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新娘》 正文 第1部分阅读 作品:第七个新娘 作者:蓝沁 男主角:杜怀仁 女主角:燕红花 内容简介: 真是怪事年年有,杜家庄却特别多耶 哪有人让新嫁娘一个人拜堂, 而那个病歪歪的相公却躲在一旁的 若不是她心怀“鬼”计,她才不肯受这种窝囊气呢 好吧趁着洞房花烛夜,她决定夜闯这远近驰名的“凶宅”, 仗着她的三脚猫功夫,她大咧咧的走出房门, 可没想到 竟被迎面而来的大坏蛋杀得险险小命就玩完了, 还好这冷面帅哥三两下就替她解了围, 但他是不是有病啊 干嘛老说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牵手” 吃了她的豆腐不说,更对她上下其手, 最可恶的是,在众人面前,他总是装出一副病猫样; 这样也就算了,他居然还敢动不动就赶她走, 她都已经在误中“蝽药”时,与他那个那个了 他怎么能翻脸不认人,难道他以为吃完了抹抹嘴就可以不认帐 哼她决定要绝地大反攻,让大家看清楚他“色色的真面目”, 还要让他喜欢上她的“绝佳技巧”,从此再也离不开她 正文 第一章 荆州江陵府的近郊处,有个不起眼,名为杜鹃村的村落。村中十来户人家,家家都种杜鹃花,每逢春至,杜鹃齐开,总引来不少游客伫足观赏,那段日子是杜鹃村最热闹的时候了。 杜鹃村平日甚为安静平和,村民大多务农为主,因此村民应是朴实和气居多才是,但,此时在安静的早晨中,竟传来了位大娘的怒骂声。 “我早看你们父女不对劲了,你偷些野菜就算了,想不到连咱们养的鸡也偷,我这要不把你送进官府,我们这杜鹃村哪还有平静的日子啊” 这位姓李的大娘说罢,就恶狠狠的用力拖着一位面黄肌瘦的姑娘,由于李大娘的力道大,竟一把拖得那瘦弱的姑娘跌趴在地,更显得狼狈。 “我说过没偷你的鸡,你为什么要诬赖我李大娘,你快放开我,我爹生了重病,我还得回去看顾他啊”那姑娘一张尖瘦的小脸,除了一双乌黑的眼睛有神之外,其余看来是如此不起眼,一副贫苦人家的模样。 李大娘的眼中仿佛看不见她可怜的模样,仍死拖着她往前走,不顾她双脚已在地上磨破了皮,痛得哀叫。 “今天我要不抓你送官府,我就不姓李,你们这些江湖卖艺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今天遇到我,算你们倒霉。什么地方不好待,偏跑到咱们这平实的杜鹃村来捣乱,你那个爹啊不做正经事,病死了也没人可怜。” “不准你这么说我爹,我爹是个大好人,今日不幸病了,才会借你们杜鹃村落脚的,你快放开我,我真的没有偷你的鸡。”那姑娘奋力挣扎,但由于已多日未进食,没什么力气,挣扎只是徒劳无功。 “鬼才信你哩”李大娘冷哼了一声,走路也没好好看前方,竟一头撞上了个伟岸的胸膛,吓得大叫出声。 “吵什么吵坏了一山的好景致。”一道低沉的嗓音传了来。 李大娘抬头一看,不禁慌忙下跪。“元大人饶命啊小民是不小心撞到大人的。” 元意凡是知府大人的右护尉,时常追随知府大人清查民间一些棘手的奇案,他个性耿直且小心谨慎,由于个头高大,加上一张严谨的脸,使得不常笑的他,看来威武得有些吓人。 元意凡的身边还站着一位他的战友加好友,知府大人的左护尉武甚凉。他同样是高大威武,只不过脸上多了些笑容,看来和善许多。 武甚凉好奇的望着眼前这两个女人问:“发生什么事了大娘你非拖得这位瘦弱的姑娘双脚是血的往前走” 李大娘一听忙大声的说:“大人,冤枉啊不是小民欺负她,大人有所不知,这位姑娘和她爹,在一个月前突然落脚在咱们这杜鹃村中,说什么她爹生了重病,没法下床啦就死赖在咱们村子不走了。而自他们落脚后,咱们村里的村民,不是陈大婶家的狗丢了,就是张大娘家种的菜被偷了,这些日子来,咱们一家一户的,丢的东西可多了,这想来想去,就这对江湖卖艺的父女最可疑,今早我当场看见咱们家的鸡在他们的院子里,来个人赃俱获,这下才要将她送到官府去,不小心就撞到大人你们了。” 武甚凉望着跪在一旁,始终默默无语的姑娘一眼,瞧她那身破落又营养不良的模样,莫怪人家要怀疑她是小偷了,他开口问着:“姑娘,对于大娘的说词,你有话说吗” “我没有偷他们的东西。”那姑娘终于抬起头,双眼无畏的直视他们,虽然瘦弱,但眼中的桀傲不驯仍清晰可见。 原本不怎么有兴趣于民间小事的元意凡,不经意的看见这姑娘那无畏的眼,不禁多看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李大娘冷哼的说:“哪有小偷会承认自己是小偷的。” 那姑娘坚定且无畏的说:“咱们虽穷,可还有骨气的,宁愿饿死,也不偷不抢。” 元意凡丢了些银两给李大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别再追究了。” 李大娘见了那些银两,两眼发亮。这些银两可买二十只鸡啦,她乐得直道谢:“谢大人明查,小民告退了。”李大娘乐呼呼的跑开了。 “你也可以走了。”元意凡示意的说。 那姑娘此时竟直视着他,非但没感谢他,反而有些怒意的说:“大人何必多此一举,您这不认定我是小偷了吗我没偷任何人的东西,自认问心无愧,大人您此举,已侮辱民女的人格。” 元意凡的眼中出现了些惊讶的神色,这姑娘看似平凡,其实非然,她不仅有胆量,看来也有智慧,这可有趣了。“你胆子不小,我替你解围,你非但不感激,反倒指责我,而且,你知道你现在正在跟谁说话吗” 那姑娘冷冷地道:“一位昏官,不明是非,不分黑白。” 武甚凉嘘了一口气,“老天爷,想咱们的名震天下,有谁不知咱们是清廉公正的好官爷啊她竟然骂咱们是昏官,不明是非,不分黑白” 元意凡不但不生气,眼中反而有丝赞赏,“罢了,此次算咱们不对,姑娘,后会有期,甚凉,走吧” 武甚凉满脸不解的跟在元意凡身后,大步的远离那位姑娘。“喂你就这么算啦” “算啦”元意凡一跃上了马。 “喂不赏花啦这满山遍野的杜鹃,可难得一见啊”武甚凉也一跃上了马,两人都有好身手。 “是难得一见,走吧”元意凡策马奔去。 “真是,刚说要赏花的是你,现说要走的也是你,那我是来干什么的啊”武甚凉没好气的策马追上了他。 杜鹃村的一角,一处破落的小屋,传来了剧烈咳嗽的声音,燕红花忙放下手边的竹网,往小屋奔去。 “爹,你怎么啦”燕红花忙倒水,小心的喂着她爹。 她的爹燕南山此时看来气若游丝,似乎已离大限不远,他和红花一样瘦,两人都已多日未好好进食。 燕南山喝了些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任红花将他扶躺回床上。 红花坐在床边,悲伤的望着和她自小就相依为命的爹。自她八岁那年,他们父女俩就浪迹天涯,靠卖艺为生,她爹身体一向强健,像座屹立不摇的山一样似地,从没见他生病过,想不到这一病,竟如此严重。 她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仍治不好爹。如今已身无分文,只能靠挖一些野菜维生,可她爹,病得如此严重,不吃些营养的怎么会好呢 那天,李大娘所饲养的鸡,无端飞进她的院子里,她本想就杀了那只鸡孝敬爹的,但又想到自小爹给的教训,做人要行得正、坐得当,便断了杀鸡的念头,当下便抱着鸡要去还给李大娘,没想到和李大娘的突然出现撞个正着,她竟把她当小偷,要押她进官府。 自小爹便告诫她,做人要有骨气,她铭记在心;想不到,那天的官爷,却轻易的就毁了她的清白,把她当成小偷,那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所以她心中十分愤怒。 燕南山忧郁地望着女儿,他有满心的不忍,却因病重而说不出口,红花回望着他,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爹,您别担心,红花现在在编竹篓,等编好了,就可以卖钱来替您治病了。” 红花话才说完,即感到屋外有道视线望来,她一回头,看见了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屋外,是那天的那位官爷。 元意凡站在门边,审视着屋内的一切,发现一切真是破落的可以。屋上竟破了好几个大洞,既无法遮阳,也无法遮雨,屋内就一张看似快塌的床;一张缺角的桌子;和一个看似快断裂的板凳。 红花戒备的望着他问:“敢问大人有何指教民女那日已说过,没有偷那些村民的东西。” 元意凡自顾自走进来,“我今日来,不为官事,你别紧张。”元意凡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 红花立时闻到一阵食物香味,立即感到饥肠辘辘,但她仍一脸防备的望着元意凡,“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吃吧你和你爹都多吃点。”元意凡打开了那包食物,里头有包子、烧卖及一只烤鸡,那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但红花只觉倍受侮辱,她忿忿地说:“大人,我们不需要救济,等我爹病好了,我们自会打理身家事。” 元意凡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如果你为了自身的骨气而饿死了你爹,恐怕是大不孝的罪行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红花执意的问。 “我当然有我的目的,我元意凡也不是个会白白浪费好心的人,今天会找上你,定是对你有所求。所以,你放心吧我保证咱们互不相欠。”元意凡站起身道:“你和你爹先吃点东西,我在外头等你。”他转身向外大步的走去。 “你”红花只觉他一意孤行,完全不顾别人想法。见他走远,又望着桌上的美食,她不禁叹了口气,心想,目前已是最坏的状况了,元大人要再有什么要求,只怕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有了这些食物,至少爹也不用再挨饿。如此一想,红花忙慢慢喂食她爹吃食,想不到她爹看似奄奄一息,食物一送入口,竟有精神的吃了起来,红花不禁欣慰的笑着。 元意凡望着眼前的杜鹃花,红的、白的、黄的五彩缤纷,令人赏心悦目,可目前的他却是心事重重,失了那份赏心悦目的闲情逸致。 红花悄悄的走近了他,恭敬的叫着“大人”。 元意凡转身望着红花,像红花这般十七、八岁年龄的姑娘,大多爱打扮,可红花却一身朴实,长发也只随意的编成辫子垂在胸前,一张小脸尖瘦得可怜。 唯一令人注意的,只有她的眸子,那是双明亮无畏的眸子,仿佛一眼能看穿人心,说实在的,要不是红花的那对眸子,他才不会去多看她一眼。 从李大娘口中知道了红花父女四海飘荡靠江湖卖艺为生,他觉得红花是位奇特的姑娘,刚才,他见红花侍亲的态度,知道这样的女子肯定重情重义。 胆大、心细、聪慧、至情至义,这正是他所要找寻的女子呀元意凡定定的望着红花不语,红花终于忍不住问:“大人,您光临寒舍,不知有何用意可以明说了吧” “红花,你今年贵庚”元意凡忽开口问道。 红花愣了愣,元大人想必打听过他们父女俩了,否则怎会知道她的名呢但纵有再多的不满,看在那些食物的份上,她也不好表现,于是道:“十八。” 元意凡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十八舍妹当初也是这年龄出嫁的。” 红花见他言不及义,不禁有些恼,“大人” 元意凡随手摘了朵红色的杜鹃花把玩着说:“别急,你初来此地不久,知道城内有户姓杜的大户人家吗他们在省城内极富盛名,杜老爷是经商天才,不仅才气远播,更是花名远播。” “民女是略有所闻,但也只知道杜家是大户人家,婢奴成群,仅此而已。”红花据实以告。 元意凡脸上露出一闪即逝的笑容,又说:“杜老爷有位独子,自幼体弱多病,长年卧床不起,这事你也知道吗” 红花摇了摇头,“不知。” “这杜老爷由于懂风情又多金,从年少之时,便一直花名远播,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不知繁几,但他却只娶了一位妻子,生了一个儿子。但可能由于他风流成性的关系吧他的独子,竟代他受了报应,从小就是个药罐子,长年卧病不起,因此,杜家想要招亲冲喜。”元意凡说着说着,眼中出现一丝冰冷。 “招亲冲喜这需要吗依杜家的财力,想攀附的千金小姐,恐怕如过江之鲫吧”红花不解的说。 “一开始是如此,但,在死了几个新进门的新娘后,再也没人敢把女儿嫁进杜家大门了” “死了几个新娘这怎么回事”红花惊异的问。 “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新娘在甫嫁入杜家大门第一天,不是发狂至死,便是上吊身亡,重重探查下来却找不出原因,仿佛都像中邪了一般;而杜家财大势大,又大门深锁,如此不名誉的事,也不准官家深入探查,依他们在城里的地位,官府自是不好强行探查了。” “大人,您今日的要求,不会是要民女潜入杜家去吧”红花一听,马上知道元意凡的用意了。 “不光是潜入,我希望你嫁入杜家,好让我早日查出那些新嫁娘死亡的重重疑云。”元意凡正色的说。 红花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以为,以杜家的名声地位,会让宝贝少爷娶个江湖卖艺的女子吗” “这你大可放心,杜家已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了,尤其现在杜夫人又病了,杜少爷的病也没起色,因此,他们急需一位姑娘嫁进去冲喜。” “您的意思是,只要是位姑娘,不论美丑富贫,他们一概同意” “没错,而你正是那最好的人选,你有机智有胆识,正是我找寻已久的人”元意凡几乎祈求的说。 “大人,您别忘了,我还有个爹要奉养,恕民女不能如您所愿。”红花当下断然拒绝道。 “你爹的事,就交给我我会将他安置在我家中,请最好的大夫帮他治病。” 红花一听,自是有点动容,又说:“但,我如果一去不回呢那我爹可怎么办” “我元意凡指天发誓,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会负起责任,照顾你爹终老,至于你的日后,如果我们能查出悬案的凶手,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愿意照顾你一辈子。”元意凡豁开一切赌了 这令红花不禁十分惊讶,元大人,你为何如此重视此案件呢甚至用一生的责任来当交换条件“ 元意凡静默了一会儿才道:“不瞒你说,舍妹正是嫁入杜家,第一位死亡的新嫁娘,茵茹她生性善良,温柔婉约,却发狂至死,她没理由遭此横死的” 元意凡的话中,充满手足情深,令红花不禁深深受了感动 “元大人,我答应你的要求。”红花当下就下了个决定,为了那些冤死的新娘,还有她重病的爹。 听红花如此爽快的应允,不禁令元意凡有些内疚的问:“你不再多考虑几日吗或者,干脆别答应我无理的要求,我不会怪你的。” 红花摇了摇头:“一诺千金,我说答应便是了。” 元意凡赞赏她的豪气,“姑娘如此豪气,真不枉我没看走眼,你放心吧在你嫁入杜家的同时,我会一直在你身旁暗中保护你的。” “我也有些拳脚功夫的,不是娇贵的弱女子,大人也可放心。” 元意凡早看出红花不简单,想不到还真有底子,“你会武功” “家父曾是全棍门的一代宗师,自幼便要我们勤练棍法以防身。”红花露出淡淡的笑容。 “全棍门,是以棍法闻名天下的全棍门燕南山吗” “那正是大人您所见到的家父。”红花暗淡的说。 “何以燕师父会沦落到此呢”元意凡好奇的问。原来红花的身世惊人,难怪言行不输一般名门千金了。 “此事说来话长,当初我爹气势太盛,得罪不少人,因此,他的仇家才会狠心下手掳走我娘和刚满足岁的胞弟,这令我爹几乎发狂。他带着我一路追查我娘及胞弟的下落,这一找,就找了十年,身上盘缠用尽,这才以江湖卖艺为生。”说起往事,红花不禁悲从中来,但她坚强的不让自己掉泪。 “原来如此,那你们找了这许多年,可有些蛛丝马迹” 红花摇了摇头,“老实说,我爹仇家太多,根本不知是谁掳走我娘及弟弟,只能单凭画像,沿路问人” 连仇家是谁都不知道,这要找人真如大海捞针般困难,可这燕南山的情义,的确教人佩服。 “我或许可以帮你们,把画像给我看看。”元意凡说着,满脸的诚意。 红花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先前对元意凡的不满,已遂渐被好感所取代。“请大人随我来。” 为了令红花放心,元意凡将他们父女俩请回了家中作客,燕南山在大夫的细心调养下,病也有了些许起色。 红花终于放心了,在元意凡的巧心安排下,安排了位媒婆前往杜家庄说亲,才一开口,杜家老爷马上点头,要她择日赶紧将姑娘送进门,这婚事就此说定。明天,红花就将被送入杜家与长期卧病在床的少爷成亲了。 是夜,红花却睡不着的坐在花园中,望着天边一轮明月,如此皎洁的月色,却令她有股慌张不安的情绪。 嘴上是豪气的答应元意凡了,可她心里其实非常的不安,她竟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给一位可能是杀妻凶手的相公,他虽长期卧病在床,但元意凡推测,最可疑的人就是杜怀仁,那杜家唯一的血脉。 元意凡说,一个男人长期卧病在床,难保不会性情大变,尤其又无能,所以,可能因愤恨而杀妻的嫌疑也不是没有。 红花一听,内心的不安又更加一层,而且据说杜家庄大得好比深宫内院,奴仆人口又多,有嫌疑的也不只有杜怀仁一人,如此看来,她似乎是得草木皆兵了 “在想什么”元意凡走近在她身旁问着。 “我我是怕我爹知道我嫁进杜家这事元大人,能否请你替我保密,万一我真没回来,而我爹又问起,你就说,我已先行踏上找寻我娘的路程,请他安心养病” “我会照你所说的去做,倒是你你还好吧”元意凡望着红花,红花近日在他这吃得好住得好,脸色已有红润,身子也丰腴了些,多添了份女性的柔媚,想来日后红花应该会是位动人的女子才是,元意凡似乎有些挂念起她来了。 “民女尚好,大人不必担心我。”红花自嘲的说。 “红花,你大可不必跟我客气,或者,你可直呼我的名字。”元意凡望着她说。 红花望了他一眼,发现他正注视她的眼中似有什么似的,随即她一转头,转掉了这不可能的想法。元大人岂会看上她这落魄的小女子,何况她只是他利用来办案的工具罢了。 红花站起身说:“元大人,天晚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转身走了开去。 元意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内心所产生的情愫,是他自己也看不清的,这二十四个年头里,他从没对女人动过心啊不是吗 红花一早拜别了正沉睡中的父亲,由媒婆带着,完全没惊动任何人,静静的被送入了杜家庄。 媒婆一把红花带入杜家庄后,随即被请出了门,接着红花便看见了一位福态且相当威严的老妇,自称是这里的总管家,何嬷嬷。 何嬷嬷十分威严的说:“少夫人,在今晚你与少爷拜堂之前,我先带你了解一下杜家庄的环境,有些地方能去,有些地方不能去,希望少夫人能清楚的明白。” 这简直就是在命令嘛也容不得红花说上一句话,她便被何嬷嬷请出了门,跟在她身后了解杜家庄。 打从她从后门进入了这传闻中深似候门的杜家庄后,她便知道,这里大到足以令人走上一天一夜的地步。环顾四周,不是什么园的,就是什么院的,而且每一处都大得令人咋舌,她根本就搞不清楚东西南北了。 仰头向上望,只见四周茂盛的树干密布,阳光还得透过叶缝,才洒得向地面呢更隐约加添了阴冷诡计的气息。 何嬷嬷介绍着说:“这主院丽兰园,正是老爷与夫人居住的地方,明天一早,我会带少夫人来请安。” 红花望向丽兰园,只觉幽雅清境,四周种植着许多名贵的兰花,更增添丽兰园优美的气息。 何嬷嬷又带她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间满是松竹的园子,那儿十分洁净,是光线最好的一处了。何嬷嬷说着:“这儿是松竹园,是少爷养病的地方,除了伺候少爷的人之外,其余皆不得擅自踏进一步,少爷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吵他。” “也包括我吗”红花大胆的问。 何嬷嬷冷漠的望了她一眼,“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肯嫁入杜家庄,要不是为了替杜家冲喜,以你这姿色及身份,根本不配踏进杜家庄半步。” 红花早习惯被人看不起了,她一进门,就可感觉到这些家仆对她轻视及不友善的眼光,但她强要自己镇静,仍昂着头故作若无其事的进门,现在,这何嬷嬷竟当场就给她难堪,令她好生难过。 她强忍着难过,“我会谨记自己的身份,不会逾矩的。” 何嬷嬷没什么好脸色的哼了一声,“随我来吧” 他们走到了一处内有莲花池的地方,何嬷嬷站在离拱门远远的地方说:“越过那个拱门,就是咱们杜家的禁地玉祠堂了,那里面供奉的全是杜家的列祖列宗,是个非常神圣的地方,记住了,你千万不可踏入这地方半步。” “为什么呢”红花不解的问,这玉祠堂内的莲花开得多美,碧绿的池塘垂着杨柳,四周的景色怡人,为何就不许人进去呢 “这是规矩,别问为什么”何嬷嬷厉声的说,随即快步的带红花离开玉祠堂,仿佛那儿有什么鬼魅似的。 红花,甚至可以感受到何嬷嬷的惧怕。 一天下来,何嬷嬷已带红花看过几个主要的处所,其余的,要红花有空再让奴婢带领去看,她那身老骨头,可没法把杜家庄走完一圈。 但,光看这些个什么园、什么院的,红花也已筋疲力竭了,没想到,他们还不放过她,此刻竟把凤冠霞帔全带进来了。 一位何嬷嬷指给她使唤的贴身婢女夜儿,忙准备要为她沐浴更衣,待一切准备妥后,屋内只剩下她和夜儿,刚刚的一大串人,全没了踪影。 老实说,她直到今日才真正了解什么叫奴仆成群,光看这杜家庄的环境,这里奴仆少说也有七、八百名才是。 夜儿望着红花叹气,“唉少夫人真是可怜” “我怎么可怜了”红花不解的问。 夜儿约莫十五、十六岁;长得稚气可爱,“少夫人有所不知,之前嫁入杜家的,哪一个不是风风光光的娶进门,而且一进门,就被娇贵的伺候着,奴婢成群、任其使唤呢那像少夫人,只有夜儿一人服侍” 红花笑了起来,“夜儿,你知道我是穷苦人家,哪能跟那些千金小姐比呢而且通常都是我服侍人的,还没给人服侍过呢” 夜儿也笑了起来,“少夫人,夜儿就喜欢您这平易近人的个性,伺候您,比伺候大小姐好多了。” 夜儿帮红花脱了衣裳,让她浸到澡盆里去,开始加香料帮她洗身子。少夫人真是瘦得可以,想必之前吃了不少苦吧夜儿想着。 红花忽然问道:“大小姐少爷不是独子吗” “是呀大小姐是少爷唯一的妹妹,她平常都冷冰冰的,也鲜少出园香院,这都是因为老爷夫人把重心全放在少爷的身上,没多去关心她,她才会如此冷漠,不爱理人的。”夜儿边洗边说着。 “早上,何嬷嬷也没跟我提起大小姐呢”红花奇怪的说。 “少夫人,我偷偷告诉您吧那大小姐啊有恋兄情结,她曾诅咒少爷的新娘不得善终呢所以才会被老爷和夫人疏离。她不被疼爱,再加上个性怪异,所以也没人敢无端提起这位大小姐了。” “她的诅咒算是成功了,难怪人家会惧怕她。” “少夫人,您既然知道嫁入杜家的新娘都会死,怎还敢嫁进来呢那些仆人都说您是贪财不怕死,但我觉得您看来不像位贪财的人啊”夜儿说着。 “我们才刚见面,你又怎知道我不是贪财的人呢” “因为我见您对那些送进来的名贵首饰及绫罗绸缎,都没正眼去瞧,我就知道了。” “夜儿,我洗好了。”红花忙叉开话题,她怎能告诉夜儿,她是被派来调查杜家六个新娘死亡原因的第七个新娘呢 夜儿帮红花穿上了新娘嫁衣,并帮她妆点,无奈红花长期在外卖艺的肤色没因粉而白皙些,她的脸仍尖瘦得可怜,一身红色嫁衣,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很没精神。 “唉少夫人,我看您浑身上下一点喜气也没有,哪像个新嫁娘啊”夜儿叹气似的说。 红花自个盖上了红头巾,“这会儿就像了吧” 夜儿噗哧的笑了起来,“快,我带您去拜堂了。” 红花任夜儿牵着走,唉想不到她燕红花竟会这样出阁,没有爹娘的祝福,没有心爱的郎君,更没有结婚的喜气,冷清的可怜啊 红花想到什么似的问:“夜儿,你知道玉祠堂为什么是个禁地吗” 夜儿脸色立即刷白了,抖着声说:“少少夫人” 红花掀开红头巾一角,“怎么了你怎会怕成这样” 夜儿惧怕悄声的说:“玉祠堂那儿闹鬼呀” “祭祖的地方怎会闹鬼呢”红花惊奇的问。 “不知道啊自那六个新娘死了之后,有奴婢半夜经过那里时,竟听见哀凄的箫声,还有人看见白色的影子在那儿飘来飘去,大家都说,是那六位新娘冤魂不散哪”夜儿话刚说完,随即被一声大喝吓得住了嘴。 “胡说什么当心我撕了你的嘴。”是何嬷嬷,正一脸严厉的瞪着夜儿。 红花忙道:“何嬷嬷你别生气,是我要夜儿说的。” “今天是少爷大喜的日子,别净说些不吉利的话。”何嬷嬷斥责说。 “夜儿知道错了。”夜儿忙委屈的说。 “好了,快带少夫人到喜馆堂去准备拜堂了。”何嬷嬷和夜儿一同挽着红花前往喜堂。 到了喜堂,红花才发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宾客、没有嘻闹声,更没看见新郎倌,只有杜老爷挽着杜夫人坐在喜堂上,一切真是寒酸的可以 何嬷嬷此时开口道:“少爷身体不适,没法下床来拜堂,所以,请少夫人见谅。” 就这样,红花一个人孤伶伶的拜堂,而在行了大礼之后,杜老爷和杜夫人也没同她说上半句话就退席了,独留红花孤伶伶的被送入洞房。 红花一被送入洞房,就忙扯下红头巾及头冠,“重死了。”她吁了口气坐在喜气洋洋的新房里。 望着桌上的红烛及佳肴美酒,今天,可是她燕红花的新婚之夜呀竟只有独自一人,孤独得可怜。本来她还以为,今天就能看见杜怀仁的真面目了,那传说中长年卧病在床,又一连死了六个新娘的男子。 不知他长得什么模样不过,也罢这场虚假不实的婚姻,充其量只为冲喜,不仅没有任何的情爱,还隐藏着悬疑的凶案呢不见新郎也好,以免她心惊胆跳。 就在红花发愣的同时,她看见了窗外有黑影,似是在窥视着她,红花一跃,打开了窗,“是谁” 不料那人影一跃,跳得无影无踪,红花一看,便知道来者定是高人,功夫底子不错,她微微一笑暗叫:“哪里跑,我燕红花今天就要你现形。” 红花打开门要追出去,却发现门一开,不知打哪儿飘落了一些黄铯粉末落在她身上,她随意拍了拍,不以为意的去追那神秘的黑衣人,她纵身一跃,上了高墙。 她追了一段路,却没追上那位黑衣人,在回过神时,竟发现她闯进杜家的禁地玉祠堂了。夜晚的玉祠堂看来更加诡异,阴风凉凉的吹拂,池边的杨柳无声的飘荡着,再加上夜儿说过的话:“玉祠堂,闹鬼呀”那话,仿佛还在耳际 红花的心,不禁起了些疙瘩,此时她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听见夜儿口中说的那夜半箫声了,那声音忽远忽近,如鬼魅般的飘进她的耳朵,那哀凄的音调如泣如诉 “不不是幻觉是真听见了”红花有些惊骇的自言自语,随即,她下了个决定,她倒要看看这个“鬼”,究竟是长何模样 红花身穿着新娘嫁衣,寻箫声的地方跃去,愈靠近箫声,她的心头就愈紧张,但,她的好奇心,却更胜过她的胆怯。 在池边的凉亭上,她看见了个洁白的身影,那影子被月光拖得老长,果然正如夜儿所描述的,玉祠堂,真有个白色影子飘忽着。 红花张着张惊异的眼,仿佛被定住了般似的,直盯着那飘忽的身影。此时,那身影像发现有人似的,停止了吹箫,红花注视着那身影的一举一动,这才发现那是个男人。 