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吞童子退治》 第一回出水少年 仲夏天天气闷热。 在织坊劳作了一天的光子,像往常一样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回家拿上木水桶,到离家不算远也不算太近的一处小溪去打水。 她往返了四五趟,家里的储水缸也渐渐又重新满上了。她感觉有些疲惫,望了望水缸里的水位,估摸着再出去两趟大概就差不多装满了吧。 于是光子给自己鼓鼓劲,提起水桶便又往小溪边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光子有些艰难地提着装满水的水桶挪动着脚步。 她觉得实在需要歇息一下了,便放下水桶,停下来抹了抹额头直到脖颈上,洇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说也奇怪了,今天这一路上,怎么总是闻到一股莫名其妙的酒香……或浓或淡的…… 光子又一次四下打量周围的环境,却仍是一切如常。落日余晖把天空当作染布一般染红,把林子也染红,远处的溪水隐约漾着金光,像是织布上手工缝上的金线刺绣。 嗯,并没有醉汉出没。虽然她总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奇异的感觉…… 嗯……怎么形容呢?……就是类似……被人注视着的感觉…… 好了,最后一趟了! 光子将水桶里的水倒进储水缸里,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想着自己应该加快点脚步了,便没再休息,拎起水桶便往外走。 光子妈妈在身后有些挂心地嘱托道:“太阳快落山了,快点回来啊!” 光子应道:“知道了妈妈,我尽快!再去一趟水缸就满了。” 小溪边,光子打满水后,眼看着越来越西斜的落日,和逐渐变暗的天色,她正有些急切地打算赶紧往回走,却忽觉一阵奇异的感觉从鼻腔一下子漫入脑门,脑袋立刻有些昏昏沉沉的站不稳。 可能是刚刚蹲着打水,起身的时候太急了吧。光子想。 可这晕的有点厉害啊…… 光子赶紧放下手上的水桶,转身向着小溪的方向蹲下身,捂着脸缓了缓,觉得好似好了一点了,便伸出两手伸进溪水里,舀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好让自己再醒醒神。 泛凉的溪水浸润着脸上微微氤氲着热汗的皮肤,光子觉得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意犹未尽地又舀了一捧水,还没等拍在脸上,就蓦然看见身旁不远处,一个身着米白色水干的人影竟从溪水里冒了出来,光子心下一惊。却只见水中人伸手伏在岸边,支起手臂似乎正打算起身上岸呢,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扭头望向光子,神情中带着些微惊讶。 光子见这个人和她自己是同样的表情——都因为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而被吓一跳,反倒是安心了一点点。 水中人望着光子愣了愣,并不打算继续泡在水里的他弓身一使力便滑出水面,从水中站了起身。 他缓缓走向岸边,没在小腿处的水越来越浅,直到完全踏上岸边的干地上。 光子望着这个男子。 嗯……不能说男子,看他的身形面孔,似乎只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虽然身材颀长,这站起来一看更煞是高大,但身形细瘦,若不细看可能会误以为是个个高的女子也说不定……尤其他还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若不是头发是男子才有的长度,连光子都要差点误会此人是女子了。 总之他看起来毫无男子特有的侵略感,却俊美异常。 皮肤极端白皙,水滴一滴一滴滑落那俊朗的眉心、眉梢,俏挺的鼻尖、线条利落的脸颊,形状饱满润泽而泛着樱粉的唇珠、棱角分明的下巴,修长嫩白而隐约透着青色血管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鲜脆极了! 他一步步踏在水里,漾开一圈圈的涟漪。光子觉得自己的心上也莫名的跟着泛开了一圈圈的涟漪,直到他踏上干地,转头迎视着光子,光子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像个古怪而色眯眯的大叔盯着貌美的少女那样,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绝美的少年,良久,并且在对上他那双明亮而漆黑的眸子的时候还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光子无比羞赧地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起身,仿佛有些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打水的而此刻天色已晚,正打算提起脚边的水桶并提醒一下身边不远处大概是出来游泳解暑的少年,天晚了要赶紧返归才好,这个少年却先她一步开口:“天色晚了,这位小姐是要快些返家才好,近些日子平安京不太平……想必小姐已有耳闻。” 光子怔了怔,垂了垂眸答道:“是,公子也是要快些返家才好。” 少年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侧头拧了拧头发尔后随意甩在身后,抬眸说道:“我男儿家不怕那些魑魅魍魉,倒是小姐,不知是否有听说,最近有一介鬼怪特别猖獗,以俊美的姿容专门勾引年轻的处女掳掠去,还专挑外表娇美的下手,小姐生得这方好看,可得好生警惕啊。” 说完,少年几不可见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尔后绽开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歪头看向光子,满脸满眼都是纯真无邪。 光子望着少年那映着余晖无比灿烂的笑,感觉有些飘飘然。 但她很快就敲醒了自己,提起水桶便急忙快步往回走,走的路径仿佛有些要绕开少年来走的意味,边走边说:“公子过誉了。小女觉得公子才是天人之貌,生得比那极美极美的贵族女子还要好看,倒是公子该警惕,免得被这厮鬼怪给当做女子掳了去。” 