抱,冷得发抖。 傅遮替她拉了拉帽子:“跟我去玩?” 郁晚襄摇了摇头:“不了,我是偷偷溜出来,得回去。” 突然想起来件事,她挑了下眉,抬着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要揪住他的领子:“有没有女生?” “没有。”傅遮低头看着她气场全开的样子,满脸纵容,“但其他人会不会带不知道,欢迎打电话来查岗。” 郁晚襄:“呵,谁要查你的岗。追你襄姐的人多了去了。” 傅遮挑了下眉,微扬的语调透着不满:“那我打电话查岗?”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睛:“那我看方不方便接咯。” “你敢?” 郁晚襄笑了一下,一脸“你看我敢不敢”的表情:“走啦,怪冷的。”她有进有退,滑得抓不住,像一缕甜到心上的风。 “嗯,晚安。” ** 郁晚襄小心翼翼地回到家,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路过她爸房间的门口仔细听了听。 都打呼了。 她松了口气,回到房间。 房间里暖洋洋的,她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果然还是穿的太少了,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好看和温暖里,她依旧选择好看。 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在床上躺下后,郁晚襄没有睡意,又玩起了手机,回复祝福消息。 收到她回复的师师问:襄姐,你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回消息。 悄悄见男朋友去了。 想到傅遮,郁晚襄的脸又有点烫,心里是甜的。 这种事还是等下次见面了再告诉师师吧。 她回复说:有点事。 跟师师聊了几句后,郁晚襄划着手机,滑到和傅遮的聊天框。 不然……还是查个岗吧。 傅遮正在另一个朋友家开的会所里。 本来就他们 分卷阅读125 几个,但是有人叫了朋友,朋友又带了朋友,人就变得多了起来。 包间里玩的东西很多,台球、桌游、点唱机之类的都有,非常热闹。 这些人里也又女生,好几个女生是第一次见傅遮,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还有大胆的过来搭讪,傅遮一脸淡漠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谁都没理。 “傅老板,大过年的,开心点啊。”费城拿着瓶啤酒过来。 他和卷毛跟傅遮最熟,对傅遮家里的事也都清楚,作为兄弟,每年除夕都要开二场陪他热闹热闹。 傅遮懒洋洋地倚着,说:“我挺开心的。” 费城:“那你也不玩,就坐在这儿玩手机?”他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开心。 傅遮:“在等人查岗。” “什么?” “你不懂。” 傅遮刚说完,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示,他脸上露出了点笑意。 嫌包厢里太闹腾,他站起来离开去了隔壁。 电话一接通,郁晚襄就问:“有没有女生?” 傅遮在安静的包厢里坐下,回答说:“有,都是别人带来的。” 郁晚襄:“大晚上组这种局,卷毛不是个正经的人。” 隔壁,卷毛忽然打了个喷嚏。 在包厢里没看到傅遮,他问费城:“傅老板呢?” 费城:“他正浸泡在恋爱的酸臭味里。” 郁晚襄和傅遮这边继续讲着电话。 郁晚襄已经躺下了,盖着被子,只剩个脑袋在外面。“你不是在玩吗?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我出来了。” “你要不要回去玩?” “你放心?” 郁晚襄轻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她打了个呵欠。 “困了?”傅遮问。 “嗯。” “再聊一会儿。” “这种时候不该说挂了吗?”因为困,郁晚襄的声音越来越绵软。 “讲到你睡着。” 没过一会儿,郁晚襄就真的睡着了。 发现手机里没声音了,傅遮才挂了电话。 这是个特别的新年。 ** 年初二这天,郁风的一个徒弟请他和郁晚襄吃饭。 郁晚襄的这个师兄叫莫成喻,比其他在武馆的师兄年纪小一点,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壮实能打。莫成喻也是T市人,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才被送到郁风的武馆练武,为了强身健体,一直练到高二。 莫成喻比郁晚襄大几岁,现在在B大上大二,跟郁晚襄很熟悉。 郁风是不随便收徒弟的,那些来武馆上课的学员都不是。莫成喻是那么多人里唯一一个武术不怎么样还成为郁风的徒弟的。 可见郁风对他的喜欢。 “小师妹换了新学校还适应吗?”莫成喻身上有一种非常温和的气质。 郁晚襄点了点头。除了没当上老大,其他都挺适应的。 郁风叹了口气:“她啊,不天天闯祸让我头疼就不错了。” 郁晚襄幽幽地说:“爸,你就不能在莫师兄面前给我点面子吗?” “有小师妹这样的女儿,师父应该高兴才对。” “没错!” 郁风说:“她别的都挺好的,就是学习,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莫成喻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好,脾气好,成绩也好,B大可是国内顶尖学府,他轻轻松松就考上了。 “小师妹想学,我可以帮她。” 郁晚襄给了他一个“求放过”的眼神。 对自己女儿的成绩,郁风已经看得很开了,就是看到成绩好的,忍不住要羡慕一下。 吃完饭后,郁风赶时间和牌搭子们打牌,就先走了,留下郁晚襄和莫成喻两个人。 两人走出餐厅,莫成喻走在郁晚襄身边,替她挡开走过的人群:“去哪里玩玩吗?或者可以看个电影。” 郁晚襄抱歉地说:“莫师兄,咱们改天?我今天和同学说好了。” 她下午约了傅遮。 ☆、58 郁晚襄去奶茶店的时候比约好的时间迟到了一点。 今天年初二,出来玩的人特别多, 奶茶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傅遮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玩手机, 黑色的羽绒服被他穿出了清冷的味道。对于郁晚襄迟到,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在看见她手上的可乐时,皱了皱眉。 可乐是郁晚襄在路上买的, 里面还有冰块。 今天气温可是零下。 郁晚襄一个不注意, 可乐就被拿走了, 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 手上又被塞了一杯热烘烘的奶茶。 超大杯的珍珠奶茶, 全糖,双份珍珠。 为她准备的。 心里刚升起的那点不满一下 分卷阅读126 子被抚平了。 而她的可乐被傅遮拿着喝了一口。 “以后少喝冰的, 对身体不好。”他叮嘱说。 这就管起她来了? 郁晚襄莫名地生出叛逆心理,看着他:“那我就要喝呢?” 傅遮眉梢微挑, 语气漫不经心:“你看有没有机会。” “那你是不是要少喝可乐?”郁晚襄靠近他耳边悄悄说, “杀精的。” 傅遮微微转头, 对上她的眼睛。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她的睫毛, 他眼底闪过极淡的笑意:“你担心?” 暧昧的语气让郁晚襄的心跳有点快。她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眨了眨眼睛, 不承认,也不否认。 傅遮又说:“少不了你的。” “……” 这句话让郁晚襄彻底败下阵。 闷骚的可以。 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朵上,傅遮笑了一下,有点痞:“老实了?还口嗨么?” 郁晚襄沉默了一下, 气愤地瞪着他:“……狗东西!” 傅遮任由她骂了一声,拉起她的手臂说:“走吧。” 他们要去看电影,因为郁晚襄心虚,怕被看见,所以要去别的地方看。 直到坐上出租车,郁晚襄耳朵上的红色才慢慢消下去。 看着傅遮喝着自己路上买的可乐,她喝了口奶茶。虽然奶茶也很好喝,但是她就是有种自己的东西被狗东西抢走的感觉。 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怎么见过傅遮喝奶茶,她问:“你是不是不爱喝奶茶?” 傅遮“嗯”了一声:“太腻了。” 郁晚襄觉得他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小时候就梦想着能拥有一家奶茶店。” “现在不是有了?”傅遮的语气懒洋洋的。 现在她有了一个拥有奶茶店的男朋友。 也算是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吧。 郁晚襄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开奶茶店?”傅遮身上透着股神秘的气息,同样的年纪,他们还在买奶茶喝呢,人家就拥有了一家奶茶店,他跟家里到底闹得有多不愉快,才会一个人住在外面。 她之前都没有问过。 傅遮说:“奶茶店是我外公外婆留下的。” 他的外公外婆应该已经过世了,察觉到提到这件事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郁晚襄不再问了。 看了眼他手上的可乐,她抓住他的手,把可乐送到嘴边,在傅遮的注视下,张嘴用吸管吸了一口。抬头她就看到傅遮在盯着她,眼神有些幽暗,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她下意识舔了下唇。 之前他总是用这招,不让她喝酒,不让她喝饮料,现在这招不管用了。 傻子才在可乐和奶茶里做选择,她两个都要。 这个时候,出租车停了下来。他们到了。 下车后,看着出租车开走,傅遮站在路边没有动。 郁晚襄疑惑地看着他。 “知不知道刚才那叫什么?”傅遮的目光锁着她。 郁晚襄一脸无辜,甜的要命,明知故问:“嗯……是不是间接接吻?”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其实跳的很快。 傅遮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近了一些。 郁晚襄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随后,她眼前一暗,傅遮低下了头。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大街上。 察觉到玩过头的郁晚襄紧张得立即把奶茶举到他们两人之间,吸管对着他的唇:“奶茶让你喝一口?” 傅遮收回视线,低头吸了一小口,看起来很勉为其难。 “怎么样,好喝吗?” 傅遮问:“你是说你,还是说奶茶?” 郁晚襄一噎:“当然是奶茶!” 傅遮淡淡地评价说:“还行。” 郁晚襄想了想,忍不住问:“那你襄姐我呢?” “没尝到,不评价。”傅遮的语气有点坏,重点在“尝”这个字上。 郁晚襄:“……” 那他问奶茶还是她? 分明就是故意挖坑让她问! 郁晚襄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反正她感觉自己一天要骂傅遮八百遍,还不够。 傅遮抓着她手臂的手滑下去,改为握住她的手:“走吧。” 手背碰到他温热的手心,郁晚襄只觉得心上像是都被烫了一下。 她轻哼:“别人都像你这样气女朋友的吗?” 进商场的时候人比较多,傅遮一只手环着她替她挡开人群,在她耳边低声说:“那我温柔点,宝宝?” 他说话的气息钻进耳朵里,郁晚襄的身体都酥了一下。 还是别了。 她吃不消。 商场里过年的氛围很浓,今天大家都出门了,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牵着手的情侣,也有很多年纪不大的,郁晚襄和傅遮走在里面也不显得突 分卷阅读127 兀。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动,他们交握的手慢慢变成了十指相扣。 郁晚襄的心情格外的好,一股甜意从心底漫上,全糖的奶茶比起来都不够甜了。 电影院在商场的四楼。 他们正往电梯那边走,迎面走来一个男人,看着他们。 那带着点笑意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毒蛇蹿出来,郁晚襄感觉到傅遮身上柔和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和淡漠。 那男人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傅遮也停了下来,把郁晚襄拉到身后,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 “傅遮,真巧啊,好久不见。”男人开口,语气稔熟。 傅遮不语。 男人往他身后看了看,语气就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你后面是……你女朋友?都谈恋爱了啊。” “有事?”傅遮不耐烦地问。 “好久没见了,舅舅想请你喝点东西,你女朋友也一起来?放心,我很开明的,这个年纪谁都经历过,能理解。” 郁晚襄心里惊讶。 这人竟然是傅遮的舅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仇人。 “你先去。” 郁晚襄愣了一下,意识到傅遮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感觉得到自从这个舅舅出现后,傅遮好像生怕她被看到一样,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而是一种保护。这个舅舅没由来的让她很不舒服。 虽然郁晚襄平时喜欢跟傅遮唱反调,但这个时候当然是会听他的。 “好。”她二话不说答应了,相信他之后会跟她解释的。 因为感觉到傅遮不想让她被看到,她也没往原来要走的电梯方向走,而是直接转身去走扶梯了,只剩下一个背影。 今天来看电影的人很多。 排队取完票后,郁晚襄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电影就要开始了。 不知道傅遮什么时候来。 在临开场三分钟前,她收到了傅遮发来的消息,让她进去看,别等他了。 郁晚襄打了一句话,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想了想又删了,回了个“好”。 打字三言两语肯定说不清楚,等之后再让他解释。 他们选的是一部合家欢电影,电放映厅里人爆满,特别热闹。随着电影开始,放映厅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郁晚襄看着屏幕,心不在焉,根本看不进去,完全没有get到笑点,心里一会儿觉得有点失落,一会儿又想起傅遮和他舅舅。 两个小时的电影看完,她都不知道电影讲的是什么。 离场的时候,她听到前面一个小学生说:“妈妈,电影这么好看,我旁边的姐姐全程笑都没有笑一下,估计是失恋了。” 郁晚襄:“……” 幽幽的声音响起,带着怨气:“呵,你才失恋了!”我刚谈的恋爱! 小学生被她吓了一跳,拉着他妈妈快步离开了。 出来后,郁晚襄看了下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她跟傅遮的聊天还停留在那个“好”字。 也不知道傅遮和他的舅舅去哪里喝东西了。郁晚襄茫然地在电影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决定回家。 打了车,在回家的路上,郁晚襄给傅遮又发了条消息:我看完回家了。 她起来的时候的情景,又想到电影院里那个小学生说的话,莫名有种好像真的失恋了的感觉。 直到回到家,她也没收到回复。 郁风在外面跟他的牌搭子们打牌,家里没有人,郁晚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春晚重播,开始胡思乱想。 她发消息给师师:问你个问题。 师师:啥? 郁晚襄:如果一个女生跟男朋友出去上网,遇到了男朋友的叔叔,两个人关系看起来不太好,叔叔跟男生有话要说,男生让女朋友自己去上网,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了,会是什么情况? 她故意模糊了一些信息。 师师:男生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啊? 郁晚襄想了想有次遇到傅煜是在别墅区,又想到奶茶店,回复说:是的。 师师:也许是家里不同意! 她已经脑补了一连串狗血戏码了。 师师:叔叔跟男生关系不好,也可能是什么豪门恩怨。男生为了保护女生,我猜下一步就是要找女生分手了。 郁晚襄:……滚去看你的狗血小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就是解决傅遮家里的事,以及甜甜甜地上大学啦! 放心!没有虐。 祝大噶圣诞快乐~ ☆、59 师师:襄姐,你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啊。 郁晚襄:在看一本小说。 师师:什么小说?听上去很狗 分卷阅读128 血虐恋情深的样子!我也想看! 虐恋个头! 郁晚襄没理她。 傍晚的时候, 郁风打电话给郁晚襄说他不回来吃饭了, 晚饭让她自己解决。 傅遮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息。 晚上六点多, 郁晚襄饿了,刚打开外卖平台准备点外卖,手机响了。 是傅遮打来的。 来电显示上是“傅逼王”三个字, 她看了几秒才接起电话。 “让你一个人去看电影很抱歉。” 郁晚襄轻哼一声, 在沙发上换了个躺姿:“那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傅遮的声音低低的:“在家?” 郁晚襄“嗯”了一声。 “在干什么?” 他转移了话题, 让郁晚襄有点不高兴, 敷衍地说:“正准备点外卖。” “我也没吃。一起?来我家。” 听到“来我家”三个字, 郁晚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义正言辞地拒绝说:“吃饭为什么要去你家?你能不能换个高级点的借口。” “我有话跟你说。不是要听我解释吗?家里方便一点。”说着, 傅遮极低地笑了一下,有点坏, “我真想干什么一定不会用这么低级的借口。” 郁晚襄下意识问:“那你会用什么高级的借口?” “不需要借口, 我会很直接。” 郁晚襄:“……” 直接你个头! “等着!我过去。”挂了电话后, 郁晚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本以为去他家吃的意思是在他家点了外卖一起吃,没想到去了之后发现是傅遮做。 房子里很暖, 他就穿了件黑色的T恤, 短发垂在额前, 皮肤很白,五官清俊斯文。 “吃火锅?”给她开了门后,傅遮转身回厨房。 郁晚襄点了点头,脱下外套就跟了进去, 诧异地问:“你会做饭?” “会一点。” 只见傅遮刚把番茄洗好,拿着刀准备切开。他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拿着刀也特别好看。站在厨房里的傅遮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了一些,有点儿接地气了。 郁晚襄觉得自己发现了他的另一面。 “要不要我给你帮忙?”她问。 其实她也就是客气一句。她自家的厨房她都没怎么进过。 谁知道傅遮真的就给她安排了任务:“把娃娃菜洗了。” 好在洗个菜她还是会的。 郁晚襄把娃娃菜摘开,打开水龙头,然后快速的水流落到了娃娃菜的叶子上,飞溅了出来,溅了她一脸。 一只手伸过来替她关掉了水龙头。 傅遮说:“不用你了。等着吃吧,别添乱。” 郁晚襄擦了擦脸上的水:“哦。”在厨房这种陌生的地方,她难得有点乖巧。 帮不上忙,她也没有离开,而是倚在料理台上看着他洗菜、切菜。 大概是她看了太久,傅遮转头问:“好看?” 郁晚襄觉得自己可能偶然间发现了自己的喜好,喜好会做饭的男生。狗东西虽然这时候的语气有点欠,但她还是觉得他帅,帅得她心跳都有些加速的那种。 “你不是要跟我提分手吧?”她把目光从他的脸移向他的手。 傅遮手上的动作一顿,眉梢微挑:“不到四十八小时,还要做顿饭,我图什么?”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图我长得好看咯。” 随后她又说:“谁让你一下午都不回我消息。”她一下午已经把师师给出的狗血剧情都想了一遍。 “抱歉。我去墓园看了下外公外婆,出来就打电话给你了。” 怪不得当时电话里听他的声音格外的低。 “你那个舅舅——” “他不是我的舅舅,是傅煜的舅舅。” “什么?”郁晚襄很惊讶。 这时候,傅遮把所有的蔬菜都准备好了,一只手端着盘子,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她后背上,带着她往外走:“吃饭。” ** 火锅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泛着诱人的香气。 郁晚襄夹了个丸子咬了一口,皱了皱眉。 傅遮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馅儿不喜欢。” 然后,郁晚襄面前出现了一双筷子。她抬头就看见傅遮把她咬了一口的丸子夹走吃掉了,动作非常的自然,自然得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轻咳一声,问:“傅煜的舅舅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你说说我家的事情?” 郁晚襄点头:“你愿意说,我当然是愿意听的。”她对傅遮确实很好奇,但是他不说,她也不会主动去探寻。 “我妈在我十岁的时候死的,病死的。”傅遮说,“然后梁蓁带着三岁的傅煜进了我家。” 郁晚襄惊讶地说;“弄半天傅煜不 分卷阅读129 是你爸的亲儿子?” “他是。” “那怎么——”郁晚襄忽然懂了,“所以你爸早就跟傅煜的妈妈……勾搭上了?” “没错。梁蓁是顶级白莲花,嫁给我爸后,一边对我很好,让我很信任她,一边又挑拨我和我爸,让我和我爸的关系越来越差。后来我发现了她的真面目,她挑拨我和我爸是怕以后被我分走家产。那时候我跟我爸的关系已经很僵了,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 郁晚襄感叹说:“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分辨出白莲花的。” “我可以。”傅遮继续说,“我外公外婆看我在傅家过得不好,斗不过梁蓁,就把我接了过来。那家奶茶店就是他们开的。后来出了车祸。出车祸那次我也在车上,他们在紧要关头保护了我,我才活了下了。” 郁晚襄没想到傅遮还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这样一来,他外公外婆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只觉得心疼。 “我一直怀疑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梁彬想帮梁蓁杀我。” “那这不就是谋杀?”郁晚襄平时虽然会打打架斗斗殴,但都是小打小闹,这种还是第一次接触。 如果车祸真的是梁彬指使,那害死傅遮外公外婆的就是梁彬,肯定还有梁蓁参与,这样一来,傅遮对傅煜的态度也就有迹可循了。 回想起当初,她很庆幸自己在看到傅遮冷言冷语对傅煜的时候没有去指责他。 火锅的红汤还在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各种贡丸、鱼丸、甜不辣还有鹌鹑蛋轮番冒出来。 傅遮的声音清冷低沉:“梁彬还没有死心,这几年一直在盯着我。今天他看到了你,我担心他为了对付我,会伤害你。” 郁晚襄想了想,问:“所以,你打算跟我保持距离?” 傅遮“嗯”了一声:“他今天应该没看清你的样子。” “绕半天还是来跟我分手的?”郁晚襄的火气突然冒了上来,很想把筷子扔到他的脸上。 看着她的表情,傅遮轻笑了一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语调上扬,透着调侃的意味。 呵。 郁晚襄真的把筷子扔向他的脸了。 傅遮头一偏,躲开。“真的一点就炸?” 郁晚襄把另一根筷子也扔了过去,沉着脸说:“狗东西,看我把你家炸了。” 傅遮站起来去厨房重新给她拿了一双筷子,走到她身边。 郁晚襄抬脚踹他的小腿,被他躲开。 他把筷子放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低头看着她:“谁说要分手了?” “你。” “这段时间他肯定盯我盯得紧。我的意思是假期这段时间先保持距离,等开学。” 这还差不多。 郁晚襄的气消了些,轻哼一声说:“行啊。这样也不妨碍我找小哥哥。” 傅遮半眯起眼睛,语气有些危险:“你试试?” 郁晚襄撑着下巴抬头和他对视,手指绕着头发,故意挑衅他:“那我就去试试了哦。” 傅遮俯下身体,影子笼罩着她,搭在椅背上的手像是把她困在了椅子上,由上而下形成一种非常强的压迫感。 郁晚襄动也不动一下,跟他较劲。 傅遮的身体越来越低,向她靠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慢慢把她包围,呼吸撩动她耳边散落的头发,发梢划过她的脸,痒痒的。 当感觉呼吸即将相触的时候,郁晚襄的睫毛一颤,低下了头。 没他脸皮厚,玩不过他。 傅遮伸手有些强势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和他对视:“去找哪个小哥哥?” 感觉到危险,郁晚襄心跳得很快,服软了,声音娇滴滴的:“当然是找你呀。” 红晕爬上了少女的脸颊,披散的长发有一些垂落在她的颈间,像是绕在上面的,她说话的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小巧的下巴让人轻而易举就能捏住。傅遮的眼底沉了沉。 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不出的性感。郁晚襄有些口干舌燥,下意识咬了下唇。 两人之间原本微妙的距离和平衡被她这个小动作打破。 傅遮的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忽然凑得更近。碰到一起的鼻尖像是最开始的试探。 郁晚襄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一下。 她感觉到傅遮的呼吸有一点点急促,有一点点烫,烫得她发颤。 见她不躲,傅遮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的拇指拂过她的嘴角,鼻尖蹭过她小巧的鼻子,吻就要落下来。 ☆、60 就在傅遮的唇即将印上来的时候,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郁晚襄明明听到手机响了, 却又像无知无觉, 只觉得像是被他灼人的目光锁着, 动也动不了。 傅遮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幽 分卷阅读130 深的眼底浮现上一点笑意:“你爸。不要紧就继续?”他清冷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低哑,手还捏着她的下巴, 说话时若即若离的, 不知道是他的呼吸还是他的唇碰到了她。 “你爸”两个字像一记警钟敲在郁晚襄的心头。她猛然回过神来, 推开他的手, 低下头。 当然要紧! 她隔了两秒, 默默调整了下呼吸,接起电话。 “爸?”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颤。 电话里,郁风问:“襄襄, 你怎么不在家?” 瞥了眼桌上吃到一半的火锅, 郁晚襄回答说:“我在外面吃饭。” 郁风“哦”了一声:“那你早点儿回来, 别吃太饱,我给你带了烧烤。” “好, 我一会儿就回来。” 等郁晚襄挂了电话, 傅遮已经回到对面坐下来了。 回想起刚才, 要不是她爸一个电话,他们就要接吻了。更要命的是,手机响起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不管。 当时她耳边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和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满眼都是他幽深的目光、高挺的鼻梁还有唇。 果然男色误人。 “催你回家的?”傅遮问。 他眼底藏着的一点点笑意仿佛在提醒着她刚才的失神。 好在发热的头脑因为一通电话已经冷却下来了。郁晚襄摆出一副不可侵犯的女神的样子:“嗯。” “先吃。”傅遮说。 刚才暧昧到不行的氛围慢慢消散。 之后郁晚襄没有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吃完了?” “嗯,我要回去了。”郁晚襄站了起来。 傅遮替她拿了外套,然后自己也穿上外套:“送你。” “那你送我到你家小区门口吧。” 这个点,小区里不少从外面玩了回来的,有夫妻情侣,也有一大家子。不知道为什么,郁晚襄感觉越是热闹,越是衬得傅遮的气质清冷。 “那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开学了?” 傅遮“嗯”了一声:“舍不得?” 冷风吹到脸上,送来一点点凉意,好像是飘了点雪。 郁晚襄眨了眨眼:“我看是你舍不得。” “没错。”傅遮的声音透着点儿懒散。 还真是直接。 郁晚襄的脸有点烫。 转眼已经走到小区门口了。 “就送我到这儿吧。我家离得不远,那一片遍布着熟人。”附近这带很繁华,治安很好。 “到家发个消息给我。”说话间,傅遮伸手替她抹掉了耳边头发上的化成了水的雪,动作里透着温柔。 “傅遮。”郁晚襄语气认真地叫了他一声,“你自己小心点,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拖你的后腿,更不会随随便便被人用来对付你。毕竟——你襄姐我很厉害的。” 说完,她笑了一下,又美又飒,漂亮得有些晃眼。 然后,她突然靠近他,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不是那种轻轻碰一下,而是“啾”了一下,像是不良少女调戏男同学。 又香又甜的一个吻。 在傅遮伸手要搂住她之前,她又飞快地退开,像一阵撩动心跳的风。 微卷的发梢划过他的脸,只留下一阵痒意。 “走了。” 郁晚襄也不看傅遮什么反应,潇洒地离开了。 实际上她并不是那么潇洒,脸红得发烫。 虽然她的家庭不完整,但是跟傅遮比起来,要简单很多。他的遭遇让她心疼。 如果他今天提分手,她会很失望。 好在他并没有这么做。 这也让她更喜欢他了。 一路走回家,郁晚襄的脸终于没那么烫了。 郁风正在客厅里看春节七天乐。 听到开门声,他转了转头:“回来了?” “嗯。” “烧烤在桌子上。” 郁晚襄拿了烧烤溜回房间了。 拿出手机,她看到傅遮给她发了条消息——亲完就跑? 郁晚襄躺在床上打了个滚。 不跑留下被他亲回来吗? ** 过年就是到处吃吃喝喝,年一过完,也就要开学了,时间过得很快。 开学前几天,大家开始天昏地暗地补寒假作业。 郁晚襄发消息问傅遮寒假作业写了没有。 傅遮:没有。 郁晚襄:我还想抄抄你的。 傅遮:你还写寒假作业? 郁晚襄:…… 郁晚襄:也就是意思意思,做一点。补作业才有开学的仪式感嘛。 第二天,师师鲳鱼八卦通他们约了郁晚襄去图书馆写作业。 看到郁晚襄拿出做了一大半的物理作业,师师他们惊呆了:“襄姐你居然写了 分卷阅读131 ?” 郁晚襄得意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是昨天发完消息后傅遮写了发给她的。 补了几天作业,终于开学了。 过了个年,大家都是一副新年新气象的样子,很激动。 郁晚襄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想到很久没有见到傅遮了,竟然有点想见他。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期待开学。 傅遮踩着点走进教室。 卷毛:“傅老板!” 郁晚襄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走过来:“早呀。” 傅遮从她背后走过,手不着痕迹地划过她的肩膀:“早。” 随后,他抽开椅子坐了下来,大剌剌地敞着腿,靠在椅背上,然后看向她。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在闹哄哄的教室里对视很甜。 爱国进来把所有男生都叫去搬书,然后开始发书。 发完书,卷毛回头找傅遮聊天,看到傅遮和郁晚襄拼着的桌子上乱糟糟的。不对,是傅遮那边乱糟糟的,所有的书都堆在他那边,占了他左右的桌子,郁晚襄这边有一块是干干净净的,上面放着她的镜子。 她正对着镜子扎头发,什么都不管。 而傅老板一点脾气都没有,正在整理着所有发下来的书。 卷毛“卧槽”了一声。 这还是他的傅老板吗?? 两人同时抬眼。 郁晚襄问:“怎么了?” 卷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几下,摇了摇头。 等郁晚襄梳好头发,傅遮也把书整理好了。 他把郁晚襄那份推给了她,然后询问地看着卷毛:“怎么了?” 卷毛差点都忘了自己是回过头来和傅遮聊天的,开始跟他聊起寒假里发生的事情。 老师还没进来,教室里没人管。 郁晚襄撑着脑袋打了个呵欠,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聊天。 忽然,她感觉到垂在桌下的那只手的手背上一阵温热。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傅遮那骨节分明的手缠了过来。他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搭卷毛的话,正经的很。 郁晚襄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拍开他的手。 他的手又缠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都没你们猜到没亲到了哈哈哈 但是下章不出意外会有亲!很刺激的那种! ☆、61 傅遮和郁晚襄的手乐此不疲地在桌下玩着追逐游戏。 他们两个都是特别能装的人,对面的卷毛毫无察觉。 听他提到他们晚上要一起吃饭, 郁晚襄问:“你们晚上有活动?” 卷毛:“是啊, 开学仪式。” 郁晚襄吐槽说:“学习不放在心上, 搞仪式倒是挺积极的。” 卷毛:“……D姐,来一起啊。” 郁晚襄摇了摇头:“你姐晚上有事。”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有女生吗?”问的时候, 她余光看着傅遮。 卷毛正要回答, 感受到傅遮带着几分提醒的目光。 他一脸茫然地问:“傅老板, 我该回答有还是没有啊???” 傅遮眉梢微挑:“是不是人家问你爸爸叫什么, 你也要问我?” 卷毛:“……这倒不必。” 呵。 郁晚襄在桌子底下悄悄拧了下傅遮的手背。 傅遮好像不疼一样, 眉头也没皱一下:“你不去那叫上师师鲳鱼去?正好让卷毛增进下同桌关系。” “随意啊,他们想去就去。” 于是, 被强行要增进同桌关系的卷毛就拍了拍鲳鱼。 正在睡觉的鲳鱼抬头:“干什么?” 卷毛:“晚上叫上你们那帮朋友,跟我们去庆祝下开学啊。” 鲳鱼回头问:“襄姐, 你去吗?” 郁晚襄摇头。 鲳鱼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卷毛:“你过年喝了假酒把脑子喝坏了?” 卷毛笑嘻嘻地说:“我们都当了一学期的同桌了, 新学期也可以多指教嘛。” 这个时候, 爱国走进教室,两人回过头继续斗嘴去了。 郁晚襄看着傅遮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戳穿他:“想收买我身边的人?” 傅遮早在郁晚襄捏了他手背一下后, 就把她的手握进了掌中, 修长的手指跟她交缠着。她的手又软又嫩,根本不想松开。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鲳鱼对他的意见是非常大的,郁晚襄想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放到桌子上,然后趴在桌子上,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都当了你的女朋友好多天了,你是不是该兑现下诺言把校霸让给我了?不然你马上就要变成我的前任了哦。” 分卷阅读132 傅遮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想怎么让给你?” 肖想了一个多学期的校霸终于要是自己的了,郁晚襄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身体说:“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让大家都知道。写份声明发在贴吧里。” “都可以。” “声明的内容我来写,你到时候签个名就好啦。” 整个上午接下来的时间,郁晚襄都在研究这份声明该怎么写,打了好几遍草稿。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前,她终于把声明写好了。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郁晚襄把声明放在傅遮的桌子上。 “这是啥?”卷毛拿起来看了一下,“本人傅遮,在襄姐的教导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和不足,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经过深刻的反省后,本人决定把校霸让给襄姐,从今往后当襄姐的小弟,唯襄姐马首是瞻……” 费城“卧槽”了一声:“这是什么丧权辱国的声明啊??” 师师和鲳鱼也是一脸震惊。 襄姐牛逼。 郁晚襄一脸无辜,好像这份嚣张的声明不是她写的一样:“随便签不签,我从来不强迫别人的。” 卷毛和费城看向傅遮。 以他们傅老板的性格怎么可能答应?不对,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啊!面子呢! 在几人的注视下,傅遮神色如常地把声明拿过来,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马首是瞻的‘瞻’写错了。” 其他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郁晚襄:“……哦。” 他要是不提醒,不是没人发现吗?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她没好气地说:“这是给你改错别字的吗?签不签?” 傅遮二话不说拿起笔。 “等等。”郁晚襄叫住他,“等我录下来,省得到时候有人不相信。” 卷毛费城:“……” 不仅“割地”,还要“赔款”,更过分的是把过程录下来,这简直是骑在傅老板头上跳啊! 更重要的是都这样了,他们傅老板居然这么好说话! “随你。” 等郁晚襄拿出手机准备好后,傅遮在声明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飞扬。 郁晚襄拍完他签名的过程,又把镜头对上他的脸。连在手机自带的相机镜头下,他的侧脸依旧找不出任何缺点。 拍完,她收起手机,满意地看了看声明。 “不是,傅老板,你让的是不是太随意了点?”卷毛问。 傅遮靠在椅背上,懒散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刚签了一份丧权辱国的声明。“她当和我当都一样,自己人。” 鲳鱼:“我们襄姐什么时候跟你是自己人了!” 鲳鱼还不知道她和傅遮谈恋爱的事,郁晚襄怕他接受不了准备慢慢告诉他,打算这次先糊弄过去。正好这个时候午休开始的铃响了。 她把鲳鱼推回去:“这不重要。午休开始了,别打扰同学们休息。睡觉睡觉。” 大家各自回到座位上,班长关了灯。 “高兴了么?”傅遮看着郁晚襄,眼底带着纵容。 郁晚襄点了点头,把声明收好说:“鉴于刚刚你的表现不错,这份声明就不发贴吧啦,我自己留着。”他说的对,她当还是他当都一样。 随后,郁晚襄在桌子上趴下,脸朝着傅遮那边,奖励似的,主动握住傅遮的手。 他骨节分明,透着几分矜贵禁欲气息的手格外好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骨骼,从手背一直划到指尖,然后绕着他的手指。 女生的手要柔软许多,划过的地方有点痒。 傅遮的手动了动,把她的手指困在指缝中,然后带着她的手来到唇边,亲了一下。 手背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郁晚襄的心跳加快。她把手收回来,紧张地抬头看了下四周。 还好大家都在午休,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还真敢。 郁晚襄瞪了他一眼,把头转向另一边:“我睡了。” 她上午才扎了个元气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马尾甩到另一边,发梢拂过她的后颈,垂在后背上。 傅遮“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郁晚襄就睡着了。 她同桌的傅遮半个身体倚在旁边的墙上,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勾勒着他侧脸淡漠的轮廓。他空的那只手轻轻绕着郁晚襄微卷的发梢。 她的头发细软顺滑,带着几分凉意,他玩得不亦乐乎。 ** 晚上放学,傅遮、卷毛费城他们打算去玩。卷毛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说服了鲳鱼也去,师师喜欢热闹,也就跟去了。 郁晚襄今晚家里有事。 几个师兄要来家里聚餐。高校开学比高中晚一点,再有几天,莫成喻就要回B市了。郁风的几个徒弟们关系都很好,大家商量着在莫成喻走之前聚个餐,外面又天天吃,吃腻了,郁风就提议让他们来家里吃。 郁晚襄到家的 分卷阅读133 时候,几个师兄都已经在准备做菜了。 “我要帮忙吗?”她走到厨房外问。 几个师兄全都人高马大,往厨房一站,原来还算宽敞的厨房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张师兄说:“别了小师妹,我们怕你把厨房炸了。” 郁晚襄:“……” 莫成喻笑着说:“张师兄跟你开玩笑的,” 张师兄当然是开玩笑的,但不需要她帮忙也是真的。他们一群大男人里就她一个女孩子,哪里用得着她动手,从小到大干什么事都有一帮师兄。 张师兄对莫成喻说:“你俩最小,用不着那么多人,你和小师妹一起出去等着吃饭吧!” 因为以前莫成喻的身体不好,大家也都是习惯性照顾他。 莫成喻只好和郁晚襄一起去电视前打游戏。 吃饭的时候,气氛特别热闹,还喝了酒,当然,郁晚襄是没得喝的。 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郁晚襄的成绩。 “我们可以帮小师妹打架,但是在学习上帮不了小师妹,就靠你了,莫师弟。” 莫成喻笑着看了郁晚襄一眼:“好的。” 郁晚襄幽幽地说:“你们没别的好聊了吗?为什么要聊我的成绩,让不让人吃饭了。” 这一晚,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张师兄他们一群人结伴走的,莫成喻家离得远,是开车来的,喝了酒显然不能再开回去了,郁风让他留在这里住一晚。 郁晚襄才回房间没多久,房间门被敲响。 “进,怎么了?” 莫成喻端着水果走进来说:“师父让我端给你的,顺便看看你写作业。” 郁晚襄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作业,只不过上面一个字都没写。她讪讪地笑了笑,睁眼说瞎话:“正在写呢。” 莫成喻无奈地说:“行吧,我不会告诉师父的。” “谢谢莫师兄!” “要不要我帮你?你以前多少作业都是我帮你写的。” 郁晚襄上小学初中的时候,作业一多,做不完就开始背着她爸悄悄去找几个师兄帮忙写。