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表白》 分卷阅读1 ? 书名:谁先表白 作者:糖橘喝多 【文案一】 自从知道自己会与付向邺结婚,霍书亭早早地适应了身份,一有麻烦就向他撒娇,把一声“老公”叫得千娇百媚。 付向邺每回听她叫“老公”,都会默默帮她,再淡淡地提醒:“现在叫老公,还不是时候。” 霍书亭听了好奇,总会追着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叫啊。” 付向邺不回话,全让她自己悟。 霍书亭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最后付向邺红着眼把她扔到床上—— “现在叫老公,才正是时候。” 【文案二】 霍书亭首次在国标赛场上亮相,立即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在赛场上的风姿势不可挡,卸下妆后模样又纯又欲。 观众看了她的舞蹈视频更是狂热,一路把她捧到了“国民初恋”的位置。 网友天天在她微博底下称呼“初恋”或是“老婆”,为她疯魔到理智全无。 付向邺看了眼微博,冷笑道: 呵呵,什么国民初恋,什么国民老婆。 她只是我一个人的初恋,也只是我一个人的老婆。 ...... 虽然,初恋是一厢情愿,老婆只是商业联姻。 【阅读提示】 1.是篇婚恋小甜文。 2.拉丁舞后X娱乐圈大佬。 3.比赛制度参照现实,但不完全一致。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书亭 ┃ 配角:预收《一生热恋》 ┃ 其它: ================== ☆、第 1 章 霍书亭在酒店正门前下车,在镜头与闪光灯的围追堵截下进了大厅。霍书亭穿着一身高奢行头,宽大的墨镜遮去小半张脸,走起路来仪态优美,自带傲然绝尘的气质,舒展又明艳。刚刚已经有一票大牌明星从这个门里走了进去,女星们争奇斗艳各有风姿,短短一截路被她们走成了夺版面的战场。饶是这样,霍书亭丝毫没受到侵扰,甚至还让审美疲劳的记者们感到了冲击。他们虽然一时说不出这位女士姓甚名谁,但也想当然地认为她是一位圈内明星,毫不吝啬地猛按快门。 霍书亭进酒店摘下墨镜,放回手包里,昂首走进了会场。今天是她姑父付向南的生日,付向南在娱乐圈里是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生日自然讲究排面,来客不仅有豪门富商,还有一大群感念他恩情的影星主动现身祝贺,平时小电影节红毯都难以见到这种排场。媒体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早早地把酒店围了个水泄不通,配上照片轻松润色几笔,又能产出好几篇夺人眼球的新闻稿。 会场里名流云集,一派奢华热闹的景象。霍晚盛装出席,以女主人的姿态接待着宾客,友好地嘘寒问暖,在座无人不为她的社交手腕所折服,个个都恭维地称她“付太太”。霍晚一边招待客人一边等,最后终于盼来了霍书亭。霍晚见到侄女,对身旁的阔太说了声失陪,徐徐走到她面前,领着她走去有付家亲戚聚集的那一桌。 “一会儿去见了人,要有礼地打招呼,今天你也不要乱跑,少跟人攀谈,乖乖坐着就行了,知道吗?”霍晚怕霍书亭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断地小声叮嘱她规矩。霍家主要的根基都在温州,霍晚嫁来北京后就再也没回去过,虽然霍晚与霍家其他亲戚来往并不密切,却尤其看重霍书亭,拿她当亲女儿一样宠。 霍书亭遇见长辈,身上那股张扬的味道收敛了一些,她不自觉地抓紧手包,乖巧地点了点头。“姑姑,我知道了。” “嗯。”霍晚看霍书亭懂事,不免又抱怨起来,“你比你那几个弟弟好太多,他们却没有对你花太多心思培养,所以你自己要争气,知道吗?” 老一辈人观念老旧,仅仅因为霍晚是女儿就常常忽视她。霍晚自己小时候常受到打压,所以格外同情霍书亭的际遇,有心要帮她。 霍书亭习惯了在家人的夹缝里生存,无话反驳,什么都顺着姑姑的意思。其实霍书亭的生活也没有霍晚说得那么不堪,她知道父母更偏爱弟弟,但至少他们在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过她。现在她又有钱又自由,别人求也求不来,她当然知足, 霍晚没接着说,笑着把霍书亭引到了付正南面前,“正南,你看,亭亭来了。” 霍书亭小时候在付家住过一段时间,付正南记起了这个可爱的小辈,立即起身迎接她。 霍书亭往付正南跟前走,余光里,她瞥到了付向邺。付向邺还是一副不甚热情的态度,气质漠然超脱,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魔力,不管世界多喧闹,在他那里,总是安静的。霍书亭抛开杂念,拿出最擅长的社交假笑,嘴甜叫了一声:“姑父。” 果不其然,那个人听到她叫姑父,讽刺地扯了扯嘴角,轻蔑的意思溢于言表。 霍书亭全看在眼里,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霍晚跟付正南只是半路夫妻,没领证就同居了十年,一场彰显他们关系的宴席都没办过,她叫这声姑父分明是为了讨好人,付向邺会嘲笑她也实属正常。 “姑父,生日快乐。” 她紧接着说。 付正南笑容和煦,亲切地寒暄了几句,再引她坐到了付向邺对面的座位,指着他说:“亭亭,这是你向邺哥哥,你还记不记得?” 霍书亭转头冲着付向邺腼腆地笑了一下,甜美又讨人喜欢,付 分卷阅读2 正南看着很是满意。 付正南打算再说几句,刚开口就被霍晚给拦了下来。“陈董刚才还在找你,现在过去打声招呼吧。” 付正南点头,今天他是东道主,没多余的时间聊家常,就留下他们两个晚辈单独交流。可惜时机不巧,他们二人刚走,就有人来找付向邺攀谈敬酒,根本没有留下独处的机会。 付向邺离开,霍书亭不觉得惋惜,反而松一口气,开始有思考的精力。认真算起来,她和付向邺已经有三年没见面了,不知道那些恩恩怨怨有没有被淡忘,也不知道付向邺还像不像当年那样讨厌她。她端正地坐着,趁着桌前没人,眼神总往他那边瞟。付向邺这几年轮廓变得硬朗了一些,脱去了当年的青涩稚气,愈发显得锋芒锐利。霍书亭看得有些出神,付向邺这样的好相貌,到哪里都不会被埋没,难怪他这么低调的人还能吸引到无数女粉丝。 侍应生眼尖,见她正式落座,立马为她送上了鸡尾酒。鸡尾酒摆上餐桌,付向邺也与旁人交谈完毕,回到了座位。他的目光轻轻掠过桌面,表情没发生任何变化,却挥手招来侍应生,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撤走了霍书亭面前的鸡尾酒。 “……” 行吧,连水都不让她喝,那就是还讨厌她呢。 霍书亭刚才还心存幻想,这下彻底幻灭,没了指望,她扭过脸转向别处,假装没有看见。 付向邺依旧不冷不热,没有主动打招呼,坐回座位摆弄起手机。这种尴尬的情形没有持续太久,宾客逐渐到齐,很快付正南与霍晚就上台发言致谢,宣布晚宴正式开始。几位歌神级别的老牌歌手玩得尽兴,直接把会场当作了演唱会,一曲接着一曲地献唱,更把氛围推向了高潮。 之前那位侍应生在会场内消失了几分钟,不久后又端着一杯饮料,呈到了霍书亭桌前。 是海盐柠檬气泡水!她最爱的饮料! 霍书亭看得两眼放光,特别感激地对侍应生笑了笑。 侍应生对他们二人微微颔首,接着去忙别的事情。 她捏着吸管猛吸一口,清凉酸爽的感觉渗透进每一个细胞,说不出有多惬意。 付向邺看她满足地喝下小半杯,略微好奇地问:“至于这么高兴?” 这话似乎是在嫌弃霍书亭没出息,但她根本没听出来,肯定地点点头。霍书亭当然高兴,能在口干舌燥的时候喝到心爱的饮料,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也不外如此。更何况,付向邺刚让人撤走她的酒水,后一秒就有人送上气泡水,她心里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而且现在这杯气泡水还让付向邺主动找她说话,更是功德无量。 付向邺又问:“专程从美国飞过来为你姑父庆生?” 霍书亭终于嗅到了揶揄的气味,变了脸色,态度不佳地回答:“没有,我这两年都在北京念书啊,哥哥!” 付向邺听到她的回复,脸色暗了下去。“不要叫我哥哥。” 他们两个从小就是一对冤家,一个喜静一个爱闹,总针锋相对。付向邺大度,别的都能容忍,唯独听不得霍书亭叫他哥哥。像是被踩到了痛处,付向邺立刻起身去别处与友人交谈,把她一个人晾在了餐桌前。 霍书亭觉得他还跟以前一样矫情,懒得伺候了,专心蹭吃蹭喝,顺便欣赏天王唱歌,落得个自在。她原本以为付向邺会一直生气,结果不到十分钟,他又走了回来,好像刚才的不快都没有发生过。 霍书亭清楚此行的目的,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硬,不计前嫌地送了他一个笑脸,美丽虚假。 “在北京念书?” 付向邺似乎对她的现状毫不知情,还不如一个普通朋友了解她。 “对。” “大一?” “大二。” 付向邺神情淡淡的,挺真诚地问她:“既然在北京,怎么去年的生日宴没有参加?” 去年付正南的生日没有今天这么铺张,只宴请了一些至亲好友,霍书亭在里面根本排不上位,当然没收到邀请。他一开口就是刁难,这话就像是在说她心不诚,别有用心的时候才会来拜访。霍书亭按下不安的情绪,嘴巴磕磕碰碰地编出一个借口:“呃,去年这个时候我去参加比赛了。” “哦。” 付向邺看她的气焰有削减的态势,嘴边勾起了讥诮的弧度。 “你知道吗?” 他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凑到霍书亭面前,用极为低醇的嗓音说: “他们,想撮合我们两人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文《一生热恋》,希望感兴趣的友友收藏一下嗷嗷。0.0 【文案一】 失联五年的姐姐突然离世,只给苏昀留下一个生父不详的孩子。苏昀收养了这个孩子,决定一定要在余生里找到孩子的生父,并杀了这个狗男人,她找着找着,一下找到了江若愚身上。 江若愚作为四九城里纨绔子弟的典范,美人风景见遍,行尽离经叛道之事,最后竟然栽给了一个年轻的未婚妈妈。 江若愚第一次见到苏昀身边的小男孩,心里慌得一匹,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爹呢?” 苏昀茫然摇头回答他:“我不知道。” 江若愚忽然冷笑道:“苏昀,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孩子他爹,四年前那晚上真的太激烈了,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你要是不记得我们现在来复习一遍。” 苏昀:...... 江若愚:什么?这孩子不 分卷阅读3 是你的,那没关系,咱们现在生一个也还来得及。 ☆、第 2 章 他们。 不用付向邺明说,霍书亭也能猜出里面到底有谁,无非就是付正南、霍晚和她父母。他们这种人圈子小,她与付向邺又是“青梅竹马”,两人会被安排联姻也实属正常。 霍书亭被他问得愣住,这段时间两家人没少做游说的工作,其中的意图早已呼之欲出,她如果现在说不知道,显得太蠢太不磊落。但她如果说知道,那就正好坐实了她有所图谋,显得她太过主动。霍书亭可不想让付向邺知道这些,她越主动,付向邺就越不拿她当回事,以后在感情上容易成为弱势的一方。最好的办法还是不动声色地撩拨,一直不断地放勾子,勾到他主动为止。 “是吗?” 霍书亭反应平平,完全没当回事。 “真不知道还是装不作不知道?” 付向邺语气极为的淡,像是早看透了她的心思,都懒得抬高声音质问。 霍书亭才不想让他得意,咬死口径不承认:“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付向邺没那么好糊弄,平静之下潜藏着咄咄逼人的意味,一定要听到她表态才肯消停。 霍书亭被问得心虚,斜着眼问他:“怎么,你现在是想跟我求婚吗?” 她不是真正的问心无愧,所以显得理不直气不壮,完全拿不出那股娇横的劲头,一句话被她说得怯生生的,像是她在害羞一样。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在灯光的映衬下,付向邺晦暗的瞳仁忽地有了光亮,他直白地与她对视,牵唇笑了笑。 他的笑容太不真诚,七分应付,三分散漫,霍书亭看了心里发毛。付向邺少年时期就城府极深,无论别人怎么招惹他,他总是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更别提去揣测他的心思。他明面儿上是笑着的,但心里却未必如此包容,指不定攒着什么坏主意要收拾她。 霍书亭毫不退让地瞪回去,心里却有些怂,反复地咀嚼他笑里的意味,怎么都捉摸不透。 霍晚立在远处,微眯眼睛朝他们的方向瞧了瞧,随即挽着付向南走了过去。 她走到霍书亭身后,小声地提醒:“亭亭,时间已经不早了。” 霍书亭还在学校里念书,不宜玩得太晚。盛宴正酣畅,夜晚才刚刚揭下序幕,霍晚不通人情地赶起了客人。 霍书亭转身去看姑姑,却为这派场景分了神,放眼过去,张张酒桌都座无虚席,只见得到珠光宝气和觥筹交错,华丽得不真实。她看着这样盛大的背景,大脑陡然清醒。以付向邺的家底,肯定没少见这样声色犬马的场面。她是这些背景中最可有可无的角色,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霍书亭避开了姑姑含着希冀的眼神,顺从地答应:“那姑姑,姑父,我先回学校了。” 付正南推推付向邺,对她说:“让向邺送你吧,晚上不安全。” “好。” 她点头。 付向邺没搭腔,拿起外套领着霍书亭去了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前,付向邺体贴地为她打开车门送她上车,再回到了驾驶座。 霍书亭有点意外他今晚的举动,但根本不相信他会释放善意,总觉得友好的表面下还藏着杀机,而她自己就是个掉进陷阱还不自知的蠢货。 付向邺把车开出了停车场,问她:“在哪所学校?” “舞大。” 霍书亭不免有点挫败,看来付向邺是真的没有关注她的动向。 “嗯。” 付向邺嗯了一声,之后就光顾着开车,再也没搭话。 霍书亭从小练舞,习惯随时都挺直腰背,坐上柔软的车座也没有松懈,举止有些局促拘谨。付向邺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没必要紧张。” “我没紧……” 不等她说完,付向邺忽然掉头,猛轰油门高速驶向了相反的方向。霍书亭被他这么一吓,差点咬到舌头。她以为付向邺又在捉弄人,气呼呼地说:“你干什么呀,吓我一跳。” 付向邺一路七拐八绕驶出了城区,不断地加速迂回,完全不按导航建议的路线走,绕得人晕头转向。“后面有狗仔跟。” 他解释了一下。 霍书亭朝车后看了看,果然有一辆小黑车紧紧地尾随他们。那车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们后面,甩也甩不掉。付向邺这个人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好胜心极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他低调好相与,但认真起来照样狠毒不留情,竟然有人敢这样挑衅他,霍书亭觉得匪夷所思。 她频频往后看,心里猜想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追付向邺的车。 付向邺开的这车配置顶级马力足,如果他油门踩到底,普通配置的小轿车根本赶不上,他为了不让后面的车迷路,时不时还要减速下来等一会儿。 霍书亭观察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付向邺这是在逗他们。他这样一直开车吊着他们的胃口,越是躲闪就越让人以为车上是有什么猛料,直到耗得他们车困人乏,才让他们失望地空手而归。 霍书亭看看手表,心里堵得慌,付向邺有时间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她没有! “付向邺,你是不是很无聊?” 付向邺悠然地开着车,懒懒地问:“怎么?” “你别逗他们了,浪费时间啊。” 眼看就要到宿舍宵禁的时间,霍书亭急得不得了。 分卷阅读4 “那不行,他们拍到我们俩下车的照片,明天又是满世界的绯闻。” “你还缺这点绯闻吗?” 付向邺自打在公众面前出现,身边绯闻就没断过。霍书亭觉得他就是故意在磨蹭,不仅可以捉弄狗仔,还顺带着把她也给收拾了。 “我当然不怕绯闻,但是你不行,哥哥这是对你好。明天报纸上要造谣你是我保养的女大学生,网友四处人肉你,你怎么办?” “你不让他们发出来不就行了。” 付向邺完全有这个本事。 付向邺很为难地说:“不行啊,不行,我想省点钱,为了这点小事欠人领导一人情,我多吃亏啊。” 霍书亭听着他蹩脚又得意地借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电量从百分之十五降到百分之三。 霍书亭以为付向邺这是想宰她一顿,妥协一大步,“买新闻的钱,我出,你送我回学校,随他们怎么拍,行吗?” 这回付向邺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拒绝:“不行。” 霍书亭以为他还在记仇,很识时务地认怂,“付向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叫你’哥哥’了,你快送我回学校吧,这学期我已经有两次夜不归宿的记录了,再有第三次的话,宿管老师该烦我了。” 听到这里,付向邺立刻踩下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夜不归宿两次?” 霍书亭学校宿舍管得严,一旦过了宵禁时间就别想回宿舍,之前她练舞回得晚错过了最后时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宿管老师通融两回,这次她再耽误,估计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愣着干嘛呀,快送我呀。” 霍书亭到底是南方人,着急的时候说话咬字也是软软的,骂人就像撒娇。 付向邺看着她着急,幸灾乐祸地说:“既然已经有之前的两次,那今晚也别回去了,凑个整。” 霍书亭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他硬碰硬,企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唤醒他的良知。 付向邺的车突然熄火,黑色轿车见机追上付向邺,车上的司机停好车后立刻追了上来。 陈助理拿着付向邺的手机,谨慎地走近他们,叩了叩车门。 杂音扰乱了他们的对视,付向邺撇开眼神,打开了车窗。 “付总,您的手机落在了酒店,我给您送来。” 陈助理双手将手机递给付向邺,丝毫不提追他追得有多辛苦。 “好的,谢谢。” 付向邺接过手机,直接心安理得地关上了车窗。陈助理晓得这一切肯定都是付向邺刻意的安排,也不多嘴,面带笑容回到了车上。 听完他们二人的对话,霍书亭终于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狗仔,完全是付向邺一个人在自导自演。她越想越愤恨,气得牙根疼,“你连你自己的秘书都不认识?你就这样开了一个多小时?你就是故意耍我!” “抱歉啊,我夜盲。” 付向邺脸上没有一点愧疚,编谎话也编不圆,更是火上浇油。 霍书亭咬紧牙,摁了摁home 键,绝望地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她按捺住脾气,心里悲愤交加,完了,这下还得求他。 “付向邺,已经过十一点了。” 付向邺清楚她什么意思,但偏要装傻,“嗯,晚上好。” “我现在手机没电了,宿舍又关了门,你让我今天住哪儿?” 霍书亭后悔得要死,她就不该被付向邺这张脸迷惑,轻易地上了他的贼船。她生气但又不敢发作,生怕付向邺会把她赶下车,丢她一个人在这里。 “去酒店开房。” 付向邺说得有些轻佻。 霍书亭捏紧了手提包,这只手提包小巧精致,与她的礼裙很相衬,可就是装不下几件东西,中看不中用。“我没带卡也没带身份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去我那儿住一晚。” ☆、第 3 章 付向邺虽然表现得很嫌弃,但好歹为她提供了一个去处,霍书亭就勉为其难……勉为其难地装出矜持和无奈的样子。 她哭丧着脸,唯唯诺诺地说:“那好吧……” 她脸上又羞又愤,看着委屈极了。 付向邺久久没有发动车,无所事事地耗在这里。“怎么?不想去?” “没有。” 霍书亭连忙摇头,把走投无路的窘迫演了个淋漓尽致。 “哦。” 见霍书亭被整治得心服口服,付向邺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默默开车原路返回。 反正已经回不了学校,不用赶时间,付向邺就带着她去买了身换洗的衣服和护肤品。霍书亭拎着购物袋,跟在付向邺身后,突然生出一种他们在约会的错觉。她快步追上付向邺,怪难为情地说:“明天回去我就还你钱哦。” 付向邺不关心这点小钱,稍嫌冷漠地回她:“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些。” “哦。” 霍书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个付向邺可真讨厌啊,才给她买了东西就开始讨债,客气不到三秒就原形毕露。霍书亭愣在原地埋怨了几句,距离拉远后她又跟了上去。其实她今天带了信用卡和证件,明明可以自己刷卡,却要故意住他家里欠他钱。她讨厌付向邺,又想跟他有牵连和羁绊,就是这么矛盾。 付向邺带她回了自己的公寓,霍书亭好奇,但不敢四处乱看,只不动声色地环顾几圈。付向邺的公寓是一间五百平的大平层,宽敞气派,但唯独少了 分卷阅读5 些生活的烟火气,看着空旷寂寥,特别的无趣。 “你今晚住左边那间。” 付向邺指着客房的方向说。 “好。”霍书亭沿着他指的方向,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她走进房门,躲在门后往外望了一眼。付向邺还笔直地站在原地,似乎还在看她。霍书亭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捏着门把手,鼓足勇气说了一声:“付向邺,晚安。” “嗯。” 付向邺应了一声,此外再也没说别的话。 霍书亭“砰”地把门关严实,软软地靠在门上,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现在总算能松一口气。她跌坐在地上,双眼望着地板出神,说起来也真的奇怪,明明他们之前还水火不容,怎么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她越思考脑子越混乱,干脆甩掉所有奇怪的想法,把这一切归结为巧合。 付向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他不喜欢霍晚,自然对她恨屋及乌,小时候不是对她爱答不理,就是想法设法地整蛊她,一见面就掐架。 时间已经不早,霍书亭收回思绪,慢慢地卸妆、洗澡、护肤,许久才换上一身浴袍走出了浴室。 “霍书亭。”付向邺见她房灯还亮着,轻轻地敲门。“开门。” 霍书亭怔愣住,付向邺这么晚来找她干什么?她抓了抓头发,走过去转动门把手,把门稍稍往后一带,留出一条缝隙。 “怎么了?” 霍书亭站在门后,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 付向邺没往前走,直接伸手把充电器给她,“给你。” 原来是来送充电器的,她接了过来。“谢谢。” “别玩太晚。” “等等。” 霍书亭见准机会,拽住他的衣角摇了两下。“你加我微信呀,我还你钱。” 付向邺撇撇嘴,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霍书亭压抑住兴奋,平静地拿他的手机加自己微信,动作连贯利落,挑不出任何可疑的迹象。“好了,一会儿我就把钱转给你。” “早些睡。”付向邺没说多余的话,抽回手机直接走人。 “好。” 霍书亭阖上门,尽快给手机充上电,通过了付向邺的好友申请。她先给付向邺发去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再转了一笔钱过去,然后就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一直等他的回复。她等了几分钟,没等来付向邺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室友的电话。 “喂?亭亭,你在哪里呀,今天怎么没回宿舍呢?你快吓死我了。” 霍书亭很少外宿,姚知意晚上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应,她担心霍书亭遇到了危险,这会儿说话都还有些颤抖。 “知意,抱歉哦,我之前手机没电了。” “这个时候你还不回来,你在哪里呢?” 霍书亭自在地在床上滚了几圈,“你一定猜不到我在什么地方!” “那我猜猜看哦,”余知意思考几秒,“你在付向邺的床上?” 余知意跟霍书亭走得近,二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没有啦,我确实在他家,但是是在客房。” 余知意还没真正接触到恋爱,听着别人的故事也觉得荡漾,她躲进被窝,开心地说:“那很好啊,他愿意带你回家,那是喜欢你的。” 霍书亭不敢有太多奢望,“没有啦,他可喜欢欺负我了,他是怕我告状才收留我的。我骗他说我没地方可以去,所以就到他家住一晚。” “这至少是个好开始啊。”余知意啧啧称赞,霍书亭还真是狡猾,明明自己在北京有套公寓,还要装作无家可归。 霍书亭问:“咦?知意,你在宿舍里打电话,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嘛?” “嗯……剩下两位你是清楚的啊,他们周末都跟男朋友过的。” 提及这种暧昧的事情,余知意还有点害羞,说话吞吞吐吐的。舞蹈学院的女生一直不缺追求者,但余知意性格腼腆内向,别人用什么手段都打动不了她,追求者总是踢到铁板,久而久之就没了下文。 “哦,这样啊,你一个人不会害怕吧。” “我躲被子里就好了,跟你打了一会儿电话,我就不怕了。亭亭,你早些睡吧,睡一个好觉,明天起来皮肤状态好!要拿最好的状态见他哦!” 余知意虽然没多少恋爱经验,但讲起理论比谁都老道。 “好吧。”霍书亭表示赞同,“晚安哦。” “晚安。” 霍书亭挂断电话,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微信,手机弹出许多条消息提示,但唯独没有付向邺的回复。 好吧,付向邺一定是睡了,所以才没有回她消息。霍书亭很会自我安慰,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闭上双眼睡了下去。 霍书亭想着第二天还有安排,没敢睡懒觉,提前定了八点的闹钟。她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微信,结果发现付向邺还是没回她信息。她有些丧气,颓了一会儿又振作起来开始化妆,她皮肤通透白皙,日常妆容并不费工夫,扑了点气垫粉底和眉粉就足够完美。霍书亭很快化完妆,最后化出的妆容素净漂亮,不似素颜胜似素颜。她对着镜子打量了好几遍,再用浅色唇膏补了点唇色,终于满意地往门外走。 付向邺听见脚步声,放下手中的报纸,意外地看着她,“起床了?” “嗯。” 他问:“一起吃早餐?” 今天周六,付向邺正好有空,做了一些简单的早点,等她一 分卷阅读6 块儿吃。 “好。” 霍书亭觉得自己一定是睡傻了,竟然会觉得今天的付向邺很温柔。 付向邺带霍书亭去了餐桌,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安静地吃着早餐。霍书亭嚼了几勺酸奶麦圈,再小小地啜一口咖啡,时不时偷偷看他几眼。 付向邺,也太好看了,她在心里咆哮。不行!大好时机,一定要做点什么!她警醒地收回目光,不经意地问:“平时你就一个人住这里吗?” “嗯,家政会定期来打扫。” “一个人住,不无聊吗?” 付向邺心情似乎不错,脸还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最近刚好觉得有些无聊。” 霍书亭心里咯噔一下,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叮……” 公寓的门铃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外面门铃急促,付向邺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稳稳地坐着喝咖啡,丝毫没有要去开门的打算。 霍书亭疑惑,“门铃响了,你不去开门吗?” “没关系,应该是我爸,他知道密码,马上会开门进来。” 事实果然如他所说,门铃声已经停止,随后立刻响起了输入门锁密码的提示音。 “天呐,那我是不是要躲一下。” 霍书亭慌乱无措,她怕付正南误会她跟付向邺的关系,更怕留下一个轻浮的印象。 付向邺不以为然,“有什么好躲的。” “不行啊,你爸误会了就不好了,我躲哪里比较好啊?” “躲书房去吧。” 付向邺很无奈地抛下这句话,走去客厅迎接付正南。 付向邺的动作正好为霍书亭争取了更多时间,她小跑着冲进书房,钻进了书桌底下。 最近有机农场送来些食物,付正南吃着觉得不错,就再订了一批专门给付向邺送来。早几年他们父子关系并不和睦,付正南心怀愧疚,所以总是亲自送些东西到他公寓,借以表达自己的关心。付正南捧着一箱蔬果走进厨房,看到餐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早餐,顺口一问:“家里还有人?” 付向邺如实地回答:“亭亭也在。” 不用付向邺多做解释,付正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怎么不出来打声招呼。” “她脸皮薄,不敢出来。” 付正南圆滑世故,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表态,反而跟付向邺谈起了公司的事。中途他顾及还有个小家伙正躲着受煎熬,也没有久留,聊了几分钟就匆匆地往外走。付正南知道付向邺不喜欢家里人插手他的私事,但出于一个父亲的关心,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你要注意分寸。” 付向邺点头,“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日更(? ☆、第 4 章 付正南走了,霍书亭听见关门声,顿时感到如释重负,她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观察外面,恰好被走过来的付向邺抓了个正着。 “付叔叔走了?” 霍书亭讪讪地笑了笑,她在付向邺面前可不敢称呼付正南为“姑父”。 “已经走了。” “哦。” 霍书亭长舒一口气,侥幸自己逃过一劫。 付向邺看着好笑,居高临下地问她:“是不是觉得你刚才的行为特聪明?” 霍书亭觉得他话里有诈,底气不足地说:“就还行吧……” 付向邺早就发现了她留下的破绽,事后才语气平淡地告诉她:“鞋柜里摆着你的鞋,你觉得你能瞒得住谁?” “啊?被发现了?” 霍书亭欲哭无泪,事情来得突然,她当时只顾着躲,忘了门口的鞋柜上还有她的高跟鞋。付正南昨晚见过她,肯定也记得那双鞋。 “那又能怎样。”付向邺永远都是一种波澜不兴的态度,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情绪。“去吃饭。” 霍书亭满脸委屈,早知道她就不躲了,这回她不肯露面,反而更加欲盖弥彰。她原本想在长辈面前留下一个听话懂事的形象,这下全搞砸了。何况她现在根本摸不清付向邺的意图,万一付向邺觉得这是她设的圈套怎么办,她想都不敢想。 “一会儿打算干什么?” 她不自觉地拧着眉毛,恹恹地回答:“回学校吧,下午还要跟舞伴练舞。” 霍书亭是属于那种既有天资又肯努力的人,从来不懈怠基本功,每天不是在练舞,就是在练舞的路上。 “还是以前那个舞伴?” 话里隐隐含着点躁郁,他记得霍书亭在附中念书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固定的舞伴。 “是啊。” 附中和舞大招生只收成对的舞伴,不会单独招收没有舞伴的学生,所以霍书亭从中学开始就有固定的舞伴。 “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好。” 霍书亭在喝咖啡的时候偷偷瞄他几眼,没在他表情之中找到任何生气的迹象,心里终于踏实一点。“昨天的钱,你怎么不收啊。” “不是什么大事,你留着吧。” 即使他们之前有很多不快和偏见,霍书亭也不得不承认,付向邺是个大方慷慨的人。付向邺不在乎这点小钱,霍书亭也不想占便宜。她想了片刻,试探地问:“你可以把你手机号码给我吗?” 付向邺掀起眼皮看她,“要我的号码做什么?” “给你支付宝转账。” 霍书亭说得理所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只是顺便要手机号码,她发誓。 付向邺 分卷阅读7 并没有被说动,想哄诱她说点更好听的话。“你要不要换个理由?” “不要,你不要那钱,我还省事了呢。” 霍书亭怕他得意忘形,直接闭口不提,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太累了,她感叹道,跟付向邺打交道真是太累了。这混球老奸巨猾,狡诈得不得了。她每次都只有被搓磨得份,从没占过一分便宜。 “那行。” 付向邺一脸无所谓,还就真没给她手机号码。 他依旧那么不可一世,明明猜准了她的心意,还要装作不知情。霍书亭这顿早餐吃得郁闷,吃完饭也不想再多待,直接说要回学校。付向邺没有挽留,但至少有主动帮她拎东西,还开车送她回去,勉强算得上体贴。 付向邺把她送到了舞大南门,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反常态地叫住了霍书亭。 “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他的邀约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弄得霍书亭有点讶异。她特想高傲地拒绝一回,但又怕失去这次好机会,犹疑再三之后还是没骨气地答应了。 “嗯。” 付向邺像是料到她会答应,在那之前已经把手机递到了她眼前。 霍书亭不明白他的用意,问:“怎么?” “把你手机号码给我。” “呵。”霍书亭感觉自己憋屈了好久,这回终于占了上风,“刚才我找你要号码你还不给我呢。” 付向邺刚刚硬是绷着没给她号码,现在又反过来主动来找霍书亭要,她真是搞不懂付向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霍书亭这边更占理,但付向邺还是面无愧色,很从容地回复她:“那是因为你刚才不够诚恳,而且半途而废。” 付向邺早上拿乔不愿给她号码,现在竟然还敢把责任扣她头上,还真会颠倒黑白。霍书亭越听越来气,凶巴巴地反驳回去:“那你就够诚恳了?” “嗯,至少我还算坦荡。”付向邺收回手机,眼神来回在她脸上逡巡,带点玩味的意思。 霍书亭在付向邺跟前就是一只河豚,一被他刺激就变得气鼓鼓,她感觉付向邺在拐弯抹角地讽刺她,一定要问个明白才肯走。 “你坦荡什么了?展开了说。” 付向邺慢慢靠近她,身体一直朝着她向下倾斜,直到嘴唇贴到她耳朵才停下来,他贴得紧,距离不近不远十分暧昧。霍书亭以为他被逼急了要咬人,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惊得全身僵硬,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付向邺见她紧张成这样,刻意顿了顿,再压低嗓音开口说:“我想约你,所以找你要手机号码,还不够坦荡?” 霍书亭身子不自觉地往后撤,嘴上不肯认怂:“你是想约什么啊?” 话聊到这里,付向邺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退回原位,斟酌着说:“暂时,先约吃饭。” 这话说得朦朦胧胧,有一丝丝调情的意味,霍书亭分辨不出他的意图,不想贸然回应他,只能装傻装到底。 “愿意吗?” 付向邺又问了一遍。 霍书亭以前被他收拾怕了,他突然这样殷勤,霍书亭反而觉得无所适从。 “算了。”付向邺叹一口气。 他怎么又变卦了,也不继续坚持一下。霍书亭嘴角抽了抽,心里叫悔不迭,刚刚她就该顺着台阶下的。 付向邺把车开进学校,找了个车位停进去,“我就在这里等你,练完来找我。” “啊?” 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霍书亭越来越迷惑,“你不忙别的事情?” “我等你。” “真等我?” 付向邺神情里暗含着些许幽怨,“不然呢。” “哦,那你等吧。” 霍书亭确实对付向邺有一些情愫,但也不想在他面前显得低人一等。她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样的礼遇。男人嘛,总是这样,不会珍惜唾手可得的东西。 “好。” 霍书亭不留恋地下了车,绕到付向邺车窗朝他笑了笑,再转身迈着轻盈的脚步,渐渐走进那条林荫小道。 付向邺坐在车内,安静地看她走远。天色涤荡澄澈,道路两边的大树遒劲繁茂,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鸟雀的啁啾时隐时现,一派青春蓬勃的气象。霍书亭慢慢地走着,带着优雅地身姿和摇曳的裙摆,融入这样生机盎然的画面。她前向走了一段路,忽地停下脚步,扭头朝付向邺看了一眼,短暂停留后立即转过身去,身影渐渐湮没在拐弯处。 嘶,越来越会磨人。付向邺笑了笑,随后关上了车窗。 霍书亭强装镇定,也就淡定了一小会儿,等走出付向邺的视线范围内,立刻就小跑奔回了宿舍楼。 余知意在被窝里睡懒觉,听到开门声,头往外一探,略感诧异地问:“咦?亭亭,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不顺利吗?” 寝室窗帘严丝合缝地关着,屋里漆黑一片。霍书亭抹黑走到自己衣柜前,翻找着自己的舞鞋和练功服。她一边找东西,一边回答余知意的问题:“挺顺利的,今天上午得跟小王上隔壁学校教舞蹈课去,所以我就回来啦。” 霍书亭一回来,余知意瞬间就困意全无,抓紧分分秒秒跟她八卦:“哦,那你们相处得愉快吗?” “还行吧。”霍书亭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评价,“我觉得有点怪怪的,他好像跟以前不大一样。” 余知意问:“那他有再单独约你出去的意向吗?” 分卷阅读8 “有啊,他送我回来的时候叫我今天中午一块吃饭呢,现在估计还在学校停车场等我呢,我也搞不懂他。” 余知意听了直替她可惜:“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不珍惜啊?要不你找你们班同学,让别人替你去上课吧。” “算啦,你不了解付向邺,他这个人以前特爱逗我玩儿,他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估摸着他是有事情要我帮忙,所以才会这样。” “啊……”余知意不解,“他要你帮忙,你就帮啊,多一些接触的机会,才有可能产生感情的。” “放心吧,真要我帮忙,我一定会帮的。只不过我不想显得太主动,我也有我的生活啊 。如果我放弃这些安排围着他转,他是不会领情的。你也学着点哦,有男生想要跟你约会,一定要考察对方的诚意,多拒绝几次,他如果真的喜欢,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余知意语塞,又找不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亭亭,你好多歪理啊。” 霍书亭:“太容易到手的,他们不会珍惜的。” “唔,”余知意轻易地被她说服,“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你也别太冷淡吧,也要给点暗示嘛。” 唉,霍书亭气馁,难道她前几年给出那么多暗示,还不够吗? ☆、第 5 章 霍书亭将舞鞋与练功服装进手提袋,把散开的长发梳成干练的马尾。“知意,我先去跟小王上课了,你记得吃午饭哦。” “好的,你去吧,上完课就回来洗澡化妆,这个更重要。” “好的。” 霍书亭给舞伴发条微信,过几分钟之后拿起手提袋出了宿舍楼。 王奕元收到霍书亭的微信消息,立马往她宿舍楼赶,提前在楼下等她。他们每个周末都会抽时间去其他院校带舞蹈课,几个小时能赚到一星期的生活费。霍书亭家里生活费给得足,从来不会在物质方面发愁,本不必受这个累。但王奕元不一样,他的生活条件与霍书亭的比起来,充其量算个小康,他们常年在外地比赛,交通、食宿、赛服样样都要花钱,普通家庭很难承受这样的压力。王奕元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时常在外面教课、商演。霍书亭作为舞伴,每次都仗义地陪着他。 王奕元看见霍书亭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大步流星迎了上去。“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快给我讲来听听。” “哈哈,等事成之后再告诉你。”时间紧迫,霍书亭带着王奕元边走边聊,“今天上完课我就溜,你跟着明大的同学一起吃明大食堂好了。” 霍书亭平常生活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王奕元几乎不敢相信地问道:“难道你还有约会啊?是跟男人?” “怎么了,不可以吗?”霍书亭不太满意他的反应,质问说:“我怎么感觉你很嫌弃我呢?” 虽然猜测已经得到她亲口证实,王奕元还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跟谁啊?” 霍书亭没遮掩:“付向邺。” “草。”王奕元直接骂出声。 因为霍书亭的缘故,王奕元跟付向邺会过几回面,他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奇怪的敌意,再加上霍书亭老在他面前骂人家混蛋,所以王奕元根本没想到会是他。“那你之前总骂他,是几个意思啊?” “哎呀,你不懂女人。” 霍书亭尴尬。 “呵呵,女人心海底捞。” 王奕元原本想说“女人心海底针”,结果一时嘴瓢,说了句不伦不类的话。 霍书亭一脸嫌弃,“整天就知道吃,等咱们下次比赛拿到冠军,我就请你吃海底捞。” “冠军在你眼里就值一顿海底捞?” “因为冠军本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霍书亭这话太张狂,但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这个资本。 王奕元表示认同,“ok,那我就尽量不拖你后腿。咱们一块儿,拳打乔安娜,脚踢尤利娅,制霸国标舞界,成吗?” “你这是什么口号?土死了!!” “口号嘛,不就得响亮点儿。诶,你别扯开话题啊,说说你跟那付老板怎么回事儿,你之前还跟他不共戴天,怎么说变就变。” 都是她口是心非惹的祸,霍书亭觉得打脸,不愿意解释。 “别再问了!你不懂!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 “行行行,那我祝您老一举拿下付向邺,好不啦?” “这还差不多。” 王奕元催她走得快些,带她一起往学校正门跑。“走吧,要迟到了。” 付向邺中途下车去学校超市买了包烟,回停车场时路过舞大北门,正巧撞见他们有说有笑地往北门走。付向邺没有过多反应,不紧不慢地从烟盒捏出一支烟,随意含在嘴里点燃。他想了想,停下了脚步,透过袅绕的、稀薄的烟雾,目送他们走远。 啧,胆子越来越大了。 霍书亭与王奕元挤公交车去了明大,到体育馆就开始授课,先领着同学一起热身,再是做几组体能训练,最后再教分解步法,不停歇地跳了两小时。这门课是明大艺术社团私下组织的课程,来上课的大多都是与霍书亭年龄相仿的学生,一群人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时针走过规定的下课时间,几位女同学还拉着霍书亭,大有不想要她走的意思。 霍书亭一般都会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聊天,陈扬今天还像往常一样 分卷阅读9 拉着她闲聊:“亭亭,我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快累死我啦。” “唉,我今天有事,就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 霍书亭换下舞鞋,急急忙忙地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啊……”陈扬遗憾地说道:“我们原本还想约你一起去看付导的新片儿呢,看来还是下次吧。” 霍书亭问:“付导是谁啊?” “付向邺啊,你不知道吗?” 霍书亭装傻,“不知道唉。” 陈扬突然着急起来:“他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讲,他巨帅巨有才华的,而且好像背景还很深!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太低调了,想多找些照片磕颜都很麻烦。” “这么厉害啊?”这些霍书亭当然知道,她只是想听别人夸夸他而已。 其余几个人跟着附和:“当然啦!” “咳。”王奕元作为知情者之一,实在不能忍受霍书亭这样没品的行为,但又不能戳穿她,只好尝试用咳嗽声打断她们的谈话。“那个……” “王奕元你别吵。”陈扬拦住王奕元,扭头对霍书亭说:“亭亭,你有事先去忙吧,但是记得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我老公的新电影哦!” 老公? 霍书亭呼吸一滞,“行……的……” “那下周见!” “好。” 霍书亭不敢继续作天作地,出校门拦了辆车,匆忙地赶回宿舍洗澡打扮,换一身长裙出现在付向邺面前。 付向邺见她正朝自己走来,放下手中的策划书,下车为她开了车门。 付向邺在停车场等了三个小时,再见面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霍书亭早上任性了一小会儿,这下又开始畏手畏脚,上车之后还变得更加茫然,紧张得不知道双手放在哪里才好。付向邺身上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她永远都学不会。 “换了身衣服。” 付向邺皱着眉,微眯着眼睛看她。 “嗯。” 霍书亭刚洗过澡,身上还蕴藉着一股清甜的味道,尤其好闻。霍书亭了解自己,知道该怎么把美貌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她这次特意穿了条白色长裙,掐出纤细的腰肢,露出优雅的肩颈线条,不矫揉不忸怩,美得浑然天成。 “哦。” 赴约前精心打扮是常规礼节,可霍书亭刚与舞伴出校门待了几个小时,换衣服这种行为难免会引人误会。 “去吃饭吧。” “好。” 霍书亭察觉出他心情不佳,疑惑自己是不是姿态拿得太高惹到他了,思忖着要不要换个战术。 付向邺的确是恼火,气她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不过他也没气多久,很快就不声不响地将这些郁闷排解掉。临近午休时间,道路不大畅通,一路上净遇着红灯,走走停停中拉长了独处的时间。霍书亭闷得发慌,想要说话又怕打扰他开车,欲言又止难受极了。 付向邺时不时从车镜里瞥她几眼,看到她那张纠结又犹豫的小脸,莫名地觉得熨帖,又动了要捉弄她的念头:“知道今天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霍书亭有种不妙的预感。“就……吃饭呗。” “嗯,顺便谈谈我们结婚的事。” “啊?”霍书亭怀疑自己听力出了故障,“结婚?” “对啊,”付向邺答得一本正经,看不出是在开玩笑的意思,“两家有意安排我们结婚,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事先就谈好。” 他的话打乱了霍书亭所有的计划,她原本想慢慢勾引、徐徐图之,怎么突然就要一步跳到大结局了?“家人安排我们结婚,我们就得结婚吗?” “他们总有办法让我们答应。” 霍书亭会想起他过去的种种行径,质疑说:“你可不像是会听从家里安排的人。” “看情况。” “所以找我就是为了给家里人交差是么?” 付向邺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结了婚,你家人再也没有立场阻止你跳舞,你真的不心动?” 霍书亭咬了咬嘴唇,付向邺还真不愧是老狐狸,句句都踩在软肋上。 付向邺没有逼得太紧,宽慰着说:“没关系,时间还长。” 霍书亭这回学聪明了,既然是长辈想撮合他们俩,她就正好借此撇清关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我不像你,肯定最后拗不过他们啊……” “是吗?”付向邺可不接受这个借口,当着面戳穿她:“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多了去了,我一直很听话的。” 霍家人思想古板,都把跳舞当成是下九流,一家人合起来全力阻止霍书亭走职业舞者的路子。霍书亭当年为了能读舞大,轰轰烈烈闹了一场,这下她竟然大言不惭说自己听话,真是无比讽刺。付向邺没那么善良,非常不给情面地笑了起来。 霍书亭想演一个顺水推舟,但奈何付向邺根本没有那么好骗。这条路行不通,霍书亭立即改了主意,“光我一个人反对肯定不够啊,不如你帮帮我?” 她把决定权交到了付向邺手上,在付向邺喜欢上自己之前绝对不表明心意,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第 6 章 “不帮。” 付向邺不假思索拒绝了她。 “那你想怎么样?” 付向邺做事是没有章法可循的,不到最后一刻,霍书亭永远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自己悟。” “你是懒得动手,想要我一个人去解 分卷阅读10 决这事儿是吗?” 付向邺冷笑一声,“你如果愿意,可以试试看。” 话里带着点威胁的意思。 “我才不试呢,我家孩子多,跟父母闹起来我多吃亏,这事情要解决也是你出面。不然我们就结婚,反正都是……各玩各的,谁也耽搁不了谁。” 付向邺不悦地沉下眉眼,不满地问:“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 “还不是你们上流社会言传身教,我也就看了点皮毛。” 付向邺这么目中无人,任谁都受不了,更何况霍书亭还是个有傲气的。她道行浅,还没说两句话,火/药味就窜了起来。 付向邺摇头,“一点长进都没有。” 霍书亭还是那个两三句就能让她炸毛的直脾气。 “你有话不能直说吗?我不喜欢猜来猜去的。” 霍书亭暗恋付向邺这不假,但也不想对他逆来顺受,这样得来喜欢太脆弱也太卑微,她不稀罕。 “那你说说你想怎么样?” 霍书亭心里不痛快,只管说气话:“我当然是要嫁给你,再拿你们付氏影业的钱养小鲜肉,谁好看我捧谁。” “拿我的钱养别的男人?” “当然啦,付老板对我大方,我也会知恩图报,任您怎么风流我都不会有怨言的。” “霍书亭。”付向邺笑意森然,瘆人得很。“你还真敢想。” “你不说你的办法,我只能这么打算。” “行啊,那就谈谈结婚的事。” 霍书亭已经快跟不上他的思路了,“这事定下来了吗?” 她表现出的惊讶完全出自本能,根本演不出来。付向邺看她是真不知情,难得地开尊口解释: “两家公司已经签了四份合作合约,最近还有更多项目正在协商,你觉得呢?” 霍书亭心存怀疑,她家只是普通的富商,阔绰有余,权势不足。但付家人做的是真正的垄断生意,付氏影业只是其中小小的一部分,普通人根本没有本事插足,她家哪来的底气跟付家谈合作?如果不是有霍晚这一层关系,说不定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付向邺这号人。 “我在我家的公司,根本没有实权的,我也只是按时领生活费的,你娶我多吃亏。” 她当然希望可以嫁给他,只是想象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他们之间太多差距,一定要思虑周全再做决定。 “这又不是生意,谈什么吃亏不吃亏。” “可这种婚姻不就是生意吗。” 霍书亭父母的身家根本不能与付家相提并论,霍家有利可图肯定愿意努力促成这件事。但付向邺既瞧不上这点钱,又憎恶霍家人,怎么可能会答应? “你不找个更有钱的?” 付向邺专注地开着车,只分出一小点精力应付她,说话的语气散漫松弛,却性感得要命。“我不缺钱。” 他不明说,霍书亭不由自主地东想西想,想到看过的狗血小说,想到付向邺这个人,最后得出一个惊悚的答案。“你愿意答应,不会是为了报复我吧。等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带着情妇来欺负我,气得我难产,然后医生问你保大保小,你说两个都不……” 付向邺闷闷地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霍书亭,想挨收拾是吧?” 霍书亭是真的怕他,只要他语气稍微重一点,她就慌得不得了。“书上……这么写的,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付向邺非常无奈,淡声道:“少看那些东西。” “哦。” 其实霍书亭也有过几个轻狂的时刻,那时候付向邺在她面前喝口水,她都觉得他是在表达爱意。只不过她彻底看清付向邺真面目之后,她就再也不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现在付向邺对她求婚表白,她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当是他在捉弄自己。人贵自知,霍书亭明白得很。 霍书亭认输,付向邺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他挑了挑眉毛,把话题绕回原点,“咱们还没结婚呢,你就开始想生孩子的事了?比我想得长远。” 霍书亭心里好懊悔,都怪她嘴笨还爱逞强,每回都说错话给付向邺留话柄,这下估计又轮到他耀武扬威了。“别自恋好不好,我说的跟你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这样,我很难不自恋。” “不过,” “孩子也不是不可以有,中学生物课程有好好学么,知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怀孕?” 同样是一句话,付向邺和霍书亭理解的重点完全不一样。付向邺以前总嫌弃霍书亭笨,今天这话又在质疑她是否学好了初中生物。霍书亭听不得这些字眼,咽不下这口气,怒气冲冲地朝他嚷嚷:“你才没学好中学生物呢,找着机会就损我,我脾气好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 付向邺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付向邺,先说好啊,有事儿你就明说,大不了咱们打一架,你可不要耍什么手段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霍书亭凶了他一通,有些后怕。 付向邺分神,霍书亭这么爱闹腾,他刚才只用一点精力跟她聊天,还真有些应付不过来。“我们两个怎么打架?” 不管是什么疑问句,从付向邺嘴里说出来,就会有一种压迫感。霍书亭噎了一下,转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不会真想打架吧,我说着玩的。” 霍书亭气势萎了许多,趁他发火之前认输,不算吃亏。 分卷阅读11 付向邺无语,他一直觉得霍书亭像家里刚出生的小奶猫,又凶又怂。霍书亭总是很轻易地被惹怒,生气起来除了放狠话就是瞪眼睛,她每次都想报复,但却敢怒不敢言,委屈倔强的小眼神看着既可恨又可爱。付向邺以前浑得很,受不了她的调皮聒噪,没少为此捉弄她,每次都以为她这次会跟他绝交。结果她不到几分钟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气消了就会回去找他,粘着他,乐此不疲。他那个时候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没心没肺地闹下去,至少在她彻底消失之前,他一直都这么以为。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付向邺忽然问出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霍书亭没给他好脸色,敷衍说:“还凑合。” “是吗?” “可我觉得,太慢了。” 他一向有耐心,可这次,他真的等不及了。 ☆、第 7 章 这“太慢了”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跟她独处度日如年? 付向邺不管她有没有想通话里的深意,直接加速把车停进了餐厅的停车场。他今天中午选的是家希腊餐厅,这家希腊餐厅风格自由,不像法餐那么繁冗沉闷,最为合适。他们走进餐厅,两位侍应生领他们入座,余下几位侍应生机灵地去关门拉窗帘,生怕付向邺被记者拍到。 霍书亭看看周围,没话找话说:“你包场了?” 付向邺拒绝了侍应生的代劳,为她抽开了座椅。“我们两人谈结婚,怎么能让外人听?” “这事儿真定了?” “要问多少遍?” 付向邺言语不耐烦,眼底却是温柔的。 “可这么大的事,我父母也没跟我说啊。” 他们曾有过一些暗示,但一直顾及霍书亭年纪还小,没在她面前明示。 “由我来说更合适。” 付向邺把嗓音压得极低,双眼坚定地注视着她,幽深得像一片海。霍书亭十分没出息,只不过多看了几眼,就不知不觉地害羞起来。霍书亭脸颊饱满白皙,脸红的时候粉扑扑的,像颗熟透的蜜桃,香甜诱人。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美而不自知的。霍书亭挠挠脖子,小声地说:“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吧,还是交给律师和父母来谈好了,公司里的事情我不插手,具体情况也不知道。” 那点财产无关痛痒,付向邺毫不在意。“别的我也不管,我只谈我们的事。” 那更没什么好谈的了,霍书亭在心里回答。他们许久没见面,霍书亭一时有点难以承受他这样的目光,恨不得马上找个借口溜掉。 侍应生中途离开一小会儿,很快拿着菜单走了回来,打断他们的谈话。“先生,女士,这是我们餐厅今日的菜单。” “先点餐吧。” 霍书亭早餐没吃几口,上午还高强度地运动了几个小时,现在一定很饿。付向邺没逼太紧,暂时搁置这段对话,留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 “好。” 霍书亭低头研究菜单,不知所措的情绪稍微得到点缓解。她一上午没歇一口气,这会儿正饥肠辘辘,可是为了要在付向邺面前显示淑女风度,她不得不忍痛少点几道菜。 她点完菜,付向邺看着她,好奇问:“你吃得饱吗?” 霍书亭感觉自己又受到了鄙视,一定要争这口气,“当然,我胃口不大好。” “行。” 付向邺没纠结着这个问题不放,他不挑剔饮食,今天也不光是为了来吃饭的,所以没仔细看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 “好的,我马上让厨房准备。” 侍应生替他们下单后,非常识趣地走远,只在被需要的时候走近,为他们提供一个隐秘的空间,好让他们继续刚才的谈话。 “今天是要谈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联姻的事快到超出霍书亭的预期,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付向邺突然公布这个消息,她有点应付不过来。 “我说了你还愿意过来?” 婚姻要牵扯的事情太多了,霍书亭最怕这种麻烦,能躲就躲。“你说了我就不过来了……” 谈结婚难免要提到钱,霍书亭想脱俗一些。 付向邺忽然眼里泛出冷光,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愿意也得过来,什么事都由我决定,吃亏的是你。” “等等。”霍书亭差点遗漏最关键的问题,及时喊停,“你为什么会愿意啊?” 付向邺没有回应,回答她的唯有沉默。 霍书亭翻个白眼,她早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原因都不肯说,你这个态度好像不怎么诚恳啊。” “你该关注我做了什么,而不是纠结我会说什么。” “不行。”霍书亭在这种问题上一步都不肯退让,“不是图财就是图色,你今天必须承认一样。” “重要吗?我如果说图色,你还会专门来满足我?你放心,结了婚,你只会比以前更自由,你父母再也没有立场管你,我也不会难为你。”付向邺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霍书亭思维混乱,成功被他绕晕,她心里还揣着秘密,同样不想被他套话,所以没有深问下去。 他就算有阴谋又怎样呢,反正她也目的不纯,很公平。 “哦,那这些事情还是让他们去谈吧,我做不了主,也不懂这些问题。” “我只是想问你想住在什么地段,对装修风格有什么偏好。” 分卷阅读12 霍书亭脸更加的烫,头埋得更低。“这个不急吧。” “总要面对的,早些谈好我早做准备。睡觉呢,认床吗,对……” 霍书亭快要窒息了,他这个时候提这种问题不是故意惹她尴尬吗?怎么看都是假公济私。“你决定吧,别再问我了,我都无所谓。” “好。”付向邺笑了笑,再也没提及这些事。 霍书亭思前想后,觉得不能显得自己太软弱,开始提自己的要求:“我希望结婚后,你把你那些花边新闻处理一下,不要再闹任何绯闻,我们平时可以互不干涉,但面儿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 付向邺点头,“好。” “不对,”霍书亭想一出是一出,说完就改了主意,“结婚后你不准让人删你的绯闻,我让舆论监督监督你。” “……” “你想怎样都可以。” “好吧,暂时先这些,别的以后再说。” 霍书亭渐渐放松,找到了点谈判的感觉。 聊了没多久,侍应生开始按次序传菜,付向邺用餐的时候不爱说话,霍书亭也没去烦他,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餐。 天气热,付向邺食欲不强,简单吃过几口就放下刀叉。“我下午要去公司。” “嗯,我下午要去练舞。”他放下餐具,霍书亭也不好意思再吃。“我也吃好了,你送我回学校吧。” 付向邺扫一眼桌上的菜,把几道没动的菜推到她面前,“你打算以后都这么吃?” “我吃饱了,肚子很撑了。”霍书亭捂着肚子,极力想要证明什么。 可惜这点伎俩根本瞒不住付向邺,霍书亭不听劝,付向邺就拆她台。“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你有多能吃,下午还要练舞,不吃饱怎么行。” “那个时候长身体啊,现在不一样了……” 付向邺面无表情地命令:“吃饭。” “哦。” 付向邺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霍书亭再没办法嘴硬。她悄悄瞪他一眼,乖乖地拿起餐具用餐。节约食物是好美德,不吃白不吃,霍书亭为自己找了无数个开脱的理由,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怂。 付向邺看她吃得没劲,也拿起餐具,勉强陪她再吃一些。 霍书亭吃饭斯文又磨蹭,喜欢细嚼慢咽,吃一顿饭要花别人两倍的时间。付向邺这回没着急,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真的吃饱,才肯点头送她回去。 霍书亭开始并不高兴,不久后又释然了,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辈子,还是应该让他看到自己真实的一面。他们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临近两点,付向邺才开车送她回学校。霍书亭坐上他的车,一直在等,始终没等到付向邺提出下一次的邀约。她心里不爽,趁没人发现,摘下自己右边的耳坠,藏到副驾驶的座位底下。 学校人多眼杂,付向邺这次只把车停到了停车场,没下车送她。“找个时间搬出宿舍?” “为什么要搬啊?住宿舍里我上课方便,能节省很多时间。” “结了婚你还想住宿舍?” 霍书亭皱皱眉,她年纪还小,家里顶多让他们先订婚,走完整套程序怎么也要个几年,没什么好着急的。“又不是现在结婚,少说也要等到我毕业之后吧,现在宿舍环境也不错,我住着挺习惯的。” 她估摸着是付向邺的洁癖心理泛滥,把怪毛病发作到她头上。她早几年常常受到这样的压迫,所以这回没把它当回事。 霍书亭不接纳他的提议,付向邺倒是没说什么,他只是讥诮地轻笑一声,若有深意地问:“是吗?” “嗯。” 霍书亭再三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太急功近利,一切都不要太过刻意,要慢慢来。 “我有事要谈,先走了。” “好的,再见吧。” 霍书亭挥挥手,在原地木然地看着轿车扬长而去。付向邺似乎根本不了解“再见”的意思,没向她要手机号码,也没提下回约会的事。虽然他们很有可能会结婚,但现在两人门不当户不对,感情还不深,事情还没成定局,还需要她继续努力才行。 送走付向邺,霍书亭一个人缓缓地往回走,她踢着路上的石子儿,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有满脑子的疑问,但绞尽脑汁也理不清关系。算了,她自认没有套路付向邺的本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没有缘分就制造缘分。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想出办法,拿着手机反复推敲语气,发了条只有付向邺能看到的朋友圈。 [哭哭/手机掉厕所里了,用回以前的旧号码,13xxxxxxxxx,请大家存一下下哦。] ☆、第 8 章 霍书亭发完朋友圈,自觉地去了舞蹈教室,周末大家都赶着去玩乐,只有她一个人这么积极。因为她知道真正能在这条路走到底的,只会是极度自律的人。 霍书亭打开小音箱播放音乐,退到镜子面前撑起架型,在舞蹈教室里练习华尔兹基础步,一个人练得投入,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人开门走进了舞蹈室。 陈言立在门口,先是带着赞许的目光观察几分钟,随后再拍拍手掌,扬声说:“打电话没人接,我就知道你在舞蹈室。”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霍书亭的思绪,她听出是系里教研主任的声音,于是停下动作关掉音响,走去陈言面前,惊讶地问:“陈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陈言没什么领导架子, 分卷阅读13 态度温柔亲和,揽过霍书亭的肩膀,带她往外走。“嗯,书亭,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陈言不仅负责教学还是学院领导,平时工作繁忙,鲜少直接找学生谈话。霍书亭不明她的来意,心里惴惴不安的,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好的老师。” 为了节约时间,陈言没带霍书亭回办公室,而是就近去了附近的水吧。到了水吧,陈言挑了张角落里的桌子,领着霍书亭入座,面对面地谈。“在我教过的学生里,很少见有你这样勤奋的。今天看你在练basic,这样很好,咱们学校招收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学生,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基础已经足够的好,很少再关注基础步。其实大家最该花功夫的就是基础,世界冠军都说要天天basic,每次我让你们练,个个都跟我抱怨。” “练basic是比较枯燥啦,我有时候也会偷懒。” 陈言笑了笑,“做什么事都得耐得住寂寞才行,你就很好。” 霍书亭低头不语,她知道陈言是要欲扬先抑,没把这些褒奖当回事,就等着她说“但是”。 “学校是很看重你的,也对你寄予了厚望,但是嘛……”陈言停了一下,尽量把话说得委婉。 霍书亭的心脏悬了起来,果然该来的迟早会来。 陈言接着说:“但是你要知道,国标舞是交谊舞,每一支舞都是要跟舞伴合作完成的,光你一个人优秀,绝对是不够的。特别是你越来越往上走,参加的高级别比赛越来越多,你会发现,你和舞伴的每一处都要受到评委的审视,任何地方都不能出差错。” 霍书亭点点头,一副诚心受训的样子。“好的,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再跟王奕元勤加练习的。” “光你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其实从一开始招生的时候,我和其他老师都已经发现了。你和你舞伴的水准,是存在差距的,现在你们在舞大学了近两年,这种差距越来越大,已经失去原有尚且可以平衡的状态了。” “现在我们看来,以现在王奕元的水平,很难驾驭住你这样水准的舞伴了,你最大的短板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舞伴。” “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吧。” 霍书亭很为难,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陈言细心地开解,问她:“书亭,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是打算一直跳下去吧?” 霍书亭这回没有犹豫,肯定地答:“是的。” “那就对了,以你的天赋,可以走得更远的,但是仅有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你和舞伴该是一个整体,二人最好水平相当。” 霍书亭胸口憋得难受,再不想这样黏黏糊糊的兜圈子,直接挑明了问她:“老师,你们是想让我拆档吗?” “你有难处老师理解,只是你也要为以后着想。拆档在咱们来看也是正常的事,找到一个最优秀的、合拍的舞伴才是最重要的事。” 陈言说的都是事实,霍书亭也早有预料,只是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霍书亭还是想挣扎一下。“老师,我跟王奕元搭手很多年了,如果要换一个舞伴,我会需要很多的时间来磨合。并且现在学校里的男伴都是有舞伴的,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陈言早有准备,事事都考虑过,她告诉霍书亭:“其实我和李老师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他也跟你一样十项全能但是主攻摩登,赛事经验和排名也比王奕元要优秀,更适合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接触一下,看看彼此是不是合适。如果你能跟他称为搭档,你在学校里考试的时候依旧可以跟王奕元在一起,参加比赛的时候就可以跟新舞伴去。” “可是如果我有了新舞伴,那王奕元怎么办呢?” 陈言一直温声细语地安抚她:“学国标的男生少女生多,这是大环境,这个学校会为他推荐,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是很多年的搭档,但是如果能听从老师的建议,你们两个人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王奕元小我两岁,或许我应该再等一段时间,他会有进步的。” “一般到了这个年纪……”陈言把话说得太绝对,稍微留点余地,“行了,我知道你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我今天也是想来劝你预先做个心理准备,最后是怎样的选择,还是看你自己。其实舞伴分分合合也很正常,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只要你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就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明白了,陈老师。” 霍书亭把想说的话都咽了点去,只剩点头。 “我也不多说了,你再考虑考虑,我们之后再联系。” “好的,谢谢老师。” 走出水吧,霍书亭抬头一片茫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出了逃避想不出别的办法。正当霍书亭愣神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拨通了她的电话。霍书亭麻木地拿出手机,看到号码时,她忽然迈不动脚步,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 她有预感,这一定是他。 “去趟洗手间而已,怎么还把手机给弄丢了。” 霍书亭吐出一口气,这样慵懒又入耳缠绵的声音,是付向邺没错了。 霍书亭手机根本没丢,模棱两可地糊弄他:“我就是笨嘛。” “不能怪你,说到底还是洗手间有问题,不如搬出来住。” 霍书亭快委屈死了,“你怎么总提搬出来的事,你是不是想跟我同居啊?” ☆、第 9 章 分卷阅读14 付向邺唇角上扬,低低地笑了一声。“跟未婚妻同居,不可以吗?” “怎么突然就成你的未婚妻了?”霍书亭冲动之后还留有余悸,脸红得难堪。所幸付向邺不在这里,见不到她这张羞怯的脸。 虽然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付向邺却觉得眼前的画面无比鲜活,他太了解霍书亭,甚至都能想象出她此刻手上的动作和羞愤的神情。 “下周我要去趟法国。” 他整理整理思绪,把对话拉回正题。 “嗯?”霍书亭在脑海里把所有讯息都过滤一遍,问他:“是要去电影节吗?” “是。” “那要走红毯吗?我能在直播上看到你吗?” “不走红毯,我是过去谈项目。” 付向邺不仅是导演,还管理着付氏影业的事务,许多项目都需要他出面。 “哦。” 霍书亭心想也是,付向邺以前拿奖都不愿意亲自去,更别提走红毯了。 付向邺听她感兴趣,顺势邀请她:“想去看?会有入围电影点映,可以顺便看看。” 霍书亭向往得不得了,但一想到下周的课程安排,最终还是抵制住了诱惑。“不行的,下周有世界锦标赛的冠军来给我们上名师集训课,我去不了的。” 付向邺敏锐地感知到她的叹息,“去不了就算了,以后又不是没这个机会。” “嗯。” 虽然付向邺这么安慰她,以后来日方长,但她还是心疼得滴血。跟付向邺一起去电影节,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存一下。” “好的。”霍书亭窃喜着,看来她的小手段还是有点作用的,以后应该多用用。 “嗯。” 付向邺应一声,挂断了电话。 霍书亭恋恋不舍地关掉手机屏幕,打完这通电话,她心情平复了许多。无论怎样,至少现在她情场是得意的。霍书亭想起她可能要面临拆档,顿时意兴阑珊,舞也不练了,直接走回了宿舍。 余知意坐在桌前化妆,从镜子里看到了霍书亭颓丧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眉笔,转头问她说:“亭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高兴呀?” 霍书亭坐回座位,无力地趴在书桌上,“今天我们院里的陈老师来找我了,说是想给我安排一个新舞伴。” 余知意跟她不在同一个院系,没听说过这种事,“啊……这事怎么这么突然啊,我以为大学期间都不会拆档呢。” “他们还在给我做心理工作呢,我怕如果最后我坚持不换,他们会联系我父母。” 余知意能理解她的心情,引导她往好处想:“学校对你有很大的期望啊,可能想让你换一个更好的舞伴吧,其实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怎么样,小时候我父母只是想给我上个兴趣班,就送我去学国标。后来我妈听说跳国标要舞伴,就找了王奕元一起跟我学,我自从学跳舞开始,就只有这么一个舞伴,真不知道换了舞伴会是什么情形。” 余知意第一次听霍书亭聊起她跟王奕元的事,格外地有兴致。“很少听你说这些呢,我以为你们只是附中一块儿读上来的呢,没想到那么小就认识了。” 余知意好奇,霍书亭就多说了些:“是啊,认真算起来,王奕元还是我远房弟弟,沾亲带故的,年纪又差不多,所以我妈当年和他妈才把我们凑一块儿跳舞,想让我们有个照应。” 余知意满心的羡慕,“真嫉妒你啊,我们学芭蕾的,要找舞伴更不容易了。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王奕元,他们男生想找舞伴更容易了,你想想啊,你们系拉丁和摩登每年只各招五对学生,能考进来绝对是特别优秀的,肯定不愁没有舞伴的。” “我当年父母变卦不让我学跳舞,硬是让我转学去了美国,那个时候王奕元明明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但他还是选择等我,我现在中途要跟他拆档,总感觉不够地道。” 霍书亭从来报喜不报忧,这些话也只能对余知意说。 “这事不能光靠义气吧,王奕元会理解的。学跳舞的,谁还没换过舞伴呢。” 霍书亭叹气,“唉。” “哎呀,别不高兴了,”余知意摇摇她的肩膀,想让她振作起来,“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不要再丧气了,你想想,你今天都跟付向邺出去吃饭了,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对哦,他刚刚还给我打电话了。” 霍书亭认同地点头。 “是啊,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反正王奕元总睡懒觉老惹你不开心,来个新舞伴治治他也好。而且你今天跟付向邺约会,四舍五入就是快结婚了,新娘子不能不高兴的!” 霍书亭较真儿地纠正她的措辞:“新娘子倒是不至于,我现在是未婚妻。” “喂,霍书亭。”余知意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一脸的尴尬,“我在跟你开玩笑唉,你只是吃了顿饭而已唉,冷静一点。” “啊……知意,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是他未婚妻,他亲口讲的。” “我送你去医院吧。”余知意摸摸她的额头,煞有介事地说:“既然不是发烧,那就是更严重的问题了。” 霍书亭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神情无比地严肃,“知意,我现在真的是清醒的,我告诉你,我们的父母想要我们联姻,我快跟他结婚了。” 余知意仔细审视霍书亭,真的没有看出一丝撒 分卷阅读15 谎的征兆,诧异地瞪大眼睛,“啊……” “别叫!”霍书亭及时捂住她的嘴,堵住她的尖叫。 “是真的?” “真的。” “是真的?” “真的” 余知意反复问了无数次,始终不敢相信,明明他们刚见过一面,怎么就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霍书亭也有同感,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她描述了一遍,让她一起分析现在的情形。 余知意听完她的话,面带疑色地评价:“我觉得怪怪的,你父母都还没跟你明说,他怎么突然就把你当未婚妻了?如果真喜欢你,怎么不早点动手追你呢。” “他会喜欢我?这事我想都不敢想。我就是怕他是想逗我玩呢,最后出丑可就不好了。” 霍书亭想起了付向邺以前的恶性,突然惊醒,“他不会是真的想整我吧?” “没人会拿结婚来恶作剧吧,顶多是为了生意?他们那种阶级的人,应该都是讲门当户对吧,可能你家正好合适?而且有你姑姑在,肯定是希望亲上加亲啊。” 呵呵,霍书亭冷笑,付向邺快恨死她姑姑了,不让自己被牵连就已经谢天谢地,还敢指望亲上加亲?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我妈?” “打吧!” 余知意为她鼓气。 “好!” 霍书亭照做,往家里拨了通电话。 ☆、第 10 章 铃声连续响了十几秒,宋徽燕终于急急忙忙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亭亭啊,什么事,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没什么的,妈妈,就是很久不打电话了,我来问候您一下下。”霍书亭太难以启齿,她没敢实话实说,而是聊了些不相关的话题,“你们最近怎么样呀?年末我就参加锦标赛去,如果表现得好,就可以进国家队了。” “哦,我刚刚辅导你弟弟写数学题,这小子快气死我了。”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吧,弟弟还要做题。” 霍书亭暗暗有些后悔,她就不该打这通电话,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 “等等,”宋徽燕阻止她挂断电话,“你最近跟付向邺相处得怎么样?谈恋爱怎么也不往家里说?真是在外面玩野了。” 霍书亭越听越糊涂,“妈,没有啦。” “你别这么紧张,妈妈也不是要骂你,你也成年了,谈恋爱是你的自由。付家跟咱们知根知底的,我们也很看好你们两个。你爸爸之前想安排你们两个相亲,我开始觉得你太小,不同意。没想到你们还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宋徽燕不禁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亭亭也要长大了。” 霍书亭这才明白,上次她去付向邺家过夜应该是被发现了,这事之后还引起不小的误会。不过她这次留了个心眼,没有着急解释,生怕会毁掉这点生拉硬凑的缘分。 “王奕元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宋徽燕前几年辞职回归家庭,重心全放在照料孩子上。家里两个男孩调皮捣蛋,不比霍书亭省心,宋徽燕想要亲力亲为,每天都忙得够呛。“那就好,就这样吧,我看看你弟弟的功课。” “好吧,拜拜。” 宋徽燕不够有耐心,霍书亭也不想再聊下去,两人及时收线,以免陷入困窘的局面。 余知意问:“怎么样啊亭亭,你妈说什么了?” 霍书亭眼里有一丝稍纵即逝的黯然,她垂下眼睫,“我不敢明着问,但我妈话里的意思也跟付向邺说得差不多。” 余知意捧着霍书亭精致小巧的脸,用力地搓揉。“怎么会这么幸运啊!刚好跟暗恋对象有婚约。” 霍书亭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幸运冲昏头脑,仔细思考后稍微冷静了一点。“不,不能高兴得太早,付向邺不是那种会听家里安排的人,他现在来找我,说不定只是为了迷惑大家。” “所以你要多跟他接触啊,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你说得对!”霍书亭豁然开朗,“下周付向邺要去电影节,我趁这个时候去做个医美,他回来刚好能看到我最佳的状态。” 余知意噎住,“霍书亭,你能弄清楚重点吗?你这个皮肤状态,还需要做什么医美吗?” 霍书亭理正词直地说:“当然需要了!知意,你想想一下,娱乐圈美女如云,我也需要充实一下自己!前段时间过敏,我脸上起了些疹子,现在还有些印记呢。而且最近没有好好防晒,我脸上多了一些小晒斑,多难看啊。” “你是拿显微镜看的吧,喂!不贴在你脸上谁会看这么清楚啊!再说还可以化妆啊,稍微涂一点素颜霜就看不见了,你何必呢。” “付向邺当然会贴在我脸上看啊!以后接吻的时候,看到我皮肤的瑕疵怎么办?” 霍书亭拿出粉饼,对着里面的小镜子左右端详。 “刚刚还说不能高兴太早,现在连接吻的事都想好了?” “我这叫运筹帷幄,想得越长远,我的准备就越充分!” 霍书亭行动力一直很强,上一秒刚决定要去做医美,下一秒立刻拿出手机预约医生,动作迅速得惊人。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大功告成。“好了,我刚刚联系了医院的助理,明儿我就去打皮秒!” 余知意万分无语。“你真的好无聊啊,你这张脸,真的有必要吗?” “有的,稳赚不赔,付 分卷阅读16 向邺这人强迫症严重着呢!” “……” 余知意劝是劝不回来了,一切都随她去。“那明早我陪你吗?” 