第二回猎物品相 话刚出口,光子就后悔了。 她确实觉得自己今天特别不对劲,不对……是所有事情都不对劲! 尤其是眼前的少年,姿容美极,简直不像人类,反正她是从未见过也是从未期待过人类之中会生出这么好看的人。除此之外,这个少年在金色的余晖下浑身散发着某种雾蒙蒙的感觉,像是许多无形的触手,不停地撩拨着所见之人身体里的那根弦,悄悄然地行动,不把人勾引到手誓不罢休。 而光子方才也明显被一下子深深迷惑,简直就是被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牵着鼻子走的架势。 好在她现在理智回来了。不是说眼前这个人一定有什么古怪,只是综上所有的不对劲,光子现在必须警惕起来了,不是吗? 只是她警惕归警惕,又何必说这么多……隐约有些夹枪带棒的话呢?直接找个借口快点离开不就得了?万一这个人真的有什么古怪,觉得她知觉了什么才有意讽刺,然后被激怒……然后…… 光子一下子恐惧到了极点,心脏骤然飚速,感觉胸腔里一片酸软,只听见杂乱无章的鼓点一般,嘈杂而急促的心跳声。它仿佛是要跳出胸膛一般的有力而急切。 所幸她的理智和勇敢还是支撑下了她继续往回走的脚步,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惊惧而腿软而直接摔倒在地。 她可以的,她可以继续假装一切如常地继续撑下去,直到她回到家的。 她现在只能祈求天上神明,祈求身后的少年只是一个正常普通的人类少年,不过多得神明眷顾才生了一副不属于人类的姿态容貌。 酒吞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脸痴笑地望着自己。 他觉得没意思了,又是这么容易到手的猎物,没有丝毫捕猎的乐趣。这样容易上钩的猎物,通常他都是掳回去就直接撕来吃了下酒的。 若是其他少有的,还存有些血性的猎物,他则会带回大江山圈养起来,调教磨砺她们,直到她们彻底迷恋上他而心甘情愿被他吃掉为止。他喜欢看她们那种……嗯……为爱英勇就义?的表情。就算最终没有爱上他,那他也要继续折磨她们,直到磨灭了她们的性子为止。当然,后者是不存在的,所有猎物,终归都会爱上他。一定。 嗯……不过这次的猎物品相非常不错,还略是独特,比寻常少女略微高挑修长些许,秀发浓密,泛着与众不同的莹润的棕色光泽,容貌也是极好的,眉毛和鼻子生得尤其出众,带些英气的浓丽眉毛加上高挺精致的鼻子,嘴唇丰盈却颜色略浅,倒是显得有些疏离淡薄,再加上那双清冷带媚的眼睛,这样一张脸有了溪水的浸润显得越发带冷意却也越发动人。 这样可口的猎物,就这么吞了好像也怪可惜的。 谁知道呢,看似长相高傲,以为应该不怎么好对付、应该会有点意思的,竟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他想起她刚刚盯着他看着,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的样子,不禁暗自轻蔑一笑。 他不想打破自己的惯例,毕竟这么无聊的猎物,带回去留着也没意思。长得再怎么独特再怎么漂亮也没用,人类再怎么好看还不是看两天就腻了? 他正打算开口询问眼前这个猎物的名字,然后按照惯常的套路,邀她到稍近的他家暂避,然后…… 谁知这个到嘴的猎物却如梦初醒一般,匆忙离开,还胆敢闹脾气似的、这么明显地刻意绕开他走,还胆敢这么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地双重暗讽他? 呵,好姑娘,有点意思。 酒吞也不恼,满意地挑了挑眉。 可就算你察觉到了什么,跟他闹脾气也无济于事啊。你自己容易被美色迷惑,现在幡然醒悟,难道不是应该责怪自己吗? 不过倒也是个胆子挺大的猎物。 可是当酒吞发觉此刻正快步远离的背影其实正微微发着颤,细听她的心跳早就已经乱作一团了,还倔强的强撑着伪装镇定,他简直想仰天大笑。 刚刚不还挺娇蛮的嘛?这下知道怕了?怎么?怕他被激怒,就此扑上去咬断她的脖子吗? 有意思有意思。 酒吞笑着,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跟上了他家猎物的步伐,直到跟她并肩,才放慢了脚步。 “我生得像我母亲,但她已经过世了。”他说。 他声音轻快,听在光子的耳朵里,却还是有些难掩落寞的意味。 听他这么说,光子本来悬着的一颗心,似乎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了。 她暂且松了口气,心跳逐渐放缓了一些些,但还是不敢彻底放松警惕。 “我很想她。”少年又说。 光子没有回应任何,只微微低着头蹙着眉,持续调整着呼吸和心跳,继续着脚下的步速不停前行,当然仍旧对身边的少年保持着一段所谓的安全距离,以及保持着一定的警惕。她手中提着的水桶里的水一直平稳地摇晃,不曾洒出些许,即使她看起来似乎拎得有些艰难。 一路静默了良久,少年就这么静静地陪着光子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尔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拍脑袋懊恼地低嚎了一句,这才伸出了靠近光子的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提起了光子双手拎着的水桶,也不管光子委婉的拒绝,说:“没事,我来提吧。虽然我长得像我母亲,但我体格还是真真的男儿家体格,这点重量于我还是挺轻松的,我们也能都走快一些,早些回家,小姐说是吧。” 少年边走,边侧头望向光子,即使天色已经暗了,光线微弱,光子还是能看见他漆黑的双眸,泛着明亮的光泽。他真诚的笑容,就像每一个邻家男孩会有的笑容那般的爽朗而动人。 但光子还是没法彻底放下警惕。天已经黑了,鬼知道这又是什么勾人的把戏。无论如何,保持警惕,直到彻底确定安全,总是没错的。 他继续说:“真是不好意思啊,走了这么久才想起要帮小姐。”光子赶紧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要谢谢您才对。” “我母亲以前也总说我,性子粗枝大叶的,一点也不机灵体贴,这样以后肯定没法讨女孩子喜欢,以后会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我。”少年这么说着,空闲的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微微泛红。 