那男人有着修长的身影,白衣飘飘,在月光下似会发亮,风吹起他的白衣,他就仿佛随风飘荡似的。 那男人正慢慢的把脸转向她这边来了,红花满脸的惊异,也没想到要躲。她就那样定定的望着那男子对上她脸的眼。 那眼,闪烁如星子,这是红花第一眼的感觉,当月光投射出那男子整脸的面貌时,红花才算是真正的震住。 那男子有张白玉似的脸,长得十分俊秀。可那男子眼中的冷然,却令人害怕。 “你你是何方神圣,何以在此装神弄鬼”红花问道。 那男子冷冷的望着她一身新嫁娘的妆扮,显然的皱着眉头,在红花尚未反应过来前,那男子已快步走向她,并轻而易举的举起她往池里抛去。 红花脑中闪过的念头便是,原来那些新娘全是这样死的,在尚未有反应之前,便被害死了。她还惊异的发现,她全身着火了,她大叫着落入水中,溅起了高高的水花,这里果然是个诡异的地方,但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全身自动起火呢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呀”红花在水中上下浮沉着。 那脸如白玉的男子,随即纵身跳下水将她捞起,抱入凉亭中,在红花惊魂未定之时,那男子竟一把将她身上的嫁衣全撕开,丢向一旁。 红花在碰到这样接二连三的惊吓,已快失了魂,在尚有一丝理智之时,她双手紧抱着已近半裸、只着薄薄单衣的自己。“你想做什么”红花羞红了脸。 那男子一脸冷然的望着她,“那衣裳沾上的粉末,在遇到热时,会自动燃烧,足以烧死你。” 红花不解的望着他冷然的脸,“我身上哪有热” “像你刚才那样奔跑,身体便会发热,火快速燃烧起来。你刚才站在那儿已经冒烟了,你知不知道”那男子一脸的寒霜,又似有些嘲弄。 红花这才想到刚才要追黑衣人时,门外那飘在她身上的黄铯粉末。果然有人想害死杜家的新娘而她差一点就成了杜家第七个冤死的新娘了。 想不到,眼前这个粗鲁又冷漠的男子,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了但他也不能这样随便扯破她的衣裳啊她可是在今天成亲了耶虽不见新郎,但也不该被别的男人脱了衣裳,看见自己的身子啊 红花恼着说:“虽然你救了我,可你也不能强脱去我的衣服啊” 那男子的嘴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你这瘦巴巴的身体,任何男人看了也不会有兴趣的。” 红花羞红了脸,有种受侮辱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姿色平庸,但也不必受这莫名其妙的男人侮辱吧“你究竟是谁敢在半夜闯入杜家庄的禁地,又在这里装神弄鬼的”红花生气的问。 那男子忽靠近她的面前,露出迷人的笑容,他缓缓的说:“我是杜怀仁,你的相公。” 红花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迷人的脸,满脸的不可置信,“骗骗人杜怀仁长期卧病在床怎可能是你” 他刚才可是轻而 第七个新娘第1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2部分阅读 易举的就将她丢入水里啊而且,他还下水救她。一个从小病弱的少爷,怎可能如此呢打死红花也不相信。 杜怀仁的头发滴着水滴,使他白净的脸看来似会发光,不像是属于凡间的人他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始终没退去,“你走吧杜家庄是个危险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表情可是很严肃的,红花直瞪着他的身影,红晕始终没自她脸上退去,直到杜怀仁飘然的离去,她仍愣愣的伫着,久久无法从震惊中醒来。 第二章 天亮了,可红花却一夜无眠昨夜所发生的事,真是太过离奇。那自称是杜怀仁的男子,不知是否是骗人的,红花想了一整夜,仍然无头绪。 昨夜的她,在黑夜中,身着一身湿淋淋的单衣,躲躲藏藏的跑回新房,还好没被发现,否则她这一身狼狈样,倒像极了私会情郎的出墙女子,被任何人撞见,只怕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少夫人”门外传来夜儿的呼唤声,她害怕地缓缓打开门。 “夜儿,早啊”红花振作起精神说。 夜儿惊呼,一脸的惊喜,“老天,少夫人没事” 红花满脸奇怪的望着夜儿,她身后还有个一脸惊奇,却没丝毫开心表情的何嬷嬷 “会有什么事吗”红花见夜儿拿着梳洗用具进门。 夜儿直言无讳的说:“前六个新娘,都在新婚第一夜就死了,而少夫人竟还活着呀” 何嬷嬷随即捏了夜儿的大腿一把,“你胡说什么,这新婚第一天,净说不讨喜的话。” 夜儿痛得差点掉下眼泪:“夜儿知错了” 昨夜,她是真的差一点就死了啊 “快帮少夫人着装,准备给老爷夫人请安了。”何嬷婆又交代守完毕,便转身走出了门。 红花心中一直有疑问,此时屋内只剩下她和夜儿两人,正是发问的最好时机,“夜儿,你刚才说,前六个新娘,都在嫁入杜家第一天就死了难道少爷都未尽到保护自己娘子的责任吗” 夜儿四下望了望,确定何嬷嬷不会再出现后才敢再开口:“少爷啊他病得都无法下床拜堂了,怎么可能保护他的新娘呢老实说,嫁进杜家的姑娘都满凄惨的,所以我觉得少夫人真有勇气。” “少爷病得下不了床”红花皱着眉。 “是呀像少爷那种身体,实在不适合娶妻子,那只会令姑娘守活寡守一辈子。但老爷和夫人却坚信只有娶媳妇来杜家冲喜,才能令少爷的病好转,所以在死了六个新娘之后,仍执意要再娶媳妇进杜家门,这真是害人啊”夜儿口无遮拦的说。 红花顿了顿说:“如果少爷没病呢他可以下床了呢” 夜儿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少夫人,如果您见过少爷,您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我还怀疑少爷那种身子,怎还活得到过二十二岁生日呢” 这下,红花几乎可以肯定,昨夜那个杜怀仁肯定是假冒的了。 “不过,或许少夫人可以成为第一个看见少爷的杜家新娘唷”夜儿笑着扶起红花走出门。 昨夜那个不似凡人的男子,究竟是谁呢红花疑惑的想着。才走出门,就看见成群的家仆站成两排,莫不惊异的望着跟在何嬷嬷身后的她,仿佛她还能活着见到日光,是种奇迹呢 何嬷嬷带着红花走进了丽兰园,那儿仆人川流不息地忙碌着。“怎么大家都走来走去的,在忙什么呢”红花好奇的问。 夜儿笑着说:“因为少夫人没死,所以老爷特地要奴仆们放鞭炮庆祝,这表示霉神已走出杜家庄了,而且,夫人在知道少夫人您没事后,昨天还需人扶着下床的,今天却精神奕奕的自个儿下床了呢这全是好兆头啊” 红花听了差点没跌倒,“想不到我没死,意义竟如此重大” 何嬷嬷领红花踏入大厅后,红花这才看清楚了杜老爷和杜夫人的面貌,那真是对外貌非常完美的夫妻年岁虽已至中年,仍风韵犹存。 难怪元意凡说,杜老爷年轻时十分风流了,他有钱有势,再加上一副好相貌,莫怪令女人倾心;而杜老爷的长相红花暗暗吃惊着,昨夜那自称杜怀仁的男子,绝对是出自这男人的遣传,因为两人的外貌非常相似 何嬷嬷端在手中的茶盘,久久不见红花端去,不禁有些责备道:“少夫人,该给老爷夫人奉茶了。” 红花这才如大梦清醒,忙端过茶盘往杜老爷夫人走去,“老爷,夫人,请用茶。” 杜夫人江映月微笑着接过茶,“红花,别生疏,叫爹和娘就行了,虽然你的出生低,可咱们不介意的,只有你,才当得起杜家的媳妇,见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杜夫人说着,不禁流着眼泪,杜老爷杜澈忙安慰道:“这是喜事,别哭了。你瞧,红花虽瘦了点,但看来非薄命相,肯定能与怀仁白头偕老的。” “都怪你,你那些风流胡涂账,全算到咱们儿子身上来了,才短短两年,就死了六个新娘子,这不正应验吕晦心当初所说的话吗要你绝子绝孙”杜夫人哭着埋怨道。 吕晦心是谁突然出现的名字,令红花吃惊,是杜澈的风流情账吗 “你说哪儿去了,那恶婆娘不过赌气说说,你倒全当真了。” “都死了六个新娘子了,怎不当真呢”杜夫人伤心道。 杜澈站起身,不顾礼节的转身就进房去。他嘴上虽不信吕晦心那恶毒的诅咒,但在连续两年内,死了六个新进门的媳妇后,他也不得不信了。 风流了这许多年,终遇恶报,这教杜澈怎能不收敛呢这一年多来,他已不沾女色,甚至引以为戒了啊 红花静默着,此时,杜夫人映月忙拭去了眼泪说:“红花,你甫入门就让你看笑话了” 红花摇了摇头,似了解杜夫人因丈夫风流而造成的悲哀,“夫人,你言重了” 杜夫人执起红花的手,将手中的玉环戴进红花粗糙的手腕中,杜夫人怜借的望着她,“这手镯,是杜老夫人死前传给我的,只传杜家长媳,可杜家皆是一脉单传呀现在,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呀”说着杜夫人又泪如雨下。 红花本摇着头要拒绝的,但见夫人如此疼惜她,竟令她一时心软,将手镯戴上了手,都忘了自己不是真心来嫁她儿子的。“夫人我” “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娘吗我知道,怀仁体弱多病,会令你守一辈子活寡,你或许不是情愿来嫁他的,不过,你放心好了,杜家绝不会亏待你的”杜夫人伤心的说。 “娘,您别哭,我不是嫌弃怀仁,我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低下,所以不敢称您为娘呀”红花心急的解释着。 杜夫人这才破涕为笑,“你叫我娘了,我好高兴,孩子,身份不能代表什么的,重要的是人心呀”杜夫人语重心长的说。 见杜夫人如此和善,不禁令红花想起自己的亲娘,像杜夫人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有人会如此伤害她呢她一定得找出杀害那六个新娘的凶手,不让杜夫人再伤心了。 “娘,您大病初愈,再进房歇会儿吧。”红花体贴的挽起杜夫人。 杜夫人感动的微笑着,“好久没人这样关心我了呀” 这语中有着多少哀凄啊杜澈想来绝不是位好丈夫。红花心疼的望着杜夫人,此时,竟在门边瞥见了个清丽的人儿,她有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正偷瞧着她们呢 “那是”红花望向那小姑娘,她发现她们朝她望来,连忙快步的跑开了。 “那是怀笙,怀仁的异母妹妹。”杜夫人叹息的说。 “异母妹妹”那个就是咒死杜怀仁新娘的大小姐吗怎看来忧忧郁郁的呢之前,她还以为大小姐是杜夫人的女儿呢原来,竟是杜澈在外风流的成果。 “老爷在外风流就不小心留个孩子在外头了,是我要何嬷嬷将她接回来住的。但想不到她竟诅咒怀仁的新娘不得善终,太令我失望了。”杜夫人心痛的说。 “娘,你别再伤心了。”红花愈来愈觉得事情复杂了。 “你也歇息吧李嬷嬷会伺候我的。”杜夫人叹息的由她的贴身仆人李嬷嬷扶进房去。 红花于是踱步出了丽兰园,竟意外的发现,原本对她讥笑有加的奴仆们,此时皆恭敬的对她行礼,叫声少夫人,有别于之前的不理不睬。就连何嬷嬷也不敢再露出睥睨的眼神了,这是怎么回事 心一转,红花知道这全是因为她手上的翠玉镯,这翠玉镯说明了她在杜家的身份地位,敢情是杜夫人怕下人对她这低出身的少夫人不敬,故在见面之时,忙把玉镯戴到她手上。杜夫人心思之细腻,真教人感动啊 红花手摸着玉镯,望向身边的夜儿:“夜儿这” 夜儿一改之前的不尊重,忙恭敬的说:“少夫人有何吩咐” “不是的”红花又望向何嬷嬷。 何嬷嬷忙道:“少夫人要觉得夜儿伺候不周到,我会再多派几个丫头去伺候少夫人。” 红花忙拒绝道:“不必了,夜儿一个就够了。” 想不到身份竟如此重要,这令红花不禁大摇其头,不敢苟同,莫怪杜夫人要说人心重要了。 此时,红花看见杜怀笙正一脸阴冷直望着她,看来已等候她多时了,她的冷漠,真像昨夜她所见到的那个杜怀仁呀 “我有话跟你说。”杜怀笙用命令式的态度说。 “请说。”红花不畏惧她挑战的眼光,据说,这杜怀笙有恋兄情结,想必她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你们全下去,我要跟她单独的说。”杜怀笙下令道。 “是,大小姐。”那些奴仆忙各自踱开。 杜怀笙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红花,眼中露出鄙视的眼神,“就算大娘承认了你,我还是不会把你当大嫂看的。像你这样又丑又贫穷的姑娘,根本配不上做杜家的媳妇” 骂的真够毒,红花忍住气,“如果你目的其实是在羞辱我,那恕不奉陪了。” 红花转头就要走,那小丫头竟又开口说:“果然小家子气,心胸又狭窄,标准穷人家丑丫头的气度。” 红花停下脚步,回头望上杜怀笙那挑衅的大眼睛,她略眯了眯眼,这小姑娘约莫只十五、六岁吧竟然练就了一张恶毒的嘴。 “你除了嘴巴恶毒外,还有什么本事”红花笑着问。 杜怀笙的脸色大变,想不到红花外表看来瘦弱,其实不是好欺负的,杜怀笙冷着一张脸,“你别以为你今天能活着,明天就没事了,看着吧当杜家新娘子的下场可是很惨的,你若识相,就快走吧” “谢谢你好心的劝告,如果没其他的事,我想先回房休息了。”红花昨夜一夜无眠,现在真疲累的想睡觉了。 杜怀笙寒着一张脸,望着红花从容的离去,她想不到世上竟会有如此不怕死的人,恐吓不了她,她得再想别的法子才行,杜怀笙微微的笑了起来,令人有种诡异的感觉。 月上梢头,红花被一阵奇怪的吵杂声吵醒,数来,她不过也才睡上三个时辰而已。为了照顾病重的父亲,她已养成少眠的习惯了,而且极容易被惊醒。 此时,她睁开了双眼,往那吵杂的声响望去,竟看见窗户大开,外头有张狰狞的鬼脸正望着她笑,还发出阵阵的吱嘎声。 红花可不是被吓大的,她甚至可想见前面那六位新娘,是如何惊吓至死的了,她起身往那鬼脸追去,大叫:“哪里跑,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 那鬼脸似乎没想到红花竟有胆子追他,略震了一下,忙快速的消失在窗外,当红花开门追出去时,已不见鬼脸的踪影,那身手真是了得,红花凝着神找着。 另一方面她也觉得奇怪,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有这等的吵杂声,却不见半个奴仆出来探看,这宅子的人都只顾自己死活吗 红花心有不甘,跃上了屋顶,那来者不善的家伙,肯定是往高处逃了。红花追了一段路,仍不见那鬼脸的踪影,虽有不甘,也只得跳下屋瓦,准备回她的朝云院了。 在跳下屋瓦的一刹那,她看见了个人影,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屋瓦上,红花浮起一丝笑意,纵身又跃上了屋顶大喝:“那里逃” 那人影似被惊扰到,转身望向她,那如白玉般的俊美脸孔,是他 杜怀仁此刻的表情是冷漠的,他没想到有人会半夜跳上屋顶来打扰他的清静。 红花也没想到会再遇见他,也是满脸的惊奇,“你杜怀仁,你真是杜怀仁” “如假包换你在这里做什么”杜怀仁冷吟的问。 “我追一张鬼脸来的。”红花说着。 “你的脸比鬼更可怕,恐怕他是被你吓跑了。”杜怀仁没有表情的说。 太太可恶了,这对兄妹有着同样恶毒的嘴,红花忍住气,“那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平常装病卧床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杜怀仁望着她,风吹动他的白衣和发,使得白净修长的他,仿佛要飞起来似的,他淡然道:“我在这乘凉。装病躺太久,很累人的。” 半夜站在屋顶上乘凉还承认自己装病这杜怀仁,到底在想些什么红花的疑问,真是愈来愈多。 “你为什么要装病”红花提出了她的疑问。 杜怀仁望着她,不答反问:“你又为什么要嫁进杜家”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红花生气的说。 杜怀仁挑了挑眉道:“是吗那装病也是我的事,你何必问” “你”红花为之气结,直瞪视着他。 “丑女,别望着我,你会吓到我的。”杜怀仁皱着眉说。 丑丑女红花快气死了,这男人,简直太过分了。 杜怀仁眼神望向远方,“你还是趁你还有口气在,赶快离开杜家庄吧这里不是适合你的地方。” 原来,他的目的就是想赶她走,想她燕红花,什么没有,就是有骨气,她说着:“我偏不走,看你能耐我何” 说完,红花快速的跳下屋顶,奔回她的朝云院。 杜怀仁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一脸若有所思,想不到他这次娶回来的新娘不但胆大包天,还勇气可嘉,他还没听见她尖叫过,或有害怕过的表情,想到她那张无畏无惧,又老是发怒的脸,他就觉得有趣。 但,不能因为她有趣,就把她留在杜家送死啊刚才,他看见她的手上,有家传的玉镯戴着,想必,是他母亲已承认她在杜家的身份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得想个办法,将她赶出杜家才行啊 红花气呼呼的奔跑着,掩不住心中闷气,还有那么点的难过,只因那个杜怀仁叫她丑女。 她从来没在乎过自个儿的长相,因为太好相貌的女子,不适合街头卖艺,依她这瘦巴巴、干瘪瘪,肤色呈小麦色的女子,在街头卖艺之时,肯定不会招来恶人调戏,是最安全不过了,她甚至还为自己的长相庆幸过呢 可为什么杜怀仁一说她是丑女时,她的心会像被刀刺般难受呢一时之间,竟恨她没有遗传她娘那闭月羞花的容貌,红花倚在墙边喘气。 这一张眼望,竟发现自己又跑到杜家的禁地玉祠堂来了,这里不论是在白天或黑夜,都一样诡异。 红花想起了自己和杜怀仁的第一次见面,她平静无波的心,就开始有了波浪,正因如此,杜怀仁那一声“丑女”,使她听来异常难受。 “谁是丑女啦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我非得找出那害死六个新娘的凶手。”红花愤恨的说完后,便被眼前的人给吓得尖叫出了声。 一个面容苍白的老婆婆,手提着灯笼,静静的注视着红花手上的翠玉镯,她不知何时站在红花眼前的,红花竟一点也没发现。“你你是谁啊老婆婆。” 这老婆婆身上有着尊贵的气息,双耳垂上有对翠玉的耳环,使她看来更加尊贵,她约莫六、七十岁了吧瞧她略弯着的腰,及满头银白的发。 “叫婆婆就好,加个老字做什么你瞧,我这年纪了,还有牙齿呢”说完老婆婆还张开嘴,露出了几颗牙齿。 真是个奇怪的老婆婆,不过,这把年纪了,还有没松动掉落的牙齿,也算了不起了,红花暗暗的想着。 那老婆婆上上下下的瞄着红花,一副打量的眼神,“你就是杜家第七个新娘子吗瞧你一副瘦骨如柴的单薄模样,姑娘家的,竟把皮肤晒得这么黑,就算再美的姑娘也变丑了,你没听说过一白遮三丑吗” 这个怪婆婆,一见面就数落她的丑,红花这一天之中,被骂了几次丑女啦该数一数才是。 “我我也不是故意把自己搞丑的啊我从小就跟着我爹在江湖上卖艺,这烈日当下,还是得表演啊我也没显贵的家庭,去造就一身的雪白肌肤啊要是不卖艺,就没饭吃了,且美丑并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想她燕红花,自八岁那年就开始不幸的命运,不光只是江湖卖艺而已,还老是餐风露宿呢在这种刻苦的环境之下,哪个姑娘还美丽得起来呢 怪婆婆没安慰她,反倒笑了起来,“你既然知道美丑不是最重要的道理,何以独自在这里伤心呢” 红花震惊的望着这个怪婆婆,“婆婆你怎知我为自己的丑伤心呢” “你刚喊那句谁是丑女啦够大声的了。”老婆婆摇头说。 红花不禁略红了脸,想不到玉祠堂这夜里竟还有人。咦这王祠堂不是禁地吗怎这怪婆婆会出现在这儿呢红花此时愣愣的望着眼前这位怪婆婆。 怪婆婆的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苍白了,她望着红花又说:“你说得没错,美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心哪” “婆婆您究竟是谁”红花疑惑的问。 怪婆婆有些诡异的笑着说:“我呢就住在玉祠堂。既然你戴上了杜家的传家玉镯,那婆婆就肯定会保护你了,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见面了,也不喜欢人打扰我,你可别跟人家说你见过我,明白吗”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婆婆,您仍没说您是谁啊” “以后你会知道的,何必急于一时呢记住婆婆说的话了吗”怪婆婆直视着红花问。 红花望着她,不知不觉就给她严肃的表情给震住,胡乱的就点了点头。 怪婆婆满意的微笑,转身走进了玉祠堂,红花心中甚是奇怪,忙追了上去,只见怪婆婆已走至祠堂前,手边的灯笼一灭,就再也见不到人了,那怪婆婆的功夫真是了得啊只一转眼,便不见人影,红花咋舌的想着。 原来,玉祠堂里还有住人啊而且是一位看来尊贵的怪婆婆,想她在杜家的身份地位一定不小,否则禁地玉祠堂怎会破例让人住呢 不过,这位怪婆婆似乎是个好长辈呢她是特地出来安慰她这个丑女的吧红花有些欣慰的想着。这杜家也不全是坏人吧她下定了决心,要和杜怀仁那装病的大少爷,好好的斗一斗才行,她才不认输呢 一早,红花就不顾夜儿的阻拦,硬是要走进松竹园,那个“体弱多病”的杜少爷所居住的地方。 “夜儿,别拉着我,都成亲多日了,我见相公一面,难道也不行吗”红花推着夜儿,她紧拉着红花。 “不行呀少夫人,少爷身子虚,怕吵的。你这样进去会挨骂的,我求你了,快回房吧”夜儿哀求道。 “身子虚,那更需要人照顾了,不是吗”红花执意道。 此时,何嬷嬷竟自松竹园走了出来,“一大早的,吵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少爷很怕吵吗就算你是少夫人,也不许如此吵闹。” 何嬷嬷是杜少爷的奶娘,已把少爷当成骨肉看待了,哪容许别人吵到少爷一丝的清静,当下也顾不得杜夫人承认的少夫人了。 红花一抬头望着何嬷嬷那张生气的脸,也看见了在她身后,有位非常娇美的姑娘,那姑娘身子十分纤细,那张脸更是美丽动人,尤其是那双柔情似水的眼,水盈盈的,令人心折。 “我想进去探视少爷,我入杜家的门已多日了,却没见过少爷,身为杜家媳妇,这也太失礼了”红花小心的说。 “少爷已习惯由我们这些下人伺候,少夫人不必费心,何况,少爷怕见生人的。”何嬷嬷正色的说。 “那么她呢她是谁”红花指向那位娇美的女子。 那女子看来有些慌张,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真惹人怜啊她慌忙的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何嬷嬷说道:“她是专门伺候少爷的丫环,名叫水烟。” “水烟见过少夫人,给少夫人请安。”水烟怯怯的说。 连伺候杜怀仁的丫环都这么美丽动人,莫怪杜怀仁要叫她丑女了,这水烟不仅人美,说话也柔细动听,看她那娇嫩的模样,仿佛柔得要出水了。 红花望向松竹园里面,只见园内四周一片清静优雅,十分怡人,她失望的说:“我连见他一面也不行吗” “少爷需要的是安静的休息。”何嬷嬷坚定的说。 此时,那看似柔弱的水烟竟不忍道:“何嬷嬷,就让少夫人见见少爷吧毕竟他们刚成亲,不让他们夫妻见见面,少夫人也挺可怜的” 红花望着水烟那恬静的笑容,心中生出了好感,这姑娘不仅人美,性情好又善良呢 “这”何嬷嬷也知道于情于理,不该不让他们夫妻相见,但她就不喜欢这出生低贱的姑娘,没姿色没身份的,竟也当起杜家的少夫人。 “我保证只看,不吵闹。”红花保证的说。 “好吧少夫人请随我来。”何嬷嬷终于同意了。 红花叫夜儿守在松竹园外,跟在何嬷嬷身后,还不忘朝水烟投以感激的一笑,水烟柔柔的摇头微笑着。 “水烟,真是个好姑娘呢”红花由衷赞赏着。 水烟白皙的脸颊略红,“谢少夫人夸奖。” 何嬷嬷静静的说:“正因为水烟乖巧、勤奋,机伶又懂事,所以在她十五岁被卖入杜家之时,我便要她伺候少爷。这三年来,少爷被她伺候的很好,这水烟人美,性子又温柔,少爷可满意的很呢” 一听,就知道何嬷嬷在给红花难堪,竟把她跟水烟相比了一番,一比就把她给比到边疆去了,红花真是气闷哪看着水烟,她确实自叹不如 水烟满脸羞怯的说:“少夫人,我只是尽下人的本分罢了,没何嬷嬷说得那样好啊 “我知道,你别紧张。”红花释然的笑着。 一走进松竹园中,她便听见了一阵规律的扫地声,那扫地的力道是如此浑厚,依稀可听出此人的身手必定不凡,这竹棍挥动声音的力道,红花也在自己的爹,燕南山舞棍的时候听过,只有功力深厚的人,才有此内力。 红花往扫地声的地方望去,看见了一位身着灰色下人服的壮硕男子,他也正抬起头,望向红花投来的眼光。 那中年男子的眼光十分犀利,看他的身形,就知道是位练武之人。 何嬷嬷开口道:“这位是甫入杜家的媳妇,她想见少爷,所以咱们带她进来了。” “原来是少夫人,失敬。”这件中年男子,名叫司徒无极,是杜怀仁最亲信的仆人,而且也是唯一和杜怀仁同住在松竹园的仆人。松竹园只要一到黄昏,便不许任何人打扰,不管是何嬷嬷,亦或是水烟,也只能在白天出现。 “怎么称呼你呢大叔。”红花恭敬的问。 “司徒无极,少爷都叫我极叔。”极叔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位下人,甚至有一代枭雄的气势。 “原来是极叔,幸会。”红花欣赏着他的豪气。 “少夫人,请跟我来。”极叔恭敬的迎请。 何嬷嬷拉着水烟,似监视似的紧跟在红花身边,一起进入了主院之中。红花走进这宽敞的大院之中,只见四周的竹林排排相错,之中,有间幽静出尘的屋子,这屋子和竹园的气息十分相符。 “少爷,少夫人来探望你了。”极叔带领着他们进屋。 红花一进屋,便看见了倚在太师椅上,半卧着的杜怀仁,他的脸色看来如此的苍白,但却是她夜里两次遇见的那个杜怀仁啊可现在却是一副病弱的样子,没丝毫精神。 杜怀仁略挑了挑眉望向红花,且一脸的不友善,“是谁准许你进来的” “少爷,是少夫人硬要闯进来见你,不得已,我们才让她进来的。”何嬷嬷马上指控红花的罪行。 红花略皱了皱眉,她进来,就是为了印证这个杜怀仁,是不是正是她所遇见的那个杜怀仁。此时,一见着他,才真是确认无误,可在白天看见的他为何不似在夜晚看见时的他,那样精神呢 “我进杜家门已多日,来探望相公也是应该的。”红花观察着杜怀仁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真是个装病天才。夜晚他可来去自如,力气更是大到可把人举起;而现在,却是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 杜怀仁又挑了挑眉,冷淡的说:“谁准你叫我相公你得叫我少爷,记住你的身份。” 红花顿时刷白了脸,杜怀仁当众羞辱了她。瞧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真令红花想当场拆穿他的伪装,教他尝尝全棍门棍法,打他个跪地求饶。 何嬷嬷撇嘴笑着:“少爷,她虽身份低下,可也是夫人正式承认的杜家媳妇,要她叫您少爷不太妥吧” 红花也挑起了眉头,直视着杜怀仁,“没关系,叫少爷就叫少爷吧少爷今天看来,病得好像快死了似的,身体可得好好保重呀可别被半夜的凉风,给吹跑了才好呀”红花意有所指的微笑着。 “你说这什么话什么少爷病得快死了”何嬷嬷真是快气晕了, 这没身份的野丫头,说这像话吗 “喔我说错话了吗都怪我这低下的身份。我没读过什么书,请少爷多多见谅。”红花笑望着杜怀仁那张冷然的脸,气死了吧哼 “你叫什么名字”杜怀仁突然问着。 这家伙,竟连自己娶进门的媳妇名字都不知道真教人为之气结。红花抬头挺胸的说:“燕红花。”她的名字,可是她的骄傲,因为这名字是她亲娘取的,她十分珍惜。 红花一报出名字,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司徒无极,此时竟被震惊住的愣了楞,他抬头直视着红花,若有所思,可没人发现到司徒无极的不对劲。 而这一方面,杜怀仁的嘴角竟向上扬了扬,他笑了,使他苍白的脸,有了点精神,“你叫红花吗瞧你长得这副模样,哪像什么红花” 红花怒气的盯住了他,这个人,老是在羞辱她红花沉住气,也学他笑着,“是呀就像有人名叫什么怀仁的,可内心一点也不仁厚啊。” 杜怀仁随即收起了笑容,和她怒眼相望着,最令红花没想到的是,这看来弱不经风的杜怀仁,此刻竟会偷袭她,他抓起桌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莲子汤,一把丢向红花,令在场的每个人莫不大惊失色。 但红花可不是普通的弱女子,她轻巧的接住那飞向她身上的杯子,而且一转手,将莲子带汤整个完整的落入杯子,丝毫没落下一滴汤水,姿势完美无瑕。 “少爷赏汤喝吗谢了。”红花一口喝光莲子汤,得意望着杜怀仁。 杜怀仁眼中有丝惊讶,但随即又露出戏夸的笑意,“不客气,本少爷还赏你茶喝。”说完将手边的茶壶一把向红花丢去,接着又丢了三、四个杯子齐飞。 红花巧手的用手用脚,外用头顶住那些东西,还乐得咧嘴笑出了声音,“小意思,想我在江湖卖艺之时,顶的东西可比这些精采多了。”说完,她抛起这些茶壶杯子,上上下下的抛着玩着。 “真厉害,再接接这个吧”杜怀仁赞赏后,又抛了东西往红花飞去,红花只剩嘴还空着,当下不容迟缓的用口接住那飞来的东西。 这一接,她不禁马上吐出了口,手上的东西又全一起粉碎在地。原来,杜怀仁竟抛了只鞋子给她接。 此时,在场的每一位莫不笑得掉出了眼泪,就连一向沉静温婉的水烟,也笑叉了气。 红花快气疯了,“你你竟然丢鞋子啊大少爷” “我丢你接,这很有趣啊”杜怀仁又斜靠回太师椅上,他的脸上有着坏坏的笑容,令红花更是生气。 何嬷嬷此时忙说:“好了,少爷也该休息了,刚才这么个一动,只怕待会儿又要喘起来了。少夫人可以离开了。” “少爷,我扶你休息。”水烟柔柔的扶着杜怀仁,杜怀仁靠着她,由她扶向床上去。 红花望着这一幕,竟有种妒忌的情绪,随即,她马上挥去这个想法,她是来查案的,不是来这谈情说爱的,何况,杜怀仁的种种行为,都在伤害着她,她才不可能对这个装病的男人动情呢 红花转头就要走,没想到,此时杜怀仁竟叫住了她:“等一下。” 红花钉下了脚步,不解的望着他,“怎么水烟服伺你还不够难道还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杜怀仁躺在床上,斜望着她,“你在妒忌” “笑话,我和你哪谈得上什么妒忌之事啊”红花打死也不承认。 “是啊你是没资格,但,地上那些碎杯子片,你收拾收拾吧东西是你打碎的,别要别人帮你收拾残局。”杜怀仁淡淡的说着。 红花一肚子委屈,看他对水烟多体贴,竟舍不得她去拾那些杯子碎片,红花咬了咬下唇,“我会收拾的。”说罢,她转身走出去找扫把。 “你们也出去吧我累了。”杜怀仁闭上了眼。 “可是,少夫人还在这儿呢”何嬷嬷不放心的说。 “何嬷嬷放心,我在这,不会让少夫人吵到少爷的。”极叔沉声道。 何嬷嬷一向对极叔那种潜在性的威严感到恐惧,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拉着水烟快快地走了出去。 等红花找到扫把,再回到屋内时,发现屋内只剩下杜怀仁一人;正闭眼歇息呢其他人都走了 红花闷闷的扫起地上那些残破的碎片,一方面偷偷的瞪视杜怀仁那张白玉似的脸。这男人真是好命,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人服伺的好好的。 “你瞪着我做什么”杜怀仁忽睁开眼睛问。 “我要去告诉大家,你的病全是装的,拆了你的台,教你再也演不下去。”红花威胁的说着。 “去说吧反正也没有人会相信。”杜怀仁一手支着头,侧身望着她扫地。 “怎会没有人相信我要告诉他们,你半夜在玉祠堂吹箫,还爬到屋顶上乘凉。”红花得意的望着他。 杜怀仁笑了起来,“好啊不过,到时被认为你疯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只是说出实情,怎会被认为疯了”红花一副看穿他心思的表情。 “大家都认为我病得很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杜怀仁说这话时,表情有点无奈。 红花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傻瓜才会认为你病得很重” 杜怀仁不语,静静的望着红花,红花立即停止笑,在他的注视下,她显得有些不自在,快快的扫好后,说:“我扫好了,要走了。” “红花。”杜怀仁叫住了她。 红花立在门口,回头望着他,只觉他苍白得吓人。 “快离开吧离开杜家庄。”杜怀仁说着。 又是这句话,红花朝他哼了一声,“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她转身快步的离去。 第三章 这几日以来,日子真是平静的可以,红花自那两次遇袭后,便没再看见那个狙击者了,难道说,那个杀害杜家六个新娘的凶手,已经罢手了吗红花不解的想着。 此时,她猛地望见窗外有个蒙面客正朝着她招手,红花忙不迭的追了出去,只见那蒙面客一跃,上了屋顶,身手硬是了得,两、三下就翻出了杜家那高耸的围墙。 红花是拼了全力的才翻出了围墙,依她这种身手,要追凶手,只怕是她追出来时,凶手已不见人影了;可眼前这蒙面客,却是好整以暇的在等她,望见她跃下了墙,才领着她离开那诡异的杜家庄。 他们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凉亭,此时夜半月明,没有人烟的,蒙面客拉下了黑头巾,露出了脸来。 红花惊奇的叫道:“元大人” 元意凡微微一笑问着:“红花,你还好吧” “都一个月了,怎么你现在才来”红花不免有些埋怨道。 “对不起,因临时被知府大人招回去查一件案 第七个新娘第2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3部分阅读 子,费了不少时间,总算找到失踪的吏部大人千金。”元意凡说着。 “找吏部大人的千金也需要你们出手吗”红花疑问着。 “这千金被换了脸,所以花了很多时间才找着,这事说来话长,且不提了。这些天,我十分担心你,还好你没事。在杜家庄,你有发现可疑的人吗还是遭遇过什么” “杜家庄的一切皆十分的奇怪,白天与晚上,几乎都非常的安静,纵然有奴仆百人,但到了晚上之后,即使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半个奴仆会出来查看。你说,这杜家庄里,不是十分诡谲” 元意凡皱起了眉头,“是很奇怪没错。” “还有,杜家少爷,他并没有如外界所说的那样,已病得快死了,他的病全是装的。”红花皱着眉说。 元意凡倒没有意外的惊奇,反而说:“果然没错,我早就猜想到他是最有嫌疑杀害那六个新娘的人了。” 红花却立时反应道:“不会的,他绝不会是杀人凶手。” 见红花说得如此快速又肯定,元意凡不禁略有深意的望着她,“你何以如此确定,杜怀仁不是杀人杀手” 红花顿了顿:“这他没有理由杀害自己的新娘啊” “如果说,他的心里有病呢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的男人,或许是有什么隐疾。得不到新娘的人,就干脆杀了她。” “他的病是装的,不是真的生病。而且,你说有什么隐疾会令他想去杀害他的新娘呢”红花急急的问。 元意凡倒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隐疾就是那个” “那个什么”红花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元意凡。 “唔就是不能人道,因而心理失常。”元意凡强迫自己正色的说。 “人道”红花大声的说,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元意凡。 元意凡表情十分的不自在,“小声点,你不会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红花摇了摇头:“这种病很严重吗” 元意凡竟意外的红了脸,“这对男性而言是很严重的你怎会不知道呢你不是江湖女子吗历练应不少才是啊” “对不起,我爹没教过我这些事。”红花愧疚的说。 “这你不需要道歉的,是我不好,你一个黄花闺女,我竟要你去做这种事。这红花,杜怀仁有对你无礼吗”元意凡此时开始有些自责自己,竟没再对红花多些了解。 红花猛然想到她和杜怀仁初见面时,杜怀仁为了救她,把她扔下水,又撕裂她的衣服,怕火烧了她时的场面,不禁羞红了脸,她慌忙摇头说:“没有,他老是卧病在床,我连见他一面都非常困难。” 这事,绝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有碍名誉,红花想着。 “他没有碰过你”元意凡担心的望着她。 “没有他骂我丑女,叫我走,他根本就不想再见到我。”红花忍住心里难过的说。 元意凡定定的望着红花,“他叫你丑女还要你走” 红花强笑着,“是呀你知道吗服伺他的丫环都比我美丽,难怪他会不想看见我。” “是这样吗”元意凡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元大人,我想,杀害那六个新娘的一定另有他人。或许大人你不知道,杜怀仁还有个妹妹叫杜怀笙,据说她有恋兄情结,所以对杜家过门的新娘都不怀好意,甚至诅咒人死呢”红花心里直觉着杜怀笙有杀人的嫌疑。 “杜怀笙我听说过她,可却没见过她。但,以她一介弱女子,要杀人,恐怕也不是件易事” 红花一想,点了点头,“元大人说的是,杜怀笙是嘴巴恶毒了点,可身子娇小,看来也不谙武功才是。” 元意凡此时望着红花道:“红花,此事非常危险,你恐有丧命之虞。但如果要找出杀害那六位新娘的凶手,只有从杜怀仁的身上着手了。” “从杜怀仁身上着手”红花不解的问。 “是的,你尽量去接近杜怀仁,据你所说,你连见杜怀仁一面,都非常困难,而且杜怀仁似乎也不太想见你。如此一来,凶手或许是觉得你没有威胁性,而没动手,也或许是杜怀仁对你没兴趣,而没起杀机,请容许我这么说,红花,你应去引诱杜怀仁才行。”元意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这才开口说道。 “引诱杜怀仁”红花大惊失色。 “红花,你大可放心,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这是求救信号。”元意凡将一枚红色弹丸递给红花。 “求救信号”红花手中握着那枚红色弹丸。 “你有危急时,把红色弹丸往空中一抛,它会炸成红色的火花,那时,我就会知道你在哪里,会尽速赶来。” “真的吗万一,你又被知府大人招去办案呢”红花非常怀疑的望着元意凡。 元意凡笑了,使他刚毅的脸,看来柔和许多,“你放心吧就算我不在,武甚凉也会来的,我和他是不分彼此的,而且,想破这案的,也不只我们两个,一些江湖上的好友也会来帮助你的。所以,只要你抛出求救信号,就什么也不需要担心了。” 红花收起了红色弹丸,仍皱着眉说:“我是不怕死啦可是要我去引诱杜怀仁,这恐怕是件难事。我又不是美人,也没什么才能,只怕杜怀仁更厌恶我。” 元意凡望着红花微微笑着,“红花,你可能不觉自己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吧那气息,很令男人心动的,你别把自己贬得一文不直了。” “我这模样会令男人心动元大人说笑了。”红花失笑道。 “至少我心动了呀”元意凡望着她。 红花愣了愣,随即大笑着,“谢谢元大人安慰我,我虽知自己能力不足,但却会尽力而为,希望杜怀仁别因此而病得更重。” “红花,我之前说会照顾你和你爹一辈子,是真心的。”元意凡定定的注视着红花。 红花望着他认真的眼,她从第一眼见到元意凡,就知道他是个说到做到的君子,这才会答应他的请求啊 “元大人,我很感谢你,不过,我该回去了,天仿佛快亮了。”红花仰望着那逐渐鱼肚白的天空。 “你千万小心。”元意凡嘱咐道。 红花突想到什么似的又说:“元大人,我想到了还有个可疑的人物。” “谁”元意凡马上问道。 “杜老爷以前的红粉知己名叫吕晦心。据说,她曾诅咒杜老爷会绝子绝孙,我在猜想,杜家新娘的死,或许也跟她的报复有关。” “吕晦心好,我会去查查这个人的。”元意凡点头道。 “那我走了。”红花转身,快步的离开凉亭,她得在天未亮之前回到杜家庄才行。 红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翻进杜家庄那高耸的围墙,此时天色未明,红花在胡乱奔走之间,竟失去了方向。 “糟糕,朝云院呢怎么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这天都快亮了,夜儿也快要来唤我梳洗了呀怎么办才好”红花心急的四下乱乱跑,这杜家庄真是大得像个迷宫似的。 此时,红花竟看见了有人提着灯笼在走廊上徐步慢行,天色暗,也看不清是何人,但红花心下决定硬着头皮的要前去问路了,就在这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你跑来跑去做什么” 红花吓了一大跳,怎可能有人接近她她会不知道,她的感觉一向是最灵敏的呀“你怪婆婆”红花一转头,竟看见了那位在玉祠堂遇见的怪婆婆,她正好提着灯笼,红花转往刚才看见灯笼的方向望去,哪还有人影在 这怪婆婆的身手,真是高不可测,令红花佩服。 “你叫我什么怪婆婆”怪婆婆把灯笼举高了,照在自己的脸边,那青白的脸色,可怕的吓人。 “对不起我一时失言了”红花忙开口道。 怪婆婆却笑了,还露出几颗牙齿呢“怪婆婆呀好听,好听。第一次有人胆敢这么称呼我。” 真是位怪婆婆呀红花勉强的笑着:“婆婆,你这么晚还散步啊” “不晚,不晚,天都快亮了,我是早起呢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怪婆婆笑嘻嘻的问着。 红花满脸心虚的笑着,“我也是呀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可这一走,却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原来如此呀婆婆我刚进杜家大门时,也和你一个德行,是个路痴呢”怪婆婆呵呵的望着红花笑。 路痴是杜家庄太大了,不能怪她路痴。红花不平的想着,又问:“请问婆婆知道朝云院怎么回去吗” “问我你就问对人了,你瞧,只要翻过那两、三个屋顶,就可以回去朝云院了。”怪婆婆往屋顶上一指。 红花抬头望向高高的屋顶,老天翻过这两、三个屋顶,还得费许多力气呢不过,还是得谢谢怪婆婆指路才是,红花笑着说:“谢谢婆婆指点” 可,眼前哪还有怪婆婆的身影呢她像一缕轻烟似的消失了红花惊讶的不能言语,回过神才想起得快点回朝云院才行,一纵身,跃上了屋顶。 想不到,她一跃上屋顶,竟踩到个人了,吓得她差点滚落屋顶,随即一把被那个人给揪住,提了上来。 红花惊吓的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会在这里” 杜怀仁一脸的寒霜,扶红花坐稳后,还瞪视着她,“你又跑出来做什么还大胆的踩本少爷的手” 杜怀仁将衣袖一掀,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了鞋印子般的瘀青,红花愧疚的望着他手上的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 “帮我揉揉。”杜怀仁仍瞪视着她,并把手举在她面前。 红花委屈的帮他轻揉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谁知道你半夜会躺在屋顶上呢” 都怪那个怪婆婆。等一下,怪婆婆是不是知道杜怀仁在这上头,而故意要她上来的这不得而知。 “我只有半夜能出来走走,你却三番两次的来打扰我”杜怀仁不客气的说。 “谁教你要装病呢不装病不就没事了。”红花皱着眉说。 “你懂什么一个自小体弱多病的人,就算成年后告诉大家自己病已好了,却没人相信的痛苦,你能了解吗” 红花望着他白玉似的脸,似乎有些同情起他来了,“你的家人,不相信你没病” “他们只相信我病得很重,快死了。所以得成天躺在床上,吃药喝补的。” 杜怀仁面无表情的说。 “有这种事可是你的脸色这么糟,很难相信你是没病的呀”红花据实的说。 “可你相信我没病啊”杜怀仁直勾勾地望着她。 红花望着他俊美的脸,立即红着脸,停下了轻揉的动作,“或或许你有隐疾,外外表看不出来。” 红花想起元意凡说的话,说杜怀仁可能有隐疾,所以心态不太正常。 “隐疾什么隐疾”杜怀仁疑惑的望着红花。 红花想了想,将元意凡说的话给说了出来,“例如不能人道呀” 杜怀仁扬了扬眉,直望着红花,“原来你脑子想的是这种事啊” “是呀难道这是真的”红花同情的望着杜怀仁。 杜怀仁静默的望着红花,不发一语。红花见他静默,就当他是默认了,“我知道,得了这种病,你很痛苦” “是谁告诉你这种事的啊”杜怀仁皱着眉问。 红花一惊,忙说:“听听说的啊” “听谁说的杜家的家仆不会说这种事”杜怀仁质问着。 总不能是元意凡说的吧红花马上又回答说:“其实是我自己猜测的对是我自己猜测的。” 杜怀仁盯着她,“你,长成这样,教我怎么对你有兴趣不过,你会如此猜测,也情有可原,你是自卑吧” “什么我才不自卑呢尤其在你面前,我可是行事光明磊落,不做偷鸡摸狗之事的人呀”红花不平的说。 “或者你是想引诱我”杜怀仁支着下巴斜凝着红花。 红花想起了元意凡交代她的事,要她引诱杜怀仁这下,她还没做,就被杜怀仁给看穿了。 “引诱你怎么可能”红花不自在的红着脸说。 “也对,就凭你,只怕没半个男人会上钩吧”杜怀仁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你”红花真是气到七窍生烟。 “天快亮了,我得回去生病了。你快走吧免得碍眼。”杜怀仁说完,人也飞快的离去,动作利落、身手不凡 “碍碍眼”红花气愤极了,杜怀仁竟说她碍眼这教她要怎么引诱他呢红花心情真是十分沮丧 “少夫人,少爷怕吵,请你别再来打扰少爷了。”何嬷嬷一早就堵在松竹园的门口,不让红花进去。 “我知道少爷体弱,所以才想端些补品给少爷进补啊这是我为人凄的一点心意,何嬷嬷就再通融一次,让我进去探望少爷吧”红花暗自叹了口气,经过这几天的左思右想,她实在是想不出引诱杜怀仁的办法。 她想着,依她这瘦弱的模样,既然一点也引不起人家的兴趣,只好采取日久生情这一步了。可就连这一步要踏出也困难重重,这个何嬷嬷就是个大阻碍阿 “少爷的事不烦少夫人费心,他所吃的喝的,全由水烟一手包办,由水烟伺候少爷,少夫人大可放心。” “我知道水烟伺候少爷伺候的非常好,可我不过是想见见少爷,不知这几日来,他可否安好”红花求救的眼神飘向水烟,水烟会意的微笑着。 “何嬷嬷,少夫人来探望少爷也是理所当然的呀就让少夫人见见少爷吧”水烟柔柔的说着。 “不行,上次让少夫人进松竹园后,少爷的身体就更加不舒服了,一整天什么也不吃,所以,这次不能再通融了,少爷可是杜家唯一的命根子呀”何嬷嬷坚决道。 “何嬷嬷,少夫人不能见少爷吗”杜夫人此时乍然出现在松竹园,令在场的每个人都极为吃惊。 何嬷嬷更是有些惊惧,她难得看见杜夫人如此严厉的脸,“夫夫人,您不是身体微恙,不能下床走动吗” 杜夫人挽着红花的手,令她受宠若惊,“多亏红花的福,她一进杜家的门后,我的身体就好多了。” 红花只能傻傻地笑着,想不到她也有成为福星的一天耶“娘,是您自己的福气好才是。” 杜夫人微笑着,“好孩子,咱们一起去看怀仁吧” “可是”红花望了何嬷嬷一眼。 杜夫人威严的说:“今后少夫人要去探望少爷,不准任何人拦着她。 何嬷嬷赶忙低头道:“是的,夫人。” 在杜夫人和红花走入松竹园之时,何嬷嬷露出了怨恨的眼光,她不明白何以杜夫人会如此喜欢那个穷丫头 “水烟,跟着去吧”何嬷嬷拉着水烟追上了杜夫人和红花。 杜夫人一进门,便看见杜怀仁倚在窗旁,忙大惊失色道:“怀仁,你怎么下床了快,快到床上躺着。” 杜怀仁略侧着头,望着他们一行四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娘,我很好,想晒晒太阳而己。” “这怎么成呢你身子这么弱,该好好休息才是。极叔,你怎会让少爷下床了呢”杜夫人满脸的责怪。 “我马上扶少爷上床休息去。”极叔忙小心的扶着杜怀仁上床躺好。 杜怀仁白皙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无奈,红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小心的说:“娘,怀仁下来多走走,对身体也有好处啊” 不料杜夫人却严厉的怒声道,“不行,怀仁身子这么弱,怎可下床呢万一不小心跌倒伤了身子,那怎么办他可是杜家唯一的血脉,我唯一的希望啊他要出了一点差错,教我怎么活下去” 红花着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望着杜怀仁那淡漠的脸,顿时对他有些同情起来了。明明是好好的一个人,却因被过度保护而失去了自由,他正被爱牢牢的束缚住了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白天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是生病的,因为他已被冠上了“永久病人”的封号了。 “来,快把补品端上来给少爷喝。”杜夫人下令道。 “是。”水烟忙将那一碗黑漆漆又苦味重的东西端了上来。 “红花,来,你伺候怀仁喝吧你们夫妻俩也该好好相处一起才是。”杜夫人忙拉着红花上前。 红花接过那碗又苦又浓的黑色汤汁,睁睁的望着杜怀仁,只见他一脸的面无表情,红花只好坐在他身边,一副愧疚的说:“我我喂你吃补品了” 杜怀仁望了她一眼,看不出有什么意思,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那碗苦涩的爱心补品。 杜夫人见状,这才放心的微笑着,“今后,都由红花来服伺少爷吧红花,你可得小心些,别让怀仁受凉了。” “我会小心的,娘。”红花微笑颌首的。 “那么,咱们都出去吧让他们夫妻俩好好的说说话。”杜夫人将一些人,全叫出了屋子,只留他们两人在内。 红花望着杜怀仁说:“原来,你装病真是不得已的呀” 杜怀仁盯着她,冷冷的问:“你又来做什么” 见杜怀仁一脸冷漠,红花原本同情他的心,一下子全不见了,她邪邪的笑着,“我来给少爷进补,送补品啊少爷身子弱,该多吃点,来,再多喝些。” 红花又喂了一大口进杜怀仁的嘴,接着又笑嘻嘻的问:“人家说,良药苦口,这补药想必是又苦又涩吧” 杜怀仁望着她,嘴边忽然出现一抹笑,“我身子弱,你看来也不强壮,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呢我看,你更应该补一补才是。” 杜怀仁说罢,一把抢过红花手上的药汁,自己喝了一大口,在红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就已按住她的头,将他口中的补药全喂进红花的嘴中了。 红花一反应过来,随即挣扎着,但已喝下不少苦涩的补药了,“你你做什么”红花涨红了脸,伸手忙抹去嘴角流出的苦涩药汁,也慌忙的推开了杜怀仁。 “给你进补啊”杜怀仁将药碗塞进红花抖着的手中。 红花一个拿不稳药碗,整个摔碎在地上,闻声,何嬷嬷和水烟奔了进来,何嬷嬷望着地上的碎碗片,责怪的问:“你怎么把药汁全洒在地上呢” 红花涨红着脸,指着杜怀仁说:“他他欺负我。” 何嬷嬷望着躺在床上,一脸淡漠又脸色苍白的杜怀仁,不禁又责怪起红花来了,“少爷会欺负你少夫人,少爷身子这么弱,哪有力气来欺负你呢” “可是他把药汁把药汁”红花的脸更红了,她怎能把杜怀仁刚才对她做的事说出来呢她的唇,可是第一次给男人碰着,而且,还碰那么久,让她的心怦怦跳。 “把药汁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说少爷自己把药汁打翻的吧刚才我们出去时,药汁可是端在你手上的呀”何嬷嬷皱起了眉头。 “我”红花望着杜怀仁,看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算了,真不明白夫人为何要你来伺候少爷,瞧你,喂个药也喂不好,要是水烟,才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何嬷嬷吩咐着水烟收拾地上的残局。 “何嬷嬷,你就别再怪少夫人了,毕竟她今天可是第一次伺候少爷呀久了,就会顺手了。”水烟柔柔的说着。 何嬷嬷摇头又叹气的,“走吧再去给少爷熬碗药来。” 说着,何嬷嬷和水烟便走了出去。他们一走,红花又望向杜怀仁,只见他仍在笑着,红花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你很得意,就算我说破了嘴,也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红花站得离他远远的。 杜怀仁假装叹了口气,“我身子弱啊” 红花只能气闷在心里头,她转过身说:“我要走了。” 杜怀仁在她身后又说着:“你别再来了,我不想见到你,明白了吗” 红花站在门口,回头又朝他一笑,“你不想见到我那可不行,娘可是嘱咐我要伺候你,免得你受凉呢”红花说完,得意的笑着出门,杜怀仁愈不想见她,她就愈要让他见到她,气死他算了,红花忿忿的想着。 另一方面,她不自主的捂着唇,刚才杜怀仁那不怀好意的举动,竟扰乱了她整个心。那柔软的触感,还留在她的唇上,教红花愈想脸就愈红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红花每天都会到松竹园报到,可杜怀仁却老是一副爱理不睬的对她,令红花倍感挫折。 红花蹲在松竹园的厨房,辛苦的熬着药汁,她已花了两个多时辰在这闷热的厨房熬药了。这全是何嬷嬷交代的,她说,熬药要用小火慢慢熬,而且至少要熬三个时辰以上,所以红花一大早就被叫来厨房熬药了。 水烟走了进来,有些不忍的望着满头大汗的红花,“少夫人,让我来吧你去陪少爷说说话。” 红花擦着满头的大汗微笑说:“没关系的,再过一个时辰这药就熬好了。” 水烟柔柔的笑着,“少夫人,真难为你了。” 