霍书亭摆摆手,“不用啦,明天我没课,集训过两天才开始,我正好在酒店开间房住,给自己放个假。” “你不回自己那套公寓啊?” “很久没回去了,还得找人打扫,来不及,就定酒店吧,我可不想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回学校。” 霍书亭话还没说完,中途已经定好了房间。 “行吧,你厉害。” 余知意佩服。 …… 到了第二天,霍书亭准时去医院做了皮秒,医美刚做完时脸上会有一些红肿的反应,不太美观,于是她严严实实地拿防晒护具把自己的脸遮住,直接打车去了酒店。霍书亭定下的酒店就在颐和园东门旁,酒店装潢极为考究,与旁边的皇家园林融为一体,古色古香清幽雅致,颇有韵味。霍书亭办完入住,立刻躲进了房间,她现在脸又红又肿,还是不要在外面晃荡的好。 徐世成辨认出霍书亭的背影,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立即给付向邺拨了通电话。 “付向邺,在干嘛呢?” 付向邺听他这语气,就知道没什么正经事。“有事就说。” “我刚刚看到了你那便宜妹妹,啧啧,绝了。” 付向邺没把这话放在心上,“霍书窈?她在美国。” “不是那个,另一个,霍书亭,你说她这身段,真是不错,我能追吗?我估计她现在是来跟小男友来开房的,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她是出道了?至于这样么?” 付向邺:“你认错了。” 徐世成言之凿凿,十分肯定自己没有认错。“没认错,她露了双眼睛出来,只能是她。你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跟男友开个房怎么了,至于捂成这样吗?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单纯姑娘。” 付向邺思虑半晌,随后再开口问:“你在哪儿?” “酒店啊,还能在哪儿?” 徐世成吊儿郎当地问:“给个准话儿啊,能不能追?” “哪家酒店?” “颐和安缦。” 付向邺什么也没说,切断了通话。 ☆、第 11 章 变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就比如现在,霍书亭洗完澡不敢直视镜子、不敢出门见人,逃避似地跑到床上躺着敷面膜,只能等着服务生进来送餐。 霍书亭边玩手机边等,一张面膜还没敷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她刚叫了客房服务,以为敲门的是来送餐的服务生,想也没想就直接开了门。霍书亭满怀期待地打开门,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付向邺那张阴沉愠怒的脸。她吓得一激灵,顾不得多想,捂着脸就往房里跑。 “跑什么?” 付向邺抓住她的浴袍,不管她怎么扑棱,就是不松手。 霍书亭想起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觉得他一定是故意来看自己出丑的。她愤懑得快要窒息,带着哭腔骂他说:“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住哪间房,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了?狗男人!老王八!” 付向邺跨一步走进房间,一手抓着她,一手关门。“骂我狗男人就得了,别骂我王八。” “骂人的话你还要挑三拣四?就属你最矫情!” 霍书亭身上只有件宽松的睡袍,她被付向邺这么拽着,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散开了衣领,露出大片春光,狼狈至极。再动下去会有走光的风险,想到这里,霍书亭绝望地停下脚步,拢好衣领之后急忙捂住脸,勉强挽回些局面。 “王八颜色太绿,不适合我。”付向邺把她的小动作都收进眼底,稍微松开手,转而勾住她的脖颈,送把她进自己怀里。“躲什么?转过来我看看。” 霍书亭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不管他怎么蛊惑,她都宁死不从。“我不要,你快出去!”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付向邺那种草木萧索的气息灌入她的肺腑,清冽、干净、悠长,是他独有的气味。他的嗓音在霍书亭头顶上盘桓,让她的身体愈发地沉重,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能违抗得了付向邺,霍书亭不听话,他就试图强行把她的脸扳正。“我……” 付向邺这个人软硬不吃,霍书亭走投无路,双手死死护住脸,哀戚地哼唧一句:“呜呜,老公,不要!” “你,”付向邺呼吸一窒,停顿片刻后,彻底松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这个情形,瞒是瞒不下去了,霍书亭自认倒霉,如实招供:“我今天下午去打了皮秒,现在脸上红红的还有结痂,你不要看我。” “哦。”付向邺戏谑地哼了哼,“瞎折腾什么?” 我受这个罪还不是为了勾引你么? 霍书亭心里一套,嘴上又是另一套,“我还不是为了比赛么,好看也有优势。” “赛场上每个裁判看三四秒就有高低判断,再加上你比赛时化着浓妆,谁会看这么仔细?” 付向邺眉毛上挑,好整以暇地凝视她,脸上就差没写着“我不相信”这几个大字。 霍书亭说谎的时候面不改色心跳,但还是没能骗过付向邺这只老狐狸。她说不过付向邺,就开始耍赖,试图蒙混过去。“你管我呢,我想状态好一点,我心情也就好一点。” “没必要对自己这么严格。” 付向邺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是 分卷阅读17 循循善诱,耐心地引导她。“你可能是紧张,想用别的办法让自己更安心。缓解这种情绪的办法有很多,没必要受这个苦。” 霍书亭逐渐放下戒备,背对着他说:“那我想要自己更好看一点,也有错吗?” “够好看了。” 付向邺叹气。 这句话很敷衍,但霍书亭心里却甜滋滋的,能从付向邺嘴里撬出一句赞美,实属不容易。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灯关上啊?” “关灯做什么?” “我面膜已经敷了好久了,得取下来了,我们关着灯说话吧。” “麻烦。” 付向邺嫌她多事,但还是一一照做,什么都听她的。 霍书亭揭下面膜,戴上宽檐遮阳帽,向他诉苦说:“今天我在医院排了好长的队呢,到现在还没吃饭,刚刚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服务生来了呢,结果是你,饿死我了。” 付向邺没见过这么会折腾的,有些头疼,“我带你去吃?”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出门了。” 付向邺刚刚气势太盛,霍书亭无形之中被他威慑住,忘记自己才是主人。气氛冷却之后,霍书亭才渐渐回过神来,她现在正跟付向邺独处一室,有失妥当。尤其是她现在衣衫不整,怎么看都不正经。她吞了吞口水,整理好睡袍。“你过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明明是付向邺出格在先,她有什么好心虚的。霍书亭抬起头,声音拔高好几度,忽然变得理直气壮。 付向邺周身浸在夜色里,嗓音特别幽沉。“你说呢,我为什么要过来。”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付向邺:“再想想。” 霍书亭把前因后果串联起来,好好梳理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你不会是以为我跟别人在开房,专门来捉奸的吧……” “还不算太笨。” 付向邺来得太及时,霍书亭难免会多想。“你是不是找人在盯我啊?” “我没那个闲心。” 付向邺打开小冰柜,拧开一瓶冰水,仰头喝了一口。“巧合而已。” “这也太巧了。”霍书亭不信这套说辞,世上哪儿有这么巧的事。 付向邺走到她面前,把冰镇矿泉水摁在了她的肩颈处。 “冰啊,别碰我。” 霍书亭往前躲。 付向邺抽走水瓶,坐到沙发上。“不要瞎想。” 霍书亭坚持他是在监视自己,忽然感觉自己处处受制,不忿地说:“你不要瞎想才对吧,我前脚刚到酒店,你后脚就闯进来,咱们俩谁说谁呢。” “如果我捂成你这样,有住处不回,偏要跑来酒店开房,你会怎么想。” “我这不是刚做了脸,不想被同学看到嘛,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见人。” “怎么不来找我?” “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啊。”霍书亭压低帽檐,往床上坐。 付向邺看着她,没有回话。 霍书亭最怕他这样缄默不语的样子,她紧张地捏着床单,试探地说:“那要不,我跟你回去?” “不用了,我们今晚就睡这儿。” “既然开了房,就不要浪费。” 付向邺起身,朝她走过去。 ☆、第 12 章 “我们?你要在这儿睡?” “不然呢,那声老公是让你白叫的?” 付向邺坐到她身旁,床垫突然凹陷,她的心也跟着陷落下去。 霍书亭警惕地挡住脸。“那可不一定,网上叫你老公的人多了去了,你都要一起睡吗?” “看情况。” “呵。”霍书亭眼睛泛酸,语气带着几分刻薄,“看情况就是挑好看的是吧?” 娱乐圈是什么地方,像付向邺这种年轻多金又有魅力的男人,一定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霍书亭知道自己不该过多计较,但又忍不住去想。 “你不是还占着我未婚妻的身份,跟他们情况不一样。” “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我们……”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马上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送餐来的,我不想见外人,我回避一下。” 霍书亭推推他,支使他去开门。 “行。” 付向邺心情好,难得一见地任她使唤。他起身开了盏小灯,为服务生开了门。两位服务生推着餐车进屋,惊奇这间房里住的竟然是付向邺和一个女人,不过他们职业素养极佳,没有左顾右盼,也没有擅自搭话,手脚利索地布置餐桌,周到地为客人点上了蜡烛,办完事就退出了房间。 付向邺非常不见外地坐在餐桌前,宛若主人一样邀请她过来。“别藏了,过来吃饭。” “好。” 霍书亭饿得前胸贴后背,没有力气耗下去。她戴上防晒面罩,把整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还不自信地跑去浴室照照镜子,确认无误后走到了餐桌前。 “你就这么吃?” “是啊。”霍书亭拿银叉叉起一块儿牛肉,轻轻撩开面罩,把肉喂进嘴里。房间里灯光幽暗,烛火荧荧摇曳,氛围透着诡异的浪漫。霍书亭做个医美,误打误撞地成全了这次约会。 这样的吃相是在算不上斯文,付向邺给出一个不耐的目光。 “不嫌累?” “你要是不盯着我看,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霍书亭骂 分卷阅读18 他聒噪,他如果不在这里,她大可以摘下面罩随心所欲地吃,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取下来吧,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以前霍书亭去哪儿都横着走,长大后反而多了些包袱,做事瞻前顾后,失了那种活泼自在的味道,添了更多风情。付向邺说不出是好是坏,但就是忍不住要看她,不管他在想什么,目光总是要落到她身上。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霍书亭揭开面罩,又喂了自己一口。 “是吗?”付向邺嗓子溢出一声浅浅的笑,“那以后要好好见识一下。” “你要吃一点吗?” “不用。”屋内光线模糊,离得远的话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付向邺看着累得慌,再三承诺不会嘲笑她,提议她取下面罩。霍书亭怕在他那儿留黑历史,死活都不肯妥协。 “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付向邺又问她。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了,对了,你不是说这周去法国吗?怎么还没走?” 霍书亭为了维持体面的形象,一口一口吃得特别缓慢,身体里的馋虫里无比煎熬。 “今天凌晨走。” 霍书亭想好好吃饭,着急赶人:“那你还不快走。” 付向邺似乎没打算走,不悦地皱着眉问她:“还约了别的人?” “没有没有。”霍书亭连声解释,“你在这里看着我,我吃不下去。” “哦。” “那我先去洗澡。” “洗澡?”霍书亭下意识地捂住领口。 付向邺眼睛里有一丝倦意,真诚地征求她的意见:“我凌晨要赶航班,就在你这儿歇会儿,成么?” 霍书亭被那种怠倦松弛的神态迷惑住,迟疑着,踌躇着,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你先去吧,我要吃饭了。” “好。” 付向邺朝她笑了笑,走去浴室洗澡。 霍书亭没当回事,趁他不在眼前,摘下帽子面罩,放心大胆地吃饭。时间已经不早,她只吃个五分饱,漱口之后满足地关灯上床,躲进了被窝里。 付向邺动作慢,将近一个小时后才从浴室里走出来。霍书亭听见脚步声,敏感地团紧了被子,闷不出声。 付向邺走到她身旁,轻声问她:“睡了?” “嗯。” 付向邺没再说话,上床躺到了她身侧。 房间黑黢黢的,两人都看不真切彼此,霍书亭没戴面罩,把另一床被子铺到他面前,说:“我们一个盖一床,你要休息就好好休息,不准偷看,不准拍照!” 付向邺明知故问:“不准偷看哪儿啊?” “脸啊!你可别拍我丑照来威胁我。” 霍书亭越是抗拒,付向邺就越是好奇。“真有那么严重?” 她睡前偷偷用前置摄像头拍了张照片,现在的肤质已经没有刚做完时那么糟糕,但依旧与她希望的状态差之甚远,所以格外地谨慎。“也还好,没那么红了,就是比平时差一点,过完这几天就可以达到巅峰状态啦!” “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再折腾这些,你根本用不着。” 霍书亭要是听他的话,那就不是霍书亭了。“要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付向邺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动作极轻,没让她察觉出来。 “付向邺。”霍书亭差点忘了正事,“你今天是不是来查岗来的?” “算是吧。” 霍书亭:“付向邺。” “嗯?” “我平常住酒店,一般都住安缦,特别忠诚。” “我是个烈女。” 安缦酒店以低调幽静著称,旗下每家酒店的设计都会融合当地的文化特色,每一家都各具风格。许多喜欢浮华热闹的年轻人都嗤之以鼻,不喜这种寡淡的味道。霍书亭这么说,既彰显她与众不同的品味,又表明她忠贞的品行,她觉得自己这招走得是在是高明! 霍书亭以为自己段位很高,可以放在付向邺眼里,这就是些天真滑稽的傻话。付向邺做事没有那么迂回,直接问她:“你刚刚说不让偷看脸,别的地方呢,能偷看吗?” ☆、第 13 章 酒店隔音极好,室内落针可闻,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霍书亭把话送回去,学着他的办法,你来我往地相互试探。 “你还想偷看哪儿啊?” 付向邺没接茬儿,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睡觉。” 他没继续挑逗下去,霍书亭反而松一口气。在她心里,付向邺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所有热烈的情感,在他身上都得不到回应。其实他生性凉薄也不是没有好处,她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 霍书亭提醒他:“你几点的飞机啊?别睡过头了。” “睡吧,我设了闹钟。” “嗯。” 霍书亭埋在被子里,想与他聊天,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这样百无聊赖虚度下去。霍书亭本来就是沾床就睡的体质,只要屋里一安静,她就困得睁不开眼。她几次尝试挑起话题无果,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霍书亭很快入眠,再次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她有心事,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听见房间里有异样的响动,警醒地睁开了眼。付向邺设了闹钟,让助理凌晨三点来接他,此时正准备出门。 她睡眼惺忪,强撑起精神问他:“你要走了吗?” “嗯,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明天 分卷阅读19 就回学校,别乱跑。”付向邺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得体的精英派头,西装克制沉稳,与他禁欲的气质无比契合。 “等等。” 付向邺刚准备开门,霍书亭出声叫住他。 付向邺停下来问她:“怎么?” 霍书亭半截脸藏在被子里,惶惶然地问他:“你,刚刚睡得好吗?” 讲到这里,付向邺似乎有许多话要说,他走回霍书亭面前,伸手去扯她的被子。 “别扯!” 霍书亭手疾眼快,一下缩进被窝里,就是不让他得逞。 “霍书亭,你挺厉害。别人要么横着睡,要么竖着睡,唯独你是睡对角线,这么大张床都还不够你滚的。” 付向邺起初歇得好好的,谁知道霍书亭睡着就开始踹被子踹人,满床翻腾。酒店冷气开得足,付向邺不仅要防着被踹,还要给她盖被子,一直都没睡安生。 “不会吧,我这不是睡得挺规矩的。” 霍书亭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小,越来越没底气。 付向邺冷笑一声,挖苦说:“真不愧是学跳舞的。” “对不起嘛,我一个人睡觉习惯了,没什么经验,下回就好了。”霍书亭在睡梦里,莫名其妙就惹着了付向邺,无辜得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 付向邺拿她没办法,深深地叹口气,“睡吧,别多想。” “等等,我还有问题。” 付向邺一动不动,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招。“问吧。” “你刚刚说有人横着睡,有人竖着睡。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横着睡,是谁竖着睡啊?” “……” “我走了,你睡吧。” 付向邺选择无视掉这个问题,潇洒地走人。 “喂!” 霍书亭叫了几声,没留住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果然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付向邺也是个风流鬼。 付向邺走出酒店,径直走上一辆商务。 “付总。” 助理向他问好。 付向邺按压着额头,神色疲惫,“去机场吧。” 付向邺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这种困倦的状态,助理觉得稀奇,多看了几眼。付向邺半夜酒店出来,又筋疲力竭,助理不自觉地往歪处想。 “好的,付总。” 助理该说的知无不言,不该说的绝不开口,他听从付向邺的安排,转弯掉头,把车开往机场。 翌日早上,霍晚准时去了付氏影业,一大早就开始开会。付向邺今天没出席高管会议,会后霍晚疑惑地问高助理:“付总去哪里了?是又遇见合适的剧本,拍戏去了?” 付向邺对公司的事还算上心,不是出去执导拍戏,就是忙着管理公司。 高助理摇头,“霍总,听他办公室秘书说,付总是去戛纳谈项目去了。” “呵,谈项目?我是这个公司的副总,竟然不知道他要去谈项目,看来还是把我当贼一样防。” 霍晚皮笑肉不笑,自从付向邺开始在公司管事,两人一直不对付,他们明里暗里斗了无数次,她早已经习以为常。可是这次付向邺竟然瞒着她去法国,显然是不再把她放在眼里。 “他还真是越来越狂妄。” “付总年轻气盛,有付董和您兜着底,肯定是希望出去闯一闯的。” 高助理知道霍晚是在生气,战战兢兢地宽慰她,“也许是这个项目还在最初磋商的阶段,不方便告诉大家呢?” 霍晚走进办公室,四下无人,怒火更是旺盛。她摔掉手里的文件,恶狠狠地说:“他会这么好心?显然是想架空我。” “这怎么可能呢,论资历论贡献,始终都是霍总更甚,付总只不过是年轻不懂事而已。” “我资历深又怎么样呢,说到底,付氏影业还是姓付的,我不过是一个外人。” 报告书被霍晚摔到桌上,不小心弄倒了一旁咖啡,弄得满桌狼藉。高助理慌忙地收起报告书,擦干净桌子。“霍总,可别这么说,您还有付董呢,这虽然是付家的公司,但所有决策还是要讲求道理的,您手上捏着股份,还跟付董感情深厚,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付总年轻,管理理念有差别也是正常的,你们多沟通就是了,再怎么有矛盾,那关起门来不还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他可不把我当作一家人,他们付家都不拿我当家人。” “付总接受现实也需要一个过程,急也没用。”高助理一路跟着霍晚走过来,知道她心里的苦楚,“还是把公司管好,明面上跟他过得去就行了,您在公司这么多年,地位谁都撼动不了。” 霍晚生生把脾气压下去,问高助理:“你今天一直在劝我,还帮付向邺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呃,事情是这样的。”高助理想了想,措辞严谨地说:“裴家的二女儿,现在也在付总飞机上。” 霍晚气极反笑,“付向邺还真会报复人啊。” “裴慎行又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付向邺恨我,所以故意教唆他女儿去找帮手吗?” ☆、第 14 章 霍书亭在付向邺走后又睡了一觉,醒来敷了张面膜,用蒸馏水洗净面部皮肤,素净着一张脸回了宿舍。 到了周一,大家纷纷收心回学校,宿舍四人总算聚齐。姚铃儿跟男朋友在外面疯玩几天,回宿舍看霍书亭竟然也开始夜不归宿,不由得跟她调侃起来:“哟,霍书亭,你这下 分卷阅读20 是有情况啊?整宿都没回来?” “哦,昨天有事出去了。” 霍书亭随口应付着,虽然同样都是室友,但关系亲疏有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有把付向邺的事往外说。 “哦,这样啊。” 姚铃儿点头,她也觉得霍书亭不像是在谈恋爱的样子。 “呲,谁知道是陪谁去了。” 程月明翻个白眼,坐在一旁自言自语。 姚铃儿怕她们吵起来,微微赧颜,急忙喝住程月明:“月明!” 霍书亭今天心情好,根本不屑跟她计较,她拎起舞鞋包。“知意,走,咱们吃早餐去!” “好的,亭亭。” 有程月明在,这个宿舍总是不和睦的。余知意也想赶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欣然与霍书亭一同出去。 她们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宿舍,宿舍只剩下姚铃儿和程月明。姚铃儿看不过眼,对程月明多说了几句:“月明,你怎么总是针对霍书亭呢?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你闹成这样多不好?” 程月明丝毫不知悔改,“我看她不顺眼呗,难不成还要委屈自己给她赔笑。” 姚铃儿劝她:“霍书亭人挺好的呀,她人大方,性格也好,怎么惹着你了?你们两个还是同班同学呢,每次见了面不尴尬吗?” 有件事在程月明心里埋得太久,今天姚铃儿问起来,她就不吐不快:“有意思,你知道我们专业有企业捐助的奖学金吧,第一名每年十万,都让霍书亭和她舞伴拿走了。” 姚铃儿不理解地问:“这不正常吗?连我一个学古典舞的都知道她是你们班里最优秀的。” “可问题是,后来我偶然发现,那个捐助奖学金的公司,就是她家的公司。自己公司给自己派发奖学金,你说这操作骚不骚?他们家要发零花钱,直接给不就得了,非得大张旗鼓地显摆一圈儿,逗人好玩儿呢。” 姚铃儿听了也是一言难尽,她不想以恶意揣度别人,于是猜测说:“她家人这么做也是为了激励大家吧,何况这个奖金是为第一名设置的,只要成绩优异就可以拿到啊,还是公平的。她舞伴不是家境不是特别好吗?或许是为了资助她舞伴又不伤人的自尊?反正无论怎样,你也别这么针尖对麦芒,她人还是不错的。” “你说是,那就是吧。” 程月明与她话不投机,及时刹住,避开这个问题。 霍书亭和余知意悠闲地逛去食堂,买了些清淡的早点,一起慢慢吃。 霍书亭面前只摆着一杯无糖豆浆,余知意奇怪地问:“亭亭,你今天早上怎么吃这么少啊?” “我在酒店吃过啦。” 霍书亭邀她出来吃早餐也只是为了躲清静,所以只是随便点了些东西。 “哦,”余知意接着问,“那个程月明为什么总是针对你啊?” “我不知道哎,反正我每回也都怼回去了,随她去吧,我也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的。” 霍书亭的心情丝毫不受到影响,有几分浑不吝的意思。 “说得也是,你不放心上就好了。” 程月明为什么讨厌她,霍书亭其实心里是清楚的。今年暑假的时候,霍书亭在新加坡度假,正巧遇上当地有个拉丁舞联赛。这场比赛属于拉丁爱好者私下组织的小比赛,就图一乐,含金量不高。霍书亭当时没什么事儿,一时感兴趣,就跟着去凑热闹,进去赛场旁观。意外的是,当她一走进比赛场地,迎面就撞上程月明与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跳舞。那男人体型庞大,赛场上搂着她的腰,满脸的痴迷爱慕,他舞技虽差人一等,但对舞蹈的狂热却是实实在在的。 霍书亭往场上觑了一眼,瞬间就了然。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确有人会为了挣快钱,去陪一些富裕的国标爱好者参加比赛,用自己宝贵时间让他们过过干瘾。这活动大多与伴游一个性质,说出去到底不光彩,霍书亭看到了也就看到了,从来在程月明面前提过这件事,更没有对外人说。 可是程月明却过不了这个坎,她在霍书亭这里颜面尽失,就把所有怒火都算到了霍书亭头上,三天两头地找她麻烦。程月明这样过分,霍书亭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抖落这些不堪的事情。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对人指手画脚。 “老霍!” 王奕元远远看到霍书亭和余知意在一块儿吃早餐,马上端着餐盘坐到了她旁边。“哟,你们一块儿吃早餐呐!” “王奕元我有话对你说。” 拆档的事迟早瞒不住,霍书亭打算跟他摊牌。 “哦,是关于咱俩拆档的事儿,对吧?我没问题,反正我总给你拖后腿,你还总打扰我睡懒觉,咱们一别两宽,各自喜欢。” 王奕元并不意外,朝她比了个OK的姿势。 余知意看不顺眼,批评他说:“王奕元,做人不能这么咸鱼,你们专业大学就拆档的太少了,别犯傻。” 王奕元耸耸肩,“那我还能怎么办,老师都下定主意了,还让我给老霍做思想工作呢。” “我知道了!”霍书亭突然灵机一动,“你去跟老师表决心,这次咱们锦标赛拿不到第一,进不了国家队,咱们就拆档!” 王奕元可不想吃这个苦,吊儿郎当地说:“草,亭姐,够狠啊你,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比赛开玩笑。” “行吧,你嫌后果不够严重是吧?”霍书亭被他气得不轻,“你去跟老师说 分卷阅读21 ,这次拿不到第一,咱俩一起退学!我们两个开个店,修摩托车去。” …… 因为早上的插曲,霍晚过得并不愉快。她思前想后,最终下定了决心,把一只档案袋交到了高助理手上。 “裴家那个小女儿,现在还在付向邺身边?” 高助理:“是的,一直都在付总身边。” 霍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吧,把我给你的东西发出去吧。” “这……”高助理发怵,“会不会逼得太紧?霍小姐现在还太小了。” “没办法,我原本还想再等等,可是付向邺和裴慎行欺人太甚,这件事还是趁早定下来的好。” 付向邺越来越难把控,霍晚愈发感到力不从心。 “好,我立刻去处理。” 高助理拿起档案袋,走出了办公室。 ☆、第 15 章 霍书亭与王奕元争论了很久,一个想放弃,另一个要坚持,最终也没能达成共识。他们本应该是一致对外的,现在却为最关键的决定产生了分歧。霍书亭委屈极了,她一直都以为她和王奕元是一个坚不可摧的整体,没想到现在王奕元说放弃就放弃。她觉得自己特别失败,仿佛过去的种种都是她一厢情愿。霍书亭想不通,连着几天情绪不好,开始与他冷战。 国内拉丁舞者与世界水准尚且存在一定的差距,学校为了提高师资水平,会定期聘请世界顶级舞者来中国授课。能与世界冠军面对面交流舞蹈动作,机会非常难得,霍书亭以前历次集训都没有松懈,这次却显得特别心不在焉,课上机械地跳着,所有动作都靠肌肉记忆支撑,与王奕元搭档跳舞时也不与他对视,完全没用心。 霍书亭性子直,通常都是有话直说,宁愿打架都不愿意冷战,她能憋着这么多天不说话,一定是真生气了。王奕元最后坐不住,趁着休息时间硬拽着霍书亭出去聊天。 “老霍,没必要,真没必要这样。” 霍书亭抽开手,对他爱搭不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王奕元耍无赖,“喂,老霍,怎么就不想跟我说话了,那不还得去参加锦标赛吗?咱们不可能用手语交流吧。” “你不是不想跟我跳了吗,说不说话有意义吗?不如就别说了,浪费时间。” 霍书亭还在气头上,话里硝烟味十足。 王奕元别无他法,只能低头认输:“我错了,行吗?亭姐,我给您认个错儿,您老人家别气了。我马上就去给老师下战书,今年咱拿不到锦标赛冠军,我就自我了结喽,可以吗?” “行了,别贫了。”霍书亭打断他,特严肃地问:“王奕元,你跟我说实话,你是真心热爱跳舞的吗?” “嗨,”王奕元觉得没劲,“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七岁开始跳国标,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这个时候再来问喜欢不喜欢,真的没有意义。” 霍书亭心底一片荒凉,眼皮低垂,不愿正视他。“所以,你根本不喜欢跳舞,小时候是被父母逼着学的,长大了也只是出于责任感,才和我一直搭档到现在吗?” 王奕元察觉出她心情不好,故意逗她说:“大姐,你说什么傻话呢,咱俩有这么熟吗?谁为了这个破责任感搭上一辈子啊。” “我就觉得你根本不喜欢跳舞,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愿意走上这条路的。当年你妈送你来跳舞,也只是为了让你陪我,一开始你就没有尊重你的意见。” 王奕元越听越感到不对劲,再不敢嬉皮笑脸,认真澄清说:“提那些事儿干什么啊,谁小时候不皮啊,我以前练舞不认真,也只是贪玩而已,别多想。现在都是成年人,谁也没法逼谁,我走这条路,肯定是自愿的,你别什么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霍书亭眼眶红红的,“那你怎么一直不努力啊?整天就想着摩托车,你当赛车手去好了。” “诶诶诶,”王奕元推推她,“亭姐,你可别哭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睡懒觉了,我以后每天没日没夜地练习,一定不给你拖后腿,今年就进国家队,好不好?” 王奕元小霍书亭两岁,无论是自制力还是心智都不如她,从来都是靠她敦促,才一点一点慢慢进步。 “亭亭,你别钻牛角尖儿,我要是不喜欢跳舞,我还呆这儿干什么呢?我跳了这么多年,很难说爱不爱喜欢不喜欢,但我知道,跳舞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以后也会继续跳下去。我答应老师拆档,也只是希望你能有个更好的舞伴。” 霍书亭舒一口气,心里百感交集,“王奕元,过几天我就要二十了。” “二十岁,在别人看来,是个大有可为、未来无可限量的年纪。可对我们来说,要是二十岁还拿不出像样的成绩,那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多大出路了。” “体育竞技太残忍了,我们最鼎盛最巅峰的年纪,也不过是这么几年。” “我明白。” 王奕元也黯然。 “我们给彼此最后一次机会吧,去赛场检验一下,看我们之前搭档那么多年,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好。”王奕元目光坚毅地看着远处,右手搭上了霍书亭的肩膀,“一会儿下课我就去找老师谈谈,比赛年底就要开始了,现在磨合新舞伴,根本来不及,我们也抓紧集训,就算是输,也要输得好看点。” “我才不会输呢。” 霍书亭倔强地剜他一眼 分卷阅读22 。 “好好好,不会输。还是那句话,拳打乔安娜,脚踢尤利娅,我们一起制霸国标舞界。” 霍书亭又是一声叹,有些萎靡不振。 “怎么回事,叹什么气。”王奕元死命地晃她,鼓舞士气说:“振作起来,不要这副样子!” 霍书亭态度端正地称他全名:“王奕元。” “又怎么了?” 霍书亭忧心忡忡地问:“你说我踢人,疼么?” “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奕元刚刚严阵以待,还以为她要问什么严肃的问题。 “少废话,快回答我!” “霍书亭,有点儿自知之明好吗?你一个搞体育舞蹈的,双腿怎么可能没力气,踢人当然疼啰。” “那我完了。” 霍书亭颓废这么多天,不仅仅是因为王奕元的态度,更多的是因为付向邺。自从那晚之后,付向邺再也没来找过霍书亭。她这几天不断思考,怀疑是不是自己用力过猛把付向邺踢坏了,导致他再也不想搭理自己。 “付向邺再也没找过我了,会不会是因为我把他踹疼了,让他厌恶了?” 王奕元摸摸下巴,同意说:“我觉得很有可能,你无缘无故踹他,他当然不高兴啰。” 霍书亭脊背发凉,陷入自责。“不会吧,我就睡着的时候踹了几脚,不会真把我的姻缘给踹没了吧?” “不行!我得自救。” 霍书亭拿出手机,找好角度与光线,连着拍下几十张自拍。 “快来帮我选选,哪张最好看?” “你这是搞什么幺蛾子,踹了人家认错就好了。”王奕元指着屏幕一角,“这张最好。” “行,我就发这张。” 教室外光线不好,霍书亭追求完美,点开修图软件修饰细节。 王奕元不懂她的脑回路,自己玩起了手机。 不到三分钟,霍书亭立刻在朋友圈里发布了自己的自拍,并配文: 「江若愚邀请我去吃早茶,结果中途把我给鸽了,我的妆白化了,好惨。而且我还发现我最爱的耳坠掉了一只,我惨上加惨。」 霍书亭这张照片拍得极有质感,照片上的她,妆容清爽,鼻子小巧挺拔,红唇饱满粉嫩,一双眼睛清亮澄澈,眸光婉转含情。不仅五官惊艳绝伦,气质也超凡脱俗。再往细里看,还能发现她的皮肤状态堪称完美,肌肤像羊脂玉般剔透光滑,哪里都无可挑剔。 霍书亭之前故意把耳坠落在付向邺车上,她这段朋友圈不仅是在暗示自己有空,还顺带着提醒付向邺,让他来归还耳坠。 不出所料,霍书亭前一秒发出朋友圈,立刻就有人回应,她兴奋地点开朋友圈,睁眼一看—— 江若愚:本少爷什么时候约你了?原来本少爷的名声是这样被毁的,呵呵。还有啊,这张照片跟你本人还是有些差距,望反省。 霍书亭无奈,她刚刚一激动,忘记设置仅付向邺可见,弄得空欢喜一场。反正江若愚不认识付向邺,霍书亭也没当回事,回怼他说:借你名字用用,别这么小气。还有啊,超市里橙汁含量不过20%的饮料都敢称自己是“橙汁”,PS过的霍书亭,怎么就不是霍书亭了? 霍书亭这边跟江若愚吵得厉害,王奕元也没闲着。王奕元无聊点进微博热搜,忽然眼睛一暗。 “霍书亭,你看到没有?” 霍书亭问:“看什么啊?” 王奕元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摇头惋惜:“很不幸,你被绿了。知道为什么付向邺这几天不找你吗?人家有女友了,人家春风得意过了两夜,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事儿,这不仅有照片,还有一起出入公寓的视频,实锤了。” “什么?” 霍书亭刚刚还满怀信心,临时听到这样的噩耗,差点没跌在地上。“不可能啊?他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他没有必要逗我啊?” “唉,你怎么不见黄河不死心呢?”王奕元恨她没出息,把手机摆到她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的付向邺,算了吧,那个人跟我们不对盘,你hold不住他,死心吧。这事也算意料之中,你一开始就该理智一点。不过没关系,他敢这样对你,我一定找机会给你报复回来!” 霍书亭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顾着浏览手机屏幕上的图文。她睁大眼睛,反复确认好几遍,窘促地说: “呃,王奕元,其实呢,这些照片上的秘密女友,是我唉。” ☆、第 16 章 为了不被盘问,霍书亭机敏地先发制人:“王奕元!咱们认识十几年,你竟然认不出照片上的我?” “什么?” 王奕元吃惊,拿回手机再看了几下。“这马赛克打成这样,我怎么可能认出来是你?” 霍书亭暗自得逞,发牢骚说:“你看这身裙子我是穿过的啊,你再看看这个身型和姿势,除了我,还有谁?” 王奕元盯着手机说:“……不过嘛,这些照片看久了却是有点眼熟……” “你跟他发展这么快?” 霍书亭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把这些娱乐新闻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媒体拍到了他们共同出入餐厅和公寓的照片和视频,凭空臆测几句,拿着它们大做文章,坐实了付向邺和她的恋情。照片上的霍书亭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网友们认不出女主角的身份,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猜测,一会儿有人说她是十八线小女星 分卷阅读23 ,一会儿有人说她是某个混迹娱乐业的京圈名媛,众说纷纭。 她看着自己的隐私被保护得很好,终于放下心来。“你说,网上都闹成这样了,付向邺今天肯定会来找我吧?” 王奕元摸不着头脑,“你们在搞什么?” “唉,我也说不清,我们回去上课吧,过不了多久付向邺应该就会来联系我。” 霍书亭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真烦,不管这些了,走吧。” 王奕元也是个怕麻烦的,霍书亭不肯说,他也不再问,拉着她回教室上课。 霍书亭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与王奕元敞开心扉地聊了一会儿,又回到了以前的相处状态。两人插科打诨,在舞蹈教室里恣肆起舞,很快地熬过了困苦的集训。一到下课,霍书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事情正如她料想的那样,付向邺看到了新闻,正想找她谈谈。霍书亭点开未接来电,拨了回去。 “喂?付向邺,我下午在上课,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嗯。”付向邺没多透露什么,“我就在你学校附近,你出来吧,我在南门附近的停车场等你。” “那个,你先别急着出发,能不能等一会儿再来接我啊,我还有点事。” 霍书亭刚运动完,身上汗涔涔的,这样出去见他太失礼。 “没关系,我等你,你忙完就出来。” “好,我尽快。” 霍书亭挂点手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了宿舍,慌忙地洗澡、搭配衣服,不久后就戴着防晒帽和墨镜,神神秘秘地上了付向邺的车。 付向邺看她这身打扮,问:“你的脸还没恢复?” “恢复了。”霍书亭摘下眼镜和帽子,跪在座椅上凑到付向邺眼前,猛地拉近彼此的距离。“你快仔细看看,我现在皮肤可好了。” 霍书亭贴的很近,鼻尖差一点就蹭到付向邺的下巴。付向邺轻声笑了笑,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几眼。“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霍书亭本就天生丽质,做了医美之后的皮肤更是细腻如凝脂,吹弹可破。 霍书亭得意得很,笑盈盈地看着他:“是吧?” 付向邺两根手指戳着她的额头,把她按回座位。“既然已经恢复了,还带着帽子做什么?” “我们……我们不是被拍到了吗?我小心一点。” 霍书亭想起网友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留言,有点难为情,不禁红了脸。 “哦。”付向邺脸上的笑意殆尽,正色说:“你父母今天来了北京,现在正在我家谈事情,你准备好了吗?” 霍书亭很困惑,“怎么可能,我爸妈来北京都不事先告诉我的吗?你别逗我了。” 付向邺语气认真:“没有逗你,如果你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开车带你回去。” “怎么可能?” 霍书亭话音刚落,就有电话打进了她的手机。她拿出看一眼来电显示,满脸狐疑地看向付向邺。“我妈来的电话,不会真是来北京了吧?” 付向邺抬抬下巴,示意她放心:“接吧。” “好。” 霍书亭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宋徽燕立即就是劈头盖脸一通训斥。“霍书亭,你还真是翅膀硬了,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家里送你去北京读书,不是让你给家里人添乱的。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你爷爷今天中午看到新闻,差点没气晕过去……” …… 宋徽燕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所有过错归咎到霍书亭身上,没完没了地骂她不争气。霍书亭心脏遽然收缩,立马红了眼眶。 车里安静,手机声筒漏出了好几声怒气冲冲的呵斥,付向邺晓得她委屈,握住了她的手,宽大温暖的手掌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妈,那都是媒体瞎编的,那天只是太晚了,我才去付向邺家睡觉的,而且新闻上又给我打码,看不出来是我的。” 宋徽燕听了怒意更盛,“看来让你一个人去北京读书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瞒着家里人乱来,被媒体报道出来还不承认。你才多大年纪?什么岁数该做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生来说有多重要,你爷爷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让我们怎么交差?” “妈,你怎么能宁愿相信那些小道消息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宋徽燕:“现在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吗?是你自己办了蠢事,你还年轻,明明有很多选择,偏要选择付向邺,你知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跟你分开了,你要承受什么代价?” 霍书亭默默地承受了几句痛批,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仗着有付向邺撑腰,顶嘴说:“妈,你别说了。一开始让我跟付向邺接触的是你们,现在骂我的也是你们,你们的态度太矛盾了,这很不公平。” “而且,我跟付向邺是认真的。付向邺说了要跟我结婚,我作为他未婚妻,去他家睡一晚又怎么了?现在的年代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能再几百年前的规矩框住我,我有我的自由。” “你有你的自由?”宋徽燕冷呵一声,“如果你们分手,会有多少人对你泼脏水?你知道后果吗?” “不可能的!”霍书亭也被激起了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付向邺说了,我满二十的那天我们就结婚!” 付向邺一开始还有些走神,听到这里,他懒洋洋地掀起眼帘,右手抚上了霍书亭的脸。 分卷阅读24 ☆、第 17 章 付向邺早想这么做了,他捏住霍书亭的脸颊,拇指缓缓摩挲,像是在把玩什么小物件儿,爱不释手。 霍书亭忙着应付宋徽燕,没空搭理他,只管接电话。 “亭亭。”宋徽燕停顿几秒,接着说:“你现在年纪还小,以后会后悔的。你爸爸和姑姑想早点让你们订婚,我一直是反对的,你太小了,谈恋爱可以是可以,但不要越界。你阅历不够,只会作出莽撞的决定。” “妈,我不会后悔的,您别生气了。我年轻是年轻,但付向邺快奔三了,是他等不及了,您别怪我!我现在就在付向邺车上,一会儿就过来,再见!” 霍书亭怕露馅儿,一口气说完,果断地收了线。霍书亭挂断电话,怯怯地拍开他的手,把手机装回包里,不敢看付向邺。她刚刚只顾着暂时稳住宋徽燕,忘了还有付向邺这个□□烦。 付向邺不发一言,刻意打量她几秒,折磨了她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打电话的时候还挺嚣张,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与付向邺相较,还是宋徽燕更容易对付。霍书亭作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刚才那些,那些话不作数的,我只是只是为了敷衍我妈而已,她脾气大,我先稳住她,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付向邺脸色冷寂,目光逼迫着她。“嫌我年纪大?” 霍书亭刚刚说了不少大话,顶住压力硬着头皮说:“也不是嫌弃……我不是陈述事实嘛,好歹你也二十七了是吧。” “是,”付向邺这回不按常理出牌,顺着她说:“确实是年纪大了,着急要结婚。” 霍书亭悻悻地说:“那倒也不必。” 付向邺问:“刚刚你妈都对你说了什么?” “她就说,今天护工给爷爷念新闻的时候,认出了照片上的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爷爷。我爷爷有点迂腐,知道之后朝我爸妈发了一通脾气,而已。” 霍书亭含混地一笔带过,没提他爷爷有多震怒。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商量结婚的事。” 霍书亭原以为主动权全在她手上,到现在才体会到身不由己的滋味,本能地想要反抗几下。“没那么严重吧,说不定只是串个门儿。我爷爷可喜欢生气了,家里画眉鸟早晨少叫几声,他都会气得个半死。总不能看了点绯闻,就让我们结婚吧。” 付向邺没表明自己的想法,反问她:“这话你自己信吗?” 霍书亭是霍家人,深知霍家陈旧保守的家风。更何况就凭付向邺的身家和权势,霍家也巴不得霍书亭尽快攀上高枝,好有利可图。此刻她眼前突然浮现霍家叔叔婶婶们势利的嘴脸,嗫嚅道:“呃,我,” 付向邺继续刁难她:“你说我们是认真的?二十岁就要跟我结婚?” “嘿嘿。”她推脱着说:“那不是为了堵住我妈的嘴吗?等他们气消了就好,时间一长,就说我们两个已经和平分手了,随便怎么样吧。” 付向邺手肘撑在中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箱。“可是我当真了。” “付向邺,你别玩我。” “是你一直在玩弄我。” “我哪儿玩得过你啊?”付向邺说话习惯一向是这样,故意把每句话说得高深莫测,让旁人猜不透他的意思。霍书亭自认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扭过头去看窗外,再也不搭理他。 霍书亭喜欢给他脸色看,付向邺习以为常,没跟她一般见识。 “如果不想再被你爸妈捉回去关着,今天就好好听我的话,明白吗?” “嗯。” “这次会被拍到,也是因为有人不懂事,以后不会了,你放心。” 付向邺放了话,算是给她一个承诺。“现在回去?” 霍书亭蔫蔫地点头,“好。” 付向邺踩下油门,把车开回了付家。 这次的会面比较庄重,付正南特地选了在郊区的花园别墅里招待客人,这里风景绝佳隐蔽性好,最适合一家人聚在一起谈心。 霍书亭跟着付向邺走进庄园,周围的园林绿植极美,忍不住四处张望流连。付向邺见她感兴趣,放慢脚步,带她到花园里随便转了转,玩够了再带她回别墅。 霍晚等得上火,见他们到家,立马前去笑脸迎接:“向邺和亭亭回来了。” “姑姑。” 霍书亭甜甜地叫了一声,付向邺则是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霍晚脸上堆着笑,领着他们往饭厅走。“今天训练这么久,一定饿了吧。快一起去饭厅吧,你爸妈都在等你们呢。” “好的,小姑。” 霍书亭紧张,右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付向邺低头扫了一眼,牵过她的手,一同走进饭厅。见到几位长辈,霍书亭与付向邺庄重地与他们问好寒暄,再各自回到座位。霍书亭仔细过观察大家的表情,猜想他们之前应该谈得不错,不然不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会心的笑容。 大家落座后,厨房很快把菜品呈到面前,两家人相互碰杯敬香槟,再坐下安静地享用晚餐。长辈们先是象征性地问候了两人,再循序渐进切入主题,询问他们关于恋情的事。 霍晚身份特殊,先替他们开了口。“现在的孩子的确是有主见了,他们两个偷偷谈恋爱,我们做长辈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付正南跟着应合:“是啊,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分卷阅读25 “亭亭刚满十八的时候。” 付向邺扯起谎来如鱼得水,差点连霍书亭都信了他的话。 此言一出,宋徽燕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付向邺年长霍书亭好几岁,这事做得真不够稳重,说不定还有诱骗小女生的嫌疑。 霍书亭最会察言观色,她知道宋徽燕这是在质疑付向邺是在老牛吃嫩草,附和说:“对啊,我追的他。” 她大言不惭地说完,怪付向邺给她挖坑,伸腿踹了他一脚。 付正南与霍晚相视一笑,唯独只有宋徽燕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霍震觉得女儿争气,十分长脸,客套地举起酒杯说:“我们亭亭年纪小,又调皮贪玩,向邺肯定没少照顾他,给你们添麻烦了。” 付正南回敬霍震:“没有没有,以前亭亭中学来我们这里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她。小孩子嘛,就该活泼一点,有朝气。” 付正南与霍震都是生意人,下午就谈好了小辈订婚的事,该谈的东西早就谈妥,没聊几句就绕回到投资的话题上去。 霍书亭插不上话,把存在感降得极低,准备到点就找借口开溜。 大家聊得其乐融融,一顿饭耗费了不少时间。霍书亭看时间已晚,对他们说:“付叔叔,姑姑,我宿舍十一点的宵禁,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宋徽燕对她使使眼色,阻拦说:“亭亭,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就跟爸妈一起回家一趟吧。” 霍书亭清楚她妈打的是什么主意,摇头说:“妈,下次再说吧,我快比赛了,最近学校在集训,请不了假,等下次放小长假的时候我再回去。” “这样也好。”霍震与付正南已经有了醉意,只剩霍晚出面打圆场,“嫂嫂,你就让亭亭回去吧,亭亭这样有上进心,也是好事。” “对,”霍震罕见地流露出慈爱的神情,“亭亭是个勤奋孩子。” 付向邺颔首,“那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我去送她。” 得到大多数长辈的首肯,霍书亭一秒都不想多呆,拉着付向邺与大家告别,逃一样地走出了别墅。 “呼。” 霍书亭走出别墅,感觉外面的空气都要新鲜一些。她伸了个懒腰,和付向邺一起往停车场走,边走边与他算账:“付向邺,你为什么要说我十八岁就跟你在一起了?会让别人觉得你老牛吃嫩草的!这样不好。” 付向邺毫不在意,淡定地说:“我恐怕还没吃到呢。” “喂,你纠结这个干什么,我说的话只是个比喻,听不懂啊?” 付向邺走到车前,回她:“‘吃’也是个隐喻。” “嘁。” 付向邺把她送上车,再绕回驾驶座,发动轿车开出庄园。霍书亭担心他不记得路,主动帮他设置车载导航仪,把目的地设在舞大南门。导航仪设定最佳路线,刚开始运作,就被付向邺无情地摁掉。 霍书亭问:“你记得路啊?” “回什么学校,去我那儿。” 付向邺掉头,往与学校相背的方向开。 ☆、第 18 章 霍书亭不服,“凭什么不送啊?” “累了,明儿早送你回学校。” 付向邺随口打发她,把她领回了公寓。付向邺用指纹解开门锁,进门后随意扯开几颗衬衫纽扣,说: “你上次过来的时候,东西都没拿走,这回先用着。” “好。” 霍书亭晚上胃口不佳,没吃几口东西,这会儿饿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揉揉自己的肚子。 “冰箱里有水果,饿了就拿出来吃。” 付向邺走到门前,手指在密码锁上按来按去,设置了一串新密码。“现在密码是你生日,别忘了。” “哦。” 付向邺虽然没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在嘲讽她记性不好。霍书亭满眼都是吃,听了也当没听见,溜进厨房觅食吃。一回生二回熟,霍书亭这次不那么拘谨,挑了些喜欢的水果,放在一起洗净装盘,捧着果盘走去客厅。 付向邺关上窗帘和吊灯,打开沙发对面的屏幕,问她:“看电影吗?” 客厅被他改造成了一间迷你的放映厅,画质音效极其震撼。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都非常立体丰满,看着电影仿佛身临其境,是种绝妙的享受。付向邺从小养尊处优,虽然为人比较率性,但生活习惯里处处透着讲究。这种矜贵早就烙进了骨血里,就算不刻意张扬,也会从细节中显现出来。 “看吧。” 霍书亭坐到他旁边,抱着果盘陷进沙发里,好不惬意。付向邺照顾霍书亭的口味,挑了部清新的文艺片,懒懒地仰着头休息。霍书亭坐在付向邺身边,完全无心看电影,又跟他谈起了下午的事。 “付向邺,你以后可不要在我爸妈面前乱说话。” “比如?” “比如你不该说我十八岁就跟你在一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诱拐未成年呢。” “不把时间说得长一些,他们不会放心让我们结婚。” 付向邺有他自己的顾虑。 说到这里,疑惑又浮上心头,霍书亭拧着眉毛,问他:“你为什么会想跟我结婚呢?” “跟我结婚,不好吗?” “是挺好的,等我跟你结了婚,我爸妈再也没立场管我,我就可以摆脱他们了。” 这种自由竟然要用结婚去换,霍书亭想想都心酸。 “那不就够了。” 霍书亭不指望付向 分卷阅读26 邺会告诉她,兀自猜起来。 “你不说也行,让我来猜一猜啊,猜对了你就点头,行吧?” 付向邺没回话,任由她胡闹。 “你其实喜欢男生,娶谁都一样,找我只是形婚?” 付向邺笑着摇头。 霍书亭转转眼珠,“那你就是三十年后穿越回来的,三十年后的我是个权势滔天的绝代妖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现在就是想提前来抱我大腿来的。” “……” 付向邺不想说话。 霍书亭看着他苦涩的表情,忽然思如泉涌:“那要不然,你就是十年前被我救下的那只小蝙蝠,你灵魂附身到付向邺身上,为的就是报恩,跟我结婚也只是为了顺利地把财产全部转移给我。结婚以后你每天开开心心当吸血鬼。我呢就一天换一个小鲜肉,左拥右抱潇洒一生。” 付向邺听不下去,把她拽到面前,拧着她软软的脸颊,语调轻松地说:“霍书亭,跟我结婚,会被摸.大.腿,会分到财产,不会有小鲜肉,明白吗?” “你怎么听人说话不听重点呀,”霍书亭没说过瘾,继续想方设法地编排他,“那要不然,你就是有喜欢的小情人,但是你爸不让你娶她,娶我只是为了迷惑他们。反正我常常在外面比赛,娶了我之后,你私底下照样跟你的小情人快活。” 霍书亭绕了那么久,终于回到正题上,这句问里隐藏太多内容,刚刚那么长一串的发问只是个铺垫,现在才是关键。 付向邺压着笑意,饶有兴趣地陪她玩:“你为什么会觉得,娶了你,会让我爸满意?” 霍书亭可不敢说因为有她姑姑在吹枕边风,只敢自我吹捧:“那当然啰,我嘴甜,长辈们都可喜欢我了,娶到就是赚到。” “嘴甜?有多甜?” “反正就是很甜。” 霍书亭为了掩饰她的不安,捏起一只草莓,小小地咬了一口。淡雪草莓个头大、汁水丰盈,她咬一口,绵密甜美的果香钻满口腔,果汁顺着嘴唇往下渗。霍书亭定定地看着付向邺,舌尖不经意地舔了舔嘴唇。 付向邺忽地沉下声调,带着狠劲儿质问她:“吃独食?” “果盘不就在这儿吗?你自己不晓得拿着吃,怎么还冤枉人呢?” 霍书亭以为他是在找茬,气不过,准备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付向邺没回嘴,霸道地握住她的手腕,把剩下半个草莓喂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一刻偏移都不曾有。他优雅地吃完,淡淡地评价道:“是挺甜的。” 霍书亭挣开他的手,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他。她一面恨付向邺爱捉弄人,一面恨自己不争气。她告诫自己不要这样忸怩,纠结了半晌,最后鼓足勇气地问:“你还吃么?我喂你!” “吃啊。” 付向邺低头,附到她身旁,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霍书亭不肯认输,强装镇静,又拿起一只草莓,轻轻喂进他嘴里。 付向邺还是照旧,优雅地吃进去,认真地评价:“没有刚才那颗甜。” “哦。” 霍书亭感觉他的目光在发烫,灼得她无所遁形。她再也招架不住,放下果盘,打算逃回卧室去。 “不问为什么吗?” “不问了。”霍书亭倏地站起来,“我要睡觉了。” “去吧。” 霍书亭跳了一天,也该累了,付向邺点头,没勉强她。 霍书亭脚步匆匆躲回卧室,狠狠关上门,心里涌起难言的懊悔。她怎么就这么差劲,连调情也要输他一筹。她今晚费那么多口舌,不仅一句话没套出来,还平白无故地被调戏一顿,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霍书亭思绪万千,没敢松懈,立马给宋徽燕拨去电话。 “知道要来找我了?” 宋徽燕今晚一直在等,这个时候终于等来霍书亭的电话。 “呃,妈,我刚刚有事呢,现在才来得及给您打电话。” 霍书亭满口谎话,她忽然惊觉到这一点,没由来地惆怅起来。 宋徽燕窝着火,正好趁这个时候发作:“我和你爸刚赶到机场,正候机呢。你看看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你爸明早还有合作要谈,为了你的事两边奔波,还要受你的气。” “呃,但是,”霍书亭反驳道:“我看爸爸好像挺高兴的。” “你跟你爸真是一个德行。还敢在饭桌上说是你主动追求的他,女孩子也不晓得矜持。” 想到这事,霍书亭又在心里把付向邺骂了几百遍。 “我那个时候都成年了啊,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他现在对我很好啊,没什么不好的,现在女生追男生,很常见的。” “算了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爸和你姑年前说想跟你物色一个,我一直都不同意,你现在读书才是要紧了,着急那些事情干嘛?总不能真到二十岁就结婚吧?还是等年纪大一些,再做决定比较好。” “付向邺就挺好的。” 宋徽燕教训她:“你现在跟他在一起,脑子热,当然觉得什么都好,等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呢?” “不会的。” 毕竟能嫁给付向邺,是她从小最大的梦想。 “话别说太早。” “你爸跟付家商量了一下,打算是之后先订婚,堵一堵老人家的嘴,让他们好受些,剩下的事情,都顺其自然,明白吗?” “明白了。” 宋徽 分卷阅读27 燕作为母亲,虽然严厉了一些,但心底始终是柔软的。她冷嘲热讽几句,开始温声地教她道理:“你要知道好好保护自己,不要想着反正可以离婚,就随随便便跟人结婚,现在这个世道对女人还是很严苛的,离过婚的女人,跟离过婚的男人,行情完全不一样的。” “嗯。” 宋徽燕避开丈夫,躲着给女儿说些知心的体己话:“你爸爸和爷爷当然巴不得早点把你嫁出去,但是时代不一样了,哪儿有这么早就结婚的,家里再养几年都是养得起的,谁叫你这么不懂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正好合你爸爸和姑姑的心意。”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付向邺,他会负责任的。” 霍书亭聪明,尽量撇清关系,所有事都拿付向邺当挡箭牌。 “随便吧。有些事你要明白,你姑姑算计那么多年,都没嫁进付家的门。她这么积极地要把你们凑成一对,有什么目的,你也应该清楚。” 宋徽燕一直对霍晚有微词,这次被她摆了一道,心里当然不痛快。 “妈,我知道,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有些事,不必捅破那层纸,各取所需就好。 “你明白就好,我说多了你也嫌唠叨,自己的人生自己走,就这样吧。” “好。” 那边挂断电话,霍书亭取下耳机,重新打开微博。她四处搜寻付向邺恋情曝光的报道,结果网络跟失忆了一样,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来。霍书亭一无所获,摸进了付向邺工作室的微博,刚一点开就看到付向邺否认恋情的申明。 霍书亭逐字逐句地读完,只剩下满心的猜疑: 付向邺,到底想做什么? ☆、第 19 章 霍书亭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泡了个澡,到最后还是没想出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她忍不住拿起手机,顺着付向邺的超话点进去瞧。自从付向邺工作室发布了申明,付向邺超话里面跟过年似的,一片欢天喜地,粉丝们纷纷转发抽奖,庆祝流言不攻自破。 「哈哈哈,爽死了,某女星这回又想倒贴,千方百计想闹出些绯闻,难道我们付付就会找你拍戏吗?做什么梦。」 「我们付导这辈子是要为艺术献身的,一生归于电影事业,求倒贴的女生放过吧,他已经够低调了。难道真的要逼着他销声匿迹吗?」 「我们大多数人都是理智粉,FXY是成年人,他要谈恋爱结婚,我们当然支持,但是有的人,请照照镜子,宁配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付家门的哦,模样家世学识一样都不能少,望有些人明白。狗头/」 霍书亭随便翻了几条,里面全是粉丝含沙射影的言论。她看着碍眼,心想自己凭什么受这个委屈,于是一气之下杀到了付向邺的卧室。 生气归生气,礼节还是要讲的。霍书亭轻轻敲门,问他:“付向邺,你睡没有?” 付向邺刚洗完澡,听见敲门声,松松垮垮地围上一条浴巾,默默为她打开门。 “有事?” 付向邺开门,清爽的热气扑面而来。霍书亭一眼就看到他结实壮硕的肌肉,目光顺着水珠往下,还能看到他流畅清晰的人鱼线,不堪遐想。霍书亭当场僵住,脸颊烧得绯红。 “没事,我来说个晚安。” 霍书亭扭头就逃。 可惜付向邺不是个善茬儿,不是她说走就能走掉的。他一把扯住霍书亭的衣服,把她拽进了房间里。 “你要习惯有话直说,难道以后忍一辈子?” “有点道理。”霍书亭被他说动,清了清嗓子说:“我有话要问你!” “问吧。” 霍书亭背对他,瘪着嘴,蛮不乐意地问:“你,你为什么要否认恋情啊?你是不是想……” “哦。”付向邺找来一张毛巾,擦擦额角的头发,“消息是我让人撤的,下午已经开始有人在蹲守调查,再发展下去会影响到你的隐私,不承认这回事只是为了让你不受到打扰。” “有点道理……” 但她还是觉得奇怪。 付向邺借题发挥,有些轻佻地挑了挑眉,“难道你想公开?” “那倒也不是。” 公开他们的关系,让无数粉丝对她评头论足,霍书亭还真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付向邺思考了片刻,决意把实情告诉她:“亭亭,现在不公开我们的婚讯,是你母亲的意思。她觉得你年纪太小,不想让你背负那么多。不公开,你不会受到舆论的压力,也有补救的机会。” 霍书亭把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个遍:“那你粉丝呢,你岂不是骗了她们。” “亭亭,”付向邺把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说:“我只在遇见合适剧本的时候才会去拍戏,我算不上是艺人,也没有兜售性.幻想,我只对你负责任。” 霍书亭避开他的视线,心想这是玩儿的哪出啊? “哦,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晚安,我走了。” “别走。”付向邺再次把她拽回去,“既然来了,那就顺便一起睡。” “顺什么便啊?这不合适!” 今晚付向邺就跟吃错药了一样,霍书亭毛骨悚然,艰难地迈着脚步,伸手去抓门。 付向邺稍稍发力,轻松地把她拎进去。“半夜闯进我房里,还想跑?” “我这不是问完了吗?而且你上次还嫌弃我睡对角线呢,今晚我睡觉踹到你,你又要生气。” 付向邺 分卷阅读28 才不管那么多,面无表情地把她拎上床。“你睡觉不乖,得多睡几次,适应一下。” “你这是什么歪理?” 付向邺走到门旁把门锁上,走进浴室换取下湿润的浴巾,换了身浴袍出来。 “不累吗?再不安静咱们就做点儿别的。” 霍书亭不敢跟他硬碰硬,扯过被子蒙住头,“睡了,你要睡就再拿一床被子,我很霸道的,自己的东西不跟人分享,只吃独食!” “行,只给你一个人吃。” 付向邺笑了笑,从橱柜里拿出一床备用的蚕丝被。“你这次集训要持续多长时间?” 霍书亭回答他:“半个月,之后还有准备锦标赛的封闭集训。” “抽时间从宿舍搬过来?” 虽然是问句,但付向邺却没有要与她商量的意思。 霍书亭不愿意那么早就进入一个妻子的角色,与他理论:“搬什么搬,我住宿舍,每天上课多方便啊,这样节省很多时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这儿离你学校也不算太远,每天让司机接送你,其余事情都与以前一样。实在不行,再到你学校附近挑一套房,这样也方便。”付向邺半真半假地说:“你也得为这个家想想。” “什么啊?你突然就一顶帽子给我扣下来,我还没有跟你结婚呢,咱们现在非法同居,你提那么多要求你不害臊吗?” 付向邺揪到了的把柄,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她。“你不是都发话了吗?满二十就结婚,你明天下课我接你去挑婚戒。” “可是,不是先订婚吗?你急啊?” “是急,奔三了,急着结婚。” 付向邺把她下午说的大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霍书亭这个时候才觉出味儿来,“你故意报复我!我说一句,你还一句。你今天要我跟你睡觉,不会是想要踢回来吧,好小气。” 霍书亭之前一直苦恼,为什么付向邺要同意家里安排的婚事,到了这一刻,她突然福至心灵,顿悟了。付向邺家世好皮相好,这不假,但他这身怪脾气,除了她霍书亭,还有谁能忍得下来?霍书亭想到这里,生出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突然有些悲戚慷慨。 “付向邺,你跟我说说实话,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除了我,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你呆一块儿。” 付向邺毫不在乎她的挖苦,点头称是:“你说的没错,我这不正等着你来解救嘛?霍书亭。” ☆、第 20 章 霍书亭尝试跟他套近乎,“咱们两个也算是互帮互助了,你要不要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 “睡觉。” 付向邺冷不防关上了灯。 “好吧……晚安……” 霍书亭根本无法与他沟通,说多了心累,懒得再费力气。 霍书亭终于消停下去,没有再说话。付向邺却不肯罢休,主动挑起话题。“知道周四是什么日子吗?” 他的嗓音又低又沉,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霍书亭背对着他侧躺着,后背缭绕着他的声音,痒到了骨头缝里。她忍不住蜷紧了脚趾,瓮声答道: “我生日。” 付向邺收起身上那股凌人的气势,缓缓地说:“我之前没有同你开玩笑,等你过完生日,第二天就去领证。” 霍书亭想起宋徽燕的嘱托,疑惑道:“可我妈说让我们先订婚,稳住家里的长辈就可以了。” “……”付向邺颇为无奈地说:“你我的父亲带着律师在庄园里谈了一下午,婚前协议已经拟好了。” “什么?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情啊?” 霍书亭说完又觉得多此一问。霍震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作出的决定也从来不会考虑霍书亭的意愿,有什么安排也不会让她知情,每次只在最后关头发号施令,让她无从选择。宋徽燕偶尔也会帮她劝几句,但宋徽燕并不主事,在家里的大事上说不上话,想必这次也一样。 “算了算了,我懂我爹的手段,你不用说了。” “过两天他们会把需要的文件和证件送过来,我替你保管到周五,用完再送回去。” “好。”霍书亭同意了。只要她结了婚,就能拿到家里准备的嫁妆,从此再也不用看家里人的脸色,不用处处受掣肘。她转过身,借着暗淡的光线看他。“付向邺,是不是你自己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婚事?” 付氏家大业大,付正南选儿媳绝对慎之又慎,不会容许付向邺胡来。 付向邺照旧没说话。 霍书亭打了个呵欠,自嘲说:“我好像又说了废话,你要是能决定,就不会娶我了。” “霍书亭,” “你认为,家人安排我们结婚,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 霍书亭这回学聪明了,也试着说话只说三分,心意全凭别人猜。她能嫁给付向邺,当然是幸运的, 论相貌论家世论才华,霍书亭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能与他媲美的男人,怎么算都是她占便宜。反观付向邺,他这次要娶一个无权无势无继承权的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他仇敌的侄女,怎一个惨字了得,霍书亭都为他可怜。 “付向邺,你以后想离婚,直接告诉我就好,我一定不纠缠你。这次结婚,是我最后一次听家里人的话了。” “哼。” 付向邺阴沉沉地笑了两声。 “怎么?你瞧不起我啊?虽然公司我没办法继承,但我会有一笔嫁妆,足够我用了,等 分卷阅读29 我嫁了人又拿到钱,就真的不用听别人的话了。” 从霍书亭懂事起,家里人就不停地给她灌输,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是要留给弟弟的,她不能争不能抢,要尊敬长辈照顾弟弟,有怨言就是忤逆贪财,不听话就是不敬不孝,硬生生地扭曲她的天性。这让她在该天真烂漫的时候,已经学会一肚子讨好长辈的本领,从小就学会带着面具做人。她年幼的时候就总结出一套完整的公式,什么时候该懂事,什么时候该调皮,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藏拙,她都心中有数。 “老公的话也不听?” 霍书亭信心满满地说:“老公当然得听我的话!” 付向邺拧拧她的鼻尖,“那我尽量。” “没事,咱们结婚也只是权宜之计,你别勉强。你如果不行,我还能换一个,我到时候把户口转进付家,离婚后转出去单独开户,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我。” 霍书亭怕以后会越来越贪心,趁早告诫自己不要陷得太深,先把话说清楚,以后离别的时候也能留几分体面。 “付向邺啊,我这个人最好脸面了,你以后遇到了真爱,我立马就收拾东西走人,你可千万别瞒着我,让大家看我笑话哦。” 付向邺突然加重力道,揪得她疼。“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霍书亭吃痛,卯足力气扳开他的手指,无辜地说:“我只是在跟你商量啊!哪里有骂你。” “说我以后会出轨,这不是在污蔑我的人品?” 付向邺捏住她的下巴,身子抵得更近,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以防万一嘛,先说断后不乱。” 借着夜色的掩饰,霍书亭格外大胆,“我以后遇到真爱,你也要成全我哦~” “你还有别的心思?” 眼见付向邺就要动怒,霍书亭审时度势趁早改口:“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霍书亭即将成为付向邺的妻子,他就算不爱,也是有占有欲的。她想起付向邺的占有欲有多强,立刻缄口。 付向邺脾气稍缓,松开她说:“你生日的第二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就在生日那天呗?多方便啊!” 付向邺提醒她:“你确定要集中在一天?这样会少一个纪念日。” “哦。” 霍书亭往床边缩,“有道理,那还是第二天去吧,以后我还能多收一份礼物,谢谢啊。” “真不愧是做生意的,想得比我周到,如果合在一天办事,以后就只用庆祝一天,好吃亏哦。” 付向邺没理会她的碎碎念,抬高嗓音说:“霍书亭,你睡到床边儿上,不怕掉下去?” “你不是嫌我睡相不好嘛?” 她又往外拱了拱。 付向邺不由分说,直接掀开她的被子,没等她反应过来,粗暴地把她拽进自己被窝里,双手紧紧环住她,不让她动弹。 “这样睡觉,你才不会乱动。” 霍书亭今晚受到了太多次刺激,到这会儿已经麻木了,她既不挣扎也不反抗,任性地闭眼装睡。她猜想付向邺也没有别的爱好,唯独喜欢看她炸毛时气鼓鼓的样子,她稳住情绪不说话,看他能抱到什么时候。倦意来袭,霍书亭感觉大脑越来越沉,她等啊等,一直没等来一句话,后来实在扛不住,渐渐失去知觉,睡了过去。 付向邺听到霍书亭清浅而有节律的呼吸声,料想她应该已经睡着,于是重新为她掖好被子,抱着她安静地入睡。 ☆、第 21 章 付向邺第二天一大早叫醒霍书亭,送她去学校,扔下一句“周四见”就匆匆离开。比赛一天天地临近,学校突然加大集训力度,霍书亭被训练折磨得喘不过气来,根本来不及思考别的事情,一心盼望着付向邺能带她出去找点乐子。 霍书亭与付向邺约在了周四晚上见面,她装肚子疼,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躲着大家溜到了付向邺车上。她今天在装病,而且走得急,根本没时间打扮。付向邺穿了身笔挺的西装,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衬得霍书亭有些灰头土脑。 霍书亭本就累得腰酸背痛,这会儿照了镜子,难过地问他:“付向邺,你觉不觉得,你今天像是来探监的。” 付向邺瞄她一眼,说:“探监倒不至于,顶多算是偷情。” “我们现在是去见律师?” 霍书亭恍惚记得他们还有婚前协议要签。 “见什么律师。”付向邺发动车,云淡风轻地说:“带你去过个生日。” “过生日?” 霍书亭怔住,付向邺有这么好心? “毕竟这是你这辈子单身的最后一天,是该庆祝一下。” 霍书亭联想到别人新婚夜前的单身派对,觉得只有他们两个太无聊,于是提议说:“那我让我室友也出来?新旧室友交接,一起庆祝?” 付向邺开着车,双眼直视着前路,佯装没听清,要求她再说一遍:“你说我是你什么?” 霍书亭还仔细地思考了一番,用室友来形容他们未来的关系,不正好特别贴切吗?她不明白,再次说了一遍:“室友啊。” “室友。” 付向邺两手把住方向盘,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来回咀嚼,没再说话。霍书亭以为自己哪里又招惹到了他,不敢再出声。付向邺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开进地下停车场,把她带去了一家法式餐厅。今天的餐厅是提前布置过的,幽 分卷阅读30 邃的穹顶上飘浮着形态各异的气球,窗边点缀着各色丝绸彩带,大厅灯火朦胧缥缈,只在中央留下了一方餐桌,其余地方都堆满了艳丽的红玫瑰,极尽奢靡繁盛。 霍书亭见识过不少或浪漫或奢华的晚宴,只有今晚是专门为她一人所准备的。霍书亭没想过自己能被人这样珍视,霎时脑袋一片混乱。她泪光隐隐地看着付向邺,朱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付向邺捏捏她的手,“饿了吧,先用餐。” 霍书亭偷偷打量他的表情,他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不由得自惭形秽。这种场面对于付向邺来说只是小儿科,也就一句话的事,再盛大的晚宴也不过是他账单上渺小的一笔,无需记挂。她摆出这样应接不暇感激涕零的表情,只会显得自己见识短浅。 她调整情绪,深呼吸几次,尽量平静地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我好穿身礼裙来呀。” 付向邺眸光深沉,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笃定地说:“不需要什么礼服。” 酷暑渐渐过去,晚间秋风阵阵,霍书亭为求好看,还穿着修身的长裙。单薄的布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简约而大方,无需过多修饰,已经足够应付这样的场面。 霍书亭临走前急急地套上了条裙子,算不上全无准备。她被他盯着脸颊发烫,故意转移注意力说:“快吃饭吧,我好饿。” “嗯。” 付向邺绅士地先送她入座,再回到自己的座位。角落里的侍应生接到授意,立即忙碌起来,按照严格的节奏传菜,一切都有序地进行着。付向邺用餐的时候不爱说话,霍书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出她最优雅最有风度的一面,安静地与他享用过程冗长的法餐。霍书亭味蕾敏感,第一口就尝出今天的菜肴用料十分新鲜,佐餐酒也搭配得宜。空气里的花香浅浅,既调和了氛围,又不过分喧宾夺主影响胃口。虽然这一餐消耗了她许多精力,但也称得上是次极致的享受。 霍书亭用完最后的甜点,模糊地看到有人推着玫瑰餐车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被它紧紧地攥住,她在心底欢呼,脸上也浮现发自内心的笑。 付向邺淡淡地扫她一眼,遂即起身,接应侍应生推来的餐车。 霍书亭兴奋地晃了晃腿,开心地等待着。 付向邺从餐车中拿出一只丝绒礼盒,走到霍书亭面前打开。礼盒里躺着一顶璀璨夺目钻石冠冕,这顶冠冕设计尤其精巧,借鉴了俄国传统头饰的风格,冠冕底座用小螺丝刀松开,顶上的钻石流苏会随之松散下垂,变成一条流苏项链。 霍书亭没意料到会是这样,顿时瞠目结舌。 付向邺贴在她耳边问:“我为你戴上?” 事情来得突然,霍书亭喃喃道:“好……好……” 付向邺小心翼翼地托起冠冕,戴在她的头顶上。在昏聩沉闷的灯光里,霍书亭带着顶耀目的王冠,还真有几分像油画里的公主,美得典雅高贵。 霍书亭戴上了王冠,东张西望一会儿,没盼来想要的东西,再沉默地与付向邺对视,仿佛有话要说。 付向邺问:“在等什么?” “生日蛋糕呢?” 霍书亭纳闷,餐车里装的竟然不是蛋糕? 付向邺意外,闷闷地笑。“吃完法餐,还有胃口吃蛋糕?” 传统法餐重奶重酱,口味厚重丰腴,许多人吃完法餐还需要用清淡的小食压一压油腻感,她竟然还念叨着要吃生日蛋糕。 “有的呀。”霍书亭自知自己没出息,可她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爱好。 付向邺面上挂不住,捏捏她的脸颊。“运动员,少吃这些东西。何况你刚刚已经吃过甜点,不要再吃了,嗯?” “好吧。” 霍书亭腮边鼓鼓的,她顺从地应下,失望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霍书亭。” 付向邺忽然语气严厉地叫她。 “怎么?” 他突然发难:“你的室友,也会跟我一样,抱着你睡觉?” 霍书亭身子一颤,拧着眉头瞪他。 这个付向邺怎么这样记仇啊? 她在心里咆哮着。 “也会跟我一样,这样吻你?” 付向邺言罢,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对上了她的嘴唇。 ☆、第 22 章 付向邺轻轻触碰到她的嘴唇, 蜻蜓点水般地沾了沾。霍书亭尚未反应过来, 他就已经仓促地结束了这个吻。霍书亭唇边拂过稍纵即逝的凉意, 来不急眨眼, 惊慌地盯着他。“付向邺!” 付向邺扶正她头顶的钻石冠, 若无其事地说:“还吃蛋糕么, 我带你去买?” 付向邺毫无预兆地吻了她,事后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解释也不安慰, 态度及其恶劣, 霍书亭心里那点羞涩早就被愤怒冲淡。她眉间蕴着怒火, 烦躁地冲他嚷嚷:“喂!你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我们明天结婚,有些事,需要多演习。” 付向邺说得有理有节。 霍书亭没办法辩驳,翻个白眼, 小声地嘀咕:“就你理由多。” 付向邺伸出手,“走吧。” “去哪儿啊?” “去你公寓, 把你的东西搬回家。” “哦。”霍书亭抬臂覆上他的手掌, 让他扶自己起身,尝试与他沟通说:“我真的不能住校吗?跑来跑去很累唉。” 分卷阅读31 付向邺拉着她往外走, 出门前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花束, 将它送到霍书亭手上, 再果断决绝地回驳她:“不能。” “行吧。” 霍书亭说不过他,捧着花乖乖地跟在他后头,一起去她的小公寓搬行李。付向邺似乎早有准备, 今天特意开了辆商务,储物空间大,方便搬运东西。他把车驶进小区,跟着霍书亭进了电梯。到了家门口,付向邺突然开口问她:“门锁密码是多少。” 霍书亭温吞地问:“怎么了?” 她想给自己留点空间,留着这套小公寓,以后跟付向邺吵架的时候能有个地方藏身,所以没有爽快地交代。 “把门锁密码、门禁卡、备用钥匙,都给我一份。” 霍书亭还是不想给,眼神游移,壮着胆说:“老公,这是婚前财产唉。” “给我。” 付向邺堵在门口,再向她要了一遍,话里已经带了胁迫的味道。 “好吧……” 付向邺眼神锋利得跟刀刃似的,霍书亭发憷,把钥匙和门禁卡交到了他手上。“密码就是123456789。” 付向邺输入密码,开门前别有深意地对她说:“霍书亭,你这回没地儿躲了,明白吗?” 霍书亭推门进去,无可奈何地望着天花板,她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付向邺的眼睛。她收起钻石王冠,当着付向邺的面儿,愤愤然地把它塞进保险箱,蛮横地说:“这个也是婚前财产!” 付向邺不会为这些小事生气,他纵容着霍书亭的小脾气。“送给你的东西,当然是你的,快收拾东西,我们早点回家休息。” “付向邺,”霍书亭看着衣帽间里堆积成山的衣服与包包,“你入赘吧,这些东西,我搬不了。” 付向邺没立刻回话,他走出衣帽间,把整个屋子看了个遍,最后再折回来告诉她:“你这套房里只有一间卧室,我们两个人住着挤。” “上次一起睡的时候你怎么不嫌挤。” 霍书亭嘴里不满地嘟囔着,不太情愿地抽出两个大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霍书亭每参加一次比赛就会留下一套赛服,这几年攒下不少存货,所以衣帽间设计得比主卧还大。付向邺走进去环顾一周,同样也觉得麻烦:“家里什么都有,随便带几套喜欢的衣服就得了,过季的衣服也不用带,缺什么以后再买。” “要不不搬这些赛服了?这些赛服已经穿过一次,以后也不会再穿,不如就放这吧,省得麻烦。” 霍书亭再房间里走来走去,把平时用得上的衣物、鞋子、包包和小玩意装好,很快就装满两个大行李箱。霍书亭把衣服规矩地叠好,颇有成就感地为他展示箱子里的东西:“我收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付向邺低头将她的行李审视一番,向她确认:“这几个毛绒玩具也要带走?” “抱着睡觉啊。”