目测下章吃肉。有点兴奋?? 打赏用空章+作者废话 本想设置肉章收费的,毕竟本渣满脸写着缺钱。 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收费章不能修改,而渣作者又是个有点强迫症的人,有bug不能修实在影响心情,那干脆设打赏吧,也免了被盗文的麻烦了。 但完结之后,也许渣作者终于全文修到满意了,一念之贪就改全文收费了也说不定。但连载中绝对全文免费,拿本渣的完美主义强迫症保证!! 平时能保证的就是一周两更吧,每更2000字左右。 打赏的话……金钱诱惑下也是不得不拼命的,但加更对本渣来讲,也是实在是有点难度,所以标准定高一点吧。 50珍珠加更,5000打赏加更,如何? 客官巨巨们小的在这儿给您们磕头了!!!【谄媚脸】【搓手】【比心心】 第三回心防太重 光子不知道该应什么才好,抬眸悄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见他竟人畜无害的露出了一副害羞的模样,于是更不知道该应他什么好了,索性闭嘴,仍旧默默前行。 少年见她不说话,似乎也有点尴尬。也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诶~那我可以冒昧问一问小姐的名字吗?” “源赖光子。”光子的声音在还未完全变黑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清清凉凉的。 她以为少年接下来会主动说出他的名字,但他却没有。他只说:“光子啊,很光明的感觉。很好听的名字,源赖小姐。” 光子还是默然不语。 他们又这么静静地走着。光子觉得这段熟悉无比的路比起以往的感觉,好像变长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真有什么隐藏的古怪还是心里太过焦虑产生了错觉,总之这样的想法让她一瞬间又开始暗暗发慌了。 终于,光子远远地望见了熟悉的村落,脚步竟也不自觉地加快。 她感到身边的人侧头看了看她,仿佛是也感知到了她变得有些迫切的情绪,于是也跟着她加快了些脚步。 直到村落入口处的地方,光子接过水桶,微微躬身向少年道了谢,颔首道别,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光子可算是又小小的松了口气。但她悬着的一颗心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 在刚才那段漫长的静默时间里,天知道她有多么煎熬。她不断地胡思乱想,一时觉得或许是自己疑心太重了——或许这就是一个偶然相遇的、没有任何坏心的少年;一时又觉得或许下一秒这个少年就会变成妖怪的狰狞形态,一下子扭断她的脖子;一时又觉得,就算这个人不是妖怪,万一是个不安好心的人怎么办?把她拐走……或者就地施暴…… 但事实上这个少年一路上都并没有任何古怪的行为,相反,现在理智逐渐回笼的光子细想了一下方才一路上的一些细节,他说过的话,他时而有些笨拙的举手投足、时而又有些娇憨的神态表情…… 分明……就是一个人类少年该有的样子啊…… 虽然她也并没有见过妖物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就…… 光子想着少年应该也还没走远,于是转过身叫住了他。 少年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她往他那边移了几步,直到估计他能听清她的声音了才停下,说:“那个……公子,刚刚我或许说了一些冒犯的话,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虽然只是出于对陌生男子的警惕,但我确实是太过不得体了,还是要为我所说过的话向您道歉。” 唉,管你是人是妖了,都希望你息息怒千万别放心上,可放我一马然后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少年愣了愣,尔后笑道:“没事没事!你快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很晚了!再见啦~” 光子看看天,天边倒是还有一些鱼肚白,还没彻底入夜。 于是她颔了颔首,以作道别,转身离去。 虽然她还是有些顾虑,却已经把自己能补救的、能做的、能说的,全都做了说了。 若是这样了,以后还是要倒霉……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源赖小姐!”身后的少年却突然反又叫住了她。 光子顿了顿,暗暗挥去了心下再次隐隐升腾起的不安,缓缓转身,注视着不远处伫立着的少年。 “我很喜欢你,源赖小姐。”少年说着,浅笑着微微颔首,似是要掩去自己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的红晕,复又抬起头,一双动人的眸子带着试探的意味直勾勾地望着光子,继续道:“你呢?源赖小姐……” 光子直接无视了鼻腔中蓦然漫入的奇异感觉,只为眼前这个人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感到十分惊讶,她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连长时间萦绕心头的不安都一下子吓没了,她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应道:“呃……我……我那个……我还是先回……” 光子话还未说完就被少年打断:“我还会来找你的,源赖小姐。”少年声音轻快明亮,悄悄掩去了他唇角的那抹意味难明的笑。 光子不安的感觉又逐渐回来了,心下五味杂陈的,但还是微微蹙着眉点了点头。 “对了源赖小姐。”光子闻声又抬起头回视着少年,她这种不应声却以行动表示回应的做法,显得真诚却带了点冷意,有种莫名的距离感。 少年继续说:“你可曾听说,这个专门色诱处女的妖怪啊,嗜酒,最爱喝的,就是这些他色诱来的处女们的血液酿的酒。”他声音清脆地说着,依旧直勾勾地望着光子,踱步渐渐朝她走来。 而光子似乎是蓦地被恐惧扼住了咽喉,只瞪着眼珠子,面色青白地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她的理智开始急切地逼迫自己挪动双腿逃离这里的时候,却发现双腿似乎是被地底深处的什么东西牢牢地铐住了,怎么都动不了。