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请复婚》 分卷阅读1 ?书名:太太请复婚 [参赛作品] 作者:九月鸢尾 文案: 一场车祸醒来,司婳成了已婚人士,身背巨额欠款,失去了和人渣老公的恋爱记忆。 既来之则安之,司婳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 第一:和人渣老公离婚 第二:把欠款还完,迎娶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 ———— 结婚三年,司婳决定和白璟结束婚姻关系 临走时,她朝他的办公桌上丢下一纸离婚协议 “白先生,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我再也不逼你,再也不爱你了。” 后来,那人把红本本丢在她的床上: “白太太,这次我不会轻易放你走。” 温馨提示: 追妻骨灰盒 轻松向,不虐女主,没有男二 互联网行业相关,部分专业参考百科,会有错误,还请多多包容 本文内容虚构,无原型,请勿带入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婳,白璟 ┃ 配角:作者微博:@九月鸢尾 ┃ 其它:九月鸢尾甜文 ==================== 第一章: “你说我这些年,到底喜欢了个什么样的混蛋。” “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我陪在你身边,白璟,是我在陪着你。” 司婳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终于如愿以偿,和白璟步入了婚礼的殿堂。可是脑海里画面一转,便又变成那天他坐在办公桌前的严肃鹰隼的模样: “你要离婚是吗?房子是我的,公司是我的。” “司婳,你什么都没有,只能选择净身出户。” 窗外下着暴雨,不过五六点的时段,铅灰色的乌云压下来,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梦境里的司婳早已不是十六岁那年的短发模样,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服,在他凌厉的目光里,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另一份合同,从唇角挤出一丝微笑: “你原来,真是这样的人。” 这是另一份离婚协议,她宁愿净身出户,也不稀罕他这些年白手起家拥有的一切。刚刚的那一份五五分协议,不过是想看看他对自己存着几分情谊,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这样冷血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对自己存着半分情谊? 从此以后,他的房子里不会再有她的影子,他也终于可以和公司里另一位“白太太”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恭喜你,我再也不逼你了,白璟。” 这三年的丧偶式婚姻终于得以解脱,她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 身体上的疼痛在此时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好像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要将她拉进那个深渊。 她挣扎着,却发现身体早已变得沉重又疲倦,眼皮如铅,怎么都睁不开。 恍惚中,有一道光从她的视线里扫过,她听到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还有呼吸,她还活着。” “快抬上车。” 她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一直能沉寂在新婚初夜的那个梦境里也好啊。 …… —— “婳婳,婳婳。” 沉寂在长眠世界里的司婳听到这个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双眼睛的主人马上笑了起来: “太好,你终于醒了。” 她记得,眼前这位是她的好友秦棉,这丫头平日里就打扮的格外成熟,今天的这身职业装扮相,哪里还有一个高中生的模样,司婳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忘记吐槽她: “棉花,你今天这打扮太过了啊,活脱脱像个少妇。” 像个大姐姐一样吐槽完好友,司婳这才注意到自己齐肩的长发,她顺手摸了一把: “我什么时候接的头发?” 她明明才瞒着妈妈偷偷剪了个帅气酷毙的儿子头,可不就是为了在女生群里独树一帜。 秦棉已经在病房里守了她两天两夜,突然间听到她醒来说了那么一句话,她抬手在她面前晃晃,伸出一个手指头比了比: “你别吓我,婳婳,你不会成傻子了吧,你看看,这是几?” 一个小时以后,司婳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现在不是十八岁的高中生,而是已经大学毕业两年的社会青年,那晚和秦棉在酒吧里谈心的司婳,拒绝了好友要送她回家的请求,酒后驾车,在路上出了车祸,今天是她昏迷的第三天: “都怪我,我明明知道你心情不好,酒后喜欢乱来,应该护送你回去。” “我那天晚上为什么心情不好?” 司婳记忆混乱,在秦棉的诉说下东拼西凑的怀念起她高中以后的事情,记忆里似乎总是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她闭上眼睛想了许久,才发觉大学以后 分卷阅读2 的所有记忆都是混乱的。 秦棉微微一愣,打量着她的眼睛,试探问道: “婳婳,你还记得白璟吗?” 提起这人,司婳脸上的表情泛起些微微的粉红色,她像个怀春的少女,点了点头: “我当然记得,我喜欢他。” 秦棉看她脸上怀春少女的模样,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母亲,愤愤从座位上跳起来,刚刚冒出一句“你还喜欢……”结果下一刻便被打开门进来的人打断,司婳寻声望去,白色房间外涌进来的光亮里站了一个人,男人的身材被黑色西装衬托的修长笔挺,那琥珀色的眸子在金丝边框眼镜的衬托下更显得冷漠和疏离,看到她精神抖擞的坐在病床上,他微微一愣,将手从门把上收回来,问了一句: “醒了?” 司婳看着他,青涩少年模样的那张脸渐渐和面前的人重合,少年的五官宛如雕刻,轮廓清晰。这张脸哪怕和回忆里那个高中时期的大学霸有些许出入,但这人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成年版的学霸白璟。 司婳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人既然会来医院探望她,至少说明这些年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定相处的不错,也不知道这人结婚没有,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时,跟在白璟身边的助理杨明瑞叫了她一声“白太太”,这声称呼,让坐在病床上的司婳愣了许久,她看了看白璟,又指指自己: “白太太,你这是,在叫我?” 看到白璟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秦棉不得不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站起来给白璟让了坐: “白总,婳婳她……”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看白璟听明白了,这才说道: “你们夫妻两好好聊聊。” 司婳看秦棉似乎还有话想说,她刚刚想开口便被白璟一个手势打断,白璟借着送客的名义,把秦棉送到了电梯口,返回去时,跟在白璟身后的助理杨明瑞开了口: “白总,太太好像不记得和你结婚的事情了,那离婚协议……”杨明瑞的话被白璟一个眼神打断,他转身折回去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事你要是忘不掉的话,我来帮你?” 杨明瑞马上跟上去:“忘忘忘,我马上去问太太想吃什么。” 杨明瑞跟在白璟身边三年,当年他们夫妻两人结婚时,白璟的公司还在一个破地下室,白璟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如今,他白手起家的故事不知道被多少财经杂志报道过,年轻帅气又多金的潜力股富一代,这是多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大抵,所有的爱情都抵不过时间吧,杨明瑞知道两个人已经分居了整整一年,因此那天得知司婳带着离婚协议来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才发生没几天,就出了这起事故。 对此司婳一无所知,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是自己怎么突然就成了白璟的合法妻子。 一场车祸醒来,追了两年的学霸男神成了自己的老公,这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种事情,和天上掉馅饼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她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脑子,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司婳终于可以出院,白璟这两天也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自然出院也是亲自前来接送,如果不是房间主卧室里挂的婚纱照,司婳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毫无人烟气息的大平层是白璟和她的家。 她记得以前和白璟认识的时候,他还住在老式的教职工家属院里,她第一次借故去找他借笔记,白璟送她出外面那一片漆黑的小道,她大大咧咧切了一声“我才不用你护送”,结果话音刚落就被路边窜出来的野老鼠吓了一跳,她被那个人冷笑着嘲笑了一句: “小老鼠而已,怕什么。” 记忆里的白璟,分明是会笑的啊。 司婳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结婚证,不可置信的把照片上的那个“老公”来来回回看了许久,红色背景上的两个人,好像是刚刚毕业的模样,穿着一身随性的衣服,面对着镜头的司婳挽着先生白璟的手,笑的十分开心。 她想了许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和白璟结婚的细节。 她又把目光落到白璟身上,面前的人好似在做什么工作,面色冷漠,一脸平静的同她解释: “你毕业后就一直在给杂志画插画,没有去工作。”白璟对于婚后两个人的感情提的很少,倒是一直在提她的职业,他从书架上翻出两册漫画。 司婳的职业是业余插画师,笔名四画,当年和白璟在一起后,她在微博上更新了几段和男朋友的日常,没想到就这么火了,后来她干脆把自己追白璟的恋爱历程画成了漫画: “这是我和你的恋爱,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什么。” 漫画只更新到她成了他的男朋友,之后再无后文。司婳把漫画看了两遍, 分卷阅读3 只有高中时期暗恋白璟的小片段记忆犹新,后面关于大学的情节毫无印象,她不仅没有想起来,甚至还觉得漫画里的白璟和身边那个人比起来无比陌生。 他们真的是夫妻吗?为什么看不出来他喜欢她的半点模样? 亦或者,三年夫妻生活早已归为平淡,看不到激情了? 好像这样的猜测更准一些。 司婳躺在床上,翻开只存了白璟电话号码的手机,想来那个死在车祸里的旧手机死相惨烈,连电话簿也复制不过来,她下载了微博,却因为找不回自己的微博密码而放弃,翻到自己的微博上看了一眼,司婳发现最后一天的微博就停止在她出车祸那一天: 四画V:头发还能再剪短吗? 一个莫名其妙的问句,连她自己也想不起来当初发这句话的目的。 她好奇自己和白璟的这些年,翻遍了房间角落也只翻到一些婚纱照,连卧室里关于她的衣服物品都好像还停留在几年前那种过时的风格里,这不像是她追逐潮流的性子,倒更像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媳妇人设。 在房间里捣鼓了一天,司婳一无所获,晚上白璟托助理杨明瑞给她送了饭,顺便带了话: “白总今晚又要加班,他托我过来看看你,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得早睡早起,好好休息。” 司婳看杨明瑞公事公办的交代完要走,马上喊住他: “小杨,以前也是你给我送饭吗?” 杨明瑞此前从未给司婳送过饭,但看白璟一直在隐瞒他们真实的婚姻关系,杨明瑞便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胡编乱造: “是啊,以前你不会做饭,都是白总下班了亲自给你做,但是最近公司太忙了,就由我代劳了。”杨明瑞怕说多了漏嘴,把话题放到食物上: “今天的鸡汤很新鲜,太太你趁热喝。” 说完这话,杨明瑞脚底抹了油似的,马上就出去了。 显然司婳并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虽然想不起自己和白璟的婚后生活,却还记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学做饭的场景,她是会做饭的,只是不晓得在结婚之后还做不做。 她和白璟的婚姻,也许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在她住院期间,他虽然每天都来探望,却也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他从不主动挑起话题,司婳看他沉默不语,怀着年少那颗暗恋的心,就怕说错了什么话。 司婳躺在床上想了许多,直到最后抱着枕头睡过去,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睡前还明亮的房间早已陷入一片黑暗,她抬起手想摸床头灯的开关,结果一手摸到一个脑袋,这是……白璟? 男神白璟竟然躺在她的床上?!! 司婳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起来,转念才接受已经结婚的事实,于是又躺下去,默默往床边挪了挪,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突然间和记忆里那个高中时期优秀帅气的大学霸躺在一起,有点受宠若惊: “你想起什么了?” 突然听到枕边人的声音,司婳摇了摇头:“没有,我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了。” 白璟刚刚睡醒的嗓音有些沙哑,砥砺又性感,司婳刚刚往外挪了一点就被他直接捞回去,像只猫咪一样塞到了怀里,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将头埋在他的颈肩,低低吐了口气,把手从她的睡衣里伸进去: “婳婳,我想做了。” 2、第二章 ... 司婳不敢相信自己和白璟已经结婚了。 她不相信记忆里拼尽全力也无法追到手的那个人,会在某年后的某一天,成了自己的枕边人。 隔日一早,司婳凭借着从白璟家里翻出来的名片找到了白璟公司,那天在医院,她听到秦棉叫他“白总”那至少说明秦棉大概率在他的公司上班。 秦棉是她的高中同学,不可能不知道她和白璟的事情,她必须要把自己和白璟的这件事情弄清楚。 白璟的公司位于南市区闹市地段,搭乘电梯上去,司婳刚刚踏进去便被礼貌的前台姑娘叫住: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果然,如果她真的是白璟的老婆,为什么公司里的前台接待会不认识她呢? 司婳以为是自己脸上的墨镜太惹眼,她摘掉眼镜,端端正正的往那两位姑娘面前一站,摆了个还算优雅的造型: “你们不认识我?” 两个姑娘好似打量一个神经病,但依然礼貌的微笑摇头: “很抱歉,没有预约的话,公司禁止外人参观。” 遥想以前高中时她进出舅舅的公司,就算是把自己裹的只剩眼睛,那些个前台姑娘也必须得乖乖叫自己一声司小姐,今天这两位脸上虽没有蔑视,但把她 分卷阅读4 划为外人的语气还是令司婳十分不爽,司婳当着他们的面撸了撸袖子,还没吭声就被刚好拎着早餐从前台经过的秦棉一把抓住,秦棉把自己的工牌亮出来: “不好意思,我朋友,朋友。” 司婳肚子里憋了不少火气,突然间被秦棉拉走,有些不悦: “我光明正大进来的,你这表情怎么和做贼一样。” 秦棉直接把她拽进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开口说道: “要不是看到你生龙活虎的要和前台打架,我以为你出院以后就失踪了呢。” 那天秦棉被白璟送走,晚上她就接到了杨明瑞的电话,说司婳这些天身体不好,要静养,不麻烦她来探望: “太太脑子受了伤,关于过去的事情,你还是少提一些为妙,白总的脾气你知道。” 杨明瑞话说的客气,却也在拐着弯的提醒她不要在司婳面前多嘴。秦棉能进这公司的原因全靠司婳,作为从初中混到高中的好姐妹,秦棉怎么可能出卖司婳,这些天有关于司婳的联系方式一直没有回应,不用多想便知道,一定是白璟那么做的: “他为什么不让我来公司?” “他大概以为他那点破事,不让你在公司露面就能瞒过你了?” 说起这事,秦棉想起了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你那晚找我出来喝酒,说到你的股份,你到底有没有签那百分之三的放弃协议啊?” 司婳对那晚自己和秦棉的吐槽毫无印象,倒是突然间听到她那么问,终于问出这些天的疑惑: “我找你喝酒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你亲口和我说的,白渣渣不满意你签的净身出户协议,要把当初你俩结婚时她送你的公司股份要回去。”一想起这事儿秦棉就一脸怒意,啪的拍了一巴掌在桌子上: “我说你这些年是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啊,当初结婚时,他还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穷小子,就那小破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谁他妈稀罕,就你傻,这种垃圾凤凰男也愿意嫁。” “这空手套白狼,可玩的是炉火纯青啊。” 比起那天在医院怕说多了刺激司婳,秦棉一口气把对白璟的不满说完,顺便往嘴里喂了一口水,谁料下一秒就听到司婳说了一句: “你说我和白璟离婚了,可他昨晚还上了我的床?” 秦棉一口水喷出来,扶着司婳的肩膀:“天呐,我的乖乖……”老母亲秦棉抬手扶额,“打他啊,婳婳,你不能再软弱下去了,你忘记你们两个吵架的原因了,可不就是因为他上了姚淑媮的床,这种人那么脏,你怎么能睡下去。” 司婳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突然得到的信息,她有些头疼,一手撑在秦棉的办公桌上,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恍惚中想起一些只言片语: “你和姚淑媮的事情木已成舟,我给你自由,但公司的股份是你给我的聘礼,我不会签给你。” “如果你对这件事情有意义……”回忆里白璟往她面前丢了一张名片,“这是高律师的电话,那百分之三,是我婚前所有。” 那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少年白璟,记忆里男人勾着唇角,冷着一张脸对她步步紧逼: “如果你准备起诉离婚,我也可以奉陪。” 起诉离婚? 他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起诉离婚这一步的? 秦棉看司婳状态不对,赶紧扶着她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都是过去式,你这些年的丧偶式婚姻已经尝尽了苦果,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你要记住,白渣渣现在是你前夫,是你前夫,是你前夫!” 秦棉把最后那句话说了三遍,看司婳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才缓和一些。当年她在外地上大学,她突然接到司婳要和白璟结婚的消息就很吃惊,后来她拜托司婳的关系在白璟公司上班,这才看出白璟这些年娶司婳的目的。 白璟和公司第二大股东姚淑媮传出留言时她就想和司婳说,但那时司婳的父亲因公殉职,司婳整个人都变了,那之后没有多久,两个人就直接分居了,若不是那天司婳约她出来喝酒,说出姚淑媮的事情,她还以为司婳一直不知道。 原来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把一切都藏在了心里: “我妈当年就和我说,他必定是看中了我的家庭背景,我那时不相信,可是后来我却后悔了,我根本不敢在我妈面前哭。” 司婳家教甚严,当年是她一厢情愿要嫁给白璟,现在婚姻破裂,还有什么脸去母亲面前哭。 司婳得到的版本,和白璟递给她的那一本少女恋爱漫画天差地别,临走时,秦棉在她的新手机里存了自己的号码,顺便把新微信也加上去,苦口婆心的说道: 分卷阅读5 “这火坑,婳婳,我希望你再也不要跳进去了。” —— 她失忆了,失去了和白璟恋爱之后的所有过程,他一瞬间从少年学霸变成他的先生,这本来就像是天方夜谭,比起喜结良缘的结局,她更相信自己这些年一直和他保持着朋友关系,她高中追求他的那些过程,大胆炽烈,像个有勇无谋的小傻子,所以白璟也从未对她的追求给过什么回应,当她第一次和他提及要一起考理工的时候,白璟嗤笑道: “你确定?育扬高校的人能考得上理工?” 她在本市最有名的贵族高校,他在隔着几条街的重点中学,那是实打实靠成绩录取的重点中学,一中的学霸们向来看不起来贵族中学的纨绔子弟,他自然也一样。 司婳因为他的话愤愤不平,离开时在他面前握了个拳头: “那你等着,我肯定考上给你看。” 后面的事情司婳记的很模糊,那是决战高考最艰难的一个月,现在一闭上眼睛,还能想起熬夜在台灯下苦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力量驱使她去选择那样一所不适合自己的大学,现在司婳已经无法感同身受。回忆起秦棉说自己遇人不淑的情况,她反而更相信自己想象中的这个结局。 秦棉说当初他们结婚很突然,说明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她现在想不起来,但依照记得一些自己高中追求白璟的野路子,八成,他也许是被逼婚的。 司婳在书房里翻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甚至连秦棉所说的结婚协议也也看不到半张纸,后来她在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笔记本电脑,把高中时期自己习惯用的密码输进去,果然很快就打开了笔记本,桌面干干净净,都是一些绘画用的软件和绘画成品,其中一个叫【待确定】的文件夹里,约莫有几十张人物简介,她那时应该是准备画一个什么故事的,看画风,好像是玄幻类的题材。 她把电脑里的文件夹翻了个空,最终一无所获,司婳躺在椅子上淡淡的叹了口气,脑海里灵光一现,她马上起身打开了浏览器界面,历史记录果然还在,夹杂在一堆家常菜谱的记录里,司婳被一个匿名树洞的网站吸引了注意力,她点开链接,界面马上就跳出了用户名和密码,连续输了三个常用的账号都接连失败,司婳心灰意冷,恍惚中她想起了自己高中时记录日记的那个小本子。 像是这种私密的树洞账号,也许和高中她偷偷写的日记同名。按照高中的习惯,司婳很快就登录上了那个账号,这个注册于一年前的账号并没有什么特别活跃的迹象,仅仅只发过一个匿名树洞贴: 【树洞】这三年,我大概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一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在这上面倾诉我的心情,像我这样大大咧咧的人,应该是没有烦恼的。可是这一刻我真的很难过,很想哭,我不想在自欺欺人了。 我是个小透明插画家,毕业后一直从事插画方面的工作,有车有房,老公有一个发展前景很好的公司,在我的微博上,有五万多的粉丝们羡慕着我的生活,可其实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这段婚姻,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今年父亲因公殉职,葬礼那天下了些小雨,我妈撑着伞站在我身侧,低低问了我一句“他又去出差了?”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哭,我应该告诉她,我的三年婚姻生活比昙花一现还要可怕,我感觉自己要被逼成神经病了 …… —— 杨明瑞看白璟今晚没有早回家的意思,自作主张问了一句: “白总,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不要给太太点一份外卖?” 白璟头也没抬,说道:“你看什么补身体就点什么,你亲自送过去,顺便看看她还清不清醒。” 杨明瑞看白璟说的如此简洁,一头雾水,以前听说两个人分居,白璟晚归倒也正常,没想到如今媳妇就在家里,他倒还是那一副性冷淡做派,明明前几天还了顶着一张扑克脸要求他不许提及离婚的事情,现在看来,无论太太失忆与否,那都没什么两样啊。他想的入神,完全没注意门外有人,低着头一拉开,差点被突然出现的司婳吓了一跳,他忙叫了一声: “太太,你怎么来了。” 司婳的目光径直绕过杨明瑞,落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白璟身上: “小杨,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杨明瑞这才注意到司婳身上有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他不由打了个冷颤,就在她提出离婚的那天中午,她也是这样进来的。 杨明瑞转过身看了一眼白璟的目光,只得老实关上门出去,白璟合上了手上的文件,问了一句: “你下次要来记得和小杨说一声,我让他们提前给你叫一杯热奶茶。” 司婳径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晃了一眼那桌子 分卷阅读6 上的堆积成小山的文件,淡淡说了一声: “我现在已经戒了。” 他隐隐觉得司婳今晚说话的语气和前几天不一样,果然话音刚落,司婳便直接把手里的名片放在他的桌子上: “白璟,这是我律师的电话,你对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争议,可以直接联系他。” 白璟看她恢复记忆的第一件事情是那份股权协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她: “我还以为你对我还存着一点感情,你知道我独缺这百分之三的股权。” 那他又何曾想过,她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失去了多少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司婳走到办公桌前,抽起笔筒里的剪刀,剪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在白璟吃惊的目光里,她把头发丢进垃圾桶里,回敬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谈感情?你还想我对一只免费的鸭子有感情?” 3、第三章 ... 【其实我一直都很清楚,是我爱他更多一些,毕竟连求婚这样的事他都没有对我做过,我大概是个一直活在自我感动中的人吧,所以我第一次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染时,才会选择视而不见,我那时候竟然傻子般的认为,只要人还在我的身边就好。】——匿名树洞 —— 她到底是恢复记忆了,还是从来就没有失忆? 天色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黑下去的,白璟注意到的时候才发现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暗阴沉,就好像又回到她在暴雨来临时带来的那份离婚协议,可是今天的司婳,和那天的又完全不一样,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 “婳婳,别闹了。” “以后我早点回家,陪你就是。” 别闹了? 她这么多年的委屈,不过换来一句“别闹了”,简直可笑。 司婳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凉了下来,她走到他面前,看着金边框眼睛下的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的同他说: “我为离婚这件事情考虑了一年,你却认为我在胡闹?” 白璟听她提起一年前的事情,把心里那一丝怀疑抛到了脑后,女人心海底针,那晚在电话里她分明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前几天可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你不是要求起诉离婚么,我改主意了,我决定奉陪到底。” 关于他们的婚姻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其实一点儿记忆也没有,她不过是看到了那个匿名树洞里曾经的她是如何借助那个平台发泄着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她好像成了这段婚姻里的局外人,尽管没有记忆,但那些看起来令人发指的诉求和委屈,依然让她气愤不止,她终于明白秦棉中午对她说起白璟时的态度。 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想到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希望? 一想到曾经那个受尽了婚姻折磨的司婳坐在电脑面前边写边哭的模样,她的内心就一刻也不想软弱下来: “以前我追你时,你对我的感情有过半分回应没有?主动告白的是我,提结婚的也是我,白璟,你究竟对我有多少感情,你的心里一定比我更清楚。” 他起诉离婚的原因是为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司婳偏偏不是那样逆来顺受的人,她打开门出去,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我等你的律师函,白先生!” 司婳出去没有多久,便在楼道里撞到了给他带外卖的杨明瑞,看到她行色匆匆,杨明瑞跟上去喊了一声: “白太太,您去哪儿,我带了咱们公司楼下……” 司婳停下来,顺手把擦手的纸巾丢到杨明瑞身后的垃圾桶里: “以后请叫我司小姐!” 杨明瑞因为她的语气一愣,很快就看到她上了电梯。 —— 半个小时以后,秦棉终于在一家清吧的包厢里看到司婳,她的心情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秦棉走过去时还看到她在翻手机上的招聘APP,秦棉只叫了一杯白开水: “你这大晚上的,怎么跑出来了?” “离婚住在前夫家那么丢脸的事情,我堂堂司家大小姐,可干不出来。” “哎哟。”秦棉看她说话的口气倒是有些高中时期的模样,饶有兴趣的举着白开水和她碰了杯: “我怎么感觉,你又变成那个高中时的大姐大了,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决定守住当年我那百分之三的聘礼,白璟要拿那百分之三,我就不给他,有本事就喊律师来告我啊。” 眼前的司婳哪里还有半点一年前那番死气沉沉的模样,到更像 分卷阅读7 个社会姐,秦棉看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马上搂住她的肩膀,整个人都要贴了上去: “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大姐大,你恢复记忆了?” 听到这里,司婳抬起一只手理了理肩膀上的头发,讨好似的对秦棉眨了眨眼睛,秦棉被她的眼神看起了鸡皮疙瘩,心虚的喝了一口水,心想自己还欠司婳五万块钱,这家伙一定是来催自己还债的,谁料下一刻,司婳就双手作揖的把脑袋敲在了桌子上: “老实说我什么也没想起来,我以前分居时住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啊,你应该知道的吧?” 秦棉:“……” 失忆对司婳来说,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麻烦事情,她脑子里那些零星的片段根本无法拼凑出她这些年的生活,现在她决定一个人出来住,房子自然是第一要素,幸好还能联系上秦棉,难以想象没有房子的她会在大街上漂泊多久,她在秦棉的公寓里住了一夜,隔日一早秦棉带着她去以前居住的公寓时,倒了血霉遇见房东,还没准备叫开锁公司,房东便直接把她堵在电梯口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天天穿的花枝招展,实际上穷的叮当响。” “你背的这个是LV吧,这口红色号是萝卜丁001吧,不就是三个月的房租吗?你躲什么躲?” 司婳难以想象,身背百分之三股份的自己竟然是个落魄贵族,欠房租这种事情实在太丢面子,好在秦棉从不介意这种小事,在房东的大嗓门里替司婳还了债,顺便找房东借了钥匙,房东并未进来,只是嫌弃的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瞧见屋子里全是画纸和颜料,白眼都要翻到了天上: “原来是个穷画家,早知道你是个搞艺术的,我可不敢把房子租给你。” 司婳被房东这句话惹怒,张口怼了一句: “早知道你是这种包租婆,我连租房协议都懒得签!” “哟,小姑娘榜上大款了,飞天了?” “像我这么有才的大画家,靠才艺都能吃一辈子,大妈你今天一定吃了柠檬吧?” 眼看司婳就要和房东吵起来,秦棉马上在中间当了和事佬,拜托房东多给一天时间,司婳那么多东西,得找一辆车搬走。 司婳不晓得自己分居之后的生活是怎么过的,这间屋子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大,不过是个三十多平的一室一厅,屋子里的家具好像原本就属于这里,纵观整个屋子,最值钱的东西竟然是衣柜里那八个LV包包,司婳外婆家世代经商,妈妈在舅舅的公司有不少股份,她的生活并不差,可现在看来,丈夫白璟明明有那么大一个公司,却也不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她站在衣柜前,拿起一个LV包包扫了扫上面的灰,问身后的秦棉: “我知道我爸爸已经去世了,可是我……我怎么觉得嫁给白璟之后,我过的很落魄。” “我也不知道你家里发生了什么。”秦棉看她站在衣柜前数自己的包包,语气也柔软了许多: “你结婚之后就很少和我提及你的婚姻生活和家庭生活了,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可是我每次问的时候,你都逃避了。” 秦棉看她一直在努力想以前的事情,找了个大口袋将那些包全部装进去,说道: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啊,只要你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你暂且先去我那里挤一挤,我一个人住还挺孤单的。” 司婳感动的一塌糊涂,马上抱住了秦棉: “你简直就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秦棉默默对了对手指:“因为我还欠你五万块嘛,看着你我就有存钱的动力了。” 她心怀愧疚,要是知道司婳分居之后过的那么落魄,她怎么可能会找她借钱,如此想来,分居之后白渣渣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简直罪加一等。 司婳从匿名树洞那里得知母亲对自己和白璟的婚姻忧心忡忡,为了避免母亲担心,她暂且还没有回家探望的打算,搬来秦棉的住处后,她一天也不敢休息,忙着给各大招聘网投递简历,虽然失忆对她的生活影响很大,但至少以前学的那些知识没忘记,不管是绘画还是编辑,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文员职位她也没想过要放弃,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所有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司婳一狠心,把自己的包包挂到了网上,比起找工作,她的包包倒是十分抢手,很快就被抢拍卖走。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司婳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不死心的又把自己的钱夹翻了个底朝天,她竟然真的只有这唯一的一张银行卡,简直太不科学了: “说到底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什么时候分红啊。” 司婳把唯一的希望放到了那百分之三上,虽然那之后白璟并没有让律师给她打电话,但司婳自己也很清楚,就算现在真的打起官司来,她也没有打官司的钱。 她会不会还有别的卡在白璟的屋子里? 分卷阅读8 司婳脑海里一旦冒出这个念头,就有些不可控制,她想了想,忍不住给秦棉打了个电话,确定白璟人在公司,这才戴着帽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进了屋子,他的屋子看起来并没有半分人气,好像还和那天她离开家一样,连卧室里的床单都没换过,这厮在别的地方一定还有房子,不然不可能不回家居住。 摸进卧室,司婳只在里面找到了几个包和一些快要过期的护肤品,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遗落的银行卡”,看来不过是百忙一场,司婳不打算空手而归,带上包包正准备出门,下一刻就听到屋子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不是没钱花了?” 司婳起初没看到人,直到这人又问了她一句:“离婚的事情你再想想,不要冲动。” 她抬起头,这才看到安装在客厅角落的家用摄像头,此时此刻,带着鸭舌帽的司婳就像只一只小丑,全落在了那双眼睛里,摄像头看她不说话,发出机械式的声音,扭了扭脑袋,司婳莫名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了摄像头的侮辱,扯着嗓子问他: “白渣渣,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摄像头那端的白璟因为“白渣渣”的称呼愣了半响,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想清楚,离了我你一无所有,你只能去捡垃圾……” 白璟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厮垫着凳子把拖把放到了摄像头上,他看不到她的身影,只听到她自嘲的笑了两声: “我曾经的确是个捡垃圾的,毕竟捡了你个大垃圾,今时不同往日,老娘离了你照样把生活过的多姿多彩。” 从白璟家里出来,司婳不解气,对着密码门踹了两脚。学生时代他还是个穷小子,哪里会有胆量说这样戳人自尊的人,司婳气呼呼的从楼上下来,刚刚出了大门就和等候在外面两个西装革履男人对上了目光,其中一个人她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想起自己欠了房租的落魄往事,搞不好这人也是找自己讨债的,司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撒腿就跑。 那个人确定了是她本人,马上拎着公文包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 “司小姐,司婳,你等一下。” 司婳哪里是两个人的对手,马上就被对方堵在绿荫道上,司婳看周围没什么人,护着自己手里的包包,呵斥一声,准备来个先发制人: “法治社会,我劝你们善良,我可是会报警的。” 方才看起来有点面熟的男人颌首笑起来,对着她鞠了一躬:“司小姐你误会了,我是一寻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范卓然。” 另一位有些微胖的男人气喘吁吁,抬手杵在膝盖上,打断了范卓然的自我介绍,吐槽了一句: “我说姑奶奶,你跑什么跑,我们可找你好多天了。” 司婳没理会那胖子的吐槽,转而把目光看向那位律师,以为对方是来处理自己和白璟的离婚官司,开口说了一句: “范律师是吧,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可以直接找我的律师谈,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你误会了。”范卓然看她对自己完全没有印象,有些失落,徐徐说明来意: “我们来找你,是来确定你舅舅几天前转赠你股权的事情。” 司婳眼睛一亮,舅舅公司的股权…… OMG,一夜暴富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4、第四章(修) ... 【我感觉自己嫁给了一个冷冰冰的木偶,他从不和我提及公司里的事情,更不喜欢我去公司找她,有一次我去送伞,他不领情的嘲讽我“你总是来公司做什么,你毕竟什么也不会。”后来我才知道,他不希望我在公司露面,是怕我知道那个女人和他的关系。真是可笑啊,你付出一切的真心,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匿名树洞 —— 司婳昨晚还因为找不到工作的噩梦而惊醒,正愁要不要想找个兼职工作糊口,没想到会因为这份意外赠予而改变人生。 虽然她是舅舅在这世上唯一的外甥女,但突然间接到这种天降横财的消息,司婳还是有些吃惊。 难道小说里那种一夜暴富的好事终于轮到她了? 看来白璟和她果然八字不合啊,她一离开他,好事就来了。 在去舅舅公司报道的路上,司婳把今后的人生都想好了,其中包括接手公司之后要在什么地方买房子,要买多少包包等等,然而,直到被律师范卓然带进一处老旧的写字楼,司婳才隐隐觉得事态不对。 当年她还在上高中那会儿,舅舅公司的规模就已经发展的十分成熟,当年这里还算最繁华的商业区,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舅舅的公司还窝在这个年代久远的小写字楼,像是舅舅那样厉害的商业奇才, 分卷阅读9 不是应该早就搬去了更加宽敞明亮的写字楼了吗? 随着那个胖子踏上电梯时,司婳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我怎么没看到我舅舅啊?” 那胖子听她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嗤笑了一声: “司小姐,你难道不是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你舅舅在哪里么?” 司婳犹如丈二的和尚,陷入了一片深深的迷茫,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胖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刚刚踏出电梯门就被守在公司门口的员工们堵在了走廊上。 “各位,人我找来了,大家稍安……”勿躁,不等范卓然说完,一摞文件夹从人群里飞出来,直接砸到了司婳脸上。 司婳细皮嫩肉,脸颊被纸张划破,那火辣辣的感觉传到了心里,好像连心脏都牵扯的格外疼起来,不等反应,守在外面的员工便开口骂了起来: “你舅舅欠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还?” “我一家老小还等我养活呢,半年了,血本无归,你想过我们平民百姓的难处没有?” “你舅舅江珏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是个无儿无女的单身怪物!” “我管你是她什么人,既然现在你是公司的大股东,我们就得找你算工资!” 这哪里是什么一夜暴富,这分明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半个多小时以后,司婳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 高中时司婳引以为傲的舅舅,以转增股权的名义顺手给司婳甩了个大锅,丢下司婳就跑的没了踪影。司婳外婆家世代经商,做的是贸易相关,原本几代人传下来的资本应该够维持那么大一个公司的发展,可是这一切,要从前年公司开始转行互联网行业说起,江珏旗下的两个子公司纷纷倒闭,公司规模一缩再缩,差点就把内裤给输掉了,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大本营和一众欠着一屁股债的原始股东。 难怪创始人跑路那么久公司也没发生什么谋权篡位的狗血事故,因为谁都希望接盘侠司婳赶紧来处理这个烂摊子。 刚刚弄明白来龙去脉的司婳坐在董事长的座位上,默默看了一眼律师范卓然,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范律师,你说我们公司欠了员工多少工资来着?” 范卓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位被赶鸭子上架的女董事长,不忍心把具体数字说出来,声音有些小: “一共是,五十四万多一点。” 陪同范卓然一起来找司婳的胖子是个很现实的人,她同司婳介绍完自己,这才说道: “去年进货的那五百万借款,还是我和江董去借的。” 司婳比划着手指头算了算,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人中…… 好你个乖乖,一夜之间从离婚少妇变为一夜暴负,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 “司小姐,你别担心,这次我们找你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范卓然是司婳的大学校园,但看司婳一直对他客气,他也不提及那些过去的情谊,说起了来找她的目的,现在司婳舅舅的公司年年亏本,已经没有任何资金维持下去,现在只有申请破产一条路可走,他们找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签署一个宣布破产协议,范卓然解释着,把提议递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找财务算过,申请破产之后,你一共只需要偿还三百多万欠款。” 司婳腿一软,有点想跑,被胖子文涛一把按在了座位上,以周易文为首的股东们纷纷对她抛去了同情的目光: “司董事长,赶紧签吧,我老婆还都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欠下外债五百多万,他们竟然还想着回家吃饭,司婳一阵心凉,想起了外婆去世时握着舅舅手说的那番话:“那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你可别搞砸了。” 周易文挪到了她的身侧,把笔递给她,假意安慰: “你不签这宣布破产的提案,你要偿还的债务会更多,婳婳,周叔叔也想帮你,可我现在个人也是欠了一屁股债了。” 周易文是舅舅公司的老股东,司婳高中时就见过他,此时周易文还叫她一声婳婳,不过是想着哄她赶紧欠了破产提案。 司婳握着那支笔,看着纸张上股东们的签名,她听着会议室外员工们敲门要工资的声音,闭着眼睛,刚刚在那白纸上画下第一笔,她便直接停了下来,在所有期望的目光里,司婳停了手: “不行,这是我外婆打下来的江山。” “还有别的方法,一定有比宣布破产更好的方法。” “胡闹!”周易文看司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你只持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不签这提议也会通过。” 司婳往那协议上看了一眼,终于发现那上面的玄机: “明明还有百分之二的入股人没签字,这还没到一半的同意律呢。” 分卷阅读10 周易文的脸马上就黑了下去,以他为首的股东们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当公司新入股的开发组还有参与股东大会的话语权吗?今早是人家有事没来,换作是你,你希望呆在这种摇摇欲坠的公司里吗?” “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你这么做不过是拖延公司的死亡时间!” 司婳一票否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出了会议室的大门,直接带走了那支用来签字的笔,她不能就这样让祖上的基业功亏一篑,司婳出生在军人世家,家教甚严,小时候也只有在外婆家才能感受到片刻的自由,她永远记得,在她犯了错误被体罚的时候,从来都是外婆替她说话,把她当一个女孩子看待。 如果外婆还在世,她会怎么做? 不,像是外婆那样温柔的人,从拖欠员工工资那一刻开始,就会心怀愧疚和不安。 文涛看司婳一直没有签协议,随着她出来,提醒她一句: “司小姐,你不如就赶紧签了吧。” “我要去找持有公司百分之二的那位入股人谈一谈。” 司婳还不想就那么放弃,既然现在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有文涛代理,那他应该比她跟清楚,文涛抬手挠了挠头,打了个电话,挂了之后才同她说道: “那百分之二是公司研发部组员的,我刚刚打过电话了,他们一组成员是同意提案的,只是今天大家跑出去挣外快,没来得及参与董事会罢了。” “那麻烦你和他们说一下,我会在公司里一直等。” 她现在别无他法,必须要在明天之前的董事会之前劫住这百分之二的股份决策权。 —— 在等候公司研发部组员的空荡,司婳并没有闲着,她把公司转行互联网之后的营业状况看了个大概,很快就明白舅舅公司面临破产的原因,对互联网一窍不通的舅舅在转行之后的,把公司业务当成了煮火锅,什么乱七八糟的业务都往公司里接,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做什么亏什么,就像入了魔。 司婳正准备打开电脑写企划案,房门便被人敲响了,文涛已经收拾妥当准备下班: “我刚刚看技术组的小团体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司婳马上抱着公司的文件冲了出去,直奔技术部的办公室。 司婳以为,像是研发部这样重要的工作,一定都是清一色的秃顶大叔,直到她进去,一眼看到里面围坐着几个正在分钱的年轻小伙子,他们一行五个人,看起来好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领头的唐西晨看起来不过比她小几岁,看到她闯进来,他并未停下发钱的动作,有理有据说道: “这是我带着组员出去挣的外快,光明正大的,不是公司钱财。” 如今公司面临破产,欠了一两个月工资的小虾米早就识相的卷铺盖走人,闹工资的都是老员工,这组年轻的小伙子是个独立小团体,明显不随大流,知道与其耗费时间在讨工资这件事上,不如出去挣点外快来,早上司婳听周易文说他们不过是新入股的,一听就是因为和高层理念不同,司婳心里燃起来一丝希望,开口道: “小唐你好,我是刚刚上任的新董事长,司婳。” “你是来商量破产协议的?” 唐西晨会这么问,明显是早就知道了消息,看司婳鸡啄米似的点头,唐西晨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明早列会我会带着我的团队去签的。” “你误会了。”司婳抬手比了个尔康手,唐西晨手里的百分之二至关重要,一旦他签字,那公司就再无起死回生的可能,司婳试图说服这群年轻的小伙子: “我觉得我们公司还能抢救一下,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拜托你们手下留情。” 唐西晨发烟的手微微一愣,睁开那双好似没有睡醒的眼睛往司婳身上瞄了一眼,下一刻,司婳就双手作揖的做了个拜托状: “拜托,拜托,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会给出一个满意的方案。” 人群里一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小寸头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和你舅舅是不是都一个德行啊,画大饼画的那么好,我们入职公司一年,一个月工资没拿过,全靠我晨哥带着我们赚外快过活,你这光鲜亮丽的女人,怎么知道赚钱有多辛苦……” “肖楠。”唐西晨马上打断了肖楠的抱怨,转而把目光落到司婳那边: “一晚上。” “什么?” “我们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股东大会之前如果你还没有满意的方案,我们五个会在提案上签上名字。” 肖楠马上切了一声,抖着二郎腿想,笑的前仰后合: “晨哥,你别闹,那你不如要她去死,她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 分卷阅读11 填补公司的漏洞?” 几个男生马上就因为肖楠的嘲讽笑起来,他们一点也不怕她,还在暗地里嘲笑她背锅侠董事长的名号,就连唐西晨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擦灭了地上的烟蒂,他以为她会求饶,可是那个女人却马上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一咬牙,点了点头: “只要你们不签提案,一晚上就一晚上!” 5、第五章(修) ... 【以前,当我每次提起要和他一起去公司时,他总是暗示我“你只需要当我的贤内助,打理好这个家”,于是我学习着当一个家庭主妇,直到有一天,我听到他同别人说起“她只会做那些,其它的什么都不会”原来,他是如此嫌弃我的】——匿名树洞 —— 又是一个加班的夜晚。 杨明瑞看白璟今晚还是准备睡公司,多嘴提醒了一句: “白总,你已经四天没有回家了,不要紧吗?” 还在伏案工作的白璟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睡公司,你先下班。” 杨明瑞跟在白璟身边已经有好多年,看这次太太离家出走六天白璟脸上也不急不躁,他不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事儿妈一样的提醒了一句: “白总,你别怪我多管闲事,这太太都离家出走五天了,你不担心?” “她能去哪里,闹够了也就回来了。” 白璟显然很清楚司婳以前的脾气,哪怕是分居的那一年,她也从不会拒绝他晚上去看她的要求,他知道产生分居的那件事错在他,可每次看到她,却总是连一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杨明瑞还没走,白璟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解释: “她不过就是在和我耍小脾气。她自己心里比我更清楚,真离了婚就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白璟,有钱的没我好看,好看的又比我穷。”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司婳是看上了白璟的钱,当初他一穷二白的时候就不会选择嫁给她,可看白璟的意思,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自己,杨明瑞叹了口气,下一刻又听到白璟说: “她家的情况今时不同往日,去外面野几天她会学乖,自己回来。” 司婳当年对他她那一番死缠烂打,他到今天还记忆犹新,他的内心早已吃定,像是司婳这样的脾性,很快就会因为外面的艰苦生活而回头。 他比她更清楚她舅舅的公司如今惨状如何,当年有钱,所以从不在乎他有没有钱,但现在不一样,没有钱的人生谁也不想过,她马上就会因为这个现实而服软。 跟了白璟许多年的杨明瑞心有疑惑,总觉得司婳两次提及离婚的事情十分蹊跷,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个事事依着白璟的白太太,在当今这个年代,像是白太太那样只专心主内的家庭主妇,实在是太少了,以前每个月按照白璟的要求给司婳发家庭主妇工资时,杨明瑞就隐隐察觉到了司婳的不满,如果不是后来司婳实在忍不住提出了分居,杨明瑞甚至还以为这个女人会因为爱白璟而做出更加“伟大”的事情。 —— 另一边,装备睡觉的秦棉刚刚结束一局王者荣耀,突然间听到门锁响了一声,她警觉的从床上坐起来,以为外面进了小偷,正准备翻找手机里物业的电话,只听得门响了一声,从外面爬进来一个人,秦棉尖叫着打开灯,这才看到是司婳跪坐在玄关处: “棉花,我肚子……” 秦棉看她脸色苍白,手上的文件袋哗啦啦的全部掉在了玄关处,她赶紧跑去扶她:“我说姑奶奶,你这一天是去哪里了,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丫不争气跑去找你前夫了。” 秦棉嘀咕着,把门锁上,扶着她往里面走,关心的问她:“肚子怎么了,大姨妈来了还是肚子疼?” 司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快,给我碗泡面,我他妈要饿死了。” 秦棉:“……” 要饿了还能说脏话,真不愧是女汉子。 秦棉最近捉襟见肘,翻出家里唯一的两包泡面,给自己泡了一碗,陪着司婳一起吃: “婳婳,你吃慢点,我又不会和你抢。” 司婳蹲在茶几旁吃面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用饿死鬼投胎来形容也不为,距离她上一次见到司婳这种狼吞虎咽的惨状,还是高中那年婳成绩一落千丈,被司妈妈活活饿了两天。司婳性子倔,又好强,跑到她家吃了一只鸡和两碗饭。 吃饱喝足,司婳这才把碗一放,满意的咂咂嘴: “棉花,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就被人给大卸八块了。” 她说着顺势挪到沙发上躺下,把今天的遭遇和秦棉娓娓道来,秦棉听的一惊一愣,咬着嘴里那半根面条: “什么?你现在欠着多少钱来着?” 司 分卷阅读12 婳刚刚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五,就看到棉花按住了自己的人中,差点就晕过去了: “憋缩话,我想静静。” 三分钟之后,棉花看着面前的司婳,默默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惨,真是太惨了。” 秦棉看她很快就从身背巨额欠款的悲伤里走出来,把玄关处的资料抱过来,打开了电脑准备工作,吃惊的问了一句: “那么晚了,你不睡觉啊?” “IT男只给了我一晚上的时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现在只能看看公司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业务了。” 司婳称唐西晨为IT男,一口一个狠心,只差没把他的皮给扒了,无奈现在有求于人,她必须在公司里迅速拉拢一个小团体。她看得出来,以唐西晨为首的这群年轻人似乎还对公司抱有希望,只要她肯努力,他们一定不会放弃她。 司婳对互联网的公司定义很广泛,直到了解了公司以往的业务,她才发现公司里承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项目,就连他们高中时流行的大头贴模拟器,也被眼光奇差的舅舅投入三十万研发,结果自然连个水花都没扑起来。 看着眼前这一堆不入流的垃圾,司婳忍不住差点就哭了出来。 虽然她自小就是个乐天派,但这种专门收互联网行业垃圾的做派,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要在这一堆垃圾里寻找有价值的项目和企划,谈何简单,司婳一直看到凌晨四点,直到最后,一个黄色的文件袋闯入了她的视线发问,她拆开看了一眼,眼睛里的希望又马上湮灭下去: “唉,又是一堆破网页链接。” 司婳看不懂那上面的网址链接,但耐不住心里那股子对互联网行业的求知欲,司婳在手机上搜了网址,这才发现是网站域名。 脑子里灵光一闪,司婳突然有了一个拯救计划。 —— 早上秦棉起床时,看到司婳的脑袋正敲在玻璃茶几上,她打着哈欠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她记在电脑上那堆密密麻麻的字幕,将司婳推醒之后,秦棉指了指因为司婳手误而呈现出一长排“zzz”的乱码: “你要不先去睡,这都快四十万个字节了。” 司婳睡的迷糊,一低头就看到笔记本上的时间,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连头发也来不及梳: “完了,股东大会已经开始了。” “什么大会?” “IT男答应我的,只给我一晚上时间。” 司婳还是穿着昨天那一身衣服,她抱着文件和电脑,急匆匆在玄关处套上鞋子,转身便打开了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不过一分多钟,屋子里便又只剩下秦棉一个人,她一头雾水往窗外看了一眼,此时司婳已经跑到了楼下,抬手招来一辆摩的: “师傅,我不管你怎么走,总之要快。” 司婳看摩的司机正在取安全帽,马上夺过去往自己头上一戴,催他快走: “快点师傅,我自己会戴帽子。”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司婳选择打摩的决策并没有错误,但通向公司写字楼的那个片区正赶上修地铁,司婳灰头土脸的穿过水泥路,还没走出几步路就被交警拦了下来,那摩的司机一看就是个机灵鬼,马上对司婳说了一句: “最近文创查的严,不给摩的司机赚钱,你就说是我姐姐。” 司婳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位快要三十岁的大叔,差点没被他的称呼气死。 很快交警叔叔就注意到了他们这一对奇怪的组合,查到了他们这里: “你好,请下车,你们是什么关系。” 司婳急着赶路,昧着良心对那位大叔说了一句: “老弟,你怎么回事,你老姐我上班要迟到了,快拿身份证给警察叔叔看。” 摩的司机做人心虚,被身后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唬了一下,竟然直接把司婳直接丢在了大马路边,直接跑了: “拉客的,我早就看出来了。” 司婳看交警叔叔拿出对讲机汇报下一个路口劫住摩的司机的信息,心已经凉了半截,人倒霉时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又听到身后有汽车鸣喇叭的声音,懊恼的转过去瞪了一眼,这一瞪才看到从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脑袋的白璟: “你去哪儿?” 如果外婆在世,她会怎么做? 像是她那么温暖的女人,一定会暂时放下仇恨的。 一不做二不休,司婳和交警叔叔保证了一下,马上就窜进了白璟的车后座上: “我要去致远大厦。” 司婳眼睛里行色匆匆的目光并没有瞒过白璟,白璟马上驱车上路,混入了早 分卷阅读13 晨拥挤的车流。 白璟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人,杨明瑞说她好像找到了新工作,看来这新工作报酬不太好,她今天的打扮简直不堪入目。后来,白璟忍不住,先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外面太辛苦的话,就回来。” 司婳低着头整理腿弯上的资料,无暇顾及,连话都没说一句,白璟抬手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那一节红灯之后,出人意料的一路绿灯,路程比司婳预计中的要快了五分钟,抵达目的地,不等车停稳,司婳便马上打开车门下去,直接忽略了白璟问她的那个问题,后来走了几步,她认为不太对劲,又马上折回来,把头上的帽子带到了白璟头上,递给他五十块: “钱我付了,不用找了。” 白璟看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写字楼里,借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帽子,脸顿时黑了下来: 镜子里的男人,带了一顶翠绿翠绿的大帽子。 6、第六章(修) ... 【他们都说我嫁给他是拯救了银河系,因为他总是那么优秀,那么的高不可攀,于是渐渐的,我也觉得是自己走了狗屎运,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啊,在我嫁给他之前一直为此迷茫着,直到后来,在那么多琐碎又无趣的日子里,我发现他愿意娶我,是因为我当初追的太过猛烈,感动了他,毕竟当年匆匆忙忙的结婚,是因为爷爷遗愿。】——匿名树洞 —— 司婳赶到公司时,股东大会早已开始了五分多钟,唐西晨刚刚在提案上签上自己的姓氏,便被急匆匆闯进来的司婳一个尔康手喊住: “等等,等等,我来了。” 司婳马上抱着电脑和那一大摞文件走到位置上,等待笔记本开机的时间,她从唐西晨手上接走了那份提案,看到那上面的姓氏,司婳松了口气,看向唐西晨时,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激,唐西晨假装没看懂,入座之后就一直没有发言。 周易文看这份提案再一次被司婳阻止,脸色铁青: “婳婳,你可别拿整个公司的员工开玩笑。” “周叔叔。”既然对方不叫她董事长,她也顺势叫他周叔叔,先表面上服个软,司婳打开昨晚熬夜做的文件: “我把早些年我舅舅江珏先生注册的网站域名全部整理出来了,里面有不少擦边球域名,我在网上查过价格,还能卖不少钱……” 早些年公司转行做互联网的时候,江珏听说网站域名最简单容易,好的域名价格不菲,一时头脑发热注册了不少,甚至还低价买过一些,但随着后来公司业绩下滑,这项业务也就堆积在了灰尘里: “虽然年限很短,有些域名甚至很普通,但我整理出来的这些……”司婳看了看屏幕上那一长串zzz,轻咳了一声: “这个不算,这是我昨晚不小心按到的。现在公司亏空严重,销售这些域名的钱还能暂时填补一下欠债员工的工资,我们必须得先把员工的工资给发了!” 周易文第一个投了反对票: “说到底也就是拆西墙补东墙,照这么说,公司里的桌椅板凳也能抵不少工资呢!” “周叔叔。”司婳看他说话如此轻松随意,一手撑在桌子上,重申道: “我不同意宣布破产的提案,如果你觉得桌椅板凳比这些域名值钱,那也可以先从您办公室那张红木桌子开始。”她昨天在窗外偷偷看过周易文的办公室,里面那些成套的红木家具价值不菲,这明摆着和普通股东不一样的做派,走的什么路数司婳一清二楚。 虽然是个新官,司婳却在股东大会上义正言辞的宣布了自己的立场,她把目光落到唐西晨的研发团队那边,说道: “我和小唐商量过,他也不赞同破产提案。” 唐西晨带着她的团队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此时他的手里刚刚接过肖楠递给他的橘子,闻言,他终于抬起头往司婳那边看了一眼。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时间因为司婳和唐西晨的对视而安静了下来,在唐西晨思考的那三十秒里,仿佛过了一个多世纪那般漫长,司婳感觉自己的眼睛酸涩,连脖子都快要抬不起来时,终于听到角落里那个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淡淡的哦了一声: “我赞同司董今天的提议,我们都等着一口工资活命。” 司婳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对着脸色铁青的周易文露出一个微笑: “周叔叔,我会努力的,你要对我有信心。” 从会议室里出来,司婳跟在唐西晨一行人身后走了很久,直到股东们作鸟散兽的离开,司婳才走上前和唐西晨说了一句: “谢谢,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 如果一开始唐 分卷阅读14 西晨的团队赞成提案,那董事会又何必大张旗鼓的拜托律师来找自己,司婳自一开始就知道,不只是自己,唐西晨这群年轻的小伙子们,更希望公司留下来。 唐西晨停下来,看着自作聪明的司婳,擦了擦刚刚在会议室里剥桔子的手: “你想多了,司董事长,我和周易文这个老东西八字不合,我就喜欢和他反着来。” 司婳:“……” 年轻气盛,这个词好像一瞬间就成了褒义。 —— 司婳出售域名的事情,很快就被相关员工们热情接手,员工卖域名的事情比他这个正牌老板还要热情,毕竟这些钱,将会全部用来抵员工的工资。 暂且把那群如狼似虎的员工堵住,破产是不可能破产的,外婆的基业不能说倒就倒,至少也要挣扎一下。 看卖域名的事情很顺利,司婳又马上在公司里放出了征集新企划案的想法,可惜小半天过去,根本就没有员工把她的话放在耳边,员工们都很现实,周易文早已放出去申请破产的消息,一旦自己的企划案被录用,公司也不可能拿的出钱给自己,还不如继续闹工资。 这天中午,司婳不过是出去吃碗面条,回来又被研发部的员工堵在了门口。 为了表示自己不会像舅舅一样逃跑,司婳必须得保持自己在公司高调出现的频率,刚刚不过是出去了一趟,果然一回来又遇到了老问题,司婳不疾不徐,勾起耳边的头发,尽量保持脸上的和颜悦色: “我听说域名已经卖出去听多了,你们的工资会有的。” “司董,我们刚刚得知董事会拿了一部分钱给员工发了百分之三的工资,我们团队为什么一分都没有?” 这支团队是因文涛的原因入股公司的技术部核心骨干,司婳早上开会时就已经预留过他们的工资,现在唐西晨带着团队找上门来,司婳无奈,只得带着那帮人去财务处,要给他们讨说法。 财务看了一眼面前那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说话时连眼睛都不往他们身上看: “司董,这是周总的意思,说那帮子人闹得心烦,先把他们的工资还上。” 司婳面提高了音量: “公司现在所有大事小事都是我做主,我是董事长,你是辨不来方向,还是不识字?” 目前还在公司任职的,大多是以前舅舅积攒下来的人脉,很多都干了十年以上,司婳虽然是个新官,但也明白自己现在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在这姑娘面前撒一把火,既宣示了自己的主权,也算是给技术团们一个交代。 看到财务灰溜溜走掉,司婳这才转过去对他们说道: “明天还能有一笔进账……”她说着,从钱包里数出一千多块的现金,结果还没开口就听的肖楠切了一声: “大姐,你打发叫花子啊?是不是看我们年轻好欺负?我们要分红,要工资吃饭!” 这一闹,另一位蓝白格子衫的男生也嚷嚷了起来: “对啊,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是不是因为我们从来不闹啊,今天发工资就唯独忘了我们部门,就算我们是技术入股,好歹也有基础工资吧?” 眼镜小寸头叫的越加大声,挥着拳头,本意是想吓吓她,但谁知道司婳是个不怕事的主儿,也马上抡起了袖子: “叫什么叫,你们不知道我是背着锅上来的啊,我要是知道这局面,我捡垃圾也不来好吗,能不能理解理解我……”这话戳到了司婳的痛处,她没忍住,连声音也哽咽了: “我把我最爱的包都卖了,我是真的没钱了,你们就算把我杀了,我也没钱还啊!” 一个小姑娘,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围追堵截,哪怕她高中是个大姐大,也依然会害怕,会想要逃避。 眼镜小寸头见不得女生哭,往领头那男生身后站了一样,推了他一把: “西晨哥,你,你去安慰一下。” 唐西晨咂咂嘴,往眼镜小寸头那边瞄了一眼,只好开口: “等到明天,等到明天……”他已经听出司婳的声音里带了哽咽,抬起来的手指头又落了下去: “明天一早,你得给我们个交待。” 眼看技术部的几个男人走掉,司婳这才瘫坐在沙发上,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最近头发掉的有点多,这一着急,手上又是一把头发,也许欠款还没还完,她的头发就先掉光了,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得马上找个赚钱的路子,不然根本不可能把那么大一个公司经营下去。她不得不振作起来,继续在写有用的企划案。 司婳现在只想保住外婆的公司,让公司正常运转起来,而在公司里另一派股东里,周易文则是刚刚从资产拍卖中心出来,跟在他后面的那个不安的问了一句: “我们瞒着司小姐,会不会太好?” “她懂什么 分卷阅读15 ,她一个画插画的,又不懂怎么运作,难道要我们和她一起喝西北风啊,我咨询过了,哪怕是个空壳,也能卖不少钱呢。” 周易文放弃了司婳这边的股权,转移目标: “公司完蛋是早晚的事情,我得请唐西晨吃个饭,这大小姐和她舅舅是一个倔脾气。” 比起说动司婳这个毫无实权的大股东,显然和唐西晨同一阵线才是明路。 周易文终于决定放下自己的身段和唐西晨好好谈一谈: “你说握在手上的钱和一个只会画插画的弱女子,唐西晨更喜欢哪一个?” 7、第七章(修) ... 【结婚那时我们什么都没有,他来提亲时把自己名下百分之三的股份赠给了我,我在门外听到爸爸很生气的和我妈抱怨“这算什么,空手套白狼吗?凭什么要我的小棉袄和他一起吃苦。”我那时和爸爸产生了不小的分歧,我保证他会爱我如初,会一直忠诚于我,我的选择是这世界上最正确的决定,直到后来,父亲葬礼过后我看到他不急不缓的从外面回来“你知不知道,昨天是爸爸的葬礼。”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是你爸爸,不是我爸爸。”原来,这就是我一直爱着的,那个人最初的模样,原来“倾其所有去爱你”并不浪漫,而是卑微。】——匿名树洞 —— 最近司婳的头发掉的有点多,为了让公司重新运转起来,她不得不整日埋在办公室里寻找公司里有价值的业务,自从转行互联网,舅舅的办事作风就好像换了一个人,早期大量的申请了不少域名网站,除此以外还搞过一些小游戏,但无一例外都亏的很惨,几乎是血本无归。 司婳找不到头绪,又把目光放在了还在写的企划案上,舅舅以前的人脉因为他这次的行为散完了,要想让公司重新运作起来,至少要先确定一个方向和目标人群,在这个网络高速发达的世界,消息传播的速度全靠网络,这看似简单的一个行业,想要扎稳脚跟却十分困难。 司婳一心埋在企划案上,再抬起头来天都快要黑了,若不是律师范卓然的一个电话,她也许还会继续在公司呆下去,电话一接通,司婳就老老实实的先和范卓然那边报告自己已经偿还了部分工资的事情: “范律师,这边已经在努力偿还工资了,我知道你也接了我们公司员工的讨薪请求,相信我,很快我就能还完。” 电话这端的范卓然看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些失望,他其实并不是为了员工的讨薪求情而来,只是听她那么说,也就顺势接了话茬: “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打官司,如果欠款还完,是不会走法律程序的。” 司婳松了口气,下一刻,她又听到范卓然问她: “你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没见到你先生?” 他知道她和白璟结婚的事情? 司婳对自己上了大学以后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想来范卓然应该是认识以前的自己,如果公司里的人知道她失忆了,那一定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司婳只得打了个马虎: “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 范卓然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愣,不等再问出什么,司婳已经借由工作原因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她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外婆知道舅舅把公司搞成这样,一定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吧。她脑子里空空如也,打开了电脑网站上推荐的电影,里面的主人公可比她幸福多了,不仅事业有成,还有个可爱的女儿,结果那么幸福的一家人,偏偏被从天而降的外星人来了个团灭,就在司婳以为这是个科幻片的时候,外星人又被人类研发的病毒给入侵了: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司婳看电影进度还剩一个多小时,性子急躁的她好奇结局,只好断断续续的拉着进度条,结局自然不尽人意,此片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片,白白浪费她十多分钟时间: “垃圾电影,浪费我的时间,你怎么不直接出个精简版啊?” 她关了视频,脑子里灵光一显,马上从刚刚整理的资料里翻找出一个年代久远的APP,这是当年舅舅转行互联网的第一个APP,虽然老旧且毫无价值,但因为是第一次,被司婳勉为其难留了下来,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收了笔记本后便给文涛打了个电话: “文涛叔叔,你知不知道唐西晨的电话,我有要事要找他面谈。” 文涛正在吃饭,突然间听到她那么问,有些心虚: “司小姐,我听你语气不对?” 司婳兴高采烈的抱着文件往楼下跑:“我现在必须找唐西晨谈谈。” 挂了电话的文涛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唐西晨:“司婳说要来找你谈话,这大晚上的,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全。这厮高中可是个女混混,她舅舅都干不过她。” 唐 分卷阅读16 西晨默默擦了擦嘴角,起身穿上外衣: “女混混,我也不怕。” 难道司婳为了保住那百分之二的控股,还会色诱他不成。 —— 天色微亮,太阳不过露出小半个脑袋,被司婳喊来公司的唐西晨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被冰冷的地板冻醒了,这次睁开眼,他看司婳已经收起了笔记本,马上打起精神稍微坐直了一些: “司董,你可以放我走了吗?” “最后帮我一次,拜托拜托。” 司婳约见唐西晨面谈,就是为了这次公司的项目和新目标,司婳决定把舅舅以前放弃的APP重新捡起来,为了赶上一大早的董事会,司婳熬夜写了一份全新的企划案,唐西晨是技术组长,她还需要他的帮忙。 司婳想象中的股东大会,一定是气派又严肃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她不过刚刚放出自己的企划案开头,就被一直嚷嚷着要退股的王总否决: “你凭什么觉得这款APP还有价值,它已经是个死物了,比起发展,我更赞同宣布破产。” “王总,你先别急着打退堂鼓。”司婳知道这个王总一向喜欢在公司里煽风点火,有事只想退缩: “江珏先生设计这个APP的初衷,是作为观影软件使用,它的优点是速度快无缓冲,本身是个好壳子,但现在互联网高速发达,这种APP早已成了旧时代的产物,我和唐西晨谈论过,可以把这个APP改头换面,做成短视频社交软件,当代年轻人顶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他们需要发泄,也需要一个自由创作的软件,这款软件通过改版,用户可以在上面上传自己拍摄的短视频作品,全民皆是导演,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司婳晒出自己昨晚手绘的简笔画PPT,一条旗鱼正要从圆滑的鱼缸里跃出来: “这是我设计的新logo,旗鱼是短距离内最快的游泳高手,我们的短视频APP,不仅要好看,还要更快!” 说着,司婳把主舞台交给了唐西晨,作为一个IT工程师,唐西晨其实很清楚司婳要走的是什么路数,他只看了一眼司婳列出来的APP改版要求,轻松的说了一句: “司董说的这些,我们团队的技术都能做到……” 周易文原本对司婳的企划案有些兴趣,直到听到唐西晨报了个数字: “仅管我们可以利用这个APP的前身省下不少钱,但要达到司董所说的那些功能,前期最少得投入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爆出来的一瞬间,原本还对司婳有希望的股东们纷纷翻了脸,有人先打了退堂鼓: “我们公司已经沦落到卖网站域名了。” “是啊,今时可不同往日,已经没有底气可以亏了。” 司婳早就料到大家会那么说,在众人反对的激烈声音里,她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的屏幕,闹哄哄的会议室这才安静下来: “这是孤注一掷,没有什么比这条路更简单了。” 司婳不可能让那么大的公司倒在自己手上,她双手撑着桌子: “我准备把公司抵押给银行……” “放肆。”老股东周易文不等司婳说话便已经发起了脾气,“婳婳,你还嫌我们公司亏的不多?” 他高中时就见过司婳,知晓她是江珏唯一的外甥女,但司婳这么做简直胆大包天,稍有不慎便会把各位股东的老本都输掉。一群年纪比司婳还要大的股东们马上就坐不住,纷纷唱起了反调。 如果不是司婳顶着背锅侠的名声,谁又能对一个小姑娘言听计从呢。现在看她一上任就做出这种惊人之举,到底是不信任,众人推墙倒,哪怕司婳占股半分之四十九,也是需要通过股东大会同意的,五个人的小会议,她连半票支持都没获得。 司婳对此事本来就没报多大希望,她心里早已有了一个小计划: “各位放心,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我会在唐西晨对这款APP做出简化版之后,拿出令各位满意的市场调研结果。” 这一场会议,除了让司婳看清楚董事会之间的派系划分,其余一无所获,唐西晨困乏的不行,跟在她身后出来,说了一句: “司董,还继续吗?” “怎么不继续?” 司婳从不是轻易放弃的那种人,不管现在董事会之间有多大分歧,她既然已经决定坚持下去,就必须要走下去。 现在唐西晨才是公司里唯一一个对她的提案感兴趣的人,她现在必须抓住唐西晨这个救命稻草,现在市场调研结果直接影响到唐西晨对公司的投票权,她必须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妥当。 司婳一刻也不敢闲着,召集技术骨干们开了小会议之后,她开始着手准备抵押公司贷款的提案。 可令司婳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写了个提案的开 分卷阅读17 头,文涛就急匆匆的跑进来,说周易文带了一群不认识的来公司参观,她打开门出去,这才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大老板对着她的公司指指点点,周易文狗腿的跟在他们身侧,介绍公司的业务和发展,好像在推销商品: “许总你放心,我们的价格绝不会比市面上高。” 司婳走出去,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周总,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易文身后跟着的一众股东全然不把司婳放在眼里: “公司都快倒闭了,不卖掉还能怎样?” 司婳看各位股东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马上从角落里拿了一把拖把准备轰人: “周总,你这提案可没有经过董事会的同意。” 前来收购的公司看公司内部矛盾重重,找了个理由便走了,周易文心有不悦,笑着把人亲自送到了电梯口,回来才和司婳说起要买公司的原因: “我打听过了,我们这公司能卖不少钱,我们遇到个有钱的金主了,人家愿意出三百万。” “管你值多少钱,我和唐西晨是不会同意的。” “唐西晨?”周易文胸有成竹,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子笑了笑: “比起去进行一个毫无意义的APP研究,唐西晨表示大家都能分到钱才是正事。” —— 另一边,白璟刚刚踏上飞机便接到了许慕舟打来的电话: “白总,我刚刚去看了几个面临倒闭的互联网公司,有一个公司刚好可以收来做我前几天提议的新网站,这宝藏公司有一项自研发代码,刚好可以弥补我们公司的短板,收购过来我们稳赚不赔,你要不要亲自来定夺。” 白璟对这件事情还有些印象,此时空姐已经催着他挂电话,许慕舟的眼光一向不会出什么差错,他直接说道: “你自行定夺,只要半数人通过就可以。” 8、第八章 ... 肃穆安静的大会议室里,司婳正在和公司里的一众股东面面相觑。 唐西晨一行人就坐在公司最中间的距离,被两拨人针锋相对,似乎马上就有一场恶战开打,最终,还是周易文先开了口: “婳婳,对方愿意出三百万收购我们公司,这几天员工的工资发了一半不到,拿到这些钱,不仅员工工资不欠了,你的债务也能还上一半,何乐而不为呢。” “周董,你明明知道对方收购我们公司是因为我舅舅自主研发的那套代码,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创造更大的价值。” “我知道你不希望公司被收购,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司婳把唯一的希望放在了唐西晨身上,他们合作过一次,至少曾经还站在同一阵线上,可这一次,没有谁站在她那边了,唐西晨身侧的肖楠替他说了话: “自打入股公司以来,我们就没拿过一次分红,更别说基本工资了,司董事长,只有金钱才能推动一切,你的旗鱼视频要运作起来,也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人愿意投资我们。” 比起司婳这个刚刚上任的董事长,唐西晨一行人比她更清楚公司目前的亏损情况,既然有金主愿意高于市场价收购公司,何乐而不为?他们是公司的核心团队,不过是换个老板跟随罢了。 这种情况,唐西晨若是还念及自己和周易文的过节,那才是真正的不识时务。 司婳手中那四十九的股份不过是个危险的数字,看似有实权,实则一旦公司内部发生裂变,她会很容易成为那个被针锋相对的人,处于被动的立场,骑虎难下。 这一场临时召集的股东大会,最终还是因为唐西晨的妥协而结束,临走时,周易文拍了拍她的肩膀: “婳婳,明天许总会过来签署收购意向书,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旗鱼视频只是个天方夜谭。” 她才不相信什么天方夜谭,只有做不到的人才会对那些燃起来的火星子视而不见。司婳坚持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她没离开公司,依然在公司里加了一晚上的班。 隔日一早,许慕舟便带了律师和团队来签订收购意向,司婳公司委托了范卓然代理,她进去会议室时,两拨人已经开始了客气的寒暄,看到她进来,周易文对她做了自我介绍: “许总,这是我们的董事长,司婳女士。” 司婳脸上的黑眼圈可见一斑,就连抹到脸上的粉底也遮盖不住。许慕舟听到她的名字时,在脑海里回想了一番,对这个熟悉的名字好想有点印象,但具体是什么印象,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范卓然把签订协议拿给她过目: “司董事长,我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不签!” 司婳语气坚决,看都没 分卷阅读18 看那份收购意向书,周易文看她态度不好,凑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人家都答应你会保留公司名字,还不行?” 司婳在他的印象里,不过还是高中那个纨绔小丫头,周易文从未把她当做董事长,说话的语气也像哄一个小女孩。 他把笔递给她,还没说话,公司里那群欠债的员工们就敲开了会议室的大门,直接闯了进来,早先朝司婳丢纸的男员工领着讨薪小分队在一旁起哄: “董事长,我说你别墨迹行不行,我们那么多人还等着领钱呢。” “难道那么多人的工资还不值得你低头签一个收购协议吗?”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有人愿意出高价收购公司的风声,现在看司婳不签,等候在外的员工们马上就坐不住,闯进来开始闹事,有人撸了撸袖子,凶神恶煞的开骂: “你不能和你舅舅一样自私,大家伙都是有家室的人,我已经有半年没有拿过工资了。” “签了它,我们要工资!” “对,我们要工资!” 她的目光一一从那群人身上落过去,好像被人架上了绞刑台,他们的目光里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烧成灰烬。 现在这种情况,不签又能如何? 唐西晨就站在她的身后,他分明看到她低着头签字时,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她咬着泛白的嘴唇,手上几笔划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是外婆的话…… 不,现在她已经不可能用这句话来搪塞自己了。 外婆不会像她一样,把自己辛苦打拼的江山拱手送人! 从股东大会上出来,司婳听到身后的唐西晨叫了她一声,她转过身去,看到一行五个人的小团队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司董事长,我知道你对你舅舅的公司感情深厚,但有时,抛弃过去才能走的更远。” 司婳知道唐西晨只是换一个法子安慰自己,苦涩的笑了笑: “我从今天开始,已经不是你们的董事长了。” 这个名存实亡的称呼,不过是昙花一现,现在想来,不过只剩下可笑。 唐西晨跟在她身后进了办公室,看到她蹲在地上整理资料,这些天她的办公室从没干净过,堆在地上的这些都是公司这些年的的档案和业务流程,他其实看的很清楚,她已经在很努力的学习了解互联网和IT行业了。 司婳看他站在门口,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还有事?” 唐西晨摇摇头,斜靠在门边: “公司既然已经被收购,明天一早上面肯定会派个管事的来,一定会有大批量的裁员……”唐西晨是技术部的骨干成员,他知道自己的部门因为技术原因会被公司保留,但以司婳为首的股东们,尤其是这次出尽了风头的周易文,很快就会被踢走: “你缺工作的话,我能临时把你编辑进我们技术组里。” 司婳收拾资料的手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唐西晨。 跟在唐西晨身后的肖楠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你可别乱想,我们晨哥是看中了你设计的旗鱼APP。” 唐西晨虽然签了同意协议,但这并不表示他不赞同司婳的旗鱼APP项目,司婳突然有些头疼,她毕业证上显示她的大学专业是财经,和IT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不会敲代码。” “但是你手上还有旗鱼视频的项目资料。” 唐西晨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仅管公司易了主,但他们只完成一半的APP不能半途而废。 唐西晨说道: “这就是我们以后要在星颂科技站稳脚跟的筹码。” 司婳心里仿佛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直到听到公司名字时,她突然愣住了: 星颂科技有限公司? 司婳整个人都清醒了,这好像是白璟的公司啊! —— 自打秦棉收留了司婳,她就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中午她刚刚午休回来,还没进去就接到了司婳的来电: “棉花,棉花,你快帮我看看,白璟公司的名字是哪个星哪个颂?” 秦棉和她解释着,往嘴里塞了一根巧克力棒: “你怎么又想起那个人渣了,我在提醒你一遍,他是你前夫,是你前夫,是你前夫。” 电话里的司婳好像弄翻了什么东西,那端沉默了许久,秦棉这才听到她在电话里生无可恋的说了一句: “棉花,早上星颂科技的许慕舟才把我们公司的收购协议签完。” 棉花嘴里的巧克力棒咔擦一声断了,电话里司婳的心情听起来似乎并不好,她分明听到她用快要哭出来的腔调说了一句: 分卷阅读19 “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了,请多关照。” 挂断电话,棉花刚刚踏进公司的大门就瞧见出差回来的白璟就站在门口,棉花本来不想搭理白璟,但奈何对方先叫住了她: “刚刚是司婳的电话?” 他分明知道司婳身边举目无亲,竟然到今天才想起找她问打听司婳的消息,秦棉心里十分不爽,但面上却不得不装出礼貌客气的模样: “白总,这是我个人的隐私。” “司婳舅舅的风语科技以后就是我们的分公司。”白璟似是有备而来: “我知道她那么做,就是希望我出手帮一把她舅舅的公司,现在我已经做到了,劳烦你转告一声,我没有签署那份离婚协议,在法律上她还是我太太。” 他查到,司婳出车祸那一天正好是她舅舅江珏转增股权的第一天,司婳这些天一直回避他,对他不闻不问,不过是希望他还能伸出援手,昨天下了飞机,白璟看到许慕舟发过去的资料,一眼就猜到了司婳的内心想法。 今早听许慕舟说起已经成功收购时,他的内心甚至有些想笑,这不就是她惯用的计量吗? 挂断了秦棉的电话,司婳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五个小男生,无奈的摊了摊手: “还真是我前夫的公司收购的。” 唐西晨分明从她的目光里看到了苦涩和无奈,像是她这么好强的人,肯定不希望前夫会在这时候对她的公司插一把手。 肖楠的性子总是喜欢向前看,他从司婳手里接过文档,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管他什么前夫,后夫,婳婳姐,走,咱们去喝一杯。”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真是奇怪,明明早上还在一个会议上针锋相对,下一秒便又会因为同志同道合走到了一起。 肖楠拍了拍唐西晨的肩膀: “走啊,晨哥,你害怕星颂那么大的科技公司会不给饭吃是不是?” 显然,除了司婳以外,所有人都觉得这次被星颂科技收购,算是变相拯救了他们的公司。 司婳心情郁闷,以后一定免不了要和白璟碰面,看那匿名树洞上的吐槽,白璟伤她最深,虽然没有记忆,要替过去的自己和前夫碰面,还是一件很令人头疼的事情。 唐西晨这群大男孩已经很久没有来酒吧消遣,借着这次机会,他们把以后要和司婳干大事的宏图伟业说的头头是道,司婳醉意熏熏,借着酒劲撒起了酒疯: “你们的目标也太小了吧,一个APP怎么能满足,我们还要搞软件,搞上互联网大亨的道路。” 唐西晨看她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灌酒,抬手夺过来,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 “时间不早了,得把人送回去。” 司婳马上抱着沙发腿发起了酒疯: “不行,不行,今天谁他妈敢走,喝,都给我喝!” 还真是酒品既人品,一群大男人在司婳骂骂咧咧的目光里,把人从酒吧里拖了出来,最开始提议喝酒的肖楠被唐西晨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赶紧翻翻这混世女魔头手机上有没有她家人的电话,不送走我们能脱身吗?” 此时的司婳还拎着手里的酒瓶:“谁敢脱身,我揍你。” 肖楠刚刚从司婳手里抢过手机,原本还搭在唐西晨肩膀上的司婳马上就站直了身体,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肖楠始料未及,跪在地上喊姑奶奶: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 肖楠再也不敢拉司婳来喝酒,刚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手就从背后扶起了他,肖楠道了谢,却看这人径直走到司婳身边: “你怎么喝那么多?” 司婳认识面前的人,气的牙痒痒: “你把老子的公司都收走了,我能不喝酒解闷吗?” 一行人终于恍然大悟,这就是司婳中午在电话里说的前夫,星颂科技的创始人白璟。 肖楠捂着自己的肚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婳婳姐前夫,人我交给你了,其它我可不管了。” 跑出半截路,肖楠看唐西晨不放心,拉了他一把: “哎呀,放心吧,你看他前夫那骨瘦如柴的模样,婳婳姐一动手他就得跪搓衣板,快走快走,这女人太彪悍了。” 他心里猜测,也许这就是司婳前夫和司婳选择离婚的原因了。 司婳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全是浆糊,眼看一群人散的散,跑的跑,直接把她丢给白璟,她勉强站直了身子,打量着面前的白璟,哟了一声: “哟,前夫,你也准备来酒吧喝酒?” 白璟看了一眼大马路上萧瑟的街景,此时已是凌晨十二点,这女人却还以为自己还在酒吧,他把她手里的酒瓶抢过去,准确无误的投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和她解 分卷阅读20 释: “我出来谈生意的。” 司婳想起自己在匿名树洞上看到的那些文字,嗤笑了一声,在白璟把他塞进车里时,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你和姚淑媮,是不是还挺喜欢在外面谈生意的,一谈就是一天一夜,连家都不归?” 白璟安全带的手微微一愣: “我和你解释过,你说不在追究,怎么又提起来了。” 哦,原来曾经的司婳是个软柿子,丈夫出轨她还能大度的选择不追究。 司婳勾着唇角笑了笑,并没有再说后话,只是安静的把脑袋靠在了车窗上,沉寂五彩霓虹里的世界静谧美丽,好像水晶球里的小小世界,司婳眨了眨眼睛,想起高中时期那些暗恋他的往事,喂了一声: “喂,你有没有女朋友?” 她记忆混乱,好像高中时就是这么和他搭话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太太。” 白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明白:“婳婳,三年婚姻,我不希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 司婳对他的挽留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停止了那些聒噪的言论。 再等红灯时,白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他想起大学时,他第一次同她的室友们吃饭,其中有一位室友说了这样一句玩笑话: “这样美丽安静的女子,一旦她开口,那就是魔鬼。” 魔鬼? 后来结了婚,白璟才明白,什么叫魔鬼。 —— 司婳不晓得睡了多久,后来倒在软绵绵的床垫上时,她才闻到身侧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她眯着眼睛睁开,看到褪去了上半身衣服的白璟就坐在床榻边,她有些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将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白璟裸露性感的背脊,穿起衣服来的时候,这个人看着又瘦又高,只有脱了衣服,才能看到背上和小腹上那些结实又性感的肌肉,后来那个人关了灯,她察觉到身侧的床垫一软,白璟身上带着那股清冽的体香钻进了被窝里: “大学霸。” 白璟听到她唤起自己高中时的外号,睁开眼睛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一眼,仿佛产生了错觉,他以为躺在自己身侧的那人,还是高中时那个小丫头。 看她今晚对自己的态度终于有所缓和,这么多天以来白璟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下,他靠近她一些,想和她亲昵: “我没签那份离婚协议,婳婳,明天起来就把离婚协议的事情忘了吧。” 他知道司婳是最容易心软的那种人,分居那一年,她原谅过他无数次,只要他抱着她,就能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这一次,当他刚刚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时,那个女人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吃痛的皱紧了眉头,看到她无比嫌弃的挪到了床榻边。 “婳婳,有话好好说。” 司婳蒙在被窝里的声音清晰有力: “我嫌弃你脏,你滚出去睡。” 9、第九章 ... “我嫌弃你脏,你滚出去睡。” 司婳困乏至极,她其实很想爬起来,但身体上那些软绵绵的感觉却牵扯住她的四肢,她无力动弹,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白璟说了一句: “婳婳,你变了。” 白璟没走,依然躺在她的身侧: “你不就是希望我救一救你舅舅的公司么,我现在已经按照你的心意做到了。”司婳感觉到他靠近了自己: “我花了三百万把你舅舅的公司保住,你却连笑都不对我笑一个?” 那三百万用来收购她舅舅自主研发的代码,简直绰绰有余。 司婳闭着眼睛,她的脑海里还在回忆她被员工们堵在会议室逼着她签名的场面: “那叫屈辱,不叫拯救。” 他明明知道她从小家境优渥,不愁吃穿,却还选择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语气,和施舍乞丐有什么区别? 仅管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如何过来的,但此时这人的这番话,早已改变了他存在她回忆里的少年模样。 秦棉说:“你说你这些年到底是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啊。” 司婳也想问问没失忆的自己,到底是喜欢了个什么样的玩意。 “我知道你还清醒。” 白璟没有等到他开口,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扑到她的身上: “婳婳,我不喜欢冷暴力。” 在黑暗的,寂静的房间里,枕边人的喘息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白璟知道在床上怎么去安慰一个人,他放低了嗓音,轻轻的哄着: “这次冷战了很长的时间,我们和好,嗯?” 分卷阅读21 他的嗓音本就磁性,哄人时的态度砥砺又性感,好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白璟褪去了她的内衣,刚刚趴到她身上,下一刻,只听得黑暗里啪的一声,司婳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冷暴力?我难道就喜欢冷暴力吗?” 司婳想起匿名树洞里那个令他们分居的问题,哑着嗓子问他: “我爸爸死的时候,你和姚淑妤在一起,玩的开心吗?” “你既然不喜欢我,还娶我做什么?” 他的手肘还撑在床垫上,身下人质问的嗓音就像是一个噩梦,她仿佛听到白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下一刻,司婳马上就笑了起来: “因为我爸爸有权是吗,你娶我是因为我爸爸……” “够了——” 随着这声带着怒意的吼声,一个拳头带着风落在了她的耳边,司婳整个人都因为这个落空的拳头愣住了,在窗外霓虹的微弱光亮里,他看到那个人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弯腰拾起地上的衬衫穿上,头也不回的打开了卧室的门,关门时,司婳分明听到他嗤笑了一声: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 隔日一早,司婳把昨晚自己和白璟的事情告诉秦棉时,秦棉气的一口吐掉了嘴里的包子: “他就那么恶心呢,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这尼玛是渣男的口头禅吧,还好我只是个小囖罗,不用每天看到他的脸。” “他说他没签离婚协议。” “他当然不可能签,这不是还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在你手上嘛!” 提起这件事情,秦棉似乎比她更加气愤: “白渣渣以前是什么货色啊,关于钱的一切他都喜欢抓的死死的。” 司婳和秦棉的电话并没有说完,她的办公室便被人敲响了,肖楠从外面探出一个头来,对她说道: “公司早会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婳婳姐你快出来打个招呼。” 昨天签完收购合同,星颂科技便马上开始了对公司控股权的布局,她现在还能留在自己的办公室,不过是还没轮到驱赶公司原有股东。听肖楠这样提醒她,司婳马上识趣的挂了电话,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上头派来的人一定是白璟,依他高中时期那样傲气的性子,这种时候不在她面前威风威风,他就不姓白。 然而司婳很快就被打了脸,跟着肖楠进了最里面的大会议室,司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许慕舟,白璟的影子则是丝毫不见: “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会带领公司走向更加长远的未来。” 许慕舟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之后,给每个人发了一份最新的改革计划,公司原有董事会股东已经接手了原始股收购,只剩周易文这个老东西,唐西晨一行人则是因为后来持技术入股的原因,被公司强制收回了股份,被董事会除了名: “风语科技之后的定位走网站建设方向,星颂这边的技术团队过几天就会任职,在此之前,还请大家熟读一下手上那份公司改革新企划。” 司婳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并没有见到唐西晨的队伍,肖楠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昨晚晨哥还以为能帮你留在公司,没想到今天一早我们就收到了解雇协议,抱歉,本来想英雄救美的,结果却不小心在美女面前丢脸了……” 司婳看肖楠脸上一脸尴尬,突然觉得这群年轻的大男生很可爱,她问了一句: “……所以他人呢?” “排队打卡领钱去了。” 星颂科技的董事会可不是温柔的主,不过上任一天就把公司里的员工裁了三分之二,留下的全是工龄在三年之内的员工,他们根本不缺IT工程师,准备空降的工程师据说还是在全国科技大赛上拿过奖的。 司婳在财务处门口见到唐西晨一行人时,他们正在和财务处的人理论,比起其他股东的原始股赔偿,他们小团队的退股可怜的像只苍蝇腿: “小唐,你等一下。” 司婳赶在他进去之前喊住了他: “我希望你们还能留在这里。” 唐西晨知道司婳此时留下他们的原因,但星颂那边的团队很快就会空降,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肖楠又把准备签字的组员们叫了回来,同她吐槽: “婳婳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这智商也不能干过周易文和许慕舟身后的团队啊。” 司婳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肖楠小瞧,打了个响指: “我需要你们留下来,我们一起合作共赢。” 许慕舟宁愿公司里工龄年轻的员工也不要老员工,可想他一开始就不希望周易文留在风语,那天司婳被员工逼着签字时,她是能感觉到的,周易文的笑意都要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比起她这个毫无实权的“前董事长 分卷阅读22 ”,周易文有煽风点火逼着员工让她签字的能力,这种手段暴露出来的潜在隐患,许慕舟不可能不清楚,试问谁不害怕这样的董事: “我不会让周易文那老东西继续祸害我舅舅的公司,我现在需要一个在这里站稳脚跟的筹码。” 肖楠看唐西晨对司婳的提议毫无反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提醒她一句: “姑奶奶,你现在已经没有股权了。” “不,我有,我有星颂百分之三的股权。” 唐西晨眼睛里的目光突然亮了,他抬手拍在还想吐槽的肖楠头上: “你是说,你能说动星颂留下我们?” “这个倒没把握。” 肖楠一头敲在门框上,恨不得掐死面前这个女人:“那您高兴什么?” “我有股权,表示我能参与星颂的股东大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说动星颂重视我们的旗鱼视频APP。” “星颂空降的IT工程师和我们APP研发组明明可以共存,但为什么今早你们研发组就收到了终止合同的消息?”司婳看肖楠还不明白,有些着急: “因为周易文那个老东西从中作梗啊,他和唐西晨有仇,这不是第一件事情就是解雇你们么。” 司婳指了指自己:“你们信我一回,既然大家都讨厌周易文,那就笑看他从董事会滚出去,这毕竟是我舅舅的公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霍霍。” 唐西晨难得听到她说了那么一长串洗脑言论,开门见山: “你就直接说你想把公司夺回来就好了。” 司婳看自己的计谋被唐西晨一句话戳穿,轻咳了一声: “说夺多难听啊,就是想要风语在我手上发光发亮,那样我外婆在天之灵一定会安心的。” 司婳看唐西晨一直紧皱着眉头,就差没给他下跪了: “唐西晨,你的IT才华不能就此埋没,我就是你的伯乐,你就是我的千里马……” 肖楠转过身呕吐了一声,被司婳往屁股上踢了一脚,其余的几个组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都在等着唐西晨的回话,司婳看唐西晨毫无反应,他又看向平日里的活宝肖楠,着急的皱起了眉头。 沉默了半响,唐西晨终于往她面前伸出一只手: “你带我恰饭,我帮你夺回公司,就那么定了!” 10、第十章 ... 许慕舟总觉得司婳这个名字特别耳熟,直到回去总公司报道,他这才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明明每次都出现在公司的策划同意书上,但他却从未见过本人,他的助理何娟看他回来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忍不住问道: “许总是在考虑风语的裁员问题?” “司婳,你不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吗?” 何娟在公司任职已有一段时间,女生群里的八卦消息总是比面上还要多,何娟轻咳了一声: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好像白总老婆就叫这个名字。” “你说我们白总结婚了?我进公司两年了,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 “听说是大三的时候结的,那时候星颂还是个只有四个人的小团队呢。” 这一主一仆唠着嗑,眼看前方就是白璟的办公室,许慕舟识趣的闭了嘴,从何娟手里接过资料,许慕舟自己敲响了门进去,这位一向习惯睡在公司的老板,昨晚终于回去了一夜,可是看今天他脸上的黑眼圈,显然家里的床是不好睡的,许慕舟被调去风语当总经理,说话做事都有了底气,他往白璟面前放了文件,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风语科技的研发组是一群不入流的大学生,我看过他们的资料,是一群三流大学毕业的混混头,我准备让小赵的研发团过去打头阵。” 白璟在那份调职书上签了字,许慕舟接过去才看到白璟在那上面签了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和风语前董事长的名字一模一样,看他还还不走,白璟摘掉了眼镜,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还有什么要签?” “白总,这位司小姐……” 此前他从未接触过公司的文件,这还是第一次瞧见白璟如此熟稔的写下一个女人的名字,果然女人之间的八卦谣传更加准确,白璟继续戴上眼镜,又把目光落到电脑上: “你不用因为她是我太太就对她特殊照顾,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收了那份调职书,许慕舟才心惊胆战的从办公室出来,他差点就没忍住在白璟面前说了要把风语“前董事长”踢出去的壮举,什么特殊照顾?这毕竟是总裁夫人,老虎的毛怎么能拔走。 许慕舟默默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他可能有些理解形婚这个词了。 b 分卷阅读23 r   形婚这个言论传到秦棉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秦棉在走廊上吃包子,顺便给司婳发了一条微信: 【婳婳,我跟你说啊,咱们公司的女人们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竟然说你和白璟是形婚。】 司婳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正被董事会监管员卡在外面验证身份,看秦棉这么说,她忽然想起自己失忆第一晚就不明不白的失了身,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微信就是一番暴躁的言论: “形个屁的婚!” 监管员在验证她股东身份时来来回回的看了她好几眼,这下听到她骂人,下意识的抖了抖,司婳此时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看到小姐姐办事谨慎,恢复了自己的仪态: “验证通过了吗?” “第一次会慢一点。” 听到监管员那么说,司婳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么说自从公司董事会成立,她从未参与过董事会,看来她猜测的果然没错,持有星颂百分之三股份的女人竟然会过上欠三个月房租的生活,想必也是白璟在私底下干的好事: “很抱歉,上面显示你没有资格参与董事会和股东大会。” 司婳手上的动作蓦然愣住,不可置信的往那个屏幕上看了一眼,上面虽然显示着她的持股比列,却有董事会签名的禁止参与签名,监管员确定了她的股东身份,语气比刚刚还要更加客气: “请您稍微谅解一下,公司最近正在商讨科技峰会参展项目。” 这一说司婳也就明白了,白璟的公司虽是做游戏起家,今年也和国外游戏公司达成合作,但他的公司还有不少科技产品,这些商业机密,并不是每一个股东都有权利的。 可为什么,作为合法夫妻的司婳,竟然连这种权利都没有? 司婳想起匿名树洞里白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只需要当我的贤内助,管好这个家。” 他认为家庭主妇没有资格知晓这些高科技产品,更没有资格参与他公司的股东大会。 监管员拒绝了司婳要给白璟打电话的要求,司婳不能留给股东们一个蛮不讲理的印象,她唯一能做的只能在门口等,等到董事会结束,她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宣传自己的旗鱼APP。 为了今天能在董事会上留下好印象,她画了淡妆,甚至还穿上了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司婳足足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身后的自动感应式大门缓缓打开,她这才站直了身子,赶在门开之前从缝隙了钻了进去: “等等,打扰大家几分钟。” 董事会结束,不少人才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看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影子,不少人都因为司婳的动作而愣住了,老股东陈嘉耀看司婳突然闯进来,下意识的往白璟那边看了一眼: “老白,你媳……” 陈嘉耀的话被白璟的一个眼神打断,他识趣的闭了嘴。 白璟还坐在正在中间的位置上,他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记忆里司婳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她今早打扮的格外成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包臀裙套装将她的曲线勾勒的凹凸有致,她将看起来减龄的齐刘海全部梳上去盘了个丸子头,略施淡妆,看起来干净又精神,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似是有备而来,进来时她紧了紧手上的笔记本,一双眼睛笃定又自信,白璟失神了几秒钟,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倾听者的姿态: “什么事?” 司婳看白璟眼神里丝毫没有和她很熟悉的意思,甚至还摆出一张臭脸,好像见到她就会吐一样,司婳忍住了要骂人的冲动,走到讲台上时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是风语科技研发部的组长司婳,耽误大家几分钟。” 白璟公司从最开始的四人小团队发展成如今的规模,没有人知晓司婳和白璟的关系,但提到司婳这个名字,不少人心里已经有了底,这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女股东司婳”。 司婳看股东大会无人出声,于是赶紧借助投影仪在大屏幕播放了PPT,唐西晨的团队绝不是吃素的,一晚上的时间就把旗鱼视频APP的简化版做出了雏形: “我们小组经费有限,这是目前经费能做到的理想状态,如果资金充足,我们还可以给APP添加更多功能……” 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司婳对这款短视频APP的定位更加清晰,在各位股东面前播放了几段自己拍摄的测试视频。 “国外早就已经有这种类似的短视频APP了,你凭什么认为旗鱼能在国内大火?这在国外已经是过气的东西了。” “这就好比Lolita最早起源于欧洲,却在日本受到了发扬和喜欢……”司婳看了一眼发言人的铭牌,“李总,你不能就此否定短视频给快节奏生活圈带来的魅力,像是我这样的急性子,匆忙的上班族,花三十秒就能浏览完一个视频,既减压还能学到东西,何乐而不 分卷阅读24 为?” 老股东陈嘉耀插了一句话: “我倒觉得你这视频的APP图标画的很漂亮,简洁好记,还特别有趣。” 他说了一句和项目完全无关的话,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支持。 白璟把目光落到了司婳看陈嘉耀的眼神上,他微微皱了皱眉,抬手示意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司婳,看了眼腕表: “下一次我希望能看到实际的数字,不是夸夸其谈。” 司婳看他站起来便往门口走,抬手拦了一下:“白……我还没说完。”她实在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白总这个称呼太受辱。她十分需要这份策划肯定,可这人却直接绕过了她的身侧,看都没有看一眼: “你的策划不行。” 看白璟说完这话就像躲瘟神一样离开了会议室,司婳甚至连唐西晨的存在都还没说,陈嘉耀往她身边走过,小声提醒了一句: “婳婳,祝你好运。” “我还没介绍完……” 杨明瑞看司婳要跟着追出去,拉了她一把: “别急,我们公司APP研发是要通过董事会敲定的,你得拿出点实在的东西,你看今天大家都在玩手机,根本没人感兴趣。” 棉花知道她在第一会议室,刚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司婳一脸沮丧的从里面出来,她往里面看了一眼,皱着眉头: “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司婳又气又沮丧,靠在会议室的大门边叹了口气,这才随着秦棉搭乘电梯下去: “你别提我有多挫败了,我竟然连参与股东大会的资格都没有。”提起白璟临走时的那个态度,司婳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随着电梯滴的一声,她踏出电梯,进了棉花的办公室: “我一想到以后风语的未来捏在白渣渣手上就特别生气。” 夺回公司的第一步就节节败退,换做是谁也不会开心,司婳士气大减,从秦棉办公室里的接了一杯水,气呼呼的喝了一大口,秦棉叮嘱她喝慢点: “我说你结婚那么多年,就从没想过反抗白渣渣的压榨和男权至上?” “因为以前的那个我爱白渣渣,所以才会一退再退,被他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哄的团团转。”司婳比了个三的手势: “我的股份根本就没有实权,你知道吗,我今天被监管员拦在了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要不是怕以后和股东们处不好关系,我一进去就想和那厮开口水战!” 秦棉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渣渣毕竟大男子主义啊,他认为家庭主妇本来就是负责洗衣做饭的,你想开点。” “不,我不是家庭主妇,我要当星颂的一把手。” 秦棉马上捂住了她的嘴巴: “姑奶奶,这可是星颂大本营!” 祸从口出病从口入,秦棉不过一个小小的坐班组长,马上就把她的嘴巴捂了起来: “你别说,我觉得你失忆之后变得勇敢了不少,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婳婳嘛,真好!” 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刚刚要进来的人会因为这句话止住了步伐…… —— 司婳今天突然出现在董事会的消息很快就在员工群里传开了,杨明瑞外号星颂第一八卦师,他蹲在群里看到有人说司婳的外貌,也参与进去讨论了许久,直到门口有人进来,他这才停止摸鱼,前去接应: “白总,怎么样,你不让太太进股东大会的事情,她没和你闹脾气吧?” 白璟摇了摇头,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后来他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那份离婚协议认真看了起来,杨明瑞早已见怪不怪: “您怎么又看上了?” 白璟心事重重,似乎在考虑什么大事: “你去把孙律师找来。” 杨明瑞一愣,看了眼白璟手上那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其实那天司婳冒着雨来送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就猜到可能是司婳耍脾气,毕竟离婚协议这种东西,她竟一份都没有带走,这不是明摆着给彼此留了个台阶么。 但今天看白璟在股东大会上对司婳的态度,难道是准备顺了司婳,要离婚了? 11、第十一章 ... 司婳抱着企划案回风语科技大本营的时候,恰好看到唐西晨一群人蹲在写字楼下的长椅上吃雪糕,几个小可怜就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排排坐,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肖楠抬起来看了一眼,眼睛里冒出了希望的光芒: “婳婳姐,怎么样,你的策划一定全票通过,我们又能回去任职了吧?” 她看着面前那位单纯的大男孩,伸出手手拍了拍肖楠的肩膀,唐西晨一眼就看出了她眼里的无奈,拉了肖楠一把: 分卷阅读25 “万事开头难,你别急。” 司婳低垂了眉眼,一想到今早连董事会都没进去,心里就没来由的有些沮丧,挫败感扑面而来,唐西晨的那句安慰犹如柔软的羽毛,温暖的太阳,她不由心生感激,哑着嗓子保证了一句: “下一次我一定会把策划写的更加漂亮。” 肖楠看司婳一脸失望的踏上公司的电梯,摸了摸后脑勺: “晨哥,我们怎么办?”肖楠一向是个急性子,“还是去同炉科技面试吧?” 唐西晨坐在椅子上默默点燃一支烟,他好像并不意外司婳的挫败,用那双好似从来就睡不醒的目光看了一眼远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她答应我的,跟着她混有肉吃。” 然而,一行人刚刚蹲在写字楼下吃完雪糕,结果上去的司婳又急匆匆跑来了: “唐西晨,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写策划了。” 杨明瑞说的那番话是有意帮助她,这一路上司婳都在重复看自己的策划案,直到刚刚踏上电梯,她突然想起杨明瑞说的那句话,又马上折下楼: “星颂一向注重数据,且不管星颂对我的策划感不感兴趣,我至少得先拿出市场调研数据,说服力可不是凭空想的。”司婳转而把目光落到唐西晨一行人身上: “我们先去录几段测试视频,让测试版更加生动一点。” “你准备录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呢?他们肯定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就像我高中那会儿,我就喜欢走非主流路线,因为那样才显得和别人不一样。”她说着,把目光落到那群男孩子身上: “你们就面对镜头卖个萌,女扮男装,或者唱一段……” 司婳的计划没说完,就看到那群格子衫的IT男纷纷躲到了唐西晨身后: “男人卖萌是个什么鬼,我会吐的好嘛!” “谁他妈要穿女装。” 钢铁直男团坚决不同意在视频里露面,司婳摆出要跪下的姿态也被众人无视,走投无路,司婳干脆亲自跑了一趟动漫周边店。半个小时以后,钢铁直男团成员们看着粉红喵女装出现的司婳,默默收回了自己刚刚说的话,扬言要吐的肖楠看的眼睛都要直起来了,赞叹一句: “司董,你前夫脑子里进水了吧。” 那么漂亮的,有胸又有腿的女人,明明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司婳和小团体混好几天,早就已经打成一片,她补上口红,对着自拍镜头嘟了嘟嘴: “可能以前是我脑子里进水了。” 司婳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白璟,许慕舟和周易文那个老东西勾结,要想要他们同意她的策划,还不如她直奔总部跑一趟。他现在只想拿出满意的市场调研结果,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奋斗,至少还有五个愿意相信她的大男生。 司婳的粉红猫耳装扮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群,不到一个小时,她手里的调查表已经只剩下几张,眼看前方写字楼里出来一个人,司婳马上走了上去: “先生,耽误您几分钟……咦,范律师?” 眼前站着的,正是前不久接受了他们公司相关业务的律师范卓然,司婳刚刚把手里的问卷收回来,范卓然就把问卷接了过去填写: “你还在风语任职?” 司婳捏捏自己脑袋上的猫耳朵:“这毕竟是我外婆留下来的。” 范卓然知道她这人念旧,还十分义气,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我记得大学你也喜欢这些东西,还参加学校的动漫社,结果硬生生被白璟逼着退社了。” 司婳记不起这起事件,只是看范卓然好像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范卓然却以为她尴尬的是前夫,轻咳了一声: “抱歉,我不该提起来的。” “没事,这种老掉牙的事情,我才不在乎呢。” 司婳丝毫不感兴趣大学的事情,却听到范卓然说道: “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说来他也太过分了,竟然说你‘穿成这样像小姐’。” 司婳本是在借助捏猫耳的动作缓解尴尬,突然间听到范卓然说了那么一句,原本填充在猫耳朵里的那根铁丝,被她硬生生捏弯了,范卓然看她脸如菜色,这才识趣的闭嘴: “好在你现在也终于解脱了,你们应该没有联系了吧?” “能有什么联系,我的世界没有他也不会停止转动。” 看面前的司婳好像换了一个人,范卓然将填好的表格放到她手上,司婳低着头才看到他在自己的手机号上画了个圈: “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有什么我能帮的,一定给我打电话,毕竟校友一场。” 司婳点了点头,看范卓然走远才用手扶住了耷拉下去的猫耳朵,她借着大厦外的玻璃 分卷阅读26 镜面看了看自己: “说我小姐?你丫怎么不说你是鸭子?” 此时,正在开会的白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司婳心情不好,收了工正准备请大家伙吃火锅,她的手机上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刚刚接通喂了一声,对方就礼貌的说了一句: “司小姐你好,我是白总的代理律师,我姓孙……” —— 司婳失去记忆之后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此,市场调研结束后,她几乎是以飞一般的速度赶到孙律师约定的咖啡厅的,孙尧早已等了她半个多小时,她走过去道了抱歉,随着他进入包间才看到在里面坐着的那个人,他好像才从公司出来,桌子上还放着堆积如山的资料和文件,看到司婳进来,白璟先是一愣,有些嫌弃的问了一句: “你头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司婳没来得及换衣服,只在外面套了一件长款风衣,此时那粉红色的猫耳朵还卡在头发上,耷拉着半只脑袋,看起来有些滑稽,司婳抬手摘掉,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不好意思,一想到终于可以离婚了,我就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来。”她随手把那只耳朵放到桌子上。 白璟因为他的嘲讽抬起头,微微皱眉: “婳婳,夫妻一场,好聚好散,我今天不想和你斗嘴。” 好聚好散? 以前那些伤害难道就可以因为这句话烟消云散了吗? 司婳替以前的自己感到不值,依然保持自己之前的立场: “如果你是为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不要以为我会妥协!” “我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出人意料的,白璟今天的态度有些反常,司婳甚至因为他这样平静的态度而感到害怕,像是这样平日里习惯于精打细算的人,一定是带着阴谋前来的。就像当初他答应和她在一起,他愿意娶她。 孙律师看夫妻两之间的氛围实在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孙律师忍不住插了话: “司小姐,你误会了,白先生是抱着一颗真诚的心和你谈财产分割的。” 说着,孙律师打开了最新的那份离婚协议: “不仅仅是星颂科技百分之三的股份,白总还准备把位于锦泰花园一栋三单元606的婚房赠给你。” 司婳心里一愣,离婚还送套房?这么大的馅饼,谁敢吃啊? 白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不可置信的表情上,他稍微把身子往后靠了一些,做出一个放松悠闲的姿势: “我们结婚三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说着,把目光落到她的姿势上,这个人高中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环抱双手,她说这样看起来比较坚强,给人无坚不摧的感觉。 司婳看她一直在打量自己,好似从他的目光里看到了嘲讽和唾弃,她收走其中一份离婚协议,又听白璟说道: “你的一切我不带走,甚至我的公司你也能分走百分之三的股份,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妻子看待,我对我们的婚姻一直尽忠职守。” “尽职尽责?”司婳握着那份离婚协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抬起面前的水泼到他脸上: “我追了你两年,你的心什么时候热过?你在娶到我之后把我当成一个保姆,每个月给我发五千块的工资,你从未开口对我说喜欢,对我喜欢的东西不屑一顾,甚至还和别的女人流言满天飞,你告诉我,这叫尽职尽责?” 白璟接过孙律师递过去的纸巾,他摘掉眼镜,看到面前那个模糊的影子气到发抖,微微握起了一个拳头,像是一只摇摇欲坠的气球。等到白璟把眼镜戴上去时,司婳已经飞快把眼睛里的眼泪憋了回去,她把那份离婚协议装进了包包里: “你对我的喜欢从来不屑一顾,妄想我爱你就能成全你的一切,真是可笑。” 司婳看到镜片下那双冷漠高傲的眼睛: “我知道你想用激将法激怒我。”她看到那人微微一愣,从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 “我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侮辱呢,换做以前的我肯定要因为你的侮辱不收嗟来之食啊……” 她将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弯着腰弹了弹白璟领带上的水渍,她勾起了唇角,趾高气昂的看着面前自以为是的小丑: “谢谢您嘞,房子和股份我都收下了。” 白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仿佛吃了一只苍蝇。 12、第十二章 ... 从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变为贫民,对于司婳来说不过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现在她身上还背着两百多万的欠款,倘若这时候还计较白璟施舍她的嗟来之食,那可就太傻了。 在司婳看到匿名树洞里的自白时,她高中时期对白璟的好感就 分卷阅读27 一降再降,直到今天,她看到他趾高气昂的递了一份离婚协议。 换做以前的司婳,他主动给她递离婚协议,把她当做一个弃妇看待的时候,她早就会为了那可怜的自尊心选择什么都不要,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司婳早就做好了有关于未来的一切打算。 从咖啡厅出去,司婳直接约上秦棉去吃了两大碗酸辣粉,她同秦棉说起离婚协议的事情,模仿那厮说话的神态笑的前仰后合: “我才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要,我看他说话时一直再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他在算计我,以前我愿意净身出户和他离婚,一定是料准了他不舍得离婚,吓唬吓唬他,没想到啊……” 提起这个猜测,秦棉倒是十分认同: “那晚你来找我喝酒,我就感觉你不是很想和他离婚,后来听说他要拿回那百分之三的股权,你气的喝了好几杯酒。” 秦棉记得,那时候的司婳还不如此时这般开朗,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说起那百分之三股权的时候,她分明哭了: “我没想到他不仅真的要和我离婚,还一点退路都不想留给我。” 依司婳欠了三个月房租的性子,那时候估计已经一无所有了: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白渣渣竟然还选择这样对你,我现在可算明白了,真正的人渣向来都是深藏不露的!” 这一天的经历对于司婳来说简直大快人心,一想到明天就去能公正离婚,司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起前段时间还死咬着不放弃股份的人突然之间妥协了她的要求,还送她一套房子,她的思绪又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她干脆又爬起来看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她想了想,忍不住在大晚上拨通了范卓然的电话,听到电话里那边有些沙哑的嗓音,司婳自知打扰了他,刚刚开口说了一声不好意思,范卓然那边的声音便清晰了起来: “司婳?” “是我。” 范卓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了,他警觉起来: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没事。”司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轻咳了一声才吞吐说道: “我想拜托你帮我看一份离婚协议。” 范卓然这才放松下来:“你和白璟的离婚协议?” “是啊,我们明早就去公证处了。” 这么一说范卓然就明白了,他起床打开了电脑: “目的不纯的人总是喜欢耍小聪明,你是要提防他一些的,你把文件拍给我,我帮你把关。” 听起来,大学时范卓然应该很熟悉白璟,他的说法和秦棉一致,从未看好过她当年不顾一切嫁过去的决定,好在有个靠谱的律师,范卓然连夜修改了一两处模糊条例,叮嘱她: “房子的过户日期一定要写清楚,我以前和孙律师打过交道,这个人钻空子的本领绝对是一流的。” 