她那几个师兄以前都是学渣,小学的作业还好,初中就开始只能帮忙抄抄单词了,大部分都是莫成喻做的。 “不用啦!”郁晚襄说,“你去问问张师兄他们,我已经很久不找他们帮忙写作业了。” “行吧,那你早点睡。” “莫师兄晚安。” 等房间门关上,郁晚襄戴上耳机,耳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哪个师兄这么晚在你家?” 莫成喻来敲门的时候,郁晚襄正在和傅遮语音,都没来得及挂。 “这个师兄在B大上学,放假回来。” “现在打开数学作业,我教你。” “……你是不是人?都十点多了让我做作业?” 电话彼端,傅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留着让别人帮你?” 听这语气像是吃醋了。 “这是我师兄!”郁晚襄解释说,“再说,你肯定也没做。” 傅遮:“我都会,不需要做。” “……”郁晚襄没有底气说出同样的话。 她可怜兮兮地说:“可是我手疼,拿不了笔。” 又娇又软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大晚上的,通过手机挑动着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了点儿意外剧情没写完,这章亲不了! 下章肯定亲,不亲傅老板就是狗。 ☆、62 第二天早上,郁晚襄起来准备上学的时候, 莫成喻也起了, 打算回家, 正好顺路送她去学校。 这个点都是上学上班的人,路上有点堵,但莫成喻很有耐心。 郁晚襄一路呵欠连天。 “没睡够吗?”莫成喻问。 郁晚襄叹了口气:“每天都睡不够。” “一会儿找个地方停下来让你在车上睡个回笼觉再去学校?” 郁晚襄惊讶地说:“没想到你这个好学生也会给我出这样的主意。” “上学的时候没做过这样的事, 现在想想有点遗憾。” “莫师兄, 你的叛逆期是不是来的有点晚。” 莫成喻笑了一下:“有可能。” 车开到T市实验外停下, 郁晚襄说:“我到啦, 谢谢师兄。你什么时候回B市?” “后天早上。” 郁晚襄点了点头:“一路顺风, 注意身体。” “好。你接下来快要升高三了,平时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找我。我答应了师父要帮你学习。” 提起这件事, 郁晚襄就想到昨晚傅遮莫名其妙吃飞醋。有个年级第一在身边,真要补习什么的问题应该不大。 “好的, 莫师兄再见。” 下车后, 郁晚襄没走几步, 分卷阅读134 被莫成喻叫住。 莫成喻从车上下来,追过来说:“你的早餐没拿。” “啊, 忘了。”郁晚襄接过两个人在路上买的早餐。 莫成喻长得很英俊, 尤其那温和的气质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这样一个大学生站在校门口, 引得进学校的同学们看过来。 他身边的郁晚襄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 这是女大佬的亲戚?还是校外的男朋友? “早餐记得每天都要吃。”莫成喻叮嘱说。 “好的。莫师兄,那我进去啦?” “再见,小师妹。” “再见。” 这个点进校门的人特别多,校门里的广场上全是背着书包的学生, 即使走在人群里,郁晚襄身上的元气和张扬也是非常惹眼的,她一头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沐浴着晨曦。 莫成喻没有立即回到车上,而是看着她,一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才上车离开。 不远处,傅遮站在那里,看到了全程。 ** 进教室坐下后,郁晚襄拿出早饭,一边吃一边问鲳鱼:“你们昨天好玩吗?” 想起昨晚,鲳鱼就一声冷哼:“死卷毛昨天非要跟我比酒量。” “然后呢?”郁晚襄好奇地问。 鲳鱼的酒量不错的。 卷毛无精打采地回头说:“两败俱伤。我今天头快炸了。” 鲳鱼:“活该。” 三人正聊着天,傅遮进来了。 “早呀。”郁晚襄正好要开豆浆,顺手就递给他让他帮忙。 傅遮“嗯”了一声,拧开豆浆还给她,也不看她,只留下一个淡漠高冷的侧脸。 郁晚襄看了他几眼,觉得他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几节课下来,郁晚襄发现,不是好像,而是他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好像还是跟她有关。 接下来是体育课。 新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大家都很期待,早早就有人去操场了。 费城拿着手机过来说:“D姐,你看贴吧了吗?” “没有。”郁晚襄很少去贴吧。 费城问:“听说早上是个帅哥开车送你来学校的啊?” 郁晚襄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用他的手机看了看帖子。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无聊,这种事情都要发在贴吧里。底下好多人猜测这是不是她男朋友之类的。 鲳鱼也打开手机看了帖子,好奇地问:“襄姐,是谁啊?” 郁晚襄翻了个白眼:“我师兄啊。” 随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懒洋洋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的傅遮。 傅遮转过头,眉梢微挑睨着她。 狗东西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真是我师兄。”这个时候,上课铃响了,郁晚襄对鲳鱼师师他们说,“你们先去上课,我晚点来。” 然后又对卷毛费城说:“你们也去。” 卷毛和费城非常识相,一句话也没多问,不仅如此,还把有话要问的鲳鱼给拽走了。 鲳鱼:“你们拉我干什么!” 卷毛:“走走走,打球,男人间的较量,决一胜负。” 师师看了看郁晚襄,又看了看傅遮:“那襄姐,我们先走了。” 不到一分钟,教室就走空了,只剩下傅遮和郁晚襄两个人。 “昨天晚上那个?”傅遮先开的口。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郁晚襄点了点头:“你看见了?” “嗯。” “那是我师兄,早上回家顺路送我来学校。你襄姐我有那么多师兄,你要是每个都这么介意,我怕你介意不过来。” 傅遮回想起那个师兄站在车边看着她进去的样子,眉头微皱,没有说破。 郁晚襄撑着下巴看着他,“啧”了一声:“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小气呢?”说话间,她用另一只手去勾开他的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手心。 傅遮抓住她作乱的手。 郁晚襄任由他握着:“气消了没有?” 傅遮挑了下眉:“换成是你,是不是要炸?” 呵,又内涵她是摔炮。 郁晚襄否认说:“才不会。” 这时,教室外面传来年级主任老葛的声音。“那个是几班的?上课时间还在走廊里?” 老葛在巡视,人没到,声先到。 郁晚襄和傅遮的反应很快,两人站了起来。 老葛双手背在后面,慢悠悠地走到三班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教室的门开着,窗帘也全都是拉开的,阳光加上里面的白炽灯把教室照得透亮。每张课桌上都堆着一摞书,中间夹着各种试卷,有的整齐,有的歪歪斜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实际上,郁晚襄和傅遮还在教室里。 教室最后面有一排柜子 分卷阅读135 ,给大家存放东西用的。此时,郁晚襄和傅遮正站在柜子和墙的夹角之间。 这里是个看不到的死角。 郁晚襄背靠墙角,傅遮和她面对面,两人离得很近,他的身体完全把她笼罩。 隐隐有脚步声,老葛像是走进来了。 傅遮又往前走近了一点,身体几乎和郁晚襄贴上。 郁晚襄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仰头看着他。他的下巴和唇就在她眼前,突起的喉结很惹眼。她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喉结。 热的,有点硬。 然后,她看到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变得有点快,口干舌燥。 傅遮低下头,呼吸拂过她的脸,视线和她对上。 老葛还没有离开,在这种隐秘、狭窄、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的情况下,暧昧也悄然升起。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睫毛煽动,眼中带着点狡黠。 老葛往教室里走了两步就停下了,把手伸向灯的开关:“去上体育课灯也不关。” 关掉前排的灯后,老葛又走向教室后排。 这下,郁晚襄是真的有点紧张了。老葛要是往里面走一走,肯定就能看到他们。 他们要是刚开始没躲还好,现在这样偷偷摸摸躲在一起,又是这个姿势,被发现了不得了。 她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拉着傅遮让他再往里面靠一点。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郁晚襄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后背抵着墙角,挤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的心跳很快,不知道是老葛的脚步声催的,还是因为这么近的距离。 身体的热度隔着衣服交换着,郁晚襄身上香甜的气息像是借着热度挥发。 好在,老葛只是来关灯的,把后排的灯也关掉后,他直接从教室的后门出去了。 确定他离开,郁晚襄松了口气推他:“吓死我了。” 傅遮稍稍往后退了点,让她眼前透了些光进来,却依旧困着她没有松开。 被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包裹,郁晚襄有些不好意思。 “老葛都走了——”她抬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幽深,里面像有什么在燃烧着。 傅遮低头看着她:“知不知道,男生的喉结不能随便碰。” 他低沉的声音钻进郁晚襄的耳朵里,让她的身体有点酥。她下意识问:“碰了会怎么样?” “会让我想……”傅遮靠近她,头又低了一些,湿湿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痞气,好听得要命,“亲你。” 郁晚襄的心头猛然跳了两下。在他凑过来的时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不让他亲。 傅遮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极低地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别怕。” 他此时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非常迷人,郁晚襄的手被拉开,非常顺从地被他按在柜子上。 在他不容拒绝地吻下来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格外的软,有一点凉。 她的心像是在不断往下坠落,身体在不断发颤,刺激的很。 结果,刚刺激两下,傅遮就松开了她。 她睁开眼睛,眼中有几分迷离和不解,眼角带着点水光。 傅遮幽暗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像是在很艰难地自制着:“这是在教室。” 狗东西诱惑了她半天,还让她别怕,结果就在她的唇上嘬了两下。 在教室怎么了?怂的可以! 郁晚襄忽然气不打一起处来。 有几分失落,有几分意犹未尽,她顺从本心,伸手揪住他的领子,像女王一样把他拽了回来主动吻上他的唇。 然后,她听到傅遮轻笑了一声。 她蓦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狗东西是故意的,就想让她主动。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让傅狗亲上了!亲上了他也还是狗! 这场亲亲还没写完,下章继续。 ☆、63 被骗了一把,郁晚襄不乐意了, 当即松开他, 不肯再亲他了。 傅遮却在这个时候不容拒绝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亲吻她的唇,相比之前的嘬两口,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他一边在她唇上辗转着, 一边温柔地问:“生气了?” “你——” 郁晚襄一开口, 又给了他可趁之机, 被他侵入, 然后话全都被堵在了唇齿间, 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鼻间溢出一声轻哼, 手在他的肩上捶了一下。 四处都是他清冽的气息,湿湿热热的。她被迫张着口, 耳边都是他们的呼吸声和接吻的声音, 心脏一边飞快地跳动, 一边下坠。 在郁晚襄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傅遮才放开她的唇。 她喘着气, 一双又水又亮的眼睛微微垂着, 浓密 分卷阅读136 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脸颊的红晕衬得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看上去就是甜的。她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身体发软, 要不是被傅遮抵着,怕是要滑下去。 他们都是第一次接吻,难免磕磕碰碰。唇上被磕到的地方还有点疼,回过神来,她舔了舔唇。 傅遮眼神幽暗地看着她,她舔唇的小动作让他藏在眼底的火芯瞬间又烧了起来。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拇指指腹划过她柔软的唇上,声音低哑地问:“再来一次?” 他身上那种斯文禁欲的气质此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郁晚襄攀着他肩膀的手改为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双手一按,逼得他低下头。她笑了一下,又美又飒,踮起脚说:“来。”刚才她完全因为第一次接吻懵了,这次她要掌握主动权。 事实证明,在傅遮这里要掌握主动权是很难的。 一开始还行,后来她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动作充其量只能叫“回应”。 看似无人的教室里,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躲在角落里肆无忌惮地亲吻着。男生高大的身体把女生几乎完全遮挡,只能看到搂着男生脖子的一双白嫩的手,还有下面两条腿。 今天的天气很好,明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照进来,在靠近窗边的课桌上留下一个四边形的光斑,教室里即使不开灯,依旧被照得很亮。安静的空间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声音。 接吻的感觉很好,整个人就像是踩在棉花糖上,周围被软绵绵的泡泡包围着,脸红心跳。他们的气息交织在在一起,郁晚襄能够感受到傅遮急促的呼吸,他身上高冷淡漠的气质也慢慢暖了起来,这是因为她,让她心里有一丝得意,有一丝成就感,他们的关系也更加亲密了。 真的会上瘾。 体育课结束后就是中午了。 傅遮和郁晚襄各自去找卷毛和鲳鱼他们吃饭。 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卷毛和费城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傅遮那里瞟。 傅遮不耐烦地问:“怎么?” 卷毛:“傅老板,你的嘴上怎么挂彩了?” 傅遮吃着饭,语气淡淡地说:“嗯,被打的。” 卷毛“卧槽”了一声:“被D姐?我就看你们两个上午的气氛不对,留下来吵架了啊。D姐野是真的野,对着你这张脸也下得去手。” 傅遮不语,任卷毛叨叨。 费城平时比卷毛要骚一点,思想也比卷毛更加不单纯。他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不是被打的呢?” 傅遮眉梢微挑:“打你一拳试试?” 费城:“……不了。”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郁晚襄就对上卷毛一脸“你真牛逼”的表情。 她很莫名。 “D姐,傅老板的嘴上……” 郁晚襄看了眼傅遮唇上破了点皮的地方,心里一虚。 那是她的杰作。当时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又有点生气被他骗了又骗,就报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一时没控制住力度。 她到现在脑中还能回想起亲完后傅遮嘴唇发红的样子,格外的吸引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人解释的。 傅遮若无其事地说:“同桌吵架而已,吵完就好了。” 卷毛:“这明明是打架啊。” 郁晚襄的反应很快:“打就打咯。” 她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特别嚣张。 傅遮:“我们打着玩。” 卷毛:“……”行吧,我不管了。 在这之后,郁晚襄就变得更嚣张了。 她和傅遮一人一半的桌子,她占了一大半,桌上都是她的东西,什么水杯、镜子、梳子啊之类的,傅遮只占了一小块。 傅遮的桌上原本整整齐齐,现在也跟着乱了起来。 对上他的视线,郁晚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女生东西就是多一点嘛。知道当女生有多不容易了吗?” 傅遮不说话,帮她把东西一样样整理好,但是很快又乱了。 有个课间,卷毛在傅遮的书下面看到了一根头绳。 他用手指撑了撑头绳,询问地看向傅遮:“傅老板?” 傅遮把头绳拿走,递给正在和鲳鱼师师说话的郁晚襄,说:“找到了。” 郁晚襄:“我找了半节课,居然在你那里!” 傅遮挑眉:“不是你乱放?” 郁晚襄知道自己理亏,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卷毛鲳鱼师师:“……” 女生的头绳能在男同桌的书下找到,你们是不是太乱了点? 至于上课的时候。 英语老师让大家抄笔记,郁晚襄找半天找不到英语笔记本在哪里。 然后,傅遮帮她从一堆书里抽出了英语笔记本。 “这就是你说的乱中有序?” 什么乱中有序,当然只是借口。 郁晚襄嘴硬说:“如果不是你 分卷阅读137 帮我整理,我肯定找得到。” 打开笔记本,看着投影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她看向傅遮。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傅遮伸出手。 郁晚襄把笔记本递给他。 傅遮拿起笔:“考试要不要我帮你去考?” 郁晚襄趴在桌子上看他写:“能的话我从小学开始就要找班上的年级第一当男朋友了。” 傅遮笔尖微微一顿,转头睨着她,目光中带着凉意。 郁晚襄冲他甜甜一笑:“开玩笑的,我的男朋友当然只是你啦,怎么会找别人。” 傅遮抄笔记的时候,郁晚襄就把英语书竖在前面挡着,趴在桌上看他。黑色的短发垂在额头前,他的鼻梁高挺,专注的时候神情透着淡漠,一副好学生端正的样子。他的唇色不深,嘴上破皮的那块地方还能看得出来。 一身禁欲的气质加上这一点伤口,真是让人吃不消,狗东西是真的帅。 郁晚襄移开了眼睛。 ** 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 放学,郁晚襄和师师鲳鱼八卦通他们一起走,几个人聊起了唐隙。 唐隙也开学了,在B市的重点高中里,住宿制,平时上学不准带手机,特别严格。连唐隙那样的人都没办法浑水摸鱼偷偷玩手机了,以后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能和他们联系。 聊完了唐隙,鲳鱼说:“襄姐,这学期开始你是不是跟装逼王走得太近了一点?” 郁晚襄反问:“有吗?” 师师立即说:“我觉得还行?其实装逼王除了装逼一点,其他也还行,还帮过我们襄姐。” 鲳鱼想了想说:“我也没觉得他人不好。” 他就是觉得装逼王对他襄姐别有企图,昨天校霸都让出来了,怕他襄姐吃亏上当。 郁晚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你襄姐有数。我们散了,回家吧。” 他们家都不顺路,每天基本上都是一起走出校门,然后各自回家。 大家分开后,鲳鱼和师师一起去吃了个甜品,谈了谈心。 “师师,我还是觉得襄姐和装逼王之间不对劲。” 师师吃了口双皮奶。她作为一个常年沉迷言情小说和偶像剧的人,早就看出他们不对劲了,不,应该说他们在一起了。从过年期间她襄姐问她那么狗血的事情开始,她就发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说:“我的座位离你们远,也不知道情况。虽然我觉得隙哥很好,跟襄姐很配,但距离是最大的问题。而且主要还是要看襄姐的喜好,襄姐平时对我们多好啊,我们怎么能逼着襄姐跟谁在一起呢?” 鲳鱼皱起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也不强求襄姐和隙哥了,但是我觉得傅遮套路太多了。” 师师:“那我们就替襄姐把把关!” 另一边,郁晚襄和他们分开后,刚刚遇到了“套路多”的某人。 傅遮是跟她说好在这里等她的。他倚在墙边,一条腿曲折,影子在路灯下斜长。 “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傅遮站直身体,把郁晚襄的书包拿下来提在手里,牵起她有些发凉的手。 郁晚襄任由他牵着:“今早只是我师兄送我来学校都能被发到贴吧,我可不想那么高调。况且,鲳鱼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你打架。” “他也得打得过我。” 确实打不过。 郁晚襄说:“不然,我们来打个赌,看鲳鱼能不能接受你。” “赌什么?”傅遮问。 “嗯……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什么都可以?”傅遮的语气漫不经心的,“行,到时候别耍赖。” 郁晚襄问:“我为什么要耍赖?” 看到他嘴角有些痞气的笑,她忽然意识到他在想的可能不是什么正经的要求,脸上有点烫。 呵。 她刚要说话,前面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哥。” 作者有话要说:  傅煜:你们的小灯泡忽然出现。 ☆、64 是傅煜。 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郁晚襄把手从傅遮手中抽出。 傅煜“嘿嘿”地笑了一下:“姐姐, 你上次还不承认谈恋爱呢, 现在被我抓到了吧?”说完, 他一脸“我哥真厉害”的表情,非常骄傲自豪。 “……”郁晚襄,“是你哥求着我要跟我在一起的。” 傅煜:“我才不信。” “你怎么来了?”傅遮的语气称不上友好, 甚至有点淡漠。 不过傅煜早就习惯了, 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他:“哥, 我们整个过年期间都没见过面。我今天放学好不容易甩开司机来找你的, 这是我们新年第一次见面!” 傅遮:“见到了, 你可以回家去了。” “不,我还想去喝 分卷阅读138 个奶茶。”傅煜眼巴巴地说。 “你可以点外卖。” “学校不让喝, 家里不在配送范围。”傅煜一边说,一边跟着他们, 完全是准备当小尾巴, 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郁晚襄能理解傅遮对傅煜冷淡的态度, 但也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讨厌傅煜,只是想保持距离。傅煜跟都跟来了, 正好她也是准备去喝奶茶的, 就说:“就带他一起吧。” 傅遮不语。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傅煜笑了笑,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路面上,两大一小三个影子。 “对了,姐姐,你不是说高中生都不跟同桌谈恋爱的吗?”傅煜问, “你说高中生都谈跨越班级、年级、学校甚至城市的恋爱。” 被他这么一提醒,郁晚襄觉得脸疼,被打脸打得不轻。 傅遮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你那个B大的师兄?” “……”怎么好好的又扯上她师兄了。 “什么师兄啊?”傅煜好奇地问。 郁晚襄瞪了瞪他,示意他闭嘴。早知道就不帮他说好话了。 她又对傅遮说:“当然不是。那是很早以前说的嘛。”说着,她把手伸过去,去触碰傅遮垂在身侧的手的手心,先是用指尖试探、讨好地在他手心戳了两下,然后整只手挤进去。 傅煜贼贼地说:“姐姐,我看到你偷偷去牵我哥的手了,羞羞哦。” “……”小魔鬼就是小魔鬼。 郁晚襄那么厚的脸皮居然被一个小学生嘲得不好意思了,要缩手,手却被傅遮握住。 他说:“不用理他。” “哦。”郁晚襄很乖巧地应了,然后悄悄得意地看了傅煜一眼。 傅煜气得鼓起腮帮子。 到了奶茶店,照例是郁晚襄和傅煜一人一杯奶茶。 傅煜:“谢谢哥。” 郁晚襄学着他的语气,还朝傅遮眨了下眼睛:“谢谢哥。” 傅遮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 人精傅煜到底还只是个小学生,听不出来郁晚襄的挑逗,也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 “哥,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我舅舅回来了。” 傅遮在郁晚襄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我知道。” 傅煜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见过了。” 傅煜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一点。” 郁晚襄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傅煜。看来他是知道他舅舅在针对傅遮。 在奶茶店坐了一会儿,傅煜的手机不断地响。 “我妈一直在找我,我回家啦。” “嗯。”傅遮替傅煜叫了车。 送走傅煜这个小电灯泡后,郁晚襄说:“我也要回去了。” “亲一下?” 郁晚襄看了看四周,店员在前面忙碌,还有客人。 傅遮拉起她往后面走。后面是员工休息室,最里面有个存放材料的小仓库。 进去后,傅遮反锁了门,转身就把她抵在门上。 “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拥挤的空间里,他的身影笼罩着她,气息把她包裹。 郁晚襄是个有点叛逆的人,越是让她叫,她越是不愿意。她伸手抚上傅遮的唇,那破皮的地方好得比较快:“你还能亲吗?” 傅遮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低头下来寻她的唇,轻轻吻了一下,鼻尖抵着她,声音变得有些沉:“你亲一下试试?” 郁晚襄被他撩得呼吸变热:“我才不上你的当。” 但结果还是一样的,她被他按着亲了好久,站都站不住,最后只好靠在他的怀里。 傅遮调侃地问:“缓的过来吗?” 郁晚襄瞪他。两颊泛红,眼中泛着一点水光,漂亮得不像话。 傅遮又意犹未尽地在她的嘴角亲了两下,格外温柔:“送你回家。” ** 郁晚襄到家的时候,发现郁风已经回来了。 “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郁风说:“襄襄,你今天回来有点晚。” 郁晚襄回答说:“放学和同学玩了一会儿。” 郁风“哦”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做了坏事有点心虚,郁晚襄总觉得她爸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难道是留下了什么痕迹? 郁晚襄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打算回房间照照镜子。 郁风叫住她:“襄襄,跟你说个事儿啊。” “什么?” “就是……你妈这周六过生日,想让你去。” 郁晚襄松了口气。 郁风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你妈,你妈上次去你们学校也确实过分。你就去露个脸意思意思就行了。哎,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他担心郁晚襄生气,一直尽量在委婉, 分卷阅读139 委婉到最后变成不去也行了。 郁晚襄知道她爸一直想让她和甄雯修复母女关系。 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因为今天悄悄做了坏事,她有点心虚,决定做点儿好事弥补,就答应了。 郁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襄襄,你答应了?” “我就去一下就走。” ** 周六这天傍晚,郁晚襄带着礼物去了甄雯家。 甄雯的生日宴是在家里办的,以酒会的形式,请了不少人。因为她现在的老公是个制片人,来的还有几个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小明星。 “来了啊。”甄雯今天红光满面,非常高兴。有那么多人在场,也没有表现出平时的那种掌控欲和强势,仿佛也忘了上次的不愉快。 郁晚襄是个懂得分场合的人,也不会惹事,脸上挂着假笑:“生日快乐。” “谢谢。” 甄雯带她去见了她现在的老公,随后就去招待别人了。 郁晚襄找了个角落坐着玩手机。 她今天特意好好打扮了一下,穿了件黑色的礼服裙,外面套了件羽绒服。一头长发也被她卷了卷,披散在肩上,脸上画了个很淡的妆,青春又明艳,有好几个人还来问她演过什么戏,显然是把她当成十八线小明星了。 她拍了张自拍发给傅遮,问:你襄姐今天好看吗? 上学的时候天天在一起,周末见不到人,突然还有点想见他了,她以前不理解人家谈个恋爱就要天天黏在一起,现在有点明白了。 她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不让狗东西看见有点亏。 傅遮很快就回她消息了,两个字——好看。 随后,他又发了个定位过来。 郁晚襄一看,居然就在附近。 郁晚襄:你怎么在这儿? 傅遮:知道你想我。 郁晚襄:臭弟弟,姐姐才不想你哦。 消息是这么发的,但是她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反正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不如去找男朋友。 她收起手机,正要站起来离开,两个端着红酒的年轻女人走过来。 “害,听说是离过婚的,还有个女儿。” “居然是这样!” 这两个女人显然是为了找个角落聊八卦。 “听说今天她女儿也来了。母女两个人一下子就变成有钱人了。” “也真是命好。有个这样的后爸真让人羡慕。” 郁晚襄听了几句,发现八卦里的这对母女居然是她和甄雯。她站了起来。 两个女人依旧在聊着八卦,一个穿着黑裙子的女生硬生生从她们中间挤过,还顺手托了一下两人手中的红酒,非常恶劣。 一个人的红酒翻在了白裙子上,另一个的打翻在了鞋子上。 两人愣了一下,生气地问:“你干什么!” 郁晚襄回头朝她们笑了一下:“我就是你们羡慕的那个人哦。祝你们爸妈都早点离婚,然后给你们找个后爸。” 聊八卦被当事人听到,两个女人自己理亏,不敢跟她计较。 在门口穿上羽绒服后,郁晚襄离开了甄雯家。走了几分钟后,她见到了傅遮。 这一片别墅区的风景很好,路边还有长椅。 他坐在长椅上,身影清俊,曲着的两条腿显得很长。 “你怎么知道来这儿找我?” 傅遮站了起来,看到她羽绒服下露出的一小截光溜溜的小腿,皱了皱眉。“你跟我说过,你妈家跟我爸家在一起。”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脸,像是在观察她的神色。 郁晚襄被看得有些莫名,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你不会是怕我跟我妈闹得不高兴才来找我的吧?” 傅遮没有否认。 他记得三次,一次是国庆期间她来奶茶店,一次是在C市,还有一次是开家长会的时候。这三次她都努力掩饰着丧和失落,但很容易就看出来,让人心疼。 发现他是担心自己才来的,郁晚襄心里一暖,把手伸进他的掌心,声音很软地说了声:“冷。” 像是在撒娇。 傅遮把她的手拉进口袋里捂着:“叫车回去?” 郁晚襄摇了摇头:“走走吧。” “你不冷了?”傅遮问。 郁晚襄轻哼:“冷,但是就是想走走。” 傅遮只好一只手在她身后拥着她,替她挡着风。 夜色越来越浓,两个人沿着路边慢慢走着,郁晚襄第一次向人完全敞开心扉,说起了家里的事情。 傅遮耐心地听着。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啦,我有我爸,虽然是个老好人,不会拒绝别人,但是对我真的很好。只要甄雯别没事就来膈应我一下。”郁晚襄懒洋洋地靠在傅遮的怀里,几乎是被他推着走的。 傅遮握着她的手,温柔低沉的语气化在风里:“你以后除了有你爸,还 分卷阅读140 有我。” 郁晚襄鼻子一酸,停下脚步,转身踮起脚调戏似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说:“你不狗的时候真是挺招人喜欢的。” “狗?”傅遮挑眉。 感觉到他要算账,郁晚襄笑嘻嘻地离开他怀里,没走几步碰上了两个人。 一个她见过,是傅煜的妈妈,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傅遮的眉眼跟他有些像,应该是就是傅遮的爸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人啊,想要的亲亲看到了就不留言了!! 提前祝大家2020一切顺利,身体健康~ 明天请个假嗷! ☆、65 猝不及防见到男朋友的家长,郁晚襄立即老实下来, 停下脚步回头看傅遮。 她的脑子里不断想着该怎么解释, 装成不认识是不可能了, 傅煜的妈妈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亲他那下有没有被看见。 调戏人家儿子被人家家长看见了,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只见傅遮走上来, 语气淡漠地叫了声“爸”, 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傅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微微被他挡在身后的郁晚襄, 问:“你怎么在这里?” 傅遮:“有事。” 只说有事, 却不愿透露具体有什么事, 分明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了终结聊天的。 果然, 傅诚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这时,梁蓁一副语气友善的样子, 说:“傅遮, 你爸爸也只是关心你。你身边的这个女生我好像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 是你的同桌吧?你们两个——” 趁着梁蓁微微停顿,郁晚襄假装不经意地打断她, 大方地笑了笑:“叔叔, 阿姨好, 我是傅遮的同学。” “你好。我们家就在这里,跟傅遮一起去坐坐吧。我们都好久没见到他了,我眼神不好,天又黑, 刚刚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是一对情侣。”梁蓁一副温柔慈爱的样子,对傅遮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又要点一点“情侣”这层关系。 傅遮拒绝说:“不了。”惜字如金。 傅诚板着脸,语气生硬:“都到这里了不回家?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有家了?” 郁晚襄是第一次见傅遮的爸爸,却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他有点别扭,话的意思明明是想让傅遮回家的。 之前她亲他应该是被看见了,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走了,也不知道梁蓁会在背后怎么说傅遮。 她看向傅遮:“不然去你家坐一会儿?正好我有点冷。”她偷偷眨了下眼睛,朝他撒娇。 傅遮“嗯”了一声。 傅诚的脸色稍有缓和。 郁晚襄和傅遮两人跟在傅诚和梁蓁身后。 傅遮探了探郁晚襄垂在身侧的手,果然是凉的。 感觉到手背上的暖意,郁晚襄看了看他,然后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问梁蓁会不会搞事。 傅遮也拿出手机回复:她就是想搞事。她不是真心想让我回去,现在一定很生气。 郁晚襄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眼睛里,很亮。她用口型对他说了两个字——有我。 他之前说,以后除了她爸以外,她还有他。 她也想对他说,以后有她在。 随后,她低头继续给他发消息。 郁晚襄:你襄姐,专治各种极品,一会儿记得配合我呀! 傅遮:好。 其实傅遮应付梁蓁的经验很丰富,在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会配合着梁蓁演“母慈子孝”,让梁蓁抓不到一点机会,私下里是懒得装而已。 他们家果然离得不远,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进去后感受到暖气,郁晚襄的身体舒展开,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的裙子,察觉到傅遮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微微抬起下巴朝他笑了笑,一脸“老娘最美”。 裙子的黑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修身的款式让她的身材看起来很纤细,裙摆下,两条小腿又细又长,一头披散的卷发衬得她的脸又小又精致,通身透着少女气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四人在沙发上坐下后,郁晚襄端起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她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叔叔阿姨。”郁晚襄放下水杯,主动解释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今天是我来这里参加别人的生日会的。傅遮看我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在这种人少的地方很不放心,就来接我。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就听他说,他家在附近了。他说他好久没回家了,我问他要不要回家看看,他说走门口看一眼就行了。” 她的表情真诚,宛如戏精附体,把他说成是一个想回家又别扭不好意思回,可怜兮兮的。 傅遮眉梢微挑,睨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否认。 傅诚的表情有些松动。 梁蓁说:“那就回来呀,我们都 分卷阅读141 是很希望他回来的,难道会对他不好吗?” “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郁晚襄一脸吃惊。 梁蓁顿了顿,险些维持不住脸上慈爱的表情:“我说什么了?” 郁晚襄:“你们怎么会对他不好!傅遮跟我说过你很关心他。还有,他说他爸爸虽然严肃了点,但其实是很关心他的,只是不好意思,不会表达,只会那样冷着脸。他们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见面没说几句就会不欢而散,其实他也不想的。他自己也说,大概脾气是遗传的。” 傅诚被她这句“不好意思”说得不太自在。傅遮不在外面说家里的不好,这点让他很满意,说明他心里还是想着家里的。 傅遮适时提醒说:“少说两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也不好意思了,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哦。”郁晚襄委屈巴巴。 两人配合得很好。 傅诚有点看不下去,皱着眉说:“人家是女生,把你的臭脾气收一收。” 傅遮难得不反驳,不跟他呛。 郁晚襄笑了笑,满嘴跑火车,说假话不带眨眼的:“叔叔,不要紧啦。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也知道的,所以我们不跟他计较。傅遮在学校里一直是年级第一,去年期末前还在动员大会上和大家分享学习经验,他一直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我们班很多同学的家长都很羡慕你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呢。” 傅诚脸上稍稍出现了丝笑意。 郁晚襄余光看了眼梁蓁,继续说:“上学期阿姨还去参加了家长会,回来应该跟您说了这些吧。” 傅诚回想了一下,梁蓁当时回来只是很委屈地说傅遮走了,都没搭理她,并没有说其他。 梁蓁脸色微变,笑了下说:“傅遮成绩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阿姨应该也很骄傲吧?” “当然。傅煜是一直拿他哥哥当榜样的。” 傅诚和傅遮父子两人话都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郁晚襄在说,但她也不乱说,分寸掌握的很好。因为她,他们父子关系在这几年里前所未有的缓和。 坐了一会儿,傅遮和郁晚襄就打算离开了。 傅诚对傅遮说:“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郁晚襄不好意思地说:“外面太冷,我穿的有点少,能不能借件衣服换?”她一方面是想给他们制造谈话的机会,一方面是真的冷。 梁蓁说:“穿这么少是会冷,我去拿我的衣服给你,勉强穿一穿。” 傅遮:“不用,穿我的。” 郁晚襄说:“谢谢阿姨,那我还是穿傅遮的吧,还起来也方便。” 傅遮对傅诚说:“我带她上去就去书房找你。” 郁晚襄跟着傅遮去了楼上,进到一间房间。 郁晚襄环顾了下四周。这一看就是个男生的房间,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 “这是你的房间?” 傅遮“嗯”了一声,反手关上门。 门一关上,郁晚襄松了口气整个人垮了下来:“装乖巧可真累。不过看你后妈的表情,我还是挺开心的。” “她碰上了对手。” 郁晚襄勾了下唇,手不安分地揪着他毛衣的衣领:“你是不是要好好感谢我?” 傅遮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慢慢靠近,语气温柔:“以身相许?” 郁晚襄嫌弃地说:“我才不要!” 说完,她在傅遮凑过来的唇上亲了一下。