红花煽着小火,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望向水烟,不经意说道:“水烟,这真是奇怪,你伺候少爷这么些年了,怎杜家娶媳妇冲喜之时,没想到要娶你进门呢你是如此的美丽又柔顺啊” 水烟的脸立时嫣红着,看来娇羞可人,“少夫人,你说到哪儿去了,我只是个下人,配不上少爷的。” “怎会呢我的出身也不高啊只是个江湖卖艺的,比起水烟你,那还差多了呢”红花老实的说。 “少夫人快别这么说了。”水烟忙低下头。 “她说得可一点也没错,她真是配不上大哥。”杜怀笙不知何时已来到松竹园,此时大步的走进了厨房。 “小姐”水烟打了声招呼之后,忙走出了厨房。 红花捅着小火,另一方面瞄了杜怀笙一眼,“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是来要大哥教我读书写字的,顺便来看看你这位丑媳妇。”杜怀笙满脸的不怀好意。 红花不理会她的嘲讽,只是问道:“你大哥常教你读书写字吗 “是呀从我进杜家大门那天,就只有大哥对我最好,他不光教我读书写字,还教我琴棋书画呢” “是这样的吗他不是身子虚弱得很”红花问着。 “大哥的身体好得很呢自从十年前,极叔踏进杜家开始照顾大哥后,大哥的身子就逐渐好了,这全是极叔的功劳,他懂得许多养生的秘方,而且十八般武艺都精通,我和大哥的武功,也全是他教的。” “你也会武功”听杜怀笙这一席话,令红花十分吃惊,虽然她早知司徒无极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会的事,可不少唷”杜怀笙笑得非常诡异。 “也包括损人吗”红花挑着眉微笑。 杜怀笙止住了笑,瞪着红花:“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这样对我说话。” “我不是什么人,在杜家,你好像该叫我声大嫂对吧” “大嫂你根本就配不上大哥,竟敢擅自称自己为大嫂别笑死人了”杜怀笙看来十分生气。 红花皱着眉望她,“外传你有恋兄情结,莫非是真的” “没错,这世上我就只爱大哥一个,大哥也说过他喜欢我,否则,怎会他身子好好的,新娘进了门却不去拜堂呢这全是因为我和大哥彼此相爱呀”杜怀笙十分激动的说。 红花差点站不住脚,“这你们是兄妹呀” “就因为是兄妹不能结合,所以,进杜家的新娘都得死”杜怀笙阴冷的望着红花。 “你莫非,那六个新娘的死,全跟你有关” 杜怀笙笑了起来,那模样十分恐怖,“你说呢我真是想不透,你怎还活到这个时候呢或许是今天晚上吧亦或明天,你就死了” “你”红花有些恐惧的望着杜怀笙。 “怕了吧怕了的话,就快逃呀”杜怀笙冷笑着。 红花告诉自己要镇静,“我燕红花是不可能会逃的,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杜怀笙冷冷的望着红花,“你究竟为什么硬要待在杜家庄你明知道大哥根本不会去爱上你这又干又扁的丑丫头的。” “我也没指望他会爱上我。可我有骨气,你们愈想我走,我就偏不走。”红花站稳了身子,满脸坚决。 杜怀笙忽然走近了红花的身旁,“你也知道大哥是没病的吧” 红花见她忽然如此一问,不禁愣了愣说:“我是知道。” “那么,你知不知道大娘为何如此保护大哥呢” “她只有杜怀仁这么一个儿子,当然保护得紧了。” 杜怀笙摇了摇头,“大娘宠爱大哥,已到了病态的程度了,就如大哥已是正常人了,大娘却仍把他当成病得快死了,不准他下床、不准他外出,你知道为什么吗” “还有其他原因吗”红花不解的问。 “当然有呀她为了保卫自己在杜家的地位,所以不得不用体弱多病的儿子来牵制住那花心的丈夫。大哥是杜家唯一的血脉,是我爹最心疼的儿子,大娘很聪明的用这招来套住丈夫。”杜怀笙缓缓的说着。 “不会的,娘她是如此好的一个女人,她怎会如此对自己的孩子呢天下哪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病得快死了呢”红花不可置信的说,但心里却浮现着那幕杜夫人硬要儿子去床上躺着的画面。 “一个女人,为了留住自己心爱男人的心,可是会不择手段的,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儿子做为工具。那死去的六个新娘,说不定就是被大娘设计而死的呢”杜怀笙直盯着红花说。 “你你胡说”红花十分震惊。 “你就当我胡说好了,在这个杜家庄里头,想致大哥的新娘于死地的可不少呢你看那个水烟,温温柔柔的,可你知道她爱着大哥吗我大娘曾想把水烟婚配给张总管,可水烟抵死不从,说愿终生不嫁的伺候大哥,你想,她见大哥娶了亲,会不恨他的新娘吗还有那个何嬷嬷” “够了,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只是想吓我吧” 杜怀笙耸了耸肩,“算我吓你吧你可别以为杜家的媳妇好当呀” “我才不会被你吓到呢”红花强迫自己微笑着。 杜怀笙的脸上出现坏坏的笑容,“我有点欣赏起你的勇气来了。”说罢,杜怀笙又望向那小火熬着的汤药问着,“这药汁熬了多久啦” “快三个时辰了。”红花奇怪的望着杜怀笙,不明白她何以有此一问。 “真是太辛苦你了咦,窗外有个人影。”杜怀笙忽向外一指。 红花忙往窗边跑去,一看,哪有什么人影,“没人呀” “是我眼花了。”杜怀笙笑着走出了厨房。 红花满脸的莫名其妙,一回头,看见她辛苦熬了三个时辰的药汁,全翻倒在地。“可恶的丫头”红花大骂。 这下,她又得花三个时辰再去熬一碗药汁了,红花真是欲哭无泪呀 第四章 红花凝着眉头。听了杜怀笙那一席话,这下杀害杜家新娘的可疑之人愈来愈多了,她仿佛陷在十分危险的处境之中,令她不知该从何查起才好 红花端着那碗她花了六个多时辰才熬好的药汁,走向杜怀仁的起居间。就在门外,她看见了水烟正含情脉脉的扶着杜怀仁上床歇着,他们之间的动作十分亲密,这俊男美女真的好相称呢而杜怀仁的脸上,也没她常看见的冰冷。 此时,红花突然想起杜怀笙刚才所说的话水烟为了杜怀仁,打算终生不嫁,只伺候他一人。 红花愣愣的站在房门口,手上还端着那碗热呼呼的药汁。不知道杜怀仁对水烟是否也有着同样的心意呢 水烟此时发现了呆立在房门外的红花,她微笑地道:“少夫人,你怎站在门外不进来呢我正给少爷送饭菜来,你也一块儿吃吧” 红花回过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我进来了。”她进门后,望了杜怀仁一眼,只见他一脸冷然。 水烟又说:“少夫人,你先用吧少爷说他还不饿”水烟说着,忙为红花添饭。 “水烟,我自己来就好了。”红花忙接过饭碗。 “那水烟先告退了。”水烟笑着望了杜怀仁一眼,脸上有丝羞涩的嫣红,随即走出了房门。 红花呆呆的望着桌上那些好菜色,这些山珍海味,可是她跑江湖这么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可是,她却没什么食欲。突然她想起了还端在手上的药汁道:“少爷,我给你熬了药汁来了。” 杜怀仁望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药我早就喝了,等你熬好,我看没病也等出病来了。” 红花此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午时了,她竟花了一整个早上的时间在熬药,她暗自叹了口气,“那你吃饭吧” “你吃吧看你一副面黄饥瘦的模样,如何引诱男人” 红花整个脸涨得老红,“你你在胡说些什么”红花抓起筷子,忙大口大口的嚼饭,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最近时常跑来松竹园,不正是这个目的吗你接近我的意图,我很清楚。”杜怀仁见她满脸通红,觉得有趣。 “我根本就引诱不了你,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几两重,我没有水烟的温柔美丽,又笨手笨脚,不会说话。”红花气闷的又多吃了几口饭。 “你倒满有自知之明的嘛”杜怀仁笑了起来。 红花瞪了他一眼,发了狠似的把桌上的饭菜全给吃了个精光,她存心要让这嘴坏的杜怀仁饿肚子。 杜怀仁望着她问:“饭菜好吃吗” 红花故意一脸满足的微笑着,“好吃极了,你饿了吗” “我才吃过点心,不饿的。要叫水烟再送东西来吗”杜怀仁也望着她微笑。 “什么你刚才已吃过了害我撑死了”红花一吃惊,把自己的坏心眼给说溜了嘴。 “你得小心点,别传出去说杜家第七个新娘是撑死的。” “你”红花真是为之气结。 “吃饱了,你就走吧我想睡了。”杜怀仁赶起她来了。 红花坐得稳稳的,一点也没离开的意思,“我就不走。” “随你。”杜怀仁翻了个身,睡梦去也。 红花枯坐着,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她终于打了个大哈欠,自进杜家庄以来,她没一夜好眠过,整个晚上都提心吊胆的不敢深睡,白天又得跑来观察杜怀仁,真够累人的了。 元大人要她引诱杜怀仁,必能引出那杀害六个新娘的凶手,可已过了六天了,她不但没引诱成杜怀仁,就连那个凶手也没个影儿,想到这,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红花睡着后,杜怀仁坐起了身子,望着她摇头,嘴角不禁浮现着笑意。这丫头真倔强的可以,他下了床,轻抱起红花,让她安躺在床上。 一转身,看见了极叔在窗外望着他微笑,他走出了房门,“极叔,你笑什么” “你第一次对女人动情哪”极叔陪他坐在竹林下。 “动情对那个丑丫头”杜怀仁摇头笑着。 “别瞒我,我看着你长大的,还不了解你吗何况,少夫人并不丑,这些天以来,她长了些肉,身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干扁了,瞧她的脸蛋,绝不比水烟姑娘差啊” “我从没对女人动情过。”杜怀仁淡淡的说。 “少爷,你不明白吗知道少夫人吃不好、睡不好,且会去关心她的安危,当你在乎这个女人的所有事情时,你就是对她动情了。” “我会对红花动情吗她看来有些傻气又倔强,有时,她那无畏的眼神,又教人佩服她的勇气。” “少爷如果对少夫人动情,那极叔我可会很高兴的。” “为什么”杜怀仁不解的问。 极叔笑了笑,只是道:“因为少夫人是个好姑娘。” 杜怀仁没再追问,反倒若有所思起来了。他对红花,真动情了吗 红花真是郁闷呀昨天,她竟在杜怀仁的房中呼呼大睡,甚至,还是水烟在黄昏之时,唤她醒来的呢 那个杜怀仁,不知在何时已离开房里,敢情是他抱她到床上睡的。想到这,红花不禁脸更红了。但她真的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今天,她羞得没脸再去见杜怀仁,一整天,人都待在朝云院里翻来覆去的,想睡却再也睡不着了,眼看,天都快黑了,红花坐起了身子,呆 第七个新娘第3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4部分阅读 愣的望着窗外的暮色。 此时,她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她警觉的跳下床,随即看见窗外有个戴鬼脸面具、一身黑衣的人立在窗口,他看着红花,发出了诡异的笑容。 “你是谁站住”红花一把拉开门欲追出去,不料门一开,一个满身是火的稻草人倒向了她,红花惊叫闪开了稻草人,随即忙抓起棉被扑灭那团火焰。 “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夜儿冲了进来,看见了地上那团烧焦的稻草人,吓得尖叫。 “夜儿,你收拾一下,我去抓那个鬼脸黑衣人。”红花说完,人飞快的奔了出去。 “少少夫人我怕呀”夜儿追着她大叫,可红花已不见人影,夜儿真是欲哭无泪,这朝云院一整天的没什么仆人出入,只有她一个贴身丫环及四个洒扫的仆人呀 红花追了老半天,已不见那鬼脸黑衣人的踪影了,只好停下脚步喘气。“真会逃” 就在这时,一张鬼脸,忽地自红花眼前的大树后冒了出来,红花吓得大叫跌坐在地。 “吓死你了吧”杜怀笙拿下了脸上的鬼脸面具。 红花惊魂未定,忙站起了身,“你刚才的火焰稻草人是你放的” 杜怀笙眼睛转了转,“火焰稻草人” “对,你刚才是不是企图烧死我”红花气愤的望着她。 “那你怎没死呀”杜怀笙望着她,笑得阴冷。 “你你竟做这种害人的事”红花有些胆颤的问。 “害人的事又不只我会做,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放的火”杜怀笙微笑的问。 “证据就在你的手上,这个鬼脸面具,刚才就出现在我的窗口外面。”红花指着杜怀笙手上的鬼脸面具。 “这个啊是我刚才捡到的,我只是看你呆呆的站着,所以才想吓一吓你的。”杜怀笙又戴上面具望向红花。 红花也觉不对劲,照理说,如果是杜怀笙放的火,她何以要故意又出现在她面前,自曝自己的恶行呢但是,杜怀笙的行为也怪异的可以,天都黑了,她却一个人在园子里溜达 “那么,你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从这经过”红花问着。 “有啊”杜怀笙戴着鬼脸面具,在黑暗中看起来非常恐怖,但她好像引以为乐呢 “是谁”红花忙问着。 “就在你的身后。”杜怀笙往她身后一指。 红花一惊,忙往后望去,哪儿有人影呢这可恶的丫头,就会耍她,红花生气的回头欲骂人,可哪还有杜怀笙那丫头的人影呢早跑得飞快了。 杜怀笙的身手也是不凡的,红花皱起了眉头,这么多似是而非的事与人,已快令她晕头转向了,她扶着头,靠在一棵大树下。 夜,已经降临在杜家庄了,只要天一黑,杜家庄那些上百位仆人,就会像平空消失般的不见人影,这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红花仰头,望着那轮明月,这一望,她竟看见了个白色的人影,立在树上。 杜怀仁红花愣愣的望着他飘逸的身影,杜怀仁低头,迎向了她的注视,说:“我听见了你的叫声,所以过来瞧瞧。” 红花红了脸,想到了自己昨日在他房里睡着的景像,又想起他抱她到床上睡觉的情形,忙垂着眼不敢见他。 “我我只是被怀笙吓了一跳。”红花喃喃的说着。 “上来吧”杜怀仁说着,似乎没什么音调情感。“今天的月色很美,你不想看吗” “可是”红花望着那皎洁的月色,仍犹豫着。 “要我抱你上来吗”杜怀仁坐在树上,戏谑的望着她。 “我自己可以上去。”红花这才一跃上了树,坐在他身旁。 杜怀仁直视着红花那张嫣红的脸,令红花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你今天怎没来松竹园”杜怀仁忽开口问。每天见着红花,总有新鲜事发生,今日不见,竟有些想念了。 红花不好说出自己的羞愧,于是扯谎道:“我头痛,肚子痛”说完还心虚的微笑着。 杜怀仁斜瞄着她一眼,忽伸出手去抚她的头,“头痛我看看。” 红花只觉一阵心跳加速忙推了推他,“现在不痛了”话还没说完,一个重心不稳往一旁倒去。 杜怀仁及时将快掉下树的红花搂进了怀里。“你想摔死自己吗”他一脸没好气的望着红花。 红花靠在他冰凉的怀中,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忽然,红花竟有种说不出的哀伤,她开口问着:“你对水烟也这么温柔吗” “你在嫉妒”杜怀仁的嘴角出现了丝微笑。 红花忙推开了他,把脸转向另一边,“我为什么要嫉妒水烟” “因为水烟比你美丽又比你温柔,她呢柔情似水。”杜怀仁不急不缓的说着。 红花把脸转向杜怀仁,眼中有受伤的情绪,“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干脆娶她” 杜怀仁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还敢说你不是在嫉妒吗”说着,他低下了头,吻上红花的唇。 一阵晕眩令红花像失去了力气般,靠在杜怀仁的怀中。杜怀仁的吻,非常的温柔缠绵,红花的手,不自觉的紧抓住他的衣袖。 “我都不知道女人,能教人销魂哪”杜怀仁望着她笑。 红花睁开了眼望他,心中的激动是从未有过的,“你你说这话,好像我是你喜欢的女人似的”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杜怀仁一手支头望着她。 红花咬了咬下唇,“那你刚才吻我莫非只是好玩” “你说呢”杜怀仁笑得有些邪气。 红花气得涨红了脸,刚才的激动及柔情蜜意,一下子全荡然无存,红花猛地站起身,生气的说:“你戏弄我很好玩吗害我以为以为” “以为我喜欢上你了”杜怀仁帮她接下了话语。 红花确实这么以为,而且还十分心喜呢可是,她失望了,“我知道我长得丑,你不喜欢,可是你你不该戏弄我” 杜怀仁表情有些淡漠的说,“你都知道我不喜欢你了,何以你非要待在杜家呢你可以马上离开这里。” 红花的心受到莫大的伤害,杜怀仁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伤她的心。“我不会走的,我才不要称了你的意” “你不怕死吗,红花”杜怀仁望着她的眼神是冰冷的。 “要是怕死,我就不会嫁进杜家了。”红花跃下了树枝。 杜怀仁的心中忽有阵悸动,他望向红花的身影说:“杜家是个危险的地方,你怎么不明白呢” 红花早已奔得老远,看不见杜怀仁脸上的担忧。 虽然,杜怀仁都说了不喜欢她,可红花在清晨,第一件想到的事,还是来到了松竹园。红花告诉自己说,她是来查案的,不关乎情爱。 红花抬起头,大步的走在松竹园的竹林之中,当风吹来,竹林那摇曳的声音显得有些寂寥,竹林的四周,有着许多仆人在洒扫,只要天一亮,杜家庄四周都可看见走动忙碌的仆人们,可天一黑,就全不见了人影。 红花走进了内院,才踏进了拱门,就看见水烟端着两碗莲子汤走了过来。 “少夫人,您早,我现在要给少爷和大小姐送甜汤,您要不要也来碗呢”水烟柔柔的问。 “大小姐怀笙她也来了吗”红花有些惊讶的问。 “是呀只要夫人到万佛寺静修时,大小姐就会来松竹园找少爷。”水烟和红花边走边说着。 “水烟,这甜汤我端进去吧你去忙你的。”红花一把接过了甜汤,大步的步向寝房的方向。 水烟立在原地,眼中有丝隐隐的落寞。 “少夫人又来抢你的工作啦”何嬷嬷不满的走向她。 “何嬷嬷你这话太严重了少夫人有夫人的准许,来服伺少爷的”水烟幽幽的说。 何嬷嬷挽起她的手,往另一头走去,“我真不明白老爷和夫人在想些什么,竟会要一个其貌不扬又来历不明的丫头做杜家的媳妇,水烟你远比那丑丫头有资格当杜家的媳妇多了。 水烟的神色有些慌张,“何嬷嬷,你快别这么说呀 “要那丑丫头当杜家的少夫人,真是个大笑话,她哪能跟你比,她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呢还叫什么红花” “少夫人是喜欢少爷的我看得出来。”水烟低着头说。 何嬷嬷拍了拍水烟的手,“水烟,打从你十五岁进入杜家,我就跟你十分投缘,你娴静又美丽,嬷嬷真是喜欢极你呀这三年来,你对少爷的这份心,就跟嬷嬷我是一样的,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真心对待少爷了。而夫人,说穿了,只是为了留住老爷的心,才重视少爷的;至于那丑丫头也不知是何居心。总之,咱们俩一定得合力保护少爷才行。” “何嬷嬷水烟只求能待在少爷身边,其余的什么名分,我都不要。”水烟叹息似的说。 “水烟傻丫头,只要这第七个新娘不在你就稳能当上少夫人的位置了。”何嬷嬷的眼中出现了些许阴狠。 水烟慌忙的摇头,“何嬷嬷,你快别这么说,杜家已死了六个新娘了,再死第七个,少爷就太可怜了。” “他们才不可怜呢那些新娘,全都是看上杜家的势力财富才嫁进来的,没有一个是真心爱少爷的,所以,他们都该死,死不足惜。”何嬷嬷恨恨的说。 “别再说了,我很害怕”水烟的脸变得极为苍白。 何嬷嬷拉着水烟笑了起来,“别怕,有何嬷嬷在呢” 红花端着甜汤,才走到房门外,便听见了杜怀笙那清亮的读书声,“兼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杜怀仁接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红花一把推开了门,便看见杜怀笙坐在书案前,而杜怀仁站在她身后,正挽着衣袖写字,他们兄妹俩被红花这一惊扰,皆抬起头望向了她。 这是什么画面他们兄妹俩简直像对恩爱的情侣,面对他们俩冷冷的注视,红花不免有些心虚的道:“我给你们送甜汤。” “搁着吧”杜怀仁冷淡的说。 红花无视于他的冷漠,凑进了书案前,望着白纸上那绢秀的字迹,以及后段强劲的字迹,一柔一刚,却十分胁调,“你们在做什么” 杜怀笙自红花进门后,始终没好脸色,“做什么,你不会看吗莫非你不识字” 红花有些不自在,“我我确实不识字” 见红花满脸羞愧的脸红,杜怀笙不禁又嘲笑的说:“这么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 红花抬头,望见了杜怀仁的眼神,那眼神之中,好似有些怜惜,是自己看错了吗红花于是又道:“我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可是,我知道红花代表在春季来临之时,最耀眼的花。” 红花话才说完,就传来杜怀笙哈哈大笑的声音,这令杜怀仁有些吃惊,杜怀笙自小就冷漠,从未如此大笑过。 杜怀笙站起身子,走向红花,上上下下的瞧着她说:“你这样子,哪像什么红花啊” 这话真是太熟悉了,不愧是兄妹,杜怀仁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红花涨红了脸,“那是我娘在我小时候告诉我的。” “忽惊红琉璃,千艳万艳开。”杜怀仁忽念着。 红花眼中有丝惊喜,“这诗我娘念过,我记得的” 杜怀笙往桌上一望,看见杜怀仁已洋洋洒洒的写下这十个字了,另还在一旁写上燕红花三字,当下刷白了脸。“大哥,你做什么写她的名字,还用了这么美的诗句” 红花一听,忙上前看,心中有些许感动,“这是我的名字吗原来,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啊那红琉璃,指的是什么花呢” “是红蔷薇。”杜怀仁说着,脸上有着柔和的笑意。 红花欣喜的说,“是红蔷薇吗我和爹曾见过那花的。红蔷薇开千开万朵的,那一定非常的美丽”红花想像着。 “是非常的美丽。”见红花如此开心,杜怀仁也不自觉的微笑。 杜怀笙可就不开心了,“什么开千开万朵的,那千艳万艳开的意思,指的可不是花的数目,而是花的姿色,你连这都不知道吗” 红花又涨红了脸,“是这样吗原来是指花的姿色呀不过,那红蔷薇能以那种姿色开花,也是很美吧” 杜怀笙此时忽然坏坏的笑着,她望着红花说,“喂,你想不想再见见那红琉璃的姿色呢” 红花不疑有他,忙笑着点头:“想呀” “我可以画给你看。”杜怀笙拿起了笔,沾了墨。 红花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可杜怀笙却没将花画在纸上,而是快速的在红花脸上涂鸦,“哈,这可成了黑琉璃了。” 红花闪躲不及,被涂成了大花脸,气得七窍生烟,“你你竟在我脸上图” “是你说要看的呀我又没说要画在纸上给你看,画在你的脸上,照镜子就可看见了,多方便呀”杜怀笙笑着说。 “是吗我听说过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呢”说罢,红花双手沾上了黑墨,往杜怀笙的俏脸上印上两个黑手印。 杜怀笙万万没想到她会来这招,“你你竟敢这么做” “我不过是学你而已呀”红花一张花脸笑嘻嘻的说。 “大哥”杜怀笙一股气的望向杜怀仁。 杜怀仁忍住了笑,满脸正色的说:“我累了,该休息了。”他转身快步的走向房门。 杜怀笙没法,只好望向红花,“你看,都是你,大哥不教我读书写字了。” 红花也掩不住想笑,她拉起杜怀笙的手,“先洗把脸再来吧” “都怪你,你要没来就好了”杜怀笙由红花拉着走向水井去。 红花打了桶水上来,和杜怀笙洗手洗脸的,杜怀笙洗净了脸后,那张清丽的脸又出现了,如果她个性不是如此怪异,其实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红花想着。 “看什么”杜怀笙见红花望着她,不禁没好气的说。 “没什么,只是看你为何如此讨厌我呢”红花叹息的问。 “因为你长得丑,又老爱缠着大哥,惹人嫌”杜怀笙毫不客气的说。 “长得丑就这么罪过吗”红花满脸的无辜。 “没错,告诉你,大哥是绝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怀笙,你大哥早告诉过我,他不喜欢我的,这点你大可放心。”红花说得有些感伤。 “大哥真这么说过”杜怀笙半信半疑的问。 “其实,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看得出来呀” 杜怀笙点了点头,“我是看得出来没错,可你也不该老去找我大哥,我刚才就瞧见了大哥对你有些不同,竟教你识得自己的名字,这恐怕是日久生情了。” “日久生情真有这回事”红花有些欣喜。 杜怀笙马上冷了脸,“我就知道你的企图。” 红花的企图被识破,不免有些心虚,“不是的我” 杜怀笙的嘴角有丝冷笑,她说:“喂,你知不知道杜家庄为何一到了晚上,仆人全不见了踪影啊” 这正是红花入杜家以来,最大的疑问,她忙问着:“我是发现了这个不寻常,这是为什么呢” 杜怀笙缓缓的说:“因为杜家庄闹鬼呀” 红花睁大了眼问着:“不是玉祠堂闹鬼而已吗” “玉祠堂是早有的传闻,但自两年前,嫁入杜家的新娘接二连三的离奇死亡后,杜家庄便一直不安宁。在暮色一来之后,便有穿白衣的姑娘,在这杜家庄里飘荡,所以只要夜晚一到,仆人们便吓得不敢出门,而我爹得知此事后,也容许仆人们晚上不用守更。” “原来如此,那些穿白衣的姑娘们,你确定是那六位新娘的魂魄吗”红花狐疑的问,那些仆人们,不会是看见穿白衣的杜怀仁了吧 “不是他们还会有谁呢”杜怀笙理所当然的说。 看来,连杜怀笙也不晓得杜怀仁会夜游的事,红花暗自想着。但,会夜游的,还有一位怪婆婆呀那位怪婆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杜怀笙此时又说,“知道杜家的可怕了吧如果害怕的话,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才是明智之举。” “我才不会因为害怕而离开呢怀笙,你吓不到我的。” 杜怀笙冷笑着,“我不是吓你,我只是怕你变成杜家冤死的第七个新娘而已。” “谢谢你的关心。”红花一副不在乎的说。 杜怀笙见了更生气,“你小心点吧你早晚要倒霉的哼”杜怀笙说罢扭头就走了。 红花掩不住的心惊,一抬头,看见了水烟,她不知何时站在墙角的,“水烟,有事吗” 水烟慌忙摇了摇头,“没我只是听见有水声才来看看的水烟告退”水烟连忙的走开。 红花也不以为意,随即,她想到了杜怀仁在纸上写下她名字的那张纸卷,忙走向书房去。一进书房,红花看见那张纸卷仍完好的放在书案上,她不禁拿在手上,细细的端看着,她虽不识字,可还知道杜怀仁写得一手洋洋洒洒的好字呢 红花捧着那纸卷高兴的笑着,随即,她悄悄的收好了纸卷,带出了门。 这些,杜怀仁倚在门后,全看进了眼里,他微笑着轻叹:“忽惊红琉璃,千艳万艳开” “红花。”元意凡在薄亮的月色中叫着红花。 红花飞快的奔到位在杜家庄近郊的凉庭中,会见元意凡,“元大人。” 