想不到,这小小的一份离婚协议也隐藏着那么多隐患,司婳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在离婚协议上把条款补充完,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次可帮了个大忙,这咨询费……” 范卓然那边好像也松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我一向喜欢给弱小的一方讨理,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下次请我吃饭啊。” 司婳点头应了下来,又听到那边说了一句: “虽然我们几年没联系了,但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卓然。” 仅管司婳对范卓然很陌生,但这一晚的谈话却令司婳对他满怀感激,家道中落,还能遇到一个愿意帮助你的人,这已经是最大的荣幸了。 —— 司婳几乎一夜无眠,一大早便赶到了昨天和白璟定好的公证处,在得知司婳要在离婚协议上增加条款时,白璟想都没想便答应了,唯恐他反悔,走完了过场司婳便准备拎起包包走人,结果她刚刚走到了门口,便又被白璟叫住: “你等等,关于房子过户……” 司婳宛若躲一只老鼠,急匆匆的把离婚证收到自己包里: “你在约定日期之前过给我就成。” 白璟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小区门卡递给她: “我知道你对我有不少怨言,我们虽然没有了夫妻关系,但至少还有同事关系,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人还真是奇怪,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一言不发,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现在却又像换了一个人,她心里还念着昨天做的市场调研,看他好像要啰嗦一段时间的样子,司婳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是我的上司,以后一定老实叫你白总,还有,谢谢你送我的房子,我超级喜欢!” 眼看司婳说完这话就上了路边招来的出租车,跟在身后的杨明瑞看了看白璟,那天他看他写离婚协议写的很平静,以为他也巴不得解脱,直到 分卷阅读28 今早,他去公司提醒他今早领离婚证的事情,这才看到他坐在办公桌上,好像一只被抽掉了灵魂的木偶,谁都知道星颂科技的创始人是个工作狂,严肃又严厉,直到今天他才隐约觉得,他似乎对这段婚姻还抱有留恋,杨明瑞走上前,本意是想接过他手上握着的离婚证,没想到白璟却直接踹到了西装口袋的最里层,径直上了车: “其实,白总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多纠缠些日子没准就。” “她不再是我的妻子了。” 杨明瑞看到坐在最后排的白璟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其实从司婳笑着签下离婚协议时,白璟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她不再是他的妻子司婳。 她仿佛又拥有了一颗年轻时那般傲慢张扬的心。 她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只是眼睛里再也没有他了。 可能有的人,只有在不属于你的那一刻才会后知后觉心里少了一块肉。 杨明瑞知道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缓和,安静开车上路,顺便和他提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最近因为即将要举办的科技展,公司里上上下下都特别忙碌,难得可以在车里安静一下,白璟随手打开了手机里的微信,不想,刚好看到司婳发了一条朋友圈…… —— 车祸之后,司婳更新了所有联系方式,她的新微信里其实只有旧友秦棉和律师范卓然,怕打电话过去打扰她工作,司婳发朋友圈时还刻意艾特了她,做完这一切,她这才赶回星颂科技。 为了避免周易文那个老东西抓她不干正事,今早她刻意拜托唐西晨用工作牌帮她在风语打了卡,从车上下来,司机先生看她那么开心,笑着问了一句: “我刚刚看你从民政局出来,小姑娘领证了吧,结婚快乐。” 司婳爽快的拿了五十块给他: “不,我是离婚,多得你不用找了。” 司机先生看她蹦蹦跳跳走远的背影,愣住了…… 今天离婚顺利,一定诸事大吉。 司婳搭乘电梯上去,准备和昨天一样堵星颂的董事会时,昨天的监察员小姐姐叫住了她: “你好,司小姐,你今天可以参与星颂的员工大会。” 司婳有些不敢相信,依照监察员小姐姐的指示,在拿出身份证刷卡之后,她看到会议室侧边开了一道小门,小姐姐帮她开了门: “今早会议已经开始十分钟了,迟到得从后门进。” 探出半个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司婳瞧见里面的研发人员正在汇报新品,她猫着身子挪到了后面的座位上,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白璟的影子。 不同于昨天的股东大会,今早的员工大会来了不少人,其中身穿格子衬衫的程序员们站了一大部分,一眼望去全是男人,只有极少数女生,司婳又往中间挪了一些,突然间被身后的人叫住: “司婳?” 她转过身才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许慕舟,作为风语的总经理,他的确有资格进这种会议。司婳赶紧直了直身子,解释道: “我是持股参会。” 她一个小小的研发部组长,能进这种会议,显然得有个正当的借口。 许慕舟知道她和白璟的关系,也知道她昨天在股东大会上的表现,听说各位股东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可见这位白太太在星颂根本就是个隐形人。 司婳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旗鱼APP推广出去,但奈何风语科技只是个刚刚被收购的小公司,直到会议快要结束,许慕舟才上台发表了一下未来对风语科技在网络建设这一块的目标和方向,比起其它名声在外的分公司,风语科技的网站建设汇报让不少员工和程序员打起了瞌睡,看风语被小瞧,司婳猫着身子摸到了讲台边,等到许慕舟一讲完,她找准时间,马上就抱着自己的文件夹冲了上去: “大家好,我是风语科技研发组组长司婳,下面由我来向大家汇报一下风语科技的新项目……” 许慕舟看这人腿长脚快的往台上冲,一手逮了个空,只好任由她在台上演讲。 会议上有股东认出了司婳就是昨天那个擅闯股东会的女人,陈嘉耀看她拼了命往台上冲,抬手对想要上前的安保做了个手势,此时台上的司婳早已熟练把自己的策划案投到了大屏幕上,比起昨天急匆匆的简介,她回去以后似乎做了更多的功课,这一次不仅有演示,还有一份并不算完美的市场调研: “这个APP真可爱。” 有人对司婳绘制的旗鱼APP发表了看法,紧接着就有下一个员工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我倒是不介意在下班的路上刷一段短视频。” 既然进不了股东大会,那至少要在许慕舟面前争取一下,看到有不少人发出了支持的声音,司婳这才结束了风语科技的工作汇报。 会议结束时, 分卷阅读29 司婳一出去果然就在门口看到了许慕舟,她先来了个负荆请罪: “很抱歉,许总,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上了台,我那么做实在走投无路,以前我的研发团队和周易文有不少过节,策划案他连看都不看,就说不行。” 许慕舟空降风语科技本来就没有几天,这几天都忙着处理内部员工的矛盾,他接过司婳手里的策划案翻了翻: “这APP的测试版,是你的团队做的?” 看来这许慕舟也没完全和周易文同流合污,司婳连连点头: “对对对,是唐西晨和他的兄弟们一起做的。” 许慕舟握着那份策划案想了想: “行吧,你下去把这策划案复印成十二分交上来。” 风语科技在星颂属于一个新公司,任何决定都不能跳过董事会,从拟定策划案开始就需要像上面报备,司婳的项目受公司里不少年轻人的喜欢,目标人群也很年轻,正好和风语的新网站内容息息相关,将来联动也能有不少利益。 许慕舟对司婳刮目相看,看到司婳满怀期待的下楼,他这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么聪明的女人,没道理把祖传的基业都搞垮了啊?” 果然是离婚顺利,万事大吉。 司婳带着策划案去复印时恰好遇到也在复印的秦棉,看她今天又来总部,秦棉小声问了她一句: “你又来堵股东大会啊?今天没有股东大会。” “我才没有那么倒霉。” 司婳把自己的策划案在她面前晃了晃: “嘿嘿,今天我要复印十二份哦。” 通常复印十二份的都是已经通过了总经理筛选的策划案,司婳脸上的表情已经写得很明白: “你果然是越活越聪明了,我喜欢。” “是吗,我马上就要有大房子了呢。”司婳掏出了小区的门禁卡。 秦棉一脸吃惊:“你和白渣渣离婚啦,他那么快房子把房子过给你了?” “你没看我的朋友圈啊,我还艾特你了。” 司婳刚刚翻出自己的微信就愣住了,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只有秦棉一个好友,直到朋友圈的红点提示了有人点赞,她翻开看了一眼,赫然看到那位“朋友”就排在第一的位置: 【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娘终于离婚了,列表第一个点赞的发188红包!微笑脸JPG】 点赞:白璟 秦棉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咆哮: “啊,这厮是个什么魔鬼手速啊,这188应该属于我啊!!” 他要是不贪财这188,她都快忘记了她在他列表躺尸的事实。 在冷笑一声之后,司婳毫不犹豫将他拖进了黑名单。 13、第十三章 ... 何姗前脚刚刚进了风语科技大门,后脚就被唐西晨一群人给围住,肖楠感激涕零的往她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太好了,婳婳姐,我们已经提交了入职资料。” 没想到许慕舟这人办事速度那么快,她都没有明说唐西晨的事情,他就马上办理了他们的入职手续。司婳心怀感激,特意冲了杯咖啡送进去,结果刚刚走到门口他听到周总和许慕舟辩驳的声音: “许总,你听我一句劝,唐西晨以前在公司没少作妖,他的团队入股公司一年时间,软件开发,代码研究,什么业绩都没有。” “那就是一群不务正业的二流子青少年,咱们花钱养一群废物干什么啊!” 司婳本就没有偷听墙角的意思,她径直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正在说人坏话的周易文看司婳就站在门口,识趣的闭了嘴,轻咳了一声,还是笑脸对她: “婳婳,你今天不忙啊?” “我刚刚从星颂的员工大会上回来。” 自打周易文仗着副总经理的职权无视司婳的策划案,她就清楚这人心里再打什么注意。她刻意在员工大会四个字上下了重音,看到周易文面如土色,她这才微笑着把咖啡摆在许慕舟的办公桌上,拍马屁拍的毫不逊色: “谢谢许总给唐西晨一个机会,你放心,我和唐西晨都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说完这话,她这才从里面出来,果然她没走多远,便被周易文在走廊上叫住了: “婳婳,现在你舅舅丢下你跑路,我知道你一个人无依无靠,难免信了那些个臭男人的花言巧语,唐西晨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司婳转过身看了看身后的周易文,嗤笑了一声: “周叔叔要是真心把我当小辈爱护,又怎么会逼着我卖掉公司?”司婳到底对当初自己被员工逼着签下收购 分卷阅读30 意向书的事情心怀芥蒂,她索性敞开了说话: “周叔叔,据我所知,您在公司任职了二十多年,并非计算机专业,请问你有研发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软件么?” “你……” 看周易文一时哑口无言,司婳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她道完再见 ,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去荒废了许久的研发部打扫卫生,想来原来公司里对唐西晨的部门并不上心,他们的小部门就安置在最角落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这一次唐西晨组员复职,许慕舟并没有分给他们更大一些的办公室,肖楠看她要动手,马上把她扶到了一张粉红色的椅子上坐下: “婳婳姐,我们今天能复职都是靠你,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侧那一套粉红色的桌椅,这个小角落好像是刻意给她弄的,肖楠用眼神指了指唐西晨: “听说女人都喜欢粉红色,这是我晨哥早上去二手市场专程给你淘来的。” 司婳听得一阵感动,刚刚想道谢就听到唐西晨说了一句: “不用感谢我,我们哥几个可不想只在风语吃上白米饭,还想吃上大龙虾。” 司婳本就打算请他们今晚开荤,结果还没开口就被许慕舟进来打断,他直接将文件递给她,说道: “你的旗鱼APP策划案已经通过总部董事会同意了。” 几个男生比司婳还要开心,反应迟钝的楞了一下之后,肖楠突然发出了土拨鼠式的尖叫: “啊啊啊,婳婳姐你真棒。” 然而,许慕舟脸上的神情却很凝重,他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在肖楠尖叫完之后才说: “星颂科技旗下的子公司,每三个月就有一款新科技或是新软件面世,通过董事会只是第一步,你们运气不好,这个月月底要和三家子公司研发组抗衡,只有从里面脱颖而出,才能得到继续研发的基金。” “要怎么样才能脱颖而出?” “一款APP的研发,从策划版到测试版再到大数据流量,这些都是能让你的APP脱颖而出的方法。” 司婳马上便懂了:“那就马上做好测试版上线测试就行了呗。” “不是这样的流程。”唐西晨打断了她的话,他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要上架一个APP到商城里,需要取得ICP许可证。” 这就是许慕舟担心的事情,他接过唐西晨的话解释道: “这次董事会虽然同意了你的策划,但是没有给旗鱼APP注册ICP许可证,我打听过其它三家子公司的研发产品,两家是软件,一家是和绘画有关的APP,那款绘画软件早在一个半月以前就投入了网络商城测试,下载量非常不错。” 司婳的心凉了半截,接着她又听许慕舟雪上加霜的说了一句: “风语科技刚刚被收购,董事会已经给我们公司的网站建设投了一笔研发基金,短期内,不可能再给投第二次基金,更别说我们只有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去宣传旗鱼APP。” 肖楠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说到底,还不就是上面偏心,不看重我们公司的发展。” 许慕舟轻咳了一声:“恕我直言,风语科技本来就是星颂旗下最垃圾的子公司,能分到网站建设这一块业务,还是靠我的口才……” “不,风语科技可不是垃圾。”司婳抬起手撑在了门框边,和许慕舟确定了一遍: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我在月底的投资大会上拉到股东大会上拉到旗鱼APP研发基金,我们就能继续走下去是吧?” 看到许慕舟点头,司婳把目光落到了唐西晨那边,似乎是看懂明白了她的眼神,唐西晨走过来,郑重的在许慕舟肩膀上拍了拍: “许总放心,我们的婳婳姐,不可能让风语科技倒闭!” —— 哪怕头顶着大山一样的压力,司婳还是决定按照自己原定计划走,毕竟住在秦棉家也不是长久之计,刚好离婚分了一套房子,她迫不及待想要住进去,这天,司婳拜托唐西晨小组帮她搬了家,顺便点了五斤麻辣小龙虾上门,结果说好了准时抵达的秦棉因为加班原因放了她鸽子。 司婳先和唐西晨小组员开动,往大家的杯子里灌满了可乐,豪气的先喝了一口: “虽然我们现在还拿着最基础的工资,用最差的办公室,但你们可千万不要放弃我,我们的目标是先搞十万的大数据!” “十万怎么够啊,至少二十万啊!”肖楠口气更大,他搂住唐西晨的肩膀: “晨哥,你的目标呢?” 唐西晨难得没在今天穿格子衬衫,在那身黑色的套头衫映衬下,他整个人似乎成熟了不少,听到肖楠的发问,他抬起可乐敬了司婳一杯: “婳婳姐,我的目标是一个亿。” 一个亿? 这是什么概 分卷阅读31 念?一个亿的大数据至少要吸引全国一半以上的青少年。 小团体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司婳更加肯定的点了头: “既然你都那么有信心,那我也能给旗鱼APP创造更多的价值。” 一行人又因为同样的目标讨论了起来,有关于未来的目标很多,也有很长的路要走,司婳想,如果今天还是自己一个人,她还能走下去吗? 大概不行。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群有着共同目标的热血青年,她才能在互相护持中越走越坚定。 吃到后面,一行人看司婳扬言要喝啤酒,纷纷吓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各自收拾好电脑: “婳婳姐,时间不晚了,我们还得回去调试测试版,酒就免了。” 肖楠一想起司婳那一拳“下三路”就有些头疼,马上往门外走,结果脚下不小心,被堆在房间门口的一个纸箱绊倒,他捡起里面的画框看了一眼: “婳婳姐,你和你前夫的婚纱照怎么在这里?” 这房子本来就是白璟和她曾经的家,司婳急着搬进来什么都没动过,有婚纱照也不奇怪,她直接抬手一挥: “一会儿帮我拿下去丢了,看到那厮的脸我就头疼。” 等到送走了大家,司婳这才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电视上正在播放某个歌星的演唱会节选,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到一觉醒来,电视里的演唱会早就变成了小猪佩奇,司婳自觉无趣,关掉电视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一堆龙虾壳,麻辣小龙虾的味道实在太浓重,这会儿早已蔓的整个房间都是。 她不得不爬起来,将那堆垃圾收进了塑料袋里,提着垃圾下楼。此时已经凌晨十二点,小区里灯源昏暗,司婳并不熟悉小区的路,走了很久才看到有个垃圾房,她刚刚准备把垃圾甩出去,就看到灯源下有个黑色的影子蹲在垃圾堆里翻找,她以为对方是个乞丐,特意从垃圾袋里翻出了几个可乐瓶子准备递给他,结果一扭头,她就被面前的人吓到了: “白璟?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堂堂上市公司大总裁,晚上竟然在垃圾房里捡破烂,开什么玩笑。 他似乎蹲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此时脚边已经收捡了一些物件出来,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子快要卷到胳膊,听到司婳的声音,他把手机光源往她那边落过去: “我在捡你不要的垃圾。” 司婳这才看到堆在他脚边那些大大小小的画框和相册,有些已经敷上了菜叶,有些恶心,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堆垃圾里: “我没想到你搬家的速度那么快,这是我准备收起来带走的。” 司婳有些窘迫,抬手揉了揉鼻子:“咱们婚都离了,你难道还想留着给你第二个老婆看啊?” 到底是自己先把他的东西丢了再先,司婳怕他又找借口和自己争执起来,丢了垃圾之后就像只兔子一样的溜走了。 白璟一直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杨明瑞依照白璟的意思买纸箱回来时,看到他还在那个垃圾房里,自从和司婳离婚,杨明瑞就觉得白璟仿佛变了个人,今晚听说白璟要来这边拉东西,他还刻意把后备箱给清空了,谁能想到,两个人刚刚走到垃圾房就看到了司婳丢出来的结婚相册,白璟脱了衣服,二话不说就把那些东西从垃圾堆里翻了出来,杨明瑞捂着鼻子提醒了一句: “白总,我觉得像戒指那么贵重的东西,肯定被人捡走了。” 白璟没有停手,继续打着手电筒翻找,他的手上已经沾上了不少垃圾,只听得撕的一声,蹲在垃圾堆里的白璟皱起了眉头,再把手伸出来,杨明瑞就看到他的手上被划开了两道口子: “哎哟,这谁那么缺德,丢玻璃渣不包一下。” 杨明瑞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手帕覆在他手上,他正准备扶他起来,却见白璟依然不死心的把手伸进了那堆垃圾堆里,杨明瑞实在看不下去,说道: “反正都离婚了。” 白璟把目光落到了脚边上的婚纱照上,手电筒的光亮明明灭灭,在提示没电之后突然熄灭了,杨明瑞听到那个人的嗓音的夹杂在猎猎寒风里,宛若夏日里断了翅膀的知了: “可是这画册上,是我爱的人。” 当司婳走掉,再也不想以前一样还会回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爱。 14、第十四章 ... 记忆里,这是司婳有史以来睡眠最好的一晚,梦境里没有进不去股东大会的焦虑,也没有高中时自己追着白璟跑的辛酸史,几乎是一夜无梦,后来被闹钟吵醒,司婳关掉了闹钟,懒洋洋的从床尾摸出 分卷阅读32 个枕头捂住眼睛,还没睡熟,她就听到有声音从虚掩着的卧室门外传进来…… 难道昨晚睡觉没锁门? 司婳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警觉的探出个脑袋,这才看到发出声响的是在客厅勤劳工作的自动扫地机器人,不愧是科技公司老板的家,这屋子用了不少的智能家居体系,六点一到,随着窗帘自动打开,屋子里原本还亮着的小夜灯也全部熄灭了,她走到落地窗边看了一眼,晨光微熹,不远处的高架桥上早已车水马龙,格外繁华。扫地机器人扫到她脚下,正用自己毛茸茸的脚扫她的后跟,司婳躲开,骂它傻: “你怎么那么笨啊,走不动就拐个弯呗。” 到底是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看它晃着毛茸茸的jio走远,司婳这才觉得这个房子大的有些空旷,以前窝在秦棉的小屋子里,还从未有过这种空旷到寂寞的感觉,像是她这么话唠的人,也难怪会在婚姻不幸之后跑去匿名树洞里发泄,一想到以前的自己也许就是这样在家里盼着白璟归来,司婳就觉得特别可怕。 从浴室里洗漱出来,扫地机器人正晃着疲惫的屁股挪到自动充电处,昨晚回来,她又伏在书房里写了一些APP的推广计划,但都不尽人意,这会儿桌子上全是废弃纸张,司婳收拾着凌乱的书房,把纸张全部撕碎收进垃圾袋时,她被角落里那个被碎花蕾丝布罩住的圆柱体吸引了注意力。 白璟收走了屋子里的个人物品,没道理还给她留个饮水机啊? 她好奇掀开那一块少女心十足的蕾丝布料,这才看到罩住的是个穿着男士衬衫的机器人,小东西看起来只到司婳的腰部,但因为被人放到了桌子上,司婳要抬起头才能看到它正方形的扑克脸,她费力把它抱下来,看到它的屏幕界面上被人贴了一张逼真的素描3d眼镜,她来来回回看了一眼,越来越觉得这小东西很神似Q版的白璟,像那么中二的东西,肯定是自己的没错了。 她摸了半天,这才在它的脚后跟上看到一个指纹开关按钮,按下去之后,机器人的眼睛发出滴的一声,开始自报家门: “你好,欢迎使用星颂科技第一代智能陪聊机器人。”机器人转动着笨重的身体扫描了一遍司婳的面部,突然换了一个声源: “婳婳,我好想你,你已经有三百五十二天没有想我了。” 它正在用属于白璟的磁性嗓音对她说想念的话。 司婳被这个熟悉的嗓音撩到了耳朵,一时间有点辨不清楚这两个声音,她心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门,这才转过头摸了摸它脸上的灰: “哎哟,小东西长得真别致。” “我叫璟,不叫小东西。” 司婳的兴致一下子就被这个小东西提起了兴趣,她进入设置界面之后修改了它的名字: “璟儿子。” “婳婳,我在。” 司婳笑的前仰后合,又唤了一声: “璟儿子,学狗叫。” 没想到这个机器人竟然还有性格设定,在沉默了一番之后,它拒绝了她的要求: “对不起,我的性格拒绝服从此项命令,学狗叫是侮辱人的行为。” 司婳:“……” —— 司婳忍不住给灰尘扑扑的“璟儿子”擦了个身子,去公司时踩着点打了卡,肖楠正带着一帮兄弟打扫卫生,唐西晨把最新测试版的旗鱼APP放在了模拟器测试里,他一边给司婳演示,一边分析: “你舅舅自主研发的代码非常好用,投入测试之后速度指标一直很优秀,短期内我们的资金还无法投放其它功能,现在还缺不少视频内容,我觉得市场调研这一块还能努力一下。” 这也正是司婳正在考虑的内容,比起其它分公司那款早已上线的测试版,它们的旗鱼APP宛若一个孤儿,先天就比别人落后了一大截: “还好我们的鱼儿游的快。” 说到这里,司婳看了一眼唐西晨和他身后的小组成员: “拜托了,唐西晨,测试视频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卖萌。” 唐西晨马上蹬着椅子滑出一米开外:“要露脸的事情我不同意。” 司婳转而看向肖楠:“楠楠,靠你了!” 肖楠被她的嗲音喊出一声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身子,最终还是没逃过司婳的魔爪,只好答应帮她录几段测试视频。 面对月底总部的股东大会,司婳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就像是一只跑进了石头缝里的螃蟹,被禁锢在一个小范围里,她们研发组目前能做的,不过是多做市场调研和测试视频,一定要在股东大会前想办法让测试版活跃起来。 司婳毫无头绪,只好在稿纸上设计将来旗鱼APP上线之后的图标,一款APP具备的基础功能,他们必须要有,照相功能也不能千篇一律,要有自己的特色: “ 分卷阅读33 婳婳姐,你今天见到许总没?” 研发组最近清闲了不少,早上大家都会自觉的去做调研,中午天气热,会回来公司避暑,肖楠去找许慕舟递交报告,却只看到一个周易文坐班,他们小组和周易文向来不和,于是他又抱着调研报告回来了。 司婳托着腮帮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许总去海泉市的全国科技展了。” 话音刚落,司婳突然抬起头手拍了拍桌子: “是啊,我们呆在这里做什么?反正都一筹莫展,应该去科技展上见见世面啊!” 唐西晨从电脑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终于看到她愁眉苦展的眉头舒敛了下来: “海泉市的机票,三千五一张……” 显然,唐西晨一定早就想去了,不然他不会那么清楚。 司婳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唯一一的一个LV,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走!自费也要去,回去坐飞机,回来坐高铁!” 几个人一拍即合,商量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决定由唐西晨和肖楠陪同司婳一起去一趟全国科技展。 —— “咱们这一次去科技展,可不仅仅是去见世面。” 在飞机上,司婳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星颂科技股东的照片名字: “我打听过,星颂说话最管用的就是这几位股东。” 她在照片上把那些人头圈了起来: “我相信子公司一定有不少人想打关系牌,我们风语科技是个捡来的孤儿,要关系没关系,靠许慕舟那张嘴也不可能攀升大户,唯一的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肖楠看她急的把点子放到了这上面,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你要我卖屁股,婳婳姐,你太狠了啊!” “什么鬼!”司婳想掐他的耳朵,“我是让你们在他们面前聊天扯犊子,混个脸熟。” 唐西晨接了后话: “反之,如果有股东看上你的屁股,那他眼瞎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五,看中我们项目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 肖楠气的脸通红,差点没在飞机上和唐西晨打起来。 他们一行人抵达海泉市时,科技展已经进行了两天,刚刚下飞机,司婳就险些被刮来的大风吹倒,不愧靠海而生,好像连风里都带了丝丝咸味,抵达下榻酒店,司婳特意换了一身职场装扮,顺手往包里放上一叠名片,这才随着两个人往科技展走: “婳婳姐,咱们那么穷,还订那么好的酒店啊?” “我打听过,星颂的股东都安排住在这里,要想混个脸熟,近水楼可是最基本的准则。” 唐西晨看她一口一个“打听过”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你这些打听,是内部员工透露给你的?” 司婳可不敢爆出秦棉的名字,一笔带过: “因为我是星颂的股东啊。” 嗯,一个连股东大会都进不去的小透明股东…… 海泉市全国科技展每年一次,为期五天,不仅仅是在国内,在国外也有不小的名气,还未抵达到门口,远远就能看到不少在门口蹲点的媒体摄影师,国内有名的科技公司CEO很热衷在镜头面前露一面,顺便介绍一下自家公司的科技产品,可惜天不遂人愿,司婳一行人刚刚检了票进去,就撞见了在门口被一群记者围追堵截的白璟,他应该来这有很多天了,面对那么多记者的围追堵截,他并不慌乱。 不同于那晚在垃圾房里的见到的狼狈,那一袭黑色西装好像将他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他抿着唇瓣,整个人都显得很稳重。 他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还很年轻,却因为这身打扮看起来成熟又稳重,好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司婳注意到了他握着话筒的那双手,应该是那晚捡垃圾划伤的,这会儿还能从胶布的位置看到小半截露出来的疤痕。 女记者显然并没有在采访重点,问了个带了些八卦色彩的问题: “最近星颂股票有所下跌,网上传言因为你离婚的原因是婚内出轨,你认为股票下跌和这个有关吗?” 这记者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由此为开头的记者了。 白璟从余光里看到一个擦肩而过的熟悉身影,她正想跟上去,又被那记者堵住: “白总,我的问题……” 看司婳的身影马上就随着人群消失在科技馆进口处,白璟从记者手里抢过了话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女记者被这压人的气势逼的后退了几步,他面对着镜头,抬了抬鼻梁上的金边框眼镜,那双眼睛里似有寒冰,直把人看的直打哆嗦: “我的私人感情不需要大家去评头论足。” 女记者因为他的行为愣 分卷阅读34 在原地,还没反应就被白璟往手里塞了个话筒,镜头里的男人一转身就随着人群消失在了入口处,为了缓解尴尬,女记者说了一句:“白总看起来非常忙,真是日理万机。” 白璟身高腿长,走的很快,杨明瑞抱着文件跟在后面小跑了几步: “白总,你走慢点啊,你看到谁了,等等我。” 15、第十五章 ... 司婳可没忘记自己今天是带了任务来的,一进场她就把和股东混脸熟的任务安排了下去,三人分头行动,都是带着目标而来,作为一个女性,司婳在这方面显然更占优势,星颂股东群里最平易近人的是今年才带资入股的五十五岁退休教师王萍女士,司婳再来之前已经从秦棉哪里打听过她的脾气,正是因为当过老师,此人对股东大会的各种项目都十分公平,司婳要想靠实力取胜,多在她的面前晃荡加深一下印象,绝对有利无害。 按照手机上的股东攻略,司婳在智能家居片区游走了小半天,想来个守株待兔,结果人没偶遇到,手上却接了不少传单,甚至不少游客还把她当成工作人员,她直接顶替了问路机器人的职务。 司婳又饿又渴,晃荡到食品区买了杯奶茶,刚刚吸上一口,她的后背就被人猛烈的撞了一下,司婳被奶茶呛到,弯着腰咳嗽了几声,这才听到头顶上空那个熟悉声音: “婳婳,你也来科技展了?” 司婳对这个声音可不陌生,面前的正是前不久熬夜和她商讨了一晚上离婚协议的律师范卓然,他好像也在躲什么人,看到司婳,他随手拉了她一把: “拜托帮个忙。” 司婳连头都还来不及点,就被范卓然握住了手,他从她的手里抢过奶茶,递到她嘴边: “哎呀,最近天气那么热,宝贝你多喝点水。” 除了外婆,还没有人叫过她宝贝,司婳愣了一下,这才看到不远处有三个女孩子往他们这边走来,她只得佯装着喝了一口,头点的和鸡啄米似的:“太好喝了吧。” “哟,卓然,那么巧啊,这位是你新女友?” 那三个女孩子就走到了他们身侧,领头那个女生用尖利的嗓音嘲讽着范卓然,顺便打量了一眼司婳手上的某品牌仿款包包,调侃道: “原来你的眼光那么垃圾,竟然瞧得上这种贫民?” 别看范卓然是律师出身,面对这位趾高气昂的大小姐,他节节败退,变得内向了不少,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司婳抬手撩了撩头发,站直了身体: “我们家卓然以前的眼睛是有些问题的,不然也不会看上你这垃圾不是?” 帮人帮到底,司婳一向喜欢保护弱小,这会儿范卓然在她的眼里和弟弟没有区别,她主动挽住了他的手: “我替我们家卓然谢谢你,感谢你的不嫁之恩。” 女生没想到司婳那么喜欢怼人,看司婳的大嗓门吸引了周围不少路人,碍于身份,她只好带着两个好友离开,走出了老远,那女人还不忘狠狠剜一眼司婳,用唇语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等到那群女孩子走掉,范卓然才把奶茶还给她,解释道: “刚刚那是我前女友,不好意思。” “你前女友?” 范卓然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我被她甩了半年多还没找到女朋友,几乎每次碰面都会被她的闺蜜嘲笑。” 当一个男生主动把这种窘迫的事情告诉你时,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好像得到了这个人的信任: “那位小姐,你还没付钱。” 听到吧台服务生的提醒,范卓然马上掏出了手机支付: “我来结吧,我也要一杯一模一样的。” “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司婳可没忘记上次他的帮助,想抢在他面前付钱,却被机灵的服务生抢先刷了范卓然的手机。 两个人握着奶茶往展区走,范卓然说起了以前在学校的事情: “原来你也这么拉着我充当过一次你的男朋友,这次算是扯平了。” 司婳对大学生活毫无印象,听到范卓然那么说,她突然感兴趣了起来,说道: “我倒是不怎么记得了。” “就是大一那年,你追白璟追到丧志,故意让我在学校里放的风声……” 说起来,司婳脑海里隐约闪过了一些画面,那好像是个周末,司婳才被母亲教训了一番她私自修改志愿的事情,她摔门出来,连晚饭都没吃: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读财经就读财经,谁也管不着我!” 恋爱脑的她总觉得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直到后来,她在宿舍楼下看到白璟递给女孩子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明明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在追他,为什么只有他对她的爱 分卷阅读35 不为所动,原来是因为他的心里有别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留着比她还长的黑发,好像一朵纯洁无瑕的小花,她低着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穿的破洞牛仔裤,恍惚中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蹲在绿荫道的草地上,一通抱怨之后直接急哭了: “男生都喜欢黑长直的小白花吧,白璟一定也不意外。” “完了,完了,给我十年时间也留不了那么长的头发啊。” 她又急又燥,不一会儿就把脚边的草拔秃了,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白色的球鞋,她顺着视线往上看去,夕阳微醺里的那张脸轮廓模糊,男生缓缓蹲在了她的面前,从她的头顶上揪下一片叶子: “我听说你和你妈吵架了?” 司婳不敢把修改志愿的事情和他摊牌,抱着膝盖轻哼了一声,努力眨了眨眼睛: “我妈打击我像个男孩子,大学四年不可能交到男朋友。” “所以你就和范卓然混到一起去了?” 司婳的脸突然就红了,那天就是她随口那么一说,范卓然这厮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反正……”她把目光落到他的眼睛里,昏黄色光晕下男生的五官并不清晰,看起来好像一副温暖的油画,她揪着自己破洞牛仔裤上的布料,心里仿佛装着一只鹿。 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这种话,总觉得说出来就特别丧。 司婳憋着一股气,低下了头,埋怨自己的男孩子性格,直到那个人往她的脑袋上落下了一双手,男生指尖上的温柔触感哪怕是隔着头发也能感知得到,好像安慰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他的手从头顶滑到了发尾上的那一撮头发上: “不要找范卓然,我来当你的男朋友。” 好像,就是这样确定了关系。 司婳想起了一些过往,她停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关于过去的一切,一旦努力去回想就会牵扯着整个太阳穴都发疼,范卓然看她不舒服,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还好吧?” 她摇了摇头:“我可能中暑了,有点不舒服。” “这边温度比我们那边高多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扶你去外面休息休息吧。” 司婳暗自感叹今天一事无成,只好在范卓然的搀扶下往科技展附近的酒店走。 她只是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那个人也一直默默看了她许久。 —— 从科技展到下榻酒店的路程不过只有十几分钟,进了酒店吹上空调,司婳才觉得舒服了一些,范卓然担心她中暑,一直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扶着,直到上了楼,范卓然放在司婳肩膀上的那双手才被人一巴掌拍了下来,范卓然吃疼,转过身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盯上了他们的白璟。 他已经没有穿着中午那身衣服,换了一件干净整齐的黑色衬衫,此时他的手还抬在半空中,他看着司婳,抬手指着范卓然的鼻子,整张脸都紧绷着: “所以,你是特意来找他的?” 司婳嗤笑一声:“难道我是来看你的,你有什么好看的?” 他已经跟了他们许久,也听到她喊“我们家卓然”,那一瞬间,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把目光落到司婳脸上: “你的离婚协议是他给你写的?” 他那时候就怀疑,像是司婳这样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去抠离婚协议里的字眼,他那时候就应该想到,除了律师,没有谁有这种提防心。 他写的离婚协议对她没有任何提防,她却处处在条款里挑字眼。一点关系都不想和他牵扯上。 原来那么多年,她和范卓然之间的联系就从没断过。 可是很快,白璟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推翻了这种猜测,他那天明明听到秦棉说起她失忆的事情。 白璟的左手握了个拳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他抿了抿薄唇,而后才开口: “你还记得吗,他以前和你是什么关系,你竟然还和他保持联系?” 白璟的问题直接犀利,司婳却秉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说: “怎么,难道你连我的私人感情也想管,绯闻前男友,那是多少年的陈年旧事了?” 她记得,她果然什么都记得,她只是记不起来自己和他的婚姻。 范卓然径直走到了他和司婳中间,护着她: “白璟,的确我以前就职风语时是和司婳有一些联系,但我们的关系……” 范卓然话没说完,白璟便直接落了个拳头在他脸上: “你到底在我们的婚姻中作梗了多少,那段时间司婳去她舅舅的公司那么频繁,我就应该想到,是你怂恿司婳和我离婚的……” 他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揪住范卓然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又往他脸上锤了一拳: “范卓然,我和她都结婚了,你还好意思插足我们的婚姻?”b 分卷阅读36 r 司婳头疼欲裂,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两个人扭打在地上的影子,她努力摇了摇头,一巴掌打在了白璟脸上: “姓白的,我们已经离婚了!” 这一巴掌醍醐灌醒,白璟靠着墙壁,看到司婳开了房门准备扶着范卓然进去: “婳婳……” 他连忙用手抵住了门,司婳始料未及,听到他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才把门打开,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还裹着绷带的左手,她忍住脑袋上传来的疼痛,皱着眉问他: “你到底还想要和我说什么?” 白璟不肯把手缩回去:“如果你是为了记者的那一番提问生我气,我很抱歉。” 对于那些已经彻底死心的人,无论是小三小四,她都不会再去在意。 司婳的身子已经退回了门内: “那些都是过去式,你就是在我面前开个后宫我都不介意。” 她把目光落到白璟放在门框上的那双手上: “白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彼此放过。” 这声白总,客气疏离,好像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她把眼睛落到他挡住门的手上: “你的手,可以松开了吗?” 他将目光落到了她的眼睛里,这一次没有逃避,没有恨意,她的眼神安静冷漠,好像一把刀子插在他的心尖上,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般漫长,最后,司婳将手放在他缠着绷带的手上,一根一根掰了下来: “做错事后的补救毫无意义,我希望,曾经的那个我永远忘记你。” 16、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关上房门进去时, 范卓然正靠在洗漱台上清洗伤口,她从行李箱里翻出几个创可贴递过去: “抱歉, 我没想到他脾气那么暴躁。” 存在于她记忆里的少年白璟,脾气虽然冷漠了一些,却是个不喜欢打架闹事的主, 他们之所以会相识,还是因为高中时期的大姐大司婳在小巷口和人打架斗殴,路过的一中学生白璟顺手管了个闲事,从此不打不相识, 这才有了后来的联系。 司婳知道他是个好学生, 从此以后她一改往日的形象,学会了怎么穿裙子和打扮, 学着怎么当个好学生。 她为了追求他, 把过去那个叛逆张扬的自己都否定了, 原来存在记忆里那样热烈的追求, 不过换来几年之后婚姻的破裂和心寒, 司婳怎么能原谅: “我才应该说抱歉。”范卓然的嘴角还有刚刚和白璟斗殴时留下的淤青,他贴上创口贴时疼的龇起了牙, 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是知道他那么介意当初我们俩的那段传闻,我肯定会亲自解释清楚。” 司婳脑海里的回忆很模糊,她甚至都不知道后来她和范卓然还有没有联系, 看到她又一次敲着自己的脑袋,范卓然拉住了她的手: “婳婳,我一直很奇怪, 为什么你在风语见到我时要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范卓然早就注意到她的一些举动异于往常,刚刚他也听到白璟问她记不记得: “你是不是失忆了?” 以她曾经和范卓然的关系,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也会察觉到她的异常,司婳并不觉得自己能一直隐瞒下去,她将手从范卓然的手从抽出来,走到榻榻米的椅子上倒了两杯水: “不瞒你,我好像记得一些,又好像不记得。” 倘若努力去回想,有人引导的话,那些记忆一定能找回一些,但她却不想,当成年之后的白璟试图在她的脑子里清晰起来的时候,她就会十分抵触和惶恐。 那里封存着她三年的丧偶式婚姻,封存这这些年家庭从辉煌走到落寞的过程: “关于我和白璟的事情,我一点儿也不像回忆起来。”她摸着陶瓷茶杯的边缘,垂下了眼眸,范卓然看到她眉宇间泛出来的淡淡苦涩,她似乎在想一些事情,沉默了许久,她这才把头重新抬起来,笑的很勉强: “我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我妈和我舅会丢下我跑了。” 司婳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好,作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她的母亲刻板又严厉,从小到大,但凡是那些大小姐学的东西,她必须要去学,她其实不喜欢,唯一捡起来的东西只有绘画,有时候发现她不学习传统国画,跑去画漫画的时候还是会被母亲严厉的批评几句,即便如此,这两位毕竟是她存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他们会不会也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想念她。 范卓然知道自己提到了她的痛处,他试图安慰她: “其实,在你接手你风语之前,我和你舅舅单独谈过,他本是想让公司直接宣布破产,但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她把公司丢给你之后就没了踪影。” “你说我舅舅还是关心我的?”他毕竟是江珏唯一 分卷阅读37 的外甥女,范卓然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你舅舅公司半死不活的状态也不是这一天两天了,要是真的想要把你卷进来,早就拉你入伙了。” 范卓然的说辞,让司婳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忽然想起白璟说的话,问他: “我在接手我舅舅的公司之前,我那时候,和你在谈论什么话题?” “你的确来咨询过我离婚的事情,但你大多时候都在和你舅舅谈话,也许正是那时候,使你舅舅做出了把公司丢给你的决定。” 范卓然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给司婳做过离婚咨询的事情,在律师业务范围内的事情,他有理由给她答疑解惑。 他们的谈话只进行到这里,司婳的房门便被人给敲响,她以为又是白璟,结果她打开了房门才看到肖楠和唐西晨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 “好消息啊好消息,婳婳姐,我们找到个门路。” 肖楠转眼见到站在房间里的范卓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们刚刚准备回避,范卓然就一脸客气的从房间里出来,解释道: “我和司小姐已经谈完了,你们随意。” 他在她的下属面前客气的称呼了她的姓氏,出去时还不忘把自己擦伤口的垃圾一并带走,显得很有礼貌。 肖楠的股东计划并不成功,他虽然有幸和那位股东攀上了话,但对方一听说他是分公司风语科技时,脸色变得比老天爷还快,跑的没了踪影,更别说接下来肖楠想要套路的各种股东了: “我也是一样的情况,股东们都有意避开了风语科技的研发项目,好像看不起我们公司。” 比起司婳这个还没和股东接触过的人,两位男孩子脸上的挫败感可想而知,肖楠甚至轻哼了一声: “我怀疑有人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 唐西晨提醒他一句:“说重点。” “对对对,我差点又忘记了。”肖楠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在司婳面前晃晃: “说来我今天不是一无所获,我遇到一个大老板。”说起这位大老板,肖楠马上神气起来: “我们虽然无法和星颂的股东攀上关系,但是这位大老板是开投资公司的,他认识我们星颂的两个元老股东,虽然这样做要绕点远路,但至少能引荐一下,还怕没有机会吗?” 司婳总觉得这位大老板身份神秘,好像那种牛皮吹上天的皮包公司老板,留了个心眼: “我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靠谱,可靠谱了。”肖楠马上从财经新闻的报道上翻出一张照片: “诺,你看,这是李建峰和咱们公司老股东的合影。” 司婳把那条新闻来来回回的看了几眼,这是一年多以前的新闻了,双方达成了某个项目的合作,谈的十分开心。她这才放下心里的芥蒂,至少他们来这里不是一无所获,哪怕是一匹死马也得医一下。 —— 司婳不放心唐西晨和肖楠两个没经验的去谈生意,看对方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他们酒店的楼上,她干脆换了身衣服,陪同他们一同前往。 他们下榻的酒店离科技展很近,不少老板都选择了这里,司婳能抢到客房还得多亏秦棉的资源,恰好抢在公司里两位股东退房前以公司名义定了下来,司婳想,既然对方把地点定在这里,那至少说明这位李建峰先生是有些实力的。 他们抵达包间时,对方早已带了几个人前来,带头那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是照片上的李建峰,肖楠一进去就被他叫住了: “小肖,你这可是来晚了啊。” 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多分钟,没想到对方比他们还要早一些,虽是初入社会,肖楠也懂那些个客套的话,给司婳和唐西晨做完自我介绍,他接过李建峰的酒喝了一杯: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情耽误了,我自罚一杯。” 李建峰把目光落到司婳脸上,笑着站起来和她握了手: “你就是研发组的司婳啊,这个姓氏真是少见。” “李总,您叫我小司就好。” 入座时,李建峰看司婳坐在唐西晨身侧,故意把她叫来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来,小司,你坐这里,这里好夹菜。” 出来吃饭谈生意能有多轻松,司婳又不是傻子,她笑着脸挪过去,先给三位老板杯子里倒了酒,说起了客套话。 司婳高中时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大姐大,喝酒这种事情她并不是她的短板,酒后三巡,在司婳第五次提到想要拜托他引荐星颂老股东时,她的话再一次被李建峰所谓的商场朋友打了岔,司婳这才肯定,对方是糊弄他们三个职场新手,看唐西晨和肖楠被三个胖子灌倒,司婳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客气的准备打道回府: “李总,我的同事醉的不轻,今晚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分卷阅读38 “等等。” 司婳刚刚准备把趴在桌子上的肖楠扶起来,李建峰看她带来的两个男生已经醉的毫无知觉,胆子大了起来,他径直走到司婳身边,重复了一遍她今晚的问题: “小司啊,我知道你想见星颂的股东郑总……”他说着指了指楼上: “这酒店顶层是个私人娱乐会所,不仅仅是郑总,星颂的钱总也在上面,我一会儿要去他们的酒局,你要是诚心,就陪我一起去。” 司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天花板,方才她已经被对方灌了许多酒,许是看她总是不醉,这会儿肯定已经想到了新的法子,司婳已经死心,根本不想去,肖楠那小子却好像又来了精神,张口便说: “去,怎么不去!” 果真是酒精毁人思维,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唐西晨眼睛里都泛起了光。 司婳知道他们两个都没死心,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竟然看到唐西晨和肖楠勉勉强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搭乘酒店的电梯一路直达顶层,司婳吹了股冷风,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手臂。 李建峰在前方带路,由他的两个好友跟在他们身后,好像怕她们跑了一样,司婳左右打量了几眼,竟然在这里面瞧见了一些商界的熟面孔,看来今晚没白来,李建峰果然没撒谎,没有他的贵宾卡,他们还上不来这种地方。 —— 此时,嘈杂的大包间里,陈嘉耀刚刚从白璟手里夺过一杯白酒: “老白,这都还没开始唱,你就喝上了。” 自从中午莫名其妙从展台上消失,再回来他就变得沉默了不少,恰好这次一路同行的郑光在顶层定了房间唱歌,陈嘉耀就顺带把他也拉进来了,他是第一个知道他离婚消息的人,也晓得他最近情绪低迷,看他还在不停给自己灌酒,陈嘉耀夺过他的杯子,靠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这地方的小姐姐可好看了,我喊他们来陪你玩?” 以前念着白璟已婚,又是个工作狂,他还不敢太过放肆,现在他离婚的事情谁都知道,陈嘉耀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在他身边出馊主意: “反正大家都是单身狗,还怕谁负了谁不成?” 白璟夺过他手上的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掉,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 “今天我来买单,你们自己玩,不用管我。” 陈嘉耀看他那么大方,管他合不合群,马上就打电话上酒,越多越好,前台对这种暗语心知肚明,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年轻的小姑娘过来陪酒,谁料想小姑娘们刚刚进来,房门就被人推开,郑光的老朋友李建峰从外面带了几个人进来,老油条李建峰先给再坐的各位敬酒,说着客套话,一把将站在外面的司婳推了进来: “各位老板,我给你们引荐引荐几位我新认识的朋友。” 司婳哪里想到,这一屋子里坐的还真全是星颂的股东,甚至还有一位十分面熟的陈嘉耀,她心里开心了没有几分钟,转眼就看到坐在沙发角落的白璟,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好像一尊雕塑一样的盯着她,再看台上,那几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姑娘们正在白璟面前挤眉弄眼,恨不得下一步就扑上去。 我的妈呀,司婳心里一惊。 这种名场面,司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原来挑选小姐这种事情也能按职称先来后到,有钱人真会玩。 “小司,介绍一下你自己。” 李建峰看司婳完全傻了,以为她醉了,抬手推了她一把,司婳踉跄了几步,还没开口,坐在角落的白璟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李总,不必客气,我们认识。” 陈嘉耀看两个人离婚了还能在这种场合碰上,赶紧比了个手势,让那群姑娘赶紧撤走。 再坐的除了李建峰,没人不知道司婳以前和白璟是什么关系,大家纷纷往后靠,谁也不想摊上这种事情,亏那李建峰是个自来熟,看白璟对司婳情有独钟,赶紧走上前给几位股东敬酒,自顾自的攀谈了起来。 一时间KTV又热闹了起来,只有半醉半醒的唐西晨摸到沙发上坐下来之后,独自注视着两个人,只怕一会儿这前夫和前妻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起来,司婳的性子可不是吃素的。 白璟虚指了一下角落里的沙发,忍住心里的那股子疑惑,关切的问了一句: “你喝了不少酒?” “没有你喝的多。” 司婳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觉得手疼: “你刚刚误会了,那些姑娘不是我叫来的。” 坐在白璟身后不远处的陈嘉耀听到了他的谈话,吃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明明以前可都是司婳先低头啊,老白怎么突然就成妻管严了? 谁想司婳接下来说的话更加惊人: “男人总是喜欢花花蝴蝶,这不 分卷阅读39 是常情么,你刚刚有没有看上的,我去给你叫过来?” 白璟皱眉,在昏暗的灯光里看到了司婳扬起来的唇角,她到底是一点儿留恋都没有,说起这种话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好兄弟。 他又突然想起最开始和司婳相处的那年,他叫短发的司婳“小寸头”,她叫他书呆子,须臾之间,他们却连离婚证都扯掉了。 看来是真的不在乎了,连这种场面也像个陌生的朋友,他的那些解释在她的眼里不过就是嘲讽。 白璟抬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你一个人活的还真自由。”他把目光落到李建峰身上,对方肥头大耳的模样,是在让人作呕,他抚摸着手指上的疤痕,好像在做什么心理斗争,后来,他坦然的笑了笑,抬起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好像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男生: “如果我们还能当朋友的话,我实话告诉你……” 两个人之间的见面,终于不再是你凶一句,我踩一脚,司婳被他这坦然的拍肩膀态度搞得有些蒙圈,看到白璟有话要说,她这才稍微靠近了一些,看到他浑身酒气的笑了笑: “你想马上结束单身的话,不能往这边找,这人是圈子里有名的皮条客,还不如那个姓范的。” 坐在一旁听墙角的陈嘉耀被这一番对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可是他分明看到白璟眼睛里泛出来的水光,他笑得勉强,说的却很诚恳。要是换做以前,谁要是说司婳的不好,就是躲着也得往死里打,大抵只有喝醉了,他才会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司婳暂时讨厌不起来。 总要有一个还能和她当朋友的话题吧? 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后来,陈嘉耀看白璟踉踉跄跄的进了洗手间,这才坐到司婳身侧,说道: “婳婳,你可别误会,那些姑娘是我叫的,不关老白的事。” 这人一定和白璟关系不错,他叫自己的名字也特别亲切,想来是大学时就认识的好友了。 司婳可没忘记今晚的目标是什么,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是真的不在乎这种事情,既然现在是好友,那加个微信,以后有空聚一聚倒是不错。” 就在陈嘉耀刚刚加上司婳的微信好友时,洗手间里传来的闷响把一群人吓了一跳,陈嘉耀马上冲了进去,司婳跟着包间里的股东们凑上前望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刚刚白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个贴面摔,这会儿鼻子外都是血,此时他脸上全是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老白醉了,你们继续。” 陈嘉耀没打扰大家的雅兴,把司婳从里面叫出来,往她手上塞一张房卡: “婳婳,老白交给你,你那两位朋友交给我,我肯定照顾好他们。” “不是,唉,陈总……” 陈嘉耀脚底抹油似的:“私下还是叫我老陈吧,怪别扭的。” 这都什么人啊? 司婳看了眼倒在自己肩膀上的高个子,此时白璟的鼻子里又开始流血,她胡乱从包里翻出一张纸塞到他鼻子里,白璟因为他的粗暴动作睁开了眼睛,他反应迟钝的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会儿,好像不他认识她了,他挣扎着想自己站稳,结果司婳一松手他就像棵树一样,直接扑到了地板上。 司婳忍不住笑了一声,原来这样高冷的人,喝醉了以后会变成四肢不会协调的怪胎,路过的服务员看司婳一脸幸灾乐祸的狂笑,好心帮助她把白璟从地上扶起来,送他们到电梯口: “先生,酒店有醒酒茶,回去记得喝一杯。” 在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反应慢半拍的白璟才执拗又高冷的说了一句: “我不需要,我没醉。” 司婳扶着他出了电梯,看他总是一个劲的躲避自己,想挣脱自己的搀扶,也不晓得他喝醉了还记不记得她是谁,司婳存了逗他的心思,打开门以后,用服务员的口气问他: “先生,先生您还清醒吗?您家住在哪儿,我送您回去吧。” 白璟摇了摇头,推开她的搀扶,左脚和右□□叉着走了几步路,咚的一声,又贴面倒在酒店的地毯上。 司婳一脸疼痛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看到这厮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给我叫车,我要回去。” 他喝醉了,吐着大舌头把自家地址说了出来。就他那走几步摔一下的本事,司婳怕他到家就把脸给磨平了,她赶紧拉了他一把,没想到这人力气还挺大,一下子就把她推到在地上,打开酒店的门就要往外走。 她把他拽回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绑到床上,用被子裹住他之后,司婳骑在他身上压住,往他嘴里喂醒酒茶: “快点喝,喝完我还得看我那帮兄弟。” 分卷阅读40 司婳察觉到自己喂茶的姿势简单粗暴,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强抢民女的恶霸,她从他身上下来,把人扶起来,声音也温柔了不少: “白总,您慢慢喝。” 看他终于喝完醒酒茶,司婳这才把裹成粽子一样的白璟放到床上,她坐在地板上休息,就打了个盹的功夫,躺在床上的白璟就抬脚蹭了蹭她的背脊,她扭过头看了一眼,被流了满脸鼻血的白璟吓了一跳,他好像清醒了一些,口齿不清的把血全部吐了出来,弄的整个被子上都是。 鼻梁骨那一块辣疼,使得他呓语了一句:“疼。” “这可是你自己摔的,不是我打的。” 司婳急着撇清关系,用冷毛巾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扶着他坐到床上之后往他的鼻子里塞了一坨纸,做完这一切她才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因为刚才和白璟的争执耗尽了力气,他怕他再流鼻血,坐在椅子上守着,指着他的鼻子威胁了一句: “老实坐着,再把脸摔平了,我可捏不回来。” 醉酒之后的白璟好想变成了一只毫无攻击性的猫咪,她一出声他就乖乖的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被她裹成一个粽子坐在床上。 司婳被他的目光看的发毛,眼睛又困的不行,干脆脱了鞋子霸占了他的床,司婳不知道哪里来的恶趣味,拿出手机刷刷刷的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才提醒他: “我怕你酒后乱性,暂时先这样,酒醒了你就喊我,我帮你松绑。” 听到她的话,他反应迟钝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的意思,鼻子里塞着一坨纸,又呆又蠢的点了点头。 17、1.30晋|江独家发表 ... 隔日一早, 唐西晨和肖楠见到司婳时, 她刚好从自己房间洗漱出来, 今早凌晨她被冷醒, 趁着白璟还没醒给他松绑便溜了出来,肖楠昨晚喝的烂醉如泥,只晓得后来好像又换了个场合喝酒,后来他清醒了一些,才晓得司婳被白璟带走了: “婳婳姐,你还好吧?” 司婳一点都不好,这会儿不仅腰酸背痛, 还有些感冒流鼻涕,她摸着自己的腰: “腰疼。” 肖楠嘴巴张成了O形:“腰疼!!” “腿也疼。” 肖楠恍然大悟:“腿疼!!’ 司婳抬起下巴捏了捏自己手上的骨头: “手尤其疼,毕竟我已经很多年没打人了。” 肖楠这下子可明白了,差点没跪下来: “姐,别啊,我知道你前夫不是个好东西,可我们还有求于人呢?” “哎呀,面对发酒疯的男人, 不动手他怎么会乖!”一想起昨晚喝醉酒就变成痴傻范的白璟, 司婳就忍不住噗嗤了一声:“你放心,昨晚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她摸出手机翻出陈嘉耀的微信: “下次你见到李建峰记得帮我谢谢他, 昨晚也不是一无所获。” 唐西晨也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了昨晚新加入的微信群,肖楠凑过去看了一眼,羡慕的不得了: “这群里不少星颂的股东啊。” 虽然昨晚路走的崎岖了一点, 但至少也达到了她们的目的,司婳一本满足,在打了一个喷嚏之后,她随手找了件衣服套上,准备带两个小伙伴去吃早餐,唐西晨看她一脸疲倦,昨晚如果不是她这个“喝不醉”在身边,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他拉走了肖楠: “你在房间里呆着,我和肖楠去给你买感冒药和早餐。” 平日里这两个大男孩没少让她担心,难得遇到他们会主动关心她,司婳又安心回到屋子里收拾行李。 肖楠对昨晚司婳和白璟单独离开的事情心有余悸,进了电梯之后还是忍不住问: “我还是觉得,婳婳姐昨晚肯定打了白总,我怕我们回去之后就被人给……”说到这里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西晨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昨晚后半夜我清醒了不少……” 唐西晨不知道这种事情要不要和司婳说,但看两人已经离婚,说了难免引起误会,索性也闭口不提。 昨晚后半夜,喝醉的大家伙散的散走的走,最后只剩下陈嘉耀和他的几个好兄弟,几个男人把李建峰按在角落里一顿胖揍,鼻血都打出来了: “尼玛能不能长点心,我们星颂的老板娘你也敢带来陪酒,你怕不是想死。” “哥,我真不知道她和咱们白总是夫妻,她自己告诉我她单身的。”李建峰跪在地上嗷嗷直叫,“我看她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陈嘉耀往他的手上踩了一脚:“要是你敢往她身边引荐男人,直接把你腿打断。” 肖楠听到唐西晨那么说,莫名觉得有点害怕: “这不是白总的意思吧?” 分卷阅读41 “白总要是没那个意思,陈总会打他吗?” “你是说,就算离了婚,这白总还是想要吃独食?” 唐西晨摇了摇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不,她是想让司婳一个人孤独终老。” 狠,太他妈狠了! 肖楠气急败坏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这什么人呐,自己能来娱乐会所找小姐,咱们婳婳姐就不能碰男人了?” 肖楠一锤定音: “咱们要马上给婳婳姐找个男朋友!” —— 司婳在踏上返乡高铁时发了高烧,原本以为能在路上和大家谈谈回去之后请股东吃饭混脸熟的事情,可头实在晕的厉害,她几乎昏睡了一个中午,后来到站,唐西晨和肖楠直接把她送去医院挂了水,司婳躺在病房里,看着笔记本上空荡荡的股东大会策划文档,思绪上的毫无进展比她的感冒更加痛苦,她越发焦灼,随手一抓又发现掉了一大把头发: “如果不能在月底的股东大会上获得研发基金,那一切就都完了。” “如果不能获得研发基金,就靠风语那个还在建设的破网站,倒闭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低着头碎碎念,在笔记本上敲着字,焦灼不安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正在这时,赶回公司报道的唐西晨和肖楠又回来了,这一次他们带了麻辣小龙虾,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婳婳姐,好消息!” “快说,是不是哪位股东愿意和我们谈项目了?” “和这个没关系。” 司婳兴致怏怏的躺回床上,麻辣小龙虾也换不回她的精神,肖楠给她塞了一个装满钱的信封: “许总把我们去科技展的机票钱报销了,他说上面给了每个公司去三个员工的名额,是周老狗没通知到位,我们公司员工谁也没去,报上去却占了三个不认识的名额。” 这种关头,周易文那老东西还想着往员工身上抠钱,亏得许慕舟公平,发现的早,半路就给把钱接走了。 肖楠知道她最近情绪低迷,拉上唐西晨给她剥虾: “你多吃点好的补一补,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大半个月,再忍忍。” 这家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司婳一想到月底的项目基金竞争就特别沮丧: “你就别提那少的可怜的基础工资了,我们要是拿不到研发基金,风语迟早要倒闭。” 司婳夹起一个小龙虾的空壳: “到时候别说吃小龙虾了,我们连龙虾壳都吃不起。” “你别那么沮丧,婳婳姐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最近我远房表哥……”肖楠其实是想赶紧给她介绍一个相亲对象,没想到司婳马上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 “虾壳啊,对啊,我们还有壳子啊,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啊!” 司婳赶紧叫来唐西晨: “唐西晨,上头虽然没有给我们申请上架通行证,但我们一开始测试的旗鱼视频APP就是我舅舅公司的视频壳子啊!” 他们一行人全部忘记了,在司婳最开始提出旗鱼视频APP的时候,就是在原来视频APP上进行的改造和升级,原本风语科技的APP就是有ICP上架通行证的。 —— 司婳的性子向来雷厉风行,那瓶水打完之后就直接拔了针头,跟着唐西晨和肖楠风风火火的回了风语。 这几天他们去科技展,研发组的小组成员还特意买了几盆仙人球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使小角落看上去更有女性气息,结果司婳连看都没看,进去打完招呼就喊唐西晨上网查他们的APP还在不在架上,五个人围坐在电脑面前翻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最后一排已经毫无下载量的快马视频APP(旗鱼视频前身) 唐西晨在相关网络上查到了快马视频的ICP通行证日期: “还剩半个多月才到期,还能继续上架。”唐西晨翻找着记录,皱了皱眉,“ICP通行证的日期一般为五年,可是快马视频不过才上架两年就快要到期了……” 肖楠性子急躁,看唐西晨一个人在哪儿嘀咕,马上说道: “管他呢,反正现在还没过期,我们改一下图标和名字就能上线下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下载量,有了大数据才能说服股东大会拿到研发基金。”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改版后的旗鱼视频出现在大众视野,提高下载量,既然是一款短视频APP,势必要靠内容去吸引人,一行人暂且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好在这之前司婳就对视频上线之后的内容做过一些长远计划。 上天从来都是眷顾有准备的人,司婳分工明确,让大家下载完最新的APP版本注册之后,直接把视频内容分发了下去,他们小组五个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视频创作内容: 分卷阅读42 “假如我是第一次下载APP的用户,我会很迷茫,不知道要怎么玩,这个时候引导就显得很重要了,我们需要让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视频点击量飙升,引导用户自己去创作类似的视频。” 在一款APP上线初期不难需要一些暗箱操作,几个人在商量了一番之后,推荐了司婳的卖萌小视频: “像我这种宅男就很喜欢看猫耳女仆娘,这个社会对女性更宽容一些。” 司婳却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行,这样容易给观众造成我们是十八禁视频的错觉,万一上头查下来,百害无一利。” 最终,司婳把任务交给了唐西晨,他拿一本书遮住了唐西晨的下半截脸: “你不是不肯露脸么,就录个眼睛,配个音乐跳个舞。”司婳似乎对唐西晨很有信心,她哥们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晨哥,咱们哥几个,就你颜值最耐打,不靠你靠谁?” 司婳大大咧咧的“哥几个”使不少人心里一暖,唐西晨也没再推脱,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为已经改头换面的旗鱼视频APP出力,肖楠甚至找来个微单和三脚架,放在办公室给大家录视频使用,于是这两天,整个公司里的职员们都震惊了,只见平日里统一格子衬衫的IT直男团们换上了骚气十足的各种衣服,活跃在手机镜头面前,为了点击和吸引噱头,司婳连哄带骗把肖楠拖进了更衣室,换了一身女装: “女装大佬这个风格我们还没有发布过吧,赶紧剪辑好传上去,没准这一款的点击会高一些呢?” 然而忙了两天,旗鱼视频的APP就像死了一样,下载量不过一万五千次,除去他们自己员工的注册账号,真正注册并认真浏览过的人群连五百人都不到。 晚上一行人精疲力竭的从火锅店出来,唐西晨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大,今天不过是第二天,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们对司婳这个老大的称呼,不知道是谁先开头叫的,直到现在连唐西晨也改了口。 她其实很清楚万事开头难的道理,毕竟她曾经学过那么多的课外兴趣,没有哪一样一开始就学的很顺利。只是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好像一瞬间从天堂跌倒了地狱,她对旗鱼视频长久以来抱着的热忱,很快就因为这个原因产生了挫败。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司婳被门口的推销员叫住了: “今天牛奶雪糕特价,买一箱送一箱,小姐姐要不要买一点?” 司婳才吃过火锅,这会儿刚好口渴的不行,于是豪爽买了两箱提到楼上,从电梯里出来时,司婳刚好遇到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她率先出了电梯,好奇往对门看了一眼,对面大门紧闭,不晓得是住着什么人。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有一段时间,对面一直是空的,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搬进来了,这一梯两户的格局,以后邻居总是要多关照的,司婳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打招呼,但因为内心的挫败感,干脆放弃了想要打招呼的做法。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马上打开旗鱼视频,现在旗鱼视频已经有不少新注册的用户尝试着发视频,不过效果一般,点赞数也只有十几个,司婳蹲在沙发上翻看着他们用作测试投放进去的视频,唐西晨作为主推人,此时的视频浏览量已经过万,但比起预期的效果,还差的很远: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的视频不接地气?” 司婳呢喃着,把目光落到了刚刚买回来的那两箱雪糕上,马上有了主意,她摆好手机支架开始录视频: “大家好,今天我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失传的绝技,三分钟吃完二十块雪糕……” 依照客户群上传的数据,司婳用了他们最常用的一个音乐,在视频下面摆了个计时器之后,运用APP里面的快进模式吃雪糕,牛奶雪糕曾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小时候家教严,她还躲着吃过不少。 可是今晚的雪糕明显和以前的不是一个味道,司婳第一口就察觉到了异样,但毕竟视频已经开始录制,她只得硬着头皮吃下去,三分钟吃二十块雪糕不过是个噱头,司婳也没觉得自己能吃完,但一低头看到摆在桌面上的计时器,她骨子里的那股好胜心就被激了起来,司婳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直到最后计时器发出声响,她这才停下来,满头狼狈的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对不起,挑战失败,我三分钟只吃了十块,我等你们战胜我的记录。” 司婳把视频发出去,这才关掉手机,被雪糕冻的喉咙发疼,司婳晃眼看到站在角落的机器人璟儿子,唤醒了它: “璟儿子。” 机器人的屏幕马上发出了光芒:“婳婳,我在。”它扫视了一遍司婳的家,走到她蹲着的沙发边: “需要我陪你聊什么。” 分卷阅读43 “开电视,我要看动画片。” 璟儿子的程序在思索之后,竟然用语音唤醒了负责主控电视的星颂精灵: “星颂精灵,开电视,放小猪佩奇。” 星颂精灵负责操控房间里的银幕系统,接受命令之后打开了家庭影院模式,听着耳朵里那声搞笑的猪叫声,司婳这才抱着枕头躺在沙发上,话唠的吐槽道: “我他妈以前为什么爱看小猪佩奇的动画片?” “婳婳,请停止你的女汉子人设。” 被唤醒的璟儿子好像成了一个话唠,司婳睁开眼睛看了它一眼: “谁给你编写的程序,你连我骂人都要管?” 司婳刚刚说完,她的肚子就咕噜的响了一声,她马上爬起来跑进了厕所,连洗手间的门都没来得及关。 一定是因为刚刚一口气吃了太多冰淇淋闹了肚子,司婳蹲在马桶上,只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一把刀绞的浑身疼,璟儿子也跟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回答了它的问题: “我的制造商是星颂科技,你可以理解为,是星颂创造了我。” 原本一个人居住的屋子突然出现一个声音神似白璟的机器人,好像被偷窥了上厕所一样,司婳有些尴尬,她结束了聊天,又让璟儿子去面壁思过了。 这一晚上,司婳被那十支雪糕折磨的够呛,她最后一次从洗手间爬出来时,已经耗费了全身的力气,她挪到沙发上,唤醒了机器人,口齿不清的和它唠嗑: “璟儿子,我肚子疼。” 她本意是想机器人给她推荐一些治病良方,没想到璟儿子在系统里过了一遍之后,竟然传来一句温柔的安慰: “婳婳,你需要多喝热水。” “卧……”槽。 司婳只说了一个开头,忍住要骂它是个直男机器人的吐槽: “璟儿子,我拉肚子了,我感冒了,我生病了,你难道没有哄人睡觉的程序吗?” 面壁思过的璟儿子在短暂思考了片刻之后,挪到了她躺着的沙发边转动了自己的脑袋,司婳被它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吓了一跳,她缩卷在沙发上,抱着枕头: “你该不会是在想着怎么把我埋掉吧,我还有呼吸!” “请稍等,正在联系你的家属。” “什么鬼?” “婳婳的家属不是鬼。” 只见璟儿子两只眼睛滴的一声,它的大方脸上映出了白璟的面孔,在关着灯的家庭影院里看到那个人生龙活虎出现在屏幕上,这和鬼有什么区别,司婳还没反应过来,白璟便已经知道她这边发生了什么: “婳婳,你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谢谢关心。” 说完这话,司婳直接手动点击了屏幕上的退出按钮,结束通话的璟儿子还有记忆她刚刚的提问: “肚子疼,夏季肚子疼通常是因为……” “行了吧你,傻了吧唧的,闭嘴面壁思过去!” 司婳肚子疼的难受,骂完这话就看到璟儿子垂着头自觉蹲到了墙角,她越看越觉得好笑,捂着发疼的肚子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后来她才有了困意,昏昏沉沉的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梦境里的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司婳睡的并不舒服,只觉得头一直在冒冷汗,后来,她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睁开眼睛才从缝隙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司婳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指着他: “你怎么能进我家?” “这房子现在还没进入过户程序。” 白璟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连司婳也无法反驳,刚刚从沙发上惊醒已经废了不少力气,司婳不想爬起来,有气无力的随手一指: “你还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这里,自己去拿,我不招待了。” 白璟拎着药走到沙发边坐下,刚刚抬起手准备摸她的额头,就被司婳扭头给躲开了: “你可别乘人之危,我现在浑身不舒服,很想打人。” 白璟扶正她的脑袋,往她嘴里塞进一支体温计,解释道: “你放心,我不会挑这种时候要你。” 司婳脑子里有些懵懵的,闻言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白璟,踹过去软绵绵的一脚,装腔作势的和他叫板: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你想怎么上就怎么上的家庭主妇!” 白璟握住了她那双乱蹬的脚,这女人唯独生病的时候和醉酒的时候脾气特别大,白璟老实了,蹲在沙发边给她贴退烧贴,有些不解的问她: “你好像总是因为我说的话,生莫名其妙的气。” 司婳额头上贴着冰袋,觉得舒服了不少,看白璟老实蹲在沙发边,她的两只眼皮沉重不堪,临睡时说了一句: “因为面对讨厌的人,怎么都高兴 分卷阅读44 不起来。” “你讨厌我哪里,我改。” 回答他的,不过只有电视机里小猪佩奇的猪叫声,白璟嫌电视太吵,关掉之后从卧室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他陪着她坐在沙发上,后来他看到被她丢在书房里的陪聊机器人。 白璟叫了几声也没把机器人唤醒,走过去才发现司婳更改了名字,将目光落到那三个字的名字上,一种难言的屈辱感便涌上了心头,他正想抬手改掉,忽然又愣住了,以前每一件事都由他说了算,他从未问过她需要些什么,不喜欢什么,她一定有过不少怨言,只是因为喜欢,才会那样事事都迎合,就像现在他为了靠近她,不会再去批判她做的对或者错,喝酒或者不喝酒。 白璟直接进入陪聊机器人的设置中心,输入密码之后编写了一段程序,等到机器人重新启动,他这才收回手,有些窘迫的叫了一声: “璟,璟儿子。” 机器人睁开眼睛,摇晃着脑袋扫描了一遍白璟的脸之后,答应道: “老白,你回来了。” 白璟将目光落在沙发上睡熟的人身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以后会回来的。” 18、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早上是摔在地板上砸醒的, 她吃痛的爬起来, 这才发现桌子上的感冒药和白粥, 以及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不明物体, 她好奇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满面通红,唤醒了正在面壁思过的机器人璟儿子: “我肚子痛和这东西有毛关系吗?” 司婳把用报纸包裹住的护垫放在它面前,璟儿子扫描之后,给出了如下作答: “女生肚子痛的原因,第一,她可能正逢生理期……” 她大抵知道白璟这厮在她家都干了些什么, 估摸是因为璟儿子的回答,他才跑去便利店给她买了这种东西,看着被报纸包裹的层层叠叠的小东西,不难想象这个人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他或许觉得一个男人买这种东西太显眼太丢人,企图用报纸封印它辣眼睛的外观。 司婳重新躺回沙发上,一脸无奈: “你是我的机器人,以后只能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是你的机器人。”司婳坐起来, 看它有逆反心理, 刚想开口教训就看到那个机器人走到她面前,用和白璟百分之八十九相似的嗓音说了一句: “婳婳, 我是你的小心肝。” 司婳一阵头皮发麻,差点没恶心吐了。 这一晚上,白璟会买卫生巾了, 连机器人撩人技能都被点亮了? 这么明显的性格转换,司婳一听就知道是璟儿子的系统出了问题,但奈何她是个机器白痴,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只得先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进洗漱间刷牙,璟儿子像个跟屁虫一样的站在门口,抬着头望她: “温馨小贴士,通常刷牙的时间是……” “璟儿子!”司婳甩过去一个白眼,满嘴泡沫的命令他:“结束对话!” 看到璟儿子自觉移到墙角充电处,她这才对着镜子继续刷牙。 被改过程序的璟儿子好像更加啰嗦了,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用它那个熟悉的嗓音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有时间得找个人来改一改它的系统,最好是把白璟那个烦人的声源替换掉。 司婳对桌子上那碗已经冷掉的白粥没有兴趣,下楼时顺手带走,路过垃圾房她才察觉到原本破旧脏乱的垃圾房好像被什么人给修建过,还绘了些插画。 司婳刚刚踏上公交车就接到了唐西晨的电话: “老大,你昨晚的视频互动性很强啊,历史新高。” 司婳关掉手机,打开旗鱼视频才发现她昨晚的挑战视频已经获得了三千多的赞,超级话题一起吃雪糕互动量高达五千多,按照目前旗鱼视频两万多的下载量,这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数据,司婳握着拳头“耶”了一声,看到周围人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她这才收了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静下心来,开始分析为什么自己吃雪糕的沙雕视频会吸引那么多的注意力? 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接地气,不像唐西晨的视频无缝切换后期,需要熟练的后期技能,也不像肖楠需要颜值取胜或是才艺取胜,这种视频接地气,道具随手可见,吃雪糕,吃果冻,这些都是在平常不过的食物,那另一个原因呢? 她开始翻开那些视频分析,挑战的用户群体都是些年轻人,大多是大学生或是初入社会的上班族,虽然大部分挑战都以失望而告终,却能得到不少鼓励和点赞,这在当今这个充满压力的社会,无疑是一股温暖的力量。 司婳的思考被刚刚到站的急刹车打断,看到上来个老奶奶,她让了坐,老太太佝偻着腰坐下,在脚下放了一 分卷阅读45 筐鸡蛋,她好奇问道: “奶奶,你怎么买那么多鸡蛋?” “因为便宜呗,才五块钱一斤,姑娘,明天有时间你也去买一斤吧,我五点就起床排队了。” 司婳笑着谢过,看了一眼那一篮子鸡蛋,看起来鸡蛋并不新鲜,想来是商家做的促销活动,目的就是为了清理库存, 清理库存? 随着公交司机的急刹车,司婳差点就跌倒了前面,她回过神看了一眼,发现刚好到站,于是赶紧从车上跳了下去,直蹦风语科技的大本营。 昨晚守在办公室记录实时数据的唐西晨看到她今天来得早,打了招呼,就见她急急匆匆的抛出了一个问题: “唐西晨,你能在旗鱼视频上添加最火视频排行榜吗?” 虽然她最初创作旗鱼视频的目的是抱着全民皆是导演的心态,但昨晚她那一条互动性的视频,却刚好暴露出现在不少年轻人内心渴望战胜别人,被人认可,被人关注的心理,增加视频排行榜,无疑是刺激用户创作的最直接途经: “你今天继续留在这里记录数据,我中午带着兄弟们去周边大学跑一趟。” 唐西晨看她突然停止了视频创作内容,好奇的皱起了眉头: “你去大学做什么?” “比起菜市场的大爷大妈,年轻人更乐意接受这种新事物,我们不停的创造原始视频,挤压多了卖不出去也是不行的,得让年轻人们主动下载,主动创作!” 唐西晨摸着自己的下巴,显然很赞同她的提议: “星颂分公司旗下的壹绘画APP能吸引不少绘画爱好者,但是我们旗鱼视频不一样,我们天生海纳百川,什么类型的视频都能发布……”司婳决定重新拾起自己的绘画技能: “我要对咱们公司旗下的绘画APP宣战!” 她马上让唐西晨给她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这个账号就用来测试旗鱼视频的直播功能,唐西晨,开通直播功能的时候你记得和我说一声,我要直播绘画。” 唐西晨看她满血复活,点了点头:“了解。” 说道这里,踩着点打卡上班的肖楠顶着一头黑眼圈进来,道了一声早上好后,整个人都瘫坐在在了椅子上: “老大,我昨晚熬夜录了三十多个小视频,用了二十五个音乐,你快看看,能不能用。” 司婳把他的U盘交给唐西晨,让他分类注册新用户上传视频,捏了捏肖楠的脸: “看的出来,我昨晚给你的素颜霜都还粘在脸上呢,为了美你也是拼了,这星期我们不拍视频,我们要去大学里推广我们的APP。” 肖楠看终于解放,赶紧喝了一大口水:“老大,我还没吃早餐。” 司婳把大家的早餐都一起点了,趁着吃早餐的功夫给大家开了一个短小的会议,肖楠看他们还要担任宣传部的工作,又累又倦,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说那周老狗不务正业就算了,许慕舟也是个吃白米饭的,不看好我们的旗鱼视频,至少也得给我们拨一点人手啊,找几个宣传部的小姐姐一起做推广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怎么讨男孩子的喜欢嘛!” 显然,大家已经把司婳当成了自家兄弟,就连她本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结果说曹操曹操到,许慕舟已经听到肖楠骂他吃白米饭的事情: “谁说我吃白米饭的?你不知道网站建设才是我们风语的主要方向吗?” 肖楠马上躲到了司婳背后,一脸献媚: “许总,你今儿个来那么早啊?” “不仅我来得早。”许慕舟说完,带进来三个小姐姐: “这是我从宣发布拉来的,司婳,你看着用。” 自从风语被收购,公司里就一直在进行员工大换血,这三个小姐姐他们研发部的人都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大家做完自我介绍,司婳就把下载和宣传的任务分发了出去,三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小陶对这个宣传已经轻车熟路,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婳婳姐,我肯定完成任务。” —— 这几天,司婳几乎一直再往大学城跑,为了吸引年轻学生下载旗鱼视频,他们一连在学校周边做了好几天的活动,许慕舟通报上去的宣传资金也一直都没有发下来,所有的宣发费用几乎全靠他们小组成员自费,司婳作为老大,承担了其中大部分的费用。可事情也不是一直很顺利,司婳就遇到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大部分学生嫌弃他们给的小礼物不够诱人,不愿意下载的APP,甚至躲避不及,司婳看着面前那一堆玩偶,瘫坐在学校里的草地上,几乎要抓狂了: “那么可爱的娃娃,送一个下一个APP还不行啊?我当学生那一会儿,不知道多喜欢占这种便宜!” 司婳看着那堆玩偶叹了口气:“剩下这些可以留着去菜市场找有孩子的家庭主妇用。” 分卷阅读46 此时正是中午最热的时段,司婳躺在草地上就不想起来,干脆翻开看起了旗鱼视频,通过这几天的努力,他们的APP已经有了十多万的下载量,从最开始无视频创作到现在每十个用户会有五个用户进行创作,已经是非常大的一个进步,比起分公司旗下的壹绘画APP,他们还差着几十万的下载量数据: “你转行了?” 听到头顶上空熟悉的声音,司婳挪开手机看了一眼,正是前几天才见过面的范卓然,他好像每次都穿的格外正式,一副文质彬彬做派。司婳马上从草地上爬起来,说自己正在给公司做宣传。 范卓然二话不说就下载了旗鱼视频: “想不到,你还是把这条鱼救活了。” 听到范卓然那么说,司婳却是满脸愁容: “这个月月底,有三个分公司要和我们竞争研发基金,壹绘画现在已经有四十几万的下载量了。” 范卓然性子温驯,总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星期么,别急。” 司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娃娃递给他: “诺,下载一次给一个小玩偶。” 看范卓然不接,司婳皱起了眉头:“其实你也不是很喜欢这种可爱的东西吧?”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这种小东西,小孩子会喜欢的多一些,我这个年纪,会比较喜欢实用性的。” 她和范卓然年纪相仿,但因为性别不同,产生的看法也会有所不同,司婳坐在草地上认真思考着,她看着手机上的旗鱼视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如果是送和手机视频相关的东西,大家会不会更乐意接受?” 范卓然看草地很脏,没有坐下去,只是陪着她蹲在旁边,和她交谈:“比如?” “自拍杆?手机壳?鱼眼镜头?” 司婳咚的一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显然范卓然和她想到了一起,两个人异口同声: “淘娘网!!!” 范卓然马上从地上站起来: “巧了,我刚好认识一个在淘娘网上开店的朋友,他卖的就是自拍杆!” —— 说干就干,司婳通过范卓然的人脉约到了那个自拍杆店主。 但司婳这一次可不是来找自拍杆店主进货的,她要做的是通过淘娘网这个购物平台把旗鱼视频的广告发出去,有了范卓然在中间做介绍人,对司婳想要和商品夹在一起打广告的行为,对方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点了点头,开了一个合适的友情价,但司婳囊中羞涩,最终只和对方签订了半个月的广告宣传: “我和卓然高中时也是铁哥们了,他的朋友我怎么说也得帮是不是,半个月就半个月,这不就是多印一个宣传册的事情嘛。” 对方豪爽的态度打消了司婳心里的顾虑,这真是一场愉快的饭局。 第二天一早,司婳就改变了宣传策略,她在网络上联系了不少和手机产品相关的淘娘店主,通过宣传册打广告的形式达成合作,距离月底的股东大会开始还有短短五天,要想在五天之内使旗鱼视频APP的下载量远超过壹绘画的APP四十八万,想来都不太可能。 眼看着旗鱼视频的下载量一直保持在一个持稳的水平,就卡在下载量二十万大关上,组员们都有些疲倦: “婳婳姐,怎么办,距离股东大会只有四天了。” 司婳作为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压力并不比组员们小,在本子上记下每日的数据之后,她放下笔,说了一个字: “等,我们现在必须等。” 唐西晨对旗鱼视频的每日数据涨幅都很清楚: “要想在四天时间超过壹绘画的APP接近五十万的下载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相比较几个急性子的小伙子,唐西晨性格内敛沉稳,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似乎也打起了退堂鼓。 “唐西晨,今晚是不是就开通测试直播功能了?” 司婳看大家死气沉沉,转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唐西晨给了她一个有直播功能的小号: “今晚十二点我会开通测试,部分粉丝活跃的用户也会拥有这个功能。” 司婳让唐西晨给大家每个人发了一个测试小号: “你们今晚随便直播点什么东西吧,有问题和bug记得记录下来。” 大家看一直对宣传APP很热衷的司婳也停止了宣传,心里都泛着嘀咕,都在猜她是不是准备放弃。 可其实司婳从未想过要放弃旗鱼视频,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晚上回家之后,司婳修改了那个用来测试直播功能的小号昵称,借用微博上的笔名“四画”开通了绘画直播,她家里有一整套完整的绘画直播设备,想来她曾经也一定在某个平台做过绘画直播,对于这些学过的东西,司婳手到擒来,手一握住笔就有了 分卷阅读47 灵感,司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直播人数,无语的抚了抚额头,进入直播间的人全是他们小组成员的马甲号,直到后来,她看到有人发了一个弹幕: “给未来的大画家撒花。” 范卓然的旗鱼用户名就叫卓然,司婳一看到弹幕就知道是他,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一个粉丝了,她呼了口气,开始在直播里详细讲解绘画的过程,小组成员的马甲号一直飘在头上,但没有一个人出声,看来大家都忙着测试直播功能了。 这一晚的直播只能用惨淡来形容,只有范卓然守了她一个小时,并送了她很多系统用来测试功能的虚拟货币,距离直播结束,司婳直播间的活跃粉丝不过只有一百五十个,这对于一个新开通的功能来说并不算差,但也并不好。 现在旗鱼视频的用户并不多,后期正式版上线之后要改的功能还有很多,视频直播这个功能可以保留,但需要做很多推荐和优化。 司婳下播时,收到了范卓然的微信语音: “婳婳,加油,你还有三天时间呢。” 这个三天时间听起来格外令人头疼,司婳看着商场里的下载量,突然很想哭,她吸了吸鼻子,给范卓然发过去一段语音: “那个数字好像卡在了二十万的大关上,怎么都动不起来。” 少顷,范卓然的微信语音就播了过来,司婳坐在书房里接通,和他浅浅的聊了一些三天之后要去股东大会争取到投资基金的事情,司婳捂着额头,有些沮丧: “我感觉太晚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你的那位朋友十分豪爽和热情,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司婳在书房里通电话,并未注意到原本在房间角落里的机器人璟儿子自己动了起来,它站在门口,用系统自带的摄像头看了一眼司婳的日常状态,瞧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挪回去继续充电。 —— 三天以后,每三个月一度的股东投资大会在星颂科技总部召开,司婳起了个大早,带上身份证在会议监管处提交了身份证明,她不死心,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小姐姐,我这身份以后能不能进入正常的股东大会了?” 监管员递给她一块工作牌:“不好意思,董事会还没有解除对你参与日常董事会的禁令,但是你今天可以参与股东投资大会竞选。你们的竞选项目是旗鱼视频APP吗?” “是。” “你最多可携带两名该项目研发组组员入竞选会议。” 司婳把唐西晨和肖楠的资料报备了进去,这两人昨天一整晚都留在风语本部做数据研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司婳打开自己手机内部的商城看了一眼,并没有瞧见旗鱼视频的下载量有提升,她几乎已经陷入了绝望: “司婳,你来那么早?” 一同来参议的许慕舟也赶了个大早,两个人在门口遇见,许慕舟一眼便瞧见司婳眼里的失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告诉她一个还算好的消息: “前不久宣发的费用你回去提交一下,上面说可以报销。” 这种时候谁还在乎前期宣发的费用,司婳没有因为这个消息高兴起来,跟着许慕舟一起进去找到风语科技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们进去没有多久,星颂旗下两个子公司的组员都来了。 许慕舟附在她身边介绍:“这两个子公司都是星颂的亲儿子,左边那个是水星传媒,右边的是岁星网游……” 司婳越听越沮丧:“所以就风语科技不是亲生的,是捡破烂捡来的?” 许慕舟安慰她:“你会不会太消极了,能被星颂科技捡垃圾捡到也很幸运了好嘛。” “这就是他不给我们发任何资金宣发的理由,这野生的爹连一口奶都不给儿子喝???” 许慕舟嘘了一声,他们毕竟是个新收购的公司,能竞选投资就已经是仁慈: “本来新公司是直接下发建设任务的,因为早期不成熟,不允许参与这种大项目,但我们能进来就说明上头还是喜欢我们的。” 司婳一口否定:“上头那不是喜欢我们,是故意让我们坐在这里看他的亲儿子比武招亲。”话音刚落,一直虚掩着的大门便被人推开了,有几个股东已经提前到了,司婳看了一眼时间,发微信给唐西晨和肖楠,让他们两个快一点。 肖楠气喘吁吁的回了一个语音: “我擦啊,今早咱部门打印机出问题了,刚刚才打印出来,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到。” 司婳现在无法得知具体的数据,只好一次一次刷新手机上的APP商城,上面旗鱼视频的APP已经有三十多万次的下载量,但这远远超不过壹绘画的四十九万。 “来了,白总来了。” 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司婳寻着声音望去,入口处,白璟带着杨明瑞走了进来,不同往日那样随意的打扮,今日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他胸前的宝蓝色领带整齐挺括,衬的整 分卷阅读48 个人更加稳重成熟,白璟停在了门口的机器出,他的胸牌在打卡机上扫过之后,语音里播报出了个人信息: “CEO白璟先生,助理杨明瑞先生请入会。” 司婳忍不住想,要是有一天她也能用那么牛逼的方式出席董事会就好了,到时候语音播报一定会要这样说: 全体起立,欢迎司婳大总裁入会!! 司婳正沉寂在自我幻想里,忽然听到门口的机器传来滴滴两声,唐西晨和肖楠用自己的工作牌在入口地滴了无数次之后,被监管员用话筒温馨提示: “普通员工滴不出来,两位先生请登记入会。” 司婳莫名觉得很丢脸,忽然听到左手边有人嬉笑了一声: “哈哈哈,是风语科技那个垃圾公司的。” 司婳蹭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小辣鸡说谁?” 许慕舟赶紧把她拉下去: “低调,低调,我们干不过水星传媒。” 唐西晨和肖楠入会之后,径直往她这边走了过来,肖楠一改往日的做派,一脸凝重的把数据表格交给她,差点要哭了: “老大,我们已经尽力了。” 司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并不理想,她叹了口气,翻开他们提交上来的数据记录,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的宣发和策划有问题,但事实已经表明他们的旗鱼视频…… 司婳的目光突然愣在了那一串数字上,她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指头数了数,突然坐在位置上嚎了一声: “九百五……” 九百五十六万次的下载量!!! 唐西晨马上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说道: “是你在宣发册上的创意起了效果,依照快递速度,宣发册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用户手上,就昨晚一晚上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了这个数,现在还在涨。” 看我一会儿怎么把你们踩在地上哭爹喊娘! 她看了一眼左手边的火星传媒,傲娇的挺直了背脊,此时语音播报里传来一条最新消息: “董事长姚淑媮小姐请入会。” 19、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楞了一下, 第一反应是往入口处看去。许慕舟看她方向不对, 抬起下巴指了一下, 她这才看到正中间大圆桌的位置上有一台并不显眼的投影仪, 就好像科技电影里那般,银幕上在闪过登陆者信息之后,投影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人影。 司婳一看到那个人的脸,便吃惊的愣在了原地,竟然是她…… 是她模糊记忆里那个黑长直的女孩子,她曾经在白璟的宿舍楼下看到白璟送过她礼盒,这么说, 她和姚淑媮曾经也是认识的,仿佛有什么牵扯住心脏,司婳抬起手捂住了胸口,呼出一口气,唐西晨注意到她不舒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哪里不舒服?” “有点闷热。”司婳说完,将目光从姚淑媮的投影上落了回来。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技术,姚董在国外进修, 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参议。”许慕舟自顾自的说着, “我已经很久没看她出席过任何会议了。” “为什么她会是董事长?” 白璟既然是公司的创始人,为什么会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一个女人来掌权? 很快, 司婳就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可笑,这难道不是因为她和白璟有一腿么?这不就是白璟出轨的最好证据么?她一个拥有公司百分之三股权的人,不仅仅无法自由出入董事会, 连占比股份稀少的程序员都比她的地位高上一百倍。 在嫁给白璟之后,她竟然会过的如此窝囊,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你们这位姚董事长,有钱又有手段。” 许慕舟看她对姚淑媮有敌意,女人嘛,不都是这样,他以为她是担心之后的项目演讲被干扰,安慰她: “你放心,姚董事长没有一手定生死的权利,在投资会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除了直属公司岁星网游的项目,其余每个项目都需要通过决策会,只要超过一半的人同意,这个项目就能进行下去,此后同意投资的股东和你的项目就会息息相关,输了就赔,赢了就分红,谁都不希望运气差投资到赔钱的项目。” 既然连许慕舟这个分公司的总经理都能这样肯定的和她说,显然星颂内部股东会议的构成十分复杂,按照秦棉所说,她和白璟结婚不过三年时间,也是在婚后白璟的公司才开始扶摇直上,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公司上市,经营的如火如荼,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她想起秦棉和她说的那些话: “就那小破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谁他妈稀罕,就你傻,这种垃圾凤凰男也愿意嫁。” “这空手套白狼,可玩的是炉火纯青。” “当初结婚时,他还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穷小子。” 分卷阅读49 看来,这家伙的手段是以女人作为跳板。 “老大,快到你了!” 司婳想的入神,直到被唐西晨打断,她这才抬起头往讲台上看去,股东大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此刻正在台上发表演讲的火星传媒壹绘画APP项目负责人,司婳将发丝勾到耳后,暂且把那些可怕的想法抛到耳后,坐直了身子: “以上就是我对壹绘画APP做的所有规划,将来壹绘画APP如果有幸和岁星网游达成联动,别说五十万,就是一千万也不在话下。”那位负责人说完,往风语科技那边投去一个犀利的目光: “比起某些刚刚孵出来的小鱼,我对壹绘画APP充满了希望。” 看到火星传媒负责人投来的挑衅目光,司婳坐在位置上呵了一声,她早已想好要怎么去发表今天的项目演说,轮到她上台时,她拍了拍唐西晨的肩膀: “哥们儿,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失望的。” 肖楠看她挺直了背影走到台上,哼了一声:“咱们老大好偏心,竟然只摸你的肩膀?我也是研发组成员之一啊。”肖楠嗅了嗅自己的腋下: “我估摸着我也没有狐臭啊,她为什么不摸我?” 唐西晨简言意骇,一招致命: “因为你丑。” 肖楠:“……” —— 司婳走上台时,不忘回击刚刚还对风语科技小瞧的火星传媒: “看来壹绘画负责人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旗鱼视频APP的威胁,不然也不会刻意强调我们是条小鱼了。”司婳反将一军的做法,顿时吸引了各位股东的目光,不仅如此,她还先画了个大饼出来: “各位先生,女士,像是一千万那样的小目标,我们风语科技是瞧不上的,我记得最开始做旗鱼视频这个项目的时候,我的兄弟和我说,他的目标是一个亿,现在想来,我只想笑。” 司婳似乎并不打算走中规中矩的介绍路线,一开始就和大家唠起了嗑,会议上原本死板严肃的气氛因为她的语调变得轻松起来,听到不少人在台下哄笑的声音,她话锋一转,豪气的抬手一挥,一脸轻松的说道: “什么一个亿,太少了,搞它三个亿都是小意思。” 肖楠坐在台下轻咳了一声,默默扶额: “老大原来也是吹牛皮的高手,这种本事不去泡小鲜肉可惜了。” 果然,台下的人马上就因为这句狮子大开口沉默了,司婳这才打开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投影到大银幕上: “这是半个月以来,旗鱼视频APP的下载量,大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卡在二十万大关之后,旗鱼APP仿佛死亡了一般……”她说着翻开了最新一页数据记录详情,左手边火星传媒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小职员的惊叹声: “卧槽,一晚上就下载了八百多万次!!” 司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 “大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从二十万到九百五十八万次,我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会议上,有股东举手打断了司婳的发言: “原本缓慢游走的旗鱼视频一夜之间冲破百万大关直奔千万大关,堪比天方夜谭,我怀疑你数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司婳内心打了个咯噔,所有数据都来自他们小组成员的后台记录,至少早上她看商城的时候,下载量并没有更新,唐西晨马上站起来,从许慕舟手里接过了话筒: “我是研发组组员唐西晨,数据是我记录的,现在商城APP应该已经更新了,带手机入场的安卓用户可以打开你们的商城看一看。” 看到唐西晨发言完毕,司婳本想在台上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白璟的助理杨明瑞就急匆匆的上了台: “这是白总的手机。” 他的意思是让她直接使用白璟的手机做演示。司婳并没有反对,将手机界面上的APP商城直接投影到了大屏幕上,旗鱼视频APP九百多万次的下载就在屏幕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 先前表示怀疑的股东一句话便引出了司婳的另一个问题,她把几张宣传册依次摆在台上,翻出白璟手机上的微信,刚刚登进去,他就因为白璟手机上那个置顶的用户名一愣,她的微信号备注名在白璟的手机里依然还是【老婆】,司婳跳过,直接翻出扫一扫功能,对着其中的一张二维码扫了扫,手机界面上马上跳出了一段肖楠男变女装的音乐视频,十五秒的视频内容过后,界面上跳出了一句广告语: 【下载旗鱼APP,精彩世界由你做主】 “宣传册上这个小点子,来自我某一次扫码付款后得到的灵感,科技改变生活,宣传也应该与时俱进,每一个二维码扫出来的视频都不一样,且都是测试早期最热门的视频,通过和淘娘网部分手机设备店主合作发宣传册的模式,小 分卷阅读50 册子通过快递流向了全国各地,昨晚我们又找营销号在微博上发了一段神奇册子的宣传,很快就激起群中的好奇和围观心里,现在微博上还有人求所有宣传册的测试视频。” 说道这里,司婳把目光落到了台下白璟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有人对我们风语科技有偏见,因为从研发到宣发,我们一直都在自费,比起那些一上线就有人撑腰的APP,我们的鱼儿原本可以游的更快,但因为某些人的偏见拖累了进程。”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暗中阻挠,风语科技不会被区别对待: “在等待快递发酵的这几天,我们每天都在吃泡面,如果不是因为怀着一颗初心,我们早就放弃了。” 她这一段肺腑之言,让不少股东都沉默了,唐西晨在台下,听到身后有个小职员在台下嘀咕了一声: “难道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他刚刚扭过头去,那个小股东便没了声音,台上的司婳显然没听到,她正在和白璟对峙: “希望各位给我们风语科技一个机会,我们会创造比昨晚下载量更大的商业价值,不仅仅是下载量,我承诺注册用户会在正式上线之后达到一个亿的活跃用户。” “一个亿?”肖楠捂住了嘴巴,恨不得上去堵住她的嘴,老大你的牛皮吹太大了。 “一个亿,太少了。” 正当所有人都沉寂在司婳笃定的语气里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默默举起了手,司婳寻声望去,不巧正是之前在海泉市有过一面之缘的股东郑光,他把目光落到司婳脸上,比了个三的手势: “如果你能保证三个亿的活跃用户,哪怕今天的投资大会无人同意,我今年下半年剩下的两次投资份额全部都可以给你。” 此话一处,圆桌会议上的股东们都开始议论了起来,甚至有人对郑光的行为发出了不悦的声音: “郑光,你这可不地道啊,一人投资在董事会可是违法条例。” 郑光喝了一口茶,挑眉看着他:“孙总,我看你之前带头反对这个项目反对的很激烈啊,怎么,现在看到希望了?” 有人附和郑光,骂了起来:“是啊,孙总,之前你在反对宣发基金的会议上闹的满城风雨,怎么这次排队倒是很快?” 郑光带头说了个总结: “星颂股东决议竞赛会存在,就是为了给研发项目资金支持,现在旗鱼视频APP这种情况,半数股东都是同意它继续研发上线的吧,既然这样,我们倒是可以谈论一下它的未来发展和推广。” 显然,对司婳旗鱼视频APP是否入竞选会的决策,一定在这之前就进行过不少会议,现在真到了这个时候,数据打脸来的太快,先前反对的人已经看到了希望,于是纷纷倒戈,会议上早已陷入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之中。 司婳这时候才明白她上台时许慕舟说的那一番话,想来白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公司经营上市,是因为此时此刻坐在台下的股东们,融资进来的股东们仅仅单独承担着每个项目的亏损盈利,还有星颂直属公司岁星网游一定比列的股份,这才是星颂能那么快就膨胀起来的真正核心。显然,白璟或许还没意识到,采用这种经营模式,他的地位存在着多大的风险。 司婳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规划,她打断了股东们的话: “谢谢各位股东们对风语科技的支持,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股东大会成员之一,我也有选择是否入股旗鱼视频APP的权利。” 如果她推断的没错,那此时就是她宣布自己作为星颂股东存在的大好机会。 圆桌会议在安静了三秒钟之后,一直没有参议此项目洽谈的白璟发表了讲话: “对,你是星颂的原始股东,是有投资资格的。” “既然现在半数人已经通过了旗鱼视频APP的研发上线,我作为股东之一,选择注资我自己的研发项目也是合情合理。” 要想赚大钱翻身,在股东大会上占有一席之位,夺回公司,旗鱼视频才是她的大跳板! 这百分之三,可不仅仅是她的聘礼,是她在公司站稳脚跟,进入董事会的唯一机会! 20、1.30晋|江独家发表 ... 原本辩论激烈的会议, 因为司婳这句话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司婳想象中的同意或是反对, 而是清一色的疑惑和鄙夷, 最终,那位一开始就反对旗鱼视频APP的孙总当着众人的面嗤笑了一声: “司婳,司小姐,你的脸可比我们想象中厚多了。” 孙总的语气里丝毫没有害怕各位股东针对他的意思,底气十足,看到司婳站在台上发愣,孙总笑了笑: “你要想再进董事会, 可没那么简单。” 司婳愣在原地,难道她 分卷阅读51 曾经在董事会任职过? 会上有股东就此话题交头接耳的谈论了起来,原本气氛高涨的会议室,在这时候陷入了诡异的气氛,直到一声很响亮的笔记本合上的声音 ,这才打断了会议上的骚动,司婳寻声便能看到坐在正中间的白璟,此时他的手还放在笔记本电脑上, 看到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他这才稍微把身子往后靠了一些,双手交和放在桌子上, 一锤定音: “投资决策会仅针对今天展示的所有项目,现在开始投票。” 说着,她把目光落到司婳身上: “司组长, 你可以下去了。” 杨明瑞站在台下对司婳比了个手势,看她下来,这才接过他手里的手机,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你别急,这事儿自有安排。” 司婳一头雾水的回到台下,落座以后,唐西晨已经察觉到了这场会议的不简单,小声说了一句: “老大,静观其变,不着急。” 司婳怎么能不着急? 可是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必须要找秦棉搞清楚她曾经在公司里的情况。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刚刚被收购没多久的风语科技凭借旗鱼视频APP取得了压倒性胜利,支持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会议刚刚结束,风语科技研发部组长的名字就在星颂员工群里炸开了锅: 【司婳这个名字可不陌生,她是不是和董事有过节,被董事会联合抵制那个?】 【她好像是咱们白总的合法妻子吧,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有股份?】 【白总原来有老婆的吗,我一直以为他和姚董才是一对啊?!】 【还有啊,我听说风语科技是司婳舅舅家的公司,白总难道在曲线救国?】 员工群里的八卦,几乎都在讨论白璟和司婳的关系,一向习惯窥屏的秦棉在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忍不住替司婳说了一句公道话: 【不管白总和司婳是什么关系,他们已经离婚了,只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而已!】 【原来白总真的离婚了,我以为微博上的传言是假的。】 【姐妹们,愣着干什么,去白总办公室门口摔跤啊,言情小说不都是那么写的!】 【只要摔得好,总裁不愁抱!】 秦棉:“……” 恐怕,也只有他们这群基层女同事看不出白璟的人渣面目,天天意淫他是个为人正直,帅气多金的霸道总裁。 秦棉无奈的扶额,刚刚从办公室出去就碰到了司婳,还来不及说恭喜的话,她就被司婳一手拉进了办公室: “棉花,我要找你问点事情。” 看她把门关上,一脸神神秘秘的做派,棉花一脸嫌弃:“又是关于白渣渣的?那种人渣你就别理他了,狗改不了吃屎,他就是跪下来求你都不能心软。” “不,和白渣渣无关。”司婳从她的饮水机里接了杯水,一口喝掉,“我原本在脑子里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可是我进不了董事会,我以前到底是怎么被董事会联名抵制的?” 秦棉回到办公桌前整理资料,听到她那么问,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 “这件事情吧,我们基层人员都是以讹传讹,你也没和我说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情。” 作为司婳的好闺蜜,秦棉是不相信她会干出那种事情来的,最开始这件事情从群里爆出来的时候,她和其它部门的人撕了几天,还好是匿名群,毕竟这件事情石锤的时候,秦棉连冒泡都不敢了: “我是岁星网游旗下员工,这件事情是岁星还没搬到星颂总部的时候发生的,你也知道科技公司有些项目是保密工程,公司内部好像被盗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司婳指了指自己:“难道是我做的?” “后来你被董事会联名抵制,那个没公开的项目也终止流产,大家才说是你干的。”秦棉头摇的和个拨浪鼓似的,“我才不相信是你,你以前那么爱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就是秦棉十分讨厌白璟的另一个原因: “所以我才讨厌白渣渣,因为他自己也认为你干了这些事情,他对你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在他的眼里,只有公司最重要,你永远只能是背后那个人,我明显感觉到,你没参议公司董事会之后,这丫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司婳在秦棉的办公室呆了许久,直到后来被一个陌生来电打断,接通之后对方表明了自己监察员的身份,并告知她在今天中午临时召开的董事会上,就解除她参与董事会一事产生了新的投票结果: “之后您将拥有正常参议董事会的权利。” 分卷阅读52 挂断电话时,司婳想起了助理杨明瑞的那一席话,难道从一开始,白璟就知道她会提出董事会禁令的打算了吗? 他到底对她算计了多少? 直到秦棉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婳婳,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无论过去有什么,我还是应该想办法恢复我的记忆,你说的那件事,如果真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曾经她以为,只要忘记那段失败的婚姻就能让一切重新开始,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明白: 人这一生无比短暂,无论是快乐的记忆,难过的记忆,都是成长必经的过程。 —— 下午两点,司婳特意赶在上班的第一时间找董事会监察员登记了身份信息,在听到她的胸牌在系统提示里清脆的滴了一声之后,司婳终于觉得轻松了不少,长长的松了口气: “司小姐,恭喜你啊。” 司婳还要赶回风语科技大本营,不巧刚好在电梯口遇到杨明瑞,看到她握着那枚胸牌,杨明瑞先开口道了恭喜。 她想起早上他安慰他的那些话,道了谢: “我的性子总是急攻进切,谢谢你那时候安慰我。” “你谢我做什么?都是白总的意思。”杨明瑞自顾自的说着: “其实以前吧,我真没看出来你和白总有多深厚的感情,但这段时间,我算是看明白白总了,你这项目能参与股东决策会,是白总的提案,以前的事情闹得太大,原本股东们可都揪着你不放,早期宣发经费的事情,董事会几次都无法通过……” 说起来,那还是杨明瑞第一次瞧见白璟会因为一个人那么执着,在他第一次提出旗鱼视频参与投资决策会的时候,半数以上的人几乎还在念着陈年旧事: “白总,虽然现在司小姐和江珏完全脱离了关系,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会因此忠于公司,你和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她尚且能利用身份之便偷窃文件,又怎么能保证以后不会背叛?” “在她还是我太太时,年轻不懂事,执意要进董事会,是我同意的,犯了错她也承担了相应的经济后果。”在众多董事会反对的议论声里,白璟毫不避讳当年的事情: “现在我们已无婚姻关系,作为一个独立的股东和个体,我愿意做司婳此次项目的担保人,倘若她能拿出满意的成绩……” “白总,你说的倒是轻巧啊,董事会可不会为她的APP发任何宣传费用,这种情况下,你还觉得她的旗鱼视频能运作起来?”一直对司婳不待见的孙总率先发表了看法: “若是这种情况下她还能逆风翻盘,让我们在相信她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条件是当初白璟背着司婳答应下来的,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法子逆风翻盘,尤其是那个出人意料的营销手段,在股东投资会的当天就已经打了众人的脸。 这是司婳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的事情,杨明瑞告诉她: “白总可是再拿自己的名誉给你作担保,这次你虽然进了董事会,但可别再犯错了,无论是星颂科技还是风语科技,现在已经是一家人,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直到杨明瑞走远,司婳才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胸牌…… 如果这真的是白璟为她努力争取到的权利? 他为什么会在离婚之后才那么做? 作为出轨背叛的补救吗?这也太天真了吧! 司婳百思不得其解,晚上回家,她躺在安静的客厅里,唤醒了机器人璟儿子: “璟儿子,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渣因为自己做错事情而补救,应该打一顿出气,还是直接碾成粉末?” 璟儿子在迟疑了数秒之后,歪了歪头: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碾成粉末太费时间,请直接丢进垃圾桶。” 司婳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她忍不住摸了摸璟儿子的大方脸,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地方,璟儿子的界面在滴一声之后,突然跳出来白璟坐在床边的影像,在左右看了好几眼之后,视频里的白璟默默拉开了自己衬衫的一个角,露出一小段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好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他显得很拘谨,抬手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之后,他轻咳了一声,语气很生硬: “老,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看我的锁骨……” 司婳下意识因为那个画面捂住了眼睛,忍不住从指缝里看了一眼分明是想借助那方面求她回去的白璟,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不知道用这种方法勾引过多少女生。 她使劲敲了敲璟儿子的脑袋: “卧槽,璟儿子你中病毒了,给我把这种恶心的画面收回去。” 分卷阅读53 璟儿子的脑袋瓜子没有痛觉,也不听她的语音指令,司婳只好在屏幕上一阵乱摸,直到最后滴的一声,璟儿子直接死机了…… 司婳看着面前那个庞然大物,围着它绕了一圈,懊恼的发了一个朋友圈: 【家里的机器人坏了,谁有上门收废品的电话?】 她不过只是想发个朋友圈调侃一下,但是三分钟之后,真的有人嗯响了她家的门铃,她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拿着工具的白璟: “你又把什么东西落在我家里了?” “坏掉的机器人别丢,我能修好。” 司婳嘭一声把门关上:“不需要,谢谢!” 司婳:“……” 这家伙是怎么在拉黑的情况下看到她朋友圈的? 21、1.30晋|江独家发表 ... 旗鱼视频APP通过股东投资会没多久, 风语科技内部就下发了旗鱼视频即将作为风语科技年度重点研发APP的通告, 肖楠总算觉得神气了一把, 就差没有横着在周易文办公室门口蹦跶, 作为前研发组组长的唐西晨,自然免不了带着兄弟们去外面胡吃海喝一顿,有人看唐西晨背着司婳偷偷来,问起了缘由: “今天先不叫上老大,她喝醉了会发酒疯。” 提起这事,肖楠可没忘记自己被司婳酒后教训的事情,这姑奶奶平日里看起来倒是豪爽大方, 唯独沾不得酒,一沾就得喝尽兴,他也连连点头赞同: “对,什么时候不喝酒了,再把咱们老大叫上。” 唐西晨带领的这一群人都是同一个大学的校友,难得他们团队研发的APP如此受人重视,几个人聚在酒桌上,没一会儿就喝了个七七八八, 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晨哥, 这次我可觉得你跟对了人,婳婳姐虽然对IT研发一知半解, 但那股子劲儿特别感染人,让人听了就想跟着她干一辈子。” 唐西晨碰了碰肖楠的杯子: “行了,你拍马屁要说给她听见, 说给我听没用。” 唐西晨肩负着送众人回家的使命,酒喝得少,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他打开微信正准备叫车,不巧刚好看到了司婳的那条微信圈,前一次司婳的乔迁宴好像就在他们吃饭这附近,唐西晨把喝醉的肖楠往兄弟肩膀上一推: “你们负责把阿肖送回去,我有点事,先走了。” 唐西晨记得司婳家的小区位置,凭着记忆里的场景,他走到司婳家楼下才给她打了电话: “老大,我今天刚好在你家小区附近,我上来帮你看看,我能不能修。” “你会修机器人啊,那太好了,我把门号发一个给你。” 挂断电话,唐西晨便直接搭乘电梯上了楼,谁想他刚刚出电梯就在司婳家大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那个人蹲在门口的影子缩成了一个很小的团,好像一条看门犬,他的脸埋在暗部,他并不能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唐西晨刻意放缓了脚步,结果没走几步,突然站起来的那个人在和他短暂的对视了一秒之后叫了他一声: “哦,是小唐啊。” 他还记得他的姓氏,唐西晨应了一声,走过去嗯响了司婳家的门铃: “不好意思,白总,我来给婳婳姐修东西。” 唐西晨晃眼看到了堆在白璟脚下的测试仪器和电脑,显然有人比他更专业,只是进不去而已。 白璟稍微站直了一些,许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位置坐习惯了,刚刚蹲在门口那一脸丧气马上就被他脸上随之而来的笃定冷静掩盖,白璟稍微往后推了一步给他让路,好像并不打算走: “你随意。” 话音刚落,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原本司婳满脸笑意的脸在对上唐西晨身后的白璟之后,突然垮了下来,她皱起了眉头: “我这还没准备丢机器人呢,你这大晚上守在门口,准备一早来捡吗?” 白璟并不打算走,在唐西晨进去时补充说道: “如果小唐修不好,你可以随时叫我。” 在司婳关门的声音里,白璟最后那句话也被司婳抛到了脑后。 —— “婳婳姐,你前夫还缠着你啊?” “我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神出鬼没的,看着就烦。” 司婳说着,把唐西晨带到璟儿子面前,只听得滴的一声,璟儿子的显示屏界面在闪过一道蓝屏之后,彻底熄灭了: “怎么又灭了,我刚刚才重新启动的。”司婳抬起手又拍了几下璟儿子的脑袋,唐西晨莫名觉得自己头疼,说道: “婳婳姐,老电视才拍头。” “那这个要拍哪里,踢屁股有用吗?” 唐西晨因为她的搞笑 分卷阅读54 言论笑起来,蹲在地上研究了一番: “你有这个机器人的使用说明吗?” 这也是司婳觉得特别奇怪的地方,陪聊机器人璟儿子明明是星颂科技旗下的产品,司婳登陆官网,查遍了百度也没找到关于这一款机器人的任何信息,更别说什么原始的使用说明了。 唐西晨有些头大,推着璟儿子走到充电角落: “还好,我的毕业作品就是关于智能机器人的,一般机器人的核心都差不多……” 唐西晨说着,让司婳用指纹重新启动了机器人,按照市面上机器人的维修步骤,唐西晨在开机时顺利进到了璟儿子的操控中心,可是刚刚进去,他就愣住了,在神色凝重的一连输入了好几串代码之后,唐西晨咦了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机器人啊?” “机器人也分等级的吗?” 司婳从未想过,这个大方脸科技产品会有大文章。为了方便看代码,唐西晨取掉了璟儿子脸上纸画的眼镜,细细研究了起来,好像男生天生对这种东西就感兴趣,唐西晨干脆直接盘腿坐在椅子上,和璟儿子的独立系统较起了劲: “这个机器人用的编程我没见过……它的系统和编程是完全独立的,不像我在市面上我见过的任何一种……”唐西晨试图进机器人的原始系统里一探究竟,但在试了几次之后,唐西晨摇了摇头: “这个系统要研发方的维修仪器才能连接上,我这边只能看到他的制造方信息。” 难怪白渣渣会因为维修机器人的原因跑的那么快了,说到底他是抓住了没人能侵入系统的优势,这会儿十有八九还等在门口,司婳叹了口气: “修不好就算了,我是不会让我前夫对他动手的,前次他不知道干了什么,我感觉这机器人连性格都变了。” “你是说还能通过系统设置改变机器人的性格?”唐西晨退出系统,选用最常见的开机重启方式,这次竟然奇迹般的又恢复了正常功能,司婳唤了它一声: “璟儿子?” 璟儿子在开机之后,率先扫描了司婳的人脸,直接更换成了白璟的声音: “婳婳,我已经三个小时没有见你了。” 唐西晨听出了这机器人的端倪: “这是个AL人工智能……”唐西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到璟儿子在自动扫描他的面部,“可是如果是AL智能编程,又怎么会反应那么迟钝呢?” “你真厉害啊,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我也觉得它的反应非常迟钝,有时候我会被它的回答气死。” 唐西晨让司婳和机器人进行简单的对话之后,直接坐在地上把璟儿子翻了个身,最终,他在它的脚后跟发现一处微小的修补痕迹,唐西晨对这个机器人入了迷: “看大小,这个机器人的芯片是不是被人挖过,它现在难道没有安装芯片?如果没安装芯片就能有这样的智慧,安装了岂不是更厉害……” 司婳对这种科技一头雾水,只是看唐西晨钻研的很认真,默默从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唐西晨一口没喝,如果不是没找到拆卸工具,他差点就把那个机器人拆了,一番倒腾下来,机器人系统混乱的问题没修好,倒是让前来维修的唐西晨涨了不少见识: “婳婳姐,这机器人当废铁也买不了几个钱,留着吧,将来如果装上AL芯片,会是个不错的机器人。” 司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系统混乱的机器人,难得能在悠闲日子有个机器人陪自己说话,结果现在连它也坏了,说不难过和失落都是违心的。 在送唐西晨出门时,司婳果然又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璟,这次他有了十足的把握,说话的底气更加坚定: “还是我来帮你修吧,我肯定能修好。” 显然,他是猜出了唐西晨不能修的。 司婳送唐西晨上了电梯,走到门口时,她晃了一眼白璟带过来的工具: “我不修了,不就是个破机器人嘛!” 司婳关上门,靠在门后想了想,她对着猫眼看了一眼,发现白璟还站在门口,她回过头去,对站在角落里的璟儿子说了一句: “璟儿子,以后你就在我卧室陪着我,不说话也没事。” 璟儿子没有说话,垂着脑袋,她仿佛看到前几天那个话唠机器人失去了生命落满灰尘的场景,这可是她平日里唯一能抓来说话的东西了啊,怎么说坏就坏呢,她都没有家暴它啊! 司婳又想,这是白璟研发的机器人,他守在门口,难道真的是怕她把机器人给丢了。 如果丢了,白璟应该就不会来烦她了吧? 在内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司婳一咬牙,直接推着机器人走到了门口,白璟果然还在她家门口,看到她把机器人推出来,白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等司婳开口,他撸起衣袖, 分卷阅读55 直接坐在司婳家大门口维修了起来。 司婳喂了一声: “我是要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她本来是想把这个东西丢给白璟,没想到白璟会如此积极,直接在她家门口修起了机器人: 那个人头也不抬,背对着走廊,说道: “这本来就是你的机器人。” 机器人身上绘画的小西装和大方脸眼镜,明显都是司婳这种个性才会做的事情,她以前不晓得是多寂寞,才会把对老公的喜欢放在一个机器人身上,想到这些,司婳总是又委屈又气,司婳正要关门,又被白璟一脚阻止了: “我需要电源插座,你要不给门留一条门缝?” 她不得不从屋内迁出一根插座,看着他把机器人翻了个身,司婳瞧见了那个被填补过的缝隙,想起唐西晨的话,她想了想,开口问道: “它的芯片是我偷的吗?” 白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坐在地上,看着站在门框处的司婳,她的脸上早已没有刚刚的轻松,也没有当初他们因为这些事情争执时的退让,她毕竟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白璟继续机器人系统检修,没有否认她的话: “事情已经解决了,对不起,你当初会那样做,是我不够关心你,我太忙了,我那时候的确更加在乎芯片,更加关心怎么把公司扩大。” 