霍书亭摸摸玩具熊柔软的肚皮,“我寝室里还有一只。” 付向邺冷下脸,无情地拒绝她:“我的床上不允许出现这种容易滋生螨虫、藏污纳垢的东西。” 霍书亭扣上行李箱,同样不肯退让。“我跟我的熊睡一张床,你自己睡一张床,我碍着谁了?” 工Z號:龟*酱*666推*文* 付向邺眼神平静无波,咬紧牙从齿缝里咬出一个字:“行。” 霍书亭感觉自己扳回一城,把箱子推到他面前,接着使唤他:“愣着做什么,快搬箱子啊。” “那现在就回去。”付向邺照做,拉开拉杆,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霍书亭刚刚累着了,这会儿不想走路,长腿一跨,坐到了行李箱上。付向邺发觉箱子愈发沉重,往后一看,万分厌弃地说:“霍书亭,你几岁?” “刚满法定结婚年龄。”霍书亭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坐着不肯下来,坚持要他推着走。 付向邺懒得与她计较,小心翼翼地推着行李,一路把她拖到了地下停车场。等付向邺打开后备箱,霍书亭还意犹未尽地坐着。付向邺看着她幼稚的模样,嘲笑说:“还不下来?要我抱你上车?” “哼。”霍书亭从箱子上弹起来,朝他做个鬼脸,自己溜回了车上。付向邺收好行李,随后回到车上,把车开回了公寓。霍书亭没坐过瘾,回公寓的时候又赖着不走,硬是让付向邺把她拖了上去。 付向邺上楼打开房门,把箱子撂在原地,没再管她。“还吃蛋糕吗?” 霍书亭站起来,两眼放光:“吃啊!还有吗?” “嗯,刚刚让人送了一份蛋糕过来。” 霍书亭四处找,“放哪儿呢?” “把衣服收好了再吃。” “行吧。” 想从付向邺那儿拿到好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霍书亭为了一口蛋糕,兴致冲冲地跑去衣帽间整理衣物。她打开付向邺所有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地塞进去,一改衣帽间里沉闷的色调。 客厅安静下来,付向邺趁着这点时间回复工作往来的邮件,等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完,还迟迟不见霍书亭出。他揉揉眉心,跟去了衣帽间。 “诶?你来啦?” 霍书亭拨开付向邺的西装,每两件衣服之间塞一条自己的裙子,再把刻意准备的性感睡衣堂而皇之地挂起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隔壁那间才是你的衣帽间。”付向邺欣赏完她的杰作,笑了笑,走进去打开西侧的另一扇门。 霍书亭循着它望去,果 分卷阅读32 真看到了一间更为宽敞空旷的房间,讷讷地说:“那我刚才白忙活了?还要把这些东西再移过去?” “算了,今天也不早了,明天让家政来收。” “不行!”霍书亭突发奇想,拒绝了他,“干脆就这样吧,我的衣服就放在这里,每天提醒你一遍,你以后可是有妇之夫了!” 那些镂空睡裙带来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多么引人想入非非,霍书亭才不肯放弃这个撩拨他的好机会。 付向邺验视衣帽间一圈,只觉得这些毫无章法的颜色搭配晃得他眼睛疼。“不嫌挤?” “不嫌!以后多余的东西再放到大衣帽间去。” “随你吧。” 付向邺关上门,无奈地叹口气。 “我收好了,蛋糕在哪里?” 霍书亭感觉自己干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打算吃块蛋糕犒劳自己。 “明天再吃。”付向邺从衣柜里随手挑出一件睡衣,拎着她的衣领往浴室走。“明天要早起,快去洗澡,换上你带的睡衣出来。” “等会儿。”霍书亭高估了付向邺的品性,没想到付向邺根本不讲脸面,竟敢直接让她换上情.趣.睡衣出来。她被打个措手不及,死死抓住门边,推辞说:“这不妥当,秋天了,穿这个会着凉。” “那你把它们摆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霍书亭漆黑的眼珠子转过去又转过来,就是不敢直视他。“衣帽间不就是放衣服的吗?” 付向邺压低嗓音,不近人情地命令她:“进去洗澡。” 在霍书亭印象中,付向邺特别的清心寡欲,以前无论她怎么挑逗,付向邺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所以理所应当觉得付向邺只是为了让她出糗,没往男女感情方面想。 “我要去那个房间洗!就我上回住的那个!” “不用麻烦,你今晚就在这个房间睡。” 男女力量悬殊太大,付向邺稍稍发力,轻轻松松地把她提到了浴室。 霍书亭抓到一线生机,奋力狡辩说:“我要抱着我的熊睡,是你今天自己说的,你不会让我的脏熊上你的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付向邺关掉浴室门,将睡衣明晃晃地挂在墙上的挂钩上,霍书亭趁机甩开他的手,跑到浴缸后面去。 “为什么一定要跟熊睡。” 他问。 “它软啊,我抱着舒服。” 霍书亭怕他用强,躲在墙角蜷成一团。 付向邺摇摇衣架,轻如薄纱的睡裙随之摇来摇去,衣架偶尔磕着墙壁,发出突兀的声音,一下下地折磨着她的神经。“抱着我不也一样?” 霍书亭争不赢就装可怜,捏着嗓音娇娇柔柔地说:“你不够软,硌得我痛痛。” “亭亭。”付向邺忽而捏住衣架,让它停止晃动,“我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硬。” 霍书亭惊起一个寒颤。 付向邺这不会是在讲黄吧? ☆、第 23 章 浴室里安静得可怖。 霍书亭被激得面红耳赤, 但又很是欣慰, 故作老成地来了一句:“我们向邺长大了。” 都知道开成人玩笑了。 “呵呵。”付向邺配合地笑两声, 再连名带姓地叫她:“霍书亭。” 霍书亭知道这是付向邺发怒的前兆, 抱住膝盖身子又是一颤, 很识时务地投降。“老公, 我错了,我明天就把衣服移出去!” “睡衣还穿么?” 付向邺端的是不容违背的姿态。 霍书亭摇头, “不穿了, 以后我也不摆出来了。” “还抱着熊睡觉么?” “不抱了。” “洗完澡出来睡觉。”付向邺扯了扯唇, 没再为难她, 推开门走出浴室。 霍书亭装作顺从听话,等付向邺一走,立马跟上前锁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这是付向邺的地盘, 霍书亭担心他还留有后招,没敢作威作福, 把睡裙藏进衣橱深处, 再拿出一件付向邺的浴袍,耐心地等待浴缸放水。洗澡水没过一大半, 霍书亭翻箱倒柜, 浴室里只有最基本的洗护用品, 连颗精油浴球都找不到。霍书亭皱皱鼻子,付向邺过得这么糙,不会是一直都没有女人吧。 霍书亭最后没了泡澡的兴致, 简单地冲个凉水澡,擦干头发走出了浴室。付向邺走上前,感觉霍书亭身上冒着丝丝凉气,于是问:“怎么身上这么冷?” “浴室里面没有泡澡的精油,我不习惯。反正明天还要去练舞,我干脆就用凉水洗澡。” 洗澡会让肌肉松弛,但凡有重要的比赛,老师都会要求大家尽量不要洗澡,尤其要避免热水澡。霍书亭爱干净,只要不是那么紧张的比赛,都会早早地冲个凉水澡,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 付向邺嘴角抽搐一下,提醒她说:“明天去领证,不用练舞。” “哦!对!”霍书亭恍然大悟,撒娇似的往他怀里凑,“老公,我好冷哦,你抱抱我。” 付向邺看穿她的把戏,伸手抵住她的额头,不让她往前,“既然冷,不如再一块儿去泡个热水澡?” “不用了!”霍书亭听了他的提议,连忙往回缩。“我洗过了,老公自己去吧。” 付向邺现在可没有明确表明心意,她如果不明不白地把自己搭进去,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下场。亏本的买卖,她才不要做。 “现在叫我‘老公’,还不是时候,明白吗 分卷阅读33 ?” 霍书亭能领会他的意思,要到了明天领过证之后,她才是名正言顺的付太太。 “先去睡吧,我洗完就出来。” “好吧。” 霍书亭也闹腾够了,拖着疲惫的小身板儿回到床上。她睡觉不认床,睡进付向邺柔软舒适的被窝,一闭上眼很快就入眠。 霍书亭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看床边空无一人,懵懵懂懂地伸个懒腰,把自己关进浴室洗漱,打扮得体后再出去找付向邺。 付向邺坐在客厅里处理公事,指尖飞速敲着键盘,表情专注认真,分外性感。 霍书亭呆呆地凝视他,付向邺忽地一转头,撞上了她的视线。她被抓个正着,一时有些羞恼,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早啊。” 她又呆滞地看向别处,装出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付向邺没深究,问:“早餐想吃些什么?” 提起吃,霍书亭立马来了兴趣:“昨天的蛋糕还没有吃呢!” “哦。” 付向邺阖上电脑,带她走去厨房,为她切下一小块儿蛋糕。 “你不吃吗?” 霍书亭接过蛋糕,坐在厨房吧台旁的椅子上。 “我起得早,已经吃过了。” “哦。” 既然他已经用过早餐,霍书亭也不再说什么,捏起一枚小银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霍书亭慢慢吃完餐盘里的蛋糕,齿颊充盈着淡淡的甜香,她意犹未尽,又为自己切了一块儿。 付向邺始终保持静默,没阻止她,只在中途伸手抹了抹她的脸颊。 “怎么了?” 霍书亭觉得跟付向邺相处起来格外的累,他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会让她苦苦思索很久。 “没什么。”付向邺并拢拇指食指,做做样子搓了搓,“你脸上不小心沾了奶油。” “哦。” 霍书亭没在意,埋头继续吃。 “用完早餐我们就去办手续?” 霍书亭总感觉遗漏掉了什么东西,她搜肠刮肚许久,终于想了起来:“我们不是还要婚前协议吗?” “刚结婚,何必去纠结离婚之后的事。”付向邺三言两语推掉了这件事,“我不会让你处于不利的境地。” 霍震完全不与霍书亭沟通,其实她也不清楚协议上都有什么内容。“那你跟我讲讲,不签婚前协议,是你占便宜,还是我占便宜啊?” 付向邺热爱艺术,但到底也是个精明的、杀伐果断的生意人,霍书亭不信他会甘愿吃亏。 “无论签不签协议,都是我占便宜。” 付向邺刚忙完工作,还戴着金属边框的眼镜,凭空为他增添了一丝禁欲的书卷气,说出的话也格外真诚动听。 “那好吧。” 霍书亭放下手中的蛋糕,思忖着,她名下的财产跟付向邺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她离婚时还能从他身上狠捞一笔,不签协议肯定更有利。 “吃好了?现在出发?” 霍书亭安静半晌,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她被付向邺这么一叫,突然灵机一动说:“付向邺,今天肯定要拍照留念的,我给你化个妆吧,保证好看!” “不要浪费时间。” 小小的念头迅速发酵,霍书亭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她眨眨眼睛,央求说:“老公,别人拍护照照片都要化妆的,结婚照怎么可以没有呢?” 付向邺挑高眉毛,漠然地问:“霍书亭,你是嫌我哪里不够好看?” “好看好看,我只是想让老公更完美一点,以前参加比赛,好多男生都让我帮他们化妆的,技术绝对好!”霍书亭做事不拖泥带水,也不管付向邺情愿不情愿,拉着他就往浴室走。 霍书亭坚持要给他化妆,付向邺只能迁就她。“那你快点。” “好,老公。”霍书亭拿出粉底液,发觉自己有些够不着他,“你蹲下来一点,不然我化不好!” “……” 付向邺照做,稍稍倾下.身。 霍书亭捧着付向邺的脸,近距离的观察了几遍。她想给付向邺涂粉底,发现他皮肤均匀紧致,于是收下了粉底液;她想给付向邺涂眉毛,又觉得付向邺裁眉画鬓,天生眉形英气精致,于是收下了眉笔;她想着给付向邺补补眼妆,看到他睫毛比自己还长;她捏着付向邺的脸,左看右看,发现他还真是刚柔并济天生倜傥,一点死角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化妆。 付向邺不发一言,任她摆弄自己的脸,只是眼神越来越危险。 霍书亭干了蠢事,有些没面子,于是拿干净的化妆刷随手蹭了蹭,随后糊弄他说:“咳,我化好了。” 付向邺看看镜子,脸上似笑非笑,咬牙切齿地说:“霍书亭,长本事了,学会揩油了?” “揩什么油?”霍书亭抵死不认,“还结吗?我可是牺牲掉我集训的时间来结婚的呢。” “这个时候知道着急了?” 付向邺冷冷觑她一眼,进书房拿走证件,抓紧时间去了民政局。 霍书亭曾经无数次幻想她与付向邺结婚的情景,这次却全然在她的设想之外。他们两个人默契地沉默着,在工作人员温柔的指引下,平平静静地拿到了结婚证。 霍书亭怕被人拍到,出门就给付向邺戴上了墨镜与帽子,做贼一样地挽着他回到车上。她满心的欢喜,但又羞于表现,双手捏紧结婚证,低头看得入迷。 付向邺观察一阵儿,几分钟后叫醒她: 分卷阅读34 “还在看?不觉得红得晃眼?” “嗯?”霍书亭意识回笼,抬头看看车外,果真如付向邺所说,这红色太刺眼,弄得她现在看整个世界都是红红的。她丢了人,强行找话挽回颜面:“老公多多包容哦,我第一次结婚,没什么经验,我好奇嘛,所以想多看一会儿,下次就不会这么丢人了。” 付向邺不怒反笑,问她:“你还想要结几次婚?” 霍书亭满口狂言,说大话时从不脸红。“只要是跟帅哥结婚,多少次都不嫌多。” “你还挺纯粹。” 付向邺明褒暗贬,变着法儿挖苦她。 霍书亭心情好,他说什么都照单全收。“那当然。” “咱们先休战一下,等会儿再吵。”霍书亭喊停,想着还需要给父母通报一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往家庭群里发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 [爸爸妈妈,我今天跟付向邺先去领证啦,不过忘记签婚前协议了,付向邺说不用签,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霍震一看霍书亭没签婚前协议,觉得脸上有光,连声叫好。 霍书亭没心情关心他们回复了什么,转过头去继续跟付向邺说话:“诶,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付向邺收敛起笑容,转而一脸沉重地看着她。 “怎么办,霍书亭,我后悔娶你了。” ☆、第 24 章 “稍等。”霍书亭冷静地想了想, 打断他:“等我爸妈正式把嫁妆给我了, 咱们再离婚也不迟。” 付向邺扯扯她的耳垂, 启唇说:“你别急, 我就是在想, 还没有体验过当你男朋友的滋味就直接成了你丈夫, 会不会让我遗憾。” 事后诸葛。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付向邺说话一直给人下套,特别顽劣。霍书亭本来就敏感, 心情也随之跌宕起伏, 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 时刻担忧他说出什么刻薄的话让自己下不来台。她感觉受了怠慢, 没给他好脸色看。“你要真这么有诚意,那离了婚再追我呗。” “以后再说。” 付向邺越来越不安分,老对她动手动脚。霍书亭不舒服,狠狠地拍掉他的手。“别碰我, 现在证也拿到了,送我回学校吧。” 付向邺:“今天周五, 不如下周一再去学校?” “不用了 。” 付向邺行事狂妄, 说一不二,从来都是别人适应他。霍书亭才不惯他这臭毛病, 故意跟他唱反调, 决定冷落他一会儿, “我要回去上课了。” “也好。” 付向邺没强迫她,发动轿车往学校开。“放学我再接你回去。” 霍书亭问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那你一会儿做什么去?” “度个婚假。” “婚假?我不在你过什么婚假,上班去!” 霍书亭自己忙, 也见不得别人空闲。 “好。” 付向邺点头,竟然答应了。 霍书亭不想打扰他开车,拿出了手机,低头查看消息。 霍震一直希望这桩婚事能成,今天终于如了愿,发了好长一段话给霍书亭: [看来付向邺这孩子是打定主意要跟你过一辈子,连两家人共同商定好的婚前协议都不签,确实不错啊。] [亭亭,你既然已经跟付向邺结婚,也要尝试着长大了,在付家不能像以前在家里那样任性,要尊敬要孝敬。如果没有你姑姑,你根本不会遇到付向邺,你也要对你姑姑有一颗感恩之心,姑姑始终是你有血缘的亲人,你在付家也要多为她分忧多帮助她。你姐姐也快从美国学成归来,你也要支持她,多向她学习。] [现在你已经跟付向邺结婚,以后也会定居在北京,家里商量过,打算为你们在北京备置几套置业,再给你一些资金,留给你们小两口用。] [当然,车也是要准备的,你现在长大了,别人孩子有的,家里都不会少了你。] [你们事情操办得太急,两家长辈还没来得及好好聚聚,等我忙完最近的事情,会抽空来看看你们,简单地走个仪式。至于正式的婚礼仪式,不用操之过急,等你再年长一些也不迟。] 霍书亭仔细地看完,想着自己就快拿到嫁妆,异常地兴奋。霍震得知他们没签婚前协议,非常坦白地表露出欣赏。霍书亭见他父亲这个反应,肯定了这件事是对她有利的,更加放心。宋徽燕与霍震的反应迥然不同,她没有在群里说话,反而是点开霍书亭私聊,连发数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霍书亭晓得母亲顾虑重重,这些语音多半是来教训她的,所以根本没点开听,直接回了个“好”。 车上宁静许久,付向邺目不转睛地看着前路,说:“等你集训结束,我带你回家吃顿饭,见见家里的老人。” 他们刚结婚,回去见家长是应该的,霍书亭无法拒绝。但好在付向邺体贴,拿着霍书亭要集训当借口,为她拖延不少时间。 “好。” 霍书亭点头。 “嗯。” 付向邺熟门熟路地开进舞大,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今天几点来接你?” “五点半吧,今天结束得早。” “好。” “那我走了!你把证件都收好啊,别弄丢了,我就不带走了。” 霍书亭鬼鬼祟祟地侦查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放宽心走下了车。付向邺这回没逗留,放下她就开车回了公司。时间 分卷阅读35 尚早,室友基本上都在学校里上课,霍书亭正好趁这个时间溜回宿舍,把自己的行李收拾齐整,叫快递公司把东西都寄回公寓,只留了些备用的东西放宿舍里,下午才归队训练。 霍书亭下午跟同学一同进舞蹈室,开始热身拉韧带练basic,随后再跟舞伴手搭手练习。 王奕元一天没跟霍书亭搭上话,趁着练舞时偷偷跟她聊天:“躲哪儿去了,昨天装病的吧,躲回家过生日了?” “我昨天是过生日去了,今天刚跟付向邺领证,之后就回来练舞了,怎么样,我很刻苦吧。” 王奕元是她的亲戚,更是她的舞伴,霍书亭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告诉了他。 “哈哈?看来是真的病了。” 王奕元一个字都不信,当她在白日做梦,闭上嘴认真练习。霍书亭心情好,没和王奕元吵嘴,全情投入到舞蹈里。 外教带着大家跳完一组组基本步,从节奏切分和动作细节入手,为同学们做清晰的讲解与示范,让同学自己尝试纠正动作里的误区,一对一地打磨动作。国标舞并非一成不变,流行的动作每年都在发生变化,赛场上的标准也是与时俱进。外教上完一堂课,顺带着也把国际上前沿的标准为大家展示了一遍。 “最近国际赛场上流行这样的跳法,这些跳法大多是俄国选手所喜爱的,他们跳伦巴时,腰部会放得比别人更加柔软,把腰部肌肉控制得刚刚好,这样会让姿势仪态更优美,也会让身体延伸得更远。” 外教一面讲解,一面做起动作。 霍书亭看着外教力量与美感并具的舞姿,认出了是国际上某位冠军的风格,突然十分受触动。国标舞的新动作与新风潮通常都是受到顶级舞者的影响,霍书亭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最顶级的赛场上,用自己的舞姿引领出新的风格,让无数舞者在背后一次次拆解分析她的动作,让她们把自己当成模仿的对象。 王奕元似乎也受到某种感应,默契地看向霍书亭,拍了她一掌。下课后,王奕元还跟往常一样,就近在更衣室的淋浴间内冲了个凉水澡,洗完后坐在更衣室外面等着霍书亭,打算跟她一同去食堂吃晚餐。 霍书亭走出更衣室,颇感意外,“唉,小王,你还在等我。” “我说,我不等你等谁呢?你烧糊涂了啊,不会真以为自己……” “闭嘴!”霍书亭喝住他,拉着他下楼。“你别给我说漏了,现在我们还在隐婚阶段呢,别人听到了,对我不好。” “真的假的,他是那种会接受家里安排的人吗?谁降得住他啊。” 王奕元脸皱成一团,满脸的不置信。 楼道里空无一人,霍书亭大胆地亮出他们结婚证的照片,洋洋自得地说:“可是我们就是结婚了啊!” 王奕元一个外人都能看出这里面的利益牵扯,不由得为她忧心:“靠!你给他下药了?要不就是你姑姑逼着他爸拿什么东西威胁他了?你们一两年没见,怎么突然就闪婚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家里人安排。”霍书亭把手机装回包里,“那你给我讲一下,你们男人都是怎么想的,你家里要是给你安排一个未婚妻,你会怎么做。” 王奕元家里不是什么殷实优渥的大家族,不讲究联姻这一套,根本不能产生同理心。“抱歉,我不怎么想,我家可不像你们家,我们结婚都是自由恋爱。” “唉,其实我也有点想不通,但是吧,他也不像是会害我的样子,我打算慢慢来。” “还能有什么理由,当然是因为你傻好操控,娶了你,你天天在学校练舞,经常去外地比赛,根本管不了他,他想潜哪个明星,就潜哪个明星。” 八卦论坛里关于付向邺的传闻颇多,王奕元也听说了一些,虽然辩不清孰是孰非,但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霍书亭听了不舒坦,扬声说:“喂喂喂,小王,说话注意点,他现在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我给你打预防针呢,你好有个心理准备,省得以后哭鼻子。” “再说吧,他要真有了别人,我也不会委屈自己。”霍书亭看了眼时间,“时间也不早了,他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走吧。” 霍书亭这样迅速的结婚,无疑是一枚效力惊人的炸/弹,炸得王奕元始料未及。王奕元一时接受不了,挥挥手,巴不得她现在就消失,眼不见心不烦。 “那拜拜。” 霍书亭心情丝毫不受影响,骑辆共享单车赶往停车场,欢脱地钻进付向邺的车里。霍书亭刚刚浪费太多时间,迟到了二十分钟,愧疚地拍拍马屁:“哇,老公好棒啊,好准时啊。” 付向邺嘴角耷着。“是比你好一点。” 霍书亭鼻子灵敏,隐隐约约在空气中闻到了食物的味道,她四处嗅了嗅,成功地从他旁边找到了一袋肉丸和鱼生,惊喜地说:“老公带来给我吃的吗?” 付向邺回:“给家里的野猫买的。” “啊!我就是老公的小野猫!” ☆、第 25 章 “咳。”付向邺纠正措辞, 换了个没有歧义的词语, “是为家里楼顶的流浪猫准备的。” “啊?是给真猫啊?” 霍书亭一滞,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蠢, 面子上过不去, 红着脸摔掉手里的纸袋。她怎么能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霍书亭拷问着自己, 分卷阅读36 尴尬地捂住了脸。 付向邺嘴角牵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选择保持沉默, 没在她伤口上撒盐。 霍书亭因为在他面前出了丑, 一路上郁郁寡欢, 埋头玩手机掩饰难堪。 余知意好几天没能跟霍书亭说上话,今天回宿舍又没见着她,猜想其中是有隐情,于是发了条微信问霍书亭: [亭亭, 你放在宿舍里的东西怎么少了那么多?听说你昨天是请的病假,是真的吗?我问王奕元, 他不肯说, 让我亲自来问你。] 霍书亭不想和付向邺讲话,正好借这个时间与余知意解释清楚: [知意, 我实话跟你讲, 我打算搬出宿舍住了, 因为我已经结婚了,以后天天要回付向邺的公寓住了。QuQ,寝室那边还是要麻烦你哦, 你就跟别人说我家人搬来了北京,我回家住去了。] 余知意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震惊地问:[天呐?你竟然真的跟他结婚了?你不是在逗我吗?你之前还说要慢慢勾引他呢?] 霍书亭:[哎呀,事情发展也出乎我的预料啊,我也没想到。不过你放心,我迟早会让他对我神魂颠倒的,虽然结婚这件事我控制不了,但相处的节奏都在我的把握中。] 霍书亭思路比较清奇,有时会跟寻常人不一样,余知意不忍心地戳穿道:[亭亭,不能因为自己看过很多总裁文,就觉得自己很会撩仔哦。] [哎呀,知意,你信我一回!] 霍书亭信誓旦旦。 余知意:[好的叭,那你一样要照顾好自己哦,不要让自己吃亏。] 霍书亭:[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全宿舍就你一个人最软,不要让自己受欺负,遇到什么事跟我说,我回去帮你出头。] 霍书亭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告别了宿舍生活,心里有些感伤。 “老公,我可以不可以偶尔回宿舍住啊?”她悄悄窥视付向邺,看到他那冷峻的侧颜,不再抱什么希望。“算了,我撤回。” “我听到了。” 付向邺两手把着方向盘,话里带着几分散漫。 “那你装作没听见吧。” 付向邺淡然地说:“我出差的时候,可以。” 霍书亭刚刚还蔫搭搭的,现在听到他同意自己回宿舍住,立刻振奋起来。“真的吗?” “在你在家里表现不错的情况下。” 付向邺补充了条件。 霍书亭不信他有那么好心,疑心这里面有诈,谨慎地问:“什么叫表现好呢?你说得太笼统了。” “主要是床上的表现。” 霍书亭咋舌,手上一松,手机滚落到车内的地毯上。 付向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地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付向邺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他语带谐谑问她:“霍书亭,你不要以为婚姻就是睡一张床那么简单。” “那我还能怎么样。” 霍书亭捡起手机,开下车窗,用凉风舒缓她发热的脸。 付向邺没往下说,把车开进小区,带着她一起回公寓。 “先生回来了。” 家里的厨师阿姨刚做完一桌子菜,正巧等来了他们,热情地上前迎接。“今天的晚餐已经做好了。” 付向邺点点头,“嗯,辛苦。” 厨师阿姨满脸堆笑,打量着霍书亭:“这是太太吧?真年轻,真漂亮啊。” 霍书亭被夸得有些羞赧,右手拨了拨额间碎发,极不自在。 “好啦,好啦,我就先回去啦,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他们二人刚新婚不久,厨师阿姨知趣地往外走。 付向邺由衷地道了声谢:“谢谢你,王姨。” 霍书亭一向对长辈恭敬,也跟着付向邺一起道谢,把王姨送到了门外,等王姨进了电梯,她再跟付向邺走去餐室。 “刚刚那位是以前爷爷家里的厨师,你以前很爱吃她做的面点。” 付向邺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原来以前那些东西都是王姨做的。” 霍书亭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以前总吃不惯北方的面食。但付向邺家的面点却细腻别致,总让她嘴馋,她到现在偶尔也会挂念。 “嗯,王姨这几年年纪大了,已经辞职,今天我拜托她过来做些面点冻冰箱里,你想吃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热了吃。” “好。”鸡汤的温度刚好合适,霍书亭喝下几口,胃里暖融融的,浑身上下都特别惬意。 “吃完去楼上喂猫?” 付向邺邀请她。 提起猫,霍书亭就回想起刚才的窘态,她犹疑片刻,勉强点了头。王姨的手艺格外的巧,霍书亭吃得心满意足,刚才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她慢悠悠地吃完饭,陪付向邺一起整理餐桌,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拿着食物和餐盘上楼顶花园喂猫。 付向邺的小区里几乎都是花园小洋房,占地面积宽敞、楼层低、距离远,开发商还把楼顶开发成小花园,供顶层的住户休闲娱乐,住着格外舒心。 霍书亭张望着花园的灌木丛,压低声音问:“这里真的有猫吗?” “有。” 屋顶花草茂盛,还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天然是小动物的庇护所,所以常常有猫出没。付向邺戴上一只塑料手套,把肉丸、罐头、鱼生放进干净的猫粮碗里,再把碗放到灌木丛的角落。付向邺放好食物,摘下手套带霍书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等等看。” “好吧。” 分卷阅读37 霍书亭凝视着灌木丛,想起了以前付向邺家里那只猫。她听说那只猫当年是付向邺母亲最爱的宠物,他母亲病逝后就把它交给了付向邺照顾。那只猫毛发柔亮,外表温驯纯良,但性格狡诈,经常逃出家门去野外捉鸟玩,非常不让人省心,霍书亭当年还从井里救过它一次。 “付向邺,你家里以前那只猫呢,还在吗?” 付向邺收回目光,回答她:“寿终正寝了。” “哦。” 霍书亭不想提伤心事,又把注意力放到流浪猫身上。 过了不久,灌木丛树叶开始出现异样的响动。一只橘色的成年猫探出前爪,狐疑地朝外查验,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再带着几只小猫走出了灌木丛。橘猫被食物的味道所吸引,它在餐盘周围徘徊几圈,反复闻嗅餐盘里的食物,最后才带着小猫一同享用。 几只猫咪模样憨态可掬,吃得非常餍足。霍书亭坐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发生,觉得特别温馨。她问付向邺:“那你后来有想过再领养一只猫吗?” 付向邺这样经常投喂流浪猫,应该是非常喜欢小动物的吧,她推测。 “这不现在在养你吗?” 付向邺笑了笑,捏起她的右手把玩。 “你讨厌死了!你能把今下午那件事忘了吗?别调侃我了好吗?” “不能。” 这正是他的乐趣所在,怎么可能改得掉。 霍书亭抽回手,专心致志看猫,不理睬他。 几只猫享用完饕餮大餐,舔了舔身上的毛发,踩着慵懒的脚步,走到霍书亭身边用头蹭了蹭霍书亭的腿。霍书亭受宠若惊,诧异地问他:“它们不怕生的吗?” “……“ 付向邺无语地扯扯唇,他喂了它们无数次食物,这些猫竟然选择主动亲近霍书亭这个生面孔,真是白眼狼。 霍书亭明白付向邺是为什么不高兴,得意地冲他说:“嘿嘿,敬猫者猫恒敬之,你这么凶,猫猫都不敢理你啦。” 做了母亲的猫非常警惕,霍书亭稍稍一动,它们立刻弓身往回退,警觉地缩回灌木丛里。 “喂完了,回去吧。 “好。” 餐碗被舔得干干净净,小猫们全都躲了回去,霍书亭也觉得是时候回去了。她知道付向邺有洁癖,回家立刻洗了个澡,换一身衣服回到卧室。 “霍书亭。” 当她洗完,付向邺也已经在隔壁浴室洗完澡,正从容地坐在床上等她。 霍书亭坐到床边,问:“怎么了?” 付向邺诘难她:“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猫吗?不知道该做什么?” 付向邺没完没了地重提下午的事,霍书亭一再被他挖苦,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双手交叉胸前,作出要跟他吵架的样子,没好气地问:“那你今天跟我说说,我作为老公的小野猫,都该做些什么?” 付向邺从身后抱起她,把她牢牢圈进自己怀里。 霍书亭触碰到他温暖的肌肤,突然嗓子发紧,后背的寒毛都在战栗,“喂!?付向邺!!” “猫见了主人,会主动坐到主人腿上跟他亲热,明白吗?”付向邺贴着她的耳朵轻声低语,低沉有力的声音都钻进她的耳廓里。 霍书亭浑身酥痒,身子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失忆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付向邺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她的下巴,真把她当猫来逗弄。 “这只野猫其实还不错,就是不够忠诚,养不熟。” ☆、第 26 章 付向邺把霍书亭禁锢在怀里, 一手摁住她的肩膀, 让她服服帖帖地坐在自己大.腿.上。 “像这样, 明白吗?” 他们之间隔着两人的睡袍, 霍书亭却感觉不断有热源传导到她身上, 异样的奇妙。她别别扭扭地动几下, 嗔怒地反抗:“你干什么呀。” “别乱动。” 霍书亭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他感应到,她不经事, 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动作有多魅惑。付向邺喉结一滚, 惩罚性地往她腿上拍了一掌。 “我可以不乱动, 但是你也要讲点道理啊。” 付向邺继续搓揉她的脸颊, 颇具威严地说:“小野猫不听话,该好好地驯一下。” 付向邺玩得入迷,真把她当成了一只小猫来蹂.躏。霍书亭欲哭无泪,顺服地伏进他的颈窝, 软软糯糯地说:“老公,我能不当猫么?” 付向邺回绝:“不能。” 霍书亭知道全无道理可讲, 那边话音刚落, 她就抓准时机朝他肩膀狠狠咬下一口。 “咝。” 付向邺感觉到丝丝痛意,双手搂着她的后背, 纵容她咬。 霍书亭一直维持着咬合的动作, 始终没等到付向邺喊痛, 咬到下巴酸软才松口。“你怎么不拦着我啊,害得我牙齿都咬痛了。” 霍书亭小时候在孩子堆里称王称霸惯了,最会推卸责任, 咬了付向邺一口不说,还要倒打一耙。 “这么喜欢咬人,还说你不是猫?” 付向邺胸腔颤动,像是在笑。 “行吧,你说我是我就是吧,养猫嘛,哪儿有不被咬的。” 霍书亭埋头,打算再咬一口为自己出气。 “等等,我接个电话。” 付向邺蜷起手指叩了叩她的头,拦住她的动作,拿起床柜上的手机,接通电话。 “付向邺,现在有空吗?” 徐世成刚结束一场饭局 分卷阅读38 ,忙完就给他打了这通电话。 付向邺不喜欢兜圈子,让他有话直说。“有事就直接说吧。” 徐世成与付向邺交情深,不必客套,单刀直入说起了正题:“汇世那王总,我欠他一人情。最近她女儿打算出道,今儿问我能不能给她点好资源。我想着当年他对我有恩,现在是时候回报了。” “嗯,他想要什么?” 付向邺应下要帮这个忙。 徐世成:“你最近有打算拍戏吗?给她点小角色先混个脸熟?” “现在能拍的好剧本不多,最近没这个打算,就算要拍,他女儿也未必能进我的组。” 付向邺高中就开始玩摄影,二十岁凭借处女作斩获多项国际殊荣,几座含金量极高的奖项早早地奠定了在国内影坛的地位。他拍戏纯粹是出于本心,对剧本尤为挑剔,作品不算多,但每部都是精品。因为自己家底厚,所以他绝不允许带资进组,选角都由自己把关,合作过的演员要么是顶级戏骨,要么是潜力无可限量的新人,眼神毒辣,从没出过错。 徐世成一点都不意外,接着问说:“我想也是,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 生意场上的人情往来不可或缺,付向邺也并非是个不通达人情世故的人。他思索片刻,为他想了个办法,“这样,上个月我刚谈下一个中美合资的项目,商业电影,里面大牌多,更适合她。她如果愿意,我让我助理把资料发给你。她下周可以去试镜,至于能争取到什么等级的角色,全凭她个人本事。” 付氏出品的商业电影一向叫好又叫座,简直是票房收割机,能在里面出演小小的配角,已经算是非常高的起点。徐世成心头的烦恼解决大半,松了一口气。“那行,我就先这么跟她说,谢谢了啊,哥们儿。” “小事。” 付向南近几年打理家里其他的产业,早就隐退付氏影业的工作。现在付向邺才是公司里话事权最高的人,给人安排角色这种事根本不足挂齿。 “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说吧。” 付向邺玩着霍书亭的手,态度散逸地与他通话。 徐世成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闲扯:“上次我问你,你没回复,你那妹妹霍书亭,我到底能追吗?” 霍书亭偷听好一会儿,竟然听到了关于自己的内容,她不管徐世成是哪家金贵体面的公子哥,一把夺过付向邺的手机,冲着里面大喊:“我是他老婆,你也想追?” “什么?你把手机给付向邺!” 徐世成惊掉下巴,听了差点当场爆炸。 霍书亭仇视着付向邺,把手机扔给他。 付向邺接过手机,应和说:“她说的没错,不能追。” 徐世成酒精上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对着付向邺一遍又一遍地说:“什么意思啊?我到底是不是你好兄弟,你结个婚不说也就算了,我之前问你能不能追你还给我卖关子,什么意思啊?我问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知道了也好,以后晚上这个点儿少给我打电话。” 正事解决完,付向邺也没有再跟他纠缠的理由,直接掐断了连线。他料理完徐世成的事,对着霍书亭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怎么,老公的腿有那么舒服,还坐上瘾了?” “是啊。”霍书亭高傲地仰着头,蛮不讲理使劲压他。“是啊,我也坐坐.大.腿,让付总也给我安排个角色。” “不过是卖个人情,你别计较。” 霍书亭抵赖:“我才不计较呢,你也给我安排个角色,我也想去拍戏捞钱。” 付向邺真诚地问:“真有这打算?” 霍书亭考虑了一阵儿,摇了摇头。“我现在集训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拍戏啊。” “你有没有明确的职业规划?” 付向邺年长她几岁,又是她的丈夫,自然要为她的未来做一个规划。 “有啊,我要一直走职业拉丁舞选手的路,我要进国家队,以后至少要在国际上拿到名次。将近三十岁的时候退役,退役之后当舞蹈教练,选拔几个最优秀的小孩当亲传弟子,让徒弟进国家队,让徒弟在国际上拿到名次。徒弟退役之后当舞蹈教练,再收几个好苗子当徒弟,再……” 霍书亭对未来的规划全与舞蹈相关,说着说着就演变成了绕口令。 付向邺:“总之是要跳舞?” “是啊,别的东西我也做不好啊。” 坚韧执着是烙在霍书亭骨血里的品质,她认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极致,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这样也好。” 付向邺捏着霍书亭的手,将枕头底下的戒指戴到她无名指上,动作连贯果断,一气呵成。 “戴上这枚戒指,今后就是我的人了。” 戒指由铂金打造,通体银色,非常简洁大气。 霍书亭张开手指,朝着灯光端详几眼,不满足地说:“你就让付氏影业的少夫人戴这个啊?我要大钻戒。” 她拿手指比了个圈儿,供给付向邺参考。“要这么大的。” 付向邺不置可否,反过来问她:“想要钻石还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霍书亭还没体验过败家的感受,学着电视剧里风情万种的小妖精,用头拱拱付向邺,矫揉造作地说:“老公,我要鸽子蛋,红的黄的粉的白色,每一种颜色都要。” 付向邺被她蹭得喉咙痒,右手抓住她散乱的头发,逼她看 分卷阅读39 向自己。“钻戒没有,我叫人拿钻石给你打个项圈儿?继续当你的猫,怎么样?” “滚啊,”霍书亭没得逞,脸面上过不去,重重朝他胸口打上一拳,睡回了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他说:“谁稀罕。” 付向邺移到她身旁,拥着她说:“猫哪里有拒绝戴项圈的道理。” “我是野猫,不用戴了。” 霍书亭往后踹她一脚,结果被他的双腿钳住,屈辱得不得了。“我明天还要训练呢,你别打搅我睡觉!” “野猫刚被抓回来,应该好好看管着,所以更要戴项圈,你说呢?” 付向邺夹紧她,埋进她的后背里,说话间呵出的热气全部扑打到她的肌肤之上,所到之处一片战栗。 “我才不是猫呢,你给我戴项圈也没用!” 霍书亭身体里燃起一种陌生的感觉,胡乱地在他身旁扑腾扭动,怎么都挣脱不掉。 “当然有用。” 付向邺一句一句地跟她讲解,“先给你戴上项圈,缠上链条。你再乖乖地背对我跪着……” “别说了。”付向邺越说越下流,霍书亭捂住耳朵,“你是个混蛋。” 付向邺拿开她的手,“不想交流?” “我不跟你交流这个!” “那好,睡。” 这事强求不得,付向邺为她盖上被子关上灯,就此放过她。 霍书亭沉静下来,脑海里不断回想付向邺说过的话。她真的没想到,看似清风霁月、无欲无求的付向邺会说出这种话。她强迫自己忘掉,那些声音却愈发清晰,甚至渐渐有了画面。 霍书亭咬紧手指,感到脑门上放有股热气,霍书亭胆战心惊地睁开眼,抬头一看,迎面就是付向邺阴沉的脸,她一时惊恐,失声尖叫—— “啊!” “……“ 付向邺被她折磨得不轻,压制着火气,好言好语地说:“霍书亭,好好睡觉,不要乱动,不要咬手指。” 不行了,不行了,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霍书亭在心里哭诉,她僵硬地躺在床上,等到付向邺彻底熟睡,连夜换上衣服逃了出去。 ☆、第 27 章 时间过去两周 , 霍书亭周末照旧与王奕元去了明大教舞蹈课。 “做swivel这个动作的时候, 上身不需要过多的动作, 但需要保持上半身姿态稳固, 在和舞伴闭式位搭手的时候, 锁骨和肩膀应该一直面朝舞伴。” “然后我再来说一下腿部动作, 前脚重心,动力腿经过主力腿进行扭转转动, 上半身保持不变, 在这个期间, 大.腿内侧必须夹.紧。” “再者就是更深一阶段的要求, 在做动作的时候,两个膝关节要最大限度的相背,每一个拉伸动作要做到底。当你们不知道如何要让自己的肌肉发挥最大的作用的时候,你们舞伴之间可以拿着弹力绑带练习, 多练习几遍,就会找到感觉。” “其实大家的步子都记得很清楚, 最主要的是动作力度还没有达到最极限, 所以显得动作比较松散干瘪,多多练习找到感觉就会好。” 霍书亭一边讲解, 一边搭档王奕元做了几组swivel。她的动作流畅优美, 每一次延伸都到达了极致, 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积蓄着力量,极富美感。同学们看她演示完,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要领差不多就是这些,大家下去可以好好练习几遍,可以尝试用绑带找到那个延伸的感觉。” 挂钟指针指向十二,霍书亭熬完一节课,婉言拒绝了同学的邀约,扔下王奕元急匆匆地去校门口的咖啡馆赴约。 余知意按时赶到约定的地点,恰好在门口碰见了霍书亭,于是快步上前叫住她,与她一起走进了咖啡馆。余知意一与霍书亭碰面,立刻问起她的近况:“亭亭,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你啦,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很滋润啊?” 霍书亭为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黑咖啡,余知意主修芭蕾舞,学院里芭蕾舞系对学生的饮食习惯和身型要求最为严格,她可不敢带着余知意一起堕落。霍书亭点完咖啡,神情恹恹的,无精打采地说:“别说了,我觉得我好像做了件蠢事,弄不好会离婚……” 余知意仔细探究霍书亭的表情,没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不由得跟着担忧起来。“啊?怎么会呢?” 霍书亭心里头着急,多此一举地拿着咖啡匙搅拌咖啡,想说又羞于开口,十分为难。 余知意像是感同身受一样,跟着慌张起来。“你们是吵架了吗?” 霍书亭低落地摇头。 “还不如吵架呢,自从结婚那天晚上我跑出去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霍书亭那天半夜逃走之后,付向邺再也没联系过她,两人刚新婚就开始了一场冷战。霍书亭原以为付向邺气消了就回来找她,结果两周时间过去了,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付向邺处事绝情得近乎残忍,霍书亭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结果还是不得不低头。她等到现在终于沉不住气,只能找余知意来出谋划策。 余知意表情严峻,诧异地问:“跑出去?你新婚之夜为什么要跑出去?” 霍书亭心里斗争了好几回,最后终于狠下心豁出去,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余知意讲了一遍。 余知意认真地听她说完,脸色变得越来越差,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 分卷阅读40 说些什么才好。 “亭亭啊,你都结婚了,你该看看成年人看的霸道总裁文了,带点颜色的那种。” “我就是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想躲一躲。” “而且,我这不是想欲擒故纵嘛,以为他会像小说里那样,满世界地找我,把我抓回去,然后我们俩疯狂的那个什么来着,这样显得我又纯洁还能有一场那什么。” “谁知道他完全不吃这招呢,失联两个星期了。” 霍书亭琢磨着要小作怡情,给付向邺找点麻烦,好给生活增添点情趣,结果事情完全偏离她的预料,造成了现在这个糟糕的局面。 余知意满脸疑问:“?” “亭亭,都叫你不要以为自己小说看得多就意味着你很会泡仔。你想一下,如果付向邺在你们新婚之夜跑掉,你会怎么想?” 霍书亭斩钉截铁地答:“宰了他!” “那不就对了,你想办法挽回一下吧,他估计是在等你回去找他。” “我这几天都是回他公寓住的,可是他一直没有回来。”霍书亭泄气,“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快抓紧时间吧,想个借口,回去撒撒娇,他肯定会心软的。” “不会的,你不了解付向邺,这就power play,是他惯用的路数,我不出点血割点肉让他满意,他是不会回家的。”霍书亭跟余知意聊了一会儿,思路逐渐清晰,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 余知意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呜呜。” 霍书亭脸颊浮起了浅浅的红晕,眨着水润润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余知意。 “对,”余知意嘉许地拍拍手,“你之后就用这个眼神去跟付向邺撒娇,我是个女人心都快化了,他是个男人肯定更加心生怜悯的!就这样去吧。” “不是……”霍书亭继续搅动着咖啡,“知意,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卖情.趣那什么的店啊,我其实没去过那种地方,之前的睡衣我都是在网上买的,但现在下单还得等快递,我等不及了。” “你想色.诱啊?” 余知意惊诧,霍书亭怎么突然这么开窍? 霍书亭看着窗外,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是因为项圈的事情跑的,不用这个去取悦他,他是不会原谅我的。” “呃呃,这个,”余知意也跟着语无伦次,“也不是不行,咱们就快去快回?买个小项链而已,不能这么没出息!我上次听隔壁寝室说,那个什么超市附近有一家卖这个的内衣店,咱们一起去吧。” “好!” 霍书亭买完单,与余知意戴上墨镜,一起去了家特殊的内衣店。店里面的小玩意琳琅满目,霍书亭短时间内不知道该选哪一条,最后索性地把各种造型的项圈都买了一份,留着之后慢慢挑选。霍书亭买完想要的东西,一心想奔回家求和,仓促地与余知意告别,打车径直回到了公寓。 霍书亭回到公寓,依旧不见付向邺的身影。她走进浴室,拆开包装袋,挑了一个最可爱的缀着铃铛的项圈戴上,对着镜子反复看来看去。 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嘛,付向邺怎么会喜欢这种玩意儿呢,霍书亭疑惑。 她对着镜子涂上浅色唇膏,将浴室的白灯打开,找到一处光线最佳的地方,拿出相机开始自拍。霍书亭起先只拍下了修长的脖颈,总觉得不够妩媚,于是将衣领垮到手臂上,吐出一截粉粉的舌头,连着嘴唇与锁骨一起入镜。 照片上的霍书亭表情俏皮诱人,脖颈修长优雅,锁骨精致嶙峋,颈项间还戴着一只浅粉色项圈,项圈上勾着长长的锁链,中间点缀着一个硬币大小的铃铛,既美艳又甘愿温顺,最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霍书亭拍完,十分满意这张的效果,立刻迫不及待地给付向邺发了几条微信。 [老公在吗?老公在不在?老公在干什么啊?老公?老公?老公?QuQ] [老公,你好久都没有回家了啊,是不是不要我了。QuQ] [老公老公,你真的不理我了吗?QuQ] 霍书亭叫了无数声老公,付向邺始终无动于衷,她走到这一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卖“身”求荣。 [老公,别的猫猫的主人都回家了,可怜/,我的主人怎么还不回来啊?] 霍书亭心一横,把拍下的照片发给了付向邺。 [图片] [老公,喵喵喵。QuQ]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来算帐,兄弟们给个面子,收藏一下quq ☆、第 28 章 付向邺刚下航班, 开机便看到了霍书亭发来的消息。他点开霍书亭发来的照片, 目光迅速扫过, 喉结微微滑动, 眼眸随即暗了下去。 付向邺同行的下属跟在他身后, 一大队人马走出机场大厅, 各自渐次上了车。上车后,助理翻出schedule, 与付向邺确认:“付总, 今天下午的会议是否能按时进行?” 最近公司事务忙, 付向邺一天到晚连轴转, 每一项日程都非常紧凑。 “取消吧。”付向邺锁上屏幕,瞳孔里窜起幽微的火焰,“这两周大家也累了,暂时先回去休整几天, 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谈。” 助理服从他的安排:“好的,我现在就把通知发给大家。” “嗯, 开 分卷阅读41 去我公寓吧。” 付向邺摸了摸手机, 向司机嘱咐道。 过了三十分钟,司机将车停到公寓楼下。付向邺下车, 步履匆匆地上了楼。他开门, 客厅里灯光是熄灭的, 窗帘也紧紧地掩上,屋里暗沉静谧。霍书亭抱住软软的抱枕,侧躺在沙发上, 身子卷成小小的一团,睡着了。 付向邺小心合上门,迈着极为克制的步伐,轻手轻脚地坐到了她腿边。 霍书亭醒来的时候,发现付向邺穿着挺括考究的西装,端正地坐在沙发旁,静静地注视着她。夜色越来越浓稠,漆黑的房间让人很难辨明他的眼神,但霍书亭却很确定,付向邺在看她。 付向邺扯松领带,缓缓开口:“醒了?” “嗯。” 霍书亭刚睡醒,晕乎乎地点头。 付向邺蹙眉,眉宇间攒着淡淡的躁郁,仿佛还没有消气。他彻底拆下领带,为难她说:“不知道该坐哪儿?” 霍书亭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知道付向邺是什么意思,借着夜色壮胆,乖巧地骑到付向邺的腿上。不过这种乖巧也只是个表面功夫,她非但没有道歉的诚意,还恶人先告状: “老公,你怎么冷暴力我啊,你怎么能两周都不归家呢,没有一点做丈夫的样子,这样不好。” 她的动作似乎非常受用,付向邺嘉奖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再开始与她清算:“敢逃婚?” “没……没有啊……”霍书亭明白自己的抉择太莽撞,不敢直视付向邺的眼睛,怯懦地说:“我只是出去一下,谁叫你睡觉的时候装神弄鬼吓我呢,我那几天看多了恐怖片,那肯定禁不起吓的啊,我胆子可小了。” 霍书亭结结巴巴,此刻觉得付向邺比影视剧里面的反派要可怖得多。 付向邺没有展露任何情绪,他后背靠道沙发上,拉远与霍书亭的距离,整张神色莫测的脸完全藏匿在黑暗中,端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照片是怎么回事。” 霍书亭敷衍着:“就,那么回事儿呗。”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他平淡地陈述这个事实,语气不见任何波动,听不出是喜是忧。 霍书亭:“嗯,老公!” 付向邺抬臂摸了摸她的脖颈,问:“项圈呢?” “衣帽间里……”霍书亭怀疑他还有什么要惩治她的办法,改口说:“拍完照我就扔了。” “所以那照片儿是专门为了让我消气拍的?” 付向邺歪斜地靠在沙发上,嗓音带点疲倦的喑哑,西装有些凌乱,身上透出点似有似无的木质香调,气息深得像海,别有一种颓靡的、消沉的风致。霍书亭古文典籍看得少,却在这个时候,无端端地,想起“蕴藉风流”几个字。 她趁机好好地哄骗他:“当然是为了讨老公高兴啊。” 付向邺问:“如果以后再犯错,你打算怎么办?” 付向邺今天用的是迂回的战术,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闲聊,其实一直逼问,每次都问得她没有退路。霍书亭面子薄,虽然是跨坐在他腿上,但根本没有把所有体重沉下去,只虚虚实实地挨着他,全靠腿上的力气撑着。时间一久,她的双腿开始泛起酸麻,是要抽筋的前兆。 “我还买了其他风格的项圈儿呢,下次再惹老公生气,我就换一个花色再给老公拍一张。” 霍书亭故意捏着嗓音,非常造作地说话,声音甜得腻人,但就是话不中听,欠收拾。 付向邺轻嗤:“你倒会省事。” “那可不,一招鲜吃遍天!” 付向邺都开始挖苦起人来了,那想必是不生气了,她以为。 “哼。”付向邺不领情,忽然往她侧臀上拍了一掌,“下回再敢这样,带着项圈脱光了拍。” 付向邺这么长时间不搭理她,霍书亭本来就有怨气,现在被他这么一凶,心里仅有的那点歉意刹那烟消云散。她按捺不住,腰板硬了起来:“付向邺!你什么意思,你之前那么久都不理我,我给你发了个有暗示的照片,你立马就回家了,你说说你这样做,到底在不在理。” “我新婚之夜被你丢在家里,还不能有点怨言?” 付向邺拿捏她轻而易举,他随口说一句,四两拨千斤。 霍书亭败下阵来。“那我就不能……恃靓行凶吗……以前每次你生气都是我哄你,凭什么你就不哄我一次。” 付向邺默不作声,摸起她的右手,为她的手指套上个凉凉的东西,大概是戒指。 “这回是我错了,不该逗你。下回我再有哪里做错了,你也别跑,这就是你的家,你往哪儿跑啊,再不济也是赶我走。” 霍书亭好奇地摸摸她的手指,指尖慢慢勾勒出一个钻戒的轮廓,她粗略地估计了一下,价格一定高得惊人。她曾经预想过付向邺会做出的所有反应,有震怒的、有趾高气扬的、有冷漠无情的,唯独没有想过他会像现在这样——非常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吻吻她的手背,再轻声细语的哄她。霍书亭真的不敢相信,高傲如付向邺,也会有向他低头的一天。 霍书亭自己也有错,顺着他给的台阶下,讨好地说道:“老公,我给你煲了汤呢,特别好喝,鲜到掉舌头。” “是吗?” 付向邺忽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俯身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不似上次那样浅尝辄止,来得更剧烈、更悱恻,他用舌尖敲开霍书亭的唇齿 分卷阅读42 ,轻轻、缓缓地舔舐品啜。 “舌头这不没掉吗?” 很久之后,他说道。 ☆、第 29 章 霍书亭被压得喘不过气, 鼻畔、口腔里全是他身上的清冽的味道, 她推开付向邺的脸, 接吻后竟然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屋子里很黑, 氛围很美妙。仿佛有凉风、有羽毛从她的肌理上轻轻地搔过, 她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每一处都在发颤。付向邺给了她一个绵长的吻,不得不说这个吻让她十分享受, 濡湿而柔软, 就算完全出乎霍书亭的预料, 但她也是愉快的。 后来她听到付向邺说她“舌头没掉”的时候, 她不禁又疑惑:“你吻我做什么?” 付向邺松开她,两手撑在她耳旁,笑着说:“检查身体,你说你舌头掉了, 我不得检查一下?” 看看付向邺多么混账,连占人便宜都能找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霍书亭郁闷得很。“你这做得不太对吧。” 付向邺与她四目相对, 颇为诚恳地问:“不可以吗?” “那好像也不是。”霍书亭思考了起来,现在他们是合法的夫妻, 接个吻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最近的举动有许多需要推敲的地方, 让她混乱得很,怎么想都没有头绪。霍书亭在某些瞬间,很想问付向邺对她到底有没有感情, 但她不会,她不想自取其辱。 付向邺绝对不会让人看出他的真实想法,现在她感觉付向邺喜欢她,所以这付向邺一定不喜欢她,他只是喜欢撩拨人而已,霍书亭逻辑混乱地绕了一个大弯,最终就得出个这样的结论。再说了,能坚持两周不理她,根本不像是一个爱她的人会做出的事。 付向邺问:“你这两周怎么样?” “吃不饱,睡不着,天天想老公回来。” 霍书亭见缝插针地装可怜,这些本领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是吗?” 付向邺不置一词,起身将房里的灯都打开。 霍书亭安分了不过几秒,又开始找他麻烦:“你呢,这两周跑哪里去了,是不是跑外面偷吃去了。” “没有。”付向邺踱去厨房,桌上果然摆着一盅汤。他揭开陶瓷盏,盛起一勺汤,非常斯文地尝了尝味道。 “我在家里没吃饱。” 霍书亭以为他说的是吃饭,于是说:“那你就多吃点啊。” “好。”付向邺又盛了一勺,喂到她嘴边。霍书亭傻傻地与他对视一两秒,最后才明白他的用意,恍然大悟一般地喝下了他喂来的汤。这汤是霍书亭在睡觉之前用小火煨上的,滋润鲜美最能败火,她专门炖给付向邺去火气用的。 霍书亭咂摸咂摸味道,怕他喝不惯南方的汤,紧紧张张地问付向邺:“好喝吗?” 付向邺又喝了一勺,“还不错,甜。” 霍书亭一听他喜欢,欣喜得快要蹦起来。“那老公快把它喝完吧,以后不要乱跑了,娶了我这样的老婆,怎么还会不想回家呢。” “一起喝吧。” 付向邺的眼睫动了动,他拉着霍书亭坐下,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地喝完了一整盅汤。霍书亭喝完汤,非常勤奋地收拾起厨房,侥幸这场风波就能这样平静地过去,结果得意了不过几秒,付向邺就很冷漠地发话:“别收了,去洗澡,再把项圈戴上。” “为什么啊?” 霍书亭犹如被雷劈中,刚刚气氛明明那么融洽,怎么喝完汤付向邺就立刻变脸了? “你做错事,还没有认罚。” “那好吧。” 霍书亭接受了这个现实,付向邺不记仇,她反而会觉得有猫腻。霍书亭放下手里的汤盅,磨磨唧唧地走去了浴室。 付向邺知道她想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事先就警告她:“不准拿手机去浴室,只给你十五分钟。” “好吧。” 霍书亭原本还计划着在浴室里玩一两个小时手机,等付向邺睡着了在出去,能混一天是一天。结果付向邺那双眼太毒,一眼就辨出霍书亭想耍什么花样,一开始就断了她的念头。霍书亭被他这么一凶,缩回了试探的手,听话地去了浴室。付向邺同时也没闲着,他把厨房简单地打扫了一下,走去了另一间浴室洗澡。 霍书亭泡了个热水澡,在浴室里重新为自己戴上了项链,回忆起今天她竟然给付向邺拍了那么欲的照片,那点可怜的羞耻心又油然涌了出来。 “亭亭,快一点。” 付向邺洗完澡出门,霍书亭的浴室还紧紧锁着,他等得不耐烦,出声催促。 霍书亭深深地呼吸,心想付向邺再记仇也不过是逗她几下,他又不可能吃了她,于是壮壮自己的胆子,大方地打开了浴室门。 不行,还是很羞耻。 霍书亭咬咬嘴唇,走进卧室手疾眼快地关上了灯。 “好困哦,老公,睡觉了哦?” 付向邺姿态悠闲地躺在床上。“困还不知道到床上来?” “好。” 霍书亭咻到一下跑上床钻进她的被窝里,打个呵欠说:“老公上班一定累了吧,晚安。” “把该做的事做了再说。” 付向邺一只手摸进被子,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拽出来,抱着她趴在自己腿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霍书亭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根本不敢造次,就连质问也是柔柔弱弱的。 “做错了,得罚。” 付向邺二 分卷阅读43 话不说,一手牵起她的项圈一手撩起她的睡袍,手掌在她臀上划了几圈,再重重地拍了一掌。“还敢不敢跑?” “你!”霍书亭气急了。“付向邺你个狗东西,凭什么要打我。” 霍书亭屁股火辣辣的疼,像只渴水的鱼一样,不断地蹬腿晃动,在他身上扑腾。 “不打你,你怎么知道要长记性。” 付向邺似乎有点迷恋那种绵软有弹性的触感,手掌又不轻不重地落在她身上。 “老畜生,我爸妈都没这样打过我。”霍书亭挣不掉,朝着他的腿一通乱咬。 付向邺见好就收,及时松手将她抱进自己怀里,他用鼻尖嘴唇蹭着她的肌肤,冲着她的脖颈四处点火。“这种惩罚,老公专属,记住了。” “滚啊,你还两周没回家呢,你也该挨罚啊。” “你是想也这样打我?只要你愿意,也不是不行” 霍书亭打付向邺?那画面她简直不敢想。 霍书亭浑身起鸡皮疙瘩,吃亏是福,她知道自己玩不过付向邺,干脆认栽,受了这顿罚。“好吧,下不为例,不可以家暴啊。” “下次再敢跑,脱光了打。” “下次再打我,我真的跟你离婚。” 霍书亭蹬付向邺一脚。 付向邺没回应,他扯过被子盖到两人身上,把霍书亭圈在怀里,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霍书亭快被折磨哭了,她拿胳膊肘撞撞付向邺,说:“喂,你靠这么近,我没办法睡的啊。” “上次就是没抱你睡,你才会乱跑。”付向邺吻了吻项圈的边缘,“只要你不乱动,就能睡个好觉,” “我不会跑了,我现在还疼呢。” “还疼?”付向邺非常缺德地笑了笑,“那我给你揉一下。” “啊,我又好了。”霍书亭迅速找理由开脱。 付向邺说到最后,已经有诱哄的意味。“那就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好好好。” 霍书亭无奈,付向邺这是真的把她当猫了吧。 ☆、第 30 章 霍书亭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睡了一宿, 第二天醒来时腰酸背痛, 感觉四肢都不受大脑控制。她看身边早已空空荡荡, 用力翻了个身, 趴床上朝门外喊:“付向邺!” “付向邺!” “付向邺~” 霍书亭越喊声音越小, 始终没人应, 最后索性拿起手机拨通了付向邺的手机。 “付向邺,你到哪里去了?” 她软绵绵地说。 付向邺转身往后面瞥一眼, 说:“我就在客厅。” “怎么我叫你你不答应我呢?”霍书亭不高兴地嘀咕, “你快到卧室来!” 付向邺本想再问一句, 但是霍书亭没等他说完, 直接切断了通话。付向邺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摇摇头,走去了卧室。霍书亭把枕头盖在头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付向邺看到这幅情景, 知道她肯定是心里不痛快,于是放软态度问:“怎么了?” 霍书亭蹬几下腿, 发牢骚说:“都怪你昨天要抱着我睡觉, 我现在浑身都疼。” 付向邺非常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我给你按摩,当是赔罪。” “那你还笑什么呢, 快点动啊!”霍书亭不依不饶地, 她只敢在这个时候穷横。 “对不起, ”付向邺又笑了笑,长腿一跨,骑到了她的腰上。“老公给你按摩。” 霍书亭突然警觉, 她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这么使唤付向邺,他把她骨头拆了都算是轻的。“那要不,还是算了吧,你把我抱到按摩椅上去就行……” 付向邺拒绝:“不行,我犯的错,不能逃避责任。” 霍书亭之前大脑还有些糊涂,这下彻底清醒了,她怕付向邺下狠手废了她,说话时舌头险些打结。“不不不,我还是自己走过去好了,老公的手手是用来拍传世的经典的,就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哦。” “亭亭,我第一次当老公,请多担待。” 付向邺捏住霍书亭的肩膀,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慢慢地揉按辗转。 “老公,我现在不疼了,你松开吧!” 霍书亭后背极其敏感,连蚊子飞过都要颤抖,平时身边的人去美容院做全身SPA,她根本不会跟去。霍书亭的后背最怕刺激,但拉丁比赛的时候要求不留下一丝碎发,每回给后脑勺喷啫喱的时候都特别煎熬。现在付向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一寸一寸越来越向下,比起喷啫喱那种酸爽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好难受,你真的别动了!” “是想我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付向邺只询问她轻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霍书亭如实说,“你别碰我的背,我后背很容易痒的,每次剪后面的头发都很难受,你这样我更难受。” 付向邺恶意地揉捏她后背,俯身在她耳边说:“我这算不算,找到了你的敏.感.点?” “什么?” 霍书亭不解,付向邺这又是在玩什么? 付向邺拨开她碍事的浴袍,正正经经给她按摩,时而揉捏时而按压,力度时轻时重,动作颇为老练。 霍书亭一开始很抗拒,在付向邺的坚持下,她缓缓地放松肌肉,逐渐地感受到了一些舒爽的滋味。付向邺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霍书亭感觉身上僵硬的地方正被他一点一点地碾碎揉散。 “ 分卷阅读44 老公,你好专业哦,是不是经常这么做啊?” “如果认真的做一件事,很难做不好。” “哦……” 霍书亭背着他吐了吐舌头,付向邺这么说不就是为了表明自己样样都能精通吗?果然是老谋深算,连夸自己都这么曲折含蓄。 拉丁舞后背的动作更是判定一个舞者水平的重要标准,舞者身上每一处肌肉都是经由后天锻炼雕琢而成的。霍书亭后背生得极美,皮肤白净如纸,肌肉紧致流畅。付向邺的手指从修长的脖子游到平直的肩膀,再一路向下,途径她后背的每一寸,清晰地感知到她柔腻的肌肤。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简单的动作,宽大的手掌不断往下试探,转而揉向了前面。 “呀~”霍书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去挡他,但没拦住。 付向邺面不改色,用着之前的手法,非常体贴绅士地问:“舒服吗?” 霍书亭捏着他的手,向他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付向邺,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付向邺松开手,掌心里全是她美好的触感。霍书亭真是堪称人间尤物,积年累月的运动塑形,让她的皮肤下藏着一股韧劲儿,细腻、紧致、丰满,曲线纤秾有度,不干瘪消瘦,不过分丰润,艳丽得刚刚好。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霍书亭急忙盖上被子,缩到了床边上。如果真要计较,付向邺这些天已经吃了不少豆腐,数也数不过来。平时拥抱调笑也就算了,但现在付向邺的举动愈发出格,所以有些事还是先说清楚为好。 “是啊。” 付向邺无奈地叹气,感叹霍书亭的聪慧为什么从没用在正途上。她生在一个大家庭里,家族里面的姊妹个个都精怪,她在这样的熏陶之下,对人情世故,对揣测人心,早已有一种沧桑的、近乎凉薄的认知。霍书亭知晓世故,但到底年纪小,还留存几分天真在,揣度别人能说得头头是道,一轮到自己就总犯糊涂。付向邺明的暗的表现过无数次,可她就是不开窍。 “是啊?” 霍书亭失神地学着他的话。付向邺不说喜欢她倒还好,但他只要开口承认这件事,霍书亭就不免又怀疑起来:这不会是有陷阱吧?霍书亭想敲打敲打他,劝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但现在付向邺坦然地说他喜欢,反而让自己无话可说。 付向邺等了一会儿,发现她走神,用手勾勾她的脸。“不发表一下你的见解?” 不对!这肯定有古怪!霍书亭谨慎地避重就轻:“那也正常,不喜欢我,你还能喜欢谁?” 喜欢这个词语太粗浅太概念不清,付向邺对猫,可以说喜欢,对跑车可以说喜欢,对一切美人都可以说喜欢,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比其中一样更为特殊。而且那么多前人的教训都表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信不得!付向邺的话更信不得。他只是把霍书亭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想要占有而已。 付向邺才不管她心里有多纠结,一张口就是居高临下的命令:“过来。” “别揉了,我不痛了,谢谢老公。” 付向邺刚刚食髓知味,没有要放过她的道理。“不和老公玩,还想给谁玩?” 霍书亭抱住旁边的枕头,柔弱但顽强地抗争着:“这个东西不是用来玩的。” “平时自己会偷偷玩么?” “滚。” 霍书亭把枕头砸了过去。 付向邺没被击退,反而更兴奋地往前凑。“那给你舞伴玩过?” 霍书亭之前还只是害羞,为难并享受着,但这回真的被触到了底线,气急败坏地骂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畜生!” “生什么气,”付向邺揉揉霍书亭的头,“我随口问问,当然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这样禽兽。是吧,亭亭。” 霍书亭在被窝里穿好睡衣,没好气地回:“你知道就好,奔三的人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付向邺收起刚刚那种轻浮的态度,十分郑重地说:“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 霍书亭不由自主翻了个白眼。 “今天凌晨,你父母突然决定来北京,跟咱们约好在中午聚会,今天早上我替你答应了。” 付向邺很残忍地宣布: “霍书亭,你要迟到了。” 霍书亭被唬得不敢动弹。“这怎么可能?我爸妈来北京,怎么可能不提前告诉我。” “或许你可以看看你的手机。” 付向邺闲适地摆弄起手表,一副稳操胜券的状态。 尽管并不十分相信,霍书亭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惶恐地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微信。果然,正如付向邺说的那样,她的父母因为巧合,今天凌晨飞到了北京,恰好想趁这个机遇见一见他们。自霍书亭结婚后,两家长辈都屡次三番地邀请大家正式地见一面,但碍于之前霍书亭在和付向邺冷战,许多事情都被两人默契地推脱过去。而这次不一样,她的父母一声不吭地到了北京,付向邺还承诺要赴约,她如果出什么岔子,就是极大的失礼。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告诉我,搞些幺蛾子要拖延时间,你之前的话都是为了迷惑我!” 霍家最爱讲究准时守诺,霍书亭这次如果迟到,一定会被他训斥个狗血淋头。霍书亭想到还没拿到手的嫁妆,想到即将给公公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双眼蒙上了浓浓的仇恨,连杀了付向邺 分卷阅读45 的心都有。 付向邺:“看你睡得香,我也不忍心叫醒你,你昨儿才说为老公吃不饱睡不着,老公不该体贴你?” “我不管,如果因为这件事我爸克扣我的嫁妆,你就得给我照价赔偿!” “或者,” “你讨好你老公一下,让他把所有责任揽自己身上?” 付向邺诚挚地建议道。 ☆、第 31 章 霍书亭绞着手指, 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想起来是昨天付向邺为她戴上的钻戒。她取下来放手心里掂了掂, 感叹付向邺真是出手阔绰, 她也应当投桃报李。 “那好吧, 嫁妆咱们一人一半, 行不?” “我不缺钱。” “不缺钱啊?”霍书亭思索一会儿,犹豫地挪近,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楚楚可怜地说:“老公, 但是我缺钱啊, 你今天就跟他们说堵车好不好?” “哼。” 霍书亭贴得很近,清楚地听到了他的笑声,更加卖力地撒娇。“好不好啊老公。” 付向邺二话没说,横抱起霍书亭, 将她扔到衣帽间的沙发上。“给你十五分钟。” 他只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出衣帽间, 顺带关上了门。 霍书亭又摸了摸手上沉甸甸的钻石, 有些意外,她一撒娇付向邺竟然就答应了, 付向邺该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吧?霍书亭想不明白,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她慌慌张张地在衣橱里选了身衣服, 拎起一只化妆包拉着付向邺下楼开车。 付向邺开着车往付家行驶,霍书亭在车上勉强画了个底妆,路程刚过了一半, 霍震与宋徽燕就打电话催了起来。霍震一直注重守时,他在付家始终不见霍书亭身影,越发地压不住火气,通话的语气也不大好。霍书亭吐吐舌头,当着付向邺的面儿,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付向邺不管霍书亭有多惶恐,缓缓地把车开回付家楼下,不急不躁地带她走了进去。霍震想着女儿第一回以儿媳妇的身份来夫家做客,竟然还不知道表现得殷勤一些,他不免有些失望,质疑是不是这些年霍家家教不严,才让她这么不懂事。霍震见了霍书亭,第一时间就是拿出一个父亲的威严,质问霍书亭为什么不早些过来。 付向邺听后淡淡地与诸位长辈道歉,说是因为自己早晨处理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所以才临近中午才回来,几句话撇清了霍书亭的责任。霍震听了他们的理由,颜色稍霁,他想也是。霍书亭年纪这么小,要胡闹也是付向邺带坏的,她是他霍震的女儿,总不至于连基本的礼节都拎不清。想到这里,霍震终于身心舒畅,给了一点好脸色。 霍晚把在座几位的脾性摸得通透,适时出面说话,把大家带去了饭厅。宋徽燕心疼女儿,原本想多留她几年,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坚持让两个人暂且不公开关系,把霍书亭可能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既然是隐婚,就不必大摆筵席,今天聚餐来的都是至亲,大家一起简单地吃一顿,连家里的老爷子都没有惊动。 霍书亭与付向邺一起给长辈敬了茶,两人收下父母给的改口费与礼物,正式成了一对法律保护、父母祝福的夫妻。纵然还有数不清的疑惑团在心里,真正到了这一刻,霍书亭也是真的开心的。至少在很长的未来里,她会一直是他的妻子。 这顿饭吃得非常融洽,大家没了初见那会儿的拘束,彻底放下架子,真正融入地拉家常聊闲话。只是男人与女人天然偏好不同,大家聊着聊着,就渐渐分成了两派,一边聊着美食护肤,一遍聊着国际热点。霍书亭夹在其中,哪一方都没参与,默默地吃饭,时不时与长辈眼神交流一下,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倾听就足够了。 付向邺与他们聊得十分火热,举手投足无不彰显他的沉稳内敛。在几位长辈面前,付向邺没有那么散漫,聊天时诚恳、礼节、言辞拿捏得面面俱到,甚至还能腾出一些精力为霍书亭布菜,表现得让人无法指摘。付、霍两家长辈暗里打量两人无数次,更加觉得他们恩爱般配,笑容也都发自内心,非常满意他们的婚事。 午餐顺利地结束,付正南邀请霍震与付向邺去书房坐坐,霍书亭则与母亲和姑姑一起在客厅里谈心。霍晚让用人上了一些茶点,与宋徽燕相视一笑,开启了今天的正题。 “亭亭,你坐下,你现在嫁人了,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开始了解了。” 现在所有事情都朝着美满的一面发展,霍晚是乐于见到的。虽然霍晚极力撮合付向邺与霍书亭,并不是完全没有私心。 “你们现在有做避.孕.措施吗?” 宋徽燕也不避嫌,把心中所想直接问了出来。霍书亭早已成年,有些知识早就系统地学过,不用她再一遍又一遍苦口婆心地教导,只需问到关键即可。 “呃,我们……” 霍书亭斟酌着,说出了她们最想要的答复。“有的……” “那就好。” 宋徽燕松一口气,探究的目光看着霍书亭,宋徽燕以为她是在害羞,所以并没有责怪她的失态。“你现在年纪和心智不适合孕育一个孩子,所以一定要好好避孕,有生孩子的想法的时候也要先与我们沟通,不要草率。这个决定将干系到整个家的命运,关于生命的事情,千万不能不当回事。” “好的,我记 分卷阅读46 住了,妈妈。” 霍晚会心地笑着,说:“孩子嘛,如果缘分真的到了那就生下来吧,趁着我们还没老,还能帮你们带几年孩子。任何人都不是生来就有做父母的经验的,有长辈在旁边提点,会顺畅得多。前段时间你公公已经在念叨了,别看你现在才大二,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有些事情可以早点打算。” “好的,我知道了姑姑。”霍书亭两边谁也不能得罪,“我现在还没有毕业,还不打算要孩子呢,付向邺也是这个意思,这几年他忙着事业,很难兼顾,所以想要往后推几年。” “你们年轻,那倒也没什么,姑姑呢,也只是想给你们提个醒儿,想要孩子就要做好准备,不想要呢就要好好做措施,不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霍晚有自己的打算,霍书亭要不要孩子,一时也没那么重要。 “孩子的事情可以暂且先不谈,但未来的路是该好好规划规划了。” 宋徽燕闻言点了点头,难得与霍晚有一致的意见。 “付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公公呢这几年都在忙集团里的事,向邺呢现在正在尝试接替付氏影业的工作,非常辛苦,你需要多体谅。” “好的。” “亭亭,”霍晚以一种极为温柔的声调说,“姑姑知道你很爱跳舞,也非常支持你跳舞,但是你要明白,一个舞者的生命是短暂的有限的,你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你想想,有多少运动员最后带着一身的伤最后晚景落魄地走出了体坛?” 霍书亭肺腑里生出一丝牵痛。“我明白的。” “你能理解那就最好了,你既然以后会成为付家的女主人,那就不可能只顾着自己,还想想着付家。虽然你们现在结婚了,但是婚姻这条路上,变数太多了,你真正要牢牢掌握的东西,不是美貌也不是丈夫的喜欢,而是能力是才学。” 霍晚一步一步,慢慢引导着她, “我们也不是逼你现在就放弃跳舞,而是想要你明白,你要与付家荣辱与共,付氏的产业你也要有参与,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许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所以我跟你公公商量,希望你在念大学的时候就能参与到付氏影业的工作里去。这个工作不会太难,而是要你提前适应,毕竟以后是你和付向邺携手同行。” “你知道,霍家与付家还是存在差距的。付向邺面对的诱惑太多太多了,你想要坐稳这个位置,一定要足够优秀才行。” “你们以后如果在一家公司你,他所有的动作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这样的话,你的路会好走得多。” “男人啊,总是有劣根性的,真的要好好管着才行。” 霍书亭额头渗出点点细汗,如芒在背。霍晚每句话都说得足够委婉,看似是长辈的谆谆教诲,其实句句都是危言耸听,为的就是逼迫她能去付氏影业工作。霍书亭现在一个人孤军奋战,没有帮手,没有办法推辞,只能艰难地答应了:“好的姑姑,我后面会付向邺商量的。” “这就好,亭亭长大了,懂事了。” 霍晚捏着霍书亭的手,力度又紧了几分。 这一天所有的进展都堪称完美,为了解决后续的一些事宜,宋徽燕在北京多逗留了一段时间,霍书亭挤出时间与律师和母亲去办手续、签合同,终于如愿以偿地拿到她所有的嫁妆。 自从那天聚会起,霍书亭心里藏着事,总是心绪不宁。她是听闻过霍晚和付向邺之间的矛盾的,如今霍晚想让他去付氏影业工作,以后免不了要利用她。付向邺寡恩薄情,如果她表现出任何迟疑,那么他一定会彻底丢弃她。霍书亭虽然喜欢付向邺,但亲情始终是难以割舍的,她注定要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付向邺恰巧遇到一份合适的剧本,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忙着与主创共同准备前期的工作,大多时间都在外地,全靠网络与霍书亭联系。 一天傍晚,霍书亭看着付向邺发来的早安表情,对着旁边余知意哀嚎:“完了,付向邺出轨了。” ☆、第 32 章 几场秋雨过后, 北京的气候一天比一天凉。 余知意被冷空气激得想打喷嚏, 当她听见霍书亭的话, 硬生生忍下了鼻子的酸意, 吓得连喷嚏也不敢打了, 转而关切地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快看!” 霍书亭调出她与付向邺的聊天记录, 明晃晃地亮给余知意看。 余知意详尽地将聊天记录看了一遍,付向邺也就发了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两只毛茸茸的小可爱相互蹭着脑袋, 她并没有看出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不是挺好的吗?哪里有问题吗?” 余知意不懂。 “问题大了!”霍书亭完全不是在说笑, 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 “这个表情包可不是付向邺会发出来的东西,你看看,这么可爱的东西,他哪里会发啊?他平时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以前跟人聊天从来不用表情包的。” 余知意:“那也不能证明他就出轨了呀,太牵强了呀。” 余知意反射弧太长, 一直没理解到精髓。霍书亭一句一句地解释给她听:“你想象一下, 一个从来不用表情包的男人突然给你发一个特别可爱的表情包,会有什么可能。首先这表情包一定是别人发给他的, 能发这种可爱表情包给付向邺的人一定还 分卷阅读47 是个女人, 你再想想, 付向邺都愿意搭理这个女人了,那她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后面还有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余知意深深地为这种缜密的逻辑折服, 她捋捋思路,然后说:“亭亭,你观察得好仔细哦,其实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是毕竟是一个间接证据得出来的推断,你还是不要多心了。” 怎么能不多心呢,霍书亭哀哀地叹气。自从霍晚要求她去付氏影业上班之后,她总觉得心中有愧,不想面对付向邺。他们的婚姻看似登对,其实内里有多少不纯粹的地方,她沾了霍晚的光,于情于理都应该有所回馈。 余知意安慰她:“亭亭,别多想了,你是不是因为快比赛了,所以紧张啊?没关系的,你可是身经百战了。难不成你们老师还想让你们拆档吗?” 比赛将至,提起跳舞的事,霍书亭反而更轻松。“这次比赛我不太紧张的,之前老师想让我们拆档的事情也被王奕元解决掉了,他可是去老师面前发过誓的,再也不贪玩了,而且他最近进步特别大,如果照常发挥,肯定能拿到名次的。” “那就好,你最近就好好训练,不要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等比赛完放假之后你再慢慢纠结吧。” “唉,好吧。” 霍书亭嘴上这样答应着,心里那种烦闷的感觉总萦绕不去,怎么想都是错。不过快到年底,锦标赛越来越近,霍书亭不敢沉湎在其中,还是按照计划勤勤恳恳地练舞,没有丝毫的怠惰。好在王奕元最近洗心革面,练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两人搭舞时默契无间,为她省了不少心。霍书亭在学校里上完课,由付向邺的司机接她,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寓。 