她本来以为就是亲一亲,谁知道傅遮按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她被亲得说不出话,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想提醒他楼下还有人,傅遮却吻得肆无忌惮。 他的吻和他的气质不一样,很热烈。这几天,他们亲过很多次,除了在教室里,还有楼梯间里,没有人的实验楼里,放学路上的小巷子里…… 郁晚襄总是试图掌握主动权,却每次都败下阵,只有被亲得软在傅遮怀里的份儿。 狗东西都不肯让她一下。 到底是在家里,有长辈在,傅遮亲了一会儿就很克制地放开了她,然后意犹未尽地低头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你今天很漂亮,看到照片我就想亲你了。” 之前他们只限于接吻和亲脸亲额头,第一次被亲脖子,郁晚襄的身体颤了一下。她不满地问:“你说,我哪天不漂亮?” “哪天都漂亮。” 傅遮打开衣柜。虽然他很早就搬出傅家了,但是之前偶尔还会回来住,留了些衣服在这里,但都是初中的。 他长得高,初中的衣服给郁晚襄穿倒是正合适。 “就这些,你自己看着挑吧,凑合穿一下,尤其是裤子。”知道郁晚襄爱美,他又补充,“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郁晚襄听了这样的吹捧很高兴:“知道啦,你去找你爸吧!” 他离开后,郁晚襄对着他衣柜里挑挑拣拣起来。 傅遮这边,他爸爸傅诚已经 分卷阅读142 在书房里等他了。他进去后,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傅诚先开的口:“你们在谈恋爱吧?”虽然这件事一直被郁晚襄避重就轻地岔开,但是傅诚也不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  2020第一次更新,大家好呀! ☆、66 傅遮“嗯”了一声,一点都没有被家长发现早恋的惊慌。 他这副无所畏惧又坦然的态度让傅诚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傅诚脑中想起郁晚襄那句“我们不跟他计较”, 冷哼了一声, 打算不跟他计较:“小姑娘乖巧懂事, 倒是不错。” “是的。”傅遮难得赞同他的话。 傅诚又说:“我知道现在跟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这个年纪谈恋爱的不少。你们还没成年,要懂得分寸, 不要乱来, 尤其是作为一个男生。” 傅遮:“我知道。”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这几年他们父子碰到一起都是吵架, 吵得不欢而散, 难得不吵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遮说:“没事了的话我就走了。” “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傅诚问。 “不了。” 傅诚气不打一处来:“……你走吧!记得有空去看看你爷爷。” “知道了。” 离开书房后, 傅遮回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问:“好了吗?” 里面传来郁晚襄的声音:“啊,好了。” 傅遮打开门进去。 郁晚襄飞快地放下衣服。即使这样, 傅遮还是看到了一眼那纤细的腰肢, 白得晃眼。 “跟你爸这么快聊完了?”郁晚襄走到卫生间门口照镜子。 她找了半天都没在傅遮的房间里找到个镜子, 只有卫生间里有一个,还只能照到半身。果然是男生的房间, 连个穿衣镜都没有。 傅遮“嗯”了一声, 往旁边的柜子上一倚, 看着她照镜子。 郁晚襄这一身非常保暖,里面是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卫衣,下身是一条牛仔裤, 因为牛仔裤的腰身不太合适,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一身非常男生的打扮,配上她一头长卷发还有精致的脸,倒是一点也不显得像男生,女生的特点反而被突显出来,又美又酷。 她照个不停,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你爸有没有发现我们?”郁晚襄对着镜子理了下头发。 “发现了。” 郁晚襄转身:“那你爸怎么说?” “让我们注意分寸。” “……”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郁晚襄的脸有点红。 傅遮笑了一下,走过去搂住她的腰,低头靠近她柔顺微凉的头发,鼻尖陷进去闻着发香,声音里透着懒散:“让我们注意分寸,你脸红什么?” 明知故问! 郁晚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走了!” 傅遮亲了亲她,松开她。 郁晚襄套上羽绒服,拉链一拉,除了露出一截牛仔裤外,也看不出她穿了傅遮的衣服。 走的时候,她跟傅诚和梁蓁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再见。” 她还不忘扯扯傅遮的衣服,让他打招呼,一副乖巧懂事、劝男朋友跟家里好好相处的样子。 傅遮淡淡地说了声:“再见。” 他的配合无形中把郁晚襄乖巧的形象又拔高了不少。 傅诚点了点头,表面上神情冷淡,实际上心里是欣慰的。 梁蓁面带微笑说:“记得经常回来。” 郁晚襄保证说:“阿姨放心,傅遮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梁蓁心里一梗,脸上笑容不变。 他们走后,梁蓁担忧地对傅诚说:“傅遮现在是早恋,会不会不太好?我怕他学坏。” 傅诚说:“我倒是觉得他懂事了不少。” 梁蓁又说:“他还没成年,平时也没有家长在身边提醒,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们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 “没事,傅遮虽然叛逆了点,但还是有分寸的。小姑娘看上去也不错。” 梁蓁勉强地笑了笑:“也是。” ** 周末一过,又是新的一周开始。 自习课前,语文老师发下来一张印满必备篇目的讲义,让同桌之间互相背诵。 认真背诵的同学很多,但也有浑水摸鱼的,比如郁晚襄。她在和鲳鱼讨论昨天晚上输掉的一场游戏,那场是鲳鱼上王者的晋级赛,结果碰上很蠢的队友。 卷毛听他们讨论得热烈,也加入进来:“上王者啊,加上我啊,带你飞。” 鲳鱼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是不是菜的拖后腿。” 卷毛不能忍了:“我很强的好吧!” 郁晚襄以前用傅遮的账号和卷毛费城打过,打的还是不错 分卷阅读143 的。她提议说:“可以带上卷毛。” “行啊,什么时候打啊?”卷毛问。 三人对视了一眼,择日不如撞日,自习课,多好的环境。 这时,傅遮的声音响起,问卷毛:“你都背出来了吗?” 卷毛:“……” 当然是没有的。 傅遮挑了下眉。 卷毛立即拉上鲳鱼回头:“走走走,背课文去。游戏咱们中午打,或者晚上约。” 鲳鱼嫌弃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下来,问:“你背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我同桌啊,你要抽我。” “我真的很想抽你。” 卷毛:“我们互抽。” 鲳鱼:“滚啊!” 两人吵吵闹闹背课文去了。 郁晚襄看向傅遮。 傅遮问:“你呢?”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反正默写的时候有你嘛。” “那高考呢?” 郁晚襄还没想那么远,被问住了,不确定地说:“到时候再背?” 傅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声音漫不经心的:“我帮你算了一下。你还有不到一个学期可以浪,最晚高三开始,你就要好好学习了。那个时候就是魔鬼式的补习。” 郁晚襄被“魔鬼式”三个字吓到了,说:“我又不像你,要考B大。” B大是国内最顶尖的高校,以傅遮这样的成绩,肯定是上B大的。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肯定考不上。 “至少要在一个校区是不是?”傅遮说,“不然离得太远你放心吗?” 郁晚襄:“……” 光看长相气质谁能看得出狗东西这么自恋呢。 “B大附近高校的分数我都帮你看你过了,你还能浪一个学期。我给你抄那些笔记也不是白抄的,还是要你背。最好早点收心,高三没那么苦,不然我怕你学到哭。” 郁晚襄:“……其实,我挺放心你的。” “我对你不放心。” “……” 为了不在高三学到哭,郁晚襄认命地背起了课文。 傅遮满意地勾了下唇:“乖。” 郁晚襄灵机一动,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又娇又软:“等我把讲义的一整面背完,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明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傅遮也没有拒绝:“一整张。”他一副“这是底线,再撒娇也没用”、没得商量的样子。 两人一个清俊禁欲,看上去端正得不得了,一个元气张扬,美貌又狡黠,傅遮身上的斯文刚好包容了郁晚襄的明艳,他眼底透着平时看不见的纵容和柔情。 “一整张就一整张,你到时候不许耍赖。” 傅遮抬了抬眼:“以为我是你?” 郁晚襄:“哼!” 其实郁晚襄平时也不是不学,只是学得没那么认真,成绩在年级中游。 为了能整一下傅遮,接下来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每天都拿着讲义在背,非常认真。 周五晚上放学,郁晚襄照例和鲳鱼他们一起出校门,分开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等她的傅遮。 今晚她跟郁风说好了要在外面和同学玩,晚点回家。 “晚上吃什么?”郁晚襄问。 他们打算先去吃个饭,再去看电影。 傅遮牵着她的手:“火锅?” 郁晚襄点了点头,正合她意。 “课文背得怎么样了?” “快了,一半了。”郁晚襄看向他,“你是不是想打探我想让你干什么?” 傅遮没有否认。 郁晚襄挑了一下他的下巴,一副调戏的语气:“你求我呀,我就告诉你。” 傅遮忽然停下脚步,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郁晚襄一脸莫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鲳鱼和师师在前面。 她讪讪地问:“你们……不是回家了吗?” 师师给了她一个无辜的表情。 这两天鲳鱼已经发现端倪了,今天非说要跟着看一看,她劝都没劝住,结果就看到他襄姐离开他们后和傅遮一起走了,还十指相扣。 “襄姐,你们真的在一起了?”鲳鱼幽幽地问。 郁晚襄想把手从傅遮手里抽出来,却被傅遮攥住。 他说:“都看见了,就别瞒着他了。” 郁晚襄只是觉得这种类似抓奸的场面太突然了点,没有铺垫。她说:“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鲳鱼很生气,倒不是气他襄姐和傅遮在一起了,而是气他襄姐竟然瞒着他。 “既然碰上了,一起吃饭啊,我们正好要去吃火锅。”郁晚襄说。 鲳鱼拒绝:“不去。” 师师拉着他:“去吧,走呀。” 鲳鱼:“我们还没接受他呢!怎么能吃他请的饭。” 郁 分卷阅读144 晚襄说:“我请。” 她又让傅遮把卷毛和费城叫了过来。 费城“啧”了一声:“傅老板,你们这是要公开了啊?” 卷毛笑嘻嘻地说:“同桌,开心点嘛,大喜的日子。” 鲳鱼:“你给我滚!” 结果,原本郁晚襄和傅遮两个人吃饭看电影就变成了六个人一起吃饭看电影。 一群人看完电影已经九点半了,又去傅遮的店里喝奶茶。 喝了傅遮家的奶茶,师师看傅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小声对郁晚襄说:“他家奶茶好好喝呀!襄姐,我有点羡慕你,也想找个拥有奶茶店的男朋友。” 郁晚襄没好气地说:“把人让给你要不要?” 师师摇头。 她哪里敢要。 这时候已经临近十点了,整个购物中心还有附近的商业街都要关门了,外面的人很少。 奶茶店要打烊,他们几个也正要走,七八个混混模样的人往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起打过架就是朋友了! ☆、67 那几个混混大摇大摆地来到奶茶店,要点奶茶。 “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喝的?给我推荐一下。” 店员抱歉地说:“我们已经打烊了。” “这不还没关门吗?” 店员又说:“材料也已经都没有了。” “那就做啊!” 说着, 一个小混混把手里的棍子砸到了柜台上, “砰”的一声。 今晚的三个兼职店员都是女生, 没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向傅遮。 这些人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郁晚襄小声问傅遮:“这里还用交保护费吗?” 傅遮似乎觉得她想太多, 看了她一眼:“没有的事。” 他又对三个店员说:“你们回去吧。” 店员担忧地看着他。 她们都是兼职的大学生, 比傅遮的年纪还要大, 这种时候不自觉地就很听他的话, 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可是又想想,他还是个高中生, 比她们年纪还小,不由有些担心。 傅遮说:“没事。” 三个店员这才点了点头离开。她们拿了包出奶茶店的时候还被小混混堵了一下。 费城和卷毛走上前拦住他们, 帮三个店员离开。 随后, 费城说:“知道这是哪儿吗?这么点人就来找事?还不滚?” 其中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小混混说:“我听说这家店的奶茶很好喝啊。你们他妈让人走了, 谁给我们做奶茶?你?还是里面两个小妹妹?” 其他人哄笑:“还是小妹妹做吧!” 卷毛不耐烦地说:“他妈有完没完?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紫毛:“我听说这家店原来是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老太婆开的,他们的女儿嫁进了豪门。要是我女儿嫁进了豪门, 我才不开奶茶店了, 靠女儿养, 多好啊。” 他口中说的应该就是傅遮的外公外婆和妈妈了。听了半天,这群人是冲傅遮来的。 郁晚襄看了傅遮一眼。只见他看上去没什么反应,侧脸线条淡漠,身上的气息却冷得可怕。 紫毛继续说:“只不过啊, 我听说他们后来都相继死了。好好的嫁什么豪门,最后无福消受了吧?也不知道该说活该还是说什么。” 那傅遮死去的外公外婆和妈妈说事,郁晚襄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他妈嘴这么欠,是不是孤儿?” 紫毛笑嘻嘻地说:“死了妈的才是孤儿吧?” 这分明是在内涵傅遮。 郁晚襄决定今天撕烂这个人的嘴。 傅遮在他之前走了出去,上去就冲着紫毛的脸打了一拳,然后抢走他手里的棍子,一棍打在他的后背上。 紫毛直接摔到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爬不起来。 “你他妈再说一遍?”傅遮又给了一棍子。 他下手狠厉,脸色沉得可怕,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费城和卷毛看傅遮动手,也和剩下那几个小混混打起来了。 师师和鲳鱼还站在奶茶店里面。 师师喝了口奶茶,说:“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 鲳鱼:“跟我们又没有关系,帮什么忙?”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说完他就放下奶茶上去了。 卷毛和费城对的人有点多。 卷毛顾不到后面,因为感觉到背后有威胁,却已经来不及了,准备咬咬牙挨着一下。 这时,鲳鱼过来抢了那人的棍子,把人踹开。 卷毛嘿嘿一笑:“谢谢啊,兄弟。” 鲳鱼一脸嫌弃:“谁跟弱鸡是兄弟。” 卷毛:“??你他妈说谁是弱鸡?明明你长得更像。” 分卷阅读145 鲳鱼:“呵!” 他们打架,郁晚襄当然也不能看着。她从傅遮身边走过,要去打架,却被傅遮伸手拉住。 “你不要去。” 紫毛被打得表情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傅遮眼底一片漆黑,带着平日不曾有人见过的暴戾,但对郁晚襄还是那样关心。 郁晚襄反过来握了握他的手,难得没有跟他作对,非常听话地说:“那你把这个紫毛留给我?反正他已经被你揍得爬不起来了。” 她娇气柔软的声音化去了一些傅遮心底的阴沉。 傅遮“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棍子给她。 郁晚襄拿着棍子,朝他眨了眨眼睛:“那你要小心哦。你要是受伤的话,人家会心疼的。” 傅遮轻扯嘴角笑了一下。这笑容里带着三分残留的狠厉,三分痞气,三分温柔,还有一分的野:“好,宝贝儿。” 郁晚襄被他这副样子迷得不要不要的,被撩得心颤,很想过去抱住他,狠狠亲他。 看着他去帮卷毛他们,她回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紫毛笑了一下,问:“疼吗?” 紫毛下意识模糊不清地说了声:“疼……” 如果傅遮没有停下来,他怀疑自己今晚会被打死。 好在停下来了。可是他躺在地上,看着居高临下的小姑娘,觉得她的笑有些阴森可怕。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呢。” 当紫毛说傅遮过世的外公外婆还有妈妈的时候,她气得发抖,感觉自己差点失去理智。如果不是傅遮先动手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她不能忍受别人这样踩着傅遮的痛处,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 手里的棍子一端斜斜地垂到地面上,她的手握着另一端。她把目光移向紫毛的膝盖,拇指和食指圈着棍子,其他三根手指抬起来动了动,又相继落下,紧握棍子,像是在蓄力。 随后,她举起棍子,精致的脸上表情冰冷。 棍子狠狠落下。 同一时间,师师也没有闲着。 她拿出手机报了警。 报警电话一通,她立即夸张地哭了一声:“警察叔叔!!快救我们!我们被一群不良社会青年打了!!” 接着,紫毛一声惨叫传来。 师师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她slay全场的襄姐,沉默了一下,又对电话里的警察说:“警察叔叔,我同学被打得都惨叫了!你们听听!快来啊呜呜呜呜!” 报完警后,她见郁晚襄那边不用帮忙,在店里找了一圈,拿了个拖把就跑出去帮鲳鱼他们了。 费城拉住她,有些手忙脚乱:“靠,你来干什么?” 师师:“帮你们打架啊!” 卷毛:“用不着你一个女生。” 师师:“你们不要太小看我!我虽然不如襄姐,但也是能帮上忙的。”说着,她就用拖把撂倒了一个人。 卷毛费城:“……” 行吧,都是厉害的女生。 郁晚襄这边。 紫毛蜷缩在地上,表情比刚才还要痛苦。 郁晚襄低头睨着他,披散的头发微微有些乱,听着紫毛的惨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襄姐的男朋友!敢来说这些话,我不撕烂你的嘴也要打断你一条腿!” 她生生打断了紫毛的一条腿。 “说,谁让你们来的?” 他们一看就是普通的小混混,不可能知道傅遮家里的事情,肯定是受人指使。 见紫毛不说话,郁晚襄用棍子抵住他那条被打断了的腿,一点点用力:“说不说!” 紫毛疼得受不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会这么可怕:“我说我说!是个叫白达的人给我们的活儿。” “他让你们说这些的?” 紫毛点头:“为的是逼傅遮动手。” 郁晚襄皱了皱眉。 这个时候,剩下的小混混打不过傅遮他们,跑了。 卷毛费城他们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紫毛,又看向女王一样的郁晚襄,心里叹服。他们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飒的女生,都快要跪下了,怪不得能收了他们傅老板。 看到傅遮,郁晚襄扔下棍子,把紫毛说的说了一遍。 “我大概知道是谁。”傅遮握住她刚刚那棍子的那只手。 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像是无声的安抚,郁晚襄那股往上窜的火气开始消散了。 鲳鱼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表情有点复杂。 卷毛笑嘻嘻地说:“看看你襄姐跟我们傅老板,多配啊。” 鲳鱼:“滚蛋!” 卷毛:“怎么打完架就翻脸啊?刚才我还帮了你呢!” 鲳鱼:“到底谁帮谁多?” “傅老板,是你后妈那边啊?”费城问。 傅遮“嗯”了一声:“顺着‘白达’这个人应该能查到。” 分卷阅读146 “交给我。这人怎么办?”费城踢了一脚紫毛。 傅遮:“先扣着。” 卷毛:“行。我家仓库多,随便找个仓库关着。” 师师提醒说:“我刚才报了警,一会儿警察要来了。” 傅遮说:“先把人带到储藏室里。” ** 警察来的时候,找事的混混已经都跑了,只剩下几个高中生。 郁晚襄收起了之前凶狠,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警察叔叔,你们终于来了。” 警察给他们做了份笔录。 郁晚襄和师师两个女生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他们怎么被欺负,又怎么联合起来反抗好不容易把人赶走,听得卷毛和费城都不好意思了。鲳鱼倒是见怪不怪。至于傅遮,他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做完笔录后,警察又调取了监控。郁晚襄打紫毛正好是在监控看不到的地方。 警察走后,他们六人也准备散了,已经快十一点了。 卷毛打电话叫来了家里的司机把紫毛弄走,又对鲳鱼和师师说:“顺便送你们回家啊。” 师师:“好呀。” 鲳鱼虽然拒绝,还是被卷毛拉上了车。 他们全走了,郁晚襄留下来陪傅遮关门。 奶茶店里的灯光很暖,洒在他身上,照得他眉目清俊。 经历过一场打架后,氛围安静又温馨。 郁晚襄站在旁边看着他善后,在他要关灯前走过去,主动招认自己的“罪行”:“我没有和人打架,只是单方面打人。这样可以吗?纪律委员?” 傅遮挑了下眉:“不受伤就行。”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伸手缠住他脖子挂在他身上撒娇:“可是打得手疼,要男朋友亲亲才能好。”她此刻的甜美和打紫毛的时候判若两人。 傅遮被她扯得低下了头,拨开贴在她侧脸的头发,问:“亲哪儿?” 郁晚襄狡黠地笑了一下,踮起脚,唇凑上去:“这里。” 她刚要亲上去,手机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襄姐:想要亲亲总有电话打断(叹气)。 ☆、68 电话是郁风打来的,都十一点多了, 女儿还不回家, 当老父亲的当然要当心。 等郁晚襄接完电话, 傅遮关掉了店里的灯说:“送你回家?” “不行!”郁晚襄再一次搂住傅遮的脖子,“你襄姐我还没亲到。” 店里的灯虽然全都关了,但是有外面路灯的光线照进来, 里面没那么黑, 只是有点昏暗。在这样的昏暗中, 郁晚襄勾着傅遮的脖子往下, 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又跟他分开了一点, 警告说:“这次是我亲你,你不许动。你要是动了, 这个月都不许亲我。” 傅遮“嗯”了一声。 郁晚襄心满意足地再次亲了上去,垫着脚、仰着头、抬起下巴, 先是在他的唇上亲了两下, 然后像他平时那样探入。 所有的安慰, 所有想说的话都化在了亲吻里。 以后她会陪着他。 亲了一会儿,郁晚襄停了下来, 气息不稳, 有些不满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能不能稍微给点反应?不然我感觉自己像是在亲块木头。” 傅遮被她咬得“嘶”了一声, 呼吸被她的亲吻撩得有些重,声音低哑,微扬的语调有点痞:“不是你威胁不让动的吗?我不动又嫌不爽?” “……”郁晚襄的脸红得发烫。 总觉得这话听着像是在做别的事情。 “我只是要你给点反应!” “行,再来?” 郁晚襄轻哼了一声, 又一次吻上去。 这一次不像是在亲木头了,傅遮给了反应,只是亲着亲着,主动权就不在郁晚襄这边了,最后她被亲得喘不过气,软在傅遮的怀里平复气息。 傅遮亲了亲她的额头,见她眼睛水亮,又动情地亲了亲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克制:“满意了吗?宝贝儿。” 郁晚襄一点都不满意,觉得自己又被狗东西套路了:“我没有要你这么大的反应!” 傅遮低笑了一声:“这反应还算大吗?还有更大的。” 因为傅遮有意的控制,他们接吻的时候身体都是隔着点距离的,没有完全贴着,晚襄也不确定他说的“更大的反应”是什么,脸红得不行:“反正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不许亲我!” ** 第二天周六,郁晚襄约了师师鲳鱼出来。 昨天人多,又打了场架,他们三个都没好好说过话。 三个人坐在甜品店里,郁晚襄请他们吃甜品。 鲳鱼语气幽怨地问:“襄姐,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寒假,准确的说是除夕那天晚上。” “那么久了,我居然这几天才察觉出来。”b 分卷阅读147 r   “不能怪你。是你襄姐我保密工作做得好。”郁晚襄解释说,“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而且你昨晚也看到了,傅遮有点麻烦,所以我们保持低调。” 鲳鱼皱了皱眉说:“昨晚回去的路上我也听卷毛说了一点。襄姐,我觉得傅遮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不太适合。” 郁晚襄反问:“什么样叫复杂?鲳鱼,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和唐狗隙在一起,可是我只把唐狗隙当朋友和兄弟。我喜欢傅遮,不管他家的情况复不复杂,我都喜欢他这个人。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师师点头:“就是,我们要尊重襄姐自己的意愿。” 鲳鱼说:“我也没说不理解,反正你们谈都谈了。只是我没办法把他当成隙哥那样的自己人。” “谁让你把他当成自己人了?我们才是自己人,要是我和他吵架,你们都得站在我这边。” 师师:“那是当然。” ** 周一早上来学校,卷毛热情地和鲳鱼打招呼。 鲳鱼一脸“我和你没多熟”的样子。 卷毛笑嘻嘻地说:“一起打过架就是兄弟了啊。” 鲳鱼嫌弃地说:“走开!” 他们后面,郁晚襄一边撑着脑袋呵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边努力背着语文讲义。 傅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在郁晚襄走神背串了的时候会出声提醒。 早自习结束,费城过来,说是顺着那个叫白达的人查,查到指使的是梁彬。 鲳鱼疑惑地问:“梁彬是谁?” 郁晚襄说:“傅煜的舅舅。” 果然被傅遮猜到了,是梁蓁他们兄妹。 “最近我和我爸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他们坐不住了。”傅遮看了郁晚襄一眼。 关系能缓和,还是因为她。 卷毛问:“傅老板,那你要怎么办啊?那个紫毛还在我家的仓库里。” “再等等。紫毛的事先保密,放点消息说他失踪了。”傅遮气定神闲地说。 费城:“包在我身上。” 鲳鱼听着他们谈话,忽然觉得自己平时打打架之类的跟他们比起来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聊完正事,费城看到郁晚襄手上的讲义,好奇地问:“D姐,你怎么最近忽然变了?变得爱学习起来了?” 郁晚襄高深地说:“秘密。” 卷毛:“一定是受到了傅老板的感化。” 上课铃响后,几人散开。 傅遮问:“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郁晚襄狡黠地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慌。说好一个月不准亲我,就算一个月三十天吧,今天是第一天。” 说着,她用铅笔在靠近傅遮那边的桌角上划了个“一”,打算写“正”字,三十天一共6个“正”字。 傅遮挑了下眉:“讲不讲道理?是你让我给的反应。” 郁晚襄:“我没要那么大的反应。” “你也没说不要。” 郁晚襄一噎,发现讲不过他,决定换条路子,手指卷着发梢说:“我长得好看,不用讲道理。” 傅遮:“……周五的事情,今天是周一,第三天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郁晚襄想起来了,“哦”了一声说:“我习惯从周一开始记了,就当是第一天吧。你怎么可以认真地跟女朋友计较这种逻辑!” 傅遮:“我计较的是作为男朋友的福利。” 郁晚襄:“……” 福利你个头! 就这么过了几天,傅家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傅遮的爸爸傅诚打电话给他,让他回趟家。 “所以你今天放学后要回家?”郁晚襄问。 傅遮“嗯”了一声,见她的表情,问:“担心我?” 郁晚襄点了点头。 傅遮靠近她小声说:“那让我亲一下,嗯?” 没个正经,端正斯文的气质还真是能欺骗人。 郁晚襄拒绝说:“不行!这才几天。” 话是这样说的。 可是放学后一起走到校门口,看傅遮要回去了,郁晚襄真的有点担心,有点心软。 她刚打算拉着他钻校门口旁边的小巷子,就看见了傅煜。 “哥!听说你今天要回家吃饭,我跟你一起!”傅煜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顺便来报信。我听说昨天白天有人找到家里了,说是你和人打架了,说是你把人打进医院了,来要医药费,还有人被你弄失踪了还是怎么的。” 这应该就是梁彬要搞的事情了。 傅煜又说:“哥,我听我妈说……我舅舅今天也会去。” 看傅煜的表情,郁晚襄觉得他应该是猜到这件事和梁彬有关系了,但还是选择来给傅遮通风报信。 傅遮“嗯”了一声,对郁晚襄说:“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郁晚襄点了点头。听傅 分卷阅读148 煜报信后,她安心了不少,毕竟紫毛就在傅遮手上,而梁彬不知道。 “那明天见。” 等郁晚襄离开后,傅遮和傅煜打了辆车回家。 坐上车,傅煜小声说:“哥,我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姐姐要拉你进小巷子里,是不是要欺负你。” 他的语气里透着担忧。那个姐姐脾气差,有时候还很凶,他哥这么好,被欺负了怎么办! 傅遮挑了下眉,语气淡淡的:“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要是别人对傅煜这么说,傅煜早就反驳了自己不小了。 但是是傅遮说的,他就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兄弟两人回到傅家,一进门,傅煜就喊了一嗓子:“哥哥回来啦!” 梁蓁看到傅煜又去找傅遮,心里很不满,脸上却一片温柔和蔼:“回来啦,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梁彬正在和傅诚说话。 傅遮走过去,先是叫了声“爸”,随后看向梁彬,视线和他对上,停顿了一秒,叫了声“舅舅”。 “傅遮,好久不见。”梁彬说。 傅诚对傅遮今天的态度还算满意,可是想到发生的事,脸色又有些沉。 他对傅煜说:“傅煜,你先上去做作业。” 傅煜看了看傅遮,站在原地不想动。 梁蓁说:“听爸爸的话上去写作业,吃饭的时候叫你。” 傅煜只好背着书包上楼了。 之后,傅诚语气严肃地问傅遮:“你是不是在外面和人打架了?” 梁蓁笑着缓和气氛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给点钱就解决了。傅遮难得回来吃饭,还是别说这些了吧。” 傅诚很生气:“不是什么大事?被打进医院的伤得都不轻!今天能把人打成这样,明天是不是就要杀人了?” 梁彬说:“姐,我知道你对傅遮好,有时候比对傅煜还好,但是男孩子还是要管一管的。”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中部分剩下的不多啦!很快要进入大学了。 ☆、69 傅遮开口说:“打架是因为那几个混混去奶茶店找事,还有我同学在。当时我报了警, 我不还手警察来之前我就被打死了。” 他的回答在梁蓁和梁彬的意料之外。傅诚和傅遮父子向来针锋相对, 私下里起争执的时候傅遮是从来不解释的, 这种情况下最多说一句“打就打了”。 没想到他会解释,没想到他还会往夸张里说,两人意识到这次他们可能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为什么找事?”傅诚问。 傅遮漠然地看了梁蓁和梁彬姐弟一眼:“谁知道呢?这些人对我们家还挺清楚, 上来就说我妈, 我说外公外婆。” 作为傅氏集团的总裁, 傅诚肯定不会是个傻子。听傅遮这样说, 傅诚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傅遮继续说:“不是有个失踪的人吗?人没被我打死抛尸, 但确实被我扣下了,一会儿就带过来。” 说到这里, 他看向梁蓁和梁彬,轻笑了一声:“阿姨、舅舅, 你们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梁蓁说:“我只是惊讶这件事还有内幕。傅遮, 我知道你被误会了心情不好, 可以朝我撒气,你爸是真的关心你才叫你回来问问的。” “这是我爸, 我当然知道。”傅遮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至于朝你撒气, 我怎么敢。你是长辈。” 梁蓁笑了笑。自从傅遮从傅家搬出去后,他们接触的不多,他每次回来基本上也说不了几句话就走,她还以为他像小的时候那样, 却没想到他早就变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傅诚对今天傅遮的态度还算满意。 没过多久,傅遮的手机响了。 卷毛到了。 “叔叔好。”他把紫毛带了过来,“这就是那天挑事的头头,他已经都说了。” “是谁指使的他?”傅诚问。 傅遮说:“一个叫白达的人,是个地位高一点的混混。是他把这件事交给了紫毛他们。我让朋友查了一下,结果发现舅舅的小舅子最近跟他有接触。舅舅,你说,巧不巧?” 他看向梁彬。 他这段话说的很委婉了,只说是有接触,但也已经是直指梁彬。 之前每一次都那么容易,没想到这次会失败。梁彬否认说:“傅遮,话不可以乱讲。” 傅遮也不理他,对傅诚说:“你要是不相信,人留给你,你自己查。” 傅诚的脸色很差。 傅遮又看向梁蓁:“阿姨,这件事你一定不知道吧?” 梁蓁维持着无辜的表情:“我们怎么会害你呢,你舅舅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你可能没把我当亲妈,但是我一直真的把你当亲儿子。” 傅遮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是吗?原来我把当亲儿子这些年才经常在我爸面前抹黑我,挑拨 分卷阅读149 我们关系啊。看来你没把我爸当老公。” 梁蓁:“你——” “好了。”傅诚不耐烦地打断她。 “换成是以前,我不会解释这么多。只是有人跟我说,你始终是我爸。”傅遮无形中拔高了郁晚襄的形象,“说我妈和外公外婆,不管原因,没打死算轻的。该说的都说完了,走了。” 傅诚问:“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对了,走之前再提醒你一句,不要太相信别人。你可以查查看梁彬经手的项目和账。” 说完,傅遮就和卷毛一起走了。 出来后,傅遮给郁晚襄打了个电话。 郁晚襄回家后一直在房间里等傅遮的电话,手机一响就接起来了。 “怎么样?解决了?” “嗯。”听到她的声音,傅遮眼底的嘲讽渐渐被温柔取代。 郁晚襄问:“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 卷毛在旁边插嘴:“D姐,我跟你说,傅老板刚才特别帅!果然是学神,逻辑清晰,有条有理,我都要被帅弯了!” 郁晚襄:“……这是我男朋友,你觉得你是比我美还是比我帅?你没有机会的。小心我手撕了你。” 傅遮轻笑了一声:“没你美也没你帅。” “这还差不多。” 卷毛:“……” 我就开个玩笑,至于吗?? 他们走后,留下的紫毛落到了傅诚的手里,傅诚把紫毛交给了信得过的人去查。与此同时,他让人去查了梁彬经手的项目和账。 梁蓁和梁彬的家境原本不太好。在梁蓁凭借生了傅煜嫁进傅家的时候,梁彬才上大学。他能上大学当然也是靠的傅家的关系,不然以他只能上个三流的野鸡大学。 大学毕业后,梁彬就进了傅氏。因为他是傅诚的小舅子,上升的很快。 傅诚查起梁彬来雷厉风行,速度很快,他之前没有怀疑,只是因为信任梁彬。一查才发现,梁彬的账目很有问题,几乎每个项目都有,这些年加起来将近有千万。这将近千万去了哪里不用多说。 傅诚非常生气。 梁彬私下已经说好,把事情全都推到他身上。 梁蓁以泪洗面,对傅诚说:“我不知道梁彬会做这样的事。他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我们的爸妈死的早,我和他从小相依为命,他只是穷怕了。” “穷怕了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吗?”傅诚问。 梁蓁回答不上来,只能哭。她私下里还让傅煜去找傅诚求情,只是傅煜不愿意去。 “他是你舅舅!” “舅舅确实做错了。”在傅煜心里,舅舅和哥哥,他选哥哥。 在某些方面,还在上小学的傅煜和傅遮其实很像,有点冷血,他们是只关心自己关心的人。 梁蓁心里不安,在傅诚面前哭了好几天,终于等来了傅诚的处理结果。 看在是梁蓁的亲弟弟的份上,傅诚手下留情了,把梁彬调去了Z省。Z省地处偏远,傅氏在那里也有团队,只不过条件比较艰苦,很少有人愿意去。 一想到梁彬这一去没个几年回不来,梁蓁又想求情。 “他要是不想去,就离开傅氏吧,也不要再和傅氏扯上关系。”傅诚说,“还有,傅遮是我的儿子,再怎么跟我吵,都是我儿子。” 他话语里的警告让梁蓁不敢再说什么。 ** 梁彬出发去Z省这天,给傅遮打了个电话。 正好是在吃完饭,午休开始前,傅遮在教室里接了。 他靠在椅子上,手漫不经心地绕着郁晚襄披在后背上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的:“听说你今天要去Z省了,还有心情给我打电话。” 梁彬阴沉地说:“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你跟你姐这两年越来越蠢了,做事越来越不动脑子。” 梁彬心里暗恨。如果不是这两年每次挑拨、抹黑都得手,他们也不会放松警惕,用这么简单的方法。最近看他们父子关系转好,他们本意是找群混混挑衅傅遮,让他动手,打得越重越好,然后闹去傅诚那里,让傅遮再次在傅诚心中大打折扣。 “傅遮,我会回来的。” 傅遮语气轻蔑:“我等着。” 等他打完电话,郁晚襄好奇地问:“既然你早就知道梁彬有问题,为什么早不跟你爸说?还每次都让他们挑拨成功?” 她的头发柔顺微凉,手感很好,傅遮爱不释手:“就是想跟他吵。” 郁晚襄:“……”她知道应该是因为他不满他爸婚内和梁蓁搞到一起。 “那为什么这次要戳穿梁彬?”她说到一半自己就想到原因了,“因为紫毛的话……”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傅遮“嗯”了一声。 其实还有个原因——因为她。 去过他家,见过他爸和梁蓁后,她已经藏不住了。梁彬为了对付他,说不定会对她下手,他怎么能放心 分卷阅读150 。 午休铃响,去小卖部的卷毛和鲳鱼回来。 本来只是卷毛要去,但是卷毛非要拉着鲳鱼,鲳鱼很嫌弃,还是跟他一起了。 两人回来还给郁晚襄带了零食。 卷毛看见郁晚襄桌角的“正”字,疑惑地说:“D姐,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是在记什么啊?” 郁晚襄每天早上来都会划一笔,周六周日不在学校,她都自动忽略不计,但是傅遮每次都会把这两天补上。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多的“正”字了。 这记录的是傅遮还有多少天才能亲她。说一个月不让亲,她就真的说到做到,就是不让。 就他们两个人交流的时候还好,现在被问起“正”字的含义,郁晚襄觉得有点羞耻。 在她想着要找个什么借口的时候,傅遮面不改色地说:“记录期中考试前的每一天。” 郁晚襄:“……”也就他能不假思索地找出这种正经的理由了。 配上他高冷的气质,太具有欺骗性,内核是个斯文败类。 卷毛也没有怀疑,回过头午休了。 然后,傅遮对郁晚襄说:“还有十二天。” 郁晚襄总觉得他的语气和目光有些危险。 又过了两天,第四个“正”字写出来了。也在这天,郁晚襄终于把那份语文讲义上的必背篇目全都背出来了。 她非常自信地让傅遮抽背。 前面都还好,只是在抽背最后一条的时候她卡住想不起来了。 傅遮懒散地挑了下眉,说:“背不出来就再去看看,三天后再来。” 等什么三天后! 郁晚襄绝不允许自己在阴沟里翻船,跟他商量说:“你提醒我一个字?” “考试谁提醒你?”傅遮严格得像老师。 郁晚襄:“现在又不是考试。” 傅遮不为所动。 郁晚襄抓住他的手臂,扯了扯他的袖子:“你怎么可以对女朋友那么严格!” “你对男朋友不严格吗?”傅遮扫了眼她桌角记的“正”字。 郁晚襄:“……”狗东西明显是报复她。 她忍着心里的不满,继续看着他撒娇。 “傅遮,傅老板?傅遮哥哥?” “好哥哥,就告诉我一个字?好不好?”声音又软又好听,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好像刚被他亲过的时候一样。 不让亲,却天天要撩。 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毫无原则地给她放水:“哀。” “哀民生之多艰!”背完后,郁晚襄无情地松开他的手臂,抽走他手里的讲义,“我背完了!接下来轮到你完成我的要求了!” ☆、70 郁晚襄激动地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彩色的一次性皮筋,有粉的蓝的绿的黄的。 傅遮挑了下眉, 问:“你要干什么?” “好不好看?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郁晚襄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狡黠的样子和刚才撒娇判若两人, “我想给你扎辫子。” 他那一头黑黑的短发,她觊觎好久了。整天一副高冷、禁欲,端正又很不好惹的样子, 她很久之前就想荼毒他了。 傅遮眼皮一抬, 毫不犹豫地拒绝说:“不行。” 这语气,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郁晚襄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要是他会轻易答应, 她也就不辛辛苦苦背那么久的课文了。 “你说好答应我的, 现在怎么能反悔!” “你不是经常反悔?”傅遮反问。 狗东西是打算反悔了。 郁晚襄一噎:“这不一样!好看的女生当然可以反悔!我还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傅遮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安抚地捏了捏,跟她商量:“换个要求?” 郁晚襄无情地把手抽出来:“那你换个女朋友吧。” 傅遮:“……” 这句话被卷毛和鲳鱼听到了, 两人回过头。 卷毛:“啥?D姐,你要跟傅老板分手???” 鲳鱼:“襄姐, 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郁晚襄轻哼了一声:“说好背出来答应我一个要求的, 我就是想给他扎个辫子, 他却不答应。” 