手中的水桶摔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水。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这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话,她身上这么明显不受她控制的反应,还有这充满压迫感的突然靠近…… 瞬间,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一阵阵的窜入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光子觉得一下子四肢百骸都酸软了,她觉得自己会摔倒,但这将使自己直直倒进那个妖怪的怀里,所以她仍旧蹙着眉强撑着立定在原地,就算挪不动腿逃离这里也不愿倒下。 “而且啊,这个妖怪,还从,未,失手过呢。”他着重强调了“从未”两个字,微微弯下身子直视着光子,浅笑着伸手将她额前浸着薄汗的发丝捋到耳后。 光子感觉他离得非常近,近到可以交换呼吸的程度。她在浓烈的酒气中嗅到一股腥甜的气息,这才恍然自己在小溪边感觉晕眩之前、还有方才他所谓的表白的时候…… 那并不是她因为不适而自身产生的某种感觉,而是他身上的味道! 他的手从光子的耳后,缓缓游移到脖颈,尔后隔着布料顺着锁骨,移动到手臂、手腕、手指。一寸一寸地移动,速度极慢。 光子浑身僵硬的颤抖着。他握起她的手,嗤笑了一声:“还真是难搞啊,源赖小姐,你心防太重了。” 预计错误这算肉渣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绝对肥肉!拿码字速度担保! 这里也说一下吧,连载中全文免费,一周两更,打赏和珍珠有加更。 今天这更算是新手勤勉力爆表的加更啦! 客官巨巨们踊跃评论珍珠收藏打赏啊!【搓手手】【谄媚脸】 www 第四回以色为饵 他轻飘飘地丢开了她的手,直起身子,俯视着她的眼睛说:“我叫酒吞,可记住了?” 光子咬着颤抖的下唇,似乎那样就能抖得不那么厉害。她双眸圆睁,直直回视着他,眼里满是恐惧,也满是倔强。 酒吞望着她紧咬着下唇,眸色暗了暗,似是有些不满地伸手捏着她的下颚,挪动拇指把她的下唇一点一点从贝齿下扯出来,而后意犹未尽地揉了揉她的下唇,再抬起她的下巴,复又按下,来回三次,强迫她点头。 他终是满意地笑了笑,手指在她脸颊摩挲,“我还会来找你的,源赖小姐。” 他在她脸颊印下清清淡淡的一吻,“嗯……也许……就今晚吧?怎么样?” ****** 光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似乎听不见父母担忧的哭骂和责打,只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蜷起双腿缩在床脚,脑袋深埋在自己交叠的臂弯里。 良久,母亲送了些饭菜进来,在床头放下后,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埋着首纹丝不动的光子,许久才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叹息竟带着隐隐的哭腔。她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头发,便起身离开了光子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又过了很久,光子终于起身,吃了些饭。 即使饭冷了、即使没有丝毫胃口她也要强迫自己多吃一些。吃完,她在桌案上写下了一张字条: 光子会努力活着。请一定相信光子仍旧活着。爸爸妈妈和弟弟要好好生活,等光子回来。 写完,她郑重地把字条在镇纸下压好。 她深深地看着桌案上的字条,看了很久很久。 尔后她收拾了碗筷,走出房门。 爸爸妈妈的房间烛火早已熄灭,应该睡下了吧。 借着光子自己房间的烛光,她可以看见,简陋的厅堂一角,弟弟也正睡得香甜。 她走过去,轻轻抚了抚弟弟酣睡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静静走到厨房,点亮了厨房的蜡烛,以及穿过厨房可达的洗浴房的蜡烛。 她轻轻关上厨房门,烧上足够的洗浴用的热水,尔后轻手轻脚把碗筷洗了晾好,便熄灭了厨房的灶火和烛火,小心而费力地拎着一大桶热水,来到了洗浴房。 她把热水倒进浴桶,再加上一些适量的凉水,水量差不多的时候水温也基本上到位了。 然后她不疾不徐地宽衣解带,直到浑身一丝不挂。散开系着布带的头发后,光子踏上石砖磊成的简陋阶梯,缓缓走进浴桶,弯下身子,直到浑身没入水中。 她蜷着双腿呆坐着,静候着某只妖怪来赴约。 是的,她在等他来。 平时在少女们的嬉戏打闹间,她听女孩们说,这个妖怪只吃处女。漂亮与否只是加分项,处女才是关键。据说,处女的血肉于他而言是香甜的,不然他只会闻到一股恶臭。 既然这样。 光子决定搏一搏。 女孩子们私下里偷偷传阅的书籍,她是从她们那里抢来随意翻阅过几次的,虽然很快又被抢了回去。 书里那些赤裸着身子交叠的男女,令人面红耳赤呼吸急促的文字描述……她确信她知道怎么做。 而现在只差一个合适的男子了。 这样的紧迫的时间里,合适的人选有且只有一个。 就算她的行为有可能会激怒这个妖怪、就算还是有可能最终不被吞吃也会被拧断脖子,她也决意一试。 一阵轻微的动静过后,是极致的安静。 仿佛身边一定范围内的空间被某种屏障无形地密封了起来,与世隔绝。 光子知道,他来了。 一片水声哗啦啦的溢出桶外过后,当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落下的时候,光子毫不犹豫地启唇承受着这片陌生而柔软的侵略,并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背,将自己的身体贴近对方。 光子笨拙的舌尖缠绕着对方的灵巧儒软,感觉口腔里被撩拨的一片酥麻,交缠着对方带着些许酒味的腥甜呼吸,她脑子竟被搅得有点空,但她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她急切地摸索着扯开他的衣带,剥开他的衣领,伸手一带将自己赤裸的前胸贴上他早已被水浸湿的胸膛。 她感觉他的身子一僵,竟扶着她的双肩把她推开一段距离,松开她的唇,回视着她。 光子发誓,她在他那双泛着鎏金的猩红色眸子里,竟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惊愕? 