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睡美人》 分卷阅读1 ☆、第1章她运气是真好 许舒窈觉得有些冷。 她双手合抱在胸前,如同婴儿在母亲腹中那般蜷缩成一团。 可即便如此,还是特别冷。 真他奶奶的冷! 就像是大冬天有人将她一丝不挂地扔到了雪地里,再往她身上泼从冰箱里拿来的冰水。 凉飕飕的冰水刚刚触到身上立即就起了一层亮晶晶的冰碴子。 明明冷的要死,但许舒窈偏偏不想睁眼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快要被冻死了。 因为她舍不得现在自己做着的那个梦呢。 梦里,她抱着个脸盆大的冰激凌桶吃得很欢。 只是…… 也不知是哪里蹿出来几个熊孩子,对着她手里头的冰淇淋虎视眈眈,熊孩子嘴里的哈喇子已经结成了冰凌子,一副随时要过来抢夺的架势。 敢抢姑奶奶的冰激凌,怕是不要命了。 许舒窈斜眼呼出一口气,作势要唬那几个孩子。 她抬起头,从香甜的冰激凌中挪开了眼。 没了冰激凌,也不再有熊孩子,更没有什么冰碴子。 眼前一片漆黑,黑洞洞的一片。 恰似盘古未开天地前一般混沌。 大脑瞬间宕机,许舒窈给了自己一秒钟懵懂的时间。 一秒钟之后,她皱起眉头,试图瞪大眼珠子瞧瞧这黑漆麻乌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她的四肢很僵硬,僵硬到发麻。 但她没心思去管,比起发麻的四肢,她比较在意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就算是夜里的地下库也不能黑成这样吧? 伸手不见五指?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不由心惊。 连忙缩回。 手呢,我的手呢! 别说五指了,她连自己的胳膊都瞅不见。 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说…… 为了印证心头的某种猜测,许舒窈试着将手往上撑,当双手毫无意外的触到一层铁皮的透心凉之后,她板着脸狠狠用脚蹬了一下与手掌平行的位置。 漆黑的空间豁然明朗。 许舒窈一骨碌坐了起来,阴沉着脸环顾四周。 眼前的环境对许舒窈而言,毫不陌生,却也绝对说不上熟悉。 惨白的灯光,森然的冷气,加上和她身子底下的冰柜一般排列整齐的冰柜。 呵—— 许舒窈倒吸一口冷气,难怪她会觉得冷,敢情躺停尸房里头来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看了眼自己的脚,毫无意外地在右脚拇指上发现了个尸牌。 上头只有三个字:许舒窈。 没有死因,也没有年龄,更遑论籍贯之类。 瞧见尸牌的第一反应,许舒窈哀叹一声,自己大约是死了。 依常识而论,只有死人才会躺冰柜里头。 醒过来的许舒窈实在不愿躺在冷冰冰的铁皮子上,她从冰柜里跳了出来。 跳出来的前一刻,许舒窈甚至有在心里头美滋滋地设想着若是自己真死了,得要赶紧找个拍客什么的,将这奇葩经历报道出来。 就这新闻铁定得上头条,死人复活,多大的热点啊,简直是千古一遭。 许舒窈甚至颇为认真地盘算着,如果新闻真上了头条,她得要收多少费用了。 盆满钵满的美好愿望伴随着许舒窈从冰柜里摔下来的瞬间,也摔得支离破碎。 许舒窈微楞。 倒不是因为落地不稳造成的剧痛,而是她忽然看到自己的双腿的皮肤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发黑。 那是冻伤才会有的症状。 尸体会被冻伤么?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许舒窈愣了半会儿,忽的笑了。 死而复活? 就算是假死,要恢复大脑运转和身体机能总得有个过程,哪有她这么快的? 电视剧都不敢演的情节,许舒窈虽然期盼在自己身上上演并以此大赚一笔,但她总归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确信自己没有死过。 强忍着双腿的剧痛,许舒窈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顺手抽了个冰柜出来。 一张惨白的脸与她两两相望。 冰柜里头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 尸体的脸显然被精心修补过,但因为他生前头部受过重创,即便修补过又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也能看出那张连五官都分不清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再看尸身上也是一片模糊,胳膊和大腿上都有严重的脱套伤,补都补不好。 许舒窈不由叹了口气,这得要多惨烈的车祸才能把人撞成这样? 沉默着将冰柜推了回去,许舒窈再没心思去抽开别的冰柜。 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 分卷阅读2 想法,如果刚才在梦里,她没有想去吼那群熊孩子。 那么,她会不会和这里的这些尸体一样,在不久后统统送去火化? 这么低的温度,也不需要她贪念多久,只需不到几个小时,就算不送去火化也该被冻死了。 思及至此,许舒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运气是真好。 尸牌都给她准备好了,愣是没死成! 她憋着笑弯腰打算取下脚拇指上的尸牌,然后离开这个泛着森然寒气的地方。 可是当她的手指将将碰到尸牌,却不由僵住。 许舒窈的脑子炸成一朵烟花: 我是谁,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诸如此类的问题让许舒窈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脑子虽然乱,但好在许舒窈还有思考的能力。 她知道若是再在这里呆着会被冻死,如果真被冻死了那可真要唱首凉凉了。 所以她没太过纠结,而是当机立断地从停尸房里头走了出去。 老天对她实在很垂怜,停尸房门口的地上居然摆着一套干干净净的衣裳,从里到外,一应俱全的模样就像是等着她来穿似的。 许舒窈低头迟疑了一会子,用手指拎起那套粉红色的衣服往身上套好。 她不喜欢粉红色,但她更不喜欢现在自己身上穿的那套本该死人的衣裳。 穿好衣裳的许舒窈在各种走廊楼梯里不时张望,绕了许多弯子。 直走到有路灯处,才明白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原来是个医院。 起初她以为自己躺的地方该是火葬场来着。 哪怕是夜晚,医院的人也多的可怕。 患者和家属来来往往,医护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没有人注意到从太平间走出来的许舒窈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停在医院急诊部的玻璃门前打量着玻璃上头映射出来的不甚明了的自己。 许舒窈咧嘴笑了笑。 精致的剪裁将身材衬得婀娜多姿。 嗯,这身衣服的确就是等着她穿的。 当然,衣裳合身绝不是让许舒窈高兴的理由,她高兴的是玻璃上映出来的那张脸,她很满意。 玻璃中的漂亮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披肩长发,肌肤白皙,五官精致且小巧,右眼下,一颗小小的黑痣在雪肌上尤其突出。 路灯隐约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流转的眸光中散发出掩不住的媚劲儿。 许舒窈忍不住自夸,就这长相比那大明星凌千夏还好看吧? 瞅着玻璃自我陶醉的许舒窈再一次僵住,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住是谁,怎么会记住那个大明星凌千夏! 一个明星难道比自个儿还重要? 晃了晃脑袋,再没心情去欣赏玻璃上的那张娇俏脸蛋儿。 许舒窈揣着满肚子的疑惑从人满为患的医院里走出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华,全然没有黑夜该有的模样。 夜风刮过,许舒窈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的将手揣进衣兜,不想居然摸出四张人民币来。 她把那四张钱翻来覆去地数了几遍,二十三块。 捏着钱,一抹淡笑从许舒窈脸上荡漾开来。 ☆、第2章越来越有创意 停尸房、医院、衣服、钱…… 许舒窈觉得自己应该是陷入某个局里头了。 只是可惜,身为局中人,倒像是个局外人一样,什么都记不住,也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三块钱能做什么,吃顿饭还是打个的? 许舒窈先花八块在医院门口的摊贩那儿买了一盒狼牙土豆。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她捏了捏剩下的十五块,咬咬牙找了临近的百货店买了一瓶最便宜的花露水。 虽然已经是最便宜,却也花了五块。 从停尸房出来,总得去去味,即便她暂时还没闻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味儿。 最后,许舒窈用剩下的十块招来一辆出租。 上车之后,她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带我去公安局。” 人民警察为人民,眼下能够帮她的似乎也只有警察叔叔了。 青樊公安局距离许舒窈搭车的医院只有26公里,这意味着打车会将许舒窈衣兜里的十块花得一毛不剩。 这还得是在不堵车也不绕路的情况下! 许舒窈靠在后座上,眼睛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啐了一口: MD真抠门,差点把我冻死也就罢了,居然一分多余的钱都不给! 路途中,司机只在许舒窈上车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开车途中一言不发。 她喜欢这样和乘客互不打扰的司机。 司机的安静让许舒窈有足够思考的空间。 首先,她思考的当然是她是谁。 尸牌上的名字叫许舒窈, 分卷阅读3 真就叫这个名字了么。 许舒窈半眯着的眸子里射出一道精光。 她琢磨着自个儿应该是叫做许舒窈的,因为她很看得起这个名字。 虽然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记得了,却莫名觉得这名字很亲切。 这名字应该取自诗经里头的那句‘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虽然有附庸风雅之嫌,但不难听。 她想反正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有这么个挺有文化的名字不亏。 再然后…… 也是许舒窈最在意的一点,那就是她虽然她失了忆。 但很显然,她记得很多事情。 譬如,停尸房、脱套伤、医院甚至是凌千夏。 她还知道狼牙土豆和花露水的价格,连出租车的计价也一清二楚,甚至还知道她的名字取自诗经。 换句话说,除了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其他的东西她忘记的并不多。 许舒窈拧着眉,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多半是选择性失忆了。 但选择性失忆多半遗忘的是不愿意记起或逃避的东西,难不成她内心深处不愿意记起自己是谁? 可能么! 左思右想觉得不对,正打算深入去思考的时候,车停了。 许舒窈往外望了一眼,目的地到了。 青樊市公安局。 距离报警电话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刑侦支队的外勤大都去了案发现场。 可作为支队队长的肖枫却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分局门口,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似的。 新报到的警员小余坐立难安,他盯着肖枫足有十多分钟,攥在手里的电话响了又响。 那是催他们出发的。 小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靠近肖枫,掂量着开口说:“肖队,咱们该走了。” 肖枫瞥他一眼:“你很急?” 小余被肖枫的眼神看得心里打鼓,看来传说中肖队性子高冷而且不好接近是有依据的,他不敢再催促,只小声说:“没……” 肖枫不再理会小余,他的目光落在此时稳稳当当停在他面前的出租车上。 夜色浓烈,路灯映射下的光芒将肖枫所站的地方照的宛若白昼。 透过车窗,能隐约看到车内的女人眉头紧锁。 肖枫脸上的怒意更甚,他拉开车门,冲着车里的许舒窈吼了一句:“走吧,就差你了!” 差我? 许舒窈没还反应过来,就被肖枫拽着手腕提溜上了警车。 惯性作用,许舒窈完全懵比,却也只能任由自己被拖拽着往前走。 不过从出租车里被拉下车的刹那,她没忘找司机要发票。 许舒窈觉得自己这么穷,如果知道了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指不定可以报销个车费什么的。 小余见肖枫风风火火的模样,生怕肖枫会将自己忘了,连忙也跳上车,像个小学生一样将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坐在后排。 车子启动,车内静得可怕。 小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盯着前边的队长和那个一脸茫然的姑娘,觉着云里雾里。 堂堂队长等了这么久,居然就为了等一姑娘? 为什么明明等的时候一脸焦躁和担心,怎么瞧见人姑娘了,反倒只剩下焦躁了? 许舒窈坐在副驾,狐疑地看着肖枫: “你刚才说差我,是什么意思?那个,警察叔叔,我想你大约是认错了人,或者说是你误会了什……” “这回是从哪里醒过来的?” 许舒窈一愣:“啥?” “这回醒过来的地方是在哪里?” 许舒窈明白了,犹豫了一下子,说:“停尸房。” 当许舒窈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她明显感觉到车的方向偏了,但眨眼的功夫后,方向回正,比刚才更平稳了。 到底是开车八年之久的人,车技神乎其神。 肖枫的手掌着方向盘,良久之后,轻吁了口气,面露讥诮:“呵,越来越有创意了。” “创意?” 许舒窈微楞,她偏头盯着肖枫,发觉这人压根不打算和自己解释太多。 由此,她也不想废话,索性开门见山:“你认识我,对么?” 肖枫闻言,只是轻笑:“又忘了?” “又?” 许舒窈心头咯噔了一下,不就是失忆了么,咋还用上‘又’这个字了。 难不成她以前有事没事就失忆着来玩儿? 让许舒窈更觉得奇怪的是分明肖枫言辞不善,但她竟是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感觉。 隐约间,她总觉得此刻自己和肖枫的这种对话极为熟悉,似乎——以前也这样说过。 许舒窈犹豫着要不要追问的时候,肖枫开了口: “我叫肖枫,是你队长,你叫许舒窈,是……算了,到了就知道了。” 似生怕许舒窈追问一般,肖枫补了一 分卷阅读4 句:“凭你的能耐,一两天就能够把自己是谁这种问题弄得差不多了。” 能耐,什么能耐! 许舒窈对这两个可以‘证明’自身实力的字眼尤其在意。 ☆、第3章他是她的靠山 人肖枫一口气把自己的身份和他的身份都表明了,还一副问了也得不到答案的姿态。 许舒窈倒也真不好再问了,半晌她才闷闷地哦了一声。 车内的气氛过于沉默,许舒窈将车窗开了一条缝儿。 她回头看了眼肖枫,见他没甚反应,索性将窗户半开。 肖枫仍旧没有反应。 车速有些快,呼啸的风吹乱了许舒窈的发,也将肖枫利落的短发吹得微微偏了方向。 后排的小余显然不适应突来的凌风,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可即便如此,肖枫仍没有反应。 他只偶尔会偏过头看向许舒窈的方向。 起初,许舒窈以为他是看自己,好整以暇一副淑女模样端坐着。 等肖枫看得多了,她才意识到肖枫看的是后视镜。 得,自作多情了! 左腿叠右腿,二郎腿跷着,别人不看她,她也懒得装淑女。 你不理我,我还不稀罕理你呢。 但,有的人天生便有着难以言说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试探、想靠近。 起初,许舒窈只是偶尔用余光去瞥肖枫,见他全然不在意,索性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肖枫很瘦,但好在他骨架不算小,普通的体恤被他撑得宛若量身定做。 他很白,是那种近乎病态的白。 他也——很好看,虽然许舒窈不太愿意承认。 许舒窈觉得,对着肖枫这张脸,她好像可以原谅刚才他所表现出来的傲慢与无礼。 许舒窈想,如果是在别地儿碰见肖枫,她一定以为他是那种电视里头欠了许多风流债的文艺青年。 很久,似乎有半个小时了吧,肖枫偏头看她。 许舒窈以为他看的还是后视镜,半点不打算收回自己的目光。 肖枫蹙眉看她:“看够了没?” 许舒窈反应奇快,她恬不知耻地笑:“没看够。” 肖枫顿住,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许舒窈笑眯眯地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肖枫回答比她还快:“有。” 许舒窈很是好奇:“怎么说的?” “和你说的一样。” 许舒窈侧过头,生怕听不见肖枫的回答:“那你怎么回的?” 肖枫的目光落在飞速朝后退去的公路上,嘴角有浅浅幅度,他说:“我知道。” 回忆涌上脑海。 记忆里那个一脸烂漫的姑娘笑眯眯的盯着他。 那姑娘说我长得好看,我说一个男人好看有什么用。 她嘟着嘴,说我应该回答说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貌美的长相是一种优势,至少在两性关系里,外貌是决定是否继续交往的第一要素。 我笑笑不理会。 但我却记住了,以后若是有人再问。 我会回答:我知道自己生得好看。 因为,这是你希望的答案。 但…… 肖枫看向许舒窈的目光幽远而深邃,你似乎忘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许舒窈一愣,不再开口。 或许她早就该从肖枫说话的语气中看出这人就是一副傲慢不逊的欠揍样子。 许舒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心中嘀咕: 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哪个像他这么欠揍呢! 几乎是许舒窈闭嘴的同时,汽车从阳光庭园的大门进入,最后停在21栋三单元楼下。 守在楼下的警员马亮见着肖枫,连忙迎了上来:“肖队,你来了,死者在……” 警员马亮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扫了眼紧随肖枫下车的许舒窈和小余。 肖枫:“新来的小余,剩下的那个你认识。” 肖枫往前走,板着脸问:“里边什么情况。” “现场……肖队,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马亮张嘴想陈述,又觉得形容不出来,索性领着肖枫上楼。 见肖枫和小余都往楼里走,许舒窈也连忙跟上,她抬头望了眼高达26层的建筑,觉得似曾相似,随口问:“安置房?” “看来记性比以前好些。” 肖枫漠然的点了下头:“进去看看!” 他顺手丢给许舒窈一条带着猫咪式样的发圈。 许舒窈伸手稳稳接住,看着手中的橡皮筋,一时愣神。 这人什么德行!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头发扎了起来。 看到眼前无处不在的警察,她的 分卷阅读5 心里多少有点猜测。 许舒窈原本还打算问问肖枫为啥自己会知道这里是安置房,但见肖枫不愿与自己多说,自觉无趣,只得跟着进了电梯。 1801外拉了警戒线,屋里不时传出一阵拍照声和低声议论。 伴随着这些嘈杂声响的是浓烈的血腥味。 肖枫皱眉戴好手套,往屋里走。 许舒窈也顾不得去思考满脑子的问题,她拿过旁边警员手中递过来的手套和鞋套连忙跟上肖枫。 “似乎只是有一个人住这儿?” 进了房间的许舒窈挑了挑眉,这间屋子的布局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类似阳光庭院这样的安置小区,很多住户都会将自己的房子用以出租,其中又以群租最为普遍。 但1801这套两居室,显然不是她想象之中的群租房。 客厅比许舒窈预想的还要杂乱:泛着酸味的泡面桶、脏衣裳、烟头甚至是用过的避孕套都随意扔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两间卧室中的一间被改做画室,除了画架上有一副尚未完成的水粉画外,屋子里没有更多的画作。 画架旁边的调色盘里的颜料已经干涸。 画室里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看模样,这间房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出过了。 许舒窈刚想转身,忽然注意到画室窗户下的墙壁有些不对劲。 墙壁上有一条擦痕,擦痕模样与绳索摩擦产生的痕迹极为相似。 按理,这房间已经积起薄尘,少说也该有半个月没人进出过。 但墙壁上的痕迹很新,墙壁下还有乳胶漆脱落的宛若头屑状的白灰,似乎也就是这几天才发生的擦刮。 许舒窈眉头紧锁,既然是新鲜的擦挂,那画室里便不能说是许久没人进出过了。 百思不得其解。 许舒窈虽然困顿,但她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理不清,也不好找人多问。 揣着满肚子的疑惑,她走向另一间房。 这一间卧室虽略显杂乱,但对比客厅和画室要干净得多。 除了脏衣篮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的衣裳外,卧室堪称整洁。 许舒窈正准备走进卧室看看情况,忽的察觉身份不明的自己似乎过于‘自由’了一点。 她按耐住心中的好奇,转身疾步回到肖枫后头。 许舒窈对肖枫绝谈不上有半点好感,但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她想要跟在他的身后。 潜意识里,她似乎将这个对她而言‘初次见面’绝谈不上有好感的男人看作了一座山。 他是她的靠山。 而靠山,不外乎让她有安全感。 ☆、第4章自杀还是他杀 这厢,马亮跟上肖枫,说:“肖队,死者在卫生间。” 肖枫点头,拨开堵在卫生间门口的警员,走了进去。 一个女人背部朝上浮在浴缸里,她的右手垂在浴缸外,指尖正对着的地上积了一滩混杂着鲜血的水,整个卫生间里布满杂乱的足迹。 浴缸搭板上摆着一杯喝了大半的红酒。 此刻,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红酒和一个已经被浴缸里的水弄得湿透了的手机放进证物袋中。 许舒窈瞧见满地足迹,没忍住低骂了一声:“这现场破坏得够严重的。” 马亮闻声,又是附和又是抱怨:“谁说不是呢,我这还头一回见到满屋子脚印的,脚印叠脚印,光是分析比对就得花好一阵工夫呢。” 许舒窈闻言,不禁问:“有很多人进来过了?” 马亮点头: “报案的是死者的大学同学,据说是打算今儿来她家聚餐的,一群人在外头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电话又打不通,所以几个人合计之后,找了个开锁的把门给打开了。好家伙!一群人进了卫生间,舒窈姐,你也知道的,这种场面,没几个人能淡定,何况那些还只是学生,所以这现场嘛……” 得!又一个知道自己叫什么的。 不过此刻的许舒窈却实在没太多心思纠结自己是谁了,因为她知道马亮没说出口的话是: 现场嘛,自然就是有多乱算多乱。 别说指纹足迹了,眼下现场能够作为证物的东西怕也是被破坏得剩下不多了。 许舒窈发现自己似乎对现场很感兴趣。 肖枫蹙眉:“具体什么情况,死者身份确认了么。” 马亮闻言,忙点头应道: “死者叫苏茗,青樊大学大二学生。根据尸僵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已经超过24小时。死者身上一共有七处刀伤,都集中在手腕处,七处全是试刀伤,伤口排列整齐,大致平行密集,其中一处试刀伤切割至皮下约一公分处,虽刚至动脉,不足以致命,但因失血过多,所以……” 许舒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挂在客厅里的钟,时针指向22点,她从裤兜里摸出出租车司机给自己的发票,看了眼日 分卷阅读6 期。 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也就是说死者是在3月17日晚十点前被杀害的。 肖枫盯着泡在浴缸里的尸体没吭声,一面低头观察,一面问马亮:“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马亮以为肖枫在问自己意见,很是斟酌了一会子才谨慎回应道:“从现场以及在死者体表并未发现明显抵抗伤来看,我觉得应该是……” 肖枫没吭声,一旁的许舒窈同技术人员一起上手将尸体的脸翻了个面,她问:“你觉得是自杀?” 马亮没料到许舒窈竟会说出自己的猜测,顿时有了底气,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卧室的床头柜上有未吃完的安眠药,浴缸搭板上的男士刮胡刀片与死者手腕处的伤痕切口吻合,至于刀片上血迹的DNA需要化验后才能确定是否与死者一致。” “但我觉得这种情况下,这已经不重要了。从浴缸边缘上的擦状血迹来看,极有可能是安眠药还未起作用,死者吃痛想要自救挣扎时留下的。但很显然,死者并没有自救的力气,所以最后因溺坠进浴缸中死亡。” 说到最后,马亮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心头亦是感慨: 一个漂亮的大二女学生,如花似玉的年华,灿烂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人世,实在让人扼腕。 自杀! 跟在最后头进入卫生间的小余听了马亮的一番话,眼睛瞪得跟金鱼似的。 都这样了,还能是自杀? 不过听马前辈刚才说的,小余又想了会儿,觉得好像又有点道理。 小余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没想他还未开口,却听到肖枫道: “接着说。” 马亮闻言,很受鼓舞,也很想往下说,却是不觉噎住,他为难地望着肖枫: “肖队,更多的还要看蔡法医那边的报告。” “不用看了。” 许舒窈皱眉斜了一眼马亮:“这么明显的凶杀现场也能让你说成自杀,我都不知道你警校怎么读的。” 马亮脸上的得意瞬间变作尴尬,他既委屈又不服:“舒窈姐,这现场看起来的确不太像他杀啊。” “不太像你就说是自杀啊,我瞧着这还不像自杀呢。” 许舒窈扯了扯唇,缓缓说:“一个警察说的尽是些‘应该’‘像’‘我觉得’之类猜测性词汇,你怎么让别人信服?” “现场的确破坏严重,也没什么打斗痕迹,但你刚才也说安眠药未起作用,所以死者有挣扎,这说明死者在割腕后试图自救。既然有挣扎的功夫,她怎么不试着打个电话?” 说话间,许舒窈的目光瞥了眼证物袋里湿漉漉的手机。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还滴着血水,看模样该是坏了。 “市面上大多数手机没有防水功能。一般而言,大部分人洗澡都会将手机放置在离水较远的位置,但死者的手机却摔在了浴缸里,你不觉得奇怪么?” “还有,你只是在卧室里发现有安眠药,并不能说明死者在死前曾服用过安眠药。” 马亮被许舒窈说得一愣一愣的,他求救般的看向肖枫,重复说:“肖队,除了那些来聚餐的同学,都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许舒窈打断他,她没好气的伸手戳了戳马亮的脑门儿,指了指苏茗的嘴又指了指她的鼻子: “瞧出什么了?” 马亮摇头。 许舒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马亮:“依你刚才所言,她是溺死的吧?” 马亮点头。 许舒窈见马亮还满脸糊涂,再次指了指苏茗的脸,见马亮依旧懵懂,不觉提高了音量:“还看不出来?” 马亮更加茫然,也更加紧张:“看出什……” 一旁的肖枫半眯着眼眸,嘴里吐出四个字:“蕈状泡沫。” “对!” 一直皱着眉头的许舒窈面色终于稍好了几分:“如果真是溺毙身亡,口鼻处常有蕈状泡沫,但是你看她有么?” 马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是真没注意到这点,沉默半晌,他低声道:“那……” “那什么那,还不明白?” ☆、第5章我问你我是谁 许舒窈解释道:“抛尸入水和溺死会有很多区别,除去蕈状泡沫这一点,在尸体的呼吸道、肺脏以及胃肠中都会有所体现。” “当然呼吸道和胃肠是否有溺液,肺脏有无水性气肿这些需要解剖后才能得出具体结论,但你仅凭着肉眼所见就判断死者系自杀,显然是武断的。” 许舒窈叹了口气,不再看尸体,她闭上眼睛,缓缓说: “或许她真有打算自杀过,从试刀伤可以看出她想自杀的决心不小,但很明显,行进一半的时候她后悔了,她应该有想过打电话求救,偏偏这时候有人进来杀了她,浴缸边缘的血迹不是自救时留下的挣扎痕迹,而是被害时的抵抗遗留。” “但整个屋子并 分卷阅读7 没有翻找痕迹,所以极有可能死者是与凶手相识。或者在死者进入浴室之前,凶手就已经进来屋子里了。” 话说了一半,许舒窈一顿,她皱眉摇头:“不对,既然她一开始就打算自杀了便绝不可能让人来这里聚餐,还有自杀怎么会有七条之多的试刀伤?” 许舒窈的声音小了许多,似自言自语一般:“客厅脏乱的环境也很奇怪,既然是请同学聚餐,怎么会不收拾?这不合常理……” 从一进入现场便板着个脸的肖枫此刻神色有了一丝细微变化。 马亮被许舒窈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了一通,倒是半点没觉着丢脸,相反他十分狗腿地看着许舒窈,道:“舒窈姐,所以依你看这是他杀,对么?”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许舒窈一时间拿捏不准。 许舒窈强迫自己从满脑子困惑中抽出身来,她朝着马亮勾了勾手:“这件事情待会儿再说,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问我?” 马亮简直受宠若惊,舒窈姐居然单独和他说话了,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马亮想都没想就颠颠儿地跟着许舒窈退到了警戒线外。 “有钱么?” 拉着马亮走到1801外的走廊尽头,许舒窈盯着又期待又忐忑的马亮开了口。 “啊?”马亮愣了一下。 许舒窈重复:“有钱吗?” “有……吧。” 马亮反应过来,不情不愿地取下手套,从衣兜里摸出钱包来:“舒窈姐,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啥?” 马亮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钱包,苦巴巴地看着许舒窈:“舒窈姐,我很穷的,上个月工资都在里头了。” “又不要你太多,我像是拿钱不还的人么。” 不是像,你就是! 马亮望着许舒窈,有苦说不出。 舒窈姐难得和自己说话,一开口居然是借钱。 许舒窈见马亮犹豫,索性直接拿了过来,她从里头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在马亮面前晃了晃,涎皮一笑:“就两百,当我借你的!” “不用不用。” 马亮见她只拿了两百,松了一口气,他摆了摆手,不甘不愿地说:“舒窈姐,瞧你说的,就两百块钱,你帮了我那么多,这钱就当做是我……” 许舒窈皱着眉头:“我以前帮过你,怎么帮的?” 马亮困惑的很:“舒窈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话想问你呗。” 许舒窈挑眉,见着马亮一副恨不能朝着自己掏心窝子的模样,心头得意得很。 真不是自夸,她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的确是毒。 就冲这个叫马亮的刚才分析案情的时候,不住地看自己和肖枫的反应,她知道自己地位虽然不及那个啥肖枫,但肯定不低。 而且她直觉一定能从马亮身上套出什么话来。 “舒窈姐,你是想问现场的情况么?” 马亮紧张兮兮的看着许舒窈,舔了舔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我刚才都把我知道的说了呀……” “不是,现场情况用不着你说,我看得懂。” 许舒窈打断马亮的话,生硬地开口问他:“我问你,我是谁。” “啥?” “我叫许舒窈么?” 许舒窈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口,势必会让马亮起疑,但心头困惑太多,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指着自己,问他:“我是警察吧,刚才那个叫肖枫的,也就是你叫肖队的那个是我上司?” 大马听了许舒窈的话,脸都白了,说话也不利索了:“舒窈姐,你别吓我,你怎么会问这些?” “好端端的,我吓你做甚?” 许舒窈白了一眼马亮,懒得解释:“快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是警察?” “是。” “那我是不是特厉害?” “是。” “有多厉害?” “这……” 马亮愣住,登时就想歪了,他低声嘀咕:“这我也不知道舒窈姐,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厉害啊。” “当然是工作上。” 虽然许舒窈的问题很有指向性,但马亮是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半晌才磕磕碰碰地答:“舒窈姐……你破了很多案子。” “我在咱们队里什么地位,具体都做些啥?” “咱们队人少,基本上有案子大家伙儿都出来了,所以舒窈姐你平时都出外勤。” 马亮被许舒窈越问越糊涂:“舒窈姐,你问这些做啥?” “你别管这些,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舒窈姐,你说。” “我破案那么厉害,怎么我不是队长?” 本就战战兢兢的马亮,听了许舒窈的问题吓得都快站不稳了。 这要怎么答? 分卷阅读8 就在马亮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许舒窈忽然将他的钱包还给了他:“算了,我问肖枫去。” 马亮闻言,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许舒窈又回头叫他。 马亮战战兢兢地问:“舒窈姐,还有事情?” “那个画室……” 许舒窈皱着眉,她觉得那道痕迹的出现应该只是偶然。 可她实在太过在意了:“你去画室拍一下窗户底下那道擦痕。” “好!”虽不明就里,但马亮也连忙应下。 许舒窈重新回到卫生间的时候,新来的警员小余正好在察言观色地朝着肖枫打听她。 许舒窈的心跳得很快,看来是不需要她朝着肖枫问了。 “肖队,这会是凶杀么,我听大马哥说自杀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啊。” 虽然他也想过自杀有点扯,但他杀在小余的眼里更扯。 现在可是完全没有凶杀痕迹的,凭着蕈状泡沫和手机许舒窈就判定是凶杀,在他看来还是过于武断了。 小余巴巴询问,生怕难得脸色稍好的肖枫会因为自己的问题又板起脸,但不问他又实在是憋不住。 “有道理?”肖枫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许舒窈来了。 他冷笑:“若是真有道理,许舒窈就不会说是他杀了。” 小余一愣,瞬间就被肖枫牵着走了:“对了,肖队我来咱们所里一整天了,怎么好像是头一回见着舒窈姐啊。” “舒窈姐,她是……” 肖枫打断小余的话:“她记性不好,可能才想起来自己是个警察吧。” ☆、第6章这么小心眼儿 小余诧异:“记性不好到连自己是警察都不记得了,还能当警察?” “记性虽然不好,但也算有几分本事。” 肖枫勾唇,脸上难得有了一点情绪起伏,他说:“何况她是上头派来咱们队里的。” “空降?” 小余咂舌,方才瞧许舒窈说他杀的时候,他还暗自佩服呢。 但现在听肖队这么一说,靠着本事进队里的他顿时便有点看不起许舒窈了。 似看出了小余心思一般,肖枫微笑:“与其说是空降,不如说她这个犯罪心理高材生待在咱们这里的算是屈才了。” “屈才?” 小余琢磨不过味儿来,正想接着问,忽然听到许舒窈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得,就冲着肖队你这句话,我也得好好朝着你展示展示我的本事。” 藏在门口的许舒窈压根不知道肖枫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憨笑着走进卫生间,踮起脚拍了拍肖枫的肩膀: “顺便,你刚才说我记性不好,可不可以跟我说说我记性到底是怎么个不好法儿?” 肖枫并未回应许舒窈,他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朝着小余道:“先回局里看看法医那边怎么说。” 小余糊涂了,这算怎么回事? 明明刚才还夸着人家屈才呢,怎么转眼就当人不存在了? 他这队长的性子还真是如传言般捉摸不透啊…… “好啊。” 被忽视了的许舒窈倒没觉得多尴尬,她对被肖枫刻意忽视这种感觉也习以为常。 许舒窈伸手挠了挠头,憨笑:“的确是该看看法医那边怎么说才好下结论,不过我觉着我的判断不会错,这绝对是一起凶杀案。” 肖枫看她:“你有钱么?” “啊?” 许舒窈以为方才朝着马亮要钱的事儿被哪个不长眼的偷看了去,于是她只能尴尬地从兜里摸出两百块:“就这。” “既然有钱就自己打车回去吧。” “什么意思?” “你不是问大马为什么你不是队长么?既然想当队长,就自己回去呗。难不成你要和我争,我还得载你不成?” 肖枫留下这句话,领着小余往外走了。 眼见着肖枫的车带着小余绝尘而去。 被丢下的许舒窈站在阳光庭园的大门口傻了半天。 许舒窈原本以为就算肖枫不让自己坐他的车,总归是可以蹭到其他同事的车的。 但其他人都十分默契地告诉许舒窈,车满了。 就算车里头只有一个人,也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她说,坐满了。 于是,许舒窈明白这该是肖枫的‘杰作’。 无奈之下,许舒窈狠心打了个出租,坐在车上,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都当上队长了,还这么小心眼儿! 就这肚量,也不知怎么当上的! 许舒窈回到队里的时候,正好与着急去会议室开会的马亮擦肩而过。 “舒窈姐!” 马亮瞧着许舒窈往法医室的方向走,连忙叫住了她:“大家伙都在会议室呢,你不去么?” 分卷阅读9 “去,怎么不去!” 许舒窈点头,她都在局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悠了好半天了,正愁不知该往哪里走呢。 她咧嘴一笑:“我都没听说要开会。” 马亮闻言,一片了然姿态: “咳,舒窈姐,你别多想啊,肖队他肯定不是故意不通知你开会的事儿,他啊……可能就只是在气你这几天消失的事情吧,待会儿开完会你朝着他道个歉,稍微示下弱,他也就没话说了。” 马亮说着说着变得眉飞色舞起来:“你放心,冲着你和肖队的交情,只要舒窈姐你不干出太出格的事情,他不至于真生气。” “我和他什么交情?” “什么交情?” “马亮,有空扯闲话,不如好好想想案子!” 就在马亮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怎么形容许舒窈和肖枫之间交情的词语的时候,肖枫将会议室推开半条门缝儿。 “就来!”马亮冲许舒窈抱以歉疚的憨笑,如释重负般小跑进了会议室。 许舒窈知晓这一回试探又算是落空,不过好在这回马亮的话对她而言也不算毫无价值。 她瞥了一眼依旧留了一条缝隙的会议室大门,哼了一声。 这么会掐点儿打断别人说话,谁知道是不是躲门后偷听了老半天了! 会议室内,光线很暗,小余已经调试好投影仪,准备等肖枫一声令下,便开始放案发现场的情况。 许舒窈溜进屋里的时候,室内的人甚至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开始吧。”肖枫的目光看向小余。 小余打开投影仪,当画面投射在墙壁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独坐在一方的许舒窈。 小余嘴角扯了扯,肖队又是在等着这位空降的‘高材生’。 早说不就好了,一群人就等她一个。 人命关天的事情,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能这样耽误工夫吧。 人对人的态度的转变是一种很古怪的情绪,就像小余对许舒窈。 最初小余只是好奇许舒窈的来历,后来见她对现场分析得头头是道又不由生出几分佩服。 可当他听说许舒窈是空降而来之后,先前种种印象全部被抹杀。 见着许舒窈,小余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后门’。 他甚至在心头默默给许舒窈安了个‘后门小姐’的绰号。 会议室内,除了小余偶尔用余光瞥向许舒窈外,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被幕布上的照片所吸引。 照片内容都拍自现场: 死者照片,房间里混乱的足迹,放了安眠药的红酒,以及死者手腕处伤痕和死者面部特写。 这些东西,许舒窈都记在了脑子里。 虽然肖枫就着照片一张一张说着案情,但她觉得对案情并没什么推动,兴趣缺缺。 当听肖枫说法医那边已经初步判定苏茗是被人杀死后沉入水中的时候,许舒窈才抬了头。 她知道,自己的推测绝不会错。 就在许舒窈为自己的推断得到肯定而略感心安时,目光忽的定在了幕布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死者的脸部特写,虽然照片的重点在口鼻处。 但许舒窈怎么也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死者微阖的瞳仁中挪开。 那双眼红得太过厉害。 许舒窈闭上眼睛,她竭力回忆在案发现场时的情况。 那时候,她只想判断死者是溺毙身亡还是死后抛尸,所以注意力都放在了死者的口鼻处。 加上死者是披肩长发,头发在一定程度上遮盖了眼部。 所以对于死者的眼部,她似乎真没怎么注意。 但…… 仅仅说只是没怎么注意,这说不过去。 许舒窈自认自己观察力尚可,没理由死者红肿的双眼她发现不了。 她的心失了一拍。 自责又沮丧。 ☆、第7章她有三个男朋友 如果不是回顾案情,许舒窈觉得自己可能就将这样重要的线索忽略了。 肖枫还在说话。 许舒窈满脑子想着的却都是苏茗略显血红的瞳仁,那张照片如慢镜头般一遍又一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直到那张她让马亮拍下的照片出现时,许舒窈才终于从上一张照片带给她的谜团里走出来。 “大家注意看这张照片里墙壁上的擦痕。” 众人闻言,都聚精会神地看向照片。 照片的内容除了那道擦痕外,还有窗户外边的空调外挂支架。 空调外挂支架一尘不染,与室内蒙尘程度形成鲜明对比。 许舒窈看着空调干干净净的外挂支架,不由眯起了眼。 这个案子的走向似乎……比她预计的还要复杂几分。 吸引众人目光的肖枫不急于开口,而是看向许舒窈:“你接着说。” 分卷阅读10 众人诧异的目光毫无意外的又聚拢在许舒窈身上。 “我?” 突然被点名的许舒窈有点懵,好在她很快地调整过来了。 许舒窈并没有顺着肖枫预想的那般先解释墙壁上的痕迹,她稍微理了理思路,径直问肖枫: “肖队,如果我没猜错,房子应该是是死者苏茗与人合租的,而照片上的这间画室应该就是合租者的房间,对吧?” 肖枫的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 得了答案的许舒窈心中已然有了隐约的方向。 她嘴唇微动,本打算直接说出自己的推测。 转念一想,就靠着一条摩擦痕迹便要人接受听起来近乎荒谬的可能性,实在过于武断。 可若是不说出自己的推测,肖枫怕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许舒窈的目光落在肖枫比冰块还冷的脸上,突然有了主意: “在我说出我的想法前,我觉得咱们有必要了解下死者的身份。” 许舒窈不再看肖枫,她直勾勾的目光让马亮有点慌。 马亮知道这话头儿算是抛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之前在现场说给肖枫的话添了些内容: “死者名叫苏茗,是青樊大学传媒专业大二的学生,父母在外务工,社会关系简单,据她同学介绍,死者性格内向,只有几个朋友。” “刚才舒窈姐说得没错,这套两居室的确不止死者一个人在住。这套房的产权人是死者同校美术专业的学生徐梅,所以准确来说,死者只是租住在徐梅的房子里,可惜徐梅上个月跟随社团去外地写生,现在还没有回来。” 众人听了马亮的话,神色都没有太大的改变。 马亮这番话不过是说了等于没说的案情补充。 马亮见状,索性点入正题: “从现场痕迹来看,虽然有自杀的痕迹,但法医那边给出的尸检报告显示死者仅上呼吸道和口腔有少量液体,肺脏无水性气肿,基本可以认为死者是死后被抛尸入水,所以这是一桩凶杀案。” “还有,死亡时间确定了,是在3月17号晚上8点到10点之间。” 会议室里依旧出奇的安静。 “小区的监控查过了么?”肖枫凝声打破沉闷的气氛。 马亮应道:“正在查,阳光庭园是安置小区,只有一楼和小区几个大门有监控。监控已经调过来了,由于该小区没有门禁,每天人流量都不算小,所以排查有一定难度也需要时间。” “如果凶手已经聪明到利用自杀伪装他杀痕迹,自然会避开监控,这种小区监控死角太多。” 许舒窈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这个案子在她看来,查监控的意义不大。 “法……” 许舒窈张嘴,话还没说出口,肖枫抢过她的话头。 “法医那边有其他结果没?” 马亮摇头:“还没。” 怎么不厉害死你! 许舒窈瞪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肖枫,气鼓鼓的,就你能! 就你会抢话! 肖枫压根没察觉到许舒窈的愤愤,或者说他不在乎许舒窈的愤怒。 他又问:“那群去死者家聚餐的学生都盘问过了么?” “问过了,一个个都吓傻了,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一说起那群舌头都捋不直的学生,马亮简直欲哭无泪:“就死者房东徐梅的信息还是我朝着他们学校辅导员问出来的呢!” “辅导员说,苏茗虽然内向,但平日里与人和善,没听说和谁有过矛盾。” 马亮原以为这话一出,多少会得到一些共鸣,但…… 肖枫闻言,蹙着眉,似在思考着什么。 许舒窈盯着肖枫,似也在琢磨着什么。 至于其他人,几乎都将目光锁定在肖枫和许舒窈身上,各有所思。 大家反应缺缺,马亮有意识的提高了些许音量,道:“苏茗虽然社交简单,但出乎意料的,她有三个男朋友!” 此话一出,原本沉默的会议室里开始窃窃私语。 许舒窈闻言,没忍住感叹:“厉害啊!” 肖枫白了她一眼。 许舒窈只当没看见。 她微微眯眼,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可谓是毫无进展。 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许舒窈虽然初步判定是熟人作案。 但真要着手去查,无异于完全摸黑。 她有自己的判断,以前在警校学的东西好像也都记得,但她不记得以前自己都是怎么样查案的。 所以她也不敢贸贸然就给嫌疑人画像。 换言之,她现在如同趴在玻璃上看食物的动物,看得见目标,却根本不知道该要怎么获得。 眼下,许舒窈觉得这三个男朋友或许会是突破口。 由此,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会会马亮所说的苏茗的三个男朋友。 分卷阅读11 “带来了两个。” 马亮点头:“还有一个晚些时候到局里。” “我去会会他们!” 许舒窈刚想起身去见苏茗的男朋友们,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肖枫,乖巧得很:“可以么?” 肖枫难得的笑了:“我拦得住你么?” 许舒窈权当没听出肖枫话里头潜藏着的七分嘲讽,她径自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在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想吩咐马亮做点事情。 但会议室里,肖枫也在朝着马亮说话。 肖枫与其他人说话时很冷冽,眉眼清淡,与同许舒窈说话时见缝插针的嘲弄截然相反。 许舒窈只能站在门口等,一面等,一面估摸着在她失忆之前,一定和肖枫是对头,。 不然他也不会处处为难自己了。 不一会儿,马亮跑到许舒窈面前,不过十几步的距离,愣是让他走出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节奏。 他说:“舒窈姐,肖队说你找我有事?” “嗯。” 许舒窈对肖枫会猜到自己的想法见怪不怪,反问:“他刚才也找你有事?” 通过刚才会议室里那短短时间里的交锋,许舒窈十分肯定肖枫和自己有很多想法不谋而合。 “对啊!” 马亮点头道:“肖队让我……” 许舒窈问:“让做毒物检测?” 马亮眼睛都直了:“舒窈姐,你咋知道的!” “猜的。” 许舒窈泄气得很。 果然,她想到的肖枫都想到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猜的?” 马亮低声嘀咕:“刚才肖队朝着我说舒窈姐你一定会找我,也说是猜的,你们怎么都猜得这么准呢,我怎么就什么都猜不到……” 许舒窈只顾着泄气,没听清马亮的嘀咕。 “对了,舒窈姐,肖队还让我问你刚才在会上你没有说出来的推测是什么。” “推测?” 许舒窈微楞,反应过来马亮指的应该是窗户底下那道擦痕。 她早前的确是有推测的,不过她本就不是很肯定,眼下又出现了‘男朋友们’。 许舒窈觉得自己势必要重新整理下思路了。 早前的推测自然也要作废了。 她对马亮眼中的期待视而不见,说:“我去会会那两个男朋友。若是肖队得空了,你让他……算了,我自己去吧。” 说罢,许舒窈要走,马亮叫住她:“舒窈姐,死者的几个男朋友暂时都被列为嫌疑人了。” “嫌疑人?” “也不算嫌疑人,只是有作案动机和嫌疑。”马亮说。 许舒窈蹙眉,刚想问为什么,马亮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在现场提取到的指纹,除了死者和报案的学生外,还有几枚,经过比对,其中两枚与死者的男朋友吻合,还有一枚不确定的需要等还没来的那位做比对。” “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指纹应该属于最后一位男朋友。” “舒窈姐,这张照片上的脚印很奇怪,肖队说拿给你看,或许你能发现些什么。” 马亮一面说,一面观察着许舒窈的脸色:“还有,死者男朋友的资料也在文件里头,舒窈姐你待会儿审问前可以看看。” “行,我知道了。” 没有马亮预想中的兴奋,许舒窈接过文件,点了点头离开。 许舒窈身形很单薄,她的背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瘦削。 走廊尽头偶有风过,将她衣角掀起。 马亮望着许舒窈离开的背影,很想问她到底想让肖队做什么。 不知为何,他觉得许舒窈的背影不甚真切。 马亮的脑子里忽然蹦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这么一句话来。 这哪儿跟哪儿啊,一个背影还生出这么多感慨来了? 他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朝法医室的方向去了。 苏茗的两个男朋友分别被‘请’到了两个房间。 眼下他们是与苏茗关系最为密切的人,也是此案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坐在审讯室的叫朱冰,二十三岁,某建筑公司的监理,与死者苏茗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许舒窈望了眼坐在其中一间审讯室里神色忐忑的朱冰,将手中的资料合上,走了进去。 朱冰见着许舒窈,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白了几分。 他问:“警官,苏茗她真的……死了么?” 许舒窈点头,一面做笔录,一面问他:“你叫朱冰?” “……” 朱冰被许舒窈突如起来的审讯语气吓了一跳,他愤怒且恐惧。 他的声音因愤怒打起了哆嗦: “警官,你不会 分卷阅读12 以为我是凶手吧?小茗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会杀她!我也是刚刚你们的人找上我的时候,才知道小茗她出事了的!” 许舒窈眯眼,重复:“姓名?” 朱冰焦躁至极,还想争辩几句,但迎着许舒窈冷冰冰的脸,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生生将心头的愤怒压了下去。 他回:“朱冰。” “年龄?” “25岁。” “职业?” “工程监理。” “与死者关系。” “她是我的女朋友。” “3月17日晚上八点到十点期间,你在什么地方?” 朱冰很激动:“警官,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以为是我杀了小茗吧!” 许舒窈瞥了一眼,他,蹙眉:“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其他你想问的,等我问完了你再说也不迟。” 朱冰闻言,皱了皱眉低声答:“我应该在宿舍吧。” “应该?” 许舒窈手中的笔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敲,声音空洞得很。 “我时间观念不强,平时很少看表。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谁没事随时注意时间啊。” 朱冰生怕许舒窈怀疑自己,连忙解释: “这几天工地上没什么事情,所以下班后我都早早回宿舍休息了。” “休息时间你就没想着找你女朋友?” “啊?” 朱冰愣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们是恋人,平日难道没个约会什么的?” “这……” 朱冰张了张嘴,面色难堪。 倒是许舒窈毫不在意地回到了上一个问题:“谁能给你作证?” “同寝室的人都可以。” 朱冰说完这话后,长舒了一口气。 “那你知道死者苏茗除了你之外,同时还与其他两个男人交往么?” 朱冰的眼睛赫然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舒窈,久久没有回应。 良久之后,朱冰腾地一声站起来,冲着许舒窈吼道: “说话要讲证据,你凭什么污蔑小茗?小茗她绝对不可能……” “那只是你以为。” 许舒窈云淡风轻地打断朱冰的话,眸光清冷至极。 朱冰顿时哑口。 许舒窈却转了话头:“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警局么?” 朱冰摇头。 “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你的指纹。” “不可能!” 朱冰几乎是怒吼:“我和苏茗谈了这么多年恋爱,我连她的租房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家里怎么可能会有我的指纹?” 表情淡漠的许舒窈微微勾唇:“我说过案发现场是在苏茗的租房么?” “我……” 朱冰愣住,他的嘴唇打着颤,他死死地盯着许舒窈,好半天之后才苍白地解释说:“我听小茗的同学说的。” “你可以走了。” “什么?” 朱冰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舒窈。 “还是说你不想走?”许舒窈嘴唇微不可见的扬了扬:“如果不想走的话……” “不,不是的。” 朱冰连连摇头,他摸不透许舒窈到底想做什么,分明是将自己当做嫌疑人了的,为什么转眼却告诉自己可以离开? 短暂的沉默。 许舒窈凝着朱冰的脸,忽然开口:“要我送你下楼么?” “不用了。”朱冰摇头,宛若没了气的皮球。 女朋友去世已经够让他觉得难过的了,莫名被许舒窈当做嫌疑人更让他觉得愤怒。 朱冰恨不能让怀疑自己的许舒窈立马消失在自己跟前,哪里会让她送?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 许舒窈合上本子,不容置喙地说:“我送你。” 朱冰顿了顿,他回头看向许舒窈,看起来分明只是个文文弱弱的女人,但他却没来由的感到害怕。 ☆、第9章你不是挺会猜么 难道是因为她的警察身份? 一定是! 朱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走进电梯,朱冰没摁键,许舒窈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电梯门关上,久久未动。 许舒窈笑:“你有洁癖?” 稍稍平静下来的朱冰微楞,须臾后苦笑着点头:“算是吧。” 许舒窈:“干你们这行的,有洁癖的人应该不多。” 朱冰浅浅地叹了口气,以为许舒窈与自己扯闲话,他无奈得很:“谁说不是呢。” “像你这样有洁癖的人如果做了什么事情,应该会把指纹擦干净吧?” 说话间,许舒窈靠近朱冰,她的声音低了几分:“还是说其实你并没有洁癖,你只是不想在这里留下指纹?” “警 分卷阅读13 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朱冰陡然加重了语气,几乎失控。 “字面上的意思。” 许舒窈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她抬手摁下一楼,微笑:“下一楼,对么?” 朱冰气鼓鼓的看着许舒窈,没应。 电梯的数字从三慢慢往下,数字变小,朱冰再不想与许舒窈搭话。 身后的许舒窈宛若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的身上。 “你这假肢安得挺不错的。” 朱冰如遭雷击,他脸色发白,紧紧咬着牙齿,右手下意识的贴近右腿外侧。 许舒窈静静地看着朱冰变化莫测的脸,勾唇冷笑:“看模样,假肢应该装了很多年了吧?” “如果只是一两年没办法将这腿用得和真腿差不多。” “这和你无关。” 简单的几个字几乎是从朱冰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预想中的刨根问底,许舒窈浅浅笑了,她点头:“的确是和我无关。”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 朱冰没有要往前的意思。 许舒窈别有意味地看着朱冰:“请吧,还是说你不想走?” 即便不看许舒窈,朱冰也知道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的脸上一定又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朱冰回头瞪了眼许舒窈才缓缓走出电梯。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分明平日里早已将假肢用得和左腿无二。 但经过刚才许舒窈那么一说,朱冰竟觉得自己的右腿再也使不上力。 朱冰前脚离开,许舒窈立即找马亮跟了上去。 马亮听说许舒窈让朱冰放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舒窈姐,朱冰现在可是嫌疑人,他如果跑了的话……” “就是担心他跑,所以才让你跟上他啊。” 许舒窈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她说:“马亮,你可得快点跟上,若是跟得慢了,说不定人真走远了。” 马亮闻言,也顾不得问东问西了:“那我跟上去直接将他带回来吗?” “不必。”许舒窈淡笑:“咱们现在也没什么证据,你盯紧点就是了。” 马亮激动非常:“舒窈姐,你的意思是……” “赶紧出发吧,现在人还走不远,记得随时关注他的去向。” 许舒窈轻声打断马亮,她打了个呵欠:“我去看看另一个。” 当电梯门在三楼打开的时候,许舒窈与刚从审讯室走出来的徐明峰碰了个正着。 徐明峰不认识许舒窈,所以他几乎没有看许舒窈一眼便走进了电梯。 许舒窈想叫住他,可转眼便瞧见审讯室门口肖枫似笑非笑地冲着自己够了勾手指头。 你当叫狗呢! 许舒窈没好气的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问肖枫:“都问清楚了么,怎么就放他走了?” “你不也把朱冰放走了。”肖枫淡淡开口。 起先许舒窈还纳着闷,此番听了肖枫的话,茅塞顿开,她撇撇嘴,不服气:“朱冰和徐明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肖枫似乎笑了:“你感觉他们不一样?” “不是。” 许舒窈摇头否认:“我承认目前为止,朱冰的确有嫌疑,但是在刚才的审讯过程中,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杀害苏茗的凶手。” “哦?” 许舒窈说:“我问他知不知道苏茗有三个男朋友的时候,朱冰的反应有些古怪。” 人的表情会透漏出很多信息。 当许舒窈说苏茗同时还与另外两个男人交往时,朱冰虽然表现出了足够的震惊和愤怒。 但在震惊愤怒之外,许舒窈察觉到他的表情里出现过鄙夷这种神色。 朱冰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尽管鄙夷的神情在朱冰脸上转瞬即逝,还是被许舒窈收入眼底。 一个人为何会对心爱的女人出现鄙夷的情绪。 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肖枫盯着许舒窈,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朱冰知道苏茗背着他与其他男人交往?这样说来,他不是更有嫌疑了么?” “并不。” 许舒窈摇头:“我承认在看到朱冰面露鄙夷的时候,我也认为他有嫌疑。但后来当我说现场发现他的指纹的时候,朱冰的反应让我相信他的确没有出入过案发现场。” “哦?”肖枫看她,显然在等着许舒窈接下来的话。 “他的反应很激烈,这种激烈是本能而绝不是撒谎,或者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刻意演出来的。” 许舒窈说罢,觉得这样说出来没有太大说服力。 她犹豫着要不要将心里头那套表情控制的说辞讲给肖枫听。 转念又觉得,肖枫身为刑侦队长,但凡对心理侧写有一点研究,都该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于是,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耐心等待肖枫的回应。 短暂的沉默过后, 分卷阅读14 肖枫的嘴里吐出轻飘飘的两个字: “是么?” 许舒窈有点意外,肖枫这反应究竟是认同还是不认同自己的说法? “徐明峰和苏茗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许舒窈很意外,不是说朱冰么,怎么扯到徐明峰去了! 难道肖枫认同自己的观点了? 她狐疑看向肖枫:“什么?” “苏茗给他钱,他陪着苏茗白天在外吃吃喝喝,晚上一起睡觉。我这样说,你理解吗?” 理解,怎么可能不理解! 许舒窈心说自己又不是傻的,肖枫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哪里会不懂。 她微微蹙眉:“可苏茗家境不是一般么,从哪里来的钱……” “钱应该是从张昊哪里来的。” 许舒窈闻言,想起资料上的内容:“那个还未出现的男朋友?” 肖枫点头,淡淡地看着她:“案发现场虽然有徐明峰的指纹,但指纹在一个空了的手机盒子里,换句话说……” “我明白了。”许舒窈打断他,她了解了肖枫的意思。 既然苏茗和徐明峰是那种关系,送个手机给他再正常不过。 看样子徐明峰应该只是收下了手机,手机盒被苏茗带回租房了。 许舒窈想起马亮说现场提取到了朱冰和徐明峰等人的指纹,不觉起疑: “那朱冰的指纹是从哪里提取到的?” 肖枫看她,笑道:“你不是挺会猜的么,不如猜猜?” ☆、第10章你对我真是了解 许舒窈脑子没反应过来:“这怎么猜?” 话刚说完,便看到肖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 她立即收敛了脸上的虚心求教,目光凌厉:“肖队。” 肖枫旋即也收敛了笑意,他看她一眼。 一眼,宛若千年。 眸光所及之处的女人依旧温婉,只是她已不记得他。 “你在看什么?” 感受到肖枫的目光莫名变得温柔,许舒窈不禁蹙眉。 她往身后望了一眼,空空如也。 许舒窈看着空荡荡的身后,有些恍惚。 肖枫刚才的眼神里有太多情绪,但他太会隐藏,她看不透。 “朱冰的指纹是在一个避孕套的包装盒上提取到的,而包装盒是在垃圾桶里发现的。” 许舒窈被肖枫拉回现实。 他接着说:“同一个包装盒上提取到了两个人的指纹。” 许舒窈问:“张昊的指纹也是在包装盒上提取到的?” “对。” 朱冰、徐明峰以及还未出现的张昊,这三个人与死者都是情侣关系,在避孕套这种东西上提取到指纹,再正常不过。 如果只是这样的指纹,根本不足以成为三个‘男朋友’就是嫌疑人的证据。 许舒窈咂摸不过味儿来,又问:“避孕套怎么会在女生的租房里?还有朱冰他不是说没有去过租房么?” 话刚说完,许舒窈便有些后悔。 本就是苏茗的东西出现在她自己的租房里毫不奇怪。 至于朱冰的话…… 是人都会撒谎。 尤其在这种关乎自己命运的事情上,大部分人都恨不能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说谎实属情理之中。 “你让马亮给我的资料我看过了。” 许舒窈重整旗鼓,她翻开资料夹里的照片:“这个脚印你觉得是朱冰的,对么?” 照片里的血脚印与常人脚印有所不同,左脚清晰,右脚明显比左脚模糊几分。 这种情况一般会出现在右腿有残疾的人的身上。 肖枫似笑非笑地看她:“这个问题我想刚才你已经确认过了。” 许舒窈忍着心里想要问候肖枫的冲动,笑笑:“你对我还真是了解!” 起初,她看朱冰走路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未做多猜测。 直到联想到肖枫特意让自己看的照片时,她忽然觉得或许朱冰的右脚应该是假肢。 而朱冰的反应毫无疑问的证实了她的猜想。 肖枫微笑:“一般了解。” 许舒窈懒得理他,她皱眉:“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朱冰的脚印怎么会出现在现场的……” 肖枫难得的对许舒窈提出的问题来了一丝兴趣:“你不觉得朱冰就是凶手么?” “他?”许舒窈嘴唇微动,漏了一丝轻笑。 “他不会是凶手。” 说这话时,许舒窈目光灼灼的看着看着肖枫,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肖枫果然不意外。 他说:“正因为他不太可能是凶手,所以你让他离开,我没有拦。不过……” 许舒窈昂起脖子看肖枫:“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即便我不让马亮跟踪他,你也会派人跟着,对么?” 分卷阅读15 “对。” 肖枫凝着许舒窈,说:“现在我们连死因都还没弄明白,为了以防万一……” 许舒窈明白了,她打断他,道:“如果不出意外地话,应该是中毒。” “甲醇中毒?” 肖枫说这话时,一如在现场时说出‘蕈状泡沫’时的平静。 他又说:“那杯喝了大半的红酒里应该还有残留。” “红酒?” 许舒窈没心思去理会肖枫为何明明已经有了猜测却不愿说出来的缘由了,她挑眉:“你的意思是有人将甲醇混在了红酒里。” “对。” 肖枫点头后又微微蹙眉:“只是有一点很奇怪,甲醇有刺激性气味,一个嗅觉正常的人只要闻见了味道都没理由还会将酒喝下去的。” “指不定人感冒了呢?” 许舒窈不以为意:“或者她对气味不敏感更或者干脆就是有鼻炎之类的。” 本是随意回答的一句话于肖枫而言无异于醍醐灌顶。 案发现场客厅肮脏杂乱,异味很重。 但死者却偏偏在这样的环境中如常生活,这或许真的与嗅觉灵敏度有关。 思及至此,肖枫看着许舒窈的目光不由加深了几分。 许舒窈对肖枫的心思完全不知。 在她的仅存的记忆里,自己对毒物类的东西没什么印象。 她问:“甲醇这东西容易拿到么?” 如果真如肖枫所言,或许他们可以从毒物源头下手。 肖枫收回心思,无奈叹了口气:“很容易,一般的化工商店都有卖。甲醇主要用于生产甲醛,我这样说你能够明白吧。” 许舒窈一言不发。 甲醇她不知道怎么用,甲醛她倒是知道的。 如果苏茗真是甲醇中毒身亡,那要找到甲醇源头,无异于大海捞针。 许舒窈觉得头大。 在这个案子里,线索似乎总是有了又断了。 她垂着头,心说自己以前有遇到过这么毫无头绪的案子么? 肖枫瞥了一眼许舒窈,他顿了顿:“还是可以从个化工用品店销售记录进行排查。或许有发现也不一定。” “这样也好。” 许舒窈点点头,觉得肖枫大概是在安慰自己。 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安慰! 许舒窈摇了摇头,又想起了什么:“我可以去法医室那边去看看么,眼下没什么线索,我觉得或许在死者身上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没有回应。 迟迟得不到回应,许舒窈觉得不对劲。 她盯着肖枫,发觉虽然肖枫的目光是看着自己的。 但很明显,他在走神。 “肖队?” “你叫我?” 肖枫反应过来,他张口:“你之前说你是在太平间醒过来的,那里有监控么?” “什么?”许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还是依着感觉回答:“没有。” “是么?” “怎么了?” “没什么。” 肖枫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咱们回家吧,舒窈。” 在案情进入死局的时候回家? 她明明都说了想去法医室看看的,难不成肖枫压根没听见自己说了些啥? 许舒窈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枫,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肖枫面无表情的脸,冷声道:“肖队,这个时候难道咱们不该是利用咱们手上的线索……” 话说了一半,许舒窈怔住。 剩下的质问说不出口。 她听到他说‘舒窈’ 还听到他对自己说“回家吧。” 舒窈,咱们回家吧。 这样的话,为什么她可以习以为常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 “之前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不似先前的讥诮,这一次,肖枫是情真意切的关心。 许舒窈有点恍惚,肖枫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点方。 自个儿和肖枫不该是对头么? 怎么她还听出一点点情愫出来了。 她怔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倒是肖枫朝着她张开双手。 这样的怀抱应该是温暖的吧。 迟疑不到半秒,许舒窈被肖枫揽入怀中。 阳光般干净舒坦的味道。 ☆、第11章到底什么关系 他的怀抱如同预想中那般可以让人平静。 许舒窈弄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没有半点顾虑就任由他抱着。 但很奇怪,她居然一点也不想要弄明白。 她依着自己的心,轻轻地伸手回抱住肖枫的腰杆。 许久,她听见肖枫极低的声音。 他说:“舒窈,以后不要一声不响就离开了。” 听 分卷阅读16 起来就像是祈求。 肖枫说:“舒窈,不管什么时候,我希望你记住,你要找答案,总得把命保住。” “什么意思?”许舒窈挑眉,更加糊涂了。 答案。 什么答案? 肖枫轻轻放开许舒窈,却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他咬着牙,声音很轻: “那人既然一而再的对你动手,这次他没得逞,我相信他还会再次动手,所以我会和你一起把他找出来。” “那人是谁?”许舒窈越来越糊涂了。 她抬头看他,他的眼里竟有泪光。 许舒窈觉得自己应该是将最不该忘记的东西忘记了。 但很显然,肖枫与自己一样,也不知道她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再问,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你应该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没有回答许舒窈的问题,肖枫的的唇不自觉地扯了扯。 他极度不自然的转移话题:“你行啊,就算失忆了,也没忘了该怎么从别人手里头拿钱。” 许舒窈知道肖枫在回避自己的问题。 她也确实被肖枫的话给带到沟里去了。 起初,肖枫抱她,又说那么一堆有的没的,她以为自己和肖枫是情侣。 她甚至还暗暗地猜测自己和肖枫作为情侣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可眨眼,肖枫的语气似乎又有些轻佻了些。 情侣之间的剧情再怎么发展,也不该发展到这步来才是。 难不成是所谓的闺蜜——男闺蜜? 肖枫似完全没觉着自己的话有半点问题,他将许舒窈手中的资料夹拿走。 又对她说:“你先下去,我待会儿就来。” “可……”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话才到嘴边,肖枫已经连影子都没了。 肖枫再次出现在许舒窈面前的时候,递了块手表给她。 “给我的?”许舒窈挑眉,接过手表。 某著名轻奢品牌的经典款手表。 虽然价格不菲,但真皮表带明显的磨损无疑证明它早已被用过。 原本的喜悦瞬间被不满取代。 什么人啊,送东西居然送个二手的。 一个手表再贵能有多贵嘛,你好歹一队长,省吃俭用一两个月,难道还买不起一个新的送人么! 真不愧是为了两百块钱就让人打车回队里的抠门货。 “不是给你,只是还给你。” 肖枫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他说:“若是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 他又说:“我不是会送二手东西给你的人。” 他还说:“不过舒窈,以前你向来不喜欢平白收人礼物。” “是么?”许舒窈表示很怀疑,一个人就算失忆,可连脾性都改变的几率太小了。 虽然许舒窈对过去的事情已经完全没了记忆。 但她总觉得自己应该是那种有便宜就必须要占的人。 她挑眉,试探着问:“我怎么觉得我以前经常收人礼物啊。” 肖枫似乎早料到了她会这样问,他笑:“你只收我送的。” 这…… 发展越来越不对。 就在许舒窈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肖枫说:“吃饭去吧。” 许舒窈木然地跟在肖枫后边,脑子里已然云游千里之外。 思绪很乱,只需稍稍抬眼,她便能看到肖枫不甚伟岸的背影。 月光将他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影绰绰的,似鬼魅一般。 肖枫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舒窈还在纠结,感到手中发烫。 她低头,手中被肖枫塞了个滚烫的红薯。 许舒窈歪过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不远处有个卖红薯的小贩。 她想,这个点居然还有卖烤红薯的,真是奇怪。 “吃啊?” 肖枫饶有兴味的看着许舒窈:“以前你很喜欢吃的。” “这么烫你吃得下去?” 许舒窈翻了个白眼,顺手将红薯递给肖枫,她说:“肖队,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马亮之前说以你我的交情你不会真生我的气,所以我有点好奇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意料之中的沉默。 就在许舒窈以为肖枫极有可能再岔开话题的时候,她听到肖枫极浅的回应。 “普通朋友。” 意料之外的答案,许舒窈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之后,肖枫补充说:“虽然你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希望你记住,你在我家的租金,是按月收费的。” 许舒窈:“……” 肖枫催她:“走了,再晚点连宵夜摊都该收档了。” 见肖枫啃着原本给自己买的红薯在前头走着,许舒窈牙齿 分卷阅读17 都快咬碎了。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不过也好。 她饿了这么久,一根烤红薯解不了饥,难得有人叫吃饭,待会儿不宰他一顿,她都对不起肚子里憋了这么久的气。 青樊的夜市比起其他城市收得要早一些。 分明只是十一点多,夜市小吃街已经只有零零散散五六家摊位还在做生意。 虽然只有几家,但烧烤、串串、炒粉炒饭都有,样式还算齐全,有得选。 肖枫找了家兼卖烧烤和炒饭的摊子坐下。 烧烤摊的烤架上沾了木炭的灰,黑漆漆油腻腻的一层,卫生堪忧。 许舒窈倒不在意,请客的人都不在乎,她一个蹭饭的自然不好说什么。 她要了一份炒饭,又点了几个肉串,见肖枫自顾坐着没动,犹豫了一会儿,按照自己的喜好加了几个串串。 “姑娘,你一个人吃么?” 老板娘见许舒窈只点了一份饭,看了眼坐得端正的肖枫,好心提醒她:“要不要再来一份炒饭?” 许舒窈反应过来,点头:“也好。” 点完东西后,许舒窈走到只到膝盖的收纳桌坐下,她想要朝肖枫问问还要吃些什么,却在看到肖枫的那一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枫太高,桌子太矮,于是他整个人正襟危坐地坐在小木桌前的模样很是滑稽。 肖枫困顿:“你笑什么?” “没。” 许舒窈意识到失态,收敛笑容,她说:“我点了二十多串烧烤,大部分是荤的,还点了两份炒饭,够咱们吃么?” 他点头:“够。” 肖枫的神色很淡,他目光有些空洞,分明在回应许舒窈,却似乎另有所想。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见状,不想自讨没趣,很识相的闭了嘴。 炒饭很快就来了,老板娘告诉他们烧烤还得要等会儿。 虽然在这儿吃的人不多,但是点外送的多,许舒窈点头表示理解。 她撕开卫生筷,又递了双给肖枫,低头扒拉着泡沫盒子里的炒饭。 才吃一口,许舒窈不禁皱眉,炒饭很咸,一股子味精味儿,味道算差。 她看了眼对面的肖枫。 只见他淡定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炒饭,似失了味觉一般。 许是察觉到了许舒窈的目光,肖枫咽下嘴里的饭,对她说: “填肚子罢了,我吃了饭还要回队里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你先回家休息一下。” 许舒窈闻言,眼睛亮了。 要不说人家是领导呢,看来刚才走神应该是在想案子吧。 她没了再吃饭的心思:“我也回队里吧。” “你回家。” 又是不容反驳的语气。 但这不意味着许舒窈就会妥协。 她皱眉,说:“肖队,我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案子不对劲的地方太多?虽然我之前我做了一些推测,可缺乏证据,所以我也想跟着你回局里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推测?”许舒窈的话显然让肖枫有所触动。 “嗯。”许舒窈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 其实在现场时,她的心里有了隐约的一点推测。 但在会上,她有意将焦点转移到了马亮身上。 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不外乎两点: 她不知道自己在局里说话到底有几分重量。 她不想做没有证据依托的任何推测。 但现在只有肖枫和自己两个人,而且依照先前和肖枫的短暂交流,许舒窈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心头的想法告诉他。 “画室里头的那道擦痕,我想是什么东西被拖走所造成的。” 许舒窈微阖双眼,画室里的情况她记忆深刻。 许是因为徐梅去外地写生的缘故,画室里头除了一个画架和调色盘之外再没有了其他东西。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那间屋子很久没有人进出过,落了尘。 可就是这么一间满布灰尘的画室,墙壁上的新鲜擦痕却不得不让人注意。 “拖走东西?” 肖枫问:“你的意思是有人站在空调外挂架上将画室里头的某样东西带走了?” “嗯!” 许舒窈没想到肖枫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很是激动。 但这股激动半秒不到就被肖枫接下来否定的话淋了个透心凉。 “虽然空调外挂架上一尘不染,但要做到从外边将里边的东西有难度,而且不好实施。” “有难度不代表不可能。” 许舒窈瞥他一眼:“你应该见过那种拿圈套鸭子的游戏吧,那也有难度,可也有不少人赢了鸭子走。”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套走了屋子里的某样东西。” 他停了会儿 分卷阅读18 ,补充道:“站在外边套里边的东西,那绳子长了眼睛啊?” 肖枫说这话时,分明是拿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她。 光是站在空调外挂架上看清屋里的情况就已经很难,还要拿着绳子准确套走画室里头的某样东西。 如此精准率,可能性几乎为0。 “不。”许舒窈沉浸在设想中,没有察觉到肖枫的目光。 她说:“在外面套走屋子里的东西困难度太高,这太难办到。我想应该是有人在画室门口用绳子套在了他想要拿走的东西上,再将绳子扔在了墙外,最后从阳台跳上外挂架上拖走了那样东西。” 肖枫看她,还是用关爱智障的目光。 许舒窈说着说着,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这也不合理。” “多此一举到不合理?” “画室地面上的灰尘还在,那道擦痕虽然有半米多长,但只在墙壁上有。这说明……” 肖枫接过许舒窈的话:“说明那个被拿走的东西应该是挂在墙壁上的。” 许舒窈点头:“按理说应该是这样的,可我觉得这有点扯淡。” “哦?” 许舒窈蹙眉,满脸郁闷:“墙上的东西就算被人套走,都该有印记才是,怎么墙壁上除了那道擦痕什么都没有呢?” “还有,如果真是用绳子套走屋子里的某样东西,为什么不直接从屋里拿走,而要跑到空调外挂架上去拖。那空调外挂架那么高,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下楼那不全完了。” “也许……” 肖枫盯着许舒窈,终于收回看白痴的目光,他声音沉了几分,倒是真在考虑许舒窈所说的可行性: “他之所以不愿意直接从屋里拿走,是因为屋里有人。” 许舒窈挑眉:“你指的是苏茗?” 肖枫没应。 倒是许舒窈自顾自地摇头:“你这样说,乍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但是细细想来,说不太过去。” 如果那道痕迹真是凶手留下的,他都决定要杀了苏茗了,为什么还担心被苏茗发现他拿走了画室里的东西? 还有,那道擦痕的痕迹虽然很新,可从外挂架以及画室内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发生在苏茗还未被谋杀前。 如果时间线没有问题,那么或许那道痕迹并不是凶手留下的。 难道说…… 除了凶手,还有人去过房间。 那个人是不是也对苏茗有所图? 不对,徐梅才是画室的主人,难道那个人图的是徐梅? 这…… 似乎也说不过去。 思前想后,许舒窈还是觉得是凶手留下的那道痕迹的可能性最大。 嗯,一定是凶手留下的。 除了凶手,谁会这么不怕麻烦! 肖枫看她愁眉不展,不想让她陷入圈子里出不来,他转了方向问:“你觉得被套走的东西是什么?” “啊?”许舒窈没料到肖枫的关注点在这儿。 肖枫似已习惯了许舒窈的反应,他继续:“什么东西可以用绳子套走?” “画?” 当许舒窈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画室里头挂在墙壁上的,除了画还能有什么。 肖枫笑了。 许舒窈被肖枫的笑弄得云里雾里。 难不成肖枫也觉得是画? 肖枫轻浅的声音飘进许舒窈的耳朵: “或许是吧。” 许舒窈皱眉,还是理不清思绪:“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套走一幅画?” 肖枫说:“不一定是画,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那个东西是凶手拿走的,也许只要知道从画室里头消失的是什么,就会有凶手的线索。” “一定是凶手拿走的。” 比起肖枫字字谨慎,许舒窈说话要大胆很多: “那个外挂架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明显被人刻意清理过,除了凶手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有这种闲工夫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肖枫没有反驳。 许舒窈看着肖枫:“但是我觉得你刚才说得不一定对。” ☆、第13章那女的什么价儿 许舒窈皱着眉,纠正他:“画室里消失的东西不一定和凶手的身份有关,或许那东西只是对凶手而言,很重要。” 肖枫说:“消失的东西,找到徐梅就会有答案。” 许舒窈觉得他说得有理,芜杂的思绪总算安定了几分:“徐梅什么时候会回来?” 肖枫没来得及回答,老板娘端了烧烤过来,说:“久等了。” 两人十分默契地停止了交流。 沉默的当口儿,烧烤摊又来了几批客人。 烧烤摊只摆了几张桌子,有三个男人选了靠着许舒窈他们最近的那桌坐下。 许舒窈不禁蹙眉。 分卷阅读19 这些人靠着这么近,看来她是没机会趁着吃饭和肖枫再交流下去了。 百无聊奈,只得将心思放进铁盘的烧烤串上。 原本以为炒饭味道那么差,这里的烧烤味道应该也不好。 不想许舒窈吃一口,竟觉得很惊艳。 美味的烧烤勾起了许舒窈的食欲。 民以食为天,许舒窈决定暂时放下案子,先解决眼前的肉串再说。 肖枫显然与她一样看法。 许舒窈连吃了好几串之后,肖枫说了句什么。 许舒窈听见了,但是不确定有没有听错,她问:“你说什么?” 肖枫放下手中的烧烤,又说了一遍。 偏偏在他重复的时候,隔壁桌的几个人猛地提高了音量。 肖枫的话被隔壁的吵嚷压了下去。 许舒窈还想让肖枫重复,但肖枫已经重新拿起盘子里的烧烤放进了嘴里。 显然,他不打算再重复了。 于是,许舒窈只得恨恨的瞪了眼旁边桌的男人。 早不说话晚不说话,紧要时候说什么屁话! 许舒窈瞥隔壁桌人的时候,隔壁桌的花臂男人也在看她。 对方的目光直白且挑衅。 惹不起。 许舒窈心想,三月你就敢光膀子,我惹不起您这号人。 她认怂,收回目光,想着赶紧吃完,赶紧走人才好。 不想,对方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许舒窈听见那几个男人在议论自己。 花臂男人说:“这个点儿出来的女人能有多正经。” 他的同伴附和:“可不?那小套装穿的指不定是玩制服呢。啧啧啧,有料得很啊!” 另一个同伴接着搭话:“哎,你们瞅见没,她那买主长得还人模狗样呢!” 许舒窈听了花臂男人的话还么来得及发飙,就听见对方对肖枫的评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人模狗样,多精准的比喻啊! 反观肖枫,该吃烧烤吃烧烤,神色如常坦荡荡,似完全没听到隔壁桌在说什么一样。 “不过有机会,我倒是想尝尝这种女人什么味道,你们瞅瞅,那腿白花花的,赶上猪蹄了。” 什么破比喻! 许舒窈双拳紧握,就要爆发。 “你关注的点总是不对。”肖枫忽然开口。 许舒窈一愣:“什么?” “该你生气的地方是前半句。”肖枫提醒她。 许舒窈:“……” 肖枫饶有兴味的看她:“要我帮你么?” 许舒窈挑眉:“帮我?” “他们在骂你。” 许舒窈闻言,脸上顿时就起了阴霾,她咬牙恨恨:“骂就骂吧。我又不少块肉。不过出来吃个饭,管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依照许舒窈心中所想,她恨不能撕碎对方的嘴巴。 可她有所顾忌。 依照之前从停尸房醒来和肖枫不甚明了的话中,许舒窈直觉自己应该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既是被人盯上,行事便该低调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肖枫没说话,只是看着许舒窈的目光变得很怪。 许舒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肖队,有事您说话,别这样阴森森得盯着我行不?我慎得慌!” “以前你可没这么虚伪。” 肖枫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接着说:“说实话,我也不想帮你。” “哦。” 许舒窈咬下手中烧烤签子上的最后一口肉,恨不能将那洒满了孜然的肉看作了肖枫。 无趣,无聊,无可理喻! 什么人啊。 问要不要帮忙的是他,装疯迷窍说压根没想帮忙的的也是他。 好人坏人都给当尽了。 隔壁桌的男人还在对许舒窈评头论足,许是因为肖枫和许舒窈对他们之前说的那么多没有太大反应,又或者是几瓶马尿下肚,酒精糊了神志,平日里敢说的不敢说的都想说了。 他们的声音越发高亢,内容也越发不堪入耳。 “你们说那女的什么价儿啊。” “这种女人价能高到哪儿去,指不定给钱就上呢!” “哈哈哈哈,那待会儿哥几个给点钱玩玩?” “哥几个想玩些什么花样啊,待会儿我给那丫的几毛钱试试。” …… 啪叽,许舒窈手中的烧烤签子断了。 肖枫垂着眼,面色不改,淡定非常,他早就料到许舒窈会爆发。 许舒窈腾地一声站起来,径自走向隔壁桌。 议论声戛然而止。 许舒窈手掌拍在桌上:“你们真他娘的敢说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神色清冷,轻描淡写的语气里有一股无法掩饰的凶悍。b 分卷阅读20 r   “怎么?刚才不是在说我什么价么,现在我都站到你们跟前了,你们说说我值什么价!” 几个男人楞得很,虽然刚才嘴巴瘾过的很足,但他们没想到许舒窈竟就真的这么过来了。 一般女人这种时候不是忍忍就过了么? 许舒窈弯了弯腰,和几个男人的脸凑近了些,低吼一句:“说啊!” 花臂男被许舒窈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 眼前这女人长得美艳,怎么说话一股子阴狠的杀气。 许舒窈勾唇:“知道电视剧里的反派死于什么吧?” 几个男人被许舒窈的话弄得很懵比。 脸上的笑意在瞬间收敛,许舒窈半点不藏着自己的愤怒,她说:“死于话多!” “而你们,死于背后说人话又毒又多!” 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知道许舒窈到底想做什么,可酒已经醒了一半。 许舒窈环视了一圈烧烤摊上的摆设,最后目光落在花臂男人小桌上的啤酒瓶上。 她拿起啤酒瓶,在桌上轻轻一磕,气力不大,瓶子碎了,黄色的啤酒混着白色的泡沫流了一桌子。 花臂男人意识到许舒窈是来找茬的,他气势汹汹:“野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许舒窈抢过对方的话。 瞅着花臂男人张嘴说不出话的吃瘪模样,许舒窈忽然很理解肖枫为什么经常抢自己话了。 看着厌烦的人吃瘪,这种感觉是真爽啊! ☆、第14章赶着趟儿想挨打 言罢,许舒窈伸手捏住花臂男人的手腕,往上一扭,花臂男人顿时痛的嗷嗷直叫唤。 “哎,你们刚才不问我是什么价么?” 许舒窈冷笑着压低了声音:“你说说我打了这么多年的黑拳还没输过,应该值个什么价?” 花臂男人的同伴起初是真没把许舒窈当回事的,可现在瞧见她一个瘦兮兮的女人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自家兄弟弄成孙子样儿。 又听她说打黑拳,登时就怂了。 “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是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两个男人眼睁睁的花臂男人被许舒窈弄得没有半点招架力气,是真慌了。 许舒窈似乎在考虑他们的话,很是装模作样的沉思了一会子,说:“那咱就好好说,刚才你们在背后说我的话,怎么算。” “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同伴连忙搭腔。 “对,姑娘,我赔礼道歉还不行么!”花臂男人被许舒窈揪得生疼,也是连声讨饶。 “怎么个赔法?” “姑娘说怎么赔就怎么赔!” “那好,待会儿结账记得把我们那桌一起结了,你觉得怎么样?” “行行行,好好好!”花臂男人满口答应。 许舒窈闻言,松了手。 她抬起双手,刚准备活动一下,眼角的余光忽的就瞥到那两个同伴提起桌上的啤酒瓶。 许舒窈冷笑,就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作罢。 她抬腿,鞋稳稳当当踢踩在其中一个男人肚子上。 男人吃痛,连忙求饶。 另外两个男人见状,也不敢再找麻烦,瞪着眼睛看许舒窈。 许舒窈笑:“就这么赶着趟儿想挨打?” 狠的怕横的。 许舒窈在这三个男人眼里着实算是既狠又横的。 三个人交换了眼神,这回是真不敢乱来了。 许舒窈说:“刚才我只要你们结我的账,现在我改主意了。” 三个人听罢,眼睛都哆嗦了。 “姑娘,你要……” 许舒窈恶狠狠地打断几人:“我以前打拳要收钱,所以要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吧!” “那……”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最后是花臂男人从口袋里摸了几百块钱恭恭敬敬地递到许舒窈面前:“姑娘,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 “给我钱?”许舒窈眼睛亮了一下:“得了,这算我借的。” “不不不,算我孝敬您的。” 许舒窈接过钱,想了半天,转身找烧烤摊老板娘借了纸笔,又找肖枫要了电话。 最后她将肖枫的电话写在纸上,递给那几个人:“我说借就是借,这我电话,有事找我,我不白拿别人的钱!” “行行行。” 三个男人连连点头,结账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走的。 至始至终,肖枫全然没理会隔壁桌的动静。 他吃掉手中签子上的魔芋,轻吐出四个字: “虚张声势。” 许舒窈一身得意回到位置上。 肖枫抬头看她:“坐。” “我知道你 分卷阅读21 想说什么。”许舒窈抢话: “我可是人民警察,公仆知道么,打架斗殴我才不会做,你也听见了,人是主动给我钱的,我都说了算是我借的了,他们自己也说是孝敬我的。而且我都想好了,以后但凡他们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帮忙的。” “那电话号码是我的。” 肖枫打断了她,他如墨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我很好奇,你就不担心我给的号码是随口胡诌?” 许舒窈憋着气,一言不发。 肖枫又说:“你之所以没有真动手,只是拿不准自己到底会不会打架,我很佩服你,就这样还敢吹牛说打黑拳。” “那还不是因为……” 肖枫说:“因为你觉得自己是警察多少都会点拳脚功夫。” 又抢话,该你说的说,不该你说的你也说! 许舒窈白了眼肖枫,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并不是所有警察都会擒拿格斗。” 肖枫吃了一口炒饭:“你也不怕自己连花拳绣腿都没有。” 夜风刮过,带着几分瑟瑟。 许舒窈看肖枫,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庆幸。 刚才还真是大意了啊! 肖枫递给许舒窈一串肉串,许舒窈愣是没回过神去接。 肖枫也不在意。 他说:“舒窈,以后不要冒险。” 肖枫的声音轻不可闻。 “我知你最讨厌被人议论,但你应该要知道那个人比我更了解你,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你就动怒,日后……” 肖枫没再说了。 许舒窈愣住,她怔怔地看着肖枫。 明明觉得自己该在乎的是肖枫话中内容,但眼睛却不自觉地一直盯着肖枫的眼睛。 许舒窈觉得肖枫不和自己装怪的时候挺耐看的。 而且,他的眼睛是真的……还挺好看的。 亮晶晶又闪闪的,像星星。 直到一双鞋出现在肖枫背后的地面上,打乱了许舒窈聚精会神盯着肖枫的心情。 那是一双老爹鞋。 许舒窈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案发现场的许多足印。 而这许多足迹里头,当属朱冰的足迹最为让人记忆深刻。 当初肖枫让马亮拿那组脚印让自己注意的时候,许舒窈没太放在心上,觉得现场足迹太多太乱,用足迹锁定凶手不太现实。 但自称有不在场证据的朱冰的足迹出现在现场让事情变得复杂。 从足迹推测的身高以及身体特征,朱冰是凶手的可能性似乎最大。 许舒窈却一直觉得凶手绝不可能是凶手。 至少——不全是。 在她看到肖枫背后的那双老爹鞋时,觉得自己应该遗漏了某些重要的点。 拿到足迹的那一刻,她满眼满心想的都是拥有一清晰一模糊的足迹的人应该是右腿有缺陷的人。 她根据鞋印长度推测那双鞋的主人的身高,却忽略了鞋印本身。 出现在现场的属于‘朱冰’的鞋印很特别,那种印记与一般鞋的鞋底完全不同。 除了那组足迹形态特殊外,还因为鞋印与一般的鞋子不太一样。 许舒窈记得很清楚,那组鞋印,中间镂空,边缘则是由六块不规则的波浪条纹板块组成。 而这种模样的鞋底正是近年大火的老爹鞋。 朱冰会穿老爹鞋么? 老爹鞋虽然风靡,但似乎在赶时尚的年轻人上最为流行。 可惜这种老爹鞋山寨太多,大街上随便看一圈都能瞧到几双。 若是早几年说不定还可以从老爹鞋的源头寻找一些线索。 朱冰虽然年轻,但许是受了职业影响,比起同龄人,他的言语行为比较老成。 联系朱冰的穿着打扮,许舒窈实在很难将朱冰和老爹鞋联系在一起。 皮夹克西装裤外加一双老爹鞋? 许舒窈晃晃脑袋,想不出那画面有多美。 ☆、第15章这种笑话不好笑 眼前穿老爹鞋的男生,搭配的是卫衣和破洞牛仔裤。 许舒窈咂摸了下嘴,这种衣品搭配比她脑袋里模拟的朱冰那身要舒服多了。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的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徐明峰从自己眼前走过的画面了。 他似乎就穿的卫衣和牛仔裤,而且…… 徐明峰和朱冰的身高体型极度相似! 如果抛弃右脚模糊的印记,仅仅看从脚印推测的身高体重,那么徐明峰和朱冰都很符合才是。 “你在看什么?”肖枫察觉到许舒窈不太对劲。 “嗯?” 许舒窈回过神来,她将目光从那双鞋上移开,缓缓抬头,看向肖枫:“肖队,你让马亮给我看的那组足迹,和朱冰比对过了么?” 肖枫点头:“还没出结果,但肉眼看应该是朱冰的 分卷阅读22 。” 应该? 也就是说并不确定。 许舒窈觉得自己的脑子乱得一塌糊涂。 早前分明觉得这案子毫无头绪,一顿烧烤却让她觉得处处似乎都有线索。 只是这些线索越多,思路就越乱。 或许,真不该把朱冰放走的。 许舒窈想得入神,就连牙齿都在攒劲。 嘴巴里的烧烤签子愣是让她都快咬出压印来了。 “你在想什么?” 肖枫重复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许舒窈没应,她抬头,迎上肖枫灼热的目光,一股巨大的疲倦感袭了上来。 神经崩得太紧了果然不行,或许她真该听肖枫的话回去休息一下,将脑子里的思绪和眼前所有的线索重新整合。 许舒窈张了张口,准备说回去了。 肖枫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肖枫接起电话:“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许舒窈只看见肖枫的脸色在瞬间由平静转入严肃。 发生了什么? 彼时,在这座城市东面的马亮挂了电话,呼吸依旧急促。 他的双手紧紧拽着手机,心情无法恢复平静。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惨象,根本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一切是何时发生的,更无法想象是如何发生的。 明明他一直守在对面的监视着朱冰的一举一动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阵风过,将烧烤摊的油烟刮到两人脸上。 又冲又呛,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许舒窈静静地看着肖枫,等着他朝自己说电话里的内容。 肖枫表情很阴郁,透着一股狠劲。 那股狠劲慢慢变淡,最后合着烧烤摊上飘散的油烟慢慢殆尽。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许舒窈到底还是等到了肖枫开口。 他说:“朱冰死了。” 许舒窈惊呆,若不是肖枫表情太严肃,她以为他肯定是在说瞎话。 “这种笑话不好笑,而且咱们的身份说这种话不合适。” 许舒窈皱着眉,好意提醒他。 肖枫重复:“朱冰死了。” 许舒窈愣住,所有动作僵住。 她消化了一会儿,干笑:“肖队,你不是在唬我吧,马亮跟着朱冰呢,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先去现场看看吧。”没有回答,肖枫站起身,朝停车的方向走。 许舒窈连忙跟上,她仍然觉得肖枫只是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肖队,你能别这么一本正经的开玩笑么……” “去现场就知道了。” 汽车已经发动,朝着资料上朱冰的集体宿舍方向行驶。 夜色里,汽车窗外的行道树飞快朝后跑去,如同一道道飘忽的鬼魅。 许舒窈双手紧握在大腿上,她僵硬地看着面色沉静的肖枫。 终于还是确信肖枫并不是在骗她了。 肖枫和许舒窈赶到时,两层楼的活动板房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马亮见着两人,连忙跑了出来:“肖队。” 两个字一出口,竟是说不出的很委屈。 “法医来了么?”肖枫板着脸。 “来了,据现场痕迹看,应该是自杀。” “确定了么?”肖枫蹙眉,显然不信。 马亮点头,既自责又无奈:“和苏茗一样,手腕处只有一道伤痕,这道伤是致命伤,深至皮下两公分,还有……我们找到了朱冰的遗书,在遗书里,他承认苏茗是被他谋杀的。” 马亮将遗书交给肖枫,又说:“如果遗书中的内容属实,苏茗应该死于甲醇中毒。” “但是肖队,我想不通。” 马亮皱眉:“今天从警局出来一直跟着朱冰,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行为都没有半点反常。” 马亮顿了顿,沮丧又怀疑:“我一直在对面那间房子里盯着,我甚至都没有看到他有拿纸笔的动作,我不明白他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在洗脸漱口,怎么突然就……” 许舒窈木然地听着肖枫和马亮对话,思绪越来越乱。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相信朱冰已死,却没预估朱冰自杀的可能。 分明几个小时前还鲜活无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转眼就自杀了呢。 许舒窈甚至还记得朱冰在说有室友可以作证时松下一口气的庆幸。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杀! “现在你该做的是相信你最初的判断,而不是被眼前迷惑双眼。”肖枫开口,语调平静低沉。 许舒窈愣神,她分不清肖枫这话是说给马亮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肖枫不甚耐烦地朝她摆摆手:“去里边看看。” 泛着斑斑锈迹的单人床上,不甚整洁的薄褥上被殷红的血迹浸湿了大半。 如果不 分卷阅读23 是躺在床上的人的脸色过于苍白,如果不是那人手腕处的血迹过于刺眼,没有人会将他和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联系在一起。 他的脸色那般平静,眼皮也只是微微阖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这幅模样,哪里能够说是死了呢。 许舒窈跟着肖枫走进屋,发现有个男人正在检查朱冰的尸体。 看模样应该是法医。 法医? 这样子的法医? 那男人二十七八岁,一头金黄鸡窝头,皮肤黝黑,穿一身机车夹克,破洞牛仔裤,耳朵上挂着个银色耳钉,周身穿着打扮跟个混混儿似的。 肖枫靠近许舒窈,朝她低声说:“法医蔡云,你应该也忘记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闻言,无比感激地冲着肖枫挤了个眼。 她是真不记得蔡云这么一号人物了。 听肖枫话里的意思,她以前该是和蔡云有过许多交集的。 许舒窈不愿朝人暴露自己失忆这回事,心里头估摸着待会儿和蔡云说话时得要把握好度才是。 不想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该怎么与蔡云说话,蔡云倒是先开口了。 “肖队。” 蔡云侧过头看向肖枫,又朝许舒窈点了点头,道:“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初步判定是自杀。” 肖枫皱起了眉:“这些马亮已经说过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蔡云闻言,丝毫不恼,他指了指一旁的证物袋: “那是死者自杀所用的刀具,上边提取到了两组指纹。还有朱冰留下了遗书。舒窈,你应该看看。” 许舒窈有点纳闷为何蔡云会让自己看,却也没细想缘由。 她拿过装着遗书的证物袋,见着遗书里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心情顿时便有些复杂。 朱冰的遗书皱皱巴巴,甚至有折损。 遗书的内容十分简单。 绝大部分自杀的人如果留有遗书,一般都是写给亲近的人。 但朱冰的遗书却是写给许舒窈的: “女警官: 请原谅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所以只能如此含糊的称呼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吧。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去过小茗的租房,也确实是我杀了她。 但这都是她应得的! 我原本都打算朝她求婚了,可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她居然背着我找别的男人。 苏茗就是车头车尾的大骗子。 她一直说不在乎我是个残疾人,但我知道她分明是在意的,她那么爱虚荣,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是她自己将我心中对她的亏欠变成了恨,如果不是她劈腿,我怎么也不可能会伤害她。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查到了小茗她是死于甲醇中毒吧。既然你们都查到这一步了,要查到我的头上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与其让我在牢里度过余生,不如让我死个痛快。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没觉得自己错了。 苏茗背叛了我,她就该死! 我唯一觉得有些遗憾的是,不能陪伴我的爸妈终老了。 可惜爸妈辛辛苦苦将我养大,我居然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们。 女警官,你应该是个好人吧。 如果你看到这封遗书,麻烦将我的银行卡交给我乡下的父母,里边有些钱,虽然不多,但好歹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密码是小茗的生日。 说来好笑,原本我是打算拿着这笔钱和小茗结婚的。 但现在看来这笔钱似乎更适合让我爸妈养老。 就这样吧,更多的话也想不起来了。 朱冰。” 许舒窈将遗书交还回去,眉头紧蹙,陷入沉默。 她看蔡云:“确定是朱冰的笔迹么?” 蔡云点头:“可以确定遗书的确是朱冰写的,但是……” 话说到一半,助手突然在蔡云耳边说了些什么,蔡云面色微变,转而朝着肖枫说:“肖队,毒物检测的结果出来了,苏茗的确死于甲醇中毒。” 肖枫面色没怎么变。 预料中的结果。 但肖枫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们其实并不能确定苏茗的真正死因。 既然如此,为何朱冰会这样急火火的认罪自杀。 难不成苏茗真是如同朱冰遗书里所言,是被他所害? 苏茗案走到这一步似就要水落石出,但肖枫的心里却觉得不对。 朱冰自杀的时间似乎是过于巧合了。 就在肖枫迟疑的当口儿,许舒窈忽然开了口: “蔡法医,我可不可以去看看苏茗的尸体?” 蔡云闻言,微楞,半晌才道:“当然可以。” 分卷阅读24 肖枫也从疑虑中抽身,他对马亮说:“技术组留下,许舒窈你和我去法医室。” 许舒窈得了应允,走在最前头。 蔡云拉住欲跟上她的肖枫,面色凝重:“你刚才听见了?” “听见什么?” 蔡云皱眉,不满肖枫明知故问:“她叫我蔡法医。” 肖枫想了想,见蔡云满脸局促,不由轻笑:“那又怎么了,她对你这么客气难道不好么?” 蔡云微顿:“倒也不是不好,只是觉得有点怪,她以前不是……” 肖枫漆黑的眸子与蔡云棕褐色的眼眸交错,他笑:“蔡法医,她既然已经选择忘记,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肖枫说罢,不再理会蔡云,上了车。 蔡云静默站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法医室,黑洞洞的一片,蔡云走进去把灯打开,室内亮堂了一些,但阴冷依旧。 “给!”蔡云将手套递给两人,走向解剖台。 他将尸体手腕的伤口扒开,说:“虽然初步判定是自杀,但死者的伤口很奇怪。” 肖枫不解:“奇怪?” “对。” 蔡云解释道:“根据现场痕迹以及遗书多方面综合来看,朱冰的确是自杀。但自杀少有一刀毙命,你们仔细看。” 说话间,蔡云示意两人凑近些观察朱冰手腕处的伤口:“凶器出入角度不一,伤口内收,且左右错开,这说明死者割腕时有停顿,这种停顿极有可能是死者在自杀时有所犹豫或者因痛停顿所造成的。” “蔡法医这意味着什么?”许舒窈抢在肖枫前头问。 其实,听蔡云说了那么多,许舒窈多少猜到了几分,但还是想从蔡云口中得到他专业的判断。 经过刚才和肖枫说的那几句话,蔡云也没那么在意许舒窈对自己的称谓了。 他说:“在我看来,这道伤口但正好说明死者不是自杀,至少不是自愿自杀。” “什么意思?” 蔡云说:“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十分了解人体构造,而且人的心态多会影响自杀结果。就像我刚才给你们说的,在死者自杀过程中,他是有过犹豫和停顿的。” “一般而言,人自杀时有犹豫和停顿会有很多种结果,最常见的是终止自杀行为和另觅别处下手。我这样说,你们能理解吗?” 许舒窈点头,大概能理解。 蔡云的意思是朱冰自杀的时候有过停顿,并且没有将刀从伤口上取出,而是直接在那道伤口上加重力气,反复切割多次,最后终于割断动脉失血过多致死。 这不合常理。 ☆、第17章最初的争论点 蔡云将裹尸布盖好,接着说:“以朱冰尸体所呈现出的线索来看,我以为他应该是受了胁迫。” “受了胁迫?”许舒窈沉吟,思忖着这种可能。 肖枫沉默着,没说话。 蔡云见两人没什么反应,又说:“当然,我刚才说的是一般情况下,并不排除死者赴死决心异常坚定的可能。” 许舒窈闻言,一时无言。 她默了一会儿,索性走向苏茗的尸体:“苏茗的尸体检查得怎么样了?” 蔡云揭开苏茗的裹尸布,说:“急性肾功能衰竭,和朱冰遗书以及毒物检测的结果相符。” 肖枫皱眉:“也就是说确定甲醇中毒了?” 蔡云答:“对,红酒和死者胃里检测出了相同的甲醇残余。” “红酒里边混着甲醇真的闻不出来古怪吗?” 许舒窈看了眼肖枫,又看向蔡云:“之前肖队说过甲醇气味很刺鼻。” 蔡云说:“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甲醇的气味和口感和红酒相去甚远,且致死要达到一定的量,我不太明白死者是怎么自愿将那么大剂量的混有甲醇的红酒喝下去的。” “自愿?” 许舒窈狐疑得很:“没可能是有人强迫她喝下去的么?或者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误喝进去的?” “这种可能性不大。” 蔡云垂眸,淡淡地摇了摇头:“我刚才已经说了甲醇气味和红酒相去甚远,一个人除非完全丧失味觉才会将那么大剂量的甲醇喝下去。” 许舒窈拧眉:“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强迫她喝的呢?” “你的意思是捏着她的嘴强灌么?” 许舒窈说:“对。” “这更不可能了。” 蔡云示意许舒窈看苏茗的嘴巴:“看见了么?黏膜完好,这意味着你刚才所说的情况不会存在。” “那有没有可能……” 一直沉默的肖枫忽然开口。 蔡云本在回答许舒窈,听得肖枫与欲言又止,回头:“肖队,你是想说死者或许可能是自杀?” 许舒窈怔住,瞳仁陡然增大。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最初的争议点了。 分卷阅读25 其实,按照蔡云所言,自杀不无可能。 苏茗手上的试刀伤,以及房间内的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证明一点: 那就是案发之时,那个房间里除了苏茗,并无其他人。 也许,苏茗是在割腕自杀未果后喝下甲醇自尽的也不一定。 许舒窈愣住,当时她凭着尸体口鼻处没有蕈状泡沫断定苏茗是死后被人抛尸入水,却没设想过苏茗自尽过后尸体滑入水中的可能性。 “这就要回到最初的争论点上了。” 蔡云显得很平静,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是自杀,苏茗的尸体不会背部朝上。” 许舒窈听蔡云这么一说,不由回忆了下当时现场的情形,顿时大悟。 “蔡法医你的意思是……” 肖枫将许舒窈没说出来的话接了下去:“凶手在现场等着苏茗死后将她抛入浴缸之后才离开。” 蔡云点头:“是的。” “那……” 许舒窈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倒是肖枫像是完全不受先前那番推断影响一般,径自去查看尸体。 他问:“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 蔡云让肖枫看苏茗的背:“你们看。” 在苏茗光洁的背部布着点点暗红色的尸斑,而在尸斑底下显然有被掩盖的其他痕迹。 那是几十道长短不一的黄色瘀痕。 许舒窈知道这是损伤中最常见的皮下出血,而其在活体上的反应经常也以颜色作为变化根据。 凭肉眼所见,许舒窈觉得这些痕迹之上在苏茗的身上存在了十天左右。 造成这种痕迹的应该是教鞭之类的东西。 许舒窈不太明白,苏茗一个女大学生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多被鞭打过的痕迹。 她皱眉,问蔡云: “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皮下出血?” 蔡云顿了一会儿,才说:“是皮鞭。” “皮鞭?” 许舒窈意外得很:“这年代还有人用皮鞭打人?” 那不是电视剧里头才会用的东西么! 蔡云愣住,他没料到许舒窈会是这种反应。 他原以为说了皮鞭之后,以许舒窈以往的经验,会立即识意的。 倒是肖枫在一旁说:“其他部位有鞭痕吗?” 蔡云收回心思,点头:“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比起其他部位的痕迹,背部其实是最少的。” 迎着许舒窈和肖枫不解的目光,蔡云一面让两人看苏茗身上的痕迹,一面解释说: “在死者身上,诸如大腿内侧,胸脯等位置均有殴打、鞭打甚至是刀割的痕迹。这些痕迹很多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些极浅的痕迹。” 蔡云不说,许舒窈还没觉得。 听了蔡云的话,许舒窈仔细观察苏茗的尸体。 这才发现就如蔡云所言,苏茗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斑痕。 只是这些痕迹大都藏匿在隐蔽处且多数已经愈合,又被尸斑所掩盖,若不是仔细观察,不易被发觉。 许舒窈盯着苏茗的尸体,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许久过后,她回过头看肖枫和蔡云:“这是不是意味着苏茗生前被人虐待了?” 蔡云闻言,坦然的脸色浮现几缕尴尬。 倒是肖枫不露痕迹的将裹尸布盖在苏茗身上,然后说:“与其说是被人虐待,不如说这是一种情趣。” “情趣?” 许舒窈愣住,糊涂了:“什么意思,这么严重的伤怎么成了情趣了?” 肖枫面无表情地看她;“情侣之间的情趣,这样说,你能够理解么?” 许舒窈用手拖着腮,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时无比尴尬。 她惊讶出声:“你的意思是这些是她和她的男朋友……” 话说到一半,许舒窈立即将剩下的话吞了进去。 她的脸在瞬间变得微微泛红,心头后悔不已。 其实她早该猜到了的啊! 难怪蔡云反应会那么奇怪。 她是真失忆了,人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居然还打破砂锅问到底。 真是害臊啊! 其实,她害臊,肖枫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说来也奇怪,作为警察,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按理不该有太大的反应才是。 可见着许舒窈脸涨的通红,肖枫竟也是觉得有几分尴尬。 或许他先前应该说得再含蓄些的,她毕竟对以前的事情都没什么印象了。 ☆、第18章他说有人要杀他 蔡云察觉到气氛的僵持,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来打破眼前的尴尬气氛。 不想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舒窈强装镇定地开口了。 “那这些痕迹会是谁造 分卷阅读26 成的呢?” 蔡云和肖枫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说:“张昊。” 那个还未出现过的苏茗的男朋友,张昊。 比起寒门出身且有残疾的的张昊和靠苏茗养着的徐明峰,身为老板让苏茗有所顾忌的张昊才会是造成苏茗身上诸多痕迹的那个人。 “之前马亮说张昊晚些时候会来局里,对么?” 许舒窈看向肖枫。 “对。” “那……”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肖枫忽然转头看向蔡云 “蔡法医,关于朱冰,你之前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吧。” 蔡云闻言,看向肖枫,说:“是的,之所以没说,是我想问问肖队的意见。” “什么意思?”肖枫问。 “遗书。”蔡云蹙眉道:“说实话,我觉得那封遗书有问题。” 遗书有问题? 许舒窈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 之前蔡云不是说确定了笔迹是朱冰的吗。 既然如此,还能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朱冰的遗书停顿之处过于多了些。”蔡云半眯着眼睛,努力回忆在现场看到的那封遗书。 “一般而言,即便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写东西,或许会有停顿,但绝不会像朱冰的那封遗书那样整篇都在停顿。” 蔡云说着说着,看向肖枫,试图从对方身上得到某种回应。 肖枫果然不负蔡云的期待,他接着蔡云的话说了下去: “你这样一说,那封遗书倒也确实奇怪,不仅停顿之处颇多,通篇看下来几乎都是磕磕绊绊,似乎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一样。” “还有最让我觉得奇怪的一点。” 蔡云因为肖枫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稍显激动:“那就是那封遗书是写给小窈的,而且在遗书里,他几乎解开了我们目前所面临的所有疑团,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许舒窈听了两人的话,也回过味儿来了,她咂摸道: “写给旁人,自是没有写给我的效果好。” “咱们怀疑朱冰是凶手,他就承认了自己是杀害苏茗的凶手;咱们不确定苏茗的死因,他就将苏茗的死因说了出来。他一定知道光是承认杀人,我们不会轻易相信,索性就坦诚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和手段。这就像是将真相摆在咱们面前,只等我们上前揭开一样,但有一点……” 许舒窈拧着眉,还没来得及将思路整理好,肖枫又一次抢过了她的话头。 “你觉得朱冰自杀的理由不够充分。” “对。” 也不知是被肖枫抢话抢习惯了,还是懒得同他计较。 这一回,被肖枫抢了话,许舒窈很是无谓。 她接着说了下去:“在我看来,朱冰自杀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像我之前说的,以我对他的观察,我不觉得他会有自杀的倾向。” 肖枫凝眸看她:“具体说说。”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并不觉得朱冰是凶手的事情吧?”许舒窈问。 肖枫说:“你指的是从表情推论他有没有说谎那事?” “不止。”许舒窈的脸色比之前严肃了许多,她沉声道: “我有问过朱冰苏茗死时,他在何处。他说他在寝室睡觉,而且还说他的室友能够为他作证。当他确定有可以证明他不在场的人的时候,分明如释重负。既是如此,我认为在我们没有进一步找上他之前,他不会自杀。毕竟……” 毕竟,以朱冰当时的心态是觉得自己没有嫌疑了的。 这句话,许舒窈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种带猜测的结论过于主观臆断。 但即便她不说,肖枫也显然明白了许舒窈的意思。 许舒窈说得有几分道理,即便苏茗真是朱冰所害,但那时已经有不在场证据的朱冰没理由畏罪自杀。 肖枫正想回应许舒窈,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 这已经是第二次听见肖枫的手机响了,见着肖枫接电话,她心头痒痒。 她觉着在失忆之前,自己也该是有手机的。 只是可惜她失忆失去得过于干净,姓甚名谁都忘了,更别提手机这种身外物件了。 许舒窈琢磨着等发了工资,她得要去买个手机,出了事情也方便联系。 转念又一想,她在停尸房也呆了那么久,都没人找她。 想来和自己熟识的人应该只有队里的几个人。 目前她还租住在肖枫家里,似乎也没什么要联系的人。 手机这玩意儿还是蛮贵,买来当摆设似乎有些浪费了。 算了算了,还是不买了。 就在许舒窈纠结着要不要买手机的时候,肖枫朝着电话那头说了几个字:“好,我们马上过来。” 许舒窈收回心思,她狐疑地看着肖枫,莫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肖枫朝自己说:“走吧 分卷阅读27 ,去会会张昊。” 张昊来局里了! 许舒窈很是期待。 蔡云见着两人要走,连忙叫住他们。 肖枫问:“还有事。” “嗯。” 蔡云说:“苏茗的胃内并没有安眠药的成分,所以我觉得你们可以查下安眠药包装上是否有指纹之类的线索。” 肖枫闻言,点了点头。 蔡云送走两人,回到法医室,里边萦绕着各种药剂的味道,间或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廉价的花露水味儿。 蔡云在原地滞楞了一会儿,反应过是怎么回事后,不禁失笑。 这丫头……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七点。 他无奈的笑笑,收好手机,拿过解剖刀,继续工作。 许舒窈和肖枫刚走进办公室,马亮便迎了上来。 “肖队,你可算来了。” 肖枫问:“张昊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他是来报警的。” 马亮显得忧心忡忡:“他说有人要杀他。” “杀他?” 肖枫挑眉:“具体说说?” “就他收到一封匿名信,说要他死。他害怕就过来报警了。” 匿名信? 许舒窈诧异,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古老的东西? 肖枫皱眉:“也就是说他不是为了苏茗的事情来的?” “不是。”马亮摇头。 肖枫说:“得,先进去。” ☆、第19章至于这么害怕么 走进屋,首先映入许舒窈眼帘的是整个人抖得跟个筛子似的张昊的背影。 许舒窈心说,这人心理素质也真够差劲的,一封匿名信罢了,至于这么害怕么! 许舒窈狐疑地看向肖枫,想要看看肖枫能有什么看法,但肖枫显然没察觉到她的目光。 肖枫径自走向张昊,刚要开口说话,猛然发觉张昊嘴里念念有词。 “我没有骗人,是真的有人要杀我。” “苏茗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找上我。” “杀了苏茗还不够,还要我死,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我就要死了……” 肖枫径自坐下,打断张昊的喃喃:“说说吧,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张昊浑身一震,没等人反应过来,他啪的一声竟是朝着肖枫跪下去了。 肖枫没料到张昊会有这种举动,不由僵住。 原本打算开门见山直接说苏茗的心思也止住了。 张昊的话很混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无非是有人要杀他,要警察保护他,他不想死之类。 他那张带着横肉的脸上因为极度恐惧伴随着他说的字一下又一下抖动着,似乎他身上的每一坨肥肉都在惶恐。 肖枫大致听明白了张昊的话,他接过马亮递过来的匿名信。 信上边的字是打印出来的,内容很简单: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下一个就是你。 肖枫试图让张昊冷静下来,他放低了声音,有意安抚:“或许只是恶作剧。” 但肖枫显然不是个会安抚别人的人,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冷冰冰带着寒气儿。 分明是宽慰的话,听起来倒像是肯定还带着质问的音儿了。 原本就紧张兮兮的张昊一抬头见着肖枫冷若冰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更加害怕了。 许舒窈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观察着张昊。 之前在法医室听了蔡云的话,许舒窈的心头存着许多疑惑打算问张昊,但眼下肖枫与他说话,她也不好打扰。 既是不好打扰,索性安静看戏了。 “不,不会是恶作剧!” 张昊显得很激动,他忽然抓住肖枫的手腕,满眼惶恐:“警官,我没有骗你,是真的,真的有人要杀我。” 肖枫的眉头蹙了起来,他举起手中的匿名信:“你指的是这封信。” 说着话,肖枫试图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被张昊紧紧抓住的手,但张昊抓得太紧,他挣了一下,没抽掉。 张昊察觉,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手:“警官,不好意思。” 肖枫摆手,表示无碍。 见张昊情绪稳定了些,他张嘴,刚想开口,被许舒窈打断。 许舒窈看了眼肖枫,见着肖枫面色沉凝,还以为是得到了对方的准许,她问:“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寄给你的么?” “不知道。” 张昊茫然地摇头:“我要是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你最近有和什么人结怨么?” 张昊摇头:“没有。” “仔细想想。”许舒窈提醒他:“这封信是寄到什么地方的,收到这封信的地方有监控么?” “这个没有。” 分卷阅读28 张昊眉头紧皱:“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出现在我办公室的。至于监控,这几天刚好我们办公室的监控坏了。” “今天早上?” 许舒窈皱眉:“现在才几点,这个点你应该是你们公司第一个去上班的人吧?” 张昊一愣,忙解释道:“应该是前几天就放在我办公室了,只是我这才从外边出差回来,所以才看到……” “你去什么地方出差。”许舒窈问:“是一个人么? “我是同我秘书一起在邻市出差。” 张昊刚刚解释完,脸色一变,很是震惊地看向许舒窈:“警官,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是怀疑苏茗的死和我有关系吧!” 许舒窈不着声色地打量张昊:“苏茗的事情我自会问你,现在说的是你收到的匿名信。当然,你如果想说苏茗,我也可以马上向你了解情况。” 说罢,许舒窈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既然咱们都已经说到苏茗了,那就具体说说吧,17号晚上十点你在什么地方?” 张昊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舒窈,半晌才说:“不是,我说你们有没有搞错,你们不会是真的在怀疑苏茗的死和我有关吧?” 许舒窈没有接话,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似要将他看穿一样。 “警官!” 张昊极为愤怒:“我现在被人恐吓了,你居然怀疑我和苏茗的死有关系,难道你们真正应该关心的不该是到底是谁给我寄的这封信么!” 无人理会他的愤怒。 张昊咬咬牙:“好,既然你问,那我就回答你好了,那天我在邻市出差,我的秘书可以证明。” “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青樊的?” “今天。” “今天?” 许舒窈问:“也就是说,你出差回来就直接去公司上班了?据我所知,你是你们公司的老板,出差了这么些天,就算担心公司的运行,也应该回家休息一下才去公司吧,怎么这么着急天还没亮透就回公司了?” “我……” 张昊愣住,沉默了一会儿,说:“说来不怕警官你笑话,我们公司不止我一个老板,平日里我那合伙人就和我不太对付,我担心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他会使什么绊子,所以我这不,刚出差回来就马上回公司了。” “是么?”许舒窈点头,应了一声。 张昊紧张地看着许舒窈,见对方面色平静,心下忐忑,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警察信不信自己的话。 “咱们回到刚才的话题吧。” 许舒窈无谓的摊了摊手:“你刚才说这封信和苏茗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许舒窈的手指捻起那封信,看了眼,说:“这封信上并没有提及苏茗。” “之前苏茗她也收到过这样的信。” 张昊的牙齿打着颤儿,但语调比先前要稳定许多了。 “苏茗收到过这样的信?”许舒窈心惊。 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类似信件。 她看肖枫,肖枫脸上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诧异。 她强压住心头的惊诧,不动声色的接着问:“苏茗将她收到的那封信拿给你看过?” “对。” 张昊忙不迭点头:“当时我也是跟这位警官说的那样安慰她,对她说是恶作剧,让她不要当真,可是过了没多久,她就……” 说着说着,张昊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抽泣着,一下接一下,眼见得就要泣不成声。 许舒窈及时打断了他:“苏茗收到的那封信和你这封信上的内容是一样的么?” 张昊胡乱揩掉眼泪,说:“意思是一个意思,内容好像不太一样。” 许舒窈闻言,觉得好奇,问:“有哪些部分不一样?” “不记得了。” 张昊双手交错,努力想了一下,没想起来,慢慢的摇了摇头。 “你觉得这封信会是谁寄给你的。” 许舒窈不甘心,还想接着问,余光忽然瞥见肖枫似乎对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是要她不要再问了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还没咂摸透肖枫的意思,忽然见肖枫将笔录翻篇了。 肖枫对张昊说:“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你放心,如果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可是……” 张昊不甘心,他听得出来肖枫的话不过是打发。 肖枫打断他:“你刚才说十七号你在邻市出差,可以具体说说你出差了多久?” 张昊察觉到肖枫还是在怀疑苏茗的事情和自己有关,他强压着怒气: “一个星期左右吧。但是警官,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是和我的秘书一起出差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问我的秘书。” 张昊又说: 分卷阅读29 “我知道苏茗死得蹊跷,但你们不能平白怀疑我啊。” “我可是听说了有个男人都已经承认是他杀了苏茗了,既然如此,你们还问我做什么呢?” 许舒窈闻言,心头不觉一跳。 要知道朱冰死亡的消息他们并未公开,除去朱冰的同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而就算是同事,朱冰留有遗书一事,好多也是不知道的。 “可以说说你和苏茗的关系么?” 肖枫没有理会张昊的解释,他说:“你是苏茗的男朋友,对吧?” “算是吧。” 张昊轻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伤感:“我和苏茗也才认识几个月,彼此了解得不多,平日里她都整天都是笑嘻嘻的,我总觉得她那种人绝不会和什么人结怨,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被人杀了呢。” 肖枫没理张昊的话,接着问:“也就是说你承认苏茗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据我所知,你是有妻子的。” “这……” 张昊哑然,半晌才不甚自然地干笑了两声:“警官,都是成年人了,我这不是没经得住诱惑嘛。” 许舒窈见着张昊那模样,实在不齿。 他说得倒像是将肖枫和他归成一类了。 许舒窈虽和肖枫不对付,但内心深处可是将肖枫归成好男人了的。 张昊这话无疑在打脸许舒窈看人的眼光。 “你和苏茗平时的交往模式是怎么样的?”肖枫面无表情地继续询问。 许舒窈在一旁听得为之一振,之前废话了那么多,她还是喜欢肖枫现在这样的单刀直入进主题。 稳准狠,不带半点弯弯绕绕,多好啊! 张昊迟疑了一下:“警官,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交往模式是什么意思。” 肖枫冷声解释:“你和苏茗既然是男女朋友,应该知道苏茗身上有很多伤痕吧。” 张昊的脸一下就白了,他恼火得很,含糊其辞:“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肖枫目光灼灼的看他:“你们行房时有什么癖好吗?” 许舒窈闻言,惊掉了下巴。 这也太直奔主题了吧! 原来肖枫竟是这么不含蓄的么。 她有点好奇肖枫说这话会不会带点情绪,奈何瞧见他面色平静的像一汪死水。 真没意思。 许舒窈在心头默默吐槽。 “这……” 张昊用了好几秒来沉默,他咬着牙,半晌问肖枫:“警官,这和苏茗的死有关吗?” 肖枫回答:“任何细节可能都有关。” 张昊受不了被肖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开了口: “我和她是有那么一点爱好,不过警官,我那点爱好也是被苏茗带起来的。在认识她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那种玩法。” 肖枫漠然:“是么?” “当然是啊!”张昊涎皮笑着说:“警官,你们还管别人关灯做的事情啊?” 肖枫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片刻才问:“你刚才说苏茗是被杀的,有什么依据吗?” “这需要依据啊?” 张昊闻言,先是迟疑,紧接着脸色又恢复起初的紧张:“警官,我刚才不给你说了嘛,之前苏茗也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一定是寄信的那个人杀死了她!” “就这么肯定?” “肯定啊。” 张昊说:“说起来不怕警官你笑话,我都在想如果不是我这几天刚好在出差,指不定我也和苏茗一样……” 肖枫打断他:“你可以详细说说17号晚上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张昊愤怒地说:“警官,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十七号我在外地出差了,你还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例行问话。” 肖枫平静解释:“你只需要将那天下午八点到晚上十二点之间都做了些什么,具体说出来就行了。” 肖枫说罢,示意许舒窈做好笔录。 许舒窈听了肖枫的话,大约知道肖枫想做什么了,她暗暗佩服,这招高啊! 张昊盯着肖枫的眼睛,又看了看许舒窈,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说:“既然警官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那天我和秘书谈了生意之后回到酒店已经是很晚了,我和秘书已经为了那个单子忙了好几天,所以我们就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等我们睡醒了之后,酒店都没有晚餐供应了,我还记得那时候才九点多,我还抱怨了下酒店那么早就没餐食了。” 肖枫问:“记得回酒店的时候具体什么时间么?” “六点左右吧。” 肖枫:“那你打电话给你秘书的时候是九点多少,还记得么?” “九点半左右。” 张昊因着这点,很是激动:“我睡醒了一般都先看时间,所以大概记得是九点半,警官你如果不信的话也可以问我秘书,那天我是用酒店的座机给 分卷阅读30 秘书打电话让她叫餐的。” “好,你接着说。” “因为秘书说他不想吃东西,所以我洗了个澡,收拾了下就自己一个人去外头火锅店吃饭,火锅店的服务员可以为我作证的。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而且我也不喜欢吃辣,所以匆匆吃了点之后,我就回酒店歇着了。” “你的秘书有对你说她为什么不吃东西么?”肖枫问。 “她说她累了,想睡觉。” “是么?” “我听她声音迷迷糊糊的就像没睡醒似的。”张昊说。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 “十点四十多吧。” 肖枫问:“你洗澡用了一个多钟头?” “也不仅仅是洗澡,还稍微打扮了一下。” 张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警官你们刚才都说了我和苏茗都有那么点爱好,所以那晚上我之所以收拾那么久是打算出去玩一会儿的,警官这个你们总该理解吧。” 肖枫无视他的话,问:“你是什么时候回酒店的呢?” ☆、第21章表情可不太妙 “十二点左右。” 张昊颇为诚恳地说:“警官,酒店是有监控的,你们可以去看监控啊。那天我回酒店之后,除了出门吃了个火锅,压根都没出过门。” “我们会去查。” 肖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你们出入酒店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人么,或者是看到了些什么?” “也没遇到什么人,就酒店前台、火锅店的服务员之类的吧。至于看到的……” 张昊停了一下:“我不太明白警官你指的是什么?” “当时看到的,譬如酒店前台、服务员在做什么,又或者你在出了酒店后外边街上有没有看到清洁工打扫卫生,流浪汉翻找垃圾桶之类的。” “这个……” 张昊沉思了一会儿,说:“有倒是有,只是这个很重要么?” “不怎么重要,但为了确定你当时真的不在场,所以需要你配合,明白么?” “我明白了!” 听肖枫这么一说,张昊再没了犹豫:“我记起来了,回酒店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在办理入住的客人。因为我和秘书都很累了,所以直接坐电梯回屋歇着了。出酒店的时候……” “电梯里有碰到其他乘客吗?” “有的。” 张昊点头:“那个人本来在打电话,但是电梯门一关,好像是没信号的缘故吧,他说了句信号不好,就挂掉了电话。” “那人穿的什么衣服,手机是什么品牌还记得么?” “就是普通的夹克衫,手机好像是水果吧。” “好,接着往下说。” “我中午没怎么吃饭,所以睡着睡着就饿醒了,醒了之后我打电话给秘书,原本我是打算让她给定个餐的,但是秘书告诉我说酒店的套餐已经没了。所以我就和秘书说出去吃点东西,但她说他没饿,所以我只好自己出去吃。” “也就是说你在房间里休息的时间,没有人可以证明你是在酒店的,对么?” “不是的!” 张昊连忙摇头反驳:“警官,我刚才说过了,酒店是有监控的,那段时间,我虽然在睡觉,但是你们可以去查酒店大门的出入监控啊,你们查了监控就知道我没有骗你了。” 肖枫没应声,只看着张昊,示意他继续。 张昊见肖枫没说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出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这个点儿也只有烧烤和火锅店还有卖吃的,我想了下,决定去吃火锅。然后我看到酒店的服务员好像在给谁打电话,街上倒是没清洁工,流浪汉是有的,我看到他在垃圾桶里翻出了个矿泉水瓶子。” 肖枫:“什么牌子的矿泉水瓶?” 张昊努力回忆了下,说:“红色标志的,好像是有点甜吧。” “好,还记得那个乞丐穿的什么衣服么?” “黑色的毛衣,大街上的流浪汉穿的衣服,我哪里记得清。”张昊嘟囔一声,不太愿意回答肖枫了。 肖枫又问:“那之后你就去火锅店吃火锅了么?” “对。” 张昊点头:“警官,你可以说下你到底想要问我……” “可以说下你都点了些什么吗?” “啊?”张昊显得极为意外,显然他不明白为何肖枫会问这个。 不过既然警察都问了,张昊也不好不回答。 他想了想,说:“肥牛、鹌鹑蛋之类。” “好的。”肖枫让许舒窈停止记录,对张昊说:“咱们现在……” “咱们现在反着来理一下那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吧!” 许舒窈敲敲桌子,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昊,同时朝着肖枫使了个眼色。 她可算是抢到肖枫的话了,不容易啊。 肖枫倒是 分卷阅读31 没什么反应,他平静地接过许舒窈的笔录,说:“从你点了些什么菜开始说起。” “什么?”张昊怔住,满脸错愕。 “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许舒窈面含微笑。 “不,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反过来说。” 张昊摇了摇头,沉默了会儿,终于开始从尾到头说那天他都做了些什么。 张昊好不容易结结巴巴地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完,有些窘迫的冲着肖枫笑了笑:“警官,我这还是头一回反过来说事情,好多都记混了。” 张昊说的时候,肖枫和许舒窈一言不发。 但两人的脸上都有几分异彩。 张昊在说谎,这很明显! 正常叙述时,因为有思考的间隙,为了让两人相信那个时间段他确实做了那些事情,他会刻意编造一些并不存在的事实。 所以,关于那段时间他所见所闻所做都叙述得极为流畅,神色也很平静。 可当肖枫让张昊反过来将事情重新叙述时,他的反应明显的迟钝了。 不仅迟钝,表情和肢体动作无一不在透露着他的紧张。 在那个时间段里,张昊所说的一定有部分是谎言。 这些谎言经过事先编造或临时构思无限靠近现实,甚至极有可能连成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可是一条夹杂着谎言的时间线,一旦打乱顺序,越是遇着细节之处,说谎话的人越会乱了阵脚。 许舒窈心想肖枫倒是真聪明。 她在见肖枫让张昊事无巨细的说那日发生了什么,立马就猜到肖枫可能是什么主意了。 要不人是队长呢! 许舒窈头一回觉着肖枫这队长是当之无愧。 现在,许舒窈朝着肖枫报以更加期待的目光。 “没事。”肖枫淡淡地看着张昊,忽的站了起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 许舒窈见状,隐隐激动起来,这不会马上就要揭穿张昊了吧? 肖枫竟是这么有魄力的一个人么? 不过人好歹以队长,有这点魄力也不奇怪。 许舒窈的滔滔敬佩还来不及宣泄,她忽的就看到肖枫的腮帮子动了动。 这个表情可不太妙。 不会吧! 都探出他在说谎了,难道不该一鼓作气趁胜追击吗! 许舒窈紧张地吸了一口气,她有预感,肖枫要说的绝不是自己所期待的。 果然,肖枫冲着张昊勉强笑了笑:“你先回去吧,关于那封匿名信如果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张昊闻言,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但旋即松了口气:“那就麻烦警官了。” 张昊走后,许舒窈十分气愤:“你为什么让他走,刚才只要你再多问几句,咱们就能戳破他的谎言了。” “你也说是戳破谎言。” 肖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咱们做警察的,要讲证据。” “只要把他的谎言戳破了,不就有证据了么?”许舒窈气的很,她实在不明白肖枫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许舒窈愤愤:“他刚才说得跟挤牙膏似的,分明就是在撒谎,咱们只要……” “苏茗的案发现场除了避孕套上的那枚指纹,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张昊,要说可疑,朱冰都比他可疑。” 肖枫打断许舒窈,看她:“许舒窈,你是警察,应该清楚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你刚才说的一切都只是你的怀疑。” 肖枫轻轻叹了口气:“不管他说谎与否,证据才是关键。” 许舒窈闻言,虽已经明白了肖枫的意思,心里头依然不服气:“那你刚才还花那么功夫试他!” 肖枫笑:“你觉得我多此一举?” ☆、第22章看我不顺眼么 肖枫走近她,目光与她重叠:“是狐狸就会露出尾巴,如果真是他犯了事儿,就算再怎么狡猾,也总会留下痕迹。” 话到这个份儿上,似乎也没什么好与他争的了。 许舒窈问:“那接下来怎么做,是去调酒店监控么?” 肖枫摇头,嘴角微微扯,浅浅的笑了:“监控让马亮去调,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情! 许舒窈打了个激灵,她就知道肖枫肯定还有其他路子。 要不说人当队长的是比较靠谱呢! 刚才说那么多一定是为了之后的话做铺垫。 许舒窈满脸期待望着他。 肖枫收好笔录,一字一句朝着许舒窈说:“你该回去休息了。” 短暂的沉寂。 许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朝肖枫眨巴眼。 一定是我听错了,对吧。 这种时候哪来的心情休息! 可肖枫没有理会许舒窈的眼神疑问,他的神情中带着几分不耐。 肖枫说:“许舒窈,你知道你这回离开 分卷阅读32 了多久么?” 肖枫的话来得突然,许舒窈很是消化了一会儿,才问:“你指的是我在停尸房待着那事儿。” 一声轻笑从肖枫嘴里发出,他看她:“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脑子到底是好用还是不好用。” 啥,这还和脑子扯上关系了? 没等许舒窈问,肖枫已经将她心头的疑虑说了出来。 “你在停尸房里呆了不过半把小时,我说的是在那之前,你觉得自己消失了多久?” “这我从哪儿知道去!” 许舒窈笑了:“我要能把之前的事情记住,我那也不叫失忆了。哎……” 不过既然肖枫主动提起过去,许舒窈自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堆起讨好的笑: “那啥,肖队你愿意给我讲讲以前我都做过啥不?还有之前在车上你说我又忘记了,难不成我……” “我不愿意。” 没等许舒窈说完,肖枫盯着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去,老期待别人给你答案做什么?” 这种事情当然需要别人给答案啊,许舒窈觉着就算自己绞尽脑汁儿也不会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虽然仍旧摸不清肖枫的脾气,却也大概知道现在肖枫并未真正冒火。 于是她稍稍变了脸色:“我说肖队,我不过是想朝你问点我过去的事情,你至于这么一毛不拔么?” 肖枫白她一眼:“我要是一毛不拔会借钱给你么?” “借钱?” 许舒窈一愣,声音小了一些:“我以前朝你借过钱?” 肖枫轻笑:“怎么,借着失忆不想还了?” “咋能啊!” 许舒窈打着哈哈,有意淡化这个话题。 她现在穷得响叮当,别说是以前借过的钱了,就连马亮那两百块都还没想好要啥时候还呢。 这时候能拖的债还是尽量拖一拖的好。 她将眼睛瞥到一旁去:“我这都失忆了,过去的事情我又记不起来,如果真有那么回事,等我想起来再说嘛。不过……” 话锋一转,许舒窈的眼睛盯着肖枫,迸射出凌厉的光:“如果等我想起来了后,如果发现有人借着我失忆故意坑我,我饶不了他。” 肖枫懒得理她,继续之前没说完的话:“你这次失踪了六天。” 许舒窈有些意外,她强压住心头刨根问底的冲动,克制地问:“照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有上一次?” “上一次。” 肖枫想了一会儿,说:“好像也是五六天。那时候你刚从警校出来,在你没发现异样之前,我以为你只是回学校了。” 许舒窈怔怔听着肖枫说话,越听越糊涂了:“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是我几年前也有过这种失忆的经历并且也消失了那么多天?” 肖枫点头:“如果那时候你没骗人的话,就是这样。” “那我上一次……” “你上一次醒过来的地方是一处河边,当时你大半身子都泡在了水里。” “头在水里。”肖枫补充了一句。 肖枫眼眸微阖,觉得许舒窈的运气确实算顶好。 不管上一次还是这一回,只要晚醒一会儿,或许她这人就不在这世上了。 许舒窈蹙眉:“那一次我和这次一样也将以前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肖枫点头:“虽然你忘得干净,但和这一次一样没忘了报警。” 许舒窈觉得不可思议,连着两回遭遇同样的事情,还都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这是什么概率? 她想不通。 肖枫说的如果是真的。 那么将自己扔到河边的人或许是想让她淹死;第二次则是打算要把自己冻死。 但很显然,那人又并没有对自己下绝对的死手。 毕竟,如果对方真想把自己置于死地的话,绝不会让自己有醒过来的机会。 那人给自己留了那么一线生机。 可那人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还有最奇怪的一点,为什么两次她都丢了记忆。 就算是选择性失忆,也不该这样凑巧才是。 如果真像肖枫所言,是有人作怪,那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用高科技么? 她可不记得有让人失忆的高科技。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这样做的目的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上一次我是怎么……” 许舒窈还想接着往下问,却是瞧见肖枫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来了。 得,这是又不愿意往下说了。 许舒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肖枫这人还真是会吊人胃口。 不过眼下要从他嘴里打探过去,许舒窈也不好追根究底。 只是平白就这样放弃,她又觉得不甘。 思前想后,只得朝着他报以微笑:“肖队,你知道我以前都……” 分卷阅读33 “不知道。” 许舒窈话还没说完,肖枫打断她:“关于你的过去,我知道的并不比你自己多多少。” “哦,好吧。” 许舒窈耸耸肩:“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别好奇以前我都干了些啥。” 肖枫没甚反应,对她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许舒窈想起了什么:“肖队,其实有件事情我很好奇。” “什么事情?” “你是看我不顺眼么?” 肖枫面色一滞,转瞬嗤笑:“你觉得呢?” 许舒窈极为诚恳地摇头:“我觉得应该有点吧。”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肖枫脸上的笑容渐浓:“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以后不乱来,我不会对你抱太大的个人情绪。” “啥?”许舒窈不解,刚想问,却是瞧见肖枫收敛了笑意。 这是就此打住的意思了。 许舒窈郁闷得很,看来要从肖枫这里套出以前自己的经历是任重道远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怪。 这会儿冷眼相待下一刻又关怀备至的,许舒窈觉得自己都快被肖枫这忽冷忽热的态度给搞精分了。 肖枫收敛了笑意,见着许舒窈失望的神色,他的心头也好似被一块石头堵着。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愿意告诉许舒窈,实际上他也并不晓得太多。 况且他也不知道那些事到底因何而起。 肖枫觉得在没有查出缘由之前,如果让许舒窈知晓太多支零的东西,反倒会让她平添烦恼。 与其那样,不如维持现状。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对许舒窈说:“我送你回去休息。” ☆、第23章谜底,无人知晓 肖枫的家离警局很近,不过五分钟车程。 许舒窈坐在车上,一路上眼珠子转个不停,尽是在琢磨该怎么继续朝肖枫套话。 不曾想她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车已经停了。 肖枫屋子钥匙给她,语气不算客气:“三楼左手边的那间,这个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这倒是真没有忘记,一如之前对各种物品价格所熟知的那般。 许舒窈是真记得肖枫的家是哪间屋子的。 “你自己上去吧。” 肖枫对她说:“我回队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许舒窈一听,连忙说:“肖队,其实我一点也不困,要不然我跟你一起……” 肖枫一如先前一般拒绝:“你该休息了。” 许舒窈没再继续,和肖枫相处这么些日子了。 她虽然依然摸不清肖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却隐约觉得他不爱将一件事情重复太多次。 何况人让她休息也是为了她着想。 于情于理,好像都不该让人太为难。 许舒窈拿着钥匙,想着肖枫再说一句,他就顺杆子往上爬。 不想,几十秒过去了,肖枫没开腔了。 许舒窈有点进退两难。 肖枫看着她,眸子里难得泄出几缕温柔,他叹了口气:“算了,我送你上去。” 从电梯到肖枫的家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许舒窈盯着肖枫出神。 她的脑子里嗡嗡的,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钥匙入孔,门被打开。 肖枫见许舒窈立在自己身后,觉得好笑:“怎么,不愿意进去,还是害怕我把你怎么着了?” 许舒窈白了眼肖枫,这人到底是真不会说话,还是故意这么不会说话的。 怎么尽说些让人想揍他的话? 她进屋,直直走向自己的那间。 就如她记忆中的那样,她的屋子顶多二十平,除了一张床,一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许舒窈看着空荡荡的发愣,心里头说不上什么味道。 似乎是——寒酸? 不过好在屋子的布局她绝对不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而且屋子散发出来的熟悉让她觉得安心。 肖枫从后头跟上:“想起什么了么?” 许舒窈摇头:“没,只是觉得这间屋子有点……” 许舒窈不知该怎么形容。 说寒酸吧,自己的屋子,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作的。 虽说一眼就能想到自己以前过得又多清苦。 但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遭人笑话不说,自己都觉得拉不下脸。 说其他的又违心得很。 倒是肖枫浅笑着接了下去:“有点不像是人住的?” 许舒窈豁然,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是寒酸,是没有人气。 她的确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肖枫难得给她一个台阶,她自然是不愿意自己以前过 分卷阅读34 得那么惨的。 她甚至还自我安慰式的反复嘀咕: 虽然这屋让她十分熟悉,却又给她一种难言的疏远之感。 不过肖枫这话说得好像挺别有深意的。 她转身,想从肖枫的脸上发现点什么,但肖枫的脸平静得像手机黑屏了一样,没有半点颜色。 肖枫说:“以前我问过你需要添点什么,你说不需要。” “嗯,我记得的。”许舒窈点点头,有点模糊的印象。 “你记得?”肖枫诧异。 “这很奇怪么?” 许舒窈瞥了他一眼,觉得他大惊小怪:“我又不是完全失忆,有些事情我还是记得的。不过……” “不过什么?” “肖队,我感觉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肖枫皱眉看她,没立即应她。 虽然这已经不是许舒窈第一次失忆,但肖枫却对许舒窈的脾气摸得挺透。 一般她叫肖队,准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许舒窈就拽住了他的手:“肖队,你帮我分析一下,我这失忆是不是失得有点奇怪啊。” 肖枫没吭声,抽了个椅子坐下来,静静地等许舒窈的后话。 许舒窈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啪啪说开了:“除了和我有关的人和事。但其他的,我好像都记得。” 肖枫说:“然后呢?” “你说我失忆,咋失成这样了?” 许舒窈说:“和自己有关的全忘记了,其他的,比如说东西的价格还有楼盘名字还有咱们专业类的东西,这些怎么我都记得呢?” 肖枫的心跳快了一些,他压住心头的狐疑,等许舒窈继续往下说。 许舒窈皱着眉,认真地思考着:“我之前估摸着我应该是选择性失忆了,但即便是选择性失忆也没可能像我这样的选择吧?” 肖枫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云淡风轻地对许舒窈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与众不同了,成么?” “什么叫我把自己想得与众不同,我只是觉得我失忆这事儿有点奇怪。” 许舒窈不满肖枫的形容:“难道你不觉得我忘记的东西太奇怪了么?之前我就在想了,如果我是选择性失忆,那我对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有多不满意,才会将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肖枫闻言,脸色微沉,他忽然起身,缓缓朝她靠近。 许舒窈被肖枫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人的距离太近,肖枫清浅的呼吸靠近她的鼻息。 许舒窈不由自主地屏息,紧张地盯着他,不知肖枫想做什么。 “你的过去,我也不了解。” 秉持着一贯的冷漠,肖枫轻吁了一口气:“不过我说过了,你要的答案,我会陪你一起去找。” 许舒窈愣住,思忖着肖枫话里的意思。 等她反应过来,肖枫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空空落落的,连丝风儿都没有。 回去警局的路,肖枫没有开车。 他的脑子有点乱。 已经九点过,掐点上班的人走得匆匆忙忙,一个女人走得太急,与心事重重的肖枫撞了个满怀。 肖枫从混沌的思绪中抽出身来,他抬头看向骂骂咧咧的女人:“不好意思。” 那女人还想骂几句,可迎着肖枫那双阴鸷的眸子,愣是骂不下去了。 她冲着肖枫吼了句‘神经,以后注意点’,便离开了。 注意点? 肖枫唇角微勾,自嘲的笑了。 他已经够注意了,可是一次两次许舒窈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 他还能怎么注意! 许舒窈的猜测他早已想过无数遍。 他早就知道许舒窈所忘记的不过恰好是和她自身有关的人或事。 可就算他想明白了又能如何? 许舒窈为何会失忆的,怎么失忆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她从第一次莫名失踪之后,便成了一个谜。 而谜底,无人知晓。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她在屋里晃悠了一圈,想看下时间,但屋子里并没有任何计时的东西。 挂念着案子,许舒窈懒得去遵守肖枫说的让她好好休息的话,在衣柜里找了自己的衣服换好出门。 她讨厌那身沾了烧烤味的粉红小套装。 走到局子门口,许舒窈准备进去,迎面看到一个女人在大门外徘徊。 女人看起来年纪很小,她不时抬头张望,却始终没有向前多迈一步的勇气。 许舒窈在马亮给自己的资料里见过她的照片:徐梅。 苏茗的同学兼房东。 许舒窈按捺住心头想要立即朝着徐梅询问的冲动,走上前去:“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分卷阅读35 “不……” 徐梅宛若惊弓之鸟,整个身子颤了一下。 她惶恐地转过身,见着许舒窈,问:“请问你是?” 许舒窈懒得做多余的自我介绍,她说:“苏茗的案子我负责。” 许舒窈分明看见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徐梅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了几分。 “苏茗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徐梅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她怔怔的看着许舒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进去说吧。” 许舒窈说罢,在前头为徐梅领路。 徐梅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徐梅的笔录做得并不顺畅,因为她和苏茗关系较好,所以在回答许舒窈问题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落泪。 许舒窈的问题,徐梅也大都答得断断续续。 不过好在,许舒窈简单安抚了之后,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许舒窈心中的谜团也解开了不少。 但,更多的谜团却又笼罩了出来。 送走徐梅,许舒窈找着肖枫的时候,他正在看她做的笔录。 “来了?” 肖枫见着许舒窈,朝她点了点头:“马上看完了。” 许舒窈闻言,没打扰他,寻了个位置坐下。 “徐梅将房子卖给苏茗了?” 肖枫将笔录本合上,看许舒窈:“也就是说,那套房子实际上只属于苏茗。” “对。” 许舒窈点头:“阳光庭院是安置房,无法交易,所以他们只签了个简单的合同,虽然违规,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什么好说的。还有徐梅对那道擦痕毫无印象。” 肖枫蹙眉:“什么意思?” “在她搬离那套屋子前,那道擦痕并不存在。” “不存在?”肖枫沉吟,似是意外。 许舒窈点头:“她也说了在她离开之前,那间画室里的确是挂满了画的。” “挂满了画?” 肖枫皱眉:“除了那道擦痕,画室里并没有其他悬挂的痕迹,如果之前挂满了画,就算再怎么小心取摘也会有痕迹吧。” “这个我问过了。”许舒窈说。 徐梅是学美术的,当初在装修时,她有意将两居室的其中一个房间改作画室。 但是因为她本就在学习阶段,不时会撤下认为不太满意的画,撤了再挂,难免就要留下痕迹。 徐梅担心一般的悬挂方式会影响画室整体的美感。 所以在装修的时候,徐梅找了很多装修师傅,最后选定用了特殊的磁性腻子粉做底层,这样一来后期挂画只需要用小磁贴就能够固定画框了。 “徐梅还说,她装修的时候就十分担心留痕的问题,所以特意将墙面也做了特殊处理,所以只要顺着小磁贴的方向取东西,墙面是绝不可能留下痕迹的。” 肖枫听了许舒窈的话,不由顿住:“那徐梅确定她搬走的时候将墙上的画全部拿走了么?” 许舒窈点了头,这个问题她也再三朝着徐梅确认过了。 “除了那个放在地上的画架,画室里的东西她都搬走了。” 说来连徐梅都觉得留下画架奇怪得很。 她原本是打算将整个房子里的东西都搬走的,可苏茗说她喜欢那个画架,虽然她不是美术系的,偶尔也喜欢画上两笔。 她告诉徐梅,闲来无事可以写写画画着玩儿。 都是朋友,苏茗让徐梅直接将那画架送给自己了。 徐梅虽然从未见过苏茗作画,但想着反正自己的画架多,也就没有拿走。 不过除了那个画架,徐梅十分确定自己再没有留下其他任何东西在画室里。 根据画室的情况和徐梅的陈述来看,徐梅搬走后,苏茗也并未进过那间画室。 许舒窈半眯着眼,对肖枫说:“根据徐梅的话,我觉得基本可以确定墙上的痕迹就是从反方向拖动小磁贴所固定的东西造成的。” 肖枫没甚反应。 许舒窈说的不过是确定了他们之前的猜测,但消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又是谁将那东西拿走的,依旧无从得知。 许舒窈见肖枫反应缺缺,对他说:“肖队,刚才徐梅说了一件和案发现场矛盾的事情。” 肖枫立即来了精神:“什么?” “她说苏茗平日里滴酒不沾。” 许舒窈也不卖关子:“但是案发现场的那杯混了甲醇的红酒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而且蔡云也说过了苏茗是喝了混有甲醇的红酒中毒身亡的,这不很矛盾么?” 肖枫沉默了半天,才说:“先开会吧,正好马亮那儿也有新发现。” 一听有新发现,许舒窈眼睛都直了。 两人走进会议室,马亮已经将苏茗和朱冰两个案子目前所有的线索都写在了黑板上。 肖枫将笔录放在桌上,对众人说:“可以开始了。” 小余头一个开口 分卷阅读36 :“肖队,依我看这两个案子现在都可以结案了。” 肖枫闻言,平静的眸子里闪出一丝阴沉,但他没有表露太多,示意小余继续说下去。 小余到底是个新人,根本捉摸不透肖枫的心思,见他朝自己点头,以为他是认同自己的看法,因此很受鼓舞。 他说:“肖队,看过朱冰的遗书之后,我认为朱冰极有可能有被动攻击性人格障碍。” 肖枫的眼皮抬了抬:“继续。” 小余越发受了鼓舞,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道: “从遗书中可以看出朱冰知道苏茗背叛他后,他的内心十分愤怒,但因为他的身体残疾而造成的自卑心理,他不敢直接朝着苏茗表达自己的愤怒。朱冰用冷战也就是不主动和苏茗联系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女友的不满,很显然他并没有得到苏茗的回应。所以他恼羞成怒,冲动杀人。可杀人之后,他懊悔不已,最后因为不堪内心折磨选择自杀。” 许舒窈本来是冲着肖枫说的马亮有了新的线索,这才兴冲冲地进来。 不想听见小余说了一通自以为是的推理,她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小余说的其实也不完全没有道理,就她与朱冰的接触而言,朱冰确实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也确实有自卑的心理。 但仅仅如此,就要判定结果,太草率。 ☆、第25章把我当狗使么 在许舒窈的眼里,小余简直就像是个蹩脚的推理家,说着一番只以为是的推论,其实仔细推敲起来连自圆其说都做不到。 苏茗死于甲醇中毒,而甲醇并不是常见的毒物,这意味着杀害苏茗的人有足够的预谋性。 这很明显与小余所说的冲动杀人相悖。 在苏茗死亡的案发现场除了那几组属于她同学的脚印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小区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可以人物,这意味着凶手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许舒窈怎么想都觉得苏茗的死是有预谋有计划的,绝不会是朱冰遗书中所写的那样简单。 许舒窈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肖枫叫自己。 “许舒窈,你有什么看法。” “我?” 许舒窈回过神来,沉吟了一会子说:“朱冰不是杀死苏茗的凶手,而且我认为朱冰亦不是自杀。” 会议室一片寂静。 之前说苏茗不是自杀,倒是有几分根据。 朱冰自杀就目前而言,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众人看向许舒窈的目光多少多了些怀疑。 肖枫等她下文。 许舒窈清了清嗓子,说: “首先苏茗死于甲醇中毒,这说明凶手杀害苏茗有足够的预谋性;朱冰的自杀现场里,虽然留有遗书,但那封遗书笔迹仓促且不连贯又多次停顿,我有理由怀疑那封遗书是在朱冰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 听了她的话,小余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嗫嚅着:“可是朱冰自杀现场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人……”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许舒窈认同地点了点头:“朱冰的现场确实没有什么发现。” 说起线索,她想起肖枫的话,看向马亮:“马亮,之前肖队说有新的线索,是什么?” “是这样的。” 马亮被点名,连忙将手中的材料投射在幕布上:“朱冰自杀的刀上我们发现了不属于他的指纹。” 小余本还想反驳许舒窈,可听见马亮的话,他的脸悠地就变白了。 小余看向马亮,眼底全是怨恨,有新线索居然不早说,害他刚来队里就丢了这么大的脸。 马亮没注意到小余怨念的目光,他接着朝众人说道:“指纹已经和数据库里的进行过比对了,没有匹配的数据。” 肖枫皱眉,盯着幕布上刀的照片,问:“这把刀能找到出处么,刀柄上缠着的布条是做什么用的?” 许舒窈闻言,也是不由自主地盯向了照片上刀的刀柄。 刀柄与人的手直接接触,而这种裹着布条的刀柄大多会留下一定数量的上皮细胞,这意味着或许他们能够从布条上提取到DNA。 马亮闻言,摇头:“肖队,这把刀就是一般的水果刀,刀柄上的布条是为了防止手受伤所缠上的,但这布条应该是才缠上刀柄,上边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许舒窈拧着眉,问:“布条上连朱冰的DNA也提取不到么?” 马亮摇了摇头,提取不到,就连指纹都是在刀刃上提取到的。 这就很奇怪了。 许舒窈蹙眉,哪有人自杀是握着刀刃自杀的? 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肖枫走着程序:“张昊出入酒店的监控查了么?” “查过了。” 马亮点头:“的确如张昊所言,在他所说的时间点都有出入酒店的监控画面。” 马亮将一个u 分卷阅读37 盘拿出来:“为了查看方便,我拷贝了酒店的监控画面。” 肖枫问:“酒店有监控死角么?” “有。” 马亮答得很快:“我去了那家酒店,那家酒店的监控死角很多,张昊所说其实不能证明他有苏茗丧命时不在场的证据,但是……” 说着马亮停住了。 肖枫看他:“说。” “但是您之前说张昊在十七号晚上九点半左右用酒店的座机给他秘书打了电话,这倒是证据。肖队,是不是咱们的方向错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肖枫打断马亮。 马亮深知肖枫脾气,没再往下说。 会议结束,除了朱冰自杀的刀刃上检测出了新的指纹外,案件并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队里很多人都和小余有同样的想法,认为朱冰已经承认杀害了苏茗,并且已经自杀,那么苏茗的案子也就可以结案了。 只是肖枫的脸色太难看,小余又先撞了枪口,无人敢说出心底的想法。 在权衡之后,出乎意料的,所有人都赞同许舒窈提议的将两案并做一案的建议。 其他人都走了,只肖枫和许舒窈留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恢复了本该有的安静。 许舒窈手里攥着一支笔,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桌子。 一面敲许舒窈一面留意肖枫的反应。 她敲桌子的声音很轻,但她相信肖枫一定会听到。 她不想主动找肖枫,只耐心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因为她觉得肖枫一定有话对自己说,不然他不会在会议结束后还不离开。 果然,不过几秒肖枫朝她走来。 许舒窈的呼吸莫名地有些急促。 她强装镇定:“有事?” “这是朱冰自杀用的刀,你闻闻看有没有什么气味。”肖枫将装着刀的证物袋递给许舒窈。 许舒窈接过来,只以为肖枫想让自己从这把刀上发现什么线索,想都不想就去闻。 很是用鼻子使劲嗅了一会儿,许舒窈才猛地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把我当狗使么!” 肖枫出乎意料地没有解释,他的回答直白到许舒窈想骂都不知道从和骂起。 “你的嗅觉向来比常人好上那么几分,所以我想或许你能够闻出点什么来。” “真不知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许舒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半信半疑地再度将鼻子凑近那把刀子。 肖枫难得地表现出了他的期待:“发现什么了么?” “苹果橘子的味道。” 许舒窈放下刀子,泄了气:“刚才马亮就说过了这把刀是水果刀,既然是水果刀有水果的味道很正常吧。” 刚看到肖枫一脸期待,她还指望这把刀上能发现些什么呢。 “不。”肖枫摇头,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不正常。” “不正常?” 肖枫示意她去看刀柄上布条上已经变了色的血迹:“看到了么?” 许舒窈没应,这么大块痕迹。 她如果连这都看不到,怕是瞎了。 见许舒窈没甚反应,肖枫也不急,而是循循善诱:“血的味道会掩盖其他味道,但……” “如果只是家用的水果刀,即便是有水果的味道,也该被血的味道掩盖了。” 许舒窈恍然大悟。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抬眼便迎上肖枫赞许的目光。 ☆、第26章啥啥都得看眼色 许舒窈大约明白肖枫真正想从自己嘴里听到的是什么了。 她抬眼,说:“虽然刀柄上的布条缠绕的时间并不太长,但因为这把刀本就是经常用来切水果,所以即便沾染了浓烈的血腥,刀上仍然有隐约的水果香气,是这意思么?” 肖枫抬了抬下巴:“是。” 许舒窈不解:“你其实已经闻到味道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闻?” 肖枫浅笑:“我刚才说了,你的鼻子比一般人要灵敏一些。” 许舒窈闻言,脑壳上的青烟都快被他给气出来了。 她就知道这人的嘴里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也怪她明明知道这人毒舌,还巴巴的凑上去让人挤兑。 许舒窈叫苦不迭,她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肖枫随时准备了两幅面孔,真叫人吃不消。 在心里头哀叹半天,许舒窈才仰头看他,恰逢肖枫也盯着她出神。 许舒窈愣住,总觉得肖枫如果这时候开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所以她决定先开口为强:“那啥,肖队,既然咱们都闻着这把刀上有水果味儿,那怎么锁定嫌疑人呢,是调监控么?” 肖枫足足看了许舒窈三秒,才说:“许舒窈,我真怀疑你失忆把智商也给弄丢了。” 许舒窈:“……” 分卷阅读38 她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和智商有半毛钱的关系。 肖枫这回难得没有继续挖苦许舒窈,他问:“你准备调哪儿的监控?” “就朱冰家附近的监控啊。” 许舒窈答得飞快,觉得肖枫的问题简直多余:“看看那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朱冰宿舍附近不就可以了么?” “如果是你,你会把刀拿在手里出入现场,让监控拍下来么?” “还有别忘了,蔡云也只是怀疑朱冰被人胁迫而自杀,但你别忘了,胁迫并不一定要出现在现场。” 虽然不满肖枫嘲讽的语气,但许舒窈却是忽然反应过来,肖枫的话不无道理。 别说是她了,但凡是个头脑清楚的人都绝不会提溜把刀就在大街上晃悠。 而胁迫,确实也有无数种方式。 许舒窈憋着气,也不开腔,就等着肖枫接着往下说。 肖枫敛容,问:“许舒窈,你觉得这把刀属于谁。” “经常切水果的呗。” 许舒窈回答得很快:“比如水果摊贩或者是厨师之类的。” “你没想过这把刀或许就是朱冰的?” “朱冰?”许舒窈挑眉,冷笑:“绝不可能。” “哦?” “肖队,您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了呢!” 许舒窈没好气地看着肖枫,说:“第一,这把刀上有不属于朱冰的指纹,第二,您觉得依照朱冰的皮肤像是一个经常吃水果的人么?” “再说了,这刀上的水果味儿这么重,显然用的频率超过了一般人。” 说着说着,她顿住:“肖队,你是不是觉得这把刀的主人或许就是杀害朱冰的凶手?” 肖枫没明确回答,说:“只是怀疑。” “哎,等等。” 许舒窈想起了什么,她直勾勾地盯着肖枫,说:“肖队,刚才在会上你不是没对朱冰的死说什么么,怎么现在我听您这意思,难不成您也和我一样怀疑朱冰是被人杀害的?” 