卷毛鲳鱼:“……”换成是他们,他们也不答应。 卷毛想象了一下, 假如自己以后谈了个女朋友, 也是绝对不允许女朋友给自己扎辫子的。 这关乎一个男生的形象和尊严! 傅老板这样性格的人更不可能答应。怕不是这样下去两个人就正要掰了。 郁晚襄也没真打算用“分手”威胁傅遮, 继续说:“我就扎了拍张照片自己留在手机里。你不是还有我高一刚开始时候的照片吗!你要是觉得教室里人多不太好,就周末去你家里给你扎?” “而且——”她又换上温柔 分卷阅读151 的语气,“你长这么帅,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傅遮:“记得带上作业。” 郁晚襄反应了一下, 明白过来他是答应了,竟然还不忘她的作业。 “……哦。” 搞半天还得拍他马屁,夸他帅才行。 闷骚! 鲳鱼:“……”装逼王好像对他襄姐真的不错? 卷毛:“……”这还是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傅老板吗! ** 周六下午,郁晚襄带上了她的作业还有那盒彩色皮筋去了傅遮家。 在玄关处的鞋架上,她看到了一双新拖鞋,粉色的。 傅遮把她肩上的包摘下来,说:“给你买的。”他穿了件黑色T恤,下面是条灰色的运动裤,简单居家,质地柔软,透着股清爽少年感。 郁晚襄换上,发现鞋码正好。拖鞋毛茸茸的,踩在脚上很软很舒服,她今天穿了条显色的牛仔裤,裤脚下露出一截白得惹眼的脚踝。 在他家有了双专用拖鞋,忽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来到沙发坐下后,傅遮给她拿了盒牛奶:“做作业?” 郁晚襄:“先扎辫子!”这才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对上他的视线,她拍了拍旁边:“来嘛!” 傅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郁晚襄拿出皮筋:“来看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傅遮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不要绿的。” 大概男生都很排斥头上有点绿色。 郁晚襄听话地挑出其他颜色,嘴上说:“也许这次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爱上了有小辫子的感觉了呢?” 被傅遮凉凉地看了一眼,她闭嘴了,讪讪地笑了笑说:“很快的,挑个舒服的坐姿,你可以打一局游戏。” 傅遮拿起手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点开游戏,很快就进入了排位。 郁晚襄看了看他的短发,非常兴奋。 因为他很高,她坐着有些够不着,干脆脱了拖鞋上沙发跪坐着。 她撩起他垂在额前的短发,露出额头。 从额头到眉弓、鼻梁、鼻尖、唇、下巴,他侧脸的轮廓透着男生的硬朗,还有点儿他独有的淡漠,非常好看。 他的头发很短,只能扎起一个小揪揪。 郁晚襄先扎了一个,看了下,有点得逞的高兴。 谁能想到学校里的高岭之花被她在头上扎了个小揪揪呢? 傅遮完全不反抗,好像随她去了,她高兴就好,这种为所欲为的感觉比从他手里抢了校霸还要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接着,她又给他扎了一个。 两个小揪揪差不多了。郁晚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他。 手机镜头里,他额前的头发因为短扎不上去,依旧垂着,整张脸丝毫没有受两个小揪揪的影响。 郁晚襄按下拍照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没有对好焦,照片有一点点糊,但模糊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女朋友视角的抓拍。 照片里,他的颜值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两个小揪揪唯一的作用就是减少了他身上的高冷,看上去很亲和。眉目干净,简直是让人心动的瞬间。 傅遮这时候刚好在等待复活,凑过来看了一眼,问:“满意了么?” 郁晚襄一点都不满意。这根本不是丑照也当不了黑历史。 她直起身体,抱住他的肩膀,泄愤似的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下,没好气地说:“狗东西,你怎么能长这么帅!” 傅遮抬手就想搂住她亲她,郁晚襄却先一步退开了,提醒说:“复活了,好好打游戏!” 之后,她挪到沙发另一端,自闭地玩手机去了。 七八分钟后,傅遮的游戏结束,放下手机。 郁晚襄抬头看过去,只见屏幕上大大的两个字“失败”。 她疑惑地说:“我之前看还是你们这边优势,怎么一下子输了?” “被对面翻了。” 傅遮没有说,这局会输是因为他。 这学期开学后,天气开始转暖,穿衣也变得轻薄起来。在刚才她抱上来的时候,他的手臂上感觉到一阵柔软,之后就没什么心思打游戏了。 郁晚襄提议说:“我们一起打一局?” “先做作业。”傅遮拆着头上的小辫子。有人只管造作,不管善后。 郁晚襄:“……哦。” 她认命地拿出作业,趴在茶几上写了起来。傅遮坐在旁边监督她。 写了没一会儿,郁晚襄就觉得有点困了,吸了口牛奶,觉得没什么味儿,抬头问傅遮:“你家有可乐吗?” 傅遮也在刷题,只不过是用眼睛刷,一套卷子只有偶尔碰上有点难度的题才会拿起笔,但也只是写两笔就过去了。“有,但只有冰的,牛奶是给你准备的。” 这也管得太严了! 郁晚襄沉默了一下:“你怎么不让我喝红枣配枸杞?” 分卷阅读152 “也有。要喝给你泡?” “……不用了。” 郁晚襄继续写作业,时不时往冰箱方向看一眼。 好不容易等到中间傅遮回房间拿东西,她放下笔悄悄走向冰箱。 冰箱的门刚刚被她打开一点点,一只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按住冰箱的门,把冰箱的门合上了。 郁晚襄吓了一跳,转过身。 “忘了你生理期怎么疼的了?”傅遮的一只手还抵在冰箱的门上,困着她。 这语气有点吓人,郁晚襄心虚地笑了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就是看一看。” “是吗?” 此时两人离得很近,郁晚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这是平时接吻的姿势,傅遮看着她的唇,低下头就要吻她。 郁晚襄把头偏过去:“还没到一个月,不许亲我。” 傅遮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回来:“但是你违规了,这是惩罚。” 说着,他不容拒绝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热烈,堪比第一次。 郁晚襄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声音软软地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忍太久了。” “……” 傅遮给她喘气的时间,亲吻着她的嘴角、脸颊、下颌,然后目光落在她纤细修长的颈项上。她颈项上的皮肤很薄,隐隐能看到血管,骨头随着她喘气若隐若现。 她穿了件圆领的黑色卫衣,露出了锁骨,皮肤被衬得很白,再往下…… 傅遮克制地收回目光,吻上她的颈项。 郁晚襄的身体酥麻了一下,软得差点往下滑,还好傅遮按住了她的肩膀。 脖子上湿湿热热的,很痒,有点疼。 她轻哼了一声,有点紧张地警告说:“轻点!留下痕迹你就死了。” “嗯。”低沉的声音从他喉间发出来,格外好听。 不知道亲了多久,郁晚襄被松开。她去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只是整个脖子泛红,还好没留下什么吻痕。 照完镜子回头,见傅遮站在门边看着自己,那张总是神情淡漠的脸上也泛着点红。 他脸皮这么厚的人害羞是不可能的,多半是激动的。 她走到他面前,说了句不许动,把他T恤的领子往下扯,露出锁骨,然后重重亲了上去。 傅遮的呼吸又变得有些急促。 亲完后,郁晚襄满意地看着被种上的草莓。很早之前她就注意到他的锁骨了。 傅遮对着镜子看了看,眉梢微挑:“你就能留下?” 他的声音还有点低哑,锁骨上的草莓印让他看起来特别性感。郁晚襄有点吃不消。 “反正你每天校服扣子都扣得好好的,看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傅·没有原则·遮 郁·我美我说了算·就是要恃美行凶·襄 ☆、71 “原来你是有计划的。”傅遮看着郁晚襄霸道娇气的样子,按上她的后颈, 低下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变得很轻柔细密, 混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不断绵延。郁晚襄慢慢闭上了眼睛,很沉溺其中,仰着头, 抱着他的腰回应。 傅遮的身体懒懒地倚在门上, 一副被她壁咚着亲的样子, 实际上主动权还在他这里, 新鲜的草莓印让他禁欲的气质变得很迷人。 郁晚襄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他的腰紧实有力,让她不由想起了他的腹肌。 傅遮的呼吸倏地一沉, 按住她作乱的手,唇贴着她的唇, 用气音问:“欠收拾?”低沉的声音, 上扬的语调, 警告的意味十足。 语气里的危险和隐忍让郁晚襄的心跳蓦地加快,心上像是被烫了一下。 她朝他眨了眨眼:“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腹肌。”去年在他家看到的那一眼, 她可真的是记到了现在。 她红唇水润、故意表现出无辜的样子让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下, 暗骂了声“操”。 他难得骂一句脏话, 又让郁晚襄心肝一颤。 傅遮:“流氓吗你?” 郁晚襄理直气壮:“看一下男朋友的腹肌怎么就流氓了!” 傅遮看着她,忽然勾了下唇,有点坏:“我们换着看?换着感受一下腹肌?”说着,他抓住她那只还按在她身上的手, 假装要动。 郁晚襄脸一红,吓得直接抽手:“……还是不了。”谁要跟他互相! 狗东西不要脸! “老实了?” “……”畜生! 傅遮笑了一下,走到茶几上拿了手机,又去衣帽架上拿外套。 见他像是要出去,郁晚襄问:“你干什么去?” 傅遮穿上外套说:“不是要喝可乐吗?去给你买不冰的。”顺便吹吹风,消消火。 郁晚襄心 分卷阅读153 里一暖,又开始嚣张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正要出门的傅遮顿了顿,回头看她:“郁晚襄,有时候真想弄死你。”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她。 她敢有恃无恐,就是仗着他们还小,他不会做出越界的事。但等成年了,就不一样了。 傅遮又说:“我看你还能有恃无恐多久。到时候别跟我哭。” 丝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的,郁晚襄也不敢再跳了,讪讪地笑了笑:“我去做作业。” ** 第二天上午,傅遮、卷毛、费城还有几个男生包了篮球馆,约了打球。 看见傅遮穿了身衬衫来,连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端端正正地扣着,卷毛问:“傅老板,你是从哪里来的啊?穿这一身就来打球?” 其他男生不是T恤就是球衣。 费城:“我还有一件T恤,要不要换啊?” “不用了。”傅遮拿了个篮球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打着,开始热身,“女朋友让穿的。” 卷毛和费城:“……” 两人没想太多,根本想不到遮吻痕这件事,只觉得郁晚襄管得真严。 卷毛:“我靠,D姐还管起你穿衣服了?”谈恋爱这么不自由的吗?他以后一定要找个管得没那么严的女朋友。 费城:“让你穿衬衫,D姐怕不是个制服控。” 傅遮漫不经心地说:“我乐意。” 费城卷毛:“……” 难以想象这是他们高冷不好惹的傅老板。 此时还在睡懒觉的郁晚襄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贴上了“制服控”、“管男朋友太严格”的标签,实际上,明明是她一直在被管。 ** 时间一天天过去。 高中每个学期的时间基本上都以考试来划分,两场月考加上期中、期末考试。 郁晚襄虽然还和以前一样,早上会迟到,上课会开小差睡觉,但有傅遮管着,有时候也会学一学,作业也会做一些。 接连的月考、期中考试,她的成绩都有稳步上升。 而傅遮始终稳坐年级第一,唐隙走后,再也没有人的分数能紧咬着他了,每次都甩开第二名很多。 期中考试之后,高二组织了一次家长会。 还有半个学期,大家就要升高三了。隔壁高三楼已经挂出了迎战高考的横幅,气氛紧张。 这次家长会是郁风来的。 家长们抵达学校的时候,学生们还在上课,先去报告厅听校长、年级主任开了个大会。等大会开完了,学生也下课了,家长再各自去到班级。 看到郁风出现在班级门口,郁晚襄朝他招手:“爸。” 从郁晚襄幼儿园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是郁风第一次这么有底气地来开家长会,因为她的成绩进步了。以前每次开家长会都有老师告状,什么她把班上的男同学打哭了之类的。 郁风走过来,就看到了郁晚襄同桌的傅遮。 “叔叔好。” 郁风对他的印象很深,点了点头,问:“你的家长呢?还没来啊?” 傅遮:“我的家长有事来不了。” “哦哦。” 郁风就坐在他们后面,郁晚襄和傅遮都很规矩,只偶尔有眼神上的交流,看起来是再正经不过的同桌关系。 前面,鲳鱼和卷毛的家长也来了,来的都是妈妈。 很显然傅遮和卷毛的妈妈是认识的,傅遮叫了声“阿姨好”。 至于鲳鱼,从他妈妈进来开始,就非常老实。 没过多久,爱国走进教室,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次主要是分析期中考试成绩。 当听到傅遮的成绩的时候,郁风很惊讶。他之前就听郁晚襄说过傅遮的成绩好,经常考第一,却没想到有这么好,分数这么高。 他女儿是何德何能,能跟成绩这么好的同学当同桌啊! 他觉得郁晚襄的成绩能上来一定跟他有关,被耳濡目染了,不然怎么那么多年都不进步,偏偏在和好学生当同桌之后。 想到这里,郁风看傅遮的眼神又友好了许多。 每次家长会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比如鲳鱼,只能安静如鸡地听着他妈小声教训。尤其是年级第一的傅遮就坐在他后面,他妈一口一个“你看看人家”。 有对比就有伤害。 终于,家长会结束了。 “傅遮同学,希望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在学习上帮一帮我们郁晚襄。” “叔叔不用客气,我会的。同桌之间就要互相帮助。” 郁晚襄在郁风身后看着傅遮,觉得他装得还挺像样。 “对对对。”郁风心中给傅遮盖上了“品学兼优”四个字,“有时间想锻炼可以来我们武馆玩玩,襄襄的同学都可以来免费体验。除了学习外,身体也要搞好。” “好,谢谢叔叔。”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郁晚 分卷阅读154 襄给傅遮发了条消息调侃说:我爸觉得你身体太弱了哦。 傅遮:担心你以后的幸福? 郁晚襄:…… 其实她知道傅遮只是看着清俊显瘦而已,其实身上很结实,毕竟有腹肌。 第二天早上,鲳鱼垂头丧气地来学校。 卷毛好奇地问:“怎么啦?开完家长会回去被混合双打了啊?” “滚蛋!” “鲳鱼同学,对待同桌能不能友好一点。” 鲳鱼:“你不配。” 骂完卷毛后,鲳鱼回头对郁晚襄说:“襄姐,以后我要跟着你一起学习。” 郁晚襄问:“怎么了?” “我爸妈要停我零花钱,等我成绩进步了才给我。”鲳鱼叹了口气,“襄姐,你是怎么进步的?有没有方法告诉我。” 郁晚襄想了想,看了傅遮一眼,实事求是地说:“我是被逼着进步的。” 鲳鱼:“……” 让他去请教装逼王,那是不可能的。 郁晚襄作为他的老大,他想进步,她当然不可能不帮他。 她回想从这学期最开始,傅遮是怎么一点点给她补的,翻出那份印着必背篇目的语文讲义说:“你先把这上面的都背出来。”她决定把自己进步之路套用到他身上。 鲳鱼怀疑地问:“都要背?襄姐,你都背出来了?” “废话!”郁晚襄自从背出来就怎么忘记过。 鲳鱼回头翻出讲义去背了。 傅遮在一旁听完了他俩所有的对话,漫不经心地问郁晚襄:“还记得之前你要跟我打赌吗?” 郁晚襄很多说过的话根本不记得。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问:“你是说鲳鱼的?”赌注是答应对方一件事。 “嗯,还赌吗?” 郁晚襄的反应很快:“你是觉得鲳鱼会因为屈服于学习,然后被你收服?” “嗯。” 郁晚襄觉得不可能。都这样了鲳鱼都没有找傅遮补习的打算,怎么可能会屈服。“赌!” 在这之后,郁晚襄对鲳鱼的学习更加上心,不仅每天督促他按照自己当初的路子把该背的都背了,还每天盯着他做回家作业。 原本她自己都不怎么做的,都要傅遮监督着才做一点,现在为了鲳鱼,几乎每天都做了。她的成绩比鲳鱼好一点,有些他不会的,可以教他,但有些她也不会,只好先去问傅遮。 有时候,她是问了傅遮听明白后再去跟鲳鱼讲一遍,有时候干脆趁傅遮讲的时候,让鲳鱼直接在旁边偷听。 傅遮当然不可能不发现郁晚襄的作弊行为。他挑了挑眉。 郁晚襄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勾了勾他的手心,嘴又特别甜地夸他:“我男朋友这么这么厉害,什么题都会!继续讲呀!” 傅遮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鲳鱼对郁晚襄的所作所为很感动,觉得他襄姐为了他的零花钱也是很拼了。 就这么过了将近一个月,再次迎来了月考。 鲳鱼的成绩有所进步,但是不够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鲳鱼:襄姐对不起,我要为了零花钱转投敌方阵营了。 ☆、72 郁晚襄安慰鲳鱼说:“你基础差,要补的很多, 一开始进步慢一点也是正常的, 不要灰心。”她因为要帮鲳鱼补习, 每天被迫做着回家作业,成绩倒是又提升了一些。 鲳鱼叹了口气不语,没有零花钱的一个月可太难熬了。 他余光看到傅遮放在桌上的数学考卷。他那半的桌子被郁晚襄乱七八糟的东西占了很多, 试卷被一叠书压着, 只露出一个角, 刚好露出分数。 接近满分, 太变态了。 他连他的零头都不够。 真是饱的饱死, 饿的饿死,总分要是能分他一点就好了。 他对分数渴望的眼神太明显了, 傅遮抬了抬眼,睨了过来。 视线对上, 鲳鱼努力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笑容:“傅遮同学, 你成绩那么好有没有什么方法啊?以后教襄姐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带上我?” 郁晚襄:?? 傅遮漫不经心地问:“为什么要带上你?” 装逼王还真是会装逼。 鲳鱼觉得自己在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努力继续保持着笑容:“你和我们襄姐在谈恋爱,我和襄姐是好朋友, 看在襄姐的面儿上。”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他就先忍着了! “看在我的面儿上,你却要越过我??”郁晚襄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鲳鱼一脸“我得向零花钱低头”的表情:“襄姐,我得先进步。” 郁晚襄气笑了,凉凉地看着他:“你是嫌我的成绩不够好, 不配帮你咯。” 鲳鱼:“襄姐,我只是想进步的快一点。”b 分卷阅读155 r   这意思就是默认了。 郁晚襄:“……”气得想揍人。 傅遮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问鲳鱼:“你不是不支持你襄姐和我谈恋爱?天天盼着她和我分手?” 鲳鱼沉默了一下,决定否认过去:“没有的事。” “你不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傅遮问。 “不不不。你们天生一对,你就是上天派来收襄姐的。”鲳鱼一通彩虹屁,“我们襄姐这么美,必须要你这么帅的才能配得上。跟你在一起后,襄姐越来越好了,成绩稳步上升,再也不是不良少女了。” 郁晚襄:“……” 叛徒! 傅遮勾起唇笑了一下:“那就看上你们襄姐的面子上。” 鲳鱼眼睛一亮:“多谢!” 郁晚襄:“……”看在她的面子上,却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给这个面子。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工具人。 鲳鱼心满意足地转回去后,傅遮半侧着身体看着郁晚襄:“你输了,宝贝儿。” 郁晚襄沉着脸:“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先欠着。” 总觉得这么欠着就是掉进狗东西挖的坑,不知道他憋着什么坏,郁晚襄拒绝说:“当时没说能欠着。” 傅遮:“也没说不能。” 郁晚襄一噎,收起脸上的怒气,换上明艳元气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甜甜地说:“那你要欠着我就当你想不出来,自动放弃了哦。” “那就刷一套数学卷子,写完我检查。” “……”郁晚襄笑不出来了。 课间,郁晚襄追鲳鱼追出了教室。 师师一脸茫然地问:“襄姐,怎么了啊?” “你问他!这个叛徒!” “襄姐,我是为了我的零花钱不得已。” “滚!觉得我提不动刀了是不是?” 看见傅遮从洗手间出来,鲳鱼立即像看到救星了一样:“傅老板,快管管我们襄姐。” 郁晚襄气得不行:“叛徒!” 傅遮看向鲳鱼,淡淡地说:“她要收拾你,你就要受着。” 鲳鱼:“……” 这还差不多。郁晚襄的心情由阴转晴,对傅遮说:“你跟我来。” 傅遮跟着她一直上到教学楼顶的天台。 上面一个人都没有,视野广阔。他们在这里接过几次吻。 现在已经是五月底多了,天气转暖,女生们换上了夏季的校服裙,天台上的风吹得裙摆微动。 傅遮的目光在她两条又细又长的腿上停留了一会儿,捏着她的手问:“想要亲了?” 太阳有点晒人,郁晚襄把他推到旁边有阴影的角落里,“嗯”了一声,攀着他的肩膀凑上去。 “这么热情?” 郁晚襄干脆更加热情:“亲亲我。” 傅遮抗拒不了,吻上她的唇。 亲了一会儿,郁晚襄上半身往后仰,微微与他分开,软着声音问:“亲都亲了,卷子可不可以不写了?” 傅遮高挺的鼻子陷入她的发间,轻轻嗅着,声音低沉:“不可以。”他喜欢她披着头发的样子,说过一次后,她大部分时间都披着头发了。 郁晚襄当即要推开他。 傅遮搂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低头循她的唇:“亲满意了也许可以。” 一直亲到上课预备铃响起,郁晚襄喘着气问:“满意了吗?” 傅遮意犹未尽,揉着她垂在背后的头发:“没有。”她那么甜,怎么满意得了。 “……”呵! 她有种自己被骗色了的感觉。 最终,这份试卷郁晚襄还是写了,傅遮又花了两天的时间给她讲题。 ** 六月初,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 三天高考一结束,高三终于解放了,现在的高二也就变成了准高三。还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都觉得高考很远,现在终于有种在眼前的感觉。 高二最后的期末考,鲳鱼终于有了比较明显的进步,非常高兴,觉得傅遮就是考神,对他心服口服。 郁晚襄对此非常不满。 她觉得鲳鱼之所以这次能有这么大的进步,是因为他把她之前给他的必备篇目还有必备单词都背出来了,这种送分题的分拿到了,当然进步明显。 现在却成傅遮的功劳了。 期末考之后,就是暑假了。 T市的夏天太热,郁晚襄大部分时间都懒得出门,只有的时候出去跟傅遮约会,很多时候,约会的内容还包括写暑假作业这一项。 一个从不做寒暑假作业的人居然监督着她写,实在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郁晚襄想把傅遮拖下水:“你为什么不以身作则,自己也写?” 傅遮:“我跟你做一份。” 郁晚襄:“……”第一次听说这种作业还能合起来做一份的。 分卷阅读156 今天好不容易不用被盯着写暑假作业,他们约了出来看电影。 因为天热不想走远,他们打算就近在附近的购物中心看,也就是郁风武馆所在的购物中心,也不至于这么巧就会遇到。 看电影前,他们先去了奶茶店喝奶茶。 这么热的天,郁晚襄终于被允许喝去冰的奶茶了,只是傅遮不让她喝太多,每次喝个一大半,就被他拿走喝了。 一点都不像说好的不爱喝甜的。 两人在奶茶店里打了局游戏,结束后郁晚襄问:“我们电影是几点的?” 傅遮正要去APP上看购票信息,奶茶店的小姐姐有事叫他。他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密码0124。” 这个日期很熟悉,是去年除夕,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每个人的手机里都藏着不少东西,设这样的密码,就基本上是把他的隐私向她敞开。 郁晚襄心里一甜,问:“你就不怕我发现你手机里见不得人的东西哦。要是发现了什么,我可要找你算账的?”虽然她平时有时候也会拿着他的手机打游戏,但从来没去看过他的QQ微信。 傅遮挑了下眉:“要是什么都没发现,等着被我收拾?” 郁晚襄轻哼了一声。 看过电影开场信息后,傅遮还没回来,她想了想,点开了他的QQ。她没想别的,就是想看看他给她的备注。 他这么闷骚的人,也不知道会给她什么样的备注。 他的QQ上好友不多,但有一堆好友申请,消息栏里很多未读消息。她在最上面,而他给她的备注是——摔炮。 都快半年了,居然还是摔炮! 郁晚襄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看了站在柜台边的傅遮,然后把备注改了。 看着“宇宙第一美”五个字,她的心里终于舒服了。 她又打开他的微信,也改了一下。 等傅遮回来,郁晚襄凉凉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呵,摔炮?”有人整天叫自己女朋友摔炮的吗! “习惯了,就没改。”傅遮解释说,“现在改,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宝宝?宝贝儿?还是老婆?” 郁晚襄脸一红。 臭不要脸! “我已经改过了。” 傅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五个字让他挑了下眉。 行吧。 “看看你的?”傅遮转移话题。 郁晚襄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她双手环抱,抬着下巴:“你能解开你就看咯。” 傅遮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解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你生日,很好猜。”况且她平时有时候用密码解锁,他无意中也能看到。 点开郁晚襄的QQ,傅遮眉梢微挑。 郁晚襄给傅遮改过一次备注,改成了“狗东西”,所以也没好到哪里去。 傅遮正要说话,郁晚襄的QQ上来了条消息,来着“莫师兄”,给她发来了个文档。 傅遮的眉头顿时挑得更高了:“哪个莫师兄?之前住在你家的那个?” “……”郁晚襄没想到开年的事他到现在还记得。 这反应就是默认了。 “特意给你整理的数学、物理、化学知识点?”尾音微微上挑,听上去淡然不经心的语调里带着凉意,“是觉得我给你补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吃醋警告 ☆、73 “当然不是!”转眼情况就反转过来,郁晚襄从原来兴师问罪的变成了要解释的了, “我男朋友这么厉害, 怎么会教不了我呢?” “是吗?” 看了看傅遮冷淡的表情, 郁晚襄继续说:“是我爸看我要高三了,跟莫师兄说希望他有空可以帮帮我。莫师兄来问我有什么需要补的,他一片好意, 我就说了句数理化比较差, 他就给我发过来了。” 傅遮看起来还是不满。 见四周没人注意, 郁晚襄主动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只是我的师兄, 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你对莫师兄这么在意啊?” 傅遮不语。因为都是男生, 才能感觉到。开学初那个莫师兄站在校门口看她的样子太明显了。 偏偏又是她的师兄,关系不一样。 烦躁得很。 “补习这种事当然是要交给男朋友了, 用爱的力量感化我。”郁晚襄又想亲他一下,刚凑过去就看到有等取奶茶的客人走进来。 她轻咳一声, 若无其事地跟他拉开距离, 小声说:“我们去储藏室呀?”意味深长的语气像是一把小钩子。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是一次亲吻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多亲几次。平时傅遮把她惹炸了, 也是一顿亲、一顿哄, 亲到她没力气生气了为止。 两人一派正气地 分卷阅读157 走向里面的休息室, 正经得仿佛是去上课的。一进最里面的储藏室关上门,傅遮就像撕开了伪装似的,把郁晚襄推在门上,低头亲她。 连亲带咬的, 郁晚襄觉得有点疼,手揪着他的衣服。 吻过她的唇后,傅遮把头埋入她的颈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沉:“以后跟那个莫师兄保持距离,嗯?”说着,他咬住她颈间薄薄的一层皮肤,在两齿间轻轻碾了碾。 又痒又疼,很磨人,郁晚襄差点叫出来,软着声音说:“知道了……” 傅遮松开她那层皮肤,亲吻着:“我是你的谁?” 郁晚襄的手指伸入他的发间:“男朋友呀。” “说点好听的?” “要多好听的?”郁晚襄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最喜欢你了,傅遮哥哥,怎么会有你这么好又这么帅的男朋友。” 傅遮的亲吻变得柔和了起来,啄了几下她的颈项后,又去亲她的唇,细细密密的,温柔极了。郁晚襄那点脾气都被他亲没了。 又亲了一会儿,傅遮松开她。 郁晚襄身体发软,差点倚着门滑下去。她不满地问:“你最近怎么都不抱我了?” 女生有时候就是很敏感。 以前他都会紧紧地抱着她,现在这样就很像是拔吊无情。 “天热。”傅遮的嗓音还很低哑,混着喘气的声音。 这里有空调,哪里热了? 郁晚襄把手伸向他要抱,傅遮把她的手拿开。 直觉“天热”是借口,郁晚襄收起娇气的样子,挑眉审视着他:“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还是爽完不想负责?” 傅遮眉梢微挑:“你哪里看出来我爽了?” “……” 这渣男的口吻让郁晚襄快气炸了,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亲了她那么久,结果说不爽,难道他觉得是在啃木头吗? “狗东西,那你以后滚去跟木头亲吧。我他妈不奉陪了!”说着,她开门就要出去。 傅遮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纤细柔软的身体像是被嵌在了他的怀里。 “还要不要抱了?”傅遮的声音比之前更哑了。 郁晚襄的脸噌地一下红了,后背上都冒了一层细汗:“流氓!” “别动!”傅遮箍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不是你非要我抱的?不抱就要甩脸走人,还怀疑我外面有狗了?” “……”郁晚襄无言以对。 她哪里能想到是这个原因。她还是太单纯了。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 傅遮松开她。 自从天热起来,大家穿的轻薄起来,薄薄的夏装什么都隔绝不了,他可以感觉到她的馨香、柔软,亲密的接触开始变成了对他的折磨,偏偏她还能折腾。 “那你现在……怎么办?”郁晚襄控制住视线不往下看,“我先出去把这里留给你?” 这方面她还是懂一点的。好像还需要纸巾? 傅遮脸一沉:“不用。” “那你……怎么办?” 傅遮有点痞地笑了一声:“想帮我解决?” 郁晚襄吓得立即否认:“不想。” “出去吧,帮我挡着点。” 奶茶店的休息区没什么人,店员小姐姐正帮着给客人点单和做奶茶。 在就近的位置坐下后,郁晚襄把她原先喝的那杯奶茶拿了过来,有很懂事地去跟店员小姐姐要了杯加了很多冰块的水。 店员小姐姐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也知道傅遮不让她喝很多冰的,犹豫着要不要给她。 郁晚襄说:“不是我喝,是傅遮喝。” 小姐姐给她了。 郁晚襄把冰水放到傅遮面前,有几分心虚地说:“消消火。” 她自己坐到他对面,抱着奶茶继续喝,一边喝一边忍不住看向他。 之前不敢看,现在有桌子挡着,不会直接看到,她敢了。 察觉到她不住瞟来的目光,又看到她水润的唇无意识地咬着吸管,傅遮移开眼睛,烦躁地喝了口冰水。 凉得扎嗓子,稍稍能冲散那股火。 他此时看着禁欲斯文,实际上又不一样,很吸引人,郁晚襄看着他那喉结有点口干舌燥。 “要不要我在网上搜段清心咒之类的给你听听?” “……只要你老实点。”傅遮警告说。 “哦。” 可“老实”这两个字跟郁晚襄根本沾不上边。 隔了几分钟,傅遮又一次逮住她带着几分好奇、瞟向某处的眼睛:“这么想看跟我回家去看?” 郁晚襄这才彻底不看了。 因为傅遮“冷静”下来花了点时间,他们去电影院有点晚,是踩着点去的,好在离得不远。 购物中心里人不多。 进到电梯,按下五楼,电梯门正要合上,又有 分卷阅读158 人后上来。郁晚襄帮忙按了“开”。 “谢谢——”郁风的话音还没落下,和郁晚襄四目相对,愣了愣。 这不是自己的女儿吗? 她边上的男生不是她的同桌吗? 等等,两人还牵着手?? 郁晚襄立即把手抽出:“爸爸,这么巧啊。”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得来这边看电影,就被她爸撞见,真是太巧了。 “叔叔。” 郁风一时无言。 电梯合上后开始上升。 他看了眼楼层,问:“你们要去看电影?”他顺手按下了4。 武馆在四楼。 郁晚襄:“是的。” 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你们……在谈恋爱?”郁风还是问出来了。他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碰上女儿早恋问题,又有点不好意思。 都被抓到牵手了,总不能说是怕走丢了才牵的。郁晚襄只好点头承认。 郁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两个月前的家长会上,他还对傅遮说多帮帮襄襄,结果帮着帮着就早恋起来了? 他忽然有种自己亲手把养大的羊送入虎口的感觉。 也不对,以他女儿的性格,谁是虎还不一定。 “叮”的一声,四楼到了。 郁风走出电梯,回头对他们说:“你们跟我来。” 这电影是看不成了。 郁晚襄和傅遮走出电梯,傅遮安抚地捏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早晚要见的。” 他还挺淡定的? 郁晚襄小声说:“我是担心我爸和我的师兄们可能要揍你了。” 武馆里,刚刚结束了一节大课,郁晚襄的几个师兄们正在送学员离开。 张师兄看见郁风身后跟着的郁晚襄,问:“小师妹,你怎么来了?”怎么还有她那个同学? 见郁风板着脸,他又小声问:“你又惹师父生气了?” 郁风回头对傅遮说:“你跟我来一下。” 见郁晚襄也要跟来,他又说:“你留下。” 郁晚襄只好眼睁睁看着傅遮跟她爸去办公室了,有点担忧。 “怎么了小师妹?” “那不是C市那小子吗?” “师父找他干什么?” 几个师兄围着问。 郁晚襄轻咳了一声,说:“那……是我男朋友。我们正要去看电影,在电梯里被我爸抓住了。” “什么??小师妹你谈恋爱了?” 郁晚襄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C市那次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图谋不轨啊!” “武馆就在这儿,还敢来这儿看电影,被逮到活该!” “那小子就脸长得不错,小师妹是不是被他的脸迷惑了,一看就小白脸长相。” 几个师兄有种家里孩子突然长大了的感觉,七嘴八舌讨论个没完。 几个大男人话这么多,郁晚襄被他们吵得头疼,推了推张师兄说:“张师兄,你帮我去看看啊,我怕我爸揍他。” 张师兄:“他活该被揍!” “……”郁晚襄威胁,“你去不去!他要是被揍了我就不理你们了!” 众师兄:“……”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张师兄摸了摸脑门:“行吧,我去。但他想过师父、过我们这关没这么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中部分的进度条快要到头了,还有几章 ☆、74 武馆的办公室里,郁风看着眼前镇定的男生, 心情复杂。 怎么看怎么是好学生, 成绩又那么好, 怎么会跟她女儿早恋呢,也不知道是谁拐的谁,多半是她女儿先开的头。 傅遮坐在他对面, 主动开口说:“叔叔, 是我追的襄襄。” 还算有担当。郁风心里对傅遮的印象本来就不错。 他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了。” “……”郁风觉得这半年来自己仿佛是个瞎子, “你们现在正好是学习的年纪, 应该以学业为主。” “我知道。”傅遮说, “谈恋爱和学习不冲突。襄襄的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 郁风无言以对。 确实是这样。别人谈恋爱怕耽误学习,但她女儿谈恋爱后成绩一直在提升。 他想了想, 又想到了一套教育早恋的说辞:“你们现在年纪还小,缺乏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 心智还不太成熟, 以后回忆起来可能会觉得高中里的感情很幼稚。” 傅遮的声音清晰:“叔叔, 我知道现在保证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开学就要高三了,我会把襄襄的学习放在第一位, 也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请叔叔放心。” 言下之意就 分卷阅读159 是不会分手了。 郁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发现人家可比他对自己女儿的成绩上心多了。 其实他对郁晚襄的成绩没有多少要求, 差不多就行,能考个大学,以后开开心心的就好。 郁风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也知道现在的孩子又比他们那时候早熟, 他对傅遮本来的印象就不错。 看到办公室外有人探头探脑的,他对傅遮说:“你出去吧。” 他没有表态,傅遮也没有追问,转身出去。 郁风又对门口的张师兄说:“你去把襄襄叫进来。” 张师兄和傅遮一起离开去前台的休息区,路上悄悄打量着傅遮。 看着斯斯文文的,长得倒是挺高的。 “张师兄。”傅遮开口。 张师兄:“别叫我师兄,谁是你师兄。”臭小子想跟他套近乎门都没有! 看到傅遮和张师兄过来,郁晚襄松了口气。 傅遮那张脸还是白白净净的,没有挨打。 “怎么样?” 傅遮勾着唇安慰她:“别担心,该说的我都说了。” 张师兄说:“小师妹,师父叫你过去。” 这种时候,郁晚襄不敢跟她爸反着来,点了点头正要去办公室,又想起什么,回头警告说:“你们不许为难他!”傅遮和她的师兄在一起,简直是羊入虎口。 众师兄搓着手假笑:“怎么会呢!小师妹你放心地去。” 傅遮:“没事。” 众师兄:“……”你小子装什么逼呢!一会儿你就有事了! 郁晚襄走到办公室外,先探进去一个脑袋,对上郁风的视线,笑了一下:“爸。” 她笑嘻嘻地走进去。 郁风轻哼:“背着我偷偷谈了半年恋爱。” “我知道早恋不好,怕你知道了生气。” “那你还早恋?”郁风叹了口气,“我知道,女孩子大了会跟爸爸生疏,有些话只好意思跟妈妈说。”这也是他很想修复他们母女关系的原因。 郁晚襄立即说:“怎么会呢!我都好意思跟你说!我就是怕你揍傅遮。” 郁风皱眉:“我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郁晚襄笑了笑,“爸,傅遮对我很好的,一直在带我学习,你没发现我现在都不闯祸了吗?傅遮品学兼优,就像莫师兄那样,以后上B大很稳的!” 她夸得很昧良心。“品学兼优”这四个字跟他根本搭不上边。 “你呢?”郁风问。 “他帮我选了两个学校,B工大还有B财经。” 这两个学校郁风也是了解的:“你能考上?” 郁晚襄:“……” 从办公室出来后,她立即就要去解救傅遮,结果看到傅遮被他的几个师兄围着,气氛竟然非常的……和谐友好。 “教练,这个小哥哥好帅呀?是上什么课的啊?我想跟他一起上课。” 听到身旁一个女学员正好在跟她师兄打听傅遮,郁晚襄挑了下眉。 看到小师妹的表情,师兄立即半开玩笑地说:“去去去,那是我师父的准女婿!我小师妹要揍人了。” “……”怎么眨眼都成准女婿了?? 郁晚襄走过去,询问地看向傅遮。 张师兄说:“小师妹,你太不厚道了啊,居然告诉我们这是网友。” “我什么时候——”郁晚襄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你们不会一直一起打游戏吧?”怪不得他们这几个人这个赛季成绩还不错。 张师兄说:“多亏了傅遮带,我这个赛季已经快上王者了。” 去年除夕一起打过一局后,几个师兄就加了这个很厉害的“网友”,平时抱抱人家大腿上分,建立了不错的关系。 郁晚襄:“……” 他们竟然为了上王者,一点原则都没有了! 郁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郁晚襄叫了声“爸”,还有些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她爸还没表态呢。 郁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遮:“你们……去玩吧。” 这算是默许他们了。 出了武馆,郁晚襄彻彻底底地松了口气。她看了眼傅遮,他始终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她问:“你是不是故意早早开始讨好我师兄们的?” 傅遮牵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语气漫不经心:“都是散打和自由搏击高手,只能智取。” “……真是太贼了!” ** 在这之后,郁晚襄和傅遮谈恋爱就算是得到双方家长默许的了。 他们再也不用去远离武馆的购物中心吃饭看电影了。郁晚襄和傅遮出去玩,郁风也不管他们,只不过郁家在这之后多了个门禁,最晚十点,必须到家。 傅遮每次都在晚上十点之前把郁晚襄送回家。 暑假一过,开学,大家都升高三了,黑板的角落上开始了高 分卷阅读160 考倒计时,班上的氛围和高二的时候不一样了。 为了能和傅遮在一个大学城,郁晚襄也努力了起来。 一天课间,她看了看手下几个小弟小妹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叹了口气。她以前的成绩在中下游徘徊,小滴小妹妹差的不多,但是现在,就显得差的很多了。 鲳鱼虽然有进步,还是在中下游,师师的数理化太差,还有八卦通、吴英俊他们…… 这样下去可不行。 师师苦恼地说:“襄姐,我也想成绩好一点,可是上课听不懂啊!” 郁晚襄也明白,他们的基础太大了,得恶补才行。 她自己还需要补呢,肯定没时间没精力再给他们补,但是有人可以。她看向傅遮:“傅老板,能不能给他们补补课啊?” 傅遮挑着眉,懒洋洋的:“你自己都没学好,操心起别人了?” “……他们都叫我一声‘襄姐’,我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吧。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 傅遮最终答应了。 不过代价是放学后郁晚襄被他带去天台,亲了又亲。 自从被她发现他不抱她的原因后,他也不再遮掩了,有时候就那样抵着她。