元意凡望着红花,发现红花一次比一次见面时来得美丽,原来黝黑的肌肤愈见白皙,尖瘦的脸蛋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来得憔悴,一张瓜子脸逐渐的浮现,那营养不良的模样已不复见,看来在杜家她过得不错。 红花奇怪的望着元意凡,不明白他何以会如此看她。“元大人我有什么不妥吗” 元意凡微笑着,“不,只是看来,你在杜家没受委屈。” “我会照顾自己的,元大人不必担心,倒是你上次吩咐我的事我真的做不到”红花沮丧的说。 “我咐吩你的事”元意凡一时会意不过来的问。 “就是你要我引诱杜怀仁之事他还是一样讨厌我,老说不想见到我,要我走”红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他没有对你动情吗”元意凡皱起了眉头。 红花叹了口气,“如果你见过服伺他的丫环水烟,还有他那妹子,你就能明白我为何引诱不了他了,在他身边的女人,都太美丽了。” 元意凡望着红花,发现了她的落寞。“你很难过” 红花随即抬头道:“怎会呢我本来就没想到会引诱他成功的。对了,我爹呢他还好吧” 见红花忙转移话题,元意凡只有顺着她的话语:“他很好,已经能坐起来了,他时常问起你,而且非常的担心你,他说,他病一好,就会马上来找你一起去找你娘。” 红花的眼中泛着泪光:“我爹好多了吗元大人,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红花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快别这么说,我称不上帮你什么的”元意凡见红花眼中泛着泪光,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肩头,她看来是如此的纤细啊 红花抬起了头,望见元意凡眼中的温柔,一时之间四周的气氛变得暧昧,红花一时红了脸,元意凡也发现了两人的模样不妥,忙放开了手。 “对了,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吕晦心,我已查到她的资料了。”元意凡立时道。 “她是什么来历呢”红花忙问着。 “吕晦心曾是金花楼的第一名妓,十年前她是杜老爷杜澈最宠爱的红粉知己,跟了杜老爷长达三年之久,后因杜老爷喜新厌旧,又另宠另一名同在金花搂的初出道女子,而令吕晦心起了妒恨之心。吕晦心是个精明又狠毒的女人,她逼死了那位杜老爷新宠的女子,令杜老爷心寒,因而不再上金花楼。吕晦心不甘受人讥笑,就亲自找上了杜家的门去大吵大闹,杜老爷因此叫下人逐她出城,不许她再出现在他眼前。吕晦心便怀恨在心,说出了要杜家绝子绝孙的狠话,这事那时轰动了城内外。” 红花听了直摇头,真是杜老爷的风流账呀“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元意凡摇了摇头,“她自被逐出城后,便下落不明了。” “这么说来杜家那六个新娘的血案,就与她无关了” “这可不一定,我查问了一些曾跟吕晦心交往过的人,他们说,吕晦心恨杜澈入了骨,还在醉酒后发誓非要杜澈遭到报应不可。” “可是,后来她不是下落不明了吗又何来报仇呢” “听说她在离开城内时,收养了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现在,应已十多来岁了。” 红花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叫这小女孩潜入杜家庄,借机报复杜澈吗” “没错,所以,在杜家庄的十多岁女婢,你都得小心。” “在杜家庄中,十多岁的女婢少说也有几十个呢这不知该从何查起才好啊”红花皱起了眉头。 “依我看,这女孩不是杜澈身边的人,就是杜怀仁身边的人。” “杜老爷长期不在家,这唯一可疑的人”红花想起了那柔美的水烟,她是十五岁入杜家庄的,莫非是她 可是,水烟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杀人呢怎么看也不像呀红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怎么你有发现可疑的人了吗”元意凡问着。 “就是服伺杜怀仁的丫环水烟呀可是她看来非常的柔弱不像个杀人凶手啊” “愈是凶手就愈会伪装,你可以试试她的身手。” 红花愣了愣,随即打定了主意,“好,我就来试试她” “你万事小心。”元意凡嘱咐着。 “我会的,那么,我走了。”红花点头转身往夜色中奔去。 红花踩着月色回到了杜家庄,一个翻墙,跃进了杜家的园子里,可惜落地失败,跌了个大筋斗。“好痛”红花抚着一头乱发,和疼痛的屁股不敢叫太大声,随即爬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 红花一起身,竟看见了个白影在长廊上飘过,随即,脑中响起了杜怀笙说的话“那死去的六个新娘,夜半在杜家庄飘来荡去” 红花打了个冷颤,眨眼间已不见那道白影了,红花深吸了口气,又想到,这或许是杜怀笙假扮要吓她的也说不定,于是红花提起了勇气,往那道白影消失的地方追了去。 冷冷清清的走廊上,除了风声之外,几乎没其他的声音了,红花四下望着,在转角处,又看见了道白影飘过,红花此次还看见了那飘散的发丝,确定是个女人没错。 红花已数不清自己到底打了几次寒颤了,但,一股勇气令她暗自给自己打气,红花追了好长的一段路,却始终没有追上那道白影。 “这莫非真不是人扮的吗”红花站在冷冷的月光下,望着被风吹摇动的树林,四周的气氛诡异的可怕。 “红花。” 红花被身后突来的声响给吓得跌坐在地,往前一望,看见了怪婆婆,她惨白的面容望着红花微笑,双耳的翡翠晶亮,手上还是持着红灯笼。 “婆婆你什么时候出现的”红花心有余悸的问。 “我一直跟在你身后跑啊我见你跑得这么起劲,很好玩呀”怪婆婆露着几颗牙笑着。 “我不是在玩呀我是追着白影来的,怎么你跟在我身后,我一点都没发现呢”红花奇怪的问。 “我会飞呀所以,没什么声音的。”怪婆婆诡异的说。 “你会飞”红花怪怪的望着这个怪婆婆。 “红花,小心你周围的人啊”怪婆婆忽然说。 “谁呀”红花不解的望着怪婆婆那青白的面容。 怪婆婆但笑不语的指向她身后,红花往她指的地方望去,这才发现,她在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玉祠堂的围墙外了。 “那六个新娘就在里头唷”怪婆婆说着。 红花心中一惊,“那六个新娘在玉祠堂里面” “是呀怀仁时常在里面为她们吹箫呢”怪婆婆又说。 红花此时果然听见了凄凉的箫声,那凄凉的音调有着无限的哀怨,令人心碎似的。“怀仁半夜吹箫,是为了他的六个新娘” 红花说话的同时,已没了怪婆婆的回音,她回头已不见怪婆婆的身影。“婆婆”红花四下望着,怪婆婆时常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又消失。 倒是那凄凉的箫声还持续回荡在她的四周,红花寻着箫声,看到了那飘逸的人影立在湖边,红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杜怀仁停止了箫声,淡然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见了箫声,所以就来了。”红花没说出她是追着白影而来的,是怕杜怀仁一想到那六个新娘会更内疚吧 杜怀仁转身望向红花,那张白玉似的面容,在月夜之中更迷人了,红花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着他的注视。 杜怀仁却道:“你刚才在泥土中打滚过吗” 红花忙随手拢了拢头发,拍着身上的尘土,“我刚才不小心跌倒了”真是丑人丑事多,红花沮丧极了。 杜怀仁随手解开了红花已散乱的发辫,使得她的发随风飞扬了起来,又用那雪白的衣袖,擦拭她脸上的尘土,这突来的温柔,令红花一时之间忘了身在何处,就这样痴痴的站在原地。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红花望着他,呆楞楞的问。 杜怀仁抚着她柔顺的发,低喃的说:“就当你在做梦好了。”说罢,他低头吻上红花那微张着的红唇。 红花似乎忘了要呼吸,只觉得一阵晕眩,瘫软的倒在杜怀仁的怀里,杜怀仁抱着她坐在杨柳树旁。红花抬头望着杜怀仁,“这也是好玩吗” 杜怀仁望着红花认真的眼,他知道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几次的情不自禁,已使得他乱了方寸,他不该对红花动情,更不该知道红花对他的情意后还去逗弄她,这会使得他们之间更加的难分难舍。 为免红花的处境会更危险,他该无情的对待红花才是。他虽这么想,可面对着红花那双认真的眼睛,他反而将红花更紧搂进了怀里。 “你该离我远一点,别再出现在我身边才是。”杜怀仁叹息似的说。 红花确实可感觉到杜怀仁的情意,但红花深怕这只是一场好梦。 “你半夜在玉祠堂吹箫,是为了那死去的六个新娘吗”红花才一说完,就发现杜怀仁似是一震,然后,他推开了怀中的红花,脸色一片冰冷。 杜怀仁淡漠的道:“她们的死又与我何干呢是她们自愿嫁进杜家庄来,并没人强迫她们,就和你是一样的,只是,你幸运的没死罢了。” 红花一听,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呢她们全是为了给你冲喜而嫁进杜家的,她们全是因你而死的呀” 杜怀仁的内心又是一震,表情却更加冷漠。“我没病,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冲喜。” “原来你真的这么冷漠”红花难过的发现此事。 “是呀如果你不想也为我而死的话,就快离开吧”杜怀仁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湖水。 “我不想相信你是这种冷漠的人,我知道,你是怕我成为那死去的第七个新娘,才一直要我离开杜家的吧”红花急急的说。 杜怀仁却冷笑着,“你们的死活又与我何干你别自作多情了,走吧” 自作多情红花为这句话深受到伤害,她不明白杜怀仁,有时,他看来明明是如此的温柔啊可是他总是在伤害着她,红花转身跑出了玉祠堂。 杜怀仁静静地望着眼前湖水因风吹动而漾起的涟漪,湖上飘落着几片细细的柳叶,夜里的玉祠堂,更加的寂寥了。 第五章 “少夫人,您身子不舒服吗这一整天的,您都没进食呢”夜儿望着桌上仍完好如初的饭菜。 红花倚在窗口发呆,夜儿收拾着饭菜又说:“这真奇怪,您这些天不都天天往松竹园跑的吗怎今天没去,反而一副没精神的待在房里呢” “不去了,以后,再也不去了。”红花闷闷的说。 “不去了呀喔我知道了,是不是少夫人发现水烟和少爷的事了” 红花回过头望着夜儿,“水烟和少爷有什么事呢” 夜儿忙收了口,“少夫人不知道吗夜儿真是多嘴” “快告诉我。”红花执意道。 夜儿没办法,只好说了,“我也是听其他下人说的,他们说,少爷和水烟之间有暧昧关系。少爷身体虽不好,可水烟温柔又美丽,弥补了少爷寂寞的心。去松竹园打扫的小哥说,曾看见少爷搂着水烟呢” 红花刷白了脸,“少爷搂着水烟”红花的心,像是被针刺般的难受。 “少夫人,您别难过,水烟长得如此貌美,很少男人不动心的。但,无论少爷有多喜欢她,她还是个下人啊”夜儿安慰的说。 红花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你下去吧” 夜儿有些懊悔自己多嘴,但也只能端着饭菜走了出去。 难怪杜怀仁要说她自作多情了,也难怪他对死去的那六个新娘无情了,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水烟一个。想到这,她真想一走了之,不要查案了。 可是,又想到元大人对她和她爹的恩情,她岂能因儿女私情而不重义气呢“我不能再自怨自艾了,我答应元大人要查出凶手的。”红花站起了身,决定再去松竹园试探水烟是不是真如她外表般柔弱。 红花走进了松竹园,看见极叔正挑着水走来,他那利落的身手,可从他担水的稳健脚步中看出,红花朝他颔首一笑。 可是,她该如何去测试水烟呢红花边想边走到了起居室,她站在门外,竟看见了杜怀仁正搂着水烟。 “少爷,你歇着吧别累着了。”水烟柔柔的说着。 红花敲了敲自己的头,都怪夜儿说的话,水烟不过是扶着杜怀仁上床休息罢了,她竟看成杜怀仁搂着水烟,真是的,红花推门走进了房里。 “少夫人。”水烟忙恭敬的叫着。 红花不敢看杜怀仁的表情,心虚笑着,“水烟,你在忙吗” “没有,我正想倒杯水给少爷,他累了。”水烟说着。 “喔我来帮你倒吧”红花忙倒了杯开水递给水烟,可红花故意略施了点力抛向水烟,通常有些功夫底子的人,会连忙闪身的。 可水烟却没有闪身,进而被水洒了满脸满身,她跌坐在地,抚着已红了的额头,“少少夫人你” 红花这下可惊慌了,水烟真没有功夫,连闪都不会闪呢红花忙扶起了她:“真是对不起,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 “少夫人,你别责怪自己,是水烟笨手笨脚,没接好杯子,我这就去换个杯子”水烟顶着一身湿,拾着地上的水杯走了出去。 红花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她才是笨手笨脚的,唉 “你打翻醋坛子了吗”杜怀仁忽开口说道。 “才不是,刚才,我只不过想测试她”红花一个劲说溜了嘴。 杜怀仁疑惑的望着她,“测试水烟什么” 糟糕,红花暗叫了声,随即道:“对,我是吃醋。” “你有事瞒着我”杜怀仁直盯着她。 “没有,哪有什么事瞒着你呢”红花愈说愈心虚。 “过来。”杜怀仁叫着她。 “做什么”红花不解的问。 “你不是来服伺我的吗快扶我起来。” 红花望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不免为之气结,但还是走向了他,没想到杜怀仁反手一把将她整个拉向他,红花脚下一个不稳,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做什么”红花被他紧抱在怀里,一张脸羞得通红。 “说你瞒着我什么”杜怀仁直视着她。 “没有,你放开我。”红花等于是压在他的身上,这样亲密的举动,令红花羞得不知所措。 “你不说,我就不放,让何嬷嬷进来撞见,会说你欺负我。”杜怀仁微笑的说。 “我欺负你有没搞错,明明是你强拉着我的” “我身体不好,没力气的。”杜怀仁邪邪的笑着。 红花咬了咬下唇,“这样吧你放开我,我才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只要 第七个新娘第4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5部分阅读 我一放开,你就走了。” 这家伙满聪明的嘛红花心想,但,这查案的事可是个秘密,尤其不能让杜家的人知道啊红花望着杜怀仁的脸,不禁又别开去,“你快放开我水烟就快进来了” “让她来吧”杜怀仁望着她的脸,竟拉下她的头,吻住了她 水烟和何嬷嬷一进门,就看见红花压在杜怀仁身上,亲吻着他。 “少夫人,大白天的,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成何体统”何嬷嬷一喝,红花飞快的推开了杜怀仁,她真是无地自容,而杜怀仁竟一脸的不以为意,仿佛是她预谋似的。 红花忙起身,这家伙是存心令她难看的,红花真恨死杜怀仁了。“何嬷嬷,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我都亲眼看见了,少爷身体不好,你竟那样压在他身上,还在大白天做这种事你知不知羞呀”何嬷嬷真是愈说愈生气。 水烟的脸更是惨白,仿佛不能相信她所看到的,她深爱的少爷,终于被别的女人占去了。 而红花也知道,她再多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的。只能低着头,快步的走了出去,这杜怀仁,真把她害惨了 夜凉如水,红花倚在窗口,望着皎洁的月。 睡不着,夜晚一到她就睡不着,是无法安心吧总觉得有人在窥视着她。 红花叹了口气,拿起写有她名字的那张纸卷。 “忽惊红琉璃,千艳万艳开。”红花抚摸着纸上燕红花那三个字。 这纸卷,她已看了不下千次万次了,她喜欢杜怀仁为她写下的那三个字,由他的手,写出她的名,她觉得非常高兴。只可惜她不会写字,不然,她想也题上杜怀仁的名字在她名字的一旁呢 在清凉的风中,红花竟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今红花感到有些晕眩,她抬头望向了窗外,窗外赫然出现了一张狰狞的鬼脸。 “又是你”红花放下了纸卷,推开门追了出去。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一跃上了屋顶,红花忙追了上去,可一上了屋顶,她竟晕眩的更厉害,差点重心不稳的跌落。红花稳住了身子,睁着眼,望着就在不远处的黑衣鬼面人,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耳边传来低沉的狞笑,红花强撑起身子,“你究竟是谁” 鬼脸黑衣一转身,快速的又跃下屋顶,转眼已不见人影,红花忙追着跃下了屋顶,可她愈追就愈觉心跳得快速,整个人也有些飘飘然,脑中还不断出现绮丽的幻象,怎么回事 红花倚在长廊的一角喘着气,她开始觉得浑身一股燥热,那热似在燃烧她的心头,她开始有些虚软了。 “红花你怎么了” 红花奋力的睁开眼,只见眼前有五、六个怪婆婆的身影在飘。 “婆婆我的心头好热,心跳得好快,只怕是要死了”红花靠在墙边,虚弱的说。 “红花,你中毒了,快跟我来。”怪婆婆着急的说。 “我中毒”红花想到她即将成为那第七个死去的新娘了。 “我找人给你解毒,快来呀”怪婆婆带着红花,来到了玉祠堂。 红花已觉支撑不住的跌倒在地了,“婆婆婆我不行了” “红花你怎么了” 红花循着声音抬了眼,怪婆婆已不知去向,在她眼前的竟是杜怀仁。 “我胸口好热,好难受只怕是快死了”红花虚弱的抓紧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幻象又出现了,她感到自己好像在飞,却不知是杜怀仁已一把抱起她往松竹园飞奔了。 “红花,你撑着,我带你去找极叔,他能解各种奇毒。”杜怀仁担忧的望着红花,只见红花的双颊泛着桃红,双眼水盈盈的,似会勾魂似的,这到底是什么毒 到了松竹园,杜怀仁敲了极叔的小屋,随即极叔打开了门,“少爷,何事如此着急” “红花她”杜怀仁话没说完,只觉颈部一阵痛,他非常惊讶的发现,红花竟咬了他的颈项一口。 极叔看来也十分惊讶,杜怀仁惊讶的望着红花,“你做什么咬我” 红花满脸无辜,“我刚才看见了飞天鸡,好好吃” “飞天鸡”杜怀仁皱起了眉头问:“极叔,红花中的毒,何以面泛桃花,又处处幻象呢” 极叔望着红花那张桃红似的脸,不禁摇了摇。“少爷,红花中的毒,我无法解。” “这是什么毒莫非,天下无人能解”杜怀仁震惊的问。 “我唯一见过使用这种毒的,只有黑风寨的寨主苗隆,这个寨主是个采花滛贼,只要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手心,据说都因为中了他的痴情花毒。只要女一中这种毒,便非要男人不可。” 杜怀仁心一惊,望向红花,红花虽然神智不太清楚,可也听懂了极叔的话,她推着杜怀仁道:“放放我下来” 杜怀仁扶着变化,又问:“红花你为何会中了黑风寨主的毒呢” “不可能是黑风寨主下的毒,因为他早在四年多前被一些江湖志士给杀了,至于红花会中痴情毒,只怕是遭同一人下的毒手,就像之前死去的六个新娘之中,有几位可能是因为找不到解毒之人,所以浑身燥热至死,有的甚至上吊,有的跳井”极叔静静的说。 “没有其他法子了吗”杜怀仁凝重的问。 极叔摇了摇头,“在天亮之前,她便会毒发身亡” 红花颤抖着靠着杜怀仁,只觉胸口的燥热愈来愈烈。 极叔不禁说道:“能救她的只有你了,少爷,再迟,就来不及了。” 杜怀仁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抱起了红花,便往外头走去,红花虚软的摇头,“不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杜怀仁望着天空皎洁的月光说:“这或许是天意吧红花,我们要在今夜做夫妻。”杜怀仁将红花抱进了房里。 只见红花挣扎的离开他的怀抱,红花脚一沾地,立即不支的跌坐在地,“我不要我可以忍受,这胸口的燥热,这晕眩还有这些讨厌的幻象呀”红花的幻象又出现了,她双手忙乱挥舞着。 杜怀仁抓住她乱挥动的手说:“红花,你别怕我我绝不会让杜家再死第七个新娘了。” 红花望着他,有些哀凄,“不你喜欢的是水烟,你说过,你不喜欢我,还要我走的不是吗我不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你做夫妻” 红花的话才说了一半,便被杜怀仁用吻给堵住了,杜怀仁这一碰触,令红花的心口更热,她不自觉的,竟牢牢的回抓住杜怀仁的肩,回应着热烈的吻。 杜怀仁顺势将红花一把抱起,走向了床边,红花一又开始神智不清的啃了杜怀仁的肩一口。 杜怀仁叹了口气,红花不会又把他当飞天鸡了吧 月光,自窗外洒向了地上,那光影十分的柔和。红花睁着眼,默默地望着窗外那抹月光。在她身边,躺着杜怀仁,在今夜,他们俩做了名副其实的夫妻,要不是因为她中了毒,他们不会做夫妻的,也因为她中了毒,才知道“人道”这回事。 元意凡的猜测错了,杜怀仁根本没什么隐疾,红花在今夜证实了这点。现在,她心口的燥热完全的消失了,她侧趴着望着窗外的月光,因为她羞得不敢看身边的人,她知道,他也并未睡去,因为他的手,正抚着她的肩头。 “红花,你为何背对着我呢”杜怀仁拨弄她的发。 “我我不敢看你我刚才一定像个荡妇”红花一清醒后,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羞耻。 “那我刚才的行为,一定像极了趁人之危的小人吧” 红花一听,不觉笑了出来,“你是为了救我啊。” 杜怀仁一把将红花的身子转了过来,红花这才发现,杜怀仁的颈项及肩头有多处的咬痕,这全是拜她神智不清的杰作。 红花不禁红了脸,“我一定弄痛了你” 杜怀仁望着她,不觉失笑,“这话好像该由男人来说才对吧”杜怀仁紧搂住她,“红花,从今以后,我会用我的性命来保护你。”杜怀仁亲吻着她的额头,“从现在开始,你别回朝云院了,就搬来我这儿” “这这怎么行呢没有人会同意的。”红花忙惊讶的望着他。 “我不要再顺我娘的意继续生病了,我要让大家知道,我的病早已痊愈,我们该做一般正常的夫妻才是。”在杜怀仁抱着红花进房的同时,他就已做好这项决定了,红花只有在他身边才会安全无虑。 “这样好吗”红花望着他问。 “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今天你中了毒,幸好不是没解药,否则,我会自责一辈子。”杜怀仁握住她的手。 “你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毁了我的清白才说的吧”红花望着杜怀仁,眼眶不觉盈满了泪水。 “红花,你想问什么呢”杜怀仁柔情的望着她。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好害怕,我是在做梦” “之前说了许多伤害你的话,其实,真是为了把你逼走,可想不到,你还真有骨气,说不走就不走” “你想把我逼走,是怕我步上那六个新娘的后路吗” 杜怀仁眼中的哀伤,终于在红花面前显露了出来,“你说的没错,她们全是因我而死的。是我太懦弱,为了怕我娘伤心,而一直在装病,好让我爹为了牵挂我而时常回来杜家庄。那六个我从未谋面的新娘,才会因此遭人杀害。但我真的不明白,为何会有人想要杀害杜家甫入门的新娘呢” “你半夜吹箫,是为了哀悼她们六人” “我对不起她们,只能如此聊表心意了。一个新娘在半夜投井自杀,大家都当成意外但接二连三的死了六个新娘,再也没有人觉得那是意外了,而杜家庄也因此成了不祥之地”杜怀仁无限感叹的说。 “你有发觉可疑之人出现在杜家庄吗”红花问着。 “根本来有及发现,新娘子入门之时,我得卧病在床,等天一黑,新娘就离奇的死了,可疑之人要查也查不到。” “这个凶手,身手只怕是非凡”红花凝重的说。 “红花,我很担心你。那凶手多次欲致你于死地,只怕是不达到目的不会放手,我真不知道,把你留下来,是对还是错”杜怀仁抚着红花的长发。 “你赶不走我的,所以只好留着我,将来如果真有危险,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红花微笑的说。她终于了解杜怀仁的用心,今夜,可说是她最幸福的一夜了。 “昨夜星夜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杜怀仁搂着红花,在书画前写着诗句,红花望着纸卷上那洋洋洒洒的字句,喜爱极了。她坐着,杜怀仁站在她身后,他们之间的浓情,似化不开。 “少爷,你怎么下床了”何嬷嬷和水烟一大清早就端着药补来到了松竹园,这一进门,就看见了杜怀仁和红花这幅恩爱的画面。 “我下床,给红花写诗。”杜怀仁站直了身子微笑道。 红花满面春风的笑着,“怀仁教我识字” “怀仁你直呼少爷的名字”何嬷嬷又是一顿指责。 “妻子唤丈夫的名,没什么不妥。”杜怀仁抚着红花的发。 水烟在一旁看得心碎,她的脸,苍白得可怜。 何嬷嬷一副不相信少爷转变的样子,怎会在一夜之间,少爷会和那丑丫头如此恩爱呢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少爷,你身子不好,快回床上躺着,我喂你吃补药。”何嬷嬷端上了补药。 “何嬷嬷,别再送补药来了,我没病,好得很。”杜怀仁拉起了红花。 “什什么这是夫人交代的呀”何嬷嬷震惊的说。 “对了,我娘也快从万佛寺回来了,我们该一同去向她请安才是。”杜怀仁挽着红花说。 见杜怀仁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模样,何嬷嬷更憎恨起红花来了,这丑丫头不知给少爷下了什么药,令他神魂颠倒了。 “少爷,你别教夫人担心了”水烟哀伤的望着他们。 “夫人从今以后都不用担心了,我没有生病,等她回来,我会让她明白的。”杜怀仁拉着红花走出了门。 他们一走出了门,水烟的泪便决堤似的掉,何嬷嬷心疼的望着她,“水烟,别伤心。” 水烟哽咽的说:“我原以为,我可以一辈子服伺少爷,每天只要能在少爷身边服伺着他,水烟此生也满足了” “水烟,我知道你对少爷一往情深,这咱们得想个办法,把那个丑丫头赶出杜家。”何嬷嬷心生诡计的说。 杜怀仁挽着红花在园子里漫步之时,引来了杜家仆人上上下下的震叹声,他们皆不敢相信,那足不出户,病得快死掉的少爷,竟然挽着他的新婚妻子出来散步了。 “少爷,少夫人。”沿路许多仆人们赶忙着打招呼。 红花笑道:“你还真能泰若自然的走着呢瞧那些仆人们惊讶的。” “他们早晚要习惯我的出现。”杜怀仁拉住红花的手。 风吹了来,吹乱了红花的发,杜怀仁为她拨去眼前的发丝,红花笑得更幸福了,“我喜欢这样,在阳光下,和你牵着手漫步。” 