肖枫咳嗽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难得见肖枫这种脸色,许舒窈不由有几分得意。 可这得意持续不过一秒,就变了脸色。 许舒窈看他:“肖队,你刚才还没回答我该怎么锁定嫌疑人呢!” 肖枫没立即回答她,而是先将装着水果刀的证物袋放好,才对她说:“先去朱冰住的附近看看去,或许会有发现。” “不是说不调朱冰宿舍附近的监控么?” 肖枫径自走在前头,似压根没听到许舒窈的嘟囔。 许舒窈看着他的背影,心生哀怨。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他手底下做事,真是啥啥都得看他眼色。 不过好在许舒窈是心里有疑问便一定要立即去寻找答案的人。 恰巧肖枫也是。 虽然搞不懂肖枫到底要去朱冰的宿舍看什么,但听到可能会有新的发现,许舒窈半点没犹豫,就颠颠儿地跟上了肖枫。 肖枫开车,让许舒窈趁机休息一会儿。 许舒窈原觉得已经休息够了,该是没瞌睡了才是。 不想背一挨着座椅,就有点昏昏欲睡。 许舒窈对肖枫的车技很放心,困意袭来,她也不讲究,将手怀抱在胸前,两眼一闭,很快就睡得迷迷瞪瞪了。 公路有点颠簸,许舒窈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肖枫朝着自己说了句什么。 许舒窈听不清,她努力地凑近,却是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唱歌。 一首儿歌,分明是欢快的调子,听起来却似有无尽的哀怨。 那股子哀怨让她心闷。 她捂住耳朵,不想再听。 声音是没了,眼前却变得苍茫了起来。 不知何时,她的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海。 一个男孩儿在海边奔跑。 男孩儿的快乐传染给了许舒窈,许舒窈想要跑过去,同他一起在海边踩水。 可不管她怎么跑,那男孩儿和她的距离却没有丝毫拉近。 不仅如此,他们的距离伴随着许舒窈的奔跑不断拉开。 “喂,你等等我啊!”许舒窈急得大喊。 男孩儿听见许舒窈的声音,不仅没停下,反倒越跑越快。 须臾的功夫,海浪已经淹过了男孩儿的腿肚子。 男孩儿得意地冲着许舒窈做鬼脸。 许舒窈正生气呢,忽然瞧见男孩身后巨大的浪朝他打了过来。 “快跑啊,浪来了!” 许舒窈想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海浪淹没了男孩儿,许舒窈打了个激灵。 她一下子就醒了。 她恍惚地看了眼前方笔直的公路,又看了眼身旁的肖枫,反应过来。 是梦。 一个不甚真切的怪诞的梦。 许舒 分卷阅读39 窈摇了摇头,从梦境中抽身:“走了多远了。” “还有几分钟就到了。”肖枫回她:“要不要再睡会儿,你刚刚睡得不怎么安稳。” “不困了。” “哦。” 又是无话。 许舒窈想将刚才那个梦说给肖枫听,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怪诞至极的梦,该是没什么重要的。 ☆、第27章感觉委屈巴巴 很快,就到了朱冰的宿舍。 肖枫让许舒窈先到处看看,他停好车来找她。 一到地方,许舒窈就恨不能立即下车,听了肖枫的话,自是乐得答应。 许舒窈原打算就在朱冰宿舍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但转得久了,她发现自己找不着路了。 因为朱冰在宿舍自尽的关系,建筑工地的宿舍已经搬走,那些靠着建筑工人吃饭的商贩也跟着搬走了。 四下无人,许舒窈迷了路,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起初,许舒窈以为顺着原路走,一定能找到来时的路,不想绕了几圈之后,她连自己是从那条路来的都理不清了。 许舒窈看了眼手表,发现自己在这地儿转了大半个钟头,不由得生出了几分胆怯。 她想起肖枫说停好车来找她,心说现下已经走得够远,再走下去肖枫怕是找不着自己了,便也不敢再瞎转悠。 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许舒窈打算静候肖枫来找自己。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肖枫没有来。 难道肖枫没找着自己,自己找现场了? 那可不太妙! 思考一阵,她决定再往回走走。 万一一不小心就找到来时的路了呢! 万一和肖枫碰上了呢。 揣着种种美好的‘万一’,许舒窈起身又往回走。 日头渐盛,她走出一身薄汗,不仅没碰着肖枫,还越走越偏了。 许舒窈后悔得很,她记得那么多事情,怎么就独独忘记了自个儿是个路痴了。 就在许舒窈后悔之际,忽然瞧见前边十几米开外有个人影。 “喂!”许舒窈连忙叫他。 可许舒窈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听到声音,虽停了一下,但转眼却是撒腿就跑。 你跑什么啊! 许舒窈一下就急了,也顾不得自己和那人之间本就有些距离,连忙跟上去追。 她到底是个警察,体力比常人要好上许多。 一会儿工夫,就离那人只有三两米的距离了。 此刻,她已经能够看清楚那人是一个个头不高,带着帽子的长发中年男人,许舒窈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忘对那人喊:“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音刚落,前头那人正好跑向街道的拐角。 许舒窈疾步上前,她已经做好了一把抓住那人的准备,但转角之后的街道空空荡荡。 人就这么不见了? 许舒窈怔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一股若有似无的馊臭味传入鼻尖。 街道两旁枝繁叶茂的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吹的乱坠,行道树里头又有不高不低的草丛。 许舒窈估摸着那人应该是躲起来了。 她胡乱抓了把刚跑散了的头发,费解的很。 她不过是想问个路,至于跑得这么快么。 难道说…… 许舒窈的心头泛起一种可能: 刚才逃跑的人会不会和朱冰的死有关? 一想到这种可能,许舒窈更气了。 如果可能是真,那意味着她眼睁睁地看着犯人从自己眼前逃走了。 幽幽叹了口气,许舒窈觉得自己是真的不能再乱走了。 和肖枫已经分开了这么久,他也该发现自己迷路了吧。 一想起肖枫,许舒窈便感觉委屈巴巴的。 分明说好了一起来找线索,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瞎晃悠算是怎么个事儿。 许舒窈下意识看了眼手表,再抬头,正好看见肖枫过来了。 许舒窈有点懵,她知道肖枫一定会找到自己,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肖枫……” 他的名字从嘴里出来,许舒窈竟觉得委屈的慌。 “没事了。”肖枫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轻轻地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么?” 许舒窈蹙眉,她注意到肖枫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跑得累了:“你刚才哪儿去了。” “去朱冰的宿舍看了看。” “有什么发现吗?” “没。” 许舒窈闻言,失望之余又不甘心:“那这附近有水果摊之类的么?” 肖枫摇头:“没有,周围的商贩都搬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分卷阅读40 肖枫说:“先回队里。” 回队里? 许舒窈怔住,她很想让肖枫带着自己再在这附近看看,但瞧见肖枫脸色不太好。 一想肖枫也是连轴转了几个昼夜该是累了,便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人,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本想问路,但是一开口人就跑了。” 肖枫闻言,挑眉:“什么样子的人?” “个子不高,带个帽子,没看到长相,我在想那个人是不是和朱冰的死有关。我跟丢他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馊臭味,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是附近的流浪人士?” 肖枫只是眉头紧锁,却也没太大反应,半晌才说:“大概吧。” 到了停车的地方,许舒窈主动提出自己开车,让肖枫歇一歇。 肖枫犹豫了一下,问了句还记得怎么开么,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许舒窈全神贯注地开着车,没注意到肖枫的唇色渐渐苍白。 车开了不过五六分钟,经过一个陡坡,熄火了。 许舒窈试着打了几次火,没有打燃。 这可丢人丢大了。 许舒窈忐忑地往身旁看去,见肖枫眼睛紧闭,这才稍稍安心了几分。 看样子肖枫睡得很熟,倒也不算太丢人。 深吸一口气,她正打算重新打火,忽的就看到前边一个男人推着个载满水果的三轮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舒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不送上门来的水果摊么! 许舒窈原想叫醒肖枫,可人睡得正香,她感觉这时候叫醒他不太好,便自己下车。 推着水果车的大爷见车停着,还以为是许舒窈专程等着自己的,连忙加快了脚步:“姑娘要买水果吗?” 许舒窈回答:“大爷帮我选两斤苹果吧。” “要不你下车挑吧。” 那人已经将三轮车停在路边,冲许舒窈招手吆喝:“先尝再买,不甜不要钱呐!” 说着话,那男人拿出水果刀,就要给许舒窈划出一小块。 许舒窈瞧见那人手中的水果刀,眼睛更亮了。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把刀和朱冰自杀所使用的刀除开刀柄处的布条几乎是一模一样! “姑娘,来尝尝,可甜呐!”男人用刀插着小块苹果,朝许舒窈递。 许舒窈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男人手中的刀,尽管知道不该贸贸然询问,但还是按耐不住:“大爷,您这刀……” “大爷你这刀不错,新买的吧。” 许舒窈话还没说完,忽的就被人打断。 她听见声音熟悉,回头果然就看到肖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个儿身后。 他是什么时候下车的?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卖水果的男人抬头看了眼肖枫,又看了看许舒窈,觉得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便随口应了:“小哥,你和这姑娘是一起的啊?” “是。”肖枫点头,根本不搭理人抛过来的话头:“大爷你这刀买了多久了?” “才买的。” 男人已经将称好的苹果交给许舒窈,见肖枫还在发问,不由没好气:“小伙子,你问这个做啥,我这刀惹着你了?” “不是。”肖枫赧然,意识到单刀直入并不适合每一个人。 在没表明身份的前提下,这样直白好像会让人反感。 许舒窈虽乐得看肖枫吃瘪,却也心系着那把刀的来由。 看够了肖枫复杂的表情,她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对人说:“是这样的,大爷,我们是警察,想向你了解点事情。” “警察?”男人闻言,脸色一变,声音都哆嗦了起来:“警察找我做什么?” “大爷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想要找你简单了解一些事情,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陈根生。” 许舒窈见陈根生太紧张,浅笑着安抚他:“您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要打听什么?” 陈根生稍稍安定了些,但还是紧张:“你们刚才问我刀,我这刀怎么了么?” 陈根生哆嗦着将刀递到许舒窈的面前:“警察小姐,如果你要这刀,拿去就是了。” “大爷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的刀。” 许舒窈哭笑不得:“你刚说这刀才买,之前的那把刀是丢了么?” “你怎么知道的?” 陈根生闻言,顿时就没了先前的害怕。 他皱着眉头看了许舒窈一会儿,忽然激动起来:“难道是我丢的钱找到了?” 丢钱? 许舒窈和肖枫互相给了个眼色,皆是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诧异。 “之前我卖果子的时候被人偷了钱,我报了警的呀!” 分卷阅读41 陈根生见两人茫然,好意提醒:“当时是另外的同志接待我的,他们说了有消息就联系我的,我还以为我那几百块钱肯定找不回来了呢。” 陈根生搓了搓手,脸上又是抱歉又是喜悦: “不好意思啊同志,之前我对你们同事的语气不太好,你们别介意啊。我那是以为你们看不上我这丢了几百块钱的小事情,我心里又急躁,所以才……” 许舒窈从陈根生的话里抽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大爷您的钱是和刀一起丢的么?” “可不嘛!” 陈根生恼得很:“你说那贼娃子偷我钱也就罢了,怎么连我一把十来块钱的刀都看得起啊,丢了刀,我做这生意多不方便,这不闹嘛!” 说着说着,见许舒窈和肖枫面色各异,陈根生的脸色也变了:“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没找到我丢的东西啊。” 许舒窈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敢面对陈根生的失望。 眼前陈根生淳朴的目光让她无所适从。 肖枫亦然。 陈根生倒是颇为理解地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警察同志,没找着就算了吧。反正也就几百块钱,当那几天白干了就成。” 陈根生如此善解人意,许舒窈更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肖枫轻轻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示意他来。 许舒窈如蒙大赦。 “大爷,可以给我们说说你的刀是怎么丢的么?” 陈根生对肖枫没什么好脸色,但看在许舒窈的脸面上,还是没藏话,只是说话的语气没那么好。 “就前头两天我在这附近摆摊,有个男的拿了一百块钱来买几块钱的橘子,我身上没零钱,就想着找隔壁的错下,谁知等我把钱错开回来那人已经离开了。” 陈根生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来也怪我贪心,那人走了我还在想那人够迷糊的,找的钱都不要了,当我打算把那一百块钱收到钱盒子里头的时候,我当时就傻了。” 肖枫问:“钱盒子里的钱都不见了?” 陈根生点头:“可不嘛!” 肖枫蹙眉:“大爷你的意思是那人偷了你的钱,顺便还偷了刀,可他拿刀做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去!” 陈根生听肖枫这话和那几个警察的语气一模一样,顿时没了好气:“我还郁闷呢。” 肖枫闻言,觉得自己问得确实不妥,他想了想,才接着问:“那你有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么?” “咳,这个问题之前报警的时候我都说过了。” 陈根生说:“那人带个帽子,我都看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 说着话,陈根生咬了咬牙,小声嘀咕:“我一发现钱不见了,就赶紧想着找隔壁工地上调监控,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我。” “监控?”许舒窈眼睛亮了。 她刚打算凑上前去,就听见肖枫说:“大爷,你可以带我们去你摆摊的位置么?” 陈根生起初不愿意,后来听肖枫说可以帮忙调监控才带着两人去到之前摆摊的位置。 “就是这儿,在这工地没出事前,我们好多人都在这儿摆摊。” 陈根生用手指向建筑工地上的摄像头:“警察同志,你看那个监控是不是刚好就可以拍到我摆摊的位置?” 肖枫顺着陈根生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摄像头。 如果摄像头有投入使用的话,监控的位置的确是可以拍到陈根生的摊位。 “哎,对了警察同志,我听说这个工地出事了,到底出啥事了?”许是和两人聊得多了,陈根生没了先前的紧张。 他看向隔壁空荡荡的工地宿舍,说:“就一天功夫,这宿舍里边的人都搬走了,也不说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在这附近摆摊摆惯了的,突然没了客,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那啥,警察同志刚才你们说的可以联系工地上给看监控,是啥时候可以……” 陈根生说着话,见肖枫和许舒窈都没吭声,不觉停了下来,他有些尴尬:“警察同志,你们在听么?” 肖枫冲着陈根生笑了笑:“大爷,我们这就去查监控,你看看你这摊……” “我把车搁路边就行。” 陈根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水果:“我都在这附近晃悠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不会有人挂着我这几个果子的。” 肖枫领着陈根生往前走,许舒窈走在最后头,她很想问陈根生是不是真的在这附近晃悠了半天了。 如果陈根生说的是真的,那她刚才追的那个人又算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就单单只自己碰着了吧! 工地上的门卫听肖枫说明了来意,连忙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工地便派了个人出来领他们往里头简易的办公区走。 陈根生边走边觉着奇怪:“这里头还是有人做事得嘛,咋外头一个人都没有啊。” 没有人回答陈根生的疑惑。 分卷阅读42 ☆、第29章许舒窈别闹了 工地上的人将三人带到办公室,将之前的监控调出来后,便想离开。 肖枫叫住他:“你们这儿除了门口的那个监控还有其他的么?” “警察同志,不用看其他的,就这个可以了。” 那人还未回答,陈根生倒是抢着说话了。 他不知道肖枫问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朱冰的事情,见那工地上的人脸色不太好,不由连连摆手。 陈根生刚才一路都看过了,工地上的工人一点没少,以后还要在这附近卖水果,他可不想惹工地上的人厌烦。 “有的。” 那人倒是没管陈根生,他把工地上的所有监控都调了出来:“咱们工地上一共有五个摄像头,都在出入口的位置。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肖枫摇头:“没有了。” 根据陈根生的话,肖枫直接从18号下午三点开始看起。 起初陈根生还兴致勃勃在一旁给肖枫和许舒窈充当解说:“你看嘛,我是在这儿卖果子嘛,监控看得可清楚了。” “这画质老清晰了,连表情都看得见呢!” “这个客人买了之后再过一阵那戴帽子的就来了。” “哎,怎么还没来呢。” “快来了,快来了!” …… 看得久了,也就蔫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陈根生眼皮都耷拉了。 工地的人和陈根生不比许、肖二人,到了后头两个人眼神一交汇,索性退到后头闲聊去了。 许舒窈看监控也看得乏了,她揉了揉眼睛,刚打算歇一会儿,忽的就看到肖枫点了暂停。 许舒窈见状,连忙凑上前:“是这个人么?” 肖枫点头。 许舒窈微楞,小声对肖枫说:“我刚才追的那个人和这个人身形有点相似。” 肖枫抬头,问:“确定么?” 许舒窈点头:“应该可以确定。” 肖枫的脸色阴沉起来。 陈根生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他很是激动的指着屏幕上的身影:“对,就是这个人,你们看,他这会儿拿了张一百的给我呢。”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就像陈根生说的那样。 那人手里的确有张红色票子。 那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趁着他去错钱的时候,将陈根生钱盒子里的钱统统拿走,临走时顺手拿了摆在水果上边的刀。 陈根生不知工地上出了朱冰的事,还在愤愤:“警察同志,你们看看这人心是有多黑啊,一把刀也看得起!” 工地那人登时却是变了脸色,之前他还觉得朱冰本来就是自杀,警察跑这儿来调监控简直是没事找事,此刻看着监控内容又结合陈根生的话,他大约猜出了几分:“警察同志,这把刀不会就是朱冰用来……” 话没说话,他看到肖枫轻轻摇了摇头,剩下的话不敢再往下说了。 许舒窈眉头微蹙,虽然监控的视频并不清晰,但却不难看出戴帽男带了手套。 她和肖枫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哎,他咋往工地里头走啊?” 陈根生咋呼的声音将两人的视线拉回视频里。 监控画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戴帽男从陈根生那里偷了东西后直奔工地。 肖枫试着找了该时段后的其他监控,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再度出现。 工地派的人显然从肖枫铁青的脸色中察觉到了不对,他连忙冲着肖枫解释:“警官,这人绝对不是我们工地上的。” 肖枫皱眉:“为什么这么肯定?” “这人太矮了。” 那人回答:“我们工地对身高是有要求的,像监控里的这个人的身高我们是根本不会要。” 这倒是实话,视频里的人目测不超过一米五。 如果不是陈根生事先说过是个成年男人,且之前碰到过和这人身形类似的人,许舒窈会将他看成一个小孩子。 将所有的监控看完,戴帽男都没再出现在画面中。 朝着工地上的人要了监控备份,又留了个联系电话给陈根生顺便要了他的指纹后,许舒窈和肖枫两人离开。 肖枫让许舒窈开车,许舒窈以为肖枫没歇够,没多想接了车钥匙就准备上车。 在上车的瞬间,许舒窈看到肖枫走路有点跛。 肖枫察觉到她的目光,面露尴尬。 许舒窈转过头,神色坦然,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一般。 肖枫的腿一定受了伤,但是是怎么伤着的,她不知道。 肖枫不说,许舒窈也不会去问。 爱说不说,憋不住自然就说了。 许舒窈的车技实在堪忧,一路熄火了好多回。 最初那一两次,她还觉着尴尬,次数多了,见肖枫面无波澜,她的心里是一点尴尬都起不来 分卷阅读43 了。 肖枫能够这么面不改色,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她开车时候的磕磕碰碰。 料想没失忆前,她的水平也和现在差不多。 既是如此,还有什么好尴尬的。 开车这种事情,熟能生巧嘛。 许舒窈自信多给她一些时间,她总会开得顺畅。 还有不到两公里就要到局里,许舒窈有意提速,不想挂挡的时候离合没踩到底,汽车再度熄火。 许舒窈慢悠悠地默念口诀:一踩离合,二挂挡…… 刚准备打火,忽然听到沙沙的声响。 身旁的人挪了挪身子。 终于要开口了么? 许舒窈期待地转头,肖枫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他的嘴唇动了动。 但很显然,他并不打算开口说话。 “是车不好开,不能怪我。”许舒窈恶人先告状。 说着话,许舒窈继续打火,只是嘴里的口诀成了小声嚷嚷:“如果是自动挡,我才不会熄火。” “这车确实旧了。” 肖枫的眼皮抬了抬,转头看她,:“但自动挡的车开久了会连刹车油门都分不清了。” “啥?” “没什么。” 肖枫沉默了一会子,终于还是忍不住:“许舒窈,你这一路一共熄火了十七次。” 许舒窈打火的手抖了下,发动机的声音刚响就没音了。 十八次了。 她侧目看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以肖枫的脾气,必定会毫不留情的损她一顿。 但……许舒窈并没有等到肖枫的嘲讽。 她只听到肖枫轻轻地说了句:“许舒窈别闹了,我把腿拐着了,赶紧回去让蔡云帮我看看。” “早说不就得了,硬撑着算什么。”许舒窈轻哼,言语之间说不尽的得意。 她就知道肖枫一定藏着事儿。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肖枫居然会把腿拐着,看着挺精明一人,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还有啊,伤着了找医生啊。 找法医看腿,肖枫的脑回路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呐。 ☆、第30章不是把柄是软肋 回到队里,肖枫片刻不停就去找了蔡云。 许舒窈则拿了监控找马亮他们。 又大半天功夫过去了,她得要知道马亮他们有没有什么进展。 马亮将陈根生的指纹和水果刀上的指纹进行比对,很快判定朱冰自杀用的刀就是陈根生丢失的水果刀。 水果刀上的指纹也与陈根生完全吻合。 得了这个结论的众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原以为刀上的指纹是凶手留下的,不想凭空冒出来个戴帽男人。 而这个戴帽男人与他们所怀疑的张昊从身高就可以完全排除。 见士气消沉,许舒窈安慰大伙儿别灰心,现在案情也不算毫无进展,都有监控了,只要再往下查,总会有新的发现。 让众人离开后,许舒窈决定重新查看监控画面。 她总觉得刚才在工地上看监控的时候,自己应该是忽略了什么。 可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一整夜的查看监控,就在许舒窈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方向错了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监控画面中两个男人的举动有些奇怪。 其中一个小小的个子…… 许舒窈的按下暂停,将画面中的那个小个子长发男人和偷走陈根生水果刀的戴帽男进行对比,发现这两人除了衣服不一样也没戴手套外,其他特征都能够对上。 怎么早没注意到这一点呢! 最初,许舒窈以为朱冰案是一人所为,所以一心只留意个子矮小的戴帽男人,对画面中的其他人都没怎么在意。 刚才反复查看监控,许舒窈注意到画面中的两个人举止极为鬼祟。 与其他出入工地的工人不同,画面中的两人不时观望周围,仿佛怕被别人看见。 许舒窈注意到两人似乎在交换着什么。 那时候天色很暗,画面里的人都有些看不清。 自然的,许舒窈没法看出他们到底在交换着什么。 不过…… 盯着与那个披发男子交谈的另外一个人,许舒窈觉得自己大约有了方向。 许舒窈立即拿出马亮拷贝的酒店的监控方面,反复对比之后,她胸有成竹。 她让马亮打电话给肖枫,说自己有新的发现。 还顺便交代马亮调取张昊和秘书房间那天的通话记录,她特意叮嘱一定要是营业厅的通话记录。 紧接着许舒窈还让马亮派个人去朱冰所在的工地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头戴黑色鸭舌帽的流浪汉。 马亮闻言,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还是答应了。 十多分钟后,肖枫和马亮出现在许舒窈 分卷阅读44 面前。 肖枫的脸色比许舒窈好不到哪儿去,他盯着她的黑眼圈:“一宿没睡?” 许舒窈点了点头:“嗯,看了一晚上监控。” “舒窈姐,辛苦了。” 马亮走到许舒窈跟前,将事先热好的牛奶递给许舒窈:“喝点东西吧?” 许舒窈接过牛奶,还没来得及说声谢,便听见肖枫开了口。 “发现了什么?” 许舒窈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会议室的灯关了,打开投影仪。 幕布上,是她昨儿连夜整理出来的信息。 “首先我想说说我觉得苏茗案和朱冰案反常的地方。” 许舒窈点开两张照片,照片的内容分别是苏茗现场的红酒和朱冰的遗书。 “据徐梅说,苏茗从不喝酒,但尸检结果显示苏茗是喝了混有甲醇的红酒中毒身亡;而在朱冰自杀的宿舍里分明连纸都没有一张,却出现了遗书,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马亮原本对许舒窈所说的发现十分期待,但听了许舒窈的话,不觉失望。 这都是已知的案情,可不算是什么新的发现。 他担心地看了看面色清冷的肖枫,觉着肖枫应该也是对许舒窈的话失望。 略作犹豫,马亮小声提醒她:“舒窈姐,这个咱们都知道了。” “我知道。” 许舒窈不急,她说:“一个人作案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所以我想透过这两个现场对嫌疑人做一个简单的分析。” 马亮闻言,更急了:“舒窈姐,咱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两个案子就是一个人做的,咱们甚至……” 甚至连朱冰不是自杀的证据都找不出来。 这句话马亮还没来得及说,便被许舒窈打断了。 “犯罪通常会在案发现场和死者的尸体上打上职业烙印,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不沾酒的苏茗喝酒,还能够让朱冰写下遗书,并且让他一刀割断动脉,即便中途因痛一度中断,都要完成自杀?” 许舒窈一口气说罢,见马亮茫然,肖枫平静,心说自己这话该是说得拗口,索性直接问:“或者咱们换个方式去想,朱冰为什么一定要自杀?” 马亮闻言,思考了一会儿,问:“苏茗是被谁逼着喝酒的我猜不出来,如果舒窈姐你刚才说朱冰是被人胁迫写下遗书的话,那么他应该是被什么人抓住了把柄。” “不是把柄。” 许舒窈摇头,她明眸微阖,沉吟:“是被抓住了软肋。” 她起初也和马亮一样以为朱冰自杀应该是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可昨晚她把朱冰的遗书重新翻看过后,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 在遗书中除了苏茗,朱冰提到最多的是乡下的父母。 遗书的内容乍看之下全是对苏茗的憎恶和对父母的愧疚,但许舒窈仔细琢磨过后,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初蔡云觉得遗书不对劲时,指出遗书字迹磕绊,停顿太多。 许舒窈仔细看过发现,遗书虽然写得断断续续,但其实断续的内容仅限于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写给乡下父母的内容可谓一气呵成,流畅至极。 这意味着后边部分的内容是朱冰真正想要表达的。 而这部分内容便是朱冰的软肋。 马亮被许舒窈说得很是好奇:“什么软肋?” “他的父母。”许舒窈沉声。 “父母?” “嗯。” 许舒窈点头:“我刚才已经让小余待会儿给朱冰的父母打电话,问他们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但现在太早,打扰两位老人休息不好。” “舒窈姐,你的意思是朱冰之所以自杀,是因为有人拿他的父母威胁他?” 马亮还是不解:“可是朱冰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让人拿他父母来威胁他呢?” “这恐怕又得要回到苏茗身上了。” 许舒窈叹了口气,她将苏茗尸体背部的照片放出来:“这些伤痕,是张昊造成的。” “难道是……” 马亮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舒窈。 他好像有点明白许舒窈的意思了。 许舒窈点头,又说:“还记得咱们刚才说过的问题么,有谁能够逼迫滴酒不沾的苏茗喝下混有甲醇的红酒?” ☆、第31章谁说我没有证据 马亮:“是张昊吗?” 许舒窈没有回应马亮,而是看向肖枫,她相信肖枫一定明白自己想说什么。 肖枫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他侧目看她:“你的意思是张昊逼迫苏茗喝酒并且以朱冰的父母作为要挟,让朱冰承认是他杀死苏茗并且自杀的么?” 许舒窈扬起下巴,很满意肖枫帮自己归纳的总结。 就是这个意思。 她之前说过犯罪会打下职业烙印,而张昊作为一个公司的老 分卷阅读45 板所拥有的职业特征之一便是下达命令。 不管别人是否愿意都必须要执行的命令。 “证据呢?” 肖枫轻飘飘的三个字打破了许舒窈的得意。 “我刚才说了可以根据张昊的职业行为可以推测出他的心理状态,而且……” “我只看证据。” 肖枫打断许舒窈,唇角浮起一丝嘲弄:“你有没有想过你提出的设想只是基于犯罪心理,并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证据?”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 许舒窈早就料到肖枫会有这样的疑问,所以早就有所准备。 她略微得意地将暂停的监控画面打开,同时将那挤满了人的画面其中一角放大:“能看出什么么?” 肖枫没应。 马亮失声叫了出来:“这人和张昊长得好像!” 许舒窈斜他:“什么叫长得好像,这就是他!” 马亮被许舒窈凶,一点都不生气,他满眼崇拜地看着许舒窈:“舒窈姐,你这眼力真是绝了,这画面里头这么多人你都能把张昊揪出来,换我我肯定看不出端倪来。不过……” 马亮困顿得很:“张昊出现在朱冰宿舍附近说明他和朱冰有过接触,但是和他说话的人是谁,难不成这案子还有其他共犯?” 马亮不知道昨天许舒窈他们的发现,自然地对于张昊说话的人是谁毫无头绪。 许舒窈觉得案子到这儿差不多可以结了,也就懒得解释了:“我不是让你去工地附近找流浪汉么,这个人十之七八就是流浪汉。” 马亮闻言,瞬间斗志昂扬:“那我这就去抓张昊!” 肖枫突然开口:“不急。” 肖枫的声音带着怒气,马亮登时就不敢妄动了。 许舒窈很生气:“为什么?” “我说过要讲证据。” 许舒窈咬牙:“监控画面就是证据!” 面对许舒窈的愤怒,肖枫四两拨千斤:“你的证据只能证明他到工地去过,但连他有没有进过朱冰的宿舍都没法证明。” 肖枫冷笑:“还是说你连他进过朱冰的监控画面也能截出来?” 许舒窈蔫了。 肖枫的话让她哑口无言。 的确,仅仅只是张昊出现在工地的监控画面不足以对他实施抓捕。 许舒窈当然明白。 但她觉着好不容易有了发现,且有了直指张昊的证据,她相信只要将张昊抓来审问,一定可以真相大白。 一片沉默中,肖枫忽然将一个装着白色丝绸手套的证物袋交给马亮。 “马亮,你去查查这种品牌的手套在咱们市有哪些婚纱店有售卖,顺便查一下最近的销售记录。” “这不是……” 许舒窈看着手套,脑子里嗡嗡直响。 她直觉这个手套她一定在哪儿见过。 “苏茗的。”肖枫言简意赅。 听了肖枫的话,许舒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在苏茗杂乱的客厅堆放的那一大堆衣服里,是有这么一双手套。 可是,许舒窈不明白。 无端端的,肖枫让查手套的销售记录做什么。 肖枫说:“昨天晚上我重新查看了朱冰自杀所用的水果刀,在刀刃与刀柄的衔接处发现了微量白色丝纤维。” 许舒窈的脑子转得很快,问:“戴帽男戴的那个手套!和苏茗家里的手套是一副么?” 肖枫淡淡回应:“暂时不能确定是不是一副手套,但可以确定的是刀柄出的丝纤维和苏茗家发现的丝绸手套的材质相同。我查过了,苏茗家的手套是某个著名的婚纱品牌。往该婚纱品牌的销售记录查,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 “还有,张昊的公司我也查过了,虽然他名下只有一家服装厂,但是在他妻子名下有一家家具厂。” 肖枫说完这话,感觉到许舒窈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些奇怪。 他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任她好好打量。 许舒窈有点尴尬,刚才她只是佩服肖枫的办事效率,这才看他看得出神了些,她没有想到会被肖枫发现。 赧然收回目光,许舒窈笑了笑,试图转移话题:“难怪我看肖队你精神不太好,看来昨晚肖队也是加了整夜的班。” 肖枫懒得理会许舒窈,他朝马亮说:“你去查销售记录,我和许舒窈去找张昊。” “好!” 马亮刚打开会议室的门,看见小余站在门口,不禁诧异:“小余,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你们在开会。” 小余尴尬的挠了挠头,看向肖枫,犹豫了下:“肖队,我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帖子,也不知和咱们手上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帖子?” 肖枫还没来得及回答,许舒窈先走近小余:“什么帖子?” 马亮和肖枫见许舒窈兴致勃勃,也是看向了小余。 分卷阅读46 小余更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他一开始是只想找肖枫的,没曾想,肖枫没搭理自己,倒是后门小姐十分感兴趣。 小余别眼过去,不看许舒窈,将手机递到肖枫面前:“肖队,就是这个帖子,这个帖子是投稿给围脖上一个叫做绿爷的博主的。” “绿爷?”许舒窈不懂是什么东西,很是糊涂。 但小余显然不想搭理她,倒是马亮颇为善解人意的朝着许舒窈解释: “就是一个专门发些两性关系里头诸如第三者出轨之类的博眼球的私信的博主,这种人发的东西半真半假。我记得之前好像是一个女的吐槽室友引起全网热议,后来这类博主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多得数都数不清了。绿爷算是这类博主中比较出名的一个了。” 许舒窈哦了一声,虽是一知半解,但多少明白了。 小余直接翻到那条私信,说:“这个帖子是半个月前发布的,我感觉投稿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朱冰。” “朱冰?” 许舒窈更激动了,她连忙凑到肖枫跟前去看手机上的内容。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私信的内容显得有些拖沓,很多话也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 许舒窈读了两三遍,才勉强将投稿给绿爷的人的意思理明白。 私信说的东西要深究起来其实很简单:先是简单介绍了自己情况,紧跟着就直奔主题。 投稿人说他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背着自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并且是为了钱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为了金钱抛弃青梅竹马,司空见惯的剧情。 值得注意的是,在那条投稿末尾,投稿人特地强调了女友背着自己找其他男人的原因是因为嫌弃他有身体缺陷。 许舒窈看向小余:“你觉得这条投稿末尾说的缺陷指的是朱冰安了假肢么?” 见小余面色发窘,许舒窈估摸着人一个新晋警员,也不好太过打击他的积极性。 许舒窈决定换种说法,她斟酌着说:“除了这条,其他的内容和朱冰其实对不太上号,你看,首先年龄就不符合。” “投稿这人说自己年近不惑了,可朱冰才多大啊。” “但是……” 小余脸颊发烫,喉咙里有一堆反驳的话,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马亮见着气氛不对,连忙缓和着说道:“舒窈姐,其实很多投稿给这类博主的人,往往是在生活中无处发泄自己情绪的人,他们借网络发泄却又害怕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很多都会在投稿的内容中掺杂一些虚假的成分。” “这么说来倒也的确是很符合你们之前对朱冰的形容。” 许舒窈闻言,信服地点了点头:“被动型攻击性障碍,不会明着表达自己的情绪,借以网络发泄,这种方式挺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其实,除了年龄,其他的都挺符合。” 肖枫开口说:“咱们不防先把这条私信当真是朱冰投的,如果是的话,那么朱冰应该知道苏茗和张昊的事情。” 许舒窈闻言,不由想起朱冰当时在回答是否知道苏茗还与其他人交往时的反应的确不对。 如果真把朱冰知道苏茗的恋爱关系作为前提,那么不管是投稿还是朱冰那时候的反应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许舒窈清楚地记得:那时朱冰虽然愤怒,但神情中着实少了几分真情实意的惊讶。 她之前也曾对肖枫提起过,朱冰极有可能知道苏茗和张昊情况。 那么徐明峰和苏茗的关系,朱冰知道么?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看向肖枫,声音发颤:“肖队,你还记得苏茗现场的那串特殊脚印么,我们之前一直以为是朱冰留下的那个?” 肖枫一愣,见着许舒窈脸上的激动,旋即脸色也变了。 无心再猜到底是谁投的稿,肖枫说:“马亮你去查销售记录,小余你把徐明峰带来,许舒窈你和我一起,马上!” “还有,那个流浪汉也要立刻找到!” “行。” “是。” 许舒窈和马亮都明白肖枫的意思。 唯有小余一头雾水,怎么又找上徐明峰了,难道不该先确定投稿的人是不是朱冰么? 还有,流浪汉是什么鬼。 难道不是只要确定了投稿人,就能够很快就可以摸到线索了么! 汽车飞驰,肖枫几乎是踩着限速往张昊的公司赶。 许舒窈见肖枫如此,心潮难免也跟着澎湃。 她知道,苏茗和朱冰的案子马上就会有答案了。 马亮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肖枫让许舒窈按下免提。 马亮气喘如牛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肖队,舒窈姐,手套的销售记录查到了,张昊和苏茗曾在一个月前买了一套婚纱,手套是买婚纱赠送的。那家店的柜姐对张昊和苏茗很有印象。 分卷阅读47 ” “据柜姐说当时张昊特意朝着柜姐多要了一双手套,多要的那副手套的尺码还是加大的。而且他们家的产品都有编号,我刚刚把苏茗家里的那副手套和他们的对过了,编号一致,而且你们知道吗?” 马亮越说越激动:“因为婚礼旺季刚过,他们这个月婚纱的记录一共就几套,最凑巧的是因为她家买婚纱是可以自选赠品的,除去手套还有头纱、头饰之类的,所以……” 许舒窈忍不住打断他:“说重点!” 马亮被许舒窈吼得一顿,须臾之后,才说:“重点就是那家婚纱店这两个月手套只送出去两双!舒窈姐,我觉得不出意外的话,刀柄上的丝纤维应该就是另外一双的。” “多要了一双?”许舒窈问:“他让人送了两双手套给他,是这个意思么” “对的!” 许舒窈不解:“他要两副手套做什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那柜姐说这年头像张昊这种出了大头却想着法儿占小便宜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也懒得去问,就直接多送了一副给他。” “那肖队,舒窈姐,我现在是回队里还是来找你们啊。” “你……” 许舒窈刚想回答,又被肖枫插了话: “你回队里就好。” “好。” 电话挂断,许舒窈拧着眉,虽然已经确定手套的确是张昊购买的,不过有几点许舒窈实在是想不太明白。 其一是为什么要让人送两副手套,仅仅只是像柜姐说的贪便宜么? 其二是,柜姐说那两副手套是张昊和苏茗买婚纱时送的,既是如此,手套倒是在,那婚纱呢? 去哪儿了。 其三,为什么要加大的手套,难道说张昊在买婚纱的时候就对朱冰有所图谋了? “许舒窈你还真是不懂人情世故。” 肖枫不冷不热的声音将许舒窈的思考打断。 许舒窈:“嗯?” 肖枫看了眼右后视镜,后方的车突然加速,虽然没打灯,但大有要别车的架势。 肖枫皱眉,加速将那辆车远远甩在后头,说:“两双手套一副给苏茗,一副给他的妻子,他妻子体型比苏茗大一圈,所以要加大的手套,合情合理。” 许舒窈茅塞顿开:“还有这种操作!送苏茗婚纱,送自己亲老婆一副不要钱的手套?” “多的是你想不到的操作。”肖枫轻笑,不置可否。 “张昊他老婆嫁给他也是可怜。” 许舒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肖枫,难道家花真的没有野花香么?” 肖枫一怔,呆愣须臾说:“看人,这世上朝秦暮楚的很多,忠贞不渝的人更多。” “是么?” 许舒窈撇撇嘴,似想起了什么,她偏过头看向肖枫,不怀好意:“肖队,你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 “什么?”许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问题明明就只是二选一的答案,怎么还能蹦出个不知道来了。 肖枫说:“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 肖枫神情恬静,说得坦坦荡荡。 ☆、第33章我看你怎么演 许舒窈很是惊讶,肖枫居然没谈过恋爱,但她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如果呢?” “没有如果。” 许舒窈还是不死心:“一定要有如果呢?” 肖枫松了口:“我不会。” 许舒窈一愣,问:“不会什么?” “不会和张昊一样。” 许舒窈挑眉:“就这么肯定,万一以后你和你未来妻子之间没有感情了,而这时候又恰好有个善解人意的漂亮小姑娘出现在你身边呢?” “你这种假设太有诱导性。” 肖枫毫不犹豫的揭穿许舒窈,却也没有回避她的问题:“许舒窈,当男人与女人组成一个家庭,那么维系着两个人的便不仅仅是爱,还有责任。我认为一个人在有了妻子的前提下,还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那不仅是责任感与忠诚的缺失,更是对过去的自己全盘否定。” 肖枫回答得过于认真,也过于义正言辞。 以至于一时间许舒窈竟是不知该怎么接话。 好半天之后,许舒窈才吐着舌头说了句:“想不到肖队的思想觉悟倒蛮高。不过话说回来,换做我,我也不会。” 肖枫微滞,他佯装无意地看了眼面色平静,心底竟划过一丝涟漪。 对于肖枫和许舒窈的‘突然’到来,张昊虽然惊讶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他招呼秘书给两人倒茶,笑着问:“两位警官,请问是给我寄信的人找着了么?” 许舒窈懒得看张昊演戏,直言:“我们是为了苏茗和朱冰来的。” “苏茗和……朱冰?” 张昊茫然:“谁是朱冰。” 许 分卷阅读48 舒窈皱眉,不想和他兜圈子,说:“你之前在婚纱店买婚纱送的手套还在么?” 张昊变了脸色:“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舒窈冷笑:“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 短暂的沉默。 张昊无谓的笑笑:“好吧,我大概想起来了,警官小姐,你也说了,那手套不是白送的么,我拿回来瞧着没什么用给扔了。” 许舒窈挑眉:“扔在哪儿了?” 张昊微笑,平静得很:“扔了就是扔了,警官,你们今儿来我这儿不会是对那扔掉的手套感兴趣吧?” 说话间,张昊面带苦笑:“我总不能跑垃圾场给你们翻个手套不是?不过警官如果真想要,我寻人去找个一样的给你倒也是可以的。” “张昊,我希望你弄明白我们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我们之所以找你,是因为……” “因为你们觉得我杀了苏茗?”张昊忽然抬眸,带着挑衅。 许舒窈没料到起先还言其他的张昊会是这种反应,脑子翁的一声,卡壳了。 张昊收敛笑意,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两位警官,你们这么久还没找到给我寄威胁信的人,现在反过来说怀疑我是杀了苏茗,这未免太好笑了吧?不过我也是个守法的人。我想请问二位,你们怀疑我,总该有证据吧?” “我都说过很多次了,苏茗死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二位有时间来怀疑我,怎么不去看看监控?” 肖枫冷笑,说:“监控只能证明那天你六点回的酒店,十点四十多出的酒店,在六点和十点之间的几个小时,没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在房间里休息。酒店监控死角很多,你大可以避开监控,从酒店到青樊来回也就半个小时车程。” “是么?” 张昊闻言,忽的笑了:“警官先生,我之前应该给你们说过那天九点半的时候我用酒店的座机给我秘书打了电话吧?” “我们当然记得。”许舒窈冷笑着插话:“所以我们特意查了你和你秘书住的房间座机的通话记录,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张昊拿着茶杯的手一抖,几滴褐色的茶水溅到桌上,他强装镇定:“你们能发现什么!” “张昊,你足够聪明。”许舒窈半眯着眼眸,打量他:“将你秘书房间的座机时间往前调了一个多小时,你说好端端地你为什么要调时间呢?” 张昊手中的茶杯啪的落在地上,碎成无数渣滓。 许舒窈目不斜视地盯着张昊,目光灼灼。 再演,我看你怎么演!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昊烦躁地冲着许舒窈和肖枫摆手:“二位如果不是为了匿名信的事情来的话,请离开吧,我现在很忙。” 张昊一面说,一面慌张地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一副送客模样。 “我们也很忙。” 许舒窈冷笑:“所以没时间看你演戏。” “你都用调座机时间就可以让你的秘书为你做不在场的证明,怎么就没想到我们会去查酒店的通话时间记录,还是你以为……” 许舒窈话锋一转,眼神犀利:“一旦有了你秘书的证词之后,我们便不会对通话记录的时间起疑?” “我……” “苏茗遇害的时间是17号晚上10点前,而她的住所和你所住的酒店以时速120只需半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所以你只需要将座机的时间往前调1个小时,便有不在场的证明。” “不是的!”张昊很激动。 “我话还没说完。”许舒窈皱眉: “通话记录显示,你给你秘书打电话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二分,你知道那家酒店晚餐截止供应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为了不让你的秘书有查看其它时间的可能,并且刻意提醒你昏昏欲睡的秘书怎么才九点半就没有晚餐了,借以让她确信她接到你的电话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我说的对么?” 不得不说,张昊很聪明。 通过调时间以及引导连续工作了几天未曾休息过的秘书确定时间,使秘书对他是在晚上九点半打电话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有通话记录的存在,这个谎言还真不那么好破。 张昊听许舒窈说完,反倒没之前那么激动了,他冷冷的看着许舒窈:“所以呢?就算我是十点才给我的秘书打电话,那又如何,你们有我杀死苏茗的证据么?” 他阴恻恻的笑:“警官,你们抓人可要讲证据,那酒店的座机时间是酒店的疏漏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张昊有点得意:“难道就因为我打电话的时间对不上就要抓我么,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苏茗的死和我有关系?” 许舒窈脸色发青,张昊的话直指她最没底气的部分。 她确定张昊是嫌疑人,是因为在朱冰的现场发现了朱冰的监控画面,肖枫还在刀柄上找到了丝绸手套的丝纤维。 但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张昊和‘ 分卷阅读49 自杀’的朱冰有关。 和苏茗…… 还真是没有直接的联系。 “当然有证据。”肖枫浅淡开口。 ☆、第34章问什么都多余 许舒窈望向面色冷冽的肖枫,震惊钦佩之余又有点愤愤。 肖枫啥时候有的证据,居然没有提前说。 “你和你妻子关系并不好,平日里你几乎不去她的工厂。” 肖枫的脸上挂着微笑:“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在半个月前趁着你妻子不在厂房的时候去她的家具厂。而且据我所知,你妻子工厂的甲醇有专人看管,虽然你去的那天刚好看管库房的人换班,但你可能没想到那个小小的库房的保安因为之前遭过几次盗窃,所以安了一个小型摄像头吧。” 张昊脸色大变,额头上冒出了汗,却愣是咬着牙,没应。 肖枫又说:“你名下有两辆汽车,17号当天都有来往邻市记录,其中一辆更是在十一点左右开回青樊被摄像头拍到,我可以问问这辆没有开往邻市记录的车是如何从邻市返回的么?” 张昊脸色更白。 “你经常出差,对青樊到邻市的路况了如指掌,从青樊开往邻市要避开路上的摄像头不算太难,但你叫的代驾显然是不会避开监控的。” 肖枫说罢,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儿过后,才苦笑:“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朝前走了几步,将双手递上前。 他的手无意碰到桌上的茶杯,啪的一声,茶杯碎了。 肖枫拿出手铐,刚要给他拷上,忽的见着张昊的眼神中流出一丝阴鸷,瞧那凶狠的架势分明是冲着许舒窈去的。 肖枫叫了声操。 许舒窈原还乐滋滋地想着案子终于破了。 眨眼间就瞧见张昊捡了地上的茶杯碎片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肖枫明显是要帮忙阻挡的,可是张昊来得突然,劲儿又狠,他和肖枫还隔着距离。 任由肖枫擒拿再好,也是困难。 许舒窈有片刻的蒙蔽,她记得肖枫问过自己有没有想过她其实连基本的拳脚功夫都没有。 那时候她不以为意,功夫用时方恨知不知。 许舒窈咬着牙,也不管自己到底会不会拳脚了。 见张昊逼近,许舒窈本能要躲,但这种情况下显然是躲不开的。 事发突然,只能硬着头皮上。 许舒窈踢脚一踹,竟是稳稳地踹到张昊的肚子上。 张昊显然没料到许舒窈会有这么大力气,顿了一下,下一刻更发狠了。 得了一次利后,许舒窈有了信心。 她皱眉,快速伸手捏住张昊拿着碎片的手,笑道:“怎么着,还想袭警啊!” 张昊呲着牙,眼眶发红,没回答。 许舒窈被张昊盯得心里发毛,几乎是想都没想将人踹到肖枫面前。 肖枫被突然扔过来的张昊撞的七荤八素,险些站不稳。 还好他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张昊起身的瞬间,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抓住了。 肖枫怒目看她:“许舒窈!” 许舒窈装无辜:“怎么啦?” 肖枫低吼:“你打人之前能不能打个商量?” “打人都带商量那就不叫打人了,那叫比试。” 许舒窈笑了:“再说了,刚才那种情况我能和你商量么,何况肖队你之前还提醒过我我不会打架的,我刚那都是本能反应,我从哪儿知道自己那么有本事的!” 许舒窈的话理直气壮的一套套的,直说得肖枫半点想训她的心思都没了。 半晌,肖枫眼睁睁地看着许舒窈装模作样地捶胳膊捶腿。 他叹了口气,用手铐将气急败坏的张昊给拷上。 回到局里,已经十点。 肖枫将张昊扔给许舒窈,说:“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许舒窈问:“你去哪儿?” 肖枫皱眉,不想多做解释,却又知道许舒窈不依不饶的性子,只得老实交代:“有点事,待会儿我直接去审讯室。” “有什么事?” 许舒窈继续问:“非得现在去,这案子可就差最后这么一步了,我又失了忆,万一哪个流程我走得不对那不就遭了。还有啊,你好歹是队长,总不能……” “许舒窈!”肖枫吼她。 “好,你去吧。” 许舒窈怂了,她喃喃:“行吧,你去,我又没拦着你。” 她也不是一定要肖枫和自己一起,不过就是单纯好奇肖枫要去做什么罢了。 肖枫这人太不会藏事儿。 就他那比死鱼还难看的脸色,许舒窈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该是又哪里负伤了。 许舒窈疑惑为啥肖枫身为队长,身体素质这么差。 分卷阅读50 怎么随便谁都能把他伤着啊。 许舒窈直觉肖枫一定是和张昊打斗时受了伤,全然忘记了就刚才那不过几分钟的打斗中,肖枫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警员带着张昊上三楼。 许舒窈本打算一起,忽然听肖枫叫她。 “怎么了?” “你以后丢东西给我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好。”肖枫咬着牙,瞳仁里全是哀怨。 许舒窈一脸茫然:“我丢什么东西给你了?” “张昊!” “我刚才用张昊砸你啦?”许舒窈震惊,难道她刚才随手那么一扔,就把肖枫给砸到了。 肖枫说:“我去找蔡云。” 许舒窈:“又找蔡云?” 肖枫皱眉:“难道不能找他?” “不,倒也不是不能找。” 许舒窈闻言,轻轻笑了:“我只是觉着人蔡云一法医,你受了伤就往他哪儿走,是不是不太好啊。人法医看的一般都是……” 肖枫低吼:“许舒窈!” “行,当我没说吧。”许舒窈小声嘀咕:“法医也是医嘛。” 肖枫和蔡云来到审讯室外,隔着单向透视玻璃,可以看到许舒窈正和张昊说着话。 蔡云问肖枫:“不进去?” 肖枫摇了摇头,他好笑地看着蔡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听不见。” “我……” 蔡云显然有所犹豫,半晌才浅笑:“算了,你都说她都记不住了,既然如此,我问什么都是多余。” 蔡云说这话时,瞳仁中难掩失落,阳光十足的脸上生生添了几许惆怅。 肖枫沉吟着重复:“是啊,问什么都是多余。” 蔡云狐疑。 马亮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见着两人,连忙凑了过来:“肖队,蔡法医,你们来啦!”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流浪汉和徐明峰都带过来了,两个人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等舒窈姐那边的结果了。” 肖枫没说话,盯着玻璃窗的那边出神。 审讯室过亮的灯光将许舒窈整个人照得近乎苍白,她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种模样,似曾相识。 ☆、第35章造化弄人也罢 蔡云说:“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就不打扰你们忙了。” 说罢,没等肖枫回应便离开了。 “这就走了?”马亮盯着蔡云离开的身影,不觉诧异:“肖队,刚蔡法医找你有事么?” 肖枫微顿,迟疑了一会儿顺手将刚才从法医室拿来的报告挥了挥,说:“他拿报告过来。” “都在呢!” 不知何时,许舒窈从审讯室走出来了。 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张昊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苏茗的确是他杀的,朱冰也是受了他的威胁。” 马亮闻言,不禁啐了一口:“这孙子藏得够深的。” 许舒窈说:“可不。” 此刻,张昊被几个警员带走。 许舒窈的目光跟了上去,虽然张昊已经交待了,但她心头却仍有疑惑未曾解开。 马亮禁不住好奇,问:“舒窈姐,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许舒窈如梦初醒:“什么?” “张昊咋办到的?” 马亮没发觉许舒窈神色有异,说:“徐明峰那块儿我问清楚了,那小子够狗的,苏茗家那组咱们之前认为是朱冰的脚印还真是丫弄出来的。” 许舒窈闻言,倒不意外,她问:“你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了么?” “当然问了!” 马亮点头:“他说那天苏茗让一群同学去她家聚餐,他去的时候,见着苏茗已经去世了,他担心别人会怀疑到他,他觉着自己和朱冰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所以就伪造了朱冰的脚印……” 肖枫打断他:“徐明峰知道朱冰?” 马亮答应道:“对啊,话说回来,还多亏了小余给咱们看的那条投稿。我刚才拿那投稿给徐明峰看了一眼,还没等我发问,那小子就全部交代了。” 许舒窈闻闻言,不觉一愣:“你的意思是徐明峰不止知道朱冰的存在,还知道他安装了假肢,难道说……” 一个荒谬又无尽真实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那组出现在苏茗房间里的血足迹像是活的一样在她的脑子里走来走去: 苏茗、朱冰和张昊构成了一组缺失的拼图。 徐明峰的出现,让拼图完整起来。 许舒窈收敛思绪,问:“徐明峰是不是给张昊打过电话?” 马亮说:“是啊,他说他只是找张昊要钱,但张昊以为是恶作剧,后来苏茗出了事,他也就没在敢继续下去了。” “恶作剧?”许舒窈唇角微勾,说不清是讥诮还是冷笑。 倒是肖 分卷阅读51 枫开口道:“张昊并没有以为是恶作剧,相反他做这些事情的源头就是那个电话。” 马亮不解。 许舒窈明白肖枫的意思。 其实,只需要将张昊和徐明峰结合起来,整个事件的脉络便变得无比清晰。 她问马亮:“徐明峰从一开始就知道苏茗除了自己,还有另外两个男朋友,对么?” 马亮诧异:“舒窈姐,你咋知道的?” “猜的。” 马亮脸闻言,敬佩之余起了些试探的心思:“这都能猜中,那舒窈姐,你知道徐明峰都做了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 许舒窈冷笑:“打电话给张昊,威胁他如果不给钱就将他和苏茗的事情告诉张昊老婆,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马亮听了许舒窈的话,眼睛都瞪圆了。 还真是和她说的一样! 起初徐明峰虽然知道朱冰和张昊的存在,但并不知晓张昊和朱冰各自的身份。 他从来都只看中了苏茗的钱,因此知道这事儿也毫不在乎。 反正他和苏茗说白了也不过是各取所需。 管她苏茗在外头交了多少个男朋友呢! 苏茗想让同学觉得她是个正常交友的大学生,而徐明峰则单纯的只是为了钱。 原本,一切都会如苏茗所期待的那样继续下去。 直到徐明峰看见了朱冰的投稿。 当徐明峰看到朱冰发的那条投稿时,他内心的贪婪被点燃了。 与其隔三差五从苏茗手中拿点小钱,徐明峰想要的是一笔可以让他和苏茗断了关系的大钱。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不想一直和苏茗这样名不正言不顺,他也想要有正常的恋爱。 所以在知道张昊的存在后,徐明峰便打定了朝着张昊要钱的主意。 但从之后发生的事情来看,徐明峰显然是没从张昊那里讨来任何好处。 “可是……” 马亮有些不解:“我不明白,既然是徐明峰给张昊打的电话,张昊怎么会找上朱冰了呢!” 许舒窈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嘲弄的笑。 说巧合也好,说造化弄人也罢。 许舒窈冷笑:“张昊以为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徐明峰。” “什么!”马亮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 倒是肖枫一片了然。 许舒窈缓缓开口:“张昊在接到徐明峰的电话之前并不知道朱冰和徐明峰的存在,直到刚才他才知道他杀的人并不是威胁他要钱的那个人。” 张昊身为一个大老板,平日里只有他命令别人的时候,哪里会甘愿被人威胁。 他也早已厌烦了苏茗无底洞一般的花销。 所以,徐明峰的电话成了一个导火索。 据张昊说,在他接了徐明峰的电话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苏茗和威胁自己的‘徐明峰’。 但他并不知道‘徐明峰’长什么样,通过对苏茗的跟踪,朱冰出现在了张昊的视线里。 张昊顺理成章的以为朱冰就是打电话威胁自己的人。 确定了‘打电话的人’的身份后,张昊便开启了他的计划。 他以往和苏茗同房时,有些特殊的爱好。 张昊知道该怎么样让苏茗毫不起疑的自己喝下混有甲醇的红酒。 苏茗洗澡的时候甚至一边拿着手机刷八卦一边听从张昊的命令拿刀划自己的手腕。 许舒窈忘不了张昊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那女人以为我拿刀给她只是和以往一样为了情趣,她虽然不太乐意,但一听我说之后会再给她些钱,竟乐呵呵地答应了,警官,你说她是不是犯贱,是不是该死?” “警官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女人当时拿刀割自己的时候,表情有多——贱!” 张昊说这话时,满脸不耻。 张昊当然知道苏茗不喝酒,但他也知道依照苏茗的性子为了钱,不管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一定会答应。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事情的发展和张昊的预料完全相同。 苏茗喝下红酒后毒发,她不断地求他,可张昊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拿着手机试图求救。 张昊自然不会遂了她的愿,他轻而易举地夺走手机,并且扔进了浴缸。 张昊亲眼看着苏茗从一个鲜活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茗没了气息之后,张昊将她推倒在浴缸里。 做完这一切的张昊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一切都很完美。 他进屋的时候戴了鞋套,这屋子里的一切东西他都没有碰过,就算警察来了,也不会发觉这间屋子有除了苏茗以外的第二个人的痕迹。 为了以防万一,就算警察发现了苏茗死得蹊跷,那也没有关系。 他还有准备。 分卷阅读52 ‘此刻’的他在邻市出差,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临走的时候,张昊扼制住了想要往苏茗身上啐一口的冲动。 苏茗的那张脸,曾经令他深深迷恋。 可中毒而亡的苏茗的脸让他感到害怕,也让他觉得恶心。 他只拿走了当初为她买的婚纱。 买婚纱时,张昊就觉得奇怪。 在和苏茗交往前,他就对苏茗说过他们不会有结果。 他和苏茗在一起,只是贪图她的年轻和风情万种。 但苏茗求他买婚纱时说,别误会,买下婚纱只是为了弥补她不能成为新娘的缺憾。 很蹩脚的说辞,但偏偏张昊还真就半信半疑。 当张昊接到徐明峰威胁要钱的电话后,他才豁然开朗: 苏茗的缺憾并不是自己,而是给他打电话的男人。 他以为那个男人是朱冰。 男人的嫉妒也好,被人欺骗的愤怒也罢。 张昊不能容忍苏茗用自己的钱与其他男人在一起。 更不能容忍和自己在一起几个月的女人居然还和其他男人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因为愤怒他将婚纱带走,并且在去往邻县的路上,一把火将婚纱烧了。 他得不到的,即便毁了,别人也休想得到一丝一毫。 朱冰的家庭,张昊早已调查得一清二楚,他知道朱冰最害怕什么。 但因为警方介入,张昊觉得迟早会调查到自己的头上。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法子,那便是让朱冰自杀,顺便让他承认对苏茗行凶。 在街上找个精神还算正常的流浪汉去水果摊偷刀,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 张昊知道,苏茗出了事,自己一定会受到怀疑,所以选了个身高体型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来扰乱许舒窈等人的视线。 流浪汉只顾收钱,自是不会管张昊到底想做什么。 张昊借着夜色从流浪汉那里把刀拿过来,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想还是被监控拍了下来。 不过即便如此,张昊也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在他看来,关于朱冰,他只是用朱冰的父母对他口头威胁了几句。 就算拍下了自己又能如何,他只是将刀给了朱冰,说了几句话,看着他把遗书写了之后便离开了。 多余的,他什么都没做。 一切不过是朱冰自作自受。 张昊虽自信警方不会发现朱冰的死和自己有关系,却还是画蛇添足地跑到警局报了案,说他被人威胁。 看着肖枫他们一筹莫展的模样,张昊心中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刺激和满足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伟大的创造者。 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 即便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但一想到张昊坦白时的种种诡辩,许舒窈还是觉得恶心。 这么会演戏,不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听了许舒窈的话,马亮错愕不已,他问:“那张昊就这么自信咱们查不到他头上?” 许舒窈闻言,扯唇笑了:“自作聪明罢了,肖队都说了只要是他做的,必定会留下线索,刀柄上的丝纤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马亮觉得有理,又有些不解:“舒窈姐,有一点我搞不明白,你说张昊找流浪汉偷刀是为了扰乱咱们视线,但是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这……” 许舒窈闻言,顿住,不知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虽然张昊已经坦白,但她也觉得这一点说不过去。 怎么想怎么有画蛇添足的嫌疑。 但张昊好像做了很多画蛇添足的事情,这样一想,许舒窈便觉得没那么古怪了。 自以为是的笨蛋,做了再多的事情都是自以为是。 肖枫突然开口:“他一开始没打算亲自动手。” 许舒窈瞪大眼睛:“什么?” 肖枫冷笑:“我想,张昊最开始的打算是让那混子替他朝着朱冰说那些话,但流浪汉临时反水,他这才自己动手。要搞清楚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很好办,问问流浪汉就知道了。” 许舒窈默了几秒后,忽的笑了:“你这样说,倒是合情合理了。” “其实……” “这事儿到现在也算是完了吧。” 许舒窈打断肖枫的话,她耸了耸肩:“既然结案了,肖队,咱们能不能歇一会儿?” 她说这话时,满脸疲惫,像是真的累极。 肖枫无奈,点了点头。 马亮心头的困惑还没完全解开,见着许舒窈和肖枫都要走,他连忙叫住他们:“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 许舒窈皱眉:“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张昊要杀苏茗,就算他厌烦了苏茗分手就是了,何必要这样呢。” 许舒窈闻言,不禁笑了,她说:“如果人人都 分卷阅读53 和你一样,遇着什么事情都想着能够用最合适最不伤人的法子解决,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灾难了。张昊那种人……” 许舒窈顿了顿,才接着说:“过于偏执,虽然他坦白了罪状,但将原因全部推给苏茗和朱冰,我都怀疑他根本有隐藏的偏执型人格。” 马亮闻言,更来劲了:“偏执型人格?舒窈姐,这种人格在张昊身上是怎么形成的呢?” 许舒窈盯着他:“你是问偏执型人格本身还是想问张昊?如果是第一个可以上网查,第二个,我不感兴趣。” 马亮怔住。 许舒窈笑:“我只想查清真相,对罪犯的过去不感兴趣。” 马亮闻言,顿觉汗颜。 肖枫说:“好了,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忙完就休息半天吧,也连轴转了好几天了。” 马亮离开后,许舒窈好笑地看向肖枫:“看样子,肖队还有话要对我说。” 肖枫将手机拿给许舒窈,没说话。 狐疑地接过手机,手机页面是一个微博账号。 许舒窈看他。 肖枫神色冷淡:“苏茗的小号。” 苏茗小号发布的微博数量很少,除了一些明星八卦,大部分都是对生活的吐槽抱怨。 有几条微博发了朱冰的背影,在其配文中,不难看出苏茗对朱冰的心疼和爱慕。 许舒窈走马观花地看了微博内容,轻叹一口气:“看样子苏茗之所以和张昊在一起是为了朱冰。” 朱冰虽然安装了假肢,但效果不算太好,以后也需要持续的治疗,而这笔钱,是苏茗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的。 如此,苏茗遇上张昊倒是合情合理了。 有条微博的内容写的是苏茗计划卖掉才买下的徐梅的房子,微博的评论底下,苏茗询问几个好友关于另外一个城市的房价。 看样子,她是打算去往别的城市。 许舒窈问肖枫:“苏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肖枫点头:“应该是。原本她买下徐梅的房子,也是想和朱冰住在一起,我想或许她察觉到了张昊发现了她和朱冰的事情所以才决定卖掉房子,重新开始。” 许舒窈叹了口气:“她对未来规划得挺好的。” 许舒窈微笑:“无人认识,便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过去,也没有人会知道朱冰的腿是残疾,他们两个和所有的情侣一样再普通不过。” 只是…… ☆、第37章你是不是喜欢我 如果朱冰没有再网上发吐槽的投稿,或许接下来的一切真会如同苏茗所计划的那般也说不定。 许舒窈将手机还给肖枫。 她神色如常,甚至还带了一点似有若无的讥诮,说:“肖队够有效率的,这么快就把小号都找出来了。” 肖枫皱了下眉头:“许舒窈,我之所以让你看这些,是想让你……” “让我怎样?” 许舒窈打断他:“肖队,你不会是担心我被这个案子影响吧?” 肖枫没应,但他严肃的表情已然验证了许舒窈的猜想。 许舒窈笑:“你多虑了,这只是别人的故事,和我无关。”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承认张昊的作案动机让我不齿,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所以我也知道该怎么调试自己的心情,你别忘了我可是学犯罪心理的。” “是么?” “是。” 肖枫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终还是无奈的朝着她说:“那你要先回去休息么?” 许舒窈微楞,察觉到肖枫言语中的担忧,忽的笑开:“我等你。” 肖枫忙完,已是深夜。 将案子的资料整理好,他想伸个懒腰,余光瞥见许舒窈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肖枫迟疑地走到她的身边,看着许舒窈的睡颜,眉头微蹙。 你说你不在乎别人的故事,却掩不住自己的心思。 许舒窈,什么时候你做人才能稍微坦诚那么一点呢? 轻叹一口气,肖枫脱下外套,刚准备替许舒窈披上,许舒窈醒了。 “忙完了?”许舒窈揉了揉眼睛。 “嗯。” 肖枫点头:“既然困了为什么不回去休息?” 肖枫的话一出,许舒窈的脸上立即流露出羞涩而欲语还休的神情来。 肖枫见状,暗道不好,一般她有这样的表情多半没有好事。 果然,下一秒,许舒窈嘿嘿一笑:“肖队,那啥,我饿了,你请我吃饭呗。” “上回吃烧烤的时候,你不是骗了几百块钱么?” “什么叫骗,那是人孝敬我的。” 许舒窈狡辩:“那钱我得留着。” “你留着做什么,是交房租还是还我钱?” “肖队,我饿……” 肖枫拿她无法。 到了餐馆,许舒 分卷阅读54 窈一顿狼吞虎咽。 肖枫为之前担心许舒窈会为了案子而郁郁寡欢,感到十分后悔。 像许舒窈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的事情影响了她自己的心情! 吃过饭,两人回家。 肖枫让许舒窈先冲个凉再睡,许舒窈好似没听到,径自往自己屋里走了。 肖枫见状,也没说什么。 虽然对许舒窈,他有太多复杂的心思,但说到底。 他和她不过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若说得多了,倒显得多事,也容易让她误会。 叹了口气,肖枫拿了睡衣进浴室。 热水淋在头上,洗发水的泡沫让他睁不开眼。 热气萦绕间,肖枫仿佛听见有人在按门铃。 门铃声接连不断,大有不眠不休的意思。 门铃响了这么久也没开门,肖枫猜测许舒窈该是睡着了。 但如果门铃再这么响下去,怕是会吵醒她。 肖枫皱眉,胡乱揩掉身上的水,穿好浴袍,走出浴室。 他刚走出浴室,便看到许舒窈站在门口呆呆站着。 “你醒了?” 许舒窈没应。 “谁啊?” 许舒窈转过身来,将手中的纸箱递给肖枫:“不知道,我开门只看到这个东西。” 肖枫挑眉:“人走了?” 许舒窈嗯了一声又蹙眉:“但是那人走得太快了些,我几乎是在门铃响的瞬间就过来开门了,还是没看到是谁。” “或许只是送快递的。”肖枫拿了剪刀给许舒窈:“是你的还是我的?” 许舒窈连反驳肖枫的话都不想说了: 哪家快递大半夜的派送? 不过她还是很诚恳的回答:“我的。” 肖枫没再说话。 许舒窈拆开盒子,见着盒子里的东西愣住了。 肖枫诧异:“这是什么?” 一幅画,准确来说是一张照片。 一堵白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内容只有几个简单的字母:DZWGKOEZ。 肖枫问:“这是什么?” 许舒窈笑了:“我怎么知道,不过……” 许舒窈面色微变,她看向肖枫:“你还记得画室里的那道擦痕么?” 她说这话时,因为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这幅画?”肖枫闻言,旋即明白了许舒窈的意思。 虽然照片的背景只是一堵白墙,但透过窗户和画的痕迹却是不难看出这张照片拍的正是那间画室。 屋内有短暂的沉默。 良久过后,肖枫说:“看来咱们终于搞明白了画室里消失的是什么了。” 许舒窈闻言,盯着那张照片,苦笑:“但是你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意思么?肖队,你不会忘了张昊否认他从画室里拿了东西,而徐梅甚至都不知道有这幅画的存在。” 肖枫垂眸,说:“但总归是解了谜团,不是么?而且,你觉得依照张昊的性子,他当真会注意到这张照片么?” 许舒窈一愣,她抬头,与肖枫的温柔的目光对视。 她紧了紧眉头,终还是不甘:“你说得对,但……” “但答案要慢慢找。” 肖枫轻声打断她:“就像是这张照片,咱们首先要搞明白是谁寄给你的,又是为什么要寄给你。” 许舒窈心里太多问题,这些问题将她搞得烦躁至极,她闷声点了点头。 “别急,总会有结果的。”肖枫伸手想要拍许舒窈的肩膀,在手指即将碰到之际,到底是收回了。 “但愿吧。”许舒窈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虽然心头还是堵得慌,但比先前好多了。 “要喝点东西么?我洗澡前热了杯牛奶。”肖枫有意转移话题。 “牛奶?” 许舒窈诧异:“你睡前喝牛奶,这么养生的么?” “只是帮助睡眠。”肖枫不甚自然地解释:“要喝么?” 许舒窈点头:“喝!” 肖枫微笑,转身去厨房拿牛奶。 “肖枫。”许舒窈忽然开口。 肖枫被许舒窈叫地手打了个哆嗦,好不容易才端稳了,他问:“怎么?” “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舒窈的声音很轻,但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肖枫微楞,片刻后,浅笑道:“我当你要问我什么。” 许舒窈无视肖枫的敷衍,她盯着他,一鼓作气,将心中的问题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回,肖枫笑不出来了。 ☆、第38章他还是玉树临风的肖大队长 空气似乎都因为许舒窈的问题变得凝固了。 很久之后,肖枫终于开口:“为什么这么问?” 预想过答案,却没想到肖枫会把问题抛 分卷阅读55 给自己。 先前的一鼓作气瞬间一泻千里。 许舒窈收捡自己的心情,干笑道:“我这不是失忆了么,所以比较好奇你和我的关系。虽然你说我是你的租客,但我总觉得作为房东你对我似乎过于关心了些?” 肖枫闻言,纠正她:“咱们还是同事,我是你的上级,关心你理所应当。” 话已经出了口,也就没了收回的道理了。 虽然误以为肖枫喜欢自己多少有点尴尬,但难得肖枫愿意搭理自己,许舒窈乐得将心头的困惑全部说出来: “是同事,是同事,可就算是同事,你不觉得你对我也有点太照顾了么?” 肖枫斜眼看她:“你觉得我对你太照顾了?” 肖枫的声音陡然变冷,许舒窈如遭雷击。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得意忘形了。 虽说在某些时候肖枫对自己的确是挺照顾,但是这不能掩饰大多数时候,他有意刁难自己的事实。 许舒窈后悔不跌,她到底是吃了哪门子的假药,竟然会觉得肖枫喜欢自个儿了…… 许舒窈不知该如何把话接下去,索性就不说话了。 最后是肖枫浅笑:“许舒窈,你和我就是普通同事外加租客关系,你不要借着你失忆了就妄图不交房租不还钱。” 听了肖枫的话,许舒窈先前的窘迫荡然无存,她没好气得白了眼肖枫:“行行行,我知道了,别提这茬行不行!说得我好像会缺你这两个钱似的!” 肖枫没回应,但盯着许舒窈的小眼神无疑在说:你就是会缺那几个钱。 怒从心间起,许舒窈将肖枫手中的牛奶拿过来:“也不知当初我是怎么瞎了眼会找到你这么个房东,皮肤又差得又丑就不说了,居然还这么斤斤计较!” “还好你不喜欢我,不然我天天都得被你丑死。” 说罢,许舒窈径自往自己屋里走,徒留肖枫一人在客厅凌乱。 我斤斤计较? 我皮肤差,我长得丑? 斤斤计较也就罢了,皮肤差也忍了,但是丑从何说起啊! 肖枫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因为长相怀疑人生。 以往谁不说他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的。 难道说熬了几个夜,皮肤变差了,眼袋加重了? 肖枫低声嘀咕一声,略作犹豫,拿了钱包从楼下超市买了瓶洗面奶。 买了洗面奶不够,又一股脑儿的买了一堆爽肤水、眼霜面膜之类。 末了,肖枫盯着柜台上的粉底液站了许久,转念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把这些东西放在洗手间,若是被许舒窈瞧见了,指不定被怎么挤兑。 唯有作罢。 一通搓洗过后,肖枫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白净了些,他这才稍感舒心。 洗脸的时候,间或听到许舒窈的房里传来噼噼啪啪间或还有一声嗷的声响,肖枫不禁皱眉: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再回头看镜中的自己。 肖枫微笑:这不挺好看的嘛! 他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肖大队长。 苏茗的案子结了,队里难得清闲,许舒窈也终于有时间琢磨自己的过去。 但…… 有时间是一回事,别人了不了解过去的许舒窈又是另外一回事。 透过几天与队里同事尤其是马亮蔡云之流的沟通,许舒窈觉得过去的自己就像是个谜。 说神秘吧,也不神秘。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能力天分甚至于性格大家知道的都七七八八,和之前肖枫说得差不了多少。 说不神秘吧,也神秘。 除了那些个基本的信息,别的,马亮蔡云说不上其他来了。 换句话说,私底下的许舒窈,没人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特别是蔡云。 许舒窈原以为蔡云‘头一次’见着自己,神色那般古怪,应该多少会对自己有所了解的。 可几次与他交流下来,许舒窈发觉蔡云知道的东西比马亮还少。 而且,蔡云似乎还有意无意地藏着些什么。 许舒窈恨不能自己会读心术一眼看穿蔡云的心思。 奈何蔡云也是个藏得住事儿的,任由她怎么费尽心思的问,哪怕是把毕生所学都放他身上,也问不出半个多余的字来。 马亮每回被许舒窈问得七荤八素,难免好奇要追问一句:“舒窈姐,好端端的,问你过去的事情做什么?你记性向来是咱们队里最好的,怎么还要问咱们呢?” 每每这时,许舒窈无语望天,要知道过去的自己怎么就这么难。 许舒窈也知道,马亮蔡云所知道的加起来都没有肖枫多。 她也知道最好的法子就是去朝肖枫问,不过经过上回那么一遭过后。 她多少拉不下脸来。 许舒窈甚至在心底发誓,如果肖枫不朝着她表露友好,她也绝不主动与肖枫交流 分卷阅读56 。 凭什么嘛。 口口声声说照顾自己,转头就找自己要钱。 她要有钱能混成现在这样嘛! 真是一想肖枫便积一肚子的气! 倒是肖枫一天天的,乐得看着许舒窈为了探寻过去忙得不可开交。 又是毫无收获的一天过去了。 许舒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肖枫拿了本书在旁边一页页的翻着。 许舒窈见他看书,原本不想搭理,但想着租在人家家里,礼貌性的还是应该问那么一句:“电视的声音会打扰到你么?” 经过上一回的‘质问’过后,许舒窈对肖枫明显有了疏远。 不过肖枫对许舒窈的这点点改变并没怎么在意。 肖枫摇了摇头:“我也就随便翻翻。” 许舒窈没再说话,她拿着遥控器摁来摁去,也没找着想看的内容。 最后,她索性将电视停在八卦娱乐节目上。 还是八卦新闻不费脑。 八卦新闻说的不过是某某明星和某某明星疑似恋爱之类。 许舒窈正觉得无聊,刚想换台,忽然看电视里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和字幕说大明星凌千夏被绑架后安然回归大众视野的消息。 准备换台的手停住了,但广告也随之擦进。 许舒窈兴致缺缺的啧了一声,电视节目就喜欢搞吊人胃口这一套。 不过…… 许舒窈转头看向肖枫:“凌千夏被绑架了?” 肖枫合上书,目光也落在电视上。 “嗯。”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呢?” “假消息你当然不知道了。” “假消息?”许舒窈一震,很是不解。 肖枫面露讥诮,沉声道:“这消息一爆出来我们就立即联系了凌千夏的经纪人,你猜对方怎么说?” 许舒窈好奇,也顾不得之前在心底里发的不主动搭理肖枫的誓了:“怎么说?” “她经纪人让咱们不要多管闲事。” 许舒窈一下就怒了:“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第39章我才不是魔怔 肖枫被许舒窈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震得耳膜疼,他看了眼许舒窈。 许舒窈没觉着自己语气有啥不对:“难道不是么?如果凌千夏真被人挟持绑架,那可是归咱们管的!” 肖枫说:“这话我们也朝着她经纪人说了。” 许舒窈来劲了:“那对方怎么说?” “你猜。” “我猜什么猜!” 许舒窈一下恼了:“肖枫,我现在和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说正事。”肖枫叹了口气。 不是他不想朝着许舒窈说凌千夏经纪人的话,只对方的说辞,他除了哑然还是哑然。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朝着许舒窈说明,由此只能让她自己去想。 “凌千夏经纪人说啥了?”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不对劲,问:“你刚才说他让咱们不要多管闲事,难道说其实凌千夏根本没有……” 肖枫点点头,扯唇笑了:“娱乐圈的事情,说不清。凌千夏的经纪人说他们只是造了个势,让自家艺人维持热度,顺便让娱乐圈起点波澜罢了。” “什么?”许舒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之前凌千夏惹上了点黑料,好像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洗白,顺便提高热度。” 肖枫浅笑:“娱乐圈在乎的是曝光度,凌千夏虽说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拍戏了,但还有拍好了的戏待播,他经纪人说这新闻不过是他们为了配合新戏宣发特意选的一种方式罢了。” “怎么能够用这种方式!”许舒窈恨得牙齿痒痒:“为了热度,还能这么不要脸么?” “你也别急着愤慨。” 肖枫的笑容更淡了:“他经纪人虽然是这样说,但我总觉得依照凌千夏的性子,就算是为了配合宣发,消失了这么久,也不合情理。” “啥意思?” “你不是记得凌千夏么?”肖枫笑着问她:“忘了她平日里都什么做派了?” 许舒窈闻言,好气又好笑:“这我从哪儿知道去!” 她是有向肖枫说过她还记得凌千夏这个大明星,可这并不代表她记得凌千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许舒窈的记得,仅限于‘记得’。 她就知道凌千夏是个大明星,长得漂亮身材好,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说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透过八卦新闻知道这么多,许舒窈觉得对于一个娱乐明星,自己已经知道得不少了。 肖枫说:“她以前一天至少发十条微博,但这一次,她停了两天才发微博。” 许舒窈起初还以为肖枫要说什么,听了他的 分卷阅读57 话,无语得很:“这很奇怪么?” 人好歹一大明星总不能时时抱着手机发微博吧? 再说了,不过是两天不发,又不是十天半个月,有什么好奇怪的? 肖枫看出了许舒窈的狐疑,他说:“两天之后,凌千夏的微博便由她的工作室代为发布了。” 许舒窈没甚兴趣,敷衍的应了一句:“她经纪人之前不都说了是炒新闻么,这样的话……” 许舒窈的话还没说完,八卦节目又开始了。 电视里,凌千夏被记者重重围住,话筒闪光灯将她包围。 凌千夏对着记者说着抱歉,说她这些天让大家担心了,不过请大家放心,她很好,除了一些皮外伤,并未受什么苦。 许舒窈盯着电视里头的凌千夏,眉头越皱越紧,声音越来越小,眼泪也出来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终于,她一把拉住肖枫的手腕,忍不住轻声说:“这个凌千夏……” 肖枫转头看向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嘴巴微张,强忍着没说话,等着许舒窈接着往下说。 许舒窈没往下说了。 她沉默地看着电视,咬着嘴唇,半晌无言。 直到节目结束,许舒窈都没再说一句话。 肖枫觉得许舒窈反常,又不好抽回自己的手,只好问:“怎么了?” 许舒窈问:“这个节目还有么?” “什么?” 许舒窈有些急:“这个节目除了在电视上看,网上有么?” “凌千夏复出,这算是个大新闻,门户网站应该都有。” 说着话,肖枫随手将手机拿出,还未搜索,就有凌千夏的新闻自动弹了出来。 倒是省的去找了。 许舒窈又盯着手机上的新闻看了很久。 很久之后,她喃喃:“果然是这样……” 肖枫问:“哪样?” 许舒窈看着肖枫,有意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这个凌千夏有古怪么?” 肖枫没应。 许舒窈接着说:“我总觉得这个凌千夏像是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肖枫闻言,不觉挑眉:“了不得的事情?” “比如说杀人犯案之类的?” 肖枫闻言,忽的就抽回了自己被许舒窈紧紧拽住的手,他无语地看着许舒窈:“你怕是办案办魔怔了。” 许舒窈闻言,不满得很:“我才不是魔怔,我这么说,是有依据的。” 肖枫问:“依据?” “可不!” 许舒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首先咱们先把凌千夏被挟持分成两种确有其事和无中生有两种可能,你来看看我分析得对不对吧?” 肖枫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许舒窈说:“首先就是第一种,也就是她经纪人说的凌千夏并没有被挟持,之所以爆出这种新闻是为了热度。但如果是这样,凌千夏的反应有些过激,咱们用微表情的方式来分析一下吧。” “过激?” 肖枫见许舒窈一本正经,忽然很想笑,她倒是时刻不忘自己的犯罪心理。 许舒窈不知道肖枫的心思,一门心思地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 她将手机里的视频打开,让肖枫注意观察。 “你看,面对记者的提问,凌千夏虽然有问必答,但从她的神情中不难看出她有明显的回避和敌意,作为一个常年与记者打交道的明星最擅长的是逢迎讨好,你不觉她的反应很奇怪么?” “继续。” 许舒窈果然就继续往下说了:“如果真如她的经纪人所言,她是为了热度。那么即便她想要表现出自己被挟持过后的委屈和恐惧以及对媒体的歉疚,都绝不该是现在这样抵触。” 肖枫见许舒窈分析得头头是道,问:“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她真的被绑架过。” 不是绑架了,而是绑架过。 过去式。 许舒窈向来把话说得精准。 肖枫见她脸色沉凝,刚想说什么,被许舒窈打断了。 许舒窈轻声笑道:“肖队,我知道你说咱们做警察的要讲证据,我这回可是有证据的。” 说着话,许舒窈将手机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点了暂定,她让肖枫仔细看凌千夏两只手腕处粗细不均的勒痕。 凌千夏的手腕处显然打过粉底。 但即便如此,勒痕还是隐约可见。 许舒窈似乎在笑:“这种痕迹,可不是做戏做全套就能够做出来的。” 肖枫闻言,不禁陷入沉思。 许舒窈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咱们现在就以她真被挟持了作为前提来进行分析,肖队,你看成不。” 肖枫没回应,耳朵却是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 “一个人嘴巴会说谎,但是人的 分卷阅读58 身体不会。肖队,你应该知道一个人无意识的动作多少会反应出她的内心吧。” 肖枫轻轻地嗯了一声。 得到了肖枫的肯定,肖枫继续往下说了下去:“当记者问这些天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凌千夏回答得轻描淡写,说她只是被人关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这时候,你发现有什么古怪了么?” 许舒窈这话说得抑扬顿挫,显然是想渲染气氛。 肖枫皱眉,不被许舒窈的语气影响,他尽量客观地回忆,说:“她用手捋了捋头发,还往后退了小半步。” “对!” 许舒窈很激动:“这个凌千夏她回答记者提问时,低头,刮鼻子咽口水,甚至是无意识的往后退种种小动作不断。这些举动都在说明她在撒谎,这些小动作也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表她的内心其实是惶恐不安的。” 肖枫沉默了。 许舒窈又说:“咱们继续看啊,虽然她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但是咱们可以透过她的微表情发现当记者提到绑匪的时候,凌千夏的脸上有过转瞬即逝的愤怒,但是这分愤怒之余多了一分……” 许舒窈顿了顿,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表情给人的感觉。 肖枫问:“释然?” 许舒窈闻言,茅塞顿开:“就是释然!” “都被绑架了三天之久,怎么会这么平静?” 许舒窈话锋一转,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我想一定是她已经成功报复了绑架她的人,所以她才会这么平静。” 肖枫听了许舒窈的猜想,只是笑笑不予置否。 许舒窈觉得肖枫的笑多少有些敷衍的意思。 她郑重其事的拉起肖枫的手腕,说:“肖队,我是很认真地在分析。” 肖枫的眼睛盯着许舒窈的手,冷声说:“我知道。” 许舒窈觉得肖枫其实并不知道,她皱眉,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手被捏了一下。 下一刻,肖枫挣脱她的手,浅笑:“就像是你说的,你刚才分析的这一堆都建立在凌千夏确实有被绑架的前提下。但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她手腕上的勒痕可能真的只是化妆效果,现在影视化妆以假乱真,隔了一层屏幕,你怎么确定她手上的伤痕是真的?” 肖枫说:“而且人家本来就是演员,还是以演技著称的演员,你刚才说的那些微表情以一个演员演绎被绑架过后面对媒体时的演技而言,是合格的。” “可是……” 许舒窈摇头,试图反驳。 肖枫轻声说:“舒窈,咱们是警察,作为警察,任何妄断的话从咱们嘴里说出来都不合适,我想你首先需要明白的是这一点。” 许舒窈震住,好半天才吐了吐舌头,无谓的笑了笑:“这我当然知道。这种话除了你,我也不会和别人说。” 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肖枫将书放在茶几上,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进屋了,你也早点睡。” 许舒窈应了一声好。 肖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头看向许舒窈:“喂。” 屋里的灯光将肖枫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他的表情明暗各半。 许舒窈正拿着遥控板打算换个频道,听声,不由抬头:“怎么了?” “算了。” 肖枫叹了口气:“以后多为自己考虑。” “啥?” 许舒窈不解,回答她的是肖枫轻轻地关门声。 “多为自己考虑?” 用手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大约一分钟之后,许舒窈得出结论: 肖枫真正想说的是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都说了是只在他面前说那些推测的话了,除了他,她压根都没打算朝着第二个人说。 再说了就一个八卦新闻罢了,她又不是真要给人定罪,至于说了一次说两次么! 这么喜欢给人说意见,以后有啥话都不和他说了! 哼。 自从那日和肖枫以不甚愉快的方式结束对话后,许舒窈就真不怎么乐意搭理肖枫了。 在她看来,肖枫是个心高气傲不好说话的,可她也不是软柿子。 凭什么她没事就要被数落几句了? 不过是个队长罢了。 许舒窈觉得只要上头敢把那个位置给她,她干得肯定比肖枫要好。 至少——她做人可比肖枫厚道多了,她才不会像肖枫一样逮着机会就挖苦下属。 近来事少,待在队里与肖枫抬头不见低头见。 许舒窈苦思冥想了一晚上之后果断地决定以后没事就天天往法医室跑。 除去能在蔡云那儿学到很多东西之外,更重要的是在许舒窈看来热情似火的蔡云可比肖枫要有人情味多了。 人家蔡云有事没事说几句夸赞的话哄得许舒窈脸上心里都是乐呵。 分卷阅读59 要不说啊,这世上还是嘴甜的人人缘好呢。 像肖枫那种,也亏得他是个队长,不然肯定谁都不乐意搭理他。 许舒窈有点庆幸自己和肖枫没啥特殊关系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以前自己真对肖枫有意思,或者人对自己有意思,日子要怎么过。 你说一句他能回你十句。 句句说得你火气十足。 太累! 还是蔡云这种人好,你说一句他回一句,虽然话不多,但说的都是她乐意听的。 诸如:‘舒窈你这么聪明,没什么可以难倒你的。’ ‘哎,我怎么早没像你这样想呢,真不愧是舒窈,人长得漂亮就算了,脑子还这么好使’之类。 蔡云稍稍夸那么几句,许舒窈便觉得很受用。 谁像肖枫呢,好好的话非要以最不耐听的法子说出来。 讨厌得很。 其实,许舒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和肖枫置气。 但她总觉得如果不是肖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也不至于满肚子火不知道往哪儿撒。 而且让许舒窈更火大的是作为罪魁祸首的肖枫竟然丝毫没觉得他把自己给得罪了。 她都往法医室跑了好些天了肖枫就像是没发现队里少了个人一样。 这种把她当隐形人的态度,怎么能够轻易原谅? 许舒窈窝在法医室的凳子上,用手托着腮帮子,越想肖枫越觉得气得慌。 蔡云将将准备开始工作,听着一旁的许舒窈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第41章谁想他了 许舒窈闷闷地回答了句:“没怎么。” 蔡云浅笑:“在想肖队?” 许舒窈恼火:“谁想他了!” 蔡云脸上的笑淡了些:“除了他我想不出你还能因为谁这么生气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队长,我肯定比他要好。” 蔡云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别不信啊!” 许舒窈来了劲儿,他在走到蔡云身边,刚想冲着蔡云吐一吐心里的恼骚,发现他正在查看病例,顿觉赧然,她问:“我是不是打扰你做正事了?” “没有。”蔡云摆摆手,笑道:“只是一个简单的伤情鉴定。” “伤情鉴定?” 许舒窈凑近看蔡云放在桌上的各种片子,皱眉:“这是被什么打伤的,我怎么觉得这个伤口这么奇怪呢?” “斧背。” 许舒窈不解:“斧背,怎么看出来的?” “嗯。”蔡云说:“从皮下出血和挫裂伤的形状就能看出来。” 许舒窈眨巴眨巴眼睛,刚想接着问,就听蔡云又往下说了。 蔡云拿起一张照片指给许舒窈看:“皮下出血呈现类方形,挫裂伤呈直条形,还有你看这张片子呈现类方形状骨折,大体可以推出是被斧背所伤。” 蔡云说着说着笑了:“当然,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一早就知道了这人是被斧背所伤,所以我刚才给你说了,我只是做个伤情鉴定。” “那也很厉害了。” 许舒窈摇头,发自内心的佩服:“换做是我,如果只是拿伤口外观让我判断作案工具什么的,我肯定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的。” “多想一会儿就能够想明白了。”蔡云微笑:“没什么能难得住你。” 蔡云的话让许舒窈喜滋滋。 她刚打算顺势再谦虚一把,忽然听见蔡云的电话响了。 蔡云接起电话,立即就把电话给了许舒窈:“肖枫打给你的。” 许舒窈狐疑接过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肖枫怒气冲冲:“你在哪儿?” “你都打电话给蔡云了,难道不知道我在……” “给你三分钟,立即归队。” “发生什么事情了?” 肖枫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有案子。” 风轻云淡,绿油油的芦苇荡环抱着清澈的溪流。 距离小溪不过几米之外,有着与它截然相反的一条水沟。 经过各种垃圾污染,这条水沟泛着宛若翡翠般的绿色。 当然,这种绿色让人掩鼻。 就在这条水沟里,警方发现了一具无名男尸。 许舒窈跟着肖枫赶到现场时,发现尸体的水沟外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蔡云戴上手套,初步检查过后,朝着肖枫说:“死者头部有多处钝器伤,头皮有特殊花纹的挫裂,头骨也曾粉碎性骨折,初步推测凶器为烟灰缸。” 肖枫点了点头,问早就来到现场的马亮:“死者身份确认了么?” 马亮还没来得及回答,蔡云说:“尸体脸部腐烂比较严重,恐怕暂时无法确认死者的身份,还有,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肖枫 分卷阅读60 皱眉:“死亡时间可以确定么?” 蔡云回答:“尸体出现腐败泡沫,体表皮肤也有少量剥离,所以死亡时间应该在两周左右。” “那……” 肖枫还想说什么,被许舒窈抢了先:“报案的人呢?” 蔡云摇头:“这个你得问马亮他们,我不清楚。” 马亮一听自己的名字,马上凑了过来:“报案的是来这小溪打鱼的一村民,他起先以为是这水沟里的水捂臭了,没多想,后来闻着味儿不对劲,这才发现了尸体。” 许舒窈闻言,皱眉问:“还有其他发现么?” 马亮摇头:“暂时没有。” “那……” 许舒窈沉吟,突然没了思路。 肖枫对蔡云说:“尸体交给你,技术组留下,许舒窈马亮还有小余跟我走。” 走? 这个时候往哪儿走! 许舒窈不解,但因着心头堵的那口气,愣是不好开口问。 倒是马亮问了出来:“肖队,咱们去哪儿啊。” 肖枫脚步不停,留给马亮一句轻飘飘的话:“找第一案发现场。” 四人兵分两路,许舒窈和肖枫,马亮带着小余。 许舒窈对这种分组很有意见,想跟马亮换,但瞧着马亮和小余斗志昂扬的模样,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不喜欢和肖枫呆一块儿是一回事,工作是另外一回事。 切不可因为私人情绪影响了工作。 这厢,许舒窈还在费劲巴心地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呢,肖枫已经走得老远。 芦苇荡的范围很广,洋洋洒洒一眼竟是望不到头。 眼见得肖枫就要离开视线,许舒窈生怕又像上次那样迷了路,连忙跟了上去。 走得久了,累将心里头的火全给灭了。 许舒窈叫住肖枫:“喂,你能不能等等我。” 走在前头的肖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你快点。” 许舒窈这才心情舒畅了几分,她吐了口大气,正兴冲冲地往前走,不想脚杆一沉,两只脚稳稳地落到了淤泥里头。 还真是运气不好! 许舒窈暗骂一声,抬脚刚想离开淤泥荡,忽的感觉不对劲。 她的身体在往下沉。 不远处的肖枫也注意到了许舒窈的异常,他冲着许舒窈吼:“你别动,是沼泽。” “我当然知道不能动!”许舒窈反吼过去,不想这一吼,脚下竟又使了几分力气。 她的小腿肚儿已经全部陷进去了。 肖枫见许舒窈越陷越深,连忙快步走过来,站在距离她半米的位置开始脱衣服。 许舒窈见状,眼睛都急红了,她着急大吼着问:“喂,你干什么呢!” 肖枫言简意赅:“救你,还有别再吵吵。” 许舒窈登时就闭了嘴。 她不过是看着肖枫脱衣服觉得不对劲,居然说她吵吵! 肖枫将衣服扔给许舒窈,说:“拽着衣服,跟着我的速度慢慢朝我这边过来,知道么?” 经过刚才那么一吼一陷,许舒窈生怕再往下陷进去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许舒窈虽然长得瘦,但多少还是有点重量。 肖枫很是费了些力气才将她从泥沼里拖出来。 两人坐在地上歇气。 肖枫看着许舒窈满腿的泥巴,问:“要回去换衣服么?” 许舒窈没好气:“你说呢?” 肖枫回答:“还是不了吧,这儿离家太远,咱们还是先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想问肖枫有没有搞错。 这可是三月份的天气,这人居然要自己穿着湿漉漉的裤子在这地方找线索。 就算是案子大过天,但是属下的健康也很重要吧。 肖枫居然连表面的人文关怀面子工程都不做,这也太那啥了吧! 她话还没出口,忽然听见肖枫说:“许舒窈转过去。” “为什么?” “把裤子脱了。” ☆、第42章许舒窈,你最近有点怪 “啥!” 许舒窈傻了,好半天过后才用手捂着自己胸口,一想觉得位置不对,连忙把手换到下边。 “肖枫,我警告你,你别趁人之危!” 肖枫闻言,看她的目光宛如看白痴一样。 一阵清风刮过,芦苇摇晃的声音好像某种代表嘲笑的鸟叫声。 肖枫的淡定让许舒窈很是尴尬,她这反应好像是有点过激? 肖枫笑:“你要想穿着这身裤子晃悠,可以不脱。” “你要把裤子给我穿?” 许舒窈终于明白了肖枫的意思,窘迫之余又习惯性假惺惺的替肖枫表示担忧:“可是你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你这是在担心我 分卷阅读61 么?” “谁担心你了!” “谁说我要把自己的裤子给你了?” “那……” “拿我的衣服系在腰上,还有转过去。” 肖枫不再说话,将衣服脱下扔给许舒窈,又将许舒窈脱下来的裤子挂在芦苇叶子上。 “这里风大,吹一会儿就干了。” 许舒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说到底也是她走路不看路。 一想着这段时间,没少给肖枫使脸色,人还以德报怨这么费力来救自己,许舒窈的脸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许舒窈:“啊?” 肖枫盯着许舒窈,默了一会儿说:“许舒窈,你最近有点怪。” 许舒窈不知该怎么回答。 在肖枫说出这句话之前,她最期待的就是肖枫自己跑她跟前对她说,最近她不对劲,然后她一股脑儿地把心头的不满朝着肖枫发泄,再理所当然地接受肖枫说一句‘对不起’。 那多理直气壮啊! 可当肖枫问起来,她竟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幼稚可笑至极。 人凭什么说对不起啊。 说上天,肖枫也只说了一句要她多考虑自己,别的什么都没说,甚至都没朝着她直言她多管闲事。 一切不过是她以为。 肖枫又问:“许舒窈,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许舒窈一顿:“没啊。” “那你最近的表现为什么那么怪。” 思量半晌,许舒窈决定朝着肖枫坦白:“肖枫,你上次说让我多考虑自己,是什么意思?” 肖枫很诧异,半天没作声。 良久的沉默之后,肖枫狐疑的看着她:“你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个?” 许舒窈挑眉:“不然呢?” 肖枫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许舒窈的脸僵了。 她这么认真的问,他怎么好意思笑! 好不容易肖枫终于止住了笑意,他说:“我的意思是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到底是谁把你扔停尸房而不是八卦新闻上。” 寒风簌簌,吹得人头发犹如海草般狂舞。 许舒窈愣在原地,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对话接下去了。 原来,她一直都会错了意。 她哀嚎一声,把头埋进膝盖里,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以,这几天她到底是在和什么较劲儿啊。 肖枫本想说些什么缓和下许舒窈的尴尬,目光却是落在许舒窈的后颈上。 她的后颈,有一道长约八厘米的疤痕。 疤痕很新,泛着肉色。 虽然以往不曾注意过许舒窈的后颈,但他觉得这道疤,以前是没有的。 这样的一条伤痕,如果稍微用点力,或者任其不管,许舒窈可能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许舒窈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她抬头正好迎上肖枫眼底的阴霾。 她困顿:“怎么了。” 肖枫用手指了指许舒窈的后颈:“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疤。” 许舒窈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飞快用手去摸。 果然就摸到了肖枫说的疤痕。 虽说是条不深的伤口,但那疤凹凸不平,许舒窈只是用手摸就摸出了一肚子的火气。 她咬牙:“MD!把老子扔停尸房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要老子的命!可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耍花样,不然老子弄死他!” 肖枫的眸子变得更加阴沉。 这性子,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了。 许舒窈消失了一个星期,倘若那道疤是将她扔进停尸房的人留下的,那也说明,那个人给许舒窈进行过简单的治疗。 那个人似乎并不是想要许舒窈的命。 否则,那么长且带有一定深度的伤口,不会这么轻易的痊愈。 可是,到底是谁,和许舒窈有什么样的过节,才会做出这样奇怪的行为来? 肖枫很想对许舒窈说,消消气。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说。 他以什么立场对她说这句话。 他想,如果这世上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那么他一定会比许舒窈的反应更激烈。 没有人喜欢被如此捉弄。 许舒窈自顾自地骂了之后,觉得不得劲儿。 她看向肖枫:“肖队,你可以把我以前的事情告诉我么?” 与以往的闭口不答不同,这回肖枫思考了很久。 久到许舒窈都以为她或许真能从肖枫嘴里撬到一丝半毫。 但肖枫只是想了会儿,然后说:“许舒窈,你应该相信我,我之前说过。关于你,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 风萧萧,气滔滔。 许舒窈觉得更没劲了。 但难得肖枫愿意和她说过去,许 分卷阅读62 舒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好半天之后,许舒窈才退而求其次,说:“那肖队,我有家人么或者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什么的?” 如果不是坐的好好的,肖枫觉得自己一定会因为许舒窈这个问题摔一跤。 许舒窈满脸期待。 肖枫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 “不知道,应该没有?”许舒窈很不满意肖枫的答案。 但,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了。 从停尸房醒过来大半个月了,即使不问肖枫,许舒窈的心里也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她真有亲人爱人什么的,不会大半个月没人联系自己的。 当然,她更不会寄人篱下在肖枫的家中。 一股悲怆从心底油然而生。 都什么年代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自个儿这么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呐! ☆、第43章曾被人珍待 等了大半个小时,许舒窈的裤子才晾干。 肖枫将上头的泥巴搓地不太明显,才将裤子递给许舒窈。 许舒窈接过,说了句谢谢,也没管那上头的泥巴,让肖枫别看就开始往身上套。 换好后,许舒窈环顾四周,问:“咱们现在往哪里走,我觉着这地方沼泽应该蛮多,万一一不小心又陷进去了就糟了。” 她皱了皱眉,接着说:“还有,如果第一案发现场是在沼泽附近,怕是线索都没了。” 肖枫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许舒窈问:“什么意思?” 肖枫说:“如果第一现场是在沼泽附近,凶手当然可以借助沼泽掩盖犯罪痕迹,但也别忘了,如果第一现场真在沼泽地里,沼泽这种特殊的自然环境会对凶手作案起到一定的制约作用。” 许舒窈大概明白了肖枫的意思:“你是想说,凶手如果真在这附近作案,势必会留下一些痕迹,对么。” 因为有沼泽地的缘故,如果凶手对周围很熟悉,那么他势必会避开沼泽地,这无疑会缩小排查范围。 同样的,如果凶手抛尸没有避开沼泽地,说明他对这地方并不熟悉。 由于不熟悉,必然会留下一些痕迹。 无论是哪一种,对案情都是有推进作用的。 “对。” 肖枫对许舒窈说:“这地方沼泽多,你跟着我的脚印走,别再陷进去了。” 许舒窈闻言,有些害臊,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刚才只是不小心,都摔了一跟头了,我怎么可能再犯那种傻。” 肖枫笑了:“我只是提醒你,再说……” 说话间,肖枫忽然闭了嘴。 高过人的芦苇荡里忽的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不是风吹叶响,是有人在靠着芦苇缓缓走动。 那脚步声不徐不缓,似缓缓散步。 在这么荒僻的地方散步? 肖枫面色一变。 许舒窈也是打了个激灵。 两人对视一眼,肖枫朝着许舒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舒窈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放轻脚步,缓缓朝着脚步声的方向挪动。 肖枫担心许舒窈再次落入沼泽地,索性在往前的路上一把拽住许舒窈的手腕。 许舒窈的心颤了一下。 她盯着自己被肖枫紧紧拽住手,一颗心狂跳个不停。 虽然知道肖枫只是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沼泽,但许舒窈还是没控制自己的心被小鹿乱撞。 怎么回事,不是很讨厌他么? 虽说刚才误会已经说开了,但不至于现在就对他改观这么多吧! 许舒窈脑子里飘起无数个问题,诸如为什么被他牵着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之类? 许舒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她唯一知道的是过去,她一定被人这么珍待过。 当然,许舒窈也不敢肯定或许是因为被肖枫这样霸道的保护着,才让她有了那么一股子错觉。 肖枫不知道许舒窈的那许多心思,只是往前走的步伐更轻了些。 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肖枫一把扒开芦苇,打算直接把对方控制住。 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妇背着个背篓拄着根拐杖颤颤巍巍的朝前走。 见着是个老妇,许舒窈微讶,她将自己的手从肖枫手中抽离,留给肖枫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的嘲弄,除了表情略微尴尬,却也没太大反应。 方才扒芦苇的动静不大却还是把那老妇吓了一跳。 那老妇僵在原地,哆哆嗦嗦地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见着对方是个行动不便的老妇,许舒窈松下一口气,她说:“我们是警察。” 老妇的听力不算好,很是让许舒窈翻来覆去提高了音量之后,她才总算是明白了许舒窈说的是什么。 分卷阅读63 只是她这一搞明白,更糊涂了。 “警察?” 那老妇闻言,打了个哆嗦,又细细打量了许舒窈和肖枫很久之后,说:“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先前朝着老妇解释身份,许舒窈已费了许多精神。 她嗓子都给吼累了。 肖枫看了眼老妇背上的背篓,问:“老人家,你是要去附近打鱼么?” 肖枫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而且口型也特别夸张。 这一回,那老妇只听一遍就明白了,她咧开牙齿都已经掉的差不多的嘴,笑了:“对啊。” 肖枫又问:“是去溪里边么?” 老妇回:“是啊。” 肖枫问:“老人家,你是住在这附近嘛?” 一改先前的和煦,老妇听了肖枫这话,脸上的笑意明显少了很多,好半天她才盯着肖枫,一脸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肖枫说:“老人家别担心,我们是警察,只是想朝你了解点事情。” “哦,警察。” 老妇的警惕少了些,但她显然不太愿意和肖枫多说:“你们问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了话,老妇又要往前走。 肖枫叫住她:“老人家,前边已经封锁了,你不知道么?” 老妇顿住,好半天才狐疑地问:“封锁是啥意思?” “前边已经没法走了。” “什么!” 老妇脸色大变,忧心忡忡:“那我不是不能去打鱼了?” 肖枫问:“老人家你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打鱼啊。” “关你什么事!”老妇没好气。 肖枫也不恼:“老人家,是家里头有人在等着你带鱼回去么?” “我儿媳妇儿她……” 话说了一半,老妇突然顿住,她盯着肖枫看了很久,说:“你问东问西做什么,我才不信你!” 说罢,那老妇拿起拐杖继续往前走。 许舒窈见状,刚想拦,肖枫冲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眼见着那老妇已经走远,许舒窈更急了:“你把她放走做什么,咱们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肖枫笑:“再往前走几分钟就是封锁线,她走那儿准被小余他们赶回来。等她回来,知道咱们没骗她,也就没那么大的戒备心了。” “可是咱们可以跟着她一起过去啊。” 许舒窈还是不解:“这周围人影子都没有,难得碰见一个人,你就不怕她不按原路回来啊。” 肖枫说:“不怕。” 许舒窈瞪眼:“为啥?”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的目光落在许舒窈的裤腿上,扯唇:“你就这么期待你这幅模样被同事瞧见?” 许舒窈顿时就明白了肖枫的意思,她嘟囔一句:“好吧,算你替我考虑了几分。” 肖枫收敛脸上的笑意:“在那个老妇身上咱们问不到太多,她耳朵背对咱们还存戒心。与其试图从她嘴里打听到什么,不如待会儿跟着她回家从她口中的儿媳妇儿那儿问。” 照肖枫这样说,好像挺有道理。 许舒窈不好再说什么。 她只在心里头骂着: 你最好是个诸葛亮料事如神,如果待会儿那老妇不回来,我看你这脸疼不疼! 十多分钟后,许舒窈都一脸看好戏地等着看肖枫打脸了,忽然听见有人叫他们。 “哎,同志,你们还没走啊!” 老妇见着许舒窈和肖枫,简直喜出望外:“那前边真被封了,也没人给我说,我这都出来半天了半条鱼都没捞着可咋交代啊!” 许舒窈学着肖枫,表情夸张地问:“老人家,你是出来打鱼的么?” 老妇像是没听到许舒窈的话,自顾抱怨:“如果一点东西都不带回去,我家媳妇儿一定要骂人的……” 见着老妇着急,肖枫说:“不如这样,老人家我们和你一起回去,朝着你媳妇儿解释,你看这样行么?” 老妇闻言,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却又暗了下去:“她不会信的。” 许舒窈本觉得这种时候就该亮出自己身份,让对方信服,可一抬眼见着肖枫气定神闲,似半点不急。 她好奇肖枫又料想到了些什么,决定什么都不说。 就当看戏好了。 反正她和这老妇沟通起来也累。 而且这老妇回来,也不愁没人问话了。 老妇顾自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试探的问:“我刚问过那溪边的警察了,他们说你们也是警察。如果是你们的话,和我儿媳说,她应该会信的,只是你们真的愿意帮我么?” 肖枫点头:“当然。” 得了肖枫的回答后,老妇显得很开心。 或许在小余那里知晓了肖枫和许舒窈的身份,老妇对他们也没 分卷阅读64 了先前的警惕。 往老妇家走的一路上,老妇心情似乎很好,一路都在与两人说着话。 说话的内容不过是些抱怨儿媳霸道可恶之类。 肖枫时不时地搭理两句。 许舒窈光是听都觉得费劲,而且那老妇不待见她,她也感觉到了,索性不搭腔。 老妇的家不算太远,走了二十多分钟便到了。 白墙红瓦外用栅栏围了一个小小的坝子。 坝子里有鸡有鸭,还有桃李正在开花。 若不是屋内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这儿倒真像是个桃源之所。 许舒窈和肖枫听见屋内的骂咧,对视一眼,脚都不敢往前迈。 那老妇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她冲着两人笑了笑,说:“别见怪,等等就好了。” 果然,等了几分钟,屋内的骂骂咧咧声音小了很多。 再等了几分钟,屋内没声了。 老妇让许舒窈和肖枫跟着自己进去。 一打开栅栏,掀起一阵鸡鸭热烈欢迎。 鸡鸭声将屋内的狗引了出来,不多时,一只黄狗从屋内摇着尾巴兴奋地扑出来了。 鸡鸣狗吠让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 老妇的儿媳听见屋外声响,又骂咧着出门了。 “谁啊,不会叫一声嘛!” 见着老妇,那儿媳脸色更差了:“你不说出去捞鱼么!怎么这么快回来了?鱼呢,鱼篓子也没拿回来,记性越来越差,饭量倒是越来越好!” 说着话,女人自顾走到老妇身边去拿她背上的背篓。 背篓里连根草也没有,她怒了:“我说你到底都出去干嘛了,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你以为我为这个家……” 许舒窈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如此高分贝的声音,她打断她: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你是?”儿媳这才注意到老妇身边的许舒窈和肖枫。 她先是一愣,旋即立即紧张起来。 一把将老妇拉到一边,儿媳小声嘀咕:“我说你招惹什么人回来啦?” 肖枫说:“我们是警察。” 如雷震耳。 儿媳的声音一下子爆发了:“我娘呐,你到底都干什么了,怎么把警察招来了!” 面对此情此景,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等着那儿媳情绪稳定了,两人才朝着她说明来意。 但出乎意料的,儿媳对于发现死尸的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虽然儿媳情绪不稳,可一看着肖枫,眼睛瞬间就亮了个八度。 许舒窈将儿媳的改变收入眼中,暗中咬牙:嫉妒使我面目全非,要换成个男的,说不定我也能用美色让人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儿媳告诉肖枫,他们村虽然地方不大,但人住的散,都是三两户住一个地方的。 发现男尸的地方离这儿得有二十分钟路程。 太远了,她完全都没听说过这事儿。 肖枫问:“女士,那你们这附近近来可有什么人失踪?” “叫什么女士啊!” 儿媳皱眉,很是娇羞地用手碰了碰肖枫的胳膊:“我叫李兰,你叫我阿兰就好了啦!” 肖枫点头:“好的,李女士,你们这附近最近有什么人出远门或者突然消失了么?” 李兰听着肖枫还这么叫她,有些不高兴,却也只得照实说: “咳,警官,瞅你说的这话,我们这乡下小地方能有什么人失踪啊,十里八乡的,少个人半天就知道了,我可没听谁说家里少人了。” 李兰热情的很:“哎,警察同志,你们这还专程为我家老太婆过来解释,这一路又是水塘又是泥摊怕是没少遭罪吧,先进屋坐吧。” 从头至尾,李兰看都没看许舒窈一眼。 见着李兰对肖枫那么热情,许舒窈除了暗道世风日下没别的心思了。 肖枫长得真有那么好看么? 并没有吧。 不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么,这颜值顶天了也就算是五官端正吧。 李兰让肖枫先坐,她去给倒杯水。 老妇极为感激地冲着许舒窈和肖枫连连道谢:“多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 老妇话没说完,有个男人人在屋里叫她:“妈,你快进来,兰兰问烧水壶怎么用不上了。” “哎,好,来嘞!”老妇朝着两人说了几句,也跟着进屋去了。 肖枫瞥了眼内屋,压低声音对许舒窈说:“李兰说的话不能全信,她先说发现男尸的地方隔离他家路程远,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转眼又说村里少个人半天就传遍了。” 许舒窈问:“你觉得她知道点什么?” 肖枫摇头:“这倒未必,她的话前后矛盾我只是提醒你不可尽信。” “是么?”许舒窈冷笑:“我倒是觉得人对你挺有问必答的。” 分卷阅读65 肖枫皱眉:“什么意思?” 许舒窈刚想说别装,忽的看见李兰从屋里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 许舒窈看得叹为观止。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李兰不仅‘化了个妆’还把衣服从头到脚换了个遍。 那两条猪儿虫一样的眉毛,猩红的嘴巴,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形容。 再看她这一身搭配更是比圣诞树还精彩。 假发、红裙、丝袜连带着黑色羽绒服银色高跟鞋,许舒窈能想到的一年四季的搭配都给李兰穿在身上了。 李兰这一身搭配里,堪称点睛之笔的就是她脖子上那条假的钻石项链了。 那光芒简直将她整个人衬托得熠熠生辉。 等等…… 熠熠生辉? ☆、第45章肖枫你还有没有追求 许舒窈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蹦过去了,她还没理清楚蹦过去的是什么,忽然感觉到身旁的肖枫起身了。 肖枫径自走向李兰。 见着肖枫走进自己,李兰脸上的娇羞更加欲说还休了。 她低着头,那模样真真是少女怀春才该有的羞涩。 许舒窈见着肖枫走过去,也是惊呆了。 不会吧! 肖枫你有没有追求,这种姿色就把你迷住了! 原来你竟然是好这一口的么! 瞧着李兰那羞涩模样,又见着肖枫面色沉凝。 一想到之前自己居然误以为肖枫和自己有那么一层关系,许舒窈相当怀疑自己的眼光。 不过,既然联想起自己曾经确实被肖枫的美貌吸引过。 许舒窈又不禁企图自我说服:其实仔细看,可以发现李兰的底子不算差,只是不会打扮罢了。 就初见那副模样虽然脾气不算太好,但至少模样还算是清秀的。 四舍五入过后,许舒窈得出的结论是肖枫的眼光也不算太差。 对,就算是把丑八怪夸成小仙女,许舒窈也在心中告诉自己: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打自己的脸! 肖枫冷声质问:“李女士,请问这条项链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肖枫的声音有点大,面色有点冷,直接把李兰脸上的笑容都给吓回去了。 李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脖子上的项链,无辜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条项链是我自己买的啊。” 肖枫无视她眼底的类花儿,问:“李女士,我希望你诚实回答我,这条项链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李兰不松口:“真是我自己买的。” “你买的?” 肖枫的哼笑从喉咙里发出,他指着李兰脖子上的项链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项链么?” 李兰愣住,被肖枫这一顿说,委屈得眼泪都出来了:“材质?” “警察同志,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李兰的老公听见自家媳妇儿哭唧唧,连忙走上前来帮她说话。 “有话好好说嘛!” “是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老妇也走了过来。 许舒窈抬眸看了眼那老妇,心说这时候耳朵倒是挺好使了。 见自己老公和婆婆都过来了,李兰更委屈了:“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枫没理会她的委屈,一字一句地问:“我问你最后一遍,这条项链从哪儿来的?” 屋子里的场面一度十分僵持。 许舒窈完全状况外,她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肖枫会揪着人家一条假项链不放。 这时,李兰的老公总算是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笑着说:“嗨,我当你们在说什么呢,不就是一条项链嘛!” “这项链是之前在外头捡的。”李兰老公一面说着话,一面让李兰把项链取下来。 李兰不干。 她男人瞬间火了:“李兰,我让你取下来!人警察同志要看你就让人家看。” 李兰显然是头一回被自己男人吼,傻了一下后,不甘不愿地把项链摘下。 李兰老公将项链交到肖枫手里,困惑得很:“警察同志,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肖枫没回答,他接过项链,对着项链上的钻石哈了口气。 许舒窈看到几乎是在眨眼间,钻石上的水汽立即消失不见了。 虽然之前就隐约有了猜测,不过这会儿许舒窈总算明白为什么肖枫要揪着这条项链的来路不放了。 也怪她不识货,真钻假钻居然不能一眼就分辨出来。 不过好像也不能怪她,她这么穷,哪里会见过真钻石长啥样。 而且她也想不到李兰脖子上会带着真钻石项链啊。 “这条项链是从哪里捡到的?”肖枫拿了个证物袋将项链装好,问的依旧是李兰。 李兰嘟着个嘴, 分卷阅读66 又是哀怨又是委屈还夹带着三分凄苦,说不出来。 最后是她老公说:“就在咱们村子边那片竹林外头捡着的,我瞅着这项链挺好看,衬我媳妇,就捡回来了。” 肖枫冷冷地说了句:“是么?” 李兰老公想说话,但迎着肖枫的冷脸,什么都说不出口。 经过这么一折腾,许舒窈琢磨着也问不出更多的了,便朝着肖枫使了个眼色,让他走人。 这里不只李兰一户人家,从这家问不出东西来,下一家说不定就有发现了。 肖枫显然与许舒窈一般想法。 两人刚要走,那一直没开腔的老妇突然拽住了许舒窈的手:“你们不能走!” 许舒窈回头:“为什么?” “这是我儿媳的项链,你们不能就这么抢走。” “你儿媳的项链?” 许舒窈觉得好笑,她皱眉:“老人家,我想你是没搞清楚情况,这条项链是……” “这条项链算我朝你们买的。”肖枫打断许舒窈的话,他从钱包里摸出六百块钱递给李兰。 李兰一瞧见钱,立马喜笑颜开地把老妇推挡在身后。 “嗨,给钱多见外啊!” 嘴里说着客套话,李兰收钱的动作半点没停下。 许舒窈大惑不解,这是证物,怎么还要给她钱呢! 离开李兰家,许舒窈说:“肖队,你倒是大方,明明可能是证物的东西,你居然用钱买。” “你也说是可能了。” 肖枫说:“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条项链和那名男尸有直接联系。” 许舒窈不服:“可是这串项链价值连城,这个小村子里头绝对没人能买得起这么昂贵的东西,它突然出现在那片竹林外头,肯定是有原因的。” “的确会有原因。”肖枫闻言,点了点头:“走吧。” “走哪?” “竹林。” “不去问其他人了么?” 肖枫回答:“你觉得其他人会比李兰家知道更多么?” “你就不怕李兰她老公骗你。” “骗?”肖枫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浅笑:“他敢。” 语气甚是嚣张。 许舒窈被肖枫这突如其来的嚣张弄得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后还是肖枫说:“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没法撒谎。许舒窈你学犯罪心理的,应该对他刚刚的行为摸得很透。” 这倒也是,许舒窈琢磨了一会子,觉得肖枫说得好像有那么一丁点道理,便跟了上去。 ☆、第46章许舒窈,严肃点 李兰老公说那片竹林就在村子边上,许舒窈听他不以为意的语气还以为竹林距离李兰家肯定很近。 不想这一路走过去,竟用了一个多钟头。 “这片竹林……” 终于到了地方,可许舒窈瞧着眼前的竹林,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形容。 这片竹林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无边无际,竹叶随风飘舞,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绿色的海浪前赴后继的翻滚。 许舒窈的眼底染上一沉阴霾: 这竹林太大了,一眼望不到边际。 正是因为竹林面积够大才能形成如同海浪一般的涌动。 可竹林这么大,就意味着她们要在这竹林附近找线索很难。 肖枫倒是没太大的反应,他说:“许舒窈,跟紧我。” 许舒窈闻言,难得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嗯。 竹林大又怎么了,这附近发现了价值不菲的项链,为了不错过任何可能的线索,除了找还能咋的。 肖枫带着许舒窈往里走了十来分钟,忽的停下脚步。 原本郁闷不已的许舒窈发现地上布着零星脚印,精神一震:还真有发现。 不比刚入竹林时的荒无人迹。 再往竹林深处走,居然满是杂乱的脚印。 虽然掉落的竹叶掩盖了不少痕迹,但因为有人长久在这条路上行走,竹林里头居然被走出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 有了路,接下来的方向便要好找多了。 许舒窈和肖枫顺着那条小道往里走。 最后,一间用木头和石头搭成的小屋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进去吧。”肖枫冲着满脸兴奋的许舒窈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跟在我身后,万事小心。” 许舒窈没应,心里头却有种莫名的得意: 他还真是她的靠山,跟着他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一样。 走近木屋,肖枫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将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确定里边没人,才戴着手套推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尘土飞扬。 肖枫没个准备,吃了一嘴灰。 许舒窈倒是闪得快,她脸上虽然没碰什么灰,但衣服上还是不可避免 分卷阅读67 地被沾上了。 许舒窈瞅见肖枫满脸是灰尘,没忍住笑了:“肖枫你这模样真丑。” 肖枫懒得理她。 他走进屋子,仔细观察。 这间屋子像是一个临时住所,屋子里头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什么的倒是齐全。 但屋子里的东西大多都积了灰,看模样,少说也得半月没有人来过了。 肖枫还在门口观望屋里都有些什么的时候,许舒窈已经走进里边搜了。 许舒窈在布满灰尘的木板床上发现一条断了的绳子:“哎,这是什么?” 肖枫皱眉,还没想明白。 许舒窈已经又转头去看桌子那边了。 “戴上手套!”肖枫递给许舒窈一双手套。 “得嘞。”许舒窈笑盈盈地戴好手套,指着桌子对肖枫说:“肖队,这桌子上的东西可真丰富。” 许舒窈犹如孙猴子初见水帘洞一般,将桌子上的东西一件件仔细查看。 “泡面桶,这霉都变成黑色了,已经吃不了咯。” “这辣条也是,不看包装袋的形状,我还真看不出是辣条。” 她说着话,抹了抹塑料袋上灰尘,冲着肖枫乐:“你看,我说得没错,是辣条吧。” “让我看看还有啥……” “泡鸡脚、面包、瓜子薯片花生米,一堆还没来得及吃的。好家伙,怕不是有人在这里开茶话会呢!” 肖枫听了许舒窈一个劲儿的叨叨,终于忍不住说:“许舒窈严肃点。” 许舒窈回:“我这挺严肃的。” 肖枫无语,懒得和她计较,他拿起方才被许舒窈放下的绳子,上下比划了几下。 低头,地上未用过的和用过的胶带落了一地。 许舒窈凑过来:“肖队,是不是有发现?” 肖枫反问她:“你说呢?” 许舒窈看了眼地上的胶带,收敛起初的笑意,她皱眉:“绳子和胶带,这里曾经发生过绑架案。” 肖枫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许舒窈被肖枫看得心里突突,连忙说:“肖队我也只是说我的猜测,你不要给我扣帽子说我主观臆断什么的就成。” 肖枫说好。 许舒窈这才将心头的想法朝着肖枫说了出来。 她说:“首先,咱们就这个屋子的位置来说,是不是一个极佳的犯罪场所?周边全是竹子,竹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隔绝里边的声音,而且这地方距离最近的李兰家也少说得走一个多小时,你看这里头积灰这么严重,说明平时压根就没人会进来。我觉着吧,如果有人要在这木屋子里做点什么,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继续。” “再看这屋子里的东西。” 许舒窈说:“都是些抵饿的泡面面包什么的,咱们就看这些东西留下的塑料包装垃圾,少说也得够一个人吃半个月不用出门吧。” “咱们最后看这绳子,肖队,你看这上边这个黑色的像不像血迹?”许舒窈说着话,示意肖枫看绳子上的印记。 肖枫起初心中就有数,听了许舒窈的话,更有数了。 他问许舒窈:“你觉得这里和那具男尸有没有关系?” 许舒窈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 话锋一转,许舒窈咧嘴一笑:“不过为了避免遗漏线索,咱们得把这里有用的东西都带走。” 语音刚刚落地,许舒窈便开始装屋子里的东西。 大到绳子胶带,小到杯子碗筷,她一点都不打算错过。 肖枫无奈,若不是许舒窈拿的是些和垃圾一样的东西,要说她是土匪肖枫也信。 许舒窈收拾着,忽然抬头看肖枫:“肖队,我觉得得要马亮他们过来帮忙才行,还有蔡云也要来。这绳子上边的如果真的是血迹的话,要和尸体进行比对。” 许舒窈继续叨叨:“那条项链也很可疑,如果是水沟里发现的那个男人曾经被关在这里,那项链的来路就有些古怪了。” 肖枫见许舒窈说得眉头紧皱,嘴角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笑。 在回局里之前,许舒窈背着肖枫又去了一趟李兰家。 除了问出那条项链是在大概十几天前捡着的外,还逼着李兰还了三百块钱给自己。 在她看来,就算肖枫要买,三百块钱足够了。 本来这项链就是证物,凭什么李兰他们还要收钱了。 许舒窈拿了钱喜滋滋的去和大部队集合。 刚上车,肖枫就问她:“去李兰家了。” 许舒窈瘪嘴,当然不会认。 肖枫笑:“你别不认,你只要转下眼睛,我就知道你动的是什么心思。” 许舒窈哼了一声:“你咋不说我放个屁,你就知道我中午吃的什么!” 肖枫被许舒窈堵得哑口无言,好半天之后,才说:“许舒窈,你知道 分卷阅读68 我为什么要给钱么?” “为什么?” “瞧着可怜。”肖枫说。 “什么?”许舒窈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老妇……” 肖枫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朝着许舒窈说。 许舒窈很有耐心地盯着肖枫,等着他朝下说。 “你不觉得那个老妇挺可怜么?” 许舒窈回答得很诚恳:“不觉得。” ☆、第47章还不是惯的 肖枫被许舒窈的话噎住。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该怎么回应,索性决定和以前一样一步一步引导许舒窈。 可这一次,许舒窈十分不配合,她依旧皱眉:“哪里可怜了。” “她少说也有六七十了吧。” 肖枫叹了口气,循循善诱:“六七十岁为了儿媳的口腹之欲跑到沼泽地附近的溪边打鱼,怪让人心疼的。” 许舒窈闻言,如同看珍稀动物一般看着肖枫。 肖枫被许舒窈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舒窈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同情心这么泛滥的?” “什么叫做同情心泛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没听说过么!” “还用上古话来教训我了。” 许舒窈笑得更肆意了:“肖队,我承认那个老妇过得很可怜,但是生活是她自己选的。你以为那个李兰蛮横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肖枫看她。 许舒窈微笑,她对着肖枫一字一句的说:“还不是被惯的,事事顺从,哪怕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她也不敬重,这不是惯的是什么!” 肖枫被许舒窈的话给气堵了。 许舒窈回瞪着她,半点不示弱。 一时无话。 接下来往局里走的时间里,肖枫似乎只想专心开车。 许舒窈几度想要和肖枫说话,得到的都只是敷衍至极的‘嗯’‘哦’之类。 许舒窈不明白肖枫到底怎么了。 几次搭话失败后,许舒窈索性将目标转移到了马亮的身上。 马亮对许舒窈的搭理依旧受宠若惊,两人你说一句,我回十句,倒是十分和谐。 许舒窈和马亮说话的时候没忘提高音量,眼角的余光还往肖枫身上看。 哼,她也不是非得要和肖枫说话。 只是,偶尔在马亮一个劲儿叭叭的时候,许舒窈会想: 到底是哪句话没说对呢? 明明前边还和自己说得挺来劲的,怎么转眼就不乐意搭理了。 难道是因为她说了李兰她婆婆? 许舒窈皱眉,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和肖枫关于李兰婆婆的对话。 但似乎也没说什么可以让肖枫有这么大反应的话吧。 想了半天,最后她得出结论:自己的话并没有半点问题。 那老妇再可怜又怎样,还不是自己惯的。 儿媳不是亲生的,儿子还不是了么! 许舒窈心想,刚才她还没说李兰那完全不顶事的老公呢! 果然,我许舒窈是不会错的! 许舒窈和肖枫刚到局里,就被蔡云拖到法医室去了。 蔡云原本是只打算让肖枫一个人过来,许舒窈听说有发现,说什么也要跟上。 进了法医室,蔡云有些犹豫:“舒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许舒窈不悦:“什么叫做不要看比较好,我又不是没见过尸体。” 蔡云听她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便也没说什么。 他将两人带到停尸台前,让他们看尸体。 当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尸体的全貌时,许舒窈终于明白蔡云的担忧了。 因为死亡时间过长,尸体表面已经有了明显的腐败泡沫。 而腐败泡沫所散发出的臭味和骇人形态足以让一个正常人难以忍受。 不过除了臭,许舒窈倒没觉着有什么。 想当初在停尸房里头看到那个因为车祸而去世的男人,可比眼下这具尸体可怕多了。 所以,怕什么! 蔡云说:“之前在发现尸体的地方我已经说过了,初步推断凶器是烟灰缸。我已经提取了死者的DNA,可惜在数据库中无法匹配,所以死者的身份暂时还是无法确认。” 肖枫问:“年龄能够确认么?” 蔡云回答说:“从骨龄推断大概是32、33岁的青壮年男性。我刚才根据死者的面部特征,画了一幅素描,你们可以看下。” 说着话,蔡云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两张图分别递给两人。 许舒窈接过图,不由蹙眉低喃:“这种长相。” “很普通吧。” 不是普通,是抽象。 许舒窈挑眉,不好将心里话说出来。 怕打击到蔡云 分卷阅读69 。 蔡云的画水平不能说不好,但许舒窈总觉得很失真。 如果要凭着这幅素描去找人,怕是难于上青天。 蔡云不知许舒窈的想法,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死者面部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以我的水平只能画成这样,不过我打算对死者进行颅骨复原。” 许舒窈挑眉:“颅骨复原?” 肖枫说:“简单来说就是对颅骨进行三维扫描,参考面部软组织厚度数据,进行三维重建,以达到复原死者生前面貌的目的。” 许舒窈哦了一声,如果是这样的话,颅骨复原应该能很准确的复原出死者生前的面貌。 蔡云见许舒窈过于期待,忍不住说:“不过就算完成了死者的面部重构,要确定死者的身份也不是一件易事。” 许舒窈闻言,思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明白蔡云这话背后的意思。 人海茫茫,尸体发现之地本就偏僻,最近也根本没有报案记录,想要确定死者身份的确不容易。 肖枫问:“尸体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可以确定身份的线索?” 蔡云示意他看尸体的身上: “在尸斑覆盖下有很多深浅不一的伤痕,我想或许能从这里去推测死者的身份。” “伤痕?”许舒窈凑近看。 “这个伤痕!”她瞪大了眼睛,忽然就想到了苏茗的身上也有类似的瘢痕。 蔡云说:“是的,这些痕迹所形成的时间和造成的原因并不一致,有刀伤也有殴打伤。这些伤痕形成的时间短的只有十多天,长的则在几年甚至十年之前。” “十年?” 许舒窈咋舌:“难道说他生前一直在遭受虐待?” 蔡云用手托着腮,并未回答。 肖枫说:“不一定是虐待,死者是成年男性,身形魁梧,想要对他造成伤害并不容易。我更倾向于这些伤痕是他与人打斗时留下的。” 许舒窈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极有可能曾经有过参与斗殴或者是伤人的前科么?” 肖枫点头,算是默认。 蔡云插嘴:“这些信息我也给留在村子里继续调查的同事说了,如果他们那里又发现,应该会立即给我们消息。” 许舒窈很是振奋:“那我拿蔡法医这张素描图结合DNA去和数据库比对,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匹配的数据。” 肖枫没有阻止。 蔡云看着许舒窈离开,眉头紧皱,他问肖枫:“肖队,我总觉得她这样不对。”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挑眉:“哪里不对?” “她或许应该避避。” 蔡云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这才多久就遇着两回了,我担心……” “你觉得她会避么?” 肖枫好笑地看他:“以许舒窈的性子,恨不能立即揪出来是谁在背后对她动手脚,再说了。” 说着说着,肖枫不往下说了。 蔡云着急:“再说什么?” “这一次我会护住她。”肖枫咬牙,似在起誓。 蔡云的眸子暗了很多。 良久之后他轻声低语:“但愿你能护得住吧。” 肖枫忽然问:“蔡云,如果她想起以前了,你要怎么办?” 蔡云被肖枫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 很是局促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这似乎是个百搭的答案,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敷衍所有。 但这也是一个白搭的答案。 不管什么问题,这种答案绝不会让人罢手放弃。 肖枫轻笑:“我如果是你,会在她想起之前朝她坦白。” 蔡云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很久之后,他缓缓说:“我记住了。” 肖枫对蔡云的这个答案稍稍满意了那么一点:“那我先走,有线索告诉我。” 蔡云不再看他,说:“好。” 肖枫抬脚刚走,忽的听见蔡云又说:“你们拿回来的绳子和项链,我待会儿看能不能从上边发现些什么。” 肖枫浅淡的一个好字随着他远去的背影飘到蔡云的耳朵。 蔡云握着解剖刀,迟迟没有动作。 眼前面无表情的尸体似也在嘲笑他的懦弱。 在满怀期待的看着马亮忙活了半天之后,许舒窈从内心深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数据库中仍然没有能够与死者匹配的信息。 马亮见许舒窈沮丧,连忙安慰她:“舒窈姐,你别这样啊。咱们不是查到了那个小木屋嘛,指不定死者就是那村子里的人呢!” 许舒窈抬头瞥了他一眼:“你信?” 马亮打了个哆嗦。 当然不信。 虽说在竹林深处发现了那么个奇怪的 分卷阅读70 小木屋,这算是一个重大发现。 但他们有留人在周围询问,并且告诉留下来的人,如果有发现立即通知。 蔡云那边也早就把目前能够确定的死者信息告诉留在村子里的人了。 可这么久了,半个电话都没有。 但凡不那么天真的,都该知道死者绝非是村子里的人了。 到了下午,留在村子里的警员也都陆续回来了。 小余刚归队,就发现队里的气氛不对。 特别是‘后门小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强大的低气压。 这股子低气压让小余都不想进屋。 他把马亮拉到一边,问:“怎么了?” 马亮指了指白板上关于死者的信息,给了他一个眼神体会。 小余一瞧见白板上字叠着字,瞬间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轻轻的拍了拍马亮的肩膀,安慰他:“别急,我们今天在村子里晃悠了一天,还不是没什么发现。” 说着话,小余发出了‘咿’的一声。 马亮不悦:“你咿个什么鬼?” “不是,这项链……” 小余沉吟,他疾步走到白板前边,瞧着白板上项链的照片,脸上本就不多的肉几乎在瞬间皱成了一团。 “这项链有什么不对劲么?” 许舒窈不知何时站在小余的身后,小余突然听到她的声音,真真实实的吓着跳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小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许舒窈给他一个白眼:“大惊小怪,快说你刚才咿那一声是不是这条项链有哪里不对劲?” 小余发自内心地不太想搭理‘后门小姐’,可此刻不仅是许舒窈,就连马亮都对他露出了满怀期待的表情。 于是,略作犹豫,小余清了清嗓子说:“我好像见过这条项链。” 许舒窈和马亮闻言,并没有小余想象中的激动。 事实上,当许舒窈听到小余发出咿的声音时,大概便猜到了。 所以她才巴巴地凑上来。 她凑上来可不是想听小余见过,她想听的是小余在哪里见过。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在谁的身上见过。 马亮性子急,没好气地戳了戳小余:“你在哪儿见过?” 小余让马亮不要着急,拿出手机,搜索了某个专门记录明星穿搭的博主,一页一页翻看着。 许舒窈和马亮面面相觑,搞不懂小余在做什么。 许舒窈等得都不太耐烦的时候,小余忽然抬起头,极为激动的说:“找到了!” 许舒窈见小余这么激动,心生异样。 不知为何,伴随着小余的叫声,她的心也跟着狂跳了起来。 马亮惊呼:“这条项链和咱们找回来的那条……” 小余得意洋洋:“我就说见过这条项链吧。” 马亮震惊得直摇头:“真没想到这条项链居然会和凌千夏的项链一模一样。” “什么叫做一模一样?” 小余不满马亮的措辞,他纠正:“这条项链就是凌千夏的那条。” “你确定么?”许舒窈抢在马亮前头问。 小余回:“当然确定,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条项链是这个品牌商根据凌千夏的气质,专门为她设计的,全球就这么一条。” 许舒窈问:“不能是山的么?” “山?” 小余笑出声来:“这个品牌向来以打山为己任,没人敢山寨他们家的款式。再说了,你看这照片上的这条还有凌千夏的名字大写呢!” 许舒窈和马亮闻言,仔细瞧照片,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L’。 马亮由衷赞美:“小余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啊,你怎么知道这条项链的出处啊。” 小余笑了笑,说:“我平时没事就爱看看八卦,凌千夏也算是明星里头话题度比较多的一个了,你们是不知道她平时性子跋扈,又爱炫富,没事老爱发些自己的奢侈品什么的。就这条项链啊因为价值连城,品牌方又大牌,所以当时她连发了几条微博来炫耀呢。” “你可真行!” 马亮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博主发了这么多条关于明星的微博,你咋这么快就翻出来了。换我肯定翻半天都找不着。” 小余面色微变,须臾之后,笑了笑: “说来怪不好意思的,我有个女朋友,她平时总喜欢照着明星的东西买。你们也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也没多少钱,我能给她的不多,所以我就时不时地关注这些博主,看看他们发的哪些东西是我能够买得起恰好也是我女朋友喜欢的。” 马亮闻言,不由打趣:“嘿,看不出你小子对你女朋友这么用心啊!” 得了想要的消息之后,许舒窈再没心思去听马亮对小余的调侃。 她一个单身狗听人家的甜蜜爱情做什么。 ☆、第49章糟糕 分卷阅读71 ,好像找不到北了 不过,小余的话多少让许舒窈有了一些思路。 因着空间和时间凑巧得有些微妙,她隐约觉得被绑架的凌千夏和无名的男尸应该会有所关联。 她决定去找肖枫。 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身后,马亮和小余还在说话,许舒窈却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好像是出自小余的话。 但她细细回想之后,又似乎确定不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许舒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抵是想多了。 虽然不能确定凌千夏和男尸有没有关系,但这条项链的出现好歹给了下手之处。 当许舒窈将项链的发现说给肖枫之后,肖枫没有太过惊讶的表现。 他只是朝着许舒窈沉声说:“走吧,去找凌千夏。” 许舒窈问:“现在?” 肖枫拿了车钥匙:“不然呢?” 许舒窈指了指自己的裤腿儿,皮笑肉不笑:“肖队,我可以申请回家换条裤子么?” 肖枫闻言,这才发现许舒窈还穿着那条从沼泽地里拔出来的裤子。 短暂的尴尬过后,肖枫说:“好吧,先回家换衣服。” “你也得换。”许舒窈一脸认真。 肖枫不解:“好端端的我换什么。” 许舒窈指了指肖枫身上的制服,一脸嫌弃:“咱们去找的好歹是个大明星,你觉得你穿着这身衣服对她好么?” 是不太好,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被警察找上门,若是被有心人拍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风波来。 肖枫闻言,觉得许舒窈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没再说什么。 两人来到凌千夏的经纪公司表明来意后,得到让他们稍作等候的答复。 许舒窈坐在等待区,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观察凌千夏公司的布局。 要不说是大明星呢。 这富丽堂皇的风格,布局格调讲究不说,连石柱子上都恨不能镶金。 许舒窈生生觉得自己在这地方坐着就像是个乡巴佬一样。 瞅啥都新鲜。 许舒窈自己看个新鲜不够,她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肖枫:“哎,我说。” 肖枫的反应很快:“怎么了?” “你说人明星咋就这么有钱呢。” “怎么,你羡慕啊。” “说什么话呢!” 许舒窈想和肖枫搭讪的心情瞬间就少了大半,她哼哼一声:“我只是觉得吧,那个凌千夏说漂亮也就一般漂亮,我觉着就和我差不多呢吧。一个人能凭长相挣这么多钱可真让人羡慕啊。” 肖枫闻言,瞥了她一眼。 她自夸起来是真的一点不谦虚。 她长得虽然不丑,但和明星比起来,应该…… 肖枫打量许舒窈一秒,忽然觉得她这长相当明星应该也是可以的。 许舒窈察觉对方眼神不妥,立即提高了音量:“你觉得我不好看?” 她的问题太直白也太尖锐。 肖枫避无可避。 索性迎着她质疑的目光,坦坦荡荡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坦白来讲,肖枫以为许舒窈拥有一个男人渴望女人拥有的一切: 完美的身材,招摇的长相。 哦,不对,除了脾气。 除了脾气,许舒窈应该可以成为大部分男人的梦中情人。 肖枫暗忖,如果许舒窈的脾气能改改就好了。 她太嚣张也太情绪化,锋芒毕露,半点不示弱。 这种性格倒不能说不好,只是容易得罪人。 许舒窈原是十分自信的,可被肖枫这么仔细打量,她竟觉得好像没了什么底气。 好在肖枫很快收回了目光。 许舒窈总感觉肖枫下一秒就该做出对自己外貌的评价了。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 心,莫名的紧张。 肖枫沉默半秒,突然抬头,与她对视,极为诚实地说:“你长得挺好看。” 没有比较,只有平静的评价。 虽说这话是夸自己的,但许舒窈却觉得不得劲儿。 她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只要不瞎,审美不太糟糕,都能够发现吧。 她在乎的明明是在肖枫眼里,自己和凌千夏到底谁更好看。 女人似乎总很在意这些事情。 肖枫将她的不满收入眼中,微笑:“你想知道我怎么看你和她?” 许舒窈点头,她的确很期待。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纠结肖枫的看法。 思考良久,许舒窈总结出来:能从对自己有偏见的人的嘴里得到赞美的话,那才是于自己而言最高的赞美。 肖枫顿了片刻,说:“她很漂亮。” 满腔期待化作无尽的挫败,许舒窈 分卷阅读72 盯着肖枫,直向盯着一个瞎了眼的愚人。 肖枫清淡的声音传入许舒窈的耳膜: “你在我眼中,比她更好看。” 啥,啥,啥! 许舒窈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肖枫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分明是褒奖自己的话。 糟糕,好像有些找不着北了。 肖枫又说:“但你说的凌千夏仅仅只靠外貌挣钱,是不对的。” 许舒窈没从肖枫的夸奖中回过神来,顺嘴就问了:“那她靠什么?” “靠演技和经历。” 肖枫微笑:“她从小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其中心酸旁人不得而知,眼下她虽然光鲜,但谁知道在这光鲜背后她付出了多少。” 许舒窈做梦都没想到肖枫会说出这么一番鸡汤味十足的话来。 她如同看怪物一眼看肖枫。 明明情商低又不会说话,恨不得句句话把人怼死。。 怎么一涉及到人世常情,他倒像是个老司机了。 许舒窈刚想说什么,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走过来,冲着他们笑道:“不好意思,请问是肖警官和许警官吧,我是千夏的经纪人陆可。” 肖枫和许舒窈只见陆可,不见凌千夏,倒不怎么意外。 大明星嘛。 本来就要摆点架子。 何况凌千夏这还刚才惊魂甫定的绑架案中平安归来。 于情于理,不见他们两个都很妥当。 为表礼貌,肖枫本想站起来和陆可说话,不想还未动作,陆可朝着他们摆了摆手说。 “不必了,两位坐着就好,咱们也说不上太多。”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许舒窈被陆可这话弄得怪不舒服的,她皱眉:“陆小姐,我想你是没搞清楚我们的来意。” 陆可微笑:“我很清楚两位的来意,你们是想问我家千夏之前被绑架的事情吧。之前你们也有同事来找过我了,我想上一次我就已经将话说的很清楚,没有再重复的必要了吧?” 没有给许舒窈和肖枫说话的机会,陆可皮笑肉不笑的接着说道:“二位,我知道你们是好警察,为人民服务嘛。但我们家千夏很好,真不用你们操心。” 许舒窈还是头回遇见个这么会先声夺人的。 向来从来都是她抢人家话的份儿,怎么这回遇见个这么个不给人搭话机会的主儿了! ☆、第50章这钱可真好挣呐 许舒窈看向肖枫,很期待面对这么个能说会道的陆可,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肖枫神情恬淡,似完全没将陆可的话听进耳朵。 “两位看样子也没其他事情了,正好我还有事,就不陪二位了。” 陆可打量了两人一会,觉着他们两个无话可说,扯了扯唇,说: “不过二位放心,不管怎么说,您二位都是出于关心前来,我们公司有免费的点心,味道还不错,我待会儿让前台给你们两张券,你们就去吃点吧。” 许舒窈闻言,心说这是将他们二人当做讨饭的了? 气不过啊气不过! 她酝酿了下情绪,起身,说:“这位陆小姐,您真是误会了,其实我们之所以来您这儿,并不是为了你家千夏被绑架的事情,我们来这儿是因为……” “请问,这条项链是凌千夏的吧?” 毫不意外的,肖枫又一次抢了许舒窈的话。 许舒窈见着肖枫将项链的照片拿给陆可,心态简直要爆炸。 早不抢晚不抢,老盯着节骨眼儿抢! 要说肖枫不是存心的,许舒窈打死都不信。 不过现下面对被肖枫频繁抢话这一事实,许舒窈麻木了。 她自我安慰: 话嘛,谁说不是说呢,只要意思差不多就得了。 肖枫他就是嘴快,其实心也不是黑的。 重要的是破案嘛,案子最重要。 陆可一见着照片,脸色变了。 她拿过肖枫手中的照片,问:“这条项链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肖枫说:“这个问题我想或许得要和凌千夏小姐当面说才行。” 陆可眸光微缩,她犹豫了一会儿,将照片还给肖枫,说:“你们稍等,我问问千夏。” 陆可打电话的时间很短,短到许舒窈都没有和肖枫交流的机会就回来了。 她抱歉地冲着两人笑了笑:“我家千夏待会儿有个商演,如果两位警官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去。” 肖枫笑:“当然不介意。” 说是和凌千夏一起去商演现场,但上了车许舒窈才弄明白人凌千夏已经和陆可早早地上了保姆车,而她和肖枫只能坐在随行车里头。 同路不同车。 许舒窈原本计划的在去往商演现场的路上对凌千夏问话的打算算是彻底泡汤了。 她一路愁 分卷阅读73 眉不展,总觉得凌千夏这么做算是明晃晃地摆了自己一道。 肖枫见她一路唉声叹气,怕她郁结,问:“许舒窈,你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许舒窈看他:“我在想凌千夏到底想做什么啊。” “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许舒窈没明白肖枫的意思:“什么?” 肖枫说:“原本凌千夏没打算见我们,可听陆可说了项链的事情之后立即就答应见面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么?” “这算什么古怪?” 许舒窈瞥他一眼,又看了眼坐在前边的司机,谨慎地朝着肖枫靠了靠。 不仅如此,她还示意肖枫把耳朵凑过来。 肖枫不动。 许舒窈吹胡子瞪眼:这前边可是凌千夏的人,我若是说了被她的人听了那还了得! 肖枫还是不动,权当没看懂她挤眉弄眼想说的内容。 无奈,许舒窈只好主动将自己的嘴巴凑近肖枫的耳朵,低声说:“全球就那么一条项链,现在在咱们手上,她想否认都否认不了,所以迫不得已要见我们,所以我说这算什么古怪?” 肖枫摇头:“你别忘了,咱们并没说在哪里发现了这条项链,而且她应该也不知道那具无名男尸的事情。” 虽然并没有像许舒窈那般谨慎,但肖枫将自己的音量控制在只有自己和许舒窈能够听见的范围内。 许舒窈闻言,更激动了:“这不更说明其中有鬼么!你想想啊,那凌千夏之前被绑架了,她其实只需要说一句那条项链是被绑架的时候丢掉的就可以完全不搭理咱们了。” 肖枫点头,淡淡地回:“这就回到原点了。” 许舒窈:“嗯?” “凌千夏被绑架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虚晃一招。” 许舒窈摇头,觉得肖枫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现在不是她有没有绑架的问题,而是她和那个男人的死有没有关系。” 肖枫呼出一口气:“你又凭主观臆断了,到目前为止,那条项链最多只能证明凌千夏曾经在那个木屋附近出现过,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与那个男人有关系。” “如果你将凌千夏看做嫌疑人,那么你能不能将她的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段说出来?” 许舒窈闻言,不禁愣住。 依照目前手中的线索来看,的确是不能将凌千夏作为嫌疑人看待的。 既然连嫌疑人都称不上,那作案动机和作案手段更是不知从何说起。 她半眯着眼睛,许久之后才闷声说了一句话:“你说的有道理。” 很快,车停。 许舒窈和肖枫被安排在后台等待。 许舒窈虽然不知道凌千夏接的到底是个什么商演,但听见外头人声鼎沸,又是喝彩又是尖叫,她觉得凌千夏表现地应该让人很满意。 在后台待得无聊,她朝着肖枫胡乱打听,凌千夏这么一个商演下来大概能得到多少钱。 当得到一个对她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的回复后,许舒窈十分识相的闭了嘴。 她假装镇定地在后台转圈圈,心里边想的尽是:如果自己也能挣那么多钱就好了…… 许舒窈原以为凌千夏拿了一个天文数字的报酬,少说也得卖力演个一个小时才会回来。 所以对于外头热闹了不过十多分钟,凌千夏就回到后台这件事情,她几乎经惊掉了下巴。 十多分钟挣那么多钱,这钱可真好挣呐。 “不好意思,二位久等了。” 凌千夏一进屋,便朝着许舒窈和肖枫抱歉的笑了笑。 不比陆可的盛气凌人,凌千夏给人的感情堪称春风拂面般柔和。 两人冲着凌千夏笑了笑,都没有说话。 凌千夏自顾坐下,她直接开口问:“我听陆姐说,二位找到了我丢掉的项链?” 肖枫点头:“凌小姐还记得项链是丢失在什么地方的么?” 凌千夏显然被肖枫的问题问得意外:“这我从哪儿知道去,我的首饰向来都是助手收着的,我连这条项链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肖枫不理会她的话,问:“凌千夏小姐作为明星,首饰应该多得数不清,为何知道我们手中的项链就是你的呢?” 凌千夏闻言,神情一顿,须臾之后笑了:“肖警官这话说的,你们之所以拿着项链的照片找上我,不也是因为那条项链独一无二么?想来你们在找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那条项链的特殊之处。” 凌千夏微顿,笑容更温柔了几分:“私人订制的项链和其他项链意义不同,我想肖警官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肖枫点头,表示明白。 凌千夏和肖枫你一言我一句说得温吞,许舒窈在一旁干着急。 ☆、第51章肖枫这人心思挺重 许舒窈一直就不喜欢肖枫这绕着弯子说话的劲儿,此番瞧着凌千夏面上 分卷阅读74 的笑意,更不自在了。 好不容易才等来这大明星,难道三两句话就又要被打发了? 左右是搞不明白肖枫到底怎么打算的,许舒窈暗暗决定,如果待会儿肖枫还没有什么突破的话,她就自己上场。 正思量着,肖枫的手机响了。 肖枫对凌千夏笑了笑,转而朝着许舒窈使了个眼色。 许舒窈见状,顿时来了精神。 刚才那眼神是鼓励我上? 想都没多想,许舒窈清了清嗓子,说:“凌小姐,咱们言归正传吧。我想问下你之前有没有去过青樊郊外的舆图村?” 凌千夏一脸茫然:“舆图村?” 话音刚落地,陆可抱了几杯咖啡过来:“两位警官喝点咖啡吧。” 说罢,陆可将一杯茶塞到凌千夏的手里:“千夏也喝点水。” 许舒窈轻轻的点了点头接过陆可递过来的咖啡,她并未打算理会这点小小的插曲。 凌千夏的反应实属意料之中,许舒窈笑了笑,解释说: “一个小村子,距离咱们这儿车程得三个小时吧,村子的名字说实话,我也记不太牢靠,不过凌小姐,那村子里头有一片竹林,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凌千夏用吸管喝着纸杯里的水,听了许舒窈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喝了大半分钟,她才抬头看许舒窈:“警官说笑了,那地方我听都没听过,哪里会对一个什么竹林有印象。” “但你的项链是在竹林外边发现的。”许舒窈冷眼看她。 她早料到凌千夏会矢口否认。 毕竟,她的团队连她曾被绑架这事都矢口否认。 在这时候承认去过那片竹林,何其打脸。 凌千夏面色微变,转瞬却是笑了:“看来偷走我项链的人去过警官你说的那个地方。” 许舒窈是万万没想到凌千夏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张着嘴:“你……” 就在许舒窈一时间找不到说辞的时候,肖枫走了过来:“凌小姐的意思是项链被人偷了么?” 凌千夏微笑着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怅然:“应该是吧,那条项链还挺值钱的,被人盯上不奇怪吧。” 肖枫点了点头:“是蛮正常。” 凌千夏浅笑:“既然警察先生已经找到了我的项链,不知道可否归还于我?” 肖枫答:“恐怕暂时还不能。” “为什么?” 没等肖枫回答,凌千夏自己先叹了口气说:“想来小警官之所以这样说,是有理由的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可以等。” 说罢,凌千夏又说:“不知道两位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肖枫摇头。 “我下午还有个活动,就不和两位多说了。” 许舒窈见状,暗道不好,这说辞是要走啊。 这一走下一回不定见得着面了。 许舒窈心头焦急,想说话,一看肖枫,竟是瞧见对方冲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让她走么? 任许舒窈再急,肖枫没有半点打算挽留的意思。 凌千夏微笑着起身,朝着陆可点了点头,离开了。 凌千夏走后,许舒窈立即站了起来,质问肖枫为什么让她走。 肖枫握着手机一声不吭,目光定在某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几分钟过去了。 该问的话都问光了,许舒窈还是没能听见肖枫发出半个音来,她火气差不多消耗光了。 后台里偶有工作人员路过,见着两人想上前搭话又不敢。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开。 肖枫回答说马上。 许舒窈还没来得说话,就看见肖枫起身,顺手拿起方才陆可买的水。 许舒窈攸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 他怎么拿凌千夏的那杯? 朝着肖枫投以狐疑的目光,得到的是肖枫不要多问的回应。 许舒窈心头一动,果然就老老实实的跟着肖枫往外走了。 为了不让人觉着肖枫一个人拿水走奇怪,许舒窈临走时,把自己那杯咖啡也带上。 车还停在凌千夏的经纪公司,两人只好打车前往取回。 路上,许舒窈半眯着眼睛盯着肖枫不放。 肖枫终于受不了:“你别这么看我。” “哎,我说。” 许舒窈将自己的头凑到肖枫跟前:“你拿人家杯子做啥,我可看见了,你捏着的是杯底,人凌小姐碰过的地方你半点没挨着。” 许舒窈说着话,眼睛还往肖枫手上看。 此刻,肖枫已经用一个证物袋将方才凌千夏用过的杯子装起来了。 许舒窈在明知故问。 如果都这样了,她还搞不懂肖枫到底要做什么,那也太笨了。 可她就想从肖枫的嘴里听他解释一下。 分卷阅读75 肖枫往后缩了缩,避开许舒窈不怀好意的目光,说:“你觉得我要做什么,就是什么。” “啧。” 许舒窈嗤了一声:“不说算了,不过你总可以给我说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吧?” 肖枫嗯了一声,没下文了。 许舒窈还等着呢,见肖枫久久不说话,不由皱眉:“你逗我呢?” 肖枫瞥她一眼,又看了眼前边开车的出租司机,说:“待会儿告诉你。” 原来是怕被人听见。 许舒窈不觉勾唇。 肖枫这人心思是真挺重的。 不过做这一行的,多点心眼是好事。 凡事稳妥为重。 不多时,到了目的地。 肖枫刚上车,许舒窈连忙坐上副驾,问:“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肖枫转头看她,眸光露出一丝无奈:“你真有这么着急?” “那可不?” 许舒窈笑:“其实刚才在出租车上我想了下大概会给你打电话的几个人,然后联系你拿了凌千夏喝过水的杯子之后,我都已经猜出是谁给你打的电话了,我只是想知道蔡云给你打电话说了些什么罢了。” 肖枫闻言,笑了:“你倒是聪明。” “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肖队,是不是绳子上的DNA结果出来了?” 肖枫的目光沉了沉,没吭声。 肖枫的沉默无疑给了许舒窈继续往下说的欲望,她问:“绳子上的DNA和那具男尸对不上,对吧?” 肖枫没应,他挂挡,将车启动。 在汽车起步的时候,许舒窈听见他说:“对。” 许舒窈闻言,连忙激动地系好安全带。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低声问:“你怀疑绳子上的DNA是凌千夏的。” 肖枫:“嗯。” 许舒窈长吁了一口气,她觉着自个儿现在的脑子跟个明镜儿似的。 肖枫的答案让许舒窈感到激动,但同时她又有点不满肖枫刚才的做法:“既然这样,那刚才直接问凌千夏拿就是了,干嘛这么鬼祟啊。咱又不是做的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说了不过瘾,许舒窈又补了一句:“明明主动权在咱们手里,搞得好像咱处处得要看凌千夏和她经纪人的脸色似的。” 肖枫问:“你觉得我们不用看她们脸色么?” 许舒窈愣住:“要看么?” “当然要。” 肖枫提速的同时,说:“凌千夏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咱们做的事稍有一点不妥,就有可能被拿来做文章,现在各路媒体那么多,谁知道鸡毛蒜皮大点事情会被做成什么样的文章。” 许舒窈闻言,沉默着点了点头。 她心底生出一阵庆幸来。 还好刚才没对凌千夏说什么过分的话,她一个普通人,是真不愿意惹上媒体的。 万一招惹上了,网民的唾沫都得把自己淹死。 回到局里,两人直奔法医室。 蔡云直接将报告拿给二人,神情严肃的说:“经过鲁米诺发光试验,你们拿回来的那条项链有明显的青白色发光现象。” 虽然之前在肖枫那儿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可听蔡云这么说,许舒窈还是有些激动: “有血迹?” 蔡云面无表情:“但是很可惜,项链上的血迹和那具男尸的DNA并不符合。我拿去和数据库也比对过了,暂时也没有发现相符的。” 许舒窈不关心这个早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她问:“那绳子上的血迹有结果了么?” “有。” 蔡云的眼睛亮了一下:“和项链上的DNA一致。” 许舒窈想起凌千夏喝过水的杯子,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瞧见肖枫将装有杯子的证物袋交给蔡云。 “这个杯子给你。” 蔡云狐疑:“这是什么?” “凌千夏喝过水的杯子,上边的指纹应该也能够提取到。” “说起指纹……” 蔡云很自觉的忽略了肖枫话里他该注意的信息,颇为遗憾的说: “你们带回来的那个胶带上倒是留下了多组指纹。只是可惜尸体因为浸泡太久,提取指纹比较困难,不然就可以立即比对看胶带上有没有死者的指纹了。” “哎,等等。” 蔡云似忽然反应过来,他激动的叫了一声:“凌千夏?” 肖枫不咸不淡:“嗯。” 蔡云的眼睛亮的好比天上星星:“是我知道的那个凌千夏吗?” 许舒窈对蔡云的反应十分鄙夷:“是,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凌千夏,怎么了?” 蔡云完全无视许舒窈的情绪,一个劲儿的问:“你们见着她啦,要签名了吗,都说了些什么,怎么没叫我一起去啊!” 许舒窈终于忍不住低吼:“蔡法医,你这 分卷阅读76 么关心做什么?” 蔡云嘿嘿一笑,艳羡又钦佩:“那可是大明星啊!” 许舒窈压住怒气,强行引回话题:“我们的怀疑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蔡云察觉到许舒窈的怒火,意识到不能再表达自己对凌千夏的喜爱了,他点头说:“我听马亮说,你们在村子里发现了凌千夏的项链。” 说着说着,蔡云没忍住问:“千夏前阵不会真的被绑架了吧。” “蔡云!” 蔡云连连摆手:“好,我不问了,舒窈你不要动怒嘛,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许舒窈说:“现在你要做的是提取纸杯上边的DNA和指纹,看和项链里头的DNA是否匹配就行了。” 蔡云满口答应。 眼见着许舒窈和肖枫要走,蔡云又一次叫住了他们。 肖枫问:“还有事?” 蔡云咬着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许舒窈受不了:“有什么事情直说,我和肖队还有事呢。” 