付向邺最近忙着筹备新电影,同时还要兼顾公司里的诸多事务,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家里请的家政基本上只会在白天过来打扫、做饭,这个时候就只有霍书亭一个人在家。霍书亭闲不住,在卧室与衣帽间折腾了一会儿,给付向邺发微信说: [付老板,您最近回来得太晚,每次都吵着我睡觉,所以我今天去客房睡哦。] [对了,我知道最近老公起早贪黑很辛苦,所以把老公明天要穿的衣服都搭配好了哦,老公明天一进衣帽间就可以看到!] 霍书亭发完微信,立刻滚进客房,锁上门安稳睡觉。 付向邺在公司里看到微信,回家后没去打扰霍书亭,径直走进了卧室。付向邺一开灯,发现床上所有的枕头、被套、床单被换成了绿色。他起先没觉得反常,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漱,洗完澡后才走去了衣帽间,打算看看霍书亭为他挑了一身怎样的衣服。打开灯,霍书亭选的衣物平整地铺在桌上,绿色西装、绿色领带、绿色皮鞋、绿宝石袖扣、就搭配手表的表盘都是绿色的。 “……” 付向邺扫一眼桌上的东西,大步走到了客房门口。他拧了拧门把手,没拧开。 “霍书亭,开门。” “老公,我要睡了,晚安!” 门缝里漏出了几丝光线,付向邺确定她还没睡觉,再次叩了叩门。“霍书亭,你是想让我拿备用钥匙开门?” “那个时候事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 他不咸不淡地威胁着。 真是百密一疏,霍书亭愤恨地捶捶枕头,走去给付向邺开门。付向邺见了人也不废话,伸手提住她的衣服,把她提溜回主卧的床上。 “不在家好好休息,玩什么把戏。” 霍书亭挣扎着坐起来,想找时机溜出去。付向邺关上灯,将她按回床上,打算好好教训一顿。“明知自己惹不起,还敢惹我?” “我哪里惹你了。” “屋子里那堆东西,是你准备的?” 付向邺把她的双手紧箍在床头,压了上去。 “床这么大,你还没地儿睡吗?起开!” 霍书亭还有怨气,态度称不上友善。“你老婆给你换床单搭配衣服,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打扰她睡觉,没你这样做丈夫的。” 付向邺兴味浓,意味深长地问:“我现在想做你丈夫,你愿意么?” “现在?合着你的意思是以前不是我老公呗。” 霍书亭软糯的咬字混着点京腔,竟然意外的悦耳,她在北京呆得太久,口音已经变了味儿。 “嗯,现在叫我老公,还不是时候。” 霍书亭听了更气,忿忿扭过头,“那我要退货,没意思,就知道惹我生气。” “怎么是我惹你生气?” 这些天霍书亭一直躲着他,好不容易看到睽违许久的“老公”二字,结果回家才察觉到是个陷阱,霍书亭虽然手段幼稚,但带来的折磨可并不轻。 霍书亭城府浅,心地剔透磊落,心事通常藏不了太久。“你今天给我发的那只猫,哪儿来的?” “网上找的。” “是哪个可爱小女生发给你的啊?” 霍书亭说话怪声怪气儿,盖不住的酸意。 “……”这几天霍书亭总避着她不见,有时他夜里回来得晚,他一回来霍书亭就装睡,两人这些天几乎没有言语交流。付向邺当然不会承认,他是为了哄霍书亭开心,才在网络上搜罗来几张可爱的图片。 “看吧,你没话可说了。” 付向邺老于世故,不会轻易地被霍书亭拿捏住,他忽略掉这件事,反而以气势压住霍书亭:“先谈谈你这些天的反常行为。” “你 分卷阅读48 才反常。” 霍书亭无力地辩驳着。 “你心里藏着这么多事,跳舞能专心?” 霍书亭心事都写在脸上,付向邺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情绪。他这些天想给她一点空间,谁知道他越是给她自由,霍书亭就游的越远。今晚闹这么一出,付向邺没想留余地,索性把话问明白,问起来也是一语中的。 “是因为那天回家吃饭的事?” 付向邺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他能这么问,想必是真的有所察觉。其实霍书亭这些天也想编个理由与付向邺谈谈这事,今天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该把事情交代个彻底。霍书亭没有说谎的天赋,但她知道,七分真话三分谎话,也能凑出十分的真相:“就是,我爸妈还是觉得我跳舞不务正业,想让我去你们那儿上班,我学不会你们的工作,不想牺牲我的假期时间。” “就为这?” “还不够呐?” 霍书亭这段时间都快为难死了。 “你把这些事算我头上?” “那都是因为你才受的委屈。” “怎么不早些说。” 付向邺见过各色各样的女人,或火辣或温柔或精于算计,他能与每一位轻巧地打交道,唯独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枉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多年。 “给你说有用吗?” 他这么霸道,得知真相后一定会让她在他与姑姑之间做出抉择,哪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老公可以为你出气。” “你先自己揍你自己一顿吧,就你最欺负我。” 付向邺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有耐心,霍书亭还在嫌他逼得太紧。“这算是欺负?” “你父母的建议非常明智,你的确应该趁着假期来我公司实习。” “我以后又不打算上班,不需要什么工作经验,我不要去。老公,我平时跳舞已经够累了,真的不想再去坐班了,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霍书亭有求于人的时候最不害臊,随时能变一副面孔。 “霍书亭,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去是吧。” 霍书亭觉得有点希望,继续厚着脸皮说:“是啊,那要不然你把我骗进公司就是想潜规则我。” ”我还用得着潜规则你?“ 霍书亭用激将法,天真地应道:“你也没得到我呀。” 付向邺胸口沉重地呼气,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掠过,等她再次欲开口的时候吻了下去。 “你今晚没说一句好听的话,这嘴就该堵上。” ☆、第 33 章 霍书亭被吻住后立刻就老实了, 四肢软软地陷进床垫,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等她安静下来, 付向邺离开她的嘴唇, 躺回自己的位置。“好好上课, 别想这么多, 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别自己一人憋着。” “好吧。” 还有比赛的事压在她身上, 霍书亭强迫自己睡下去, 许多事也不想再去细想。 付向邺后面忙着电影选角, 霍书亭也开始了最后的封闭集训, 两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转眼到了十一月,锦标赛在即,霍书亭与同学提前一周去了上海。CBDF国际标准舞锦标赛算得上是国内最顶级的赛事之一,比赛最高组别中名次靠前的选手将会被选拔为国家队队员, 代表着国内最顶级的水平。 霍书亭从学舞的第一年就开始参加各类大大小小的比赛,这会儿心里已经麻木, 不再有那种稚嫩的紧张感。比赛前一天, 她与王奕元化好浓妆,换上赛服, 全副武装去比赛场地踩点。走进场馆, 场上人头攒动, 乌泱泱的一片。霍书亭目不斜视,与王奕元走上赛场,踩着音乐节奏跳了起来。今天他们只是来踩点, 只为熟悉场地,所以霍书亭跳得非常保守,中规中矩地跳完后就回酒店休息。 在回去的路上,王奕元忍不住打听:“嘿,这么重要的比赛,你们家付总也不来陪你?” “我要参加的比赛多了,不可能每次都来,他最近忙着呢,他来了我反而有负担,这样蛮好的。” 霍书亭不抱这种奢望,在她的潜意识里,付向邺根本不是会凑这种热闹的人。 “嘁。” 王奕元不以为然的嗤笑。 现在还不是谈感情的时候,霍书亭努力地摒除其他杂念,阻止他再说下去:“好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好,”王奕元大手一摆,往自己的房间走,“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 “去吧。” 霍书亭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早早地睡了下去。这些年的比赛大多是她与舞伴一起参加,没有家人来观赛,所以付向邺来与不来,她都以平常心应对。 21岁以下职业组比赛的第一轮于早上九点开始,霍书亭六点起床后打电话叫醒王奕元,随后便为自己化妆、涂棕油,换上赛服进场馆检录。第一轮的比赛为分组赛,会将所有参赛的舞者平均分为两组,表现更为优秀的舞者进入A组,反之则进入B组,两组分开进行比赛。拉丁职业组最高组别的比赛,即为国家队的选拔赛。今天的比赛极具观赏性,观众席早已坐得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霍书亭检录完毕,跟着舞伴的牵引,走进了舞池。音乐开始响起,两人抓准节奏,迅速反映,立刻开始起舞。数名裁判手拿打分器,站在规定的位置上,逐个逐个地给分。第一轮比赛的选手非常之 分卷阅读49 多,一支舞不过一分钟左右。裁判只需要扫一眼便能分清舞者的节奏与舞步是否正确,马上就能分辨出孰优孰劣。 为求比赛评分过程更加透明,场馆上方的屏幕直播着裁判的打分状况,霍书亭第一轮的表现足够突出,几支舞跳完,很快拿到大多数裁判给的分数,成功挺.进A组。王奕元跳完,看到屏幕上的分数,特别得瑟地在舞池上大喊:“霍书亭,你怎么划水啊?” 他们这一对几乎拿到满分,王奕元还在大喊霍书亭划水,狂妄得不能再狂妄。 首战告捷,霍书亭稍稍宽心,没好气地对他说:“节省力气。” 王奕元真没想到霍书亭会接茬儿,为避免遭受同行的仇恨,揽住她走出舞池。“哟呵,老姐,你真是比我还拽,不怕被人打啊?” “我真的是在节省力气。”霍书亭调整呼吸,严肃地告诫他,“不要乱跑乱动,接下来还有好几轮,咱们先歇会儿。” 今天一天就要比完半决赛和决赛,一共有五轮,高强度的比赛对体能要求尤为的严格,不在第一轮消耗过多的体能,也是一种战术。 到了中午,其他组别比赛完毕,又轮到了拉丁职业组A组比赛,这一轮比赛为淘汰赛,只有其中前24对可以进入下一场比赛,霍书亭发挥稳定,高分进入了前二十四对。霍书亭比完这一轮,仍然是不骄不躁,下场观看其他小组选手的比赛。到了下午,霍书亭维持着强劲的势头,一路碾压对手,成功入围半决赛,再成功从半决赛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后六对选手之一,进入到最后的决赛。 王奕元下场后一身热汗,他转身看着屏幕上的名单,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伸手给了自己两巴掌。“亭亭,我们进前六了,是不是代表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国家队了?” “是啊。” 霍书亭很冷静,按照之前的惯例,的确是这样。 “老姐,我累了。” 王奕元今天已经跳了四轮比赛,拉丁舞里一共有五个舞种,一轮又一轮地竭尽全力将五个舞种跳上一遍,十分耗费体力,让他实在吃不消。王奕元一向喜欢偷懒,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带着霍书亭一起。“反正都能进国家队了,我们今天的目的也达成了,不如咱们放个水,简单地跳一跳。” 霍书亭进入了最后的决赛,参赛选手也仅剩下最后六对,这六对选手有极大几率会被国家队挑中,进国家队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比赛还未结束,霍书亭暂时还不能懈怠。最后的决赛是名次赛,比赛不再淘汰选手,而是根据选手的表现排出名次。霍书亭这次给自己定立的目标是进入前六名加入国家队,今天霍书亭表现格外优秀,之前的比赛一骑绝尘,给裁判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想着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妨挑战自己,再拼一把,看看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不行。”霍书亭拧住他的耳朵,把他的扯到自己跟前儿,恶狠狠地教育:“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王奕元,这才进决赛你就敢这么飘?国家队主教练还在底下看着呢,不想进去了是不是?还说放水,世界冠军都没你这么大的口气。” 王奕元疼得呲牙咧嘴,立马告饶:“行行行,老姐,我给你开玩笑呢,这个强度哪儿有我们集训大啊,咱们必须拿他个第一。” 霍书亭还是不依不饶:“就十几分钟的事情,一会儿给我认真地跳,我要让我发现你在偷懒,你以后每天就给我做双倍的体能训练,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你先放手,我都快聋了,一会儿听不好节奏,你可别怪我啊!” “呵。” 霍书亭狠狠拧一把,给他了点教训。 两人闹了一会儿,心照不宣地静下来,存蓄体力。 到了晚上七点,拉丁职业A组的比赛正式打响,这场比赛是全场最有看点,也是水平层次最高的比赛,广播宣布比赛的时候,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秒,随后再爆发出雷鸣般地掌声。 王奕元牵着霍书亭的手,两人笑着朝热情的观众挥手,优雅地走进了舞池。赛场上只剩下六对选手,舞池显得空旷宽敞,任由他们施展。恰恰的音乐响起,霍书亭快速摆胯推开,摆出一个亮相造型,停顿一拍之后开始了下面的紧凑连贯的动作。 拉丁舞是一种体育竞技舞种,比赛对艺术美感的要求胜过对难度的要求,不过分要求舞者做出挑战人体生理极限的高难度动作,而是要求舞者在舞蹈编排中展现舞蹈的艺术性。评委对评判一支舞的时候,会关注舞者的节奏感、会关注舞蹈编排是否流畅有创新,会关注舞蹈的步法是否符合拉丁舞的标准,除此之外,甚至连舞者的服饰妆容都会被纳入评分标准之中。场上的选手仅有六对,裁判将会有更多的时间观察每一位选手的表现,从实力旗鼓相当的选手中分出胜负,做出名次排序。 比到最后,霍书亭已经完全沉溺在音乐里,脑海里只有这支舞,求胜的本能被完全激发出来。她用尽全力做好每一个动作,舞步与舞步之间衔接流畅,音乐节奏踩得稳准狠,饰满捷克钻的赛服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不知不觉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所吸引,全场开始和着音乐的节拍一起拍手,氛围被推到巅峰。 最后一支舞跳完,全场振奋地起立鼓掌,场上的选手踩着最后的音乐,朝各个方向的观众行礼致谢。 王奕元悄悄地问 分卷阅读50 :“你觉得怎么样?” 霍书亭喘着气说:“应该还行。” 最后的结果需要综合各个裁判的意见,霍书亭与王奕元走下舞台,在体育馆后台里找地方休息,等着最终的结果。 “至少咱们进国家队这事儿稳了,我去趟洗手间啊,可憋死我了。” 全场都在期待最终的名次,观众都舍不得离席,霍书亭一个人地溜进更衣间,想找点东西吃。她拐弯绕过门柱,看到付向邺正抱着一束玫瑰斜倚在门边。他见到了霍书亭,慢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像在说些稀松平常的事:“比完了?” “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霍书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晚你回去吗?睡哪儿啊?” ☆、第 34 章 付向邺将玫瑰花递给她, 促狭地问:“这才几点钟, 你着什么急?” 霍书亭刚刚没话找话, 又被付向邺抓住了话柄。 霍书亭接过玫瑰, 鲜花上含吮着露水, 玫瑰鲜红欲滴, 她假意低头嗅了嗅,掩盖自己的窘迫。“我只是跟你客气一下。” 她明明只是随口关心一下付向邺, 他不但不识好人心, 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说得她有多急不可耐一样, 真是可恶极了。 “你跟人客气,就是邀请别人一起睡觉?” “什么邀请你一起睡觉?我只是问你一下好不好?”霍书亭气得想拿花砸她,但最后没舍得。 “那我邀请你?” 霍书亭刚才好没面子,这会儿故意找茬:“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除了跟我睡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付向邺只是笑,不说话。 霍书亭问:“那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昨晚。” “昨晚?”霍书亭想了想, 将信将疑地说:“那你是专程来看我比赛的呀,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付向邺淡淡地答:“怕影响你情绪。” “不会的。”霍书亭又去闻花。 “比赛结束后我接你回去?” 霍书亭为难地说:“嗯……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学校的人要一起聚会呢, 我中途溜走不太好。” “也好, 你聚会结束之后我来接你。” 这次付向邺用的肯定句, 直接决定,没问霍书亭的意见。 “好。”霍书亭把花塞进他怀里,在包里翻来翻去, 正好把酒店房卡给他,“卡你拿着,你把花给我抱回去。” 霍书亭接着嘀咕:“你来上海竟然不提前跟我说,奇奇怪怪。” 付向邺把房卡夹在指间,举起来瞧了几眼,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 付向邺爱挑逗人,霍书亭有样学样,也学着他的语气说话:“你说了咱们就能开一间房了,省房费。” “开一间房?我怕你今天没力气比赛。” 霍书亭的专业素养仿佛受到了挑战,舞蹈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事业,容不得任何的挑衅。“你在这儿说什么大话,有本事……” 王奕元从洗手间里出来,听见场馆里面有人说话,跟着声音找了过去。这个时候观众与选手都在体育场上,附近没什么人,他一边走,一遍大声呼喊:“霍书亭!是不是你在说话?你是不是在那儿?快点,要开始宣布名次了,别一会儿找不到人。” “好。” 霍书亭远远地答应一声,跟付向邺说:“那我先上场啦?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去吧。” “好。” 霍书亭向他挥挥手,走到前面去跟王奕元汇合。 “快走快走。”比赛完之后,王奕元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拉着霍书亭回赛场,路上一个劲儿地喊饿,“老姐,你之前那些压缩饼干呢,快给我吃点儿,我快饿死了。” 霍书亭肚子饿了很久,已经没了饥饿的知觉,“上午那些饼干早被你吃光了,你悠着点儿,一会儿晚上聚会,你可以敞开了吃。” “唉,行。”王奕元略感失望,“诶,不是,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开心呢,是遇着什么了?我回来一见你你就一直在笑。” “没什么,比赛完了高兴而已。” 霍书亭朝他挤出一个牵强得不能再牵强的微笑,随便敷衍他。霍书亭踩着十公分的拉丁舞鞋,脚步格外轻快,她突然觉得,有秘密,好快乐哦。 王奕元赞同道:“也对,虽然进了国家队会更加惨,但是那也确实是个该高兴的好事。” 霍书亭拨开人群,走进了赛场。几位裁判商议表决之后,回到赛场公布名次。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观众的心都揪了起来,全场静默。今天的主裁判是一位有些年纪的女性,她曾经也是一位炙手可热的拉丁舞者,在各大比赛中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属于国内最早接触世界拉丁赛事的运动员,主裁判退役后依旧没有放弃舞蹈事业,转而从事裁判的工作,现在已经成为国内最权威的专家之一。 主裁判站在台上扫视下面一圈,等全场安静,开始公布名次: “第六名,024号,来自体院的李垚与陈越。” 裁判倒叙宣布完第一个名次,身后的屏幕将决赛成绩公布了出来,场上观众一致鼓掌庆贺。背号为24号的一对选手从角落里走出,朝着观众鞠了一躬,走上前去领取奖杯与鲜花。 “第五名,078号,冯惜年与钱文静。” “第四名,003号,何潇 分卷阅读51 与张梦成。” “第三名,149号,刘学铭与宋巧。” 主裁判逐个地公布名次,念到一对,便有一对上前领奖,观众不停歇地鼓着掌,一浪高过一浪。 “第二名,137号,焦圆与张晓笛。” “第一名,042号,来自舞大的王奕元与霍书亭。” 轮到霍书亭与王奕元上台领奖时,场上的掌声到达了一个巅峰,台上的裁判也一同鼓起了掌。到了这个地步,霍书亭心里的平静已经盖过了其他情绪。她笑出一个得体的弧度,与王奕元一起款款朝观众致谢鞠躬,挨个地与其他获奖选手握手致敬,缓缓地走上了领奖台。 王奕元站上领奖台的最高点,一脑子的糊涂,他与霍书亭都是临场发挥能力优秀的选手,能拿到名次在情理之中,但这个冠军的确出乎他们的意料。“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说话,别丢人!”霍书亭小声提醒他,眼睛一直在搜寻付向邺的身影。 “好好好。” 颁奖的裁判脚步将近,王奕元摆出持重谦虚的样子。 主裁判拿起礼仪小姐捧起的奖杯,亲切地笑着,将奖杯送到了他们手上。“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锦标赛参赛的选手汇集了全国最优秀的青年拉丁舞者,还有几对选手曾是国奥队、国青队队员,只可惜今日那几位热门选手表现的不尽人意,反而杀出了霍书亭这匹黑马,让许多预测结果的人大跌眼镜。拉丁舞的竞技是残酷的,裁判在场上能将舞者的表现尽收眼底,几对选手用着同样的音乐同时起舞,力量与舞姿的差别尤其鲜明,哪怕是外行,也总是会被最优秀的那一对舞者吸引。 霍书亭双手接住奖杯,礼貌地与裁判握手道谢,一起合影留念。她这一刻鲜花环绕,享受着满场的瞩目,观众齐声为他们尖叫欢呼。越到这个时候,霍书亭内心却越宁静,因为她知道,今天隐喻着某种未来,她不会止步于此,她这一生的绚烂与盛大,才刚刚开始。 颁奖仪式结束,紧接着又是冠军的答谢表演。霍书亭强打起精神,踩着音乐节拍,与王奕元独占着赛场,奋力地跳起桑巴。答谢表演不似比赛那么拘谨严格,有更多的发挥余地。霍书亭满场肆意地舞蹈,她兴奋到了顶点,把余下所有力量都灌注其中,炫技一般地旋转bounce,她的腰腹力量十足,坚韧挺拔,舞姿奔放、火辣、热烈,观众见了根本舍不得眨眼。 霍书亭看似跳得如痴如醉,其实心里十分澄明,她找准付向邺所在的席位,引领着王奕元,一同踩着Botafogos舞步走到了他面前。 ☆、第 35 章 霍书亭停在付向邺面前, 跳了几个节拍的动作, 期间目光始终直勾勾地锁住他, 眼神热辣又炽烈。付向邺坐在VIP圆桌旁, 噙着笑, 回以同样的目光。拉丁舞需要流动, 霍书亭并不恋战,她快速地变幻走位, 只留下惊鸿一面, 匆匆收回了视线。 一曲终了, 霍书亭完美地结束这支舞, 掌声与欢呼声响彻整个赛场,久久地回荡。霍书亭今天绷紧了弦,到这个时候终于得以放松,她以胜利者的姿态, 挥着手退出了赛场,为今天的比赛画上一个圆满的、惊艳的句号。 他们走到后台, 一同参赛的同学们立即围了上来, 今天大家的成绩都不错,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的, 聚在一块儿相互打趣。 苟峰今天成绩不错, 乐呵呵地跟王奕元调侃:“元哥, 你今天表现真不赖,这次终于不用挨亭姐的骂了,以后改成挨国家队的骂了, 以后有的是人骂你,哈哈哈哈。” 王奕元跟他勾肩搭背,洋洋得意地说:“那可全都仰仗亭姐,我也只是跟着她混口饭吃。” 鹿朵朵才不跟他们废话,直接提议:“那不行,今天你们拿到了冠军,一定得请客。” “对对对!” “臣附议!” “请客!请客!” 大家一起起哄。 霍书亭灌下小半瓶矿泉水,爽快地答应:“请请请,都请!走吧!” 一些同学提议先吃饭,一些同学提议去KTV玩个通宵,霍书亭急着要回去,于是选个折衷的办法,订上一间包间,再点了酒店里的外卖,让大家能够边吃边玩。大家累了一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每个人都懒得卸妆,直接套上外套出门打车,一起朝KTV进发。 霍书亭大方疏爽,深谙该怎么待客,一连点了好几家外卖,把KTV里的茶几堆得满满的,让大家吃个尽兴。几瓶啤酒下肚,同学们各自都有些飘飘然,一个个地冲着话筒鬼哭狼嚎。霍书亭趁此机会,提前买好单,把这群人交给王奕元照顾,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顺带着发微信让付向邺来接自己。大家唱得投入,早就把别的事抛诸脑后,什么话也没多说,同意霍书亭提前回去。 王奕元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坚持要送霍书亭出去:“霍书亭,我送你吧,现在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霍书亭推辞,“你陪陪大家吧,别让大家喝的烂醉没法儿回去。”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你送上车再说。”霍书亭的话证实了她心里有鬼,王奕元不肯,执意送她下楼。 送就送吧,反正都是自己人,霍书亭几次拒绝无果,索性让他一同下去。王奕元说什么也要跟下去看个究竟,一直跟 分卷阅读52 在霍书亭身后,寸步不离。霍书亭下楼看见一道熟悉的、修长的身影,欢欣地奔了过去。王奕元一看来的是付向邺,暗自有些后悔,但是付向邺已经看到了他,他总不能跌份儿,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 “姐夫!!” 尽管王奕元总感觉付向邺对自己有敌意,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样殷勤地示好,付向邺总不至于会刁难他。 霍书亭喝了几口酒,脸上浮起薄薄地嫣红,她原本装醉倚在付向邺怀里,听到那声谄媚的“姐夫”,气得酒都醒了。 霍书亭用眼神警示他,像是在骂:“不争气的东西。” 王奕元以为这是霍书亭在赶人,非常识趣地说:“人我已经送到了,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姐夫再见。” 付向邺今晚似乎心情不错,嘴唇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回道:“再见。” 他们两人融洽得很,霍书亭却不大乐意,她坐上付向邺的车,特别不爽地给王奕元发了条微信: [王!奕!元!你在付向邺面前为什么要那么怂啊!] 王奕元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回说:[你们都结婚了,以前关系不好那也是以前的事,我不友好一点,那不然你说该怎么办呢。] 霍书亭:[你是是娘家人啊,该跟我站一伙儿,该对他凶点,说他如果对我不好,你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这次忘记就算了,下次记得严肃一点,不要怂,再把这话补上。] 王奕元犯难:[姐……我怕说了会挨揍……] 霍书亭扶额:[你要不要这么怂啊。] 王奕元:[讲道理,我还没有你厉害,你要我怎么去对付你老公啊?] 霍书亭:[算了算了,你去照顾一下同学吧,不聊了。] 说了那么多,霍书亭心想也是,王奕元连她都争不过,她还是别逼他了。她这边气馁地放下手机,付向邺那边终于开了口:“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啦。”小插曲而已,不值一提,霍书亭往车外望去,“咦?这不是回酒店的路吧?” “嗯,刚才我帮你把酒店的行李都收了出来,现在回江边的公寓。” 付向邺时常会来上海出差,在上海备有几处置业,他连夜这样麻烦地将行李搬来搬去,也是为了让霍书亭能好好休息。 “好。” 许久没见,霍书亭心底漫起一种难得的心安。 霍书亭跟付向邺一同回了公寓,她来到陌生的环境,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好奇地环顾一圈。 “这就是你在上海的公寓啊。” 这间公寓清冷简单,打扫得一尘不染,实在是太付向邺了,她喃喃自语。 “是我们的。” 既然结了婚,这里就该是他们共同的家,付向邺纠正她的措辞。 霍书亭胸腔里泛起丝丝甜蜜的感觉,扭头去到卧室。她现在顶着一张快要化掉的浓妆,全身还涂着黑乎乎的棕油,未免太不顾及形象。霍书亭想起自己这幅尊容,忽然变得特不自在,趁早去浴室补救。“我,我先去浴室卸妆了。” “去吧。” 付向邺今晚比平时更为沉默。 “好。” 霍书亭忘记拿行李箱进来,重新折了回客厅,她走去门口,顺便将付向邺的行李箱推了进来。 “付向邺,这是你的箱子么,好重哦。” “买给你的。” “买给我的?” 霍书亭疑惑,付向邺莫名其妙给她买个行李箱做什么?她又不缺。 付向邺看出了她的困惑,解释说:“这个行李箱,可以骑。” “可以骑?” 霍书亭蹲下去,好好地研究了一会儿。她拉起拉杆,扭动旁边的把手,行李箱底部的滑轮便飞速转了起来。“可以当成小电车骑唉。” 霍书亭最爱这些小玩意儿,兴奋地坐上行李箱,扶着拉杆箱骑去客厅里转悠。付向邺这间临江平层特别宽敞,可以任由霍书亭发挥,只是她害怕撞坏家里的东西,速度放得慢,只过过干瘾,见好就收。之前她在付向邺面前骑过行李箱,一件特别特别微小的细节而已,没想到他却记了这么久。他当时就纵容着她骑行李箱,现在还专门买来这个哄她开心,正好算准了她的心意。 霍书亭坐在modobag上,发觉付向邺的观察里真是细致入微。她以前想象的婚后生活是一片水火不容、天天抓狂吵架的情景,没想到结婚这几个月,他们不仅没吵过一次,还让她对付向邺……越来越喜欢。 夜已经深了,霍书亭轻轻地将行李箱收起来,蹦回了卧室,她原想给付向邺一个拥抱,但又考虑到身上还涂着棕油会弄脏付向邺的衣服,只好作罢。她尴尬地走过去,看了看衣着一丝不苟的付向邺,再看了看略显邋遢的自己。“呃,老公你是不是困了?你先睡吧,我洗了澡再睡。” 霍书亭这次说什么再也不分心,拿着卸妆水径直走进了浴室,有条不紊地卸起妆来。正规的拉丁比赛都会要求参赛者涂上棕油,让舞者的肤色变成健康的古铜色,霍书亭天生皮肤白,每回都要厚厚地抹上几层才会显色均匀,涂棕油麻烦,卸棕油更加麻烦。她挤出许多卸妆啫喱,反复擦拭搓.揉好几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身上的妆卸掉。 霍书亭没看时间,卸下妆后重新躺回浴缸里泡澡,她兴奋了一天,到这个时候还异常清醒,全然没有疲惫感。等霍书亭磨蹭完, 分卷阅读53 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三点,她自己的动静会怕吵到付向邺,于是光着脚走路,小心地转开门把手,务求将噪音降到最低。 “洗完了?” 付向邺敏锐地醒过来,打开床边的小灯,坐了起来。 “哦,不好意思哦,老公,吵到你了。” 付向邺睡眠极浅,霍书亭已经非常努力了,结果还是吵醒了他。 “没有,我在等你出来。” “哦……”霍书亭躺到他的身边,撩起遮在后背的头发,“你没睡的话,那就帮我看看我背上的妆卸干净没有吧?” “好。” 付向邺打开大灯,扯下她的浴袍,仔细检查她的后背。付向邺手指按上她肩膀,指着一团浅褐色的痕迹,呼吸又重又浊。“你肩膀上这个是什么?” 霍书亭扭头看一眼,说:“哦,这个啊,之前长湿疹,还有一丢丢痕迹,已经好啦,过几天应该就看不见了。” 付向邺静着不动,不甚愉悦地说:“我怎么觉得是吻痕呢?” “这怎么可能呢?” 霍书亭笨嘴拙舌地澄清:“你要是不信,你就亲一个试试,看吻痕到底是不是这个颜色。” 不知道霍书亭是真傻还是装傻,正好对上了付向邺的胃口。既然她已经发话,付向邺也没有谦让的意思,他俯身压下去,神情依旧冷冷寂寂,只是嘴角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笑意,分出了与平时的差距。 “有进步,知道该怎么索吻了。” ☆、第 36 章 付向邺跟“正人君子”这几个字完全不沾边, 霍书亭把自己送到他嘴边, 他自然没有要坐怀不乱的好心肠。“不是要检查吗?只检查后背怎么够?” 付向邺说完, 将她的浴袍整个囫囵剥下来, 随意扔到一旁, 在她身上四处作乱。 霍书亭痒得蜷紧了脚趾, 她只想小小地勾引付向邺一下,却没预料到他的胃口竟然这样的大。 付向邺把她检查了个遍, 用着赞誉的目光反复欣赏, 仿佛在研究什么惊世绝伦的艺术品。他的举动超出了应有的界限, 霍书亭跟一条砧板上的鱼似的, 不论她怎么不遗余力顽抗,到头来还是被他死死压制住。付向邺哑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问:“你刚刚想让我亲哪里?” 霍书亭打了个呵欠,很困的样子, “你还是别亲了,我想睡了, 你体贴一点。” 付向邺装作没听懂, 下巴在她颈间来来回回地摩擦。“贴哪里?” “哎呀,”霍书亭躲避不及, 自暴自弃地说, “除了我的背, 其他地方都可以……” “那就在这里吧。”付向邺衔起一小块儿肌肤,缓慢地吮吸,不一会儿, 霍书亭的脖颈就洇起一团浅浅的红。付向邺眼里的意味愈加地深,他捻起旁边几根细碎柔软的发丝,摸了摸那片痕迹。“这回是你邀请我的。” “现在可以关灯了吧?” 霍书亭蒙进枕头里。 付向邺关灯,问她:“什么时候放假?” 霍书亭在脑海里理了理最近的行程,告诉他说:“这两天办进国家队的手续,这几天可以偷会儿懒,等CBDF其他组比赛都比完,我就要去国家队集训了,大概年底开始放假吧。” “什么时候带你去见我外公他们?” “呃,都可以的,要不早点去吧,结婚这么久都不过去,会不会太失礼了。” 付向邺的母亲是四九城里的安家人,几位叔叔个个名头响亮,稍有动静就是影响时局的大事,霍书亭真有些发怵。提起见安家长辈,霍书亭胸口闷闷的,那种逼仄感简直要冲到嗓子眼儿。付正南把霍晚带回了付家的时候,付向邺的母亲刚过世不久,霍晚是他母亲几十年的密友,又是付氏影业里资历深厚高管,付正南动作之迅速,很难不让人揣测他们之间是不是早有那点关系。 就连让霍书亭来评判,她也会觉得,她姑姑做的事真不算磊落。付向邺当年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跟父亲产生了隔阂,近几年才有所好转。安家也对此多有龃龉,一气之下跟付家断掉了所有联系。可以说,霍晚既是霍书亭在付家的捷径,却也会是她最大的阻碍。 付向邺把她抱到怀里,玩着她的头发。“没关系,我跟他们说过,你在参加集训,得空再回去见他们,不用紧张。” “好的吧。” 霍书亭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还好她家底颇丰,模样周正,现在还有个冠军的名头傍身,虽然条件不如付向邺,但也不算拿不出手。 付向邺明显感觉怀里的她有些僵硬,笑着宽慰说:“不要着急,他们也忙,等你时间充裕的时候再回去。” “他们会不会觉得,跳舞是下九流啊?” 连她家这样做进口生意的富商都会这样想,安家这样煊赫的大家族对子女的要求应该只会更严格。 “怎么会,我二婶总政歌舞团出身,我也成天混在娱乐圈里,他们不会这么想。” “哦哦……” 这下好了,付向邺家里不仅比他家有权有势有钱,连思想也比他们家开明得多,霍书亭突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那我们最近就找时间去吧,不然要等下次集训之后了,这样不太好。” “也好,明儿下午回北京?” 霍书亭点头,想着只有这样才足够识大体。“好。” “睡觉。” 付向邺把睡衣重新递给她 分卷阅读54 。 霍书亭捡回睡裙,躲在被子里给自己套上,忽然想到了什么,娇声娇气地叫他:“老公。” “怎么?” 霍书亭摇头:“没什么,我就叫一下。” 付向邺哂然,似乎意有所指:“不想睡了?” “不是,”霍书亭探出脑袋,挺好奇地发问:“你为什么不叫我老婆啊?” 付向邺眼皮都不抬一下。“还不到时候。” “哼。” 霍书亭噎住,真不愧是付向邺,把“不喜欢”表达得这么隐晦。 付向邺不紧不慢地逗弄她:“你想听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需要点儿条件。” 付向邺十分傲慢,霍书亭才没那么卑微。“我才不要听,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叫!” “你只会在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会叫我老公。” 付向邺眼神有些幽怨,只不过霍书亭看不见。 “你不想听,我就不叫了呗。” 做人要有骨气,既然不招人待见,就不要上赶着往人跟前送。霍书亭暗暗发誓,她再也不低三下四地犯.贱。 “我的意思是,你该多叫几声。” 霍书亭赌气,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不叫了,贺胥宁才是我老公。” “贺胥宁?” 贺胥宁这号人物付向邺当然知道,年轻的时候在偶像团体出道,最近转型成了电影咖,顺风顺水地拿到了国内重量级奖杯,收获迷妹无数。 霍书亭冷言冷语道:“是啊,他又帅又多金又宠粉,比某些人可爱得多。” “哦。”付向邺也不生气,云淡风轻地陈述:“上星期他到星禾黄总家里玩了一晚,把黄总夫人气得心脏病发,人现在还在住院。贺胥宁这些天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你没有发现?” 等等,这信息量有些过于丰富。 跟黄总玩了一晚? 黄总? 玩了一晚? 黄总夫人? 贺胥宁喜欢男人? 霍书亭在潜意识里是无条件相信付向邺的,他不会给人泼脏水。但贺胥宁的形象太美好,付向邺又爱跟她作对,所以她带着狐疑和侥幸,再次跟他确认了一遍:“你没有骗人吧,贺胥宁人家谈过女朋友的,还上过秀恩爱的真人秀,怎么会跟一个中年男人勾搭上啊?还是有妇之夫,还上人家里逼宫,不会这么离谱吧......” “无利不起早,你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名为利。 付向邺是爱捉弄人,但生性清高,不屑于污蔑人,更不会蠢到以讹传讹。他能这样说,一定是有确凿的证据,况且他本就是圈里人,知道这些秘闻也不足为奇。 “啊……” 贺胥宁现在可谓是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顶级流量,他自身实力过硬,自己也很会规划,无论是唱片还是电影,但凡有他的名字,那就是质量的保障,有天分还肯努力,一步一步摸爬滚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霍书亭身边不乏追星的同学,无一不被贺胥宁俘获,她受到他们的影响,对贺胥宁还有些朦朦胧胧的好感。如今付向邺说了这件事,证实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假象,霍书亭根本不愿意相信,甚至觉得心里有些信念正在崩塌。 “更别提贺胥宁与沪城电视台台长夫人的那些渊源,当年他与另外一个男星争风吃醋打架,双双进了医院,后来两人还同时谎称是出车祸……”付向邺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像在笑人间百态,也像在笑霍书亭天真。 “那……还是不要喜欢他好了。” 贺胥宁一直展现给观众勤恳务实的形象,对谁都礼貌尊重,谈恋爱也不瞒着粉丝,出道十年几乎没有任何绯闻。霍书亭不敢再提其他偶像的名字,生怕又被付向邺毁掉她对偶像的幻想与憧憬。 付向邺从小被当成付家继承人培养,这里面肮脏的、恶毒的风雨见了不少,多离奇的事情都遇到过,这时候已经见怪不怪,没想到要安慰她,更不介意在她伤口上撒盐。“看一个人,不要只看表象。” “你是对的,表象好的未必是好人,像你这样一看就是坏蛋的呢?是不是心地更坏?” 霍书亭震惊得木然,说话含沙射影,顺带着呛他。 付向邺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随她怎么迁怒都不松手。“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就算我是坏人,你也只能同流合污,明白吗?” “不要。” 付向邺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把霍书亭的脸扳过来,低头覆了上去。 “你生气的时候,很可爱。” 霍书亭还在气头上,突然其他被他亲了一下,面子上过不去,气得几近晕厥。“喂,付向邺,之前亲我是为了检查舌头,这回你又有什么理由?” 付向邺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我想。” 霍书亭拿他没办法,什么帽子都往他头上扣:“你那些小模特儿没满足你么?跑来骚扰我。” 只可惜霍书亭修为浅,完全不是付向邺的对手。付向邺就是潭深渊,无论霍书亭怎么为非作歹,不仅在他那儿激不起一丁点涟漪,还会把自己带进坑里。 “没有小模特,是不太满足,你要帮忙?” 霍书亭反问:“我帮什么忙?” 付向邺提点她:“结婚这么久,你不觉得缺了些什么?” ☆、第 37 章 “缺点什么?” 他们这段婚姻缺些什么?霍书亭默默地碎碎念, 表白、求婚、婚纱照、婚礼 分卷阅读55 , 无一不是缺席的, 没有任何仪式感。 “缺的太多了。” “那我们一样一样补回来, 怎么样?” 霍书亭倒是真地想看他要怎么弥补。“可以啊。” 付向邺用自己那床被子裹住她, 把他们两个人紧紧绕在一起。“你说, 从哪个地方开始补?要不要……” “你还睡不睡?”霍书亭观察出了异样,及时制止道, “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回北京吗, 我睡眠不足可是要说胡话的, 在长辈面前丢人就不太好了。” “也好。”付向邺又在她脖子上啃了几口。 霍书亭又打了个呵欠, 这回是真心实意的。 “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明天记得叫醒我。” 付向邺同意:“好。” “你今天送的那束玫瑰,你拿回来了吗?” 付向邺:“在客厅。” 霍书亭:“我要把它带上飞机。” “好。” “呃,”霍书亭幡然清醒,强行把话圆回来, “买来的东西不能乱丢,最近上海扔垃圾挺麻烦的, 拿回去再说吧。” 付向邺:“好。” 霍书亭接着要求:“我们明天早点出发, 上飞机之前我想去吃鳝段鲜虾面,不然白来上海一趟了。” 霍书亭提了许多条件, 付向邺从头到尾就没说一个“不”字:“好。” “别忘了我的行李箱, 我要骑新的行李箱上飞机。” 付向邺给霍书亭买的钻石珠宝, 统统被她放在家里堆灰,还不如一个万把块钱的箱子讨她喜欢,他有时候也会摸不准她的心意。付向邺无声地笑了笑, 为她戴上了婚戒。“这种东西也能丢?” 霍书亭打了个寒颤,倒吸一口凉气,闪烁其词解释说:“老公,这个,我是怕把婚戒弄丢了,所以才放家里的……” “是吗?” “我在家里沙发下找到的。” 完了完了,霍书亭绝望,她竟然丢三落四把婚戒给弄丢了。付向邺这么记仇,明面上没责怪她,心里肯定是记仇了。 “老公,婚戒呢只是个象征,不能代表我的真心,我们的感情不能用这个东西来衡量。” “是吗?” 付向邺不表态,大有看她还能怎么编的意思。 霍书亭当即领会到,信口对他夸个不停,有的没的全部胡诌一通。也许是困了,霍书亭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说着说着就只有嘴唇在翕动,渐渐没了声音,睡了过去。付向邺见她睡熟,动作轻柔地松开她,走去了浴室。 因为霍书亭昨晚太累,付向邺跟家里说晚上才会回北京,任由她睡了个懒觉。霍书亭中午从噩梦里惊厥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付向邺在不在家,等确认他还没走之后,又埋怨他不叫醒自己,忙碌地化起妆来。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颈项上的吻痕,想着今天要回去见长辈,确信这是付向邺存心给她找麻烦。 霍书亭敢怒不敢言,默默地尝试用遮瑕膏将痕迹盖住,但如果就这么算了,她却不甘心,所以只能玩些精神胜利法,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她听老人说颧骨高的女人克夫,于是她像泄愤一样地往自己颧骨上刷高光,显得颧骨越高越好,生拼硬凑一个“克夫相”,仿佛这样就能一雪前耻。 付向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旁,看见她一遍傻笑一遍往脸上刷粉,非常的不解:“这是做什么?” “呃……嗯……”霍书亭做贼心虚,答不上话,愣着与他对视片刻,重新拿起粉扑将高光都盖住。霍书亭从来不信这些民间俗语,但今天莫名其妙地有了忌讳。“老公,你说我颧骨高吗?” “合适。” 付向邺注意力全在镜子里,他看霍书亭涂了又画,更加不解。 “那你说我旺夫吗?” 付向邺:“你先真正当了妻子,再考虑旺夫的事情也不迟。” 什么意思?不承认她的身份?霍书亭没好气地剜他一眼,继续专注化妆。今天她要回北京见长辈,穿着打扮的特意走温婉的风格,自然粉嫩的唇色,温柔的珍珠耳饰,颜色清爽的丝巾,温暖简单的羊绒大衣,压低了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妖媚气质,格外清纯动人。 “走吗老公?”霍书亭为了提前适应角色,嗓音掐得细细的,叫得人柔肠百转。 “走吧,助理在楼下等。” “好!” 三秒钟还没到,霍书亭箭步跑出客厅,骑上行李箱,不停地围着付向邺转圈。霍书亭骑着小行李箱,发丝飞扬,冷风嗖嗖地从脸颊上划过,特别畅快舒心,到机场骑了好大一圈儿才肯撒手。上了飞机,霍书亭心里总觉得自己有遗漏掉什么东西,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只好作罢,老老实实地与付向邺回了北京。 今天安家老老少少聚得齐,非常隆重地接待霍书亭,待她甚是友好亲切,似乎对她特别满意。虽然安家诸位长辈不端架子,霍书亭可不敢大意,对待长辈一律恭恭敬敬,显得颇为孝顺客气。她生得美,再加上刻意造作,很容易就给长辈留下一个好欺负的形象,可以说是我见犹怜。老人家看到这幅场景,慈爱之心泛滥,不止一次在私底下告诫付向邺:要过日子就得管住自己的脾气,不要辜负了霍书亭。 霍书亭之前本以为今晚有一场恶仗要打,回程的路上一直在想如何应对安家人的刁难,结果到了安家,霍书亭那些招数不仅通通没用上,还收获一大 分卷阅读56 堆叔叔婶婶送来的礼物与红包,把她背的那只加大版凯莉包撑得鼓鼓胀胀。她心里窃喜着,面上不表,耐心与长辈们喝茶聊天,很快混过一下午。到下班时间,又有几位亲戚赶了回来,大家一起聚在饭厅,坐了三桌的人。 付向邺的小侄女安欣从放学回来,到家后目光就没从霍书亭身上移开过。今晚一大家子分成了三桌,安老爷子怕大家放不开,尽量安排同龄人坐一桌。于是付向邺就与表兄几房人坐在了一起,用晚饭时安欣正巧坐在霍书亭对面,相处一会儿之后不再怕生,好奇地问了出来:“小婶婶为什么还系着围巾?” 罗曦早有经验,当然清楚系丝巾的目的,及时捂住女儿的嘴,解围说:“冬天啦,婶婶系着围巾是怕感冒呀。” 罗曦不解释还好,这样一解释就更让霍书亭难受。付向邺留下的痕迹太重,化妆品根本盖不住,于是霍书亭就围了条围巾,简单粗暴地挡上。冬天北京暖气足,她系上围巾后背直冒汗,显得罗曦的理由特别牵强附会。她们这样一聊,有如此地无银三百两,弄巧成拙引来整桌人的注意。霍书亭如坐针毡,忽然急中生智,捂嘴轻轻咳了两声:“是啊,我在上海的时候贪凉,有些发烧,所以想捂捂汗。” “嗯。”付向邺点头,盛了碗热气腾腾的老姜鸡汤给霍书亭。“再喝碗鸡汤,好得更快。” 霍书亭今天系围巾是为了遮吻痕,付向邺当然知道,只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帮不帮忙又是另外一回事。 “趁热喝,凉了就不管用了。” 他再次叮嘱。 安欣举手赞同,奶声奶气地讲:“对对对,我每回发烧,爷爷都要给我喝这个,小婶婶喝了就不痛了。” 做戏要做足,霍书亭端起汤碗,眼睁睁地看着付向邺这个罪魁祸首在她面前煽风点火。她对大家笑了笑,视死如归地喝下一碗热汤。一碗鸡汤下肚,如同火上浇油,霍书亭额间冒起了细汗,她愤恨极了,暗中踩了付向邺好几脚。 这本就是付向邺的地盘,不能指望他做事会避讳。他明目张胆地凑到她的脸旁,低声说:“你自己说说,如果你昨晚让我吻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你至于遭这个罪么?” 真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付向邺做事一环扣一环,到头来就是为了逼她就范。霍书亭恨意濒临爆发,咬着牙再踹了他一脚。 好在他们配合紧密,大家关心了几句后开始专心用餐,戴围巾的事就这样被揭了过去。霍书亭心情不佳,应付地嚼着面前的菜,忖度要怎么才能报这个仇。正在她走神之际,安家的佣人阿姨端着一小碗面,呈到了她的面前。 霍书亭聚焦一看,呈上来的是鳝段鲜虾面,她用餐筷搅了搅面,顿时香气扑鼻。这碗面浇头用料讲究,面条筋道,看着十分正宗。霍书亭这时候反应过来,难怪她今天从上海回来的时候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忘记吃鳝段鲜虾面了。 她看看周围,桌上只有她一个人有这个口福享用这碗面,发觉这应该是付向邺专门让厨房为她准备的。她心情复杂地看着付向邺,心想自己总被付向邺欺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付向邺又靠拢她,问:“可以原谅我么?” 霍书亭十分感动,然后呵呵一笑:“不可以。” ☆、第 38 章 安家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餐桌上餐具相碰的声音都极为的轻, 霍书亭今天才明白, 原来付向邺身上那种与寡言沉静的气质是受到了母亲的影响。安家人虽不说话, 但目光却一直在霍书亭身上打转, 毕竟这是付向邺第一次带女人回家, 家人想要探究审视一番也是应该的。 霍书亭既要阻拦付向邺捣乱,又要承受四面扫过来的目光, 有些疲惫。她脸上不能发作, 只能一边举止规矩地吃饭, 一边在桌子底下踹付向邺出气。吃完晚饭后, 几位长辈们坐在一起看新闻聊天,小孩们被赶到书房里去写作业,余下的小辈则热情地拉着霍书亭去玩牌。霍书亭牌技不好,一上牌桌就找付向邺求援。罗曦说什么也不让霍书亭找帮手, 于是叫来自己老公支走了付向邺,只留下女人们在屋里打牌。 霍书亭是个新手, 好在运气不错, 没输得太难看。家人打牌不求输赢,只为了消遣, 过了不久, 大家渐渐熟络, 闲聊起来。 罗曦仰头看了看座钟,问一旁的安如凛:“如凛啊,沈媛今天还没有出门吗?” 安如凛捞起一张牌, 撇撇嘴说:“她说今天头疼呢,一天没吃饭了,刚才让张阿姨送饭去,她也没给人家开门。” 罗曦又是叹气又是摇头:“那可不行的,要是真的这么严重,还是让人送去医院吧。” “算了吧。”安如凛若有所思地觑了觑霍书亭,“医院可治不了她这个毛病。” 霍书亭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见两个人都在看自己,陪着她们一起笑了笑。 “哦,是这样的,”罗曦给霍书亭解释她们的关系,“沈媛是二叔的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只不过这两天她身体不舒服,所以还在房间里休息。” “哦,这样啊。” 两人都管她叫沈媛而不是安媛,估计这背后还是有一段故事的。霍书亭不便多问,专心地玩牌,等她们翻篇儿聊起别的话题,才又加入聊天之中。安家的妹妹与嫂嫂都对她很亲切,她们给霍 分卷阅读57 书亭讲了许多安家的的事,彼此增进了解,非常的融洽。夜里看牌伤眼睛,霍书亭后来眼睛有些酸涩,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让别人来替她打,一个人去客厅找付向邺。 沈媛走出房门,在不远处看到一抹高挑窈窕的背影,迈开腿追了上去。沈媛追到她身后,伸手拉住她的肩膀,问道:“你就是霍书亭?” 霍书亭转身,挤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你是沈媛吧?” 沈媛意外,“你认得我?” 她转了转眼珠,那一定是付向邺在她面前提起过自己。 霍书亭主动示好说:“嗯,沈媛,一家人嘛,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呀。” “你不用给我套近乎,我不是沈媛,我叫安媛,跟你不是一家人。”沈媛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笑道:“是不是你们姓霍的,都这么会勾引男人啊?” 霍书亭收回手,脸上的笑意凝固。难怪这个沈媛今天称病不舒服还不上医院,原来是不待见她才得的病。 “怎么?你的男人被我勾引了?” 霍书亭不是个任人鱼肉的性格,虽说斗不过付向邺,但收拾一个不懂事的小女生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有人敢挑衅,她一定把人怼得服服气气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恬不知耻。”四下无人,沈媛把深藏在心的恶毒全部表露出来:“你姑姑一个人小三上位还不够,还要拉着自己的侄女来勾引老公与前妻的儿子,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哦不对,”她捂了捂嘴,“你姑姑努力这么多年,还只是付正南的女朋友而已,她嫁不进去付家,就拉你来争宠,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路数。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像你们霍家这样靠器官上位的。” “你也别急着反驳我。”沈媛昂着头颅,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高高在上,那副高傲的嘴脸简直与付向邺如出一辙。“你扪心自问,你姑姑表面上跟我姑姑做朋友,认我哥当干儿子,我们安家待她霍晚那样好,霍晚却在背地里勾引付正南,现在还要逼我哥娶你。霍书亭,你的良心,真的过得去吗?” 沈媛的话全部踩在霍书亭的伤处,几乎让她无从辩驳。霍书亭要强,她越是受伤,脸上就越是笑得动人。“那又怎么样呢?你这样说,恐怕不是在为安家鸣不平吧,你有话直说好了,不用歪曲事实来表达自己的不甘。你都不要脸面撕破脸皮了,就坦荡一点吧。” 沈媛先是颐指气使,将愤怒悉数发泄,再是摆出大度的姿态,用怀柔的伎俩,宽容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霍书亭,别再逞强了,你也清楚我哥为什么娶你吧。我哥那么恨你姑姑,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你,你要是有一丝的自知自明,就不该到这里来。爷爷奶奶都老了,看了你会想起伤心事的,我求你了,不要再来了。” 霍书亭气得发笑,同样拿刻薄地回敬她:“原来现在安家,是凭一个姓沈的人说了算吗?我本来也无意要嫁给付向邺,是他天天缠着我,追了两年我才同意,外公外婆叔叔婶婶也对我非常亲善。有的人自己求而不得,所以心里充满的戾气,见不得别人好吧。” 沈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像是可以沟通的样子。霍书亭不想浪费时间,洒脱地转身离开。霍书亭走到客厅,外公外婆已经回房间休息,客厅只剩下付向邺和几位表兄在一起喝威士忌。 “亭亭。”付向邺看见霍书亭,摇摇酒杯示意她让她过来。冰块酒液一齐晃动,在杯中撞得叮叮作响。 在场的几位看到霍书亭,都放下酒杯邀请她过来。也许是安家的基因好,几个表哥的模样都很周正,一群帅哥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场面尤其赏心悦目。可是霍书亭笑不出来,她朝诸位打了声招呼,坐到了他的身旁。 安洵见着远处的安媛,说:“哦,小媛也下来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霍书亭瞬间有了精神。”是啊,老公,你也太过分了,你一个做哥哥的,妹妹病了都不知道去要去看她,回家了也对媛媛不闻不问,这样真的不太好。” 霍书亭挽着付向邺,倚偎在他身上,掐着他的手不让他说话。 安媛心事被说中,脸上闪过一丝痛色。 霍书亭冷眼看着她,果然这一切都跟她推测的一样。安媛对付向邺的情感,恐怕没有兄妹之情那么纯粹。 “你是不知道,媛媛生你气了,一整天闭门不出,我哄了好大一阵子,她才愿意下来走走呢。” 霍书亭说到这里,安洵的脸色也不大好,他自己亲手调了杯果酒,端到了霍书亭面前。“书亭,抱歉,小媛被家里人宠坏了。阿邺是她的亲哥哥,你是她的嫂子,她肯定是祝福你们的。” “安媛,既然你不舒服,就别来凑热闹,上去休息吧。” 安洵像是知道些内情,着急赶人走。 “谢谢洵哥。” 霍书亭啜着调制果酒,朝付向邺做了个俏皮的表情。 付向邺身旁氛围有些冷,安媛似乎并不受欢迎,她站了许久,逞强地说:“哥,我吃药之后睡了一觉,已经不难受了,今天是书亭第一次过来,我怎么能不出门招待呢。” “我下来的时候遇见了书亭,我们聊了很久,非常开心。” 霍书亭要演戏,安媛也跟着奉陪。 安洵话里有话,充满警醒的意味:“那你注意分寸,不要又感冒了。” “好的,哥哥。” 分卷阅读58 安媛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语气活泼地与大家闲聊:“表哥,看来你还真是藏得深啊。之前家里一直操心你结婚的事,今天我跟书亭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一个人啊。” 付向邺对自己的私事一向闭口不提,安丛骏好不容易遇到这次机会,追问说:“小媛,你快跟我们说说,书亭都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安媛笑得眼眸弯弯,眼底精光闪烁,她刻意停顿一下,说:“书亭说表哥一直暗恋她,死缠烂打追了两年才把她追到手。” “哦哟。” 安媛说完,厅堂里爆发出响亮的起哄声,个个全部兴奋地看着付向邺与霍书亭,一定要让付向邺出来表态。 “是不是真的啊?” 霍书亭羞涩地笑着,加大了掐他的力度。 付向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捏住霍书亭的手,与她十指交握,看似诚恳地对大家说:“是这样,不仅死缠烂打,还骗了许多人,才哄到她嫁给我。” 付向邺如此给面子,霍书亭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 “啧啧啧。” “啧啧啧。” 付向邺当着众人承认,大家更是无所顾忌地调侃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亭亭上去休息。” 付向邺敷衍了一会儿,等大家笑完,拉着霍书亭去了自己的房间。 走到三楼,周遭安静下来,付向邺一路缄默,终于在这个时候开口:“心情不好?” “还行吧。” 就算之前再委屈,这会儿也被付向邺的举动给冲淡了。 “付向邺,”兴奋的余韵还没过去,霍书亭心脏怦然跳动,大胆地试探说:“这可是你第二次承认喜欢我了,要是还有第三次,我就当真了!” ☆、第 39 章 霍书亭暗暗决定, 如果这个时候付向邺表白, 那她一定这辈子都夫唱妇随不离不弃至死不渝。 付向邺带她到自己房间里坐着, “哦”了一声, 没有其他表示。 霍书亭:“……” “安媛惹你生气了?” 付向邺了解霍书亭, 她没受到刺激是不会说那种大话的。 霍书亭背对他坐着, 垂下眼皮,胸口堵着一口气, 腮边鼓鼓的。“怎么, 你想替你妹妹负责啊。” 付向邺说:“他是舅舅领养的女儿, 很受宠, 性格有些……” 霍书亭确认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气性更大:“怪不得呢,她就相当于你的黛玉妹妹是吧?” “怎么说话呢。” 付向邺要解释,但霍书亭一直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态度, 两人说话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 “那可不是嘛,你一直不让我叫你哥哥, 安媛叫你哥哥你倒是答应得快。装什么忧思过度卧病在床啊, 怎么的,还想拍蓝色生死恋啊?” 付向邺忍住笑意, 正经地问:“看来她真是惹你生气了, 说吧, 她做什么了,哥哥给你出气。” 做人最重要的是姿态好看,付向邺从来不肯堕掉风度, 霍书亭也不肯认输。她不愿做背后嚼舌根这样没品的事,只拿付向邺撒气:“这个时候想来当我哥哥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付向邺很头疼,“霍书亭,转过来。” “不要。”霍书亭每回想一遍,那种憋屈的滋味就被反刍一遍。安媛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到底还是触及了霍书亭记忆里最禁忌的地方,她虽然内心强大,但终究是伤心的。 付向邺拿她没办法,绕过去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腕骨慢慢摩挲。 “去游泳吗?下午我让人把家里的室内泳池打扫了一遍,现在去正合适。” 霍书亭有点心动,嘴硬说:“大冬天的谁要跟你去游泳啊,我没带泳衣呢。” 付向邺当她是答应了,抱着她就往门外走。“就我们俩,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 安家热闹,霍书亭怕被别人看见,拼命蹬着双腿,想要下去。“你喝多了吧你!” 霍书亭不说还好,说了反而给了付向邺灵感。他制服住霍书亭,脚步开始踉跄,仿佛真是喝醉了。“那你陪我去解解酒。” 霍书亭担心被长辈看见,说话的声音小小的。“别闹了,一会儿被别人看到多不好啊,显得我多不守规矩。” “自己家里怕什么。” 付向邺要做什么旁人是拦不住的,他绕开有人的地方,把霍书亭抱去了泳池。 既然都被抱到了这里,再跑也没意思,霍书亭无聊赖在躺椅上,等着看他游泳。付向邺把游泳室的门锁上,走去右侧的淋浴间换了条泳裤,径直朝霍书亭走了过来。霍书亭听着他逼近的脚步声,有些无所适从,身子不知觉地往后缩,最后没有退路,后背抵到了墙面上。 付向邺只穿了一条平角泳裤,身上的肌肉坚实流畅,是常年运动塑造成的模样。他的躯体健美与优美并具,不夸张不摆弄,几乎赤.裸.裸地摆在了霍书亭面前。 “你不游?” 他问。 冬天的泳池特别暖和,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滚.烫起来,霍书亭穿着厚重的毛衣戴着窘促的围巾,显得特别格格不入。 “我没有泳衣啊,你想游就游吧,游完了咱们再回去休息。” 付向邺坐到霍书亭面前,弯腰贴近她,双眼目不转睛,眸色深得厉害,瞳孔里好似有暗流在窜动。“门已经锁上了, 分卷阅读59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不穿衣服也无所谓,你怕什么。” 付向邺竟然怂恿她裸.泳?霍书亭差点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骗了。 “什么叫做无所谓啊?有本事你也别……” 多说多错,霍书亭自知没有便宜可占,偃旗息鼓当即住了嘴。 有的话就算不说完,付向邺也能意会到她的意思。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膝盖,笑得特别轻慢。“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想看我的?” “谁要看了?你自己穿着这样出来的,反正我不游。” 大冬天的邀她来游泳,怎么看都像是有阴谋的样子。 “那行,你在这里等我。” 付向邺拍拍她的膝盖,没有强求,自己下水游了起来。付向邺游泳的姿势很专业,霍书亭看了都不由得惋惜:像付向邺这样身材相貌无可挑剔的男人,就应该去娱乐圈当个祸国殃民的偶像,只留在幕后工作真是太浪费了。霍书亭摸出手机,假装是在玩游戏,偷偷摸摸地拍了几张照片。她自己一个人欣赏还不够,非要拉着别人一起看。霍书亭翻了翻自己的好友列表,没一个合适的人,于是打开尘封多年的微博小号,将照片发出去。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老公游泳好帅啊,爱心/爱心/,但是比起我还是要差那么一点。[图片] 霍书亭发完,顺便点开以前的微博,逐条回味,陷入一种怀旧的状态。 2015年7月23日。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今天去姑姑的新家,遇见一个讨厌的哥哥,我去井里救了他的猫,他还瞪我。谁都不能瞪我,长得帅也不行。 2015年7月24日。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那个长得帅的瞪眼怪弹钢琴竟然意外的不错,嗯,我原谅他瞪我了。 2015年7月25日。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瞪眼怪怎么天天看书不陪我玩? 2015年8月20日。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在瞪眼怪必经之路练舞,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可怜,他怎么这么没品味。 2015年9月29日。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今天让瞪眼怪教我读《洛丽塔》原著的选段,他读到一半似乎脸色不太好,我问他“她握住我欲.望的权杖”是什么意思,他把我赶出了房间,是不是病了? 2015年11月1日。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悲报:我喜欢上瞪眼怪了TuT…… …… 霍书亭小号没几个粉丝,几年发了一千来条微博,里面全是她过去与付向邺在一起积攒下的回忆片段。那些酸涩的过去,现在读起来,竟然是甜的。霍书亭把所有微博从头到尾复习一遍,决定重新用这个小号记录日常,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我老公脱.光.光了在我面前游泳,是不是在色.诱我啊?quq。 霍书亭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牵引她,她追着那种缥缈的感觉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现。天呐,昨晚付向邺说他们是不是缺了点什么,该不会说的是做那什么吧…… 付向邺游完泳,已经把衣服换了回来。他走到霍书亭面前,霍书亭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蹙起眉心,用指关节敲了敲她的脑袋。 “霍书亭。” “啊!!!” 霍书亭被吓了一大跳,吓得直接扔掉了手机。 “在看什么?” 付向邺弯腰去捡手机。 “不要!!!” 霍书亭万分的激动,嗖地一下扑到付向邺身上,不让他碰自己的手机。付向邺无语,刚想开口教训她,手机响了起来。 “喂,外公。”付向邺接通了电话。 霍书亭趁机把手机抢回来,躲着他关掉了微博。电话那端不知道在谈些什么,霍书亭只听见他一直在说好。付向邺与外公说着话,眸光一直在霍书亭身上流连,等外公那边收线之后,他再开口问:“外公说希望你多在家里待几天,今晚就在家里睡,可不可以?” 安老爷子刚刚退休,付向邺的舅舅这几年连年高升,安家这几年愈发显赫,但家庭氛围却特别和乐,兄弟友爱长辈慈祥,霍书亭待在安家比待在付家还要轻松。 “好啊,我明天要去局里办进国家队的手续,还要体检哦,所以可能不会在家里吃饭。” “嗯。”付向邺抽开她的围巾,摸着上面的点点红痕,“还没消。” 霍书亭埋怨:“我今天都快热死了,都怪你。” “一会儿我拿药膏给你敷一下,很快就能好。” “是吗?”霍书亭脸色难看,“很有经验嘛,都知道要敷药膏,情场老手啊付导演。” 付向邺沉下眉眼,惩罚似地拧了拧她脖子见细嫩的皮肤,“吻痕不过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跟淤青一样处理。” 霍书亭:“哼,快回房间吧,这里好热。” “走吧。”付向邺牵起她的手。“一会儿我要去书房跟舅舅谈事,你先回卧室,晚点我再回来。” “好,我先自己上楼去。” 霍书亭跟他一起走出游泳室,到了书房门口再分头走。跟付向邺去一趟泳池,霍书亭那些郁结慢慢地消散,不再安媛的话放在心上。像安媛那种人,任何言语对她都不能形成伤害,只有跟付向邺幸福地在一起,才是对她最好的反击。霍书亭咬咬唇,决心明天一定要在安媛面前疯狂秀恩爱 分卷阅读60 ,让她求而不得眼红得滴血。 霍书亭边走边思考,脚下的步子缓慢,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楼。不知是什么原因,三楼的灯全部熄灭,霍书亭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电筒,忽然面前冲来一道黑影,将她撞下了楼梯。 ☆、第 40 章 撞击的力量猛烈到狠毒的地步。 霍书亭跌下了楼梯, 她来不及思索, 只感觉眼前有刺眼的白光, 她想着要保护自己的腿, 拼命想抓住什么东西, 身旁却没有任何依仗, 徒劳滚下了楼梯。二楼的佣人听到巨大的响动,全部聚了上来。霍书亭滚落在地上, 非常痛苦地蜷缩着, 她想努力站起来, 用尽了全力, 也不过是挪动了一小点距离。 佣人怕给霍书亭造成二次伤害,没有直接扶起霍书亭,而是跑到书房里去找能做主的人。安家一部分人已经歇下,被这么一闹, 都走出房间查看情况。付向邺脚步急骤地冲在前面,他没有贸然扶起霍书亭, 而是蹲在她面前问了情况, 让家里有经验的护工来处理。此时霍书亭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乱答了几句, 就感觉自己被抬到了车上。 霍书亭在安家出事, 安老爷子并不好受。他身披外套, 拄着拐杖跟随他们到停车场,嘱咐他们说:“我现在先让医院做好准备,再让人准备一间三院运动医学科的病房, 书亭是运动员,有些事情要尽早准备。” “好。”付向邺眉间的褶皱陷得更深,安洵想跟着去医院,付向邺婉言拒绝,只让护工跟上了车。霍书亭伤势严重,司机因此开得急,猛轰油门冲了出去。 安洵送老爷子回房休息,下来时脸色依旧很严峻,他望向最先看到霍书亭的佣人,问:“陈嫂,你说一说当时的情况,霍小姐怎么会摔下来。” 陈嫂面露难色,对他实话实说:“我到的时候霍小姐已经摔下来了,不过我当时感觉,好像还有人在上面,三楼的灯不知道为什么被关上了,太黑了,我们看不清。” 陈嫂怕惹麻烦,尽量说的委婉。 “我不晓得到底是不是眼花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 “好,辛苦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安洵颔首,走去了安媛的房间。 霍书亭这一晚异常沉默,不喊疼不说话,医生问话也不配合。医院给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霍书亭没有出现内出血的情况,有中度的脑震荡,脚腕部扭伤严重。医生为霍书亭做了紧急的处理,付向邺确认她其他地方无大碍之后,为能让霍书亭接受更好的治疗,决定转院到三院运动学科去。 霍书亭摔下来之后,一直有呕吐眩晕的感觉,但那都不如脚腕处的伤来得痛苦。她学舞这么多年,难免摔摔跌跌会受伤,在来之前,她已经有了一种预感,这次的伤势应该非常严重。 安老爷子为让人给霍书亭准备了一间特护病房,兴师动众请了几位国内最权威的专家坐诊,连夜商讨出治疗方案,忙碌到清晨。灯远处晨光熹微,天蒙蒙亮时,付向邺才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 听到开门声,霍书亭敏锐地睁开眼,平静地问他:“很严重吧?” 付向邺为她掖了掖被子:“你的膝盖有旧伤,这回脚腕伤得不轻,踝骨骨裂,治疗上没有什么难度,但需要静养一阵子,最好修养半年。” 霍书亭干涩的嘴唇呢喃了声:“半年。” 她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拿到冠军有资格进入国家队,没想到命运会在这个关头给她开玩笑。医生给了一线希望,但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太短暂,这半年实在是太珍贵了。 “不要害怕,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完全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也许是感受到她的低落,付向邺眉眼非常疲倦,但语气却是罕见的温柔。 “我困了,你也休息吧,这事先别告诉我爸妈了。” 霍书亭闭上眼,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副拒绝说话的样子。 “好。” 付向邺调暗灯光,让她能睡的舒适一些。天色渐渐亮了,医院慢慢喧闹起来,外面的求医者熙熙攘攘,小孩哭着喊着嘈杂混乱,跟病房里面是两个世界。上午十点一过,安家陆陆续续来人探望,霍书亭没精力逢迎,一直装睡,全部交给付向邺处理。 外公得知霍书亭伤情之后,心痛得不得了,让家里人准备了好些滋补的食物,眼巴巴地带着去看望她。双腿是舞者的生命,霍书亭如今伤成这样,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喝了几口汤水就喊累,根本不想与任何人沟通。 霍书亭是在安家出的事,事发后一直病怏怏的。安老爷子心怀愧疚,不停地宽慰:“书亭啊,放宽心,慢慢调养,腿会好的,好些个运动员都在这里治伤,等过两天,我们再请美国的专家来给你看看,国家队那边外公也会帮你……” 安家照顾周到,方方面面都为霍书亭着想,安老爷子越是这样,霍书亭就越是难以负荷。“外公,不用了,我的伤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没必要麻烦的。国家队的事情顺其自然吧,我现在伤成这样,队里给我任何安排,我都接受。” 霍书亭这样懂事得体,反而更惹得长辈心疼,安老爷子跺了跺拐杖,一时无话,不停地唉声叹气。霍书亭受伤的消息没瞒多久,很快惊动了付家,霍晚卡准时间,专挑在病房里人最多的时候,招摇地闯进了病房。 “亭亭,怎么弄成这样?”霍晚 分卷阅读61 坐到霍书亭床边,黑着一张脸,“你学舞这么多年,终于要进国家队给中国争光了,怎么这个时候会受伤,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平白无故的,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你一个人嫁到北京,家里人想照顾你也抽不开身,一定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 “你看看你的脸。”霍书亭脸上有一片挫伤,嵌在在她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十分突兀不美观。相貌对于女人太过重要,一小点瑕疵都会留下遗憾。霍晚气得发抖,真的没有克制住情绪,激动地红了眼眶。“怎么会成这样,就算是不小心失足摔下来,也不至于摔成这样吧,医生说要修养半年,一个运动员的在役时间能有多少个半年,你半年跳不了舞,得落后同辈多少。” “还有啊,你们跳舞都是成对的,你受伤不能跳,那你舞伴怎么办,舞伴要是中途有了其他打算,你又怎么办?” “你从小到大练舞都没受过这样的伤,怎么回一趟家就弄成这样,你让我怎么跟你父母和爷爷交代。” 霍晚看似在责怪霍书亭,实则句句都在针对安家人,付向邺母亲病逝后,霍晚吃过不少安家的亏,今天来这里也是借着机会打他们的脸。 在场的安家人脸色都很难看,霍书亭心烦意乱,不得不下逐客令:“老公,我刚刚吃了药,真的好困啊,你先把外公和叔叔他们送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霍晚捏着霍书亭的手,嗓音十分洪亮,说话春风得意。“亭亭,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永远都是我们的骄傲。你想想,全中国有多少学舞的,而你现在是第一名,是中国最高的水平。” “姑姑。你也先回去吧,公司的事情还等着你处理,这里有护工就够了,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霍书亭有气无力地说完,立即任性地闭上眼睛,不留任何商榷的机会。大家见她这副模样,纷纷安静地离开,交由付向邺与护工照料。 付向邺没去送客,寸步不离守在霍书亭旁边,等所有来看望的人离开之后,他才轻轻地在她耳旁说:“其实没有必要这样懂事,自己开心最重要。” 霍书亭双眼紧闭,悄无声息地叹气,她发觉她自己远不及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付向邺一直很清醒,等人一走,他便问:“这次摔倒,不是意外,对么。” “你也回去休息吧。”霍书亭相当躁郁,她知道是谁推的她,也知道那个人的用意,如果她执意要讨说法,不知道又会撬出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她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兴致和能耐。 “好。” 付向邺满足她的要求,给护工叮嘱了几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匆忙告别回往安家。付向邺走后,四周终于静下来,霍书亭戴上眼罩,真正地睡过去。付向邺一宿没合眼,出医院后上了车,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安家。 家里人见到付向邺,都挺意外。 “怎么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向邺,是亭亭有什么事情?” 付向邺面容颓唐,眼里血丝遍布,脸色阴沉骇人。安家人纷纷望向他,或疑惑、或同情、或害怕,每个人都焦急地等着他发话。 “我要看昨晚三楼的监控。” 他言简意赅道。 ☆、第 41 章 付向邺话一出, 在场的人立即就意会了他的意思, 罗曦自觉带着孩子上楼, 让他们男人来解决。付向邺与舅舅安比槐先到书房, 安洵拿着监控录像的备份, 后一步进到书房。几个男人说了几句场面话, 打开电脑看起了录像带。 安家这段期间在维护家里的新风系统,人多眼杂, 所以提前装了记录仪, 正巧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录了下来。录像记录得清清楚楚, 昨晚十一点十五分, 安媛走到楼梯口,楼梯周围的边灯被熄灭,紧接着就是霍书亭被安媛推下楼梯的画面。 安比槐这些年操心劳神,看着总要比旁人沧桑一些, 脸上纹路深凿两鬓斑白,纵使他再不苟言笑, 也会给人一种亲切和蔼的感觉。他目光死死锁住屏幕, 额角青筋暴起,良久过后才艰难地启唇说:“书亭是个懂事的孩子, 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破坏家人的感情。” “是啊, 她可能愿意牺牲, 但我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付向邺态度强硬,说话掷地有声。 安比槐沉吟片刻,让人把安媛叫了回来。安媛早上出门跟个没事人一样出门与闺蜜逛街, 回家时还拎着几大只购物袋,仿佛家里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安比槐看了大为光火,顺手操.起手边的骨瓷杯往安媛脚下摔,碎片四溅。安比槐指着安媛的鼻子,震怒地吼着:“安媛,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脸出去玩,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长的?” “爸!”安媛摆出很费解的表情,“我病了一天了,今天出去散散心怎么了?什么事啊,值得你这样生气,气坏了自己多不好。” 安比槐喘着粗气,冷哼一声: “你敢说你不知道书亭从楼上摔下来这回事?” 安媛左顾右盼,露出无辜的眼神向安洵求援:“什么她摔跤了吗?严不严重啊?难怪我早上都没见到她。哎呀,我昨天很早就睡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嘛,大不了我一会儿就去看她。” 付向邺眼眸收敛,低头漠然地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没有参与他们的争吵,置身之外。 “你还敢在我面前演戏。” 分卷阅读62 安比槐一拳捶在桌上,“我怎么会养出个你这样的女儿,做错了事连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你的教养都到哪里去了?哪里像是安家的女儿?” 安洵劝父亲别大动肝火,用同样严厉的语气呵斥她:“安媛,家里的监控都录下来了,不要再惹爸生气,真诚地认错,或许还有挽回的机会。” 安媛眼皮跳个不停,但还是没有自乱阵脚,兴许是他们在诈她也说不定,她揣着侥幸的心思想。 安比槐简直怒不可遏,外面的佣人听到怒吼,一个二个动作战战兢兢,都避开书房不去触霉头。 “你嫂子第一次回家见我们,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你知不知道她是国家队的队员,腿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你不清楚?” 安比槐说到这里,安媛彻底确认事情是败露了,她低着头说:“我其实是想跟嫂嫂开个玩笑,没想到她会摔成这样。” “有这样开玩笑的?” “你那是下的死手,幸好你书亭的伤还有办法医治。她的职业生涯差点断送在你这里,你竟然还这样大言不惭!我都为你羞愧!” 安媛蔫答答的,失去刚才的颐指气使的神采,生生挤出了眼泪:“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我真的就只想吓唬她,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到她竟然会摔下去。爸你是知道我是什么性格的啊,我一直都胆子小,真的就只是想扮鬼吓唬她。” 安比槐:“给一个教训?你嫂子如何,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说,你要怎么给你姑姑交代,怎么给付家给霍家交代?” 安媛跪在安比槐旁边,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落。“爸,是我错了,我马上就去给霍书亭认错。” 安家治家甚严,不求子女有多富贵,但求个个品行端正。安媛这次犯下的过错,触及到了安家的底线,不是撒撒娇就能轻易蒙混过去的。 安比槐仰头看着窗外,深思熟虑过后,发话说:“向邺,报警吧,把证据都交给警方,让警方调查验伤,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什么?” 安媛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硬地跪在原地。“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为什么要报警,我不能留案底的。” 安比槐语重心长地训.诫:“你其实根本没有意思到自己的错误,你只是懊悔自己做得不够周密,只有真正尝到苦头,你才会悔悟。” “是吗?” 安媛站起来,“这真的是对我好吗?就为了一个外人,你就要送我去警.察局?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讨好霍书亭,讨好付家!霍晚是小姑姑的仇人,霍家一直都没安好心,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报仇!”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安比槐嘴唇哆嗦着,扬手扇了安媛一巴掌,“没教养的东西,自己心地不善还不知悔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安家没有教好。” 安洵拍拍付向邺的肩膀,劝阻说:“安媛,认罚吧,少说两句。” 