杜怀仁仰望着那和煦的朝阳,“我从没在阳光之中,出现在松竹园以外的地方。” 红花心疼的望着他那想望天空的眼神,“你为何不早告诉你娘,你的病早已痊愈,告诉她,你想做个正常的人。” “没用的,在极叔调养好我的身子时,我高兴的告诉我娘,我没病了,却惹来了她一连串的震怒与泪水。她流着泪握住我的手说:怀仁,你病得很重,不能下床的,你爹,就快回来探望你了。你一定和娘一样,非常希望你爹常常在家吧杜怀仁的神情有些悲哀,他望着红花,”那年我十五岁了,我非常明白我娘的心情。我不想看见她哭泣的脸“ “这些日子来,你心里一定很苦吧”红花叹息道。 杜怀仁微笑道:“也还好,幸亏我娘找来了许多夫子教我读书,何况还有极叔。每到晚上,极叔会偷偷带着我溜到外面去,他见多识广,我跟着他了解到许多外面的事情。极叔跟我,亦师亦友,不但把他所学的功夫教我,还告诉我江湖上许多有趣的事。” “极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红花问着。 “他的身份是个谜,他不愿讲,我也不多问。” “我看得出来,极叔是个奇人。或许,他可以帮忙我们找出那杀害杜家六个新娘的凶手。”红花开心的说。 “不行。在杜家,没人知道极叔的功夫,他沉静而不愿招摇。你该想得到,以极叔的身手,却愿在杜家当个默默无闻的下人,一定有原因的。” “我们不用招摇,可私底下查呀” “红花,极叔来到杜家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否则杜家出了这么重大的事,他怎会袖手旁观呢” “他不想问世事,却愿意帮助你” “他是同情我吧”杜怀仁有些叹息似的说。 杜怀仁和红花走着,竟有个人影忽然挡住他们。是杜怀笙她的表情有些阴冷,“一早仆人们马蚤动的说着,少爷竟下床出来走动了。我原本不相信,现在一看,竟然是真的。大哥,为什么” “怀笙,你不高兴我重见天日吗”杜怀仁沉静的问。 “不是的,我当然高兴大哥终于有勇气摆脱大娘的束缚。可是,你为什么要牵着这个女人的手呢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她才有勇气走出松竹园的。”杜怀笙满是质问。 杜怀仁望了红花一眼才说:“我确实是为了红花” “不,大哥你不能再对其他的女人好,尤其是她,她如此的不起眼,又身份可疑”杜怀笙生气的说。 “怀笙,从今以后,你要尊敬她像尊敬大哥一样。” “我才不要,进杜家的新娘没有一个是对你真心的。记得第二个新娘池家的千金吗她进杜家的第一夜就嚣张的指使下人,说她有嫁人等于没嫁人,她自认可以掌控杜家的一切,还说你离死期不远了,要我小心点。我诅咒她死,想不到她真死了。大哥,没有人对你是真心的。”杜怀笙急急的说。 原来,杜怀笙诅咒杜家新娘的事件是这样的呀红花惊讶的望着她。杜怀仁有些忧愁,“怀笙,别再提起这些事了。” 杜怀笙指着红花,“快说,你嫁进杜家究竟有什么企图我多次看见你半夜溜出杜家庄,你究竟是去了哪里” 红花大惊失色,杜怀笙怎会知道呢“我” “说不出来了吧你不会是出去私会情郎吧你是不是妄想从杜家图些钱财出去呢”杜怀笙质问着。 “我燕红花从不图不是自己的钱财。还有,我不是出去会情郎,我” 杜怀仁打断了红花说:“红花是清白的,昨夜,我和她已做了夫妻。怀笙,你别再胡说。” 杜怀笙震惊的望着杜怀仁,“你你们大哥,你不是说你绝不会喜欢上她的吗你说过,你只喜欢我一个的” “怀笙,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杜怀仁正色的说道。 “我不要,你怎可以喜欢别的女人在杜家,就只有你对我好,你喜欢上别人那我怎么办”杜怀笙伤心的转身跑了开去。 “怀笙”红花想不到,杜怀笙的恋兄情结竟如此严重。 杜怀仁望着杜怀笙消失的方向说,“怀笙一直很寂寞。自她被带回杜家后,就一直受到冷落。她一个小女孩,时常一个人半夜坐在台阶上发呆。” 红花可以想见那落寞的情景,杜怀仁又说:“我和极叔在夜半出来之时,见她如此,于心不忍,所以,我和极叔便教她读书写字,甚至是练武。在杜家之中,唯一肯和她亲近的,就只有我们了。” “所以,她才会移情的喜欢上你。你是他在杜家唯一的依靠,要是失去了你,只怕她又会回复到小时候的寂寞吧”红花了解的道。 “怀笙如果能多认识些朋友,她便不会如此冷漠了。”杜怀仁感叹的说。 红花不明白,当初杜夫人把怀笙接回杜家后又不关爱她,为的是什么呢难道,是报复这女孩的母亲,抢了她的丈夫吗红花默默的想着。另一方面,又觉得奇怪,为何杜怀仁不追问她,为何半夜溜出杜家庄呢 她该把查案的事说出来吗可是,要是说出来,只怕会令元大人为难,毕竟,杜怀仁也是元大人怀疑的对象之一,万一真的是他不红花马上打断自己的想法。 “怀仁你相信我吗我对你的心意”红花紧盯着他。 “红花,我没有怀疑你什么。现在,我只怕你出事。不知何时,你的存在,竟对我非常重要。”杜怀仁拉起了红花的双手,贴在脸上。 红花真是愈来愈觉得心虚了,杜怀仁如此真心的待她,她竟还瞒着他。她得早日找出那杀害杜家六个新娘的凶手,之后,她便可以将事实全盘托出,她再也不要这么心虚的过日子了。 当杜夫人从万佛寺回来之后,就听见家仆们争相说着少爷奇迹似的病愈之事,她真是万般的震惊。没多休息的,她和李嬷嬷便直奔向松竹园。 才一踏进松竹园,竟意外的发现杜澈一早在里头了,他不知何时回到杜家庄的。此时,竟和自己的儿子媳妇坐在庭园之中,品茗聊天。父子俩人有说有笑的,令杜夫人更为震惊。 杜澈一抬头,看见了一脸惨白的杜夫人江映月,忙开心的挥手道:“映月,你终于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的儿子病全好了。这全是红花冲喜的功劳呀” 杜夫人望着杜怀仁抖着声音说:“怀仁你身子弱,怎好坐在这里,快快回床上躺着” 杜怀仁忧伤的望着自己的亲娘说:“娘,我没病。” “谁说你没病,瞧你脸色这么糟,红花,快扶他回房躺着。”杜夫人万分激动的说着。 “这娘”红花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杜夫人见他们皆不为所动,忙叫着:“水烟何嬷嬷” “好了映月,你这是做什么呢儿子好好的,你为什么老要他躺在床上休息呢”杜澈有些恼怒的说。 “怀仁他病了啊你不知道吗”杜夫人紧张的望着杜怀仁。 “他的病早好了,极叔刚才已和我谈过了,说怀仁没问题。我终于有个能传衣钵的儿子了,改日,我要带他一同去经商,我要他比我更出色”杜澈欣慰的说。 “不,你不能带走我的儿子。要走,你自己走好了在杜家我只有他了”杜夫人激动的抱住杜怀仁,她真是伤心欲绝呀 杜澈惊骇的望着她,“你映月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要带走儿子呀我只是要他跟着我经商,你说到哪去了” “你骗我,你是想带着儿子到别的女人那儿吧你走吧我没关系了,但,儿子要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杜夫人哀伤的说。 杜怀仁握住杜夫人抱着他的手,“娘,你放心吧爹说他不再风流了,现在只求杜家一切平安,他不会离开你的,我也不会,你别担心。” “我不相信,你爹你爹从来没重视过我”杜夫人哭着。 杜澈不觉的感伤了起来,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风流,对妻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映月,我知道这些年来,我对不起你。可是现在,我们都不再年轻了,我绝不会再弃你于不顾。儿子是我们唯一的骨血,我不会带他走的,你放心吧可是,你别再为难儿子生病了,他病好了,你也该开心的不是吗”杜澈终于发现江映月以儿子生病来留住他的用心了。 杜夫人终于放开了杜怀仁,她含泪望着他,“是娘的错娘太自私了”杜夫人忍不住的掉泪。 杜澈走近她的身旁,轻握着她,“好啦别哭了,都过去了,杜家好不容易拨云见日了,该喜气些。” 杜夫人望着杜澈:“你真的不再风流” 杜澈摇了摇头,“连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我该怎么办呢莫非你要我指天立誓吗” “在孩子们面前,你别不正经”杜夫人拭去了眼泪。 “好啦我该和你娘好好的谈一谈。红花,你多陪陪怀仁。”杜澈挽着江映月慢步走出松竹园。 红花高兴的望向了杜怀仁,“你终于不用再装病了。” “红花这全是你的功劳。”杜怀仁望向了她。 “我我有什么功劳我什么也没做呀”红花奇怪的问。 杜怀仁执起了她的手,“你带来了转机,使我有勇气。” 红花红了脸,低下了头,一会儿,红花竟有些感伤了起来,她问着:“你你以后会不会像你爹一样呢你爹说要带你去经商” “有可能那就,带你一起去。”杜怀仁笑点她的额头。 红花开心的抓住他的手,“真的吗” 杜怀仁一把抱起她往房内走去,“那还要看你表现得好不好。” 红花娇羞的红了脸,“这大白天的” 杜怀仁已关上了房门。在一角,躲着心碎的水烟,伤心的掉泪。 “只会哭泣的女人,是最没用的。”何嬷嬷在她身后道。 水烟忙擦着眼泪,“我知道,自己没资格伤心的,少爷和少夫人恩恩爱爱的,大家应该高兴的” “拿着。”何嬷嬷递了一个银色的瓶子给水烟。 水烟接过了瓶子问:“这是什么” “药”何嬷嬷静静的说。“给少爷服用,趁少夫人不在时,你就”何嬷嬷说出了她的计谋。 水烟慌忙的摇头,“不不我怎能做这种事呢” “不做的话,你就永远躲在墙角哭泣吧”何嬷嬷转头就走人了。 水烟望着手上那小小的银色瓶子,犹豫的收了下来。 第六章 圆香院中,杜怀笙一脸郁郁寡欢的坐在秋千上。 突然在寂静的园香院中,传来罕见的人声,杜怀笙一脸惊奇的转头,即看见了红花,她的脸立即变得冰冷,“你来做什么” “这小小白白的花好香,是什么花呀”红花没正面回答她,反问道。 “那是茉莉花。”杜怀笙没好气的回答。 刚才,踏进园香院时,红花看见了杜怀笙脸上的寂寞,她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孤独的坐在秋千上,望着那满园洁白的小花,更加显得凄凉了。 “茉莉花呀这么小的花,竟能散发出这么迷人的味道。”红花惊喜的又深吸了口气。 “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杜怀笙充满敌意的望着她。 红花抬头望着她说:“我是来找你理论的。” “找我理论”杜怀笙冷哼道。 “是呀你还这么年轻,正值大好年华,为何还老缠着哥哥一起玩呢难道你没别的事好做了吗”红花说着。 杜怀笙一听,没来由的红了脸,“你你是来指责我的” “不是,我只是来找你做点正经事。”红花随手抓了石桌上的几粒橘子,上下抛着玩。 杜怀笙望着那些橘子在红花手上灵巧的上下抛着,觉得有趣,但仍故作寒霜的说:“什么正经事” “我打从八岁就开始跑江湖了,这江湖上有趣的事可多了,你要不要听”红花放下了手中的橘子。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事吗”杜怀笙冷眼望着她。 “总比你老是一个人在这发呆好吧”红花耸了耸肩说。 “别以为你讨好我,我就会叫你一声大嫂” “嘿、嘿你这不是叫了吗”红花贼贼的笑了起来。 杜怀笙瞪着眼,一把抓起橘子往红花丢去,想不到红花轻巧的一举手,就接个正着,杜怀笙又接着丢了好几粒过去,红花便边接边抛着玩。 “嘿,你比我爹还仁慈呢我爹通常都丢棍把,而且一丢四、五支呢”红花拿出江湖卖艺的本事,一转眼又把手上的橘子全归回了原位。 杜怀笙没看过什么江湖卖艺,但见红花小露一番,就已万般敬佩了,“你你这本事真好玩。” “要不要学,我教你。”红花笑着问。 杜怀笙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 红花转身翻着筋斗,又抬腿又劈腿的,杜怀笙竟仰慕的拍起手来了,红花真是十八般武艺都会,不亏是江湖卖艺的女子呀而杜怀笙竟也逐渐收起了冷漠的面具,露出了纯真少女的笑面。 在杜家过了几天幸福快乐的日子,红花几乎要忘了她来到杜家的目的了。又到了和元意凡相约见面的日子,红花坐起了身,望着窗外那抹明月。 身边的杜怀仁,此刻看来已是熟睡了,红花轻巧的下了床,无声无息的走出了门。可她却没发现,她一出门,杜怀仁便也起了身,静静的望着她离开。 今夜的月光如同往常的明亮,红花来到她和元意凡相约的小亭。 元意凡看来已等候她多时了。红花忙叫着:“元大人。” “红花,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元意凡微笑道。 “近日来,杜家庄皆没什么动静。那日,我听从你的话,去测试了水烟发现,她根本一点也不懂武功。” “不懂武功,不表示不会害人,总之,只要你觉得可疑之人,便要千万小心才好。” “我知道,一有状况,我会马上告诉你。倒是,我爹他现在可好”红花关心的问。 “燕师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迫不及待的想出发去找你,我已安抚他再多休息些时日,但此案非得快点解决才行,否则只怕再也瞒不住你爹了” “万一都找不出凶手,我是不是就得长期的待在杜家呢”红花问着。 元意凡望着红花,“我们追查此案已达一年之久,而你进入杜家也已三个多月了,要是再查不到凶手,我想,再过些时日,红花你就自杜家全身而退吧我们,会再想其他的办法。” “全身而退”红花震惊的望着元意凡,她已不能全身而退了呀她和杜怀仁已当了正式的夫妻,这事,她又不好开口告诉元意凡。 元意凡望见她的震惊问道:“红花,你无法全身而退吗莫非,是杜怀仁对你做了什么” “这”见红花欲言又止的,元意凡似乎明白些什么了,他叹了口气,“红花,查案之人,最怕动了情,一旦动了真情,便会混淆案情的事实。这杜怀仁也在我们怀疑的范围之中,你不可不谨慎哪” “我了解的”红花已身陷其中了,她自己也非常的迷惘。 “红花,我是不知道你和杜怀仁之间有什么事。可是,我仍是那句话,不管怎样,我一定会照顾你和你爹一辈子的。”元意凡真诚的说。 红花抱歉的望着元意凡,“元大人,真是非常感谢你。红花就是死了,也会全心帮大人查案的。” “红花,你知道我不想你有什么意外的。” “大人,我会小心的。我走了。”红花朝他一笑,转身快步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元意凡有些怅然的望着她离开,这多少年来,他已习惯四处飘泊查案的日子了。怎会为了一位女子,而动了凡心,想照顾她一辈子呢 正当元意凡沉思之时,竟发现有人在旁,他转身问:“谁” 自夜色之中,走出了个飘逸的人影,竟是杜怀仁。 “你是”元意凡望着他一身的雪白,及那冷漠的双眼。 “我是杜怀仁。”他简单明了的说。 元意凡心中一惊,万万想不到这常闻名却不见人的杜怀仁,竟会在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竟是如此俊美的男子,莫怪红花要对他倾心了。 “原来,你真的是装病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怀仁冷漠道:“不干你的事。红花是你派来杜家卧底的” 元意凡沉静的应付道:“既然你都听见了,又何必问” 杜怀仁冷冷的望着他,“你竟叫个女人冒死替你查案,亏你还是名震天下的第一神探” 元意凡面对他的指责,丝毫不以为意,“你要指责我,何不怪你自己呢为了给装病在床的你冲喜,已死了六个无辜的女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内疚” 杜怀仁冷笑着,“那又如何她们的死,根本不关我的事。是她们自己要嫁进杜家来的,没人逼的。” 元意凡忍住气,“你简直没人性,竟丝毫不觉得内疚,我爹真不该把我唯一的妹子嫁给你” “随你怎么说。不过,女人为我而死,也不是我期望的。他们都不该来杜家的” “一连死了六个新娘,难道你不想找出凶手吗还是,她们都是你害死的”元意凡静静的望着他。 “红花和你一样怀疑我吗”杜怀仁忽然问。 “不怀疑你,岂会待在你身边” 杜怀仁望向天边那抹月光,“她胆子真大,怀疑个人,还敢和他在一起呀” “是我叫她引诱你的,看来,她成功了。你似乎很重视她。”元意凡冷笑道。 杜怀仁望向元意凡问道:“你刚才说,无论红花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一辈子照顾她,是真的吗” “是真的。”元意凡毫不考虑的说。 杜怀仁略点了下头,转身道:“记住你的承诺。”他踏着月色,离开了小亭子。 元意凡一脸莫名的望着杜怀仁离去。心想,这男人真是可怕,完全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红花一翻墙回到杜家庄,脚才一落地,就看见怪婆婆已立在墙角下等她了,红花不禁吓得跌坐在地。“婆婆,你怎会在这里” “你也知道我在等你啊”怪婆婆直望着她。 “婆婆等我有事”红花疑惑的问。 “是呀我见你们小俩口近日恩恩爱爱的,想必离生杜家子嗣的日子不远了。”怪婆婆笑嘻嘻的问。 “这”红花的脸更红了。 “真好呀红花,你可别离开怀仁啊那孩子虽不会说好听话,但心地是很好的。你知道,人,只有心是最重要了。” “我知道。”红花笑着点头,突然,她看见了长廊上那飘忽的白影又出现了,“婆婆,你看那白影” 怪婆婆微笑着,“白影在哪儿呀” “你看不见吗她 第七个新娘第5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6部分阅读 往转角走去了。”红花紧张的说。 “那不是杜家的新娘,你想知道那是谁吗”怪婆婆笑问。 红花惊讶的望着怪婆婆,“莫非婆婆知道是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怪婆婆催促道。 红花于是快步的追了去,那白影跑得很快,似发现有人在追逐她了,眼看红花就要失去白影的踪影了。 忽然,红花一把撞上了个强壮的胸膛,“哎呀”红花跌倒在地,她抚着疼痛的鼻梁望向来人,惊讶的叫:“极叔” 极叔一把扶起了她,“少夫人,何事惊慌” “我刚才追着一个白影,传说中,那是杜家那六个新娘的魂”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白影往哪儿去了”极叔问着。 红花指向长廊的尽头,“就在那里消失了” “藏书楼”极叔说罢,往藏书楼走去。“我去把白影人揪出来,在杜家庄,我可比她熟。”极叔稳健的跃上了藏书楼。 红花见那白影随即发出惊叫,自楼上滚落了下来,红花瞧她的身形就可看出,是位姑娘,红花一跃,抓住了那白影人,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白纱。 这一看见白影人的脸,红花不禁大惊失声:“夜儿” “少夫人您原谅我”夜儿忙跪着叩头。 极叔静默的站在她身边,“你为何要假扮鬼魂在杜家庄吓人杜家一向待你不薄呀” “我知道我打从十岁来到杜家,老爷和夫人都对我很好可是我是有苦衷的”夜儿哀伤的流下了泪水。 “什么苦衷”极叔沉声问。 夜儿自知东窗事发,再也瞒不住了,于是只有道:“其实我是吕晦心收养的义女” 红花张大了嘴,直望着夜儿:“你就是吕晦心收养的小女孩那杜家的六个新娘是你杀害的”红花万万想不到,她最信任的人,竟是那夜夜想谋害她的人 夜儿忙摇着头,“不是的,少夫人,那六个新娘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会是谁”红花质疑地望着夜儿。 “就是那个身手不凡,夜夜惊扰您的鬼面黑衣人啊我的义母,只是要我令杜家不安宁,并没指使我杀人,何况,夜儿也没那个胆呀” “你知道那鬼面人夜夜惊扰我”红花惊讶的问道。 夜儿点头道:“我多次撞见过,那六个新娘都是鬼面人杀害的,他的手段非常狠毒高明,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究竟是谁啊” “为何你不禀告杜老爷或其他人呢”红花责怪的说。 夜儿伤心的垂泪,“是夜儿的错,我每月返乡探视我义母,并向她禀告杜家庄的一切,当她得知有人杀害杜家新娘之事,就乐得大笑道,这是杜澈的报应,并要我不动声色,继续假扮幽魂,让杜家永不得安宁” 红花顿时陷入一片迷雾之中,“鬼面人另有其人” 夜儿又说:“少夫人,我再也没脸再待在杜家庄了,在天亮之前我会自动离开的少夫人您是个好人,您多保重了”说罢,夜儿起身走了开去。 “少夫人,就这样放她走好吗”极叔问道。 “让她走吧夜儿也是很可怜的”红花说着。 “少夫人,你相信她所说的话” “是呀我见过那鬼面人多次,夜儿的身手及身形都不似那鬼面人,那鬼面人的身手非常好,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抓到的。” 极叔不再多语,红花又问:“极叔怎会半夜出现在这呢”据杜怀仁说,极叔不好管闲事的。 极叔顿了顿,“我只是来弥补亏欠的。” “弥补亏欠”红花疑问着。 “天就要亮了,少夫人,我先回去了。”极叔转身就走。 红花仍一脸的不明所以,但,天是快亮了,她得快回去松竹园才行,不知杜怀仁有否发现她夜半离开之事红花心中有着不安的情绪涌现。 他一定是发现我半夜离开之事了。红花闷闷的想着。 昨夜,当她回到松竹园时,杜怀仁似没清醒过的仍在睡梦之中,可是,他却是背对着她的。以往,他都是搂着她睡的呀红花坐在一角,望着杜怀仁,今早,他看来又回复到初见时的冷漠了。 红花下定决心,打算说出昨夜去见元意凡之事,才叫了声:“怀仁”门外就传来杜怀笙叫她的声音。 “红花,你在吗我已经学会了。”杜怀笙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一手还抱着好几颗橘子。 这些天,红花教了她许多有趣的本事,并告诉她许多外面奇奇怪怪、形形色色之事,杜怀笙真是愈来愈喜欢红花了,那冷漠忧郁的脸,也愈来愈见笑容。 红花望着她手中的橘子,笑出了声,“你真学会了 “岂有假的道理,来,我表演给你看。”杜怀笙一把拉着红花走,这才想到还有个大哥,才又问:“大哥要不要看” 杜怀仁望着手上的书,淡然道:“你们去吧” “那我们走了。”杜怀笙迫不及待的拉红花出门。 红花回头望着杜怀仁,只见他一脸冷漠,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等下再解释了。 红花的忧伤,杜怀仁怎会没看见呢杜怀仁放下手中的书,心思再也定不下来。 杜怀笙满脸小心翼翼的抛着那些橘子,“你瞧,我才没几天工夫,就学会了,厉害吧”可话才出口,橘子们马上全部漏接。 红花见了不禁哈哈大笑,“功夫还不到家呢” 杜怀笙满脸的不服气,忙捡起地上的橘子,“谁说的,刚才在园香院时,我可是抛得和你一样好呢” 红花望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不禁想起自己的么弟,他现在应也有十岁了吧想必,也是如此可爱才是。她拿起杜怀笙手中的橘子道:“来,我告诉你些技巧吧” 和杜怀笙玩了一整个上午,红花终于回到松竹园来了,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对杜怀仁解释昨夜的事,可才在房门外,她竟看见了令她震惊的事。 杜怀仁竟搂着水烟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完全无视于是否会有旁人闯入或撞见,红花的心都快碎了。 此时,红花听见水烟道:“少爷,你快放开我,少夫人或许就快回来了” 杜怀仁望着水烟,“我对她只是一时觉得好玩,现在,已没什么乐趣了。” 红花一听,顿时有如巨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杜怀仁在说什么他对她只是一时觉得好玩所以,他对她开始冷淡了 红花一个站不稳,扶住了门边,也惊动了屋内的人,水烟忙起身,满脸羞红的叫了声:“少夫人”便逃也似的逃离现场。 杜怀仁倒一脸无所谓的笑,“你回来了” 红花苍白着脸望他:“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又如何”杜怀仁一脸冷漠。 “你和水烟早就在一起了,是这样的吗”红花心碎的问。 “你何必问呢你不全看见了” “或许你是在气我昨夜偷跑出去,可是,我可以指天发誓,我不是去会情郎”红花解释着。 杜怀仁却道:“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必告诉我。” “你这些天对我的好,全是因为好玩吗你之前告诉我,你会用性命来保护我也是一时兴起的好玩吗” 杜怀仁冷漠的别过脸,望向窗外,“你走吧别用弃妇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跟我说话。” “弃妇”她竟已成了弃妇了,在她完全的奉献出身与心后,竟落到如此的下场红花转身奔出了松竹园。 杜怀仁望着窗外,“一片花飞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他低喃的望着自树上飘落的小白花。 “少爷,你何必折磨自己和少夫人”极叔立在窗外,直视着杜怀仁。 “杜家庄对红花而言,是个极度危险的地方。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看顾到红花的安危,我不想红花受到伤害。何况红花离开杜家之后,不会是孤单的一个人” “那你该怎么办”极叔静静的望着杜怀仁。 杜怀仁微笑着,“我我将不再娶妻,杜家,再也不会有新娘丧命的事情发生了。” “少爷”极叔看得出杜怀仁隐藏的痛苦。 “极叔,别担心我,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不也过得好好的,只是” 杜怀仁望着一片一片落下的白花。 “只是你舍不得少夫人吧”极叔接着说。 杜怀仁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红花红花,你在吗” 一早,朝云院就传来杜怀笙的叫唤声,“这朝云院除了几个仆人的身影外,并未看见红花。杜怀笙找了一大圈之后,才在朝云院的角落看见红花。 红花拿着树枝,正一笔一画的写着自己的名字,地上满是歪歪斜斜的燕红花这三个字。 “你在这儿做什么呀”杜怀笙奇怪的望着她。 红花一抬头,竟满是掩不住的憔悴,她强颜欢笑的说:“我在写字呀你看,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我一大早去松竹园找你,只看见大哥和水烟两人,这一问才知道你跑回朝云院来了。到底是怎么啦你为什么突然回到这里来了呢” “你大哥和水烟俩在一起吗”红花忧伤的问。 “以前就都是这样啦不过,水烟是伺候大哥的丫头。你不会因此而吃醋,所以就跑回来了吧” 红花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脑中忽然想起杜怀仁说她已成了弃妇的事实,“我真的比不上水烟” 杜怀笙见红花满脸哀伤,吃惊极了,红花对她一向是有话直说,且毫不客气的,怎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哀怨,“你为什么要跟水烟相比你是你,她是她呀” “就因为如此,你大哥才不喜欢我我没有姿色没有好的家世他要我走他说,跟我在一起只是好玩,现在,我已形同弃妇了我再也没有脸去见他了”红花画断了手中的枯枝,想哭,却哭不出来。 