肖枫惊奇地转头看她。 有事,什么事? 作为当事人的他,怎么都不知道自己和她还有事? 蔡云总算开了口:“那啥,我觉得你们怀疑错了人吧,像凌千夏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和男尸应该没啥关系的。就算DNA符合,顶多也只能证明千夏她被人在那间屋子里绑架过的呀。” 许舒窈闻言,看他:“蔡法医!” 蔡云立即认怂:“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都说了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别当真,别当真。” 从法医室出来,许舒窈心里头的火气还没降下来。 肖枫觉着许舒窈宛若一个炮仗一样,还挺有趣的:“你在生哪门子的气?” 许舒窈没反应过来:“我生气?” 肖枫点头:“你没生气么?” “我为什么要生气?” “为蔡云刚才说的话。” “哦,你说这个啊。” 许舒窈恍然大悟:“其实也不能说我生气吧,我就觉得蔡云的话太主观了,他纯粹就是因为喜欢凌千夏,所以在还没有结果前,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倾倒在了凌千夏的那边。” “是么?” “当然是。” 许舒窈点头:“肖队,你是没注意到蔡云说起凌千夏那眉飞色舞的模样,就差把追星狗三个字刻脑门上了。反正我是搞不明白,那凌千夏有什么好的。” 她嘟囔一声:“长得还没我好看呢,喜欢她还不如喜欢我呢,我肯定没她那么贵,要让我唱半个小时歌,顶多收个一百块就够了。” 肖枫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她在乎的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蔡云的鉴定报告当天夜里就拿到了肖枫的办公桌上。 肖枫看了眼报告,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在拿凌千夏的水杯时就已经有了猜测,所以不会太诧异这个结果。 许舒窈拿着报告,肩膀一耸一耸的,一副马上就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蔡云不看许舒窈,给自己找理由:“我也就是平日里喜欢看下八卦新闻,觉得凌千夏长得挺漂亮的人又特别善良,你们都不知道她平时做了多少公益。” “我虽然是法医,但也晓得公益是好事,所以我帮着她说话是合情合理的啊。” “哎哎,舒窈,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她人美心善可是出了名的,我又没有说错话……” “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许舒窈挑眉:“你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了吧,那些话是你这身份该说的么?” ☆、第53章吵得人脑仁疼 蔡云:“我不是觉得就算凌千夏的DNA能够和项链上的DNA匹配,她也是受害者嘛。反正我是觉得以凌千夏的体格要杀死死者那种体型的壮汉很困难。” 见蔡云嘴硬,许舒窈问:“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凌千夏要矢口否认被绑架的事情啊?” “怕被媒体过度解读呗!” 许舒窈万万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蔡云居然还能回答得这么快。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好半天她才说:“好,这算是一种解释,那你能不能解释与喜爱为什么凌千夏被绑架的地方和发现尸体的地方那么近呢?” 蔡云怔住:“这……” 肖枫说:“许舒窈,这是一个伪命题。” 听了肖枫的话,蔡云如同看到了救星,他连忙躲到肖枫背后,一脸委屈巴巴。 但许舒窈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对肖枫的话进行反驳。 虽然她指责蔡云指责得起劲。 但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蔡云说的话不无道理。 就算凌千夏的DNA和绳子项链上的DNA完全吻合,至多只能说明她曾经在那里被绑架过。 蔡云说得没有错,就算查出她曾在小屋内 分卷阅读77 被绑架,但也只能证明凌千夏是受害者。 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和那具男尸有关系。 凌千夏被绑架和男尸被发现的地方的距离,还没有李兰家到尸体的距离近呢。 她怀疑凌千夏,不过是出于自身还算敏锐的直觉。 可直觉这东西,能算得了什么? 确定了死者的死因,但作为凶器的烟灰缸下落不明。 许舒窈明白,与其在这儿和蔡云置气,还不如腾出点时间去找烟灰缸。 找到那个烟灰缸比什么都强。 说到底,她是单纯气不过自己人蔡云帮着凌千夏说话罢了。 办公室内的气氛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肖枫说:“许舒窈,明天再去找一趟凌千夏。” “好。” 蔡云在一旁应腔:“我也去!” 许舒窈挑眉:“你去做什么?” 方才许舒窈的沉默让蔡云得意忘了形,他轻哼一声:“我要帮千夏证明她是清白的。” 许舒窈:“你!” 蔡云笑:“就是我,总之我不信千夏会和死者扯上关系。” 眼见得两人又要争论起来,肖枫不由扶额: “好了,蔡云你留下。” 蔡云自是不答应。 肖枫说:“死者的指纹提取到了么?” 蔡云一下子就瘪了气:“还没。” 肖枫说:“那你就忙自己的吧,你放心,如果凌千夏是清白的,没人可以冤枉她。” 对于肖枫和许舒窈的再次造访,陆可很是气恼。 虽说得了凌千夏的应允,但领着两人往凌千夏的休息室走的时候,她没忘念叨: “哎,我说警察同志,我家千夏最近够倒霉的了。你们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们家千夏,如果被狗仔拍到了,那对我们家千夏的影响可太大了啊。” “你们能不能稍微为我家千夏考虑一下啊。” “她现在还在拍广告啊,你说如果被导演广告商看到你们两个来了,我要怎么解释。” “我也是搞不懂为什么我家千夏还要见你们,之前你们是没把事情说清楚么?” “我承认用绑架这个噱头制造新闻是我们的不对,但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啊。” “还有啊,我可听说了,千夏丢掉的那条项链在你们手里。我是搞不懂你们做警察的,拿她一条项链做什么,你们知道那条项链值多少钱么?” “那条项链可是品牌方专门为千夏私人订制的,也亏得最近暂时没有那个品牌方的活动,不然我是说破了嘴也说不清啊。” “你们要真有心思来查绑架的事情,不如查查我家千夏的项链到底是被谁偷的。” “我家千夏最近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情都遇上了。” “哎,两位警官,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听进去了么?” “我家千夏挺好的,啥事没有,你们差不多就够了吧?” …… 许舒窈觉得陆可一定是属蜜蜂的,一路嗡嗡嗡,吵得人脑仁疼。 肖枫倒是对陆可说的每句话都做了简单的回应。 虽然只是嗯啊之类,但也让陆可有由头接着抱怨。 许舒窈听得烦了,索性加快脚步,在前头带路,顺便屏蔽陆可的念叨。 朝前走的时候,听着身后陆可声音不断,许舒窈打从心底里佩服肖枫的忍耐能力。 休息室里没有人,陆可也有些意外。 问了之后才知道刚才拍的有个镜头导演不太满意,让凌千夏补拍去了。 许舒窈听了很是诧异,广告还需要补拍? 在她的理解里,广告这种东西从来都该是一遍过的才是。 毕竟,广告的重点是产品,其他的都不重要。 陆可瞧出许舒窈的心思,她笑:“许警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家千夏啊可爱惜自己的羽毛了,不要说是广告了,哪怕是一个背影的镜头没拍好,她都要重新来过的。再说了……” 陆可顿了顿:“你们也听见了,是导演不满意,这我们家千夏也没办法不拍不是?” 许舒窈觉得陆可的话,她没弄明白。 不过陆可显然也没打算让她弄明白,便带着两人直接去片场了。 陆可刚才虽然一路上在念叨两人不该再来找凌千夏,可凌千夏已经交待过了,她也不好不做。 索性便直接带过去了。 陆可自信,这一次她家千夏一定能把这两个警察‘赶走’。 许舒窈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和片场亲密接触。 虽然只是个广告,但里头的门道对她而言也足够新奇了。 凌千夏拍的是个饮料的广告,大概内容是喝了饮料穿越到平行世界的概念。 不是太创新的广告创意。 许舒窈一直对凌千夏没甚好感,但不得不 分卷阅读78 说凌千夏真是像肖枫说的那样,是个演技极好的演员。 导演刚喊开始,前一秒还满脸倦容的凌千夏立即就进入了状态。 许舒窈瞧着凌千夏喝了饮料,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之后满脸惊喜的模样,竟是完全被带过去了。 她忽然很好奇,凌千夏手中的那瓶饮料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魔力。 嗯,有点想尝尝那瓶饮料到底什么味道。 不过很快,凌千夏就将许舒窈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准确来说是呕出来的。 许舒窈看见,导演一喊cut,凌千夏立即就寻了垃圾桶,将刚才她喝得滋味十足的饮料全部吐掉。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有这么难喝? 不能够吧,她刚才看了,凌千夏喝的是草莓味的呀。 ☆、第54章不是换头,是换了个人啊 陆可对许舒窈的诧异见怪不怪: “饮料味道是不错,可热量太高。我家千夏容易胖,喝多了这种饮料不定要少吃多少顿才能减得回来呢!” 许舒窈蹙眉:“就喝一口,哪那么容易长胖了?我平时胡吃海喝也没见着长二两肉。” 陆可轻笑:“所以我家千夏是明星,而你不是啊。” 许舒窈被陆可一句话噎住。 凌千夏显然注意到了肖枫和许舒窈,拍摄结束,她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刚要走过来,适逢导演找她,于是她冲着两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跟着导演过去了。 陆可见状,连忙也跟了过去。 见凌千夏又恢复先前那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她这么累,是不是饿的啊。” 肖枫:“嗯?” “一口饮料喝了都要吐出来,我都不敢想象她平时能吃多少东西。你瞅着她那么瘦,怕是蚂蚁饮食吧?” 肖枫说:“她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也没什么。” “这还没什么啊?”许舒窈嘟囔:“说实话,我都有点佩服她了。” “为什么?” “喝在嘴里的东西都能吐了,这也太厉害了。” 许舒窈啧啧称奇:“要我,先不要说东西味道好不好了,但凡到了嘴巴,如果不吃进肚子里,我都觉得是对食物的不尊重。” 肖枫见她一本正经,很想拿陆可那句‘所以她是明星,你不是’来回她。 但话到了嘴边,到底是没说,他笑了笑。 许舒窈还在感叹:“说真的,我觉得能够控制自己欲望的女人挺厉害的。” “你想说的是食欲吧?” “食欲也是欲望的一种。” 许舒窈纠正肖枫,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说凌千夏整过容么?” 肖枫摇头:“不太清楚,不过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搜索一下。” 肖枫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曾想话刚出口,许舒窈立即就要了他手机搜索。 肖枫听见许舒窈一边说,一边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抽气声。 过了会儿,许舒窈把手机还给肖枫,不说话了。 她的反应让肖枫觉得奇怪,以她的性子,没理由发出了那么多感叹之后,什么都不说的。 肖枫问:“查到了什么?” “众说纷纭,占大头网友的说整过。不过如果网上的议论是真的话,那凌千夏也太可怕了。” 肖枫不解:“怎么?” 许舒窈让肖枫看手机上还未关闭的页面:“瞧见这对比照了么?如果是真的话,那她这都不是换头,是彻彻底底地换了个人啊!如果真整容整到这个份儿上的话也太狠了。” 许舒窈说了,觉得还不够,又加了句:“对自己都这么狠,我简直不敢想如果有人惹着她,下场会有多惨!” 肖枫笑笑,不予置否。 许舒窈还想说话,见得凌千夏已经过来了,十分识趣地闭了嘴。 凌千夏说:“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肖枫回:“是我们打扰凌小姐工作了。” 许舒窈宛若看动物园里的猩猩一般看肖枫。 不得了啊,以扑克脸著称的肖大队长这是在和人寒暄么! 凌千夏微笑:“不知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专程过来还项链给我的么?” 肖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背在身后的手轻轻的碰了碰许舒窈的手。 许舒窈一脸茫然,这是做甚? 凌千夏在面前,许舒窈也不好问肖枫的意思,她只能自顾猜测肖枫多半是要自己不要多话。 毕竟,她和肖枫,很多时候都容易想到一堆。 人凌千夏好歹是个大明星,如果听见两个警察抢话,这不让人看笑话嘛。 得,为了真相,闭嘴就闭嘴吧。 虽然决计闭嘴,许舒窈却没打算闲着。 肖枫只让她不要多话,可没让她不观察凌千夏的表 分卷阅读79 情。 许舒窈怡然自得,不参与他们的谈话也好。 这样一来,她可以全身心的透过凌千夏的反应揣测她的内心。 没得到肖枫的回应,凌千夏干笑一声:“看来二位不是为了项链的事情来的。” 肖枫点头,他打开文件袋的纽扣,刚要动作,忽然听见凌千夏说:“附近有家咖啡馆,不如我们去那儿说吧。” 陆可一听,急了:“不行,千夏,待会儿还有个路演呢,再说这儿万一导演找你呢。” 凌千夏皱眉,冷声训斥:“你是我的经纪人,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难道你不清楚么?” 陆可打了个颤,她有些不甘:“可是……” 凌千夏摆手:“没什么好可是的。” 陆可闻言,瞳仁骤然放大,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她无奈的笑了笑,说: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千夏你自己注意点,把墨镜口罩戴好,这附近可能有人蹲守,保护好自己。” 凌千夏没好气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各自了然。 凌千夏说的咖啡馆距离片场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凌千夏给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自己只要了一杯水。 三个人谁也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 最后是凌千夏笑着说:“两位警官专程来找我,不会就是想让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吧?” 肖枫说:“当然不是。” 他再次将文件袋打开,拿出里边的报告,推到凌千夏的面前:“凌小姐,我们在舆图村边上的竹林里发现了一个小木屋。” 凌千夏看都不看肖枫递给她的资料,她淡然自若地盯着肖枫的眼睛:“肖警官,哦不,是肖队长,这件事情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记得我应该对你说过我听都没听过什么舆图村。” “我当然记得。” 肖枫平静的看着凌千夏:“但是我希望凌小姐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在那间木屋里会有你的指纹和DNA。” 凌千夏的脸瞬间变白,她下意识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肖枫:“我听不懂肖队长你在说什么。” 肖枫平静地阐述:“在那间木屋里,我们发现了一条麻绳和一些胶带,在这两样东西上我们提取到了属于凌小姐你的指纹和DNA。” “等等。”凌千夏打断肖枫:“你怎么会有我的指纹和DNA。” 没等肖枫回答,凌千夏自己想明白了,她无比愤怒地瞪着肖枫:“你们拿了我上次喝水的杯子。” “抱歉,凌小姐,我们只是……” “算了,不重要了。” 轻声打断肖枫的解释,凌千夏无力的笑了笑:“怎么着,现在结果出来了,你们找上我。你们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 或许是没了顾虑,凌千夏的姿态显得比之前要随意多了。 言语之间也没了先前的戒备。 肖枫说:“凌小姐,请放心,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例行询问?” 凌千夏冷笑:“肖队长,你们找上我不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被绑架过么?” ☆、第55章最怕感同身受 肖枫一顿,说意外也不意外。 在他拿出报告的时候,他就知道凌千夏今天一定会坦白绑架的事情。 但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提及。 “我被绑架是真的,地点不是仓库,是一个木屋。” 凌千夏吁了一口气,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知道陆可她对你们说那是在炒新闻,希望你们不要怪她。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回来了。” 肖枫有点意外。 凌千夏浅笑:“是我让她拿我被绑架这事做文章的,做我们这行的,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就是新闻,,而且新闻内容要越吸引眼球越好。被绑架这种新闻虽说过于大了些,但遇都遇到了,如果不用,就白白浪费了。” 这逻辑! 许舒窈听了凌千夏的话,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倒是肖枫简明扼要地从凌千夏的话里抓取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你的经纪公司放出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平安归来,那可以请凌小姐告诉我们,你真正被绑架的时间么?” 凌千夏冷笑,蓦然加重了语气:“平安归来?” 她将衣袖撩开,露出狰狞的勒痕:“肖队,在你的眼里,怎么样算是平安归来?” 肖枫怔住,他确认自己是用词不当了。 而且刚才的问法也欠妥。 他的话完全没有从受害者的角度出发,甚至可以说极有可能对凌千夏造成二次伤害。 “算了,肖队长,我不是生你的气。”凌千夏轻笑着说:“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我本来也算是命大。” “凌小姐……” 肖枫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凌 分卷阅读80 千夏说:“肖队长,我今天没吃东西,可以请你去往外边给我买个面包么?” 肖枫一愣,说:“行。” 别去! 傻子都知道凌千夏这是在支走肖枫。 许舒窈一想到肖枫离开过后,自己孤军奋战,心里头犹如暴雨直接往大鼓上砸。 那声音,砰砰砰,乱得发麻。 许舒窈巴巴地望着起身的肖枫,多么渴望肖枫能够听到自己的心里话。 可肖枫还是走了。 肖枫把手机留给了许舒窈。 肖枫临走时,轻轻地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说:“你要吃什么么?” 许舒窈气鼓鼓,吃吃吃,都什么时候了,还问吃! 不过,许舒窈的字典里有句话叫做有便宜不占非君子。 所以,尽管心里头憋屈,她没忘借机宰肖枫一顿。 平时里想买的又舍不得买的那些个零食,一鼓作气全让肖枫买了。 如果不是凌千夏在旁边,许舒窈不想让她看笑话,她是真恨不能列个购物清单给肖枫的。 肖枫听着许舒窈一口气报了十多个小零食,目瞪口呆。 最后咬着牙给她做了个你真棒的手势。 肖枫一走,许舒窈还没想好该怎么朝着凌千夏开口,忽然听见凌千夏开口了。 她说:“许警官,你和肖队长的感情可真好。” “感情真好?” 许舒窈挑眉,她很怀疑自己听错了话,或者是凌千夏说错了话。 凌千夏笑笑,一脸怅然:“如果当初我没有进这行,或许一切都不一样吧?” “啊?”许舒窈不解。 凌千夏若有所思的模样,让她不敢贸然打断。 她总觉得凌千夏有话要说。 凌千夏抬眸与许舒窈对视,她浅浅笑了:“许警官,知道为什么我要让肖队长去买东西么?” 许舒窈摇头。 她从哪儿知道去! 凌千夏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让我猜猜你们查到了哪一步了吧。” 她的声音太轻,轻到有一股哀怨的味道莫名萦绕在许舒窈的耳畔。 许舒窈有些怔忪,她知道凌千夏是打算打开话匣子了。 “我那天收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凌千夏缓缓开口,言语之间带着一股子冷气: “太晚了,本来是打算就在酒店休息的。但那天我忘了带手机,想着或许有人找我,我就背着陆姐打了个车回家,如果当时我知道打车会打出后边的祸事来,说什么我也不会打车。” 许舒窈听着凌千夏说话,虽然她的语调很轻松,但许舒窈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许警官,你不是我们这行的人你不知道。我们这行啊,忙起来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那天我实在太困,一上车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司机走的路不对,想下车已经来不及了。” 说着说着,凌千夏咧嘴笑了:“你说我这个人戒备心怎么就那么低呢,什么时候被人绑上的都不知道。当我反映过来,已经被那个黑司机连同他的同伙抓到那个屋子里了。对,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小木屋。” 许舒窈心跳加速,一颗心随着凌千夏越来越平静的语气无限紧张。 “我说我不记得那村子,是实话,没骗你们。” 凌千夏扯了扯唇,想笑笑不出来,索性也懒得笑了。 她说:“那天太晚了,屋里一片漆黑,连个灯都没有,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就我被关在了那个木屋,也是第二天天亮我才知道的,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那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任由我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哦……” 凌千夏笑出了眼泪:“那时候我没机会叫破嗓子的,因为我嘴巴被堵住了。” “让我想想他们一个几个人来着,绑我的有三个,加上守着我的,一共有四个人吧。四个男人全是壮汉,我当时就在想,就算我逃出去,随便被哪个抓到都是一个死。” “说起来许警官你或许不信,我啊是个演员,虽然演技不算好,但是心理素质倒是不错。当时被那几个人绑了,但我一点不慌,我总觉得他们之所以绑我一定是为了钱。我让他们拿走我的项链,求他们放我走,可他们不仅不答应,还说我拿个假货骗他们。” 凌千夏的眼神越来越冷,语气也越来越淡漠,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 “那些人也真够奇葩的,你说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钱,打我做什么?还说什么只有让我吃点苦头才会让我的经纪人着急这种鬼话!” “刚才肖队长说的项链上的DNA应该就是那时候染上的吧。”凌千夏唇角勾了勾,已经没了笑容。 “我当时也是傻了,被他们打的时候,也觉得只要陆姐他们看到我被打了应该很快就会拿钱赎我,但……” 凌千夏顿住了。 她低下头,无声啜泣。 分卷阅读81 许舒窈被凌千夏的话弄得心一颤一颤的。 美丽的女人哭起来总是格外让人心疼。 她好想过去将凌千夏抱在怀里,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不要哭。 可她不能,做她这行,最怕的就是感同身受。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很久之后,凌千夏才抬起头,她的眼睛通红,说:“那群畜生把视频发给陆姐之后过了大概有一天吧,却还没有得到钱,所以畜生终于爆发出本性来了。” 凌千夏的声音开始发狠。 许舒窈打了个寒颤,她不想要凌千夏继续说下去了,她有种极为古怪的预感: 凌千夏要说的并不是自己期待听到的。 凌千夏还在继续。 她胡乱揩掉脸上的泪水,嫣然一笑:“许警官,你猜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许舒窈僵硬地试图阻止她:“凌小姐,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可以……” 凌千夏轻声打断许舒窈,她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强暴了我。” 她的声音太过平静,平静到许舒窈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的眼前浮现一幅残忍而狰狞的画面,凌千夏被几个猥琐而龌蹉的男人…… 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副画面甩掉。 任何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 许舒窈眼前这个素来被称为带有侵袭美的美人被人侵袭了。 何其讽刺。 何其悲哀。 凌千夏皱眉,她看着一脸无措的许舒窈,淡淡的笑了:“许警官,你别用可怜的眼神看我,我犯不着被人可怜。这事儿说到底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最开始的时候我有过反抗,但越是反抗那群畜生越来劲,到了后来,我就任由他们戏耍了。” “当时我想,如果就那样死了,或许也不错。我凌千夏活了一辈子,一生光芒闪耀,不曾想至死居然在那样腌臜不堪的地方。” “不过也好,死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就算成了一堆白骨,应该都不会有人发现。” 凌千夏流露出神往的模样:“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有人知道大明星凌千夏为何突然了无音讯,我留给大众的除了美还是美,这挺好的不是么?” 已经知道过往,便也没了追问绑架真假与否的必要。 许舒窈知道自己不该再往凌千夏的伤口上撒盐,可为了确定那具尸体的身份,她不得不问:“凌小姐,你还记得那几个人长什么模样么?” 凌千夏抬头看她,没说话。 许舒窈说:“其实我们已经锁定了四个嫌疑人,他们极有可能就是绑架你的人,我们需要得到凌小姐你的确认。” 凌千夏眼底划过一丝不以为意:“不必了。” 说话间,许舒窈将蔡云画的素描放到凌千夏面前:“绑架你的人里边有这个人么?” 凌千夏微楞,瞥了一眼画,看许舒窈的眼神犹如看怪物。 不过她还是皱着眉将那副画仔细看了看,说:“没有。” “没有么。” 许舒窈试图从凌千夏的表情里发现蛛丝马迹,但她的表情太漠然,许舒窈觉得或许自己的方向真错了。 “许警官,你刚才说四个锁定了四个嫌疑人,还有三个呢?” 许舒窈闻言,顿了一下,看到了肖枫的手机。 她强装镇定地解锁肖枫的手机,翻看相册。 原本以为一定要露馅了,不想肖枫的手机里居然有几个同事的合照。 许舒窈数了数,正好三个。 于是她想都没想,就把那张照片拿给凌千夏看:“这三个人你认识么?” 凌千夏侧目,说:“不是他们。” “哦,那可能我们方向错了。” 许舒窈收回手机,琢磨着该怎么将话题引到那具男尸身上。 还没想出法子来,凌千夏开口了。 凌千夏对那副素描有兴趣:“这个人怎么了么?” 许舒窈实话实说:“死了。” “哦。” 凌千夏盯着许舒窈看了会儿,忽然说:“许警官你和肖队长几次来找我,更多的应该是为了这个男人吧。” 许舒窈没吭声,虽说事实如此,但面对着凌千夏,她说不出口。 凌千夏问:“这个人死的地方和我被关的地方很近么?” 许舒窈点头。 “难怪。” 凌千夏咬牙笑了:“讲真的,我倒希望死的是绑架我的人,如果可能的话,我恨不能让他们千刀万剐!” 说罢,转瞬她又笑了:“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反正这辈子我和他们应该也见不着面了,那种畜生总会有人弄死他们。” 许舒窈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了。 最后是凌千夏一点点收敛了所有情绪 分卷阅读82 。 再度开口时,除了眼眶发红,稍微有些脱妆,凌千夏的神情已经和之前无异。 她问许舒窈:“许警官,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些么?” 许舒窈不知道。 凌千夏笑:“我不管你们查的是那个男人的案子还是关于我的事情,现在我把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你觉得我想要你做什么?” 许舒窈点了点头,她知道。 凌千夏自揭伤疤,说出那样沉重的过往,不过是让他们不要再揪着她不放。 凌千夏很是满意许舒窈无声的答案。 她笑:“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但愿以后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许舒窈抬头,目光与她冷冽的眸子交错。 凌千夏攸的笑了:“许舒窈,你这人挺不错的。” 说罢,起身离开。 凌千夏走的时候,神色傲然,又成了那个在电视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 肖枫回来的时候,许舒窈仍觉怅然若失。 她总觉得刚才和凌千夏的对话里,她忽略了什么。 凌千夏给了她太多触动,以至于她一时间很难消化。 肖枫听了许舒窈的转述后,也是沉默许久。 许舒窈试图根据刚才凌千夏的表情以及行为进行分析,被肖枫拒绝了。 肖枫说:“许舒窈你现在情绪受了影响,并不能做成准确的判断。” 许舒窈皱眉:“你怀疑我的专业水平。” 肖枫摇头:“不是怀疑,而是以己度人,比起分析现在你需要的是好好冷静一下。” 许舒窈张着嘴,想反驳,又觉得肖枫说得很有道理。 她的情绪的确被凌千夏刚才说的话所影响了。 虽然她相信立即分析凌千夏的行为心理,她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却也不得不承认。 肖枫说得对,她的确应该冷静一下再说。 人不该在情绪波动的时候做出任何判断和决定。 肖枫将从超市里头买的一堆东西塞到许舒窈手中:“先回去把东西放了,顺便吃点饭。” 许舒窈看了看表,十一点多,时间还早。 吃了饭回队里,应该一两点钟。 她很想顺着肖枫的话答应,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肖枫,我心里好像有点堵得慌。” 肖枫一愣:“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心理素质不会这么不靠谱吧。” 许舒窈晃了晃脑袋,恼得很:“凌千夏的经历是比较可怜,但我觉得我其实不该有这么大的感触才是,可是……我心里就是堵得慌。” ☆、第57章嫉妒让人质壁分离 肖枫沉默了几秒,说:“许舒窈,我带你去个地方。” 许舒窈:“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是查案么?” “不是。” “那是什么?” “不要再说废话了,跟我走吧!” 许舒窈不再问了。 因为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肖枫拽上。 她的目光落在肖枫筋骨毕现的手背上,脑子里响起凌千夏说的那句话: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感情……好吗? 依旧是肖枫开车。 虽然许舒窈为了转移注意力,有想过自告奋勇替他开一段。 但肖枫不准,且以颇为嫌弃的口吻说:“你是打算等红绿灯的时候熄火,等着交警过来看你笑话么,能不能别丢我的脸?” 许舒窈嘟着嘴,不服气。 她开车熄火,那能怪她吗! 你给换个自动挡来试试,肯定不熄火。 肖枫叹了口气,说:“许舒窈,转移注意力不是这样转移的。” 许舒窈:“啊?” “带着情绪开车,你是想让我陪你把命栓在裤腰带上么?” 许舒窈顿时哑口无言。 肖枫不再说话,许舒窈将车窗打开,春风拂面,微微醺人。 她偏头看肖枫。 看风将他的短发吹地七零八落,看风将他的衣裳吹的鼓鼓囊囊。 看他那张扑克脸上难得出现的几缕柔和模样。 许舒窈忽然笑了。 她说:“肖枫,你开车的样子挺帅。” “谢谢。” 这夸奖来的莫名其妙,但肖枫答得理所当然。 许舒窈不再说话,她抿着唇,心想,她刚才真正想说的其实是:谢谢。 谢谢你愿意陪我。 虽然我觉得我能够很快调整好心态,从凌千夏的事情中抽离出来,但……还是谢谢。 青樊大学。 天蓝草绿,年轻的学子热情洋溢,充满活力。 正值晌午 分卷阅读83 ,学生们从成群结伴地走出校门,商量着去哪儿吃午饭,又或者是去哪儿消磨下午时光。 许舒窈狐疑地看着肖枫:“来这儿做什么?” 肖枫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说:“带你来看看。” “看看?” 许舒窈皱眉:“我在这儿读的书?” 肖枫笑了:“你在这儿读的书就不是我的同事了。” 许舒窈更糊涂了:“那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你以前……” 许舒窈听起以前,连忙竖起了耳朵。 肖枫继续:“你以前心情不好就喜欢来这里,说是看见这些学生,心情会变得奇佳。” “你确定我以前这样说过?” 许舒窈对肖枫的话持怀疑态度。 因为她的耳膜都快被学生们的声音吵破了。 肖枫没应,只是将她带到一个稍稍安静的亭子里坐下:“我之前搞不懂你来这里做什么,不过后来大概想明白了。” “哦?”许舒窈满怀期待。 肖枫似笑非笑:“或许是想找回你逝去的青春吧。” 许舒窈很想打人。 肖枫在许舒窈即将发怒的前一秒,说:“开玩笑的,我隐约记得你说过大学是相对来说,比较无忧无虑的地方,你说每次跑到别人的大学,你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成了其中一员。” 因为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所以才来到这儿,期待被他们的快乐感染。 肖枫是这样理解许舒窈喜欢跑到这所学校来的原因的。 许舒窈冷哼一声:“是么?” 亭子旁的假山后头有对小情侣悉悉索索说着暧昧的情话。 许舒窈觉得自己不该去听墙脚,但那声音却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 青涩又甜腻,泛着蜜味儿,让人心烦。 许舒窈起身,有意提高音量:“我可半点没觉得我会是这些学生中的一员。” 这是实话,她来到学校,虽然能够感觉到学生们的年轻活力,却也有一种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种格格不入在提醒她,她——老了。 那对藏在假山后头的小情侣被许舒窈的声音吓了一跳,两人走出来,瞪了许舒窈一眼离开了。 这下,许舒窈觉得心情莫名舒畅了。 她想如果以前自己真像肖枫说的那样,一心情不好就往这里跑,绝对不该是想要融入学生,而是单纯想给自己找点消遣。 许舒窈的这番举动,没让肖枫有太大反应。 很久之后,肖枫说了句:“棒打鸳鸯,还真是你的风格。” “什么叫做棒打鸳鸯?” 许舒窈坐了回来:“他们这个年纪不好好读书,就知道谈恋爱,等以后工作后悔就来不及了。” “狡辩。许舒窈,你这人什么时候才能坦诚点,你……” 肖枫的话还没说完,忽的瞧见许舒窈的脑袋垂了下去。 他皱眉,走到许舒窈身边一看,瞧着她的肩膀一上一下耸动着,一下傻了。 这是——哭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哭了? 刚才他话说重了,不能够吧。 平时比这话重得多了的他可没少说,也没瞧见许舒窈哭啊。 许舒窈猛地抬起头,双眼红通通,但半滴眼泪都没有。 肖枫差点笑了:“我还以为你哭了。” 许舒窈憋着一口气:“刚才我是真打算哭的,但眼泪这东西对我而言,好像有点太难搞出来了。我刚才挤弄半天,一点都没有。” 肖枫懒得理他,直问:“为很么想哭?” “觉得委屈呗。” 左右哭不出来,许舒窈索性昂首挺胸:“你说我以前是傻还是咋的,怎么尽给自己找虐呢!” 肖枫等着许舒窈继续往下说。 “你想想啊,人家十八二十正年少,我一投入工作好几年的人跑人学校来,这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肖枫问:“这话怎么说?” 许舒窈立即委屈巴巴,她说:“你瞅见刚才被我给撵走那小姑娘了么,满脸胶原蛋白,那模样真好看啊。还有刚才进学校大门的时候碰见的那一群学生,每一个脸上都写着青春飞扬,对比我……” 说着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皮肤还算紧致吧。 但到底是和大学生没得比。 人家就年轻一条便足把自己甩几条街。 肖枫被许舒窈的一连串举动逗笑了:“你这是自卑了?不能够啊,之前不还和人凌千夏比美么?怎么现在瞧见几个年轻小姑娘就嫉妒成这样了?” 许舒窈瞥他一眼:“凌千夏能和小姑娘家家的比么,再说了我就是嫉妒又怎么了,我再怎么嫉妒我也回不去十八岁啊。” 越说越气,许舒窈深刻明白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这句真理。 不对,应该是嫉妒让人质壁分离。 分卷阅读84 ☆、第58章头一回被人跟踪 肖枫安慰她:“是回不到过去,但你现在长得还行,过得也还不差啊。” 许舒窈的眼睛在肖枫说罢,亮了不止一两个度。 肖枫瞧见许舒窈的反应,暗叫一声不好,这是掉进丫设的套里了。 肖枫想收回自己的话,已经来不及。 许舒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过得好么,肖队你说我二十多岁了,以前到底是怎么混的,居然给混到现在这种地步来了?” 肖枫不吭声,憋着气,等着她做戏做全套。 许舒窈说:“肖队,你看我都这么可怜了,房租能不能少那么一丢丢?” 合着她绕来绕去说一大堆,总归是要回到钱这个问题上! 肖枫自认还好自己对她的本性稍有了解,不然刚才真会差点因为同情她一口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许舒窈不甘心,小心翼翼地用手碰了碰肖枫的手腕,继续迂回:“肖队,你看啊,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能不能稍微给我减点房租啊。” 肖枫:“不能。” “啧,早就知道你没情义了!”许舒窈见计划落空,就不装可怜了。 她轻哼:“看来是老天爷诚心这么对我的。孤苦无依也就罢了,居然还租住在你这么个人的家里!要是以后有了钱,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你家里头搬出来!” 肖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这么个人? 我这么个人很差劲么! 许舒窈给了肖枫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肖枫实在气不过:“不是,许舒窈,咱们先理理清楚。” “你给的房租在那块地段已经算是很便宜的了,我是念在你我同事一场的份上才让你租住在我家,怎么我听你这意思你倒是觉得自己特委屈似的?” 许舒窈自知无理,堆笑看着肖枫:“我就随口那么一说,肖队你不会当真了吧?” 如果是平时,听了许舒窈这话,肖枫也就翻篇了。 但今天肖枫确实气不过: 他见许舒窈心情不好,好心好意带她来学校,想让她把情绪调整好。 她倒好,给自己扣一帽子戴着,这算怎么回事! 见肖枫面色铁青,许舒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枫更气了。 许舒窈轻轻拍了拍肖枫的肩膀:“谢谢你啊,肖队,看着你心情这么不好,我心情似乎好多了。” 肖枫:“……” 许舒窈说:“好了,不说这事儿了,肖队我有正事要问你。” 肖枫不想理她。 许舒窈也不恼,她朝着肖枫缓缓开口:“刚才那些都是开玩笑的,肖队你放心,房租我会按时给的。” 肖枫看她:“是么?” 许舒窈叹了口气:“肖队,我问你个问题啊。你刚才说我以前心情不好就喜欢到这里来,是真的么?” 肖枫没应,眼底却划过一丝探究。 许舒窈自顾自地接着说:“就当我自己瞎想吧。虽然我知道我不能经常把失忆这件事情挂在嘴边,也不能借着这件事情影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但我失忆了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办法去回避它,对吧?” 肖枫看着许舒窈的目光有了些许改变。 许舒窈说:“从停尸房那天醒来过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除去失忆这件蛮特殊的事情,我的人生其实算是挺糟糕的吧。” “怎么说?” “没亲人没朋友也别提男朋友啥的了。” 许舒窈叹了口气:“更重要的是我连手机都没有啊,你说做咱们这行的工资虽说不高吧,但总该有点吧。我怎么能混到一分钱都没有的地步呢?” “别人把钱花光了好歹有个去处,我把钱花光了,除了光什么都没瞧见。” 肖枫不动声色地听着许舒窈絮叨。 他想起许舒窈的身世,想起恩师曾经对许舒窈的评价。 看着她的目光也不禁起初的气愤慢慢地多了许多同情。 他觉得许舒窈确实是挺惨的。 更惨的是许舒窈不知道自己特别惨。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的脸色不太对,她皱眉:“肖队,你不会是在可怜我吧?” 肖枫回过神,笑:“你觉得呢?” “应该不会吧。” 许舒窈亲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虽然我自己都猜测以前我的人生肯定是一团糟,但我总觉得既然我能有那么特殊的经历,一定意味着我对什么人很重要,对吧?” 肖枫被许舒窈的脑回路给惊着了:“你这么想?” “不然呢。” 许舒窈嘿嘿一笑:“一个普通人要把我这么个大活人弄进停尸房就已经够困难了吧?何况我还失了两回忆。不管怎么想,我都觉着我很重要啊,至少对那个设计要 分卷阅读85 我死又不给我留了条活路的人而言,很重要吧?” 肖枫见许舒窈说得眉飞色舞,心情有点复杂。 该说她是过度乐观,还是将事情看得太透。 肖枫打断许舒窈:“饿了没,我请你吃饭。” “嗯?”许舒窈微楞。 她知道肖枫这意思是不想再听自己絮叨了。 心虽有不甘,但听肖枫这么一问,她倒真觉得有些饿了。 于是,她将心头的想法抛之脑后,冲肖枫咧嘴笑道:“好啊。” 两人就近在青樊大学附近找了家饭店吃饭。 吃过饭之后,两人都没有要立即离开的意思。 许舒窈随手拿起已经放下的筷子,装模作样的从只剩下各种配料的菜盘子里夹起一颗花椒。 她压低了声音:“肖队,你看见了么?” 肖枫轻轻的点了点头。 许舒窈皱眉,斜眼看了看隔着得有好几桌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这人好像跟着咱们特别久了,在学校里头就盯上咱们了,是小偷么?” 肖枫眸光微沉。 不会是小偷。 一般情况下,小偷很少对结伴特别是一男一女结伴的人下手。 而且从学校到现在,这么久时间,如果是小偷早都该下手了。 那人只是一直在旁边盯着,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许舒窈将挑出来的花椒丢在一旁骨碟里头,问肖枫:“该怎么办。” 做警察久了,向来都是他们跟别人,这还是头一回被人跟踪。 许舒窈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59章肖队英明神武 肖枫说:“别轻举妄动,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说罢,肖枫起身,走向饭店柜台结账。 许舒窈心头了然,她哼着小曲儿紧跟在肖枫身后,但目光却一直注意着那个桌上女人的动向。 就如他们预料中的那样,他们前脚刚走,那个女人紧跟着也站了起来。 肖枫对许舒窈使了个眼色。 许舒窈心头大喜。 肖队果然英明神武! 肖枫疾步朝前,许舒窈紧随其后。 路过一家超市时,肖枫走了进去。 许舒窈刻意在超市门口停留了一会儿,确保那个女人可以看到自己后才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一进超市,许舒窈便立即跑到肖枫身后,随着他在一个货架后头假装挑东西。 这个货架位置极好,可以将超市入口的情况一览无余。 但货架上摆满了诸如米油等体积较大的商品,由此,要从入口发现货架后头有人有些困难。 不多时,两人便看到那女人神色匆忙地走进了超市。 那个女人进超市的时候明显急切。 在超市里四下张望后没发现许舒窈和肖枫,那女人更是慌了。 许舒窈见状,不由狐疑地望向肖枫。 这跟踪得也太不专业了吧? 肖枫朝着许舒窈摇了摇头,示意她从另一方向靠近那个女人。 许舒窈识意。 趁着那女人焦急不耐的当口儿,肖枫和许舒窈一左一右各自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女人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这么大反应让许舒窈更加叹为观止。 这人岂止是跟踪不专业,简直连业余都算不上。 她这还什么都没做了,眼前女人几乎要吓得魂飞魄散了。 肖枫冲着那女人微笑:“聊聊?” 女人盯着肖枫看了很久,才压低了声音说:“可不可以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许舒窈注意到这个女人有用鼻音掩饰自己真实的声音。 好像有点神秘。 肖枫和许舒窈对视一眼后,说:“好。” 女人极为谨慎。 带着两人走了很久,寻了很多个地方,最后终于走进了一家以摄影为主题咖啡馆。 咖啡馆为了方便摄影爱好者,每一个隔断都是独立的摄影间,摄影间之间相互不会影响。 许舒窈瞧见咖啡馆里头的布局,不由暗自懊悔。 之前和凌千夏喝咖啡的时候应该找个类似的咖啡厅的。 这地方可比之前凌千夏找的那间咖啡馆要稳妥多了。 这间咖啡厅里头各种拍照声和欢笑声不绝于耳,如果说些隐私的话绝不会被旁人听了去。 她不由得多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刚坐下,女人已经叫了服务员点餐。 “两杯美式,一杯柠檬水。” 女人点完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她问肖枫和许舒窈:“可以么?” 两人没什么意见。 服务员走后,女人缓缓地摘掉了口罩。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两位了。” “是你 分卷阅读86 !” 许舒窈张大了嘴,女人的名字仿佛就在嘴边,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肖枫将许舒窈的记忆勾了回来。 “罗子琪小姐?” 对对对,罗子琪! 许舒窈总算想起来了。 这人是和凌千夏同一个经纪公司的,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 不过因为和凌千夏同一个公司的缘故,不管罗子琪做什么都会拿来和凌千夏做比较。 当然了,因为名气比凌千夏小,所以不管在什么时候,罗子琪都会被凌千夏压上一头。 换句话说,但凡有了资源,经纪公司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会是凌千夏。 有传言,罗子琪手上的资源都是凌千夏瞧不上或者是干脆扔掉不要的。 看来这个罗子琪是因为发现了他们和凌千夏的接触这才找上门来。 许舒窈皱眉,她有些好奇,这种时候,罗子琪找她和肖枫做什么。 肖枫开门见山:“罗小姐跟了我们那么久,可是有什么事情?” 罗子琪闻言,很是迟疑了一会子才犹犹豫豫地说:“你们两位是警察吧?” 明知故问。 许舒窈根本不信罗子琪不知道自己和肖枫是做什么的。 所以她懒得回应。 肖枫也没吭声。 罗子琪有点尴尬,她说:“两位警官不要误会,我也是听公司的人说最近有警察找上千夏姐,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是来问千夏姐被绑架的事情的么?” 肖枫说:“罗小姐感兴趣?” 他的语气很平淡,透着一股嘲讽。 罗子琪连连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抓到当初绑走千夏姐的人。” 肖枫依旧淡淡开口:“是么?” 许舒窈说:“罗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我们同事来你们公司调查的时候,你也说过凌千夏被绑架是为了配合宣发。怎么现在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不是那个味儿了呢?” 罗子琪的脸忽然涨的通红。 好半天之后,她才喃喃说:“我之前是被陆可骗了,我当时是真的以为千夏姐被绑架是为了配合宣发来的。” “那是什么改变了你的以为呢?” “我……” 罗子琪抬头,她咬着唇,说:“我无意间看到绑匪发给陆可的视频了,视频里千夏姐被打成那样,绝对不是做戏能够做出来的。” “我知道我被骗了,我想帮千夏姐报警,但是千夏姐说如果我敢报警,她就让我以后再没有任何演出的机会。” 肖枫问:“你的意思是你发现绑架是真的的时候,凌千夏已经回到经纪公司了?” 罗子琪点头:“对的。” 她说:“我实在为千夏姐气不过。” 许舒窈皱眉:“气不过?” 罗子琪点头:“陆可手机上的视频我看过了,千夏姐被打成那样,但是她却放任绑匪逍遥法外,我越想越觉得气不过。” 许舒窈瞧着罗子琪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揭穿她:“是气不过还是想另做文章?” 罗子琪脸色攸的煞白。 还是肖枫在桌子底下踢了许舒窈一下,让她不要打断,许舒窈才闭了嘴。 好半天之后,她才说:“我真是为了她好。她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凭什么要让坏人逍遥法外!” “千夏姐回来足足休息了十多天才去面对媒体,我觉得她一定伤了元气。“ 休息了十多天? 许舒窈狐疑的看向肖枫,这和之前凌千夏面对媒体时说的被绑架了三天之后立即回归大众视野,显然是不符合的。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有警告在先,许舒窈不好再揭穿她,也不好多问。 她静静地看着罗子琪,就看她到底准备说些什么出来。 果然,久久得不到两人回应的罗子琪开始自乱阵脚,她问:“我看两位警官最近常来我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无人理会。 为掩尴尬,罗子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说:“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我原以为我手上的东西可以帮上一点忙的。” 许舒窈忍不住了:“什么东西?” 罗子琪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这个是绑匪当初朝着陆可要钱的银行卡号。我想着或许能够用这个抓住绑匪的。” 许舒窈看到照片的内容是翻拍另一个手机的图片。 肖枫说:“没有一个绑匪会傻到用自己本人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来勒索钱财。” 罗子琪一下蒙了:“难道这个银行卡号就没有任何作用么?” 肖枫没有回答她,而是问:“罗小姐可以把这张照片传给我么?” 罗子琪连忙点头:“当然可以的!” 传好照片之后,肖枫和许舒窈朝着 分卷阅读87 罗子琪告辞。 罗子琪见两人要走,显然不甘,却也知道自己的心思已被看穿。 终究是没多说。 一走出咖啡厅,许舒窈连忙大口大口的呼气。 刚才在里头快把她给憋死了。 肖枫瞧她,觉着好笑:“怎么,就这么不喜欢和人罗小姐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么?” “那可不。” 许舒窈笑笑:“满嘴虚伪的假话,如果不是想着她手里头或许真有什么线索我早忍不住甩手走人了。” 肖枫:“那你为什么不走呢?” 许舒窈白他一眼,很想说,您都没走,我哪敢走。 但她没说,只笑笑:“我就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肖枫问:“那你看出来了么?” 许舒窈眼底难掩得意:“你猜。” 两人此刻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前后脚上车。 肖枫:“说说。” “她想把凌千夏彻底拖下水,最好是掉下去就再也爬不上来那种浑水。” 许舒窈沉吟说:“人都对她下那种警告了,还巴巴地找上我们。除开她当真是想要为凌千夏主持公道,我能想到的只有她想借此事将凌千夏被绑架的事情彻底闹大这种可能了。” 肖枫眉头微蹙。 许舒窈说:“你想啊,如果罗子琪来找咱们的事情被凌千夏或者是陆可知道了,那她以后是真没必要在现在的经纪公司混下去了。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公司现在都靠着凌千夏一个人撑着,人凌千夏都已经警告过她了,她还要找咱们,不完全没把凌千夏的警告当做一回事么?” 肖枫点了点头,让她继续。 许舒窈压低了声音:“我觉得罗子琪知道的不仅仅是凌千夏被殴打的事情。” 肖枫皱眉:“你的意思是……” 许舒窈点点头。 心照不宣。 许舒窈说:“罗子琪算是他们公司的千年老二了吧,咱们以一个普通人的心态来讲,只要凌千夏在公司的一天,他们公司的那些好资源就永远落不到罗子琪的头上,不是么?” “一个人长期处于被碾压的状态,难免生出嫉妒甚至是极端的心理,所以我刚才才说罗子琪之所以找上咱们是想把凌千夏被绑架的事情彻底闹大。” “这件事情一旦闹大,真相公之于众的话,即便凌千夏是受害者,但对她自身而言,还是会有很大影响。那些广告商找代言人都希望找与自身品牌相符的明星,而凌千夏的这段经历……” 许舒窈没往下说了。 其实她是觉得愤懑,即便凌千夏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但这件事情一旦暴露,舆论虽然会有同情她遭遇的,但大部分舆论却绝对不是偏向于她。 肖枫同意许舒窈的看法:“凌千夏是罗子琪事业上最大的障碍,如果凌千夏因此倒了,她会因此受益。” 许舒窈咬牙:“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不是坏。” 肖枫纠正她:“人心向来不古。” 许舒窈不喜欢肖枫这话:“肖队这意思是你的心也不古咯?” 肖枫:“咱们现在在说罗子琪。” “好吧。”许舒窈也不想拿肖枫打趣。 肖枫沉默了一会子,说:“其实这回罗子琪找上我们,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许舒窈:“哦?” 肖枫:“以凌千夏在娱乐圈的地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一旦罗子琪将凌千夏的新闻爆出来,那么势必会让其他眼红凌千夏的明星伺机而动,雪中送炭少,落井下石多,你明白的。” 许舒窈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后招特么才是真正的人心不古啊。 肖枫皱眉:“虽说娱乐圈的事情咱们管不着,但凌千夏作为受害者,我们一定要设法将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许舒窈点头,她思索了一会子,极为严肃地看着肖枫:“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没有朝罗子琪透露凌千夏的事情。” “那不过是我们应该遵守的。” 许舒窈微笑:“我知道,但还是谢谢你。我希望还凌千夏一个公道,也不想她因此受到伤害。” 肖枫闻言,很久没说话。 很久之后,肖枫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许舒窈,你知道只要我们查下去,这事一定会让她受伤的。” 许舒窈佯装没听到肖枫的话。 她将车窗打开,任由风吹到自己的脸上。 三月的风带着寒气。 许舒窈却觉得这股寒气让她的心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 她何尝不知道。 找到绑匪,也就意味着凌千夏会因此受到可以预见的伤害。 这些伤害,或许来自凌千夏内心的阴霾,或许来自大众的恶意…… 一路无言。 肖枫专心 分卷阅读88 开车,许舒窈思量着如果抓到绑匪该怎么将对凌千夏的影响降到最低。 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到法子。 连个折中的法子都想不到。 正因此事满肚子火气的时候,肖枫的电话响了。 应该是队里有发现了。 眼见着肖枫将手机递给自己,让自己帮忙接。 许舒窈有些艳羡。 她怎么就没手机这么个好东西呢! 不行,等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买个手机。 不然什么消息都不能第一时间听到。 多亏啊! ☆、第61章不混娱乐圈可惜了 电话那头的蔡云异常兴奋:“哎,肖队,我说你们两个行啊,都上电视了!真给咱们支队长脸。” 许舒窈蹙眉:“上电视?” “舒窈也在呢?” 蔡云很是了然的模样:“嗨,瞧我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们都一块上电视了,肯定在一起啊!” 肖枫打断他:“说重点。” “好吧。” 蔡云不开玩笑了:“你们去凌千夏经纪公司的事情被偷怕了。” “偷拍?”许舒窈有点不能理解:“我和肖队又不是明星,偷拍我们做什么?” 肖枫说:“我们找凌千夏,你说他们偷拍我们做什么?” 许舒窈恍然,她不由握紧了手机,不甚确定地问电话那头的蔡云:“电视上说没说我和肖队的身份?” “当然说了,不然我怎么会说你们给咱们支队长脸了呀。” 蔡云颇为遗憾:“我真该和你们一块去的,不仅能见着我的千夏,还能顺便上上电视,那多有面子啊!” “别扯废话。”许舒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新闻里头都说了些什么?” “舒窈,你别生气嘛。” 蔡云说:“电话里头一两句我也说不清,这样我给你们找个文字版的新闻发过来,你们自己看吧。” 电话刚挂断,文字版新闻已经发到了肖枫的手机上。 肖枫让许舒窈看了概括给他听。 许舒窈看了之后,脸色很难看。 肖枫问:“是不是不仅绑架的事情被提起,凌千夏被绑架的细节也有了猜测?” 许舒窈有气无力地答了个嗯。 “文字新闻里有图片么?” “有?” “大概距离咱们多远拍的,在什么地方被拍的。” 许舒窈低头看图片,然后缓缓说:“经纪公司,咖啡厅都被拍了。拍摄距离应该很近,我们和凌千夏的表情完全可以看得清,而且……” 许舒窈说着停下了。 心跳,失了一拍。 肖枫察觉到她的异常,问:“而且怎么了?” 许舒窈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凌千夏看了镜头。” “陆可也没出现在画面里。” 肖枫也愣了一下。 他明白许舒窈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被骗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被欺骗的愤怒将许舒窈紧紧包裹。 许舒窈咬牙切齿,眼里恨不能烧出一把火来。 亏她费劲巴心的想着把这件事情对凌千夏的影响降到最低。 不想凌千夏和陆可倒好,为了热度,转过头就把她和肖枫卖了。 一想到这,许舒窈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早知道凌千夏会拿这事儿做新闻,她之前那些担心算什么! 许舒窈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肖队,我怎么觉得我们就像是猴子一样,被……” “不是她。”肖枫冷声说。 “什么?” “你相信凌千夏么?” 许舒窈不懂:“什么意思?” “你现在应该可以对凌千夏对你说起绑架的事情进行分析吧?” 许舒窈微楞,良久之后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肖枫的意思。 肖枫说:“你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好。” 回到队里,马亮等人因那个银行账号欣喜若狂。 即便肖枫有告诉过他们,在涉及绑架和诈骗的案子里用嫌疑人自己的真实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几率几乎为0。 许舒窈也在一旁疲倦地附和:“有做这无用功的功夫,还不如从已知的线索里发现点什么,哪怕能够确定死者的身份也好啊。” 从发现那具无名男尸,这都多少天了,连死者身份都没法确认,这是何等的挫败。 蔡云笑嘻嘻地将下好的新闻搬到许舒窈和肖枫面前:“肖队,舒窈,你们就别管他们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他们才会对银行卡的信息这么来劲儿啊。” 许舒窈一听,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一个无名男尸;一个大明星被 分卷阅读89 绑架案。 与其两个都破不了,不如从有点线索的那个入手。 见蔡云满脸堆笑,许舒窈斜眼问:“你有什么企图?” 蔡云不悦:“我就让你们再看看这条新闻。” “回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 许舒窈不想看,肖枫也没心情看。 蔡云不愿就这么放弃,他继续往两人跟前凑:“哎,你们跟我说说呗,凌千夏是不是特好看。” 许舒窈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蔡云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他拿起电脑往桌上放,一面放,一面冲着在那边查银行卡的马亮和小余叹息:“哎,我就是好奇,你们想想啊,咱们支队的舒窈算是美人了吧,怎么和凌千夏碰一起,什么都算不上了呢?” 许舒窈的眼睛不自觉的动了。 她疾步走到电脑前,将新闻页面打开,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蔡云见状,心里得意。 不想许舒窈抬头就问:“蔡云,你是瞎了么,我这还算是什么都算不上?” 蔡云语塞。 又听许舒窈在那儿小声嘀咕:“我这姿色不混娱乐圈真是有点可惜了。” 正在翻看现场照片的肖枫送了个大白眼给许舒窈。 谁几个小时还对着大学里一堆小女生说自己老了,一副时不待我的模样来着? 蔡云比许舒窈兴致还好,他问:“舒窈,我特别相信你,所以你可以分析一下凌千夏么?” 许舒窈瞥他一眼。 她就觉得即便蔡云再怎么追星,这么个激自己有些奇怪呢。 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许舒窈笑了笑,将电脑页面关掉:“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之前你不是一直坚定地认为凌千夏和男尸没有任何关系么?怎么,现在开始怀疑了。” 蔡云皱眉,不高兴:“我才不会怀疑千夏呢,我这是在为她澄清真相,免得你老怀疑人家。” 许舒窈哦了一声:“我还是去盯着我的男尸吧,不管怎么说,至少得要把身份确定了啊。” 蔡云拉住许舒窈:“哎哟,我的好舒窈,你好歹说一句让我安心啊。” 许舒窈挑眉看他:“安什么心?” 蔡云说:“凌千夏她其实只是单纯地被绑架了,和那具男尸没什么关系吧。” 许舒窈沉默片刻,收敛了所有表情,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凌千夏和我说起绑架的时候,没完全说真话。” 肖枫闻言,手中动作滞住。 他看着许舒窈,正好许舒窈也在看他。 许舒窈先是一愣,旋即笑开。 那表情就像在说:我开玩笑呢,你不会也当真了吧。 肖枫没有问,心底却起了疑。 凌千夏和许舒窈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许舒窈真的有全部朝着自己说明么? 她和凌千夏说完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真的只是在同情凌千夏的遭遇么? ☆、第62章凌千夏在看戏 半个小时后。 马亮和小余发出无比激动的欢呼声: “找到了,找到了!” 许舒窈抬了抬眼皮,脚都不想挪一下。 找到银行卡的主人犯得着这么激动么? 如果银行卡是绑匪用别人身份证办的,那不和什么都没查到一样的么? 但秉着不可错过任何一条线索的信念,许舒窈还是凑过去了: “银行卡的主人是谁?” “这个……” 先前还很激动的马亮有点蔫了。 他说:“一个叫胡星文的……中学生。” 学生? 许舒窈轻笑,和凌千夏说的成年壮汉明显不符。 看来银行卡这条线索果然是没用的。 她刚想走,忽然听见肖枫说:“胡星文住的地方距离舆图村有多远?” 马亮闻言,楞了一下,连忙打开地图搜索。 搜索过后,他的精神又回来了:“肖队,胡星文住在荷香村,和舆图村是挨着的。” 搜过地图后,马亮又查了胡星文所在的学校。 “胡星文在青樊高中读高三,因为离家远,所以读的住校。” 小余在旁边搭腔:“肖队,咱们要去找这个学生么?” “去。” 得了命令,马亮和小余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肖枫让他们留在队里等消息,他和许舒窈两个人去就够了。 现在凌千夏的经纪公司拍到了他和许舒窈的照片,指不定会有人蹲外头等着拍他们之后的动向呢。 与其将自己的行踪暴露给媒体,不如去人挤人的青樊高中那边甩开他们。 马亮闻言,连忙答应。 小余有点情绪,却也不好说什么。 倒是蔡 分卷阅读90 云嚷嚷着要一起。 许舒窈没好气:“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蔡云回她:“还哪儿都有你呢。” 许舒窈笑了:“你是法医,我是么?” 蔡云没话说了。 许舒窈坐上副驾,就要绑安全带。 肖枫问:“把刚才的话说完。” 许舒窈动作微滞,不过很快她若无其事地将安全带绑好,笑嘻嘻说:“肖队,你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肖枫皱眉:“说说吧,你对凌千夏的分析。” “啊?” 肖枫沉声:“不要装傻。” “好吧。” 许舒窈收起了脸上的笑。 她问:“肖队,你怀疑我么?” 肖枫反问:“你不值得让人怀疑么?” “我让人怀疑?” 许舒窈被气笑了:“咱们可是伙伴,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我身上吧?” 肖枫不觉提高了音量:“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要帮凌千夏隐瞒啊!” 许舒窈一下就无话可说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我承认,凌千夏对我说的有些话,我并没有朝着你说。但我之所以不对你说,并不是因为我有意帮凌千夏隐瞒,而是我觉得那些话会让你我对目前的情况做出错误的判断。” 肖枫静静听许舒窈说。 这好像是她头一回这么歇斯底里。 许舒窈深吸了一口气,说:“肖队,其实我没有对你说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 “我对凌千夏进行了陷阱式的提问。” 肖枫突然明白了许舒窈为何会隐瞒。 “我对凌千夏说,目前我们已经锁定了绑架她的四名嫌疑人。” 许舒窈指了指肖枫的手机:“你手机里有马亮和两个同事的合照,我就把那张照片说成剩余的三个嫌疑人了。” 肖枫问:“剩余的三个嫌疑人,你把蔡云画的素描也拿给凌千夏看了?” “嗯。” “她有什么反应?” 许舒窈瞄了肖枫一眼,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愤怒的情绪了。 许舒窈松了一口气。 久久得不到回答,肖枫又问:“你说确定了四个嫌疑人的时候,她有什么反应?” “很平静。”许舒窈照实说。 “仅仅是平静?” “不是。” 许舒窈摇头:“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当时她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但嘲讽的表情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所以我无法确定。” 这也是为什么她有意将这段朝着肖枫隐瞒的原因。 肖枫不语,似在思索。 须臾之后,他问:“那副素描呢?凌千夏有什么反应?” “你要听?” 许舒窈不想说。 肖枫皱眉:“怎么了?” 许舒窈斟酌着措辞:“虽然凌千夏看到那副素描的时候有过停顿,但我总觉得她那时候看我的目光好像看白痴。而且隐约中,我感觉凌千夏似乎有点失望……” 肖枫咂摸:“失望?” “应该是失望。” “那……” 肖枫还想说什么,刚巧许舒窈也在说,他便停下,听她讲。 “后来凌千夏主动提起素描上的男人,并且问我那个男人怎么了。我说那男人死了过后,凌千夏便有意转移话题。” “怎么转移的?” “她说我们之所以找上她,并不是为了绑架案,而是为了那个男尸。” 肖枫浅浅笑了:“倒是聪明。” 许舒窈拧着眉,凌千夏的种种反应,绝不是聪明二字就可以概括得了的。 肖枫偏头看她:“说说吧,你的推断。” “嗯?” “现在你已经足够冷静了。” 许舒窈闻言,深吸了一口气。 “凌千夏只对素描上的人感兴趣说明她认识素描上的人,从她对我说的素描上的人已经死亡的反应来看,我认为她并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绑架她的四个人中有一个死了,所以当我提出已经锁定了四个嫌疑人的时候,她露出了嘲讽的表情,结合这两点,我觉得凌千夏和那具无名男尸存在一定联系。即便她不是凶手,至少……” 许舒窈顿了顿:“至少她是知情人。” 肖枫笑了:“你倒是挺会给人下套,恐怕凌千夏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你套路了吧?” “不。” “不?” 许舒窈沉吟:“我觉得当我把你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拿给她看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 许舒窈琢磨了一下措辞,缓缓说:“她当时的表情好像是受到了戏耍。” “可我想不通的是,如果那时候凌千夏就知道我 分卷阅读91 在套路她,为什么还要接着问素描上的男人的情况。” 肖枫沉默了一回儿:“你是先拿素描图再拿照片给她看,是这顺序没错吧。” 许舒窈说:“没错。” 肖枫降低了车速,然后缓缓说:“凌千夏可能是在看戏。” “看戏?”许舒窈震住,感觉好像听不太明白。 “以你刚才的推断,假设凌千夏是杀死那个无名男尸的凶手,或者她对男尸的死知情,你想想你对她进行的陷阱式提问在她眼里是什么?” 许舒窈不说话了。 ☆、第63章执手相看无语脸 许舒窈终于弄明白了为什么和凌千夏说完话后,心里头堵得慌是什么原因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是凌千夏的遭遇让她心里难受。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真正让她堵得慌的是,她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在她自作聪明的提问中,反被对方耍了。 她就说有哪里不对劲。 明明作为警察,应该早对各种悲惨故事习以为常,没道理那么容易被触动才是。 许舒窈现在彻底明白了,让她不舒服的是凌千夏和自己说话时的反应: 那种一切都尽在把握中的淡然。 蔡云发来一条消息,他费了很多心思还是没能提取到男尸的指纹,不过在有凌千夏指纹的胶带上,发现了属于死者的毛发DNA。 许舒窈看了,轻声念给肖枫听。 肖枫沉默片刻,说:“找了胡星文之后,再找一趟凌千夏吧。” 许舒窈点了点头。 青樊高中。 肖枫和许舒窈并未直接找胡星文,而是先去他班主任那儿了解了一下胡星文的大概情况。 当然,他们是以胡星文家长的身份去了解的。 胡星文的班主任对于肖枫和许舒窈的到来很是激动。 “哎哟,胡星文家长,我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刚才说是他的表哥表嫂,他爸妈呢,没来么?” 肖枫没应,许舒窈还没来得及应,班主任又继续了。 “算了算了,有家长来就不错了。” “他爸妈的情况我也多少有些了解,就不为难你们了。” “哎,我说您二位看起来也像是读书人怎么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孩子再学校的情况么?” “我这都让胡星文请了多少回家长了,你们倒好,从来都是理都不理。” “你们这做家长的可以对孩子不管不顾,我这做老师的可办不到。” “胡星文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虽然不上太好,但勉勉强强还算过得去,就拿他前两个月的模拟成绩,考个本科还是不成问题的,可家长啊,你们看看他最近像什么样?” 班主任一边说一边在办工桌的抽屉里翻东西。 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只差执手相看无语脸了。 早知道来装家长来班主任是受训的,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呢。 班主任找出胡星文的卷子铺在办公桌上:“你们看看,都看看啊,他最近考的都是些啥!” “模拟卷、测试卷还有真题测验,你们看看他都考了多少?” “几次考试,每回总分都两百多分,你们说说两百多分他上什么大学。要说他……” 说着说着,班主任顿了顿,她从上到下打量了肖枫和许舒窈一通,接着絮叨: “我听说你们家家境……” 肖枫赔着笑脸:“不好。” “哎,我说你们二位家长可真不懂事啊。” 班主任一听肖枫的话,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来。 “自己都知道家境不好了,还这么爱面子做啥,我总算是知道胡星文他那么爱打扮是跟着谁学的了,哎……” 一身叹息过后,班主任说:“咱们人穷志不短,要和别人比就比成绩好了,比什么穿着打扮啊。不是我说话难听……” “就胡星文这成绩,上个专科都够呛。您二位知道什么是专科么?” “当然我也不是一竿子打死所有专科,但你们想想啊,专科出来有本科那么好找工作么。退一万步说,他考上了专科,那读书的钱从哪儿来啊。” “胡星文家长,你们是真不懂事啊。他照着现在这样这么喜欢在穿着打扮上下功夫,那以后就算你们筹钱让他上了专科,他能安心学东西么……” 越说越气,说到后头,班主任都只剩下了连连叹息。 肖枫和许舒窈寻了个由头从班主任办公室逃了出来。 许舒窈一出门,走到教室外的走廊。 那口一直不敢松下来的气可算是放下来了。 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的妈,我之前觉得那个陆可就够能念叨了,没曾想一山还有一山高啊。这班主任的口才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肖枫闻言, 分卷阅读92 说:“还有心情找形容词看来是没听够啊,要不再进去受会儿训?” “别,千万别!” 许舒窈连连摆手:“肖队你自己去受吧,我都快听吐了,那班主任的嘴巴太厉害了,说了那么多,半句不带重复的,我耳朵快炸了,现在……” 许舒窈话未说完,怯怯的声音打断了她。 胡星文靠着墙角,谨慎地看着两人:“请问你们是?” 之前见过胡星文的照片,许舒窈立即就把他认了出来。 和资料里差不多,胡星文小小的个子,样貌有点偏秀气,眼睛亮晶晶,看起来就挺激灵。 不过要怎么朝着他自我介绍,这是个问题。 胡星文见两人不应声,低声说:“你们是我舅舅的朋友么?我刚才听老师说我表哥和表嫂来了,但是我没有表哥,所以你们是冒充我家长的,对么?” 这孩子太实诚。 实诚到肖枫和许舒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好在胡星文目标很明确:“是我舅舅让你们来看我的么?我舅舅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你舅舅他是……” 许舒窈觉得还是自己和胡星文交流比较好。 毕竟,女性相较于男性更有亲和力。 但许舒窈显然高估了自己的亲和力。 才说五个字,就卡住了。 后头还是肖枫直截了当,他将罗子琪转给自己的照片拿给胡星文:“这个是你的银行卡么?” 胡星文的身子抖了一下,他问:“我舅舅他到底怎么了?” 许舒窈很困惑,明明问的是银行卡,怎么回答的是舅舅? 胡星文拽住肖枫,眼里有泪:“这张卡平时是我舅舅在用,我舅舅他到底怎么了?” 许舒窈的心颤了颤。 她下意识地想拿那具无名男尸的素描给胡星文看。 肖枫朝她点了点头。 得了应允,许舒窈将那张素描拿出来:“这个人是你舅舅么?” “是。” 胡星文脸色一变,刹那过后,眼泪落了下来,他咬着唇:“你们是警察,对么?” “我舅舅他出事了,对么?” 这孩子太聪明。 只是,很多时候。,太聪明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走廊里不时有胡星文的同学路过。 见着胡星文哭,大都好奇地打量。 更有担心者,上前询问是不是被欺负了。 胡星文摇头谢绝了同学的好意过后,对肖枫说:“我们去假山那边,可以么,那边人少。” 他的声音很轻,分明害怕被拒绝。 肖枫问他:“我们或许会谈很久,你们就快要上课了,没关系么?” 胡星文点头:“没关系的。” “你现在读高三,课业应该很繁忙。” “没关系的。”胡星文强调。 肖枫没问了,他原是打算让许舒窈帮胡星文请个假的。 看样子,是没请假的必要了。 肖枫思量着以胡星文班主任的口才,如果知道胡星文身上发生的事情,这孩子之后又要在念叨中度过了。 高三本来就压力大,如果天天被念叨…… 想想还是作罢,肖枫觉得这事儿还得看孩子自己怎么想。 青樊高中没什么绿植,唯有综合楼下有个几十平的草坪。 就这草坪上头还堆了一个占了约四分之一的假山。 平日里胡星文最不喜欢到这里来。 虽然这里很安静,极其适合复习功课,但假山后头常常藏着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窃窃私语,他偶尔听见别人的情话,总是臊地面红耳赤。 他以前总想,学校怎么会建这么个有碍观瞻又给人提供私语的地方呢? 这么个草坪如果只是草坪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坐在上边安安静静看书了。 但现在,他突然很庆幸学校建了这座假山。 因为有了这座假山,他可以知晓他想关心的,而别人不会听到。 他关心的,只有他的舅舅。 顾及到胡星文只是个孩子,肖枫将事情说得很慢,也有意模糊了一些细节。 譬如胡星文的舅舅从外观上已经无法辨认。 但即便如此,肖枫也知道不管他怎么注意措辞,自己的话势必会对胡星文造成伤害。 胡星文由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听着肖枫说。 那副安宁的模样就像是在听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那样漠然。 肖枫说罢,胡星文总结:“你的意思是我舅舅被人杀死了,他还涉及一起绑架案,对么?” 肖枫点头:“我们需要你去局里,确认那个人是不是你的舅舅。” 胡星文说:“不用确认了,一定是。” “ 分卷阅读93 你刚才说那个人身上有很多伤,在我们乡下地方,能有那么多伤的除了我舅舅不会有别人了。” “而且我舅舅已经有两个月没消息了,那天他把我的银行卡拿走,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许舒窈心思一动,她问:“你说你舅舅已经有两个月没消息了?” 发现尸体时死亡时间两周左右,但显然和两个月不相符。 许舒窈心中有种隐隐的期盼,她不希望法医室里躺着的那个人是这个孩子的舅舅。 “嗯。”胡星文说:“他说要去打工挣我上大学的学费,所以把我的卡拿走了。” 肖枫问:“你舅舅为什么要用你的卡,他自己没有银行卡么?” “没有。”胡星文摇头,他看出两人的疑惑,小声解释: “我舅舅他以前经常和人打架,还在外头欠了很多钱,他怕用自己的银行卡会被人直接抢了。所以一直都用我的银行卡。” “他说这样即便别人拿了他的银行卡瞧见银行卡的主人是我,也不好意思动里边的钱。” 说完,胡星文生怕许舒窈和肖枫误会,又连忙解释道: “舅舅说他不是不想还钱,只是我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他说等我上大学了他再慢慢打工还钱。” 胡星文的资料上只写着他是个留守学生,关于他的父母并未有过多提及。 现在听胡星文说一直是他舅舅给学费,许舒窈不由困顿。 他的父母呢? 胡星文忽然问:“警察叔叔,如果那个人真是我的舅舅,你们可以帮我把他拿回来埋了么?我不想让他躺在你们那儿。” 许舒窈一愣,这要求不像是个孩子提出来的。 又一想,胡星文上高三了,严格来说已经算是大人了。 她努力笑了笑:“可以。” 胡星文哽咽着说:“谢谢,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肖枫说:“不急,你可以带我们去你家看看么?” 胡星文面露困惑,但没有拒绝。 许舒窈也不解,明明只要胡星文认尸就可以了,为什么肖枫要提出去他家里看看。 离校时,肖枫让许舒窈去给胡星文请了个假,理由是家里有点事情。 班主任自是要刨根问底,许舒窈被问的烦了,直接冲着那班主任吼了一句:“我保证胡星文回来就恢复如初,成了吧?” 班主任还是头一回遇见敢吼老师的家长,愣了半晌,没吭声了。 荷香村和舆图村一样处于青樊市边上。 比起舆图村的人烟稀少,荷香村显得要有人气多了。 胡星文带着许舒窈和肖枫走到一间平房前站定。 他让两人等一等后,开始敲门。 一边敲门,一边冲着屋里喊:“阿公,我回来了,开下门好不好?” 几分钟过去了,屋子里没有动静。 或许不在家吧。 许舒窈想说要不就不进屋了吧,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生气要做。 胡星文还在敲门。 她觉得这孩子挺执着的,换她早歇着了。 许舒窈看肖枫,发现他面色凝重,手里捏着手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许舒窈觉得如果自己有手机就好了,有手机她指不定还能发个微信问问肖枫来这儿到底是几个意思。 现在有胡星文在面前,心里头有再多的问题都没法问出口。 大概二十分钟后,被胡星文一直敲着的门终于被胡星文的爷爷打开了。 胡星文的爷爷骂骂咧咧:“敲敲敲,敲丧门钟呐!” “你不去读书回来做什么,我没钱,别找我!去找那不要你的爹妈去,还有你那个二流子舅舅,少来找我!” 胡星文的爷爷骂完这句话,砰地一声,门关了。 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这也太那啥了吧。 关门的瞬间,胡星文打了个颤,但很快地,他转过身,冲着许舒窈和肖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来没法进家门了,咱们去舅舅家吧。我一般月底放假回来都去他家的。” 朝西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胡星文舅舅的家。 看着眼前这个和竹林中那个小木屋有得一比的小屋子。 许舒窈大概明白为什么胡星文会先带他们去他爷爷家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的自尊心异常脆弱。 ☆、第65章肖枫到底图个啥 胡星文熟门熟路拿了钥匙开门。 进屋之后,招呼两人自便,全然没了先前敲爷爷家门的时候局促和尴尬。 许舒窈找了个凳子坐下,观察这间小小的屋子。 屋子里边的布置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原本以为屋子外头那般模样加上胡星文舅舅之前的经历,屋子里应该犹如大多单身邋遢的中年油腻男的住处那样杂乱不堪才是。 分卷阅读94 但是没有。 屋子虽然很小,但很整洁,屋里的一切都摆放整齐。 胡星文想给两人烧水,肖枫摆手说不必了。 他只是想和他聊聊。 胡星文兀地又紧张了。 他不安地坐下,巴巴地望着肖枫:“你要和我聊什么。” “别那么紧张。” 肖枫浅笑:“你可以告诉我你舅舅叫什么名字么?” “名字?”胡星文微怔,竟是一脸怔忪。 好半天之后,他才说:“我不知道,我只听见他们都叫我舅舅胡子。” “胡子?”肖枫颇感意外。 “嗯。” 胡星文双手不安的搅啊搅,满眼写满了懊恼与愧疚。 许舒窈见状,觉得肖枫今天不管怎么打算的,怕都是要落空了。 以胡星文现在这状态,很难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 肖枫试图找点话题。 “你爸妈呢?” “他们……走了。” “走了?”肖枫皱眉,猜测着这个走了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更深层的意思。 胡星文说:“我爷爷说他们两个天天吵架,合不来,两个人都出去打工,然后就没回来过了。”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你舅舅和爷爷照顾你么?” 胡星文摇头:“只有我舅舅。” 肖枫:“哦?” 胡星文说:“我爷爷说我丢了胡家的脸,让我姓胡都是要遭天谴了,所以一直不怎么理我,我舅舅虽然在外头混了很多年,但对我一直都很好的。” 肖枫顺着胡星文的话往下问:“你说你舅舅在外头混了很多年?” 胡星文用手抓了抓头:“爷爷说的,他说我舅舅是个二流子,成天就会和人打架,总有一天会把命都搭进去。现在他总算是应了我爷爷说的话了……” 胡星文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肖枫问:“你觉得你的舅舅是坏人么?” 胡星文紧紧咬着唇,沉默了很久。 许舒窈心道肖枫这问题问的真没水平,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么! 都说了是个二流子了。 “舅舅是好人。” 胡星文忽然抬头,目光异常坚定:“舅舅以前虽然混,但是他已经改了。舅舅他答应过我,以后绝不和外边的人混在一起了的!我相信他。” 肖枫有些意外,却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他对他说:“你相信他就好。” 胡星文很诧异:“你也相信我舅舅是好人么?” 肖枫没有给胡星文一个明确的答案,他只说:“你舅舅有没有说过希望你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胡星文摇头过后又想了想,说:“舅舅曾经说过希望我平平安安的。” 平安? 这似乎是天底下所有为人长辈最期盼却也是最难实现的愿望。 肖枫的唇角浮起一丝嘲弄。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肖枫其实没怎么和胡星文聊起胡子。 他朝着胡星文说的大多是学校的事情。 他说他的大学,也听胡星文的高中。 许舒窈起初听肖枫说他的大学,说他学生时代的趣事还觉得莫名其妙。 可瞧着胡星文因为听了他的故事,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多,先前的阴霾越来越少。 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肖枫的用意了。 班主任说胡星文的成绩是这两个月急转直下,而胡星文说胡子是两个月前离开的。 在胡星文的眼里,他的舅舅是他唯一信任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 肖枫来胡星文的家并不是想在这个村子里发现什么线索,而是想让胡星文尽快从胡子的事情中走出来。 已经死了的人不会再回来,而活着的人还需要好好活着。 有时候,活着的人的痛苦远比逝去的人多上百倍。 肖枫的目的,或许只是为了让胡星文多感受一些这世界对于他的善意。 这些善意当然可以让胡星文去认尸过后再去体会。 但那时候,效果和现在会差太多。 许舒窈深谙。 认尸过后,旁人对他再好,于胡星文而言,怕只出了同情怜悯外,再不会有其他。 将胡星文从队里送回学校后,肖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除了确认死者的身份不会再有其他收获,毕竟胡星文对自己舅舅的日常生活并不了解。 不想胡星文临走时,朝着他们说了他舅舅的朋友。 所谓的朋友是以前经常和胡子混在一起的混子,不过据胡星文说自从他舅舅改邪归正过后就不怎么搭理那几个人了。 胡星文说,他觉得自己舅舅的死一定和那几个人有关。 他还拜托肖枫,一定要还自己舅舅的清白。 肖枫应了。 送走胡星文,许舒窈忍不 分卷阅读95 住在一旁搭腔:“肖队认为这个胡子是清白的?” 肖枫不看她,都知道她现在一定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懒得搭理。 见肖枫要走,许舒窈连忙拦下他:“没想到肖队这么有爱心。” 肖枫:“什么意思?” “你去胡星文家是害怕他被胡子的事影响吧?” 肖枫没说话。 许舒窈洋洋得意:“这是好心,没必要否认。” 肖枫说:“我只是不想让他觉得这世界对他充满恶意。” 轮到许舒窈不知道该怎么应了。 肖枫说:“在他的心里,他的舅舅是个好人,即便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我只是希望他坚定自己所想罢了。” 许舒窈感觉自己听不懂肖枫在说什么。 她还想问,肖枫却说:“走吧,让马亮他们把人带来。咱们再去蔡云那儿看看他有什么发现。” 许舒窈看着肖枫渐渐走远的背影发呆。 她总觉得肖枫说的话不像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 他说这话时,目光幽深,分明藏着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许舒窈有种奇怪的感觉:肖枫帮胡星文,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对方走出阴霾而已。 就肖枫平日里时刻板着个脸的模样,也不像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先是帮那个在家里话都说不上的老妇,现在又是胡星文。 肖枫到底图个啥? ☆、第66章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法医室。 许舒窈和肖枫一进屋,就看见蔡云一手拿着之前对胡子做出的素描图,一手拿着胡子的照片长吁短叹。 说句心里话,蔡云有点想哭。 他这技术,一点精髓都没抓到,如果被老师瞧见了,一定会把他抓去回炉重造吧。 见着那两张同属于胡子的‘肖像’,许舒窈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之前就感觉蔡云画的不对,像蔡云画的那种长相,现实里头根本不太可能有。 但瞧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也就勉强接受,心想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古怪的长相现实生活中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也是可以有的。 可人胡星文把胡子的照片一拿出来。 许舒窈就很想打蔡云: 两组肖像除了眼睛一样,其他部位就没有一个相似的。 也亏得胡星文仅靠着眼睛就确定了是他的舅舅。 不然靠着蔡云那副素描,他们不定还得绕多少个圈子呢。 见着肖枫和许舒窈,蔡云连忙将手上的东西啪的一声盖在桌上:“你们怎么来了?” “行了,别藏了。” 许舒窈瞅他一眼:“你画的那素描我们人手一份,藏得住么?” 蔡云更想哭了。 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肖枫说:“好了,许舒窈你也别说他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蔡云竖起了耳朵:“肖队,舒窈她干啥了?” “她啊……” “不准说。” 许舒窈知道肖枫铁定要拿自己用陷阱式提问凌千夏这事来说事。 她打断肖枫:“我那是判断失误,凌千夏是演员,她演技那么好,我哪里知道会着了她的道!再说了我的试探也不是完全没作用的,多少她不是露出了马脚不是么?” “和千夏有关?” 蔡云两眼放光:“肖队,你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啥呗?” 肖枫看他:“想知道啊?” 蔡云点头:“啊。” “想知道你问许舒窈去啊。” 蔡云看许舒窈,毫无意外得到了一个大白眼。 许舒窈没好气,果断转移话题:“你之前说在那条胶带上发现了胡子毛发的DNA,是么?” 蔡云闻言,立即回归工作状态。 他把对比报告拿给许舒窈和肖枫看:“说来也幸运,居然在那胶带上发现了胡子的头发,而且那头发上还有毛囊,这才检验出了DNA来。” 许舒窈很意外:“毛囊?” 蔡云点头。 肖枫将报告放下,问蔡云:“是不是还有别的发现?” 蔡云愣住,好半天之后才笑道:“什么都瞒不了肖队你!” 许舒窈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肖枫没理她,继续问蔡云:“胡子的身上应该也查到了凌千夏的DNA,对茫然?” 蔡云说对。 许舒窈没闹明白,怎么发现了有毛囊的头发之后就能推断出胡子的身上查出凌千夏的DNA了? 蔡云说:“虽然我很不希望这件事情和凌千夏有关,但好像真和她脱不了关系。” 他叹了口气:“发现胶带上的那根头发有毛囊后,我意识到凌千夏被绑架时应该与胡子起过冲突,所以又将胡子的尸体以及随 分卷阅读96 身物品全部重新检查了一遍。在他衣服的左腰侧发现了不属于他的血迹。” 蔡云将胡子的衣服拿了出来,让他们仔细看那个不过针眼大的血迹:“说来惭愧,如果不是发现了那根头发,我根本想不到重新检查死者的遗物。” 肖枫说:“这不怪你,这个血点太小,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 审讯室。 胡子昔日的三个‘好友’:刘建、胡安和黑皮被分别审讯。 肖枫负责的则是凌千夏。 许舒窈从来没见过像刘建一样无赖的人。 她一推开门,刘建便冲着她吹了个口哨,并且冲着她不怀好意的笑。 许舒窈强压住想骂他一顿的冲动。 “姓名。” “刘建。” “年龄。” “警官问这么清楚是要给我介绍对象么?不用麻烦了,我瞅着你就不错。” 许舒窈提高音量重复:“年龄!” “这么容易生气的女人可不惹人爱哟。” “年龄!” “啧,35。” …… 每一个问题几乎都问得许舒窈头大,不过好在总算是顺利问到了关键点上。 当许舒窈问凌千夏被绑那天,他在何处时,刘建顾左右而言其他。 许舒窈压低了音量:“你以为我们把你带到这儿一点证据都没有么?” 说完话,许舒窈将木屋里边拍下的照片一张张整齐的摆放在刘建面前:“这里边随便一样可都有你的痕迹。” 刘建不吭声了。 许舒窈说:“别以为不说话就万事大吉了。” 刘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审讯室外,马亮对一旁的蔡云说: “蔡法医,我觉得舒窈姐这回多半要栽。” 蔡云百无聊赖的哦了一声。 他原本听说凌千夏来了,这才跑过来,没曾想连影儿都没看到就被肖枫吩咐到这地儿来了。 以肖枫的话说,如果许舒窈有什么需要,蔡云在外头多少可以帮下忙。 蔡云不明白不过是审个绑架犯,哪里需要他帮什么忙。 之前马亮乐呵呵的主动提出他可以帮忙。 肖枫理都不理他。 马亮摸摸脑袋咯咯笑,这种情况他遇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审讯室内,刘建以沉默来对抗许舒窈的问题。 好几分钟过去了,半点进展都没有。 外边,马亮也没闲着。 他向来不太会看人脸色:“蔡法医,这案子你怎么看,凌千夏真的杀人了么?” 蔡云直觉马亮也要拿素描那事来说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把脸瞥向一边,彻底不打算搭理马亮了。 马亮一脸懵比:他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蔡法医给得罪了。 审讯室内。 许舒窈有被刘建沉默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 可一瞧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就起了宛若孙猴子势必要爬出五指山,不对,是孙悟空扇灭火焰山的决心来。 许舒窈盯着刘建思考了会儿,打定了主意。 “说说吧,你们都对凌千夏做了些什么?” 刘建哼着小曲儿,似没听到许舒窈的话。 许舒窈微笑:“你不说,那换我来说?” 得到的回答是比先前还欢快的小曲儿。 ☆、第67章凌千夏让你起了贪念 “你的工作是出租车司机。” “哦,不,准确来说,是假出租。” “比起正规的出租车你这车一趟下来多收个几十块钱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遇到些胆小认怂或者是外地乘客,多要个几百块也是办得到的,对吧。” “一般而言,坐了黑车的人极很多都会自认倒霉,你也乐得干这种亏心的生意。但是我想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想到那天凌千夏会拦下你的出租车吧。” “在凌千夏上车的时候,你应该就已经认出了她,不然不会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路线,并且在途中联系了黑皮他们。我有些好奇,你是在她上车前就打定了要绑架她要钱的主意了么?” 刘建的嘴巴动了动,他瞪着许舒窈,刚想说话,不想被她抢了先。 许舒窈压根就没打算让刘建插嘴: “你应该知道犯了绑架案,轻的判十年,重的判无期,但很少有人会铤而走险。“ “我之前觉得奇怪,以你的经历,以前虽然做了不少坏事,却也不是个会干会干出绑架这种事情的人,直到我查到了你近半年的经济情况。” “虽说你一直都是入不敷出,但也不至于太过落魄,但半年前你东拼西凑借了二十多万入了一个投资项目,对吧?” “你应该是想要借投资项目翻身,但你做梦都想不到你选中的那个项目的负 分卷阅读97 责人居然携款跑人了。” 许舒窈呼出一口气:“我就直白的说了吧,你很缺钱。而凌千夏的出现让你起了贪念。” 刘建看了许舒窈很久,到了最后,却只是轻笑。 许舒窈不急,她缓缓道:“我是真搞不懂,以凌千夏的身家,不管你们提出多少金额的赎金,她应该都会答应。是什么让你们突然改变了主意呢?” 刘建的脸色比先前难看了很多,他盯着许舒窈,小曲儿哼不下去了。 “难道你们是觉得反正都已经绑架了,所以不在乎多那么一两项罪名,所以对凌千夏施暴么?” 说着话,许舒窈冷笑一声:“精虫上脑还真是可怕啊,你知不知道,你们对凌千夏的所作所为会让你们做多久的牢?哦,不止坐牢,你们的罪行最高可判死刑。” 刘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许舒窈见时机差不多了,问:“说说吧,为什么要杀胡子?” “我没有!” 刘建激动大吼:“胡子不是我们杀的,不是我们干的。” 许舒窈轻笑:“怎么,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我……” 刘建垂着头,低声呢喃:“胡子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许舒窈没出声,她耐着性子听刘建继续往下说。 刘建忽然抬起头,很是激动地看着许舒窈:“警官,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没有杀人,我们只是想要钱,不会杀人的!” “是凌千夏,是凌千夏这个疯女人杀了胡子!” 许舒窈闻言,心头一动。 刘建的话实属意料之外,但却似乎也没多让她觉得诧异。 在审问刘建之前,许舒窈已经猜到了即将会有的多种可能。 凌千夏杀人不过是其中一种。 她美眸半阖,冷冷地让刘建坦白。 就如许舒窈所言那般。 刘建那天晚上的确是开着自己的假出租在街上晃悠。 干他这行的,日常都是逮着一个宰一个。 那天运气是真不太好,一天过去了,一个人都没有。 刘建心里头烦躁,他前阵子被骗了一大笔钱,现在那些债主天天堵他家门口,让他连家都回不了。 刘建琢磨着实在不行,干脆换个地方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算了。 还没想出个结果的时候,凌千夏拦住了他的车。 起初刘建是真没将凌千夏和明星联系在一起的,他只是觉得坐在后边的女人好像挺漂亮,长得还有点脸熟。 后来,凌千夏睡着了,刘建实在架不住心头的好奇,将车停下仔细看了凌千夏的长相。 这一看,看出一条生财之道来。 他觉得老天爷是厚待他的,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送来凌千夏这么个金子做的女人。 他记得隔壁舆图村有片竹林,林子里头有个荒废了的木屋。 所以他把凌千夏带到了那个木屋里头,并且立即打电话给自己的烂友黑皮和胡安,告诉他们有一笔大买卖。 事成之后,身家千万,想干什么干什么。 只是这笔买卖有点冒险。 黑皮和胡安都是混的,闻言,都说这天底下哪有不冒险的买卖,他们愿意跟着刘建干就是了。 但,既然是要干‘一票大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显然是不够的。 他们三个常年混在一起,提起一个,别人总能立刻想起另外两个。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银行卡都是绑的自己的身份证。 人都已经绑来了,临时再去办一张银行卡显然不太现实。 用自己的吧,那也太傻了。 刘建知道,如果事发,三个人谁也跑不了。 于是刘建想了大半个钟头,决定拖胡子下水。 胡子和他们不同村,彼此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认识的人。 最重要的是,刘建知道胡子的银行卡是他外甥的。 眼下,似乎没有比胡子更合适的人选了。 刘建给胡子打了电话,说有笔大生意要胡子帮忙,事成之后可以给胡子一大笔钱。 胡子听了刘建的计划后严词拒绝。 他虽然也曾误入歧途,但人到中年,现在他的外甥又那么有出息。 他不想让自家的外甥因为自己被人指指点点,在电话里,胡子对刘建说以后别联系了,就此划清界限的好。 胡子的拒绝是刘建意想不到的。 在争论过后,刘建怕胡子将绑架的事情说出去,要胡子把银行卡交出来。 胡子当然不愿,可刘建对他说,如果不拿银行卡也可以,掂量掂量胡星文以后的安全就好。 刘建还说,胡子你想清楚,我们现在手里头的可是凌千夏,凌千夏我们都敢绑,你那外甥对我们而言,算什么? 胡子担心刘建会对胡星文下手,无奈之下只得答应。 刘建说着 分卷阅读98 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胡子会拿了银行卡之后会再回去。我只知道当我们几个再回到小木屋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小木屋里,只有胡子的尸体,没有凌千夏的身影。 刘建第一反应就是要去追凌千夏,但黑皮和胡安劝他:“现在可是死人了,还追那个女人做什么!” “她现在都杀了胡子,指不定发狂了见着咱们连咱们也一起了呢……” 刘建闻言,浑身打着哆嗦。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三个人一商量,觉得这木屋位置反正偏僻,一时半会儿不怕被人发现。 凌千夏跑了就跑了吧,煮熟的鸭子飞了要捉,但凌千夏这只煮熟的鸭子却是个浑身带刺的,三人都清楚凌千夏逃掉,除了自认倒霉也别无他法。 只是胡子的尸体成了个麻烦。 胡子和他们不一样,他有个外甥,如果外甥发现他舅舅不见了,迟早要报警。 到时候如果查到这木屋,他们三个绑凌千夏那事儿也藏不住。 最后,三个人决定把胡子的尸体挪远点扔了,等风头过了再回小木屋里头把屋里的东西收拾了。 抛尸之后,三人还约定,这段日子,先避避风头,几个人短时间内不要再见面了。 原本刘建是打算隔天就去收拾木屋里头的东西,但当他去的时候,竟然发现李兰的老公在竹林外头晃悠。 他不知道李兰老公到底发没发现小木屋里的东西。 但刘建觉得,暂时还是先不要去竹林那块的好。 万一被人盯上了,得不偿失。 又一想,那屋子里头都是些垃圾,扔不扔应该也没太大关系,便自我安慰一般的想着过个十天半个月去收捡应该也不会出大事。 在潜意识里,刘建甚至觉得他又没杀人,就算警察发现了那个木屋又如何。 总不能平白冤枉人不是。 后来,刘建又看到了凌千夏出现在新闻里的画面,他看见凌千夏惺惺作态,更放心了。 杀人犯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怕什么! 可即便如此,刘建还是一直有留意隔壁村子的消息。 当他听到胡子的尸体被发现了,当时就慌了。 他打电话给胡安和黑皮,黑皮告诉他,你慌什么,要慌凌千夏可比咱们要慌多了。 你看人家天天晚会参加着,广告拍摄着,逍遥着呢,别慌。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要抓紧把小木屋里收拾一下才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天小木屋就被许舒窈他们发现了。 刘建更慌了。 黑皮骂他:现在慌早干什么了,之前那么多天时间,也没见你们谁去收拾一下。 胡安也骂:你好意思说他,你有时间,你怎么不知道去收拾! 胡安和黑皮骂的不可开交。 刘建被吵得心烦意乱,倒是一下子镇定了很多。 他一拍桌子定了主意:没那么容易就查到咱们,咱们一没案底,二也没人知道胡子和我们的关系。不过以防万一咱们趁早跑路吧! 其余两人一计较,打算就按着刘建的法子办。 然后他们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许舒窈静静的听完,冷笑:“你们可真是会自作聪明啊!” 刘建的嘴唇翕动着,他抬眼看向许舒窈,满眼无措:“警官,我没有……” 许舒窈打断他:“胡子的银行卡在哪里?” “这儿。” 刘建拿出早就揣兜里的银行卡,说:“警官,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 许舒窈起身,将刘建的狡辩丢在身后。 审讯室外,马亮看得五体投地,他对蔡云说:“蔡法医,舒窈姐这又是给刘建设了个陷阱呢吧,你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 蔡云斜眼看他:“然而他并没有说凌千夏是怎么杀害胡子的。” 马亮一脸惊奇:“你现在相信是凌千夏杀人了么?” 蔡云无言,他后悔和马亮搭话了。 许舒窈从审讯室出来,听见两人的话,说:“去看看肖队那里不就知道凌千夏是怎么动手的了么?” 马亮连忙答应:“好啊!” 蔡云笑了笑,摇头拒绝:“我就算了,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我的女神会杀人这事儿。” 许舒窈没有强求,她和马亮走到另一间审讯室外。 审讯室里的两个人都很平静,不管是肖枫还是凌千夏。 凌千夏干脆直白地看着肖枫,忽的笑了:“怎么,肖队长,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就是让我和你这么干盯着来的么?” “说实话,你虽然长得挺好看,但比起平时和我合作的男演员,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你这人吧,我总觉得缺点阳刚气。” “要不你留个小胡子什么的 分卷阅读99 ?或许阳刚气就有了。” 肖枫打断凌千夏的调侃:“凌千夏,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胡子的事情。” 凌千夏一脸茫然:“胡子,胡子是谁?” 她想了想,一副终于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想起来了,是之前许警官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么,那张照片上的人不是肖队长你的同事么?” 说着,凌千夏面露讥诮:“就刚才上楼的时候我还看见一个呢,就跟在许警官后边的那个。” 凌千夏咯咯笑了起来:“许警官也真是的,做戏都不知道做全套。这种谎话很容易被拆穿啊!” 肖枫皱眉,他拿出胡子的照片:“这个人,认识么?” “这个人?”凌千夏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便将照片放下。 迎着肖枫冷冽的目光,凌千夏笑得更厉害了:“这个人我好像还真认识。” “让我想想,好像也是许警官给我看的吧?” 在审讯室外的许舒窈听到凌千夏这话几乎要暴走。 挖坑是吧,让我背锅是吧,让我又丢一次脸是吧! 好在马亮拉住了她:“舒窈姐,别气别气,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 肖枫懒得理她,又拿出一张照片:“这上边的东西你认识吧?” 照片里,是一个沾满了碎钻的蓝色工艺品。 但其实细看,不难发现这个工艺品极像一个烟灰缸。 凌千夏脸色一变,她的声音发抖:“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肖枫说:“罗子琪给我们的。” 凌千夏咬牙:“这个贱人!” 肖枫不再发问,他静静地等着凌千夏说话。 他知道凌千夏不会再装傻了。 凌千夏说:“罗子琪都和你们说了些什么?” 肖枫回:“一些过程。” 凌千夏闻言,不觉咬唇冷笑:“她能知道些什么过程,她恨不能我立即死,她说的怕是十句里头有十句都是假的!” 审讯室的灯光有些刺眼,温度有点低, 凌千夏似乎有点冷,双手抱在胸前,死死地盯着肖枫。 而肖枫面色坦然,任由她看。 凌千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她说:“那个人,是我杀的。” 她的语调有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但那是他该死!” ☆、第69章他是想救你 经过凌千夏的叙述,案情完整了: 胡子原本以为只要把银行卡交出去,以后和刘建三人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本想置身事外的胡子将银行卡交给刘建之后,意外发现刘建他们竟然对凌千夏做那等龌蹉之事。 胡子内心慌乱,挣扎不已。 他最初天真的认为刘建他们只是为了求财而已,听着屋子里女人的惨叫,胡子双拳紧握,冷汗津津。 他想走,但是脚却怎么也迈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木屋里终于没了声响。 刘建他们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去外边买下一阵的干粮去了。 胡子蹑手蹑脚地靠近,轻轻推开了木屋的门。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刘建借卡的时候用星文威胁过他,胡子是真的怕的。 他清楚刘建黑皮之类的为人,像他们那种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可女人的哭声太惨了,直叫的他的心撕扯般的疼。 他不知道如果女人继续被关在这里,还会被刘建他们做些什么。 他决定放她走。 胡子天真的想,即便被刘建他们发现女人被自己放走了,顶多被打一顿就是了。 被打一顿和救下一个女人相比,太划算了。 屋子里,衣服散落了一地。 凌千夏摊躺在地上,她浑身都是抓打的伤口,头发被血染湿,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暗红色的血将她嘴上的胶带都染变了颜色。 那模样看得让人心惊也心疼。 胡子叹了口气,走近凌千夏,哆嗦着手将她身上的绳子和胶带扯掉。 他还没来得及对凌千夏说声‘快走’,忽然就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凌千夏忽然变了脸色。 他看到凌千夏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胡子惊恐不已。 他想解释,想逃,想叫救命,可都来不及了。 剧痛从他头上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烟灰缸如同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渐渐地,胡子没了气息。 凌千夏杀了人。 胡子临死的时候,紧紧抓住凌千夏的手腕。 她面色煞白,掰开胡子的手。 发间的一滴血落在胡子的衣服上,凌千夏没有发现。 凌千夏慌乱地打开木屋逃了出去,然而几秒钟之后她却神色镇定 分卷阅读100 地又回到了小木屋内。 再次出门时,凌千夏的手中多了一个烟灰缸。 回到公司,凌千夏给陆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平安归来过后,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多星期。 那个星期里,凌千夏想了很多事情: 她人生昏暗的前头十几年,光彩夺目的前几年,还有暗无天日的前几天。 她觉得这世界真是够残忍的,几天的时间竟是让她觉得这辈子都过完了。 可她又觉得,她凌千夏的一生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一个多星期后她让陆可帮忙买些水钻,并且告诉陆可她想到一个可以轰动娱乐圈的新闻。 随后,凌千夏的微博停更,紧跟着公告说明由工作室代为更新。 大众不知道的是,为了打造人设,凌千夏的微博从来都是由经纪公司打理的,她从来没有一天用过那个写着她名字的账号。 凌千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归正常生活了,她还是没有将那个烟灰缸扔掉。 当初拿走烟灰缸是害怕留下证据。 但当她回来过后,却发现即便她把那个烟灰缸扔了,那梦魇一般的经历还是不放过她。 索性她将烟灰缸涂了颜色贴上水钻,放在公司男厕所里。 眼不见为净。 好像这样,她就能够将过去那段经历完全忘记了一样。 她甚至觉得或许这事儿应该就能这么结束了。 那几人是亡命徒,那地方又偏僻,按理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有人发现,凌千夏也不急。 肖枫和许舒窈几次来找她,凌千夏基本笃定他们连那具尸体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她还有陆可呢,还有强大的公司作为后盾呢。 只是,她没有想到罗子琪会拿到进行过伪装的烟灰缸。 凌千夏说完,浅笑:“怎么样,肖队长,你觉得那个人该不该杀呢?之前我就对许警官说过,我恨不能将他们四个碎尸万段!” “你之前对许舒窈说过绑你的有三个,守在外边的有一个。” 肖枫说:“但你难道没有发现守着你的只在解开你绳子的时候才出现过么?” 凌千夏微怔,笑意不曾减少:“你什么意思。” 肖枫:“胡子和另外三个人并不是同伙。” 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凌千夏震住:“什么?” 肖枫平静开口:“胡子之所以出现在木屋里,是为了救你。” 刚才马亮已经将许舒窈的审讯结果告诉他了,他稍加结合,大致可以理清楚事情发生的全部过程。 凌千夏茫然又可笑地看着肖枫,就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样。 好半天之后,她扯了扯唇,想笑:“肖队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一个绑架犯想救我,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呢!” “你仔细想想胡子有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再想想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 话堵在嘴边,凌千夏陷入那段让她痛苦不堪的回忆。 记忆里,那个男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手忙脚乱地解绳子,撕胶布。 他动作笨拙,磕磕绊绊,生怕被发现了一样。 那时候凌千夏就觉得奇怪,这种人居然也会害怕。 现在听了肖枫的话,凌千夏总算明白为什么胡子会害怕了。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凌千夏终究还是笑了。 很久之后,她对肖枫说:“我认罪。” 许舒窈看到,在凌千夏被带走的时候,她附唇在肖枫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肖枫面色一沉,旋即却是微笑。 许舒窈愣住,他们在说什么! 凌千夏的事情在网络上引起了很大的议论。 警方有意低调处理此事,在公布案情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出现凌千夏名字里的任何一个字。 但还是有好事者将整个事情添油加醋的写了一篇长文发布在网上。 当然为了博取关注度是指名道姓的,就连许舒窈和肖枫的名字也被写在了文章里。 此文一发,立即引发轰动。 随即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各路人等对此事的看法。 紧接着,是以往和凌千夏有过交集的明星面对媒体提问时表达自己的痛心和惋惜。 那些个明星,有的和凌千夏所谓的交集不过是出现在出席活动时的最前排和最后排。 许舒窈窝在沙发里拿了肖枫的电脑,看着网络上的议论纷纷,不由轻嗤。 她用脚趾头想都能够猜到最初那篇绘声绘色的长文是谁请人写的。 就如当初她和肖枫所说的那样,凌千夏的事情一曝光,罗子琪立即便取代了她在经纪公司的位置。 虽说她手里的资源不能与凌千夏比,但比起之前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而那些个往日与凌千夏存在着竞争关系的女明星,透过此事 分卷阅读101 也多多少少分到了许多以往只属于凌千夏的资源。 许舒窈点开最新的一个关于凌千夏的帖子。 原本的面无表情看到最后成了一声怒吼: “这人是法盲吗!” ☆、第70章肖枫那小子心黑着呢 肖枫挪眼过去。 看到在跟帖里,有人说凌千夏的行为是紧急避险,不该负刑事责任,为了论证这个观点,还拿着凌千夏的案子,洋洋洒洒写了一堆参照对比。 见肖枫没有回应,许舒窈更愤怒了:“肖队,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啊!” 肖枫收回目光,没说话。 许舒窈也不强求肖枫回应自己了,她自顾自的嘀咕:“凌千夏的行为哪一点能扯上紧急避险了,这人真够扯的,这是要把咱们拉下水啊。” “许舒窈。” 肖枫终于开口说话了。 许舒窈还以为肖枫是赞同自己的看法,连忙投以期待的目光。 肖枫说:“还我电脑。” 耳边有风,哗哗的,像是打耳光的声音。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啥?” 肖枫重复:“电脑该还我了,你刚才说就看一眼。” 说着话,肖枫将电脑从许舒窈手中拿走,然后迈着矫健的步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许舒窈足足呆了几秒。 看着怀里空空如也,再看一眼紧闭的想法的房门,许舒窈终于爆发:“有电脑了不起啊!好歹同事一场,不能留点面子啊!” 房间里,似有一道屏障将外头许舒窈的抱怨隔绝。 肖枫打开许舒窈还未来得及关闭的网络页面。 将一条条回复仔细看了过后,他确信许舒窈说的是真的,的确是有心人在煽风点火。 不过还好,那条说是紧急避险的评论并没有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肖枫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看来这世上还是明白人多啊。 他拿起手机,看着胡星文班主任的电话。 他想起那天将银行卡交还给胡星文的场景。 胡星文去查余额,意外发现原本一分钱没有的银行卡上的余额多了65318。 这笔钱分两次打入,只是两笔钱打进胡子卡里的时间都在他死之后。 第一笔4500。 第二笔20318。 两笔钱的备注极其简单:工资。 肖枫看到那笔钱,终于明白为何将胡星文看得那样重要的胡子,为何会将装有胡星文生活费学费的工资卡拿给刘建他们。 或许,他曾天真地以为当刘建他们得手之后,他还能拿回自己的钱吧。 胡星文看着那笔钱,哭得很大声。 自从知道了胡子的死讯之后,他从未质疑过什么,也没为胡子辩解过什么。 可看着那两笔工资,胡星文质问肖枫:“我舅舅他什么坏事都没做,我就知道舅舅他已经改了,他才没有像爷爷说的那样胡作非为,对不对?” 肖枫点头:“你的舅舅是个好人。” 眼泪停住,胡星文怔怔的看着肖枫,好久之后,他说:“谢谢你,我舅舅他真的是个好人。” 收回思绪,肖枫想了想还是没拨出去。 逝者已矣,生者唯有坚强。 他想,胡星文应该明白。 不管生活给了多少绝望,只要活着,希望总还是会有的。 门外许舒窈的抱怨还在继续,只是比起先前已经小声了很多。 听起来,像是抱怨累了。 肖枫笑了笑,觉得许舒窈这样挺好的。 至少比之前完全被凌千夏的遭遇弄得苦哈哈的样子好多了。 周六晚上,肖枫请队里的人去泡吧,嗯,清吧。 对此,许舒窈表示很震惊。 在她眼里,肖枫的抠门和自己有的一比,他可是连房租都一丁点都不愿意给自己少的人,居然舍得请客。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马亮央着他求了好久,无可奈何才答应的。 以马亮原来的意思,是要让肖枫带大家去正宗酒吧的。 肖枫坚持原则,马亮无奈才让步说好嘛,清吧就清吧嘛。 不管什么吧,有酒喝就成。 这才多久,一直连轴转,脚好像都没沾地,马亮觉着自己都熬成熊猫了。 酒吧是马亮选的,虽然没有跳舞的女郎,但悠扬的乐曲还是颇有几分情调。 一进酒吧,马亮和小余就蹿的人影都没了。 虽然肖枫在进酒吧前就说了,不用给他省钱,但许舒窈只要了一杯饮料。 她估摸着待会儿一群人全喝酒了,总得要一个没喝酒的来开车不是? 虽然她水平次点,但好歹也是有驾照的人。 蔡云倒是毫不客气,把脸往一边挪,就当肖枫是空气,然后凭着喜好点了一堆。 分卷阅读102 肖枫在一旁脸都气青了。 三人坐在角落里,一边喝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蔡云的酒量不算好,才喝了两杯,就已经微醺。 聊着聊着,肖枫去了洗手间。 许舒窈说:“蔡法医你心够黑了,今晚准备宰人肖队多少钱?” 蔡云一瞪眼:“什么叫做我心黑,舒窈,你是不记得他以前怎么坑我了吧?” “坑你?” “啊!”蔡云愤愤不平:“肖枫那小子,心黑着呢!” 许舒窈十分感兴趣:“怎么个黑法?” 蔡云示意许舒窈凑近点。 许舒窈把耳朵贴过去。 蔡云:“他啊……嗝儿,舒窈我好像有点醉了。” 没后话了。 蔡云似没了气的皮球用手撑着耷拉的脑袋,没精打采的。 许舒窈觉得扫兴。 想听个八卦怎么就这么难。 就在许舒窈以为今晚肯定啥收获都不会有的时候,蔡云又说话了。 “舒窈,我给你说个大八卦,你知道肖队被人甩了么?” 有人被甩对许舒窈而言已经是很大的八卦了。 重要的被甩的人是肖枫! 许舒窈的眼睛攸的亮了个八度。 一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个八卦不比先前,为了防止蔡云因为醉酒不往下说,许舒窈直接把他衣领提溜起来。 “咋回事?” “这也是我猜的啊,就这事儿吧,我都没朝别人说过。舒窈你得朝着我保证,一定不能给别人说。” 许舒窈满口答应:“保证保证,肯定保证,你快说说咋回事!” “就是之前吧,咱们肖队有一阵天天红光满面的。然后突然有一天脸上就一点笑容都找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发生啥事了呢?” “后来和他聊了好些天,费了好大心思才套出点东西来。” “套出什么?” 蔡云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他呀,好像是喜欢一个女生,还没来得及给人说呢,人就走了,哈哈哈,你说他怂不怂?” 许舒窈闻言,大失所望:“就这?” 她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大八卦呢。 就蔡云说的顶多算是肖枫的单相思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和被甩差了十万八千里。 蔡云对许舒窈的失望很不满:“这还不够啊。咱们肖队是谁啊!平日里跟个冰山似的,冰山都动情了,这还不稀罕么?” 这样一说好像也是挺稀罕的。 许舒窈问:“那女生走了,肖枫不会去追么?” ☆、第71章我就是个听八卦的 “不知道。” 蔡云摇了摇头,这一摇,脑子更晕了。 他打了个嗝:“这问题我肯定得问啊,但他说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机会,就算有见面机会,那女生也不一定记得他,所以我想或许是出国了吧?” “原来如此。” 许舒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她的心里,出国和有钱是划着等号的。 蔡云说肖枫喜欢的女生出国,那以他的条件肯定是差人家一大截的。 她有点为肖枫感到庆幸。 就他这条件,就算朝着人女生表白,也不定得到什么回应呢。 这么一想,还没开始就结束,对他而言挺好的。 至少没丢脸。 蔡云嘿嘿一笑:“怎么着,是不是觉着咱们肖队瞬间多了几分人情味了啊?” 不止人情味,还有很多穷酸和苦比味儿。 许舒窈放下蔡云的衣领,为肖枫叹了口气。 哎,说起来她住在肖枫家里头也大半个月了,都没瞧见他的亲戚朋友来找他。 平日里,肖枫虽然电话多,但基本上都是队里的人打的。 许舒窈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样子,肖枫的情况和自己差不多。 都是孤独的可怜人呐。 肖枫回来的时候,许舒窈看他的眼神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肖枫被许舒窈盯得浑身不自在,又拿了杯饮料给她:“聊什么呢?” “聊你呢。” “聊我?” 肖枫有点意外:“聊我什么?” “聊你……” 许舒窈一顿,就这么说要紧么? 好歹堂堂一队长,单相思这事儿说了好像挺丢人的。 在她犹豫的当口儿,蔡云已经帮她说了。 “我给舒窈说你被甩的光荣事迹呢!” 肖枫动作微僵,目光定在许舒窈的身上。 许舒窈连忙将目光挪开,你别看我,我知道的不多,我就是个听八卦的。 肖枫问:“都说了些啥?” 是对着许舒窈问的 分卷阅读103 。 许舒窈硬着头皮,心里计较一番,终于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肖枫的肩膀,横竖都是一刀。 她一副语重心长的安慰肖枫:“肖队啊,咱们都是成年人了,都这把年纪了,被人甩那么一两次的,不要紧的,别放在心上啊……” 肖枫忽然很想笑,但又笑不出来,最后干咳两声:“就说了这?” 许舒窈很诧异:“难道说肖队你以前经常被甩?不止这一次,哎呀……” 看着肖枫的目光此刻简直是怜悯了。 许舒窈说:“对不起啊,肖队,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惨,老是和你呛。你放心,以后啊,有事儿我一定让着你,成不?你这连着被甩,真是太惨了。” 肖枫没吭声,他皱眉看着许舒窈,有话要说,但还要想想话该怎么说。 一个穿着v领吊带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弯着腰,暧昧的看着肖枫:“帅哥,一起喝一杯怎样?” 醉醺醺的蔡云听到声音,立即睁开眼睛,笑嘻嘻的看着那女人:“好呀。” 女人不理蔡云,直勾勾地看着肖枫:“帅哥?” 肖枫接过女人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微笑,靠着肖枫坐了下来。 许舒窈被女人浑身的香水味熏得慌,索性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女人和许舒窈预想中的一样。 一坐下几乎是半点都不带停顿的就往肖枫怀里靠。 但出乎许舒窈意料的是,肖枫面对女人的投怀送抱居然完全没拒绝。 眼见着两人你侬我侬,许舒窈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这算什么,当面秀恩爱么? 保护单身狗人人有责,不知道么! 这么投怀送抱的女人你也敢抱,真不怕是酒托么? 正在心里头吐槽着呢,肖枫忽然推开了那女人,迎着女人狐疑的目光,肖枫掏出钱包,翻出一张一百块,对她微笑:“我没钱,很穷。” 女人的脸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她足足盯了肖枫五秒,吐出个‘穷比’,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走了。 走的时候,女人没忘顺便把肖枫放在桌上的钱一块拿走。 许舒窈被这操作惊呆了:“这什么个意思,你早看出人是酒托了?” 肖枫看她:“许舒窈,我不是没人要。” 许舒窈:“啥,我问的是那女的是酒托啊。” 肖枫浅笑:“蔡云是骗你的。” 蔡云突然被点名,表示很不满:“我没骗人,我才不会骗人呢,我这人最讲究实事求是了!” 肖枫拿了一杯酒递给蔡云:“喝你的酒。” 蔡云埋头喝酒。 又转头看着许舒窈:“他在骗你。” “哦。”许舒窈无所谓的说:“骗就骗呗,反正和我也没啥关系。” 她拿起饮料,啜了一口,想起了什么:“肖队,你刚那话说的不对。” “什么?” 许舒窈拧着眉,一板一眼:“她不是喜欢你,只是想让你买她的酒,她想要的只是你的钱。” “综上,我觉得你这么在乎被别人说被甩了的事情,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你真的被人甩了!” 许舒窈摆摆手,一副我很懂的模样:“肖队,咱们做人坦诚点,被甩就被甩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这还有个万年单身的给你垫背呢,你怕什么!” 蔡云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肖枫被许舒窈的话气笑了。 他喝了一杯酒,和许舒窈说不通,懒得说了。 这厢许舒窈还没弄明白为什么肖枫就这么突然不理自己了呢,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如同洪雷的声音。 “对不起,我错了。” 许舒窈一脸懵比的回过头,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人啪的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 许舒窈呆住了。 这操作还能更厉害点吗? 今晚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是肖枫,现在轮到自己了么? “那个,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是不是认错……” 许舒窈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那男生说:“亲爱的,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男人的表情太诚恳,诚恳到许舒窈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 她傻傻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许舒窈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这个人认识自己么? 他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重新开始,以前,他和自己在一起过么? 为什么要原谅,难道说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不知何时走到男人面前,将许舒窈挡在自己身后:“你认错人了。” 男人带笑的脸 分卷阅读104 上的肌肉跳了跳。 他站起身,两人对视一眼。 男人轻哼一声:“真是没有意思,玩笑都开不起。” 说罢,男人转身走向另一桌。 那桌的人群伴着男人的回归发出爆笑。 许舒窈拨开肖枫,听清了他们在说什么。 “都说了愿赌服输,那妞儿可没信你,陈思杰你就老老实实把酒喝了吧!” “说实话,刚才不是那男的出来挡一下,那妞儿多半会就被思杰征服了。” “对啊,如果不是那男的,我肯定能赢,这把不算,重新来。” “都说了愿赌服输了,大冒险的精神懂不懂?” …… 那桌的人还在吵吵嚷嚷,虽然听清了原委,但许舒窈的心却沉了下去。 空欢喜一场。 只是大冒险,那个男人并不认识自己。 他只是很偶然的说出了许舒窈心底里最在意的事情罢了。 肖枫回头,担心的看着许舒窈:“你还好吧。” 许舒窈抬头:“没事。” 她扯了扯唇,自嘲的笑:“我就是突然被人这么问了一通,还以为能找着故人了呢。” 肖枫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换个地方?这里还是有点乱。” 许舒窈摇头,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扫兴:“不必了,大家都挺高兴的。” 这倒是实话。 小余和马亮现在都没回来,各自找乐子。 已经趴倒在桌上的蔡云,猛地抬起头:“不换不换,就不换,要换你肯定换烧烤摊,肖枫你大方点行不行!” 说完又倒下去了。 许舒窈无奈的笑笑,她拿起饮料,冲着肖枫摇了摇,喝水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许舒窈点的饮料本就没什么滋味,但之后喝着好像更没什么味道了。 肖枫有意和她说话,但是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会看向刚才那个玩大冒险的男人。 有好几次,许舒窈分明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与自己交错。 四目相对间,每一次都是那个男人飞快的收回目光,似生怕被许舒窈发现一般。 真的只是大冒险么? 许舒窈觉得如果有机会,还是再问一问的好。 马亮和小余回来的时候,那桌子人也要买单走人了。 许舒窈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肖枫要去追,被醉酒的蔡云拽住。 “拦着人家干嘛,你自己谈不着恋爱,还不允许人家追求美好爱情啊!那男的长的蛮好看,和舒窈看起来好像挺配的。” 肖枫低吼:“蔡云你真醉还假醉!” 蔡云嘟囔:“我没醉。” 肖枫顿时没了火气,他不和喝醉了酒的人争论。 走出清吧,许舒窈的目光很快锁定了陈思杰。 他正和自己的同伴拉拉扯扯,看模样已经喝过头了。 许舒窈叫住他: “喂。” 陈思杰回头,一脸茫然。 他的伙伴见着许舒窈,发出怪叫,随后十分默契的把陈思杰留给许舒窈。 陈思杰晃晃脑袋,又揉了揉眼睛,盯了许舒窈几秒才认出她来:“哦,是你啊。” 许舒窈疾步走到陈思杰面前,有点犹豫:“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么?” 陈思杰提高了音量:“什么,你说清楚点,太吵了,我听不清。” 周围一点车流都没有,其实很安静。 许舒窈有点尴尬。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魔怔了。 看这人的模样,不太像和自己认识。 而且,她觉得自己不该会有这样的朋友。 思量了一会儿,许舒窈喃喃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我应该理解错了。” 说罢,许舒窈转身,想离开。 不想,陈思杰忽然拉住了许舒窈的手腕。 许舒窈的心狂跳起来。 再转身时,许舒窈的眼里不自觉地多了一分期待。 醉醺醺的酒气吐在许舒窈的脸上,陈思杰一脸讥诮的笑:“喂,你这女人好好笑啊!” 陈思杰上下打量她,眉目中的贪婪很张扬:“刚才不挺含蓄的么?现在瞧见我要走,觉得我比你那男伴好,又凑上来了?” “你误会了。” 许舒窈被他抓得生疼,试图收回自己的手,但陈思杰的力气有点大,一时半会儿,她挣不脱。 许舒窈恼:“我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认识啊。”陈思杰坏笑:“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许舒窈深刻察觉到自己真认错了人。 人以群分,她自信自己绝不可能和这么放浪的人相识。 再没了先前的好脸色,许舒窈用另一只手捏起陈思杰手背上的肉,冷声:“放开我。” “放开 分卷阅读105 ?” 陈思杰哈哈大笑:“哎哟,我说小姐你搞错了吧,是你像条哈巴狗的跟上我,怎么着,现在春宵一刻都还没过呢,就不想了?” 他忽然贴近了许舒窈的耳朵,热气呼在许舒窈的脸颊:“看你这样子,缺男人吧?” “你!”许舒窈被激得火冒三丈:“我都说了你误会了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吧!” 说话间,许舒窈一脚踹向陈思杰的大腿。 她觉着就陈思杰这样的,除了力气大点,应该就是个战五渣。 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她刚一踢脚,陈思杰的另一只手竟然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腿。 手腕被人拽着,腿也被人抓着。 许舒窈挣脱不开的模样有点滑稽。 陈思杰冷笑:“行啊,有两下子,哥们最喜欢辣妞儿了,今晚上就你了!” “说什么鬼话!” 许舒窈皱眉,呵斥他:“我警告你,你马上放开我,不然……” “不然你要把我怎么样?” 陈思杰忽然放开了许舒窈的手腕。 许舒窈还没来得及动作,陈思杰立即又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这下许舒窈整个人跟个被捆在木桩子上跳芭蕾舞的差不多了。 许舒窈想起了之前肖枫说的话:你也不担心自己连花拳绣腿都没有。 不听肖队言,吃亏在眼前。 许舒窈心里哀叹: 上回占了点便宜,这回全栽了。 肖队啊,肖队,你们到底在磨蹭个啥,你的属下我现在被人抓着了,动不了了,你赶紧来救我啊! 正想着呢,忽的感觉到一阵风刮了过来。 随风而停的,说一声呵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欺负小姑娘呢!” 许舒窈喜不自胜。 说曹操曹操到,肖枫还真是及时雨。 一抬头,来的不是曹操,哦,不是肖枫。 是…… 咿?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第73章古月胡,吉利的吉 许舒窈皱着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陈思杰见着有人帮忙,冷笑:“哟,上赶着找揍呢,行,哥们先收拾了你再带你走!” 说罢,把许舒窈随手一扔。 许舒窈被摔得浑身疼,她起身,往边上躲。 打不过就跑是她一贯原则。 何况眼下,她摸不准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英雄’到底能不能打赢陈思杰。 打得赢,当然好;可是如果打不赢呢? 那不就两个人干等着被揍! 思前想后,还是把肖枫叫来比较稳妥。 不想,她还没走动道呢。 伴随着一声哎哟,那个见义勇为的男人摔倒在她的面前。 男人倒地的带起的风直把许舒窈的头发都吹乱了两三根。 许舒窈顿时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我天,不会吧,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居然不抗揍! 好歹你拖个一分钟时间也行啊。 许舒窈恨铁不成钢,伸手去拉躺在地上哎哟连天的大个儿。 刚拉一半呢。 陈思杰朝她走过来了。 许舒窈心头一跳,拽着大个儿的手松掉了。 又是一声惨叫。 许舒窈认命地把眼闭上,心想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果然肖枫请客不会遇上啥好事。 电光火石间,好像听到有人被揍的声音,还有嚎叫声。 许舒窈狐疑地睁开眼。 肖枫一把揪住陈思杰的肩胛,冷笑:“你胆子倒是不小,警察也敢打!” 陈思杰之前被肖枫揍了几拳,现在又听到肖枫这样说,被酒迷红的脸登时就白了。 他连连讨饶:“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 肖枫问许舒窈:“你想怎么办?” 许舒窈:“啊?” 倒地的大个儿已经自己爬起来了:“不能放过他,刚才给我打忒疼了。” 许舒窈沉默了一会子,说:“算了,刚才是我先找他的。” 肖枫蹙眉,凝神盯了许舒窈一眼,对着陈思杰交代了几句,便把他放了。 肖枫走近许舒窈:“没伤着吧?” 许舒窈还没来得及答,一旁的大个儿倒是先答应上了:“没没没,我皮实着呢!” 肖枫皱眉:“你是……” 和许舒窈一样,觉得眼前这大个儿眼熟,但很明显也想不起来。 大个儿见着肖枫和许舒窈都没能一眼认出自己,满脸写满失望: “你们就不记得我啦?” 许舒窈挑眉:“我应该记得你么?” 虽说她迫切想要见到任何一个可能和自己过 分卷阅读106 去有关的人,但眼前这个,虽说眼熟吧。 可许舒窈总觉得他和自己即便认识,也是在自己从停尸房醒过来之后的事了。 大个儿见许舒窈和肖枫还是想不起自己,又尴尬又着急。 他张着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然后,他忽然开始解扣子。 许舒窈顿时警惕:“你要做什么?” 大个儿把花臂露出来:“是我呀!” 想起来了。 给了她五百块钱说孝敬她的那个花臂男人。 许舒窈瞧见那花臂,没忍住笑了出来。 上一回瞧见这人在烧烤摊,光线不好,对方语气又满是戏弄。 她没怎么注意花臂男长啥样,当然花臂啥样她也没瞅清楚。 现在花臂男将胳膊露给她仔细一看。 许舒窈实在忍不住。 这人是宝藏男人啊! 她是说怎么三月就敢露胳膊,原来他这花臂根本就是个袖套。 这玩意儿好,不遭罪又唬人不说,三天两头还能换花样。 “怎么着,想起来了么?” 花臂男对许舒窈的反应很满意:“上回我还给你钱来着。” 许舒窈生怕花臂男的话让肖枫想起自己该交房租了,她连忙出声阻止:“行了行了,打住打住。别提钱不钱的,俗!” 花臂男一时语塞:“那……” 许舒窈适时转移话题:“刚才谢谢你啊,虽然你也没帮上什么忙,但好歹拖了点时间不是。” 花臂男好像听不懂许舒窈话里的挖苦,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哎,姑娘你这真是客气了,刚才我那儿哪能够算帮忙啊!” “我这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 花臂男说:“我刚才听这位大哥说你们是警察。我的妈,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和活的警察打交道。” “我叫胡吉,古月胡,吉利的吉。” 胡吉很善谈,也很不会看人脸色。 如果他稍微仔细一点,可以看到不管是许舒窈还是肖枫,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见许舒窈和肖枫没搭腔,胡吉嘿嘿一笑,有点尴尬: “要不我听说当警察的高冷呢,我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干你们这行的,本来就和我们普通人不太一样,你们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吧。” 别,可别! 许舒窈可不想平白又被人扣上一顶帽子。 她说:“我叫许舒窈,他叫肖枫。” 胡吉本来都没抱希望了,听见许舒窈的话,高兴的同时不忘顺嘴一夸:“人如其名啊。” 许舒窈满头黑线,她和肖枫的名字哪里人如其名了? 她的名字勉强还沾点气质的边,那胡吉眼里的肖枫算什么,很——疯? 虽然很想问那么一嘴,但许舒窈一看胡吉的目光定在肖枫身上瞬间就打消了念头。 她直觉,胡吉应该是想从肖枫身上得到点什么。 但肖枫有什么好让胡吉觊觎的。 胡吉算是个自来熟。 得了肖枫的名字之后,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肖大哥,我刚才瞅着你打架那招式特别帅,特别是你抬腿那么一踢,我的妈,你腿都比刚才那小子人还高呢吧!” “我要有你这身手,我铁定开个武术学校去了。” “肖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传说中的擒拿吗?也太厉害。” “我刚被那小子摔得可不轻,你一脚下去,那小子完全没着招架的力气啊。佩服佩服……” …… 胡吉一副星星眼的模样看得肖枫浑身不自在。 他很想离开,可人胡吉说得兴高采烈而且刚才还帮了忙,他也不好就这么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思量了一会儿,肖枫不甚自然的拿出手机给蔡云打电话。 本想着等那三个货出来,就可以顺势摆脱胡吉。 不曾想电话接通过后,蔡云那边的声音几乎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 肖枫对着电话提高了音量:“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吵?” “我们在唱歌啊!忙着呢不和你说了啊。” 紧接着,电话被掐了。 挂掉电话,肖枫在夜风中凌乱。 蔡云刚刚在装醉! 不仅如此,还偷摸溜走了。 指望蔡云来摆脱胡吉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无奈之下,肖枫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许舒窈身上。 他冲着许舒窈挤了挤眼。 许舒窈突然被cue,表示很无奈。 ☆、第74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许舒窈清了清嗓子,打断胡吉: “那啥,你应该还有事吧,刚好我们也还有事情,要不我们就先走了。” 许舒窈不比肖枫,她没那 分卷阅读107 么多心思为别人考虑。 在她看来,肖枫纯粹是自作自受。 分明已经受不了,那干脆直接走人不就好了。 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一人,还怕伤了对方面子不成! 说了话,许舒窈冲着肖枫挑挑眉:我厉害吧。 “走?” 胡吉大惊,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话都没说完呢,怎么能走! 许舒窈对他笑了笑,多余的话都懒得对他说了。 她对肖枫低声说:“还不走,难道你真想听他把你夸到天上去啊!” 肖枫识意,连忙加快脚步,准备开溜。 不想胡吉见着他们离开,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子,转瞬就小跑着过了过来。 “等等啊,肖大哥,我还有话对你说。” 在前头疾步走的许舒窈听见后头胡吉叫得可怜巴巴,不由看向肖枫:“我怎么觉着他好像别有目的呢?” 肖枫点头,胡吉都做到这个地步来了。若是看不出他别有用心,那他的眼睛也算是白长了。 两人索性停在等着胡吉追上来。 胡吉气喘吁吁,一边大口出着气一边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胸口,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要不说做你们这行的身体素质好呢,我这才跑几步就没力了。” 肖枫:“别说这些,说罢,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胡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肖大哥你说什么呢!我哪儿能够让你们帮我……” “既然没事的话我们走了。” “别别,别啊!” 胡吉慌了,他连忙拽住肖枫的衣袖:“我其实真有个不情之请,就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许舒窈觉着好笑:“你这不是都已经开了口了么,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 胡吉一脸窘迫地想要争辩:“我刚才都没打算开口的,是肖大哥让我说的。” 许舒窈笑得更肆意了:“那你的意思是,他不让你说你就要一直要跟着我们啊!” 她说:“我现在都在想你刚刚帮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你忙来了!” “我没有,我刚才那是见义勇为来着!” “你见义勇为?” 许舒窈没忍住笑出了声儿:“你见义勇为怎么第一次见我还想欺负我,让我想想,你上回说我什么来着。” “那啥,许姐姐,往事不要再提啊。那时候我就是喝多了,我那不是都知道错了嘛。我还拿了钱向你道歉了的。何况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我有正当职业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我值多少钱,对吧?” 胡吉被许舒窈怼得快哭了。 最后还是肖枫打断了他俩:“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 胡吉犹豫了一下,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说: “你们是警察,能够帮我找个人么,我一哥们儿消失几个月了,我怎么找都找不着!” “找人?” 许舒窈有些意外,问:“你说清楚点,是失踪了还是怎么?” 胡吉觉得许舒窈大概是误会了,尴尬解释:“不是失踪,就是……他好像不太愿意见我。” 许舒窈闻言,顿时就没了兴致,她冷冷应了句:“人不愿意见你,你就不要找他呗。” 胡吉急了:“可我想见他啊!” “所以呢?” 许舒窈轻笑:“你想见人家,人家就得让你见啊,你倒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啊?” 胡吉半天回不上话。 肖枫说:“这事儿我们帮不了你,你自己和你那朋友联系吧,如果是你以前得罪了人家,好好道个歉,说不定你朋友就原谅你了。” 他又说:“你说的这事儿不归我们管。” “我没有得罪他。” 胡吉连忙摇头:“我就是有点事情想找他帮忙。” 肖枫摊手:“那我们更帮不上忙了。” 说罢,肖枫要走,许舒窈却停了下来。 她好奇得很:“你找你朋友帮什么忙?” 胡吉咬着牙,迎着许舒窈的目光,犹豫着要不要说。 许舒窈说:“不说算了,我也不是特别好奇。” 这是实话,她之所以问胡吉,不过是好奇像胡吉这种人居然也会求人帮忙。 “也不算帮忙,我就想让他把我电脑给恢复原样。” 胡吉呼出一口气:“我那朋友电脑玩的贼6,就前几个月我和他玩的时候,说了句话把他得罪了,然后他就把我电脑给黑了,我那电脑里头存了好多东西,现在完全用不了了。” 居然是这种小事。 许舒窈大失所望的哦了一声。 肖枫实在是不想和胡吉纠缠下去,他努力维持着风度,对胡吉说:“这事儿我们帮不了忙,你自己……” “怎么就帮不上忙了。” 胡吉急了 分卷阅读108 :“肖大哥你功夫那么好,我给你说他家地址,你到他家收拾他一顿,他肯定就把我电脑给恢复原样了。” 许舒窈和肖枫被胡吉的话弄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厮真实目的是这个啊。 让警察帮他打人,这脑回路怕是想要和太阳肩并肩了! 这回,肖枫连表面的风度都不想维持了,他对许舒窈说:走。 两人迈步,胡吉又跟了上来。 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个劲儿地跟在他后头叨叨。 “肖大哥,我这也不是纯粹让你白帮忙,我可以给你钱的呀!“ 听到钱,许舒窈有点动摇了。 肖枫斜眼看她,许舒窈连忙加快脚步,心里头念叨: 不能,不能,不能为了五斗米折腰。 “要不,你们如果电脑坏了不好使了也可以顺便让他帮忙看一眼的,我朋友技术贼好,肯定可以帮忙。” 肖枫站定,一字一句地对胡吉说:“你的忙,我们真的帮不了。” 说罢,再不和胡吉多说半句,跨步离开。 胡吉还在后头锲而不舍:“真的,我没骗你们啊,就我朋友那技术可比你们同事都要好多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走了几步之后,后头终于没了声音。 许舒窈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清净了。 不想身旁的肖枫突然站定,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儿,旋即朝胡吉消失的方向跑去。 许舒窈云里雾里: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旁的巷子里,胡吉打开刚才从肖枫口袋里摸出来的钱包细细翻看。 他从不做无用的功夫,刚才虽然没让肖枫帮忙,但拿了他的钱包,也算不亏。 胡吉原以为像肖枫这样的人,钱包里有个几百块钱应该不错了,不想打开一看,居然十好几张红钞票。 胡吉顿时喜笑颜开。 有这么些钱,被摔那么一跤,赚大发了! ☆、第75章酒后吐真言 胡吉还没笑完呢,一只手从上边将钱包拎走。 胡吉抬头,把钱包拿走的正是肖枫。 他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转身要跑。 许舒窈适时拦住了他的后路。 许舒窈说:“行啊,偷东西偷到我们头上来了,我看你这胆子是太肥了。” 胡吉连忙狡辩:“我哪里偷了,我那是捡着的!” “什么!” 许舒窈头回见着这么不要脸的,登时就上火了:“你再说一遍。” “许姐姐,真是我捡的,你看我刚才正打算看看里边能不能联系上人呢。” 胡吉脸色虽变,但没打算就这么认栽:“我刚都说了我改邪归正了,再说了我要是想偷你们东西,犯得着朝着你们说一堆好话嘛!” “而且你们也不想想你们的身份,我就算胆儿再大,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哟,你这小嘴嘚吧嘚倒挺会说的啊!” “许小姐我说的是实话。” 胡吉瘪嘴:“你不信看看钱包里的钱少了一分没有,我刚才捡着钱包是想还你们来着,可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这不是追不上嘛。” “哎哟,你们真的冤枉我了。” 许舒窈说:“你刚才不是不知道钱包是谁的么?” 胡吉脸一丧,说:“是啊,但你们一追上来我可不就知道了么!” 许舒窈是真没见过胡吉这么能颠倒是非的,一时间除了干瞪眼,愣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无奈之下,许舒窈只得寄托于肖枫。 不想一转身,却是瞧见肖枫一手拿着钱包,一手扶着树,不住的呕吐。 许舒窈足足愣了半分钟。 他醉了? 等等——他什么时候醉的? 肖枫的酒劲儿这会儿全部上来了,一声接一声吐个不停。 见着肖枫吐的那么厉害,许舒窈也没心情和胡吉扯了。 她冲着胡吉低吼了一句‘下回别让我碰见你’,扶着肖枫往回走。 回去的路依旧一路熄火。 不过好在已经很晚,路上也没什么其他车辆。 许舒窈乐得心平气和地重新打火启动,一停一走,优哉哉的。 其间肖枫吐了两回,不过好在许舒窈一路盯着肖枫的状况,没让他吐在车上。 好不容易将肖枫搬进家门,许舒窈这才好埋怨几句: 酒量不好就不要瞎喝那么多酒嘛! 多亏我不爱喝酒,不然我看谁把你拖回来。 喝多了还不是要我来收拾残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 许舒窈实在受不了肖枫身上散发的酒气。 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将他的外套脱掉,又跑他房里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分卷阅读109 。 念着肖枫好歹帮自己解了围,许舒窈决定帮他煮碗醒酒汤。 说是醒酒汤,其实许舒窈也就在一锅开水里头放了一勺醋加两片姜。 把醒酒汤喂肖枫喝了,许舒窈也乏了。 她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琢磨着要不要好人做到底,把肖枫挪到屋里去。 还没想出个结果来,忽然听到肖枫吧唧了下嘴。 许舒窈转头,肖枫已经睁开了眼。 “你醒了?” 肖枫点头,虽说是醒了,但他的眼神还很迷离,一副似醉非醉的模样。 似乎没必要纠结要不要把他挪进屋里的问题了。 许舒窈:“那你洗洗睡吧。” 说罢,许舒窈起身,她也累了。 肖枫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许舒窈狐疑:“怎么了?” 肖枫借着许舒窈的力气坐了起来,他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问许舒窈:“你追那个男的,图什么?” 许舒窈莫名其妙:“啊?” 肖枫笑了:“你就那么想要知道你的过去?去找人之前难道不需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么?” “我觉得我对付一个普通人应该没问题。” 许舒窈不服气:“再说了你又不说,其他人也都不知道,我难得碰上一个好像知道点什么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不想错过。” 肖枫闻言,楞了一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倒也是。” 许舒窈微怔,她本来还想问肖枫是真醉还是假醉,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酒后吐真言。 不管肖枫醉没醉,许舒窈觉得肖枫憋不住了。 肖枫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许舒窈说:“全部。” 肖枫倒吸一口气,半晌才说:“你的心还真是不小。” 许舒窈回以浅淡的笑:“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过去,这不过分。” “是啊,不算过分。” 肖枫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但是你应该知道其实我所了解的也并不是太多。” 许舒窈笑了:“只要你不像以前那样藏着就好。” 一直以来,肖枫对自己的过去含糊其辞,许舒窈觉得应该是有理由的。 除去肖枫和自己曾有过感情这种可能,还有其他很多种可能。 她也曾想过绕过肖枫,通过其他途径去了解以前的事情。 有些事情,没到那步,便没必要说破让两个人都尴尬。 不过现在,窗户纸既然都已经捅开了,便也不在乎捅的窟窿大不大了。 “从你的身世说起吧。” 肖枫微闭双眸,深吸一口气:“据说你是被收养的孩子。” 这话说得含蓄了。 准确来说,许舒窈是被扔在医院门口垃圾桶里的。 寒冬腊月的,她身上连块布都没有,就几张报纸把她盖着。 如果不是医院的护士听见有哭声,她或许就那么冷死了也不一定。 医院给许舒窈做了检查,排除了许舒窈是因病被弃养的可能。 随后,她就被送进了孤儿院。 据说,许舒窈被养父母收养的时候只有三岁。 养父母对许舒窈如何,肖枫不得而知。 他所知晓的关于许舒窈在大学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来自于他的恩师,也是许舒窈警校的老师。 恩师说许舒窈家庭情况特殊,好像是她父母收养了她之后,自己又有了孩子,因此对许舒窈不算太好。 当然这只是恩师的推测。 反正有一点是可以肯定,许舒窈和他养父母间存在某种不可言喻的矛盾。 许舒窈上了大学之后,基本上就和养父母家断了联系。 因为要和家长沟通,恩师也曾和许舒窈养父母打过一次电话。 电话里头,她养父母都是极其开明的人,对许舒窈的事情也颇为关心。 恩师觉得或许是许舒窈对他们有什么误会。 他也试着让许舒窈和他父母多多沟通一下,但无一例外的都被许舒窈拒绝了。 至于恋爱嘛,自然是没有的。 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进了支队,许舒窈的恋爱记录完全为0。 许舒窈为何会租在肖枫家里的理由更简单了。 不外乎其一是恩师的拜托,其二是肖枫听了她的经历觉得她可怜。 “就这?” 许舒窈正听到兴头,肖枫的话已经戛然而止。 肖枫点头:“啊,我都说了我知道的并不多。” 许舒窈不死心:“那老师呢?肖队你能带我去找老师么,他应该知道的比你多点。” “不能。” “为什么?” “老师前年已经去世了。” 肖枫斜她一眼:“仅仅靠着我对你的可怜,还不至于让我同意你租我 分卷阅读110 的房子。” “那为什么?” 肖枫说:“因为恩师临终前托我照顾你。”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明白了。 许舒窈现在全部想明白了。 为什么肖枫明明处处挑自己的刺,又时不时的表现出对自己特别的关心。 这其中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尊师重道。 许舒窈相信肖枫没有骗自己,他说话时条理清晰,时间线连贯流畅,绝无可能是撒谎。 但说实话,让她一下子就这么接受。 她办不到。 她本以为听肖枫说过自己的过去之后,自己会元气大增,不想是怨气大增。 许舒窈发现自己更惨了。 被弃养也就罢了,居然连养父母都因为某种原因不再联系了。 这世上怕是找不到比她更惨的人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听呢! 这一夜,许舒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春天的夜,似乎格外漫长。 许舒窈不知道,客厅里,‘醉酒’的肖枫一夜未眠。 翌日,才六点多。 房间的门被敲得轰轰作响。 许舒窈没什么好气地穿好衣服去开门,心说你这么敲门,也不怕把自己家墙给敲垮了。 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吐槽,肖枫一把拽住她的衣裳:“出发吧。” “出发?”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状态不一般,她问:“有案子?” 肖枫点头。 两人走到电梯口。 “在哪里?” 肖枫没应。 许舒窈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什么案子?” 肖枫的脸色很难看:“凶杀,就在昨晚我们去的清吧外边。” 许舒窈的心咯噔跳了一下。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说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听不太到:“不会是我认识的人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许舒窈听到肖枫说‘对’。 一颗心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到达现场。 许舒窈几乎是在车还未挺稳,就戴好了手套鞋套跳了下去。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不安恐惧的时候。 当她跟着现场的同事走到尸体面前时,许舒窈忽然闭上了眼睛。 她不太敢看。 她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同事还是同事。 都是些鲜活可爱的人,不管是谁出了事,她都不能接受。 “肖队,你来啦!” 马亮迎上来,见着许舒窈,张着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叫了声:“舒窈姐。” “来了。”是蔡云的声音。 不是马亮,也不是蔡云。 许舒窈松了一口气,她睁眼。 许舒窈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脸上,怔住了。 陈思杰? 怎么会是他! “现场什么情况。”肖枫问。 马亮回答:“死者陈思杰,28岁,未婚,我市一家餐饮连锁店老板的独子,名下有一家网络技术公司,昨晚和朋友这附近酒吧泡吧,今天凌晨被环卫工发现并报案。” “透过清吧监控锁定了昨晚和他在一起的朋友,我也已经打过电话昨晚和他一起泡吧的朋友,朋友听说过后都非常震惊,据他们说死者为人和善,未曾与人结怨。他的朋友待会儿会来队里。” “还有,已经联系死者家属了。” 肖枫闻言,没说话又看向蔡云:“蔡云,你呢?” 蔡云一面检查死者身上的伤口,一面说: “直肠温度34,尸斑处于坠积期,死者的下颌关节有尸僵出现,死亡时间应该在四小时内。” “胸部有淤青,死前被人殴打过。” “在他的肩部和腹部有界限不清的皮下出血,同时伴有弧形皮瓣创,创角有撕裂,我想应该被重物击打过,创面遗留物里发现木质碎屑,估计是木棒之类的东西。” “在他的头部,也有挫裂创,疑似啤酒瓶打击头部造成的。” 许舒窈问:“啤酒瓶?” 蔡云点头,却并没急着回答许舒窈的疑惑,而是指了指陈思杰的喉咙: “这里,颈部砍切创,玻璃瓶碎裂后刺向死者造成的。但很奇怪,不管是木棒还是玻璃瓶我们在现场都没发现。” 许舒窈闻言,不由暗忖,先是用玻璃瓶砸脑袋随后用碎了的瓶子捅喉咙,还用木棒殴打,这凶手和陈思杰得有多大的仇? “以及,你们看这里……” 蔡云将尸体的手臂翻了翻,露出细条状的擦伤。 “这个伤痕是由不平地面擦挂而形成的,死者生前应该被凶手拖拽过。” 许舒窈问:“凶手是男性么? 分卷阅读111 ” 蔡云摇头:“不一定。” “嗯?” 许舒窈困顿:“死者身高少一米八,体重看起来在160斤左右,女性的话,应该无法拖动他吧?” 蔡云闻言没回答,而是皱了皱眉继续说:“这里是致命伤。” 蔡云的手指向陈思杰的胸口的位置:“这道伤口直穿心脏,死者因失血过多身亡。不过值得注意的是……” 蔡云顿了顿:“虽然伤口只有一个,但这个伤口是多次捅刺造成的,而且有死者已经死亡,凶手还未停止行凶的可能。” 众人听得蔡云这话,不由愣住。 多次捅刺在同一个位置,人都死了还在捅刀子? 凶手到底和陈思杰有什么恩怨? 蔡云说:“一般而言,单刃刺创为一侧尖锐,一侧圆钝。但这个创口虽然符合单刃刺器的特征,但你们仔细看,其实不难发现窗口位置边界模糊,虽然大致可以判断凶器类型,但……” 蔡云没往下说。 许舒窈凑近看了一眼,心底一沉。 她明白为何蔡云说伤口是多次捅刺在同一个位置而造成的了。 蔡云想说的是血肉模糊。 那道伤口除开伤口的位置,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完整的创痕。 “还有一点非常奇怪。” 肖枫:“什么?” “你们看死者的手。” 蔡云捏着将陈思杰的手微微抬起来,问:“这像是什么?” 许舒窈皱眉,她努力地睁大眼睛,除了觉着陈思杰的手势有点怪异之外,并不觉得像什么东西。 她问:“这是有什么象征意义么?” 肖枫沉默不语。 倒是一旁的马亮叫唤:“呀,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比什么手势啊?” 陈思杰右手握成一个较为松散的拳头,唯有食指和中指伸出。 蔡云说:“剪刀手。” 许舒窈闻言,很是匪夷所思:“剪刀手,这个手势难道是凶手摆的?” “应该是。” 蔡云说:“其他信息需要回去解剖后才能得出准确结论。” 又说:“这附近的地上没有发现拖拽痕迹,甚至连血迹都很少,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说罢,蔡云话锋一转:“舒窈,你昨晚两点钟左右在什么地方?” 许舒窈微楞:“什么?” 再看马亮小余都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她忽的反应过来,气急反笑: “你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么?” ☆、第77章不能冤枉好人啊 许舒窈轻笑:“我特么昨晚上两点我还能在哪儿,我在家睡觉啊!” 肖枫看着蔡云:“为什么这么问?” 蔡云蹙眉,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旁的小余强压住一颗幸灾乐祸的心凑到肖枫面前:“肖队,有目击证人说许舒窈和死者生前有过纠缠!” 马亮在一旁想掐死小余的心都有了。 明明都是同事,舒窈姐平时立了那么多的汗马功劳,这个新来的菜鸟不学着人家点好,见着人家有嫌疑了马上就揭发。 马亮心想,也亏得小余生在和平年代,不然肯定是个叛徒。 叛徒中的叛徒! 肖枫闻言,不觉挑眉冷笑:“目击证人?” 清吧的老板哆哆嗦嗦的被请了过来。 小余就像唱大戏的一样拿腔拿调地问那老板:“介绍一下你自己,顺便说说昨儿夜里都怎么个情况?” “哎。” 老板应了一声,看了看许舒窈,又看了看肖枫,才说:“我叫潘兆,是这后头那家清吧的老板,昨儿晚上这位先生……” “就是死了的这位先生在我店里和这位小姐起了点冲突,然后死了的这位先生就跑出来了,紧接着我看到这位小姐也跟了出来。” 潘兆又看了许舒窈一眼,声音更小了: “我当时也没觉着有什么奇怪,就想着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在店里被耍了气不过要追出去讨个公道很正常。” “可后来我听到外头又吵嚷声。我担心他们闹事影响到我生意,我就出来瞅了一眼,然后我就看见……就看见……” 小余厉声质问:“就看见什么了?” 潘兆的声音只剩下气音了:“看见这位小姐和死了的那位先生打起来了。” 一旁的马亮闻言,连忙说:“潘老板,你对你说的话负责么?昨儿夜里我们都在你这清吧里,怎么我们都没听见外头有声音就你听见了?” 潘兆:“我年纪大了,有点吵闹就受不了,自然是听得见的。” 马亮的心偏着许舒窈,听了潘兆的话,没忍住挖苦:“受不了吵闹你还开清吧啊。” 潘兆低声嘟囔:“这年头开酒吧挣钱啊。” 小余眼见着后门小姐要遭殃, 分卷阅读112 心里乐开了花,秉承着打铁要趁热的想法,对肖枫说: “肖队,要不咱们把许舒窈带回队里审审?” “审什么审?” 肖枫吼他:“许舒窈可能是凶手吗!” 小余觉着委屈:“可现场有证人……” 肖枫都不搭理小余,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潘兆:“老板,你说昨晚看见我的同事和死者起了争执,难道没看到紧跟着我也出来了么?” “对啊!” 马亮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记得做儿夜里肖队你给蔡法医打了电话来着,当时好像舒窈姐也在你身边对吧。” 蔡云一听,也点了头:“是有这回事。” 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潘兆。 潘兆:“我……我……” 肖枫:“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兆闻言,很是低着头沉默了好久才说:“昨天晚上我看到他们两个起了争执之后我就回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其实我没看到。” 潘兆说完耷拉着个脑袋,准备迎接肖枫的训斥。 然而肖枫只是冷声问他: “你们酒吧外边有监控么?” “有,有的呀。” 潘兆闻言,松了一口气,连忙让肖枫他们跟着自己进店,让服务员调监控。 小余见状,觉得肖枫过于偏袒许舒窈了。 他想跟上去,不想被马亮拉到了一边。 马亮没好气的看着小余:“新来的,你就这么想看舒窈姐栽跟头是吧?” 小余一脸正气:“我哪有,我只是实事求是。既然有目击证人就不应该因为主观感情去左右案情。” 马亮没想到小余说话一套套的,被他气得好半天只能干瞪着眼:“你啊你啊,你是才来不知道咱们舒窈姐的人品,我告诉你,谁都可能是凶手,就她不可能。” 小余撇嘴:“那可不一定,现在可是有证人的。” 马亮气急,一时间又没什么法反驳,好一会儿才恨恨咬牙道:“待会儿监控出来你就等着给舒窈姐道歉吧你!” 小余不以为意:“谁和谁道歉还不一定呢!” 蔡云对肖枫说:“你们去看监控吧,我就不去了。” 许舒窈不解:“怎么?” “没什么,这里我看得差不多了。” 蔡云摇头:“这条街就算晚上两点都有一定的人流量,凶手不可能在这里做过多停留,我怀疑第一案发现场应该在这附近,所以我想去别处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眼见着肖枫他们都走进了店里,许舒窈也不好多与蔡云说什么,她加快脚步。 蔡云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情么?” 蔡云摇头:“也没什么。” 许舒窈哦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她听见蔡云在身后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许舒窈勾了勾唇,没做声,只是加快了脚步。 监控视频里,重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包括陈思杰离开后,肖枫和许舒窈被胡吉缠了半天的画面。 小余的脸,从最初看监控时的得意洋洋,变成一片通红。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想朝着许舒窈道歉,又拉不下脸来。 最后,小余索性把火气撒到潘兆的身上:“老板啊,没看见的东西你不要瞎说,冤枉好人的,知不知道啊!”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 潘兆连连点头:“我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景,这不害怕嘛,一时心慌所以才……” 小余呵斥:“再怎么心慌,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马亮实在见不惯小余的德行,没忍住呛声: “也不知是谁冤枉好人,刚才谁说要让审舒窈姐的,我倒是很好奇,如果真要审舒窈姐,你是不是要亲自审问啊?” 小余被马亮一通话说得面红耳赤,不敢再反驳了。 理亏。 监控里没能拍到更多的东西。 许舒窈和肖枫离开之后,监控画面就算是完了。 许舒窈盯着监控拧着眉。 两点多,那时候她和肖枫在回家的路上。 她原以为陈思杰死在清吧门口十多米的位置,清吧的监控多少都应该能够拍到一些画面的。 然而,好巧不巧的,那个位置居然是监控死角。 也不知是凶手运气好,还是凶手根本就知道那里监控拍不到。 一大早被人当做嫌疑人,现在还毫无头绪,许舒窈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第78章蔫坏蔫坏儿的 肖枫侧目看她。 许舒窈略有尴尬:“我没骂你,只是觉着如果没监控我就惨了。” 肖枫闻言,不禁浅笑:“不会惨,就算没有监控,我也可以证明昨晚你和我一直在一起。” 一旁 分卷阅读113 的马亮闻言,立即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刚才看监控他就很想说了,监控画面里,肖队那招英雄救美,真叫他一个男的都心动了。 联想起之前肖队和许舒窈之前的种种。 马亮是真真儿想知道他最敬佩的肖队和他的女神舒窈姐是不是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察觉到马亮的目光不同寻常,许舒窈试图转移焦点:“得了吧,你的话还不如胡吉的话管用呢。” 肖枫一板一眼的纠正:“胡吉只能证明你昨晚一点多到两点在这里,两点之后的时间他无法证明,但我可以。” 马亮的耳朵就差怼到肖枫嘴巴边上了:这等惊天大八卦,不听白不听。 许舒窈被肖枫的话弄得脸上滚烫,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呀。 她狠狠地瞪了肖枫一眼,急的很。 这货难道不知道他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么! 现在都没嫌疑了,没必要说那些多余的话了吧。 我一单身未婚女青年,你这么说我,我以后还谈不谈恋爱了! 求你住嘴,别说了,别说了! 肖枫表情淡淡:“我们住的地方有监控,待会儿我回去让物业把监控调出来。” 马亮的脸瞬间亮成了一个灯泡。 小余的脸已经紫了。 许舒窈:“……” 她这一张老脸算是被肖枫丢尽了。 空气里全是尴尬在漂浮。 蔡云走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太对,问:“怎么了,这是?” 肖枫:“有事?” 蔡云点头:“找到另一个角度的监控。” 众人闻言,连忙去蔡云说的商铺查看监控。 比起潘兆店里的监控,蔡云找到的监控位置相对偏了那么一点。 监控画面,从陈思杰一群人从清吧出来开始。 他们见着许舒窈追出来起哄,散开。 许舒窈和陈思杰起了争执,肖枫出来了,胡吉也来了,随后陈思杰骂骂咧咧的离开。 这些画面从另一角度展现了出来。 许舒窈看得手心捏汗。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这个监控也没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陈思杰和一个女人再度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监控画面上的时间正好是两点整。 许舒窈见着画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这口气还未完全松下,陈思杰和女人却是突然消失在了画面里。 许舒窈目瞪口呆:“人呢?” 蔡云别扭的解释:“他们走出了监控拍摄区域。” 许舒窈问:“那还有其他角度的监控画面吗?这条街是商业街,应该每家商铺外都有监控吧。” 蔡云:“话是这样说,但是能拍到案发经过的只有这两个监控,其他的角度恐怕不会比这两个明朗。” “不一定。”肖枫敛容。 他冷声吩咐:“马亮,你待会儿把这条街道上那的监控都拿回队里,仔细观察应该可以有发现。小余你找到监控里和陈思杰在一起的人,把他们带到队里来一趟。” 小余显得很是为难:“肖队,监控里的那个女人好像不太好找。” 马亮也在一旁附和:“对啊,也没拍照着正面,就知道个大概轮廓。” 肖枫皱眉:“这个女人昨晚和他们在一起喝酒,把昨晚和死者在一起的人都找到。” 小余:“是。” 肖枫说:“好,各自行动吧。” 许舒窈点头,刚想关掉监控画面,却是在看到视频里的内容时,不由发出一声轻呼。 “胡吉?” 肖枫闻言,也是一怔,他将视频重复播放。 视频里那个人鬼鬼祟祟的模样,除了胡吉,还能有谁? 肖枫的眸子沉了沉,说:“这胡吉看来不是偶然出现的。” 许舒窈也是日有所思:“说起来,昨天他冒出来帮我出头我就觉得挺奇怪的。” 肖枫问:“哪里奇怪?” 许舒窈说:“你想啊,第一回见面他被我坑成那样,完全是吓跑了的,怎么昨晚上见着我被欺负了,反倒见义勇为了?而且……” 说着说着,许舒窈顿了顿。 胡吉那张涎皮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她皱起眉头,心头泛起一丝猜测。 肖枫:“而且什么?” 许舒窈没有立即回答肖枫,而是想了很久才回:“我感觉他和陈思杰应该认识。” 肖枫闻言没有问为何,只是让许舒窈跟着自己去找胡吉。 胡吉的家在青樊绕城边上。 恰逢道路施工,车进去了不好出来,肖枫找了个地方停好车后,让一路闭目养神的许舒窈下车。 许舒窈说:“肖队,你现在是要和我解释么?” 肖枫垂眸:“没有。”