安家的规矩一直是如此,家里如果有品行不端的子女,无论以前多受宠爱,都不会得到安家的包庇。安家并非所有子女都十全十美,也出过吸.毒玩乐无恶不作的二世祖,不过安家眼里揉不得沙子,立即将那些个纨绔子弟送出了国,任其自生自灭,再也没有回来过。 事已至此,安媛是不抱丝毫的希望了,她指着安比槐,毫无尊重地说:“你们别假惺惺了,不要在我这里提什么规矩家风。只有我清楚,你们不过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能走到你们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一个没有做过龌蹉事,你们谈的哪一个生意,背后没有算计?今天你们要这样处置我,不过是因为我不是安家亲生的女儿,随时可以被抛弃掉而已,不过也没关系了,这个安媛,我早就不想当了!” 安洵扬声喝住她:“安媛!” “你们在吵什么?” 楼下闹得乌烟瘴气,赖簌绫闻声走进了书房,打断大家的争吵。“爸刚刚吃下安眠药,好不容易才睡着,你们要说什么,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爸现在受不了刺激,你们都小心点。” 安媛含泪扑进赖簌绫的怀里,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妈。” 付向邺一直没有变态,到这个时候才开口:“舅舅,舅妈,这件事就这样处理,亭亭那里还需要我,我先失陪。” 赖簌绫安抚女儿几句,谅解地说:“快去吧,家里有你舅舅和哥哥们,放心吧。” 付向邺点点头,走出了书房,其余剩下的歇斯底里的争吵,全当没有听到。 …… 霍书亭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告诉了王奕元自己受伤的事情。王奕元一开始以为她在开玩笑,插科打诨了半晌,最后才急吼吼地赶到医院。 “卧槽!牛x!气派!付老板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安排这家医院的特护病房。诶,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崔那啥了,就那国足的那谁,他也来看脚,牛x!” 王奕元没见过世面似的,一惊一乍,进门对着霍书亭一通乱叫。 “……”霍书亭气不打一出来,还好她睡一觉恢复了一些元气,不然真要被他气得晕厥过去。“王奕元,我怎么觉得你非常的开心?” 王奕元收回夸张表情。“嗨,这不是逗你开心嘛,伤都伤了,多笑笑,好得快。医生怎么说啊,你这伤。” 霍书亭生无可恋地陈述病情:“膝盖旧伤复发,踝骨骨裂,医生建议静养半年。” 分卷阅读63 “操。” 王奕元再也没心情嬉皮笑脸,“这是怎么受伤的,伤得这么重?” “付向邺表妹推的。” 下午护工推着轮椅带霍书亭出去转了转,让她负面情绪纾解了不少,霍书亭这个时候已经接受现实。 “真的假的?他表妹无冤无仇推你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当年那些烂事儿。” 王奕元接着问:“付向邺呢,他什么态度,有说要替你出头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人情关系盘根错节,霍书亭有成熟的一面,很清楚这个时候莽撞不得。“付向邺特别护短,还有仇必报,如果他真正地在意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我没有人证物证,说了实情估计也没人信,就当这次是一次考验好了,如果付向邺让我受委屈,也配不上我的真心。” “我还不了解你吗,霍书亭。” 王奕元戳破她的伪装,“你就是心软了,怕付向邺为难,所以想吃这个哑巴亏。安家恨你姑姑就算了,凭什么算在你头上,他们不给你公道,我上他们家闹去!” “得了,都是体面人,别冲动,你也拧不过安家,反正我会尊重付向邺的决定。” “那不行,必须要让他们重视,不然以后还欺负你。” 王奕元走到霍书亭轮椅后,推着她往外冲,“这样吧,咱们失踪一会儿,让他们也急眼一回。” ☆、第 42 章 轮椅跑得飞快, 霍书亭坐在上面摇摇晃晃, 感觉随时都有摔跤的危险。 “王奕元你别闹了, 我们还是来商量正事吧。” 王奕元一个劲儿地往前推, 推到电梯门口停下来等电梯。“别急, 这群人敢这么欺负你, 我们捉弄一下他们又怎么了?” 电梯一层一层地攀升,不久后在他们的楼层停下, 电梯门朝两边推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付向邺冷峻的脸。不会这么惨吧, 王奕元叫苦不迭, 但时间紧急,他们两个又没处躲,直愣愣地撞进了付向邺的视线。 付向邺走出电梯,看着霍书亭问:“你们要出去?” “那个, 是啊,姐夫, ”王奕元率先插话, “那个老姐说她想出去转转,所以我想带她带去花园里溜两圈儿, 既然呢姐夫回来了, 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我先走了。” 王奕元说完话立刻撒丫子走人,认怂比谁都快。 “???” 霍书亭还没来得及说上话,下一秒被付向邺推回了病房。 付向邺关上门, 问她:“你是想逃跑?” 霍书亭期期艾艾:“没……没有……” 付向邺动作轻柔,小心谨慎地把她抱上床,“这几天好好休息,观察几天再出院,一会儿律师会过来,跟你谈谈昨晚的事。” 霍书亭一惊:“谈什么?” 付向邺看着她,久久没移开眼。“亭亭,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霍书亭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啊……我觉得昨天的鳝段鲜虾面不够好吃。” “霍书亭。” 付向邺只有在心情不佳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冰冷的语气叫她全名,“安媛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你打算就这样沉默到底?” “还是你觉得我只是个外人,不配听到你的真心话。”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自从上次付向邺来酒店抓她那一次开始,霍书亭就一直怀疑付向邺是不是随时找人在监视她的动向,付向邺今天这么一发问,直接证实了霍书亭的猜测,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然他今天也不会一脱口就问她是不是要逃跑。 付向邺不给她任何开岔的机会:“回答我的问题。” “你吵什么吵嘛,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安媛是你妹妹,我如果昨天说是她推我的,你们还不得吵起来,你夹在安家和我之间会有多难受。” 霍书亭眸瞳生得雪亮澄澈,眼神湿漉漉的,像隔着一层水雾、噙着泪,她就这么不屈地隐忍着逼视付向邺,反倒让付向邺生出一种慌乱的错觉。付向邺刚刚以为她是要跟王奕元一起逃跑,回病房时面上还有薄薄地愠怒,到这会已经差不多消气,只剩下自疚忽和怜悯。“是我错了,我没照顾好你。” 霍书亭最懂什么时机该说什么话,付向邺放缓语气,她立即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你以后能不能别让安媛叫你哥哥。” 付向邺问:“为什么?” “你不让我叫你哥哥,那别人也不准叫。” 霍书亭第一次与付向邺见面时,听从姑姑的话,主动上前怯生生地叫了付向邺一声哥哥,谁知道付向邺不但不领情,还命令她以后都不准她叫自己哥哥,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她一直记挂到现在。 “就这样?” 付向邺眉梢动了动,显然是有些意外,他来时想了无数个哄霍书亭的办法,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全都派不上用场。付向邺最初不让霍书亭叫他哥哥,原因是不认可他与霍晚的身份,不愿意跟霍家沾上任何关系,可到了后面,这种要求渐渐就变了味道。付向邺从小见过各色各样的名媛淑女,唯独没有见过霍书亭着一种。她活泼爱动,满脑子古灵精怪的想法,吃喝玩乐无一不精无一不会,人前对付向邺尊敬客气,背地里没少挑衅捣乱。付向邺那时候每每遇到她,胸口总憋着一股闷气,他以为那是一种鄙夷与憎恶,每天对她避之不及,直到霍书亭搬出 分卷阅读64 付家的那一天,他才明白,那种憎恶到底是什么东西。 霍书亭郑重其事地点头,心想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那是不是以后可以更加任性一点。 “亭亭,我与他们都商量好了,安家不会包庇安媛,你想报警或是想起诉,都可以,律师现在就在路上,你可以跟他谈过之后再做决定。”付向邺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告诉她解决的方案,好似完全没有顾及安媛的身份。 “啊……报警,要这么严重的吗?” 霍书亭刚得知诊断结果那一阵,连杀了安媛的心都有,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她嫁给了付向邺,许多事情就不能再我行我素,对方是他的家人,她也要顾及付向邺的情感。 “嗯,”付向邺答得果断,“你不必心软,一切按照你的想法来,不用有别的顾虑。” 霍书亭愕然。“一家人……也犯不着这么绝情……其实……” “你要是一时做不了决定,我就帮你做决定,报警吧,她不知天高地厚,应该吃点苦头才对。” “不不不,”霍书亭急急摆手,要是付向邺为了她跟家里人闹翻,那场面得多难看,霍书亭忍不下心,“算了吧,用不着闹这么大的,而且要是被媒体知道,安家公司的股价会跌的,还是钱更重要,你别让律师来了吧,也别让她赔偿了……” 霍书亭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这辈子都没这样忍气吞声过。 付向邺叹气,继续引导她:“不想闹大?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也去弄断她的腿?” “我哪儿有?” 霍书亭都愿意息事宁人了,付向邺还这样步步紧逼,她真的委屈。 “老公给你出气,天经地义,明白吗?” 霍书亭为了以后能好过一点,突然变得非常识大体,受了伤不敢喊疼,还要苦口婆心地劝说付向邺,没人比她更惨。“你也要想着舅舅他们呀,无论怎样他们都是安媛的父母,肯定是向着她的,外公年纪也大了,我们也要想想他老人家吧。” “亭亭,我尊重你的决定。” “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交给舅舅他们自己处理。不过无论你怎么大度,当面道歉是一定要的,她也一定会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哦,那好吧。” 霍书亭把这口气生生地咽下,她其实也清楚,这样做也不过是给安家一个人情,给彼此留存一份体面罢了。霍书亭曾经在人物周刊上看过付向邺妹妹安晓的专访,她当时成年不久,刚参加完某个顶级名媛舞会,在休息间里大方地谈起了自己的家族。一提起安晓是安家的女儿,外界都认为她一定是在千宠万娇的环境下长大的,安晓从记者嘴里听闻这样的说法,先是淡然一笑,再聊起了安家的规矩。安晓当时说安家的子女一律从小受到极为严格的培养,有违德行的子女将不会受宠爱,严重的还会被家族逐出国外自生自灭,看似光鲜的生活,都是严于自律的结果。霍书亭记不清安晓那些风趣又不失文雅的机锋,甚至也忘了记那场舞会的全名,她只记得,安家家风严明,长辈教育子女从来是按规矩办事,不会偏颇宠溺。 如果安家真像安晓所说的那样,那么安媛的未来一定很煎熬,会给她一个公道,霍书亭试图这样安慰自己。霍书亭鼻头粉粉的,她吸吸鼻子,强装坚强说: “老公,我不想住院,我可不可以先出院,然后每天按时来做理疗啊?医生说我膝盖的旧伤没有做手术的必要,以保守治疗为主,所以我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付向邺收回温情脉脉的深情,回绝她:“医生也有说你需要再观察几天。” “可是……” 霍书亭特别好动,让她成日成日地躺在床上休息,这真的很难做到。她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想仗着自己受伤,去卖惨博同情,消耗别人的尊重和耐心。 “可是什么?” “也没什么……”付向邺轻描淡写一问,霍书亭竟然听出了压迫的感觉。 付向邺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旋开一只崭新的唇膏,指腹抹上一点,轻轻地将唇膏涂在她的唇上。“昨天没来得及,今天我让人送了一辆轮椅,可以电动操控,不用时时刻刻都让人推着走,等你再恢复得好一些,我带你出去转转。” 霍书亭感觉嘴唇凉凉的,张着嘴让他涂抹,没说话。 “不过这个东西不是拿来帮助你乱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还是不能随意走动,今天是护工的失职,下次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霍书亭的心思被他看透,心情非常的不痛快,她拍开付向邺的手,跟他理论说:“凭什么,我想出去就出去,小心一点不就行了吗。” “那你说说,你这么想出去,是想做什么。” “我要回家洗澡,待在病房里,天天蓬头垢面的,我才不要。” 霍书亭理由充分有理有据,付向邺认可地点点头:“是我疏忽了,只不过你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独立地洗澡,还是需要我帮忙,病房里有浴室,环境不如家里的好,但可以勉强应急,你如果着急,我现在就帮你。” ☆、第 43 章 话题究竟是怎样转变成这样的?霍书亭之前没考虑那么多, 现在想起来, 付向邺说的也没错, 她的伤处不能碰水, 一个人洗澡确实很难办到, 但如果让付向邺帮忙, 那也太难堪了……霍书亭脑 分卷阅读65 子里浮现出那种画面,面颊不由自主烧了起来。 霍书亭看了看腿上的绷带, 拒绝说:“没有, 我暂时还没有那么急呢, 再说吧……” 付向邺跟她看向同一处地方, 问她:“还痛吗?” “医生之前有开镇痛的药,现在好多了。” 霍书亭颓了一晚上,现在心里自愈得差不多,坦然接受自己已经受伤的事实,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付向邺发消息让律师不用跑这一趟,然后问霍书亭:“要不要吃些东西, 今天就喝了几口汤, 不饿?” “不饿,”霍书亭躺下去, 早上她偷偷躲着哭, 这会儿眼睛又酸又痛, 眼皮直往下掉,困得睁不开眼。“付向邺你是不是一天没睡觉了啊,你休息一下吧, 回去睡一会儿。” “你睡吧,”付向邺拉上窗帘,退到床边的躺椅上坐着,“我在这里陪你。” “好吧,我们一起睡一会儿。”霍书亭用最后残存的一点精力说道。 “好。” 付向邺见她闭眼睡过去,舒一口气,自己也放心地闭目养神。两人安稳地睡到下午,临近晚饭时才悻悻松松从睡梦里醒过来。护工傍晚从安家送晚餐过来,稍微提及了安比槐将要过来的事。付向邺恍若未闻,眼皮也不掀一下,打开餐盒,细心地照顾霍书亭吃饭,安家准备的晚餐营养均衡味道清淡,霍书亭没胃口不想吃,付向邺连哄带骗硬是逼着她吃了些,一顿饭花了三倍的时间。 安比槐带着妻子和安媛来医院向霍书亭道歉,到了门外发现二人正在用餐,没进去打扰,而是站在门口等二人用完晚餐歇下之后再敲门进去。 “书亭。” 赖簌绫敲开门,与安比槐和安媛走了进来,赖簌绫手里拎着几大袋东西,安媛手里则捧了一大束花,“我和舅舅来看看你。” 霍书亭闻声应了一下,没有太为难两位长辈。安比槐寒暄几句,做了铺垫之后开始步入正题,二人先是放下长辈身段给霍书亭道了歉,在霍书亭面前严厉地训斥了安媛,再让安媛诚恳地给霍书亭鞠躬致歉,说了一串悔过的车轱辘话。子不教父之过,安媛把霍书亭害成这样,安比槐与赖簌绫都觉得面上无光,姿态放得特别低。 霍书亭心软,为了给长辈留几分情面,一句诘难的话都没说。霍书亭愿意这样息事宁人,付向邺却不答应,当着长辈的面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舅舅,安媛这样的性格确实是欠管教,不适合在娱乐圈里待,出道的事情可以先缓缓,先学会做人,再学做事。” “等亭亭什么时候伤好了,她再什么时候出来活动,否则伤不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痛。” 安媛相貌身材出挑,从小就想当演员,安家人开明,也有意把她往这方面培养,安媛不负众望,今年夏天刚考上电影学院。安比槐当时高兴,说定让她签付向邺的公司,让她一路有人保驾护航,靠着家里给的资源顺风顺水地发展。付向邺今天说这番话,显然是想要疏远,表明了不会再给她任何庇护的意思。 安比槐嘴角深出几道波纹,点头说:“是这样,安媛就是没吃过苦头,等她真正在社会上吃了苦,才知道家人的可贵。” 安比槐通情达理不护短,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安媛高中毕业后就与付氏影业签了十五年的合同,付向邺如果有意要封杀她,那她这一生的星途几乎就要断送在这里。安媛后怕,这个时候才晓得利害。她心里不服气,攥紧拳头咬着牙,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流了出来。安媛盘正条顺,确实是漂亮,可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她如果失去先机和安家的资源,可能一辈子都爬不到想要的位置。安媛乞求地看着母亲,指望她能说些好话劝劝付向邺,但赖簌绫最后只是叹气,没有为女儿争取任何东西。 “小媛做错了事,是一定要认罚的。不论怎样呢,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外公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不大好,这些事还是不要让他老人家知道的好。” 付向邺语气冷硬,安比槐尽可能地退让,气氛有些胶着沉重,赖簌绫适时出来说了几句。“亭亭就好好的养好身体,今天上午我托人联系了美国专家,过两天请他飞过来给你看诊,虽说三院已经是这方面的权威,但也不妨听取其他专家的意见。” “舅妈费心了。” 霍书亭头部受了冲撞,时不时还会泛起恶心感,不久后就以此为借口要付向邺送他们回去。自从付向邺说完那番话,安媛就在不停地掉眼泪,目眦欲裂眼红得快要滴血,她中途想为自己争辩两句,很快又被安比槐摁下了念头,最后只能红着眼不甘心地走出了病房。 安比槐一行人走后,霍书亭好奇地问了一句:“原来安媛是要去你的公司里当艺人啊?” “嗯,之前舅舅希望她可以踏实读书,没有给她安排活动,原本明年会有一部电影要拍,现在看来她不值得我花这么多资源来捧她。” 三言两语,付向邺那种玩弄资本的不羁气质又逸了出来。 “你是不是要雪藏她啊?” 安媛正值青春年少,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素面朝天都能秒杀一大片观众,的确是个当演员的好苗子,这样好的年华被封杀,实在是令人惋惜。 付向邺没有否认,他一向不吝在霍书亭面前展现自己冷漠的一面。“她让你半年没办法参赛,该长点记性。” “这么大 分卷阅读66 义灭亲的吗?” 霍书亭傻傻点头,她算是看出来了,付向邺由始至终都是站在她这边的。他肯这样处处维护她,那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在这份同情心耗尽之前,她可以过上很长一段舒心的日子。 …… 霍书亭鼓足勇气,翌日将自己受伤的消息告知了国家队主教练,教练在CBDF赛场上格外看好霍书亭,在听说他受伤之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了解情况。主教练听完医生的建议之后一言不发,神色凝重地走去了霍书亭的病房。霍书亭毕竟是伤员,主教练没有过多责难,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给她办理了病假的手续。霍书亭知道主教练这么做是还承认自己在国家队的席位,但至于未来她还能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她也没有把握。 霍书亭住院观察一周后,身体各项指标恢复正常,只需要定期复查理疗不用再住院,她办完出院手续,迫不及待地让付向邺把自己接回了家。霍书亭不在家的这些时间,付向邺让人重新改造了公寓,方便霍书亭用轮椅行动。霍书亭这些天已经习惯在轮椅上的生活,到家后抛开付向邺,开着轮椅四处乱看乱瞧,看完后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下意识地盯着窗外发呆。 付向邺在她出神的时候走近,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悄声说:“亭亭,热水已经放好了,我带你去洗澡?” “洗澡?我脚踝不能碰水的。” 霍书亭在医院时天天叫嚷着要回家洗澡,现在到家了,反而怯懦逃避起来。 付向邺推起轮椅朝浴室走。“我抱你进去洗,不会让伤处碰水。” “好的吧……” 霍书亭不纠结了,离拆绷带还有很长一段时日,不如尽早习惯这种事事都要让人代劳的生活。付向邺把她推到浴室,将她抱进了浴缸。 霍书亭坐进浴缸,把脚伸在外面,用淋浴头洗澡,恰好可以防止伤处沾水。她挪了挪腿,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完成,于是对付向邺说:“谢谢哦,老公,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我再叫你。” “不行。” 付向邺斩钉截铁地否决,“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万一滑倒后果更严重。” 霍书亭怪难为情,“你不出去……难道还想看我不成?” 付向邺接过她手里的淋浴头,挽起衬衫袖子坐到浴缸旁边。“我帮你洗。” ……帮? 这种帮忙跟占便宜有什么差别,霍书亭拿眼神剐他:“那我还是不洗了。” “霍书亭,你一周没洗澡了。” 付向邺平铺直叙,这话比任何威胁都更有杀伤力。 霍书亭反驳他:“胡说,我让护工阿姨帮我洗了头发的,我还每天都用消毒湿巾擦身体呢,好几遍呢……” 付向邺似乎很无所谓,他放下淋浴头,语气懒散地说:“随你,还洗吗?” 霍书亭说完,勇气殆尽一大半,付向邺一回家就这么着急推她来洗澡,估计是嫌弃她脏了吧。 “那我还是洗吧……” ☆、第 44 章 霍书亭半晌没动, 付向邺蹲下来问她:“盯着我做什么, 你要穿着衣服洗澡?” 霍书亭愣愣地回过神来, 开始一件一件地剥衣服。付向邺后面等得不耐烦, 又担心她伤到自己, 干脆连脱衣服也代而为之。付向邺动作轻柔小心, 打开淋浴头调节水温。热水喷.涌而出,浴缸里漫上一片热气, 霍书亭坐在朦胧氤氲的水雾里, 徒劳地用手挡住自己, 她埋着头, 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又青涩又妩媚。 付向邺用手腕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后再开始慢条斯理地帮她冲洗,霍书亭羞得喘不过气来, 一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祈祷时间走得快一点。 “我其实可以自己洗的, 我的手又没受伤。” 付向邺停顿片刻, 随即又继续动作。“听话。” 他的手畅通无阻地游移,该碰的不该碰都没放过, 霍书亭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攥在手心里, 不由自主地嘤咛了一声。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顿时又羞又愤: “付向邺!你故意的!” 付向邺其实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他饱了眼福,又把霍书亭摁到浴缸边上, 狠狠地吻了下去。“我就是故意的。” 舌尖翻搅舔舐,侵占的意味很浓,霍书亭节节溃败,仰头默默地承受着。吻了许久,付向邺的丝质衬衫被浇个透湿,室温仿佛升了好几度,处处滚烫。 “付向邺,你别碰到我的腿了。” 霍书亭心跳紊乱,是真的怕。 “抱歉。” 付向邺刚刚险些失控,听到这句才神情恢复清明,起身站了起来,他拿水冲掉霍书亭身上的泡沫,替她擦干水珠换上衣服,耐心地为她吹头发,等着她一步一步地护肤。 时间已经不早,付向邺本想直接抱她回房,但却遭到了霍书亭的拒绝。霍书亭这几天住在病房里,每天的娱乐活动除了玩手机就是看电视,十分无聊,还好霍书亭会苦中作乐,找了一堆电视剧来看,渐渐上了瘾,每天按时守在电视机前追剧。“我想看电视!” “好。” 霍书亭这段时间情绪低落,难得有件喜欢的事,付向邺尽量满足她,推她去了客厅。霍书亭最近沉迷热播的宫斗剧,坐上沙发根本不搭理付向邺,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机,舍不得眨眼。付向邺几次开口跟霍书亭说话, 分卷阅读67 直接被她给忽略掉,他见她压根儿不需要自己,放心拿出笔记本在一旁工作。 霍书亭看得入迷,在广告的空隙跟付向邺说话:“老公!” 付向邺阖上电脑,应她:“怎么?” 霍书亭吃力地往他身边凑,态度很认真:“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说吧。” “你要不再娶几个小老婆回来吧,让她们天天给我请安,我还能组牌局,给她们开会。” 霍书亭看剧上头,脑子净冒出莫名其妙的想法。 付向邺扶额,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霍书亭忐忑,吞吞吐吐地说:“我就是无聊嘛……想找人陪陪我。” 付向邺张开手臂揽着她,手掌揉了揉她的头。“没事,这些天我就在家里陪你,能在家工作就尽量不出去。” “那你的电影呢?不是快要开拍了吗?” “嗯,”付向邺一一地与她分享,“剧本已经定稿,角色也选好,场地也差不多搭建完成。” 霍书亭听传闻说付向邺拍戏不爱去影视基地,喜欢自己根据电影需要搭建新的场地,她其实对其中的运作一无所知,但她知道,光是前期准备就需要一大笔资金,这些话在她耳里全变成了金灿灿的钱。“那就是都准备好了的意思?你这样在家陪我,那岂不是让整个剧组都在等你嘛,不怎么好吧,拖一天就得损失好多钱呢!” 霍书亭说准了一大半,付向邺却不把这点钱放在心上。“没关系,这次的主角是新人,太生涩,多训练一段时间也好。” 霍书亭眨眨眼,天真地问:“那你放下整个剧组陪我玩儿啊?” 付向邺在他脸上拧了一把,“还要不要我再娶?” “老公,养剧组一天少说要几十万吧?多不划算啊,你还是再娶几个陪我吧,你明天就去拍戏,给咱们家省省钱。” 付向邺要张口训她,被她抬手捂住。 “电视开始了,别吵我!” “……” 付向邺没办法,拿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揉.捏。 霍书亭扭头盯着电视,很快就忘掉自己说的话,看完了又喊困,支使付向邺送自己回房间睡觉。霍书亭睡觉喜欢乱蹬,付向邺在床底四周垫上了软垫和鹅毛枕,防止她掉下床受伤。付向邺准备周到细致,霍书亭却没想那么多,催促着他快些抱自己上床睡觉。 “你睡中间,”付向邺垫好枕头,把她放到床中央,四面围着软枕,保护得严严实实。“我最近去客房睡。” 霍书亭不懂就问:“为什么呀?” “怕伤到你。” 付向邺替她盖上被子,就要离开。 “等等,”以前都是付向邺强求要一起睡,今天他竟然主动要走,霍书亭接受不了这种落差,肆情肆意地说:“那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等我睡着了再走,我一个人害怕。” “也好。”?更?多?小?说?关?注?公*众*号:龟*酱*推*文* 付向邺颇愉悦地笑了笑,欣慰这只养不熟的野猫终于开始粘人了。霍书亭往左边动了动,腾出更多空间给他。她刚刚念叨着要睡觉,可真正躺上床,思绪又清晰起来,精神百倍。霍书亭想着反正现在也无事可做,不如趁着养伤的时候把正事儿给办了,开启新的地图。她做了些心理斗争,最后下定主意,拉着付向邺的手,把他的手掌放到了自己腰上。 “老公。” 少女的腰肢婀娜绰约,付向邺触及到她的肌肤,立马睁开了眼。“做什么。” “没什么,我最近看了恐怖小说,怕鬼。我听说恶鬼怕恶人,所以想离你近点儿。”霍书亭心里百转千回,明明她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付向邺怎么还要装傻呢。 付向邺拍拍她,直坐起来。“你现在的伤不适合做这个,过些时候再说。” 霍书亭咕哝说:“你别骗我,做那事又不需要用腿。” “……” 付向邺小声地质问,语气里带着诘责,“你觉得你老公就这么弱?” “啊?是不做的意思吗。” 霍书亭其实有些听不懂。 “过些时候再说。” “那你滚出去。” 霍书亭作为一个女生,用着超人的勇气放下脸面来暗示他,竟然不能引起他的一丝冲动。她感觉自己的魅力彻底被付向邺否定掉,尊严被贬得一文不值不说,还被痛痛地踩了几脚,简直是奇耻大辱。她羞愤难当,抄起一旁的枕头砸他。“滚出去,我不要再见你。” 付向邺沉重地、无计可施地对着她叹气,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走出了房间。 霍书亭负气早早地睡下,第二天天还没亮,便睁开了眼。她拿起床边的拐杖,撑着身子蹦跶到轮椅上,毫无阻力地逃出了公寓。她在楼下花园里晃悠了几圈儿,迎面撞上了老熟人。江若愚西装革履,旁边陪着一位容貌出众的长发美人,俊男美女并肩行走甚是养眼。江若愚长相是一等一的漂亮,就算给他戴上假发也是个英气的美人,毫无违和感。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没正形,今天穿着正装却格外沉稳练达,像那么回事儿。 他与女伴往停车场走,并没有发现霍书亭的存在,反而是身旁的女伴注意到了她。女伴与霍书亭擦肩而过,中途摘下了墨镜,回头端详她好长时间,随后再凑到江若愚耳边说了几句话。江若愚听了女伴的话,立马拉着她往回走。 江若愚认出了熟人,开口叫住 分卷阅读68 她:“哟,这不是霍书亭嘛,一大早的在这练神功呢?” 霍书亭刚才看江若愚走得急,没有上前打招呼,这回江若愚主动叫住她,她便控制轮椅退到他面前。“有话就说,别阴阳怪气的。” 江若愚问:“你怎么坐个轮椅啊?” 霍书亭郁闷地答:“瘸了。” 江若愚两掌一合,叫好道:“太好了。” ? 霍书亭胸口一滞,怒号说:“江若愚!你找死?” “sorry,我的意思是,我最近有一电影项目,有个角色特适合你,你想去吗?” 霍书亭头疼地说:“江老板,你这电影拍得太随意了,街边上捡个人就去演啊?” “那可不,捡到宝了,导演觉得你合适,怎么样,去吗?” 霍书亭对演艺圈是毫无向往之意的。“不去,我不会演。” 江若愚尝试着说服她:“就客串而已,会有人教,再说了,你受伤肯定没法儿练舞吧,不如出去散散心,我不信你坐得住。” 霍书亭刚踌躇着要怎么报复付向邺,想扳回一成,现下就遇到了契机。她有些心动,但还徘徊不定:“我现在是个残废,没有办法照顾自己的啊。” 江若愚财大气粗,这些在他眼里都微不足道。“这个简单,我给你配俩助理,再请个护工照顾你起居,就等你一句话,怎么样?” 霍书亭决意一定要给付向邺一点教训,她捏着自己顺手带出门的钱包,心一横,点了头。“好啊,我去!最好现在就去!” “爽快,现在先去我公司,咱们先谈一谈。” 江若愚绅士地推着她的轮椅往前走,“放心,是现代剧,拍摄现场离这儿不远,不会让你受伤。” 霍书亭与江若愚认识多年,对他自然是放心的,她拿出手机,痛痛快快地给付向邺发了条微信:?[我离家出走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狗贼!]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我几乎每本小说都有江若愚客串,我寻思也给他开一本文吧。 ☆、第 45 章 霍书亭被江若愚接去了他的影视公司, 江若愚事多人忙, 到了公司转由助理招待霍书亭。霍书亭与江若愚的助理谈了一会儿, 大概弄清楚了情况。原来今天清晨陪着江若愚的那位女伴, 不是什么模特明星, 而是江若愚一手捧起来的新锐导演。她觉得霍书亭的形象气质很适合她电影里的角色, 就与江若愚提了一嘴,才有了现在的事。 因为江若愚特地吩咐过, 助理把霍书亭当成贵宾来对待, 在没有签订任何合约的情况下, 直接将剧本交给她过目, 诚意十足。霍书亭翻了翻剧本,发现她需要饰演的角色刚好是个残疾人,顿时变得非常无语。“江若愚这个缺德鬼!!!!” 无论霍书亭怎么吐槽江若愚,助理始终面带微笑, 毕恭毕敬地问她:“霍小姐,请问剧本还符合你的心意吗?如果您还有其他的要求, 可以放心地提出来。” 江若愚这么对她, 霍书亭觉得自己不敲他一笔说不过去。霍书亭不缺钱花,比较无欲无求, 但王奕元以后多的是要花钱的地方, 她作为一个舞伴和姐姐, 难免要为他规划一番。“这样吧,报酬方面没有问题,但你们以后遇到那种不是特别浪费时间的商业活动, 尤其是适合二十岁小帅哥的那种,给我介绍介绍,我让我弟弟赚点外快。” 江若愚之前发过话,不管霍书亭提什么要求,只要他能承担,助理可以全权答应下来。助理遵从上级的指示,把霍书亭的要求细细地记在备忘录里。“好的,这些完全没问题,霍小姐还有其他要求吗?” 霍书亭再思索几分钟,最后摇头说:“就这样吧,没有了。” “好的。” 谈完这些,助理拿出了一叠资料,商量签约的事。江若愚公司提出的合同非常宽松,大部分条款都是在保障霍书亭的权益,签约只是为了方便走税,并没有过多约束霍书亭。霍书亭相信江若愚,二话没说,签下了合同。签完合同,江若愚的助理道了声失陪,说要去录入合同,留下霍书亭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 霍书亭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总算有空接付向邺打来的电话。付向邺今早起床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没人应,现在有人接听,他也没有发火,只是不徐不疾地说:“你在晟星大楼是吧,我过来接你。” 霍书亭沉吟片刻,她才离开不到两个小时,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付向邺就在短时间内摸清了她的位置,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别给我打电话,我们现在冷战呢。” 付向邺语调平平地问她话,彷若没有发生任何不快:“回来吗?我来接你。” “不回来!我要去拍戏了,刚签的合约,马上就出发去邻市,忙事业呢,勿扰。” 付向邺极力压住自己的邪火,平和地跟她谈:“那我呢,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你就在家里独守空房吧,反正有没有我都没有差别。”霍书亭现在回味起来还是有些难受,她作为一个妻子,不能勾起丈夫的冲动和欲.望,未免也太失败了。付向邺从牙缝里咬出一个“好”字,先她一步挂断了电话。 霍书亭气哼哼地关上手机,陷在沙发里平复情绪。等她心平气静,又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队里教练的 分卷阅读69 电话。她现在是国家队的队员,这种事理应要报备一声。她打了个浮稿,组织好语言后简明地把她要演戏这事告知了教练。 教练听后只强调霍书亭要注意安全,别的也没再说什么,当即同意。队里但凡运动员要参加商业活动,只要不与训练冲撞、影响成绩,教练都持赞同的态度。他们去拍戏商演,不仅能提高队员的收入,还可以产生名人效应,吸引更多人关注国标舞,是所有人都乐于见到的。 得到教练的首肯,霍书亭把所有的顾虑都抛之脑后,决定一定要用心做好这件事。快到中午,江若愚为霍书亭安排的护工与助理都到齐,霍书亭简单地与他们聊了聊,再让助理帮着买了一堆生活必需品,一起开开心心地动身去片场。 霍书亭有两位助理,一男一女,其中的小男生小冉特别活泼,年纪十八岁出头,青春洋溢,上车叨叨个不停:“姐,你之前有没有拍过戏啊?” 霍书亭说了实话:“没有呢,我从来没有拍过戏,也不是科班出身,脑子一热就签约了。” 小冉和雨彤都是江若愚亲自指派的,霍书亭什么身份,两人心知肚明,他们不能打探老板的隐私,只跟霍书亭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没关系的姐,好多人都是从新人做起,咱们这部戏的导演之前也是个新人呢,她第一部戏拍的文艺片,拿了几个大奖呢。姐,你也可以!说不定一炮而红了!” “我啊,我就算了吧,不拖大家后腿就不错了。” 霍书亭只是误打误撞,顺便帮江若愚一忙,她可没有这个野心。 路途漫漫,雨彤休息了几分钟,插话进来说:“亭姐,你别怕,这个导演我听小姐妹说过,她脾气应该不错,而且老板给下面的人都交代过了,你去了之后先适应几天,会有人来教你的。” 小冉复议:“对啊,人生如戏,大家天生都会演戏,姐,你别紧张。” 他们在片场混了些时日,消息灵通路子广,霍书亭顺带着打听:“我之前对拍电影一点概念都没有,这部电影具体情况是什么,你们给我讲讲,知道多少讲多少。” 小冉感觉自己这张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拍手接下这活儿。“姐,你刚来,所以可能不知道,剧本你应该已经看过了吧,是一部比较文艺的爱情片,打算在情人节上映,其实啊,这部戏之前已经拍完了,只不过出了点意外,才需要补拍一些情节。” 霍书亭眼睛一亮:“什么意外?” “这个这个这个,”小冉挠挠头,“其实啊是这样的,这部电影上个月就已经拍完了,已经进入到后期的流程,只不过因为其中有个演员惹到了导演,要被封杀,所以才重拍部分剪掉的情结。” 霍书亭问:“哪个角色啊?” 小冉讪讪地笑,谁也不敢得罪:“就是姐你现在要演的这个叫乔念的角色,嘿嘿,姐你别怪老板没提前跟你说啊,他可能也是来不及。” “嗨,没事,我没那么小心眼儿。”霍书亭坦坦荡荡,心无杂念,非常诚挚地对他说:“你也别那么拘束,就当我们是朋友吧,有话直说就行了,我也会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小冉家境穷困,年纪轻轻就辍学来影视基地当小助理,常常被那些明星当成下人使唤,整天被吆五喝六,受尽白眼,霍书亭是唯一个人这样尊重她的演员。小冉有些感动,叫了一声:“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什么累活交给我就是了,你就只管拍戏。” “嗨,老弟。”霍书亭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这么容易相信人,万一我是坏人呢。” 小冉腼腆地低下头。“我知道你不是,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你骗的地方啊。” “行吧,你们继续讲吧。” “我来说吧。”车上气氛特别和谐,雨彤也争着讲,“小冉不讲正题,净讲八卦,还是我来说。这部戏的名字叫《日落》,主要讲的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小冉打断她:“可你讲的这些根本没用啊,这些亭姐自己知道看。” “哎呀,你别插嘴。总之呢,这部戏是一部大腕云集,真的好多配角都是腕儿,众星拱月呢,后期制作给力,公司力捧,厉害得不能再厉害的一部戏!” “啊。”他们这么一说,霍书亭更是惧怕,“那我一定要加倍认真才行,我看了看剧本,其实这部戏风格比较文艺,完全可以走中等成本的路线啊。” “不一样,这部戏江董根本没有划预算上限,李导觉得谁适合,就让谁来演。” “哦。” 他们说这部戏众星拱月,看来演员都是星星,导演才是明月。“我明白了,说这么多你们也累了吧,休息一下吧。” 小冉:“好的,有什么要求你给我打招呼,尽管吩咐!” 霍书亭打开手机,屏幕立即亮起付向邺发来的消息。 [后悔了吗?] 霍书亭答:[没有,付向邺,靠父母我最多是个公主,靠老公我最多是个皇后,只有靠自己,才是真正的女王!] 付向邺:[……] 付向邺:[亭亭,你如果无聊,可以在家里看看书,没必要去那种混乱的地方。] 霍书亭怔愣住,付向邺让她看书,是在嫌她笨?以前付向邺就嫌她笨,现在又催她看书,看来这个坎是绕不过去了。虽然她的文化课比不上付向邺,但她在艺体生里的文化课绝对是拔尖的,从 分卷阅读70 没为成绩烦恼过。付向邺之前就惹她不高兴,现在发了这条微信,更是罪加一等。霍书亭选择忽视掉付向邺,打开自己的微博小号,悄悄发了条微博。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爱她就让她下不了床,有异议吗?我看没有。] ☆、第 46 章 霍书亭搬进了拍摄现场附近的酒店, 心无旁骛地读起剧本。这部电影的名字叫《日落》, 主要讲诉的是一对青梅竹马失散后又重逢的故事, 两人生于四十年代, 重逢于九十年代, 两个人在暮年重新相爱, 恰恰应了日落的景,所以才取这个名儿。这部戏的男女主是国内最顶尖的演员, 属于影坛的不老神话, 一部电影能凑齐这一对演员, 已经拥有了不小的的话题度。还好霍书亭演的是女主年轻时候的情节, 只有一些回忆的戏份,只需要与年轻时的男主演对手戏。否则她一张白纸,一定会被老戏骨的演技碾压成灰烬。 霍书亭跳过自己的戏份,深入地读下去, 发觉这部电影并非是一部爱情剧那么简单,男女主不仅仅代表着个人, 而是时代的缩影。如今市场浮躁, 追求流量为王,老牌演员的票房号召力大不如从前, 市面上主打的爱情电影大多迎合市场, 全是些年轻的俊男美女的故事, 导演选择的剧本,脱俗且有寓意,但真算不上讨巧。霍书亭读完通篇, 再着重拿出自己的剧本仔细研究,她好胜心强,做什么事情都要尽全力做好,到了晚上,剧本上满满都是她工整的批注。 雨彤与小冉晚上给霍书亭送来了一大桌晚餐,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动,中途就有人来敲门,小冉打开门发现是导演来找霍书亭,于是与雨彤拿着自己那份盒饭,识相地回避开。 李柔嘉走去霍书亭面前,主动伸出手对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这部戏的导演李柔嘉,你可以叫我Grace,我们今天早上见过的。” 霍书亭回握她的手,“你好Grace,我叫霍书亭。” 李柔嘉:“抱歉,我白天要在剧组忙,所以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剧本,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霍书亭热情地邀请她坐下,递杯果汁到她面前:“没有打扰,我今天看完剧本,正好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李柔嘉扫一眼餐桌,体贴地说:“你还没吃晚饭吧,你先吃吧,我今晚都有时间。” “好呀,我正好也想找你聊聊呢,”霍书亭把自己那份剧本拿给李柔嘉看,“我今天做了一些笔记,不如你帮我看看吧,如果有哪些地方不对,请指正一下。” 李柔嘉翻看了霍书亭的批注,一句一句地与她讨论起来:“其实一开始我在小区里遇见你,我就觉得你与这个角色非常合适,你看着也很年轻,演十六七岁的少女完全没有问题。” “合适?是因为女主残疾,我也正好坐轮椅的关系吗?” 李柔嘉笑了笑,“不是,我是觉得你的气质很贴合角色。” “哦,这样。” 霍书亭把晚餐放到一边,与李柔嘉谈起了正事,霍书亭聊了许多自己对角色的理解,有的思考甚至比剧本本身还要深刻。李柔嘉有些意外,但也十分高兴,高兴自己没有选错人。李柔嘉与霍书亭聊得十分投机,聊天逐渐从剧本发散到了其他话题。 “对了,后来我发现你和若愚是朋友,你们……?”李柔嘉抓了抓自己那一头秀丽柔顺的长发,动作特别风情。 霍书亭觉得李柔嘉今天大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所以很小心地解释:“哦,我跟他是很久之前在飞机上认识的,后来一直没有什么来往,只能算是网友吧,今天早上我那么早出门,也是因为跟老公吵架出来躲清静,所以才遇到了你们。” 李柔嘉惊讶:“你结婚了?” “是啊,刚满二十就结了。”霍书亭吐吐舌头,伸出手打算亮一亮自己的婚戒,结果五指素净修长,光秃秃的。“哦,不好意思,我忘戴婚戒了。” “这样啊,我看着完全不像呢。” 昏暗的空气里,李柔嘉微不可查地,长松一口气。 “你呢,你是不是江若愚的女朋友啊?” 他们今天早上一起从公寓里出门,江若愚这样阔绰地投资,两个人的感情一定非常好。 李柔嘉笑着摇头,“女朋友?我应该只是他的玩伴。” “玩伴?” 霍书亭很迷惑,哪有这样形容一段关系的,说好听些,是喜欢自嘲开得起玩笑,说难听些,那就是自轻自贱。 李柔嘉比霍书亭还要坦荡:“是啊,我只是他的玩伴,我陪他玩,他给我钱。” 这回答猝不及防,霍书亭装听不懂,傻呵呵地笑着,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八卦问她那些问题。 “他对我很好,很体贴很尊重我很大方,论相貌、人才、家底,我可能也找不出第二个江若愚了。” 霍书亭:“江若愚最浑不吝了,他既然对你好,那一定是爱你的。” 李柔嘉又摇头否认:“你不懂的,江若愚最不需要的就是爱情,他的爱要分给游戏,要分给越野,要分给他的模型,我能得到的部分太少了。他对我那样好,很多时候,只是需要一个玩伴而已。” 霍书亭被她的话绕了进去,跟着胡思乱想:会不会付向邺也是这样,爱情可有可无,只需要一个联姻的妻子。 李柔嘉最后补充道 分卷阅读71 :“所以啊,不能爱上这种人。” 话到这里,霍书亭的思绪好像又清晰了起来。李柔嘉说了这么一长串,估计只是吃醋,在警告她离江若愚远一点。霍书亭心领神会,打算往后跟江若愚来往时更注意分寸一点。李柔嘉后来又与霍书亭聊回电影,深夜才离开。霍书亭睡前再看了一遍剧本,看着看着竟然抱着剧本睡着了,连梦里面都是拍戏的情结。 第二天霍书亭迫不及待去了片场,江若愚为她请了一位专业老师,拿着剧本有针对性给她恶补了一通,李柔嘉也非常配合地把废弃的版本交给她学习。老师想让霍书亭多多感受片场的氛围,每天都在片场旁讲戏,偶尔趁着大家休息,她也领着霍书亭实地演练一遍,找找感觉。这样反复演习几天,霍书亭收获颇丰,慢慢有了信心。 …… 陆昊上午忙完品牌的代言活动,重新回到剧组,他回来后一声不响地在保姆车上玩游戏,连输几局之后主动地去跟霍书亭问了声好:“你好,我是陆昊,是你这次的搭档。” 霍书亭看过之前的废片,认出了陆昊,友好地回他:“你好,我是霍书亭。” 陆昊把手机插.进兜里,非常自来熟地说:“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培训,剧本应该很熟了吧,我们两个要不要尝试搭一下?这电影我已经演过一遍了,可能要熟悉一点,你有不清楚,随便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啊好啊。” 陆昊今年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本科的新生,童星出道经验丰富。能跟他提前搭戏,霍书亭乐意之至。陆昊带着霍书亭将大多数戏份对了一遍,霍书亭渐渐酝酿从里面出情绪,当她身处拍摄现场,有时还会有种她就是乔念本人的错觉。两人从中午到傍晚一直在对戏,饿到饥肠辘辘才想起来休息这回事。 陆昊对完最后一场戏,走出片场,狂灌一口矿泉水,“你好像比上一位演员要厉害,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没有啦,我是个外行,还要谢谢导演、冯老师和你,没有你们,估计我现在已经违约跑路了。” “你别谦虚,你真的要比之前那个宋文心要演得好,她还是中戏的呢,也就那样。”陆昊相当地嗤之以鼻,“毕竟是演初恋,可能还是要经历少的人来拍,我们这种演了很多年的,已经形成了惯性,很多毛病改起来非常困难,像你这样,聪明努力的,反而进步得更快。” “可那也没差到要重拍的地步吧。”陆昊夸个不停,霍书亭自知受之有愧,没当真。“我这会不会算是抢了别人的角色啊?” 陆昊嘲讽一笑:“这是哪门子抢啊,之前剧组就拍板要重拍,跟你没关系。” “为什么啊?” 重拍要增添成倍的成本,制作组平常都尽量避免,霍书亭其实明白自己应该少问是非,但她转念一想,反正她以后也不在演艺圈里待,不如满足好奇心过过瘾。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那个宋文心想撬导演的墙角,被反噬了呗。” “哦~” 霍书亭忆起李柔嘉那段话,不再继续问了。 陆昊走出片场,戴上口罩与低檐帽,对霍书亭说:“走吧,我们先加个微信,我请你吃饭去。” “不行!咱们私底下少接触,这样我才能有那种拍戏的感觉!” 霍书亭果断拒绝。陆昊眉清目秀,气质干净出尘,极富少年感,很容易让人有一丝丝害羞的感觉,正是这部戏所需要的,虽然那种感觉不多,但霍书亭想努力抓住它、利用它。 “行吧。”陆昊耸耸肩,“今天晚上有夜戏,是咱们的第一场戏,到时候见吧。” 霍书亭礼貌地道谢说再见:“拜拜,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陆昊没说话,走出去绕了两步,还没走远就又回到霍书亭身旁。“诶,不是,你真不跟我去吃晚饭?” 雨彤风风火火从外面跑回来,见陆昊在纠缠霍书亭,机灵地挡住陆昊,煞有介事地说:“姐,外面有人来探班了。” 探班?谁啊?霍书亭云里雾里,以为是雨彤为了给她解围故意撒的谎。 ☆、第 47 章 霍书亭送走了陆昊, 调转轮椅方向往自己保姆车的走。雨彤眼看不对, 急忙地拽住了她:“哎, 姐, 有人探班, 你不去吗?” 霍书亭困惑:“是真有人探班吗?我还以为是你在帮我甩掉陆昊呢, 谁啊?江若愚吗?” 她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快去吧姐,”雨彤不由分说, 推着霍书亭往外走, “姐你就别问那么多啦, 我带你过去。” 雨彤小心地推着轮椅, 不久后把霍书亭送到了一辆奔驰大G前。 “姐,就在这里。” 霍书亭瞅了瞅车牌照,果然是从北京开来的车,张口朝里面叫了一声:“江若愚, 你搞什么鬼呢?” 付向邺穿着一身西装,从从容容地下车走到霍书亭面前。“你在叫谁?” 雨彤完成了老板给的任务, 羡慕地看了几眼, 再悄无声息地走开。 “怎么是你啊?” 付向邺爱玩车,汽车画报里各色各样的豪车他几乎都有, 霍书亭没仔细关心过, 也就没认出他的车。李柔嘉不喜欢记者打扰, 拍摄方严防死守,《日落》的拍摄地点一直是不对外公开的秘密,只有剧组内部人员才知道。付向邺与这部电影完全不相干, 竟然也能找到这 分卷阅读72 里。霍书亭迟疑几秒,操着很官方的语调说:“付向邺,请你停止派人跟踪我,虽然我现在是你老婆,但你派人跟踪我是对我人身权益的侵害!” 付向邺眼神一凛,正色问:“你觉得有人在跟踪你?” “不然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上次在安曼酒店是这样,那天我去江若愚办公室是这样,今天也被你找了过来,我做什么事都瞒不住你,这都好几次了!不对,外面的保安不会放生人进来,你应该是在我手机里植入了芯片!” 霍书亭早就有所怀疑,这回算是抓着了机会。 “……” 付向邺无话可说,打开车门把她抱了上去。 霍书亭怕伤到腿,没反抗他,只是嘴上不饶人:“你别以为我现在跑不了就可以任你宰割,今天的事你一定要说清楚!” 付向邺堵在车门口,莫名觉得好笑:“说什么?” “还有什么啊?你自己招吧,你把监控藏哪儿了?” “……” 付向邺看她是真着急,也就不再逗她,“江若愚告诉我的地址,没有人跟踪你,也没有监控,你别激动。” “啊?”霍书亭错愕,“你找江若愚问的?你们两个认识?” 付向邺:“是。” 霍书亭那天闹离家出走,付向邺立马让人盘查了小区里的监控,查出霍书亭是跟江若愚跑了出去之后,他又与江若愚打了招呼,这些天霍书亭的动向,全在付向邺的掌控之中。 霍书亭冷静下来,捋了捋思路,这个社会是这样的,越往上走圈子越小,付向邺与江若愚认识,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哦……是这样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付向邺双手撑在门边,把霍书亭堵进逼仄的车厢里。“一个多星期没见,你要跟我聊别的男人?” 霍书亭忘性大,每回生气最多坚持几小时。但这回她不想轻易妥协,免得以后付向邺不长记性,真以为她好欺负。“问问也不行?心里有鬼啊?” 付向邺问:“你跑出来几天了?还记得吗?” 霍书亭四处张望,紧缩着眉头提醒他:“要说话就上车说,你堵在这里被工作人员了怎么办?我还没想公开呢。” “好。”付向邺什么都依她,关上了车门,将轮椅收起来,回到了自己的驾驶座上。付向邺上车锁上车门,想好好地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一个女生乱跑有多危险,让她知道这个世道到底有多乱、他又有多着急。付向邺捏住她的手,可狠话到嘴边,还是心软了。有的东西很难抑制,付向邺做不到,就打算遵从它:“我和它都很想你。” 霍书亭一头雾水:“它是什么啊?你给我领养了小宠物吗?” 付向邺没有用言语回答,而是与她十指交缠,把她的手牵引到了某处。“是它。” 霍书亭摸到了什么热热的、突起的、不该碰的东西,耳.根蓦然一热,一掌拍开付向邺的手。“你……你也太不要脸了,哪有你这种人啊?你好自恋啊,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我现在更生气了!” 付向邺再次摁住她的手,厚颜无耻地凑到她耳朵跟前儿说:“你上回不就是为这个生气?这次我让你过瘾,成么?” 这哪里还是那个禁.欲孤绝的付向邺?霍书亭落了下风,右手用力去扣门锁,“快把车门打开,车上全是狗贼味儿混蛋味儿,我受不了!” 还好付向邺了解霍书亭,老早就锁上了车门,他气定神闲,正正经经地说:“我命都在你手上,你还想往哪儿跑?” 付向邺今天满口浑话,霍书亭细想了一下对策,心想她应该硬气一点,输人不能输阵。她找准他话里的毛病,发牢骚说:“怎么它就是你的命了,我才该是你的命呢!” 她今天一定要正一正付向邺的家庭观,天大地大,霍书亭最大! 付向邺忍不住笑了笑,“这我不清楚,不然你们两个较量一回,分个胜负?” 付向邺还是那个付向邺,远看还是那么的清隽、不染尘俗,就是这些满嘴不堪入耳的话,实在是禽.兽混账。 “滚!别让外人看到了。” 走到这一步,霍书亭自认是说不赢他了,一心祈求不要让别人看了她的笑话。 “是我错了,”付向邺松开她的左手,把她往回拉,“原谅我?” 山下刚下一场雪,霍书亭怕冷,出门在外都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她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的防寒服,只露出粉□□白的脸庞,像个粉嫩诱人的雪团。付向邺把她拥进怀里,对着脸颊又吻又吮,弄得她虚脱乏力,热得好似在蒸桑拿。 付向邺哪里是来道歉,分明就是让她割地赔款结城下之盟的,霍书亭不满地嘀咕着:“你好烦啊。” “嗯。” 付向邺心甘情愿地承认。 付向邺的吻来势汹汹,霍书亭沉溺了片刻,随即冷下脸说:“还有事吗你,没事我先走了。” “这就急着走?” 霍书亭扬起下巴,很高傲得意地宣告:“我是来这儿来拍戏的,每天都很忙,有正事要做,跟有的人不一样。有的人放下自己的电影不拍,跑来骚扰其他剧组的女演员,付向邺,你要知耻啊!” 《日落》剧组为了躲避狗仔和粉丝,特意把地点选在荒僻的山谷里,把废弃的村落改造成拍摄现场,四处荒无人烟,生活环境不容乐观。霍书亭再怎么能吃苦,那也是娇养长大的,跟普通人 分卷阅读73 的承受能力不一样。付向邺刚刚考察了四周,很为此担心。“玩够了吗?我接你回去。” “什么叫玩啊!我起早贪黑认真学习了好多天了,一会儿晚上我还要拍戏呢。男人就是影响事业,自以为是还不知悔改。” 霍书亭说话火.药味十足,说一句话踩付向邺一脚。 “行,”付向邺依靠在车门上,轻轻扯了扯嘴唇,似有似无地笑着,“你戏拍得怎么样了?” “呃……” 霍书亭支支吾吾,她进组那么多天,还没正式拍过一场戏,这说出来多丢人。 “江若愚给我看过你们的剧本,角色是很适合你。” 剧组最机密的东西,轻轻松松就被付向邺看了过去。编剧与导演辛辛苦苦打磨出来的剧本,到了江若愚和付向邺手上,只不过是一件件明码标价的商品,无足轻重。 “不过,霍书亭,你确定要演?” “我合约都签了。” 已经没有打退堂鼓的机会。 付向邺反问:“那合同跟摆设有什么差别?” “这你也知道?” 付向邺一向霸道,习惯一切事情尽在掌握。 “你的事我当然要上心。” 霍书亭问:“那你怎么跟江若愚解释我们的关系的,他知道我们两个结婚了?” “不然呢,”付向邺冷哼一声,“等着让他来追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导演就是她女朋友,你再凶我一个试试?” 付向邺自觉没劲,收回刚才那番话,再次跟霍书亭确认:“你是真的想演这个角色?” 虽然江若愚从不施加压力,霍书亭还是觉得有种责任感在驱使着她,她不得不做。“还行吧,答应了人家就得做好。” “嗯。” 起初付向邺是极力反对的,霍书亭前途正好,还有他在背后保护,没必要进这染缸。但他深思熟虑过后,到底是妥协了。霍书亭好动,再大的房子都困不住她,她愿意出来拍戏能散散心、结交朋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你学得怎么样?” “呃,还行吧,今天晚上有一场夜戏。” “有没有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付向邺年轻,但在影坛的地位还颇高,他如果要指点谁,那应该是莫大的运气。可霍书亭偏偏不想丢脸,退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跟陆昊搭过戏了,他说我很好。” “那我今晚去旁观?” “啊?” 要她在自己丈夫的眼皮子底下,去跟小鲜肉拍感情戏?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 ☆、第 48 章 付向邺占有欲这样强, 她跟陆昊一起拍感情戏, 四舍五入就是出轨了。霍书亭略微有点做贼心虚, 觉得付向邺在场她会不自在, 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 你来旁观, 那会给人很大的压力,你还是回去吧。再说了, 你和李柔嘉是同行, 不知道该回避啊。” “真不让我去?” 霍书亭晃晃脑袋。“不要, 你拍你自己的电影去。” 付向邺没跟她计较这个, 拉住她的手,挑出无名指,重新把婚戒推进她的指根。“婚戒也能忘?” 付向邺心里很不爽,这句话语气有些重。 霍书亭别过头去做鬼脸, 显然没那么容易服软。 “下周该复查了,我来接你。” 霍书亭不敢置信地问:“你还来啊?” 前两周公司堆积了一大堆事, 付向邺夜以继日地忙完工作, 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霍书亭这个态度对他,他还真有些头疼。霍书亭看到他受伤的表情,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哎哎哎,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忙啊?让助理送我去就好了。” “当然得我去。” 付向邺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 “哦。”霍书亭又问, “付向邺,你是不是拿我当宠物在养啊?” 就像李柔嘉说的那样,有的男人把你照料得无微不至,为你一掷千金,看似是爱情,其实不过是对你陪伴的报酬,换做哪一个漂亮女人都一样。 付向邺仰头,重重地砸在座位的软垫上,认命一般地说:“霍书亭,这世界上没有你这样养不熟的宠物。” “你说什么?” 付向邺低声下气不到两分钟,等她心情变好,又开始显露本性了。霍书亭早晓得他是这路人,但还是气得牙痒痒。 “我说,你之后在剧组开我这辆车,后备箱有你喜欢吃的零食。” “哦……” 既然付向邺都拿车和零食来贿赂了,霍书亭也不好意思拿乔,终于给了他一个笑脸。 付向邺又生气又觉得好笑,他揪住霍书亭粉扑扑的脸蛋,发泄着说:“装都不知道装一下,有这么财迷,嗯?” 霍书亭被戳破心事,悻悻地说:“夫妻之间什么钱不钱的,共同财产,共同财产。” 表盘上的指针飞速转动,付向邺看了一眼,说:“你如果不让我看,我就走了?” 他最近要兼顾公司和剧组的各种工作,实在分身乏术,能抽出时间开车过来探班,已经非常奢侈。 霍书亭舍不得,但要努力做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她面向车窗,毫不留恋地挥挥手:“走吧,你路上小心,我也要去拍戏了。” “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了,”付向邺送她过去,一定会引起轰动,霍书亭还 分卷阅读74 是觉得为人低调一点比较好。“我让我助理过来接我,你就让你司机来接你就好了。” “也好。”付向邺嘴唇紧紧地抿着,看上去有些幽怨。 付向邺下车往外走,霍书亭忽然探出车窗,朝付向邺说:“老公!现在不让你看,是为了以后给你一个惊喜哦!” “那我等着看。” 付向邺勾唇笑了笑,转身回到司机的车上。 霍书亭恋恋不舍地目送付向邺离开,叫了雨彤和小冉过来接自己。雨彤刚刚送霍书亭过来,所以此见怪不怪,但小冉不一样,他看到霍书亭坐在一辆奔驰大G上,反应特别地夸张:“姐,你从哪里变出一辆车来的?” 霍书亭直说重点:“是我老公送来给我当保姆车的啦。” 小冉:“哦,原来是这样。” 霍书亭把车钥匙交到小冉手上,并说:“所以以后开这辆车吧。” “好的姐。”小冉虔诚地双手捧起钥匙,他在各个剧组里混了一些时日,能用上这种豪车当保姆车的明星真的不多,看来霍书亭的丈夫一定家底雄厚还很疼人。 霍书亭调整呼吸,催促说:“好了好了,我们开车过去吧,天快黑了,要开机了。” “好咧,姐,坐稳了啊。” 小冉第一次开豪车,很兴奋,作出一种迎接火箭发射的状态。 雨彤就瞧不起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狠狠地怼他:“就几百米的路,你还想飙车啊,来不及刹车你就已经开到了。” 霍书亭噗嗤笑出声,瞬间放松下来,她这几年,参加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比赛,拍戏这种小事有什么难的,她不断地给自己鼓励,信心满满地去了片场。霍书亭走去简朴的化妆间,造型师化妆师早已准备齐整,给霍书亭换上一套棉布衬衫、青灰长裤,梳上两个麻花辫,画上清新的妆容。 上镜的妆容和造型要求特别精细,霍书亭在镜子面前枯坐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忙完整套造型。陆昊在外面等得无聊,中途摸进了霍书亭的化妆间,找她聊天解闷。“哎哟,你不化妆也能上去拍啊,还要怎么画啊?” 陆昊是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小鲜肉之一,性格大大咧咧,到哪儿都是小太阳,发牢骚就像撒娇,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都爱宠他。 霍书亭化着妆不方便说话,化妆师解释说:“因为主角是两个人演,一个演年轻的时期,一个演中老年的时期,所以我们要调整一下妆容,让两个演员看起来更相似。书亭跟陈老师是一个风格的美人,但还有些不一样的特质,要盖住。陆昊你的妆容其实也是这样,只不过女生的要更麻烦一些。” “嚯,”陆昊不耐烦,搬个小板凳在霍书亭旁边监督。“霍书亭,你爱玩游戏吗?” 霍书亭摆手表示不玩。 “算了,我自己玩。” 霍书亭在镜子里打量陆昊好几眼,暗自奇怪,明明她之前见到陆昊还觉得他蛮帅的,回来时跟付向邺一对比,突然发觉他也不过如此。陆昊虽然眉清目秀、阳光活力,但离付向邺实在是差得太远。霍书亭心痛不已,她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心动的少女心,中途被付向邺这么一搅和,全部都消失殆尽了。霍书亭愁眉苦脸,把衣角捏得皱巴巴的,寂寞地守在门口等着拍戏。 场务把路上与屋顶的积雪除净,摆上这个季节没有的花草,灯光、摄影各组准备就绪,霍书亭身穿单薄的衬衫,拄着光滑的木制拐杖,走进了画面。剧本里的女主角是个先天有腿疾的少女乔念,因为那个年代物质紧缺,她身有残疾又家境普通,没有机会读中学,一直很遗憾。后来乔念在偷听教室讲课时遇到了男主,两人慢慢结成友谊,男主知道女主想读书,就在夜里教女主学习。今晚的戏就是演的乔念晚上第一次从家里逃跑,溜去男主家里看书的情节。 晚间寒风瑟瑟,但剧中的时节是初夏,霍书亭忍住寒意,拄着拐杖灵活地往男主家的方向走。演戏不仅要注重表情,还要兼顾肢体语言。霍书亭曾经看过废片的片段,宋文心选择把这段走路的情节演得非常艰难,她的版本是乔念蹒跚笨拙地走去了男主家。而霍书亭却不认同这种演绎,她曾经观察过三院运动学科里的病人,活泼的人缠着纱布、拄着拐杖也能上窜下跳。霍书亭揣摩觉得的时候认为,女主的情况应该与那些病人相似,她是一位有先天残疾却很乐观的少女,青春洋溢,习惯了有拐杖的生活,动作应该熟稔,表情应该恬淡喜悦,同时要非常收敛。 霍书亭照着自己的解读演下去,把陆昊想象成付向邺少年的时候,顺利地照着剧本演了三场。她流畅地将三场戏走完,导演拿着大喇叭四处指挥,霍书亭以为刚才只是试验,还坐在石阶上等着再来一遍。工作人员来收花草时,她还阻拦说:“哎,大哥,别收啊,一会儿还要用呢。” “还用什么用,”陆昊从屋里走出来,“今晚的戏都拍完了,大姐,你还没过瘾吗?”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导演只是给我个机会练一遍呢。” 霍书亭莫名其妙,她感觉什么都没演呢。 “这种戏嘛,追求的就是放松自然,跟你说过了。”陆昊蹲她身旁,抬抬下巴说:“你看,导演这不就走过来找我们了。” 李柔嘉笑着走到石阶前,和声细语地说:“谢谢你,书亭,你今天的演绎非常棒,让女主真的成为一位少女,今天三场 分卷阅读75 戏都过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喝一些暖胃的汤,不要感冒了。” 陆昊听着不是滋味,不平地说:“导演,你怎么只夸她,不夸夸我啊?” 李柔嘉笑得如沐春风,再补充:“你也很棒。” “哎呀哎呀,我好饿。” 陆昊戏瘾上头,虚弱地倒在地上不起来。“我要吃东西,不然起不来了。” “唉,我有,我老公今天给我送来了吃的,我给你拿去。” 霍书亭记起车上后备箱里还有零食,坐上轮椅走去了停车场。她摁下按钮,后备箱门与里面的小灯自动打开,飘出来几只氢气球。后备箱里堆着小冰箱和各种各样的零食和鲜花,惊喜一环接着一环,霍书亭顾不上惊叹,捧起里面的花束,取走安放在中心的礼盒。 礼盒里装的是枚蜜蜂形状的宝石戒指,彩钻点缀翅膀,水滴状的无烧鸽血红宝石当作躯体,华美高贵、栩栩如生。 霍书亭抽出里面的卡片,上面写着: [致勤劳的蜜蜂。] 霍书亭给自己戴上戒指,在灯光下反复欣赏。付向邺可真沉得住气,把这么贵重的礼物放在后备箱里,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霍书亭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职,打算不如今晚再拍点上次那种照片,犒劳他一下? ☆、第 49 章 霍书亭让小冉把零食分享给大家, 驱车回了酒店。她回房间之前清空了车载冰箱, 把冰箱里的餐盒拿回了酒店房间。霍书亭把餐盒都打开, 林林总总摆满了一桌, 给付向邺拨去了视频的邀请。付向邺正在飞机上休息, 接到霍书亭的视频邀请, 立刻从床上起来,连通视频通话。 霍书亭拿支架架起手机, 摘掉戒指洗洗手, 回到了餐桌前。付向邺那边黑黝黝一片, 什么都看不清, 霍书亭问他:“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付向邺打开灯,沙哑地说:“在睡觉。” 霍书亭仔仔细细地检查屏幕里的付向邺,看出了些反常的地方。他裸.露着上身,额间的发丝凌乱, 眼神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离,格外地有蛊惑力。一切都看似寻常, 但霍书亭还是发现了端倪:“你睡哪儿的呢?我怎么觉得是在酒店里呢。” 付向邺调换摄像头, 拿着手机转了一圈,给霍书亭展示:“在飞机的卧室里。” “哦, 我还没坐过你的飞机呢。” 霍书亭坐过私人飞机, 只不过他们的财富水平不是一个量级, 她当时只是短租了几回,图个好玩儿,而付向邺是真正买下了一架货真价实的大飞机。 “等假期的时候带你去出去玩。” “我要放半年的假呢。”霍书亭不开心, 抓起一只醉蟹尝了一口,评价道:“老公,你给我送的是熟醉蟹诶,我还是觉得生醉蟹最好吃。俗话说,生醉做得好,老婆回家早。” 付向邺不会无条件的宠人,该严厉的时候霍书亭怎么撒娇都不顶事。“生醉蟹容易有寄生虫,少吃为好,鱼生也该少吃。” 付向邺絮叨起来像个老头儿,霍书亭嫌他管的宽,不服气地反讽:“好吧,daddy。” 付向邺喉口干舌燥。 “你叫我什么?” 霍书亭把付向邺那边的画面调成小屏幕,把自己调成大屏幕,慢慢欣赏自己吃东西时的样子。“没什么。” “这么喜欢叫,以后让你叫个够。” “老公!”霍书亭没搭茬,舞舞自己手里的螃蟹,“我来给你直播吃东西,怎么样?” 付向邺举着手机,拿了个靠枕垫在腰后。“你吃吧。” “好。” 霍书亭吃完一只醉蟹,又夹起一块儿酒糟鸡,幸福地吃起来。霍书亭包袱重,视频的时候心机满满,对着手机小心地控制表情,生怕露丑。 “怎么又不带婚戒?” 霍书亭盯着手机屏幕中的自己,张口就来胡话:“我在吃螃蟹啊,戴着戒指吃会把戒指弄脏。它对我而言,就是我们婚姻的象征,很神圣的。” 付向邺姑且信了她这套说辞,让她好好地吃下去,他摸了摸屏幕,目光始终落在霍书亭身上,渐渐地看出些异样。“你跟我视频,是在看你自己,还是在看我。” “我在看我自己啊。” 霍书亭美滋滋地吃宵夜,一边咀嚼一边回答他,“女生跟别人视频都是这样的。” “呵。” 付向邺做出一个阴沉的笑容,直接挂断视频通话。 手机突然黑屏,霍书亭朝着它喊了几声“老公”,一直没有人回应,干脆也不去哄了,吃完夜宵倒床就睡。 《日落》定在情人节的档期,全剧组都在加班加点赶工,霍书亭不愿拖后腿,配合剧组的安排,每天没日没夜补拍。好在李柔嘉拍摄顺序尽量按照剧情发展的顺序,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让霍书亭渐渐融入角色,体验一遍女主的生平,为她最后的爆发做铺垫。霍书亭边拍边学,入戏越来越快,进步非常大,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意识到,她在镜头面前越来越自然。 剧情前期男女主非常幸福,小心翼翼地相互试探,每天一起偷跑出去看书,周末男主会骑车戴着乔念在镇子上四处转悠,乔念坚强无畏地陪男主走遍了小城的山山水水。日子细水长流,温馨从容,霍书亭在这个时期也没有过多地去表现,而是极力自然真实,跟宋文心浮夸外放的演绎完全不同。霍书亭拍完了甜蜜的时期 分卷阅读76 ,剧情急转直下,进入到一个灰暗的阶段。 乔念与男主的互生情愫,还没有来得及揭开那层纱,就被彼此的父母发现,两方父母都默契地拦住儿女,想要他们慢慢疏远。乔念不服家里的管教,父母同样不肯让步,家里陷入无止境的争吵。霍书亭之前拿着剧本,就觉得跟父母吵架的戏份最好演,反抗父母的乔念,简直活脱脱的是她本人。真正到了镜头前,父母开始恶言相向的时候,乔念突然爆发,指着父母质问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双残疾的腿,乔念无奈又怨恨,把那种愤怒和委屈演得淋漓尽致。 拍摄这一幕的时候,陆昊也在等戏,顺带跟着导演一起在摄像机前观察,有感而发:“这霍书亭爆发起来还真挺恐怖,看来在家里没少吵架,哈哈。” 李柔嘉每看一幕,心里面的喜悦就增加一分,这个角色仿佛生来就是为是为霍书亭而写的,她虽然生涩,但勤奋且有灵气,总算没有辜负这个角色。这一段戏拍摄顺利,李柔嘉非常满意,只让拍了一遍。 霍书亭听到导演喊“过”,也很雀跃,她表演没什么大问题,但台词功底不好。其他演员的戏份都是现场收音,霍书亭台词里的感情色彩不足,有时像是为了说话而说话,不够好。后来李柔嘉给霍书亭放宽要求,默许她可以念台词,让后期配音来补救。但霍书亭很执着,在她眼里,台词是演戏里至关重要的一环,如果基本功底都做不好,那也不配当一个演员。所以她私底下狠下功夫,拍摄时一遍又一遍地NG,终于把自己的毛病给改了过来。 霍书亭拍完这一场,一个人躲进保姆车里休息,等着自己最后几场戏。下面一场是情绪非常悲伤,霍书亭既要演她没演过的哭戏,又要在哭的同时说台词,是个不小的挑战。演戏到了最后的阶段,霍书亭满心都是要杀青的兴奋,怎么都沉不下心情。她焦虑地把自己锁在车里,不断地回忆过往伤心地事,借此来渲染情绪。 过了一个小时,助理来催,霍书亭像奔赴刑场一样走去了摄像机前。剧情到了最后,男主陈忆恩听从家里安排要入伍从军,乔念在家里躲着哭了一场,强忍着难过去送陈忆恩离开。陈忆恩承诺要天天给乔念写信,约定三年之后再见面,随后便坐上火车,消失在轨道的尽头。 霍书亭演完与陆昊最后一场对手戏,陆昊终于可以杀青,片场的工作人员一起鼓掌,给陆昊送上鲜花和礼物,一起合影留念。 大家都在一起庆祝,但霍书亭不想凑过去,因为她还要演哭戏,怕玩闹会冲淡她的情绪,于是乖乖地躲进了角落里酝酿。乔念的第一场哭戏,是在得知陈忆恩要入伍之后,她当时难过地把自己锁进房间坐在床上默默地流泪,因为怕被房间外面的父母发现,她哭得很温柔克制,不敢哭出声。霍书亭在演这一段情节的时候,仍然在收敛情绪。李柔嘉让她演过一遍,再让她用其他风格哭几场,每一条都保留下来备用。 化妆师拿来冰块给她敷了敷眼睛,补好妆之后又紧接着拍最后一场。最后一场的剧情是乔念自陈忆恩走后,没有收到任何一封信,于是渐渐逼自己淡忘了他。直到有一天乔念的母亲意外去世,她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陈忆恩托人寄来一沓沓信件。乔念一封一封地看完,坐在地板上嚎啕大哭,霍书亭认为演戏要有张有弛,之前都选择收敛的风格,到了最后一幕才外放,彻底爆发,把那种歇斯底里演了出来。 李柔嘉这次哭戏还是保留了几条,最后再喊“过”。霍书亭演完两场哭戏,眼睛肿得像个核桃,这个时候李柔嘉又叫来了陆昊,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两个人搭档得很好,其实我之前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们两个人加戏,后来我跟编剧商量之后,最后还是决定给你们加一场吻戏。” “吻戏?” 霍书亭想都不敢想,付向邺知道了一定会杀了她。“呃,可以借位嘛?” 乔念与陈忆恩的初恋是以纯情、唯美为主,李柔嘉答应了霍书亭的要求。“就加在你们分别的时候,到时候镜头拉远景,可以借位。” “那,那就借位吧。” 陆昊很不屑地调侃:“嘿嘿,霍书亭,你不是一直都很劳模吗?不想用配音,摔跤不想用替身,怎么吻戏不敢真木仓实.弹了?” 霍书亭回击说:“我老公看到了会跟我急,单身狗少废话。” 陆昊:“嘿……” “好了,你们别吵了,亭亭你再冰敷一下,等消肿之后我们再继续,争取今天能结束。”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要吵起来,李柔嘉无奈打断,像在哄两个小孩子。 “好吧。” 霍书亭和陆昊各自回自己的保姆车上休息,谁也不搭理谁。霍书亭躺在车后座,戴着冰敷眼罩小憩。雨彤突然上车,失张冒势地说:“姐,付总他,恋情好像曝光了!” “哦?” 怎么又来?付向邺结婚前经常因为恋情上热搜,但每次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唯一一次拍到霍书亭本人的新闻,还被付向邺给压了下来。霍书亭想了想,莫不是因为付向邺因为吃醋,所以大方地公开恋情了? 唉,占有欲强的男人吃醋起来最可爱了,霍书亭得意地摇摇头。“唉,臭男人,完啦,这下我真的要火了。” “姐,”雨彤摘下她的眼罩,面露拘窘,“那个,女主好像不是你…… 分卷阅读77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一点更新哦0.0 ☆、第 50 章 霍书亭刚才还一副“没办法啦我家死鬼就是这么爱我”的表情, 听到雨彤以这句话, 差点没被口水给呛着。她干咳了好几声, 缓过来之后问:“你说什么?” 雨彤被霍书亭的反应吓到, 畏畏缩缩地说:“就是, 就是, 微博上都在说付导演的新片女主角是他的女朋友。” 付向邺就是狗仔的灵感源泉,只要娱乐记者写不出新闻, 就拿付向邺的感情说事。霍书亭这段时间也没见过付向邺在外面沾花惹草, 不当回事儿, “嗨, 原来是绯闻啊,我还以为他承认了呢。” “不是,是婚戒被拍到了,然后他们经常一起吃饭被拍到, 所以大家猜测那个演员就是他的老婆。” 雨彤这么一说,那些花边新闻也不是真的无凭无据。 “婚戒被拍到了?” 霍书亭拿出自己的手机, 上微博去看热闹。她点开微博搜索框, 热搜第一条就是“付向邺结婚”,后面还紧跟着“阮甜”、“付向邺婚戒”各种与这件事有关的词条。霍书亭抱着凑热闹的心态, 点进去看了几眼。 微博上一个自称是圈内人的微博发博说:[某位平时很低调的主管家族旗下娱乐圈事业的三代, 其实已经结婚了, 妻子还不是圈内人,但她会不会进入娱乐圈是个未知数。] 这条模棱两可的微博,立刻引发网友的各种猜测, 有的嗅觉灵敏的网友已经猜出了这条爆料说的是谁。没过多久,苹果娱乐立即发文,声称付向邺的隐婚其实就是他的新片女主阮甜,为了佐证真实性,他们还附上几张付向邺手戴婚戒、付向邺与阮甜一同吃饭的照片,坐实了传闻。 此消息一出,网友炸开了锅,纷纷在底下留言。 [我靠,都带婚戒了,那结婚是肯定结婚了吧?天呐,又一个英年早婚的,我心都碎了。] [一开始付向邺他们公司官宣《风·火》女主角的时候,我就猜出来有猫腻了,大家品品这个女主的长相,白白胖胖,哪里有一个女演员最基本的素养?这不是带资进组谁信呢?] [阮甜也太幸福了,刚出道就能拍付导演的电影,结果最后还嫁给了付向邺,这命也太好了。我酸了你们呢?] [不是我说,这消息绝对是假的,苹果娱乐造谣不是一天两天了,付向邺自己那么低调的人,会愿意让自己的老婆出来抛头露面嘛?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加入豪门的,没有门当户对就别做这个春秋大梦了,我劝女方的公司自重,不要再拉着导演炒作了,再炒必糊。] [讲道理,这个阮甜到底有什么本事啊?圈内哪个小姐姐不是白瘦美?她这样没有自制力的演员,也配演戏吗?再说了,付向邺的电影是什么关系户都能进去的吗?角色都由他决定,至于到底是不是他老婆,我想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吧?] 霍书亭看了一圈,被一些言论弄得心里不适,于是给付向邺拨去电话兴师问罪。“喂,付向邺!” 雨彤感觉自己闯了祸,趁早脚底抹油溜掉。 付向邺:“怎么?” 霍书亭年轻气盛,才不听父母说的要隐忍那一套,受了委屈直接找付向邺麻烦:“你看今天的新闻了么,别人都说那个什么阮甜才是你老婆,你们还一起出去吃饭,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付向邺想不起有这回事,澄清说:“我不记得有跟她吃过饭,就算有也是跟剧组一起,可能被我忽略了,我马上上公关部处理。” 付向邺三言两语撇清了关系,言语中透露出非常与她陌生的感觉。 霍书亭相信他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关系,却也不想这样简单地放过他。 “是吗?我看你这个老公也当得非常轻松呢,竟然还挂断我的视频,也太过分了!” 付向邺丝毫不惭愧,反问她:“你跟我视频又不是在看我,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付向邺选择忽略这个问题,转而问她:“你今天杀青?” 霍书亭很轻易地被付向邺带进了其他话题:“嗯,一会儿还要补拍一场,然后我就杀青了。” 付向邺:“我下午过来接你。” “下午?一定要这么早?” 付向邺语气不悦:“在外面野了这么多天,还不想回家?” 剧组约好杀青这天一起去聚餐,霍书亭很想去,于是跟他讨价还价:“可是今天杀青,我还要跟导演他们一起去吃饭呢。” “好,把餐厅地址发给我,吃完再回去。” 付向邺做出最后的让步。 “好吧,好吧。” 霍书亭语塞,这个狗男人,一晚上都等不了吗?“还有啊,付向邺,我敬告你,隐婚的有妇之夫出门在外要注意一下影响。要跟女人保持距离,但又不能被人发现你结婚了,不要三天两头上热搜,明白吗?”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付向邺微哂,“现在我们公开,一劳永逸。” 霍书亭可是时刻谨记她母亲的教诲,他们的感情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变故,还没到该公开的时候。“那还是算了,你还是乖乖挂热搜上待着吧,就算是丰富一下给广大人民的娱乐生活,我替大家伙儿谢谢您。” 分卷阅读78 “也好。” 付向邺一言不合又提早收了线。 霍书亭在车里躺了一会儿,等眼睛完全消肿,自力更生地瘸着腿去了片场,经过这些天的磨练,她已经从一个卧床不起的瘸子变成了灵活的瘸子。到了片场,李柔嘉拿着新剧本给两个人讲戏,霍书亭跟陆昊演练了两遍,导演一看借位出不来破绽,正式开始拍摄。 这场吻戏加在了乔念和陈忆恩离别的那一天,乔念送陈忆恩去火车站,乔念心里舍不得,但又怕让男主担心,眼眶里始终含着泪,却又不敢流下来。陈忆恩就在这个时候怦然心动,在她嘴唇上留下一个吻。李柔嘉想要拍出那种青涩浪漫的感觉,没给两人的吻戏加特写,而是拉远镜头,让主角的拥吻融入在老旧的月台里。 轨道四周杂芜丛生,绿皮火车轰轰驶入,陆昊在火车停下之前,捧住霍书亭的脸,低头朝着她贴过去。陆昊童星出身,初吻贡献给了一步青春校园恋爱剧,对吻戏没有那么排斥。霍书亭仗着镜头拍摄不到自己,给了他一个无比狰狞的表情,警告他注意分寸。 “你别真吻啊。” 这场戏没有台词,导演没让收音,霍书亭肆无忌惮跟他说了起来。 陆昊邪邪地笑了一下:“霍书亭,你这样不行啊,玩不起别来拍戏啊。” 霍书亭维持着姿势,小声地说:“我之前看的剧本可没有亲热的戏份啊,我老公也是看过剧本的,他如果知道有吻戏绝对不会让我演。” 陆昊很开心地说着风凉话:“嗨,多大点事,结婚了就出轨呗。” “滚啊。” 霍书亭有贼心没贼胆儿,平时嘴上恐吓付向邺也就罢了,借她是个胆子也做不出这种事。 “你说说,我们这场戏是吻戏对吧,不管咱们有没有真的吻上,在观众屏幕里都是个吻,你老公看到的版本也是个吻,你说说,有什么差别。” 霍书亭懵了。其实陆昊说的很正确,虽然她坚持借位,但经过镜头角度的处理,这就是一个吻,付向邺真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她根本无法解释。 眼看着霍书亭眼眶里的泪珠要掉下来,陆昊连忙挽回局面:“嘿!嘿!嘿!别傻了,我开个玩笑而已,我听说你的老公也是个导演,他一导演能不明白吗?人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的?” 陆昊肯定地答复:“骗你做什么,连眼尖的观众都骗不了,还瞒得了专业的导演,别扯了。” “好吧。” 霍书亭心头的重石放下,放开跟他演完这场戏。 李柔嘉连拍了几条,满意之后正式宣布拍摄结束。这部戏一波三折,之后就要进入到紧张的后期制作环节,赶着在情人节的档期上映,在场的工作人员看到胜利的曙光,齐声欢呼,一起收拾场地,一起开车往市区出发,准备最后的狂欢。 小冉在前面开着车,开始感伤起来:“姐,你拍完这部电影之后真的不拍戏啦?” 霍书亭志不在此,回答他说:“不拍啦,我是专业的运动员,来这里只是个巧合,不是因为受伤没办法练舞,我是不会过来的。” 这部电影结束,小冉又要重回别的剧组,他从没有遇到过霍书亭这么好相与的人,离别的时候格外不舍。“姐,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么,我在剧组见过很多演员拍戏,好多你这个年纪的流量演员,只愿意坐在空调房里拍摄,台词念数字,演戏就抠图用替身,你这么敬业的演员,一定会很成功的。” 霍书亭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回拍摄顺利也是因为全剧组都在为她服务而已。“算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的,这条路我走不下去的,这回也是因为剧本合适,让我拍别的戏,我真的拍不出来。” “可是,”小冉哽咽,“姐我舍不得你们。” 雨彤跟着搭腔:“我也是,我也是,姐,要不你在假期的时候接点戏吧,这样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 小冉比霍书亭年纪小,吃了很多的苦头才得到今天这份工作,霍书亭于心不忍,想了个办法说:“要不,你们去我老公的公司上班吧。等等啊,我找你们老总说会儿话,一会儿给你们回复。” 霍书亭给江若愚发条微信消息: [江少爷?在吗?] 江若愚回复异常冷漠:[说吧,什么事儿?] 