杜怀笙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会的,大哥不会这么说的。我知道大哥喜欢你,否则他不会站出来,让大娘知道一切的事实。大哥的心本来是死的,但遇见你之后,就活了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只要一和红花你在一起,再忧郁的人,也会快乐起来。” “怀笙,谢谢你安慰我可是,我现在心里真是非常的痛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你再不振作起来,我就不承认你是大嫂了。”杜怀笙直视着她说。 红花满脸的感动,“怀笙你” “我走了,你别再伤心了。”杜怀笙说这话时,表情非常的不自在,毕竟她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红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竟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或许,杜怀仁说的真只是气话,他还是如杜怀笙所说的,是喜欢她的。红花期盼着。 过了几天,红花才调适好自己的心情。她要去见杜怀仁,她要再次确定杜怀仁对她的心。红花怀着念怎不安的心情,踏进了松竹园。 她一步步的接近起居室,心就跳得更快,她抚着心口,缓缓的伸手欲推开门,可眼睛所看见的,却令她的手,像冻结似的停在半空中。 她看见水烟裸着身子,偎在杜怀仁的胸口上,而杜怀仁也衣衫不整的,一手放在水烟洁白的背上,水烟亲吻着杜怀仁,这屋子充满春意,红花摇摇欲坠的扶着门板,这一动,惊扰了屋内的人。 水烟抬起了头,望向站在门外的红花,她的脸上不再有羞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胜利的笑容。红花望着她,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呆呆的站在原地。 水烟下床着了衣,脸上的笑容看似娇艳欲滴,“少夫人,少爷累得睡着了。” “水烟你你们”红花不可置信的望着水烟那美丽的脸。 “嘘别吵醒他。”水烟走出门,随手关了门,往竹林里走去。 红花瞧杜怀仁是真的睡沉了,这令她更为心痛。她转身追上了水烟。 水烟立在竹林里,不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她笑着,仿佛在看红花笑话似的,“少夫人,你要教训水烟是吗可是每一次,都是少爷硬拉着我的呀” 红花伤心的望着水烟,“你是说,你们不是第一次偷情了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水烟低头想了想说:“打从少夫人未进门前,少爷他就说很喜欢我,我只是个下人,也不敢反抗就这么把清白的身子给了少爷” 红花真是伤痛欲绝,她竟像个傻子一样,以为杜怀仁是喜欢她的。“我真像个傻子啊”她苦笑了起来。 水烟望着红花,眼底有丝泄恨的快感,“少夫人,少爷告诉我,他对你只是好玩,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令他觉得厌烦。他说不想再见到你了。” 红花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额上冒着冷汗,她扶着细细的竹枝,几乎站不住脚,“我会如他所愿,可是不是现在”红花转头奔出了松竹园。 水烟站在竹林子里,望着手上那银色的小瓶子,她笑着。她在少爷的茶水里放了药,少爷喝了便昏沉的睡着了。所以,她才能设计刚才那一缠绵的景像。 这些天来,少爷始终一脸郁郁寡欢,茶不思、饭不想的,她看了不禁为怨恨。她想不到,少爷竟会如此深爱着少夫人。 所以她怨、她恨,她要少夫人痛苦。少爷啊我爱这么久了,你怎可爱上别的女人呢水烟的眼中,有着薄薄的水雾。 夜里,红花坐在朝去院的屋顶上,望着天边的月亮,脑子一直浮现着水烟和杜怀仁缠绵的景像,她痛苦的将脸埋在双手之中。 杜怀仁给她的情爱,竟是如此的短暂。但,只要一想到杜怀仁对她好的情景时,又会更思念他,使她始终对他起不了恨意。 “丫头,你怎么啦”在红花身后,传来了声慈爱的叫唤,红花一回头,便看见怪婆婆立在她的身后。 怪婆婆提着红灯笼,耳上的翡翠珠子耀眼得很,她仰头望向天空那轮明月说:“杜家媳妇可不是好当的,你受委屈了。想当初我进杜家门时,情况就和你差不多。相公若有似无的感情,以及爱着我相公的女人所隐藏的杀机,我还不是一一克服了。到最后,老爷子还不是爱我到死吗” “婆婆您也有和我一样的遭遇吗”红花好奇的问着。 怪婆婆笑着,“杜家的男人一向花心风流。可是,怀仁不同,难道,你还看不到他的心吗人心,是最重要的。一切的一切,都要你自己慢慢的去发现、去了解的。” “我没办法了,他根本不想见我。” “想好好的去爱他的话,你得多用点心。他不见你,你可以去见他呀”怪婆婆鼓励的说。 红花摇了摇头:“不他和水烟我无法接受” “水烟,能使你更了解怀仁,更爱他的。”怪婆婆笑着说。 “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明白。看见他们一起,我的心就会难过,我都快要恨起他来了。只可惜,我做不到。” “红花,再多花点时间吧往后,你会明白的。”怪婆婆往前一指:“你看,怀仁又在玉祠堂那儿吹箫了。他一个人站在那儿,没有人能了解他心中的孤寂” 红花往怪婆婆所指的方向望去,“婆婆,这里根本看不见玉祠堂的”红花又回头望,已看不见怪婆婆的身影了。 这红花已习惯了,怪婆婆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可是,她的话,仍在红花的耳边回荡着。红花不由自主的往玉祠堂的方向移动。是的,她仍想见他,纵然他视她如弃妇。 红花站在王祠堂的墙外,便听见了那哀凄的箫声,她没敢移动入内,只是静静的立在玉祠堂外,静静的聆听箫声,这夜凉如水的,更教人寂寞了。 忽然,红花听见了从上方来的动静,她一抬头,竟惊骇的发现鬼面人立在一棵大树上头,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一条细绳勒住她的脖子,将她一把往上吊了去。 红花惊骇的大叫,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就快死了,她无力的挣扎,双脚在半空之中晃动。 “红花”杜怀仁跃了出来,拾起了石子,射断了那根细绳,红花应声掉落在地。 杜怀仁看见了黑衣鬼面人,他一纵身,随即不见人影。杜怀仁本欲向前追去,却见红花喘咳得不停,只得作罢,忙一把扶起红花,检视红花颈上两道暗红的勒痕。 “红花,你没事吧”杜怀仁忧虑的抚着她的颈项。 红花惊魂未定的喘气,她望向杜怀仁,看见了他脸上的担忧。 杜怀仁望着她,一把将她抱起身,“我送你回朝云院。” 红花见他担忧的脸转为淡漠,不禁十分神伤,她推开了他,跌落在地,“不要,别碰我我不是傻瓜,不会再受你愚弄,你和水烟的事,我全都知道了。”红花执意道。 杜怀仁拉住她的手,直视着她,“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还要来你该走的,离开杜家庄,远远的。” 红花望着他,再也藏不住眼中的哀伤,“我会走的,可是,不是现在。我一定会离开你的,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你大可放心好了。” 听红花这么一说,杜怀仁真是心如刀割。呵这不正是他企盼的吗但心怎会如此的痛“你最好现在就走。”杜怀仁冷淡的说。 红花的眼眶盈满泪水,可她强忍不让它掉落,红花奋力的撑起身子,摇摇欲坠。突然只觉自己双脚腾空,她已被杜怀仁一把抱起。 “放我下来”红花这次推不开他了。 杜怀仁不语,抱着她往朝云院走去。一路上,他们都不再言语,杜怀仁却发现他的胸襟已湿了一大片,他心疼的望着低头垂泪的红花,却不能给她安慰。到了朝云院,杜怀仁将红花抱上了床,却没有离开,独自坐在桌前。 红花侧着头望他问:“你为什么不走” “我要走自然会走”杜怀仁望着窗外,淡然道。 红花望着他好看的侧脸,有些痴迷,有他在,她仿佛安心了许多。心定了,眼皮竟也沉重了起来,她闭上眼,沉沉的睡去,她已太累太累了。 杜怀仁望着她的睡脸,心疼她的憔悴。他轻抚着红花颈上的勒痕,“红花,快离开这里吧” 第七章 天刚亮时,红花睁开了眼睛。眼前已没有杜怀仁的身影了,昨夜他来这,仿佛是场梦境。 红花站在铜镜前,看见了脖子上的勒痕,知道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她遭人偷袭,是杜怀仁救了她,将她带回朝云院。 但他的冷淡,只教她伤心,红花在桌前坐了下来,却意外的在桌上发现了一根金钗,上面镶着一朵红色的宝石花,非常的光彩夺目。红花拿起金钗,有些惊喜。 莫非,是杜怀仁要送给她的吗红花站在铜镜前,将金钗给插在发上。这是红花,她也是红花。红花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 一根发簪,就弥补了她受创的心。不管杜怀仁是为了什么理由要视她如弃妇,她都无所谓了。因为,他的心里,仍是有她的。 红花戴着发簪,很快的梳洗了一番。她要去见杜怀仁,谢谢他昨夜相救,以及这支发簪的情意。 红花一走出了朝云院,意外的发现水烟立在外头,看来已等她很久。她怎会出现在这里红花奇怪的望着她。 水烟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少夫人,早呀” “你来这里做什么”红花疑惑的问。 “是少爷要我来的。”水烟笑盈盈的说。“少爷要我来带少夫人去见他,说有事要同你说呢少夫人,请随我来。”水烟转身往外走去。 红花抚了抚头上的发簪,杜怀仁不会是改变了主意,要和她和好了吧红花暗自想着,内心掩不住的欣喜,便跟在水烟的身后走着。 没多久,红花才发现,水烟带她来的地方不是松竹园,而是杜家庄一处放着杂物的地方,这里,就连半个仆人也没有,在一旁,还有一口枯井,看来似荒废已久。 红花疑惑的问:“怀仁他约我在这里见面吗” 水烟笑着摇头,“那是我骗你的,少爷呀他根本就不想见你。” 红花刷白了脸,“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水烟止住了笑,脸变得阴冷。“昨夜,少爷在你那儿过夜了,是吧” 红花望着她,没由来的一阵心颤,一向柔弱无助的水烟,这会儿看起来竟像个陌生人。 “少爷在我那儿过夜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用不着你在这向我兴师问罪”红花不畏惧的道。 水烟的脸,变得更为冰冷了。“拜过堂的夫妻别在我面前提这件事,那只会使我更加的怨恨你,我真不明白,杜夫人为何执意找外面的姑娘给少爷冲喜。如果是名门闺秀,我也认了。可是却是你,一个江湖卖艺、姿色平凡的女子。我我等着当少爷的妻已很久了打从我一见到少爷,我就爱着他了” 红花惊骇的望着水烟,水烟眼中的恨意,很是吓人,“水烟你在说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凡是想抢走少爷的女人,都该死。火烧不死你,痴情花毒也毒不死你,用绳子,竟也勒不死你,哼好个九命怪猫呀”水烟冷笑着。 “水烟是你下的毒手”红花震惊的望着水烟。 水烟哈哈大笑了起来,“当我看见那些新娘因惧怕发狂而死的表情,我就开心,她们,全都该死” “你你究竟是谁”红花警戒的问。 水烟寒着脸,冷笑道:“我是黑风寨主的女儿,苗水烟。我爹惨死在仇家手里,黑风寨也被消灭,我被迫在外流浪,那段日子真是痛不欲生。我才十三岁,就被迫在妓院接客。十五岁那年,好不容易逃出了妓院,投靠到杜家庄来,原以为能当少爷的夫人的。可是,却有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嫁进杜家来,夺走我的幸福” “你是苗隆的女儿那为何不会武功”红花问着。 水烟一劈手,打碎了一块石瓦,她笑望着红花,“谁说我不会武功我自会走路,就开始习武了。” “你真是会伪装大家,都被你蒙在鼓里”红花惊骇的往后退着,身子碰到了古井。 “我只是为了求生存罢了,可是你却一再的破坏我的好事。你现在所站的地方,正是杜家第五个新娘投井死去的地方呢”水烟一步步逼近红花。 红花惊骇的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瞧,“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永远的离开少爷,少爷,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红花被逼到绝境,正想出手反击,不料水烟的身手竟比她还快,她被水烟推下了井,红花一反手抓住了井边,头上的发簪,在挣扎之余掉落在井边,她却丝毫不觉,如今,她只有被恐惧笼罩着。 “水烟,你别再杀人了”红花哀求道。 水烟却冷笑着,“黑风寨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我怎可例外呢”水烟自怀中取出了支匕首,狠狠的就往红花抓在井边的手划去。 红花惊叫,整个人便跌落井中。 水烟望着深不见底的井,得意的冷笑着。随即,又搬来了个大木板盖住了井口,看看又不妥,再搬了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这才满意的离开。 直到日落黄昏,杜家的家仆才发现少夫人失踪了。一时之间,引起了原本一到傍晚,就安静无声的杜家一场大马蚤动。 “少夫人怎会不见了呢”杜夫人惊慌的问着一位总管。 “是伺候少夫人的丫头来报告的。我们找遍了整个庄子,都见不到少夫人的踪影。”总管报告着。 “这还不快去找可别像之前那六个新娘一样才好啊”杜夫人脸上满是惧怕的神情。 总管满脸犹豫道:“可是天快黑了” 杜夫人板起了面孔,“老爷不在,现在杜家由我作主以往,老爷准许你们夜晚可不必出来伺候主子,那是因为体恤你们怕鬼。现在,少夫人不见了,你们还敢躲在屋子里不去找她吗” “是的,夫人。”总管马上带着大批家仆往外走去。 杜怀笙在门外听见了一切,连忙奔至松竹园。当杜怀仁由杜怀笙口中得知这项消息之时,脸色一阵苍白,“红花不见了” “是啊服伺她的丫头说一大早就不见夫人的踪影了”杜怀笙满脸担忧的说。 “她走了吗”杜怀仁的忧伤,清楚可见。 “走不会的,红花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的大哥,我真不明白,你既然如此喜爱大嫂,为何又非把她逼走不可呢” “我怕她受到伤害”杜怀仁痛心的说。 “可你这样待她,真比她受伤还痛苦呀那日我在朝云院见到她时,看她一人可怜兮兮的蹲在墙角写自己的名字,她那憔悴的模样,看了连我都不忍心。” 杜怀仁一听,掩不住满心的愧疚,“是我对不起她” “大哥,咱们快去找大嫂吧我相信,她一定也舍不得你的,她绝不会如此就不告而别的。” 一阵不安涌上杜怀仁的胸口,“快红花或已遭到不测了”杜怀仁往外奔了去。 已过了三天了,杜家庄里仍找不到红花的踪影,杜怀仁的自责与忧伤也日渐加深他站在玉祠堂的柳池边,望着天际的那轮明月喃喃道:“红花,你不会真就这样走了吧” 到底是在那里呢杜怀仁真是心急如焚。就在此时,他看见了玉祠堂的一处,出现了只红灯笼,有些飘忽。 “什么人”杜怀仁追上了那只红灯笼。 那红灯笼仿佛在为他指路般,总在他的前方不远处亮着,可他就是接近不了它。晃然之间,他仿佛看见了个人影,又看不真切。 红灯笼带着杜怀仁来到了杜家庄最偏僻一角,便失去了踪影。这地方四周都是一些废弃的杂物,另还有一处用大石头压住的枯井,红灯笼引他来这做什么呢 就在月光的照射下,杜怀仁看见了个发光的东西,那血红的光亮,吸引住他的目光。于是,他举步上前,就在井旁,他看见了那支前几天他送给红花的发簪。 发簪怎会掉落在这里呢杜怀仁望向井口,看见了地上细小的血滴,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红花”杜怀仁一把推开了大石头,挥开了木板,往井底下探望着,底下一片漆黑,什么也见不着。 “少爷”此时极叔提着灯笼,来到了他身边。 “极叔,红花被推落到井里了”杜怀仁起身要跃下井去。 极叔一把拉住了他,“少爷,这太危险了,你无法确定少夫人是不是真的在里头,何况,这么深,只怕一掉落,也活不成了” “不,我就是知道她在里头不管她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让她孤寂一人在里面的”杜怀仁挣开了极叔的手,纵身往井里头跳了下去。 “少爷”极叔赶忙跑去招呼杜家的家仆前来帮忙。 在黑暗的井中,杜怀仁凭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了红花,她直挺挺地躺在湿湿的泥淖之中,一动也不动。 “红花”杜怀仁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发现她一身的冰冷,他直拍着她的脸颊,“红花,你醒醒啊,红花”红花仍闭着双眼,脸上丝毫没有血色,杜怀仁紧搂着她,“你不要死,红花。快醒过来吧,” 一滴晶莹的泪水,白杜怀仁的脸上滴落至红花的脸上,红花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我在做梦怀仁你来了” 杜怀仁紧抓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不是梦,真是我。我明明就如此的爱你,为何又要这样伤害你” “你爱我”红花惊喜的望着他。 “我不能没有你”杜怀仁紧搂着她。 红花靠在他的胸口上,力气逐渐在她体内消失,“听你这么说,我就是死了,也没有遗憾了”红花垂下了手,闭上了双眼。 “红花红花你醒醒啊”杜怀仁心碎的直摇晃着她,但再也叫不醒她了。 此时,井的上头出现了许多灯光,是杜家的家仆们全来了,“少爷,你等着,我们放桶子下去拉你上来。” 黑暗的井底,伸手不见五指,还好是摔落到厚厚的泥淖之中,否则真会摔死了。可这么黑、这么冷的井底,就算大声的叫唤,也不会有人听见。红花在一天、两天之后,开始绝望,脑中想的,只有再见杜怀仁一面。 而她,真的看见他来了,他搂着她,说他爱她。 “怀仁”红花伸手抓向空气。 “我在这里”杜怀仁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红花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杜怀仁柔情的双眼就在面前,红花一把抱住了他的颈项,“我好怕” 杜怀仁搂住她的腰,“是我不好,让你遇到这种事” “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你”红花拭着泪。 “不会再也不会了”杜怀仁轻柔的吻着她。 在这寂静的夜里,深情缠绵着。 天亮之时,水烟走进了松竹园,她柔柔的说:“少夫人,我来帮你梳洗,你好可怜,在井底待了三天,一定受了不少苦。” 红花一见水烟,就像见到鬼似的大叫:“你不要过来” 杜怀仁和何嬷嬷闻声,忙冲了进来。杜怀仁问:“怎么了红花。” 红花紧紧的抓住杜怀仁的衣袖,“是她一切都是她做的水烟是黑寨主的女儿,那六个新娘是她杀的,推我落井的人,也是她” “少夫人”水烟红着眼眶,一副无助柔弱的模样。 何嬷嬷沉着脸道:“少夫人不会是惊吓过度了吧水烟一个弱女子,哪会做这种事。” “怀仁,你相信我,我没有胡说”红花企求的说着。 杜怀仁望着红花,又望向满脸泪水的水烟,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安慰着红花道:“红花,你别激动,先躺着” “既然少夫人不喜欢看见水烟,那水烟走便是了”水烟放下了脸盆,低着头拭泪。 何嬷嬷一把拉住水烟的手,“水烟,待在这儿”何嬷嬷望向红花道:“少夫人,我知道,因为少爷的关系,所以你不太喜欢水烟。可是,何嬷嬷我今天真要说句公道话。少夫人怎可借此机会嫁祸水烟呢你想少爷讨厌水烟,也不该用这种方式。” 红花被说成了个妒妇,真是百口莫辩,“这是真的” 何嬷嬷望向杜怀仁,“少爷,你也该评评理呀水烟对杜家可是忠心耿耿,做事又谨慎小心,个性也胆小懦弱。少夫上这么胡说,教水烟以后如何再待在杜家呢” “我我没有胡说”红花着急的说。 杜怀仁握住了她的手,“你们先下去吧少夫人受了太大的刺激,我会好好劝她的。” 红花有些恼怒的望着杜怀仁,水烟和何嬷嬷于是走出了房门。 红花挣开了杜怀仁的手,“你也认为我胡说八道” 杜怀仁抓住红花的双肩,“红花,你躺着休息别激动。” 红花被杜怀仁押着躺下,“我会找出证据让你们相信” 杜怀仁坐在床边,怔怔的望着红花,表情若有所思 “你说,水烟就是杀害那六个新娘的凶手”杜怀笙满脸惊讶的望着红花,她俩正坐在亭子中品茗。 经过多天的调养,红花现已无大碍了,“嘘,小声点。竟没有人肯相信我所说的话” “就连我也不相信呀水烟是如此的胆小柔弱。” “那全是装的,那日我被推下井底之时,她就当场招认了。而且,她不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她的身手,还在我之上呢”红花正色的说。 “这真的很难相信”杜怀笙双手支着下巴。 “你该不会也认为我是妒妇的心态,故意要抹黑水烟” “是有那么一点”杜怀笙低头喝了口茶。 “少夫人,小姐,要再来些茶点吗”水烟走了过来,怯怯的问。看来,就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红花一看见她,脸色就发青,一不小心,就将心中的杯子给摔碎在地,她忙蹲下身拾杯子。 就在这时,水烟说了声:“少夫人,小心。”便蹲在她身边拾杯子 第七个新娘第6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7部分阅读 的碎片。她望着红花,阴冷的笑着,并用只有红花听得见的声音说:“你说得再多,也没人会相信的” “你”红花恼怒的望着她。 此时,水烟手拿着杯子的碎片朝自己的手背一划,令红花十分震惊,接着她跌坐在地叫了起来。“少夫人,你做什么”水烟抚着流血的手流着泪。 杜怀笙没看见桌底下的情形,只看见水烟握住自己流血的手,跌坐在地,惊惧流泪的模样。 “大嫂,你做什么”杜怀笙惊讶的望着红花。 红花手上拿着杯子碎片,百口莫辩,“我没有啊是水烟她自己割伤她自己的” 水烟掩着脸,低低的啜泣,杜怀笙不禁皱起了眉头,“大嫂,想不到你如此小心眼” “怎么了”杜怀仁听见了马蚤动,走了过来。 水烟握着流血的手,低头流泪不语,而杜怀笙则摇着头说:“是妒妇的心态大嫂竟拿杯子碎片划伤水烟的手。” 杜怀仁讶异的望着红花,红花只有满脸无辜道:“我没有是她自己划伤自己,嫁祸给我的。” “水烟,你快去包扎吧”杜怀仁柔声的说。 水烟说了声:“是”便转身离去。 红花只有生着闷气的份了,杜怀笙也起身道:“我回园香院去了,你们聊吧” 杜怀仁望着红花,“红花” “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红花转身就走,却被杜怀仁一把给拉住。 杜怀仁叹息似的说:“红花,你知道我对你的关心,远超过任何人的。” 此时,红花的脑中忽然浮现那幕水烟和杜怀仁在房中缠绵的景像,她一把挣开他的手,“不不对” “红花”杜怀仁不解的望着她。 “你和水烟有不可告人之事我亲眼看见的” “不可告人之事”杜怀仁疑惑的望着红花。他只有那次,为了气走红花,才故意搂住水烟,除此之外就没啦 “我知道的所以所以你总是护着她,认为我胡说八道”红花伤心的说着。 “红花”杜怀仁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别跟来,我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红花转身跑开。 杜怀仁只有立在原地,怔怔的望着红花离去。 直到日落西沉之时,红花还愣愣的独自坐在杜家庄的大院子里,洒扫的仆人都纷纷休息去了。红花叹了口气,起身看见了在一旁的木棍。 她走上前,一把持起了那木棍,木棍在她手中轻巧的转了两圈,当年她爹就靠这一棍打遍天下无敌手,还因此建立了全棍门。如今,掌门人燕南山却落得妻离子散的下场。想到此,红花心中就十分悲伤,她的爹,至今不知是否安好无恙 在暮色中,红花竟看见了个人影,那身穿黑衣、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右手持刀,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你”红花惊骇的望着眼前的黑衣鬼面人,在血红的暮色中,显得更加诡异恐怖了。 鬼面黑衣人冷笑着,“我们,就在今天做个了结吧再拖下去,只怕我也演不下去了” 是水烟的声音吗听来如此的阴冷。红花的手紧握着那根长棍,警戒的望着她。此时,已四下无人了,水烟必是看准这点而挑这时间前来的。 “你敢做,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红花直视着她。 水烟大笑着,“因为,我讨厌血溅到我的身上,我讨厌那鲜红的颜色,那会使我想起我爹惨死的情形只要戴上这面具,我仿佛又回到黑风寨那段时光了” “那鬼脸面具是黑风寨的标记”红花惊骇的发现。 水烟冷笑着,“现在知道也太晚了吧”水烟冷不防的出手砍向红花。 红花持棍奋力抵挡着,水烟真是想致她于死地了,她的刀法如此的精湛,每一刀都砍向她的要害。红花只得以全棍门的棍法,和水烟两人不相上下的比试 水烟万万没想到红花竟还抵挡得了她的刀,冷笑道:“想不到,你的棍法还不错” 红花一棍打飞了水烟手中的刀,“我是全棍门唯一的传人,燕红花” 水烟望着刀笔直的飞插入土里,有些惊讶,“你是燕南山的女儿” “没错,你快随我到官府投案吧别再执迷不悟。”红花持棍指着她。 水烟笑着摇头:“投案那怎么成你可知道,这一切,全是少爷指使我做的” “胡说,怀仁才不可能杀害自己的新娘。”红花斥责道。 “是真的。那日的情景,你也看见了。怀仁,他和我早就相爱了,只是碍于杜夫人要留住丈夫的心,所以才会同意娶新娘来冲喜的。可是一方面又怕娶进来的新娘会妨碍我们,所以便要我杀了她们” “不可能,怀仁他对我是真心的,如果他要杀我,又何三番两次的救我呢”红花的心中已有些动摇了。 水烟笑了起来,“少爷啊起初是觉得好玩,因为你跟一般的女人不太相同,后来,少爷觉得腻了,便想摆脱你。可是,你的命太硬,三番两次的都杀不死你。” “不,你一派言,我落井时是怀仁来救我的。”红花的手,开始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少爷会知道你在井底如果不是他一手策划,他怎找得到你”水烟又道。 