郁晚襄满脸通红,被他箍在怀里亲着,还不忘说点好听的给他听:“你怎么那么好啊!你最好了!” 她又娇又软的声音特别磨人,有恃无恐地撩着,听得傅遮呼吸一滞,搂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恨不得弄死她。 第二天放学后。 郁晚襄把想补基础的小弟小妹们聚集了起来,加上师师和鲳鱼,一共来了六个,坐在三班的教室里。 傅遮给他们补习,郁晚襄就在自己的座位上写回家作业。 他站在黑板前,透着股斯文气,还挺像老师的。有这样的老师,怕是没几个女生能好好听课。 听他讲了一会儿,郁晚襄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大材小用了。傅遮可是在省里竞赛轻轻松松拿奖的,现在却来给一群学渣讲一些她都烂熟在心的公式。 今天听说他要留下来给几个人补课的时候,卷毛和费城都惊呆了。 就他那脾气,能给人补课?这还是他们的傅老板吗! 傅遮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郁晚襄。平时给郁晚襄讲题虽然也很严格,尤其是上高三后,她撒娇都不管用了,但她解不出来烦躁得要炸的时候,他还是会连哄带亲,宠得不得了。 但这些人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傅遮站在八卦通旁边,看着他解几何证明题。 “先画辅助线。” “好的。”八卦通无从下手,头顶的视线更是让他有压力。他从前怎么没觉得傅遮这么可怕。 傅遮:“不是两点连成的直线都是辅助线。” 八卦通擦掉原来的,重新画,依旧毫无头绪,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笔尖刚落在纸上,头顶的视线更凉了。 “……”他继续擦。 旁边鲳鱼也好不到哪儿去,愁得都快把笔头咬秃了。以前跟襄姐一起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郁晚襄看着他们几个可怜的样子,忍不了了,提醒说:“傅遮,你能不能对我的人温柔一点?” 傅遮皱了下眉,看过来:“谁是你的人?” 其他人:“你是你是。” “……”这些人怎么回事?变得这么怂了! 傅遮教他们的时候,同时还看着郁晚襄。 发现她走神,就一个粉笔头丢过来:“乖,好好写,一会儿我检查。”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郁晚襄“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其他人:“……” 这态度是不是差的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对别人:快给老子写。 对襄襄:宝贝儿乖,慢慢写。 ☆、75 一开始来补课的只有鲳鱼师师他们六个。 后来,又有一些人陆续加进来, 都是以前T市一中的人, 只要他们找郁晚襄, 郁晚襄都答应。 再后来,年级里其他人听说大佬再给一群学渣补课,观望了几天也壮着胆子加了进来。 傅遮帮忙补的是基础, 所以来参加补课的也都是一些成绩不太好的同学。成绩不太好多半是因为前两年上课不听讲, 作业不认真做。但这群人补课的时候都不敢走神、不敢不认真, 被傅遮一个眼神看过来就觉得浑身发凉, 比老师可管用多了。 之后, 每天放学,只要有人路过三班门口, 都能看到一群在年级里吊车尾的人在校霸的监督下认真学习。 画面很诡异,又说不出的燃。 就连一些成绩中等或者还不错的都被激励了, 一群学渣都能努力了, 还是学神给他们补课, 他们再不用功说不定哪天就被超了,整个年级的氛围变得特别的好。 分卷阅读161 一天课间, 整日忙于学习的鲳鱼忙里偷闲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他在贴吧里看到了个帖子, 立即回头说:“襄姐, 你们被拍,上贴吧了。” 郁晚襄把他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手牵着手走在走廊上的背影,确实是她和傅遮。 她把照片给傅遮看了一眼。 傅遮漫不经心地抬眼睨了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都是你那时候非要牵我!”郁晚襄没好气地说。 傅遮:“那时候你在闹脾气, 我要是不牵你,你不是更要气炸?” 郁晚襄:“我生气还不是你惹的?” 鲳鱼:“……”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他轻咳一声,打断他们:“这已经不重要了,先别吵架。” 郁晚襄反问:“谁吵架了?” 傅遮替她把一缕头发理顺,淡淡地说:“是我单方面在哄她。” “……” 看两人一副不在一起的样子,鲳鱼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纯属多管闲事。 行吧,我不管了。 你们爱咋咋,我去学习了。 傅遮和郁晚襄的照片一爆出来,就成了贴吧里的热帖,没多久就有了几百条回复,大家好像都不上课似的。 “看背影就能说是吗?” “这么肆无忌惮,我觉得就是他们。” “还挺甜??” “我高二的时候就看出苗头了!” “是啊,不然大佬怎么会给学渣们补课,还不是看在女朋友的面子上吗?” “他俩在一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多人都知道。但敢拍照发出来的这是第一个。” “两个校霸谈恋爱,不打起来吗?” “一起补课的时候他们就特别甜。你们是不知道男大佬有多温柔,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们是不知道,无法想象他跟‘温柔’两个字沾边。” 这个帖子没过多久就被删了,但是他们两个是学校的话题人物,帖子被删依旧传得沸沸扬扬,第二天,消息就传到了老师那边。 午休的时候,班主任爱国把傅遮和郁晚襄叫了过去。 “学校里有传言说你们在谈恋爱。”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老师,谁传的?” 爱国没有回答,而是点开电脑上的一张照片。 郁晚襄:“……”就是贴吧那张。帖子都删了,没想到爱国会有照片。 傅遮承认说:“是的。” 爱国有些头疼。对于傅遮这样成绩特别好、作风又有点特立独行的学生,平时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现在是早恋,还传得那么厉害,总要管一管的。 她很想说早恋影响学习,可是傅遮是年级第一,郁晚襄近段时间来成绩也稳步上升。 “老师,还记得高二有一次在办公室里,你让傅遮在学习上帮帮我吗?”郁晚襄问。 爱国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 郁晚襄继续说:“帮着帮着,我就发现傅遮真的很厉害,一开始很崇拜他,后来就变成了喜欢他。” 爱国:“……”说起来还是她的错? 傅遮又说:“老师,现在让我们分手会影响我们心情,然后影响成绩的。” 郁晚襄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乖巧地说:“老师,我的心理素质比较差。我因为傅遮学习成绩好喜欢上他,然后喜欢上学习,要是分手了,我会对学习失去兴趣的。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直在进步,傅遮还帮其他同学补习,大家都很上进。”说着说着,一副要哭的样子,非常委屈。 他们一人一句,一口一个“老师”,说的爱国讲不出话来。 爱国还有最后一招:“让你们的家长来一趟学校吧。” 走出办公室,郁晚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傅遮说:“我让我爸来一趟就行了。”她考虑到的是傅遮和家里关系一般,不希望他为了这种事会找家长。 傅遮说:“没事。” 放学后,傅遮给傅诚打了个电话。 虽然梁彬的事败露后,他们父子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因为两个人话都不多,平时也没什么来往。 难得接到傅遮主动打来的电话,傅诚的嘴角不自觉扬了一下。 电话接通,傅遮的声音传来:“爸,明天来趟我学校。” “怎么了?” “早恋被发现了。” “……” 郁晚襄放学回去后也老实跟郁风说了。 郁风也不意外,一脸“我就知道会被发现”的表情。从暑假发现到现在,郁风一直在观察着傅遮,对他倒是越来越满意。 翌日,郁风和傅诚各自来学校见了爱国。因为来的时间不一致,两人没有见上,但态度倒是很一致,表示两个孩子谈恋爱自己是知道的。 双方家长都默许,爱国也不 分卷阅读162 好再说什么了,只提醒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学校毕竟是学校,要注意影响。 下一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教导主任的国旗下讲话重点讲了早恋的问题。 大家都心知肚明讲的是谁,站在班级的队伍里窃窃私语。昨天还有传言出来,说是两个大佬被找了家长后分手了,连升旗仪式都没心情来了。 此时,教学楼走廊的角落里,傅遮和郁晚襄堵了个人。 郁晚襄双手环抱,抬着下巴:“啧,殷黛月,你怎么就喜欢暗戳戳地搞鬼?”自从唐隙走后,总是跟她作对的柯榕榕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了,殷黛月也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殷黛月看了看郁晚襄,又看向傅遮:“你们——没有分手?” 郁晚襄很不满她看傅遮,挡在傅遮面前。 “分手”只是放出去的谣言,给老师一点面子。 她凉凉地问傅遮:“你要跟我分手吗?” 傅遮纵容地看着她:“没有的事。” 这温柔的语气是殷黛月从来没听到过的。她发现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嫉妒得发疯。 见她又看傅遮,郁晚襄的火气更大了,捏住她的下巴:“偷偷拍照发帖,还去跟老师举报,好玩吗?” 殷黛月挣扎,却摆脱不了她的手。 “要不要把你的照片发上去?”傅遮淡淡地开口,报出几个名字。 殷黛月的身体瞬间僵住。 郁晚襄不知道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也没听说过那几个名字,只知道听上去是男生。 傅遮又问,语气慢悠悠的:“听说你要跟项泽出国?” “我可以让你出不了国。” 傅遮眼中的冰冷和警告让殷黛月脸色发白。 “走了。”他拉起郁晚襄的手离开。 郁晚襄回头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殷黛月,疑惑地问:“那几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傅遮跟她简单说了下。 “她这样勾三搭四,项泽知道吗?” “未必不知道。” 郁晚襄感叹:“你们男生因为真爱可以这么大方的吗?忍着头顶长出一片草原?” 傅遮挑了下眉,看着她,语气危险:“羡慕?” 郁晚襄:“……” 想起一件事,她又来了底气,挥开傅遮的手:“搞半天还是你惹的麻烦!我高二刚转来开始,她就不断给我找麻烦,都是因为你!” 傅遮:“说明刚开学我对你的喜欢就很明显了。” 不要脸啊!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郁晚襄的心跟着跳了跳,表面上还是一脸生气的样子:“走开,我不想理你!” ** 这场早恋风波很快就过去了。被警告后,殷黛月也不敢再做什么了,平时都是绕着他们走。 补习还在继续,季节从夏天慢慢到了冬天,学渣们的成绩都有着肉眼可见的提升。 转眼到了一月初,临近高三第一个学期的期末,傅遮十八岁的生日到了。 因为离零模不远了,大家都在紧张学习,这次他生日,大家没有一起出去玩,而是选择在他家里,放学后一群人点了外卖,买了蛋糕,连酒都没喝,喝的都是饮料。 在鲳鱼为了成绩向傅遮低头后,郁晚襄身边的人也算是都认可了傅遮,和卷毛他们也玩在了一起。 一群人吃完闹完也才刚到九点。 等他们走后,留下的郁晚襄勾住傅遮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近距离看了看他的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然后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吻了吻,声音很甜:“生日快乐,我的男朋友。” “就这样?” 傅遮对这啄两下的吻不满足,低头想加深这个吻,郁晚襄从他怀里离开。 “快来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花了很多心思准备的。” 大家给傅遮的礼物都放在了沙发上。郁晚襄神神秘秘地拿起自己的。 她准备的事最近很火的洞洞抽奖盒子,就是一个大盒子里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不一样的东西,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像抽奖一样。 她准备的这个一共有12个格子,大小不一,都标了序号。 “你现在先抽一个,剩下的等我回去之后你慢慢抽。” 傅遮随便选了个六号,是个小格子,戳开后里面是一张卡片。 因为卡片也写了好几张,郁晚襄都不记得每个格子里放的是什么了,好奇地看着他:“抽到了什么?惊不惊喜?” 傅遮看到卡片上的内容挑了下眉,抬眼看向她:“是挺惊喜的。” “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有点痞的笑:“要满足一次我喜欢的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成年啦!接下来就是襄姐! 下一章应该是高中部分最后一章了 分卷阅读163 ☆、76 郁晚襄参考的是网上那些给男朋友的抽奖盒子,带着点男女朋友之间的情趣。 她就写了这一个有点污的, 其他的小卡片都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比如“奖励帮女朋友完成一次作业”、“原谅卡, 惹女朋友生气的时候获得一次原谅”这种,盒子里还有一些实物,包括耳机、定制的有他名字的可乐、她的照片、糖果等等。 她很用心准备, 盒子都是自己手做的。 本来想着她回去了他再看到这张, 在聊天里撩一撩他, 谁知道他一下子就抽中了, 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当面那么大尺度她撩不动, 红着脸有些尴尬地说:“我说的是拥抱的姿势,而且最下面有一行小字, 这张是整蛊,不算数的。” 傅遮大剌剌倚在沙发上, 半侧着身体看着她, 意味深长地说:“那我喜欢从后面。” “……”臭流氓啊! “你怎么不说在下面?” 傅遮一脸斯文败类相:“你喜欢在上面也行。” “……”聊不下去了。 郁晚襄的脸红透了, 早知道会翻车就不写这张卡片了。她垂着眼,不敢看他黑漆漆的眼睛:“我还没成年!这张不算!我看看别人都给你送了什么。” 她岔开话题, 去看别人给傅遮送的礼物。 师师送了两条情侣围巾, 鲳鱼送了几个switch上热门的游戏卡, 卷毛送了双球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比如一套杯子,乐高、香薰蜡烛、零食大礼包。 傅遮不是那么爱吃零食,零食大礼包当然是落在了郁晚襄手里。 拿起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她回想了一下,应该是费城送的。 她打开,拿出里面一小盒东西疑惑地说:“口香糖?他怎么送你——” 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口香糖,一瞬间脸上就红透了,生气地把东西扔向懒洋洋坐在沙发那一头的傅遮:“你们男生脑子里就不想点正经的事!” 傅遮看了眼怀里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拿起来在手里把玩着,也不觉得不好意思,面不改色地说:“费城确实脑子里没什么正经的事。” 郁晚襄忍住不去看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着小盒子,冷笑一声说:“你也一样!” 她脑中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包装上的字——突/点/螺纹热感。 以及——大号。 她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今晚真是接连不断地翻车。 傅遮勾起唇笑了笑,手一伸把郁晚襄从沙发另一端拉到身边。 郁晚襄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摔到他身上,随后立即坐直,警惕地看着他:“狗东西你干什么!” 她难得这么娇羞,脸颊和颈项被红晕衬得格外粉嫩细腻,睫毛不断轻颤着,看上去又凶又怂,只有个空架子。 傅遮把那盒东西放到郁晚襄的手心,郁晚襄瞬间觉得像是拿了个烫手的山芋。 “狗东西你又耍什么流氓!” “给你保管?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再拿出来用。” 郁晚襄红着脸:“你滚吧!我才不要保管。” 傅遮挑了下眉,慢悠悠地问:“不然我去找别人用?” 郁晚襄一咬牙把东西没收了,警告说:“狗东西你敢!” 她的反应让傅遮笑了一下,手搭上她的肩膀搂着她,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二十分钟。亲一会儿送你回家?”他比郁晚襄更要遵守郁家的门禁。 在他低头要亲上来的时候,郁晚襄用手指沾了下茶几上剩下的奶油,抹在了他的脸上。 看着这张高冷帅气的脸被抹花,她非常满意:“他们不敢涂你,但是我敢。” 她一边说着,一边肆无忌惮地把奶油在他一边脸上抹开。 傅遮抓住她作乱的手:“开心吗?” 郁晚襄朝他眨了眨眼:“开心过了,我替你亲掉呀。” 傅遮的眼底沉了沉,搂着她的腰把她扯到腿上:“不用,我替你亲掉。” 郁晚襄有点不懂。 明明脸上被抹了奶油的是他啊。 但是她很快就懂了。 傅遮把头埋在她颈间,把脸上的奶油都蹭到了她的颈项上,然后细细密密的吻落了下来。 会还是他会,郁晚襄的脸越来越红。她今天穿的毛衣是V领,有点低,他的吻也越来越低。郁晚襄也不知道是不是领口也沾到奶油了,他搂着她腰的手也不太老实,但想到今天是他生日,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也不会太过分。 ** 傅遮生日之后,紧接着就是零模。 郁晚襄考得不错,达到了目标学校去年的录取分数线。 之后就是过年了。高三的寒假非常短,只放过年的七天。 除夕这天,傅遮是在郁晚襄家里过的,终于不是冷冷清清一个人了。 吃完年夜饭 分卷阅读164 ,洗了水果,郁晚襄和傅遮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郁风兴致勃勃地拿出棋盘问傅遮:“会不会下围棋?” 傅遮回答说:“会一点。” 郁晚襄惊讶地看着他:“你竟然还会下围棋?” “以前跟我爷爷下过。” “来来来,下一局。”郁风的兴致很高。 郁晚襄拉住正要站起来的傅遮,小声提醒说:“我爸喜欢下,但是很菜,你让让他。” 傅遮勾起唇笑了一下,调侃说:“我只说我下过,你就对我那么有信心?” 郁晚襄就是觉得只要是他会的,应该都很厉害。至于她爸的水平,她也清楚。 傅遮和郁风下棋的时候,郁晚襄就在中间看着。 刚下几步,郁风看了看傅遮:“可以啊。” “叔叔,我不怎么会。” 最后,傅遮不着痕迹地放水,让郁风赢了,赢得很有成就感。 难得找到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郁风兴致上来了,又拉着傅遮下了好几局。 下完棋已经十一点多了。傅遮接到卷毛打来的电话,问他出发了没有。 他们那群人每年除夕晚上都有个局。 大过年的,门禁可以松点,郁风也约了人十二点去搓麻将,就同意郁晚襄和傅遮一起去了。 换了身衣服出门后,郁晚襄把有点凉的手塞进了傅遮的手心里,没好气地说:“我终于能去看看你们这群人凑在一起都做什么不正经的事了。”她记得去年说过有女生。 “没有的事你也吃醋?” “哼!” ** 他们到了会所,刚进去,傅遮就接了个电话,然后说:“费城在家喝多了,卷毛说一个人扶不住他,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一会儿。” 郁晚襄点了点头,找了个沙发坐下玩手机,回复各种各样的祝福短信。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影子投了下来,她以为是傅遮回来了,抬头看了眼,发现不是,又低下了头。 来人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打量着她开口问:“小姐姐,一个人啊?” 郁晚襄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件棕色的毛衣和一条半身长裙,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有一缕贴在侧脸上,鼻尖挺俏,五官精致,甜的宛如一颗水蜜桃浑身又透着股“爱谁谁”嚣张气势。她头也没抬,回着消息不走心地说:“你猜啊。” 还挺有意思。 “那我猜你是一个人来的。”搭讪的男生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啊,我那儿一群人呢。告诉你个秘密,这里是我家开的。” 郁晚襄轻点屏幕的手指顿了顿。她听傅遮说过这家会所是他们玩在一起的一个朋友家开的。看来这个就是傅遮的朋友了。 她抬起头打量着这个男生。长得还不错,好像比他们小一点。 “其实我是跟男朋友一起来的,但是因为吵架,他把我丢下走了。”她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这样的男朋友有什么用?换一个。” “阿河!”门口传来卷毛的声音。 卷毛扯着脚步不稳的费城,傅遮走在旁边,身影修长清俊。 “傅老板,你们今天很早啊。费城这是怎么了?”搭讪的男生叫阿河。 傅遮:“在家喝多了。” 郁晚襄主动开口,一副初次见面的样子:“你们好呀。” 卷毛有点懵。什么情况? 阿河才想起来介绍:“刚认识的小姐姐,一个人。” 郁晚襄朝傅遮狡黠地眨了眨眼:“他在劝我换个男朋友呢。” 阿河:“是啊,这样的男朋友要了有何用!” 傅遮淡淡地开口:“换你?” 这助攻太合适了。阿河笑着说:“我觉得我不错。” 傅遮微微吊着眉梢,伸出手。 感觉到他眼中的凉意,郁晚襄不敢再玩了,讪讪地站起来把手放入他掌中让他握着。 傅遮的手往她肩上一揽,把她搂在怀里带她进去,占有欲十足。 阿河愣在原地。怎么回事?他俩怎么突然就搭上了?因为傅老板长得帅? 费城一身酒气,声音含糊地说:“这就是傅老板的女朋友。” 阿河表情一僵,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是小嫂子啊。” 卷毛一脸“你已经没了”。 一声“小嫂子”叫得郁晚襄有点不好意思,从傅遮怀里回头说:“没事,我看你挺可爱,逗你玩而已。” 阿河:“……”这小嫂子是个人物。 “我叫郁晚襄。” 傅遮插了一句:“叫小嫂子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高中毕业了~ ☆、77 会所的包间里有男有女,都差得不多。很多人跟傅遮卷毛他们不在一个学校, 分卷阅读165 也好久没见了, 玩的玩, 吃的吃,气氛热烈。 不少人把目光落在郁晚襄身上。听说她是傅遮的女朋友,好奇地打量着她。 有人拍了拍阿河的肩膀, 问:“阿河, 大过年的, 你怎么一脸想不开的样子。” 阿河叹了口气, 看了傅遮和郁晚襄一眼。瞎撩撩到了小嫂子, 还被逮个正着,让他怎么想得开? “一言难尽。”他摇了摇头。 那人也看向傅遮和郁晚襄那边, 只见郁晚襄安静地坐在傅遮身边:“之前就听说傅老板有女朋友了,我一开始还不太相信, 毕竟傅老板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能让傅老板下凡可不容易, 小嫂子真是又漂亮又乖。” 阿河:“……” 漂亮他承认, 至于乖……都是假象。 傅遮也察觉出郁晚襄今晚乖巧得过分,有点不正常。 “今晚怎么这么老实?不喜欢这里?”他敞着腿坐着, 身上透着股斯文矜贵又漫不经心的气质, 一只手搭在郁晚襄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无形中将她囊括在自己的范围之中,侧着头在她耳边低语的样子看上去特别亲密。 任包间里再怎么闹腾,他眼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大家没想到有一天能吃到傅老板撒的狗粮。 “给你面子呀。”郁晚襄小声说,“不是说男生在朋友面前都很要面子的吗?” “面子不是靠女朋友给才有的。” 正好这时候有人问傅遮打不打桌球。 对上郁晚襄的视线, 傅遮问:“想打?” 郁晚襄点了点头,然后对那人说:“我跟你打呀。” “哟,小嫂子啊,这怎么好,我不敢啊,赢了我怕傅老板收拾我。” 又一个自信过头的。 郁晚襄也不解释,站起来说:“跟他没关系。我们来点惩罚呀,输的吹一瓶。”她指着桌上的酒。 大家一听都很来劲,但没敢直接答应,怕真让小嫂子喝了,傅老板不放过他们。 傅遮还坐在那儿,懒洋洋地开口:“她输了我吹。” 一个女生说:“我来。” 郁晚襄打量着这个女生,目光相对,莫名的敌意。她就是邀请傅遮去打桌球的人之一。 “好啊。”郁晚襄朝她笑了笑。 “女生和女生比较公平。小嫂子第一次跟我们玩儿,差不多就行了哈。”有人提醒说。 郁晚襄:“不用。” 卷毛在旁边叹了口气。有人要走他当初的老路了,输了才知道后悔。 两个女生较量,□□味十足,很有看点,结果却让在场大部分人大跌眼镜。 把黑8打进去,郁晚襄站直身体,把球杆立在地上,笑得又美又飒,在傅遮身边的乖巧劲儿都没了:“你输了。” 输的女生二话不说就拿起一瓶酒喝了起来,喝了大半瓶后受不了跑去洗手间吐了。 大家这才发现她挺厉害的。 接着,有男生来跟她打,又输了。 大家这才发现,小嫂子挺有意思。 阿河一直在旁边看着。等想打的全都输过一遍后,看没人了,他有些蠢蠢欲动。“我来。” 这时,傅遮站了起来,走过来说:“不打了,她累了。” 阿河:“……”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 寒假几天过得特别快,年一过,高三的学生就开始投入学习,抓紧高考前的时间。 随着天气转暖,由冬如春,一模二模相继到来,挂在黑板角落上的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在人的一生里,像考试这样,你付出多少努力,就以肉眼可见的分数回馈给你的事情并不多。 每一份努力都会变成分数。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渐渐热了起来,五月,在紧张的复习中郁晚襄迎来了十八岁生日。 六月,高三的学子们迎来了高考。 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高考眨眼就过去了,快得不真切,然后就是一个漫长的暑假。 六月底,高考成绩出来了。 郁晚襄考得不错,师师鲳鱼他们也都是正常发挥,傅遮是T市理科状元。 接下来就是填志愿和等待录取了。 傅遮毫无悬念地被B大录取了,郁晚襄收到了B工大的录取通知书,两所学校在一个大学城内,离的很近。师师也努力靠在了B市,不过离他们很远,在B市的另一端,鲳鱼则录取了T市本地的学校,也是不错的结果。 卷毛和费城也都留在了T市本地。 等忙完录取,已经是七月下旬了。 郁晚襄打算去S市找她的好朋友应橙,顺便在S市玩一圈。她邀请了傅遮一起去,他们两个都没一起出去玩过,顺便要把他带给她的橙妹看一看。 她和傅遮这段时间也没怎么见面。傅遮把车学了,她则和武馆的师兄们一起去外地参加了几场比赛。 分卷阅读166 傅遮答应了,于是订机票订酒店这种事全都丢给了他操心。 一天晚上,郁晚襄收到了傅遮发来的消息,问她身份证号。 郁晚襄发给了他。 要不是暑假是高峰期,应橙的客栈早都订满了,他们就可以去住客栈了。她橙妹可是网红客栈的小老板。 郁晚襄:订了几间房呀? 傅遮:一间。 简洁的文字透着理所当然。 郁晚襄一愣。 她以为肯定是两间房,才故意问一问的。 郁晚襄:真的假的。 傅遮发了张房间信息的截图过来。 还真是一间……大床房。 她的脸红了起来。虽然她五月的时候就成年了,但是因为那段时间在高考冲刺,之后又忙着填志愿录取,他学车,她又去了外地,也没什么时间在一起,一直就停留在亲亲抱抱的纯洁阶段。 都成年了,住在一起只怕会发生什么。 之后,傅遮又发了张截图过来,换了间房。 傅遮:还是标间? 有前面的大床房对比,双床显得能接受多了。 郁晚襄尽量让自己的文字看起来很平静,回复了“标间”两个字。大床换成双床,还是一个房间,总有种自欺欺人的感觉。 ** 八月初,郁晚襄和傅遮一起去了S市。 因为前一晚没怎么睡好,郁晚襄在飞机上枕着傅遮的肩膀睡了一路。 S市在南方,比T市要热,一下飞机就能感觉到一股湿热。 看到接机口那个又可爱又漂亮的女生,郁晚襄快步走过去抱住她:“橙妹!想死我了!” 傅遮走在后面,替她推着箱子,清俊的身影映在地面的瓷砖上。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互相介绍过之后,应橙带他们去吃饭。 来到停车场,郁晚襄把应橙的车钥匙扔给傅遮,让他开车,自己则拉着应橙坐在后面跟她聊天。 两个小姑娘在一起话跟说不完似的。 “襄襄,没想到你说的校霸这么帅,一点也没你说的那样变态。”应橙小声说。 郁晚襄看了前面的傅遮一眼。 狗东西斯斯文文的,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那么狗。 郁晚襄问:“跟你的巡哥哥比,哪个帅?” 应橙的脸有点红。应橙转到S市后正好和她小时候认识的星二代骆巡宗一个班。 “骆巡宗哪儿去了?” “他去拍戏了,还要半个月才回来。” 应橙带他们去吃了顿S市特色的,吃饭的时候郁晚襄依旧和应橙黏在一起聊个没完,直到吃完后应橙把他们送去酒店。 房间很大,还有个独立在外的浴缸。 傅遮把他们的行李放好,问:“去洗澡?” 郁晚襄热得不想动,只想吹空调,摇了摇头说:“我太热了,要歇一会儿,你先去。” 傅遮打开箱子拿了衣服去了浴室。 房间里的中央空调送来冷风,房间里隐隐能听到浴室的水声。郁晚襄慢慢地不出汗了,脸上的热度却降不下来,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没过多久,傅遮洗完出来了。黑色的短发湿湿的垂着,眉目清爽干净,帅得不像话,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点点胸膛,惹得郁晚襄忍不住想看过去。 视线相触,偷看被逮到了。 他的眼睛也像是被水荡涤过似的,有点亮,又黑的厉害。 郁晚襄轻咳了一声:“我去洗澡。” 她拿开箱子拿了东西跑进浴室。 等她洗好裹着浴袍严严实实地出来,傅遮已经吹好头发了,正坐在床边玩手机。 她脸一红:“这是我的床。”狗东西装模作样的,看上去挺正经的,结果坐在了她的床上! 傅遮抬头问:“那张能睡?” 郁晚襄看过去:“……” 当同桌的时候她习惯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往傅遮那边放,所以打开行李箱后就把翻出来的东西全都放到了他的那张床上,什么化妆包啊、头绳啊、镜子啊衣服之类的,摊得全都是。 傅遮拿出一个小盒子在手里把玩着,看着她,眼底带笑:“宝贝儿,你带的?” 看着那当初被她当成口香糖的盒子,郁晚襄只觉得气血翻涌,立即炸了,过去要抢着收起来:“混蛋你翻我箱子!!” 傅遮手臂一抬,轻松躲开,提醒说:“你自己打开箱子没关,瞎子才看不见。” 郁晚襄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真的没关箱子。 趁她不注意,傅遮把她扯进怀里。她湿湿的长发上还有水,落在他露出的一片胸膛上以及脸上,带着点凉意,但很快就被两人身上的热度驱散了。 水蜜桃味的香甜充斥在傅遮的鼻尖,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痞痞地低笑了一声,用气音问: 分卷阅读167 “想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襄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大学部分不会很长,正文大概会在月底完结~ 橙妹和巡哥的故事指路我专栏里的《只想被你举高高》,细腰美少女X戏精星二代 ☆、78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深处,郁晚襄的身体酥麻了半边。她想躲, 却因为在他的怀里根本躲不开, 只好气急败坏地否认说:“我不想!” “那你带来干什么?嗯?” “……” 这是傅遮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费城送的礼物, 那时候傅遮说给她保管等她愿意了再用,她就真的拿回去收着了,收在房间里特别隐蔽的地方。这次出门, 她纠结了好久还是把这个塞进了箱子里。 不一定用得上, 但也怕需要的时候没有。 反正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就是以防万一。” 傅遮笑了一下, 把她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整个耳朵:“那你还是想了。” 郁晚襄无言以对。她是有点, 反正也不抗拒, 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傅遮低低地笑了一下,空着的那只手拿着盒子举到她面前, 上面字就清晰地展现在她的眼前,突点热感螺纹什么的。 他语气调侃:“第一次就想用这么刺激的?你受得了?” 郁晚襄:“……我怎么知道还分那么多种!” 她那种嚣张是骨子里的, 明明已经满脸通红, 娇羞得不得了, 声音也软了,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可爱得招人。 傅遮亲了亲她发热的耳朵, 有点坏:“都用过你就知道了。” “谁要用!”郁晚襄推他, “你走开!” 傅遮箍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循着她的唇吻了上来。谈了那么长时间的恋爱,他早就知道怎么让她很快沉溺其中了。 郁晚襄被他亲得有些发懵,唇间溢出不满的轻哼。 摸到她还滴着水的头发, 傅遮停了下来。 两人的唇都很红,傅遮的眼底很黑,气息不稳:“先把你头发吹干,别感冒了。”说着,他直接把郁晚襄抱起,在洗手台上坐着。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郁晚襄穿着浴袍坐在洗手台上,背后是一大片镜子,傅遮站在她面前,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揉着她的头发。 洗手台的高度让两人刚好能平视。这还是傅遮第一次给自己吹头发,郁晚襄的头发又长又多,平时自己吹都不耐烦,难得能解放双手,慵懒地半眯着眼睛享受傅遮的服务,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浴袍下摆之下,两条白皙的小腿悬着,在傅遮的腿边晃着。 灯光下,傅遮的五官非常好看,禁欲冷漠中又带着股平时没有的温柔,怎么看都很帅,郁晚襄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一副调戏的样子:“好好服务哦。” 她没有察觉到她浴袍的领口早在之前的亲吻中就有点松了,领口朝右肩歪斜,傅遮站在她面前,可以看到她右肩上隐隐露出的黑色肩带。 非常细,像绑在她身上似的,衬得她的皮肤白得不像话。 突然一下,郁晚襄的头发被他的手扯得有点疼。她“嘶”了一声,顺手就掐了傅遮一下,没好气地说:“轻一点!”声音特别的娇。 傅遮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脆关掉了吹风机:“差不多了。”吹风机的声音没了,他喘气的声音变得有些明显。 “这就好了?”发根是干得差不多了,但是发梢还是湿的,看他那么不走心,郁晚襄只当他是没有耐心了,“平时玩我头发的时候挺高兴的,现在让你吹就没耐心了,知道女生的不容易了吗!” 傅遮放下吹风机,眼底幽暗:“乖,以后给你吹。” “那现在——” 郁晚襄的话还没说完,傅遮的吻就落了下来,那样的强势和热烈。没多久,她就只能坐在洗手台上被他抵着,软在他的怀里。 他亲了亲她的嘴角,又去亲她的颈项,趁她不注意,手抓着她右肩的浴袍,用力一扯。 浴袍从肩上滑落到手臂上,郁晚襄惊呼。 眼前的景象让傅遮的眼睛都红了,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 郁晚襄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轻颤。 周身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都是烫的,中央空调送出的风一点都解不了热意。 浴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在了腰间。 洗手台身后的镜子里,女生的肩膀圆润,美背白得发光,半干的黑发披散在上面,黑色和白色非常分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上面。 身体忽然腾空,郁晚襄吓得回过神:“干什么!” “单纯的睡觉。”傅遮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信吗?” “……”信个鬼。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床边。 傅遮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覆了上去,手臂撑在 分卷阅读168 她两边看着她:“做?嗯?”询问的语气,却能听出一股不容拒绝的态度。 他身上的浴袍虽然还穿着,但早被郁晚襄扯得很松了,露出一片胸膛,说不出的性感。在洗手台上,她也没老实,摸到了他的腹肌。 他眼底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烧得郁晚襄口干舌燥,毫无自制力。她勉强找回一丝清醒,按住他的手说:“不行,我来大姨妈了。真的,就在吃饭的时候。” 确认她说的是真的之后,傅遮的脸都黑了,唇间溢出一声脏话。 操。 ** 应橙开着车来酒店接郁晚襄的时候还有点疑惑。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打电话给她说是要跟她去客栈住? “把你男朋友一个人丢在酒店可以吗?” 想起傅遮黑着脸,一副要弄死她的样子,郁晚襄轻咳了一声说:“男朋友怎么了?你还是我女朋友呢!当然是选择陪女朋友啊橙妹!” “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 郁晚襄:“没有的事。”虽然她要来应橙这边住,傅遮很不满,但是留下来问题更大,还是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应橙家的客栈叫FOR YOU,是她叔叔开的,是S市很有名的网红客栈,提前几个月预订都不一定能订到房间。 两个小姑娘睡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她们聊起了一中的往事,聊起高二高三分开的两年,又聊起了以后。 无意中看到郁晚襄衣领下有几枚新鲜的吻痕,应橙的脸红了起来:“襄襄,你和你的男朋友——” 傅遮看起来那么高冷,简直难以想象。 郁晚襄见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地拉了拉睡衣比较宽大的领口,解释说:“我跟他还没有。”虽然没有做成,但是傅遮后来还是解了她的浴袍,把她亲了个遍,只差最后一步了。她身上简直没办法看,属狗的一样。 想到他灼热的呼吸,忍得眼睛发红的样子,她的脸又有点热。 她转移话题问:“你和你的巡哥哥到哪一步了?” 应橙:“什么哪一步?” “牵手?拥抱?接吻?又或者是已经——” 应橙的脸皮比她薄多了,红着脸打断她:“没有!” “那接吻呢?” 见她不说话,郁晚襄笃定地说:“看来到这一步了。” 应橙:“……”被她套话套得明明白白。 两人就这男朋友的话题又聊了起来,聊得脸都是红红的。 郁晚襄见过应橙的男朋友骆巡宗,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生怕她可爱的橙妹吃亏,告诉她说:“橙妹,你要记住,男生口中的‘睡觉’都不单纯。” 应橙抓着毯子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男生说‘我就蹭蹭不进去’也是骗人的。” 两人聊天聊到快四点才睡,第二天早上当然起不来。 她们睡到快中午才起来,然后开着车去酒店接傅遮。 见到傅遮,想起昨晚惹了火又把人丢下,郁晚襄讪讪地朝他笑了笑,趁应橙不注意,小声对他说:“傅老板,别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嘛。” 傅遮看着她挑了下眉:“你生理期能不结束?” 郁晚襄:“……”她感受到了浓浓的警告和威胁。 他的话潜在的意思是,等她大姨妈走了,她就完了。 ** 郁晚襄高二的时候来过一次S市,还认识了几个应橙学校的朋友,加了微信,一直还在朋友圈里有交流。 晚上,应橙组了个局,把他们叫了出来。 那三个男生被应橙称为“校霸三人组”,都是骆巡宗的兄弟。用应橙的话来说,这个饭局就是南北校霸的交流会,在场除了她之外,都是校霸。 校霸三人组不仅一向自来熟,还和郁晚襄很投机,吃饭的时候一口一个“襄姐”。 他们还悄悄和郁晚襄交流,说觉得她这个男朋友有点欠,很装。 这点郁晚襄非常理解,身为他们这种校霸,一直就很看不惯那种高冷的人。她当初也是一样。 傅遮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怕校霸三人组吃瘪,她提醒说:“不要被他的样子骗了,最好别去惹他。” 这么厉害的吗? 校霸三人组半信半疑。 看着郁晚襄和他们三人交头接耳,傅遮皱了皱眉把她扯了回来,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这也要吃醋。 郁晚襄在桌下挠了挠他的腿,然后要拿桌上的酒杯喝酒。 傅遮先一步拿走酒杯,提醒说:“差不多了,别喝了。” 见郁晚襄不乐意,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听话?”温柔得不得了。 郁晚襄已经被管习惯了,叹了口气:“行吧。” 其他人看得惊讶。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分卷阅读169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像是北方的小年? 小年快乐呀! ☆、79 郁晚襄和傅遮在S市玩了五天,在应橙那里也住了五天。 离开的时候, 郁晚襄买了很多特产回去, 要分给几个师兄, 还有鲳鱼师师他们。 回到T市后没几天,傅遮跟她说,他的爷爷想见她。 长辈想见她, 郁晚襄当然不好拒绝。 郁晚襄这边一答应, 傅老爷子那边就开始定见面时间了, 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就安排在了两天后。 去傅家老宅见傅遮爷爷这天, 郁晚襄非常紧张。她精心打扮了一下,穿了条西瓜红色的裙子, 皮肤被衬得特别白,整个人显得清新又元气。 坐在车上, 她忐忑地问傅遮:“你爷爷喜欢文静一点的还是活泼一点的?” 傅遮握住她的手说:“我喜欢的他都喜欢。” 郁晚襄没好气地掐了下他的手臂:“我问你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傅遮挑了下眉, “连你在T市一中的月考成绩他都能打听到, 所以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郁晚襄下意识说:“……那不是很丢人吗?” 傅遮笑了一下,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发梢:“丢人也是你自己考的。” “……” 滚吧! ** 傅老爷子早就听说傅遮有女朋友了。