霍书亭先说更重要的:[拍戏的时候有一段戏我不满意,你能让李柔嘉帮我剪掉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霍书亭还是决定销毁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周日可能断更一天,我之后一定加更补偿,磕头了。 ☆、第 51 章 江若愚:[你是想删掉《日落》的情节?] 霍书亭回:[是啊, 你帮帮我吧, 就一小段, 不影响整个剧情。] 江若愚是电影的投资方, 又是导演的男友, 删除一段吻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江若愚:[不方便。] 江若愚待人大方, 虽然嘴欠总惹人生气,但也对霍书亭有求必应。而今天江若愚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如以前那么爽快。霍书亭困惑, 问道:[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了?] 江若愚:[分手了, 现在插手她的电影,不方便。] 霍书亭遗憾,李柔嘉前些天还与她秀恩爱,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分手了。李柔嘉才貌双全, 霍书亭为江若愚惋惜,发了个类似于揉狗头的安慰的 分卷阅读79 表情给江若愚。 江若愚平静无波, 不像个刚失恋的人, 反而关心起了霍书亭:[你要删什么情节,有这么烂吗, 至于这样?] 江若愚跟付向邺是一路人, 霍书亭怕江若愚告密, 还是打算自己解决这事。她跟江若愚兜了一大圈,最后说:[对了,我能挖你墙角吗, 你给我安排的那俩助理,就雨彤和小冉,跟我特别合得来,你能让他们去我老公的公司吗。/可怜] 江若愚大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霍书亭:[都行,我让助理跟人事部说一声,他直接离职就是,至于那个女助理,是你老公派来的,轮不到我说话。] 霍书亭念在江若愚失恋的份儿上,今天对他十分客气,给江若愚发去一个“谢谢老板”的表情,一个傻里傻气的熊猫跪在地上磕头,诚恳得不能再诚恳。霍书亭跟江若愚聊完,转而喊雨彤的大名:“吴雨彤!” 雨彤坐在前座,后背一震,转过来问:“怎么了姐,是有什么事吗?” “呵呵。”霍书亭冷笑,“行啊你,吴雨彤,你原来是个间.谍啊?” 雨彤胆怯地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江若愚公司分配给我的,但他又跟我说你是付向邺派来的?怎么?还说你不是间谍?” 雨彤心虚地狡辩:“可是,姐,你也没问啊。” 小冉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好奇地插嘴:“付向邺?付导演吗?” 霍书亭眼射寒光,一定要把真话给榨出来:“行吧,你自己招了吧,他让你来干什么的?” 小冉整个人被无视掉,也不再问了,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雨彤磨磨蹭蹭,像挤牙膏似地问一句答一句:“付总没有直接联系我,平时只是他秘书在跟我说话。也没让我干什么,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多关心你,然后还有多陪你一起玩儿,注意安全,这就没了。” 霍书亭才不信:“就这些?他就没让你做些别的?没向你问我的动向?没让你监视我?” 雨彤没想到问题有这么严重,她以为霍书亭是真生气了,急得快要掉泪。“真没有,何秘书每天就只问你每天吃了什么,心情好不好之类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 这像是付向邺会做的事,霍书亭听了也不意外。“哦,行吧,看你还算老实的份儿上,我这次就不追究了,我也没生气,就吓唬吓唬你,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哄人的。” 雨彤一听更想掉泪了,“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其实付总也只是关心你而已,真的不是在派我监视你。” “好啦,没什么啦。” 其实也是霍书亭自己神经大条,上回雨彤推她去见付向邺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 话聊到这里,小冉终于弄明白,谨慎地问了一句:“姐,你不会是在和付导演谈恋爱吧?” 雨彤一直以来只是听上面安排,没有人给她解释霍书亭与付向邺的关系,她虽然猜出个大概,但也转过去等霍书亭的答复。 “没有。”霍书亭诚实地说:“我们只是结婚了而已。” 小冉与雨彤异口同声:“结?!婚?!” “嗯,你们不要往外声张,自己个儿知道就行了,对了,小冉,我刚刚跟你们江总说了,他让你去跟人事部解除劳务合同,第二天就可以到付氏影业来上班了。” “江总?” 小冉与雨彤还处于惊愕的状态,心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助理,何德何能要让公司的老板来操心。 “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我好困先睡会儿,到了北京你们再叫我。” 霍书亭拿出颈枕,倒在后座睡觉,让小冉和雨彤自行消化各种猛料。 剧组的杀青宴订在一家日料店,参演的演员几乎全体到场,出品方还来了几位公司高层,十分捧场,李柔嘉大方地说要作东,包下了整间日料店,签的是江若愚的单。到了日料店,霍书亭跟其他演员走去包厢里吃饭,小冉和雨彤则跟其他随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在外面大厅用餐。 霍书亭与陆昊跟李柔嘉走进包厢,客人基本上都到齐。李柔嘉一到场,包厢内立马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敬酒攀谈,李柔嘉说什么都有人迎合,绝不冷场。《日落》的配角都是当红的明星,论在圈内的资历要远超于李柔嘉,可她们在李柔嘉面前,不敢端一点架子,连来的高管都要敬李柔嘉三分。大家话语里带着些讨好的成分,还总有意无意地提起“江总”这个人,每每有人提到江若愚,李柔嘉脸上总会浮现起甜蜜的笑容,多的内容一概不透露,只说:“谢谢大家关心,我们很好。” 江若愚一个小时前还跟霍书亭坦诚说他们分手了,现在到了李柔嘉嘴里,又是一副柔情蜜意、恩恩爱爱的画面。霍书亭听了几嘴,心里便有了数。李柔嘉借江若愚的声势,简直要风得风要雨的雨,她风光惯了,一下跌回原点,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从落差里走出来。 霍书亭参加过不少名媛间的聚会,今天这情形就跟那些名媛舞会大同小异,假借聚会的名,做趋炎附势的事。说好的聚会变了味,霍书亭有些反感,不凑这个热闹,跟陆昊躲在不起眼的地方,就当是来蹭饭的。 安家截断了安媛的经济来源,那些塑料小姐妹最近都有些故意疏远的意思,安媛好面子,没去讨好那些草包小姐,而是去投靠真正能帮到她的人。今天她听男 分卷阅读80 友说有个饭局可能会给她试戏的机会,立刻欣然答应,盛装出席。 付向邺要惩罚她,圈里没几个人敢跟他作对。安媛身边的同学该签公司的签公司,该进组的进组,唯独只剩她无所事事、蹉跎年华,这个年纪的女孩本就有些攀比和叛逆,肯定不愿意自甘平凡。安媛就是这样,安家不同意,她就偏要另谋出路,家里不给资源,她就自己出来找。 安媛走进李柔嘉的包厢,坐到了一位年过四十的高管身旁。虽然不如以往受宠,但安媛好歹是安家人,该有的高傲一分没少,明知自己不是主角,还弄个姗姗来迟,压轴出场。方桦盼来自己的小女友,霸道地握住安媛的手,一一向大家引荐起来。 李柔嘉大概知道安媛的背景,没有计较她的失礼,非常圆滑地接待她。安媛逐个逐个地敬酒,等走到霍书亭那一桌,那点落魄傲气被撕个粉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假笑。 霍书亭笑着看完全程,笑容里满是意外、同情,和奚落。 安媛这几年被安家人保护得极好,年纪轻,她见到霍书亭那种笑容,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她心里慌成了涸辙的鱼,面上还强撑着凑到方桦耳边,借故说:“抱歉,我衣袖沾了些红酒渍,我需要去处理一下,失陪了。” 方桦吻了吻安媛的手背,颇为怜香惜玉:“媛媛,辛苦你了。” 霍书亭在角落里恶狠狠地剜了方桦一眼,自己操控着轮椅紧跟着安媛。安媛在卫生间里不断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抓狂一阵之后终于冷静下来。她看着镜子里娇艳的自己,暗自狠下了心,既然都走到这一步,当然没有要为霍书亭而放弃的道理。 安媛静下心,重新补了个妆,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她出来时,霍书亭正好找了进去,安媛装作不认识,霍书亭一生气,开着轮椅就从她脚背碾过去。 安媛脚背被压得生疼,弯下腰怒目相向:“霍书亭!你干嘛?” 霍书亭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乖巧,遇见仇人也能露出獠牙。“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你是安家女儿,要什么没有?非要来找个四十多岁的男友?嫌命长是不是?” “我交男朋友关你什么事?自己位置还没坐稳,就想做安家的主了?真拿自己当个角色。” 安媛何尝不想跟年轻帅气的男生谈恋爱,只是她身边的二代们都太年轻,好多年轻富二代都是花架子,拿着家里给的零花钱混日子,开着家里的豪车四处骗小女生,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方桦这种实权派。“再说了,方总的老婆前年已经去世了,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单身,我名正言顺的,不像有的人啊。” “你名正言顺?你敢在你哥面前说这话吗?” “少拿我哥压我。”安媛打定主意要走这条道,虚张声势地威胁她:“霍书亭,你最好不要多嘴,你如果想要这个家安宁,就把话咽进肚子里,装作没看到,否则我一定要让你和你姑姑后悔!” 安媛说完转身就走,不听霍书亭的回答。 安媛依旧嚣张,霍书亭倒也没生气。上次霍书亭当了回委曲求全的白莲花,可不代表着她就不记仇。一个合格的心机女孩,当然不会做得理不饶人和背后告状这种没格调的事。 还是让付向邺来亲眼见证吧,霍书亭给他发了条微信:[老公quq,我好想你呀,你怎么还不来接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晚点再补一章!! ☆、第 52 章 霍书亭把地址发给了付向邺, 守在餐厅门口等人。付向邺收到消息, 推掉了下一场会议, 跟助理半路掉头, 去了霍书亭所在的餐厅。霍书亭不想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 也失了好胃口, 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落起了纷纷扬扬的雪。霍书亭看得失神, 付向邺走到身后还没有察觉, 他陪她看了一会儿, 随后开口打破沉静:“回去吗?” 霍书亭恍然一回头, 慌神地答:“回去吧,回去。” 小冉与雨彤发现了这一幕,默契地开始耍活宝,吸引桌上人的注意, 给霍书亭与付向邺打掩护。付向邺没有在意服务员打探的目光,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等等, 先别急, ”霍书亭握住付向邺的手腕,不让他往前推, “我的包还在包厢里呢, 刚刚他们想劝我喝酒, 我就找借口跑出来了,你现在进去帮我拿吧,我就不进去了。” 付向邺身份矜贵, 从来只有命令别人的份儿,旁人是绝对不敢拿这种事麻烦他的,也就只有霍书亭能这样使唤他。付向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乖乖听话走去了包厢。他这一走,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霍书亭知道里面的战况一定很激烈,没去瞎掺合,安静地待在大厅等付向邺出来。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那些关于付向邺结婚的新闻早就被删得一干二净,付氏影业该起诉的起诉,该警告的警告,没让造谣的人讨到一点好。 付向邺这回发的声明简短有力,直说他与阮甜结婚的事是无稽之谈,《风·火》电影所有演员都经历过严格的选拔和培训,评判标准以是否契合角色为准,不存在任何带资进组和关系户的现象,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干预艺人的私生活,不要以不堪的视角去揣测女性。关于自己的婚姻状况,既没有承认,更没有否认,别的什么也没解释。 分卷阅读81 这声明措辞严厉,还十分有担当地维护了剧组的演员。霍书亭念完付向邺的声明,脑海里浮现起付向邺工作时的禁欲又性.感的脸,简直快要爱死这个男人。霍书亭藏着太多情绪要发泄,但周围气氛太诡异,她只好点开微博,在上面疯狂嚎发泄。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fxy,我要跟你谈一场恋爱!父母同意,朋友祝福,当然了,我的老公吴彦祖也答应!!! 付向邺推门进了包厢,本是想找霍书亭的包,目光一发散,扫到安媛正小鸟依人地伏在方桦的肩上。付向邺看到这一幕,周身杀机腾腾,屋里像笼罩着黑云,言笑晏晏的厅堂立即安静下来。 安媛与方桦十指紧扣,招摇地炫耀着自己的恋情,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直到有人敲着酒杯提点,她才茫然地转过头去。安媛一转头,对上付向邺那双露着凶光的眼,差点吓散了三魂七魄。她像躲避瘟疫一样甩开方桦的手,站起来问付向邺:“哥,你怎么来了?” 女孩子面皮薄,打不得骂不得,付向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发出浓烈的警告的讯息,再镇静地将二人“请”到了另一间房,让人围住,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付向邺做事手段狠绝、滴水不漏,堵住了大家的嘴,让人看死了安媛,再让安洵过来收拾这些破事。 安家的女儿竟然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付向邺十分恼怒,但还是维持着翩翩风度,等来了安洵。安洵带着人闯进餐厅,让人把安媛与方桦押回车上。大家吃惊地看着一群黑衣人进进出出,还没看见安媛的正脸,就被黑衣人给拦了回去。 付向邺没有过多干涉这件事,只在安洵出包厢前说了一句:“看这个情形,是教不回来了,送出去吧。” 安媛不是安家亲生的女儿,被领养回安家时已经到了记事的年龄,安家人为了让她不受委屈,总是要格外宠她一些,以免她自卑多心。安家处处为她着想,没想到到了最后,反而养成了她这种无知无畏的个性。安比槐为了安媛心力交瘁,安洵这段时间也忙得熬红了双眼。 安洵大失所望,微微颔首,说:“你说得对。” ——两人各自一句表态,就让这件事情有了定论。 霍书亭看着一群黑衣人带着安媛离开,下意识地往包厢张望。没过多久,付向邺就拎着霍书亭的包,从回廊深处走了出来。 “走吧。” 餐厅里的人对刚才的情形缄口不提,恢复了之前热热闹闹的场景。付向邺叹着气,把霍书亭抱上了车。 “怎么了?” 毕竟是霍书亭通的风报的信,付向邺这样沉默,她自然担忧。 付向邺将她稳妥地放到副驾驶坐上,良久之后才开口:“我在想,你今天发信息说你想我,是因为你想让我快点过来抓住安媛,还是因为你是真的想我。” 果然任何人都算计不了付向邺,更何况霍书亭做的一切一点都不高明,一看就是刻意为之。霍书亭被他这么看着,恨不得能躲到轮胎里去。 霍书亭一直欲言又止,遮遮掩掩。付向邺偏不在这个时候纵容她,一定要她选择一个答案:“说,想我还是不想。” 付向邺堵在车门口,霍书亭一个劲儿地把他往外推。“想啊。” 怎么能不想呢。 付向邺眉梢动了动,显然还不满意。“我要听完整的句子,你不会说?” 说就说。 “付向邺,我想你。” 霍书亭生无可恋,第一次对他这么坦诚。一味地防守没有用,霍书亭也适时激他一回:“付向邺!你上次亲我可没有找理由。” “要什么理由?”付向邺无所谓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想亲你,就是理由。” “不要脸。” 霍书亭一掌拍开他,非常泄气地倒在车座沙发上,她这辈子就想看看付向邺害羞的样子,为什么总是不能得偿如愿呢。 “怎么?” 霍书亭小小地八卦了一下:“没怎么,那个安媛的事情,你们要怎么处理啊?” 付向邺提起这档子事,眉宇间有挡不住的戾气。“她承认那个方桦是她新交的男朋友,两个人已经被安洵带回了安家。” 霍书亭很费解:“啊?那个方总也被你们带回安家了?” “当然,敢肖想安家的女儿,总要付出代价。” “哦。” 安媛年纪轻不懂事,被安家逼上了绝路,最容易上当受骗。方桦一个年过四十的油腻老男人,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拿影视资源去诱惑安媛,的确有些不地道。 “安媛说那个男人是单身,所以他们两个也还好吧,万一……是真爱呢。” 霍书亭说得保守,有些人就是喜欢年长自己许多的伴侣,好让自己有安全感,安媛与方桦之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付向邺讥讽地笑了笑,“你说的这些话,能说服你自己吗?他的年纪能当安媛的叔叔,好.色就是好.色,不需要那么多借口。” “那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啊?让他们两个分开吗?” 付向邺淡淡地答:“先送安媛出国念书,安家在非洲和拉美都有矿业公司,等她毕业之后再选一处过去。” 安家把安媛送去国外的矿业公司当管事,虽然不会让她去干挖矿的苦活,但身处在落后的矿山周围,已经非常暗无天日。 “她还小呢,这么严 分卷阅读82 重吗,这要是在古代,那就是流放啊。” “年纪小就敢这样,长大了还了得。” 付向邺完全不赞同霍书亭,他这些年见得多了,争名逐利是没有尽头的,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到了最后欲壑难填,安媛不知道会扭曲成什么样子。 “哦。”霍书亭看付向邺他们是铁了心要教训两人,安媛再也没了翻身的机会,特别地解气。 他们的对话有些不愉快,付向邺及时收住,开车回了公寓。霍书亭在外那么长时间,其实还是想家的,她坐着轮椅在家里各处转了转,又打起了歪主意:“老公,你给我安排一个棋牌室吧,买张大牌桌,再来一套机麻,让人天天来陪我玩牌,我保证不乱跑。” 付向邺没同意,抱着她去了浴室。“别乱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霍书亭倒先恐慌了起来。“你要看就在客厅里看好了,为什么要到浴室里来?” 付向邺把她抱进浴缸,打开浴室里最晃眼的灯,在这样强的光照下,任何隐私都无所遁形。“既然说要看你,当然是要看你的全部。” “看什么看?你那天挂我视频呢,今天也别看了。” 付向邺不理会她这点无谓的挣扎,打开热水直往她身上浇。“敢离家出走,我以为你挺有本事,怎么这下害怕了?” 霍书亭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不服气地说:“之前你来探班的时候还好好的,这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才来找我算账。我见过记仇的,没见过你这样小心眼的。” “我就是不爽。” 从她到第一天到付家开始,从她一声不响地出国开始,从她嫁给他开始,从她闹离家出走开始,付向邺就是不爽,日日不爽夜夜不爽,时时刻刻都想弄哭她,让她也感受一回这种滋味。 付向邺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那神色就像只嗜血的困兽。霍书亭没见过世面,老老实实地服软:“老公,你别这样,我害怕。” 付向邺把她淋得透湿,自己也一身狼狈,他看了看彼此,问她:“霍书亭,上回你邀请我,我没对你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不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说晚一点更,结果真的到了晚上一点,晕晕。如果顺利地话明天苇箔(@一个周美美)上见, ☆、第 53 章 霍书亭不知道付向邺又在发什么疯,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说好话准没错:“没有!老公, 我觉得你特别男人!” “是吗?”付向邺手指又在作乱, 他的手筋骨分明, 手指长而有力, 轻轻一拨弄, 霍书亭便彻底被他降服住。 霍书亭拿手去挡,想把他赶出去。“你这是干什么啊。” “别乱动, 我这是在教你。” 付向邺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另一只手将霍书亭的双手交叉抵在了墙上。 霍书亭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 直到一种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攀上尾椎,她才安静下来。她面颊红得妖冶,双目失焦, 两只腿胡乱地支棱着,有什么东西在感官里剧烈炸开, 让她找不到方向,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向邺低头欣赏,像在看着世上最美的风景。他抬手, 用手背轻轻触抚她, 再用嘴唇贴着她的额头, 很顽劣地说:“舒服吗?学会了吗,宝贝。” 霍书亭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的坏,之前发生的种种也与小说里描写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姿态一点都不优雅唯美,反而非常屈辱。霍书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流着泪不服输地瞪着他。 付向邺看到这幅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揉揉霍书亭的头,怜爱地说:“你现在要不要帮我?” 霍书亭羞怯地问:“帮你什么?” ——等付向邺做了后面的动作,霍书亭又后悔问了。 两个人在浴室里耗了很久,霍书亭双手发麻,哭兮兮地被抱回了卧室。 霍书亭可怜的表情取悦了付向邺,虽然还没有彻底地把她拆吃入腹,他却特别餍足。“今晚还让不让我跟你一起睡?” “别,我看着你我就腿疼。” 霍书亭不高兴,在他肩膀上咬出好几个深深的牙印。她膝盖的伤还没有恢复,付向邺不敢玩得太疯,只是点到为止,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就够了。付向邺把她抱上床,吻了吻她的手背。“那我去客房了。” “等一下,”霍书亭心里也担心他们同床睡会不小心撞伤腿,但这么放付向邺出去,她又不甘心,一定要折磨一下他,她心里才踏实痛快。“你不准走。” “你腿还没好,过一阵儿再说。”付向邺真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自制力,今天已经已经忍到了顶点了。 “我才没说要你留下来做那啥呢,你今天不准出这个门,你怕撞到我,那就睡地上。”霍书亭横起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她不让人走,付向邺就是不能走。 冬天屋里暖气足,霍书亭的床边铺满了防摔的软垫,看着不算糟糕,只是付向邺这辈子都没这么纡尊降贵过。他低头扫了一眼,无奈地叹气,他的老婆可真是够心疼他的。 “怎么了,不愿意啊?我就知道你就是不想跟我过了,玩弄我之后让我一个人在房里睡,你就是个混蛋。”霍书亭去剧组待了一段时间,也跟陆昊似的染上了戏瘾,他动不动就哭诉,剧组里的人都惯着他。霍书亭有样学样,也 分卷阅读83 跟付向邺玩起了这招。 “没说不愿意。”付向邺嘴角动了动,“我去隔壁拿床被子。” “给你一分钟时间!” 霍书亭语气有些凶,内心正沾沾自喜,这招果然抵用,以后付向邺再有什么惹她不高兴的地方,她就哭给他看。 付向邺去柜子里拿了一套干净的枕被,扔到床边铺平,勉勉强强算一张床。 霍书亭挪到床边,视察了一番,认真地说:“在我腿伤恢复好之前,你就这样睡吧,我要摔下来,你还能给我当肉垫。” 付向邺没说话,扯住她的头发,朝她脸上吻了一口。“睡不睡觉?” “睡。” 霍书亭张口想咬他的手,没咬到。付向邺笑着把手指送到她嘴畔,霍书亭张口,又扑了空。“你逗狗玩儿呢?” “给过你机会,咬不到算了。” 付向邺关上灯,躺到地上。 “幼稚。” 霍书亭骂了他一句,挪回床中央睡觉。这一夜两人睡得很安稳,霍书亭再次睁眼,又是崭新的一天,她拍完戏,回到了那种漫无目的的状态,睁开眼一动不动,连起床的欲望都没有。 “付向邺!” 霍书亭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大喊了一声,没人应,以为他是去上班了,干脆什么也不做,躺在床上玩手机。 余知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霍书亭,一直都以为霍书亭是进国家队训练去了,后来问了王奕元,她才知道霍书亭这是受伤了。这一个多月,霍书亭一直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在微信上跟她聊天。霍书亭为了不让别人担心,尽量隐瞒自己受伤的消息。余知意听了特别心疼,躲着课上的老师,拿手机给霍书亭发微信: [亭亭,早上我碰到了王奕元,我问了好久,他才说你是受伤了,还是被人故意推的。你现在怎么样啊?没事吧?] 霍书亭心想王奕元果然靠不住,报喜不报忧地回:[没事儿的,小伤,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别担心。] 余知意:[都要修养半年了,怎么可能是小伤呢,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那个推你的人呢,你追究她的责任了吗?] 余知意也是舞蹈生,知道双腿有多么的重要,特别能感同身受。 霍书亭:[没什么啦,我也没跟我父母说这事,不用担心啦。] 余知意:[你怎么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啊,推你那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啊?] 毕竟是家丑,霍书亭没往外宣扬,只含混地解释了一遍:[就是有些意见不合,那个人激动了点,就把我给推下楼梯了。] 余知意发来一个愤怒的表情,义愤填膺地说:[怎么能这样?那最后怎么解决的啊?] 霍书亭:[这个就说来话长了,那个推我的人原本要进演艺圈拍戏的,家里人把路都给铺好了,但付向邺因为这事,直接让人封杀她了。] 余知意:[就该这样,人贱自有人收!] 霍书亭:[是啊,那个人不甘心自己被封杀,后来傍了个老得能当她爹的男朋友,到处参加酒局,被我给发现了,然后我就偷偷给她家长告状了……昨天我听说她可能会被家里外派到拉美的矿产公司去,说是外派,其实就是家里丢不起这个人,把她放到国外去看管起来。] 余知意觉得简直大快人心:[亭亭,你干得漂亮,这种人没底线,你就是不要心软,连家里人都不帮衬了,那肯定是把坏事做绝了。你就该拿出这股气势给付向邺看,帅到他。] 霍书亭:[偷偷告状有什么帅的,我还在他面前装可怜呢,我说的什么责任都用不追究,后面还假装为她求情呢。在付向邺心里,我现在一定是一个温柔、识大体、善良、充满人性光辉的女人!] 余知意:[……谁会相信你不记仇啊,他可能顶多觉得你比较口是心非、不爱说实话而已。] 啊?霍书亭有些迷糊,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余知意紧接着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对了,今天是贺胥宁的生日,他在宝格丽那边儿开了个生日会,跟粉丝一起过,我正好拿到了两张票,你现在的状况,可以去吗?] 贺胥宁是目前国内最具人气的男星之一,拥趸无数,余知意就是他的死忠粉。霍书亭之前在付向邺面前表达过对贺胥宁的喜欢,结果付向邺无情地爆出他许多黑历史,霍书亭渐渐地对他失去了兴趣,而且还有些唾弃。 霍书亭不好意思直接破灭余知意的幻想,含蓄地说:[知意啊,其实,我在付向邺身边呆久了,发现偶像这种东西太虚无飘渺了,他们让你看到的,都是想让你看到的,其实真实性都不高的,有可能贺胥宁也是这样哦。其实呢,好多偶像都是有人设的,都是经纪公司给他们精心设计的,] 霍书亭突然深沉起来,余知意以为她在发神经,于是跟她解释来龙去脉:[亭亭,我明白!可是贺胥宁不一样,你知道这两张票怎么来的吗?上周王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商演活动,就是为贺胥宁伴舞,我在台后认识了他,是他主动来跟我搭讪的。他人特别好,对人特别特别特别礼貌,而且知道我是他粉丝之后,还给了我两张生日会的门票,说是希望我去参加!你之前不是说他挺帅的吗?如果你身体条件允许,就跟我一起去吧!这两张门票可是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呢!] 霍书亭一看,忽然觉得大事不妙。她前些天在剧组里,无意间 分卷阅读84 还从陆昊嘴里听到了关于贺胥宁的传闻,不仅跟付向邺说的相差无几,还多了一条爱睡漂亮粉丝的罪状。余知意喜欢贺胥宁五年,现在听不进任何劝告,让她一个人去参加生日会,霍书亭真的不放心。她思来想去,还是答应了:[知意,我已经休养了半个月了,有电动轮椅也非常方便,我们一起去生日会吧,我对他也非常感兴趣。] 余知意:[好!宝格丽酒店门口见啊!我帮你带应援灯,前几天我就在准备了,我给他做了彩灯和气球,带到生日会上去一定很好看。] 霍书亭担心余知意上当,简直心急如焚,拄起拐杖开始换衣服化妆。付向邺凌晨起来去了书房,倒着时差与海外合作商开了个视频会议。会议结束之后,他走回房间,霍书亭正在桌前化妆打扮,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付向邺站到她身后,俯身看向镜子里面的霍书亭,对视一瞬后启唇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霍书亭停住正在涂口红的手,仓皇失措地回答:“去……贺胥宁的生日会。” 作者有话要说:  被锁了改了一遍。 ☆、第 54 章 付向邺的胸腔明显地震了一下, 他默了默, 再开口确认:“贺胥宁?” 霍书亭理亏, 弱弱地应声:“是啊, 我室友坚持要去参加他的生日会, 门票还是贺胥宁本人给的, 他一定是对我室友有所企图,我得过去看着她, 不然她会被骗的。” 付向邺不以为然:“你现在这个样子, 能帮得了谁?” 霍书亭认为自己能行, 坚持要出去:“我就去陪着她, 提醒她不让她上当就行了,又用不着打架,我不可能看着余知意一个女生去冒险啊。” “你把事实告诉她就行,最近贺胥宁的日子并不太平, 今天你去了恐怕会有麻烦。生日会上秩序混乱,受伤了怎么办?” 贺胥宁惹了麻烦,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来活动, 他那档子烂事在圈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他的真面目迟早会水落石出。余知意现在爱慕垒得有多高, 以后摔得就有多惨。 霍书亭尝试过旁敲侧击, 但都没有作用。“我就是想陪她去看完就回来, 我要给她说真相,她未必相信,就算信了, 也会特别特别难过的。” 对于余知意这种追星的女孩,偶像简直就是信仰,任何人都亵渎不得。 付向邺是没有办法理解小女生的心思的。“那你还想怎么办,她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主见,可以自己承担自己的行为。” “老公,”霍书亭激动地鼓掌,“你说得对,我是成年人,我可以承担自己的行为,所以我先出门了,拜拜。” “别走。”付向邺抓住霍书亭的轮椅把手,不让她出门。“你真敢去?” “老公。”霍书亭故技重施,哭哭啼啼地跟他卖萌,“你是不是吃醋啊,我保证我捂着眼睛进去,一眼都不看,行吗?” “……” “算了。” 付向邺重新握住把手,“我跟你一起去。” “啊?真的要吗?” 让付向邺跟着她一起去参加贺胥宁的生日会,好像有些强人所难。 付向邺给她戴上围巾与帽子,推她往外走。“问你的同学现在在哪里,我们过去接她。” 他主意已定,霍书亭也不说什么了,继续跟余知意聊天。 [知意,我腿受伤了行动不方便,我老公要送我们一起过去,你不介意吧?] 余知意好奇,但是又紧张。她回:[真的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啊,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要不……我把票给你们两个人?] 霍书亭:[不用啦,他就是来送送我们,在停车场等着就好了,你不介意就行。] 余知意:[可是我在西安街这边带舞蹈课呢,离你们太远了,要不我还是自己坐公交过来吧,不麻烦你们了。] 霍书亭急忙劝她:[没事没事,付向邺愿意当司机,就让他当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们一起来接你。] 余知意:[亭宝,你老公真的很心疼你呀,感觉这些天你们相处得很不错啊,是不是感情越来越好了呀。] 霍书亭这回没有谦虚:[quq是啊,不知道付向邺怎么突然转性了,我觉得他好像开始有那么一丢丢喜欢我了。] 余知意发来一个“邪魅一笑”的表情:[那你们有没有干那种事啊?] 霍书亭明白过来余知意说的是什么意思,倏地关上手机,暗暗地转过头去偷窥他一眼。 付向邺突然问她:“傻笑什么?” 霍书亭红着脸摇头:“没什么,余知意在西安街那边教舞蹈课,我们快点过去接她。” “行。”付向邺塞了一袋点心和果汁到霍书亭手里,下楼带她开车去接余知意。 两人打算快去快回,出发时兴致都不错,开完生日会就走,绝不恋战。但是没过几秒,霍书亭在上车时又跟付向邺闹了矛盾。霍书亭说想跟余知意一起到后面坐,不想坐前面的座位。付向邺没同意,硬把她抱上了副驾驶位。 “付向邺,我不想坐前面,一会儿余知意一个人坐后面得多无聊啊。” “一会儿的事一会儿再说,等接到她你再到后面去。” “你是不是过分粘人了一点啊,付向邺!”霍书亭心里那叫一个郁闷,爱对了人,连坐车选 分卷阅读85 座位都能吵架。 “粘就粘吧。”付向邺傲慢倒不想跟她吵,加速把车开了出去。 霍书亭坐立不安,提醒道:“一会儿余知意上了车,你可不要直接说贺胥宁是个人渣啊。余知意追星,很轴的,你说了这些,她心里可能承受不了。” 付向邺凝神静气开着车,注意力放在别处,很散漫地跟霍书亭聊天:“我不说,留给她亲眼见证。” “那你要对她温柔点,她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我那么吓人?” “没有,但是呢,她胆子小,可能会怕你。还有啊,你在她面前也给我留一点面子……” 霍书亭说那么多,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 “好好好。” 付向邺无话可说,什么都答应。 霍书亭接到余知意,如愿以偿地被抱到了后座。余知意第一次见到像付向邺这样的人物,十分拘谨地打了招呼,坐上车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付向邺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平常没什么事,别人不找话说,他就能一直沉默,只是车上越沉默,余知意就越尴尬。 霍书亭看她未免过分紧张了一点,于是发微信给她:[知意,你不要紧张啊,付向邺不会吃人的。] 余知意飞速地回复:[但是你之前有说你很怕他,以前我都是在电视上看他,近距离接触,真的好紧张。我会不会说错话惹他不高兴啊。] 霍书亭劝她放宽心:[没事的,想说什么说什么,反正他天天都不高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你要是不好意思说话,那你就给我发微信吧。] 付向邺开车上了高架桥,路况一直壅塞,车辆陷进车流,根本难以抽身。余知意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心里越来越慌。 “亭亭,怎么办啊,再这样堵下去,我们就赶不到了。” 霍书亭摁下车窗,朝外面看了一眼,远处的车辆汇成一条条长线,蔓延到很远的边际,一辆辆车都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移动着。余知意很着急,霍书亭下意识地看付向邺一眼。付向邺不会是故意开上这条路,故意让她们迟到的吧? “知意,你先别急,可能是前面出了什么事儿,等交警来疏散之后可能就会好,大不了咱们不回学校拿应援灯了,直接去酒店,后援会一定会发这些东西的,到时候再买也来得及。” “那好吧。” 余知意无能为力地说了一句,脸上的隐忧之色始终盘桓不去。 霍书亭怀疑付向邺是故意的,碍于余知意的情面,没有直接问他。余知意心情焦急,一遍又一遍得打开微信,最后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突然捂住嘴,很振奋地跟霍书亭说:“亭亭!贺胥宁给我发微信消息了。” “贺胥宁还加了你的微信?” 余知意这么一说,霍书亭的心思更沉了,不知怎么的,她与付向邺默契地在反光镜中对视一眼。 “是啊,那天他说要给我票的,但是票没带在身上,所以加了微信,之后把票寄给我的。”余知意笑得甜蜜,幸福感冲淡了面对付向邺的紧张,“所以说我的爱豆也太好了,喜欢他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任何馈赠都是标好了价格的,送一张门票对贺胥宁而言不过是一件举手之劳,要用这些假象来腐蚀余知意的防备心,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余知意沉浸在惊喜里面,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呃,”霍书亭迂回地问,“那他跟你说了什么呀?” 余知意羞于启齿,给霍书亭发了一条微信:[他问我今天会不会去,说他很希望看到我。] “很想见到你?” 霍书亭气得快要呕血。 余知意含羞带怯,拼命拼命地点头。 霍书亭逃避地蒙住脸,艰难地做了个决定。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余知意上当,哪怕余知意听了真相之后迁怒她,霍书亭也问心无悔。 余知意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又补充说:“哎?亭亭,他问我在哪里,又给我发了一个地址,是什么意思啊?” 霍书亭二话不说,蛮横地抢走他的手机,仔细地看了两个人的对话。贺胥宁首先是慢慢悠悠地与余知意调情,暧昧又不戳破底线,到了现在等不及了,直接发了酒店地址过来。 霍书亭不想伤着余知意的颜面,打字给她:[知意,你是不是觉得他在跟你玩暧昧,想要追你啊?] 余知意的少女心简直快溢出屏幕:[好像是有点这种感觉,但是吧,我又觉得有些奇怪,我们还没有互相了解过,他就这样殷勤,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我关注他这么多年,我很了解他,但是他对我一无所知呢。] 霍书亭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咀嚼,余知意表现出了疑虑,但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事情越拖只会越复杂,余知意上车还不到半小时,霍书亭就彻底破了功。“余知意,我实话跟你说了吧,贺胥宁他就是一个人渣,他加你微信,跟你聊天玩暧昧,今天还直接把酒店地址发了过来,明显就是想跟你直奔主题,不是在追你,是想睡你。我跟你说,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在圈里名声很臭的。” 两人说着悄悄话,付向邺在前面淡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霍书亭出门前还再三警告他不要告诉余知意真相,结果没过多久,她自己倒先沉不住气了。 “啊?这怎么可能呢。” 贺胥宁把银幕形象经营得完美无瑕,余知意很难相信他会是这么轻浮的一个人 分卷阅读86 。“会不会是有误会啊,他的见面会就在宝格丽酒店啊,可能是在怕我迷路,所以发地址给我?娱乐圈里造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要相信那些流言啦,我们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霍书亭皱皱眉,表示并不乐观。余知意言辞确凿地支持偶像,直到她再次打开微信。 贺胥宁:[我包了顶层,你来吗,给你开门。] ☆、第 55 章 空气变得死寂。 余知意拿起手机再看了一眼, 紧跟着就红了眼圈。 “怎么了?” 霍书亭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重, 反省了一下。余知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一颗一颗地砸了下来。霍书亭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 一边为她擦眼泪, 一边安慰说:“对不起啊, 是我太凶了。” “不是。” 余知意抽抽嗒嗒的,把手机递给了霍书亭, “他真的是这种人。” 霍书亭事先有所准备, 但还是被贺胥宁的无耻给恶心到了。贺胥宁这种人习惯了被追捧, 对待女人直接、无礼, 就像对待唾手可得的快餐一样。“好了。” 霍书亭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认清了不就好了吗,你就把他当成人皮玩偶,除了脸一无是处。” 余知意没谈过恋爱, 从小就沉迷二次元与追星,青春的悸动与情窦全部赠与了贺胥宁, 她喜欢贺胥宁的外表, 欣赏贺胥宁的才华,更喜欢贺胥宁在银幕上表现出的担当与责任。可是到了今天, 贺胥宁亲手在余知意的面前撕开了那层假象。一个偶像邀约粉丝开房, 到了别人眼里, 那不过是一个话柄和谈资,但到了余知意这里,那就是天昏地暗的绝望, 余知意心里既有对偶像幻灭的痛苦,也有被骚扰的羞辱感。她拼命拼命地在忍,最后看到霍书亭,还是溃堤了。 余知意单纯归单纯,但又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女生,她删掉贺胥宁的微信,哽咽着对霍书亭说:“我想回宿舍。” “好,我们回学校。”霍书亭拍拍她的后背,对付向邺说:“老公,别去酒店了,往学校开吧,我们回学校。” 公路前段发生了一起车祸,交警迅速过来处理事故、疏散交通,付向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车辆裹挟的道路中开出了一条路。付向邺将车停到宿舍楼前,在宿管阿姨的陪同之下,把两个人送到了宿舍门口。 “我先下去,在下面等你。” 付向邺教养极佳,没在女生宿舍久留,把霍书亭送进房间便下了楼,让她们两个小女生不受打扰地独处。 余知意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抬头时看见满墙的海报与灯牌,气势汹汹地把它们撕了下来。余知意周围的一切几乎都与贺胥宁有关,书柜上是他的专辑,书桌上是他代言的水杯、电脑和各种周边,她之前为参加贺胥宁的生日会做了不少功夫,亲手DIY了两个应援灯牌,买了些刻有贺胥宁logo的氢气球和发箍。原本是看着就让人满足的寄托,这下全成了讽刺。 “对对对,就该这样。”霍书亭觉得砸东西这个发泄方式特别的过瘾,把飘在天花板上的氢气球扯下来,拿剪刀一一地剪破。 余知意受到触动,也学着霍书亭,把贺胥宁的海报与写真一张张地撕得粉碎,把灯牌砸得破破烂烂,算是彻底与过去割舍。霍书亭受累,看着她清理不要的废物,坐着轮椅一趟又一趟地把垃圾运出了宿舍房间。 余知意把关于贺胥宁的一切都扔进了垃圾桶,房间清爽明亮了许多,心也被掏空了。她对贺胥宁,真的灌注了无数热情和理想。 “对了对了,还有微博。” 霍书亭代劳,拿走余知意的手机,把她的追星小号从列表里删除。“好了,这下干净了,不过就是追星嘛,偶像是垃圾就是垃圾吧,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余知意红着眼点头,瓮声瓮气地说:“嗯。” “唉。”霍书亭懊悔,“当时删除他微信的时候,咱们应该不要那么心急,该骂几句再删才对。” 余知意强笑着说:“没关系了,都过去了,是我之前太傻了,怎么可以真心实意地去喜欢一个陌生人呢,我真的太笨了。” 余知意也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复杂,她只是心存侥幸。 “走出来就好了。” 霍书亭为余知意伤心,也为她庆幸。还好贺胥宁比较心急,他如果心眼再深一点,连人感情一起骗,那余知意就不会清醒得这么快了。 “趁早认清这个人也不错。” “嗯。” 余知意闹一场,哭一场,情绪平静多了。 霍书亭好久没回宿舍,有一种陌生感,她环视周围一圈,感叹道:“我结婚之后几乎就没回过宿舍了。” “对,”余知意时不时抽噎一下,“其实你走之后,另外两个人也很少回宿舍了,后来他们跟男友租了房,就都搬出去住了。” “那你一个人害不害怕呀。” 余知意:“不害怕的,平常我都跟同学一起,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回来。” “哦,那就好。” 微信上聊不尽兴,余知意问起了她和付向邺的事:“那你最近跟付向邺还好吧,你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呢,我好想看你穿婚纱啊。” “婚礼?”霍书亭暂时还没想过这些,“我妈那边其实不同意我这么早结婚,她说我年纪小,心还没有 分卷阅读87 定下来,怕我以后后悔,所以让我们暂时不公开,基本上只有很亲近的人才知道我结婚了,可能要等过年回家等时候才会让家里其他亲戚知道。” 余知意赞同:“其实阿姨的初衷是对的,付向邺只是个幕后的导演,但他太多粉丝了,公开你的身份可能会影响到你。你们要小心一点啊,上次付向邺的婚戒不是被拍到了吗?后来这条消息突然消失了,不过论坛里还是有人在传。” “唉,说起这个我就很无语,他好像一直没有要隐藏这件事的打算,比较顺其自然。” 余知意刚才只顾着难过,这会儿清醒过来,思虑得更加周全,“亭亭,付向邺应该还在楼下等你吧,你在上面待太久了,他会烦的,你回去吧,我已经想通了。” 霍书亭这才想起付向邺,她一看手表。“呀,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 “亭亭,你回去吧,你现在受了伤,不方便在宿舍里,别让他等太久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真的吗?你可以吗?” 余知意让她放心:“你快下去吧,我没事了,而且苗苗她们在隔壁宿舍呢,等你腿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喝酒。” 付向邺许久没有动静,霍书亭也有些想找他,余知意再三催她走,扶她下楼,她半推半就地出了宿舍。付向邺平时工作缠身,最近手头有了筹拍的电影,时间更是紧张,一小时恨不得掰成几瓣用。霍书亭不在车上,他一会儿看报表、策划书,一会儿又是电话会议,一刻也没闲着。 “老公。” 霍书亭到他车旁,用拐杖敲了敲车门。 付向邺闻声挂断了电话,把她抱回了车上。“哄好了?” “嗯,她开始哭了一会儿,后面就想通了。”余知意已经决定翻篇了,霍书亭胃里还是有一股郁气,“一开始我本来打算陪知意过完生日会,慢慢地解释给她听的。但是贺胥宁突然给知意发了房间号,当时就把知意给气哭了,真是个混蛋。” “嗯。” 付向邺并不意外,敷衍地应了一声,专注地开车出校门。 霍书亭找到上午带出门的果汁,插根吸管抿了一口。“老公,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先去复查。” 付向邺把车往医院开。 霍书亭拿出手机玩微博,开屏是祝福贺胥宁生日快乐的应援标语。真是阴魂不散,霍书亭甩开手机,问他:“老公,你说,是不是那些明星都这样。” “这要分人。” “哦。” 果汁酸甜可口,霍书亭喜欢这个味道,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那你呢。” 付向邺把问题踢给她:“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啊,你要存心骗我,我好像也没有办法。” “那这种问题也没必要问。” 霍书亭上火极了,冲他说:“问你一句话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能不能痛快点儿!” “不是。” 果汁喝得见了底,霍书亭心情熨帖。“这不就对了嘛!付向邺你一直有这毛病,有话要直说,以后你老婆问话要如实认真回答,你不直接回答她听不懂,知道了吗?” 霍书亭最近脾气愈发的大,敢当面教训他了。付向邺觉得挺有意思,点头说好。 霍书亭这边还担心着余知意,就这样离开,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想了想,给王奕元发了短信:[王奕元,最近余知意心情不太好,你有空的时候帮我多陪陪她,带她去吃点好吃的,姐姐到时候给你找个清闲钱多的工作给你!] 王奕元回:[什么工作?] 霍书亭:[你不是应该首先关心一下余知意吗?] 王奕元:[她最近不是要去那个什么见面会吗?怎么会不开心?] 霍书亭提醒她:[反正你最近对她好点,我之后一定给你找个兼职,记得啊,不要在她面前提贺胥宁,记住了啊!] 江若愚之前答应要给王奕元一些小资源,霍书亭打算拿来当做给他的奖励。 霍书亭问:“老公,你的电影是不是开拍了?” 总算关心到他身上了,付向邺无奈。“是。” “那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啊?” 霍书亭可以预想到未来的几个月会有多无聊。 “明天回剧组。” “那你几天回家一次?” 他们之间不缠不腻,一点都不像新婚夫妻,霍书亭不满意。 付向邺邀请她:“你想不想一起去?” “去剧组吗?可以吗?” 付向邺问:“去不去?我提前让人准备。” 霍书亭想去,但犹豫:“那我去了,我们的关系岂不就是曝光了。” 付向邺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要不愿意公开,可以做我名义上的助理。” “但实际上呢?” 付向邺:“我是你助理,我伺候你。” ☆、第 56 章 “那行吧!我好歹也在剧组待过那么久, 说不定真的能当你助理。” 付向邺把后顾之忧解决了, 霍书亭不再推辞了, 她还没见过付向邺当导演时的样子, 有些跃跃欲试。“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收拾东西!你快点开!” 付向邺带她一起去医院复查, 送她去拍了X光片。医生看了片子, 说霍书亭恢复得不错,让她一个月之后来医院拆石膏。霍书亭听了之后松一口气, 《日落》剧本里有一 分卷阅读88 场摔跤的戏份, 她拍时没有上替身。今天拍x光的时候, 霍书亭想起来这回事, 又有点余悸,所幸她动作特别小心,没有伤到自己。霍书亭开心,缠着付向邺吃了一顿火锅, 满足地回了公寓。 回家后,霍书亭跟付向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后来闲不住, 各种使唤付向邺收拾行李。上回她两手空空离走出走,生活用品全是在外面临时买的, 这回她有了经验, 东西备得齐全, 光衣服包包就装了两个行李箱。 霍书亭让付向邺装什么,他一一都装下,统统照办, 只是后面行李实在是太多,付向邺免不了想劝劝她:“亭亭,其实没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 “老公,还是带吧,你要不方便,咱们就寄过去。” 霍书亭存了个心眼,有付向邺的地方就是她的秀场,剧组里肯定美女如云,她一定不能认输。她的衣服都是精心搭配过的,一件都不能少。 付向邺不敢苟同:“高跟鞋与礼裙也有必要?” 霍书亭满嘴瞎话:“老公,我其实还剩一只没受伤的脚,可以穿高跟鞋……我平时跳舞穿着跟长近十厘米的鞋,这双也不在话下!” 付向邺懒得多费口舌,将高跟鞋与礼裙放了回去,并且开始挑三拣四:“这个季节,没必要带开衩的长裙。” “我记得我们之前就达成过共识,你不会再抱这只熊上床,也就没有带去剧组的需要。” “还有,我不认为我们会有用到棒球棍的机会。” …… 付向邺说一句,便拎起一件东西放回原处。 霍书亭像被浇了一桶凉水,蔫了下去,“付向邺,你不让我带,怎么不早说啊?收起来又拿回去,你逗我玩儿呢?” 那礼裙高跟鞋用来在聚会上艳压群芳,开衩抹胸长裙用来勾引付向邺,棒球棍用来防身,每一件东西都大有用场! “我是想表明我尊重你的意见,把这些东西装一遍,让你心里好受点。” ??? 这是什么清奇的心路历程,真的不是在逗她玩吗? “付向邺,你是真这么认为,还是又在欺负我?” 付向邺揉了揉她的头,像逗宠物一样哄她:“乖,去休息,我帮你收拾行李。” “我再看看。”霍书亭趁他不注意,塞了几件性.感的小裙子到行李箱的内袋里。“那你要把我的游戏机带上,要是那里不好玩,我就在酒店里玩游戏。” “好。” 付向邺把她推去客厅看电视剧,留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收拾两人的行李。付向邺很小就被被送去国外求学,生活独立,喜欢把一切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连行李也不例外。 “哦,对了老公!”霍书亭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去拍戏的时候,很喜欢那两个小助理,这回能把他们带上吗?他们可以给你打杂,你公司的总助不是要替你在公司里办事吗?把他们两个带上呗?” “你喜欢就带上。” 付向邺是去忙正事,不见得有那么多时间照顾霍书亭,带两个助理正好能陪陪她。 霍书亭又说:“对了,差点忘了,我还答应另一个助理,就是小冉,让他来你公司工作,可以吗?” 付向邺:“好,你让他们明天一起去机场。” “老公,你真好!” 付向邺虽然性格冷冷冰冰令人讨厌,但还是很宠她的,没在其他方面亏待过她。 付向邺把箱子推在一起摆放整齐,走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是不是该有点报酬。” “行吧。” 霍书亭会意,倾身在他左脸上啄了一口,停留不到一秒。 “就这样?” 付向邺眯着眼乜斜她。 “就这样!老公早点睡,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霍书亭点点头,给小冉和雨彤发了短信,让他们明早一起在机场集合。因为明天还有正事等着他,付向邺今晚没怎么折腾霍书亭,洗完澡互道晚安,很守规矩地睡到了地上。 翌日凌晨,付向邺摇醒了熟睡中的霍书亭,司机过来接走他们,一起动身去剧组。一行人到达Z省, 马不停蹄地奔往了影视基地。霍书亭见到付向邺的拍摄现场,当场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付向邺这部戏的时代背景在民国,其中一段戏份拍摄地点定在一间扬州的宅子里,今天他们就在这里举行开机仪式。 霍书亭感到震撼,趁着付向邺在外面应付媒体,激动地让小冉带自己到园林里转了转。江南自古以来就是富庶之地,渐有了竞豪奢的风气,一个家族是否兴旺,全体现在住宅园林上。 这幢宅子以前的主人似乎是位江南巨擘,院落足足九进,两百多套房间,宅子的后院有一座恢弘的园林,假山回廊亭台楼阁,样样俱全,粉墙黛瓦雕饰华美,看着颇有些年份,不像是新的东西。霍书亭在院子里逛了一上午,因为外面记者媒体太多,怕被发现,默默回了酒店。 后来到了用餐的时间,付向邺抽出点时间回酒店陪霍书亭,霍书亭立即抓住机会向他问:“老公,那间园子你是向文化部门借用的吗?” “没有,江若愚借的。” 江若愚?这间园子是江若愚的? 霍书亭跟江若愚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的,起初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纨绔子弟,认识越久,越觉得他背景深。“应该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宅吧,他这都舍得吗?” “有什么 分卷阅读89 舍不得的,这园子的外围战乱的时候焚毁了一大半,九进毁了外面三进,我答应找专家替他修,他答应还我一个人情。” 霍书亭纳闷,以江若愚的财力,再建这样几个园子绰绰有余,怎么会愿意欠别人人情。“江若愚不缺这点钱啊,怎么还要让你帮忙啊。” “他懒。” 这园子好歹是个古迹,要想在遗迹上恢复原貌,修复比重造还难,组建一支专业的文物修复队伍,可不止是钱的事。江家的老爷子把这个重担交给江若愚,他转身就推给了付向邺,等着坐享其成。 “这好像是江若愚会做出的事。” 江若愚人不正经,但极有头脑,总能以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 “这部电影跟他家也有些渊源,在这里拍,最合适,下午片场周围就会被封锁,私家住宅区很好管控,不会有记者再进来,你想出去玩就出去。” 霍书亭自己也是南方人,下午去逛了一圈,十分有亲切感。“园子里面可以住人吗?” “可以。” “哦。” 霍书亭顺嘴问了一下,没说其他的。 “这里离你家不远,我们找一个周末,回去拜访一下老人。” 霍书亭只想着来玩,而付向邺却考虑得更长远。 “不行!老公,不行的。”霍书亭拽着他的衣角,急急地否决,“我受伤的事没告诉他们,我现在没拆石膏,他们知道了之后就更有理由不让我跳舞了,我不想再被唠叨了。” “我作为你的丈夫,还没有回家见长辈,这很失礼。” “可是你很忙啊,他们会理解的,老公,我们就别回去了,过年再回去见家长也不迟,嫁都嫁了,我又不会跑。你回去的时候再给我爷爷弄只好看的鸟,他绝对把你当亲孙子,到时候也不会在乎你有没有失礼了。” “其他长辈还喜欢什么?” 付向邺问她,给了一点商量的余地。 “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付向邺:“列张清单给我。” “好!” 霍书亭说到做到,立即打开备忘录把长辈的喜好列出了一张单子,“老公,我这是不是相当于泄题啊,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在作弊呢。” 付向邺啜了一口咖啡,说:“长辈喜欢的东西,送出去才有意义,做晚辈的,当然要了解清楚。” 霍书亭对长辈的喜好了如指掌,噼里啪啦打完一长串,截屏发给了付向邺。“我可都发给你了啊,等我拆了石膏,再带你回去。” 付向邺终于首肯:“好,我马上要过去,你是在酒店里休息,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一起!” 霍书亭上午游玩一大圈,还没有把江家的园子逛完,下午还想再去细致地看一遍。 “走吧。” 霍书亭叫上雨彤和小冉,一起去了拍摄现场。小冉现在是付氏影业的员工,在付向邺的眼皮子底下,不敢只顾着陪霍书亭玩,很勤奋地在现场给付向邺帮忙,只让雨彤在霍书亭旁边照顾她。 付向邺下午几乎都在摄像机附近指导拍摄,无法分心去陪霍书亭,心里还有些隐隐的牵念。他担心她无聊会闹着要回家,让助理随时待命,只要她一开口,立马用私人飞机送她回去。等下午的拍摄结束,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霍书亭一个人不但玩得尽兴,还跟剧组上下打成了一片,各种称兄道弟,一会儿跟场务一起玩牌,一会儿又跟其他小演员聚在一起吃烧烤外卖,简直乐不思蜀。 霍书亭跟大家混熟,最后又把注意打到了摄影师的身上,见到他就问:“王大哥,你说说,你知不知道咱们导演的八卦啊,说来听听呗。” 付向邺站在他们身后,听到最后嘴角一抽:“……” ☆、第 57 章 霍书亭开朗, 在剧组里很吃得开, 四处打听挖掘付向邺的绯闻。 摄像师从后面瞄到了付向邺, 转过来对霍书亭说:“付导嘛人自然是非常好的, 好多导演脾气臭, 动不动就骂演员, 上一部戏我也跟他合作过,没见过他发过火, 素质还是很高的。这个……妹子啊, 还是不要在人家后面议论这个这个付导的私事啊, 这个这个……” 摄像师极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朝着霍书亭挤眉弄眼。 霍书亭没从他脸上解读出来,套他话说:“大哥没事,你说吧,其实这个付导啊, 我知道,好像是比较花心, 合作过的女演员呢……” “咳咳, ”摄像师嗓子眼都快咳出来了,“妹子啊, 流言不可信啊, 付导的名声很正的啊, 我看啊,咱们还是去吃饭吧啊,去吃饭。” “诶, 大哥,别见外,我请您去吃!” 霍书亭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有蹊跷,大方地邀请他去吃饭,一定要把他不敢说的话都挤出来。 摄像师两边都不想得罪,实在忍得难受。付向邺于心不忍,走进去打断:“行了,别在为难人家了。” 霍书亭生硬地笑了笑:“啊?老……老付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付向邺把霍书亭推到一边,哭笑不得地说:“有什么话问我不就好了,非得难为人家?” 霍书亭被抓到现行,自知难看,低着头不说话。 他们刚刚正在议论付向邺的私事,摄像师以为自己惹了麻烦,一个劲儿地朝付向邺赔笑。“这个,付导,这个。” 分卷阅读90 付向邺温和地朝他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王哥,这是我……” 霍书亭在背后狠狠地拧他,提醒他不要说漏嘴。付向邺领会到,改口说:“这是我的助理,她还小,不懂事,打扰到你,我替她说声抱歉。” “没有没有。” 摄像师可承受不起付向邺的道歉,他急忙摇头摆手,找借口离开:“小霍喜欢找大家聊天而已,这个这个,我还有这个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明天见,明天见。” 霍书亭预感到付向邺要开始训自己了,强词夺理说:“你来了怎么不早说,还躲在后面装神弄鬼,你看你把王大哥吓成什么样子了,他明天肯定都不理我了!” 摄像师听到声音回头望了望,心想这个小姑娘是不是缺心眼,但他转念一想,付向邺一定不会留个蠢笨的人在身边,猜想霍书亭应该是他的表妹之类的亲戚。摄像师想到这一层,豁然开朗,轻松地离开。 付向邺:“你在背后说我坏话,还反过来怪我?” “我这不是想深入了解一下你嘛,就想看看别人眼里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看出来什么了吗?” 剧组里的人对付向邺只有崇拜和尊敬,霍书亭今天没有听到任何不好的传闻,一无所获。“看出来了。” 霍书亭脸色憋屈,付向邺又不自觉地勾起唇:“满意吗?” “我真的快满意死了。”霍书亭拍拍自己的轮椅,有气无力地说:“老公,我饿了,快带我回去吧。” 只要霍书亭肯服软,付向邺什么气都消了,她把霍书亭接上车,只提醒她不要玩得过火伤到腿,别的都不怪他。忙了一天,付向邺有些疲倦,回酒店叫了客房服务,一同在房间里吃晚餐。 霍书亭一下午吃了许多点心,这会没什么胃口,动作慢吞吞的。付向邺以为她在挑食,于是说:“珍惜一下这几天,之后可要去山里拍摄,那儿可没有星级酒店。” 《风·火》这部戏的取景地点很多,这里只是其中之一,之后的选景都不在市区里,不会再有这样拍完戏还能吃顿西餐的机会。 “哦,”霍书亭听后认真地嚼了几口牛排,问他,“你们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付向邺简短地答:“不顺利。” “啊?” 在霍书亭的印象里,付向邺永远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她惊讶付向邺竟然也会有说“不顺利”的这一天。“为什么不顺利,哪里出现问题了吗?” “这次的演员是新人,没面对过镜头,还需要磨练一段时间。” 霍书亭问他:“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呀?” “如果进展顺利,过年前可以结束在这里的拍摄。” 霍书亭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晃悠,没去现场,也不知道付向邺究竟要拍什么。“哦,那我明天可以去现场看你们拍摄吗?” “去吧。” 霍书亭不在他身边,付向邺还真的有些担心。 “好的老公。”霍书亭撑得不得了,勉为其难陪付向邺吃完晚饭,吃完立刻放下餐具,往卧室走。“今天我们来得早,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箱呢,你休息吧,我去收。” 付向邺上午走得急,忘了这茬,反应过来才说:“让助理来吧。” “算了算了,我来吧,我好无聊啊,需要运动。” 霍书亭心里跟有鬼似的,一定要自己亲手收拾。 “也好。” 霍书亭执意坚持,付向邺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将书桌收拾出来,趁着这点空暇时间开电话会议。书房传来付向邺严肃沉稳的腔调,霍书亭听出他是在忙公事,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收拾房间。付向邺的助理能力过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他这段时间放心地把公司里的工作交给助理管理。助理每天定时向付向邺汇报工作,大事向他征求意见,小事全部自己裁定,为付向邺省了不少事。 付向邺开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会议,结束后走去另一件卧室洗澡,过了很久才进霍书亭的房间。付向邺围着浴巾推门进去,霍书亭还在一件一件地往外运衣服。“还没收拾完?” “呃,嗯,我,刚刚玩了一会儿游戏,所以还没有收拾。” “哦。” 付向邺看她动得艰辛,就蹲下去帮她一起收拾。 霍书亭一脸平常,等她翻到了行李箱底部,搜罗了几套性.感单薄的内.衣,脸上彻底变了颜色。她把裙子摔到付向邺面前,又羞又怒:“付向邺,让你收拾行李,你都拿了些什么东西啊,你只拿了这些内.衣,让我怎么穿啊。” 付向邺垂眼看了看箱子里的衣服,眸色忽而变得幽邃。 其实霍书亭有时候觉得付向邺挺惨的,就比如今天,明明是她偷偷把这些内.衣放进行李箱的,还偏要让付向邺背锅。付向邺态度模糊不定,霍书亭适时也要推他一把。她怒气冲冲地嚷嚷,手心却直冒冷汗,十足色厉内荏。“怎么了?没看够啊。” 付向邺脸色黑沉,把她打横抱去了浴室。 “你看看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霍书亭配合地挣扎着,捶打啃咬叫骂一样没落下,把恼羞成怒演了个十成十。付向邺神色深沉得厉害,一声不吭地把她放进浴缸,连目光都带着侵略性。霍书亭偷瞄了一眼,暗忖着这回应该可以完事了吧。 “没玩够是不是?”付向邺蹲到她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上回哭成那样,这次 分卷阅读91 还承受得了?还想再来。” 霍书亭装听不懂:“上次什么呀。” “你承受得了,我受不了。”付向邺心跳鼓噪,额头上青筋凸起,力气很重,像是随时都会把她捏碎。 “谁,谁理你啊。”霍书亭有点晕,付向邺都到这个地步了,不会还忍得住吧。 付向邺叹口气,突然话锋一转——“其实,我很担心《日落》的口碑和收视。” 怎么又扯到《日落》上去了,霍书亭问:“为什么啊?” “因为霍书亭,你的演技真的很差。”付向邺拿起水龙头,举到她的头顶,从上至下淋了她一身的水。付向邺心里跟明镜似的,霍书亭玩那么多花样,他一一看在眼里。付向邺越在乎一件东西,就越谨小慎微,不会冒一分的险。霍书亭脚踝和膝盖还没养好,最忌讳磕磕碰碰,付向邺怕做的时候忘情伤了她,干脆从源头上避免,一切等她康复之后再还债。 “不想要腿了是不是。” 霍书亭之前都是装出来的,这回是无地自容,她擦了擦眼周的水,面无表情地说:“付向邺,虽然你让他们在卧室里加了一张小床,但你今天还是睡地上吧。” 付向邺知道她在生气,迅速给她洗完了澡,抱她回去睡觉。 “假仁假义。”霍书亭躺床上骂了一句,钻进被窝里装睡。从结婚到现在,付向邺没少占她的便宜,一到关键时刻又引而不发,霍书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一个论断。她拿出手机,悲痛万分地拿出手机发微博: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我的老公好像身体机能有点问题唉,他还不跟我沟通,婚姻真的不能儿戏,我太理想化了,这样严重下去是不是要离婚啊? 霍书亭有些想哭,但很快屏幕上弹出了余知意的消息:[亭亭,我想了一天了,我还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昨天,跟男生出去过夜了。] 霍书亭急忙问:[谁啊?] 余知意不肯答:[这个我先不说了,昨天他好像其实有做措施的,但是我有些害怕,万一那个东西中途破了怎么办,我现在好怕出意外,你一般是怎么解决?我一个人在宿舍不敢往外说,担心一天了。] 霍书亭用她贫瘠的知识解答:[呃,既然有这种风险,就只能吃紧急药了。还有啊,到底是谁啊?] 余知意:[这个你就别问了,你放心不是贺胥宁……] 霍书亭:[那你是自愿的吗?] 余知意:[算是吧,现在很晚了,我打算出去买药。] 霍书亭一头雾水,连发一百多个问号给余知意。 她这是被弯道超车了吗? 霍书亭迷茫、不解、担忧,甚至还带点嫉妒。 她越想越难受,拿起手旁的抱枕,朝地上的付向邺重重地砸了过去。 ☆、第 58 章 霍书亭拿枕头砸了付向邺, 紧接着还发了很多条问句给余知意, 两个人都没理她, 霍书亭一个人太无聊, 郁闷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 付向邺准时准点地叫醒霍书亭, 两个人一起去了片场。《风·火》的剧本由业内金牌编剧操刀,以一位清末名伎为引, 讲的是一个家族在战火年代的兴衰荣辱。《风·火》是风月无边的风, 战火滔天的火, 戏里有细腻感情, 也有恢弘的战争场面,付向邺还是首次尝试这种风格。 霍书亭腿不方便,粗浅地看了一遍剧本,陪在付向邺身边拍摄。这部戏的女主是位新人, 没有任何拍摄经验,但身段丰腴玲珑, 皮肤雪白细腻, 换上一套晚清的装束,蛾眉婉转眼波多情, 真的自带那种风韵。 “好美啊。” 霍书亭忍不住感叹, 阮甜本人比在镜头里还要美。 拍摄在紧张地进行, 工作人员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全情投入,没有人听到霍书亭这一声感叹。霍书亭转过去看了看付向邺的神情, 克制住自己不要犯花痴,把注意力放在了拍摄上。 现场的状况与付向邺所说的相差无几,阮甜的外貌气质简直是从剧本里走下来的,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但她的肢体非常露怯,总放不开,拍出来的人物有种小家子气。阮甜的实力尚不足以支撑剧情,拍摄一度陷入停滞。 付向邺怎么都不肯堕掉风度,不会稍遇不顺就骂骂咧咧,阮甜演不好,他只是细心耐心地为她讲戏,教她应该如何去演。付向邺虽然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但他的严苛都在镜头里,一遍又一遍地让阮甜重来,最后阮甜承受不住压力,崩溃地哭着跑出了片场。 “唉,这不培训的时候还演得好好的吗,怎么到现在又不行了。” 阮甜哭着跑了出去,副导演在镜头前无奈地喟叹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演员跑了,众人看向付向邺,都等着他发话,或是发火。付向邺没让人去追阮甜,气势冷寂,默了几秒再指挥道:“让在后面等戏的演员先上来,重新排戏,先拍配角的戏份,等她情绪恢复之后再让她过来。” 付向邺这话一出,许多人心里都犯嘀咕,这阮甜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毫无背景地进了付向邺的剧组,还让付向邺这么容忍她。流言可畏,渐渐的,大家心里都有了别的揣测。霍书亭没理会那么多,自己控制着轮椅,跟到了阮甜的身后。 阮甜一路小跑着出去,躲到一处院子角落失声痛哭,她哭得悲恸,哭到没力气之后才 分卷阅读92 发现霍书亭的存在。 “你?你是谁,在那里干什么?” 阮甜自从被付向邺选成《风·火》的女主角,遭受了无数陌生的恶意,她发现霍书亭在看着她哭,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来看笑话的,话里满是敌意。 阮甜的眼睛里淬着恨,霍书亭解释说:“呃,那个,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是付导演让我来劝劝你的。” 一听是付向邺派来的人,阮甜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没有啦。” 阮甜皮相绝美,哭起来也是顶惹人怜惜的,霍书亭心软了下来。“其实我也刚拍完自己的第一部戏,当时连台词都说不好呢,平时说话溜得不得了,结果一到镜头面前就不会断句,当时都快把整个剧组逼疯了。” 霍书亭要拉近跟她的距离,话里有夸大的成分,她递了张质地柔软的纸巾给她。“你别用手擦眼泪了,用纸吧,轻一点啊,别刮红皮肤了,到时候会疼的。” 阮甜接过她的纸巾,道了声谢。“你这么漂亮,应该也是这部戏的演员吧,但是之前我怎么没有看过你?” “没,我腿受伤了,没办法拍戏,最近在付导演身边当助理,来学习一下。” “哦。” 阮甜眼泪依旧簌簌地往下掉。 “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不中用啊?拍不好戏不说,还成天到晚就知道哭。” 流泪的阮甜实在是我见犹怜,霍书亭因此多了一份耐心。“难过是要发泄一下,但是发泄完之后就得立刻振作起来呀。” “没用的,我觉得我根本办不到,我不是专业的,就像网友说的那样,我就只适合演丫鬟,永远上不得台面。”阮甜已经很久没用这样痛痛快快地哭过了,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根本刹不住。阮甜一年前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后来父亲欠了赌债,她因为模样漂亮,就被介绍到一家小演艺公司当练习生,用所有的课后时间在公司里工作,所有赚得的收入全部用与偿还家里的赌债。 阮甜所在的演艺公司特别袖珍,几乎没有任何好资源提供给她,她近年来的处境也只比群众演员好那么一点。比起父亲欠的巨额欠款,她赚下微薄的工资只是杯水车薪。几个月前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了《风·火》的选角,意外地被付向邺选中,进了付氏影业,从此生活条件改善了不少,但面对的问题也越来越多,几乎要压垮她。 “可是我不能毁约,我不能拍不好,不然我就还不上我爸欠的债了。” “为什么要听网友说的话,别理他们,你不是说你是新人吗,慢慢习惯就好了,你不要给自己压力。” 阮甜心灰意冷:“付导演是叫你来赶我走的吗?” “没有,他认定的东西,一般不会改变主意的。” 除非,这部电影真的难以为继,霍书亭心善,没说后半句。 阮甜因为受了青睐,总遭排挤,难得有人愿意搭理她,她就把霍书亭当成了倾诉的对象。“当时选角的时候,制片人编剧他们都不同意选我,是付导演力排众议定下的。当时大家都不肯相信,连我自己以前的公司都以为我是靠陪.睡才被选上的。” “为什么?我看了剧本,你好合适的。” 霍书亭不服,阮甜身上那种透着妩媚的怯懦与娇憨,是很难演出来的。 “因为我……太胖了。” 阮甜非常羞愧地低下头。 霍书亭仔细打量她,阮甜的确是胶原蛋白满满,但绝对跟胖沾不上边。“你多高多重啊?方便说吗?” “166,110。” “这BMI值绝对不算胖啊,你理会他们的闲话做什么。” 阮甜摇头,“没有,镜头显胖,我在镜头底下实在是太胖了。可是,我自从接到戏之后就努力减肥,每天只吃水煮蛋和清水煮菜,坚持很久了,就算偶尔忍不住,我吃过大餐之后也会催吐。我已经尽全力了,可我就是减不下来。” “付向邺有让你减肥吗?” 阮甜:“没有。” 霍书亭:“那这个角色就不需要你减肥啊,你别减了。” “可是网友们都说我是肥猪。”阮甜打开自己的微博,把手机给霍书亭看。 霍书亭认真看了看阮甜的私信,里面几乎聚集着网友最下流最丑陋的一面,无数人对她污言秽语,有人骂她是表子、肥猪,有的发来各种鲜血淋漓的图片,有人询问她陪.睡的价格,更下流的还发来了自己的不雅照,令人作呕。霍书亭捏着鼻子点进了她微博,评论区依旧是一片腥风血雨,里面全是质疑声,为她说话的少之又少。 “阮甜!” “我就这么给你说吧,你一点也不胖,而且啊,现在一些人推崇的厌食症般的审美完全是对我们的压迫,凭什么一定要白幼瘦才是美。网上这些body shaming完全就是错误的导向,你不要有身材焦虑,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在我们眼里,你就是特别美,不随主流的美。” 阮甜被吓得一愣,呆呆地看着霍书亭。 “你别不信,不是只有骨感才是美,我以前在国外念书,一瑞典来的同学在自嘲的时候用fat来形容自己,她说完马上就开始道歉,因为这个词语带着侮辱性,会误导人以为体重高就是罪恶。只要你在健康的范围内,别人凭什么指手画脚。” 分卷阅读93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看我这腿,”霍书亭开始撩自己的裤腿,“你看我,我常年跳舞,腿上肌肉比你们多多了吧,就我和我那学芭蕾舞的朋友,还经常被人嘲笑肌肉发达。只要有人想嘲笑你,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现在网上充斥着兜售焦虑的言论,我们又不是se.x doll,凭什么时时都要迎合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还能定义审美?审美凌霸还差不多。” 霍书亭一段长篇大论,把阮甜说得晕晕乎乎的。 “你别怕,我给你做主,你今天就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来认真拍戏,微博你也别看了,绝对有人在背后捣鬼,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出头!” “出什么头?” 付向邺收工回来发现霍书亭失踪了,四处找她,他远远听见霍书亭的豪言壮语,跟随声音的方向找了过来。阮甜以为付向邺是来抓自己回去拍戏的,胆怯地往后缩,特别不自在。 “你今天的拍完了吗?” 相比起阮甜的寒怆,霍书亭要坦然大方得多。 “嗯,怎么到处乱跑?”付向邺全程只盯着霍书亭一个人看,没有与阮甜说话。 “导演,你好。” 阮甜最后硬着头皮问了好,付向邺这才正眼瞧她。“你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吧。” 语调很淡,话里没有责怪,符合他一贯的清冷。 阮甜很惧怕付向邺,每次都如履薄冰地相处,付向邺让她回去休息,她也不久留,朝他鞠了一躬,匆匆地离开了。 霍书亭望着她的背影,挺唏嘘的。 “我还以为你迷路了,结果是在这儿当人生导师?” 阮甜后来听得入神,显然是把霍书亭的话都听进去了。霍书亭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是,为了夫妻共同财产,我理应帮一下忙。” 付向邺鼻端发出一声轻轻的笑。 “诶,阮甜的经纪人是谁啊,你让她管管阮甜的微博,别让阮甜自己本人看微博了。气死我了,一个努力工作的女生被骂得这么惨,回去我就买水军骂回去。” “怎么突然关心这件事?” 付向邺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关心,霍书亭自小就有一股侠气在,有什么事,她总冲在前头。霍晚说她这样不够淑女,他却觉得这样才叫有灵魂。 “你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吧?” 霍书亭警觉,毕竟这已经插手他公司的事了。 付向邺认可了她的方式:“你是女主人,怎么会是多管闲事。” 她地位这么高的吗?霍书亭差点就上了当,还好她及时清醒了,没得意忘形。“我跟你说,阮甜给我看了她的微博,好多猥.琐男给她发dic pic,恶心死了。” “公司艺人的社交软件,都是由专人在运营,回头我再让她经纪人多注意一点。” “阮甜的经纪人手底下肯定很多艺人,她不够红,经纪人未必有这么多时间管这些小事。但她怎么这么惨,拍你的电影的女主角都这么惨吗?都会挨骂吗?” 付向邺并不意外。“再完美的艺人都会挨骂,坚强只是做公众人物的第一步。” 霍书亭似懂非懂,她离这个圈子太远,对其中的运作还不是很清楚。“如果她后面坚持不下去,你会换演员吗?” “会。”付向邺不假思索地答,他毕竟还是个趋利避害商人,这部电影也并不是非阮甜不可。 “哦。” “回酒店吧,以后你要出来玩,别一个人偷偷地跑,让助理跟着你,小心你的腿。” “好好好。” 霍书亭不习惯,付向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我坐着轮椅呢,很小心的,怎么都不会摔的。” 她不耐烦,付向邺没跟她一般见识,照常带她回酒店用餐,吃完饭去书房开电话会议。霍书亭经历昨晚的事,决心再也不去勾引付向邺,在他忙碌的时段,自己去浴室洗澡。 二十分钟后,付向邺挂断电话,隐隐约约听到了水声,他暂时放下手里的工作,去浴室找霍书亭。霍书亭这时已经洗完澡,坐在浴缸里悠闲地涂身体乳。 付向邺推开门,她立马镇静地围上浴巾遮挡。 “洗好了?” “是啊,我一个人可以洗的,以后不用麻烦你啦。” 付向邺纠正她:“这不叫麻烦。”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霍书亭拿起浴缸旁的拐杖,想要站起来。 “地上凉,要穿鞋。”付向邺将她摁回去,蹲在她腿边想要为她穿鞋。 付向邺蹲得太低,霍书亭扭扭捏捏,把脚缩了回去。“我自己来吧。” 她跳了十几年的舞,舞鞋在脚面上勒出了一道道的茧,不够美观,她不愿意让付向邺这么仔细地看。 付向邺洞穿她的意思,捏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抽了出来。“你下午才教人不要有身材焦虑,不要听信body shaming,怎么换做是自己,就不懂了?” “呃。” 霍书亭一时哑然,谁不想以完美的形象出现在爱人面前啊。 付向邺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喜欢的,不准有人说它一句不好。” “我自己也不行吗?” 付向邺为她穿上鞋,轻轻吻过她的脚背,万分笃定地答:“不行。” ☆、第 59 章 付向邺的温柔像一根根细丝, 缠缠绕绕, 结成一张密实的网。他抱 分卷阅读94 着霍书亭出去, 霍书亭环住他的脖颈, 第一次这样温存主动。 “付向邺, 这是第三次啦!” 付向邺稳稳地托住她, 问:“我今天可以上床睡一会儿吗?” “之前可是你自己不愿意跟我上床睡的。” 霍书亭语气里有小小的不满,听着格外娇嗔。 “就陪你躺一会儿。”付向邺说完, 抱着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霍书亭趴在他的身上, 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她安分了几分钟, 之后又想起了阮甜的事, 胡乱地搜起了他的身。 “乱摸什么?” 付向邺语调懒懒的,似乎有点享受。 霍书亭伸手插..进他的裤兜,将手机摸了出来。“别忘了还有正事呢,阮甜不在状态, 你们也不想想办法。也对,你们也不会想, 全天下女演员那么多, 换一个就是了。” “你想做什么?” 霍书亭把手机正面朝向付向邺,顺利地用faceID解了锁。“她在镜头面前这么拘谨, 你当初是怎么选上她的?” 付向邺:“她很合适, 而且之前表现不错。” “那应该就是你逼得太紧了, 把人家吓得不敢拍了。” 付向邺无奈:“我没有逼她。” 霍书亭枕着他的胸膛,用着他的手机。“你有时候自己这么以为而已,你不说话, 一直看着人家,谁看了不怕啊?你就不能对人家笑一下。” “我为什么要对她笑?” 霍书亭觉得阮甜一定会听付向邺的话,建议说:“人家可把你当伯乐,当恩师,你做师傅的多关心一下呗,阮甜的性格受不了你这种磨砺。” 