白璟坐在冰凉的地上,或许那时候司婳的心也如今晚的地砖一样凉透了: “你现在是自由人,所以你和谁来往我都没资格过问,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像今晚一样等在你的门口,婳婳,我们两个那么多年的感情,并不是说散就散,你一定比谁都清楚我到底喜不喜欢你,你现在选择把我当朋友,我没意见。” “你中午是我的上司,现在是机器人维修工,我没把你当朋友。” 白璟看着站在门口的司婳,她的手放在门框上,显然还在因为刚刚的那一番话懊恼和气愤,她在乎的难道是她有没有偷芯片吗,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会做的事情,他却深信不疑。 白璟看她要离开,又喊住了她: “备胎……如果你缺的话,我想找个身份留在你身边,你需要帮忙就联系我,不需要的话我不会……” “呵呵。”司婳没有转身,只是轻蔑的呵了一声,什么叫备胎,他对备胎这词倒是念得轻车熟路? 她仅仅只把门留了一条能够容纳电源线的缝隙: “白璟,当我的备胎,你有资格吗!” 22、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这一晚睡的并不安慰,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记忆里那个骄傲的优等生白璟就站在那条红枫小道上, 她看到了短发的司婳奔向他, 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等我多久了?” “刚到。” 他晃眼注意到了司婳后脑勺绑的高马尾,这种及肩的短发扎起一个小揪揪的模样,就像个小喷泉,随着她走路的模样一晃一晃,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你这啾啾,果然和别人的不一样。” 他驻足在树下,抬手抚了抚她翘起来的头发, 用食指戳着那上面的发丝,玩的不亦乐乎。 司婳又急又无奈: “哎呀,你再等等嘛,马上就能长长了。” 她知道他是喜欢长头发的,没有听到那人的回应,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男生的眼睛里仿佛有光,他含着笑意, 轻轻笑了: “都喜欢, 怎样我都喜欢。” 喜欢? 好像他从未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就是这样稀里糊涂谈了一场恋爱, 稀里糊涂的结了婚。 以至于后来,当梦境里的画面变成他责骂她窃取芯片时,她才会因为这样突然的改变而不知所措, 那个人已经没有当初恋爱时的耐心和温柔,他将手拍在了桌子上: “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儿,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家庭主妇!” 画面里那个弱小的司婳已经快要哭了:“我没想过要给你惹事。” “可你什么都干不好,你只需要打理好这个家就好。” 我不想在家里,不想成为我妈一样的家庭主妇! 她仿佛听到了司婳的心声,可是那时候的司婳害怕这样说的话,他会更加的讨厌她,会更加的看不上她。 他娶她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吗?现在爸爸没了,舅舅转行失败,家族里谁也不待见她了,连他也开始觉得她一无是处,毫无利用价值了? 就像匿名树洞里写的那般: 她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来参加父亲葬礼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所有问题。 梦境里的 分卷阅读56 司婳跪在墓前哭泣的模样真实又心寒,司婳头冒冷汗,睁开眼睛时才发现窗外天光明亮,不过凌晨四点,她坐在床上喘了口气,出门喝水时才发现门外缝隙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打开门才看到白璟已经把璟儿子恢复如初,他抱着膝盖靠在墙角,头歪在一边,已经睡着了。 听到响声,白璟马上睁开了眼睛,刚刚扶着墙壁站起来,司婳便已经冷着脸把机器人推了进去: “谢谢,修理费我一会儿转给你。” “婳婳……” 白璟的话被隔离在了门外,少顷,他的手机上收到了司婳的维修转账,他没确定收款,打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这个机器人修理起来并不麻烦,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教你使用其它功能,它其实还有很多有趣……】 文字打到这里,白璟又害怕她嫌弃自己啰嗦,全部删除,重新打了一段: 【关于功能使用,不懂的你可以微信叫我,我随时都有时间。】 他点击发送按钮,却因为跳出来的信息提示愣住了: 【消息已发出,但是被对方拒收】 她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过是为了转个账,就是那么一会儿功夫,她都不愿意再等他。 白璟看着面前那扇紧紧关上的大门,掐了掐自己的食指。 当你心惊胆战面对那个喜欢的人,害怕一句话说错就被她嫌弃和无视,到头来你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把你当一回事儿,这种感觉很疼,也很冷。 —— 司婳睡眠不足,那之后根本就没有睡意,她索性爬起来,翻看起了这段时间关于小组成员对旗鱼视频的汇总建议,既然现在她已经能进入董事会,下一次会议一定要在董事会上好好表现一番,作为研发组组长,她对于这个APP的了解比谁都清楚,现在旗鱼APP获得重视只是第一步,要想走的长远,将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她翻看起了手机上的旗鱼视频,比起最开始无人问津,现在视频活跃用户已经达到了数十万人,这飞一样的进步,才是想起来就会觉得欣慰和开心的事情。因为舅舅跑路,她不得不接手这个破公司,当初念及舅舅在贸易行业欠债,她撑起来太难,才选择走这条路,眼看现在路渐渐顺畅了,她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才落了下去,从一款APP的设计到上线,她似乎渐渐找到了这个行业里的乐趣。 她翻看着那上面的视频,直到过了十多分钟她才发现端倪,旗鱼视频上的内容好像一直都是被推荐的那几个,好像陷入了一场无限循环,司婳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但总觉得APP有些不对劲,于是她赶紧把电话打给正在值夜班的肖楠: “肖楠,你看看服务器是不是蹦了,我怎么发现它好像不会自动更新用户的视频了。” 肖楠睡的迷迷糊糊,接到司婳电话时还有些懵,他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显示屏上看了一眼,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糟了,婳婳姐,旗鱼视频在商城里已经搜索不到了。” 肖楠一时也没想明白是什么原因: “我给晨哥打个电话,你赶紧过来一趟。” 挂断电话,司婳根本来不及梳妆打扮,穿上鞋子就往门外冲,她没注意前方,直到听到对面关上房门的声音,抬起头才看到站在对门门口的白璟,他似乎一夜没睡,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比她还要着急。 这就是这厮每次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原因,他竟然住在对门? 司婳心里咕哝了一声,没时间去细想白璟怎么会住在对面的事情,显然这人也发现了旗鱼视频的异常,而且他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我初步断定是ICP证书到期了,我同你一起去风语科技拿办理ICP的文件。” 到底现在风语科技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这个小组长除了听上头的命令,什么也干不了。司婳不敢耽误时间,随同白璟一起下楼,他的车就停在单元楼下的停车场,白璟开了车门,看她还在原地犹豫,催了一声: “现在赶时间,你要是怕白坐车欠人情,给十块钱就成。” 司婳这才上了后座,结果刚刚从小区里出来,白璟的车就被唐西晨的摩托车拦在了小区外面,司婳往外看了一眼,刚刚准备打开车门下去,白璟就开口说了一句: “摩托车不安全,我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过去。” 唐西晨主动下了车,从半开着的车窗探了个头进去: “老大,我们顺路,你上我的车。” 白璟并没有松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他看了一眼唐西晨手上抱着的摩托车头盔,这显然是个情侣款,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他说道: “我也是去风语科技,小唐,你把车停在这里,我送你去。” 分卷阅读57 司婳哪里看的出来白璟心里再想什么,看唐西晨听从上司命令把摩托车一停,她直接替唐西晨打开了汽车后座,两个人都坐在后排,一上车,唐西晨明显感觉到后视镜里有人投过来的目光,他稍微坐直了一些,说道: “白总,麻烦你了。” “不麻烦。” 司婳看汽车上路,这才问唐西晨: “怎么回事啊,昨晚我睡觉之前还刷了半个多小时呢,那时候还好好的。” 结果自然如白璟预测的那样,唐西晨一点儿也不意外:“是ICP证书到期了,前次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快马APP才上线两年时间,证书就要到期了,但是后来大家忙着宣发,这件事情我就忘记了和你说。” “那种情况下也是没办法的,不上线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下载量,通过股东投资会。”司婳语气里并没有责怪,只是双手一直交握着放在了胸前: “希望能顺利解决吧,毕竟这才上线没多久,用户都没养熟呢。” 汽车行驶到后半路时,白璟心里才隐隐闪过一丝后悔,比起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的自己,唐西晨此时已经和司婳科普起了ICP证书的重要性,司婳听的津津有味,开始和唐西晨谈论起了之后上线运作的问题: “你昨晚回去我想了想,直播功能还是不能开太早,养熟了用户这个功能才有存在的意义……”说着,司婳打开笔记本分析了起了这个功能的利弊和将来最大化收益。 白璟趁着等红灯的空档往后视镜看了一眼,他对唐西晨印象很深,这人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司婳身边,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唐西晨把一只手挡在汽车后座上的细微动作,他是怕抱着笔记本的司婳在急刹车的情况下往前冲去,司婳和他说话时,甚至满脸信任和崇拜,他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只要是计算机编程毕业的,都会敲代码……” 他的话被司婳接下来的另一句话打断: “我就觉得你对机械方面十分着迷,男生嘛,有自己感兴趣的爱好真是不错。” 白璟握着方向盘,默默把插话的嘴巴收了回来,司婳看到他在发呆,提醒了一句: “绿灯了,你在发什么呆?” 他只得继续开车上路,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唐西晨,当年他研发的第一个机器人拿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去找她,她说的是什么话: “哦,BS927是什么型号?” “哦,你的机器人拿奖了啊,但是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吧。” 可是转念,面对同样对机器人着迷的某个人,她的目光却全然变了: “你是说,一段简单的代码就能改变那么多东西?唐西晨你太牛逼了吧……”司婳说着把手放在了唐西晨的肩膀上,白璟一个急刹车,猝不及防,她差点就撞在了后座椅子上,司婳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开车的白璟,抬手从裤兜里摸出两张十块钱放在扶手箱上: “白总,麻烦你开快点,我付你双倍的价钱。” 唐西晨看着躺在扶手箱上的二十块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眼正在开车的某个人,暗自在心里佩服,像是咱们白总这样忍辱负重的人,能成功其实也很正常。 虽说是个直男,唐西晨也晓得不能让女生掏钱的道理,他把那两张钱拿回去塞给司婳: “我来付,我有零钱。” “不行,你给我办公室送了我那么多东西,这次我来付。” 在两个人的争执里,白璟一言不发把车停到了风语科技楼下。 司婳下车以后并没有走,而是安静站在车门边等唐西晨出来,刚刚他们谈论的话题使人愉悦,这会儿司婳脸上还挂着微笑,这样熟悉的场景,令白璟想起他和司婳热恋时,他代表学校去参加演讲,回来的那一天太晚了,只能打车回来,司婳也是这样站在校门口,替他开了车门,她守在门边看着他笑,眼睛笑成了月牙: “你辛苦了,我的大学霸。” 可是转眼,当他用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看向唐西晨时,却感到了满满的无力。 她等候的那个人,像极了年轻时的他,却又不是他。 白璟锁好车跟在他们身后,远远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仿佛有沙子眯了眼睛,那一瞬间,他的心头竟然涌上了无限的苦涩,放不掉的那些回忆一遍遍涌上心头,它们像是尖利微小的刺,戳在心尖上之后,无情的嘲讽他: 缅怀过去的永远只有你,乐观的人早就已经迈向了明天。 她对你的好一直掏心掏肺,但这只是存在于她爱你时。 踏上电梯时,白璟终于听到司婳开口叫了他一声,他马上抬起头,却听到她交待: “车钱我放你扶手箱上了,你可别赖我没给。” 分卷阅读58 白璟扬起来的眉毛又垂了下去,他跟着他们一起踏上电梯,心却沉向了更黑暗的深渊。 被这人需要,又被她无视,用完就忘记,她今后会一直这样对他吗? 23、1.30晋|江独家发表 ... 从上线测试到ICP过期下线商城, 旗鱼视频不过只出现在公众视野十多天时间, 司婳和唐西晨赶上楼时, 恰好遇到比他们早一步赶到公司的许慕舟, 他已经翻过风语科技资料室的历史文件,瞧见白璟也跟着进来,许慕舟率先对他说明了原因: “白总,我没找到旗鱼视频的ICP注册文件,网站上显示的证书信息明明还有五天才过期。” “不可能啊,这是我舅舅转行互联网第一个APP,他不可能会疏忽啊。”司婳不敢相信许慕舟的说辞, 带着唐西晨进了档案室翻找。 如果无法在正式过期之前找到ICP文件提交续签申请,那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付出和数据打了水漂,商城会对这款APP永久下线,他们只能从头开始,相比较她的着急,唐西晨心里却早已有了一个推测 “ICP的使用时间都是五年,这款APP从研发到上线不过只有两年多的时间,怎么算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过期。” “你是说, 我舅舅当初也许通过非正常途径办理了这款APP的ICP证书?” “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司婳听到唐西晨那么说, 停下了手上翻找档案的动作,她蹲在满地的文件袋里, 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了膝盖里,唐西晨看她停止说话,蹲下身, 小声问了一句: “老大,你还好吧?” 司婳没有说话,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唐西晨才听到她哑着哭腔骂了一句: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还是把它搞砸了……我想骂我舅舅啊,我真的……要崩溃了。” — 自从知道摇摇欲坠的公司突然出现一个背锅侠开始,唐西晨就从未听到她对那个把公司丢给她跑路的亲舅舅有过什么怨言,就像是赶鸭子上架,从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小白到今天带领着他们小组拿下年度重点项目,这一路走来,他从未看过她崩溃或是软弱的一面。 她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就像个无所不能的大姐姐,有事情她第一时间抗下,没有经费就靠她去想法子,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让这条原本就很优秀的鱼儿在互联网的海洋里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不过刚刚启航,却因为这种低级错误而下线,这是一种无力挽回的遗憾。 他明明很清楚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后来,唐西晨朝站在资料室门口的肖楠勾了勾手指,暗示她安慰一下心情低落的老大,直男肖楠根本不懂得怎么安慰女人,也蹲在她面前,说道: “老大别难过,虽然你舅你妈丢下你跑了,但是我们兄弟几个不会丢下你。” 唐西晨狠狠剐了一眼不会说话的肖楠,果然下一刻,司婳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捂着眼睛哭了: “对啊,我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有了,我舅和我妈也不管我了。” 那种从病床上一睁开眼,记忆里最亲近的人都离开自己的感觉,她并不是不懂,只是鲜少会有这种机会,会去细细想自己之前的人生都经历了些什么,现在一听到这种话,更是难过: “肖楠,你说的对。” 肖楠手忙脚乱的挠着自己的头:“不是……老大,我的意思……有得必有失,车到山前必有路。” 最后肖楠自己也没辙了,他本是想站起来准备默默关上资料室的门,结果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璟,两个大男生均是一愣,肖楠赶紧戳了戳司婳的肩膀: “老大,你别哭了。” 司婳一哭就停不下来,“我上辈子到底干什么缺德事了,这辈子那么惨,连我妈都不管我了,难道她很希望我被人渣前夫呕死吗?”提到白璟,司婳更是有一肚子的委屈: “说起来,要是那个人渣一开始就给我们申请新的ICP,还会发生这种低级错误吗,他就是个大垃圾,伤我的心不够,还要把我的辛苦付出全部糟蹋。” 司婳越骂越爽,不知怎么就偏了题,只差没把白璟家的祖坟挖出来骂上一遍,直到意识到唐西晨和肖楠没了声音,她挂着满脸泪水抬起头时,正和门口那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位下属脸上的神色是憋不住的笑意和嘲讽,再看那位威严扫地的白总,他踏进去的半只脚就这么停在了门口,司婳蹭一下站起来,胡乱把脸上的眼泪擦掉,语气强硬的承认自己刚刚躲在背后骂人的事实: “我骂你怎么了,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决策失误的后果,现在怎么办,一千万的下载量和百万注册用户……”司婳掰着手指头,哑着嗓子: “全部没了,都没了!” 分卷阅读59 肖楠并不是第一次瞧见司婳彪悍的一面,眼看白璟越发紧皱的眉头,不难想象这两人要在资料室吵起来,他都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一旦白璟开骂,他一定要护着女孩子,可是面前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在抬手抚了抚镜框之后,语气却格外的吃瘪: “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你现在跟我回星颂董事会,这件事情必须马上解决。” 肖楠差点就没站稳,此时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星颂创始人,而是一只能容纳海纳百川的忍气吞声大乌龟。 直到白璟跟在司婳背后下楼,肖楠才默默的问了一句: “那么能忍的大乌龟,婳婳姐为什么还要和他离婚?” “你难道看不出来老大不爱他?” 见过几次司婳和白璟相处模式的唐西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因为不爱,所以不怕,不尊重,不在乎。” 离了婚的人还能在同一个公司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能看得出来,司婳此时对白璟,只有恨意和讨厌。 —— 司婳此前从未在白璟面前说过这种话,更别说发脾气,这一次见到白璟像只不会生气的乌龟,就仿佛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于是在车上的时候,她索性借题发挥抱怨起了自己和团队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辛苦,其中包括自己去大学里拉业务,怎么去四处凑钱搞宣发: “我做这些的时候,你们星颂高层只会在酒吧叫小姐,从来不考虑我们基层研发APP的辛苦。” “你知不知道一个APP的研发要多少心血?” “你永远看不到我熬夜写宣发的样子。” 她就这样抱怨了一路,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直到汽车驶入星颂总部的地下停车场,白璟和她一起等电梯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婳婳。” 司婳眉头一皱,很不耐烦:“有事直说,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 “你没错。”他能预料到她总会想到这个APP还在线上的问题,只是他从未想过她舅舅对一个互联网公司的管理会这样糊涂,连最基本的ICP文件都弄不明白,不仅走了捷径,还铸下了后患。 他抬起手虚握了个拳头轻咳一声,小声拜托道: “一会儿进了董事会,给我点面子。” 这一路被一个女人骂过来,已经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但是在公司里他还是他们的老大,这种时候不提醒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脸上神色快要挂不住了。 司婳没有说话,直到电梯门滴的一声,她这才率先走出去,前来接应的杨明瑞看到她和白璟一起来,想叫她一声白太太,转念觉得不妥,唤道: “司小姐,你也来了。” 司婳点了点头,先白璟一步进入会议室,紧急董事会属临时召开,人数不齐,但足以可以敲定今天的突发事件,司婳在角落里看到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她有自知之明,知道那就是属于她的座位。 落座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侧的就是有过几次见面的郑光,她先和郑光打了招呼,不想屁股还没坐热,四周就响起了交谈声: “听说旗鱼视频在今天凌晨下线了?” “是啊,是因为ICP通行证过期了。” 在交头接耳的议论一番后,众人纷纷把目光落到坐在角落的司婳脸上。 听说她的旗鱼视频一夜之间打了水漂,竟然死在ICP过期这种小事上,孙总轻蔑的往她那边投过去一个目光: “司小姐,我说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了?这种低级错误早点没意识到?” 司婳这是第一次参加董事会,她知道不能轻易发火,现在还没弄明白董事会成员之间的帮派划分,一旦和董事会成员搞不好关系,将来要想有一席之地,那是难上加难。 自从孙总带头数落了她以后,平日里喜欢和他为伍的队友们自然也纷纷开骂了起来: “一千多万的下载量,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关键这要重新上线运行,费事费钱,我看呐,司小姐以后就别瞎掺和了,还是把签字授权交给白总,让他来给你做决定。” “这董事的椅子可不好坐,是不是觉得椅子挺烫的?” 这种场景仿佛似曾相似,她坐立难安,耳朵里好像涌入各种各样的声音,有愤怒,责骂,嘲讽,更有投票时的激烈争吵。她晃了晃脑袋,隐约想起这其实并不是她第一次进入董事会,那时候她似乎也是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董事会的人似乎再签什么重要的协议,有人骂骂咧咧的指责她: “这种贩卖公司机密的人,为什么还要坐在董事会里?” “星颂要想发展壮大,本来就该一心一意。” 分卷阅读60 坐在角落里的司婳不敢抬头,她只能用余光看着董事会位置上那个人的影子,他冷静睿智,目如鹰隼,低着头在那张纸上签下了名字: “你以后不需要再进董事会了。” “做错事就该责罚,无论是谁都一视同仁。” 是他的嗓音,那淡淡的,丝毫不带温度的嗓音仿佛从深渊处传来,司婳摇了摇头,企图辩解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替她打开了董事会的大门…… 原来曾经,她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司婳抬起头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刚刚准备开口和各位说明情况,进来的白璟便直接抬手关上了门,随着“啪”的一声,刚才还热闹的董事会顷刻间安静了下来,她寻着声源处望去,看到他笔直的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雕塑,在皱着眉头巡视一圈各位董事后,白璟站在了讲台上,往屏幕上投影了一份签字文件: “刚刚发言的各位,都是不嫌事大的,当初我提议把旗鱼视频当成一个全新的APP来运营测试,有人说我护短,假公济私,非要在董事会上提议不给风语任何宣发基金,拉帮结派,搞了个联名投票。” 说着,白璟把目光落到一旁记录的杨明瑞身上: “杨助理,把联名上的董事都记下来,年终问责大会先问问这群人到底怀的什么心思,一千多万的下载量说没就没,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有人盯上了这类型APP的红起来的趋势,背后钻了空子,明天,甚至今天晚上可能就会有类似APP运作上线,我们本来快人一步,现在已经被人甩到了后头,新的ICP通行证掏钱加急最快也要一个月,这段时间我们损失了多少,不用我算你们也很明白。” “我们公司向来提倡公私分明,那种念及旧仇,针对个人的思想,怎么能走的长远。” 这一番赏罚分明的话,马上就压制住刚刚还在躁动的董事会,刚刚作为带头开骂的孙总轻咳了一声: “白总,APP是在司小姐手上出的问题,她才是应该问责的人啊,她一开始就应该弄清楚ICP证书的问题!” “没有那九百多万的下载量,孙总你现在还会投资这个项目吗?”眼看孙总沉默,白璟又相继问了和他有关的好几个董事,眼看大家纷纷摇头,白璟这才把目光落到司婳脸上: “好的董事会为公司着想,在绝境里创造出最大的商业价值,这一次司婳没有做错,为什么没有人说褒奖的话?” “过去的旧事就在今天适可而止,这种公报私仇的联名文件,我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 陈嘉耀看准时机,适时打破了董事会上的尴尬氛围: “好好好,这事现在谁也不提,ICP通行证拿不到可怎么办,不能干等着吧,这一天一天拖下去,亏损的永远是公司,反倒是那些跟风的APP直接捡了个现成的策划。” 白璟这才翻开另一页文件投到大屏幕上: “还好,旗鱼视频这个名字我已经提前注册了,现在还不用担心名字被人盗用。” 司婳一直坐在角落听他的提议,难以想象这人竟然会在她第一天带着旗鱼视频进入董事会时就注册了这个名称,是不是那时候他就已经猜到这一切? 他明明说过她的策划书做的很垃圾,却还是愿意相信她能做出来? 司婳想了想,举起了手: “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提议壹绘画APP流产,保留原始用户数据,直接研发成新的旗鱼视频APP,当初我们也是靠一个壳子把旗鱼视频修改到今天这个成绩的。” 按照视频内容,旗鱼视频还是属于风语科技旗下重点研发项目,毕竟修改一个ICP的备案信息比重新申请一个来的更快,甚至因为壹绘画APP也有用户基础,至少比从头再来更强。 听到司婳那么说,和壹绘画APP有裙带关系的孙总马上坐不住了,他拍了拍桌子,第一个投了反对票: “这不行,壹绘画用户虽然不多,但毕竟是火星传媒的第一个项目,这种弃车保帅的做法未免太草率,虽然这次壹绘画APP没有通过股东投资大会,但并不代表下一次不行。” 白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那么说,他不动声色的扬了扬嘴角:“这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孙总不必着急,今天只商议旗鱼视频的未来发展,旗鱼视频的ICP还有五天到期,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提前下线了,中午我会亲自跑一趟通信管理局,争取能正常运营至到期那天,至少还能留点时间给用户发通知,有人对我这个方案有异议吗?” 郑光举起了手,表示赞同: “这是最快的补救措施了,毕竟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其它同类型的APP把我们碾成灰,我看火星传媒还是老老实实走文化输出路线,功能单一的APP很容易就会因为内容枯燥被淘汰。” 陈嘉耀也附和道: 分卷阅读61 “眼下除了这个方法,还能有什么其它的补救措施吗?” 孙总万万没想到,创立之初他一直力挺的壹绘画APP会被旗鱼视频吞并,他看了一眼司婳所在的位置,轻哼了一声,眼下支持的声音比反对的声音更大,他翻不起来浪来,只能忍气吞声,算是默认了今天的会议决策。 司婳知道孙总对自己的意见一直很大,她刚刚提到壹绘画APP,发现孙总脸上的神色比常人更甚,这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得罪了一次孙总,她暗自在心里忐忑,却因为站在她这边的郑光和陈嘉耀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郑光可以拉为自己在董事会的第一队友。 毕竟拉拢一个和自己有同样理念的人,会更容易一些。 —— 散会以后,白璟目送孙总气冲冲出了会议室,这稍微松了口气,合上了手上的文件。这一年多以来对孙总势力的削弱明显已经见到了成效,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在旗鱼视频上押了一个赌,今天被众人议论的一定是他。 看到司婳出去,白璟马上带上资料紧跟其后,这次他可是在董事会上维护她了,她一定对他有所改观吧? 可是刚刚出了门,他就看到司婳在外面堵住了郑光,她几步跟上前: “等等,郑哥你等等我。” 郑哥? 她倒是叫谁的昵称都能叫的像个老熟人。 白璟愣在不远处,看到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给郑光要了个微信号: “来,扫一个,有时间一起出去喝酒啊。” 学生时代她身上那种张口就来的自来熟个性似乎一直都没变,其实以前她有很多朋友,只是后来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很自觉删掉了所有异性的联系方式,她几乎都在围着他转,直到此时,当那个人终于不再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时,白璟才后知后觉,他这时候在她的眼里,就应该是个能主持正义的领头人,他本来就应该维护辛苦付出的她,他所做的一切,在他心里不过都是理所应当。 郑光自然也发现了跟在身后的白璟,撞见这种场面,郑光通过微信申请以后,脚底抹油似的走的飞快: “喝酒什么的就免了,我最近胃疼的严重。” 司婳对跟在身后的白璟并不吃惊,她紧了紧手上抱着的东西,笑道: “我还以为你这职位是混上去的,是非对错,你分的还挺清楚。” 司婳说完,转身便下了楼,她连一个谢谢都没有对他说。 上司就该袒护辛苦付出的下属,她就是怀着这样的心境与他和平相处的,过去那段窝囊的人生,想起来的都是些零散的片段,她想不起爱上他的那段时光,更别说去细算心里有多少个与他有关的窟窿,对于那段匿名树洞里的自白,她企图把现在强势的自己代入进去,最后她才发现,这样做的目的只会令他越来越讨厌这个人,就好像学生时代总是听到某个人的坏话,慢慢的就把这人写进了最讨厌那一栏,但其实这对于现在记忆空白的司婳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了。 对一个陌生人的讨厌,会使心情变得无比狂躁和不安,与其这样,不如把心态放宽,好好经营自己的人生。 如果曾经的自己真的这样爱白璟,她绝不会做出损害他公司利益的事情。 司婳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哪怕是换了一个老公,她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她必须要查清楚关于那个芯片和机器人璟儿子的来龙去脉。 ↓ ↓ ↓ ———— 杨明瑞在会议室呆到了最后,最后锁门出去时他才发现白璟还站在门外,走廊上早已空无一人: “白总,你等我啊?” 白璟这才回过神来,朝杨明瑞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着自己走,直到进了办公室锁上门,白璟才开口问他: “上个月我让你申请的备用ICP下来了吗?” “后天就能下来。” 方才在会议室里,杨明瑞看白璟没有提及前段时间他就已经开始申请ICP通行证的事情,自己也不敢提及,这会儿看白璟一开口就问,明显他是故意要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孙总旗下火星传媒壹绘画APP直接流产,他猜了个七八分,唯独没猜到司婳竟然会抢先一步提出替换壹绘画APP的事情,他笑道: “白总,要不是知道最近司小姐都不待见你,我还以为你们是假离婚呢。” 白璟倒真的希望这事情是假的,可事实板上钉钉,白璟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个ICP一下来,你就马上交到许慕舟手上,这是用网站名字注册的APP版,先申请备用。” 白璟吩咐完,又问: “她舅舅和妈妈的下落查 分卷阅读62 到了吗?” “没。”说起这件事情,杨明瑞倒是一脸苦相,“不是我说,这江家两姐弟真的太过分了,怎得就把亲女儿给丢下了。” 怎么就不敢丢下呢?在白璟的印象里,他们做不出这种事情才是意料之外。 杨明瑞又提:“前段时间我已经在微博上散发一波你离婚,太太净身出户的消息,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冒头,现在这事……” “慢慢来。”白璟叹了口气,“芯片找不回,我也离了婚,着急也没办法。” 杨明瑞跟在白璟身边那么长时间,唯独对他和司婳的感情看得很迷糊,据传两个人之所以会结婚,那也是司家老将军临终之前的夙愿,按理说甩掉现在毫无利用价值的司婳正是好事,可是他却不开心,他比平常更加疯狂的工作,就连移交给陈嘉耀的岁星网游,他也亲自跑了好几趟,好像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安心。 想到这些,杨明瑞担心起了他的身体: “其实现在岁星网游已经发展的很成熟,你没必要操那个心,不如多出去走走,人生还长,对自己好一点。” 看白璟没有说话,杨明瑞知道是自己管的太宽,正准备出去,却又突然被白璟叫住了: “老杨,你和我分享分享你追你老婆的经验吧。” 杨明瑞啊了一声,好像太阳从西边升了起来,像是白总那么帅气多金的人,还需要去追谁? “追人这种事情其实很简单的,白总,你只需要记住这几个铁律:喜欢什么送什么,要星星就摘星星,要月亮就摘月亮,让你跪下绝不能坐下,让你跑步绝不能走路,她说什么都叫好,她骂什么就踩一脚。” 杨明瑞看白璟竟然把这句口诀写了下来,受宠若惊,临走时还不忘说道: “白总,有什么不懂的欢迎来问我,我追我老婆的历史可以写成一本十万字小说呢。” 白璟应了一声,细细研究起了杨明瑞说的那一番话。 这么一说,他反倒觉得这个口诀里的那个人,好像更像是曾经的司婳。她毕竟追着他跑了两年,是他用轻蔑的语气笑话了她: “育扬高校的学生,你觉得能考上理工?” 学习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可是对于司婳来说,一切就都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会不会因为这些话,整日整夜的没睡觉,会不会像今早她蹲在资料室哭喊着的那般: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还是搞砸了。” 她那时候,会不会也这样害怕,害怕考不上一本线,从此和他分道扬镳? 明明他过去里的回忆都是美好的,只有她果断决绝的选择了往前看。 他现在还走不出来,会不会太傻? —— 司婳回到风语科技没有多久,许慕舟的助理给她送来了几叠文件,其中有两份是关于终止壹绘画APP项目,另一份则是关于风语科技研发部部门迁移至星颂总部的决议。 作为董事会一份子,此后有关董事会所有决议她都能第一时间获得签字权。后来她把这两件事情和小组员说的时候,肖楠开心的几乎要跳了起来: “耶,总部环境那么好,一定没有恶心的蟑螂吧。” “那肯定啊,既然让我们迁到总部,明显是要给我们配齐人手了啊。” 组员们马上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纷纷讨论了起来,唐西晨看司婳摸着自己粉红色的椅子,以为她是念旧,走过去提醒道: “老大,你要是喜欢这把椅子,我们也可以搬过去。” “我有点私心,既希望旗鱼越来越好,又希望它还能在这里发展。”司婳其实并没有在那份迁移决议书上签字,一旦这个协议生效,以后她和白璟就会在一栋楼上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知道我前夫在这件事情上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但无论这人做什么,我总觉得少见一面是一面,这才是正确的。” 唐西晨马上比了个手势,让在欢呼的大家都安静下来: “咱们老大不想搬。” 众人自然都以司婳为中心: “老大不想搬啊,那我们也不搬了。” 可惜,司婳想的未免太单纯了,这份文件提交上去没有多久,关于旗鱼视频研发组集体搬迁的通告还是发了下来,董事会通过率为百分之八十,其实司婳签不签,知不知道都无所谓,这毕竟是为了以后旗鱼视频更好的发展,谁都不希望重点项目离总部千里之外,更何况那边的服务器更比这边优秀了几倍。 研发部部门搬迁那天,司婳只带走了那把粉红色的椅子和绿植,在路上时,她原本还在顾虑和白璟一个公司的事情,后来路上被小伙伴们感染,她想了想,这或 分卷阅读63 许是自己调查芯片盗窃的最好途径,既来之则安之,索性也就想开了,她坐在大卡车的后座上和大家斗起了地主,后来,唐西晨突然说了一句: “老大,我刚刚在星颂股东群里看到郑总他们在商量晚上约人喝酒,咱们去不去?” 司婳一听说郑光要组织酒局,马上拿过唐西晨的手机看了几眼: “好机会啊,怎么不去。” 司婳本想冒了泡,谁想看到陈嘉耀艾特了白璟,群里讨论的热闹,正在记录去酒局的人数,白璟冒出来打了几个字: 【我加班,不去。】 “太好了,我前夫不去!”司婳没用唐西晨的手机冒泡,还给他之后嘱托唐西晨继续窥屏: “像是这种酒局,我们一开始就不能表明自己带着很强硬的目地。” 肖楠不解:“可我们本来就是想在董事会上抱上一条金大腿啊,郑光这人性子豪爽,又喜欢喝酒,难道不该投其所好?” 司婳嫌弃他不够聪明,太过死板: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怕一开始就带着某种很明显的目的,要想和郑光打成一片,得先从朋友慢慢来,关系熟了之后,你还怕人家不在董事会上护着我们?” 司婳这百分之三的股份说多不多,但比起那些小苍蝇腿来说也并不少,此时拉拢郑光这种和自己同地位的股东才是上策。 中午把部门搬迁完毕,司婳马上就安排部门的人在郑光群里所说的酒吧踩好了点,他们研发部六个组员,刚好可以定下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只需要赶在郑光酒局之前进入酒吧坐下喝酒,就凭队伍里陈光耀的个性,主动就会和她打招呼。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将来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自己这群哥们演技如何了。 晚上十点,司婳安排好一切,他们小组成员就假借着部门乔迁的借口,在门口的桌子上摆了不少酒,果然,她这边刚刚喝下一口,门口就进来了几个眼熟的面孔,司婳嗓门大,举杯吆喝声马上就吸引了陈嘉耀的注意力,他果然走过去打了招呼: “婳婳,你怎么也在这里喝酒?” “哟,老陈?那么巧啊,今天我们部门不是搬迁么,庆祝庆祝。”以前司婳和他是校友,这种时候就很占优势,她马上招呼了一声,抬手放在了陈嘉耀的肩膀上: “既然大家都在,今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坐啊。” 原来白璟从不允许司婳沾酒,更别说来这种地方,虽然现在两人没有了夫妻关系,但到底还是一个公司的员工,陈嘉耀怕得罪白璟,正进退两难之时,郑光开了口,招呼随着自己前来的股东们一起坐到了司婳这桌上。 陈嘉耀附在郑光耳边提醒了一句: “以前老白可不准许她喝酒的,你不怕死啊?” 郑光瞥了一眼胆子小的陈嘉耀:“怕什么,这不是……”他比了个离婚的口型,听说司婳的爸爸家是军人家庭,以前在董事会上见过她几次,他以为她是个深闺大小姐,现在看到她这般豪爽,郑光暗自感叹,这离了婚的女人果然脱胎换骨,为人办事都机灵了起来,活成了一个女汉子,反正今天再坐的各位都是兄弟,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董事会还得见面。 陈嘉耀到底是跟着白璟从无到有的原始股东,不放心司婳一个人在这边喝酒,他索性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暗戳戳给白璟发了一条微信: 【看我朋友圈】 此时,正在公司加班的白璟一脸不耐烦的打开了朋友圈,通常这种言论,都是需要帮陈嘉耀点什么赞,结果他刚刚翻开就愣住了…… 她怎么又喝酒,女生到底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他气势汹汹的套上外衣,站在电梯里时,她又想起了曾经自己对司婳的各种要求。 在认识他之前,她本来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女生,剪着其耳短发,破洞牛仔裤是那时候谁都不敢轻易穿出门的另类装扮,她前卫时尚,本来就像一只傲慢不羁的小鸟,白璟把车开到酒吧门口,就停在了那不远处,她给陈嘉耀发了一条信息: 【酒局散了就把她带出来,我就在第一个车位里等你】 【你不来喝几杯?】 【我等她喝完,让她喝。】 陈嘉耀看着手机上那几个字,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直到司婳又往他的酒杯里倒了些酒: “老陈,这杯我敬你。” 有了白璟的特赦令,陈嘉耀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司婳还能站稳,他却已经快要吐了,陈嘉耀看了眼腕表,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他们这群人竟然在这里喝了三个小时的酒,这简直就是历史新高。 他不知道自己还是否有清醒的意识,只是回过神 分卷阅读64 来的时候才发现司婳自己组建了一个微信群,群里今晚的所有股东都在,唯独没有白璟。 陈嘉耀嚷嚷着要送司婳去打车,看到白璟的车停在酒吧门口,他把人往副驾驶一塞,自己就歪歪倒倒的又回去喝酒了。 司婳其实已经醉了,这会儿坐在车里才稍微松了口气,她闭着眼睛说道: “师傅,桦悦府,快一点。” “好。”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司婳睁开眼,果然看到白璟正在开车: “你副业还开滴滴的吗?” 白璟想起了助理杨明瑞的话:“你要喜欢打滴滴,我可以去注册一个。” 司婳:“……” 不,这人根本就是当她的司机当上瘾了,耍她玩儿呢。 司婳胃里直犯恶心,干脆闭上嘴巴,安安静静的看起了街边的路灯,那之后两人之间再没有说过任何话,直到后来车子在地下车库停稳,司婳从车里掏出五十块钱准备打发他,结果她刚刚打开车门下去,直接就腿软的蹲在了地上: 这是要醉的前兆,司婳费力关上车门,手腕被一个人抬起来,直接扶到了他的肩膀上,挣扎了几番之后,白璟扶着她上了电梯: “我不会乘人之危,你放心。” “你错了,我是怕我不小心打死你。” 白璟:“……” 进到屋内,司婳刚刚走到客厅就趴在垃圾桶旁边吐了个酸爽,白璟拿湿巾递到她面前,司婳手撑在地上,这会儿根本没有力气擦嘴,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没发现我现在趴在地上根本无力擦嘴吗?” 白璟会意,给她擦完嘴之后扶她到沙发上躺下,司婳心烦意燥,看他在自己面前晃悠就莫名来气: “你找什么?” “我找杯子给你接热水?” 司婳差点就把沙发上的抱枕丢出去了: “这种时候喝个屁的热水呢,我要喝醒酒茶。” 司婳看白璟像个机器人一样,说什么做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厮会那么听她的话,她躺在沙发上翘起了脚,终于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泡完醒酒茶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正在泡茶的白璟一愣,差点就因为她这句话烫到了手,他把醒酒茶放在茶几上,叮嘱道: “挺烫的,一会儿再喝。” 司婳闭上了眼睛,问他:“我刚刚说什么话来着?” “你让我滚出去。” “嗯?”司婳睁开眼睛看着他,“那你还不快滚?” 白璟这才站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了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他看了看地板,问她:“你家地板太脏了,走出去行不行?” 杨明瑞的攻略也不能全信,男人要面子,要尊严,绝对不能滚,不能跪! 24、1.30晋|江独家发表 ... 以前的白璟是什么模样的呢? 他身上时刻都有自己作为一个优等生的傲慢和优越, 像是她这样混迹在贵族学校的差生, 他是不屑去交朋友的。 所以, 当后来察觉到自己喜欢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白璟之后, 她就一直在否定曾经的自己,留起了长发,丢掉了破洞的牛仔裤,甚至熬夜也要把学习提上去,那两年的高中时光几乎是脱胎换骨,她拼命想要挤进他的世界,得首先让他觉得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代价, 她几乎快要活成了另一个自己。那时候棉花还笑话她: “为了一个男人,你至于吗?” 那时候的她以为,这就是她为他做过最感动的事情。 自然,有关于后来更多自我感动的事情,那都是写在了匿名树洞上的耻辱。 她以为这人这辈子都不会低头,尤其是在一个曾经追求过自己的女孩面前。 不会低头,不会改变他直男又恶心的思想,不会改变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喝了酒以后走起路来都觉得软绵绵的, 白璟看她这般,刚刚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就被司婳一抬手扫了下来,司婳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白璟, 一字一句的告诉他: “白璟,我曾经为了你丢了我自己,现在这个才是我,别妄想我还会为了你变为以前那个乖乖女,不会,我永远不会。” “就像考试一样,现在交卷了才发现有错题,已经不可能在修改了。” “你现在就算跪舔在我脚下,我也不会因为这样就再一次喜欢上你。” “婳婳。”白璟喊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他最害怕听到的话,终究还是由她亲口告诉他,他把喉咙里那些呼之欲出的感情咽下去, 分卷阅读65 停顿了许久,这才说道: “我很感激你曾经为我做的那些改变,我一直在努力变成更加成功的人,你不能这样……” “我不能怎样?不能对你的低头和付出视而不见是么?你以为只要你现在跪下认个错,我就能原谅你么?你错了白璟,我现在还能把你当上司,当同事,当邻居,是因为我在心底里把你当成一个在过去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你一个陌生人,妄想用这些低姿态赢回我的心,你不觉得可笑么?” 在她变得越来越优秀之后,他才喜欢她。 那不是真正的她,他喜欢不了一辈子,坚守不了一辈子。 所以,当他企图用这些低姿态讨她的欢心时,她才会觉得可笑,她看着白璟,指了指他的心: “当我曾经一味对你付出的时候,你没有任何回应,现在我不回应你的期待,不给你结果,那是必然的。” 自食恶果,这没有什么不对。 “你努力工作,努力往上爬,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你需要这样的社会地位和身份。” 如果当真那么喜欢她,当真想要为她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在结婚之后毫无改变,还是那般以自我为中心呢? “如果没有我,你依然会开公司,依然会走上这条路,这不是你为我在改变,是你为了你自己在改变。” “你从未因为我改变过,现在我不需要你这样,你也不要再这样。” 心凉之后的殷勤,不过像是夏天的棉被,冬天的蒲扇,晴天的雨衣,一切都毫无意义。 —— 司婳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后半夜她睡不着,想起白璟说她家地板脏的事情,干脆爬起来做起了家务。她嫌弃那个每天准时醒来打扫的扫地机器人,已经关闭它很长时间了,这次大半夜打扫卫生,就全当锻炼身体,直到窗外晨曦微露,她这才搭乘上去星颂总部的公交车。 她所在的地方离星颂总部很近,一时之间改变了办公地点,她打了卡才进去才发现偌大的公司里只有保洁阿姨在上班,司婳昨天才搬来这里,和保洁阿姨打了个照面,先去新办公室开了电脑。 秉着熟悉公司环境的目的,在去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之后,司婳晃荡到了三楼的管理人办公层,比起部门大乱炖的风语科技,星颂办公层的每一间办公室都用了智能指纹锁,司婳晃荡到资料室,却因为指纹权限无法进入,她站在门口生气的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老子现在都是董事会成员了,还不能翻资料!” 她晃眼一撇,注意到了最角落那扇门,走过去才发现是CEO的个人办公室: “真是会享受啊,端头光最好的房间都留给自己,等以后老子当上董事长了,你这房间我要自己用。” 司婳自顾自的说着,抱着好奇的心思用指头试了试门锁,出人意料的,房门竟然打开了,毕竟原来是白璟老婆啊,这种权利都没有还和他结婚做什么,不进白不进,司婳进去之后直接锁上了门,第一件事情就是翻白璟办公室里资料柜的袋子,秦棉说以前公司丢失了很重要的文件,进而导致某个未公开的项目流产,那之后她试着搜索了机器人璟儿子的信息,发现没有任何信息之后,司婳确定了璟儿子就是星颂之前研发了一半的智能机器人。 像是这种大项目,一定从确立之初就有不少文件,要想知道这其中的过程和结果,包括董事会确定她盗取芯片的文件,一定都在这里面,司婳把煎饼果子往嘴上一塞,一行一行的看那上面的日期,结果没翻找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司婳关上柜子,说时迟那时快,司婳急中生智,直接躲到了白璟的办公桌下…… 随着房门被人推开,白璟说话的嗓音传进了司婳耳朵里: “对,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没有什么特别的设计,主要是安静,很容易就能进入工作状态。” 最近白璟接到的这个报社采访主要围绕他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他之前已经以工作忙拒绝过一次,但对方锲而不舍的精神实在烦人,他只得把时间安排在他上班之前: “听说在星颂,只要是技术性人才都能有机会分到公司的股份,这么好的福利,在现在这个社会倒是很少见啊。” “比起我创立的第一个公司岁星网游,星颂科技更加注重技术性人才的培养和挖掘……” 说到这里白璟突然停了下来,他晃眼看到玻璃柜上清晰的指印,有这样修长手指的人,除了那个画得一手好画的小寸头,还有谁? 白璟微微皱了皱眉,把目光落到了这个屋子里唯一可以藏人的办公桌上,恰好此时女记者问道: “白总,能给你拍张工作照吗?” 白璟没有拒绝,径直走向了办公桌…… 分卷阅读66 听着那个人的脚步声离办公桌越来越近,司婳又默默往桌角缩了缩,她咬着煎饼果子,努力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咔擦一声,煎饼果子卡蹦脆的声音传了出去,恰好此时白璟拉了一把椅子,那声音很快就把煎饼果子的声音给盖了过去,结果那位不识趣的女记者竟然笑了笑: “白总办公室的味道很特别啊,有股子煎蛋的味道?” 白璟坐到椅子上,自然抬腿往前伸,果然觉得桌角比以往拥挤了很多,他没低头,一本正经的回答了女记者的疑问:“是我昨天新换的电子香薰,这种香薰可以模拟出任何味道,当然,也包括煎饼果子的。” 躲在桌子底下的司婳默默把煎饼果子举到了头顶,这人的大长腿要是再伸出来那么一丢丢,就会发现他了。 女记者拍完了照,接着又做了一些官方提问,最后收尾时,那位女记者有些羞涩的勾了勾自己而后的头发: “传闻白总最近刚刚恢复单身,我问句不相干的话题,对于今后的另一半,你有什么要求么?” 白璟把刚刚用来摆拍的文件收起来往桌上一放,抽出一支笔来,他面对着镜头笑了笑,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桌子底下躲着的小老鼠,可是转眼,他眼神里的火光很快又熄灭: “我没打算找第二个女人当妻子。” 女记者果然见缝插针,仿佛看到了这句话的精髓: “白总的意思是,你……” 他客气打断了女记者的提问:“接下来就真的和今天的内容无关了,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一直等在门口的杨明瑞马上机灵的走了进来: “周记者,你这边请,我带你参观一下公司。” 司婳一直侧着耳朵躲在里面,她以为白璟随着他们出去了,她刚刚往嘴里塞了口煎饼果子准备爬出来,白璟的脚步声又在屋子里响了起来。他先走到办公桌上扯出一张纸擦掉玻璃柜上的印记,这才不急不慢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司婳只好又退回去,继续蹲在角落。 眼看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他们部门虽然是新规划出来的,但也不能没有带头榜样啊。她毕竟是堂堂风语科技研发组组长。她心慌意乱,脑子里仿佛装满了浆糊,正心焦时,突然听到上头传来那个人问话: “躲在桌子底下吃煎饼果子,会更有味道?” 他难道从进门开始就知道她在这里? 白璟蹲在她面前,看这屋子里没有别人,索性开门见山的问她: “你来我这里准备翻什么?” 以前他对她从不刻意隐瞒,她虽然不在公司任职,但至少她是有知情权的,很多大事小事她只要问,他就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告诉她,现在呢,这才搬进总部第一天,就把手伸到了档案袋里,白璟问他: “婳婳,因为现在你的项目和公司息息相关,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动作,会让我怀疑你进公司的目的。” 这是又要和那块芯片产生联系的节奏,司婳不相信自己会干出那种事情,她马上爬出来: “我就是不相信我自己会干出偷芯片的事情,所以我来给自己沉冤昭雪了!” “沉冤昭雪?” 板上钉钉的事情还需要沉冤昭雪? 他想发火,转念又想起她现在记不起一些事情,于是只得作罢: “你需要什么文件,我一样一样的拿给你看。” 司婳看他说话如此有底气,莫名觉得来气: “我们以前明明是夫妻,你竟然都不相信我没干这种事情?” “我要是不相信你,还留着这门上的指纹锁做什么?” 白璟一句话打消了心里刚刚才冒上心头的怒火。 他把她从桌子下拉出来: “只要你一心为公司,我什么都信你。” 两人在里面说着,外面的房门又响了一声,司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身就往桌子下面钻,白璟看她像只兔子一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坐到椅子上才喊了一声: “进来。” 进来的人是助理杨明瑞,他刚刚把那位女记者送走,这就忙着来给白璟报告消息了: “哎呀,我跟你说,可算是把那个女人送走了,她刚刚竟然还给我要你的私人电话,怎么可能,你的电话能随便给吗……” 司婳听到是杨明瑞的声音,想以前自己和白璟一定也没少合体出现在公司,于是她干脆大大方方的从桌角下面钻了出来,话说到一半的杨明瑞默默看了一眼从桌下钻出来的司婳,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马上抬手轻咳了一声,用一种“死鬼真会玩”的眼神看了一眼白璟: “白总,打扰了,我半个小时 分卷阅读67 以后再进来。” 司婳莫名其妙,看人把门带上就跑的没了踪影,正要追出去,又被白璟在门口拉住: “你进来,我把文件拿给你。” 司婳满脸疑问: “杨明瑞跑什么跑?” 白璟抬起手揉了揉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怎么知道,你下次别躲桌角,我这里面有房间的。” “你这里面还有房间?” 看来她是完全不记得以前在这里睡过几次的事情了,白璟抬手推开办公室后面那扇并不显眼的隐形门,司婳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这里面还真方便藏女人。”不晓得以前这人渣在这种地方干过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白璟看出她眼神里那抹意味深长的意思,头也不抬,把那一摞文件放到她手上,很是冤枉的说了一句: “我只藏过你。” 司婳一愣,把那剩下一半的煎饼果子往白璟手上一丢,红着脸就摔门出去了。 白璟就着咬了一口,一头雾水的看着被狠狠摔上的门,表示很冤枉: 以前他总是不知道为什么惹她生气,现在离了婚,他更加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了。 ↓ ↓ ↓ ———— 秦棉在员工群里看到白璟和司婳疑似和好的消息时,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都挠完了,她就知道,以司婳这样单纯的性格,一定会因为那人渣花言巧语的而心软,她特意多叫了一杯奶茶,直接约司婳去员工休息区喝奶茶聊天: “你不会真的和白渣渣和好了吧,婳婳你清醒点!” “我没有,昨晚我才骂了他一顿呢。”说道这里,司婳马上就得意了起来,“你看过乌龟没有,男人怂起来的时候,原来真的很像乌龟这种动物。” “反正我和白璟都是有一段婚姻的人,怎么看都看不成一朵花,爱怎么看怎么看。” 司婳才不会在意自己和白璟之间的传闻,因为她自己很清楚,他在她心里是没有位置的,只要不人身攻击,她不在乎大家的看法。也许有小股东看到她和白璟走的近,还能主动和她拉帮结派呢。 “那你大早上跑他办公室做什么?” 司婳感叹秦棉那一颗八卦之心: “你的消息那么灵通?” “这不群里都传开了,说你早上去白总办公室喝早茶了?” “喝个屁的茶。”司婳想起自己扔掉的那一半煎饼果子,还有被白璟言语上占了便宜,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就是个流氓!” “那你去他办公室干啥啊,找虐啊?” 说起这事,司婳才想起了正事,她压低了声音,看周围没有人才和秦棉说: “关于我以前被董事会联名抵制之后,那段时间我在干什么?” 秦棉哪里记得清楚那么多,那段时间司婳甚至都不怎么出门,秦棉打电话过去,通常她说几句话就挂掉了: “反正你挺难过的,我以为你是绘画压力太大,其实自由插画师虽然没有几个钱,但那时候白渣渣好歹也还是董事长吧,你也有薪水的吧……”秦棉一想到司婳欠下三个月房租的事情就来气: “我那时候还找你借钱了,要是知道白渣渣根本不管你的死活,我肯定养你啊!!” 司婳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就是这事,我弄明白了。” 中午他趁着吃饭的空荡把那些文件全部看了一遍,璟儿子其实并不是一个普通的陪聊机器人,从这个项目成立开始,他的核心就是为自闭症儿童研发的,白璟就是主要负责人,在那几分文件里,每一次签署协议上都有司婳自己的签名,直到后来最后一份终止协议上,司婳的名字被除名,改为她授权给白璟代签。 那些会议记录里,其中一份正是司婳一笔一划手写的认错书。 白纸黑字,按压指纹,所有的流程都符合董事会的要求。 白璟说的没错,她自己都承认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好沉冤昭雪的? “你说的是,有可能这件事情是导致你们夫妻关系破裂的原因?” “我可没觉得这件事情是主要原因。” 司婳没忘记匿名树洞里的自白,想来两个人之间能走到这最后一步,绝不是这一个原因,可是现在她想不起来,更不可能去分析之前的事情是对是错,他想弄明白这件事情,也无非是因为它和自己在董事会的名声息息相关。 一个有前科的人想要在董事会立足脚跟,那绝非容易的事。 秦棉扶住了她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司婳一头雾 分卷阅读68 水,问她: “你干什么?” “我怕你脑子里进水,不行,这样也不能原谅她。” 司婳扑哧一声笑了: “棉花,你好可爱呀。” 她像个大姐大一样搂住棉花的肩膀: “我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上一个已经腻烦的人,我现在活的逍遥自在,弄把枷锁在自己身上做什么。” 司婳既然选择重新进入董事会,可是有目标的。 —— 临近下班时,司婳趁着人少跑了一趟白璟的办公室,看到白璟在里面,她把那些文件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轻咳了一声: “我看完了,物归原主。” 白璟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地方看不懂?” “我以后会一心为公司着想,这种事情我不会再犯。” 无论她是被冤枉的,还是被人设计陷害的,既然白璟能把记录拿给她看,那说明这些记录都是在董事会公开并且没有异议的,问题还是得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找。 司婳走到了门口,她想了想又停下来问他: “芯片找到了吗?” “现在你失忆了,董事会不再追究下去,别想了。” 司婳听他的语气就晓得这个锅还是得她背,她应了一声,出门时才听到白璟说: “那块芯片没那么容易解密,只要没解密就还有价值,一旦被解密成功,那对于我们来说也不过是块废铁。” 司婳锁上门出去时,不停在脑海里想关于芯片的事情,如果真是她拿的芯片,那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了,她竟然都没有主动交还回去。 她愣在走廊上,这么一想,她的后背突然开始直冒冷汗: 一个可能是她把芯片交给了别人,另一个,是她根本就没拿芯片。 如果她交给了别人,那会交给谁呢? 如果她没拿芯片,那芯片又在谁手上呢? 想到这些,司婳停了下来,她被脑海里那些杂音干扰到耳朵疼,她蹲在地上,企图把那些声音都赶走: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你应该相信我的啊。” “我不知道它对于你来说会那么重要。” 她的哭泣声好像就从脑海里传来,那些嘶声力竭的哭声,仿佛要把她的脑袋撕裂,司婳疼的蹲在了地上,直到后来她被杨明瑞撞见,被他扶了起来: “司小姐,你头疼啊,来,我扶你进去休息休息。” 好像一睁开眼睛,司婳就能看到眼前那些模糊的画面,车祸那晚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被猛烈撞击的疼痛感,医护人员的说辞,汽车的鸣笛声,这些都是她最不想回忆起来的画面。 原本白璟已经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公司,突然之间听到杨明瑞喊他,开门才看到司婳满头大汗的靠在杨明瑞肩膀上,他把司婳抱进里面的床上,找了手帕给她擦汗,这才听到她念叨: “我做不出来,绝不是我做的。” “我不相信。” 白璟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司婳才安静下来,闭着眼睛躺在了床上,白璟关上门出来时,才和等候在门外的杨明瑞说道: “一会儿吃饭你不用陪我去了,就留在这里照顾她,别让她乱跑惹事。” “可是……”杨明瑞皱了皱眉头,“赵总那个人喜欢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顶得住。” 说完这话,白璟进去拿走了放在床边的外套,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司婳,此时窗外已是黄昏,天空铺满了浓艳色彩的橘黄色,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却依旧皱着眉头,好像还在纠结什么事情。他弯下腰,将她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脸上的轮廓,好像自从谈了恋爱,她就很少像不良少女那时,在脸上画那些浓重的妆,今天她显然出门匆忙,连黑眼圈都能看的清楚,哪怕就是这样清新淡雅的装扮,也总是让她觉得赏心悦目。 其实无论是哪个时期的司婳,哪怕是现在心里没有他的司婳,都会令他觉得眼前一亮。 将手指落到她的唇瓣上时,白璟愣住了,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来着,交往一个月纪念日那天,急性子司婳喝了点酒,站在宿舍楼下气呼呼的问他: “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为什么不约我出去玩?” 对于白璟来说,那只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星期三,他忙着学习应付考试,无暇顾及其它,他注意到了她状态不太对,凑近闻了闻: “你喝酒了,女孩子为什么要喝酒?” 面前的那个人立刻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什么好日子?” “交往一个月。” “哦。”他 分卷阅读69 那时候其实就已经察觉出来她不太开心,但是为什么不开心他并不清楚,只是晓得她生气了,于是他的语气也就更加温柔了一些,“期待下一个三十天。” “你不表示表示?” 要怎么表示?如何去表示? 她其实什么都不缺。 白璟想了想,往他的额头上落下去一个吻,司婳急了,把他的脖子压下去,凑到嘴巴上就咬了一口: “接吻你会不会,我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不能只学习,你要看看我啊,我是你正牌女朋友!” 白璟嘴角吃痛,皱起了眉头,那个人的手却还压在他的脑袋上,闭上了眼睛等他的回应,白璟看到宿舍楼下的同学们,把书本拿起来挡在她的脸上,凑去过亲了她一下…… 其实,自从确定关系开始,都是她在引导他怎么去谈恋爱,怎么去爱一个女孩子。 想到这些,他咽了口唾沫,默默把目光移到了别处,可是站起来准备出去时,白璟还是忍不住转了身,他拉起她放在外面的手亲了亲: 答应了不对你动手动脚,但亲手应该不算什么。 —— 司婳醒来的时候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她睡的有些发懵,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在家里,直到看到这不足十平方米小卧室里的装修和设计,这才反应过来是在白璟的小休息室里,中午她只是站在外面随便看了一眼,这会儿仔细看才瞧见里面五脏俱全,像个迷你小公寓,要是整天都睡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得压抑死吧。 她揉着肚子出去,正好和在外面办公的杨明瑞撞在一起,看到她醒了,杨明瑞马上站了起来: “司小姐,我叫了外卖,就在微波炉里保温,你稍等我去给你拿。” 作为一个助理,杨明瑞还真是想的周到,不过一会儿功夫,杨明瑞就在她面前放了一份热气腾腾的蜜汁盖饭和奶茶: “你慢慢吃,我和白总说一声你醒了,他其实很担心你的。” “别。”司婳赶紧打断杨明瑞,“我马上就走,他回来你替我谢谢他就成,就不耽误你加班了。” 她拿起那份只吃了一口的饭,转身就打开了门,杨明瑞跟在边吃边走的司婳身后: “你要不等白总回来再走,那么晚了,我送你们两个回去。” “我自己可以打车。” 司婳肚子饿,几句话之间已经往嘴巴里塞了好几口饭,结果她刚刚走到电梯口,另一扇电梯门停稳之后,从里面倒出来一个人,司婳差点没被吓死,还是杨明瑞反应快,赶紧把喝醉酒不知道怎么回来的白璟扛出来,杨明瑞莫名觉得头疼: “我的天呐,明早还有会要开,这脸摔成什么样了。” 司婳已经见识过白璟喝醉酒后走路的骚操作,所以这人颜值能保持在那么高的水准上,还是因为醉酒的次数太少了。跟着进去时,司婳放下了手上还在吃的饭,看杨明瑞手忙脚乱的找绷带,她蹲下来帮了个忙,说道: “有创可贴也行。” 杨明瑞急的满头大汗,把白璟往她手上一放: “你等我一下,现在应该还有药店。”说着,杨明瑞指了指玻璃窗,“有一次我看到他喝醉了蹲在窗户边看风景,差点把我吓死了,你可看好他了。” 说完,杨明瑞带上手机和钱包就急匆匆下了楼,司婳看他脸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于心不忍,又返回卧室里拿了毛巾出来给他擦伤口,白璟似乎还有些意识,看到面前的是司婳,他还和她说了一句话: “我以为你回去了。” “我刚准备走你就爬回来了。” 难以想象,进公司电梯的这段路,白璟不止摔了一脚,听说人醉酒后会暴露出自己的缺点,谁能想到像是白璟这样聪明的人,喝醉酒之后竟然管不住自己的脚。 司婳对他颇为同情,笑话道: “这次没流鼻血,可惜了,怎么看都不像傻子。” 直到她手机上发来的一条短信打断了她的嘲讽,她打开才发现是杨明瑞发的: 【司小姐,我先下班回家了,我想起白总卧室第二个抽屉,打开有绷带和药膏,麻烦你好好照顾他。】 司婳把手机一关,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白璟,直接把人一推,这杨明瑞上辈子是媒婆吗,那么看好她和白璟复合,没机会还要创造机会? “白总,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随便往鼻子塞点什么纸凑合着过一夜吧。” 说完这话,司婳拿起那半盒没吃完的饭就出了白璟办公室,她的东西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回去收拾时,她不知怎么得就想到了杨明瑞说的那一番话: “这个家伙喝醉了连路都不会走,不至于蹲在窗子边 分卷阅读70 看风景吧?” 她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想要回去的念头,结果她刚刚把办公室的灯关上,杨明瑞那厮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对了,他还会把头埋在洗手池里,麻烦你看好他了,我怕他溺死。】 什么人啊,醉酒竟然会自残? 她收了手机,终究还是没忍住跑上楼看了一眼,白璟果然已经不再办公室里了,她推开那道隐形门,这才看到白璟的大半个脑袋都埋在洗手池里,他好像睡着了,竟然没忘记把外衣脱掉。 司婳莫名觉得头疼,只得认栽,一脸嫌弃的拎着衣领把人从水池里拉出来,擦干净他的脸,把人挪到床上之后依照上一次的经验把他绑了个严实,白璟醉的不轻,对他的粗暴手法表示了抗议: “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怕你蹲在窗边看风景,这是最好的方法,白总你就委屈一晚上。” 上一次白璟喝的太多,已经记忆混乱,这一次他却很清楚自己是在公司的,眼下看司婳还是那么对自己,白璟心里产生了怨言: “我不会对你动手……这样我睡不着……” “你在哔哩哔哩,我就走了啊。” 白璟果然马上闭嘴,倒在床上彻底放弃挣扎,司婳这才把被子给他盖上,她把那半盒没吃完的饭端进来,做在床边陪他一起吃,白璟眨了眨眼睛,转过身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喝醉酒……就想马上去见你,跑着去见你。” 司婳吃着碗里的米饭,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那人却好像说上瘾了,继续嘀咕: “我刚刚,还以为我回到大学宿舍了……我有时候很希望,我们不要在那时候结婚……” 白璟还没说完,就被司婳往嘴里塞了一块毛巾,他呜呜咽咽的叫了一声,看到司婳紧皱着眉头骂了一句: “一个男人磨磨唧唧的,别说话,好好睡觉,当初是我错了,我道歉,不该因为爷爷的夙愿和你结婚,我知道你是被我逼的。”司婳当初和白璟结婚的目的,她大抵也猜了个一二,因为喜欢这个人,才会迫切的想要嫁给他,所以一旦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便会把这个机会牢牢抓住,怎么都不想错过和放手。 就凭后来那过的乱七八糟的婚后生活,真是还不如不结呢。 司婳那晚上谈论起了有关于自己和白璟奉命结婚的事情,语气里倒也没有怪他的意思,反倒是说了自己许多遍: “反正我那时候估计是个贱骨头,嫁不出去似的贴着你” “没准还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你娶我呢” “唉,要是知道是这种结果,我就是死也不能结婚啊。” 司婳不记得自己和无法说话的白璟聊到了几点钟,但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离婚以后彼此之间交谈最久的一个晚上,直到后来司婳困得不行,这才霸占了白璟大半边的床位。 后半夜白璟清醒过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躺在地上不能说话,像只毛毛虫一样挪到了床底下,他抬脚碰了碰睡得像头猪一样的司婳,眼看她毫无动静还翻了个身,白璟绝望了。 他只得努力搓了搓手上的鞋带,这人竟然在他的手上打了个死结,约莫挣扎了半个多小时,白璟改变了策略,伸直了腿搭在床上,借助手臂上的力量往上一翻,终于翻到了床边上,他努力挪了挪,总算把冻僵的脚伸进了司婳的被窝里,哪里知道还没捂热,这女人腿一抬,又直接把他踢到了地上。 白璟如法炮制,这一次爬上去之后用自己的腿压住了她的膝盖,司婳终于没有再动,而是安安静静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白璟勾住被子盖好,稍微往她那边贴了贴,睡梦中的司婳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情,她抱住他的脑袋往怀里一塞,笑的十分开心: “哈哈,你终于是我的夫君了。” 夫君这个称呼以前他从不觉得好听,甚至觉得很遥远,直到此时此刻被这个人搂住,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拥抱,他这才觉得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哪怕是不能说话他也愿意。 后来,他又听到她呓语的声音,白璟凑近了才听到她在喊唐西晨的名字: “唐西晨,我就知道你很聪明。” 难道她梦见的根本就不是他,是唐西晨? 白璟醋意大发,躺在床上像条鱼一样的挣扎了几秒表示抗议,结果被司婳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他转过脸才看到被吵醒的司婳起床气爆发,恨不得把他踢下去,她拉过被子盖住继续睡,一脸嫌弃的咕哝道: “这男人醉酒后怎么那么像二哈呢,不打不会听人话。” 25、1.30晋|江独家发表 ... 早上司婳偷偷摸摸从办公室出去时, 恰好在楼梯口碰上正要 分卷阅读71 赶去开早会的孙总, 自从前次司婳的提案在董事会以百分之八十的投票率通过, 他对司婳就颇有意见, 她看了一眼司婳走来的方向,八成是刚刚从白璟办公室出来,他笑了笑,主动打了个招呼: “司小姐那么努力,一大早就去白总办公室里干活了?” 司婳怎么会听不出来孙总话里有话的嘲讽,她倒也不生气,回过去一个宽容大度的微笑: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孙总是羡慕我有虫吃,还是嫉妒我早上起得来?” 孙总差点因为司婳的这番话咬到了舌头,这绝不是以前那个坐在董事会不敢发一言的白太太,司婳退出董事会的这一年,他是打探过司婳动向的,直到她真的没在插足董事会才放弃了探查,没想到时隔一年她逆风而来,第一个开刀的就是壹绘画APP。 这一次壹绘画APP流产, 名不见经传的风语科技不仅仅多了个重点扶持项目的优待, 还名正言顺刮走了用来研发壹绘画APP的经费,这次受益最大的就是风语科技, 而风语科技又和她的舅舅有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夫妻两设的局。 他笑话她太过年轻, 提醒她小心驶得万年船: “司小姐,你这鱼儿现在可是众多互联网公司争相模仿的对象,比起担心我有没有虫吃,你倒是更应该担心你答应董事会的三个亿下载量。” “孙总放心,这是我进入董事会的第一个项目,不会让你失望的。” 直到目送司婳上了电梯,孙总才对身侧的助理呵斥道: “你到底查清楚没有,他们真的离婚了!” “千真万确,而且司小姐还对白总十分排斥,除了平日里的工作交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过分举动。”孙总的助理自这两个人离婚开始就一直在调查,从民政局里拿出来的离婚证还能做得了假,孙总始终觉得这里面有蹊跷,离了婚还能在同一个公司上班,还能共事,怎么想想都会觉得很奇怪。 毕竟以司婳以前的心胸,她可不是个能容得下大海的人。 孙总摇了摇头,吩咐下去: “我不敢相信,一定是你查漏了什么,这不像是她那种性格会做的事情。” —— 因为ICP到期的原因,司婳的旗鱼视频几乎算是重新开始,虽然第一天的下载量并不如从前,但后期通过星颂总部强大的宣发,目前早已达到了一亿次的下载量,比起之前在董事会承诺的三个亿下载量,虽然还差两个亿,但这对于司婳来说却是胜券在握的事情。 司婳径直去了研发部办公室,自从星颂总部安排了一拨人过来,他们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司婳通知唐西晨: “现在注册用户已经达到了千万,今晚就可以投放直播功能。” 星颂总部的服务器流畅先进,加上又有风语科技的那套自编程代码,旗鱼视频APP流畅不卡顿的优点早已甩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同类型APP,眼下注册用户达到千万,正是投放直播的好机会。 可司婳高兴的未免太早了些,中午两点,负责旗鱼视频宣发工作的部长叶清就急匆匆的找到了司婳: “司婳,咱们旗鱼视频的冠名被抢了。” 现在旗鱼视频是星颂重点扶持项目,打广告扩张知名度是正常的事情,没想到她前几天递交上去的冠名策划会被驳回来,宣发部长叶清满是为难的说了一句: “昨晚白总去见了电视台的负责人,本来谈的很愉快,就在刚刚,对方打电话来委婉说明了已经有合作冠名的事情。” 原来昨晚白璟是去面谈这件事情,这么说,他也许刚刚才知道没谈妥的事情? 叶清有些头疼:“抢了我们冠名的是同炉科技的同类型APP泡泡视频,这个APP是在旗鱼视频ICP出事那几天突然发布的,同样也是短视频内容,不同的是,他们模仿了早期我们视频里吃冰棍的风格,现在这个风格在泡泡里火的一塌糊涂。”叶清显然很清楚对方的底细和来头: “据说他们老总和台长关系不浅,用比我们低的冠名费签下了一整年的独家冠名合同。” 这几乎就是晴天霹雳,司婳坐回椅子上翻出泡泡视频看了看,虽然比他们晚出生,但泡泡视频的下载量已经直逼九千万大关,这次冠名的这档节目,是电视台一档老牌节目,不仅观众多,冠名和广告更是拿到手软。 肖楠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说的很现实: “人家老总和台长熟的话,今后像是我们短视频一类的APP就休想在这个电视台有冠名的机会了,金钱在关系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为什么非要在这个电视台冠名呢?其它的不也可以。” 叶清却摇了摇头:“本地电视台都难上的话,还能有多轻松?再者,不找个当下最热的节目 分卷阅读72 组冠名,这广告等于白打,不值得花那么多钱。” 叶清又说:“董事会里背景最复杂,最硬的是孙总,就连他也对这种事情束手无策,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打广告了。” 司婳把目标放到了各大电视节目上,她心里很清楚,在如今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快餐式的文化最容易转瞬即逝,各种潮流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旦他们的脚步跟不上节奏,很快就会被同类型视频甩在最后面,现在正是起跑线上最关键的一环,错失了这个机会就意味着落后了别人一大步: “叶清姐,你那里应该有一份冠名电视台备选方案吧,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叶清点了点头,颇有些为难: “上头下达的目标,一期冠名只给我们拨两百万的冠名资金,这在行业里实在太少了,现在的节目都是一期紧跟一期,电视台一年的独家冠名以一千万打底,目前已经很难找到像是地方电视节目这样按期敲定冠名合同的。” 司婳愣住了:“不是说好一期三百万的么,这可是早上大家都赞同的方案啊。” 叶清的声音放小了一些:“有人对旗鱼视频有意义,三百万没敲定下来,最后是两百万通过会议的。” 司婳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两百万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很苛刻的数字了,董事会这群老东西真是会精打细算,明面上的重点扶持项目,到了私底下却在节俭打广告的开支。 明明早上的会议还一片祥和,没人再提起她偷芯片的事情,没想到会议一结束,她就被董事会的各位大佬孤立,在后面针对她搞起了小动作,司婳不服气,但奈何是自己偷芯片作死再先,眼前这些委屈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下去。 她拿走了叶清收集的所有待播出节目资料,叶清看她誓死要找出突破,指了指最前面的那一叠文件: “这份文件里都是近期的待播出节目,其它的都在拍摄中,根本没必要再翻下去。” 司婳抱走了文件,准备带回去看,像是叶清这样熟悉业务的人也不敢保证能以两百万拿下一期冠名,她怎么可能办得到。她偏不信这个邪,把文件抱回家之后开始细细研究,旗鱼视频针对的用户是十八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要想找到一个内容挂钩又十分火爆的节目,实在太难,她把那些文件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被一个内容新奇的新节目吸引了目光。 《我们这群人》是一档以脱口秀为主题的节目,视角从社会上的各行各业出发,通过吐槽社会上各种职业的方式表现主人公现阶段的辛酸苦辣,是一款正能量满满的节目,目前该节已经拍摄好了前两期的视频内容,正式播出就在这个星期的星期六,司婳把目光落到了冠名和合作品牌那一栏,一档快要播出的节目,竟然还没有合作品牌和冠名,这明显是档有问题的节目。 后来司婳把目光挪到节目制作人那一栏,发现是个熟悉的名字,这么一想她也就明白了。 制作人名叫周岚清,曾经是个导演,但她导演的片子明明每一部都有当红影星拉流量,却还是扑的一塌糊涂,她和白璟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周岚清导演的青春片。后来,周岚清把目标转到了制作节目上,《我们这群人》就是她制作的第一个节目。 想来圈内人已经害怕了她票房毒药的“称号”,说来也是惨,就是这样一档快要播出的节目,竟然连赞助商和广告都拉不到。 司婳把目光放到了那档节目的播出时间上,最终把目标定在了这档名不见经传的新节目上。 她准备第二天就在会议上提议和这档节目合作的意向,谁想第二天天还没亮,唐西晨的电话就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老大,打扰你睡觉没?” 司婳摇了摇头,这会儿唐西晨会给她打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她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你说,我顶得住。” “泡泡视频下载量昨晚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司婳握着手机的动作一僵硬,又听唐西晨在那边说道: “桐庐科技有钱有人脉,昨晚他们公司赞助的另一档节目提前播出了,双管齐下,广告效果已经有成效了。” 她应了一声,从衣柜里翻出衣服套上: “没关系,我不会让旗鱼视频输的。” 她揉了揉凌乱的头发,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的时间,天光还没亮,只露出微弱的鱼肚白,路灯下已经有出租车开始运营,灯影交错,这个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她想了想,收拾打扮好便直接往公司赶。 现在不管董事会看不看好《我们这群人》节目组的播出,倘若有机会和周岚清面谈,她至少要给出三种令她满意的冠名合同,她的节目目前还没有温度,上头给的经费只有两百万,先冠名两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分卷阅读73 且先不管结果如何,现有准备总归没有什么坏处,司婳一大早便到了公司,她争取在董事会开始之前写好草案,直到她踏进董事会才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孙总可算逮着一个好机会,马上笑道: “我怎么听说同类型的泡泡视频爬到了我们头上?赶超我们快一个亿的下载量,听说现在这个数据还在暴增中。” 司婳点头承认: “虽然别人跑的比我们快,但我们也不比别人差,今天的会议我提出对海泉卫视即将播出的《我们这群人》冠名方案。”司婳有备而来,看大家没有再说冷嘲热讽的话,把自己的方案里投影到了屏幕上,听说她要直接去找制作人周岚清,孙总差点没笑死: “找电视台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认为找制作人有用?还是你根本不懂广告运营?” 司婳的解释被孙总冷嘲热讽的打断,有些懊恼,她索性合上了文件: “我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不能拿下来。” 一句自信满满的话,吸引了不少董事的目光,司婳继续摊开文件: “按照正常电视节目收视率,广告回报给我们的下载量预计突破两个亿的大关。” “就周岚清那个票房毒药,观众可不是傻子,去年那部烂片被骂成了什么样子,这档节目没有当红明星,还只拍了两期,司小姐,你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做法,会死的很难看。”孙总的小跟班在司婳头上泼了一盆冷水,直接提了个更加苛刻的要求: “两百万给周岚清那个票房毒药是我们亏了,要和周岚清达成合作,一百万两期不能再多了。” “一百万两期?这谈个锤……”司婳有点想骂脏话,但她的话很快就被白璟打断, “既然是星颂重点扶持项目,两百万只是头阵试水,现在还有人在质疑旗鱼视频?” “这不是唱反调,这是用眼睛就能看得到的事实。昨天泡泡视频打了广告之后,直接把我们甩到了屁股后面。” 白璟早就料到会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泡泡视频目前已经在宣传上砸了两千万的大手笔,你认为这个回报和收入成正比了吗?” 在座的各位马上就沉默了,白璟这才一手拍下: “两百万拿下《我们这群人》节目组独家冠名,你做的到吗,司婳?” 司婳刚刚点了点头,一向精打细算的郑光就举了手,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算出了这场买卖的盈利亏损: “两百万的回报三个亿不会亏本但也赚不了多少,至少得有差不多两个亿的注册用户,活跃用户每天在一千万,这样才会保证接下来旗鱼视频开放的收费功能获得期待中的收益。” 郑光这人是非明白分的很清楚,他提出了一个假设: “司婳,如果你眼光奇差,这两百万打了水漂,我们亏损的可不仅仅是两百万,还有被泡泡视频碾压的大数据和流量。” 对于票房毒药转行制作人这种手段,大家都不看好,唯一站在司婳那边的只有白璟,她看的明白,这时候唯有抓住白璟这根稻草: “各位放心,有白总给我打包票,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郑光顺水推舟,把责任推了个干净: “这次面谈就由白总和你一起去,公司里能一手签下这种重点合同的,只有白总了。” 司婳看了看白璟又看了看郑光: “其实我一个……” “作为监护人,我去确实合适一些。” 司婳莫名觉得监护人这个词很刺耳,这不就是明摆着不相信她,所以谈合同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怕在外面存着私心。 从董事会上出来,司婳叫住了白璟: “你放心,我不会在干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别一天像盯一个犯人似的怀疑我。” “我不怀疑你,怀疑你的是各位董事。” 白璟是董事会里唯一知道她失忆的人,从前睡在枕边上的人是什么性格,他还摸得着一二。 —— 后来,司婳从会上下来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秦棉,那个家伙几乎要把手上的水杯捏烂了: “这个白渣渣,你又不是秘书,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去出差,这么明目张胆,什么心思以为我猜不出来?” “婳婳,你可别中了他的美男计!” 想起离婚之后自己和白璟同床共枕过的那两次,她发现白璟还挺惨,都是被她强行绑在床上度过一晚的。她突然笑出声: “别怕,他斗不过我,每次都乖乖的,像只哈士奇一样。” 秦棉难以想象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用鼻 分卷阅读74 孔看人的白总会变成哈士奇那种呆瓜模样,想想都觉得是司婳小瞧了他: “我觉得你需要买个防狼神奇。” 对一只哈士奇有什么好防的,司婳不以为然。 两个人抵达海泉市机场那天,为了表示自己不能陪同白璟一起去的惬意,杨明瑞特意拉着她在一旁交代了一番: “你盯着点,白总喝醉酒容易犯傻,麻烦你了。” 司婳一听,这杨明瑞的意思就是把司婳当成了秘书,她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连连点头,白璟喝醉酒的煞笔模样不能被乙方看到,要是知道他们公司创始人是个路都不会走的不协调怪物,还谈什么合同,直接谈医院骨科了。 直到上了飞机,司婳才看到公司给他们订的机票是头等舱,司婳心里暗爽,倒头就睡,完全没有一会儿要谈大合同的模样,中途她被隔壁说话的声音吵醒,眯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正想起来,就听得身侧的白璟否定: “不是女友,是同事,一起出差。” 他终于不揪着她前妻的身份不放了,终于承认她只是个普通人了。 司婳莫名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好像否定了他前夫的身份就能把自己拼命想要恢复记忆的事情抛之脑后,她轻轻的吐了口气,刚刚闭上眼睛又听到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交个朋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在海泉市长大,下次出差和我说一声呀,我带你去玩。” 司婳在心里低呼,现在的女孩子都是那么大胆的么,在飞机上就能那么明目张胆的撩男人? 这厮到底长得多好看,那么多女人抢着要? 司婳闭着眼睛想了想,印象里竟然只有他高中时期穿着天蓝色校服带着眼镜的书呆子模样,当初真是眼瞎了,竟然会暗恋他两年,司婳转念又松了口气,还好现在离婚了。 “要是电话不方便,微信号也可以啊?” 很快,司婳就听到那个女人心焦如焚的声音,司婳呵呵了一声,白璟真是傻,能坐头等舱的女人非富即贵,他那么喜欢拿女人当跳板,这不是一个好机会么,可是等了一会儿,他却听到白璟说了一声: “家里太太管得严,不允许我玩社交软件,不好意思。” 司婳:“……” —— 后来下了飞机,司婳嘲讽他: “能坐头等舱的女人非富即贵,你不考虑考虑?” 白璟对她说的这番话有些懊恼,皱了皱眉头: “别把我当成普通的男人嘲笑,我不是那种人。” 司婳想起了那个远在国外的女人,说的也是,就凭以前姚淑媮在公司里的名声盖过了她,那种握着公司董事长位置的人,他的确是不敢在外面养小花了。 司婳切了一声,跑到外面拍了机场海泉市机场的照片,朋友圈打卡 【第二次来海泉市出差啦,这一次我是有钱人ing】 很快,许久没有联系的律师范卓然给她点了赞: 婳婳,那么巧,我也在海泉市,要不要约一个? 司婳回了个正事要紧的留言,锁了手机才看到白璟拎着他的行李箱叫好了车,她直接上了汽车后座,连一句谢谢也没说。 虽然她答应了杨明瑞要好好照顾他,那也只限在谈论生意的时候,现在不使唤这男人,明天就要被他使唤了。 那之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说过什么话,汽车一路直达下榻酒店,为了晚上的见面,司婳刻意换了一身衣服画了淡妆,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女秘书模样,后来她的房门被白璟敲开,这才告知她行程有变: “老杨刚刚打来的电话,说周岚清晚上临时出席有一场晚宴,没时间见我们。” 这一切都来的太巧了,要说竞争对手没在背后使坏都不可能,司婳气呼呼的看了看镜子里已经化好妆的自己,心一横: “晚宴是吧?”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那就在晚宴上把她拿下!” 白璟看了看司婳,直接说道: “你来谈,我来衬你。” 司婳不解他怎么临时决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为什么我来谈?” “你一定比我更了解周岚清这个人,不然你不会和孙总说你能谈下来。” 这段时间下来,司婳其实已经发现了不少星颂董事会内部的奇怪现象,作为创始人的白璟似乎并没有多少实权,反而更多的是听取各位的意见,当个公平的受理人,好像一杆天平,他的工作更多的只是做敲定。 司婳笑道: “你难道在质疑自己的谈判能力?” 白璟摇了摇头 分卷阅读75 :“不,比起来我只是更相信你比我强。” 难得能在董事会以外的地方听到他说这样一番话,长久以来被董事会打压的司婳仿佛终于可以吐出一口气,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好在来的时候还准备了一条小裙子,关门之前,他对白璟说了一句: “你准备好合同,我重新打扮一番。” 直到司婳房间的门关上,白璟才站在门口笑了笑,如果他没看错,他刚刚看到了司婳脸上如负释重的表情。 以前是他压制了她的口才和能力,司婳把公司的事情搞砸以后,他以为女人就应该是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模样,尤其是在以科技为重的公司里,IT男占了公司三分之二的数量,不懂编程和IT的女人尤其显得碍手碍脚。 他其实还是那个勇敢无畏的小寸头,还是那个果敢努力的小寸头。 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期,他察觉到自己对她心动的瞬间,总是在某一刻她干出了什么惊人之举的时候。 原来不仅仅是感动她为自己做的巨大改变,更是喜欢她天生就果敢无畏,努力向前的劲头。 他深陷其中,甚至觉得这时候的司婳,比起从前更加有魅力。 就好像一株悬崖上的罂粟花,他明明已经尝过悬崖的苦,却还是愿意扑上去采摘。 —— 司婳可没打算真的把白璟当成自己带来的秘书,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那接下来的相处模式就显得轻松多了,依照杨明瑞给的信息,两个人赶在晚宴开始之前就溜了进去,她此次是来谈合同的,也是来涨姿势的。 司婳往白璟手上放了杯果汁,自己则是拿了一杯红酒,先灌了满满一杯,白璟提醒她: “你少喝点。” 司婳这就不高兴了:“咋的,还想管我?” 白璟把她对自己张口就来的暴脾气理解为一只笼中的鸟儿终于飞向了天空,他只好作罢,跟着司婳在会场里饶了大半圈,司婳眼睛一亮,马上就端着自己的红酒走了过去,热情又客气的喊了一声: “周导你好。” 她的声音回荡在会场里,清澈热情,仿佛夏日里的风铃,一下子就给人一种身心愉悦的感觉。 周岚清回过头去,处于礼貌,她和她凑过来的杯子碰了杯,司婳这才自报家门: “周导,我是星颂科技的司婳,你叫我小司就成。” 其实自从连续两年拿下民间颁发的扫把奖之后,周岚清就很少听到有人叫自己周导了,周岚清听到她自报家门就晓得是昨天预约过见面的公司职员,她听助理提起过,是谈关于冠名合同的事情。 这个姑娘真是急性子,她还是第一个把冠名赞助这种事情直接追到她个人身上的。 司婳接着开口和她套近乎: “周导,我读书哪会儿可是你的粉丝呢,你拍的片子我都看过。” 对于这种套路周岚清看的太多了,她挑了挑眉毛: “是吗,都有哪些片?” 司婳一口气把电影名全说了出来,接着她说起了一段陈年旧事: “我高中那会儿暗恋隔壁学校的优等生,我和他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你的《恋恋时空》,我最喜欢里面男女主互换灵魂的情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看着坐在身侧的那个人,在心里定下了不追到他不罢休的目标……” 这是一段真实又心酸的陈年旧事,她喜欢这种特殊题材的电影,而白璟觉得这种电影太过玄幻,竟然还打上了恋爱电影的名号,简直侮辱人的智商,或许这就是学霸思考方式和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吧,因为她想要的就是电影里那种爱你灵魂的感情: “一见钟情始于颜值,但一见终生,应当是始于灵魂。” 周岚清察觉到司婳说出这番话时,眼睛里泛起一些对往事的惋惜和回忆,这不是什么打着拍马屁的旗号靠近她,而是真实的明白了她电影中想表达的思想,仿佛遇到了人生中那个终于懂自己作品的人,周岚清似乎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不自觉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追到了吗?” 司婳虽然不太想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结果不好,但我不后悔喜欢过。” “能有一段关于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想想也不会觉得人生白活了呢。” 两个人显然聊到了一处,就这样围绕这个主题谈论了半个多小时,司婳这才把话题绕了回来,说起了他最近即将开播的《我们这群人》栏目: “我很看好你这档节目的核心和主旨,我相信它一定会大火的。” 周岚清仿佛看到自己小粉丝眼睛里闪闪发亮的光芒: “所以这就是你来找 分卷阅读76 我谈冠名的目的,你觉得一个不请当红明星引流的节目能火起来?” “我当然相信,就像周老师你这次相信节目不用大牌也能大红一样。” 相比较以前喜欢用流量明星演电影,这次周岚清一改常态,她在网络上看过她的家世扒帖,既然她不缺钱,那就是打算豁出去准备赌一把,恰好,司婳就是在众多反对声准备和她赌的哪一个。 大牌子的冠名看不上周岚清,小品牌的周岚清又觉得不配,星颂虽然走的是科技产品路线,却也是在这三年来扩张最快,爬的最快的公司,周岚清肯定看得上她们的品牌。 为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节目会在八点档的黄金时段播出,说周岚清没有后门都不可能,更何况网络上关于周岚清为什么有那么多钱拍烂片的传闻由来已久,司婳不过就是打着赌一把的心态。 显然,看到周岚清脸上考虑的目光之后,她知道她自己猜测对了,周岚清在电视台是有人的: “行吧。”周岚清往司婳手里递了一张名片: “明天我会安排人过来和你们签合同,具体的你们双方自己协商。” 谈论了一晚上,就在她喉咙都快要说哑的时候,终于听到周岚清松了口,虽然合同这种事情拖久了夜长梦多,但今晚是在宴会厅,这个地点本来就不方便,司婳和她交换了自己的名片。 等目送周岚清和好友离开,司婳才笑着转过了身,他差点被跟在身后不远处的白璟吓了一跳,也不晓得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到他们后面的,她方才和周岚清谈论的那些,他显然已经听到了。 司婳把空酒杯往托盘里一摆,笑道: “看来今晚你没机会当我的秘书了。” 白璟的注意力却全部放在这个身上: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司婳都走到了大门口,听她那么问,停在大门口咦了一声: “你说不后悔?怎么可能,我要是不后悔,在你跪舔的时候就该回去了。” 夜晚的风是凉的,司婳说话时的轻蔑和云淡风轻听起来就像是在笑话一个傻子。 白璟莫名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扯的生疼。 “我本来就不优秀,不值得你给我冠上那么多的光环。” 他现在终于不再说自己为什么得不到她回应的话了,他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自己之前对司婳的所作所为,司婳刚刚说起那段过往的时候,是真心的,在笑话他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以前她所以为的付出和怀念,都会在她放下之后变成一个大笑话。 笑话自己的天真,也笑话看不清楚的人心。 司婳把名片递给他: “周导说明天会安排人过来和我们签订合同。” 白璟把号码存到了自己手机上,看窗外天色还早,想约她出去玩: “你来这里两次了,还没看过海吧,我们去看看。” 司婳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醉的不轻,不想去了,你有兴致就自己去。” 大海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白璟放弃了这个计划,回到酒店的第一时间就是忙着处理杨明瑞发在手机上的邮件,相比较起来,司婳这个小职员就自由了许多,她卸了妆躺在床上,刚刚打开手机上的日剧,她的手机上就接到了律师范卓然的来电,司婳坐直了身体,喂了一声: “你好,请问你是这位先生的家属吗?他好像喝醉了?” 原来中午范卓然在她朋友圈的留言不是开玩笑的,他这次又因为工作原因和她在同一个城市出差,他毕竟帮过自己很多次忙,司婳来不及的多想,拿上手包和外套便出了门。 —— 直到酒店送牛奶的人敲开白璟的房门,他这才从忙碌的工作状态下站起来,看到服务员手里还有一盒热牛奶,白璟直接接了过去: “我和她是同事,我送给她。” 他准备好好和司婳聊一聊,抽走了房卡,白璟站在屋外敲了许久的门,直到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路过,说了一句: “这位小姐已经出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十点吧。” 是他们刚刚才回到酒店没多久的事情,她在这边无亲无故,会去找谁呢? 回到屋内之后,白璟一连给她打了三个电话,那边一直无人接听,直到最后干脆关了机,那一瞬间,白璟脑子里所有不好的念头几乎都涌了出来,好像回到她出车祸那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害怕失去她。 他用微信给她发信息 分卷阅读77 ,却被那个拉黑的标记刺痛了眼睛。 那么晚了,究竟会去哪里呢? 后来,他只得给杨明瑞打电话: “你有他微信的吧,给她发条信息吧,我联系不上他。” “咦,你没和她在海边吗?” 挂断电话之后,杨明瑞把司婳朋友圈的截图发了过来,司婳拍了一张坐在沙堆边的照片,镜头直接面对沙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直到放大了照片,他才看到投在沙地上的一个短发男人的影子: 是个男人? 她在和谁约会? 她明明说了不想去海边,为什么转眼又和别人跑去玩了呢? 白璟挂断电话,连外衣都来不及穿,直接就打了车前往海边。他在进入海滩边的地方下了车,一路顺着往里找,看她朋友圈发的照片,好像是在某个小店的门口,白璟寻着光源走去,最后终于看到披着外套坐在海滩边吹风的司婳和范卓然。 他愣在不远处,静静的看了一眼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司婳手里那一大把烤肉串已经吃了个七七八八,她晃了晃肩膀,问他: “卓然,我说你是不是傻,这种垃圾你还不丢?” 范卓然也笑话她:“你不也没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她看着天空,说了一句令白璟清晰可闻的话: “我啊,现在很迷恋社会地位这种玩意儿,我发现成功使我快乐。” 她一口咬下一块肉,声音里有满满的野心: “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可不低,我现在能不能在董事会站稳脚跟,还得靠他。” 白璟感觉脚底下的砂砾有些软绵绵的,他抬起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在他说当她的备胎也无所谓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这样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嘲讽,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玩偶。 原来这就是她留在公司的缘由: 与喜欢他无关,与利用他有关。 26、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见到范卓然时, 他何止是喝醉了, 好像还被人打的不轻, 帮忙打电话的路人看到司婳前来, 交代了几句经过: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和我无关。” “谢谢你。” 司婳道了谢,这才把范卓然从地上扶起来,他的后背有几个大小不一的脚印,显然打他的人不止一个,将目光落到他的脸上之后,司婳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端端的一张脸硬生生肿起来几个大包,简直狼狈又可怜。比起喝醉酒没有意识,显然范卓然是因为被对方打的太狠趴在地上站不起来的,将他扶到沙滩边的椅子上,司婳去海边的小店里买了醒酒茶和湿纸巾,她帮他处理伤口时,无奈的说了一句: “我说你打不过就跑呗,看上去怪疼的。” 范卓然低低吸了一口气, 含糊道: “三个男人打我一个, 我又不是你,大长腿, 走路都比我快。” “谁打你啊?” 范卓然咕哝了一句,好像骂了一句脏话,她凑近了才听到范卓然说: “是我前女友的暴力老哥, 我一下飞机就盯上我了。” 司婳想象了一下那血腥暴力,惊心动魄的大场面,莫名觉得背脊发凉,她往空荡荡的海边看了一眼,确定了没人跟着,这才压低了声音问他: “你前女友家,混黑社会的?” “开武馆的。” 司婳往范卓然肩膀上一拍:“兄弟你命真大。” 范卓然:“……” 处理好伤口,司婳看他没什么大碍便跑去海边的小店买了一把烤肉过来,范卓然没有胃口,一直坐在海边吹风,后来,他主动说起了自己和女朋友的往事: “她的弟弟打死了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只是没按照她的心意保他弟弟无罪释放,这就成了罪人了?” 范卓然这人一看上去就属于文质彬彬的书生相,会被开武馆的前女友碾压其实在正常不过,只是这分手了那么长时间还有恨意,也是很厉害的了。他看了一眼在大口吃肉的司婳,有些委屈: “我以为,像这种性子彪悍的女生,谈了恋爱都会和你一样,变得小鸟依人,贤良淑德。” 听着他对自己说的这些形容词,司婳简直要吐了: “不,这是我的黑历史,没有什么好学习的,范卓然,谈恋爱不该为了谁丢掉了自己,不然对方会以为你这辈子非他不可,会被对方碾在脚底下摩擦,想想我以前追白璟的那些疯狂举动,那是圣母白莲花才干得出来的事,我现在不想当那个圣母白莲花,你也不必为了一个和 分卷阅读78 你三观不合的人谈恋爱。” “既然当初白璟回应了我的喜欢,他就应该对我的付出有所回报,感情这种事情虽说没有绝对的公平,但也不至于成为感情上的乞丐,求来的爱情和强迫的爱情都不会有好结果。” 范卓然听的有些发愣,他似乎在消化司婳说的这些道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婳婳,我好像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范卓然的脸就有些红了,他说: “想不到我们这群人里,会是你这个傻姑娘先看明白了这个道理。” 司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递了一根烤串给他,她嘲讽自己: “所谓,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来……”她把自己那一大把羊肉串和范卓然的碰了碰: “敬我们曾经的舔狗人生,答应我啊,这种事情咱两谁也别在做了。” 后来,司婳又和范卓然聊起了许多话题,提起白璟那个人,司婳笑道: “他现在在公司的地位可不低,我能不能站稳脚跟还得靠他。” “就这样你还能天天见到他的脸,你对他难道没有恨意?” “我忘记和他结婚之后到底都受过什么窝囊气了,不像你,记得清楚那些经历……” 她觉得自己能和白璟保持现在这样的同事关系,恰恰正是因为那次失忆,当她忘记那段失败的婚姻之后,她在这段关系里就显得更像是一个局外人,当她站在看客的角度去看待曾经的婚姻,她反而觉得很多事情都看明白,好像范卓然的感情,她很明白在这段不对等的感情里,范卓然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像曾经的我,而我不想重蹈覆辙。” 她说起了自己的未来目标: “我的后半生,一定要嫁给一个爱我宠我的男人!” 她将目光落到汹涌的大海上,这还是记忆中第一次瞧见真正的大海,不如电视上那般壮阔,这片海很小也很杂乱,可是当她吹着海风,吃着烤串的时候,她又觉得在这样的夜晚下正是适合抒发心中的想法,她似乎在沙滩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等到转过身去,身后又空空如也,只有几对在嬉笑打闹的小情侣。 司婳从脚边拿起一听啤酒全部喝掉,补充道: “像是白璟那样眼里只有代码和编程的男人,我真的看腻了。” —— 酒逢知己千杯少,那之后司婳一连喝了好几瓶啤酒,等到晚上回去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她胃不舒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才发现白璟打到她手机上的三个未接来电,他看起来很着急啊,难道是合同上的事情? 她只好揉着脑袋坐起来,不想下床,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那边接通之后,传来白璟一声淡淡的“喂”,她注意到他的声音好像变了,有些沙哑,还有些低迷,司婳问他: “你打电话给我啊,是不是合同要改?” “你回来了?” 在听到司婳嗯了一声之后,他说了一句“没什么是,就是想告诉你早点休息。” 她应了他一声,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婳看着通话界面上的通话记录,又看看隔壁房间的墙壁:这家伙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就是为了确定她有没有回来? 这男人的时间原来那么闲的吗? 她困的要命,哪有心思去揣测他在做什么,倒头便睡。 结果天不遂人愿,错不该吃那么多肉,后半夜司婳闹了肚子,折腾了大半晚上,早上起来才发现已经十点了。她画了个妆遮掉浓重的黑眼圈,收拾好才跑到隔壁去敲门,她本想问问白璟中午的安排,里面无人应答,打他的电话也没人接通,这个家伙一向以工作为重,不像是那种签合同当天还在睡懒觉的人啊。 后来她只好请来酒店的服务员,打开门之后,司婳被满屋子里的啤酒瓶吓了一跳,白璟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她喊了他一声,无比嫌弃的垫着脚从满屋子里的啤酒瓶上绕过去。 酒店服务员看事态不对,几步走上前晃了晃坐在椅子上的白璟: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坐在椅子上的白璟往地上一栽,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司婳还没反应过来,那服务员就尖叫道: “啊,死人啦!” “我看看,这不可能。” 司婳赶紧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倒在地上的白璟咳了一声,从嘴巴里呕出一口黑血,她从未见过这种惨状,手忙脚乱的拿纸巾擦干净他嘴角边的血,她张口才发现自己话说的不利索: “叫救护车,胃出血吧,是胃出血吧……” 她一连说了两遍他的症状,直到看到服务员出去,司婳这才安心了一些,她把白璟的脑袋垫在自 分卷阅读79 己的腿上,看到他闭着眼睛,司婳又喊了他一声: “喂,你醒醒啊。” 白璟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本想开口说话,结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低头就从喉咙里咳出一滩血,司婳忍不住骂了他一句: “白璟,你有病啊,喝那么多酒?” 昨晚她怎么就没察觉出这人的情况呢,一向冷静的人怎么会在签合同前一天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白璟脸上毫无血色,宛若白纸,一张口就被胃里的痉挛扯得生疼,他强硬把脑袋从她的腿弯上挪下来,往后挪了一步,说话有些结巴: “你离我远点……”一张口就被胃里的痉挛扯得生疼,他皱起了皱眉头: “我怕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司婳恨铁不成钢,看他这时候竟然意外的客气了起来,骂他: “你管着那么大的公司,要是你死在这里了,我回去要被董事会骂死。” 听到董事会三个字,白璟突然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和董事会,谁更重要?” 和司婳对视的那三秒,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他这么问不过是自取其辱,谈恋爱好玩的时候她就选择去爱他,现在觉得董事会好玩,她就选择去利用他,他把目光收回来,低着头咳嗽了一声,察觉到手掌心有血渍的湿润气息之后,他不动声色把手心里的血擦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我从小就知道,向我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要想过上不被人嘲笑的人生,就得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想要通过学习改变命运,我没办法顾着你又顾着已经不稳定的公司内部矛盾,司婳,我明明那么努力在往上爬,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你为什么不能理解?” “你现在什么都忘记了,也不喜欢我了,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明明我才是那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人。” 白璟挪到了床边,他的背靠着床角,终于能坐起来,他努力将涌到喉咙里的血咽下去: “我以前的高考志愿,是考去全国最好的科技大学,我知道你很依赖你的家庭,所以我选择了这里的理工,我的要求很高,可我也曾为了你降低过。”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在大三刚刚创业的时间点和你领证结婚……”说起这段婚姻的开始,白璟沉默了许久,他接着说,“谢谢你爷爷在临终时还握住了我的手,他对我的喜欢和信任……” 白璟的嗓音逐渐哽咽了起来,那段日子对于他来说明明已经过去,已经成了回忆里不想去回想的曾经,可是怀念起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他还是会觉得心疼和难过: “那是我握过的……唯一的有温度的一双手……” 司婳已经记不起来他们结婚的所有细节,想来爷爷当年一定是非常看好他这个孙女婿的,不然不会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上,尽管后来婚姻不幸,他也曾经温暖过她的心,可惜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只能想起他对她的那些不好和冷漠,司婳看他又咳出一口血,赶紧拿纸巾帮他擦掉,打断了他的话: “白璟,我很抱歉,那时候的我也许是个傻子吧,我只想和你结婚,只要和你结婚就好了。”司婳唯一能做的,是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去看待曾经的她和曾经的白璟,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甚至看的通透了许多: “你说的不无道理,毕竟大三才刚刚创业就要肩负起丈夫的责任,现在我自己想想,也大概理解了你的辛苦。这件事情我对你表示歉意。” 白璟看她如此平静的提起这段过往,甚至还像个乖小孩一样的主动和他道了歉,他的心仿佛在滴血,这根本就是他所期望的结果,她的道歉,仿佛一把尖锐的刀子: “你为什么要道歉,因为你不爱我了,所以你才能对这段婚姻释怀。” 白璟抓住了她的手:“可我没有释怀,我喜欢你的这些年,你不能用一个失忆的借口去磨灭,去抚平。” “司婳,我宁愿你恨我,我也不想你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失忆,否定我曾经参与过你人生的事实。” 他才不要做那个在她回忆里消失殆尽的人,他连存在她记忆里的资格都没有,这不公平。 为什么她能那么轻而易举就忘记了对他的喜欢,他却还要记住她追求他时的炙热大胆,那些想起来就会觉得美好的回应,并不是只有争吵和冷漠。 他怀念这人爱他时那颗滚烫炙热的心,所以才会选择结婚,才会选择做后来的所有一切。 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因为这个人不仅否定了他们的过去,还否定了有关于他的所有喜欢和守护。 我记住的是你给我的所有欢乐和幸福,你 分卷阅读80 记住的是我带给你的失望和痛苦。 白璟的嗓音像是深渊里绝望的困兽,她抓住他的手放在他的心上,哑着嗓音问她: “婳婳,你还能……再爱我一次吗?” 说到这里,服务员紧张慌乱的嗓音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医生,你走快点,他吐了很多血的,一定快不行了。” 司婳试图推开他,却被他压住了后脑勺,他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这个人曾经也这样对待过他,她说这是知晓一个人有没有感冒的方法,记忆里的司婳才十九岁,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会微微红了耳朵,眼睛里满是他的影子…… “不能。” 有人用冰凉的指尖推了他一把,恍若大梦初醒,白璟睁开眼睛,看到她坐在酒店的地毯上,神色平静的目送他被医生拉到椅子上检查。 她就坐在房间里堆满了啤酒瓶的地毯上,一边拿纸巾擦自己手上的血渍,一边冷静的和服务员交待关于他的事情,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看到她那双眼睛逐渐冷静下来,像是冬日里的静寂黑夜。 他想起司婳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白璟,有句话是那么说的,喜欢一个人时,爱慕会从眼睛里冒出来。” 那么,后半句呢? 不喜欢一个人时,嫌恶这个词都显得太过温柔。 27、1.30晋|江独家发表 ... 白璟拒绝去医院, 但还是被医生们强硬从酒店带走了。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司婳有些不好意思, 主动留在屋子里帮阿姨收拾空酒瓶子, 她粗略数了一下,被空酒瓶的数量惊呆了,竟然足足有三十多瓶,这厮昨晚上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喝那么多。 打扫卫生的阿姨感叹一声: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真当自己是铁做的呢。” “阿姨, 我可是很爱惜自己身体的。” 阿姨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打扫卫生走时,衷心的提醒了一句: “姑娘,听阿姨一句劝,爱喝酒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起喝醉酒的白璟和平日里的冷漠作风判若两人,司婳调侃道: “就他那种人,不喝酒也不见得有多好啊。” 后来,还是杨明瑞的来电打断了司婳和阿姨的谈话, 她走到窗户边接了电话, 刚刚喂了一声,杨明瑞就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开始在那边碎碎念: “听说白总去医院了, 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搞的啊,昨晚不还好好的么。” “我就知道, 没有我跟着铁定要出事,这晚上的合同谁去签,你能搞定吗,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听这势头,平日里杨明瑞没少操心,她怎么就没看出来白璟需要谁去操心,明明什么都能处理好的一个人,还会被助理这般关照,这人当真是找了个好助理,司婳报告了白璟的情况: “你放心,他是自己走着上救护车的,就是喝多了有点胃出血,合同这边我自己也能搞定,放心吧。” 杨明瑞却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司婳有些懊恼,认为是杨明瑞不相信自己,但一个有前科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反抗呢,她只好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我保证把任务完美完成。” 电话那端的人这才作罢: “呐,就交给你了,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司婳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以前的那件事情闹的还挺大,连杨明瑞这个小助理都不相信她。 她的衣服上有不少血渍,不得不回屋换一套衣服,重新梳妆打扮。 午饭过后,周岚清派来签约的人准点给她打了电话,约定好了签约的时间和地点,眼看还有不少时间,她又去了白璟的房间,准备把合同翻出来重新核对一遍,打开他的行李箱,司婳这才看到放在最前面的那一份董事会换届选举草案,司婳将那份文件翻了翻,并没有在草案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她作为职工进入董事会并没有多长时间,确实没有资格在股东大会上竞选董事会相关职位。 但要想要在董事会上获得足够的话语权,就得有一官半职,她必须有足够优秀的业务能力参与候选人竞争,这毕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司婳想了想,将目光落到了那份合同上。 她把准备和周岚清签署的合同翻出来看了许久。 在赶在去签合同的路上,司婳私自修改了其中的几条合同条例。 —— 这是司婳第一次独自去签署某一项合同,司婳做好了要和对方周旋劝酒的准备,她甚至还在随身携带的杯子里准备好了醒酒茶,没想到这一次签署协议会如此顺利,双方达 分卷阅读81 成了愉快的合作,从私人会馆里出来,司婳首先给杨明瑞发了一个完美达成任务的表情包,没过一会儿,白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嗓音带着满满的疲倦,有些沙哑: “那么快就签完了?” 司婳没告诉他修改合同的事情,点了点头之后问他: “你好点了没有?” “我晚上就能出院,飞机是明早六点,还得赶回去董事会交差。” 司婳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 “需要我来接你吗,还是你自己能走回来?” 白璟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愣,莫名觉得心中有些温暖,他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在医院等你,九点就能打完。” “好嘞。” 刚刚签完合同的司婳心情大好,马上就在朋友圈昭告天下自己签妥了合同的事情 。 回到酒店时,前台已经把干洗的衣服送了回来,刚刚把行李箱收好,范卓然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司婳以为又是什么大事,接通了才听到范卓然想要在她临走时请她吃顿饭: “这个时间可能有点晚了,我也没想到会忙到那么晚,如果你吃完饭了,喝个茶聊一聊也可以,昨晚你应该听我抱怨了几个小时了吧。” 司婳看范卓然定的地点和白璟打针的地方很近,全当顺路听范卓然唠嗑了。看天色阴沉,她特意从箱子里翻出了外衣和雨伞。见到范卓然时,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小雨点,这人的状况比昨天好了很多,只是脸上挂彩的模样依然让人心疼,范卓然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 “这是今天我的客户送给我的,我没什么女性朋友,你喜欢的话就收下吧。” 司婳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支包装精美的口红,还是限量版的,范卓然解释道: “她是在美妆店工作的,打的劳务官司,她不知道我已经分手,特意送了我一支口红,说讨女朋友就用这个,现在我分手了,看到它我就挺难过的,你不收下,也是丢垃圾桶的命运。” “你要丢垃圾桶啊,那太可惜了,我收了。”她觉得白拿别人东西不好意思,干脆起身先去前台买了单,回来时她才说: “我可不能白拿你的东西,这顿我请客。” 范卓然看她欣然收下了那只口红,知道她这人为人处世向来不喜欢占人便宜,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过日子了。”想当初司婳的性子那是标准的大小姐,买包包毫不手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因为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吃泡面是什么滋味啊。”说起那段时间自己和秦棉躲在小屋子里吃泡面的日子,司婳倒是有颇多的感悟: “你说像是棉花那样那么能歌善舞的女孩子,怎么就没有男朋友呢。” 说到这里,司婳突然把目光落到了范卓然身上,她一把抓住他的手: “唉,范卓然,你认识我闺蜜秦棉的吧,就是那个蛋卷头,眼睛大大的那个姑娘,我跟你说她真的特别逗,脾气还超级好……” 范卓然一听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赶紧打断她的话,提醒她: “婳婳,你这是第二次想把我和你闺蜜搓成一对了。” 司婳有些尴尬,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双手合十的道歉: “我记忆有点混乱,不好意思。” 范卓然几次把目光落到她脸上,当初就是觉得她才是闺蜜群里性子最好的那一个,大方又豪爽,才和她走的很近。如今离了婚,他越来越觉得她身上的魅力大增,好像渐渐的了解了这个人的内心,并不是那样玩世不恭的大小姐,她的内心坚韧,个性独立,是个单纯的好女孩,直到窗外响过一声惊雷声,范卓然这才回过神来,他问司婳: “你现在,对你未来的感情有打算吗?” “我能有什么打算,谈恋爱太苦了,我要挣钱啊,要走上人生巅峰啊。” 司婳规划者自己的未来,满怀着希冀,不想天空一声惊雷闪过,她回过神来,突然注意到蹲在马路边的几个男人,司婳没有抬手,用眼神指了指马路牙子: “范卓然,那几个男人是你前女友家的么,好像盯上我们了?” 顺着司婳的目光看去,范卓然的脸瞬间吓的惨白,她直接把司婳从桌子上拉起来: “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范卓然拉住外后门走了,外面还在下雨,司婳边走边撑伞,扭过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已经追过来了,这种场面司婳高中时期就没少遇到过,但所谓越长大越胆小,被几个大男人尾随还是会觉得心慌意乱,她拉住了范卓然的手,商量到: 分卷阅读82 “报警吧,我怎么觉得那么可怕。” “我已经报过一次警了,他们管不了。” “你确定真是开武馆的,不是黑社会?” 话音刚落她就被范卓然推上了出租车,随便说了个地址,直到汽车行驶上路,司婳转过身往后看了一眼才松了口气,刚刚一瞬间,她差点以为今晚要暴尸街头了: “看来他们是不希望我以后再踏进海泉市了。”范卓然叹了口气,一脸苦恼,“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司婳性子倒是一如既往的豪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至少下次你就知道找女朋友要避开哪一类人了。” 此时又是一道惊雷响起,司婳吓了一跳,眼看汽车已经上了高架桥,她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头: 糟了,把要去医院接白璟的事情忘记了。 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赶紧让司机先生重新规划路线,范卓然听说她还要回去接白璟,看了看她手上的女性遮阳伞: “你确定这把女性用伞,能遮得住你们两个?” 范卓然抽走了手中的遮阳伞,直接递给他一把超大黑伞: “你用我这把,毕竟你们两个人,等回去我们再换过来。” —— 为了等司婳来接自己,白璟提前十分钟就拔了还没输完的吊瓶,等到下楼他才发现雨越下越大,他想了想,本想打个电话让司婳不用来了,结果电话还没拨出去,耗尽电量的手机在提示音之后直接关了机。 他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眼看司婳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没给他打电话,雨又越下越大,他担心她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医院复杂,他所在的科室并不在主楼,也不晓得她找不找得到这个门。怕她看不到自己,白璟干脆冒着雨穿过回廊,就站在主大门的保安亭处,那里还有一小块屋檐,刚刚够站一个人: “先生,等家属的话,可以去里面等。” 保安室的大叔看他一个人站在屋檐下,手上还有打过针的绷带,没在里面找到伞,于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怕她找不到自己,白璟摇了摇头: “我家属马上就来了。” 说起家属这个词,他停顿了一下,从前他的家属只有母亲一个人,他和司婳结婚那一年才有了第二个家属,约莫是大四那一年,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多少夫妻生活,也是这样一个雨夜里,司婳吃东西坏了肚子,在校医院的医务室住了一夜,他忙着创业,还在赶火车的路上,他只能在电话里安慰她,好不容易把人哄睡,天边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那一晚的硬座实在难熬,除了不见起色的生意,还有司婳回响在他耳边低低的哭泣: “我就希望你陪在我身边,你干嘛跑那么远啊,我们家不差钱的。” 那并不是什么差钱不差钱的问题,挂断电话之后他一夜没睡,第二天赶去公司里开完会,马上就带了食物去医院里看望她,他在走廊上就听到了她和隔壁病床妹子聊天的声音: “你男朋友真是好啊,我家那位根本不会关心人,不是在创业的路上就是在玩机器人的路上,唉,我也想吃抹茶蛋糕。” 于是他又重新出了校门,买了抹茶蛋糕带回去,那位校友刚好和男朋友离开,她开心的不得了,一本满足的把蛋糕全吃了: “老白,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那么了解我。” 她乐于满足,笑的很幸福,他完全忘记了那一晚上的疲倦,陪着她在医院呆了许久。 后来,两人被医生骂了一顿: “你这男朋友是怎么当的,不能她想吃什么就塞什么啊,蛋糕吃多了不好消化。” 司婳挽住了他的手,在那位还没结婚的医生面前秀了一把恩爱: “医生,这位是我的家属哦,我们已经结婚了。” 医生被她剐不知耻的秀恩爱行为气的直翻白眼: “我听说你今年挂了三科,原来这结了婚的女人都以家庭为重了啊,小心毕不了业。” 她能在学校里出名,除了那年她父亲在某一节安全意识上的露面,还有她和他恋爱时那种大张旗鼓的做派,作为高考状元被招进去的白璟人尽皆知,作为她的女朋友,热度同样也不低。 在白璟还没有开始创业时,他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大三那一年的婚礼,更是在学校里传了大半个学期: “那当然,他可是高考状元,智商是真的很高的,不像我的脑子,养鱼了。” “那肯定啊,毕竟是我的男人嘛,怎么可能会差。” “他是我的骄傲啊。” 曾经他就是她一个人的世界,她一直围着他转,以至于到了后来,他渐渐习惯了她的夸奖和喜欢,渐渐不再去注意她的需求,当天秤 分卷阅读83 渐渐倾斜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一切都晚了,她依然决定分居,闹起了小脾气。 他以为她会回来,只是从没想过,那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她。 “我来了,不好意思,路上耽误了。” 听到司婳的声音,白璟这才回过神来,刚刚踏进医院的司婳垫着脚尖朝着他走过来,他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欢喜: “辛苦你。” 他还以为她不会来了,虽然迟到了半个多小时,但还是令人觉得开心。 白璟往前一步踏进了他的伞面下,他接过去才注意到这是一把男士用伞,他以为是这人从酒店借来的,并没有多想。 上了车租车之后,司婳说道: “明早赶飞机我怕我起不来,你记得叫我。” “好。” “这雨下的太大了,下次你就去医院里等。” “今天是手机没电了,我怕你找不到我。” “就你这种长相身高,不怕看不见。” 他接过司婳递给她的纸巾,因为这句话愣住了,看到她说这话时脸上的客气礼貌,他垂下了眉眼。 同样的一句话,却因为喜欢和不喜欢成了两种不同的效果,这宛若下属对上司一般的殷勤,更加的令人难过。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下属应该做的,就连说一句夸奖的话,也带着生意场上的客气和虚伪。 他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她自己的病不需要担心,可是她明显并不在乎,在汽车行驶上路以后,司婳低着头发起了微信,他只好作罢,看着车窗外雨雾连连的世界,这个城市的霓虹好像大海里的灯塔,铅灰色的乌云和漂泊大雨将人类这样渺小的生物锁在汽车里,锁在屋檐下,白璟抬手擦去了汽车上的水雾,他说: “婳婳,对不起。” 回应他的是窗外逐渐放大的雨声,他扭头看了一眼,瞧见她抱着手里的包包斜靠在椅背上,随着汽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他往她的身边挪了一些,把司婳手里的包包接过去,司婳的脑袋在摇晃了几下之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挺直了一些身子,莫名觉得这样的夜晚,安静又美好。 