b 分卷阅读114 r   许舒窈皱眉:“刚才在现场我没好意思问你,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你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说那些多余的话么?” 肖枫看她:“你在生气?” “什么?” “从现场出来你就一直憋着气。” 肖枫一语道破:“我并不觉得我的话有任何多余,我只是在证明你的清白。” “证明我的清白?”许舒窈没忍住笑了:“我需要么?” 肖枫说:“你需要。” 许舒窈实在是被肖枫弄得气急,偏生对方平静地跟个没事人一样。 遇着这么个人,她也只能认栽:“算了,现在案子为重。不过肖队,以后如果再遇见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稍微为我考虑点,我好歹……” 肖枫打断她:“我就是在为你考虑。” “what?” 许舒窈瞬间睁大了眼,迎着对方一脸无害。 算了算了,不争不争,我佛性属下,遇见这么个上司,除了自认倒霉,还能咋的? 许舒窈觉得和肖枫争,也争不出个结果来了,索性朝前走:“胡吉的家应该就在前边吧?” 但她想就此作罢,肖枫却不这样想: 肖枫叫住她:“许舒窈,你想说什么。” 许舒窈的背影僵了僵,旋即转身冷冷开口: “你刚才替我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我们有什么,我希望以后肖队说这些话的时候多少为我以后考虑一下。” 说罢,加快了脚步。 她有点搞不懂肖枫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明明在人情世故上懂得跟个老司机似的,怎么涉及到两性关系倒像是个门外汉一样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最后许舒窈总算是下了定论: 嗯,肯定是装的,他铁定就是想让自己难堪! 这人蔫坏儿蔫坏儿的。 ☆、第79章穷是暂时的 肖枫闻言,微顿了一下,见许舒窈在前头走的虎虎生风。 他微微蹙眉,心间泛起一丝疑惑: 做错了吗? 他的话都建立在事实之上,没错啊。 胡吉的家不算偏,但因为道路施工,住宅楼下的底商显得有些萧条。 绕过围栏,许舒窈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和路边超市老板争论。 不是胡吉又是谁。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两人走近,总算是听清胡吉和老板在争论什么了: “哎,老板咱都这么熟了,你就行行好,先把东西赊给我,等我有钱就还你成不?” “不成不成,我这都行了多少回好了,你上回说让你朋友帮我修电脑,人呢?” “我找着他了,但他最近没空,我都和他说好了,等他得空就马上过来帮你修电脑,老板你就赊给我吧。” “你那朋友既然那么忙,那我就不指望他帮我了,电脑谁修不是修啊,胡吉我可告诉你了,你以后甭想从我这儿占半点便宜!” …… 肖枫上前,说:“老板,他买的是什么?” 老板以为肖枫和许舒窈是来看热闹的,没好气的应了一声:“就一包泡面。” 一包泡面? 许舒窈颇为意外,她觉着以胡吉的‘技术’要维持温饱应该不成问题才是。 肖枫笑:“多少钱,我帮他给了。” “你帮他给?” 老板有点吃惊,见肖枫已经在掏钱了,不由开口说:“他之前还欠了那么多账呢,你要帮他一起给么?” 肖枫拿钱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问:“欠你多少。” “让我算算啊。” 老板见肖枫这么耿直,直觉有戏,生怕肖枫不认账了,连忙拿出计算器,噼噼啪啪按了一通。 最后老板将计算器上的金额拿给肖枫看:“一共3518。我瞅着你像是个好人,这样吧,如果你愿意帮他还的话,我给你抹个零头,你给我350就好了。” 肖枫拿了钱给老板。 胡吉见肖枫帮自己付了账,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不甚自然的说了句谢谢,攥着手里的泡面就要跑。 好在许舒窈早就料到他会有着动作,在他还未动之前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许舒窈笑:“你跑什么啊!” 胡吉说:“我哪里跑了,买完东西我走人不行啊。” 许舒窈拽着他不放:“咱说清楚是你买东西,还是我们帮你买东西。” 胡吉说:“那我也没求着你们给钱啊,你们都给了钱了,这东西肯定就是我的了。” 许舒窈被胡吉的逻辑逗笑了:“那这么说,我们这是上赶子给你送钱来了。” 胡吉小声嘀咕:“不算送,我亏了。” 许舒窈提高了音量:“什么?” 肖枫打断两人:“有时 分卷阅读115 间聊聊么?” 胡吉都快哭了:“没时间。” 许舒窈懒得和胡吉再啰嗦,她手上使力,直接往他家的方向拖:“聊聊吧。” 临走时,超市老板拽着肖枫衣服,好心提醒:“他啊,嘴里没一句实话!” 肖枫笑了笑,算是谢了老板的好意提醒。 虽然之前瞧着胡吉为了一包泡面都能和老板磨半天嘴皮子,许舒窈便觉得胡吉应该很穷。 但她没想到胡吉家那么穷。 一走进胡吉租的房子里,许舒窈便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家徒四壁。 虽说房子是租的吧,但大部分租客多少还是会在租房里留下一些生活痕迹。 胡吉的租房则是……一点痕迹找不着。 单间里头,除了一个电饭煲以及一个工具箱之外,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自然地,也没有胡吉说得什么开不了机的电脑。 许舒窈看向胡吉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怜悯。 这年头能见着和自己差不多穷的人是真不多了。 胡吉坐在床上,苦哈哈的盯着许舒窈和肖枫,嘴巴翕动着,却没开口说话。 肖枫问:“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么?” “不知道!” 几乎是肖枫提问的同时,胡吉的回答已经落了地。 许舒窈乐了:“你这反应倒是够快的。” 胡吉噘着嘴,不悦:“你们来找我,肯定没好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肖枫皱眉,许舒窈在背后轻轻地碰了碰肖枫,示意交给自己。 肖枫轻轻点头。 “是么?” 许舒窈扯唇,见着胡吉双唇紧闭,估摸着一时半会儿应该不太容易撬开他的嘴。 四下打量了胡吉的屋子,又瞧见胡吉的鞋子勾了丝:许舒窈有了主意:“你很穷么?” 胡吉闻言,嘴巴抿得更紧了,他下意识的用另一只鞋挡住了勾丝的鞋。 许舒窈微笑:“看来是很穷了。” 胡吉受不了许舒窈嘲弄的语气,咬牙:“穷是暂时的,莫欺少年穷没听说过么?” “就你这样还少年啊。” 许舒窈噗嗤笑了一声: “我有点好奇你这么穷,怎么之前还拿钱给我啊?你们吃的那顿烧烤少说也得百来块钱吧?” 胡吉又哼了一声:“今非昔比。” 今非昔比还能这么用呢! 许舒窈越来越觉得胡吉这个人有意思了。 她默了一会子,思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让胡吉开口,不想胡吉却是自己开口了。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来的,直说行不?你们这样乱问一通,我心里没底。” “如果是为我昨晚拿你钱包的事情,我道歉。但钱包我都说了我也没打算真偷,我也还给你们了,再说你们瞅瞅我这屋,我如果真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也不至于过得这么寒碜不是?” 许舒窈听胡吉说一堆无用的东西,挑眉:“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的。” 胡吉没好气:“我从哪儿知道去!” 许舒窈问:“昨儿夜里你怎么会出现在清吧门口的?” “啊?” “你穷得三百五都拿不出,总不至于是跑到那条街去消费的吧?” 胡吉变了脸色,不吭声了。 许舒窈也不急,她感觉找到可以撬开胡吉嘴巴的点了。 “既然不是去消费,那肯定是去找人的了。” 许舒窈自顾自的往下说:“但你昨天只和我们还有陈思杰有过交流,所以昨天你是专程去那儿找我们的么?不对不对……” 话刚出口,许舒窈就否定了: “咱们也就见过那么一次面,你连我们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不可能是专程去那儿找我们的。既然不是找我们的,那么你是不是去找陈思杰的呢?”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目光一凝: “说起来,昨晚你瞧见我被陈思杰欺负,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朝着他扑过去了,当时我还在想你真是个以德报怨的好人呢,但现在这么一琢磨,怎么好像味儿不对呢?” 胡吉听着许舒窈将话说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他问:“许姐姐,你都知道了?” 许舒窈一听这话,觉得有戏,趁机诈他:“你说呢?” 胡吉顿时变得很是沮丧,他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终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许舒窈闻言,得意洋洋的冲着肖枫挤了挤眼睛:我厉害吧。 肖枫懒得理她。 “我昨天的确是去找陈思杰的,他欠我钱,我找他还钱,这不天经地义么?” “他欠你钱?” 许舒窈不太相信。 陈思杰和 分卷阅读116 胡吉,就算有债务纠纷都应该是胡吉欠他钱才对吧。 “我知道你们不信,但他确实是欠我钱。” 胡吉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一个开锁的,挣得都是辛苦钱,他陈思杰穿的人五人六的,就装个锁的钱都给我拖了几个月,你们评评理,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不太明白。 开锁,欠钱? 胡吉和陈思杰的恩怨就这么简单? 胡吉抬头,瞧见许舒窈面露狐疑,更气了。 “我要不是上回把钱给了你,我也不会接他那单生意了。” 许舒窈一脸懵比。 等等,怎么还和我扯上关系了? 胡吉说:“那天我在你那儿亏了钱,心里头不痛快,半道上接到个电话说要我去开锁,我一想着生意来了当然就去了啊。” 话已经说了大半,虽然觉着没面儿,胡吉也打算把事情原委都告诉许舒窈和肖枫。 他说之前都想过了,眼前这两人是警察,他们听了说不定能帮忙自己拿回那笔钱呢。 “就是一般的锁,花了十来分钟我就开了。” 胡吉怕自己说得啰嗦了被催,尽量挑着重点讲: “开了锁之后,和陈思杰在一起那女的说反正开锁的都来了,干脆换个锁芯好了。我一听又有钱赚,当然就答应了。一开锁一换锁芯,挣了两百多块钱,我心里头还挺乐儿。可我没想到陈思杰心眼儿也忒坏了。” 许舒窈问:“他怎么了?” “他给了我两百多块钱过后,去哄那女的,说什么用钥匙的锁太麻烦了,干脆换个指纹锁得了。他又问我,有没有指纹锁。” 许舒窈对胡吉说的没啥兴趣,但瞧着他说得正兴起,又不好打断他,只得耐着性子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哪儿有指纹锁啊。但我想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就拿着他给的两百多块钱去赊了个指纹锁,本想着给他安装好了把钱一收就能把账盖了。” “可我没想到,我把锁给他安好了过后,丫的居然说暂时没有钱,让我过几天找他要,我一想他刚才给两百多的时候挺爽快的,又觉得反正人住在那儿又不会跑,就答应了,然后我就走了。” 许舒窈挑眉:“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我守在那里也收不到钱啊。” 胡吉越说越觉得委屈:“警官,你们可得为我做主,那可是两千多块钱,不是小数目啊!” 许舒窈表示很遗憾:“恐怕你这钱拿不回来了。” 胡吉怔住:“为什么?” “陈思杰已经死了。“ “什么?”胡吉瞪大了眼睛,迟迟没有反应。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却是想开门想往外跑。 但肖枫守在门口,他自然是跑不出去的。 肖枫问他:“你跑什么?” 胡吉的身体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了,你们不是来问我和陈思杰认不认识,你们是怀疑我杀了人,对不对?” 许舒窈笑说:“你脑子倒是转地挺快。” “不是我,我没有,不是我杀的!”胡吉连连摇头,无力地解释。 肖枫加大手中的力气,将他制服,冷声训斥:“你慌什么,你说不是你,总得有证据吧,说说昨晚你为什么去了两次清吧。” “我……我。” 胡吉嗫嚅着开口:“我第一次没要着钱,发现陈思杰还没走远,所以我又跑回去要钱了啊。” 肖枫:“那你找他要着了么?” “没有啊。” 胡吉摇头,又露出哀怨的神情来:“人影都没看到,如果我当时找着他了也不至于今天为了一包泡面给人腆着个脸了。” “没有?” 许舒窈有点意外,监控画面显示的是陈思杰和那个女人离开之后不到十分钟,胡吉就出现了的。 肖枫问:“你在那附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 胡吉想了想,摇头:“没有,那时候清吧喝酒的差不多都走了,路上也没见着什么人。” 许舒窈问:“那你没找着陈思杰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 胡吉闻言,很是激动的哦了一声 许舒窈被他这么一哦吓了一跳。 胡吉说:“昨天晚上我连夜开了两个锁,我有不在场证明的,肖大哥,许姐姐,你们可以打电话去问。” 说着话,胡吉把自己电话拿递给肖枫:“就是通话记录最前头那两个没存名字的,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我开锁开到四点多才回来呢。” 肖枫把手机交给许舒窈,她狐疑地拨通电话。 对面并不知道胡吉是谁,但一听到开锁的立即就明白了。 两个电话证明了胡吉所言非虚。 许舒窈打完电话,瞧着胡吉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打趣道:“你还挺忙。” 分卷阅读117 胡吉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我那不都是为了生活不是。” “你开了两个锁,怎么连包泡面都买不起。” “别提了。” 胡吉的脸又耷拉下来了:“大半夜的我骑电瓶车跑来跑去,回来的时候电瓶车摔了我人也摔了,去医院一趟,挣得还没药钱多。” 说着话,胡吉就要去撩裤腿儿,以示清白。 肖枫放开胡吉:“行了,别撩了,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罢,冲着许舒窈招手要走。 见着两人要走,胡吉连忙追上。 肖枫挑眉:“还有事?” ☆、第81章什么破问题 “我那钱真的拿不到了么?” 许舒窈见着委屈巴巴又十分坚定的胡吉,无奈叹了口气,说:“人都死了。” 胡吉呆了好一会子,还是咬牙:“死了那我也得去他家把那密码锁给卸了,不然我就找他女朋友要去,他女朋友总没事吧,差我的钱总归是要还的。” 许舒窈觉得胡吉很是让自个儿开了眼。 这不屈不挠只为钱的精神很是值得她学习。 离开胡吉家的时候,肖枫放了三百块钱在胡吉的枕头底下。 虽然他动作隐蔽,但还是被许舒窈瞧见了。 许舒窈急红了眼。 肖枫只朝她说了一句话:“你欠人家的,发了工资一并还我。” 许舒窈登时愤怒无比,之前胡吉给钱她都说了是借的了,就算是欠的,也得看她心情还吧,肖枫怎么能够如此擅作主张! 她想把那三百块钱拿回来,却被肖枫拖出了胡吉的家门。 走到单元门口,许舒窈想了想,说:“我觉得还是把他带回局里再问下得好。” “不用问了。” “为什么?” 如此武断不是肖枫的风格。 肖枫让许舒窈看停在一楼楼梯间的电瓶车,其中一辆,摔得七荤八素,漆都刮擦没了。 肖枫挑眉:“还记得胡吉说过些什么么,他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万一是那两个人帮着他撒谎呢,万一这辆车是别人的呢?” “查查不就知道了。” “可是……” “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查出监控上那个和陈思杰在一起的女人是谁。” 肖枫和许舒窈赶回队里的时候,马亮已经将监控画面里和陈思杰在一起的女人带到审讯室里头了。 此刻,小余正在审她。 马亮见着两人,连忙将手头的资料交给肖枫:“肖队,给。” 肖枫翻开资料。 陈雨竹,23岁,青樊人,某装修设计公司的前台,据说是陈思杰的女朋友。 隔着单反玻璃,许舒窈能够清楚地看到陈雨竹的表情。 她坐的笔直,双手放在桌上,就像小学生一样规矩。 但她紧紧咬着唇,浑身还在打着颤儿,显得极度不安。 小余每问一个问题,许舒窈都看见陈雨竹的身子有明显的颤抖。 比老鼠还小的胆子! 许舒窈腹测。 肖枫问:“都问到了些什么?” 马亮脸色有点难看:“暂时还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许舒窈轻笑:“你能指望里边那位问出啥?” 马亮脸色更难看了:“舒窈姐,其实小余是有能力的,就是经验不太够。” “是经验不够。” 许舒窈赞同的点头:“别人一句话他就能定了同伴是杀人凶手的罪,如果咱们都像他那样,怕是再也不怕破得了案了。” 马亮帮着小余解释:“哎呀,舒窈姐,小余他那也是听了那个酒吧老板的话嘛。” 一说起那酒吧老板,许舒窈更气了:“那你也听了酒吧老板的话,怎么没觉着我是杀人凶手啊。那老板叫潘什么兆的,也真是个人才,看都没看到的事情就敢乱说,要是目击证人都是他这一号,我们更不用办事了。” 马脸被怼得说不上话了。 最后是肖枫说:“好了,你也别揪着不放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我请你们两个单独吃个饭,小余朝你道个歉也差不多了。” 许舒窈哼了一声:“我需要他的道歉么?” 肖枫不语。 马亮眼睛滴溜溜的转:舒窈姐,你需要啊! 审讯室里,迟迟问不出线索,小余明显有些急。 他的声音徒然提高:“监控里显示昨天夜里两点的时候你和陈思杰出现在清吧门口,之后你们都做什么了?” 陈雨竹打了个哆嗦:“我回家了。” “回家?”小余冷笑:“你所在的小区电梯里头可没拍到你回家的画面。” “我走的楼梯。” “他呢?“ “我哪里知道他后头做什么 分卷阅读118 去了。” 小余:“你和陈思杰什么关系。” 陈雨竹显得有些不耐烦:“警官,这个问题你刚才已经问过了。” “什么关系!” “他在追求我,但是我还没有答应。” “为什么没有答应?” 陈雨竹愣住,一脸不可思议。 审讯室外的许舒窈听到小余这话也是没忍住笑了,她冲着马亮说:“这就是你说的有能力?” 马亮的脸都黑了。 陈雨竹终究还是回答了小余的问题:“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对他不太了解,和他接触了几个月,我总觉得他这个人不是那么正经,不像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小余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自己问的有问题,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 他接连问了好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陈雨竹回答得漫不经心。 许舒窈在外头看得瞌睡连连。 这样子审能问出线索来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舒窈打了个呵欠,刚打算在旁边找个椅子歇息一下,忽然听到审讯室里陈雨竹轻轻地笑了一声。 陈雨竹轻蔑地看着小余:“警官,你问了这么多,怎么不问问我知不知道陈思杰是怎么死的?” 小余震住,好半天才呆呆的问:“你知道?” 陈雨竹微微勾唇,将整个身子靠向椅背:“是我杀的。” 许舒窈闻言,想要立即冲进去问个明白。 但肖枫拉住了她:“再看看。” 事情的进展快到完全超出了小余的预料。 小余咽了口唾沫,看向陈雨竹的目光明显就变了。 他问:“你怎么杀的?” 外头的许舒窈无语望天,低吼一句:这什么破问题! 之前还帮着小余说话的马亮这回也不搭腔了:这可不就是个破问题么! “你们不是会做尸检么?”陈雨竹满脸天真的笑了:“法医会说明死因的呀,问我做什么呀。” 小余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言辞比先前冷冽了几分:“我想听你说怎么杀的,用什么杀的!” 许舒窈那口被小余气得堵在胸口的气总算是舒坦了些。 这问题还算靠点谱。 “你们当警官的都这么凶的么?” 陈雨竹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谓:“用刀杀的。” “具体点。” 陈雨竹说:“就拿着刀往他的胸口捅了几刀。” 小余问:“没了?” ☆、第82章想要试一试 陈雨竹想了想:“大概我还踢了他几脚?” “哎,昨晚上我是真的喝多了,记不清楚了。” 陈雨竹有点恼怒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抱怨记性不好似的。 小余:“还记得你刺在陈思杰胸口的什么位置么?” “这里吧。” 陈雨竹伸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唇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这个位置一刀毙命,不是么?” 小余一愣:“你就在陈思杰的胸口刺了一刀?” 陈雨竹笑:“都往胸口上扎了,还能刺很多刀么?” 说着说着,见小余面色凝重,陈雨竹补充了句: “或许我真刺了很多刀也不一定,哎呀,喝酒真误事,都记不清楚了!” 小余被陈雨竹弄得云里雾里,只能不甚自然地继续问:“你有对他进行过其他伤害么?” 陈雨竹微微勾唇:“哦,我还打了他。” “用什么打的?” “手吧?” 陈雨竹迟疑了一下,还是之前那句话:“我都说了我喝多了记不太清楚了。” “打在什么部位,记得么?“ “我刚不都说了,喝多了不记得了么。” 小余瞪眼:“那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陈思杰么?” “为什么?” 陈雨竹抬眸,似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杀人还需要理由么?” 小余成功被陈雨竹激怒:“你!” “这么生气做什么?” 陈雨竹浅笑:“不过是开个玩笑,我这都不准备回答你了么?” “为什么要杀他啊,让我好好想想再回答你吧。” “大概是因为他让我觉得恶心吧。” “分明都有女朋友了,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粘着我。我不答应和他交往,就拿我以前的经历来要挟我,警官,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杀?” 小余皱眉:“以前的经历?” “是啊。” 陈雨竹浅淡的勾唇,淡淡说:“我以前在夜店上班,他呀明明就是个花花肠子,还装的跟个什么痴情种子一样,这种男的,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小余问:“仅仅是因为觉得他恶心,你就杀了他?” “呀 分卷阅读119 ,警官先生,你刚才没听我说话不是。” 陈雨竹面露嗔怪:“我刚才都说了他威胁我来着。” “那你在什么地方杀害死者的?” “杀人还需要选地方么?” “回答我的问题。” “你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陈雨竹吐了吐舌头:“就在清吧外边啊,还能在哪。” 之后的问题,小余提的简直是隔靴搔痒,完全没问到点子上。 陈雨竹和之前一样知无不答,但一旦问到关于具体的作案过程,便开始含糊其辞。 说的全都是喝醉了,忘记了之类。 小余气急了眼,满肚子火气,偏偏还拿她没什么办法。 审讯完毕,肖枫让把陈雨竹暂时收押监视。 小余从审讯室出来,像只得胜的公鸡。 马亮起初还准备了一肚子的逆耳忠言打算朝着小余说,见着小余那副模样,顿时就没了心情。 小余完全没觉得他的审问方式有问题,旁人说再多也是白搭! 马亮暗自思量,还是得让小余多看看舒窈姐和肖队是怎么审的,才能茁壮成长啊。 许舒窈和肖枫没看完审讯直接去法医室了。 蔡云听说陈雨竹的口供很是吃惊:“她就这么认了?” 许舒窈闻言,不觉苦笑:“认是认了,就是她说的和现实几乎没什么对的上的地方。” 蔡云:“怎么回事?” 许舒窈说:“致命伤的位置说得一样,但她说一刀致命,而且并没有对陈思杰做出过其他伤害,但陈思杰的尸体所呈现出的伤……” 蔡云大概明白许舒窈为何一脸苦相了,他说:“那你怎么看呢?” “我能怎么看?” 许舒窈叹了一口气:“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看,所以我跑你这儿来看尸体来了啊。你有什么发现么?” “有一些发现。” 许舒窈闻言,脸上的阴霾瞬间少了很多:“什么发现?” “陈思杰脖子上的伤是死后造成的。” “死后?”许舒窈有点吃惊:“不是玻璃瓶碎了之后,凶手用断裂的部分刺向他的么?” 蔡云摇头:“不是。你们看这个三个创口,伤口侧面呈白色,血流凝固,且没有外翻迹象,这是典型的死后捅刺造成的。” 许舒窈兴致勃勃地去查看尸体。 肖枫看向蔡云,问:“还有其他发现么?” 蔡云摇头:“暂时没有。” 虽说刚才许舒窈已经朝着他说过一些审问的结果,但蔡云总觉得没挺过瘾,他问:“刚才审讯室具体是什么情况。” 肖枫简单朝他说了之后,蔡云眉头紧紧拧起。 半晌才说:“这个陈雨竹确实很古怪啊。” 许舒窈查看着陈思杰的尸体,听到蔡云的话,没忍住在一旁搭腔:“哪里是很古怪,分明是非常古怪。” 肖枫看向许舒窈:“经过刚才的观察,你有什么看法。” “啊?” 许舒窈正看得入神,听到肖枫叫自己,稍稍定神,才回答:“陈雨竹撒了谎,这是毋庸置疑的,对吧。” 肖枫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首先,是在小余提问前和提问后她所表现出来的状态。审问前,她双手环胸,身体略有颤抖,显得十分紧张;但当小余一问话,她嘴角上翘,却是极度兴奋。” “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她给我一种感觉,在她眼里,她是一个伟大的创造者。” 肖枫打断她:“创造者?” 许舒窈说:“或许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但你们想一下,她回答小余问题的时候,完全占据主动……” 许舒窈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刚才陈雨竹的种种反应:“她骄傲自负,每一个问题几乎都是由她主导完成的。她就像是个自以为严谨的悬疑家,完成了一部足以震惊世人的作品,跃跃欲试地等待读者从中发现她埋下的种种伏笔。” 肖枫闻言,若有所思。 许舒窈没往下说了,她犹豫了一下,看向肖枫:“肖队,我想对嫌疑人做一个画像。” 肖枫挑眉:“你觉得凶手不是陈雨竹?” 许舒窈闻言,先是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她说:“倒不是说我觉得凶手不是她,只是陈雨竹这个人太可疑,我认为她的话不可尽信。” 肖枫闻言,说:“好。” 肖枫回答得这么爽快让许舒窈有点意外。 在她的直觉里,肖枫对犯罪心理好像一直都不怎么信任。她原以为会和肖枫多一些争辩的。 虽然许舒窈学的是犯罪心理,她也习惯从这方面查案,但从她醒来过来,从未做任何画像。 除了嫌给人一条条解释麻烦之外,她觉得依照肖枫时时让自己拿证据作为依托的做派来,就算自己做出犯罪心理画像,肖枫也不会当回事。 分卷阅读120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无法预判自己的推测是否准确。 可即便如此,现在许舒窈还是想要试一试。 ☆、第83章不当演员可惜了啊 许舒窈仔细观察了陈思杰的尸体,又将手里有的资料大略浏览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嫌疑人的年龄在20到25岁,身高在160165之间,体型偏瘦,是从事技能性较强工作的女性。未婚,独居,居住在清吧附近商住小区内,社交能力比较强,有一定经济能力,和死者关系亲密且不排除亲人的可能,对人体解剖学有一定了解。” 许舒窈顿了顿:“换句话说,我认为凶手应该从事和医疗有关的职业。” 蔡云听了许舒窈做的画像,觉得和陈雨竹挺像,又似乎不太像。 他总感觉许舒窈口中的画像多少有点故弄玄虚的意思。 虽然蔡云也是觉得许舒窈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仅凭着目前的线索,能够得出这么多结论么? 蔡云在心里首先打了个叉,在他的眼里显然是不能够的。 倒是肖枫饶有兴味的看着许舒窈:“说说理由。” 许舒窈一顿,不知肖枫这话是鼓舞自己,还是前边有话等着呢。 许舒窈长吁了一口气,道:“从本案的作案方式和凶器的缺失以及凶手对死者做出将其面部朝下放置这种使死者非人化的抵消作用行为,基本可以判断本案的嫌疑人是一个有组织的杀人者。” 她沉声:“凶手将死者非人化,排除隐藏尸体身份的可能性外,往往会和凶手与死者关系亲密有关。” 蔡云闻言,点了点头,这种观点,他略有耳闻。 许舒窈问蔡云:“死者的身上未发现明显抵抗伤且被一刀致命,可以推测死者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刺死,那么,蔡法医你可以说一下在什么情况下一个身高180,体型健壮的男人会毫无防备呢?” 蔡云皱眉,认真思考。 许舒窈有意卖关子才发问,不想蔡云居然没回她。 许舒窈觉得无趣,索性自己揭开谜底。 “当他闭上眼睛与一个女人接吻或者拥抱的时候。” 蔡云闻言,登时瞪大了眼。 这种猜测好像也挺说得过去的? 好奇心使然,他催促许舒窈接着往下说。 许舒窈:“只有如此近距离的行凶方式才能让陈思杰毫无防备,也毫无抵抗之力,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死者与凶手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许舒窈放慢了语速:“我们可以大胆推测一下,陈思杰身高180,其胸部以下距离地面的位置大概在140左右。而一个身高在160165左右的女人拿着刀抬手自然弯曲的位置刚好在140左右,所以我说嫌疑人为女性,身高在160165之间,和死者关系亲密。当然,能有拥抱动作的不仅是恋人,也有可能是亲人。” 蔡云以前没接触过类似的推理,听得都有些痴了。 肖枫没被许舒窈给带进去,他挑眉:“一个身高160到165的女性要拖动身高180的陈思杰,许舒窈你在逗我呢?” 许舒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肖枫,说:“我话没说完呢!陈思杰虽然个子高,但他体重轻啊。” 说着话,许舒窈看向蔡云:“蔡法医,陈思杰只有60公斤呢吧?” 蔡云点头。 许舒窈说:“这就对了。” 肖枫笑:“哪里对了?” 许舒窈知肖枫逮着机会就要拿捏自己,都习惯了,她自顾解释: “尸体上虽然有被拖拽的痕迹,但从拖拽的伤痕程度上来看,凶手并未将陈思杰拖拽很远的距离,所以我认为凶手是将死者背到清吧外头的。” 蔡云不解:“一个一米六几的女人背着一米八的男人到这儿,不是很招眼么?为什么就不能是用交通工具运到那里的呢?” 许舒窈抬头,给了蔡云一个眼神,让他体会。 收了眼神的蔡云,一脸茫然,显然没体会出精髓。 肖枫说:“监控上没有车辆出入,这条街上即便是夜里也有人往来,而且附近几家那时还在营业的商铺里的人也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所以你说的绝无可能。” 蔡云恍然大悟。 许舒窈:“不过,如果真是凶手将陈思杰背到清吧外边的话,恐怕画像里头还要加上一条。” 蔡云问:“什么?” 许舒窈说:“力气很大。” 她朱唇缓缓:“陈思杰体重虽然轻,可一个女人要随随便便背起一具60公斤重的尸体还是极有难度的,所以我想或许她有健身或者其他能够增强体力的经历。” 肖枫说:“不必加。” 许舒窈:“?” “你之前说凶手应该从事技能性极强的工作,诸如医护类,可以侧面论证气力大这点。” 许舒窈看着肖枫,皱眉不解。 分卷阅读121 肖枫:“如果是一些特殊科室,诸如骨科、肿瘤科之类的医护人员,在日常工作中都需要力气。” 许舒窈还是不解。 肖枫说:“虽说现在很多病人都有特定的护工,但在那些科室的平日工作里还是需要医护人员经常抬抱甚至是背负病人,所以即便是个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女人要独自背起一个重60公斤的男人也并不困难。” 许舒窈闻言豁然开朗之余有点佩服。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 还是缺少常识经验,多半是失忆给忘记了。 许舒窈觉着若是没失忆前,她应该也是能够考虑到这一点的。 肖枫懒得去理会许舒窈目光中的诸多情绪,又说:“你刚才说凶手有意将死者非人化,是凶手与死者关系亲密的表现,但从尸多处伤痕而言,这显然自相矛盾的。” 许舒窈若有所思,她明白肖枫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许舒窈才缓缓说: “的确,尸体面部朝下,身上有多处伤痕,除去凶手不将死者当人看。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凶手极度厌恶死者,他之所以杀死陈思杰,极有可能是因为报复泄愤。” 许舒窈停了下,接着往下说: “从凶手的作案手法上来看,凶手的性格极度压抑、狂躁,在我看来,很可能患有适应不良综合征,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势必不会与陈思杰这样的男人关系亲密。” 蔡云听许舒窈说话一套套的,有点糊涂了:“为什么?” “从我们所了解到的资料上来看,陈思杰性格外向,交友范围很广,所谓人以群分,像陈思杰这样外向型性格的人不太会与有适应不良综合征的人关系亲密,所以我认为,凶手的社交能力应该极强,而且极擅伪装。” “掩藏她对陈思杰的恨意,将自己伪装成陈思杰的朋友甚至是恋人潜伏在他身边,伺机而动。如果凶手的行为逻辑是这样,那就可以理解她为何将死者非人化又百般折磨死者了。” “伪装?” 蔡云张大了嘴,没忍住说: “把真实性格完全藏起来扮演一个和自己本身性格完全相反的性子,还让人毫无察觉,做了那么多,有这种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啊。”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闻言,知蔡云这话并没其他意思,笑了笑,没说什么。 肖枫看着许舒窈:“你的意思是凶手靠近陈思杰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害他,而究其原因则是由于他对陈思杰的厌恶?” 许舒窈点头,故作赧然的笑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 肖枫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接着往下说。” 许舒窈理了理思路,继续道: “凶手行凶完美避开监控,且咱们到现在还没发现第一现场,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对清吧附近很熟悉。众所周知,清吧附近这条西多街几乎是咱们市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所以不管凶手是租住在清吧附近还是在这附近有房产,都能证明她有一定的经济能力。” “同时可以证明这点的还有死者,死者高学历高收入,长相出众,父母暂且不说,就他自己而言,已经有一家以软件开发为主要业务的网络公司,同时他经常出入高消费场所,所以他的交友圈基本上是与自己同等地位的人,要让这样的人放下戒备心,势必要有与之匹敌的经济能力,或者……” 许舒窈顿了顿,接着说:“或者是外貌。” 蔡云打断许舒窈:“你说陈思杰的交友圈是和他同等的人,可那陈雨竹不是只是一个小前台么?” “陈雨竹算是个例外。” 许舒窈回道:“我看过马亮给我的资料,资料上显示陈思杰和陈雨竹所在公司最近业务上的往来,我想陈雨竹应该是通过自己老板与陈思杰相识的,而且别忘了我刚才说了要进入陈思杰的交友圈,除了经济能力,外貌也很重要。” 平心而论,陈雨竹长得很漂亮。 蔡云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舒窈你接着往下说。” “死者被一刀毙命,同时凶手在同一位置重复伤害且并未造成多处伤口,这让我有理由怀疑凶手具有丰富的人体解剖学知识和熟练的技术,所以我才推测凶手应该从事技能性很强的工作,如医护人员之类;刚才肖队说的话也从侧面论证了这一点。” 许舒窈说罢,笑了笑:“关于凶手的年龄,是我根据与死者交往的女性年龄合理范围的大致推测。” 肖枫不说话,只是默然的听着。 蔡云虽然也没开口,但却是实实在在的被许舒窈给说服了。 乍一听觉得跟个天荒夜谈似的。 但仔细想想,好像……挺有道理的? 许舒窈说罢,用手托着下巴,拧眉想了想:“还有一点……” 肖枫几乎是在许舒窈张嘴的瞬间问:“什么?” 许舒窈被肖枫奇快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说: 分卷阅读122 “我想陈思杰最近所经营的公司最近财务出现了一些状况,而凶手应该有朝他说可以帮忙。” 肖枫问:“为什么?” 许舒窈笑了笑:“这是我从胡吉的话里头猜的,胡吉不是说陈思杰欠他两千多块钱么,一个年轻有为的老板欠两千多,怎么想也说不过去吧。所以我觉得或许他公司的财务状况应该出了点问题。” “但这好像……也不一定。” 话刚说完,许舒窈自己先否定了:“先不论胡吉是否说谎,凭着陈思杰欠两千块钱就判断他公司的财务状况出了问题,似乎是有点草率了。” 似生怕肖枫又拿‘证据’压自己一般,许舒窈说:“还是得要咸调查才能出结论啊。” 说到后头,许舒窈的笑容淡了很多,她吐了吐舌头:“算了,这条也是我临时想起来的,所以没什么参考作用的,当我没说吧。” 说罢,许舒窈不吭声了,目光落在肖枫和蔡云身上。 当然,重点是肖枫身上。 那张带着强忍笑意的的脸上就差写上‘快夸我’了。 蔡云有点迟钝,还在琢磨着刚才突然从许舒窈口中蹦出来的胡吉,没留意许舒窈的目光。 肖枫瞧着许舒窈那自说自话的模样好笑,想了一会子,问她:“你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话?” 许舒窈不吭声,只是脸上的殷切又多了几分。 肖枫被许舒窈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好半天才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话刚出口,许舒窈就炸毛了:“合着我说了那么大一堆,在你眼里就才有点道理?” 蔡云在一旁附和:“肖队,你是不是太严苛了些,我觉得舒窈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同一句话,只是变了个字,意义就大不相同。 听了蔡云的评价,许舒窈那颗炸毛的心才总算安定了几分。 不曾想,她的心还没完完全定下呢,肖枫又开口了。 还是他一贯堵死人不偿命的两个字: “证据。” 有那么一瞬间,许舒窈想灭了他! 要有证据,她直接找人抓人去了,哪里还会在这儿待着呢! 关键时候,又是蔡云转移了话题顺便还把气氛也给缓和了。 蔡云的眉头都快能夹苍蝇了:“舒窈,依你刚刚的画像,你觉得陈雨竹会是凶手么?” 许舒窈闻言,没有应声。 沉默良久之后,她说:“我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隐约中,陈雨竹似乎和画像极为相似。 但仔细想来,好像除了外形,其他没有一条能够对得上。 陈雨竹只是一个小前台。 经济能力、社交能力、从事技能性较强的工作,这三条哪条都和她对不上。 而且从小余的审讯来看,陈雨竹虽然谎话连篇。 但很显然,关于行凶和陈思杰伤口的细节,她几乎一无所知。 许舒窈不明白,为什么陈雨竹会承认是她杀害了陈思杰,还用了那么拙劣的谎言。 正百思不得其解着呢。 许舒窈忽然瞧见肖枫拿起了手机。 电话接通,手机那头马亮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能震破许舒窈的耳膜。 肖枫朝着马亮吩咐去清吧附近的商业街继续调查,争取尽早找到第一现场。 挂掉电话,肖枫看向许舒窈:“走吧。” 许舒窈:“走哪儿去?” 肖枫皮笑肉不笑:“去验证你的‘画像’有多准确。” 许舒窈的心瞬间就像是被抹了蜜,她就知道自个儿说得那么有理有据。 就算是肖枫,多少也该会认同的。 告别蔡云,两人刚回队,还未进门,忽的听见马亮急吼吼的声音从一旁的楼梯间传来。 这个时候,马亮不是应该已经出发去清吧那条商业街了么? 许舒窈和肖枫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去楼梯间看个究竟。 ☆、第85章后门小姐 马亮完全不知肖、许二人偷听墙根儿,正恨铁不成钢着呢! 他和小余都这么干瞪眼地站了十好几分钟了。 这十几分钟里,他说一句,小余能回他十句,句句直怼到他无话可说。 又一轮毫无结果的争论过后,马亮只能吹胡子瞪眼地瞅着小余,脑子里飞速将平生所听到的鸡汤大道理都聚集起来。 在小余面前摆资历说了半天道理没甚收获,马亮决定换一个战术。 古话不说得好嘛,吃软不吃硬。 他就不信自己一通好言好语下去,小余还能像现在这样跟个石头似的半天不开窍。 他想着,像小余这样的人,一顿鸡汤多半是喂不饱的,得要逮着空儿就拿鸡汤给他要好好说教才行。 光是鸡汤还不行,他马亮作为一个前辈还得要言传身教。 分卷阅读123 对,言传身教! 马亮打定主意,脑子里简单归纳了下语言,用电台女主播才有的温柔语气说::“小余,刚才你大马哥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 小余斜了马亮一眼,紧抿着嘴,鼻翼扩大又收紧,从鼻子里头出了一口气,愣是没吭声。 刚才决定言传身教的马亮差点因为小余这样式一下就泄了气。 好在他及时安慰自己:年轻人嘛,刚从学校出来,性子都没定呢,不能急不能急。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不能生气,要和他讲道理。 马亮说:“小余啊,我也不让你做其他的,咱们现在就去西多那条商业街那边调查,又不少你一块肉,现在咱们可是连第一现场都没发现,你怎地就这么不乐意?” 小余靠在楼梯间的木扶手上,又看了马亮一眼,还是不说话。 但他脸上的情绪明显比先前要丰富了几分。 马亮很生气:“哎,我说小余,我好歹说了这么多句,你难道一句都没有想和我说得了么?” 小余的眼皮掀了掀:“没有。” 马亮有点忍不住了:“为什么?” 小余冷眼看他:“马亮,我刚才都说过了,陈雨竹已经承认是她杀的人了,咱们还去查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好不容易积攒的好脾气遇着小余这话是彻底废了,马亮吼他:“她承认是她杀的就真是她杀的了啊!” “陈雨竹她连陈思杰身上有哪些伤都说不明白,你还真相信她的话啊!” “我怎么不信,陈雨竹她不是说了喝醉了酒了么?” 小余抬眸,也没什么好脾气:“喝醉了酒断片不是很正常的么?” 马亮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我说你们这种刚才学校出来的孩子单纯呢!那陈雨竹蒙你呢!” “蒙我?” 马亮:“我问你,陈雨竹既然都承认是她杀的人了,为什么不朝着我们说出第一现场在哪里?” “她不是说喝……” “你别拿喝醉了那套来胡弄我!” 马亮气哼哼地打断小余:“那套说辞胡弄胡弄你也就罢了,稍微有点经验的都不会信!” 小余闻言,不禁低声轻嗤:“你有经验?” 虽然他的声音极低,马亮还是听了个干净。 马亮吼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小余难得一反先前宛若小学生一样受训的姿态,与马亮的目光直视:“马亮,不我说你,你和那后门小姐明明是一辈的,怎么尽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转悠了?” 后门小姐? 马亮和许舒窈都是微楞。 只有肖枫神色如常。 不仅神色如常,他的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原来小余竟给许舒窈取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外号么? “就那许舒窈!”小余乐得给马亮解惑。 小余的话一出,藏在墙后的许舒窈差点冲出去。 好在肖枫有准备,早早把她拦下了。 马亮的反应和许舒窈差不了几分。 他先是错愕,然后恨一副恨不能立即撕了小余的嘴的模样。 到了最后,迎着小余洋洋得意的目光,马亮环顾四周,却也只能怒目低声斥责他:“你不能这么说舒窈姐,人舒窈姐的能力甩你几条街都足够了,你哪里来的脸说人家后门小姐!” “我有说错么?” 小余侧目:“就算她后门小姐有点本事,但事事让咱们肖队顺着她,怎么想都过了吧。” 马亮被小余说得糊涂了:“啥?” 话刚出口,马亮却又没心思去管小余的意思了。 什么鸡汤,什么以德服人,此刻被马亮丢到了一边,他可容不得如此目中无人的新人! 他提高了音量:“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去清吧那条街的事情,你少跟我扯些有的没的!” 小余冷笑:“队里那么多人,你怎么就偏偏挑着我去了,就因为我是新人?” “可不就因为你是新人么?” 马亮这人脑子里头弯弯绕绕儿少,顺着小余的话就接了下去:“我这是让你多学点,以后如果遇着类似的案子不至于……” “得了吧!” 小余打断马亮:“我看你是在队里叫不动其他人,单纯是瞅着我好说话吧。” 小余哼哼一声:“该学的我在学校里头学得够多了,再说了陈雨竹杀人都是我审出来的,你觉得我还需要学什么?” 说着说着,小余又有点自得:“不是我说,如果换你来,不定审不出来呢!” 马亮被小余气得浑身哆嗦:“我说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听呢!我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去学东西,你以为我坑你呢!” 小余:“我刚才说了,陈雨竹都承认了,没必要再继续往下查。” 马亮低吼:“你就这么肯定真是她杀的人?” 分卷阅读124 “肯定啊。” 马亮被小余气得不轻,一连说了几个‘好啊’之后,才道: “那我问你,她承认是她杀的人,那杀人动机呢,行凶手段呢,案发现场呢!能定她罪的一样都没有,你就靠着一个口供给人定罪么!” “可……” 小余闻言,难得的踌躇了一下子。 不过很快,他便无所谓的笑开:“再审几次她总会说出来的,杀人这么重的罪都承认了,其他的还怕问不出来么?” 马亮吼他:“你就不怕陈雨竹她在撒谎,你就不怕她是在帮人顶罪,你就不怕冤枉了好人么?” 马亮吼了过后,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句话说了,小余多少会有些触动。 不想小余闻言,先是一滞,旋即却是笑了出来。 “我说马亮马前辈,您当我们这儿演电视剧还是演电影啊!” ☆、第86章听墙角算什么事儿 小余说:“您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谁那么伟大会给人顶罪啊,陈雨竹承认的可是杀人的罪啊,前辈您知道什么是杀人么?” 说这话时,小余有意在‘前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没等马亮回答,自顾冷笑着:“一个弄不好,自己的命都没了,她还想着给人顶罪呢!前辈,没有人比做咱们这行的清楚,人性都是自私的,您真当这世上有这么伟大的人啊!” 马亮被小余的话弄得完全无话可说。 好半天之后,才气呼呼的骂了一句:“你简直是冥顽不灵!” 小余微笑,不予置否。 马亮气不过,面子也挨不过,索性直接上手逮着小余的手腕,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不管,今儿个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得跟我去商业街那边瞅瞅去!” 小余挣扎:“凭什么?” “就凭你和我是一队的!” 马亮说:“你刚才不说确定陈雨竹就是凶手么,既然如此,你倒是把她是凶手的证据甩我脸上,让我无话可说啊!” 小余这回没应了。 好半天之后,他挑眉浅笑着挣脱马亮的桎梏,说:“行,我会找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马亮笑了:“我很期待。” 话到了这个份儿上,许舒窈直觉这个时候该闪人了。 不想她刚准备抬腿,肖枫拽住她,不让她离开。 许舒窈眼睁睁的盯着自己的手腕被肖枫扼地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有些急了。 好歹她在队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虽然她不喜欢小余这人,但在马亮心中的伟岸形象还是得要保持的啊。 偷听墙角儿算怎么个事儿啊! 肖枫不解释,也不松手,拽着许舒窈站在原地。 许舒窈挣扎不开,见着肖枫面色坦然,心说罢了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反正偷听的人也不只她一个,要丢脸还有肖队陪着呢! 马亮和小余两人谁也不让谁的往外走。 在看到肖枫和许舒窈的瞬间,八目相对,表情各自精彩。 马亮最先反应过来,他心虚得很:“肖队,舒窈姐,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马亮十分紧张:“那啥,刚才你们没听到什么吧?” 小余则是理都没理马亮,只叫了声肖队,旋即白了许舒窈一眼,然后趾高气昂的离开。 马亮见状,也没心思去与许舒窈和肖枫扯其他的了,他朝着肖枫说了句去商业街,便连忙追上小余去了。 许舒窈饶有兴味地看着肖枫:“肖队,说说吧,刚才不让我走,几个意思?” 肖枫说:“让你看看你在他们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什么?” 许舒窈目光紧紧地盯着肖枫,牙齿咬了又咬:“你早知道小余看我不顺眼了?” 肖枫没应。 许舒窈不死心,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我记起来了,之前是你对小余说我是上头派下来的,但是上回你对我说我过去的事情的时候,没有说这一段,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 “啥!” 肖枫回答得太坦然,以至于好半天许舒窈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许舒窈哼哧哼哧出着气,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要骗他?” 肖枫:“当时察觉到有人在偷听,既是有心偷听,让那人听个错误的信息不挺有趣的么?” 许舒窈:“……” 有趣个屁! 就因为肖枫这么随口一胡诌,后门小姐的外号都有了。 一想起小余那臭脾气,她就觉得如果不及时朝着小余辟谣,那铁定后患无穷啊。 许舒窈火冒三丈,但肖枫人有问必答,态度还十分诚恳,于是她有火却愣是发不出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许舒窈平复了心情,她问肖枫:“算 分卷阅读125 了,过都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不过肖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小余。”许舒窈说:“你确定不要纠正一下他的思想么?他的想法很危险啊。” 肖枫回答得斩钉截铁:“不需要。” 许舒窈挑眉:“为什么,你不觉得他完全不服管教么?” 肖枫说:“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光有满肚子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纸上谈兵自信满满,实际经验为0,这样的人,你指望他能一下子就改了他那些个根深蒂固的想法?” 许舒窈还是不能接受:“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他发展啊。” “等他经历得多了,想法自然就变了。”肖枫很无谓:“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许舒窈闻言,连忙否认:“那可不一定,我肯定就不是。” 肖枫斜眼看她。 许舒窈嘿嘿一笑:“我这人吧,天生正义感就很强,虽说吧以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但肖队您可千万别把我和小余混为一谈。” 肖枫笑:“你都记不住了,还这么肯定?” “那可不!”许舒窈得意洋洋。 肖枫:“你还真记错了,你以前和小余真就差不了多少。” 许舒窈不服:“怎么可能!我虽然失忆了,好多事情都记不住了,但我心中的正义之魂可是不会变的!” 肖枫闻言,不觉微微愣住。 许舒窈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的异样,问:“怎么了?看你这表情难不成是终于想起我以前和小余完全就不是一路人了?” 肖枫摇头。 许舒窈:“那是怎么了。” 肖枫:“你刚才说那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什么话?”许舒窈皱眉,试探着问:“正义之魂?” “不是。” “那是什么?” 肖枫说:“你说你失忆了,好多事情记不清了。” 许舒窈听言,不禁笑了:“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这话陈雨竹不也说过么?她说她喝醉了,记不清很多事情了。” 提醒了肖枫不够,许舒窈继续说:“不过要说起来,陈雨竹那话还真和我挺像的。” 肖枫问:“像?” “嗯。” 许舒窈点头:“她不是说自个儿喝醉了什么都记不清了么,明明什么都记不清了,却偏偏记得自己杀了陈思杰,这不搞笑么!” 肖枫面色沉凝,半晌才说:“不是搞笑,陈雨竹她应该……” 说到一半,肖枫停住不往下说了。 许舒窈生平最讨厌被人吊胃口,很是心急如焚地看着肖枫:“应该怎么?” ☆、第87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肖枫皱着眉思量了一会子,才对许舒窈说: “收拾收拾,我们也去那条商业街看看,如果照你的推测,凶手是女性的话,她一个人要将尸体运到清吧外边极为困难,所以……” 许舒窈接住话头:“第一现场应该就在清吧附近。” 肖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清吧外边的街叫西多街。 西多街起初不过是条极普通的街道,除了两旁零星店铺靠着周边居民区寥寥购买力勉强维持着不至于关门大吉的半歇状态,平日里不会有除了周边居民外的任何人前来。 适逢青樊大改,西多街周边空地极多,两家大型购物广场入驻,人流量突然猛增,紧接着又有许多酒吧开了进来。 有了这许多多好玩的好买的,来西多街逛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最初的西多街的配套显然是跟不上突然涌入的人流量的。 据说人流量最大之时,西多街的马路和空地上都停满了车,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经过不算太漫长的整改。 西多街多了一个占地三千亩的西多公园。 西多公园旁又挨个建了三个大型停车场。 之前连脚都站不下的西多街,终于成了人们乐意休闲购物的理想去处。 人流量大,配套齐全外加人来人往。 不过三两年时间,西多街便由原来那个不见人影的小街道摇身一变成了青樊市寸土寸金的代表。 夜里,西多街灯红酒绿,俊男美女,软红十丈。 到了白天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夜里那些个泛着光彩的酒吧都没开门,但街道两旁的卖小食、鲜花、工艺品的店倒是一家比一家开得火热。 尤其是购物广场那头用人山人海形容也毫不夸张。 不过九点,除去那些个店铺里头生意红火,街道上也是车水马龙,一派欣欣向荣。 一走到西多街,许舒窈就有点傻眼了。 这西多街和她想象中的也差得太远了吧! 她原以为这才发生 分卷阅读126 了命案,人们多少会对这地儿有所顾忌。 不想她一到西多街,抬眼望去,全是人人人人…… 人群涌动,她压根瞧不见马亮他们。 她哀怨地看了肖枫一眼,有点怀疑警戒线的范围是不是设置得小了那么丢丢。 肖枫倒是没觉着眼前景象有什么不对劲的,他让许舒窈跟紧自己,直往发现陈思杰尸体旁的一条小路上走。 小路曲曲折折,路上还有不少小石子,没走几步,许舒窈已险些被磕了几回。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肖队,你领我往这边走做什么?陈思杰的尸体上虽说有被拖拽的痕迹,但要从这里边往外拖,应该不怎么现实吧?” 不说路面磕绊了,许舒窈隐约记得这小路里头通往湿地公园的。 凶手虽然避开了外头的摄像头,可公园里头的摄像头又多又隐蔽。即便是长期生活在西多街的人,也未必能够完全避开。 肖枫闻言,反问她:“你之前不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将陈思杰的尸体背到清吧外边的么,既然如此,往里走看看呗,指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线索了呢” 许舒窈顿时无言以对。 得,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无奈,只得往里走。 这条不过几百米的小路宛若一条分界线。 小路伊始,车水马龙;小路尽头,人头攒动。 哪儿哪儿都不像是第一现场。 许舒窈走在后头瞧着肖枫的背影,又一次打消了试图让肖枫转变方向的念头。 其实,和肖枫相处这么短时日了。 她多少有点了解肖枫。 她知道肖枫和自己一样。 都是执拗性子,又认死理,不到黄河心不死。 清吧附近,也就这条小路好像和第一现场沾点边,所以她还是能够理解肖枫为何一定要朝这条路走的缘由。 她虽不知自己的推理肖枫到底信了几分,但眼下瞧着他在前边走得认真,也只能耐心跟着。 谁让她说的第一现场就在清吧附近呢。 自己搬起的石头,就算砸脚也只能砸自己的不是? 只是时不时就被小路上的砾石硌脚,让她有点心累,早知道穿个厚底儿的鞋子了。 几百米的小路,肖枫看得仔细,走得也慢。 许舒窈实在觉得肖枫这样其实和做无用功没什么两样。 但当她又一次被地上的砾石磕着脚,打算和之前一样把那块砾石踢得远远的,忽然眼前一亮。 这石头? 小小的砾石上有淡淡红痕,如果旁人看了,只会觉得那红痕是石头本身自带的纹路。 但许舒窈一眼便看出那红痕分明是血迹将干未干之际,被人擦拭却未完全擦干净留下的浅淡痕迹。 许舒窈叫住肖枫。 肖枫手里捏着个石头转身看向许舒窈。 许舒窈忽然觉得自己举着个小石头朝着肖枫手舞足蹈的模样十分可笑——他也有同样的发现。 悻悻放下手,许舒窈说:“你都发现了么?” 语气中掩不住的沮丧。 肖枫不说话,三两步跨到许舒窈面前,隔着手套接过她手里的小石头。 又将自己的石头和许舒窈那块石头好生比对了一番,才说:“第一现场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是……” 肖枫没往下说了。 许舒窈知道肖枫想说的是: 可是到底在哪儿呢? 在陈思杰的尸体附近除了零星几点血迹,并无其他发现,这条小路上倒是发现了这么一些沾着血迹的小石头,料想第一现场就在附近。 但,到底在哪儿呢? 再往前不过百米就是湿地公园入口。 那地方开阔,且人流量极大,如果现场在湿地公园里头,这大半天过去了,没理由不会没人发现才是。 而且依照尸检结果而言,陈思杰只被拖拽了很短的距离,所以他被拖拽的距离不会超过十米。 那么,公园里头,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可如果现在他们发现石头的地方就是现场,要将陈思杰的尸体拖到清吧外头虽然勉强,却是极有可能。 难道说…… 第一现场被人清理过? 凶手也不止一人? 思及至此,许舒窈如遭雷击,她看向肖枫。 肖枫几乎同时也看向了她。 肖枫与许舒窈显然有同样设想,他说:“再仔细找找,即便现场被清理过,时间那么仓促,总会留下痕迹。”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没多问,低头仔细查看,生怕漏过一毫痕迹。 往旁边的草丛里走了几步,许舒窈的目光定在一棵香樟树上。 在树干距离地面大约一米五的位置,一块创口贴大小的树皮 分卷阅读127 被蹭掉。 看那创痕,极像是被利器剐蹭掉的。 许舒窈试图走近看个清楚。 肖枫叫住她:“别动。” 许舒窈顿住,困惑转身。 肖枫上前翻开落叶,捡起一块碎玻璃,说:“就是这里了。” 几乎是在肖枫弯腰捡起玻璃渣的同时,许舒窈也闻到了香樟树下泥土里所散发出来的隐约血腥味。 许舒窈立在原地,看着肖枫动作,心说: 的确,就是这里了。 树下的玻璃渣很少,只零星几颗,像极了不足一克拉的钻石掩藏在深褐色的泥土和枯黄树叶中。 肖枫小心翼翼地将玻璃渣捡进证物袋。 许舒窈则站在一旁观察。 这里距离发现陈思杰的地方不过五六米,如果是将陈思杰从这里拖到外边,倒是极有可能。 只是…… 许舒窈思忖着。 如果按照她的画像,将陈思杰的尸体拖到外边,再回过头清理痕迹,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无论怎么想在时间上,似乎都过于仓促了些。 一个女人就算力气再大,心思再细腻,在大半夜的能够把这事儿做到这么干净利落,不太可能。 难道真不是一个人犯案? 这样的念头又一次从心头升腾起来。 细想一会儿,许舒窈觉得也不对: 西多街外头即便是凌晨也会有人来人往,如果真是两人以上犯案,动静不比一人,没理由无人发现才是。 肖枫冷然地将证物袋收捡好:“许舒窈你在怀疑什么?” “嗯?”许舒窈猛然一怔。 转头迎向肖枫淡漠的脸,有点犹豫。 她觉着肖枫该是知道在怀疑什么才是。 果然她还未回答,肖枫又开口了:“你怀疑是多人作案?” 许舒窈凝着眉,还是没吭声。 她先是摇了摇头,转而又飞快的点了点头。 肖枫沉默。 许舒窈也懒得去管肖枫的反应,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触碰那块被蹭掉的树皮。 肖枫刚想阻止,却发觉她的手指在即将碰到树皮的瞬间停下了。 许舒窈的手停在半空中,转头看他:“从陈思杰的尸检结果看,凶手只有一个人。但从物理角度而言,一个人要将这些事情全部做到可行性不大。” 肖枫:“具体说说。” 许舒窈思量了一会子,才缓缓说:“你想啊,陈思杰的死亡时间在凌晨两点,发现尸体的时间在早上五点,中间只有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头要完全避开监控,还要完全不引人发现地将这尸体拖到外边再将第一现场收拾到现在这种程度,一个人怎么都有些困难了吧。” 许舒窈一面说,一面观察肖枫的反应。 肖枫面色很差,差到许舒窈觉着或许下一秒肖枫就会说出个‘但是’来了。 然而,并没有。 长久的沉默。 沉默过后。 肖枫点头,轻轻地说了句:“的确,一个人要将事情办得这么周全很困难。” 就算是对西多街再熟悉,熟悉到可以轻易避开所有监控。 可要在距离街道不过几米仅靠着几棵树遮挡视线的地方将现场收拾到目前这种程度,一个人显然是办不到的。 但就像是许舒窈说的,如果是多人行凶,为什么陈思杰的尸体上找不到第二个人动手的痕迹? 许舒窈不知道肖枫在想什么,她只是单纯对肖枫的话感到有点意外:“你觉得我说得对?” 肖枫回过神来,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怎么,你觉得我会反驳你?” “那倒不是。”许舒窈摇了摇头。 平常被反驳惯了,肖枫突然间这么赞同她的说法,她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她扬起笑脸,刚打算再将自己的想法深入说明一番,却是听到肖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肖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将手机静音了,紧接着将手机放回裤袋里。 许舒窈大概瞧见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是安小雨。 陌生的名字,从名字来看,应该是个妹子。 “你接啊。” 许舒窈以为肖枫是顾忌自己在身旁,连忙摆手道:“我不打扰你,等你打完电话,我再回来。” 说着话,许舒窈就要朝一边走。 肖枫闻言,果然拿起手机。 许舒窈见状,很是识趣地提脚打算闪人。 只是她闪得慢得很刻意,难得瞧见肖枫接除了马亮他们以外的人的电话。 许舒窈对这个电话很是好奇,她心说走得慢点,指不定能听到点八卦什么的呢! 紧接着,在许舒窈的满心期待下,她看见肖枫将电话挂断了。 许舒窈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肖枫淡淡地说:“打错了。”b 分卷阅读128 r   许舒窈眼睛瞪大了眼,对肖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叹为观止。 这理由还能更瞎点吗? 备注都有了,还能是打错的,肖枫莫不是当她是个瞎子? 许舒窈斟酌了一会子,缓缓道:“不是,肖队,我对你的私事不怎么好奇,所以,我觉得你不必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戒备,你要接电话接就是了,何必挂断人家小妹妹的电话……” 肖枫皱眉:“小妹妹?” 没等许舒窈说话,他先想明白了:“你瞧见备注了?” 许舒窈觉着有点尴尬: “刚才我们两个距离挺近的,你也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的,观察力本来就比较敏锐,刚才我也不是有意要往你手机上瞧的,我那不是习惯使然嘛。” 肖枫凝眉:“你是想让我夸你观察力超群?” “那可不敢。”许舒窈摇头,很是谦虚:“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谦虚就罢了,许舒窈还顺杆子往上爬:“肖队,那安小雨是什么人啊,怎么你宁可说是打错了也不愿意接人电话呢?” 她越说越起劲儿:“难道说是之前蔡云说的拒绝过你的那位?” 肖枫盯着许舒窈,嘴唇翕动,愣是没吭声。 倒是许舒窈自个儿说开了,她挑眉,一副标准八卦脸:“还是说,是喜欢你的人?” 肖枫皱眉:“许舒窈,你的想象力能放在其他地方么?” ☆、第89章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这不是合理推测么?” 许舒窈吐吐舌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反应这么大,大概率是被我说中了。” “许舒窈!” 肖枫忽然一步一步朝着许舒窈走近。 许舒窈本就心虚,被肖枫这么猛地一喊,登时就打了个哆嗦。 眼见肖枫逼近,第一反应自然是避开他。 可左右是草地,前边是肖枫,后头是树,她当然可以立即跑到小路上头去。 但那儿是现场啊! 虽说已经被清理过了,却难保不会在这里边有新的发现啊。 眼下她所站的地方算是现场边缘,不管再往哪个方向走一步,都可能会破坏了现场。 于是,除了任由肖枫逼近,她好像没有第二个选择。 肖枫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唇角勾起浅淡幅度。 以前许舒窈便觉得肖枫笑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现下他这么靠近,她更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了。 就算她说错了话吧。 可无知者无罪,她又不知道那什么安小雨是肖枫什么人,不过随口一说,凭什么就生这么大气了。 许舒窈认命地埋下头。 心里头想的却是: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许舒窈的下巴,肖枫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舒窈:“你现在这副表情是知道错了?” 避无可避。 许舒窈认命的点头:“就算我错了吧。” “就算?” 肖枫被气得笑了,他皱眉:“许舒窈,你可以的!我知道你聪明,但是请你不要那么自作聪明,也请你不要逾越……” 肖枫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肖枫眉头紧皱着拿出手机,依旧是安小雨打来的。 许舒窈如蒙大赦,趁着肖枫沉默的瞬间,越过他跑到小路上。 一面跑,许舒窈没忘一面对肖枫说:“肖队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关心你私事儿。” 关心他的感情问题不过是八卦心使然。 可这一回仅仅是为了满足心头的八卦欲望,被肖枫吓成这样。 许舒窈心说,以后就算你求着给我说你的感情史,我也绝对不会听了。 不对。 许舒窈猛然记起肖枫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既然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男女关系的。 算了算了,何必和一个压根不知道关心异性的恋爱白痴计较。 许舒窈自顾走到发现陈思杰尸体的地方。 这里距离肖枫所站的位置不算远,虽然周围人来人往,但肖枫打电话的声音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可不是有意要听人家的电话内容,实在是肖枫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她纯粹是被逼着听了一段毫无感情的话: “是我。” “还行。” “知道了。” “就这样吧,我在忙。” 紧接着肖枫挂断了电话。 许舒窈竖起耳朵,心说这就完了? 早知道肖枫就说这么些话,她连挪脚的必要都没有啊。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大八卦呢! 瞧肖枫这不冷不热的态度,一定是以前被人甩了心里头怨恨着给人甩脸子呢。 许舒窈腹诽,肖枫还真是没什么气量。 分卷阅读129 不过就是被人甩了嘛,人女孩子主动打电话过来,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真是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难怪人家女孩子拒绝他了。 肖枫挂了电话后,草丛里再没了其他动静。 有人路过许舒窈的身边,朝着她投以好奇的目光。 许舒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说自己的脸上该是没什么脏东西才对。 既然脸上没有东西,那别人瞧自己多半是因为她站的位置不对了。 许舒窈低头,地上还有隐约的血色。 她大约明白为什么路人看自个儿的目光会那么奇怪了,叹了口气,许舒窈后知后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站哪儿都不太自在,许舒窈觉着还是和肖枫一块儿会比较好。 她回头,正巧瞧见树下的肖枫朝着自己勾了勾手指头。 斑驳树影打在他的脸上,绿荫、光影、美男。 诗一样的画面。 打破这唯美画面的是肖枫的脸上的表情,他的脸上依旧是叫狗的神色。 许舒窈强压住心头的愤怒,在心底劝慰自己不和他一般计较。 臭脾气的上司,遇都遇着了,除了忍还能咋的! “打完电话了?” 压着气走到肖枫面前,许舒窈明知故问:“要让马亮他们过来么?” “我已经叫过了,他临时有点其他事情要做。”肖枫说:“技术组的人待会儿也会过来。” “哦。”许舒窈点头:“他们过来也好,多少能够发现点什么。” 这是许舒窈的心里话。 第一现场被清理到这种程度,肉眼可见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 但如果技术组的同事带了仪器过来,指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一时无言。 肖枫忽然叫她:“许舒窈。” “嗯?” “安小雨是我妹妹。” “什么?”许舒窈抬头,一脸茫然,她不明白肖枫为什么朝自己解释。 她什么都没问呢,难道肖枫说这话是为了满足她的八卦心么? 肖枫张了张嘴,却说:“算了。” 肖枫凝着许舒窈的脸,又说:“马亮刚才给我发了微信,说去陈思杰的公司看看,这里就留给技术组,我们也去他公司瞧瞧。” 许舒窈不解:“去他公司?” “昨天夜里和他一起喝酒的那几个人也要一并找来聊聊。” 肖枫说:“你不是做了画像么?” 许舒窈明白了,根据画像,凶手和陈思杰关系亲密。 但眼下除了陈雨竹,他们并没有找到和陈思杰关系亲密的其他女性。 人只要在社会中,总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圈子。 社交圈子无论大小,多少会有交集,由一及十,哪怕只抓住一个小小的点,都会有所突破。 从他的公司入手,从他的朋友入手,是眼下最快速地找到与陈思杰关系亲密的女性的法子。 肖枫静静地看着许舒窈,似乎在等她的回复。 许舒窈觉着打在肖枫脸上的树影好像骤然间似乎明亮了那么几分。 抛开个人感情,肖枫还算是个英明神武的上司吧。 适逢技术组的同事过来了,肖枫将证物袋交给他们,并且简单说明了下刚才的发现,便打算和许舒窈一并离开。 两人将将从小路走到西多街,迎面碰上潘兆。 潘兆见着两人,立马堆起笑脸:“二位警官,我等你们很久了。” 肖枫一点都不意外:“潘老板,找我们有事么?” ☆、第90章你就没话对我说? 交错在一起的双手搓得更用力了,潘兆有点赧然:“不知道两位警官有没有时间,可以去我那里坐坐么?” 许舒窈对潘兆之前冤枉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怀,听了潘兆的话,几乎是想都没想:“没空!” “好。” 肖枫与她同时开了口,而且声音还将她的声音完全盖住。 于是潘兆自觉忽略了许舒窈的话,乐滋滋地在前头带路。 许舒窈的脸腾地就青了。 该调的监控都调了,该问的话也问了,潘兆于他们而言,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她心里头藏着气,很想对肖枫说要去你去,我不去。 却是瞧见肖枫的手指勾了勾。 你特么还真把我当狗了啊! 许舒窈怒火冲天,可顾及到潘兆还在前头,她不好太过表露自己的情绪,只得快步跟上肖枫压低声音,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 肖枫抬眸看了眼走在前头步履不算稳健的潘兆,声音轻得宛若微风:“有话要对我们说。” “一个老眼昏花冤枉了我的人能有什么话?” 许舒窈轻哼,不以为意得很:“ 分卷阅读130 该说的不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么?” 肖枫笑笑:“去了不就知道了。” 再一次来到潘兆所经营的‘星子’清吧,许舒窈的心情和昨天有了天壤之别。 因为是白天,清吧并未开门。 店里就一个侍应生在打扫卫生。 潘兆从吧台里抽了两瓶汽水递给肖枫和许舒窈:“喝这个可以么?” 肖枫道了声谢,接过汽水。 许舒窈纹丝不动,她不甚耐烦:“潘老板,你有事不妨直说,我们挺忙的。” 她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本就有点微妙的气氛更加微妙。 潘兆看向肖枫,说:“肖警官,其实我今儿找你们来,就想向你们道个歉。” 肖枫还没来得及回应,许舒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道歉?” 不提这茬也就罢了,一提起来,她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就膨胀了。 想她许舒窈多么正义感爆棚的一个人啊,就因为潘兆的三言两语,硬生生的差点成了杀人凶手。 虽说这事情过了也就该罢了。 可许舒窈就是气不过。 要没有肖枫和监控作证,就凭着潘兆的证词,她要洗清嫌疑怕是难如登天。 给自己造成了那么大的困扰,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带过去了? 没门儿。 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潘兆能经营这么大一个清吧,也算是有些本事的人。 瞧见许舒窈的面色,他是看出来他的确是和许舒窈结下了梁子。 干他们这行的,混的恶的耍无赖的见的多了,但最怕招惹的却是许舒窈这类人。 当然他怕的是她的身份。 潘兆的脸上堆着笑:“许警官,今儿的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许舒窈冷着脸,似笑非笑:“潘老板您可别这样说,我这差点被当嫌疑人审,可都是托了您的福呢!” 肖枫闻言,吧台底下的脚轻轻地踢了踢许舒窈。 许舒窈狠狠踢回去,乜了一眼他,让他别说话。 肖枫倒也真就不说话了。 他将刚才潘兆给自己的汽水慢条斯理地打开,推到许舒窈的面前。 又将许舒窈面前那瓶未开的汽水拿到自己的面前。 许舒窈接过汽水,也不喝,只饶有兴味的看着潘兆。 潘兆见许舒窈面色不改,心说这回遇上硬茬了。 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堆着的笑意不减反增:“许警官,我知道今儿我做的事情不地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该看清楚才说话的。” “都怪我老眼昏花,看了一半就当事实了,是我不对。不知道许警官,你怎么样才能消消气?” 潘兆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诚恳。 许舒窈抬眼看向潘兆,瞧见潘兆一脸凄苦。 任凭许舒窈一早就打定主意决不能轻易放过他,现在却是有点动摇了。 潘兆瞧起来也得五十来岁,在许舒窈的眼里算是迈入老人行列。 许舒窈琢磨着老年人眼神本来就不好,夜里光线又差,稍稍看错了丁点。 这么一想好像情有可原? 而且……潘兆的话似乎也没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提供的监控还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呢! 这一想,许舒窈觉得自己的气好像顺了不少。 潘兆瞧见许舒窈面色缓和,心头一喜,连忙朝着边上还在打扫卫生的侍应生使了个眼色,转而说道:“许警官,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不如就……” 肖枫打断潘兆,浅笑:“不如就正式地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了。” 潘兆面色微变,他盯着肖枫,似要从肖枫云淡风轻的脸上看出个什么来。 肖枫就那么坦荡荡地任由他看着,嘴角还挂着微微笑。 末了,潘兆败下阵来。 他无奈的笑了笑:“许警官,那我就按照肖警官的意思朝着你正式的道个歉,你看如何?” 许舒窈点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若是我一直逮着不放,显得我特小气,这事儿就让它这么过去吧,以后潘老板说话可要按着事实说,没看到的事情不要乱说。” 潘兆连连点头称是。 肖枫起身:“该说的都说过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潘老板生意了。” 说罢,不等潘兆回应,将一张钞票放在吧台,拉着许舒窈离开了。 侍应生拿了礼包出来,瞧见自家老板坐在吧台走神,不由愣住:“老板,人呢?” “走了。”潘兆怏怏开口。 “啊?”侍应生有点无措地看着手中的大包小包:“老板,那这些怎么办?” 潘兆叹了口气:“拿回去收着吧,人精着呢!” 侍应生闻言,觉得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然而他并 分卷阅读131 没有立即将礼包放回去,而是走近潘兆:“老板,您不是说今儿早上得罪那个女的了么,她以后不会真找咱们的麻烦吧?” 潘兆沉默了一会儿,将许舒窈未曾动过的汽水灌入喉咙,含糊说了一句:“不知道,但愿不会。” 去往陈思杰公司的途中,许舒窈腮帮子鼓鼓的,显然是气不过。 她这么鼓了一路腮帮子就等着肖枫先开口。 不想,她腮帮子都鼓僵了,肖枫都没有要先开口说话的意思。 无奈,许舒窈只得收了怒气,又是用手揉腮帮子又是唉声叹气,以再度引起肖枫的注意力。 肖枫照常开车,完全不受她影响。 许舒窈终于忍无可忍:“肖队,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 ☆、第91章太把自己当回事 肖枫笑:“没有。” 许舒窈更加气不过:“你分明就看出来那个潘兆别有所图,咱们怎么能够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一走了之呢?” 肖枫脸上的笑容更淡了,换挡途中,他轻声说:“刚才那种情况留着不走,难道你还真打算收下他的道歉礼么?” 许舒窈闻言,微楞:“你看出来了?” 肖枫浅笑:“你以为?” 许舒窈有点后知后觉,她不明白为什么肖枫看出来还能这么淡定。 换她必须要对潘兆一顿冷嘲热讽才能泄愤。 肖枫似看出了她的想法,浅笑:“你骂他一顿,有用么?人潘兆也没明着说朝你道歉是希望以后能依附着你,就算你看透了他的本意,又有什么用?” 许舒窈瞪着眼睛:“那你这意思是哪怕我知道了他的心思,也什么都不能做?” “那倒不是。”肖枫摇头:“一走了之也算是一种做法。” “这算什么做法?” 许舒窈冷笑:“说得好听点叫一走了之,说得难听点,咱们刚才那叫落荒而逃吧,天知道如果咱们刚才还在他那酒吧呆下去,他会玩出什么幺蛾子来。” 肖枫没应。 许舒窈还在自个儿生着气,见肖枫不搭理,觉得不得劲儿:“不对啊,肖队,今天这事儿不像是你平日的作风啊。” 肖枫的脸上云淡风轻:“我平日里什么作风?” 许舒窈被肖枫突然这么一问,倒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半晌她才不尴不尬地转移话题:“不过你说潘兆那人到底怎么想的,送礼送到咱们头上来了,他就这么想找个靠山啊?” 肖枫闻言,不觉轻笑:“许舒窈,你不会真以为他想把你当靠山吧?” 许舒窈察觉出肖枫话里有话:“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肖枫沉声:“就算潘兆朝着你送礼,至少也有三分真心是想要朝着你表达歉意的。” 许舒窈皱眉:“那还剩下七分呢?” 肖枫没应,他将车窗打开一条细细的风。 呼啸寒风从窗外蹿入车里,冷不丁地让许舒窈打了个哆嗦。 许舒窈顿时恼火:“肖枫,你做什……” “脑子清醒了么?”肖枫打断她:“平日里脑子挺好使的一人儿,怎么现在这么钝了?” 许舒窈愣住。 她仔细回忆了下潘兆的种种行为,好像有点明白了。 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许舒窈偏转过头看向肖枫:“潘兆他之所以特地来找我道歉,是怕我找他麻烦?” 肖枫没应,但那恬淡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这个答案让许舒窈很是失望,她哀叹一声:“什么啊,我还以为他是有意要讨好我呢!亏得我刚才走的时候还在庆幸说幸亏你把我拉得快,不然真收了礼,我那可真就是清誉不保了。” 肖枫被许舒窈逗笑了:“许舒窈,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许舒窈被肖枫这样打趣的态度弄得有点不高兴:“不是,肖队你是不了解我的心情,我哪里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么?我开始是真被潘兆给绕进去了的!” 肖枫收敛笑意:“哦?” “你想啊,他情真意切说道歉,我以为他真就只想朝着我道歉来着,谁知道他心里头的那些个弯弯绕绕呢,他以为我跟他一样小心眼啊。” 肖枫:“他一个生意人,脑子里有那些个弯弯绕绕很正常。” 许舒窈摇头:“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做生意要讲究个诚信为本嘛,你瞅瞅那潘兆,明明做错了事还怕担责,说那么一堆有的没的,他以为我真有那么些些闲工夫去找他麻烦?” “还不是因为你说话太过直接,让他觉得铁定把你得罪了。” 许舒窈一顿:“什么?” 肖枫柔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不过就是误将主观想法当做事实罢了。” 许舒窈啧啧一声:“得饶人处且饶人,好话谁不会捡着说啊?你也不是没瞧见,今天早上那个潘兆说我和陈思杰的死有关的时候 分卷阅读132 那副斩钉截铁的样儿,说起可怜,我被他冤枉得可不轻。” 说着,许舒窈觉得还不够,补了一句:“算了,肖队你没被人冤枉过,不会懂我心里的委屈。” 肖枫沉默,他忽然想起一些往事。 记忆中模糊的片段闪现,肖枫忽然很想笑。 这世上不会有谁比他更清楚被人冤枉是什么样的滋味。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面色不对,直觉自己该是说错了话。 喉咙里还堵着一堆话,不敢再往下说了。 虽说以前的事情大多不记得了,但察言观色这么个必备的生存技能,她还是有的。 似乎又有风了。 肖枫瞥了一眼许舒窈那边的窗户,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她也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此刻,她半个胳膊搭在车门上,隔着玻璃看窗外风景。 寒风将她头顶的碎发吹得招摇。 许舒窈不说话,但肖枫却知道现在的许舒窈一定憋了一肚子的气。 她这人似乎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生气。 肖枫曾听人说过,容易生气的人老得快,他有片刻的走神: 也不知许舒窈三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她三十岁的时候,自己又是什么模样? 那时,如果缠绕在许舒窈身上的迷局破了,他们应该会过得很好吧? 路上,马亮发来信息,说临时有事,不去陈思杰公司了。 临近中午,肖枫和许舒窈到达陈思杰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根据马亮查到的资料,两人直接走上11楼陈思杰的‘思维网络技术’。 许是因为公司老板陈思杰出了事,‘思维网络’虽然照常运营,但不过百平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低气压。 许舒窈和肖枫走进公司,没瞧见前台小妹。 两人环顾一周,公司员工各自坐在办公桌前忙碌,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许舒窈皱着眉,打算随便找个人问问情况。 不想还未动作,瞧见一个男人迎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她见过。 昨儿夜里,和陈思杰一块儿喝酒的人里头有他。 男人对肖枫和许舒窈的到来毫不意外,他走上前招呼两人往会议室走:“里边请。” 肖枫问:“你就是罗维,这家公司是你和陈思杰合开的?” 走在前头的罗维脚步微顿:“是。”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推开会议室的门,许舒窈瞧见里头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捧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划弄。 那小姑娘被推门的声音吓得打了结结实实的一个哆嗦,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转过头,瞧见罗维,白皙的一张小脸刹那间更白了。 没等许舒窈弄明白那小姑娘是什么人,忽然听到罗维大骂一声: “我给你工资,是请你在我这儿玩的么!不想上班就给我滚,别在我面前晃悠让人心烦!” 小姑娘一听,连忙捡起手机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许舒窈和肖枫落座,罗维有点尴尬:“让两位警官见笑了。” 肖枫表示无碍。 许舒窈扯了扯唇,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不断的晃悠着刚才罗维对那小姑娘的怒喝。 虽说除了陈思杰这么一档子事情,罗维火气大情有可原。 但许舒窈总觉得刚才那小姑娘被吓得好像个惊了的兔子模样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自然的,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会议室的尴尬气氛。 罗维皱眉:“进。” 刚才从会议室出去那小姑娘端着几杯茶进来了。 她双手捧着茶,规规矩矩地放在三人面前,又怯生生地说了句‘请用茶’才离开。 许舒窈弄明白这小姑娘应该是‘思维网络’的前台。 她忽然理解罗维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一个前台跑到会议室来玩手机,换谁是老板都不高兴,何况公司刚出了那么大的事。 罗维满肚子的气想来该是没地儿出呢。 在小姑娘关上门的瞬间,许舒窈回头。 她看见那小姑娘眼眶通红,眼皮还有些肿。 这是哭过了? 她脑子翁的一声,难道刚才那小姑娘躲在会议室里,并不是在偷玩儿,而是在哭? 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没等许舒窈开口询问,罗维先开口了。 “让二位见笑了,刚才我没压住心头的火,其实今天我一来就把思杰的事情告诉公司的员工了,也给她们说了今天不用上班,他们听说你们要来,都想着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所以一个人都没走。” 说着话,罗维不禁苦笑:“那小姑娘叫小晴,平日里思杰挺照顾她的。我也知道她 分卷阅读133 躲这儿哭了半天,刚才我就是……” 说着话,罗维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忍住。” 肖枫说:“我们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罗维扯了扯唇,想笑,未果,索性直接问:“肖队长,我听说你们把陈雨竹抓起来了?” 虽然罗维有意压制自己的情绪,但短短的一句话还是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肖枫点了下头:“我们来找你,是想要朝着你们了解一下陈思杰最近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 罗维一脸错愕:“什么意思?” 许舒窈插话:“陈思杰平日里为人怎么样?” 肖枫拿出笔记本记录。 罗维仿佛听到一个既好笑的笑话,半晌沉默过后,他反问许舒窈:“许警官,刚才你都看见了,你觉得思杰的为人怎么样?” 许舒窈据实以答:“好像还不错。” 罗维说:“岂止是不错?许警官,你以前见过现在这样的情形么?思杰死了,我们整个公司的员工自发留下来等你们,你以为我们是在等什么?” 许舒窈静静地听着罗维说话,没应。 罗维将字咬得很重:“我们在等你们给思杰一个公道!” 肖枫浅声开口:“罗先生,你的话我们都理解,所以你现在可以配合我们的调查了么?” 罗维微顿,愣了一秒,才说:“当然。” “昨可以说说,昨天晚上除了你,还有谁和陈思杰一起在酒吧喝酒么?” “不是,肖队长,你有没有搞错?” 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罗维听了肖枫的话不觉激动:“不是已经查出来陈雨竹就是杀人凶手了么,你还问我这个做什么?” 肖枫说:“例询问话。” 罗维闻言,不觉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几个生意上的朋友。” 肖枫挑眉:“生意上的朋友?” 罗维点头:“知道思杰出事后,我就给他们打了电话,也给他们说了你们会来我们公司的事情,应该过一会儿,他们就到了。” 肖枫没什么反应。 许舒窈心说罗维办事倒是挺靠谱的。 知道她和肖枫要来,把公司的人全部留下不说,还把昨儿夜里的相关人等全部叫过来。 这样倒是替他们省下了许多功夫。 罗维顿了顿,拧着眉,到底是不甘心:“肖队长,一定是陈雨竹杀了思杰!” 肖枫问:“为什么这么说?” 罗维似乎对肖枫的反应有点意外,他很是停了一下才说:“你刚才不是问思杰最近和谁起过矛盾吗?除了陈雨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陈思杰和陈雨竹的矛盾是……” 许舒窈抢过话头:“你指的他们之间的矛盾是陈思杰追求陈雨竹不成,进而威胁她这件事情么?” “什么?” 罗维眼睛突然瞪大,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很是呆滞了几秒,罗维才冷笑道:“不是,警官你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么?思杰追求陈雨竹不成?这是哪门子的天方夜谭!” 鼻尖在纸上停下,留下一点漆黑的墨迹。 肖枫抬眸,正好看见罗维满脸嘲讽的笑。 许舒窈不动声色:“可以具体说说么?” 罗维咬着牙:“许警官,刚才你说的那话是陈雨竹那贱人说的么?” 许舒窈没应,虽说她可以理解罗维的愤怒,但他对陈雨竹的辱骂让她感到不适。 “我就知道那女人接近思杰,准没安什么好心!” 罗维根本不在乎许舒窈的回答,他看向许舒窈和肖枫:“两位,我可以问下陈雨竹有没有告诉你们她和思杰是怎么认识的?” 许舒窈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倒是真没说。 她们只是根据资料猜测陈思杰和陈雨竹是因为工作关系相识。 不过现下,听罗维这意思,好像是另有缘由? “那个女人以前被思杰在酒吧里捡到过。” 罗维的眼眶发红:若是时光可以倒流,我怎么也不会开那个会让思杰丧命的玩笑。 “捡?” 许舒窈咂摸着这个别有用意的字眼。 又不是流落街头的小猫小狗,也能用‘捡’这个字? 不仅仅用的是捡这个字,还用的捡到过。 难不成捡了过后还能扔? 等等,罗维说丧命的玩笑,什么意思? ☆、第93章可笑不可笑 心头疑惑虽多,但许舒窈没吭声,她直觉罗维真正想说的话还未打开冰山一角。 罗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阴鸷:“那天也是和昨天差不多的情况。” 径自走到窗前,罗维抬眼,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虽然有风,却也只是微风。 这种程度的风连吹乱发 分卷阅读134 梢都办不到。 他的手肘撑在窗台,缓缓闭上眼睛。 往事慢慢浮现。 但他这串举动,在许舒窈的眼里就变了味道。 许舒窈才不知道罗维是在回忆过去呢。 她瞧着罗维面色恬静,不由嘀咕,合作伙伴都死了,他还有心思搁这儿享受微风呢! 许舒窈想上前打断罗维,猛地被肖枫拽住。 许舒窈皱眉看他。 肖枫轻轻地摇了摇头。 罗维忽然转过身,扯唇苦笑:“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了太多往事没收住。” 肖枫淡然点头表示无碍。 许舒窈闻言有点赧然,她刚刚那是……看走了眼? “好像当时是签了个大单吧。”罗维皱着眉,强迫自己回忆。 “思杰提议所有员工一起找个酒吧放松一下,正好大家都累了很久了,所以对他的这个提议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我没想到就是那次聚会……” 罗维的话停了下来,他伸出手痛苦掩面。 好半天过后罗维才放下手。 许舒窈看到他的眼眶通红,还有些许斑驳泪痕。 是真哭了。 那天虽说是个庆功宴,但陈思杰从来都只喜欢玩些大的。 他并不太喜欢和公司的员工待在一起太久。 在他眼里,员工都是手底下拿钱做事的,就算出来玩,也少不了几番溜须拍马,间或还夹杂着些许抱怨和小心思。 陈思杰觉着还是和朋友在一起玩乐活些。 虽说朋友间也未必没有那些个利害关系,但比起这帮员工,他们可以玩得更大胆也更无拘无束些。 喝了几轮过后,陈思杰就想撤。 罗维对陈思杰了若指掌,哪里会不明白陈思杰那点小心思。 罗维瞧着当时陈思杰神志清醒,知道他肯定还要下一个场子要赶,怎么也不肯轻易放过他。 罗维不放,手底下的一众员工自然也是不放。 几番闹腾过后,罗维说要走也可以,来玩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吧! 陈思杰不愿意,都什么年代了,还大冒险。 可员工们情绪激昂,加上罗维也一副不罢休的模样,陈思杰到底还是答应了。 他选的大冒险。 内容是下一个走进酒吧的人无论男女,陈思杰都要上前表白,并且只能成功,如果没成功的话别想走人。 醉醺醺的陈雨竹就是在那个时候进来的。 罗维啐了一口:“本就是出去找乐子,所以看到陈雨竹的时候,大家只顾着起哄,根本没想到那个女人后来会和思杰纠缠在一起。” 许舒窈瞥他一眼:“大冒险成功了么?” 罗维抬眼看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说呢?” 许舒窈自觉问错了话。 她想,应该是成功了的,不然陈思杰和陈雨竹也不会有后续了。 “当时我们还抱怨说老天爷都帮着思杰,来了个喝醉了酒的陈雨竹,思杰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拐走了,谁能想到……” 又一次停住,罗维咬了咬牙:“当时就应该看出来陈雨竹那个贱人是早有预谋的!” 面对罗维个人情绪如此浓重的语言,许舒窈有点烦躁。 她不怕别人陈述事实的时候说谎,就怕陈述者说话带太多的个人情绪。 个人情绪太重于她而言,实在是很容易影响判断。 罗维叹了口气:“那时候谁也没把陈雨竹那种货色放在眼里,谁都知道思杰和陈雨竹出去会发生些什么,都是成年人了,不过就是春风一夜罢了。” 罗维叹了口气,目光迷离:“那天夜里,思杰带走了陈雨竹,我又找了个KTV继续和员工们唱歌去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甚至还打趣思杰问昨晚上过得怎么样,你们猜他怎么说?” 肖枫很诚实:“不知道。” 罗维咧嘴一笑,笑得有点狰狞:“思杰却说那丫头很纯洁和以前他见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他居然说陈雨竹那女人纯洁,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许舒窈没回,但对为什么陈思杰会说陈雨竹纯洁的原因,已经有了猜测。 “这年头什么都有假的!” 罗维恶狠狠地说:“不过是一层膜,以陈雨竹那贱人的段数,什么假造不出来?” 眼见得罗维的话题越来越偏,许舒窈有点忍不下去了。 照他这么说下去,怕是再过一个小时也说不到重点。 许舒窈挪了挪脚,踹了肖枫一下。 肖枫无动于衷。 许舒窈不悦,还想再踹一脚,猛地发现小腿一僵。 她的小腿被肖枫钳住了。 肖枫浅声打断罗维的咒骂:“罗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听这些。” 罗维本来愤怒不已,听到肖枫的话,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先前 分卷阅读135 他只顾着发泄情绪,想着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压根没注意肖枫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现在听肖枫这么说,一时怔忪。 倒是有点忘记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不过好在他很快调整过来。 罗维抱歉的笑了笑:“看我,气糊涂了,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刚才肖队长你问我什么来着,思杰追求陈雨竹,这话谁信?” 分明才调好了心态,可一说起这事儿,罗维的话里还是有抑制不住的轻蔑。 “那种女人,她有什么值得思杰去追的!” 肖枫沉默,而许舒窈不禁蹙眉。 她可以理解罗维的愤怒,但眼下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照着罗维这东拉西扯的本事,要问出点线索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罗维对于许舒窈的不耐烦视而不见,他的笑有些意味深长:“肖队长,咱们都是男人,你想想像思杰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肖枫勾了勾唇,也不回答,只浅淡的看着罗维,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肖枫那副极度认真倾听的模样着实让许舒窈有想揍他的冲动。 罗维自觉无趣,自己说开了: “说得直白点,陈雨竹也就是运气好那天夜里碰着思杰了,不然以她那身份这辈子也和思杰走不到一块儿去。” “要说纯洁,随便从哪个大学提溜出个大学生可比她陈雨竹纯洁多了!” “我这辈子没瞧见过比她心思还重的女人。” …… ☆、第94章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许是因为对陈雨竹抱有极大的恨意,一说起陈雨竹来,罗维总要跑偏。 明明说的是陈思杰追求陈雨竹不成的事情,倒成了批评陈雨竹人品了。 许舒窈扶额,心里头计较着罗维如果再多说一句这种无关紧要的话,一定得要立即打断他。 肖枫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肖枫冷声打断罗维:“罗先生,我们想知道的是陈雨竹和陈思杰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陈雨竹人品不行,可以具体说说么?” 罗维一怔,又想说抱歉。 许舒窈赶紧打住:“罗先生,你回答我们队长的问题就可以了。” 罗维吸了一口气,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男女朋友。” 许舒窈有点意外:“男女朋友?” 如果罗维的话是真的,那便意味着陈雨竹的谎言又多了一个。 虽说早就知道陈雨竹在撒谎了,可许舒窈不明白,她说这些个一戳就破的谎言到底是图个什么。 罗维和陈雨竹说的,除去人物一样,半点相同的地方都找不着。 两个版本的故事,总有一个人在撒谎。 许舒窈的直觉当然是陈雨竹在说谎,毕竟打从一开始,她的话里头就没几句信得过的。 罗维点头:“我也不知道陈雨竹到底给思杰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那一晚过后,他就和陈雨竹在一起了,隔三差五的海在我面前说他的陈雨竹有多好。”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许舒窈的心情有点复杂。 肖枫问:“陈思杰以前有这么和其他异性交往过么?” “当然没有!”罗维的声音有点大,会议室虽然关了门,可他这一声吼,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罗维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只是……” “没关系。”肖枫摆摆手,敛容看他:“我刚才注意到你在往外边看,是有事么?” 罗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很是憋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其实我是怕被然然听见了。” 肖枫:“萧然然?” 这个人肖枫是知道的,在马亮查到的资料里,昨晚和陈思杰一起喝酒的人里头有这么个人。 资料上说萧然然是陈思杰公司的财务。 “嗯。” 罗维说:“思杰追了然然那么久,人然然好不容易要考虑接受他了,他倒好,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说这事儿然然心里会怎么想?” 肖枫沉着脸,刚先开口问,被许舒窈抢了先:“你是说萧然然和陈思杰有感情纠葛?” “也不算纠葛吧?” 罗维见许舒窈面露喜色,不由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连忙挽回:“顶多就算是思杰追求不得。” “追求不得?”许舒窈冷笑。 罗维不知道许舒窈到底在冷笑什么,连忙问:“许警官,你不会以为思杰的死和然然有关吧?” 许舒窈抬眼看他,没说话。 罗维急了:“许警官,思杰的死绝对是陈雨竹那个贱人干的,这事儿和然然没关系,真的!” 许舒窈轻笑,一字一句地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了,昨晚上可不止陈雨竹和陈思杰在一起 分卷阅读136 ,你还有那个萧然然不也和陈思杰一起喝酒么?” 罗维怎么都没想到许舒窈忽然间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急都不算,是彻底慌了。 他说:“许警官,你别乱说啊。昨晚上虽然我们是和思杰一起喝酒来着,但是后头思杰和陈雨竹先离开了,我们一群人还在继续喝,你们不都查监控了吗,你怎么能平白一盆污水往我和然然脑袋上扣呢?” “这天底下谁都可能会伤害思杰,但我和然然是绝对不可能的呀!” 许舒窈闻言,知道他方寸应该乱得差不多了。 她勾唇浅笑,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那你口口声声说陈雨竹是杀害陈思杰的凶手,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证据……” 罗维一下子没话说了。 许舒窈朝着肖枫眨了眨眼睛,看吧,我总有法子套出话的。 肖枫压根没拿正眼看她。 许舒窈自觉无趣,转而看向罗维。 罗维低着头,显然是陷入某种纠结之中。 他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证据吧,反正一直以来我就觉得陈雨竹那女人出现得莫名其妙,而且我总觉得她对思杰好像……过于了解了些。” “哦?” 罗维没有立即回答许舒窈,而是问:“许警官,你是女人,相信一见钟情么?” 许舒窈一时顿住,怎么和一见钟情扯上关系了? 不对,罗维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女人和信不信一见钟情这两件事情有必然的联系么? 罗维说:“陈雨竹说对思杰一见钟情,思杰对她也算是有点好感,两人就那么在一起了,起初我是真心实意祝福他们在一起的。” “虽说我觉着思杰这么突然就谈恋爱了,对然然有点不公平。但仔细一想,他也守了然然那么多年,就算放弃也没什么好说的。”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对错。” “因为害怕陈雨竹是为了思杰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我还特意去查过那女人的资料。” 许舒窈闻言,不禁皱眉。 做朋友做到罗维这份儿上,看来是真的担心陈思杰被骗。 罗维说:“那丫头虽然家境配不上思杰,但周围人对她的评价都还挺不错,所以我也没说什么,我想着只要思杰幸福,其他的便不那么重要了。” 许舒窈没耐心了,她刚才刻意给罗维制造压迫感,可不是要听他做朋友做到有多好这种话的。 许舒窈挑眉,刚想咳嗽两声提醒罗维,余光忽的瞥见肖枫轻轻摇了摇头。 许舒窈微楞: 不让打断么? 没等她回过神来,罗维已经往下说了。 “我们一群朋友有事没事都喜欢出来聚聚,那个女人每回也跟着来。起初我还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的,直到想出多了,我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许舒窈问:“不对劲?” 罗维重重地点了点头:“就算她和思杰一见钟情,但我总觉得,关于思杰,她知道的好像有点太多了。” 许舒窈:“知道的太多了?她既然和陈思杰谈恋爱,知道些陈思杰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么?” 许舒窈的话音刚落,罗维便摇头道:“不正常。” ☆、第95章吊人胃口 许舒窈一愣:“为什么?” 罗维:“思杰很讨厌说起过去,很多事情就连我这样和他一直都是同学的人也未必知道。” “你们是他朋友,而陈雨竹是她女朋友。” 许舒窈挑眉,不以为意的表达自己的观点:“男女朋友之间知道些普通朋友不知道的往事很正常啊。” 罗维闻言,连连摇头:“不是的,许警官,你不了解思杰这人,其实我之所以说他讨厌说起过去,是因为以前有个……” 说着说着,罗维神色突变。 好半天过后,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就算思杰给她说过去的事情,但总不能连读书的时候哪一天发生了哪一件事情甚至于早中晚都吃的什么也告诉给陈雨竹听吧?” 罗维的话说得有点笼统,但许舒窈却是听明白了。 她皱眉:“你的意思是陈雨竹对陈思杰的过去了若指掌?” “了若指掌都算是往轻了说。” 罗维刹那喉咙里呼出一口气,说:“日常琐事,哪天买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哪道题做错了,考了多少分这些事情就算是思杰自己,也未必记得清楚,但陈雨竹能够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每次看她说得津津有味,其他人还跟着附和的样子,我都不禁生出一身冷汗,我总有一种感觉,陈雨竹就像是一个一直在我们身边,但我们完全不知道的隐形人……”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眼底皆流过一丝狐疑。 “等等。” 许舒窈想起了什么,她打断罗维:“陈 分卷阅读137 雨竹怎么会和你们说这些事情?” 许舒窈试图理出一条线来:“就算你们是陈思杰的朋友,但陈雨竹作为陈思杰的女朋友,应该没有必要对你们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吧?” 说话间,许舒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何况陈雨竹如果连陈思杰过去芝麻大小的事情都知道,更应该知道你们和陈思杰很早之前就认识的才是。” “谁说不是呢!”罗维闻言,竟是附和。 罗维的反应有点出乎许舒窈的意料,她原以为罗维应该反驳或者质疑才是。 看样子他也早就有所怀疑。 罗维脸上满是厌弃:“谁会无聊到随时随地对过去感兴趣啊,那些过去了的事情,偶尔听到会乐呵一下,但听得多了,总会烦的。可那陈雨竹就有那种本事,不管我们说什么话题,她都能很自然地扯到思杰的过去。” 许舒窈皱眉:“你的意思是她有意在和你们聊天聚会的时候将话题引到过去?” 罗维抬头,一脸震惊,颇有一副时隔多年才幡然醒悟的恍然模样。 好半天他才哆嗦着问:“许警官,你是说陈雨竹故意的?” 许舒窈懒得回答,让他继续往下说。 罗维见状,有点不甘,却也不好多问,只得继续:“我们几个朋友对着思杰说了很多次,都觉得思杰把过去的事情全部告诉陈雨竹也太过了,好歹他的过去我也有参与,他倒是讨好了陈雨竹了,却也一并把我们过去干的荒唐事也说出来了。” 一直沉默的肖枫难得开口:“荒唐事?” 罗维一震,眼底划过一丝惊恐,旋即却是憨笑着说:“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总会凭着心做事,那些事情现在看来不都算是荒唐事么?” 肖枫点头,像是接受了罗维的解释。 罗维松下一口气来。 许舒窈直觉肖枫应该察觉到了什么,她略微思忖,又问:“既然你们这么不满意陈思杰将过去的事情说给陈雨竹,难道就没有把这种不满告诉陈思杰么?” “怎么没有!” 罗维一脸无奈:“说了不知道有多少回,可每次思杰都说陈雨竹也是图个好玩,还说我们太小心眼了。” 许舒窈打量着罗维,心头有所想,嘴里说的却是:“或许真是你们……”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罗维便急吼吼地反驳说: “许警官,一件事情一两次当然可以说是无心,可每一次见面都要拿出来说上那么一两回,怎么也不能说是无心说出口的话了吧?” 许舒窈的心稍稍沉了沉。 每一次都提,那自然是不能说是无心的。 见着罗维义愤填膺,许舒窈不禁奇怪:“既然陈思杰不当做一回事,那你们就没想过阻止陈雨竹么?耳朵生在你们自己身上,如果是不想听,可以不听或者阻止她吧?” “这……” 罗维一愣,很是犹豫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一脸局促,似在思考着什么。 许舒窈也不打扰他,只饶有兴味地看着罗维,安静等待。 不知为何,她瞅着罗维这故作犹豫的模样,很是想笑。 起初,她是真以为罗维只是单纯的要告诉她陈雨竹的为人。 可听得多了,许舒窈却是隐约觉得罗维说了这么多,分明是话里有话。 要说这罗维的段数也不算低的了。 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要让她觉得陈雨竹这个女人不简单,可说来说去也没举出个实例来。 除了陈雨竹对陈思杰的过去过于了解还是过于了解。 这算陈雨竹和陈思杰的矛盾么? 当然不算。 不仅不算,还能算是他们两个感情极好的一个佐证。 如此,罗维说的这些,似乎是有意让她和肖枫往其他地方引。 许舒窈不太理解,罗维到底想让她和肖枫往哪块儿去猜呢? 一口一个过去,难道说…… 许舒窈心头打了个磕绊儿,好像有方向了。 很久之后,罗维终于开口。 他这一开口,倒是合乎许舒窈的推测。 他说:“我怀疑陈雨竹就是我们以前认识的人。” 铺垫了那么久,总算走上主题了。 不再是猜测,而是肯定至极。 许舒窈微笑:“陈思杰是不是和什么人结过怨?” 罗维闻言,不禁愣住,他原以为许舒窈会问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怀疑的。 迎上许舒窈似笑非笑的目光,罗维心头一紧,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多半已经被许舒窈看透了。 许舒窈把话说得直白,如果还扯哑谜没有意义不说,还容易遭人烦,罗维把心一横,说:“就是刚毕业那会儿,思杰让一女孩儿为情自杀了,我怀疑……” 说着又停下了。 有意吊胃口。 ☆、都市言 分卷阅读138 情他的睡美人 为情自杀,这四个字只字面上的意思都足够吸引人。 但许舒窈并不想上钩:“那个为情自杀的女孩儿和陈雨竹有关系?” 有了上一回的失败经验,罗维知道自己这又算是引导失败,便直接说了:“陈雨竹说的那些事情,这世上除了那个为了陈思杰自杀的女孩儿,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许舒窈轻笑:“你这意思是陈思杰经历的事情,他自己都没比那个女孩儿知道的清楚?” 罗维知道许舒窈的话多少有点挖苦的意思,却还是点头,说是。 许舒窈略感意外:“具体说说。” 罗维皱了皱眉头,认真地纠结该如何具体往下说。 从陈思杰和那个女孩儿的感情纠葛说起,还是他怀疑的那女孩儿和陈雨竹的关系说起。 许舒窈提醒他:“从你的猜测往下说。” 猜测? 罗维心中一动,有方向了。 他从陈思杰和那女孩儿的过去说起。 因为时间久远,他那时候和陈思杰只算认识,所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罗维也了解得不太清楚。 所以他只能从后来的了解以及陈思杰周围人的三言两语中猜出个大概。 那是一段有些许特殊的感情。 不,那甚至不能说是感情,顶天了说成单相思便足够了。 一个性格比较执拗的女孩儿喜欢上了陈思杰。 以陈思杰的话来说,那女孩儿纯粹有病。 平日里换着花样儿堵他不说,还有各种让人厌烦的癖好: 今天偷陈思杰穿过的衣裳,明天偷拿他的钱包,后天再将他用过的卫生纸都视若珍宝的收藏起来,大后天指不定又把她自己的贴身衣物当宝贝一样寄给陈思杰。 但凡是陈思杰在乎的东西,那女孩儿想法设法都要拿到手。 不仅如此,她还会朝着任何和陈思杰接触过的人打听陈思杰的消息。 坦白说,一个如此狂热的追求者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思杰觉着自己就像是被那女孩儿囚禁在一个透明箱子里,全天24小时被监视。 不管他做什么,那女孩儿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女孩儿甚至将陈思杰每天做了些什么记下来,隔三差五将她写的那些‘记录’当做情书寄给陈思杰。 每一回,陈思杰收到女孩儿的信都会被吓得不轻。 陈思杰想了很多法子试图摆脱那女孩儿。 譬如改变出行时间,换住所,换工作,甚至和以前的朋友减少来往。 按理将这些做得尽了,也该摆脱了。 可那女孩儿就像是在他身上安了定位系统一样,不管陈思杰如何换地方,她总有法子将写的‘情书’寄到陈思杰新换的住所。 住所越换越多,陈思杰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那女孩儿写的‘情书’里的不满和哀怨也越来越浓。 他的工作和朋友也是。 不管他怎么换,怎么减少联系,还是能从同事和朋友口中知道女孩儿的存在。 她就像是一个让人不安的影子,紧随身后。 陈思杰觉得以那女孩儿的性格,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所以他决定约那女孩儿见一面,把事情说个清楚,他希望能让女孩儿不要再缠着自己。 见面的地方约在一个酒吧,酒吧的灯光很暧昧。 陈思杰第一次真正直面那女孩儿,女孩儿和他想象中很不一样。 不是电视里头那种跟踪狂特有的丑陋外表,女孩儿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模样,长得还有点好看。。 一头青丝披肩,发间隐约还有栀子花的香味。 而女孩儿那张眼尾的那一颗细细的黑痣更是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 罗维还记得陈思杰用玩笑的口吻说,配合着那暧昧的灯光,他几乎都以为自己是和那女孩儿约会的。 好在他悬崖勒马,想起那女孩儿做的种种,及时刹住了那可怕的念头。 陈思杰告诉那女孩儿,他们不合适,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但女孩儿不信,并且拿出一沓照片甩在吧台上,女孩儿咬着唇,冷笑着问他说:“你的女朋友是哪一位?” 照片的内容是近半年陈思杰和各种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那些女人大多是陈思杰的朋友和同事。 有些照片的拍摄角度极近,只两三米的距离。 在看到那些照片的瞬间,陈思杰只觉得一头冷水从他头上泼了下来。 由上至下,彻骨的冰凉。 陈思杰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他的家,他的公司,他所有的一切…… 眼前的这个女人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地。 陈思杰看着那容貌清秀的女孩儿,如同坠到冰窖里,浑身打起了哆嗦,他不知该怎么结束这场闹剧。 分卷阅读139 女孩儿还在咄咄相逼,她问陈思杰:“说啊,你的女朋友是哪一位?只要你找出来,我以后再不会烦你了。” 萧然然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陈思杰的视线里的。 那时候的萧然然和现在知性的打扮完全不同。 她穿身超短裙,皮质小吊带,一只耳朵上挂了七八个耳钉,头发更是染得跟个红绿灯一样,完全是叛逆少女的装扮。 陈思杰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听了女孩儿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盯见了坐在一旁和几个与她一样打扮的女孩儿喝酒的萧然然。 陈思杰指着萧然然说:“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说了这话后,陈思杰有点后悔,平白拉个人说是女朋友,被打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百。 何况对方还是这么社会的打扮。 开弓没有回头箭,陈思杰当时都做好了被萧然然胖揍一顿,顺便被女孩儿嘲笑一通的准备。 但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陈思杰感觉到怀里有点温热。 萧然然竟是顺势蜷进了他的怀抱,并且无比柔媚地对那女孩儿说:“我刚才都忍你半天了,怎么着,我都坐这儿了,还不走么?” 一阵沉默。 陈思杰松下一口气,冷汗却还是流了一头。 虽说得了陌生的萧然然的帮助,但他觉着依照女孩儿的性格就这么作罢应该很难。 陈思杰以为女孩儿一定会勃然大怒,甚至极有可能会拿东西砸人。 毕竟,她精神不太正常。 ☆、第97章你去死吧 陈思杰的担心没有出现。 他看见女孩儿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好半天才恨恨咬牙说了句,祝你们幸福。 女孩儿的祝福那么清浅,陈思杰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女孩儿走后,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原来要女孩儿放弃,竟是这么简单么? 女孩儿走后,萧然然说早就发现那女孩儿不太正常,一直都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问。 所以听见陈思杰的求救,她想都没怎么想就顺水推舟接过去了。 陈思杰担心那女孩儿会做出伤害萧然然的事情来。 萧然然反倒笑他:与其担心她,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陈思杰不解。 萧然然告诉陈思杰,那女孩儿走的时候,双目赤红,像是要把陈思杰杀了一样。 这年头,思想偏激又受了刺激,一下子走了极端的人多的是。 小心为上。 她还告诉陈思杰,那女孩儿其实并没有相信她是他女朋友这种鬼话,她之所以离开不过是为了她自己的体面。 陈思杰不太明白萧然然的这番话,也确实没心思去弄明白。 那时候他担心那女孩儿还会再来找上自己,满心不安,自是没多余的心思去捋清楚萧然然的意思。 后来,过了大半个月,陈思杰再也没有收到女孩儿的情书,他那颗一直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生活似乎恢复了正常。 经过那一回,他和萧然然成了朋友。 萧然然打扮虽然社会了点,但长得很落落大方,性格又极好。 陈思杰对她很有好感,可是陈思杰觉得萧然然好像对他没那个意思。 一次偶然的聊天,萧然然问陈思杰,那女孩儿还有没有再联系过他。 陈思杰说没有。 萧然然提醒他,不能掉以轻心,像那女孩儿性格那么偏执,应该没理由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而且她如果之前拍了那么多照片,也跟踪了陈思杰那么久,更不可能就因为一句已经有了女朋友就什么都不做的。 初听萧然然这话,陈思杰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萧然然想太多了。 可心里却终究是起了个疙瘩,回家过后他将那女孩儿的照片拿出来看了很久,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沓照片,整整四十七张,每一张的陈思杰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 陈思杰有一种微妙的感觉:拍照片的女孩儿在拍这些照片的时候,脸上一定也是带着这样浅浅的笑的。 这四十七张照片里出现了十来个女人,却没有一个是萧然然。 那一刻,陈思杰信了萧然然的话。 那女孩儿跟了自己那么久,对他有哪些朋友再了解不过,当然不会相信萧然然是自己的女朋友这种鬼话。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那女孩儿就那么走了呢? 心头虽然狐疑,陈思杰却也没有当真有要去了解女孩儿的心的意思。 于他而言,那女孩儿不过是一场噩梦。 一直以来让他胆战心惊的噩梦好不容易醒了,他才不会作死地去询问噩梦里让人费解的地方。 又过了几天,陈思杰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分卷阅读140 看着那串来电显示,陈思杰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那个电话就是那个女孩儿打来的。 第一反应是挂掉。 几乎是电话挂断的瞬间,又再次响起。 挂掉,对方再打。 又一次挂掉,电话又一次打了进来。 …… 如此反复了十来次,躲必然是无法躲避了。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陈思杰想要骂人的心思止住了。 电话那头的杂音很重,像是风声。 陈思杰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的发抖,他不得不两只手拿稳电话,说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除了风声,没有半点动静。 陈思杰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 半分钟过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女孩儿的轻轻的笑声。 陈思杰皱起了眉头:“我知道是你!” 女孩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萧然然真的是你的女朋友么?” 陈思杰想都没想:“当然是!”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就在陈思杰愤怒得需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听到那女孩儿说: “陈思杰,你和她在一起幸福么?” 幸福,怎么不幸福! 萧然然美丽大方,又充满阳光,除了她不喜欢自己,简直是完美的女人。 比起电话那头只会跟踪人的女孩儿,萧然然简直是天使好么。 女孩儿在电话那头咯咯的笑:“我知道了,陈思杰我祝你们幸福。” 陈思杰微楞,这话不像是从一个跟踪狂女孩儿嘴里能够说出来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陈思杰听到女孩儿嗫嚅的声音:“我要怎么做,你才不讨厌我?” 做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还企图原谅。 陈思杰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女孩儿可笑至极,简直是个疯子。 前脚说了再也不打扰,转眼就说什么不讨厌。 都是套路。 他恶狠狠地冲着电话那头说了句:“你去死吧,死人才不会惹人讨厌。” 电话那头似乎有一声吸气声。 女孩儿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陈思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一件也没有。” 陈思杰皱眉:“什么?” 没有回应。 悉悉索索的声响,伴随着一声轻响,女孩儿好像放下了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那头再没了人声,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陈思杰一直没挂断电话,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直拿着电话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他的心狂跳起来,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从他脚底蹿起。 微风拂面,带来的却不是舒畅,而是刺骨的冰凉。 电话那头,似乎也有呼啸而过的清风。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有个男人在电话喘息不匀地那头说话:“喂,你好,请问你是她的朋友么?” 那声音分明焦急,但在陈思杰的耳中却像极了尘封已久的吉他忽然被人拨动了琴弦,苍凉而空洞。 他有一种预感。 可怕的预感。 他的手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她怎么了?” “跳楼自杀了。” 电话那头的人尽量说得平静:“请问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么?我们现在打算联系她的家人和朋友。” 陈思杰愣住。 他恍然发现,他讨厌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害怕了那么久的一个人。 他虽然知道她的长相,清楚她的性格,却唯独不知道她是谁。 ☆、第98章梦醒了 电话那边的人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有点急切:“喂,听得见么,请问你是她的朋友么?” “我不认识她。” 陈思杰仓皇挂断电话。 后来又有电话打了进来,陈思杰再没有接起过。 半小时后,惊魂甫定的他跑到一家小营业厅换了一张电话卡,之前的那张电话卡被他烧掉了。 他没有将新号码告诉以前电话卡上的人。 于他而言,那张电话卡上的联系人反正也只是工作上联系的人。 在那个电话卡还未实名的年代,扔掉了一张电话卡便好像可以将过去和那个号码有关的一切都扔掉。 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以及那个跳楼自杀的女人,一切似乎都伴随着那张被扔扔掉的电话卡随风而逝了。 陈思杰觉得那个女人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罢了。 女孩儿一死,噩梦便终于可以醒了。 第二天,陈思杰去公司办理了离职,并且回到他父亲的公司找了个职位上班。 陈思杰本来家境就算优渥,当初之所以自己出去工作,纯粹是因为叛逆和不想受了父亲的禁 分卷阅读141 锢。 可经过那事儿之后,陈思杰彻底想通了,没什么比安稳更重要。 许舒窈静静地听完罗维说完,问:“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 其实,许舒窈真正想问的是,在陈思杰这段往事里,罗维又在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罗维之前就说了,陈思杰不是一个喜欢述说过去的人。 既然连生活小事都不愿意说,那么这个可以称作是人生阴影的故事,陈思杰更没理由会告诉罗维。 何况,在罗维说的这段故事里,陈思杰可是为了忘记这段往事,将一切和过去有关联的东西都抛弃了的。 既是如此,罗维更没理由知道得这么清楚才是。 罗维面色发窘,咬着唇,像个大姑娘家家的,半天不吭声。 许舒窈瞧见他这模样就觉得好笑,真他娘的装。 明明做了那么多铺垫,不就想让她问么。 她真问了,这罗维倒欲说还休起来了! 许舒窈实在没那么多精神等他扭捏,她起身,凑近罗维冷笑:“罗先生,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想不说怕是不厚道吧?” 罗维被许舒窈的语气骇了一跳。 他抬眸,与许舒窈冷冽的瞳仁相对,终是败下阵来。 幽幽地叹了口气,又矫揉造作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才认命般的说:“算了,思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许舒窈扯唇,强迫自己不要笑出声: 罗维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从教科书里头学来的,演为难演成这样子,也算是真为难他了。 罗维说:“我爸没从商前是心理医生,思杰他是我爸的病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前因后果都不用再交代了。 许舒窈轻笑。 罗维缓缓叙述: 女孩儿死后,陈思杰虽然有意与过去划清界限。 但女孩儿临死的那通电话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起初是整宿整宿的做恶梦,梦里原本眉清目秀的女孩儿忽然间变作青面獠牙的怪物朝他扑来。 然后是出现幻听,不管陈思杰在做什么,耳边总能出现一个女孩儿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和那通电话里头的一模一样。 紧随而来的是幻觉。 但凡是个女生靠近,陈思杰仿佛都能从靠近自己的人身上看到那个女孩儿的影子。 明明不知道女孩儿是什么样的死状,但只要陈思杰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女孩儿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模样。 …… 长此以往,陈思杰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变得恍惚,人都瘦脱相了。 陈思杰的母亲最先发觉陈思杰的异样。 她想尽法子试图从陈思杰的嘴里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都没能明白,后来还是偶然听到陈思杰说的梦话,陈思杰的母亲才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儿子的精神出了问题,当然是要找心理医生进行疏导。 但陈思杰的父亲极度好面子,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儿子居然有‘精神病’。 所以不管陈思杰的母亲如何说医生绝不会泄露思杰的情况,始终没有答应。 他宁可把自己的儿子关在家里,也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儿子精神不正常。 眼见得陈思杰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母亲也陷入无尽焦虑之中。 后来,近乎绝望的陈思杰的母亲偶然得知儿子的同学罗维的父亲居然是小有名声的心理医生,更让人吃惊的是,罗维的母亲居然和她还有点沾亲带故。 陈思杰的母亲顿时喜出望外。 陈思杰的父亲任人唯亲,虽然平日里没少被亲戚坑,但还是对自家亲戚有种迷之信任。 孩子他爸信不过外边的心理医生,还能信不过孩子自家亲戚么? 罗维和自家的关系虽说远了些,但总归是亲戚不是。 说着说着,罗维扯了扯唇:“许警官,如果不是因为思杰的死极有可能和那女孩儿有关,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的事情告诉你们的。” 许舒窈皮笑肉不笑:“但你已经说了。” “对啊,我已经说了。” 罗维叹了口气:“保护病人的隐私是医生最基本的医德,我本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们的。” 许舒窈不想听这些无意义的话,直问:“后来陈思杰的母亲找上了你父亲对么?” 就像许舒窈说的那样,陈思杰的母亲终于说服了他的父亲,并且找到了罗维的爸。 经过罗维父亲将近一年的治疗,陈思杰的精神状态以肉眼可见的状态一天天好了起来。 陈思杰的母亲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觉得日子总算是有了盼头。 不想罗维父亲告诉她,眼下陈思杰的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太过依赖于药物,他才二十多岁,总不能一直靠着吃药过活。 总归还是要 分卷阅读142 从根源解决问题才行。 罗维父亲知道陈思杰没什么朋友,便有意让自家的儿子罗维和陈思杰多多接触。 他们本就是同学,虽说以前没什么联系,但总归是有个纽带在。 ☆、第99章有钱人的世界啊 罗维性格开朗热情,又受了父亲的耳濡目染。。 罗维父亲认为有罗维在陈思杰的身边,陈思杰应该恢复得会更快一些。 后来,果然如同罗维父亲所期待的那样。 罗维细心,对陈思杰格外关照,加上他那外向讨喜的性格,陈思杰很容易便被他感染了。 又过了一年,陈思杰的病情几乎完全脱离药物的治疗。 罗维原本打算就这么不动声色地退出陈思杰的生活,毕竟当初他靠近陈思杰,也不过是因为父亲嘱咐。 罗维深知,如果不是因为陈思杰生病,他和陈思杰绝不可能成为朋友。 不想陈思杰告诉罗维他想创业,而且想要和罗维一起创业。 陈思杰这两年饱受折磨,虽说已恢复了大半,但对除开罗维之外的人,还是抱有很大的戒心。 年轻人大多都有一颗豪情壮志的心。 陈思杰也不例外。 早前避开父亲的荫蔽工作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今病好了过后,陈思杰那颗试图证明自己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陈思杰原本以为要说服罗维和自己一起创业应该会很困难。 因为他清楚罗维是个追求安稳的人。 当他朝着罗维说了创业的想法过后,罗维只是让他给自己一些时间,他需要考虑。 第二天,罗维便拿了一张有二十万存款的银行卡到陈思杰的面前,说这是他入伙的钱。 罗维不甚在意的笑着说二十万算是他的身家性命了。 他从读书的时候就开始做兼职,出来工作这么多年,除去每个月给家里的,能留下这二十万也是不容易。 陈思杰拿着那张卡的手不住的颤抖,天知道他虽然有心要和罗维一起创业,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压根没想要罗维出钱。 罗维的家境陈思杰也清楚,他父亲当医生那点钱要养四个老人不说,罗维底下还有个妹妹在读书。 所以,这二十万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罗维沉浸在美好而热血的往事中无法自拔,许舒窈却有点想笑:“二十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罗维闻言,一震,旋即苦笑:“现在想想当初拿钱出来纯粹是脑子一热,见着思杰那么相信我,觉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他。” 许舒窈不动声色说:“罗先生真讲义气,那年月二十万不算笔小数目,单单为了义气二字就敢完全拿出来,要换做我可没那个魄力,罗先生把那笔钱拿出来怕是早就有所打算了吧?” 说罢了,许舒窈也不往深了继续,眉目弯弯瞅着他演戏。 罗维被许舒窈灼人的目光盯得心里发虚,他打了个颤栗,把头瞥到一边,不甚自然地说:“其实我……” 话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人其实是一种极其虚伪的生物。 哪怕他的本意根本肮脏不堪,也希望在旁人眼里看来是高风亮节甚至还带着一点舍己为人的。 “你知道那笔钱拿给陈思杰无论如何都不会亏。” 肖枫毫不留情地开了口:“你和陈思杰相处那么久,知道他的家境优渥,也知道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你拿出来的二十万,若是赚了,当然是喜事一桩;即便是亏了,你也知道陈思杰会想着法儿的弥补你,毕竟他有那个资本。我这样说,对么?” 罗维的身子打了个抖儿,他面红耳赤,也不解释,只低低的呢喃:“是啊,我的确是那样想的,思杰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 见罗维跟失了魂似的,而话题已经被扯到了后年马月,许舒窈不由皱眉:“咱们还是回到陈雨竹身上吧。” 她说:“你之前说陈雨竹和那个女孩儿有关系,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维面色一怔,局促地说:“我猜的……” 许舒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踏马合着说了半天只是他猜的! 逗我玩呢! 罗维见许舒窈面色阴霾,不禁头皮发麻,他努力地试图解释:“许警官,我没有要骗你们的意思。我刚才说的是合理猜测。” 许舒窈从喉咙里头发出一声轻笑:“合理猜测?” “是啊。” 罗维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刚才我不说了么,思杰的那些个繁杂小事,除了当年去世的那个女孩儿没有人更清楚了,陈雨竹知道得那么清楚要不然就是和那女孩儿认识,要不然她也是和那女孩儿一样是个跟踪狂,指不定她跟着思杰的时候比那跳楼自杀的女孩儿更早呢!” 许舒窈略感惊奇:“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 罗维 分卷阅读143 自信满满:“那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她陈雨竹怎么可能会知道?” 好吧,这样说也有点道理。 许舒窈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只能在心底说服自己相信他的这个说法。 可当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相信罗维了,却是忽然忘记了下一个问题该提什么。 刚才说到哪儿陈雨竹哪儿来了? 在许舒窈迷惘之际,肖枫适时开了口。 他问:“你之前说陈雨竹和陈思杰交往目的不纯,我可以问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么?” “这个啊。”罗维有片刻的恍惚,但很快就笑道:“她和思杰在一起,几乎花光了思杰这些年来的所有积蓄。” 罗维语气平淡,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肖枫静默了片刻,才说:“拜金?” 罗维轻笑:“这些年靠近思杰的女人,除了然然,其他的哪个不拜金,我见得多了!” 一提到钱,许舒窈回过神来:“陈雨竹花光了陈思杰的所有积蓄?” 按说陈思杰家大业大的,又开了这么个赚钱的网络公司,积蓄少说也得几百万往上走。 这么多的钱…… 许舒窈觉得自己有点想象不出陈雨竹和他在一起就把那么多钱花光了,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花法。 有钱人的世界啊,她果然半点都参不透。 罗维沉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个拜金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思杰一见钟情,思杰的死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许舒窈闻言,不觉眯起眼睛。 这不像是单纯因为愤怒和不平该说出的话。 许舒窈正想说什么,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罗维叫了声‘进’。 是思维网络的前台,说是有客户到访。 因为陈思杰突然死亡的事情,这两天那些个和思维有合作关系的客户几乎把公司里头的电话打爆了。 每每,罗维只能竭力安抚说公司一切运转正常。 其实,他说的半真半假。 当初陈思杰虽有豪情壮志,但对于软件开发毫不了解,而好巧不巧的,罗维是计算机出身。 一个负责技术,一个负责管理,倒也把公司管理地井井有条。 后来公司有了规模,有了更多的程序员,罗维便慢慢退了下来,学着陈思杰开始管理公司。 有了罗维的帮忙,陈思杰的工作更加清闲,除了出外谈些重要的客户,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 所以,陈思杰的死,对于思维网络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可另一方面,罗维没有告诉客户的是,现在思维网络早已赤字,所以他必须要尽可能的安抚客户。 毕竟,陈思杰手头的那些客户才是思维的重要收入来源。 罗维朝着许舒窈和肖枫两人说了声抱歉,便走出了会议室。 空气骤然安静。 许舒窈看向肖枫,又瞟了眼外边,她有意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看?” 肖枫反问她:“你呢?” 许舒窈微顿,声音更低了:“满口谎话,我都不知道该挑着哪些地方信了。” 肖枫笑:“挑你认为可信的地方信。” 许舒窈白了他一眼:“说得容易!” 许舒窈的脑子有点乱。 虽说她确信在某些地方罗维说得不尽真实,却还是试图从刚才罗维说的那些事情里头理出一条完整的线: 罗维说陈雨竹靠近陈思杰的目的不单纯,而其目的极有可能是拜金——她花光了陈思杰的所有积蓄,这笔积蓄最少几百万往上走。 是否真有这件事情? 如果有,那笔钱花在了什么地方,需要调查之后才能够知道。 如果没有,那罗维又为何撒谎? 明明她和肖枫问的是陈雨竹,但罗维花了极大的心思来描绘那个自杀身亡的女孩儿。 仅仅是为了说明陈雨竹极有可能和那个女孩儿有关么? 许舒窈不这么认为。 想要证明陈雨竹和那个女孩儿有关的方法有很多。 罗维没必要将那个女孩儿的故事说得那么完整。 就算陈思杰曾在罗维父亲那里治疗,但罗维父亲想让罗维帮他恢复,也没必要朝着罗维将那段往事说得那么清楚。 那绘声绘色的模样,许舒窈几乎都觉得罗维在那件事情中完全是局中人一般的存在。 在那段往事中,罗维是否也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罗维将那段往事描绘得过于精彩,却又将自杀的女孩儿和陈雨竹有所关联的部分说得那样模糊无力,当真只是猜测么? 罗维说他拿出了二十万创业是因为脑子一热。 许舒窈也觉得古怪。 她是真搞不懂有钱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换做她, 分卷阅读144 如果二十万是自己积攒了那么多年的钱,即便陈思杰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即便知道拿出那笔钱稳赚不亏,总归会有所犹豫。 为什么罗维那么爽快地就把钱给了陈思杰? 仅仅只是如同肖枫所言的他知道以陈思杰的性子不会让他亏损么? 人性那么复杂,他和陈思杰也不过做了几年的朋友,为什么会对陈思杰的人品那么信任? 还有许舒窈最为困惑的一点: 不管是陈雨竹还是自杀的那女孩儿的故事里,罗维有都提到过萧然然。 可为什么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提,仿佛萧然然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许舒窈只稍稍动动脑子,都觉得不管是陈雨竹还是自杀的那个女孩儿,萧然然都在其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在陈雨竹之前,她是陈思杰一直求而不得的女神。 在那女孩儿自杀之后,她成了陈思杰的女神。 罗维对陈思杰的过去那么了解,没理由不知道萧然然在其中的作用。 他刻意避开,是无意还是有意隐瞒? 而萧然然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许舒窈拧着眉。 脑海里如同幻灯片一样划过很多画面: 陈思杰跪倒在地,嘴角噙着笑求她原谅。 陈思杰死状凄惨地躺在西多街道上,春风萧索,将他带血的衣裳吹得摇摇晃晃。 陈雨竹在审讯室里毫无愧疚地承认自己杀了人。 天台上,一个花样少女轰然坠地,鲜血宛若地狱之花在被太阳烤的炙热的地面迅速绽放。 打扮得像个社会少女一样的萧然然…… 等等,社会少女? 许舒窈蓦地想起了什么,心头某个地方明朗起来。 她听见肖枫在旁边说:“想通了么?” 恍惚收回心思,许舒窈看着肖枫,他的眼眸宛若深渊,无论如何都看不透。 许舒窈想,肖枫真是一个奇葩的存在。 他似乎很会替人着想,从不打断她的思路。 也似乎很不会替人着想,因为他老是有事没事说些话给自己添堵。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工作上,没有人比肖枫更了解自己。 肖枫说:“许舒窈,你比以前迟钝了。” 许舒窈一愣:“嗯?” 肖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你被罗维牵着鼻子在走。” 如雷轰顶,许舒窈的脑子里好像有一道闪电划过。 哗啦啦一声响准确无误地劈在了许舒窈最自信的智商上。 刚才她想不通为何罗维要和自己说那么一堆有的没的,现在终于想通了。 那可不就是她在被罗维牵着鼻子走吗! 亏得她刚才还得意洋洋地以为自己反套路了。 许舒窈抬头看肖枫。 肖枫的脸上还带着笑,笑里带着讥诮。 既是被嘲讽,也没必要问缘由。 许舒窈咬着牙,目光灼灼:“肖队长,既然你知道他在套路我,为什么不打断他?” 肖枫的笑几乎是在一瞬间消失,他沉声,说:“因为他的话有用。” 许舒窈闻言,一愣,似想起了什么,她问:“肖队,你有没有觉得罗维这人……” 话说到一半,会议室的门外有人影一闪而过。 许舒窈连忙闭了嘴。 而肖枫则示意他不要动,自己起身去开门。 ☆、第101章何必兜圈子 不知为何,瞧着肖枫开门的许舒窈,心里头莫名有点紧张。 好像那一扇玻璃门后藏着什么了不得的妖魔鬼怪似的。 肖枫打开玻璃门,一个漂亮的女人立在门前,冲他浅笑:“两位找我?” 许舒窈纳闷,他们并未指定要找谁啊! 她还没回过神来。 肖枫浅笑:“萧然然是吧?” 萧然然微微点头:“是我,两位警官是为了陈总的事情来的?” 说罢,不等回应,径自走进会议室。 顺便还带上了门。 肖枫朝着萧然然简单说明了下情况顺带还朝着她介绍了下自己和许舒窈。 肖枫面面俱到,许舒窈懒得开腔。 她收起先前脑海中的种种疑虑,将目光放到眼前这个容貌明媚的女人身上。 长发、妆容精致,剪裁合体的套装,和罗维形容的一样,现在的萧然然浑身散发着的是浑然天成的知性美。 虽说一个人的审美和打扮会随着时间和周围环境的熏陶慢慢改变, 但许舒窈实在很难将眼前的女人和罗维口中那个头发染得跟个圣诞树一样的叛逆少女联系在一起。 萧然然的脸上挂着浅淡而疏离的笑。 许舒窈有意识的打量萧然然,一门心思地琢磨着该怎么从萧然然口中得到能用得 分卷阅读145 上的信息。 她不愿再像面对罗维一样,生生地被牵着走,使劲被人套路。 许舒窈决计,无论如何也要从萧然然的身上扳回一成。 许舒窈还在琢磨的时候,肖枫先开了口:“既然萧小姐已经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也不绕弯子了。” 许舒窈一愣,听肖枫这意思是要亲自问? 萧然然闻言,浅淡地点了点头。 肖枫:“萧小姐不必紧张,只是简单的询问,你只管将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萧然然扯唇,轻声笑了:“我不紧张。” 许舒窈一听,乐了,看模样,萧然然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几乎在萧然然说话的瞬间,许舒窈做了决定。 她决定待会儿不管肖枫和萧然然两个说什么,她绝不插嘴,就在一旁看好戏。 刚才她被罗维牵着鼻子走,肖枫气都不吭一声。 所以她现在非常想要看看肖枫也吃瘪的模样。 起初肖枫问的还是和罗维一样的问题。 诸如陈思杰有没有人结怨,案发时,萧然然在何地,陈雨竹与陈思杰的关系。 萧然然虽知无不答,但言语间总透着清冽,而且每每到了关键点会无意略过。 虽说肖枫亡羊补牢,继续追问了,但有了考虑的时间过后,萧然然回答的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很多事情,萧然然回答得过于轻描淡写。 就这进展,许舒窈在一旁看着都替肖枫着急: 他还不如她呢! 肖枫忽然话锋一转:“陈思杰之前追求过你,有这回事么?” “这和陈总的死有关系么?” 萧然然挑眉,显然是不愿意回答,她双手摊开:“肖警官,陈总追没追求过我是私事,我想我有不回答的权利。” 许舒窈的心被两人的对话勾了过去,她发觉自己实在是很乐意看肖枫碰壁。 这萧然然看起来可比刚才那罗维不好对付多了。 罗维虽说套路多,却不藏着太多,也有心说出往事,好让许舒窈跟着走。 但萧然然很明显回答肖枫的问题的时候只捡着自己想答的答。 就这态度,肖枫想要问出点什么来,够呛。 许舒窈在心底里头替肖枫着急,话语权啊,肖枫好歹一队长,难道不知道牢牢掌握主动权么? 这么问下去能够有收获就怪了。 就在许舒窈以为肖枫铁定不会有收获的时候,她听见肖枫说了句: “有。” 毫不迂回,干脆了当,是肖枫的风格。 一时怔忪,沉默片刻过后,萧然然吃吃的笑了:“好吧,是有这么回事。” 和之前一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说多余的半个字。 剩下的肖枫如果要问,她自然会答。 但怎么答,看心情,也看她能现编出多少来。 肖枫:“据说他追求了你很长一段时间。” 萧然然轻笑:“准确来说,断断续续加起来应该有五年。”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肖队长,刚才罗总应该把我和陈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说了吧,既是说了,肖队长何必兜那么一大弯子?” “都是成年人了,我不至于对一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感情耿耿于怀。” 肖枫淡笑:“看来我想问什么,萧小姐已经都知道了?” “是知道。” 萧然然勾了勾唇,但脸上却没了笑意:“陈总死的蹊跷,我也听说你们把陈雨竹当做凶手抓了起来,但依照那女人的脾气,我想你们一定没证据定她的罪,对么?” 肖枫闻言,脸上表情多了几分玩味:“听萧小姐这意思,似乎笃定了陈雨竹就是杀死陈思杰的凶手?” “那倒不是。” 萧然然冷漠地否定。 “只是昨晚上她和陈总呆在一起,陈总的死总归是和她脱不了干系,而且……” 萧然然拖长了音调:“她现在都没回去,难道不正好说明她的确有杀死陈总的嫌疑么?”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许舒窈见着萧然然说得平淡,不禁想笑: 简单直白的逻辑,乍一听,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细想之下,根本不通。 要知道陈雨竹虽然现在还在队里。 但其实,陈雨竹承认杀害了陈思杰的消息,他们根本没有放出来。 昨晚和陈思杰一起喝酒的人,顶天了也只会觉得陈雨竹和他们一样不过是被带去支队例询问话。 萧然然这一说,就像是知道陈雨竹已经承认杀了人一样。 难道说,萧然然真的知道些什么? 肖枫沉声:“萧小姐,我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萧然然冷笑:“我觉得我已经很认真回答肖队长你的问题了。” 分卷阅读146 没等肖枫说出下一句话,萧然然已经先说上了。 “是,我和陈思杰是有过那么一段。” 得,叫陈思杰不叫陈总了,看来是准备说了。 许舒窈有点讶异,她原以为按照萧然然起初的态度,要让她真正开口或许还得来几个迂回。 萧然然坦诚地这么快,让许舒窈觉得很没劲。 看样子,她是没法看到肖枫吃瘪了。 ☆、第102章放长线钓大鱼 萧然然说:“那女孩儿的事情罗总应该也说了吧,我和陈思杰算是通过那女孩儿认识的。” “其实我不太清楚陈思杰和那女孩儿到底什么恩怨,只觉得那女孩儿精神不太正常。” 萧然然轻笑:“那时候我也是正义感爆棚,看着那女孩儿咄咄逼人,几乎没多想,顺嘴就帮了忙。” 她说:“要换做现在,我肯定不会搭理陈思杰了。” “起初就觉得不过是随便帮了一个人,没想有什么回报,但后来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 萧然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沮丧:“我和陈思杰暧昧上了。” 许舒窈闻言,不觉心头一紧,暧昧和求而不得是两回事。 怎么萧然然的嘴里,她和陈思杰的关系味道好像又变了? “也说不上是暧昧。” 萧然然说:“起初我不想搭理他,虽说当初帮了他一把,但我可不想被精神有问题的女人缠上,可后来我发现他家境居然不错。”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以前就是一连高中都没读完的混子,整天和一帮小姐妹玩玩耍耍,今天不知道明天的钱从哪里来。” 萧然然说:“那时候我都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但陈思杰让我看到了希望。” 萧然然咬牙:“同样是人,可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考不上大学,家里砸钱给他上,我没钱读书,只能出去打工挣钱。” 萧然然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说实话,那时候我挺烦他的。” “看见他仿佛就看见了我和他之间所存在的无法逾越的沟壑。” “但老实说,陈思杰对我不错。或许是为了感激我帮他赶走了个疯子吧,他隔三差五就会送点东西给我,从衣服到化妆品,都是牌子货,那些东西,我以前连站在专卖店外看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拥有了。” 那时候,就连身边的小姐妹都劝萧然然说,这么好一男的,就算人家只是玩玩而已,也得要抓牢了。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 小姐妹们说这话玩笑的成分很重,但萧然然却听入了心。 是啊,就算陈思杰对自己只是玩玩而已。 但如果不抓牢,她这辈子可能真就再也遇不着比陈思杰更好的男人了。 那时,陈思杰已经和她暧昧了很长一段时间,虽说萧然然知道陈思杰对自己有意思。 但他不说,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主动开那个口。 不是有人说了么,感情这回事,先开口的是输家。 萧然然要赢,而且要赢得体面,赢得让陈思杰感激涕零最好。 欲擒故纵这四个字,就是萧然然琢磨了大半个月过后,得出的和陈思杰最好的相处之道。 说到底她和陈思杰实在没什么太深的交集。 顶天了,也就陈思杰偶尔约她出来吃个饭喝个酒。 多余的,什么也没有。 以往每次,但凡陈思杰一说,她立即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去了。 可她琢磨通透了过后,便觉得不能再那么下去了。 男人嘛,你要让他知道你的可贵,就不能事事遂他的意。 得要让他看得着却摸不着,摸得着可得不到,得到了还得让他感觉你在他身上只下了三分功夫。 剩下的那七分,和他没啥关系。 最开始的时候,萧然然将头发染回黑色,穿了以往绝不会穿的淑女风的衣裳,让陈思杰以为她特意为他做了改变。 后但紧随而来的,是萧然然对陈思杰的邀请不再那么热络。 为了和陈思杰刻意疏远,萧然然还去找了份行政前台的工作。 很快的,陈思杰就上了钩。 他开始朝着萧然然表白,每次萧然然不拒绝也不答应。 终于有一天,萧然然觉着胃口吊得差不多,可以收网的时候。 陈思杰不再联系她了。 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里备注陈思杰的那个号码再也没有亮起过。 萧然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玩砸了。 若是早知道陈思杰这么没耐心,她早就该给他一点甜头吃的。 现在倒好,什么没捞着,倒是把自己弄到进退两难的地步上去了。 心里头虽然泄气,但前台的那份工作却是实实在在。 萧然然脑子灵光,很多事情一点就通。 分卷阅读147 三个月的试用期,愣是让她把自己的工作从行政前台变成了人事行政。 公司规模就那么大,不管是前台还是人事,总免不了干些打杂的工作,但萧然然却着实从中学到了不少。 当人事的那段时间,萧然然的整个气质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后来,大约过了半年,罗维忽然找上了萧然然。 从罗维口中再度听到陈思杰的名字,萧然然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以前怨过恨过后悔过,但回过头一看,却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思杰于她而言,不过是个还未来得及实施的小算计罢了。 不过,罗维对她说了很多事情,让萧然然措手不及。 她做梦都没想到陈思杰没有联系过的时间里竟是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 她更没想到那个女孩儿竟是用死给陈思杰造了个莫大的心理阴影。 罗维恳求萧然然去他和陈思杰的公司上班,并告诉她,公司职位随便选,不会的,有专人教。 萧然然选了财务。 她人生的前头二十多年,每一天都在为了钱这个字劳神费力,她希望以后的人生再也不用为了这个字而发愁。 她思量着,再遇到陈思杰,一定要让他对当初的事情付出代价,做出弥补。 萧然然自信,现在的自己,不用像以前那样苦心孤诣。 现在的她只需要稍稍勾勾指头,或许都不必花什么力气就能把陈思杰的魂儿给勾走。 就如罗维期待中的那样,萧然然加入思维过后,陈思杰的精神状态比以前更好了。 思维网络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陈思杰对萧然然不一般。 萧然然能够感觉到精神有了好转的陈思杰,也确实比以前更加迷恋自己了。 但她不急。 放长线钓大鱼。 她天天和陈思杰见面,有的是时间让他上钩。 欲擒故纵,萧然然玩得越发炉火纯青。 有时候,就连罗维都笑话陈思杰说,但凡然然勾一勾手指,他怕是会把命都给她! 又这么过去了几年,陈思杰对萧然然的爱慕不减。 就在萧然然准备收线的时候,陈雨竹出现了。 ☆、第103章死了活该 萧然然的脸上泛起嘲讽的笑,她说:“功败垂成,一个以前压根不认识的人突然出现抢走属于你的一切,那种感觉实在让人不爽。” “不过……” 萧然然浅笑:“这事儿是我自己作,怪不得别人。” 她冷冷道:“是我太自信了,陈思杰就是纯粹的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我当他多专情呢。” 至始至终,任由萧然然说得如何情绪激昂,肖枫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而许舒窈听了萧然然的话,心里都快乐开了花儿: 肖枫还不如我呢! 好歹我还问出了些东西,肖枫问了半天就勾出了这么一段往事。 真该回炉重造! 许舒窈咽了口唾沫,肖枫问了太久,她觉着自己的嗓子眼儿都跟着快冒烟儿了。 萧然然说罢,歇了,饶有兴味的看着肖枫和许舒窈,显然是在等他们接着问。 问吧问吧,不管怎么问她总有法子让他们听她想说的话。 肖枫忽然起身,径自走向萧然然。 他的动作太突然,不仅萧然然没反应过来,许舒窈也是一脸懵比。 好端端的,肖枫这是要做啥? 肖枫只是起身错过萧然然,在她背后的饮水机里头接了一杯水罢了。 一半凉水一半热水,兑成入口不会烫的温度。 他回来的时候随手将水中的水放在了许舒窈的面前。 许舒窈不客气,拿起水,狐疑的看了眼肖枫,水温居然刚好合适。 肖枫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喝。 她略作犹豫,将水喝下。 喝了水,感觉舒服多了,就算还要听萧然然扯东扯西,她也有精神奉陪到底。 许舒窈没有注意到的是,当肖枫将水杯递到她面前的瞬间,萧然然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回到位置上,肖枫问:“关于陈雨竹,你知道多少?” 萧然然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多少。” 肖枫:“有多少?” 萧然然被肖枫冷冽的语气骇了一跳,说:“第一次是酒吧碰见的,我只知道她和陈思杰那一晚上过后就成了男女朋友,更多的我也不知道。” “那陈思杰和陈雨竹最近有什么矛盾么?” “这我从哪儿知道去?” 萧然然翻了个白眼:“人家男女朋友的事情会让我这么个外人知道么?” 许舒窈觉得萧然然这话透着一股酸味儿。 肖枫没应。 倒是萧然然自己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分卷阅读148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记起,他们最近似乎真有点矛盾。” 所谓矛盾,其实也只是萧然然的猜测。 前两天,她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拿到陈思杰的办公室的时候,她看见陈思杰在对着电话怒吼。 肖枫:“怒吼?” 萧然然嗯了一声:“就是很生气的那种。” 肖枫问:“他说了什么?” 萧然然面含微笑,反问道:“肖警官,我说了你怕是不会信。” 肖枫笑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好吧。”萧然然忽的压低了声音:“我听见陈思杰说陈雨竹,你别太过分。” 别太过分? 肖枫默了一会儿,似在思量这句话里会有怎么样的一段纠葛,又似在思考着陈思杰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 仿佛看穿了肖枫的心思,萧然然浅笑:“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可以去查他办公室的通话记录,不过……” 说话间,萧然然顿住,脸上的神色说不上是遗憾还是惋惜:“就算是查到了通话记录好像也没什么用,毕竟没有录音。” 肖枫闻言,浅浅笑开:“看来小萧小姐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 萧然然摆手:“不敢。” 她收敛笑意:“肖警官,刚才那话我本没有说的必要,不过我既然说了,也是希望你们能够找到杀死陈思杰的真凶。” 肖枫挑眉:“你之前不是怀疑陈雨竹就是么?” 萧然然脸色骤降,旋即却是笑了:“可没有证据,不是么?” 四目相对,萧然然先败下阵来。 她将目光看向别处:“肖警官,还有其他想问的么?” 肖枫说没有,萧然然只是协助调查,该问的已经都问过了。 “那我走了。”萧然然悠然起身。 走到会议室的玻璃门前,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着肖枫,笑了:“肖警官,不管你们信不信。杀死陈思杰的只能是陈雨竹,而陈思杰他……死得活该!” 留下这句话后,萧然然便离开了。 甚至都没给肖枫和许舒窈追问的机会。 之后,思维网络的员工挨个被询问。 肖枫的问题大同小异,得到的回答也大同小异。 可就是这些大同小异的回答里,许舒窈也发现,员工们口中的陈思杰和陈雨竹口中的陈思杰完全是两个人。 在员工的眼里,虽然陈思杰突然放弃萧然然转而和陈雨竹交往让人跌破眼镜,但出乎意料的,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好。 有的员工甚至还用上了专情好男人这么个称号来形容陈思杰。 更有甚者还设身处地的问陈思杰辩解说: 陈总追了然然姐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回应,心里头早都绝望了的。陈雨竹的出现就好像是一场春雨,温润了他干涸的心田。 那酸溜溜的遣词造句,直听得许舒窈在一旁打哆嗦。 陈雨竹说的陈思杰用她的过去来威胁她这档子事情,虽说肖枫换了个方式询问,但员工们都连连摇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们的陈总为人正直有善良,恨不能像是个知心哥哥一样替人着想,哪里会做那么龌蹉的事情。 至于陈雨竹所说的明明有女朋友却还要追求她这个问题。 肖枫问都懒得问了。 他知道,陈雨竹说的是萧然然。 这个谎话太假,根本都不用戳,自己就先破了。 在询问员工的时候有个意外收获。 有个员工说虽然只在团建的时候见过陈雨竹几次,但她觉得陈雨竹的嫉妒心很重。 在许舒窈的追问之下,那员工犹豫犹豫地说,他们哪个女同事和陈思杰稍微走得近一点,陈雨竹都会甩脸子给陈思杰看。 每回陈雨竹瞧见萧然然,都是一副恨不能吃了她的模样。 那员工说罢,颇为诚惶诚恐:“我是不是说了多余的话。” 许舒窈笑着摆手:“不,你说的话对我们很有帮助。” 其实许舒窈真正想说的,哪里是很有帮助,分明是为她打开了一条新的思路好么? 虽然这条新的思路,许舒窈不怎么敢往下推。 肖枫和许舒窈走的时候,罗维出来送。 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许舒窈问他:“你喜欢萧然然,对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罗维没来得及回答,电梯门就关上了。 但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许舒窈还是看清了罗维的神情。 那是一种掩藏多年的心事被戳破所流露的震惊以及——得意? 电梯里没有别人,许舒窈纠结着刚才罗维的那个表情总觉得那表情除了震惊和得意之外似乎还有别的情绪在里头。 她想得很走心,眼睛都瞪成了大小眼。 肖枫盯着她 分卷阅读149 看了许久,终于没忍住:“想什么呢?” 许舒窈不过脑子的回了一句:“想罗维。” 话刚出口,便发觉这话有歧义,许舒窈连忙补救: “不,我想说的是我在想罗维刚才那表情,我刚才不是随口问了句他是不是喜欢萧然然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那个表情别有意味。” 肖枫静静地看着她,表情玩味,好像在说,编,接着编。 许舒窈心虚,不甚自然地解释:“好吧,我刚才那话不是随口问的。之前罗维说起那段往事刻意略过萧然然,我觉得奇怪。之后又听萧然然压根没怎么提罗维,我脑子里就忽然有了这么个想法。” 说到末了,她加了句:“这个问题不算多余,刚才罗维的表情说明他的确对萧然然存了意思。” 肖枫没回应,依旧只是凝眉看着她。 许舒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只好抬起头,与肖枫目光直视。 她虽然多问了句话,可好歹她问的也是事出有因,凭什么就要受到质疑了? 肖枫眯着眼睛看了许舒窈很久,忽然目光就变得有点温柔:“我什么都没问,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许舒窈顿时就炸了。 特么玩我呢! 正要发作,肖枫忽然叫她:“许舒窈。” 当一个相熟的人叫名字的时候连名带姓,无外乎几种情况: 要么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要么生气,要么…… 还是生气。 但肖枫叫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连名带姓,以至于很多时候,许舒窈都无法从肖枫的语气中猜测他到底心情如何。 当然,也有例外。 许舒窈清楚的记得,有那么一两回,肖枫用一种可以比春分细雨还温柔的声音叫了她‘舒窈’。 就是那么几声‘舒窈’,几乎让她误以为她和他有过那么一两段。 现在肖枫虽然也在叫她‘许舒窈’,但她能够却是直觉这一次,肖枫的语气很不一般。 不是生气? 那就是有正经事情要说了。 许舒窈收拾好所有的表情,宛若三好学生一样看着他,静候他的下一句。 肖枫眼眸低沉,他说:“许舒窈,其实我……” 话说到一般,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许舒窈没动,她还在等着肖枫把话说完。 肖枫却是尴尬地用手挠了挠头,半晌过后,他说:“其实你不必朝我解释那么多,如果有疑虑,在安全的前提下,尽管去探寻答案。” 说罢,长腿一迈,走出了电梯间。 徒留许舒窈在电梯里头发懵。 她刚才那么乖巧,合着就听了一顿训? 不对,电梯门没开前肖枫明明说的‘其实我’,门一开就成了‘其实你’,他想说的一定不是刚刚那话。 可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 许舒窈清楚肖枫的性子,他不愿意说的话就算拿了扳手去敲他门牙他也不会说。 所以许舒窈也不想费那功夫。 爱说不说,一个大老爷们,老喜欢欲言又止,磨磨唧唧的,真是一点都不爽快! 偏生,这人还是她顶头上司,说又说不得,怨也怨不得。 除了巴巴受着还能咋的。 上了车,肖枫点燃了火,打开空调,却并未急着离开。 许舒窈安全带都绑好了好几分钟,瞧着肖枫还未动作,不禁狐疑:“干嘛呢?” 肖枫看她:“说说吧,萧然然进屋之前你没说完的话。” 许舒窈花了一点时间回忆。 哦,想起来了。 她从罗维的话里提炼出来的疑点。 早不问晚不问,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 许舒窈发觉肖枫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难得他愿意听自己心中的狐疑,许舒窈也乐得全部说了出来。 一口气将之前的狐疑说罢了,肖枫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很久之后,肖枫才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罗维和萧然然,这两个人的话都有古怪,他们似乎都在隐瞒什么?” 许舒窈挑眉:“可不是有古怪么!” 她是很想附和肖枫的,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反驳:“不过,我不觉得他们是在隐瞒。” 肖枫:“?” 许舒窈说:“就像你说的,罗维说的事情是在给我下套,让我跟着他的节奏走,但我认为他知道的其实不多,他说了那么多,更像是为了让我们去查那个女孩儿,所以我觉得……” “你以为他知道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肖枫挑眉打断她。 许舒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说:“至于萧然然,我有点想不通。” 肖枫凝眉。 许舒窈继续:“她没必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卑劣。” 分卷阅读150 一个女人,特别是像萧然然这样如今算是事业有成的女人,即便是朝着他们坦白,也没必要把过去的那些小心思说出来。 陈思杰和陈雨竹在一起过后,她的那些小心思也算是付诸东流,于情于理都没必要说。 在许舒窈眼里,萧然然说的那些,与其说是坦白,不如说是一种发泄。 肖枫沉默着听完许舒窈的絮叨,只清浅地回了一句:“你说得有点道理。” 不似之前逮着机会就追根究底,肖枫的眉头不比许舒窈皱的浅。 许舒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刚才谢谢你给我那杯水,那时候我是真渴了。” 肖枫说:“不用谢,我只是想看看萧然然的反应。” 许舒窈:“?” 肖枫没解释,他半眯着眼睛,眼前浮现出萧然然看见自己给许舒窈水时候的阴鸷模样。 许舒窈一时滞住,好一会儿,才说:“那我们现在回队里,继续审陈雨竹么?” 肖枫闻言,笑了:“满嘴谎话的女人你有办法让她说出真话来?” 许舒窈默住。 虽说她自诩能力出色,但陈雨竹那种人。 她还真没把握。 ☆、第105章碰瓷的狗 肖枫勾了勾唇:“我刚才给蔡云发了条信息,他那儿如果有进展会及时联系我们,现在我们去找一个人。” 许舒窈挑眉。 什么时候发的信息,她怎么没瞧见? 这个问题刚浮起来,便被她压了下去,许舒窈看向肖枫:“找谁?” 肖枫浅笑:“你觉得我们应该找谁,找你认为该找的那个人。” 许舒窈闻言,不由沉默。 她认为该找的那个人…… 脑海里划过一条带着花臂袖套的人影。 许舒窈笑了:“肖队,你也觉得胡吉那小子没兜实底儿?” 肖枫笑了笑,没说话,手已经挂好了档。 汽车飞驰,许舒窈征求了肖枫的意见过后,将车窗打开一条小小的缝儿。 不知为何,明明案子没有一点进展,她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信心满满。 比起那些总也理不出头绪的案子。 现在这个充满谎言的案子,让许舒窈觉得很有趣。 陈雨竹、罗维、萧然然,甚至于已经死去的陈思杰,每个人都像是带着面具的两面人。 面具背后,他们真实的模样无人知晓。 许舒窈的唇角微微弯起,没有什么比揭开谎言背后所隐藏的真相更让人心潮澎湃了。 许舒窈没能澎湃多久就偃旗息鼓。 她又一次在肖枫开车的时候睡着了。 说起来挺不礼貌的,每回她开车,无论肖枫多累,只要她一开口,肖枫绝对会有所回应。 但每回肖枫开车,她总好像抵不住脑袋里头的瞌睡虫。 起初还和肖枫说几句话,没过会儿,总是要呼呼大睡。 而且好些时候,睡着了的许舒窈还要吧唧几下嘴。 像是做了个极美的梦似的。 肖枫开车的时候向来专心,许舒窈睡着,他就任她休息,体贴的将车窗关好,顺便将空调再次打开。 他怕她被风吹感冒了。 肖枫的目光偶尔落在许舒窈恬静的睡颜上。 她安静睡觉的样子,实在很美。 这样的一个女人,曾经差点就属于他了。 那份朦胧的感情被扼杀在最初的悸动里。 可现在,那份悸动再次升腾。 远比以前来的更猛烈,也更势不可挡。 肖枫一时失神,那一次,他足够后悔。 如果可以重来…… 察觉到心头竟然生出这种想法的肖枫被自己骇了一跳。 他慌忙收回目光,却是徒然一惊。 一只小狗站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地瘫坐着——被吓傻了。 肖枫还算镇定,脚将刹车踩到底,手中也没往摁下喇叭。 急刹伴着喇叭刺耳的声响将许舒窈吵醒。 许舒窈睁开眼,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脸色发白的肖枫。 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便瞧见肖枫将车停在一边,摁下双闪,然后下了车。 顺着肖枫的步伐望去,一只热水壶大小的脏兮兮的小狗站在马路中间,瑟瑟发抖,间或还嗷呜嗷呜惨叫个不停。 许舒窈瞧见那小狗离车少说也得五米开外远,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撞上了。 就是碰也碰不到。 许舒窈没忍住,乐了。 够可以的啊,碰瓷碰到警察身上来了! 不一会儿,肖枫提溜着小狗后颈上了车。 起初还以为是只沾了灰尘的小黑狗,现在隔得近了,许舒窈看清楚了,这是一只被灰尘和泥土染黑了的小白狗。 许舒 分卷阅读151 窈乜了肖枫手中的狗一眼:“把它放在离马路远一点的地方不就得了,怎么还带上车了?” 肖枫将狗放在后排脚垫上,说:“都吓傻了,就它这样儿放路边上,不定哪天又蹿到路中间了,我怕它这样迟早……” 话还没说完,后座上的小狗又是嗷呜一声。 许舒窈被它叫的耳膜疼,问:“它这是咋了,刚才不没撞上么?” 肖枫也不解,他将小狗从后座上拿起来,瞬间小狗就不叫唤了。 许舒窈见状,不禁笑开:“这家伙还挺黏人。” 谁说不是呢。 肖枫其实也发现了,刚才他去马路上捡这条狗的时候,虽然它嘴里叫唤着,但尾巴摇的都快模糊了。 但他要开车,总不能把狗放身边吧。 而且…… 肖枫瞧着手中小狗脏兮兮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小狗好似也看到了肖枫皱起的眉头,又是哼唧一声,像是发泄它的不满。 许舒窈看穿了肖枫的心思,她笑道:“得,放我这边吧,我没洁癖。” 说罢,不由分说的将小狗放在自己脚边。 小狗的哼唧声瞬间没了。 肖枫被小狗逗乐了:“小东西,还会看人脸色,不过你可看错了,她在家里头可说不上话的。” 小狗丢给肖枫一个大大的白眼。 然后哼唧一声,把脸扭到一边,双腿抱着许舒窈的脚,在她鞋上寻了舒服位置,安然入睡。 说出来,旁人一定不信。 肖枫竟然被一只狗翻了白眼。 见肖枫要呵斥小狗,许舒窈笑:“多大个人,跟狗一般见识呢!” 她一心看着脚边的小狗,没注意到肖枫说的是,她在‘家’里。 在肖枫自己都不知道的潜意识里,那个家是他和她共同的家呢。 带着个小狗去找胡吉终归是不太方便。 路上遇着家宠物店,肖枫下车将小狗留在了那里。 交代店员给小狗做个检查,再洗个澡。 肖枫刚一上车,许舒窈就笑了:“就这么把狗扔了啊,肖队可真有钱,扔狗之前还得给他先沐个浴?” 压根不用看许舒窈,肖枫都知道此刻她的脸上一定是充满讥诮。 