付向邺兴致缺缺:“还是让师娘来吧。”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霍书亭是不指望他能当那个语重心长劝解阮甜的人,自己主动揽下了这重担。“我今天跟她聊了很久,她爸让她欠了一大堆的债,还在网上受了很多无端的辱骂,心理压力太大了。她微博的私信已经沦陷了,不如让她经纪人把密码改掉,不让她上微博了,必要的时候采取一点强制措施。” “随你,我给她最后三天时间。” 付向邺下了最后的通牒。 “行吧,她的经纪人是谁啊?”霍书亭点开付向邺的微信账号,“你快告诉我,我跟她经纪人聊聊。” 付向邺选中的演员基本上都交给公司里最为出色的经纪人来培养。阮甜的经纪人是裴芳,是付氏影业最为优秀的经纪人之一,虽然入行不久,但特别擅长包装人物,慢慢捧红了不少明星。这种经纪人手下许多流量小花,手里的资源也多,但阮甜这种小虾米跟着裴芳,很难受到重视。霍书亭找到了裴芳的微信,以付向邺的身份跟她聊了起来。 无论怎样,不管控舆论,让艺人受到网络暴力还没有作为,都是一个经纪人的失职。霍书亭态度很坚决,先客气了几句,再拿这件事好好地弹压了裴芳一番。 阮甜性格弱,平时总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公司里流传了许多关于阮甜和付向邺的传闻,裴芳之前都没信,而今天付向邺居然拿这件事情来找她,裴芳不得不重新估量阮甜的背景和身份。经过霍书亭这么一说,裴芳信以为真,措辞小心地向他解释: [付总,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我会马上让助理改掉阮甜的密码,不再让她受到网络舆论的影响。] “这经纪人怎么还没有我聪明呢?”霍书亭随口嘲了一句,继续跟裴芳叨叨:[其他小明星都会有人管控评论区,怎么阮甜没有?阮甜刚出道,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就引起众怒。你不会以为那些匿名账号背后都是义愤填膺的陌生网友吧?] [去查。] 裴芳老道,品出了付向邺的意有所指,几番权衡之下,委婉曲折地道出了实情:[付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公司里的艺人别的领导也会关注,霍总她其实也很关注阮甜。] 付向邺近一年与霍晚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不知道争了多少回了。裴芳想在公司生存,就要左右逢源,她谁也不敢得罪,但面对最终的抉择,她肯定还是会选择更强大的那一方。付向邺逼问到这个地步,裴芳只能坦诚相告:[当初章制片和投资商想让章舒月来演这个角色,您没有同意,宁可换掉制片人也要留住阮甜,可能这让别人有了误会,我也只能照上级吩咐办事。] [那些网络上的抹黑,很有可能是章舒月他们所为,毕竟她和阮甜有利益上的纷争,想要报复一下也说得通。章制片又是霍总的老朋友,所以,] “亭亭。” 付向邺叫了一声,霍书亭没注意到。 裴芳因为霍晚的要求才没有过多关心阮甜的状况,一件小事竟然牵扯到了霍晚,霍书亭突然后悔管这件事。霍晚这样针对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究竟是因为误会阮甜跟付向邺的关系,还是因为阮甜抢走了章舒月的角色,霍书亭一时分不清,她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件事情。 霍书亭不想再激化付向邺跟霍晚的矛盾,首先澄清了关系:[我选中阮甜只是因为她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人,你现在就清理掉她微博里面的辱骂性的评论和于她不利的传闻。] 霍书亭想起了阮甜偷偷躲着哭的背影,她一个人跑出片场,助理既没有跟随又没有想要解决,十分惹人怀疑。 [她的助 分卷阅读95 理也不够尽责,开掉,我会让雨彤暂时负责这份工作,我希望这种事情是最后一次。] 霍书亭跟她聊完,删掉了所有记录,拿出自己的微信开导阮甜。 “亭亭。” 付向邺又叫了一声。他等了一会儿,霍书亭始终盯着手机屏幕没搭理他,于是把她推到一边,不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干什么呀?”霍书亭倒在床上碰瓷,“你推得我好痛哦,起不来了。” 付向邺拿回自己的手机,忙着下床铺地铺,静静地躺到地上,没去哄她。 霍书亭趴到床边沿,伸手去戳他肚子:“老公,你好小气,我不就是玩了一会儿手机没理你吗,你怎么就生气了呢。上回也是,我跟你视频不看你,你就马上挂断了视频。” “睡觉。”付向邺不跟霍书亭多说,直接关了灯。 “哎哎哎,”剧组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付向邺没睡过几次好觉,霍书亭挺心疼的,就不再吵他,让他睡个好觉。“老公,晚安!” 霍书亭接着跟阮甜聊天,聊了很久,她中途眼神一偏,瞟到了付向邺的睡颜。霍书亭回顾今天,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重新挪到床边,双手撑到地上,偷偷吻了付向邺一口。 “怎么不好好睡觉。” 付向邺在这个时候睁开眼,语气是别样的玩味深长,平静之下波澜万丈。 霍书亭没想到他还没睡着,双手一软,栽到了付向邺的身上。霍书亭从床上滑了下来,半截身子在床上,半截身子倒在付向邺身上,姿势特别扭曲。 付向邺呼吸被打乱,他把霍书亭抱下来,第一件事是关心她的腿:“有没有碰着?” “没有。”霍书亭只是上半身从床上缓缓地滑了下来,摔的时候双腿还在床上,冲击力不大,并没有大碍。 付向邺捏着他的脸,严厉地呵斥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嗯?还想不想跳舞?” 霍书亭自己心里有数,小声地顶嘴说:“床这么矮,摔不到的。” “以后不准再这样。” 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咳了一声,再问:“你怎么还没睡?” 付向邺开灯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放下心。“缺了点东西,睡不着。” 霍书亭天真地问:“少什么?” 付向邺把她抱回床上,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现在不缺了。” “臭不要脸!” 亏得霍书亭还以为他是因为思虑过度睡不着,她语塞,扯着被子盖过头顶,摆出不想跟他说话的样子。 “我不要脸,那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 霍书亭刚刚亲了他,想把这页揭过去,付向邺偏偏不肯,一定要她张口承认。霍书亭反正是存了心要抵赖,不买他的账,倒头就睡。 “明天再收拾你。”付向邺等了许久没反应,为她盖好被子,回到了地上继续睡觉。 霍书亭与付向邺一前一后渐渐入梦,裴芳却跟着工作室的员工们通宵达旦地工作。付向邺之前下了命令,让她解决这件事,裴芳不敢怠慢,推掉其他工作全部投入到阮甜身上。阮甜现在的助理李蓓是霍晚专程送来给她使绊子的,再也留不得,裴芳一狠心,冒着得罪霍晚的风险,在凌晨的时候给李蓓发去了辞退通知。她让人删掉关于阮甜的□□,仔细地将阮甜的资料看了一遍,重新为她规划出一条路线。 一夜之间,网上关于阮甜的□□与评论完全被删除,微博里再有人提及她,也大多是在夸奖她的美貌。裴芳觉得仅仅□□还不够,拿她的身世做起了文章。到了早晨,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娱乐揭秘微博爆了一条关于阮甜的新闻,它称阮甜自小父母离异,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学习计算机编程,从来没有想涉足娱乐圈。但是到了大二,阮甜的父亲突然欠下巨额债款,她的父亲对阮甜母女不管不顾一走了之,高.利.贷没有办法,只能逼着阮甜还债,阮甜是没有办法,才进了娱乐圈。 这条爆料夸大了阮甜的悲惨境地,但七分真话三分谎话,很快为她赚得了不少同情分。到了第二天下午,裴芳联系新闻记者,让他们去采访阮甜身边的邻居。邻居纷纷夸阮甜礼貌懂事,还绘声绘色向记者形容了高.利.贷来催债时的恐怖场景。慢慢地,越来越多的自媒体为阮甜发声,从她的家境讨论到她最近遭受的网络暴力,无一不是在烘托她坚韧的品质,风向轻而易举地就被扭转。 霍书亭这天一直盯着各大社交媒体,见到舆论倒向了阮甜,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阮甜因为舆论而拍不下去电影,付向邺迟早会知道,也迟早会查到霍晚头上。她这样做,既是帮阮甜,也是帮霍晚。 ☆、第 60 章 霍书亭把阮甜的事情处理干净, 掐头去尾地告诉她网上那些流言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让她不再受到流言的纷扰。雨彤接到公司的授意, 只能暂时去当阮甜的助理, 好在她性格活泼豁达, 天天把阮甜逗得乐呵呵的, 陪阮甜熬过了这一阵艰难的时光。公司后来找阮甜谈了话,她似乎逐渐放下了心结, 拍摄渐入佳境, 付向邺也再也没提起过要换角的打算。 片场重新恢复原样,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唯独霍书亭略显消沉,成天在房间里玩游戏,再也没离开过酒店。付向邺问起来,她就说是想在酒店里养伤, 什么都不肯透露,她 分卷阅读96 一有心事就会这样。阮甜的事, 让霍书亭第一次直面付向邺与霍晚的矛盾, 虽然只是一件渺小的事,但霍书亭足以闻到其中的战火味。 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拆石膏的日子临近, 江若愚又给她带来了一件新鲜事。《日落》已经剪辑完毕, 剧组很快就会迎来宣传期,江若愚问她是否愿意出席各种宣传活动,霍书亭正好想要抽离一下, 立刻答应了他。江若愚仗义大方,没过几天就让人送去了各种珠宝和礼裙的清单,承诺让她随意挑选。 江若愚列的清单都是奢侈品牌的高定,霍书亭许久没有逛街,看到图片兴奋地不得了,挑挑选选,感觉人生又有了新盼头。这天晚上,付向邺忙着在外面拍夜戏,霍书亭钻进被窝里,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划拉着pad,认真地在床上挑礼裙。江若愚很懂女人,提供的全是霍书亭的心头好,霍书亭纠结了很久,一直没拿定主意。 付向邺回酒店,房间所有灯都熄灭,唯独霍书亭的床上还渗着点幽幽的光。他悄步走到床边,一把抽走了霍书亭的pad。 霍书亭听着歌看得入迷,付向邺走路又没泄出一丝声音,她受到惊吓,本能地惨叫了一声。付向邺恶劣地笑了笑,捂住了她的嘴。“这是你最近这几天说话力气最大的一次。” 霍书亭四肢发软,许多话堵在胸口说不出,末了才无谓地说一句:“吓死我了。” 付向邺拿起她的pad翻阅,打开灯,坐到床旁边问她:“喜欢这些?买下来吧,全部。” 他在这种事情很少面临选择,他喜欢的,全部都要拥有。 霍书亭勉强坐起来,拿回自己的pad。“不用买了,这是江若愚给我准备的,《日落》就快上映了,马上有一些宣传活动,他让我选几条穿去参加。” “你要穿别的男人给你准备的礼裙?” 付向邺把“别的男人”这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惟恐别人听不出他的不悦。 “这不一样,这些礼裙就借给我穿一次而已,我名义上是江若愚公司的艺人啊,穿他给我的礼裙又怎样。” 一条高定动辄六七位数,还只能穿这么一次,霍书亭勤俭持家,能省则省。 付向邺盖上她的pad,不容置喙地说:“买下来,借来的那些都是模特穿过的,犯不着。” “可是老公,2月13号我就要穿去首映礼了,现在订做一套高定,会不会来不及了。” 付向邺不屑地挑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竟然质疑你老公的本事? “行吧行吧,当我没说。” 霍书亭翻了个身,背朝付向邺侧卧。付向邺要买就买好了,反正他钱多,霍书亭不在这种事情上跟他争。 “你先别睡。”付向邺将她扳过来面向自己,“你不觉得你有话对我说?” “说什么?” “说你这半个月为什么没有出门。” 霍书亭全拿腿伤当借口:“剧组太乱了,我不是快拆线了吗,我不想出意外,所以还是在酒店里休息比较好。” 付向邺气息很冷,但态度很诚恳:“你打算这辈子都像防备外人一样对我?” 霍书亭被他的话一激,甩开被子笔直地坐了起来。“付向邺。” 付向邺很乐于见到这样的她,他笑了笑,答:“嗯?” “阮甜的经纪人不重视她,助理天天给她捣乱,那些不实的传闻,她微博底下那些评论,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仅知道这些,你还知道是谁在背后导演这些,是不是?”霍书亭凝视着他,眼睛一眨一眨,在渴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付向邺反问她:“怎么会这么问?” 霍书亭当时傻傻地删掉了记录,后来越想越古怪,这话她已经藏了很久,今天终于问了出来:“那是你的公司,阮甜每天在你面前拍戏,你不可能察觉不到,但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立刻解决?” 付向邺帮她问。 “你是在等我自己去发现吗?” 霍书亭试着猜了一下,但很快又否决掉。 “阮甜跟这部戏的角色很像,不止是相貌,连命运都很相似,同样年轻、漂亮、窘迫,但是她眼里的狠劲还不够,需要一点磨砺。她现在状态很好,显然这些磨砺有作用。” 在剧组里,付向邺对所有人都很和善,唯独对阮甜严格,不主动与她搭话,总让她重拍。别人都以为付向邺是因为阮甜之前的不配合而惩罚她,其实只有付向邺知道,这只是磨练的一种。一个能让演员发挥到极致的导演,才是真正的好导演。付向邺很会调.教演员,与他合作过的演员,但凡有点悟性,都会达到一个新的阶段。他的手法虽然不寻常,但回回都奏效。 “这样。” 霍书亭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她不希望付向邺跟霍晚斗下去,更不想见到付向邺为了她而妥协,虽然她自认自己没这样的魅力。 “你不是在为这件事郁闷。” 付向邺很确定。 “是啊,的确不是。” 霍书亭心态好,把所有没见过的事当作不存在,可这次她才真正看清,霍晚永远横亘在他们中间。“付向邺,我是霍晚的侄女。” 付向邺不在乎,甚至相当轻蔑:“是又怎样?” “我上次跟阮甜经纪人聊,我听说你们有很大的矛盾,我们会不会……” 霍书亭藏得太久,久 分卷阅读97 到萌生退意,想要开诚布公地跟他谈。 “亭亭,”付向邺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我跟霍晚之间的矛盾,从你我认识之前,你就应该知道。” 霍书亭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攥紧了拳头,失神地喃喃:“是啊,是啊,你说得对。” “你究竟想问什么。” 付向邺握住她的手腕,用手松开她的拳头,再与她紧紧地相握。 “你想怎么对她?” 霍书亭回味了这几年,好像她和付向邺,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个死结,她还在奢求什么呢。 付向邺转头看向了窗外,思绪渺远。“霍晚不能留在我母亲一手创办的公司里。” “这么简单吗,这应该是你心软之后的结果了吧?” 付正南的发家史,霍书亭有所耳闻。外界说付正南家族势力庞大、财力雄厚,不过是□□而已,付正南在遇见付向邺母亲之前,不过是个家道中落的穷小子,他能有今天,完全是安家提携的结果。霍书亭了解付向邺,以他的本事,想要报复霍晚,早就动手了,根本犯不着这样小打小闹般地相互针对。付向邺才不会顾及他父亲的颜面,他这样从容地在公司里与霍晚过招,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增加她的煎熬而已。 付向邺沉默,认可了她的答案。 “那我呢,我算什么呢?” “付向邺,你不跟我做.爱,其实不是因为我受了伤吧。” “霍书亭,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等你做出选择。” 霍书亭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特别平静地接受了。“你和姑姑我只能选一边是不是。” “你早就没得选,只是你不肯接受而已。” 付向邺句句击中要害,霍书亭在没见到付向邺之前,就知道他跟霍晚之间势同水火,她其实在一开始就做出了自己的抉择。当年她住在付家的时候,付向邺每冷落她一次,她对“霍晚侄女”这个身份的厌恶就会增加一分。可事实上,她也清楚,如果没有霍晚,她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认识付向邺。 “付向邺,首映礼我不要穿你买的裙子。” 酸意在霍书亭的鼻腔里翻涌,她忍不住,很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付向邺想过她会哭,但意外她竟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哭。霍晚心术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黑的白的全都做过,这些年她做的丑事多多少少都留下了些痕迹,安家都把证据掌握在手里。这些事什么时候爆出来,爆出来多少,全凭付向邺决定。霍晚不知情,只注意在公司里更他斗,已经节节败退,如果加上付向邺手里的东西,她根本没有退路。霍书亭猜得没错,一开始,付向邺能容忍霍晚这么久,完全是因为他手下留情。 霍晚对这几年对霍书亭的婚事特别上心,根本不是为霍书亭的幸福着想,一开始霍晚想把霍书亭塞给江若愚,但后来以失败告终。这些事霍家人没有向她说,只是在秘密筹划,但霍书亭都偷听到了。霍书亭知道霍晚的可恶,但让她面对这样的选择,终归是有些残忍。“你说吧,你想怎么办?是不是我替我姑姑求情,你就要跟我离婚。” 付向邺抱着她,亲吻她流着泪的脸颊。 “我不会跟你离婚。” 霍书亭的双眼,泪水浇洗过,爱意染过,折射出的光亮十分灼人。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付向邺,虔诚而坚定地告诉他:“我也不会为我姑姑求情。” 她真的很恨付向邺。 ☆、第 61 章 付向邺不会容忍霍晚继续留在付氏影业, 霍书亭知道后哭了一场, 过后心里反而踏实多了, 与其天天担惊受怕, 还不如说清楚来得痛快, 何况付向邺留了情面,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霍书亭跟着付向邺在剧组待了快一个月,没等到拍摄结束, 就被霍晚叫回了付家。 付正南常常叫付向邺与霍书亭回家看看, 但鲜少收到付向邺的回音, 这回霍书亭回家, 也是因为她的姐姐霍书窈回国。付向邺在剧组不能很好地照顾霍书亭,同意把她送了回去。 为了迎接霍书窈回国,付家要办一场盛大的舞会,霍晚与霍书窈注意力全被舞会占据。霍书亭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跟护工去医院拆掉了石膏。霍书亭刚拆下石膏,双腿尚未回到到最佳的状态, 下地还有些疼, 走得十分艰难。霍书亭为此忧心忡忡,她急于归队, 但拆掉石膏似乎只是一个开始。 霍书窈从美国回来, 付家这场宴会将是她重新融入圈子的第一步。霍晚提前将付家的别墅修饰一新, 邀请了圈内所有的朋友,严格把控每一个细节,忙得焦头烂额, 但乐在其中。霍晚这几天无暇顾及霍书亭,付正南心疼儿媳,在家里为她准备了一间用于复健的房间,里面铺着防滑的软垫与专业的器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霍书亭领了这份情,天天坚持复健,蹒跚而缓慢地行走。 霍书窈是霍晚的女儿,脾性与她一模一样,终于在宴会的前一晚,想起了她住在付家的、受了伤的妹妹。她没有在付向邺房间里找到霍书亭,就找去了健身房。 “你每天练得太多了,这样不利于你的恢复。” 霍书窈推开门,对她说了回国以来的第一句话。 霍书亭听出了她姐姐那种骄矜、居高临下的声音,头也不转,回答说:“你礼服都选好了吗?” “选好了,包括你的。” 霍书窈一 分卷阅读98 如既往的专横霸道,每回都要替别人做决定。 “我没说要去。” 霍书亭在跟她说话的时候走神,腿闪了一下,幸好扶着旁边的扶手才免于摔倒。 霍书窈关上门,问她:“你在嫁给付向邺之后,他带你参加过任何聚会吗?” “没有。” 霍书亭撑着拐杖坐下,仰头朝着自己猛灌了一口冰水,她练了很久,喉咙非常干渴。 霍书窈见了她喝水的壮举,觉得不优雅,皱了皱眉。“你在付向邺面前也这样喝水?” 霍书亭吹开额头上的碎发,很不羁地回答她:“看我心情。” “看来他那点伎俩真的把你给迷惑住了,你不要指望他会喜欢你,千万不要得意忘形。” 霍书亭反问她:“所以什么是不得意忘形呢?” “让他回来参加晚会,以你丈夫的身份。” 霍书亭:“所以这才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吗?你一直自诩聪明,没想到还会蠢到邀请付向邺参加你的舞会,就算他要来参加,也是来落你面子的,何必。” “现在不一样,他是你的丈夫,我们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人。” 霍书亭并不认同:“呵呵。” “霍书亭!”霍书窈一再退让,但霍书亭始终话中有刺,霍书窈向来骄傲,忍到这里终于爆发:“你也不要太得意,我妈之前很多年都跟霍家没有来往,你很清楚你爸和我妈为什么重新恢复联系,我也很清楚你一直以来的目的。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嫁给付向邺就万事大吉,他现在一没有当众承认你的地位,二没有给你任何在公司里的实权,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要现在就开始翘尾巴。” “一直以来爱翘尾巴的是你吧,一回来就这样兴师动众,你低调一点不行吗?外面五星酒店那么多,你一定要在付向邺妈妈的故居上办这场晚会吗?真的不怕惹怒他?” “这里是现在是付家,一切都是爸爸说了算,他让我在这里办聚会,我就在这里办聚会。”霍书窈始终昂着头颅,高傲未减半分:“霍书亭,我告诉你,付向邺可能现在是对你有兴趣,但是你要明白,男人有劣根性,最喜欢图一时新鲜,你想要坐稳,就要跟他的利益融为一体,让他忌惮你、依赖你,你知道的吧,这些东西不是可以靠美貌获得的。你一定要到公司里去上班,知道他所有底细,不然他想丢掉你,就丢掉你。” 两姊妹再怎么不对付,好歹都是亲姊妹,霍书窈跟她吵完,说了自己的忠告。 “你可不要在付向邺面前管付正南叫爸爸。” 霍书亭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真不愧是霍家人,她当初叫付正南姑父,霍书窈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富豪为爸爸,谄媚得如出一辙。 “好了,别吵了,我挑了礼服,你去试试吧,希望你没有长胖。” 霍书亭肯定地说:“今天这场舞会其实还是场相亲海选吧,姑姑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霍书窈轻蔑地一笑:“不然她请那么多未婚的男人过来做什么?” “都有谁?” 霍书窈嘴毒,骂起自己来也是不留情:“江家、纪家、陈家之类的,我妈真的挺敢想,让我一个生父不疼、名下没有多少资产、脾气还臭的人去攀那些高枝儿,哈哈哈。” 霍书亭十分赞同:“后面半句可能是你今天说得最正确的话,你说江家?是江若愚吗?” “北京还有第二个能让霍晚仰望的江家吗?” “他怎么可能愿意过来?姑姑最想的还是撮合你们两个吧?” “我以你的名义邀请的他,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看来你们两人相处的不错,当时我妈应该坚持撮合你跟江若愚,跟谁都会比付向邺好。”霍书窈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别用那种可怜的表情看着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妈之前想把你们两个凑成一对儿。” “我这不是可怜的表情,是嫌弃的表情,而且我知道那回事,偷听的,但后来怎么不了了之了?” 霍书窈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失败了,我妈不死心,现在又想让我上,呵呵。” 霍书亭点头,又问:“虽然我觉得没可能性,但你还是加油吧。对了,你是要去付氏影业上班吗?” “不然呢?你有话要对我说。” “我要说的话你又不会听,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总之不要过火了,付向邺有多狠,你应该要比我清楚得多。”霍书亭坐上轮椅,朝门外走。 “霍书亭。”霍书窈叫了她一声,拦住她说:“我妈和付正南之前给付向邺安排过很多相亲的对象,他都没有答应,唯独你这次,很快就成功了。其实在你住在付家那些年,你做过什么的,是吧?” 霍书亭之前未曾听说过这些,她怔住,遂即迷惑地摇头:“我不知道,舞会我就不去了,我现在还要从走路开始学起,就不出去丢人了。” “去吧。”霍书亭搬出腿伤做借口,霍书窈终于肯松口:“裙子你拿走吧,穿上让付向邺撕着玩儿也不错,明天不化妆就别出门,别丢人。” 霍书亭摆个鬼脸,回到付向邺的房间休息。 到了第二天,盛大隆重的宴会如约而至,霍书亭这几天的劝诫全无作用,宾客陆陆续续地到访付家,名媛绅士谈笑风生,好不热闹。到了半夜,外面开始了烟花表演,客人们一同前去花园欣赏。霍书亭被吵得无法 分卷阅读99 入眠,推着轮椅走去三楼的大阳台,她一个人孤独地仰望着璀璨的烟火,却不能把这种盛况与付向邺分享。 “哈哈,今天晚上挺有意思的,付正南这么舍得,看来还是挺看重霍书窈的。” “霍家人在北京没啥根基,但好在脸够用,挺不错的。” “你说霍晚被叫了这么多年霍姨娘,怎么还没有被扶正啊?” “你看她那张脸,有正宫相吗?” 鬼鬼祟祟的讨论声扰乱了霍书亭的好兴致,两三个身着礼服的名媛千金聚在暗处,一边欣赏震撼的烟花秀,一边奚落着主人的家务事。 江若愚摸到付宅三层,路过听见这些对话,笑着走了上去:“是吗?你们四处求人要今天晚会邀请函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为首的名媛被踩到痛处,立刻转身,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 “我什么?” 江若愚定定地与她们对视,眼里蓄满警告。几个人看清他的脸,立刻噤声,懊恼尴尬地走出了别墅。江若愚驱走她们,走去了天台的另一边,戏谑地教训说:“霍大姐,你看看,人还是要随时体面打扮,你这样穿着一身土掉渣的衣服,听见别人偷偷骂你,你都没脸追着骂回去。” 霍书亭没参加宴会的打算,穿着宽松,十分随意,她这副尊容,没脸面去见那些名媛小姐,但见江若愚却有恃无恐:“我姐在楼下,滚去找她去。” “什么?” 霍书亭狐疑:“你不是为了见我姐姐来的?你别装了。” “呵呵,大姐,身.份.证在身上么。”江若愚推着她的轮椅,急匆匆地往下走,“本少爷今天为你来的。” 江若愚推得很快,霍书亭心里发慌:“你,你想干什么啊?” 江若愚看出她是什么意思,轻声一哧:“大姐,别自恋,你老公让我来的,他知道你被缠得走不开身,他自己又不想回来,就让我过来接你出去。你们两口子齁烦人,总麻烦别人。” “你少来,我老公帮你修园子呢。” 江若愚:“一码归一码,修园子的人情我还干净了,这回你们又欠我一人情。” 霍书亭:“你怎么这么奸诈啊!!” 江若愚也挺幼稚回她:“无奸不商。” ☆、第 62 章 江若愚让人把霍书亭送去了上海一家酒店, 说是有人明天来接她参加首映礼, 第二天造型师会过来给她做造型, 让她安稳休息一晚。霍书亭连夜从北京赶往上海, 成功摆脱掉付家和霍晚, 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回酒店做了一次全身护理,跟付向邺道了声晚安, 惬意地倒上床睡了一觉。 第二天下午, 付向邺和造型师带着几套珠宝和礼服, 去到了霍书亭的房间。付向邺为她准备了几身高定, 珠宝配饰也一应俱全。付向邺在审美上有执念,给霍书亭选的礼裙也极为讲究,霍书亭十分满意,接受了他的礼物。首映礼在晚上, 造型师争分夺秒地为她化妆,小冉全程跟着在旁边帮忙。付向邺打点好一切, 霍书亭什么都不用操心, 只用走走红毯,朝着媒体微笑就是。 霍书亭做完造型, 付向邺也换上一身隆重得体的西装走了出来。助理与化妆师听到脚步声, 不约而同转头看了过去, 个个都面露惊叹。小冉头脑灵敏,遇到这个时候,机灵地领着闲杂人等离开了房间。 “你怎么来了?今天剧组放假吗?你怎么穿成这样?拍摄顺利吗?” 霍书亭问了一长串的问题。 付向邺蹲下为霍书亭穿上一双平底鞋, 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处,问她:“恢复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 她曾经拥有最灵活矫健的双腿,能轻而易举地做下高难度的舞步,现在却要从最简单的走路开始练起,十分挫败。静养是个极耗耐心的事,霍书亭许久没跳舞,等得愈久,信心就愈微弱。 付向邺放下她的腿,目光由上往下,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能走了?” “勉强能。”霍书亭心中苦涩,话里带着点微不可察的叹息,“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穿这一身是要干什么去?” “参加你电影的首映礼。” 霍书亭质疑说:“这电影你没有参加啊?还是说你在里面当了个什么顾问?我怎么不知道。” “受邀嘉宾。” 付向邺在影坛里话题度不小,他能去为《日落》站台,能吸引一大票观众,主办方与主创们求之不得。 霍书亭想不通,要问个清楚:“受谁的邀请啊?” “你的邀请。” 原来是不请自来啊,霍书亭会意,眉梢高高的吊着。“那你要一起跟我走红毯吗?” “你还有别的打算?” “没有没有。” 陆昊前几天有提过想跟她一起走红毯,但霍书亭拒绝了,她本是打算跟剧组其他配角小姐妹一起入场的,现在付向邺要来,她只能选择跟他一起走。 “起来试试看。”付向邺扶起她,带着她尝试穿着礼服行走。这条礼裙质地轻盈,长长的裙摆没过脚踝,霍书亭慢吞吞地走起来 ,裙摆轻轻摇晃,礼裙上的闪片像星尘抖动,更加衬得霍书亭仙气翩然。 “怎么样?” 霍书亭松开他,双手拎起裙摆,在付向邺面前小心地转了一圈,隐约可见她起舞的绰约风姿。 “很好。”霍书亭动作幅度很大,付向邺怕她 分卷阅读100 摔跤,揽着她的腰把她抱了回来。“走路小心。” 霍书亭心情激动,对着镜子将一缕碎发捋到耳后,兴奋地跟付向邺说:“老公,这么算起来,我还没有看过电影的成片诶,马上就要看到了。” “紧张?” “有点,但也还好,反正我的戏份不多嘛,应该也不重要,就是我爷爷看到了估计得疯。”霍家古板,子女的职业但凡跟文娱沾点边儿,都被视为上不得台面的戏子,霍老头见到她演电影,估计得摔碎好几支花瓶才解气,霍书亭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付向邺哑声笑了笑,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吃了,时间快到了,快出发吧。”霍书亭正了正颈上的钻石项链,挽着他出酒店。“老公你是不是放下手里的工作专程来陪我的?” “你才发现?” 二月十五就是农历新年,付向邺要陪霍书亭参加活动与过情人节,索性提前给剧组放了假。 司机将车停在楼下,为他们打开车门,助理上了后面的车,一群人一起往影院出发。付向邺上了车,伸手要去揉霍书亭的头,霍书亭嫌她会弄乱自己的发型,硬生生地把他的动作瞪了回去。 “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曝光啊?” 车上有助理,霍书亭害羞,说话都捂着嘴凑到他耳边说,不让别人听见。 “走红毯而已,常有的事。” 付向邺言下之意是各种活动上经常有男女明星一同携手走红毯,媒体不会过多解读,可这话到了霍书亭耳朵里,又成了别的意思。“你经常跟别的女星一起走红毯的吗?” “没有,只有今天来给你当拐杖。” 付向邺屈起手指想刮一刮她的鼻头,又被霍书亭给挡了回去。“你别总想着要碰我,我今天化了妆呢,你一碰就乱了。也别碰我大腿,把裙子给我弄皱了,别乱动!” 霍书亭现在把形象看得比命还重,付向邺一动霍书亭就炸毛,他只好收手投降:“好,我不动我不动。” 《日落》的首映礼设在上海一家影城里,司机开过门禁关卡,就快抵达,霍书亭抓紧最后一秒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再把它藏进手袋里。付向邺的车停在红毯尽头,影城的入口在红毯另一头,红毯两边聚满记者和粉丝,人群摩肩继踵。保安艰难地阻挡着人流,勉强维持着会场的秩序。司机问过两人的意愿,下去打开了车门。 付向邺先行下车,再绅士地将霍书亭接了下去。霍书亭步履谨慎,挽着他的手,昂首走了下去。她长发曼妙长裙迤地,身体是淬炼过的舞者的筋骨,优雅与力量镌刻在身体里,时时刻刻都是挺拔而优美的,加上这一身珠宝华服,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周围观众看清付向邺的脸,齐声尖叫起来,他的到来并不在宣传之中,绝对是个意外的惊喜。付向邺走得从容,不徐不疾地领着霍书亭走完红毯,两人一起经过一小段采访,最后走进了放映厅。这次放映会是李柔嘉一手策划的,她请了很多位圈内的好友、电影人和影评专家,聚在一起观看第一场,为《日落》宣传造势。《日落》的宣传方卯足马力在网上宣传,很快付向邺来观影的消息就上了热搜榜。霍书亭因为红毯上的表现,名字也紧紧跟在后面。 放映厅的座位后面都贴有名字,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座位,霍书亭被安排在陆昊身边,两人坐在后排,付向邺则跟着几位投资方坐到了前排。霍书亭正好想过付向邺适当拉开一点距离,乖乖地坐去了后面。 来宾坐满了放映厅,灯光暗下,电影开播,室内渐渐安静。这时霍书亭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付向邺发来的消息: [到我旁边来坐。] 付向邺身旁还有一个空位,他发完消息,还朝后看了她一眼。 霍书亭做了一个俏皮搞怪的表情,回他:[付先生,工作时间,勿扰。] 她发完这条就取消掉消息提醒,专心看电影,经过一系列后期精心处理,霍书亭终于看到了电影的全貌。霍书亭的戏份穿插在回忆中,表演极具灵气,很快吸引住了观众的注意力。《日落》的宣传通稿里几乎没有霍书亭的存在,现在电影里意外出现这样一位外貌演技俱佳的女演员,造成的轰动无疑是巨大的。霍书亭作为一个观众,认真地观察了自己的戏份,觉得还算自然,总算放下了疑虑。 电影进行到一半,她软下腰想要歇一歇,忽然被人拍了一掌。 “快看微博啊~” 霍书亭身后的女演员推了推她,按捺不住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说:“喂,快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霍书亭带着疑问拿出了手机,发现她的大名还真的出现在了热搜的第三位,排名虽高,但内容却不大光彩。 ——霍书亭穿假礼服 她看完,嘴角抽搐一下。 霍书亭今天走完短短的红毯,立刻依仗美貌上了微博热搜,那些图片一再流传,网友们渐渐地看出了问题。霍书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新人,怎么可能有本事借到当季最新的高定,怎么可能戴得昂贵的顶级珠宝,以前圈里出现过女星穿赝品礼服的情况,网友们理所当然地以为霍书亭穿的是高仿。 唯恐天下不乱的娱乐营销号抓紧时间,把霍书亭的礼服跟秀场图对比了一下,发现裙子的腰身与长度的确不一样,证实了霍书亭不是穿的模特那条裙子,更加坐实了她的罪名。 分卷阅读101 [《日落》里演小乔念的那个霍书亭,穿的可是当季的couture,那个牌子的公关可傲了,衣服没那么好借的,她这种十八线小艺人,怎么可能借的到?] [我说霍书亭这位姐还真是挺大胆的,这场秀特别出名,那条裙子好多女孩都梦寐以求,大多数上网的女生都知道,她还敢穿高仿,这会被品牌封杀吧?] [好惨,我的男神还被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挽着走红毯,我男神都没怎么笑,心里一定很痛苦吧。还有啊,我男神今天肯定是冲着李柔嘉来的吧,哎,他们两人都是导演,两个人都有才有貌,我觉得这一对是真的。] [+10086,霍书亭脖子上那钻石项链,她真的好虚荣,能把假货戴着这么招摇,不过她真的好美啊,又有气质,这种人很难得。只可惜出戴假货了这种丑闻,以后只怕很难在时尚界里混了,被一个品牌封杀都是轻的。] [我去,这条裙子可真好看,人人都想要,但也不是穿假货的理由吧,别给中国丢脸行吗?] 霍书亭看了觉得挺好笑,什么玩意儿,难道走红毯穿条裙子一定就得借是吗?她也是最近才玩回微博,顺便登上自己的大号,上去转了转,穿假货的消息一出,网友立刻扒出她的微博大号,疯狂地在她三年前的微博底下留言,她手动关掉了评论与转发,眼不见为净。 陆昊发现她没在看电影,用手肘撞了撞她:“喂,有没有在看啊,咱俩的吻戏要开始了,一分钟之后,速速准备!” 完了!她快忘了这电影还有吻戏!霍书亭朝前看了看,付向邺正神情专注地盯着屏幕。她突然手脚冰凉,感觉今天像是会有一场遭遇的样子…… ☆、第 63 章 马上就要播到两人最后的吻别, 付向邺端正地坐在前面观看, 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霍书亭设想了一下后果, 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时间越来越紧急, 她不想坐以待毙, 弓着腰走到付向邺座椅后, 双手一把蒙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 霍书亭好无聊,付向邺都不屑说话。 霍书亭才不管这个动作有多幼稚, 能遮住他的眼睛就万事大吉, 她抬头看着屏幕, 看到自己与陆昊那一秒钟的吻戏结束, 剧情进展到下一幕,才松开了手。她一松手,付向邺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旁。“就坐这里。” 付向邺没看到自己跟陆昊的吻戏, 霍书亭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窃喜、侥幸、还有点后怕。付向邺闭眼时错过了吻戏, 对霍书亭的举动毫不知情, 霸道地让她坐到了自己身旁。霍书亭被他的眸光扫过,忍不住颤了一下, 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实在是太惊险了, 她感到力气被抽干,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此生都不想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霍书亭僵硬地坐着,有气无力地陪他看完下半场电影, 付向邺后来以为她是累到了,婉拒了后面的记者访问环节,带霍书亭回了上海的公寓。霍书亭既不参与前期宣传,又没有出席后面的采访环节,只有电影最后的演员表里有她的名字,她越是低调神秘,外界就越是好奇。《日落》后面的采访会上,无数个问题都在针对霍书亭,陆昊被问得不堪重负,最后还是让李柔嘉把问题挡了下来。李柔嘉极会运作,很聪明地将霍书亭的神秘与红毯上的话题当成了卖点,在背后推波助澜,又在网络上炒作营销一番,吸引更多网友关注到电影上来。 霍书亭只当自己是个戏份不多、没什么人关注的小配角,早早地与付向邺回家休息。付向邺回家默不作声地进了书房,进去就没再出来过。霍书亭以为他是在工作,自己在房间里自拍玩手机,今天的首映式一过,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霍书亭的通稿,各种朋友亲戚都跑来问霍书亭情况。霍书亭发了条朋友圈统一回复,删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又去逛微博打发时间。 霍书亭现在名义上是江若愚公司的艺人,网络上的新闻都经由他们处理。假礼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霍书亭未过见面的经纪人在第一时间发了澄清的微博,表明霍书亭出席晚会所穿戴的衣饰珠宝并非品牌赞助而是私人收藏,穿假货一说是毫无根据的谣言。 因为霍书亭关掉了评论,网友们炸开了锅,纷纷涌到了经纪人的微博底下: [噗,之前不太关注演员的事,今天竟然看到自己的高中同学上了热搜,那我我就来悄悄透露一下,这条裙子和那些钻石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爹在我们的高中捐了楼哈,而且人家从小就好看,学舞蹈的成绩也很不错,希望大家善良,不要造谣。] [难道就我一个人关注霍书亭穿平底鞋还能把这条裙子穿得这么好看吗?完全不输模特啊,还穿着平底鞋,真的很美。] [天呐,一件礼服基本上就穿一次吧,我觉得私下买比品牌赞助要壕气得多吧,终于看到正经白富美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就是买条几百万的高定只穿一次的日子,我承认我酸了。] [打脸来得太快,高定之所以叫高定,就是可以为私人定制,人家有钱,让设计师再设计一条都行,还拿这条去跟模特身上的比较,裸眼鉴真假可还行,有的人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医院当x光呢。] [我关注了小姐姐的微博,她三年没发微博了,以前微博上 分卷阅读102 的照片背景隐隐约约看得出来是游艇私人飞机之类的,逼格挺高的,看来是货真价实的白富美,她怎么不出来营业啊,微博上都没什么内容,博主是她的经纪人,可以催她发自拍嘛。] [hhh,看了真痛快,之前造谣的人都在吗?出来道歉了。] [她好佛系哦,微博不营业,网上这么多人骂她她还不还嘴,不发一条微博,感觉是个很有教养的小姐姐。] 经纪人澄清之后,霍书亭在网络上的形象从一个爱慕虚荣蹭红毯的妖艳贱货变成了一个人美心善的白富美,从被网友群嘲变成了万人追捧,个人微博超话被建了起来,粉丝数量一涨再涨,微博上的风向完全逆转。 霍书亭从小就在外面比赛,不怕观众不怯场,对这些一笑置之,只要不过火,他们开心就好。她稍微看了几眼评论,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宝宝拍了吻戏再蒙住老公眼睛没让他看见但宝宝不说。 霍书亭迟迟不跟观众互动,观众好奇心作祟,着魔似地挖掘她的信息,最后他们在国内各大国标比赛的获奖名单里找到了她,甚至还找到了比赛现场的视频,拿着它四处流传。 [我擦,怪不得霍书亭这么有气质,怪不得她走红毯这么得劲儿,原来是学跳舞的,爱了。] [官网上有公示名单呢,霍书亭是国字号的运动员,因为主业是在役运动员,所以才这么无所谓的吧。] [哇我看到她的视频快被掰弯了,还有别的视频嘛,想看,快,把视频都给我交了。] 霍书亭离开没几分钟,网友把能找到的视频都找了出来,扒了个底朝天,霍书亭一个人玩太无聊,打算走去书房找付向邺。霍书亭很懂分寸,平常尽量避免去书房打扰他。可今天付向邺回家就一头扎进书房,许久没有出来,霍书亭忍无可忍,推门进了他的房间。 付向邺正襟危坐,在电脑桌前敲键盘,时而停下来思考,时而揉揉眉心。霍书亭不清楚他在做什么,蹑手蹑脚凑到他身边问:“老公,你在干什么呀,好晚了呢。” 情人节前夕,付向邺把自己锁进书房工作,未免太没情趣了,霍书亭郁闷。 “写点东西,很快就好。” 这是霍书亭参演的电影,付向邺打算为她写一篇影评,他不常写文章,一写就要斟字酌句,十分珍惜羽毛,所以要花费许多的时间。 “那我睡啰?” “睡吧。” “哦~” 霍书亭答应得不甘不愿,还有点小情绪在里面。她想要付向邺陪陪自己,奈何人家贵人事多,她只能一个人灰溜溜地回房睡觉。她睡眠好,一觉睡到天亮,夜里连付向邺什么时候回房都不知道。付向邺第二天终于拿出了一点情人该有的样子,中午带她吃了大餐,还说要带她去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啊?” 霍书亭跟付向邺没谈恋爱就结了婚,没经历过情侣之间的看电影、约会,她是很想一一尝试一遍,但现在《日落》就像一把刀一样悬在她头上,她不得不格外谨慎。 情人节商场餐厅处处紧俏,付向邺提前安排包了场,吃完午餐直接开车带她去电影院。“看你的电影。” “又看吗?昨天不是都看过了吗?” “情人节档期没有更好的选择,支持一下你的票房也不错。” “哦哦……” 昨天的情形还要再重演一遍,末日来临的感觉也不外如此了。霍书亭一直积极地暗示自己: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大不了她在那个时候勾引一下付向邺好了,去就去呗,没什么大不了。“那好吧。” 霍书亭起床就被付向邺揪了出来,网上的轩然大波她全都不晓得,陆昊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新闻截图发给了霍书亭:[嘿,老弟,付向邺今天凌晨的时候发了一条影评,里面全是夸咱们电影和夸你演得好的话,特别特别嘴下留情,大家现在都在传付向邺这是在跟导演示爱,我咋觉得不对味儿,你觉得呢?] 霍书亭纳闷,回他:[凭什么?跟他走红毯的是我,付向邺在影评里夸的也是我,为什么都以为李柔嘉跟他是一对儿啊!] 陆昊:[害,夸电影也相当于间接夸导演,毕竟这戏是人家导的,夸你嘛大家又觉得你们之间没什么,可能是因为你演得真的不错,大家也赞同付导的话吧。] 霍书亭狂怒:[我不服!!] 陆昊得意地笑了笑:[嘿嘿嘿嘿,你老实交代吧,之前你说过你老公也是行内的人,其实就是付向邺吧,他那么高冷,才不稀的看咱们这种糖水片,你老实交代!] 霍书亭情急之下暴露了自己,她及时打住,发了个憨笑的表情打发陆昊:[请关注作品不要关注艺人私生活!我跟我老公过情人节呢,挂机勿扰。] 付向邺带霍书亭去了电影院的VIP厅,影院配合节日,室内装潢风格粉嫩柔和,格外有情人节的氛围。付向邺给她买了一杯蜜桃味的饮料,霍书亭喝得满嗓子甜蜜,主动与他十指紧扣坐在一起看电影。影片放到一半,霍书亭身体立刻紧张起来,她昨晚经历过一次,这回熟能生巧,掐准时间提前一分钟叫付向邺:“老公,老公。” 付向邺盯着屏幕,敷衍道:“嗯。” 不行,这样下去要坏事!霍书亭警铃大作,娇娇弱弱地哎哟一声:“老公,这椅子好不舒服啊,我腿疼。” 霍 分卷阅读103 书亭的声音甜到腻人,不像是因为疼痛发出来的,他问她:“那你是想坐我腿上?” 付向邺偏头看了她一眼,过了一瞬又转了回去,正好撞见陆昊吻她的场景。影院空旷宽敞,声音立体环绕,屏幕上播放着霍书亭与陆昊在月台上拥吻的画面,事情败露得蔚为壮观。 付向邺性格不显山露水,他舌尖抵了抵牙槽,冷冷地嗤笑:“你之前跟我说要给我惊喜,现在确实他妈的挺惊喜的。” 完了,这都开始说脏话了。 霍书亭白费力气地解释:“老公,你是专业的,肯定看得出来这是借位啊,嘿嘿嘿。” “这个也不是我自愿的嘛,情节需要,真的是借位,碰都没有碰到,我发誓。” “老公你说句话嘛。” “老公,老公,老公!” “付向邺!付付!付宝!向宝!向向!” 这个男人好难哄哦,霍书亭叫了半天,付向邺一句回应都不给。 付向邺原本为她准备了惊喜,现在想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他把霍书亭打横抱起来,出门走进电梯下到停车场,一路疾步,把她塞进了车后座。 “你提前叫了那么多声老公,是该还债了,霍书亭。”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懂的都懂。 ☆、第 64 章 付向邺这句“是时候还债了”, 放进霍书亭耳朵里, 跟“你的死期到了”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付向邺把她塞进后座, 踩足马力风驰电掣般地飙车回了公寓。 付向邺上车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他沉着眉眼目光阴鸷, 嘴唇抿成一条线, 显得更加薄情寡恩。平常小打小闹也就罢了,霍书亭这回是真的害怕, “付向邺, 真的只是借位而已……” 付向邺回家把她扔上床, 扯下她身上所有的累赘, 一颗纽扣接着一颗纽扣地解着自己的上衣,“不重要了。” 付向邺说完拆掉皮带,沉重的身躯覆了上来,霍书亭这一刻总算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付向邺, 现在还是白天呢。” “我腿还没好呢。” 霍书亭装可怜。 “怎么不叫老公了,”付向邺净往她敏..感的地方吹气, 惹得她全身战栗, “这个时候叫老公,正是时候。” …… 他们回家后就没出过卧房, 两人日夜颠倒, 不知羞耻不知疲倦, 纵情纵性。霍书亭就跟毒.药一样,付向邺沾上有些忘情,所以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付向邺精力旺盛, 霍书亭从下午开始,除了睡觉就是被睡,双腿酸麻蚀骨,仿佛没有了知觉。 到了今天,付向邺才真正地领略到霍书亭的娇媚,她舞蹈功底扎实,软开度极好,付向邺可以任意把她弯折蹂..躏。他越强势,霍书亭就越软,他听她哑着嗓子叫老公,愈发食髓知味。霍书亭惨兮兮的,叫哑了嗓子,身上没有一处是舒坦的。她眼见付向邺又有抬头的趋势,立马告饶:“老公,我的腿好难受啊,不能再来了。” 女孩子娇弱,理应温柔以对的,付向邺有些自责地说:“我给你揉一下?” “不不不不,不必了老公,你去客房睡吧。” 付向邺轻轻一撩拨就可以重新来过,霍书亭再也不敢让他碰自己。已经凌晨五点,霍书亭这一天睡得断断续续,身体很疲倦,但神志却很清醒。夜长梦多,不晓得付向邺还想玩什么花样,霍书亭一再躲避,真的不想再来了。 付向邺捏住她的腿轻轻地给她按摩,保证说:“乖,就只是按摩,不做了。” “这句话时效性有多久啊?” 付向邺奸诈阴险,爱给人挖陷阱,霍书亭问清楚了才放心。 付向邺笑了笑。“今天之内。” 他们现在独处,随时都能燃起来,霍书亭就指望着回家能有人分散一下付向邺的注意力,不然她在这里叫天天不应,除了被欺负没有第二种可能。 “咳,”霍书亭嗓音嘶哑,喉咙像有火在烧,“今天是除夕哎,咱们得回长辈家过年吧。” 付向邺听到她的声音,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柠檬水,端回来给她润润嗓子。霍书亭虚弱地瘫着,一动不动,付向邺见状问她:“我喂你喝点水?” “你喂我什么?别再喂了,不是说好今天不做了吗?” 付向邺刚才浑话连篇,鬼晓得付向邺现在这个“喂”是什么意思。霍书亭刚刚才上了当,这回草木皆兵,特别的小心。 “真的只是喝水。” 付向邺想笑,但这样似乎太不地道,于是他忍住了。 “我自己喝!” 霍书亭今天算是学到了,面子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该服软的时候还是得服软,该深究的东西一定得深究。 “你自己喝吧。” 付向邺插了根吸管,把水杯放到她床边的小柜子上。 付向邺忍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霍书亭抬眸瞟了付向邺一眼,挺蛮横地问他:“你笑什么?” 既然被看出来了,付向邺也就不忍了,他轻轻勾唇,笑出了声:“你就这点出息?” 霍书亭白他一眼,反唇相讥:“是啊,老公老当益壮老骥伏枥,我当然比不过。” “……”付向邺暂时不想跟她计较。 “睡一觉,今天下午回外公家吃团圆饭。” 霍书亭刚嫁进来,这第一个新年还带着点礼节性的意味,安家与付家孰轻孰重, 分卷阅读104 付向邺已经做出了选择。 “是不是要准备一些红包啊。” 安家与付向邺同辈的兄姊大多已经有了孩子,霍书亭这个做婶婶的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她之前都是只负责收红包,现在嫁了进来,也要开始往外发红包了。“唉,嫁给你之后我感觉我也老了呢,我以前都是当姐姐的,现在要当婶婶和阿姨了。” 付向邺问:“不想当?” “想当,想当。” 霍书亭最怕付向邺这种态度不明的话,她不想伤了付向邺的自尊心,立马转变成讨好的语气:“一嫁给你我就成了长辈,德高望重辈分高,我很荣幸。” “红包和礼物已经准备好,你不用操心,过了初一早上就去你爷爷家拜年。” “好。”霍书亭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水,胃口被勾了起来,她晚上累得不想吃饭,这会儿又饿得抓心挠肺。“老公,我饿了。” ————GJ推文——— “请注意,”霍书亭一本正经地补充,“我这个饿是饿的本意,也就是肚子饿了,没有其他隐含的意思,我想吃的也只有真正的食物,不吃其他东西。” 霍书亭“博览群书”,对各大总裁文广有涉猎,她好怕付向邺会说一句类似于“饿了就来吃我吧”这种话,所以非常严谨地截断了其他出路。 付向邺有时真的很难理解霍书亭的脑回路,他无奈,又去拿了一些水果回房间。霍书亭抱着果盘,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水果块,塞得嘴边鼓鼓的,像只松鼠。 “只有今天可以在床上吃东西,以后不行。” 付向邺有洁癖,平常是绝对不能接受有人在他床上吃东西的,他是念在霍书亭身体不舒服,才这样迁就她。 “哦。”既然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如好好享受,霍书亭打开了电视机。“那我们看会儿电视吧。” “看吧。” 付向邺上床坐到她身旁,陪她一起看。 凌晨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各大电视台大多在重播白天的内容,霍书亭无聊,看起了地方电视台的娱乐新闻打发时间。娱乐播报今天的主要内容是盘点最近得潜力新人,现在娱乐圈太蓬勃,没过几天,电视上又出现了无数生面孔。主播盘点了几个乐坛的新星,后面又提到了霍书亭,主播用夸张的语气形容霍书亭的背景与美貌,浓墨重彩地给观众讲述她那条礼裙引发的争论,最后还总结说:霍书亭是星晟影业力捧的小花,在《日落》里有不俗的表现,之后应该会有很多顶级的资源,只其人可惜性格太高冷,不肯下凡接地气,不愿意与普通人来往。 霍书亭听了特别不服气,朝着驳斥说:“什么嘛,我明明热情似火!” “是吗?对我好像不是这样。” 付向邺并不苟同。 “算了算了,不看了,睡觉。” 经过这么久的鏖战,床上被两人弄得凌乱不堪,付向邺跟她去洗漱一番,走去客房睡一晚。霍书亭白天睡得太久,晚上吃得太撑,上床后根本毫无困意,睁着眼捱到了天亮。 不到八点,陆昊兴致冲冲地给霍书亭发来了问候:[嘿,铁子,情人节过得怎么样,付导演看了我们的吻戏吗?什么评价?] 霍书亭捏了捏自己酸软的大腿,不想说话。霍书亭昨天一天几乎全部浪费在了床上,陆昊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付向邺为《日落》写了一篇影评,她还没来得及看。霍书亭发给陆昊一个揍人的表情包,上微博去拜读付向邺的影评。霍书亭认真地读完付向邺的影评,非常认同陆昊之前的观点——付向邺的影评真的特别嘴下留情,他这回只提了优点,闭口不谈瑕疵,还顺带着夸了霍书亭几句,字字珠玑文笔犀利,实属难得。 陆昊在网上看到了新消息,兴奋得跟条猴一样,立刻又给霍书亭发了截图:[嘿,老铁,网上都在说你抢了宋文心的角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速去围观。] 霍书亭:[我最近怎么天天都上热搜啊,娱乐圈没别人了吗?] 陆昊:[我们最近有新戏,天天上热搜正常操作,何况咱们的李大导演很会营销包装,习惯就好。你别岔开话题,快去看微博。] 霍书亭:[无聊,不想看。] 陆昊:[由不得你。] 陆昊仿佛是跟霍书亭有仇,霍书亭说不想看,他就把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复制粘贴给霍书亭: [我们心心也太可怜了吧,她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演员而已,比不上人家纺织大王家的公主,人家想要什么角色都得给,拍好的戏份也只能作废,好可怜啊,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有权有势就可以仗势欺人。] [草,我还以为霍书亭是真的不屑在娱乐圈里混呢,都是人设罢辽,真这么淡泊名利就不会抢别人的角色了。] [霍书亭能回家当她的小公举吗,自己够有钱了,别来祸害别人了,我只听说过拍摄之前临时换角色的,宋文心拍完了戏份还要被霍书亭挤掉,真是旷古奇冤。] 这还一天不到,《日落》换角风波又被摆到了公众面前,霍书亭才积累起到好口碑又毁于一旦,宋文心所有粉丝都在讨伐她这个仗势欺人的二世祖。 霍书亭:[……网友怎么一天变一个样……] 陆昊:[稳住老弟,之后可能会有更猛的,这些其实都是有人在背后操作的,你别放心上,我去帮你澄清。] 霍书亭:[算了,你别说了, 分卷阅读105 反正我以后应该不会演戏了,你别因为这个得罪人。] 霍书亭不爱欠人情,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醒了?” 付向邺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把霍书亭抱进怀里。两人裸.裎相对,肌肤贴着肌肤,霍书亭很快就感受到付向邺早晨起的反应。霍书亭叹息,语重心长地说:“老公,我知道你是想证明你很厉害,但是这药也不能乱吃吧。” ☆、第 65 章 付向邺醒来就捏着她软软的肌肤把玩, 喜欢到爱不释手, 他听见霍书亭说他吃药, 忽然力道一紧。“我吃了什么药?” 霍书亭被捏疼了, 嘤咛一声, 回他说:“就是那种, 男人吃了停不下来的那种药。” 付向邺一窒:“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那药。”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你才……” 付向邺被她给气笑了,他搂着她的肩膀啃咬几口, 半真半假地说:“这不是我厉害, 是我们亭亭太厉害。” 霍书亭有点不明白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只是觉得, 吃了药不做点什么,挺浪费的。” 付向邺话一出,明显感觉怀里的小人瑟缩了一下,他玩性大, 不怀好意地问:“你觉得呢?” 霍书亭说付向邺吃药,一开始只是猜测而已, 付向邺现在说了这么一长串, 她更迷茫了。“我还没睡好,你晚上答应我今天不做的。” “那你就别招我。” 霍书亭立刻识趣地拉开话题:“今天几点回外公家, 我还能睡一觉吗?” “睡吧, 下午再回去。” “那我睡了, 老公晚安。”霍书亭扔开手机闭眼睡觉,彻底无视掉陆昊的消息。 陆昊闲不住,以为霍书亭是在生闷气, 又去微博上打探了一圈,把有意思的东西全部复制给了霍书亭。《日落》既抢占情人节档期的先机,又打着回忆初恋的感情牌,票房走势非常乐观。电影里的主演也跟着水涨船高,收获不少人气。 宋文心把到手的好角色给弄丢了,咽不下这口气,在深夜里发了两条微博:@宋文心:长大之后,才发现,外面的世界跟我想象中的那个不一样,黑未必是黑,白未必是白,得到的不一定真的得到了。泰戈尔说过,世界吻我以痛,我要回报以歌,活着是一场修行,我会坚定地走下去。 @宋文心:情人节快乐,大家看《日落》没有呀?希望大家多多去支持哦! 宋文心的发言堪称蹭热度的教科书,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给网友足够的理解空间,又为自己留有余地,很快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抢掉角色还要帮人做宣传的白莲花。 宋文心的回应把换角风波推向了高.潮,她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惹得群情激愤,网友又把矛头对准了霍书亭,在她经纪人的微博底下讨要说法: [郑小姐,你是霍书亭的经纪人,你们家公司家大业大,能高抬贵手吗?宋文心出道五年了,就指着拿《日落》翻身,结果你转眼就抢掉这个角色给霍书亭,有背景就可以胡作非为吗?霍书亭拍了电影还不配合宣传,这是一个合格的演员吗?] [宋文心被抢掉角色还在帮《日落》宣传,真是人品高下立现,能让霍书亭出面道歉吗?不要一直装死。] [她一个舞蹈运动员,能好好回去跳舞吗?霍小公举身份尊贵,娱乐圈容不下她这尊大佛,她在这里,以后不知道有多要人美演技好的女星要背她抢走饭碗,呵呵。霍书亭滚回学校跳舞、霍书亭滚出娱乐圈] [宋文心真的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惨的小演员,没有之一,被抢了角色不说,还要帮电影宣传,投资方都是吃血的,大家别去看《日落》了,就一破电影,又不是非看不可,别让霍书亭那种人赚了去。] 霍书亭的经纪人被网友轰.炸得头疼,过年也得不到清净,天还没亮就开始处理网上的传闻。 @郑佳宜:霍书亭是在《日落》剧组决定重新补拍之后才被选中进组,不存在抢角色一说。 郑佳宜愿意解释,可网友并不买账: [肯定得决定重拍之后才让霍书亭进组啊?不然怎么叫抢呢?] [抢了别人角色就躺平任嘲好吗?不要立牌坊了,知道你们有背景,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你要敢承认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唉,人家受害者都发话了,你们空口无凭,也证明不了什么吧?只希望霍小姐专心跳舞为国争光,一个国家队的队员就要做国家队队员该做的事,恳请你不要来拍电影了。] [这种关系户到哪里都是祸害,干脆什么也别干,回家继承财产去吧。霍书亭请向宋文心道歉] 网上传言真真假假,哪里有争议,哪里就有热度,网友对《日落》的关注前所未有地提高,宋文心也借着这场东风吸引了不少粉丝。 霍书亭中午醒来,付向邺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桌子午餐。她洗漱完懒懒散散地走去餐厅,打开微信,又收到一大票的问候。“哎呀,真讨厌啊。” 付向邺将餐巾叠齐整,问她:“怎么?” 霍书亭喝下一口酸奶,舔.了.舔嘴角,抱怨说:“早知道当演员这么麻烦,我就不去拍了,我现在名字挂在微博热搜上,每天都有同学来问我情况,好烦。” 付向邺:“今天又是 分卷阅读106 因为什么?” “别人发给我的,说我抢了宋文心的角色。”霍书亭还没跟付向邺分享过,她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他讲:“日落这部戏其实很早之前就拍好了,我这次只是去补拍重拍的部分,陆昊偷偷跟我讲,是因为宋文心私底下想撬导演墙角,所以他们才决定要换角色的。” “剧组有人替你澄清吗?” “我还没去看呢。” “哦。” 付向邺走去书房,瞒着霍书亭给助理拨了通电话,打算让人先把热搜撤了下来,之后的事情留给他处理。付向邺中途离开了几分钟,霍书亭看了眼微信,陆昊在这几个小时里给他发了上百条消息。 陆昊:[老铁,我跟你打赌,今天白天剧组是不会出来给你澄清的,他们肯定希望这件事炒得更厉害一点好提高电影的话题度,要等到晚上,流量最多的时候来发律师函,那个时候宋文心的热度差不多降下去了,流量最大,肯定更多人关注。] [要不你自己发一条解释一下吧,他们肯定是希望宋文心作妖作得更大点,这样咱们电影的讨论度也能更高,但是好像把你给牺牲了。] [你发吧,我给你点赞,虽然我经纪人严格要求我不要在微博上乱说话,但能帮的我还是会帮。] [看吧,看吧,现在网上又在传李柔嘉和付向邺的关系了,说他们两个人惺惺相惜,英雄惜英雄,还有cp粉了。] 霍书亭一一看完,回复他:[没什么好说的,就祝你除夕快乐吧,你怎么这么闲啊?] 陆昊终于找了个可以聊天的人,诉苦说:[家里好多奇葩亲戚来拜年,我不想理,躲房间里玩手机呢,无聊死了。] 付向邺和李柔嘉竟然有cp粉?霍书亭慕名搜来看了看:那些cp粉无非就是说他们有共同的爱好、相同的职业,所以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超脱世俗的灵魂伴侣,特别是首映礼那天付向邺还主动为李柔嘉的电影写影评,像极了热恋时期男人会对女友做的事。 “有没有搞错!付向邺!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你跟李柔嘉是一对儿啊!” “不过讲道理,李柔嘉那种知性的高知范儿,还真像是你会喜欢的那一类哎,你觉得呢。”这种想法一冒头,就被霍书亭给扫出了脑海。“不行,我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付向邺抚额,问她:“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没听清吗?付向邺。”霍书亭突然抬高音量,一字一顿,“你—跟—李—柔—嘉—竟—然—有—cp—粉,难—道—是—别—人—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网友的胃口很难捉摸,网络上什么八杆子打不着一块的两个明星都会有cp粉,付向邺没当回事,“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公开就是了。” “暂时先别。” 一个《日落》的宣传已经让霍书亭够烦了,再招惹到付向邺的女友粉,只怕会更麻烦。 付向邺放下餐具,颇认真地对她说:“亭亭,是时候准备婚礼了。” “婚礼?” “婚礼?” 霍书亭连着问了两声,第一声是下意识的疑惑,第二声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疑惑。 “怎么?不想办?” 霍书亭搅了搅杯中的酸奶,犹豫地说:“也不是不想办,就是觉得快了点。” 付向邺:“我们结婚小半年了,你现在才觉得快了点?” 霍书亭摇头:“不是,就是很突然的感觉,我之前没想过这件事呢。” 付向邺当她是同意了,接着往下说:“可以把所有工作交由婚庆公司,也可以由你亲自决定,看你的意愿。” “好像办一场婚礼很麻烦的吧,”霍书亭曾经参加当过表姐婚礼上的伴娘,还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当你我表姐结婚的时候,早晨四点就起来化妆,一整天都要走仪式招待客人,可累了。” 霍书亭心情好的时候很喜欢碎碎念,想到什么都会跟付向邺分享,付向邺很享受这一刻,他笑得温和,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一辈子只能有一次。” “好像,好像你说得也挺有道理的。” 霍书亭的手被他紧紧地握着,仿佛能感受到他肌肤在呼吸、血液在跳动,那种触感滚烫热烈,他们明明做完了情人所有能做的事情,霍书亭却觉得这一刻才是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候。 霍书亭话说到一半没了下文,付向邺再次出声提醒了一遍:“亭亭,我在等你的答复。” “哦。”霍书亭反应过来,说:“那就慢慢准备吧,我现在在养伤,找点事情做也挺好的。” 或许是付向邺的眼神太裸.露炽热,霍书亭根本没能狠下心拒绝。 ☆、第 66 章 霍书亭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未免太糊涂了一点, 冲动地结了婚, 浑浑噩噩地答应要办婚礼。既然要办婚礼, 只怕她与付向邺之间的关系再也兜不住了, 他们的婚讯迟早会以各种小道消息的形式泄露出去。到了今天, 霍书亭也不想再刻意隐瞒,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至少她在此刻无比确定,她愿意与付向邺一生携手下去。 陆昊还在不歇气地给霍书亭发消息, 霍书亭的手机闪过一条又一条的消息提示, 付向邺余光里掠过一眼, 眉心蹙起几道深深的条纹。“还跟陆昊有联系?” 霍书亭没觉得哪里不对, 点头嗯了一声。 “你跟 分卷阅读107 他演情侣,感觉如何?” 这是什么鬼问题,霍书亭仔细回忆了一下,一五一十回答说:“嗯, 最开始我还觉得他蛮好看的,他人也挺不错的, 拍戏的时候对我很好, 跟我一起对台词对剧本,嗯, 后来混熟了之后发现他话还挺多的, 人也特别闹, 剧组里的人都可宠他了,简直就是个小宝贝。” “小宝贝?” 付向邺脸上笑意未减,就是话里有股凛冽的味道。 霍书亭刚刚太忘形, 忘记了付向邺的占有欲有多么强,她舌头打结,吞吞吐吐地补救:“呃,嗯,别人的宝贝,不包括我。” “看电影,感觉你挺喜欢他。” 付向邺明明话里有话,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电影里我跟他是青梅竹马啊,我当然喜欢他。” 霍书亭话音刚落,付向邺就皱眉斜睨了她一眼。霍书亭收到他这道锐利的目光,不晓得收敛,反而有些小得意:“我是不是真的演得很像?” 付向邺面容暗沉得难看,没回话。 “老公,别生气,”霍书亭玩够了,也不再装傻,坐到他身旁蹭了蹭他的肩膀,“拍戏而已,你别当真,当时你可是看过剧本,支持我去拍的。” “剧本上没有吻戏。” 付向邺似乎斤斤计较过头了一点,霍书亭迟迟哄不好他,更加卖力地讨好:“老公,我演戏的时候还是把陆昊想象成你才演得下去的,以后不演了,别生气了。吻戏的事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 更何况他昨晚也拿着这个当借口收了不少贿赂,理应消气了。 “你跟李柔嘉还有那些女星的花边新闻我也没有放在心上啊,因为我知道,我老公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我相信我的老公。当时导演让我加戏的时候,我也想拒绝来着。但我又转念一想,我老公也是个导演,他肯定会希望我当一个敬业的演员,分得清私人感情和工作,你说对吧,老公。” 霍书亭软软糯糯地撒娇,还不断吹捧付向邺,一句接着一句,像裹了蜜的糖。付向邺就算是铁石般的心肠,到这个时候,也该化了。 “老公,老公,老公!” 霍书亭一个人说着没劲,要有点回应才放心。 “行了。”付向邺捏住她的下颌,不让她再说话,“以后不要再把别的男人当作是我。” 付向邺动作很温柔,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霍书亭试探:“那你不生气了?” 付向邺:“我没生气。” 霍书亭:“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付向邺拿起刀叉,嘴边挂着淡然又得逞的笑,“我就是想要你哄我一下。” 付向邺的笑容尤为讽刺,霍书亭这才反应过来他又是在逗自己。“不要脸。” 霍书亭给了他一拳,当作报复。 “好了,吃饭,早点回外公家。” 付向邺把餐盘和餐具移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臭不要脸。” 霍书亭嘴上骂他,脸上却还是笑着的。两人慢慢悠悠地吃完饭,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尽快赶往了安家。 付向邺的母亲走得早,安老爷子年事已高,最记挂的就是付向邺这个外孙。他听说付向邺和霍书亭会在下午回家,不管外面是不是天寒地冻,一定要坐在门外等。 霍书亭与付向邺回家,是安老爷子亲自出门接的。安家的住宅占地广,从前院走进别墅要花费些时间,北京最近连下了几天的雪,寒风砭骨雪路难行。霍书亭看了惭愧,自然而然地扶助了安老爷子。“外公,天儿这么冷,还是回房吧,让你们久等啦。” 付向邺以后终于不用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安老爷子甚是欣慰。“你们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安老爷子低头打量了几下,问:“亭亭,你腿伤好些了没有?” 对着安老爷子,霍书亭永远都是一张笑脸。“好多了,现在可以慢慢走路了,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霍书亭扶着安老爷子走了一小段路,付向邺中途不着痕迹地伸手把她拉了过来,搀着她慢慢地走。 霍书亭不明所以,小声问他:“怎么了?” “你自己伤还没痊愈,少凑热闹,我扶着你。” 庭院的小路刚除过雪,路上湿湿滑滑,付向邺不放心,要她待在自己身边,以免出现意外。 “好吧好吧。” 霍书亭捏紧他的衣服,跟着几位长辈回了别墅。 安家族系庞杂,安老爷子这一支最有权势声望,联系紧密的亲戚都会在今天来安家团圆,比霍书亭第一次来安家还要热闹。霍书亭进门,给长辈一一问好寒暄,没过多时,安家几个同辈立刻拉她过去叙旧,聊着聊着就去了棋牌室打牌。霍书亭回来时特意观察了一下,安家已经没有安媛的身影,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她的话题,仿佛安媛从未存在过。 罗曦见霍书亭在发呆,提示说:“亭亭,该你出牌了。” “哦,哦,抱歉。” 霍书亭回过神来,随手打出了一张牌。 “嘿嘿,杠!” 安如悦推倒面前的三张牌,拿走了霍书亭的二条。 罗曦喜欢在打牌的时候说话,顺嘴提起了霍书亭拍电影的事:“亭亭,你怎么还去拍电影了?昨天爷爷可是到处让人包场支持你们票房,连老战友差点没放过。” 安如悦嘲笑一声:“哈哈 分卷阅读108 ,爷爷这是在炫耀呢,薄爷爷他几个孙子都还没结婚,爷爷是故意跟人家斗气去的。” “诶,”安如悦拿胳膊肘撞了撞霍书亭,“嫂嫂,你拍那戏,我哥他肯定特别特别吃醋吧。” 霍书亭联想起昨晚付向邺的所作所为,非常认同地点头。 “我就知道,我哥那人啊,心眼贼小,小时候但凡是他的玩具,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安如凛敲敲手里的牌,打断道:“安如悦你会不会说话啊,怎么拿玩具跟嫂嫂比呢,不会说话把嘴闭上。” 安如悦第一次见霍书亭,有些自来熟,经安如凛一提醒,她还真的担心霍书亭会生气。“嫂嫂,抱歉啊,我只是举个例子,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霍书亭落落大方,“付向邺就是这样的性格,我知道。” 罗曦摸起一张不想要的牌,恹恹地把它扔出去:“别说向邺了,他们安家人,都一个德行。” 安如悦点头:“说得对说得对,安洵也是个畜生!” 安如凛噗嗤一声笑出来:“安如悦,你也姓安!” 安如悦:“对呀,我姓安我更有发言权!” “诶,”安如凛懒得跟安如悦拌嘴,跟霍书亭聊起别的事来,“嫂嫂,你跟哥是打算公开了吗?” 霍书亭答:“嗯?暂时还没有呢。” 安如凛问:“那我哥工作室的微博在干什么呢?” 三个人用奇怪的目光盯着霍书亭,霍书亭被盯得头皮发麻,拿出手机一看究竟。《日落》的换角风波迅速发酵,有自称是幕后人员的网友将宋文心拍摄的片段发布到了网上,宋文心亲自点赞证实,更有好事的网友还把两人拍摄的片段剪辑在一起,做了一个对比,任由网友评说。 [ewwwwww,这个嘛,不发这段视频还好,一发呢,我觉得宋文心简直被霍书亭按在地上摩擦。宋文心演得像一个做作聒噪的小县城买菜大妈,除了吆喝瞪眼,没有别的本事。但霍书亭演的,根本就是乔念本人。] [宋文心,未来可期。不要在乎诋毁与挫折,无论你是在低谷还是在巅峰,我们永远相伴。/爱心] [俗话说得好,谁丑谁尴尬,原本我是站宋文心的,看了这段视频之后,我怎么觉得霍书亭抢角色抢得还挺对的,我不是水军啊,粉丝别喷我。] [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事有问题,所以一直没有发言,现在看了这段视频,我要激情开麦!!!宋文心难道真的不是因为演得差才被剧组挤掉的吗?业务能力不过关,拖累整个剧组拍摄进度,现在还来污蔑其他演员,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我这个猜测才是事实。] [宋文心还给这视频点赞,吃相有点难看。] [宋文心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是怎么办到比一个舞蹈运动员演得还差的(dbq没有歧视舞蹈运动员的意思)] [这瓜臭了,一直都只有宋文心和她的粉丝在引导舆论,经纪人的澄清完全不被人放在眼里,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能给我点赞吗?把宋文心只会粘贴复制的控评粉丝给挤下来。] 按照宋文心点赞这一行为来分析,这份视频应该是宋文心想办法泄漏的,可它的效果却远远不如预期,霍书亭还没做什么,网友就对宋文心的演技和换角风波的真相产生了质疑。 霍书亭翻了翻,感觉没有看到任何特别之处,直到他点进了付向邺工作室的官博。 付向邺工作室的官微同样转发了宋文心点赞的视频,并且调皮地配了文: 我们老板亲口说:相形见绌。 ☆、第 67 章 付向邺这一举动, 无疑是往火焰里浇热油, 把整个胶着的局面都烧了起来。 [付导演这么刚的吗?来自专业的吐槽最为致命, 有的女士被自家粉丝夸几句就找不着北了, 会不会演戏自己没有一点B数吗?看把付导气成什么样子了?] [付导讲话其实蛮中肯, 这一对比下来, 还真让人觉得相形见绌,连同之前那些爆料的真实性都要大打折扣, 宋文心真的不是因为自己演得差而被开除的吗?] [@宋文心@宋文心@宋文心, 在吗?宁这么爱蹭热度, 进来点赞。] [这部电影有这么大的魔力吗?逼得哥哥都发了两条微博了, 怎么回事啊?] [已经去影院看了两遍《日落》了,觉得hst演得真的非常好,很多细节处理得非常棒。] [噗,我似乎嗅到了恋爱的感觉, 付跟李不会是真的吧。] [不楼上,你没有。] 陆昊见付向邺都已经发话, 趁经纪人在度假, 非常积极地转发了付向邺的微博。陆陆续续有人为霍书亭发声,李柔嘉也姗姗来迟发条微博讲清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完全撇清了霍书亭的干系。宋文心一夜之间积攒起的同情牌, 瞬间坍塌焚毁。无数网友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前所未有的愤怒,一个个地冲到宋文心的微博底下指责,逼得她关掉了微博评论。 付向邺深谙骂名也会引起关注, 黑红也是红,提前跟相关的部门打了招呼:宋文心骂名可以收着,但是这件事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曝光,臭也要臭得悄无声息。 安如悦放下手里的牌,坐到霍书亭旁边问她:“嫂嫂,你和哥哥真的是要公开了吗?” “其实,事实上,你哥基本上 分卷阅读109 也没有打算隐瞒过,之前也是因为我妈想保护我啦,所以把消息压下了。” 付向邺做到这个份儿上,霍书亭不忍心让他唱独角戏,登上大号关注了他的微博,顺带着转发了他的影评。霍书亭想看看网友们对她和付向邺的关系有什么反应,还特地偷偷地打开了评论。 [???影评都发了快两天了,霍书亭这个时候才回应,是才上线还是才通网啊?] [亭宝可以多营业吗?既然都发了微博,可以把自拍九宫格安排上吗?卑微粉丝,在线求自拍。] [可以评论了?] [我倒是挺希望霍书亭是这个时候才通网,省的被某些白莲花污了眼睛。] 霍书亭刚发微博,一分钟之内就收获了几百条评论,她大致把所有评论都扫了一遍,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她和付向邺之间往来的那点情愫。 她求问说:“怎么回事啊?我难道看起来不像是付向邺会喜欢的那种人吗?” 网友们最是敏感,闻到一点苗头就能大做文章,怎么到了她和付向邺这里,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呢,霍书亭郁闷极了。 “其实……”罗曦思考半晌,回她说:“付向邺跟你结婚的时候,我们也觉得很突然,他以前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起过别的女孩。他年纪也不小了,之前家里给他安排了很多次相亲,回回都找借口不去,之前爷爷都快急死了。还好现在有你,才了却了爷爷的一桩心事。” “那怎么网友都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呢。”又是写影评,又是为她抵挡舆论,付向邺从没有为第二个人这样做过。 罗曦开解道:“可能是因为你年纪太小了吧,你演的角色才十几岁,想必大家都觉得你年纪很小?” “对了。”安如凛灵光一现,反应很突然,“嫂嫂,你好像刚满二十吧?” “是啊。” 安如凛:“那嫂嫂,你跟我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呃。” 霍书亭忘了跟付向邺对口径,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答。 霍书亭的犹疑正好证实了安如凛的猜测,她对着安如悦和罗曦挤弄眉眼,起哄说:“哥哥那么久都不谈恋爱,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曲高和寡,现在想起来,原来是在等嫂嫂长大啊。” “对对对,我上次就想说,嫂嫂好像刚满二十就跟哥哥领证了,他们肯定早就开始了。” 安如悦和安如凛你一句我一句,硬要按头霍书亭跟付向邺是青梅竹马情根深种,大家聊起闲话,牌也不打了,一起来开霍书亭的玩笑。 霍书亭虽然不认同,但也跟着大家一起笑了笑。因为有别的事分心,几个人的牌局变成了茶话会,大家一边手里玩着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昊整天守在手机面前,他刷新霍书亭的微博,对着霍书亭的微信又是一阵咆哮:[你自己承认吧!!你就是跟付向邺是一对是不是!之前付向邺手上婚戒的照片我还记得,跟你手上那个一模一样!你们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霍书亭:[你干嘛总看着我们两个人不放啊,这重要吗?] 陆昊:[当然重要!!付向邺是我的偶像,这个男人太他妈太他妈酷了。你要真是他的老婆,我又跟你拍了吻戏,四舍五入我就跟我的偶像接吻了。555555,你快成全我。] 霍书亭恶寒:[你能不能别恶心人,好好说话。] 陆昊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我说话是怎样的,别误会我直男,宁折不弯的直男!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老公,他导的每一部电影我都倒背如流,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当然这句话你别告诉他,目的性太强了,你就帮我转达一声,我爱他就完事儿了!!!!] 霍书亭恍然大悟,难怪陆昊这几天死缠着她不放,原来他是付向邺的影迷,跑到她这来追星来了。几姐妹聊到下午六点,付向邺受了老爷子的命,把她们几个人叫下楼吃饭。安如凛、安如悦一直拿着霍书亭调侃,霍书亭难以招架。她见着付向邺跟见着救星一样,见了面就拉着他,躲在他身旁。 付向邺安抚地捏了捏霍书亭的手,说:“下去吃饭吧,饭都备好了。” 罗曦识趣跟着安家两姊妹走在前头,让付向邺跟霍书亭独处一会儿。付向邺来时,霍书亭的面颊烧得绯红,付向邺拿嘴唇贴了贴她脸颊,问她说:“怎么这么烫。” “啊?”霍书亭摸了摸自己,“不知道唉。” “刚刚你们聊了什么?” 霍书亭脸上烧得更厉害,回说:“没什么,对了,陆昊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付向邺的嘴角明显沉了一下。 霍书亭原话转述:“他说,他是你的忠实影迷,他说他爱你。” 付向邺听后散漫地笑了笑,问她:“那你呢?爱我吗?” “我呀,”霍书亭一跟他说这个就结巴,“我还行吧。” 付向邺苦笑:“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还不满意你,你得再努力一下!” “好。”付向邺揽着她的腰,“我今晚再努力一下。” “?”霍书亭推开他,“你怎么偷换概念。” 付向邺做出醒悟的表情,“原来不是。” “臭不要脸。”霍书亭跟他话不投机,一掌推开他,自己下楼去了餐室。 分卷阅读110 付向邺之前一直没有任何跟女人深入交往的意愿,长辈险些为他操碎了心,这回他终于成了家,大家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付向邺折了腰。等众人见过了霍书亭,霎时又明白万年单身的付向邺为什么会坚定地要闪婚了,像霍书亭这般模样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娶回家好好地疼爱。众人打量着霍书亭,不知不觉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霍书亭的身上。