眼看着司机先生要把车拐进酒店里,白璟改了路线: “师傅,你再带我们去海边逛一圈吧,听说这里的海很美。” 有钱不赚是傻子,司机先生马上改了路线,和他攀谈起来: “我们这里的海出名,海鲜也很出名。”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要是想吃海鲜,去这家吃,就在海边,味道一级棒。” 白璟收下了名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商人之间的把戏,可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他却很想要和司婳去吃海鲜,去看大海。在那么多年的忙碌婚姻生活里,他欠了她一场蜜语之旅,欠了她好几个假期。 汽车在经过一个弯道时,从没有关好的包包里掉出一个小盒子,他拾起来,打开才看到里面是一支口红,这好像是男孩子才会送的东西,这是她什么时候收到的礼物…… 看到那把男士伞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在此之前她一定是去见了谁? 白璟不动声色的把口红放回去,恰好看到她调成静音的手机发着亮光,那个绿色的消息框里,范卓然的信息赫然映入了他的眼睛里: 【我顺利到酒店了,试试口红颜色吧,感觉很合适你】 白璟将目光从那个手机上收回来,心里堵得慌,好像有一块石头压在上面。 根本就不是特意来接他,是因为刚好要出门,如果不是下了雨,她也许还能让他等上两个小时。 明明他才是那个胜利者,想当年领证那天,他把范卓然约出来,对他说了一句: “从此以后你别惦记了,她现在是我太太。” 现在呢…… 白璟无奈的勾起了唇角,那个输家在他的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他根本拿不出一个合适的身份。 上司凭什么管下属的恋爱? 司婳被颠簸的路途吵醒,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海: “怎么来海边了?” “我看你睡着了,就想来海边看看。” “这小破海我昨天看过了,没意思。” 白璟马上让司机先生打道回府,司婳没有睡意,在路上就迫不及待把那只口红拆开,借着手机镜头涂上了,她拍了一张照片,马上就发给了那个人,白璟装作不知道,问道: “新买的口红吗?” “是啊,限量版的,颜色真是超级显白,喜欢死了。” 听到她问心无愧的那个“是啊”,他把目光落到了窗外,苦涩的勾起了唇角: 与其这样隐瞒,倒 分卷阅读84 不如说,你和范卓然在交往。 没事的,我真的没事的。 28、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总觉得这几天的白璟很奇怪, 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她又说不出来。 隔日一早, 他们的飞机刚刚抵达机场, 前来接应的杨明瑞就开启了老妈子模式: “白总, 我看你这脸色不好啊,应该没什么事吧?” “要不我给你挂个号,再去医院看看吧。” “好歹是把合同签了,好在一切顺利。” 司婳莫名觉得这两人相处的模式有些像父亲和儿子,以前还不觉得杨明瑞这人有多关心白璟,这一生病,马上就变成了嘘寒问暖模式, 连车内的空调都要换个方向吹。 那么好的助理,简直打着灯笼都不一定能找到啊。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杨明瑞往司婳手上递了一份报告,神色有些凝重: “泡泡视频这几天已经冲破了五个亿的下载量,旗鱼视频却还维持在老样子,昨天孙总把旗鱼视频宣发部长叶清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天的董事会肯定要拿你问责,司小姐, 你做好心理准备。” 以孙总为首的董事会成员巴不得她在什么地方出纰漏, 作为重点项目的旗鱼视频被后来居上的人赶超,大家都在等着看她的好戏: “比起同炉科技的大手笔砸钱, 我们公司的宣发部有些弱,是要走的慢一些。” 白璟随着司婳坐在后排,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向着司婳的,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相比之下司婳却淡定了许多: “我们公司和泡泡视频走的根本不是一个路线,虽然同为短视频内容创作,我们的用户活跃量比例一直都远超他们,我相信宣发这一块上去,很快就能跟上泡泡视频。” “到底人家两个电台同时打广告的威力更大一些。”杨明瑞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司婳的看法。 这一路上杨明瑞都仿佛一个老妈子,一五一十的交待了白璟出差之后公司的动向,直到了公司楼底下,杨明瑞才没有提孙总的名字,司婳随着他们上了楼,刚刚到办公室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马上就要去参加董事会。 研发组组员们这些天都在密切注意着旗鱼视频和泡泡视频的比拼,大家脸上的表情均是一脸凝重,司婳知道他们都在担心,走时他摸了摸垂头丧气的肖楠: “肖楠,你就不能乐观点么,这嘴角都要垂到膝盖上了。” 这句夸张的话没缓和起气氛,倒是肖楠终于忍不住告了个状: “老大,晨哥本来不让我说的,但我越想越气,还是想和你说,昨天孙老狗来我们部门找茬……”唐西晨马上拉了肖楠一把,小孩子脾气的肖楠不依不饶,直接说道: “以前我们在风语吧,虽说过的不好,但周老狗顾忌你在星颂有股份,还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但是昨天不一样……” 肖楠原原本本把昨天孙总过来找茬的事情说给了司婳听,原来,昨天孙总不仅骂了宣发布的部长叶清,中午大家吃饭的时候,肖楠在走廊上和视察的孙总碰到了一起,孙总晃荡进他们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他看到了肖楠放在桌子上的PSP,收走之后,他以工作时间摸鱼为由扣了他们小组半个月的工资,临走时,孙总还不忘和旁边的助理调侃: “我们公司能做APP的工程师那么多,为什么非得要几个三流大学的垃圾毕业生。” 这公司里谁都知道,司婳一开始就是带着唐西晨团队打进了股东投资大会,她们是司婳的裙带关系。 孙总这么做,无外乎是想给司婳下马威。 “我们搬来这里,哪天不是老老实实的打卡上班,测试新功能,这孙老狗欺人太甚。” 司婳知道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她拍了拍肖楠的肩膀,心里压着一肚子火气,别看这孙总当初和郑光公开叫板自己也要参与旗鱼视频的投资,但一旦这项目前景不乐观,马上就见风使舵,掘地三尺也要找理由来发火。 唐西晨怕她这性子真去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随着她出来时说道: “老大,肖楠初入社会不懂这些,发发牢骚就过去了,你还是安心去开你的会,这事儿算了,下次我会让他注意。” 司婳没有答应她,走时拍了拍他的手腕: “我没话语权,这事怨我,改天来我家吃饭,好好聊聊。” 司婳是以重点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进入董事会的,也只有关乎她项目的事情她的发言才会被重视,都说万事不能急,但就凭这事儿,司婳就知道自己不能长此以往下去。 —— 司婳是最后一个进入董事会的,刚刚步到门口,她就听到孙总提起了周岚清的节目: “这个节目组还没开始,微博上关于周岚清票房毒药的热搜就来了,真是坏事一 分卷阅读85 桩接着一桩。” 听到门外咳嗽的声音,孙总这才收了声音,看了一眼从外面进来的司婳,没有在说话。 今天的会议还是围绕旗鱼视频的各项数据和宣发提案: “其实大家不用担心旗鱼视频前期使不上劲,宣发赶不上泡泡视频会被远超很正常,好在我们的用户活跃度一直都在持续增长中,昨天我和司婳已经和节目组签妥了协议,等到节目上线就能见到成效。”说着,白璟打开了昨天司婳和周岚清签署的那份协议,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在台下的孙总突然轻呵了一声,质问白璟: “白总,这好像不是之前三种提案中的其中一种吧?” 杨明瑞粗粗看了一眼屏幕上最后加上去的两款条例,看到签约金额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坐在角落的司婳,果然昨天白璟没跟着司婳去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是签一个合同的事情,这个女人自作主张,竟然签了一千多万的独家冠名合作协议。 说好的一百五十万,这会儿直接变成了一千万三季,她不仅没省钱,还给公司提前划出去一千万的合同,不仅仅如此,她还在末尾签字画押,白纸黑字手写旗鱼视频将来和节目组签订的推广。 董事会各职人员在面面相觑之后,孙总率先嗤笑了一声,直接拿司婳开刀: “司婳,你好大的胆子啊,难道你不知道公司连年亏损,这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星颂旗下的科技产品这一年来的确处于低迷期,全靠岁星网游在撑着,但也不至于亏损。 这还是司婳第一次听到公司亏损的消息,她本来想好的说辞,在孙总带头的炮轰之下被堵了回去: “三季三年,你知道这样的风险有多大么,没准三年以后我们公司的旗鱼视频都倒闭了,还得继续给对方付独家冠名费用!” “尤其对方还是个票房毒药,现在节目还没上,微博上已经黑成了一片,你还希望它能有多火?” 孙总看司婳已经有一段时间的不爽了,这时候犯了那么大的错,无疑当年她私盗芯片的事情旧事重演,孙总轻呵了一声,正欲开口,却突然被台上的白璟打断了: “合同上的这两项提案是我让她加上去的。” 司婳随着众人的目光往台上看去,那个人已经合上了那份合同,他往她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收回去时说了一句: “司婳,下次有误会你第一时间就得吱一声。” 说着,他解释起了自己修改这两条合同的缘由,司婳想起昨天自己和乙方签署合同时说的那一番话,此时白璟的想法和她如出一撤: “公司虽然连年亏损,倒也不是拿不出这一千万来,从微博上的动向不拿难处这节目已经开始在花钱走营销,一年一季度,三季度的节目算下每一期不过百万,比起单期冠名和随时可能被人抢了独家冠名的大风险,这是个很合适,甚至可以说是便宜过头的独家冠名,用未来旗鱼视频的收费推广功能达到合作共赢的模式,我认为这个合同比其它两份备用更合适,所以临时让她改了条例。” “白总,我虽然不关注娱乐圈那档子事情,但也不至于搞不懂一个节目的营销,这种还没播就被黑的体无完肤的节目,你认为它会火?白总做事向来谨慎,这一次怎么就突然转变了做事风格?”孙总回的条条在理,但合同已签,面对违约的赔偿,自然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下去,他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早就说过,女人做决策就和买衣服一样,向来喜欢脑子发热。” 白璟全当没听到他的话: “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召开视讯会议,这是我个人行为,将来有纰漏,我自然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白璟以一句话结束了关于旗鱼视频冠名的提案,等到结束了会议,杨明瑞才急匆匆的跟了出去,直到进了白璟的办公室,杨明瑞才说道: “这是司小姐个人的意思吧?白总,我知道你可能还对她有夫妻情谊,但这么做的风险实在是太大,这种时候你才应该批评她。” 他只是猜到了司婳这么做的打算,却从没想过她会不通知自己就私自修改了合同,白璟坐回椅子上,捏了捏眉心: “她这性子,向来喜欢放开手脚去干,现在只看节目组的收视率了,一旦押错了赌注,我会认责的。” 杨明瑞着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以前芯片的事情你就已经替她赔了不少钱,现在好了,一旦这件事情上出任何纰漏,都会成为孙总针对你的证据,下一届董事会选举,你不仅拿不到董事长的位置,连副董事也不保。”杨明瑞接着说,“姚董答应你在职一年请辞,眼看时间就快到了,在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司小姐弄这么一出,不是在你脚下丢石头么,司小姐 分卷阅读86 对你,还有恨意吧。” 司婳对他有多少恨意他并不清楚,但这一次不通知他就修改合同的事情,司婳明明知道他会受牵连,却还是私自定下来。他说: “就凭姚淑媮安安稳稳当了一年没实权的董事长他竟然还能按兵不动,就不可能再让我回到董事长的位置,他不会什么都不做。”白璟仿佛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司婳对范卓然说的那一番话,他想了想,把杨明瑞叫了出去。 接着他给陈嘉耀打了个电话: “嘉耀,这周五出来喝酒吧,我请客。” 陈嘉耀这边还在和郑光讨论白璟这一次的做法不合他以往做事小心谨慎的风格,突然听到他说要在外面小聚,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挂断电话之后,陈嘉耀对郑光说了一句: “完了,我感觉老白最近很不正常,他竟然要请我们喝酒。” 郑光还在评估这一次的合同风险,闻言并不没有多吃惊: “因为马上就要进行下一届董事会选举了,姚淑媮会按照约定的时间请辞,我们得让老白重新回到董事长的位置。” 陈嘉耀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摇了摇头: “老白这人以前就算有事相求,也不可能请我们喝酒,一定是有别的事情。” —— 从董事会上下来,司婳还是单独去找了白璟,她进去时杨明瑞脸上的表情显然还在因为合同的事情发愁中,看到她来,他主动关上了门出去了: “你其实不用帮我背这个锅。” 白璟并没有听到想象中的道谢,反而是这人冷漠的语气,她根本就不屑他的帮助,他问她: “这种大事情,你一个小职员怎么担得起?昨晚从海边回去那么长一段路,你从未和我提过你修改合同的事情……”他顿了顿,将目光落到司婳的眼睛里: “你分明……你料定了我会帮你说话。” 她料定了他不仅会帮她说话,还料定了他会因为这件事情和孙总针锋相对。其实她只要说一句“我需要你的帮助”这种高风险合同他会去承担,可是她没有那么做,她利用他心里有她,在董事会的重要关头让他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白璟闭上了眼睛,抬起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眉心,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司婳的眼神在逼她: 你不是喜欢我么,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 现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只有如何坐稳董事会的位置。所以她不用再去考虑他能不能获益,他会不会因此受牵连。看到司婳没有说话,白璟的心渐渐凉了,他努力将眼睛里那些情愫隐瞒下去,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我在你这里至少还有点利用价值……” 真是可笑啊,以前他说备胎也没关系,现在真的利用了,他却又觉得心里那些伤痕一刀接着一刀,疼的喘不过气来。 “你错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打断了他的揣测,他抬起头来,看着面前那个微笑着的女人,如果他猜错了,那她对他还有……司婳却微微一笑,用一句话打断了他心里的念想: “我一开始就没想过你会帮我说话,是你自愿的。” 这句话,就好像我一开始就不喜欢你,是你甘愿跪舔我的。 明明知道是陷阱,他还是选择跳下去了。 白璟看着那双眼睛,终是选择淡淡一笑: 她的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歉意,更没有欢喜。 等到人走了,白璟才把放在眉心上的那双手放下来,他摘掉眼镜,机械式的擦着那上面的灰尘,如果时间能重来,他还会选择走这条路吗? 他想起新婚那晚司婳伏在他耳边说的话: “我才不会后悔把自己交给你,永远不会后悔。” 女生的嗓音柔软低沉,带着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上,白璟低着头吻她的唇瓣,那段时间的疲惫被一扫而空,他压着嗓音,轻轻叫了她的名字: “老婆,我也不后悔。” 现在,先后悔的人是她。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体会到,原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真的会让人铭刻一辈子。 他突然又庆幸她忘记了那些海誓山盟,因为忘不掉的那个人,总是会在后来很多很多个黑夜里舔舐伤口。 ↓ ↓ ↓ ———— 隔日一早,公司里关于竞选董事会选举的通知就发到了各部门员工手上,司婳作为风语科技驻扎在这边的独立部门,也收到了投票候选人的旨意,许慕舟说的委婉了不少: “司婳,我看你和白总相处的还算融洽,你到时候记得投白总一票。” “我为什么就不能投我自己?” 许慕舟突然听到她那么说,愣了愣: “虽说谁都有机 分卷阅读87 会竞选职位,但你这新员工,还是踏踏实实做好分内事吧。”许慕舟无意透露,但还是在司婳这边说漏了嘴, “这姚董请辞之后,最合适管理公司难道不是白总?” 姚淑媮要请辞? 这次竞选的职位竟然还有董事长? 这对于司婳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送走了许慕舟,司婳坐到了椅子上盘算起来,前来找司婳商议宣发的叶清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看这次董事长的竞争很悬,指不定是谁呢。” 司婳发疑:“还有谁竞选董事长吗?” 叶清在公司里呆的时间很长,董事会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想当年孙总携火星传媒入股星颂以后,势力就越来越大,眼下火星传媒的收益虽然比不上白总自己的岁星网游,但动漫画版权的运营可不容小觑,听说孙总家本来就是书香门第,他的侄女侄子都是在里面任职的。” 按照叶清的说法,孙总的裙带关系不比白璟直接和股东们之间拉团少,这种名义上的选举全公司职员都占有选举权,投票权细化到每一个员工头上,单单是火星传媒旗下的全职画手就有三十多个,别看他是个做文化输出的子公司,这几年借着年轻人喜欢动漫的势头,发展的速度很快。 而白璟直接管辖的岁星网游,虽然今年签下了国外某知名游戏的手游制作,但毕竟还在测试中,并没有正式投放市场,还看不出成效和收益。 叶清轻咳了一声: “去年那时候孙总还不敢轻举妄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第二大股东姚淑媮当了个董事长,但今年不一样,星颂科技今年的销量并没有明显的提升,孙总带头说是白总的决策有问题。” “今年孙总的壹绘画APP被白总开了刀,孙总虽然折损了一些,但这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我觉得这次选举还挺悬的。” 看来公司里的员工都看的很清楚,公司董事会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这一届董事换届选举还没开始,各个部门的领导都已经开始重视了起来,叶清笑了笑: “我和白总是一个阵营的,婳婳,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司婳却懊恼的叹了口气: “那我呢,我的船上到底有没有人?” 肖楠马上站了起来: “老大,你要是选举,我们第一个投你。” 送走了叶清,司婳越想越没有竞选董事会职务的底气,她又跑去找了秦棉,那个家伙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说了上头的意思: “什么民主投票,我上司今天就差没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说好了必须投白总,不许叛变。” 岁星网游是白璟创业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星颂旗下资历最老的子公司,司婳调侃: “这岁星网游就是古代的皇太子,儿子不支持自己爸爸,那应该支持谁?” 秦棉十分不乐意: “你要是选举,我肯定投你啊。” 司婳问了问他们公司的员工人数,更没有底气,调侃自己: “我现在只有五票,能在董事会苟且都不错了。” 她想,大家都有各自的势力和小团体,不比她这个新来的,连大本营都不在这里…… 想到这里,司婳突然咦了一声: “我应该不止有五票!” 她的心里燃起了小火花:“虽然我的票数可能不多,但谋个一官半职还是可以的吧?” —— 这几天,同炉科技的泡泡视频几乎横扫了各大应用商城榜单,司婳作为旗鱼视频的项目负责人,在董事会没少遭受孙总的白眼,司婳不仅仅在忙着对付孙总,她还得每晚伏在案上写几篇演讲稿。 董事会职务很多,并不是只有董事长这一个职位,要想某个一官半职,首先得有提名的资格和并不低的投票率,他首先把目标放到了许慕舟管辖下的风语科技,所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风语科技这个捡来的儿子离星颂总部遥远,山高皇帝远,只要说服了许慕舟叛变她,那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这个周末,司婳提前约了研发组组员来家里吃小龙虾,除了等外卖,司婳一直在关注电视节目《我们这群人》的准点开播,唐西晨带着一众兄弟来的时候,小龙虾也刚刚到,肖楠抢着把带来的水果放到厨房,和她提到: “老大,今天吃完你什么都不要动,我们来帮你打扫卫生。” 司婳一听就知道这种暖心的主意肯定不是肖楠这个大直男,切了一声: “你能扫干净吗?” “当然能啊,我家都是我和我爸干家务。” 司婳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小盒子交给肖楠: “诺,新的PSP,给 分卷阅读88 你的。” 原来她没忘记被孙总收走的那个PSP,肖楠感动的要哭了,他将司婳一把抱住,蹭了蹭她的肩膀: “老大,我爱你三千遍。” 唐西晨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肖楠嗷了一声,听到唐西晨冷冷提醒了一句: “老大是女的,你别忘记她性别。” 肖楠马上松了手往自己裤子上蹭了蹭:“对不起,老大。” 司婳因为肖楠的反应逗的前仰后合,丝毫不在乎,马上招呼大家去吃小龙虾,电视广告上正在提示下一档节目的播出时间,她提醒了一句: “八点准时开播,今晚谁也不能喝酒,好好盯着电视。” 除了一周一聚,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相视而笑,都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档节目,肖楠笑道: “老大,你记性那么好,提醒我们就好啦。” 结果八点还差五分,这厮却跑的比谁都快,端着小龙虾去茶几边开始蹲点。司婳也带着兄弟们跟了过来,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海泉市电视台那个熟悉的广告过后,准点一到,电视上响起轻松欢快的旋律: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宋梅,欢迎收看由旗鱼视频独家冠名带来的脱口秀节目《我们这群人》……” 在听到旗鱼视频四个字时,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跟着开场音乐跳起来的声音,大家统一噤声,都把目光落到了那档节目上,好像小时候伙伴们聚在家里看碟片,谁也没有带头说话,后来,唐西晨听到身侧的司婳小声吸了吸鼻子: “努力了几个月结果的APP终于上了电视,我咱那么感动呢。” 因为这是他们几个人从无到有制作出来的APP,好像老母亲终于看到了长大的儿子,哪怕只是露一面就已经觉得很开心,司婳低着头擦了擦眼睛,下一刻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唐西晨吓了一跳: “老大,这收视率都还没上来呢,你会不会哭太早了。” “哭个毛线啊,我眼睛进辣椒了,快点给我毛巾,这家的小龙虾太他妈毒了。” 钢铁直男团众人:“……” 事实证明司婳的眼泪并没有白流,这档节目结束之后,微博上对于这档节目的评价就出现了逆袭,先抑后扬的营销赚了个盆满钵满,节目里的正能量吐槽更是收到了相关部门的转载,正所谓一炮而红,旗开得胜。 唐西晨给实时监控那边打了电话,旗鱼视频的下载量在经过平缓上升期之后突然峡谷式增长,看这样子三个亿的下载量根本不在话下,肖楠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抹眼睛: “有钱了我要四个PSP。” “我要吃大闸蟹。” 司婳看向唐西晨:“你呢,晨哥。” “我想要一个亿的注册用户。” 一群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司婳拍了一把唐西晨的肩膀: “三个亿,我们要三个亿。” “得了,老大又开始吹牛了。” 司婳差点没把肖楠打死:“你懂什么,我吹过的牛皮都实现了。” 刚刚说完,她的手机上就收到了范卓然的微信: 【我看到你们品牌的独家冠名了,恭喜你】 回了个信息过去之后,司婳吩咐众人把龙虾壳收拾好,起来打扫卫生,自从关闭了扫地机器人,司婳的打扫时间就固定在了每个周末,今天趁着大家在,她决定来个大扫除,他和唐西晨吐槽: “我觉得我们公司这个扫地机器人还能再改改,不是很好用,像我家的沙发它就扫不到……” 司婳刚刚把扫帚伸进去,就被沙发底下躺着的戒指盒子吸引了注意力,打开才看到里面是一对结婚戒指,原来白璟翻垃圾桶找的对戒在这里,肖楠看她一脸嫌弃,说道: “老大,如果你要丢的话,不如拿去当了,这钻石可不便宜。” 她想不起来自己和白璟结婚的细节,看这戒指的档次好像并不是结婚那时候白璟能买得起的,也许是后面补送的,她现在虽然还欠着不少债,但也不至于干这种勾当: “我当然是选择物归原主。” 司婳收了戒指,准备周一直接交到白璟手上。 —— 事实证明果然兄弟多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钢铁直男团就把司婳家打扫了个遍,她丢完垃圾准备搭乘电梯回去时,好巧不巧刚好遇到扶着白璟回来的陈嘉耀和郑光,三个人身上皆是浓重的酒味,好像都喝了酒,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司婳主动让他们先踏进了电梯,进去之后她按下了所在的楼层,和郑光套近乎: “郑哥,今天去哪里喝酒了啊,下次叫上我啊。” 郑光明显感觉到靠在他肩膀上的白璟抬起了头,他轻咳一声,看了陈嘉耀一眼:b 分卷阅读89 r   “我们今天就是单纯陪老白聊天,没喝多少酒。” 这两个人显然还没从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里走出来,一脸的认错模样。 白璟显然醉的不轻,但他还有意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司婳,她穿着一套天蓝色的居家服,这会儿手上还带着打扫闻声的袖套,他拍了拍郑光的肩膀,稍微站直了一些,有些大舌头: “今天去的心栽。” 这是个很小很小的清酒吧,司婳并不陌生,她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去里面玩,有一次司婳去那里面喝多了酒,不敢回去怕被妈妈骂,这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香水喷了她一身: “满身香味总比满身酒味好。” 恍惚中,电梯门滴的一声从外面打开,司婳让他们先出去,自己跟在了后面,结果没走几步,白璟就直接吐在了走廊上,陈嘉耀很崩溃,有洁癖似的蹦开老远: “老白,你忍一忍,马上到家了。” 司婳先开了自家的门,拿了拖把和扫帚出来,陈嘉耀还在门口一通乱按,几次都没按对密码: “婳婳,这密码门是不是坏了啊,我按不开。” 她知道陈嘉耀怀的是什么心思,走过去拉起白璟的手指头,清脆的滴了一声之后,白璟的房门明显已经解锁了。陈嘉耀有些尴尬,看到郑光扶着白璟进去,自己则是留下来帮司婳打扫楼道,后来,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白今天,喝醉酒哭了。” 司婳不知道陈嘉耀和她说这句话是意思,淡淡回应了一句: “男人不仅能哭,还能跪,这很正常。” “嫂子。”司婳被这声称呼喊的一愣,她头皮发麻,没有应答,陈光耀又说: “老白这人小时候就没怎么被人爱过,可能无形之中伤害了你,但他对你绝对没有二心,我们刚刚创业那会儿,他走哪里都带着你的照片,刚刚哭的时候还说什么都回不去了。” “其实回不去就回不去吧,我感觉那时候你们两个对待婚姻这件事情分歧很大,你太草率,他太较真,被逼着结婚之后他好像很惶恐,现在大家单身,不如学着好好相处,没准又找回了喜欢的感觉呢。” 陈嘉耀的肺腑之言被郑光打断,他这才急匆匆的进去,结果司婳刚刚准备关门,郑光那厮又来了,她耐着性子问: “还有什么要发表的吗?” “老白,有点……不对劲。”郑光说完,指了指对门,“你要不过去看看。” 这兄弟三今晚上到底是唱的什么戏啊,司婳露了撸袖子,以为白璟是喝醉酒了在床上发酒疯,说道: “他不听话绑起来就好了啊,绑不住的吗?” 等到进去她才看到陈嘉耀守在白璟的床边,糙男人什么都不懂,往他脸上糊了一块毛巾,司婳对他的骚操作竖起了大拇指,要不是白璟还在呼吸,她差点以为他死了,果然刚刚在电梯口就觉得白璟脸色不太对,原来是又发烧又喝酒: “我来吧,这药是治拉肚子的。” 看陈嘉耀对着柜子上的一堆药犯难,巴不得什么都塞给他,她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两人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陈嘉耀看她接手了照顾的工作,拉起郑光就准备开溜: “婳婳,我交给你了,你和老白好好聊聊。” 能有什么好聊的呢? 司婳懒得理他,按照说明书上配好感冒药,扶他起来吃下,叮嘱他: “你下次别让你的兄弟当说客了,就这样挺好的。” 白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紧张了起来,他抓住了司婳的手: “陈嘉耀说什么了?” 她的手被他捏的生疼,司婳皱起了皱头: “他让我和你好好过日子。” 白璟这才重新倒回床上,他今晚很平静,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关系,我不强迫你。” 就那么淡淡的一眼,司婳仿佛看到了他脸上心如死灰的表情,他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我以前错在哪儿,今后会努力去改……如果在这之中你爱上了别的人,我认命。” 司婳以为他只是感冒说胡话,并没有回答她,白璟接着说: “你是自由的。” 说到这里,司婳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出去,看她突然走了,他心慌意乱的从床上起来,扯掉额头上的冷毛巾追出去,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司婳又回来了,他光着脚站在门口,看到司婳把那个他蹲在垃圾堆里翻了一晚上的戒指拿给他: “掉沙发底下了,今天物归原主。” 白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并不算年代久远的戒指,这是 分卷阅读90 他送的礼物中少见的稀有物品,那一晚他从香港出差回来,她已经睡下了,他不想打扰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才听到她的呼吸声和以往的不同。 她好像并没有睡着,白璟摸黑从礼盒里摸出她的戒指,环住她的腰之后摸到了她的左手无名指,戒指冰冷的材质在戴到她的手指上之后温暖了起来,他们结婚那时候的对戒并不昂贵,后来被她弄丢了,这正是一个送礼的好时机。 他凑到她耳边问道: “喜不喜欢?” 那时候好像冷战有两个多星期了,但是每次躺在一起的时候,司婳的那些气就会烟消云散,她转过身来,嗓音哑哑的: “不是说好十点多回来,谁稀罕你的戒指啊,想收买我?” 尽管是这样说着,白璟却能明显感觉到她雀跃的小心情。 他吻着她的额头,那时候真的很满足,也很幸福。 那时候的司婳,真的好喜欢他。 可是如今,白璟看着把戒指交给他的那个人,她本来就不缺这些东西,更不稀罕,自然也不会再打着喜欢的名义享受着他的浪漫。 如今物归原主,又回到了他的手上,白璟把其中一枚戒指拆出来递给她: “物归原主,那也是一人一个。” “不需要。”司婳抬手轻轻一挡,说的很客气: “将来我的结婚对象也会送我戒指,你拿给我无非就是去典当铺的命运。” 白璟看她一口回绝,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婳关上了对面的门,走廊穿堂而过的冷风似乎要将他的脚冻僵。 他将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上,抿了抿唇: 将来的结婚对象?她原来已经考虑的如此长远了。 29、1.30晋|江独家发表 ... 综艺节目《我们这群人》在当晚就上了微博热搜, 节目组以独特的视角诠释了各行各业的辛酸苦辣, 笑中带泪的节目风格更是获得了不少好评, 谁能想到, 这档在开播之前被黑的体无完肤的节目,竟然不借助任何明星大腕爬上了当晚的收视率排行榜。 周一大早,经过两个晚上发酵的旗鱼视频在独家冠名之后下载量直线上升,直接冲破了最开始预期的三亿下载安装量,作为一款上线一个多月的APP,旗鱼视频势头迅猛,照这样下去, 单凭这款节目冠名三个季度的势头,保守估计,两年之内必定会有超过十万亿次下载安装量。 作为风语科技被收购之后的第一个APP,旗鱼视频和司婳的名字很快就以惊人的成长姿势在星颂内部传开了。 连杨明瑞也对司婳的好运气感叹: “虽然司小姐这人做事鲁莽了一点,但不得不说司小姐的运气真的很好啊,随便一压就中了。” 白璟正在测试岁星网游的合作手游,闻言挑了挑眉,纠正了杨明瑞的说辞: “她那不是运气好, 她是做了准备的。”那晚他和司婳去找周岚清, 从她和乙方款款而谈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一定翻查过周岚清这个人的做事风格和背景, 或许还特意看了不少“烂片”。 她看待事情的目光一向比他长远,就好像当初,她把岁星和星颂这两个名字起好的时候, 他仅仅只是冒出个创业的念头,她说: “星辰熠熠生辉,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名字很吉祥。” 所以托她的福,仅管初期艰难,却还算走的顺利。 只是,她私自修改合同条例的做法,还是让白璟有些意想不到,她一定急于借助旗鱼视频在董事会里达到某种威信,杨明瑞对她的大胆的行为有些顾虑: “虽说生意场上就是需要司小姐这种敢闯的性子,但有些时候这种性格也容易吃亏。” 杨明瑞可算是看出了这对夫妻档的优缺点: “白总你做事情太过谨慎,她又喜欢放手一搏,你们两个要是中和一下,还怕公司会亏损吗?” 杨明瑞这句话无意中戳到了他的痛处,退出游戏后白璟摇了摇头,司婳现在眼睛里只有董事会,她不会顾忌他,也不可能好好和他相处,他说道: “以后,你记得多多提醒她,凡是多考虑。,” 杨明瑞应了一声,莫名觉得白璟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什么叫“以后?”他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就听到白璟手机上的微信滴了一声,他没有避讳,直接开了扩音,姚淑媮那边的风声听起来很大: “小璟,我今晚下午到机场,你来接我吗?” —— 司婳这个名字在星颂内部谣传开,一开始是因为她是白璟前妻的身份,到了最近,大家的话题都围绕在了“锦鲤”这个词上,有人在职工群里大肆宣扬: 【我听说司婳的性子独来独往,签合 分卷阅读91 同的时候根本就没告知白总,没想到合同才签了没几天,节目组火了,独家冠名的旗鱼视频也火了。】 【就这样闭着眼睛乱压一个节目组都能火,这不是锦鲤体质是什么?】 【我今天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了孙总的笑声,三季度一千万的冠名费四舍五入不要钱,现在哪个红火综艺还有一千万的冠名费啊】 秦棉越看越气,忍不住冒了个泡: 【在押节目之前她一定做了不少功课吧,应该是眼光独到才对。】 司婳从旗鱼视频的研发到上线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的,怎么能用一句“锦鲤”就概括了她所有的努力呢。吃瓜员工群众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聊得火热的八卦群根本就没多少人在意秦棉说的本意,聊到后面,突然有人冒出来说了一句: 【你们听说了吗,姚董今晚就要回来了。】 秦棉差点被奶茶呛到了脖子,她赶紧拿着手机到了楼上,司婳正在和研发组组员讨论功能改进的问题,突然间看到她一脸大事不好的模样,她刻意暂停了会议,出去问她: “怎么?” 秦棉声音压的极低:“姚淑媮要回来了!” 说完这话,秦棉竟然没看到司婳脸上有气愤和妒忌,她只是愣了愣,很快又恢复了刚刚的冷静,朝她挥了挥手: “我先开会,这事儿我不太想听。” 姚淑媮是匿名树洞里那个白璟在意的人,是各部门员工口中的“白太太”,她和白璟会走到今天,姚淑媮一定不可能清白。 但这种时候…… 她看着手上的企划案,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她已经不想去纠结自己在前一段婚姻里受了白璟多少的冷暴力。 既然前一段婚姻里给不了她安全感和幸福,那就从事业上出发。 姚淑媮会选在董事会竞选这种时间段出现,她应该在意的不是她和白璟会不会死灰复燃,而是在意她在董事会的动向。 这对于司婳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消息传的很快,下班时司婳无意在叶清口中听到了个消息: “听说是白总亲自去机场接,不用安排接待处跑一趟了。” 亲自去接? 也不知道她和白璟确定关系之后的这几年,他有没有对她做到这种殷勤的地步,就她当年那种爱到要死要活的态度,怎么会舍得麻烦白璟跑那么大老远接自己,她曾经巴不得把他供起来。 被这种消息扰的没了胃口,司婳路过蛋糕店随意买了个三明治,他明早就要去风语科技做思想工作,要想竞选董事会职位,得有员工支持,后来,秦棉那厮又接连给她发了好几句语音,全都是关于秦棉安慰她不要和姚淑媮一般见识的话。 司婳哭笑不得,棉花这一安慰倒是又把她的思绪拉到了姚淑媮这个话题上,既然她的回忆里有这个人,可想以前这人和白璟一定不是一般的关系,也许他们几个的交际都不少,倘若明天要是在公司遇见: 她是装作熟络,还是装作不记得? 她是虚情假意,还是开门见山?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考虑这种无聊的事情,司婳恨不得打自己一拳,这种垃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她心情烦躁,绕去楼下晃了一圈,结果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上楼时她竟然刚好遇到站在白璟家门口的姚淑媮。 姚淑媮已经见到了她,主动打了招呼: “婳婳……” 这是司婳失忆后第一次和姚淑媮在现实里见面,和视讯通话里的那个人不同,她今天染了卷发,走了小女人路线,米色的蕾丝裙配着脚下那双淑女高跟鞋,俨然就是当下男人们最爱的好嫁风,显然她没失忆之前和姚淑媮是很熟悉的,此时她脸上的笑意十分的温柔和迷人,她主动伸出了手: “好久不见了。” 司婳点了点头,没有和她握手: “我这手刚刚摸过垃圾袋,弄脏你的手多不好。” 姚淑媮大度的摇了摇头,还是拉住了她的手: “不好意思,我今天一下飞机就弄丢了护照和身份证,今天我爸妈都没在家,暂且来小璟这里落个脚。” 司婳看了看白璟家的房门,这厮不愧是人渣中的战斗渣啊,竟然亲自把人从机场接来家里过夜? 这波操作十分溜。 原本她已经打算以后在公司和姚淑媮就当是陌生人往来,可她这小暴脾气怎么就突然忍不住了呢,她一把甩掉了姚淑媮的手: “我和白璟已经离婚,你们今晚躺一张床上也可以,你在我面前演什么戏,怎么着,把我这当成好莱坞了?我是不是还得笑着给你颁个小金人啊?” 姚淑媮因为她毫不留情面的说辞愣住了,没想到她 分卷阅读92 出国一年也没能压下司婳心头的那一堆怒火,反而越烧越旺: “你不能把你和白璟的离婚全怪在我头上啊,我不是都和你解释清楚了么,我不是故意的。” 看她这一副弱女子的做派,想来当初她也没有说什么好话,不然又怎么会闹到分居的地步,司婳刚刚准备开口,只听得滴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之后,白璟从楼下搬了个行李箱上来,搞了半天这厮是去帮她拿东西去了,姚淑媮看到白璟出现,连忙走过去: “我自己来。”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没有多久,就听到白璟说了一句: “我刚刚用我的身份证在小区对门开了一间房,这是房卡。” 姚淑媮没有拒绝,转过身之后看了一眼司婳: “也是,谢谢你提醒,不然容易闹出误会。” 看这动作仪态,姚淑媮当初在公司一定没少作妖,高级绿茶婊谁看不出来,就只有白璟看不出来,司婳知道再扯下去就是中了这绿茶婊的计,她不就是想看看她对白璟还有多少情谊么?司婳进去锁上了门,气不打一处来,看来秦棉果然了解她的脾气,知道她见到姚淑媮就会被气死。 结果司婳刚刚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白璟就嗯响了她家的门铃,她打开门,看到对面的门已经关上了,白璟一边进屋一边和她解释: “她自己去酒店了,没留在我这里。” 司婳将耳边的发丝勾到了耳后,笑了笑:“怎么,你这时候知道和异性保持距离了,没离婚之前你学不会,还是你把姚淑媮当成了男人?” 司婳关上门之后,白璟跟着她进了客厅: “对不起,当初我一心只想和姚淑媮达成合作,没顾及到你……” 他的话并没说完,便被司婳泼了一杯水到脸上,他明明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旧事重提,无非是给自己找虐,可他不希望她对他在新增什么误会,他扭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什么恨意和嫉妒,有的只有厌恶,就像是看一只讨厌的苍蝇: “你不要试图洗白你曾经的所作所为,错了就是错了,说对不起我也不会原谅你。” 30、1.30晋|江独家发表 ... “白璟……”司婳想努力将心里的怒火平息下去, 生气她就输了, 在意她就输了, 姚淑媮能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 过去的那个她早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问他: “如果我为了和郑光合作,不顾不管你的感受,任凭言论满天飞,你心里是何种感受?” 他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和头发上全都是水渍, 听到他的话,他的睫毛动了动,没有否定,司婳冷笑了一声: “你说不出来了对不对,将来有一天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就会明白,有些伤害你永远无法弥补,我信你没背叛我又怎样,就算没有姚淑媮, 白璟, 我也不想再和你有纠缠了。” 她心疼曾经的那个自己,心疼真心错付, 自闭到要去网络上抒发情感的自己。 司婳抬起了下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白璟,你就是个肆意挥霍我真心的人渣!” 他愣了一下, 她从未对他说过那么过分的话,他将目光移到她的眼睛上,看到扬着嘴角时满脸嫌弃的司婳,曾经那个把他捧上天的人,用最恶毒的话将他拉到了地狱,他几次张口,最终只是垂下了眉眼,心里仿佛万箭穿心,好像连呼吸都是痛的。 明明失忆了,却还是那么恨他,他的辩解于她来说不过是火上浇油。他想起了在海泉市遇见的范卓然,或许某些人早已在耳边吹了不少他的恶行: “我曾经无意伤害你,也不明白你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的理由。” 他们分居之后他还是会去看她,她已经不在公司任职,那时候她甚至很少说过关于姚淑媮和他的话题,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秋后算账,他和她计较偷芯片的事情,冷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把姚淑媮送出国,他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选择闭门不见: “我错不该把你对我的信任放在一个稳固不倒的位置,我不知道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会刚好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她在追求在他这件事情上充满了热情,后来结婚了,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好像渐渐变得不那么喜欢他了。 他却刚好相反,当结了婚的司婳为了他学习料理和家务,渐渐温柔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喜欢随着日积月累越陷越深,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年他第一次察觉到原来自己其实是喜欢她的时候,会做出一些忘记自我的举动,高三那一年,他对她身边那些黄毛小混蛋羡慕又嫉妒,曾经偷偷染了个黄头发,她以为他就是喜欢那样吊儿郎当的男孩子。 并不是不喜欢不在乎,而是在一切都尘埃落定 分卷阅读93 之后,两个人渐渐对自己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为什么我越来越喜欢,她却越来越不在乎了,不追他也不等他了? “当我意识到想要去关心你的时候,我没察觉到你的心已经死掉了。”原来并不是不喜欢,而是在他一心放到事业上之后,忽略了她的感受,然后慢慢的,挥霍了那一颗原本滚烫炙热的心: “婳婳,我不奢求你原谅我……” 她对他的排斥几乎已经到了一个极端,涉及到公司利益大家还能谈一谈,而一旦涉及到私下就会原形毕露,变得嫌恶排斥,司婳的身体是僵硬的,好像一个冷冰冰的木偶,白璟的嗓音有些沙哑,他抱着她,哑着嗓子恳求: “婳婳,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 —— 隔天,司婳一大早就到了风语科技,距离上一次研发部从这里搬迁出去,这还是她第一次回来,周易文难得获得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副总经理的位置还未坐热,听说司婳来了,气的早饭都没吃下去,后来听自己的助理说她这次来公司里露面是给自己拉选票的事情,周易文轻呵了一声,原来是有求于人。 早会过后,他在公司里闲逛,果然看到司婳在员工群里宣言自己竞选成功之后承诺给公司带来的各种福利: “我们风语科技可不是那个面临倒闭的小破公司了,现在总部对我们公司的APP十分重视。” 仅管风语科技所在的位置偏远,消息不灵通,但旗鱼视频慢慢火起来的热度大家都看得到,当初是她带着APP打入股东投资会的,风语科技还能有一席之地,司婳的努力功不可没,她选择回到大本营的做法并没错。 后来,发表完讲话的司婳和周易文碰了个对头: “我听说你在星颂干了不少出名事,希望不会把我们风语科技的名声给砸了。” 周易文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他以为她至少要和他这个副总经理好好谈谈,再不济也要低个头说几句好话,他还能带着老员工给她投个票,没想到司婳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发展做考虑,周叔叔你就不要在这种时候和我计较了,将来我带领风语科技走上人生巅峰,对你也有好处不是?” 进入职场以后的司婳显然不如一开始那般尖锐,她说话的态度和方式明显比刚开始那时候圆滑了不少,但这些话里却也没有哪一句是求他帮忙投票的意思。 这说白了,无非就是希望周易文不计前嫌,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孰是孰非,一看便知。 简直自讨没趣,周易文正要走,没想到司婳又喊住了他: “咱们风语怎么说曾经都是一家人,这种时候选择靠谁,周叔叔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等回了办公室,周易文身侧的秘书才问她: “周总,要不要改改我们的投票意向。” 周易文知道司婳和白璟的婚姻关系,但作为一个局外人,这夫妻两在公司底下互相拉票的行为实在诡异,周易文选择按兵不动,目光放的更加长远,他漫不经心的泡着茶,眯着眼睛盘算: “我听说,星颂董事会有个财大气粗的孙总,选这顽固的司大小姐,不如选孙总!” 司婳现在已经离了婚,身背一堆欠款不说,还和白璟明争暗斗,他要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无论什么时候,金钱在这个社会上都是最有用的社交手段。 司婳知道自己不能在周易文这边把姿态放的太低,把目光放到了许慕舟身上,听说她想竞选经理,许慕舟忍不住告诉她: “我听说这次董事会竞选,明面上说谁都可以竞聘,但其实会变动的职业也就两个,短时间内频繁变动董事会成员对公司发展不利。”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抱歉: “婳婳,你为公司做的努力不可否认,但这种涉及到公司前景的事情,我还是只能听白总的,以卵击石没胜算。” 这一早上的忙碌司婳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直到回到公司,唐西晨一行人才告诉她今天一大早姚淑媮就像股东会提交了请辞,这场还没开始的换届董事会竞选,比她想象中进行的更快。 许慕舟不愧是在总部待过几年的老员工,一语就道破了董事会如今凌乱的状况,说到底这就是两个大佬的华山论剑,姚淑媮这个女人真是聪明,一回来就明事理的把请辞递交,根本就不想蹚这摊浑水。 她在心里算着这个女人的精明之处,不想会在转角处听到姚淑媮和杨明瑞的对话: “老杨,我已经按照白总的意思请辞了,当初说好的钱,你记得打到我的账户上。” 杨明瑞显然还有话要说,他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提醒了一句: “姚董,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你会怨我,以前 分卷阅读94 吧,我也觉得白总他不爱司小姐,也没在意你和白总的言论,但是我看自从离了婚,白总整个人消沉了不少,我就知道白总还是喜欢她的,你以前和司小姐说了些什么话,咱们就不计较了,以后还是……” 姚淑媮一听杨明瑞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一定是白璟让他带的话,她笑道: “杨叔叔,我能和司婳说什么呢,我只是告诉他白璟更喜欢事业上的成功,让她好好当个贤内助,像是小璟这样的成功男人,需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妻子,不是个连做饭都做不好的大小姐。” 她自觉得很冤枉,忙着给自己伸冤: “当初白璟说好留我在公司,但还是把我送出国了,这是他先失了口头之约……”她的话并未说完,便被出现的司婳打断了: “姚小姐,你原来这么会为别人考虑,连我想不想当家庭主妇都替我安排好了?” 没想到昨晚才见过面的人今天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姚淑媮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男人在外面挣钱,女人只需要在家里做个菜,这样难道很委屈你?”姚淑媮自认为比她优秀了太多,“小璟喜欢吃我做的菜,而我什么家务都会做,我比你优秀了太多。” 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洗个碗做个菜都成技能了? 司婳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不过是随口一猜: “虽然你做菜的手艺很棒,但还是没料到白璟不是喜欢贤妻良母,而是喜欢我?” 被说中心事的姚淑媮脸急的通红,看司婳盯着自己的眼神,她嘴硬: “喜欢你的话,怎么可能和你离婚,是你被他甩了……” 话没说完,只听得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个清脆的把掌声,杨明瑞看到司婳举起来的手,赶紧挡在两个人中间: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大家都冷静。” 司婳皱起了眉头,嫌弃的吹了吹自己的手: “原来你真的喜欢那个离婚老男人,这一巴掌,应该能把你骨子里男尊女卑的思想扇掉了吧?” 31、1.30晋|江独家发表 ... “白总, 刚刚在走廊, 司小姐和姚董打起来了。” 白璟知道这件事时, 他刚刚从岁星网游的小组会议上出来, 前来通风报信的杨明瑞一脸操心,一边随着他上楼,一边说起事情发生的经过,表情生动的说起了那一场争执: “那场面,我的天呐,看着就脸疼……” “她没事吧?” 杨明瑞一听就知道白璟说的是谁,顿了顿, 他不确定的说道: “司小姐打的有点狠,可能手有点疼。” 那一巴掌,可是在姚淑媮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指印,他作为一个男人看着都想倒吸一口凉气,白璟脸上的神色依旧如常,一点儿惊讶和吃惊都没有,杨明瑞看他没有要找司婳谈话的意思,问道: “你要去看看司小姐吗?” 昨晚两个人才闹的那般僵, 这人指不定还在气头上, 这会儿去不过是找骂,白璟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他们就和红着半边脸赶来找他的姚淑媮凑到了一起,看到白璟出现,泪眼汪汪的姚淑媮马上就吸了吸鼻子, 强颜欢笑的和他说道: “小璟,你这边有止疼喷雾吗,我脸受了点伤。” 杨明瑞看她眼睛里裹着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料到她是来告状的,只是没想到这女人一开口,就是一句毫不相关的话题。他暗自在心里叹服,果然懂事的女人男人最心疼,比起司小姐的争强好胜的烈性子,还是小女人惹人心疼。 白璟打开门,让杨明瑞去里屋给她拿药,却绝口不提刚刚司婳和她的冲突,姚淑媮抿了抿嘴唇,坐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低着头说道: “我的脸,是被婳婳打伤的。”看他上来时杨明瑞跟在身侧,不用多想便晓得他一定知道了自己和司婳的冲突,姚淑媮低着头说,“其实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 “是啊。”白璟终于开口说话,“她的性子虽然烈了一些,但能辨得清对错,不合时宜的话,你少说,被打也是正常的。” 姚淑媮愣住了,她抽过一张纸巾便开始抹眼泪,她先服软认错,却反而听不到半点白璟心疼她的话: “小璟,都离婚了你还这么护着她,当初她偷芯片的时候……” “那也是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我现在不怪她,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是人都会犯错。” “那我呢,我明明从未犯过错,你却要让我出国。”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可怜巴巴的恳求: “小璟,我不想回去进修了,我就想留在这里。” “你另当别论。” 分卷阅读95 这么明显的偏袒姚淑媮不会看不明白,她终于知道哪怕这两个人离了婚,她还是没有半点机会。 姚淑媮会成为星颂的第二大股东,一切都归功于创业初期她哥哥带资入股投了不少钱进去,后来她哥哥因病去世,将所有的股份转给了她,她才因此涉足这个根本就不了解的行业,司婳被董事会联名禁止后,他们夫妻两的关系日渐疏离,岌岌可危,姚淑媮想要抓住这个机会,主动提出要帮助白璟,两个人以任职董事长一年为由达成了合作。 结果等来了两人分居也没能等到司婳提出离婚,她心思急躁再也等不下去,仗着司婳没在公司,大张旗鼓的追求了他一段时间,她甚至还和白璟袒露了自己的心声,只是她没想到,这会直接让白璟选择送她出国,她知道一切都要等,可是等到今天,她看到他们明明离了婚,白璟对司婳的感情却不减半分,甚至越陷越深,更比当年。 好像踩在一块浮木板上,她开始恐慌,开始后怕,她质问他: “我喜欢你算什么错?现在你离婚了,我连追求你也算错了,这样你还是想让我出国?” “司婳当年大张旗鼓追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把她赶走,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我答应你哥哥照顾好你,仅仅只是限于你不会挨饿受冻,衣食无忧,不是成为你未来的另一半,我喜欢的人曾经是她,以后也会是她。”白璟已经习惯让杨明瑞去传话,第一次和她挑明自己的心思,他的语气到更像个大哥哥: “淑媮,我知道你年纪小,你想象中的婚姻不属于我这种类型,你留在这里只会加深我和司婳之间的误会,我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离异人士,她脾气不好,喜欢吃醋,这种言论只会加深她对我的误会,你们两个出事情我也只会第一时间护她。”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姚淑媮难道还不明白,她把白璟桌子上的玻璃杯摔到了地上,索性破罐子破摔: “白璟,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块芯片在你手上,当年你根本不想让这个项目开始,这个项目会停止,是你故意的,是你利用了司婳。” 那几乎是一刹那的事情,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忽然站了起来,他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目如鹰隼,死死盯住了她的眼睛,姚淑媮因为他的动作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吞吐的说道: “我只是……我不喜欢你处处袒护她,你应该和我在一起,我才是对你事业有帮助的那个人。” 白璟脸上并没有被人威胁的惊慌,他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姚淑媮,这种猜测,你是不是和司婳说过?” 姚淑媮自知说错了话,她想走,却被白璟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还说你什么都没做,这些猜测,你难道没有和司婳单独说过?” 如今司婳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对他却还是那么冷血无情,不难想象她或许记住了一些片面的回忆,这其中一定也有他当初在董事会上对她的冷眼,一定也有姚淑媮的个人揣测。 这番话几乎触碰到了白璟的底线,他抚了抚脸上的眼镜,一巴甩开她的手: “如果今后你再有此类的言论,我不会顾忌你哥哥的面子。” 姚淑媮背脊发凉,被他怒气冲冲的气势吓哭,她不甘心的摇了摇头,眼泪顺着滚落下来: “你看我从未背叛过你,你却宁愿喜欢她也不喜欢我。” “就你这样的癞皮狗,换做谁也不会喜欢你。” 说这话的不是白璟,正是刚刚准备来交策划案的司婳,她已经在门外站了好长时间。 姚淑媮看到她出现,往后退了一步,刚刚那一巴掌印记还留在脸颊上,简直就是屈辱,看到她刻意躲在了白璟身后,司婳笑了笑,直接揪着她的衣领把人从白璟身后拽出来: “你这时候装什么无辜,当年对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 看到司婳举起了手,姚淑媮哭的更大声了,她看着白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璟,你应该管管她,她现在就是个泼妇。” 杨明瑞看司婳的姿势是要打人,本是准备让白璟说几句好话,谁料白璟脸上哪里有什么劝架的态度,分明是想当做没看见,脸上写满了随便打三个字。 姚淑媮又气又急,连哭带喊: “小璟,你答应我哥哥要照顾我的。” 怪只怪姚淑媮惹了个连他哥哥生前都不敢管的人,白璟这时候哪里敢插手。 司婳什么都忘记了,但刚刚姚淑媮说的话已经表明了一切,她从中作梗绝不仅仅只有那一次,她看着哭泣的姚淑媮,揪着她的衣领把人低到墙角: “其实喜欢一个人没什么 分卷阅读96 错,但你从中挑拨离间就很过分了。” “我和白璟的婚姻缺乏信任,你抓住了弱点从中挑拨,那更过分。” 姚淑媮看白璟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强硬的表示: “那也是你活该,是你犯了错在先,我没错,错的是你!” “啪——” 司婳打人的声音如雷贯耳,姚淑媮这下子哭出了声,她将她直接推到白璟身边: “你和这姚淑媮,可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渣男配贱女,天长配地久。” 看司婳打完人就我往外走,白璟赶紧追了出去,他在走廊上拉住她: “婳婳,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如果你想要了解我这个人,不要从别人的口中。” 司婳的脑子里还在回忆刚刚姚淑媮和白璟的对话,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提起过去的事情就会头疼,白璟也许还瞒着她一些事情,不然芯片又是怎么跑到白璟手上? 姚淑媮说的话,一定是猜中了他的心事,不然他不会那么激动。 他曾经一定真的有想过为了公司的将来牺牲她。 她忍着疼头,背后被汗水浸湿,一边往下走,一边问白璟: “白璟,我和你夫妻三年,你却对我百般隐瞒,事到如今我要怎么相信你?” 她停在楼梯上,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此时这个人是这样的陌生,这样的深不可测: “我应该相信你什么,相信你真真切切的喜欢我,从没想过算计我?” 她扶着栏杆往下走,谁料想脚下没踩稳,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头直接磕在了台阶上…… 32、1.30晋|江独家发表 ... 司婳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好像走马灯, 它们围绕在她的脑海里, 发出嗡嗡的奇怪声响,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却又怎么都看不清…… 她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她记忆里,白璟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回忆里的那个人比这时候要更加的冷漠,她坐在床上,白璟就站在她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个眼神,没有学生时代的傲气,没有半分心软,好像月色下冰冷的湖泊,她哑着嗓子,忍着眼眶里的眼泪: “我不知道我舅舅他怀着别的目的,我只是给他看了一眼而已。” “你明明知道同行之间最忌讳这种事情,这不是你第一次犯这样的错,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这件事情有多严重你知不知道?” 她根本不知道那块小小的芯片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那天舅舅来找她,他们谈论起了这个机器人, 司婳心里满是骄傲,毫无保留和舅舅说起了这个机器人的新科技。 大学四年,白璟在机器人上的研究获得过不少奖项, 这是他准备投入生活应用的第一个智能机器人,这个项目在初期并没有获得多少支持率,毕竟对于这样遥远又烧钱的项目,是一笔风险很大的投资,而那时候的星颂才上市没有多久,还没有那么大的财力去研发这种未来科技,但孙总却对这个项目热忱不减,他甚至拉了不少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投资公司,白璟忌惮孙总,知道他只是想借助这个项目架空他们这群原始股东,于是有意放缓了研究脚步。 可偏偏,司婳舅舅盗走芯片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后来司婳亲自把芯片找回来交给了他,他原本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发生,只要他不说,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他没有,他没有选择袒护她,事情传到监事会耳朵里的版本,是芯片下落不明,被司婳弄丢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措辞很勉强,却也有不少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璟一手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之后,辞退了司婳在董事会的职务。 司婳不理解他的做法,直至在冷战了几天之后,她选择了分居,直到后来,姚淑媮给她带来了一套白璟为什么不袒护她的说辞: “你要知道,一旦这个项目真的运行起来,孙总拉来的投资商迟早有一天要架空董事会,白璟他不是傻子,是你运气不好刚好撞在了这个节骨眼上,给了他一个不能继续研发的理由,比起你,白璟更加在乎公司的前途和发展,他这人的事业心很强,从不会为了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他利用了她,不仅仅如此,还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就好像一开始他答应你爷爷娶你,也是因为你爸爸对他的生意有帮助,你别死不承认,你在她心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 那是姚淑媮出国的前一天,她不停的在心里暗示自己,姚淑媮的话当不了真,姚淑媮的揣测仅仅只是她个人看法,可是长久以来这个人对她的态度又真的如姚淑媮说的那般,有时候工作忙起来,他甚至可以一个星期不回家。 她并不是没有对姚淑 分卷阅读97 媮的话动摇过。 直到今天,当她想起这件事情时,还会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个智商为零的大傻瓜,明明那时候只要出面说一句芯片还在就好了,她竟然愿意为了他选择沉默。 当司婳脑子里再一次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哽咽了起来。 白璟刚刚拿走了她的证件去办理看病手续,只留下杨明瑞陪在身侧。 瞧见她哽咽,杨明瑞马上站起来摸了摸她缠着绷带的脑门: “疼吗?疼也忍着点,下次要看稳咯,别拿年轻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司婳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她看病房里并没有白璟的身影,轻轻的叹了口气: “果然比起公司,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刚刚姚淑媮的那一番说辞杨明瑞都听在耳朵里,她知道司婳误会了白璟这样做的用意,陪在床边说道: “司小姐,白总的确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但你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当年从你舅舅手里再拿回来的芯片,已经被人解码了,在董事监事会,解码芯片和弄丢芯片是两种罪行……” 白璟只是为她考虑的太多,比起解码芯片,弄丢芯片的影响会小很多。那时候为了顾及司婳的颜面,白总私底下找过几次司婳的舅舅,但解码资料早就不知道倒卖给了谁,白璟追查不到,眼看孙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再拖下去对他根本没好处,他只得匆匆结了案,只能免去司婳的职务,一手压下这件事情,赔了损失。 姚淑媮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愿意和他联手,暂且算是保住了董事长的职权。 杨明瑞作为这件事情的见证人,说的很公正: “哪怕姚小姐那时候大张旗鼓的追白总,他也没有理会,他们只有金钱协议,其实谣言这些事情我应该代为处理,但我当时觉得,两大股东强强联手的言论对孙总来说是个威胁,也就没放在心上……” 杨明瑞曾经听过不少白璟创业初期的传闻,这其中自然也有白璟娶司婳的目的,他当真以为像是白璟那样事业心太强的人眼睛里只有公司,司婳出事那天,他在抢救室外面等了十多个小时,他没有说过任何关心她的话,却好像一个木偶一样,眼睛一刻也不敢合上。 “他的心里一定是有你的,只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关心和喜欢,你毕竟不是机器人,你有自己的小情绪,你看过他玩机器人的目光吗,只有对那种不会说话的东西,他才会觉得轻松和惬意。” 曾经,在杨明瑞还不明白他对司婳的感情时,他看到他对那个机器人研究了整整两天,就窝在那个小小的卧室里不出去,简直走火入魔,杨明瑞一直以为他们夫妻关系不好: “你怎么不回家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不能荒废啊。” “我想研究一个看得懂人心的机器人。” 那款为自病症儿童研发的机器人身上,有一个还不成熟的AL编程,它能通过人类细微的面部表情判断这个人的心情,从而计算出和她相处的最佳聊天内容…… 那时候的白璟,或许只是想要借助这种科技去探测司婳的内心。 “我以前没见到你时,问过白总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你性格有点怪,虽然很好相处,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就生气。” 不比那些天生情商高的男孩子,也不比那些有恋爱经验的男孩子,他们恋爱时都是司婳在推着他往前走,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睡觉,司婳好像天生就懂这些,甚至连结婚的事情都是她主动提,所以他从未想过原来她也是希望他能主动一些,能关心一些的。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希望自己在爱情里像个大姐姐,更何况司婳在家里有人宠,有人爱,这样巨大的反差,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了司婳心里的一个结。 仅管司婳对婚后的记忆很模糊,却也不能改变白璟曾经伤害过她的事情,她打断了杨明瑞的话,捏了捏眉心: “别说了,我现在无法感同身受,我只能站在第三者角度去看待,是对是错,我自己会去辨。” 杨明瑞不晓得自己说的这一番话能不能打动她的心,看到她厌烦,他只得关上门出去,结果一扭头就看到白璟拿着她的证件站在门口,等走远了,白璟才对杨明瑞道了一声感谢: “老杨,没关系的,求而不得,我会慢慢来。” 作为过来人的杨明瑞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说了一句实话: “白总,就你这速度,要是被油腔滑调的人钻了空子,月老也救不了你。” 他是不忍心打击他的,但长久以来,杨明瑞已经看明白了司婳的性情,当初司婳能那么大张旗鼓的追他两年,现在就能狠心把他抛下,女人和男人不一样,一旦死了心,就不可能死灰复燃。 分卷阅读98 —— 司婳在楼梯角磕破脑袋的消息很快就通过她的朋友圈传了出去。午休时唐西晨团队和秦棉就急匆匆的跑来医院看望她了,听说她是自己走楼梯摔倒的,肖楠笑话道: “老大,平常看你高跟鞋走的可稳当了,怎么今天穿平底鞋还能栽跟头?” 司婳呵呵一笑:“我腿长,我容易绊住自己不行吗。” 秦棉插了句话:“还好你没什么事,我还以为是像同事群里传的那般,你被姚淑媮推下去的。” 她脑补了一下那种场面,又想起自己打姚淑媮的事情,摸了摸有点疼的手: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还没那么懦弱。” 话音刚落,她的房门便被人敲响,司婳寻声望去,这才看到是好久不见的范卓然,他的脸终于不像之前那般总是挂彩,看到司婳精神状态不错,他这才松了口气: “看你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 等到她的那一群好友走掉,范卓然才把纸盒子里的蛋糕拆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的朋友们也在这里,只带了这一块。” 作为一个吃货,司婳的眼睛马上就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抹茶蛋糕?” 躺在医院不用上班,甚至还有抹茶蛋糕可以吃,司婳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她马上吃了一口,一脸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嗯,我突然觉得好幸福。” “我记得你以前就特别喜欢吃校门口的抹茶蛋糕,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你会不会吃不习惯?” 司婳摇了摇头,其实她不记得大学门口那家的抹茶蛋糕是什么味道。这种时候还能吃蛋糕就已经很满足了: “有什么吃不习惯的,你做的也太好吃了吧,我喜欢!”司婳又接连吃了好几口。 此时此刻,站在门外的白璟看着手里的抹茶蛋糕皱起了眉头,他连午饭都没吃,亲自跑去校门口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蛋糕,在她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愣在门口,听着他们说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好像有人用针在心上扎了几个口子。 她这是死心了吗? 不,死心了也没关系,他的心还是炙热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范卓然和她说了自己在兴趣班学做蛋糕的过程, 两个人聊的正开心, 门外便传来了医生说话的声音,司婳这才停止了聊天: “送蛋糕啊,还是少吃点这种高脂肪的东西呐。” 她和范卓然就像是偷吃了油腥的小老鼠, 在她飞速擦嘴的动作里, 范卓然已经把蛋糕盒子捏好塞到了袋子里, 白璟随着医生一起进来时, 他只看到司婳交握起来的手, 她脸上那些偷奸耍滑的小动作永远都瞒不过他。 在测量了司婳的提问之后, 医生交代了一些她这几天的注意事项,司婳连连点头,等到范卓然和医生一起走掉, 白璟才把手上的蛋糕放到床头柜上: “你吃过了吧?” 司婳并没有否认, 她舔了舔嘴唇,接过他递给自己的身份证,看到他要走,她叫住了他。 白璟将迈出去的脚收回来,他听到她用歉疚的语气说了一句抱歉: “对不起……我为我舅舅和我误会你的事情向你道歉。”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我当时知道你会误会我那么做的用意,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错在他以为她对自己的喜欢已经到了那种不用说也知道他用意的地步, 原来她曾经也是存着怀疑的,这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有些时候,真的不会说就无法明白, 哪怕她是那么聪明的姑娘。 听到对不起的那一瞬间,他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释然,可这种感觉仅仅只是存在于那么几秒,后来司婳说的后话,打消了他心里认为她们会有后来的念头: “有关于我和你的那些回忆,我还想不起来,但现在,我觉得你作为一个朋友,同事,相处起来更容易一些。” 作为一个朋友,一个上司,一个同事。 她选择这样的方式和他相处,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那段婚姻。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沉溺下去,他刚刚特地去咨询过医生她失忆的原因,得到的答案是心因性失忆: “病人选择忘掉对于她来说那段过于痛苦的回忆,这是她大脑条件反射的自我保护,她既然选择遗忘,说明她现在还无法承受那些打击。” 有多痛苦才会选择回避婚姻,或许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他的心里,除了满满的愧疚,还有得不到和一点一点失去的惶恐。 他背对着她,稍微挺直了一些背脊,仰着嘴角挤出一丝微笑: “没关系, 分卷阅读99 能成为同事和朋友,我也很荣幸。” —— 在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后,司婳终于可以出院,这段时间旗鱼视频的直播功能开通没有多久,作为负责人,APP需要修改的地方还有很多,登上自己的插画师小号,司婳在旗鱼视频上开了直播,毕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绘画了,司婳并不打算做教程,而是选择了活泼轻松简笔画连载,司婳把自己平日里的幽默放到了直播里: “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不配一顶绿帽子就可惜了……” “这个长的像妖艳贱货一样的女人,标准的恶毒女配脸,要配一个大浓妆,等等,不能太白,太白就像僵尸了……” 这几日除了上班,她好像找到了在家里消磨时间的方式,一连做了几晚上的直播测试功能后,终于迎来了周末。司婳在范卓然的朋友圈里翻到了那家糕点兴趣班,和老师约定好时间后,周日一早她就前去报道。 今天下了小雨,司婳在外面淋了一些,进去时刚好遇到个在发面巾纸的老师,在擦头发时,她看到了黑板上的今日主题: 【花样烤饼干】 兴趣班的老师看她很感兴趣,笑着问她: “你之前有自己在家里做过吗?” 司婳想起了曾经差点把厨房烧掉的事情,笑的一脸尴尬: “我高中的时候做过,但是很失败。” 说起那件事情,她摇了摇头,垂下了眉眼…… 那是高三年级的往事,情人节前夕,她无意从白璟同桌的口中知道他收了同校学妹的手制饼干,出于好胜心,在网上下载了教程之后,她躲在厨房里做起了研究,第一次没掌握好温度,焦糊味引起了老妈的注意力,于是被老妈拿着锅铲追到了小区门口: “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是想把自己作死啊?” 司婳手里捧着黑糊糊的烤饼干,又委屈又难过: “哎呀,我能考上大学的。” 其实那时候父母早已对她的未来做起了打算,她性子像个假小子,体质也很好,进军校是再合适不过的去路,但司婳在高三那年就改变了志向,就像是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兽,司婳再也不想听任何人的话,无论如何都想要去试一试,去闯一闯。 她喜欢白璟,并且想要和他在一起。 所以后来,当她为了他做每一次改变的时候,仅管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态,但她依然会为自己因为某一个人而改变的做法自我感动。 后来呢,当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当她捧着看起来毫无美感的饼干去找白璟的时候,那个人仅仅只是吃了一小块,眉头拧成了麻花: “下一次不会越做越难吃吧?” 他的评价向来一针见血,无论是她糟糕到低端的数学成绩,还是对于她某一次突然改变的穿衣风格。 他好像对谁都这样,她并不是其中最特别的哪一个,也不是他最在意的那一个。 所以也从未想过他会和自己在一起。 那种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到最后以空欢喜一场结束的时候,真的很难过。 想到这些,司婳笑着摇了摇头,眼睛里是满满的苦涩: “我那时候对这个东西不感兴趣,只是单纯的想做给某个人吃而已。” 老师是过来人,一眼便明了那些学生时代的往事。 令人唏嘘的往事好像都大同小异,令人怀念的幸福却千差万别。 每个人的青春年少都像是一片秘密森林,司婳的青春都和白璟挂上了钩。 她想得入了神,直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今天的课时开始了吗?” 司婳抬起头往门口一看,突然愣住了…… 不像在公司里那般总是身着正装,他今天在白衬衣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衫,学院风的打扮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今日外面在下小雨,他似乎没有带伞,头发被雨水打湿之后便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看到司婳投过去的目光,他脸上闪过一种心事被人戳穿的窘迫,不自觉的抬起手揉了揉鼻尖,把目光挪到了窗外: “这位是新来的新学员,白璟。” 授课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有些胖,他脸上标准的八字胡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幽默,看到白璟站在门口,他随手往台下一指: “小璟,你随便坐。” 兴趣班的女学员更多一些,突然间看到那么帅气年轻的男人,女学员们的目光一个一个都朝白璟这边看了过来,有一个女学员大胆的朝他招了招手,想让他和自己一起,白璟却装作没看到,径直走到了司婳身后的那个操作台上。 司婳在心里泛着嘀咕,这不是说好当个普通同事的吗,这人怎么知道她今天要来这个兴趣班,她还没发朋友圈呢?好在白璟并没有主动和她打招呼,司婳悬着的那颗心才落了下来。 毕竟除了在公司,私底下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正常相处。 授课老师在台上亲自示范了一下烤饼干的步骤,幽默 分卷阅读100 的语调很快就吸引了司婳的目光: “我们做这个红茶曲奇啊,一定要控制好用量千万不能放太多,不然会稀,成不了型,可能还没送到客人嘴里,人家就因为这种形状看吐了……” 司婳在纸上记下了用量和注意事项,实际操作后,她却犯起了难,比起那些手脚娴熟的女孩子,她的动作就像刚刚学走路的小婴儿,看上去笨拙又可笑,后来老师终于看不下去,亲自走过去帮助她,说道: “这位太太,你应该把手放下去,一直举着手会累。” 教室里起初很安静,直到司婳举起了那个电动打蛋器,在她的叫声中,司婳盆子里的粘稠状物品四下飞溅,站在她身侧的老师遭了殃: “对不起,这打蛋器转的太快了,我握不住它。” 勤勤恳恳的老师无所谓的把脸一抹,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没关系的,下一次会更好,明天会更好,加油。” 等到老师出去洗漱,教室里才发出几声嗤笑,有人开玩笑的说道: “没关系啦,你手太笨的话,可以选择别的兴趣班,这里还有适合鲁莽性格学习的跆拳道。” 司婳笑里藏刀的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女生:“我确实学过跆拳道,还考过级。” 刚刚嘲笑她的女生马上闭了嘴,一看这姑娘浑身一股子女汉子气息,原来真是个会打架的。 司婳愤愤不平的想,不就是做个小饼干吗,失败了重来就是。 换了个盆子,她刚刚往里面倒了红茶,就被身后那个人握住了手腕,那双手毫不留情的把红茶全部到掉: “不是这样,红茶,淡奶油和蛋黄要混合之后倒进去。” 他在课堂上从未发过什么言,更没有做笔记,却能很清楚的记住这些步骤,司婳眼看他一步一步做完,亲自示范了一遍打蛋器的用法,她没话找话: “你怎么什么都会?” “因为很简单。” 学习某种东西对于他来说不过手到拈来,以前司婳总觉得他像智能复读机,什么都是看一遍就学会,将打好的面糊装进裱花袋之后,白璟递给了她: “剩下的步骤很简单,你应该知道了。” 司婳点了点头,拿着裱花袋准备去烤箱旁等位置,看到前一位学员把托盘里的曲奇饼取走后,司婳粗心大意,手刚刚碰到托盘就叫了一声,跟在她身后的白璟马上拉住她的手冲到了水龙头旁边,又气又急: “手笨的话就不要学这种危险的东西!” 白璟的话一针见血,语气也并不好,这种话在司婳的耳朵里听来有些刺耳: “谁说手笨就不行?你情商低不也谈了恋爱?” 司婳试图把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手里抽离出来,没想到这人伸出了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不好,低着头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他的双手一直捧着她那只手,在哗哗哗的水流声里,司婳看到了他垂下来的卷翘睫毛,他的眼底里映着水光,看起来满是心疼,后来,两个人的目光凑到了一起,白璟解释道: “你第一次做的烤饼干,虽然很丑,但是很好吃。我那时候,其实是想那么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希望你下一次做的更好。” 没有夸奖,只有中立的评价,这是他母亲教育他的一贯方式,于是他以为,想要鼓励一个人变得优秀就应该这样。 关掉水龙头后,司婳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想到被他握的更紧了,他低着头吹了吹,眼睫毛也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其实他真的很好看,因为比他矮,所以每次这样一低头的温柔,都会让人觉得心动,他低着头,嘲讽似的笑了笑: “我果然不想让你变得十项全能。” 如果一个女孩子真的变得很优秀,又怎么会有他的用武之地呢? 他应该感谢她曾经的不完美,才让他有机可乘。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emonade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emonade1 5瓶;蝶梦庄周、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可我现在什么都会了。” 有的事后补救为时已晚, 司婳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恰好此时老师从外面进来,问了她一句: “小司,你的曲奇饼做的怎么样了?” 当司婳说出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 老师马上将她的曲奇饼塞到了烤箱里:“像那么危险的事情, 还是我来做吧。” 在兴趣班教过不少学生的老师经验丰富, 看司婳这笨手笨脚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个破坏王 分卷阅读101 , 这种事情当然是代为解决, 后来看到她红通通的手指, 老师这才哎哟了一声: “原来你已经被烫了啊,我办公室有烫伤药膏,你随我来。” 司婳趁着白璟去看烤箱时, 默默带走了自己的手包。 这次离开, 她可没打算再回去。 和一个讨厌的人在一起干某件事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逃了课的司婳出来时给秦棉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在步行街见面,吃了晚饭才打道回府,搭乘电梯时,秦棉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语音: “婳婳,可千万别被白渣渣蛊惑了, 我跟你说狗改不了吃屎。” 司婳点了点头,信心满满的回复一句:“你说的对!” 她低着头发信息,进了屋,换了鞋子才后知后觉屋子里有一股香辣小龙虾的味道, 好像有人在她家的厨房里做饭,她并不记得自己请过保姆,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进去,司婳一看到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的人就吓了一跳,张着嘴巴好半天,这才生疏的喊道: “白,白阿姨?” 在司婳的记忆里,自己只见过白璟的母亲几次,那时候她拉帮结派去白璟家里补习,就是白璟的妈妈招待她的,记忆里的白老师比现在年轻许多,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不仅会做很多好吃的菜,还是个受人尊敬的小学老师。不比现在,仅管戴着眼镜,站得笔直,司婳还是能从那张憔悴的脸上看出岁月的痕迹。 今天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把毫无准备的司婳吓了一跳,她站在厨房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您怎么来了?” 白清雨看到她回来,马上把灶台上的火给关了,她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笑的很和蔼: “我听说最近都是你一个人在家,怕你不会照顾自己,顺道来看看,顺便给你做顿饭。” 司婳犹如丈二的和尚,看白妈妈的态度,是根本就不晓得她和白璟已经离婚的事情。 她借口去洗手,走到洗手间之后便反锁上了门,把白璟从微信黑名单里拉出来后,她给他发了一连串问号: 【???】 【你妈在我这里,怎么回事,你没把我们离婚的事情告诉她!】 白璟的电话刚刚打过来就被她掐断了,司婳飞快回过去几个大字: 【我现在躲在洗手间里,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这事。】 【昨晚我妈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在外面出差,让她不要来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了。】 锁上手机,司婳一出洗手间就看到白清雨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碗筷,她朝她招手的样子,俨然就是记忆中温柔母亲的模样,司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了,突然之间看到另一位妈妈,有些感慨,她愣了愣才走过去,安静的坐在餐桌上,白清雨问她: “最近你们是不是都特别忙啊,我说了好几次要来,他都说家里没人。” 司婳不晓得怎么开口说起自己和白璟的事情,一抬眼看到她眼睛里的期待,她想说出口的话就哽在了喉咙里,司婳放下筷子,像个学生一样坐的端正笔直: “阿姨,其实我和白璟……我们其实不适合结婚,我们已经……” “我知道,小璟真的很不会关心女生,你们俩闹分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说起这事情,白清雨脸上就是一脸哀愁,她拉住了司婳的手: “婳婳,以后有事情你和我说,我来帮你收拾他……”说到这里,白清雨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脑门,哎哟了一声,司婳忙问了一句: “您没事吧?” “我最近血压有点高,提起那个小子就头疼,不提了不提了,你多吃点,这小龙虾是我专门带过来的,新鲜的。” 司婳看白清雨这一脸憔悴的模样,便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恰好此时秦棉的电话到了她的手机上,接通以后,她马上机灵的说了一句: “秦总啊,不好意思,对,是在我这里,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不等秦棉反应,司婳挂断电话后马上说了一声抱歉: “阿姨,我有急事得回公司一趟,你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这话,她马上跑去玄关处穿鞋子,趁着这个空档,白清雨已经打包好了一份小龙虾给她: “那带着这个去,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 司婳从楼上下来时刚好遇到赶回来的白璟,两个人在楼下短短的碰了一面,她晃了晃手上的小龙虾: “这种事情还是你和你妈说吧,替我谢谢她的小龙虾。” “婳婳。”看司婳收拾了东西要走,白璟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袖,眼看她把目光落到他手上,他只能不舍的松开。 司婳这才说道:“你妈妈挺好的,不用为了回避我推辞她想来看你的好意。” “她喜欢你,她其实是想来看你!”白璟着急了,他说话的语气无意识的加快了一些,“以前你来我家找我补课的时候,我妈 分卷阅读102 问我你是不在追我,我没否认……” 那是高三那年,学业最紧张的那个月,白清雨发现总是来找他补课的女孩子没来了之后,拉着白璟说了一宿的话: “我说你是不是把追你的那个姑娘吓跑了,我倒是觉得小姑娘挺可爱的。” 其实一开始司婳眼睛里藏不住的喜欢就被白清雨看了出来,后来知道两个人竟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她更觉得这个女孩子优秀又可亲: “那年我送你的围巾,有一半是我妈织的。” 司婳早已起不起来那块围巾长什么模样,只是听到他那么说,脑海里隐约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那好像……是大二那年的往事?看她实在想不起来,白璟也不强求,上电梯之前和她说道: “我知道有些东西无法强求,我会和我妈坦白从宽的。” 她并没有注意白璟说这句话的潜台词,目送他上了电梯才出楼道。 —— 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在小区里晃荡了一圈,司婳没等到白璟的微信,正愁找不到去处,秦棉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一不做二不休,司婳索性把今晚的落脚处选在了秦棉家。 听说白璟的妈妈来了,秦棉啧啧的感叹了两声: “她妈妈既然不知道你们离婚了,该不会是来崔生孩子的吧?” 司婳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赶紧扫掉自己的鸡皮疙瘩: “看起来不太像催孩子的啊,她知道我和白璟分居的事情。” “那就是劝合不劝离了,毕竟长辈都喜欢对小辈的婚姻指手画脚嘛。”秦棉咂咂嘴,“你还别说这小龙虾真好吃,有这样手艺超棒的婆婆还是很享福啊。” “秦棉!”司婳唤了她一声,“一盒小龙虾就把你收买了啊!” 秦棉马上拨浪鼓似的摇头,生怕司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一拳,后来想了想,她和她说道: “其实你也不必太恐慌,毕竟对人不对事,前婆婆那么好,以礼相待总是不会错的。” 这句话打消了司婳忐忑的内心,她抱着膝盖想了想,觉得秦棉说的话不无道理,无论她和白璟以前有过什么,至少这个婆婆比自己的亲妈还要好,她将小龙虾塞在嘴里,想起白清雨在厨房里烧菜做饭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秦棉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才瞧见她努力眨了眨眼睛。 她一定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了吧,毕竟怎么说也是把自己养大的人,哪怕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心底里一定还是会希望自己能获得父母的关心和爱护。 秦棉马上轻咳了一声,往她嘴里塞了个剥好的小龙虾: “再不吃就凉了,吃完早点睡,明天我们能一起去上班呢。” 隔日一早,司婳和秦棉刚刚到公司楼底下就在大门口遇到了白璟,他把手里拎着的饭盒递给她,说道: “我和我妈坦白了,她这几天住在我那里,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 既然是长辈的意思,司婳只得收下,后来到了办公室,司婳打开饭盒才看到里面夹着一封信,在此之前,司婳还从未收过任何人的信件,她刚刚打开看了一眼,肖楠那小子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大,你听说了吗,白总的妈妈来公司了。” “来就来呗。” 司婳看着手上的饭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既然都托儿子来送早餐了,那自然不是来找她谈话的。 可结果恰恰相反,这边厢司婳的屁股还没坐热,助理杨明瑞就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司小姐,白阿姨想请你去白总办公室谈一谈。” 果然昨晚白璟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今早白清雨是要来问她虚实的。 上楼时,司婳把嘴里的米饭囫囵咽掉,想着怎样礼貌又客气的和白清雨解释自己和白璟的婚姻,她刚刚和杨明瑞进去,就察觉到这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 比起昨晚那个在厨房里温柔贤惠的白老师,此时此刻的白清雨冷着一张脸,那模样,简直和白璟发火的前兆一模一样,司婳暗自觉得大事不妙,总感觉今天白老师是有备而来。 白清雨对杨明瑞说了一句: “杨助理,麻烦你去外面给我泡壶茶。” 等到杨明瑞一走,白清雨脸上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在抚了抚眼镜后,她对白璟呵斥了一声: “白璟,你给我跪下!” 司婳腿一软,差点就跪下去了。 ☆、1.30晋|江独家发表 原来都是这样的, 毕竟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司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将目光落到白璟脸上,谁能想到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骄傲又冷漠的总裁大人, 在白老师面前完全变成了一个乖儿子, 她知道白璟这人一向很好面子的, 让他跪下不如让他断腿, 果然在沉默三秒钟后, 白璟摇了摇头, 说道: “妈,有话好好说。”说完她看了一眼司 分卷阅读103 婳,这人脸上的潜台词就差写在纸上了。 妈, 我前妻看着呢。 司婳不晓得白老师叫她来是打的什么注意, 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看白老师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把二十五厘米的尺子,看来以前白老师没少这么教育自家儿子,看到尺子,白璟马上就把手摊开伸了出来,只听得一声响亮的“啪”,尺子打在了手心上, 直听得人耳朵疼: “我以前和你怎么说的,娶了媳妇就要一心一意为家庭,人家辛苦养大的姑娘嫁来我们家不能让人受半点委屈……”白老师中气十足,一下一下打在手上, 看的司婳皱起了眉头,只觉得手疼: “婳婳,这种男人你不能惯着他,你不敢教训他,今天我来帮你。” 司婳从前调皮,没少被自家母亲责罚,通常都是别人看她的笑话,今天真是难得看到别家孩子被责罚的一面,她将目光落到了白璟那边,毕竟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二十多岁还被人责罚实在丢脸,白璟一直不敢把目光落到她那边,他只是紧紧抿着唇,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只觉得好笑又心酸,不由在心里想,如果这些年,在她还没和白璟离婚的时候,认识那么好的婆婆就好了: “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陪在你身边……我到底是怎么教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儿子来的啊,你,你……”白老师的话只说了一半,一口气喘不上来,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司婳连忙扶住她: “阿姨,阿姨,你没事吧?” 说完这话,她这才看到她摊开的手掌心里有污血,摇了摇头后,白清雨没站稳,直接跌倒在地上,白璟这才觉得大事不妙,赶紧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就往楼下跑。 他从未在白璟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好像天都塌了,世界某日就在这一瞬间,她跟在白璟身后,听到他哑着嗓子和她说话: “我错了,妈,你别生气,我已经再改了,你给我一点时间,你给我点时间。” “妈,你别生气,别闭上眼睛。” 其实,昨晚白清雨进司婳家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那个屋子里的端倪,关于儿子白璟的所有物品都搬空了,她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直到司婳吞吐着喊她“阿姨”她不得不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难道这两个人离婚了? 早在一年前她知道小两口分居的时候,她就曾经去找过司婳几次,她对她这个婆婆百般孝敬,问起来也只是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白璟这人的性子,知道问题应该是出在自家儿子身上,于是她不得不把目标放在了白璟身上,但奈何这孩子脾气向来沉默寡言,多的一句话都不肯说,谁能想到都过去了一年,两人还是没和好,昨晚白璟回来,没说起已经离婚的事情,只说自己和司婳还在分居。 她思考了一宿,第二天就亲自找来了公司,既然两个人因为性格不合适分居,怎么都和不好,她作为一个长辈,还是想要尽一把自己的力,只是没想到这火气发了一半就犯了老毛病,半路上又忍不住咳出几口血来。 司婳陪她在后排坐着,看到她脸色吓得惨白,她握住了她的手,笑道: “婳婳,我身体可没那么差。” 司婳忘记了曾经和她相处的过程,哪怕现在把她当成一个长辈,还是会觉得这车子里的血腥味令人害怕,恍惚中,她的脑海里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她记不起来曾经的自己是不是经历过同样的事情,只是情绪不受控制一般,突然就哭了: “我害怕死亡和分别,阿姨你别吓我。” “阿姨,你一定要撑下去。” 这一路上,司婳一边哭一边和白清雨说了很多话,直到医生把白清雨推进去检查,她这才站在门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白璟递给她一张纸巾,和她并肩站起一起,他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一些: “谢谢你。” 司婳扭过头,这才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有些泪痕还留在脸上,刚刚她只顾着哭,忘记了正在开车的他是什么心情,想起陈嘉耀说的那番话,她想,这二十多年来的相依为命,他一定经历过许多常人无法想象的苦难。 白璟他虽然骄傲,看上去总是一副很难相处的模样,在母亲面前却是个难得的孝顺儿子。 她想了想,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没事的,一定都会好的。” 她陪他在医院等了半个多小时,司婳一直没有等到医生出来,刚刚准备回公司,急诊室的门却在这时候突然打开了,出来的医生皱起了眉头,有些惋惜的说道: “病人都肺癌晚期了,你们这些做家属的,要好好照顾着,可别闹些烦心事出来了。” 两个人均是一愣,白璟晃了晃,不敢相信的走上前: “不可能,我妈她去年体检还好好的。” “老人哪里有让自己子女担心的道理,这种情况,大多数老人都不想折腾了,不如好好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 “救,我要救。”白璟的嗓音一下子就哑了,司婳瞧见他死死 分卷阅读104 抓住了医生的手:“多少钱我都愿意。” 那医生显然见多了白璟这样的病患家属,他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这不是钱的问题,她肺部的肿瘤已经扩散到了胃部,折腾下去没意思。” —— 白清雨是晚上才醒过来的,念在这人对自己不错,司婳特意带了些病人适合吃的食物过去,那以后白璟就开始寸步不离,一直守在医院里,看到司婳来,白清雨朝她招了招手,她一眼就看到了她带来的雪梨汤: “哎呀,雪梨汤,你真是上心啊,还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司婳只是上网查了一些肺癌病人适合吃的东西,没想到会正中下怀,听到夸赞的话她甚至有些心虚,白清雨似乎是知道自己病情的,但她乐观向上,反而先开口安慰起了她来: “其实我知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总会有死亡的一天,我一点儿都害怕,也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大问题,我就是看到你哭了一路,我心里有愧疚,又难过。是我没把我儿子教好,这么多年,你说他怎么就学不会照顾人呢。”说道这里,白清雨的嗓音又哽咽了起来,她听出了她渐渐沙哑的嗓音,唯恐发生早上的事情,司婳马上说道: “阿姨,其实我也有错,我自小就被我爸妈宠着,脾气其实不太好,白璟他平常工作很忙,顾不得我也很正常,其实还蛮包容我的,我不生他的气,您也别生气了。” 司婳只想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说,毕竟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早上那种惊心动魄的画面: “我其实和他还是朋友,我也不恨他。” 毕竟闭着眼睛吹牛皮是司婳的特长,看到白清雨笑的很开心,她也就放开了胆子说,专门挑好的话逗她开心: “其实我分的很明白,有时候越是想记住一个人的不好,就会越把他想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他对我其实一直都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外出买东西的白璟刚好回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撞到了一起,司婳有些尴尬,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想接过白璟手上的水果,却被他轻轻推开,说道: “我来吧,你多陪妈说说话。” 司婳没注意到白璟这无意识转变的称呼,继续坐回去,这次她可再也说不出关于白璟的彩虹屁来了,索性换了个话题,扯起了一些日常的琐事,顺便夸赞了一番她的手艺: “那盒小龙虾,我昨晚一个不落的全部吃掉了。真的很好吃,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手艺,至少得再长胖十斤。” 司婳嘴甜,又会哄人开心,就连白璟也觉得心情舒坦了不少,可他刚刚把洗好的葡萄递过去,就瞧见司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范卓然的名字闯入他的视线里,他装作没看到,提醒了一句: “你有电话。” 司婳这才拿着手机出了病房,范卓然是约她这周末一起去上烘焙兴趣班的,司婳想起上周末在那里遇到白璟的事情,又想起自己现在情况复杂,便直接拒绝了。 挂断电话正准备的回去,她一转头就看到跟着出来的白璟,他并没有戳穿,只是问她: “那封信,你看了吗?” 他怎么知道早餐盒里有封信,难道是他塞的? 看到她摇头,白璟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他说道: “我妈还不能出院,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他没说下去,语气近乎渴求,“出院后,我想让她住在我哪里,你要是有空,就过来陪她说说话,拜托你了。” 白清雨的夙愿,司婳其实看的很明白,就连早上那一番苦肉计,想来也是她费劲了心思想出来的,这毕竟是个病重的长辈,司婳没理由拒绝,答应了他的请求。 后来陪着白清雨说了些话,司婳才从病房里出去,路过医院的门诊大楼,司婳晃眼看到了路标牌上的通知: 【心理科已搬至医技楼六楼】 她能不能通过心理治疗恢复自己的记忆? 她在心里生了个念头,也许恢复记忆,才能对过去的一切做出判断。 ☆、1.30晋|江独家发表 隔天一早, 司婳赶在医生下班前去了一趟心理科, 不同于其它的科室,这个科室的人很少,看起来有阴冷和寂寞, 她搭乘电梯出来就觉得坐在走廊上的病人家属都用一种看待异类的目光看着她, 她还没确诊, 就已经被正常的人当成了心理有问题的异类, 排在她前面的是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的小姑娘, 好像还是个学生, 她开门出来时两个人的目光对到了一起,司婳因为她眼神里空洞无神的目光吓了一跳,听到医生喊话, 她这才走进去。 那医生好像认识她: “你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来复诊, 看来恢复的不错啊。” 司婳皱起了眉头:“医生,你认识我?” “去年三月你还来我这里看过一次,这就诊记录都写着呢。” 去年三月,好像是她和白璟分居之后的事情,后来听医生说起,司婳才知道 分卷阅读105 原来自己以前也在这里看过病,那时候的诊断是抑郁症, 状态比现在还要糟糕,后来听她说起自己车祸失忆的事情,那医生愣了愣: “全忘了?” “记起来的那些,和我的婚姻没有多大关系。”她想起的那些, 似乎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大学日常,但是那个记忆里没有白璟,也没有他们的婚姻,就连和那块芯片有关的记忆,她也并不能回忆的很完整。 医生早已见怪不怪,当下就给她开了一个催眠治疗周期,他对她说了一句鼓励的话: “其实有些事情,选择逃避并没有什么用,毕竟你的人生还那么长,只有真正的接纳了,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你看这个世界上,比你惨的人都在努力活下去,你有什么理由逃避呢?” 司婳一直觉得自己很好,身心健康,直到从诊室里出来,她才晓得门口那些病患家属们为什么会盯着她看,因为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却又不像个正常人。 就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这些正常的人好像一眼就能看出她身上的端倪。 回到家以后,司婳唤醒了机器人璟儿子,她企图在这个机器人身上寻找到过去的回忆,她问机器人: “璟儿子,我是谁?” “你是司婳,是我的主人。” “白璟又是谁?” “老白?”这个机器人好像有设定语音指令的功能,司婳把各种关于自己和白璟的对话都重复了一遍,傻机器人还是用它的大方脸盯着她: “正在搜索,没有相关资料……” “没有相关资料。” 想起前次璟儿子系统里跳出来的视频,司婳又对着它捣腾了一番,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她只得蹲在地上骂了它一句: “傻瓜机器人,一点点资料都找不到,我要你何用!” 说完这话,司婳又接到了范卓然的电话,他说自己得了几张音乐节门票,想邀请她一起去,司婳最近一直在忙,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听她说起参演的有自己喜欢的乐队,司婳犹豫了一会儿,问他: “你那里有几张票?” “我这里有十五张,本来是我的上司托我带给公司里的同事的,结果大家都没时间去,我最近到处在找人送票,你要不带上你们小组成员一起?” 司婳的心事被范卓然一语猜中,不等她说话,范卓然就主动提到: “你也别觉得你欠我人情,我打对折转给你,怎么样?” “这票的位置应该挺好的吧,打对折你们老板会不会……”司婳的话并未说完,刚刚被她骂了一顿的机器人璟儿子不晓得是那个程序出了问题,竟然又像前次一样跳出了白璟自己录的画面,她话锋一转,说道: “你等我明天去问问我的组员,就这样,先挂了。” 挂断了电话,司婳走到了璟儿子面前…… 白璟录这段视频的时候,似乎是在晚上,他就坐在主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 “婳婳,昨天我去找你了,你没在家,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但我真的很想你……”视频里的白璟似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他穿着一件浴衣,总是说几句话就抬起手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显然是第一次对她说那么露骨的话,说道后面,他索性放开了胆子: “婳婳老婆……我想你……” 好像一个才学会说话的小孩子,一段不长的道歉,硬生生的播放了十多分钟,司婳看的入了迷,仰着嘴角笑起来,难怪璟儿子是他造出来的,这种傻乎乎又直男的性格,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 以前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啊,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欢的啊? 司婳想不起来这是因为什么事情和她道歉,只是如今再看这种画面,感觉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好像连心态都慢慢改变了。 并不是喜欢,也并不是怨恨,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她觉得这种性格,其实好像还不错,懂他的人也就自然什么都懂。 —— 隔天,司婳和大家讨论音乐节的时候,肖楠那厮马上就举起了双手:“老大,我想去啊,就当团建怎么样?” 作为风语科技驻扎在这里的大部队,他们的直属上司许慕舟隔着遥远的距离,基本都靠司婳来主持大局,这几天旗鱼视频冲破了六个亿的下载安装量,整个小组,包括宣发组都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司婳从不吝啬,当即就采纳了肖楠的提议: “这样也好,行程路费我全包了。” 这次音乐节的选址在远离市区的旅游小镇上,周六早上处理完公司事务,司婳决定直接去那边呆两天一夜,顺便把景区也逛一遍,听说要过夜,唐西晨有些无奈的皱起了眉头: “那我得赶紧买几个一次性床单被套,小镇旅馆我是不放心的。” 作为直男团里最爱干净的男生,唐西晨的这番话引起了一片鄙视。 周三晚上,司婳手机上收到了白清雨终于可以出院的信息,她下了早班,这次直接买了一箱水晶鸭梨,白清雨就住 分卷阅读106 在她的对门,她把梨子送过去是,恰好遇到白璟从厨房里出来,白清雨拉住了她: “外面的那些外卖怎么可能有自己家做的干净。”说着,她直接让白璟添了一副碗筷: “就在这里吃了再回去。” 司婳没有推辞,就和白清雨坐在一起,席间司婳没有和白璟说话,只是问了许多白清雨的病况,她一直在给司婳夹菜: “你尝尝我们家小璟的手艺。” 她塞到嘴里,还没常出味道就连连点头: “嗯,好吃,比以前好吃多了,手艺进步了。” 谁晓得白璟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反正对于这种事情,一个劲的夸就完事了。 后来白璟送她出门,他这才赶在她开门回家时说了一句: “那道凉菜是我从外面买来的,不是我做的。” 她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不再是那种满眼亮晶晶的崇拜和仰慕,甚至连夸奖的话也变得这样敷衍。 司婳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后,她笑了起来: “那也好吃。” 直到司婳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内,白璟才返回去关上了自家的门,白清雨躲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恨铁不成钢的跟在白璟身后碎碎念: “我以前就说你这种木鱼脑袋是找不到女朋友的,你还说我打击你,你看,一旦婳婳不喜欢你了,你干什么都是徒劳的,你根本追不回来。” 所谓的能追到手,那一定是那个人早已在心里对你默许芳心,因为不喜欢你的人,根本不会给你喜欢,就算是绑在你的面前,也有一万种不喜欢你的理由。 “你要这么和她聊天‘老婆,上班累不累啊,要不我帮你捶捶背?’‘今天公司里有没有人给你穿小鞋?我去帮你叫教训她!’” 别看白清雨一把年纪,模仿人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看她连这种事情也教自己,白璟有些懊恼,面子上挂不住: “我会聊天,你别教我了。” 白老师一脸怒气,骂他: “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你不会聊天,你只会个屁!” 白璟:“……” 白璟小时候虽然有些寡言少语,但向来是个让母亲省心的学生,他学习优异,又不爱闹腾,这几天把白老师接来和自己住之后,白璟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操碎了老母亲的心,司婳连续两天在他们家吃了晚饭后,他终于能和她说上几句话,虽然说的都是和公事相关,但好歹也是他能回答的范围: “旗鱼视频最近很猛,我想在申请个栏目组的独家冠名。” “我觉得挺好的,你把提案交上来,审核通过的话周五开会就能敲定。”说道这里白璟顿了顿,把目光落到她身上,“我妈周末想去东城区逛一逛,要不一起?” 司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三个人一起的意思,她早已有约,推辞以后亲自和白清雨说明了原因,她倒也理解,马上喊来白璟: “你周六就走啊,那刚好,小璟开车送你去。” “唐西晨有车。” “一辆车也不够坐啊。” “够,刚好够。” 等到白璟把司婳送走,白清雨马上把他拉过去,一锤定音: “周末不去踏青,我们去给婳婳看辆车。” 白璟马上摇头:“她开车我不放心,不好……”话没说完就被白清雨往脑袋上拍了一掌: “让杨明瑞给她开车不行吗,就这么定了,以后晚上就让小杨送她来这里,我要和她聊天。”白清雨想想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我看不少女生都喜欢那种小小的,圆圆的那种车,就去买个那样的吧……” 踏青周末被白清雨的计划临时改变了主意,周日在车市逛了一圈,白清雨最终给司婳挑了一辆奥迪,他担心白清雨的病情,早早就回到家里修养,把车钥匙包在了精心挑选的信封里,如果说是妈妈送的,她应该会收下的。 他想了想,给司婳发了条微信: 【晚上回来和我说一声,我有事找你。】 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司婳的回复,翻看她的朋友圈才发现她发了住宿的地方和音乐节现场的照片,这个时候音乐节应该结束了,她大概还在路上。白璟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信封倒在床上,其实以前,像是这种短期旅途他还是和司婳经历过一次的…… 他想起了有关于过去的很多往事,也不晓得她有没有看那封信,他靠在床上打了个盹,一睁开眼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想起白清雨还在沙发上等司婳,他不放心,让她先回屋休息,白清雨还在沙发上看新闻,闻言打了个哈欠,去洗手间洗漱,说道: “也成,那我就先睡了,你知道怎么给人惊喜吧?” 白璟点了点头,恰好看到此时电视台正在重播音乐节的盛大状况,在追光灯下的男男女女看起来活力满满,脸上带着笑意,在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白璟瞧见了两个熟悉的影子…… 此时她的手还搭在范卓 分卷阅读107 然的肩膀上,看到镜头对过去,她马上就笑了起来,比了个心,白璟握着那个信封,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这种场面,怎么能让母亲看到呢,不能让她知道司婳可能喜欢了别人。 他站在沙发边愣了几秒,突然想起她不让他送的事情,毕竟范卓然也在现场不是么? 他突然间觉得有些可笑,转念又想,他有什么资格去管她和谁在一起玩,和谁过了一夜呢? ☆、1.30晋|江独家发表 这次团建活动, 司婳作为主要负责人, 钱倒是出了不少,力却没出多少,而且这女人一旦沾了酒就喜欢胡闹, 回去的路上要不是肖楠拉着, 她能开窗从车里跳出去: “我说你们这一群男生, 怂不怂啊, 回去喝死她丫的。” 音乐节后, 范卓然邀请他们小组成员去了酒吧,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唐西晨出去了一会儿功夫,司婳就和隔壁桌同样爱喝酒的女生怼起来了, 两个女生怒气冲冲的喝了不少酒, 唐西晨太了解她的脾性,看人还有意识,拜托几个男生架住她就往车里拖,直接原路返回。 到了后半截路,看司婳终于睡着,唐西晨这才和肖楠商量一会儿送她回去的事宜: “阿肖,以后不能让老大沾一点点酒, 她喝醉了苦的可都是我们。” 肖楠一脸冤枉:“这不是每次都说把她看紧,结果还是没看紧么。”说着,他又嘀咕了一句: “我看老大最近总是往医院跑,心事重重的, 如果喝酒能开心一些,倒也不算坏。” 从最开始的一无所有,到现在终于得到公司的重视,这一路走来经历过不少风语,都是她一个人撑着。他心疼她头顶的压力,如果酒能让她放松,倒也无妨,只是大家多费些力气罢了,这一番话令大家唏嘘起来,有人叹了口气: “可惜我们不是女人,也读不懂她的心。” “不需要读懂……”唐西晨打断了他的话,“她开心我们陪着笑,难过我们陪着哭就行了。” 一个看似复杂的问题,却被唐西晨用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解开了,少顷,倒在车后的司婳突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在这下着雨的夜晚,这抹笑让大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也学着司婳的模样笑了一声,唐西晨顿时觉得头冒冷汗,拍了拍车窗玻璃: “谁在学老大笑,我就把他丢在这高速路上。”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下雨走了两个小时,唐西晨把组员们依次送回家,再折到司婳家楼底下都快十一点了,肖楠打着哈欠,扶着司婳上了电梯,看她走路稳当了不少,顾忌到她是个女性,肖楠知道男女有别,电梯抵达时说了一句: “老大,你回去记得把被子盖好,我就不进去了。” 司婳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刚刚把人送到走廊,肖楠就接到了打电话进来催的唐西晨: “你怎么还不下来,我要困死了。” 肖楠连连应声,刚刚把人送回去就看到白清雨从她的房门里出来。白清雨是给司婳送宵夜的,毕竟看她一大晚上还没回来,没想到会在门口碰见,白清雨连忙把人扶过去: “这怎么喝成这样了啊?” “婳婳姐今天开心,一不小心酒喝多了。” 看她离婚了还和前婆婆走那么近,肖楠没有多想便把司婳交到她手上,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白清雨扶她进去屋子里的沙发上坐好,看她醉的不省人事,她放心不下,又回了自己家敲开了白璟的房门: “小璟,婳婳回来了,你在里面磨叽什么啊,快点出来照顾她。” 白璟这会儿刚刚洗漱完,听到急促的敲门声,随便穿了件浴衣就出来了,白清雨拉着他就往司婳家走: “我跟你说啊,我看她喝了不少,你煮点什么醒酒的东西给她喝。” “你得寸步不离,好好陪着。” 看白清雨交待完就走,白璟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的司婳,他直接把人抱到了卧室里,又从厨房里翻出醒酒茶,泡好端进去时司婳已经醒了,她坐在床上,穿着脱了一半的外衣,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样: “你醒了?” 白璟刚刚把茶递过去,就被她抬手打翻,好像看什么东西一样的,她直接捏住了他的脸: “哇,你竟然是真实的?” 白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刚刚把她捏自己的手掰开司婳就生气了,她呵了一声,直接把他扫翻在床上,他知道她一定醉的不轻,耐着性子说道: “你别闹,我再去给你泡一杯醒酒茶。” 看他要走,司婳把人拽回来,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抬手就要解他的浴衣,笑的像个强抢民女的山贼大爷: “跑什么?你不是要给我看锁骨么,我看一眼呀,就看一眼。” 白璟揪住自己的浴衣,半天没把坐在自己身上的司婳甩下去,反倒是几招就被司婳压住,他索性放弃了挣扎,看着坐在自己身 分卷阅读108 上的司婳: “你还清醒吗?” 司婳连连点头,笑着把他的衣服扒开,一低头就往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要不是以前就曾经被她这样咬过,白璟差点就叫了出来,他皱紧眉头倒吸了口凉气,抬起手想推开她,结果刚刚摸到她的肩膀,他就愣住了。 她终于松了牙齿,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锁骨,仿佛浑身被电流窜过,那一瞬间,有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她从前就喜欢在事前玩这样的小把戏,每次都把他撩拨的受不了了,她才肯抬起头,奸诈狡猾的凑到他耳旁呢喃一句: “老白,你还忍得住吗?” 有多久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了?好像自从分居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她在这件事情上面变得不再热衷,甚至有时候故意找借口,他知道却不戳穿,一向尊重她的个人意愿。白璟睁开眼睛,看着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在那样温暖的舌尖下,他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点一点沉溺,他把手握了个拳头,不敢去抱她,只是拼命忍着,看着她闭着眼睛时嘴角扬起来的微笑,他不停的在心里暗示自己…… 她不爱自己了,她只是寂寞了,她只是喝醉了。 他不能在不清醒的时候对她动手动脚。 白璟揪着身下的床单,闭上了眼睛,他问她: “婳婳,你还喜欢我吗?” 回答他的是她低着头的喘息,听到他的问题时她抬起了头,反应迟钝的愣了两秒,然后她突然笑了起来,凑到他耳边吐了口气: “老白,你再说什么胡话,嗯?” 这声呢喃,仿佛一根火柴,在寂静的夜幕里被点燃…… “婳婳,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他附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个问题,仿佛只是想要给那颗漂浮的心一个答案。 —— 司婳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把白璟的衣服给扒了,直到她突然从梦境里醒来,发现那个人就躺在自己的身侧,他背对着她,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脊,他像个虾米一样的缩卷在床边,当她的手摸到自己的身体时,她懊恼的往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小心从被窝里爬出来。 此时窗外还在下雷雨,天色阴郁而黑压压的,看不出来是几点钟,司婳蹑手蹑脚的从衣柜里翻出内衣套上,又把衬衫和外衣全部找齐,她刚刚准备溜出去,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那人坐在床上,光着大半个膀子看着她…… 司婳被那个眼神看的心虚,她那畏手畏脚,鬼鬼祟祟的态度在白璟的眼睛里,可不就是个吃白食的客吗? 白璟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动作,那感觉分明就是上了床不想承认,想马上溜走,看到她的目光,他不动声色的把被角拉起了一些,紧紧攥着,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她在一起过了,之前的欢愉和她的主动,一度使他在心里侥幸认为,她会因此而对自己有些改观,可现在看来,酒醒之后她依然如常,他忍不住问: “你要去哪儿,不睡一会儿?” 司婳顺手把外套往身上一裹,一脸镇定的往床上放了一百块,看到白璟没有表态,她又放了一张: “这是封口费,就当什么也没干,昨晚我眼睛看错了,不好意思。”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的是那个白璟,他不仅穿着浴衣和他道歉,还用锁骨勾引她,就她这种性子,怎么受得了有人挑战她的底线,当然是要和他分个高低,结果高低没分出来,倒是直接成真了。 看到这人锁上门出去,白璟木楞的坐在床上,恰逢天空一道惊雷闪过,他想起她说的话,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眉心,这才从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套上。 他出去时,司婳正在洗漱间刷牙,看到他出来,司婳的目光回避了他,默默抬手关上了房门。 这种时候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她不能承认昨晚自己被某个人的男色所勾引,只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就不会纠缠上自己,司婳想的理所应当,直到洗漱间的房门被这人打开,她举着牙刷,满口白沫的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妈的,果然被这个男人缠上了! 她心里低呼了一声,下一刻就被这人往嘴巴上亲了一口,带着满嘴白沫子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神态严肃又认真: “昨晚是你占了我的便宜,现在扯平了,我不会以此来威胁你的。” 他不觉得她会因为这种事情而与自己和好,如果她有压力,那就当这是一个梦。 直到门口传来门锁的滴滴声,司婳这才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巴,一脸无奈的将脑袋敲在了玻璃镜面上…… 啧,突然想打人!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些内容已修改,这次应该不会被锁了吧,感谢大家的支持,啾咪~ ———— 司婳:就当什么也没干 璟儿子:“干”这个词,在老白的字典里有很多个意思: 分卷阅读109 )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绝不承认自己和白璟睡觉了! 绝!不!承!认! 去公司的路上, 司婳特意绕了远路, 跑去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看那上面的使用方法是饭后两小时,司婳真是恨不得把刚刚吃下去的煎饼果子吐出来。 在进公司前, 司婳特意把药盒的包装全部拆开丢掉, 只留下一片包着药片的塑封纸。 唐西晨担心她昨晚没睡好, 今早顺手给她带了一份银耳粥养胃, 司婳没喝, 只是掐着时间定了个闹钟, 肖楠看她备注了个吃药,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大,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我看你总是提前下班去医院, 要是很严重的话,你要不请个假?” 在董事会换届选举的特殊时期,司婳怎么能放弃在公司里露面的好机会,虽然她最近的确去接受了几天的催眠治疗,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工作,像是失忆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对大家产生恐慌,司婳不打算和他们摊牌, 无所谓的笑道: “我最近工作压力大,就是去开些帮助睡眠的药。” 说完这话,司婳拿走了最新的数据报告,她要去找叶清讨论最近的宣传计划, 谁也没有想到,作为一个以科技为主的公司,竟然会因为短视频APP出名,因为综艺节目《我们这群人》的火爆,这几天旗鱼视频弯道超车泡泡视频,直接霸占了几天的榜首,可谓红遍了大江南北: “上周提交的冠名申请下来了,节目组也有意向与我们合作,没什么问题。” 叶清胸有成竹,她显然也是从小组成员们哪里听说了她最近总是往医院跑的事情,关心的提醒了一句: “现在旗鱼视频名气上来了,只需要做好更新维护就成,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其实我就是失眠多梦睡不好觉,肯定是肖楠那小子添油加醋说我要死了吧?” 提起钢铁直男团,司婳虽然一脸嫌弃,眼睛里却有掩盖不住的开心。被人记挂和关心,本来就是很幸运的事情。 忙完了宣发,司婳又去参议了董事会,最近恰逢科技展新品面试,主题都围绕在这上面,司婳插不上话,本以为没有自己什么事情,没想到会被白璟直接点名: “旗鱼视频的宣发一直做的不错,新的扫地机器人宣发,你跟着参谋参谋?” 这是破例让她参与了科技项目,看各位董事没有异议,她马上点了点头,随后她就在董事会上分到了两台全新的扫地机器人,比起家里那台她说不完缺点的扫地机器人,这台明显在外观上做了创新,拿到手里的质感都不太一样。 司婳回去办公室时,恰好被两个小时的闹钟打断,她接了水,刚刚把药喂到嘴里,突然出现的秦棉就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背上,她一连咳嗽了几声,连喝的水也吐了出来,秦棉哪里管她再吃什么,拉住她就往楼上走,司婳一头雾水: “棉花,你走慢点,怎么了,地震了还是起火了?” “都不是。”秦棉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笑的前仰后合: “我听说姚淑媮这会儿还站在白璟门口哭鼻子呢,我带你去看看。” 一提到这人的名字司婳就停下脚步,自顾自的往下走:“我当是什么好戏呢,这两个人的事情关我屁事?” “哎呀,你去看看吧,听说姚淑媮的妈妈也来了,据说是要逼着白渣渣娶她的女儿呢。” 这新闻可比刚刚的劲爆多了,司婳迈着大长腿就往楼上走,脸上的表情比秦棉的还要夸张: “走,不看白不看!” 秦棉:“……” 他们上去时,楼梯口已经围了不少八卦的员工,司婳垫着脚才勉强看到走廊上站着的姚淑媮,有人躲在后面讨论了起来: “前段时间我上司不是下令我们不能谈论白总和姚董的事情了么,那以后我就没看到她出现在公司了,没想到一出现就是这么狗血的事情……” 司婳这才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自从姚淑媮辞去董事长一职,白璟就委婉建议姚淑媮继续出国留学深造,毕竟她所学专业和公司挂不上钩,虽然是第二大股东却一直都没有干出什么成就,姚淑媮不仅拒绝出国留学,还直接玩起了绝食的把戏,姚妈妈问其原因,听说她竟然喜欢上一个离异男人,认为是白璟诱骗自家单纯的闺女,不由分说就跑来公司,先把白璟骂了一顿,说他欺骗小姑娘感情,要白璟对她的绝食负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女方一厢情愿,但姚妈妈就是铁了心的要找白璟说理,这下可好了,早上白总的妈妈来找他,恰好遇到站在门口的姚淑媮,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白妈妈直接从里到外的喷了姚淑媮一遍,姚妈妈看白清雨那么凶,就怎么都不愿意让女儿嫁去这种婆家了。 好好的一场闹剧最终以这种结果收场,姚淑媮现在都快急哭了,一直在门口等白璟开门和她解释呢。 