那一瞬间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但仅仅只有短短的一转瞬。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妖冶而童真的坏小孩模样,歪着脑袋笑着缓缓凑近光子,细细端详着她每一瞬的表情,尔后与她额头相抵,“看来光子小姐在等我啊……” “你会吃掉我吗?”光子双唇被啄吻得有些粉嫩的肿胀着,她微微喘着气,丝毫不回避他直勾勾的眼神,尽管他血腥的眸色……还有那头漾满整片浴桶狭窄水面的、烈火一般的长发真的还挺吓人的。 酒吞只是笑笑,眸中的金色流光更甚:“我只吃愿意被我吃掉的人。所以那要看光子小姐愿不愿意被我吃掉了。” 光子气极反笑,这是什么狗屁理论?会有人自愿被妖怪吃掉???敢情他吃这么多无辜少女,都是她们自己送上门去求着他吃的??? 酒吞见光子竟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生气地伸手钳住她的下巴略微抬起,有些压迫性地稍稍俯视着她,而额头仍旧暧昧地抵在一起,“妖怪就是要吃人的,不然就会死掉。她们为了不让我死,宁愿被我吃掉,很奇怪吗?而我从未失手过。” 说完,他有些挑衅地挑了挑眉,微微敛着眼皮睥睨着光子。 ???? 光子一万个不能理解。 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就因为迷恋这妖怪的美色就愿意为他献出生命? 光子垂眸,却被酒吞又提了提下巴,逼迫她和他对视。 她默了默,轻启朱唇低声道,“你不是只吃处女吗?” “你难道不是吗?”酒吞听着她气若游丝的绵软声音,竟莫名感觉后腰处一阵陌生的酥麻。他侧头埋在光子颈窝深处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她轻微的瑟缩着肩膀惊惧的颤抖着,他咯咯笑出声:“你认为我嗅不出来吗?真香……一定很美味……” 说着,他还恶趣味地用牙齿力道不轻不重地噙着她脖颈的一小片皮肤前后揉搓舔弄,明知道她害怕还故意这么来。 感受到她因恐惧而越发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过他的肩背,酒吞有种恶作剧得逞后心满意足的感觉,而后感官渐渐集中在自己与她呼吸相贴的那侧肩背,小腹一下子升腾起某种异样的麻痒,一只蔓延到腹部、胸口、肩侧,最后到指尖,那是一种能令人指尖酸软发颤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双手捉紧了光子的腰侧试图缓解,却反因手下这从未体验过的柔软滑腻的触感而触电一般,下腹瞬间爆发出更多更多的麻痒,飞快的窜遍四肢百骸,连牙齿都酸软的他竟难耐地稍稍使力啃了她一口,引得她吃痛地一阵细碎的轻吟。 这绵软破碎的呻吟绕在酒吞耳畔,勾得越来越多的酥痒从某处爆发往全身堆积,酒吞觉得自己已经快被这感觉弄疯了,狠狠在她颈窝啄了一口,留下一块醒目的红痕,便颤抖着双唇抬起头,盯着她的唇看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现在竟喘得比她还厉害!而后不由分说地凑近了狠狠吮吸啄吻,手伸到她后背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却发现这一切的异样感觉根本得不到缓解,反而越发变本加厉。 光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恐惧……无边的恐惧……刚刚他那副吃人的表情盯着她的唇看的那刹那,她真的以为自己嘴唇要被真实的啃掉了,谁知道他只是更为用力的继续吻她罢了。 恐惧之余光子也有点摸不清这个妖怪到底想干什么,继续以色为饵吗? 她承受着口腔里肆虐迸发的酸软酥麻,却抵触着,强迫自己清醒,坚决不能沉沦下去。 她想起了自己的计策,此刻的形势正是绝佳的时机。于是光子便开始上下其手地继续剥扯着酒吞的衣服。 www 第五回你不会吗?※ 直到她真的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呼吸了,才使出浑身的力气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 酒吞粗喘着,眸色晦暗的盯着她。 盯着她浸着水的脸庞,脖颈……上面还有他刚刚烙下的吻痕……往下,水波荡漾间清幽的锁骨,粼粼水面之下轮廓朦胧的那对形状娇小却饱满的双乳,尖端分别凸起粉嫩的小小一点…… 一想到她那两处粉嫩的凸起曾在他胸前摩挲……剐蹭…… 酒吞浑身一个激灵,觉得喉头干渴便又想去吻她的时候,却见光子伸出两只软绵绵的小手,拿起他放在她腰侧的那只手。 他觉得她的手触感非常舒服,便任由她摆弄。 他看着她缓缓的,缓缓的……竟缓缓地将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前! 同时她略微起了起身,蜷起的腿分开,稍靠向他挪动了些许,尔后跨坐在他腿上。 他感受到他腿上的皮肤竟是直接接触到她滑腻无比的肌肤时,他又一激灵,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早就被怀里的人彻底扒开了!而且他看到自己的某处软肉竟早已坚硬的挺立了起来! 酒吞抬起头,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类,面对自己身体的异样变化,面对令自己满身都痉挛般颤抖的酥痒,他竟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讷讷地问:“你要干什么?” 光子依旧是那副清冷而从容的样子,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欲的反问:“你不喜欢吗?” 说着,将手中按着的他的手掌又往自己的左乳上压了压。 酒吞感受到手下一片柔软,那尖端的凸起此刻正顶着自己的掌心,他喉头滚动,拦腰将她一把捞过来按在自己身上,与她肌肤相贴,在她耳鬓厮磨:“向来只有满脑子色欲的女人喜欢我,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人类只不过是我的食物或奴隶,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把戏……” 他双臂环着她,把她箍得紧紧的,一瞬间他简直想使力把她就这么按进自己的身体,仿佛那样他身上异样的麻痒就会消失……但理智告诉他那样除了把她碾碎之外,他的问题也得不到任何解决。 