之前他们都还在上学, 太早见不好, 不过他早就把郁晚襄的资料打听得清清楚楚了。之前还能憋住, 现在他们都毕业成年了,傅老爷子再也憋不住,想见见孙子的女朋友。 这天,傅老爷子早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一听说人来了, 傅老爷子立即露出笑容:“襄襄是吧?” 郁晚襄乖巧地笑了笑:“是的,爷爷好。”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真人,对比了下说:“长得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郁晚襄扫了一眼傅老爷子的手机屏幕,差点笑不出来了。 傅老爷子手机上那张照片是她高一一开始非主流时期的照片,和傅遮手机上那张是同款。 太羞耻了。 她余光看到傅遮笑了一下,气得狠狠瞪他。 其实傅老爷子的手机里不止这一张照片,只是恰好翻到了。 跟郁晚襄聊了几句后,傅老爷子才看向傅遮:“你小子,我要是不提,你就不打算把女朋友带来给爷爷看看了?”语气有些幽怨。 傅遮说:“之前我没时间。” “你是没时间,一年也不来看我几次。”傅老爷子轻哼,又对郁晚襄说,“他这个臭脾气,跟他爸一模一样。” 傅遮不语,任傅老爷发牢骚。郁晚襄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觉得很有意思。 傅老爷子给了郁晚襄一个很大的红包,郁晚襄不要,傅老爷子非要她收下。 “这是爷爷的一点见面礼,一定要收下,不然爷爷就不高兴了。” 郁晚襄看向傅遮。 傅遮说:“爷爷的心意,收下吧。” 郁晚襄只好收下:“谢谢爷爷。” 傅老爷子很满意:“晚饭差不多好了,走,去吃饭。” 郁晚襄觉得傅老爷子应该是提前跟傅遮打听过了,让阿姨准备的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三个人吃饭的时候气氛很好,傅老爷子提到想让傅遮大学毕业后慢慢开始接管傅氏,现在开始可以慢慢了解起来了。 梁彬的事他也听说了,傅氏集团到底是姓傅,不可能给外人。 傅遮没有答应下来,只说现在还早,等他大学毕业了再说。 吃好晚饭后,傅遮和郁晚襄离开傅家老宅。 临走前,傅老爷子加了郁晚襄的微信,叮嘱她以后经常来。 ** 回到傅遮家里,郁晚襄往沙发上一坐,松了口气。 终于过关了。 傅遮慢悠悠地走向冰箱去拿水,问:“你还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当然!” 因为这是他在意的家人,她当然想留下好印象。 见傅遮拿了瓶矿泉水过来坐下,她抬了抬下巴说:“我也要喝。”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无袖的,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两条手臂,一头长发因为她倚着的姿势蜷在颈间,黑色的头发像丝丝缕缕的云,绕在她颈间,裙子是收腰款,勒得她的腰很细,蓬松的裙摆到她的膝盖下,露出白莹莹的小腿。这身打扮白天看起来还很清新,现在因为她懒洋洋的样子,显得娇慵。 傅遮拧开矿泉水,另一只手一捞,把她的上半身揽进怀里。黑色的长卷发全都搭在了他白色的衬衫上。 他把瓶口送到她嘴边:“张嘴。” “这么好?”郁晚襄倚在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开嘴。b 分卷阅读170 r   冰凉的水从唇缝流进口中,她一点点吞咽着,嘴角带着水渍。 没喝几口,她感觉后腰上有点硌人,不知道抵到了什么。 喝完后,她动了动,表示不喝了。这么一动,后腰的感觉更明显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喝个水都能这么激动? “你——” 傅遮把矿泉水放到茶几上,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吻不小心流到她下巴上的水渍。 他把她提到腿上,声音低低地问:“生理期结束了?” 郁晚襄被她亲得有点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傅遮在她背上的手摸到她裙子的拉链,一把拉开,有点粗暴。 郁晚襄颤了颤。她也知道他在S市那次忍得很难受。她睁眼看了看时间,软着声音提醒说:“我一会儿还得回去,还有一个小时。” 傅遮的脑袋埋在她颈间,动作顿了顿:“来不及。” 郁晚襄:“……” 他掐了她一下,声音低哑:“哪天晚上能不回家?” 郁晚襄缩了一下:“不然你去问问我爸?” 傅遮:“……” 又想起一件事,郁晚襄眯着眼睛哼哼唧唧地说:“对了,后天我要和师兄们带几个小朋友去外地比赛。之后好像我师兄们好像也有比赛,反正接下来……挺忙的。” 傅遮沉默了一下,亲着她,语气凶狠:“我真想弄死你。” 郁晚襄有点疼,不满地说:“又不是我不愿意,是你自己嫌时间不够。” “潦草一点也够,你要疼着回家?”他抬起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眼睛是红的。他们第一次,他不想这么急匆匆的。 郁晚襄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里疼,脸一红:“……还是不了。” 又被他亲了一会儿,她身上都是热的:“那你怎么办?” “乖,手给我。”傅遮哑着声音哄她。 最后,傅遮送郁晚襄回家的时候,郁晚襄的手都是酸的。 她脸上还带着红晕,发着脾气说:“看来你平时没少做这样的事。” 傅遮替她揉着手:“还不是因为你?” 郁晚襄轻哼。 ** 在忙碌中,八月匆匆过去了。 九月初,各大高校陆续开学了。 让郁晚襄不满的是,傅遮开学比她晚将近半个月。 学霸云集的学校难道不应该早早开学让大家投入学习吗? B市工业大学新生报到这天,是郁风送郁晚襄去的。有郁风送,再加上在T市还有点事,傅遮就没和郁晚襄一起来B市。 郁晚襄的师兄莫成喻这个暑假留在了B市实习。报好到把行李放进宿舍后,郁风和郁晚襄一起和莫成喻吃了顿饭。 “以后襄襄在B市需要你多照顾照顾了。”郁风说。 郁晚襄说:“爸,你不用这么担心。” 女儿要离家了,郁风心里有点难受。 莫成喻说:“放心吧师父,我就照顾好小师妹的。我们学校离她学校不远。” 郁风点了点头:“对,B大就在对面,襄襄的男朋友就是B大的。” 莫成喻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有点黯然。他早就听其他师兄说起郁晚襄有男朋友了。 郁晚襄到的早,去宿舍放东西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来,等她吃完饭,又把郁风送走回来后,宿舍的人全都到了。 B工大的宿舍条件还不错,四人一间,下桌上床。 郁晚襄同宿舍的三个女生跟她一样,都是计算机系的一个班的,其中有一个是B市本地人,脸圆圆的,一头齐肩短发,又软又可爱,叫卫染。 大家自我介绍了一下,因为才刚认识,都有些拘谨。 翌日,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就开始了。 B工大男生多女生少,计算机系就更是了,一个班三十来个人,女生只有九个。休息的时候女生们就坐在一起聊天,渐渐熟悉了起来。 一次,总教官让大家休息,有一排的男生忽然开始起哄,吸引了郁晚襄她们的注意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随后,只见一个男生朝她们这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到郁晚襄面前,笑着说:“同学,这个给你的。我注意你好几天了,能不能加个微信?” 被那么多人看着,郁晚襄皱了皱眉,拒绝说:“我有水,也有男朋友了。” 男生摸了摸鼻子离开,脸上也不见挫败。 他走后,一个女生小声说:“刚刚那个男生在新生里还挺有名的,叫范扬,我在新生群里听人讨论过他,家里好像很有钱,B市本地人。” 之后,跟郁晚襄同宿舍的汤然然问:“襄襄,你真的有男朋友还是借口?” “真的有。”郁晚襄说。 另一个女生惊讶得抓住她的手臂:“你之前怎么没说过!”这个女生叫云彤,也和郁晚襄是一个宿舍的。 “你们 分卷阅读171 没问,我就没说。” 云彤说:“也是,你这么好看,性格又开朗,肯定有很多男生喜欢。昨天还有别的系的来打听你呢。” “说说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啊,谈了多久了?”汤然然好奇地问。 “高中同班同学,也考来了B市,不过他还没开学,就没来。”郁晚襄只简单地说了一下。 其他女生听得一阵羡慕,只有卫染有些心不在焉,郁晚襄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她怎么了。 晚上,郁晚襄洗完澡躺在床上,点开微信正准备给傅遮发消息。因为白天要军训很累,她只有晚上会和傅遮聊聊天,还挺想他的。 忽然,她收到一条好友申请,验证上写的是“范扬”。 这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弄到的她的手机号。 作者有话要说:  就快要同居啦!还愁没车吗! 有钱能比傅老板有钱吗?呼唤傅老板来处理烂桃花! ☆、80 郁晚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范扬的好友申请,并且把他加进了黑名单。 紧接着, 她的手机上了来了个陌生电话, 号码归属是B市。不用想都知道应该还是那个范扬, 她拒绝后把这个电话也拉黑了。 然后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下意识按了挂点,随后才发现是傅遮打来的, 又打了回去。 “不小心按错了。怎么突然给你襄姐打电话了?想你襄姐了?”因为怕在宿舍打扰到别人, 这几天他们晚上基本上都是文字聊天的。 傅遮“嗯”了一声:“想听听你的声音。” 郁晚襄掀开帘子看了看。卫染还没回宿舍, 汤然然在浴室洗澡, 云彤正打着耳机打游戏, 非常激烈。她放下帘子小声问:“要听着我的声音做什么坏事呀?” “欠收拾?”傅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很低沉。 隔着B市到T市的距离,郁晚襄肆无忌惮:“来呀。” 这时, 在打游戏的云彤摘下耳机,对着郁晚襄的床喊:“襄襄, 那个范扬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啊?他都打到我这儿了。” 这范扬还真是不死心。郁晚襄掀开帘子说:“不用理他。” 云彤“哦”了一声, 继续打游戏了。 “谁给你打电话?”电话里, 傅遮的语气带着凉意。 郁晚襄一下子心虚了。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学校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你女朋友长得这么好看,这是正常的事, 你要习惯。”讲着讲着, 她有些飘。 “习惯?”傅遮的尾音上挑。 郁晚襄立即否认:“也不是。那个人没你帅, 你放心吧。” 傅遮淡淡地笑了一声。 郁晚襄:“……”狗东西真是自恋。 “梁彬要回来了。” 郁晚襄一愣:“这么快?那你要小心。” 想起梁彬,她就很担忧。 傅遮“嗯”了一声:“本来这几天就要去B市了,现在要晚一点,开学的时候再去。” “好。” “你自己老实一点。” 郁晚襄:“……” 老实一点?别的男生会这么叮嘱女朋友吗? 汤然然从浴室里出来, 语气着急地说:“襄襄,彤彤,卫染好像出事了!” “宿舍里好像有点事,我先挂了。”挂了电话后,郁晚襄撩开帘子,只见汤然然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手机拿在耳边,“怎么了?” 云彤也摘下了耳机。 “卫染在电话里哭,说是被锁在厕所里了。” 汤然然把手机开了免提,里面传来卫染的哭声。 郁晚襄从床上下来,拿着汤然然的手机问:“卫染,别哭,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 卫染哭得声音模糊,非常害怕:“她们把我关在了厕所里,在实验楼,我也不知道是几楼。我的手机马上就要没电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了,郁晚襄说:“你别怕,我们现在就来找你。电话先挂了,你留点电,” 卫染哭着答应了。 电话一挂,云彤打到一半的游戏也不打了,汤然然的头发也不吹了,和郁晚襄一起离开宿舍去实验楼。 实验楼是B工大中比较老的教学楼,平时用来上上公共课,位置也比较偏僻。 来到黑漆漆的大楼前,云彤咽了下口水,说:“我听说实验楼里晚上闹鬼。” 这时候已经十一点了,周围很安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汤然然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 每个学校都有闹鬼的传说。 在她们犹豫的时候,郁晚襄已经走上台阶。 “襄襄!”两人立即跟上。 郁晚襄试着推了推大门,发现门没锁,就进去了。 汤然然和云彤一左一右抓着 分卷阅读172 她的手臂。不知不觉中,郁晚襄已经成了她们的主心骨。 看到墙上有开关,郁晚襄开了开,发现没有用,应该是总闸被拉掉了,而总控室的门锁着。 汤然然给卫染打了个电话,可打过去就是关机状态,应该是已经没电了。 实验楼一共6层,没有电梯。郁晚襄想了想说:“这样,你们两个人一起从一楼找,我从四楼开始找。” 两人勉强点了点头。 “襄襄,你一个人不害怕吗?不然跟我们一起吧。”云彤用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旁边的楼梯往上照了照,怪吓人的,生怕照到什么不该看的。 “没事。不管男女厕所都找一找,找到了打电话通知。” 看着郁晚襄拿着手机走上阴森森的楼梯,汤然然和云彤在心里感叹,看不出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除了一楼外,每层楼的格局都差不多,长长的通道,两边是一间间空教室,郁晚襄喊一声“卫染”,都能有回应。 来到五楼,看到女厕所的门被一根拖把卡着,她朝里面喊了声:“卫染?我是郁晚襄,你在不在里面?” 里面隐隐有动静,细细的,很轻微,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点吓人。 郁晚襄拿掉拖把,推门进去。 靠近厕所门口的地方是洗手池和一面大镜子,里面是一排隔间,隔间对面是窗户,有光透进来。 “卫染?” “我在这里!” 最里面的隔间被从外面抵住了,郁晚襄打开隔间的门,找到了卫染。 ** 回宿舍的路上,三人一直在安慰卫染,卫染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回到宿舍后,四个女生进行了一次长谈。 “是谁关的你?”郁晚襄问。 卫染:“是周诗意。” “名字有点耳熟。”云彤说,“隔壁班的?” 卫染点了点头。 汤然然问:“你们有过节?” “我们以前是一个高中的。她喜欢一个男生,但是没追上,那个男生成了我的男朋友,所以她一直跟我过不去。” 云彤很惊讶:“你也有男朋友?之前问你怎么说没有啊?” “已经是前男友了。”卫染垂了垂眼,眼泪掉了下来,“快毕业的时候我撞见他和周诗意抱在一起,和他大吵了一架就分手了。毕业后他就出国了。” 郁晚襄现在明白了,怪不得上次她说傅遮的时候,她看上去那么心不在焉,原来是想到前男友了。 汤然然生气地说:“翘你男朋友,还这么欺负你,真是太过分了!” 云彤:“就是!我们要替你找她算账!” 卫染说:“你们别去惹她,她以前是个小太妹,很厉害的。” 汤然然和云彤都是乖乖女,听到小太妹有点害怕,也怕惹上麻烦。 “那怎么办?她欺负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汤然然担心地说,“不然你以后都跟我们一起行动,再有下次我们就告诉辅导员!” 这时,郁晚襄的声音响起,透着股不以为意:“我以前也是啊。我帮你教训她。”她一向护短,不讲道理的那种,同宿舍的人被欺负成这样,怎么能不管。 三人:“什么??” 汤然然:“襄襄,你是开玩笑的吗?”她打量着她,怎么看怎么不像。 卫染很感动,也很担忧:“跟她一起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是别去惹她们了。” 郁晚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形象会变成这样,说她以前是不良少女居然没人信。她叹了口气,勾唇一笑,终于露出了点大佬的气质:“你们襄姐我可是T市一中最后一任校霸,以及T市实验的上一任校霸。” 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 第二天中午,郁晚襄她们四人在食堂里吃饭。 今天的太阳特别大,站了一上午的军姿,大家都没什么食欲。宿舍里其他三人昨晚都因为得知郁晚襄以前是校霸太惊讶,很晚才睡着,今天困得不行。 随便吃了点,四人准备回宿舍睡午觉,结果遇到了范扬。 范扬堵在郁晚襄面前:“怎么不接我电话?至少微信加个好友啊。” 郁晚襄嫌他烦:“说了我有男朋友了。” 范扬也不在意:“没关系,男朋友可以换啊。”言辞间对自己特别有信心。说起来,他算是长得还不错的。 这种公开插足别人的话说出来,让云彤她们三人听了有点生气,尤其是曾经被人插足过的卫染。 偏偏碰上这种死缠烂打的,怎么拒绝都没用。 郁晚襄倒是不生气,抬着下巴笑了一下,赏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那就看你本事咯。” 虽然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戴着一样的帽子,但是这一眼显得她又美又飒,让范扬觉得很有意思。 “好。” 范扬中午在食堂堵郁晚襄的被一些同班同学看见了,下午军训休息期间 分卷阅读173 ,几个女生聊起了这件事。 有女生觉得范扬这样追有男朋友的女生很过分。 一个女生好奇地问:“襄襄,你男朋友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问完又觉得问人家隐私不太好,女生又补充了一句:“我就随便问问,可以不说。” 郁晚襄想了想,回答说:“开奶茶店的。”傅遮确实是开奶茶店的。 “这样啊。” 不少人觉得这个年头开奶茶店确实挺赚钱的,但是跟范扬家比起来,怕是不太行。 撇去别的不说,范扬长得挺帅的,还很有钱,不少人喜欢这种又帅又坏的,追女生基本没有追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等开奶茶店的傅老板来打脸! ☆、81 一天的军训结束。 郁晚襄她们准备回去洗个澡再去吃饭。走在最旁边的卫染忽然被后面走上来的人撞了一下,撞得一个踉跄。 撞她的女生非但不道歉, 还问:“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卫染捂住肩膀:“周诗意, 明明是你撞的我。” 原来她就是周诗意。 郁晚襄打量着她。长得挺漂亮, 身形高挑纤细,身边还跟着两个女生。 周诗意和身边两个女生介绍卫染说:“她跟我一个高中的,好不容易用尽手段扒上了一个男朋友, 结果男生玩够了她毕业之后把她甩了。” 两个女生笑着。 卫染气红了脸, 非常无助。 这时, 满脸得意的周诗意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水, 连带着身边两个女生也被泼到了。 卫染、汤然然和云彤三人惊讶地看着手里拿着空瓶子的郁晚襄。 郁晚襄一脸不耐烦:“你妈妈是这样教你道歉的吗?” 周诗意抹掉脸上的水,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郁晚襄:“你居然敢用水泼我!” “你走路不长眼睛撞上来还要怪我?”郁晚襄把那句话还给她,很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该赔我的水?” 卫染她们三人朝郁晚襄投去崇拜的目光。 这个时候不少人都要回宿舍,她们的争吵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范扬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问:“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目光一直往郁晚襄身上看, 透着殷勤。 郁晚襄本来想好好教训一下周诗意, 可是看到范扬又觉得烦,打算离开。 周诗意:“站住!” 范扬:“别走啊!” 郁晚襄转过身, 双手环抱, 对范扬说:“她找我麻烦。” 范扬眼睛一亮:“包在我身上!” 他挡住了周诗意。 回到宿舍, 汤然然问:“襄襄,你怎么让范扬帮你。” 郁晚襄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掌撑着脑袋,吹着空调说:“我什么时候让他帮我了?他自己要多管闲事的, 正好他们狗咬狗。” 汤然然想了想,还挺有道理的,襄襄确实没有要他帮忙。 云彤说:“我昨晚打听了一下周诗意。她在我们这一届新生里也挺惹眼的。听说我们系的男生私下里在评这届新生里谁最漂亮,她输给了我们襄襄。”她成天混迹在网上,消息是她们四人里最灵通的。 郁晚襄笑了笑:“那当然。”她一脸“老娘最美”。 其他三人:“……” “对了卫染。”郁晚襄说,“今天晚上你把周诗意约出来,约去实验楼里。” 云彤问:“襄襄,你要干什么?” “她昨天怎么对卫染的,今晚我怎么对她咯。这种仇隔太久再报就没那么爽了。” 卫染担心地说:“襄襄,不然还是算了吧。” “她那么对你,你不想让她受点教训吗?”郁晚襄问。要是她真的不想,那她也就不勉强了。 “当然是想的!”卫染说,“只是……只是我怕连累你。她真的很厉害的。” 原来是担心这个。郁晚襄好笑地拨了拨她的刘海,说:“放心,你襄姐比她更厉害。” 见汤然然和云彤也是一脸怀疑和担忧,她叹了口气补充:“跟你们说,我家开武馆的。” 三人很惊讶:“真的??” 郁晚襄:“真的!” 在她的坚持下,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卫染把周诗意约去了实验楼。 郁晚襄被本来打算和卫染两个人去的,但是汤然然和云彤不放心她们,非要跟她们一起去,说是人多力量大。 汤然然抱了本很厚的书在怀里,准备一会儿打架用,云彤紧握着手机,110都拨好了,只等打不过的时候报警。卫染也是一脸紧张。她们三个人长这么大都没打过架。 郁晚襄知道这时候怎么跟她们说别担心都没用,只好随她们了。 她们到了没一会儿,周诗意就到了,身边还是下午看到的那两个 分卷阅读174 女生。 “卫染,你居然知道带帮手了。”看到郁晚襄,周诗意脸色很差,“来的正好,省得我去找你。敢用水泼我是吧?看我今天不把你的头按进水池里。” 郁晚襄很嚣张:“你试试看啊。” 周诗意上来就要抓郁晚襄的头发。 女生打架大多都是扯头发抓脸这套,郁晚襄却实打实的打架。她一个对上三个女生完全没问题。 看着她轻松把周诗意她们三个制住了,汤然然她们惊得说不出话。 “来帮忙。” 汤然然她们三个走近,手足无措。 郁晚襄把两个女生交给她们,教她们怎么把人控制住,然后自己揪着周诗意的头发,一脚踹开一楼厕所的门,拖着她走进去来到洗手池边。 “想把我的头按进水池里?” 周诗意挣扎着摇头。 跟她一起的两个女生被汤然然她们三人抓着,就在旁边看着。因为被郁晚襄提醒说这两个人要是跑了很可能会去叫人,到时候她们就完了,汤然然三人硬着头皮把人控制得四死死的。 “看人家脾气好就盯着人家欺负是吧?专挑软柿子捏有意思吗?以后还要不要欺负卫染了?” 外面的灯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亮洗手池前的一片。镜子里,郁晚襄站在周诗意身后,脸上带着很飒的笑,一只手反擒着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按。 周诗意不断反抗。 郁晚襄威胁说:“信不信我把你的头按进马桶里?” 说着,她把她往厕所隔间那边拽。 周诗意这时候才真的害怕了,开始尖叫:“不了,不了!我错了!” 郁晚襄不为所动,继续拽她:“就这样?道歉会不会?” 周诗意死死抓着隔间的门板,不想进去:“会!对不起!卫染,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郁晚襄也不会真的做这么恶心的事,只是吓唬吓唬她:“别想着要报复,你会找人我也会。” 周诗意点头。 其他两个女生早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郁晚襄把她们三个人分别关进隔间,从外面把门抵住后才和卫染她们一起离开。 回宿舍的路上,卫染她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满脸的崇拜。她看着又娇又漂亮,没想到这么厉害。 卫染感激地说:“谢谢你,襄襄。” 汤然然:“以后你就是我襄姐!” 云彤:“你可太帅了!我也好想当这么帅的女生啊!” ** 第二天去操场军训的时候,郁晚襄遇上了周诗意她们三人。 她们三人看到她,脸色一变,像见了鬼了一样,直接绕道走了。郁晚襄也没有再找她们的麻烦。 与此同时,范扬对郁晚襄展开了高调的追求,在食堂和操场每天各种制造偶遇,每天早上订一束花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郁晚襄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不想理他,他就追着,非要她收下花。 她被缠得不耐烦,终于收下了,然后,当着他的面走到附近的垃圾桶前,手一松,把花丢进了垃圾桶里:“你想送也行,收到了我就扔。” 就这样范扬还不放弃,越来越起劲。 因为范扬的高调,事情传到了B工大的贴吧里,引起了讨论,很多人觉得郁晚襄是在欲擒故纵,故意端着。 汤然然她们非常生气。 卫染:“明明襄襄什么都拒绝了,怎么就是欲擒故纵了?” 汤然然:“说的好像范扬是什么深情的好人一样。明知道襄襄有男朋友了还来骚扰。” “就是!”云彤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换女朋友换得特别勤,我听说还有两个女生为他打过胎。” 郁晚襄对此还算平静,说:“我又不能控制他的行动不让他出现,总不能把他的腿打瘸了吧?” 她们三人:“……也是。” 郁晚襄又说:“我也不是没打断过别人的腿。如果他哪天太过分,我说不定会忍不住。” “……” 范扬对郁晚襄的兴趣很大,每天花式追求。这一天天的,班上的同学、系里的同学、学校里的同学都看在眼里,见郁晚襄还端着,有人开始觉得她有点不知好歹了。 宿舍里其他三个依旧挺她。 云彤:“这些人就是酸!” 汤然然:“长得不错有点钱了不起啊!凭什么追了就要答应啊。” 卫染:“谈恋爱又不是只看钱和脸的。他哪里配得上我们襄襄。” 她们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都在替郁晚襄担忧。 襄襄的男朋友应该也不差,但只怕条件没范扬那么好。前两天她们军训完傍晚出去,在校门口遇到范扬开了辆奔驰,要带她们一段,那款要一百多万。 女朋友被条件这么好的人追,男生怕是会自卑,这样一来原本感情好的,也会慢慢产生矛盾。 分卷阅读175 这可能也是范扬的目的。 B工大的军训为期半个月,临近军训结束的时候,范扬终于不来纠缠郁晚襄了,花也不送了。第二天传来消息,他和周诗意在一起了。 有人在贴吧里说郁晚襄吊人胃口吊太久了,结果最后一场空。 军训结束后,开始这学期的正常上课。 第一天,一上午的课结束后,郁晚襄她们从学院里出来,遇到了在外面等着的范扬。 随后,周诗意从她们身后跑出来,过去亲昵地挽住范扬的手臂。 范扬低头亲了亲她。她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说:“这么多人看着呢!”说话的时候,她还有意无意看了郁晚襄一眼,又有点忌惮她,不敢把炫耀表现得太明显。 正好是下课时间,出来的人很多。之前范扬追郁晚襄追得高调,大家都知道,不少人都看向郁晚襄。 在大家的注视下,郁晚襄夸张地叹了口气,对卫染她们说:“我刚得到消息,我男朋友家的奶茶店快开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不小,范扬和周诗意都听见了,各自有各自的得意。 范扬得意的是郁晚襄肯定后悔了。追了她那么久,即使她够漂亮,他的耐心也差不多到头了,这时候正好又有周诗意送上来,虽然比她差了点,但是玩的开,也够浪。他打算等这个腻了,再等郁晚襄主动找过来。开个破奶茶店也配跟他争吗? 周诗意得意的是抢了郁晚襄的追求者。 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们听见呢!卫染她们三人立即把郁晚襄拉走。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汤然然说:“周诗意就是故意的,还跟你炫耀!” “她太过分了!”卫染大概是触景生情,想到了前男友,特别生气。 云彤说:“襄襄,你别担心,现在爱喝奶茶的人这么多,你男朋友家不会倒闭呢!” 见走远了,郁晚襄抬起头笑了出来,狡黠地朝她们眨了眨眼睛说:“骗你们的,我男朋友的奶茶店好好的。他明天要来啦,明天晚上请你们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襄姐:我是戏精本精。 这章傅老板出现个名字也算是出现打脸了吧!下章开个破奶茶店的傅老板真的要来疯狂打脸了。 明天家里要大扫除,工程浩大,请一天假呀! ☆、82 第二天上午的课一上完,郁晚襄就急匆匆收拾了东西要离开, 对汤然然她们说:“我中午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汤然然笑着说:“哟, 男朋友来了啊?” “不是, 见个朋友。” 郁晚襄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她们学院门口,懒洋洋的, 没个正形。不少下了课的女生路过都要偷偷看几眼, 然后小声讨论他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帅的男生。 男生任她们打量着, 被看了还要看回去, 腼腆的女生就红着脸离开了。 余光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走过来, 男生转过头,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襄襄。” 一瞬间, 高一高二的许多往事浮现在眼前,郁晚襄的鼻子一酸:“唐狗隙!” 一年多的时间没见, 唐隙有点变了, 看上去更成熟了, 但还是一样的张扬骚气。 他“啧”了一声:“看你感慨的样儿,我还以为你会扑上来抱我。” 狗毛病还是没变, 郁晚襄没好气地说:“滚蛋!” 因为范扬和周诗意的事, 郁晚襄最近几天一直在风口浪尖上, 唐隙又长得惹眼。两人这么稔熟,大家纷纷在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看见汤然然她们,郁晚襄介绍说:“这是唐隙,我的好朋友。这三个是我的舍友, 汤然然、卫染、云彤。” 看到这么帅的男生,汤然然和云彤都有点害羞。 卫染说了句:“真巧。” 郁晚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唐隙,问:“你们认识?” 唐隙点了点头。 见卫染的表情不太对,郁晚襄就没有多问。 和汤然然她们分开后,郁晚襄和唐隙在大学城里找了家餐厅。 “卫染的前男友竟然是你的发小?”郁晚襄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唐隙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我高中没跟他们一起上,跟她见的少,不怎么熟。” 郁晚襄替卫染不平:“卫染的前男友可是个渣男。” “他……应该不渣吧?”唐隙说,“而且分手后他也挺消沉的。” “那他跟另外一个女生抱在一起怎么说?” 对上郁晚襄生气的样子,唐隙怕引火上身,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具体我也不知道,别人的事也管不了。” 对卫染和她前男友的讨论消除了郁晚襄和唐隙一年多没见的那一点点陌生感,又变得和以前一样。 “没想到你会学医。”听说他录取了 分卷阅读176 B大医学院的时候,她很惊讶。 “因为我奶奶。本来你一到你隙哥的地盘上,就该招待你的,但是前段时间我奶奶走了。” 郁晚襄不知道安慰他:“节哀。” “没事。”唐隙顿了顿,试探地问,“你和傅遮,还好吗?” 他虽然在B市,但消息却是灵通的。得知他们在一起的那天,他翘了一天的课离开了学校,很想立即回T市,可是又没有这么做。 去了有什么用呢? 离开的时候他就有这种预感了。 他前前后后消沉了一个多月,直到他奶奶的身体又不好了,他去医院看她,她抓着他的手问他有什么心事,他才开始强打起精神。 郁晚襄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是绕不开的。她希望唐隙能放下。 郁晚襄下午一二节有课,唐隙还要去学校报到,吃完饭两人就分开了。 回到宿舍,汤然然她们好奇地问起唐隙。 云彤:“也太帅了!甩范扬不知道多远。” 汤然然:“他是哪个学校的啊?也在这个大学城?” “他是B大的。” 汤然然:“!!!B大!还是学霸啊!” 卫染也坦诚了唐隙是自己前男友的发小,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之前听说唐隙在T市有个很喜欢的女生,不会是你吧?” 对上三人的目光,郁晚襄否认:“没有的事。我有男朋友的。” 三人对郁晚襄“传说中的男朋友”更加好奇了。 终于等到了晚上。 六点多,郁晚襄和卫染她们三人先去了大学城里一家很有名的餐厅。 和傅遮发完消息,郁晚襄说:“我男朋友有点事,要晚一点到,我们先点菜吧。” 三人立即说:“没事没事。反正我们也不饿。” 四个女生一边聊天一边点菜。 云彤问:“对了,我听说B大今天报道。襄襄,你男朋友今天才来B市报道,不会也是B大的吧?” 郁晚襄点了点头:“是的。” 三人很惊讶。居然又是个学霸! 这时候,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范扬跟几个男生在这里吃饭,离开的时候没想到看到了郁晚襄,走过来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自以为这个姿势很帅:“这么巧,在这里吃饭啊?” 卫染她们看到他都很厌烦。 范扬笃定这几天郁晚襄看见他跟周诗意在一起了很后悔,打算给个台阶下:“菜点了吗?我请你们。” 郁晚襄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不用了。” 汤然然生气地说:“范扬,你不是都跟周诗意在一起了吗?别再来烦襄襄。” “襄襄。这么叫好听。”范扬低下头,手指轻轻碰着她的发梢,动作轻浮,“吃醋了啊?” 郁晚襄察觉到了他的手,心里反感,打算教训他一下,抬了抬眼说:“你猜啊。” “我猜你是吃醋了。” 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郁晚襄笑了一下:“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范扬毫无防备地靠近,郁晚襄正要动手的时候,范扬被旁边走过来的人推了一下。 一个淡淡地声音响起:“让让。” 汤然然她们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哪来的禁欲系大帅哥啊!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范扬被推得差点摔一跤,火气冒了上来,看着眼前的男生:“你他妈谁?没地方走了吗?” 傅遮看了郁晚襄。 感觉到他的视线凉飕飕的,郁晚襄心虚地朝他笑了笑,一脸无辜,心里感叹怎么这么不凑巧。 范扬的拳头挥了过来,傅遮轻而易举地接住,捏着他的手腕,说:“她男朋友。” 伴随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是范扬哀嚎的声音,被捏得很痛。 他的两个同伴想帮忙,被傅遮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时没敢动。 “离她远一点。” 范扬疼得只能点头。 傅遮松开他:“滚。” 眼看打不过,范扬只能走,临走前还骂了一句:“不就开个破奶茶店吗?” 说完就跑了,跑得还挺快。 范扬他们走后,郁晚襄朝傅遮眨了眨眼睛,解释说:“我刚刚是打算教训他。” 傅遮:“我什么也没问。” 郁晚襄:“……”她不打自招还不行吗! 傅遮在她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郁晚襄在桌子底下去握他的手,手指刚碰到他的,就被他反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很舒服。 这时候,郁晚襄才感觉到半个月没见,她真的很想他。 “这是我的男朋友,叫傅遮。”她介绍说。 “你们好。襄襄麻烦你们照顾了。” “你好你好,大学霸。” 三人已经被傅遮淡漠的气场震慑住了。怪不得襄襄 分卷阅读177 看不上范扬,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换谁都看不上啊! 她们本以为傅遮是那种高冷型的,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他确实话不多,但是也不高冷,对郁晚襄温柔得不行。 点菜的时候,她们点了两大盘麻辣小龙虾,傅遮没吃几口,一直在给郁晚襄剥壳。 有的菜郁晚襄吃了一口觉得不是那么好吃,就夹到傅遮碗里,傅遮二话不说就吃了,两人的动作非常自然。 傅遮更是宠得不得了。 吃完饭,汤然然她们三人很有眼色先回宿舍去了。 回去的路上,她们聊起傅遮。 “那些嘲襄襄欲擒故纵最后一场空的要被打脸了!”云彤解气地说。 她们一开始觉得范扬还算帅的,今天被唐隙和傅遮接连对比,觉得范扬根本和“帅”字沾不上边。 汤然然叹了口气说:“唯一就是吧,没有范扬有钱。” 范扬临走说的那句她们都听到了,只是假装没听到。开奶茶店其实比普通人也好多了。 卫染说:“襄襄的男朋友能考上B大,以后前途无量。” 汤然然和云彤很认同。=初~雪~独~家~整~理= 没错!是潜力股啊,以后谁更好还说不定呢! 汤然然说:“襄襄男朋友这样的应该是好学生吧,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上过学的都知道学霸和学渣校霸之间存在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云彤:“大概就是美少女校霸强取豪夺好学生?然后好学生被她的美貌俘虏?” 汤然然:“有道理!” 另一边,被认为“强取豪夺了傅遮”的郁晚襄正被某个“好学生”困在一颗树前亲吻着。 她双手勾着傅遮的脖子,背后贴着粗糙的树干。 这一条路上人很少,路灯有些暗,他们站在阴影里,又有树挡着,没人发现。 等她被亲得喘不过气,傅遮又去亲吻她的颈项,声音低沉:“餐厅里的男生是上次我电话里听到的那个?” 郁晚襄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嗯”了一声。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转移话题:“你宿舍整理好了吗?” “嗯。我后天开始军训。”傅遮在她的颈项上轻咬了一下,“明天去陪你上课。”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继续打脸呀! 最近都要注意哦,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 ☆、83 第二天早上接到傅遮电话的时候,郁晚襄还在睡觉。 “发你消息不回, 还在睡?”电话里传来傅遮低沉好听的声音。 郁晚襄闭着眼睛, 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你们课不是八点开始?现在七点四十五了。” 郁晚襄一听, 立即睁开眼睛叫其他人起床。她们一个宿舍竟然都睡过头了。 起来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四人就跑出宿舍。还好教学楼离宿舍不远, 她们踩点到楼下。 有不少踩点来上课的学生。这个点大家本来都应该是脚步匆匆, 却在进去时不自觉放慢脚步, 看了看门口的男生。 奇了怪了, 这两天他们系楼下居然接连出现帅哥。 傅遮穿了件白色的衬衫, 漫不经心地倚在墙边,斜长的影子落在地面上,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经过,眼睛也没抬, 一副淡漠斯文的样子。 有大二大三的女生在朋友的怂恿下来搭讪要微信, 傅遮只淡淡说了句:“我在等女朋友。” 在其他人眼里, 去要微信的学姐长得非常漂亮都被拒绝,一点面子都没给, 这男生也太高冷了, 也不知道他女朋友得长成什么样。 郁晚襄一来就看到不少女生的目光落在傅遮身上, 占有欲立即就涌上来了,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像是惊讶她来得这么快,傅遮挑了下眉:“女生起床速度能这么快?” 郁晚襄:“呵,你这是内涵我像男生?” 傅遮笑了下, 从她柔软的怀里抽出手臂,环上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不正经:“当然不像。我最清楚。” “……滚!” 卫染她们三人走在他们后面,没听清傅遮说什么,只听到郁晚襄说了个“滚”字,偏偏她说完傅遮还是笑着的。她们大清早没吃早饭却被喂了一嘴狗粮。 云彤拿出手机,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两张照。 汤然然问:“你干什么?” “发去学校贴吧打脸啊!让那些人看看襄襄的男朋友有多帅,还是B大的学霸。范扬算什么东西!” ** 上午这两节是在大教室上的高数课。 郁晚襄他们进来得晚,被很多人看着。她和傅遮坐在一起,卫染她们三人不想当电灯泡,自动坐到了后面一排。 有女生好奇地问:“郁晚襄,他是?”b 分卷阅读178 r   郁晚襄介绍说:“我的男朋友,傅遮。” 消息很快就在教室里传开了,学院门口那个禁欲系的小哥哥竟然是郁晚襄的男朋友。 “也太帅了吧!怪不得不要范扬。” “贴吧里已经有帖子了!居然是B大的学霸!” “换我我也不选范扬啊!” 周围女生的交谈声传到周诗意耳朵里,她的脸色很差。 她的朋友安慰说:“范扬其实也不错啦,重点是范扬有钱啊,他肯定没范扬有钱。长得帅成绩好能当饭吃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B大的啊!” 周诗意的脸色勉强好了一些:“也是,也许是在说谎。” 上高数课的老师是个有点严肃的老头子,姓张,是B工大外聘的老师,来自B大。 这才是新学期的第一节高数课,郁晚襄听了二十几分钟就已经听不懂了,又是大早上的,昏昏欲睡。 她刚要趴下去睡,傅遮的手伸过来拖住她的下巴,提醒说:“好好听。一节课跟不上你后面就别想跟上了,考试怎么办?” 郁晚襄的下巴在他的手心蹭了蹭,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不是有你吗?我男朋友这么厉害,到时候给我开小灶。”她的脸在他手掌的衬托下格外小巧精致。 傅遮捏着一下她的下巴,松开手,随她去了。 郁晚襄倒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傅遮玩手机的同时,一边分神替她听着课,就像高中时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来陪傅遮上课。 上了大半节课,张老师开始拿着点名册提问了。 点了好几个,没人回答的上来,终于点到了郁晚襄。 她站起来看向傅遮。 只可惜她真的没听,傅遮说的公式她都不知道。 张老师:“旁边那个男生这么想帮她,那就帮她回答吧,坐着就行。” 教室里其他同学看过来。 傅遮开口回答了问题。 教了那么多年的高数,高数课能上成什么样,张老师心里当然有数。难得碰上个不错的学生,他就多问了几个问题,傅遮全都回答上来了。 张老师很满意:“你叫什么?平时成绩给你加一点。” 郁晚襄很羡慕,心想能加给她就好了。 傅遮:“老师,我是来陪女朋友上课的,不是这个学校的。” 这时有人插嘴说:“听说他是B大的。”开口的正好是周诗意的小妹之一,等着拆穿。 张老师正好是B大的老师,问:“哪个院的?” 