司婳暗自叹服姚家母女的三观, 分卷阅读110 开口说了一句: “这么说白阿姨还挺精神的。” “那可不嘛,骂人骂的可厉害了,我怀疑白总是个妈宝……”小姑娘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参议围观的是白总前妻,后退了几步,差点没咬到舌头: “那什么,我资料没复印,我先走了。” 秦棉看那几个人作鸟散兽的跑掉,无奈耸耸肩,自觉无聊,拉着司婳往楼下走,后来,她忍不住追问: “白渣渣真的是妈宝男吗?他平常会不会让你给他穿衣沐浴,跪着洗脚啊?” 司婳打了个冷颤: “我怎么可能跪着给他洗脚!” 经过这段时间的催眠治疗,司婳想起了一些大学时期的往事,像是白璟这样一手由母亲带大的人,被冠上妈宝男的称呼也不奇怪,但她目前的记忆里,白璟对于母亲的提及倒是少之又少,他反倒比一般的男生成熟,有些少年老成的做派。 她目前记忆里的那个白璟,其实一直都听话懂事。 那时候白璟课时很忙,确定关系一个月都没有出去约会过,司婳想找他,便带着男孩子的假发混进他们宿舍,陈嘉耀看到她冲进来,差点没从床上掉下去,看到是她才松了口气继续倒在床上: “是婳婳啊,吓死我了,一瞬间我以为是隔壁那个女装大佬冲进来了。” 和白璟在一起后,她一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女孩子,陈嘉耀的话无疑是一种打击,她只得尴尬的笑笑,抬手勾了勾耳后的头发: “嘉耀,难道我很像男人吗?” 白璟往上铺丢了个枕头,说道: “这家伙和那个女装大佬网恋了一个月,他后怕了。” 陈嘉耀在上铺嗷嗷直叫:“老白,你能不能别说我的黑历史。” 白璟笑的一脸温柔:“没关系,她是我女朋友。”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那种感觉,就像是偷吃了蜂蜜,司婳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下一刻隔壁的男生就敲响了他们宿舍的房门: “妈的,宿管大爷又来查寝室了,快收东西啊。” 白璟的宿舍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除了她。 说时迟那时快,司婳几乎是想也没想,猴子一样的爬到了他床上,白璟把她的鞋子往床底下一丢后,也爬到了床上,两个人躲在一个被窝里,没过一会儿,司婳听到了宿管大爷和陈嘉耀说话的声音: “我听说男生宿舍进了个女生,是不是你陈嘉耀,你这一天天的,不给我省心。” 莫名背黑锅的陈嘉耀掀开了被子: “大爷,同样都是陈家人,你怎么总是冤枉我,我们宿舍哪里有女生,我们宿舍全是单身狗。” 司婳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是白璟捂着她嘴巴的手突然紧张了起来,她侧着耳朵听,突然间听到陈大爷说了一句: “你就不用掀了,一看就是木鱼脑袋,泡不到妹子的。” 她分明察觉到他的手因为这句话愣了愣,她把眼睛从里面探出去的时候,看到他侧躺着的红红的耳根子,等到宿舍门被锁上,陈嘉耀才笑了起来: “说的对啊,老白的妹子不是他泡来的,是婳婳泡他。” 白璟的书呆子扮相看起来就是个不会早恋的好学生,但是他们两情相悦,根本不存在谁泡谁,司婳蹭的一下掀开了被子: “什么他泡我,我泡他,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陈嘉耀这个大直男,说话的时候忘记了躲在上铺的司婳,这时候才想起司婳还在屋子里,赶紧换了话题: “也对也对,像是老白这样的人,的确是更适合被女孩子追的。” 如果不是当初她主动追他,有她和范卓然的那一次联手,她怎么可能成为他的男朋友。 那时候的司婳其实也一直在好奇,是不是自己追的用力过猛,强迫着把他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确定关系之后的所有过程,都是她在主动,她站着主导位置。 甚至第一次…… 想到这里司婳突然愣住了,她往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红着脸吐了一大口气: 中毒了,一定是中白璟的毒了! 秦棉看她脸上的表情越想越别扭,抬手晃了晃: “你怎么了?你又想起关于过去的事情了,你这催眠治疗效果显著啊!” 司婳头摇的和一个拨浪鼓似的,她和她提到一会儿去她那里拿扫地机器人做测试,这就跑的没了踪影。 回到办公室,司婳一口气喝了两杯冷水,这才觉得舒服了些,肖楠和她提到: “老大,刚刚范先生来找你,我让他在一楼的待客区等你了。” —— 这边厢,白璟刚刚把正在气头上的白清雨送走,结果一回去他就在一楼看到了范卓然,他明明是来找人的,却站在了一楼的电梯口,白璟晃眼看到了他手上拎的天蓝色洗漱包,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司婳的东西,想到这里,他大步往他那边走去,顺手 分卷阅读111 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 “你来找婳婳的?” 范卓然看他也在这里,并不避讳: “她昨天落了个东西在我这里。” 说着,他拿起了那个洗漱包,一个女孩子会把这种贴身东西落在男生那里,不用多想便知道司婳去音乐节是睡在了什么地方的,白璟顺手接过,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 “我和她离的近,我帮你转交给她。” “还是我亲自交给她踏实一点,你和她已经离婚了,难道不是应该保持……”范卓然话未说完,突然瞥见白璟露出来的锁骨处有两个清晰的咬痕…… 白璟伸长了脖子,漫不经心的扣好,眉头微皱,好像颇为苦恼: “我这体质果然不利于消肿,你说是不是?” 范卓然默默握了个拳头,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看着他的眼睛: “吃过的东西再吃第二遍很正常。” 他观察者白璟脸上的面部表情,却听他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他从他手里抢过那个洗漱包: “所以她图新鲜感吃过就吐的垃圾,我不会放在心上!” ↓ ↓ ↓ ———— 司婳到一楼待客区时,只看到白璟在那里,想起今早那尴尬的一幕她本能想要回避,结果刚想转身就看到了白璟手上的漱口包,她只得走过去,尴尬的轻咳一声: “卓然人呢?” “他还有事,先走了,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 白璟把那个洗漱包交给她时,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把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他其实很想问她为什么要和范卓然出去,为什么那么快就想要另寻下家。 但他又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早已没有资格过问,她的生活其实已经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璟刚刚准备上楼,又被司婳开口打断,他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周末和同事去团建,过的很愉快吧?” “是啊,很愉快,比想象中的好多了。”司婳爽快的说话态度,不用加这些形容词也能看的出来她一个人生活比当年和他结婚后过的舒服自由太多。白璟想了想,还是掏出那把钥匙递给她 “以前和你在一起时,我没送过你什么东西。” 他早上忘记带装着车钥匙的信封,还是白清雨亲自送来的,后来左思右想,他觉得包在信封里实在太高调,选择低调行事,便只在那个车钥匙上绑了个蝴蝶结。 司婳看到他手上的车钥匙就皱起了眉头,这算是怎么回事,她挑着眉问: “怎么?我那两百块委屈你了,用一辆车来压我?” 昨晚他们是睡在一起了没错,但这人此时在公司里这么做,也太过分了,难道是嫌弃她此时身无分文,欠着一屁股债来埋汰她? 司婳冷着一张脸,转身就往楼上走,简直一刻也不想看到他。 毕竟和有钱人比起来,两百块可比一辆车低级多了! 白璟看她转身就要往楼上走,便直接追进了电梯,此时电梯里还有其它的员工,有人看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开口和他问了好,两个人站在狭隘的电梯里互相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站在电梯里的员工们默默觉得亚历山大,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早上才听到姚淑媮来公司闹事,中午就看到了白璟和司婳的冷眼相对,看来这夫妻两果然有不少深仇大恨。 直到电梯滴的一声,他这才跟着司婳出去,看到她好像在躲一个过街老鼠,情急之下,白璟喊住了她: “这是昨天我妈特意去给你挑的,你就算再怎么讨厌我反感我,她的心意你总得收下吧?” 司婳走到了老前面,突然之间听到他这句话,转过去看了他一眼: 她不想在公司里和他扯上任何私人关系。 白璟这才意识到电梯门还开着,撞到这个场面的员工佯装没听到,又默默的坐着电梯下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关于白总和司婳不和的谣言便开始在员工群里大肆泛滥,事情不知怎么被员工传的变了味,据传两个人在公司里明面上是同事,私底下其实都在为董事会选举作斗争,在一个电梯里连招呼都不打。 司婳接到秦棉打来的电话时,默默抚了抚额: “我就算再想当董事长,也不会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员工群里的姑娘们,该不会各个都是宫廷游戏金牌选手?” 秦棉哦了一声,她其实想听的不是司婳竞争董事长的事情,今天是受她上司所托,带了任务来的,眼看司婳三句话说不到重点上,秦棉终于忍不住说道: “婳婳,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讨厌白渣渣,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距离董事会选举不远了,我上司怕孙总坐实了董事长的位置,打压岁星网游。” 分卷阅读112 司婳正在做扫地机器人的测评,她闻言抬手关掉,又听秦棉说道: “虽然白渣渣这人做丈夫是差了点,但作为一个老板还是比较良心的,我们岁星网游属于他直接管辖,福利是三个子公司最好的。” 司婳是个聪明的人,她怎么会听不出来秦棉上司的意思,毕竟她根本不可能竞争上董事长的位置,有实力和孙总抗衡的是白璟,这种莫须有的言论自然是对白璟越少越好,当下情形严峻,谁都想在公司里树立一个良好的领导人形象,这些传言对白璟不利,不难保证不是孙总故意为之。 秦棉半响没听到司婳的回应,以为她在生气,又说道: “当然在你的感情上,我还是选择支持你这一方,但咱们一码事归一码事。” 司婳听明白了,她无奈的笑道: “我那天就是和他有一点点误会,关系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糟糕,这些莫须有的言论,或许是孙总放出来的也不一定。” 秦棉想的不如她那么长远,听她那么一分析,突然哦了一声: “你说的有道理啊,我和我上司说一下,让他提防点。” 司婳听着电话那端滴滴滴的忙音,以前没觉得秦棉这个家伙脑子简单,现在想来她这么多年还能稳稳坐在办公室里,既不被人陷害,也不被人嫉妒,看来是有原因的,估计这么多年她的上司没少为她操心。 挂了电话,司婳本是准备继续打开扫地机器人做测评,结果她家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不用多想便也知道是白清雨,毕竟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邀请她一起吃饭,她如果找理由推辞,白清雨就会亲自送过来陪她一起吃饭,再顺便夸赞一番白璟的厨艺。她早已在心里想好了措辞,没想到打开门才看到白璟站在她家门口,他脸色苍白,好像丢了魂魄,嘴唇也咬的发白。 那一瞬间,她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白璟的声音带着颤音,她和他说: “我,我想麻烦你陪我去一趟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司婳陪着白清雨坐在后排,她一直在咳嗽: “婳婳,我其实很想为你在做一顿饭的。” 她的声音已经很沙哑了,总是在说司婳刚刚嫁过去那会的事情: “以前我家真是没什么钱,委屈你了,跟着小璟东奔西跑的,这些年我看你越来越瘦,可心疼了。” 她侧着耳朵,通常她说一句话她要很费力才能辨清楚她说的意思,她的手被她一直紧紧握着放在最贴近心脏的位置,仿佛在回忆什么往事,她说着便笑了起来: “我这人,看人可准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肯定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没想到还真成了。” 司婳不忍心打断她的回忆,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直到发现她手里的帕子上有不少污血,她这才说道: “其实遇到你这样好的婆婆,我也觉得很荣幸。”人一旦有了对比,就会不自觉地和身边的人作比较,这些天白清雨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她的出现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回想起生母丢下她跑了的难过和伤感。 上帝在为她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为她开了一扇窗。 每次想到这句话时,她觉得白清雨就是那一扇窗。 司婳看到她越咳越厉害,为了阻止她说话,她接着又说了许多话,她的夙愿无非是希望她和白璟和好,她也就顺着她的意思: “我和白璟前些天商量,假期带你去海边走一走,您一定没去过海泉市吧,哪里的大海壮阔,可比我们的湖好看多了。” 白清雨无神的眼睛里又亮起了神采,她笑着点了点头,司婳为了让谎言更加真实,还特意问了白璟一句: “白璟,你看看这几天的机票,其实也不用等到假期。” 白璟一直没有说话,她抬起头才看到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已经微微的红了,其实细算下来他也不过才二十四岁,正是拼搏的大好年华,又怎么承受得住这种打击,毕竟白清雨是他相依为命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现在连她也要离开了,那未来那么长的几十年,究竟要怎么过下去呢? 把人送到医院时,白清雨的脑子已经很不清醒了,她一直拉着司婳的手,直到进了急救室,她才发现白清雨偷偷的往她的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她说: “我没事的。” 司婳看着那扇缓缓关上的门,再也忍不住,突然就哭了。 谢谢你,白阿姨。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更新啦,这章是大肥章哦,下一章也是大肥章,谢谢大家的支持,请继续给我留言哦,敬请期待后续发展~~ ☆、1.30晋|江独家发表 白清雨是凌晨两点才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 医生抽走她肺部的积水后单独和他们谈了话: “这几天, 就顺着她吧。” 有些话只是点到即止,大家也就都明白了。 分卷阅读113 司婳的背就贴在墙壁上,那一瞬间, 突如其来的寒冷似乎要侵入骨髓。 她记得最后一次吃白清雨做的菜, 是昨天晚上, 她借口工作太忙, 不想过去和白璟一起吃饭, 于是她用托盘端了一些过来, 熬到好处的虾仁豆腐粥鲜香四溢,入口即化,味道不比外面那些餐厅差, 司婳整整喝了两大碗: “你喜欢吃的话, 我明天晚上再给你熬点。” 她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眼睛里会泛起慈爱的光。 在暖黄色灯光下的那张笑脸,在后来司婳每一次想起来时,都会觉得内心变得无比温暖。 凌晨的医院总是带着清冷的气息,从医生办公室回去病房的那条路好像变得格外漫长,她抬起一只手抚了抚自己的肩膀,下一刻,白璟便往她的肩膀上披了一件外衣, 这人带着倦意的声音在头顶上空响起: “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守。” “不了。”司婳不打算回去,现在人虽然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她却怎么都不放心, 生怕自己一走就是最后一面。 毕竟是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慈爱的一个人啊。 无论现在是何种身份,白清雨对她的爱护和关照,都是值得她去这样做的。 司婳回去病房时,白清雨还没醒,整个房间都能听到监控仪器滴滴答答的声响,她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白清雨脸上毫无血色的苍白让人觉得害怕和恐慌,仅仅只是经过了这短短的半个夜晚,她就觉得她变得更加虚弱和清瘦了。 白璟把陪床铺好,说道: “今晚你早点睡,明天毕竟还要去公司,没有精神什么都干不了。” “那你呢?” “我这几天都在这里。”白璟早已在心里做好了打算,“我会让老杨把文件都搬过来。” 这人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哪怕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也没准备落下任何工作,白清雨时日不多,陪在这里是最佳方案。 司婳心里记挂着白清雨的病情,根本就没有睡意。后半夜她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却又不停的做噩梦,她好像在参加谁的葬礼,被雾霾笼罩着的天空阴沉沉的,直压的人喘不过气,司婳撑着黑伞站在雨里,她试图在梦境里看清楚那个墓碑上的名字,直到最后突然被一声惊雷吓醒,她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来,这才看到白璟坐在她的床边,他此时正握着她的手,司婳往窗外看了一眼,和梦境里那个场景一模一样,屋外果然在下暴雨,天空阴郁而沉闷,她喘了口气,看向被帘子挡住的那张床,声音很小: “你妈醒来了吗?” “醒了,又睡过去了。” 她松了口气,不敢把梦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说出来,她还是握住他的手,又继续倒在了床上。 这一次她再也不敢闭上眼睛,那个梦诡异又真实,好像就真实的发生在她眼前。 白璟看她惊魂未定,说道: “不要多想,你再睡会儿。” 司婳又怎么敢闭上眼睛,她甚至害怕梦境里的事实成真,后来当雷雨声渐渐小下去时,她才有了睡意。这一次没有噩梦,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等到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床被子,脚下还塞了两个热水袋,护士正在和白清雨聊天,看到她醒来,她一脸羡慕的说道: “你老公可真贴心,昨晚说你总是喊冷,大半夜又跑去便利店买了两个热水袋。” 她有些体寒,雷雨天对于她来说有些难熬。 白清雨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闻言笑了起来: “难得啊,他终于知道怎么去关心一个人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白清雨话音刚落,便见到白璟从外面拎进来不少东西,她忙从床上下来,想去帮他,结果很快又被他开口阻止: “你别动,我来吧。” 他似乎回了一趟家,在那些大包小包的杂物里,有她的洗漱用品,护肤品,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床蚕丝棉被,他似乎很了解她日常喜欢用什么东西,拿的东西都合她的心意,白璟把洗漱用品递给她: “你去收拾,剩下的我来就好。” 这一晚她其实没帮什么忙,司婳有些不好意思,去了洗漱间再出来时白璟便已经在桌子上摆了粥,白清雨招呼她过去: “婳婳,快来尝尝,小璟手艺进步了不少啊。” 白璟做的正是虾仁豆腐粥,她尝了一口,和白清雨自己做的有些差别,颜色和味道都学了七八分: “好喝吗?” 她放下勺子时,恰好看到白璟眼巴巴的看着她,他眼睛里的期待毫无掩饰,就像是一个期盼着大人表扬的小孩。 此前她从未去注意过这人看她的神态,这时她才意识到,当你渐渐开始关注一个人时,他的每一次进步和改变,好像都会变成一个特别的存在。 司婳点了点头,讨白清雨的欢心: “虽然好喝,但我喜欢阿姨做的。”说着,她坐到床边拉 分卷阅读114 着她的手撒娇: “白阿姨,你要快点好起来。” 白清雨被她甜甜的嘴巴逗笑,连连点头,病房里难得有了一些欢笑,连气氛也变得缓和起来。 白璟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里也没来由的泛起了一朵花儿,以前他顾着工作,没怎么带她去见母亲,他怕司婳任性的大小姐脾性闯了祸,可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发现他才是和她们两个格格不入的那个人。 和长辈相处起来,她知道投其所好,乖巧懂事,那些个任性的小脾气马上就收敛的没了踪影。凭那一张嘴巴就能把母亲哄的开怀大笑,比他这个闷闷的儿子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 他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深深的泥沼里,越是这样亲密的相处,他好像越能明白她在自己心里分量有多重要,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了,真的和范卓然在一起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没有她,他的生活将会有多糟糕。 其实一开始他就很清楚自己配不上这样家世背景优秀的姑娘,他不敢踏进去,更不敢回应她的喜欢,那些高不可攀的东西,从来就不可能属于他,只是后来,当那种感觉越陷越深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早已无力拒绝她的任何殷勤,他接受者她喜欢自己的那颗心,却不敢迈出去半步。 回想起曾经的那个自己,他真的很想回到过去扇自己两个耳光,或许这就叫报应,在她死心的时候,他才开始学会怎么和她相处,怎么关心她。 时间不会等你长大,总会有一天,她喜欢一个人的热情,会被时间消磨殆尽。 —— 白清雨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白璟这段时间迫不得已拒绝了不少会议,有时候甚至让杨明瑞代为处理。 这天,司婳刚刚从办公室出来,无意间听到几个员工的唠叨: “这老太太病的可真不是时候,我听说最近姚小姐和孙总走的很近,不晓得是不是和董事会换届选举有关。” “姚淑媮?她能有什么威慑力啊,她可什么都没为公司付出过,难道还想当董事长。” 司婳最近忙的不可开交,连催眠治疗都没有时间去,听到这种言论才晓得最近公司里的气氛为什么那么严肃,看来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注意到了现在的情况有多严峻。 眼下白璟没在公司,孙总会在这时候钻空子也很正常。 她刚刚想到这里,便被白璟发来手机上的信息打断了,得知她下班要过去医院,他让她帮忙去办公室拿一份资料,从白璟的办公室出来时,她恰好遇到从孙总办公室里出来的姚淑媮,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司婳本是不打算理她,这厮却主动和她说起了话: “我之前答应白璟,在换届选举上投他一票,可是现在我选择站在孙总这边。” 还真是任性又头脑单纯的小姑娘,难道姚淑媮以为这样做白璟就能见她一面吗? 司婳脸上不屑一顾的态度惹恼了姚淑媮,看她待自己宛若空气,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没反应,死了吗?” “你和我说这种话,不就是希望我去医院告诉他,然后他顾忌地位不保,又来求你办事?”司婳向来不喜欢被人算计,她无所谓的挑了挑眉,说道: “可惜我也想在竞选上谋个一官半职,你们股东之间的内部斗争越激烈,对我越有好处,所以我不会告诉白璟,你这算盘,不适合打给我看。” 被说中心事的姚淑媮因为她的态度气红了脸,她根本想不到司婳竟然会因为竞争职位,不管不顾白璟能不能当上董事长,她继续说道: “你们几个继续互相厮杀,我在一旁看戏就好。” “婳婳,你真的变了太多。” 现在的司婳眼睛里只有董事会,只有怎么在公司里站稳脚跟,这要是换做以前,哪怕是念及旧情,司婳也至少会把这种事情转告给白璟。 姚淑媮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对白璟的心会死的那么干脆。 司婳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看姚淑媮吓得脸色苍白,她这才勾着唇角笑起来: “你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手段在白璟面前刷存在感了,要是真的想威胁他,就亲自打电话过去和他说啊,你看他会不会妥协求你帮她?” 直到司婳走了老远,姚淑媮才回过神来,咬着牙齿握紧了拳头。 —— 司婳认为姚淑媮不敢背叛白璟,毕竟作为原始股东的其中一员,孙总的目的性一直都很清晰,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到了医院就在走廊上碰到前来报信的杨明瑞,他脸上的表情显然并不乐观,见到司婳时,他急匆匆的和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到了门口,司婳果然看到白璟在外面打电话,看到她来,他很快就挂断电话走过来拿她手上的文件,神色如常的说道: “辛苦你了。” 司婳并没有戳破,打开门便直接进去了。 白清雨最近的状态很差,她偶尔有些意识模糊的情况,每日这个时候司婳下班 分卷阅读115 去看她,她都会看她很久,再喊上一声她的名字: “婳婳,你来了。” 司婳知道那短短的凝视,是她在脑子里辨认她是谁,她耐心极佳,笑着坐在她的病床前握住了她的手: “白阿姨,我跟你说啊,我今天上班的路上……” 司婳口才了得,说的见闻其实大部分都是编的,但就是这么一会儿,白清雨便能被她逗的很开心,那之后白璟又过了很长时间才进来,司婳瞧见了他皱起来的眉头,换了个话题和他商量: “你要是有事,今晚我来守。” 白璟没有答应,只是朝她招了招手,司婳满脸疑惑,以为他招她出去是谈论竞选董事会的事情,没想到白璟会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和她说: “你今晚能不能和我一起守在这里。” 白璟作为一个二十四小时陪伴的人其实很清楚白清雨的病况,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双手无措的交错在一起,脸上的惶恐和悲观,以及面对死亡的无奈都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 “我……”他在几次吞咽的动作中,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挺害怕的。” 怕什么? 怕第二天,他的母亲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怕那种不安的第六感会压垮他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司婳直接答应了下来,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一不小心会因为一个大男孩的示弱而心软。 晚上白清雨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她给司婳梳了麻花辫,一边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笑道: “我以前怀小璟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孩,还买了不少小裙子,可惜了……”说道这里,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不过满月的时候,我倒是给他穿了条粉红色的裙子,也不知道那张照片还在不在。” 白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打断了白清雨的话: “妈,你要不再吃点梨?” 司婳把目光落到白璟的脸上,想象着他穿裙子的照片,突然扑哧的一声笑了起来: “阿姨,照片在不在,我看看。” “等出院了我找找看,老照片都在册子里。” 白清雨的心态好极了,口齿清晰,好像一瞬间健康了不少。 两个人围着白璟的从小到大的话题讨论了一番,时间竟然也过的格外快,若不是护士催促休息,司婳还能听她说上一宿,白璟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品,让她早点休息。 或许是被白清雨的心态所影响,司婳心里毫无顾忌,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的很熟了。 而白清雨却一直没有睡意,直到司婳睡熟,她才和白璟说道: “我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竟然梦到婳婳牵着一个三四岁孩子的手,那孩子穿着背带裤,长得可像婳婳了。” 这种梦,无非是白清雨很希望他们能有个孩子罢了。 他打断了她的话: “妈,早点睡觉,梦境可不能当真。” 白清雨应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看司婳睡的很熟,她朝白璟招了招手,嫌弃他太古板: “你上去和她一起睡呀,今晚恐怕要下雨,她怕冷,这样要温暖很多。” 他走过去给司婳拉好被子,关灯之后,他站在床边想了想,小心翼翼脱掉鞋子侧躺在了她身边,睡梦中的司婳翻了个身,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白璟不敢动,直到胸口被这人的体温焐热时,才觉得今晚经紧绷着的神经才有些许放松。 过了一会儿,白清雨的话在昏暗的病房里响了起来,她叮嘱白璟: “小璟,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白璟听的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儿才听她用期盼的语气说道: “早点和好吧,婚姻不是儿戏,离婚了也没事,我相信你能把人给追回来。” “我啊,喜欢这个小姑娘,我就觉得她和你很登对。” 他突然觉得白清雨这些话说的很奇怪,便开口喊了她一声: “妈?” 白清雨的声音淡淡的,在黑暗的病房里响起来: “儿子,我睡一会儿。” 病房在陷入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传来监控仪器滴滴的声响,这样的声音白璟听过两次,在司婳爷爷的那个病房里,这一模一样的声响,预示着一个人的心脏停止跳动…… 司婳被仪器里的滴答声吵醒时,发现自己正被白璟紧紧抱着,她察觉到他颤抖着的肩膀,好像黑夜里努力震动翅膀的飞蛾,过了许久,她小声的唤了他的名字: “白璟?”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约莫过了一分多钟,她才听到他哑着嗓音说了一句: “婳婳,别开灯。” 这个人的嗓音好像被沙子堵住了喉咙,连她的心也被牵扯着,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白阿姨,再见。 —— 白璟回想起自己和司婳认识的这些年, 分卷阅读116 她好像陪着他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高考、恋爱、结婚、创业,直到今天晚上,随着仪器里那个声音终结,她陪着他的母亲走过了最后一段路。 她参与了他人生里那些至关重要的,难忘的时刻。 他不敢想,甚至很害怕司婳会和他说一句“我就陪你到这了。” 可是在昏暗的病房里,那个人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仅管她什么也没说,白璟却觉得那个动作带着某一种温柔而强大的力量,他突然间又什么都不害怕,也什么都不顾虑了。 这样过了很长时间,当白璟终于有勇气去开灯时,他看到了躺在床上唇角带着安详微笑的母亲,没有病痛和苦恼,这个单身了大半辈子,乐观而开朗的女人,在她最后的人生里留给他们一个释然的面容。 凌晨五点,司婳陪着他一起去了医院负一楼,那里面潮湿闷热的环境能把人的心脏压的透不过气来,他此前也曾经陪着司婳去过这种地方,那时候是司婳爷爷家的人在前方带路,他和司婳跟在后面,她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哭哭啼啼的抽泣了一路,他不晓得那是一种什么心情,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生命离开,会觉得难过和惋惜。 而当这一次,当他带着她走朝前的时候,才晓得走在前方的人心里要承受多大的压力,这短短的一条路,是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程,他们还能见到她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面,这种感觉并不是害怕,好像带着某一种使命感,仅管会有难过和不舍,更多的却是从内心从挣扎到放下的缓慢过程,时间从不会给你缓和下来的时间,如果你想要对一个人好,那应当是抓住当下的机会,而不是总在拖延,因为有些事情你现在没时间做,将来便再也没有机会去做。 入殓师整理遗容时,司婳一直静静的看着,目送白清雨被推进一个大大,冷冰冰的长方形盒子里。 当冰冷的材质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后,所有的一切都便都尘埃落定了。 停留在司婳耳朵里的是那声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仿佛有什么声音萦绕在脑海里,有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她的脑海里挣扎,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跟着白璟从潮湿阴冷的地下室出来,下过雨的天空干净明朗,屋外阳光正好,刺眼的光仿佛一把利剑,她有些头晕,一转身就跌坐到了地上……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像是这样冷冰冰的地下室,她曾经也和白璟一样的经历过,婶婶哭泣的声音一直回荡在地下室,回荡在她的耳朵里,这是她生命里,唯一一段不想去提及的回忆。 那场梦中的葬礼,不是谁的,正是她父亲的,那时候的白璟在干什么,那时候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态,所有的,她不想回忆起来的,统统都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依然大肥章,感谢你们的支持,啾咪~~ ☆、1.30晋|江独家发表 与父亲有关的回忆, 是三岁那年她第一次在部队里见到他, 她坐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头顶上的蓝天就仿佛宣纸上晕染的大片大片的浓烈色彩,这是她记忆里有关于父亲的第一个印象。 那时候, 父亲满脸自豪的和战友们介绍道: “诺, 这是我女儿司婳, 我的小心肝。” 她是他唯一的孩子, 亦是他的骄傲和心肝宝。 但那时候司婳却不怎么和他亲近, 因为她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寥寥几次的部队见面,并不能让父女俩的感情加深,甚至很小的时候, 当大家都有爸爸来幼儿园接送, 只有她是妈妈一个人前来,她会忍不住想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终于有一天,她难过又伤心的问道: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着,为什么我的爸爸不能陪着我?” “军人要保家卫国,舍小家为大家,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顾不得我们,所以你更应该照顾好自己。” 她的妈妈是家里的长姐,外婆的女强人教育几乎影响了两代人, 早期舅舅年轻风流,不学无术,外婆的公司全靠妈妈和外婆张罗,有时甚至忙的吃不上饭,而她呢,在这样繁忙的生活里,在母亲的鞭策下,她渐渐成长为一个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小大人,独自穿衣洗澡,独自睡觉,别的孩子可以哭,但是她不行,因为她家没有男人,女人都应该像她妈妈那样,像她外婆那样。 她的个性也因此成长的格外好强和独立,受不得别人半点欺负。 小学四年级时,秦棉的爸爸因为一起杀人案而上了报纸,市里相关部门把锦旗送来了学校,秦棉也因此而在学校里名声大噪,她以为秦棉会开心,可事实上秦棉却请了一个多星期的病假,回来时她才晓得秦棉的爸爸也受伤了,她请假去医院里陪了许多天: “我不想我爸爸为了这种事情而豁出性命。” “可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是么,这个职业的人,命都是国家的。” 那也是她第一次理解了自己爸爸的职业 分卷阅读117 ,这个职业不仅仅光荣,更需要无私的奉献和滚烫的心,她们的爸爸都一样,她们的心情也一样。她接受了自己父亲的职业,并为此而骄傲着。 六年级的暑假,她去了父亲所在的军营,那大概是她人生里唯一一次和父亲相处最长的假期,父女关系渐渐破冰,她在军营里像个野孩子,再也不受妈妈的约束,比起喜欢严厉刻板的妈妈,父亲在她心里的形象渐渐攀升,占据了心里第一的那个位置。 她的父亲伟大无私,甚至还令她骄傲和崇拜。 在白璟没出现之前,在她内心的爱情小萌芽还没开花之前,父亲排在她心里的地位从未动摇过。 高二那年,司婳因为发现母亲背着父亲犯的错而和她暗中较劲,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叛逆大姐大,她剪了短发染了指甲,在学校里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都要揍上一顿。 她和白璟,就是在那时候遇见的。 她无意间听到有个小混蛋男生传起了她闺蜜宫芽的流言蜚语,于是晚上她带着宫芽,把那个男生堵在小巷口一顿爆揍,就在她火气正盛时,白璟出现了,他穿着整齐干净的三中校服挡在了那个男生前面,那时候的白璟并不英勇,在司婳看来不过是可笑的螳臂当车,可就是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却让这个书呆子为了他卯足了劲,挺直了胸膛: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这件事情被他的好兄弟简关垣插了手。 如果不是她的闺蜜宫芽恰好和和简关垣一个学校,这件事情大概还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 后来,她总是忍不住想起这一幕,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书呆子? 大概是因为那晚上他突然冒出来,全身上下带着的正义感吧,他路见不平的行为,让她这个“强盗”对他一见钟情。 年轻时的喜欢,从不会考虑他的家庭背景和学习成绩,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理由。 后来,借着闺蜜宫芽和他同一个班级的优势,她强势的闯进了他的生活圈子。 最开始,白璟其实很害怕她,当她翘了半节课从自己的学校翻墙去堵他的时候,他以为她来找他打架,收拾东西跑的比兔子还快。司婳带着一众姐妹追上去: “你跑什么跑?” “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书呆子抬手扶眼镜的模样,不晓得为什么会让她不自觉的扬起一丝微笑,她抬起大长腿抵在他身后的墙上,弯着腰把他的眼镜摘掉,笑话他: “你这眼镜看着不错啊,给我戴一下。” 然后在她的手刚刚碰到自己耳朵的时候,白璟抢走了那副眼镜,司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吓了一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对于好学生来说,这样的确不太礼貌,于是她自以为彬彬有礼的解释了一句: “白璟同学,你别总是见我就躲啊,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司婳说完这话,她那几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姐妹们,染着花花绿绿的指甲围住了放学落单的白璟。他环视了一周,莫名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狼入虎口,不同意当她的朋友就会像那天晚上一样,被这暴躁女人揍上几拳。 可身为一个男人,被女人按着头威胁要交朋友,白璟实在觉得丢脸,他默默把她搭在墙上的大长腿伸手抬下去: “你交朋友的方式,有点暴力,我得考虑一下。” 说着要考虑看看的白璟在那之后躲了她三天,她心急,从闺蜜宫芽哪里拿了他们班的课程表,穿着校服混进了三中的音乐教室,那天音乐老师安排的是音乐鉴赏,留他们在音乐室自习,她抬手敲了敲面前男生的肩膀,和他换了个位置,白璟不晓得她是怎么混进来的,只是看到她死皮赖脸混进来时,写了一张纸条警告她: 【音乐老师认人,很凶的,你快点走。】 【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从来不管有几个学生在上课,你怕什么?】 司婳在私立高中,学校里的老师从不管她们那群姐妹淘,有些课她不想上就可以不上,谁也拦不住她,可她忘记自己是在大名鼎鼎的市三中,当教室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的时候,音乐老师将手上看的书籍拍在了课桌上: “第三排那个短发的,你给我站起来!” 除了自家老妈,她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一个女人在发火的时候竟然可以把眉毛瞪到天上,司婳只好站起来,默默把那张纸条丢给了白璟,记忆力超强的音乐老师开口便问: “你那个学校的?” 她显然记得所有班级的女同学,一口断定她不是他们学校的。 学习氛围良好的班级里突然冒出一个外校学生,司婳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她站了半节课不说,后面还直接被请去了校长室喝茶,她不怕被母亲知道自己没上课,而是怕牵连把校服借给自己的闺蜜宫芽,她因此和校长死磕,既不说自己是哪里来的校服,也不说自己的学校。 后来校长先生忍无可忍,吓唬她: “你不 分卷阅读118 说的话,我只能把你带去警察局了。” 司婳的脸一下子就变色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她逃课的事情传到爸爸耳朵里,丢了爸爸的脸不说,还得被妈妈和舅舅混合双打,想想她就有点后怕,默默捏起了自己的手指头,正在心里想一番措辞,白璟却在这时候敲开了校长室的门: “这位是我朋友,校服是我借给她的。” 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校长先生看了看白璟,又看了看司婳,眼睛里写着满脸的不相信,作为过来人的校长一眼就看出司婳瞧见白璟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白璟一眼: “你小子站在外面那么久,就给我蹦出这样一句话,这到底是你朋友,还是女朋友?” 司婳因为那句女朋友偷偷抿了抿嘴,在心里忍不住夸校长先生真是好眼光,她以后就要当他的女朋友。 白璟不做亏心事,自然坦坦荡荡,说了一句半真半假的措辞: “她真是我朋友,一个中学毕业的。” 优等生白璟学习优异,是个诚实守信的好学生,他不会撒谎,也不善于撒谎,校长先生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其它的情愫,警告司婳一番,大手一挥便放了人。 后来出了校长室,司婳跟在他屁股后面走了好大一截,直到回了教室她才忍不住问: “你,真把我当朋友?” 白璟一直低着头收拾自己的书包,并不搭理她,司婳又急又懵,问道: “喂,你是不是发自内心的愿意当我的朋友。” 秦棉说她逼着白璟当她朋友的场面有点像逼良为娼的桥段,她都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承认自己是他的朋友。 白璟把课堂上抄写的笔记递给她: “你和宫芽是邻居,麻烦你把这份笔记拿给她复习,马上要月考了,不能落下。” 司婳眉头一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原来是为了宫芽,也对啊,像是宫芽那样乖巧温顺的女孩子,的确更招男孩子的喜欢。 他愿意和她做朋友的原因是因为喜欢宫芽,后来,当他多次打着宫芽的旗号找她的时候,司婳坐在酸辣粉摊位上,翘着脚,像个大爷一样的抱起了双手,她终于忍不住发火道: “你喜欢我闺蜜就自己去追,我没那个耐心做传话筒,一个大男人磨叽什么,真是烦死人了。” 放学后的酸辣粉小摊上全是人,这话不大不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白璟转过身满脸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司婳看他这副模样,又伤心又难过,拎起书包就往家的方向走。 她从不觉得自己优秀,性子又急又燥,在认识白璟之后,她也曾认真观察过闺蜜宫芽的一举一动,学着当一个温柔耐心的好姑娘,可从小到大养成的脾性根本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更改的,她一方面懊恼自己在他面前发了火,一方面又嫉妒宫芽从小到大都被不少男生喜欢的事实。 如果宫芽喜欢他,如果…… 想到这里,司婳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竟然难过起来,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实啊,闺蜜喜欢的人,她不能抢。她蹲在小巷口的墙角,用一只树杈在地上分析闺蜜宫芽和他的三角关系: “白璟的基友简关垣喜欢宫芽,而他竟然也喜欢宫芽……” “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司婳条件反射的从地上站起来,用脚踩碎了那个三角阵型,她把握着手的小树枝背在身后,眨了眨眼睛,看他脸上没有因为刚刚自己的失态而生气,她把目光落到了别处,嘴硬的摇头: “我喜欢蹲墙角不行吗?” 白璟还是把那个信封递给她,当她低着头看到那上面写着宫芽的名字时,眼睛都红了,这人非要这般固执,追着她来只是因为要把信封转交出去: “宫芽住院,我们谁也看不了她,只有你能见她,所以麻烦你。” 他继续重复着这些天的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司婳低着头,咬着牙接下,背抵着墙角,仅管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也得笑的答应他: “我知道了,我会交给她,我先回去了。” 把信封塞到校服口袋里时,司婳的眼眶一阵酸涩,她低着头努力眨了眨眼睛,刚想抬起来,她的肩膀就被这人按住,好像兄弟间打招呼的方式,他和她擦肩而过时,说道: “谁让我哥们喜欢你闺蜜,传话筒这个工作难做,是兄弟就得两肋插刀不是?” 司婳的眼睛里裹着眼泪,她抬起头时这个人已经走朝了老前面,他的背影笔直□□,那被微风拂起的衣角泛着光,神采奕奕又耀眼。她的眼睛慢慢明亮起来,她追着他的步伐跑着,笑的很开心: “原来你基友喜欢我闺蜜啊,那简直太好了,需要我传什么,我一定帮忙。” 帮着好闺蜜传话的这段时间,她和他的互动渐渐频繁,就连周末也能和他一起度过。两个瓦数蹭亮的电灯泡在想要凑好一段姻缘时渐渐熟络,变成了真正的,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时间恍如隔世,过去的这些回忆都和青春有关,和 分卷阅读119 暗恋有关。 她喜欢他两年,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大胆炙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喜欢,他却好像全都看不懂,司婳虽然是个急性子,却也晓得有些东西务必及反,只要他还和她是朋友,只要他还单身,她就能用心等下去。 说来也怪,她分明从他的男性友人那里听说他收到过不少情书的传闻,他却从未答应过哪一个女生的追求,他在她的心里好像更像个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学习优异,聪明骄傲,好像这些个俗世都放不进他的眼睛里。 大抵,优等生都是鄙视这些谈恋爱小屁孩的吧。 一个周末,她约着他到图书馆自习。晚上八点,当自习室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司婳忍不住凑过去问了他一句: “白璟,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在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涯里做点高调的事情?” 白璟忙着复习,闻言挑了挑眉: “比如?” 她抬眸看着他低着头写字的侧脸,吞吐的说道:“比如恋……谈恋爱。” 恋爱? 对于那时候的白璟来说,这个词语宛若禁词。 他写字的动作蓦然挺住,扭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女生,这一年以来她开始留起了长发,这会儿头发已经齐耳朵,用一颗粉红色的草莓发夹别住,露出光滑白皙的脖颈,看到他的目光,司婳笑了笑,抬起一只手拖住了腮帮子,她身上那种青春朝气的感觉总是莫名很吸引他的目光,白璟把目光挪了回去,咽了口唾沫,继续低着头写字: “高调的事情应该是考上一本,而不是谈恋爱。” 果然学霸的眼睛里只有成绩。 这个答案是预料之中的,司婳便也不再僵持,继续低着头写字,她百无聊赖的在草稿纸上画起了漫画,她站在他的角度想,假如一个学习优异的男生因为恋爱影响了成绩,那的确是得不偿失的,她不能把那么优秀的男生拉下水,她能做的应该是让自己也变得优秀,变成一条船上的人: “白璟,我想和你考一个大学。” 这种想法一旦萌发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再也没有想过要和他花样表白的事情,周末要去补习班,晚上要挑灯夜读,也许只有和这样优秀的人比肩,才有可能走进他的世界。 从某一个角度来说,喜欢他这件事情并不糟糕,她因为喜欢他,才会因此更加努力的学习,学会收敛青春期的锋芒和叛逆,一心向着他喜欢的那种好姑娘改变。 她的付出和努力,终于在考上同一个大学后得到了回报,她其实从未想过这场长达两年多的暗恋,会那么快就得到回应。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有一天成了她的男朋友,没有她想象中的浪漫表白,也没有她打了无数腹稿之后还未说出口的表白,仅仅只是因为她和范卓然的传闻,他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从暗恋到初恋,到她终于牵着他的手时,她还在恍惚,原来这就是她想象中的谈恋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却又比想象中的更加甜蜜。因为那个人是真真实实的守在她的身边,关心她,爱护她。 他性子闷,没关系,只要她主动一点就好。 他学习忙,也没关系,她只要耐心等他忙完就好。 他喜欢机器人,那……好吧,她也得买上几本杂志,略知一二的话,也不至于出来约会没话谈。 在外人眼里看来,她的喜欢总是很炽烈,带着满满的朝气和对未来的希冀,而他的喜欢又显得太过正式和沈重,他沈稳低调的性子,一度让不少暗恋白璟的同学认为她们之所以会在一起,是因为司婳的死缠烂打: “你看白璟平常对她的态度,可不就是女舔狗和大男神,哪里看得出半分喜欢。” “是啊,不就是仗着她家里条件好,白璟才愿意和她在一起么。” 她起初并不在乎这些谣言,甚至也从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次,他因为机器人课题约会到一半跑掉之后,她才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她一向自信乐观,是个乐天派,会不会白璟,真的从未喜欢过她? 这个念头从冒出来开始她就一直在想,他是否真的是个不需要恋爱的人,因为他的世界足够丰富,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外人打扰。或许只是因为她的死皮赖脸,他才勉为其难,就像秦棉说的那般,逼着他当自己的朋友就好像逼良为娼。 当这个问题反反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时,爷爷病重的消息却来的不是时候,白璟被爷爷一眼看中,催促他们去结婚,她被要结婚的消息冲昏了头脑,将这些杞人忧天的问题抛之脑后,开始和爷爷说起了白璟的学习和兴趣,老一辈的人大抵都十分喜欢这种一股脑花心思钻研的人,尤其他还是个十分懂礼数的好孩子,有了爷爷的支持,司婳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一心便只想着嫁给他了: “早结婚晚结婚,我是不是都得嫁给你,领个证需要考虑那么久吗?” 在白璟因为结婚的事情而犹豫时,她说了这样的话,她以为结婚就仅仅只是字面意思上那么简单,成熟一些的白璟却想的很长远, 分卷阅读120 他说道: “这不是一件小事,我得回家和我妈商量,你也得和你的父母商量。” 司婳的爸爸一开始是反对的,但作为司家这一代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又有爷爷做担保,这场婚礼举办的还算顺利,司婳那颗摇摆不定的心,终于因为这场婚礼而确定下来,嫁给他便是完成了爷爷的夙愿,也达成了她十八岁时许下的心愿。 那时候的白璟已经开始创业,而她则只需要准备毕业论文,嫁为人妻的生活在新婚第一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们都只是学生,偶尔遇到白璟休息,她便陪着白璟在小窝里过一晚,那也应该是婚后生活最甜蜜的时刻,初次尝到秘果的两人在对待这件事上出人意料的很和谐,有时她因为学校里的事情生气,一晚上就能被他哄好,她话多,很多时候都是她在抱怨,他认真听完之后再开导她,后来有一次,司婳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以前,爸爸是我心里排名第一的男人……” 这有些孩子气的说法,却让白璟笑了起来,难得听到她把自己和别的人比较,毕竟她对他从来都只有夸赞和仰慕。他撩拨她耳边的头发: “那现在呢,谁排名第一?” “是你,老白,你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有多重要。” 所以那时候的司婳也从未预料到,他们婚姻关系的坍塌,会和自己的父亲息息相关。 婚后第二年,他们终于毕业,白璟的事业发展的很快,也越来越忙了,这时候的白璟,已经很少会有时间陪着她,关心她了。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星期四,司婳刚刚画好某一本杂志的约稿,从邮箱里把文件发过去后,母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一向强势的母亲在和父亲发生很长一段时间的冷战之后,几乎已经不过问父亲的工作,没想到却在这时候哭了出来: “你快来看看,你爸快不行了。” 大学开始便调来市内工作的父亲因公殉职,永远离开了她,她第一时间把电话打给了白璟,他在开会,没接到,后来电话回过来时,她已经在车上了,那是一段怎样难熬的日子,她如今再也不想回忆起来: 在独自打车去医院的那段路程,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司婳坐在车上,眼皮拼命的跳着,手脚麻木而冰冷,她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在这个世界上,最宠她的那个人,不可能会离开她。 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相信上个星期还做饭给她吃的爸爸,会在今天与世长辞。 不像爷爷那样有心理准备,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当汽车缓缓开进医院,她颤抖着打开车门时,小叔和婶婶已经在门口接应他,她双腿麻木,一下车就跌倒了地上,婶婶一边哭一边抱着她,连连安慰: “没关系,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怎么会没关系呢? 父亲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没有。 那种天塌下来一般的感觉,哪怕是此时此刻闭上眼睛,依然让她觉得难过和绝望。 有关于葬礼那天的场景,她如今依然记得很清晰,她的身侧只有妈妈,爸爸一向疼爱最小的叔叔和婶婶,哭丧的事情就交给婶婶,她在人群里拼命寻找那个人的身影,没有,都没有。 答应她会回来的白璟,在葬礼结束时,连面都没有露。 婚后他重于工作,疏忽她的个人感受,这些她都能忍,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以工作为重?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依然分不清楚轻重,选择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 当葬礼结束,她在门口见到白璟时,她带着哭腔问他: “你还来做什么呢?这种时候我难道还会需要你吗?” 这就像是一根刺,从此以后只要想起有关于白璟那一天的做法,她的心里都会有自己错付终身的想法,后来舅舅的事业一落千丈,妈妈对她的人生也不再过问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在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那个人早已与世长辞,她嫁的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沈默,选择了避而不谈,这样冷血的人,究竟存着多少爱她的情分?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想。 这长久以来的工作和家庭之间的不平等待遇,早已让一颗滚烫的心冰凉,于是她索性提出了分居,自己搬了出去。 父亲的去世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她不再对一个人满怀希望,不再对白璟有所期待,亦不再依靠谁能给她安全感,当一个家里的支柱渐渐倒塌,她就必须得学着独自生活,学着怎么去面对父亲的死亡和白璟的冷漠。 从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到一个抑郁寡欢的人,她和白璟的婚姻,就是在这时候出现裂缝的。 如果当初自己不对白璟抱有期待,又怎么会有婚后那些巨大的反差和失落,以至于父亲死后,她把这些年白璟重于工作的怨气全部撒了出来,父亲死亡的事情,是压倒了她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b 分卷阅读121 r   这样的婚姻,明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也并不是她所期待的啊。 为什么要她一味的付出和理解,他却只需要享受着她的喜欢,消耗她那颗滚烫的心? ↓ ↓ ↓ ———— 所以他为什么要消耗自己的真心呢? 司婳看着面前的白璟,回忆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殷勤,他似乎知道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也在努力找机会弥补,可是这样的事后殷勤,真的有用吗? 她害怕悲剧重演,害怕相同的经历再次发生。 有的经历,当它在你的脑海里刻下深深的印记时,就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无法愈合的疤痕。 现在这些疤痕因为记忆而重新浮现的时候,她作为当事人,终于明白那时候的绝望和心痛。 原来她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不是自己和白璟这些年的丧偶式婚姻,是父亲去世之后,她恍然大悟明白过来的道理,是她不敢承认自己选错了人,爱错了人的事实。 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太过完美,在她的心里占据着至高无上的位置,以至于被事实击败时,她不敢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她不过是在和自己较劲罢了。 承认喜欢的人有那么差劲,难吗? 很难。 白璟将司婳扶到了医院内的长椅上,当她的背贴在冰凉的椅背上时,她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的汗,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上挣脱出来后,她说道: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白璟看她一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放心,安顿好她之后说道: “我去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司婳没有说话,转眼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这些年的经历像是一场梦,梦里梦外,那些伤痛和甜蜜都格外真实,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出了医院。 如何放下对一个人的失望透顶和厌恶? 如何原谅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她暂时还想不到妥当的解决方式,回到住所后,她给他发了一条自己离开的短信,收拾好洗漱用品搬去了酒店。 如今,星颂内部正因为竞聘的事情竞争激烈,她舍不得放下自己一手推广起来的旗鱼视频APP,可短期内她并不想见到白璟,如果这时候放弃竞聘,直接申请调离星颂总部,去风语科技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风语科技所在的地方山高皇帝远,白璟不可能放弃星颂那么大的蛋糕,去处理一个小小的分公司。他向来以工作为重,不会那么傻。 想到这里,司婳连夜打开了自己的备忘录,修改了未来一个月的工作计划,她直接放弃了董事会竞聘,写了申请调任书。 第二天一早,司婳先打电话和许慕舟说明了自己想要调职的原因,听说她突然放弃了竞聘,许慕舟在电话里支吾了几声: “这调职书,得白总签字才行,你放弃竞聘的事情,还是和白总说一声比较好吧。” 司婳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挂断电话后直接去了白璟的办公室,她等了许久也没见人来,直到后来她顺着原路折回去,无意间在走廊上听到陈嘉耀和郑光的谈话: “乱了乱了,老白这是哪根筋被抽了,为什么让我们把票投给婳婳?那晚他请我们喝酒,让我们投婳婳一票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陈嘉耀一脸焦躁的捏住了自己的眉心,反观郑光,这人却是一脸的淡定,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现在姚淑偷和孙总联手,你认为老白有多大的几率竞聘上董事长?按兵不动才是他的本意,婳婳入职年限太短,根本不可能竞选董事长。”郑光想的十分长远,摸着自己的下巴盘算到: “老白的心思你还猜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打算竞聘董事长,他只是想让司婳当鱼钩,这次和那么多股东打过招呼给司婳投票,明明知道投不上还投的,都是忠心耿耿的股东,划到自己的圈子里,其它的在想办法慢慢收拾。这次就算孙总当了董事长又能怎样?董事会监管还是握在老白手上的。他总有理由把孙总拉下去。” “你说他利用司婳?” “什么利用?”郑光往陈嘉耀脑袋上敲了一下,“夫妻两能算是利用吗,是合作共赢,你看婳婳一直去医院看望白阿姨,那是肯定会复婚的,毕竟婳婳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怎么能说离就离。” 司婳愣在了原地,直到两个人谈话的声音渐渐走远,司婳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白璟一直都在算计她,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也算计着她想要走的每一步路,无论她竞聘董事会上的任何一个职务,都是她用来试探股东和董事之间真心与否的鱼钩。 她收起了那封调职书,果然她刚刚抵达办公室门口就接到了白璟的电话,那人在电话里交待自己这些天要处理后事,中午才会去公司,他问她: “你头还疼吗?我昨晚没看到你回来。” 司婳没有说起有关 分卷阅读122 于过去的事情,只是提到:“我最近要准备竞聘资料,挺忙的,你呢,不准备竞聘?” 电话那端的人在停顿了几秒之后,果然如郑光所说: “我不准备竞聘董事长。” 难怪一向以工作为主的这个人,会在竞聘这个紧要关头选择消失,也许他母亲的意外也是他意料之中的,因为这样孙总就不能了解他的动向,孙总会为了拉票而和股东们频繁接触,他不过是想要借此把和孙总有关的势力削弱。 她的确只是他用来试探员工忠诚的鱼钩罢了。 “婳婳……” 临挂电话时,司婳听到他在电话里叫了自己的名字,她应了一声,那端仿佛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在短暂的沈默之后,白璟只是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你在医院只是为了演戏给我妈妈看,这段时间,谢谢你。” 她对白阿姨的尊敬并不是演戏,对他的包容也并不是演戏,只是在知道他这时候还在利用自己时,这段时间仅存的那些好感便降到了冰点,她勾了勾唇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谢什么呢,我只是凭着我自己的良心去做事。” 这句话说起来刺耳,也不晓得电话那端的白璟是否听得懂,在挂断电话后,司婳将那份调职申请扔进了粉碎机,如果陈嘉耀说的是真的,那白璟在股东里的势力一定不少。 她现在只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白璟在股东里的得票率是多少,如果这些得票率都投给了她,加上员工们的投票,她要竞聘,也并不是毫无胜选。 肖楠看她一直站在文件区发呆,脸上的表情奇怪而严肃,他抬起手晃了晃: “老大,你又在想什么点子了?” 司婳顺手将头发挽了个发髻,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要竞聘董事长!” 肖楠差点咬到了舌头,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后来唐西晨也重复了一遍: “什么,你要竞聘董事长?” 既然白璟真的只是拿她钓鱼,她要是不努力一把陪他演演戏,那也太对不起他那么久以来的算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一万字大肥章,感谢支持~~~ ☆、1.30晋|江独家发表 自打公司上市以来, 这还是第一次进行如此大规模的竞聘活动。 司婳四处打听, 据说这次竞聘会产生职工投票环节,完全是因为股东大会内部兵分两派的暗部斗争,为了平衡股东们之间倾斜的天平, 不得已只好加入了员工投票,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不参加竞选的中层部门领导为了站队明确, 早早就勒令手下员工“看清楚再投票”。这次原董事长姚淑媮请辞和孙总达成了一线, 更是让董事长这个位置成为竞选的重中之重。 司婳作为一个“新人”, 本就不占什么优势,更别说是竞选董事长这种职务了。 唐西晨和肖楠均是一脸惊讶状: “老大,其实我们先竞聘个副总经理, 再慢慢往上爬要现实一点。” 司婳却不打算改变主意, 既然白璟在利用她钓鱼,他能给她拉票,那她竞聘董事长就不可能是白日梦,不管是多小的得票率,哪怕只有蜘蛛丝那般渺小,她也要努力往上挣扎一番。 不成功便成仁,她并不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将竞聘演讲定下来时, 司婳特地去岁星网游找了秦棉,听闻秦棉的上司作为职工代表,投票还是白璟时,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也许除了他信任的原始股东,谁也不知道白璟不准备竞聘董事长的事情,她拍了拍秦棉的肩膀: “如果你上司在投票那天有改变投票的意向,你一定要和我说。” 秦棉一头雾水,没听明白司婳这话里的意思:“你要竞选的是副总经理不是么?你的得票率和白璟的不冲突啊。” 她前段时间在风语科技发表了不少演讲,她准备竞聘董事会副总经理的事情并不是秘密,现在在大家的理解里,司婳依然还是准备竞聘副总经理。 这个传言,或许需要更多的人知道。 于是司婳招来肖楠和唐西晨,把自己准备竞聘董事长的风声放了出去。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的名字在公司里活跃起来。 那之后的三天,白璟一直没有出现在公司,关于他母亲逝世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仅管葬礼没有大张旗鼓,岁星网游的大部分职员还是出席了葬礼,就连孙总也假惺惺的带着火星传媒的高管去悼念了一个下午。 葬礼举办的十分低调,来的都是公司各部门的领导,司婳是以一个普通员工的身份出席白清雨葬礼的。 自从她搬到酒店,这是从医院分别之后第一次见到白璟,他的身侧并无他人,穿着一袭深沉黑色的白璟站在迎宾出,好像一根孤零零的旗杆,和他相处那么多年,她曾经也问过他家里的亲戚为什么和他家那么冷淡,白 分卷阅读123 璟在回避之后,再也没有谈起过。 这次看到他一个人,不用多想也晓得这件事情或许他家的亲戚根本就不知道,也或者是知道了不愿意来。 细想两个人走过的这些年,她发现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这个人,他将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宛若一个与世隔绝的蚕蛹。他不愿意别人去探究他的内心。哪怕是司婳也不行。 这么多年,当她总是在试图了解他的时候,总是被他拒之门外,她是真的累了,也倦了。 —— 在司婳低调从葬礼上回来后,公司里关于她和白璟夫妻间明争暗斗的谣言更加严重,尤其是司婳在白清雨去世后迅速和白璟划清界限的做法,几乎坐实了前段时间员工之间口口相传的夫妻反目成仇。 司婳最近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这两天她都在往风语科技跑,这天,她刚刚从风语科技回来就在公司门口撞见正在和孙总道别的周易文,两个人看起来刚刚达成某种合作意识,周易文离开时还连连摆手,笑的合不拢嘴。 显然周易文这个老狐狸选择了看上去胜算最大的孙总,司婳本想装作没看见,正准备进去就被孙总挡在了门口: “司小姐,你最近在公司里的风声还挺大?” 司婳最近为了竞聘董事长找员工拉票的事情一向很高调,孙总现在是她的竞争对手,她倒也大方承认: “风声不大,怎么能竞聘上董事长?” “白总在董事会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支持率,你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员工投票都是内定的,你连董事长的椅子都摸不到。” 看来孙总今天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劝退她的,司婳眯着眼睛笑起来: “原来我的竞聘也能给你造成困扰,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高估?” 没想到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看她大度的说完这话准备离开,孙总抬手一挡,压低了声音: “我想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没竞聘上董事长,会顺位任职副董事长。” 司婳这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孙总: “你什么意思?” “这次我和姚小姐达成合作意向,白总在股东会里的支持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五,而你,司小姐你作为一个新人,支持率只有零点五,你不如考虑考虑和我合作……” 她和白璟在公司里暗自较劲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孙总早已在心里精打细算过,哪怕这次他险胜任职董事长,作为副董事长的白璟对他的威胁依然很大,既然这样,倒不如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和司婳达成合作,他看着司婳的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能让你的票数超过白璟,哪怕是滑下来,副董事长的位置也是你的。” 只要白璟不担任董事会职务,他就能借此机会平步青云,慢慢把白璟一等人的势力铲除,从内部瓦解。 孙总看司婳有些心动,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和白璟一向水火不容,方法我给你放在这里……”孙总掏出一张名片塞在她的手上: “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司婳看着走远的那个背影,想了想,还是把那张名片收了起来。 —— 葬礼过后,司婳本以为白璟会休息一天,谁想第二天早上的董事会,他便已经正装出席了。 在会议上,他像个不知道疲倦的钢铁人,神色冷静的和大家商讨即将要面市的扫地机器人,如果不是司婳知道他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他今天的状态和脸上的神情,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 会议结束后,司婳拜托杨明瑞把这段时间她针对扫地机器人做的策划书交给他,杨明瑞看她有意逃避,问道: “司小姐,你怎么不亲自交给白总呢?” “我最近挺忙的,不太想和无关系的人打交道。” 眼看司婳把策划书转交给自己就走,杨明瑞回到办公室时如实禀告了一番,说道: “这老太太一走,司小姐对你的态度马上就冷了,白总,我看你就别死磕在这一棵树上了。” 白璟知道当下关头特殊,司婳既然要竞选董事长,他就只得和她保持距离。 他其实很希望,司婳只是因为竞聘的事情和他保持距离,那天她突然离开,他就隐隐觉得她或许是又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或许比起讨厌他,现在的司婳更加害怕他。 所以才会逃避,才会闭门不见。 杨明瑞看他一直没有说话,又有些着急的皱紧了眉头: “姚小姐这次铁了心的要站孙总的队伍,这次董事会选举,情况有些不乐观。” 那天白璟在医院接到的电话确实是姚淑媮的,她在电话里委婉的提到孙总找她拉帮结派的事情,嘴上说的很不情愿: “我自然是想站你这边的啊,毕竟从无到有,你是付出最多的那一个,小璟,我站在你这边好不好?” “我尊重每一位股东的选择,你也一样。” 姚淑媮没有 分卷阅读124 得到期待中的回答,她愣了半响,握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他为什么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种话,直接忽略她打这个电话给他的用意。 他难道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她? 她竟然一点儿也不在乎她战队的问题,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格外的冷淡,沉默了半响之后,姚淑媮问他: “小璟,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站队吗?” 回答他的,是白璟官方客气的回答:“我不在乎。” 挂断电话之后,姚淑媮气不过,便直接在股东里拉起了小团队,光明正大的站在了孙总那边。 杨明瑞分析,这届换届选举来的并不是时候,对白璟并没有利处,毕竟赶在这个紧要关头,白璟家里私事频发,岁星网游代理的手游也一直还在测试阶段,比起火星传媒和小说网站联手的逐渐壮大,他的势头的确小了很多。 员工投票虽然占了一定比例,但股东大会才是最关键,这个时候姚淑媮选择改队形,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杨明瑞忠心耿耿,忍不住说了一句: “白总,你要不要再给姚小姐打个电话,其实我知道她是在和你赌气。” “不打。”白璟一口回绝,连犹豫的想法都没有。 他曾经因为芯片的事情和姚淑媮走的很近,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少舆论,那时候司婳还不在公司,就已经对她造成过那么大的伤害,更何况现在司婳也在公司,她哪怕不喜欢,不在乎,他也应该摆正自己的态度,饶是现在情况险峻,他也不愿意再和一个对自己有特殊感情的股东不清不楚。 白璟说道:“她这样做挺好,至少现在大家都能看明白,我和姚淑媮曾经没有特殊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他想要给司婳一个明确的态度,明确表明自己本心的态度。 ↓ ↓ ↓ ———— 随着时间渐渐推进,周一大早,司婳刚刚踏进总部大门就明显察觉到今天公司里的气氛不比往常,谁也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就连司婳路过的时候,也能听到不少职工的议论: “听说董事长职位竞聘,员工投票环节是按各部门小组组长代表投票,看起来还挺悬乎的。” 孙总虽然在公司里任职时间很短,却给公司拉过不少有用的社会资源和人脉,白璟虽然是创始人,但毕竟年龄和阅历放在哪里,稍微有些远见的部门经理,几乎都选择了看起来经验老道的孙总。 而司婳作为一个新人,勇敢竞聘董事长的事情也并入了员工们纷纷议论的话题里。 司婳满腹心事进去办公室时,看到组员们统一戴了红色的“旗开得胜”发带,她忍不住笑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又不是运动会,太夸张了吧?” 肖楠连连摇头:“不夸张,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个发带是我奶奶找师父开过光的,特别灵。” 说着,肖楠往她的手上也系了一条:“你带上去演讲……” 肖楠的话被手机上响起来的铃声打断,看到来电是秦棉,司婳似乎预料到了是什么事情,她走到外面接通了电话,果然电话一接通,就是秦棉吃惊的嗓音: “我上司说把投票改成你的,婳婳,你怎么那么厉害?” 挂断电话后,司婳拿出了孙总交给她的名片,如果白璟的得票率是百分之二十五,那她竞聘董事长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等待电话被接通的时间,她仿佛听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在胸腔里跳动,电话被接通后,司婳听到了孙总的声音,她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说的十分平静: “孙总,我想和你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 董事会选举在下午两点,地点就在股东会议室,这一次不同以往,三个子公司的部门高管和职工代表都出席了,整个会议室里座无空席,一眼看去全是人,肖楠和唐西晨没有进去的权利,他们送司婳进去时,肖楠突然喊住了她: “老大,反正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难得在这种紧要关头听到如此暖心的话,司婳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她握了个拳头,拍了拍肖楠的肩膀,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乐观和开朗: “你放心吧,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 作为从一开始就一起打拼起来的小团队,这句话无疑是一颗定心丸,肖楠看着她走进去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还没开始哭就被唐西晨往背脊上拍了一巴掌: “哭个屁,给我笑。” 肖楠哦了一声,懵圈的问他:“笑啥?” “老大不是死了,只是去参加竞聘。” 肖楠:“……” 入座以后,一向不会迟到的白璟却在会议开始前一分钟后才抵达,她看到他急匆匆的冲进来,在门口翻了半天,没有找到手牌,最终在监察员的建议下签了个名,其实谁都知道他是星颂的创始人,哪怕今天他闯进来,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下午 分卷阅读125 两点,董事会竞聘大会准点召开,果然如传闻中那样,董事会上的其它职位几乎没有什么变动,就连和她一样有资格竞争副总经理的职位的人员,也因为股东大会和职工代表持平的票数进入了候选,职位待定。 最后进行的,便是竞争激烈的董事长职位竞聘,按照孙总在电话里和司婳说的意思,司婳率先上台发表了演讲: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还得感谢各位员工们的支持和厚爱,如果我是董事长,下面我说道的这些改革,我承诺会在未来一年内逐步实现……” 司婳的董事长演讲是临时修改过的小稿,在进股东大会之前她甚至还在看手里的那张纸条,直到此时站在大家面前,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紧张,这是她渴求了很久的位置,也是一直以来她选择留在星颂的原因,作为一个职工,她更清楚基层工作人员更加需要的是什么福利和待遇,作为一个领导者,她对公司的未来规划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规划。 这段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演讲,涵盖了从基层到高层的各种优缺点,她的看法一针见血,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演说听起来更加实用。坐在台下的孙总第一次听到她提起对公司的看法,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抛弃她身上白璟前妻的身份,他其实还挺喜欢这种女强人的性子。 想来曾经她跟在白璟身后当个家庭主妇是屈才了,以前他怎么就没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子少见的领导者能力。 演讲结束后,孙总没忘记司婳在进股东大会之前打给她的那通电话,给了个眼神,让员工代表投了票。 司婳的得票率通过计算实时投影在大屏幕上,她站在台上,看着面前的表格随着时间的推移跳动,在来之前她心里已经打过腹稿,孙总口中所说白璟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得票率,依照她现在得到的票数来算,员工得票率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五…… 加起来她的胜算只有百分之三十,假设下一轮孙总发表竞聘演讲,依她现在的成绩,是绝对会滑到副会长位置的。 她的员工得票率不可能那么低,想到这里,司婳往孙总那边看了一眼,孙总只是对她笑了笑,事不关己的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他的算盘,实则打的比司婳更加精细: 他只答应司婳让自己的员工给她投票,让她稳坐副董事长的位置,可没答应把全部的员工投票都给她,如今姚淑媮和他站队,在股东投票上他便已经取得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得票率,这样的比列再加上职工投票,白璟要想升上董事长的位置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他只需要暗中让员工看股东投票行事,让司婳的票数超过白璟即可。 她毕竟是个新人,而且还是个女性,哪怕坐到副董事长的位置,要解决她也绰绰有余。 “司婳的股东投票好像不太对劲。”孙总的秘书一直密切关注台上的股东投票,直到司婳那远超一大截的股东得票率冒出来,她这才觉得不对劲,提醒孙总一句: “我们的员工投票是不是可以停了。” 此时屏幕上,关于司婳的股东投票率竟然已经远远超过了孙总预期…… 孙总千算万算,以为自己在给司婳设圈套,直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是司婳将计就计,骗走了本来属于他的员工得票率。最终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得票率为百分之七十八,远超现在在座股东的一半还多: 这个女人玩阴的? 孙总往司婳那边看了一眼,显然,站在台上的司婳也并不知情这多出来的百分之四十八是怎么回事,这么明显的作弊,使得孙总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这百分比是怎么算出来的?就算把现场的股东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分之五十罢了。” 赶在竞选大会最后一秒赶进来的白璟正在擦眼镜,闻言,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说道: “孙总别忘记了,我持有星颂百分之四十八的原始股权。” 白璟是竞选人之一,又是副董事长,他根本就没有投票权,他怎么可以投票? 董事会监察员在这时候说明了原因: “白总早在几天前就递交了辞职申请,今天他的辞职信通过了股东代表的批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是我们的股东,不是我们的副董事长。” 孙总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千算万算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璟竟然会选择不要副董事长的位置,直接把自己身上四十八的投票权投给了司婳。 现在司婳身上的七十八得票率,是无人能超越的。 星颂能在短短几年内上市,靠的就是早期不断容纳股东壮大,这样做的缺点显而易见,内部斗争激烈甚至站不稳脚跟,这次白璟家中事情频发,他长时间没出现在公司,正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哪怕是把司婳这个无用的女人扶上副董事长的位置,无论用什么手段,孙总也不想给白璟留任何后路。 他没答应她让她稳坐董事长的位置,因此他留了一手,只把三分之一的员工投票投给司婳,没想到刚刚投出去的那些职工投票,却在这时候成为他 分卷阅读126 竞争董事长的绊脚石。 司婳的票数加上股东大会的投票,远超了他的票数一半以上,现在竞聘根本无力回天。 他怎么会忘记了,白璟才是那个最大的股东,一旦他放弃了竞聘选举,他就仅仅只是一个普通股东而已,他的股权现在还无法撼动。 白璟这四十八的原始股份,简直就是一个炸弹。 他做梦也没想到,白璟即使不在公司里任职,也要拉着全体股东威胁他的位置。哪怕他之后改竞选副董事长的职位,白璟也能在今后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留在股东会里。 甚至只要司婳给他递交入职申请,他还是能重新回到公司。 孙总不可置信的坐回位置上,万万没想到,他竟自作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结果。 —— 而另一边,因为这个结果吃惊的人,是站在台上的司婳。 她做梦也没想到,白璟会选择这样一条路,他竟然会选择辞职,保留自己作为股东的投票权益,让她稳稳当当的站在了董事长的职位上。 在竞聘会开始之前,秦棉的那通电话几乎奠定了她认为自己必胜的信心,秦棉的上司让她转告,司婳无论竞聘什么职位,他们都会投上一票员工票,可事实上是她失策了,即便是加上岁星网游的员工投票,她的票数依然很悬。 白璟虽然没有和她商量辞职的事情,却画了一个圈给她跳: 请君入瓮。 也是那一瞬间,司婳才明白自己身上的股份为什么是百分之三,而不是白璟的百分之四十八。 这百分之三的股份,是结婚时他的父亲要求白璟转赠给她的。 她终于明白,当年爸爸只要走百分之三做嫁妆的心思。 白璟手上的股份被划为不平等的两分,司婳手上的那一块虽然是个小蛋糕,但将来公司一旦发生内部斗争,她这百分之三和白璟的凑起来刚好是五十一,恰好是一半以上的投票率,这百分之三,是在股东里力压半数的绝对支持权。 反之,如果将来有一天她恰好需要股东支持,白璟手上的四十八就是一个大靠山。 他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和创始人,永远只有四十八的股权,一旦遇到大波折和股东反水,司婳的那百分之三看似很少,却握住了他作为公司创始人的命门。 司婳的爸爸不过是在白璟身上下了一个赌注,他在堵他对司婳是不是忠心耿耿,堵他能不能和司婳站在同一个阵营,将来有困难能不能一起扛过去。 司婳的爸爸显然赌赢了,当他思考了两天两夜,着手准备写辞职信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想到的,竟然是司婳爸爸在结婚前一晚和他说的那番话: “我女儿心思单纯,或许根本不晓得这百分之三有什么意义,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这一半以上的投票率,事关你未来事业上的成功与否……她是我们司家唯一的女儿,她要死要活嫁给你,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成全,但你也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胆敢背叛她,你晓得是什么后果。” 军人出身的岳父严厉刻板,结婚前一晚的话说的格外刺耳,他那时候不明白这位父亲对女儿的良苦用心,直到今天才突然明白,原来这就是司婳喜欢他爸爸的原因。 他为什么会是司婳心里,排名第一的那个人。 他不仅仅是她的父亲,还是她未来人生里勇往直前的强大支柱。 哪怕是在司婳嫁人之后,这位父亲的影子也依然如影随形。 所以父亲走掉的那天,司婳一定难过了很久,哭了很久吧。 当白璟终于明白,也终于理解岳父的时候,他却已经与世长辞,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有威慑力的话。想到这里,白璟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司婳,董事会监管员的声音久久回荡在他的耳边: “欢迎司婳女士成为星颂科技新董事长。” 不知道当年的岳父有没有想过,董事长这个位置,有一天会由白璟亲手交给她。 您的女儿比想象中的坚强勇敢,也比我更加合适这个位置。 只是我年轻气盛,终究辜负了她那颗滚烫的心。 —— 司婳以百分之八十的得票率稳坐新一届董事长后,股东大会的竞聘终于落下帷幕,一直以来总是和白总明争暗斗的孙总,因票数之差屈居副董事长位置,新一轮的斗争,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司婳做梦也没想到,这个意料之中的位置,会因为白璟的辞职而显得内疚和不安。 他这人做事情向来习惯十拿九稳,即便她假意和孙总合作,也不过是险胜和持平的结果,既然这样,白璟干脆主动给了她一个稳稳上任的机会,这次竞聘,并不是她赢了,而是白璟放弃了。 从股东大会上出来,早已得到喜报的秦棉给了她一个大拥抱: “我听说你的得票率竟然是百分之七十五,简直流批啊,你怎么做到的?” 这并不是她做到的,而是白璟送给她的。 分卷阅读127 是她误会白璟这样做的用意了,看来并不是郑光所说的那样,曾经的白璟这样做,或许真的是因为以工作为重,如今的白璟,却一定是因为别的原因。 当这个期待已久的方式以这种形式到她手上的时候,司婳的心里并没有多高兴。她勉强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话。 这意料之外的表情,让肖楠和唐西晨一头雾水,看到她心情沉重,唐西晨轻咳了一声: “那个,棉花,是不是该去拿升职蛋糕了?” 秦棉马上机智的点了点头,拉走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肖楠,迟钝的肖楠一边走,一边问: “为什么她都当上董事长了却不高兴,女人心,海底针啊。” 司婳左思右想,还是亲自去了一趟白璟的办公室,他的大门开着,她刚刚走近就听到白璟在和杨明瑞交待以后分配到她身边的事情: “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凡事多插几句嘴,慢慢就能学会怎么耐着性子去办事。” “白总,你背着我们偷偷把辞职信交了的事情,这郑光和陈嘉耀都是蒙在鼓里的,你这要怎么和他们说,好歹你们当初也是四人一起创业的。计划里没有你辞职啊,你不是说按兵不动的吗?” 白璟做事一向很稳重,他怎么敢走按兵不动的法子,一旦司婳持平滑到副董事长的位置上,要重新爬上去,那可不是一两年的事情,稍有差池,司婳副董事长的位置也不可能长久坐下去,与其这样担惊受怕,不如直接把她扶到最高的位置上。事实上今天得出来的结果确实是这样,除去白璟那百分之四十八和孙总上套的百分之二员工票,她和孙总是持平的。 杨明瑞显然不满意白璟的做法: “那以后你怎么办,派你到岁星网游做游戏,你真的甘心?” “这是我欠婳婳的。” 话音刚落,司婳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主仆两的谈话,杨明瑞看司婳脸上并没有多高兴,依照平日里对自家老婆的观察,精明的找了个理由就遁走了。 锁上门以后,司婳才和他说: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讨好我。” “这是我自愿的。”白璟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做这个决定,而是再和她共事很长时间后,选出了那么一个折损最小的方案,他还是星颂的创始人,还是岁星网游的总经理,他只是失去了掌管一个公司的权利: “我曾经在工作和婚姻之间失衡严重,我现在舍得下我的工作,但是舍不下你。” 白璟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知道你一定想起了一些什么,所以总是在躲着我,对不起,我为当年没来参加葬礼的事情抱歉。” 当这个深埋于心的伤疤被再一次翻出来的时候,司婳还是会觉得难过和心痛,她并不想和他旧事重提,这种时候,她不想在追究这件事情究竟谁对谁错,她只是叹了口气: “是啊,我曾经想,那段最难熬的时光是我自己熬过来的,你作为一个丈夫,其实和死了也没有什么两样不是么?”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释然,眼睛里再也没有当年哭着质问他的坚持,只有对一个人彻底死心,心里才会掀不起任何波澜,才会对他不抱任何期望,哪怕是现在恢复记忆了,这些年的伤痕,她学会了怎么去掩盖,怎么去接受事实。 当她从过去那些伤痛里跳出来,准备迎接新生活的时候,白璟才刚刚从那个泥沼里苏醒过来,她走的很远,跑的很快,现在的白璟哪怕明白了,也终究追不上早已走朝前的她。 “如果你需要那百分之三,我可以转给你,大家就当这段婚姻是和平分手,我不想和你争吵,也希望和你断干净关系,此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都会有各自的人生。” 白璟愣住了,他的眼睛突然就红了,当一个女人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需要的时候,她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白璟哑着嗓音,轻轻摇头: “我不需要那百分之三,我只是想……我想我们也许能重新来过。” 他的心,从没有那一刻会这般的绝望,不仅仅是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工作,在恢复记忆之后,她依然还是做了和当年一样的决定,还是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 董事会竞聘结果在员工群里沸沸扬扬的聊了几天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大家似乎很快就接受了司婳成为新董事长的事实。毕竟前一任董事长姚淑媮在位像个傀儡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再多一个女傀儡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惜大家都猜错了,半个月以后,公司里新出来的员工薪资奖励计划马上就获得了一片叫好声,新奖励计划更加全面和详细,考虑到最底层员工的工时和工作量,堪称有史以来最良心改革。 原来这位女董事长不是个吃干饭的,她正在一条条逐一实现她在董事会上的竞聘演讲内容。 司婳职位飞升,最骄傲的当属她一手带起来的唐西晨小组,这个周末,唐西晨在雅间准备了酒席,准备好好的给她庆祝庆祝,一同受邀的,自然还有秦棉 分卷阅读128 和她的上司。 司婳新官上任,接手工作并没有多久,忙的不可开交,抵达的时候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点,秦棉还真的给她订了个巧克力蛋糕,看到她来,她马上点燃蜡烛,催促她许愿。 愿望无非就是和公司和事业有关,司婳切好蛋糕,刚刚塞了一口在嘴里就只觉得一阵恶心,皱紧了眉头,秦棉看她不喜欢,问了一句: “我记得你挺喜欢吃巧克力的啊,难道这蛋糕过期了?” 司婳闻了闻,她的味觉好像出了问题,明明是那么香甜的巧克力香味,吃到了嘴里就是一股塑料味,这毕竟是秦棉的一番心意,她自然是笑着一连吃了好几口,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蛋糕店的牌子,下次一定要和糕点师说这蛋糕材料不新鲜,吃起来直犯恶心。 后来司婳借故出去接电话,直接把手里的蛋糕全部倒掉了。再回来时,秦棉的尖叫声简直要冲破了耳膜: “婳婳,你有创可贴吗,我划到手了。” “你等等,我包里备了几个。” 司婳低着头在包里翻找了许久,没找到创可贴,却在包包的夹层里翻出一小片被塑封纸包住的药,她起初以为是上次没吃完的维生素C片,直到看到塑封纸上写了两个字“酮片”,她隐隐觉得这塑封纸很熟悉,这才想起这两个人字前面的三个字 “左炔诺孕酮片” 这药上次她不是吃了么? 等等…… 司婳把药片拿到走廊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眼,又想起前段时间吃的维生素C片,顿时后背冒上一阵冷汗,仿佛刚刚吃下去的巧克力有毒,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几声…… 不,这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璟儿子:作为家里的长子,我孤独啊~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那个人, 捧起一把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她清醒了不少,在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后,她淡定在手机浏览器上搜索了几个问题, 好像网上说的那些早期反应她都没有, 上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这个月的生理期就在这几天, 她只是吃了一块快要过期的巧克力蛋糕而已。 那么倒霉的事情, 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呢, 毕竟最近她做什么都顺风顺水, 这件事情一定只是虚惊一场。 回到包间里,看大家都在等着自己,她迅速把心里那种心惊胆战的情绪压下去, 这一晚上她的行为实在反常, 唐西晨本来还准备了后半场,现在看她提不起兴趣,便直接取消了。 晚上唐西晨送她回酒店,司婳在路上接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和她确定明天看房子的时间,司婳回复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唐西晨才插上话: “你要搬家?现在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么?” 她现在所住的房子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 司婳本想过户之后就卖掉,但一想到过户就要和白璟牵扯上关系,干脆直接拜托中介贴出了招租的信息,她不想和白璟住在一个地方, 准备搬家,司婳靠着车窗,叹了口气: “算了,我暂时不想被谁打扰。” 碍于她是新上任董事长,在公司里白璟和她还只是普通的员工关系,但在私底下,她可不能保证她的私人时间不会被白璟所打扰,她说道: “要想面对新生活,得先让自己彻底恢复自由身吧。” 唐西晨应了一声,说道: “婳婳姐,我家小区对门倒是刚刚搬走一户人家,不知道你对我家小区感不感兴趣。” “你住在哪个小区?” “星湖城,年限有点长,也不如你现在的高档……” 司婳知道这个小区,早些年那地方可是富人区,离星颂科技也不算远,司婳临时改变了主意,干脆把明天中午的时间空出来,专程去唐西晨介绍的地方看房子了。 她办事情向来雷令风行,在看过唐西晨对门的空房子后,司婳把房子定了下来。为了避免撞见白璟,司婳特意打听了白璟的行程,恰好赶在白璟去外地出差的那天搬了家。 这一次她低调行事,搬家的事情只有小圈子里的人知道,小组成员五个男人系上围裙,自发来她家帮忙打扫卫生,许久不见的璟儿子被重新启动后,跟在司婳身后绕圈,简直像个小跟屁虫,司婳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那么久没有开机启动的璟儿子好像有计时功能,说道: “因为我想你呀,你已经有四十三天没见到我了。” 机器人竟然也会说情话,这个行为吸引了那帮男生的注意力,唐西晨对这个机器人很感兴趣,放下扫帚,他看了看它设置上的功能: “这个认主人的程序还真是厉害,想来在研发的时候,白总应该没少研究你的个人爱好和微表情。” 这个机器人最开始的用途就是用于自闭症儿童,如果有芯片 分卷阅读129 ,它的反应速度和微表情识别应该会更广泛和灵敏,现在没有芯片,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可见编程的强大和细致,司婳看唐西晨研究的挺认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机器人那么优秀,放在这里积灰太可惜了,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重启机器人企划案。” 她说完这话,看小组成员都愣住了,唐西晨突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婳婳姐,你看我怎么样?”唐西晨此时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对机器人热爱的那颗心掏出来给她看: “我超喜欢机器人。” 司婳拍了拍唐西晨的肩膀: “这事情不能急,我得先找郑光和陈嘉耀讨论讨论。” 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重启计划至少要经过一半以上的股东投票,以司婳现在的权利还远远不能把这件事情提上行程,以她在董事会站稳脚跟为前提,这个计划才有可能实行,但在开始之前,司婳可以先和郑光和陈嘉耀沟通一番,当年这个策划,是以白璟作为主工程师开始执行的,他们两个在公司里的年限最长,又是白璟的好兄弟,这件事情,找他们最能摸清楚现在董事会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这两人毕竟和白璟同穿一条裤子,司婳找郑光和陈光耀讨论后,第二天白璟便主动找到了她的办公室。这毕竟是白璟作为主要工程师参与设计研发的,再一次重启第一首选肯定也是他。 自从被调到岁星网游,白璟几乎已经很少碰到她了,要不是这一次陈嘉耀说她偷偷搬了家,他都不晓得她对他的避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我在海泉市看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的新办公室就是白璟原来的办公室,司婳并没有收他的礼物,客气的退回去之后,她和他说: “哪怕是作为朋友,我也有不收你礼物的权利吧。” 白璟无力反驳,收回礼物之后,白璟递给他一个信封,看司婳有些迟疑,白璟提到: “是竞聘会上没有投你票的股东,你提防些也好。” 她上任半个多月,从最开始员工之间对她七嘴八舌的议论到后来渐渐顺从,这是一个过程,司婳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他能做的也只有让她多多提防,孙总绝不甘心坐在那个位置上。 后来他又提到: “现在还不能重启机器人计划,你再等等。” 他的看法和郑光如出一辙,被解码的芯片虽然下落不明有点可惜,但那块芯片也不够优秀,项目重新运作的条件,其一需要大量的资金,其二,一定是有比之前更加优秀的芯片,这毕竟是一个风险不小的项目。 司婳想在任职期间干点大动静是正常的,但现在情况特殊,更不可以操之过急。 “你的建议我会采纳。” 她不会再因为和他赌气存私心,这毕竟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送走了白璟,司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生理期已经推迟五天了,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在自欺欺人,只得在手机上挂了号,给自己下了个早班,杨明瑞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看到她今天下早班,提醒了一句: “司董,你要去哪里,晚上约了李总,你别忘……” “我知道,我去医院开些助眠药,很快回来。” 杨明瑞毕竟是白璟的人,她哪里敢说实情,从公司出去就打了车直奔医院,她是赶在医生下班之前挂的号,这会儿医院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进去之后,司婳摘掉了口罩,像个小偷一样看了一眼周围,心虚的和医生说道: “医生,我觉得……我可能……我怀疑我怀孕了。” 来这里看病的,不是妇科就是怀孕,医生显然少见多怪,问她: “测过没有?” 司婳哪里敢测,她几次路过药店,都被大脑里那个逃避的声音推搡着,一步都不敢踏进去,与其对着一根小木棒抓狂,不如直接来医院抽血化验,要是真的有了,还能直接问医生可不可以不要。 可惜司婳来的不是时候,临近下班,她交进去的化验结果一项都没有出来,有个护士看她总是往窗口看,以为她是那种急切想要孩子的“怀孕困难户”好笑又温柔的提醒了一句: “我们这里有验孕试纸哦,你要是实在等不及,自己去测一下就知道了。” 又是一个喊她测试的热心人士。 十分钟以后,司婳蹲在医院厕所的地板上,数着整齐排列在地上的试纸,她一次性买了十根,全部用完了,从浅色到深色的两条红线简直耀眼又令她胆战心惊,虽然这个结果早在几天前就时不时的冒出脑海,但面对这样赤裸裸的结果,司婳还是靠在了洗手间的木门上。 在和白璟结婚的第二年,她曾经也和白璟开玩笑的提过想不想生个孩子,那个人的个性总是考虑的很长远,以条件不成熟和不喜欢闹腾拒绝了她的提议,她自然也就没有再想过,如今突然在离婚之后冒出这么一个结果,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现在白璟还和她在一 分卷阅读130 个公司,一旦白璟知道她怀孕了,那一定还会卷土重来,这个孩子是她的软肋。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白璟扯上关系,对曾经婚姻的恐惧,几乎一下子便占据了她的大脑,想象白璟抓住软肋,又和她组建家庭的噩梦,她几乎在后背冒起了汗。 这样下去她和白璟还能牵扯得清楚吗? 想到这里,司婳把那些试纸全部冲进了下水道,回到检验科的时候,刚好遇到那个护士叫她的名字,看司婳心如死灰,那个护士提醒了一句: “恭喜你,是宫内早孕。” 啊—— 司婳想原地咆哮,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她很希望自己怀孕啊。 拿着检查结果进去时,医生给她提了些注意事项,并让她建立围产本,司婳低着头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发现的孩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医生,我能不能不要啊。” “什么?” 看医生没听清,司婳干脆停下了笔,这一次说的格外坚定: “我能不能不要。” 哦,又是一个意外怀孕的。 同为女人的医生因为她这句斩钉截铁的话愣了半响,她好像苦恼的不是怀不上孩子,而是意外怀孕,医生点点头: “选择权在你手上,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和你老公商量。” “我和我老公离婚半年了。” 或许因为她是最后一位病人,这位医生很有耐心:“你和你老公离婚半年还能发生关系,想来关系应该也不僵硬吧,不如回去和前夫商量商量?” 她自己喝醉酒把前夫强上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让这个医生翻白眼吧,司婳暂且接受了医生的建议,收好围产本拿着检查单从医院出来时,她站在大门口愣了许久。 这个孩子的到来,好像让她迷失了方向,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有些恍惚,回想起这些年自己拥有的和得到的,好像都在和白璟离婚之后化为了烟尘。 她想要开始新的人生,开始新的生活,她不想重蹈覆辙,更害怕自己的计划因为这个孩子而搁浅。 假如因为这个孩子和白璟复婚,那未来的每一天,她一定会寝食难安,一定会踏入重蹈覆辙的婚姻生活。 想到这些,她的背脊就没来由的发凉,她握着拳头站在门口思考了很久,准备直接进去和那个医生说不要,结果一转身她就险些撞在身后那个人身上,看到面前的人,司婳吓得面色苍白,她一连后退了几步: “你,你怎么在这里?” “老杨说你来医院,我怕你头疼又犯了。” 他原来以为她是来医院看失忆的。 司婳松了口气,紧了紧手提包里的检查结果,刚刚突然被他吓到,这会儿脸色还有些煞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我只是睡眠不好,开助眠药。” 说完这话,司婳借口自己还有饭局,很快就跑的没了踪影。 恢复记忆后,她不想在和白璟有瓜葛,这会儿肚子里有个孩子,更是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白璟缠上了一根线,她飞不高也飞不远,仿佛随时随地都被他的影子束缚着。 那之后,司婳一连失眠了两天,这天中午,她趴在桌子上写策划案,困乏至极,便直接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境里的白阿姨面容精神,活泼开朗,仿佛还是她高中那年见过的模样,她问司婳: “婳婳,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阿姨给你看一看。” 当老师的白阿姨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医生的衣服,在司婳摇了摇头之后,白阿姨却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司婳只觉得肚子一凉,一下子从胳膊肘里抬起头来,回想起来这只是一个梦,司婳松了一口气,赶紧灌了好几口水,杨明瑞一边开门一边说话的大嗓门闯进了她的耳朵里: “什么,怀孕了?!” 司婳一口水喷出来,心惊胆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杨明瑞是火眼金睛吗,这都能看出来?她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被人捏住了把柄,坐立难安的等杨明瑞从外面打完电话进来,这才问道: “什么怀孕?” 杨明瑞差点没忍住跳起来: “我老婆怀孕了,司董你今天能不能自己开车回去,我得去订束花,我想陪我老婆。” 司婳松了口气,这些天一惊一乍,连进女厕看到卫生棉都难过到想哭,突然之间被杨明瑞的笑容治愈,她好奇的问道: “你很喜欢孩子吗?” “我老婆备孕三年了,终于怀上了,谢天谢地。”说着,杨明瑞竟然满脸慈爱又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 “一定是你的锦鲤体质影响了我,我也好运起来了,我竟然当爸爸了,谢谢你,尊敬的司董。” 司婳:“……” 看得出来,杨明瑞正是医生眼中的“怀孕困难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喜极而泣,就连她自己都被感染,忍不住也跟着开心起来,然后杨明瑞把自己 分卷阅读131 和老婆备孕多年的辛酸史和她一一道来,说道后面竟然哭的泣不成声: “其实我觉得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因为她还一直陪在我身边,上个月我媳妇因为怀不上,心灰意冷和我提离婚的时候,我都想过不活了,还好老天有眼,这个孩子简直就是小天使,我想想啊,送点什么礼物给我媳妇才好,司董你也是女人,你觉得送什么礼物好……” 在杨明瑞的理解里,孩子是小天使。 摇摇欲坠的婚姻因为一个孩子而得到了祝福和延续。 可这在她的眼里,分明就是小恶魔。 小恶魔将她和白璟绑在了一起,这是斩不断的血缘。 一个女人,如果被孩子绑住了脚,将来又怎么可能飞得远。 司婳坐在办公室里,她翻出那些检查单看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一向习惯快刀斩乱麻的她,最终还是在结果前徘徊,眼看天色已晚,她这才收拾东西出了办公室,她在地下停车场遇到了白璟,当真是害怕什么就来什么,她无法逃避,被白璟率先一步堵在门口。 他急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我听说这位医生是心理疾病方面的权威专家,如果你需要的话,说我的名字可以不用排队。” 他心里还记挂着司婳前些天跑医院的事情,那天中午他看到她精神恍惚的站在马路边,好像变了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这些天他找了不少人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靠谱的,今晚便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她一个多小时。 看到司婳收下,白璟还想和她聊些题外话,于是把今天杨明瑞告诉自己的喜讯告知了她: “自你上任之后,公司业绩一直都很好,今天我还听说老杨的媳妇怀孕了……” “他媳妇怀孕和我没关系。” 司婳对怀孕一事很敏感,尤其是当听到白璟亲口说出这个词时就觉得格外的刺耳,她打断了白璟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老杨因为孩子没和她媳妇离婚真是太好了。可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就是孩子都绑不住的。” 白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但她要把话题往这方面想,他得顺着: “孩子不是工具,不需要去绑谁。” 司婳突然愣在了原地,这话仿佛将司婳点醒,她转过身,看着跟在他身后的白璟。 孩子不是工具,他只是个自由的个体。 是啊,现在她明明有能力养活这个孩子。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又需要去害怕什么呢? 她完全可以做到,将那些害怕和顾虑都消灭干净。 司婳上了自己的车,将那张名片还给白璟: “谢谢你的名片,我现在用不到了。” 隔天中午,司婳驾车去了一趟父亲的墓地,在此之前好像有人来过,墓碑上没有灰尘,用水擦洗的很干净,司婳上了一炷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爸爸,以前我得了你太多的宠爱,也从没想过要长大,现在我渐渐懂事,也有了崭新的人生,我今天想来告诉你,你当外公了。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我还是决定生下来,将来带他来看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在梦里和我说说话,我现在,再也不害怕一个人的生活了。 如果你还活着该多好,你一定能看到我一个人能独立面对生活,面对未来的模样。 其实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过分依赖谁都不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将来,我想要对自己的孩子这样说。 ↓ ↓ ↓ ———— 杨明瑞老婆怀孕的事情,不出一个星期就传遍了公司高管的耳朵,白璟甚至还收到了杨明瑞给他的聚会邀请函,说是为了庆祝老婆怀孕,他的岳父大人还包了杀猪饭,杨明瑞叮嘱他,周末有时间的话就去赏个脸,郑光和陈嘉耀自然也收到了,他们来问白璟去不去的时候,这人一开口竟然问他们: “婳婳收了请帖吗,她去不去?” 郑光对他此时左一个司婳右一个司婳的模样表示同情,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白,以前我觉得司婳爱你爱到非你不嫁,没你她活不了,可是我错了。”郑光把今天司婳在董事会上的提议说给了白璟听: “当你在想着你前妻的时候,你前妻本人却在想着怎么把你支出国。” 白璟被派到岁星网游做总经理后,便再也没有参议过董事会事务,但他在董事会还是有眼线的,郑光和陈嘉耀在第一时间就报告了这件事情,今早司婳在董事会上提起了那个机器人,并表示将在三年后重启智能机器人策划,公司需要派遣员工去国外学技术和机器人研究。 白璟是当年智能机器人的主要工程师和负责人,要重启这个策划做机器人研究,自然需要公司里最有实力的那个人去学习,郑光作为董事会监察不能离开,陈嘉耀又是总经理,在商议之后,司婳又提议了旗鱼视频工作部的唐西晨。目前白璟被外派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看唐西晨能不能 分卷阅读132 过了董事会的一半投票权。 郑光连连摇头,伸出手指头比了个三: “婳婳是不是真的不爱你了,这也太狠了吧,三年啊,这可是整整三年啊。” 白璟稍加思考便能明白,司婳这么做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因为她心里忌惮他在公司高层里的人脉,他选择出国三年,失去的不仅仅是掌管权,还有公司高层内部的人脉关系,她这样做,分明是想架空他在公司里的权利。 他本以为,她也许还能和自己重修旧好,原来竟然是他把她想的太温柔,她不过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给自己完全的自由和更加稳定的权利。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在利用他为了她心甘情愿的那一颗心。 郑光的一席话,让白璟的心凉了半截: “我这些天观察下来,婳婳的确很有领导者天赋,同时也够狠,心凉透了就捂不热的那种。老白,在外这三年时间你早些结婚生子吧,这女人眼睛里只有工作和事业了。” 她现在选择那么做,是不是在报复自己当年一心为了工作不管她的事情呢? 白璟不得而知,甚至,当她去她的办公室问她时,得到的只是司婳一个肯定的答复: “重启机器人的两个条件,资金交给我来创造,技术交给你和唐西晨,你对我的分配有异议吗?” 她总是将他推离自己的世界,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她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切都为了公司好,我派你出去是为了公司。 白璟问她: “你选择我出国,一点儿私心都没有吗?” 她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捏着广告书的文件,闻言,司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当然有私心,她怕怀孕的事情被他抓住,从此纠缠永无止境,可是话到了嘴边,司婳又全部咽了下去,她看着白璟: “我希望你不在纠缠我。” 她的私心有很多,到了嘴边却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 白璟理解,也全都知道。 他已经不是那个她爱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她不知道怎么甩掉的追求者,所以哪怕是用这种方式,也要杜绝两个人再见面,她完全可以在这三年间找人结婚生子,不受束缚。 是她再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把他推出她的世界。 我的世界不欢迎你,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从司婳的办公室出来时,白璟靠在走廊上站了许久,后来,当他遇到来找司婳的唐西晨时,两个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觑的看了许久,为了今后两个人出国研究能取得良好的关系,唐西晨说道: “以后请多指教,能获得这次出国研究的机会,我很荣幸。” 相比较大男孩唐西晨脸上的欢喜,白璟脸上的表情却是两个极端,他仿佛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小狗,垂着眼角,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被喜欢的人撵出国,这样的事情并不值得开心。”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事情能比这个更糟了。 司婳这是在告诉他: 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不爱你,我的世界就容不下你。 —— 白璟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个出国学习的安排。 司婳对公司毕竟没有二心,他不仅能留在公司,还能选择当年热爱的机器人专业研究到底。这对于年轻时的白璟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只是现在,当他的心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时,才会觉得这个选择异常的残酷。 准备出国的前一天,白璟从告别会上回来,他喝的烂醉,用指纹开了对门司婳家的锁,看到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蒙上了防尘布,其实从司婳悄悄搬家开始,他就知道他们不会再有未来。 他坐在空落落的房间里,想象着司婳曾经最喜欢在这个房间里干的事情,他仿佛能看到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从书房里端一杯喝空的咖啡出来,每当这个时候,白璟就会提醒爱美的她: “听说咖啡喝多了会长雀斑,你别喝了。” “这怎么可能,我画画太久了肩膀疼,你帮我捏捏,我皮肤好着呢。” 他放下手上的策划案给她捏肩膀,靠在软绵绵的沙发里,闻着她脖颈上的香味,是优雅低调的茉莉花香,他低低笑着,骗她: “你想,老外脸上是不是有很多雀斑,那就是喝咖啡喝的。” “真的假的?”这时候司婳就会忧心的拿起小镜子左看右看,像只爱美的小花猫,他忍不住往她的脸上啄上一口,搂着她的肩膀: “傻不傻?” 她的小傻猫,那时候总是会咯咯咯的笑个不停,抱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咬:“下一次在骗我,就咬你锁骨。” “你咬我锁骨,信不信我变身,嗯?” 在沙发上滚作一团的白璟,那时候其实是很开心的,仅管工作枯燥,压力很大,可爱的小娇妻却是他心里唯一的快乐源泉。 他还记得,结婚第二年,在他们的关系还没那么僵硬的 分卷阅读133 时候,她问他想不想生个孩子,他不舍得她那么年轻就当妈,怀孕辛苦,并且会耗掉她画画的大部分时间,他好后悔,如果那时候生个孩子,会不会就不一样,他虽然知道孩子不是工具,却在这时候贪恋着,也许自己也能像杨明瑞那样,有了孩子就圆满了人生。 如果那时候生个孩子…… 罢了,生了孩子又如何,不过是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牵挂。 白璟看着房间里司婳的影子,他仿佛看到了很多甜蜜的过去,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开始掉眼泪,那些回忆仿佛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划在他的心尖上,在这个满是司婳回忆的房间里,有他从青涩走向成熟的痕迹,亦有曾经甜蜜幸福的每个瞬间,人生从来不会只有一种滋味,但他记住的却是每一次的甜蜜和美好。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些甜蜜,会变成最尖利,最锋利的刀插在他的心脏里。 苦果使人成熟,蜜果却让人迷失心智。 此时此刻的白璟,仿佛一个在崩溃边缘游走的流浪者。 不想离开又能如何?不想分别又能如何? 他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将司婳家屋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的关掉。 那些星星一样的光芒,最终还是随着锁上门的声音,将白璟心里唯一的光灭了。 —— 隔日一早,白璟和唐西晨在机场碰了面,前来送行的都是他在公司里关系最好的股东,他没有在送行人里见到司婳,他问旁边的唐西晨: “你老大不来送你?” “昨晚她就帮我办过送别会了。” 唐西晨能理解司婳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毕竟白璟是她不想见到的人,而他此行身负重任,带着振兴星颂科技的使命,他必将好好学习,不负众望。他已经不是大学那时候的顽皮孩子,唐西晨说: “白总,其实我以前看过你大学时几篇关于机器人的论文,这次有这个机会,我一定会超越你。” 白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环视了机场一圈之后,他垂下了眉眼,拍了拍唐西晨的肩膀: “走吧,我们之间没有谁超越谁,只有合作共赢和发展科技。” 一直到上了飞机,唐西晨看白璟还在不停的往窗外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婳婳姐真的不来了,她说他特别害怕见到你。” 白璟稍微坐直了一些,满是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唐西晨是个小孩子,不能和他计较他不会拍马屁的事情。 在前往异国的那段旅途上,飞了很长时间,白璟做了一个梦,梦里全都是司婳的影子,从高中到大四,那一帧一画都像是卷轴上清晰无比的烙印,他想要抓住的那个人,在一次次的错过之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唐西晨看他被惊醒,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要到了,你要不要收拾收拾?” 他看了一眼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点了点头。 原来无论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他终究没能抓住她的手。 不知道司婳是哪里找来的关系,他们学习的国家就在瑞士一所私立大学,他曾经在工作后翻查过,这所大学的科技研究是学校的专长。比起那些打着幌子“交流”的学校,他们入校的第一天就被校长接待,并安排进了双人的学生宿舍,校长将他们看做真正的学生,并要求他们严格按照学校规定的课时参与交流和研究。 在宿舍的第一个晚上,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学校生活,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名学生,从今天开始,就要过上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生活。 在努力适应新生活的同时,白璟的心里也在疯狂想念着国内的司婳。 三年的时间,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熬过去。 这天早上,白璟从图书馆回来,刚好听到唐西晨的视频通话里有个熟悉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愣了片刻,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的声音: 是司婳,她在和唐西晨视频。 这个声音仿佛唤醒了他那颗死寂的心,他小心锁上门,装作拿书的模样走到唐西晨后方的书架子边,偷偷的瞄了一眼唐西晨的视频,她好像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这会儿还穿着西装,头发挽了一个精神的发髻,看到白璟出现在唐西晨身后,司婳的声音略有停顿,只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视频。 白璟和唐西晨聊天: “她和你说什么了?” “旗鱼视频举办的优秀视频大赛落幕了,她和我说结果来着。” 通过这三个月以来的相处,唐西晨和白璟的关系发展的还不错,虽然知道司婳对他多有避讳,唐西晨还是就着这个话题说了两句: “司董很厉害,旗鱼视频现在在国内是短视频冠军,她准备把风语科技的网站和旗鱼视频联动,走网红孵化路线。” 司婳的决策向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她的眼光似乎总是走的很长远。 白璟并没有多想唐西晨说的这些话,在听 分卷阅读134 到司婳声音的那一晚,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直看着微信里她的头像发呆,想念一个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还是想念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白璟翻了个身,刚刚合上眼睛,杨明瑞就往他的手机上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带着黑色口罩的人,眉宇之间像极了不戴眼镜的白璟,司婳和他站在一起,关系亲密的不像普通人。 白璟从床上坐起来,打开门走到了走廊外面,瑞士的天空并不蓝,甚至还带着几分冷清和寂寞,他呼出一口气,心里隐隐明白杨明瑞发那些照片给他的用意是什么,当他把电话拨过去的时候,果然听到杨明瑞说了一句: “白总,这是司董的男朋友,我本来不想和你说,可又怕你还惦记着她。” 当这个消息通过最信任的人传到耳边的时候,白璟分明听到自己内心那颗心破碎的声音: “他是今年旗鱼短视频大赛上的冠军,我看过真人,长得很鲜肉。” 听到杨明瑞在自己耳边报告司婳的一举一动,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操心着闺女嫁不出去的老父亲,他勾着唇角对那边说道: “你观察的那么仔细做什么?” “因为我也很好奇司董看人的眼光是不是和她看项目一样毒辣。” 电话那端的人分明是开一句玩笑话,白璟却觉得自己的神经从头痛到了脚,有什么东西牵扯着心脏,牵扯着泪腺,仿佛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能瓦解他的心。 白璟站在走廊上,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结婚戒指,艰难的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他可是很洁身自好的,这里的学生都知道他已婚有老婆。 在支走自己之后,她一定过的无比自由和快乐,甚至……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很容易,她只是用了三个月时间而已。 她用三个月的时间喜欢上了另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 挂断电话后,白璟看着手机界面上那张照片,他勉强扯着嘴角一笑,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你不过是被她踢出世界的流浪猫而已。 从今天开始,你一无所有。 ☆、1.30晋|江独家发表 其实司婳还和唐西晨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但她交代过不要告知白璟, 他自然也就顺着司婳的意思,当个忠心耿耿的好下属。 毕竟唐西晨这次能被选中和白璟前来,并不是公司高层的意思, 以孙总为首的那一票人巴之不得白璟赶紧出国, 但唐西晨是司婳的心腹, 他出国学习归来, 对司婳的事业只会添砖加瓦, 更上一层楼。想要阻止司婳羽翼渐丰, 唐西晨是不可能被选中的,他能来,完全是司婳个人对他的栽培和期望, 她以个人名义垫上了他出国学习的所有资金。 司婳在他身上放了许多许多的期望, 唐西晨不会让她失望。 她是他这一生的贵人。 唐西晨心怀梦想,这一晚睡的也并不踏实,今晚甚至又梦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倒在铁栅栏外的大马路上,头顶上空的灯光闪烁耀眼,刺痛了他的眼睛,耳边那个男孩子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 他喊他: “晨哥,晨哥。” 那时候,真的只有他会叫他哥。 耳边一道雷鸣闪过,唐西晨被雨声惊醒, 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摸着自己的额头从床上爬起来,墙上的壁钟显示已经凌晨三点了,白璟竟然还没回来。他从床上醒来,刚刚准备拨他的电话,屋外的门锁在响了几声之后,跌跌撞撞的进来一个影子,白璟浑身湿透,挂着满脸的伤进来了。 唐西晨马上从床上下来,从他的手里接过那半瓶酒,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好心的问道: “白璟,你没事吧?” “没事,外面雨大,关窗。” 唐西晨不知道白璟喝醉酒四肢不协调的事情,以为他去外面喝酒斗殴,想起司婳最开始决定派他来的本意,这种大好的机会却给一个不想要继续奋斗研究的男人,实在是浪费,唐西晨提醒道: “白璟,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婳婳姐希望我们能学点有用的东西回去。” 他今晚,已经不晓得第几次听到司婳的名字了,心里一阵难过,白璟挑着眉,看着对自己说教的唐西晨: “你这么听她的话,你看来还挺喜欢她。”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学习,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唐西晨虽然多了几分亲切感,白璟却对他几次和司婳视频语音的事情介怀。