光子的腰背被他的手臂勒得生疼,她不懂他为什么仍旧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哪怕是一点点“正确、该有”的行为都没有,只是被他不停地揉压着身子。于是光子蹙着眉,只能闷声闷气地问:“你不会吗?” 什么不会?不会什么? 在她颈后,酒吞一脸疑惑。 光子觉得这不可能。也许就只是非常想吃掉她所以强忍着不能亲手令她失去处子之身吧。 光子觉得自己应该快点行动了。 她扶着他的手臂开始渐渐将身子往上挪,这样美好的磨蹭——尤其是那处夹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坚挺一下子迸发出了极致的舒畅,让他不禁微微仰头轻哼了一声,而这下过去以后,竟是更多空虚难耐的麻痒铺天盖地堆积在那里,期待着被更多的摩擦和触碰。 酒吞稍稍松了松手,给了她更多的挪动磨蹭的空间。 光子感受着身下来自他的那方烙铁一般的热烫,渐渐地向上挪动着身子,一边挪着一边细细的感受,直到她确定她攀上了他那处的顶端。 她又往前蹭了蹭,找准了与自己的身体相契合的位置,她能听见他此刻埋在她双乳间瓮声瓮气的哼吟,他绵软的呼吸勾撩着她沟壑间柔软的皮肤,让她感觉身子有些发软,异样的酥麻隐隐开始泛滥,身下的触感一下子清晰起来,整个身体都变得有些敏感。 她双臂稍稍使力支在他肩膀上,不让自己因身子发软而滑下去。她想起了他此刻正抵在她身下的那处滚烫,那触目惊心的尺寸,让她感到有些害怕。她稍稍吸了口气让自己忘掉这些旁的集中精神做该做的,侧过头,捧着他的脑袋在他耳畔吐息着温软的气流,低声说:“我不是。现在开始,不是。” 酒吞稍稍清醒了神志,正思索着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他脑海中浮现了一些曾经见过却不曾留意的零星的画面、文字,在他仿佛过电一般终于将这些线索全部串连了起来的时候,正想阻止怀里的人的行动,却被灭顶的快感瞬间吞没…… 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而后是噼里啪啦绽开的余韵。酒吞仰着头,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浑身痉挛,便软了身子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里,发出满足的喟叹。下身好像喷射出了什么,深深埋入了怀中人的身体里。 想到这里,想到他的某处还包裹在怀中人的幽深柔软里,像是有微弱的电流窜进了尾椎骨,炸开了无尽的酥麻,带来无尽的空虚和难耐。 他开始耸动着腰臀在她的体内磨蹭,尝到了甜头以后开始加快速度。他是嗅到了她身上的气味发生了转变,竟带了点类似于他自己身上的腥甜,但还是依旧保有处女特有的清香可口。 对于这样的结果,酒吞觉得满意,甚至兴奋的在她体内重重地顶弄了两下,换来无比的舒爽,令他满意的声声吟喘。 光子将他整根没入自己身体里的时候,并没有迎来预想的撕裂般的疼痛,只是轻微的不适,酸胀的有点难受。 尔后她觉得体内的异物似乎软了些,不那么胀得难受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喷洒进了她体内深处,黏腻而温暖的感觉附在她那深处的皮肤上,很快就不见了似的…… 随着它们的消失,她发觉自己身子热了起来,之前体内轻微酸胀的不适感也一下子过去了,即使他的那处很快又重新肿胀了起来,还开始了深深浅浅地抽送,也并没有带来任何不适,相反竟是无尽的麻痒不断的堆积,勾引得她深深的使力夹紧双腿,却越发浑身颤抖着,酸软地倚靠在他身上,舒服而难耐的轻咬下唇以作无济于事的抵抗。 光子对自己这样的身体变化有一刻是不安的,她生怕自己不受控的被拉入了这个妖怪设下的陷阱,却没法阻止自己身体的沉沦,也不知道如何阻止事情继续下去。 而某妖就不一样了,毫无任何顾忌的由着自己,随着身体的感受肆意吟叹,那从鼻腔里沉沉哼出的气音一般的长长呻吟,在光子耳畔撩拨,她一下子觉得淫靡至极,耳朵和脸颊倏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直到快感堆积到极致,光子开始挣扎着退开,口中凌乱而软糯地轻喊着:“不要了不要了……”却被酒吞禁锢着腰身一把按在他身上强迫她继续承受,并含住她的双唇开始啄吸,把她想说的全吞进了嘴里,只留嗯嗯啊啊语意不明的轻吟,明显就是叫她闭嘴。 光子浑身都酸软无力,脑子晕乎乎的一片空白,只能像个破碎的娃娃任由酒吞摆弄,任由他翻来转去、抚遍全身、亲吻任何地方,极致的快慰一浪一浪来袭,她不知道到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密闭的空间里面时间仿佛停滞,直到她实在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纯情而蠢蠢的小处妖?? 这章肉主要是for交代剧情,以后的肉应该都是沉溺享乐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渣作者也觉得双方都是笨笨拙拙迷迷糊糊的摸索状态真的是写不爽,但我们吞吞经高人指导是会hin快熟练起来哒~ 本周两更,完~ www 第六回百里惠香 ****** 光子是被一个女孩拍醒的。 她眼皮极沉,但还是蹙着眉睁开了眼,看见一个少女纤细嫩白的手张开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眨了眨眼,视野渐渐从朦胧过渡到清晰,一张寡淡却非常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光子困顿的依旧蹙着眉,她不知道她在哪,面前的人又是谁,一切的一切都带给她深深不适应的感觉,于是她有些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略带些英气的眉宇间散发着疏离的冷意。 拍醒她的女孩似乎被光子吓到了,本就寡淡的脸庞蓦然煞白,她直起身,眼神害怕的不停游离,就是不敢再直视光子,她缩着脑袋怯懦的颤抖着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叫醒您的!