肖枫半是好笑,半是好气地说:“你当我是你呢,好歹从我手底下救下来的,就算不养,也得挑个负责任的主人领养,哪能说扔就扔?” 不扔啊。 许舒窈偷笑,那就放心了。 还以为肖枫这个有点小洁癖的人铁定不会留下这狗呢。 她心说,小狗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扔了。 肖枫留意到许舒窈的唇角噙着的那抹笑,反应过来:“许舒窈,你试我呢!” 许舒窈笑得厚颜无耻:“对啊。” ☆、第106章忘了自己还能逃 平日里许舒窈可没少被肖枫试探,礼尚往来而已。 偶尔试他那么一两次,也总算扳回一成不是。 但是下一秒,许舒窈就意识到她并没有扳回那一成。 肖枫将车开得很快,还趁着她不注意,忽然把车窗打开,寒风飕飕刮了许舒窈个措手不及。 饶是许舒窈立即关了车窗,还是被冷得打了个哆嗦。 再看肖枫,面色得意洋洋不说,还抢在她开口之前解释:“狗有味道,我透透气。” 多大个人,跟个小孩子样。 许舒窈气得不轻,哼了一声,转头把脸别到窗户前。 懒得搭理。 快要到胡吉住的小区,肖枫先找了个洗车场洗车,许舒窈没有异议。 就像他说的,小狗虽然块头小,但味儿确实很大。 而且许舒窈知道肖枫原本是打算开窗散散气的,可因为自己止住了那个想法。 肖枫在里头和洗车师傅说话,许舒窈没进去。 倒不是还在为先前的事情生气,纯粹就是她想看看胡吉住这儿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配套。 上一回来,只记得在绕城边上了,许舒窈几乎没怎么细看。 现在瞧起来,这地方虽然距离城区很远。 但该有的配套一样不少,如果不在城区工作,其实生活在这种地方应该很方便。 许舒窈暗忖着,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房租肯定便宜。 要是她也有车就好了。 有车她就能租在这地方了,摆脱了肖枫不说,还能省下一大笔钱来。 又一想,有车也不行。 出行是方便了,但油钱太贵。 照她那缺钱的模样,肯定供养不起。 正为自己的贫穷而黯然伤感的时候,许舒窈听到有人叫她。 “许舒窈,闪开!” 许舒窈听见肖枫吼自己,很是生气,抬眼看见眼前景象,那口提起来的 分卷阅读152 气哽住了。 一辆失控的汽车朝着她冲了过来。 在汽车距离她只有两三米的地方,许舒窈想的不是闪开,而是那只小狗。 原来,当一个人在毫无准备的时候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是会宕机的。 许舒窈有点明白刚才那小狗的反应了。 它不是碰瓷,它只是懵了,不知道可以逃,也不知道自己还长了脚。 而许舒窈此刻,也是懵了,她忘了自己还能逃,也忘了自己有脚。 有一个温暖的身体从身旁把她扑到一旁的草丛里。 许舒窈听到刺耳的急刹声。 手肘和草坪外边的石头剧烈碰撞,痛得钻心又火辣。 许舒窈知道自己得救了。 在得救的瞬间,她脑子里头一个想的居然不是感激她的救命恩人,也不是去骂那个差点撞了她的司机,更不是她这一摔得受多重的伤。 而是——小狗的名字还是得叫瓷儿。 我说它碰瓷,它就是在碰瓷。 就算它当时宕机了,可碰瓷的事实改变不了! 几乎是在汽车急刹的瞬间,洗车场的员工涌了出来,汽车司机也慌忙下了车。 满脸惶恐的看着许舒窈,又是道歉又是说要去医院看看。 肖枫扶着许舒窈站起来,问:“受伤了么?” 许舒窈很诚恳:“受了。” 她咬着牙把已经被擦破的衣裳撕开,瞧着皮肤里头磕进去的小石头,都快哭了:“我的妈,好多血啊……” 其实不多,连衣裳都没染红。 肖枫扑得及时,许舒窈只有些擦伤,就是伤口的样子吓人。 可她的眼泪说掉就掉,那嗷呜一声哭,生生把汽车司机的腿都吓软了。 那司机声音抖得跟个缝纫机似的:“要不我们赶紧去医院吧,马上治,能恢复的……吧?” 许舒窈闻言,打了个激灵,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一圈。 刚想说话,肖枫赶在她前头:“还是先报警吧。” “报警?”司机的脸都白了,这是不打算私了的意思了? 肖枫瞥了眼许舒窈。 许舒窈看到肖枫咬了咬牙帮子。 许舒窈心头一跳,自己那点小心思又被看穿了? 肖枫安慰司机:“伤不严重,走保险好些。” 司机闻言,先是一愣,又看看许舒窈的胳膊,好像是伤得不重如果走保险可以少花好多冤枉钱,旋即感激涕零:“好人啊……” 好人么? 许舒窈恨恨咬牙,他可算不上什么好人! 顶多算伪善,他的亲亲同事得力属下可爱租客可是受了伤啊,见血了都。 他倒好,一句走保险,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虽然说了走保险,但那司机还是担心许舒窈的伤势,说什么也要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无法,肖枫让许舒窈先去医院,自己留在原地等交警。 过了一个小时,许舒窈和肖枫在医院相遇了。 进行了简单包扎的许舒窈瞧见肖枫的胳膊上打着石膏,登时就乐了,隔着人群,她不怀好意地笑:“又出车祸了?” 肖枫无言,静静地看着她。 人来人往,让两人的视线重合又隔断。 宛若一场默片,人人都是过客,只有她和肖枫是主角。 许舒窈的心兀自失了一拍,失了神。 这个场景,她一定经历过。 不对劲,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许舒窈收回心思,再看肖枫,泪却从脸颊落了下来。 她艰难开口,问:“你的手是刚才救我的时候伤的?” 她很想问‘为什么不一起来医院,明明你伤的比我严重。’ 可问不出来,这样的问题的多余,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原因。 人声鼎沸,将肖枫的回答淹没在声浪中。 但许舒窈却出乎意料的透过肖枫的口型看明白了。 他说的是‘不要紧。’ 拿了药,两人从医院出来,许舒窈觉得很别扭。 理智和良知都告诉她,要朝着肖枫道谢,也要朝着他道歉。 刚才如果不是他,她的小命儿都没了,而且人为了救自己还把胳膊都折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胳膊少说三个月是废了。 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末了,还是肖枫先开口:“许舒窈,别有事没事就想着动歪脑筋,刚才是车出了问题,和司机关系不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敲诈人家司机。” 许舒窈皱眉:“我没有!” 肖枫笑:“你有。” 许舒窈继续否认:“我真的没有。” 肖枫冷着脸:“你真的有。” “好吧,我有。” 许舒窈泄气,却不服:“但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肖枫挑眉 分卷阅读153 ,为她的理直气壮感到吃惊:“你没错?” ☆、第107章感情就像灾难 许舒窈把自己的胳膊拿在肖枫面前晃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手上的伤可是货真价实的,明明私了给钱就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倒好,白白挨了痛不说,还被人说教。” 话说到最后,又成了委屈:“我这可是受了伤啊,你瞧瞧这么重的伤,那司机酌情给我一点营养费,于情于理都总该是合适的吧?” 肖枫被她的一通诡辩气得只摇头:“要不看你是我同事,我真想一棍子打醒你。” 许舒窈打断他,更委屈了,小声嘟囔:“我用受伤的胳膊换一点钱,我没错啊。” 肖枫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许舒窈。 许舒窈被肖枫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依旧硬气:“怎么?” 肖枫看她:“许舒窈,我知道你缺钱,但你要钱得走正道,你现在这样逮着机会就想朝着旁人拿钱,像话么,你还对得起平日里穿的那身衣服么?” 肖枫的声音太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雹一样砸在了许舒窈的心里。 他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话说得许舒窈无力反驳。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只不过她实在是太穷了。 没钱就没有底气。 肖枫不知道,他一口一个她租住在家里,一口一个欠他钱。 在许舒窈听来,分明是在催她交房租外加还钱。 可没发工资,她从哪里来的钱交房租? 而且她都失忆了,就算要还钱总得要想起来了才能还吧。 说来说去,罪魁祸首不还是肖枫他自己么! 许舒窈嗫嚅,刚想开口,忽然听见肖枫叹了口气。 他说:“算了,你今年的房租我不要了。” 许舒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一双漆黑的眸子亮得跟天上的星子似的。 肖枫摆了摆还能活动的手,无语得很:“少这样看我,我知道你怨我呢!一年房租不用给,多的不能有了。” 许舒窈一楞。 原来,他竟是都知道么。 “走吧,去找胡吉。” 肖枫拿出手机,叫了个车。 两人等车的当口儿,许舒窈哼哼一声:“肖队,刚才你训我的话训错了。” 肖枫看向她。 许是因为底气不足,许舒窈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似的。 “那司机都没碰上我,这种情况保险公司应该不理赔吧。”说着她声音更小了:“我其实是想给人节约一点的。” 肖枫闻言,笑了:“那车是没碰着你,但是碰着我了。” 许舒窈骇然瞪大了双眼。 肖枫收敛笑意:“刚才你不问了我这手是不是救你伤的么,现在我回答你,是。” 许舒窈面色大变,舌头都捋不直了:“那那那……” 肖枫皱眉:“那什么那?” 许舒窈:“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肖枫沉默片刻,说:“不想让你担心。” “可是……” 许舒窈还想说话,肖枫叫的车已经到了。 无奈,只得将剩下的话压在心头。 许舒窈不敢再吭声了。 她想,其实肖枫这人不赖。 真的,不赖。 岂止是不赖,应该说是挺好的一个人。 救了狗,救了她,体恤人司机,受了伤也不吭声,纠正她的金钱观,还免了她的房租。 这么一个人,本事又大,长得又好看,还有点小积蓄。 许舒窈觉得除去偶尔喜欢给自己添堵之外,肖枫几乎是个完人。 一路无言。 许舒窈揣着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又是愧疚,又是感激还夹带着三分欣赏。 而肖枫,至始至终都看着窗外。 他的目光幽远,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出了神。 医院里头他和许舒窈两两相望的场景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肖枫暗骂了一句:妈的,孽缘! 已经有了的东西,想要掩过去,痴人做梦! 感情这档子事情,就像灾难。 躲不过去的。 胡吉打开门,见着来人,眼神一闪,第一反应还是立即关门。 肖枫比他反应快。 他用脚抵在门前,门关不了。 肖枫说:“怎么,每次瞧见我们都想关门?” 胡吉快哭了:“两位警官,这……怎么又找上我了?” 肖枫笑了:“你不说实话,我们自然会来找你。” 胡吉闻言,原本已经要哭了的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 他一面点头哈腰的将门打开,一面说道:“肖队长您说笑了,我哪里敢对你说谎呢,我敢对天发誓,上回我已 分卷阅读154 经……” “哎?”胡吉的目光落在肖枫打着石膏的手上,满脸关切:“肖队长,您的手这是怎么了?” 胡吉说着话,又看向许舒窈。 这才发现许舒窈的胳膊没打上石膏,但袖子被撕了半截,胳膊上也是缠着纱布。 纱布里头隐约透着点血红。 看模样,比肖枫受的伤要轻那么一点。 再看两人面容,虽说还是郎才女貌吧,但好像比先前瞧见那几次要狼狈几分。 发型都乱了。 肖枫不甚自然地别开眼,冷声说:“不该问的别问。” 肖枫说着话,示意胡吉坐下,自己的眼睛也在找位置。 刚才为了救许舒窈扑那么一下,虽然伤在了胳膊上,但是腿上也有些擦伤,就这么站着有点疼。 可惜胡吉的房间里简单得一眼望到底。 除了一张床,实在没有可以坐的第二样东西。 眼见着许舒窈已经坐下了,肖枫还没找着可以落座的地方。 胡吉见状,连忙从床底下抽出一张尿垫。 热心巴巴地替肖枫扑在床上:“肖队,你坐着上边,这上边干净。” 肖枫瞧着那张尿垫,脸都青了。 而许舒窈瞧着肖枫气青了的脸,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儿来。 许舒窈瞧见,胡吉脚上穿的还是那双滑了丝的拖鞋。 哎,是真穷。 明明都把钱还给他了,居然也舍不买双鞋穿穿。 肖枫一脸嫌弃地坐在胡吉给他铺的尿垫上,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你还用尿垫啊?” 胡吉愣了一下,连连摆手:“误会大了,这尿垫不是我给自己用的。” 越描越黑。 胡吉话音落地,肖枫的脸比先前更青了。 许舒窈咯咯地笑着:“那你是专门给我们肖队准备的了?” 肖枫吼她:“许舒窈!” 许舒窈吐吐舌头,眼底藏着笑。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胡吉全然不知道自己成了那两人斗嘴的由头,还搁那儿老老实实地解释着呢: “我以前养了一只狗,本来是想让它和我做个伴,没曾想黑心的狗贩子卖给我的是星期狗,一个星期没到,那狗就不行了,我带去医院,人医生看得直摇头。” 胡吉一面说一面从床底下翻出诸如狗盆、折叠好的狗笼子、狗玩具之类出来。 唉声叹气:“早知道我就不买这些东西了。” 许舒窈瞧见胡吉拿出那些东西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胡吉没有狗,可肖枫不才捡了一瓷儿吗? 这些东西瓷儿可都能用得上啊。 许舒窈这想法还没彻底成型,便瞧见肖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许舒窈心头一顿,难不成她那点小心思又被肖枫给猜到了? 没等许舒窈想明白,肖枫又走上了既定的流程。 他眼神清冽,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姿态,他说:“胡吉,骗人挺好玩的吧?” 胡吉闻言,心头发紧,不知自己这话到底是哪儿说错了。 他的面上堆着的笑意却是不减:“肖大哥,您说什么呢,我哪敢骗您啊,就算您借我几个胆子,我也……” 肖枫冷声打断他:“你上回说第二次去找陈思杰的时候,没瞧见他?” 胡吉顿时豁然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他笑了笑试图打哈哈蒙混过去:“是啊,上回你们不是都打电话给我那两个客户了么。” “是啊?”肖枫猛然提高了音量,如墨的眸更加阴沉。 胡吉被肖枫的声音骇了一跳,意识到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许舒窈,许舒窈却是在与他目光交汇的瞬间,嘴唇弯了弯。 胡吉顿时冷汗直冒。 果然,这两人找上门来,绝没好事。 胡吉的脸上挂着讪笑,心里头计较着该怎么蒙混过关。 还没想出法儿来呢,忽然听见肖枫说:“监控都拍到了。” 胡吉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话也说不清楚了:“怎……怎么可能呢?” 许舒窈见状,在一旁偷笑。 果然是个禁不住吓的,随口一说,他居然就当真了。 如果监控真拍下来,上回找他就直接问了,何必来找他第二回? 肖枫有意试探:“说罢,那天你都看见了什么?” 胡吉咬着唇,唾沫在喉咙间滚了一次又一次,喉结也是上下滚动个不停。 足足滞了十几秒,胡吉才说:“我听见陈思杰和女人在吵架。” 肖枫不动声色的询问:“吵架?” “嗯。” “上回怎么不说?”肖枫问。 “我觉得你们来找我多半没好事,而且我觉着陈思杰和那女人关系有点复杂。” 胡吉答 分卷阅读155 得很直白:“旁人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估摸着你们来找我多半是他们两个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不想说。后来听你们说陈思杰死了,我更不敢说了。” 肖枫看着胡吉:“那个女人的长相,你记得么?” “记得啊。” 肖枫朝许舒窈点了点头。 许舒窈当即拿出陈雨竹的照片给胡吉看:“是她么?” 胡吉看见照片,笑了。 许舒窈见状,拿着照片的手不自觉的点颤抖。 如果胡吉看到的人是陈雨竹,那意味着多了一个证人。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胡吉说: “这女人不就是陈思杰给安指纹锁的那个么?” 胡吉说:“和陈思杰吵架的人不是她。” 许舒窈能够看出来胡吉没有撒谎,但她不甘心:“你再仔细看看,真的不是她么?” “当然不是。”胡吉连连摇头:“这女人我见过的,如果是她,我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可……”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肖枫拿出手机上萧然然的照片给胡吉看:“那是她么?” “这个女人……” 胡吉皱着眉头很是看了很久。 久到许舒窈都以为他肯定要说是的时候,胡吉又摇了头。 “也不是她。” 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 胡吉的话完全出乎们的意料之外。 不是陈雨竹也不是萧然然,那会是谁? 肖枫默了一会儿,让马亮把和陈思杰有关系的女人,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中的,都传过来。 见肖枫脸色不好,胡吉小心询问:“肖大哥,怎么了?” 肖枫沉着脸,没应声。 胡吉又看向许舒窈,许舒窈的脸色比肖枫还难看。 迎着两张铁青的脸,胡吉如坐针毡。 话是不敢往下说了,他原先骗了这两人,已经把他们得罪了。 胡吉担心再多说一句,怕是会被收拾。 可…… 他心里委屈啊。 明明这儿是他租的房子,怎么这两人倒像是主人了呢。 大约过了五分钟,信息的声音连续响动。 在第一声响的时候,肖枫便打开了马亮传来的图片。 马亮极有效率,虽然肖枫没说缘由,可凡是肖枫说的和陈思杰有关的女人照片,他全部找齐发了过来。 不仅如此,就连昨夜和陈思杰只有过短暂交流的酒吧女郎的照片他也发了过来。 肖枫将手机里的图片一张张让胡吉辨认。 看着胡吉慢慢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许舒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很担心,这些照片里并没有胡吉昨晚看到的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生了根,很快就发芽。 不管许舒窈怎么想要拂开这个可怕的猜测,都无法。 而很快的,她心底的猜测成了真。 胡吉看完最后一张照片,说:“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分明肖枫只是让他认人。 但胡吉紧张得满身是汗。 他长这么大,还头一回被人这么关注。 胡吉察觉到许舒窈和肖枫的脸色比之前还差,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帮点什么忙,他不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啥,还有其他照片么?” 肖枫收回手机,说:“没有了。” 许舒窈的脸色不太好,经过刚才胡吉的辨认。 除去胡吉说谎的可能,许舒窈开始怀疑,胡吉口中那个和他争吵的女人会不会只是他偶然碰到一个陌生人。 依照陈思杰那时醉醺醺的状态,要惹怒一个陌生人应该也不太困难。 许舒窈对肖枫说:“肖队,我觉得……” 觉得后边的话还没说完,胡吉打断了她。 胡吉还是先前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我觉得那女人和陈思杰吵得挺厉害的,应该是认识的人,要不肖大哥你让你同事再找找,指不定还有漏网之鱼呢?” 肖枫看了他一眼:“你还记得那女人有什么特征么?” ☆、第109章谜团 胡吉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回答:“长得很漂亮。” 这算是哪门子说了等于没说的特征! 许舒窈在旁边咯咯冷笑:“黑灯瞎火的你还知道人长得漂亮!” 肖枫权当没听见许舒窈的嘲弄,他问:“具体点,五官什么样,或者面部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像痣或者斑点之类的。” “让我想想。”胡吉先是回了肖枫一句,转头就看向了许舒窈。 “许姐姐,那条街不黑,虽然有树挡着,但是有路灯,亮着呢!” 胡吉一点都不生气,他试图用自己的语言说服许舒窈:“再说了,就算天 分卷阅读156 黑,可我说她漂亮是一种感觉,感觉你知道么,就好比我瞧见许姐姐你也觉得你很漂亮,这并不是说许姐姐你的样貌有多美,只是……” 肖枫最烦诡辩,现在更不想听,他打断胡吉:“别扯别的。” 胡吉看出肖枫在压怒气,果然就不再朝着许舒窈说话,他仔细回忆:“那女人留了一头黑长直,长相应该是属于小清新类型的,其他的……” 胡吉沉吟片刻,似想起了什么:“对了,她右眼眼尾有一颗黑痣。” 许舒窈又想嘲弄他了,黑灯瞎火的,光是看清长相都够费力气了,胡吉还能看出人眼尾长了一颗黑痣,这视力莫不是带了放大镜在看。 被胡吉骗过一回过后,胡吉说的话,许舒窈实在是懒得相信。 肖枫却似半点都没许舒窈的那些顾虑。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那你闻到栀子花的香味了么?” 许舒窈愣住,不觉屏住了呼吸。 她知道肖枫说的是谁。 那个女孩儿! 胡吉愣住,足足沉默了几秒,突然激动得连连点头:“有有有,有栀子花的味道,当时我还在好奇呢,这才三月哪里来得那么浓烈的栀子花香味,再说了我也没听说那公园里种了有栀子花啊。”。 许舒窈再没了去追究话里不合理的地方。 胡吉的描述和罗维口中那个女孩儿的模样那么相似,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一旦最不合理出现了,其他那些细微的不合理之处,几乎可以全部忽略了。 她的一颗心沉了下去。 在罗维口中,那个自尽的女孩儿的形象是扁平没有灵魂的。 许舒窈虽觉得女孩儿的遭遇令人唏嘘,却也没怎么被触动。 但经过胡吉这么一说。 那个扁平没有灵魂的女孩儿忽然立体了起来。 许舒窈感觉自己好像能看见那女孩儿的模样一般。 屋里的气氛有点尴尬。 胡吉虽不明所以,但到底会察言观色。 起初只是肖枫的脸色难看,他还可以说些话来缓和下气氛。 但当许舒窈的脸色也不好了过后,他腔都不敢开了。 胡吉觉得自己是真惨,被警察三番两次找上门就不说了。 这两人偏生问的都是些刁钻问题,答不答都是一个错。 他怎么就这么可怜啊。 时间过去很久了,足有几分钟。 肖枫终于再度开口,他问胡吉:“你有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么,具体有些什么?” 许舒窈听着肖枫的话,也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说实话,她有点佩服肖枫。 她相信经过刚才胡吉的话,肖枫的心里一定和她一样存着许多疑惑。 这些疑惑解不开,肖枫的心里就不会舒坦。 可即便是这样,肖枫还是将情绪压了下去,努力拨开迷雾,试图找到一条能够探寻真相的线。 许舒窈有点自惭形秽,比起肖枫,她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肖枫冷不丁的问题将胡吉吓了一跳。 他回过神来,拧着眉想了一会,不太确定: “这个……说实话当时他们两个吵得太激动了,我都不知道为啥,明明我是理直气壮的去找陈思杰要钱的,可听见他们两人吵成那样,愣是觉得我像个做贼的,所以我……” 话到了最后,因为底气不足,几乎只剩下了气音儿。 许舒窈急了:“所以你什么都没听到?” “那倒也不是。” 胡吉连忙摇头:“我隐约听到陈思杰好像在骂那个女人疯子,那女人也骂陈思杰,但是骂的什么,我没听清,她说得太小声了。” 瞧着胡吉那郑重其事的模样,许舒窈的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可以,她很想骂人。 该听的不该听的,他一句没听着。 有这么个证人,和没有证人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 许舒窈想了一下。 胡吉作为证人存在的意义大概是给陈思杰的这个本来就谜团围绕的案子,更增加几分神秘色彩。 胡吉当然不知许舒窈的心思,他补了一句:“我感觉陈思杰骂那女人的时候好像在哭。” 许舒窈愣住:“哭?” 陈思杰哭? 她还记得陈思杰因为大冒险,跪在她面前的模样,那时候,陈思杰满脸诚恳,眼睛里隐隐有泪光。 但许舒窈还是没法想象陈思杰哭是什么模样。 而且按照胡吉当时和陈思杰的距离,他脸上的泪水,胡吉自然是看不见的。 胡吉也说感觉陈思杰在哭。 所以极有可能,当时陈思杰是哭出了声的。 但可能么? 胡吉接下来的话无疑证明了许舒窈的猜想,他说:“如果不是装的,那肯 分卷阅读157 定是真哭了的,我听见那声儿可大了。” 许舒窈不说话了。 肖枫问:“后来呢,你就那么走了?” 胡吉点头,有点不好意思:“都吵成那样了,我琢磨着肯定是找他要不着钱,再说了,我不是给你们说了么,当时刚好有人找我开锁,所以我就走了啊。” 说到最后,胡吉还有点遗憾:“如果我早知道陈思杰会出事,当时真不应该走的,如果不走……” 许舒窈竖起了耳朵。 她以为胡吉会说,或许陈思杰就不会死。 不想,胡吉说的是:“如果不走,我说不定就能拿到他欠我的钱了,现在倒好,人也没了,我钱也没了。不行……”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胡吉咬牙说道:“我得要去那女人家里把指纹锁给取下来,那东西是我赊账买的,凭什么就白白送给她用了。” 瞧着胡吉满脸惆怅,许舒窈想笑,却笑不出来:“你那锁怕是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了。” 胡吉诧异:“为什么。” 许舒窈终说:“自己琢磨去吧。” 胡吉还当真就开始琢磨了起来。 ☆、第110章认识的人? 更多的问题,胡吉也回答不出来了。 结合他那夜里他确实有两笔生意,基本可以确定胡吉没有说谎。 在瞧见陈思杰和那个女人争吵过后,因为手机铃响,胡吉怕被发现,几乎是立即跑开了。 无话可问,自然只有告辞。 从胡吉家出来过后,许舒窈和肖枫都有点沉默。 许舒窈很想说些什么话来缓和气氛。 可脑子里乱得像是一团浆糊。 什么话一过脑子似乎都要变了味道。 末了,只好什么都不说。 倒是肖枫有意错开话题。 他说了好些刚才在胡吉家没好指责许舒窈的话。 诸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都安的什么心思,你是瞧上人家狗狗没用上的那些东西了吧。”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开那个口么?” “丢脸,不,我才不是害怕你丢我的脸。” “我是担心那些东西上还有病菌,养过狗的人都知道但凡家里头有狗生了病走了,半年内是不能再养其他狗的。” “你就不怕刚救回来的狗转眼就因为你贪点小便宜命都没了么?” “好歹一条狗命呢。” …… 越说越烦。 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婆。 许舒窈终于受不了,冷声问了句:“说够了么,肖队,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么?” 肖枫微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话题十分不合时宜,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这么收回来他暂时办不到,于是他只得故作轻松的笑这试图把话圆回来:“不了解么,许舒窈,其实我之所以……” 肖枫还在絮叨着,但偏生没有一句话入了许舒窈的耳。 她一时怔忪,莫名就想到了自个儿失忆的事情。 半晌她才说道:“是啊,你比我都还了解我自己。” 说罢,没了其他话。 一个压根不懂女人的男人,她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来! 见着许舒窈步履不停,肖枫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得不对? 平日里,他不都是这样对许舒窈说话的么? 他也只是好心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怎么反倒把她惹生气了? 而且,他刚才不是说了很多打圆场的话么? 若是平时,许舒窈早该顺着自己的台阶往下走了才是。 肖枫闹不明白,只是在心头打定主意,以后说话要有分寸些才是了。 切不可好心办了坏事。 从胡吉家出来,第一件事情是去拿车。 洗车场老板瞧见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说是洗个车,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他们的失误,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 肖枫难得没有立即拿钱给洗车场的老板,而是看了看许舒窈的脸色。 按照以往,有这种小便宜,许舒窈一定是会占的。 但今天,许舒窈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任由老板在旁边说得热络,愣是半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肖枫肯定,他大约是真的把许舒窈得罪了。 再没了探究的心思,肖枫叫了个代驾。 许舒窈见状,终于开口说:“叫代驾做什么,我手又没事,可以开车。” 肖枫回:“医生说了要好生休养。” 许舒窈闻言,说了声哦。 叫代驾也好,她现在这状态,一肚子火气和满腹的疑惑,精神没法集中,是不能开车。 代驾来还需要些时间,外边又有些冷,两人索性坐 分卷阅读158 在车里等。 狭窄的车内空间因为两人的沉默,气氛安静得近乎诡异。 从一上车,肖枫不知道看了她多少遍。 许舒窈只当没瞧见肖枫的打量。 她在生气,很气的那种。 最可气的是她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明白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是因为肖枫的讽刺外加批评么。 绝不是,以往肖枫说了比今天还过分的话,她也没觉得怎么着。 她虽然喜形于色,却也不是一个容易被人三言两语就打击到了的人。 为什么今天肖枫就说了那么几句,她便觉得受不了了。 到底是怎么了。 许舒窈琢磨不出一个答案。 肖枫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先开了口:“那个,许舒窈,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如果有的话,我朝你道歉。” 这么诚恳的道歉,肖枫没说过,所以说起来磕磕绊绊,别扭得很。 许舒窈的眼皮抬了一下,心里头好像舒坦了一点,但面上还是没甚动静。 肖枫有点不安:“那什么,许舒窈不要太过分。” 得,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低头,迎着许舒窈的不理不睬瞬间熄火。 肖枫的语气刹那间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话一出口,肖枫就后悔了,都把人得罪了,还用这种语气,怕是真不打算以后一起共事了。 许舒窈终于正眼看他了。 可也只是看。 她扭头看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肖枫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舒窈问:“代驾还没来么?” 肖枫愣住:“啊?” “你看看代驾离这儿还有多远,浪费时间呢不是。” 试图解释的话僵在肖枫的喉咙里。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照许舒窈目前这样子是不想和他说话了。 肖枫自认不是个太在意别人看法,但这个人是许舒窈,他没法不在意。 而且他是真觉得冤枉,他到现在还没整明白到底是哪句话把许舒窈给得罪了。 代驾来了,说了几句完全教科书的服务语过后,便开始专心开车。 肖枫的计划是先去宠物店买些小狗的日常用品顺便接着小狗回家,再回队里。 到了宠物店,宠物店员工向肖枫说明小狗的情况。 瓷儿是流浪狗,健康没什么问题,只是有点耳螨。 结账时,员工拿了一瓶耳油告诉肖枫要每天喷在瓷儿的耳朵里,再用手给他耳朵挤出水声儿,连喷个几天,便好了。 肖枫仔细听着,心头都记下了。 许舒窈瞧着肖枫和宠物店的员工说得差不多了,琢磨着也该走了,便一手抱着瓷儿,一手去摁狗栅栏的开关。 还没摁下去呢,忽然感觉到有人拽住了她受伤的手。 她那手里头抱着瓷儿呢。 一吃痛,手里的瓷儿咕噜掉在了地上,发出哇叽一声惨叫。 许舒窈想重新抱回瓷儿,但拽她手的人没放手。 许舒窈只好先不管瓷儿,她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不悦得很:“你有事么?” 那女人仿佛看不见许舒窈脸上的怒意,笑盈盈的说:“许舒窈,真的是你!还记得我么,我是罗雪丹啊!” 罗雪丹? 许舒窈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下,很陌生的名字。 不记得。 但罗雪丹的表情太过有戏。 难道是认识的人? 没找肖枫,只找自己,看来这人是只认识自己,不认识肖枫,极有可能是工作之外的人。 因为这个猜想,许舒窈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 ☆、第111章可怜这闭月羞花的脸了 许舒窈不甚自然地想要从罗雪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意外发现罗雪丹的手劲大的出奇。 根本挣不脱。 肖枫也发觉了这边的异样,他疾步走来,却是瞧见许舒窈朝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要过来。 肖枫顿住,虽然两人架势不对劲,但从许舒窈的表情来看,似乎是认识的。 虽然担心许舒窈,肖枫却也不好再往前了。 许舒窈不傻,罗雪丹把她拽得这么痛,她只用脚趾头都能猜出即便他们相识,也绝不会有什么太好的记忆。 可,她就是不愿意让肖枫插手。 没有人能理解她对过去的记忆有多渴望,肖枫也不能。 许舒窈认定罗雪丹和自己相识,又不愿让她知晓自己失忆的事情,稍稍思量过后有了主意。 她故作茫然:“罗雪丹?我好像……” 为了给罗雪丹抢话的机会,许舒窈有意将话说得很慢。 果然,她话音未落,罗雪丹已经 分卷阅读159 说了:“我是你高中同学啊,怎么,你这贵人不记得我这个老同学了啊?” 高中同学? 许舒窈有点意外。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下一句话该怎么说,忽然瞧见罗雪丹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许舒窈大惊。 第一反应是和罗雪丹赶紧拉开距离。 但罗雪丹的手死死扣住她受伤的胳膊。 纵使她有心,也实在无力。 罗雪丹冷笑着:“许舒窈,你特么还真有脸到处晃悠啊,我刚才瞧见你又和男人在一起,怎么抢别人的男人抢上瘾了啊,这回又抢的谁的男人啊!” “你说什么?” 可眼前的女人压根没让许舒窈有问个明白的机会。 抬眼,罗雪丹丢下了另一只手上抱着的吉娃娃,两手拉住许舒窈的胳膊往门外拽。 若是平时,许舒窈当然不会被罗雪丹这种女人随意拉拽。 但现在她受伤了啊。 特别是罗雪丹拽的还是她受伤了的胳膊。 为了避免二次伤害,也为了弄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瓜葛。 许舒窈有心先顺着罗雪丹的路数走。 即便受了伤,但对付罗雪丹,许舒窈还是有自信的。 肖枫见状,又要往前,许舒窈还是摇头。 肖枫的眼睛都急红了。 一走出宠物店,许舒窈立即想要反手扼住罗雪丹的手腕,她笑:“刚才不说了是老同学么?怎么我瞧着你这模样倒像是要揍我?” 说罢,许舒窈脸上的笑意收敛,手中暗自使力。 她刚想接着往下说,脸色登时变了。 她瞧见罗雪丹双目赤红,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不仅是扑了过来,罗雪丹看到许舒窈胳膊受了伤,趁着她没注意,又拉住了她的胳膊。 许舒窈痛得龇牙咧嘴。 她有点后悔刚才没让肖枫跟上来了。 太轻敌了。 这罗雪丹压根就没打算和她好好说话! 正着急着呢,许舒窈瞧见罗雪丹猛地抬手。 眼见得一个巴掌就要呼在脸上。 许舒窈对着肖枫说在罗雪丹的巴掌就要落在许舒窈的脸上之前的瞬间,居然在想: 这种角度加上眼前这女人的满腔的愤怒,一巴掌下来,就算不肿也得立即留下几道印了。 可怜她这张闭月羞花的脸了。 真是倒霉催的! 预想中的巴掌,许舒窈并没有吃着。 肖枫终究还是没有完全听许舒窈的话。 一如之前,肖枫几乎是在罗雪丹的巴掌马上就要挨着许舒窈的脸的瞬间伸手扼住了她的手腕。 罗雪丹痛得狂叫。 跟着肖枫出来的吉娃娃在罗雪丹脚底下哇唧叫着转个不停。 罗雪丹显然是没料到肖枫有这本事,张牙舞爪的还想打肖枫。 她自然不会是肖枫的对手。 如果她不是趁着许舒窈分了心,也压根伤不了许舒窈分毫。 肖枫打了个电话让人将罗雪丹带走。 罗雪丹临走时那怨恨的目光在许舒窈的眼睛里挥之不去。 从肖枫打电话,到同事将罗雪丹带走,许舒窈几次试图开口说话,都被肖枫打断了。 罗雪丹被带走后,肖枫将瓷儿塞进许舒窈的手中,轻声说:“还抱它么,刚才没受伤吧?” 完全两个意思。 许舒窈不想去理会肖枫的关心,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分明知道我有话要问她,为什么还要让人把她带走?” “她谁啊?那个罗雪丹么?” 肖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说:“你太想知道你的过去,但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失去的记忆我会陪着你一起找,你没必要……” “可是罗雪丹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许舒窈打断他。 肖枫说:“所以刚才我已经对那几个同事交代过了,他们会替你问罗雪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肖枫,你怎么能这样?”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为肖枫的独断感到愤怒:“你明明知道我想亲自……” “我知道。” 肖枫靠近许许舒窈,等待她稍稍冷静一点。才说:“许舒窈,记住,别冲动,任何时候都不要冲动,好么?” 肖枫顿了顿:“我不希望你和之前一样莫名其妙的时消失,你知道么?” 说了过后,肖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叹了口气,说:“我不否认她或许知道关于你的事情的这种可能,但是你也看见了,她想伤害你,而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了,我希望你找回记忆的前提是不受到任何伤害。” 肖枫还想说什么,忽然察觉到许舒窈的胳膊一抽一抽。 肖枫顿时无措,他问:“我说错话了 分卷阅读160 ?” 许舒窈摇头。 没说错,她就是心里头不痛快,眼泪涌上来了,控制不住。 肖枫又问:“那你是怎么了?” 许舒窈还是摇头。 她要知道她怎么了,就不会憋了一肚子的气却连个发泄口都找不着了。 其实,她刚才和罗雪丹两个纠缠,不仅仅只是为了想要知道过去的欲望,更是想要找个发泄口。 打从罗雪丹变脸之后,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她都想好了,不管罗雪丹到底知不知关于她的过去。 她都要在罗雪丹身上发泄一下的。 毕竟,难得有人敢打她。 现在倒好,肖枫把人交给同事,又没处发泄了。 肖枫叹了口气,说:“许舒窈,如果你要真不痛快,就拿我撒气吧?” 许舒窈一愣,抬眸,正好对上肖枫惆怅的眼神。 他看着她,开口得有点艰难:“对不起,以前没保护好你,但我总是希望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肖枫的道歉不管是时机还是理由都来得莫名其妙,许舒窈却莫名听懂了。 肖枫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她听不进半个字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因为肖枫的那么一两句不中听的话而满腹气愤了。 许舒窈的脑子里蹦出两个字: 完了。 她好像喜欢他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因为喜欢他,所以才受不得他对自己有半点的不满意。 所以才会有满肚子无名的火气。 许舒窈是这样理解的。 但那个‘完了’只在许舒窈的脑海中逗留了一分钟不到,便再也寻不到踪影了。 她之所以恼火,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现在找到源头,自然是不会再为此困扰。 虽然许舒窈知道,总有一天,她需要面对。 可…… 到了那天再说吧,眼下,还是案子最重要。 陈思杰还等着她为他找到真凶呢,她可没时间为了儿女情长烦恼。 干劲儿似乎在一瞬间回血,瞧着怀中那白毛小狗,许舒窈高兴地逗了逗:“这傻狗,洗了澡看着顺眼多了。” 肖枫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 他想起曾经听某位前辈说过: 女人是最善变也是最情绪化的动物。 以前他不信,但现在瞧见许舒窈在短短一分钟内从起初的怒火中天转成现在的这样若无其事,他彻底信了。 肖枫见着许舒窈满脸喜色,心头暗自揣测。 刚才他小声说的那句‘就算为了曾经我们那一段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感情,我也一定会帮你。’ 许舒窈到底是听到了呢,还是没听到呢? 应该是听到了的吧。 他刚才说得挺清楚的。 既然听到了,那他以后应该不用太过藏着掖着了吧? 既然说清楚了,那以后,他应该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她好了? …… 在宠物店折腾了半天,以至于上车过后,许舒窈无意间瞥到肖枫手机上的叫车软件时,一阵肉疼。 原来代驾司机等待的时间也是要计费的啊,计就计吧,还这么贵。 虽说花的不是她的钱,但还是肉疼。 早知道她就不和罗雪丹啰嗦了。 将瓷儿拿回家后,肖枫和许舒窈往队里赶。 还没走进大门,肖枫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刚才带走罗雪丹的同事打过来的。 肖枫看着那串号码,犹豫了一下,直接将手机交给许舒窈。 许舒窈有点没明白肖枫的意思,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摁下了接听键。 “肖队,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的瞬间,许舒窈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由始至终,她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说话,只在最后说了一句‘谢谢,麻烦你们了。’ 挂断电话,许舒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许舒窈将手机还给肖枫,脸上带着笑:“你猜是怎么回事?” 肖枫没应,只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往下说,又仿佛告诉她说,不说也可以。 她想说,他就当个倾听者;她不想说,他就权当这件事情不存在。 许舒窈故作轻松地吁出一口气:“没想到我以前居然还真干过抢人男朋友这种事情。” 肖枫嗯了一声。 许舒窈不满:“你嗯这声是几个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会干这种事情?” 肖枫摇头,说:“你继续说。” “我像是那种人么?” 许舒窈说:“其实不用同事帮忙,我刚才也大概猜出来罗雪丹为什么会揍我的原因了。” 分卷阅读161 肖枫又嗯了一声。 许舒窈没再向问他为什么嗯,她叹了口气:“绝对是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肖枫看她:“哪种人?” “抢人男朋友的人啊。” 许舒窈嘿嘿一笑:“不是我以貌取人啊,你看看罗雪丹的样子,再看看我的长相,肖队,你凭良心说说,罗雪丹的男朋友,我看得上么?” 自然是看不上的,你许舒窈若是自认闭月羞花,怕你眼里再也没有沉鱼落雁了。 肖枫的唇上染上一丝笑。 自心满满的许舒窈,回来了。 许舒窈说:“肖枫,谢谢你。” “谢什么?” 许舒窈笑了笑,看他面色如常,说:“没什么。” 其实,电话里头同事说的远不止刚才她说的那些。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许舒窈没有对肖枫说实话。 电话里头的同事真正说的是:误会,都是误会。 罗雪丹和许舒窈是高中同学不假,但许舒窈可从来没干过什么抢人男朋友的事情。 顶天了,也只是罗雪丹喜欢的男生对她的喜欢视而不见,转头对着许舒窈没完没了地献殷勤。 那时许舒窈一心只想学习,对于男生的殷勤自是视而不见。 她的这份无视,在罗雪丹的眼里成了虚伪和傲慢。 这种往事,太过芝麻蒜皮,同事在电话里头甚至还宽慰许舒窈说不要放在心上。 都多少年前的小事了,说不定当年许舒窈压根就不知道罗雪丹暗恋那男生那档子事情呢。 许舒窈其实没怎么听进去关于她和罗雪丹的那段陈年旧事。 她只在想一件事情: 要从罗雪丹嘴里得出这么公正的过往绝无可能。 那么唯一可能便只能是打电话那同事找了知晓这件事情的其他人了解缘由。 她不过一个普通刑警,自是没有那个面子让同事费心竭力帮忙至此。 思来想去,只有肖枫有这个能力。 许舒窈心说:肖枫,其实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的。 虽说我对失去的记忆耿耿于怀,但我从未怀疑过我做人的品行。 不过…… 肖枫用这种方式让她知道她以前行得正坐得端,许舒窈的心里还是挺畅快的。 而且,现在她才豁然其实她有很多种方式去了解自己的过去的。 有了一个高中同学罗雪丹,同事还找了其他认识自己的高中同学。 一个人扯出一条线,人和人交错又成了另一条线。 高中同学里头那么多人,会扯出无数条线。 许舒窈隐约觉得她似乎可以换个方向来探寻曾经。 谁说她失忆一定是和这些年有关呢? 指不定是她小时候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许舒窈意识到,一直以来,她似乎都忽略了一点。 那便是,她一直觉得她失去的记忆是选择性的,见过、用过、买过、学过的东西,她都记得。 她忘记的只有和自己本身有关的事情。 但其实…… 许舒窈一直没真正弄明白的是: 她真正忘记的,是过去。 属于许舒窈的所有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的朋友家人,连姓名都需要尸牌来提醒。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出生,父母是谁,在哪里上学,有过哪些朋友,是否有过爱人,从小到大都经历过什么…… 这难道不正说明了: 其实,她忘记的是——自己。 她迷失了自己。 教科书里,里,电影里乃至电视剧里,似乎都说过一个人迷失了自己会很可怕。 但在这些东西里,却没有一个告诉普罗大众,迷失了自己,该如何找回。 许舒窈轻轻地吁了口气。 分明迷雾重重,她却觉得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唇角勾起,她抬头望天,无云的天空好像也明朗了几分。 ☆、第113章我等你很久了 刑侦支队办公厅,警员们为陈思杰的案子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现场找到了,可是现场被清理得过于干净,要从中有所发现,需要时间。 西多整条街的监控都调了过来,虽说肖枫和许舒窈都说过其他位置的监控意义不大,但他们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发现的可能。 当然,最让他们觉得恼火且无可奈何的,当属承认了杀人,却压根连细节都说不称展的陈雨竹。 一大早,马亮先是去了西多街,没什么收获。 小余在一旁冷嘲热讽,马亮的脸有点挂不住,脑子里头一个想法就是得要赶紧做点什么给小余一个下马威。 这个时候,最能够展示他马亮业务水平的,当然是去陈思杰的公司问话。 可马亮怎么也没想到,他前脚 分卷阅读162 刚朝着肖枫报了备,后脚就收到消息说赶紧回队里。 说是陈雨竹要坦白。 于是马亮马不停蹄地赶回队里。 然后…… 他就和陈雨竹这样面对面坐了很久。 在进审讯室前,马亮还让小余学着点。 不想转头进了审讯室,马亮觉得他才是应该学着点的那个人。 陈雨竹面对小余好歹还说了很多,怎么轮到他了,只说了句‘叫你老大过来’,便什么都不说了? 这种话马亮平日里没少听见,所以很不在意的回了句:“我们老大没在队里,现在由我……” 陈雨竹斜乜了一眼马亮,冷不丁的开口:“我只和你们老大说话。” 马亮觉得这陈雨竹挺装的,却也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回,但陈雨竹没理会他了。 之后任由马亮将生平经验都用在了陈雨竹的身上,除了最初主动说的那两句,陈雨竹愣是半个音儿都没发。 小余手里的笔录本一片空白,但他一点都不急。 不仅不急,小余甚至觉得马亮就算再和陈雨竹这么对峙几个小时,他都十分乐意在一旁看笑话。 谁让马亮一大早就在他耳边叨叨他的不是,他耳朵都快被马亮叨叨出茧子来了。 起初他还以为马亮多有本事呢。 现在看来,还不如他一个新晋警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亮被尴尬折磨的坐立难安。 他虽然工作很久,但平日里都是跟着肖枫和许舒窈有样学样。 就现在和陈雨竹这么个情况,他自问是按照肖枫平时审讯的时候的模样学了七八分的。 可为什么明明有了七八分样子,肖队能撬开人的嘴,他连让人抬眼看自己一眼都办不到? 陈雨竹这么不说话弄得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怎么样都不是。 眼见得小余脸上看好戏的颜色越来越浓。 马亮终于挨不住,他看了眼面无表情地陈雨竹,跺着脚走了。 审讯室里,陈雨竹看着马亮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 出了审讯室,小余对马亮笑说:“多谢马前辈让我长了见识。” 马亮知道小余说的是反话,懒得理他。 小余看了眼手表,笑容更加灿烂:“您刚刚进去了十五分钟,一句话没问出来,呵呵,这十五分钟,我坐的太值了。” 小余那一声笑太过刻意,以至于小余人走了好久,那声‘呵呵’还宛若魔音入耳一般在他耳膜里蹿个不停。 所以,当许舒窈和肖枫回来的时候,马亮完全没注意到。 肖枫和许舒窈进屋的动静不算小,可马亮却似完全没察觉一般,仍呆呆地看着单向玻璃里头的陈雨竹。 许舒窈和肖枫相望一眼,结合刚才进来时瞧见小余宛若得胜的公鸡,心里头都隐约有了猜测。 许舒窈将手指放在唇上,朝着肖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她踮起脚尖,在和马亮只一步之遥的时候,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马亮回神了。 那副茫然无措又挫败的模样,真是如梦初醒。 许舒窈瞧他那模样,不由笑了:“怎么回事,说说。” 马亮将刚才那一段原原本本的说给两人听了,但有意略过了小余嘲讽自个儿那段。 许舒窈和肖枫听罢马亮的话,对视一眼。 肖枫先说:“那我进去,你们谁做笔录?” 马亮说他去。 许舒窈有点心神俱疲,自是乐得清闲。 马亮拿起笔录本,刚想往里走,忽的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 目光从肖枫的身上又回到许舒窈的身上再回到肖枫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了两人的胳膊上。 许舒窈瞧见马亮脸色骤变,笑道:“现在才看见啊。” “这这这,这是怎么搞的?” 马亮惊慌失措,一会儿看许舒窈的胳膊一会儿又看肖枫的胳膊,他伸出手,想看看伤的重不重,又担心自己下手没个轻重,给弄得更严重了。 看着看着,马亮的眼泪都急出来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血这么多,这是怎么搞的啊……” 许舒窈和肖枫都笑得很默契:“被车刮了一下,小伤。” “小伤?” 如果不是顾忌在审讯室里头还有人,马亮几乎是要嗷那么一嗓子了:“肖队,你胳膊都打上石膏了,舒窈姐你这胳膊上都是血,这能算小伤么?” 肖枫笑:“嗯,不算小伤,这连伤都算不上。” 许舒窈也笑:“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都出血了呢,要不,你们去审陈雨竹,我找蔡法医帮我瞧瞧。” 说罢,许舒窈偷笑着离开。 她觉得马亮这人这反应都真是可爱。 肖枫也往里头走。 徒留马亮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 分卷阅读163 “都什么人啊,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爱惜么!找什么法医啊,都出血了啊,即使是包扎了,可万一留疤以后夏天连短袖都不能穿了呀……” 审讯室里,陈雨竹瞧见肖枫,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恣意的笑容,仿佛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马亮见状,顿时又惆怅了:果然还是业务不到家,肖队这还没说话呢,陈雨竹就要主动要开口了。 虽然被关了很久,但陈雨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倦色。 肖枫注意到陈雨竹看着自己,跃跃欲试。 肖枫冷着脸将将坐下,忽然听到对面的陈雨竹说:“受伤了?” 肖枫不理。 陈雨竹说:“去过思维网络了?” 肖枫抬了抬眼,说:“你喜欢栀子花么?” 陈雨竹一脸茫然:“啊?” 肖枫没回答,继续问:“你还记得陈思杰读书时候的事情么?” “记得啊。” “谁告诉你的?” 陈雨竹闻言,不禁挑眉冷笑:“萧然然。” ☆、第114章出了一个主意 陈雨竹故作狐疑地看着肖枫:“罗维他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肖枫凝眉,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看样子,陈雨竹大概率是对那个自杀身亡的女孩儿并不知情。 至少,他从陈雨竹的表情里看不出她在撒谎。 见肖枫不说话,陈雨竹面色已有改变,她有点急:“他们是不是对你们说了什么?” 肖枫说:“没什么。” 他唇角翕动,小余对陈雨竹的那场失败的审讯让肖枫记忆犹新。 面对陈雨竹这种人,必须要掌握主动权。 就像之前许舒窈说的那样,陈雨竹像是个蹩脚的推理作家,自认为完成一部堪称完美的作品,她跃跃欲试,等着给人揭秘。 但如果你连看都不想看她写的那个故事,她自然就该急了。 陈雨竹见肖枫态度冷淡,忽然笑了:“你们这儿可真好笑,你旁边这个问了我那么久,我没说话。现在我开口了,怎么你倒是不说话了?” 肖枫扯着嘴角,瞧见陈雨竹脸上的得意洋洋,说:“请开始吧。” 陈雨竹一愣,脸上的笑僵住:“开始什么?” 肖枫勾唇,清冷一笑:“你想告诉我什么,上回说陈思杰是渣男,这回又想说什么?” 陈雨竹脑袋里翁的一声:被看穿了。 不过即便被看穿了她也不怎么着急,在被带到这里之前,她已经预想好了几乎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当然也在她的预想之列。 她早有准备。 所以,她成竹在胸。 陈雨竹眉目婉转,不再似先前的满脸讥诮,换上了一副婉转可怜的模样,说:“其实我不是有意要说谎的,我是真的害怕……” 说着说着,陈雨竹眼眶红了。 肖枫朝着马亮使了个眼色,让他认真做好笔录。 马亮识意,连忙握好手中的笔,生怕漏写了一点。 可马亮怎么也没有想到陈雨竹这次的口供几乎把上一回的全部推翻。 她的作案动机由怨恨陈思杰用她的过去对她进行威胁,以至于她忍无可忍变成了被逼无奈。 至于到底是怎么个无奈法儿: 陈雨竹说:“是,思杰是我男朋友,但我们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 陈思杰家境优越,而她的家境连一般都称不上。 像陈思杰那种家庭,最看重的是门当户对。 两人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陈思杰就对陈雨竹说过可能要委屈她一段时间,他的父母或许不太愿意接受她,但是他会想办法说服他的父母。 陈雨竹当时听了,根本没觉着陈思杰话里头也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陈思杰对自己,真的挺好的,而她能和陈思杰在一起,也真的挺好。 可是,陈雨竹没有想到的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雨竹有意停顿,显然在等肖枫发问。 肖枫勾了勾唇,笑容淡的很,他说:“请继续。” 陈雨竹一时间摸不清肖枫到底有没有信她。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肖枫信不信,陈雨竹知道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说:“我知道思杰的父母也是为了他好,我这种家庭,他爸妈看不上我很正常,其实打从我和思杰谈恋爱的时候,我就有预感,我和思杰的路不会太顺利,但我没想到会那么不顺。” 陈思杰的父母的反应远比陈雨竹所预想的还要激烈。 几次三番让陈思杰和陈雨竹分手不成,陈思杰的父母竟然直接把陈思杰的钱给冻结了。 不仅如此,陈思杰的父母还试图把陈思杰关在家里,想以此彻底断了他们两个的来往。 那时候,陈思杰和陈雨竹感情正浓。b 分卷阅读164 r   用陈思杰父母骂陈雨竹的话来说,陈思杰压根就是被她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陈思杰趁着他父母不注意,从家里逃了出来。 如此一来,爱情有了,却没了面包。 陈雨竹说:“你能想象么,我和他两个连请开锁匠换个锁都没有钱付。” 肖枫静静地听着,心中一凛: 陈雨竹的话和胡吉的话在一条线上了。 穷人没了钱都举步难行,更别说像陈思杰这样过惯了好日子的人了。 都说由奢入俭难。 没到半个月,陈思杰就受不了连几毛钱都要计较的‘寒酸日子’。 他忍无可忍,对陈雨竹说,要不再想想办法吧。 他是他爸妈的亲儿子,就算爸妈再不满意他和陈雨竹在一起,总不能饿死他这个儿子吧? 陈雨竹当时没吭声,她觉得依照陈思杰爸妈之前冻结他银行卡那事儿的果断程度来看,他爸妈不认他这个儿子也是有可能的。 她甚至还猜测过,或许陈思杰不是他爹的亲生儿子也不一定,这世上哪有亲爹会真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吃苦受累的? 这种念头,陈雨竹不敢对陈思杰说,她怕伤害到陈思杰敏感的自尊心。 听陈雨竹说陈思杰‘敏感’,肖枫的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一下。 陈思杰计划再找他爸妈说一回。 他临走前,陈雨竹问他:“思杰,如果你爸妈还是不答应怎么办?” 陈思杰信心十足,说:“一定会答应的。” 陈雨竹不依不饶:“万一不答应呢?” 陈思杰皱眉:“雨竹,你要相信我……” 陈雨竹打断陈思杰:“思杰,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可去死,你呢?” 陈思杰被陈雨竹泛着坚定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他笑:“雨竹,不要说这种话。” 陈雨竹根本不听:“思杰,我想要一个答案。你呢,你会为了我去死么?” 肖枫听着陈雨竹这样说,眉头皱了皱。 他居然看不透陈雨竹有没有说谎。 陈雨竹到底知不知道‘去死’这两个字是陈思杰心头的阴影,这事儿肖枫也看不出来。 陈雨竹对着肖枫笑道:“男人啊,爱你的时候说是可以为你出生入死,但实际上呢,一个口头上的殉情承诺,他都舍不得。” 虽说在审问之前,肖枫就打定了主意,只听陈雨竹说,不过多打断,但眼下终究是挨不过心头的困惑。 他问:“你对陈思杰说了什么?” 肖枫看到陈雨竹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 陈雨竹笑得得意:“我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陈雨竹又说:“那个主意既可以让他看清他在他父母眼中的分量,也可以看清我在他心里到底有几分。” 肖枫心中一动,问:“你让他用死来做筹码?” 陈雨竹闻言,咯咯的笑了出来:“果然是做老大的,你很聪明。” 还有什么比赴死更容易看出一个人的真心呢。 ☆、第115章一句真话都没有 陈雨竹朝着陈思杰提议对他爸妈说,如果他父母不答应他们在一起,两人就殉情。 陈思杰觉得这个提议很荒诞,但却拗不过陈雨竹,思量再三过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爱情容易把人头脑冲昏,这点男女都适用。 陈思杰自信满满,他觉得爸妈肯定会答应他和雨竹在一起。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父母完全不为所动。 不仅不为所动,他的父母还说陈思杰是被迷了心窍,并且警告陈思杰说,如果再和陈雨竹在一起,思维网络他也别想开了。 陈思杰气得无法,本想着和罗维他们喝点酒,玩闹一阵过后,看看他们能不能出什么法子帮帮忙。 但很显然,罗维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从清吧出来,陈思杰拽住陈雨竹的胳膊说:“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陈雨竹也喝醉了酒,脑壳有点昏。 她对他说,当然有办法: 你爸妈之所以不为所动,是他们不相信你真会为了去死,那你就死给他们看啊。 见血了,他们自然就相信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堪称荒谬。 在那条林荫小道中,陈雨竹在陈思杰的鼓舞中拿起刀刺进了他的胸膛。 陈雨竹说完了。 这次在她的口供里,她和陈思杰成了真心相爱的苦情恋人。 是陈思杰的父母拆了鸳鸯,才害得他们两人不得不殉情以示彼此的忠贞。 肖枫听罢,说:“这个故事比之前的那个故事拙劣。” 陈雨竹闻言一怔,旋即却是笑了:“可即便如此,你不也得去查我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么?” 肖枫:“你就这么自 分卷阅读165 信我会查?” 陈雨竹笑得阴测测:“当然。” 肖枫皱眉:“你想多了,你今天说的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真假,不用查。” 陈雨竹闻言,顿了顿,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话我可说在前头,不查是你们的损失。” 见肖枫沉默,她加了一句:“杀死陈思杰的刀还没找到吧。” 从审讯室出来,肖枫的脸阴沉得可怕。 马亮跟在后头:“肖队,陈雨竹刚才是在玩我们吧?” 肖枫看他。 马亮声音小了些:“她说只是为了装装样子才将刀刺进陈思杰的胸口,但是蔡法医不是说陈思杰胸口上的伤口是被反复刺伤的么?” 肖枫说:“她刚才说的话,顶多只有一句是真的。” 话刚说完,肖枫摇了摇头:“不,或许一句真话都没有。” 马亮闻言,不禁失了方向:“那咱们该怎么查?” “打电话给陈思杰父母,约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 “告诉许舒窈,我去找陈思杰父母,你把刚才的笔录拿给她,看她怎么说。” “可是……” 马亮还想说什么,肖枫已经走远了。 陈思杰的父母对肖枫的到来很是不耐烦。 但顾着肖枫的身份,倒也没太为难他。 肖枫对陈雨竹说的话半句话都不信,所以没开门见山,而是先朝着两位五十多岁的老人说了句:‘请节哀。’ 他话音刚落地,陈思杰的母亲赵雯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那双原本就哭红了的眼睛更红了些。 赵雯说:“肖警官,你说思杰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前几天还给我们说要带女朋友回来,我和他爸还满心欢喜地给他女朋友挑选女朋友,怎么转眼他就……哎。” 赵雯拽着老伴儿的手,发着抖:“裕丰,你说咱们家思杰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陈裕丰还算镇定,他的语气很克制:“我听说思杰是被他女朋友杀的?” 陈裕丰说话过后,肖枫觉得他连开口问老两口提陈雨竹的必要都没有了。 什么父母不同意,什么以死作为威胁,什么一失手杀了人…… 都他妈张嘴就来的瞎话! 干了这么多年警察,肖枫头一次想骂人。 肖枫虽然因为被陈雨竹耍得团团转而愤怒非常,却也知道面对着眼前两位失去孩子的老人,自己不该表露过多的情绪。 他尽量平静地询问。 不止陈雨竹说的,连带着罗维和萧然然口中那个为了陈思杰自杀身亡的女孩儿,肖枫都不着痕迹地问了。 借着赵雯和陈裕丰的角度。 肖枫发现那段往事更完整,更立体,也更加迷雾缭绕起来: 就像罗维说的那样,赵雯和陈裕丰对陈思杰的关爱其实很少。 陈裕丰好面子,在他眼里,脸面大过天。 陈思杰‘精神出了问题’那一段,一直是陈裕丰心里头的一块疙瘩。 解不开,化不了。 即便后来经过罗维父亲的治疗,陈思杰渐渐恢复。 可陈裕丰观念老旧,总觉得一个精神出过问题的儿子就算治好了,总有一天精神还是会出现异常。 陈思杰治病那一段更是被他视为耻辱。 在陈思杰病好之后,陈裕丰有意疏远他的这个儿子。 说起陈思杰的死,陈裕丰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权当自己没有生过那个儿子。 话是说得决绝,但每每陈思杰需要钱或者是需要帮忙,陈裕丰还是会竭尽所能的满足他。 以他的话来说,即便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孩子,在外人的眼里总归是他的孩子。 他陈裕丰绝不可能给人留下嚼舌根的机会。 不知为何,肖枫总觉得陈裕丰的话里隐藏了什么他一时无法参透的信息。 赵雯的怒斥让肖枫豁然开朗。 前一秒陈裕丰刚说完不想让人嚼舌根,后一秒,赵雯就朝着陈裕丰扑打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戏剧。 肖枫虽然已经反应得很快,可当他拉开两个老人的时候,陈裕丰的脸上还是被抓了一条长长的血条子。 陈裕丰骂了句:“疯子,疯子,当妈的当儿子都是疯子,我他妈做了几辈子的孽才会找了你们这两个讨债鬼。” “小的死了就死了,赵雯,我告诉你我不欠他!该给的我都已经给了,你别哭丧着一张脸让我难看!” “如果你还想当你的阔太太,就给我收敛点!” 说罢,陈裕丰摔门而去。 陈裕丰走后,赵雯颓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之后,才抬头,勉强地冲着肖枫说:“警官,让你见笑了。” 肖枫摇了摇头,无碍。 他见惯了各种夫妻争吵,最严重的拿着刀互砍,她和陈裕丰这样的算是轻的。 分卷阅读166 赵雯却似没感觉到肖枫的理解,她苦笑着问肖枫:“思杰死了,你看他像个当爹的样子么?” 肖枫闻言,一愣。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好像真没有。 细细想了想,肖枫觉得陈裕丰的反应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愤怒。 赵雯抽泣着吼骂道:“面子面子,活了一辈子,还是最看重面子,儿子死了都比不上他的狗屁面子!” 肖枫张了张嘴,想安慰赵雯,却没什么立场开口。 还是赵雯说:“警官,你知道为什么陈裕丰脸上没有半点死了儿子的伤心么!” 赵雯咬牙切齿,根本没有给肖枫回答的机会: “因为他早在外边有了野种!如果不是我和他结婚之前签了婚前协议,他早都把我和思杰踢出去了。”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赵雯咧嘴,也不知是哭还是笑:“他在外边有人有野种这事儿我和思杰都知道!” 肖枫闻言,震住。 他没想到,他来拜访陈思杰的父母,会牵扯出他家中这样的家务事。 虽然赵雯说的话让肖枫很是同情也很震惊,但肖枫没忘记他今天是为何而来。 正当肖枫打算岔开话题的时候。 赵雯忽然说压低了声音,小小声说:“警官,思杰的死会不会是陈裕丰在外边的野种干的?” 肖枫觉得奇怪,不明白赵雯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赵雯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睑里落了下来,她说: “这几年陈裕丰没少背着我转移财产,我知道他一直嫌弃思杰以前精神出了问题,说实话,他怕思杰以后精神又出问题,我也怕。” “所以为了思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这回事。但前一阵,陈裕丰那个老匹夫把我写在思杰名下的财产也转移了。” 肖枫只想弄明白陈雨竹说的那句找到陈思杰的父母就能够找到杀死陈思杰的刀是什么意思。 对赵雯宛若祥林嫂一样的埋怨置若罔闻。 可即便如此,赵雯的话还是进了他的耳朵。 他隐约听见赵雯说,陈裕丰的野种就住在青樊,叫什么东。 赵雯说:“我儿子死了,他儿子也别想好过。” “把那野种弄他公司,想来个名正言顺的接管是吧,别忘了那公司我也有份,休想把我就这么白白踢出去!” “光脚的还能怕了穿鞋的么!” “要死一起死啊!” …… 肖枫并没有从赵雯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在赵雯对陈裕丰的咒骂中告辞离开。 走在空旷的街上。 肖枫有点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许舒窈。 这算是许舒窈回来过后遇到的第一个这样棘手的案子。 肖枫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次许舒窈醒来过后反应迟钝了很多,若是以前,许舒窈应该已经根据她的画像锁定了凶手。 脑海中有往事略过,一直以来,许舒窈对她的犯罪心理都很自信。 肖枫皱了皱眉,直觉许舒窈这次失忆过后,似乎比之前要谨慎了很多。 虽然她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嚣张跋扈,但肖枫总觉得办案的时候,许舒窈有点畏手畏脚。 在她失忆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电话铃声打断了肖枫的思考。 肖枫拿起电话,是马亮。 隔着手机,肖枫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马亮上气不接下气: “肖队,城东芙蓉小区发现了一具男尸,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五天。” 肖枫皱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稍稍收敛心思,问:“死者身份确定了么?” “确定了。” 马亮照着资料念给肖枫听:“死者陈国东,27岁,青樊人,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哎?” 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马亮停下了。 肖枫的心紧了一下,他有种古怪的预感,他问:“怎么了?” 马亮又重新看了一遍手中的资料,说:“肖队,这个陈国东在陈裕丰的公司上班,你知道陈裕丰是谁么,他是……” 肖枫轻声打断马亮的话:“陈思杰的父亲。” 肖枫的脑子有点乱。 不仅仅是因为陈国东和刚才赵雯说的‘野种’完全契合,还因为陈雨竹刚才说的那通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谎话。 在没接到马亮这电话之前,肖枫认为陈雨竹满嘴胡诌,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但现在,肖枫却觉得,陈雨竹或许说那些一戳就破的谎言,或许只是为了让他们发现陈国东的存在。 很好,很好。 混乱的点终于彻底连成了混乱的线,这些线一条条交织在一起,芜杂不堪。 肖枫试图拿起一条线捋一捋,却发现那线一碰就断。b 分卷阅读167 r   电话那头的马亮还在说着什么,肖枫却完全听不进去了。 肖枫给了自己几秒钟,强迫自己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抽出身来。 他问马亮:“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过来,还有,叫上许舒窈。” 说罢,肖枫把电话挂断。 马亮手里握着电话,一脸错愕地看着身边盯着自己的许舒窈。 许舒窈看他:“怎么了,这儿的情况都朝他说清楚了么,肖队怎么说?” 马亮说:“说了,但是肖队好像压根没听。” 许舒窈挑眉,不太明白马亮说的意思:“没听?” 马亮点头:“肖队刚才让我把你也叫来现场,可是我刚才明明都说了你和我一起过来的。” 马亮很惶恐:“舒窈姐,你说肖队是不是不满我什么都没朝着陈雨竹问出来,所以故意没听我说话啊,肖队他是不是觉得我没用啊?” 这么个大男人,担心的事情还挺多。 见马亮一脸担忧,许舒窈笑了,她指了指跟在蔡云身后跳上跳下的小余,压低了声音,说:“那里还有个拿了谎话当宝剑的,肖枫都没说啥,你做事这么勤勤恳恳,他哪里会不满意你啊?一天天的瞎想些什么呢!” “可是……” 马亮还想说什么,许舒窈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马亮的肩:“去蔡法医那儿看看有啥需要帮忙的,小余啥经验都没有,我看着他跟在蔡法医身后瞎转悠都怕他给人蔡法医把现场破坏了。” 马亮听言,果然朝着蔡云的方向去了。 马亮一走,许舒窈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肖枫对待工作向来认真,以往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是最会掩藏情绪的一个人。 可为什么,这一次,他连马亮说的话都没听清了? 肖枫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第117章我只是有点担心 “舒窈,在想什么呢,赶紧过来!” 正思考着呢,蔡云咋呼一声,把许舒窈的心思勾了过去。 “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 蔡云没好气:“肖队什么时候过来,瞅瞅啊,看看都给我安排的些什么人啊,不会帮忙就老老实实在一旁当木头桩子行了吧,尽会帮倒忙!” 蔡云说罢,一旁的小余眼睛微凸,嘴巴动了动每一个毛孔都写着不服气。 马亮则是一脸尴尬的无措。 许舒窈闻言,下意识一看,便瞧见此刻小余的脚边稳稳当当地靠着一只已经倒了的垃圾桶。 不消多想,都知道是小余碰倒的。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蔡云会如此生气了。 和蔡云接触这么久,许舒窈多少了解他的脾气。 平日里看起来乐呵又大度一人,可换到工作里头。 虽然表面上看依旧没个正形,但真要让他瞅见谁破坏了他宝贵的现场,他能和人拼命。 现下也亏得小余的脚只碰到了垃圾桶,垃圾桶里头的东西还没翻出来,不然依蔡云的脾气,绝不会就这么在她面前指桑骂槐的说一句就作罢了。 可即便如此,是个人也能看出来如果小余再干错半点事,蔡云的小火山就要憋不住了。 许舒窈有意打圆场,她笑笑:“行了,他们做事糙得很,我来给你打下手,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说着话,许舒窈将手藏在背后,冲着马亮做了个赶紧走的姿势。 马亮识意,脚底立即抹上了一层油。 可惜小余是个不开窍的,愣是没瞧出许舒窈在帮他。 眼见得马亮要拉他走,他还不乐意呢。 他又不是故意要绊倒垃圾桶,凭什么蔡云的火气就要都发在他身上了。 最后,马亮无法,硬是生生将他拖走,这事儿才算罢了。 蔡云白了一眼已经一边凉快的小余,心里的那口气还是没顺下来:“你们就惯着手底下这帮人吧,一个比一个不像样。” “说得好像你自己很像样似的。”许舒窈瞅着蔡云脑袋上顶着的那头黄毛,嘴角不由翘起。 蔡云一时无言,哼了一声,让许舒窈跟着自己看看尸体。 许舒窈走到陈国东的尸体旁,仔细观察。 看着着尸体胸口的创口,她不禁皱眉问蔡云:“这伤口怎么和陈思杰的伤口那么像?” 蔡云闻言,说:“哎哟,我的小舒窈,你再仔细瞅瞅,这伤口只是和陈思杰的伤口像么?” “你的意思是……” 许舒窈弯腰,凑近了些去瞧。 当陈国东身上的所有伤口悉数呈现在许舒窈眼前的时候,许舒窈的嘴唇微张,半晌开不了腔。 刹那间,她明白为何蔡云会说那样的话了。 蔡云:“陈国东和陈思杰的死因相同,死亡时间也只相差了不到两个小时。而且就目前现场的情况来看,极像是同一人所为。” 分卷阅读168 许舒窈伸手挑开尸体胸口已经被血迹侵染的衣裳,皱眉问:“同一个人?” 她的语气过于沉闷,说不上是怀疑还是其他。 蔡云权当她在问,答道:“致命伤也在心脏的位置,舒窈你再仔细看这道伤口和陈思杰的致命伤几乎一致。” 许舒窈有点理解不能:“仅凭这个就判定是同一人所为?” “当然不是。” 蔡云摇了摇头,问她:“你还记得陈思杰身体上一共有多少创口么?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还记得陈思杰总共被哪些东西致伤过么?” 许舒窈想了一会儿,说:“木棒殴打,一刀毙命,毙命的那道创口被多次捅刺,死后还被玻璃瓶捅了喉咙。” 蔡云点头:“你记得没错。陈国东几乎和陈思杰遭受了一模一样的伤害,而且伤害的先后顺序也是一致的,还有,你看这儿。” 顺着蔡云的手指看去,许舒窈发现陈国东的右手也比了个手势。 一样松散的拳头,但除去小指和拇指,其他三个手指伸出,像是比了个数字‘三’。 许舒窈狐疑:“这什么意思?” 蔡云摇头:“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手势代表着什么,但如果这两起案子真是同一人所为的话,那么我想可以说明一点。” 许舒窈嘴唇微动,声音有些发颤:“陈思杰的手势不是剪刀手而是‘2’?” 蔡云说是。 许舒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早前她对凶手做过画像,她认为凶手性格极度压抑,仅仅只是因为仇恨陈思杰才会对陈思杰痛下杀手。 但眼下陈国东的出现,却极像是在反驳她之前的推论。 以目前可知的资料来看,陈国东除了在陈思杰的父亲陈裕丰的公司上班之外几乎和陈思杰再无关联。 如果说凶手杀死陈思杰是因为她和陈思杰关系亲密,陈思杰对她毫无防备。 那她又是如何杀死陈国东的呢? 总不能凶手和陈国东关系也很亲密吧? 还有,凶手对死者设计特定的手势,一般而言都会有特别的含义。 可2和3意味着什么? 在3之后又会不会有4…… 如果有‘4’,那是不是意味着在‘2’之前,还有个他们没有发现的‘1’? 想到这里,许舒窈的心跳得更快了。 蔡云不知许舒窈的心思,压低了声音对她说:“舒窈,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是同一人所为了吧。” 许舒窈被蔡云的话拉回现实,她强装镇定:“蔡云,你能确定陈国东准确的死亡时间么?” 蔡云不明所以:“我刚才说了啊,和陈思杰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到两小时。” 许舒窈摇头,有点恼火:“我要准确的时间!”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把蔡云骇了一跳:“舒窈,你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许舒窈摇了摇头,她看着陈国东的尸体,低声说:“我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 蔡云狐疑,顺着许舒窈的目光看到尸体的手势,顿时头皮发麻,他说:“你是担心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许舒窈无力地摇头:“我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如果陈雨竹不是凶手的话,那么或许会有也说不……” “万一陈雨竹就是凶手呢!”蔡云在许舒窈话未说完的时候打断她。 许舒窈挑眉:“她?” 虽说陈雨竹和她所作的画像有相似之处,但并不十分符合。 在她看来蔡云这话与其说是猜测,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正当许舒窈打算反驳蔡云的时候,忽的瞧见蔡云从一旁拿出一个证物袋。 证物袋里装着一把带血的单刃尖刀。 许舒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是凶器?” 蔡云点头:“对,而且如果我推测的没有错的话,这把刀和杀死陈思杰的应该是同一把。” 许舒窈略微惊讶:“同一把?” 蔡云笑:“还记得肖队审问陈雨竹的笔录么?陈雨竹说找到陈思杰的父母就能找到凶器。” 许舒窈不解:“可是……” 话刚出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肖队在电话里头完全没注意马亮说了些什么,你觉得有没有是他在陈思杰父母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 ☆、第118章觉得你怪怪的 许舒窈越说越觉得有理:“依照陈雨竹谎话连篇的性子,她自然不会就那么乖巧地把凶器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我想她之所以说凶器在陈思杰父母那里,应该是想透过陈思杰父母的嘴引出陈国东……” “刚才马亮对肖队说陈国东的资料的时候,肖队立即就说陈国东在陈裕丰的公司上班。” 说着,她又皱眉顿了顿:“陈思杰、陈裕丰、陈国东……这三人都姓陈,难道 分卷阅读169 说……” 蔡云闻言,一脸错愕。 他刚才那话有这么多意思吗? 不是啊,他明明只是单纯地想告诉许舒窈,大概率陈雨竹就是杀死陈思杰和陈国东的凶手。 他才没有想到肖枫能从陈思杰的父母那里得到什么信息这层啊。 毕竟,他脑袋里想的仅仅是:陈雨竹说凶器,凶器就出现了。 如此料事如神,那凶手多半是她没跑了。 他说那些话只是想宽慰许舒窈不要瞎想罢了。 而且,三个人都姓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陈这个姓,就算直接在大街上提溜一圈不都一大把人么? 许舒窈完全不知蔡云所想,她越说越激动:“要是肖队在就好了,我就能……” “我在你就能怎么了?” 肖枫适时走进屋内,恰好听见许舒窈的话,顺口便问了。 这一路过来,肖枫的脑子里虽然依旧一片混乱,却冷静了很多。 与其纠结陈雨竹的谎言和陈裕丰一家错乱的关系,不如根据眼前的线索,找出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 许舒窈见着面色沉凝的肖枫,心头一喜,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肖队,你来啦,我刚才正说你呢,没曾想你这马上就来为我解惑了。” “解惑?” 许舒窈半点不藏着:“那啥,肖队,我就想问问陈裕丰是不是也是陈国东的父亲?” 蔡云闻言,一脸震惊。 而肖枫则是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是。” 蔡云再次震惊,许舒窈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肖枫和许舒窈将各自信息交换过后,得出一个结论。 那便是即便陈雨竹不是凶手,她一定也对着两起案子知情。 最不济,她一定知道陈思杰和陈国东是兄弟。 所以要找出真凶,还得要从陈雨竹身上下手。 接下来,肖枫一直询问现场情况,间或也自己动手去搜寻现场可疑的痕迹。 许舒窈时不时地偷瞄肖枫。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肖枫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倒不是外表,就是给人的感觉。 虽说肖枫在工作的时候向来都是一副扑克脸,喜怒都不太会表现在脸上。 但现在的他看起来…… 似乎比她头一回见他的时候脸还要冷上几分。 而且,她最近也没招肖枫吧,为什么她会觉得肖枫不乐意搭理自己? 肖枫到底是怎么了? 思来想去,许舒窈觉得极有可能在陈裕丰的家里,除去知道陈国东也是陈裕丰的儿子之外,肖枫应该还听到了些什么。 正暗自揣测呢,许舒窈忽然听到肖枫开始给马亮等人安排任务。 眼见得肖枫安排周全后就要离开,许舒窈惊掉了下巴。 这就要走了? 才来这儿十五分钟不到啊。 以往哪一回,肖枫不是恨不能多在现场停留,以便找出半点蛛丝马迹的。 为什么这一回这么急吼吼地就要离开? 肖枫没察觉到许舒窈的狐疑:“走吧,回队里。” 许舒窈:“就这么走?” 肖枫难得笑了:“不然你想怎么走?” 许舒窈四下瞧了一眼,将肖枫拉到一边,小声说:“肖队,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肖枫微顿,旋即却是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笑道:“手折了,看着不习惯吧。” “不是,我是觉得……”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转眼却是瞧见肖枫已经往外走了。 无法,许舒窈只好跟上去。 在临上车的时候,许舒窈忽然停下脚步,她实在想不通。 肖枫:“怎么了?” 许舒窈随口胡扯:“我有东西落在了现场,要不你和蔡云先走,我和马亮他们一道回去。” 肖枫没说什么,只让她注意些,便和蔡云一道离开了。 眼见着肖枫他们的车开远,许舒窈回到现场,本想问问马亮,肖枫还有没有对他说些别的什么。 可真瞧见马亮,倒是不想问了。 从头至尾,她和肖枫的距离也就五米之内,如果肖枫真和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她哪里会不知道。 站在原地想了会儿,许舒窈走出现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 她依稀记得资料上陈裕丰家别墅的地址。 回去支队的路上,同事开车,肖枫和蔡云坐在后座。 车内气氛算不上好,好在也不太糟糕。 在蔡云不知道多少次用余光偷瞄肖枫后,肖枫终于开口:“想说什么就说。” 蔡云闻言,将脑袋完全偏向肖枫的方向,他深呼了一口气,嘴巴张着,却没音儿发出。 肖枫大抵能猜到蔡云想说什么,他笑:“怎么,在我面前演犹豫?” 蔡云摇头, 分卷阅读170 对肖枫这样直白的表达又是失望又是落寞。 哎,那叫演吗,他本来就很犹豫好么! 蔡云许久不说,肖枫没了耐心,他问:“你想问什么,问许舒窈还是问陈裕丰?” 蔡云一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做出了选择:“许舒窈。” 肖枫浅浅皱眉:“问什么?” 蔡云叹了口气:“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无故消失了两回,两回还都失了忆,这不管怎么想都太巧合了,我想不管背后到底是谁搞鬼,依我看她都应该要避一避。” 旧事重提,肖枫有点不耐烦:“我上回也对你说过了……” “是,你是说过,你要护住她。但是你护得住么?”蔡云急忙抢了肖枫的话。 他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如果第一次是因为我们不知情,所以让她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也就罢了,但是上回在她失踪前一天,你和她可是待在一起的。” 蔡云瞥了一眼在前边开车的同事,声音压低了很多:“你看看她现在的状态,做起事来卯足了劲儿,我有个不太成熟的猜想。” “什么猜想?” “你说会不会是以前办案子的时候,舒窈得罪什么人了?” ☆、第119章何谈原谅 肖枫闻言,摇头:“她能得罪什么人?一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谁得罪人都轮不上她!” 言之有理。 蔡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那会不会和她读书的时候或者家庭原因有关?” 肖枫沉默了。 世上事情大多事出有因,要说许舒窈只是无端走在路上,然后就莫名其妙在鬼门关走了两趟,失了两回忆,他是不信的。 可,凭他和恩师所了解到关于许舒窈的种种。 肖枫却是无论如何也参不透许舒窈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 蔡云自顾将话头挽了回来:“算了,就像你说的,依她那性子,绝不会避,不过……” “不过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她没办法避,你……就不要再继续掺和下去了。” 肖枫看向蔡云。 蔡云幽幽地叹了口气:“上一回你是怎么做的,虽然舒窈忘记了,但是你是记得的。你觉得如果她想起来了,她会怎么看你?” 肖枫眉头微蹙。 蔡云又说:“虽然吧,上一回我做的也不地道,但我和她的关系不比你们。我亏欠她,日后请她吃几顿饭道几句歉,她或许也就放过我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记起以前的事情来了,她会放过你么?” 蔡云苦口婆心:“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放过你了,依照她的脾气,她会怎么想你这段时间的表现?” 肖枫皱眉,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蔡云轻轻地叹气道:“我想说,现在你还有得选,不管是朝她坦白还是就此打住,都来得及。” 肖枫默了默,良久才说:“你容我想想。” 蔡云幽幽道:“你是应该要好好想一想,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情,就算你朝她坦白,她也不一定会原谅你。” 肖枫回以静默。 直到车开到支队楼下,肖枫才开口说:“蔡云,路已经堵死了。” 肖枫转身,声音轻飘飘的:“而且,我从来都不觉得当初我的选择是错的,所以,何谈原谅?” 蔡云怔住,透过肖枫那双苍凉的眸子,竟是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是啊,明面上好像是有两条路给肖枫选,可其实仔细想想就能够发现不管那条都是死路,后路也早已经堵住,他要怎么选? 他能怎么选! 即便陈裕丰住在富人扎堆的别墅群,却也别不难找,许舒窈记得资料上的地址。 这两天因为陈国东的事情,警察几次来找陈裕丰,门卫见怪不怪,打了个电话问过陈家的保姆,给许舒窈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许舒窈顺着门卫指的方向走去,很容易便找到了陈裕丰家的别墅。 不过,当她瞧见眼前的房屋时,却是不由愣住。 别墅的大门正好对路? 陈裕丰这种生意人一般不都很注重风水这块儿么? 难道陈裕丰不知道这种房屋犯煞么,还是说他压根不在乎? 许舒窈正想往里走,忽然瞧见一个保洁阿姨从陈裕丰家的垃圾房里推了个垃圾车出来。 许舒窈瞥了一眼,垃圾车里头并没什么生活垃圾,只零星一点废纸塑料之类。 她心想,有钱人果然是不一样,没什么生活垃圾就算了,连垃圾都是上门收的。 这物业真是杠杠的! 好不容易才收好心头的艳羡,许舒窈的手指将将触到陈裕丰家的门铃,却是忽然顿住。 她的脑海中有一幅画面飞快闪过: 刚才那垃圾车里最上头那个塑料袋上红 分卷阅读171 色的东西是——血液? 再没心思去拜访陈裕丰夫妇,许舒窈转身朝着那保洁阿姨追去。 但她天生方位感太差,这别墅区里偏偏小路多得数不过来。 所以即便那保洁阿姨只走了三两分钟,等许舒窈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十多分钟过去了。 许舒窈见着保洁,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算找到你了。” 保洁一脸茫然地用手指着自己的脸:“找我?” 许舒窈不想解释,直接掏出证件:“我想看下垃圾车。” 那保洁见着许舒窈手里头的证件脸都吓白了,她哆哆嗦嗦的开口:“警官,我……我没干啥啊。” 许舒窈实在没心思说废话,直接上手去翻眼前的垃圾车。 只是当她将垃圾车翻了个底朝天之后,不觉愣住,她抬头:“里边的垃圾呢?” 保洁被许舒窈的一串动作惊呆了,她犹犹豫豫地站在一旁:“垃圾都在啊。” “我说的是刚才你从陈家拉出来的垃圾!” “陈家?”保洁思考了一会儿见着许舒窈面色不善,不禁有些害怕起来:“之前的垃圾我都倒了。” “倒在哪里了?” “每天都来收垃圾的大的清运车里头去了。” 许舒窈忙问:“清运车呢?” 保洁回:“在后门那边等着收垃圾呢。” 见着许舒窈的模样,保洁觉得多半是许舒窈的东西落在之前那车垃圾里了,又添了句:“那清运车现在还没走,警官你别急,东西能找到的。” 许舒窈闻言,很激动,一把拽住保洁阿姨的肩膀,说:“后门在哪?” 保洁被许舒窈抓得一哆嗦,慌忙指了个方向。 得了方向的许舒窈忙朝着保洁指的方向跑,可刚跑了几步,她又回到保洁身边。 保洁被去而复返的许舒窈弄得有点害怕。 许舒窈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说:“你带我去找清运车。” 保洁一顿,旋即点头:“好,好的呀。” 跟着保洁走,许舒窈很快便找到了保洁阿姨口中所说的收垃圾的清运车。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吨位十足的清运车,许舒窈觉得脑仁疼: 这么多垃圾,她要翻到何年何月去? 保洁朝着清运车司机说了一通过后,司机也很和气地让许舒窈尽管找她要找的东西。 不仅如此,清运车司机还宽慰许舒窈不要太着急,心里越是着急,就越是找不着东西。 许舒窈无语得很,她现在的表现是着急么。 她明明是看着这可以把她埋了再埋的一车垃圾很头大好么? 司机见许舒窈不吭声,又热情地问,要不要他帮忙找,人多力量大,他常年和垃圾打交道,不怕臭,要在垃圾里找东西,很容易的。 许舒窈听了后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这个热情帮忙的提议。 是否真有那个带血的塑料袋,许舒窈尚不确定。 即便是真有那么个东西,她也不想被旁人找到,再在上头粘上多余的皮屑指纹。 于是,一副略为滑稽的画面就出现了。 白的跟个瓷娃娃的许舒窈跳进清运车里翻找垃圾,司机和保洁阿姨站在车旁面面相觑,不时还低语几声。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原本看见保洁阿姨从陈家清出来的都是些塑料纸屑,便觉得整个清运车里头的垃圾应该不会太多,不想当她真正下手才发现: 垃圾就是垃圾,不管是别墅区还是普通的住宅区,所有的垃圾样子其实都差不多。 几分钟前,她一身衣服干干净净还飘着香儿。 几分钟后,变成邋里邋遢不说,还泛着一股子意味不明的臭味儿。 不过好在,在翻找了大半个小时候过后,许舒窈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是塑料袋,而是带血的保鲜膜。 事实证明,她的视力不是一二般的好。 不过是匆匆一瞥,居然真就让她看准了。 那保鲜膜上的还真是血迹。 而且,让许舒窈更为兴奋的是,保鲜膜上不止有血迹,表面还有破损。 瞧那破损的切面,应该是被刀刺破的。 不仅如此,保鲜膜上头还沾着零星沙土。 也不知那沙土是被其他垃圾给带上的还是本来就有。 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将保鲜膜装好,许舒窈又在发现保鲜膜的那堆垃圾里翻找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遗漏任何线索过后,才从保洁和司机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下从清运车里跳了下来。 她并没有直接回支队,而是犹豫了一会儿,返回到陈裕丰的别墅外。 她总觉得那保鲜膜上的沙土似曾相识。 许舒窈沿着路边的花坛走了很久,直看到一抔明显被翻过的土才停下脚步。 分卷阅读172 土被翻过的痕迹很新,上边种着刚栽的花苗。 许舒窈仔细对比了保鲜膜和花坛里的沙土过后,抓了一把土装上。 虽说她的直觉不一定对,但为了以防万一,带一把土回去做对比,总是没错的。 紧接着许舒窈又摁下陈裕丰家的门铃。 来都来了,虽然有新的发现,但是能和陈裕丰两口子聊聊,万一能知道肖枫为何会那么不对劲也总是好的。 不想开门的保姆告诉许舒窈,陈裕丰和赵雯已经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许舒窈只好决定先回队里把保鲜膜和沙土交给马亮再说。 在路边等了许久,许舒窈才终于打到一辆出租回支队。 快要到支队的时候,司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许舒窈到底是从哪里走出来的,味道有点重。 许舒窈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闻了闻脏兮兮的袖口。 那味道,猛地蹿进鼻子,差点直接把她给熏吐了。 也难怪人司机一路上欲言又止了。 她本想着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回队里,不想还没朝着司机说换目的地,车已经到了支队门口,并且十分含蓄的请她下车。 于是,回家换身衣服的想法只得作罢。 下车的时候,许舒窈多给了司机三十块钱,让人洗车,司机也没推托,拿了钱扬长而去。 许舒窈站在支队门口,看着已经远去的出租车。 一时恍惚。 她刚才——竟然就这么傻乎乎地主动掏钱给人了? 虽说把人车里弄得都有味儿了是该给钱,但刚才给钱也给得太利落了吧。 还在独自懊悔着呢,忽然瞧见远处有个小小的黑色影子蹦跶着朝自己狂奔而来。 许舒窈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马亮。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问,马亮已经哐哐哐说明了来意: “哎哟,舒窈姐。你和肖队是有心灵感应吧,他刚才让我出来接你,我这才出来呢,就瞧见你下车了。要不是我知道你没手机,真怀疑你是提前和肖队说了具体时间。” 许舒窈眯了眯眼:“肖枫让你来接我的?” 马亮点头:“是啊。” “他……” 一些疑惑盘踞在许舒窈的唇边,她还在犹豫着该怎么开口,马亮已经先一步说了出来。 “舒窈姐,肖队让我直接带你去找他。” 许舒窈皱眉:“他找我有事?” 马亮被许舒窈问住了:“我不太清楚哎,肖队只让我接你,没说别的。” 许舒窈紧皱的眉头未曾松开,她又问:“案子有新的进展吗?” 马亮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舒窈姐,你和我们才分开个把小时,哪能有什么进展。” 许舒窈不说话了。 马亮说:“舒窈姐,肖队在他的办公室等你。” 许舒窈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走到肖枫办公室门口,马亮突然站住,一脸严肃的看着许舒窈。 许舒窈一愣:“怎么了?” 马亮小小声说:“舒窈姐,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身上……” 许舒窈反应过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刚才在清运车里找了点东西。” 马亮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灯泡:“清运车里……找东西?” “嗯。” 许舒窈并不想做太多的解释。 她将装有保鲜膜的证物袋交给马亮:“你把这个给蔡云,我觉得这上边的血迹应该是陈思杰的。” 马亮闻言,也就没了询问为何许舒窈会在清运车里翻东西的兴致,他接过许舒窈交给自己的沙土和保鲜膜,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马亮一走,许舒窈低头闻了闻身上,不觉皱眉: 味道是有点重,可都到肖枫办公室门前了,再回去换好像有点麻烦。 正犹豫着呢,忽然听到肖枫的声音:“进来吧。” “我在陈裕丰别墅里头发现一团带血的保鲜膜,我怀疑和陈思杰有关,保鲜膜我已经让马亮送到蔡云拿去化验了。” 一进屋,许舒窈便自觉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肖枫。 可肖枫站在窗前,似乎在俯瞰窗外风景,只留个后脑勺给许舒窈。 许舒窈无奈,只得盯着肖枫的后脑勺出了少说得有两分钟的神。 首先,许舒窈想的是肖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明明让马亮在门口等自己,可当她来了,他却故作深沉,什么话都没有。 而且她刚才一进办公室的时候就对肖枫说了保鲜膜的事情,可肖枫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肖枫没反应,许舒窈准备的其他话自然也是不好继续往下说了。 于是,她只得找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等肖枫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肖枫终于转身看她:“你去哪儿了?” 许舒窈微顿 分卷阅读173 :“嗯?” “不是说和马亮一起回来么?” 许舒窈闻言,一脸错愕,合着她刚才说的话,肖枫压根没听是吧? 无奈之下,许舒窈只得再次重复:“在陈国东被杀的现场,我总觉得有点事情想不通,本来想去找陈裕丰两口子的,不想在垃圾车里有点发现,所以我去找垃圾车了。” 肖枫‘哦’了一声,没后话了。 许舒窈又一次顿住。 好歹你提个问啥的,我才好接话啊。 一个‘哦’字,你要我怎么往下说! ☆、第121章不合理 心里虽然吐着槽,不过念在今天肖枫的状态一直就不对的份上,许舒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发现再一次告诉肖枫。 她重复说:“在陈裕丰家的垃圾里,我看到一堆带血的破损保鲜膜,虽然不太确定是不是和陈思杰的案子有关,我还是把它带回来了。刚才我已经让马亮把保鲜膜交给蔡云了,很快蔡云那里应该就能够有结果。” 肖枫又‘嗯’了一声。 这一回,许舒窈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 肖枫啊肖枫,就算我再怎么能自说自话,你这样‘嗯’‘哦’不停,是打算让我唱独角戏么? 心里吐着槽,脸上难免也流出几分情绪。 肖枫古怪的看着面色纠结的她:“你在想什么?” 许舒窈闻言,一顿:“你看出我在想事情了?” 肖枫翻了个白眼,说:“算了,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合着我说的就不是正事了? 许舒窈听他这么一说,强忍住内心的吐槽,看向从一进来就瞧见了的一桌子资料。 她问:“有发现?” 肖枫摇头:“算不上什么发现,只是觉得有点古怪。” 许舒窈皱眉:“古怪?” 肖枫点头,他让许舒窈自己去看资料的同时,朝着许舒窈说: “还记得蔡云说的吧,从凶手的作案手法上来看,陈思杰和陈国东的案子应该是一人所为,但刚才我把两个案发现场的资料一一比对过了,觉得不对劲。” 许舒窈粗略翻了一下两个案子的资料,很快便从一桌子资料里抬头:“是不对劲。” 肖枫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说说。” “如果真如蔡云所说,两个案子是同一个人所为,有一点很奇怪。陈思杰的凶案现场被清理得极为干净,先不说凶器之类,就连血迹都被精心处理过,而陈国东的现场……” 许舒窈顿了顿,皱眉沉吟道:“不止凶器摆在显眼位置,案发现场除了指纹毛发被清理过外,其他痕迹几乎被完全保留。”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作案,为什么两个现场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按照蔡云所言,陈思杰被杀在前。 难道是凶手有足够的时间清理陈思杰的被杀的现场,但杀害陈国东后,由于临近天亮,担心被人发现,所以没有充足的时间处理现场么? 许舒窈凝神思索,觉得这个可能有,但是可能性极小。 如果真是没时间处理现场,指纹和毛发应该只是被粗略地清理过,但就陈国东的现场而言,屋子里里里外外都被清理过。 论起清理的仔细程度,丝毫不亚于陈思杰的案发现场。 这种程度的清理与其说是没时间,倒不如说是时间过于充裕了些。 毕竟,如此细致的清理可比陈思杰遇害的那条小道上大刀阔斧的清理要费心费力多了。 许舒窈还在思考,肖枫从资料夹中抽出一张照片放到许舒窈眼前。 许舒窈被突然出现的面目狰狞的尸体照片骇了一跳。 不过好在,她心理素质过硬,只惊了那么一秒钟不到,便回过神来。 她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照片,嘴巴张着,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国东他……他……嘴巴上这是?” 许舒窈不知该如何形容照片上陈国东那张诡异而滑稽的脸: 他的嘴巴两旁各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那两道伤口几乎延伸到耳朵的位置。 粗粗一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极像是化了妆的小丑。 肖枫将她的话补全:“被人割了两道,这两道伤痕创口不深,加上他满脸是血,所以没怎么引起注意,这张照片是马亮才拿过来的。” 许舒窈脑子里嗡嗡的,想的却不是陈国东,而是陈思杰。 她隐约记得陈思杰的嘴巴两边似乎也有这么两道浅浅的划痕。 只是陈思杰尸体嘴上的两道划痕很浅,就像是背上树枝轻轻刮了一下。 所以,许舒窈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还没想明白呢,肖枫又将陈思杰的照片抽出来,他说:“陈思杰的脸上也有这样的伤痕,只是要浅得多,如果陈思杰还活着的话,这种伤痕,过几个小时就会消失。” 分卷阅读174 许舒窈的脑子飞速运转:“两具尸体上的创口几乎完全一样,加上两名死者的手都被凶手摆弄出特别的手势,难道说真是同一个人所为。可是……” 许舒窈顿了顿:“为什么两个现场会有那么大的差异,而且两名死者嘴巴上的伤痕也有轻重差别,如果这两个案子真是同一人所为,那是不是说明,比起陈思杰,凶手更为憎恶陈国东,或者陈国东才是他想要杀害的人?” 肖枫听着许舒窈的猜测,迟疑了一下:“不一定。” 许舒窈看他:“不一定?” 肖枫轻声说:“我觉得陈国东被杀的现场之所以留下诸多痕迹,与其说是凶手没时间处理或者是凶手更加憎恶陈国东,不如说凶手在有意引导我们。” 许舒窈震住。 如果不是亲而所闻,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话会是肖枫说出来的。 肖枫向来只看证据,从不会做无端推测,怎么好端端的会说出这种话来? 肖枫说:“陈雨竹审讯记录你看过了么?” 许舒窈点头,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陈雨竹她……” 肖枫看着她的眸,轻声说:“陈雨竹和你所做的画像并不相符,但她说找到陈裕丰就能找到凶器。虽然我并没有在陈裕丰家中发现凶器,但如果杀死陈国东的刀和陈思杰的刀是同一把的话……” 许舒窈问:“你的意思是陈雨竹其实并不是要我们找陈裕丰,而是为了让我们透过陈裕丰知道陈国东的存在?” 肖枫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舒窈沉默,她觉着肖枫的思考方向不仅没有问题,还挺有道理。 依照陈雨竹那出口成谎的性子,绝不会轻易透露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管是头一回说陈思杰追她,让他们发现陈思杰和那个不知姓名的女孩儿自杀的往事,还是这一次说凶器,让他们发现陈裕丰在外有私生子这件事情。 陈雨竹似乎都在有意让他们往她既定的路线上调查。 如果一切真是陈雨竹引导出来的,那么便意味着陈雨竹不仅对陈思杰了解,就连陈思杰的家庭她都了若指掌。 许舒窈觉得,越是往细了想,陈雨竹的嫌疑就越大。 可是,她又觉得很多地方不太合理。 ☆、第122章如果她不是凶手 且不说陈雨竹和她所做的画像相差甚远,也不论陈雨竹为何会对陈思杰的事情那么了解,单单就作案动机一项,许舒窈便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真像是罗维说的那样,陈雨竹杀死陈思杰的目的只是为了那个自杀的女孩儿? 思量许久过后,许舒窈自顾自地点头,一脸凝重道:“看来得要再找陈雨竹问问。” 肖枫闻言,不禁失笑:“问她?她可是连着说了两回谎了,你觉得咱们再问,她就一定会说真话么?” 许舒窈闻言,面色一怔。 如何让陈雨竹开口说真话,这还真是目前摆在他们眼前最大的难题。 她看向肖枫的眸子闪了闪,她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试试,之前我还没问过她呢。” 肖枫顿了顿,皱眉说:“她或许就等着我们去问呢。” 许舒窈起初不解,迎着肖枫似笑非笑的脸,忽然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把她晾一阵?” 肖枫点头。 见着肖枫面上得意,许舒窈觉得要说起心思深沉,自己还真是比不过肖枫。 要不说人能当队长呢。 前两回因着手上没有线索,所以他们才迫切得想要从陈雨竹那里找到突破口。 不想,两回都被陈雨竹牵着鼻子走。 陈雨竹既然提醒肖枫,找到了陈裕丰就能找到凶器。 那也就说明,她笃定找到凶器过后,肖枫会再次找上她。 肖枫的话很有道理,与其让陈雨竹认为事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让她牵着转,不如让她也急一下。 一个小时后。 支队会议室里,马亮将陈国东和陈思杰两件案子的案发现场资料一一投放到幕布上,间或朝着众人说明新得到的的线索。 马亮一张张点开图片,缓缓说:“在陈国东现场找到的凶器,经鉴定上面有陈国东和陈思杰两人的DNA。” “陈国东尸体上的尸斑在浸润期,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四点左右,也就是说他和陈思杰的死亡时间相差两个小时。” “在陈国东的家里,我们发现一瓶安眠药,安眠药上有陈雨竹的指纹,和陈思杰案相同,陈雨竹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还有在陈国东的胃内,我们发现了安眠药的残留。” “至于舒窈姐拿回来的那张保鲜膜上的血迹也查明属于陈思杰,只是目前还不知道保鲜膜的作用。” 许舒窈问:“保鲜膜上的沙土和我带回来的沙土比对过了么?” 马亮:“比对过了,两个样本的ph值都为52,有机质含量为 分卷阅读175 008,为砖红壤,经鉴定,两个样本应该是取自同一个地方。” 马亮说罢,趁机问:“舒窈姐,那个保鲜膜不是你在清运车上边找到的么,怎么上边会有沙土的,难道是保洁清理时不小心沾染上的么?” 许舒窈面色沉了下来,她扯了扯唇:“不是沾上的。” 马亮闻言,越发困惑了。 许舒窈简单梳理了下脑子里的思路,她解释道:“我单独交给你的沙土是从陈裕丰别墅外的花园里装的,而保鲜膜则是保洁直接从陈裕丰家中拿出来的,没有接触花园里沙土的可能。” 马亮闻言,更觉得奇怪了。 倒是肖枫开口问许舒窈:“你怎么会想到装花园里的土?” 许舒窈闻言,意识到自己先前没讲来龙去脉说清楚,便解释说: “我只是看见保鲜膜上的沙土颜色和陈裕丰家外花园里的颜色相似,所以猜想或许保鲜膜原本就是埋在花坛里的,所以特意在陈裕丰家外的花坛里找了很久,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处有明显翻过的土。” 马亮有点发懵:“舒窈姐,你的意思是凶手将保鲜膜埋在土里,然后又把它挖出来了?” 许舒窈点头:“应该是这样。” 马亮疑惑:“为什么凶手要做这些事情。” 许舒窈没回答马亮,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问马亮:“还记得陈雨竹说的话么?” 马亮还未来得及回应,肖枫先开口:“找到陈裕丰,就能找到凶器?” 许舒窈点头,她很是激动:“保鲜膜上不是有被割破的痕迹么。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它的作用应该是包裹凶器。” 越往下说,许舒窈便越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她说: “在以陈雨竹为凶手的前提下,陈雨竹告诉我们找到陈裕丰就能够找到凶器,并不只是想让我们找到凶器,她真正想让我们查到的是陈国东,但陈裕丰为人谨慎,不一定会轻易透露出陈国东的所在,所以我想陈雨竹在说第二个谎言的时候,应该有预想过两种可能。” 肖枫蹙眉:“两种可能?” 许舒窈点了点头:“嗯。” “第一个是我们顺利的查到了陈裕丰还有一个儿子陈国东,假设我们按照正常的调查,很快就能发现陈国东的尸体,一旦找到了尸体,也就找到了杀害陈思杰的凶器。” 许舒窈的语速渐渐慢了下来:“但还有第二种可能,我们并不能透过陈裕丰知道陈国东的所在,这个时候,保鲜膜便能发挥作用了,只要我们找到曾经包裹凶器的保鲜膜,就能够透过保鲜膜上的血迹查到陈国东……” 许舒窈面色难看的停了下来:“不对。” 保鲜膜不过是她偶然的发现,肖枫之前也去过陈裕丰家,并无发现,所以那保鲜膜并不是去陈裕丰家就能找到的…… 马亮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突然见许舒窈停下,很是费劲:“舒窈姐,怎么了?” 许舒窈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比之前更混乱了,她的声音有些沉闷:“马亮,你刚才说保鲜膜上的血迹是属于陈思杰的,那……保鲜膜上边有陈国东的DNA吗?” 马亮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许舒窈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飞快的摇头:“没有,只有是陈思杰的。” 许舒窈呆住。 保鲜膜上只有陈思杰的血迹,就表示凶手是先去的陈裕丰别墅外埋凶器再取出随即再去的陈国东家。 这…… 如果是这样的话,意味着她之前设想的的凶手连杀两人后将保鲜膜埋在陈裕丰别墅外的花坛中的假设根本不可能存在。 假设陈雨竹是凶手,她的目的只有陈思杰和陈国东,为什么会多此一举的跑到陈裕丰的别墅外去埋凶器又拿出凶器去杀害陈国东?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逗着警察绕弯子? 正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呢,许舒窈忽然听到马亮低声嘀咕: “如果陈雨竹不是凶手呢,或者干脆凶手不止陈雨竹一人呢?” 大家都看向马亮。 会议室骤然安静。 ☆、第123章这口气有点咽不下 许舒窈被马亮的说法惊了一跳,细想之下又觉得马亮所言也有可能,便决定趁着马亮说的时候再重新梳理一下思路。 她瞥了一眼肖枫,发现肖枫拿着笔低头在写些什么,似乎完全没有听见马亮的话。 马亮极少得到如此多的关注,不禁有点紧张,他说:“蔡法医虽然说过两个案子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但是两个案子的现场情况也差得太远了。” 马亮的话还没说完,小余便发出一丝轻笑。 马亮本就没什么底气,听见小余轻笑,底气一瞬间卸了大半。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小余挑眉,说:“就因为两个案子的现场情况有差异,所以马师兄就认为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马亮摇头:“当然 分卷阅读176 不是。我是觉得一个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作案,并且在作案后还能将现场清理得那样干净是不太可能的,而且……” 小余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马师兄难道忘记了,两名死者所受的伤害几乎完全一致,就连蔡法医都说了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而且就咱们目前找到的证据来看,两个现场都没有第三人出现过的痕迹。” 面对小余的说辞,马亮一时语塞,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半天过后,他才从嘴里吐出一句:“并不是没有第三个人的痕迹,只是咱们还没发现三个人的痕迹。” 马亮接着嘟囔一声:“不管怎么说,陈雨竹可是个女人啊,陈思杰和陈国东虽然不算壮硕,怎么也是成年男人了,一夜连伤两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许舒窈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跳过去了,她还未来得及去想刚才跳过去的是什么,又被小余的话拉回了会议室内。 面对马亮无力的争辩,小余轻哼一声,半点不在意,他说:“咱们先不管陈雨竹是不是凶手,就单单从作案手法,两起案件发生的时间间隔甚至于凶手作案时的心理特征都是一样的,都能判定凶手是同一个人。” “还有啊,你说陈雨竹是女人,但你瞧着她像是一般女人么?” 许舒窈闻言,乐了,连小余都会用心理特征来说服别人了。 不过在队里,向来只有许舒窈一人习惯用犯罪心理分析案情,难得有其他人用,许舒窈乐见其成。 小余说:“陈思杰被杀害的现场被清理的过于干净,咱们并不能够找到太多的线索。但是透过陈国东被害的现场,还是多少能够找到一些相似之处的。” “首先,陈思杰被杀处于无防备状态,而陈国东家没有被侵入过的痕迹,这说明陈国东和陈思杰一样,应该是与凶手相识,至少也得是熟人。而且案发现场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小区监控也没拍到任何可疑人物,这说明凶手对死者家里和所住小区都极为熟悉。” “再者,不管是陈思杰还是陈国东的尸体都被进行过非人化的处理,这也说明凶手与两名死者相识,或者憎恶两名死者。” “第三,陈思杰的手指被凶手掰成2,而陈国东的手指被掰成3,这一定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如果凶手不止一人,那么尸体上的痕迹多多少少会有细微差别,可是不管是尸体上的创伤还是手指被刻意掰成特别的姿势,两具尸体上都能找到对应之处,这难道不证明凶手只会是一个人么?” 马亮试图反驳:“但是之前舒窈姐说过凶手应该对西多街极熟悉或者就是住在西多街,所以监控画面并没有拍到凶手作案的过程。可是陈国东的住处和西多街有一段距离,就像你说的凶手同样也能够避开陈国东所住小区的监控,难道不正好说明凶手或许是住在陈国东所在小区附近的么?” “这可能吗,凶手对两个地方都很熟悉,熟悉到可以完美避开相距甚远的两个地方的监控?” 马亮有点语无伦次:“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和舒窈姐说的矛盾了么?” 小余面露讥诮:“和她说的矛盾不很正常么?” 一直在旁当个倾听者的许舒窈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她就安心在旁听他们唇枪舌战,怎么又扯上自己了? 小余洋洋得意的看了许舒窈一眼,不无讥诮:“谁都有出错的可能,许舒窈说得又不一定是对的,再说了,万一许舒窈的画像出错了呢?” 小余勾唇笑道:“凭着推测去找嫌疑犯,还把嫌疑犯的身份样貌描绘得那么仔细,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似的,也就你巴巴地信她。” 这场会议以小余和马亮并无结论的争辩作为结束。 许舒窈原以为能从同事口中得到更多思路,不想不仅没能开拓思路,还被小余洗刷一通。 对于小余挖苦自己的话,她觉得挺无趣的。 本来犯罪心理画像就是为侦察提供方向的,她也从来没真想要让人把她的画像当做结论来用。 她只是把画像做出来,想为步入迷局的案子摸索出一丝线索,小余倒好,误解自己本意不说,还说自己技术不到位。 这口气,虽然有点咽不下。 但许舒窈也不打算和小余计较。 毕竟,人家连‘后门小姐’都敢叫,出言讽刺几句实在正常。 何况,就连许舒窈都怀疑自己做的画像会不会出了错。 被讽刺就讽刺吧,如果找到凶手和画像相符,总能打小余的脸;如果不符,除了躺平任嘲,还能咋的。 从会议室出来,许舒窈原打算问问肖枫怎么看,但等人走完了,都没见着肖枫。 后来,她随便抓了个人一问,才知道会开到一半,肖枫就悄悄出去了。 许舒窈觉着多半是她听小余和马亮的争论太入神,才连肖枫何时离开的都没发觉。 马亮还在整理投影仪,脑子里纷繁的线索不断地在脑子里转着圈圈儿,许舒窈不由自主地揉了揉太阳穴。 分卷阅读177 站在会议室门口半天,许舒窈决定去法医室看看。 虽说马亮已经把报告都拿过来了,但许舒窈还是想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不想她还没往法医室走呢,就听马亮的电话响了,马亮挂断电话很是激动的追上来告诉许舒窈说陈裕丰和赵雯夫妇来认尸来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一听,有点激动。 她之前还在为没见着陈裕丰夫妇而感到失落呢,不曾想居然送上门来了。 刚走到走廊里,许舒窈便听到一阵争吵。 听那声音,像是一男一女。 许舒窈看向马亮。 马亮略显着急:“多半就是陈裕丰和赵雯,舒窈姐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把他们请办公室里去。” 许舒窈点头。 很快,许舒窈便瞧见马亮领着一对中年男女过来。 与许舒窈擦肩之际,马亮朝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让她待会儿再过来。 许舒窈识意,不由停下了脚步。 正狐疑着为什么马亮让自己在这儿等着呢,忽的就看见肖枫面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许舒窈朝着肖枫打招呼:“肖队,你怎么开会开一半就走了啊?” 没有回应。 肖枫径自路过许舒窈,竟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舒窈的存在一般。 许舒窈僵在原地。 这是没瞅见自己? 不能够啊,她好歹90斤一人又生得漂漂亮亮,随便站哪儿都该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没理由肖枫能忽略自己吧? 站在原地凌乱了一会儿,许舒窈还是跟了上去。 办公室内。 马亮急的满头大汗。 刚才见着陈裕丰和赵雯认尸的时候,马亮就意识到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才让许舒窈等一会儿。 他原打算好好劝导一番,等着两人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后再让许舒窈进来。 可几分钟过去了,他就说了句请坐,赵雯和陈裕丰立即爆发,然后马亮便再也插不上话了。 起初是赵雯一声接一声的冷笑,陈裕丰板着个脸低声警告她不要再往下说。 赵雯笑得越发肆意,陈裕丰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了赵雯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太过响亮,直把原打算好言相劝的马亮也骇了一跳。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脱离了马亮的预想。 赵雯捂着脸,眼眶里有泪水,但却含着异样的笑意: “你就为了那么个野种打我?思杰死了你连半滴泪都没有,那野种死了,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你这畜生也好意思打我!” 陈裕丰咬了咬牙,阴鸷的眼神越发阴沉,他不想和赵雯多说废话,只冷声对她说了一句: “赵雯,你还想好好过日子,就闭紧你的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雯闻言,笑了:“陈裕丰,你搞错没有,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也敢和我不客气?你特么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行是吧!” 赵雯平日里也没少阴阳怪气的说话,但还是头一回说得这么气势汹汹。 由此,陈裕丰有点诧异,他瞪着赵雯,似在思量赵雯从哪里来的底气。 赵雯勾唇,笑得得意,她说:“陈裕丰,但凡你把心多放在思杰身上,哪怕多那么一丁半点,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事到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你比逼我的!” 陈裕丰皱眉:“你做了什么?” 即便马亮是个不太会察言观色的,此番都能够感受到陈裕丰的语气绝非疑问而是肯定。 赵雯冷笑,她说:“现在开始担心了,晚了!” 陈裕丰蹙眉,他疾步走到赵雯面前,一把捏住赵雯的脖子,发狠道:“你做了什么?” 马亮见状,当即想要上前阻止,却瞧见赵雯似笑非笑地地瞥了他一眼。 这啥意思? 不让他插手么? 马亮觉得两口子的事情是家务事,旁人是不该插手。 可你这都动起手了,就算你让别插手,他哪能真不管啊! 稍稍犹豫过后,马亮还是决定阻止。 不想他还未动作,赵雯竟是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陈裕丰的脸上。 这一下,不止马亮傻了,就连陈裕丰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反应过来后,陈裕丰刚想打回去,听见赵雯的话,抬在空中的手忽然顿住。 赵雯看见陈裕丰抬起的手不仅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反而冷笑道:“陈裕丰,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以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么!” 陈裕丰一顿,眉头微蹙,似在思量赵雯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雯说:“陈裕丰,嫁给你这么多年,我早知道你什么德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赵雯喃喃道:“思杰生过病,你就 分卷阅读178 觉得他丢你陈裕丰的脸,千方百计地想着和思杰撇清关系,就算后来治好了,你也不想认他。” 陈裕丰闻言,松下一口气,他还当赵雯当真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事事都为了陈思杰那个败家玩意儿活着么。 他嘴角扯了扯,满脸无谓。 陈思杰是他陈裕丰的儿子没错。 可他因为一个女人自杀搞得浑浑噩噩,整日人不人,鬼不鬼,险些成了‘精神病’,害得他在亲戚朋友面前丢尽了脸面。 陈裕丰自认没有将他扫地出门,还给了他创业的资本,已经算足够仁慈。 说着说着,赵雯咧嘴笑了:“起初,我还真被你的那套鬼话给说服了,见着思杰每天昏昏沉沉的,我也觉得他这辈子废了,可是我终究和你不一样……” “你只当思杰丢了你的脸,对他不报期望,甚至想让他自生自灭。可思杰是我的儿子,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就算他这辈子废了,我也绝对要为他寻一条活路。” 陈裕丰的牙渐渐咬得紧了些。 马亮在一旁瞧着两人,觉得气氛好像越来越不对。 照目前的情况而言,架应该是不会再打了,可他怎么觉得现在这氛围比打架还不妙呢! 赵雯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罗维他们家根本和我们家半点亲戚都沾不上,为了让你相信他家是你远房亲戚,我没少走关系。我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让思杰恢复正常,我原本以为思杰的病好了,你就会对他有所改观,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居然在外边有野种!” 因为激动,赵雯的声音有些撕裂,她的眼眶里有泪,却不落下,她笑: “咱们结婚本也不是因为感情,我从来没指望你能对我有多忠诚,可你他么是野狗么,到处交配留种,一次不够你来两次,还把陈国东那个野种安进公司,你以为我赵雯真是吃素的么!” 赵雯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陈裕丰已然猜到了一些眉目。 他目光灼灼的瞪着赵雯,低吼:“你到底做了什么?” 赵雯冷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她笑得得意,眼眶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你能把陈国东弄进公司,我也能想办法把你的公司变了主人,陈裕丰你不是聪明得很么,不如你现在去查查你的公司还姓陈么?” 可是笑着笑着,赵雯却哭得越发凄惨了,她说:“我知道思杰交了女朋友,也知道你有让陈国东接手公司的打算,我原本只是想把你的钱转走就和你离婚带着思杰离开,但我没想到思杰会出事。” “当我知道思杰出事的时候,我真觉得我的世界都塌了,我费尽了心思就想带着思杰走,思杰却比我先走。” “可是……” ☆、第125章比谁都上心 笑意再度扬在赵雯的脸上,她狂笑: “老天有眼啊,思杰走了之后我本打算过和你同归于尽,但是我做梦都没想到陈国东那个畜生竟然也死了。” 赵雯收住笑容,怜悯地看着陈裕丰:“报应啊真是报应啊!陈裕丰,你都不知道你刚才看着那野种尸体的哭的样子真像是一条狗!” 赵雯越说越起劲,她说: “陈裕丰你这么多年在陈国东身上费了多少心思,我都知道。在转移财产之前,我不是没有提醒过你,哪怕你对思杰有陈国东十分之一的上心,我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可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 一直沉默的陈裕丰忽然开口打断赵雯:“所以你要和我离婚?” 赵雯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胡乱揩掉脸上的泪,颓然地低下头,说:“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必要么?” 马亮闻言,也是一脸了然,心说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不离婚还能咋的。 赵雯转移财产是过错行为,但陈裕丰婚内出轨,也是过错,这两人真要闹上法庭也就是一半一半吧。 陈裕丰冷声说:“我们不能离婚。” 赵雯抬头,见着陈裕丰面色平静,一丝多余的情绪都表现不出来了。 她嘴巴一张一合,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讶异还是冷笑:“不能离婚?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 话没说完,陈裕丰忽然起身走到赵雯身边,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赵雯的背。 马亮见状,震住了,这什么走向? 都闹到这个份儿上了,除了离婚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么? 赵雯厌恶地瞥了眼陈裕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没有挣开。 她说:“陈裕丰,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裕丰凝声说:“赵雯,你仔细想想我们能离婚吗?” 赵雯惊骇,她看着陈裕丰的目光犹如看待一个从未相识过的陌生人一般。 陈裕丰咬了咬腮帮子,旋即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他冷淡地看着赵雯:“离开我你能得到什么,公司么?就算你把财 分卷阅读179 产都转移了,你就真的能得偿所愿么?” 陈裕丰叹了口气:“公司是你我两家人几代的心血,你真觉得法人变了,你就能将公司牢牢握住么?” 赵雯愣住,听了陈裕丰的话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公司是赵陈两家好几辈的心血,公司里的人认的也从来不是陈裕丰或者她赵雯一个人。 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陈裕丰这个老板也就是名头好听,真正在公司里头有话语权的还是赵陈两家那几个长辈。 如果他们两个离了婚,公司分崩离析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问题,她以前有考虑过。 可那时候有思杰在,赵雯总觉得思杰作为陈家的血脉多少在公司还是能够说得上话。 可是现在思杰一死,如果单单只有自己,且不说公司里头平日里只认陈裕丰的属下服不服,或许就她们赵家的人都不一定会答应。 赵雯骇住,先前满腹得意荡然无存,陈裕丰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陈裕丰的手又一次轻轻地拍了拍赵雯的后背,他叹息道:“现在思杰和国东都死了,你我也不再年轻,不如我们把过去的都忘掉,好好过吧。” 好好过? 赵雯觉得自己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觉得自己是该奋起一巴掌扇在陈裕丰脸上说他痴人说梦,说他恶心人的。 可是她做不到。 陈裕丰刚才的话堪比唐僧对孙悟空的紧箍咒,将她牢牢桎梏。 见着赵雯不再说话,陈裕丰试图宽慰她:“赵雯,别再想了,思杰的死已经无法挽回。你才47,咱们以后或许还能有孩子,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在外边乱来了,成么?” 赵雯沉默。 很久之后,赵雯抬头咬牙看着陈裕丰。 陈裕丰眸里闪出一丝亮光。 “回家吧。”赵雯无力的说了一句。 陈裕丰一滞,嘴巴还张着,却没再说什么。 他竭力扬起一丝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只轻叹一声:“好,回家。” 对于陈裕丰和赵雯如此戏剧化的收尾,作为局外人的马亮感到很是费解。 当他将陈裕丰两口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肖枫和许舒窈过后,许舒窈也和他一样费解。 倒是肖枫一脸了然。 许舒窈说:“肖队你这反应有点奇怪哦?” 肖枫问:“哪里奇怪了。” “你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不会离婚?” 肖枫说是啊。 许舒窈面对肖枫,脑子难得转得飞快:“难道说是你去他家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一回了?” 话刚出口,许舒窈便觉得这样问不对。 肖枫在陈裕丰家的时候,陈国东还没出事。 那时候就算赵雯知道陈国东的存在,但陈国东好歹是陈裕丰的儿子,陈思杰一死,不管陈国东有多名不正言不顺,她都应该多少会有所忌讳。 没理由肖枫会知道那两口子不会离婚才是。 虽然许舒窈觉得问的不对,但肖枫却是实实在在地在回答她: “维系婚姻的很多时候都不仅仅只是感情。” 许舒窈:“什么意思?” 肖枫的眼睛眨了眨,他微微顿了一下,才说:“他们之间牵扯了太多利益关系,赵雯早就知道陈裕丰在外头有人也一直隐忍着没爆发,哪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下呢?” 话虽如此,可许舒窈还是觉得无法理解:“利益关系有那么重要么?” “有。” 肖枫回答得过于笃定,一时间许舒窈往下的话也不好接着说了。 正巧蔡云给肖枫打来电话说是有发现,肖枫让许舒窈和马亮将手头的线索归纳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便离开了。 肖枫一走,屋里的气氛难免有些古怪。 马亮瞅着许舒窈眉头皱得跟个什么似的,有心说些调节气氛的话:“舒窈姐,你别多想,肖队他就一直这脾气。” 马亮没说这话之前,许舒窈只是在思索着陈裕丰夫妇的事情,现在听马亮这么一说,她不由哼笑一声:“他什么脾气,每回都是,只要一说起人情世故好像比谁都了解似的。” 马亮没听出许舒窈言语中的挖苦,还颇为赞同的点头道: “这倒是真的,舒窈姐,你别看肖队平日里不苟言笑,可一旦涉及到亲情伦理的案子,他比谁都要上心。” 许舒窈皱眉:“为什么?” ☆、第126章你和肖队没可能了么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 马亮顺嘴一答:“或许和肖队自己的成长经历有关吧。” 成长经历? 好奇犹如蚂蚁抓心,偏偏许舒窈面子上还要装的什么都不在乎,她云淡风轻的撇嘴打趣:“他单亲啊?” 分卷阅读180 不想马亮闻言,却是忽然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他压低了声音: “舒窈姐,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肖队真是单亲。” 许舒窈僵住,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马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四下看了眼说: “不过这事儿肖队好像也从来没打算瞒着谁,只是大家顾忌肖队的感受,平时都不会拿这事儿出来说。” 说着说着,马亮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嘴巴有点大,他憨笑着:“说起来,咱们平日里啥情况没见过,肖队的家事还真不算什么事儿。” 马亮的声音盘旋在许舒窈而耳畔。 但许舒窈却觉得此刻马亮的声音隔得太远,远到她根本听不清。 此刻她的耳畔被另外的声音占据着。 她想起在舆图村,面对着李兰的婆婆,肖枫所表现出来的让她嗤笑不已的‘泛滥同情心’。 又想起面对胡星文,肖枫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春风和煦。 许舒窈甚至还记得面对着胡星文,肖枫的脸上尽是温柔。 前者许舒窈认为是肖枫同情心泛滥,而后者她则以为肖枫所为是为了让胡星文有继续往下生活的希望。 以往的案子中,许舒窈经常想到感同身受这个词。 但她却从未想过,或许肖枫也对那老妇,对胡星文也是感同身受。 肖枫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如果一切建立在这点上,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马亮察觉到许舒窈的神色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他的舒窈姐很容易因为某件事情想入神,但他从未见过许舒窈的脸色如此沮丧。 不知为何,瞧着此刻的许舒窈,马亮竟是觉得很伤感。 马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舒窈和肖枫的过往,一时,他更觉得自己不该将肖枫的身世说与许舒窈听。 马亮咬了咬牙,见着许舒窈还在思索着什么,终于下定了决心:“舒窈姐,你和肖队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么?” 许舒窈被马亮的话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说不上是震惊还是其他:“你说什么?” 自己和肖枫没可能是什么意思? 肖枫他曾经和自己真有那么一段么? 迎着许舒窈恨不能看透自己的目光,马亮有一种很想打自己一耳光的冲动。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你有嘴会叭叭是吧? 不过许舒窈既然已经问了,马亮自也不好回避。 何况他一直就对当初许舒窈和肖枫的事情不太能够接受。 马亮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尽量说得委婉,也尽量不带太重的个人情绪。 “之前你和肖队不是就快在一起了么?” 许舒窈静默着等马亮继续往下。 她这一沉默,马亮便方了起来。 办公室的窗不知何时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微风从窗外蹿入,吹啊吹,似要把那段被遗忘的往事也吹个明朗。 马亮扭头看了眼有风溜进的窗户,心头郁闷。 怎么又忘记关窗了,这寒风萧瑟的真不适合聊天。 他有点纠结,该怎么继续。 马亮虽说爱八卦,但还头一回当着人面前八卦。 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毛要提那茬。 怪也怪这段时间许舒窈对他态度好了太多,以至于马亮都快忘记以前许舒窈是怎么损他的了。 这事儿找肖队问,顶多挨一顿骂。 找舒窈姐问? 这可比找肖队问要刺激多了。 许舒窈什么脾气,整个支队谁人不知? 他忐忑地看了眼面色平静的许舒窈,总觉得等自己说完就该迎接一顿腥风血雨。 在心头挣扎半天过后,马亮到底是没勇气继续往下说。 他局促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舒窈姐,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就当我之前的话是开玩笑的吧?” 许舒窈挑眉:“你刚才的表情可不像是玩笑,你这么藏着掖着,难不成我和他之前就这么见不得光?” “不是,不是,舒窈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听许舒窈这样说,马亮连连否认:“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舒窈微笑:“照直了说,我又不把你怎么着。” 马亮闻言,心头稍稍安定了些,突然想到了什么:“舒窈姐,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么?” 许舒窈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觉得我这样像是记得什么的人么?” “舒窈姐,你别生气。” 马亮摆了摆手,说:“我只是觉得你好奇怪,怎么会突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之前你朝我问东问西的时候,我还以为你逗我玩呢,你的记性向来是咱们队里最好的一个,怎么说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呢……” 见马亮越扯越 分卷阅读181 远,许舒窈连忙打断他:“你先说说我和肖枫是怎么回事。” 马亮适时的闭了嘴,他盯着许舒窈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试探:“舒窈姐,真不记得了?” 许舒窈连翻白眼的功夫都不想给马亮了。 马亮感受到许舒窈的无语,不好再问,连忙说:“其实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记得之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你和肖队形影不离的,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你们有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你们的关系就冷了下来。” 许舒窈等着马亮接着往下说,可马亮嘴巴紧紧闭着,全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许舒窈拧眉:“就这?” 马亮点头:“我就知道这么点。” 许舒窈哭笑不得:“我和他形影不离,你们就觉得我和他有戏,我现在不也天天和他在一起么?” 话音刚落,马亮一本正经的反驳:“那不一样的。” 许舒窈:“哪里不一样?” 马亮也是个实诚人,许舒窈问,他便老老实实的答:“现在肖队只是把舒窈姐你当同事,和以前不一样的。” 自然,许舒窈听了他这话,本就不算太好的脸色更差了。 马亮紧张地看着许舒窈,心头叫苦不迭。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多说多错! 明明他只是在八卦,怎么好像越说越把自己都给绕进去了。 他分明只是个局外人啊。 ☆、第127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屋里的静默达到顶峰,许舒窈呆呆的坐着,马亮的一张脸憋得通红。 马亮的脑子转的飞快,他刚想到些可以缓和气氛的话的时候,电话响了。 许舒窈的心思也被电话铃声打断。 马亮很是恼火的拿起手机,心里头一肚子火气。 电话铃声一响,他的思路都断了。 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先前的气愤顿时荡然无存。 是蔡云打来的。 马亮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把电话递到许舒窈的面前:“是蔡法医打来的。” 许舒窈糊涂:“你接啊。” “不是!” 马亮着急得很:“舒窈姐,虽然我对你和肖队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蔡法医不同啊,他以前就和你们走得很近,你们两个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蔡法医一定知道的。” “他知道?”许舒窈挑眉,对此表示怀疑。 因为失忆的事情,她之前可没少去找蔡云。 蔡云知无不答,许舒窈自问不过三两天功夫,她已经把蔡云知道的都问了。 见许舒窈不信自己,马亮更急了:“舒窈姐,蔡法医肯定知道的,如果他之前没说,肯定是你没问啊。” 许舒窈闻言,觉得马亮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结合之前在清吧的时候,蔡云借着酒劲儿说肖枫被甩的往事,当初只觉得是他在笑话肖枫,现在细想下来,蔡云那意思好像是在提醒自己。 略作思量,许舒窈接起电话。 见许舒窈打电话,马亮朝着她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他在外面等,让许舒窈好好说。 走出房门,马亮不忘偷偷往屋里看了一眼。 他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还好刚才没说太多,得罪人的事情还是蔡法医去干比较合适。 八卦虽然重要,但还是小命要紧啊。 为了一条八卦,既得罪肖队又得罪舒窈姐,那也太划不来了! 电话那头的蔡云还没来得及开口,许舒窈先问:“蔡法医,你知道我和肖枫之前发生过什么么?” 沉默。 许舒窈又问了一遍,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声响。 就在许舒窈将电话从耳边拿走,想要看看是不是没信号的时候,她忽然听到电话那头的蔡云说话了。 “舒窈,怎么这么问?” “就是有点好奇。” 一颗心忽然狂跳起来,许舒窈将电话贴近耳边,不多说,也不多问。 蔡云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 蔡云犹豫:“那……” 许舒窈打断他:“你之前说肖枫被甩,我想问我以前和肖枫差点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又是沉默。 这一回,许舒窈不再怀疑是信号除了问题。 她静静地拿着手机,只等对方回应。 大约过了两分钟,电话那头的蔡云才缓缓开口:“舒窈,你还记得那场车祸么,肖枫背上被插上玻璃的那次?” 许舒窈愣住。 刹那之间,她的脑子里有零星激烈的画面闪现: 漫天火光,后备箱装着的尸体,发狂的匪歇斯底里的笑。 许舒窈坐在副驾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前边燃烧着的汽车,对身旁的肖枫说 分卷阅读182 :“别开太快,他那车就快废了,咱们把他逼到前边那条断头路上就行了。” 身旁的肖枫似乎应了一下,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们的车被猛烈地撞了一下。 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他们的车后由于惯性直直地撞向路边的防护栏。 许舒窈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再然后肖枫整个人扑在她身上,在最短的时间内替她将座椅拉到最低。 说是天旋地转也不为过。 剧烈的撞击让许舒窈陷入昏迷。 等她醒来的时候,肖枫趴在她的身上,双眼紧闭。 在他们前方不过百米的断头路上,那辆早已着火的汽车已烧得只剩了一堆框架。 那辆失控的汽车,车身变了形,车内的司机不知所踪。 许舒窈慌恐地呼唤肖枫。 万幸,因为将座椅调的足够低,肖枫在晕倒之前又拿了衣服盖在身上,所以只是背部受了轻伤。 她以为是那块玻璃,是车窗碎裂的时候偶然扎在了肖枫的背上。 但蔡云在检查过后却说肖枫背上的玻璃是被人刺进去的。 泪水从许舒窈的眼眶中溢了出来。 好像还有更多的画面,但是许舒窈想不起来了。 只要再往下想,她便觉得头痛欲裂。 许舒窈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说:“蔡云,我记得一部分。” “记得?”蔡云错愕。 “嗯。”泪水无声的往下流,许舒窈也不管它,说:“我记得你说那块玻璃是被人刺到肖枫背上的。” 蔡云微楞,下意识的问:“你还记得些什么?” 许舒窈:“我和肖枫追一个亡命徒,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上了我们,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的蔡云再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明显比之前要长很多。 良久之后,蔡云才在电话那头轻声说:“舒窈,其实你忘了真的挺好的。” “什么意思?” 蔡云并没有解释,而是颇为紧张地说:“什么时候你找肖枫说说吧。” 电话挂断了很久,许舒窈还维持着接电话的手势没有变化。 一阵风过,她才回过神来。 刚才蔡云分明是话里有话的,可为什么不说明。 当初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肖枫一开门就看到蔡云神色张皇,不由蹙眉:“怎么不进来?” 话刚说完,瞧见蔡云一只手捏着尸检报告,一只手铆足了劲儿往兜里塞手机,又问:“谁打来的?” 蔡云脸上的肌肉动了动:“舒窈。” 肖枫让蔡云先进办公室,他拿过蔡云手中的报告一面看一面问:“她打电话来做什么,有线索?” “没有,是我随便打的,没想到被她接了。” “随便打?”肖枫狐疑:“她电话都没有,怎么你随便打她就接了?” 肖枫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蔡云觉得自己扛不住了。 他要坦白从宽:“是我打电话给马亮,本来想让他拿来报告,没想到被舒窈接起来了。” “然后?” “然后舒窈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知道之前甩你的人就是她了。” 肖枫翻看报告的手僵住,脸色的表情更是在瞬间变得丰富多彩。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蔡云尴尬:“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多半是马亮给她说的。” 肖枫没理会蔡云的解释,他问:“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好像想起车祸那事儿了,但是她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 蔡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面面相觑。 蔡云离门口近,他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立马就慌了神。 “是舒窈,完了完了,她一定是为我刚才说的话来的,我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蔡云一面说,一面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转圈圈。 “她要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在一目了然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过后,蔡云果断地跑到办公桌底下藏了起来。 他藏好之后不忘对肖枫说:“你们待会儿好好说,我保证把我耳朵捂住,绝不偷听。” 说罢,蔡云果然用将双手捂着耳朵,还用眼神示意肖枫赶紧去开门。 肖枫无奈,索性懒得理会蔡云,径自走去开门。 许舒窈也说不清她为什么听了蔡云的话之后就这么急吼吼地往肖枫办公室赶。 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有很多困惑。 可当她 分卷阅读183 敲门的瞬间,便有点后悔了。 其实,她没必要来找肖枫的。 就算马亮和蔡云说的是真的,就算她和肖枫真有那么一段,又能怎么样? 都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追着缠着去想缘由没必要。 可她终究是不太甘心。 毕竟,当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肖枫过后,就琢磨着有朝一日,要找肖枫好好摆谈一下。 联系蔡云说的之前自己甩过肖枫这事,许舒窈觉得或许这一次自己真能和肖枫成事儿也不一定。 但,她又隐隐有点担心。 她从停尸房回来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了,肖枫什么都不说,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态度么? 越是往下想,许舒窈便越是觉得自己来找肖枫简直是自取其辱。 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许舒窈又觉得不是自己的风格。 所以她默默地在心里祈祷着,肖枫不在就好了。 如果肖枫不在,日后就算蔡云或者是马亮问起来,她也可以理直气壮的回答她曾经有找过肖枫当面对质的,可肖枫不在,她连问都找不着人问,那能怪她么。 正当许舒窈为心头有了这么个小九九而暗自得意的时候。 肖枫把门打开了。 在门开的一瞬间,许舒窈浑身一僵,不知该作何反应。 肖枫神色如常的开门,瞧着许舒窈近乎呆滞一般立在自己跟前,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让她进屋。 许舒窈进了屋,肖枫想给许舒窈倒杯热水,却鬼使神差地接了冷水,为了避免让许舒窈察觉到自己失神,他只得将手中的冷水递给许舒窈。 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许舒窈觉得她到底是高估自己了。 原本以为只要见着肖枫就能够把心头的疑惑叭叭一通说。 可真让他见着了肖枫,思绪堵在肚子里,乱做一团,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真要直接问: 肖枫咱们曾经有过一段,我想问问为啥后来没戏了? 虽然直白的方式往往都是最奏效的。 可这也太直白了。 何况依照肖枫的脾气,直白的方式对他也未必奏效吧。 算了算了,还是换种平和的方式吧。 许舒窈拧着眉,重新打起了腹稿。 很快她就有了新的切入方式。 肖枫也是满腹心思,见着许舒窈端着水不喝,下意识的反思刚才倒的水是不是太凉了一些。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几天好像是许舒窈特殊的日子。 略作犹豫,肖枫又重新走到饮水机旁,打算倒杯热水给她。 见冒着白烟的水将纸杯没了三分之一,肖枫估摸着再接会儿再倒点凉水中和一下。 许舒窈巴巴地看着肖枫的背影,嘴唇上都咬出了牙印。 虽说她刚才想过了,委婉含蓄点或者是顾左右而言其他的引出自己和肖枫的事情会比较容易让两个人不那么尴尬。 可这会子,要她顾左右,她从哪里顾? 算了算了,直白点就直白点吧。 反正也不是没丢过脸。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肖枫否认。 以前她甩肖枫一次,现在肖枫否认她一回,很公平。 许舒窈深吸了一口气,说:“肖枫,以前我们差点在一起对么?” 接着热水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热水落在肖枫的手背上。 啪嗒一声,水杯掉在地上。 一杯子还泛着热气的水在地上成了小小的一摊。 虽然躲得快,肖枫的手背还是被烫红了一小块。 许舒窈见状,尴尬得紧。 她这是问的太直白了,把人给吓着了么? 肖枫的手指仍旧摁在热水键上,饮水机里的热水还在往下流,屋内的两人谁也没有再吭声。 许舒窈原本是打算等肖枫回应了自己之后再继续往下说的。 可瞧着饮水机里的水都快漫出来了,她终于没忍住:“水溢了。” 肖枫轻轻地哦了一声,有点尴尬地收回手指。 他转身,打算去拿拖把。 不想许舒窈已经拿了拖把递到他面前,颇为理解地看着他:“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单纯是好奇。” “好奇?”面色沉凝的肖枫因为许舒窈这拙劣的借口突然很想笑。 他还不了解她什么性子么? 话已出了口,许舒窈决定豁出去了。 “上回蔡云说的你单相思的那个人,就是我吧。” 许舒窈故作轻松:“你先别否认,我是想给你说,如果你真喜欢我的话,其实我刚好对你也……” “不是你。” “嗯?” 许舒窈张着嘴,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剩下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她怔怔的看着肖枫,根本不知道 分卷阅读184 是该生气还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挽回颜面。 她不是没有预想过肖枫会否认。 但她没想到肖枫会否认得这么快这么果断这么不留余地。 就算不是她,也能稍微含蓄一点吧。 这么直白地否认,简直和当众告白被拒一样惨了吧。 许舒窈浑身僵硬,目光也是发直。 这么尴尬要她怎么收场? ☆、第129章给我留点脸 就在许舒窈觉得要尴尬致死的时候,忽然瞧见肖枫板着一张脸朝着自己靠过来了。 许舒窈蹙眉: 别过来!还嫌我不够丢脸要来加倍伤害么。 肖枫走到许舒窈面前,眸光幽深。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伸出手轻声说:“我以为你来找我是为了案子。” 许舒窈一愣,被肖枫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倒是冷静了不少。 “没有案子不能找你么?” 肖枫摇头。 许舒窈觉得大概是自己没把话说清楚:“肖枫,我没有要你承认你被我甩了这事儿,我只是听马亮他们说了一些事情,你也知道的刚好我不是失忆了么,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以前真的有过那么一段的话,我比较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 肖枫看着她将话说得颠倒,目光由深渐浅,终究他只是轻声说:“性格不合。” 许舒窈重复:“性格不合?” 这倒是合乎情理的答案,但许舒窈并不接受。 如果他们以前真的差点有那么一段,而且两人又真的是因为性格不合而分开的话,没理由肖枫不把她扫地出门。 而且依许舒窈看,她失忆过后,肖枫时常表现出来的关心绝对情真意切。 她甚至隐隐能够感觉到肖枫其实应该大概或许可能也是喜欢自己的。 许舒窈虽然不知道过去自己为什么会拒绝肖枫。 但现在她确定现在的自己是喜欢他的。 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彼此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 所以,肖枫的回答她不明白也很不满意。 肖枫轻轻的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说:“许舒窈,你是我的属下,我关照你,理所当然,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误会?” 许舒窈终于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肖枫,就算我误会你我的关系,那马亮呢那蔡云呢,总不能大家都误会了吧?” 许舒窈并不喜欢穷追滥打。 但肖枫这话说得倒像是她非他不可了。 他真以为自己是镶了金子了啊,她许舒窈还没点骨气不成,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许舒窈说:“算了,已经过去的事情再去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就当我误会了吧。” 说罢,许舒窈转身要走。 不想肖枫却是拉住了她。 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独臂拉人的样子有点好笑。 许舒窈盯着肖枫拽着自己手腕的手,冷笑:“还有事?” 肖枫沉默了一会儿,说:“许舒窈,我听蔡云说你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倒是消息灵通。” 肖枫没理会许舒窈的讥诮,而是说:“你上一次失忆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许舒窈有点不耐烦:“然后?” 肖枫迟疑片刻:“以前我们的确是差点在一起。” 许舒窈一愣。 肖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肖枫说:“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许舒窈皱眉,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再度浮现,她问:“那场车祸么?” 肖枫点头。 许舒窈不明白:“一场车祸罢了,我们两个没死没伤的,怎么能就因为这么个破事不了了之了?” 肖枫闻言,浅浅笑了:“是啊,怎么能就因为这么个破事不了了之了呢?” 许舒窈被肖枫给气得不轻,现在是她在问好么。 怎么还把问题给她扔回来了呢? 沉默蔓延开来。 许舒窈被眼前这无边际的沉默弄得心烦意乱。 她挣开肖枫的手,气呼呼的往外走。 可是挣脱的力气用得太大,把手上的伤口扯裂了。 她当即痛得龇牙咧嘴。 肖枫看她痛成那样,也是有点慌乱,他掀开她的衣袖,见着纱布上边浸出的血红,问:“怎么裂开了?” 许舒窈被肖枫关切的目光弄得有些烦躁,她别过眼,轻哼:“又没换药又没休息,有事没事还被人扯,不裂开才奇怪好么?” 肖枫被许舒窈堵得无话可说。 半晌才说:“去蔡云那儿,他那里有纱布,待会儿……” “我是活人,不想让法医给我疗伤。”许舒窈不甚耐烦地打断肖枫的话。 她皱着眉,狠狠地看着肖枫:“肖枫,你到底想做什么。 分卷阅读185 ” 肖枫沉默地看着她,无言。 许舒窈自顾笑了:“咱们两个的前尘往事你不认没关系,你也可以对我什么想法都没有,但你如果真对我没意思,能不能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你真把自己当中央空调,谁都想暖着是吧?” 肖枫的脸色很难看,无措又无奈。 许舒窈被肖枫这副无可奈何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弄得更烦躁了。 她甩开肖枫,气冲冲地走到门口。 手握上把手,却终究是顿住了。 她低着头,咬着唇说:“肖枫,我挺喜欢你的。我来找你,也不图什么,只是觉得如果你刚好也喜欢我,或许们我们可以试一试。” 肖枫抬眸,愣住却没有任何反应。 许舒窈轻笑:“不过……算了,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好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反正我现在脑子乱得跟团浆糊似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说罢,许舒窈将把手扭动,门掀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紧接着,那条小小的缝闭上了。 许舒窈不解地看着又一次挡在自己跟前的肖枫。 一连被肖枫挫败几次,许舒窈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她皱眉:“给我留点脸,好歹我是你属下呢。” 肖枫却说:“许舒窈,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你会庆幸当初我们没在一起。” 许舒窈皱眉“什么意思。” 肖枫说:“撞我们车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么?” 许舒窈摇头。 开玩笑呢,她脑子里能有零星几幅画面都算不错了。 哪能记得撞车那司机是谁。 不过许舒窈凭借她零星那点记忆,还是记得那辆车是失控了的。 但是…… 许舒窈蹙眉,忽然想起他们醒来那辆失控的汽车里并没有司机。 她抬眸看向肖枫,隐约明白肖枫为什么会这样问了。 肖枫说:“那辆车不是失控,他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准确的说是冲着你许舒窈来的。” 许舒窈错愕。 她觉得自己大约是产生了幻听,又或者是肖枫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是,她失踪,她失忆,她身上是有常人遇不见的事情。 这些事情匪夷所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但说破了天,她也就是个小警察。 她又没什么生死仇敌,她失踪两回,整她那人也就把她一个人玩弄于鼓掌。 她能感觉到整她那人从头到尾的目的只有她一个人。 凭什么肖枫就要说那辆车是冲着她来的! ☆、第130章第二次拒绝了 许舒窈皱着眉,试图反驳,肖枫却再一次抢了她的话。 他说:“许舒窈,我当初选择和你保持距离,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只是我觉得或许我负担不起你沉重的过去。” 许舒窈一滞。 须臾过后,却是笑了:“我都不知道我的过去,你以前也说你不知道我过去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怎么你现在却说我的过去很沉重了?” 肖枫沉默了会儿,说:“你自己也说过你的过去不简单。” 许舒窈扯唇:“我说你就信啊。” 肖枫严肃地点头:“我信。” 肖枫一本正经,许舒窈难免一时语塞。 肖枫说:“你说的话我都信,而且我可以肯定你的过去绝不简单。” 许舒窈被气笑了:“我的过去不简单?我是烧杀抢掠了还是坑蒙拐骗了。肖枫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拒绝,犯不着说这些话让我难堪。” 说了,许舒窈还觉得不够又气呼呼地加了一句:“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借口,我都替你觉得怂。” 她推开‘独臂’的肖枫,把门打开,正要迈步离开的时候。 忽然办公桌下一声响起了一声响亮的‘阿嚏’。 许舒窈僵住,她先看了一眼面色无奈的肖枫,又看了眼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办公桌。 终于还是径自走向办公桌。 办公桌下,蔡云听到脚步声,连忙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双手还掩耳盗铃地捂着脑袋,好像这样他就能隐形了一样。 许舒窈瞧见蔡云,又回头看了眼试图解释的肖枫。 一连说了好几声好啊,你们真是非常极其特别棒之后,终于气呼呼的离开了。 蔡云听见那声饱含怒气的关门声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他有点尴尬地从办公桌下钻出来,对肖枫解释:“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那办公桌底下都是灰尘,我最近本来就有点感冒,所以……” “不怪你。” 蔡云愣了一下,他紧张地看着肖枫,确定肖枫真没有怪自己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松下,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分卷阅读186 蔡云脑子炸了一下,比刚才还不安:“我刚才是把舒窈惹到了吧?” 肖枫没应声。 蔡云又气又急:“完了完了,好不容易她把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还琢磨着将功补过,现在倒好,又把她给得罪了,你说她如果以后想起来,会不会把新仇旧恨和我一起算了啊。” 肖枫见着蔡云如此慌乱,打从心底羡慕。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 或者说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从小到大他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 他向来不会轻易让任何人看出他真实的想法。 由此,他被人说扑克脸,说不合群,说没有人情味。 可即便如此,肖枫都没有想要起过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肖枫忽然猜测如果自己的性格和蔡云一样,或许许舒窈刚才就不会那么生气了吧。 如果他能像蔡云那样会表达自己,许舒窈应该可以看出他其实不想不愿不甘。 蔡云还在慌乱着呢,转眼发现肖枫的脸上面色惆怅,联想起刚才他和许舒窈的对话。 蔡云清了清嗓子,打算说些安慰的话。 不想他还没开口,忽然听见肖枫说: “她朝我表白了,可是我拒绝了。” 蔡云闻言,第一反应是我没聋,都听到了呢,犯不着重复。 第二反应是好好骂他一顿,可瞧着肖枫脸色这么不好,这两种反应都不好表达。 于是,蔡云只得点头:“我知道,我听力还行,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肖枫轻轻地叹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第二次拒绝她了。” 蔡云的眼睛悠地瞪大。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枫,半晌回不过神:“你说啥?” 肖枫抿着唇,没再开口。 蔡云不依不饶,他强压住心头的震惊,问:“上一回不是舒窈甩的你么?” 肖枫避开蔡云灼人的目光,扯了扯唇,无声轻笑。 蔡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 不等肖枫说话,蔡云又说: “肖枫你搞错没?你还能不能好了,她是许舒窈啊,你看她那平日里那副自负骄傲的样子,尾巴根本就是翘到天上去了,你让她告白已经是千年等一回了,你连着拒绝人家两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越说蔡云越替许舒窈觉得不平:“我给你说,你最好就不要后悔,不然依她那么记仇的脾气,你真要求人家原谅,必须得要等到千年后去了,不对,下一回失忆后啊……” 说着话,蔡云想到了什么,他凝神看着肖枫:“你拒绝她不会是和她失忆有关吧?” 肖枫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这一承认,蔡云先前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沉默了会子,搬了个凳子坐下,又让肖枫坐下,才凝眉看他:“肖枫,其实我不太能理解。” 肖枫说:“什么不理解?” “她失忆和你们在一起矛盾么?” 肖枫反问:“不矛盾么?” 蔡云皱眉:“哪里矛盾了。” 肖枫低头沉默了会儿,说:“对她不公平。” “嗯?” 肖枫轻声说:“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可我没有忘记。上回我伤她很深,我不想让错误重演。” 蔡云翻了个白眼,小声哔哔:“你这不是已经让它重演了么?” 他的声音太小,肖枫没听见。 肖枫自顾说着话:“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么?” 蔡云表示完全不记得了,肖枫和他说过的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句,他脑子里也没装过存储卡,都不提醒一句,他从哪儿记起肖枫说的是哪一句? 肖枫的手攥成了拳,他沉声说:“我说过,这一次我想护住他。” 蔡云挑眉。 肖枫浅笑:“说我自大也好,说我自私也好。上一回因为和她关系太过亲密,所以明明那辆车一直跟在身后,我都没有察觉到,那一次虽然万幸我和她都捡回一条命,但那场车祸过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想,或许以局外人的身份才能真正保护住她。” 蔡云听了肖枫的话,白眼已经快翻上了天。 他认识的肖枫智商竟然是这么低的么? 蔡云张了张嘴,本打算好好反驳一下肖枫的话,不想肖枫还在继续。 他说:“那场车祸不过是一个导火索,我本来只觉得和她保持距离或许就可以了,但是车祸过后不过一个月,她就失踪了……” 说着说着,肖枫顿了顿:“失踪过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蔡云直觉肖枫话里有话,一时又想不太清楚,只得耐着性子:“然后呢?” ☆、第131章打一巴掌再给一刀 “然后……” 分卷阅读187 肖枫沉吟:“其实我觉得对过去完全没了记忆的许舒窈比之前要开心很多。” 他叹了口气:“看着许舒窈现在的模样,我开始怀疑一些事情。” 蔡云问怀疑什么。 肖枫苦笑:“或许我并没有能够让许舒窈幸福的能力吧。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失踪了一回又一回,我真的可以保护她么?” 肖枫说完,蔡云又是笑又是叹气,却唯独不说话。 肖枫被蔡云的反应弄得很糊涂:“怎么?” 蔡云捂着嘴,以一副悲悯的目光看着肖枫:“没怎么,我就觉得你这人也活得太纠结了。” 肖枫:“纠结?” 蔡云微笑:“肖枫,你知道如果我是你,我会怎么做么?” 肖枫摇头,他当然不知。 蔡云说:“我会和她在一起。” 肖枫愣住,默然了很久,才问:“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在明明知道不能给她幸福的前提下还要在一起?” 蔡云反问:“为什么不能和她在一起?”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因为……” “因为你觉得对她不公平?” 蔡云挑眉,幽幽地说:“感情的事情,你情我愿,哪里来的不公平?” “现在是人舒窈对你表白,你二话不说拒绝了也就算了,台阶都不给人一个,你觉得这样对她就公平么?” 肖枫愣住,不知该如何反驳。 蔡云撇撇嘴:“你自己说旁观者清,但我很想问问你,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算是旁观者么?” 肖枫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些。 蔡云:“别说你了,就连我都算不上是旁观者。真正的旁观者根本不会对她的事情有任何关心,你说你要护住她,就会她事事关心,你觉着依照你的状况当真能够做到旁观者清么?” 肖枫见着蔡云的嘴巴一张一合,脑子一片混乱。 他不得不承认,蔡云说得其实很有道理。 蔡云又说:“至于你说的能不能给她幸福,我觉得吧,这事儿你说了不算!” 肖枫皱眉。 蔡云浅笑:“你仔细想想上回出车祸之前,舒窈是个怎么样的精神状态,再想想你们两个掰了之后,她是什么样的状态。表面上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但走神这些可是经常,别说她了……” 蔡云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你自己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如果今天不是听你说,我还真觉得当初是你被她甩了。” 蔡云说:“你以为自己演电视剧呢,还没有给她幸福的能力,她和你在一起开不开心,幸不幸福是她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肖枫彻底沉默了。 蔡云还在叭叭:“不是我自夸,我和我女朋友经历的虽然没你们这么多也没你们这么曲折,但我对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可是了解得门儿清,你这回是真把舒窈得罪了。” 肖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半天之后,他才艰难地开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蔡云被肖枫这苦兮兮的模样给震住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做事果断的肖枫么! 他向来不比谁做事都果决么,怎么还问自己该怎么办。 蔡云自觉刚才他都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以肖枫的智商,应该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吧。 