最开始,他发现司婳会给唐西晨打电话的时候,这小子说,这是来自董事会的问候和关怀。 他为什么不给她问候和关怀,来这里那么长时间,作为派他出来的领导,司婳为什么从不联系他? 他难道不是一条被她玩腻了准备丢掉的流浪狗吗? 作为总工程师被派来学习的白璟,抵不过一个自费出来学习的唐西晨? 白璟嫉妒到疯狂,现在哪怕她交了男朋友,她和唐西晨还是最好 分卷阅读135 最好的朋友。 唐西晨从洗手拿了块干毛巾递给他,毫不掩饰的说道: “她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自然忠诚并喜欢她,婳婳姐身上有一种使人向上的力量。”唐西晨说道这里,停顿了片刻,“这种喜欢,是兄弟情谊,同事情谊,如果你也有好兄弟,你就会明白我对她是什么感情。” “去你的兄弟情。”白璟搓着自己的头发,喝了酒之后说话总是打结,他嗤笑了一声: “我年轻时也以为对她是兄弟情,你以后一定会明白,和女人谈不了兄弟情。”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喜欢她吧。” 唐西晨的这句话,仿佛黑暗道路里的明灯,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司婳想要和他当朋友的时候,他会十分抵触和反感。并不是因为知道她是个女生,而是因为潜意识里不希望他们有这种关系。 人无法和喜欢的人做朋友,成为好兄弟。 在面对她的眼睛,面对她的脸时,喜欢一个人的贪念就会越陷越深。 原来他对司婳的喜欢,来自于更早更早以前。 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为了他变的更好,更优秀。 是因为心里那颗迟钝的种子,早已慢慢的发了芽。 白璟用毛巾捂住自己的眼睛,使劲揉着,现在明白过来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只会更加内疚和自责,甚至因为这种迟来的感觉而难过和伤心,陷入一个走不出去的死循环里。 “我……” 唐西晨看到白璟把脸埋在了毛巾里,他此前从不觉得这个人脆弱,直到今天,在看到司婳的脸之后,这个男人露出了少见的一面,他的嗓音哑哑的,自嘲的说道: “我的确,非常非常爱她。” 爱她坐在课桌上染指甲时的侧脸,爱她穿着破洞牛仔裤,张扬着短发对他微笑,爱她高中时的叛逆和不完美,爱她大学时的温暖和炙热,爱她婚后的贤惠温柔,爱她工作时的决断精明,他爱她,爱每时每刻的她。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的爱意从未削弱半分。 ——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璟再也没有见到司婳给唐西晨打电话,倒是有几次唐西晨熬夜给肖楠打电话,他旁敲侧击的听了一些,司婳把风语科技也搬到了大厦,她在公司里的威信渐渐树立起来,员工们对她真是又爱又怕,她有了新的外号“司爷”,都说这星颂集团的女董事长眼光毒辣,行事果断,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又莽又稳,得以司爷的外号。 哪怕是见不到那人,听不到她的声音,司婳的行事却从未消失在他耳边。 这天凌晨,白璟被冷醒,他拉过棉被裹严实,不巧又听到唐西晨在和肖楠打电话,他虽是戴着耳机,白璟却不偏不倚的听到唐西晨吃惊的说了一句: “什么,生了,男孩女孩?” 看日子,应该是杨明瑞的老婆生孩子了,毕竟他走的时候,还特意去参加了杨明瑞岳父举办的杀猪宴。 可是唐西晨的态度却显得十分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这,恭喜恭喜,我一会儿发个红包给你,你帮我随个礼,啊,真是太好了,叫什么名字啊。” “司砚,笔墨纸砚的砚吗?……” 唐西晨话没说完,他的耳机线就被白璟一手拔掉,跑到唐西晨床上的白璟好像疯了一般,看着微信界面上的语音,连连发问: “是她生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肖楠始料未及,好半天才说道: “我也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今天来公司我们才看到她背着个小奶娃娃,可能是上个月或者上上个月吧。” “谁的孩子。” “是宋亦州,宋先生的。” 白璟的脑海里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宋亦州,他记得这个名字,是以前杨明瑞口中所说的司婳男朋友。 那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 白璟跪坐在唐西晨的床上,仿佛一尊雕像,他望了一眼窗外结冰的世界,好像连心也在这一刻被冰封了起来。 他们结婚了,她还生了一个孩子。 原来没有他之后,她的感情经历能发展的如此快速。 她没有给他留一丁点的机会和妄想,甚至把自己的人生过的圆满而成功。 他心里唯一的念想,在得知她结婚生子之后,化为了一场泡影。 她为什么要派自己在这里三年呢,明明只需要一年,她就能把人生里这些大事都办完。 唐西晨挂断了微信语言,他看白璟一直坐在床上,好心的提醒道: “其实,爱一个人的话,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么。” 唐西晨不懂,不明白,有些道理说出来容易,做出来难。 他看到白璟缓缓从他的床上爬下去,他一步一步的往洗手间走,在临近门口时,唐西晨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白璟一米八几的高个子直接倒在了地板上,唐西晨吓得不轻,赶紧蹲 分卷阅读136 下去扶他: “喂,你没事吧。” 白璟没爬起来,只是握了个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你不懂,你不明白。” 要将一个喜欢的人剥离自己的生活和记忆,就像是从他的心上挖走一块肉。 疼,真的太疼了。 —— 司婳结婚生子的消息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那之后白璟病倒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多星期。那是一段十分昏暗又煎熬的日子,仿佛一闭上眼睛,他念念不忘的司婳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拼命去拥抱她,她却总是一躲再躲,最后化为一缕烟尘。 有一天他闻到唐西晨身上有酸辣粉的味道,那一瞬间不晓得是触碰到了他心里什么地方,他拉起棉被捂住头,躲在被窝里翻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照片,直到后来他眼睛酸涩,麻木的时候,他默默把那些照片收进了一个需要输密码的文件夹里。 怀念着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就仿佛每天都有人在自己的心上划一刀。 他别无办法,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将司婳从自己的记忆里剥离出来。 在这里的第一年,唐西晨终于有了假期,他准备回去过春节,他和白璟提到: “听说今年星颂的年会就在这个月,你是股东,没收到邀请吗?” 白璟不准备回去过年,只是拜托唐西晨捎一些特产回去,转交给他的那些老朋友们。 他自然收到了邀请函,甚至因为股东的身份,很多大的文件和项目都需要他远程参议,可每一次,当他无比期望见到司婳的时候,却总是在远程会议上扑一个空。 他知道她的意思,甚至也已经想好了,回到国内后作为主工程师就专心研发机器人,再也不过问任何事情了。 他试着怎么把一个爱而不得的念想埋进内心深处,学着怎么看淡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后来,他又忍不住想,在自己和司婳分居的那段时间,她是否也经历过他的这些挣扎,是否也在一遍遍的回忆曾经的美好,审视自己作为妻子会不会也有不足的地方? 她是不是,也曾经度过这样一段艰难的抉择。 他似乎渐渐理解司婳那时候的心情,也更加的痛恨曾经那个不成熟的自己。 人类大脑对于感情的消化,对于神经上自我保护的过程总是很强大,他渐渐明白,这好像是一个了解自己,也是与自己和解的过程,当他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终于有勇气听到司婳的名字时,已经是他来瑞士的第二年,这一年,他们进入了更系统的科技学习,他几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自己和司婳的过去。 他在努力学习的同时,也开始和唐西晨写起了智能机器人的编程。 再后来,当唐西晨提起司婳的名字,他还能专心学习的时候,他便知道,他已经学会了怎么放下那段感情。 并不是不痛恨当年的自己,只是当他的心里接受司婳早已结婚生子的事实后,他发现自己渐渐变得豁达起来,司婳接受了新的人生,那他也应该学会成长,向着心里想追求的那个梦想前进。 机器人的研究不会只停留在他的大学时代,将来有一天,他希望能借助科学的力量,把那些患有自病症的儿童解救出来。 在这里的第二年,他和唐西晨都收到了星颂年会的邀请函。 唐西晨还是要回去过年,问他: “你今年有什么要捎的伴手礼?” 白璟在思考了半天之后,开始收拾起了自己的行囊: “这次我想回去扫墓。” 也顺便去看看她和她的儿子。 —— 瑞士的冬天很冷,直到飞机到了半空,他才脱掉外套找空姐要了一杯水,在飞机上写起了信。 唐西晨给他看了前段时间司婳发过去的外形设计,和老版的相比起来,这个外形更加的可爱和圆滑,终于没有了曾经她和他说的那种“直男审美”。 白璟没有睡意,他的心一直安稳不下来,好像越靠近祖国,他的那颗心就越加的沸腾,也许是因为两年不见的老朋友和公司,亦或者,是两年不见的那个人。 这次回国突然,白璟没有告诉任何人,和唐西晨交代完后,他从另一个接机口离开,直接打车前往自己的旧址,两年没有回家,这间当初为了和司婳成为邻居而买的房子,在这时候更显得落寂。白璟靠在门口,忽然听到对门智能锁滴滴的叫了两声,他条件反射,颤抖着一颗心打开门看过去,直到看到对门是个中年妇女,他这才垂下眉眼,应该是租客。 两个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接触之后,中年妇女咦的一声: “咦,新搬来的?” 白璟解释自己出国学习才回来。 他注意到门锁已经换过,连门上的漆面都是暂新的,原来他在国外的这两年,这里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关于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彻底看不到了。 放好行李后白璟去了一趟公墓,白清雨 分卷阅读137 的坟墓暂新干净,还有一团盛开正艳的白菊,司婳来看过他的母亲了,他把带来的果盘放好,说道: “两年了,白老师,我现在正在尝试和司婳做朋友,她的儿子你一定也见过了,哪怕不是和我生的,我想你也挺开心的吧。” 想当年,白清雨虽然没有催过他们生孩子的事情,但她也曾经无意的提过,司婳爸爸嫁女儿的时候不高兴,将来有了孩子,要跟谁姓都可以,结果岳父早一步先走,自己也和司婳成了这个结果。 那些发生在昨天的事情,想起来总是遗憾而惋惜。 白璟说: “我现在能专心去做我热爱的事情了,短期内不想找个女人来看你,希望你谅解。” 也许,将来他就当个单身汉也不一定呢。 毕竟他对婚姻的恐惧,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和司婳的婚姻过的一团糟。 他在公墓里待到了天黑,后来才回家换了正装,今年星颂举办年会的酒店地址他很熟悉,毕竟曾经他在公司时,他们酒店便是长期合作方之一。他以为会场和曾经没有什么两样,直到抵达会场外面,他人还没进去,便已经在外面看到了不少记者和媒体,杨明瑞接到他的短信,在门口等了许久才见到他: “白总,白总我们往这里走。” 两年没见他,杨明瑞凑近了才看到他好像一点儿也没变,以前他在高高的位置上,总是想着要用气势去压住员工,如今成为一个求学者,大抵是心理作用,杨明瑞竟然觉得他好像年轻了一些,倒真像个留学生。 带着白璟往里面走时,杨明瑞说道: “咱们毕竟是科技公司,司董想要借助这次年会着重宣传我们的智能家居体系,所以把会场风格改了一下,你想躲过签到,得从后门走。” 这次白璟偷偷回来,只告诉了杨明瑞一个人,想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看司婳一眼。杨明瑞和他共事多年,这点心思怎么会不懂,带着他进去会场后,杨明瑞说道: “司董还没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那边帮个忙。”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混在普通员工群里,毕竟两年没有出现在公司,新员工们都不认识他,有一位年轻的小姑娘看他一个人,默默挪到了他身侧的那个位置,她开朗的做起了自我介绍,小心问他: “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白璟将带着结婚戒指的那只手举起来,揉了揉鼻尖: “我是员工家属。” 他把自己是个已婚人士,异性勿进的立场摆的很明确,小姑娘自讨没趣,只好默默的坐回来,直到会议快要开始,白璟这才在舞台的后方看到一个来来回回的黑色身影,只需要一眼,白璟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张模糊的侧脸,仿佛是他心里的一颗定时炸弹,他的神经被拉扯着,脚步不听使唤的往前走了几步,比起两年前,生了孩子的司婳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多,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绸缎礼裙,露背的深V设计将她的背脊勾勒的苗条又性感,仅仅只是这样短短的一眼,白璟便已经能听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挣扎的嗓音: 你看,只是看一个背影,你就已经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你放不下她,忘不了她,你还爱着她。 心动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白璟不知不觉走到了墙角,这一次他看到她的正脸,施了淡妆的女人面容精致,挽着一个低发髻,她的五官很立体,被那几缕头发修饰的恰到好处,更多了几分女人味。时间对她总是很温柔,短短两年的时间,她不仅没有变老,还变得更加漂亮,更加迷人了。 他紧了紧衣兜里那封信,其实他不善于表达,写信应该是最好的问候吧。 白璟想着,一步一步往前走去,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和她打招呼,怎么和她聊天,可是他还未走近,不短的那个距离,白璟听到一个男性嗓音: “司董,你过来一下。” 他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带着黑色口罩的男生,眉眼看起来和他有几分相似,他背上有个背带,好像背着什么东西。等司婳走过去,他才看到男人背脊上露出一个孩子的小帽子,那个男人戴着口罩,贴在司婳耳边说话…… 她的生活其实并不需要他去打扰吧。 白璟停下脚步,将那封信塞回衣兜里。 无论是什么形式的信件,其实已经不合适去打扰一个已婚的女人了。 白璟目送着司婳离开的身影,她的背影仿佛一只燕尾蝶,她总是能那么轻易的,优雅的闯进他的记忆深处。 今晚,他剐不知耻的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为了和曾经的那段感情说再见,和曾经的那个自己说再见。 曾经只属于我的那只小猫咪: 谢谢你,也祝福你。 ↓ ↓ ↓ 两年以后 司婳刚刚签完某个合同回来,杨明瑞跟在她身边,一边交待之后的行程,一边 分卷阅读138 提到: “昨天我们的扫地机器人已经破了同炉科技的销量纪录,辛苦你了啊,司董。” 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司婳戴上了墨镜,随手把长卷发往耳后一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边笑一边说道: “这算什么辛苦,下一个目标就是破了我们自己的记录。” 在司婳的个人微博上,她拥有五十八万粉丝,通常她每次出个什么采访,很快就会冒出不小的热度,现在飘在超话星颂科技第一的采访视频,就是上周司婳在科技大会上的个人演讲。 前年年会,司婳为星颂科技的智能家居打了个响亮的营销,在董事会四年时间,她一连创下几个销售记录。今年上半年的营业额夺得业界第一,堪称名副其实的科技圈黑马。 司婳在科技大会上说: “星颂的宗旨是不满足现状,用科技造福人类。” 视频里的司婳身着正装,信心满满,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使人看了不禁受到鼓舞,情绪一下子就被带动了起来。 甚至到了今天,依然有不少网友在下面疯狂的留言: 那么年轻漂亮的女董事长,儿子竟然都会打酱油了,真是嫉妒她老公啊。 现在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医生说我胃不好,适合吃软饭,嘤嘤嘤,司董康康我。 楼上的兄弟,别忘了同炉科技的董事长也是个女的,胃不好可以移步她的微博。 杨明瑞看她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还是提醒了一句: “最近气温逐步攀升,你也别太累,今年上半年的计划全都忙完了,应该好好歇一歇,带阿砚去什么地方玩玩也好。” 司婳笑着拍了拍杨明瑞的肩膀: “老杨,你当了我儿子的干爹以后,真是不一样了啊,还记得提醒我和儿子处好关系。” 有这么一位暖心的下属倒也暖心,司婳笑着,等电梯停稳才出去,她和杨明瑞提到: “那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拥挤的儿童乐园……” 她的话并未说完,看到杨明瑞停下脚步,她把墨镜往上一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熟悉身影,一下子就闯入了她的视线里……四年以前,在他出国时,好像也是穿的这一身装扮,上身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下半身就是干净清爽的休闲裤,他似乎等了很久,此时半个身子微微斜靠着墙角,走廊上的光从半开着的窗边涌进来,洒在他的半张侧脸上,这人的脸,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分毫不差。 司婳有些晃神,想不到四年没见,这人竟然还是如同学生时代那般,年轻又安静,被那副金丝边眼镜赋了一身的书生气息,不等她开口,杨明瑞就先一步喊了他的名字: “白总,你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好派人去接你。” 当初原定于三年的学习计划,因为芯片研究而延迟了一年,这次白璟是和唐西晨一起低调回来的,他带来了一块全新的芯片,准备第一时间就交给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短暂的接触后,司婳打开了办公室的指纹锁,说道: “进来谈,老杨,给白总倒杯水。” 显然白璟是一下飞机就赶来公司了,这会儿她还能看到眼镜下那双满是倦意的眼睛。 杨明瑞给白璟倒了水,识趣的锁上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这一走,办公室便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这间办公室交给司婳后,多了不少女性化的装饰,他甚至还在墙角看到了几张奥特曼的小贴画,也不晓得是不是她儿子干的。 司婳看他的目光总是落不到自己身上,轻咳了一声,喝了口水才说: “研究结束了?” “结束了,也不回去了。” 白璟把那块芯片递给她,顺便递上一份说明书,看她研究那份册子很认真,白璟不好打断,将目光落到了她今天的穿着打扮上,她头上的墨镜圆圆的,倒是显得有几分俏皮可爱,司婳在看过之后,大方的笑道: “其实我不太懂你写的这些,还是需要运用到载体里是吗,今晚我给你和唐西晨办个归国宴,明天……”司婳想了想,又说,“后天吧,做一份PPT。” 想到这归国宴也有唐西晨的份,白璟没有拒绝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后,他指了指墙壁上那几张小贴画: “你儿子干的吗?” 司婳这才发现贴在墙壁角落里那些花花绿绿小贴画,一边蹲在地上撕,一边骂: “啊,这个调皮鬼,总是给我添麻烦。” 好像她的性格也没变多少,面对这种无奈的事情同样会暴跳如雷。 白璟看着她蹲在墙角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长途爬涉的倦意在看到她这样活泼的性格后一扫而空。 毫无交集的这四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很明显,可是,他也终于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她了。 司婳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看到他还没走,她好奇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分卷阅读139 “你累了就去睡一觉,地点我让老杨通知你。” “那个,你儿子……” 司婳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护崽的老母亲:“你找我儿子做什么?” 然后白璟从裤包里掏出了一个金属制作的小汽车放到了司婳的桌子上: “给你儿子的见面礼。” 那一瞬间,司婳甚至还以为他会问她和阿砚有关的所有事情,毕竟她第一年为了躲着杨明瑞生孩子,可费了不少功夫。 司婳松了一口气,替儿子收下那个金属制作的小汽车,看起来好像是手工做的,摸上去很精致,想必是他自己花时间做的礼物: “他挺喜欢小汽车的,我先谢谢你。” 直到白璟走了,司婳这才从手机里翻出儿子司砚的照片,她闭上眼睛想了想白璟的那张脸,公司里那么多双眼睛,谁都说她家阿砚和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璟智商虽然高,但情商很感人,看到儿子的脸也一定看不出破绽。 司婳最擅长给自己洗脑,送走白璟以后,她很快就把重启机器人的策划案提上了日程,看来带儿子去游乐园的事情可以拖一拖,这台机器人从初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时间,六年磨一剑,时间不算长,却也不能再拖了。 —— 为了表示企业对“海归”工程师的重视和培养,晚上的归国宴司婳是不能拒绝的,除此以外,司婳还把她在股东里最信赖的几个高管也一并邀请了,郑光和陈嘉耀是他的铁哥们,也应该拉上他们一起。 这几年唐西晨没在公司,肖楠就彻底成了司婳的小跟班,为了显示出归国宴的隆重,肖楠以最高档次预订,顺便加了一道接地气的菜,青椒土豆丝,这是唐西晨最喜欢吃的菜,必须上,司婳晓得他的那些心思,顺嘴说道: “反正都是自己人,再来一碗酸辣粉吧。” 晚上六点,白璟和唐西晨抵达时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郑光和陈嘉耀几年不见,发现他还是一样年轻,嫉妒的给他灌了两杯酒,饭后三巡,白璟有些醉意,找了个借口在走廊上透气,陈嘉耀追出来,开玩笑的和他说: “这是国外的水养人还是怎么的,我怎么瞅着你越长越年轻了,今晚要不要去酒吧再喝一杯?” 陈嘉耀这厮,分明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酒吧泡妹子。 白璟靠在栏杆上,切了一声,和他说道: “知道我年轻的秘诀吗?” 陈嘉耀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看到白璟勾勾手指头,这才侧着耳朵贴过去,听到这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禁欲,使人年轻。” 陈嘉耀嘴巴张成一个“O”形,被白璟搂住肩膀,大哥哥一样的教训了一番: “你到底换过几个女朋友了,好好找个女人安定下来不好么?” “切。”陈嘉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你说我做什么,你自己不也一样,婳婳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请问你的儿子呢……不过你竟然没在国外谈一场恋爱?你不亏我都觉得亏。” 白璟往包间里看了一眼,抬手掐灭陈嘉耀手里的烟,声音放小了一些: “我怎么没见到婳婳的儿子和老公?” “那是男朋友,不是老公,公司里传他们领证结婚传了一百年,到现在我也没看到半个结婚证。” 说起这事,陈嘉耀就八卦了起来: “我觉得婳婳是那种不婚主义的女强人,其实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怀上孩子,什么时候生下来的,她申请去厂里当监工,两个多月,回来就多了个孩子了。” 陈嘉耀还是觉得很悬乎,他对着自己的肚子比划了一下: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感觉她好像长胖了,但只是长胖了那么一点点,就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装个孩子,我怀疑……”陈嘉耀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那孩子,要么是她借精生子,要么是捡来的。” 捡来的?! 这和他在杨明瑞那里听说的,完全是相反的两个传闻,白璟在心里产生了疑虑,他问: “宋亦州人呢?” “哦,你说软饭男啊,旗鱼视频一哥,现在估摸着在做直播呢,你看看不?” 白璟连连摇头,一点儿想要看到宋亦州的感觉都没有,那毕竟是和司婳厮混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哪怕是个软饭男,那也是司婳喜欢的人,是孩子他爸爸。 谈话到了这里,眼看陈嘉耀又点燃一根烟,白璟抬手掐灭,叮嘱: “少抽,也能年轻。” 陈嘉耀满脸不开心的嘀咕了一句:“又禁欲又戒烟,这谁受得了。” 但他还是很听话的把烟收起来,跟在白璟身后进去。 饭桌上气氛高涨,正在进入收尾的环节,白璟和唐西晨敬了一杯酒,这饭局才散去。陈嘉耀没喝酒,刚刚准备开口送白璟回去,郑光就拉了他一把,果然下一刻杨明瑞就开始了送人回去的分配环节,唐西晨和司婳住一个小区,自然是一起走, 分卷阅读140 白璟是他的前上司,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表忠心机会。 从酒店里出来,三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司婳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白璟,和唐西晨在后排说话,他们谈的都是这些年唐西晨在瑞士的所见所闻,但唐西晨醉的不轻,到了后面脑子就彻底乱了,倒头便睡。 白璟这才有机会插上几句话,问她: “那么晚了,下次聚会还是喊你先生接一下吧?” “你说宋亦州啊?大家都挺忙的,那么依赖一个人做什么。” 这一次司婳大方承认了在公司里谣传了那么些年的传闻,无所谓的摊手: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这不就是现在年轻人里面叫嚣着的婚姻自由,可这样的感情,算感情吗? 谈话到这里,汽车开进了司婳的小区,唐西晨醉的不轻,他只好和杨明瑞扶着唐西晨上了电梯,白璟观察者小区周围的环境,这个小区虽然年限有些长,但安保工作的做还不错,一梯两户的格局大气安静,倒是挺适合生活的。 在等待电梯开门的时间,白璟注意到她从包里翻出香水摸到了自己手腕上,估摸着是先生管的严,不敢说自己喝了酒。 想来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还是在意那个人的看法吧。 也不知道当年,她是否也这般在意过他的看法。 白璟这么想着,随着电梯叮的一声,他前脚刚刚踏出去,这就听到走廊上有音乐的声音,摇篮曲的旋律很小声,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多年不见的机器人璟儿子被人往脑袋上套了一根绳子,他正拖着一辆小车车,那车上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此时小胖子的头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估摸着是电梯的声音吵醒了那个小胖子,他睁开眼睛,抹掉嘴角的口水后,笨手笨脚的从车上爬下来: “麻麻,你回来惹,呜呜,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那带着期盼的小奶音,让走廊上的灯光都亮了几个度。 白璟盯着小胖子的五官看了许久,这怎么可能是捡来的孩子,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司婳啊。 他看的出神,被行走中的璟儿子撞到了腿弯,璟儿子停下来,打开自带的扫描仪功能之后,它反应迟钝愣了许久,说道: “老白,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璟儿子是老白的儿子,阿砚是司婳的儿子,由此得出结论,他们是一家人…… 璟儿子:作为长子,我心里苦啊,我为什么要拉着胖成球的弟弟阿砚,嘤嘤嘤……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全芷艳 5瓶;柚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小胖子司砚走路一摇一晃, 像个可爱的小团子, 他朝司婳走过去,伸着手要她抱,后来在听到机器人的声音,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司婳身后的陌生叔叔, 小家伙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张着嘴巴, 看一眼机器人又看一眼白璟, 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他对着白璟,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句: “小璟璟。” 机器人的名字,从璟儿子变成了小璟璟, 毕竟总不可能让那么小的小屁孩喊一个机器人为“儿子”。 司婳弯腰把司砚抱在怀里, 让他改口: “臭小子,叫白叔叔,那么不礼貌啊!” 小胖子脑袋瓜子转的可快,虽然他家的机器人长得很像面前这个人类,但的确是不同的生物呢,他想了想,用小奶音叫了一声: “白哥哥。” 他搂着司婳的脖子亲了一口: “他那么年轻, 没有胡子的,叫哥哥没错吧?” 白璟挺吃惊的,毕竟三岁不到的小萌娃,口才竟然如此了得, 这是得了司婳的真传了吧。 他觉得没什么不妥,便点头答应道: “乖。” 司婳看白璟还挺享受这个称呼,默默扶额: 乱了,这辈分全乱了。 把小胖子抱回屋里后,司婳严肃的纠正了司砚的错误: “小胖子,妈和你说,你必须叫他叔叔,叫哥哥是不对的。” 不过两岁多的司砚,说话已经很清晰,是个察言观色的小机灵鬼,看司婳这般的认真,自然不敢造次,马上就改口: “白叔叔?” “这才乖嘛。”司婳亲亲他的胖脸颊,谁知道被小家伙一把抓住了手,他嘟着嘴巴,十分生气的哼了一声: “是酒味,麻麻,你又喝酒了,哼!”小家伙抱着自己肉嘟嘟的手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都要抬到了天上: “你说话不算话,我不理你了!” 司砚生气的模样都是从司婳哪里学来的,这母子两生气的动作和神态简直一模一样,一旁的保姆阿 分卷阅读141 姨忍住没笑,蹲下身安抚司砚,让司婳去洗漱,顺便给她开脱: “你妈妈毕竟还要谈生意啊,偶尔喝一点也没事的。” 为了让小胖子戒掉吃垃圾食品的习惯,司婳和司砚是有约法三章的,她自己没做到,今晚又有得哄,她有些头疼,明明同一个年龄段的孩子,杨明瑞家的小公主脾气那么好,他家的这个又傲娇又调皮,简直就是个小祖宗啊。要说这孩子脾性向她,可她小时候也没有那么调皮过吧。 她堂堂星颂集团董事长竟然被一个小毛孩子管教,勒令不准喝酒,说出去不得丢脸死。 司婳在洗漱间想的入神,直到门铃被人嗯响,她这才叼着牙刷走出去,白璟把落在外面的机器人小璟璟推进门里: “你的机器人落外面了。” 司婳看小璟璟已经没有电了,便直接推着它走到墙角充电处,唠唠叨叨: “我一会儿教训那个小胖子,说了好几遍自己的玩具自己收拾。” 白璟跟在她的身后进去,他巡视了一遍这屋子里的装修,看起来这里已经有些年代感了,也许当初司婳着急搬家,用的还是上一个房东的装修,但有一点让白璟觉得很奇怪,除了小胖子的衣服,这屋子里一点儿男人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白璟回过神来,说道: “开机我看看,还能不能用作芯片的载体。” 前两年司婳太忙了,根本无暇开机机器人小璟璟,一直放在角落里接灰,后来司砚大了一些,重新开机之后便当做司砚的玩伴,如今它陪伴司砚也快一年了,两个人的感情很深厚。 司婳看白璟在机器上调试,弯着腰凑过去看了一眼: “系统没坏吧,我摸索着下载了一些儿歌,其它什么都没做。” “没坏,我明天把系统升级一下。”白璟说着,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此时司婳脑袋上戴着一个粉色的熊猫发带,她嘴里咬着牙刷和他并肩,盯着机器人的界面,含糊的说道: “多亏了这个机器人啊,我儿子也能有个伴。” 她虽然是笑着说的这番话,但语气里对未能陪伴儿子的愧疚表现的很明显。 卸了妆的司婳肤色白净,吹弹可破,分明还是少女时的肌龄,白璟看的入了神,注意到她下巴上有一团泡沫,他刚刚伸出手,他的小腿就被一个脑袋撞了一下,他转过身才看到小胖子咬着牙,气呼呼的瞪着他的眼睛,简直就是看仇人的目光,脾气超级暴躁的小胖子大喝一声: “就是你带我妈去喝酒的,哼,大坏蛋!” 原来司婳在电梯里抹香水是为了防他。 白璟哭笑不得,他想蹲下来和他说话,小胖子马上就哭着抱住了司婳的腿: “麻麻,我今晚要和你睡,我不要你和他玩!” 看来自己留给小胖子的第一印象并不好,甚至因为黏妈妈,他马上就成了小胖子心中第一个敌人。 小胖子的大嗓门在屋子里响起来,直哭的人耳膜疼,白璟不好再多呆。 他走的时候,转过身看到小胖子停止了哭泣,朝他做了个一个鬼脸,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这个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让白璟一晚上都没有睡意,他竟然想起了高中时的司婳,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只是这过于强势的占有欲,让白璟有些头疼。 毕竟是自己前妻啊,也不知道小胖子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其实,这个年纪知道了也理解不了吧。 白璟一闭上眼睛,就仿佛听到当年母亲临走前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我看到司婳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 原来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寓言了司婳真的会有个孩子。 由于倒时差的原因,白璟一晚上没睡着,后半夜他干脆爬起来做起了PPT,随着新芯片的研发,机器人的编程和系统都需要进行升级和修改,从第一个机器人诞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年的时间,系统混乱时有发生,说明在系统上还是存在缺陷,需要进行大修改。另外司婳家的机器人主要用作和小孩子沟通,某些搜索功能应当设置权限,他今晚就可以先改进那个机器人的系统…… 这一晚上的时间,白璟一直在忙着调试机器人小璟璟的系统,直到天快亮才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等到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他给司婳发了一条上门升级机器人系统的短信,过了好一会儿司婳才回复,她已经和保姆阿姨说好,他直接去拜访就成。 白璟带上检测工具和电脑,特意去蛋糕店给小胖子带了个机器猫的小蛋糕。他昨晚已经记住了去司婳家小区的路,将车停好上楼时,白璟没想到会在司婳家的门口遇到一个人。 在瑞士时,他曾经盯着这人口罩下的眉眼看了很久,他很好奇,究竟是怎样优秀的人才能被司婳看上,成为孩子的父亲,直到今天看到这个人的正脸,他下意识愣了一下,原来真的很像,看对方也愣住了,白璟指了指那扇没关上门: “宋先生你好,我是白璟,我在电话里和司小姐约过,来修理你家的机器人。” “哦……嗯…… 分卷阅读142 婳婳和我说过了。” 宋亦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敲开了那扇门,对前来开门的保姆阿姨说道: “梅姨,是白先生,你招待一下。” 宋亦州并没有随着他一起进来,好像他回来也只是拿个什么东西之类的,走的很匆忙。 梅姨径直带着他进了书房,问道: “白先生,家里有柚子茶和蜂蜜水,你想喝点什么?” “我喝白开水就好。” 小胖子司砚正在和机器人小璟璟对话,突然听到门外的动静,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敌视的看着白璟,握了个小小的拳头: “哼!” 梅姨喊他: “砚儿,叫白叔叔啊。” 司砚的脾气可不小,下巴快要抬到了天上,看都不看一眼。 梅姨想摸摸他的脑袋,却被他强硬的躲开,自己爬到椅子上,谁也不理了。 还真是个不好相处的小怪脾气,白璟哭笑不得,只能解释道: “我今天不和你抢妈妈,我今天是来给你的机器人看病的。” 得知对方并不是冲着自己妈妈来,司砚将高高抬着的眼睛垂下来,偷偷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地上的男人,对方耐心极好,竟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生气,他坐在地板上,打开机器人的后盖做起了系统检测。大抵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个男人扭过头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司砚马上警觉的抬起了下巴,又轻轻哼了一声,小胖下巴上的肉也跟着抖了抖,简直可爱死了。 男人要有骨气,不能和想抢妈妈的人做朋友,哼!╭(╯^╰)╮ 原来这就是孩子的力量啊,原本是性格那么糟糕的一个孩子,却有一种让人想要捏一捏的欲望。 白璟低着头浅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记录那上面的数据。然后过了一会儿,那个小胖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包婴儿蔬菜饼干棒,抱着喝水的奶瓶坐到了他的身侧,也学着他的样子,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系统记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数据,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毕竟白璟性子本就比较沉闷,后来,小胖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是医生?” 白璟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只会修机器人哦。” “机器人医生?”小胖子把那包蔬菜饼干棒递给他,“诺,给你的奖励,你辛苦了。” 小屁孩子还知道体谅他这个工程师的辛苦,白璟把那包饼干收到口袋里,问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妈叫我小胖子。” “大名呢?” “司砚,笔墨子(纸)砚。” 那么文艺的名字,原来属于一个小别扭脾气。 和司婳的名字如出一辙,会画画的女生通常很安静,她就特别能闹腾。 看到白璟笑话自己,小胖子坐在地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用手戳了戳,好像一个大西瓜,奶声奶气的自我安慰: “没关系哒,我瘦下去……我妈就能叫我小瘦子了。” 这个孩子话唠的本性原来和司婳那么的想象,白璟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头也不抬的问道: “那你爸爸叫你什么?” “粑粑……”小胖子摸着自己的脑袋,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没有粑粑。” 这一席话,使得白璟手上的工作停住了,他扭过头,看着坐在地上小胖子: “你没有爸爸,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不是你爸爸?” “你说……宋哥哥?”小胖子在吸了一口奶瓶后,突然警觉起来,眉头拧成一股麻花: “你和宋哥哥是一伙的,你们要一起抢走我麻麻……”说着说着,小胖子眉头一皱,突然就哭了。 这一出闹的白璟一筹莫展,赶紧把小胖子从地上抱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白璟踉跄了一下,还真的挺胖的,差点没站稳,梅姨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冲出去看了一眼,一边擦手一边接过孩子: “怎么了,我们砚儿不哭哈,告诉奶奶怎么了。” 小胖子一边指着白璟一边哇哇大哭: “白叔叔要抢走我麻麻。” “不会,你妈谁也抢不走,她是你的,是你的。” 梅姨一边哄人,一边笑道: “不好意思,这是个小妈宝。” 梅姨交待白璟自己去厨房拿水果,带着孩子先进去婴儿房,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小胖子的哭声终于被堵在门里面。 想起小胖子的说辞,如果他从小就和司婳呆在一起,黏妈妈倒也很正常,毕竟他小时候也是个黏妈妈的主,想到这里,他打开了司婳的卧室,昨晚他注意到她家里没有男人的东西,这会儿进了卧室,里面的摆设仿佛一点儿也不意外,女性用品占据了半壁江山,衣柜里都是她的衣服。 看来宋亦州并没有住在这里。 他们的夫妻关系平淡的像是路人。 分卷阅读143 他想起陈嘉耀说的那一番话“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传了一百年,也没见结婚证的半个影子。” 孩子显然不像她捡来的。 那借精生子的可能…… 这些疑虑一旦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白璟将机器人系统更新完毕,并未载入芯片测试,先收拾东西去了一趟风语科技。 这些年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如今星颂早已比当年大了许多,作为公司里总工程师兼创始人,想要找一个人并不困难,白璟首先找到的,就是风语科技的总经理许慕舟,看他还穿着修理工装,许慕舟赶紧给他到了一杯水: “不是明天才开始上班吗?您不好好休息,还跑去修机器人。” 白璟开门见山,直接和许慕舟说道: “我要你旗下网红宋亦州的签约资料。” 当初收购风语科技,是白璟把许慕舟调来这里的,怎么说都是他对他的一种信任和赏识,如今许慕舟的直属上司虽然成了司婳,但毕竟是曾经的上司,许慕舟没有犹豫,从柜子里翻出了宋亦州的签约资料: “他是第一届旗鱼视频的冠军,也是司董签的第一个网络红人,白总找他做什么?” 那一份签约资料,在短视频比赛之前就已经签署,除此还有一份宋亦州的个人资料和身世背景调查,他的确是一个普通人家长大的孩子,但也不像陈嘉耀说的那么难听,是个软饭男,因为他在这之前,就是某985高校的毕业生,可想这个人的智商应该也不低,许慕舟看他观察的很认真,试探的问了一句: “白总,你怎么突然对男人感兴趣了?” “第一年的签约金额,签的是不是太高了?” 司婳第一年签给宋亦州的金额有些高的离谱,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可说的内部交易。 —— 这边厢,白璟回国的消息在董事会引起了不少动荡,今早开完会,有关于机器人的项目正式开始运作,白璟被选为总工程师,是毫无悬念的事情,陈嘉耀正在郑光办公室里和他唠嗑: “你有没有觉得老白回国之后,好像变了不少,他竟然不反对自己被婳婳派去工厂研究机器人。” 郑光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想一个人在外面那么多年,他应该已经放下婳婳了吧,不然这时候还把他派到工厂,他一定会反抗的。”作为曾经一个宿舍睡过的兄弟,郑光眯着眼睛,说道: “别忘了老白想要做的事情,是谁都拦不住了,他当年走的时候心受了伤,凭他的本事,难道还不能留下来吗?” 陈嘉耀连连点头,刚刚吸了口烟,白璟便直接开门进来,陈嘉耀吓了个半死,条件反射把点燃的烟掐灭,他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白,你怎么来了?” 白璟心事重重,拉过一个椅子坐好,就仿佛曾经开小组会议一样,他把在风语科技查到的资料放到桌子上,开口便问: “现在国内借精生子的行情是什么价位?” 郑光一口水喷出来,赶紧擦了擦,两兄弟连连往后退,捂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老白,现在我们公司真的不穷,你没必要让我们两个干这种勾当吧!” “你缺多少钱,咱哥俩去傍富婆凑给你,犯法的事情不能干。” 陈嘉耀本来就觉得他这次回国变了不少,这下听他问了那么智障的问题,以为他受了司婳的刺激: “你不能什么都和婳婳比,孩子就别比了。” 白璟用一个眼神打断了陈嘉耀的唠叨,他勾勾手指头,让郑光过去,往他面前放了一份财务报表,不知道白璟是从哪里查到的,那上面显示司婳在三年前以公司账户往宋亦州的账户上汇过一笔钱,而那笔钱,就在宋亦州夺冠以后,也许司婳就是在那时候找到宋亦州的,为了掩人耳目,她走了公司的账户。 郑光对公司里的账目了如指掌,这件事情郑光记得很清楚,毕竟这是司婳当上董事长后第一次如此大手笔的给员工发奖金,他以为白璟是来问责他司婳挪公司钱的事情,想着这都过去三年了,白璟竟然还想和司婳斗,他说道: “这是冠军奖励,婳婳私人奖励他的,但是那天她银行卡出了问题,走了公司账目,董事会检察有备案,要记录吗,我翻给你。” “不必了。” 白璟难道还能怀疑郑光不成,三年前她刚刚上任,私人变对公业务,孙总巴不得她犯这种容易误会的错误,她那么聪明,肯定早就在监察会报备过。 陈嘉耀和郑光想到了一处,于是好言相劝: “其实吧,作为一个女董事长,婳婳的领导能力的确很不错,你要不,不和她争抢了。” “我怀疑,小胖子可能是借精生子来的。” 作为公司里那个从来不八卦的男人,突然之间冒出这么一句,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陈嘉耀压低了声音: “你,你怎么关心起这种八卦来了,难道你对生了孩子的女人……” 分卷阅读144 郑光在翻过所有资料后,和白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像是婳婳这种女强人性子,肯定不允许自己被婚姻拖了后腿,但是女人嘛,总是想要一个寄托,于是她找到了985大学毕业的宋亦州,以冠军和奖金为条件,借精生子,早早就把人生必经的过程完成了,和那些女星冻卵如出一辙,都是只想事业,不想结婚的。” “也或许她当年让我出国,只是为了让我死心,也是为了让自己死心吧。”白璟想起出国前自己和她发生的一切,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说的很不确定: “也或者,这个孩子是我的?” 然后陈嘉耀突然拍了拍桌子: “什么,你们离婚之后竟然还……哦,天呐,你很闷骚啊。” 不过当下,白璟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话锋一转: “至少这说明,她和宋亦州不是夫妻。” 陈光耀和郑光屏住了呼吸,果然下一刻白璟说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 “我拿一把触头挖个墙角,不算道德沦丧吧?” 在他们的印象里,白璟不仅是个大直男,还是个三观十分正的君子,突然之间察觉到他三观歪的时候,郑光扶正了他思考的脑袋: “嗨,哥们儿,你醒醒,她生过孩子,她儿子都快三岁了。” “她就是离过婚,她还是婳婳。” 当年范卓然做得到,他也做得到。 然后郑光和陈嘉耀又发现了白璟身上一个很直的问题: 直男的脑筋不仅不会拐弯,而且还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 陈嘉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坐在办公桌上点燃,高高在上的呵道: “老白,你没追过人,现在拜我为师还来得及。我当年百人斩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话音刚落,他嘴里的烟被白璟一手掐灭,只见这人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包婴儿蔬菜饼干棒,他翻出一根塞到陈嘉耀嘴里,全当点烟了: “哥,你抽这个。” ↓ ↓ ↓ ———— 本以为上半年计划完成后能休个小长假,没想到需要她确定的事情还有很多,早上司婳才说服董事会把机器人研究的方向确定下来,马上就要审批机器人研究团成员,孙总这些年没少和她对着干,机器人计划虽然在公司里是公开透明的,但为了避免信息泄露,自然要找公司里背景干净,守口如瓶的工程师。 在高级工程师里权衡了许久,司婳最终确定了八人研究小组,白璟自然毫无疑问还是总工程师。做完这一切,她才想起刚刚杨明告知她宋亦州来找过她,她让他在会客区等一下,没想到这一下直接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司婳赶紧收拾好文件,锁上办公室的门出去,这段时间宋亦州总是出现在公司,最开始这人还带着口罩,后来公司里看热闹的人挺多,他索性放弃,直接光明正大的来见她: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一个多小时。” 司婳人未到,声音就先到了。 宋亦州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说起自己刚刚去看过司砚的事情,顺便和她说道: “这些都是粉丝送砚儿的玩具,我用不上。” 司婳和宋亦州的事情在网络上传了很久,他的粉丝们起初不敢相信,还闹了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他们也就当自己粉上了个已婚男人,干脆纷纷给司砚送起了玩具。 这事情司婳没当真,粉丝们却当真了。 司婳有些头疼,再一次提到: “都结束了,这些你看着处理吧,不用再送过来了。” 宋亦州今天却是有备而来,他似乎并不在意这段时间司婳故意在网络上散发的澄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眼看宋亦州要跪下,司婳眼疾手快的将他拖起来,看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员工,有点骑虎难下: “你干什么,那么多人看着。” “婳婳,我愿意当砚儿的爸爸。” 宋亦州在风语科技呆了三年,最开始一年,他作为司婳的重点培育对象,两个人之间来往很密切,直到后来司婳生了孩子,他才渐渐知道过去,知道她有过一段婚姻,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为了和司砚打好关系,他这一年除了直播,就是往司婳家里跑,但显然司砚是个说不通的小妈宝,大嗓门一哭就谁都不认了。 宋亦州知道摆平司婳就得先摆平她儿子,他知道想要俘获一个内心有伤的熟女最不容易操之过急,可是今天,当他从门里面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璟。 那是来自于男人身上的强烈第六感,让他觉得不安,当初司婳和他来往最多,肖楠也是其中之一,但显然孩子不是肖楠的,那是谁的,十有八九,和今天他见到的男人有关。 回到风语科技后,他从老员工口中听到了不少传闻,司婳和初恋对象的婚姻,三年前的董事会变动,这些他都清楚,也晓得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分卷阅读145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了。 宋亦州试图说服她: “现在砚儿还小,我可以从小和他培养父子关系,他总有一天会接纳我,也会喜欢我。” 司婳怕自己一松手,宋亦州就跪下去表白了,于是她只好拉住他,挽住他的手,在外人看来,这样的拉扯却好像更加亲密了,司婳只好压低了声音,解释道 “亦州,你知道我这人是个不婚主义,我不希望任何一种感情去禁锢我的事业。而且,我不喜欢别人逼我,喜欢和不喜欢,我相信自己内心的第一直觉。” “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出现了?” 看她因为自己的话愣了半响,他知道自己说中了司婳的心事: “你这么多年,是在等一个人,还是在等一个结果?” “我只是想让自己自由点。”司婳摇头否认,她三年前选择让白璟出国,不过是盼着大家都能在这段分别的时光里各自成长,她出资金,他出研究成果,他们都在努力,也都在学着放下。 如果你被一块石头拦住了去路,跨过去石头还在路上,她想要多给彼此一些时间,路上的石子终会清理干净,而道路也会逐渐明亮。 她希望自己做到的,是哪怕白璟在回国后带来一个女人,她也能送上衷心的祝福。 作为朋友也好,作为同事也好,当那段过去被真正接纳的时候,她相信她自己做得到。 司婳最终还是拒绝了宋亦州,她没替司砚拿走那些玩具,临走时,她和他说了加油: “你放心,你在直播里澄清你和我没有关系也无妨,不会掉粉的,我会给你黄金推荐位置。” 她和宋亦州的关系,第一年他拿冠军的时候传的很热闹,第二年被司婳悄无声息的压下去之后,宋亦州自己却不承认这只是谣传,从未在直播里说明过,今天她这一句,似乎是一点儿后路都不想给自己留。 宋亦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抬起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后来他被助理发到微信上的信息打断,这才勾起了唇角。 算了,来日方长。 —— 司婳根本没想到,早上宋亦州来找她的事情竟然会上了微博热搜,不晓得是哪个好事员工发的照片,她和宋亦州手挽手的图片虽然很模糊,但也看得出来关系非同一般,原本被压下去一年多的传闻,又因为宋亦州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司婳始料未及,这对于公司来说并不是坏事,但对于她来说,也并不是好事。 “司董,你看微博上你和宋先生的事情……” 广告部的叶清已经不是第一次帮她处理过这种事情,今天看这件事情又爬上了热搜,于是主动跑来问询。 司婳头疼的点了点头: “压下去,压下去,以后我儿子可真的要问我他到底有几个爸爸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些传闻对司砚的影响,毕竟她家这个小祖宗,连她喝酒都要哭着闹一晚上。 一想到今晚还有一场饭局,司婳的脑袋更疼了,好在今年杨明瑞认了司砚这个干儿子,作为干爹,帮她挡酒他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想到这里司婳松了一口气,送走叶清后给中午就不见人影的杨明瑞打了个电话过去,杨明瑞嗓音沙哑: “我这发烧顶不住了,来医院打个针,我知道你还有个饭局,等我打……” “罢了。”像是杨明瑞这样忠心耿耿的下属她不体谅谁体谅,“你好好休息,也是难为你了。” 其实司婳这些年的酒量有见长,喝点酒也没什么,今晚可以晚一点回去,毕竟家里的小祖宗到了点就会睡,那时候摸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司婳给自己准备了醒酒茶,本已经把今晚的安排都计划好,结果她下班到了地下室,进了汽车后排才发现后座上已经坐了个人,一身黑色西装的白璟靠着车窗,瞧见她眼里的诧异,白璟解释了道: “老杨说你不能喝酒,今晚我来吧。” “就你,”我切…… 司婳口快,差点没把后面蔑视的话压下去,其实能喝酒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骄傲的,她咽了口唾沫,喊司机先生开车上路,自己则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少顷,她稍微坐直了一些: “我和老杨这些年共事有了点默契,找我们合作的,我从来不喝,我们找他合作的,不喝不给面子,今天这位是个大咖,你明白怎么做?” 他借着玻璃倒影看了一眼投在那上面的影子,正红色配上黑色的连衣裙,她的气场被衬托的有些孤高,再加上她说话的态度,倒真的很像女老板在教育手底下的新员工,白璟倒是很乐于享受她分享工作上的经验,点了点头,说道: “老杨都和我交代过了,司董你放心。” 这声司董,好像把她捧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原来白璟听命与她的感觉那么爽的,她莫名觉得心情愉悦,让司机换一首轻快的歌。 —— 毕竟白璟比她早出社会一年,从公司创业到上市, 分卷阅读146 谈过的合同并不比她少,今晚的合同本来就没有悬念,两个人从饭局上出来的时候,白璟还有意识走路,司婳站在酒店门口吸了口气,挑眉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璟,三年没见,当这个人再一次穿上正装,以这种稳重而睿智的态度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仿佛又觉得他们之间的位置其实从来就没有对调。 直到司机先生把车开过来,白璟随着她上去时才问道: “我今天的表现,司董满意吗?” “还行吧,下次别墨迹,签了合同就赶紧走,少喝一杯是一杯。” 他好像当真把自己当成她手底下的员工,说话时低着头的谦卑和问询都让她觉得很舒服,她没察觉到半点不舒服,甚至觉得两个人今天的距离比他刚刚回国那天要好很多。 距离感好像因为他的主动渐渐缩小了。 汽车行驶到一处加油站时,司机先生不好意思的把车停了下来: “司董,我去个洗手间,哎呀,今天不晓得吃了什么,闹肚子了。” 她往他那边看上一眼,发现他正好在刷微博,想起中午的事情,她有些顾虑,转念又想以叶清的办事速度,那条热搜应该已经压下去了吧,她的思考被宋亦州的来电打断,刚刚准备接起来,坐在身侧的那个人就突然就握住了她的手,直接点击了挂断,白璟提醒道: “司董,这里是加油站。” 司婳后知后觉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刚刚突然被他挪过来挂电话的动作吓到,这会儿他半个身子都还压在肩膀上,她轻咳了一声,看他还不退回去,这人突然抬起一只手放到了她身后的车窗上: “你和宋亦州,还没领证。” 明明是个问句,这人却用肯定的语气作答,她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了,她看着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此时那个人也看着她,正等她的回答。 三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他的脸,那被酒意晕染成微微红色的脸颊,看起来还有些许青涩,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是年轻时候的他那样,喜欢和讨厌都标的很分明,他的目光里映着昏暗的灯光,看起来深邃,却又让人读不懂摸不透,看到司婳不回答,他稍微往前一些,似乎要将她揽进怀里: “司董,你没领证。” 当他问起第二遍来的时候,司婳因为他扑面而来的酒意迷晕了脑袋,好像一个撒谎被逮住的孩子,她说的十分心虚: “与你有关?” “有。” 那人将撑在玻璃窗上的手伸回去,在她以为他准备回去时,那双手却落在她脸颊上的一丝乱发上,男人指尖带着微微暖意,将乱发勾在她的耳后,收回来时,那双手若有似无的碰到了她的耳垂,仿佛被什么火种点燃,司婳分明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这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黑夜里突然亮起来的灯盏,他附在她耳边: “我准备追到你领证那天。” 作者有话要说:  璟儿子: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秘籍追来了 小胖子:他来惹,他来惹,我妈要被拐跑惹o(╥﹏╥)o ———— ———— 给大家推荐一篇连载的文章《九零年代小甜妻》作者:蜜雨恬言 喜欢的姑娘们可以戳进去看一下,没准是你的菜呢~~ 文案: 上辈子律画嫁给温勉时没人看好,都说仕途平步青云的的温勉什么女人没有,偏要看上三十多的老姑娘?可婚后两人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即使他们多年无子,温勉还是宠她如初。 一觉醒来回到九零年代大学时期,渣男竹马跟绿茶婊闺蜜还没来得及设计坑害自己,温勉就在隔壁Q大读研二。趁年轻恋爱结婚生猴子,过上美好甜蜜的生活指日可待。 可上辈子对她温柔体贴的老公怎么变成了钢铁直系绝缘体?还说女追男隔成纱,根本就是铁纱! 还有,那个为了绿茶婊肆意伤害她的竹马,又突然向她展开了猛烈追求? ☆、1.30晋|江独家发表 这和司婳想象中的结果并不一样。 他的五官被加油站的昏暗灯光映照的柔和而温暖, 将手收回来之后, 她看到他礼貌的勾起了唇角,像个谦谦君子,他稍微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那句话, 不是什么疑问句, 反问句, 更不需要她点头同意。 他是再用自己的态度告诉她, 你随意, 我继续。 在异国他乡的那三年半时间, 并不是无所成长,从小陪伴他的那个人已经与世长辞,给了他爱情, 带着他走进婚姻殿堂的司婳也抛弃了他, 他必须要学会和自己相处,学会接受她已婚有子的事实。 那是一段十分煎熬的过程,现在他挺过来了,也将那一段过往看淡了。 经历了三年的分别,他的那颗心却还未枯竭,依然炙热。 她未婚的消息,好像是一个机遇。要怎么抓那得看他自己。 分卷阅读147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喜欢和不喜欢都表现的那么分明。 司婳坐直了身子,又勾了勾耳后的头发,她眼睛里是焦灼和不安,那颗心仿佛还在跳动着, 一下一下的,时刻提醒着她刚刚并不是在梦境里,她把那双无处安放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正想着怎么拒绝他的时候,那人的嗓音又在昏暗的车里响起: “你的心里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这些你都不用和我说,我只想,在这个时候勇敢起来。” 小璟,大胆一点。 当年,在得知司婳喜欢自己的时候,他和白清雨聊心事: “我好像,挺喜欢一个女孩子的,只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十八岁的白璟,不过是个刚刚结束高考的高中生,他发现自己喜欢司婳,并不是什么偶然,是长久的相处里,他看到她眼睛里的星芒。那张青春朝气的脸,从此就一直深埋在他的记忆里。 白清雨难道会看不出来那个来他家补过课的小姑娘吗? 开明的白清雨使劲晃了晃他的肩膀: “小璟,大胆一点,你可以的。” 他低着头,微微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不行。” 有的成长经历,像一座大山,起初他以为只要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社会地位,站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就可以,可是后来,当他知道地位并不能换来真心的时候,他渐渐明白了自己身上配不上她的东西。 家世背景,金钱地位。 他有了又如何? 爱一个人的自信和追一个人的勇气,他无法拥有。 当经历过这些所有之后,他想,他到底在怕什么呢? 把司婳当成他人生里最重要的大客户,大项目,一生一次,鼓足了勇气,之后就算得不到也不可惜。 —— 晚上回去时,小胖子司砚已经倒在她的床上睡着了,司婳洗漱完躺在床上,给小胖子盖好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眉眼,呢喃着: “像啊,怎么不像。” 毕竟高中时的司婳,闭着眼睛就可以把白璟的眉眼画出来。 装睡的小胖子突然睁开眼,搂住了她的脖子,咯咯咯的笑着: “麻麻,吓到你了吗?” 司婳抬手就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 “又糊弄我,快给老娘睡!” 司砚凑上去闻了好半天,确定她没有喝酒,这才挽着她的胳膊,看司婳手上还握着手机,小胖子又鼓起了腮帮子: “不许玩手机!” “好好好。” 司婳总是失约的那一个人,她匆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这才躺好和司砚交代道: “明天白叔叔还要来给你修机器人,你可不能在撒泼了,梅奶奶今天和我说了。” 司砚真是冤枉死了,背对着司婳,委屈的快要哭了: “我只是想麻麻只……只属于我一个人……嘤嘤嘤……我才不要和别人分享我麻麻……” 这一闹腾起来,又是司婳一顿哄,毕竟这小屁孩吃软不吃硬,直到凌晨十二点,司婳才听到他睡着的呼噜声,司婳起身去洗手间,给白璟回了一条短信: 【明早砚儿要去打疫苗,家里没人,你中午一点在上门吧。】 手机界面上刚刚显示发送成功的消息,白璟的电话便已经打了过来,靠在洗手间的门上听了一会儿,小声接通: “你还没睡?” “刚刚哄孩子来着。”司婳不方便出去打电话,便靠在洗手台边,她随手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你不也没睡?” “我改芯片。”白璟说完,提到: “明天要测试芯片,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回来一趟?” 运行芯片的载体,其实可以找公司里新做的机器人,她想或许是因为这人念旧吧,毕竟小璟璟是他创造出来的第一个人工智能。司婳并没有多想,在电话里答应了白璟会抽时间回家一趟。 自从有了孩子,司婳便养成了在早上处理完大部分工作的习惯,通常没有早会的时间段,她中午四点就能回家,但最近刚好赶上智能机器人策划,她中午只吃了两个包子,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点,杨明瑞督促把工作汇报完,给了她一份宣传册: “这是海泉市去年才开的儿童主题乐园,司董你看看,要去的话我安排你的机票。” 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她差点忘记了要带司砚去游乐园的事情,司婳只随意翻了翻,便把宣传册收到自己包里: “等我忙完再带他去,我真的太忙了。” 作为一个单亲妈妈,一个大企业的女董事长,杨明瑞体谅她,只得默默在心里替干儿子司砚惋惜了一把,对比起来,还是自家的小公主逍遥自在,享福享乐,老一辈人总说知足常乐,那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今天中午是唐西晨和白璟一起上门拜访的,司婳回去时,正好看到梅姨在招呼他们两个人吃饭,看到司婳提前回去,梅姨赶紧添了一 分卷阅读148 副碗筷,小胖子坐在自己的餐椅上,看到她提前回来,马上就要翻下来,还是唐西晨眼疾手快的抱了一把,这小家伙才跑过去用脑袋蹭她的腿: “麻麻,你可回来惹,我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 白璟想起刚才还吃空两大碗饭的大胖小子,冷不伶仃的戳破: “你刚刚吃的两大碗是空气?你明明吃了两大碗!” 想不到这个白叔叔不按套路出牌,小胖子下不来台,气鼓鼓的瞪了白璟一眼: 你果然是个大坏蛋,哼! 看到他生气,白璟这才觉得他中午因为看到自己而撒泼的气消了下去。 让你撒泼,我治不了你是不是? 看这俩大眼瞪小眼,用眼神在空气中交流,司婳忍不住扑哧的笑了一声。 这时,唐西晨给白璟夹菜,顺便悠悠说了一句: “老白,你别这样啊,不能因为他中午对着你撒泼就介怀呀。” 这两个大人真是太坏了,这下子不用梅姨告嘴,司婳就知道小胖子对客人们干了什么。 小胖子嗷呜的叫了一声,马上跑去躲在梅姨怀里,司婳在作势撸了撸自己的袖子后,坐到了餐椅上: “老娘肚子饿,吃完饭我再教训你!” 司婳的脾性大家都知道,但是在看到司婳撸袖子的画面时,唐西晨还是心有余悸,后来两个人进去书房测试,唐西晨好奇的问了一句: “老白,以前没离婚的时候,你跪过键盘吗?” “没有。” “跪过榴莲吗?” 白璟再一次摇头,他想起了以往和司婳度过的种种: “她私底下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也有女人细心的一面,毕竟女人……” 听到唐西晨轻咳一声,白璟却没听出那里面的暗示,低着头捣鼓机器人,脸上带着笑意: “毕竟女人是水做的,她也一样。” “婳婳姐,你来了啊。” 直到唐西晨喊出司婳的名字,白璟转过身才瞧见站在门口的女人,他轻咳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时将白衬衫被卷到了手肘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嗯,我弄完了,需要你帮忙测试一下。” 以前结婚时,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对说过诸如此类的情话,她莫名觉得耳根子有点热,走过去和机器人的脑袋持平,问道: “需要我怎么测试?” “可以对它做一些表情。” 司婳看着机器人小璟璟的扫描界面,很夸张的露出满口白牙,嘻嘻一笑,小璟璟的反应速度十分快,直接说了一句调侃的话: “呵呵,你笑的像个大傻子,少拿强颜欢笑来糊弄我。” 唐西晨赶紧拉住要打小璟璟的司婳: “司董,你冷静,别和一个机器人计较。” 机器人小璟璟识别到司婳脸上的生气和发怒,一边往墙角躲,一边挑衅: “母老虎发威咯,走开走快,我要躲起来!” 啊啊啊,这下司婳把目光落到了白璟那边,要炸毛了: “谁干的,这是哪个犯贱家伙的音源?” “肖楠。” 现在参与设计的工程师就两个人,唐西晨这锅甩的可够远的。 听到司婳冷笑的声音,唐西晨赶紧收起了地上的测试工具,往门口走时,顺便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老白说,肖楠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欠揍。” 这锅果然又甩给白璟,直到门锁上,白璟才把躲在墙角的机器人唤回来,解释道: “是因为肖楠的声音少年感比较重,听起来更有亲和力,因为不仅仅有儿童自闭,青少年自闭也应该要考虑到。” 司婳姑且算是接受了白璟的说辞,她坐在地上,问道: “原来的音源怎么不用了?” 白璟顺势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原来你喜欢我的声音?” 司婳矢口否认,却有些心虚: “只是习惯罢了。” 她没注意到小璟璟一直在扫描她的面部表情,看到她低垂着眉眼,眼神闪躲的模样,小璟璟靠近了她,用自己圆柱体的脚抵到了她的脚: “你有心事,可以说给我听吗,我愿意当你的倾诉者哦。” 司婳这才反应过来,小璟璟还在进行微表情测试,也是这一刻,它才注意到这个机器人安装上芯片之后强大的微表情分析和观察,她刚刚的心事被小璟璟戳中了,她问道: “这块芯片的编程,应该很难吧?” “我和唐西晨在写程序的时候,至少编入了两百多种情绪识别,通常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比如挑眉,垂嘴角,它能在短的时间内计算出你的情绪,并由此选择最容易接近你的聊天对话。自病症儿童对小动物更加亲近,所以这两百多种情绪计算里,还包括小动物代表情绪的叫声。” 这就是三年半时间,白璟和唐西晨付出心 分卷阅读149 血研究的计算和编程,这块芯片的用途,并不仅仅只是用在机器人身上。 白璟让她面对机器人,说道: “现在你面对它,尝试在脸上做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动,不需要大笑和大哭那样夸张。” 司婳有些懵,她面对着机器人,稍微动了一下嘴角,小璟璟说道: “虽然你的微笑很勉强,但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笑的女孩,婳婳,我喜欢你哟。” 司婳看着白璟,笑道: “哟呵,成人版的是个情话高手啊,我喜欢,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找男朋友了?” 话音刚落,她的脸便被白璟捧住,他用大拇指轻轻按了按她脸上的皮肤,和她保持着面对面的距离,司婳以为他是在做什么实验,不敢动,只是转过眼珠看了一眼旁边的机器人小璟璟,它好像在扫描,但应该不是在扫描情绪,她的脸被白璟捧着,只好嘟着嘴,问道: “你捧我脸做什么?” “你看,人类男朋友是有温度和心跳的,而机器人没有。” 他原来只是想要用这方式说服她放弃机器人男友的心思,司婳没意识到白璟在语言上占了自己便宜,低着头唔了一声,见白璟还不放手,又问: “唔,还有话?” 彼时,屋外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有暖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捧着她脸颊的那双手柔软的像是蒲公英,这人舒敛了眉头,那隐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映着夕阳余晖的温暖色泽,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什么时候想找人类男朋友,考虑一下我,嗯?” 作者有话要说:  小胖子:大坏蛋,放开我麻麻,她是我的,呜呜呜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蜜雨恬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谈恋爱? 这个问题司婳在三年前就没想过了, 她甚至连一点点的念想都没有。 想当年, 为了躲避杨明瑞实时向白璟汇报自己的信息,她的大肚子藏了五个多月,也好在那时候是冬天, 司婳不显怀, 去公司永远都是大棉服, 直到要生的前两个月, 司婳才以监督工厂的名义去了基层, 这一切, 只有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秦棉知道。 小胖子司砚出生的那天,司婳疼了一天一夜,秦棉怕她出事, 想这孩子和白璟有血脉, 他好歹有个知情权,便问她的意思: “婳婳,不如还是告诉白总吧,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司婳孕期的脾气一直很暴躁,听秦棉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又气又怒: “别和我提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死也不能让他知道这事。” 个性好强的司婳在那之后,骂骂咧咧的把白璟骂了一路: “我要是知道生孩子那么痛,我当初就不该犯错啊。” “秦棉,我上辈子刨他家祖坟了吧, 离婚了还不让我好受。” 然后在司婳的喋喋不休中,小胖子司砚降生了,看到儿子黑黑瘦瘦,脸上一堆皱纹,像个小猴子一样丑,司婳差点就哭了: “这也太丑了吧!” 现在司砚会长胖,有一半是司婳的责任,听说婴儿喂胖点就会张开,司婳在哺乳期就十分勤劳,后面发现儿子越长越胖的时候,亡羊补牢好像也来不及了,以至于现在看到儿子圆滚滚的肚皮就犯愁,也不晓得以后长大能不能娶到老婆。 想到过去的这些辛酸苦辣,司婳却不觉得有所遗憾,勾起耳边的碎发后,司婳回应他: “我现在的生活,只有儿子和公司。” 她不考虑什么谈恋爱和结婚了,少女时期的那颗心和现在相比,已经成熟了太多。 说道这里,门外响起了小胖子司砚的哭声: “麻麻,我要找麻麻。” 司婳刚刚打开门,小胖子就抱住了她的腿,像只猴子一样的缠着她,一刻也离不开自己的妈妈。司婳把它抱起来后,从他的嘴里扣出来一颗糖,气急败坏质问: “还吃糖,你还嫌你不够胖吗!” “呜呜呜,是西晨哥哥给我吃的,不想吃,我不一点都不想吃。” 唐西晨:“……” 冤枉啊,明明是小胖子卖萌,强行从我手上讨去的。 白璟坐在地上,他看着司婳暴跳如雷的和怀里的小胖子计较,陷入了沉思,都说有了孩子后的生活总是鸡飞狗跳的,要是自己也能成为这家里的一份子,人生应当会有趣多吧。 想到这里,白璟勾起唇角笑了笑,然而当他把目光落到小胖子脸上的时候,却被那个家伙吐舌头的鬼脸和眼睛里的讨厌击败了 前路漫漫,战士还需努力啊。 —— 分卷阅读150 在对司婳家的机器人进行过初次运行测试后,白璟带着研究小组去厂里研究所呆了一个多星期,这一个多星期,除了在芯片上不断完善,对系统进行升级改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真人试验阶段,儿童陪聊机器人需要一个真人病患作为实验对象。 在国内,自闭症的治疗手段虽然多种多样,但机器人走进医学却是首例 ,很多自闭症家庭的父母不仅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他们,甚至还出口嘲讽: “一个简单的对话系统就想拿我女儿做实验,给多少钱我都不同意。” 患有自闭症儿童的家庭,通常把孩子保护的很好,孩子不愿意和人交流,情绪抑郁便只能顺着,他们也担心把孩子交给一群陌生人后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在这件事情上,白璟和他的团队是处处碰壁的。显然把芯片研发出来,只是走向医学的第一步,未来的路会更难走。 这天晚上,白璟逐一把名单上自闭症较为严重的孩子列出来分析了一遍,做成档案,准备从下周开始在进行一次上门拜访,他整理到凌晨,脑袋沾到枕头没睡多久,陈嘉耀这厮的电话偏偏打了进来,他眯着眼睛接通,有点生气: “那么晚还吵醒我,皮子痒?” “你不是说要追婳婳嘛,这都快半个月了,你怎么还在原地踏步呢。”陈嘉耀自从当了白璟的军师后,就一直密切关注司婳的动态,看今晚微博上宋亦州和司婳的事情又上了热搜,他都快急死了: “你睡什么睡,给我起来练肌肉,你看看人家,这都和司婳厮守一夜了,你呢,婳婳的脚你都没摸到吧。” 白璟睁开眼睛,将语音开成扩音后翻到了微博上: 网红宋亦州昨晚夜访星颂女董事长家,两个人缠绵一夜,直到凌晨五点才离开。 前些年网络上谣传司婳的儿子是宋亦州的,两个人均没有否认过,这会儿被逮住石锤,底下的网民都沸腾了: 啊啊啊,奶爸宋亦州,我选你。 我和司董事长住一个小区,我举手发誓,她儿子和宋亦州一模一样,绝对是亲生的。 那么多年没领证,恐怕也是因为宋亦州太穷了吧,毕竟星颂女董事长的身价可不低。 我有预感,他们应该快要领证了。 白璟翻看着热搜,陷入了沉思。 他们快要领证了。 这个念头好像在他的脑海里生了根发了芽,白璟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预见司婳穿着婚纱的模样。 也许她和宋亦州真的有情,只是因为小胖子司砚脾气不好,她事事顺着罢了。 “喂喂,老白?老白你是放弃了,还是睡着了?” 听到陈嘉耀的声音,白璟这才回过神来,他稍微坐直了一些: “你认为司婳会喜欢宋亦州吗?” “我认为宋亦州像年轻时的你。” 陈嘉耀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白璟,如果和她爆出绯闻的,是年长且事业成熟的企业高管,他尚且还觉得靠谱,可偏偏宋亦州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司婳的性子一向高调,和宋亦州的绯闻却总是消失的莫名其妙,好像根本就不想让人知道。 他走到落地窗边,屋外马路上的霓虹灯光闪烁着,将这个城市装点的繁华又落寂,在深思熟虑后,白璟将手放在了玻璃上,他皱起了眉头: “你去调查调查,如果是宋亦州以借精生子的理由缠着她,我不会手软!” —— 宋亦州知道自己在星颂的地位,她毕竟是司婳一手培养起来的台柱子,站在利益的角度去想,她根本不舍得放弃自己这课摇钱树,当年司婳默许了他们的绯闻,说到底对他也是有好感的,这个女人虽然强硬,在感情上的事情却不懂怎么拒绝,假如用外界的舆论去推一推,没准就能水到渠成了呢: “亦州,你昨晚的热搜又被司董给压下来了。” 宋亦州的经纪人是当初司婳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这些年他不仅把宋亦州打造成了旗鱼视频当家台柱子,连风语科技总经理许慕舟也得顺着点他的意思。 这个结果在宋亦州的意料之中,他并不吃惊,分析道: “没事,给她压,没准压着压着,她就心软了呢。”情场老手宋亦州有自己独到的追人方式,如今他和司婳的事情在网络上早已默认,只差一个实际结果而已,只要足够真心,司婳一定会心软。想到这里,宋亦州又特意交代: “我下播的时候,你记得给我准备一束香水百合和脱脂蛋糕,我知道她今天下班早。” 他的经纪人认真记下,刚刚打开门出去,结果没一会儿便又急匆匆的进来了: “亦州,上面来人了,你出来接待一下。” 经纪人说的上面人,自然是指星颂高层,无非是孙总那个喜欢冷嘲热讽的,宋亦州有些不耐烦: “孙总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不,是董事会监察郑总来核对账目,一同跟着来的,还有星颂的大股东,科技部总工程师白总。” 分卷阅读151 “白总,白璟?” 宋亦州隐隐觉得这人是有备而来,他整理一下领带,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他倒是要看看,这人在搞什么鬼。 进去许慕舟的办公室时,郑光正在核对账目,和许慕舟有说有笑,而靠里的那个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前次在司婳家门口匆匆一别,他穿着藏青色的工装,典型的修理工,对他说话时也彬彬有礼,今天这人换上一件黑衬衫,不苟言笑的坐在哪里喝茶,却给人一种疏离又冷漠的气息。 宋亦州想,这人虽然和风语科技无关,但在股东里算老大,虽然他心有不悦,却只能笑着走过去,说道: “白总,你好。” 不等白璟说话,郑光便直接汇报了财务状况: “老许啊,风语今年拨给宋亦州的营销金额太大了,直接减半吧。” 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董事会监察员来管,上头给他的营销就应该是那么多。 宋亦州也不是个好脾气,看白璟带头来打压自己,轻呵一声: “我营销的钱是经过董事会同意的,你们两个公事私办,不太好吧?” “哦?”一直没有说话的白璟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你用公司拨给你的营销金额去搞自己和司董的微博热门,这难道不算公事私办?” “白总如果不懂现在网络上的营销,可以去看看……”宋亦州说话在理: “我现在准备走奶爸路线。” 白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谁家的奶爸,司董同意了?” 他和司婳在对待这件事情上,向来一个爆一个压,从未统一过阵营,这厮一定是从这上面看出来的,宋亦州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临危不乱的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司董,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料定了白璟不敢去问司婳,因为他只是个毫无存在感,被司婳丢掉的流浪狗: “白总,你最好弄明白自己的身份。” 宋亦州挑了挑眉,暗自得意自己占了上风,下一刻就被面前那人抓住了领带,到底是身高不占优势,白璟抚了抚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那双眼睛仿佛鹰隼,似是要将他的心事看穿。 白璟勾起唇角,步步紧逼: “怎么,我抢你的绯闻对象,还需要经过你同意?” 说完这话,白璟揪着他的领带甩开,宋亦州一个踉跄,跌在了沙发上…… 他将手腕上的纽扣扣起来,整理了衣角,歪过头看了他一眼,戾气霸道的提醒: “星颂可以姓司,也可以姓白,就是轮不到你姓宋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他今早过来, 就是为了出昨晚那一口恶气, 临走时,白璟和许慕舟提到: “再有关于他和司董的营销热门,我会再来第二次。” 许慕舟没料到宋亦州竟然会因为这件事情和白璟结下梁子, 自然是连连答应, 送走白璟后, 许慕舟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宋亦州摔玻璃杯的声音: “姓白的, 你有种, 你丫有种!” 这宋亦州和白璟, 两个都是他的祖宗,许慕舟一个头两个大,进去之后连连安慰: “我说, 亦州你就收敛点, 你别看白总这人平日里沉默寡言,性子温和,发起火来可不是吃素的。” 许慕舟毕竟在白璟手底下待过很长时间,性子他很了解,这人如果没有脾气,没有手段,怎么可能在三年之内让公司上市, 他之所以没管这事,是因为司婳本人一直没有对宋亦州的绯闻在意,没想到今天,皇帝不急太监急, 白璟竟然找上门来了。 “我喜欢司婳,我就是喜欢她,这也有错?!” 到底是喜欢,还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司婳在事业上给了他太多的帮助,许慕舟不是当事人,谁看的出来他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许慕舟不在这上面计较,好言相劝: “你要知道,你还没毕业的时候,白总就已经是星颂的董事长,你可别闹到没有果子吃的地步。” 司婳向来都是站在他这边的,这口气宋亦州咽不下去。从办公室出来后,他找来经纪人,让他在公司内部放出白璟处处为难他的消息,仗着自己是公司大股东,白璟私底下打压员工,公报私仇,简直就是一个老恶魔。 果然那件事情之后的第三天,星颂员工群里关于白璟打压员工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陈光耀那个八卦的男人,直接把星颂员工群里大家哭诉宋亦州可怜的截图发给他: “你看,这群结了婚的女人真是讨厌,一张年轻的皮囊,就把她们迷的神魂颠倒。” 白璟打开截图看了一眼,无关痛痒的挑了挑眉: “我现在不参与任何职务竞聘,怎么黑都无所谓。” 陈嘉耀看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分卷阅读152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她如果真的在乎宋亦州,肯定会来找我,如果不是……”那就是白璟心里最渴望的状态了。 对于一只会狂吠的小奶狗,白璟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说完这话,白璟又交待陈嘉耀这几天盯紧宋亦州,一旦有什么变故就马上通知他。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陈嘉耀的办公室,从里面出来,他绕了路,本意是想看看司婳是否在办公室里,没想到刚刚走近,就看到小胖子一个人坐在司婳的办公室门口,他坐在儿童车上,用两只胖嘟嘟的脚丫子借力,在走廊上玩耍,他的情绪似乎很低落,这会儿耷拉着一个脑袋,偶尔吸吸鼻子,好像刚刚才哭过。 梅姨是怎么看孩子的?虽然是自家公司,但也太不安全了。 想到这里,白璟走过去,抬起一只脚抵住了他的车轱辘轮子,小胖子皱着眉,怒气冲冲的抬起头: “哦,白叔叔。” 是那个抢麻麻的大坏蛋! 小胖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别拦我,我要开车去撞墙!” “走廊上不能开车。”白璟蹲在他面前,挑着眉,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撞墙?” 说道这里,小胖子满脸委屈,眼睛里裹满了眼泪,他傲娇的扭过头,轻轻哼了一声: “我妈不要我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哦,原来是被司婳罚在走廊的。 他走到他面朝的那个方向: “男子汉一天天想着死,会不会太怂了?” 小胖子在认真思考了两秒后,突然就委屈的哭了: “我今天,我今天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呀……她答应我的……等梅姨回去探亲的时候,就带我去游乐园玩。”这孩子的记忆里很强,尽管说话有些咬字不清,白璟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是司婳自己没做到带他去玩的事情,今天他不过在她办公室里撒泼一会儿,就被她丢出来了。 小奶娃娃哭诉完这些,把下巴抵在方向盘上,好像一只丧气的猫咪: “她那么大的人了,却总是犯错,我不喜欢她了。” “你妈和你一样大,也是个两岁多的妈妈。”白璟看小胖子无法理解,解释道: “在没有你的时候,她的身份是司董事长,是一个独立自由的女人,在有了你之后,妈妈这个称呼才属于她,所以你多大,你妈妈就多大。” 白璟妄想这个逻辑会被小胖子接受,在听到他糊弄完之后,小胖子又哭了: “呜呜呜,我不管……反正我被她放鸽子了……” 这一大一小蹲在走廊上说话,只听得身后的门咯吱一声,白璟一转过身就看到司婳将宋亦州送出办公室,大白天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关着门说话,还把孩子丢在走廊? 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了? 想到这里,白璟抱着孩子从地上站起来,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孩子在走廊太不安全了。” “没关系,这不是第一次。” 司婳看儿子不哭不闹。这才从白璟手上接过小胖子,说了一声谢谢。 宋亦州连连附和: “是啊,儿子不能太宠,男子汉嘛,总要独立的。” 白璟心里介意他们共处一室的事情,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我怎么看宋先生那么大了,连吃饭都还要别人喂。” “你……” “亦周。” 听到司婳的声音,宋亦州不得已压下心里的怒火,灰头土脸的离开。 等到宋亦州走远,白璟随着司婳进去才看到杨明瑞一直在里面整理文件,原来是自己想得太多,并不是独处。 杨明瑞全当没听见刚刚那些对话,公事公办的和司婳交待: “就是这些,司董你尽早审查完,明天我就去收拾行李。”说完这话,杨明瑞起来抱走小胖子,捏了捏他的胖脸蛋: “你别闹了,你妈答应你了,明天就去游乐园。” “啊啊啊。”小胖子挣扎着从杨明瑞的手里下来,抱住司婳的腿就一顿狂蹭,像极了一只小狗狗。 他示意司婳蹲下身,然后捧着她的脸颊啵唧的亲了一口。奶声奶气的讨好: “妈妈,我爱你,我爱你哟!” 司婳的神态显然是倦怠的,但面对满怀希望的儿子,她还是只得打起精神: “哼,老娘顺了你的意,你才爱我,不顺你的意,你是不是要和白叔叔走了?” 小胖子扭着自己圆滚滚的身体撒娇:“没有,没有嘛。” 这样和谐的场景,看在白璟的眼里却全是羡慕,后来随着杨明瑞出来,白璟才知道刚刚宋亦州是来找司婳告他的状,杨明瑞提到: “明天我会和司董去海泉市出差两天,顺便带上小胖子,你就安心在工厂里,不用跑来这里解相思了。” 说完这话,杨明瑞便往 分卷阅读153 楼下走,直到发现白璟还跟着他,杨明瑞这才皱着眉问: “你也去一楼?” 这人好像在口袋里摸什么东西,上下其手摸了几遍,最后白璟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婴儿蔬菜饼干,不由分说就挑出一支塞到杨明瑞的嘴巴里,这是杨明瑞第一次看到白璟求人,他说道: “老杨,帮个忙,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 得知自己即将要和妈妈远游,小胖子司砚几乎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刷牙洗漱,收拾自己的小行李箱,像个小大人一样,把还在床上酣睡的司婳叫醒: “麻麻,快点,赶不上高铁了。” 对于未知的旅途,小孩子总是兴奋而向往的。平常好吃懒做的司砚今天特别积极,在高铁站也坚持自己拿行李,司婳看儿子懂事了不少,很是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这一路上,你如果懂事,不哭不闹,下一次我还带你出远门,行不行?” “我做得到,麻麻,君子一言……嗯,难追……我做得到。” 说道这里小胖子突然愣住了,那辆本该送干爹来的车上下来的,竟然是白叔叔。小胖子一扭一歪的走过去,趴在车里往里看: “我干爹呢?干爹人呢?” “你干爹腿受伤了,不能来,这两天就由我代替他来照顾你。” 小胖子自然是不乐意的,可难得一次远门,总不可能因为干爹而取消吧,他才舍不得。 怕司婳不相信,杨明瑞亲自给她打了个微信语音,顺便发了张脚上打石膏的照片,杨明瑞歉疚的语音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区响了起来: “司董,我也很想陪着干儿子去玩一趟,昨晚我下楼喝水的时候,要是开个灯就好了,唉。” 司婳看杨明瑞的伤情鉴定和照片都有,料他也不敢骗自己,便直接作罢,问白璟: “你知道助理应该做什么吗?” “我知道。”白璟说完,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闭症儿童调查表: “我顺便也去拜访一下这个自闭症病患男孩。” 司婳知道他的项目一直卡在这里,没有多想,牵着司砚的手便往站台走。没想到才走了没一会儿,小胖子司砚就一屁股蹲在了地上,小机灵鬼看看司婳,又看看白璟,不忍心妈妈出力,便直接抱住了白璟的大腿: “白叔叔,抱抱。” 司婳冷着一张脸:“你要不要脸,你不是说自己能走吗?” 小胖子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着麻麻: “麻麻,我好胖呀,我走不动了,我要死了。” “你知道胖还吃那么多,我求着你吃了吗?” 看着母子两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相声,白璟忍住没笑,弯腰把小胖子抱在怀里,直到司婳走出了老远,白璟才掐了一把他屁股上的肉,小胖子哎哟了一声,抬起头看到白璟望着他笑,戴着眼镜的白叔叔好像很喜欢捉弄他,他皱着眉头: “你捏我肉屁股干什么?” “你太重了,减肥吧,将来找不到老婆怎么办?” “嘿嘿,我长大了要娶麻麻,虽然她脾气不好,但我喜欢她……” 小胖子话没说完,又被白璟往屁股上掐了一把,小胖子哎哟了一声,十分委屈: “白叔叔,你又掐我!” 白璟呵呵一笑: “我还没动手打你,你就应该知道收敛!” 小胖子在咦了一声后,奶声奶气的说: “我的脸有那么胖,能收起来咩?” 作者有话要说:  机器人小璟璟:胖死你算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emonade1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这次选择高铁出门, 是因为小胖子司砚没坐过高铁, 多出来的时间还能和儿子谈谈心,算是为了补偿自己平日里很少陪伴他的遗憾,上了高铁后, 刚刚还说走不动的小胖子马上便拉着司婳的手逛起了车厢, 对什么都好奇至极: “麻麻, 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在外面玩, 不回去了?” 对于小胖子来说, 回去等于工作, 等于看不到妈妈。 可对于司婳来说,回去是她的工作,是自己和儿子未来的保障, 她不想骗小孩子, 说了实话: “不能,这两天时间也是我挤出来的,我现在活着只有两个目的,你和工作。” “好吧……”满脸丧气的小胖子提了提自己的裤子,继续往下一节车厢走: “希望我明天就能长大,我帮你上班。” 这个小家伙虽然是个没耐心,喜欢撒泼的小妈宝, 说起话来却格外的暖心,司婳每 分卷阅读154 每想到这些就觉得当初决定生下他没有错,她很庆幸人生能由此获得了希望和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 “我希望你慢慢长大,急于求成可不是什么好事……”说道这里, 司婳眼睛一撇,看到了蹲在车厢尽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大抵是没买到座位,老爷爷身边还有几个站着的年轻人,司婳把小胖子拉到一旁,和他说: “乖儿子,你去把那位老爷爷叫来我们的车厢坐,他蹲着太累了。” 小胖子看看司婳,又顺着她的手掌把目光落到那位老爷爷身上,尽管现在不明白妈妈的做法有什么意义,他却还是听话又大方的走到那个老爷爷面前: “老爷爷,我麻麻让你去我们那边坐。” 司婳所在的车厢是商务座,他们三个人刚好占了一排座位,小胖子司婳可以抱着,倒是这位老爷爷看起来年事已高,长途爬涉,难免遭罪。 她带着老爷爷去商务车厢时,白璟刚刚在电话里和那位自病症儿童家长联系过,在对方以繁忙为借口婉拒后,白璟不得不实行下下策,准备一下车就找着地址找上门,先来个登门拜访。 看到司婳领进来一个陌生的老爷爷,白璟给他让了坐,和司婳并排坐在了一起,小胖子呆在司婳的怀里不老实,很快又爬到白璟怀里,拉着他问东问西: “白叔叔,你三岁的时候有没有做过高铁?” “我小时候可不爱出门,那时候也没有高铁,一直到十七岁,我第一次坐了火车。” 司婳刚刚打开笔记本,听到他说的话突然愣住了,她扭过头看了一眼,果然听到小胖子好奇的问: “那是和谁坐的火车呀?” 白璟没有掩盖自己和司婳曾经认识的事实: “我和你妈妈,我们一起坐的火车。” 司婳全当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低着头打开了文档,她一直不知道,原来十七岁那年出远门,是白璟第一次坐火车。 那年司婳准备出远门的目的,是去见离家出走的闺蜜。司婳生性胆大,自己曾坐过两次飞机,所以一开始她甚至没想过要白璟陪着出远门,像是他这样的好学生,家教应该不允许他一个人独立远行,可是当她把这个决定告诉他的时候,却换来白璟坚定的一句: “我陪你去,我坐过火车,我有经验。” 她从没有怀疑过,因为他不仅抢到了一张卧铺票,还老练的带着她一路验票进站,司婳一度担心这个好学生也许是和自己一样瞒着家长出来时,白璟却用几句话打消了司婳心里的顾虑: “车票是我爸爸买的,他们都知道我要出行。” 那年,是一个寒冷的冬季,好几个小时的路程,这人大方把自己抢到的卧铺票让给了她,他站了一夜,也守了她一夜。晚上司婳躺在卧铺车厢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中午他陪着自己过安检,上火车的画面,这是第一次瞒着大人的出行,也是第一次和异性出远门,如今想来,她依然觉得那段经历难忘而特别。 今天再一次听到这个人说起,她回忆起那些细节,这才注意到那是他唯一一次提到爸爸这个称呼,后来和他结了婚,她才隐约知道他父亲走的很早,他不喜欢提,她也从不多问。 也许他们两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能提的人,正如她的父亲和他的父亲吧。 想到这里,司婳听到旁边的白璟和小胖子说起: “我为了和你妈妈上同一辆火车,买了黄牛手上的票。” 在十七岁那年的远行里,没有爸爸帮买票,也没有家长知情,他用存了很久的压岁钱买了一张有卧铺的高价黄牛票,然后去网吧查上火车的攻略,一步一步的记下来,目的只是为了她打消心里的那些顾虑。 “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和我妈妈做一辆火车?” 小胖子自然是听不出这其中的门道,白璟把目光往司婳那边落过去,她低着头在笔记本上敲字,一句话也不说,白璟看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神,缓缓说道: “是啊,那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是因为喜欢,当心里有了一个牵挂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适的借口,于是你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说善意的谎言,控制不住去帮助她,所有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和她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年少时的喜欢,表面总是视若无睹,内心却又无比在乎。 你以为不爱你的人,视你如心头朱砂,你以为不喜欢的人,其实早已占据你的世界。 “那当然是因为喜欢咯。” 司婳本是准备一言不发,把儿子糊弄过去,没想到外人嘴里的一句话,让司婳彻底红了脸颊,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隔着一个座位的老爷爷,勾起耳后的头发,生硬的解释: “是因为我们要去见一个共同的朋友。” 小胖子哇了一声,抱住了白璟的脖子: “原来你也喜欢我麻麻呀……真巧,我也喜欢呢。” 司婳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一种喜欢,将目光从老爷爷身上移 分卷阅读155 回来后,司婳和白璟的目光对到了一起,车窗外晨光灿烂,他的目光里带着温暖的笑意,注意到她落过去的目光,那个人勾起唇角,微微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仿佛被人抓住了心头上的一块肉,司婳动弹不得,她看到他的目光里眼波流转,满是柔情和蜜意。 她轻咳了一声,干脆啪的一声关了笔记本,看着窗外行驶而过的风景,微微红了耳根子。 这人眼神里赤裸的,毫不掩饰的喜欢和爱慕,让她的心为之一颤。 —— 车到站的时候,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五分钟,小胖子一下车就往前跑,向往干爹昨天和他说的游乐园,不停的催促司婳: “麻麻,快跑呀,我们要去游乐园,你要快一点啊。” 司婳却好像有什么急事,接完电话后,司婳对小胖子说了道歉: “对不起,我得赶回酒店改一份合同,我们晚一点去游乐园。” 她此次出差前来见的客户临时要求更改合同,她现在必须把新合同传过去。 果不其然,小胖子在愣了两秒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哇哇大哭: “为什么,你又放我鸽子?” 司婳看行人匆匆,把撒泼的小胖子从地上跑起来,强行带走:“只是比预计的晚一点而已。” “那也不行,你总是这样,我不相信你,现在去,必须马上去!” 再去酒店的路上,小胖子哭了一路,可在司婳心里工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将哭哭啼啼的司砚从车抱下来,进了酒店大堂后,小胖子抱住了她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妈,我要去游乐园。” “你等我忙完。” “呜呜呜,你永远都忙不完!” 白璟被这孩子的大嗓门扰了一路,原本计划到酒店放好行李就去登门拜访的他,出了一个良策: “我带他去游乐园吧,你安心忙。” 小胖子司砚哪里肯听他的建议,他在乎的是和妈妈一起去,于是哭的更大声了,司婳耐心不如白璟那么好,半拖半走把人带到酒店前台拿了钥匙后,她先抱着小胖子上了楼。 白璟留在前台办理入住,更改昨天杨明瑞登记的入住信息,前台接待好奇看了司婳一眼,他注意到白璟手上戴着婚介,便说道: “先生,一家人的话,建议升级成家庭房。” “不了,就两间房。” 前台接待听他那么说,一脸“我懂了”的模样,笑着把收据递给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白璟耳朵灵,走了老远还听到前台接待说风凉话: “婚外情吧,我见多了。” 看来哪个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八卦,他虽然不在乎,却总觉得内心有点不是滋味, 唉,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和司婳躺在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白璟踏进了电梯里,谁想到电梯门刚刚打开,司婳便一脸着急的赶了过来,她心急火燎往白璟的电梯里看了一眼,又接连按下两边的电梯按钮。 刚刚司婳开门进去时,刚好接到乙方打来的电话,她没锁门,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小胖子就溜出了她的视线外,一下子不见了踪影,看到白璟一个人上来,司婳急的快要哭了,她抓住他的衣袖: “你上来的时候看到砚儿了吗,我儿子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改一个小漏洞,两个人分别的时间改成四年,两岁多的小胖子说话顺利不切实际,三岁差不多,感谢支持,敬请期待明天的更新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急的在原地踱步, 不停按着电梯按钮, 她说道: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我,我怎么会看不好呢……” 她魂不守舍的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直到看到上来的那部电梯也空荡荡, 她的眼睛突然红了, 那么大的一个孩子, 怎么可能不见呢, 她焦急的挠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连喊了好几声: “砚儿!砚儿!” 她和司砚就是分别了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不难保证是不是小胖子气急败坏,自己坐电梯下了一楼。想到这里, 司婳直接踏进了电梯里, 她按下一楼的按钮,准备去下面找,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急匆匆放好行李的白璟挤了进来: “我帮你一起,你别急。” 在电梯门徐徐关上的时候,白璟在镜面反射上看到她抬起一只手揪住了自己额头的碎发,她低着头, 背靠在电梯壁面上,满是自责的叹了口气。 她和自己一样,身边也没有什么值得亲近的人了,这四年, 这个孩子陪伴了她从女人到妈妈的年岁,司砚的到来,一定给了她很多精神寄托,现 分卷阅读156 在孩子突然不见了,换做谁都会慌乱无措。他靠近了她一些,用自己的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你别急,一定会没事的。” 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这件事情全部都怪她。 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信儿子,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她的前半生过的糟糕而迷惘,连自己是为谁而活都不知道,是上天眷顾,所以她孤独的后半生里才有这个小天使,当她第一次听到胎儿的心跳声时,她心里关于要生下他的念想就格外的强烈和确定,这是一个生命,也是未来人生里和她血脉相连的唯一,她记得,当司砚第一次叫她妈妈时,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他露出两颗小乳牙,用胖乎乎的手往她的脸上拍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叫唤: “麻~麻~” 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要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个三长两短…… 她甚至不敢想下去,只能微微抖动着肩膀,吸了吸鼻子。后来,她颤抖的肩膀被身侧的人扶住,她红着眼睛,抬起头时正对上那个人温柔的目光,他微微倾身,用手勾起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用温暖的手掌心摸了摸她的耳朵: “你别哭,会没事的。” 她才不是会轻易哭的那种人,只是此情此景,焦灼的心被他的手掌抚平后,仿佛被这人的目光融化,她眉头一皱,从眼睛里滚出两颗眼泪来,她胡乱擦着眼泪,说道: “当妈妈真的好难。” 她一直想要当一个慈爱温柔的妈妈,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做好,甚至还把孩子弄丢了。 司婳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又自责又难受,一个人撑起来的家庭,很多时候都要故作坚强,很多事情都要抗在肩膀上,永远不能在儿子面前哭,永远要当一个优秀的女人。 太难,甚至太委屈。 她挡住眼睛的那只手被白璟握住,他轻轻挪开,盯着她的目光,用手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没关系,我觉得你已经很好了。”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道路都是摸索着前进的,谁都会犯错。 说道这里,电梯滴的一声停在了一楼,由不得多想,司婳踏出去便往酒店大堂走,刚刚议论白璟婚外情的前台接待看到司婳红着眼眶,好想哭过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狗血捉奸在床的剧情,突然间听说孩子不见了,这才重视起来,赶紧叫来大堂保安一起找: “这位太太,我一直在这里,没看到小孩子从大门口出去,一定还在酒店里。” 司婳心急火燎,一边和安保汇报情况,一边急匆匆的随着他们一起上楼。 白璟本是准备在一楼看看,他余光一瞟,突然看到了酒店大堂的监控,于是他直接找来大堂经理,去了一趟安保室,从进酒店到孩子丢失,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监控里很快就查到了小胖子司砚的下落,在司婳接电话进屋的时候,小胖子司婳的确从房间里溜了出来,他一边抹眼泪一边往消防楼梯走,安保大叔叹了口气: “这熊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估摸现在还在楼梯口呢。” 白璟没耐心等电梯,从一楼爬上去的时候,果不其然还没走近,小胖子的哭声就断断续续的从楼上传来,他放轻脚步,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果然瞧见小胖子一个人坐在楼梯口的后门处,抱着手臂哭泣,他一边哭,一边念叨: “我再也不和麻麻玩了,我要离家出走!” “呜呜呜,可是我好想去……去游乐园啊……” “我,我不会挣钱……我好难过呀……” 小话痨司砚一边抱着自己肉嘟嘟的胳膊,一边抬起手擦眼泪,那场面简直又心酸又好笑,白璟忍不住往上走去,又听到他说: “我麻麻还不来找我……呜呜呜,她一点都不关心我……” 白璟看他越哭越大声,走的快了一些: “她怎么不关心你呢?” 楼梯口灯光昏暗,小胖子司砚猛地抬起头,这才看到杵着膝盖爬上来的白叔叔,他卷着袖口,好像很热的样子,他走过去坐在他身侧的地上,抬起手往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小胖子哎哟一声,捂着自己的脑袋,委屈的低下了头。 显然,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 “你妈妈刚刚找不到你,都急哭了。” “哭了?!”小胖子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因为太胖,又一个屁股蹲坐下去了,听到白璟忍不住的嗤笑声,小家伙红着脸,费力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 “你笑吧,胖子的可爱你不懂。” “哎哟,你还真是又自恋又傲娇。”白璟抬起手抹了一把他的头: “下次可不能这样吓唬你妈了,她那么在乎你,会因为找不到你伤心难过的,她其实知道自己错了。” 小胖子爬进他的怀里,用力蹭了蹭自己脸上的眼泪,他也很委屈,哑着嗓子伸冤: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游乐园……和麻麻一起。” 分卷阅读157 这可是他期待了很久的远行啊,现在已经到了目的地,就那么放弃了,这多可惜。 白璟和她商量,说了一个计划: “那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帮你妈妈工作,你先道歉,然后和她一起去。晚上我去游乐园接你们吃饭?” 小胖子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仿佛在审视什么东西,他盯着他的目光,突然裂开嘴笑了,他啵唧的亲了一口他的脸,表情变的比老天还快: “白叔叔,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能帮我妈做完。” 被啵唧亲了一口的白璟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觉得好像在做梦,他从地上站起来,笑道: “谢谢你,希望我们能成为最好的哥们儿。” 当白璟带着小胖子回去的时候,收到他消息的司婳已经在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没走到,小胖子便挣扎着下来,远远就伸着手跑过去: “麻麻,对不起。” 看到儿子完好无损,司婳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弯着腰把孩子抱起来,使劲往他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紧紧抱着他: “对不起,我才应该说对不起,没有下次了,以后我确定能做到再答应你。”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能把儿子和工作平衡好,直到后来她才发现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如果不是这一次儿子失踪,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的问题都出在自己的身上: “是我疏忽了你作为一个孩子的感受,我和你道歉。” 小胖子被她的拥抱勒的喘不过气来,直到被她放到了地上,她抬起头才看到妈妈的眼睛里全是眼泪,她真的哭了,从记事起,他第一次看到妈妈哭,他一下子就慌了,拉了拉白璟的裤子,用眼神和他交流: 怎么办,我麻麻哭了? 白璟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小胖子心领神会,抱着她的脸凑过去吧唧亲了一口,原来妈妈的眼泪是咸的,他不得不“呸”了一声,这一连串的反应,让司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妈妈终于笑起来,小胖子这才奶声奶气的安慰她: “麻麻,你还哭吗,再哭的话我就再亲你哟。” 曾经的白璟认为孩子是影响夫妻生活的存在,因为他当不好老公,更不希望有个孩子缠着自己,直到这段时间和小胖子接触,他发自内心的喜欢上小胖子时才后知后觉,其实这样的生活,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原来不过是多了一个孩子,就能拥有那么多的乐趣。 —— 在听到白璟的建议后,司婳便安心把修改合同的事情交给了他,自己则是带着小胖子去了游乐园,平常出门她身边都有梅姨跟着,这次一个人带他远游,起初她还有些活力,后来玩了大半圈娱乐项目下来,司婳才觉得这个小胖子自今年以后好像长的更胖了,她皱起了眉头,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以后和小胖子商量: “儿子,回去以后就开始减肥吧,不能再胖了。” 小胖子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用手一指: “反正回去才开始减肥,麻麻,我想吃那个彩色的云朵。” 难得出门一次,自然都依他。 将棉花糖递到小胖子手上的时候,司婳看到儿子的脸被大棉花糖挡住,举着走的歪歪倒倒,司婳忍不住笑了,这样一对比,儿子的脸是真的小啊,减了肥肯定是个祸害万千少女的大帅哥呀: “小胖子,你看看你都吃成猪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司婳回头一望,正看到白璟把刚刚安检过的票塞到自己的兜里,他和司婳交接了工作,看她蹲在地上,晓得她一定陪儿子玩了不少项目,便和司砚商量: “你妈妈陪你玩累了,剩下的我陪你玩可以吗?” 司砚嗷呜的咬了一口棉花糖,嘴边被染的花里胡哨,他说不出话,连连点头,高兴的从自己手里摘下一片棉花糖递到司婳嘴里: “麻麻,没有你说的那么难吃,你尝尝。” 一朵棉花糖而已,能有什么好吃的? 司婳嘴里都是香精的甜味儿,无比嫌弃: “甜死了,全是白糖味儿。” 话音刚落,只听到她的脚下发出一声吱吱声,司婳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老鼠刚好从她的□□钻过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司婳像只猴子一样的,抱住身边那个人就跳了起来: “好大的老鼠啊——” 白璟抬手一揽,稳稳接住跳起来的司婳,她垫着一只脚,另一只脚就踩在他的鞋子上,直到看到那是某个熊孩子的玩具老鼠,她这才松了口气,低着头骂了一句: “吓死人咧。” 说完这话她才后知后觉,自己此时正挂在白璟身上,她今天没穿高跟鞋,矮了一大截,此时正以一个猴子抱树的姿势贴着他,她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刚刚准备下来,白璟抱住她腰部的那只手就紧了紧,他低着头看着她脸上慌乱无措的表情,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目光,仿佛藏着笑意,他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腰,笑道: 分卷阅读158 “婳婳,你瘦了。” 小胖子的心思全在棉花糖上,它低着头,嗷呜的又咬掉一大口往嘴里狂塞,高兴的直叫: “唔,甜,越吃越甜!” ☆、1.30晋|江独家发表 陪小孩子逛游乐园可比白璟想象中困难多了, 小胖子司砚胆子大, 跟着妈妈她不敢造次,替补队员白璟上场后,他想玩的项目风格马上就从毫无刺激感的旋转木马, 捞金鱼, 变成了双人竞技赛车, 小家伙大概吃了豹子胆, 买了票以后就拉着他兴奋的往队伍里挤: “叔叔, 第一名可以得海绵宝宝, 我们一定要赢。” 小家伙个子小小,胆子和勇气倒是挺大,白璟注意到他称呼自己时把自己的姓氏省略, 显得更亲近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带你拿了第一名,你能不能和我成为朋友,偶尔邀请我去你家玩过家家?” 小孩子哪里知道白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我答应你,君子一言……嗯,难追……” 白璟纠正他:“驷马难追。” 小胖子哪里有心思听他的纠正,看工作人员开始清点人数, 他赶紧拉着白璟跟紧,领了票,满心欢喜的准备开赛车,然而一分钟后, 小胖子的美梦彻底破碎了,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司砚的身高和身形: “对不起哟,幼儿不能玩这个项目。你可以现场找一个搭档。” 小胖子司砚急的直跺脚,都快哭了,他比划着手指头,据理力争: “阿姨,我三岁了,我今年三岁零三个月了,让我坐嘛,让我坐嘛。” “不可以哟,你年纪太小了。” 小胖子在人群里望了一圈,落在低着头发短信的司婳身上,他灵光一现,马上伸长了脖子喊她: “麻麻,麻麻你快来。” 司婳抬起头来,这才看到司砚在场内手舞足蹈,他拉着工作人员的裤子,抿着嘴巴,又委屈又可怜,得不到工作人员的宽待,小胖子把希望放到了她的身上,一头雾水的进入场内后,司婳被小胖子推着走向了准备台上: “阿姨,我麻麻能不能顶替我,我们要拿第一的,这样可不可以嘛?” 刚刚小胖子已经和这位工组人员僵持了一会儿,她早已记得他,看小胖子竟然把自己妈妈拉来顶票,和司婳说道: “放心,我让这孩子在工作区待着,你们夫妻两去吧。” 如今被儿子推到了赛道上,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表示一下自己作为妈妈的坚强和勇敢,司婳看那工作人员并无恶意,点了点头后,直接带上头盔上了白璟的副驾驶坐位: “儿子,你乖乖的在这里,看妈给你拿个第一回来。” 她习惯性的摸了一把方向盘的位置,这才发现虽然是双人赛车,自己的这一排座位上却没有方向盘,只有刹车和油门,看来这个娱乐项目考验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和协调性,她往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大家都是小情侣上阵,她尴尬的摸了摸头,立刻决定和白璟换位置: “我来开吧,我开个第一给我儿子看看。” 反正她一向喜欢逞强,性格也像个男孩子,这种行为也不过是白璟意料之中,两个人换了座位之后,他们身侧的小情侣叫了一声: “小姐姐好猛啊,一会儿开车让着点我们好么,我也想要第一名。” “那就一起认真去开就好啦。” 在干脆利落的声音里,司婳戴上了头盔和安全带,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小胖子难得见到她妈妈玩这种高难度的游戏,站在一旁挥舞着手臂: “麻麻,你是最棒的,我爱你哟。” 司砚的语气像个小大人,连鼓励的声音都那么可爱,白璟刚刚准备和司婳开口夸赞一下小胖子,工作人员就吹响了口哨,吆喝道: “三二一,准备,开始!!!” 司婳的个性一想好强,又没有什么耐心,当她和白璟开出去半圈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超过第一的那辆车,她着急的皱紧了眉头,嚷嚷着: “白璟,你脚下用点力踩油门呀,别那么温柔!” 白璟哦了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司婳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掌控方向盘,差点就要倒在沙土堆里,好在白璟眼疾手快,将双手一抬,稳稳扶住了她的方向盘,司婳整个人都被他挤在座位里,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 “啊啊啊,白璟你加把劲,快超上去了。” 赛道虽然很短,却设计了很多弯道,来回两圈以时间定输赢,这会儿他们只差一点点就能追上第一名的那对情侣,方向盘被白璟掌控回来后,司婳惊魂未定,白璟便直接将手放在了她的右手上: “放心交给我吧,还有一圈定输赢。” 说完这话,时快时慢的赛车速度仿佛找到了平衡,白璟安慰她: “其实你不用事事都做表率,砚儿那么温暖,长大了他会保护你的。”b 分卷阅读159 r   她的性格总是由不得她往下滑,尤其在当了妈妈之后,这种表率心态也就更加严重,白璟的这番话,仿佛是一个老友的肺腑之言,她听了太多的夸赞和褒奖,这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和其他人完全相反的话,白璟一边开车,一边匀速着往前冲,又说道: “你太累的话,我会心疼。”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心疼的她的那个人早已入土为安。这句话仿佛是久逢甘露,让她的心在这一刻没来由的跳动起来,司婳看着他的侧脸入了神,明明是一个斯文至极的男人,却又总是带着一种强有力的信服感,他开车时的凝神皱眉,说话时上扬的嘴角,这一笔一勾勒,都是入了眼睛里的特写。 这样的五官,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很舒服,看久了却会让她的心摇摆不定,想到这里,一阵急刹车,司婳头往前倾,直接碰到了探出半个身子掌控者方向盘的白璟,那几乎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她的唇瓣和他的耳朵碰到了一起,额头撞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还未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又再一次吹响了口哨: “恭喜五号车,第一名。” 他们是第一名? 在她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凭借自己平日里开车的经验拿到了第一名。 司婳坐在车上不知所措,耳边小胖子司砚的嗓音却格外的响亮: “叔叔,你是第一哦,你好厉害啊。” 白璟看她坐在位置上发呆,倾身替她解开安全带,凑过来时,她的视线又无意识的去注意他的耳朵,她以前痴迷他的五官,连耳朵的轮廓都研究过,时隔那么多年再看,一切却都又不一样了,仿佛一只偷吃油腥被逮住的老鼠,她摸着噗通跳动的心脏,突然蹭的一下打开车门下来,潇洒的把头盔甩掉,她摸着自己的嘴唇,使劲擦了一把: 好像只要擦掉,就能掩盖一切都没发生的事实。 从车上下来的白璟注意到她擦嘴巴的细节,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是嫌弃耳朵脏,还是嫌弃…… 唔,算了,想多了会难过。 —— 晚上吃饭的地方,就近选择了在游乐场附近,小胖子吃了太多零食,晚上吃不下饭,又惹的司婳不高兴,母子两因此怄气,互相看不顺眼,还是白璟这个好脾气的在中间帮忙,这才勉强把晚餐进行下去。这样一折腾,回到酒店也晚上十点了,司婳的电脑在白璟的客房里,他中午还用它修改过合同,想到小胖子应该没那么快睡着,白璟抱着笔记本叩响了隔壁的房门,里面传来两声奶声奶气的: “谁呀。” 听到是白璟的声音,小胖子才用凳子垫着脚打开了房门,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小胖子从凳子下来后,说道: “我麻麻在洗澡,你稍等哦。”小胖子看到白璟手上的笔记本,大人们工作的时候都离不开这个东西,他有些心疼: “是不是今晚还要我麻麻加班呀?” “不是,我过来还笔记本。” 白璟将笔记本放到她的桌子上,扭头才看到小胖子正在饮水机旁边给他接水,这小孩子看来平日里没少学招待客人的礼仪,竟然还学的有模有样,将水杯放到茶几上后,小胖子扒着床单,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勉强爬到了床上: “原来你还能爬上那么高的床?” 小家伙嘟着嘴轻哼一声:“哼,我虽然胖,但是我腿长!” 白璟被这个小活宝逗笑,他索性坐到窗边,看他呈大字倒在床上,挠了挠他圆滚滚的肚子,说她: “你这肚子里装的都是垃圾食品,你知不知道,肥胖对人的身体一点都不好,大部分小女孩都喜欢瘦瘦的男孩子。” “我看你挺瘦的,可我妈不喜欢你啊。” 白璟:“……” 无心插刀,最为致命。 意识到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白璟便换了个话题: “那是因为你妈妈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有自己的观点和见解。” “那当然。”一提到妈妈,小胖子便直接数了起来: “我妈会赚钱,会做饭,会洗衣服,会自己给自己洗澡,真的很特别!” 司婳把门打开时,刚好听到儿子夸自己,也臭美了一下: “那当然,我还会选择你这样乖的宝宝成为我儿子。” 这是司砚最喜欢听的话了,他从床上跳起来,搂着司婳亲了一口才肯放下: “麻麻,这么说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其实司婳早就把他不吃饭的事情忘了,结果这下提起来,才想起这件事情还没和他算账,于是脸色一变: “哦,你也知道我还生你气?” “呜呜呜。”小胖子一屁股蹲坐回床上,委屈又无奈的说道: “你干嘛呀,你那么小气,呜呜呜……” “白叔叔亲你耳朵的时候,你怎么不打他呢……” 听到这话,坐在床边的白璟一愣,稍微挺直了背脊,他小声轻咳一声,将自己的 分卷阅读160 双手无措的放在膝盖上,倒真是很怕司婳为了给儿子做表率打自己一顿,后来没听到司婳的声音,她抬起头才看到司婳用干毛巾擦头发,直接无视了他不知所措的目光…… 小胖子在这时候又嚷嚷: “麻麻,你偏心,你只会生我一个人的气,哼!” “不,当然不是这样的。”白璟看着梳妆镜里司婳低着头擦头发的模样,她显然很想回避这个话题,于是他解释道: “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和你妈妈道歉了,你妈妈说我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了。” “真哒?”小胖子把目光落到了司婳脸上,不可置信的又问: “麻麻,那你为什么不原谅宋哥哥亲你的事情?” 司婳握了个拳头,差点就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  白璟:郑光,嘉耀,抄家伙,打死那个姓宋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尴尬又无奈, 正愁怎么和白璟解释, 那人便已经看出她眼里的窘迫,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反锁了门,司婳怒气冲冲走到床边, 小胖子看她这般, 马上抬起手抱住脑袋: “麻麻, 我说错什么了?” “这事不许再提, 我不喜欢!” 小胖子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看来不仅仅是他不喜欢宋哥哥, 妈妈也好像不喜欢,他从指缝里蹦出几个字: “麻麻,你看起来好生气, 好吓人。” 司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外人面前露了真情实感, 她坐到床上,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是啊,她生什么气!为什么要那么在意白璟因为这件事情对自己的看法呢? 不应该啊,她哪怕是明天就跟人结婚,那也和他无关。 司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抬起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她低着头叫了一声,倒在床上: “啊啊啊,我感觉我快烦死了。” 小胖子以为是自己惹的她烦恼,他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一看到儿子胖嘟嘟的脸颊,司婳心里的那些顾虑便又全部都放了下来,她躺在床上举着他,皱起了眉头: “哎哟,你可真胖,答应了回去就减肥,可不能失言?” 她又把未来的计划全部放到了儿子身上,那些和工作无关的,和儿子无关的事情,从不会干扰她很长时间。 隔日一早,司婳还在睡梦中就被小胖子用她的头发把她挠醒,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小胖子此时正坐在床头,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咽口水,看到司婳脸颊动了,他马上凑上去,奶声奶气的和她撒娇: “麻麻,肚子饿,我肚子叫了一晚上。” “活该。”司婳昨晚趁儿子睡着忙了两个小时工作,睡眠不足,拉过被子捂住头后,她刚刚闭上眼睛,小胖子就钻进了被子里,继续念叨: “肚子饿,肚子饿,麻麻,我肚子饿……” “我饿的要吐了,肚子饿,肚子饿……” 司婳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挠了一把头发: “上辈子我造什么孽了,选你当我儿子。” 小胖子一脸委屈:“麻麻,你昨天可不是那么说的。” 看来电视上说的没错,女人的心思一辈子也猜不透。 司婳带着小胖子到酒店餐厅时,刚好在里面遇到白璟,小胖子主动和他坐一桌,凑到他耳边报信: “我妈今天不生我的气了。” 白璟对小胖子昨晚说的那件事情很在意,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听说她消气了,白璟便又好奇起其中的细节来,他忍不住凑近小胖子的耳朵,小声问了一句: “你昨晚说的那件事情……”他用手指头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这件事情,当真?” “哦,你说亲亲呀……” 小胖子不大不小的一句话,让白璟十分尴尬,此时正巧碰上司婳端着食物过来,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白璟便马上低着头喝了一口牛奶: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他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他如今没做过的事情,宋亦州那厮一定都捷足先登了,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情要找个机会和小胖子落实清楚。 司婳看他心不在焉,以为他是在想工作的事情,便问: “你今天是不是准备登门拜访赵思然家?” 这赵思然,就是此次白璟决定再拜访一次的自闭症儿童。白璟刚刚点了点头,就听到她说: “今天我和砚儿陪你去,就当是拜访一个朋友吧。” 她今天和他说话的语气, 分卷阅读161 倒不像是一个上司对下属,好像是对待一个多年的好友,看白璟发疑,她又解释道: “也许你前次的表现太过正式,给家长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妈妈和妈妈,也许更容易沟通。” 她原来把他提的这件事情放到了心上,甚至还想着要帮他的忙,白璟有些受宠若惊,积极的喝完牛奶后,白璟脸上还挂着微笑,刚想说声感谢,司婳便又说道: “你不用谢我,毕竟昨天你也帮我修改了合同,我不想欠你。” 这句多余的解释,瞬间让白璟的心凉到了湖底,原来是不想欠他,是他自作多情,误会了。 —— 司婳和白璟因为工作原因没少来海泉市,这次出行白璟还特意做过到赵思然家里的路线调查,从酒店出来后三个人上了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赵思然家的门口,一个地处城中村的老旧小区,他们站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里面却无人应答,好像根本没有人在家,按理说这时段赵思然的父母都在家里,里面无人应答,显然是早就料到白璟会登门拜访。 小胖子司砚渐渐失了耐心,他抱着司婳的腿,坐在她的鞋子上: “麻麻,找不到小哥哥的话,我们能不能出去玩,坐摩天轮,看电影?” “这是我们此行的任务之一,要达成才行。” “好吧。” 小胖子蹭了蹭自己的脑袋,歪着头往外一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赶紧起来,跑到楼梯口唤了一声: “老爷爷,是你呀。” 此时拎着菜回来的,正是他们在高铁上给他让座的老爷爷,对方显然也是吃了一惊,在弄明白他们来这里的始末后,老人笑了笑,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这是我小儿子家,这个月刚好轮到他们赡养,没想到会那么巧。” 说道这里,老人在虚掩着门之后说了一句: “你们等等,我去和我儿媳妇说说。” 司婳听他那么说,便知道这事情应该能成,她马上把司砚拉起来,交待了很多遍进去以后一定要乖,要懂礼貌,正在这时,一对年纪和他们相仿的夫妻开了门,男人脸上神色凝重,眉头拧得和麻花一样,显然并不欢迎他们的拜访,女人笑的也很勉强,邀请他们进了屋。 屋子里的摆设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给人一种仿佛回到了九零年代的错觉,不过因为男人是老师的原因,家里大书房里摆满的书籍和奖杯倒是很容易就看出来,这家子人应该都是文化人,司婳往儿童房里看了一眼,马上便被赵爸爸提醒: “我儿子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做什么,我认为我儿子很健康,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思然今年五岁,比司砚还大两岁,但因为自闭症的原因,至今说话还口齿不清。司婳在白璟那里了解过他们的情况,将带来的礼物放到桌子上后,她不急着交谈,倒是把话题扯到了别的地方: “赵先生是老师?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婆婆也是一名老师……” 白璟知道,与人交谈无不外乎找到对方感兴趣的话题,降低对方的戒备心。可是在听到司婳叫白清雨婆婆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漏跳了一拍,分别那么多年,他每次回去扫墓时,都能看到墓碑被擦的很干净,想必她这些年,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曾经是他妻子的责任。 