红花僵在原地,“我我们心有灵犀” 水烟大笑了起来,“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少爷之所以会下井去救你,全是因为夫人说不找到你不善罢甘休。” “不不是这样的”红花的脑中一直出现着杜怀仁和水烟缠绵的景像。 水烟此时又从衣袖拉出一把软的长剑,快速的朝红花砍去,“你死吧少爷根本一点都不爱你。” 红花困难的抵挡着,且有些力不从心,脑中忽又想到了元意凡。现在,只有元意凡能救她了。红花在心碎之余,在衣襟之中掏出了那颗红色弹丸往空中抛去,一时之间,天空出现了耀眼的火花。 “现在求救也来不及了。”水烟的软剑一挥,将红花手中的木棍给勾飞了出去。 红花苍白着脸,只觉腹部一阵痛,蹲在地上,心想这下真死定了,她双手捂着头。 此时,却听见了另一阵打斗声,有人挡住了水烟刺向她的剑,她冒着冷汗的抬起头望向前去。这一望,她不禁惊喜的叫出了声:“爹” 燕南山操着精湛的全棍门棍法和水烟对打着,“红花,爹来救你了,你放心吧” 红花紧捧着肚子,冒出了一身的汗,“好痛” 元意凡担心的望着她,他和武湛凉、燕南山是同时到达的,“红花,你怎么了” 红花满脸的痛苦:“元大人,水烟是杀害杜家那六个新娘的凶手她是黑风寨主的女儿” 红花的眼中闪着泪光,她看见了杜怀仁、杜怀笙、何嬷嬷还有极叔往这边跑过来了。 杜怀仁,那她唯一爱过的男子,竟是如此狠毒的人,他杀害了自己的新娘,一个接着一个红花流下了眼泪,她紧抱住了元意凡,“元大人,快带我离开这里,杜怀仁是幕后主使者” “红花”元意凡望着一脸痛苦的红花,只见她捧着肚子倒向他的怀里,元意凡一把抱起了她,望向杜怀仁。 杜怀仁即时望见了这一幕,“红花她” 元意凡沉声道:“红花已跟杜家没关系了,往后,我会照顾她的。” 杜怀仁怔在原地,此时,燕南山已一棍打下水烟脸上的鬼脸面具,他已制服她了。 “湛凉,将他们押入大牢里。”元意凡抱着昏迷的红花说着。 武湛凉一把捆住了水烟,杜怀仁满脸震惊的望着水烟,“你竟然是你” 水烟倒也没多大的情绪反应,她望向杜怀仁,“少爷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何嬷嬷更是惊骇,她竟助纣为虐这么长久的一段时间,“水烟”那怯生生的姑娘啊她自责的抚着头,“水烟你真是太可怕了” “原来红花说的全是真的”杜怀笙不可思议的说。 “红花,爹对不起你,都是为了爹,你才会涉险的”燕南山一把接过元意凡手中已昏迷的红花。 “杜少爷,请你跟我们到官府走一趟。”元意凡说道。 “等一下。”极叔此时开口道。 燕南山此时望向了极叔,“你是司徒无极” 极叔望着他,“没错,是我我躲了你十年,没想到,今日还是又见面了。” “你你这手下败将,你到底把我的妻与子带到何处去了”燕南山的青筋暴跳着。 “他们很好,这事,我会跟你有个了断。现在,先解决眼前的事吧”司徒无极说着。 一旁的人,莫不惊异莫名的望着他们,燕南山和司徒无极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瓜葛呢 司徒无极望向元意凡,“此事跟少爷无关,我可以说明一切。” “你可以说明一切”元意凡狐疑的望着他。 “是的。”司徒无极望向杜怀仁又道:“少爷极叔对不起你其实,水烟所做的一切,我全都知道。她的剑法,也是我教的” “极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杜怀仁不可置信的问。 “这全是因为我被水烟的美色所迷惑,杜家发生的大小事,我全都知道,隐瞒了你们,我自知罪不可赦,今日,就做个总了结吧”司徒无极自责的说道。 燕南山不耻的望着他,“都过了十年了,怎你仍如此的卑鄙无耻当年觊觎我的妻子,且败在我的棍法之下,又趁我不在之时,掳走我的妻与子,你不配当江湖中人” “那么,你跟我们回衙门吧”元意凡押走了极叔。 杜怀笙忙拉着杜怀仁问:“他们要带走大嫂了耶你不阻止他们” 杜怀仁怔在原地,望着红花远去的身影,“红花,或许该跟着元大人才能得到幸福吧” 杜怀仁想到刚才红花在危急之时所投入的怀抱,并不是他,而是元意凡。想必,在红花的心中,元意凡是更能依靠的男人吧 “大哥”杜怀笙追着他问。 杜怀仁迎着风走着,风吹得他的衣袂飘飘。 “红花,你醒了吗”元意凡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红花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元意凡,“元大人” “你躺着别动,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这里是”红花疑惑的问。 “这里是元府,我自杜家将你带回来了,你安心吧” “元府”红花双眼怔怔的望着上方。 “红花,刚才大夫说”元意凡欲言又止的望着她。“你有了身孕,你自己不知道,想必杜家的人也不知吧” 红花红了眼眶,泪自眼角流了下来,想起了杜怀仁,那杀人凶手,她知道真相之后,竟还爱着他。现在,腹中竟有了他的子嗣“我爹他知道此事吗” 元意凡点了点头,“燕前辈非常的盛怒,而且十分自责。但,你放心好了,你安心的休息吧我会照顾你们的。” 红花手捂着腹部,哭得伤心。“为什么为什么怀仁会是杀人凶手” 元意凡望着红花,感觉得到她的痛苦,原来,她是如此的深爱杜怀仁,元意凡的心中,不禁一阵怅然,他道:“红花,你误会他了。” 红花怔了怔,望着元意凡,“我误会他” “杜怀仁,该算是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受害者。新娘无故的死去,又蒙受着杀妻之冤,想必他的内心应是比任何人都痛苦。这一切,全是水烟一个人干的,她是个狡诈又厉害的女人,她让你对杜怀仁产生了误解。杜怀仁再怎么想也想不到,杀害杜家新娘的人,竟会是最关爱他的人吧” “是这样的吗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红花仍不太相信。 红花话才说完,就见燕南山、司徒无极一同走了进来。燕南山一脸关爱的望着红花,“红花,你醒啦” “我没事的爹”红花勉强的笑,腹中仍隐隐作痛,这一定是她在耍全棍门法时,太剧烈而动到胎气的。 司徒无极望着红花,有些愧疚道:“少夫人,听说,你有了杜家的骨肉你可得多多保重才行。” “废话少说,快把你要说的话,全告诉红花啊”燕南山满脸不客气的催促道。 司徒无极这才道:“少夫人真的是误会少爷了。少爷他说起来真是个可悲之人。从小身体就不好,又因杜夫人深怕丈夫离开他,而以少爷身体不好为由,企图留住丈夫的人。所以,纵然少爷的身体已调养好了,她仍不放弃自己的企图,强迫少爷生病在床,少爷,真是无奈呀” “有这种事天下怎会有这种妇人”燕南山斥责道。 司徒无极又接着说:“我就是看不惯杜夫人的行为,才会决定帮助少爷的。少爷的资质聪颖,什么事都一学就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还有,他对少夫人的心,指天可证,少爷他是真的爱着你的。水烟三番两次的欲置你于死地,要不是少爷出手相救,你也只怕小命不保。少爷,本来是谁也不关心的,可我看得出来,他却非常在意你” 红花听到这,已泪流满面了。 极叔说着:“少爷从来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情,可是他却对你动了真情。那日得知你跌落井底,竟奋不顾身的一头跳进井底,那时他还说,不论你是死是活,他都不会让你一人孤寂的在里面的” 他不是曾说过,会用性命来保护她吗为何她会如此误解他呢红花的脑中忽然又浮现怪婆婆所说的话,要爱怀仁,要多用点心。难道,她始终没用心吗 极叔望着红花,“少夫人,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只能靠你自己去体会了。”司徒无极转身走了出去,燕南山忙追了出去,他还没问出他妻与子的下落呢 元意凡望着伤心落泪的红花,“红花,杜怀仁确实是个至情至圣的男子,你要不要回到杜家去” 红花哽咽着,“不我没有脸见他我对他的情义,远不及他对我的一半我不配留在他身旁” “红花,那全是水烟令你造成的误解,你大可别在意。” “那全是因为我不够相信他呀现在,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呢” “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有了杜家的骨肉,难道,你打算隐瞒杜家人一辈子吗” 红花抚着小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有他在我身旁,就好像怀仁在我身边一样。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相信杜家在不久之后,会为怀仁再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好妻子。” “你真这么想宁愿杜怀仁娶别的女子,也不愿自己回到他身边” “这是我不信任他,自己应尝的苦果”红花低低的说。 元意凡见状,也知说服不了她了,只有叹息走了出去。 红花仰望着窗外的明月,杜怀仁是否也正望着此月呢 第八章 燕南山终于在司徒无极的带领下,在一处僻静的村落,找到了他失散多年的妻子了。燕南山的妻子崔念云挽着十一岁大的儿子,惊喜的望着他,“你你终于来了” “念云,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呀”燕南山一把抱住了他们。 “你怎会找到这儿的我原以为我们今生都不会再见面了。”崔念云喜极而泣。 “当我一看见司徒无极躲在杜家庄当下人之时,我就想他当年的傲气,怎会委屈自己当个下人呢这才了解是他掳走了你和智儿。” “当年他打遍天下无敌手,却败在你的棍下,他的傲气倍受打击,才想借此报复你的。” “他确实用亲情打败了我,这些年我真是痛不欲生” “南山,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燕夫人欣慰的说。 “那卑鄙小人没有为难你们母子俩吧”燕南山又问。 “我们燕家人有的是骨气,他要为难咱们母子,咱们只有以死求全了。而司徒无极也不敢造次,故把我们安置在这小村庄里头。这一住,就过了十年了”燕夫人个性耿直,虽不懂武功,个性却十分刚烈。 “我们一家回江南吧我们一同来重建全棍门。”燕南山紧搂着妻子、儿子,满足的离开了这偏僻的小村落。 “什么你们明天就要动身离开了”元意凡惊讶的问。 燕南山点头道:“元大人,你对咱们燕家的恩情,咱们是没齿难忘。他日,如有需要,尽可来全棍门找我。” “不这是哪儿的话,都是我害惨了红花,红花她也跟你们一道走吗”元意凡问着。 燕夫人已由丈夫那儿得知一切,心知这一切全是红花的命。 “红花当然和我们一道走”燕夫人坚定道。 “燕师父,我可以照顾红花一辈子的,毕竟她会今日的局面,我也应该负起责任”元意凡马上说道。 此时,红花走了出来,“元大人,民女非常感激你的好意。想你一介好官,理应有个端庄贤淑的妻子才是。红花已非清白之身,且又怀有身孕,实不愿牵累大人” “红花,打从一开始我便说过,无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照顾你们一辈子的。”元意凡诚心诚意道。 红花望着元意凡,“我的心里有了人,只怕一辈子想忘也忘不掉了,大人,就请您让我一辈子只想他一人吧” 见红花如此说,元意凡也不好再逼她,他明白红花的意思,烈女不事二夫,他明白的。 “那么,明天你们何时起程”元意凡只好问道。 “天一亮就走。”燕南山说着。 “天一亮就走”元意凡喃喃道,心中有了另一番主意。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呵” 杜怀仁举杯邀明月,滴酒不沾的他,此刻即一人独饮满腔的愁绪。红花离开他已多日,连他一向视如兄长的极叔,也离开了吗只剩他一人,心中苦不知向谁诉 “一人喝酒,不觉寂寞吗”忽有人声道。 杜怀仁望向来人,独自笑着,“寂寞是常有的事,倒也习惯了。元大人,不妨请坐。” 元意凡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酒,一仰而尽。 杜怀仁望着他叹了口气,“红花现在好吗” “终日以泪洗脸,她深深的在责怪着自己。” “你是为了她而来的吧”杜怀仁又倒了杯酒饮尽。 “见你如此,想必你也不好受吧”元意凡直视着他。 “我”杜怀仁笑了两声,“我只要红花能平安幸福,再难受也无谓。红花会误解我,也是我一手造成的,你回去告诉她,别再自责了。” “既然你如此关心她,为何不去接她回杜家呢” 杜怀仁怔了怔,“红花在杜家并不快乐,那日,水烟迫害她,她所想依靠的人,是你。我想,你一定比我更有能力保护她吧” 元意凡笑了,又倒了杯酒,“原来你是因为如此不去找她的。可那一天,她是中了水烟的计,以为你是杀害杜家新娘的凶手,所以才会在心碎之余投向我的怀抱。不然,你以为她误解了你什么呢” “红花一直对我和水烟,有很深的误解” “那是因为红花太深爱你的缘故。别再让你们彼此痛苦了,去接她回来吧”元意凡说着,这也算是他对红花愧疚的一种补偿吧 “红花会愿意再跟我回杜家庄吗”杜怀仁不确定的问。 “那得看你如何说服她了。你得快一点,明天天一亮,他们一家就要举家回江南去了。”元意凡起身并提醒道。 “他们要走了”杜怀仁十分惊讶。 此时,元意凡又回头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红花,她有了身孕” 杜怀这下更是惊讶,“红花有了我的骨肉” “是呀,原本我是想照顾他们母子一辈子的,却被红花给拒绝了。她说,她会一辈子想念着你,并照顾孩子长大。” 杜怀仁望着元意凡,“元大人,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元意凡潇洒的挥了挥手,“别感谢我,我只是不想见红花伤心一辈子。是我起的因,该让它有美好的果。你只要好好照顾红花便行了。”元意凡说完,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爹、娘,姐姐,咱们该上路了。”燕有智快乐的一把跳上了马车头。才十一岁大的他,高兴的拉着马鞭 燕南山和燕夫人及红花在一旁别了元意凡。元意凡心急的望向前方,这红花一家人都要走了,可杜怀仁到这时却仍不见人影,真急死人了 “元大人,咱们后会有期了。”燕南山扶着一家大小上了马车。 元意凡望向红花道:“红花,你真就这样走啦” 红花悠悠的笑着:“元大人不必担心我,我会没事的。” 元意凡望着她拉上了布帘,心中只有焦急,杜怀仁没来,而马车却已向前驶去,渐行渐远了。 红花坐在马车里头,手抚着仍平坦的小腹,这将是她仅有的了。现在想想,在杜家的那段日子,真可说是她这生中最难忘的一段了,想着杜怀仁,想着他为她所写的诗,那段日子,真是甜蜜幸福。 可是,她这一回去,只怕今生,她和杜怀仁再也无法相见了。红花强忍着不让泪流下来。 就在此时,她的小弟有智竟雀跃的直拍手叫道:“爹、娘、姐姐,你们快看,有人在迎亲呢看,好多的人马,他们往这边来了。” 红花顺着有智拉开的帘子望去,果真有迎亲的队伍,往他们这方向来了,这一路上的迎亲声响,好不热闹。红花暗然神伤,不愿再多看迎亲的队伍一眼。可这时,有智又大叫:“迎亲队伍在咱们面前停下来了。爹,娘姐,新郎倌走向咱这里来了” 红花惊讶的望向站在她眼前的新郎倌,她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杜怀仁。此时此刻,她望见杜怀仁那柔情的笑容,以及深情的双眼。 燕南山和燕夫人惊讶的下马,燕南山忙小声的告诉妻子,“他就是红花肚里孩子的爹” “岳父,岳母大人,请原谅小婿的唐突,没先向两位请示,就擅自前来”杜怀仁恭敬的向燕氏夫妻请安。 燕南山开心都来不及了,忙道:“哪儿的话” 红花直视着他,眼中盈满了泪水,杜怀仁执起她的手,扶她下马车,“红花,让你受委屈了” 红花摇着头,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直掉,“你我” “什么都别说了今日,我要正式的迎娶你进杜家,我们正式的拜堂成亲”杜怀仁紧握住她的手。 “我我不配当你的妻,甚至不配进杜家的门我当初嫁进杜家,全是有企图”红花伤心的说着。 “我都知道了,你别再哭了。一切,元大人都向我说了。你和杜家的骨肉,都不能流落在外头。” 红花惊讶的望着他,“你知道了” “红花,失去了你,我仿佛什么也没有了,这些天来,我深受着思念之苦,难道你真狠心独自离去吗” 见红花仍犹豫不决,此时站在一旁的何嬷嬷再也忍受不住了,她一把冲上了前,跪在红花的跟前。“少夫人,我知道你一定是还在怪我,所以,你不肯回杜家庄。老婢知道错了,老婢真是不知道水烟是如此可怕凶残之人,竟还给了她药,要她给少爷服下,以制造少爷和水烟偷情的假象,令少夫人伤心误会,这一切都是老婢的错” 红花又一次的惊讶,“什么那次也是水烟的圈套” 杜怀仁这才明白,他何以有一次会衣衫不整的昏迷在床上,原来是这么回事。红花所指的,他和水烟有不可告人之事,就是这一件呀 何嬷嬷执意道:“如果少夫人不肯原谅我,老婢就一辈子跪在这不起来” 红花扶起了她:“快别这样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那么少夫人愿意和少爷一道回杜家庄了吗”何嬷嬷老泪纵横的问。 红花望着杜怀仁,露出许久不曾见到的笑容来,“只要相公不嫌弃我,红花愿一辈子待在杜家。” 杜怀仁欣慰的搂着她,接着又朝燕南山夫妇拱手道:“岳父及岳母大人,请随小婿前往杜家庄。” “好,好”燕南山乐得搂着妻儿往杜家所备的轿子走去。迎亲的队伍,又再次的欢乐了起来。 躲在一角的元意凡望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是自己的妹妹没福分吧杜怀仁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痴情男子啊 “喂看够了没啊知府大人还在等咱们呢”武甚凉满脸轻松自在的跨坐在一匹大马上。 元意凡笑着,一跃上了另一匹大马,“走吧” “嘿想不到铁汉也有柔情啊”武甚凉打趣道。 “快走吧知府大人不是说彭城发生多件妇女失踪事件,要咱们快去探查吗你还在胡说八道着”元意凡策马率先的奔向前去。 “喂等等我啊为何老是我跟在你身后团团转呀想我可也是位神探呢”武甚凉口中嘀咕的追上了元意凡。 杜家庄办了场盛大的婚礼,这使得一向冷清的杜家庄热闹了许多。 红花和杜怀仁终于正式拜堂了,而红花的父母也成了座上的佳宾,燕南山真是欣慰啊原本还在担心回到江南之后,红花和她肚里的孩子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下,孩子终于可和自己的爹团聚了,而且,红花还嫁入了这大富人家,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呀 杜怀仁挽着红花进入了洞房,他等这一刻已等了许久了,他掀开了红花的红头巾,红花害羞的低垂着头。 “红花,你真美。”杜怀仁凝视着她说。 红花低笑着,你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没什么姿色,比不上水烟“ 杜怀仁握住她的双肩说:“别再提起水烟,红花,在我心里,你是无人能取代的。你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红花笑着问:“我是你心中的西施吗” “是的,你是”杜怀仁吻上了她的红唇。 今夜,才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呢 一早,红花就拜别了自己的父母及胞弟。燕南山难掩割舍之情,老泪纵横。毕竟,这个女儿跟着他吃了许多的苦。可幸好老天有眼,红花终于得到了幸福。 “岳父大人,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红花的。”杜怀仁保证的说,另一手紧搂着红花。 燕南山点了点头,偕着妻儿上了马车,“那红花就拜托你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爹”红花望着燕南山。 “走吧等爹安顿好后,会再捎消息给你的。”燕南山挥了挥手,驾着马车走了。 红花频频的拭泪,杜怀仁在一旁安慰着她说:“红花,别伤心了,我们经商会时常到江南去的,到时,我们可带着孩子一同去探望你的家人。” 红花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真的吗你经商会带着我吗” “我答应过你的,不是吗”杜怀仁笑着。 杜澈夫妇在一旁望着他们小俩口恩恩爱爱的,不觉好生羡慕。 杜澈开口道:“红花,我已叫江南的人手去帮忙你爹重整家园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你别担心。” “谢谢爹”红花感激的说。 此时杜怀笙跑了出来道:“爹,大娘,何嬷嬷已准备好祭祠的物品了,就等你们一道去玉祠堂拜祖先了。” 杜怀笙变得活泼多了,不再阴沉,杜澈及江映月对她也关爱有加,经杜怀仁一提醒,他们发现之前竟对怀笙疏忽了如此之久。 “红花,你入杜家门以来,都还没祭拜过杜家的祖先们呢现在有了子嗣,得去见见祖先们了,快来”杜夫人由杜怀笙挽着,往门内走去了。 “玉祠堂不是杜家的禁地吗”红花望着杜怀仁问。 “对外人是,可对杜家人不是,红花你也算杜家的一分子,理应来祭拜祖先才是。”杜怀仁挽着她一道进门。 玉祠堂里,十分宽广整洁,杜家的祖先牌位一层一层的,皆列位得十分整齐,由第一代至目前为止已十几代了。何嬷嬷点妥了香,交与众人一一的祭拜着。 杜夫人微笑的望着红花说:“红花,你第一次进到玉祠堂里头吧这里,可是杜家列祖列宗安息的地方,在楼上还有着历代杜家夫人的画像,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红花点着头,“好呀”此时她的心里忽然想起了那位深夜出现的怪婆婆,她说,她住在玉祠堂里头,可红花进来后,并未瞧见她啊 杜夫人和杜澈带头上了楼,红花和杜怀仁跟在他们身后也一道上了楼。 这玉祠堂装饰的金碧辉煌,四周有不少黄金镶着的壁饰,还有不少的玉器饰品摆在周围,看来都十分名贵呢 杜夫人介绍着杜家历年来的祖先,她由最近的一代开始说起。红花静静的听着杜澈及杜夫人交替说着先人之事,这其中有的十分平淡,有的却十分精采。 杜夫人笑着,又说:“接下来,要介绍到咱们杜家最了不起的女性,她便是杜家的第一代夫人,冷春江。杜家能有今日的局面,有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她被供奉在玉祠堂的最顶层,红花,你们随我上来吧” 冷春江杜家最了不起的女性红花十分的好奇。这上楼的途中,杜夫人说得天花乱坠,说这第一代夫人是如何的精明能干,又如何的冰雪聪明,还说,她或许是杜家历年来最美的媳妇了。 听得红花不禁加快了脚步,想瞧瞧这位第一代夫人的风采。这一上了玉祠堂的最顶层,红花发现,这顶层没了金碧辉煌的格局,而是多些清境优雅,四周大多是玉石砌成的格局,玉石的地板、玉石的桌面,及玉石的雕刻墙,四周有种冰凉透心的气息。 杜夫人微笑道:“墙上那幅画,便是祖奶奶年轻时的画像。” 红花望向墙上,果真有幅画像,画中的女人真是笑面如花,全身上下有种自信与尊贵的美,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啊红花敬艳的望着冷春江的画像。 杜夫人又道:“祖奶奶最喜欢翡翠玉镯了,你手上那只翡翠玉镯,便是她留下的。而祖爷爷也知道她爱极了翡翠玉,故请了当时名震天下的玉匠,用最上好的翡翠玉,打造成一对耳环,送给了祖奶奶,祖奶奶至死都还戴在耳上呢” “翡翠耳环”红花的脑子忽出现了怪婆婆的模样,她的双耳上,也有着一对非常耀眼的翡翠珠子呢她是 杜夫人点头又道“是呀,为了纪念这杜家最了不起的女性,祖爷爷在祖奶奶死后,请了最好的玉石匠,打造了一尊祖奶奶的玉石像,就放在这帘后。杜家的人都深信,祖奶奶一直保佑着杜家的子孙呢” 杜夫人带着红花走向了帘后,首先映入红花眼帘的,便是一只熟悉的红灯笼,接着她抬起头一望,看见了玉石像双耳上闪亮的翡翠玉珠子,她惊讶的张着嘴。 “这这是祖奶奶”红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杜怀仁望向红花,不明白她何以如此惊骇。 “怪怪婆婆杜家庄真的有鬼”红花说完,因太过惊吓,而昏了过去。 “红花”杜怀仁急得一把接住了已昏倒的她。 而在一旁,怪婆婆仿佛又呵呵的望着她笑呢 当红花再度睁开眼睛之时,发现自己已在松竹园之中了,她望向坐在一旁满脸担忧的杜怀仁。 “红花,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杜怀仁扶她坐起。 红花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那神出鬼没的怪婆婆,竟是杜家的第一代夫人。她真的是暗中在保佑杜家的子孙啊, “看见祖奶奶有什么惊讶的吗”杜怀仁不解的问。 “怀仁,你有所不知,我刚进杜家门时”红花把她和怪婆婆相遇的种种,一一的说给杜怀仁明白。红花这才明白,何以怪婆婆总是在夜半无声无息的出现,而且,仿佛什么都知晓似的。 可是,看来怪婆婆一定早就知道水烟是凶手了,何以她没保护之前六个新娘,又何以没告诉她,水烟就是凶手呢 红花纳闷的想着,后来又回想到,怪婆婆初见她时,直望着她手上这杜家的 第七个新娘第7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正文 第8部分阅读 传家手镯,便说她会保护红花,是这手镯的关系吧 又想到怪婆婆说,水烟能帮助她更了解怀仁,莫非,这一切的遭遇,也是怪婆婆为了考验杜家的媳妇,才故意不说的红花这时仿佛发现了怪婆婆的用心,呃,不,不能再叫她怪婆婆了,是祖奶奶才对。 杜怀仁若有所思的说:“你说,祖奶奶每次出现,都会提着红灯笼” “是呀只要有红灯笼,就有她。”红花说着。 杜怀仁欣喜的笑着,“原来如此,那日,也是那只红灯笼引我到古井去的,我才会知道你被推落井底之中。” “是红灯笼引你到古井的”红花这才明白。 “是呀”杜怀仁紧抱住了红花,“红花,我们能有今天,全该谢谢祖奶奶的恩泽啊” 红花偎在他的怀里,心中有着无限的满足与感激。“是呀我一定会好好的当杜家的媳妇,才不枉费祖奶奶的一片苦心。” 原本阴气沉沉的杜家庄,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恢了昔日的热闹,夜晚,仆人都不再惧怕鬼魂的出现,因为他们全都知道,祖奶奶一直在保佑杜家庄呢 第七个新娘第8部分阅读在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