但是…… 蔡云凝视了肖枫片刻,脑子里冒出一个让他惊讶地想大叫的猜想: 肖枫这人不会是因为没谈过恋爱,所以完全没有恋爱脑吧? 蔡云越想越觉得除了肖枫没有恋爱脑外,再也没有能够对肖枫的行为更合理的解释了。 于是,蔡云看向肖枫的目光在顷刻间由恨铁不成钢变成了同情。 他和这种恋爱史为0的人说那么多,人也不一定听得懂。 可真是为难他也难为肖枫了。 事已至此,蔡云正琢磨着该怎么样好好安慰一下肖枫这颗受伤的小心灵的时候。 肖枫却又说:“其实我还有个顾虑。” 蔡云挑眉,心说看不出来啊肖大队长,你的顾虑还挺多。 肖枫皱皱眉,一脸坚毅:“告白这档子事情一般都是男人做的吧,怎么能让她先开口呢?” 蔡云嘴巴张得老大,无语望天。 他很想拿张废纸把肖枫的嘴巴堵起来。 我求求你别再说话了,你都把人拒绝了,还说告白需要男人来。 你这是打一巴掌再给人一刀子啊! 肖枫察觉到蔡云脸色不对,很是虚心地讨教经验:“难道不是么?” 蔡云被肖枫气得内伤,好一会儿,才闷闷说了一句:“那你就自己来吧。” 其实蔡云真正想说的是:你就看看你去朝着舒窈告白,她不把你洗涮掉一层皮! 不对,被洗涮一层皮都算轻的了。 你都把人舒窈气成这样了,以她的脾气不得加倍奉还 分卷阅读188 啊! …… 接到小余的电话,肖枫有点意外。 除去有突发情况,一般他都是打电话给马亮再让马亮往下吩咐了。 换言之,他几乎没给小余打过电话。 而小余电话里说的内容让肖枫更意外。 小余在电话里对肖枫说:“肖队,马亮让我告诉你,许舒窈在找房子。” 肖枫问那马亮呢。 小余回得百无聊赖:“陪着许舒窈找房子。” 然后小余就把电话挂了。 肖枫握着电话有点回不过神来,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是小余吧。 是那个才来支队没几天的小余吧? 他看重能力,只要能查明案情,属下说话做事但凡不涉及到原则问题,他一般都不会在意下属是什么样的态度。 但现在小余这么个新晋警员对他都这么傲慢。 他这个队长的脸往哪儿搁。 果然许舒窈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他觉得手底下的这批人还是要管管了。 终究是太放纵这帮人了。 他好歹也是个队长呢。 不过,比起好好管理下属,肖枫更加关心的是小余在电话里头说的话。 好端端的许舒窈找的哪门子房子? 肖枫抬眼看了看时间,正是吃晌午的时候。 他犹豫了一下,披了件外套往家的方向走。 也不知是心里头有所担忧,还是因为伤了只胳膊连带着影响了腿,他走起路来不太方便。 原本只需走几分钟的路,虽然他走得急,但因着没细看路,在路上摔了一下后,他愣是走了足足十分钟,才到家。 站在家门口,肖枫没有立即开门,而是定定的站在门外。 肖枫觉着依照许舒窈的脾气,她应该已经不在家了。 她的东西本就不多,如果她要另觅住处,要拿的东西拢共加起来一个小包都能够装下。 他的思绪很乱。 以至于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重复了几下,门才被他打开。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门一打开,一股暖意从屋内席卷而来。 这股暖意过于浓烈,以至于一路受尽冷风吹的肖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儿。 许舒窈抱着小白狗坐在沙发里,听见开门声,眼睛从电视里头挪了过来。 她看见肖枫,轻飘飘地说:“回来了?”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稀松平常,就连她看他的目光都和平日里无二的懒懒洋洋。 肖枫有点无措。 他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手还握着挂在钥匙孔里的钥匙。 这和预想中的情形有点不一样。 他都准备好一肚子劝说所以留下来的话了…… 许舒窈瞥他一眼:“怎么不进来。” 肖枫说:“我听说……” 说不下去了。 许舒窈轻笑:“听小余说的?” 她撇了撇嘴:“都让马亮不要瞎咋呼了,我都还没做好决定呢。” 肖枫拔掉钥匙,将门关上。 许舒窈十分配合地收回了目光。 她伸手摸了摸怀中瓷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咬着牙说:“不过其实我真是打算搬走的。”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肖枫顿时又紧张起来。 随着许舒窈的目光看去,他瞧见地上躺着一只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头摆着两套衣服:一套春装,另一套,还是春装。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舒窈放下手中的瓷儿,冲着肖枫问:“我东西真就这么少么?” 肖枫脸上的肌肉不可思议地抖了抖。 他有点想笑。 她拿走的东西不算少,其实是拿多了。 那个箱子分明是他的。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一直盯着箱子,有点挂不住脸:“那啥,你的箱子我暂时借一借。我和马亮说了让他帮我搬家,如果他瞧见我全部身家一个塑料袋就能拿走,他肯定要问的。” 说着,许舒窈觉得这说法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她说:“你想啊,马亮他知道的又不比你多,我拿你的箱子装我的东西,那还不是为了避免他东问西问。” 肖枫有点藏不住笑了。 许舒窈见状,自欺欺人的加了句: “肖枫,我告诉你,我可是一个有骨气的人,士可杀不可辱,你今儿对我说的话,我都记下了。你放心,我搬了家立即就把箱子还给你。” “不过,不管我搬哪儿去,咱们都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我决定了,只要你朝着我道个歉,我可以不走。” 话音刚落,被她放一边的瓷儿汪了一声,好像在赞同许舒窈说的话。 肖枫强压住想笑的冲动。 分卷阅读189 如果说在许舒窈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肖枫还有点担心许舒窈真会离开。 那么此时此刻,他是连许舒窈说的标点符号都不相信了。 不说小余给他打电话的时间离现在有多久了,就瞅着现在许舒窈优哉游哉地抱着狗子看着电视的模样,他已经笃定许舒窈就是做戏给他看的。 许舒窈被肖枫似笑非笑的神情弄得有点窘。 她觉得刚才她把话说得那么慷慨激昂,肖枫多少会回自己那么一两句。 可现在…… 他就这么盯着自己要笑不笑,她准备好的话还要不要接着往下说? 她嘴唇翕动,眉头亦是皱了起来,看来还得要再添一把火才行。 肖枫说:“你准备搬哪儿去?” 许舒窈愣住。 她没听错吧? 她刚才分明给了肖枫一个台阶下。 但是他好像没听见。 许舒窈扯了扯唇,小小声提醒:“我刚才说我可以留下的。” 肖枫微笑:“我听见了。” 故作的愤懑僵在脸上,许舒窈觉得自己大约是彻底下不来台了。 她气鼓鼓地看着肖枫。 好半天之后,才硬着头皮说:“肖枫,你之前说过的要免我一年房租,还算不算话?” 肖枫终于笑了出来。 许舒窈被肖枫笑得更没底气了。 她皱着眉,还在试图努力为自己挽回一局:“你别以为我真是贪图你那一年的房租,只是我现在没发工资,人生地又不熟,又失忆了,所以……” 肖枫轻声说:“我没那么认为。” 这天越来越没法聊下去了。 许舒窈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身旁的瓷儿身上。 她觉得自己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她哼哼一声:“你回来是不是以为我要走?” 肖枫看她,难得的顺着她的意愿点了一下头。 许舒窈终于得意起来:“你到底是对我不了解,一年房租呢,我又没钱,哪能说走就走啊!” “再说了。” 许舒窈将狗抱了起来,冲着肖枫说:“我这才救的狗,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这是一条命呢!” 肖枫没说话。 许舒窈摸着瓷儿的手有点发抖。 她这台阶虽说是给自己的,但应该足够明确的表示她不愿意搬了吧。 为什么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肖枫都还可以无动于衷? “算了……” 许舒窈蔫了。 她抬头望向肖枫,决定说实话:“我没钱是真的,没找到房子也是真的,没什么骨气更是真的,你别赶我走……” 肖枫说:“饿了么,要不要我给你煮点东西?” “嗯?” 许舒窈脑子没反应过来,但是嘴巴却反映的很快:“好……好啊。” 肖枫打开冰箱,看了眼里边的食材,问:“想吃什么?” 许舒窈瞟了眼冰箱里头的东西。 青菜、鸡蛋、西红柿,营养倒是挺均衡。 就是都不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但现在这么个时刻,许舒窈不敢挑剔。 她说:“都可以。” 许舒窈原本觉得像肖枫这样万年一个人过日子的男人会做饭不会是什么稀奇事。 而且照他那么主动的说要做饭给自己吃,应该是对自己厨艺很自信的表现。 可当她瞧见肖枫将西红柿往粘板上一放的姿势,立即在心里头暗叫了一声不好。 哪有人做西红柿炒蛋会直接把西红柿切成四瓣就完事儿了的? 哪有人打鸡蛋能把蛋壳也打进去的? 还有…… 看肖枫拿出这几样菜,应该是要做番茄蛋汤吧。 既然如此,那饭呢。 在做菜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把饭做上么? 许舒窈在肖枫后头看得默默摇头。 肖枫在前头做得也是满头大汗。 他是真的很少自己做东西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习惯了和许舒窈在外边吃东西。 冰箱里的东西也都只是他煮方便面的配菜。 天知道肖枫说了要给许舒窈做东西吃后,恨不能立即收回自己的话。 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133章替尸体说话 何况,这回的确是自己不对在先。 于是,纵然肖枫不会做饭,但为了让许舒窈心情好点,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眼见着肖枫又把大半个鸡蛋打在了水槽里,许舒窈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上前,没甚表情的说:“你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分卷阅读190 肖枫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往后退。 许舒窈默默地接过肖枫身上的重担。 她问:“番茄蛋汤?” 肖枫摇头:“番茄炒蛋。” 于是,许舒窈除了庆幸没让肖枫做饭外,再没了更多的念头了。 许舒窈简单清洗了下灶台,先把饭做好,再回过头洗菜切菜。 她的手也负了伤,虽说比较轻,可到底是没太方便。 不过即便如此,肖枫想帮忙,她还是没让。 明面上她说的是你手不方便,好好歇着,实际上她想说的是你又不会,别瞎添乱。 于是,从头到尾,肖枫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许舒窈做饭。 记忆里,这并不是许舒窈第一次下厨。 以往每一次,肖枫都是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直到许舒窈做好一切,他拿了碗添饭,吃饱喝足之后再洗碗就好。 他不是没见过许舒窈满脸嫌弃的模样。 但不知为何,肖枫见着许舒窈一脸嫌弃的做饭,竟是觉得心情很舒畅。 嫌弃就好。 只要她还嫌弃他,就代表着他还有希望。 因为没有食材,许舒窈也做的简单。 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青菜。 虽然朴素,但好在闻着味道还不错。 饭菜上桌,肖枫舀了两碗饭,又抽了筷子递给许舒窈。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很安静。 经历了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的半天过后,许舒窈是真觉得有点饿。 很快,两盘菜就见了底。 吃得微饱,许舒窈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整个人倚在椅背上,打算歇一会儿。 不想,刚靠到椅背上,心里却是猛地一跳。 都说身体不会骗人。 许舒窈确定,她刚才做的这一串动作以前做过很多次。 她蹙眉,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肖枫。 可巧肖枫也吃完,他抬头,正好迎上许舒窈狐疑的目光。 “怎么了?” “没怎么。” 许舒窈摇头,还是觉得没必要再问了。 肖枫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对,眼下她能继续住在这里都算不错了。 其他的没必要再去纠结。 许舒窈已经想通了: 她和肖枫既然曾经差点在一起,那么他们曾经如果真做过类似的事情,其实很理所当然。 肖枫说:“我去洗碗。” 许舒窈没说什么。 厨房里传来洗刷的声音,又是无比熟悉的感觉。 许舒窈幽幽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而此刻,厨房里的肖枫虽然洗着碗,脑海里想的却是刚才许舒窈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觉得或许蔡云其实才是真正了解许舒窈的人。 现在的许舒窈的确是如同蔡云所预计的那样,恢复了最初的戒备状态。 肖枫后悔。 或许,他真该坦荡面对自己的心意的。 可是,以目前的状况而言,就算他朝着许舒窈说明,许舒窈应该也不会接受吧。 吃过饭,再回队里。 因着肖枫说还不到找陈雨竹的时机,许舒窈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 案情毫无发展,无奈之下,许舒窈只得寄希望于尸体能给出更多的答案。 虽说蔡云今儿藏在肖枫办公桌下这事让她不爽。 但许舒窈细想一下又觉得当时那种情况,蔡云多半也是避无可避,无奈之举,所以她很轻易地就原谅了他。 许舒窈一进屋,就瞧见一头黄毛的蔡云盯着陈国东和陈思杰的尸检报告冥思苦想。 对于许舒窈的到来,蔡云甚至都没转身看一眼。 他说:“来啦?” 语气稀松平常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许舒窈点点头:“嗯,你在看什么。” 蔡云抬头,见许舒窈脸色不好,问:“你这是怎么了,没休息?” 许舒窈摇头:“时间都拿来做午饭了。” 蔡云微笑,很是了然的模样。 许舒窈的目光落在蔡云面前的两份报告上,问:“有新的发现?” “没有。” “一点都没有?”许舒窈不太甘心。 “真没有。” 许舒窈顿了顿:“那我再看看尸体。” 说罢,她自顾走向停尸台,轻轻地揭开裹尸布。 狰狞的伤口在述说着死者曾经遭受的折磨。 许舒窈半眯着眼眸,脑海中再度浮现陈思杰死前一晚跪在地上的画面。 造化真是弄人,谁能想到不过几个小时,一条鲜活的生命就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呢。 蔡云听见声响,抬头看了眼,又低下了头。 许舒窈将陈思杰的尸体从头到脚看了很多遍,确信 分卷阅读191 从外表上来看是没有更多的发现了。 有点失望。 许舒窈双手合十,朝着陈思杰弯了弯腰,才将裹尸布重新盖上。 她喃喃:“怎么就完全没头绪呢?” 蔡云说:“这不很正常嘛,像这种连环杀人案,一旦没有新的……” 说着话,蔡云顿住,脸上的笑意全无。 许舒窈皱眉:“新的什么?” 蔡云看着许舒窈满脸狐疑,轻声说:“尸体。” 许舒窈闻言,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不说话了。 倒是蔡云宽慰她:“不过我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像是连环杀人。” 许舒窈:“哦?” 蔡云说:“一般而言,连环杀人案都有相似性,时间空间都有特定联系,但这两起案子不是完全不符合连环杀人案的特征么?” 许舒窈反驳:“但是陈思杰比‘2’而陈国东比’3’,而且从时间空间上都有联系,而且从大数据来看,很多连环杀人案并不一定会有所谓的共性。” 蔡云闻言,只是浅笑:“所以你们需要尽快找出真凶才行。” 许舒窈点头,隐约发觉蔡云的话不对,她皱眉:“我们?你不把自己算进来?” 蔡云笑了:“查案找凶手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替尸体说话。” 替尸体说话? 许舒窈沉吟一会儿,觉得蔡云这话挺高深的。 一时无言。 左右也没什么新的进展,许舒窈习惯性地蔡云说:“那我还是先回队里,如果你有什么发现的话,记得……” “及时联系你。” 没等许舒窈说完,蔡云笑道:“这话肖队几分钟已经对我说过了。” 听到肖枫的名字,许舒窈觉得脸有点挂不住,强装镇定:“他说什么了?” ☆、第134章我这个池鱼好可怜 “他说不管你有什么要求,要我尽量办到,还不能拒绝。” 蔡云哀叹一声:“我说你们两个闹别扭怎么我这个池鱼这么可怜啊。” 许舒窈挑眉:“你可怜?” 她笑:“他说的也是案子上的事情,合情合理的你可怜个啥?” 蔡云眨巴眨巴眼睛,反问她:“你觉得肖队只交代了工作?” 许舒窈眯眼:“难不成还有其他?” “当然!”蔡云又是一声哀嚎:“你是不知道……” 说着话,蔡云顿住。 他站起身,极为谨慎地环顾四周,又往门口望了一眼,才回头,一脸哀怨的看着许舒窈。 许舒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有话就说。” 蔡云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他立即换了一脸可怜巴巴的神情:“我发誓我今天早上真不是故意弄出动静来的,我就是一时没个地方躲,才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其实……” 许舒窈直觉照蔡云这样说,得要把今天自己和肖枫说的话全部从头到尾说一遍,连忙打断他:“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的好舒窈,你和肖队说说好话成不成,让他稍微替我考虑一下好不啦?” 许舒窈挑眉:“什么意思?” 蔡云咬着唇,还在忸怩。 许舒窈皱眉:“不说那我走了。” 说罢,作势要走。 蔡云连忙叫住她:“别,别,有话好好说。” “那你说。” “舒窈,我觉得你刚才是没听明白我的话。” “那也得你让我明白啊。” 蔡云再一次被许舒窈堵得开不了腔,在心里头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 他才接着说:“肖队的意思是你对我提的要求,我只能答应,不能拒绝,不限于工作,这意思你明白不?” 许舒窈一脸茫然,不明白。 这不和之前那话一个意思么? 不过,她觉得肖枫也真是的。 她和蔡云也就是个普通朋友,对一个普通朋友能有什么要求? 蔡云见许舒窈一脸茫然,不由抱怨:“舒窈,你动动脑子啊!” 许舒窈白他一眼。 蔡云连忙改口:“舒窈,你好歹也替我想想啊。” “我一二十多岁风华正茂长得又帅的正经大小伙子,万一哪个小姐姐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一瞧见我对你有求必应,那不得误会大了?而且啊……” “我看你是想多了。” 许舒窈一巴掌拍在蔡云肩上。 蔡云被许舒窈拍的一哆嗦,嘴倒是挺硬的:“我没想多。” 许舒窈眯着眼,冷哼一声:“你不是有女朋友么?” 蔡云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对啊,我有女朋友,所以更不能对你有求必应啊,舒窈,你想想,如果我事事都顺着你,我女朋友她要情何以堪……” “等等。” 分卷阅读192 许舒窈皱眉,她盯着蔡云:“你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蔡云被许舒窈突然打断弄得有点不明所以,只能试探地重复:“情何以堪?” 许舒窈摇头:“前边的。” 蔡云闻言,脸涨的通红,说不出话来了。 许舒窈冷笑:“我不正经?” 蔡云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舒窈,别误会,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你随口一说我就不正经了,那你真要用心说我得成啥样?” 许舒窈瞪着蔡云,刚才她心里头想着肖枫,虽然觉得蔡云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却也没怎么细想,但现在是彻底琢磨过味道来了。 蔡云那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肖枫,但仔细想想,其实是在抱怨她呢吧! 那肖枫让他言听计从,关她什么事情,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倒成了源头了。 越想越气,许舒窈甚至都不想再和蔡云待下去。 她有点恶毒的在心头计划着待会儿还真得要好好想想自个儿有什么事情需要蔡云去做的。 反正恶人的名头都已经有了,她也不介意真当那么几回恶人。 许舒窈借口突然想起有些事情还没做要离开。 蔡云很意外,许舒窈挑眉:“我也是很忙的好么,那什么陈雨竹还等着我去问呢!” 她这么一说,蔡云倒是没话说了。 临走的时候,她的目光在蔡云那张小小的桌子上环顾一圈,终于发现了目标: 一块小小的镜子。 她就知道依照蔡云那爱打扮的性子,肯定得有这玩意儿。 她将那镜子拿起赛到蔡云手中: “喏,给你,自个儿好好瞧瞧。” 她冷笑:“就你这模样人还哪个小姐姐对你有非分之想。” 说罢,完全不给蔡云反应的机会,潇洒离开。 蔡云望着早已早没了踪影的门口发了一会儿子怨念,但转瞬过后,一抹得意的笑容却是从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要不还是他最了解许舒窈的脾气呢。 瞧来的时候一脸忧心忡忡,就恨不能在脑门上刻上‘我有心事’四个大字了。 这不好好气她一顿,她心里头的怒气都有了发泄的地方了么? 虽说每次让许舒窈发泄怒火,蔡云都觉得自己这个受气桶当得窝囊。 不过窝囊就窝囊吧。 谁让他蔡云是支队里头最和蔼可亲善解人意还最具有无私奉献精神的人呢。 就当是日行一善不就得了。 肖枫见许舒窈这么快就从法医室回来多少有点诧异。 以往每回,许舒窈受了气都会在法医室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回是怎么了。 肖枫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许舒窈离开支队办公室的时间十分钟不到。 许舒窈从肖枫面前走过的时候,他本打算说点什么。 不曾想,许舒窈径自从他跟前走过,就像是当他不存在似的。 肖枫的眸光暗了很多:她果然比之前要戒备很多了。 看来早上他说的话对许舒窈影响很大。 肖枫叹了口气,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贸然找许舒窈的好。 许舒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案件资料一页页重新翻看。 其实她也不是真奢望能从她几乎已经能够倒背如流的资料里头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有点尴尬。 她虽自认可以将工作和生活分开,甚至彼此完全不受影响。 可是上午才朝着肖枫告白失败,现在又要和他往下接触。 要她装作完全没那么一回事,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一见着肖枫,除了尴尬还是尴尬,许舒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当下,除了无视肖枫,她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原本只是装装样子重看案件资料,可当许舒窈一页页过滤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135章我说了你不准骂我 许舒窈皱着眉,将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调了出来。 页面内容陈雨竹、陈国东和陈思杰三个人的基本资料。 三个人互有交集,但其实若要当真细想起来,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陈雨竹和陈国东是情侣;陈国东和陈思杰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陈雨竹和陈国东呢? 如果凶手真的是陈雨竹,那她杀陈思杰尚且可以算是有作案动机。 可陈国东呢? 真的只是像他们之前推测的那样,单纯只是为了报复陈裕丰么? 许舒窈紧皱着眉头,越往细想越是觉得这种目的过于牵强。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轻轻地电话铃声,肖枫拿着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许舒窈 分卷阅读193 吓了一跳,她抬头,满眼狐疑:“怎么了?” 肖枫说:“你的电话。” “我的?” 许舒窈有点意外,她看了眼手机屏幕,并没有存储名字,她正想问肖枫怎么这么肯定的时候,肖枫已经替她把电话接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比许舒窈还要惊诧的男人的声音:“接了?” 许舒窈满头黑线。 电话那头的男人喜滋滋地叫了一声:“舒窈啊,是我。” 许舒窈持续黑线,你谁啊,我和你很熟么? 听筒的声音其实不大,但是因着办公室里的声音过于安静,而肖枫和许舒窈又站的太近,所以电话的内容被他悉数听入耳畔。 肖枫在听到‘舒窈啊’三个字的时候,脸色的肌肉跳了跳。 他故作淡定地把手机交给许舒窈就走远了。 肖枫的表情虽然淡定,但把手机给许舒窈的时候,手中暗暗使了几分力气。 许舒窈被肖枫粗鲁的举动弄得莫名。 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电话那头的人叨叨的声音把许舒窈的心思拉了回来。 他说:“怎么着,不知道我是谁吧。” 许舒窈冷笑:“胡吉,我要不知道你是谁,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板凳坐。” 胡吉:“我就开个玩笑,许姐姐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许舒窈想起了什么,她问:“现在叫我许姐姐,刚才怎么叫我舒窈啊。” 胡吉一听,委屈的很:“那还不是你干的事情。” 许舒窈挑眉:“我干的?” 胡吉:“是啊,当初你留号码给我说的可是这是你的号码,可我连打了几回都是个男的接的,我这不听肖警官之前叫过你舒窈嘛,我就直接叫了,哎……”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紧接着突然传来胡吉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许舒窈几乎是在惨叫声起的瞬间就把手机拿开,还是无法避免的被电话里头的叫声噪得耳朵不舒服。 胡吉说:“刚才接我电话的不会是肖大哥吧?” 许舒窈被胡吉逗笑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胡吉在电话那头叫得更惨了:“那我不是完了?” 许舒窈挑眉:“你对他说什么了?” 胡吉哀嚎:“我以为他是贼,偷了你的手机,所以说我是你男朋友,让他识相点就把电话还回去,还说要报警来着。” 许舒窈乐了:“你倒是真有创意。” 胡吉哭丧着:“许姐姐,都这个时候你就不要挖苦我了,我哪能想到你的号会是肖大哥的啊,哎哟,我这可该怎么办啊……” 耳听得胡吉越扯越远,许舒窈连忙打住:“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胡吉被拉了回来:“哦,许姐姐,我今儿碰到了陈雨竹的前任了。” 许舒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一字一句的重复:“陈雨竹的——前任?” “是啊。” 即便许舒窈瞧不见,胡吉在电话那头还是连连点头。 许舒窈问:“你怎么会碰见她前任的,不是,你怎么会知道你碰到的就是她前任的?” 电话那头如许舒窈预料中的沉默了。 大概几秒钟过后,电话那头传来胡吉略微局促的声音:“我说了你不准骂我。” 许舒窈满心好奇为什么胡吉会和陈雨竹的前任有交集,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其他,只好随口敷衍说:“不骂。” 胡吉这才有了勇气:“我之前不是对你们说过嘛,陈思杰他不是给他女朋友,也就是陈雨竹,在我这儿安了指纹锁但是没给钱嘛。” “现在陈思杰已经死了,陈雨竹出不出来也还不一定呢,我琢磨着我那两千多块钱不能白丢啊,所以我拿了之前她家换下的锁,本来打算是把指纹锁拆了再给她换上以前的锁的……” 许舒窈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问:“你是在拆锁的时候碰见的?” “对啊那啥,许姐姐,你别骂我啊。我知道我这事儿做的不地道,但是你想想那可是两千多块钱啊,我总不能……” 胡吉生怕许舒窈误会,直说:“虽然我有心换锁,但是我最后啥也没干的。” “行了,我又没说你,你接着往下说。” 许舒窈打断胡吉的解释,其实她挺能理解胡吉的。 一种叫‘穷’的病让她极为能够理解胡吉的心情。 要把她换做胡吉,她肯定也想不通两千多块钱就这么白白扔了。 既然胡吉都说了什么都没干,她还追究那么多做什么。 许舒窈比较好奇胡吉见着陈雨竹的前任会说些什么。 她还没问,胡吉已经自顾说开了。 他说:“其实我今儿去拆锁的时候都考虑过了,那个小区人多,得要趁着人少的时候去,所以我特意挑了中午过去,本以为午休时间,应该是遇不见什么人的,不想刚下电梯就瞧见一 分卷阅读194 个男人在陈雨竹门口晃悠。” 胡吉虽然不知道陈雨竹到底是不是凶手,却也是在被许舒窈他们问了两回之后,多少猜到陈雨竹和陈思杰的死脱不了干系。 所以当他瞧见那个男人在陈雨竹的房门前晃悠的时候,第一个想的是男人会不会也和陈思杰的死有关。 胡吉虽然有几分胆量,但让他真正去和一个有‘杀人嫌疑’的男人正面刚,他还是不敢。 所以胡吉只敢在电梯口躲着看,看那男人到底要做什么,然后再随机应变。 但让胡吉没想到的是那男人在陈雨竹门口徘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有好几次,胡吉眼见着他抬起手要敲门,可都放下了。 胡吉疑惑的很,如果这人真和陈思杰的死有关的话,他难道不知道陈雨竹这时候根本不在家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是这段日子和许舒窈肖枫接触地多了,胡吉心里头也生了很多正气。 见着那人行为举止奇怪,他终于挨不过内心正义的驱使。 在一番虚张声势的盘问之下,男人很快对胡吉交了底。 原来那人是陈雨竹的前男友,他之所以跑到陈雨竹家门口转悠,是想要拿回曾经放在陈雨竹家里的东西。 但是明明来了却不愿意进屋,则是担心陈雨竹会再对他纠缠。 说到这里,胡吉有意停下。 许舒窈懒得计较胡吉的这点小心思,她开门见山的问:“他怕陈雨竹纠缠,为什么?” 胡吉压低了声音:“我听那意思,陈雨竹好像是个变态。” 许舒窈闻言,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变态都来了。 胡吉听电话那头没声儿了,以为许舒窈不信,又说: “是真的,我听那男的说陈雨竹以前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特别喜欢偷拍,家里头全是偷拍的男人的照片。那男的就是觉得陈雨竹变态才和他分手的。” 胡吉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那男的还说,他和陈雨竹分手过后,陈雨竹还纠缠过他一阵呢……” 电话那头的胡吉还在说什么: “许姐姐我帮了你们这么大个忙,你也投桃报李,帮我一下呗。” “我也不让你帮我太大忙,就帮我找我那朋友就成。” “对,就是之前给你们说的那个电脑玩得特溜那个。” “叫佘星星。” …… 胡吉的话,许舒窈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耳畔就盘旋着那一句:陈雨竹喜欢偷拍,家里头全是偷拍的男人的照片。 匆匆挂掉电话,许舒窈根本没心思去管她和肖枫那点子男女之情了。 她直觉陈雨竹或许真的和那个自杀的女孩儿相识。 当许舒窈将胡吉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肖枫后。 肖枫的反应要比她淡定得多。 他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看来是时候找陈雨竹再聊聊了,许舒窈,这一次你去。” 许舒窈抬眼迎上肖枫信任的目光,莫名有了压力。 她郑重其事的点头,微笑:“我一定让她说实话。” 审讯室。 一般人作为嫌疑人被关押在队里,大多会形容憔悴,有甚者甚至会情绪失控。 但很显然,陈雨竹和以往关押的嫌疑人完全不同。 几天过去,虽然她的妆容早已花掉,但她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神采依旧。 一眼看去,倒像是比初见时候还要精神几分,半点不见潦倒。 当她瞧见许舒窈的时候,甚至还颇为热情地冲着她打了声招呼。 陈雨竹说:“又换人了啊。” 目光再落到紧随许舒窈进来的马亮身上,陈雨竹轻笑:“哟,又见面了。” 耷拉着个脑袋的马亮听到陈雨竹这话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这不是明摆着看他笑话么! 不过上回审讯过后,马亮自觉业务水平亟待提升,由此懒得和陈雨竹计较。 他在心里头自我说服:我是来学习的,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许舒窈微微一笑,不作回应,又朝着她简单说了几句,示意她只管回答。 陈雨竹浅笑以应。 那份温婉的模样,颇为善解人意。 许舒窈觉得如果她和陈雨竹不是在这么个场合相遇,她倒是会对眼前这么个会掩藏自己,而且心理素质如此强大的女人产生极大的好感。 平心而论,即便是许舒窈自诩熟读犯罪心理,也觉得若是换过位来,她不一定会有陈雨竹如此镇定的表现。 不过,现在这会儿,许舒窈觉得她对陈雨竹的征服欲望超越了对她的好感。 没什么比遇到一个匹敌的对手更让人兴奋的了。 许舒窈跃跃欲试。 许舒窈先开口:“我就直白地问 分卷阅读195 了,你说是你杀死陈思杰的,可以具体说说是怎么杀的么?” 陈雨竹微微挑眉,乜了她一眼,笑了:“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 一旁做笔录的马亮闻言,极为不爽。 这几天,他们完全被陈雨竹的谎言耍得团团转。 此番瞧陈雨竹还是和之前一样,他实在是气不过。 他刚想训斥她一句,却是瞧见身边的许舒窈冲着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这是不要冲动的意思么? 马亮心中迟疑,虽然不愿,却也只得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许舒窈闻言,看了一眼之前的笔录,才一副后知后觉地自嘲笑道:“哦,这个问题你之前的确已经回答过了。” 陈雨竹睨了她一眼,眸光探究,也不知许舒窈是业务水平太差,还是有意为之。 许舒窈浅笑着说:“那我们说点别的吧。”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咱们说说你杀陈国东的动机好了,上一回你说你是因为……” 说着话,许舒窈停下,极度认真地翻了翻笔录本,找到之前肖枫那次的审问笔录,说: “陈思杰的父母拆散你们,为了让他们就范,你和陈思杰提出自杀以达到目的,不想没掌握好分寸,所以陈思杰才丧命的,是这样的没错,对吧。” 陈雨竹直直的看着许舒窈,她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完。 许舒窈将眼睛从笔录上挪开,她说:“其实你的谎话很拙劣,我们队长上回也对你说过了。” 陈雨竹冷笑着盯着许舒窈,静静地听她说。 许舒窈收敛了笑意,说:“陈思杰尸体上的伤口加起来有二十多处,下手没有分寸失手错杀这种情况是绝无可能的。” 陈雨竹还当许舒窈要说什么,闻言,笑得更轻蔑了:“当时我们都喝了酒,酒后脑子昏沉,所以做了些多余的事情,这很正常。” “做了多余的动作倒是有可能的。” 许舒窈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旋即却是变了语气:”但喝醉了酒还能十几次将刀刺入同一个位置就不那么正常了。” 陈雨竹收敛笑意,冷漠以对。 许舒窈继续往下说:“陈思杰的尸体上有打击伤、刺伤,他脖子上的刺伤甚至是死后造成,这么多不同凶器所造成的伤可以算是所谓的‘多余的事情’么?” 陈雨竹面无表情。 “酒能乱性这个说法自古就有,他身上的诸多伤口就当你真是失手所致好了。” 许舒窈像是在替陈雨竹解释,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但你可以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把陈思杰挪动街上,而且还要把第一现场清理得那样干净么?” 陈雨竹咬了咬唇,眸光中有怒火蔓延。 许舒窈只当自己看不见陈雨竹眼中的愤怒,她浅笑:“我也真是的,都知道是谎话,怎么还较真了呢,咱们换个方向。” 陈雨竹微微涨红的脸,因为许舒窈这话一下就白了许多。 ☆、第137章关键时候成了猪队友 陈雨竹狐疑地看着许舒窈,不明白为何她会戛然而止,明明只要再往深究,就可以击破谎言。 许舒窈说:“根据你说的情况,我们去找了陈裕丰夫妇。” 陈雨竹的眼睑跳了一下,她不甚自然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浅笑着问:“找到那把刀了。” “嗯,找到了。” 许舒窈很是诚挚地点头:“不仅找到了那把刀,还找到了陈国东的尸体。在死者家里还发现了带有你指纹的安眠药。” 陈雨竹漠然的看着许舒窈,见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她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 许舒窈不着急,只依照预定的节奏,缓缓说:“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陈思杰是为了陈国东。” 审讯室里过亮的灯光将许舒窈的脸照得近乎透明的白。 看着许舒窈脸上和煦的模样,陈雨竹微微勾唇,脸上狐疑顿逝,她面露鄙夷。 现在的她多少能猜到许舒窈到底想做什么了。 许舒窈不再说话了,只饶有兴味地看着陈雨竹。 而陈雨竹沉默片刻后,身子往前倾,她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你们怀疑陈国东也是我杀的?” 许舒窈冷声说:“你有嫌疑。” 陈雨竹嘲弄的笑了:“因为那瓶有我指纹的安眠药?” 许舒窈说:“杀死陈思杰的凶器是在陈国东家里发现的,同时,那把刀也是杀死陈国东的凶器。” 陈雨竹听了她的话,挑眉:“所以你们就认为是我杀死了他?” 她说着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杀他?” 一旁的马亮早已受不了陈雨竹这副傲慢的模样,没忍住在一旁嘟囔:“因为你要报复陈裕丰。” 陈雨竹微怔,她看向马亮,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 因为马亮的突然出声,许舒 分卷阅读196 窈错过了陈雨竹脸上飞快逝去的神情。 她扭头,瞪了一眼马亮。 但马亮没能收到许舒窈阻止的目光。 马亮没忍住,冷哼一声:“你不是认为你和陈思杰没能在一起是因为陈裕丰两口子从中作梗吗,你把人家两儿子都杀了,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报复?” 陈雨竹闻言,若有所思。 许舒窈满头黑线,说实话她有不仅有点坐不住,还有一种想给马亮一巴掌让他闭嘴的冲动。 她刚才说的合着马亮压根没听是吧? 就算陈雨竹是凶手。 她不是都已经说明了陈雨竹说陈裕丰两口子阻止她和陈思杰在一起是谎话了么,怎么马亮还以为陈雨竹杀人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陈裕丰。 马亮这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之前脑子挺灵活一人,怎么关键时候当起了猪队友? 陈雨竹是不是凶手尚且还要另说,他怎么能就这么急吼吼地给人安排了作案动机? 不过,马亮已经这样说了,许舒窈也不好打他脸。 她只轻轻地咳了一声,提醒马亮别再往下说。 马亮听到许舒窈咳嗽,脸色一变,旋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闭了嘴。 许舒窈松下一口气。 还好,还好,马亮并没有朝着陈雨竹透漏太多细节。 她还有足够的机会试探陈雨竹对陈国东的死是否知情。 不想,许舒窈还没开口,陈雨竹冲着她轻轻地笑了笑。 她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眼含微笑,平静地说:“陈国东是我杀的。” 马亮有点激动,但因着许舒窈之前的那声咳嗽不好表现出来。 许舒窈皱眉,冷声问:“哦,怎么杀的?” 陈雨竹面带微笑,坦然得很:“和杀陈思杰一样。” 屋子里的空气越发安静。 三人两方,暗自较劲。 许舒窈眸光流转,总觉得陈雨竹前后反差太大,让人生疑。 陈雨竹打破沉默。 她饶有兴味的看着许舒窈:“你们之前不是很好奇我是具体怎么杀陈思杰的么,怎么不也问问我是怎么杀陈国东的?” 许舒窈敛容,她当然想问。 只是陈雨竹说谎成性,就算她真回答了,许舒窈觉得自己也要好好剖析一下她的话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许舒窈还在暗自计较着,陈雨竹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先用刀刺进了他的胸口,让他没有还手的力气,一刀一刀重复地狠狠地刺入同一个位置。” 说着话,陈雨竹的脸上红晕渐起,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愤怒,她的唇一张一合: “警官,你玩个打靶游戏么,我把他们的心脏当作靶心,每一刀我都力求直击靶心。” “不过,人其实是经不住折磨的动物。” 陈雨竹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她说: “不管是陈思杰还是陈国东都太不经折腾,不过几刀,就咽了气,我想他们或许觉得对他们而言,死是一种解脱吧,但……不是。” 陈雨竹的语调渐渐发狠,她咧嘴冷笑:“我所受的苦难都因他们而起,我怎么可能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所以即便我知道他们已经咽了气,我也没打算就那么放过他们。” “木棍随处可见,我用木棍打他们的肚子,用碎瓶刺进他们的喉咙,直等到他们身上再没了一块好地方,我才觉得满足。” …… 陈雨竹越说越激动,说到激动处,更是眉飞色舞。 许舒窈起初还在担忧陈雨竹这回又要说谎,甚至还在心头计较着要如何从陈雨竹的谎言中提取几句真话。 但很显然,陈雨竹现在并没有说谎,因为她所说的完全符合两具尸体所呈现出来的创伤。 只是眼前说真话的陈雨竹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长得挺漂亮一姑娘,怎么会如此心狠手辣! 马亮偷偷看了许舒窈,许舒窈轻轻点头。 现在他们都可以判定,陈国东和陈思杰就是被陈雨竹所杀。 只是,就算陈雨竹承认两起案子都是她所为,但总归还是缺乏证据。 有些地方,陈雨竹并没有完全坦白。 譬如,真正的作案动机。 譬如那古怪的手势。 还有些地方,说不通。 譬如,陈雨竹是如何做到将陈思杰从那条小道拖拽到街上。 譬如,她是如何杀死两名身高体型高大她很多的成年男性。 陈思杰和是男女朋友,对她没有防备,勉强还说得过去。 可陈国东呢? 许舒窈看过所有相关资料,陈国东和陈雨竹完全不相识。 一个陌生女人要伤害陈国东,陈国东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这实在说不过去。 又譬如,她是如何完全避开监控的。b 分卷阅读197 r   坦白说,这些是许舒窈一直不愿意将陈雨竹看做是凶手的关键。 她不认为依照陈雨竹的本事,可以做到这个份儿上。 思量片刻,许舒窈眉眼微低,她决定换个方向:“你为什么要……” ☆、第138章开始你的表演 “因为我要为她报仇。” 许舒窈的话未说完,陈雨竹打断她。 许舒窈心头一顿,她刚才其实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将死者的手摆出特殊的手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现在,她有了更感兴趣的问题。 许舒窈问:“她是谁?” “朱静。”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脑海中想起一个人。 那个在萧然然和罗维甚至于陈裕丰夫妇口中都出现过的人——那个自杀身亡的女孩儿。 原来她叫朱静。 见着陈雨竹眼里冒出的熊熊怒火,许舒窈觉得那条隐藏着的让她无比在意的线终于慢慢显现了。 陈雨竹玩味地看着许舒窈:“你们应该知道她。” 许舒窈没有回应,她在思考着该怎么引导陈雨竹接着往下说。 肖枫之前对她说过,对付陈雨竹,要掌握主动权。 因为一旦没有掌握到主动权,剩下的就极有可能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在审问陈雨竹之前,许舒窈也是这样以为的。 但现在,许舒窈却并不这样认为了。 与其一位占据主导地位让陈雨竹心生防备,许舒窈觉得或许自己应该适当倾听,在倾听的过程中找到陈雨竹的弱点。 而现在,许舒窈已经看出了陈雨竹的弱点: 她自负、狂妄、胸有成竹,不管自己提出什么样的问题她都能只回答她想要回答的。 为了探寻真相,许舒窈处处迁就,却处处被她牵绊。 现在,许舒窈觉得她应该真正让陈雨竹开始她自己表演了。 她决定将话语权交给陈雨竹,让她有足够说话的机会,而自己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当个倾听者就好。 许舒窈的沉默让陈雨竹有点不自在。 她看了许舒窈很久,有点摸不透眼前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但她很快就不在乎了。 这几天,她被审了几回,每回审她的人都不同,审问方式也不尽相同,但她多少知道这些人的路数。 许舒窈的路数虽然和之前那几个男人有些差别,却也终归是要回到作案动机那块儿。 陈雨竹自鸣得意,说到底她才是真正掌握主动的那个人。 陈雨竹微笑:“警官,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她报仇?” 许舒窈抬眸,轻飘飘的看着陈雨竹,说:“你想说就说吧。” 得意的笑容有些僵住,难道这人真不想知道? 陈雨竹凝着许舒窈的脸看了很久,忽而笑开,觉得这不过是欲擒故纵而已。 她哼笑:“你们已经找过罗维了。” 许舒窈知陈雨竹已经入了套,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陈雨竹说:“既然找过罗维,你们也应该知道朱静是怎么死的。” 许舒窈微微蹙眉:“自杀。” “才不是自杀!” 陈雨竹忽然怒喝,她冲着许舒窈大吼:“是谋杀,是谋杀,如果不是陈思杰逼迫,朱静才不会走向绝路,朱静的死是陈思杰一手造成的!我要他付出代价。” “嗯,然后呢?” 许舒窈静静地看着急躁的陈雨竹,心说这戏演的有点过了。 如果陈雨竹表现得隐忍怨恨些,她或许会相信她的话。 毕竟,她每一回说谎的时候,都是无比激动。 过于外放的表演,一两次容易以假乱真,但是每次都那么演,难免让看客觉得假。 陈雨竹被许舒窈淡然的态度弄得一愣,好半晌才说:“你怎么不问我和朱静的关系。” 许舒窈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不急不缓的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马亮起初也被许舒窈淡漠的态度搞得糊涂得很,可瞧着陈雨竹几番吃瘪的样子,他顿时豁然开朗。 舒窈姐这是在逼着陈雨竹唱独角戏呢! 陈雨竹又一次僵住。 先前酝酿好的情绪愣是让许舒窈轻描淡写的态度给弄没了。 陈雨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她是我的朋友,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 “原来如此。” 许舒窈点头,了然道:“既然是唯一的朋友,见她被人逼上绝路想要为她报仇,倒是合情合理。” 陈雨竹话语哽在喉头,她狐疑地看着许舒窈,是彻底看不清许舒窈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了。 许舒窈忽然将双手放在桌上,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雨竹,冷声说:“所以你在杀死陈思杰的时候特 分卷阅读198 意喷了栀子花味道的香水,也是因为朱静么?” 陈雨竹微滞,旋即却是微微一笑:“是啊。” 许舒窈问:“那陈国东呢,你为什么要杀他?” 陈雨竹抬眸,与许舒窈的目光对视,她冷冷勾唇:“当然因为他是陈裕丰的儿子。” 许舒窈不解:“可是陈国东和朱静并不认识。” “不认识么?” 陈雨竹脸上的笑容愈发冷冽,她说:“警官,你知道陈思杰曾经因为朱静寝食难安么?本来他要一辈子因为她的死而备受折磨,是他爸找医生治好了他,是他爸剥夺了陈思杰一辈子向朱静忏悔的诚意。” 陈雨竹收敛了笑意:“他以为他救了一个儿子就能把朱静的死完全抹杀,所以我把他的两个儿子都杀了,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安宁,这不是很公平么?” 许舒窈早就察觉到陈雨竹心态偏激,但是听着陈雨竹将话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陈雨竹说了那么多话,唯有这一句是情真意切。 之后许舒窈又问了些问题,但得到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答案。 审讯结束,许舒窈让马亮拿着笔录跟自己一起去找肖枫。 在许舒窈眼里,这次审讯,除了陈雨竹坦白了杀人手法,以及她和确实朱静相识之外,并无太大的收获。 关于陈国东和陈思杰的手势,陈雨竹含糊应对,根本不正面回答。 总之,就算陈雨竹承认杀人,这两件案子在许舒窈眼里依旧是疑点重重。 倒是马亮心头对许舒窈的敬佩度蹭蹭蹭地往上涨。 要知道就算上回是肖队亲自审问,也只问到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这回虽然他不敢保证陈雨竹说的全是真的,但至少也得要八十左右是真的吧。 马亮偷偷瞟了眼许舒窈,琢磨着什么时候要好好朝着许舒窈学习一下。 虽说用杀人诛心这词来形容不太合适,但马亮觉得刚才许舒窈审陈雨竹那时候,肯定是抓着陈雨竹的心理弱点来审的。 不愧是他的舒窈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棒棒哒! 办公室里。 肖枫将笔录看后,眉头和许舒窈皱的一样紧。 马亮见两人愁眉不展,很是不解:“肖队,舒窈姐,你们这是怎么了,咱们这不是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么?” 许舒窈笑:“你觉得进展很大?” 马亮点头:“是啊,陈雨竹连作案手法都说了,只要咱们再往下查,应该很快就能破案了吧?” 面对着如此乐观的马亮,许舒窈心生敬佩。 他是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这两个案子几乎进入死局了么? ☆、第139章借谎言掩饰什么 作案手法是有了,可是证据呢? 决定性的证据呢,能够证明陈雨竹杀人的证据呢? 完全没有。 马亮本来说得乐滋滋,可说了过后还瞧见许舒窈和肖枫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不由困顿:“难道不是么?” 肖枫没应声。 许舒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颇为幽怨的叹了口气。 马亮不解:“我觉得现在案情已经很明朗了啊。” 许舒窈被马亮一本正经气笑了:“这叫案情明朗?” 马亮理所当然的啊了一声。 许舒窈是连头都懒得冲着他摇了。 马亮的脑子原来竟是这么不好使的么? 马亮还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肖枫开了口。 肖枫看向面色苦兮兮的许舒窈,说:“你怎么看?” 虽然早上那事儿在许舒窈心里已经四舍五入约等于翻篇了,可此刻瞧着肖枫像是个没事人儿一样和往常那般与自己探讨案情,她实在有点气愤。 她笑了笑,吐出几个字:“还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啊。” 肖枫皱眉:“我和你说正经的。” “我挺正经的。” “许舒窈!” 许舒窈这人天生就怂,瞧见肖枫语气严厉了,顿时就不敢再和他顶嘴。 她略微思量了会儿,反问肖枫:“你认真问我?” 肖枫被她这话问得糊涂:“难道我还有闲心问来玩儿?” 许舒窈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枫:“那你什么意思?” 许舒窈说:“我只是觉得你如果是认真问我就把我心头确定了的想法说给你听,但如果你只是单纯的问我怎么看的话,我可能会把我心里边现在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 马亮在一旁听呆了。 舒窈姐居然有很多想法? 天啦,人和人的差距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要知道从审讯室出来他脑子里除了陈雨竹是凶手,赶紧结案这么个想法再没了其它。 就这么短的功夫,舒窈姐居然有很多想法? 分卷阅读199 不行,马亮觉得自己现在立刻就要朝着许舒窈好好学习。 肖枫顿了顿,面色柔和了很多:“你都有哪些想法。” 许舒窈沉声:“也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基于刚才陈雨竹的话的一些猜测。” 肖枫:“说说。” 许舒窈说:“在这次审问陈雨竹之前,我特意看了之前的几次审讯记录,然后有一个疑问。” 肖枫:“你不明白她三番五次撒谎的原因?” 许舒窈点头:“谎言一般是为了掩盖真相,但陈雨竹几次的谎言,都是半真半假,显然不是为了掩盖事实那么简单。” 肖枫微顿,思索了一会儿,问:“你觉得他可能是在借着谎言掩藏什么?” “掩藏?不,不全是。” 许舒窈摇头,她浅笑:“她的谎言与其说是掩藏不如说是引导。” 肖枫挑眉咂摸:“引导。” 许舒窈笃定地点了一下头: “是,至少是有引导的成分,她让我们透过萧然然和罗维知道了朱静的存在,又让我们透过陈裕丰知道陈国东的存在,这两条线几乎完全指向她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即便陈雨竹将她是如何作案说的清楚,我还是觉得仅凭她一个人,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完那么多事情有点勉强,而且作案动机,她根本说不清楚……” 许舒窈皱着眉:“就算是为了那个女孩儿要杀死陈思杰,那陈国东呢?陈国东和这件事情完全无关。” 说着说着,许舒窈顿住,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肖枫看她一眼,说:“你觉得她说谎应该是在包庇什么人?” 许舒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的确是这么个猜测。 肖枫沉声,自己先答道:“有这种可能。” 许舒窈看向他。 肖枫说:“如果真有这种可能的话,那么或许凶手就不止一人了。” 肖枫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 而许舒窈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当她心头起了这种猜测的时候,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果陈雨竹真是包庇别人,那凶手就不是她。 至少不只是她。 肖枫和许舒窈说得专注,一旁的马亮听得也很专注。 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马亮心里头艳羡不已。 马亮觉得听了肖枫和许舒窈的讨论,他有了全新的方向不说,脑子也像是被他们二人的讨论给激活了一样。 脑子里的猜测一个接着一个,蹭蹭蹭地往外跳。 不过,即便如此,马亮还是觉得都是脑袋,但人和人脑袋里边想的东西也差太远了。 其实之前他也和小余就凶手是不是只有一人‘激烈讨论’过。 但那时,他和小余的争论点都在现场痕迹和尸体伤痕上,他们压根就没想过从陈雨竹这儿得到线索。 瞧着两人都面色凝重的不再往下继续了,马亮不由僵住,他听得正意犹未尽呢。 见两人都不在说话,马亮心里头犹如猫爪般难耐,他试探着问: “如果陈雨竹真在包庇谁,会不会被包庇的那个人过去也和朱静认识,那个人或许和陈国东有联系也不一定,要不我去查查朱静?” 空气安静了。 肖枫面色微变。 许舒窈则是觉着她脑子里预想的迷局好像因为马亮这话突然多了一个豁口。 那豁口亮堂堂的,全是光明。 见着两人不说话,马亮有点忐忑。 早知道不说了,他这猜想不成熟,太不成熟了啊! 许舒窈说:“马亮,你的话有点道理,我好像有点眉目了。” 马亮一听,心情顿时阴转晴,美滋滋的。 马亮觉得既然舒窈姐都说自己讲的有道理了,那他或许应该把心里头的猜想都说出来。 指不定他也能给大家拓展一个新思路呢。 不想,他还没开口,许舒窈已经先说话了。 许舒窈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陈雨竹的谎言一次比一次真切、充分、顺理成章,甚至还层层递进?” 肖枫说有。 马亮一脸懵,舒窈姐说的和他刚才说的查朱静,有关系么? 许舒窈默了一会儿,说:“照陈雨竹现在的供词,她认为朱静的死是陈思杰造成的,所以理所当然地要让陈思杰偿命;而她之所以要杀陈国东,是想要报复陈裕丰,因为当年陈思杰因为朱静的问题精神出了问题,是陈裕丰找医生治好了他……” “不对啊,如果陈雨竹真要替朱静报仇,还认为不止陈思杰,就连陈裕丰都有过错,那罗维、萧然然哪个不比陈裕丰更值得让她去恨,怎么着两人没事,反倒是……”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说着话,许舒窈忽然顿住。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什么。 她讶然的看向肖枫,见着肖枫一脸沉凝。 分卷阅读200 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怎么觉得比起陈思杰,杀死陈国东和陈思杰,真正被报复的人与其说是陈思杰,倒不如说是陈裕丰,难道……” 肖枫眸光微沉,轻轻地冲着她点了点头:“查查陈裕丰。” 许舒窈默然的点头,的确是该查查陈裕丰了。 早在陈国东死的时候就该查陈裕丰的! 也怪他们一直被陈雨竹耍得团团转,忽略了这个案子最该注意的部分。 夹在两人中间的马亮,瞧见两人如此默契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一脸震惊。 他一直在屋里听着呢吧,怎么感觉越听越糊涂了啊。 刚才不还在分析陈雨竹的作案动机么? 怎么转过头来又要去查陈裕丰了? 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肖队都已经有了指示,马亮觉得身为下属,他应该立即执行。 所以他忙问:“要查陈裕丰什么,我去!” 肖枫还未来得及回答马亮,他的手机震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许舒窈见肖枫盯着手机迟疑,不由挪脚过去,说:“谁打来的?” 肖枫摇头说不知道的同时,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并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电流波动的声响。 肖枫听过那种声音。 是风声。 他立即将电话按下了免提,同时冲着许舒窈和马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许舒窈正好奇是谁打来的电话呢,忽然瞧见肖枫的举动,立即安静了下来。 她靠着肖枫站着,屏息听着电话那头一阵接着一阵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咽了口唾沫,心跟着那一阵阵的风声,莫名紧张。 很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肖警官吗,我是萧然然。” 马亮一脸震惊,他听说过萧然然这人。 据说高傲得很,当初肖队和舒窈姐去思维网络问话的时候,她说话傲慢,压根没咋把肖队和舒窈姐放在眼里。 许舒窈和肖枫的脸上没太大的反应。 许舒窈是因为不知道萧然然为什么会打电话来,所以不知作何反应。 而肖枫则是在听到风声的瞬间,立即就猜到打电话给自己的一定是萧然然。 萧然然在电话那头说了这句话后,没声了。 肖枫也沉默。 许舒窈试图找点话题弄明白萧然然为何会打这个电话,可她摸不清对方的用意,实在不好贸然先开口。 最后,还是萧然然先开口说话,她说:“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朱静其实是被我逼死的。” 电话这头的三人,听到这句话后,虽然心思各异,脸色却都变了。 风声呜咽,萧然然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了:“现在思杰死了,下一个就该是我了吧。” 萧然然分明在笑,但许舒窈却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恐惧。 她想到了罗维的话。 想到了罗维说,朱静临死前给陈思杰打电话。 罗维不止一次说陈思杰听到了电话那头的风声。 现在,电话那头的风声和萧然然的话让许舒窈觉得或许现在的萧然然也和曾经的朱静一样。 听着电话那头颤抖的声音,许舒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萧然然应该是被逼着打这个电话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许舒窈再没心思去管萧然然打这个电话的来意。 她看向肖枫,轻轻地用唇形说了两个字:“定位。” 肖枫当即识意,转而拿了纸笔在写下‘定位’交给马亮。 马亮虽一门心思听着电话,却也发现了许舒窈和肖枫在打手势,所以当肖枫写好定位二字过后,不等吩咐,他立即转身走了。 临走之际,马亮还冲着两人做了个OK的手势,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让本来紧张无比的许舒窈差点被逗笑了。 电话那头的萧然然并不在乎电话这头有没有回应,她自顾自地说着话: “上回,你们来思维,我没有说真话,其实一直跟踪陈思杰的人是我。”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近乎陷入呆滞。 这反转也太夸张了吧。 在萧然然的叙述里,那段与罗维口中几乎截然相反的往事被翻了出来。 萧然然家境一般,成绩不好,高三的时候,因为成绩实在跟不上就早早的进社会找事做了。 她底下还有个弟弟,比起她这个脑袋愚笨的姐姐,弟弟学习成绩好得不像话。 所以父母自然是更偏爱弟弟一些。 萧然然离开学校的时候,还有些洋洋得意,她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那座巨大的牢笼。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更大的牢笼在前边等着她。 早前父母负担她和弟弟两人的学费生活费就常常抱怨萧然然是个赔钱货。 但偏生萧然然是个 分卷阅读201 没心没肺的,觉得父母给她钱花理所当然,父母的抱怨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她甚至想当然的以为,就算她不读书了,在外头没钱的时候也是可以找父母拿钱的。 没曾想,离开学校后,她第一回找父母拿钱就吃了瘪。 平日里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的母亲给了萧然然结结实实的一耳光,骂她真是个赔钱货,都已经出来上班了,还好意思找她要钱! 萧然然在电话里头说,她以前看电视里头,依萍朝父亲要钱,她还觉得那是演戏,天底下哪有那么狠的父亲啊。 现实给她上了沉重的一记耳光。 她的父母远比电视里头的那些父母还要狠些。 说起来那时候虽然萧然然在上班,但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她和很多小女生一样对各种可爱的东西爱不释手。 萧然然原本以为当她工作了,可以用自己的钱尽情的想买她想要的东西。 可是,不行。 父母规定她把每个月的工资上交,理由是她才十多岁,不会管钱,她上班的地方是饭店,包吃住,根本没有需要她花钱的地方。 萧然然当然不肯,可被连着被打了几回过后,不肯也变成肯了。 她每个月勤勤恳恳地打工,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有落在身上。 她离开学校时的所有期待在常年的端茶送水中消磨殆尽。 萧然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也就这样了。 她没有办法摆脱自己的家庭,所以只能任由压榨。 ☆、第141章哪有这样追人的 就在那时候,一群来店里吃饭的女孩儿引起了萧然然的注意。 那群女孩儿的年纪看样子和她差不多大,但她们个个浓妆艳抹,穿的衣服也是怪异奇葩,说话更是出口成脏。 老板见着那几个女生,既厌恶又惧怕。 最后让萧然然去招呼她们。 萧然然完全没有老板的那些情绪,相反,她很羡慕这群女生。 她觉得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为什么她们就能让像老板那样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在内心深处,萧然然渴望成为和她们一样的人。 萧然然认为,或许成为了她们其中的一个,她的父母便再也不敢让她交出工资了。 因为这个愿望,萧然然热切地渴望和这群女孩儿打上交道。 本来都是一群叛逆期的孩子,年纪相仿,虽然萧然然和那群女孩儿看起来格格不入,但那几个女孩儿却很轻易地接纳了她。 和那几个小姐妹混在一起后,萧然然辞去了工作,每天跟着她们去找发财的路子。 所谓路子不过是依靠男人。 萧然然运气不太好,和小姐妹混在一起大半个月,她没能找到好的‘路子’。 好在姐妹们不嫌弃她,不仅让她跟着她们吃住,还处处安慰她说她长得好看,肯定能找个靠谱的。 萧然然说不需要靠谱,有钱就行。 小姐妹听了萧然然的话,说行啊年纪虽小,想得倒是挺远。 有个女生和萧然然关系比较好,听萧然然这么说了过后,特意找了本过期的时装杂志给萧然然,说:“然然,你要找有钱的,就要多看看这些杂志,这上边人穿的衣服可贵着呢,你不看人,就指着这些衣服找!” 穿着杂志上那些‘可贵着’的衣服的陈思杰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萧然然说:“第一回见着陈思杰,她甚至都没看清楚陈思杰长什么模样,但却记住了他一身品牌的衣裳。” 只是,埋藏在骨子里的自卑让萧然然根本不敢靠近陈思杰。 她觉得陈思杰那样的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一次两次,她和陈思杰擦肩而过,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一般。 萧然然惊喜的发现,陈思杰住的地方居然和自己租的房子很近。 她觉得这是命定的缘分,却又怀疑陈思杰是不是真正的富家子弟。 毕竟,她租房的那块地方租金便宜。 她总觉得像陈思杰那样富贵的人是不该住在那种地方的。 所以,她开始和小姐妹疏远,转而每天蹲守在陈思杰的必经之路上,用手机拍下他的照片。 再回去将那些照片上的衣服一张张和时装杂志上比对。 不仅如此,她还偷偷跟着陈思杰去了他上班的地方,确信他的工资绝不可能负担得起那么昂贵的衣服。 跟了陈思杰大半个月后,萧然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个伪装成有钱人的专门骗人的‘渣男’。 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陈思杰的母亲来看陈思杰了。 瞧见赵雯还有专门的司机,萧然然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老天爷对她是真的好,居然真把一个富家子弟就这么送到了自己 分卷阅读202 的面前。 萧然然开始有计划的靠近陈思杰。 只是,这份计划过于偏激。 她没有谈过恋爱,只是从小姐妹的口中得到一些经验。 瞧见小姐妹天天送情书,男友满心感动,她也送。 瞧见小姐妹偷拍男友的照片洗出来,一脸娇俏的送到男友的面前,男友欣喜若狂,她也拍。 瞧见小姐妹偷穿男友的衣服,男友满脸柔情,她也穿。 瞧见小姐妹将男友吃过的糖纸收起来,折成好看的花作为珍藏,她也照做。 瞧见小姐妹为了了解男友喜好,朝着男友周围朋友打听,男友感动不已,她更是照单全收。 …… 许舒窈和肖枫听见萧然然的话,无言以对。 这特么已经不能用没有恋爱脑来形容了吧,这是连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啊。 哪有这样追人的? 她小姐妹做的那些事情是浪漫,可那是建立在男方也喜欢她的前提下啊。 像萧然然这样做,难怪陈思杰要觉得她是变态了。 现在的萧然然说起这些往事都忍不住自嘲,说那时候是真的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的做法不仅没能让陈思杰对她心生好感,还让对方躲避不及了。 第一回意识到陈思杰的躲避,是陈思杰突然提前一个多小时去上班。 萧然然以为是工作原因,不以为意,甚至还‘颇为贴心’地依着陈思杰的时间,‘陪’他上下班。 后来,陈思杰换了租房,萧然然以为是房租到期也没放在心上,她满心欢喜的跟踪陈思杰到他新租的地方。 再后来,陈思杰又换了工作,甚至不再和之前的同事朋友联系。 萧然然意识到不对劲了,她开始写信质问陈思杰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萧然然一点都没觉得是自己的行为给陈思杰造成了困扰。 再往后,萧然然发现就算她时刻注意陈思杰的动向,偶尔还是会错过很多。 萧然然意识到陈思杰好像是在躲自己。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要问自己的小姐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小姐妹听了萧然然的所作所为之后,连退数步,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萧然然见着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小姐妹看着自己的目光宛若看待洪水猛兽,还觉得茫然,她问:“我做错了么?” 小姐妹虽然看萧然然的眼神变了,但到底还是觉得萧然然应该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她们告诉她,她做的事不仅仅是做错了。 而且大错特错! 她这种已经不是简单地追求了,简直就是个跟踪狂的行为。 或许是顾忌着和萧然然的姐妹情分,小姐妹没有在那三个字前边加上‘变态’二字。 小姐妹劝她,事已至此,她在陈思杰心里肯定不正常,就算她改变追求的方式,陈思杰也会怕她。 要不,还是放弃算了。 萧然然慌了,哭着问小姐妹该怎么办,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陈思杰了,不想就这么放弃。 小姐妹也是无可奈何,说:“我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哪知道怎么办啊。” 话虽如此,小姐妹瞧着萧然然泪眼婆娑,到底还是不忍。 她对萧然然说,要不我把其他人叫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小姐妹害怕自己的话给萧然然太多希望,又加了一句,不一定是要解决,让他不那么害怕你也成啊。 几个平日里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的小姐妹开始为了萧然然的事情七嘴八舌的商量起来。 人说七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萧然然不敢说当初那帮小姐妹抵得过七个臭皮匠,但也确实从小姐妹口中得到了一个就当时的她们而言,堪称完美的办法。 ☆、第142章由不得她喜不喜欢 那就是,让另外一个女生冒充萧然然。 萧然然再以全新的身份重新和陈思杰相遇。 几个小姐妹颇为庆幸,萧然然追求陈思杰的方式虽然极端,好在从头至尾没有在陈思杰的眼前出现过。 甚至,因为自卑,萧然然虽然给陈思杰写了无数封‘情书’,但没有一封有萧然然的名字。 由此,以全新身份再度和陈思杰相遇相知相恋,最合适不过。 只是,谁来冒充曾经的萧然然呢。 几个小姐妹面面相觑,各自为难。 她们都有自己的顾虑。 萧然然虽然是她们的姐妹,但她做的事情太不正常,没人愿意莫名背上这么个堪称‘神经病’一样的曾经。 哪怕只是冒充。 再来,她们大都都有自己的男朋友,如果冒充萧然然和陈思杰见面的事情被男朋友知道了,难免又是一番争论,那 分卷阅读203 实在是不太划算。 最后是萧然然说,她知道要找谁冒充了。 她想到的人就是朱静。 在学校里,萧然然成绩虽然不好,但却是个欺善怕恶的,她很少和班里的人来往,却唯独喜欢和朱静接触。 原因无二,只因为朱静性子懦弱。 换句话说,叫做好欺负。 而且更为紧要的是,萧然然听说在朱静就在本地读大学。 萧然然找上朱静,她并没有朝着朱静解释太多,只是警告她在陈思杰面前承认那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就好了。 朱静当然不会答应。 可架不住萧然然的威胁,朱静只能屈服。 为了让陈思杰确信朱静就是跟踪他的人,萧然然甚至还逼着朱静和以前的自己一样,每天在陈思杰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于是一直没见过女孩儿的陈思杰终于知道了她的长相。 萧然然没有想到的是,朱静也会喜欢上陈思杰。 所谓做戏做全套,萧然然在让朱静每天‘等候’陈思杰之余,继续朝着陈思杰送信。 陈思杰终于不堪忍受。 他找上朱静,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萧然然觉得时机成熟了,把之前自己拍的陈思杰的照片丢给朱静,并且对她说,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朱静看着萧然然扔到桌上的几十张陈思杰和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头皮发麻,却还是嗫嚅着央她,能不能换种方式,她不喜欢。 萧然然冷笑,临门一脚,可由不得她喜不喜欢。 萧然然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朱静沉默了很久,让我不要后悔,那时候我根本没把她这句发狠的话放在心上。” 电话这头的许舒窈和肖枫目瞪口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萧然然再次开口,把两人再度拉回那段尘封的往事中。 因为担心朱静会在陈思杰的面前把真相说出来。 萧然然和自己的那群小姐妹当晚就坐在他们旁边‘监视’着朱静。 那天的一切都很顺利。 朱静并没有胆量做出萧然然所担心的事情。 而且,对于萧然然,还有个颇为意外的收获。 那就是,当朱静逼问谁是陈思杰女朋友的时候,陈思杰情急之下,居然指向了自己。 陈思杰永远不会知道,所谓情急之下随便那么一指,其实是她有意制造的结果。 为了确保朱静不会出卖自己,萧然然几乎是每隔几秒就会看向他们。 所以陈思杰完全能感受到萧然然灼热的目光。 而且当朱静照着萧然然事先让她说的话,质问陈思杰谁是他女朋友的时候,萧然然的小姐妹个个都条件反射的各自张望,只有她,毫无顾忌的看着陈思杰和朱静。 可笑陈思杰一直认为萧然然于他,是美救英雄。 他从未想过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本就是拜萧然然所赐。 后来的一切和萧然然之前说得并没有太大差别。 她并不是听了小姐妹的话才刻意改变,而是在很早之前就决定以全新的身份和陈思杰相遇。 再没有什么比陈思杰的恩人这个身份更合适靠近陈思杰的了。 萧然然跟踪陈思杰那么久,当对陈思杰的喜好厌恶了若指掌,所以当她和陈思杰渐渐接触多了过后,开始有意改变自己的穿着打扮。 就连言谈举止也朝着淑女的方向发展。 她知道陈思杰不太喜欢自己的那帮小姐妹,所以有意和她们疏远。 为了让陈思杰对她不再抱有偏见,她甚至还去找了份前台的工作,从前台到人事,萧然然的工作能力和品行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包括陈思杰。 陈思杰觉得萧然然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他而做。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本就对萧然然抱有一颗爱慕之心的陈思杰都在试探着问她是否对他有好感。 如果是以前的萧然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可经过和陈思杰的接触,萧然然发现陈思杰身边的女人简直多到令人发指。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让人不那么珍惜。 萧然然觉得,要让陈思杰对自己死心塌地决不能轻易答应他的追求。 所以,她欲迎还拒。 每回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让陈思杰摸不清她真正的心意。 好不容易萧然然觉得时机到了,陈思杰却突然消失了。 这次远比之前那段时间找不到陈思杰的踪迹更让萧然然觉得不安。 她很清楚,上一次,陈思杰突然没了踪迹,是为了躲避自己的跟踪,所以更换了地址。 可是这一次,就在陈思杰消失的前一天,他还在电话里约她出去玩。 萧然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说实话那段时间,她的内心充满不安,她害怕是朱静冒充她的事情 分卷阅读204 暴露了。 她害怕陈思杰发现了真相。 她想过找到陈思杰朝着他坦白,却又不敢。 她打电话问过去的那些小姐妹,那些小姐妹对她早已不如当初那般推心置腹。 更有甚者在电话里头对她冷嘲热讽,说怎么想起打电话了,富二代男朋友不要你了么? 萧然然忽然发现,以前的一切好像都在朝着她走远。 不过好在,那时候她有工作。 她可以用工作来填满自己那颗胡思乱想的心。 也就是那段时间,萧然然发现其实她也可以完全靠自己养活自己。 再后来的事情基本上和上回说的差不多了。 罗维找到萧然然,告诉她朱静自杀,而陈思杰因为朱静的死变得精神恍惚。 罗维告诉她,万幸现在陈思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罗维说他和陈思杰要合伙开家公司,所以想请她来他们公司上班,罗维觉得如果有萧然然,陈思杰或许能够完全将过去的那段阴霾忘掉。 拨云见日。 一切明朗之时,萧然然觉得上天真是待她不薄。 ☆、第143章躲不掉的 陈思杰依然钟情于她,萧然然却觉得这么多年的间隔,当初那套欲擒故纵需要重头来过。 她无法确信经过这么多年,陈思杰对她的感情是否依旧。 不过好在,陈思杰经过了她的考验,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欲擒故纵后,她确信陈思杰对她依旧真心。 萧然然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她觉得可以答应陈思杰追求的时候,一个几乎时时刻刻在她面前将朱静这个名字挂在嘴边的陈雨竹出现了。 许舒窈和肖枫正听得紧张,马亮忽然轻轻地推门而入。 不需肖枫提醒,马亮自觉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将手里的手机页面拿到两人面前,用嘴型冲着他们说了三个字‘找到了’。 萧然然此刻就在思维网络。 肖枫冲着许舒窈点了点头,许舒窈当即识意,连忙跟上肖枫的脚步。 尽管他们将走动的动作放得很轻,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 可电话那头的萧然然却似完全不知一般,仍旧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中。 她喃喃自语地说:“起初我并没把陈雨竹放在眼里,陈思杰追了我那么多年,她不过就是和思杰睡了一次,思杰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放弃我呢?” 电话那头的萧然然忽然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他就是为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放弃我了。” 萧然然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以往陈思杰的身边不是没有女人。 论容貌论才情,陈雨竹连车尾都排不上。 她以为陈思杰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她甚至有意朝着陈思杰示好。 但每每她有意告诉陈思杰她对他有意的时候,陈雨竹总是会掐点出现。 每一回,她都只能铩羽而归。 萧然然不甘心自己放了十几年的长线,好不容易等到鱼儿吃饵的时候,被人抢先把她的鱼儿捞了起来。 她找上陈雨竹,打算陈雨竹摊牌。 只是,陈雨竹的话让她惊慌失措,甚至是忘了她为什么要找上她。 陈雨竹咧着嘴,冷笑着说:“你还记得朱静吗,那个替你去死的朱静。” 陈雨竹走后,萧然然迟迟回不过神来。 直到寒风掠过,她打了个哆嗦,才终于想到自己应该害怕。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朋友找上门来了。 彼时,肖枫和许舒窈已经上了车,马亮将车开得很快,目的地是思维网络。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萧然然说,她想把陈雨竹和朱静的事情告诉陈思杰,但当她终于有机会单独找上陈思杰的时候,却是突然发现。 其实,她并不知道陈雨竹和朱静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甚至都不知道陈雨竹为什么会提起朱静。 加上眼见得陈思杰对陈雨竹宠爱有加,萧然然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有时候,看着陈雨竹和陈思杰出双入对,萧然然心头虽然嫉恨,更多的却是害怕。 当年的事情,不仅对陈思杰是一根刺,对她而言,更是一根刺。 就像是陈雨竹说的,在某种程度上,如果不是因为她,朱静根本不会走上绝路。 对陈雨竹,萧然然有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她嫉恨陈雨竹抢走了她的爱人,却又恐惧于陈雨竹知道朱静的事情。 她摸不清陈雨竹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陈思杰死,她才终于明白陈雨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要报复。 第一个死的是陈思杰,第二个或许就是她。 只是萧然然很庆幸,在陈雨竹还未来得及对她下手的时候,已经被抓了。 分卷阅读205 清浅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萧然然忽然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只是,躲不掉的,我原以为只有陈雨竹,却没想到原来他早就……唔……” 听见那声挣扎的呜咽,许舒窈面色一变看向肖枫。 肖枫让马亮将车开快些。 马亮额头上冒着冷汗,他已经将车开得很快了,只是去思维网络的必经之路全是老街。 老街不比新建的道路,交通压力大,即便他开得再快,却是挨不过灯多车等。 前头十几辆车堵着,就算是超速也来不及。 不过好在,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个路口,过了这个红绿灯,再往前开两三分钟就能到思维网络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肖枫冲着电话那头大喊了几声‘喂’。 无人回应。 回应肖枫的只有苍凉的风声,和在那之前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知道,那是手机砸到地上的声音。 萧然然或许出事了。 绿灯闪烁的瞬间,马亮也顾不得前边还拦着路的车了,摁响警笛,超车而过。 当肖枫一行人赶到思维网络的时候,思维网络的前台小妹正在关门。 陈思杰死后,虽然罗维一直坚持,但老客户流失,又没了陈思杰父亲的支持,这家小小的公司终于还是熬不下去了。 前台小妹的脚边放这个纸箱,里头装了些玩偶盆栽,看模样,她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思维网络的人。 被身后急切的脚步声吓了一跳,小妹回头看到肖枫等人,很是吃惊:“是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肖枫半点不想废话:“萧然然在哪?” 小妹被肖枫强硬的语气吓了一跳,她哆嗦着回答说:“刚才和罗总一起离开了。” 许舒窈闻言,终于想起了什么。 她的心头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前台小妹还有点回不过神:“要不我给罗总打个电话,说你们在找萧姐?” “不要告诉他……” 一道黑影伴随着肖枫厉声制止的瞬间从窗外坠落。 不过几秒过后,地面传来一声沉闷而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紧接着,是人们疯狂的尖叫。 前台小妹背对着窗户,虽然顾忌肖枫等人的存在,但当她听到楼下的响动,到底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 年轻而美丽的女人在顷刻间变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尸体底下的血缓缓蔓延,萧然然睁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万里无云的天空。 前台小妹认出萧然然,立即发出癫狂的尖叫。 许舒窈耳畔轰鸣,心口沉闷得紧。 他们终究是来迟了。 她还在自责,却是感觉到手腕忽然一紧。 许舒窈慌忙抬头,却是见着肖枫用尚好的那只手拽着自己,他说:“上边有人,马亮你立即联系,让人守住这栋楼的所有出口,目标人物是罗维。” 许舒窈闻言,一愣,旋即明白了肖枫的意思。 在没弄明白真相之前,她还没有资格伤感。 当许舒窈和肖枫赶到天台的时候。 罗维坐在围墙上,他的脚悬在空中,漫不经心地晃动着。 在他视线的终点,女人的身体慢慢被鲜血染红。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罗维唇角噙着笑,嘴唇微微翕动,嘴巴里哼出一首欢快的曲子。 听得身后累极的喘气声,罗维偏转过头,冲着肖枫和许舒窈温润一笑:“你们来了。” 他的笑容过于和煦,太过从容。 在几分钟前,他杀死了一个女人。 可是他一点都不慌张,即便警察来了,他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看着许舒窈和肖枫的目光就像多年的老友。 罗维勾着唇,得偿所愿的笑了:“这么多年,我终于替她报仇了。” 许舒窈一惊,诸多怒斥说不出口,只剩下僵硬的一句:“她……是朱静么?” 罗维闻言,问微微一顿,须臾过后,却是浅浅笑开: “陈雨竹和萧然然说的故事你们都听过了,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许舒窈闻言,心说都什么时候,我哪来的功夫听什么多视角的而故事,她刚想回绝,忽然感觉到身后被轻轻地碰了碰。 是肖枫。 肖枫让她听? 有了肖枫的招呼,虽然许舒窈担心罗维会跳下去,却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罗维挪了挪身子,将双臂展开,他的头微微扬起,似在感受此刻从他脸上呼啸而过的寒风。 因着这个动作,本就悬空的身体现在已经大半悬在外边了。 许舒窈瞧见,心狠狠地紧成一团。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罗维杀了萧然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杀人偿命,死不足惜。 分卷阅读206 可要许舒窈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她的眼前,她办不到。 罗维说:“你们知道朱静是怎么死的么? “自杀么?” 没等许舒窈和肖枫回应,罗维已经自顾说了起来:“不,她是被逼死的!被陈思杰和萧然然这两个贱人合起伙来逼死的!” 罗维将手臂收回,猛地起身,双脚站在狭窄的围墙上。 许舒窈见着罗维的脚踩在那还没有半双鞋宽的墙面,心悬在了嗓子眼里。 这很危险啊! 她焦急地看向肖枫,却是瞧见肖枫面色如常,似半点都不关心罗维的死活。 许舒窈越来越觉得自己快要被急死了。 忽然,罗维再度张开双臂,身体有向后倾的倾向。 许舒窈见状,当即想要奔过去拉住他,却又一次被肖枫拦住了。 许舒窈很是火大,都什么时候了,还拦着! 她刚要发火,目光所及之处,罗维已经稳稳当当的跳到了地上。 罗维轻蔑地扯唇笑了:“你们放心,我才不会用自杀那样愚蠢的方式结束我的生命。” 许舒窈闻言,再度看向肖枫,见着肖枫面色平静如初。 说实话,她的脸有点挂不住,敢情肖枫一早就知道罗维不会轻易自尽。 说话间,罗维朝着两人慢慢靠近。 走到距离两人只有五米不到的距离,他停了下来。 罗维微笑:“放心,我知道杀了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我不会跑,但我想让你们知道真相。” “所有事情的真相。”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以至于许舒窈闻言,很是愣了一下。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上道’的罪犯。 “其实,上回你们来公司的时候,我提醒过你们的。” 罗维幽幽地叹了口气,颇为失望地看着许舒窈和肖枫: “都告诉你们朱静是怎么死的了,你们怎么就舍不得往深了查一查,只要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陈思杰为什么非死不可了。” 罗维双手交错,眼神之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怨恨亦或者是其他。 他说:“我高估你们了。” 罗维目光灼灼的看着许舒窈和肖枫,他勃然大怒: “当初朱静死得那么冤枉,你们给了个自杀的结论就把她的死翻了篇,这样无能的你们,怎么值得让人信任呢!” 转瞬,他脸上的怒色却是减淡了许多,罗维低声喃喃: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活该,如果当初他们不逼朱静,她根本就不会死!如今……” 罗维的话多少有些颠三倒四,不过结合之前萧然然在电话中的内容,许舒窈觉得自己基本能够了解他的意思。 但现在,罗维情绪如此不稳定,许舒窈生怕他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在脑海中稍微考虑了一下,许舒窈深吸了一口气,她冷笑着看向罗维: “如今,你杀了萧然然,觉得自己终于替心爱的人报仇了么? 手已经摸到手机的肖枫,在听到许舒窈的这句话时,停了下来。 许舒窈的表情过于轻蔑。 以至于罗维闻言,压根没注意到许舒窈说的是为‘心爱的人’报仇。 他的脸上扬起十足得意的笑。 罗维伸手指向天台,冲着许舒窈叫嚣:“当然!” 许舒窈勾唇,饶有兴味地看着罗维:“你在陈思杰身边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替朱静报仇?” 罗维冷笑着回:“你觉得呢?” 许舒窈并未回答罗维,而是忽然转了话头。 她摊了摊手,神情怜悯:“我并不觉得你做的事情是在为朱静报仇,在我眼中你的行为不过是因为……” 罗维面色一变,厉声打断许舒窈:“你闭嘴,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 许舒窈当然不会如罗维所期待的闭嘴。 她浅笑:“我的确不了解你,因为我跟你本来就不熟。同样的,朱静也不了解你,因为你从来没有朝她表露过心意。” 罗维愣住,他呆呆地看着许舒窈,声音轻的只剩下了气音:“你怎么知道?” 许舒窈并不回答罗维的问题,而是说:“刚才萧然然电话里的内容是你逼着她说的吧,就像……” 许舒窈静静地看着罗维,一字一句道:“就像当初萧然然坐在朱静旁边,听她对陈思杰说她教她的那些话一样样,对么?” “你认为朱静是被萧然然逼死的,所以要用同样的方式报复萧然然。” 罗维顿住,旋即他却笑了,他咧嘴:“是啊,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 许舒窈极为淡定地接受罗维的夸奖,她说:“过奖,我也就是一般聪明。” “别自以为是了!” 罗维被许舒窈平静的模样弄得烦躁不已,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许舒 分卷阅读207 窈,却久久不语。 许舒窈琢磨着时机差不多了,她凝眉沉声问:“当初朱静被萧然然找上的时候,你是知情的,对么?” 肖枫听了这句话后,不动声色地往罗维的方向靠近了些。 罗维脸色大变,他错愕的看着许舒窈,好半天才喃喃道:“你怎么会知道?” 许舒窈不再回应。 她只是默然的看着罗维,她知道那段宛若罗生门一样的往事,即将以另一种视角呈现。 罗维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女人分明是许舒窈,却好像在瞬息之间变了模样。 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姑娘仿佛此刻站在他的对面,以悲悯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你是知情的,对么?” ☆、第145章从头到尾,他都知情 罗维低喃:“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耳畔刮过的分明是微风,却硬是要把人吹落一般。 罗维扯了扯唇,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是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朱静被萧然然威胁的事情了。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知情。 罗维的嘴巴扯啊扯,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于嚎啕大哭。 萧然然即便到死也没明白,罗维是什么时候认识朱静的,他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替朱静报仇。 萧然然和朱静是同学。 罗维也是,只不过他是朱静的学长,他比朱静大两届。 萧然然不知道罗维,但罗维却是一直都知道萧然然的存在的。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朱静。 罗维和朱静是邻居,两人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在一个学校。 原本,朱静也想要考到和罗维同一个学校。 可她偏科严重,天资也实在是普通,即便高考发挥超常也只考上本地一个普通的本科院校。 罗维记得很清楚,当他知道朱静没能考上和自己同一个学校时,对她说: “你以后做人要硬气些,别人欺负你,你也要欺负回去,不要整天怯生生的。你这样谁看着你,都觉得你好欺负。我又不和你一个学校,万一谁欺负你了,我都不能第一时间保护你。” “你可千万别像以前被萧然然欺负了那样还闷着不吭声。” 朱静笑嘻嘻的敷衍他:“好了,好了,说得好像我离开你就不行了似的。” 就像是早早立好的fg,罗维做梦也没想到,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日后竟会真的一语成谶。 在朱静高中的时候,罗维就听朱静说同班有个叫做萧然然的女生有事没事喜欢找她麻烦的时候,罗维气愤不已的说要帮朱静讨回公道。 朱静瞧着他那副热血的模样,却是摇摇头,说算了。 朱静说:“其实,萧然然这人也挺可怜的,平日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她虽然找我麻烦,顶多就是吼我几句,没事的。” 话虽如此,可罗维总觉得不能就让朱静这么白白被欺负了。 他计划着得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萧然然,让她以后不能再欺负朱静了。 他背着朱静,堵在萧然然上下学必经的路上,不想没等来萧然然,却是瞧见了怒气冲冲的朱静。 朱静皱着眉,又急又气:“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的,我朝你说萧然然,就是抱怨几句,不是要你欺负人家。” 罗维恨恨:“可是如果不给她个教训,像她那种人会更加过分的。” 朱静闻言,嘿嘿一笑,说:“不会了。” 罗维被朱静突然的笑容弄懵了。 几番追问之下,朱静说萧然然辍学了,虽然不知道辍学的原因,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以后她再也不会和萧然然有见面的机会了。 说了这事儿之后,朱静埋怨他:“你也真是冲动,你堵人家之前,难道就不想想万一这事儿被学校知道了,对你影响多不好!” 罗维撇着嘴:“能有什么影响,大不了记过呗!” “大不了记过?” 朱静闻言,一记爆栗砸在罗维脑袋上:“你是傻瓜吗,怎么就不知道替自己想想,你可是年年都拿奖学金的人,如果记过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朱静虽然在骂他,罗维却很开心,他觉得朱静真是可爱,就连骂人也说不出太重的话。 罗维觉着,她能想到的最狠毒的脏话,可能也仅限于傻瓜了。 朱静骂着骂着就哭了,眼角的泪痣被眼泪滑过愈发耀眼。 罗维被朱静的眼泪哭慌了神,他伸手想要拍朱静的背,让她别这样,又顾忌着男女有别。 最后,他说:“你别哭了,以后我不冲动就行了。” 朱静这才收敛了泪水。 瞧着朱静破涕为笑,罗维心中很是感慨。 他很想说,为了朱静,记一个过什么的,哪怕他再也拿不了奖学金,这些都不 分卷阅读208 重要。 真的不重要。 只要她开心就好。 就如朱静所言,萧然然辍学后,果然就再没找过朱静。 偶尔朱静放学回家的时候,会在路上瞧见与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孩儿混在一起的萧然然。 每一回,朱静都是匆匆走过,生怕萧然然看到自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高考结束。 朱静虽然并没有考上罗维所在的学校,却也超常发挥,到了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大学。 罗维总是笑她,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要多考几十分就能和我一个学校了。 “几十分,我再多考一分就不得了啦!” 朱静咋咋呼呼的和罗维开着玩笑,她说:“现在也挺好,两学校坐一趟公交车就到了,而且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帅哥多得不得了。” 其实,朱静真正想说的是,她所在的学校,男生多,这意味着她再也不会遇到像萧然然一样的人。 因为萧然然的缘故,朱静不怎么喜欢和女生接触,她总觉得她的性子在女生堆里是被欺压的那个。 男生多好啊,会因为她是女生,帮着她,让着她,不会再有人欺负她。 好景总是不长。 转眼罗维大四,在外实习,朱静大二。 犹记得那天是周五,朱静给罗维打来了电话,说能不能见个面,她有事情要对罗维说。 这样的见面于罗维朱静而言,实在平常。 但罗维却是觉得那天朱静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语气不太对劲。 两人约在了一间甜品屋。 见面后,当朱静将萧然然的威胁说了过后,罗维沉默地听了朱静的话后,终于火冒三丈。 他厉声告诉朱静,绝对不能照着萧然然的话做。 那些事情明明不是朱静做的,凭什么朱静要去背锅。 而且,天知道萧然然口中的陈思杰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万一他伤害朱静怎么办。 等等,陈思杰? 罗维问:“哪个陈思杰?” 朱静嘻嘻一笑:“就你们班上的那个陈思杰。” 有那么一瞬间,罗维觉得这世界太他妈的小,真的。 兜兜转转竟然成了个圈。 见罗维顿住,朱静说:“你知道么,本来我是不想搭理萧然然的,可是当我听萧然然说陈思杰实习的单位的时候,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之前给我说过你们实习的地方。” “我记得你以前提过陈思杰,所以就想着或许你和陈思杰应该是认识的。” 朱静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由此,当罗维听了她这番话后,糊涂了。 他不明白他认识陈思杰,怎么就能够让朱静这么激动了。 朱静对他说:“罗维,你还记得我以前是怎么被萧然然欺负的吧?” 罗维沉默了,他久久的凝着朱静那双本该清澈的额眸子,问:“你打算做什么?” 朱静微微一笑:“以牙还牙,她欺负了我那么久,总不至于我一辈子都要被她欺负下去吧?” 见着朱静脸上露出宛若小恶魔一般的笑容,罗维甚是欣慰。 他的朱静终于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皮球了。 只是他有点好奇,朱静要怎么惩罚萧然然。 ☆、第146章只配做骑士 朱静冲着他嘻嘻一笑,说暂时还没想出来,不过她得要顺着萧然然的意思做几天样子先。 最不济她至少也得要知道陈思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行。 罗维告诉她,他和陈思杰虽然不太熟,但是朱静如果真想了解陈思杰的为人,他可以去问问和陈思杰玩的好的同学。 朱静说不必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朱静不想要牵扯太多的人进来,她有其他打算。 罗维不解,朱静又说:“你想想啊,萧然然现在不是让我冒充她,替她当那个跟踪陈思杰的变态么?可是等我朝着陈思杰摊牌那天,你出现帮我作证,再狠狠地打萧然然的脸,那多过瘾啊!” 朱静的考虑在罗维看来不太周全。 就算他和陈思杰是同学,但如果她真要以跟踪了陈思杰那么久的萧然然的身份面对陈思杰,陈思杰未必会信他。 罗维试图劝朱静多考虑一下,朱静却笑嘻嘻的冲着他说:“哥,我饿了。” 他们一人只点了一杯饮料,说了这么久的话,是该饿了。 听了朱静的话,罗维很是无奈。 眼见得朱静并不想在之前的话题上继续,罗维只好叫了几份甜品。 他心想要不吃了再说吧,正好他也有点饿了。 甜品很快上来,见朱静用小勺子一勺一勺挖着芒果班戟,罗维忍不住笑她:“你不是饿了么,怎么不吃?” 朱静一脸委屈:“太甜了,我最近减肥呢。” 罗维不说话,让她等一会儿 分卷阅读209 ,拉着她去柜台结了账,然后离开。 临走的时候,朱静眼睛盯着还没吃完的甜品,哀嚎:“还没吃完呢。” 罗维笑笑,说:“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两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吃饭,吃过饭后,朱静要回学校,罗维送她到公交站。 眼见得公交车马上就要到站,他忽然抓住了朱静的手。 朱静看着罗维紧紧拽着自己的手,脸颊涨的通红,她说:“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不妥。” 罗维冷着脸,把朱静拉到公交站旁边的小草坪里,他说:“朱静,你之前说萧然然一直在跟踪陈思杰?” 罗维的手由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朱静的手,所以当朱静听他说这话的时候,心思一片混乱,根本没有细想,只胡乱的说:“是,是啊。” “那更不行了。” 罗维凝声,他眉头紧皱,终于松开了朱静的手。 朱静问:“哪里不行?” 罗维说:“你想啊,如果你承认你就是一直跟踪陈思杰的变态,他会怎么做,往轻了骂你一顿,往重了,他可能会报警的。” 朱静不以为意,她说:“你想多了,我刚才不说了么,到时候你帮我说话,你是他同学,他肯定会相信你的。” 罗维摇头,还是不妥。 思量片刻后,罗维终于想到了个法子。 他朝着朱静说:“下回萧然然再找你,你就录音。这样你和陈思杰摊牌的时候,有我帮你,又有录音,陈思杰应该会相信的。” 朱静闻言,连连点头,她觉得罗维是真的聪明。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激动之余,朱静一把抱住了罗维。 温软的身体贴在身上,朱静喷的栀子花香水的味道蹿入鼻息。 罗维面红耳赤,双手尴尬的扬在空中。 他知道他该和朱静分开,可他不愿。 这个女孩儿是他一直倾慕的姑娘,而今虽然知晓她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可罗维总归贪念她的香气。 罗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哆嗦着手,想要回抱住朱静。 却是感觉到身子一空,朱静从他怀中抽身离开。 公交车来了。 朱静离开后,罗维时常打电话给她,明面上是关心萧然然有没有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暗里却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朝着朱静告白。 他虽然外貌俊朗,却并不是一个自信的人。 对于他视若珍宝的朱静,他更不敢轻易表白。 他怕告白的话一说,自己和朱静连朋友都没得做。 让罗维还没鼓足勇气朝着朱静告白的时候,朱静却打电话告诉他,说她好像喜欢上陈思杰了。 当罗维听到朱静这样说的刹那,脑子里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的朱静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在跟‘跟踪’陈思杰的这段日子里,她发觉自己对他动心了。 她说陈思杰这也好那也好,罗维觉得就算陈思杰放个屁朱静也会觉得是香的。 罗维忘记自己是怎么挂断了朱静的电话。 事到如今,既然朱静有了喜欢的人,罗维认为自己也就该和朱静保持距离了。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罗维再没有和朱静联系。 朱静再一次打电话来,已经是一个星期过后。 朱静在电话里说,萧然然让她和陈思杰摊牌了,而陈思杰也找上她了。 她有点紧张,她央求罗维和自己一起,还说萧然然威胁她的话,她都录了音。 但是她担心自己把录音交给陈思杰,陈思杰不信,所以想让罗维帮自己澄清的时候,顺便把录音给他。 罗维满心苦楚的答应了。 虽然对朱静求不而不得,但罗维却是真心希望朱静和陈思杰有个美好的结局。 在罗维眼里,朱静是个公主,陈思杰理所当然的是王子,而他,或许只配当保护公主的骑士。 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在朱静和陈思杰摊牌的时候,罗维并未来得及赶到。 那天下班过后,他收拾好之后,坐公交赶到了朱静说的那个酒吧。 正当他准备进酒吧之时,却发现朱静交给自己的U盘不见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装着U盘的钱包不见了。 罗维记得很清楚,离开公司的时候,他特意翻开钱包确定U盘在里边,才将钱包放进裤兜里的。 罗维仔细回忆刚才从公司到酒吧的每一个细节,终于意识到钱包可能是在公交车上掉了。 他心急如焚,看看时间,距离朱静和陈思杰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左思右想过后,罗维决定去刚才那辆公交的终点站的调度室去碰碰运气。 罗维天真的想,或许只是车上人太多,把钱包给挤掉了。 不想,等罗维好不容易到了终点站的调度室,得到的回复是售票员在罗维坐的那趟 分卷阅读210 车上并没有发现遗失的钱包。 调度室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妇人瞧见罗维失魂落魄的模样,以为他是为丢了钱而伤心,柔声安慰他: “小伙子别急,你给我说说钱包里头都有哪些东西。说不定有乘客捡到了,你留个电话,以后要是找到了,我们联系你。” 虽然知道工作人员说的不过是安慰的话,罗维还是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他告诉工作人员,钱包里边的其他东西都不重要,他只要里边的那个U盘。 当罗维从调度室再赶到酒吧的时候,酒吧里头已经没有了朱静和陈思杰的身影。 罗维朝着酒吧的服务生打听过后,得知朱静和陈思杰已经见过面了。 但似乎,并没有发生罗维所担忧的大打出手的画面。 罗维松下一口气,心想或许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了。 ☆、第147章他的机会来了 罗维打电话给朱静,一次两次,不管打多少次,都被朱静挂断。 罗维以为朱静生自己的气,换了别人的号码,一样被挂断。 在锲而不舍地打了很多天过后,朱静终于接了电话。 罗维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到了电话那头朱静嘤嘤的哭泣。 朱静在电话那头哭泣着问罗维,为什么。 为什么陈思杰会说萧然然是他的女朋友。 为什么陈思杰要说她是个疯子。 为什么罗维没有出现,明明约定好了要一起摊牌打脸的,为什么到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为什么…… 罗维说,小静你别哭,我去找陈思杰,我把一切都朝着他说清楚。 朱静说,不必了,就算解释了也不可能改变事实。 电话那头有呜咽的风声。 罗维意识到不对劲,他问朱静在哪里,得到的回答是一阵电话的忙音。 再打过去,提示占线。 罗维紧紧攥着手机,不断地拨打朱静的电话。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占线中。 终于,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不属于朱静,他等来了朱静的死讯。 罗维赶到朱静跳楼的地方时,已是黄昏。 漫天如火的霞光将夕阳下被血染红的朱静的尸体浸得更红。 朱静闭着眼睛,面部很狰狞。 但罗维却觉得朱静只是睡着了。 他轻轻地替她合上双眸,滞了很多分钟后,终于无声啜泣。 围观的路人安慰他。 负责处理朱静尸体的警察也安慰他。 所有人都以为罗维是朱静的男朋友,都劝他节哀。 而罗维当真以男朋友的姿态轻轻地伸手抚上了朱静的脸颊。 这么多年,他终于敢摸她的脸。 只是她的身体早已冰冷。 他的手在朱静的脸上摩挲了很久,直到身旁的警察实在不忍,他才终于松开。 当担架抬过来的时候,罗维鼓足勇气,低头吻了她心爱的女孩儿。 朱静的身上有浓郁的血腥味,但很奇怪,罗维觉得自己居然能够闻到她的身上还有残留的栀子花的香味。 朱静死后,罗维萎靡了一阵。 罗维很是后悔,当时他为什么要掉钱包,为什么要去调度室。 如果他第一时间进酒吧陪着朱静朝着陈思杰坦白,或许一切就会不一样。 但,罗维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平日里那么乐观的朱静,会想不通要去自杀。 罗维的父亲给出了答案。 罗维家和朱静家本就是邻居,朱静出了事情,罗维家是第一个知晓的。 朱静父母并不知道朱静和陈思杰这档子事情,他们只知道朱静以前读书的时候有被同学欺负过。 罗维父亲安慰朱静父母节哀顺变。 回家之后,出于对邻居家的关心,他问罗维,朱静在学校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罗维照实说了,只还是隐瞒了萧然然威胁朱静冒充她那一段。 父亲听闻过后,又问了很多平日里朱静与人交流的细节。 罗维有问必答。 父亲听后,连连叹息说如果早知道朱静的情况就好了,从罗维的叙述中,朱静早就有了轻度抑郁的症状。 罗维愣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后来,罗维又旁敲侧击的问了父亲,如果本就有轻度抑郁的人被造成她有轻度抑郁的人威胁,并且遭遇难以承受的打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大概率会有轻生的念头。 罗维沉默了。 后悔已然来不及。 父亲见罗维沉默,察觉到不对劲,问他是替谁问的。 罗维没有回答。 父亲 分卷阅读211 见罗维不说,也不好多问,只是安慰他,要放开胸怀,不能把自己禁锢在过去中无法走出。 罗维表面答应,心中却觉得: 释怀这种话,说着容易,但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多少人呢。 后来的某一天,罗维接到调度室打来的电话说他的钱包找到了。 但很遗憾,里边的钱没了。 罗维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升腾出一个想法:他要替朱静报仇。 他问电话那边,U盘还在么。 得到的答案是还在。 还在就好,罗维的唇角噙着笑,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陈思杰和萧然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父亲说得对,人不能一辈子被禁锢在过去。 可罗维认为,如果无法冲破枷锁,那么他能做的,只有扫清源头的阴霾。 罗维有想过将朱静给的录音拿给陈思杰,他想让陈思杰为他愚蠢的行为后悔。 可这样的惩罚太轻,太微不足道。 陈思杰害的可是朱静的命。 凭什么他后悔一阵就可以将过去统统遗忘! 而且,还有个萧然然呢! 比起陈思杰,罗维认为朱静轻生和萧然然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萧然然处处欺负朱静,他可爱又乐观的小静怎么可能会走极端。 罗维将往事说得咬牙切齿。 许舒窈和肖枫听了罗维的话,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故事,远比萧然然说得还要沉重。 罗维将对朱静死的愧疚和对自己无能无力的罪孽背负了整整十多年。 这十多年,许舒窈简直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罗维察觉到许舒窈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同情,他冷声说:“别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我一点都不可怜,你都不知道这十多年里头,是什么支撑着我熬下去的。” 许舒窈垂眸,她知道。 是仇恨。 罗维还在述说。 朱静死后,罗维开始留意陈思杰和萧然然的一举一动。 萧然然并不知道朱静去世,她的生活如常,并没有因为朱静的死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每每见着萧然然如同个没事人一样正常生活,罗维就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他不能容忍‘杀人者’如此潇洒地活在人间。 不过好在,罗维在陈思杰的身上发现了异常。 陈思杰的精神出了问题,这是罗维以同学的身份朝着陈思杰公司的同事打听出来的。 同事们觉得很奇怪,像陈思杰那种家庭,既然精神出了问题应该赶紧治病啊,怎么倒像是完全对他不管不顾了一样。 罗维才不关心为什么陈裕丰会对陈思杰生病这回事不管不顾。 他只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要知道为什么陈裕丰不愿意给陈思杰治病很简单,只需要朝着他家佣人打听一下就可以了。 从佣人口中的答案有点出乎罗维的意料。 他没想到作为陈裕丰独子的陈思杰生了病,陈裕丰不愿意让他治病的原因居然是怕丢了面子。 罗维觉得好笑,有钱人的思维真是让人搞不懂。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不过,罗维也从来没打算去理解陈裕丰的脑回路。 陈裕丰不是好面子,不愿意让外边的医生给陈思杰看病么。 他就买通陈家佣人,让佣人假装不经意的在赵雯面前说起陈思杰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心理医生。 赵雯一听是陈思杰的同学,立即就上了钩。 陈裕丰信不过外人,他就让佣人给赵雯出主意说随便编点亲戚关系就行了。 反正都是一个老家的,往上数三辈,真说不定就沾上了点关系。 很快,陈思杰就来到父亲面前,罗维亲眼见着在父亲的心理疏导和治疗之下,陈思杰的精神面貌一天天好了起来。 陈思杰的精神慢慢恢复如常,罗维的心情也随着陈思杰的康复一点一点愈发阴沉。 完全无辜的朱静为了陈思杰丢掉性命,陈思杰却渐渐走向正常人的生活。 只要想到这些,罗维便气得咬牙切齿。 陈思杰痊愈过后,父亲告诉罗维,既然他们是同学,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罗维可以经常和陈思杰在一起。 有个性格开朗的人在陈思杰身旁疏导,有利于陈思杰病情的稳定。 对于父亲的这个提议,罗维欣然接受。 他正愁不知该如何接近陈思杰呢。 精神恢复如初的陈思杰将罗维当做了自己的兄弟,他朝着罗维说了自己的创业想法。 罗维对创业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陈思杰说的开公司倒是让罗维的心头有了一个于他而言,堪称完美的计划。 为了让陈思杰 分卷阅读212 放下对自己的戒备心,也为了完成他的复仇计划。 罗维咬了咬牙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拿给陈思杰,表示自己可以和陈思杰合伙。 陈思杰感激涕零。 这些年除去一直关注着陈思杰的一举一动,对于萧然然,罗维也从未放松过。 他知道这些年萧然然做的每一件事情。 他更知道这些年陈思杰对萧然然一直放不下,所以他背着陈思杰找上萧然然,告诉她,希望她可以来思维上班。 他告诉萧然然,陈思杰这些年一直没有和萧然然联系,是因为一个女孩儿为了她自杀了。 萧然然听闻过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只告诉罗维,她会来思维上班。 眼见得罗维越说越激动,许舒窈暗叫不好,罗维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起初听罗维说话时,她就觉得罗维的精神状态不对。 现在见到罗维如此狂暴且喜怒无常的模样,她基本可以断定罗维的心理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扭曲了。 许舒窈觉得是时候让罗维从仇恨中抽身出来。 眼下如果罗维继续说萧然然和陈思杰,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 她正计较着该如何让罗维不再说萧然然和陈思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黑。 肖枫轻轻走到了她的前边。 许舒窈一愣。 肖枫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肖枫冷声问罗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陈雨竹为什么会答应和你一起杀陈思杰?” “一起?” 罗维一愣,旋即却是笑了:“不,从头至尾,杀陈思杰的人只有陈雨竹一个人,我顶多给了她一个机会和陈思杰认识罢了。” 陈雨竹第一回和罗维遇见,当然不是在玩大冒险的那个夜晚。 因为工作的原因,罗维经常会去合作的公司谈一些项目的细节问题。 陈雨竹便是其中一家公司的前台。 初见陈雨竹,罗维并未对她有太深刻的印象。 像陈雨竹这样的小姑娘,长相是有的,性格也开朗。 可这样的女孩儿罗维这些年见过太多。 和他们有合作关系的公司每一家的小前台几乎都和陈雨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正让罗维注意到陈雨竹的是她身上的香味。 栀子花味道的香味。 熟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朱静。 不得不说,陈雨竹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女人,她察觉到罗维看她的目光不对,连忙笑嘻嘻的问是不是她的脸上有东西。 罗维摇头,说:“你身上的味道。” “哦,你说这个。” 陈雨竹勾唇笑了:“栀子花,我最喜欢的味道。” 思念可以成疾。 眼前笑靥如花的陈雨竹和记忆里那个一脸烂漫的朱静的脸融合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罗维几乎想要伸手去触碰面前的陈雨竹。 陈雨竹显然是看透了罗维的心思,她如小猫一样朝着罗维表白说,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罗维与众不同,总感觉自己和他像是会发生点什么一样。 一边说话,陈雨竹还一边将自己的身子往罗维身上靠。 罗维如遭雷击,突然就醒悟了过来。 他看清了现实。 眼前的陈雨竹只是一个爱慕虚荣,贪慕钱财的女人,根本比不得他的小静分毫。 他厌恶地将陈雨竹推开。 陈雨竹被拒绝后,神色如常,说真是开不起玩笑。 就是在那时,罗维真正对陈雨竹动了心思。 他在陈雨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抓住一切机会往上走,即使挫败,也没关系,收拾收拾,依旧是之前那张无事发生的脸。 而且最让罗维赶到惊喜的是,陈雨竹有对钱财的欲望。 人心贪婪,没有人比罗维更清楚这四个字的深意。 罗维的脑海里终于有了一个对他而言,可以一箭双雕的法子。 他问陈雨竹,想不想要钱。 罗维的话问得直白,陈雨竹稍微愣了一下,笑了,说:“当然想,不过罗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都已经拒绝我了么?” 罗维说:“我要你一个忙,只要你做到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陈雨竹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却并未太过动心,她戒备心很强:“什么忙。” “我有一个朋友,我要你和他在一起,就算不成也没关系。” 陈雨竹嗤笑:“您逗我玩呢,您如果真闲得慌,外边有的是女人让你戏弄!” 说罢,她转身要走。 罗维抓住陈雨竹的手腕,说:“你以为我在耍你?” 陈雨竹瞪着眼睛不说话,气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答案。 罗维被陈雨竹瞪得有些不自在,他放下她的手,问:“你要多少 分卷阅读213 钱?” 陈雨竹揉了揉被罗维捏疼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十万。” 罗维笑:“你的胃口还真不小。” 陈雨竹轻笑:“所以啊,罗总你还是去逗别的小姑娘开心吧。” 陈雨竹再度要走,却是听到罗维在身后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张卡上应该有十多万,你拿去吧。” 陈雨竹顿住脚步,她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罗维。 ☆、第149章你要帮我 罗维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查一下,我把密码写给你。” 说着话,罗维当真写下几个数字,连卡带纸条一起交给陈雨竹。 陈雨竹迟疑了一会儿,拿起卡和纸条离开。 十多分钟后,陈雨竹回来了。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银行卡,目光灼灼的看着罗维:“只是要我和一个人在一起就给我这么多钱,你图什么?” 罗维说:“图开心。” 陈雨竹无言以对。 罗维浅笑着问她:“这笔钱你要么?” 陈雨竹说当然要,天底下没有人愿意和钱过不去。 而且罗维也说了,就算没有和人那个人在一起也没关系。 陈雨竹心说她就当谈个恋爱,十多万到手,多么容易。 只是在帮罗维这个忙之前,她需要了解一下罗维口中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陈雨竹虽然贪财,却到底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 她总觉得罗维的举动过于古怪。 哪有人会平白拿十几万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目的还那么简单? 可后来,当她暗暗观察了陈思杰一阵过后,觉得陈思杰这人除了女人缘过分好了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她答应了和罗维的交易。 只是虽然她答应了要帮罗维这个忙,却不知该如何帮。 罗维告诉她,他会创造让陈雨竹和陈思杰见面的机会。 但是在那之前,陈雨竹需要将陈思杰的喜好了解清楚。 还有,关于萧然然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他也让陈雨竹一一记下,并且告诉他,以后如果真的和陈思杰在一起后,可以背着陈思杰,将那些往事说给萧然然听。 陈雨竹觉得罗维真是个怪人。 她从来没遇见过和罗维一样古怪的人。 用那么大一笔钱居然只是为了让她和陈思杰谈恋爱。 而且更让陈雨竹觉得惊讶的是,罗维居然对陈思杰和萧然然的往事如数家珍。 虽然不明白罗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陈雨竹却还是十分顺从他的意思。 而且,陈雨竹渐渐发现比起那十几万块钱,现在她更加感兴趣的是为什么罗维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罗维让她记的东西,她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有一天,罗维打电话告诉她说,时机到了。 大冒险、陈雨竹的出现。 看似偶然的一切,都是罗维用心设计的结果。 罗维唯一算错了的是,那晚,陈雨竹会和陈思杰假戏真做。 酒精作祟也好,陈雨竹有意为之也罢。 罗维不在乎原因,他只在乎结果。 他甚至有点佩服陈雨竹,为了钱,什么都豁得出去。 只是罗维至今也搞不明白到底陈雨竹给陈思杰下了什么迷魂汤。 明明陈思杰之前心心念念的只有萧然然这个女人,一夜过后却似完全被陈雨竹迷了心窍。 陈雨竹到底有多少本事,罗维也并不真的关心。 他只关心,陈雨竹之后会不会继续听自己的话。 从一开始,罗维就觉得陈雨竹这人并不好控制。 在罗维眼里,陈雨竹是一颗很好的棋子,但这颗棋子稍有差池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很快,罗维的担忧成真。 陈雨竹打电话给他,说有话想和他说。 见面的地方约在公司楼顶的天台。 陈雨竹说:“罗总,看不出来啊,你竟是这么不简单。” 罗维闻言,心中一滞,却并不说话。 他冷冷的看着陈雨竹,等她后话。 陈雨竹眯着眼睛,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笑容:“你知道么,之前我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我和陈思杰谈恋爱,但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罗维还是没应声。 陈雨竹见罗维毫无反应,故意激他:“罗总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发现了什么。” 罗维的嘴唇终于动了动,他问:“你发现了什么。” 陈雨竹抿嘴笑:“罗总,你和那个自杀的女孩儿……叫做朱静吧,是认识的对么?” 罗维脸色变了,他双眼发狠的盯着陈雨竹,刚要问她还知道些什么,却是瞧见陈雨竹轻轻笑了。 她说: 分卷阅读214 “罗总你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 陈雨竹说:“我对你们的往事没兴趣。” 罗维眯着眼睛看她:“那你……” “我直说吧,我要钱。” 陈雨竹收敛了笑意,无比坦荡地看着罗维,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这些天我发现了一些秘密,关于陈思杰和萧然然……” 陈雨竹顿了顿,直看到罗维沉不住气了,才接着说: “还有关于罗总你的,如果你不希望我把我猜测的事情捅出去的话,又或者说如果罗总你还想要继续下去的话,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些钱。” 被陈雨竹威胁的罗维很是火大,他强压住怒气,问:“你要多少?” 陈雨竹勾着唇,朝着罗维伸出三根手指。 罗维笑了,他说:“三十,还是三百?” 陈雨竹说:“三万就可以。” 罗维愣住,他怔怔的看着陈雨竹,一时间摸不清对方意欲何为。 陈雨竹笑:“如果我真的要钱,三十万,三百万,哪怕我朝他要他的所有,你觉得依照我和陈思杰现在的关系他会不给我么?” 罗维打住她的话:“那你……”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甚至是帮你完成你想要做的所有事情,而且我只要你三万,但是……” 陈雨竹话锋一转:“你要帮我。” 罗维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事到如今,位置互换,陈雨竹于他而言,就是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他转为了被动的那方,任由陈雨竹拿捏。 但现在,这颗炸弹说,她需要自己帮忙。 闹呢! 罗维狐疑地看了陈雨竹很久,才问:“帮你?” 陈雨竹点头,笑:“算我贪心吧,陈思杰的钱我有点看不上,我现在看上的是……” “陈裕丰?” 罗维皱眉,脑子里转出个名字,试探性地询问。 陈雨竹轻轻笑了。 一股寒风袭来,罗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瞧着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女人,他只觉得可怕。 罗维曾以为陈雨竹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颗棋子,他运筹帷幄,他掌控全局。 他随时可以捏死这颗不足为惧的棋子。 可现在,这颗棋子跳出了棋盘,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第150章一切都是假的 最让罗维不安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陈雨竹这颗‘棋子’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罗维探究地看着陈雨竹,试图摸清楚眼前这女人的目的。 陈雨竹坦荡荡的迎接罗维的目光,她微笑:“与其跟着陈思杰每天像乞丐一样的要钱,为什么不直接让她爸一次性都给我呢?” “你想的只是这些?”罗维狐疑。 陈雨竹闻言,脸上的笑越发轻佻,她唇角微动:“不然,你以为我图个什么?” 罗维盯着陈雨竹那张妖媚的脸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做了决定:“你刚才说的话当真?” 陈雨竹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罗维,却并不说话。 罗维也不计较,继续问:“为什么要我帮你,以你现在和思杰的关系,你要什么他不会给你?” 陈雨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觉得是这样?” 罗维被陈雨竹这突如其来的笑弄得一愣:“难道不是?” 陈雨竹说:“当然不是!” 罗维还在心中猜测着陈雨竹的话是什么意思,没曾想陈雨竹自顾解释了起来。 她如同疯子一般的冲着罗维吼道:“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你知道么!” 罗维当然不知道,心中却因为陈雨竹突然的疯狂而莫名一颤,他问:“你和思杰他难道……” “他对我好是真的,但是不在乎我也是真的。” 陈雨竹扯了扯唇,想笑却笑不出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眸,用赤裸而妩媚的目光看着罗维,罗维被她这诱惑的模样而吸引,不自觉地朝着她靠近了一些。 陈雨竹伸出手勾住罗维的下巴。 她脸上神色说不出是嘲弄还是其他:“你不是自诩和陈思杰多年好友么,怎么连他对那女人到底有多深的情谊也不知晓?” 罗维猛然顿悟过来,他尴尬敛容:“你和思杰难道不是已经……” “是睡了。” 陈雨竹轻描淡写地开口:“可是那又怎样?” 罗维心中本来有许多困惑,可临着陈雨竹这么一说,心头倒是明了了个几分。 陈雨竹勾唇,朝着罗维抛了个妩媚的笑,她低声苦笑道:“只是一场戏罢了。” “戏?”罗维皱眉:“他真那么喜欢萧然然?” 陈雨竹好笑似地看着罗维,睫毛垂下,只浅浅的呼出一口气。 分卷阅读215 罗维问:“真是这样?” 陈雨竹笑:“你以为呢?” 罗维眉头紧皱:“我不明白。” 陈雨竹脸上的笑意更轻:“他对萧然然情深意浓,我实在无法,所以说了些谎话。” 罗维狐疑。 陈雨竹说:“陈思杰不是不确定萧然然对他有没有那份心思么,我就对他说,既然不确定,为什么不试试。” 罗维闻言,面色凝重,他咂摸着:“你的意思是你和思杰的恩爱是装出来的?” 陈雨竹轻轻地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远方,她喃喃道:“你和陈思杰倒真是好哥们,就连用情至深都差不了多少。” 罗维压根听不见陈雨竹这话的言外之意,他一心挂念着心头的困惑: “那思杰就那么答应你了,他完全没有怀疑你么。还有我看思杰对你那么大方,那些也是装出来的?” 陈雨竹闻言,转头看向罗维,笑了:“他应该要怀疑我什么?” 她撇了撇嘴:“他追了那么多年都追不到的女人,只要我稍稍帮忙就可能追到,我从中获得一些好处不是应该的么?” 罗维一顿,迎着陈雨竹质问的目光,倒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想问的当然是陈思杰有没有怀疑过她的来历不明。 可一想,从头至尾,他和陈雨竹在陈思杰面前都是陌路,甚至于为了让陈思杰不起疑心,他没少说让陈思杰堤防着陈雨竹之类的话。 罗维还在犹豫话该怎么往下继续,陈雨竹却是话锋一转。 她说:“你怎么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 罗维木了一下,顺势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雨竹被罗维条件反射般的提问弄得稍稍滞住,旋即却是捂着唇笑了。 她说:“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当一个男人玩弄了你之后,而你完全不知,甚至对他心生好感,可是那个男人一觉醒来却突然翻脸对你说不好意思都是酒精作怪,还一脸苦情戏男主般龌蹉的表演着痴痴情深的戏码,想着法儿的让你帮他追另外的女人,你要怎么做呢?” 她叠起二郎腿,短促的百褶裙遮不住满身艳色,纤细而白皙的脚踩着红色高跟鞋烦躁的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罗维笑了,他沉默须臾,对陈雨竹说:“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罗维一边回忆当时的种种,一边意犹未尽地对许舒窈说:“陈雨竹那妞儿其实挺带劲儿的。” 确实是带劲。 罗维现在都还记得那日离开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陈雨竹。 他记得她那天穿一件略显清凉的白衬衣,配一件灰色百褶裙,脚底下还蹬着一双漆皮红色高跟鞋,那身打扮陪着陈雨竹清纯的长相,真是绝了。 他记得很多,却唯独忘了那天她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也忘了她眼神中的坚毅和狡猾。 许舒窈没有心思关心陈雨竹和罗维过去的种种,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罗维,问:“就凭这些,你就信了她的话?” 罗维斜眼看她,显然不满许舒窈质问的语气:“我当然信。” 许舒窈不解:“为什么?” 罗维勾唇:“我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她恨思杰。” 许舒窈没料到罗维会这么回答,一时顿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肖枫。 肖枫神色浅淡,只是轻轻地冲她摇了摇头。 许舒窈只好将心头的困惑按下,继续问:“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的一切输顺利得超过了罗维的想象。 罗维和陈雨竹的合作显然是十分愉快的。 就如罗维起初所预料的那般,陈雨竹是个十分出色的棋子。 他不过偶尔说些陈年往事给陈雨竹听,甚至都没告诉陈雨竹要她做些什么。 没过几天,便能从陈思杰对自己的絮叨中感受到他的惶恐。 他也能从萧然然一日比一日差的脸色里察觉到萧然然外表平静下内心的波澜起伏。 罗维不知道陈雨竹到底用的什么法子让陈思杰深陷过去的阴影中无法自拔,还完全对陈雨竹没有任何排斥。 他虽然好奇陈雨竹的手段,却也深知陈雨竹这样的人越是探究,越是危险,索性便不过多插手——只要他和陈雨竹的目的一致就对了,手段对他罗维而言,不那么重要。 ☆、第151章不过是咎由自取 陈思杰甚至还把公司的一些业务拿给陈雨竹,美其名曰让陈雨竹练练手,日后好帮忙。 陈思杰要拿业务给陈雨竹的时候,还刻意询问过罗维的意见。 罗维巴不得陈雨竹早日成功,除了答应自然不会有什么二话。 就像陈雨竹说的,她和他都是为了报复陈思杰就对了。 话虽如此,陈思杰对陈雨竹还是有所防备,让她接触的业务都是些小单子,不管盈亏对思维网络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分卷阅读216 不过让罗维没料到的是,那么些单子,陈雨竹居然只搞砸了一单。 而萧然然,罗维从她日渐疲惫而警惕的神情中能猜测陈雨竹一定对她说了些什么。 一切犹如预想般顺利。 没有人比罗维更清楚陈思杰和萧然然心中最害怕的是什么。 一箭双雕多么绝妙。 但隐约中,罗维却也知道陈雨竹这个女人并不值得长久交往。 眼下她可以为了钱帮着自己对付陈思杰和萧然然,谁能保证明天她还是自己的伙伴呢? 不过几月时间,陈思杰手上能动的钱财几乎被两人里应外合掏了个干净,可惜陈思杰却以为是思维网络出了问题,不仅没怀疑到罗维和陈雨竹身上,还巴巴地求陈裕丰,希望他爹能够帮忙。 眼见得一步一步逼近陈雨竹真正的目标,罗维开始计划着与陈雨竹分道扬镳。 但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陈雨竹竟然失手杀了陈思杰。 说起这事,罗维一脸厌弃,他说:“我还当她是个多有手段的女人,没曾想她会那么蠢,居然要杀了思杰。” 越说越是气氛,罗维终于勃然大怒:“陈思杰死得太便宜了!” 许舒窈问:“那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我原本的计划?” 罗维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盯着许舒窈,意味深长的笑了:“你猜思杰这些年最害怕的是什么?” 许舒窈看了眼罗维,冷笑一声,沉默以对。 罗维对许舒窈如此平淡的反应显然不满意,他忽的靠近许舒窈,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他咬牙切齿道:“陈思杰他凭什么拥有正常人的人生!” 许舒窈闻言,不禁失笑:“既然如此,为什么当初你还要让你父亲替他治病?” 罗维笑了,说:“不治好他,他怎么会想起小静?不治好他,我怎么亲眼看见他被逼成个疯子?我要他这一辈子都活在对小静的愧疚里,永远得不到救赎!” 许舒窈一时哑然。 罗维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许舒窈只觉得一股寒气由脚跟往上蹿。 直蹿得她浑身冷汗直冒。 原来,这才是罗维真正想要的报复。 原来,他想要的一直都是让那段梦魇般的存在一直萦绕在陈思杰的心头。 陈思杰的性命对罗维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他要的,从来都是陈思杰对朱静的恐惧忏悔。 像是一个魔术师表演魔术后欣赏看客们惊讶的表情一般,罗维满意于许舒窈和肖枫的沉默。 他扯唇,冷笑:“陈思杰不过是咎由自取!” 虽说罗维此刻像极了一个穷途末路的疯子,但许舒窈总觉得罗维还有一些话没说。 眼见得罗维神情越发癫狂,许舒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紧紧地盯着罗维,知道依照罗维此刻的心理状况,她只能尽量不激怒对方地提出自己的猜测:“罗维你一开始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对么?” 罗维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许舒窈见状,知晓自己多半猜中了,她心头更有底气,言语却比之前要温柔了许多:“你之前说过,在陈思杰生病的那些年,他只有你一个朋友。” 许舒窈说这话时,不忘朝着身旁的肖枫轻轻地眨了眨眼。 她相信,肖枫看到了。 罗维显然没注意到许舒窈那小小的动作,他被许舒窈宛若潺潺山泉的柔声细语所感染。 沉默了一会儿,罗维苦笑:“是啊,他一直都把我当做朋友的,而我也曾把他当做朋友。” 许舒窈小心斟酌着措辞:“你最初是打算自己报复陈思杰的,对么?” 许舒窈没有留意到罗维如遭雷击的神情。 她只注意到原本就在自己身边的肖枫此刻距离罗维不过半米距离,如果按照肖枫以前双手完好的情况下。 肖枫自信,只要他想,一定能够轻易制服罗维。 可肖枫并没动作,许舒窈知道他在等自己,也在等罗维完全放松警惕。 毕竟,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 何况,依照现在三人的距离,虽说要制服罗维易如反掌,但同样的,罗维如果想要对许舒窈不利也很容易。 见此状况,许舒窈的心紧紧捏成一团,却又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肖枫不会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呢。 万幸她和肖枫还有那么些许默契。 罗维的声音将许舒窈拉回现实。 她听见罗维说:“我一直以为陈思杰只有我一个朋友,但我错了。” 许舒窈对罗维沮丧的情绪有点意外,却并不流露过多情绪。 她说:“以陈思杰的性格和他家庭的原因,如果没有朱静他身边的朋友不会少,所以当他恢复如初,那些本就属于他的也就一并回来了,对么?” 分卷阅读217 罗维挑眉,冷冷地盯着许舒窈:“本就属于他的?” 许舒窈毫不畏惧罗维几乎可以将她刺穿的眼神,冷声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罗维脸上的肌肉抖动,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好一会儿他才咧嘴哈哈大笑:“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陈思杰的朋友。” 就在这时,肖枫朝着许舒窈微不可见的往后偏了偏头。 那意思是退后。 但许舒窈却权当没瞧见,依旧维持着先前的距离,凝声问罗维:“新仇旧恨让你不得不重新筹谋报复陈思杰的方式,对么?” 罗维冷笑:“新仇旧恨?” 许舒窈勾唇:“你明白我的意思。” 罗维沉默很久,终于笑了:“你说得对,新仇旧恨!” 罗维说的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字的音儿要重很多:“虽说我靠近他目的不纯,但这些年我是真的把他当做兄弟的。我只有他一个兄弟,他明明是因为我的原因才恢复正常,却能有很多朋友,你说这公平么?” 许舒窈没吭声。 友谊也被归纳为感情。 既是感情,就没有公不公平之说。 何况,感情从来不该用付出和回报来衡量。 许舒窈皱眉:“所以当你意识到以你在陈思杰心目中的位置不足以让他动摇,便开始另谋打算了么?” 罗维闻言,凝了许舒窈很久,忽的笑开:“你想多了,一直以来我做的都是两手打算,原本我也没觉着凭我在他心中的位置能够让他痛心疾首,我只是……”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罗维还在絮絮叨叨,许舒窈却没心思听了。 她转头看向肖枫,轻轻地点了点头。 肖枫当即识意。 罗维察觉到两人目光接触,意识到不对劲,他转身,刚想朝着围墙边上跑,却被肖枫摁住了肩膀。 罗维狂躁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肖枫的桎梏,他发疯一般的大叫:“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许舒窈面无表情地看着做困兽之斗的罗维,她试图剖析罗维的内心:“跳下去一了百了,你倒是想得挺美。” 风从四面八风汹涌而来,将许舒窈本就轻柔的话揉碎在寒风里。 罗维充血的眼睛忽的升起一丝光芒,他笑:“你很了解我。” 许舒窈默然。 肖枫将罗维拷住,联系了附近的同事。 很快警车来了,几个警察从肖枫的手中接过罗维,就要押着罗维上车。 许舒窈站在车后,轻声说:“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秒想过,在这场恩怨里陈思杰做错了什么么?” 罗维浑身一震。 他发疯一般地挣扎着想要转身,却被推上了车。 车门关闭,许舒窈没能看到车门里边,罗维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肖枫和许舒窈并未回队。 萧然然坠楼,虽说已经确定是罗维所为,却也要走些程序。 许舒窈静默地跟在肖枫身后,看他将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 大约半小时后,肖枫才似终于想起自己身后还跟着个人。 他让许舒窈找个位置坐下,自个儿到一旁的超市买了两瓶苏打水,拧开其中一瓶,顺手递给许舒窈。 许舒窈毫不客气地接下,咕噜往喉咙里偷灌了一大口。 肖枫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在想事?” 许舒窈斜眼看他:“你又知道?” 肖枫不答,他将剩下的那瓶水也拧开,说:“就算你和罗维对峙的时候,你的心也没完全在他的身上。” 许舒窈闻言,带笑的脸有点僵住。 肖枫说:“罗维说的那些并不能解开你心中的困惑,对么?” 许舒窈沉默。 肖枫也不急,他将拧开的瓶盖拧紧,静静地等待。 许舒窈偏头看向面色恬静的肖枫,又沉默了会儿,终于轻轻笑了。 她说:“罗维的话不通。”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乍听起来甚至有几分莫名其妙。 但许舒窈知道肖枫一定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肖枫淡笑着说:“按照罗维的话,陈雨竹杀害陈思杰的原因有了,但她为什么要杀陈国东的原因却没有,你说的不通是这个?” 许舒窈微笑:“陈雨竹说过了,杀陈国东只是为了报复陈裕丰。” 肖枫乜了她一眼:“你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就不要说给我听了。” 许舒窈喃喃:“是啊,我自己都不信的东西。” 肖枫说:“别急着沮丧,至少现在我们弄明白了陈雨竹能够靠近陈思杰的理由。” 许舒窈低头喝了一口水,含糊不清地回应:“所以肖队你觉得这个进展不错?” 肖枫皱眉:“有进展总比止步不前强。” “倒也是。” 分卷阅读218 许舒窈点头,将喉头的那口水吞了进去。 两人各自喝着水,一时沉默。 肖枫忽然说话:“许舒窈,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嗯?” “罗维也许只是被陈雨竹利用了。”肖枫的语气淡淡。 许舒窈微微一愣,狐疑看向他。 肖枫一般不做毫无根据的猜测。 肖枫浅笑:“你还记得罗维刚才说了些什么吗?” 许舒窈点头。 肖枫说:“他怎么知道陈雨竹恨陈思杰呢?” 许舒窈想都不想:“不都说了,陈雨竹认为陈思杰辜负了她,所以才……” 话才说了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这理由太扯太蹩脚! 也亏得罗维对陈思杰恨之入骨,才轻易信了陈雨竹的话。 不然只要稍稍过过脑子就能知道陈雨竹说的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肖枫说:“刚才罗维说了句话让我很在意。” “什么?” “他说陈思杰在世时,让陈雨竹接触思维网络的业务。” 许舒窈狐疑地看向肖枫,不明白肖枫在意这事儿做什么。 如果陈雨竹的目的是为了让陈思杰变得一穷二白,那么从生意上入手,不是很理所当然么。 肖枫沉声:“罗维说陈雨竹只搞砸了一个单子。” 许舒窈闻言,浑身一震。 她错愕的看着肖枫,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你的意思是……” 肖枫点头:“陈雨竹大学学的是室内设计,对思维的业务完全不熟悉,既然如此……” 话说了一半,肖枫没再继续,他相信许舒窈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许舒窈默了半晌,才抬头:“会不会……” 话没说完,被肖枫打断:“还记得陈雨竹的口供么?” 许舒窈:“什么?” 话题要不要转移地这么生硬,刚才不在说陈雨竹的专业和思维不对口么。 怎么转眼又说起口供了? 而且就算要说口供,他们审了陈雨竹那么多回,她从哪儿知道肖枫说的是哪一次的口供啊! 好在肖枫也并没指望许舒窈能马上想起。 他轻声说:“如果抛开朱静这个人,只提陈思杰和陈国东,你会想到什么?” 许舒窈闻言,愣住,她恍惚地看着面色平静的肖枫。 她刚想说什么,肖枫的电话响起。 许舒窈自觉将话咽进肚子里,打算走到一边静待肖枫打完电话。 不想她还没迈动脚,胳膊就被肖枫拽住了。 肖枫说:“是马亮。” 许舒窈想起来什么,她挑眉:“陈裕丰那头有发现?” 肖枫没有回应,掀起了免提键。 马亮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肖队肖队,有发现。” “什么发现?” 许舒窈虽然没吭声,但听见两人对话也是不由将耳朵高高竖起,生怕错过了什么。 但让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一直以来恨不能对肖枫掏心窝子的马亮这回在肖枫面前卖起了关子。 他对肖枫说:“电话里一言两语说不清楚,要不你和舒窈姐一起过来吧,我就在陈裕丰他家别墅呢!” 没等肖枫回答,电话啪嗒一声挂了。 肖枫的表情登时有点精彩。 许舒窈乐得瞧见肖枫这副模样,她说:“没看出来马亮这么有脾气的啊,你的电话都敢挂。” 肖枫懒得理会她的调侃,他掏出手机,一面用完好的那只手开始戳手机屏幕。 一面对许舒窈说:“一起?” 许舒窈刚想说当然啊。 可电光火石间,脑子里蹿出个人影儿,她摇头:“我想去别的地方。” ☆、第153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肖枫皱眉。 许舒窈说:“胡吉之前给我打电话那事儿你还记得吧?” 肖枫点了下头,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许舒窈的心思:“你要去陈雨竹的租房?” 许舒窈嗯了一声。 肖枫手中动作不停,缓缓道:“已经有人去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许舒窈知道肖枫的意思。 依照支队同事们的作风,怕是早就将陈雨竹的租房翻了个遍。 但她却觉得或许能有发现也不一定。 正盘算着该怎么说服肖枫呢,忽的又听见肖枫说话了。 “你去吧,小心行事,如果有麻烦及时联系我。” 许舒窈愣住,抬眼看他。 肖枫没太大反应,淡淡说:“我刚打了车,司机就在这附近,待会儿你让司机改个目的地就成。” “那你呢?” 肖枫回:“我重新打就成 分卷阅读219 了。” “可是打车软件不是一次只能有一个行程么?” 许舒窈皱着眉:“要不你回队里,我坐个公交车过去就成了。” 肖枫没理许舒窈,而是抬起手冲着一辆车挥了挥手:“这儿!” 于是,许舒窈被肖枫塞上了车。 许舒窈走后,肖枫望着车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才终于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摁下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对那头低声说:“是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你上回说的事情有信儿了么?” …… 依着资料里的地址,许舒窈很快就找到了陈雨竹租住的房子。 当她瞧见与那道泛着老旧痕迹的铁门格格不入的指纹锁时,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 她想胡吉到底是个不会做生意的。 如果她是胡吉,人都要安指纹锁了,怎么着也要编排着对方干脆把门也一起换了。 就算他没门路,安指纹锁的那儿多半有这业务。 只需撺掇撺掇,从中挣点小钱,岂不美哉? 不过一想到就这指纹锁陈思杰都还是赊着账的,许舒窈又有点替胡吉庆幸他不会做生意了。 许舒窈戴好手套,刚要开门进去,忽的感觉有一只手拍在了肩膀上。 饶是她心理素质十分过硬,被人这么猛的一拍还是被吓了一跳。 许舒窈回头。 一张放大数倍的脸凑到她的眼前。 胡吉冲着她嘿嘿一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舒窈愣了好一会儿,心说意外倒是足够意外,惊喜可就半点边儿都沾不上了。 胡吉对许舒窈懵比的表情很是失望,他做作的叹了口气:“许姐姐,我怎么觉得你看见我一点都不高兴呢?” 许舒窈半眯着眼睛,对胡吉涎皮的模样见怪不怪,没甚好气说:“照你这话说的我得鼓掌欢迎谢谢你把我吓一大跳啊?” 胡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点冒失,他搓了搓双手,嘿嘿一笑:“我那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么?” 许舒窈懒得和他说这些客套话,直接问:“你不去上班,在这儿瞎晃悠什么呢!” 胡吉一顿,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房门上的那把指纹锁。 许舒窈笑:“怎么着,还想着那锁呢?” 胡吉不满嘟囔:“她也没给钱,这锁按理来说主人也该是我啊。” 许舒窈更乐了:“那你这意思是要拆锁了?” 胡吉心动,当即将挂在肩膀上的厚重的包放在地上,他一面弯腰一面问许舒窈:“我能拆么?” 许舒窈乜他一眼:“你说呢?” 往包里拿工具的手顿住,胡吉悻悻的抬头:“不能啊?” 许舒窈浅笑说:“再等等呗,这件案子结束了总有办法的。” 胡吉还没琢磨过许舒窈这话里的味儿来,忽的就瞧见许舒窈已经开门进去了。 他也想要进去,可瞧见许舒窈带着手套,意识到人家是进去工作的。 胡吉琢磨着自己又不是警察,这么进去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正尴尬着呢,忽的又听见屋里的许舒窈对着自己说了声在外头等着。 于是,更不好进去了。 胡吉只得百无聊奈地在外头等。 许舒窈在客厅里头转悠了一圈,并没什么发现。 就像肖枫说的那样,同事们早都来这里看过了,如果这屋里真有什么应该早都被发现了才是。 但她就是不甘心。 目光在屋内穿梭,许舒窈恨不能自己有一双透视眼,以将屋内所有的一切看个干干净净。 有声音从门外传来:“许姐姐,你在找啥?” 许舒窈抬头,瞧见胡吉在外头想进不敢进,只得干着急的在外头候着,不禁想笑。 胡吉见许舒窈要笑不笑,更好奇了:“你要找什么东西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 “嗯?” 胡吉一脸困惑:“那你怎么找?” 许舒窈没话说了,她依着自己的节奏目光继续在屋里穿梭。 找得久了,还用手往墙壁上摸摸敲敲。 那副小心翼翼地模样,就像是屋子里能有什么暗门似的。 大约十分钟后,许舒窈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举动有点好笑。 又不是拍电视剧,哪里有那么多的暗门藏东西。 何况这屋还是个出租屋呢,就算有暗格之类的东西,人房东也不会告诉租客啊。 就在许舒窈自嘲不已的时候,门外的胡吉又张嘴了。 “许姐姐,那你知道你找的大概是个什么吗?” 许舒窈知晓胡吉是没话找话,倒也没顾虑太多,她说:“资料?文件?总之应该是有字的东西,我也不太确定。” “文件?”胡吉瞪大了眼睛,像要确定一 分卷阅读220 般的重复问了一句。 许舒窈含糊摇头说了句她也不清楚之后继续在屋里头找。 胡吉按耐不住了。 他叫住许舒窈:“那啥,许姐姐,你如果找文件的话怎么不去卧室找啊?” 许舒窈挑眉:“为什么要去卧室?” 胡吉嘿嘿一笑:“像文件这种重要的东西一般人不都放卧室么?” 许舒窈:“?” 胡吉有点着急:“你想啊,客厅谁都能进来,但卧室一般不只有主人才会进么?” 许舒窈心里一动,琢磨着胡吉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见着许舒窈犹豫,胡吉趁热打铁:“许姐姐,要不我也进来帮你找找?” ☆、第154章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许舒窈摇头,说不必了。 她在胡吉热切期盼的目光下走进卧室,心里头却是半点期待都没抱。 胡吉的话虽说有点道理,但经过在客厅的查找,许舒窈确信同事们少说也在这屋里搜了好几遍。 既然如此,那卧室自然也不会例外。 许舒窈在心里头已经做好了今儿白跑一趟的自我安慰。 陈雨竹卧室的布置有点出乎许舒窈的意料。 粉色调的房间,泛着香味儿的梳妆台,窗边挂着串风铃随着微风发出悦耳的声响。 说实话,如此天真烂漫充满了少女心的房间,许舒窈很难联想到随口扯谎的陈雨竹。 在屋内寻了半天,依旧是毫无所获。 找的累了,许舒窈不由停下,开始思考自己的思路到底对不对。 是,她心里边有所怀疑,总觉得陈雨竹再怎么会撒谎,但总该有所疏漏的地方,而且上回胡吉在电话里头也说过了,陈雨竹那前任说过陈雨竹之前有偷拍男人的照片,所以她这才巴巴地找来陈雨竹的租房。 可,这屋子干净的就像是没住人一样,哪里有她想找的东西? 正不死心地搬弄着床头柜的时候,忽的就听到外头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许舒窈听得声响,暗叫不好,都怪她找得太过出神,竟然把外头候着的胡吉完全忘了。 听那声响,多半是那厮进屋了。 慌忙火气地冲到客厅,许舒窈还没来得及训斥胡吉为什么进屋,就瞧见胡吉站在已经倒地的电脑桌前,手里头提溜着一个快递文件袋,冲着她露出尴尬而不实礼貌的微笑。 没等许舒窈发作,胡吉先一步走到她跟前,将手里头的快递袋递给许舒窈。 他笑:“那啥,许姐姐你要找的是这个么?”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迎着胡吉那含笑的脸,许舒窈倒是真不好说他什么。 她狐疑地接过快递袋,心说最好是里边有什么,不然她铁定好好说胡吉一声。 许舒窈打开快递袋的瞬间,胡吉无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心里头是真没底啊…… 刚才他可是没经过允许就进屋了啊。 虽说他有套了鞋套,但不管怎么说,他好像都不该进这屋才对。 正担心着呢,胡吉忽然听到许舒窈轻声说:“还愣着做什么,把桌子抬起来啊。” 胡吉一愣:“许姐姐你不说我?” 许舒窈轻笑:“我说你做什么?” “我刚才没经过你的允许进屋了啊。” “这屋又不是什么现场,进就进了呗,再说你不是穿了鞋套了么?” “可是……” 胡吉还想说什么,许舒窈已经将快递袋放好,顺带着去收捡倒地的电脑桌。 胡吉见状,连忙前去帮忙。 将桌子恢复原样后,两人合计一下也该各回各家了。 于是两人便往小区门口走。 刚出小区,瞧见胡吉累极的模样,许舒窈不由笑道:“才做这么点事儿就累着了。” 胡吉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小声反驳:“我刚才为了找东西还把桌子搬来搬去好一会儿呢。” 许舒窈一听,忽然想起了什么:“话说你怎么会把电脑桌掀翻的,桌子放那儿又没惹着你。” 说着,又觉得还有其他疑惑:“不对,你怎么自个儿进来了?” 若是之前面对许舒窈提出这样的问题,胡吉铁定要吓得打哆嗦。 但刚才透过许舒窈瞧见快递袋里头内容过后的表情,胡吉推测自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刚好找到了许舒窈想要的东西。 既是帮忙找到了许舒窈想要的东西,她感激自个儿还来不及,哪里会过多苛责呢。 于是胡吉慢悠悠地解释: “我刚才瞅你找了半天没找到,便想着进来帮忙。原本我也是打算来卧室瞅瞅的,可走到电脑桌旁边的时候,我觉着这桌子有点奇怪,然后我就看了眼,结果不小心把桌子给撞翻了。” 许舒窈问:“然后呢?” 胡吉一脸兴奋 分卷阅读221 :“然后我发现这电脑桌放主机的地方居然装了个隔层。” 许舒窈闻言,大概知道胡吉兴奋的点在哪儿了,她看了眼横在客厅角落的电脑桌,又转头盯着胡吉。 心头佩服胡吉观察力敏锐的同时又有点不解:“你刚才说电脑桌奇怪,哪里奇怪了?” 胡吉被许舒窈问得一懵。 好半天过后,他才问:“许姐姐,你不觉得奇怪?” 许舒窈摇头。 电脑桌这玩意儿几乎每家都有,哪里有什么古怪的! “这屋里都没电脑啊!”胡吉着急:“不仅没电脑,整个屋里是连个充电器都没有啊!” 许舒窈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愕然。 她之前是真没注意到这点。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因为‘以己度人’。 她自己屋里可以用电的除了灯啥都没有,所以许舒窈理所当然的觉得别人屋里没电器什么的很正常。 胡吉不知道许舒窈的心思,正得意呢:“许姐姐你想啊,这屋里头连个电视都没有,摆着这么个空荡荡的电脑桌不很奇怪么?” 许舒窈受不了胡吉那得意的小眼神儿,有意打击他:“这房子是她租的,万一是房东留下来的呢?” 胡吉一愣,这种可能他倒是真没想过。 许舒窈又说:“你刚才不说文件一般会放在卧室么,怎么你叫我去卧室,自己倒在客厅找起来了?” “我……我……” 胡吉张着嘴,脸色涨红,却愣是不知该作何解释。 许舒窈笑:“算了,找到东西就好了。” 胡吉一听这话,知道许舒窈这算是放过自己了。 他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点好奇:“不过许姐姐,那快递袋里头是啥啊?我刚才好像瞧见一张名片?” 许舒窈挑眉:“你看过了?” 胡吉被许舒窈锐利的眼神骇了一跳,连连摇头:“我没有,就是刚才快递袋落地的时候,我瞅着里头掉出来一张名片,觉得奇怪。” 许舒窈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这里头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所以我马上就把名片塞进去了。” 许舒窈勾唇:“你没看?” 胡吉连连摆手:“我真没有。” 许舒窈很是满意胡吉此刻的反应,她轻轻地拍了拍胡吉的肩膀:“不管怎么说,今儿个谢谢你了。” 又算是逃过一通盘问。 面对许舒窈的感谢,胡吉很想要谦虚一把:“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观察力比一般人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话还没说完,许舒窈抬手招了一辆出租。 胡吉以为她是替自己叫的出租,摇头以示客气:“许姐姐,你我之间不必这么见外的。” “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回去吧。” 许舒窈冲着胡吉摇了摇手中的快递袋,然后以迅雷之势上了车。 等胡吉反应过来,出租车早已扬长而去。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出租远去的方向,身上被寒风吹得凉飕飕的,突然有点怀疑人生。 他到底是来这儿做啥来的。 ☆、第155章法医也是医 一回到队里,许舒窈直奔法医室,借了蔡云的手机,想给肖枫打电话。 可接连打了几次,都没有接通。 无奈之下,她只得给肖枫发了两条短信。 蔡云见许舒窈满脸焦急,不由担心:“舒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许舒窈摇头:“没有。” 蔡云无奈的笑了:“你这表情可不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许舒窈狐疑地看着他:“这么明显?” 蔡云点头。 许舒窈哎了一声:“我还以为我现在满脸红光呢!” 蔡云拿了个凳子放在她面前,见她没先前紧张,笑道:“你刚才给肖队打电话?” 许舒窈嗯了一声,刚坐到凳子上又起来了。 她走向停尸台,台子上,陈国东和陈思杰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安安静静地躺在上边,面色安宁。 萧然然面目全非的尸体也躺在一旁。 许舒窈皱眉:“有新的发现么?” “暂时没有。” 蔡云也走了过来。 “暂时没有?” 许舒窈察觉到蔡云的措辞不太对劲,她转身:“你在怀疑什么?” 蔡云见着许舒窈如此急切,愣了一下,旋即扯唇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尸体有问题么?”许舒窈皱起眉头,她更仔细的观察三具尸体。 尸体经过处理,没有太大的变化。 可许舒窈知道,随着时间过去,他们能够从尸体上提取到的东西会越来越少。 蔡云不知许舒窈的想法,他将新的尸检报告拿给许舒窈,轻声 分卷阅读222 说:“虽说陈国东和陈思杰两人的伤口几乎完全一致,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许舒窈皱眉,听蔡云这么一说,不由得开始一一比对两具尸体上的伤口。 “太对称了。” 蔡云轻叹一声:“所有伤口完全一致,陈国东的尸体就像是陈思杰的复刻版。” 蔡云的比喻让许舒窈的心里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的揉了揉眉心,说:“你的意思是……” 就在许舒窈以为蔡云一定会马上说出他的猜疑的时候,却听到蔡云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嗯?” “杀死陈国东和陈思杰的凶器上有陈雨竹的指纹,不是么?”蔡云笑了笑,答非所问。 许舒窈眉头皱的更紧。 “还是说说你的发现吧。” 蔡云有意岔开话题,他看向许舒窈手中的快递袋:“你一进屋我就很在意你手里头的那个袋子。” 许舒窈一听,反应过来,她将快递袋扬起:“你说这个?” 蔡云点头:“里边是什么?” 许舒窈将快递袋打开,让蔡云自己看。 蔡云将里边的东西一一拿出看过后,脸色无比复杂。 说实话,蔡云觉得自己脑壳疼。 除了那张B超单,其他的都是些合同名片。 他刚才只粗略看了其中一份合同,就快要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给绕晕了。 所以,蔡云当机立断的将那些合同放在一边,只单单将B超单抽了出来。 他指着那张患者名字被割坏了的B超单,问许舒窈:“这是陈雨竹的?” 许舒窈笑了:“这你都看得出?” 蔡云觉得自己被许舒窈低看了,很是不服气:“我当然能看出来啊,这三个字虽然被割得乱七八糟,但是仔细看,还是能隐约看出陈雨竹三个字来的。” 许舒窈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淡了。 蔡云的脸色很难看:“陈雨竹怀孕了?” 许舒窈说:“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看得懂那张B超单。” 蔡云纠正她:“我是法医。” 许舒窈笑:“肖枫说过法医也是医。” 蔡云被许舒窈弄得无法,终是不再无聊的问题上争执,他皱着眉:“如果陈雨竹真怀孕了,那这事儿还不好办了。” 许舒窈点头附和:“是啊,所以我得要先去这家医院问问她是不是真怀孕了。” 除了赞成许舒窈的看法,蔡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半晌他才后知后觉地问:“所以你刚才那么急着给肖队打电话就为这个?” 许舒窈瞟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你看看我发给他的信息不就知道了?” 蔡云闻言,很是惊讶:“你没删?” 许舒窈被蔡云的反应弄得很奇怪:“我应该删么?” 蔡云顿住,好半天才喃喃说:“以前你要删的。” 这回轮到许舒窈沉默了。 这段日子因为陈思杰两兄弟的案子忙得团团转,许舒窈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过去。 现在听蔡云突然提起,许舒窈竟是有一种事不关己的错觉。 蔡云见着许舒窈神色有些异样,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说错了话。 便连忙拿了手机,企图略过可能让许舒窈会不高兴的话题。 但当他看过内容后却是不解:“你让肖枫去查合同上的那几家公司做什么?” 许舒窈被蔡云的话拉回现实,她浅笑:“只是觉得奇怪。” 蔡云不解,他再次打开快递袋,按耐着心里的烦躁和急切仔细看合同内容。 可当他从头到尾看完了内容,也没觉得合同有什么问题。 就在他打算问许舒窈到底觉得哪里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许舒窈说:“我想再审审陈雨竹。” “为什么?” 许舒窈微微一笑:“就想看看陈雨竹还准备了哪些谎话。” 蔡云凝着眉,静静地看着许舒窈,心头某个地方剧烈地跳动着。 如此胜券在握,像极了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只是,那个人是谁呢? 蔡云试图想个明白,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对于许舒窈提出要立即重审陈雨竹的提议,同事们都不太赞同。 这陈雨竹才抓来多久,都审多少回了。 虽说陈雨竹承认自己杀了人,可即便到了眼下,他们并没有丝毫可以立得住脚的证据。 大家伙儿当然相信许舒窈的能力,但大家伙儿更相信陈雨竹撒谎的本事。 就她那样的,再怎么审都未必能问出几句真话来。 既然如此,还不如抓紧时间,寻找证据。 等铁证如山之时,就算她陈雨竹有千百张嘴也绝不能再把黑的说成白的。 分卷阅读223 许舒窈竭力朝着众人解释她有新的发现,再次审问陈雨竹一定会有突破。 同事们听许舒窈这样说,有些动摇。 却被小余轻飘飘的一句话再次变了矛头。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小余说:“许舒窈你说你有了新的发现,不防先把你的发现说给我们大伙儿听听,要是我们大家都觉得你说的发现可行,你再去审问她不迟。” 他冷哼一声:“你不会是和老大天天在一起,也把自己当老大了吧?” “这还真是。”小余脸上笑意更浓:“什么都没有就要审问,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许舒窈顿时滞住。 手中的快递袋被她捏得变了形,她却不知该如何朝着众人解释。 最后是紧随她进办公室的蔡云拿出肖枫回复的信息,说审问陈雨竹是肖队的意思。 小余闻言,登时就不再说什么。 许舒窈和蔡云等人离开后,小余颇为不满的小声嘟囔:“早说是肖队的意思不就得了,干嘛还假惺惺的来问大家的意见。” 审讯室。 陈雨竹神色冷漠,与之前对许舒窈的笑脸相迎的态度截然不同。 好在许舒窈也不在乎陈雨竹再次见着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她径自坐下,平静地看着陈雨竹,缓缓道:“萧然然死了。” 陈雨竹有些意外,她抬眸凝了许舒窈一会儿,却是浅淡一笑:“是么?” 她缓缓的将背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得偿所愿的笑容:“她早就该死了。” 许舒窈凝神看着陈雨竹,又说:“罗维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陈雨竹面色一变。 她紧紧地瞪着许舒窈:“你什么意思?” 许舒窈不理会陈雨竹的焦急,她淡然的开口:“你和他的交易。” 陈雨竹怔住。 好半会儿她才咬牙冷笑:“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许舒窈问:“是靠不住,还是打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靠他?” 陈雨竹皱眉:“你想说什么。” 许舒窈说:“如果真像罗维所言,你和他合作只是为了报复陈思杰,为什么在骗光了陈思杰的财产过后,你要杀了他?” 陈雨竹咬着唇,目光灼灼的看着许舒窈,却并不开口。 许舒窈也不急,她依着自己的节奏,语气变缓:“陈雨竹,我问你,陈思杰非死不可么?” 她的这句话太轻太慢,带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 一旁做笔录的马亮听到许舒窈这话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记录的手,他狐疑地看向许舒窈,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伤感是怎么回事。 陈雨竹依旧沉默。 许舒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罗维说你是一颗跳出棋局的棋子。” 沉默的陈雨竹闻言,面色微动。 她抬眸,冷冷的看着神色悲悯的许舒窈,终是没忍住,她咬着牙,声音发颤:“他说我是棋子?” 这一回,轮到许舒窈沉默了。 一旁的马亮见状,有点着急。 他虽然审讯不怎么在乎,但是见过的审讯却是很多的,经验告诉她,陈雨竹这幅模样多半是有话要说了。 可是为什么舒窈姐完全不着急啊。 “我问你,他真的这样说了么?” 陈雨竹见许舒窈沉默,有些着急,她的眼神愤恨而狠辣。 陈雨竹厉声质问:“他只把我当做一颗棋子?” 许舒窈轻笑:“你觉得呢?” 原本几乎陷入狂躁的陈雨竹听了许舒窈的话,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咬牙紧紧看了许舒窈很久,终于开口:“你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 许舒窈微微一笑:“真相。” 陈雨竹被许舒窈的反应弄得一愣,好一会儿才轻轻嗤了一声:“真相?” 许舒窈说:“罗维说他没有让你杀人,是你自作主张杀死了陈思杰。” 她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浇在心上,让陈雨竹浑身冰凉。 她愣愣的看着许舒窈,一字一句的重复:“他说他没让我杀陈思杰?” 许舒窈点头。 陈雨竹说不出话来了。 她眼眶泛红,嘴巴张了又张,脸上的肌肉在抖动,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舒窈头一回见着陈雨竹如此情真意切的反应,惊喜之余却又难免有几分防备。 经历过之前那几次失败的审讯,面对眼前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许舒窈觉得不管陈雨竹的微表情有多么真切,她都不能尽信。 毕竟,之前的每一次审问,她的反应都接近于‘本能’。 很多许舒窈都打心眼里觉得像陈雨竹这么出神入化的演技,真该去演戏的,就凭着这说谎的本事或许几年就能拿个大满贯也不一定。 许舒窈凝眉 分卷阅读224 :“你和罗维的关系,可以说说么?” 情绪激动的陈雨竹听到许舒窈的话微顿,她略迟疑:“我和他的关系?” 许舒窈浅笑,并不解释地太过清楚,她好整以暇的看着陈雨竹,说:“当局者迷。” 陈雨竹的眸光缓缓变深。 她低垂着头,又哭又笑的重复着许舒窈的那句话:“当局者迷,好一个当局者谜啊!” 马亮见着陈雨竹如此低落的模样,一片茫然。 他满脸错愕,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漏听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一直坐在旁边,舒窈姐和陈雨竹说的话他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了,怎么现在他觉着自己好像听不懂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就在马亮宛若丈二和尚一般的时候,许舒窈冲着笔录本看了一眼。 马亮知道她是让自己好好做笔录。 可是…… 他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怀揣着满腹疑问的马亮只能忍着心头的困惑将心思放在笔录上头。 漂浮在审讯室里的空气凝结成了可怕的寂静。 陈雨竹的双手狠狠地攥在一起,交错的位置因为过于用力,泛起骇人的白色。 良久之后,她终于抬头。 她的眼眶里依稀还有泪光,但陈雨竹的脸上却泛着一股冷笑,她说:“我喜欢他。” 马亮倒抽一口气冷气,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节奏了。 倒是许舒窈闻言,反应平平。 其实不能说是平平。 许舒窈在听到陈雨竹的话之后毫无意外,在计划审问陈雨竹之前,她的脑海里已经预想过该有的可能。 陈雨竹喜欢罗维,这只是其中之一。 事实上,许舒窈甚至还设想过更多更荒谬的‘理由’,她替陈雨竹想好了各种骗人的‘理由’。 许舒窈问:“罗维说他是在工作的时候认识你的,但是我想你应该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并且暗恋他,对么?” 