司婳毕竟是个女人,他们今天还是打着一家三口的拜访模式,在与夫妻两交谈了十分钟后,聊天氛围逐步进入缓和的状态,司婳口才了得,将话题转到自闭症上后,她和他们科普了这种病症的危害和现在医疗上的治疗手段,相比较古板好面子的丈夫,赵太太的性子则是更加圆滑一些,她说道: “其实,我们有带他做过干预治疗,可是不仅没有什么成效,还更严重了,这种新型的治疗手段我们更不放心,我们可不敢把儿子的未来放在你们公司身上。” 用机器人治疗自闭症,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赵先生和她的太太老实本分,已经因为外面的干预培训班伤过一次心,这次就怎么也不愿意尝试了。 白璟解释道:“我们公司有自闭症方面的专业医生,实验团队都是安全有保障的,赵太太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官网查查我们的企业注册资料。” “这样吧……”司婳想了想,临时给他们承诺了一个条件: “不仅仅是免费治疗和提供住所,我公司还给你卖五险一金,如果你愿意一直让我们跟进孩子的病情,这五险一金,一直购买到你的退休年龄。” 再来之前,司婳已经了解过这夫妻两的经济状况和生活条件,赵先生虽然是个老师,但工资微薄,平日里为了自闭症儿子就已经花了不少钱,因为儿子的原因,赵太太迫不得已只能当家庭主妇,身为老师的赵先生清高,好面子,砸钱办事难免损了他的面子和自尊。这样做既不明说他们准备花钱办事情的土方法,也能在未来给赵太太这个家庭主妇一份保障。 为了说服他们,司婳又提到: “如果孩子病情加重,我们就按照合同上 分卷阅读162 的,翻倍赔偿。” 司婳看夫妻两陷入了沉默,站起来往阳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刚刚和老爷爷说话的司砚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此时老人正在厨房切水果,司砚没跟在他的身后,赵先生马上警觉了起来,起身打开了一直关着的儿童房,小胖子司砚果然在那里,或许是因为赵思然有语言障碍,他一直面对着墙壁,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司婳和他站在一起,学着他的动作,小声的问了一句: “小哥哥,我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赵思然没有说话,他走一步他就退一步,好像沉寂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小胖子锲而不舍,羞涩又腼腆的抬起手指头碰了碰他的肩膀,没想到这一碰,赵思然就皱起了眉头,直接将他推到了地上,小胖子一个屁股蹲,砸的生疼,他懵圈了,看看站在门口的妈妈,又看看莫名其妙的赵思然,无端端的被人打了一拳,难过又委屈,他站起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把那个男孩子推到了地上: “小哥哥,打人是不对的……” 司婳怕两个孩子打起来,刚刚踏进去半步,那个孩子就失了心智似的一个劲的往墙上撞,嘴里呜呜啦啦的叫着,行为诡异又心疼,赵先生这才抱住儿子,直接锁上了儿童房的门。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这是司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自闭症儿童的生活,原来这种病症比她想象中的严重了许多,她吃惊了许久,面对小胖子震耳欲聋的哭声,司婳对赵太太道了歉,抱着小胖子先去外面的走廊上。 没一会儿,孩子的母亲赵太太走了出来: “司小姐,你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很抵触外人,根本无法与人交流,不仅如此,他有时候还会做出撞墙这种奇怪的举动。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病症难治,干预机构又喜欢忽悠人,我们实在不想让孩子冒这个险。” “赵太太,正因为是这样琢磨不透的病症,才不能放弃治疗,你应该相信科技带来的医学力量,AL技术会走进这些孩子独一无二的内心世界。”司婳的内心还在因为刚刚见到的那一幕震惊不安。 她在这一刻对这个病症有了更深一刻的认识和看法: 不能让自闭症治疗机器人那么快就投入使用,也不能只有一个实验对象,这是事关孩子未来一生的治疗,不仅不能操之过急,还马虎不得,这不仅仅是科技研究,还事关医学领域方面的严谨和负责。 她决定改变自闭症治疗机器人的面世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小胖子:我希望我妈能改变让我减肥的念头。 白璟:你醒醒,大白天睡什么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从赵思然家回酒店的路上, 司婳心事重重, 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由于还要赶着去见客户,吃过午饭后她便把小胖子交给了白璟。 知道小孩子闲不住,白璟带他去看了电影, 逛了商场, 晚上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他给小家伙洗完澡, 躺在床上陪他睡觉, 小家伙精神不错, 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在床上打滚,把被子踢得乱七八糟: “白叔叔, 我妈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有她我睡不着。” 白璟往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拉起来塞进被窝里: “你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就睡着了。” 小胖子趴在被窝里,用手捏捏他的鼻子,又挠挠他的下巴,最后干脆爬到了他的肚子上: “白叔叔,其实我看得出来, 你和宋哥哥一样,都想和我妈一起玩。” 也许在小孩子的理解里,他们追求她妈妈的行为就是想要和她一起玩。白璟并没有多解释,问道: “那你希望你妈妈和谁一起玩?” “我希望我妈和我玩, 长大了我还要保护她。” 还真是一个没有妈妈就哭鼻子小妈宝,白璟扭头闭上了眼睛,问他: “就你这爱哭鼻子的性子,你打得过谁?”说道这里,白璟突然想起昨天的那个问题,现在这个时候问刚刚好,他从床上坐起来,扶着他的肩膀: “比如,以后宋哥哥在亲你妈妈,你至少得有力气把他打翻在地吧。” 小胖子突然笑了起来:“他才不敢,我妈已经打过他了。” 说起这件事情,小胖子马上爬起来,站在床上比了个打架的动作,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形配上这搞笑的动作,白璟忍俊不禁,听他说道: “有一天晚上,宋哥哥送我妈妈回来……我妈妈喝了点酒……” 这件事情,说来还是宋亦州提起来就觉得很丢脸的奇耻大辱,那晚司婳陪着他去见一个广告商,喝多了酒,回来时宋亦州亲自将她送回了房间,小胖 分卷阅读163 子倒在床上装睡,眯着眼看到宋亦州往司婳脸上亲了一口,说时迟那时快,平日里性情本就暴躁的司婳,喝了酒之后脾气更甚,一个手巴掌直接打到了宋亦州脸上…… “啧啧,好疼啊,我看到宋哥哥嘴角都流血了。” 说道这里,小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身临其境,说的有色有色。 白璟却抓住了这话里的重点,笑着问: “所以你妈妈不喜欢宋哥哥,连碰都不能碰?” “我妈那脾气,喝醉酒就和魔王一样!”小胖子说道这里,打了个哈欠,继续说着平日里自家妈妈干的那些大事情: “还有一次,我妈买了一条活鱼……她拿着刀从厨房追到阳台,把那条鱼给成功宰了,怎样,我妈厉害吧?” 司婳的性子,从小胖子嘴里说出来就是个暴力女汉子,要是让小胖子知道她妈妈高中时期还是育扬高校第一女混混,那还得了,“夸”都“夸”不完。 那晚上,话唠小胖子和他说了许多往事,大多都是她妈妈的英勇行为,什么杀鸡宰鱼,徒手劈榴莲,在他的世界里,女英雄妈妈无所不能,白璟却越听越觉得心酸,原来这么多年,并不是事事都如表面上那般光鲜亮丽,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的委屈: “幸好你是个男孩子。” 他帮睡熟的小胖子掐好被角,这样一想便又觉得安心,哪怕将来和她没有结果,司砚也一定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 白璟沾着枕头睡了一会儿,再一次睁开眼,司婳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她还坐在椅子上查资料,白璟不好意思起身: “我占了你的床了,你应该叫醒我的。” “我现在还不想睡。” 她似乎心事重重,说完这话,她合上笔记本叹了口气,和他说: “我想把自闭症治疗机器人项目延后。” …… —— 从海泉市回来之后,赵思然的家人给司婳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同意参与星颂科技自闭症治疗机器人的实验项目。白璟也直接进了工厂的研究所,直到三天后白璟从工厂里回来,才从陈嘉耀口中听说星颂内部最近不太平。 原因自然和司婳提议延后自闭症治疗机器人项目有关: “今天要召开第三次延后项目董事会,你作为总工程师,去参议参议就明白了。”说道这里,陈嘉耀叹了口气: “别看婳婳平日里性子爽快,做事果断,到底是个女人,她也有心软的时候。” 在海泉市那一晚,司婳和白璟夜谈,他已经明白了她那么做的用意,也表示支持和理解,会在股东会上起矛盾,无非是因为这个做法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白璟中午进去大会议室时,果然看到平日里和孙总勾肩搭背的股东们神色不悦,显然是很不高兴。 他来的迟了些,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这个位置一抬头便能看到司婳坐在台上,她今日穿了一袭深沉的黑色,头发干净利落的全部梳了上去,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而她脸上的表情,亦如那晚她和他说起这件事情的严谨和认真。 直到会议开始,司婳才拿出早已做好的PPT,重述一遍前些天在董事会内部发生争执的原因: “这次我前往海泉市出差,拜访了我们的第一个自闭症儿童实验对象赵思然,回来之后,我一直在想,我们的自闭症治疗机器人,到底是属于科技,还是属于医学……”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考虑自闭症机器人未来的走向和使用途经,原来他们的方案里,机器人会投入自闭症治疗干预机构和医院,可是如今,当她知道大部分干预机构对这个病症盲目诊断,收钱不办事的态度后,却在自己的心里产生了疑虑。 自闭症症状表现形式并不是统一的,每个孩子的症状都不一样,这个小小的机器,真的能取代医生,走进自闭症儿童的内心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对于像赵思然这样病情严重的儿童,实则根本无法和陌生人接触,自残倾向的症状更让人看的触目惊心,机器人做到的无非是辅助,只有遇到有良心,又有耐心的干预机构,才有可能真正通过机器人的手段事半功倍。 司婳说道: “我认为它是一个救人的医学科技项目,秉着对医学认真和严谨的态度,我们不能大意和操之过急,我提议增加儿童实验对象数量,延缓上市时间……”说道这里,她停顿了,她看着台下的股东们,提出一个更加详细的项目计划: “我认为,要想真正的帮助这些自闭症儿童,我们公司应该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自闭症治疗医师和干预机构。” 话音刚落,孙总便将自己手边的那份企划书往前一划: “司董,我们星颂科技可不是做慈善的救世主,我们是商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延下去,我们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金钱,实验表明自闭症孩子会对机器人说的话产生回应和动作,那就表示是有治疗效果的,一年的试验期,你当我们公司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自闭症治疗干 分卷阅读164 预机构在国内可不吃香,一个孩子的治疗时间最少三年以上,你别忘了我们星颂科技是现在科技新秀里最年轻的黑马,如果因为一个项目耽误其它科技成品的进程,很快就会被同炉科技压下去!” “正因为我们公司口碑一直都不错,才不能对医学科技领域轻视大意,医学科技的目的是救人,不是害人,我们的科技产品现在不再仅仅是走进智能生活,更有影响一个孩子未来一生的医学科技,短短几个月的实验,你认为能得出什么靠得住的大数据?”说道这里,司婳在电脑上播放了另一段APP: “若是孙总怕我们公司的项目创意被别人捷足先登,关于我司推出的治疗机器人可以先开一个发布会,广招愿意参与实验的重症自闭症儿童,预先在网络上放出模拟治疗动画,还能借此机会对自闭症干预机构预先融资。” “自闭症干预治疗机构启动前两年是无盈利期,你认为什么傻子会来给我们投资?”孙总话虽说的难听一些,但这也是事实,他笑道: “司董无非就是拐着弯的想做慈善,我们公司每年捐给山区孩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自闭症患儿家庭没钱,那也是孩子自己的命,你为了避免黑心干预机构,要自己筹办干预机构,组建医疗团队,你当星颂是你一个人的?” 说道这里。司婳低着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那似乎是一条很好的消息,她唇角忍不住勾起来,看向孙总: “孙总,治疗机器人的面部微表情识别技术是我们公司的独家专利……”她说着,信心满满的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如果我能做到把这个专利应用到别的领域,你应该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 孙总早已看透她面对自闭症儿童露出来的感性面,这女人当了妈,就是喜欢母爱泛滥,当谁都是她儿子,他嘲讽道:“你难道还能造些无聊的机器人老公不成?” 有人不嫌弃事儿大的说起了风凉话: “单身妈妈,有个机器人老公,倒也不错。” 司婳能连坐四年董事长位置,靠的可不就是自己力压群雄的气势,她将手拍在桌子上,说道: “这项专利技术如果运用到侦查上,孙总不用担心干预机构无人融资,星颂如果能和上层合作,那就是我们最大的殊荣。” 白璟一愣,抬起头往司婳那边看了一眼: 她,难道,难道和她父亲那边的人有了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在司婳说完那句话之后, 董事会上安静了十几秒钟, 大家面面相觑,眼中不乏有吃惊和期待,微表情识别技术是星颂科技独家专利, 它强大细腻的微表情分析功能获得上面青睐, 是企业的荣幸, 倘若真的能达成合作, 可比自闭症治疗更加有意义: “孙总, 我们俩一直在企业管理上有分歧, 但出发点总归都是为公司好,商人的利益大于天,这点无可厚非, 可这毕竟涉及医学科技, 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和急躁,孙总,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自打司婳担任星颂科技董事长,她和孙总之间的个人意见从没有达成过统一,就连长达四年的机器人研究方案也是当初司婳拉拢了股东将孙总压下去的。 孙总可受不了被一个女人压在下头,哼了一声: “司董,我考虑的还不够慎重吗, 但凡会算个算术,都晓得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自闭症治疗机器人项目延迟面世,我们公司在这一块的投入的资金只会越压越多, 六年时间,这项技术从研发到独家专利,好不容易能变现挣钱了,你说延后就延后,我们那么多股东的投资风险,你一个人担得住吗?” 他轻轻一笑,不屑司婳提出来的新方案: “有政府合作又如何,赚回来的钱转了一圈,不还压在自闭症治疗上吗,恕我直言,司董的缓兵手法,已经用过几次了。” 这场董事会,最终因为孙总的极力反对而终止,从会议上出来时,杨明瑞提到了孙总在会上的做法: “这孙总,怎么处处都要和你对着干,真是看着就烦。” 司婳低着头收拾资料,无奈的笑道:“毕竟科技研究不比其它行业,考验的是技术,烧的是投资者的钱,担的是投资者的风险。孙总本来就是以投资者身份进驻公司的,自然是希望本金快速回本。” 这些年两个人之间的企业理念之所以会越走越远,无非是因为两个人所占的位置和角度不一样了。 公司成立七年有余,孙总也算是元老级股东,这几次董事会竞聘,司婳的地位毫无动摇,孙总对她的地位早已构不成威胁,只是作为有不同企业理念的副董事长,他的存在对于某些决策来说确实很顽固。 分卷阅读165 看白璟出了会议室,司婳急匆匆的追出去,在走廊上叫住了他,她说道: “侦查项目谈下来的话,我想让你去……” 白璟不等她说完,便开口打断: “你很聪明,这个技术用在侦查上是锦上添花,百利无害,可我专供的是机器人研究,我认为唐西晨去洽谈更合适一些。” 对于今天的会议,白璟几乎一言不发,似乎是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下听到他婉拒,司婳也愣住了,大抵是怕司婳误会自己拒绝的原因,白璟又解释道: “司董,如果不是那晚你对我说了那些话,我甚至都差点忘记了我当初制造这个机器人的初心,我非常赞同你对科技医学认真严谨的态度,今后我会在程序上多加钻研,不忘初心。” 看他说完这句话就走,司婳总觉得他今天心事重重,似乎有意隐瞒,回到办公室后,司婳甚至浑身觉得不自在,她问杨明瑞: “他是真的觉得我的决策没错吗,是不是生我的气?” “哎哟。”杨明瑞哎哟了一声,司婳竟然会关心自己的前夫,甚至还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想,他说道: “司董你竟然会关心白总?你别看白总以前一个劲的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扩大公司规模,但是你看,他现在进了研究所就不出来,专供技术,这正是他很放心公司在你的手上,毫不担心的表态。” 司婳从没忘记自己在他出国时说的那些话: 我负责赚钱,你负责研究。 白璟自然也从未忘记过,甚至经过那么多年的沉淀,他更加清楚自己在哪一个方面擅长。 那之后短短两天,唐西晨便带着最新的刑侦科技敲开了司婳的办公室,在看过电脑上的模拟动画后,司婳便准备择日就约见这个项目的乙方负责人刘局: “技术上其实都是老白改进的,我只做了一些修改和填补,没想到这个技术和侦查那么贴合,竞标优势那么明显,一定没问题。” 在看过白璟的模拟动画后,司婳更加信心十足,她说道: “只要我们的技术过硬,将来就是垄断式保密项目。” 公司里关于司婳背景的传闻虚虚实实,唐西晨平日里也从没放在心上,若不是这一次合作意向和他扯上了关系,今天听她一说,才觉得这人的厉害之处也许并不仅仅在商场上。似乎看出了唐西晨眼里的叹服,司婳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人脉确实是我二叔介绍的,但能不能拿下要看我们公司的工程师实力,对方其实是看中这套专利带的独立操作系统,你作为工程师,应该知道我们系统的优势在哪里吧?” 唐西晨轻松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婳婳姐,谈生意的事情我可能不擅长,但是谈技术,我能说个三天三夜。” 作为司婳的心腹,唐西晨虽然年轻,却从未让她失望过,司婳知道要想千里马跑得快,就得多给他几次锻炼的机会,虽然白璟婉拒了这个项目,他在背后却也是出了力的: “唐西晨……” 他刚刚走到门口,听闻司婳叫住他便又扭过头去,他看到司婳踌躇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你替我谢谢白璟。” 唐西晨勾了勾唇角,看来,白璟前次为杨明瑞跑医院开假诊断证明的事情起了效果。 司婳是不是,动心了? —— 周五晚上,司婳就把他要面见的乙方负责人和电话发了过来,她对他的提点依然像个大姐姐,简要提了一下刘局喜欢吃的菜,喜欢喝的酒,让他谈话的时候多多注意,唐西晨在车上的时候笑着发了一个语音过去: “婳姐姐,我知道的,你放心,肯定谈妥。” 对于唐西晨来说,这个人的性格绝不是网络上说的什么女强人,而是一个时常会犯唠叨毛病的大姐姐,她在他心里的存在,从一开始的领头人,到现在的姐姐,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稳固的。 知遇之恩,培育之恩,这些都是无以为报的恩情。 而另一边,和司婳有同样顾虑的白璟其实一直在挂心唐西晨能不能圆满完成任务,晚上十点,那厮果然给他打了电话,他似乎是躲在厕所里打的电话,喝的醉意熏熏: “老白,对方倒是连连答应,可我脱不了身啊,他非要……嗝,他非要我喝到明天早上……” “我平常交给你的那一套说辞没用?” “没用啊,嗝,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量还贼好,救我,嗝……” 毕竟是同寝室四年的好友兼同事,唐西晨不打给肖楠却打给自己,是因为知晓他办事能力一向不弱,信任自己,白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只能急匆匆的关上电脑,准备硬着头皮开车到唐西晨说的地点,既然谈的愉快,那也就没什么大忧虑了。 将车开到唐西晨说的酒楼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白璟将车停在了路边显眼的地方,准备一会儿借口司机的名义把唐西晨拉回去,没想到他刚刚抵达包间门口,就看到唐西晨被两个服务员扶了出来,他显然醉的不 分卷阅读166 轻,连路都走不稳。跟在唐西晨身后的两个人看起来事儿都没有,好像还未尽兴,他往前走了几步,先喊了一声: “唐先生。” 唐西晨意识模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马上指了指他,口齿含糊的道别: “我的司机来接我了,刘局,司先生,今天我就先走了。” 白璟早已注意到刘局身侧的那个人,他压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刚刚走过去扶住他,司旭就喊住了他: “小璟,那么巧啊,那么多年没见,我差点没认出你。” 唐西晨刚刚还以为自己逃脱了,没想到这一听,原来白璟是见过司婳叔叔的,难道还要喝两杯?唐西晨眉头一皱,察觉到白璟挽住他的那双手顿了顿,他抬起头来,在朦胧的视线里,看到白璟不动声色的把视线落到了别处,平日里这人身上的傲慢和自信,好像被对方压的动弹不得,他低下头,唤了一声: “司先生,好久不见。” 司旭将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怎么不叫我二叔啊,我听着怪不习惯的。”说道这里,司旭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哦,对,你和婳婳的事情,我听说了。” 对方拍在肩膀上的手,却像是一坐山一般沉重。 唐西晨分明感觉到他因为那只拍在肩膀上的手而微微颤抖着,他满心疑惑,干呕了一声,一边招手做着道别的动作,一边拉着白璟往楼梯口走,司旭倒也没有挽留,临走时还招了招手: “小璟,你带着小唐走慢点,他今晚喝多了。” 从楼梯口到停车场的那一段路,白璟一直不敢回头看,仿佛身后跟着一个强大的影子,他一路扶着唐西晨,越走越快,最后唐西晨真的要吐了,他这才放缓了脚步,开口道歉: “对不住,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还好婳婳姐的二叔识趣,没为难我这个小辈。” 说道这里,唐西晨看他的目光还在盯着入口,晃了晃他的肩膀: “你和婳婳的家人挺熟悉啊。” 白璟果断否定:“不熟悉,就结婚那天见过。” 说完这话,白璟将车门打开,小心扶着他进去,费力上了车,唐西晨又问了后话: “那你岳父,应该是天天见的吧?” 白璟熟练的关上车门,开车上路,唐西晨注意到他一直没有说话,扭过头才看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那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眸宛若夜幕,犹如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潭,他脸上的表情很凝重,带了几分敬畏: “她爸爸已经去世,不提也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白璟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的天空阴郁压抑, 仿佛一座山一般压在了他的背上,他努力挣扎,想要睁开眼睛, 想要翻身喘息。可无论怎么努力, 他始终动弹不得, 被压在黑色的阴影之下, 最后他终于挣脱束缚, 头一歪, 整个人从沙发上掉了下去。 满头大汗的从地上坐起来后,白璟恍惚的环视着面前陌生的家居摆设,这才想起昨晚送唐西晨回来太晚, 他留宿在他家的沙发上, 今早太阳已经升起,从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洋洋的,有些恍若隔世的错觉,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杵着茶几站起来时,刚好看到宿醉了一晚的唐西晨蹲在饮水机旁边喝水,他给他接了一杯温水, 歪歪倒倒挪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白,昨晚辛苦你了。” “那么客气做什么?”这几年的同窗情谊倒是让两个人之间变的亲密了不少,白璟也从没觉得唐西晨是那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他问他: “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我看你躺在沙发上做恶梦了。” 他顺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因为手上的汗渍愣了一会儿,好像,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做过那个噩梦了。 看他心事重重,唐西晨倒也没有多问,从抽屉里翻了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给他,白璟看着洗漱包上的花纹设计,莫名觉得有些熟悉,这才想起这个洗漱包和司婳曾经爱用的那个款式一模一样: “你这洗漱包,是女生的吧?” 唐西晨倒是从未注意过这种微小的细节,他看了一眼使用日期,说道: “记不得是哪一年,婳婳姐给小组成员团建订购的洗漱包,还剩着两套,没过期,你可以用。” 白璟打量着那个洗漱包,想起四年前自己和范卓然的最后一面,他手里拿的也是这款洗漱包,他一直以为,那时候婳婳一定是和范卓然住在一起的,不然不会把洗漱包这种贴心的东西落在酒店里: “就是范卓然和你们一同出游那次?” 他从小胖子司砚的口中 分卷阅读167 听说她喝醉酒打了宋亦州的事情,依照那晚她喝醉的情况,想来范卓然不可能靠近她,也许当初送洗漱包一事,是范卓然个人的自作主张。 他突然想起司砚说的那句话: “我今年三岁三个月了。” 三岁三个月? 在算数方面一向灵敏的白璟,却在这个问题上陷入了沉思,他反反复复的算着,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来,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若不是被响起来的敲门声打断,白璟甚至还在走神。 唐西晨摸着宿醉的脑袋打开门,小家伙人未到声先到,奶声奶气的询问他: “西晨哥哥,今天周末你去公司吗,我可不可以找你玩?” 唐西晨和司婳家是对门邻居,一梯两户,平日里周末他待在家,小胖子都会来找他玩。进了屋以后,小胖子在洗漱间看到了白璟,他站在门口,伸着头往里面看,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咦,白叔叔你也来找西晨哥哥玩吗?” 难得是个周末,唐西晨这里有一套完整的系统软件,他恰好可以测试那个侦查系统,白璟准备在这里商讨完工作再回去,他点了点头,洗漱完便借助唐西晨家里的厨房煮面条,司砚的关系显然比和他更好,像个小大人一样,他拿着自己的玩具飞机,陪着唐西晨坐在沙发上唠嗑: “唉,我妈早上又去公司了,为什么别的妈妈周六不上班,我妈却不一样啊?” “西晨哥哥,你为什么不用去呀,你的工作真是轻松,我麻麻好累。” 还真是一个小妈宝啊,三句话离不开自己妈妈,直到白璟把面煮好端到餐椅上,小胖子才停止了说话,陪着唐西晨坐在一起,白璟昨晚睡的不踏实,心慌意乱,吃了几口面条才觉得有了些精神。 他吃面条时,总觉得对面有个目光盯着自己,抬起头才看到小胖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飞机,哈喇子都要留在桌子上了,看到白璟落过去的目光,小家伙马上咽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等到白璟吸了两口面再抬起头,又看到他盯着碗里的面条直流口水,白璟问他: “你想吃吗?” 小胖子在点头之后,又咬着嘴唇摇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白叔叔,我减肥,我不能吃,请问你煮的面条是什么味道的呀?” “面条味。” 小胖子忍不住又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从餐椅上站起来,整个脑袋都要凑到白璟的碗里,他贪婪的吸了一口,眼睛里的欲望一览无余,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小吃货,他问白璟: “白叔叔,辣不辣?” 看他今早的表情,她妈妈应该开始给他实施减肥计划了,这小表情,那是又不敢忤逆妈妈又想吃,白璟动了恻隐之心,又问了一句: “想吃的话,我分你一半?” 小胖子艰难的把目光从面条碗里挪出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委屈的抿了抿嘴角,干脆从椅子上爬了下去: “你别诱惑我了,我答应了我妈妈说到做到。” 还真是个小小年纪就有原则的小屁孩,白璟笑了笑,看着他背对着他们的模样,不由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白清雨说他小时候也不像现在那么瘦,有点胖胖的,不晓得自己小时候的背影和这个孩子有几分相像呢? 如果母亲健在,她一定…… 他想了想,端着面条走到他面前,把最后一口面下肚,然后在小胖子可怜兮兮的目光里,他问到: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来你家给你煮长寿面好不好?” “我生日还早呢,圣诞节才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是圣诞节,谁和你说的?” 小胖子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满脸的神气: “当然是我妈告诉我的,圣诞节我能一口气过两个节日呢,羡慕吧?” 看白璟不说话,司砚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怎么不说话呀,有没有很羡慕我?” 白璟摸了摸他的脑袋,微笑道:“当然羡慕。” 羡慕婳婳有一个那么懂事的儿子。 她终究不再是一个人,和自己的亲人有了往来,也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儿子。 他才是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罢了。 —— 中午吃过午饭,白璟从小胖子的口中听说司婳下午会回来,便特意去菜市场买了虾仁和豆腐,唐西晨看他煮了一大锅虾仁豆腐粥,问了原因才知道是白璟准备拜托他送到司婳家的。 自从昨晚见过司婳的二叔,白璟便好像心事重重,看他竟然把送粥那么好的机会拜托自己,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老白,你那么快就放弃追求她了?” 白璟熬粥的手一愣,被漫出来的米粥烫的通红,他赶紧淋着冷水,心不在焉的说道: “我不想放弃。” 他明明说的是不想放弃,却说的有心无力,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这 分卷阅读168 人的心思也变得太快了,唐西晨似乎越来越难弄明白他的心思,他摇了摇头,提了个建议: “我恰好要把修改后的模拟动画给她看,一起过去吧。”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也曾经煮过几次虾仁豆腐粥,但因为食材产地不同,味道总是怪怪的,怎么都寻不回当初的那个记忆,直到今天,寻着记忆里的那个手法再做一次后,他闻到香味也知道做的还算成功,她也一定喜欢。 白璟将砂锅一并端走,陪着唐西晨在门口等待的时间,他决定不主动和她开口提昨晚见过他二叔的事情,只是白璟没想到,前来开门的却是昨晚才见过面的那个人,两个人皆是一愣,司旭便直接邀请他们进屋。 进去以后白璟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他昨晚见过的司旭,还有两名客人,一个是她的二婶,一个是他从未见过的男人,那人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身板笔直的坐在沙发上,司砚的堂姐正在儿童房玩,有些断断续续的打闹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那个男人看到他和唐西晨,主动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司婳看他送粥过来,引着他去厨房,她一眼便见到他手上被烫红的印记,见他放好粥才说道: “我这里有烫伤膏,药效很不错,去书房我帮你擦一点。” 她做事情向来不会给别人多做思考的时间,不等白璟张口,她便已经拉着他进了书房。 关上门后,他被司婳直接拉到了椅子上,看到她垫着脚在书房的最上一层找药箱,白璟最终还是没忍住,说道: “你和你爸爸那边的亲戚有联系了啊,真好。” “自从前年我带砚儿去扫墓的时候撞见,关系就熟络了起来……”司婳并未察觉到白璟说这些话的用意,她自然也是高兴的,笑的很开心。 她终于见到药膏,没翻到棉花,便直接把药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背上,继续说: “这一次全靠二叔给我牵线搭桥,欠了个大人情啊。” 白璟抬眸看着她说话时的模样,她的目光里带着温暖和浅浅的笑意,仿佛很满意此时此刻的生活,他不由皱起了眉头,轻轻叹了口气,问道: “那你们的关系,应该还……” 话未说完,她的手便被司婳带着温度的手托着,她用食指蘸着药膏,轻轻抹到了他的手背上,白璟下意识的缩了缩手,却被她抓得更紧,她低垂着的睫毛和说话时上扬的嘴角,无不暗示着她对现在生活的满意和知足: “那个男人,也是你父亲那边的亲戚?” 白璟说的,自然就是那个一身戎装的军人,司婳顿了顿,很是苦恼的叹了口气,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诉说心事的好朋友,刻意把语音压低了一些: “二叔说,我总是这样一个人也挺累的,找个人老了有照应……” 他心里一纠,仿佛被什么东西牵扯住心脏,她虽然说的含糊,毫不在乎,他却看明白了司旭的意思,那个人,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相亲对象吧。 他识得男人军装上的功勋,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军官,司家两代从军,这点人脉不至于没有,如果当初不是嫁给自己的话……想到这里,白璟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了个拳头,他倒吸一口凉气,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司婳家的婚姻理应门当户对…… 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如今来了一个有实力的对手,他根本抢不过,攀不起,配不上,还没开始便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小胖子:如果白叔叔亲我妈妈,会被我妈打吗? 白璟:很快你就知道了。【滑稽】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周一大早, 白璟又在公司门口见到了那晚在司婳家看到的男人, 这一次他倒是穿的很低调,手捧一束白色的满天星,仿佛是故意在门口等司婳的。白璟没有理会, 直接进了大楼的电梯, 没想到冤家路窄, 刚好遇到正要去风语科技的宋亦州, 他正与他的经纪人说话, 谈笑间, 提到了门口的那个男人: “是啊,是相亲对象,听说军衔很高。” 说着, 宋亦州看了一眼身侧的白璟, 往他肩膀上拍了拍: “白总,听说你最近追婳婳追的猛烈,可是你看啊,这种强大的对手,我们两个加起来怕是也比不上。” 白璟抬手一拍,将宋亦州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扫开,不苟言笑的看着正在上升的数字电梯: “我和你不是一类人, 你是你,我是我。” 宋亦州看白璟这般目中无人,指着他的鼻子,冷笑道: “白总, 那你是觉得,她喜欢你了?” 宋亦州的经纪人马上将他的手 分卷阅读169 拉了下来,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和白璟起冲突。前次司婳已经因为他和白璟起冲突的事情发了不小的火,在他们两个之间,司婳分明更袒护白璟。 可毕竟年轻气盛,宋亦州又是公司的大红人,好了伤疤忘了痛,看白璟不屑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的眼神就来气,张口便说: “有什么好傲的,还不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家伙……” 话音未落,白璟便直接往宋亦州脸上落了一拳,宋亦州始料未及,被他直接掀翻在了电梯里,好在宋亦州的经纪人反应敏捷,抬手挡住,连连道歉: “白总,亦州性子就是这样,你别和他计较。” 白璟提起他的衣领,看着他的眼睛: “那一巴掌的教训,你忘记了?” 这可是宋亦州身为男人的自尊,他早就对白璟忍耐许久,呸了一声,翻身就和他在电梯里打了起来,这一闹,电梯刚好停到了风语科技的楼层,经纪人被这两个人夹在电梯里,拉架的时候也被打了一拳,急中生智的喊了一声: “司董来了!” 这招果然奏效,两个人赶紧停手,手脚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出了电梯,谁料想走廊根本空无一人,原来是被经纪人给骗了,宋亦州正在气头上,又往白璟脸上落了一拳,继续骂: “她要是喜欢你,你回来那么久,为什么还要派你去工厂,这不就是不想见到你。” “白璟,吃个软饭而已,你可别觉得自己很清高,你可别忘了你这总工程师的身份,是谁给你的……” “我没有!” 这是白璟心里的一根刺,他愤怒的喊出这句话,一脚把宋亦州踹到地上,扑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我从来没有!”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身侧有人说话,白璟扭过头才看到抱着花束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的司婳,她站在门口,看到面前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差点就没忍住把手上的满天星砸了过去,她皱着眉呵斥: “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是吃多了还是嗑药了?” 白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一句话也不说的进了电梯,司婳也跟着进去,问他: “白璟,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去哪儿?” 他按下电梯楼层:“除了工厂,我还能去哪儿,还是你觉得我去工厂也不能让你的眼睛清净?” 那晚,白璟来给她送虾仁豆腐粥,她在书房里给他上完药出来,二叔司旭邀请他和唐西晨留下来吃饭,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什么解释也没有,没想到今天一大早,他竟还像个小年轻一样在公司里公然打架斗殴,司婳忍不住说他: “你比宋亦州大那么多岁,怎么还带头在公司里打架?” “我不要你管!” 她愣住了,这是司婳从没见过的白璟,她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仍眉头紧锁,手握了个拳头,好像个叛逆期的大男孩,说话时也满身的戾气,他看着她手上的那一束满天星: “如果当年,我不娶你的话,你会听你父亲的安排吗?” “你在说什么啊,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不过是一件过去了很久很久的事情,如今她看淡看过去,他又怎么在这时候提了起来。司婳紧了紧手中的花束: “我遵从我自己的本心,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所以你二叔安排的,你是选择接受了?” “喜不喜欢,合不合适,我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吧,长辈介绍的对象,我难道还能拒绝不成?”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司婳才察觉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解释的那么清楚,便说了一句: “我相亲难道还要和前夫通气,你是我什么人啊!” 话音刚落,白璟便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吻了过去…… 她已经忘记了和这个人接吻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仿若隔世,学生时代的记忆统统涌了出来,她手上的花没握住,掉在了地上,她抬起头来时,才看到他微红了眼睛,紧紧抿着自己的嘴巴: “我不会放弃,我死也不放弃你,我不管你把我派到哪里,我终究都会来找你!” 他放开她,抬脚踩在那一束花上: “我是你喜欢过的人。” 那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是四年的时间,也未曾让他的心真正死过,他摸着自己的心脏,说道: “我的心,还炙热,像那时候一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司婳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缓缓靠在了电梯壁面上,刚刚那一瞬间,她甚至都产生了错觉,不晓得自己现在和白璟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直到他最后的那一句话,让她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像那时候一样,爱你如初。 —— 回到工厂以后,白璟因为自闭症治疗实验的事情,不得已跑了好几趟地州,直到回来这天,唐西晨给他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司婳和刘局的合同已经签下,一切都非常顺利,接着,唐西晨给了他 分卷阅读170 一张请柬: “是棉花和她上司的订婚宴,这个女人终于嫁出去了,不容易啊。” 秦棉的上司曾经也是他的下属,他自然是要去的。白璟把请柬收好,说道: “我还以为,像是秦棉那样有背景的人,肯定要找军官什么的。” 唐西晨说道:“他上司家里虽然比不上秦棉,可爸爸是教授,哥哥是医生,背景清白,挺受人尊敬的,这样也算是门当户对。” 说着,唐西晨谈论起了最近新闻上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最近影院上映的那部改编破案电影,就是秦棉爸爸帮忙做的细节指点,有个警察爸爸,感觉还挺自豪的。” “那是当然。”白璟笑了笑,想起曾经的往事: “婳婳也自豪她爸爸的。” “哟,我看你现在嘴上是离不开婳婳姐了。”唐西晨碰了碰他的肩膀: “放心吧,闺蜜订婚宴婳婳也会去,马上就能见到你心上人了,这几天在外出差,辛苦你了。” “你不也辛苦,怎么谈成合同的。” “司先生帮了我不少……”说着,他笑了笑,“我发现婳婳姐的家人都挺热心,挺直爽的,婳婳的性子估摸着也是祖传的。” 唐西晨说的司先生自然是指她二叔,那晚他在司婳家里见到,便知道这件事情百分之百会成,今天听起来也一点不意外。白璟并没有把这个话茬接下去,匆匆说了几句便直接进了实验室。 秦棉的订婚宴办的十分低调,就在本市一个老牌私房菜馆,来的人不多,大多都是男方那边的亲朋好友,白璟进去时,恰好撞见司婳的相亲对象,对方大概应该知道了他的身份,先和他打招呼: “白先生,好久不见。” 白璟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微微点了点头,转眼就听到了司旭的声音: “小周,你过来坐这桌。” “周先生,你好。”白璟这才和他打了招呼,他正要走,便又被司旭叫住: “小璟,你也来了。” 他不得不转过身去,叫道:“司先生。” “既然都来了,就和婳婳坐一桌吧,西晨也在那边。”不等他说话,司旭便直接将他拉了过去,果然那一桌的人除了这位周先生,全是他们公司的下属。 “老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嘉耀看司旭把白璟带过来,便直接将他拉到自己那边坐下,等到动筷子,他这才问道: “你二叔难道不知道你和婳婳离婚了,非要把这厮安排坐在这桌?” 司旭早已不是白璟的二叔,陈嘉耀和郑光曾经见过司婳的家人,一时还没改口。白璟摇了摇头,心知肚明,如今他们已经离婚,这种做法傻子都看得出来,司旭还真是事事都喜欢煞费苦心。 他察觉到有个目光,抬起头寻去才看到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周先生往司婳碗里夹了一只虾: “婳婳,你尝尝,这可是他家的招牌菜。” “我自己来吧。”司婳刚刚拿起了筷子,便听到白璟说了一句: “肖楠,我和你换个位置。” 肖楠正坐在婳婳的右边,听白璟开口,二话不说就换了个座位。 入座以后,白璟一言不发,套上手套便直接把司婳碗里的那一颗虾仁给剥了,然后他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只虾放到司婳的碗里: “我记得,你虽然喜欢吃虾,却很麻烦剥壳,从来不喜欢动手。” 陈嘉耀坐在他对面的位置,看到这一幕,欣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唉,这徒弟今天终于开窍了,怕什么丢面子,婳婳这种性子,就是喜欢被人当面宠的感觉,陈嘉耀笑道: “老白你剥虾的手艺可是大有长进啊,看来以前你和婳婳恋爱吃过那么多次虾,可不是白吃的。” 郑光接过话茬,继续说: “那当然,别看我们家老白闷头闷脑,这恋爱时,可没让婳婳吃过亏。” 唐西晨马上站了起来,给白璟面前转过去一盘虾: “原来婳婳姐喜欢吃虾啊,白总你可要多给他剥一点。” 肖楠不服: “晨哥,我也喜欢吃虾,我也不想脏手。” 唐西晨喝了口果汁,翻了个白眼: “滚,要吃自己剥!” 肖楠小活宝似的,一瞬间便把酒桌上的气氛带动了起来。郑光看了一眼尴尬又无措的周先生,看来二叔司旭真是太看不起白璟了,曾经的白璟是个愣头青,今天可就没有那么好欺负了。 酒后三巡,那一盘虾几乎都被大家分给了团宠司婳,看来这几个兄弟平日里没白交,关键时刻都在给自己撑腰,白璟心满意足的去洗手间洗手,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等到他出来,才在门口看到一个人,司旭似乎是从周先生那边知道了什么,面子上挂不住,问他: “你既然已经和婳婳离婚,今天又怎么要在酒桌上给小周难堪?” 白璟并不认为自己做错 分卷阅读171 了什么:“司先生,你既然知道我们离婚,为何又要安排坐一桌呢,难道你也希望我们复婚?” “你,白璟。” 顾及面子,司旭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走廊,这才说道: “小周踏实成熟,还没结过婚,和我们家是门当户对,配婳婳那是绰绰有余。” 司旭指着他的鼻子便骂: “他可不像你,是个骗婚的垃圾!”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揭秘啦,敬请期待哟~~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出来时, 正好看到白璟和二叔司旭从洗手间出来,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脸的凝重,似乎发生过口角争执,看到司婳在走廊上, 司旭径直走过来拉住了她, 说道: “婳婳, 你要回去了吗, 别忘了还有后半场活动啊。” “我出来看看。” 她是看司旭随着白璟的步伐出去, 有点不放心, 毕竟今晚他们这一桌的人对周先生的言辞,的确有些过分了。 司旭拉了她一把,笑道: “进去吧, 我就是和白璟说了几句, 酒桌上还是得卖小周一个面子啊。” 司婳重新回到座位上时,宴席上的宾客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秦棉和她的未婚夫正在他们这一桌敬酒,说着客套的话,见到司旭来,秦棉喊了他一声司叔叔,他点了点头, 问道: “今天散场那么早,不来个后半场?” 今天的订婚宴虽然简单,但秦棉喝了不少酒,只想回家睡觉, 可是听司旭的意思,是还有些不尽兴,懂事的秦棉便直接问道: “司叔叔想去哪里玩?” “我听说你爸爸参与细节指导的那部电影已经上映了,今天时间早,一起去欣赏欣赏?” 司旭这话给足了秦棉爸爸的面子,她没有理由推脱,再加上又是看电影这种小事情,只要不喝酒什么都好说,秦棉马上便喊未婚夫去包场,司旭往门口一看,正好看到白璟进来,抬手招了招: “小璟,婳婳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你也一起吧。” 他将目光落到站在司婳身侧的周先生身上,不晓得司旭又在搞什么名堂,便点了点头,随着大部队一起前往电影院。 酒楼附近的这家电影院同样历史悠久,有些年代感,司婳一行人进去时,电影还没开始,司旭反客为主,直接安排周先生和白璟坐在司婳的两侧,他这人向来处事圆滑,等电影的空荡,他还说起了自己小时候曾经在这里看过电影的趣事,很快就把大家的情绪带动了起来。 坐在白璟身侧的唐西晨碰了碰白璟的肩膀,小声问他: “刚刚司叔叔跟着你出去,是不是教训你了?” “长辈教训小辈,应该的。”白璟倒也没有放在心上,话音刚落,影院的灯光便黑了下去,电影已经开始了。 白璟稍微坐正了一些,看到电影屏幕上【此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变】的字幕,他皱起了眉头,司旭坐在他们的前方,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大家听到: “这可是我们秦队破获过的大案子啊,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吧,好好看看。” 此话,仿佛是故意说给一个人听的。 —— 这部电影是前天才刚刚上映的,司婳对电影里讲述的这件事情有很深的印象,因为这个案子是秦棉爸爸亲手逮捕的犯人,在她小学五年级时,秦棉还因为爸爸受伤的事情,请了一个多星期的病假。 案发地点,就在他们市的一个偏僻小镇,凶手灭了自己岳父一家三口,分尸之后藏在了冰箱里,潜逃在外半年,最终被秦队缉拿归案,凶手伏法当天,不仅仅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摇头否认,还在监狱里殴打狱警。在长达半年多的侦查里,这场凶残的灭门惨案终于水落石出,凶手被叛死刑,这才算是有了个结尾。 在当时,微博还没有流行的年代,凶手的照片几乎贴满了城市里的大街小巷。报纸上对这件事情整整跟踪报道了三天,全都是凶手如何肢解岳父一家,购买冰箱,包裹尸体的猜测过程。 电影以纪录片的手法,从冰箱里的一只残肢开始讲述案件始末…… 这个案件,当如今的司婳以大人的视角再看一遍时,除了小时候对这个案件的恐慌后怕,还有对凶手残忍的手段感到恶心和厌恶,这三条人命,其中还包括自己的年仅三岁的亲生女儿,凶手下手狠辣,杀了人之后还住在那间屋子里,这样淡定的心理素,简直就是恶魔。 电影里的演技派老演员,演出了一个偏执而变态的杀人凶手,当电影里残肢落地的时候,司婳分明感觉到身侧的白璟颤抖了起来,她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慌乱而 分卷阅读172 诡异的音乐声里干呕了一声,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借着电影院的灯光离开了座位,司婳刚刚站起来,便被身侧的周先生拉住,说道: “司小姐,现在正是精彩的时候。” 唐西晨早已察觉到今晚白璟有些不对劲,他拍了拍司婳的肩膀,随着白璟的身影追出去。 直到了外面,唐西晨才看到白璟趴在影院的垃圾桶旁边,他弯着腰,把今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在影院的走廊尽头,橙黄色的灯光从窗外投了一束光进来,白璟纤瘦颤抖的身影,仿佛一棵在风中摇曳的树干,他站不稳,吐完以后,便直接跪在了地上…… 以前在瑞士求学,有一次他躲在宿舍里看丧尸片,正巧被白璟撞见,这人也像是今天这样,仅仅只是看了几分钟,便直接跑去洗手间吐了出来。 那时候白璟半开玩笑的语气,他还记忆犹新: “可能我是个假男子汉,这种画面真是恶心透了。” 他一直认为这很正常,怕血腥和怕鬼是一个道理。 唐西晨看他半天没爬起来,走过去扶了他一把: “老白,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了,看什么看啊。” “不行。”白璟怎么舍得司婳留在电影院,他轻轻推了唐西晨一把,扶着墙壁往电梯口走,交代道: “你去看着婳婳吧,司先生可有的是办法撮合他们两个。” “我看婳婳姐根本就不喜欢她的相亲对象,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白璟走近门口时,忽的听到影院里传来女孩被砍杀的音效,顿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弯腰,吐出一堆胃液来,唐西晨看他脸色寡白,身体颤抖,二话不说便直接架着他进了电梯: “老白,我带你去医院看一看。” 直到从电影院出来,吹到了大马路边的风,白璟才松了手,坐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喘息,影院门口卖烧烤的老板看他们坐在那里,吆喝了一句: “帅哥,来点烤串啤酒不?” “粥有吗……” 唐西晨话没说完,便看到白璟走过去,顺手拿了一瓶啤酒打开灌下去一大半,唐西晨提醒了一句: “你胃里可什么都没有,少喝点。” 白璟却像是上瘾一样的,喝了一瓶,又接着打开第二瓶。 两瓶啤酒下肚,白璟仿佛恢复了一些精神,挥了挥手: “你进去看,我一个人在外面坐一会儿。” 唐西晨提到:“肖楠陈总他们可都在里面的,婳婳不会被拐走,你那么优秀,在这方面有什么好顾虑的?” “我优秀吗?” 白璟自嘲的笑了笑: “比起那些家庭背景清白的军官先生,我永远都望尘莫及。” 他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我,其实并不是什么背景清白的人。” 他还记得,岳父大人当年指着他鼻子骂的那一番话: “你该不会,也学你爸爸,把我全家都灭了吧?” “如果恋爱之前你识趣些,主动和婳婳远离,我对你不会是今天这种态度!” 性子直爽,爱恨分明的岳父大人,其实在司婳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慈爱严肃的伟大父亲,每一次家庭聚餐,他无不把自己和女婿的关系装点的和睦融洽,可是又有谁能看到,岳父大人私底下带他见自己的兄弟时,总是喜欢指桑骂槐: “我这一生最怕沾上两种人,凤凰男和杀人犯。前者报复心大于实力,后者染黑了我们的清白背景。” “谁能想到,我辛苦养了二十多年的乖女儿,非要给我找个把这件两件事情都占全的人回来。” “能有什么办法,我闺女爱他爱得要死,我只能帮他一把,能不能扶起来,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考什么公务员啊,他那背景要是查出来的话,我老脸往哪里放?” 他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高攀的枝头,永远都握不住,永远都攀比上。 是他自己妄想,真爱可以改变一切门第之规。 原生家庭,是他一辈子也逃脱不了的阴影和噩梦。 那一晚,他跪在冰箱后面,亲眼见到手起刀落的那一刹那,妹妹浑身带血的倒在他的脚边,发了疯似的父亲,唯独没有对他下手,他一边狂妄的笑着,一边问: “你以为你们白家很有钱,就可以骗我来上门,骗我戴绿帽子?” “白清媛,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骗我!” “老子这辈子是不是就不配给你提鞋?” “还有你……”他踢了一脚倒在脚边的岳父尸体: “你这张嘴骂了我十多年,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到阴曹地府骂去吧!” 他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嘴巴,颤抖着,从指缝里挤出几个字: “爸爸,不要……” 那个男人提着刀,转过身指着他的眼睛: “你给我闭嘴,再叫把你也砍了!” 说着 分卷阅读173 ,满手血腥的男人揪着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又打量着他的五官: “你应该是我亲生的没错了,我给我起来,男子汉哭哭啼啼算什么东西,你看好了,将来有人欺负你,就这么做!” “爸……” 在他的叫声里,妈妈的手,那双曾经会温柔抚摸他的手,就这么血淋淋的掉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人,从此根本不配他再叫一声爸爸。 唐西晨握紧了手里的酒瓶子,想起刚才在电影院里看的影片,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你,隐瞒了?” “我只是,没有告诉她。” 他那时候只想着怎么创业,怎么把自己的个人条件提的更优秀,所以从司婳爷爷提结婚的那天开始,他的心就终日惶恐不安,他那时一无所有,怎么去谈婚论嫁,他以为的理想状态,是至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经济基础。 他想婚期延后,司婳的爷爷却不想延后,他知道这种事情永远都瞒不住,即便现在不说,迟早也会因为岳父劝说自己改考公务员的事情而查出来,那时候的白璟,没有选择和司婳坦白,而是直接找到了司婳的爸爸,把这件事情主动告诉了他,那年他不过才二十一岁,不过是一个因为门第之规望而却步,胆小又老实的学生: “司叔叔,我不想隐瞒下去了,我……” 他连话都没说完,便被岳父往脸上扇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是他降生在那个家庭的耻辱,他低着头,缓缓说了一句,“对不起。” 司婳的爸爸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 “白璟,你明明知道我家是什么背景,一开始你为什么不远离她,现在你和我说有什么用,你不如瞒我到死!” 司爸爸比谁都懂自己的女儿,她单纯善良,若是真的介意门第之规,就不可能会喜欢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白璟,现在白璟在婚前和他摊牌,事已至此,就像是逼他承认自己这个女婿,如今离结婚只差一步之遥,他要是反悔,司婳要怎么办? 一边是宠到心上的爱女,一边是从官多年以来的傲气和清高,他两样都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他看到低着头的白璟,越想越觉得难堪,仿佛被人受了侮辱,拿起墙上的戒尺就往白璟的背上打,打了多少下,白璟如今已经记不清,他只记得那些零星的话语里,是一个父亲对爱女妥协,对女婿妥协的无奈叹息。 他从未讨厌过岳父,他只是讨厌自己。 他这辈子,纵然是后来跟了小姨,也从没有被打过,这是唯一一次,因为爱一个人,因为想要娶一个人。 如果时光倒流,他不会选择让自己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卑微不堪的家庭和出生,他不想要,却不得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银幕上, 故事内容正在围绕凶手的一生展开回忆, 电影写实风格的拍摄手法,让人看的压抑而难过。 而此时台下的司婳,却有些心不在焉, 当她再一次把目光落到身侧的空座位上时, 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径直往影院外走。司旭看她离场, 马上也跟着出来, 直到了外面, 司婳才转过身去,问道: “二叔,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那么大个人, 你还怕他丢了不成。” 前些日子, 二叔只是让她和相亲对象相处试试,并不像今天这般步步紧逼。今晚,她看的出来,二叔分明是故意安排的这场电影,司婳说道:“他今晚有些不舒服,我作为她上司,总得去看一下吧。” “不舒服?”司旭看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关照他, 便直接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看这场电影就不舒服?” 司婳的目光有些闪躲,她微微握了个拳头,并没有接过二叔的话茬, 抬脚就进了影院的电梯,司旭紧跟着上前,到了电梯里也没有忘记今晚带白璟来看这部电影的目的: “婳婳,你爸爸一生清正廉明,对你宠爱有加,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的归宿完美一些。” 司婳抿着嘴巴,并未说话。她如今这个叛逆的模样,又和当初非要嫁给白璟的样子有什么不同?司旭叹了口气,赶在她的身后出了电梯,继续劝说: “小周这人不错,二叔不会害你,全都是为你的将来着想,你和白璟婚都离了,还念及这些旧情做什么?” 司婳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对身后的司旭说道:“二叔,我和周先生微信上聊了一个多星期,我发现我们的三观有很多的不同,你也知道我这人的脾气,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那你是觉得自己和白璟合适?” 司婳没有说话,其实,如果他们合适的 分卷阅读174 话,也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她心知肚明,在看了这部电影之后,更加担心白璟,害怕他在外面的状况。 “你们如果合适,就不会离婚!你和白璟不仅三观不合,家庭也相差十万八千里,婳婳,他就算今天拿了星颂的股权,他也永远都配不上你!” “二叔,当年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你就用这种理由反对过,可是他不管在星颂董事也好,现在带人做项目也好,他的个人能力一直都不差!”司婳作为司家唯一的一个女儿,从小受了不少长辈们的宠爱,当年结婚,父亲这边的人就属二叔司旭反对的声音最大,如今再提起来,也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婳婳。”司旭停顿了一会儿,指着身后影院上那张海报: “你以为这张海报上,杀人犯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孩子是谁,他什么背景,你什么背景,还要我和你说明?” 司婳看了一眼电影海报上那个孤孤单单的身影,将目光落到司旭的脸上后,她皱起了眉头:“二叔,你今晚是故意的?” 司旭看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吃惊,自己反倒是惊讶的问她: “你竟然知道?” 这件事情,不是只有大哥一个人知道吗?看司婳的表情,似乎是在更早以前就知道了。 可是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也不提呢? “我,不是很清楚。” —— 司婳不知道白璟的爸爸具体犯了什么罪,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海报上的背影小男孩。 她只是曾经,无意听白璟提过那么一句,那是在高三毕业时期,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后,爸爸给她办了升学宴,她因此收到不少礼品,司婳带走了其中一部分,去找白璟喝酒,她嚷嚷大家都已经成年,必须要来个不醉不归,白璟是个好学生,那天却因为她的强求,沾了点酒,在他学校的天台上,她拿出了那个塞满各种小礼物的盒子: “白璟,你看看喜欢哪个,自己拿。” 她从不缺什么礼物和奖赏,也不稀罕,她以为白璟和秦棉是一个性子,每次有礼物一定第一个抢光,可是白璟,他却从未收过她什么东西,看他好半天没动,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是哥们儿就不要和我客气,这些我都不喜欢,一定有你喜欢的吧,你不拿,我转头就要送给别人了。” 那是一个夏日的傍晚,漫天都是橘黄色的彩霞,他穿了一件白色挺括的衬衫,乖乖的,安安静静的坐在天台的阶梯上,轻轻摇了摇头。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司婳知道怎么主道话语权,看他不收,她也就顺势抱怨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也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办升学宴,可是我爸他真的超爱面子,毕竟以前被学校请过家长,面子已经被我这个女儿丢没了,好在这一次是长脸的事情,他当然想办。” 她其实没少用这种语气和他抱怨过自己的爸爸,因为那也是他和秦棉的日常,她虽然暗恋他,却也在心里把他当成自己的好兄弟,于是说话也就毫不顾忌,他身侧的那个人,在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说了一句成熟的话: “你爸爸真的很好,他对你可是用心良苦了,到了大学你千万不要贪玩,好好学习,没准还能读研。” “喂,你是我爸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说话都一个调子,我都考上大学了,还要唠叨呢?” “因为你爸爸对你真的很好啊,你不好好学习报答他,难道大学里还要挂科气他不成?” 司婳脾气不太好,脸上虽然皱着个眉头,心里却觉得这样的男孩子真的很优秀,她能考上大学,不也全靠他这两年一边打击她,一边不厌其烦的去教。如今小老师和自己一个大学,以后来日方长,一定还会有更多的话。 后来司婳喝了太多的酒,她的脑子有些断片,却还是没忘记把那个盒子塞到白璟的手上: “你再好好看看,这个盒子里到底有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看到他直接关上盒子,摇了摇头。她稍微坐直了一些身子,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那我呢,你要不看看我?” 你看看我,我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类型。 白璟紧紧握着那个礼物盒,他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尊雕塑,在他的身后,是晕染的大片大片橘红色的云彩,司婳在心里数着,1234……通常只要是超过五秒以上的问题,不用他说,她就知道那是否定的答案。 她数了两个五秒,给了她也给了自己两次机会,最终还是她叹了口气,往嘴巴里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嗝之后,司婳伸长了腿,伸了个懒腰: “其实,我特别想和你说一声谢谢,我以为叛逆就是和我妈抵抗的手段,可是我升学宴这天,我感觉我爸妈,好像又不准备离婚了,他们因为我考上一个很不错的大学而开心,虽然,我还是没有答应他们进军校……” 大人们的感情,她一直看不明白,看不懂,可是在面对她这个问题上,爸妈永远都是为了她好。司婳有时候会想,自己以后结了婚,会 分卷阅读175 不会也把婚姻过成这样,会不会也这样严苛要求自己的子女? 两个人在一起,她永远是那个小话痨,提起了家庭,她更喜欢爸爸,自然也就把自己的爸爸夸的天花乱坠,在喝醉了酒后,说的更甚: “你能遇到这样好的爸爸,真的很幸运。” “说起来,你那么优秀,你爸应该也挺厉害的吧?” 司婳喝了酒,大舌头,好半天才把这句话理顺,她眯着眼睛,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开口,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一时找不到话题,打了个嗝后,便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今天,本来是想借酒壮胆告白的,毕竟再是个木头脑袋,也不可能不知道她说的那些潜台词,可是这人的态度,已然表明她自始至终都在自作多情,她脸皮厚,唯有借着酒劲靠一靠他的肩膀: “其实,我们的爸爸完全不一样,他犯过事,死了也赎不了罪……” 司婳闭着眼睛,靠着他的肩膀养神时,突然间听到他说了那么一句,这人或许以为她醉了,在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对不起”。 如今,当司婳回想起来,才觉得他这句对不起,不是因为他撒谎自己爸爸送他去火车站的事情,而是那时候,他装作听不懂她的告白。 那时喜欢他的那颗心,总是小心翼翼的,更别说去抓住这件事情刨根问底,毕竟有或者没有,都影响不了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和地位。她从不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如果有一天他愿意敞开心扉去说,她便愿意去听,他不说,那也无非就当他爸爸已逝罢了。 直到今天,当她从电影院里出来,回想起白璟离开影院时的那一系列反应,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年那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背后,是这样残忍的缘由,他那时候那么小,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她问司旭: “二叔,这不是他能选择的出生,你带他来看这种电影,是想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无法改变的出生,还是要替他爸爸背骂名?” “如果……”她指着电影海报上那个孤单薄弱的背影: “如果换做你,你以为他希望这样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杀人犯的儿子就活该承担这些……” “人生来就平等,这是我爸告诉我的。” “这可不包括杀人犯的儿子,你爸爸可从没有承认过他这个女婿,也没资格去当孝子,他永远没资格和我们这样背景干净的人站在一起,哪怕是去你爸爸的墓地,那也是耻辱。” 司婳抬起头,紧紧追问:“葬礼那天,你是不是见到他了?” “追悼会上那么多媒体记者,那么多的战友同事,要是人家知道他是个杀人犯的儿子,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里搁,你爸爸清高了一辈子,凭什么要认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当女婿……” “二叔!”司婳打断了二叔的说辞,她的眼里有愤怒和难过,再三的呼吸几次后,她说道: “我从不知道我爸对他是这种态度,你们当着我一套,背着我一套,既然都已经结婚了,接纳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司婳看着司旭的眼睛: “二叔,如果不是杀人犯的儿子,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你会接纳吗?” 在影院逼仄昏暗的楼道里,二叔司旭站的笔直,听到她的提问,他的目光毫无减弱,她最终也没有听到那个想要的答案。 司婳轻轻的勾起唇角,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既然长辈都让我们结婚了,就不要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他不是一个受了委屈会告嘴的人,你们给他压力,让他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可背地里又要戳他的痛处,这样做到底算什么啊,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只要我和他过得好,还有什么不如你们心意的?” “那你和他结婚三年,过的好吗?” 司婳愣在原地,她抬着头看着二叔司旭的眼睛,又低下了头: “婚姻是摸着石头过河,以前我不曾明白,只是当我意识到我也在忽略砚儿的时候,我大概看清楚了一些事情,那不是什么过的好不好,是遗憾罢了。” 在最好的年华遇到最好的那个人。 可那时候却太过幼稚,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能力读懂彼此,她怪他太过自傲冷漠,他也学不会主动。 他隐瞒她,她也隐瞒着父亲,而父亲也宠着她。 归根结底,谁也没错,是三个人,从来没有坦开过心扉。 那三年的婚姻生活,是失败而遗憾的。 遗憾没能把婚姻这条路走顺,遗憾炙热的心得不到归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那部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分卷阅读176 的电影口碑不错, 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讨论狂潮, 隔日司婳去公司时,便又能听到不少议论的声音,知道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就发生在本市小镇, 不少人还是觉得很吃惊: “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事实上证明老实人也是会生气的。” “算起来, 这件事情也过去十多年了, 不晓得那个小男孩现在怎么样了?” “不死也被吓出心脏病了吧, 能活着就算上天有恩了。” 正在议论的女员工难得在风语科技看到司婳, 马上闭了嘴,开口和她问好: “司董,你来了。” “宋亦州呢?” 听说司董来找宋亦州, 那个女员工想起了前不久谣传宋亦州和白总在楼道里打架的消息, 她马上直起了身子: “正在直播呢,司董要不要我去叫他?” “算了。”司婳将手里拎着的礼物盒子交到那个女员工手上: “这些东西,劳烦他直播完,你替我转交还给他。” “好,好的。” 看司婳气色不太好,神态严肃,两个女员工皆是面面相觑, 一脸疑惑,等到她出了门,她们打开才看到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些精致漂亮的首饰,看司董今早提起宋亦州的态度, 看来是刻意来归还礼物的。 早先,司婳对宋亦州的追求无动于衷的消息就在风语科技传了一阵子,没想到今早会碰上她来归还礼物,司婳对宋亦州没兴趣的传闻,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出半天,司婳婉拒宋亦州的消息就在公司内部的员工群里谣传开了,连星颂科技不少员工都有所耳闻,纷纷猜测司婳是不是准备和那个出现在公司楼底下的军官先生交往: “毕竟司董的背景放在这里,也算是门当户对。” “司董就算是离了婚,那人家也是有美貌,有实力的白富美啊。” 说这话的员工翘起了二郎腿,开了个玩笑: “就咱们司董这性子,嫁一个军官先生,以后这家里,你猜到底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哈哈哈,司董这母老虎性子,你说她敢不敢罚自家军官老公?” 说这话的男员工笑声爽朗,忽的见到刚刚还说话的同事使了个眼神,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白,白总,你从工厂回来了?” 自从白璟接手治疗机器人项目,他就很少出现在公司了,今天突然瞧见他冷着一张脸出现,把那个说风凉话的员工吓了个半死,作为星颂科技的老员工,当年白总在董事会的威信也是有的,大家对他存着几分敬畏,这种时候自然是赶紧识趣的闭嘴,没想到白璟却不准备走,往前站了一步,倾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谁结婚了?” 那个员工马上摇头:“假的,都是假的,瞎传的。” 白璟这才直起身子,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 “既然知道是瞎传的,就不要传。” 直到那两个人识趣的离开,白璟才紧了紧手中的文件,径直往司婳的办公室走,这些天他虽然没有在公司,但陈嘉耀和郑光一直都和他保持联系,有什么陈嘉耀一定会和他说……想到这里,白璟突然停下了脚步,换了个方向,他的心里总是有些顾虑,忍不住想先找陈嘉耀问个清楚,结果走到了半路,他和小会议室里出来的杨明瑞撞了个满怀: “白总,你那么快就回来了?” “事情谈妥了,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下去了。” 杨明瑞指了指身后的会议室,以为他找司婳: “司董在开小组会,你要汇报工作的话,稍等一会儿。” 白璟点了点头,看杨明瑞行色匆匆,好奇的往窗户边看了一眼,透过磨砂玻璃的质感,其实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褪了磨砂贴纸的小洞,白璟眯起了眼睛,这才勉强看到司婳在小会议室的白板上写着自闭症干预中心的步骤,看来她已经开始选址了。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那晚在电影院,他走的匆忙,后来才从唐西晨口中听说她也没有看完电影。两个人有四天没见了,他隔着玻璃上这小小的一个洞,窥视着她的神态和脸颊,当了领导人,这人在台面上也就格外严肃了,也难怪员工会在私底下那般说她,可是今天的司婳,面色看起来却不太健康……直到看到她抬起手挡住咳了几声,白璟才担心起来,又忍不住往那玻璃窗上凑了凑…… 陈嘉耀参与了这次自闭症干预中心的选址,看到司婳今天几次被咳嗽打断,便说了一句: “司董,我看你病的不轻啊,不如就到这里?” “小感冒而已。”司婳喝了口水,这才觉得喉咙里发痒的感觉被压了下去,继续说道: “这个项目,前两年就当是做公益,看到效果才能放开手脚去干……” 说到这里,司婳又抬起水喝了一口,没想到这一抬眼,才发现窗户上贴着一张脸,她差点没吓了个半死 分卷阅读177 ,定神下来才发现是白璟,这人显然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她冲他眨了眨眼睛,也没见到他回过神来。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大家都发现了她的异样,随着司婳的目光看过去,陈嘉耀转头一看,见白璟像个傻叉似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司婳的脸,陈嘉耀啧了一声,忍不住捏了一把汗。 这人该不会傻了吧,这玻璃的材质从里面可是很容易就看到他贴在玻璃窗上那张放大的脸部特写的。 这个不开窍的徒弟,明明知道女生都喜欢大帅哥的脸,这还一脸狰狞的往玻璃窗上贴。 陈嘉耀知道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拿起手上的文件夹做了个挥手的动作,见白璟终于回过神来离开,他这才看向台上一脸窘迫的司婳,解围道: “老白应该是找我的,我下会去找他就好。” 司婳将那口水咽下去,忍不住往窗口看了一眼,回想起他刚刚趴在玻璃窗上的呆板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那么搞笑,难道男人在恋爱中,智商也为零? 那之后过了二十多分钟,这场小会议才结束,她收好东西出去时已经见不到白璟的身影了,直到回到办公室,杨明瑞才把刚刚白璟送来的工作汇报交给她: “他走了?” 难得回来一次,走的那么快? “嗯,估计是去了解实验了吧。”杨明瑞看她眼睛里有些失落,话中有话的提到: “你看看工作汇报有没有问题,有的话我马上叫他回来。” 看司婳摇头,杨明瑞也不再多问,把刚刚买来的感冒药拿给她: “下午没什么行程了,你吃点药,睡一下吧。” 司婳吃了药,躺在里屋的小床上看他的工作汇报,他这人做事向来细心,工作汇报写的很认真,一向不会出什么纰漏,一份报告没看完,司婳便昏沉沉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仿佛在梦境里看见了秦棉爸爸和她说的那件事情,被生父捆住了双手双脚的小男孩,饿了整整三天,他们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连话都说不利索,调查员询问他具体情况时,他说话艰难,便用笔在纸张上一笔一划的写: 【在两天前,我看到爸爸从刘叔叔家里买了一把刀,他说要自己做屠夫生意,我妈妈说了些看不起他的话……那天晚上,爸爸说要给妹妹过生日,让我早点回家吃饭……】 男孩子的字写的很漂亮,只是每次写到爸爸的时候,他总要停顿下来,小声的抽泣着,抹一把眼泪在继续写: 【我亲眼看见,他用刀砍了妈妈的手……】 那时候的白璟,只是个乖巧内向的小学生,就算是在今天,她也难以想象那个时候的白璟,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把这些所见所闻写到纸张上的,他的内心,究竟经过了怎样的挣扎,经过了怎样的煎熬?常人所见的电影画面,便已经让人看得触目惊心,心痛而无奈。更何况一个小小年纪的当事人。 坐在黑色屋子里的男孩,颤抖着肩膀,仿佛一只落入水池里扑腾的飞蛾,他的哭声就好像近在咫尺,连她自己也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可是当她用力抬起手来时,却摸到了额头上贴的冷毛巾,她的背脊上全都是不停往外冒的汗,头疼欲裂的感觉似乎要将人坠入深渊,司婳猛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屋子里的窗帘已经被人拉上了。 白璟正在洗毛巾,听到动静,他马上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你感觉好点了没有?” “头疼。”司婳嗓子有些哑,坐起来捏了捏眉心,问他: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看你开会咳嗽,回家煮了点粥。” 白璟的住所离公司不远,看来他刚刚是回家煮粥了。司婳刚刚想下床,便被一只手拦住,他往她的背后放了个枕头,按住她的肩膀: “我量量看,体温退不下来就去医院吧。” 说着,他已经从口袋里翻出一支体温计,司婳伸手接过,刚刚准备往腋下塞就被他接过去: “你张嘴。” “……”司婳有些发愣,看了看他的眼睛,张开嘴巴啊了一声,白璟看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把温度计放进去才提醒她: “用舌头压住,这样测的比较准。” 做完这一切,白璟又把她额头上的毛巾摘掉,给她换上一块新的,他看她无聊,便说起了在瑞士的事情: “在瑞士看病有点麻烦,我和西晨生病的话,都是互相照顾,互相看的。” 说起来,那也算是人生中不可多得的求学经历,虽然心有牵挂,如今想来却又觉得异常珍贵。 看来这人出去求学也算是有点收获,病稍微好一些,她就想开口了: “呵呵,所以你也知道了,多喝热水对一个感冒的人来说,就是废话。” 结果这一说话,体温计就掉了下来,司婳握着那支体温计,瞧见他没察觉,刚刚准备含回去,就被那个人眼疾手快的 分卷阅读178 拉了一把,他抢过去看了看,自然是知道白量了,按下重新测量按钮后,白璟坐到了床边,好像并没有因为她刚刚的嘲讽生气,回答道: “是啊,不是只有多喝热水,还得关心病人的心理,说来惭愧,很多状况我参不透,希望以后司董多多指教。” 说来,她以前教的还少吗?连接吻都要教的男人,要他何用? 她眼睛里的嫌弃和鄙夷,白璟都看在眼睛里,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她今天并不抗拒自己,便直接把体温计拿起来,捏着她的下颌,放到了舌头下面,说道: “就这样,别说话了。” 她点了点头,刚刚准备躺回去,那个人便伸出两只手,将她的嘴巴紧紧捏到一起,她不敢张口,又不知道他的用意,便皱着眉头看着他,疑惑的瞪了他一眼。 白璟看她脸上表情丰富,眼底里藏着笑意,说道: “就这样,也挺可爱。” 竟然,会夸人了? 司婳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的体温并没有降下来多少, 但因为她执意不去医院, 白璟只得作罢。守着她喝了一碗小米粥,这才肯送她回去。 在路上,白璟递给她一张纸条: “每一种药该吃多少, 吃几次, 我写在那上面了。” 司婳打开看了一眼, 顺着痕迹叠回去, 放到包包的夹层里, 问他: “你今天不忙吗?” “忙也得先把你安顿好。”他曾经是个十足的工作狂, 甚至急于求成,他以为只有在工作上站稳了脚跟,才能改变岳父对自己的看法, 现在想来, 那时候的自己却总是在忽略她的感受,她那时其实什么都不缺,只是缺一个会关心她的人罢了。 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尝到了苦果才晓得回头,很幸运,他还有机会悔改。 等红灯时,白璟无意瞥到司婳给周先生回了条微信信息, 他将目光收回来,看向远处闪烁的红色,轻轻咳了一声,故意提到: “我听说, 你和周先生准备结婚了?” 司婳的手微微一愣,稍微坐正了一些,抱着双手兀自吐槽: “星颂的姑娘们怎么都那么八卦,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再传两天我就该给小胖子添一个妹妹了。” 说起来,白璟可是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司砚了,他有些想念小胖子,问道: “砚儿减肥减的怎么样了?” 说起来司婳就有些头疼:“虽然还算自觉,可是体重没掉下来就对了。” “减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就那小胖子的体重,一时半会见不了成效,估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个人的话题不知怎么就转移到了孩子身上,司婳虽然说的满脸头疼,眼睛里却隐藏不住对这个孩子的喜欢和宠爱,话语间,很快就到了司婳家楼底下,白璟将车停好,又找借口送她到楼上,看她走路时还咳嗽,快到家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白璟留了个心眼,随着她进屋时把小胖子叫到了跟前: “你妈妈感冒发烧了,你要照顾好她。” 小胖子等了一晚上才盼到妈妈回家,连连点头,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抱住了司婳的大腿: “麻麻,你感冒了呀,我摸摸。”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暖心,看司婳弯下腰,他垫着脚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哇了一声,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好烫哦,麻麻,你要不要去医院。” “都退烧了,去医院做什么。” 司婳执意觉得自己睡一觉就会好,让梅姨亲自把白璟送到了楼下,白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给了梅姨一张自己的名片,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回到住所,白璟给司婳发了一条到家微信,他顺手从她的头像里点进去,突然就愣住了,他竟然能看到司婳的朋友圈了。 这四年间,司婳的朋友圈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条白线,没想到今晚这无意的一点,却让白璟大有收获。 他坐在沙发上,将她这四年的朋友圈全部翻了出来,司婳性子活泼,是一个很爱秀生活的人,关于小胖子的降生,她是这样提到的: 【今天路过垃圾桶,看到里面有只小猴子,谁让我那么善良呢,坐视不管不是我的风格,唉,顺手捡个儿子养吧,司是司马光的司,砚是笔墨纸砚,以后好好读书啊,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这条朋友圈下,白璟见到了不少共同的微信好友: 这到底是你捡的,还是你生的,我瞅着和你长得很像啊。 分卷阅读179 司董,你就老实说,这两个月你是不是躲着生孩子去了? 震惊,司董做事情向来光明正大,这生孩子,怎么和玩一样的,一瞬间就得了个儿子。 司婳一概不回,只是发了一条统一的微信: 【大家的恭喜我都看到了,谢谢各位。】 在这条朋友圈之后,她几乎就成了个典型的晒娃狂魔,一岁的司砚,两岁的司砚,这四年间的点点滴滴,在她字里行间的描述下,仿佛就浮现在白璟的眼前,他摸着照片上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想象着从一只小猴子变成大胖子的司砚,眼圈有些发红,原来他错过的这四年,儿子就是这样一点一滴长大的,想来真是遗憾啊,现在他只能让儿子叫他叔叔,也不敢去认: 臭小子,将来长大了,要是敢惹你妈生气,我可不会饶你。 他一条一条的往前翻,最近的一条,停留在今早来公司之前: 【早上咳嗽把儿子吵醒了,非要和我一起去上班,只好告诉他过不久就要去幼儿园的消息,小胖子马上吓得不知所措,躲进被子里了。】 看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孩子一定给了她很多希望和欢乐。分别的这四年间,他错过了她的成长,错过了儿子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点点滴滴,幸好,还有这样一种方法,能让他细细去品味,细细回想,这至少在他的心里有了些慰藉。 想到这些,他便又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悲伤和遗憾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刚刚准备打开电脑,便被手机上响起来的陌生来电打断了,接通以后,白璟听到了梅姨的声音: “白先生,是我……” 那端话没说完,好像被谁接了过去,小胖子着急的嗓音隔着无线电波传过来,满是着急: “白叔叔,我妈妈好像更严重了,你快来呀。” 白璟挂断电话,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出了门,他中午就应该态度强硬一些送她去医院,毕竟她的性子总是喜欢逞强,匆忙赶到司婳家的时候,梅姨已经帮她穿好了衣服,司婳头晕目眩,隐约看到白璟急匆匆的从屋子里进来,她勉强摇了摇头: “我就是使不上劲,有些头晕。” 那个人往她的额头上摸了摸,眉头紧皱: “都烧成这样了,当然使不上劲!” 他说话的语气重了一些,满是自责,将她背到背上,便直接出了门,小胖子抱着布偶,跟在后面追了好大一截,一下被梅姨揽住: “砚儿,我们在家里等妈妈。” “呜呜呜,不行,我要和我妈一起去。” 小家伙这一闹,梅姨也没办法,匆忙从卧室里拿了个小毯子,抱着人跟着一起进了电梯。 从电梯里出去时,白璟无意间在门口碰到了唐西晨,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看到他们从电梯里出来,唐西晨马上走了过来,问道: “婳婳姐怎么了?” 白璟隐隐觉得刚刚和唐西晨说话的那个人有些眼熟,再看一眼,那个人影已经急匆匆的走远了。他回过神来,说道: “她烧的很严重,我送她去医院。” “我也去吧。” —— 折腾了一晚上,挂了大半瓶药水下去,司婳才这才清醒了一些,看到两个大男人守在床边,司婳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唐西晨先回家: “一点点小事而已,怎么你们都来了,西晨你回去吧,守在这里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被一双小胖手拉住了,司砚守在床边,眨巴着眼睛望着她,见到她开口说话,奶声奶气的问: “麻麻,你好点没有?” 司婳皱眉:“怎么你也来了?” 她稍微恢复了些精神,看大晚上大家都跑来医院了,便有些担心: “这医院里那么多病患,可别把你自己也传染了啊。” “婳婳姐,你还真是就喜欢操心这些事情啊。”唐西晨伸了个懒腰,无奈的耸了耸肩,“你儿子哭了一路,谁拗得过他。” 看司婳好了一些便开始摆出一家之主的风范,想来今晚也是有惊无险,唐西晨在司婳的劝说下,先行离开了。 白璟把唐西晨送出医院,回来时还没到门口,他就听到小胖子在嚎啕大哭: “我不走,呜呜呜,我今晚就是要呆在这里,我要等你出院。” “麻麻,我不走,呜呜呜呜,我不走嘛!” 平常司婳一发火,小胖子肯定听话,今晚却是怎么说都不肯走,司婳没辙,只好让梅姨带着他去隔壁空床上呆着,她倒在床上叹了口气: “养个儿子天天气我,后悔啊。” “砚儿这是关心你。”说话间,白璟已经进来,他随手关了病房里的门,走过去抹了一把小胖子的眼泪,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花脸猫,还不赶紧照照镜子,都哭成什么丑样了。” 小胖子坐在梅姨怀里,揪着自己的食指,轻轻的哼了一声,把脸往梅姨怀里蹭了蹭: 分卷阅读180 “哼,我才不丑,我只是胖。” 白叔叔真是不会说话,所有人都夸他帅,就他说他丑! 病房里多了个小孩子,气氛也就热闹了许多,司婳拿他没辙,平日里到了这个时候,他肯定呼呼大睡了,看他大晚上还精神抖擞,司婳便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说道: “让梅姨给你放一首儿歌,听完就乖乖睡吧,啊。” 小胖子沮丧的应了一声,平常妈妈都会给他讲故事,今天她生病了,那只好自己哄自己睡觉,他趴在床上,看着手机画面上的儿歌,自觉无聊,退出来登陆了旗鱼视频APP,司婳的账号上关注了一些幼儿故事短片,以往她也会拿给他看看,点开其中一个故事后,小胖子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半点想要睡觉的意思都没有。 梅姨走过去拉上窗帘,看白璟穿的少,便说道: “白先生,我去找护士要床被子,晚上温差大,可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此时司婳才注意到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看到他穿了一双拖鞋,司婳提到: “今晚你回去吧,有梅姨在,你放心。” 白璟不走:“砚儿调皮,她哪里顾得了你们两个。” 此时,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司砚无意中点进了APP里的作品按钮,在手机界面弹出来的相册选择框里,小胖子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那个被绑在酒店床上,像个白痴一样的醉鬼,不就是白叔叔本人吗? 小胖子说:“麻麻,你看,白叔叔。” 司婳顾着和白璟说话,没有理他。 小家伙扭过头,好奇点开了那几张照片,一边笑,一边用手胡乱在屏幕上按了几下,自言自语的趴在被窝里嘀咕: “原来麻麻喝醉酒会打人,白叔叔喝醉酒却会被人打。” “怎么会被打成这样,真是好可怜呀。” …… 白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上了自家公司APP的热搜榜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小胖子: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莫名其妙坑了我爹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白璟没有回去, 一直守到早上六点, 直到司婳的体温有明显下降,他这才放松下来,去医院对门给大家带早餐。小胖子睡的晚, 他回来时那个家伙还躺在床上打呼噜, 别提有多好睡了: “梅姨, 一会儿你就带砚儿先回去。” 司婳正在和梅姨交待事情, 一觉醒来后她恢复了不少精神, 这会儿她终于可以下床, 正在窗边活动筋骨,精神不错。 白璟在小桌子上摆了食物,提到: “我一会儿回一趟公司,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拿的?” 司婳揉了揉自己的手脖子:“我问过医生了, 今晚再回来挂一次水就成,我得去一趟公司。” 像是感冒发烧这种事情,只要温度降下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司婳忙着公事,自然是一天都不想多呆。她招呼梅姨坐下来吃早餐,又操心着小胖子的事情,一件一件的交代着, 梅姨仿佛已经见怪不怪,连连点头,说道: “婳婳,你放心吧, 他虽然顽皮,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交代完这些事情,司婳随意梳洗了一番,把还在睡觉的小胖子抱走,让司机先生送梅姨他们回去。她搭乘白璟的车去公司,进了大楼,或许是因为白璟怪异的穿搭,她总觉得不少员工都把目光落在了她和白璟身上,进了电梯后,司婳小声咳嗽了一声: “你一会去刮个胡子,打理一下,我感觉大家看你的目光不太友善。” 白璟借着电梯壁面上的镜面反射看了看,昨晚一夜没睡,今早来之前他虽然已经打理过,但气色不佳,确实有损形象。跟着司婳出了电梯,没想到他们会在门口撞到宋亦州,那家伙看到司婳从电梯里出来,吓了一跳,马上站在侧边鞠了一躬: “司董,早上好。” 这宋亦州往日见了司婳,巴不得马上迎上去,今早这是怎么了,见了鬼了? 两个人皆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连司婳也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形象,问白璟: “我不化妆,奇怪吗?” “不奇怪。” 两个人一头雾水的往前走,直到进了前台,她才听到一群姑娘们围在一起八卦: “石锤了,以前是我们错怪白总了,没想到他以前被虐待的那么惨。” “没想到啊,这司董瘦瘦小小的身体下,蕴藏着那么大的能量。” “那可不嘛,不厉害的话,我们那么大一个公司怎么抗得下来。” 司婳放缓了脚步,挤进人群里,阴森森的问了一句: 分卷阅读181 “你们在讨论谁啊,说来我听听?” 领头的那个姑娘吓了一跳,几个人马上把手机收起来,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看白璟竟然穿着拖鞋跟在司婳身后,竟觉得不寒而栗,倒吸了一口凉气,笑呵呵道: “白总,您也来了?” 白璟径直走过去,将那姑娘的手机要过来,递到她面前,冷着脸吩咐道: “解锁。” 那姑娘垂着眉眼,颤抖着手把指纹锁解开,解释道: “白总,不是我们说的,是网友们也那么认为。” 今日旗鱼视频APP排行榜第一热搜,就是司婳平日里用来直播绘画的小号掉了马甲,不晓得是谁把她手机里隐藏了四年多的照片编辑成了作品,四年以前,白璟被绑在酒店床上,目光呆滞,脸上还有不少擦伤的照片被网友添加上搞笑的音乐,传的遍地都是,随着司婳掉了马甲,她曾经的插画师身份也被挖了出来,不少网友纷纷感叹: 唉,我说怎么婚后就没有日常了呢,原来是把自家老公家暴离婚了。 人人都说司董是个母老虎,这下子我是信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白璟先生很可爱吗?这难道不是喝醉了吗? 是啊,肯定是偷喝酒被老婆逮到,家暴了一顿,被老婆打傻了吧? 听说他上学时可是学霸呀,怎么喝醉酒和个大傻子一样,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司婳做梦也没想到,这一晚上的时间,自己和白璟的事情会被广大网友推上了热搜,她家暴老公导致离婚,以及白璟先生像个小可怜的消息很快就传的遍地都是,司婳满脸通红,把手机归还后,头也不回的去了旗鱼视频的营销部。 唐西晨才刚刚到公司,就看到肖楠一行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司婳恨铁不成钢的唉了一声,和肖楠说道: “阿楠,你用脑子想想,这种营销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昨晚你看到我账号有异常,你好歹打个电话给我确定一下啊,我处于什么目的,要给自己立个母老虎营销人设啊。” “这,我以为你是想报复白总……”肖楠看了眼白璟,委屈的戳着自己的手指头,“您不是说,最讨厌白总了吗,那些,可都是白总的丑照啊。” 白璟:“……” 不,我都不知道我有丑照在她手上。 唐西晨走上前,接过了他的话茬:“谁说司董讨厌白总,你这孩子有点智商好不好……”说着,他弹了弹肖楠的脑门,吩咐道: “还不赶紧把热搜撤掉,还挂在首页?” 肖楠哦了一声,看司婳没说什么,赶紧跑去撤销榜单。 唐西晨推着司婳出去,说道: “这谁发的照片啊,一看就是有头无尾的换头PS,婳婳姐别生气,热度马上就能撤下去。” 一想到这事情,司婳就头疼的捏着自己的眉心,一边骂一边往楼上走: “还有谁能动我手机,我生的乖儿子呗,回家不请他跳一顿竹竿舞,我就不是他老娘!” 白璟当真认为她会回去打儿子,跟在后面替司砚求情: “你别冲动,砚儿字都不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小孩子顽皮是常情,可别打傻了。” “砚儿还小,有什么回去说上两句就好了。” 司婳停下来,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这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 白璟停下来,看着站在楼梯上气焰未消的司婳,心虚的说道: “是,是你儿子。” 唐西晨看白璟和司婳的事情八字都没一撇,就开始忙着护犊子,等司婳走远了才碰了碰他的肩膀: “你这护犊子的本性,哪里学来的?” “自己儿子,我不护谁护。” 唐西晨突然间愣住了,一下子扶住白璟的肩膀: “司砚小胖子……这,你怎么知道是你的?” 白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道: “她当年那么辛苦藏着自己的肚子,一定不希望我以孩子的借口和她纠缠。”从一开始,司婳就费了大周折,让这个孩子看起来和他没有关系,她大概很害怕,他会因为孩子的事情和她纠缠,会因为孩子的事情逼着她复婚。她那么没有安全感的一个人,一定没少忧虑关于这个孩子来历的事情。 想到这些,白璟拍了拍唐西晨的肩膀,叹了口气,他仿佛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我喜欢她这件事情,和有没有孩子没多大关系。” 有或者没有,亲生与否,并不影响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决心。 就像是曾经,哪怕是知道配不上,他还是想要努力一把,鞭策自己往高的地方爬。 她曾经那么的喜欢他,追逐他的步伐变得更好,那就是他最好的榜样和鼓励了。 一想到有那么好的女孩喜欢过自己,此后还有什么困难是翻不过去的呢。 —— 分卷阅读182 尽管旗鱼视频在短时间内采取了措施,但关于婳璟夫妇的事情还是传到了微博上,且因为白璟醉酒后的呆萌模样,衍生出一堆表情包,白璟作为星颂科技的创始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自己离开董事会后,以这种方式刷了一发存在感,这件事情发酵的后果,是导致星颂股票大涨,两人独忧愁,股民众欢喜。 司婳早上去开会的时候,甚至巴不得带个口罩,就差没有在背上写一个“我没有家暴”的申明了。 尤其是会议结束时,陈嘉耀话中有话的那一句:“司董,以后对我家老白,下手可轻点哟。”差点没让司婳掀桌,当场走人。 她个性好强,做事情果断干脆的风格公司里不少员工知道,母老虎的传言由来已久,但苦于没有证据,结果今早白璟被“家暴”的照片可传遍了整个公司,有口都说不清楚了。 司婳满脸忧愁,晃荡到风语科技楼层。准备找肖楠询问情况,没想到一进去,她就和宋亦州碰了个正着,想起早上宋亦州见到她出现时的神态,司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问道: “亦州,你办公室还有没有玫瑰花茶?” 宋亦州马上应了一声: “司董你想喝玫瑰花茶啊,我亲自给你泡。” 这厮聪明,会办事,网络上传成这个样子,脸上对她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和献媚。 司婳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喝茶,看宋亦州一直没说话,便自己提起了网络上的事情,唉了一声: “真是烦死了,这些网友真是不嫌弃事大。” 宋亦州坐在她的对面,笑道:“我就知道,司董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有家暴的倾向呢?” “是啊,我那种手段算是什么家暴啊,以前白璟是我男人,打一次我都要给他五万的医疗金,我们这是光明正大的金钱交易。”说着,司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关节,感叹道: “可惜了,成为我前夫后,我就不敢打他了。” 宋亦州看他总是盯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咽了口唾沫,问道:“司董,你看我……” “你这脸和他长得有几分像,那晚上我喝醉酒,把你当成他,打了你一巴掌,真是不好意思。” 提起这事宋亦州就莫名觉得脸疼,虽然那晚上是自己心怀不轨在先,但司婳的手巴掌,力道可不小,他可是个爱面子的男人,提起来就觉得屈辱,今天看司婳总是盯着自己,宋亦州便有些后怕了,他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司董,你今天怎么总是看我。” “亦州……”司婳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我今天心情不好,要不,我们来玩个五万的交易?” 五万的交易等于像白璟那样被揍一顿。 宋亦州又不是傻子,想起网络上流传出去的家暴照片,有些后怕,自然是不敢点头,司婳这才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开玩笑的,你以后好好直播,不搞那些幺蛾子,我该捧你还是捧你,大家都别和钱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这话中有话,颇有些大姐大的派头,宋亦州听的明白,连连点头,今后可再也不敢奢望这女人对自己有半分柔软。 看他好像明白了不少,司婳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骨节,美滋滋就往门口走,没想到刚刚出了门,她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白璟,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司婳轻咳一声,脸上的表情又囧又羞,直到了楼梯口,她才转过身解释道: “我瞎说的,就是吓唬吓唬他。” 白璟紧跟其后,笑道:“打一次给五万,司董你那么大方?” “怎么,你还想敲诈我?那照片你忘记了,是那次你喝醉了,瞎胡闹,我只好把你绑起来,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白璟走到了她的前面,抬手挡在楼梯扶手上,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会留着我的丑照那么多年?” 她如今用的手机已经不是往年那一款了,这些照片却还在新手机里,显然是她故意存着的,看白璟一语道破,司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硬着头皮解释: “当然是留着你的丑照威胁你。” “哦。”白璟笑道,“我成为你前夫后,你就不敢打我了,那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玩一次五万的交易?” 哪有人臭不要脸求打的,司婳看他脸皮越来越厚,切了一声,刚刚低下头去,不料被那个人捏住了下巴,轻轻抬起来,他仍旧保持着刚才的笑意,眼神戏谑,亲启唇角: “司董,我愿意成为你的男人,以后打我你不用给钱,免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打我吧,我能挨打到你破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分卷阅读183 司婳回去办公室时, 杨明瑞已经等了她很久: “司董, 微博上的消息,你看要不要压一压?” 她拧开水喝了一口,皱紧了眉头, 干脆利落的说道: “我没家暴就是没家暴, 真压下去, 倒显得我在欲盖弥彰了。” 以往, 但凡是她和别人的绯闻, 那一定是马上就压的没了踪影, 这次和白璟的事情倒也奇怪,好像只是气过那一阵气也就消下去了,杨明瑞跟在她身边那么久, 摸的清楚她的脾气, 识趣的没有多问。 司婳的工作因为这件事情压了不少,感冒也没好,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才收工,没想到她刚刚出了公司,就看到白璟的车停在门口,那个人看她出来,打开车门接应她, 说道: “我让司机先走了,我送你去挂水。” “你忙完了?” 司婳进了副驾驶,无意间瞥到他放在车里的简餐盒子,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还没吃饭?” “是留给你的, 一会儿边打边吃,不然时间来不及。” 这种小事,他倒是安排的妥当。 司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有说话,她看向外面的世界,路过市中心时,霓虹灯的光芒映照了一路,她看着玻璃车窗上那个人影,陷入了沉思,这人一回来,好像就总是喜欢围在她身边转,相比较四年前,这个人潜移默化之中改变了不少,她能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在一步步的缩短,似乎再也没有学生时代总是在追着他跑的错觉,察觉到白璟落过来的目光,司婳赶紧回过神来,稍微坐直了一些,说道: “你别为了照顾我,连工作都不顾,治疗机器人的项目,是重中之重。” 白璟嗯了一声,径直将车子转进医院的停车场,少了白天的喧嚣,安静的医院总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错觉,白璟先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说道: “你放心,我会权衡好工作和私事。” 这人的嗓音磁性低沉,说这话的时候她刚好从车里出来,话音落在耳边,格外好听。她直起了身子,这个人却突然落了一只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抵住: “你是不是还在发烧,脸色看起来不对?” 司婳有些发愣,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弹开,正要往外走:“一个感冒发烧的人,脸色能好到哪……” 她话音未落,那人便直接凑过来,用一只手抵在车壁上,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她身子一倾,被他揽住腰,用自己的额头贴住了她的额头,这人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和车子之间,司婳不敢抬眼,只是耳根子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晕染的通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嗯,有点烫?” 这声轻轻的嗯,仿佛从喉咙里发出来,磁性优雅,听的很是舒服,她不敢乱动,只好保持着那个动作,小声辩解: “只是有一点点头晕。” 他直起身子,将车里的晚饭和物品拿出来后关上了车门,几步便和她并肩,用一只手拖住了她的手腕: “得先找医生看看,说不定要加两组针水。” 司婳将目光落在他拖住自己的那双手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感冒嘛,怕什么,没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好透,大惊小怪。” 她看着今晚的夜色,月色冷清,夏末的风正从耳边刮过,身侧的人却异常温暖,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她轻轻笑了笑:怕什么啊,既来之则安之。 —— 白璟还真是有经验,昨晚医生果然给她加了两组药水,全部忙完到家的时候都十二点了,司婳本想和儿子说几句话,回去的时候小家伙却睡着了,她没见到司砚,一大早又得去公司开早会。 直到中午,司婳从会议室出来,接到了小胖子打给她的电话: “麻麻,我都两天没见你惹,我和梅姨来给你送饭好不好?” 小妈宝是个粘人精,想尽了方法想见她,司婳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交待: “那你来公司,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胡闹了。” “我保证,我保证乖乖的。” 挂断了电话,司婳便直接让杨明瑞把定好的午餐给取消了,今天的午餐白璟拜托过给他留个信,好和司婳“凑个巧合”这下看计划有变,杨明瑞说道: “司董,白总交代过,让我叮嘱你吃了午饭再吃药,怎么突然把午餐取消了呢?” “砚儿要来给我送饭,我就不去食堂吃了。” 既然是干儿子要来公司,杨明瑞总算放心,出去时偷偷给白璟发了条微信,说明了缘由。 这边厢,白璟一大早就爬起来进了厨房,做了几个菜,就等着中午巧遇司婳再邀请她,没想到被小胖子抢了先,他只好认栽,叫了唐西晨和陈嘉耀来自己的办公室,瓜分了放在厨房大妈那里预热的菜,唐西晨看他如此大费周章,却输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笑道: “反正是输给你亲儿子,那也是正常的。 分卷阅读184 ” 陈嘉耀发现他厨艺大有长进,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吃一边鼓励道: “你这手艺也太棒了吧,我相信一定栓得住婳婳的胃。” 相比较两个大胃王,白璟的胃口并不好: “她其实吃过几次,要拴住,早就拴住了。” “慢慢来嘛,追单亲妈妈的同时,你也别忘了司砚那个小胖子,两边都下手,事半功倍啊。” 白璟“拜师”陈嘉耀已经有一段时间,这些天算是初见成效,可是说起那个小胖子,白璟还是有些头疼: “我估计我在砚儿心理的地位,还比不上他梅奶奶,小孩子难哄。” 陈嘉耀觉得白璟这人好奇怪,明明在机器人领域里玩的风生水起,偏偏在司婳这里连连碰壁,追一个人对于他来说比登天还难,陈嘉耀说道: “虽然你追人的技术是差了点,可你和司婳好歹夫妻一场,小胖子又是你亲儿子,血浓于水,你不用太担忧。” 没想到话音刚落,虚掩着的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东西落地的闷响,陈嘉耀离门最近,开了门才看到小胖子捧着手,削好的苹果也掉了一地,他站在门口,抬着脸看着面前的陈嘉耀,又看看坐在里面的白璟,眨巴着眼睛问: “陈叔叔,你们刚刚再说什么……” 陈嘉耀眼疾手快,直接把小胖子拦腰抱起,带进了屋里。 白璟和唐西晨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小屁孩,顿时胃口全无,他们紧张的围住他,白璟觉得可能吓到了小胖子,于是先缓了口气,才说道: “砚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家伙盯着团团围住自己的三个大男人,咽了口唾沫,又是害怕,又是好奇:“我,我想给你送苹果。” 陈嘉耀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想小孩子应该是不明白这些事情的,可是下一刻,小胖子就问道: “白叔叔,陈叔叔说我是……”小家伙说道这里,有些哽咽,转着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问道: “我是你儿子,我为什么变成了你的儿子?” 这小孩,也许平日里没少被人问爸爸是谁,现在懵懵懂懂,或许是知道一些的,白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手机里翻出了几张自己和司婳的结婚照,司砚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说道: “哦,我看过,干妈和干爹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穿着拍照的。” “没错。”白璟坐在底板上,试图解释自己和司婳这些年为什么结婚又分开的事实: “我和你妈,就是结了婚之后才有了你的。”说道这里,白璟停顿了一下: “当年,我和你妈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伤了你妈妈的心……” “哼,你为什么要惹她伤心呢,你果然很坏!” “不,不是那样的。” 小胖子耐心不好,话都没听白璟说完,转身就要去找妈妈,一边哭,一边说: “我妈说了,我没有爸爸,我就是她一个人生的,我才不要认你当爸爸。” 白璟三步并作两步,刚刚追到门口,便和来寻找儿子的司婳撞到了一起,看儿子哭哭啼啼,三个大男人脸上皆是一脸闯了祸的模样,她皱起了眉头,问道: “砚儿,你怎么又哭了?” 小胖子搂着妈妈的脖子,哭的梨花带雨,呜呜哇哇的说道: “陈叔叔说,我,我是白叔叔的儿子……可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么?” 说时迟那时快,陈嘉耀拉上唐西晨,脚底抹油似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那个,司董,婳婳,嫂子……这事情,你和老白单独谈谈吧,我和西晨就不打扰了。” 等到两个大人走了,白璟才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说道: “是我和砚儿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 小胖子抱着司婳的脖子,哭的一抽一泣,他不理解自己怎么突然成了两个人的儿子,白叔叔为什么就成了他的爸爸: “我看了,你和白叔叔,还有像干爹家里那样的结婚照呢。” 司婳走到白璟的沙发上坐下,事到如今,倒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于是她举了个直白易懂的道理: “我和你白叔叔的事情,就好像,你和杨妹妹是很好的朋友,有一天你们两个吵架了,于是就不想一起玩了。” 小胖子似懂非懂,抱着司婳的胳膊,生怕一松手自己就被白璟给抢走了: “可是我和妹妹吵完架,每次我都要去哄她的。” “因为杨妹妹想和你玩,所以你哄她,她就又和你玩了……” 她注意到坐在一旁的白璟有些局促,只好又解释了一句: “我是大人,我的脾气很不好,所以可能要哄很久,也可能哄不好,明白了吗?” 小胖子眨眨眼,看看白璟又看看司婳,防备心很强的抱住了妈妈的脖子: “白叔叔,那我也不能当你的儿子,我喜欢我麻麻。” 明明刚刚看到一点点 分卷阅读185 曙光,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倔脾气的儿子,他只好认命的点了点头,慌乱的解释: “我不是要抢你当我儿子……不,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你……我只是……” 他看着司婳,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说道: “砚儿,我只是想哄好你妈妈。” 司婳没有反抗,只是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落到了儿子脸上,说道: “有些故事太长了,你将来长大就会明白,我们回去吧。” 白璟看她起身,转而拉住了小胖子的手,他看着小胖子的眼睛,询问道: “我想和你妈妈重新拍一张结婚照,砚儿,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陈嘉耀知道自己闯祸了, 拉着唐西晨出来之后就一直躲在楼梯转角, 忍不住碎碎念道: “我这嘴啊,这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桥,该不会又倒了吧。” 唐西晨反倒不那么认为:“婳婳姐是嘴硬心软的性子, 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两个人说到这里, 果然看到司婳抱着小胖子走了出来, 陈嘉耀拉着唐西晨靠在墙角, 等到人走了才进去, 白璟正蹲在地上收拾掉了一地的苹果, 陈嘉耀瞧见白璟脸上的表情,可想刚刚两口子在里面一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他蹲在地上陪着他一起收拾,说道: “老白啊, 凡事别往最坏的地方想, 也许有回转的余地。” “我知道。”白璟蹲在地上,点了点头: “只是多了个小麻烦罢了。” 他虽然知道小胖子粘妈,也许是有一些困难的,只是没想到小胖子会那么果断干脆,抱着司婳的脖子就不撒手: “哼,我才不要让我妈和你拍结婚照,你休想, 我妈只属于我!” 想到这里,白璟叹了口气,问道: “你们两个,谁有哄小孩的经验?” 两人面面相觑, 皆是一愣,纷纷后退: “哄小孩,那还不如让我写一个星期的代码呢!” 在这件事情上面,白璟无师可拜,连杨明瑞也头疼的表示自家的闺女和他这个爸爸不亲,两家的都是小妈宝。白璟只能上网搜索,先从小家伙喜欢的玩具下手,哄小孩这种事情,不拿出十足的耐心可是不行的。 这天晚上,白璟照例送司婳去医院挂水,送她回家时,白璟也跟着她一同进了小区,顺便拿上了早上托杨明瑞买的玩具车模型,司婳看他开始走宋亦州那一套,说道: “没用的,砚儿不稀罕这些东西。” “我都还没开始,你就打击我啊?”白璟跟在她的身后,虽然司婳看出了他的目的,却没有阻拦,显然是给了他机会的。这点对于白璟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支持和鼓励了。 他问司婳:“我要是搞定了砚儿,你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哼。”司婳轻轻一哼,站在一楼等电梯,抬手甩了一把耳后的头发,笑道: “我是个生意人,从不轻易许诺这种事关一生的大合同。” 她把自己和他的未来,比喻成事关一生的大合同。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玩笑,白璟却当了真,他觉得自己和她,不过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纸张,他笑了笑: “没关系,我会耐心等你的答案。” 刚刚说到这里,恰好遇到司婳楼上的住户徐奶奶回来,她和司婳打了招呼,说到: “婳婳,又是那么晚才回来呀,最近对面不是在修路吗,明天开始我们小区每晚八点就要断水断电,晚回来就得爬楼梯咯。” 司婳让徐奶奶先进了电梯,进去才看到电梯里贴的小区告示,徐奶奶叹了口气: “我早就觉得应该修修门口的路了,一下雨就淹水,堵的不行。” 这消息对于司婳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她通常八点还在公司,早回来的时间没有几次。这也就意味着她以后每晚都要爬一次楼梯,还不能洗澡。 白璟将那张告示看了几遍,问道: “奶奶,这停水停电,要到什么时候?” “小半个月吧,毕竟我们小区年限挺长的了……” 话说到这里,电梯先到了司婳的楼层。他随着司婳进了屋子,便直接把目标放到了小胖子司砚身上,那个小家伙每晚必做的事情就是像块盼妈石一样,等司婳一进屋就像只猴子一样抱住她: “麻麻,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天都黑了。” 白璟看机器人小璟还亮着屏幕,走过去才看到小家伙在听三字经,他抬手关掉,等小家伙和妈妈粘完,这 分卷阅读186 才不急不慢的走过去,和他说话: “你还会听三字经啊,那么厉害?” 小家伙双手叉腰,神气的很:“我还会背呢。” “那你背来我听听?” 真不愧是他和司婳的亲儿子啊,还好没有遗传到什么情商低的毛病,这个孩子真是聪明,三岁就能背出三字经,白璟把送给他的车拿出来,陪着他一起玩,和他聊天: “你知不知道你家从明天开始就要停水停电了?” “知道呀,只要七点半回家就好了。” “可你妈妈在公司,肯定不能七点半到家,每天回家都要爬楼梯,晚上还要点蜡烛工作。”白璟看小家伙有些动摇,继续说道: “你每天晚上停水停电之前就能洗漱完,你妈妈可洗漱不了。” “哦,你说得对。”小家伙看司婳在洗漱间洗手卸妆的模样,又听到白璟说道: “这两天,都是我陪你妈妈去医院打针,她感冒还没好,更需要一个人照顾。” “是啊,白叔叔你想的真周到。”小胖子马上从沙发上下去,走到洗漱台那边,拉了拉司婳的衣袖: “麻麻,明天我们家要停电停水了,我们去酒店住吧。” 白璟:“……” 司婳刚刚在洗手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突然之间听到这个提议,还没开口答应,白璟就抢先一步说道: “婳婳,我那里你住过,又干净又安静,绝对不会停水停电。” —— 隔天中午,陈嘉耀和郑光连午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赶到了白璟的住所,忙活了一早上的白璟只收拾出一间堆放玩具的活动室,以前这个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住,除了主卧,其它的房间都没装修过,如今司婳要过来,必须收拾打扫一遍,郑光站在门口摸了摸下巴: “老白,我们三个也干不完,把唐西晨那伙人喊过来吧,这样要快一些。” 这个时候,朋友多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人多力量大,大家总算是赶在司婳下班前打扫干净,把屋子都开了窗通风,肖楠听说司婳要过来小住,说道: “婳婳姐平常对我就和亲弟弟一样,只要白总你真心实意对她,我是支持的。” 白璟把婚纱照擦了又擦,就挂在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他摸着相册上司婳的脸,那个人笑起来的模样,仿佛就是昨天,一切都触手可及,他感叹道: “四年了,她还愿意回来,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好好的珍惜她。” 打扫完屋子,白璟亲自开车去了司婳家,连哄带骗的说服了小胖子后,白璟抱走了他最爱的那一箱玩具,说道: “砚儿,你就把我家当成你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小胖子坐在后排,紧了紧身上的安全带: “不行,我妈说去别人家里不能胡闹。” “我家可不是别人家。” 看到小胖子坐在后排安静乖巧的模样,倒是能看得出几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看到这个孩子,仿佛就能看到未来的模样,白璟忍不住笑了笑,听到司砚问他: “白叔叔,你笑什么?” “你能来我家做客,我很开心,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小胖子晃着双腿,垂着脑袋唉了一声:“我减肥呢,蔬菜吧,就水煮蔬菜。” “今晚你妈妈回来的早,没准她会准许你吃肉呢?” 这可是阔别四年后,她第一次在他们的家吃饭,白璟早就买好了菜,准备好好露一手: “哇哦……”一进屋,司砚就看到了白璟挂在客厅显眼处的婚纱照,他抬着脑袋,拉着梅姨的手问: “梅奶奶,你看,这是不是我妈妈。” 梅姨对于司婳和白璟的事情知道一些,也晓得白璟这次费劲了心思把司婳邀请来这边的目的,笑道: “是啊,是你妈妈和爸爸的结婚照啊。” “哼。”小胖子看白璟进了厨房,这才说道: “我才不要认白叔叔当我爸爸,拍过婚纱照也不行。” 他从小和妈妈一起长大,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也很正常,梅姨理解这些,转了个话题,带着他去儿童房里参观,屋子只是普通的装修,大概是知道儿子要来,白璟临时买了不少卡通的摆件,小胖子似乎有些失望: “哦,这屋子一眼看去好白呀,难怪白叔叔要姓白了。” 梅姨被小孩子天真的语气逗笑,好半天才停下来: “砚儿,那姓黑的,是不是整个屋子都是黑的?” “这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黑叔叔呀。” 白璟自然是没听到司砚吐槽他审美倾向这个问题,此时他正在厨房里忙活,司婳感冒没好透,油烟不能过重,晚上全是清淡的菜系,他安排好了今晚所有一切,直到把菜弄好,他这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早已过了他昨晚和司婳约好的时间,想必是被什么工作给耽误了。 他拍了一桌子的菜发到了她的微信上: 分卷阅读187 【婳婳,我都准备好了,等你回家吃饭。】 那端不仅没有回复他,连打过去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白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刚刚换好鞋子准备亲自去一趟公司,陈嘉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老白,不好了,有人举报星颂偷税漏税,婳婳刚刚被上面的人带走调查了,你快来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不会虐,敬请期待下一章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白璟赶到公司时, 司婳早已被人带走了, 他一进公司就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气氛很压抑,突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公司高层一个也不敢离开, 大家都挤在管理层的走廊上, 盼着董事会给一个回复, 唐西晨和肖楠一群人看到他急匆匆的上来, 喊住了他, 说道: “老白, 你来的正好,孙总正在里面召开董事长代理权事宜呢。” 自从调职去负责治疗机器人的项目,白璟就没有进过董事会了。听唐西晨那么说, 白璟眉头微皱: “他就那么着急自己权利的事情?” 现在这公司除了司婳, 就属孙总的副董事长权力最大,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第一时间自然要拿过董事长代理权。他径直往董事会门口走去,却被守在门口的孙总秘书抬手拦了下来,提醒道: “白总,事发紧急,你不能进去。” 这四年间, 白璟头上虽然还挂着总裁和创始人的头衔,可因为长久不露面,董事会早已默认他出局。现在孙总的秘书敢这样对他,也不过是仗着现在公司里孙总头上挂着个副董事长的职称, 看对方不肯松手,白璟抬手抚了抚脸上的眼镜,盯着女秘书的眼睛,抬着下巴冷冷说了一句: “让开!” 女秘书被他身上逼人的气势压的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抖:“白总,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也不敢……” 不等她说完,白璟便直接将她的手扫开,一掌便把会议室的门强行推开了,谁也没有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白璟,会在这种时候和一个女人大动干戈,肖楠躲在唐西晨身后,哇了一声,看到他站在门口理了理衣袖才进去,啧啧感叹两声: “不愧是夫妻啊,这发起火来,性子都差不多啊。” 肖楠猫着身子缩到门口,探着头往屋子里看,这几年的圆桌会议(董事会)人数见长,早已不是最开始竞聘大会的小规模,有些面孔,甚至白璟自己都没有见过。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白璟,孙总立马停止了讲话,说道: “白总工程师,你没看现在公司是什么情况吗?” 这会儿他把白总这个称呼更改掉,是在拐着弯的提醒白总如今的身份早已不合适呆在这里。 郑光作为董事会监视,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被孙总召来董事做会议监察,看到白璟闯进来,郑光松了口气,抬手捏了一把眉心,好在陈嘉耀这人把消息送出去了,白璟赶来的正是时候: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董事会成员每一个人都要查,孙总开会的第一个目的,竟然是忙着宣誓代管公司的权利,孙总心那么大?” 孙总不疾不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摆出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 “白总工程师,公司现在怎么查,如何查,也是我来做决定,白总你虽是总裁,可别忘了在这董事会,可是有上下级之分的。” 这孙总,关键时刻也就只有这个挂名副董事长拿得出手了,白璟轻蔑一笑,径直走到台上,一口否决孙总的说辞: “既然这件事情和董事会各位都脱不了干系,孙总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星颂的股东会可不是一个摆设。” 孙总怎么也没想到,哪怕离开董事会那么长时间,白璟和股东们之间的联系并没有疏远,白璟手上那四十八的股权,可不是白白拿的。 看孙总没有说话,白璟将手杵在桌子上,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问道: “孙副董事长,我要求股东会强制介入,你,能反对吗?” “这……”方才还口齿伶俐的孙总,这会儿却只能吃瘪,白璟手上那百分之四十八的绝对股权,根本没有人可以反对。 看这两个人陷入僵局,这可是陈嘉耀的拿手把戏,他马上带头起哄: “白总要求股东会介入我倒是不反对,毕竟这样能更快还董事会高层一个清白,财务报表层层把关,出现偷税漏输这种事情,绝不是司董一个人签字就可以办到的。” 有陈嘉耀这第一个带头起哄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孙总想要赶在白璟之前敲定临时董事长的计划泡了汤,白璟直接以股东会的名义强制介入,以自己是第一大股东的优势成了 分卷阅读188 股东代表,暂时把摇摇欲坠的董事会压制了下来。 下达完将由股东会介入此次事件的重要通知后,白璟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去星颂的公关部: “现在网络上关于司婳的事情肯定传播的很快,与此有关的事情,全部压下去!” 既然有人举报星颂偷税漏税,就连郑光这么精明的人都毫无察觉,可想背后的人一定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做手脚。恐怕现在幕后的键盘手早已准备在对这个消息来一个□□大会,当务之急自然是要把控好舆论公关。 接着,他有条不絮的安排下去,明早就要所有分公司的备份财务报表: “嘉耀,明天你来早一点,我们一起核对。” “要叫郑光吗……” 陈嘉耀话说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便把后话咽了下去,白璟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 “这次事发突然,郑光作为监事,肯定逃脱不了这个责任……”说道这里,白璟提出了一个假设: “不管这次是不是孙总在后面搞事情,但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止司婳一个,董事长司婳和监视郑光,他们两个,一个都脱不了干系。” 