我就是……我就是有些担心……担心他们……他们会……他们看您还在睡,我怕他们会……会……” 百里惠香想起方才那个妖怪挥着鞭子骂骂咧咧地走进她们闺房……而她清楚地记得,唯一一个没有按时起身、按时离开闺房的人,就是这个新来的女孩…… 她曾试图拍醒她的,可这个女孩似乎是太疲惫了,怎么都叫不醒…… 本以为闺房里会爆发出凌厉的惨叫,还有鞭子从皮开肉绽的皮肤里飞快划过的,那极其残忍的声音…… 可是她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只见那妖怪收起了鞭子,一脸惊恐地逃离了她们闺房,好一会儿才放缓脚步,一脸懊恼的挠头。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隐约有些担心…… 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捕风捉影地听到过一些东西,大致上是了解了他们的规矩的……酒吞规定了,这些小鬼小怪只能奉命虐打她们,如果他们干了什么除此之外的事,比如杀了或者吃掉了她们某人,又或者……对她们做出了什么……污秽的事……那这些违抗命令的鬼怪就会被酒吞当即处死。 从没有妖怪胆敢越界! 但这个新来的女孩,异常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美艳了,即使是睡着的样子!即使阖着眼睛也浑身散发着某种冰冷而……而妖冶的气息……竟有种和酒吞类似的气质! 只是酒吞更……难以捉摸一些,忽冷忽热、任性跋扈,令人丝毫没法看懂…… 她们这些人类女孩和酒吞的关系也是三言两语难以形容清楚的……唉…… 即使关系复杂,她们在这里,互相之间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连成一线了,毕竟都是相似的处境,受着相似的痛苦,甚至有着相似的……憧憬?…… 总之,但凡有新的女孩子到来,她们都会主动帮助她尽快适应这里,希望她能少受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可这次这位新送来的女孩……惠香想起了今早她们起身的时候,兰希死死盯着这个女孩脖颈处的红痕的样子…… 大家明显感受到了兰希的异样情绪。既然兰希完全没有要让大家叫醒这个女孩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让她……吃点苦头……那么大家也都默默跟随了,只有惠香在她们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拍了拍这个女孩,谁知道竟没能叫醒…… 于是出于小小的愧疚,以及小小的担心之下,惠香在确保自己安全、不会受到鞭打惩罚的情况下偷偷溜了回去,想看看这个女孩怎么样了,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的,毕竟她们怎么都算是酒吞的人,这些小鬼小怪不敢越界的,那可是即刻处死的后果啊! 但这个女孩太美了,简直可以媲美住在大江山里的妖女了!又出现了如此特殊、如此反常的情形——居然好像并没有因初来乍到的嗜睡而受到虐打,再加上早上兰希见到她时的反常表现…… 于是当惠香回到房里,见到这个女孩依旧熟睡的模样时,大大地松了口气,尔后伸出手,轻悄悄地拍醒了她。 生性怯懦敏感的惠香,被这个女孩疏冷而带着不悦的神色给吓到了,再加上发生在这个女孩身上的一系列反常情形,惠香有点怕她,怕她是酒吞的什么特殊的人,怕自己多管闲事的关心打扰并惹恼了她。 光子见女孩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醒了醒神赶紧坐起身,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道:“没……没关系,我没事……我只是,不太适应罢了……” 光子感觉到女孩怯怯的缩着脑袋,悄悄拿眼打量她,于是站起身来,对着女孩微微躬身以礼示意,然后尽量让自己笑得友好一些,说道:“我叫源赖光子,以后还请这位小姐多多指教。” 惠香悄悄地抬眼打量着光子,她也看出来了这位源赖小姐只是个生性疏冷的主,此时诚意尽显地尽可能向她表示出友好,想必也不是那种任性妄为的残暴女孩…… 惠香望着光子发了会儿呆,像是才回过神似的,慌忙对着光子躬了躬身,说道:“我叫百里惠香,叫我惠香就好,请多指教。” 午后。 惠香是个敏感而胆小的女孩子,但当她确认你并不可怕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只体贴又亲密的小粘人,巴啦啦说个不停。 光子也对惠香颇有好感,觉得这个姑娘怯懦的外壳下,是一个机灵可爱又善良的好女孩。 惠香悄悄带光子大致上逛了逛这大江山。 她们溜到了山间,再回望酒吞住的宫殿——极奢的宫殿,她们的闺房也在那一块。惠香说,她们这些人类少女每天的任务就是不停地打扫和清理这个宫殿,并且要按妖怪领事的吩咐做事,有时候可能要面对一些很血腥的场面,即使很恐怖甚至作呕也要硬着头皮做好,不然会挨鞭子。但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也会挨鞭子,全看领事心情,但尽量做好总是没错的。今天惠香就是担心光子睡过头会被鞭打,结果竟然相安无事,也是奇了怪了。 惠香一本正经地思考光子为何没有挨揍的样子,把光子逗笑了,说:“我没挨打难道不是好事吗?这有什么可想的呢?” 惠香郑重其事地望着光子:“肯定有蹊跷,这不合常理啊!我还担心那妖怪见你太漂亮了对你做坏事呢!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好久不见~感谢一直给渣作者送珍珠的客官巨巨们!在此鞠个大大的躬!!!! www 第七回饿过头了 惠香又深深地看了看光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狐疑地凑近光子,压低声音说:“你不会不是人吧?” 光子见惠香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推了推她的脑袋,笑着说,“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 “妖女啊!”惠香说,“要么你就是跟酒吞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有这两种可能了,你没挨揍的原因。” 