陈雨竹面色微怔,她咬着牙,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舒窈:“你怎么知道?” 许舒窈不做声。 ☆、第157章我是为了成全 许久得不到许舒窈回应的陈雨竹,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她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许舒窈说:“罗维已经承认了杀死陈思杰是他的主意,而且他现在杀了萧然然,你应该知道是什么罪。” 随着许舒窈的话音落地,陈雨竹的脸色差到极致。 短暂的安静过后,陈雨竹轻声开口:“他都承认了?” 许舒窈点头,柔声问:“你之前一直想要包庇的人就是罗维,对么?” 马亮闻言,不由愣住: 陈雨竹说谎话是为了包庇什么人,之前不是已经被否了么,舒窈姐怎么会突然提起来? 陈雨竹的眼底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狡色,但很快她却是楚楚可怜的看向许舒窈道:“他为什么要承认,明明我都说了是我杀的人了……” 正在记录的马亮听到陈雨竹这么一说,在纸上跃动着的笔不由停了下来。 他怎么觉得陈雨竹这话里有话? 难道陈思杰其实也是罗维杀的? 不不,难道陈雨竹一直说些一戳就破的谎话,其实是在替罗维顶罪? …… 他很想追问陈雨竹,可奈何现在是许舒窈在审问。 于是,他只得按耐住满腹困惑,看向许舒窈。 可许舒窈完全不为陈雨竹的话语所动,她静静地看着陈雨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再一次的沉默过后。 陈雨竹终于开口。 她说:“许警官,你说对了,我和罗维早就认识了,我一直知道他,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我的存在。” 和所有暗恋的故事如出一辙。 陈雨竹暗恋罗维,其实和罗维暗恋朱静很像。 罗维和陈雨竹是一个学校的。 他只知道朱静是自己的学妹,却不知道再往下还有一个叫做陈雨竹的姑娘喜欢着他。 暗恋的滋味:隐忍、苦涩、孤独、煎熬有时还掺着几丝甜蜜。 陈雨竹喜欢罗维,从见他第一眼起就喜欢。 那时候,罗维作为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在台上做演讲,他梳着寸头,穿着校服。 那身在同班男生身上那么丑的衣服在罗维身上就像是定制一般的好看。 视线越过前边密密麻麻抬头望的脑袋,越过台上的主任和校长。 陈雨竹发现自己的眼里只有他,只容得下他。 她听着台上的罗维打鸡血一般的冲着台下的学生说,要抓紧中学的每分每秒,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陈雨竹将头点得很重。 她信他。 特别信。 就连罗维 分卷阅读225 充满欺骗性说的那句,他曾经其实成绩很差,经过努力才有如今的成绩,她也信。 陈雨竹的成绩很差,依照平时模拟的成绩,她几乎完全与大学绝缘。 可就凭着心里头对罗维的那股信任,愣是在高考超常发挥,考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成绩。 可即便如此,陈雨竹也没能进入罗维所在的大学。 人说笨鸟先飞,虽然陈雨竹已经飞的足够努力,却到底是飞的太晚。 毕业聚餐的时候,压抑三年的同学们大多喝了酒。 陈雨竹那天喝得很醉,喝到嚎啕大哭。 老师同学都以为她是因为没考上好学校伤心,纷纷安慰她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能考出这个成绩,已经很棒了。 没有人知道陈雨竹的心里有多沮丧。 她觉得,自己和罗维之间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远了。 罗维于她,就像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灯塔。 分明将她照亮,却完全不给近身的机会。 大学时光,于大多数而言,美妙而烂漫,唯独陈雨竹觉得度日如年。 她所在的学校离罗维的大学太远。 即便这所学校已经是以她的成绩唯一能进的距离罗维大学相对近一些的学校了。 那时候,罗维已经在外有了实习的工作,已经很少回学校了。 可是,即便如此,每逢周末,陈雨竹都会花上大半天的时间去到罗维学校,只为能够和他‘偶然’碰上。 她甚至有学着偶像剧里的桥段,暗暗期待着能和罗维有一场浪漫的邂逅。 但那段时间里,陈雨竹却发现罗维和朱静走得很近。 她以为朱静是罗维的女朋友,想过放弃,但打听过后,却放下了心。 她就知道,她认定的人哪里那么容易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现实似乎总喜欢和人开玩笑。 就在陈雨竹庆幸朱静不是罗维女朋友的时候,朱静却突然死了。 其中缘由,好像没有人说得清楚。 朱静死后,一直阳光的罗维宛若变了个人。 他常年阴沉着脸,丝毫没有生气。 和所有愿意为爱牺牲的女孩儿一样,陈雨竹觉得或许自己能够让罗维重拾对生活的希望。 但她没料到的是,她还未想出办法,罗维已经恢复如常。 陈雨竹注意到罗维开始和一个以前从未见过的男生称兄道弟。 她觉得奇怪,却终究缺少个身份去过问去关心,她只能如同以前,远远地注视着爱慕许久的人。 时光流逝。 几年过去,陈雨竹一直想找机会和罗维‘邂逅’却总是没有机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从旁人的嘴里大概知道了罗维和陈思杰的关系。 她知道陈思杰的病是罗维父亲治好的,也知道罗维要和陈思杰合伙开公司。 思维网络成立过后,开始招聘。 陈雨竹几乎立即就投了简历,但很遗憾,专业不对口加上学历不够,她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 陈雨竹开始打听和思维网络有业务联系的公司。 她琢磨着此路不通,自有另外的路让他和罗维相遇。 在面试了和思维网络有业务联系的十几家公司过后,终于有一家公司问陈雨竹愿不愿意试试前台的工作。 陈雨竹求之不得。 之后发生的事情和罗维说的没有太大出入。 因为业务关系,罗维与陈雨竹接触,并且看上了陈雨竹。 但陈雨竹没有想到的是,罗维居然要她勾搭陈思杰。 除了答应,好像也没有第二条路给她选。 在听了罗维说的故事过后,陈雨竹很是震惊。 她没想到,朱静的死居然另有隐情。 她同情朱静,却更心疼罗维。 她要帮罗维完成他的复仇计划。 陈雨竹相信,当她帮助罗维复仇过后,罗维终会明白她的一片真心。 许舒窈静静地听着陈雨竹说完,沉声总结:“所以你所做的一切,杀死陈思杰,又接二连三的撒谎,是为了帮罗维?” 陈雨竹抬头,眸子里有炙热的光芒。 她说:“不是,我是为了成全。” 许舒窈挑眉:“成全?” ☆、第158章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陈雨竹勾唇微笑:“我爱他,所以想要他好,想要完成他想要做的一切,哪怕我会因此万劫不复。” 许舒窈挑唇,眉目间的神色更淡:“那陈国东呢?” 与之前一提到陈国东,陈雨竹就闪烁其词不同。 这一次,她冷笑着看着许舒窈:“许警官,你那么聪明,不防猜猜我为什么要杀他。” 许舒窈默着。 陈雨竹的眼皮跳 分卷阅读226 了跳,好半天过后,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舒窈:“他发现了我和罗维之间的秘密,所以他必须死。” 陈雨竹有意不将话说完,她淡漠的看着许舒窈,等着她发问。 但许舒窈并未在上一个问题追究,她问:“所以你这是承认了陈思杰和陈国东是你和罗维合谋杀了的?” 陈雨竹微微愣住,须臾之后缓缓点头。 审讯到此为止。 马亮和许舒窈先后离开审讯室。 审讯室内的陈雨竹见着许舒窈起身,不由自主地吁了一口气。 只是她这口气还未完全放下,忽然瞥见已经走到门口的许舒窈忽然停下了脚步。 许舒窈回头。 她目光如炬:“陈雨竹,你说了很多谎,这是你所有的谎言中最情深意切的一次。你的演技太好,好到我几乎真相信你的谎话了。” 陈雨竹闻言,心头一颤,面上却是茫然无措:“许警官,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明白了。” 马亮被又一次眼前的景象弄得越来越糊涂。 他很想说岂止是陈雨竹不明白,他才是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好么! 刚才不都定了是两人合谋杀死陈思杰和陈国东的了么? 怎么眨眼就又成了谎话了? 等等…… 谎话,难道说都到这时候了,陈雨竹还在撒谎? 没等马亮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许舒窈走向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马亮的脸上登时出现了分外精彩的表情。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马亮离开了审讯室。 而许舒窈则踱步走了回来。 陈雨竹皱眉,狐疑的看着她:“许警官还有话要问我?” 许舒窈浅笑,说:“你刚才说的我让同事去查了。” 陈雨竹不解:“查什么?” 许舒窈冲着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不是说你和罗维还有朱静是同一个学校的么。既然如此,学校的学生名册里应该有你吧,虽说你没有把学校的名字说出来,但好在罗维和朱静的资料我们都很清楚,要查到当年的学生花名册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陈雨竹的脸色有一刹那的发白。 她强装镇定地看着许舒窈,说:“是么?” 许舒窈刚要回答,忽然听到推门声,紧接着肖枫走了进来。 肖枫的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许舒窈注意到其中夹杂着自己从陈雨竹租房里拿回来的快递袋。 没等许舒窈开口,肖枫说:“你记下笔录。” 许舒窈点头。 “你刚才说的,我们已经查过了。” 肖枫刚坐下,拿出一张花名册,平淡的看着陈雨竹:“我们找了罗维毕业那年,学校所有学生的花名册并没有你的名字。” 陈雨竹闻言,眉头紧皱,好半天之后才说:“我改名了。” 肖枫点头,颇为赞同:“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陈雨竹松下一口气。 审讯室外,马亮听到这里,不由气得暗骂:“这丫头怎么还在撒谎,我真想大嘴巴子扇在她脸上,看她说不说实话!” 一旁的小余听言,轻笑:“刚才你在屋里的时候,她不也在说谎,当时你怎么不打她啊。” 于是,马亮的脸瞬间憋得通红。 审讯室内。 肖枫将许舒窈从陈雨竹租房里拿回来的快递袋翻了出来。 他说:“在你租住的房里,我们找到了这个。” 说话间,肖枫将B超单拿了出来。 陈雨竹看到B超单,脸色骤变,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肖枫不急不缓地开口:“这单子是你的么?” 陈雨竹咬着牙,眼眶里有泪珠儿转着,不吭声。 肖枫不急:“这份B超单上隐约能看出你的名字,你怀孕了对么?” 泪滴落在桌上。 陈雨竹点头,恨恨的看着肖枫:“是啊,我怀孕了!” 肖枫问:“你和陈思杰的孩子?” 陈雨竹变得很是焦躁:“是他的!” 许舒窈瞧着陈雨竹的表情,按耐住心头想笑的冲动,问:“他不要这个孩子,所以你一时失手杀了他,对么?” 陈雨竹点头。 她喃喃道:“我喜欢罗维是真的,可是我怀了陈思杰的孩子也是真的。” 陈雨竹的泪越发汹涌:“说实话,我也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一条命,我原以为陈思杰会有犹豫的,但我怎么都没想到,当他知道我怀孕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赶紧打掉。” 陈雨竹大吼:“那是一条命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我告诉他,不要也可以,必须拿钱给我,他答应了。” 她嚎啕大哭:“那晚喝酒,等人散的差不多了,思杰又和我回到了清吧,我知道他想说孩子的事情。那天思 分卷阅读227 杰逗许警官我也瞧见了,我知道那天晚上他的状态不对。” “我原以为他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他爸妈起了争执,却没想到他和我单独在一起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把孩子打掉,从始至终他都没对他爸妈说我的事情。” “他说一直以来他的心里都只有萧然然,他无法容忍自己和其他女人结婚。” 陈雨竹越说越气:“你们说说他说的像话么,既然不想和我结婚,又凭什么要和我在一起,那不是玩我么?” 陈雨竹很是激动:“我不想杀人,但陈思杰的话太伤人,我没忍住才动的手。” 说到后来,陈雨竹的情绪渐渐稳定,她很是懊恼的用手蹭桌面上的泪水,喃喃道:“我对陈思杰动手的时候,陈国东看见了,我担心他报警,所以只能把他也杀了。” 许舒窈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说:“陈雨竹,你的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陈雨竹闻言,楞了刹那,转瞬又是一脸无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舒窈抢过肖枫手中的B超单,厉声说:“这张B超单真是你的么?” 陈雨竹打了个颤。 许舒窈轻笑:“这上边的名字是陈雨竹没错,但人家已经三十多了,你一小姑娘拿人家的报告单做什么?” “你说陈国东听到了你和陈思杰的对话,但人陈国东那天下班后就没出过门,他是坐时光机来偷听你们说话的么?” “还是说,所谓的偷听也不过是你数不尽的谎话之一?” 陈雨竹面色微变,嘴里说得还是那句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许舒窈说:“听不懂没关系,我会慢慢说明白的。” 许舒窈看了眼肖枫,见着对方没什么反应,才叹了口气,说:“我们去了一个叫做耶坞的地方。” 陈雨竹愣住,她的鼻翼不自觉的收缩:“我听不懂你在……” “陈裕丰曾经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许舒窈打断陈雨竹,她静静地看着陈雨竹:”你不知道耶坞总该知道陈裕丰是谁吧?” ☆、第159章我图什么 陈雨竹脸色沉沉。 许舒窈说:“在那里,我的同事们打听到了一件事情,你要听么?” 许舒窈的语气很轻松,也很平淡。 但在陈雨竹却十分激动,她狂躁地大吼大叫,试图以这样的方式阻止许舒窈继续往下说。 许舒窈的确是没再往下说了。 因为肖枫接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 陈裕丰几乎白手起家,他虽然承了父辈的手艺,却一直不愿像父辈一样一辈子靠着几家小小的饭店过日子。 陈裕丰有野心有抱负,他想要把父辈的杜门秘方传播开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陈家的秘制菜肴。 创业总是充满艰辛。 陈裕丰也不例外。 在开第一家餐馆的时候,生意不能说是不好,但陈裕丰总觉得和自己所期待的有太大的距离。 在很长一段时间询问过顾客的意见过后,陈裕丰明白是自家的菜品味道虽好却不够有新意。 换句话说,他家餐馆的东西别家都能吃到。 创新二字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无比艰难。 陈裕丰试着换了制作菜品的调料,改良配方,却没太大进展。 偶然的机会,陈裕丰从食客的嘴里听闻在一个叫做耶坞的小镇上,有家饭馆做的菜味道很好。 人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耶坞那家饭馆便是这么个式样。 耶坞分明是个偏僻又贫穷的小镇,偏偏因为那家饭馆远近闻名。 陈裕丰打算去耶坞那家饭馆学厨。 其中过程不算顺利,却也得偿所愿。 小饭馆的老板很是看中陈裕丰的踏实和一点就通,他甚至将陈裕丰看做自己的女婿。 因此对于自己的手艺完全没有藏私。 老板的女儿叫做赵雪梅。 不过一年功夫,陈裕丰的手艺已经青出于蓝。 和陈裕丰的厨艺一同火热的还有赵雪梅和陈裕丰的感情。 饭馆老板早已将陈裕丰当做了女婿,因此赵雪梅和陈裕丰也早早破了大防。 很快的,赵雪梅的肚子里有了身孕。 赵雪梅不止一次的催促陈裕丰赶紧和她去扯证,但每回陈裕丰总有理由搪塞。 眼见得肚子越来越大,赵雪梅也越来越急。 突然有一天,陈裕丰不见了。 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这一年多时间里他学做菜时记的笔记。 一年多的时间里,陈裕丰几乎天天捧着笔记看。 赵雪梅知道,笔记在他就一定在。 但是笔记不见了,陈裕丰或许也就离开了…… 陈裕丰给赵雪梅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说了抱歉,还说了他之所 分卷阅读228 以不能娶她的理由。 原来那个叫做陈裕丰的男人在城里早已成家,不仅如此,他还早有了孩子。 陈裕丰给赵雪梅留下两百块钱和一条项链,说他对不起她,还让赵雪梅将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那时候即便是在大城市里要去流掉一个孩子也要受许多人的白眼。 何况耶坞这么一个小小的镇子。 等到赵雪梅终于鼓起勇气走进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成形。 她听见医生说那孩子舞动着小胳膊小腿儿在她的肚子里跳啊闹啊,终是下不了那个狠心,她对医生撒了谎,她说孩子还闹腾就好,她就是因为最近肚子没啥动静,担心着呢。 孩子平安出生,伴随着孩子一起而来的还有挡不尽的流言蜚语。 起初,雪梅的父亲还试图解释: 他女儿是被陈裕丰这个王八蛋以结婚为名给骗了,而他那傻闺女儿只是因为善良,不想平白害了一条性命才生下来的。 可是人们却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赵雪梅真是个安分守己的清白姑娘家,那陈裕丰哪里来的本事让她大了肚子。 还有人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说赵雪梅之所以生下那个孩子,是因为陈裕丰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人们说赵雪梅是巴望着用那孩子飞上枝头做凤凰呢。 …… 人们的议论就像是利剑将赵雪梅一家伤的体无完肤。 流言猛于虎,原本还要替赵雪梅争辩的父亲在听了太多人们的议论过后,也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闺女儿。 终于,赵雪梅再也受不住流言蜚语的折磨。 在某一个大雪飞舞的隆冬,她带着襁褓中的孩子离开了耶坞。 肖枫还在继续说着那个遥远而陌生的故事,陈雨竹的牙越咬越紧。 许舒窈在旁边观察着陈雨竹的反应,心头却是对肖枫起了佩服。 同样一个故事,肖枫说得如在眼前,就跟电影画面一样淋漓尽致的。 她想起马亮当初说起这故事时所用的干巴巴地言语,不由庆幸,这故事还好没让马亮说,不然铁定不会对陈雨竹有丝毫触动。 肖枫的话渐渐慢了下来,他直视陈雨竹闪烁的瞳仁,一字一句道:“赵雪梅的孩子叫赵雨竹,不过后来,她改了名字……” 陈雨竹的一双明眸划过一丝晶莹,她抬头,故作淡然的看着肖枫,竭力扯出一抹微笑:“还真巧。” 肖枫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雨竹:“你是陈裕丰的女儿,对么?“ 陈雨竹闻言,浑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再看肖枫时,眼眸之中的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磨灭的憎恶和狠辣。 沉默蔓延开来。 在良久的沉默过后,陈雨竹忽然收敛了所有情绪。 她抬眸看着肖枫,面露讥诮:“没想到肖队长这么会编故事。” 她哈哈大笑:“肖队长既然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怎么不去写,你要是写了我一定当你第一个读者!” 许舒窈有点怔忪。 其实,当她从马亮那儿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一切。 可她没想到陈雨竹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原以为陈雨竹会歇斯底里会恼羞成怒。 却没想到她居然只是将内心深处的情绪掩埋,以最戏谑最轻蔑的态度对她的身世说一句:想象力太过丰富。 肖枫没有理会陈雨竹的话,他冷声重复说:“你是陈裕丰的女儿,对么?” “因为痛恨陈裕丰始乱终弃,为了替你母亲讨回公道,你用了极端的方式对他进行报复。” “陈裕丰人到老年,最看重膝下两个儿子,或许出于嫉妒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报复,你对他们下了手。” “不管是陈思杰还是陈国东,都是你用来报复他的手段。而朱静和罗维,不过是你碰巧发现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够了!”陈雨竹厉声打断肖枫的话。 她漆黑的双眸狠狠地瞪着肖枫,陈雨竹竭力扯了扯唇。 须臾之后,她冷笑道:“肖队长,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图什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沉默。 陈雨竹恨恨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陈思杰可是我的亲哥哥,我和我的亲哥哥在一起,我特么是疯了么?” 刺眼的灯光将陈雨竹本就白皙的皮肤照的近乎惨白。 红唇一张一合,宛若血一般的刺眼。 肖枫依旧沉默。 许舒窈却在想,依照陈雨竹目前的精神状态,怕是已经有了问题。 外边的马亮见着审讯室里的情况,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刚才听肖枫说陈雨竹的身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确信今儿个陈雨竹无论如何都会坦白了。 可现在,他却严重怀疑了。 分卷阅读229 肖队的底牌好像用光了…… 而他一直最信赖的舒窈姐。 马亮目光哀怨的看了一眼在审讯室内故作淡定的许舒窈,心里头一片呜呼哀哉。 舒窈姐的底牌好像在肖队进去之前就已经用完了! 就在马亮替审讯室里的许舒窈和肖枫着急不已的时候,忽的听到手机铃响了起来。 他气哄哄的骂了一句:“没看见里边在审么,快把手机关了!” 话音落地很久,电话铃声还在继续。 马亮不悦回头,却是瞧见屋子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马亮悻悻反应过来,刚才就他和小余在屋子里。 小余刚刚已经走了,哪里还有人去关手机呢? 等等,手机? 马亮眉头紧皱,就他一个人在这屋里,谁的手机在响? 他竖起耳朵细细听,发现那手机铃声还挺熟悉。 电光火石间,马亮反应过来:这不肖队的手机铃声么! 循着声音找去,马亮很快看到了肖枫的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马亮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哎哟,肖大哥你可算是接电话了,可急死我了!” 电话那头亲昵的称呼让马亮惊得险些把电话扔出去。 好在他及时稳住:“你是?” 电话那头的胡吉很是失落:“你和许姐姐可真是天生一对,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马亮满头黑线:你这不也没听出我不是肖枫么。 但他忍住了:“肖队在忙,我是他同事。” “你不是肖大哥?” 胡吉很是吃惊,似回忆了一会儿肖枫的声音过后,才说: “哎,反正这是肖大哥的手机就对了,那啥我打电话也没啥事,就是有个东西想给肖大哥。” 说罢,还没等马亮反应过来,电话就挂了。 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马亮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半晌回不过神来。 刚才他到底是接了个啥电话? 正打算把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手机屏幕再度亮了起来。 而当马亮看见屏幕上的提示内容时,眼睛登时就亮了八度。 审讯室内,一如马亮所担忧的那般成了僵持状态。 陈雨竹至始至终都死咬着肖枫所说的那个故事和她无关。 她是叫陈雨竹,但她不承认陈裕丰是她的父亲。 许舒窈不时朝门口张望。 按理,该来了啊…… 在她自己都不知道往外看了多少眼过后,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许舒窈几乎是以弹簧的姿态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去开门。 只是当她看见门外的马亮时,原本无比期待的眼神悠的暗了下去。 马亮完全没注意到许舒窈失落的眼神,他一面将手机塞进许舒窈的手中,一面朝着她将面临与。 许舒窈皱着眉头,心说都什么时候,还给我挤兑个啥呢。 马亮见许舒窈没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机屏幕弄亮。 提示栏的内容再次显现。 许舒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足足呆滞了几秒。 然后欣喜若狂。 我的妈,盼什么来什么啊! 没想到真让她瞎猫撞上死耗子,还真特么的蒙对了啊! 许舒窈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与肖枫进行沉默较量的陈雨竹,不由自主地在心头雀跃: 我看你还能狡辩到几时! 再度回到座位上,许舒窈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 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机交到肖枫手中,肖枫刚要看她却冲着他眨了眨眼。 肖枫狐疑,解锁的手势画了一半停了下来。 其实,手机里的内容对他并没太大的作用。 他之所以审问陈雨竹,是因为有了决定性的证据,只是那份证据还需要个书面形式。 不过,瞧着许舒窈的模样,多半是有了新的线索,而这新的线索又多半可以让陈雨竹完全坦白。 他忽然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会让许舒窈宛若一只‘得胜的公鸡’? 肖枫唇角微勾,他觉得许舒窈就像是个小孩子,喜怒形于色。 若是旁人在他面前因着得了一两条线索尾巴翘到天上去,他不定怎么斥责。 但换了许舒窈,肖枫便觉得她这副模样天真烂漫极了。 他的唇角露出一丝连自己也未曾意识到的浅笑。 许舒窈不曾注意到肖枫的神情。 她聚精会神盯着陈雨竹看了很久,几度欲言又止,却终究只是朱唇微动,并未发出半个音儿来。 陈雨竹被许舒窈故作的挣扎弄得不堪其烦,她厌恶的皱了皱眉:“许警官,有什么话直说,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许舒窈闻言,依旧只是无比犹豫地看着她, 分卷阅读230 依旧沉默。 陈雨竹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沉默。 陈雨竹越发烦躁:“刚才那个人给了你什么东西,对么?” 依旧沉默,但许舒窈的表情要比之前松弛了几分。 陈雨竹瞪着许舒窈,白皙的脸涨的发红:“你们查到了什么。” 瞧着陈雨竹的愤怒几乎达到顶点,许舒窈决定不再端着,她挑眉微笑:“你感兴趣?” 陈雨竹一愣,困顿的看了许舒窈几秒后,怒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装腔作势。” 许舒窈平静地看着陈雨竹:“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在你的租房里,我们找到了一个快递袋么?” 陈雨竹一时哑然,她不明白为何许舒窈会旧事重提。 她拧着眉,试探地问:“那张B超单?” 许舒窈笑:“现在你不说那张B超单是你的了?” 陈雨竹闻言,朝她翻了个白眼。 许舒窈说:“在那个快递袋里除了B超单,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陈雨竹猛然抬头,脸色愈发惨白。 许舒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对于可疑的东西我们从来不会错过。” 陈雨竹浑身一震,她的身子轻微颤抖:“什么意思?” ☆、第161章坦白 许舒窈凝着面露恐惧的陈雨竹,心情有几分微妙: “之前罗维说你们合作掏空思维网络的时候,陈思杰有让你接触公司的业务,那些业务在你手里几乎很少黄掉。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你学的分明是设计,怎么会知道如何接触他们公司的业务。” 陈雨竹闻言,脸色越来越差,她恶狠狠地冲着许舒窈怒吼:“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舒窈浅笑:“我们查了一下当时你所接触的那几家公司的主营业务,发现了一些问题。” 说着话,许舒窈将快递袋里的名片拿出来,整齐地在桌上摆成一排。 名片数量不多,只六张。 六张名片职位栏写的都是互联网公司的客户经理。 陈雨竹见着许舒窈将名片一字排开,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她轻笑一声:“许警官这是做什么,让玩连连看么?” 许舒窈不理会陈雨竹带着嘲讽的话,她接着之前的话说:“罗维说过这几家公司的业务都是你点名要参与的。” “罗维一直以为你之所以参与这几家公司和思维的业务往来是因为这几家公司与思维网络往来密切,但我想他根本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陈雨竹目光闪烁。 许舒窈抽出其中一张名片,将它拿起来给陈雨竹看:“这个人你有印象么?” 陈雨竹咬着牙:“没印象。” “是该没印象。” 许舒窈浅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说:“但我想这人的另一个身份你应该有印象。” “你什么意思!”陈雨竹的眼睛如血一般赤红。 许舒窈缓缓道:“张明现在是沉璧网络的客户经理,但曾经他是一名鉴定师。” 陈雨竹面色僵住。 许舒窈补充道:“亲子鉴定师。” 她慢慢开口:“在他那里,我们知道了一些事情。” 沉默的肖枫在听到许舒窈这话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点开手机提示栏里的内容,却是在看到内容过后,脸色越发难看。 “他说了,是不是。” 没等许舒窈将话说完,陈雨竹忽然喃喃。 许舒窈停了下来,她轻轻点头:“鉴定报告上说你和陈裕丰在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 陈雨竹闻言,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 她颓然地靠在椅子上,宛若一个失了电的玩偶。 见着陈雨竹如此沮丧的模样,许舒窈知道她成功了。 但眼下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成功的喜悦。 她知道面对陈雨竹这样狡猾的对手,必须要步步紧逼,但凡给了她歇气的机会,她或许就会和之前一样,将供词全盘推翻。 说实话,陈雨竹此时的沉默让许舒窈极为不安。 就在许舒窈琢磨着该怎么进一步逼陈雨竹开口的时候,她听见肖枫说话了。 “我们查了赵雨竹的学习和工作经历,发现她曾读过在大学读过5年的临床医学专业并且有过两年在医院见习的经历,而很凑巧的,我们也查到,在同一所中学,的确有一个叫做陈雨竹的学生。” “但是那个女生的模样和你相差很远。” 肖枫一字一句的说:“一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冒充一个在学信网上都查不到的野鸡学校的大专生,这其中原因我有些好奇……” “够了!”陈雨竹厉声制止肖枫继续往下说。 她说:“我坦白。” 就像许舒窈和肖枫起初怀疑的那样,她要报复的 分卷阅读231 从来都只有陈裕丰。 那些自小缠绕在陈雨竹周围的流言蜚语像是一条毒蛇,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整日如同哭丧着个脸的母亲更是无时无刻在提醒她,那些流言是真的。 她的母亲是个不自爱的女人,她和登徒子混在一起,有了她这么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丫头。 小雨竹不知道造成一切苦难的是陈裕丰,她只从人们的口中知晓,她所有不幸的源头是赵雪梅。 在小小的陈雨竹的心里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恨赵雪梅,恨得时时刻刻希望赵雪梅死。 可后来,当赵雪梅真正要死的时候,陈雨竹却慌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对自己称不上好却也绝不能算差的赵雪梅一死,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人了。 赵雪梅临死的时候紧紧拽着陈雨竹的手,对她说了很多事情。 她说那个叫做陈裕丰的风华正茂的男人,也说那段称不上浪漫却让赵雪梅铭记一生并且耿耿于怀的爱情。 在赵雪梅临死之际,她说:“雨竹啊,你去找爸爸吧,大家都说你爸爸是坏人,但在妈妈的心中……” 在赵雪梅的心中,陈裕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陈雨竹不得而知。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从赵雪梅死后,一直对生活没有一点期待的陈雨竹心中有了一丝期待。 她想见到陈裕丰,亲口去问问当年为什么要抛下她们母女二人。 赵雪梅死后,陈雨竹再也没了亲人可以依靠。 不过还好,那时她已经懂事,知道该怎么养活自己。 她捡垃圾,帮着饭店洗完扫地,只为图一口饱饭。 后来,她开始借别人的身份证打些小时工——她还要上学。 陈雨竹打过很多工,洗碗,发传单,站在店门口替人吆喝,穿着暴露的衣裳在一群群男男女女中穿梭,只为他们能买下自己的酒…… 她受了很多罪,遭了很多苦。 不过万幸,苦难换来值得。 她考上一所还算出名的医学院,她听老师说过,从那个学校出来的学生,大部分能进极好的医院见习,如果在医院表现得好,或许就有机会能够留下来。 陈雨竹早早打听过,从学校毕业的医学极大部分会分到陈裕丰所在的城市见习。 在大学里,陈雨竹几乎每天都在拿命学。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真能够留在大医院里头。 她只是想要挣钱,挣稍微不那么辛苦的钱。 她只是想要离陈裕丰近一些,再近一些。 她只是想看看那个从未见过的,让她母亲一辈子无法释怀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当然,她还有一个隐秘的愿望,她想当自己事业有成之时,走到抛弃自己和母亲的陈裕丰面前,如果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会不会抛下自己和母亲。 一切犹如预想般顺利。 陈雨竹得偿所愿分到青樊见习。 在医院见习的那两年,陈雨竹开始打听一切和陈裕丰有关的消息。 越是打听越是失望。 在赵雪梅心中专情的好男人眨眼成了勾三搭四的种狗。 不仅如此,除了名正言顺的儿子,居然还有个野种。 心底泛起不平。 陈雨竹不明白,同样是陈裕丰的孩子,为什么一个已经成了‘神经病’的陈思杰还能照常被他宠爱;另一个根本见不得光的陈国东居然被他名正言顺的弄进了公司。 而她只能隐藏在腌臜的角落里发霉发臭。 ☆、第162章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陈雨竹鼓起勇气去找陈裕丰。 但陈裕丰却仅仅因为她是个女孩儿便不问所以,毫不犹豫地将她扫地出门。 不仅如此,陈裕丰还说赵雪梅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谁知道陈雨竹是不是他陈裕丰的种。 陈雨竹……不,那时候还叫赵雨竹。 赵雨竹觉得委屈,她替母亲不值,她决定报复,她要让陈裕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终生。 陈雨竹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去了解陈思杰和陈思杰身边的所有人。 当她窥见罗维和陈思杰之间的秘密的一角过后,简直欣喜若狂。 在她不知该怎么下手的时候,命运赏赐般的替她寻了个突破口。 第一步,当然是改名换姓,为了不让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陈雨竹做了一份假简历。 由于她和陈思杰容貌上有些许相似的地方,陈雨竹甚至用攒下的钱去做了微调。 紧接着,陈雨竹找了和陈思杰有业务联系的公司上班。 被罗维注意并找上,一切都在陈雨竹的计划之中。 虽说她不知道罗维和陈思杰到底有什么纠葛,却对罗维的喜好了然于胸。 罗维将往事告诉陈雨竹 分卷阅读232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陈雨竹计上心头,她有办法让陈裕丰说不认识,也有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 许舒窈闻言,虽然很不想打断陈雨竹,但终究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全身而退?” 本是小声的嘀咕,没曾想被陈雨竹听了去。 陈雨竹轻笑:“或者的人受罪,死了的人永远离开,这对我而言,就是全身而退。” 打从一开始,她的打算就是杀了陈国东和陈思杰。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逃过法律的制裁。 因此她一直都说是自己杀的陈思杰和陈国东。 之所以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不过是为了借警察的手,让陈家鸡犬不宁。 赵雯不是将陈思杰当做她的命么,她就让她的命掉。 陈裕丰不是对陈国东信赖有加么,她就让陈裕丰尝尝丧子之痛。 不仅如此,她还要借着陈国东和陈思杰的死让赵雯和陈裕丰反目成仇。 只要她还能说谎,只要警方还要根据她的话去查,赵雯和陈裕丰就别想好好过日子! 她倒要看看将她陷入如今这般绝境的人能逍遥到几时! 至于让陈思杰再度陷入几乎疯癫状态,不过是顺手帮了帮罗维的忙。 虽然陈雨竹自认自己不算好人,却也对萧然然的所作所为厌恶至极。 陈雨竹觉得。 其实她和罗维很像。 他们都身负仇恨,一步一步一往无前。 他们不敢往后看,因为知道身后早已是深渊。 陈雨竹将自己是如何将嫌疑扯到萧然然的身上,如何用杀死陈国东和陈思杰的细节,一一交代,甚至还颇为体贴的说明了那晚她是如何清理的现场—— 一切和许舒窈所作出的画像如出一辙。 话到最后,陈雨竹微笑着看着许舒窈:“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不是么?” 审讯结束。 习惯了从陈雨竹的谎话中抽丝剥茧的许舒窈头一回觉得听真话是如此让人心头烦闷 刚出审讯室,肖枫就被马亮截走了。 许舒窈虽然紧跟其后,却没瞅见人影。 案子终于告破,同事们各自忙碌着,就连平日里最闲的小余都忙得不可开交。 许舒窈在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过后,忽然觉得没劲。 她刚想回自己的位置上找点事情做。 她打开电脑,电脑底部却是弹出一封邮件提醒信息。 看抬头,像是私人邮件。 许舒窈一时怔忪。 自己的电脑上怎么会有私人邮件? 狐疑的打开邮箱。 当她看见那封邮件的主题时,心无法遏制的颤了一下。 又是那串字母: DZWGKOEZ 强压住狂跳不已的心脏,许舒窈强迫自己不要激动。 她正准备打开那封邮件,却是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抬头,肖枫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跟前,他朝着自己一如既往的勾了勾手指。 得,又把她当狗了! 骂人的冲动还是有的。 但是习惯成自然。 那股子想要骂肖枫的冲动也变成了惰性冲动。 许舒窈起身,将电脑关机,跟着肖枫走出了办公室。 支队可以供两个人聊天的地方除了楼梯,似乎再没了更好的去处。 许舒窈站在肖枫的对面,故作轻松:“肖队,这案子总算是破了。” 肖枫却皱起了眉头。 许舒窈见肖枫这副模样,心头暗叫不好。 一般情况下,肖枫皱眉头多半没什么好事。 许舒窈的思绪有点芜杂。 她仔细想了想今天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将一天的事情都过了一遍脑子过后,许舒窈终于确信自己并没有做出一件可以惹恼肖枫的事情过后才在心头松下一口气。 不曾想,她刚才松了气,却是听见肖枫冷声开了口。 “许舒窈,你为什么要骗人。” 许舒窈:“?” 我骗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肖枫板着脸提醒她:“你对陈雨竹说亲子鉴定。” “嗨,我当你说什么呢!”许舒窈闻言,不以为意的笑道:“我那不是看见你手机上的信息了么?” 说话间,许舒窈忽然顿住。 她近乎呆滞的看着肖枫:“难道说那信息不是亲子鉴定?” 肖枫没有应声,而是将手机递给许舒窈。 许舒窈接过,将内容看了一遍之后,脸色有点精彩。 邮件标题写的是亲子鉴定没错,但内容却根本不是许舒窈说的那么回事。 里边说的是陈雨竹曾经找过那个鉴定师,或许可以先问问那个鉴定师。 好半天之后,她才嗫嚅着试图替 分卷阅读233 自己解释:“我又不没看清楚这邮件的内容,就看了个标题,我还以为……” 肖枫将手机从许舒窈手中拿了回来。 他看她一眼,轻声说:“只看一眼标题你就能脑补出一张亲子鉴定,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哎? 许舒窈被肖枫的话弄得有点懵比。 按照常理,肖枫不该说自己做事鲁莽,然后好好训斥一顿么? 她怎么觉着肖枫刚才那话隐约还带着一丝夸奖来了? 不对不对,肖枫是什么人啊, 他的话得掰碎了理解,可不能就这么直不愣登的信了。 于是许舒窈不甚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肖队,有话你直说吧,我受得住。” ☆、第163章瞒得住么 肖枫闻言,不由玩了玩嘴角:“夸你还不习惯?” 这种时候,就算肖枫说得对也不能承认啊。 许舒窈连连摇头。 瞧着许舒窈口是心非的样儿,肖枫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许舒窈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又因为他这突然的笑弄得没底了。 她蹙眉思索了一会儿,果断决定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这条信息可算是突破的关键了。” “你都不知道我在对陈雨竹说亲子鉴定的时候,心里头有多佩服肖队你,明明我也想到了或许那个快递袋里的那些名片有问题,却愣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曾想肖队你居然直接就想到了去查名片上那些人去了。” 许舒窈话音还未落地,肖枫打断她。 “我让查的还没回信息。” 许舒窈僵了一下:“那……” 肖枫:“马亮说是胡吉发过来的。” 许舒窈眼睛瞪得更大:“啥?” 她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除了问题,要不就是肖枫说错了话,她重复:“胡吉?我认识的那个胡吉?” 肖枫点头:“是他。” 许舒窈皱眉:“他怎么会知道?” 肖枫反问说:“那个快递袋不是你和胡吉一起找到的么?” 许舒窈说是,眉头却是蹙得更紧:“可是当时我明明看见胡吉只从地上捡了一张名片啊。” 说着说着,许舒窈顿住。 她愣愣地看着肖枫,错愕又讶异:“难不成胡吉只看一眼就记住了名片上的内容,而好巧不巧的那张名片恰好就是鉴定师那张?” “不对不对。” 没等肖枫开口,许舒窈先自己否定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而且啊,等等……胡吉?” 许舒窈似想起了什么,她紧张的四下张望一番过后,缓缓靠近肖枫,低声说:“胡吉不会有问题吧?” 肖枫被许舒窈这疑神疑鬼的模样逗乐了。 他问:“你觉得胡吉有问题?” 许舒窈点头:“你想啊,他不是一开锁的么,从哪里查到的名片上那人以前做过什么。” 肖枫闻言,思索了一会儿,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过手机后的内容过后,肖枫浅笑:“别瞎想了,胡吉没问题。” 许舒窈:“?” 肖枫说:“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话,肖枫将手机拿给许舒窈。 许舒窈看过手机上的内容过后,沉默良久过后发出一声爆笑。 “胡吉这货是个宝藏啊!” 肖枫浅笑:“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咱们会怀疑他,所以先解释了。” 许舒窈笑得合不拢嘴:“这算解释?” 胡吉给肖枫发了几条彩信。 内容是几张聊天截图。 和胡吉聊天的人昵称是一个星星图案,在好几条红色感叹号的胡吉单方面发出被拒绝的无聊信息紧跟着的一条是: 小星星,帮个忙,我被人骗了两千多,现在骗我钱的人一死一被抓,被抓那妞儿家里头我瞅见一张名片,要不你帮我查查名片那人是做什么的,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那人迂回着要回我损失的钱。 回复胡吉的依旧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胡吉不气馁,将信息重新发了一遍,这一回消息倒是发过去了。 但回过来的内容极度简单明了。 只一个字: 滚。 许舒窈看着后边一条信息的发出时间,能够猜出胡吉的内心一定挣扎了很久,才终于又发了条信息过去: 要是钱追回来了,我分你一半。 那头回:名片上内容能记多少? 胡吉发:名字叫什么大海,公司好像是冥想还是明翔网络有限还是无限来着,电话是13……我记不起来了,地址好像就咱们青樊吧。 那头回一串省略号。 许舒窈瞧着那几页聊天截图,几乎可以想象那个被胡吉备注成星星的男人在 分卷阅读234 看到胡吉记的那些信息后一脸无语的表情。 大约五分钟后,那头发给胡吉一串信息。 信息内容将胡吉看见的那张名片内容补齐了,星星还顺便查了查徐太海以前的身份,并且提醒胡吉或许那个被关的人找他是为了做亲子鉴定。 星星又发:你钱找不回来了,记得给我一千块。 胡吉回了三个硕大的问号过去。 星星回:猪一样。 笑归笑,但许舒窈看过那几页聊天记录过后,心头却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她总觉得那个和胡吉聊天的人似乎过于聪明了些。 肖枫看着许舒窈紧皱的眉头,浅笑:“在想什么?” 许舒窈看他,犹豫了一会儿,缓缓说:“和胡吉聊天的那个人……” 肖枫打断她:“胡吉之前说过他有个电脑玩得很好的朋友。” 许舒窈:“嗯?” 肖枫笑:“一个电脑高手根据胡吉所提供的东西查出那些信息并不奇怪。” 许舒窈点头:“是不奇怪,但是他直接说陈雨竹是为了做亲子鉴定不奇怪么?” 肖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奇怪。” 许舒窈不解。 肖枫说:“你把自己想成完全没接触过这个案子的局外人,如果只让你知道两个条件,一个是陈雨竹被抓,一个是在陈雨竹的家里找到一张名片,而名片上的人有两个身份,你觉得陈雨竹是为什么找那个人?” 许舒窈顿了顿,终于恍然,她赧然笑开,半是真心半是奉承的说:“要不还是肖队您聪明呢,我刚才还以为那个星星和陈雨竹是一伙的呢?” 肖枫挑眉:“和陈雨竹一伙帮着出卖她?” 许舒窈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一定散发着一股谜一样的尴尬。 她局促的在原地踱着脚步,好半天才喃喃道:“那啥,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一堆工作要做呢。” 说罢,没等肖枫回答,一溜烟儿的溜走了。 许舒窈走后,肖枫在原地站了很久,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他说:“刚才我看到她收到一封邮件,虽然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是主题又是那几个字母。” “我知道我应该冷静,但是你知道那几个字母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她的反应?” 肖枫微楞,旋即苦笑:“刚才我看见那封邮件把她叫出来了,但是她总会看到的。” “瞒着她?” 肖枫一时恍神:“瞒得住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和肖枫分开后,许舒窈几乎是以飞快的速度回到办公室,可当她打开电脑邮箱的瞬间,几乎僵住。 邮箱里边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第一反应是有人恶作剧,把邮件删了。 可是垃圾箱里也一片空白。 而且许舒窈很清楚,自己的电脑是有密码的。 不仅电脑有密码,她被肖枫叫走的时候,分明将邮箱退出了登录的。 既然如此,谁能够打开自己的电脑将邮件删除? 不死心的退出菜单,回到主页上,仍旧一无所获。 等许舒窈再想翻看邮箱的时候,发现邮箱页面已经完全不见了。 许舒窈问了一直在办公室的马亮等人,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 都是没人靠近过她的电脑,更别提动电脑了。 马亮甚至问许舒窈是不是看错了,支队的电脑是不可能登录上私人账号的,至少他没登上过。 许舒窈也问过肖枫。 肖枫反问她,莫不是被陈雨竹的案子弄魔怔了,产生了幻觉。 马亮说得有道理,队里是不可能登陆上私人账号的。 由此,虽然心里头满是困惑,许舒窈却也没法,在问了很多人过后,她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是自己看错了页面,产生了幻觉。 话分两头,按照陈雨竹的口供,同事们很快找到了打砸陈思杰和陈国东所用的玻璃瓶和木棍等物。 后续又忙碌了几天过后,陈思杰和陈国东被杀的案子终于暂告完结。 为了感谢胡吉那条对案情进展‘很有帮助’的邮件,许舒窈决定请他吃顿饭。 当然,说定了肖枫给钱,等她发了工资再还。 原本以为要肖枫掏钱,势必要花费一番口舌。 不想许舒窈只是朝着他说了自己要请的人是胡吉过后,肖枫居然半句反对的话没说,还主动提出自己选地方,钱各付一半。 但是有一个条件,他想见见被胡吉备注成星星的那个人。 许舒窈也好奇那人,当然答应。 许舒窈觉得依照肖枫的做派,能请胡吉吃顿烧烤都算不错了。 不想她蹭着肖枫打的车到了地方,足足吃了一惊。 肖枫居然请胡吉吃海鲜——自助。 分卷阅读235 虽是自助,但对于肖枫而言,已经算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了。 因此,许舒窈下车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今儿个不吃到肚子鼓鼓,她决不罢休。 胡吉显然和许舒窈的想法一样。 三人将将坐下,还没等肖枫问怎么还差一个人,胡吉和许舒窈已经端了盘着去挑东西去了。 肖枫坐在座位上又气又觉得好笑。 这两人有这么饿么? 许舒窈和胡吉用实际行动给了肖枫结结实实的答案。 不过十几分钟,两人面前已经给摞了一沓吃空了的盘子。 肖枫见着他们两人吃得热火朝天,只得强压住心头的疑问,也去拿了一些东西。 等到三人肚子都微微有些饱的时候,胡吉才停下手来,略显抱歉地看着肖枫: “不好意思啊,肖大哥其实我给我家星星说了今儿晚上吃饭这事儿的,他明明也答应了我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刚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发了条信息给我说来不了了。” 打从瞧见胡吉一人从公交车上下来,肖枫便已经猜到了。 由此,便也不怎么在意。 他摆摆手:“有的是机会。” 胡吉闻言,附和着说:“可不啊,我都给我家星星说了,这回多亏了他,不然我那两千块钱还拿不到呢……” 两道炽热的目光望向胡吉。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胡吉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许舒窈有意打趣他:“行啊,胡吉你真偷摸着把人家里的锁给拆了?” “什么叫做偷摸着拆啊,我明明是坦坦荡荡拆的好么?” 许舒窈一听,更乐了:“怎么个坦荡法儿?” 胡吉:“我找的房东。” 许舒窈闻言,不觉皱眉:“房东?” 要知道,一般而言,业主的信息都是保密的。 许舒窈十分好奇胡吉是从哪里联系上的房东。 胡吉被许舒窈怀疑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偶然碰到的。” 许舒窈见着胡吉面色局促,心说这脸红成这样,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谎。 瞬时,她起了一分逗胡吉的心思,她浅笑着重复:“偶然碰到的?” 被许舒窈这么一问,胡吉的脸几乎都快憋成猪肝子了。 肖枫说:“是那个星星帮你查的吧?” 胡吉闻言,先是摇头,旋即却又点了点头。 他朝着肖枫报以感激的目光,心说肖枫还真是自己的救星。 可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冒出,便被他飞快的打压了下去。 他满眼畏惧,声音都有些发抖了:“那啥,肖大哥,你别误会,我家星星不是坏人,他没干啥也没干坏事,他就是想帮我把钱找回来。” 肖枫浅笑:“我说什么了么?” 胡吉:“你们警察不是很痛恨星星这种人么?” 许舒窈听着两人对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我们痛恨他,之前还让我们帮忙找他,你是打算坑他吧。” “没有啊,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胡吉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我没想坑他,我如果想坑他,怎么会拿一千块给他啊,不是,不是……” 越解释越糊涂,胡吉头一回感觉到有口说不清这词有多么的贴切靠谱。 肖枫说:“别掉她坑里去了,她逗你好玩呢!” 胡吉:“啊?” 胡吉觉得肖枫和许舒窈两个人说话简直是在让自己坐山车。 这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他都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在两人防不胜防的套路里给摔死了。 不过好在,在之后的时间里,许舒窈和肖枫都没再给胡吉挖坑。 胡吉也难得的吃了个安生又‘美味’的晚餐。 吃饱回家,肖枫和许舒窈依旧是打出租,而胡吉因为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也只能打车回去。 肖枫说正好顺路,可以先送胡吉回去,再回家。 三人百无聊赖的站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胡吉一直很在意肖枫打着石膏的胳膊以及许舒窈一直垂着的手臂。 这么些天过去了,肖枫的手臂依旧无法动弹。 许舒窈原本比他好些,可那天肖枫将罗维押上车的时候,她脑子抽了抽上前帮忙的时候刮到了车门,于是雪上加霜。 本来能动弹的手现在倒是动弹不得了。 吃过一顿饭,胡吉自觉他和两人的‘友谊’以及升华了一个档次。 因此说话也没之前那般事事小心,他说:“肖大哥,许姐姐,你们这胳膊是刚好凑成一对了啊。” ☆、第165章又得罪人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许舒窈看一眼肖枫,脑子里一下又想起上回被拒绝的事情 分卷阅读236 了。 心头生燥,许舒窈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边。 肖枫面色一窘,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胡吉莫名觉得有点紧张,他刚才又说错话了? 他看了眼两人,心说自己大概还能补救一下,便磕磕绊绊地解释: “那啥,我说错话了么?肖大哥,许姐姐,你们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就是瞅着你们天天在一起,觉得你们两个感情挺好的,所以才……” 伴随着胡吉的话,许舒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偏生胡吉毫无察觉,还继续絮叨着呢:“我就是单纯的想说你们两个挺有缘分的啊。” 肖枫恨恨的看了一眼胡吉,恨不能给他嘴巴封上一张封条。 他又咳嗽了一声,正想着该怎么阻止胡吉继续往下说呢,忽的瞧见许舒窈抬手招车。 许舒窈径自上车,将肖枫还未动作,有几分不耐:“不回去?” 肖枫只能上车,刚握上门把手,忽然听见许舒窈说:“从另一边上。” 他不解,却也直觉她现在是在生气。 于是,只得听从。 肖枫刚关上门,许舒窈便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对着站在路边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胡吉冷声说:“不顺路,你自己回去吧。” 出租车扬长而去。 胡吉又一次站在路边迎风凌乱——他又得罪人了? 怎么就不顺路了,明明就是一个方向,而且刚才肖枫明明都说了顺路了啊。 一路上,许舒窈一言不发,肖枫虽然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怎么想都觉得尴尬,索性也就沉默。 走到一半的时候,肖枫的手机震了震。 许舒窈偷偷瞄了手机一眼,胡吉发来的短信。 许舒窈一乐,胡吉这人还真是有趣,刚刚跟个二愣子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发信息给肖枫莫不是道歉来的? 她的视力很好,目光一撇虽然不能将信息的内容看完,却也能看个部分。 只是当她看见胡吉发的信息时,不觉愣住。 去玩? 谁和谁去玩? 许舒窈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刚要更仔细的看的时候,忽的手机黑屏了。 肖枫偏过头来看他。 被抓个正着。 若是以往,许舒窈肯定会无比尴尬的转移话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刚才胡吉的话提醒了她,她和肖枫的事儿还不算完呢。 当初被拒绝的时候,她脑袋卡壳,尽觉得尴尬和丢脸去了,直接被气走了。 后头回过味儿来,觉得肖枫给自己的反应也太不是个男人了。 拒绝一个人喜欢的方式有千千万,凭什么肖枫就要找一堆借口来搪塞她了? 许舒窈觉得,哪怕肖枫直接说一句他对自己没感觉,她都要想得通些。 总之,她很气。 肖枫将手机递到许舒窈面前,许舒窈不接。 她看他一眼,笑:“怎么?” 肖枫说:“胡吉发的。” 许舒窈哦了一声,还是不接手机。 肖枫被许舒窈这漠然的态度弄得不自在,他索性将手机解锁,直接将胡吉发的信息怼到许舒窈的眼前。 这回,许舒窈终于看清楚胡吉说的内容了: 肖大哥,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要不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出来玩或者吃顿饭什么的,就算我赔礼道歉了? 许舒窈看罢信息,觉得胡吉还真是个上道的,她刚才也‘没怎么’表露情绪,胡吉居然看出来了。 她刚打算问问肖枫要怎么回,忽然瞧见手机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等她再看时,那条信息已经被撤回了。 紧接着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要不还是不吃饭了,咱们就找个地方去玩吧,费用aa怎么样? 许舒窈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呢! 倒是肖枫不以为意的收回手机,噼里啪啦的摁了一堆。 原打定主意不主动和肖枫说话的许舒窈瞧见肖枫回复,一时有些急了,忙问:“你回他什么?” 肖枫说:“有时间就去。” 许舒窈:“?” 肖枫说:“咱们多半是没时间的。” 许舒窈皱眉:“那你还回,直接拒绝不就行了。” 肖枫笑得更轻:“不回不礼貌,直接拒绝伤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许舒窈一愣,心说肖枫还真是善解人意,上回拒绝自己也不明着说,这回拒绝胡吉也说有时间就去。 暂时的面子是给了,却也把人的一片好意给弄寒了。 按理,肖枫回的信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客套话。 偏生胡吉看了很是激动,他攥着手机兴奋了半天,打字都打得不利索了:“那去哪儿啊,风景名胜什么的在电视里头都看腻了,就算去了也是去看人头,要不找个没什么人知道的地方吧。” 分卷阅读237 肖枫看着信息,刚要回,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说的是没什么人知道,但只要一发网上就一堆人去了,还是不去得好…… 肖枫这回直接将手机拿到自己和许舒窈中间。 由此这一回,许舒窈只要稍稍挪眼便能瞧见胡吉发了些什么。 瞧着胡吉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她忍不住在心头吐槽。 看不出来啊,胡吉看着五大三粗的,心思这么细腻呢,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都想到了。 她还没发表意见呢,胡吉的信息又过来了: 要不,怎么去报个什么户外活动吧,比如真人cs或者野营什么的?人数有规定,去的也都是些偏僻的地方但有专业教练啥的,还完全不缺娱乐项目,就是可能费用要高些,不过咱们平摊下来也还合适。 胡吉显然对自己的这一提议极为满意,因为在这条信息过后他没再发消息过来。 肖枫没有立即回胡吉的消息,而是转头看向许舒窈:“你觉得怎么样?” 她觉得怎么样? 许舒窈心说胡吉这提议确实不错,可她实在没心情对肖枫露出什么好脸。 因为他说了那么一堆理由来搪塞自己,刚才胡吉都已经将记忆挑起来了,他倒好,像是没那回事似的,还在这儿想着去玩呢。 肖枫静静地看着许舒窈:“你想去么?” 许舒窈很是疑惑地打量了肖枫很久,才撇嘴:“你认真的?刚才不还说没有时间么。” 肖枫笑了笑,说:“有假期。” 许舒窈乜他一眼:“累了?” “劳逸结合。” 肖枫笑了一声:“再说你这胳膊也得休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许舒窈闻言,轻哼一声:“我这都休养个十天半个月,那你不得休养一个月?” 肖枫没吭声了,他依旧重复之前的问题:“想去么?” “没钱。” “我请你。” 许舒窈被一个‘请’字激得浑身都是劲儿,她挑眉看肖枫:“真的?” ☆、第166章要不装失忆吧 肖枫点头。 许舒窈觉得肖枫多半是借机讨好自己,刚要答应,却是瞧见胡吉的提议皱起了眉。 肖枫见她皱眉,问:“怎么了?” 许舒窈说:“你觉得胡吉的提议不错?” 肖枫点头。 许舒窈拿过手机,仔细看了会儿,说:“胡吉说平摊,他有钱么?” 没等肖枫回答,许舒窈又开了口: “算了吧,他都说去的都是些偏僻的地方了,人影儿都没有几个。万一一眨眼不小心掉进什么山里河里,救都救不回来,就算不花钱,我也不去。” 肖枫闻言,只笑了一声:“你没瞧见胡吉说有教练?” 许舒窈一愣,板着脸回:“没看见。” 肖枫还想说什么,出租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无奈,只得将剩下的话咽进肚里。 一进家门,瓷儿便摇着尾巴,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 许舒窈连忙把瓷儿抱了起来,揉了揉它圆乎乎的脑袋。 这才几天时间,原本瘦不拉几的瓷儿已经有了一些小肉肉了。 许舒窈回头看了眼身后,肖枫还没回来,应该是去楼下超市买东西去了,刚才她下车走得急,有意没等他。 她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她是真觉得和肖枫在一起,呼吸的空气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可明明在这之前,她和肖枫的相处还算和谐的。 许舒窈手里头揉着瓷儿,心里头却想着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和肖枫和谐相处。 细说起来,她和肖枫的‘矛盾’只在她朝着肖枫表白,但被肖枫搪塞这一件。 许舒窈抬眼望了望还算宽敞的屋子。 暗自琢磨着: 要不,就装失忆吧。 肖枫可是免了自己一年的房租呢。 她许舒窈是要骨气。 可骨气再怎么重要,哪里能比一个栖身之所重要? 再说了,她现在吃的用的全靠肖枫‘施舍’着呢,就算肖枫对自己那表白的处理方式不妥,自己就真把他当仇人了吧? 在心里头如此这般的琢磨了半天,许舒窈总算是说服了自己: 比起房租,自己丢的那点面子算个什么! 她计较着待会儿肖枫回来了,她可得不能再给肖枫使什么脸色。 脾气这东西得有,但也得看时候。 她觉得自己刚才是鲁莽了,现在的肖枫可是她的‘摇钱树’呢,她怎么能朝着自己的摇钱树发脾气呢。 就在这时,肖枫推门而入。 许舒窈没有准备,脸上讨好的笑还没准备好。 那副想笑又做着 分卷阅读238 挣扎的模样颇有几分狰狞。 肖枫见着许舒窈,面色微变却也不怎么意外,他直直的朝着许舒窈走来,稀松平常的说:“逗狗玩儿呢。” 许舒窈顿住,什么叫逗狗玩呢。 她在客厅待着,很明显就是在等他回来好么。 肖枫拿了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什么?” “你的东西。” “我的?” 许舒窈颇为意外,狐疑地瞪着肖枫手中的信封,没有去接。 肖枫朝着许舒窈努了努头:“接着啊。” 再不接显得忸怩。 权衡之下,许舒窈还是把信封接过来了。 信封表面一片空白,显然不是谁给她写的信。 再一捏里边的内容,方方正正,还有点厚度。 当她怀揣着满腹疑惑打开信封,瞧见信封里边的内容的时候,不禁怔住:“谁的?” 她想说:谁的银行卡? 肖枫说:“你的。” 许舒窈哎了一声。 肖枫柔声笑了:“这是副卡,上回你拜托我保管的,主卡我没有,我想你自己也不知道主卡在那儿去了。” 许舒窈觉得奇怪:“怎么现在才给我?” “刚才回了趟队里拿回来的。” 许舒窈皱眉:“一直在你那儿?” 肖枫点头。 许舒窈不高兴了:“为什么之前不给我?” 肖枫笑:“因为发工资了啊。” 许舒窈一颤,心里已经炸开了花儿。 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发工资简直是人世间最美的三个字了。 不过许舒窈还是有着几分克制在的,虽说心里头恨不能马上问肖枫卡上有多少钱,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她皱着眉:“我都不知道密码。” 肖枫指了指信封:“你找找里边,应该有。” 许舒窈一摸,果然在信封里头找到一张写了六个数字的薄薄的纸条。 看来,以前的她对失忆这回事早有预感,所以卡给肖枫,密码直接扔信封里。 对于那么有先见之明的自己,许舒窈很是满意。 有了密码,便再也没有和肖枫唠叨的必要了。 许舒窈脚底已经抹好了油,心里头琢磨着该怎么不显山漏水的找个合适的理由告辞。 肖枫说:“主卡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掉了,为防万一,我觉得你还是去挂失的好。” “好好好,我这就去挂失!” 正愁该怎么找理由呢,许舒窈听肖枫这么一说,再也没话对肖枫说,把狗往他怀里一塞,就往外跑了。 肖枫站在原地凌乱。 他抱着狗,看着外头黑漆漆的一片,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大晚上的去哪儿挂失去?直白点说去查有多少钱,他还信些。 许舒窈一路飞奔到小区外边最近的ATM机。 虽说自打失忆后,许舒窈就没接触过ATM机,不过该有的程序她是完全知道的。 耐着性子听着那机械的声音说完,许舒窈抖着手按下了密码。 机械声又提醒她要办什么业务,她连忙选了查询。 然后……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她在脑子里数了一边又一遍,还是觉得可能有错,又哆嗦着个手在屏幕上指着数字一个一个往下数。 过了很久,她的心态完全爆炸。 这卡里的钱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她许舒窈而言,根本就是巨款啊! 许舒窈数了那几个数字来来回回得有二十遍。 她确认了,总共一万二,还有五块零头。 知晓了卡里的金额,许舒窈取卡的时候变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从哪儿蹿出个人来抢劫。 她将卡取回,刚走出感应门又不觉停下了脚步——有钱不取,好像不太对。 犹豫了会儿,终还是咬着牙从卡里取了五百块钱出来。 拿着刚从机器里取出来的钱,许舒窈还是有一种极度不真实感。 自从从停尸房醒来过后,她虽说没缺过钱吧,但都是靠着肖枫的‘救济’。 眼下,许舒窈觉得自己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这么一笔钱,可是她名下的啊! ☆、第167章有钱啦 兜里有了钱,许舒窈觉得自己摇杆都直了,看见路边摆摊的摊贩说话也硬气多了。 走到超市里头,见着喜欢的东西,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还要问问肖枫的意思。 垃圾零食的代表薯片巧克力等等等,她想吃,买! 想买了很久,又觉得买了只在屋里瞎转悠的时候才穿的棉拖鞋,买! 就连超市里头挂着的平日里很少有人会买的衣服裤子,许舒窈也买 分卷阅读239 了一套——没办法,那些款式她虽然看不上,但架不住便宜啊。 人说物美价廉,手里有了钱的许舒窈现在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物美价廉。 …… 在超市里头装了一堆东西过后,许舒窈在心头默默的算了价格,快到三百的时候,便收住了还想购物的欲望。 只是当她打算去结账的时候,看着一路柜台上摆着手机,却再也迈不动脚步。 她曾立过誓,有钱了要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手机。 可真当她有钱了,面对着手机却犹豫了。 眼下她是有钱,钱还不少。 可一部最便宜的手机也得花个千把块钱,对之前从没‘豪气’花过钱的许舒窈而言,实在过于奢侈。 推销员瞧见许舒窈站在柜台前驻足,连忙上前介绍。 那人问了许舒窈的大概需求,然后给许舒窈推荐了一款售价1999的手机。 推销员见着许舒窈的购物车里装了一堆东西,直觉她是个有购买力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可关于那手机到底有多好,许舒窈是半点也没听进去。 她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好嘛,她原觉得买手机得花个千把块出去,没曾想人一介绍就要把小两千都给扔了。 这也太奢侈了啊! 那推销员见许舒窈沉默着不说话,以为是她不喜欢,生怕她走,连忙又拿了几款手机过来,意思是要不就从这几款里头选一个。 许舒窈瞧着那推销员拿的几款手机,除了颜色有些区别,价格其实差不多。 她不由皱着眉,推脱道:“要不我自己看看?” 推销员本也说得累了,听她这样一说,直觉她不像是会买的,也就任由她去了。 没人在耳边聒噪,许舒窈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在柜台旁转悠了半天过后,许舒窈最终选择了一款价格为1099的手机。 推销员瞧着她拿那手机,虽说也热情的介绍着手机的功能,但话里话外,却无不流露着希望许舒窈另选款式的意思。 对此,许舒窈置之不理。 她就看上这手机了——这款是整个柜台里头最便宜的,而且她刚才仔细看过了,这儿好像在搞活动,指不定待会儿还能打打折什么的。 手机对她而言也不是那么必需,她不过是瞧着人人都有,自己没有不太合群罢了,所以干嘛要买那么贵的? 结账的时候,还缠着人给打了折又送了电话卡,最后售价899。 对这个价格,许舒窈还觉得贵,可那推销员怎么也不给再少了,她也只得作罢。 买了手机,再推着购物车打算结账的时候路过宠物区。 瞧着琳琅满目的宠物用品,许舒窈咬咬牙给瓷儿买了件花衣裳。 她琢磨着人肖枫都给瓷儿买了那么多东西了,她作为给瓷儿起名的‘娘’怎么着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从超市出来,看了看时间刚到十一点。 按理,这个时候肖枫应该快要睡了,但也有可能还在客厅看电视。 许舒窈在心里头告诉自己,她和肖枫就是合租的关系,就算肖枫看见他买这么多东西也不该说什么。 可又难免心虚。 她还欠着肖枫钱呢,虽说她失忆了,但许舒窈自觉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人,如果真有那回事,还是要还的。 当然,得要她想起了才行。 她就是单纯地担心肖枫瞧见她买一堆东西会催自个儿还债罢了。 仔细想过之后,许舒窈觉得还是多在外头待会儿再回去稳妥些。 她坐在楼下椅子上,一边拿着手机给自己唯一还记得的胡吉的手机号发信息,一边抬头看楼上的灯有没有熄。 十几分钟过去了。 胡吉没有回信息。 楼上的灯也没有关。 许舒窈却被底楼的蚊虫折磨的不轻。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哼了一声站起来,心说碰就碰到吧,她花自己的钱,行的直坐的正,怕什么! 怀揣着满腹心思的许舒窈回到家,并未遇到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情况。 客厅漆黑一片。 瓷儿听见开门声就踩着小碎步往门口迎许舒窈了。 许舒窈半蹲着身子揉了揉瓷儿的u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闻言,顿觉自己想太多,她尴尬地解释:“我见你没在家,以为有案子,所以想去队里看看,现在你回来,我也就去睡了,正好我也累了。” 为了表示自己所言非虚,许舒窈颇为做作的打了个呵欠。 不想,她刚要往后走,肖枫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许舒窈挑眉:“怎么了?” 肖枫将手中的袋子随手放在餐桌上,说:“这个给你。” 分卷阅读240 塑料口袋里头装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什么?” “送你的。” “送我的?” 许舒窈更好奇,她将塑料袋打开,看见里边的东西,足足有半分钟缓不过神来。 其实刚才瞧见塑料袋的形状,她就有了猜测,可到底是没有眼见为实来得激动。 手机,水果手机,还是最新款的! 即便再不了解行情,许舒窈也是知道,最新款的得要一万多呢。 她许舒窈何德何能让肖枫送这么大的礼给自己啊? 不对,是肖枫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啊! 他自己用的好像也是几年前的旧款吧? 他就算是把旧手机送她,自己用新u76 ☆、第169章消消气 许舒窈淡定地摇了摇头,往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许舒窈发现马亮口中的乔副队一回来,整个队伍的氛围都不一样了。 之前大家伙儿虽然各自忙碌,但气氛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但现在很明显,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股谜之低气压。 马亮见着许舒窈,连忙朝她挤眉弄眼。 其实不用马亮动作,许舒窈一眼就瞧见了乔德元。 没办法,小余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的跟在乔德元后头,她不注意到乔德元都不行。 肖枫和乔德元在说什么,看见许舒窈,朝着她招了招手。 许舒窈走上前去,叫了声肖队,又转头叫了声副队。 她注意到,当她叫副队的时候,乔德元的脸色明显不太好了。 肖枫说:“还顺利吧。” 乔德元本来见着许舒窈脸色很不好,可听到肖枫说话,也不好百脸色,他点点头:“还行。” 肖枫说:“这段时间的案子小余都给你说了?” 乔德元闻言,目光登时就落到了许舒窈的身上。 许舒窈被乔德元的目光盯得心里一愣等儿。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她就一路过的,怎么瞧着他眼神,就像是个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 乔德元轻哼了一声,都没理会肖枫,转而看向许舒窈:“我听说最近咱们队里破了几个大案呢,许舒窈你应该出了不少力吧?” 许舒窈谦虚的摆手:“大家通力合作,我可不敢居功。” “你是不敢居功。” 乔德元笑着说:“要我说啊,你们可真有耐心,非要等到凶手再动手多死几个人,才舍得下手。” 这话说得简直比骂还难听了。 许舒窈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的马亮。 这人哪里是和自己不对付,这话里话外,和肖枫似乎也不怎么对付吧! 许舒窈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又听见乔德元开口了。 “要说啊,我都想当个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靠着有人帮忙,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如果说现在许舒窈还听不出乔德元意指是谁,便是彻彻底底的缺心眼了。 她拧眉看他:“乔副队似乎话里有话?” 乔德元听见许舒窈的话,瞥了她一眼,却根本不屑和她说话。 他对肖枫说:“肖队,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肖枫不好拒绝,只得点头。 两人进了肖枫的办公室,许舒窈还站在那儿回不过神来。 刚才那算是怎么着? 她被人揶揄了一通,连个说法都讨不着? 目光灼灼的看着肖枫办公室的门,许舒窈觉得自己分分钟就要暴走。 好在马亮一直注意着许舒窈的动静。 见势不妙,他连忙把许舒窈拉到一旁:“舒窈姐,您消消气,消消气。” 许舒窈被马亮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逗笑了:“怎么着,你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马亮啊了一声过后,连忙解释:“不是,舒窈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要看热闹的意思。我刚才就是单纯的想给你提个醒,其实我……” “好了,看你吓的。” 许舒窈打断他,她沉声:“说说吧,我和那个乔队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仔细打量过乔德元了。 乔德元从外边表上看少说也三十往五上走,长了一张她绝对不会感兴趣的脸,许舒窈从内心深处认为自己和他该是没有什么感情上的纠葛的。 既是没有感情上的纠葛就是工作和金钱了。 可许舒窈觉着她以前混得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找乔德元这样看起来就不好借钱的人借钱。 …… 抛除一切可能,剩下的就只剩下工作了。 但,许舒窈以为她最不可能和人产生矛盾的就是工作了。 虽说她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个行事风格。 可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不会轻易改 分卷阅读241 变。 许舒窈自认她现在这么认真严谨且负责的工作习惯和态度应该不会得罪人才是。 马亮说:“之前有个案子,你和乔队各执一词,两个分开查,然后舒窈姐你破案了,乔队不服气。” 许舒窈:“啥?” 案子都破了,有什么不服气的? 马亮说:“这么说吧,当时你和乔队两个的看法完全相反,而且讨论案情的时候舒窈姐你半点面子都没给乔队留。你想想啊,乔队他毕竟资历在那儿放着,那时候舒窈姐你又刚进队里头不久……” 剩下的话马亮没往下说了。 但许舒窈却是听明白了。 她心头想着,如果马亮的话是真的。除去为了真相不拘小节这块,自己以前的情商是不是太低了些。 她拍了拍马亮的肩膀,示意他别担心,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乔德元从肖枫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路过许舒窈的身后时,白了她一眼。 可惜许舒窈全神贯注地工作着,并未感觉到身后的寒光。 又过了一会儿,肖枫走到许舒窈的面前。 巨大的黑影,将办公桌笼罩。 许舒窈抬头,见着肖枫,困惑得很:“怎么了?” 肖枫说:“你该休息了。” 许舒窈:“?” 肖枫面不改色:“我申请了你和我的假期,正好我们的手都受伤了,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也好。” “我这手能碍什么事儿?”许舒窈闻言,连连摇头。 她不想休假,一点也不想。 肖枫却根本没有和她商量的意思。 传达了意思就要往回走。 许舒窈叫住他,把肖枫拉到角落里,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乔德元说了些什么?” “你怎么这么问?” 许舒窈皱眉,不悦的很:“你平时恨不能扎在工作里,怎么可能主动提休假这回事?” 肖枫闻言,笑了:“你还真是聪明。” 许舒窈却半点不觉得这种情况被夸有什么好,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让你休假你就休,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肖枫说:“因为他说的有道理啊。” 许舒窈顿住。 肖枫浅笑:“其实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我这只打了石膏的手是越来越不得劲了。” 说着话,肖枫抬起手,冲着许舒窈僵硬的挥了挥:“你看,就这样稍稍动弹都难,要是真遇上什么事,不拖累同事都算不错的了。” 许舒窈闻言,心头莫名觉得酸楚。 肖枫这人在她眼里心里一直都是特强悍的一人。 虽然对肖枫有诸多不满,可许舒窈总觉得肖枫这人从不服软。 由此,现在听见他说担心拖累同事这话,许舒窈心里头怪不是滋味的。 当初,也是因为她,肖枫才受伤的。 她还记得,那时候肖枫为了不让她发觉,愣是强撑了很久后头实在受不了才去的医院。 要是当时去医院早一些,或许后果都不会这样严重。 肖枫见着许舒窈面色有所缓和,笑道:“想好了么?” ☆、第170章心里不踏实 许舒窈还是摇头。 肖枫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许舒窈解释:“休假是没问题,但是万一有案子呢。” “有案子咱们随时归队就行了。” 枫还以为她在顾虑什么了,听见她的话,顿时笑了:“再说了,乔队也是一把好手。” 肖枫对乔德元的认同实在是过于诚恳。 以至于许舒窈虽然心头对乔德元的能力打十万个问号,面上却愣是不好表现出半分—— 她还是很相信肖枫对下属的评价的。 想当初肖枫对她自个儿的评价也是:有本事。 算了算了,休假就休假吧,反正就像是肖枫说的有案子及时归队就行了。 末了,许舒窈到底还是答应了。 蔡云几乎是在听到肖枫和许舒窈要一起休假的消息的瞬间就气呼呼的找上肖枫了。 他怒气冲冲:“肖队,你也太不仗义了。” 肖枫正在写总结,听见蔡云的声音,也懒得抬头:“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了呢!” 蔡云越发生气,他径自走到肖枫面前,问:“怎么你休假都不给我说一声?” 肖枫从电脑屏幕上挪过眼来:“我休假给你说做什么?” “我好和你一起啊!”蔡云低吼:“我那假还放着没动过呢。” 肖枫浅笑:“说得好像哪一年的假你用过一样。” “不是。” 蔡云急了:“往年你不也没用过么,可今年你不仅用了,还和许舒窈一起用了,说说吧,你到底 分卷阅读242 想做什么?” 蔡云一口气说罢,觉得不够,又补充道:“说,你是不是打算给舒窈道歉或者是表白?” 肖枫奇怪看他:“合着我和许舒窈在你眼里,除了谈情说爱就不能干其他事情了?” 蔡云顺杆子往上爬:“除了谈情说爱,你和她还能干嘛啊?” “你真想知道?” 蔡云极为笃定的点头。 肖枫犹豫了一下,他让蔡云把门关好。 蔡云听这要求,心头的怒气变作狐疑。 直等到自己把门关好后,肖枫还谨慎地看了看窗外的时候,蔡云心头狐疑更深。 肖枫刚一坐下,蔡云便抑制不住的问:“到底怎么了?” 肖枫:“字母又出现了。” 蔡云愣住:“字母……你说的是上回苏茗那案子结束过后许舒窈收到的那副画上的?” 肖枫点头。 蔡云脸色大变,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就对我说过那串字母的事情。” 肖枫仍是点头,只是脸色要比之前严肃很多。 蔡云心慌:“那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肖枫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和许舒窈有关系。” 蔡云愣了愣:“什么意思?” “不是。” 蔡云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问:“等等,你说字母又出现了,这回是出现在哪里。” “许舒窈的电脑里。” 蔡云愣住了。 静默了几秒过后,他神色大变:“那舒窈什么反应?” 肖枫沉默。 蔡云有点急了:“你说啊。” 肖枫想了半天,说:“我不知道。” “什么!” 蔡云觉得自己就像是听不懂肖枫在说什么似的:“肖枫,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刚才不说是在舒窈的电脑里看见的么,既然是在她的电脑里看见的,应该就是她告诉你的……” 话说到一半,蔡云自己停了下来。 他瞪着眼睛,吃惊得很:“不是舒窈告诉你的?” 肖枫面色平静得很:“你觉得依照许舒窈的性子,如果真有这么奇怪的东西一而再的找上她,她会告诉我么?” 蔡云闻言,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却又更不解:“可是既然如此……” 肖枫打断他:“我是路过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后来我借着回来拿卡的时候,偷偷开过她的电脑,里边并没有那封邮件的痕迹,她好像把那封邮件删了。” “删了?” 蔡云不解:“这不像是舒窈的风格啊。” 肖枫点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刚才说了好像。” 蔡云愣住。 好半天过后才哆嗦着说:“那你的意思是可能不是她删的?” 肖枫沉默,如果是这种可能,那事情的发展便远远脱离了他所能预想到的方向。 蔡云显然也是思考到了这一点。 他沉默了半晌之后,终是悻悻地开口说:“既然如此,趁着机会离开一会儿也是好事。或许你还能趁着休假这段时间劝劝她不要太执着于过去。” 肖枫闻言,扯了扯唇:“可能么?” 蔡云一愣,觉得自己又在进行美好的幻想,只好悻悻的闭了嘴。 “你来了正好。” 见着蔡云沉默,肖枫有意转移话题:“虽然申请的假期不长,但为了以防万一,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肖枫将整理好的资料让拿给蔡云,资料上头都是些最近的案子。 蔡云拿了资料,刚要离开,忽然停下来了脚步,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肖枫。 肖枫皱眉:“还有事?” 蔡云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拿卡,你把她的卡给她了?” “本来就是她的,我只是暂时帮她保管。” “你就没对她说点什么?” “没有。” “真没有?” “我给她买了部手机。” 蔡云瞪大了眼睛:“用她钱买的?” 肖枫皱眉:“我自己的钱。” 蔡云眼睛瞪得更大。 肖枫笑:“有问题么?” 对方如此坦然,蔡云打趣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笑笑:“没问题,我祝你们休假这段时间突飞猛进!” 说罢,瞧着肖枫又要变脸,蔡云连忙关门出去。 肖枫坐在椅子上傻乐。 为刚才蔡云说的那句‘突飞猛进’。 肖枫和许舒窈的假期很快便批了下来,两人交接了手头上的工作,便回家了。 许舒窈怀里抱着瓷儿,腿上放着肖枫的电脑,不时用狡黠的目光盯正在看电视的肖枫那么一两眼。 在不知道多少次被许舒窈盯了过后,肖枫终于没忍住开了口:“有话要说?” 分卷阅读243 许舒窈连忙应道:“你真请我去玩儿啊?” 肖枫挑眉:“怎么?有人请你去玩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有人请我去玩我当然开心,可是……” 许舒窈被堵得有口难言。 她是真摸不透肖枫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 明明平时抠得跟什么似的,这两天像转了性似的。 前几天才送了个价值不菲的手机给自己,现在又请她去玩儿。 虽说许舒窈一直秉承着有便宜不占非君子的优良品质,可这么连着占两回大便宜,她心里头不踏实啊。 ☆、第171章管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肖枫凝着许舒窈,眸光幽深地看着她,等着她把后边的话说出来。 可是许舒窈说不出来了。 她都快憋出泪来了。 好半天过后,许舒窈才诚惶诚恐地看着肖枫说:“我的肖大队长,你就行行好,小的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你直接说我改就成了,你这样我心里实在是没底啊。” 许舒窈的话音落地,肖枫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就连她怀里头的瓷儿都屏住了呼吸。 死一般的安静。 沉默满眼开来得有好几秒过后,肖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在纠结这个?” 许舒窈被肖枫笑得很没底气。 她皱着眉:“不然我纠结哪个?” 肖枫捂着嘴,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你想的还挺多。” 许舒窈蹙眉,她不想那么多能行嘛。 她可不觉得自己和肖枫的关系能好到他突然对自己那么好的份儿上。 肖枫说:“你别误会,我都说了是我们一起出去。” 许舒窈:“……” 是啊,她理解的也是一起出去啊。 她担心的也是这点啊。 工作上她和肖枫配合得还算默契,可许舒窈实在是想象不出她和肖枫一起出去玩会是怎么个情况。 肖枫:“你瞅瞅我这手。” 许舒窈以为他故意转移话题,心头虽说不悦,却也只得耐着性子凑近看他的手。 看了好半天过后,许舒窈才反应过来,打着石膏,她能看出个啥来? 可一想到肖枫那脸色又不像逗自己玩的,许舒窈不禁狐疑:“没问题啊,不一直都这样么。” 肖枫呆滞了近十秒。 十秒过后,他忍着笑:“许舒窈,你刚才在看石膏?” 许舒窈理直气壮的回答:“不然你让我看什么?” 肖枫闻言,到底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舒窈被肖枫笑得窝了一肚子火,她皱着眉,静静地看着肖枫,心说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终于,肖枫停住了笑,他说:“你放心我一个人出去?” 放心啊,有啥不放心的。 一个大男人,长得也是安全感十足,哪能不放心? 肖枫用尚好的一只手捂着打着石膏的手,难得一副可怜巴巴模样:“我这手这样子,你真放心?” 好像是不怎么放心。 许舒窈突然醒悟过来,肖枫这是在激自己呢。 若是平时,她肯定不上套。 可一想到他那手也是因为自己才负了伤,咬咬牙,还是认了。 算了算了,管他肖枫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她就权当出去玩了。 若是半道上肖枫真要使什么坏主意,许舒窈自信自己应该还是能避得开的。 打定了注意过后,再上网查那些个跟团旅游什么的,许舒窈就要上心很多了。 休假时间就那么几天,首先就得要把时间浪费在车上的项目排除。 她和肖枫都不喜欢热闹,所以旅游胜地也得要排除。 自然风景什么的,他们平时去的案发现场哪个不是山清水秀,也得要排除…… 等许舒窈将不合适的一一踢除,最后留下的居然只剩下了爬山。 她盯着组团爬山的页面发着楞。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宰肖枫一顿,居然只是去爬山? 不怎么花钱也就罢了,关键是累啊。 一想着上山两小时,山顶五分钟的光景,许舒窈直在心里头打起了退堂鼓。 肖枫见许舒窈的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不禁对她选的项目起了好奇。 他挪眼过去,看着页面上全是爬山,吓得腿软。 再看许舒窈居然很是认真地把那一个个爬山项目点开看细节,肖枫觉得自己的脚好像更软了。 他挪了挪身子,靠近许舒窈,小声提醒:“别给我省钱。” 许舒窈面无表情。 肖枫不知她在想什么,又实在担心许舒窈冲动之下真选了爬山,还是提醒:“要不,换一个?” 沉默。 肖枫张着嘴,看着脸 分卷阅读244 色铁青的许舒窈,决定做最后一搏:“许舒窈,别选爬山。” 许舒窈终于看他:“为什么?” 肖枫回答得很诚恳:“我不喜欢,而且我这胳膊也爬不了山。” 正愁没有台阶下的许舒窈闻言,几乎是立刻就关掉了爬山项目的页面。 她嘿嘿一笑:“说实话,我也不喜欢,累不说还不知道图个什么。” 肖枫松了一口气。 可瞧着许舒窈又一次点开各种跟团页面的时候,他又惊出了一身冷汗:“你就不能选选人少的项目?” 许舒窈挑眉:“比如说哪些?” 肖枫刚想说许舒窈搁那儿装呢,忽然反应过来她已经失忆了。 短暂的怔忪过后,肖枫拿过电脑,问许舒窈:“上回胡吉说的那些你有兴趣么?” “胡吉说的哪些?”许舒窈想了一会儿,总算是想起来了:“野营?” “不要吧。” 她嫌弃的摆手:“我刚才看了一眼,人家野营都是一群认识的人出去的,咱们两个夹在人家一群认识的人里头多不自在。” 肖枫笑:“你还有觉得不自在的时候?” 许舒窈很是认真的在心头分析了一下肖枫说这话都有哪些心理行为,得出结论——讽刺。 他在笑话自己? 肖枫没给许舒窈发作的机会。 他很快调出几个页面,再把电脑拿给许舒窈:“看看?” 和许舒窈选的几乎清一色的跟团游,肖枫选的都是些畅心游,真人cs和荒野生存的项目。 说实话,除了第一个畅心游,其他的许舒窈都不是很感兴趣。 可一瞧着那所谓的畅心游居然是全程雇一司机带着人玩儿,她便飞快地打消了那念头。 要她和肖枫一起出门她都觉得够折腾的了,再来个陌生人全程陪同,哪怕那司机舌灿莲花,她也觉得自己招架不住。 关闭畅心游的页面,许舒窈看了眼真人CS便关了页面。 许舒窈做警察这么久,一直秉持着能不开枪就不开的原则。 哪怕广告页面将活动写得多么精彩纷呈,她也实在无法认同这种户外活动的理念。 …… 挑来选去,只剩下个荒野生存。 这是许舒窈看了这么多活动里头,要求最多的一个: 一旦加入游戏就要交出通讯设备,值钱的物件也要交出给予专人保管。 广告里头还像模像样地拿了许多活动照片当做宣传物料。 许舒窈暗忖,这不就让人回归自然么。 意义倒是挺有意义的,就是太过折腾。 爬山她都不想,这什么荒野生存的游戏,她更不乐意去。 而且还要交出通讯设备呢,她倒是无所谓,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可肖枫不同啊,万一有案子,他们两个总得要联系上一个啊。 肖枫见着许舒窈盯着荒野生存的页面迟疑了很久,直觉许舒窈心动,但可能是因为费用问题犹豫不决。 于是,他拿过电脑,飞快的填写信息报了名。 肖枫的动作太过一气呵成,以至于许舒窈目瞪口呆的看着肖枫报名交了定金过后好一阵都回不过神来。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肖枫当着她的面,报了一个她最不想去的活动?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而且肖枫是怎么把自己的个人信息记得那么清楚的! 许舒窈气得要死,偏生肖枫毫无察觉,还觉得自己干的很漂亮。 毕竟,刚才他可是十分果断决绝地断了许舒窈以为钱犹豫的念头。 “肖枫,你都干了什么啊。” 不过半分钟时间,许舒窈回过神来,他冲着肖枫低吼:“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意见就报名了?” 肖枫楞住:“你不想报这个?我看你盯这个页面盯了很久了啊” 许舒窈:“谁给你说我想了,这个项目可是要交出手机过原始生活的啊,万一有人联系咱们怎么办啊。” 越说越觉得生气,许舒窈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刚才多看了一眼他这广告,是觉得谁会那么缺心眼儿给自己找这么个罪受啊!” 说着说着,许舒窈的脸都憋红了。 话到了最后,只剩下了委屈。 如果可以选择,她还不如选真人CS呢。 肖枫原还以为许舒窈只是在心疼钱才闹情绪,可见着许舒窈越说越委屈,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手有点太快了。 他安慰她:“名都报了,钱多半是要不回来了,要不咱们就将就去玩玩吧,我刚看了,他这个生存就七天时间,应该没事的。” 许舒窈瞪着肖枫。 肖枫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可她还是不愿意就这么去了一个不喜欢还得要花钱的项目。 她问:“要不我去找 分卷阅读245 找客服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 肖枫知晓她纯粹是不甘心,便由她去了。 许舒窈对着那个自动客服发了很多条信息,说是手滑点错了,问能不能退款,可每回得到的都是自动回复。 连续问了十几条过后,连自动回复都没了。 客服的头像直接变灰。 眼见得退款无望,许舒窈也放弃了挣扎。 她垂头丧气地看着肖枫:“要不,咱们就玩这个?” 肖枫被许舒窈神速的态度转变逗笑了,他柔声说:“想通了?” 许舒窈点头。 其实没想通,她只是舍不得肖枫那钱白花了罢了。 她说:“好像明天一早就要集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收拾的么?” 肖枫摇头:“带两套厚点的衣裳,把手机带上就行了。” 许舒窈愣住:“不是说不能带上通讯设备么?” 肖枫斜眼看她。 许舒窈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真是个木头脑袋,一点弯儿都转不过来。 他说不能带就真不带啊,偷偷带着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训练营给参加本次荒野求生安排的集合的地点就在距离目的地隔着一道茫茫海洋的叫做罗泊的小村落外。 虽说来这儿参加求生训练,许舒窈心里头是一百个不乐意。 可真到了地方,当她站在村庄前,看着远处茫茫无际的海洋时,心莫名的安宁了下来。 她觉得,在经历了忙碌而高压的工作后,偶尔来参加这么一个刺激又新鲜的活动好像也不错。 “在想什么?” 肖枫站在许舒窈的身后,见她的目光完全沉浸在蔚蓝海洋中,不由轻声询问。 许舒窈笑笑:“我想或许这钱会花的很值。” 肖枫刚想说什么,听到有人在身后打招呼:“你们是……” 两人回头,见着一个穿着训练营工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留着寸头,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常年受着日晒。 许舒窈问:“你是训练营的教练?” “对啊,我是负责你们这次活动的教练员,我叫陈平。” 中年男人点头,笑道:“能一眼看出我是教练的人可不多,许小姐真是好眼力啊!” 许舒窈闻言,觉得陈平多半是做这行久了,客套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就凭着他那身衣服,但凡是报名参加活动的眼睛不瞎的,谁不知道他是教练啊。 心底虽然吐槽的紧,但许舒窈还是回以微笑:“教练的眼力也不错。” 陈平是个自来熟,左右其他成员还没来,他便直接走到两人身边,对着肖枫自顾打起招呼来:“你就是肖枫吧?” 和许舒窈打招呼时的热情不同,陈平瞧着肖枫打着石膏的胳膊时,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太友好了。 肖枫冲他抱歉的笑了笑:“这几天我尽量不麻烦陈教练。” 陈平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稍稍流露出些许不悦的情绪,就被肖枫察觉到。 一时除了难堪还有尴尬,他连连摆手:“咳,肖枫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本来就是你们的教练员,帮你们就是我的工作。你手不方便,需要帮忙的时候,可千万得要告诉我,别逞能。” 肖枫闻言,点了点头。 陈平直觉肖枫这头点的过于敷衍。 他强调着说:“我说真的,像咱们这种荒野求生的活动,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致,不管遇着什么困难,提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归是会解决的。遇事千万不能逞能,咱们要去的是对面那座还没开发的荒岛,如果在那上头逞能的话……” 陈平的再三强调对于许舒窈而言,无异于紧箍咒。 其实,他说的那些她和肖枫都明白,他们也都明白陈平之所以重复着强调的根本还是在肖枫那条行动不便的胳膊上。 陈平不知道肖枫是做什么的,只是以一个教练员的立场觉得肖枫会在无形之中增加他的负担。 而他为了尽量使肖枫给他造成的负担减到最低,对陈平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而言,除了不断的重复,没有更好的法子。 其实,换位思考,都能够理解。 许舒窈在怨念的看了眼肖枫打着石膏的胳膊的同时,又不禁有些庆幸自己虽然胳膊也受了伤,但好在从外观上看不太出来。 不然现在就该是她和肖枫一起被念叨了。 就在许舒窈实在受不了陈平唠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女声:“教练!” 三人同时转身看去。 一个面容秀气体型却很结实的女孩儿冲着他们打招呼:“这地儿可真不好找,我刚才换了好几样交通工具还连带着问了好几个老乡才算找到了这旮旯地儿了。” 说罢,女生见着三人神色各异,又自顾笑开: “瞧我,尽顾着抱怨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蓝喜玉,这是我头一回参加荒野生存的活动,很高兴认识 分卷阅读246 大家,如果日后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对我指出来,还请多多关照。” 说罢,蓝喜玉冲着陈平敬了个礼,大喊一声:“教练好!” 蓝喜玉最后三个字吼得贼响亮,直把毫无准备的许舒窈给骇了一跳。 ☆、第173章我有许舒窈 肖枫稍微好些,却也是被惊了一下。 只有陈平对如此充满士气的学员极为欣赏。 说实话,刚才瞧见瘦不拉几的许舒窈和胳膊上打着石膏的肖枫,陈平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他带学员最怕遇到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打扮还贼精致的的女生以及跟个花架子一样完全没有力气的男生。 前者娇滴滴的生怕累着了,后者压根就不敢给他分配太重太累的活儿。 偏偏从外表上来看,肖枫和许舒窈都占上了。 不过好在,中气十足的蓝喜玉让陈平心生期盼。 从体型上看,蓝喜玉是有点力气的。 陈平乐得直咧嘴:“你好啊,我是你们这回的教练员,我叫陈平。” 陈平自我介绍完了,顺带着将肖枫和许舒窈一起介绍了:“这两位一个叫肖枫一个叫许舒窈,你们现在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伙伴了!” 蓝喜玉听着陈平的介绍,乐呵呵的冲着肖枫和许舒窈打招呼。 “哟,人都没齐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了啊?” 不远处,几个人影渐渐靠近。 莫音拖着莫清宇的衣角跌跌撞撞地走到许舒窈等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刚才可都听见你们说的话了哦,我叫莫音,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罢,莫音又扯了扯身旁高大沉默的男人,笑道:“这是我哥莫清宇,我们经常参加这种户外训练,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可千万别自己逞强,像荒野求生这种项目,最忌讳的就是独自逞强。” 莫音说这话时,陈平在一旁连连点头。 一面点头,他不忘一面看向肖枫:反正肖枫都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他也不怕多提醒肖枫一回了。 “哎……” 说着话,莫音发出一声惊呼,她的目光落在肖枫打着石膏的胳膊上。 她紧紧皱着眉头:“肖枫,你这胳膊是?” “折了。”肖枫回答得很诚实。 “折了?”莫音尖叫一声,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枫:“你胳膊折了,怎么还来参加……” 莫清宇及时打断莫音,还朝着肖枫道歉:“我妹这人就是话多,让你们见笑了。她年纪还小,有口无心的。” 肖枫摆摆手,表示无碍。 这时,莫音和莫清宇身后一个女生走上前来,她冷哼一声:“什么叫做有口无心啊,我看她根本就是指哪打哪吧。” 莫音闻言,脸色登时就变了,她发狠地盯着身后画着浓妆却并不显得太过艳丽的女人:“易歌,你什么意思?” 易歌轻笑:“字面上的意思。” 易歌自顾走到莫音面前,挑眉道:“怎么着,真被我说中了,你刚才真想说的话是胳膊都折了就别来参加这种活动,省的拖累大家吧?” 易歌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莫音闻言,脸登时就涨红了,她憋着气:“你胡说什么,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易歌冷声打断莫音的解释:“这种活动参加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什么人留着有用,说都说了何必不承认?” “易歌,你够了。”莫清宇开口,刚想说什么,忽然被易歌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一愣,剩下的话说不下去了。 易歌自顾说完,对着肖枫微微点了点头,说:“你别管她。” 这一通操作下来,莫音完全下不来台,倒是处在风暴中心的肖枫神色坦然。 肖枫浅笑说:“你们放心,我不会拖后腿,而且我有许舒窈。” 肖枫的话一落地,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看向了肖枫。 之前大家都只注意到了肖枫的胳膊和许舒窈瘦不拉几的身材,没仔细看她。 现在听肖枫这样一说,经常参加求生训练的莫音等人发觉其实许舒窈的身形很健美,看样子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气力。 突然被cue的许舒窈表示很慌,她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怎么就成了众人的聚焦点了?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有点多余。 许舒窈在脑海里思索了半天,终是无力地憨笑道:“我和肖枫一直是搭档的。” 易歌挑眉,咂摸着她的形容词:“搭档?” 许舒窈脑子一顿,暗骂自己嘴还真是顺着话就说了。 好在蓝喜玉在一旁抢了话:“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许舒窈闻言,想要否认,且是瞧见肖枫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她有片刻的不解,但很快地反应过来。 刚才肖枫把话说得明白, 分卷阅读247 她又说两人是搭档如果说不是情侣,免不了还要受一番盘问。 好像,也只能认了。 蓝喜玉将两人默认,更乐了:“这么说来,咱们这一群人里头有两对情侣了?” 两对? 许舒窈微楞。 四个女生都已介绍完毕,就剩下一个男人还未开口说话。 许舒窈最终将目光落在还未开口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朝前走了几步,说:“我叫何子禾,莫音是我女朋友。” 何子禾刚说完,莫音立即厌恶的吼了一句:“谁是你女朋友了!” 她皱着眉看何子禾:“何子禾,我们早都分手了,你别缠着我了,就当行行好,放过我,行不?” 何子禾面色有些尴尬,他冲着其他人抱歉的笑了笑,转而走向莫音。 他轻轻地拽着莫音的手,满怀歉意:“小音,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说着话,何子禾放下背包从里头拿出一个首饰盒,郑重其事的放到莫音眼前:“小音,你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莫音看到何子禾手里的首饰盒,脸上的怒意少了几分。 就连许舒窈瞧见那首饰盒,眼睛陡然间都亮了许多。 妈耶,这品牌的东西很贵啊。 蓝喜玉见着气氛缓和,连忙在一旁撺掇:“看来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啊。” 许舒窈听见蓝喜玉的话,心里对她颇有几分赞赏。 不得不说,这个蓝喜玉是个情商高的,一句话给两人都备了个台阶。 “其实……” 莫音咬着唇,刚要顺着蓝喜玉的台阶往下走,易歌讥讽的笑了。 “其实就是作,既然嚷嚷着分手就别求着人给你一起参加训练营了呗。” 莫音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恨恨的看着易歌,低吼:“易歌,你什么意思?” 易歌浅笑:“怎么,我说的不对?” ☆、第174章集合 莫音的表情里全是愤怒,可偏生一时半会儿,脑子里连半个反驳的词儿都找不着。 蓝喜玉和莫清宇见着此情此景,都出来当和事老。 可易歌和莫音大眼瞪着小眼,都不甘示弱。 唯有肖枫和许舒窈米面面相觑,他们这是参加了个什么训练营啊? 这几个人好像都认识也就罢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有很多矛盾。 就莫音和易歌这水火不容的状态,看来他们这几天注定不好过啊。 最后是沉默的何子禾制止了这场‘闹剧’继续。 “易歌,别这样。” 何子禾皱着眉头看易歌。 易歌一顿,她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我对你们那档子烂事很感兴趣似的!” 易歌说罢,径自走向陈平:“什么时候出发?” 陈平看了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眼天,说:“游艇来了就出发。” 还有游艇? 许舒窈竖起了耳朵,满眼惊艳的看着肖枫。 她冲着肖枫小声嘟囔:“真游艇?” 肖枫嗯了一声,笑:“你看这海,没游艇过得去么?” 许舒窈心头更激动了。 她实在是佩服肖枫,随便选个项目居然还能把游艇给坐了,看来这钱还是花的还是挺值。 许舒窈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陈平吹起了口哨。 她被这声口哨吹懵了,第一反应居然是看肖枫。 肖枫冲着她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除了许舒窈和肖枫不明所以,其他人倒都很配合陈平的哨声。 几乎在哨声响起的瞬间,大家都各自提上自己的行李走到陈平的面前。 许舒窈见着众人各自打开自己的行李,顿时豁然开朗。 这是要收东西了? 许舒窈跟随着众人动作将自己和肖枫的行李打开的同时,下意识的瞟了眼其他人带的东西。 除开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蓝喜玉,其他人带的东西几乎完全一致,也基本上一眼能看完: 户外运动套装、野外生存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了。 倒是肖枫行李里头的东西有些出乎许舒窈的意外: 除去野外生存刀,肖枫还带了两套衣裳。 当然许舒窈觉得意外的是肖枫带的两衣裳中的其中一套是羽绒服。 天气都暖和起来了,还用的着穿羽绒服? 肖枫面不改色:“夜里冷。” 许舒窈看了看其他人都带着春天的长衫,不由自主地白了肖枫一眼。 好吧,你说夜里冷就冷吧,反正行李也是你自己拿。 陈平对众人所带的东西很满意,除了蓝喜玉。 他一边点着头一边从蓝喜玉的行李里头挑出一套衣服说:“带这就行了。” 分卷阅读248 蓝喜玉见状,连忙伸手去拦,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陈平:“教练别啊,我这一共都没几样东西。” 陈平完全不理会蓝喜玉的讨饶,他冷声道:“之前的细则你没看么,就这么几天时间,你把东西都带齐了哪里体会得到荒野求生的乐趣?” “再说了。”陈平乜她一眼:“这些东西你平时还没用够,就这几天时间都忍不了?” 蓝喜玉被陈平这么一说,顿觉自己是有点太过矫情了。 人人都只带一身衣裳,她实在是没理由要带其他东西。 由此,虽说心头不甘,蓝喜玉却终是不好再说什么。 陈平说着话,将蓝喜玉的行李装好,又仔细看了其他人的东西,确定除了衣服和生存刀外再没了其他东西过后,才说:“好了,现在大家把通讯设备还有手表这些东西也拿出来,这几天我先代为保管。” 莫音轻笑:“知道用不了,我都没带。”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许舒窈见状,心紧了一下。 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是该和其他人说的一样,她也没带手机? 可她和肖枫的身份不同,真要把手机交给别人万一有案子要怎么做? 而且,撒谎也不是她的风格啊。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许舒窈做了决定,肖枫交手机她就交。 可半天过去了,肖枫完全没有要交手机的意思。 于是许舒窈放下心来,确定手机算是保住了。 一群人里头,只有易歌和蓝喜玉将手机交了出来。 收好手机过后,陈平开始给众人讲解此次的目的地和活动过程中必须要遵守的规则。 陈平说他们要去的海岛叫百丈岛。 说是百丈岛,其实其真实面积少说也得有300平方公里。 因为地处偏僻,面积又太大,虽然一直有开发商对百丈岛看好,但因为岛上植被过于茂盛,地形过于险峻,而且还有野兽蛇虫出没,却始终无人投资。 陈平所在的训练营老板知道了百丈岛这么个了无人迹的岛屿,顿觉捡到了宝。 在他看来,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户外运爱好者的天堂。 陈平说他们老板当初为了考量百丈岛适不适合开展野外求生的户外活动,硬是只靠着一把刀在这岛上半个月。 回去之后,老板就很是费了些钱财和关系才将获得了百丈岛三十年的租约。 许舒窈听陈平介绍听得只打瞌睡。 她实在对陈平说的完全没有兴趣啊。 他老板怎么租下那座岛和她有关系么,她不过是花钱来玩的。 听着陈平还在长篇大论,许舒窈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参加了个跟团游——陈平就是负责讲解的导游。 好在陈平很快也发现了众人对百丈岛的历史完全不感兴趣。 他飞快的转移了话题:“刚才我给你们初步的介绍了百丈岛,其实我之所以唠叨那么一堆,就是想要提醒大家,一旦上了岛,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就像他说的,那岛上虽然荒无人烟,但是地形其实很险峻,稍不注意迷路受伤什么的都是往轻了说。 “再有,就是遇事一定要听我的指挥。” 陈平说:“我知道你们里边有些人经常参加这种活动,但是关于百丈岛你们都没有我熟,万一出事,我在边上好照应。” 陈平还想再强调一下,忽然听见莫音兴奋大叫。 “来了!” 许舒窈抬眼望去,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洋里,一艘游艇飞快地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陈平见着众人的兴致因为游艇的到来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虽然还想再强调下规则,想想又觉得上船再说也差不多,便也不再说什么,只让大家赶紧上船。 游艇靠岸,掌舵的水手从游艇里走出来,见着陈平朝着他招了招手。 八人见状,拿了行李上船。 马达转动,游艇朝着那座只隐约能看见一点模糊轮廓的百丈岛驶去。 ☆、第175章症结所在 因着大伙儿都是一早赶路来到集合的地方,难得有地方坐下,大部分人都直接在房舱里休息。 许舒窈和蓝喜玉因为是头一回坐游艇,都舍不得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两人走到甲板上看海面景色。 海风将两人额前的发丝吹起。 迎着带着海腥味儿的风,蓝喜玉深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赞叹:“这儿空气可真好。” 许舒窈皱眉,要说风景好,她还勉强能认同。 这夹杂着无数腥味儿的空气也能够算好? 怕是不能够吧! 见许舒窈没理会自己,蓝喜玉有点尴尬:“那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许舒窈闻言,连忙摇头说:“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头一回瞧着海,觉得稀奇,一时没听到你说什么。” “原来如 分卷阅读249 此。”蓝喜玉闻言,很是了然。 她朝着许舒窈走进了几步,问:“你也是第一回参加这种活动么?” 许舒窈点头说是。 蓝喜玉更激动了:“咱们可真有缘分,我也是!” 说着,蓝喜玉一顿:“不过……” 许舒窈皱眉:“嗯?” 蓝喜玉往后边看了一眼,才转眼看向许舒窈,她压低了声音:“刚才他们说的挺有道理的。” 许舒窈眉头皱的更紧了些:“什么?” 蓝喜玉显然没料到许舒窈的反应会如此冷漠,一时间颇有些尴尬。 她很是迟疑了会儿,才说: “你男朋友的胳膊是真折了么?” 许舒窈挑眉,见着蓝喜玉说罢后脸上露出的忐忑,唇角不禁扬起一丝浅笑。 她还当她要说什么。 敢情又是一个怕肖枫拖累她的! 许舒窈心说,也亏得你们是没见过肖枫的本事,就他那样的,你把他双手捆着,一般人也不是他对手。 一个胳膊暂时不能动算什么。 不过这样的话,许舒窈没法朝着蓝喜玉这样的人解释。 蓝喜玉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次同行或许此生都不会再遇的同路人。 对于这样的人,没必要解释太多。 当然许舒窈觉得更为重要的是,她和肖枫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份。 见许舒窈沉默,蓝喜玉顿觉不好,她张着嘴,试图解释:“那啥,舒窈你别误会,我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许舒窈哦了一声。 蓝喜玉说:“我就是觉得你男朋友的胳膊如果真折了的话,这活动强度如果真像是网上说的那么大的话,他受得了么?” 许舒窈闻言,心情稍稍缓和,她笑:“你觉得肖枫很弱?” 蓝喜玉被许舒窈问住了。 平心而论,她很想说是。 毕竟,肖枫一条胳膊打着石膏,刚才还在大家伙儿的面前说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他要靠着许舒窈。 一个靠女人的男人怎么也不会强吧。 可一想着许舒窈是肖枫的女朋友,蓝喜玉便觉得要在她面前说肖枫的坏话,不好。 许舒窈勾唇,浅笑。 她回头看了眼房舱,声音低浅:“里边那几个男人,没有谁比得过他。” 听了许舒窈这话,蓝喜玉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她刚才还以为许舒窈会说什么呢。 没曾想这也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蓝喜玉直觉在许舒窈的眼里,折了条胳膊的肖枫岂止是谁都比不过。 要给许舒窈一个由头,她怕是会把肖枫夸上天。 许舒窈对人的微表情了若指掌,瞧着蓝喜玉的表情,她知晓对方多半是误会了。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蓝喜玉呵呵一笑:“那看样子肖枫真的很厉害。” 许舒窈浅笑,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刚才瞧着你们说话,好像你们是认识的?” 蓝喜玉闻言,愣了一下。 好半会儿才不甚自然的摇头说:“不认识啊。” 许舒窈蹙眉:“那你怎么知道有两队情侣?” 蓝喜玉笑说:“我这人吧,看人特准,一眼就能看出谁和谁是一对。” 蓝喜玉生怕许舒窈再问,她打了个呵欠,抱歉的冲着许舒窈笑道:“我好像有点困了,我也进去休息一会儿,就不打扰你了。” 说罢,蓝喜玉慌忙离开。 许舒窈回头望了眼蓝喜玉,眸光渐深。 蓝喜玉在说谎,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是许舒窈不明白,这群人都是热爱户外活动由尤其偏爱荒野求生这一类。 户外活动这圈子本来就不算大,就算互相间有所耳闻也很正常,为什么蓝喜玉要矢口否认呢。 而且…… 许舒窈皱着眉。 莫音和易歌这两人的关系也很奇怪,哪有人一见面火药味就那么浓的? 肖枫见到蓝喜玉慌忙回到船舱,想着她刚才是和许舒窈一起,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疾步走到甲板上,却是见着正在发呆的许舒窈的背影停下了脚步。 许舒窈的胳膊支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仿佛入定。 肖枫决定不打扰她。 他放慢了脚步,轻轻靠近。 可当肖枫在许舒窈身边站了好几分钟后,许舒窈都还没有反应过后。 他终于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许舒窈如梦初醒。 她回过头,看着肖枫极度认真地回答:“你有没有觉得这群人怪怪的?” 肖枫被许舒窈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哪里奇怪?” 许舒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感觉吧。” …… 肖 分卷阅读250 枫浅笑,他轻轻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柔声说:“怎么样的感觉?” 许舒窈一愣。 她狐疑地看着肖枫:“你不觉得我说的话奇怪?” 肖枫还没来得及应,许舒窈又突然咋呼道:“还是说,你也觉得不对劲?” 肖枫垂眸看她:“你是觉得易歌和莫音的关系?” 许舒窈的眼睛更亮了。 肖枫见着许舒窈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舒窈原本还期待着肖枫也说个什么来,被他这笑一弄,顿时没底气了。 她皱着眉,不悦的很:“你笑什么?” 肖枫收敛笑意,他轻轻地揉了揉许舒窈的头:“合着你是把人家当嫌疑人看呢?” “我哪有……” 许舒窈刚要反驳,忽然顿住。 迎着肖枫和煦的笑容,许舒窈豁然开朗。 敢情症结在这儿呢!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说:“你把人当普通人看,就不觉得奇怪了。” 许舒窈闻言,眸光沉了沉,半晌过后,她自嘲笑开:“好像是我想多了。” 肖枫看她:“你这是在反省?” 许舒窈被肖枫这打量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奈何自个儿理亏,许舒窈想了想,没说什么。 气氛有点尴尬。 好在许舒窈早已习惯和肖枫相处时间断性的尴尬气氛。 倒是肖枫这回在许舒窈身边各种局促。 许舒窈眼角的余光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肖枫的目光往自己的脸上看了又看。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被肖枫盯了过后,许舒窈按耐不住:“你这是在准备给我道歉么?” 肖枫一愣,不是为许舒窈的坦荡,而是被她眼神以及言语中的直白。 空气安静极了,海风将呼吸的声音衬托的更加急促。 肖枫深吸了一口气说:“他们说我们两个的关系的时候我没有否认,是因为……” “没必要。” 许舒窈浅笑着打断肖枫的话:“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群人,就算误会了也没什么的。” 解释的话再也没说下去的必要。 肖枫怔怔的看着许舒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舒窈抿着唇,她紧紧地看了肖枫很久,才终于松眼。 她想,她和肖枫的事儿该有个了了断了。 她扯唇,轻声笑了:“你不会还以为我喜欢你呢?” 肖枫面色微变,他下意识地靠近许舒窈,却被许舒窈躲开。 许舒窈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我许舒窈虽然拿得起放不下,却也不是一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肖枫你放心,上回你说的话我记在心上了,所以……” 说话间,语气变得生硬,许舒窈冷声开口:“如果你真不想和我发生什么,就不要再莫名其妙的对我好了。” “许舒窈,你误会了,我其实并不是……” 肖枫觉得他和许舒窈的误会好像越来越大了。 他想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却是瞧见许舒窈忽的朝他逼近。 不过眨眼的时间,许舒窈的身体已经贴到了他的跟前。 呼吸骤然急促。 许舒窈抬眸,水润的目光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肖枫,勾唇说:“或者,你是后悔上回拒绝我了?” 说着话,纤细的手指抚上肖枫的脸颊。 一如想象,胡茬糙硬,摸起来并不舒服。 却也如想象,他的脸和她预计的那般温暖。 当手指触到他脸颊的瞬间,当她闻到他身上混着汗水的体香,当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时。 她确信,她曾经是真的爱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许舒窈几乎要迷失了自我。 不过万幸,她十分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肖枫被许舒窈逼到整个人完全靠着栏杆。 他意识到事情早已远离了自己的预想,他的体内某个地方有火种冉冉升起。 他对身体如此强烈的反应极为恐惧,几乎是刹那间,肖枫伸手扼住许舒窈的手腕,冷声呵斥她: “许舒窈,你要做什么!” 许舒窈勾唇一笑:“你说我要做什么?” 她将踮起脚,将唇附在肖枫的耳畔,轻声说:“肖枫,不喜欢我就不要再招惹我。” 暧昧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委屈。 肖枫一时愣神。 等他回过神来,许舒窈已经抽身离开。 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肖枫觉得许舒窈成功了,她用行动告诉他,他再没有可以拥有他的机会了。 海风吹得肖枫打了个寒颤。 肖枫沉默了片刻,轻吁了一口气,终还是紧了紧身上的衣裳走进了船舱。 再次见着许舒窈, 分卷阅读251 她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 她甚至还朝着肖枫招了招手,示意他靠着自己坐。 脚挪不动步,肖枫很了解许舒窈。 他知道许舒窈这看似和平常一般的招呼比起往日少了很多东西,比如——她放弃喜欢自己了。 屋里的人因着这次活动说说笑笑,话里话外都是期待。 唯有肖枫觉得自己在这一群人中间,活脱脱的成了个局外人。 游艇靠岸,水手帮着把帐篷睡袋拖到岛上,对众人说了句玩得愉快便开着游艇离开了。 一到岛上,一行八人比之前在游艇上更激动了。 莫音像个百灵鸟儿似的对岛上的一切啧啧称奇:“行啊,早就听说这百丈岛上地形奇险,这回总算是见着真容了,名不虚传啊!” 何子禾手里头提着莫音兄妹和自己的行李还拿了两睡袋,大气不停地走在最后头。 他听莫音这样一说,还没搭上话呢,就被莫清宇挤到后边了。 莫清宇将何子禾整个拦在自己身后,附和着说:“可不,之前就一直想来这儿,可一直没找着敢在这上边扎营的团队,小妹,这回哥可不让你。” 莫音闻言,轻笑:“谁要你让我了!” “真不要我让你啊。” 莫清宇笑:“我可当真了啊。” “哎呀,哥哥!”莫音娇滴滴的轻嗔一声:“你是我哥,你不让我谁让……” 话未说完,莫音被易歌撞倒在地,她怒气冲冲的冲着易歌吼:“哎哟,姓易的,你什么意思!” 易歌根本不理会莫音的愤怒,她轻飘飘地看了莫音一眼,说:“不好意思,你长得太矮了,我没注意到。” 莫音更气了,嚷嚷着要易歌道歉。 走在前头的易歌听言,停下了脚步。 她将手中的行李和帐篷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莫音,冷声说:“你再说一遍,你要我什么?” 众人一愣,被易歌盛气凌人的态度给怔住了。 其中以莫音最甚。 莫音呆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易歌走远了,她才在何子禾和莫清宇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何子禾担心得很:“小音,你还好吧,没摔着吧!” “要你管!” 莫音没好气的挣脱何子禾搀扶着自己的手,怒火冲天:“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刚才那贱人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帮我呢!” 何子禾的脸瞬间憋成了个猪肝。 莫音懒得去管何子禾的反应,她恨恨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易歌的背影。 ☆、第177章我和许舒窈一起 因为这段小插曲,原本兴致盎然的队伍气压一下子变得有点低。 最后是陈平说:“哎呀,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伙儿可还要在这儿呆上整整七天时间呢,现在就有矛盾了,以后怎么团结啊。” 陈平还在叨叨着,可许舒窈却是完全听不进去…… 刚才莫音等人的话却是结结实实的把许舒窈心里的困惑给点燃了。 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个来百丈岛的荒野求生很难报名么? 不能够啊,她昨天和肖枫不随随便便就把名给报了么。 在许舒窈心中,这活动已经不能算是随便报名了,简直就是霸王报名。 她好说歹说了那么大半天,客服宁可直接下线,也不退钱。 再想莫清宇说的没有敢在百丈岛扎营的团队? 许舒窈更觉得这简直是在搞笑了。 就冲着陈平和那开游艇的水手对这岛的熟悉程度,少说也来个几十次了。 就这样还没人敢来这这儿扎营呢? 越想越觉得这几人话里话外言过其实。 许舒窈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肖枫,她刚想开口叫他,忽的想起在游艇上的事情。 顿了顿,终还是忍住了。 就像陈平一开始就交待了的,像野外求生这种户外活动,无论何时都必须要结伴而行。 蓝喜玉在仔细考量了这一群人之后,觉得要她选个结伴的伙伴实在是有点困难。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很明显莫音兄妹和何子禾是一伙的,易歌单超,人许舒窈和肖枫又是情侣。 细数下来就剩下她和教练员陈平了。 她倒是想和陈平一道,可陈平是教练员,绝不可能只单独带她一个成员。 在权衡了和易歌一路还是和莫音一道之后,蓝喜玉最后选择了许舒窈。 她凑到许舒窈面前,一把挽住许舒窈的手,说:“哎哟妈,刚才可吓死我了,我以为她们两个要打起来了。” 许舒窈瞥了眼巴上来的蓝喜玉,微微蹙眉,她向来不喜欢别人主动给自己套近乎。 她不禁想起刚才在游艇上,蓝喜玉还对自己退避三舍呢。 这眨眼的功夫就和自己手挽手的蓝喜玉, 分卷阅读252 她更不喜欢。 心头虽然反感蓝喜玉突然的亲昵,许舒窈却也没挣开。 因为肖枫还在她身边呢! 说实话,许舒窈觉得刚才在游艇上她把自己的意思表现的很明确了,可肖枫看自己的眼神却好像更加复杂了。 若是换做以前,她一早就问肖枫到底想说什么了。 但现在,她不想问,也不会问。 许舒窈觉得既然自己和肖枫之间没戏,便要挥剑斩情丝,而且还要斩个彻底。 断了肖枫的念想,也断了自己的念想。 可不能一直拖着拽着,让自个儿觉得还有戏。 折了叶子连着根,不管怎么说她和肖枫在工作上还是要继续相处的。 眼下这段时间的尴尬是免不了的。 许舒窈琢磨着等这尴尬劲儿过了,她和肖枫也就能够‘和平’相处了。 由此,有人愿意夹在她和肖枫之间来缓冲尴尬,许舒窈简直求之不得。 蓝喜玉见着许舒窈不理自己,连问:“舒窈,你在生我气么?” “没有。”许舒窈回过神来。 她冲着蓝喜玉摇了摇头:“你刚才说什么?” 蓝喜玉瞪着眼睛,一脸错愕,离这么近居然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完了完了,她这哪儿是没听见自己在说什么啊,她这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吧。 蓝喜玉在心头默默地为自己点了个蜡烛。 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怕是在结伴这一关就要夭折了。 陈平带着一行人在岛上走了半天,最后在一片灌木林旁背风的大石堆后头扎营。 陈平笑着说海边风大,这岛上又有蛇虫蚁兽,这地方敞亮安全。 大家对陈平的提议没什么意见。 陈平对百丈岛熟悉,而且又常来这地方,听他的话不会出什么错。 陈平将活儿安排得很细致。 男生搭帐篷,女生跟着他去灌木林里头找些树枝做鱼叉,待会儿去海里抓鱼。 当陈平瞧着还未安排的肖枫,很是思考了一会儿,才总算给肖枫安排了个事儿。 那就是让他钻木取火。 当许舒窈看见陈平扔给肖枫两打火石的刹那,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陈平怎么这么会替肖枫找事啊。 给一只有一个胳膊的人安排钻木取火,这脑袋怕是摆设了吧? 陈平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安排有什么问题,朝着正在拆组合帐篷的何子禾和莫清雨宇说了句要细心些,便带着四个女生转身要走。 肖枫将陈平给自己的打火石扔到地上,站了起来。 肖枫的丢东西的声音其实不算大。 怪就怪这地方实在太过寂静,丁点大的声音都能够造成很大的声响。 许舒窈回头看肖枫。 不止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肖枫。 从一见面,肖枫留给众人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甚至还带着几分曲意逢迎。 由此,现在脸色铁青还泛着寒意的肖枫让众人极度好奇——他要做什么。 陈平见着肖枫直直的朝着自己走来,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肖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我只有一只手。” 陈平还不明白:“一只手怎么了,一只手不也……” 话说到一半,陈平自个儿说不下去了。 这一只手钻木取火好像是有些困难。 陈平自知这回他安排错了,却因着有一票成员在场,他不好承认。 于是,陈平只得硬着头皮冷声斥责肖枫:“肖枫,我之前说的你都忘记了么,我说在这儿要听我的安排!” 肖枫抬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理他,他径自走到许舒窈的身旁,说道:“我和许舒窈一起。” 陈平被肖枫扫了面子,脸上更抹不开,他皱眉: “肖枫,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么,我说在这儿要听我的安排,让你呆这儿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想想你一只胳膊都折了,万一遇着点什么危急情况,你能够应付得来么你……哎,你往哪儿去!” 陈平话还没说完,肖枫已经用手提溜着许舒窈往前走了。 众人见状,脸色各异。 其中以蓝喜玉的表情最为精彩。 当她瞅见肖枫一只手便能将许舒窈提溜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许舒窈的话。 同行的几个男人没有谁比得过肖枫。 之前蓝喜玉不信,但现在她信了:这么有个性又长得好看的男人,其他人是比不上。 ☆、第178章神仙本领 陈平对肖枫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了自己的意思很不满,眼见肖枫和许舒窈扬长而去压根不听招呼,他更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台。 在旁边搭帐篷的何子禾有 分卷阅读253 意打圆场,他冲着陈平轻声说:“教练员,要不待会儿我弄完了取火吧?” 陈平看他:“你?” 何子禾点头:“安营扎寨这种事情我做得多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帐篷搭好。搭了帐篷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陈平闻言,面色有所缓和,却还是没有松口,他敷衍地冲着何子禾说了句再说吧。 下一刻便朝着肖枫的方向去了。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折了胳膊的肖枫能有什么本事! 陈平一走,莫清宇没忍住爆笑一声:“子禾,你瞅见刚才陈平的脸有多臭么,我参加了那么多回这种游戏,还是头一回见着成员来的第一天就和教练员呛声的。” 何子禾闻声,冲着莫清宇笑了笑,并未回答。 但莫清宇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一个难得而有趣的话题。 他把手上的活儿一扔,走到何子禾面前:“哎,你说说那叫肖枫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尽干些语出惊人的事儿啊?” 何子禾挑眉:“语出惊人?” 莫清宇忙不迭地点头:“可不!就连咱们小音儿也知道参加这种活动,在有旁人的情况下绝不说要依靠谁这种蠢话,他倒好,不仅说了,说得还是靠自己的女朋友,你说他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何子禾闻言,连忙谨慎地瞥了眼肖枫等人离开的方向——影子都没了。 莫清宇见他这么小心,忍不住吐槽:“人都走了几里路了,你还担心被人听见啊。” 何子禾皱眉解释:“议论别人不好。” 莫清宇看何子禾的眼色更轻蔑了:“还不好呢,你要是真觉得不好,会对易歌那娘们儿说你和我妹的事?” 何子禾脸色骤变。 莫清宇被何子禾骇人的脸色骇了一跳,连忙说:“算了都过去的事情了,再提也没意思,我不过是觉得无聊和你扯扯闲话罢了。” 说着话,莫清宇踱步回到被他扔掉的那一堆‘零件’前,继续组装。 装着装着,目光还是没忍住往何子禾的身上瞟。 何子禾铺好地布和内帐,终于察觉到莫清宇打量的目光。 他停下手中的活儿看莫清宇:“怎么了?” 莫清宇被逮个正着,有点慌神,但好在他很快反应过来,说:“就觉得你搭帐篷速度挺快的。” 何子禾笑笑,开始穿骨架。 他的帐篷已经搭好,而莫清宇还在进行最初的阶段。 何子禾主动过去帮忙。 对此莫清宇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又要麻烦你了。” 何子禾摆摆手示意无碍,他已经习惯了。 以往每回出来参加这种户外活动,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包完了所有的扎营工作。 原本何子禾只是帮忙。 可到了后头,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变成了何子禾在做,莫清宇在一旁看着。 莫清宇见着何子禾忙忙碌碌,半点不觉得惭愧。 能者多劳嘛,他莫清宇本来也不擅长搭帐篷。 四个帐篷全部搭建完毕后,两人选了个稍大的石头当凳子坐下休息。 说是休息,何子禾也没忘将之前被肖枫扔掉的打火石捡起。 莫清宇惊讶:“你不会真要帮他取火吧?” 何子禾说:“不是帮他。” “那是帮谁?” 何子禾笑:“帮大家。他们不是做鱼叉去捉鱼了么,总不能等他们回来,咱们还没火烧鱼吧?” 何子禾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莫清宇愣是被他说得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 末了,莫清宇终于憋出了一句:“要不,等你把火弄出来了,咱们也过去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何子禾没意见。 何子禾不愧是经常参加此类活动的老手,砖木取火对他而言,实在没什么难度。 没多大功夫,他不仅把火弄出来了,还和莫清宇在灌木丛里头找了很多干枯的木干回来。 两人合伙将大块大块的木干放在距离帐篷三十米开外的小火堆上——这样,就算他们离开个一两个小时,回来火也一定还是有的。 莫清宇原本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思让何子禾和自己一起去看看独臂的肖枫是怎么捉鱼的。 但当莫清宇和何子禾来到海边时,并没有见着众人一起捉鱼的热闹场面: 陈平和四个女生说说笑笑,肖枫手里拿着一杆简陋的鱼叉,一下一下的往海里扎。 就莫清宇来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他已经瞅见肖枫叉了少说也得有四五条海鱼上来了。 眼见着肖枫靠着那条尚好的胳膊握着鱼叉,手起叉落,一抓一个准,个动作干脆利落,鱼儿从被发现到被抓,甚至连一丝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莫清宇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什么神仙本领! 就算是他和何子禾这样熟知野外生存技能的人,半天能用鱼叉抓 分卷阅读254 到十来只海鱼就算不错了。 要知道海鱼不比人工繁殖的淡水鱼,一个个的动作快性子贼不说,那海里可是它们的天下啊。 只稍不注意,海鱼就能蹿到影都不见了。 之前对肖枫的鄙夷荡然无存,现在莫清宇对肖枫只剩下敬佩。 他甚至从陈平那儿也拿了根鱼叉,想要跟着肖枫过过瘾。 倒是何子禾对肖枫的本领不怎么意外,莫清宇去抓鱼,他乐得陪自己的女朋友一会儿。 莫音见何子禾走了过来,连忙朝他招手:“子禾,过来,坐这里!” 她激动得很,迫不及待的想要朝人‘介绍’肖枫。 她先是指着放在一旁的三个鱼叉,对何子禾说:“这些全是肖枫做的,厉害吧。” 何子禾闻言,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他笑着问:“不是说一起做鱼叉的么,怎么都肖枫做了?” 没等莫音解释,原本对肖枫颇为不屑的陈平解释开来:“我就去灌木丛里找枝丫的功夫儿,回来他都已经做好鱼叉了。” 陈平此刻对肖枫已经完全没了最初的嗤之以鼻。 现在他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在短时间内做好这么多鱼叉不说,肖枫这人还特别敏捷和绅士。 起初大家伙儿拿着他做的鱼叉一起下海逮鱼。 但没曾想陈平眼里只盯着水里头的鱼,没太注意脚下,脚底一滑,竟是踩着了石头上的青苔。 就在陈平自己都觉得这回丢脸丢定了的时候,有人从他身后扶住了他。 见陈平稳住了平衡,肖枫冷着脸说:“石头上边苔藓多,注意脚下。” 说了过后肖枫转身又拿了鱼叉去刺鱼,那平淡的表情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陈平却觉得真是臊得不行。 他一个教练员居然让成员给‘救’了。 ☆、第179章有信心么 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陈平觉得事到如今,如果他还看不出肖枫的本事就是真的眼瞎了。 好在他琢磨着从肖枫刚才那么及时的扶住自己的情况来看,肖枫对他应该还是有几分尊重才对。 陈平决计要从现在起认真做好一个教练员该有的榜样作用。 首先就是:鱼一定不能比肖枫捉得少! 陈平自信他做教练员这么久了,捕鱼这种小事儿还是难不住他的。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极为骨感。 那些在肖枫鱼叉子底下轻易丧命的海鱼,遇着了陈平就像是哪吒遇上了龙王三太子一样。 尽顾着戏弄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陈平一无所获。 四个女生里头除了许舒窈抓着一条巴掌大的海鱼外,也都没有收获。 而这时,肖枫那边的鱼却是越来越多。 陈平越发急了。 心一急,就容易出错。 他又踩着青苔了。 而这一回,他和肖枫隔得太远,就算肖枫速度再快,都不可能再扶住他了—— 之前为了‘证明’自己捕鱼的能力,陈平有意离肖枫很远。 所以,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水里。 巨大的浪花将正在聚精会神抓鱼的四人吓了一跳。 众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团团将陈平围住,一通关心。 陈平连连摇头说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怕几人不信,他有意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好半天陈平都没能站起来。 易歌和莫音将陈平扶到一旁坐下,问有没有事,陈平咬着牙摇头,冷汗却流了一头。 许舒窈最早发现不对劲。 她不顾陈平的反对,仔细摸了摸陈平已经肿起来了的脚踝,半晌过后,面色凝重的看向肖枫:“错位了。” 肖枫闻言,也走了过来。 和许舒窈的手法相同,在陈平已经肿起来的脚踝上摸了一阵之后,肖枫看许舒窈:“一起,有信心么?” 许舒窈点头:“有!” 肖枫递给许舒窈一个眼神,许舒窈立即识意,两人用各自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握住了陈平的胳膊。 陈平被两人这宛若宣誓一般的对话吓了一跳。 当然,他更怕的是这两人的手已经完全捏住了他的脚踝——他想挣脱,可脚又疼又肿,别说是挣扎着站起来了,陈平觉得要他稍微挪一下都困难。 实在是有心无力。 事已至此,除了任人宰割也没了更好的办法。 其实陈平一看肖枫和许舒窈的动作就知道他们要给自己把骨头接回去。 可他一想着之前他和肖枫的那些不对付,就很担心。 谁知道肖枫会不会接着替自个儿复位的时候暗自使坏? 许舒窈对一旁紧张兮兮的莫音说:“莫音,你看那边是什么?” 分卷阅读255 莫音被许舒窈问得愣住:“啊?” 许舒窈的目光看向刚才来的方向,她皱眉,声音里有些错乱:“那边是不是冒青烟了?” “啊!”莫音被吓了一跳。 陈平闻言,也是着急。 在百丈岛上冒青烟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慌忙回头去看。 许舒窈见时机成熟,对着肖枫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发力,但听得陈平尖叫一声后只剩下了低沉的嘤嘤声。 陈平揉着自己的脚踝,虽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他觉得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莫音瞧见陈平揉脚,这才反应过来许舒窈刚才那话是为了转移陈平的注意力。 她忍不住称赞:“舒窈,你可真有本事。” 许舒窈摇头:“那是肖枫的功劳。” 蓝喜玉说:“舒窈,你和肖枫两个都好厉害啊,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给人错骨头呢!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见着教练员的腿肿成那样,都快吓死了。” 许舒窈摆手:“这算什么厉害,不过是是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 “那也很厉害啊。” 莫音嘟囔:“换我我肯定不敢下手的。” 莫音一面说一面对着陈平问:“陈教练,你以前替人接过么?” 陈平摇头,颇有些赧然:“说实话,我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也亏得是有舒窈你和肖枫在,不然我这腿多半是要废到公司人来接我的那天。” 众人的夸奖,许舒窈却更在乎陈平话里的内容。 她蹙眉:“陈教练,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这几天里头在这岛上受了伤,没到时间也不能回去么?” 陈平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很想狠狠地扇自己一耳巴子,真是该说的不该说的脑子一热全说了。 陈平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难堪。 最后想莫音笑着打圆场:“舒窈你报名前,没仔细看报名须知的么?” 许舒窈不解:“什么报名须知?” “提交报名的确认底下有报名须知。”易歌忽然开口。 许舒窈愣住,她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她本想朝着易歌问个仔细,却是听易歌极为不耐烦地说了句:“你们捕鱼吧,我在旁边歇会儿。” 说罢,也没等其他人回应,易歌将鱼叉放在一旁,真就寻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了下来。 “什么人啊!” 莫音斜眼看了眼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易歌,没什好气:“真把自己当根葱儿了!” 许舒窈觉得易歌这人挺奇怪。 不止是她和莫音之间随时都弥漫着的火焰味儿让她觉得奇怪。 许舒窈觉得从上岛之后,易歌的种种怠惰而傲慢的举动来看,她似乎并不是很喜欢野外求生这种户外活动。 可是,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 难不成是因为何子禾? 许舒窈不由自主地想起刚见面时,何子禾一句话就让易歌闭了嘴。 蓝喜玉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地用手戳了戳许舒窈的胳膊:“舒窈,你在想什么?” 许舒窈回过神来,她收回看向易歌的目光,冲着蓝喜玉笑笑:“我在想报名的时候,我好像真没看见什么须知。” 莫音凑了过来:“你连报名须知都没看就赶来参加这种户外活动啊?” 许舒窈:“报名须知很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 此刻莫音已经完全忘了和易歌那点小事儿,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对着许舒窈道:“报名须知里头除去细则和注意事项,有写明如果遇见了意外,这边的处理方式的呀。” 许舒窈挑眉:“这边的处理方式,什么意思?”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莫音点头,说:“意思就是说像是骨头错位或者感冒这些轻微的伤害和病痛,一般教练员能处理的话,是不需要和他们训练营本部联系的。” 许舒窈惊了。 这不玩呢嘛,再小的伤他也是伤啊。 虽说莫音说得清楚,那报名须知里头说了是教练员能够处理的前提下不会联系本部。 可教练员虽然能处理,到底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 那万一当时处理不当,给人留下后遗症可咋整? 陈平似看出了许舒窈的想法,呵呵一笑:“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拿了急救员资格证的。” …… 何子禾听着陈平和蓝喜玉像唱双簧一样的赞不绝口,怀疑的很,却有因着有许舒窈这个肖枫的女朋友在,不好将自己的怀疑表露的太过明显: “你们的意思是肖枫他全能?” 差不多吧。 陈平点头:“反正我觉得肖枫这人挺厉害的。” 莫音也在旁边附和:“肖枫比我以前遇到的好多伙伴 分卷阅读256 都厉害。” 听着自己的女朋友这样夸别的男人,何子禾有些吃醋:“他比我还厉害?” 这话一出,围坐在一起听闲话的众人脸上除了许舒窈或多或少都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莫音瞥了他一眼,颇为嫌弃地哼了一声:“你比不过他。” 莫音这话可谓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了,何子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肖枫的眼神也越发地充满胜负欲。 对于眼下的这种情况,陈平向来是最喜闻乐见的。 没办法,干他们教练员这行的。 遇见像何子禾这样的老手一般都是高兴又头疼。 经常参加荒野求生活动的人,几乎完全不用教练员操心。 可也是因为他们对荒野求生的内容流程太过熟悉,很多时候作为教练员的他们根本无法控制。 所以,这时候有个冒头的人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人类,自古以来都是争强好胜。 陈平深知,当一个训练营里头有了冒头的人,其他那些个本也有本事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把那人当做目标,去追赶超越甚至想要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陈平觉得只要何子禾要和肖枫去拼谁更有本事,这七天他这个教练员应该会过得很轻松。 而且陈平都仔细研究过了。 这一行八人除开自己,莫音兄妹以及何子禾易歌都有过很多次荒野求生的经历。 许舒窈和肖枫虽然没有这种经历,但陈平能够看出来这两人挺有本事,他估摸着一般的生存技能,这两人都该有。 唯一需要他稍稍费些心思的就只有头一回参加训练营的蓝喜玉了。 但只要蓝喜玉跟着其他人,而其他人把肖枫当做赶超目标,那这七天他几乎是什么神也费不了。 等肖枫将用草绳穿起的海鱼提到众人面前的时候,陈平等人的聊天也到了尾声。 回到营地,陈平给众人安排分工:男生负责过滤海水,女生则负责烤鱼。 许舒窈听陈平要将海水过滤,很是好奇。 要知道海水过滤的方法就那么几种,按理取蒸馏水是最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的。 可她瞅着空荡荡的营地,除了帐篷外什么都没有,不禁狐疑,陈平要男人们怎么把海水过滤出来。 似看出许舒窈的困惑,陈平笑了笑,说:“锅还是有的。” 说着话,陈平从自己的行李里头搜了一会儿,无比坦然地找出一个小铝锅来。 像他们这种训练营,打的旗号虽然是完全摆脱现代社会的所有便利。 可人类不断繁衍进化几千年才有的现代文明,哪是那么容易说不用就不用的? 就像锅这种东西吧。 虽说是可以自己烧,但每次训练营的时间就七天,来一回做一回,实在浪费时间。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烧锅这种意义不大的事情上,陈平觉着还不如节省点时间带着大伙儿干干别的。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不是说什么都不能带么?” 肖枫说:“是我们什么都不能带。” 许舒窈回头看他。 肖枫轻声说:“烧锅费时间。” 许舒窈忽的就豁然了。 蓝喜玉听见两人说话,凑了过来:“在说什么呢?” 许舒窈摇头,说没什么。 吃了烤鱼过后,陈平看着天色还早,提议大家围着篝火聊聊天。 当然,他其实是想再次给众人重申下这几天的注意事项。 海风吹得篝火舞动跳跃,吃饱喝足的众人兴致都很好。 陈平有意咳了两声,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他说:“按理今天是咱们这次活动的第一天,我该在游艇上就把有些事情告诉你们,可我想着大家都是经常参加这种训练营的人,所以……” “陈教练,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蓝喜玉嬉笑着纠正陈平:“我可是头一回参加这种活动。” 陈平闻言,连忙点头:“所以啊,我这不是想起来了么?” 蓝喜玉笑得更欢了。 陈平说:“今儿我也观察了大家伙儿半天了,大家的野外生存技能都还不错,所以我……” 说着话,陈平注意到蓝喜玉努起了嘴,他冲着蓝喜玉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浅笑着说:“为了照顾我们头一回参加训练营的许舒窈、肖枫还有蓝喜玉三位学员,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告诉大家一些基本的户外生存技能。” 陈平话音落地,蓝喜玉立马喜笑颜开。 许舒窈坐在蓝喜玉身边,蓝喜玉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收入眼底。 说实话,她有些羡慕蓝喜玉的性子:热情大方,有什么说什么,又偏偏比小孩子还要好哄。 不过是表达不满的一句话,从蓝喜玉的口中说出来倒是有一种撒娇的味道了。 许舒窈瞧着几个男人看蓝喜玉的目光满是温柔 分卷阅读257 ,就连肖枫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柔情,心头更觉得羡慕了—— 她这辈子大概也不会把一句抱怨说出撒娇的味儿来。 陈平说:“取火、抓鱼,过滤海水,大家伙儿今天都体验过了,其他的我们接下来几天也会异议遇到。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家,如果不幸在岛上和大伙儿走散,应该怎么做?” 陈平说罢,看向蓝喜玉,这话很明显是冲着她说的。 也是因为大家伙儿知道陈平这话是对着蓝喜玉说的,由此没有人开口回答。 蓝喜玉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会儿:“站在原地等?” 蓝喜玉的回答实属意料之中,陈平笑了:“如果等不到呢,又或者是大家大家根本不知道和你是在什么时候走散的呢?” ☆、第181章认错人了 陈平见蓝喜玉面露为难,心头生出一丝喜色。 他有意让她更加身临其境些:“假如你是在夜里和大家走散的,夜黑风高丛林里头还有野兽虫蛇,远处的海面传来如同鬼魅一般的呼啸,而你……” 蓝喜玉被陈平的描述骇了一跳,她央他:“快别说了!” 陈平果然就不说了,他压低了声音道: “不过我说的情况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为了避免咱们这一群人再发生那样的状况,所以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根据太阳、星辰甚至是树木山石这些东西来判断方位和时间。” 蓝喜玉一听,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忙问:“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根据北斗七星什么的看方向的,教练,你说的是那个么?” 陈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蓝喜玉皱眉,不明白陈平什么意思。 陈平说:“不是每天晚上都看得见北斗七星的,而且万一你是在白天走丢的呢,难道你要熬到晚上等瞧见了星子才开始辨别方向么?” 蓝喜玉:“……” 陈平很满意蓝喜玉的反应,他笑道:“其实很简单。” 陈平环顾四周,找了个和自己差不多的树干立在地上,说:“咱们来模拟一下,假如现在是白天,有太阳,你就像我这样找个这样的木棍,把它在有影子的地方竖起来。” “把木棍立起来后,你在影子的顶端画个符号做好标记,三十分钟过后,再在影子顶端做一个标记,随后左右脚分别踩住两个标记,这时候你的正面就是北面了。” 怕蓝喜玉还是不明白,陈平在做示范的时候让蓝喜玉跟着自己一起。 陈平说罢,看了蓝喜玉:“够简单吧?” 蓝喜玉都快哭了:这算哪门子简单? 她简直就跟听天书似的。 而且刚才陈平教她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好多回都拿手碰她了,她躲避都来不及,根本没仔细听陈平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见着蓝喜玉不明白,陈平有点愕然,也有些下不来台,他觉得自己讲得够简单直白了啊。 在短暂的沉吟过后,陈平拧了拧眉,打算再朝着蓝喜玉解释一遍。 不想还没开口,忽的听到莫音说:“蓝喜玉你瞎担心什么呢,咱们都是团队行动,哪那么容易让你落单的,教练说的法子你听听就行了。” 她轻笑:“这几天你随便跟紧我们的哪一个,也丢不了。” 说着话,莫音站起身来,将蓝喜玉从陈平面前拉到自己跟前,冲着陈平笑道: “教练员,咱们能不能不说这些,说点别的?” 说这话时,莫音有意加重了‘教练员’三个字的音儿,意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落座时,莫音恶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 陈平被莫音一瞪,连忙垂下了头,理亏。 他有些不安地看了眼蓝喜玉,见着对方神色如常,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莫清宇和何子禾也忙附和说夜色无边,说这些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东西实在没意思,还是换个话题吧。 陈平脸色一白,终还是顺了大家的意见。 作为提议者的莫音早已想好了话题:“不如咱们说说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训练营吧,我先来,我和我哥从小就爱冒险,平时各种户外活动,个人群体的都没少参加,可参加得多了,还是觉得荒野求生这种项目更适合我们。” 莫音说罢,径自看向肖枫,问:“肖枫,你们好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我怎么觉得你野外生存技能比我们还扎实啊。而且……” 说着说着,莫音顿了顿,她久久的看着肖枫的脸,嘀咕道:“我总觉得我就像是在哪儿见过你和舒窈似的。” “对对对,我也觉得你们两个特眼熟!”蓝喜玉在一旁附和。 许舒窈微微一顿,电光火石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莫音和蓝喜玉觉得眼熟—— 他们因为凌千夏的事儿上过新闻啊。 凌千夏的热度那么大,当初她和肖枫的正脸侧脸没少被媒体拍下。 一想 分卷阅读258 到可能会被人认出来,许舒窈不由得有些紧张。 倒是肖枫神色如常,淡淡地说:“人有相似,你们认错了。” “认错?” 莫音皱眉,摇摇头:“不会啊,我真觉得……” 肖枫冷声打断她:“我们之前也参加过类似的户外活动,或许偶然碰见了也很正常。” 肖枫的解释其实说不过去,莫音也很是不甘,可她被他冷漠的语调骇了一跳。 她知道肖枫是不想让她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倒是她身旁的蓝喜玉听了肖枫的话,眼底划过一丝羡慕:“这么说起来只有我是第一回参加这种活动么?” 没人回应,蓝喜玉也不在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来参加这种户外活动的,可是一直没胆子迈出第一步,这一回,我还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呢!” 一片沉默。 蓝喜玉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原以为她说了过后,其他人多少也该有些反应才是。 不过好在,她本身就是个大喇喇的性子,见着大家不理会,她索性自己找起了话题:“不如你们给我讲讲你们参加了这么多的户外活动遇到的好玩或者刺激的事情吧?” 蓝喜玉说罢,怕又出现和之前一样尴尬的沉默,连忙望向陈平,她用撒娇的语调,对陈平说:“教练员,你带了那么多回这样的求生活动,肯定经常遇到好玩儿的事情吧?” 陈平还在计较着刚才的事情,听到蓝喜玉叫自己,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他觉得好像以蓝喜玉还能这么主动找自己说话说明了这丫头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彻底放下心来:“你想听?” 蓝喜玉连连点头:“当然啊。” 陈平笑:“想听什么类型的?” 蓝喜玉还没回答,一直沉默的易歌说:“凶险的。” 众人齐齐看向易歌。 易歌冷笑:“没有?” 陈平一愣,忙说有。 说实话,他没料到易歌居然会对他们的话题感兴趣。 要知道,打从集合的时候,陈平就看出来了,易歌是个性子高傲的人,他原以为她应该是不屑参与大家伙儿的话题的。 许舒窈久久地看着易歌,觉得这个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十分精致的女人实在是谜一样。 见陈平一直沉默,易歌有点没了耐心,又问了句:“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是回去睡觉……” “其实我刚才是在想该怎么说,我怕说出来你们不信,因为那事儿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邪乎儿得很呢。” ☆、第182章古怪的岛 易歌扯唇:“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 何子禾对刺激凶险的话题极为感兴趣,他见陈平犹豫,对他要说的故事越发好奇。 要知道,像陈平这样经验丰富的教练员一般而言,都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 能让他都觉得费劲的事情一定很刺激。 何子禾催促道:“陈教练,快说说吧。” 其他人也对陈平口中连他也觉得邪乎儿的事情很是好奇,纷纷催促他赶紧说。 许舒窈见着大家热情高涨,很是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 她不是来参加荒野求生的么,怎么现在倒像是来参加荒岛故事会的了? 心头虽然无语,但许舒窈其实也有点好奇陈平到底要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肖枫,没曾想肖枫刚好也在看她。 目光交错,许舒窈有点慌神,连忙转移目光。 肖枫盯着许舒窈看了会儿,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忽的朝着她挪了一大步。 许舒窈被肖枫的举动骇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有点紧张。 肖枫垂眸看他,有点紧张地开口:“许舒窈,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忽的听见陈平开口了。 陈平说:“既然大家伙儿都想听,我也就说了,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事儿是我真实经历过的,绝不是瞎编出来吓唬人的,老实说,如果不是我觉得大家伙儿挺投缘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事儿说出来的。” “行啦,越说越玄乎。”莫清宇见陈平迟迟不进入正题,不由催道:“教练,你快别卖关子了。” 不想,陈平闻言,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他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地纠正莫清宇的措辞:“不是卖关子,是我担心我说了,你们今晚上连觉都睡不着,而且我刚也说了那事儿我经历过,因为经历过,所以才知道那事儿有多邪门也多吓人。” 陈平的语气太过严肃,以至于莫清宇虽然还想催,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其他人显然和莫清宇的想法无二,只有易歌静静地看着陈平,轻声道:“也是在咱们这样的训练期间发生的事情么?” 陈平一愣,眼底划过一丝慌乱,他注视着易歌,须臾之后 分卷阅读259 ,点头说:“是。” 再度沉默。 只是这一次,没等人催促,陈平已经自顾说了起来。 “那事儿,发生在我刚进入这行的时候。” “那时候我刚从学校毕业,我比大多数一脚踏出学校的毕业生要幸运很多,大学刚毕业,我就找到了工作,而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份工作,就是教练员,其实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对学员们的日程安排和人身安全负责。” 和所有从学校毕业对社会充满了憧憬的毕业生一样,刚出大学的陈平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当他知晓了自己的日常工作内容居然就是参加各种户外冒险活动过后,他更是欣喜若狂。 从小到大,陈平便一直对各种刺激惊险的事情十分有兴趣。 但是,要成为训练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去严格的体能测试和过硬的心理素质外,一个合格的教练员更看重的其实是对各种野外生存技能的掌握。 陈平进入公司的前一个月基本上都在学习理论知识,一个月后,公司人事告诉他,第二天就可以参加公司的选拔了。 陈平知道人事说的选拔是什么:和他同批次来应聘教练员的人,要去往公司的租赁的并未开发的荒岛上,仅靠着一把刀度过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时间内,可能会有很多情况发生,包括伤亡,无法忍受的人可以随时申请退出。退出的方式极为简单,站在游艇放他们下去的地方将双手举过头顶就行,公司会及时派人前来接迎。 而能够留下来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训练营的教练员。 公司在荒岛上的很多角落安装了监控,他们在岛上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记录下。 公司会根据他们这一个月的所有表现来综合判定他们是否有资格成为教练员。 应聘的众人一听说自己在岛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下,都有微词,但一想到只要成为教练员,不仅会有不菲的年收入,还能获得一笔五万的奖金,也没什么话好说。 除去两个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完全暴露人前的人在还未出发就宣布放弃外,大部分人都接受了公司的种种要求。 公司的游艇将应聘的十多个男人送到荒岛之后,便立即离开了。 游艇一离开,原本安静的人群便闹腾起来。 他们大多数都是和陈平一样刚从学校出来的毕业生,对未知充满好奇,对公司的上层有种迷之敬畏。 公司的人一走,他们自然就放松了下来。 他们一行,总共十二人,其中有个叫做孙伟的,在培训的时候就以队长自居,到了荒岛上,他几乎是立刻就扮演起了领队的角色,点人头,分任务,一样一样安排起来。 十二人经过一个月的培训,相互之间都了解彼此的脾性,虽有人对孙伟不太服气,但想着他们在岛上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着,却也不太好发作,只能按着孙伟的指挥做事。 陈平和李荣被孙伟安排取火,两人拿了木头和已经干枯了的草忙活起来。 钻木取火对陈平和李荣而言,实在没什么难度,几分钟的功夫,就有了火苗。 陈平那枯草引火,再把燃起来的枯草放到早准备好了的一堆木头和枯草底下,等着火势变大。 等待途中,李荣百无聊奈地瘫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陈平说着话,话里话外都再说终于可以趁着这一个月可以好好放松下来的意思。 但陈平却半点不觉得在荒岛上的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够松懈。 他手里攥着公司发的野外生存刀,警觉地观察着荒岛上的环境。 说实话,打从他上岛的瞬间,这座荒岛便给陈平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 这座荒岛上没有海岛在闷热的夏天,海岛上好像一丝海风都没有。 而且诺大的一座岛,除去远处有一片极大地灌木林外,其他地方几乎全是沙地。 再有…… 陈平发现,从他们上岛到现在,他居然连一只海鸟都没瞧见。 不说鸟了,整个海面平静得就像是一摊死水似的。 陈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荒岛和海面,心里头泛起一种极为恐怖的猜测:这座岛上不会除了他们十二个人外,再没了别的活的东西了吧? ☆、第183章考验? 在一旁被分配到扎营的钱宁,见着陈平眉头紧皱,面露坏笑。 他踮起脚尖,偷摸着来到陈平身后,猛地一把攀住他的胳膊,打趣道:“怎么啦,刚来就吓着了,如果真吓着了,赶紧给公司说放弃,这样我竞争对手就又少了一个!” “去你的!” 陈平是真被钱宁吓着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他笑着将钱宁推开,说:“要放弃也是你放弃,就算只是为了那五万块奖金我哪怕吃土我也得要把这一个月扛过去。” 钱宁闻 分卷阅读260 言,哈哈大笑:“我说陈平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追求,好歹咱们也是经过秘密培训了一个月的人,野外生存技能满脑子都是,合着你就想用学的技能挖土吃?” 陈平知钱宁在拿自己寻开心,顺着话就接下去了:“怎么着,我就这么点追求,不行啊!” 钱宁一本正经的对陈平摇头:“哎,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对你的追求好失望。” 说着话,和钱宁一起扎营的人不乐意了,一声一声的催促着钱宁别偷懒。 钱宁无奈,只得告诉陈平别瞎想,这一个月老老实实地过,回去了迎接他们的就是大把的钞票了! 被钱宁的乐观所感染,陈平瞧着眼前这座荒岛,也觉得似乎没有没有之前看着那么古怪了。 他甚至在心头安慰自己:都说了是荒岛了,如果活的东西太多,就冲着这么山清水秀的模样,不早就成了旅游胜地了么! 陈平自嘲的笑了笑,刚打算去帮帮钱宁扎营,却是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女人的惨叫。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钱宁和正在扎营的男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众人惊惧的面面相觑。 最后是钱宁用带着哭腔儿的声音,哆嗦着问:“这里不是荒岛么,怎么会有女人?” 原本陷入沉默的众人,因为钱宁这句话几乎陷入死寂。 人们心里发颤,钱宁的话对初听到惨叫声还想一探究竟的人而言,无异于当头棒喝。 是啊,他们一行十二个都是男人。 不是说这孤岛上只有他们么,怎么会有女人的惨叫? “说不定是对咱们的考验呢,不是说这岛上有摄像头么?” 也不知是谁起了一个头,仿佛是一个引子,大家开始肆意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啊,还说什么咱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摄影机拍下来,或许这真的只是其中的一个考验?” “难道是总部那边故意弄女人的声音故意来吓唬哥几个?” “不一定是女人,指不定是孙伟那丫呢!” …… 也不知是谁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你知我知的坏笑:“孙伟那货的声音,还真说不定就是他被什么东西刺到脚叫出来的,啧啧啧……哈哈哈哈。” “说起来,好像孙伟那小子的声音尖细尖细的,乍一听起来和女人很像呢!” “别说声音了,就他那长相,那肤白貌美的模样,别说我第一回见他还觉得他长得挺好看,哈哈哈!” “娘们儿兮兮的,好看个球。” “你长得这么皮糙肉厚的,当然觉得人家奶油白面的不好看了!” “你说谁皮糙肉厚呢!” “哎,你们听好像没声音了?” “对,是没声音了,看来就是孙伟那混小子叫的吧?” “哈哈哈,一定是。” …… 一呼十应。 从起初乐观的猜测,到了后头,竟已经完全变作了对孙伟的取笑。 随着那惨叫声的停止,人们也渐渐忘了这小小的插曲。 至始至终,陈平都没有参与众人的猜测。 虽然大家伙儿猜测得有理有据,但陈平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沉默着看着乐观的伙伴,心头隐隐发慌——如果真是孙伟受伤惨叫,他怎么也会想到先回营地包扎一下,这么久过去了,根本没有人来。 只是这个想法,陈平无法告诉乐观的伙伴们。 待得扎营的几人把营地的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 篝火上边架着已经过滤好的水,众人都等着鱼下锅,可是出去找食物的孙伟等人还没回来。 钱宁挨不住,提议出去找找他们。 钱宁一边说着,一边埋怨:都什么时候了,肚子都快饿扁了,真不该让孙伟带人去找东西吃的。 李荣回他:“不过还好,孙伟只带了两个人去,要是去的多了,咱们这儿说不定还没完成任务呢。” 钱宁闻言,哼哼一声:“我倒是宁愿他多带点人去,多点人去说不定早就把吃的带回来了,不过就是捉点鱼找点野果子罢了,用得着那么久么?” 李荣也附和:“我这肚子啊,好饿。” …… 听着钱宁他们的抱怨,陈平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天色,估算着时间应该已经到六点了。 他们只早上吃过一餐,也确实该饿了。 