郑光在董事会监视那么久,财务方面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要真的有人想打星颂的注意,解决掉郑光这个神算子,也一定在对方的盘算中。 “你是说,也许对方闹这一出,就是想要把郑光这个神算子拉下水?” 郑光和陈嘉耀都算得上是公司的元老级人物,尤其是郑光,他在公司变为股份制之后就被白璟安排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底下的人要想有个什么小动作,得瞒得住郑光才行,如果被想私吞公司的人盯上,郑光碍了他们的路,作为第一个解决的人,那也不是不可能。 晚上十点,白璟刚刚把公司高层派遣回去的时候,上头果然派人来找了郑光,临走时,郑光见了白璟一面,这家伙到现在还信心满满: “放心吧老白,我们公司每年该交多少,我心里可都算得清除,我说没偷就是没偷,没漏就没漏。” 白璟听得明白郑光的话中话,他想了想,又叫住了他: “郑光,你见到婳婳的话……” “知道了,不就是帮你传达一下思念之情么。” 郑光走的潇洒,朝他挥了挥手: “你可帮人把儿子看好了,要是少了个根指头,十个陈嘉耀也帮不了你。” 陈嘉耀气的牙痒痒: “你妹的郑光,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白璟却笑着拍了拍陈嘉耀的肩膀: “这个家伙的脾气你还不明白,他能笑得出来,说明他不止一次的确定过,账本核对没错,没偷税也没漏税。” 郑光对自己的能力一向很自信,既然他那么肯定,那就说明白问题出在账本上。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出那些账本中的猫腻。 —— 这一晚上,可把白璟累的够呛。他全部处理好回去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他本来以为小胖子已经睡了,没想到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却看到小家伙抱着玩偶,埋在梅姨的怀里哭,听到开门的声音,小胖子马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他,小胖子眼里的希望渐渐破灭,又埋在了梅姨的怀里。 白璟走过去,摸着他的脑袋,问道: “怎么了,那么晚还不睡?” 就在白璟忙着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司婳拜托上面让她打了个电话,她打给小胖子之后,安慰了一番,说了今晚公司加班不回来的事情,梅姨本来已经把他哄睡下,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半夜醒来,却突然怎么都哄不乖了,他泪眼巴巴的问白璟: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我妈会不会不要我了?” 司砚一时间难以习惯这个陌生的家,小家伙一哭起来,肉嘟嘟的脸上就全是眼泪,白璟看的心疼,把人从梅姨怀里抱起来: “你妈妈视你如珍宝,怎么可能不要你,这几天公司加班,她没办法回来陪你,所以才让你来我家,让我陪着你。” “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小胖子伸出手抹了把眼泪,一抽一泣的说道: “我怕我妈不回来了,我总感觉她在骗我?” 白璟和他拉了钩:“我答应你,后天你就能见到你妈妈。” 他没有什么哄孩子的经验,但好在之前已经和小家伙有过接触,花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又能见到司砚的笑脸。他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司砚那个小胖子正揪着他的床单,费力将胖乎乎的脚蹬了上去,咕噜一滚,躺在了他的床上: “怎么,你不和梅奶奶睡了?” “梅奶奶说,也许我和你睡,就不会做奇怪的梦了。” 白璟听的一阵感动,想来梅姨也是个过来人。白璟留了一盏灯,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司砚把小兔子玩偶放在枕头中间,抬手捂着小兔子的眼睛: “白叔叔,快点关灯,我们都要睡了。” “好。” 看来这小家伙一点都不 分卷阅读189 怕黑啊。想到这里,白璟便把所有的灯都关闭了,他躺回床上,听那小家伙一直没有说话,他还以为他睡了,直到他解锁了手机,看到那个家伙竟然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看,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亮,白璟问他: “你怎么睁着眼睛睡觉?” “我怕我睡着了,你就和我妈一样,爬起来去玩电脑。” 白璟关了手机,直接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快睡吧,我今天可是很累,很难过,才不会爬起来玩电脑。” “你为什么难过?” 司婳进去之后,谁也没办法和她见上一面,白璟知道她不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对他的个人能力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只是没想到这唯一的一通电话,她会打给了儿子,虽然知道这是必须的,他却总是有一种儿子再和自己抢人的错觉,他说道: “我难过你妈怎么还不和我拍婚纱照。” 难过明明今天是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却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到。 “哦。” 小家伙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摸到了他的脸颊,白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家伙往脸上揉了两把,他用肉嘟嘟的手捧着他的脸,奶凶奶凶的威胁了一句: “哼,我妈妈是我的,你别做白日梦。” 白璟:“……” 作者有话要说:  白璟:我对这个最大的情敌,欲哭无泪——————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小姐, 谢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你放心,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们不会为难你。” “好, 麻烦你们了。” 司婳刚刚从问询室出来, 便在门口遇到了二叔司旭, 叔侄俩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后, 司旭皱着眉头, 忍不住先开口说教了她一番: “婳婳啊, 你爸爸在世的时候,千叮万嘱让你别走歪路,你瞧瞧你干的这是什么事情!” 自从前次在电影院, 司婳和二叔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交谈后, 叔侄俩就一直没有联系,没想到再一次联系,会是在警局里,虽然二叔第一时间就赶来这里看自己,但司婳心里还是因为司旭的话有些委屈,她说道: “二叔,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这事情都没查清,你怎么也扣个帽子在我头上?” 司旭的脾气和她的爸爸有几分相似,一向清高自傲,看人也喜欢抬着下巴,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司婳一眼,说道: “我不容许任何人抹黑我们司家,你也一样!” “二叔,你从小看我长大,还不懂我是什么性子吗,区区三个亿,我难道很缺钱吗?” 司婳从不爱钱,更别说是这三个亿,她之所以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无非是因为站在高处的感觉让她觉得人生活的有价值,用财富创造更多的财富,则是证明她这个人很有实力和手段罢了。 司旭愤愤的看了她一眼,话中有话: “谁知道你这恋爱脑子,是不是被有心人利用了,我听小周说了,你和某些人走的可不远。” 这位相亲对象周先生,还真是个喜欢告嘴的男人,司婳虚握了个拳头,又气又愤怒: “二叔,你别这样看他了,他不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要想做,早几年公司规模小,不出名的时候他早就做了。” 在任职董事长期间,司婳之所以一直保留郑光的监视职位,正是因为她完全信任白璟对公司的一番良苦用心。她有时候甚至会忘记每个月翻查账本的事情,但郑光不一样,这个人几乎每个月都会先她一步把核对账本的任务完成,从未出过差错,不可能这一出差错,就是三个亿的大漏洞。 叔侄俩正在门口吵的不可开交时,正巧遇到被带进来问话的郑光,没想到连郑光也牵扯了进来,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反倒是被对方拍了拍肩膀,安慰了一番: “放心吧,司董,公司里都安稳的。” 这么说,司婳也就完全放心了,看来白璟已经掌控了公司的局面。她松了口气,不想和二叔司旭继续磨下去,转问负责这次的调查的警员: “警员先生,我能不能给我儿子打个电话,他才三岁,我答应要和他一起吃晚饭的。” 警员刚刚把目光落到司旭脸上,就见传闻中一向清高自傲的司先生拍了拍桌子: “你看我干什么,我不是来开后门的,她虽然是我侄女,但你们公事公办,能打就能打,不能就不能!今晚该躺哪里就躺哪里,我们司家的人,个个都是能吃苦的,神烦你们这些看脸色办事情的!” 司婳看二叔司旭边骂边走了出去,默默皱了皱眉头,要真的不想给她开后门,有本事就别在第一时间跑来这里晃眼睛。这一番话,可 分卷阅读190 是把小警员吓得不轻,公事公办的说道: “按照规定,只能打一个电话,需要记录。” 司婳双手合十的做了个感谢状,笑道:“能打就成。” 她和儿子司砚的通话时间有限,司婳挑着重点说,耐着性子把在电话里哭的儿子安慰好,这才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她刚刚进屋没多久,郑光就被关到了隔壁,司婳隔着中间那个小小的窗子了解了一些情况,这才安心: “孙总肯定巴不得我进来,还好白璟股份比例大一些,不然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司董,就算孙总夺了临时执行权,你以为他能管几天,举报的人虽然想要扣一个帽子在你头上,可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老白一定会在最短时间把你带出去的。” 司婳笑了笑:“你还真是了解他,看来这四年,他年年给你寄送手信,没白送啊。” “谁稀罕他那个手信啊。”郑光隔着那个小窗口看了一眼司婳: “司董,不是我了解他,而是从一开始,他让我站在这个职位上的时候,他就说过,知法犯法和偷税漏税是绝地不能碰的领域。”他说完,和司婳说了一件事情: “你父亲,在公司创立之初,可给了他不少压力。” 司婳本是准备坐在床上休息一会儿,突然之间听到自己父亲,她来了兴致,垫着脚看着郑光的眼睛: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郑光无奈的耸耸肩:“你们司家的人啊,各个都是清高的家伙。那时候老白才多大啊,初次创业,就被自家岳父大人罚抄写你家的家规,其中一条是‘以祖国为荣,不做伤天害理,危害国家的事情’就是这条家规,白璟把我招去董事会监视之后,也让我抄写了……”说起这事,郑光至今还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正是因为自家岳父大人背景不简单,他才不敢大出风头,因为一旦他的企业出了什么岔子,大部分人都会把目光放到他的背景上,他不敢染了你爸爸的一世清明,一丝一毫都怕和你爸爸沾上关系,怕毁了你爸爸的清白名誉,所以签合同做生意之前,老白都得先去调查一下对方公司干不干净,以免被拖下水,老白创业初期走的可是如履薄冰,很是艰难啊。”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公司把控最严的就是账本,就算陈嘉耀喜欢上了个男人,星颂也绝对不会偷税漏税!司董你放心,最快后天我们就能出去。” 郑光的这一番话,让司婳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难怪最开始那两年,她往往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他的人影,凭他在校期间发表过的刊物和机器人大赛优异成绩,找上门的合作商一定不少,原来不是没有合作商,是他在顾虑找来的都别有所图,背景不干净。 杨明瑞有时候会说他这人做事情太过小心谨慎,力求十拿九稳,有时候会错过一些好的合作机会。原来这样的性子,是一开始踏进商界就养成的习惯。想到这些,司婳轻轻叹了口气: 就像当初她一眼看中他那般,他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澄澈干净的人吧。 想来,这个人今天还选择留在自己身边,说来也算是她的幸运吧。 —— 隔天中午,司婳还是把一天一个的电话打给了儿子司砚,小家伙昨晚没睡好,接了电话就哭着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司婳听的心疼,挂了电话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连午饭都没有吃,郑光看她因为孩子丧失了斗志,安慰了几句她才勉强吃了两口。 公司交给白璟她放心,可是司砚却是她的心头肉,母子两早已习惯相依为命,一听到孩子的哭声,司婳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她呆在小屋子里,连话都不和郑光说了,直到晚上八点,负责处理这起案件的李队终于放了人,她有些吃惊,出去时还不忘问: “李队,您可别又把我带回来,真查清楚了?” “是误报,你们公司的代理董事已经提交了证据。” 看来白璟的速度超出了郑光的预料,竟然那么快就找出了证据,恢复了她的人身自由。 她和郑光一起出去时,白璟已经在后门等了很久,这次事发突然,网络上早已走漏了风声,未避免被有心之人拍到,他是一个人来的。 三个人上车以后,白璟率先交待了这次问题所在: “事情还没完全查明白,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没有逃税,是账本出了问题。” 三个人在车上简要讨论了这次查出端倪的账本排查方案,白璟先把郑光送回了家,这才带着司婳往家里赶。 郑光一走,车里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司婳看着后视镜的那个人,也难怪他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找出证据,那浓重的黑眼圈,可是连镜片都挡不住的,她问他: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 “我睡了……”想了想,白璟又说道,“我和砚儿一起睡的,你不信可以问他。” “他说你后半夜就不在床上了。” 这个小胖子,原来昨晚他也没睡好。 既然被人告了密 分卷阅读191 ,白璟便不再掩饰,说道: “我不希望你呆在那种压抑的地方,那地方晦气。” 想不到这个人对这种事情那么迷信,司婳忍不住笑了笑: “那些发个传单的也会不小心就进去了呢,能有什么呢,我是清白的,谁又能抹黑我?” 仿佛只要看到了这个人,她在里面的那种忧虑和不安都会烟消云散,司婳靠在后座的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放松下来,打起了瞌睡,白璟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刻意放缓了车速,连郑光那么活跃的人,到了里面再出来都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更何况她还挂念着砚儿。 真是辛苦她了。 司婳在梦境里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的爸爸在她的耳边念叨“清者自清”这样的话,她很认真的点着头,说道: “是的,爸爸,我相信清者自清,所以不怕别人的抹黑。” 结果一睁开眼睛,梦境里的一切虚幻便又烟消云散了,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是坐在她身侧低着头发信息的白璟,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才想起他们还在车里,看来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只是白璟没有吵醒她罢了。 车里只有白璟手机上的那一束光,这人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亮里显得凌厉又严肃,好像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皱起了眉头,打字的速度十分快,并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醒过来,司婳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往屏幕上看了一眼,不巧正看到他打字吩咐: 【别发语音,我媳妇睡我旁边,没办法听。】 意识到身侧那人凑过来,白璟握着手机,刚刚扭过头去,就被她往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他的手还按在键盘上,无意间发了一大段“zzz“字符出去。在如此严肃讨论账本的工作群里突然发了那么一大段的字符,陈嘉耀和郑光皆是一脸懵逼,后来,郑光仿佛猜到了什么,发了一个咳嗽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老白身边不是有人在睡觉,是有人在玩火……】 【喂,郑光,你突然开什么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车内是静谧的。 白璟原本紧皱着的眉头, 因为这个吻舒展开来, 这人突如其来的温柔,仿佛将他从紧张的气氛里带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微信群里那两人在群里上蹿下跳的发言, 退出了聊天框。 退回去坐好后, 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感谢自己这两天的加班加点, 白璟的眼睛里有错愕和受宠若惊, 少顷, 他勾起了唇角, 笑道: “我喜欢的人就在里面,我做什么都不会觉得辛苦。” 她不平安,哪怕是给他充足的睡眠时间, 他也不敢闭上眼睛, 好在有陈嘉耀这厮在,这一天一夜,他的调查压力才有人分担。这次事情发生毫无征兆,好在他还能以股东代表的身份强行介入,不然根本不可能那么快还他们的清白。 郑光曾经虽然和白璟是一个专业的,但运算头脑却是宿舍四兄弟中最快的那一个,创业之初, 他因为资金出的少,一开始就被陈嘉耀调侃必须要给他一个运算相关的职位,郑光默默看了一眼头脑简单的陈嘉耀: “我还蛮喜欢记账这种不用走路的工作,像你这样人傻钱多的, 是不是只需要站在公司的大门口迎宾?” “郑光,你嫉妒我长得帅就直说。” 最开始的创业虽然艰难,却也有青春年少的一腔热血。 最好的兄弟和最喜欢的人出了事情,他自然要拼尽全力。 白璟和她说道: “我和嘉耀核算出来的结果,不是漏税三个亿,而是公司里莫名其妙多了三个亿的资金流向,这些项目,公司里根本就没有经手过。” 这也就是为什么郑光一口咬定星颂没有偷税漏税的原因,因为这三个亿不是这一年间才多出来的,而是这几年间,以每年一点点添加在账本上的,核对账本的事情虽然每个月都在确定,但分公司每个月多出来的那几笔,谁也没有想到会去落实和核实: “哪怕不看账本,郑光也记得每年公司里最重要的那几个项目,公司一年要上缴多少税,他的心里是有估算的,且上缴的永远都只多不少。” 听到这里,司婳皱起了眉头,一瞬间便明白了: “你是说,分公司的高管层有人贪污?” 既然不是漏税,而是公司里不明项目多支出,那明显是有人在账本上做了手脚。 “我和嘉耀现在已经核查完岁星网游的账本,岁星没有问题,毕竟高管层的位置,这几年都没有变更过,还是由我一手安排下去的。” 分卷阅读192 司婳说道:“岁星网友的是你的亲儿子,我想他们大概是顾虑我和你都会格外关注岁星吧。” 听到司婳口中的这句亲儿子,白璟忍俊不禁,笑了笑: “我的亲儿子,不就是你的亲儿子,嗯?” 这话一语双光,司婳听来却有些话中有话的意味,她抬着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副再盘算的模样。她大概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手刚刚放到了汽车门把上,就被那人抬手拦住,大半个身体压过来,将她圈在椅背和自己之间,他看着她的眼神,看破,却不说破: “你的亲儿子就是我的亲儿子,我以后一定使劲宠砚儿。” 听到他那么说,司婳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一瞬间还以为他要质问和司砚有关的事情。 她知道,要真的成了一家人,他一定是最宠砚儿的那个人。 毕竟,他可是做过那种追在她屁股后面,劝她不要对儿子动粗的行为。 这人护犊子的本性,早已表露无疑。 —— 司婳难得睡了个好觉,早上起床时白璟早已去了公司,司砚的胖脚丫子差一点点就要塞到了她的嘴里,她小心翼翼的抬手握住他的脚,还没挪开,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睡意惺忪的问: “麻麻,我的脚香不香?” 司婳呸了一声:“臭死了,为什么你每次都能睡反!” 昨晚她和白璟在车里聊了很久,回来的时候小胖子已经换好了睡衣,突然看到她回来,便怎么都要缠着和她一起睡,司婳又困又累,洗了澡就躺下了,连小家伙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母子两在床上闹了几分钟,司婳还是在小胖子依依不舍的挽留声里爬了起来,准备去一趟公司。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虽然有名无权,但作为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一点都不能懈怠。 自公司成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发生那么大的动荡,司婳去公司的时候便能明显感觉到气氛和往日不同,员工们脸上都挂着愁云,大家都希望这件事情赶紧解决。直到他抵达办公室门口,看到杨明瑞在打扫她的办公室,她上前和他打了招呼,才听说了今早股东会联合董事会监视临时召开的决定,所有分公司高层,要求在今天之内递交所有的财务报表: “现在股东会联合懂事监视一起调查,郑光毕竟有监视上的失误,现在已经被股东们要求停职调查了。” 这点果然如昨晚白璟和她说的那样,这次事件不可能谁都没错,郑光这是在帮她挡刀。 杨明瑞看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愧疚,又说: “你现在还没完全清白,白总和你是两个部门的人,在公司不方便和你多接触,你不要乱想,如果这次股东会不马上做出应急反应,先把郑光的职停掉,以孙总为首的高管们更有理由起哄了。” “这件事情,难道和孙总没有关系?” 这其实也是杨明瑞觉得很奇怪的一个问题,他皱起了眉头: “白总一直在怀疑孙总,可是目前根本没发现他有这样做的证据,孙总一直都很淡定。” 要把至今为止的账本都排查一遍,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司婳虽然还在职位上,但她现在做什么,都需要由股东会和董事会监视一起联合签字。 看来,这事情一时半会还查不出来。 这一天在公司,司婳连白璟的半个影子都没见到。直到晚上她回家,这才看到比他早先一步回家的白璟已坐在玄关处换鞋,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好。” 盼妈石小胖子踩着自己的小恐龙拖鞋,奶声奶气的嘲笑她: “麻麻,你和白叔叔为什么要说一样的话?” “你懂什么,这叫默契。” 白璟先进了屋,顺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问他今天都呆在屋子里做了什么,小胖子老老实实把自己吃了多少米饭,看了多少绘本的事情告诉了他: “白叔叔,你看我很自觉吧?” 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自控力,值得表扬。 司婳中午去了一趟工厂,有些风尘仆仆,她回家洗了把脸,便准备先洗个澡,那个人仿佛了解她的个人习惯,她进去自己房间浴室时,洗澡水早已放好,还丢了一包用纱布包着的绿色东西在里面: “我比较迷信,听说出来之后用艾草洗一洗,能去晦气。” 白璟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他挽着袖口,进厨房时特意来嘱托了一番,司婳哭笑不得,想来白清雨没少给他灌输这种迷信思想,也或许他曾经也洗过这样的澡。她看他系着围裙,问道: “你没吃晚饭?” “我煮点雪梨,你洗完来喝一点。” 看到她关上房门,司婳挑了挑眉,他还真是观察仔细,知道她最近嗓子不舒服。 司婳躺进浴缸里,因为艾草和热水的作用消散了疲倦,她伸出手指头,数着分公司的账本需要经手的程序和关卡。无论是哪一步,最 分卷阅读193 后都会落到她和董事会监视的手上签字,拨款和提款,她不可能会粗心大意。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孙总有关,他就不可能举报星颂偷税漏税,因为一旦查下来,就能发现内部贪污腐败的问题,谁那么傻,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司婳躺在浴缸里,想的入了神,她念叨着: “岁星网游的账本没有问题的话,那一定是出在风语科技和火星传媒上。” 火星传媒是孙总当初投资进来的,这是他的大本营,要想在账本上做手脚,火星传媒显然更加容易。可是这样明显不够安全,他难道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吗?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像是孙总这样老奸巨猾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暴露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司婳脑袋里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一件不算久远的事情,也许举报星颂这件事情真的不是孙总干的…… 想到这里,司婳兴奋的扶着浴缸准备站起来,却因为手上没力,脚踩滑了又跌回去,她摸了摸冒着虚汗的额头,看来这艾草真的有那么神奇,泡着泡着就产生了倦意,她唤了几声梅姨,没听到人进来,刚刚艰难的坐起来,就听到有人拧开了房门: “梅姨再哄砚儿睡觉,你有事?” 司婳被突然拧开门的白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挡了一下,窘迫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 这浴缸里的水温并不低,或许是因为加了艾草的缘故,她总觉得额头上都是汗,看白璟还不走,她轻咳了一声: “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雪梨炖好了没有?” “你在浴室里呆了快一个小时,早就炖好了。” 司婳:“……” 这人难道看不出来她现在满脸的尴尬吗? 司婳一脸囧样,准备找个别的方法把人赶走,一会儿自己想办法爬出来,可是在门口那个位置,白璟认真笃定的嗓音又一次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是不是泡久了体虚,爬不起来了?” 她以前也曾经犯过这种错,看来他还记得这些事情,司婳微红了耳根子,还没开口,那个人便拿起了浴巾,一弯腰浸湿了水,利落的将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司砚:爸爸,你最擅长什么呀? 白璟:我擅长捞……你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司婳记得, 在结婚前, 她也曾经犯过这么一个蠢毛病,那是大三那年的五一小长假,司婳宿舍的姐妹团们约好了一起去温泉, 白璟本来答应了她, 可却因为突然有事, 直接爽约了。司婳闷闷不乐, 本来约好的情侣团, 现在却只有她成了形影单只。后来在临行时, 他们的小团体和同校的单身狗团队碰到了一起,于是两拨人一起结伴,去了温泉山庄。 晚上在餐厅吃饭时, 白璟给她打电话询问情况, 他在电话里听到了她身边有别的男性嗓音,问了缘由后,司婳唯恐他误会,解释了一句: “你放心,我可是很自觉的。” 那时候她爱他更多一些,凡事都为他考虑,恋爱之后不仅删掉了企鹅上异性的联系方式, 还从不隐瞒他任何情况。后来挂了电话,同宿舍的姐妹们还不忘开她的玩笑,说她是夫管严,司婳却十分骄傲的笑了笑: “我家那位长得好看, 学习又好,我不听他的,听谁的?” 后来回了早已定好的情侣温泉屋内,司婳看着装点粉嫩的室内温泉,默默叹了口气,看到别人成双成对,她的眼睛里,实则还是有羡慕的,因为他临时有事未能赶到的失落和难过,不言而喻。 进了温泉浴池后,她趴在池边玩手机游戏,并时不时的给他发信息: 【老白,我想你啊,你忙完没有呀,晚上能不能过来?】 【五一过完我就要准备考试了,这是最后一次在外面玩了呀。】 看到白璟只是简简单单的回了几段话,司婳更加难过了,她干脆关了手机,趴在池子边睡觉。 后来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她睁开眼睛才看到温泉池子边多了一个人,他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这会儿已经换上了浴衣,两只脚都泡在池子里,他托着腮帮子,微微歪着脑袋,不知道这样看了她的睡颜多久,司婳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心里虽然惊喜,面子上还是表现出对他今早爽约的事情不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不来找我玩吗?” “我让你室友拜托服务员开的。”说道这里,皱起了眉头: “你防范意识那么差,睡的像只小猪。” “你才是猪!”司婳扭头,挪到了池子的另一边,没有再理他。 “对不起 分卷阅读194 。” 司婳听到他在耳边说话的声音,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偷偷勾起唇角笑了笑: “你对不起什么啊,你就应该一整个小长假都不要陪我。” 白璟又怎么会看不明白她眼睛里隐藏的那些小动作,他往她脑袋上揉了揉:“对不起,我扫你兴了,我也不知道会突然有事情,现在忙完了,所以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记我这个放养的女朋友。” 她性子开朗大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在身边也就过去了,说着,司婳准备从池子里站起来,没想到腿一软,整个人又跌下去了,渐起来的水花扑了白璟一脸,她摸着自己的腿,主动抬手抱住坐在池子边的白璟,撒娇道: “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那个时候的司婳,可不像现在这般放得开,她脸皮厚胆子大,像只猴子一样抱住他的脖子就不撒手,白景却吓的退后了一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最喜欢调戏他,看到他微红的耳朵,她凑到耳边说道: “老白,我今晚就想和你一起睡。” 这段回忆,如今司婳再想起来,只觉得自己又鲁莽又恬不知耻,真是一个十足的女流氓。 这些年她的行事作风越加胆大,唯独羞耻心,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倒退了。被白璟从浴缸里捞出来后,她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踩在浴缸里,要强的说道: “你干嘛,你怎么突然就抱我了?” “我自己能站起来。” 白璟看她能站稳,松了手,又拿了一块干浴巾递给她,背过去了: “你换上,我抱你出去。” 司婳抖着脚,把干浴巾裹上,扶着他的背脊从浴缸里挪了出来,结果她刚刚把脚塞进拖鞋里,便被那个人拦腰抱起,直接抱着出了浴室,这一些列动作干净利落,她一惊一乍,他却见怪不怪平静如斯,倒显得她小气了,想到这些,司婳只好咬着嘴唇,不在出声。 直到把她塞进被窝里,白璟才坐在她的床边,说道: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司婳的手捏着被角,耳根子通红的想,难道女人和男人的羞耻心是相反的吗,怎么他反而不害羞了? 她摇了摇头,轻抬手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说: “你看过我又怎样,咱两谁没看过谁啊!” 那个人突然就笑了,揉了一把她扎起来的丸子头,他笑着趴在床边上,和她的目光平视,司婳瞧见他又盯着自己,十分囧破的又往被窝里缩了缩,那个人却趁此机会,捏着她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一口,这一吻仿佛蜻蜓点水,却让她的心神荡漾,没来由的红了耳朵,他轻轻笑着,嗓音里带着宠溺: “以前你没脸没皮的时候,我会不小心把你当兄弟,现在却怎么都觉得你就是我的小媳妇了。” 阔别几年的再一次亲密接触,这个人好像更加珍视她了,连他说话的眼睛都好像带着暖意,看的人一阵痴迷,她因为他的一番话感动,仿佛心里有一股暖流,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他摸着她的嘴角,刚刚准备凑上去,小胖子便在门外急促的敲起了门: “麻麻,我要和你睡,麻麻,你开门啊。” “麻麻,呜呜呜呜,我要和你睡。” 好好的氛围,被这小屁孩的敲门声打扰,白璟还没反应过来,司婳便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套上了睡裙,光着脚就下了床,开门时,他看了白璟一眼: “今晚谢谢你,这家伙不和我睡就得闹。” 白璟暗自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到了抱着布偶站在门口,一脸愤愤不平盯着他的小胖子身上,这一大一小两双眼睛仿佛都看对方不顺眼,小胖子哼了一声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揪着床单爬到了床上,宣誓主权: “白叔叔,我和麻麻要休息了,谢谢你帮我们关灯。” 白璟看了他一眼,锁上门时,没忘记嘱托关上了灯。 上辈子造什么孽了,生了那么一个小电灯泡。 —— 白璟以前一个人住这里,枯燥又无聊,多了个小孩子就显得热闹了许多,早上他的闹钟还没响,小胖子就推开了门,爬到他的床上就是一阵揉脸: “白叔叔,你快点起床啊,我麻麻都已经开始化妆了。” “你妈妈起那么早?” 然后在白璟穿好去卧室看到司婳还躺在床上的时候,白璟踢了一脚小胖子的屁股: “你骗我?” 小机灵鬼呵呵一笑,抱着他的大腿撒娇:“别这样嘛,白叔叔,男人就该早起干活呀。” 看那家伙胖乎乎的笑脸,白璟脸上顿时气焰全消,抹了一把他圆滚滚的肚子: “你看看你这肚子上的肉,能干得动什么活?” 直到上了餐桌,司砚还在和他计较自己虽然胖,但是很可爱的观点。直到司婳来了,小胖子才理直气壮的问她: “麻麻,你说我可 分卷阅读195 不可爱?” “当然可爱,你这圆卜隆冬的,多可爱。” 他马上得意的和白璟炫耀:“看到没有,我妈说我可爱,我就可爱。” 一家三口的早晨,比起以前一个人的枯燥,倒显得温暖了许多,幸福了许多。 由于公司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司婳和白璟住在一起的事情,早上两个人还是得分前后脚去公司,司婳由司机前来接送,分头时,她特意和白璟提了一个问题: “我昨晚洗澡的时候就在想,孙总不大可能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举报的人,或许和周易文有关。” “周易文?风语科技前副总经理?” 白璟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司婳却很了解她,她隐约猜到了个大概,看司机已经到了,便提了一下: “嘉耀比我更清楚周易文和孙总之间的过节,我觉得这条思路,应该没错。” 他正愁这件事情找不到突破口,没想到会被司婳一语击中,他到公司的第一时间,就是先去找陈嘉耀。 听说这个名字,陈嘉耀仿佛也觉得司婳说的有道理,他从档案室翻出了一份离职资料: “周易文是风语科技的元老级职工了,之前董事会竞聘,他还给孙总拉过不少票,后来婳婳担任董事长职位后,找了几次借口想把周易文解雇,但都是孙总担保下来的。” 司婳和周易文的梁子由来已久,虽然她曾经是她的长辈,但关键时刻却从未支持过,对孙总却是明面上的支持和偏心: “毕竟是和孙总有勾结的员工,婳婳对她倒是一直都有提防。” 白璟翻开那份离职资料看了一眼: “那他又是怎么离职的?” 说起这事,陈嘉耀就觉得有些好笑,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 “这件事情可有意思了,去年火星传媒有个项目流产,亏损了不少钱,出这主意的正是周易文,孙总过河拆桥,不知道怎么两人闹起了矛盾,婳婳没费什么功夫,反倒是狗咬狗,周易文把自己给折了进去。” 陈嘉耀叹了口气: “孙总那可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周易文看人的目光,真的不怎么样。” 白景却突然来了兴致:“周易文就职风语科技,怎么会和火星传媒的项目扯到了一起?” “他虽然没有股份,但是他可以明面上支持孙总,自己也拨一部分钱让孙总给他点好处啊。” 孙总的笼络手段不道德,要找他做生意,他首先一定要让自己的人先去试水,拉拢人投钱公司里不会管,但亏本了,那就是各个股东和小员工之间的私事了,就是这件事情没处理好,周易文把自己折了进去。 白璟摸着自己的下巴,仿佛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呢喃着,说道: “流产项目,投了多少钱?” “那是个漫画大IP孵化运作,七百多万呢。” 陈嘉耀话音刚落,白璟便抬手抚了抚眼镜,眯起了眼睛: “也许我们还得查查火星传媒这些年的IP投资项目。” 陈嘉耀有点疑惑:“这和IP孵化有关?” “问题肯定是出在合同上”他好像知道了多拨出去的钱都去了哪里: “如果举报的人真的是周易文,那这人一定很想报孙总忘恩负义的仇。” 他将食指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揣测,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后,白璟嘴角勾起一丝嗤笑: “嘉耀,你通知董事会监视,我们现在就去一趟火星传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最近微博上关于星颂传媒的流言可不少, 从最开始董事长被捕的消息不胫而走, 到今天的星颂旗下火星传媒内部贪污的事情,可谓赚够了话题。各位吃瓜群众似乎不嫌事儿大,都在话题底下讨论下一个爆炸性新闻会是谁: “现在可不比当年了, 什么事情都会因为网络而无限扩大, 压都压不下去。” 司婳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 她正在前往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治疗机器人新闻发布会现场, 毕竟现在网络上关于她还关在里面的言论早已扩散, 刚好可以找这个借口露一次面。 随着一同前往的, 除了助理杨明瑞,还有唐西晨和肖楠两人,听她那么感叹, 唐西晨笑了笑: “婳婳姐, 虽然这次突然事故,但好在公司股票没有下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拍了拍唐西晨的肩膀: “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一会儿技术发言,你可别出错了,这可是我们公司未来五年的大项目。” “这点我当然知道。”说道这里, 分卷阅读196 唐西晨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子, 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皱起了眉头: “可惜了,好好的一个露脸机会,老白却只能面对那些旧合同。” 在原来的计划里, 白璟应该和司婳一同前往他们的治疗机器人发布会,毕竟作为总工程师,他最有资格发言,可偏偏遇到这档子事情,自从白璟拿走了火星传媒签约合同后,他已经配合股东会在公司里熬了两天。 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这时候,大家都得振作起来,一起扛过这个难关,想到这些,司婳笑了起来: “西晨,难道你不想露脸吗?对于你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星颂的工程师鲜少会有这种在官方镜头下露面的机会,唐西晨年纪尚轻,却能和董事长司婳一同登台,这才是重中之重。司婳看着他的眼睛,微微扬起了唇角: “你是小年轻,未来为期,加油啊。” 未来可期。 这么一句简单的词语,却温暖了唐西晨的心窝,他看了司婳一眼,努力点了点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温暖,后来到了目的地,肖楠跟在后面,猛地拍的一把他的肩膀: “我怎么感觉你刚刚看老大的眼神不对劲,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对女人没兴趣。”唐西晨笑了笑: “我只是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老白总是说她是个温柔又强大的女人。” “你竟然能感觉到她的温柔,我怎么从没感觉过?” 肖楠跟在唐西晨后面,莫名觉得唐西晨说的前半段话有些不对劲,恍然大悟: “哦豁,你不喜欢女人,那你……” 走在前方的唐西晨停下来,一把勾住肖楠的脖子,拖着他往前走: “我对代码感兴趣。” “老狗逼,说话不说后半段,下辈子变太监!” 肖楠和唐西晨在高中时就混在了一起,眼看唐西晨如今一步一步走稳走远,肖楠也跟着笑了起来: “晨哥,我当年选择跟你混,真的没错啊。” 他想,其实这样就挺好,安安稳稳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婳婳姐会为他们抗下一切。 可惜肖楠开心的太早,毕竟他自己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替唐西晨擦屁股,说好的技术发言由唐西晨上场,结果这厮临近上台时突然之间跑了一趟厕所,直到轮到他发言都没有出现,这几天唐西晨家的小区断电,他就住在他家,肖楠监督他背过发言词,看到司婳往他这边落了几个眼神,肖楠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台,说起了解说词,帮唐西晨打了圆场。 后来发言结束,司婳下台才看到唐西晨脸色惨白的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 “婳婳姐,我来之前不知道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这会儿我肚子又疼了。” 肖楠的解说没出什么错,新闻发布会也有惊无险,看他这会儿实在难受,不像是装病的样子,司婳摆了摆手,皱起了眉头: “一会儿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好好休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不然我又要和孙总斗嘴皮子!” 孙总平日里没事就喜欢找唐西晨和肖楠的麻烦,听司婳那么说,肖楠兄弟似的拍了拍司婳的肩膀,献媚道: “婳婳姐,还是你最护我们。” 毕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不是那种关键性的错误,司婳依然还是有护短的行为。 后来回去的路上,把肖楠和唐西晨送下了车,杨明瑞才笑道: “白总说你平日里对砚儿很严苛,看来你也有护短的时候啊。” 司婳摆了摆手:“拉肚子这种事情,也不能怪他啊。” 说到这里,司婳笑了起来:“我有时候觉得,他们就像是我的弟弟,我不护,谁护呢?” 司婳和杨明瑞商量到: “这次白璟清查下来,应该有不少股东要走,我看西晨有那个潜力,不如分一只技术股给他?” 杨明瑞跟在司婳身边很多年,他自己也是有员工股的,听到司婳那么安排,他倒是觉得这个做法很稳妥,毕竟技术性人才对于科技公司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 “毕竟是技术性人才啊,这样挺好的。” 她和杨明瑞刚刚回了公司,司婳就从火星传媒员工的口中得知孙总刚刚被上面的人请去调查了,除此以外,据传这次参与贪污案件的,还有几个火星传媒的当红漫画家,白璟顺藤摸瓜,干脆直接把参与的漫画家一起请进了局子里: “白总办事速度真的太有效率了,难怪咱们公司有些漫画作者的合同虚高了市价好几倍,原来是阴阳合同。” “我就说为什么同一个子公司旗下,岁星网游的员工福利比我们好呢,小老板不一样呗,感情我们公司都让孙总挖空了。” “这么说起来,白总平日里虽然看起来不太爱搭理人,可对员工是真的好。” “听说星颂本部的员工福利更好,今年中秋每个员工都发了过节钱,嘤嘤嘤,好难过。” 司婳佯装没听 分卷阅读197 见,进了火星传媒便直奔总经理办公室,白璟果然还在里面和一众股东开会,孙总作为火星传媒的总经理,现在进了局子,股东会正在商议下一任总经理候选人。 司婳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临时会议室里的其它股东们走了她才进去: “你调查的速度那么快啊?” “那也得感谢周易文的举报,不然怎么可能会发现合同出了问题。”忙了两天,这件事情终于要接近尾声,白璟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倦意,他不急着自己的事情。开口问道: “你那边怎样,发布会还顺利吗?” 司婳点了点头:“就是技术发言出了点状况,好在今天肖楠跟着去了。” 在听说司婳说起发布会的状况时,白璟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发布会拉肚子,那还真是挺巧的。” —— 此时另一边,唐西晨回去后病情加重了不少,好在有肖楠在他身边,他跑了几个药店才买到药,回去时,唐西晨已经倒在沙发上爬不起来了,唯恐他病情加重,肖楠给他量了体温,这才放心的把药递给他: “你吃点药,要是拉脱水,可有你受的。” 唐西晨囫囵把药吞下去,衣服也不脱,便直接滚进了他的卧室里。肖楠马上炸毛: “喂,我昨晚才换的床单,你好歹脱一下外衣啊。” 肖楠有洁癖,忍受不了这家伙的所作所为,扶他起来后便直接把他的外衣扒了下来,看他像只毛毛虫一样缩起了身体,肖楠手上的动作温柔了许多,他守在床边,看他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窝里,他默默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给他熬粥。 这个人虽然比他大一岁,却从来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乱凑合,这些年要不是他的悉心照料,唐西晨可能饿死好几回了吧。 在煮粥的时候,肖楠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回想起这些年他在外求学的时光,还真的觉得时间过的格外快,当初那个倒在雨里的人,一眨眼便又重新爬了起来。 他刻意在外面放凉了粥才端进去,唐西晨没有睡,只是缩卷着身子,摇了摇头: “我不想吃,你过来,坐我旁边。”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啊。”嘴里虽然说这不满的话,肖楠还是乖巧的坐在了床头,喊了他一声: “晨哥,你好些了……”他的话并未说完,那个人就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好像对待一只小狗狗,肖楠立马炸毛,躲得远远的: “你又想吃什么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两个人的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肖楠实在太清楚他这个人的个性了,可是唐西晨却只是笑了笑: “十年以来,谢谢你。” “谢你妹个大头鬼,别说这种肉麻的话!” 肖楠这才挪过去坐好,问他: “你别转移话题,你早上是不是故意吃了生姜撞奶?” 看他没有说话,肖楠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毕竟和他认识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吃生姜撞奶会拉肚子,还是七八年以前,今早见面时他嗅到了生姜的味道,他一定知道司婳很容易就看出来他装病与否,只好委屈自己的肚子。 唐西晨缩回被子里的手停顿了片刻,没有否认,肖楠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他的眼神: “你故意不想露面?” “做好事不留……” 肖楠一语道破: “她是不是找过你了?” 屋子里谁也没有再说话,看到他重新倒回去,肖楠却直接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她是不是让你回去?” “晨哥,你不能活的那么没骨气。” 看他一直没有反驳,肖楠怒了,他揪住了他的衣领,质问他: “唐西晨,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婳婳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关于星颂科技旗下子公司火星传媒高层贪污的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总经理孙总伙同旗下签约漫画家签阴阳合同, 挪用金额之庞大,使人震惊。与这起案件有关的,还有一位已经离职的老员工周易文, 风语科技副总经理周易文前期更是多次借助职务之便, 套用了不少公款, 这起高层贪腐案件, 很快就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搞的不少公司加班加点清算自家财务。 从开始调查到水落石出, 不过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因此白璟的办事效率也被不少员工在背后夸赞,虽然在司婳背后多年, 办事的速度却丝毫没有降下来。 陈嘉耀带着警方逮捕孙总的好消息前来时, 他正听到白璟和司婳交待这起事件的结 分卷阅读198 果,孙总的贪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此庞大的金额,他赖不了账,更跑不了: “这种时候自然还是越快越好,避免夜长梦多。” “老白,男人可不能说快啊。” 陈嘉耀开了个玩笑, 进了股东办公室后便斜靠在了桌子上,他耸了耸肩,笑道: “这下,我们公司的董事会可算是安稳多了, 我以为孙总长期和婳婳作对只是因为他对公司发展前景有不同的看法,结果这次婳婳进去,就属他最高兴,马上就急着确定代理董事权。” “这算是一个警醒,要不是这次白璟赶的及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今天水落石出之后得到了放松,司婳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敲了敲茶杯的边缘: “我倒是觉得,副董事长不一定规定只有一个职位,关键时刻几位副董事长更能做出正确的决策吧。” 司婳想趁此机会,改变星颂董事会长久以来的权利倾斜,白璟虽然握着最大控股权,但那毕竟是股东会的事情,如今董事会内部早已四分五裂,这正是董事会改革的好机会。白璟听着她的分析,点了点头: “我赞同你的改革,你和孙总长期以来的对立,和背后战队的员工不无关系,把权利平衡一些,至少不会在关键时刻造成权利倾斜。” 股东会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来的那么及时,想办法把对自己不利的势力削弱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谈论到这里,司婳头疼的抹了一把额头: “看来不止火星传媒需要竞聘,副董事长的职位也需要竞聘,接下来可正是忙的时候。” 她低着头叹气,仿佛觉得这个月碰到的都是倒霉事儿,一阵叹息。可就在这时候,白璟的手却落到了她的脑袋上,他轻轻揉了一把她的碎发,勾着唇角安慰她: “没关系,慢慢来。” 旁边的陈嘉耀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呸了一声,感叹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帮白璟追人,搞得现在只能默默吃狗粮。他正准备偷偷溜走,结果刚刚到门口就和闯进来的杨明瑞撞了个满怀,他行色匆匆的握着手机,说道: “司董,你快来看看这个视频。” 说着,他已经把手机视频放到了桌子上:就在今天早上,同炉科技通过微博发布了一段和他们治疗机器人系统相似的新研究成果,视频片段虽短,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也能看出来,同炉科技的模拟动画短片里,和星颂科技用的是同一个编程,白璟将视频暂停,来来回回的看了两遍,皱起了眉头: “白总,你看这怎么办?” “同炉科技一直是我们家的死对头,相似的科技技术市场上那么多,拿他们没办法。” 陈嘉耀呸了一声: “我记得同炉科技的老大也是个女的吧,这女人怎么那么不要脸,碰瓷碰成这样还拿他没办法了。” 科技圈不像是别的圈子,专利虽然可以注册,可相似的技术是允许出现的。只要同炉科技有同样的技术,无非就是在同一个平台上竞争的更为激烈罢了。 司婳虽然是个外行人,也看出了那视频里极为相似的技术,而作为同一个专业的陈嘉耀,则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对方如果没有这种技术,一定不敢现在就把模拟动画放出来吧。” 陈嘉耀说的斩钉截铁: “一定是我们的研究组出了叛徒!” —— 同炉科技的这段视频一经网上发布,很快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大部分员工和陈嘉耀站在了一条线上,认为是研究组里出了叛徒。好在星颂科技的治疗机器人发布会开的及时,虽然网络上起了小风波,倒也不至于一边倒,只是两家公司的科技粉在超话下撕的很厉害。 司婳去了一趟公关部,特意交代加大新闻发布会的宣传力度,在没弄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之前,至少要让自闭症治疗机器人抢在前头。后来从公关部出来,司婳在走廊上遇到了唐西晨,他看起来眉头紧锁,脸色异常苍白,她以为他肚子还没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西晨,你肚子要是还没好,就先请假。” “婳婳姐……” 唐西晨稍微站直了一些身子,眉头却还在紧锁。 “你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 司婳性子急,加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以为他只是不舒服,并未放在心上:“有事一会儿说,我先去开个会。” “司董。” 这一次,唐西晨改变了称呼,他稍微走上前一些,挡在她面前。 司婳脸上还挂着笑意,心想这小子今天一定是和肖楠吵架了:“你和肖楠起矛盾了?我帮你调……” “不是的,司董,我准备回家了。” 她愣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她理解的回家和他说的回家是不是一个意思?可是下一秒,唐西晨却说道: “司董,我要和你辞职。” 她木讷的站在地上,有些恍惚,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向 分卷阅读199 唐西晨,问道: “你说什么?” “我要辞职,我要回同炉科技去了。” 回同炉科技? 他怎么,要回同炉去了呢? 走廊上有微风穿过,带着夏末的凉意,刮的人心都是凉的,司婳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西晨,一会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先去开会。” —— 下午这场会,说的就是关于新一批技术股的分配,司婳心不在焉,看着纸张上唐西晨的名字,一直没有发言。倒是白璟作为股东代表,圆了几次她的失神,最终这场会议选出了一部分员工候选名单,唐西晨的名字赫然就在第一个。从会议室里出来时,天空有些阴郁,看来将有一场暴雨将至,司婳神色匆匆的往办公室走,皱起了眉头: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白璟早已看出她今天不在状态,跟上前几步,问她最近的情况。 连她自己都是懵的,一时间她根本不晓得怎么回答他,好在很快就到了办公室门口,司婳还没走近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唐西晨,恍惚中,司婳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风语科技见到他的模样,相处共事快五年,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他早已褪去了脸上的稚气,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让人琢磨不透了。 司婳开了办公室的门,邀请他进去: “西晨,你进来说。” 不过下午四点的时间段,窗外却是一副乌云密布的景色,白璟关上门后开了灯,随着屋子亮堂了一些,他才看到唐西晨脸上的神色,那感觉,仿佛在做着什么挣扎,他紧锁着眉头,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失去了神采,仿佛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 白璟看双方都没有开口说话,便直接打破了死寂: “西晨,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婳婳是怎么认识的,但我知道她对你们小组,尤其是你,她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思。” 屋子里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传来唐西晨的声音: “我知道,知遇之恩,我报不了了。” 司婳听到他那么果断,脚上有些乏力,背稍微靠在了桌子上,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来,把目光落到了唐西晨脸上: “西晨,最开始接触你时,我就觉得你这人很有潜力,性子也好相处,后来我听肖楠说起你家人已经没有了,就很想把你当弟弟看待,我才没有要求你给我什么回报,你只需要朝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努力下去就行。如果你觉得离开星颂你会发展的更好,那我便随你……” 白璟打断了她的话: “你离开星颂,是要回到同炉科技,要给他们今早曝光的新技术做指导么?” 唐西晨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白璟,在那一刹那,窗外一道惊雷闪过,有明亮的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他把目光从白璟的眼睛里挪开。说道: “对不起……” 白璟刚刚抬起手,便被司婳一声令下呵斥住: “白璟,你住手!” 那双手,终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唐西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却见白璟也红了眼眶: “我送婳婳去医院那晚,你见的人是同炉科技的宋总是不是,你和同炉科技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他低着头,一语不发,白璟松开了握起来的拳头,他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同炉科技女董事长的亲弟弟,如假包换的唐家继承人!” 这一席话让司婳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看白璟,又看看唐西晨,后来,她摇了摇头,将背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如果真是这样,那唐西晨当年选择跟着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早就算好了这一步棋? “唐西晨,你骗了她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亦梦之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唐西晨在司婳的心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 那大概就叫患难与共吧。 在初入职场时, 她的身边谁也没有,唯有他带领的那一群年轻小伙子,大家团结而热血, 努力向上, 他们的小团队, 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这种感情, 不同于大家一起打闹的兄弟情, 更有曾经患难与共, 互相扶持的感激和信任,像是这样努力认真,具有潜力的孩子, 司婳一直都希望他有一天真的能站在自己所想要站的地方。 她很庆幸, 在人生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遇到衷心热血的人,她能走到今天,谁又能否定唐西晨这一群人带给她的支持和鼓励呢。 她虽然总是好强,神经大条,可内心也由衷的 分卷阅读200 感谢这位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啊。 他们这群孩子,就像是她这个大姐姐的弟弟,出了事情, 她虽会批评,却也会护短。 如果有一天,自己身边也有郑光和陈嘉耀那样好的挚友,那人生就真的太圆满了。 在此之前, 她曾经这样想过。 可是此时此刻,当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敢相信了。 “你骗了她五年!” 听到白璟这样训斥他,司婳抬起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稍微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在他的面前,顿了顿,她有些沙哑的声线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西晨,我不想听谁告诉我你是怎样的人,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姐姐放在心上?” 唐西晨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司婳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否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她不死心,红着眼睛追问: “我知道你绝不是这样的人……” “我……” 低着头的年轻男人突然间停顿了,等到再一次抬起头来,司婳却看到他红了眼眶,有一颗眼泪顺着眼角留了下来,他哭着道了歉: “对不起。” 司婳用力扶住了他的肩膀: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 “我要你给我解释,你给我解释。” “说,你不回同炉,你不离职。” “唐西晨,我不相信你会利用我……” 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她用力摇晃他肩膀的不甘心,还有她低低的抽泣声,冲进了他的耳朵里,仿佛一刀一刀的划在心尖上,他再也不敢抬起头来,只是稍微往后推了一步: “我得回家,我的家,不在星颂。” 司婳睁着眼睛,她用力的掐了一把他的肩膀: “这里不是你的家么,你从没把这里当家?这里难道不好么?” 面对司婳的三个问题,唐西晨一句话也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曾经她总是喜欢对他这样,然后他径直走到了门口: “司董,我先走……” “你走去哪儿,你以为你可以全身而退?” “老白……” 白璟往司婳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她依旧还站在那个地方,屋内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她的半边侧脸,她闭上了眼睛,将手握了个拳头,她缓缓开口道: “让他走。” 走了,就别回来了。 —— 唐西晨一刻也没有在公司停留,肖楠赶回来的时候他们的小组办公室里,关于唐西晨的东西已经被收走了。其它的组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问肖楠是不是和他发生了矛盾,他摇了摇头,递给组员一封信: “你替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婳婳姐。”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拿走了挂在墙上的伞。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肖楠等了很久也没等上电梯,索性直接拿着伞下了楼,从公司大楼跑出去,外面早已风雨交加,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他在马路牙子上看到他抱着文件走在雨里的身影,便喊着追了上去: “晨哥,晨哥,你等等我。” 正在低着头的人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在雨里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他仿佛又想起在那个雨夜里,像他伸出手的男孩子,十六岁的肖楠和十六岁的唐西晨,他们还是少年的模样,时间从未向前走,一切都还只停留在最开始。 没一会儿,肖楠撑着伞,气喘吁吁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把伞举在他的头上,神色焦灼,皱紧了眉头: “你别走,你别离开星颂。” 他大概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的。 “晨哥,留下来。”他朝他伸出了手,说道,“是她不要你在先,你为什么还要回去?” 唐西晨的目光落到了肖楠的手上,他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夜,这个人也是这般撑着一把伞,蹲在了他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晨哥,来,爬起来。” 从此以后,他的身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人像个小天使,总是喜欢追在他的后面跑,总是喜欢微笑。 “你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如果她真的把你当弟弟,不会任由你在外面自生自灭……” 一阵大风刮过,肖楠没有握住伞,大风呼啸一声,便把那伞吹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没有去捡,扶住了他的肩膀: “婳婳姐把我们当家人看待,你出国学习也好,你犯了错也好,和你亲姐比起来,她才是对你最掏心掏肺的那一个。” “晨哥,你那么聪明,为什么看不出来?” 唐西晨握紧了手中抱着的纸盒子,放大了音量: “你别说了。” “晨哥,我知道你在犹豫,在纠结,跟我回去吧,婳婳姐一定会理解你的苦衷。” 肖楠不希望他再回去那个没有温暖的地方,他的嗓音 分卷阅读201 已经沙哑了: “晨哥,你若真的走了,以后我们就是对手了。” “做我的对手不好么?” 他看到肖楠摇了摇头,雨水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他整个人都湿透了,他没放弃,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和你竞争过?” 上学,职场,他从来都是微笑着鼓励他的那一个。 “那这次就竞争试一试。” 唐西晨推开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晨哥,这次我想要你跟我走。” 脚下犹如灌了铅,他的耳边仿佛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转过头看着站在暴雨里的那个人: ——七年光阴,晨哥,我在你身边跟了七年。 ——这一次,我想要你跟着我走。 “唐西晨,你得不到的亲情,你想要的感情,我都可以给你。”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啊!” 肖楠的嗓音带着哭腔,他站了他的对面,双手握着拳头,一遍一遍的问他: “我比不上你和你姐姐那一点点血缘?” “我比不上同炉科技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这么些年的陪伴,比不上你在唐家十多年的折磨。” “唐西晨,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辈子都是个路人。” 他浑身湿透的站在风雨里,仿佛一个不服输的小孩子,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风扬起了他的衣角,唐西晨眨了眨眼睛,仿佛看到十六岁的肖楠,他用手不停摸着脸上的雨水,又心疼又关切的摸着他脸上的伤: “为什么她那么待你,你还要回去?” ——因为我没有别的家了啊。 肖楠,我早已经没有家了。 唐西晨紧了紧手中的纸盒子,那里面有一个绘本,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几次犹豫之后,他把目光落到了他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写满了难过,写满了不解。他想了想,终于抬出了脚,可是他刚刚准备迈出去,身后一辆打滑的车,便直接从他的身后冒了出来,唐西晨丢掉了手上抱的东西,朝他跑过去,喊道: “阿肖,躲开!” 那几乎是一刹那间的事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好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曲线之后,落了下来,他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跪倒在地上…… 阿肖,阿肖,阿肖…… 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的青春年少,睡着的肖楠闭着眼睛往他脸上砸了个绘画本: “别喊了,我只是发个烧而已。” “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别浪费钱,吃点药就好。” “难道没有钱就不看病了吗?” 其实,肖楠那时候根本不是发烧,而是阑尾炎。唐西晨背着他连夜到医院的时候,被医生骂了一顿: “你是他哥哥吗,再晚来可就要出人命了。” …… 在那个严寒的冬日,唐西晨连夜翻回了唐家,摸出了枕头下压着的存折,不巧这一幕被她的姐姐看到,心高气傲的唐季晴将他堵在了楼梯口: “怎么了,离家出走没钱了,你好意思回来拿?” “你滚开!” “你以为这次回来,还能那么容易就跑掉?” 他和唐季晴向来不合,一争一执之间,他把唐季晴推下了楼…… 这件事情,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爸爸更讨厌他了,从此他和爸爸再也没有说过话,他也不再管他是不是翘了课,是不是住在了大街上,他们以这个为借口,将他排除在了家族外。 他在医院里守了一夜,结果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是被那家伙活力满满的往脑袋上落了个爆栗: “都说了感冒不用来医院。” “不是感冒,是阑尾炎。”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要死了,在床上滚了几下,最后被他还回去一个爆栗: “再动伤口裂开,又要上手术台。” 在他无助的时候,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一直是肖楠。 小天使,本来就该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唐西晨疯了一样的唤着他的名字,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阿肖,你起来,你睁开眼。” “阿肖……” 他不知道这样喊了多久,直到最后,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晨哥,回到我……” 肖楠最后的话好像浸染进了雨水里,他听不清楚,听不见。 他弯着腰跪在地上,紧紧握着那只手嚎啕大哭…… ——晨哥,回到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亦梦之下、潇媚儿 1瓶; 分卷阅读202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唐西晨一走, 屋子里的气氛便陷入了死寂, 白璟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她的手紧紧抱住了胳膊,背依靠在桌子边缘, 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窗外偶有闪电经过, 明明灭灭的, 使得那张隐藏在黑暗里的脸看不真切。 她是不是在哭? 这种时候, 应该怎么安慰她? 白璟有些手足无措, 他朝她走了一小步,说道: “你想开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成年人的世界也并不纯粹, 利益纠葛不过是常态。 “我不信。” 她哑着嗓子说完, 摇了摇头,紧了紧抱住胳膊的手: “她跟了我那么多年,不会说走就走……” 话音未落,那个人往她的面前走了一步,他弯着腰,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没关系,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走了, 我也会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她内心的某个地方,她愣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搂住了他的背脊: “老白, 谢谢你。” 老白这个昵称,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那么叫他了,他总觉得这个称呼显得自己很老气,直到后来这个称呼成了一个奢侈,他再也没有听她这样亲昵的叫过自己。 原来有些人,真的从一开始就已经刻到内心最重要的那个地方。 他松了口气,仿佛觉得一切都回来了。 后来过了很久,司婳才抬起头,顺手抹了一把,好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 “罢了,罢了,也许他走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呢。” 说道这里,连她自己都觉得今天的表现糟糕透了。明明长久以来,她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姐姐,没想到却还是因为这种离别而难过和伤感。 没想到她刚刚把眼泪擦干,门外就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旗鱼视频的小组成员给她递了一封信: “婳婳姐,这是阿肖让我转交给你的。” 难道他也要离职,跟着唐西晨一起走了? 司婳脸上还有风干的泪痕,这一次,她似乎再也没有勇气去打开,后来还是白璟接了过去,司婳不敢看,便让白璟拆开: “是辞职吗?” “不是。” 那是一封很长很长的手写信,白璟只看了个开头,就被火急火燎的司婳接过去了,她一目十行的看完,大概明白了那份信里肖楠想要表达的意思,她想了想,看外面还在下暴雨,干脆拿了一把伞,准备追出去: “我在劝劝他吧,他应该还没走远。” 可谁想,两个人刚刚到了公司楼底下,就有几个浑身湿透的员工冲进来,神色慌张的叫人: “快点,多去几个人帮忙,被车撞到的是肖楠。” 司婳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那个员工的手腕: “怎么了?” “咱们公司的肖楠被车给撞了。” 司婳脑海里轰的一声,腿一软,差点就滑到了地上,她跌跌撞撞的跟着员工们一起跑出去,外面还在下漂泊的大雨,救护车和警笛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人的心脏震烈。 她站在雨里,看着不远处的人群,突然一步也迈不出去了…… —— 两天以后。 今天的晚餐还是只有小胖子和白璟两个人吃,他坐在餐椅上晃着腿,时不时的往门口看上一眼,神色担忧。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对面的白璟: “白叔叔,我今晚能不能和我妈睡?” 白璟摇头:“你再给她点时间,也许明天就可以了。” 自从肖楠离开,司婳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出过门,中午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后,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司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两天妈妈给他的感觉却很奇怪,他不敢惹她生气,晚上都是和白璟一起睡的: “我麻麻,她怎么了?” 白璟放下了碗,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肖楠哥哥去了很远的地方,所以她有些难过,等过几天就好了。” “那西晨哥哥呢,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会不会一起走了?” “他……”白璟停顿了一会儿,他想起最后一次在医院看到他的场景,在肖楠的死亡通知书下来的时候,他发了疯似的揪住医生的衣领: “不可能的,他都还没和我说完话。” “医生,你再看看。” “他身体一直都很健康,不会那么的……” 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唐西晨,仿佛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他揪着医生的领口在医院里大闹了一番,无论如何都要医生在努力一下。在几个护士都拉不住的时候,司婳走上前,呵斥住了他: “西晨!你让他安静的走。” 唐西晨的身体顺 分卷阅读203 着墙壁滑到了地上,他用一只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抱着自己的膝盖在那个地方蹲了一个晚上。 等白璟安顿好司婳再回来时,他便没有见到唐西晨的影子了。 白璟说道: “你西晨哥哥,也许和妈妈一样,准备在房间里安静两天吧。” 小胖子不明白白璟说这些话的含义,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吃过晚餐后就主动让梅姨带他去洗澡。他其实很想念妈妈,洗了澡,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后,小胖子又从床上下来,打开了卧室的门,他看到白璟还守在妈妈的卧室外,便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裤腿: “你是不是也想我妈妈了。” 他看到白璟点了点头,也垂着眉眼,和妈妈失落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你怎么还不睡?” “我翻过来,又翻过去……”小胖子比划着双手,仿佛一个圆滚滚的气球: “可是我就是想和我妈说话呀!” 白璟想了想,干脆带着他进了书房,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他: “想和你妈妈说什么话,就写在纸上吧。” 说着,他自己也撕下一张纸,在那上面写了几行字,他写完了想说的话,才发现小胖子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眉毛扭成麻花,难过沮丧的看着他,他要急哭了: “白叔叔,我只会写我的名字,我要怎么告诉我妈妈,我想她?” 白璟引导他:“你要不要试试用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 对于不会写字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完美的方法。 小家伙果然开窍,马上就回自己房间搬来了彩色铅笔“奋笔疾书” —— 此时的司婳正坐在梳妆台边,她看着那碗已经冷掉的虾仁豆腐粥出神,其实还剩一些文件没看,这时候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在不知道第几次叹气后,司婳拿起梳子,把刚刚躺在床上睡乱的头发梳好。 不管怎样难过,小家伙也有两个晚上没见到她了,估计这回儿都躲在外面哭鼻子了。 想到这些,她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准备出去和大家说说话,没想到她刚刚准备开门,就看到有人从门缝里塞了两张纸进来,她弯腰拾起来,在白色的干净纸张上,小胖子用彩色铅笔画了一个微笑着的妈妈,又用蓝色的铅笔画了一个哭泣的小娃娃,母子两被一扇门隔起来,见不到彼此,在那副画的右下角,小胖子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摸着画纸上歪歪扭扭的名字,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后来,她又看到了白璟写给她的纸条: 【婳婳老婆,记得吃点东西,好好的,我会照顾好砚儿。】 “谁是你老婆啊。” 司婳嘀咕了一声,终于没忍住笑了。 以这人的性子,也只有在文字上才能如此的大胆狂妄,什么都敢写。 她打开门出去,正好看到那个人牵着司砚的手站在门口,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两个人皆是下意识的把手缩到了背后,小胖子看到她脸上挂着微笑,先一步走过去,抱住她的大腿蹭了蹭,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 “麻麻,我好想你哦。” 这声甜甜的呼唤,仿佛从心底里涌起一股泉水,她弯腰把儿子从地上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蛋: “我也想你,砚儿。” 站在身后的白璟看母子两如此亲密,自己却连手都没给牵一下,莫名觉得一阵失落,纸上“老婆”两个字倒是写的简单,要真的开口喊出来,现在还真没那个胆量和身份。 司婳仿佛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抱着孩子走过去时碰了碰他的手: “梅姨,我饿了,还有粥吗?” 那不过是一刹那的温暖,他却看到了她抱着孩子走出去时的笑意,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感激和安慰。 白璟摸了摸被她牵过的那只手,心也跟着荡漾起来,他笑了笑,跟着他们母子一起进了餐厅: “梅姨,我也要一碗虾仁豆腐粥。” 小胖子晚上没吃饱,在司婳的准许下又喝了一碗粥,于是整个餐桌上,都是小胖子在叫嚣这两天因为想妈妈瘦了的事情,白璟几乎都插不上什么话,他看到她今晚的神态好了很多,便也安心了下来,从碗里挑出一只虾放到她的碗里: “妈妈,我们家停电修好了吗,能不能回去了,我想回我家了!” 突然间听到小胖子那么说,白璟握着筷子的手一愣,下意识往司婳那边看了一眼,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再看他,一边喝粥一边点头: “是啊,应该可以回去了。毕竟这次耽误了你白叔叔那么长时间。” “不耽误!”他马上和小胖子说,“砚儿,白叔叔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司砚还是喜欢自小长大的地方,吃完饭后砸了咂嘴: “谢谢白叔叔,那以后我想来你家再来。”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司婳,看她一直没有看自己,也没有开口做主,便把那句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吃饱了饭,司婳终于觉得恢 分卷阅读204 复了些精神,趁着小胖子在床上闹腾的功夫,司婳把中午压着没看的文件看了一遍,签上了字,这才陪着司砚一起躺下: “砚儿,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司砚双脚朝天的躺着,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当然是明天。” “那明天记得收拾好自己带过来的东西。” 一想到要回家,司婳就觉得有些寂寞,说不出来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情况,只是听到儿子也那么说的时候,她便干脆也不纠结,翻身便睡了。 直到后半夜,她被口干舌燥扰醒,刚刚准备开灯喝水,谁料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蹲在床边看她,她差点没被吓死,定下神来才看到白璟穿着睡衣,不知道蹲在床边看了多久,她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唇角,声音说的极低: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人没有说话,从被窝里把她的手抓了出来,他果然在外面蹲了很久,这会儿手都是冰凉的,司婳有些心疼,皱起了眉头: “下一次有事可叫醒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那个人强行往她的手上带了一枚戒指,在司婳还一脸懵圈的时候,他突然单膝跪地,就这么和躺在床上的她求婚了: “婳婳,留下来,我想要照顾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陈嘉耀最近也特别忙, 副董事长的竞聘演讲, 全权都要他负责。再加上郑光还没有官复原职,压在他身上的任务就更重了。 这天晚上,他好不容易忙完, 刚刚躺下没两分钟, 白璟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我刚刚和婳婳求婚了。】 “什么鬼!” 陈嘉耀咆哮着, 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 凌晨三点求婚, 这到底求的是哪门子婚? 这厮性子急躁, 哪里等得了白璟再发信息过来,直接进了三人小组群,开了微信会议: “郑光, 完了完了, 老白求婚了,肯定失败了,这下可好了。” “哎哟我的妈,老白你脑子撞墙了,竟然凌晨三点求婚,会成功我直播吃翔。” “怎么样了,老白, 你说话呀。” 陈嘉耀一直没听到白璟的声音,一连呼唤了好几声,最后终于听到白璟叹气的声音从语音里冒出来,像是他这样的性子, 若是成功了,一定早上才会叨扰他们,那么晚还发信息过来,一定是需要找个人诉说一下心里的苦。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白璟幽幽的说了一句: “大概,成功了吧。” 其实在“拜师”陈嘉耀的时候,这厮无数次的和白璟灌输过一个观念,仪式感和浪漫,是追求女人最重要的手段。于是说起求婚这个话题的时候,陈嘉耀甚至罗列了四五种方案: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和被捧在手心的感觉,所以求婚,一定要浪漫!” “像是婳婳这样的性子,如果是那种大场面的求婚,她面子上挂不住,半推半就也就成了。” 所以从一开始,白璟就没想过要用这种方式去求婚。可是今晚,她看到他一点儿想要继续住在这里的念头都没有时,他便再也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把她哄回来,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手。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司婳带着孩子离开他的背影,他的内心会有抑制不住的恐慌和难过,犹如惊弓之鸟,他害怕她离开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所以这一次,他怎么也不想遵从她的意愿,等她主动和自己开口说愿意,无论如何,他也希望自己能陪在她身边。 不是什么朋友,前夫,同事,他想要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想要给这段关系一个完美的结果。 看到躺在床上的司婳突然坐起来的时候,白璟唯恐她拒绝,又紧紧拉住了她带着戒指的那只手: “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如果你觉得领证是件麻烦的事情,那我遵从你的意见,我很希望你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三口,不要再分开了。”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的离别,他都不觉得那是一种令人快乐的方式。 这个世界并不温柔,如果连那些带给自己温暖的人也要离开,那就真的太遗憾了。 “你可不是只照顾我一辈子。”司婳的手心被他的手紧紧握着,被对方手上的冰冷触感一激灵,她也稍微清醒了一些,原来他真的那么害怕她离开。 她没有把那枚戴在手上的戒指取下来,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后,她用目光指了指身后已经睡的七仰八叉的司砚: “这小胖子可没有那么好哄。” “你放心,全部都交给我吧。” 分卷阅读205 所有的难过悲伤,幸福快乐,都有我在身边,都由我来陪伴。 两个小伙伴听完白璟阐述完这些过程后,爱情大师陈嘉耀马上就说道: “她的意思是,只要砚儿愿意认你,她就嫁给你。” “不不不。”郑光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我觉得婳婳的意思是,她只想和小胖子相依为命。” 白璟的心情由阴转晴,再转多云,一时间也没明白司婳到底答没答应他的求婚。 后来,郑光想了想,说道: “老白,现在不要管她怎么想,先把儿子拴在你家,只要儿子不走,娘也不会走!” 郑光的建议可谓一针见血,仿佛茅塞顿开,白璟终于不再苦恼,心里仿佛又有了一点期待。看氛围不错,陈嘉耀那厮轻咳了一声,说道: “我觉得婳婳是答应了老白的求婚的……”他阴森森的笑了一声: “郑光,请问你什么时候直播吃翔。” 郑光:“……” —— 隔天早上,司婳起来时早已见不到白璟的影子,听梅姨说他一大早便起床去了公司。小胖子还念着要回家的事情,吃了早餐后就精神抖擞的开始收拾玩具和衣服。 司婳想起昨晚上白璟的眼神和那一番话,动了恻隐之心,和他说道: “砚儿,没准我今晚加班,回来的晚,搞不好就不回去了。” 小胖子理解她动不动就加班熬夜的日常,大度的说道: “那也没关系,反正我随时准备着回家。” 虽然是个小妈宝,撒起泼来的时候拉都拉不住,可这种时候的大度和宽容,却让司婳内心一暖。早上去公司时嘴上都没来由的挂着微笑,谁想她刚刚进了办公室,前台就有电话打了进来,说周先生在楼下等她。 她分明已经在微信里和这个人说的很清楚,没想到还是免不了要当面解释这一步。司婳有些苦恼,只好急匆匆下了一楼的接待区,她的相亲对象周先生给她带了一捧花,今日没出太阳,这人便穿了一件黑色的修长风衣,不等司婳走进,周先生就几步走了过来,问道: “近来可好,怎么微信都不回我。” “对不起,公司最近很忙。” 她说的一脸客气,没有接过那束花。直到周先生把目光落到了司婳带着戒指的那双手上,她这才说道: “我真的和我先生复婚了,你看,戒指我都带回来了。” 周先生一直以为她只是在用前夫当挡箭牌,所以一直拒绝见自己,没想到今天她的手指上已经戴上了戒指,可他一直密切关注她的朋友圈,复婚那么大的喜事,她竟然都不发个朋友圈,根本不像是她的作风: “我听你二叔说,你和白璟之间的裂痕很大,这样也能复婚吗?” “无论是什么裂痕,只要心意相通,我便没有那么多想要和过去计较的心思,人都是向前看的不是么?”司婳说完,笑道: “周先生,你也一样,希望你能遇到那个和你心意相通的人。” 她这一次说的更加直接,像是周先生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听不明白,看他还不死心,她又继续说道: “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甘心,你无非是觉得我先生不如你优秀,家世背景也远不及你,所谓的门当户对,他一点儿都沾不上。可其实无论是在十年前,还是在今天,我只是纯粹的喜欢着一个人的灵魂,曾经的那些不愉快,在后来我自己站在那个位置上之后也能理解了,他这么多年没有放弃我,我也没想过要找谁。三观契合,心意相通,这就是我转了一圈还会选择他的原因了。” 周先生听到她说的这一番肺腑之言,紧了紧怀中的花,一直没有说话。司婳知道像是他这种猜忌心很重的人,一定在权衡她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她不戳破,抬手勾了勾耳后的头发,道了别之后从会接待区退了出来,谁想她刚刚转身,便看到白璟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光明正大的听墙角,司婳有些窘迫,无意识的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佯装没看见,随着员工们一起挤进了电梯。 她那番话,若是当着他的面说,她根本不可能说的出来。 现在被这厮听到,指不定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结果她前脚从电梯里出来,后脚白璟就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了,司婳全当没看见,刚刚走了几步就被这人追上,他挡在她的面前,却只字不提他偷听了墙角的事情,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幼儿园的招生通知: “我今早去了一趟附近的幼儿园,我们家的那个片区,是可以直接录取的,将来砚儿上了幼儿园,离公司近,接送更加方便。” 原来这人起了个大早,是去找这种借口准备糊弄自己带着儿子留下来了。 司婳接过去,将纸张叠成一个豆腐块: “行,我会拿回去好好看看的。” 两个人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说着话,偶尔有好奇的人经过,免不了要八卦的打量他们一两眼。司婳想起刚刚和周先生 分卷阅读206 说的那一番话,更加不好意思,耳根子有些发热,他便带着白璟往前走了几步,转移了话题: “你的竞聘演讲准备的怎么样了?” 董事会商议下来的结果,副董事长的职位由原来的一位变成了三位,白璟就在这次竞聘候选之中。 “不会有问题的,我毕竟也曾经当过副董事长。” 对此白璟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相比较他倒是更好奇司婳一手把唐西晨离职的事情压下来的做法: “同炉科技一直是我们的强劲对手,西晨如果选择那边,那也就……” “肖楠的信里说了,同炉科技拥有的智能聊天技术,不是西晨教过去的,是从黑市买的,他们只是想要威逼利诱唐西晨过去做技术指导罢了。” 听到司婳那么说,白璟便愣住了,难怪他一直觉得那个技术眼熟: “他们手上的技术,应该就是五年前被你舅舅私自解码的那个技术吧?” 司婳手虚握了个拳头,芯片被盗走解码的事情司婳认为是自己的失职,如今被解码的芯片技术虽然年代久远,却依然有可以利用的地方,这件事情,不仅她在公司里少不了非议,同时也给公司治疗机器人项目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如果西晨真的把我们现在的技术和那边的技术合二为一,那就是犯罪,任凭唐季晴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住自己的亲弟弟。”肖楠的那一封信里,写了很多关于唐西晨小时候的事情,司婳当下并不觉得唐西晨会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唐季晴就是在利用西晨想要回去的心里,只要技术拿到手,那西晨将来蹲在哪一个监狱里都没关系了。”这就是司婳在公司里把唐西晨离职的事情隐瞒下来的原因,她想给他留一条退路,司婳说道: “我约了唐季晴今晚见面,她肯定会把西晨带上,老白,到时候你便会知道,同炉科技的手段有多卑鄙。” 毕竟连亲弟弟都要算计的人,绝不是善茬。 白璟听说她要去见唐季晴,有些担忧: “那个女人,可不好惹。” 司婳哦了一声,停了下来,她驻足在走廊,眯着眼睛看着他,歪着脑袋笑道: “难道我就很好惹吗?” 那分明就是一脸的笑里藏刀,白璟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轻轻咬了一口,司婳吃痛皱起了眉头,却见那人低着头在晨光里微笑: “老婆大人,我可不敢惹你。” 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总是一脸的宠溺和宽容,司婳看着看着便红了耳朵,她低下头轻咳了一声: “谁是你老婆,没领证之前,不许叫。” 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宠溺的笑意: “好,司董。”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潇媚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0晋|江独家发表 自从同炉科技发布了那段模拟视频后, 星颂和同炉这两大科技公司就正式成为了敌对, 不仅微博上撕的腥风血雨,就连两家科技公司的员工都互相排斥,谁也看不起谁: “星颂算什么, 我们同炉科技上市的时候, 他们老板才上小学呢。” “是啊, 这个技术我们可是早在几年前就有了, 星颂果然卑鄙啊, 竟然抢先一步发布罢了。” 同炉科技的员工们都知道这个技术早在五年前, 他们公司就已经进入了项目运作,星颂不过是抢占了先机罢了。 两个员工正聊到兴头处,突然见到董事长唐季晴带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的姑娘们便马上闭了嘴, 打了招呼。 唐季晴往她们那边落了个眼刀,冷着脸呵斥了一声: “这个技术能者为王,无需多讨论!” “是,唐董。” 等到人进了电梯,在议论的小姑娘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个人,不会就是这次聘请来的工程师吧,看着好年轻啊?” “听说就是专攻机器人编程的, 也姓唐。” “该不会是唐董的弟弟吧,被扫地出门那个?” 唐季晴最近没少听到诸如此类的谣言,耳根子不清净,进了电梯以后她就和助理说道: “小陶, 下令下去,公司里明令禁止再讨论这件事情。” 她带着唐西晨去了公司最保密的科技部门,把工作安排下去后,唐季晴才进了会议室,继续商讨这一技术投放进医疗行业的宣传和运作: “我们不能事事都被星颂抢先,这一项技术到年底就要运作起来,一点都耽误不得。” 这一次被星颂科技抢先,已经让同炉科技在行业里被不少人耻笑,唐季晴一刻也等不及。谁料她刚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就告 分卷阅读207 诉她星颂科技的司董约她见一面: “是司董亲自电话过来的,我还来不及拒绝,那边就挂断电话了。” 难道是来要唐西晨的? 她有什么身份和自己要人? 唐季晴轻蔑的笑了笑:“我猜星颂科技人才稀缺,想把这个叛徒要回去。” 说完这话没多久,科技部的部长就急匆匆的敲响了她的房门,看到唐季晴脸色不错,部长直接汇报了科技部目前的情况: “唐董,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您弟弟……唐少爷,他一个字也不愿意透露,更别说让他写编程了。” “什么?!”唐季晴脸色大变,随着部长进去科技部时,他果然看到唐西晨就坐在办公室里,他泡着面前的茶,好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看到唐季晴怒气冲冲的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继续把目光落到冒着热气的茶叶上。 唐季晴被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气的不轻,指着鼻子便骂: “唐西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答应你回来公司,没说要参加治疗机器人项目,在外求学的几年间,你对我不闻不问,我又凭什么要用所学的技术帮助你?”说着,唐西晨站了起来: “同炉的作风向来卑鄙,我不想和你同流合污。” “作风卑鄙,呵……”唐季晴环抱着双手,嗤笑道,“我花钱买到的东西就是我的,要怪只能怪星颂看不好自己家的东西。” 唐西晨不想和他争执,刚刚准备出门就被唐季晴的助理堵在了门口,他脸上虽然微笑着,语气却十分犀利: “唐少爷,你只要把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今后你想去哪里都随你。” “我没参与过治疗机器人项目,我也不知道改进方法。”唐西晨一口回绝,转过身看着背后的唐季晴: “股份我不要,技术我也不要,我这次回来只想带我妈走。” “你还想回星颂?”唐季晴觉得他天真的可笑: “阿姨在我这里吃的饱,穿的暖,你难道还怕我虐待她不成,既然你答应我的事情却一件也没办到,你以为你能带走你妈?你以为星颂还会接纳你?” 唐季晴自认为摸得清楚唐西晨的性子,她不疾不徐的说道: “也罢,今晚我和司小姐有事情要谈,你不妨亲自去看一眼她对你的态度。” 看到唐西晨眼睛里的神情,她笑了笑,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好好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离了唐家,带着你那个神经病老妈,你哪里都去不了。” —— 司婳之所以会主动约见唐季晴,也是存了几分私心想要看一看唐西晨目前的状况。晚上开完最后一个会议,司婳早早便收拾东西,带上白璟一起前往约好的餐厅。对方踩着点到达,身旁带了不少黑衣保镖。 司婳和唐季晴握手时笑道: “唐董,你带那么多人,是怕西晨跑了,还是怕我们揍你?” “司小姐是什么家庭背景啊,你哪里会做这种事情。” 作为科技圈里最出名的两个公司,同炉科技虽然比星颂早成立好多年,这些年口碑却下滑的很厉害,这两年更是被星颂挤压,频频被吊打,两个女老板早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一年一届的科技展发言,司婳几乎都要被安排和她坐在一起,毕竟是科技圈里少见的女领导人,新闻媒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每次一结束,她们两人的新闻稿子就会写的满天飞。 这一见面就□□味十足的问候,显然已经表明了司婳今天约见她的态度。 司婳是个爽快的人,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的直接切入主题: “唐董,时间紧迫,我就不和你打太极了,我知道你们的新科技是哪里来的,但既然你是花钱买的,我也不好要求你做什么,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和你交待一件事情。” 说道这里,司婳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她看向了唐季晴的眼睛,对方果然没想到她今天来这里竟然绝口不提要带走唐西晨的事情,有些惊愕。她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提到: “我听说你准备下半年就抢先让这个技术投入到医疗领域。我们作为技术的第一研发者,都不敢如此鲁莽,唐董又是哪里来的信心?科技医疗绝非儿戏,技术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说道这里,司婳悠悠的叹了口气: “毕竟是我没看好自家的技术,被算计了是我活该。” 唐季晴又怎么听不出来司婳今晚处处都在压他,她连放在面前的咖啡都不喝一口,便抬手往桌子上一拍: “司小姐这是在威胁我?” “我哪里敢威胁你啊。”司婳夸张的看了一眼跟在唐季晴身后的几个人,一脸害怕的模样,她笑道: “我们作为这个技术的研究者,现在都不敢保证对自闭症儿童一定有效,唐董不要拿孩子的人生开玩笑。你拿了解码资料,想往什么方向发展都可以,但绝不能如此鲁莽的投入到科技医疗领域。” “哟,看不出来,司小姐还是 分卷阅读208 个圣母。” 司婳的手指尖在桌子上画了个圆,笑的很是大度:“你没孩子,你自然不明白孩子就是小天使的道理。” 这话戳到了唐季晴的痛处,她毕竟比司婳大了八岁,结婚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网络上的传言七七八八,谁知道真假。看到自己成功激怒唐季晴,司婳这才站起来,叮嘱道: “唐董,我今天来就是想叮嘱你,你若鲁莽的把这技术用在医疗上,使人民群众对医疗科技产生恐慌和怀疑,那我不会再选择沉默。” 这件事情她还有别的处置方法,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这样也算是给这位科技圈的大佬一个台阶。以免圈子里的人说她嚣张跋扈,造成将来和别家合作给自己添堵: “毕竟都是一个行业的,唐董,你考虑清楚。” 唐季晴早就在圈子里听过关于司婳率性直爽的行事作风,今天这人连一句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这么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在看得人火大,谁想唐季晴刚刚举起手,坐在司婳身侧的白璟就抬手一捏,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唐董,都是有身份的人,这样不太好。” 白璟说话的语气虽然客气,捏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有要放松的意思,唐西晨唯恐唐季晴真的让自己带来的人动手,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 “唐季晴,你别过分!” “西晨。”司婳这才把刚刚一直放在桌子上的蛋糕盒子拿给他,她笑道,“我怕什么呀,光天化日,这可是法治社会。”她对唐西晨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点儿生疏和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看到唐西晨接下了蛋糕盒子,她这才说道: “今天我排队给砚儿买的,顺带也给你带一点,限量的。” 司婳知道这家糕点,是因为她发现一直不喜欢吃甜食的唐西晨,哪怕是顶着烈日也愿意排几个小时的队,所以她以为是他喜欢吃,可是她却不知道,唐西晨只是帮爱吃的肖楠跑腿罢了。他紧了紧手中的盒子,低着头道了谢,等到他抬起头来时,却只看到司婳微笑着,眼神里都是安慰: “我今天其实也是想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毕竟……”那天在医院,唐西晨的反应一直让司婳心有担忧: “你现在虽然在我对面,但我还是记得你在事业初期对我的帮助和鼓励。” 滴水之恩,无以为报。 无论是哪一种方式,司婳都希望遵从自己的本心,肖楠的死他一定很内疚,这时候的她,更不能说些责怪的话。 —— 从咖啡厅回去的路上,唐西晨一直抱着那个盒子,不发一言。直到回了住所,他拆开糕点的包装纸才发现里面还夹着两封信,和她工作上的果断作风恰好相反,司婳的字体很圆滑,看起来有些稚气: 【西晨,我没上报公司你去了同炉科技,好好考虑清楚,我随时等你回来。】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把唐西晨这些日子以来的愧疚和不安都放大了数倍,他看着那些字体,默默红了眼眶,又迫不及待的拆开了第二封,一看到那上面的字体,唐西晨就愣住了: 那是肖楠写给司婳的一封信。 看到那个熟悉的字迹,唐西晨的心没来由的颤抖着,他闭着眼睛呼出一口气,这才缓缓打开,信件的第一句话,就是肖楠帮他求情的句子: 【婳婳姐,晨哥真的从没有背叛过你,你别为难他好不好。】 …… 肖楠和唐西晨是怎么认识的呢?说起来,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唐西晨,是老师口中引以为傲的优等生,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他总是一个人,肖楠作为一个吊车尾的插班生,从没想过要和他产生交集,但无数次被老师以唐西晨那么优秀为借口教育后,他对他这人还是产生了不少排斥和反感,直到有一天他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他和几个男生在校门口下打架,他掏出手机拍了照片,以此威胁道: “原来优等生也是会打架的啊,明天我就上报校长……” 话没说完的肖楠,被唐西晨堵在角落好一阵暴揍,他压根不记得自己班级里有一个叫肖楠的家伙,直到第二天,挂了彩的肖楠一瘸一拐从教室里进来,后怕的缩到座位上之后,他给他递了一张纸条: 【晨哥,我不上报校长了,你别用那种杀死人的目光看我。】 不发一语的唐西晨撕碎了他扔过去的那张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到下午的体育课,他才发现他走路时的姿势一瘸一拐,很不正常。明明昨天打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也不晓得是不是被家长发现,揍了一顿,他主动靠近他,调侃似的说道: “看吧,校长不收拾你,家长也会收拾你。” “滚开!” 唐西晨没有朋友,在面对他嘲讽时的反应,简直就像是一只刺猬。肖楠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他以班长的身份,逼着他默写了好几篇课文。 他是个记仇的人,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直到后来在渐渐熟络之后,肖楠才知 分卷阅读209 道他的家世背景,那天被他暴揍的一群人,正是他堂哥带来的人,他们不和唐西晨一个学校,却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来挑衅他,唐西晨每次把他们揍完,回家就会被父亲打的遍体鳞伤。 其实正是因为这样,他的堂哥才敢肆意妄为吧。 究竟是什么样的父亲啊,竟然不问缘由,把自己的儿子打的半死。 最严重的一次是那个暑假,肖楠去他家还书的半路上,遇到了从屋子里逃出来,浑身是血的唐西晨,肖楠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问道: “你该不会又和你堂哥起冲突了吧?” “没有。” 并不是只有他不听话才动手,父亲要对他动手,仅仅只是需要一个出气的理由罢了。 生意不好,或是妈妈说了不该说的话,或是到了唐季晴母亲的忌日,这些都是他动手的原因。 那天晚上,唐西晨靠着冰冷的墙壁,和他说了一句话: “我妈妈如果当初不嫁给我爸,就不会那么惨。” 唐季晴才是爸爸最喜欢的孩子,他对她母亲才是真爱,只是因为当初两家的家长执意联姻,把孩子当成做生意的筹码,把原本恩爱的人拆散,这才有了后面的悲剧: “我妈妈不应该听外公的话,联姻不会得到幸福。” 那段婚姻里,谁也没有得到幸福,丧失真爱的爸爸,永远得不到自由的妈妈,大家都在备受煎熬着,爸爸想逃离,妈妈想放手,可最终却被家长们催促着,成了一段孽缘。 唐季晴恨他的原因,大概率还是因为他的出生证明了爸爸身体上的背叛。 妈妈莫名其妙疯了的那天晚上,堂哥带着人把他揍了一顿,轰出了唐宅: “你妈都疯了,你外公也死了,你以为谁还会护着你?”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护着他了,他不仅护不住妈妈,更护不住自己。他不仅懦弱,还胆小。 后来再长大一些,他在几次溜回唐家以后,看到妈妈身上总是有伤痕,她便明白,唐宅里的人谁也没有想要照顾妈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赚钱,将来站稳了脚跟,把妈妈也一起带走。 肖楠一直都明白他这些年沉默寡言的原因,他去游学的那几年间,肖楠曾经翻进唐宅里拍过几张照片,母亲听说他们是好朋友,便对着镜头笑了: 【晨哥,你妈妈看起来好了很多,你不要太挂心哦。】 在外求学的四年,他和肖楠的联络从没有断过,肖楠知道他这些年的隐忍,也知道他当初选择和司婳站在一条线上的抱负。 不需要同炉科技的帮助,将来有一天,他一定会以自己的力量,把同炉科技那群自以为是的人打到。 所以回国以后,唐西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唐家要人,唐季晴哪里肯放他母亲走: “你想带你妈走?你以为那么容易?” “你这些年的动向我都知道,在星颂应该学了不少东西吧。” 唐季晴给他看了一个模拟动画: “五年前这个东西就到我手上了,听说这个技术还配套一个独立的操作系统,我们这边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我只好请你帮个忙,你考虑看看,一物换一物。” 他不是没有想过走法律途径,可唐季晴一直以来都在光明正大的“照顾”母亲,哪里是他说带走就带走的。 肖楠一直都在猜测他回去同炉科技的决定,于是他以这个为由,替唐西晨求了情: 【婳婳姐,我认识晨哥那么多年,觉不相信他会干出背叛你的事情,哪怕他真的选择回去,也一定是有别的苦衷,或许是为了他妈妈也不一定,拜托你再劝劝他,对他宽容一些,同时我也会努力把他从那个黑暗的过去里拉回来。】 肖楠从始至终都相信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也一直试图去理解他。 可无论是何种原因,他作为十多年的友人,也是存了私心,不希望他再回去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毒打,被家族里的人打压,被所有人所排斥和怨恨的生活,他一点儿也不希望他走回头路。 【晨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婳婳姐,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样相信他。】 信件的最后,肖楠落笔有力,仿佛真的在同他说话。 唐西晨看着纸袋子里的糕点,拿起来咬了一口,这种甜到发腻的东西,他曾经如此的排斥过,很可惜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对他微笑,和他抱怨: “喂,你张嘴尝一口,真的不是很甜。” “晨哥,你帮我去排个队嘛,拜托你啦。” “我就想吃甜甜的东西,你快点去买。” 那个人永远也回不来了,他永远也不会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温暖他了。 ——阿肖,我终于试着吃了一口,味道很甜,甜到发苦。 ☆、1.30晋|江独家发表 自从司婳去见过唐季晴, 第二天的微博上便有新闻媒体乱写, 说科技圈两位女领导人相谈甚欢,也许过 分卷阅读210 不久便会传来两大公司联手合作的信息,司婳看到之后, 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的转载了这条微博, 直接扬言: 【不会有合作, 不实信息, 请勿乱传。】 这个做法, 倒是引起科技圈里不少人的议论, 看起来司董事长似乎一点也不把前辈大佬同炉科技放在眼里。 而另一边,同炉科技也不甘示弱,否定这个传闻后, 再一次提到了那个模拟视频里的新科技, 并表示年底就会投入科技医疗使用。 “同炉科技这也太厚脸皮了啊,都让她不要对医疗科技下手了。” 杨明瑞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和司婳刚刚从董事会上出来,前一秒大家才因为郑光官复原职而高兴,后一秒便又因为同炉科技的做法气得不轻,司婳冷笑了一声,说道: “看来唐季晴比我想象中的厚脸皮多了。” “会不会是西晨松口了。” “我现在依然信任他。”司婳停了下来, 她站在走廊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和杨明瑞说道: “老杨,这事情既然不是西晨做的,我自然不会让他背锅。你还记得, 几年前我们公司丢失芯片的那份文件吗?” 杨明瑞突然愣住了,他大概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他提到: “司董,这件事情都过去了,再闹起来,公司里对你不好的言论……” “我至少得找个理由把潜逃在外逍遥快活的舅舅抓回来吧?做错了事情就该承担,这是他曾经告诉过我的道理。” 这是司婳在和唐季晴见面之前就已经做好的打算,如果唐季晴果真一步也不肯退让,那她便把几年前公司里丢失文件的事情上报媒体,以侵犯商业秘密罪的理由,逮捕自己的舅舅,现在不管舅舅能不能找到,他们至少要先发制人,用舆论的力量逼着让同炉科技准备投入科学医疗的念头打消: “不过,对方是你舅舅……” “是舅舅又能怎么样呢?”说道这里,司婳苦涩的笑了笑: “我不信我在国内的动静那么大,他们会不知道我生孩子,我成家的事情。” 舅舅江珏当初昧着良心甩给她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她不仅欠下巨额欠款,还因此和白璟误会颇深,这些事情,总要有个结果和交待。 这些年,但凡江珏对她有一点点的挂心,就不会在全微博都知道她有孩子的时候选择沉默,她的妈妈亦是如此,自从父亲死后,他们仿佛觉得她是个累赘,平日里的探望都显得敷衍又随意,更别说在她最艰难的这几年给她点精神上的支持。 司婳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在选择像白璟当年压下去。 毕竟事关整个公司的利益,她作为领头人,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 在星颂官微上发表了六年前公司丢失芯片的文件之后,司婳的做法便被网络上不少人感叹冷血,远在试验区的白璟急匆匆的赶回来时,董事会关于江珏侵犯商业秘密罪的通知早已发了下去,她看到他一脸担忧的赶来,笑了笑: “我如今的位置,可不是这样一个过去就能撼动的,你不用担心。” 白璟看她脸上强挂着的笑意,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是不是被骂了?” “当年监管不当,你不也替我挨了不少骂?”其实,如今司婳再回忆起来,便觉得那时候的白璟更加善良,也许他不仅仅是考虑到了她在董事会的处境,也考虑到了她也许做不到大义灭亲。如今司婳做这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现在董事会还有人敢骂我,这样才好,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说什么他们都不敢唱反调,那我们公司的发展也就会止步不前了。” 面对这些结果,司婳选择接受和承担,坦然的面对董事会大家的意见和批评,白璟又怎么不了解她这次那么做的原因: “你想借用这次舆论坐实同炉买卖资料的事实,也是为了保唐西晨回来?” 只要唐西晨在同炉科技失去了利用价值,唐季晴也不可能从他的嘴里撬出什么来,时间一长,唐季晴自然也就不会把希望放到唐西晨身上了。 她隐隐嗅到一抹酸醋味,果然说完这个推测,白璟便问道: “如果我是唐西晨,你花那么大的代价,保我……” “不是因为他是唐西晨,而是因为他的确是一个好苗子。”司婳笑了笑,垫着脚亲了亲他的眉心,这个争风吃醋的表情,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看,她和他十指相扣: “西晨内心的愧疚是一辈子的,这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作为一个大姐姐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就当完成肖楠的心愿,让西晨的人生过的自由一些。” 这种时候,她依然没忘记曾经和唐西晨一群人度过的点点滴滴,大家都是心思澄澈的合伙人和好兄弟,都说在商场上没有信任可言,可这一次,她却愿意以真心换真心,如果唐西晨这一次选择回来,那一定就是一辈子的无以为报。 “你就是特别喜欢为他考虑。” 司婳听到他坚持自己的想法,用余 分卷阅读211 光看了他一眼,明明曾经爱吃醋的那个人是她,没想到今天却变成他有所顾虑,她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声: “老白,我就在你身边,跑不了。” 白璟自然是相信她不会跑,如果一个人真的想走,那这四年间,早已走的很远了。 只是作为她的男人,那种吃了一口酸醋的感觉,十分的不好受。 —— 晚上司婳要去见客户,回家晚一些。白璟先回去时,又看到整装待发的小胖子坐在玄关处,抬着脑袋问他: “白叔叔,我麻麻今天下班早不早,我们能搬家了吗?” “你妈妈应该还在和客户会面,今天不走。” 白璟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进了里屋后,他打开了司婳拜托他带回去的无糖蛋糕,奖励给他一个,坐在沙发上和司砚说: “砚儿,你想不想杨妹妹?” 小胖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蛋糕,生怕一口吃完就没有了,他闷闷的点了点头:“想啊。” “如果你一直住在这里,将来上学,就可以和杨妹妹一个学校,没准还能成为同桌。” 小孩子总是很容易被这些利益吸引注意力,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白璟,脑海里忍不住想每一次去杨妹妹家时的快乐和不舍。 白璟早已在杨明瑞那里做过功课,这小子对他家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喜欢,既然这样,他不如好好利用这一点。 看到司砚没出息的泛起了花痴,白璟戳了戳他的脑袋,把他嘴边沾着的蛋糕屑抹掉: “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我喜欢和杨妹妹一起玩,她不会生气,欺负她可好玩了……” 啪的一声,白璟往他胖嘟嘟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司砚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白叔叔,你干嘛?” “女孩子可不是用来欺负啊,要保护她,你是男子汉,怎么能欺负她!” “可是她哭起来的时候鼻子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 啪的一声,白璟又给他一巴掌: “惹女孩子哭更不礼貌,你又不是小流氓!” 父子俩在沙发上辩论了十多分钟,最终司砚只好妥协,答应下一次去杨妹妹家一定要和她表示友好。 后来话题又绕到了学校的问题上,白璟循循诱之,问道: “那你是答应住在我这里,以后和杨妹妹念一所学校了?” “我妈妈她愿意才可以。” 白璟想起了司婳戴在手上的戒指:“她当然愿意,比你更愿意。” 说着,白璟指了指沙发背后的那一张两人结婚照: “我啊,想和你妈妈拍结婚照。” “不可以,这样就不行!”司砚可不会上当,马上就否决,“拍了照就成了干爹和干妈那种关系了,我才不要你和我妈成为一家人。” 梅姨一直在旁边偷听这父子俩的对话,看小胖子泪眼汪汪,她知道他又要哭,还没想好找个什么理由抱走,便听到白璟光明正大的忽悠他: “杨妹妹没有和自己爸妈拍过结婚照,但你却可以和我们一起拍婚纱照,这样想想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毕竟你是拍过婚纱照的人。” 梅姨一脸无语,看来这当爹的忽悠孩子也是有一手,小胖子眨巴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婚纱照之后,竟然哦了一声,问道: “我真的可以和我妈拍婚纱照,我还能和我妈结婚?” 白璟就差没把胸膛给拍紫了: “当然可以!” 梅姨:“……” 小孩子的智商果然忽高忽低。 于是司婳晚上回来,躺在床上听到司砚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小家伙兴致勃勃的问她: “麻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带着白叔叔去拍婚纱照。” 看来白璟这厮,早已想好了要怎么把孩子留下来。 —— 司婳其实没有想要和白璟重新拍婚纱照的想法,毕竟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他们的仪式已经很隆重,且是两情相悦,没有什么遗憾,拍婚纱照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和多此一举。可司砚那个小胖子自那晚以后却像是着了魔,要她有时间一定要去拍婚纱照,司婳哭笑不得,只好先答应了下来。 微博上关于同炉科技买卖资料的事情石锤之后,更是直接影响了同炉科技的股票,司婳找准机会在微博上发了不少舆论施压,最终逼的唐季晴不得不把医疗科技的事情往后推。 这天,公司刚刚举行完副董事长职位竞聘,司婳从会议室出来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在经过一周的搜捕之后,警方的人在泰国抓到了江珏,跟着一起前来的,还有司婳的母亲。 杨明瑞看她愣了半响,又说道: “如果你不想去看也成,罪名属实,法务部会去周旋。” 司婳将手握了个拳头,犹豫了很久,直到有一个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分卷阅读212 “我陪你去。” 刚刚从竞聘会上出来的白璟还来不及更新自己的职位信息,便直接替司婳做了主。他用手势支走了杨明瑞,站在她的对面: “我也很久没有见舅舅了,我陪你去。” “谁知道我舅舅会怎么骂我。”司婳说道这里,无奈的挑了挑眉,在这一刻,她的内心是恐慌和害怕的。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她大义灭亲采取这种手段,这两个亲人是不是永远都不准备和自己见面? 毕竟当初妈妈没有和爸爸成功离婚,就是因为顾忌她的存在,妈妈盼到了高考,又盼到了她毕业结婚,没想到在关键时刻,爸爸却去世了,把她全权交给她。 她不是不知道,在爸爸去世以后,妈妈曾经几次和司家的人提出要重新找对象,但二叔反对的声音最大,无论如何也要妈妈保全爸爸的名誉,不准找就是不准找。 现在她好不容易出去了,却又因为这种原因回来了。 司婳其实很害怕自己心里想的那个结果成真,也害怕自己也像唐西晨那样,对亲情感到绝望和无奈。 索性在这个时候,白璟一句话打消了她心里的这些顾虑: 我陪着你。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温暖了她的心窝。在她点了点头之后,白璟握住了她的手: “婳婳,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 司婳在审问室见到母亲和舅舅时,脾气一向暴躁的江珏砸烂了警局的茶具,正在和二叔司旭对骂: “小兔崽子,我可是她舅舅,她竟然敢立案!” 自司婳记事以来,舅舅的脾气便一直都是这样,只要稍不如意,就会发火胡闹,好像一个永远被长辈护着的,长不大的巨婴,那时候妈妈护着他,外婆也护着他,好在二叔从没有护短的习惯,他指着他的鼻子便骂: “婳婳辛辛苦苦创起来的基业,你说盗就盗,江珏,你倒是好意思在这里要求我劝劝婳婳,你以为警局是我家开的,老子好心来看你一眼就不错了!” “没有我当初丢给她的风语科技,她今天什么也不会有!” “舅舅!”司婳打断了正在胡搅蛮缠的江珏,她走到他面前,强忍住心里的那些心寒和委屈: “是啊,我应该谢谢你,不是你这样绝情,我又怎么会振作起来。” 如果不是真的被那些账务逼到了绝路,她又怎么会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女人,如果不是母亲也没了,舅舅也没了,她又怎么会明白要强大起来的道理。 她原本还对亲情抱有期望的那颗心,终究还是失望到了极点。 司母看到白璟陪同她一起出现,注意到了司婳手上的结婚戒指,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片刻后,她把目光落到了别处,白璟看出了她目光里有些愧疚和后悔,便主动开口喊了一声: “妈,好久不见。” “对不住啊,小璟。”司婳的妈妈叹了口气: “我当初之所以能那么放心的走,是认为你会照顾好她。” 在司婳妈妈的眼里看来,白璟是个老实且会过日子的男人,大手大脚的司婳跟了他这样性子的男人,将来不会过的很辛苦,他一定好好照顾她,现在看来她并没有看错人,白璟当初对婳婳的一番真心也并不假。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可是这一句“对不住”,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司婳哽咽了,原来在母亲的眼里,这么多年对她不闻不问,是“对不住”就能解释的,她问道: “妈,你就没想过我的死活吗?” “我……”有些事情,如今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司母勾起了耳后的头发: “大概我真的不够爱你爸爸,我在那边遇到了喜欢的人,现在过的很好,你毕竟那么大的人了,都当妈了,更应该理解我当初为了你忍了十多年的委屈吧,对不起啊,婳婳。” 这场阔别五年的重逢,没有司婳想象中的热泪盈眶,也没有愧疚和不安。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过只有她一个人在耿耿于怀,为什么养自己的人成了这般绝情的模样。 司婳妈妈说道: “婳婳,有些事情哪怕是换个位置思考,得到的伤痛也不是一样的,这几年我在外面,偶尔会想起你,也在微博上看了不少你的动态,只要你开心,你健康,我已经养你到十八岁,我问心无愧。” “所以你就可以纵容舅舅干这些事情?” “我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对公司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所以知道无法补救后,我就劝你舅舅了。” 司婳妈妈只是寥寥说了几句话,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妈妈有什么愧疚,更别说阔别那么多年的思念。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竟然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母亲还爱自己。 面对司婳的质疑和警方调查,舅舅江珏在司婳妈妈的训斥下并没有反驳,也都一一承认了。后来临走时,司婳妈妈追出来,往白璟手上放了一个金镯子:b 分卷阅读213 r   “这是给小家伙的,谢谢你,替我照顾她。” 白璟代司砚收下了外婆送的小礼物。 司婳走在前方,并不是没有听到妈妈的话,她只是一刻也不敢停留,她害怕一转身,自己就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着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感情可以像白清雨之于白璟,像肖楠之于唐西晨。也有的感情像唐季晴之于唐西晨,妈妈之于自己。 可无论任何,我们依然要坚强的往前走,不要回头,也不要落泪。 后来,她空落落的手被白璟牵住了,他和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婳婳。” 他的嗓音,一如十七岁那般温暖,她的心也依然炙热滚烫。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的感情: 像白璟之于司婳。 我习惯一刻不停的往前走,而你也愿意迈着步伐跟上来。 ↓ ↓ ———— 尾声: 两年后。 星颂科技自闭症治疗机器人在经过两年的试验后效果显著,于近日获得最佳科技奖,据悉,该项目将在五年内采取半慈善半盈利的方式,首先在星颂旗下“星星天使”自闭症治疗干预机构运行,董事长司婳表示,星颂科技强大的微表情识别技术,将会运用到影视拍摄领域,这项技术,或将提高我国动画制作产业水平: “妈妈,你今天到底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司婳刚刚从会议室出来,便被守在门口的儿子司砚逮了个正着,司婳有些头疼,问道: “你爸到底又怎么忽悠你了,我不是陪你拍过婚纱照了吗,为什么又要领证了!” “不行,马上就要预报名小学了,没有结婚证我就不能上小学,就不能和杨妹妹一个班了。”司砚减肥成果不错,终于不是胖嘟嘟的小肉球了,听儿子这般说,司婳知道一定是白璟又在傻儿子耳边吹了什么风。 这家伙,向来喜欢忽悠儿子,逼着儿子催自己领证。 司婳嘴里说着好好好,手上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正在给客户发微信。直到被儿子吵得不可开交,她这才关了手机,老老实实回家换衣服,准备去民政局领证。 白璟今天在外出差,回来时刚好赶上去民政局领证,他抵达的时候,正看到司砚拉着司婳的手,在工作人员吃惊的目光里又问了一遍: “姐姐,我可以和我妈一起领结婚证吗?我今年五岁了,我有自己的身份证了,我们还拍过婚纱照呢。” 司婳尴尬的赏给儿子一个爆栗: “胡闹,婚纱照和结婚证不是一个东西。” “可是我爸说,我也能能办结婚证。” 司婳看着急匆匆往这边走的白璟,默默投过去一个眼刀,白璟被那目光看的不寒而栗,默默坐下笑了笑: “媳妇儿,你别这样看我。” 司婳忍不住问道: “将来他知道你忽悠他,一定会恨死你。” “才不会,我是他亲爸爸。” 工作人员是个耐心极好的漂亮姐姐,他看了白璟好几眼,后来终于想起来,这可不就是网络上被粉丝催婚催到吐的婳璟cp嘛,毕竟像是宋亦州那样,传了几年就黄了的恋情并不是第一次,大家可都担心,星颂女领导人“家暴”完白璟就分手的事情。 她感动的捂住了嘴巴,问道: “请问,你们终于要结婚了吗?” 白璟笑着点了点头,掏出两本离婚证交给她: “换个证,我们要结婚。”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离婚证上的日期,微笑道: “祝福你们,六年的兜兜转转,陪在身边的人还是彼此。” 司砚个子矮,趴在台子上露出两只委屈的眼睛,急的都快要哭了: “姐姐姐姐,我也要结婚。” “麻麻,你快点把我的身份证拿给姐姐。” 司婳抬手往儿子的头上摸了摸,临时叛变了: “砚儿,一辈子只能选择一个人当自己的结婚对象,我选择你爸爸当我的老公。” 司砚呆若木鸡的愣了两秒,眨巴着眼睛,看看自己手上的身份证又看看妈妈,仿佛受到了重创,好半才委屈的哭出来…… 她和他十指相扣,互相对望了一眼,所有的言语都在彼此的这个微笑里: 有的感情,只需要一个眼神交流,便能明白一切。 谢谢你包容理解我的所有,给我照顾你的机会。 不仅仅是这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依然会选择你。 ————全文完,番外会放在微上,感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