昨晚的画面一下子窜进了光子的脑海,一片氤氲着水汽的旖旎,还有他那黯哑而毫无保留的呻吟……光子觉得那声音仿佛仍旧勾撩着耳畔,骨头都瞬间酥了,脸颊一下子通红。惠香还在继续说:“当然也不排除你对你自己的特殊并不知情、并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的可能。” 惠香侧头一看,竟看见光子红着脸似乎有些站不稳的样子,连眼神也发虚了,赶紧伸手扶住光子问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光子有些讷讷地解释道:“我……我大概是有些饿过头了吧……” 惠香赶紧从衣袋里掏出馒头递给光子,“瞧我光顾着讲,吃饭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光子坐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吃着惠香捎带给她的馒头,听着身旁的惠香继续介绍这里。 远处积雪的山峰上是雪女的地盘,但雪女可不怎么铺张,就住在一个简朴的小木屋里。据说雪女是大江山第一美人,但惠香还从没见过真人呢。还嘴甜的补充说,光子是她目前见过的妖女加人类女子中最漂亮的一个。 不远处气候湿热的山谷奇花异草丛生,白粉女就住在那儿。她但凡下山总是化成老婆婆的模样,所以人类称她为白粉婆,但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爱美的小姑娘,除了爱骗取人皮之外,还爱研究各种花花草草的美容功效,同时也是大江山的药娘。平时有人类姑娘被鞭打受伤了,都要去叨扰她,她有一种药膏,伤口上一抹,立刻开始愈合,等到第二天皮肉就恢复完好无损了,一点疤痕都看不出来。 惠香今早就是担心光子会被打得血肉模糊,之后也不知道能去哪,只能一个人无助地缩在房间里不知所措,想着就算光子被打她没法拦着,但也可以第一时间扶她去白粉女那儿接受治疗。 山脚下是大江山的结界,她们人类是没办法逃出去的。 说到这里,惠香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怅然。 惠香年纪和光子一样大,却已经来了这里三年之久了。 光子不禁在心里暗骂:可恶,这个禽兽! 惠香笑了笑,又恢复了她那机灵可爱的模样,看了看光子继续说:“当然外面的人类也没办法进来……哎呀,我怎么回事!不说这个了,总之,过一天算一天啦!” 她望着惠香,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她知道她现在的处境,也没什么资格安慰别人,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覆在惠香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惠香是棋师的女儿。酒吞偶尔会单独唤她们某个人去伺候他玩,而他唤惠香去,则总是陪他弈棋。 惠香悄悄告诉光子,她每一次都怕的要死,而兰希不一样,兰希总是很勇敢。 惠香说,她觉得兰希对光子好像有些敌意,让光子留意一下。小野兰希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惠香还说,她们这些人类女孩之间,平时从来不会互相谈论关于酒吞的事,像是某种不约而同的默契。但她今天不知为何就跟光子聊起了这个。 她说,光子身上好像带着某种希望的感觉,但问她具体是什么希望,她又说不明白。 她还说,反正她信任和喜欢光子就是了! 惠香带光子去清理了浴池。 这极尽奢侈宫殿里,浴池自然也修建的非常宽阔。雕刻成仙鹤的管道插在四周的泉眼里,源源不断地喷洒出温热的泉水。 泉水落进浴池中,水声哗啦啦啦不停。 早上的时候,惠香一个人已经把散落的衣物全部送去浣洗房了,现在,她和光子只需将浴池四壁和池底擦一擦,将地面擦干净,铺上新的软垫,在衣架上挂上新的浴衣就行了。 等她们终于做完所有事情的时候,天空已经黑透了。 惠香有些着急,她们好像有些赶不上集合的时间了。领事规定,她们所有人必须在天黑之前到她们集体的闺房前院集合。 等到光子和惠香浑身湿溜溜的终于赶到领事身前时,其他女孩早就到齐了。 今天的领事是一个体格魁梧,脸颊还长着鳞片的妖怪。 光子到的时候,他生生一个踉跄,尔后瞪着眼睛盯了光子一会儿,便开始龇牙咧嘴地破口大骂:“说了天黑之前到这里集合!天!黑!之!前!到!这!里!集!合!可恶,听不懂吗?” 话音还未落,他便狠狠抡起胳膊,一鞭子往惠香身上抽,鞭子经过光子的时候还扭曲地向后缩了缩,尔后重重地落在了惠香的手臂乃至后背! 惠香一声凄厉的惨叫便瘫坐在了地上,光子一愣,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又一鞭子行将落下,她赶紧屈身环住惠香的肩膀,想要拉开惠香躲过这一下…… 领事的鞭子又奇异的扭曲了,却已经来不及收回,鞭梢还是划破了光子的小臂,她倒抽一口冷气,却紧咬下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浑身颤抖地依旧环着惠香的肩膀,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回视着领事。 空气安静了良久。领事僵在原地,他竟伤到了这个身上散发着酒吞大王气味的女孩,他感到震惊,瞬间被恐惧淹没,此刻完全不知所措。虽然酒吞大王并没有特别吩咐这个新来的女孩需要区别对待,但她身上的气味真是让人不敢乱来啊…… 酒吞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空气中蹦出来,吓了领事一大跳,光子还没见着人呢,只听见一声暴烈的怒吼:“滚,全部给我滚!” 领事溜得最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其他的女孩们也不敢怠慢,小跑着推搡着,不一会儿就尽数消失在了夜色中。 酒吞转过身,眸色晦暗地盯了光子一会儿,尔后视线挪到惠香脸上,声音轻轻的,在夜色中却格外的冰冷而残暴,“你,也滚。” 可算是死出了两更,然而已经到下星期了,又要死两更出来了tot~~希望这次不要又拖到周末吧tot~~效率啊效率!!!!!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