因为付向邺的婚事,团圆宴上大家的主题一直没有变过,不是催着两个人办婚礼,就是询问晚辈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安老爷子开通,知道霍书亭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要孩子,把多嘴的亲戚都堵了回去,仅仅只要求付向邺快些办婚礼,不要委屈霍书亭。付向邺告诉了他们要办婚礼的打算,安老爷子高兴,让身边成婚的小辈帮忙参谋,一定要让让他们办一场值得铭记一生的婚礼。 酒过三巡,新年的脚步将近,孩子们不再那么规矩,四处活蹦乱跳,付向邺给小辈们散出去无数红包,餐室也越来越闹腾起来。 安洵酷爱饮酒,还颇挑剔,最爱那些珍藏版本的绝品,最近他刚拍下了几瓶年份威士忌,割爱要跟付向邺分享,想拉着他去家里的小酒厅对酌。付向邺不好拒绝,转头问霍书亭:“你愿意我去吗?” “你想去就去呗,问我干什么。” 安家一干长辈在这里,霍书亭没有显露骄纵的一面,说话温声细气,极为的温柔。 付向邺还记得霍书亭之前对他喝酒的行为颇为不满,所以这次特地提前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去?” “可以啊,多喝点吧。” 付向邺眼里添了几分讶异:“多喝点?” “是啊,听说男人喝多了在床上就不行了,你多喝点吧,这样就可以别来烦我了。” 霍书亭算盘打得精,“你跟你的兄弟们很少能聚齐,不去喝酒说不过去,反正都是放假,你喝高兴了再回来。” 付向邺闷闷地笑了几声,低声说:“其实也不尽然,也有可能停不下来,试试看吧。” “谁要跟你试?”霍书亭横眉冷目相对,“你答应我什么都忘了?” “亭亭,在房间里等我。” 付向邺离开前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嗓音醇醇如醉,狭昵风流。 ☆、第 68 章 付向邺跟着安洵一行人去小酒吧喝酒, 霍书亭则留在这里陪大家一起守岁。她昨晚没有休息好, 熬过十二点的钟声, 跟大家闲聊了一会儿, 尽早回了房。还霍书亭没把付向邺离开前那句话当回事, 她昨晚被折磨得精疲力竭, 好不容易能够单独睡一会儿,巴不得付向邺喝一整晚都不回来。 一到年关, 霍书亭的微信与邮箱里就会塞满各种各样的问候, 内容无非是些批量生产的陈词滥调, 毫无诚意可言。霍书亭躺在浴缸里, 挑了几封重要的回复,把剩下的邮件都拖进了垃圾桶里。 付向邺跟几位兄长小酌了几杯,想到霍书亭一个人无聊地待在房间里,越发地觉得难耐, 随便找了个托词,回了自己的房间。付向邺回到房间, 霍书亭已经睡下, 他冲了个凉,借着酒劲挤进了霍书亭的被窝。 霍书亭从睡梦里被惊醒, 摸到付向邺冰凉的肌肤, 闻到他身上稀薄的酒气, 十分烦心。“老公,你怎么这么凉啊?” 付向邺全身压了上来,把重心压到了她的身躯上。“冷, 让我暖和一下。” “大冬天的洗什么凉水澡啊,疯了呀,你喝多了吧你,真当我是暖.床的啊。” 付向邺没用多少力气,霍书亭轻松地把他推倒了一旁。付向邺没了被子没了热源,孤零零地睡到床边,特别可怜。 “喂,付向邺!” 霍书亭生气,又怕他着凉生病,晾了他几分钟,然后起身替他盖上了另一床被子。 付向邺在霍书亭靠近的时候,伺机用自己那床被子盖住她,然后不停地收缩裹紧,把不属于他们之间的、碍事的空气全都挤了出去。“怎么不等我?” 霍书亭被付向邺缠着,呼吸困难又动弹不得,她知道付向邺想做点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他得意。“你喝酒呢,我有什么好等的,明天要回我家呢,早点睡吧。” 他们两人缠在一床被子里,霍书亭简直是他的掌中之物,他想碰哪里就碰哪里。霍书亭被他这样玩弄着,浑身抖抖嗦嗦,快有一种濒死的感觉。“我不是说过,今晚试试。” “你忘了,你说今天不做的。” 霍书亭碰到了他,能预想到他喝了酒之后会有多勇猛,顿时泄了气。 “过了十二点就是第二天了,亭亭。” “不行!不行!你就让我休息一晚吧,昨天我都没睡好,明天我病怏怏地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霍书亭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顾脸面地撒娇,“daddy,明天再玩吧,我好困哦。” 付向邺听了她的声音更着魔,音色随之暗下去几分。“你这到底是拒绝我,还是勾引我。” 霍书亭不懂:“那我要说什么才能拒绝你。” 还不惹你生气。 霍书亭没敢把话说完。 付向邺思索片刻,回她:“事实上,你说什么都是勾引。” 霍书亭感觉又被耍了,“你好讨厌。” “别乱动。”付向邺抱着她,“睡觉。” 霍书亭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倒在 分卷阅读111 付向邺的胸膛上,不忿地抗议说:“你这样我没办法睡!” “听话,抱一会儿就放开你。” 付向邺的嗓音很有魅力,像缓缓从留声机流泻出来的古典,又像陈年的酒,极具安抚的力量。霍书亭听着,不自觉地闭上了眼。 “明天咱们叫我啊,争取能回家赶上晚饭。” 其实霍书亭并不是很想回去,她这段时日过得太舒心了,做事随心所欲,回家让霍老头看到,估计又得挨一顿教训。 “好,早些睡。” 付向邺吻了吻他的面颊,当作晚安。 …… 安家的长辈知道几个晚辈昨晚喝了不少酒,大年初一破例没有催促大家早起,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午餐,给大家解解酒、去去油腻。付向邺跟霍书亭还要回霍家,没耽误太久,用过午餐后就动身出发去机场。 安老爷子身体大不如从前,不适合走远门,更不适合南方阴冷的天气,无缘这次与霍家的会面。他心里有些遗憾,让人给霍家的老少准备了几份厚礼,送上了付向邺的飞机。安家人这么不计前嫌,都是为了付向邺和霍书亭着想。安家的真诚与关爱,是骗不了人的,霍书亭在安家处处受优待,甚至比在自己家还要受珍视。霍书亭很感动,她红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安老爷子给拦了下来。 “孩子,向邺认定了你,外公当然希望你们能过得好。” “嗯。” 霍书亭点点头,同时还有些内疚。她之前还以为安家人会因为霍晚而为难她,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是太狭隘了。安家的气度,真的不是市井人家学得来的。 安老爷子把二人送到飞机旁,不舍地催他们上去:“走吧,早点到,别让他们担心。” “外公,你先上车,我们走了。”外面天冷,再这样依依不舍只会浪费时间,付向邺果断让护工把安老爷子扶上车,再搂着霍书亭上了飞机。 付向邺与霍书亭上了飞机,飞行员收到命令,开着飞机滑行一段,步入跑道之后再猛然加速,渐渐远离了地面。三小时后,霍书亭与付向邺推着几只行李箱,在霍家人的簇拥下,进了霍家的别墅。 霍老头为人古板执拗,但却很崇尚西式的建筑。霍家的别墅修得像国外的宫殿,付向邺进门看了一眼,仿佛他之前到过这里,熟悉感迎面而来。 “欢迎来到山寨白金汉宫。”霍书亭凑到付向邺耳旁,不给情面地揭了霍老头的老底,“我家老头特别喜欢搞这些,我父母还有他跟我奶奶的房间都是模仿的女王的宫殿,都是两个连通的房间,中间隔一道门,各自分床睡。其实啊,另一张床大多只是个摆设,根本没用上。但是呢,我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你想分开也没用。” 付向邺揉揉霍书亭的手,宠溺地笑了笑,不予评价。 付向邺首次登门,霍家人知道他的身家,一个个皆是打扮隆重,不至于在付向邺面前失了面子。付向邺跟着霍书亭,一一给诸位问了好、送了礼,再进了茶室喝茶聊天。霍家人除夕夜那天吃了一顿团圆饭,打发了一些关系不紧密的亲戚,初一只有霍家的至亲在家,霍晚早几年因为财产分割的事情,跟霍家彻底断绝了关系,很多年都没有回家过,她不在,倒让付向邺这次的拜访轻松许多。 霍书亭以前每次回家,霍老头一定会把她劈头盖脸地批评一顿。而她现在已经嫁了人,霍家讲究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家的人,再不受霍家的管教,所以霍老头这次尤为的和蔼,拉着霍书亭与付向邺问东问西,绝口不提不愉快的话题。 家里人各个都给付向邺面子,不再像以前那样苛责霍书亭,兄弟姊妹特别客气。霍书亭也愿意配合,不再浑身是刺,做足表面功夫。 付向邺仪表堂堂、家底深厚,霍老头总觉得霍书亭高攀了他,担心霍书亭万一跟付向邺闹矛盾娘家没办法帮衬到霍书亭,所以把丑话说到了前头:“你们这个婚,结得太仓促,我这个做爷爷的,管不了那么多,但想说啊,现在年轻人,分分合合都是常有的事,你们如果有了隔阂矛盾,不要闹得太难看。亭亭还小,不懂事,还需要你多担待。以后如果真是不合,有商有量地谈分开的事,不要闹到两家难看。” 霍家指望着跟付家做生意,几位叔叔没料想到霍老头会这样说,只能干巴巴地陪着笑。霍震暗中拽了拽霍老头的袖子,笑着说:“大过年的,不说这些,爷爷也是希望你们好。” 霍老头给了付向邺一个下马威,付向邺温握着霍书亭的手,温和地说:“我能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我会好好照顾亭亭,只要她愿意,我会一直照顾下去。” 撇开以前的恩怨,宋徽燕是非常欣赏付向邺这个后生的,她发觉霍书亭最近是真的光彩照人,看出他们过得幸福,所以非常满意。“相互照顾,相互照顾,亭亭有不对的地方,你也要严厉地教她。” 付向邺细心,前些天人没到,礼物就从北京空运了过来,他给霍老头送了两只罕见珍稀的观赏鸟,深得霍老头的心,霍老头见好就收,没太为难他。 “好了,话也说得差不多了,你们两人才从北京赶过来,回房休息一会儿,晚点让人叫你们下来吃饭,今天的糟货是亭亭的奶奶亲手做的,一年只做一次,你休息好了,再下来尝尝。” “好好好,那我带付向邺在家里逛逛。” 霍书亭在茶 分卷阅读112 室里快喘不过气来,客套地跟长辈们告别,急匆匆地拉着付向邺回自己的房间走。 霍玉岫今天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霍书亭,最后察觉出反常的地方,于是跟在他们后面,等人都走远了才大声地问:“霍书亭,你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奇怪。” 霍书亭脚步一顿,她刚拆石膏,会习惯性地把重心压在没受伤的那只腿上,她以为自己藏得深,但还是被精明的霍玉岫给看了出来。“什么?” 霍书亭叫苦,霍玉岫最爱出卖她向家长邀宠,这回如果霍家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只怕宋徽燕一定会闹个没完。付向邺打算开口解围,霍书亭担心他误事,捏紧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霍岫玉咄咄逼人:“我问你,你的腿怎么了。” “嘘,你小声点。”霍书亭捂住霍玉岫的嘴,跟她商量说:“我告诉你,你别那么大声。” 霍岫玉睁大眼睛,兴奋地点头。 霍书亭难为情地瞥了付向邺一眼,假意腼腆地笑了一下,贴近霍岫玉的耳朵说:“姐姐,我实话跟你说吧,昨晚我老公太厉害了,我差点下不了床,忘了该怎么走路了。” 霍书亭说完,挑挑眉,挑衅地看着霍岫玉。 “你,”霍岫玉脸红得发紫,羞愤难当,“不知廉耻。” “姐姐,告状的时候,记得也要这么说哦~” ☆、第 69 章 “你一个女孩子, 怎么能说这种话!” 霍玉岫知道霍书亭是在故意揶揄她, 凶狠怒视她一眼, 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付向邺望一眼霍岫玉怒气滔天的身影, 转头对霍书亭说:“她似乎很生气。” “生气就生气吧。” 霍岫玉嘴碎, 爱嚼舌根, 霍书亭只是寻个办法让她开不了口,算不上过分。“你晚上可不要说漏嘴了, 千万不能让我爸妈他们知道我腿受了伤, 不然会很麻烦的。” “你用的什么理由骗你姐姐?” 霍书亭心虚, 不自然地左顾右盼。“反正就说了点话, 内容跟你没有关系。” “一定跟我有关系。” 刚刚霍岫玉羞愤的眼神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霍书亭话里绝对提及到了他,付向邺很肯定。 “问那么多干什么。” 霍书亭把付向邺推进自己的房间,啪嗒一声扣上门。 “你要我帮你圆谎, 当然要统一说辞。” 霍书亭顿住,觉得他说得在理。 付向邺看霍书亭快被说服, 指尖插.进她的发丝, 把她的头扳正,逼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这是他要诱哄霍书亭的时候, 习惯会做的动作。“亭亭, 告诉我。” “我跟我姐说, 我因为你,腿有点不舒服。” 霍书亭尽可能说得委婉。 霍书亭目光躲闪,神情极不自在。付向邺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偏偏想要跟她玩,恶劣把她逼到衣柜上,再次扳正她的脸,问到自己满意为止:“说说看,我怎么让你腿不舒服的。” 在付向邺面前撒谎是件很煎熬的事,霍书亭眨眨眼睛,全部招供:“我跟她说,因为你太厉害,我下不了床,所以才不能好好走路。” 这话现在回想起来特别愚蠢,但已经是她情急之下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霍书亭这么说完,付向邺身上的邪劲儿全部涌了上来,他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大,一手摁住她一手去扯她的衣服。 “唉。”霍书亭连忙去挡他的手,“你别动,他们还在楼下呢。” 她左右挣扎,一不小心滑开了衣柜的门,姿势歪歪扭扭,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付向邺担心她的腿,收了玩心,一把拎住她,把她抱了起来。 霍书亭受不了这双重刺激,余惊未定,伏在付向邺身上发泄:“就怪你,我差点摔跤了!” “时间还够,你乖一点。” 付向邺昨晚没吃着荤,今天可不打算放过她。 “晚上回来再说嘛。” “不行,”付向邺把她打横抱起来,不容商榷地说,“你找找感觉,一会儿好在你姐姐面前演得像一点。” 他抱着她从衣帽架出去,无意在角落里看到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于是轻轻放下了她。付向邺把裙子抽了出来,问霍书亭:“这是什么?” 小小的布料放在付向邺手里,显得特别迷你。 “这个?”霍书亭回忆了一下,“这是我在美国念高中的校服,很久没穿了,放在家里当纪念而已。” 付向邺似乎冷静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了几眼。“没见你穿过,衬衫呢?” “衬衫应该也在里面吧,”霍书亭还没意识到危险,傻乎乎地回去翻箱倒柜,找到了配套的校服衬衫。“找到啦,就长这样。” 她挥舞几下,给他展示。 霍书亭这套校服中规中矩,纯色衬衫配深色百褶裙,衬衫上除了印有私立高中的校徽,再没有其他装饰,非常简约,也非常诱惑。 “穿上,给我看看。” “这多少年前的了,我长高了好多呢。” 霍书亭拿起衣服在身上比了一下大小,很抗拒。 付向邺锁上门,脱下外套,沉声说:“换上。” 付向邺这是要动真格了,霍书亭咽了咽喉咙,“在你面前换嘛?” “就在我面前换。” 付向邺表现得十分有耐心,又十分的有威严。霍书亭不敢不从,背对着他,慢吞吞开始换 分卷阅读113 。 “转过来。” 霍书亭假装没听见,三两下给自己套上了校服。从她回国之后,就没再碰过这件校服,现在已经非常不合身。霍书亭身板纤细,能挤进衬衫,裙子还能勉强挂在腰上,她穿上之后都不敢乱动,她怕呼吸重一点,扣子就会崩开,又或是有风吹过来,挡不住底下的风光。霍书亭本就是又纯又欲亦庄亦邪的模样,她素面朝天穿着校服,真能演个乖巧的学生。只不过这件校服太小,她这样的身材穿上过小的校服,怎么看都有些情..色的意思。霍书亭难为情地把裙角往下拽,转身面向他。“我换好了。” 付向邺靠在沙发上,眼里闪过惊艳,欲.念汹涌滚滚。“过来。” 霍书亭只是打算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给他看过一眼,急慌慌地把自己的大衣套上。付向邺见她想逃,快步走上去扯掉她的大衣,将她架到了衣帽间中间的玻璃珠宝柜上。霍书亭就像一张柔软的丝绸,被他铺得柔顺平整,随他如何点缀施展。 …… 付向邺尽量温柔,努力取悦到彼此。尽管如此,霍书亭还是有些受不住,捂住嘴不漏出一丝声音,她不知道他持续了多久,只能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学长,你快一点。” 霍书亭应着付向邺的要求,仰头在他耳边喘了几声。人紧张的时候耳朵格外灵敏,时间越来越紧迫,霍书亭隔着几道门,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弟弟们踢完足球回家大嚷大叫的声音。她实在是害怕弟弟冲过来找她,最后索性放下脸面,娇柔欲滴地喊:“老师,不要。” …… 事实证明霍书亭就是天生的妖精,勾起男人来无往不利,她还没有多少经历,就能找准付向邺口味,艰难地把自己解救了出来。 完事后霍书亭气鼓鼓地推开付向邺,急忙起身整理着装。“就穿刚才回家穿的那身衣服啊,千万别换。” 如果换一身衣服出门,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他们躲在房间里干了什么好事。 付向邺微微出了点薄汗,懒懒地坐回沙发,坐在一旁观赏。 霍书晏、霍书湛两个小魔王踢完足球回家,没能吃上心爱的小吃,在家里四处哭闹摔东西,气得要把屋顶给掀开。 霍老头最宝贝这两个小孙子,最后实在是束手无策,哄他们说:“书晏、书湛,你们的姐姐回来了,快上楼去找她玩。” 两个魔王听说姐姐回来了,哭也不哭了,点心也不吃了,抱着足球往她的房间里冲刺。 “霍书亭!霍书亭!出来玩!” 两兄弟分工明确,一人负责拍门,一人负责对着门大喊。 霍书亭补好妆,穿戴整齐地出门,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你们姐夫一直在开电话会议,不要吵到他。” 两个小屁孩才听不懂什么叫做电话会议,她说这话也只是想让外头的霍家人听见,给自己做点掩饰。 “姐夫是什么东西,我不要。” 霍书晏才在外面踢完足球回来,浑身脏兮兮的,穿着汗津津的T恤就要往霍书亭身上蹭,“姐姐,我们出去玩。” 两个小脏人把霍书亭围住,一人一句吼得厉害:“你怎么现在才放寒假啊?” 霍书晏:“你是不是考试没考好被老师扣下来了。” 霍书湛:“你给我们带东西吃没有啊?” 霍书晏:“你怎么不说话啊?” 霍书亭被两人吵得脑仁疼,扬声吼住他们:“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先回房洗澡,一会儿下楼吃晚饭了。” “我不!跟我们踢足球去。” 霍书亭快要崩溃,凶凶地把隔岸观火的付向邺给叫了出来:“付向邺!你再开你那个破会,我就要被这两个人烦死了。” 霍书亭这个时候还不忘把戏演足。 “晦气。”霍老头慢慢地上了楼,呵责一声:“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不吉利。” 霍书亭绝望:“爷爷,你快让人把这两个脏东西带回房洗澡。” “什么脏东西,”霍老头又是一声呵斥,“他们是你的弟弟。” 付向邺忍俊不禁,在房里对上霍书亭幽愤的双眼,缓缓走了出来。 两个小魔王有安静下来的趋势,霍老头赶忙趁这个机会,向他们介绍:“书晏、书湛,这是你姐姐的丈夫,也就是你们的姐夫,快叫姐夫。” 两个人礼貌地叫了声“姐夫”,转而问:“什么是姐夫。” 霍老头耐心地教他们:“就像你书意姐姐的老公那样,姐姐的老公,就是姐夫。” 霍书意是他们的堂姐,出嫁国外之后几乎没有回过家,霍书晏弄明白姐夫的含义,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凭什么?我不要姐夫,你们凭什么把我的姐姐送给别人。” 霍书湛年纪更小,还没弄明白,但是哥哥哭,他也不甘落后,同样跟着哭了起来。两个人哭声一浪盖过一浪,场面简直气吞山河。 霍老头手忙脚乱叫来两兄弟专属的保姆救场,向付向邺解释:“家里的小孩太调皮,让你见笑了。” 付向邺表示理解:“没事,小孩子舍不得姐姐,哭一哭是正常的。” 霍老头镇压小辈的手段多得是,但就是舍不得用在长房的宝贝孙子身上。霍书亭看不过眼,夺过两人的小足球,一脚踹到了楼下去。 霍书晏挂着泪珠,边嚎啕边说:“你凭什么踢我的球啊?” 霍书亭恐吓说:“还要不要你们的球 分卷阅读114 了?再不下去,阿姨就要给你们扫出门了。” 一听到足球要被扫走,霍书晏又不哭了,擦着眼泪急匆匆地赶下去捡足球。霍书湛摸不着头脑,哥哥跑了,他也跟个小跟屁虫似地追了下去。两个魔王被糊弄走,三楼立刻清净许多。 霍老头管不住两个小孩,特别跌面儿,再次笑了笑,装作有事要处理,尴尬地下了楼。 付向邺头一回见这两个小魔王,十分包容。“看来我给我自己找了两个小情敌?” 霍书亭耳朵快被震聋,痛苦地说:“算了吧,他们也就图新鲜,再过两天,他们两个人就会把我当仇人一样。” “看来在忠臣度方面,是我赢了。” 付向邺还较真儿地跟他们比了起来。 “少气我。” 霍书亭想说不希望以后会生个这样的儿子,但又怕付向邺又抓她进屋深入交流,硬忍下了倾诉的欲.望。 付向邺掐着她的腰,好似在回味。“我们什么时候在飞机上试一次?” “试什么?” “试刚才那件事。” 付向邺这是想高空作业??霍书亭一时接受不了,回绝说:“等以后吧,等咱们没热情了,两看生厌了,再到飞机上去找刺激吧……” 付向邺皱眉:“那就是一辈子都不在飞机上试的意思?” “啊?” 霍书亭瞠目,这是几个意思?付向邺这个臭男人这么会说话的吗?结婚这么甜的吗?她快哭了。 ☆、第 70 章 霍书晏、霍书湛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休息的宋徽燕, 宋徽燕不像霍老头那样无条件地溺爱两兄弟, 她狠狠地教训了两个捣蛋鬼, 让保姆给两人洗了澡, 不收拾干净不准他们见客。经过这么一顿整治, 两头大魔王成了只会咩咩叫的小羔羊, 他们除了每回吃饭时执意要跟霍书亭坐在一起以外,再也提别的要求。 付向邺与霍书亭在霍家住了两天, 因为付向邺还有后面的行程安排, 两人一起提前回了北京。付向邺带着霍书亭回了一趟付家, 之后便赶往了剧组。霍书亭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 索性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 像付向邺这种豪门子弟的婚礼,事关家族脸面,事关人情往来,婚礼基本上都是由长辈来拿捏。霍书亭能做的无非是挑选婚纱这种简单的工作, 她为了选婚纱,专程跟付向邺去了趟法国, 请了一位高奢品牌的设计师为自己的婚礼设计礼服。付向邺忙, 定完设计稿量完尺寸就飞回了中国。《风·火》后面戏份都在条件艰苦的山区里面拍摄,环境太恶劣, 霍书亭没有跟着回去, 而是在法国小住了一段时间。她在巴黎跟老朋友叙旧谈天, 平常在小洋房的阳台上看书,周末偶尔去参加沙龙或是听听歌剧,日子过得十分轻松。 到了三月底, 《日落》正式下映,它凭借着极高的话题度和过硬的质量吸引了十五亿的票房,创下国内文艺爱情片的票房新高。《日落》正式下映的那一天,李柔嘉特地给霍书亭拨了一通电话,邀请她回上海参加《日落》的庆功宴。霍书亭通话时不温不火,拒绝了李柔嘉的邀约。 霍书亭在《日落》的上映期间,每天变着法儿地上热搜,各种半真半假的爆料纷纷扬扬,她几乎天天都在风口浪尖上。霍书亭不是傻子,宋文心拍摄的版本并没有公开,剧组里能拿到宋文心原版视频的人寥寥无几,视频泄露一定是剧组刻意而为之。李柔嘉放出宋文心的视频,欲抑先扬,先借着网友对宋文心的同情心博得大家对电影的关注,把霍书亭推出去承受骂名,等事情发酵之后再为霍书亭澄清,这样做不仅轻松地霸占了几天的头条,还彻底弄臭了宋文心的名声。 过去的一个月,除了霍书亭,《日落》主创团队里最受瞩目的当属李柔嘉,自从付向邺出席首映礼,外界都把李柔嘉当作了付向邺的女朋友,付向邺工作室一再否认,却不断有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被抖落出来,李柔嘉一些心灵鸡汤式的微博也被大众理解为隔空示爱。 李柔嘉明知霍书亭和付向邺已经结了婚,还故意放任和引导网友曲解她与付向邺之间的关系。付向邺看在江若愚的面子上没有下狠手,霍书亭也彻底看清了李柔嘉这个人。电影宣发需要制造热点这无可厚非,但李柔嘉太会利用舆论,也太没有风骨。霍书亭不想再与她来往,推掉了之后所有的聚会。 霍书亭为什么会拒绝,李柔嘉心里门儿清,但还是假装不知情,非常礼貌友好地回复霍书亭:[亭亭,你真的确定不来吗?那真是太遗憾了,几位前辈可都非常喜欢你呢。这部戏能有这样好的成绩,你真的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辛苦你带着伤还要这么艰苦地拍戏,真的很谢谢你。] 霍书亭看过这条消息,直接删掉了她的微信,耳根清静。 李柔嘉高调地办完了《日落》的庆功宴,没过多久就传出了她与江若愚公司解除合约的公告,没有意外地再次上了头条。 [喷了,有课代表来解读一下吗?李柔嘉刚拍了一部票房那么高的电影就被解约,晟星这是在卸磨杀驴吗?] [没有公司束缚挺好的,可以想拍什么拍什么,女神加油!] [一段非常完美的合作关系圆满结束,可喜可贺。] [李柔嘉拍的两部作品票房都挺好的,以后去哪一家公司应该都没问题吧,不算 分卷阅读115 是坏消息。] [上面几条评论把哥给看笑了,一个导演,还特么来整粉圈这一套。李柔嘉亲口说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关注她的外表,结果电影上映的时候立刻全网营销美貌,连自己电影里的演员都要踩一脚,遇见女人就是艳压群芳,遇见男人就是倾国倾城,不害臊吗。还把自己打造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才女,付向邺求之不得的女人。明明是想走付向邺这个路线,结果才气和财力都不足以支撑自己的野心罢辽。这合约解除得真好,说明背后的金.主已经不待见她了,自己慢慢从头开始吧,呵呵。] [她跟付向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付那边一个劲地否认,这边又在一直倒贴,emmmm,真的一言难尽。] [李柔嘉真的很绿茶,我都说倦了,所有关于《日落》的热搜我都看累了。] 李柔嘉微博底下一片鼓励的声音,偶有几条质疑她的评论,都被删得一干二净,不久后她又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霍书亭看完陆昊给自己发来的关于李柔嘉的截图,心里便有了答案。江若愚对女人尤其大方,李柔嘉能让江若愚不念旧情地解除合约,想必一定是做了触怒他的事情。霍书亭拍部电影就能牵出这么多事端,觉得实在没意思透了,继续在法国休养了一段时间。她经朋友引荐,结识了许多艺术圈里的朋友,其中还不乏舞蹈界的佼佼者,大家一起交流分享经验,收获不少。 付向邺接下来半年的时间里,把大多数的精力投入到了电影之中,偶尔会飞来法国陪霍书亭,两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阮甜刚进组时遇到很多麻烦,多亏了有霍书亭替她出头,才能让她安心顺遂地拍戏,所以一直对她心存感激。阮甜性格安静,只会在节日的时候给霍书亭问个好,说话小心翼翼,不拿霍书亭当情绪垃圾桶,只跟她讲高兴的事情,生怕给她添麻烦。到了快要杀青的那几天,阮甜突然一反常态,说想让霍书亭去剧组帮忙。霍书亭那时候正好吃腻了法餐,打算回去陪一陪付向邺,答应了阮甜的请求。 霍书亭尽快飞回国,付向邺抽出一点时间去机场接她,两人离开机场后赶回了剧组。《风·火》的拍摄已经进入到收尾的阶段,剧组都很忙碌,付向邺接她到剧组之后,紧接着回去主持拍摄。《风·火》的剧本里有一场情.欲戏,阮甜面子薄,付向邺让她慢慢适应,把这场戏安排到了最后一天,还默许阮甜叫霍书亭来陪她。霍书亭到剧组找到了阮甜,鼓励了她几句,剧组清场之后再让她进去拍摄。 这场戏用了非常朦胧暧昧的手法,场景布得极美,轻纱幔帐烟雾缭绕,阮甜只需要露肩膀后背,其余戏份都由表情与肢体语言来表达。纵使是这样,氛围却极其撩人,霍书亭羞于去看,别过头去看付向邺。 付向邺神情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屏幕,只从技术层面上评判戏份的好坏,不带感情,丝毫不受影响。 过了不久,付向邺点头,副导演跟着喊cut,霍书亭立刻拿了一身外套,盖住了阮甜半.裸的上身,搂着她一起离开了片场。 《风·火》最后一场戏是爆破的戏份,统统真.枪.实.弹,付向邺觉得危险,没让霍书亭跟过去,只让她在远处一个废弃的塔楼里休息。霍书亭跟阮甜躲进塔楼,拿出了偷偷带来的香槟,倒满酒杯,庆祝她正式杀青。 阮甜端着酒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亭亭,真的很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没什么好报答的,我也没做什么,之前那些破事,本来就是公司的失职,现在雨桐能当你的助理,我也放心了。” 霍书亭跟她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两个人一杯接着一杯,喝完了整瓶香槟。 “亭亭,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还算好吗?” 付向邺眼光高要求严,很少有今天这样一条过的情况。 “好啊,特别好,”霍书亭不惨丁点虚假地夸她,“今天那场戏很唯美的,场景构图很美,你们的动作表情也特别到位。特别是这样的安排,不是为欲而欲,而是那种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特别好,没有那种male gazing的猎奇的感觉。”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导演啊?”阮甜酒量小,几杯香槟下肚,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亭亭,其实你跟付导演,是一对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 霍书亭心里放着烟花,总算有一个明眼人了。 “是啊,”阮甜熏然,点点头,“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付导演一定很爱你吧。” 阮甜说完,远处传来几声爆.炸的声音,火光飞溅烟尘四起,场面尤为壮观。霍书亭走去窗边朝下俯瞰,付向邺的拍摄已经结束,工作人员欢呼了一阵儿,随后动作迅速地开始收拾残局,一群群年轻的女演员涌到付向邺面前要跟他搭话。 霍书亭问阮甜:“那些女生是谁啊?穿着旗袍那些。” “一些配角和群演吧,”阮甜也走到窗前,“她们偶尔也会向付导演请教。” 戏都杀青了,还有什么好请教的?霍书亭看不过眼,回到座位上给付向邺打了一通电话:“老公,我刚刚扭了一下,腿疼,你快点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会儿再补一更。 ☆、第 71 章 阮甜在塔楼窗边, 亲眼看见付向邺挂掉电话推开别的女 分卷阅读116 生朝塔楼走了上来。“亭亭, 付导演好像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霍书亭挪挪椅子,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表情如常地对阮甜说:“他当然得过来。” “哦, 这样的话, 我先下去了一会儿晚上会有聚餐,我回酒店休息一下。” “哦, 那你回去吧。” 阮甜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人, 她随口找了个借口, 离开了塔楼。 付向邺听霍书亭说自己腿受了伤, 面色冷峻地离开了片场。付向邺脸上有慌色,脚下步子匆匆,疾步走上了塔楼。 “亭亭,腿怎么了?” 他还没推开门, 便问了出来。 付向邺说完推开了门,霍书亭摸了摸自己的脚踝, 委屈唧唧地说:“老公, 腿扭了一下。” 付向邺看清霍书亭没掩饰好的小表情,一时又不急了, 他不徐不疾走到她面前, 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让我过来可以直说, 犯不着这样装作摔倒让我担心。” 霍书亭挨了一下,还嘴硬:“你怎么可能知道,我就是摔了, 给我道歉。” “我刚刚进门,看你笑了一下。” “哪儿有啊,”霍书亭想起了阮甜说的那番话,心慌地揉了揉自己的腿,“你是不是还要请剧组吃饭啊,先过去吧。” “这么想见我?” 霍书亭想扯开话题,付向邺没中计。他把霍书亭堵在椅子里,双目炯炯注视着她,掠夺的意味很浓。 “谁想见你。” “走,”付向邺单手将她扶了起来,“杀青宴在晚上,我先开车带你回酒店。” “回吧,我也累了。”霍书亭装病被戳穿,很没面子,听话地跟他回了酒店。 进了房门,付向邺突然发难,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上来就开始撕霍书亭的裙子。“为什么要穿这条裙子,是不是就等着我来撕。” 霍书亭猝不及防,被吻得难以喘息,她用力地推他,说:“你怎么一进门就想做这种事啊。” “今天拍那场戏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我。”付向邺换了战术,推倒她,轻轻柔柔地在她肌肤上吐息吮吻,让她愉悦到战栗,“是不是当时就想要我这样对你。” “你要不要脸啊,”霍书亭再生气,也只不过是骂一句“不要脸”这样不痛不痒的话。“你就知道睡我,也不做点别的。” 霍书亭今天原本想让他陪自己玩游戏来着,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 “没办法,”付向邺自己也无可奈何,“我对你有瘾。” 付向邺不说还好,一说就踩进了霍书亭的雷区。“你还好意思说你对我有瘾,什么瘾啊?几个月才见四回。” 霍书亭真生气,说什么也不让他碰自己。付向邺这几个月剧组、公司连轴转,还要抽时间去法国看她,十分辛苦。霍书亭理解他,说要去剧组陪付向邺,却被他决绝地拒绝了。霍书亭被伤了脸面,心里本来就有怨气,这下全被激得爆发出来。 “没关系。” 付向邺很温柔地触抚她,嘴里却说些没有边际的话:“虽然只见了四回,但见四回可以做几十次。” 付向邺眼底是淡淡地青褐色,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导致的,霍书亭有些心疼,放软了语气。“那你晚上陪我玩游戏吗?我有一关总打不过去。” “什么都陪你玩。” 付向邺按住她,继续自己的动作。 …… 霍书亭跟他前前后后用了不少时间,结束时已经接近饭点,付向邺起床换了一身衣服,对着床上的霍书亭说:“一起去吃饭?” 霍书亭柔若无骨地趴在床上,说:“我想睡一会儿,晚饭我自己叫客房服务吧,我真的没力气出门了,好累。” 付向邺拨开挡住她面容的发丝,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那我尽快回来,你先休息。” “去吧去吧。” 付向邺太会欺负人了,霍书亭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急不可耐地打发他走。霍书亭的态度让付向邺很不爽,他把霍书亭抱起来,圈进怀里胡乱咬了一通,吻到她求饶之后才从房间离开。他走后,霍书亭懒得吃饭,缩在床上睡了一觉。她原打算就这样睡到天亮,结果霍书窈连续打了数十通电话,把她睡梦里吵了起来。 “喂,霍书窈,什么事啊?” 霍书亭声音懒倦,还带点被闹醒的责怨。 “霍书亭!你现在在做什么?我拨了那么多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霍书窈那边也很着急,语气更冲。 霍书亭被姐姐的叫喊声弄得困意全无,立即坐了起来。“我在睡觉啊,霍书窈,你是吃了木仓药吗?这么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睡觉,我的亲妈、你的亲姑姑已经病了一周了,药也不吃,什么人也不见,都是你老公干的好事,你还不快回来。” “病了?付向邺干的?”霍书亭脑袋嗡嗡的,“付向邺传染的吗?” 霍书窈怒意更深:“霍书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妈被付氏影业辞退了你不知道?你说好笑不好笑,一个股东,交出股份还被辞退,你们夫妇会不会太赶尽杀绝了一点。” “姑姑交出股份肯定事出有因……” 霍书窈心烦意乱,打断道:“算了,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赶快回来一趟,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好吧。” 霍书亭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霍晚 分卷阅读117 被逐出付氏影业只是时间的问题,霍晚病了这么多天,她作为一个晚辈,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家探望一下。霍书亭简单地收拾打扮了一下,定下了回北京的机票。事发突然,她走得急,来不及跟付向邺解释,只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他情况。 付向邺坐在闹哄哄的饭局里,纵容大家起哄玩闹,但他气息格外沉寂,像是与外界隔了一层玻璃罩。他安静低敛,沉默却不坏人的好兴致,倒是被旁人衬得卓然而立,有些格格不入。中途霍书亭发来了短信,付向邺看见发件人,脸上总算有了暖意。 [老公,我姑姑好像病了,我得回去一趟,你忙完就回家吧,我在家里等你。] 付向邺读完短信,无奈地叹息一声。他筹划那么久,费尽心机让阮甜把霍书亭叫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求婚,竟然错过了。他无声笑了笑,喝下了别人敬的酒。 霍书亭这两天大多数时间都在飞机上度过,风尘仆仆地回了付家。霍书亭回家想去照顾霍晚,但霍晚依旧是成病不见人。霍书亭没有办法,只好跟霍书窈去了她的房间。 “你看吧。”霍书窈关上房门,把自己电脑上的邮件亮给霍书亭看,“这是付氏影业辞退我妈的邮件,公司员工人手一份,辞退就算了,还要游./行示街吗?我妈之前为了讨好你老公啊,连那一点可怜的股份都拱手让人了啊,这件事除了会是付向邺做的,还能有谁?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霍书亭仔细浏览了邮件,邮件上的内容非常客观克制,仅仅申明了付氏影业的人事变动,没有对霍晚的名誉有任何损害。霍书亭能辨明是非,很冷静地跟她分析:“书窈,你想一想,姑姑会是那种愿意跟付向邺低头的人吗?她一定是有什么软肋在付向邺手上,才会这样的。” 霍书窈眉心一拧,狐疑地问她:“付向邺手上有什么东西,你会不知道?” “他的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会插手。”霍晚之前还要跟付向邺斗个你死我活,如今这样颓败,一定被抓住了把柄。 “书窈,事情已经这样了,姑姑休息几天或许就能慢慢接受,她年纪也大了,能在现在退休享受生活也不错,更何况这已经是非常体面的结局了。” “体面?我妈在付氏影业工作了二十多年,现在被扫地出门,你竟然说体面?” “不然呢?”霍书亭毫不退让,“以付向邺的性格,有仇必定要加倍奉还,姑姑当年做了那么多事,你以为付向邺不知道吗?他如果真的要拿姑姑开刀,单凭安家就能让姑姑翻不了身。现在姑姑只是被辞退了而已,你难道还想局面变得更难看一些吗?” 霍书窈不恼反笑:“霍书亭,别这么着急撇清关系,你也是霍家人,付向邺要恨,也要连同你一起恨。嫁给了他,你很得意吧?安家对你很客气吧?小恩小惠就把你笼络了过去,你还真当你是安家人?就算付向邺不认我妈跟付正南的关系,你现在是付向邺的妻子,你的姑姑就应该是他的姑姑,哪有这样对自己家人下狠手的?” “我是他的妻子,也是姑姑的侄女,但不是她开脱罪责的借口。” “瞧瞧你这幅义正严辞的样子。”霍书窈最近百事缠身,没有一件顺心事,她气红了眼,说话尤其尖酸刻薄。“你的意思是不帮我们了?” 霍书亭不肯给她想要的回复,很抱歉地说:“抱歉,我没有办法,也不愿意。” 霍书窈其实料到她会这样说,冷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到了霍书亭面前。“霍书亭,我没见过你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以为付向邺是真心喜欢你吗?你以为他是自愿娶的你吗?没有我妈,你能认识他吗?我实话告诉你,你跟付向邺的照片,是我妈让人拍下来泄露出去的,没有她在背后帮你,没有霍家和付家施压,你能有这么顺利当然付太太?” “你可以觉得你们现在感情很好,但那不过是他一时图新鲜,见色起意而已。付向邺想要什么女人,唾手可得,他要变心,你就是万劫不复。” “你好好看看这些照片,付向邺在跟你商量婚事的时候,还趁你不在把裴家的小女儿带上了私人飞机,一个男人带女人上飞机是要干什么?你这么聪明,肯定不会以为付向邺是想赚裴清清的机票钱吧?” ☆、第 72 章 这一沓照片不过是拍下了裴清清与付向邺一起上下飞机的情形, 并没有更有力的证据。 霍书亭余光扫到了那些照片, 平和地说:“这些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 霍书窈终于把话带进了自己的掌控中, 切入了正题:“是说明不了什么。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两家人一定要你们两个人结婚吗?” 霍书亭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亭亭, 你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天真。”霍书窈跟着霍晚长大, 成长的际遇要凶险得多, 她悲观且现实,与霍书亭的心境完全不同。“我妈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和付向邺在一起, 你聪明讨人喜欢, 又常年在北京读书, 她确实想让你走进北京的圈子, 但从没想过要让跟付家人扯上关系。” 霍晚爱钻营,霍书亭的确察觉出一些痕迹。“姑姑之前是想让我跟江若愚在一起,我能在飞机上认识他,一定不是巧合。那天弄脏我衣服的空乘, 是你们安排的?” 霍 分卷阅读118 书窈对那件事不置一词,耸耸肩膀, 说:“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付向邺在决定跟你结婚之前,跟裴清清的关系非常好。有多好呢, 大概是好到可以一起吃晚餐, 可以成双入对地出入酒店。” 霍书窈性格谨慎, 说话总要藏三分。霍书亭听不惯,就直截了当地问她:“你的意思是裴清清是她的前女友?” “我可不敢这样说,现在男女之间的关系很多样, 我可不敢说他们这样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哦。” 霍书亭算是看明白了,她姐姐这是敢说却不想负责任。 故事远比证据更引人注目,霍书窈见她听进去了,接着说了下去:“付向邺跟我妈不和,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妈遇见付向邺躲还来不及,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插手付向邺的婚事。” 霍书亭:“但她还是做了。” “是。” 霍书窈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照片,把所有照片整齐地叠进信封里,“裴清清这个人你或许没有听说过,但她的爸爸你应该很熟悉。” 突然有一种想法闯进霍书亭的脑海,把所有的点都串联起来。“她是裴慎行的女儿?” “对啊,裴清清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 霍书窈平静地陈述这一切。霍晚恨惨了裴慎行,当年怀孕的时候就与裴慎行分居,一意孤行让自己的女儿姓霍,没让裴慎行见霍书窈一面,之后也一直把裴慎行视为自己最大的仇人,总在商场上对他使绊子。付向邺与裴清清交好,是霍晚最不愿意见到的事,也是霍晚要将霍书亭推给付向邺的原因。 “我妈有多恨裴家人,你肯定清楚,她害怕付向邺会跟裴家联手,所以才会着急地要给他安排联姻。她一开始可没想让你攀高枝儿,给付向邺物色的都是四九城里家世数一数二的名媛,但他拒绝了,还搞砸了你和江若愚的事。我妈觉得付向邺是恨霍家人,牵连到了你,没想撮合你们两个人。但是付正南却不这么想,他知道被一个家世好的妻子压在头上是什么感觉,所以不想付向邺步他的后尘,想给他介绍一个听话、懂事还足够有姿色的女人。付正南觉得你最合适,所以就拿付氏影业的股份跟他交换。” “所以你最想说的是付向邺当时跟裴清清在一起,是为了股份才跟我结的婚?” 付氏影业之于付向邺,并不是一笔财富那么简单,那是他亡母一手创立的公司,意义非同寻常,付向邺为了母亲的遗产与她结婚,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不然他不到三十,怎么可能把控得了整个公司?不得不承认,付向邺的确有这个能力,但付正南还在壮年,他不肯放手,付向邺怎么可能这样轻松。” 霍书窈把自己所知的信息全部传达给她,最后再问了她一句:“你现在还觉得,我给你的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吗?” 霍书窈说了那么多,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所以,姑姑根本没有生病,你也清楚付向邺手里有什么东西,她只是借你的口把这些话说出来,想让我恨付向邺,对吧?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那个本事,也不愿意。你有学历有人脉,不要继续留在付氏影业了,换个工作吧。” 霍书亭明白霍晚的用意,但霍晚的确德不配位,她无能为力。 “所以你还是打算袖手旁观?” “对不起。” 霍书亭一时失措,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付家。她早知道这场婚姻里充满了算计,但她姐姐的话太刺耳太直白,让她不得不重新思考她和付向邺的关系。霍书亭回公寓里歇了一晚,第二天早起去医院做了最后的复查,拿着报告去体育馆找到了教练。 国标队主教练穆希见到霍书亭,意外地扬扬眉毛,接过了她的诊断书。“我以为你当了演员,不会愿意再回来。” 霍书亭惭愧地低下头,《日落》让她得到了过多的曝光,放在娱乐圈那个名利场,那些东西确实很诱人。但霍书亭最大的愿望和野心,还是跳舞。 穆希没心思寒暄,她仔细地研究着霍书亭的体检报告,问她说:“医生说什么?同意你现在的状态可以恢复训练吗?” “嗯,之前有做专业的复健。” “现在队员都在上海封闭集训,太长时间没有跳舞,一定很生疏了,你才休养回来,训练可以慢慢加码。但你要清楚,进入国家队只是一个开始,能不能留下来,能不能跳出更好的成绩,我不能给你任何保证,你只能靠你自己。如果你希望国标能像电影那样让你一炮而红,让你继续挣快钱,那么你来错了地方。我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你之前的手续还压在我手上,如果你想继续拍戏,后悔还来得及。但是如果你还想进国家队,你就要守规矩。” 穆希有她的顾虑,所以选择在一开始就把话说清楚。 “我给你一天时间,想好了回复我。” “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回答,”霍书亭态度坚决,“教练,我从来都是想跳舞,没有改变过。” 穆希:“那你就要记住,队里的训练没有明星,没有富家千金,只有第一名和其他人。” 穆希是从世界级别赛事退役下来的顶尖选手,经验丰富又恃才傲物,性子尤其烈。舞圈里对她的传闻有千奇百怪,可百闻不如一见,霍书亭总算领教到了传说中的主教练的风采。“我明白了。” 穆希两掌一拍,啪的一 分卷阅读119 下收起手里的报告,“但愿你的行动能跟你的话一样,你才痊愈,虽然有复健过,但最好循序渐进,慢慢加码训练的强度。你之前损失太多时间,希望你以后珍惜。” “谢谢教练,我会的。”霍书亭规矩笔直地站着,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穆希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往前走,“别愣着,跟上我,去我的办公室一趟。” “哦,哦,好。” 霍书亭快步跟了上去。 穆希将霍书亭领到自己的办公室,让她坐到了自己的电脑桌旁,慢速地播放起她以往的比赛视频。“我把你所有在赛场上的视频都研究了一遍,你自己平常会不会复盘自己在赛场上的视频?” “会的。” 穆希:“看出了什么问题?” 霍书亭答:“我的旋转一直有问题,中段不够稳。” “没错,你的旋转转速快,但是不够稳,而且很明显是中段不够紧张,”穆希成说到这里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仅是这样,你的脚步太碎,动作不够干净,肩颈太生硬,中段该软时候不够软该紧张的时候不够紧张,手臂动作也不够有力。” 穆希成几乎把霍书亭的动作全盘否定。 霍书亭咬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已经走到了国内最顶端的水平,拿这样的成绩去世界上比,还远远不够。何况你养了半年伤,能不能回到巅峰状态,还要看以后的训练。你知道我们还要参加团体赛,你跟队员的默契,也是一大难点。” “嗯,我明白了。” 未来的挑战不小,但霍书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赶快收拾行李,晚上跟我一起去上海,现在队里正在封闭集训,不论你的腿能不能够支撑,你都应该去试一试。你要明白,从你走进我的办公室开始,你的每一秒,都是无比珍贵的,你要把时间用在刀刃上。” 穆希不仅是世界级的舞者,还是一等一的辩手,她迅速给霍书亭定下了计划,霍书亭不假思索地接受了。“好的教练,我立刻去准备。” “去吧,七点的机票,队里的助理会帮你准备,不要耽误。” 霍书亭欠身鞠了一躬,赶回了公寓。事出紧急,霍书亭进门就开始抽出行李箱收拾东西。付向邺在书房听到动静,循声走了出来。 “要去哪里?” 霍书亭不知道付向邺在家,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惊慌之余再强装镇定地说:“哦,你在家啊,恭喜你啊,终于拿回了整个付氏影业。” “看来霍晚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是啊。”霍书亭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将自己的舞鞋与练功服装进了行李箱,“她说的还不止是这些,她们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付向邺脸上竟然有笑意:“说了什么?” 霍书亭把行李箱重重一盖,“你是个混蛋,她们还能说什么。” “对。” 付向邺推开她的行李箱,挡在她面前说:“她们可以说我混蛋,可以说我贪婪,什么都可以说,就是唯独不能说我不爱你。” ☆、第 73 章 话虽动听, 但用错了时机。霍书亭推开他, 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要往外走。付向邺没挡住她, 一脚蹬上房门, 截断她的去路。 “亭亭, 跟我说句话。” “我没什么要说的, 我要去上海集训,现在就要去机场, 赶时间, 你别挡我路。” 霍书窈为达到目的什么话都编得出来, 霍书亭不知道那些事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但那总归是嵌进心里一根刺。她没有什么好责怪别人的,就是有些迷惘,需要静一静。 “好,我送你。” 霍书亭情绪不高, 脸色恹恹。付向邺没有逼她,帮她提起行李箱, 主动送她去机场。付向邺心思晨沉重, 一路将车开进了机场的地下停车场。付向邺开到了目的地,迟迟不解车锁, 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要去多久?” “顺利的话两个月, 不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 这回集训是全封闭的,队里统一安排住宿,不能私自出训练场, 训练期间也不能用手机。” 霍书亭一口气把所有话答完,还故意说得更严重。 “两个月?”付向邺不由蹙眉,“两个月见不到我,你没有话对我说?” “之前咱们几个月才见四面,不也挺好的嘛。”霍书亭以前还能安慰自己,以为是付向邺因为忙才不见她的。现在想起来,他说不定是还跟裴清清有联系,在外面纸醉金迷,根本不想回家。 付向邺终于找到了霍书亭郁闷的症结所在,潜下心,搂住她温声低语:“之前是在拍戏,以后再也不会。” “你不要跟我来这一套,”霍书亭用尽全力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你忙,我理解,但是我要去剧组陪你,你不是也没有答应吗?谁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跟谁在一起。” 霍书亭现在就像个刺猬,哪儿都碰不得。付向邺收回手,非常真诚地告诉她:“我都在剧组里。” “这谁知道。” 霍书亭拍了拍车门,没好气地冲他嚷:“把车门打开,我要下车了,你就别跟上来了,我跟教练一起去上海,你上去不合适。” 霍书亭正在气头上,这火气一时半会消不了。付向邺拿她没办法,解了锁下车为她打开车门,抱着她重重地吻了几下。“我等你回来 分卷阅读120 。” 霍书亭若即若离地承受着他的吻,在最后的时刻扑上他狠狠地咬了一口。“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霍书亭绞尽脑汁地想放狠话,但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改口说:“算了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休息的时候,我找时间来看你。” 队里都是一视同仁,霍书亭不希望因为他而受到优待,然后引起别人的不满。她想了想,摇头说:“别来了,到时候被别人发现,教练会不高兴。” 付向邺没应声,把她送上了电梯。 霍书亭当天跟着教练一起飞去了上海的集训场地,稍事整顿之后就加入了队里的训练。 霍书亭腿伤刚愈,教练放宽了她的训练力度,度过一个适应期之后才开始进行常规强度的训练。霍书亭集训了一个月,很快跟队员们打成一片,一群女生每天在宿舍里无话不谈,等她们过了那个兴头,大家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每天累得不想说话,回归到枯索无味之中。国家队的训练不像学校里的课堂可以嘻嘻哈哈边玩边学,这里处处都要将规矩讲纪律,霍书亭平时最爱玩闹,再苦也能从中作乐。可是穆希管束甚严,把队员们管的死死的,霍书亭碰了几次壁,再也没有松懈的念头。 霍书亭像是经历了一场长久的冬眠与蛰伏,她身体肌肉里的记忆,渐渐在一次次训练中苏醒。她慢慢恢复状态,却从处处受保护的人变成了穆希批评得最多的一个。 这天早训,外教带着队员做完训练,队员们正困顿地准备去吃午餐,在旁边观察的穆希忽然走进舞蹈教室,叫住了大家开始训话: “钱文静,昨天我不在,听说你在舞蹈教室里练了几小时的托举,怎么了?以为自己在杂技团是不是?体育舞蹈的比赛不是比难度,赛场上不允许有任何床脚离地超过两秒的动作,如果你想这样炫技,趁早回家找个杂技团的工作。” 钱文静年轻气盛,顶嘴说:“教练,我知道赛场上不能托举,昨天只是跟舞伴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穆希更加愤怒,“闹着玩就更不应该,背着教练胡乱地练托举,如果用力不恰当摔了怎么办?队里安排了培训计划,如果有高见可以提出来,不要私底下乱来!” 钱文静还是不服,心想她学舞这么多年,小小的托举她还做不好?她不屑,话从左耳进右耳出,没记进心里。 钱文静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穆希对着干。穆希见她安静了,转而来教训剩下的人:“还有你霍书亭,跳舞最重要的就是力量,你跳舞连力量都不用,还怎么跳?你已经休息了半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伤没好呢。” “跳拉丁身体的上下部分要对抗要拧转,不要省事就只记住脚步,总是胡乱做手上的动作,指尖没有下压,手臂没有打直,都记好了!” “今天你们做的samba roll,霍书亭你腰下得还不够低,这让王奕元的动作没了空间,你们还怎么滚筒转?” “王奕元,别躲在旁边沾沾自喜,霍书亭休息了半年,你连她还不如。你作为一个男生,要引导指引舞伴的动作,要给舞伴推力,你现在远远没有达到这个状态,可能你们之前搭档的那么多年,你都是这么不负责任,都是这么轻松。” 余下几个队员听后紧张不已,在后面窃窃私语: “穆教练也太可怕了,霍书亭那一对明显是咱们之中最好的,别的教练和外教天天拿他们两个当示范,为什么她总抓着他们两个人不放啊,是不是有仇啊,还是穆希提前更年期?” “你不知道,我问过以前的前辈,穆希只会对最优秀的队员严格。” “草,真狠。” “你想让她主动骂你,还不容易呢。她这是想告诉我们,连霍书亭他们都有缺点,咱们就做得更差劲了。” 穆希素来作风强硬,晓得骄兵必败的道理,队员越是优秀她便越挑剔。霍书亭和王奕元这些天都被骂得麻木了,两个人齐齐点头,谦虚受教。 穆希再指出了一些问题,说得大家都蔫了下去,才点头准许大家去吃午餐。霍书亭吃完饭回宿舍,累得不想说话,拿出手机默默用小号发了条微博: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虽然食堂里的饭菜还不错,但我好想次樱桃草莓山竹芒果荔枝哦quq,我好苦哦。 霍书亭用完最后一点力气,扔下手机倒床就睡。她倒在床上睡了一觉,梦里听见室友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便一个激灵从睡梦里爬起来,急忙地去了舞蹈教室。霍书亭按照往常的习惯,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今天却意外地成为了最后一个到教室的人。她走进去,发现同学们正坐成一圈,开开心心地吃着水果。 王奕元看到霍书亭,拍拍地板让她坐过来。“亭亭,你快过来,有水果吃。” 集训太艰苦,队员们看见这些水果跟见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奔走相告地提前来了舞蹈教室。 “哪来的水果啊?”霍书亭看了看,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水果。她很惊讶,怎么她中午刚发微博许愿,下午就有人送来的水果,这也太幸运了。 王奕元把果盘递给她一份,说:“听说是咱们队里的新赞助商送的。” “新赞助商?谁啊?” 队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管他是谁啊,这也太懂事了,知道我们集 分卷阅读121 训的时候没办法出去买水果,特地给我们送,这些水果一看就贵贵的,呜呜,感动。” “第一次实现车厘子自由,我舒服了。” 队员们最近过得苦哈哈,一点甜头就能让大家无比满足。霍书亭受到大家的情绪感染,跟着大家笑了起来,再偷偷拿出手机发微博: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怎么回事quq我要成锦鲤了吗?上午刚说想吃水果,下午就有人送了过来,那我还想吃北京烤鸭可以吗? 霍书亭边吃边玩手机,她的经纪人忽然发来了微信:[霍小姐你好,你之前有提及过希望公司为你提供一些拍广告片的机会,现在正好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提供给你和你的舞伴,我马上把资料发给你,你看过之后请迅速给我答复] 霍书亭点开一看,这个所谓的机会竟然是某款奢侈手表的宣传广告,她摇了摇身边的王奕元,把手机递给他看:“喂,江若愚的公司可以让我们两个去拍这个手表的广告,你看一下,薪资和具体事项都在这个pdf里,看完然后快点做决定。” “哇!”王奕元瞪大眼睛,“这个竟然让我们两个去?” “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而且你别叫得太大声,这只是宣传广告啦,我们算不上是代言人,所以要求没那么严格。” 能当上这种顶级品牌的代言人,不仅风格要与品牌相配,还要有顶级的名气与社交手腕,霍书亭还没到那个水准。“你去不去,快回复我!” “去去去。” 王奕元满口答应,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傻子才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闻到了吗,要完结的味道! ☆、第 74 章 霍书亭和王奕元结束今天的训练, 一同去了穆希的办公室说明这次商业活动的情况。穆希听完他们的描述, 应允了这次活动, 但却不同意批假。“你们能有一些商业活动, 这的确是好事, 但是这些活动不能跟训练冲突, 否则就违背了你们来这里的初衷。明天是Alice教练在这里给你们集训的最后一天,五天过后会有一位黑池的裁判来跟你们授课。你们都清楚, 黑池的比赛风格保守、传统、优雅。拉丁舞蹈是门艺术, 也不能依靠难度与时间长短来评分, 裁判的审美关乎最后的成绩, 后面的课程有多重要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们。” 王奕元点头,对着穆希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好的教练,我们明白,广告拍摄的时间就在后天, 有四天时间怎么说都能拍完,您放心。” 穆希说了那么多, 最后言归正传:“那就好, 无论你们有什么天大的事,都在黑池教练来授课之前完成, 明白吗?你们只有四天的时间。” 霍书亭松一口气, 颔首道:“好的, 教练,明天训练完我们就立刻飞北京,一定会按时回来。” 穆希首肯, 王奕元心里一块重石落定,就等着这笔横财砸下来,他预感穆希下一步就要开始训人,拉着霍书亭尽快开溜。 “等等,”穆希冷漠地叫住他们,“先别走,我还有话要说。” 霍书亭还以为跑得快就能够逃过一劫,她愣了一下,缩回脚步。“教练,还有什么事?” 穆希:“你们错过了今年的黑池和UK,损失不小,所以十月的international锦标赛,我希望你们努力。你们两个人太久没有比赛了,我会先让你们参加一些积分赛,找回感觉。” 王奕元很久没有上赛场,这会儿突然斗志昂扬:“好的教练,没问题!” 穆希嫌弃地一撇嘴,对着霍书亭说:“你们现在都是注册过的职业选手,不能再参加业余组。业余组的选手年轻势头强,竞争已经非常激烈,更不用我来提职业组的有多可怕。职业组里的选手无论有多年轻,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嗯。” 霍书亭欲言又止。 穆希觉察到霍书亭的犹豫,鼓励她说下去:“霍书亭,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教练,我,十月份要办婚礼。” 霍书亭迟早会为这件事向队里请假,索性一并说了出来。 霍书亭提交的队员资料里早已经表明她是已婚状态,穆希听了并不惊讶。“那么,是在international之前,还是之后。” “之后。” “很好。”穆希抬头定定地看着霍书亭,“希望你的十月可以双喜临门。” “谢谢。” 无形之中,霍书亭的心仿佛被拧得紧紧的,她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自己只要一彷徨就会这样。 两人跟教练谈完话,王奕元沉默地跟她一起去了食堂,他领完两人的晚餐,踟蹰半晌后问:“你要办婚礼,竟然不告诉我,我也没收到请帖!” “唉,”霍书亭接住自己那份餐盒,失落地说,“我跟他冷战呢。” 王奕元不懂:“为毛要冷战?” 霍书亭揭开餐盒,霎时惊得面白如纸,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怎么了?饭里有虫啊?” 王奕元打开自己面前的餐盒,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烤鸭切片。烤鸭表皮酥脆晶莹、油光诱人,肥美而不腻,特别勾人食欲。他打开下一层餐盒,烤鸭其他的配料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今天是怎么回事,食堂突然这么舍得,还有 分卷阅读122 北京烤鸭可以吃。亭亭,你怎么了?不爱吃啊。” 王奕元夹起一块尝了尝,颇专业地评价:“这烤鸭不错嘿,不像是咱们这食堂做得出来的玩意儿,今天是怎么回事?” 霍书亭越想越胆颤,一天之内,她在微博上许的两个愿望竟然全部都实现了。她有种不详的预感,拿出手机再发一条微博: @我就是比飞行员厉害:今天我去Chaumet的官网看了看,好几款新品我都好喜欢哦,可惜我好久没有放假了都没时间逛街,哭哭QuQ。 “喂,霍书亭,快吃啊,再不吃凉了,你看咱们食堂就剩咱俩了。” 霍书亭回忆了一下自己微博小号里的内容,绝望难堪地闭上眼,对着面前的烤鸭自言自语:“不可能吧。”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玩过自己的微博小号,应该不会有外人知道,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霍书亭忐忑得很,改掉自己的网名,动手把以前所有的微博一一改成仅自己可见。 王奕元嚼着烤鸭,浑身舒坦。他夺过霍书亭的手机,扣到桌面上。“别玩手机了,赶紧吃饭,回去好好休息。” 霍书亭一时没办法考证,也只能乐观一点。 …… 霍书亭浑浑噩噩地完成最后一天集训,当晚跟王奕元飞回了北京,他们先去公司签完合约,再回学校宿舍歇了一晚。霍书亭在学校里没见着余知意,自己一个人在宿舍睡了一晚,第二天按时跟王奕元赶往了摄影棚。 他们到了摄影棚,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先与霍书亭接洽了一下,沟通了拍摄的细节。他们这款系列手表的设计灵感来源于西班牙斗牛,一支是金色表盘暗红色鳄鱼皮表带,另一只是白金表盘黑色表带,十分野性,非常契合拉丁的斗牛舞,所以希望他们能以舞蹈的形式来呈现这款手表的设计感。霍书亭听后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和王奕元商量了舞步,再分别去自己的休息室里做造型。 造型师为霍书亭换上了一袭大红长裙,化上浓艳的妆容,再把长发紧紧盘起,造型十分惊艳,美得明艳无双。霍书亭化完妆,拎起裙子跟王奕元走到摄影棚,竟然在摄像机旁看到了付向邺。 品牌部的工作人员见到两位,立刻带她们上去介绍:“霍小姐,我们今天广告片的拍摄是请到了付向邺先生掌镜,付导演从未答应过任何广告商的邀约,这部广告能有付导演掌镜,一定会成为非常经典的作品。你们可以先沟通好细节,然后再进行拍摄。” “付导演,你好。” 霍书亭牵出一个虚假的微笑。之前没有任何人跟霍书亭提及关于这部广告由谁导演的事,一定是付向邺故意让人瞒下来了。她心情躁郁,突然有一种这辈子都逃不掉付向邺的感觉。 王奕元看他们夫妻之间气氛怪怪的,也跟着霍书亭一起称呼付向邺为付导演。“诶,付导演你好。” 付向邺无奈地扯扯嘴唇,也拿出非常严谨的态度,与他们谈起了广告拍摄的细节。付向邺描述切中要害,霍书亭与王奕元悟性也高,三人很快谈妥,演员戴上品牌方的手表,正式进入拍摄。 雄浑激昂的斗牛曲响起,王奕元踩着节奏慢慢顶胯展开双臂;霍书亭目光攫住王奕元的眼睛,绷紧身上的肌肉,双手沿着双腿一点一点往下探,抓起了自己的舞裙。两个人眼神自始自终都在对峙,面对面摆出了杀气十足的架型。两人的动作定格一个节拍,随即便变幻脚步,开始了一支斗牛舞。与拉丁的其他四支舞种不同,斗牛舞中的男女是带有角色的,男士一直扮演着斗牛士,而女士先是斗牛士的对手再是男士炫耀的红斗篷。 上半曲的剧情是杀牛,王奕元与霍书亭时而用追步,时而用分裂步,时而配合高难度的旋转扭转,舞步与舞步串联起来,把斗牛的场景演绎地惟妙惟肖。王奕元一身黑色礼服,霍书亭则穿着曼妙的红色长裙,黑色与红色并成两股势力,斗牛与斗牛士相互对抗、相互挑逗、征服躲闪。一旁的工作人员屏息,被两人的舞姿吸引得目不转睛,他们被带入了剧情,仿佛能嗅到战场上的硝烟味。 音乐节奏快,两人跳完上半场,紧接着进入炫耀斗篷的剧情,斗牛士战胜将红斗篷亮相给斗牛场的观众满场炫耀。斗牛士气势轩昂,狂妄得举世无二;而斗篷则摇曳袅娜,有柔有刚,王奕元与霍书亭紧密配合,完美地完成了这支舞。 付向邺工作时非常郑重,拍下这支舞,他变换角度引导着两个人接着拍摄其他的分镜头,仅一支简单的舞蹈动作就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 两人拍完广告,接着还需要拍摄几张宣传海报。造型师迅速给霍书亭补妆,把她的盘发解开,烫成大波浪,再让她继续拍摄。 王奕元有些怵付向邺,今天根本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跟霍书亭嬉皮笑脸,不敢上前搭话,更不敢多嘴问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老老实实地听从安排,按部就班做自己的工作。霍书亭换完造型,重新走到摄影机旁,拉着王奕元靠近自己。 霍书亭与王奕元都是舞者,清楚要怎么摆造型抓镜头,他们自信地举起手腕对着镜头浅笑,却被付向邺告知:“不好。” 付向邺的声音像冰刃,锋利冷冽,王奕元听了有点怂,想开口问,还没张嘴就被霍书亭拦了下来。“我知道付向邺什么意思,来王奕元,你过来点,搂着我。” 王奕元 分卷阅读123 不自觉地偷窥付向邺一眼,没动。 “快点。” 霍书亭咬着牙,下了死命令。 “好好好。” 王奕元视死如归。 “搂紧点儿。” 霍书亭不满足,拉着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腰,再教他怎样举手腕更能展现腕表,“像这样。” 他们摆好了造型,付向邺似乎更加不满,他放下摄像机,对着在场的人员说:“现在是午饭时间,大家先去用午餐,下午两点再回来继续拍摄。” 上午五点就开始开工,工作人员饿得头晕,纷纷道谢撤离了现场。付向邺支走所有的外人,当着王奕元的面儿,一把拽住霍书亭的手腕,拖着她进了她的更衣室。 ☆、第 75 章 付向邺把霍书亭拽进更衣间, 锁上了房门, 此时摄影棚的工作人员已经走空, 王奕元也非常识相地一个人出去吃饭, 整层大楼仅留下他们两个人。 付向邺跟她拉扯推搡, 最后从一旁的衣架上抽出一条丝带, 把她双手反剪绑到了椅子上。他站在她面前,压着怒火说:“亭亭, 你生气要罚我, 我认了, 但你不要故意激我。” “谁故意激你了, 别自作多情。” 霍书亭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付向邺可以有红颜知己,她就不行。 霍书亭今天故意疏远他,装作生分不相识, 反而热情地跟王奕元打打闹闹,付向邺一上午有好几次想砸了手里的相机冲上去质问她。付向邺自制力一向好, 能让他气成这样的, 霍书亭还是第一个。付向邺胸口有火在烧,喘息粗而沉, 动作也不够温柔。他盯了她几秒, 俯身捏着她的脸问:“你今天跟王奕元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霍书亭理直气壮:“这款手表是情侣对表啊, 我跟他走近点儿拍宣传照怎么了?” 霍书亭这段时间很矛盾,她既知道了付向邺娶她的目的,又真切地感受到付向邺是喜欢自己的。霍书窈也是个狠角色, 自己过得不好,绝对不会让别人快活,霍晚的事霍书亭不肯插手,霍书窈就要在她心上割一刀。霍书亭一直左右为难,这些天过得并不好。 “霍书亭,不要忘了,你已经结婚了。你跟一个外人在一起的时间竟然比我们相处的时间要长得多,一想到这里,”付向邺或许是发现事情已经失去控制,他沉默,停顿了一下。 “一想到这里你就怎么?” 霍书亭心跳跟着漏了几拍,他还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付向邺。 付向邺看着霍书亭,眼眸里的颜色越来越暗沉,他抿着嘴不说话,一手分开她并拢的膝盖,把她的裙摆撩了起来。 “你说话啊。” 霍书亭有些慌,她现在被绑在椅子上,那点抵抗根本是隔靴搔痒。 付向邺制服住她的腿,附在她耳旁说:“一想到这里,我就想把你往死里*。” “你不能这样。” 这里隐蔽性很好,但终归是别的的地盘,霍书亭放不下心理防备。 “乖,我锁好了门,外面也没有人。” 付向邺一面抚慰她,一面用吻堵住她的嘴里的口申口今,慢慢解开她的戒心,一步步带着她跟上自己的节奏。 …… 霍书亭最后软瘫在桌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付向邺为她整理好裙子,理好她的长发,将她抱到了自己腿上。 “这事还没完。” 霍书亭靠在他身上气哼哼地说。 “是没完,“付向邺笑,抚着她的后背,“你的意思是晚上回去再继续?” 霍书亭用力锤他一拳,更加委屈:“我不是在说这个!” “那是还在生气,嗯?”付向邺轻轻地吻她,拥住她就不肯松开,“跟老公说说,为什么生气。” “没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霍书亭到最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生气了,没理由地就是觉得他讨厌。 “好。”付向邺顺着她,看一眼手表说:“还剩一点时间,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快点,我要饿死了。”霍书亭饿急了,暂且没跟他算账,伏在他怀里等饭吃。 “你早这么听话多好。”付向邺还对上午的事耿耿于怀,到现在还不忘提醒她,“下午的拍摄,你们两个单独拍,不准搂搂抱抱。” 霍书亭偏要跟他杠上:“不好意思,他是我的舞伴,我们不可能没有肢体接触的,今天分开拍摄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反正我们还没公开,你要真介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付向邺手指绕着她的长发,懒散地问:“所以我连嫉妒也不能有,是吗?” “王奕元只是我的舞伴,还是我的弟弟,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据我所知,他只是你的远方表亲,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霍书亭一怔,转向他正色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介意?你也介意我跳舞。” “没有。”付向邺很幼稚地拽了拽她的发尾,“我只是在吃醋,看不出来?” 谈到吃醋,霍书亭更有话说了:“我还没跟你算裴清清的账呢。” 霍书亭提到了裴清清,付向邺瞬间就明白了。看来霍晚自己卖惨不够,还要添油加醋制造一些花边新闻,这才能让霍书亭跟她们联手一致对外,连自己侄女都可以牺牲,真是够狠的。付向邺嗤笑一声,埋进她的颈窝,央求说:“亭亭,别跟他一起拍宣传照,老公求你。” 分卷阅读124 高傲如付向邺,何时跟人低头过。霍书亭惆怅地眨眨眼,动摇了。 付向邺像是给霍书亭下了蛊,他一句恳求就让她答应了自己。霍书亭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速战速决拍完广告片,与付向邺一起回了公寓。 付向邺到家还想压着霍书亭再来一次,霍书亭说什么都不肯,走进自己的衣帽间里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霍书亭今年几乎没有在公寓里待过,疑神疑鬼地四处检查了一番。她抽开自己的珠宝屉,里面的首饰只多不少。付向邺阔绰程度难以想象,他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又默默为她添了不少珠宝。霍书亭认真地数了数,以前她顶多算是个VIP客户,现在她的珠宝多到可以开专柜。她取下一枚胸针瞧了瞧,最后惊声尖叫出来:“付向邺!” 她在微博上说要吃水果,集训的时候就有水果;她在微博上发想吃烤鸭,晚上食堂里便分发了烤鸭;她在微博上发想要Chaumet,这下又有了全新一系列的Chaumet。 付向邺快步走进来,霍书亭已经在哭了。他抚了抚霍书亭的脸颊,拭干她的眼泪, “怎么哭了?” “你竟然找人黑进我的手机,我什么隐私都被你看光了,水果和烤鸭是不是你让人送的?” 霍书亭微博小号上有好多难以启齿的内容,付向邺如果真的看到了,那她真的什么秘密都没有了,小号被人发现,这跟赤.身.裸.体没什么两样,说不定付向邺一边偷看还在一边骂她蠢。霍书亭光是想象了一下,就崩溃得要窒息。 “我没有黑你的手机。” 霍书亭满脸泪水,“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微博的。” 付向邺拥着她,说话小心翼翼:“你以前在我家用我的pad登过你的微博。”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几年前就知道我的微博了,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你还跟我装不知道。你肯定还在背后骂我蠢,我讨厌你,我要跟你离婚。” 霍书亭从没有这样冤枉难堪的时候,哭得凄惨怜弱,滴滴眼泪都凿在付向邺心上。 “离什么婚,那pad我一直没用,只是最近偶然发现的。”付向邺这回无论霍书亭怎么咬他都不撒手,“我们现在去看电影?” “谁要跟你看电影?”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付向邺还想要电影,多么残忍无情的狗男人,霍书亭听了哭得更惨。 付向邺看情形是劝不住她了,他无奈,使了狠劲把霍书亭抱进了放映室。他进屋摁下开关,房间暗下,屏幕亮起有了画面。 霍书亭小声啜泣一会,渐渐注意到了电影的内容。付向邺似乎给霍书亭看了一部新电影,镜头语言讲究、画质干净,显然是一部上乘之作。 电影开篇,少女搬到亲戚的豪宅小住,在花园遇见一只落水的猫,勇敢地下水池将好动的小猫救了起来。她把猫救回别墅,别墅里的少年却满怀敌意地把猫抢了回去,那是少年的猫,少女帮了他,他非但不感谢,还瞪了少女一眼。 少女少年在别墅里磨合一段时间,虽然相互嫌弃,但也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少女活泼好动,仗着自己年纪小有长辈宠,常常给少年出一些难题。她刻意拿着英文版的著作让少年教自己,问的全是关于情爱描述的内容,少年被问得尴尬甚至是害羞,气愤地将她轰了出去。少女越挫越勇,又想了些稀奇古怪的办法,比如常常溜去他的房间看书,每回都把自己的书本或是首饰落下他的房间里,昨天掉的是《我爱你就像生命》、《我们一直在一起》,今天掉的是《她不是你的幸福》、《跟着你不离开》,明天又会掉一本《我好喜欢喜欢你》,书名花哨但万变不离其宗,全是喜欢。 少年看到她遗漏的东西,一一小心地装好,放进自己的书柜,当作最宝贵的东西珍藏。少女没看见,每回来找他要,少年便回答:我都扔了,少女受了委屈,为了这个三天没有跟少年说话。 到了第四天,少女被表姐捉弄,在外面淋了一场雨,还被锁在了别墅外面。少年在楼上听到微弱的敲门声,罕见的有耐心,皱着眉头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让少女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嘴硬一边用吹风机为她吹头发。 少女心里难过,问少年:“付向邺,你如果喜欢一个人,会让她淋雨吗?” “不会。”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如果不小心让她淋了雨,我会为她吹干头发,再对她说对不起。” “哦。” 少女绞着手指,伤神着自己的表姐可能不喜欢自己的现实。 “对不起。” 少年为小声地说了一句,声音恰好被吹风机的嗡鸣盖过。 少女没听清,再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给你擦头的毛巾,是我的猫用过的毛巾。” “啊!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少女看了看毛巾,上面果然有猫爪的图案,她又被少年捉弄,生气地用头撞了他一下,哭着跑出了房间。 “毛巾上有猫爪的图案,就是给猫用的吗?” 少年哂笑,“笨蛋。” …… 这不就是她与付向邺的过去吗?这部短片不仅还原了她少女时代的场景,还增加了许多她看不到的角度,比如付向邺冷淡的表情下有多深情,她离开后付向邺有多想念。霍书亭看到,情绪更加激动。 “付向邺,你不要脸。” 分卷阅读125 “怎么?” 霍书亭抽抽噎噎:“你还有脸找个十几岁的男生演你,你当时都多少岁了?你不要脸!” 霍书亭虽然说话哽咽,但眼泪好歹是止住了,他摸了摸霍书亭的头,厚着脸皮说:“但我比他帅。” “不要脸。” 霍书亭明白他的短片要表达什么,问:“你之前不让我回来,是不是偷偷在拍这个。” “嗯。” 霍书亭还在执着:“既然你一直都喜欢我,那裴清清呢?” “我跟她只是有生意上的合作而已。” 付向邺没有说实话,裴清清不仅跟他有生意往来,她同时也是付向邺的筹码。付向邺知道霍晚在找人监视自己,最初是刻意让霍晚误会,不然霍晚也不会同意让霍书亭嫁给他。这部短片,用了付向邺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在霍书亭回国那晚精心布置了酒店,想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只可惜那天不凑巧,错过了。这件事拖了太久,付向邺没有给出解释,霍书亭也为那几个月的冷落留下了心结。 今天的房间没有玫瑰,但一切都恰逢其时,付向邺不想再等,拿出钻戒半跪在她面前说:“亭亭,你愿意嫁给我吗?” 霍书亭泪光盈盈,分明是被感动的。“你这个人还真是不做亏本的生意,我都嫁给你了,你这个时候不是问的废话吗?” “我答应过你,要把我们缺失的东西,一件一件补回来。” “哦。”霍书亭调整了一下情绪,郑重地说:“我愿意。” 付向邺勾唇,为她戴上了求婚钻戒。 “好了。”霍书亭改不了财迷本质,伸手看了看钻戒。这次又是崭新的一枚,霍书亭满意地说:“新郎现在可以吻新娘了。” 付向邺受到鼓励,起身压了过来。 “等等,”气温刚刚升起,霍书亭又叫停:“我的东西呢,我当年故意丢在你房间的手镯和项链,还有去年丢你车上的耳坠,还给我!” 付向邺直言拒绝:“不行,不能还你。” “凭什么,那是我的东西。” “那没办法,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当作情书收下了。” 付向邺一出生就站在无数人终生拼搏都达不到的高度上,任何人提起他都是满眼艳羡。可他父母缘浅,母亲早逝,父亲又被其他女人迷了心智,从小在家里见到的都是冷漠、倾轧与攀附,没有几丝真诚。而霍书亭不一样,她是鲜活而真实的,给了他难以想象的触动与快乐。付向邺爱霍书亭,从那个时候就无比确定,所以她当年带来的一切,无论是挣扎、是仇恨还是等待,他都愿意当作情书收下。 “你到底什么时候找到我的小号的,所以我们算谁先表白的。” 霍书亭小号被发现,最后的矜持都被碾碎了。 “我先,好吗?” “不好。”霍书亭原来觉得她先表白会失掉先机,现在又改变了主意,“是我先,免得你要拿这件事证明你更深情。” 她要努力,比他更深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呃,尺度有限,文里*是啥字儿懂得都懂。到这里正文就完啦,先告一段落,番外我需要捋一捋再写。下本写个刺激的《一生热恋》,感兴趣的友友可以收藏一下下。 【预收文案】 失联五年的姐姐突然离世,只给苏昀留下一个生父不详的孩子。苏昀收养了这个孩子,决定一定要在余生里找到孩子的生父,并杀了这个狗男人,她找着找着,一下找到了江若愚身上。 江若愚作为四九城里纨绔子弟的典范,美人风景见遍,行尽离经叛道之事,最后竟然栽给了一个年轻的未婚妈妈。 江若愚第一次见到苏昀身边的小男孩,心里慌得一匹,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他爹呢?” 苏昀茫然摇头回答他:“我不知道。” 江若愚忽然冷笑道:“苏昀,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孩子他爹,四年前那晚上真的太激烈了,我这辈子都刻骨铭心,你要是不记得我们现在来复习一遍。” 苏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