傅遮:“经济学院的。” “叫什么?” “傅遮。” 张老师:“我有印象,这届经济学院第一名。” 教室里传来惊讶的声音。 汤然然在后面说:“襄襄,你男朋友竟然学霸里的学霸!你怎么早不说!” 郁晚襄没想起这回事:“你们也没问啊。”在她心里,傅遮一直就是那种厉害到变态的学神。 云彤已经实时把消息更新到贴吧的帖子里了。帖子里也全是惊讶和感叹的。 要知道,B大是国内最好的高校。 周诗意的小妹看着她的脸色,安慰说:“现在拼的都是家里的关系,成绩好有用吗?” 另一个小妹:“就是!他还是不如范扬!” ** 上完高数课后,傅遮又陪郁晚襄去上了两节英语课。下午有两节专业小课,他就在教学楼的休息区等她。 在他们系里,傅遮不是牵着她就是搂着她,所有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告诉别人,她有主了。 上小课的时候,卫染她们还跟郁晚襄开玩笑说:“你男朋友斯斯文文的,看不出来这么霸道。” 汤然然:“今天这一晃,谁还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啊。” 云彤:“有他在谁还好意思追你啊。” 下课后,郁晚襄跟她们分开,和傅遮一起出校门逛逛,问他是不是这么想的。 傅遮牵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们学校明天开始军训,你自己老实点。” B大的军训很严格,半个月封闭式的,到时候只能手机上聊聊天。 刚见他两天又要分开,郁晚襄有点舍不得,走到他面前转身踮起脚亲了亲他。 旁边两个本来在看他的女生立即走了。 傅遮搂着她,想再亲她,她却不让,说这是在街上。 “你十一回家吗?”他问。 郁晚襄问:“你回吗?” “看你。” “那不回吧,我们在B市玩玩。” “嗯。我在附近买了个公寓,月底可以住进去了。” “公寓?你什么时候买的?”郁晚襄很惊讶。 “我没来B市之前就在看。” 聊了一会儿后,郁晚襄又问起梁彬。昨晚吃好饭跟汤然然她们分开后 分卷阅读179 ,傅遮拉她去一棵没人的树后一直亲她,又把范扬的事问了个清清楚楚,让她正事都没来得及问。 梁彬确实回来了,现在在T市。 “我之前在T市有事是因为我外公外婆的车祸查到点线索了。” 郁晚襄问:“和他有关系吗?” “还不太确定,要等消息。” ** 翌日,B大为期半个月的封闭式新生军训开始了。 大二大三的校园记者活跃在操场上,拍了很多照片,晚上就发在了B大的官微上。这些新生的照片里,有两个男生特别惹眼,官微底下、各种群里还有B大的贴吧里都讨论。 很快,这两个男生所在的院系和班级就被找到了,一个是经济学院的,一个是医学院的,而且两人分别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所在学院,长得又帅成绩又好。 然后,很多人开始讨论哪个更帅一点。可是两个男生是不同类型的,一个是斯文禁欲型的,一个是痞帅,争了好几天争不出谁更帅一点。 这两个男生就是傅遮和唐隙。 军训的第三天,两人在食堂遇上了。 唐隙:“这么巧。” 傅遮:“是挺巧。” 两人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 几秒的沉默后。 唐隙:“好好对襄襄。” 傅遮:“不用你提醒。” 他们只讲了几句话,前后才一分钟,食堂里却有很多人看见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认识的! 大家脑补了很多恩怨情仇。第二天晚上,学校的贴吧里甚至还出现了隐去姓名的同人文,写得非常生动,国内排名第一的大学里卧虎藏龙。 在傅遮军训的同时,郁晚襄和她的三个舍友每天上上课,出去逛逛街,还报名了社团。 她们四人一起报了个武术社。 郁晚襄对其他爵士啊、绘画啊之类的不太感兴趣,卫染因为被欺负过很想学一点防身的,就跟她一起了,汤然然和云彤想了想,也决定去强身健体,不能拖一个宿舍武力值的后腿。 四人第一次参加武术社的社团活动时没想到遇到了周诗意。她也报了这个社。 周诗意自从被郁晚襄揍过一顿后当面根本不敢跟她发生冲突,只能在有范扬在的时候炫耀一下。 武术社的社长物理系的学长,人很好,今年大三。 为了让社员们更快地熟悉起来,他打算组织一次聚餐,费用AA,在九月三十号晚上,可以带朋友。 郁晚襄她们一个宿舍十一都不回家,就打算报名参加了。 卫染她们三人都是“孤家寡人”,没人可带。 汤然然提议说:“襄襄,你可以带你男朋友一起啊。”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我听说周诗意会带范扬一起。有他们在,你男朋友肯定玩得不开心。” 其实她担忧的是范扬会搞事。这些天不是没听周诗意身边的人说“长得帅成绩好有什么用,又没钱”,以范扬高调的性格肯定会炫富。其他人炫富就罢了,偏偏是女朋友的追求者,哪有男生不在意的。 郁晚襄不知道汤然然她们在担心什么,发消息问了傅遮。 傅遮很快回她了,说那天军训结束晚上有个总结汇报,去不了。 之后,他又来了条消息。 傅遮:晚上结束了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破奶茶店的傅老板要来打脸了。 —————— 明天就是除夕啦! 因为没有存稿,接下来几天更新可能不太稳定,不更的话每天都会在下午6点前在文案或者评论区里提前说~ 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身体健康! ☆、84 九月三十号这天晚上武术社的聚餐,周诗意果然带着范扬一起来了。 原本聚餐的地方定在一家符合普通大学生消费水平、菜色又不错的餐厅, 吃完大家再一起去KTV, 但后来因为范扬极力表示要请客, 聚餐的地方改在了一家会所里,吃饭、玩全在一起。 郁晚襄她们宿舍四个本来就不喜欢范扬,被通知临时改地点都有点不想去了, 后来社长又给她们打电话。 云彤:“社长人真的不错。” 汤然然:“给社长个面子, 我们就忍忍范扬吧。” 卫染是B市本地人, 对聚餐的会所了解一点, 说:“开这家会所的姓姚, 在我们B市算是比较高档的了。” 郁晚襄问:“你认识?” 卫染摇了摇头:“不算认识。姚家是B市有名的豪门之一,我的……前男友跟他们认识。” 云彤和汤然然都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非常好奇。 她们四人走进包厢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女生今天来都化了妆。郁晚襄一头微卷的长 分卷阅读180 发披散, 衬得小脸很精致, 又气场十足。 一进来, 范扬抬起头就盯着她的腿看。 她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短裙, 带着繁复的花边,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凉鞋, 露出两条腿又细又直,白得惹眼。 察觉到范扬在看郁晚襄,周诗意心里不满,轻哼一声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大家尽管玩尽管吃, 今天我买单。”范扬十分壕气,“这家会所是我朋友家里开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用客气。”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郁晚襄那儿看,想在她脸上看到羡慕或者是后悔。可惜郁晚襄一点反应都没有,和汤然然她们坐在沙发上喝着饮料,头都没抬。 有范扬请客,大部分同学都玩得很高兴,包厢里气氛很好。 一阵热闹的起哄声让郁晚襄她们抬起了头。只见是范扬当众送了周诗意一个惊喜。 “是个包哎!” “得好几万吧!” 大家感叹。 周诗意很高兴,抱着范扬主动送上一个吻。 看热闹的同时,也有人小声说起了八卦。 “听说范扬开学的时候追的是另外一个女生。可那个女生太端着,最后他就跟周诗意在一起了。” “范扬长得帅,又有钱,那个女生肯定很后悔吧?” “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才叫帅啊!” “能有多帅啊?范扬不仅帅还有钱啊。” “超级帅,我找照片给你们看——” 这时,另一个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响起:“我男朋友真的超级帅的哦。” 聊八卦被当事人撞见了,几个女生尴尬地笑了笑,换了个位置坐远了。 汤然然看着范扬和周诗意那边,不屑地说:“他们可真是太高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云彤:“他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仅如此,感觉他们这样分明是为了刺激襄襄! 她们一边不满地吐槽,一边注意着郁晚襄的脸色,见她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机,好像不怎么在意,才放心下来。 范扬和周诗意仿佛就是这次聚餐的主角。由他们掀起的动静过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消散。 之后,周诗意的两个小妹一人端着杯酒坐在了离郁晚襄她们不远的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天。 “要找个舍得给自己花钱的男朋友才行。” “还得有钱才能花啊!不是每个人都这么有钱的。真羡慕诗意,有的人成绩好有什么用,一辈子都比不上。” 这两人明显是意有所指。 汤然然听得很生气:“喂,你们阴阳怪气地嘀咕什么呢!” “我们什么时候阴阳怪气了?” “我看是有的人自卑!” 云彤:“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单手托着下巴玩着手机的郁晚襄不耐烦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危险,提醒说:“还没在实验楼的厕所里关够是不是?” 她一提,两人就想起那个黑漆漆的夜晚自己被抓着头发毫无办法的样子,还有周诗意的脑袋差点被按进马桶里的事,灰溜溜地离开了。 汤然然她们默默在心里给郁晚襄竖了根大拇指。校霸就是校霸,太威风太飒了! 玩到九点多,大家准备散了。 会所离大学城有点距离,回去不方便,武术社的社长打算安排大家叫车回去,一辆车上尽量有男生也有女生,不让女生大晚上的单独坐车。 范扬说:“我的车上可以再挤三个回学校。” 好几个女生表示要蹭他的车。 范扬开车去了。 社长一个个询问过来,问到郁晚襄她们这边。 郁晚襄说:“社长,不用安排我了,我男朋友来接我。” “襄襄,你男朋友真的要来啊?”云彤问。 郁晚襄点了点头。她之前给傅遮发了定位,傅遮说快到了,跟他一个朋友一起来的。 见她们三个很担忧,她问:“怎么了?” 卫染说:“范扬和周诗意今晚这么高调显然是刺激你的,碰上你男朋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事怎么办?” 今晚感受下来,她们不得不承认,范扬确实很有钱。 看着她们,郁晚襄试探地问:“你们是担心……我男朋友受到刺激?” 她们三人点头。 郁晚襄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她们三个有点不想让傅遮跟她一起来了,差点笑出来,觉得她们三个很可爱,故意想逗逗她们:“没事,他脾气好,逆来顺受。” “……” 没几分钟,范扬的车从停车场开出来了。正要开到会所门口,一辆引人注目的迈巴赫横插到了他前面,逼得他忽然减速。 “哇,这里果然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有人感叹。 在门口的人全都看了过去。只见那辆黑色 分卷阅读181 的迈巴赫开了过来、停下,大剌剌地占了会所门口的道,透着股嚣张的意味。 原本看范扬的车真的很不错,可是跟这辆迈巴赫一比,就显得逊色很多了。 这辆迈巴赫好巧不巧地停在了郁晚襄她们面前。 随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穿着件白色T恤的男生。 范扬已经从车里下来了,走过来笑着打招呼:“瞬哥!真巧啊,你今天也来啊。” 相比他的热切,穿白色T恤的男生有几分漫不经心:“陪我一哥们儿过来。” 卫染小声说:“他叫姚瞬,这个会所就是他家——” 等等,副驾上下来的不是襄襄的男朋友吗?! 范扬也看到了傅遮,下意识问:“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姚瞬皱了皱眉,“这是傅老板,我哥们儿。” 范扬一愣。 傅遮的语气冷漠:“开奶茶店的不能来这儿了?” “傅老板,他得罪过你?”姚瞬立即不耐烦地对范扬说,“走走走!” 傅遮没有再施舍范扬一眼,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走向郁晚襄。 B大的封闭式军训进行了半个月,郁晚襄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每颗扣子都端端正正地扣着,高冷矜贵。 “好像晒黑了一点点。”郁晚襄有点嫌弃。 “有吗?”傅遮的目光扫过她两条惹眼的腿,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其实确实不怎么明显,郁晚襄有点怀疑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这时,姚瞬的声音响起:“这就是小嫂子吧!” 郁晚襄看向他,点了点头,一脸“就是老娘我”的表情。 傅遮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姚瞬。” 姚瞬早就听阿河他们说傅老板有个很漂亮、宠得不得了的女朋友,今天才见到。他表现得非常殷勤:“不知道小嫂子和同学今晚来玩,招待不周,不然再进去玩一会儿?这里晚上可以过夜。” 不等郁晚襄开口,傅遮就拒绝了:“不用,我们要走了。”他握住郁晚襄的手。 郁晚襄有点遗憾地朝姚瞬眨了眨眼:“那下次来哦。” 姚瞬:“好好好!” “走了。”不满两人视线交流,傅遮揽住郁晚襄的肩膀。 姚瞬“嘿嘿”一笑,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把车钥匙扔给傅遮。 郁晚襄又想起一件事,看向已经呆住的汤然然她们:“那我舍友她们——” 姚瞬秒懂:“小嫂子放心,交给我,我来安排,保证照顾好。” 既然是傅遮的朋友,应该是靠谱的。 郁晚襄对汤然然她们说:“那我先走了?” 汤然然她们点头。 直到傅遮开着那辆迈巴赫带着郁晚襄离开,在会所门口的众人还有点回不过神。 范扬问:“瞬哥,他是你朋友?不是一开奶茶店的吗?” “开奶茶店怎么了?开着玩儿不行吗?他可姓傅。” 范扬一愣:“哪个傅?” “附近几个市有名的还有哪个傅家?” 范扬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姚瞬跟范扬没来就没多熟,是前段时间一个朋友带他进他们这个圈子玩的。要知道范扬家在普通人眼里很有钱,但是跟真正的豪门还是不能比的。得罪了傅老板,还指望带他一起玩吗?没揍他就不错了。 姚瞬越看他越心烦:“走走走,少来跟我套近乎。” 随后,他看向汤然然她们三人,露出非常友好的笑容:“小嫂子的舍友们,你们是想留下来还是回学校呀?留下来我请客。” 这待遇让她们三人受宠若惊。 卫染问:“襄襄的男朋友家……很有钱吗?” “襄襄?这是小嫂子的名字啊。那是没错,傅氏集团知道吗?” 云彤和汤然然表示好像听过,但又好像不知道。 卫染:“知道。” 姚瞬:“我们傅老板家。” 其他人:“……”学校贴吧里说好的没钱呢! 汤然然很机智,见范扬很捧着姚瞬,就把范扬怎么追的郁晚襄、怎么嘲讽和刺激的事说了一遍。 姚瞬听完差点跳起来。 “你他妈连小嫂子都敢骚扰?跟傅老板比,你配吗?嘲他没钱?你家在他家面前算个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范扬脸色一阵阵地发白。 在场的其他人想起今天他的表现,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装逼翻车了,忍不住又看向周诗意。 周诗意的脸上更是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另一边。 郁晚襄坐在副驾上,看着傅遮开车。 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变化,阴影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狗东西是真的帅,参加完军训还是颜值不减。 察觉到她的视线, 分卷阅读182 傅遮问:“好看?” “是呀。”想起临走时看到的范扬和周诗意的表情,郁晚襄的心情很好,“想亲你。” 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提醒说:“老实点,我在开车。” 郁晚襄心想自己也没不老实,手都没动一下。“这车是你的?” 傅遮漫不经心的:“不是。姚瞬的。” 郁晚襄“哦”了一声。 “喜欢?”傅遮看了她一眼,“我爷爷也送了我一辆,款比这个新,喜欢拿去开。” “不用了”这车开出来太引人注目了。 “发小,后来他跟家里来了B市。” 郁晚襄点了点头,又问:“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超市买点东西,然后回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你们懂的,嘀嘀嘀准备发车。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85 车在超市的停车场停下,郁晚襄正要下车, 傅遮拿起一件外套扔到她身上。 她有些茫然地说:“我不冷。” 傅遮扫了眼她白花花的腿。因为是坐着的, 裙子显得更短, 只到她大腿一半的地方,两条腿分外惹眼。 “围上。” 郁晚襄今晚好好打扮了一下,他一路上夸都没夸她一句, 她还以为他没注意, 看来并不是这样。 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双腿换了个交叠的姿势, 看着他:“不好看吗?因为你要来接我, 我特意打扮的呀。” 她眼中写着“要是说不好看你就死定了”。 “好看。”就是太好看了一点,想到一晚上那么多男生都看到了, 傅遮皱了皱眉,“听话, 围上。” 郁晚襄就喜欢看他吃醋的样子, 叛逆地说:“不要。”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在郁晚襄主动勾着傅遮的脖子亲了两下后,傅遮妥协了。 “别这么小气嘛。你襄姐我就算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样有人看。”此时, 郁晚襄和傅遮已经在超市里了。傅遮推着购物车, 郁晚襄走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个人走在一起非常般配。 傅遮语气淡淡地说:“买点你想吃的零食回去。” 见他不生气了,郁晚襄立即说:“好。” 在傅遮凉飕飕的注视下,她拿了两大盒冰激凌放进购物车里,讪讪地说:“慢慢吃,我又不一次吃完。” 傅遮挑了下眉:“记住你自己说的。” 郁晚襄点了点头。她当然是不会记住的。 傅遮买的大部分都是日用品,和他一起逛超市,郁晚襄有一种像是跟他一起生活的感觉,心里很满足。 两人赶在超市关门前买好东西结了账。 傅遮买的公寓就在大学城里,管理很严格,周围的环境很好,而且离B大和B工大都很近。明天就是国庆长假,很多学生都回家了,大学城里空了一半。 郁晚襄逛超市走得脚有些疼,下车后朝傅遮伸手说:“走得脚疼。” 傅遮看了眼她的脚,脚后跟处确实被磨得有点红:“衣服围上,我背你。” “……”这事儿算是过不去了。 郁晚襄说:“又没人。” 傅遮:“有监控。”有监控也不行。 裙子这么短,背着肯定会走光。郁晚襄这一次妥协了,老实把他的外套围在腰上。 然后,傅遮把她背了起来。 她趴在他的背上,手里提着超市里买的东西。他的后背很结实,隔着衣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还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很好闻。 想起刚才在超市结账,郁晚襄的脸有点红。 此时他们已经进了电梯,就他们两个。 郁晚襄坏心地靠近他耳边,吹了口气说:“我看见你最后偷偷拿了两盒东西!”他的耳朵跟他的人一样,透着一股子禁欲的气质,她没忍住,轻轻咬了一口。 傅遮托着她大腿的手忽然猛地收紧了一下,面上还是斯文的样子:“我是正大光明买的。”语气里透着股理所当然。 “哼!” 进门后,傅遮把郁晚襄放下,开了灯。 眼前一亮,郁晚襄还没来得及看看公寓是什么样子,就被傅遮强势地按在玄关亲了起来。 外面装得人模狗样斯文禁欲的,门一关上就好像换了个人。 郁晚襄在他的肩上捶了两下,松开手里的袋子,手勾住他的后颈。 一个深吻结束后,郁晚襄身体发软的倚在墙上喘着气。 傅遮亲了亲她的眼睛,低头就要吻她的颈项。她伸手捂住他的唇。 “怎么了?”傅遮的声音低哑, 分卷阅读183 目光锁着她,眼底一片幽暗,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两颗,性感得不得了。 郁晚襄的手滑下去揪住他的领子,抬着下巴问:“老实交代,军训的时候有没有女同学盯着你看?”高傲的样子仿佛是一个女王在质问犯人。 可是她长发微乱,眼睛水亮,两颊泛红,唇上的口红也掉了,一副明显刚被狠狠亲过的样子,在傅遮眼中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显得更加诱人可爱。 他轻笑了一声,往旁边墙上懒洋洋一倚:“你猜。” 他故意挑衅的样子让郁晚襄的火气都要上来了。 真是狗! 她把他的领子揪得更紧:“狗东西,有没有告诉别人你有主了?” 傅遮眉梢微挑,修长的手指玩着她的头发,调侃问:“宝贝儿,这么大的醋劲?” 郁晚襄轻哼,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傅遮扣住她的腰,两个人又亲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上一凉,郁晚襄按住傅遮的手,说:“我大姨妈来了。” “……” 感觉到傅遮的身体一僵,郁晚襄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很解气:“骗你的。” “操。”傅遮咬牙切齿,惩罚地掐了她一下。 郁晚襄的生理期就是在月初,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至于那么容易上当。 在傅遮危险的注视下,郁晚襄慢慢笑不出来了,隐约觉得自己今晚完了。 她开始撒娇,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傅遮发了狠地亲她。 不知怎么到了床上,脑中一片混沌的郁晚襄想起一件事:“我要在上面!” 傅遮已经忍得眼睛都发红了,声音低哑地哄着她:“乖,下次让你。” …… 第二天上午。 十月的第一天,天气很好,适合出游。 公寓里,厚重的窗帘遮着外面的太阳。高跟鞋、雪纺衬衫、男士的衬衫、黑色短裙以及男士长裤,从玄关一直蜿蜒到卧室的床边,一片凌乱。 郁晚襄睡在傅遮的怀里,被子盖到她的手臂上,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一头长发遮住了她精致的脸,隐隐能看到鼻尖和下巴。 傅遮已经醒了,一手搂着她,指关节轻轻刮着她手臂上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 脸上痒痒的感觉让郁晚襄有醒过来的迹象。她的起床气一直很大,昨天又睡得晚,皱了皱眉,眼睛都没睁,伸出手就要往傅遮的脸上招呼:“别吵我睡觉。”声音娇娇的,又有点哑。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被子滑落,露出得更多,可以看到身上的痕迹。 傅遮呼吸微沉,抓住她挥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塞进被子里替她盖好。 “我渴,要喝水。” 郁晚襄舔了舔发干的唇,随后就感觉到旁边动了动,放在自己颈下的手臂被抽出。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只见傅遮随意穿了条裤子,上半身套了件衬衫,扣子都没扣,露出胸膛和腹肌,还有那紧实的腰,无声无息地透着性感。 大早上的,要死啊。 郁晚襄闭了闭眼睛。 傅遮拿了水过来,还体贴地插了根吸管。他把郁晚襄搂起,吸管送到她唇边。 喝到水,郁晚襄总算觉得嗓子好受多了。 “慢点喝。” 郁晚襄瞪了他一眼。她会这么缺水还不是因为他? 喝完水,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郁晚襄还记得暑假那次在他家擦枪走火,他说一个小时不够,根据昨天晚上来看,果然是不够的。她浑身像是被他摇散架了似的。 傅遮不在卧室里,她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件他的T恤穿上,洗漱完走出卧室。 昨晚来了之后就直奔房间了,她都没来得及看看公寓的全貌。 昨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他们衣服也被捡起来了。 听到厨房有声音,她走过去,只见傅遮正在做饭,心里那一点点因为没让她在上面的气也消了。 狗东西真是好看。 “睡醒了?”他也穿了件T恤,领口处微微能看到咬痕。 “嗯。”郁晚襄披着一头卷发,把他宽大的T恤当裙子穿,露出白皙的手臂和两条腿,一副娇慵的样子。 傅遮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又是一个深吻,然后在她的唇上啄了啄:“准备吃饭。” 吃完饭,郁晚襄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要什么基本都是傅遮去帮她拿。 郁晚襄她们宿舍有个群。从昨天晚上郁晚襄和傅遮离开后就一直有消息,基本都是在问她男朋友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说。 现在,郁晚襄终于有时间回了。 郁晚襄:他确实是开奶茶店的,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你们觉得他穷。 汤然然:…… 卫染 分卷阅读184 :…… 云彤:…… 看到半个小时前云彤发的朋友圈,郁晚襄问:你们在外面玩? 她们三人昨天在姚瞬热情的招待下,稀里糊涂的就留在了会所过夜,今天姚瞬又带着她们出去玩了,体贴得让她们受宠若惊。 傅遮替她拿了昨天买的冰激凌过来坐下,搂着她。 郁晚襄打开冰激凌,用勺子挖了一口,说:“你那个朋友今天带着我舍友们玩了,改天请他吃个饭吧。” “没关系,不用跟他客气。” 既然他说不用客气,郁晚襄也就不客气了。 她冰激凌才吃几口,就被傅遮拿走了。“你说过慢慢吃的。” 郁晚襄:“……你怎么可以跟女朋友这么较真!我说的别的话你怎么不记得!”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比如你昨晚说让我动一动。” “……” ☆、86 原本说好国庆留在B市要出去玩一玩的,但因为郁晚襄太累了, 就取消了计划, 和傅遮宅在公寓里。 两人宅了好几天才出门逛了趟街, 补充了一下冰箱里的库存。 十月初的天还很热,外面人有多,出去一趟回来郁晚襄累得不行, 躺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拿着手机和师师聊天。 她横躺在沙发上, 占了沙发的大半部分, 只留了沙发尾部给傅遮坐。不仅如此, 她的脚还嚣张地搭在傅遮的腿上。 傅遮低着头,手里拿着瓶刚买回来的指甲油正在给她涂。 谈恋爱以来, 傅遮某些方面的技能一直在提升,比如帮郁晚襄涂指甲油、帮她扎头发之类的。 相比第一次给她涂指甲油涂得不堪入目, 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他一只手拿着刷子, 一只手握着她的脚, 骨节分明的手指矜贵又不失力量,低头的动作显得他鼻梁更加高挺, 眉宇间带着几分散漫, 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清冷中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和纵容。 师师国庆回了T市, 和鲳鱼他们聚了一下,还给郁晚襄发了合照过来。 郁晚襄慵懒地侧躺着,身体的曲线很好看,宽大的上衣几乎遮住了下面的高腰短裤, 衣摆以下都是白皙的腿。 国庆后一周的周五师师正好没课,跟她到时候来这边看看她。 郁晚襄:好啊。 师师:正好也看看隙哥。襄姐,你见到隙哥了吗? 郁晚襄:见到了。 “好了。” 正聊着天,听到傅遮的声音,郁晚襄转过头。 指甲油是她挑的,大红色。 她抬起一条腿轻轻踩在傅遮的胸口。圆润的脚趾微微陷进他胸口衬衫的衣料中,一片禁欲的白色里,指甲油红得发艳。 “好看吗?”她的腿绷得很直。 这凌驾的气势仿佛在恃美行凶,一脚踩着别人的心。 “嗯。”傅遮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绷直的腿往上一折,亲吻着她纤细的脚踝。 这敞开的姿势让郁晚襄的脸一红,脚踝处被亲吻的地方痒痒的。 几乎沦陷在傅遮温柔的亲吻里,她动了动身体,半眯起眼睛,另一只脚不老实地伸了伸,踩住他。 傅遮的呼吸立时一沉,捏住她的脚踝警告说:“别乱动。” 郁晚襄眨了眨眼睛,挑衅地问:“我要是不呢?” 他们到现在也就那一晚做过,后来郁晚襄嫌被他折腾得太累,要休息两天,再然后她的大姨妈就来了。趁着这个时候,她有恃无恐地作乱,每天看傅遮黑着脸也挺有意思的。 傅遮亲吻着她的小腿,轻笑了一声,有点坏:“你还想不想在上面?” “……”狗一样的东西! 郁晚襄气得想踹他,却被他俯下身按住吻上了唇。 一阵亲吻后,傅遮眼睛发红地搂着她,恨不得弄死她:“搬过来住,嗯?” 郁晚襄软软地倚在他怀里:“那我课少的时候就过来住。” ** 七天的假期一晃而过。 八号上课,郁晚襄她们宿舍四个在公共课上聊着天。 有姚瞬带着,卫染她们三人这七天过得很充实,该去的景点全都去了一遍。 她们问去郁晚襄出去玩了没有,郁晚襄也没好意思说和傅遮两人几乎没怎么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七天就在做不正经的事情了。 “对了襄襄,你男朋友三十号晚上开了辆迈巴赫来接你的事情已经传开啦。”云彤说。 消息倒不是她们传的,而是那天一起参加聚餐的人传的。 姚瞬很大方,那晚被留在会所里好好招待的除了她们三个,还有其他同学。那些同学之前就知道那些八卦,这次又被姚瞬好好招待了,当然要公正一点,站出来说话。 通过贴吧的帖子,大家这才知道郁晚襄的男朋友不仅是B大的学霸,长得帅,还很有钱。 分卷阅读185 跟他比起来,范扬都不算什么。想起范扬和周诗意之前各种高调的举动,大家很不屑。 郁晚襄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怕别人讨论。 今天她在学校里还碰到了周诗意,周诗意再也嚣张不起来,直接绕着她走了。 想起一件事,她说:“对了,接下来可能我不经常在宿舍住了。” 她们三人也不惊讶。 汤然然:“去吧去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明白的。” 云彤:“就是就是。” 卫染微笑。 “……” 说得郁晚襄都不好意思了。 ** 周五早上,郁晚襄坐在梳妆台前慢悠悠地化妆。 通过镜子里,她看到换好衣服的傅遮一边从衣帽间里走出来,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 她之前一直住在宿舍,昨天晚上才搬过来。两人当然不会只是盖着被子睡觉了,这次傅遮说话算话让她在上面了,郁晚襄的体力算好的了,可是没多久就累了。可是她累了也坚持要在上面。 傅遮哑声问:“想在上面又不想出力又要爽?讲不讲道理?” “……”郁晚襄两颊通红,眼角亮晶晶的,居高临下睨着他,弯起唇一笑,声音软得不像话,“那你现在是要跟我讲道理还是要做?” 傅遮:“……” 最后的结果是郁晚襄不用出力也在上面了,但她还是累。 两人胡闹到了很晚,今天郁晚襄差点起不来。 整理好衬衫的傅遮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问:“你一会儿去接师师?” 郁晚襄涂着口红“嗯”了一声。 傅遮十点有两节课,下午一二节也有课。她今天下午本来有两节课,但为了师师,打算翘掉了。 涂好口红,满意地看了看,无意间通过镜子扫到背后的床上还是一团乱,宛如“战场”,让人脸红,看着他斯文清俊的样子,又想起昨晚,郁晚襄站起来转过身勾住他的脖子,唇印了上去。 分开后,看着他的唇上被蹭到了口红,她满意地笑了笑。随后却又被傅遮按着后脑吻了上来。 刚涂好的口红很快就被亲掉了。 眼看他不仅是要接吻,郁晚襄的手抵着他的肩,问:“你不是要去上课吗?” 傅遮亲吻着她的颈项:“还来得及。” “……你这样下午还打得动球吗?” 听出她的质疑,傅遮咬了她一口:“试试就知道了。” 最后,傅遮是踩着点赶去学校上课的。 郁晚襄也不管他迟不迟到,迟到也是他活该。 妆是白化了,衣服也不能穿了,她重新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才出门去接师师。 ** 师师和郁晚襄虽然都是在B市,但是两个大学城在B市的两端,师师过来几乎要横跨整个B市,非常的远。 她襄姐给她发消息说要晚一点到,不知道被什么事耽误了,师师就在约定的地点玩着手机等她。 “抓小偷!” 听到有人叫喊,她抬起头,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往她这里跑来。 她想也不想,拿起旁边环卫阿姨放在那儿的大扫把,朝小偷挥了过去。 结果,她成功把小偷逼停了,却没把人打倒。那小偷脸上被扫把刮花了,见拦住自己的是个女生,抓住扫把另一头。 师师和人打架从来都是“补刀型”的,不擅长刚正面,有点慌张地问:“你干什么?” 就在小偷想把她的扫把抢过来的时候,扫把上又多了一只手。随后只见是一个男生,几下制住了小偷。 后面追的人赶了上来,控制住了小偷。 被偷走手机的是两个女生,已经报了警。 师师看向那个帮了她一把的男生。他长得很高,也很好看。 “谢谢。” “不用。你一个女生,胆子不要这么大。” 男生说完就走了,像是赶着去上课。 郁晚襄过来的时候,小偷刚被警察带走。 师师看见她眼睛一亮:“襄姐!我可太想你了!” 两个女生见面,有说不完的话,说的都是各自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医学院的学生特别忙,唐隙今天一天的课,要到晚上才有时间。 郁晚襄先带师师去吃饭,然后带她去B工大参观了一圈,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和她一起去B大。 B大最近在组织各个学院之间的新生篮球赛。今天下午是第一场,经济学院和信息工程学院打。 她们来到篮球场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了,两支球队都在热身。郁晚襄一眼就看到了在篮下的傅遮,身形挺拔,T恤下的手臂充满力量。 师师“啧”了一声:“襄姐,你家傅老板很受欢迎啊。” 郁晚襄当然也看到了在场不少女生盯着她看。 听到有女生喊“傅遮加油”,她不能忍了,挑 分卷阅读186 了挑眉朝下面走去。 傅遮无意中抬眼看到郁晚襄站在球场边,就把球扔给了队友,朝她走来。 师师笑着朝他打招呼:“嗨,傅老板。” 傅遮朝她点了点头,问:“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郁晚襄轻哼:“烤肉。” 开学一个多月以来,傅遮从来没有跟学校里哪个女生多说过几句话。现在看他跟两个眼生的女生站在一起说话,球场上的人纷纷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有三个男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篮球。 他们三个是傅遮的舍友。 “傅遮,不介绍介绍是谁啊?” 傅遮说:“我女朋友,郁晚襄。这是我女朋友的朋友,师师。” 郁晚襄朝他们笑了笑:“你们好呀。” 终于见到他传说中的女朋友了,三个舍友很惊讶。 开学到现在追他的女生不少,都挺漂亮的,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大家都在猜他女朋友得好看成什么样。 今天一见,果然够漂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还有几章就要完结啦~! ☆、87 郁晚襄任由傅遮的三个舍友打量自己,笑着说:“以后傅遮在学校要拜托你们帮我看着一些了哦。” “没问题!” “放心吧, 我们帮你看着。” “保证没有女生可以靠近他。” 三人几句话就被郁晚襄收服了, 统一站在她那边。 郁晚襄得意地朝傅遮抬了抬下巴。 篮球场上, 裁判老师吹哨,比赛快要开始了。傅遮和他的一个舍友要下去准备。 “加油呀。”郁晚襄给他们打气。 正要离开的傅遮忽然低头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上, 低声说:“亲一下?” 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他清爽英俊的脸就在面前, 郁晚襄的心跳有点快。 察觉到周围不少女生的视线, 她心里不太爽, 轻哼一声, 宣誓主权似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 傅遮察觉到她的心思, 笑了一下,调侃问:“万一有人没看到怎么办, 要不要再亲一下?” 郁晚襄也笑了, 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赢了再说。我怕你打不动。” “再来两个你, 我也打得动球。” 郁晚襄:“……”滚去打球吧! 看着这边的人惊呆了。这么亲密,是女朋友无疑了。 居然在球场边就秀恩爱?说好的高冷禁欲呢! 师师:“……” 没眼看了。 她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来被虐啊。 这场比赛经济学院赢得还比较轻松。傅遮每一次拿到球, 每一次出手, 场边都有女生尖叫, 听得郁晚襄醋缸都快翻了,恨不得一个个教训一遍,告诉她们,人是她的。 “晚上一起吃个饭?”傅遮提议说。一起吃了饭, 也算是正式和舍友介绍女朋友了。 郁晚襄说:“晚上打算和唐隙一起吃的。” 就像傅遮一样,唐隙的名字在B大新生里,没有人不知道的,尤其是傅遮的舍友,就像唐隙的舍友也肯定很关注傅遮一样。 “唐隙?你们认识?”傅遮的舍友好奇地问。 他们也知道傅遮和唐隙应该是认识的,但是两人关系不怎么好,每次在学校里遇见都很微妙。总给他们一种……有感情纠葛的错觉。 贴吧里的同人文肯定是不可信的,现在看来难道是……情敌?? 不得不说,能考上B大的人脑子都很好。 师师最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情况,轻咳了一声说:“这样吧,襄姐,你跟傅老板他们一起,我去找隙哥。我和隙哥真的好久没见了。咱们明天再一起聚一聚。” 郁晚襄觉得这样也可以:“那吃完饭你再给我打电话。” “好。” 刚说完,师师就接到了唐隙打来的电话。 和郁晚襄他们分开后,师师去了医学院,在大楼外看到了刚刚上完课的唐隙,朝他招手:“隙哥!” 唐隙看到她很高兴,解释说:“我今天课多,让你等到现在。” “没事。之前我一直跟襄姐在一起呢。” 旁边一个男生问:“唐隙,这是谁啊?女朋友?” “别胡说。这是我妹妹,叫她师师就行了。”唐隙又跟师师介绍说,“这三个是我舍友。” 看到其中一个男生,师师“咦”了一声。 唐隙问:“怎么了?你认识宋衔?” 师师摇了摇头。认识倒是不认识,只是见过。这个叫宋衔的男生就是上午抓小偷的时候帮了她一把的那个。 宋衔也认出了她:“是你。” 随后, 分卷阅读187 他对唐隙说:“让你妹妹以后胆子别那么大。” 听完来龙去脉,唐隙笑了笑,对师师说:“没我跟你襄姐罩着,你以后还是少出这种头。被宋衔遇上还挺巧的,正好一起吃饭。” “好呀!” 一年多的时间没见,师师和唐隙也有很多话说,两人之间的稔熟其他三人都看在眼里。来了个活泼可爱的女生,唐隙的两个舍友也很热情,宋衔的话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听,偶尔说两句。 与此同时,郁晚襄那边。 等傅遮回宿舍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后,他们五个人也去吃饭了。 从小跟着一群师兄混,郁晚襄很会跟男生相处。她性格好,又放得开,傅遮的三个舍友一开始还有点拘谨,要端着,很快就放开了,和她打成一片。 “你们是高中里就开始谈的?” 郁晚襄:“是啊。” “没想到成绩这么好的也会早恋。你们怎么开始的,谁追的谁?” 郁晚襄有心逗逗他们:“那时候我是学校的校霸,看上了他。他不搭理我,我就天天堵他,揍他。” 三人深信不疑,朝她竖起大拇指。 厉害啊!原来是女王大人! 傅遮懒洋洋地坐在郁晚襄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她的发梢,看着她满嘴跑火车,也不拆穿。 之后聊到游戏,五人拿出手机开了把黑。 难以想象他们中有两个只会打法师和辅助,郁晚襄打野,carry全场。赢了之后,傅遮的舍友都对她心服口服,要不是后来傅遮看他们喝得有点多拦着,郁晚襄就要把他们三个收作小弟了。 吃完饭,大家互加了微信。 “襄姐,以后约了一起开黑啊。” “我们帮你看好傅遮,让他连一朵花都碰不上,你放心吧!” “有合适的妹子记得给我介绍啊!” 看着他们三人勾肩搭背地离开,郁晚襄觉得很有意思。 傅遮搂着她又细又软的腰:“回去?” “不了。我这两天跟师师在外面住。” 她本来想把傅遮赶去宿舍,和师师一起住公寓里,但是想想上午她走的时候卧室里一片暧昧又凌乱的样子,还是算了。 她没好气地说:“对了,你回去记得收拾一下。不许叫阿姨,你自己弄的你自己收拾。” 床单是皱的,被子团在一起、一半掉在地上,还有乱七八糟的衣服,怎么好意思让打扫的阿姨看见。 她要脸! ** 师师一直玩到周日下午才回去。 虽然同在B市,但是两个大学城之间隔了整个城市,要经常见面也不容易。郁晚襄答应下次去她那边找她。 送师师离开后,郁晚襄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梁彬。 这个点都是回学校的人,大学城里路上的人很多,她只看到了一眼视线就被人挡住,等再看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这让她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回去后,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傅遮。 傅遮说:“梁彬回T市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傅氏。” 在自己的儿子和小舅子之间,傅诚当然选择站在自己儿子这边。一年多的时间,梁彬在傅氏早就被架空。傅诚早就不信任他了,他不得已才离开了傅氏。 郁晚襄这才知道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发生了那么多事。 “我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看到的是梁彬,他会不会是来报复你,找你的麻烦的?”她担忧地问。 傅遮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说:“没事。总之小心一点是对的,你也要小心一点。” 郁晚襄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点了点头。 ** 时间一天天过去,郁晚襄和傅遮每天各自去上课。郁晚襄一直留意身边,却再也没看见梁彬出现过。 很快到了期中,有两门课要结课,郁晚襄有点忙,正好傅遮的课也多,就各自在学校过了一周,直到结课周过去,郁晚襄才回到公寓。 傍晚,傅遮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公寓里的灯是开着的,但是客厅、卧室都不见人。 浴室的门虚掩着,听到里面隐约有声音,他推开门,只见郁晚襄慵懒地靠在浴缸里玩着手机泡澡。胸前的起伏隐在水面下,一头长发打湿贴在后背和肩头。浴缸是独立的,旁边就是窗户,因为公寓在高层,不存在会被人看到,窗帘没有拉。天没有黑透,外面的光照在她湿润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细腻。 “回来了?”她抬头看向他,脸颊被蒸得发红,连睫毛都是湿润的。 傅遮倚在门边,侧着头,视线在她身上逡巡:“考得怎么样?”一条腿曲起,显得特别长。 万万没想到他们一个多星期没见,他回来第一句话是问她考试。 “……还行。” “今天我碰到了张老师。他让我好好给你补一补高数。” 分卷阅读188 因为开学第一节课,张老师就记住了郁晚襄,每次上课都格外关照她。今天张老师遇到傅遮,原话是:傅遮,你要抽时间帮你女朋友补补高数啊,这样下去可不行,你成绩这么好,要带带她,不然她期末肯定是不及格的。 非常痛心疾首。 郁晚襄:“……” 一提到高数她就头疼,偏偏傅遮还一副一本正经要教育她的样子。 为了岔开这个话题,她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架子上,两条白花花的手臂从水里伸出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她一双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又清又亮,就这么伸手睨着他:“真的不来一起洗吗?” 傅遮的眼底沉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腰间。咔哒一声,是皮带金属扣的声音。 就知道这招对狗东西有用,郁晚襄笑了一下,看着他分外磨人的动作,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滚烫。 作者有话要说:  襄襄:有个关心自己成绩的男朋友真可怕! ☆、88 一个在浴缸里,一个在门口,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动作, 分不清是谁在招惹谁了。 傅遮先去淋浴间冲了一下, 然后坐进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位猛然上升,差点就要溢出来。 郁晚襄面对面坐在他怀里,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勾着他的脖子看着他, 故意问:“还聊高数吗?” 傅遮眼底一片幽暗, 声音都有点哑了:“每次都这样我愿意聊。” 郁晚襄轻哼:“想得美!那我们现在来聊高数。” 傅遮低头吻上她的唇, 把她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又放开她, 贴着她耳边语气有点坏地问:“好啊,现在来给你补补高数?” 真是狗一样的东西! 郁晚襄现在脑子里哪还记得什么高数了, 被他吊得不上不下的,只好主动凑上去吻他, 傅遮故意往后躲, 在她恼火之前又安抚地亲吻她, 然后不断反复,乐此不疲地跟她玩这样的追逐游戏。 窗外的天色渐渐全黑了。 郁晚襄浑身发软地被傅遮从浴缸里抱出来, 一身湿哒哒地进了卧室。 又是情/潮翻涌。 晚上, 不知道是几点, 累得不行的郁晚襄隐约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发现傅遮不在。 卧室的灯是关着的。 她睁开眼,只见客厅隐隐有灯亮着,通过虚掩的门撒在卧室的地板上。 应该是傅遮在外面打电话。 她看了眼时间, 现在才不到十点。 一下子就睡不着了。她从床上起来,白皙纤细的身体上还留着新鲜的痕迹。她随意拿了件傅遮的衬衫套上,长度到她的膝盖上方,正好够她当裙子穿。 她把长发从衬衫里撩了出来,又随意扣了两颗扣子,光脚走了出去。 一阵烟味沁入鼻中。 客厅也很昏暗。傅遮懒洋洋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椅上,大剌剌敞着腿,身上也就随便套了条宽松的裤子和一件衬衫,衬衫的扣子都没扣,隐约能看到胸膛。他的右手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腕垂着,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烟。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他身后的一盏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灯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他额前垂落的短发也被照得带着一层金光,丝丝缕缕的烟不断萦绕着他。 落地窗外是B市的夜景,可以俯瞰到很远的地方,各种建筑物的灯光、路灯还有川流不息的车灯。 他就坐在这片繁华之后,矜贵斯文,安静落寞。 “吵醒你了?” 郁晚襄摇了摇头。 傅遮看了眼她光着的脚,皱了皱眉,朝她伸出手。 郁晚襄把手给他,被他一拽拉进了怀里圈着。 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了?”她能感觉到他有事,而且他平时很少抽烟。 傅遮怕烫到她,夹着烟的那只手伸远。“我一直怀疑我外公外婆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这几年始终在查。肇事司机终于改口了,他是受人指使的。” 郁晚襄很惊讶。怪不得他那么反常。 “是梁彬?”她问。 “嗯。” 那场车祸傅遮也在车上,因为他外公和外婆的保护才活了下来,到现在后腰还有一条疤,郁晚襄也是后来才发现的,知道后就很喜欢摸那里。 现在可以证实他之前的猜测了,那场车祸是冲他来的,他的外公外婆是被牵连的。 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郁晚襄扭过上半身,温柔地抱住他,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傅遮收紧一只手臂,搂着她的腰。 “那现在是不是就能把梁彬抓起来了?”郁晚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他失踪了。” 分卷阅读189 “失踪??” 傅遮“嗯”了一声:“现在警方正在找他。我也让人找了。” “希望赶紧把他抓起来。”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烟在烧着。 很少看到傅遮抽烟,他抽烟的样子又痞又性感。眼看着烟快烧完了,郁晚襄想起一个问题,问:“这算不算事后烟?” 傅遮挑了下眉:“也算。” “爽吗?”郁晚襄很好奇。 “你是问什么时候?” “……”当然是事后一支烟的时候!不然呢! 懒得理这个衣冠禽兽,郁晚襄干脆把他夹着烟的手拉过来,就这她的手自己抽了一口。 她没抽过烟,于是一下子被呛到了,猛地咳了起来。 傅遮拍着她的后背,嘴角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是在笑话她。 郁晚襄咳得眼泪都出来了,鼻子里也难受,气得不行,泄愤似的在他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傅遮“嘶”了一声:“我让你抽的?” 郁晚襄才不管这么多就要把气撒在他身上,又咬了他一口。 傅遮眉头轻拧,揉了她一下,调侃问:“又想要了?” “……” 郁晚襄沉默了一下,挑衅往下看了一眼,问:“你还行吗?” 她浑身上下就松松垮垮地穿着件白衬衫,扣子也不好好扣,半遮半掩的,再加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坐在他身上招人的很。 傅遮最后抽了口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然后对着她的脸,轻轻把一口烟吐出,一脸斯文败类样,声音低沉好听:“行不行看你的本事了宝贝。” 郁晚襄又被他撩到了,却较着劲不愿表现出来,想要撩得他先低头。 他时不时露出的恶劣总是让她想征服。 事实证明,她在傅遮面前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而且轻轻松松就能让他失控。 “你求我呀。”她一开始很得意。 可是,到后来就换成傅遮哑着声音对她说这句话了:“求我?” ** 几天后,郁晚襄接到了傅煜打来的电话。 傅煜还有一年就要上初中了,越来越像个小大人,前段时间还交了个“女朋友”,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早熟。 “姐姐,我给我哥打电话他不接,只能打给你了。” 傅遮不接傅煜电话的原因郁晚襄能猜到。毕竟是傅煜的舅舅害死了他的外公外婆,很有可能梁蓁也参与在了里面。 傅煜又说:“我知道我舅舅做的事情了。我那天听我妈给舅舅打电话,我妈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我不是想给我妈开脱,只是不想我哥就这么不理我了。”他的语气有点低落。 其实傅遮对傅煜虽然态度不怎么好,但也不坏的。以前傅煜每次去找他,他一边不耐烦地赶他走,一边还要给他叫车,实际上还是很关心他的。 “他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太好。”郁晚襄说。 傅煜在梁彬和傅遮之间选择了傅遮,那傅遮也不会为难他,毕竟他只是个小孩子。 “我舅舅现在失踪了,我妈也联系不上他,但是我会盯着我妈的,要是他们一联系,我就告诉你们。” “好。” 之后,郁晚襄把这通电话的内容告诉了傅遮。 傅遮确实是故意没有接傅煜的电话,一方面是心情原因,另一方面是不希望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掺到里面,只要傅煜不站在他的对立面,他不会迁怒傅煜。 与此同时,傅遮也不希望郁晚襄被牵连进来。 “想这么多别的事情,你期末高数能及格吗?” “……” 一有空,郁晚襄就被傅遮抓着补高数。每次她都会亲他、朝他撒娇,躲过高数的荼毒,有用是有用,百试百灵,但狗东西是真的拔吊无情,之后又会抓着她补。 发现这招起不到根本的作用,只能便宜了他,郁晚襄就不再用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期末真的要来了,感受到挂科的压力,她自己也开始主动学了,每天学得昏天黑地。 看傅遮那么轻松,她很羡慕,又很嫉妒。明明他们B大的课业更重! ** 今年的元旦加上周末一共放三天。 虽然之后就是考试周了,郁晚襄还是决定回一趟T市。她国庆没回家,只在中秋回去了一趟。女儿半年才回家一次,郁风觉得自己像“空巢老人”,张师兄他们也很想小师妹。 郁晚襄要回去,傅遮当然是跟她一起。 元旦前两天,郁晚襄接到了傅煜打来的电话。 那时候她正好在学校里,刚上完课跟汤然然她们一起出来。 “姐姐!我舅舅和我妈联系了!” 这段时间梁彬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知不知道他在哪儿?”郁晚襄问。 电话那头,傅煜说:“ 分卷阅读190 不知道。但是我听他们打电话的意思,我舅舅要报复我哥,还听到了你的名字,说不定会用你威胁我哥,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 卫染心细,发现郁晚襄接完电话就开始心不在焉,关心地问:“襄襄,怎么了?” 郁晚襄摇了摇头:“没什么。” 梁彬消失那么久终于有消息了。他会报复傅遮是肯定的,现在他们在明,他在暗。虽然傅遮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但她一直很担心会发生当年车祸一样的事,希望尽早把梁彬抓住。 如果梁彬想通过她威胁傅遮,那这次或许是把他引出来的好机会。 只是傅遮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大概还有两章就要结束啦! ☆、89 31号下午,郁晚襄和傅遮一起回了T市。 傅遮把郁晚襄送到楼下。 “这三天我在家陪陪我爸, 就不找你了。” 傅遮“嗯”了一声:“你好好陪陪叔叔, 不要一个人出门。梁彬那边我查到他前几天在T市露了面。” “放心吧!”郁晚襄亲了亲他。 郁风很高兴郁晚襄回家, 晚上叫了张师兄他们一起来家里吃饭,非常热闹。 “小师妹,傅遮呢?怎么不让他一起?”张师兄问。 傅遮和郁晚襄这帮师兄处得很好。当初张师兄他们说如果郁晚襄有了男朋友, 一定要先过他们这一关, 结果一个个全在游戏上被收买了, 根本不记得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我们几个一起, 叫他干什么?”有他在还要被管着, 冰的不能吃多,酒不能多喝。 郁风说:“他一个人在家, 下次叫上他一起。” “知道啦爸,我才是你女儿。”郁晚襄酸酸地说。 吃完饭一起聊了一会儿, 郁风因为困了, 就回房间睡觉了。 趁着她爸不在, 郁晚襄叫住她的几个师兄,神神秘秘地说:“我想请你们悄悄帮我一个忙。” 张师兄调侃说:“什么事不能让你爸知道啊?不会是你又闯祸了吧?” “当然不是!” 郁晚襄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她的想法是, 梁彬既然藏了起来, 又很可能想用她来要挟傅遮, 那不如趁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引出来。 梁彬在T市那么多年,根基也在T市,在T市动手的可能性大一点,元旦或者寒假。 正好她师兄们一个个身手都很好, 可以帮上忙。 听完她的想法,张师兄问:“小师妹,这……会不会太危险?师父知道我们帮你做这样的事,怕是要打死我们。” “不让他知道就行了。你们瞒着他偷偷帮我做的事还少吗?”郁晚襄开始细数,“初中有一次,你们帮我一起揍人,之后老师要打电话找我爸,你们偷偷把我爸的手机藏了好几天,老师一直联系不上人。还有,我六年级的时候——” 众师兄:请你闭嘴。 张师兄又问:“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傅遮?” 郁晚襄点头。 傅遮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可是,她也想为他做点事情。 “其实只要有你们帮我,应该不会很危险的,毕竟整个T市没几个打得过你们的,对吧?” 张师兄皱了皱眉,还是很犹豫:“虽然……但是……” “你们不帮我也要这么做。”郁晚襄轻哼,“你们到底帮不帮?” “帮帮帮!” 郁晚襄和她的师兄们很快制定好了计划。 等张师兄他们回去后,郁晚襄回到房间,才看到傅遮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还给她打了个电话,她都没看到。 她回了个语音过去,傅遮很快就接了。 “怎么连消息也不回?” “跟张师兄他们吃饭,没看到。” “吃到现在?” 郁晚襄都没注意,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们感情好,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她回答说。 电话彼端,傅遮的声音清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郁晚襄:“……” 这么明显的吗? 鉴于傅遮精得很,不好糊弄,她想了想说:“你就不能不要拆穿我吗!我在家顺便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正好他的生日快到了。 傅遮轻轻笑了一声,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他微微挑眉的样子。他意味深长地问:“这次又要满足我什么?” 他说的是去年生日抽奖盒子里抽出“满足一次喜欢的姿势”那次。 郁晚襄轻咳一声,说:“后来不是满足你了吗?” 还不止一次。 “不是你最喜欢从后面?” 他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听得郁晚襄耳朵都有点痒。她的脑中浮现出一些 分卷阅读191 画面,脸都热了起来,否认说:“才不是。” “真不是?”傅遮的语气有点坏。 郁晚襄不想回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语音聊天切换成了视频聊天。 他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有一点点模糊,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很柔和,非常的帅。郁晚襄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你这个生日用上费城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 上次去S市没用上后,那盒一直躺在她房间抽屉的角落里。她去抽屉里拿出那个盒子,在摄像头前晃了晃。 即使是通过手机,也能感受到傅遮的呼吸沉了一下。他懒散地倚在床头,额前的黑发软趴趴地垂着,眼神深邃地盯着她,喉结突起,说不出的性感:“然后从后面?” 郁晚襄脸都红了。 狗东西太会撩了! “……想得美!请你脑子里想点正经的事情。” 如果他们现在在一起,怕是已经天雷勾动地火了。 喜欢一个人,想到的所有不正经的事都有了对象。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那个人做遍所有脸红心跳、不正经的事。 ** 好不容易把傅遮糊弄住,第二天郁晚襄独自出了门。 想让梁彬出现,肯定要给他动手的机会。所以她就到处乱逛,白天就逛街顺便买买买,天黑了也不着急回家,挑那种人不多不少的路走,仿佛一个移动的靶子。 1号一整天逛下来,什么事都没有,也没有遇到可疑的人。 郁晚襄也不着急,元旦之后还有寒假,几率更大一点。2号,她依旧一个人出了门。傍晚的时候,她在一条小路上被两个男人堵住了。 “小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郁晚襄后退问:“你们干什么?” 两个男人不回答,一左一右抓住了她,把她往路口的车那边拖。 郁晚襄其实是可以跑的,但是她没有。 看见角落里的两个师兄,她悄悄摇了摇头,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梁彬还没有出现。 她的两个师兄只好忍住:“跟上,打电话叫人。” 郁晚襄被推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一路上,绑她的人都不说话。 车开了很久,开出市区,到了城郊一个仓库才停下。 厚重的铁门打开,被绑住手的郁晚襄被推了进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仓库特别的大,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她在里面看到了失踪很久的梁彬。 “是你?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之前在大学城只是匆匆一瞥,郁晚襄发现梁彬的变化很大,黑了很多,穿的倒还好,还是衣冠楚楚,只是无形中透着狼狈。 “我为什么要绑架你?当然是因为傅遮了。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现在要被警察通缉。” “可你制造车祸害死了他的外公外婆!” 梁彬阴狠地笑了一下:“我想把他撞死的,可惜他命大。” 郁晚襄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气得发抖:“该死的是你!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她不敢想象那时候傅遮离死亡只有一线。她差点就不能在T市实验的高二三班遇到他了。 梁彬被骂,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笑着:“还挺凶。他不是挺宝贝你的吗?你说,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在我手里,会是什么反应?” 郁晚襄不理他。 梁彬看着她,想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傅遮,好久不见。” 这个电话是打给傅遮的。 郁晚襄紧张了一下。他接到电话一定会很担心。 另一边,听到熟悉的声音,傅遮皱了皱眉:“梁彬?” “是我。” 傅遮的声音发冷:“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梁彬笑了一下:“我为什么不敢?你听听看这是谁。” 他把手机放到郁晚襄面前:“说话。” 郁晚襄抿着唇,不愿意出声。 “给我说话!” 见郁晚襄不配合,梁彬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郁晚襄只觉得头皮都快被拽下来了,疼得忍不住叫出了声:“你他妈居然敢扯我的头发!” 她的头发一向是不让人碰的,打架的时候谁敢扯她头发,都要被她狠狠教训。 电话那头的傅遮明显愣了一下:“襄襄?” 起到激怒傅遮的作用,梁彬也没再抓郁晚襄的头发了。他把手机放回耳边,语气得意地说:“是啊,你的女朋友在我手上,没想到吧?” “梁彬,你他妈要是敢动她,我要你妹妹跟你一起死。” “你女朋友在我的手上,你还敢威胁我?”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啊……你让我好好想想。”梁彬忽然挂断了电话, 他一边把手机卡取出来,一边对郁晚襄说:“跟他斗了这么多 分卷阅读192 年,除了他外公外婆死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激动。” 郁晚襄的头发现在还是乱糟糟的,被绑着不能动,情绪倒是平静了不少。“说明他喜欢我。” 取出原来的卡后,梁彬把它折断,又换上一张新的:“我也看出来了。他现在一定很不安,我想想就高兴,想多折磨他一段时间。你说,我让他用他的命来换你,他愿意吗?” “为什么要听你的?你配吗?” ** 傅遮那边,电话戛然而止后,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操!”他猛地抬脚。 茶几被踹翻,发出剧烈的声响。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厉冰冷的气息,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 他正要打电话让人去查,倏地,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傅遮啊,我是襄襄的师兄。你先别急,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傅老板知道襄襄是故意的要气死了,有的收拾她。 ☆、90 城郊的仓库里。 郁晚襄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也动不了。她的手机也早就被拿走了,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只能大概估计已经是很晚了。 她爸那边, 她早就说好,如果出事了就说是去师师家了,她爸应该也不至于太担心。 仓库里除了她和梁彬外, 还有五个男人, 都是一副社会人的打扮, 应该是梁彬雇来的。 自从给傅遮打完电话后, 梁彬就没怎么说话, 像是在想着该怎么折磨傅遮。 时间一点点过去,困意涌上, 却因为被绑着很难受,郁晚襄怎么也睡不着。 那五个社会人已经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睡了。 郁晚襄“喂”了一声。仓库很大, 说话都有回声。 “干什么?”梁彬问。 “你现在躲了起来, 但是梁蓁和傅煜没有, 你不怕牵连他们吗?” 梁彬冷哼:“傅煜成天向着他哥哥,懂什么?至于我姐……女人都目光短浅, 胆子小根本做不成大事, 正好跟她没有关系。” “你是说梁蓁没有参与?那么, 那场车祸她参与了吗?” 梁彬大概是心情好,竟然跟她闲聊了起来:“她以为她挑拨离间让傅遮离开傅家傅煜就可以继承所有家产了,天真的可以。她要是有点出息,傅遮还活得到现在?只有他死了, 家产才是傅煜的。” 看来傅煜说的没错,那场车祸确实跟梁蓁无关。 郁晚襄拆穿他:“你真的是为了傅煜?你明明是为了自己。” “你的话是不是太多了点。” 郁晚襄不再说话。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凌晨了。 梁彬倚在一箱货物边睡了。郁晚襄也是闭着眼睛,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忽然,仓库外隐约好像有声音,惊醒了守在门口的社会人。 “外面好像有人。” 一下子,大家都醒了。 “不会是警察吧?” 郁晚襄睁开了眼睛。 梁彬也有些紧张,对人说:“出去看看。” 仓库的门刚从里面打开一条小缝,就被外面的人猛然推开,几个高大的男人进来,很快制服了那几个社会人。 来的是郁晚襄的师兄们。 还有傅遮。 他身形挺拔,携着一股冷冽之气,眉眼之间像结着一层霜冻:“放开她。”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梁彬不敢置信地问。 随后,他看向郁晚襄,解开她的绳子,想反擒着她的手控制着她,拿她当人质。 郁晚襄当然不会顺从,身上的绳子一松开就找准机会猛然向他身上撞过去。 从被抓到现在,她没有反抗过一下,让梁彬放松了警惕。他猝不及防,差点被撞到,反应过来就要抓她。 郁晚襄的手还被绑在后面,没那么灵活,力气也没梁彬大。 梁彬被惹怒,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看着对着自己的刀尖,郁晚襄的心紧了一下,真的有点害怕了。 这时,她身侧出现一个人影,把她拉了过去。 她跌入一个清冽的怀抱。 傅遮一脚踹开梁彬。随后,几个师兄上去夺下他的刀。 “受伤没有?”傅遮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捏住她的脸,眉头紧紧皱着检查她。 他手上的力气有点大,郁晚襄的下巴被捏得有点疼。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摇了摇头,对上他沉沉的目光,有点心虚。 她看得出来,他现在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于是朝他笑了笑。 看到她摇头,傅遮明显松了口气,却对她的笑置之不理,松开手。 然后,他走向梁彬。 梁彬已经被郁晚襄几个师兄一人一拳,揍得趴在地上了 分卷阅读193 。敢绑他们小师妹,真的是活腻了。 傅遮走到梁彬面前,眼神狠厉,忽然一脚重重地踢在他的脸上。 仓库里传来梁彬的惨叫。 没过多久,警察来了,带走了几乎只剩一口气的梁彬。 傅遮看了郁晚襄一眼,视线又移开,对张师兄他们说:“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先把她带回去。” 不等郁晚襄说什么,傅遮就走了。 几个师兄感叹说:“傅遮看起来挺斯文的,下手真狠啊。” “他不会是生气我们帮小师妹一起瞒着他做这些事了吧?” “换成是我我也要生气。” “没事,我们也算是他大舅子,他不敢冲我们,该担心的是小师妹。” 郁晚襄:“……” ** 回到家,郁风还在睡觉,一切正常。 郁晚襄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等着傅遮给她回消息,一直等到睡着,傅遮都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也确实是累了,一觉睡到中午。 醒了后,她看了看手机,依旧没有傅遮的消息。 隐约听到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她洗漱好走出去,只见他爸板着张脸坐在沙发上,她的几个师兄站在那边。 “这是怎么了?张师兄,你们怎么来了?”她悄悄朝他们使眼色,想问问怎么了。 郁风生气地说:“傅遮都告诉我了。” 张师兄他们点头。 郁晚襄:“……” 今天早上,傅遮给郁风打了个电话,详细说了昨天的事情,并且向他道歉,郁风这才知道他的几个徒弟和女儿做了什么,气得当即把人叫了过来。 “是我逼着张师兄他们帮我的。” “我当然知道!只能是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多危险?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郁风气得想揍她。 他连手都没抬,就被张师兄他们凑上来拦住。 “师父,你别这么生气,小师妹也是一片好心,想帮傅遮。” “就是,师父,我们也有错,不该太顺着小师妹的。” 郁风更生气了:“你们帮着她,当然有错!以为你们一个个大了,该成家的都成家了,我就不会教训你们吗?” 郁晚襄拦住说:“爸,不要怪师兄他们,” “……”他们师兄师妹相护,郁风被气得脑壳疼。 “爸,别生气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就是啊师父,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一会儿小师妹还得回学校呢。” “爸,我一会儿就要走了。” 哄了好久,郁风的气总算消下去一大半了。不过他依旧绷着脸,警告说:“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能再做了。” 其实一开始知道郁晚襄是为傅遮才这么做的,郁风是有点不满的,但是傅遮主动告诉了他这件事,还跟他道歉,态度诚恳,他心里的那点不满就消散了,也没迁怒傅遮。 毕竟是她女儿自己要做的,也不能怪人家。 ** 傍晚的时候,傅遮来找郁晚襄一起回B市。 一直到现在,傅遮都没回她的消息。 “都处理好了?”郁晚襄问。 “嗯。” 梁彬的事情后续都交给了傅诚处理,傅遮这边还有卷毛和费城在T市帮忙。 见傅遮态度冷淡,显然还在生气,郁晚襄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可怜兮兮地说:“你跟我爸告状,害得我被我爸揍了。” “叔叔舍得揍你?而且还有你的几个师兄会拦着。” 被拆穿的郁晚襄:“……” “我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我也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才做的。不告诉你是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知道我不会同意你还要做?” “我这不是没事嘛,不会有下一次了。”郁晚襄的声音又娇又软,主动亲吻他的下巴、嘴角和唇,“我的手都被勒红了,现在还疼。你都不安慰安慰我,连我的消息都不回。” 傅遮拉下她的手看了看。 她的手腕上确实还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他又想起昨晚接到梁彬的电话,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叫声的情景,还有在仓库里,梁彬手上的水果刀离她那么近。 每一个情景都让他的心脏几乎骤停,让他后怕。 难以想象万一她真的出了事,他会做出什么。 得知她这么冒险,他气得差点失去理智,却拿她没办法,才向她爸告了状。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去冒险,即使是为了他,也不可以。 见傅遮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腕,郁晚襄勾了勾唇,还是这招有效。 可是,下一秒,傅遮就收回了手,还把她另一条挂在他肩上的手臂扯下,语气冷淡地说:“坐好,我要开车了。” 郁晚襄:“……” 这招 分卷阅读194 都没用,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 ** 他们两人是开车回B市的,一路上,傅遮都没怎么说话,表情也是淡淡的。 郁晚襄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车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眼看车开进了B市,又开进了大学城,她直勾勾看着他说:“接下来是考试周很忙的,不然我还是回宿舍住吧。” 傅遮“嗯”了一声,竟然真的把车开向B工大。 “……” 以退为进都不好用了。 车停在了B工大门口。虽然这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但是返校的同学还是很多。 骑虎难下的郁晚襄不情不愿、磨磨唧唧地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想给傅遮机会留她。 “那我真的走了?” “嗯,好好复习。” “……”太无情了! 郁晚襄只好一步三回头地下车离开了,直到走进校门,傅遮也没挽留她。 看到她大晚上回宿舍,汤然然她们都很惊讶。 “襄襄,你怎么回来了?” 郁晚襄叹了口气。 卫染问:“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郁晚襄点了点头:“算是我单方面惹他生气。” “惹男朋友生气,撒撒娇哄一哄就好了嘛!网上都这么说的。”云彤说。 平时郁晚襄和傅遮谁生气,亲一亲就好了,上了大学后再加上滚一发床单,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傅遮真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算了,慢慢哄吧。” ** 接下来一周,郁晚襄真的就住在了宿舍里。 平时不努力,考试周要背的东西很多,她忙得昏天黑地,和汤然然她们一起复习,倒也没很多时间想别的,连傅遮过生日那天她也只来得及给他发个消息祝他生日快乐。 傅遮回了个“嗯”,高冷得不得了。 对郁晚襄她们一个宿舍来说,最难的就是高数,补都不知道怎么补。 “襄襄,你男朋友肯定都会啊。”云彤说,“你问问他,然后教教我们。” 给他发生日祝福都那么冷淡,郁晚襄本来都不想理他了,但为了考试能过,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这些他倒是会回得比较详细,教她怎么解,甚至还开过视频,给她们整个宿舍一起讲。 汤然然卫染对他是赞不绝口。甚至隔壁宿舍的女生听说了,也过来蹭课。 有一瞬间郁晚襄都觉得像是回到了高三那阶段,傅遮每天放学给她的那帮学渣小弟小妹补课。 云彤说:“襄襄,都不知道要是没有你这个男朋友,我们高数该怎么办!” 整个宿舍甚至隔壁两个宿舍都被傅遮收买了,但他对她的态度还是很冷淡。 郁晚襄也有点来脾气了,他不理她,她也就不找他。 所有考试一结束就是寒假了。 B大结束的早,傅遮等了郁晚襄两天,和她一起回家,一路上还是不怎么说话。他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两人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了过年前,高中时候的班长组织了一场同学会。这种热闹卷毛最喜欢凑了,主动帮忙把聚会地点安排在了一家会所里。 郁晚襄和傅遮是分开去的。 郁晚襄跟师师鲳鱼一起,傅遮和卷毛费城他们一起。 班上大部分人都来了,只有项泽和殷黛月没来。项泽在国外,殷黛月大概是不好意思来。 高三毕业之际,傅遮把殷黛月在外面跟别人勾搭不清的事告诉了项泽,项泽和殷黛月分了手。原本殷黛月要和项泽一起出国的,现在项泽当然不会帮她负担那些费用,她也就没出得了国。 也就半年多的时间,班上的同学们变化都很大。 变化最大的要属田茜。她高中毕业后也出了国,这次是特意回来的。她变得自信了很多,也更加漂亮了,还谈了个很帅的男朋友。 高中那会儿到后来班上几乎都心知肚明傅遮和郁晚襄两个大佬在谈恋爱,之后一直都在一起。今天聚会,两个人竟然没坐在一起,大家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不敢问。 敢问的也就只有卷毛和费城。 卷毛:“傅老板,你跟D姐还吵着呢?” 傅遮不语,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郁晚襄。这个动作他今天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对面的人始终在他的视线范围之中。 费城看了看在和师师聊天的郁晚襄,说:“我看D姐挺开心的?你们打算冷战多久啊,以D姐的脾气,小心一个不留神她被别人勾搭走。” 被傅遮冷冷地看了一眼后,他立即闭嘴了。 郁晚襄这边,其实并不开心。今天她特意好好打扮了一下,傅遮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好像没看见她一样。 今天不知道师师又是怎么了,也不太开心的样子,鲳鱼夹在两个低气压的女生之间觉得 分卷阅读195 太难熬了,仿佛是她们的敌人。 郁晚襄拍了拍师师的肩膀说:“走,出去喝一杯,有什么不高兴的跟你襄姐说。” 鲳鱼也要跟着去,被她凉凉地看了一眼:“你别跟来。” 师师:“就是!你不配。” 鲳鱼:“……”你们心情不好又不是我惹的! 会所里有个清吧,黑漆漆的,氛围很好。 郁晚襄和师师坐在吧台前,一人要了一杯酒,开始借酒消愁。 调酒师是个老外,纹着花臂,摇酒的时候很有力。 师师叹了口气,看着杯子里的液体说:“襄姐,我喜欢上一个男生,但是那个男生不喜欢我。” 郁晚襄没想到师师有情况了。看样子应该是学校里发生的。 “我们师师长得这么好看,他凭什么不喜欢!” 喝完一杯,师师又点了一杯:“他说我不符合他选女朋友的标准。大概是觉得我太野,不够乖。” 郁晚襄皱了皱眉:“这算什么理由!” “就是!我已经在改了,好好上课,认真学习,不喝酒也不出去玩了。”师师说到后来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 郁晚襄很心疼,想到傅遮,心里的情绪也上来了,生气地说:“男人都是狗。” “襄姐说得对!” “全世界就那一个男人了吗?不行就换一个。”郁晚襄扫视四周,眼睛一亮,“我看那边一个男人不错,你襄姐我去帮你要微信。” 师师看过去,一愣:“襄姐——” 不等师师阻止,郁晚襄就站起来了。她们喝的酒有点烈,她脚下有一点点飘,但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那边坐着一个独自喝酒的男人,长得不错,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在等人。 郁晚襄走过去,手肘往桌子上一撑,微微俯身,托着下巴,一缕头发滑落肩头,姿势撩人得很。“一个人还是在等人呀?” 她话音刚落下,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抱歉,我女朋友喝多了。” 这是傅遮的声音。 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拉住郁晚襄的手腕离开。 看到他,郁晚襄心里冷战这么多天的委屈涌了上来,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后甩开他的手:“你不是不理我吗?还当我是你女朋友?” “所以你打算换个男朋友?”傅遮的脸色很差。 郁晚襄挑衅地说:“没错!” 傅遮重新拉住她的手腕,这次郁晚襄怎么甩也没甩掉他的手。 他把她拉出酒吧,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把她往墙上一推,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她的唇。 郁晚襄被他抵着,根本动不了,唇被他咬得发疼。 “再说一遍?嗯?”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啃她的骨血。 “说就说。”郁晚襄轻哼,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其实我刚才是因为看到你,故意的。” 她站起来过去的时候余光正好看到傅遮站在不远处。 傅遮又咬了她一口,然后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声音低哑:“郁晚襄,我真想弄死你。” 郁晚襄的声音也柔了起来,唇被吻得发红,整个人又娇又媚,勾着他:“来啊。” 傅遮松开她,呼吸都变沉了。 郁晚襄主动抱住他的腰,脸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也不知道是谁惯的你胆子这么大。”傅遮按着她的后脑,揉着她的头发。 持续了半个月的冷战差不多要结束了。 “你要是不生气了,襄姐就补你个生日礼物?”郁晚襄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放到傅遮手里,抬头看着他,狡黠一笑,“用这个,从后面。” …… 傅遮几乎是一路开车狂飙回家的。 出了电梯一进门,他就把郁晚襄按在玄关亲了起来,吻着她的耳朵说:“宝贝,今晚一个不够。” 郁晚襄脸上发烫,身体发软。她当然知道一个不够。 她一双眼睛含情望着他:“我带了三个,够吗?” 傅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更加热烈:“只要你吃得消。” “……” 很快,郁晚襄就吃不消了。 她眯起眼睛,眼角微湿,脸埋在枕头里,手揪着床单:“说好不生气了,能不能轻一点!” 傅遮眼睛发红,动作发狠:“轻了你记不住。” 郁晚襄的声音都是颤的:“我记住了啊。” “有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了……” ** 深夜。 傅遮家里一片暧昧的痕迹。 三个撕开的方形包装分别落在客厅和卧室的地上,衣服也在客厅散落了一地。傅遮晚上穿的那件衬衫挂在沙发靠背上,要掉不掉的,正下方的地板上是件黑色的内衣。 分卷阅读196 卧室中,郁晚襄睡在傅遮怀里,被子盖到她肩膀之下,露出肩后的草莓。 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了,却强忍着困意没有睡。 傅遮搂着她,温柔地亲吻她的眼角。 “知不知道那样做我多担心你?” “我知道,所以才不告诉你的嘛。”郁晚襄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缓过来的娇软,“我也是怕梁彬一直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报复你,怕你有危险。” “我宁愿我有危险。” 用她当诱饵确实是引梁彬出来的好办法,但是太危险了。即使有把握,他也怕发生意外。 他宁愿用最慢的办法,慢慢找,也不愿意让她涉险。 他已经失去了妈妈,失去了外公外婆,不能再失去她。 郁晚襄不满他的话,霸道地说:“但我不同意你有危险。你是我的。” “我知道。”看她困得不行,傅遮亲了亲她,“累了?睡吧。” 还不是因为你才累的! 郁晚襄轻哼,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高二开学的那个早上在校门口看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他没有想到几年后她会亲昵地睡在他的怀里,成为他生命里又一个最重要的人。 从高中到大学,到往后余生,她都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以后永远都是。 傅遮的手指摩挲着她肩头的肌肤,声音低沉温柔:“晚安。” “晚安……”郁晚襄的声音模糊了起来,“以后不可以一晚上那么多次了,每次我第二天都起不来……” **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和那个人做遍脸红心跳的事。 是滚烫的黑夜,是缠绵不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