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咕作响,早前一直在忙,倒是没觉得,现在一停下来,饥饿感就冒上来了。 陈平叹了口气,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饿成这样。 陈平本想对钱宁说要不自己和他一起去寻孙伟,不想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到有人阻止: 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咱们去找他们,现实么? 犹如 分卷阅读261 当头棒喝,陈平如遭雷击。 他抬头看了眼周遭乱成一段的灌木丛和那仿佛瞧不见边际的海面,心头不禁担忧起来。 眼下已到了秋季,昼短夜长,如果七点孙伟他们还没回来,天就该黑了。 天一黑,别说是去寻人了,怕是自己也要迷失在这荒无人烟的岛上。 在这漆黑的孤岛上,如果真发生点什么,说不清的。 一想到这里,陈平的手心有些泛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孙伟三人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 陈平到底是挨不过饿肚子的煎熬,他提议不去找孙伟也可以,那就来两个人和自己去临近的海边去捉鱼。 这个想法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 他们用藤条和枝丫做了简易的鱼叉,又有人拿了火把站在海边给下去海边的陈平他们照亮。 只是海里的鱼远比想象中要聪明太多。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陈平才叉了三条巴掌大的海鱼,下水的三人抓的鱼合拢不过五条。 九个人看着五条鱼泛起了愁,一人一条都不够分的。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陈平打算再下去抓一会儿,却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 众人都说,虽然陈平是一个人下海捕鱼,但是这么晚了,免不了大伙儿都得要帮忙。 一早出发到岛上开始忙活,他们片刻不停,实在是没什么精神折腾了。 有人说鱼少就拿来煮汤吧,多加点水也就喝饱了,等天亮了再捕鱼就好了。 陈平不甘心,还想坚持,被一旁的钱宁劝住了。 钱宁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少数服从多数,你如果和他们犟着,万一他们折腾你呢,咱们还要在这岛上呆这么长一段时间呢。” 钱宁说罢,拍拍陈平的肩膀,嬉笑着帮忙杀鱼去了。 陈平见着钱宁和其他人打成一团,想要捕鱼的冲动瞬时少了大半。 很快,其他人已经把抓来的鱼开膛破肚,陈平想了想,终究是不好再说什么。 钱宁说得对,来日方长,为了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也为了能顺利通过考验,他不能和大家伙儿起冲突。 等陈平心绪平稳正想要去人群里头帮忙的时候,锅子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鱼只有五条,但大家伙儿准备的配菜倒是挺丰富的。 各种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野菜摆了一堆,大伙儿围坐在篝火旁将鱼下锅,待得锅子里的鱼汤滚了之后,再把洗好了的野菜放进去,最后再加点自炼的并不干净的盐,也算是香气四溢。 性格外放的钱宁自觉充当起分配员的重任。 他瞅着鱼汤泛起香味,拿了早早备好的‘碗’一人给盛了平平一碗。 将鱼汤递到陈平面前时,钱宁冲着陈平挤了挤眼睛,说:“咱们的捕鱼大功臣吃半条大鱼儿!” 陈平也不客气,接过来吹了一口碗里的热气就喝。 滚烫的鱼汤入喉,饥饿感瞬间得到了满足,陈平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好喝。 这句赞美得到了大家伙儿的附和。 还有什么是比得上累了一天,喝上一口热汤更让人觉得满足的呢。 几分钟后,一锅子满满的鱼汤已经被喝得见了底。 吃饱喝足的众人,这才又想起了出去找吃食还未归来的孙伟三人。 旧事重提,争论的点无非是找与不找。 不过经过之前的那一通争论和衡量过后,这回就连早前坚持要去寻的人也不再坚持了。 孙伟是虽然是他们同行的伙伴,可大家也都知道在这荒岛上彻夜不归意味着什么。 若是要让他们为了仅仅只是相识个把月的孙伟冒险在这深夜里寻人,他们无论如何是办不到的。 此事心照不宣。 陈平虽然觉得就这么对孙伟三人不管不顾实在是不厚道,却也拗不过其他人的决定。 权衡过后,陈平对众人提议说,干脆上半夜由他来守夜。 这荒岛上说不准有什么猛兽蛇蚁,为了大家的安全,总得有人守着篝火才行。 而且如果孙伟他们回来了,瞧见篝火,也算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有过熬夜经历的人对上半夜的难熬之处都深有体会,因此听得陈平说他守上半夜,一个个都乐得答应。 眼见得夜色愈浓,大家伙儿也着实困了,相互寒暄一阵便各自回帐篷睡觉。 漆黑的夜里,只有篝火中的火星还在噼里啪啦地跳动着。 陈平双目无神的盯着篝火,思绪已飘了老远。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孤岛上有些古怪,除去没有什么生气之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真要陈平说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莫名其妙的女人惨叫,孙伟他们的迟迟未归,更让陈平觉得这孤岛上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 分卷阅读262 危险。 正暗自琢磨得出神,忽然有人拍了拍陈平的肩膀。 陈平身子一凛,差点吓丢了魂儿。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钱宁见自己不过是轻轻拍了拍陈平的肩膀,他整个人几乎是跳了起来,没忍住大笑:“不会吧,瞅着你这么大人,这么容易就吓着了?” 知晓了是谁,陈平心头的恐惧落了下去,但不满却升了起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轻哼:“你试试在这儿坐半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拍你一巴掌,看你怕不怕。” “你这么说,我倒是真觉得该害怕的。” 钱宁极为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哈哈笑道:“行了,你也别怪我了。我不也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想要出来陪陪你么。” 说话间,钱宁自顾坐下,他拿了根木棍拨了拨篝火,火星四溅,火苗瞬时大了许多,他笑:“你想什么呢?我刚才站你后头老半天了,你也没发现我。” “你站我后头半天?” 陈平挑眉,沉默片刻后嗔怒道:“你小子行啊,一天天的尽琢磨着怎么折腾我了,说,你是不是想吓我来着!” “哎,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啊。” 钱宁不满,刚要说什么,突然身子一凛,声音都在发抖:“什么人!” 陈平转头顺着钱宁目光的方向看去。 借着跳跃的篝火,能够隐约看到,不远的海岸边,有人影步履蹒跚地缓缓靠近。 再仔细看,发觉那几个人影有些眼熟。 钱宁显然也是认出来人,他随手拿起一根燃着的木棍,腾地一声站起来,笑了:“陈平,是孙伟他们回来了?” 陈平点头,没太大反应。 其实不用钱宁特意说明。 虽说刚才瞧见人影,陈平有片刻的惊惧,但是仔细瞧过之后,他便认出了是孙伟他们。 陈平也拿了火把,跟着钱宁往孙伟的方向走。 孙伟三人显然也瞧见了陈平和钱宁。 他乜了一眼陈平,将手中用布做的袋子递给陈平。 他身后人瞧着孙伟的动作,也将自己手中的布袋顺手递给钱宁。 陈平懵懂接过,下细一看,却着实吃了一惊。 布袋里竟然是满满当当的海鱼。 而给钱宁的两个布袋里除去海鱼,还有叫不上名的野果。 没等陈平和钱宁开口说话,孙伟自顾打了个哈欠,颇为困倦地说:“我们三个已经吃过了,累了大半天,我们先去歇着了。” 说罢,不等陈平回应,三人已经走进了帐篷。 无法,陈平和钱宁只能回到篝火前继续守夜。 孙伟他们找回来的海鱼,他们将近用布袋装好,栓上绳子,留下一个扎口扔到海里,野果则被摆在篝火旁边。 钱宁拿了个野果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进嘴里,野果有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涩味儿,不过好在汁儿够多,口感也还将就。 钱宁一边吃一边递了个给陈平,笑道: “你别说,孙伟他们找回来这果子丑是丑了点,但是味道还挺不错的,只要有这些果子,咱们在这里呆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陈平皱眉,他看向钱宁:“你不觉得奇怪?” ☆、第185章想象过于美好 钱宁被陈平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骇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收敛了笑意,问:“怎么了?” 陈平说:“他们回来什么都没解释。” “我当你要说什么呢,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吓死我了!” 听了陈平的话,钱宁哈哈大笑:“孙伟不说了么,他们累了,想休息。” “话是这样……” 陈平沉吟:“但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钱宁挑眉:“人家给你带回来这么多吃的,你还说人不对劲!你这人可真够了啊。” 陈平闻言,知晓钱宁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连忙摇头:“孙伟不是一向自诩咱们的组长么,以往他哪怕做了一丁点贡献,也恨不能敲锣打鼓的让全世界都知道,怎么这回他拿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反倒是一声不吭了?” “我当你要说什么呢!” 钱宁从鼻子里发出笑声:“就咱们两个人,他能炫耀到哪里去,那小子铁定是打算等明儿人齐了,大肆炫耀吧!” 这样想,好像也挺有道理…… 陈平思索了一会子,虽然心头仍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却终究是不好在说什么。 本想着下半夜换人守夜,但到点过后,陈平却是没叫醒任何一个。 无奈之下,只得和钱宁继续守夜。 不过好在两人说着话,这一夜也算过得很快。 第二天,就如钱宁所说的那样,孙伟果然对昨儿他找食物有多艰难,成果有多可观做了大肆炫耀。b 分卷阅读263 r   不止孙伟,就连跟着他去的两个跟班都将唾沫吐得飞起。 他们说之所以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是走得太远,人都给走迷糊了,三人走了老半天还在原地晃悠呢…… 当然,孙伟说这也不过是为了渲染他从那宛若迷宫一般的小路上走出来是多么的厉害和本事。 大伙儿心头对孙伟的炫耀都颇有些不耐烦,不过由于孙伟拿回来的食物的确够多,也没人出言打断他。 吃人嘴短,谁会去打断一个对团队有贡献的人呢。 不过是吹嘘炫耀的话嘛,当耳旁风听听就过了。 由于孙伟找到的那棵果树上的果实实在丰硕,所以原本以为每天都会为了食物犯愁的岛上生活并未发生。 十二个人愣是靠着海鱼和那不知名的野果生活了足足一周的时间。 一周过后的某一天,孙伟一如既往地带着人去营地附近的海边捕鱼,却是突然听到了一声鸟叫。 正在捕鱼的大家听到久违的鸟叫声都很是激动。 要知道这一周多的时间里,他们除了海浪和风声,可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过。 孙伟当即扔下了手中的鱼叉,循着声音去找鸟。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钱宁也要去,陈平觉得这鸟叫声有些古怪,本想拦住钱宁,却到底是拦不住,无奈之下只得也跟了上去。 在距离营地不远的灌木丛深处,大伙儿找到了鸟群的巢穴。 众人见到鸟巢,都显得极为激动。 大伙儿指着隐藏在灌木丛里的鸟巢议论纷纷,孙伟更是一头扎进灌木丛里,伸手去看那鸟巢里是否有蛋。 孙伟一走进灌木,顿时惊起无数飞鸟。 数不清的飞鸟刹那间飞上天际,众人更激动了。 孙伟从一个鸟巢里掏出一颗鸟蛋,哈哈大笑:“咱们有新的食物了,特么我天天吃鱼都快吃腻味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来拿蛋啊!” 说话间,孙伟一面继续从鸟巢里拿蛋,一面大吼大叫: “咱们先拿点蛋回去,待会儿再做点弹弓,等鸟回来了,咱们打鸟吃!” 其他人闻言,乐呵呵的走进了灌木丛里,和孙伟一样从鸟窝里拿蛋出来。 钱宁原也要去,又一次被陈平拦下了。 钱宁不解的看着陈平:“你拦着我做什么,赶紧去拿蛋啊,待会儿鸟回来了,就不好拿了。” 陈平摁着钱宁的动作不变,他盯着眼前的灌木丛,眉头紧皱:“钱宁,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钱宁不解。 陈平半眯着眼,沉声说:“这片灌木丛我们来过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当然来过啊!” 钱宁还以为陈平要说什么,他满不在乎地拂开陈平的手,刚要跨步走进,却是突然愣住。 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声音开始发抖:“之前这里好像没有鸟巢……” 陈平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是好像,是根本没有! 陈平记得很清楚,第一天来到这座孤岛过后,他就将营地附近的灌木丛挨个走了个遍。 别说是鸟了,就是个蚂蚁都没有。 可这不过才一周多的时间,这片灌木丛里边驻起了数以百计的鸟巢,这怎么能不让人生疑?钱宁抿着唇,转头紧张的看着在灌木丛里忙着拿鸟蛋的其他人,声音开始发抖:“要不要叫他们回来?” 陈平摇了摇头:“你叫不动他们的。” “嗯?” 陈平的目光落在走在最前头的孙伟身上,他苦笑:“你觉得孙伟会想不到这层么?” “那……” 钱宁还想说些什么,被陈平打断了:“只是拿蛋,如果孙伟真要杀鸟咱们再阻止就成。” 说到最后,陈平低声嘟囔:“突然出现这么多鸟和蛋,但愿只是公司的考验,咱们静观其变的好。” 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钱宁看了眼灌木丛里头明明已经将鸟蛋装的满满当当却还不打算收手的孙伟等人,终究是听了陈平的话。 不过,事实证明。 想象太过美好。 当拿了许多鸟蛋的孙伟等人将灌木丛里有鸟的消息告诉营地的其他人过后,大家对孙伟提议打鸟的决定完全赞同。 陈平和钱宁虽然一再制止,可面对着其他人的团结一致,他们的反对声是那样的微弱。 不仅如此,孙伟还嘲讽说他们二人之所以阻止是因为眼红了,想半夜偷偷去抓鸟。 说到激动处,孙伟和陈平起了争执,扭打在了一起。 钱宁劝架,却被孙伟误伤,整个人摔倒在一棵已经枯死的灌木上。 坚硬的树枝划破了钱宁的衣裳,也划伤了他的皮肤。 ☆、第186章报复么 陈平想要为钱宁讨个公道,却被钱宁阻止 分卷阅读264 。 钱宁对陈平说,算了,不要管他们了,你和这种人争论,不值得的。反正过了这一个月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孙伟瞧见钱宁和陈平愤怒不已却又满是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 经过这一周多的相处,孙伟已然成了十二个人里头名副其实的队长。 他的话很快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有人讥讽陈平和钱宁说,这一周多的时间也没见着他们拿回什么吃的来,天天吃白食的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脸阻止别人。 两人想要反驳,却终是忍住。 少数服从多数,是不变的真理。 陈平一直记得这荒岛上有无数摄像头,也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公司的人看到。 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因为无法忍受岛上枯燥而重复的生活想要退出。 依照目前温饱无忧的情况而言,他们十二人都极有可能会顺利地在这岛上度过一个月。 既然大家都能顺利度过这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公司选人的标准便极有可能是透过监控看大家各自在岛上的表现。 他谨记培训专员所强调的‘团队’二字,所以也知道无论何时,决不能和大家发生矛盾。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虽说到目前为止,陈平根本没有发现一台隐藏的摄像机。 可,公司应该不会骗他们的吧? 拿了鸟蛋的人一回到营地便开始忙活着烧水煮蛋花汤。 而孙伟则带人做起了弹弓。 陈平和钱宁见着其他人忙忙碌碌,生生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李荣有心让他们也一起煮汤,但被孙伟乜了一眼,便连忙低下了头。 最后,钱宁咬牙拉着陈平拿了鱼叉继续去海边捕鱼。 捉鸟的过程比想象之中还要顺利,那些筑巢的鸟儿对人毫无防备之心,有些甚至根本不需要弹弓就能捕到。 孙伟等人也着实靠着鸟肉解了好些天的馋。 当然,陈平和钱宁至始至终没有吃到过鸟肉。 倒不是他们不想吃,而是孙伟颐指气使的嘲讽说,他们要是真有骨气,就吃一个月的鱼吧! 这回轮到陈平想解释被钱宁劝住了。 钱宁说:你和他解释就是对牛弹琴,那鸟来的那么怪,咱们不吃饿不死,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的又过了几日。 某一天深夜,帐篷外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听得叫声,人们从帐篷中走出来。 篝火前,守夜的孙伟和李荣不见踪影。 陈平蹙眉,问最先出来的人是什么情况。 那人显然还没睡醒,连连摇头说,他哪里知道,他就比其他人早出来一分钟不到。 陈平还想问,忽然又听到了一声惨叫。 这回大家听清楚了,是李荣的叫声。 大家面面相觑。 眼神交汇过后,决定拿着火把顺着声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惨叫声是从灌木丛那边传过来的。 因为惨叫的声音接连不断,十个人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发出惨叫声的李荣。 不过,当他们瞧着眼前的惨象时,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李荣瘫坐在地上,满脸惊惧,他的双手由于紧紧抓着长满了刺的灌木已经血肉模糊。 可即便如此,他却像是毫无感觉一样,仍旧死死地抓着灌木,试图倚靠灌木的力量站起来。 而在距离李荣不过十米的地方,孙伟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见得此情此景,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去问李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李荣满脸惊惧,除了嘴里依旧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再也发不出第二个音儿来。 十个人里头有胆大的拿了火把,走到孙伟的尸体前,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刚看到尸体,下一秒就转身呕吐不止。 陈平见状,心里头犹如猫抓,终究他按耐不住心头的好奇,朝着孙伟的方向走去。 钱宁想阻止,却又不敢。 “这……” 当陈平见着孙伟的尸体,整个人僵在原地。 孙伟的身上之所以血肉模糊,是因为他的衣裳和皮肤,几乎每一寸都开了孔。 而那些孔的形状,陈平再熟悉不过——那是被鸟啄的。 有了陈平带头,其他人也开始壮着胆前来。 只是和陈平的反应无二,当人们瞧见孙伟身上密密麻麻的鸟啄伤口后,无一例外的沉默了。 几分钟的沉默过后,原本惨叫的李荣啪嗒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朝着灌木丛磕头。 李荣的动作不算太大,可在这寂静的荒岛上却是成了众人的聚焦之处。 李荣一边叩头,一边喃喃道:“是报复,是海鸟的报复,我们拿了他们的孩子,还吃了他们的肉,所以 分卷阅读265 它们来报复了……” “孙伟已经死了,或许下一个就是我了……我也吃了它们的孩子,吃了它们的肉……” 李荣的话一出,除去陈平和钱宁,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恐惧蔓延开来。 一阵死寂过后,有人开始学着李荣的模样跪下,朝着灌木丛里头不住道歉。 双腿跪地的声响接连不断。 见着跪了一地的伙伴,陈平的眉头皱的更紧。 报复么? 陈平不信,他向来不信这些,可大家伙儿向来不信他的话,即便想要劝阻,也无能无力。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钱宁,却是发觉不知何时,钱宁竟也和其他人一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祈求原谅。 钱宁虽然也和其他人一样在磕头,但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着孙伟的尸体和带头磕头的李荣。 渐渐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他嘴里念叨着和李荣一般无二的说辞:“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伙伴们的讨饶声吵得陈平脑子里嗡嗡直响。 海鸟的报复? 他不信,绝不信。 过了很久,有人停了下来。 陈平见着他们的情绪稳定了些,说:“咱们先联系公司那边吧。” 此话一出,当即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陈平拿起火把,打算往下游艇的地方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被神色已经恢复过来的钱宁拉住。 陈平不解。 钱宁冷冷的看着陈平,说:“陈平你还记得咱们来的时候签的协议上都写了些什么么?” ☆、第187章死亡是一项考核 陈平一愣,反应过来,他点头,说:“当然记得。” 说罢,又要走,却再一次被钱宁拦住。 钱宁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平,低吼:“既然记得,你觉得公司会管么?” 陈平一愣,不明白钱宁的意思。 钱宁叹了口气,此时的他已经彻底的从孙伟的死中回过神来了。 不仅回过神,钱宁觉得自己的思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盯着陈平,一字一句的说:“公司说过,这一个月里头会有很多情况发生,这些情况里头包括伤亡,无法忍受的人随时可以选择退出。” 陈平狐疑,他不太明白这时候钱宁对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来的时候,大家是签了那协议没错。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那不过是公司的免责声明。 而且他们所理解的伤亡指的是意外,现在孙伟的死这么古怪,显然不是意外。 何况,即便是意外,他们也有责任去联系公司,让他们过来处理。 一具尸体放在这里,不管怎么想,都太过骇人。 依陈平的想法,他们这次的选拔,应该到此为止了。 什么样的选拔,能有人命重要? 陈平甚至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送他们来这儿选拔的公司也会摊上大麻烦。 见陈平不解,钱宁又说:“陈平,你还记得咱们那协议的附加条款么?” 陈平愣住:“附加条款?” 钱宁沉声:“如果发生了意外,受害人的家属会得到一笔数额巨大的保险金。” 陈平闻言,终算是明白了钱宁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这种情况,公司其实已经预料到了?” 钱宁摇头:“与其说是预料到,不如说公司根本不打算管咱们这一个月在这岛上的死活。” “什么?” “咱们是学了一个月的理论知识,但是仅凭着一把刀在这荒岛上,要饿死也不是件难事。” 见陈平不解,钱宁耐心解释:“你仔细想想,咱们在这里小半个月时间了,公司有搭理过咱们哪怕一分钟么?” 陈平茫然了:“钱宁,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宁说:“选拔还在继续,我们还要求生。” “什么?” 陈平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钱宁,觉得钱宁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大约是疯了。 “就算选拔还在继续,我也得去联系公司。” 在短暂的犹豫过后,陈平终究是甩开了钱宁,他愤愤地朝着游艇放他们下来的海岸走去。 有人跟着陈平离开,也有人和钱宁一样守着孙伟的尸体旁沉默不语。 依着约定,陈平将双手举过头顶,不住的晃动着。 泛着腥味的海风拂面而来。 陈平满怀希冀,他相信公司会派游艇来把孙伟的尸体带走,也坚信选拔到此为止。 很久过后,陈平的双手早已挥得乏了,却没有看到一丝一毫游艇的踪迹。 陈平觉得或许是公司的人没看到,在短暂的休息过后,再次重复。 可……大半天 分卷阅读266 过去了,依旧没有游艇的痕迹。 陈平不气馁,继续坚持。 夜幕降临,仍旧没有游艇的踪迹。 彼时,和他一起的人都开始慌了,他们不由自主地相信钱宁的话——选拔还在继续。 而死亡不过是其中的一项考核。 更有人小声猜测,或许孙伟的死也是他们设计的环节之一。 也有人嘀咕,会不会真像是李荣说的是海鸟的报复。 …… 听着身旁伙伴们的种种揣测,陈平心烦意乱,很想骂人。 就算公司胆子再大,怎么也不可能会设计人死这样丧心病狂的环节吧! 设计这种环节,那公司的领导的脑子是被门夹了么! 陈平晃了晃脑袋,终是决定将身后的揣测抛之脑后,他坚信之所以没有游艇前来,只是因为公司的人还没看到。 又几个小时过去了。 起初和他一起过来寻求公司帮助的人因为饥饿,都已经回去了营地。 只有陈平不断将双手举过头顶,祈祷公司的人能够看到。 “够了,陈平,你已经做得足够了,吃点东西吧?” 不知何时,钱宁走到陈平的身后,他将烤好的鱼递给陈平,说:“你还没认清事实么?” 陈平看他:“什么是事实?” 钱宁顿了顿,旋即扯唇苦笑:“死亡也是一项考核。” 说着话,他将烤鱼往陈平的面前拿近了些。 烤鱼泛着香味儿,陈平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电光火石间,陈平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心头一凛,朝后退了几步,满眼戒备的看着钱宁:“钱宁,你不对劲。” 钱宁没想到陈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短暂的诧异过后,他问:“我不对劲?” 陈平点头:“你的胆子算我们十二个人里头最小的,怎么现在这么镇定?” “不对!” 陈平往后退了两步,目光灼灼的看着钱宁:“孙伟死你就不对劲了,你又没吃过那鸟,为什么要和他们一样跪着求饶?” “我当你说什么不对劲呢!” 钱宁闻言,错愕的神情松弛下来,他笑:“我胆子小,不代表我脑子不会思考啊。” 陈平说:“什么意思?” 钱宁回:“你真正想问的是为什么我见着孙伟的尸体一点都不害怕吧。” 陈平点头,他刚才是想问来着。 只是不好意思问出口。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容易变了味道。 钱宁说:“你觉得这半个月孙伟对咱们怎么样?” 陈平狐疑地看着钱宁。 钱宁浅笑:“就因为他是找到野果子的功臣,所以他只需要坐在营地里等着咱们把食物拿回来,他是把自己当山大王呢!” 钱宁说这话时,语气颇有几分不甘和愤怒。 陈平怔怔的看着钱宁,若有所思。 钱宁说:“你再想想他对咱们都做了什么?” 陈平没有回答。 钱宁扯唇冷笑:“十二个人里面,他分给咱们的活儿是最多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平点头,他当然知道。 虽说才大学毕业,但是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迈入社会了,他哪里会不懂孙伟为什么会那样做? 钱宁说:“因为咱们十二个人里边就属你和他有本事,一山不容二虎,知道吧?” 陈平闻言,脸色有点僵。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钱宁说的话,陈平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因着他一心只想要通过公司的选拔,所以对于孙伟刻意的安排权当看不出来。 钱宁笑道:“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孙伟他就是怕你和他抢,所以才安排你做最累最苦的活儿。就因为我和你走得近,所以连带着我也受了牵连!” 陈平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钱宁倒是没在乎陈平的反应,他啐了一口:“他这么对咱们,死了活该!” 陈平彻底惊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钱宁铺垫了那么多,要说的居然只是这一句。 死了活该?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怎么在钱宁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条臭鱼烂虾那样稀松平常。 钱宁总算注意到了陈平怔忪的神色,他轻轻地拍了拍陈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行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孙伟的死你得要换一个方向去想,知道么?” 陈平看他。 瞧着钱宁的嘴巴一张一合,陈平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钱宁。 死亡怎么可能会换方向去想! 人命怎么可能换方向! 钱宁轻笑:“公司的人不说了么,他们要在咱们这儿选人出来到教练员,孙伟现在已经死了,你想想,剩下 分卷阅读267 的人里边,谁最有希望被选出来?” 陈平皱眉,他总算是明白了钱宁的意思。 钱宁说:“离公司的人来接咱们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听我的,咱们明儿一大早让大家伙儿帮着把孙伟的尸体处理了,公司的人会看到咱们的能力的!” 陈平没有吭声,只是看着钱宁的目光越来越疏离。 钱宁早就料到陈平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陈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怎么看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觉得我冷血甚至心理不正常,对么?但是我告诉你,我这么做绝对合情合理。” 陈平还是不说话。 钱宁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土,冷笑道:“陈平,还记得选拔出来的人能得到些什么么?” 陈平依旧不言语,但钱宁已经不在意了。 他说:“五万块现金奖励,还有二十万年薪!二十万,而且这二十万可以预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钱宁伸出两只手冲着陈平疯狂的舞动:“意味着只要熬过了这一个月,留在公司里就能够得到二十五万,你知道二十五万能做什么吗?” 陈平还是沉默。 钱宁忽然顿住,很久之后,才低声喃喃道:“做手术。” 陈平抬头,狐疑地看着钱宁。 钱宁扯了扯唇,神色早已没了起初的疯狂,他深深地叹息一声,良久之后才缓缓说: “我父亲病了,医生说了,只要动了手术,有很大的几率成功;但是如果不动手术,也就这半年的事情了。” 陈平闻言,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却堵得慌。 钱宁轻声继续说道:“手术费用最少预估要二十万,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是我拿不出来,所以……” 说话间,钱宁停了下来。 他低垂着头,肩膀不住的颤抖,良久之后,他才终于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陈平,一字一句道:“我必须被公司选中,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决不允许这次选拔中止。” “现在死了个孙伟,我的胜算更大了!” 陈平觉得自己能说的任何话,都彻底被钱宁噎住了。 “陈平,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才对你说这么多。” 钱宁冲着陈平笑了笑:“而且你应该要看明白公司对孙伟的死是什么态度!” 陈平一愣,不明白为什么钱宁又把话题扯到了公司的身上。 钱宁笑道:“平日里走到路上尚且有可能被楼上的花盆砸个头破血流,像这种荒岛求生训练营,伤亡真的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陈平,就算我们是朋友,但如果你真要阻止我的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钱宁说罢,没给陈平回应的机会,径自离开。 冷冽、疏离、陌生。 这是钱宁现下颠覆给陈平的印象。 陈平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如梦初醒地抬头望了望天,然后叹息一声,往营地的方向走。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或许,钱宁是对的,对他而言,钱比命重要。 虽说心里边已经认同了钱宁所言所为对他自身而言实在是无可厚非,可当陈平再见到钱宁却再也没法保持和以前一样平和甚至是信任的心态了。 陈平甚至觉得再和钱宁接触,不管是钱宁还是自己都会变得很别扭。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钱宁见自己回到营地,居然十分热络地走过来攀住了他的肩膀,嘴里还说着磨蹭什么呢,大家都在等你之类的话。 那热情和友好的模样,就像之前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人已经表现成这样,如果自己还僵着难免会被认为不识趣。 况且陈平十分清楚,他们这一群人明面上是一个团队,可实际上早分成了了两个阵营。 而现在,孙伟的死无疑是让另外一个阵营在瞬间瓦解。 这种时候,若是他和钱宁再闹些矛盾出来,之后的日子不定怎么折腾呢。 在心头短暂的做了一番计较过后,陈平决定暂时将心头对钱宁的种种看法放在一旁。 其实有一点,钱宁是对的。 他们十二个人,无论是谁,来这儿的目的都是为了钱。 孙伟的死虽然给陈平的心理造成了一些冲击,但他却不得不承认钱宁的话是对的——孙伟死了,他们的胜算更大了。 孙伟的尸体终究还是没能等到第二天处理。 大伙儿虽然对孙伟的死都很忌讳,可这么让他的尸体暴在野外,实在于心不忍。 除开李荣之外的十个人商量过后,决定连夜将孙伟的尸体埋好。 他们原本打算在海边挖个坑埋藏孙伟的尸体。 因为他们手上并没有挖掘的工具,而海边的沙土相对松软,比较好下手。 不过,就在他们拿着削尖了 分卷阅读268 的木棍打算刨土的时候,却是被神神叨叨的李荣拦住了。 李荣大喊大叫着说,孙伟是被海鸟啄死的,所以他的尸体必须埋在鸟巢所在的那片灌木丛林里。 只有将孙伟的尸体当做祭品祭奠那些失去孩子的海鸟,它们才有可能原谅他们。 若是以往,大家对李荣的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 李荣是唯一一个在孙伟死前和他有接触的人。 对于李荣所说的孙伟的死是由于海鸟报复,大伙儿虽然并不想相信,但内心深处总归是忌讳。 ☆、第189章尸体 最后,大家依着李荣的话在灌木丛的入口处挖了一个坑。 在埋孙伟尸体的时候,陈平特意多看了一眼孙伟身上的伤口。 就和第一眼看到的一样,孙伟的身上少说得有上百个大小不一的伤口。 但是在细看过后,陈平却发现那些伤口虽然很像是被鸟啄的,但却过于规整,每一道伤口的形状都几乎完全相同。 他还想要再看的时候,被其他人催促,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深夜,陈平躺在睡袋里辗转反侧。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满身是血的孙伟朝着他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在孙伟的背后,还有一个漆黑的人影紧紧跟随。 被噩梦缠绕的陈平实在拗不过,索性睁开眼睛,打算就这么熬着等天明。 不想,刚睁眼,就瞧见一旁的钱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陈平微诧:“没睡?” 钱宁冲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下一秒却是让他看帐篷里同样辗转反侧的其他伙伴。 钱宁苦笑着低声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睡着。” 陈平点了点头。 无话。 钱宁却突然凑到了他的跟前,将声音压得极低:“埋孙伟的时候,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平一愣:“什么?” 钱宁皱眉:“你不把我当朋友了?” “不是。” 陈平摇头,心说就算真不把你当朋友,也不会说出来啊。 不过这样的话,终究是没办法说出口的。 陈平看着钱宁:“我只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钱宁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觉得孙伟身上的伤很奇怪?” 陈平愣住。 他愕然地瞪大了双眼,半晌不知该作何回应。 倒是钱宁的表情很淡定:“其实不止你发现了,我也发现了,而且我觉得大家应该都发现了,只是谁都没说罢了。” 陈平下意识地看了眼仍旧同一帐篷内还在辗转反侧的伙伴——他和钱宁说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他们都应该听到了。 已经听到还能这样毫无反应,无疑说明了钱宁的猜测。 钱宁说:“鸟的报复?谁信啊,依我看,说不定是咱们这一群人里头谁干的呢!” 他顿了一下,将嘴拂附在陈平耳畔,声音极低:“你注意看那些伤口了么,像不像是公司发的刀弄的?” 陈平脑子里翁的一声。 钱宁不咸不淡的继续说着:“其实我倒真希望是鸟干的,那样至少咱们不去招惹它们,以后注意点也就行了;我就怕是人干的,如果是人,那才是防不胜防的……” 钱宁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陈平却已经完全没了继续听的兴趣。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耳畔不断重复着钱宁的话: 如果是人,那才是真的防不胜防…… 第二天,陈平依旧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人的惨叫,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听声音,就像是菜市场般的吵闹。 陈平睁眼的时候,帐篷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大家的睡袋乱七八糟的堆在帐篷里边。 陈平皱了皱眉,原打算简单收捡一下睡袋,却挨不过外头的人声鼎沸。 他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外头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乱糟糟的? 而且,他怎么觉着那些吵闹声似乎更像是求救? 怀揣着满腹疑问,陈平裹了件衣裳走出帐篷。 可当他的腿迈出帐篷的瞬间,陈平便呆住了。 尸体——成片成片的鸟和海鱼的尸体撒乱在营地外边。 虽然没有一丝血迹,可这样一副可怕而寂静的画面并不比鲜血淋漓的场景让人觉得温馨半分。 陈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竟是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如果说早前孙伟的死让陈平觉得心头惶惶,那么现在遍地的鸟儿和海鱼尸体则让他觉得这地方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恐怖。 陈平看到伙伴们一如昨天对着灌木丛里头那些早已经飞走的海鸟叩首一般,跪倒在地,他 分卷阅读269 们嘴里念念有词。 说着恕罪,说着祈求原谅。 瞧着大伙儿这样,陈平从内心深处觉得好笑。 事到如今,这些人难道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 海鸟都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是什么海鸟的报复! 陈平在心头啐了一口,然后下意识地在跪倒在地的人里边寻找钱宁。 只是,目光寻了几遍,也没能看到钱宁。 就在他狐疑之际,却是远远地看见钱宁抱着满满当当一大包东西,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钱宁瞧见众人跪地,轻笑:“我都走这么一会儿了,哥几个还没跪够呢?” 有人抬头瞪了钱宁一眼。 钱宁毫不在意,他将怀中的布包打开,里边的东西倾泻一地。 众人瞧见被钱宁倒在地上的东西忍不住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声。 陈平瞧见奄奄一息的海鸟,也是不禁咦了一声。 钱宁笑道:“这些鸟儿是我从灌木丛那边追回来的,你们可瞧仔细了,这些鸟是受的什么伤。” 没有人回应。 事实上,满地海鸟和海鱼的尸体实在太有视觉冲击。 所以,此刻钱宁找回来的鸟儿虽然还活着,但对于大伙儿而言,并不比那些已经死了的鸟儿要好上多少。 最后,是陈平走上前去捡了一只在地上扑腾着翅膀的鸟。 “这是?” 陈平眼睛徒然瞪大,他抬头,困惑不已。 钱宁摊手,笑道:“被电的。” 大伙儿听到钱宁的话,都是微楞。 钱宁半蹲着身子,用手指拎起一只已经快要没气的海鸟,脸上的笑很森然:“不是说这岛是孤岛么,怎么会有电的,还是说……” “会不会是公司的人安排的?” 钱宁的话还没说完,马上有人说出了心头的猜测。 陈平闻言,在心里摇头,其他人,有低声附和认同的,也有小声质疑的。 钱宁则是露出了关爱傻子的目光。 钱宁说:“公司会做这种事?” 那人不明白钱宁的意思,说:“怎么不会,他们不是说在这岛上安了摄像头,想要看看咱们怎么在这岛上度过一个月的么?” 没等钱宁开口,陈平先说:“不是公司的人干的。” 那人愣住:“什么意思?” ☆、第190章人命算什么呢 陈平凝声:“还记得你们把孙伟的死归咎于什么吗?” 那人不吭声了。 陈平继续往下说:“海鸟的报复,但是转眼海鸟也死了,你说是为了什么?” 那人不再说话,只是手心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明白陈平的意思。 钱宁手里已经没了气的海鸟放下,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手机。 众人瞧见手机,露出讶异的神情。 钱宁说:“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这手机是我刚才在灌木丛那边找到的,不过很不幸,我记不住任何号码。” 说话间,钱宁将手机随手扔到最前边的男人面前,说:“你们可以怀疑我,但是我要告诉你们,我也在怀疑你们。” “什么意思?”男人接过手机,刚要摁听到钱宁的话,不由顿了下来。 钱宁说:“要不,先打个电话试试,好像有那么一丁点信号?” 男人闻言,虽然仍旧警惕,却还是依言拨打了电话。 只是……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电话里传来的永远是那样温柔而冰冷的女声。 男人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哆嗦起来。 他将电话拿到眼前,确认的确是有信号再继续拨号,仍旧只是冰冷的女声。 在连续打了十几分钟后,男人明显暴躁起来,他一声接一声的骂着脏话。 钱宁咧嘴一笑:“你们不会真以为是孙伟是被海鸟弄死的吧?” 说这话时,钱宁的目光落到仍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李荣的背影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 大伙儿没注意到钱宁的神情,只在乎他话里的意思。 有人问钱宁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打电话的男人也没了心情再打电话。 钱宁摊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人在作怪。” 他看向手里握着电话的男人,说:“或许你可以试试公司的号码?” 男人怔住,立即低头摁键,只是才按了几个数字,他就停了下来:“你打过了?” 钱宁点头,笑道:“还通了。” 众人发出一阵庆幸的呼声。 只有陈平听到这话时,一颗心沉了下去。 所有的电话都无法打通,唯独公司的电话可以打通。 虽然不知道这部手机的主人对手机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留下 分卷阅读270 这部手机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打电话的人再没有资格参与这次选拔。 毕竟,当初上岛前,对手机之类的东西可是严令禁止了的。 如果给公司打电话,相当于破坏了游戏规则。 既然破坏了规则,自然是再没了继续下去的权利。 思及至此,陈平看钱宁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戒备。 说实话,自从孙伟死后,钱宁好像一直在颠覆他对他的印象。 前不久,陈平才见识过钱宁的无情和冷血,现在他又见识到了钱宁的冷静和从容,他觉得,或许钱宁会越来越颠覆自己的认识。 他越来越没办法将眼前这个宛若游戏最后关卡的大魔王和起初上岛时那个时刻跟在后头自己说笑的小跟班联系在一起了。 可惜,其他人并没有和陈平想的一样。 尤其是拿着手机的男人听钱宁说手机可以打通公司的电话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号码拨了出去。 好在钱宁眼疾手快的将电话夺走,并且训斥道:“你现在打电话给公司是要退出么?” 那人不悦的冲着他怒吼:“你做什么!” 钱宁冷笑:“如果还想继续选拔,我劝你最好不要把电话打出去。” 众人闻言,终算是反应了过来。 钱宁凉凉地道:“自动退出还能有一笔补偿金,但是违背规则,赔钱的可是咱们了。” 有人惊叫,有人愤怒,也有人惶惶不安。 不过好在总算是有人质疑钱宁:“这手机是你故意拿出来引诱我们犯规的对不对?” 钱宁冷笑:“我引诱你们,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你看看公司那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再想想昨儿夜里我有没有离开过帐篷?” 大伙儿闻言,立即去翻看电话记录,只有陈平一直站在远远的一角。 现在,他几乎能确定钱宁想要做什么了。 众人看过通话记录过后,脸色都有点难看。 最早打到公司的那通号码在昨夜零点,而那时,钱宁和大伙儿一直在忙活着埋葬孙伟的尸体。 别说背着众人打电话了,钱宁就算是打个喷嚏也逃不出大家伙儿的眼睛。 大伙儿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将目光看向钱宁。 钱宁盘腿坐在沙滩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从灌木丛里捉回来的半死不活的海鸟,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现在,要退出的尽管退出吧,现在退出或许还能捡条命。” 人们彻底愣住。 比起先前的种种,现在大伙儿对钱宁的态度多是不服和怀疑。 钱宁毫不在意大家并不友善的眼神,他笑: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很显然,孙伟是被人杀死的,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杀死孙伟的人就在咱们中间,还有……” 钱宁顿了顿,接着说:“这么多鸟儿,你们说要多大的电量才能奏效?” 这回,就连一直都还算心绪平稳的陈平闻言,都不由觉得浑身冰凉。 钱宁说:“这是在朝着咱们示威呢!” 有人不解:“钱宁,你到底想说什么,谁会为了五万块钱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 钱宁哼笑一声:“五万,你怕是忘了是年薪二十万,那五万只是赏金。而且我还要提醒你们,这里可是危险四伏的孤岛,孙伟不也死了,但你们不都说是被海鸟啄死的么?” “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人命算什么呢。” 沉默。 没有人再对钱宁提出质疑。 钱宁悠悠然地看着众人,咬牙道:“我不管是谁杀了人,但是我先把话放这儿了,我钱宁绝不可能退出选拔。” “还有……” 钱宁扫视众人,平静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捣鬼,不然……这儿可是孤岛。” 说罢,不管其他人的反应,钱宁随手拧了跟前的海鸟,去海边拔毛去了。 临走时,钱宁对陈平使了个眼色。 陈平微怔,旋即看着大家伙儿的反应,忽然明白了钱宁的意思。 钱宁走后,人群还处于惶恐之中。 很久之后,有人崩溃,有人愤怒,有人沉默。 有人愤恨的骂骂咧咧,也有人哭哭啼啼,更有人警惕的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这之前还如同手足的伙伴,此刻已经成了彼此眼中的‘杀人犯’。 猜忌、怀疑和戒备,在瞬间将所有人笼罩。 ☆、第191章你很想赢? 下午,陈平发现营地少了七个人。 他知道,因为死亡,那些人放弃了这次已经过半的选拔。 而陈平此刻,对钱宁拔毛之前给自己的那个眼神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有人离开,也就说明杀死孙伟和弄死这些海鸟和海鱼的人在剩下的人里边。 毕竟,那人费尽 分卷阅读271 心思除掉孙伟,又给大伙儿制造那么大的恐慌,绝不可能因为钱宁的三言两语就随便退出。 不远处的钱宁优哉游哉的将海鸟架在篝火上翻烤着,那副淡然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就像是他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事实上,陈平也说不上来,钱宁到底对大伙儿都说了些什么。 细细想来,钱宁说的话没有一句重话,但又似乎每一句都能让人不寒而栗。 他说孙伟的死是人为,虽然没说孙伟为什么会被人杀害。 但大家都知道孙伟是整个团队里最有本事也最有号召力的人。 被害的原因也自然是出来了。 他说有人要他们放弃选拔,所以用电死岛上的海鸟和海鱼的方式来告诫。 他说能让那么那么多海鸟和海鱼丧命的电量很大,换言,电死个把人也不成问题。 他说在这岛上,人命算什么。 他还说,他绝不会放弃选拔,又说这是孤岛…… 纵然大家相信钱宁不是那个害死海鸟和海鱼的人,但他后头的那些话也足够让大家对他心生畏惧。 当然,人们更怕的是钱宁口中的那个杀死孙伟的人…… 比起放狠话的钱宁,那个一声不吭就害死孙伟的人显然要比他可怕千倍万倍。 和命相比,钱能算什么呢。 再说,选拔过半回去也能得到一万的体恤金,所以众人在一阵商量过后,有人选择了退出。 傍晚将至,钱宁招呼大家做饭。 所谓的晚饭,不过是早已吃腻了的鱼汤和陈平从未碰过的烤海鸟。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钱宁将烤好的鸟分给大伙儿,没忍住笑了:“就剩咱们四个了啊。” 除去陈平微微点头,其余两人都没什么反应—— 自从孙伟死后,李荣的精神时好时坏。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坏的。 很不幸的是在其他人决定放弃这次选拔的时候,李荣宛若惊弓之鸟。 由此,虽然放弃的人有心带他离开,但是公司的人却说,如果不是李荣自愿,他们不会带他离开。 李荣便这么留下来了。 而另一个…… 陈平只记得他叫欧武,欧武除了胖,几乎没有给陈平留下别的记忆点,他平时沉默寡言,又很少和其他人接触。 在大多数时候,欧武总是人云亦云,他仿佛可以随时成为他们十一个人里头任何一个人的影子,却唯独不会是他自己。 陈平以前和欧武并没有太多接触。 但,眼下陈平却不由自主的对欧武多了几分戒备和敌意。 陈平觉得,现在就他们四个人,要确定谁是杀死孙伟的人再容易不过。 他和钱宁是不可能的,李荣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也不可能,剩下的便只能是欧武了。 陈平甚至觉得像欧武这种过于普通,普通到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的人,才是最有可能杀害孙伟的凶手。 按理,确定了欧武就是那个背后杀人的人,陈平应该感到害怕。 可是比起害怕,陈平的心头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这最后的战斗,他胜券在握。 现在,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李荣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而欧武…… 陈平觉得如果公司真的在这岛上放了监控器,而欧武又真的做了那么多恶事的话,他早都该没了和他竞争的资格。 唯一剩下的…… 便只有钱宁了。 想起钱宁,陈平握着木棍的手有些僵。 他收回思绪,下意识地看了眼正在喝鱼汤的钱宁,眉头微蹙。 如果是刚来岛上的时候,他绝不会将钱宁看做自己的竞争对手,他甚至渴望着和钱宁一起选拔留下,以后再成为伙伴。 但这两天钱宁的种种反应太过惊人。 陈平直觉,这次选拔,他和钱宁或许只能留下一个。 自然地,他希望留下的是自己。 四人吃过饭,钱宁提议说四个人睡在同一个帐篷,这样一来,安全不说,大家相互间还能有个照应。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大家睡在一起,只要大家伙儿都保持着警惕,即便有人想作妖,也没那么容易。 李荣痴痴傻傻,嘴里流着哈喇子,完全没有理会钱宁的提议。 可陈平和欧武并不接受这个提议。 陈平说,这样其实更不安全。 他说,如果真像你说的,杀死孙伟的人就在咱们中间,那咱们四个人睡在一起,不是更危险么? 欧武也反对,他的理由更是直白,他不喜欢太把自己当根葱的钱宁,也不喜欢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陈平。 欧武还说,比起他们两人,他更喜欢像个傻子似的什么都不会去算计的李荣。 欧武起身,说:“你们两个守上夜,下半夜换我,我给帐篷底下垫垫 分卷阅读272 东西,这几天晚上睡得浑身都是沙子。” 说罢,欧武拆了没人用的帐篷,铺在自己的帐篷里,就连他那帐篷外,也用帐篷部做了个挺大的门垫。 做好这一切过后,欧武拉着李荣进了一个帐篷。 陈平和钱宁坐在篝火旁面面相觑。 钱宁笑:“看不出来这人五大三粗的,活得还挺精细。” 陈平回:“倒不是精细,这岛上的沙子太膈人了,亏得你说,我早都有欧武那想法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是么?” “嗯。” 无话可接。 良久之后,陈平无奈的笑了笑,说:“欧武看人挺准的。” 钱宁扯了扯唇,说:“我们也休息吧,累了一天了,再过一周,选拔就结束了。”说到结束二字,钱宁的眼眸中有亮光闪烁。 陈平点头,笑了:“但愿那时候咱们都能顺利通过选拔。” 钱宁挑眉:“你希望我们都能通过选拔?” 陈平回答的飞快:“废话,都走到这步了,难道我还希望你淘汰啊?” 钱宁看他:“你很想赢?” 陈平闻言,见着钱宁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就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的想法。 一时间,竟是忘了早前对钱宁的种种戒备。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陈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废话,我来这儿不想赢,难不成我来这儿度假的啊!” 钱宁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平的眼,轻声说:“陈平,你知道么,我以为你再不会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了。” 话音刚落,陈平笑不出来了。 有点不知该如何收场。 钱宁浅浅勾唇,说:“我也希望我们都能够顺利通过选拔,不过在那之前……” 说话间,钱宁压低了声音。 他回头看了眼欧武和李荣的帐篷,又伸手指了指面前的火把,那意思是坐下说。 虽然不知道钱宁忽然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为了什么,陈平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屁股刚一落地,钱宁便将嘴附到了陈平的耳畔,低声说:“你觉得会是谁?” 陈平的脑子里翁了一声。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不过没有回答钱宁,而是反问他觉得是谁。 钱宁并半眯着眼眸,沉默了片刻,哼笑道:“欧武吧,他最像不是么?” 陈平默然。 事实上,都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了,是谁实在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 陈平觉得这个问题连问的必要都没有。 钱宁伸了懒腰,喃喃道:“陈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四个都顺利通过选拔,公司会留下谁?” “四个?”陈平挑眉,他不明白钱宁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不切实际的猜测。 钱宁笑了:“欧武是杀人犯,李荣成了那副鬼样子,公司只能选咱们两个人中的一个吧?” 陈平闻言,脸色有些凝重。 钱宁浅笑:“你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在分析罢了。” 陈平嗯了一声,示意钱宁继续往下说。 钱宁说:“你说李荣不会是装疯的吧?” 陈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钱宁。 钱宁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浅笑:“装疯卖傻可比咱们这样战战兢兢的防守要安全多了。” “钱宁,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平皱眉,总觉得钱宁话里有话。 钱宁说:“咱们加油吧。” 陈平看他:“加油?” 钱宁笑:“加油活着。” 陈平楞了,原本还想问钱宁的话也问不出口了。 海风呼呼地吹着,伴着钱宁的这句话,吹落了陈平一地的鸡皮疙瘩。 钱宁瞧见陈平那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瞧瞧你这胆子,我随口这么一说,吓得跟个什么似的!” 陈平不悦。 钱宁笑得更得意了;“陈平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人原来是这么逗趣儿的啊!” 陈平瞪他:“我怎么逗趣儿了?” 钱宁笑:“明明怕得要死,你怎么还有胆子留下来啊,可还有一周的时间呢,万一这一周,你嗝屁了可咋整啊!” 钱宁的话里有很重的玩笑成分。 可是当陈平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裤子。 杀人诛心。 钱宁说话虽然算不上诛心那么严重,陈平却觉得他很会往人的心窝子里头最怕的地方捅。 就像现在,他确信,钱宁的话绝不是在单纯地开玩笑。 见着陈平陷入沉默,钱宁说:“怎么,不开心了?” 陈平摇头。 “那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陈平扯唇:“就是在想等选拔过了之后要怎么样犒劳犒 分卷阅读273 劳自己,这大半个月可算是辛苦我了。” 钱宁收住笑:“就这么想赢?” 陈平狐疑看向钱宁。 这已经是今晚,钱宁第二次这样问了。 前一回,他嬉笑着胡弄了过去。 这一回,陈平目光笃定的看着钱宁,道:“我想赢。” 原本以为,说了这话过后,多少会得到钱宁的挑衅。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陈平自认为自己对钱宁的了解已经很深。 至少,他确信在想要赢得这次选拔这件事情上,钱宁的决心只会比自己高。 就好比,他根本不把李荣当做竞争对手,但钱宁却是将李荣也当成了对手了的。 但,陈平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钱宁听了他的话过后,只是淡淡笑开:祝你成功。 再无言。 钱宁拿了个木棍去扒拉篝火里的木材。 哗啦一声,有火星溅了出来,将两人的脸映得通红。 两人的影子在篝火的光芒下拉得很长,末端竟到了欧武他们住的帐篷外。 夜渐渐深沉。 陈平和钱宁两人虽然围坐在篝火旁,但为了避免困乏,他们时常站起身来伸伸懒腰踢踢腿,以此来提起精神。 原本钱宁是想要和陈平摆摆龙门阵解乏的。 可看着陈平那副熟人勿扰的表情,钱宁实在是拉不下脸面。 他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没说对,让陈平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末了,只好闷闷憋着。 越憋便越是困,到了一点多的时候,钱宁开始打盹儿,而陈平虽然稍好一些,但也没之前那么精神了。 就在陈平的眼睛也终于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痛呼:“是哪个鳖孙儿干的!” 黑夜里的叫声划破了宁静,也打散了陈平和钱宁的困意。 两人打了个激灵,瞌睡在瞬间清醒。 陈平看向钱宁,而刚才打了个盹儿现在稍稍清醒些的钱宁,几乎是立即从篝火里头抽了个木棍出来,朝着欧武和李荣帐篷的方向跑—— 虽然刚才没听清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但这岛上就他们四个人,钱宁所做的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不想,他刚走到距离帐篷还剩两三米的地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手中的火把摔到一米开外欧武用帐篷布铺的宽大门垫上。 火把在落地的瞬间,宛若一堵墙高的火焰瞬间燃了起来。 钱宁被突然蹿出来的火墙吓了一跳,他刚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是听到陈平在后面吼:“是油,快过来,别呆在那儿,危险!” 说着话,陈平伸手去拉钱宁:“滑,小心。” 将钱宁拉到一边过后,陈平又去拉摔倒在地因为过于肥胖导致根本站不起来的欧武。 火势虽大,却也不是不好控制。 而且,钱宁掉落的火把只是烧着了欧武他们的帐篷那团,所以,三人拿了沙很快地就将火给扑灭了。 三人瞧着已经烧焦了的帐篷布料上冒着一丝寡淡的青烟,不由一边抹汗,一边笑出了声。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灰烬,他们觉得自己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壮举。 陈平下意识地看了眼笑得正酣的欧武,心头有些异样。 ☆、都193章欧武没那么蠢 说实话,陈平直觉这事儿就是欧武干的。 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欧武的自导自演罢了: 临睡前,欧武才将帐篷布铺上,转眼他醒了帐篷布就被泼了油,而他正刚好摔倒在地引起自己和钱宁的注意。 大家都是野外生存的好手,都知道在野外生存,特别是夜里光的重要性。 陈平觉得,欧武一定是算好了自己和钱宁会拿着火把靠近。 谁都知道油遇了火,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欧武还没显露本来面目之前,陈平不打算拆穿他。 陈平自信,如果公司的人真在这岛上安了摄像头,那欧武的所作所为一早被拍下来了。 只要选拔一结束,他相信等待欧武的将是无尽的黑暗。 只是…… 陈平微微一怔,忽然反应过来。 这火这么容易就被扑灭了,那欧武这么大费周章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听到欧武用发抖的声音嘟囔道: “李荣呢?” 陈平听得欧武慌乱的声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就知道连孙伟都敢杀的欧武,绝不可能干毫无意义的事情! 他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本想提醒钱宁,却是瞧见钱宁的脸色很凝重。 钱宁说:“他不会还在里边睡觉吧?” 陈平没吭声,脸色却有点发白。 一来,是因为对欧武的恐惧,二来是对李荣的担忧。 分卷阅读274 三人回头,见着被烧得只剩下个框架和几块破布的帐篷,心情都有点复杂。 刚才只顾着救火,根本忘了李荣的存在了。 三人面面相觑。 刚才那火势虽然不大,火被扑灭的时间也不算长。 但距离他们扑灭火都有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帐篷里边却毫无反应。 如果李荣真在帐篷里,那他多半是凶多吉少。 一想到李荣有可能已经死了,陈平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 他有些恍惚,他总觉得李荣如果真死在了刚才的那场莫名的火里,他有责任。 毕竟,孙伟死后,李荣的生存能力比小孩子还不如。 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人面对危险,只能靠别人的帮助,可刚刚,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李荣不在。 而且,他分明早就看出欧武有问题,却还放任他和李荣还待在一起。 从某种程度而言,是他间接害了李荣。 陈平的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他很想说服自己,就算李荣真就这么死了也只是意外;真正该怪的是在帐篷布上泼油欧武,不是他和钱宁。 可,这样的说法,他能说服别人,却无法说服自己的良心。 耳畔海风依旧,陈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举目看向烧毁的帐篷,自欺欺人的说:“或许,他出去了呢?” 钱宁闻言,也连忙点头附和说:“李荣他今晚上不是喝了很多鱼汤吗,怕是出去撒尿了吧,不然咱们刚才扑火那么大的动静,没理由吵不醒他才是……” 这话说得拙劣又蹩脚,却无人拆穿。 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只有这样,已经疯疯癫癫的李荣才有可能有活着的希望。 这一刻,李荣再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而是同生共死的伙伴。 四周死寂。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陈平提议说干脆四下去找找。 钱宁和欧武点头答应。 其实,他们都知道只要去到烧得七零八落的帐篷那里就能得到答案,但谁也没有勇气往前一步。 他们就像是鸵鸟,即便知道只要往前就能找到答案,却甘愿将头埋在土里,以此来逃避终将要面对的现实。 三人并没有走得太远。 夜黑风高,这座孤岛上又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分头行动始终不安全。 何况三个人心头都隐隐希冀着别人回去帐篷里去找到李荣的尸体。 所以很快,三人就回到了原地。 三人面面相看,最后是陈平说:“要不,去帐篷那里看看?” 钱宁和欧武点头。 陈平注意到,与钱宁满脸的担忧不同,欧武的神色中有几分雀跃。 陈平的心越发沉了下去。 他现在几乎已经确信,欧武就是那个杀死孙伟,吓疯李荣,又电死海鱼海鸟现在还极有可能杀死了李荣的人。 被烧焦的帐篷内,泛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陈平强压住心头对欧武的种种猜测,竭力告诫自己,此时此刻,不要让欧武察觉,找到李荣才是正事。 帐篷内的空间很狭窄。 由于被火烧过的缘故,帐篷里诸如睡袋衣服之类的东西都已经被烧成了漆黑又硬邦邦的一团。 陈平皱着眉,用棍子一件件挑开那些被烧焦的东西,忽的触到了一团有弹性的东西。 陈平一惊,问:“李荣?” 无人回应,但棍子触到的东西很明显的动了动。 陈平大喜,连忙朝着身后的欧武和钱宁大喊过来帮忙。 很快,三人从帐篷的角落里找到了浑身湿漉漉,胳膊也被烧伤了的李荣。 李荣闭着眼睛,脸上都是灰,衣裳上烧出了大大小小许多个窟窿。 窟窿里隐约能看到混着灰的血迹。 不过,万幸李荣还活着。 将李荣从帐篷里抬出来,陈平对李荣进行了心肺复苏,十多分钟后,李荣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眼睑也微微阖动。 这是即将醒来的征兆。 陈平轻轻推了推李荣的肩膀,问:“李荣,你还好么?” 没有回应,李荣的双眼依旧闭着。 钱宁说:“要不,让他歇一会儿?” 欧武也说:“李荣现在应该没生命危险了,要不你们也去歇一会儿吧?” 陈平闻言,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这种时候让他和钱宁去休息,欧武难不成压根没把他和钱宁放在眼里,还是说他…… 其实是想一不做二不休? 陈平被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正想要说不累没必要休息的时候,钱宁忽然攀住他的胳膊,冲着欧武笑道:“既然如此,那李荣就拜托你了。” 说罢,不管陈平反应,钱宁几乎是用拖拽的方式将陈平拉进了帐篷里。 分卷阅读275 一进帐篷,陈平就忍不住冲着钱宁低吼:“钱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咱们这个时候离开会害了李荣,如果欧武……” “欧武没那么蠢。”钱宁云淡风轻的打断陈平的话。 陈平一愣。 ☆、第194章他在明我们在暗 钱宁用手指将帐篷撩开一条小小的缝。 从这条缝隙里刚好可以看到篝火旁,欧武将身上的衣裳脱下盖在了李荣的身上。 钱宁将帐篷关好,他转过头来看向陈平,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们怀疑欧武,你觉得欧武对咱们不会有警惕么?” “什么意思?” “如果欧武真的是凶手,他在暗咱们在明,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陈平摇头,他不明白。 钱宁又往外看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对陈平说:“陈平,可以说说你现在想怎么做么?” 和钱宁认识这么久,陈平还是头一回听到钱宁这么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话,起初他们都是以打趣为主,孙伟死后,钱宁与他说话则更多的是语重心长。 只是还没等陈平琢磨好怎么回答钱宁,钱宁又开口了。 钱宁说:“我想过杀了欧武,只有杀了他,咱们才能平安的度过剩下的这些日子。” 陈平被钱宁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钱宁居然会有这么危险的念头! 可是…… 陈平注意到钱宁用了‘想过’这个词,这意味着他现在并不这么想了。 由此,陈平看向钱宁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钱宁说:“但是就在刚才,看到李荣差点被火烧死的瞬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钱宁压低了声音,轻声对陈平说:“如果欧武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孙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海鸟和海鱼,还能在咱们两个都守夜的情况下将油泼到帐篷布上边,那咱们两个……” 剩下的话,钱宁没往下说,但陈平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欧武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那种程度,那要自己和钱宁的命也根本就是可以被欧武轻易捏在手里! 陈平怔怔的看着钱宁,脑子里一片混乱:“咱们不是图钱么,欧武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 “他也是图钱。” “嗯?”陈平有点反应不过来。 钱宁冷笑了一声:“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吧,在有些人眼里,钱比命重要。” “可是……” 陈平眉头紧皱,还是不能理解: “这岛上不是有摄像头么,就算欧武真能通过选拔,那公司看到他干的事情,也不可能和他签约吧,而且这里头可牵扯着人命呢……” 钱宁冷声打断陈平的话:“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岛上有摄像头?” 陈平愣住,一时之间竟是觉得自己好像又听不懂了。 好半天之后,他才嗯了一声,他当然是相信有摄像头的。 钱宁扯唇冷笑:“自动放弃的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你去送了吧?” 陈平点头。 钱宁说:“那水手听到孙伟死了的反应你应该也看到了吧。” 陈平继续点头。 只是,他刚点头立即就抬起了头,恐惧代替了他眼中的茫然。 钱宁说:“水手对孙伟的死一无所知,而且他还说会将孙伟的情况报告给领导,如果这岛上真有摄像头,那水手会表现得那么意外还要报告给领导么?” 钱宁继续说:“还有那些鸟,你没发现那人对海鸟的出现支支吾吾么?” “可是……” 陈平舌头发着颤儿,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是,却愣是说不出后边的话来。 还是钱宁说出了他心头的疑惑。 钱宁说:“陈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如果水手不知情,那他的反应也太淡定了,对么?” 陈平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都怪他脑子里太乱,乱到连话都说不称头了。 钱宁轻笑:“他反应淡定,那是因为荒岛求生这种项目本来就会有人员伤亡。而且,你看看退出的那些人七嘴八舌话都说不明白,你觉得那水手真能明白孙伟是怎么死的么?” “或许水手以为孙伟的死就是个意外。” 陈平闻言,觉得钱宁说得很有道理。 一时无言。 好半天过后,陈平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钱宁很是皱眉思索了会儿,才喃喃道:“说实话,除了杀了欧武,我不觉得还有其他法子。” “什么?” 陈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明明前一会儿钱宁还在说他只是曾经动过要除掉欧武的念头,怎么这会儿,他又想要对欧武动手了? 钱宁冷声说:“如果欧武真为了那二十多万不折手段,那咱们都得死。” 分卷阅读276 “但是咱们并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了孙伟的凶手啊。” “要是真被咱们发现证据了,那我们离死也不远了。” …… 陈平被钱宁的话噎得回不上半个字来。 很久之后,他才说:“我不想杀人。” “废话,谁想杀人!” 钱宁啐了一口,低骂道:“我只想要钱,不想要命!” “那……” 陈平盯着钱宁,想说什么,又觉得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其他的话都太过多余。 钱宁冲着陈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轻声说:“钱宁,你有没有想过欧武是怎么杀的孙伟?” 陈平一愣,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钱宁会突然问起这个。 钱宁说:“算了,也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咱们小心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钱宁拍了拍陈平的肩,缩进了睡袋里。 不一会儿,睡袋里便传来了钱宁均匀的呼吸声。 陈平的心思一片混乱。 坐在帐篷里想了很久,陈平还是觉得不能让李荣和欧武离得那么近。 他要的只是钱,不想让人丧命,哪怕李荣与他并未有太深的交情。 陈平握紧了拳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当陈平拉开帐篷,打算把李荣扶进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 布? 碎布,准确的说是衣服上的碎布。 而这块布,陈平再熟悉不过——那是孙伟临死前穿的衣服上的布料。 陈平记得很清楚,孙伟的尸体上全是大大小小被鸟啄过的痕迹。 那些痕迹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上百处,所以孙伟的衣裳几乎已经烂完了。 但现在,陈平小心翼翼地从钱宁的裤兜里扯出那只露出一角的布,当他瞧见比巴掌还大的布料时,整个人呆住了。 眼前的钱宁睡得那般恬静,陈平却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惧让他遍体生寒。 钱宁这些日子做的事说的话宛若幻灯片一般在他脑海里一片一片走着过场: ‘一山不容二虎,知道吧?’ ‘孙伟死了,我的胜算更大了。’ 钱宁拿出手机,对其他人说‘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人命算什么。’ ‘你想赢么?’ ‘你说李荣不会是装疯的吧。’ ‘加油活着。’ ‘除了杀掉欧武,我想不到别的办法。’ …… ☆、第195章坦白 陈平发现自己的思路比以往二十多年的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清晰地记起孙伟死的那夜,钱宁半夜出去上了厕所,过了很久才回帐篷。 他清晰地记起海鸟海鱼尸体遍布整个营地外边的时候,钱宁是冲在最前头的那几个人之一。 他更清晰得记起,就在今儿上半夜他和钱宁一起守夜的时候,自己因为犯困打了很久的盹儿。 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看到钱宁起身离开了一会儿。 而之后…… 都不需要细想,也不需要去深究。 只要一闭上眼睛,陈平便能想起钱宁手中的火把十分巧合的掉在了泼了油的帐篷布上。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火舌吞没了里边还在帐篷里的李荣。 现在回过头来细想,十多秒的时间,足够钱宁捡起火把扔到一旁避免这次火情了。 万幸的是,欧武和他气力大反应快,很快遏制住了火势。 灭火之后不去找李荣虽说起初都是因着他们害怕,其实细想之下,钱宁的话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其实,不需要他们在外边耽搁多久,已经烧伤还被各种厚重的湿了的睡袋衣物压着的李荣根本撑不了多久。 ……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现在陈平完全反应了过来。 反应过来后的陈平接近崩溃。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原来钱宁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而是他无法接受在这孤岛上,他唯一当做朋友的人居然是伤人性命的恶人。 海风从帐篷门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陈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很想将立即跑到欧武面前,告诉他,真正可怕的人是钱宁。 可当他起身的瞬间,到底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陈平转身,回头看着睡得正酣的钱宁,犹豫了一会儿,将那块布依照原样轻轻地塞进了钱宁的裤兜里。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陈平盘腿坐下,静静地盯着钱宁的睡袋看了很久才将帐篷门重新关好,然后躺回自己的睡袋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的瞬间,漆黑的帐篷里,钱宁睁开了双眼。 翌日,当海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的时候,钱宁已经不在帐篷里了。 分卷阅读277 陈平睁开眼,见着钱宁不在,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暗叫一声不好,连忙拉开帐篷门帘,想要去寻。 不想他刚打开帐篷帘,却是瞧见钱宁和欧武有说有笑的围着火堆煮着鱼汤。 而受了伤的李荣则目光呆滞的坐在他们身旁。 见着欧武和李荣都无碍,陈平的心稍稍安稳了几分。 看来钱宁还不打算对欧武和李荣动手,或者就像钱宁自己说得那样,他也只是曾经想过要对欧武动手。 而对李荣,他连动手的必要都没有。 陈平收敛情绪,强装镇定的朝着欧武和钱宁走了过去。 钱宁对他浅笑道:“可以单独说会儿话么?” 钱宁说罢,自顾走向一边。 看着钱宁的背影,陈平如遭雷击,脑子里翁的一声,他直觉钱宁应该发现自己摸了他裤兜这事儿了。 他的脑子里不断冒出一句话: 完了,我要死了…… 时间好像被定格。 直到欧武出声对陈平说在想什么呢之后,陈平才反应过来,犹豫着跟钱宁走了过去。 陈平双拳紧握,咽了口唾沫。 他的脑子飞快的做着盘算。 陈平想好了,如果待会儿钱宁要对自己动手,那他也绝不会手软。 可自己会是钱宁的对手吗? …… 陈平怎么都没料到的是,钱宁把他叫到一旁,居然是找他摊牌。 钱宁将如何趁着夜黑风高将孙伟引到灌木丛杀掉,如何电死海鱼和海鸟,如何在欧武的帐篷外泼油坦白得一清二楚。 钱宁激动地告诉陈平:“你知道么,这里根本不是荒岛,这里有电有油有山洞,山洞里边还有食物,只是这群人太蠢,那么好的物资居然都找不到……” 陈平盯着絮叨个不停的钱宁,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钱宁顿住,他收住话头,静默的看了陈平一秒,才说:“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是我杀了孙伟。” “可是……” 陈平想要反驳些什么被钱宁打断。 “陈平,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不对欧武说明真相?这岛上只剩下咱们四个人,你只要和欧武在一边,我就输定了。” 陈平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钱宁说:“陈平,我想赢。” 陈平没听清:“什么?” 钱宁没来得及回答陈平,轰然倒地。 李荣不知何时出现在钱宁的背后,他用尼龙绳勒住钱宁的脖子狠狠地往后拖。 一面拖,李荣一面冲着还未回过神来的陈平大吼:“还愣着做什么,想死啊!” 陈平这才手忙脚乱的帮忙。 等他和李荣将钱宁制服过后,陈平惊恐地发现,原本在不远处煮鱼汤的欧武不见了。 李荣瞧着陈平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忍不住轻嗤:“欧武去等人去了。” “什么?” 李荣没有朝着陈平解释,而是自顾脱下身上厚重的衣服,让陈平看他身上昨夜被烧伤的疤痕。 疤痕依旧,却没了昨夜的狰狞。 李荣回头冲着被捆住却还不断挣扎的钱宁啐了一口道:“如果昨儿夜里我不受伤,他怎么可能放松警惕,你又怎么能反应过来谁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陈平觉得自己越来越听不懂李荣在说什么了。 不过很快,李荣便将事情的真相一点一滴完完整整的告诉他了。 事情还得要从孙伟的死开始。 孤岛上的生活重复简单且无聊,最初那段时间,大伙儿还会说话来缓解这重复无聊的生活。 可是相处的久了,那些宛若嚼过的甘蔗渣的话题再怎么说也没了新鲜的花样。 不过好在,海鸟的出现让他们重复无趣的生活多了一丝新的气息。 李荣记得很清楚。 那夜和以往的每回守夜差不了多少。 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孙伟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闲话。 可说着说着,觉得没意思便闭了嘴。 很快,困意来袭,李荣打起了盹儿。 隐约中,李荣好像听到孙伟发出了一声轻呼。 等李荣瞌睡醒了过后,篝火前早没了孙伟的身影。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以往守夜,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去灌木丛里头方便是常有的事情。 所以,李荣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孙伟的消失放在心上。 直到易歌多小时后孙伟还没有回来,李荣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让人和自己一起去找孙伟。 但是一想到平日里大家都说他是孙伟的跟屁虫,说他胆小如鼠,说他离了孙伟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如此种种…… 李荣咬咬牙到底还是没有找人和自己一起, 分卷阅读278 他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人们说的那样无用。 他拿了火把在营地附近的灌木丛里大声呼喊孙伟的名字。 只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半点收获。 就在李荣沮丧地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火光闪过。 李荣至今也说不上为什么,当时他看到那道远远地火光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立即将自己手中的火把灭掉。 事实上,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救了他的命。 李荣看到的是钱宁。 夜色太暗,那时候的李荣并没有看清钱宁,他只是记得那道人影进的是钱宁的帐篷。 待得帐篷内再没了动静,李荣踉踉跄跄地跑到刚才人影停留过的地方。 然后,他就看到了孙伟千疮百孔的尸体。 被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吓疯是装出来的,但当时李荣被吓得不轻却也是真的。 当李荣看到孙伟的尸体时并没有失声尖叫,他只是惶恐地看着孙伟的尸体,六神无主。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换班的欧武在篝火前叫李荣的名字,李荣才如梦初醒。 李荣紧张兮兮的将欧武拉到孙伟的尸体前,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欧武。 欧武一再询问李荣那道人影有没有发现他。 李荣摇头,他不知道。 欧武沉默了很久之后,对李荣说:“你先把大家都引过来,看看能不能认出杀死孙伟的人是谁?” 为了避免让李荣也染上杀生之祸,欧武让李荣把孙伟的死归咎在海鸟身上——毕竟,孙伟尸体上那些伤口,乍一看,的确像是被鸟啄的。 而欧武也相信,凶手之所以要制造那样的伤口是为了将罪责推脱给海鸟。 接下来,李荣和欧武一直在推测到底谁是杀死孙伟的凶手。 那道人影走进的帐篷里那时住了四个人,每个人都有嫌疑。 可是,除去钱宁和陈平,其余两人完全是孙伟的跟屁虫。 欧武和李荣商量过后,觉得那两人要伤害孙伟的可能性不大。 如此,便只有钱宁和陈平了。 海鸟海鱼尸体的出现,钱宁对大伙儿的煽动,让欧武确定钱宁这个人很有嫌疑。 但关于陈平,欧武和李荣并不确定。 在欧武看来,钱宁虽然和陈平走得很近,但他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在闹什么矛盾。 而且,陈平这人虽说有些本事,可不管怎么看性子都过于中庸。 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孙伟的事情,欧武拜托自动退出的人一定要朝着公司那边的人说明孙伟死的蹊跷之处。 他们只剩下四个人留在这孤岛上,如果没有外援,那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在欧武的预计中,公司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派人过来。 足足两天过去了,公司那边根本没有人要来孤岛的痕迹。 而彼时,欧武能够感觉得到钱宁越来越暴躁了。 欧武的预感成真,一直怀疑李荣是装疯的钱宁终于还是对他下了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火势及时得到控制。 李荣只受了轻伤。 因祸得福,透过这场火,欧武确信陈平和钱宁并非是一伙的。 但他更确信的是,即便经历这次失败,钱宁也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收手。 就好比现在,欧武发觉钱宁早早醒来,立即冲着在一旁伪装成伤员的李荣打了个暗号,随后他借口去捕鱼,离开了营地去看看能不能等到公司那边的人。 依照欧武和李荣的推测,比起除掉欧武,钱宁或许更想要让李荣先消失。 毕竟,昨儿他已经试过一次了,虽然没成功,但是李荣受伤是事实,欧武坚信,钱宁会一鼓作气,但或许李荣的伤会让他稍微对李荣放松一点戒备。 所以,当钱宁找上陈平的时候,李荣瞧见欧武不见踪影,决定抓住机会,控制住钱宁。 陈平听完李荣的陈述,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事实上,对于此事该有的震惊,在昨儿夜里,陈平已经统统体会过了。 陈平回头看了眼双目通红的钱宁,冷声问:“钱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 回答陈平的是树叶被海风吹起的沙沙声响。 陈平觉得钱宁不会再回答自己,刚想要和李荣说话,忽然听见钱宁开了口。 钱宁说:“陈平,你赢了。”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以至于李荣听到这话看向陈平的目光都有了几分古怪。 陈平却对这话没什么反应,他浅笑:“你错了,我们四个人,除了你,其他人都赢了。” 钱宁侧目看他,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天,公司那边才派人过来, 公司的人已经从欧武的陈述中得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他们找到陈平和李荣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着他们道歉。 就像之前钱宁说的那样,除去他们下船的地方, 分卷阅读279 整个岛上并没有所谓的监控。 孙伟死那会儿,陈平在下船的地方求救公司的时候,监控好巧不巧的坏了。 而当陈平放弃过后,监控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不消多说也知道这是钱宁干的了。 至于那突然出现的海鸟,公司的人也承认,那是因为他们担心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岛上的人会因为食物闹出多余的事情来偷偷布置的。 为了弥补这次选拔对陈平三人的伤害,公司决定破格将三人都签约录用。 就如陈平说得那样,除了钱宁,其他人都成功了。 陈平永远记得,当钱宁被五花大绑上船舱的时候说的话。 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钱宁平静的像是一个局外人,他对陈平说:“我会找你的。” 陈平没有理会钱宁,转身和欧武李荣说话去了。 顺利签约公司过后,陈平便开始负责百丈岛的带队。 而当他成为教练员之后,那段往事也就被尘封起来。 陈平的故事说完了,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蓝喜玉问:“完了?” 陈平点头。 蓝喜玉咦了一声,她总觉得这故事里头还缺了点什么。 ☆、第197章我还当多凶险 本来对听故事不怎么感兴趣的许舒窈开口问道:“你真的只是那晚才知道钱宁是凶手的么?” 陈平还是点头。 许舒窈勾唇笑了笑,不再说话。 蓝喜玉本来听陈平那故事就听得半懂不懂,此番听了许舒窈的话更糊涂了。 她不明白许舒窈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蓝喜玉扭头看向许舒窈:“舒窈,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许舒窈没有回答蓝喜玉,而是问陈平:“你之前说这故事邪乎儿?” 除了觉得钱宁这人心思挺深,许舒窈可半点没觉得那里有邪乎的地方。 陈平闻言,很是懊恼地哎了一声:“我最关键的部分忘了渲染了。” 许舒窈轻笑。 故事都已经讲完,再渲染个中细节,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多余。 陈平索性决定在直接说:“钱宁不是给我说过那岛并不是荒岛,里边有个装着物资的山洞嘛,后头公司的人根据钱宁说的方向在那座岛上找了很久,压根就没见着山洞的影子!” 分明只是极为平淡的陈述,但这话一说出来,原本觉得这故事不怎么样的大伙儿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许舒窈思路活络。 没有物资的荒岛,钱宁在岛上的种种作为,在有物资的前提下都有些困难,更别提没物资了…… 出于职业习惯,许舒窈看陈平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审视:“你说的这故事是真的么?” 陈平顿了一下,旋即饶有兴味的看着许舒窈,笑道:“半真半假吧,都说了是故事,肯定有虚构的成分在里头嘛。” “假的?” 没等许舒窈说话,莫音咋乎一声:“教练员,你逗我们玩呢!” 陈平闻言,瞥了莫音一眼,不甚高兴,他正色道:“你以为我给你们说这么大一段就真的只是为了给你们讲故事呢?” 莫音:“那不然呢?” 陈平笑:“我这是告诉你们啊,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在咱们这种荒野求生的训练中也未必可靠,指不定哪天就从朋友变成了对手。” 陈平说罢,觉得自己说得简直就是真理。 在以往的队伍里,他说了这话之后,立即会有掌声爆发。 但这一次…… 他话音落了很久,风清雅静。 莫音兄妹和何子禾的脸色都有点难看,那神情就像是一直遮掩的东西突然被大白于天下的局促。 许舒窈察觉到这三人脸色的改变,心头一喜,这是有隐情啊。 原本她就觉得莫音兄妹外加个何子禾分明是认识易歌,却表现出势如水火的状态十分奇怪了。 现在陈平歪打正着的一番话,让许舒窈更加觉得这几人的关系实在是有趣。 她下意识想要用手戳肖枫,不想还未动作,手已经被肖枫逮住了。 许舒窈连着挣了几回无果之后,索性放弃了。 许舒窈瞪他想要直接挣脱,又想到在这群人眼中自己和肖枫是情侣,为了避免被人怀疑,她如果表现太过明显容易遭人追问。 想想还是算了。 气氛有点微妙,易歌站了起来,不无嘲讽的说了句: “我还当多凶险的故事呢!” 言罢,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 易歌一走,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只留下陈平一人坐在篝火前怀疑人生。 他觉得今儿这故事可以说是他带了这么多回成员里头相对精彩的一次了。 怎么以往每回都能得到大把吹捧和掌声的故事,这回竟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分卷阅读280 陈平皱眉,努力回想刚才叙述时的细节。 在很长一段时间冥思苦想之后,陈平才终于觉得这回反应平平,应该是和这帮人经常参加这种活动有关。 本来嘛,都是老鸟了,这种野外生存有什么节目,他们几个人该是门清儿的。 陈平幽幽地叹了口气。 觉得说那故事还是缺了点味道。 他该把自己说得再聪明一点的。 怪就怪刚才净想着让这帮人去猜谁是凶手了,对自己的描述倒是没怎么在乎。 陈平反思,以后如果再说故事,一定得要把自己的形象树立得英明神武一点。 这回威风尽给了欧武和李荣那小子了…… 想到欧武和李荣,陈平脸上的懊恼之色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 钱宁,任你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会算计,可终究还是我赢了,不是么? 百丈岛的夜晚安静得跟拍鬼片似的。 许舒窈在睡袋里辗转反侧了很久,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脑子里不断的盘桓着刚才陈平所说的那个故事。 虽说陈平说那故事半真半假,也说他之所以对他们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不要过于相信别人。 但许舒窈总觉得陈平说的那故事——是真的。 而且,极有可能,钱宁根本不是杀死孙伟的凶手。 或者不全是。 在又一顿辗转而依旧无法入眠过后,许舒窈索性从睡袋里钻了出去。 百丈岛的风夹着海洋的腥味儿,闻着挺新鲜的。 肖枫守夜,他坐在篝火旁,听着声响,回头看到许舒窈。 “我睡不着。”许舒窈伸手抓了抓头发,故作坦然地走去篝火边。 她虽自认洒脱,可真要对着肖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到底还是有些困难。 肖枫说:“你穿得太少了。” 说着话,肖枫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衣裳脱下刚要给许舒窈披上,就被她挡了回去。 许舒窈连连摆手:“这儿有火。” 短暂的停顿过后,肖枫尴尬的笑了笑,重新披好衣裳坐下。 而许舒窈已经自顾坐下,她伸出双手烤着火。 猩红的火光将她的脸庞映得闪闪发亮。 肖枫静静地看着她,她穿得单薄,那副皮包骨的模样,像是一阵风就能带走她。 肖枫皱眉,觉得许舒窈还是要胖些才好。 许舒窈全然不知肖枫在看自己,起初她是不愿意接受肖枫的关心,说要烤火。 可真当她的手被暖洋洋的篝火烤得温热时,她竟是觉得完全不像撒手了。 待得双手暖和了,许舒窈抬头看了眼天空。 比海洋还要无边的天上隐约有些星子闪烁。 许舒窈轻轻呼出一口气,没话找话聊:“这儿景色不错,对吧。” 肖枫点头,是不错。 许舒窈忽然转头看向肖枫:“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肖枫微楞,旋即笑了:“陈平。” 许舒窈一滞,眼里先是诧异,后头,眼角渐渐弯了。 ☆、第198章你笑什么 许舒窈瘪瘪嘴,觉得和肖枫这人说话真够没劲儿的。 不过好在许舒窈早已经习惯自己的想法被肖枫看透,所以也没太过沮丧,她津津有味的看着肖枫,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只有陈平说的故事有点意思。” 许舒窈闻言,脸上更失望了。 肖枫这回答这还真是……一个标准答案。 她刚要说声无趣,却是听到肖枫又开了口。 肖枫说:“我也在想陈平。” 许舒窈来了兴致。 肖枫眸光渐深,低声道:“准确来说,我在想他说得那个故事里到底有多少比例是真的。” “比例?” 难得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儿从肖枫的嘴里蹦出来,许舒窈绝不会错过。 肖枫点头,却不着急为许舒窈解惑,而是看她:“你想到些什么?” “嗯?” “你相信陈平说的故事是百分百的真实,对么?” “嗯。” 许舒窈的声音有点抖,说实话,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肖枫这感觉还真是令人不爽。 许舒窈自嘲的笑了笑:“肖枫,你知道我听了陈平说得那故事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肖枫看她,并不回答。 许舒窈深吸一口气:“害怕。” 肖枫重复:“害怕?” 许舒窈点头:“我倒不是怕那什么钱宁,也不是怕陈平说的那些邪乎儿事,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人性这玩意儿可真经不起试探。” “哦?” 许舒窈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你想啊,孙伟死后那些 分卷阅读281 跟班做了啥,钱宁暴露本性过后,又做了啥,细细想想,是不是觉得挺吓人的?” 肖枫难得沉默,连平日里的一声‘嗯’都没舍得给许舒窈。 许舒窈并不在意肖枫的反应。 她垂眸,低声嘀咕:“不知道为什么,陈平说那故事,我总觉得有点感同身受,总觉得好像我曾经也有过那样的遭遇似的。” 肖枫挑眉:“感同身受?”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 许舒窈并不打算朝着肖枫解释太多,她呵呵一笑:“还是说说你刚才说那比例是怎么回事吧?” “你想听?” “嗯。” 当然想听,反正也睡不着。 如果肖枫说得有道理,或许能解开她心头的困惑;即便肖枫说得没有道理,许舒窈觉得依照肖枫那偶发性的絮叨本事,应该是可以把自己催眠的。 肖枫半眯起眼睛,沉声说:“如果陈平说的全是真话的话,那么孙伟应该不是被钱宁一个人杀死的。” 许舒窈整个人呆住,倒不是为肖枫和自己有一样想法,而是为了肖枫的话。 是了,如果仅凭一个人,再毫无外力的帮助下,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那么多的事情。 许舒窈蹙眉:“陈平说除去自愿退出的人,只剩下了四个人,而他和欧武李荣合伙制服了钱宁。” 肖枫转头,和她四目相对,浅浅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在想,如果这四个人里头有一个人原本应该是和钱宁一伙的,你觉得会是谁?” “陈平。” 果然! 得到了和预想中一模一样的答案,许舒窈很是激动。 她说:“虽然陈平刻意撇清自己,但从他的言语中,我能感受到,钱宁至始至终都是无比相信他的。” 肖枫挑眉:“至始至终?” 许舒窈嗯了一声。 肖枫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许舒窈思索了一会儿:“你想啊,钱宁被抓可有很大一部分是陈平的功劳,按理,依照陈平说得钱宁是那么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对陈平半点怨恨都没有?” “或许有,只是陈平没有说出来。” 肖枫浅笑:“故事嘛,总是喜欢美化一些人。” “就像你夸起自己来毫不含糊一样,陈平作为当事人在陈述那段故事中稍稍美化一下自己,不为过。” 许舒窈:“……” 肖枫这话说的,还真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是她怎么就那么不服呢。 她刚才说那话的重点明明就是钱宁和陈平的纠葛,怎么肖枫愣是给自己扯到了劳什子的陈平对自我的认知评价上去了? 为了将话题拉到正轨,许舒窈干咳了两声。 她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倾向于陈平说那故事里头有虚构的部分。” 肖枫:“嗯。” 嗯? 许舒窈挑眉,又不知该怎么把话接下去了。 肖枫说:“他那故事里头人命太卑微了。” 人命本来就是很卑微的,在许舒窈看来越是托弱小无能的人的性命越是卑微。 许舒窈刚想要反驳肖枫,可当她抬眸,瞧见肖枫那双比瓷儿眼睛还亮堂的眸子的时候,到底是忍住了。 肖枫这人本来就慈悲为怀,她和他争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许舒窈说:“算了,不说这个了吧。” 肖枫问:“那说哪个?” 好像……除了这个根本没有其他的话题聊。 而且许舒窈隐隐觉得听肖枫这话里好像有别的意思,她决定转守为攻:“你不想追究真相?” 肖枫笑了:“真相不就是钱宁被抓了么而且……” 他顿了顿:“陈平那故事是真是假还不好说呢,虽然我挺在乎到底谁是杀死孙伟的凶手这事儿的,但我总归是个有脑子的人,我才不会为了一件极有可能是假的事情,浪费我可贵的脑细胞呢。” 说罢,肖枫故作轻松的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咱们可是出来度假的,哪有度假的人一心沉醉于故事的呢,而且……” 肖枫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让许舒窈咋舌不已。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肖枫其实是个这么造作的人呢? 许舒窈耐着性子打断肖枫:“如果故事是真的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舒窈深谙,要逼着肖枫说真话,就得要这么干。 果然,肖枫听言之后,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许舒窈,而许舒窈也冷冷的盯着他。 末了,肖枫败下阵来:“好吧,其实我另有打算。” 许舒窈嗯了一声。 肖枫抬眸看他:“这事儿无论真假,等咱们回去了,查一下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当年的事情可不止陈平这一个人。” 分卷阅读282 肖枫说得云淡风轻,许舒窈听了内心却翻起了波涛汹涌。 要不人是队长,而自己只是一个小虾米呢! 她虽然也想过这个法子,却到底困于自己的权限不足,压根不敢往上细想。 人肖枫这一想,直接就一步到位了。 正郁闷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肖枫在偷笑。 许舒窈被肖枫的笑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你笑什么?” ☆、第199章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肖枫说:“现在没那么纠结了吧?” 岂止是不纠结,现在许舒窈除了心理不平衡,其他事情都放不下,哪里还有什么纠结头儿。 她很是顿了几秒才说:“嗯。” 肖枫浅笑:“不纠结就好,不管陈平说的是真是假,你权当听了个荒诞的故事就算过了。” 许舒窈又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篝火上,她的手在篝火旁边烤了太久,都有些发烫了。 她刚要收回自己的手,脑子里忽然划过一团白绒绒的画面。 紧接着,许舒窈满脸惊恐地啊了一声。 肖枫被许舒窈这突如其来的‘啊’吓了一跳,他看她:“怎么了?” 许舒窈的眼睛瞪得老大,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瓷儿,我的瓷儿!” 肖枫狐疑:“瓷儿?” 没等许舒窈解释,肖枫自己先想明白了她说的瓷儿应该是那条被他们带回家的狗。 肖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许舒窈居然给那小白狗取了个这么有意思的名字。 是啊,它本就是碰瓷捡到的,叫瓷儿还真是合情合理。 许舒窈原本想到瓷儿,心里着急得要死,转眼却是见着肖枫笑出了声儿,顿时火气就积了一肚子。 有什么好笑么! 现在根本就不是该笑的时候好么,他们这一来就一个礼拜的时间,瓷儿那么一个傻狗在家没人收拾没人喂,那不得饿死啊! 她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如果她和肖枫参加的其他活动,还能回去把瓷儿带到宠物店寄养,偏偏他们参加这训练营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是回去了。 她就算是想要立即打电话让人回家帮忙把瓷儿带出去都有点困难。 正懊恼着呢,许舒窈忽然意识到什么。 打电话让人帮忙……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找人帮忙啊! 她和肖枫是回不去了,可马亮他们可以帮忙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时瞧见肖枫没交手机,她也暗暗把手机藏起来了啊。 真是天助我也! 许舒窈小心翼翼地回头望了眼黑暗里头的帐篷,刚想要偷摸着拿出手机,却被肖枫瞪了一眼。 肖枫说:“你要干嘛?” 许舒窈动作不停:“打电话给马亮,让他去家里把瓷儿带走啊!” 肖枫静静地看着她,说:“马亮有家里的钥匙么?” 许舒窈又一次傻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起马亮明明就在家门外,但却对着屋子里的胡窜乱叫的瓷儿无能无力,只得叹息离开,最后瓷儿因为饿了太久而奄奄一息的画面。 害怕、后悔、愧疚在瞬间侵袭。 许舒窈后悔不已,就因为她的疏忽,瓷儿的命都可能会被她给搞没了。 在被内心种种情绪折磨了很久之后,许舒窈终于回过神来,她呆呆地问:“那怎么办?” 肖枫说:“可以找胡吉帮忙开锁。” 肖枫的话几乎是在瞬间激起了许舒窈的所有精神头,她大喜:“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说着话,许舒窈又要拿出手机给胡吉打电话。 不过,再一次被肖枫阻止。 许舒窈皱眉:“你拉着我手做什么,狗命关天啊,我要是再晚点给胡吉打电话,瓷儿真要被饿死了。” 肖枫瞧着许舒窈那焦急不已的模样,笑容温柔得紧,他松开握着许舒窈手腕的手说:“你这会儿才想起瓷儿,它怕是已经快要被饿死了。” 这是话里有话呢! 许舒窈看肖枫。 肖枫忍着笑,解释:“这几天有人照顾瓷儿。” 许舒窈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有困惑更多的是庆幸:“你已经安排了,是蔡云么?” 虽然提了问题,但许舒窈并不怎么在乎肖枫的答案。 说起来熟悉肖枫家地址的人就支队的那几号,而那几个人无论是谁,许舒窈都还是挺放心的。 许舒窈心头极为佩服肖枫,要不说还是他办事稳妥呢。 就像他说的,要真等她想起瓷儿来,瓷儿怕是真要被饿死了。 就在许舒窈暗暗佩服肖枫做事靠谱的时候,肖枫浅笑:“胡吉。” 许舒窈心头只顾着佩服肖枫了,对肖枫 分卷阅读283 的回答只是反射性的点头附和:“胡吉这人也不错,也挺靠谱的。” 几秒钟过后,许舒窈反应过来。 她惊恐地小声咆哮:“胡吉?” 居然是最不靠谱的胡吉! 肖枫微笑:“胡吉养过狗,平日里又闲,请他帮忙照顾瓷儿再合适不过。” 许舒窈凝眉,不吭声,心里头对胡吉的靠谱度持严重怀疑。 但肖枫说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 比起没养过狗的蔡云马亮,胡吉确实要适合得多。 一时无话。 肖枫清浅的看着许舒窈,问:“你在生气?” 许舒窈瞥了肖枫一眼,继续沉默。 没,我可不敢。 肖枫笑:“好吧,为了以防万一,我也有拜托蔡云抽空去看看瓷儿。” 许舒窈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 肖枫笑:“跟个孩子似的!” “谁像孩子了!” 肖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神情恬静,眼神中的温柔难以掩藏。 本想和肖枫计较一番的许舒窈被肖枫如此温柔的目光骇了一跳。 这人还真是好看啊! 许舒窈能看见他漆黑的双瞳,虽不算俊俏,却也坚毅的脸庞。 不得不说,肖枫的长相完全对许舒窈的胃口。 她的心狂跳起来。 事实证明,即便一而再地被肖枫打脸拒绝,即便她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就这么算了,犯不着喜欢一个对自己没意思的男人。 可…… 要放手却实在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就好比现在,肖枫分明只是无比平常的看着她,许舒窈就觉得小鹿乱撞。 她自己都怕下一秒自个儿就把持不住,又顺嘴朝着肖枫说起胡话来了。 许舒窈尴尬的转头不去看肖枫,低声嘟囔:“算了,我懒得和你计较。” 为掩慌乱,许舒窈甚至哼起了不成调儿的小曲儿。 “许舒窈。” 肖枫突然叫她。 许舒窈转头看他。 篝火耀眼,但那双漆黑的瞳仁却比火光更加夺目。 一时之间,竟是有几分失神。 许舒窈强迫自己收敛心思,镇定道:“怎么?” “上回你说的话,还算数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皱着眉,她说的话可多了去了,一时半会儿她实在是想不出肖枫问的是那回:“什么?” 肖枫一怔,半晌才说:“和你认识这么久,我从来没后悔过。” 许舒窈不明白好端端的,肖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嗯?” 一面等肖枫的回答,许舒窈一面自己思考起来,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肖枫:“你指的是那场车祸,就你被插刀子的那回么,我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怪我?” 肖枫一愣,眼里的柔情化作无尽的尴尬。 他觉得或许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许舒窈说话更煞风景的人了。 肖枫笑了一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肖枫越笑,许舒窈就觉得越不对劲。 她总觉得肖枫今晚上怪怪的,却愣是说不出哪里怪。 还没琢磨出个头绪来呢,手忽然被肖枫握住。 肖枫说:“许舒窈,我喜欢你。” 诧异、惊喜、怀疑、愤怒…… 种种复杂而激烈的情绪从许舒窈的脸上宛若过山车一般的走过。 最后,许舒窈笑了,她怒目看她:“肖枫,别玩弄我的感情。” 肖枫没料到许舒窈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竟是完全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唯有握着她的手依旧握着。 可是下一秒,手心里那只小小的手也挣脱了。 许舒窈皱着眉,冷冷地看着肖枫:“肖枫,我承认我喜欢你,但是我现在也认清了现实,你是我朋友也是我上司,我会把握好咱们之间的分寸,也请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再继续待着也没意思。 许舒窈起身,准备离开。 现在这氛围对许舒窈而言,简直尴尬至极。 只是,身体没跟上想法,盘腿坐了这么久,她的腿早就麻了。 于是她刚站起来,便痛的嗷了一嗓子,然后整个人以迅雷之势摔了下去。 意料之中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情景并没发生。 在许舒窈倒地的瞬间,肖枫几乎是反射性的去接住她。 只是,肖枫用的是打着石膏的手。 但听得嘎嘣一声,许舒窈抬头一看,肖枫痛得呲牙咧嘴。 就算是完好的胳膊被猛地这么压一下,也够呛。 许舒窈自觉肖枫这条 分卷阅读284 多灾多难的胳膊多半是被自己二次伤害了。 她飞快的站稳了身子,不无尴尬:“那啥,谢谢了。” 肖枫摆手:“没事。” 无话。 半晌,许舒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慰问一下:“你胳膊没事吧。” 肖枫低头看了眼胳膊,依旧摆手说没事。 许舒窈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其实就算肖枫的胳膊有事,在这荒岛上也得不到治疗。 何况他说没事,所以那些虚情假意的关心感谢什么的,也用不着了。 说什么仿佛都不对。 许舒窈干脆打了个呵欠,她伸手指了指帐篷,说:“那我回去了?” 肖枫说好。 许舒窈轻吁了一口气,在转身之际,忽然转身看着肖枫:“你真喜欢我?” 肖枫打了个激灵。 许舒窈的目光直白,坦荡,一如之前她说不如在一起时。 上一回,他搪塞过去,这一回,肖枫不想敷衍。 他轻轻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难掩的羞涩:“嗯。” “嗯?” 许舒窈意外,觉得自己认识的肖枫不该这样回答才是。 她原本都打算好听肖枫喜欢自己之后那一串接着一串的但是了。 可现在…… 没有但是,肖枫只是在承认他喜欢自己。 小鹿再次乱撞,许舒窈有点无措。 她知道这种情况,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 就像是言情剧里头一定会有最古老的套话,什么我喜欢你之后,一定会跟着因为你美丽善良大方可爱等等一长串后缀。 她觉得自己也该问问肖枫为什么要喜欢自己。 不对,她应该问问为什么肖枫之前不承认喜欢自己。 或许,她更该问问怎么肖枫突然就承认喜欢了。 …… 她的脑子里有无数问题要问,可到了喉间,却什么都不想问了。 许舒窈轻轻笑出声。 她觉得,其实,肖枫肯承认他喜欢自己,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她要的也不是那一长串为什么喜欢自己的后缀——她的好她自己知道,不需要别人来说明。 她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她。 这真的足够了。 夜色无边,空气暧昧。 许舒窈静默,肖枫也不说话。 很久之后,肖枫才终于鼓足勇气将许舒窈揽进自己怀里。 他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许舒窈倚在他的胸口,听肖枫这样说,没忍住打趣笑道:“跟个孩子一样。” 肖枫也笑。 怀中的人儿身子香软,让他依恋。 肖枫轻喃:“舒窈,我想保护你,尽我所能的保护你。” 许舒窈嗯了一声。 肖枫愣了一下,他诧然垂眸看着许舒窈的目光不无困惑。 许舒窈用手扯了扯肖枫的衣裳,笑着说:“我知道。” 肖枫的脑子嗡了一声。 就像是蔡云说的那样,自己之前的种种担忧太过多余。 许舒窈根本不问缘由。 原来一直以来,真的只是自己在自寻烦恼。 是啊,像许舒窈这样的人,哪里会不知道自己身处的漩涡。 可即便她身处深渊,也那么努力地去追求真我。 肖枫有点自惭形秽。 比起坦荡率性的许舒窈,他畏首畏尾,倒是担心得过多了。 有人说,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而毫无疑问,许舒窈便是这样的人。 人生短短数十载,有过坦荡无悔的曾经,足够了! 肖枫还是没忍住,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保护你。” 许舒窈眨巴眨巴眼睛:“需要问么?” “不需要么?” 许舒窈在肖枫的怀里另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低声嘟囔:“不就是因为我丢了几回,忘了几回么?” 许舒窈的声音很轻,但语调轻松又洒脱。 以至于,肖枫听闻,不由失笑。 果然啊。 一直对她失踪失忆耿耿于怀,无法释怀的人从来都是他啊。 哪怕作为当事人的许舒窈,虽然在意,却压根没有因为这事儿束手束脚。 许舒窈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她说: “肖枫,我挺坚强一人,没你想得那么苦大仇深,还有你知道这段日子,我为什么不爽你么?” ☆、第201章你那点小心思 肖枫问为什么。 许舒窈说:“当然是因为你拒绝我啊,肖枫你知不知道被人拒绝很丢脸的啊!” 自顾自的说罢,许舒窈拧起了眉,她攸的一声从肖枫的怀 分卷阅读285 里挣脱,一板一眼地对肖枫说: “咱们现在这顶多算是确定心意,我不管,你以后得要挑个日子对我表白,要轰动全队的那种。” 肖枫被许舒窈的跨度给逗笑了,他轻声应允:“行。” 居然答应得这么快? 许舒窈有点挫败。 不过,一想到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着眼前这个男人,许舒窈也不好再过多纠结。 她想伸手环住肖枫,手不可避免的碰到打了石膏的那只手。 许舒窈蹙眉,低声嘟囔:“肖枫你这胳膊啊可得要赶紧好起来啊。” 肖枫挑眉。 许舒窈接着说:“好起来才能抱住我啊。” 肖枫笑了,他刚想说回去应该就能把石膏拆了,又听到许舒窈在小声叨叨。 “你说咱们都在一起了,那以后你还要收我房租么?” “还是收吧。” 她自问自答:“不能搞特殊不是?” 肖枫顺嘴接了句:“你想让我收?” 许舒窈的目光宛若刀子在话音落地的瞬间扎进了肖枫的眼里,她咬牙:“你再说一遍?” 肖枫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要过你的钱?” 这还真是…… 虽然嘴上说她欠钱,可肖枫的确是一回也没催过。 许舒窈答不上话来了。 倒不是因为肖枫没找她要过钱,而是许舒窈忽然反应过来,肖枫这特么是预谋已久啊! 肖枫将怀中的人儿揽得更紧,说:“你那点小心思。” “我哪点小心思?” “钱啊。” “好吧。”许舒窈认怂,她的心思似乎从来就躲不过肖枫的眼。 不过,说起钱…… 许舒窈下意识地看了下眼前这片连鸟叫声都没有的百丈岛,轻轻地叹了口气。 肖枫问:“怎么了?” 许舒窈也不隐藏,她叹气:“说起钱,我就觉着咱们来这儿参加这劳什子的荒野求生太浪费钱了。” 肖枫笑:“浪费么?” “你不觉得浪费么?” “不啊。” “为什么?” 肖枫笑得温柔:“因为如果不是参加这个训练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勇气对你说出我的想法呢,所以对我而言,参加这次活动很可贵。” 许舒窈闻言,不由垂眸。 她将脑袋瓜靠着肖枫的胸膛,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 肖枫这样说,这次体验倒真是可贵的。 嗯,单纯就一个字——贵! 彼时,营地其中的一个帐篷里。 蓝喜玉也在睡袋里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发生的事情犹如白蚁啃树,不动声色却又将她折磨致死。 蓝喜玉自认自己是个性格外放,也很open的人。 但是open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骚扰。 现在了蓝喜玉纠结的就是陈平白天对自己的大手大脚到底算不算少骚扰。 他们这个训练营,一个四个女生,除开自己,一个比一个漂亮。 蓝喜玉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漂亮女生陈平不去动手动脚,偏偏挑上了自己。 难道是因为她一个人,看着就好欺负? 还是因为她头一回参加这种活动,陈平笃定自己不会反抗。 蓝喜玉叹了口气,今儿多亏了莫音,她无法想象,当时如果没有莫音帮忙,陈平还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夜晚的风吹的帐篷布呼呼作响,蓝喜玉烦躁的低吼一声,将身上的睡袋拢了拢。 不想,刚拢紧了睡袋,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了戳自己。 她睁眼,接着篝火远远地光看到了莫音。 见着莫音一脸冷漠的看着自己,蓝喜玉有些局促:“是我吵到你了么,对不起我注意些,我不是故意的……” 莫音冷声打断蓝喜玉:“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不喜欢呢?” “嗯?” 莫音盘坐在蓝喜玉身边,说:“你不喜欢陈平对你动手动脚,对吧?” 蓝喜玉愣住,脸色腾地涨的通红。 她没想到莫音说的是这事儿。 事实上,白天的时候也多亏了莫音在一旁帮忙,不然就凭她自己,是真没办法远离陈平的骚扰的。 莫音见蓝喜玉脸红,不由笑了:“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啊?” “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啊。” 莫音伸手戳了戳蓝喜玉肉肉的脸颊,叹了口气道:“陈平也就看中了你这点啊。” 蓝喜玉又啊了一声。 其实,她听明白了莫音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莫音压根不在乎蓝喜玉说与不说。 “那陈平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 分卷阅读286 莫音一脸严肃地看了蓝喜玉很久,才叹了口气道:“哎,算了也就我做好人,我给你提个建议吧,之后这几天,你见着陈平有多远躲多远。” 蓝喜玉愣住。 为莫音毫无遮掩的直爽。 莫音说:“陈平他就是看着你头一回参加这种活动,想着法儿的要吃你豆腐呢。” 蓝喜玉沉默。 不用莫音说,她也能猜出缘由。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罢了。 莫音见蓝喜玉愁眉苦脸,问:“在担心?” 蓝喜玉点头。 莫音笑了:“你这人这么这么木呢,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担心什么?” 蓝喜玉沉默。 莫音让她有多远躲多远,可是不管她怎么躲,陈平都是这次荒野求生的教练员。 她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人,陈平一定会想着法儿编着理由靠近自己的。 这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仿佛看出了蓝喜玉的担忧,莫音轻轻地拍了拍蓝喜玉的肩膀,说: “躲不了你就找个靠山啊,咱们这群人你瞅着谁最不好惹,你就跟着谁屁股后头走,我敢跟你打包票,一旦你那样做了,陈平再不敢对你有半点想法!” 蓝喜玉闻言,眼睛亮了很多。 莫音见状,知道蓝喜玉的心结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她嘻嘻一笑:“你呀,就是太少参加这种活动了,像陈平那种人我就见的多了。” 莫音撇撇嘴,满脸不屑:“仗着自己是教练员,除开带队,其余功夫尽想着怎么占人女孩子的便宜了。” “说实话,我是觉得陈平那种人死不足惜的。” 说话间,莫音出啐了一口:“遇到脾气爆的,他说句人家开不起玩笑,事情也就过了;要是遇到脾气软弱的,人女孩子只能吃闷亏。” 最后几个字,莫音有意加重了音量。 ☆、第202章你跟易歌混吧 蓝喜玉低垂着头,半晌才咬着唇说:“谢谢。” “你谢我还不如自己多长个心眼。” 莫音摆摆手,说:“这么晚了,早点睡吧,我都快困死了。” 说罢,不管蓝喜玉的反应,莫音径自回到自己的睡袋里闭上双眸。 不久,只帐篷里传来莫音轻轻地呼吸声。 蓝喜玉有些愣神。 哪有人这么快就能睡着的,莫音之所以发出这样的声音,不过是不想再和她说话罢了。 虽然明白莫音的意思,但蓝喜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对莫音说:“我会长心眼的。” 黑暗里的莫音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得不到莫音的回应,蓝喜玉反倒更加有了勇气,她咬牙:“你说让我找个靠山,我找到了,就是许舒窈和肖枫。” 闭着眼睛装睡的莫音淡定不起来了。 她腾地一声坐了起来:“你说谁?” “许舒窈啊。” 蓝喜玉不明白为什么莫音会这么激动。 莫音足足盯了蓝喜玉十多秒之后才沉声说:“你认真的?” 蓝喜玉被莫音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咬着牙说:“对啊,我觉得许舒窈人挺好的。” “她人是好!” 莫音哼笑:“但人家是小两口一起来的,你一个女孩子夹在人家一堆小情侣中间做什么,你存心当人家电灯泡啊?” 蓝喜玉闻言,脸色变了。 到底是社会经验太少,她说许舒窈之前是真没考虑到这层的。。 静了几秒之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要解释:“我不是存心啊,我只是觉得咱们这群人里边,就许舒窈和肖枫……” 说着说着蓝喜玉顿住。 其实,她有点不知该怎么朝着莫音说。 他们这一行人,陈平她是绝不愿意靠近的,而莫音又有何子禾和莫清宇,她当然也是不好靠近的,易歌则是冷冰冰的,随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一通排除过后,蓝喜玉能想到的人只有许舒窈和肖枫。 见蓝喜玉嘟着个嘴,委屈的很,莫音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跟着易歌混吧。” 蓝喜玉觉得自己仿佛出现了幻听。 莫音居然要她跟着易歌,她没听错吧。 莫音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确实没有听错。 莫音轻声说:“易歌她比谁都温暖,也比谁都孤独。” “啊?” 莫音的声音太轻,轻到蓝喜玉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满腹狐疑。 莫音不是和易歌不对付么,怎么会说出易歌其实很温暖这种话? 联想起她所见到的莫音和易歌所起的几次冲突,虽然都剑拔弩张,但其实细细想来,似乎都没有正要上升到动手的程度。 再想到白天嚣张的莫音和现在宛若知心姐姐一般的莫音 分卷阅读287 ,蓝喜玉暗暗揣测或许莫音就是个嘴巴不饶人的角色。 说起来,莫音说的话的确都不怎么中听。 莫音和易歌相识,这毋庸置疑。 从莫音对易歌的评价中,蓝喜玉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莫音其实是认同甚至是关心易歌的。 只是,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见就吵的状态呢? 蓝喜玉困惑的是,到底莫音和易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问,却是听到莫音烦躁地嘟囔着说:“算了,不说了。” 第二天早上。 许是因着和肖枫的关系终于点破,又或者是昨儿夜里陪着肖枫守了半夜,实在困得不行。 这一觉,许舒窈睡得堪称昏天暗地。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都快到头顶了。 许舒窈睁眼之际还在感慨这都多久没睡过这么舒坦的觉了,下一秒却是忽感大事不妙。 几点了? 她现在可是在团队中的一员呢,虽说大家参加这种训练营目的各不相同,但是许舒窈却是谨记昨儿陈平说的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 那她睡到现在算是给别人添麻烦了么? 她着急忙慌地从睡袋里蹦出来,刚要拿衣服,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然后,呆若木鸡。 许舒窈从来没有觉得含情脉脉的肖枫这么恐怖过,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刚和肖枫确定了关系就要让肖枫看到自己这样的形象。 如果有地缝,许舒窈是真恨不能立即钻进去的。 即使不照镜子,许舒窈也能想到现在蓬头垢面的自己有多邋遢。 以前她也不是没有过刚睡醒就和肖枫碰面的时候,可今时不同往日啊。 现在她可是肖枫的女朋友。 哪有人才当人女朋友就把最糟糕的一面暴露出来的? 许舒窈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冲着眼前的肖枫咧了咧嘴,笑得僵硬:“来了啊。” 肖枫指了指许舒窈旁边的睡袋,说:“你忘了我和你睡一起的?” 分明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可许舒窈听了他的话,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得,她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原本帐篷的分配是按男女来的,莫音和蓝喜玉;何子禾和莫清宇;陈平和肖枫,许舒窈则是被安排和易歌在一起。 但易歌对这个分配并不同意。 易歌说她不喜欢和其他人睡一起,尤其是陌生人。 陈平百般劝说,但易歌怎么也不松口。 打从上岛开始,陈平就瞧出了易歌不是个好相处的女人。 所以,在解释了几次过后,陈平找上了许舒窈。 陈平对许舒窈说希望许舒窈能帮忙劝劝易歌,他们这训练营资源有限,如果人人都像易歌一样要求单独住一个帐篷,那帐篷肯定是不够用的。 许舒窈想要拒绝,肖枫却对陈平说,不如他和许舒窈住在一起,陈平去和莫清宇他们挤一挤,至于易歌,就随她去吧。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太好的解决办法,可面对着气势夺人而且丝毫不打算让步的易歌,陈平只得依着肖枫的意思去做。 万幸,何子禾和莫清宇对男人们要挤在一起并没什么意见。 由此住宿便这么安排下来了。 昨儿夜里,许舒窈先是被终于和肖枫确定了心意冲昏了头脑,紧接着又因为陪着肖枫守夜守得太困直接睡着了。 她连自己是怎么进的帐篷都不知道,更别提她还记得自己早已经被换了帐篷这事儿了。 肖枫说:“别藏了,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 许舒窈大惊失色,听肖枫这话里头的意思以前她还有比这更丢脸的时候。 心头虽然震惊非常,但许舒窈觉得还是不能太过丢脸。 她故作镇定:“啥?” ☆、第203章陈平不见了 见许舒窈久久不接衣服,肖枫索性自己将衣裳披在她的身上。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的意思,这才后知后觉的将衣服穿好。 为了避免自己这副尊荣给肖枫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许舒窈一面让肖枫解释,一面不动声色的整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 肖枫半眯着双眼,见着许舒窈那谨慎又刻意的模样,浅浅勾唇。 回忆袭上脑海,他说:“以前有一回咱们抓一个嫌犯的时候,你把人堵死路上了,那嫌犯见走投无路,四下张望一番过后竟是捡起垃圾桶里的一袋垃圾就往你身上砸。” 许舒窈皱着眉头:“一袋垃圾?” 肖枫笑着说是啊,满满当当的一袋,里边全是厨余。 许舒窈后悔多问了那么一嘴了。 不用肖枫形容被垃圾砸个正着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许舒窈只要稍微过一下脑子就能脑补出一副十分‘美妙’的画面来。 如果是厨余垃圾,那副模样该是比 分卷阅读288 那流浪了几年的流浪汉还要脏吧,那馊臭的味道,只要稍稍联想就让人作呕。 许舒窈瘪瘪嘴,强迫自己不要去细想。 她不禁有些佩服肖枫了,在见识过那么令人作呕的自己之后,居然还能喜欢上自己,也不知该说他是口味重,还是该说他用情深。 在短暂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过后,许舒窈看向肖枫,试图转移话题。 “现在什么时候了?” 肖枫下意识地想看手机,他的手刚碰到衣兜就反应过来。 他转身打开帐篷门,看了眼天色,回头对许舒窈说:“十点钟应该有了。” “十点?”许舒窈张大了嘴。 她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睡! 肖枫没有回答许舒窈,而是又递给许舒窈一件外套,他轻声说:“你不是起的最晚的那个人。” “什么?” 许舒窈不解。 虽然她是头一回参加这种训练营,但是这种活动不是向来很看重时间观念么。 而且陈平昨儿还特意强调过了,即便大伙儿睡得太沉起不来,许舒窈觉得依照陈平的性子也该是早都一个个叫醒了大伙儿才是。 没理由,他会任由成员如此散漫才是。 看出许舒窈的困顿,肖枫的声音沉了几分:“陈平不见了。” 什么! 许舒窈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的听力大概出现了问题或者干脆就是肖枫的语言系统出现了问题。 好端端的陈平怎么会不见了的! 肖枫不太理会许舒窈的愕然,他平静的朝着许舒窈陈述现状:“一早上醒来就没见着人,现在何子禾和莫清宇已经出去找他了,蓝喜玉和莫音在做早饭。” 许舒窈挑眉:“那易歌呢?” 肖枫说:“在睡觉。” 许舒窈顿了顿,重复问了句:“睡觉?” 肖枫点头:“刚才蓝喜玉去叫了她,应该也快醒了……哎,舒窈,你干什么去!” 肖枫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许舒窈站起身来,飞快的起身去打开帐篷门。 许舒窈走出帐篷外,对还在里边的肖枫说:“我也去找找陈平去,我这交了钱的,他无端端的玩失踪算怎么回事!” 说罢,径自离开。 肖枫将帐篷里的睡袋和衣物简单整理了下,想起刚才许舒窈临走的话,不由自主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平不是玩失踪,而是真失踪了。 刚才,许舒窈有问陈平怎么会失踪,肖枫没有回答。 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答,而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许舒窈说。 起初,发现陈平不见了的时候,除了肖枫,没有一个人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拥有多次野外生存经验的何子禾说陈平作为教练员应该是给大伙儿寻早餐去了。 肖枫对此表示怀疑。 他起来的时候天才麻麻亮,那时候陈平就已经不见了。 他直觉陈平不会勤快到天还没亮就跑去给大伙儿找早饭。 至少,从昨天的相处中,他没发现陈平有太多无私奉献的精神。 只是,当他告诉何子禾自己的猜测的时候,何子禾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何子禾说:“说是找早饭,其实也就是去存放东西的地方给咱们拿些压缩饼干回来,你以为咱们靠着一把刀就能在这儿熬七天呢!” 何子禾说罢,莫清宇也在一旁附和:“可不,要去拿压缩饼干,可不就得趁着夜黑风干没人瞧见的时候么?如果大早上大伙儿都醒了,他才去拿,那多丢他堂堂教练员的脸?” 何子禾冲着肖枫嘿嘿一笑:“行啦,肖枫你别管他了,咱们先烧点开水,别等着陈平回来,咱们要干噎压缩饼干,那滋味我可受不了!” …… 何子禾和莫清宇都是参加过多次很类似活动的人,所以当头一回参加的肖枫听到两人这样说的时候,也没了还要去寻陈平的心思。 他越琢磨,越觉得莫清宇说得挺有道理。 依陈平的性子,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岛上存放东西的地方的。 肖枫心想,等着陈平回来就好了。 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陈平还没回来。 原先笃定陈平只是去拿吃的莫清宇的脸色有点变了。 都说教练员是一个团的关键,他还是头回遇到这么不靠谱的教练员。 而何子禾则是不断地抬头看天,在心头默默的计算着时间。 何子禾一面看天,一面低声咒骂:“怎么还不回来,陈平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不行,等回去了,我得要朝着他们公司好好投诉他!” 在一旁煮鱼汤的肖枫听到何子禾的话,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如果陈平再过一个小时还不回来,那可不是陈平这个人靠不靠谱这么简单的事了。 锅中的鱼汤已经沸了,雪 分卷阅读289 白的浓汤从锅子里冒着沫子,肖枫收回心思,拿了木棍撇沫子。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许舒窈睡觉的帐篷。 帐篷门严丝合缝,里边的人半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肖枫皱着眉头琢磨着,待会儿得要和许舒窈说说这事儿。 可是当他端了温热的鱼汤走到帐篷里,瞧见许舒窈恬静的睡颜的时候,什么心思都没了。 彼时彼刻,他就想让许舒窈安安生生的睡一会儿。 由此,他选择了隐瞒。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不想,肖枫没把话挑明,许舒窈却还是自顾去寻陈平了。 肖枫叹了口气,看来在任何时候都不该对许舒窈有所隐瞒的。 将东西收好之后,肖枫扯唇笑了笑。 他把鱼汤端出帐篷,叫住和蓝喜玉她们询问情况的许舒窈:“先把汤喝了。” 许舒窈此刻正被蓝喜玉和莫音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极度烦躁呢。 她第一回意识到,原来脱离了警察的身份,别人对自己的提问是可以完全无视的。 就好比此刻的蓝喜玉和莫音。 她问的明明是她们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什么时候发现陈平不见了的。 这两姑娘倒好,反问她怎么才起来,这都日上三竿了。 莫音还说:“许舒窈,你有这个心思关心陈平在哪里,不如先想想你耽误了大伙儿多少时间?” 听到莫音的话,许舒窈脸颊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她在莫音眼里难不成就是个添乱的? 后边的问题越问越烦躁。 不只许舒窈烦躁,莫音和蓝喜玉也不喜欢被许舒窈咄咄质问。 所以当听到肖枫叫许舒窈的时候,莫音和蓝喜玉如释重负,如风一般的逃走了。 许舒窈有点混乱。 她这是把人给问跑了? “在想什么呢!” 许舒窈愣神的当口儿,肖枫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肖枫将盛着鱼汤的碗塞到许舒窈的手中,轻声说:“先喝点汤垫垫肚子,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找陈平。” 许舒窈接过鱼汤,问:“你呢?” 肖枫笑着回吃过了。 许舒窈闻言,不再客气,咕噜几口将鱼汤喝了个干净。 她将碗简单的洗了洗,转身对肖枫说:“走吧,去找陈平。” 肖枫并未动作。 许舒窈皱眉:“怎么了?” 肖枫看她:“你刚才和蓝喜玉她们说了什么吗?” 许舒窈一愣,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肖枫会这样问,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也没问什么,就问了她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陈平不见了的啊,怎么了?” 肖枫笑:“刚才她们看你的眼神挺害怕的。” “啊?” 许舒窈困惑不已:“我有那么可怕么?” “倒不是你可怕,只是你的问题有些吓人。” 许舒窈还是不明白,她就提了些再普通不过的问题,怎么就吓人了。 肖枫耐心地解释。 他们这个团队,陈平毫无疑问的主心骨人员,现在主心骨成员突然不见,蓝喜玉和莫音心里应该本来就有点慌。 许舒窈的盘问的确再普通不过。 可是,本就心慌的人面对着许舒窈的这一通盘问,难免会觉得许舒窈是在怀疑陈平的失踪和她们有关。 毕竟,人蓝喜玉和莫音又不知道许舒窈的身份, 听了肖枫的解释,许舒窈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半晌,她才慢慢开口:“她们真会这样想?” “会。” “那我要不直接给她们说我是警察算了。” 许舒窈拧着眉,她仔细回想了下,刚才蓝喜玉和莫音的确像是落荒而逃的。 肖枫摇头。 许舒窈不解:“不说她们就误会了啊。” 肖枫说:“你说了误会就更大了!” 许舒窈呆呆的看着肖枫,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都不够用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肖枫到底什么意思。 肖枫“万一陈平只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待会儿万一他回来了,你却对蓝喜玉他们说明了身份,怕是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许舒窈闻言一顿,然后感叹身边有肖枫真是好。 好多时候,她考虑问题总是不够周到。 要说她的脑袋瓜子也算是聪明的了,可每每一遇到什么人世常情许舒窈便总会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过用。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有肖枫提醒她。 许舒窈自信以后如果她在犯浑,肖枫一定会纠正她的。 陈平的尸体是在距离营地两公里开外的训练营的物资山洞里发现的。 何子禾和莫清宇在寻了陈平几个小时, 分卷阅读290 但毫无发现正准备要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听到有滴答的水声。 如果是在什么山上,听到滴答水声不足为奇,毕竟山泉潺潺,再普通不过。 但这儿是靠海的孤岛。 别说是山泉了,就连他们自己喝的水都得要靠用海水过滤。 由此,当两人听到水声的时候,几乎是立即就把找陈平的事情放在了一旁。 比起陈平,可以直接饮用的泉水可要有价值多了! 只是,当两人循着水声渐渐靠近,终于走到荒草丛生的灌木丛外时,不由得面面相觑。 水声居然是从灌木丛里边传出来的? 灌木丛的荆棘密布仿佛在让何子禾和莫清宇就这么回去。 可两人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里,就这么半途而废哪里那么容易! 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确定了彼此的想法。 荆棘密布就荆棘密布吧,毕竟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喝到泉水,就算被扎伤也值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原本荆棘丛生的灌木林,只往前走不过二十米的距离忽的就豁然开朗起来。 别说是荆棘了,就连一颗枯老的灌木都没有。 在他们眼前的是开阔无垠的沙滩。 水声依旧在滴答作响,但两人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那水声的出处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何子禾围着偌大的沙滩找了几圈瘫倒在地,准备要作罢的时候。 忽然注意到他倚靠着的沙堆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他立即招手让莫清宇过来看看。 莫清宇走过来后,没等何子禾说明原因,他已经先叫出声了:“这沙土有问题!” 何子禾翻了个白眼,要是没问题,他叫他过来做什么? 莫清宇没注意到何子禾的表情,他折回到灌木丛这边寻了个枯树枝小心翼翼的去敲沙堆上那道小小的缝隙。 原以为这么大一堵沙堆,就算里头真有什么古怪,也应该是要费一些周折才能发觉到底是怎么个古怪法的。 但莫清宇做梦也没想到,他手里的树枝不过是轻轻的碰了碰那条小小的缝隙。 一阵黄沙忽然就迷了他们的双眼。 黄沙持续了十几秒的时间。 在黄沙飞舞的瞬间,水声好像也消失了。 ☆、第205章特别不对劲 黄沙过后,一堵木门出现在了何子禾和莫清宇的面前。 莫清宇自认自己的胆量不算小,可当他瞧见眼前这道突然出现的木门时,却到底是没有立即推门而入的勇气。 他紧张不已的盯着木门,喉咙发着颤儿,拿着木棍的手更是抖个不停。 直觉告诉他,这道木门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正犹豫着的时候,那本已经消失的水的滴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又或者,水声其实并没有消失过,刚才短暂的停止其实只是沙土倾泻时的声音太大,掩盖了水声。 现在,莫清宇和何子禾都听清楚了。 水声是从他们面前这道古怪的木门里边传出来的。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略作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何子禾见莫清宇不敢开门,趁着他不注意伸手轻轻推了那么一下。 莫清宇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多说什么,因为此时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木门内像是一个山洞。 莫清宇见状面露惊惧。 这门怎么这么容易就开了的? 明明刚才沙土散尽的时候,这道木门纹丝未动,可是现在自己只是拿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就开了? 揣着种种困惑,两人终究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两人进屋之前是好奇且恐惧的,可是当他们瞧仔细了,却是半点害怕都没有了。 山洞里头码放着很多诸如锅刀帐篷之类的野外生存必备品,也有几箱贴着压缩饼干标签的纸箱。 见着压缩饼干,何子禾心头一喜:“好像是物资储备室?” 莫清宇点头,他下意识地站一箱压缩饼干面前停下了脚步,轻手轻脚地去打开包装。 只是他还未完全拆开那纸箱,忽然听到何子禾失声尖叫。 何子禾叫的太过凄厉,以至于专心开箱子的莫清宇的手都被下抖了。 他不悦地看向何子禾,刚要骂一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时候。 视线里出现了一副诡异而恐怖的画面。 在距离他不过十来米的位置,有一个人垂着脑袋被挂在山洞顶上,他的胳膊上似乎有什么地方受了伤,殷红的血液顺着手臂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落下。 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在那具尸体正对着的地方,已经有了很大的一摊殷红。 原来潺潺的山泉声是从这儿来的! 见着此情此景,何子禾的脑袋一下就炸了。 分卷阅读291 一时之间除了赶紧跑,他想不到第二条路。 可就在他随风奔跑到木门外,刚要关门的时候,却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山洞内,一团瘫坐在地的人影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缓缓靠近那具吊着的尸体。 而此时,何子禾终于明白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他居然没管莫清宇,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了! 见着屋内的莫清宇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尸体,何子禾的头皮都快炸了。 这货要做什么! 虽然他刚才没看清楚那尸体的模样,不过乍一眼过去何子禾都觉得自己被吓得不轻。 他简直无法理解,莫清宇这货为什么要走近尸体。 难不成他想看看他认不认识那尸体? 哎,等等…… 认不认识! 何子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伸手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莫清宇再看了一眼挂在山洞顶上的尸体,脑子里嗡嗡的响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莫清宇要靠近尸体看个仔细了。 因为那具尸体是——陈平。 当其他人得到消息赶往山洞这边的时候,尸体上的血液已经不怎么流动了。 自然地,山洞里头也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滴答水声。 虽然莫清宇他们经常参加户外活动,知道在这类活动中有可能会遇到伤亡,可真正如此直观地面对死亡还是头一回。 由此,再第一回完全无意识的进入过后,这一回,他和何子禾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进去山洞了。 没办法,陈平的死相太过凄惨,他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陈平浑身血迹地朝着自己扑过来。 最后,是肖枫提出他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顺便看看能不能将陈平的尸体简单处理一下。 诸女生在听得肖枫这话过后,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钦佩。 而两个男生则是有点拉不下脸来。 在众人或钦佩或嫉妒的目光里,肖枫拿了火把缓缓走进山洞。 刚走几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许舒窈冲他咧嘴一乐,理直气壮:“你胳膊不是不好使么,我琢磨着或许我能够帮忙。” 听许舒窈这么一说,肖枫不由微笑。 山洞其实并没有何子禾他们之前描述的那么大。 人在极端的情绪下,思维和视觉乃至于听力都有可能会出现偏差。 就好比眼前这个拢共不超过五十平的山洞,在刚才何子禾和莫清宇的描述里,愣是有一两百平那么大。 走近陈平的尸体,肖枫仔细观察了一阵过后,低声冲着许舒窈说:“尸僵遍布全身且到达最硬程度,尸斑处于郁滞期,死亡时间在10到12个小时。” 许舒窈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陈平是昨儿夜里遇害的。 她用手触碰了下陈平的脸和手足感觉到冰冷,这意味着陈平的死亡时间在十个小时之前。 而如果十个小时前的话,那时候刚好是他们‘故事会’结束后不久…… 许舒窈蹙眉。 昨夜她没怎么睡好,如果陈平真是那时候离开营地出的事情,没理由她会毫无察觉。 肖枫将火把举到陈平胸口的位置对许舒窈说:“这里是致命伤。” 许舒窈看了一眼之后,脸色越发铁青。 虽然没有在山洞里看到凶器的痕迹,但仅凭肉眼观察和出血量而言,伤口的深度应该已经超过十厘米。 这个位置的伤口深度致命是一定的。 许舒窈扒开伤口处的衣裳,瞧着那不过几毫米大小的伤口,微楞:“凶器是什么样的?” 肖枫摇头:“暂时不确定,伤口只有不到五毫米大小,但创口处明显遭受过挤压,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一个上宽下窄的利器,只是……” 说话间,肖枫顿住,他蹙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激动的看向许舒窈:“你觉得这个伤口有多深?” “多深?”许舒窈挑眉,不明白肖枫突然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 ☆、第206章你疯了么 许舒窈不是法医,却也能够从伤口的形态和创面对创口的深度甚至于出血量和凝血度进行简单的分析。 就好比现在陈平的胸前的这两道伤口,乍一看还以为只是体表处的浅淡伤疤。 但不管是从出血量还是伤口的愈合程度,都不难推测出伤口应该很深。 这少说也得一厘米深吧…… 许舒窈狐疑,犹豫着是回答创口的深度还是直接问肖枫到底想到了什么。 肖枫说:“你看着两个伤口,像不像是被动物咬伤的?” “动物?” 许舒窈微楞,这种形状,这种间距,她能想到的只有狗了。 可…… 她太了解肖枫了,她知道肖枫之所 分卷阅读292 以这样问,一定是他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她暗暗揣测肖枫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关于陈平,关于陈平说的那个故事。 许舒窈试探着问:“鸟?” 肖枫点头,沉声说了声嗯。 许舒窈还以为肖枫想说什么呢,听了他的话,她不觉轻笑:“但这绝不是鸟啄的啊。” 肖枫点头:“是啊。” “嗯?” 许舒窈糊涂了。 既然他也不认为是鸟啄的,还要说出来? 正要问,许舒窈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紧紧抿着唇,好半会儿才说:“有人要学钱宁借着海鸟的名义杀人?” 肖枫缓缓摇头,他的脸色不太好:“如果是这样倒不那么可怕。” 许舒窈愣住:“你的意思是……” 肖枫看她,沉声道:“你觉得陈平得罪了什么人么?” 许舒窈摇头,她认识陈平不过才一天时间,从哪里知道去。 肖枫说:“这就对了。” 这怎么就对了? 肖枫皱眉:“你看陈平颈部这条八字索沟。” 许舒窈顺着肖枫的手指看过去,蹙眉道:“皮下只有少量出血,而且绳索上没有任何附着物,很明显是伪装成自缢的。” 肖枫点头看她:“你能推断出凶手是什么时候把陈平吊上去的么?” 许舒窈愣住。 肖枫示意许舒窈看陈平的颈部:“从皮下出血的情况以及颈部索沟深度来看,陈平被吊上去的时间应该只有三四个小时。” “那不就是早上?” 肖枫点头,轻轻的叹了口气:“这里距离我们的营地最少需要半个小时路程。” 许舒窈不明白肖枫突然说这个的意思,她看向肖枫,肖枫却不再说话。 肖枫沉默良久之后,轻声说:“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说罢肖枫伸手拨弄陈平的衣裳,良久之后继续说道:“除了胸口的位置,并没有其他伤痕,他在死前没有搏斗过。” 许舒窈闻言,强迫自己从先前的困惑中抽身出来,她跟随着肖枫手指的方向细细的查看陈平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其实这点肖枫都不用说她也是能猜到的。 陈平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哪里像是和人搏斗过的样子? 哎,等等,这件衣服…… 许舒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刚要开口,听到肖枫又说了话。 肖枫说:“死后被吊上去的。” 肖枫拿了个凳子,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吊着陈平脖子的绳索,看着他脖颈上的自缢并无生活反应,这是典型的人死之后伪装成自杀才会有的现象。 肖枫一面继续观察陈平的尸体,一面对着许舒窈说:“凶手或许就在我们这群人里边,万事小心。” 许舒窈愣住,她抬眸,困惑的看着肖枫。 在短暂的迟疑过后,许舒窈很快就想明白肖枫为什么要这么低声和自己说话了。 百丈岛是座孤岛,除去已经死了的陈平,整个岛上就他们这么些人。 而陈平死亡的时间又特别巧,刚好是谁都不太能给谁作证的时候。 肖枫还想要继续检查尸体的时候,忽然听到啊外头莫音哆嗦着是嗓门在冲里边喊:“陈平真死了吗!” 外头那么多双眼睛候着,而且极有可能还有杀害陈平的凶手,再这么细致的检查陈平的尸体显然是不太现实了。 肖枫和许舒窈对视了一眼,轻声说:“先把尸体保护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对此,许舒窈没有异议。 在搬动陈平尸体的时候,肖枫忽然对许舒窈说:“待会儿咱们出去过后,你注意观察。” 许舒窈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她点点头,说:“明白!” “把手机拿出来。” “嗯?”许舒窈愣住。 肖枫指了指陈平的尸体:“拍照。” 许舒窈闻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平时取证,保护现场这些工作都是马亮他们做的,眼下这座岛上就他们两个人,这便意味着这些事情都需要他们来做。 反应过来的许舒窈立即拿出手机拍照。 “还有……” 见许舒窈正忙,肖枫不由叫住她。 许舒窈回头:“怎么了?” 肖枫蹙眉,显然有所犹豫。 许舒窈又问了句怎么了。 肖枫沉默片刻才终于说:“待会儿对其他人说明身份吧。” 还以为肖枫要说什么呢,听肖枫说的不过是表明身份,许舒窈不由轻松答道:“好啊。” 陈平的尸体很沉,不过好在许舒窈和肖枫的胳膊虽然都有负伤,但力气还是有那么些。 所以不多时,两人就把 分卷阅读293 陈平的尸体摆放好。 虽然早已经从何子禾和莫清宇的口中知道陈平已经出了事,但亲眼瞧见陈平的尸体,几个女生还是没忍住吓得叫了几声。 蓝喜玉最为夸张,肖枫和许舒窈还没走到门口,她已经吓趴到地上了。 陈平的尸体一出来,何子禾和莫清宇便壮着胆子走上前来。 两人盯着陈平的尸体看了很久,半晌没说话。 他们不敢相信,昨儿还和他们说故事说得天花乱坠的陈平,眨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死了多久了?” 易歌冷声开口。 何子禾和莫清宇听到易歌的问题,不由皱眉,正想要回他们上哪儿知道去的时候,忽然听到许舒窈开口说话。 许舒窈说:“在十个小时到十二小时之间。” “十个小时……” 易歌沉吟,她眉头紧皱,似在思考着什么。 而何子禾听得许舒窈说话,不由好奇:“你怎么知道?” 许舒窈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握住了何子禾的手要去触尸体的脸。 何子禾毫无准备,当他的手忽然被硬拽着眼见着就要碰到陈平的尸体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慌了。 好在许舒窈及时收手,他这才没挨着那具看着就渗人的尸体。 何子禾连退数步后跌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他冲着许舒窈大骂:“你疯了么?” ☆、第207章刺激大了 许舒窈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我说死亡时间在十个小时之前么,感受一下尸体的温度不就明白了?” 没等何子禾开口,易歌已经伸手触到了距离陈平的脸颊不过一厘米的地方,她说:“很冷。” 许舒窈见着易歌去触尸体,本想阻止,但见着她只靠近未触碰,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也泛起了一丝疑虑。 她笑:“尸冷、尸斑、尸僵都能确定死亡时间,现在尸僵已经遍布全身,而且已经到了最硬的状态,所以死亡时间应该在10到12个小时之间” 易歌收回手,说:“原来如此。” 其他人除开肖枫都或多或少被许舒窈和易歌这一来一回的对答惊呆了。 这两个女人居然这么一本正经的一面触碰尸体一面解释那些他们听都不想听的科学名词? 何子禾则是最为惊讶的一个人,他狐疑地看着许舒窈:“你怎么知道这些?” 许舒窈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眼肖枫,得到肖枫肯定的眼神过后。 她微微一笑:“因为我是警察啊!” 众人闻言,面露惊讶。 莫清宇甚至发出一声轻呼。 许舒窈嘿嘿一笑:“你们这么吃惊做什么?” 许舒窈还想说些什么,忽然瞧见肖枫冲着自己轻轻地摇了摇头。 许舒窈识意,知道话不能说得太多,便没了再朝着众人过多解释的意思。 所以,她干脆什么也不说了。 气氛有些沉默。 有人惊喜也有人担忧: 参加荒野求生这样的户外活动的人大多追求刺激,可这并不意味着喜欢刺激的他们会喜欢出人命这么大的刺激。 所以,见着陈平死了,大伙儿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几分不安的。 就拿莫音来说。 当她知道陈平居然死了的时候,莫音的第一反应是卧槽死人了啊,这也太刺激了。 不过在短暂的兴奋和激动过后,莫音开始冷静下来。 她开始思考为什么陈平会死。 像荒野求生这种游戏,虽然存在一定危险性,但因为有教练员的保驾护航,一般都不会出事。 可现在不仅出事了,还是教练员出事了! 她原以为陈平就是出去觅食的时候踩着什么陷阱或者干脆是遇着什么猛兽了,不想听何子禾说陈平是上吊死的。 莫音听到陈平上吊的时候,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陈平上吊自杀,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虽然心底存疑,但莫音到底还是跟着他们来到了眼前的这个山洞。 只是,原以为陈平是自杀的莫音来到现场见着陈平的尸体过后,之前看热闹的心态几乎在一瞬间就崩了。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的血腥小场面也吓不到她。 但是陈平的死相太过骇人也太过诡异,所以当她见着陈平的的尸体之后,心里头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她觉得陈平像是被人杀死的。 哪有人自杀前还先给自己两刀子的? 当然,更让莫音觉得不寒而栗的是,当她看到陈平的尸体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昨天陈平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也发生在荒岛中的故事。 莫音的心跳得厉害,昨儿夜里她才对蓝喜玉说像陈平那样的人死有余辜,现在人 分卷阅读294 真就死了。 莫名的,她觉得害怕。 除了死人这么大的事情,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报警。 莫音也不例外,她看到许舒窈和肖枫在里头检查陈平的尸体,第一时间就让莫清宇和何子禾赶紧拿手机出来报警。 不过莫清宇和何子禾闻言,脸色都很难看。 “不会都没带吧?”莫音见着众人脸色,惊讶又无措。 无人回应。 他们都是参加惯了荒野求生这类活动的人,最开始的那几次还喜欢瞒着教练员藏着手机,以免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可是参加的次数多了,莫音他们便觉得带着手机参加荒野求生简直就是个累赘,所以干脆连手机都懒得带了。 而易歌,虽然与她不对付,但莫音却也知道她也没有带手机的习惯。 至于头一回参加荒岛求生的蓝喜玉,则更不用期待了。 莫音是亲眼瞧见她把手机交给陈平了的。 何子禾看了眼正在山洞里检查尸体的许舒窈和肖枫:“只有等待会儿他们出来问问他们有没有带手机了,我记得他们好像没交手机来着。” 莫清宇闻言,连忙说:“许舒窈的手机应该在!” 他说得太过笃定,以至于莫音有些困惑:“哥,你怎么知道的?” 莫清宇说:“交手机的时候,我瞧着许舒窈的不停的看肖枫,就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似的。” 说话间,莫清宇的表情难得有了几分松懈,他说:“小妹,你还记得咱们头几回参加这种活动的时候,也像许舒窈那样左顾右盼么?” 记得,当然记得。 莫清宇的话将莫音的回忆一下子就拉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那时候,单纯的她对一切未知都抱有美好的期待。 那时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新鲜的。 那时,她和易歌还是亲如姐妹一般的闺蜜。 可是,就因为那件事情,一切都变了…… 她的世界再没之前那般光彩夺目,而易歌也和她反目成仇。 莫音的走神太过明显。 以至于何子禾连忙岔开话题:“总之,咱们先等许舒窈他们出来再说吧,那里头阴森森的,反正我是不愿意进去的。” “对,就算许舒窈他们没有手机也没有关系,那啥,陈平收的手机不是没带走么,大不了咱们待会儿去找找看陈平放哪儿就行了……” 莫清宇和何子禾的声音将莫音拉回现实。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易歌,不由自主地双拳紧握。 许舒窈说她就是警察的时候,天知道莫音的心头有多高兴。 再也没有前一秒还在忧虑着不知道该怎么报警,下一刻同行的伙伴里就有人说她就是警察更让人觉得欢欣鼓舞的了。 只是…… 当莫音听到许舒窈说她是警察的时候,心里头除去开心,想的更多的是…… 如果许舒窈是警察,那肖枫呢? 就在她琢磨着是否该多嘴问那么一句的时候,忽然听到易歌冷冰冰的声音。 “你也是警察。” 陈述笃定的语气,易歌不是在询问,只是在表述这件事实。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没有否认。 易歌睨着他,声音比之前更冷漠了几分:“你会找出杀人凶手的,对么?” 肖枫一愣,勾唇笑了:“会。” 易歌对肖枫的回答很满意:“那就好,我先回营地了。” 说罢,转身离开。 仿佛陈平的死和自己毫不相关。 “好大的谱儿,她还先回营地,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看看她还没忘记自己在参加游戏呢!” 易歌刚走,莫音便不悦的皱起了眉,她嘟嘟囔囔骂道:“你们瞅瞅她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就像人肖枫欠了她几百万似的,人该她的啊!” 莫音越说越觉得气愤,几乎是要追着易歌过去了。 莫清宇拉住了她:“行了,你什么时候能别处处和易歌对着干!” “我怎么就和她对着干了?”莫音不服。 “她自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她要真不想和咱们接触,就别死皮赖脸的跟着咱们啊!” “小音,你闭嘴!” …… 眼见得莫音兄妹越吵越凶,许舒窈整个人呆住了。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许舒窈觉得自己大概是拿错了剧本。 现在大伙儿真正需要关心的难道不是陈平是怎么死的和她是警察这两件大事上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 就在许舒窈觉得莫音两兄妹大概会为了易歌吵得剑拔弩张的时候,何子禾忽然低吼一声:“都别说了,先听听警官说说陈平是怎么死的吧!” 分卷阅读295 众人的视线再次回到许舒窈的身上。 许舒窈简单说明了陈平的死因过后,大伙儿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她隐掉了一些细节,只特意提了一下关于创口所呈现出来的鸟喙形状。 她一面说陈平的死因,一面仔细观察众人的反应。 只是,观察过后,难免有些失望。 这一群人中,听闻陈平的死因反应都差不多,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就连她原本认为陈平死了,应该会松了一口气的蓝喜玉的脸上都只找得到不安。 许舒窈拧着眉,除去凶手并不在这群人中的可能,便只剩下了凶手极会隐藏自己。 一想到这点,许舒窈很是跃跃欲试。 面对强劲的对手,征服的**便开始觉醒。 虽然早都猜到陈平应该是被人杀害的,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凶手居然会将伤板着脸说:“先联系到陈平的公司吧,你们谁知道陈平公司的电话么……” 莫音说:“你有手机?” “有啊。” 再没了之前藏着手机时的局促,许舒窈半点不顾及其他人的目光,从衣兜里淡定的掏出了手机。 没办法,人命关天。 这种时候,训练营规定的那套规则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莫音说自己记得训练营总部的电话。 只是当许舒窈按着莫音说的号码拨过去的时候,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许舒窈听得那声音,下意识的看了眼手机信号。 满格,是有信号的。 难不成是刚才按错了号码? 许舒窈和莫音重新对了一次号码再拨,听到的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怎么回事? 有信号电话却拨不出去,她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许舒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莫清宇见许舒窈脸色不好,着急地问:“打不通?” 许舒窈点头。 莫清宇急了,疾步走到许舒窈的身边,问:“会不会是电话号码记错了,来我再对对?”按照莫清宇所说的电话号码,电话依旧没能拨通。 见着众人因为打不出去的电话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旁沉默着的何子禾说:“会不会是总部担心我们中途受不了苦,打回公司求救,所以屏蔽了从这作岛上的通讯?” 何子禾的话其实毫无理由,但此时此刻,众人都被怎么也打不出去的电话弄得心情很是烦躁。 由此,大伙儿也顾不得去反驳他了。 不仅没有反驳,其他人还都或多或少的觉得何子禾的话有些道理。 本来嘛,训练营既然定了训练期间不准携带手机,当然是不希望成员和外界联系。 既然都不想让成员和外界联系了,那联系公司,显然也不行的。 所以即便信号满格,也是有可能拨不出去电话的。 何子禾见着自己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同,颇有几分得意。 他朝着许舒窈说了自己家里的号码,说指不定换个号码就打出去了云云。 可是…… 打去何子禾家中的号码依旧无法接通。 这一下,大伙儿炸了。 他们开始纷纷借用许舒窈的手机拨打自己所能记住的为数不多的电话号码。 只是无一例外的,没有一通电话接通了。 何子禾叹了口气,沮丧得很:“看来信号的确是被屏蔽了,就和陈平说的那故事里头差不多。” 他没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来,蓝喜玉直接就吓得哭出了声音。 见蓝喜玉哭得梨花带雨,心情烦躁的莫音没好气你的白了何子禾一眼:“不说话你会死么?” 何子禾的脸色有些尴尬,嘴上却不服软:“我只是在进行合理的分析。” “我要你分析!”莫音狠狠地推了何子禾一把。 她本就心情烦躁,此刻见着好不容易重归于好的何子禾出言反驳自己,心里的火气实在是没处发泄。 “何子禾,不火上浇油你这人会死啊!” 莫音咬着牙,眼眶里有泪水在打着转儿:“上一回是这样,这一回也是这样,你就唯恐天下不乱吧……” …… 这什么发展方向? 许舒窈本来被电话打不出去这事儿弄得心情烦闷,没曾想,自个儿还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呢。 又见着莫音和何子禾吵了起来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她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两人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他们不是刚和好么? 何子禾和莫音还在互相责怪,许舒窈看向他们的目光渐渐加深。 这莫音可真是个小炮仗,先是和易歌吵,现在和男朋友吵,待会儿不会是要和莫清宇吵吧? 她这念头还没完全落地呢,果然就 分卷阅读296 瞧见被何子禾怼得眼泪花儿都憋出来了的莫音的目光看向了莫清宇。 莫清宇显然是早就料到莫音会转移‘战火’,在莫音开口之前,他已经朝着陈平尸体的方向走了。 虽然他内心对已经成了一句冰冷的尸体的陈平极度恐惧,但没办法,比起太会碎碎念而且一动不动就要发火的妹妹,陈平的尸体是他当下所能做出唯一的选择。 ☆、第209章易歌的衣服 肖枫还在仔细检查陈平的尸体。 莫清宇本想问问肖枫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可是当他走到陈平的尸体前,忽然就愣住了:“这衣服?” 莫清宇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因为声音里透露的恐惧太多,以至于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来。 就连正在检查尸体的肖枫闻言,也狐疑抬头。 这衣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众人齐齐看向陈平身上穿的衣裳。 几乎只在刹那之间,大伙儿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莫音双手捂着嘴,失声叫道:“这不是易歌的衣服么?” 的确,此刻陈平身上的衣服就是易歌的。 发现陈平尸体的时候,因为山洞里的光线太暗,何子禾和莫清宇根本没注意到陈平的穿着。 许舒窈和肖枫将陈平的尸体挪了位置过后,大伙儿又在关心着陈平的死因,他身上那件极不合身的衣服自然也就被忽略了。 如果刚才不是莫清宇低吼那么一嗓子,大伙儿也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陈平的衣服是属于易歌的。 毕竟,那件衣服的款式过于中性又很大套,很容易被忽视。 肖枫见得众人面目诧异,问:“确定么?” 许舒窈最先点头,她的脸色不太自然:“确定!” 她对易歌的这件衣服太有印象了。 当初陈平让交出手机的时候,还让大伙儿打开了行李箱,并且亲自挑了很多诸如衣物零食火机之类的东西装到了收纳箱里。 而这件衣服便是放入收纳箱里的一件。 原本陈平是不打算收这件红色冲锋衣的。 岛上昼夜温差大,易歌又是个女生,带的衣物本来就不多,他担心拿走了易歌的衣服把人给弄生病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他准备叫收上来的东西拿回游艇的时候,易歌把行李里头的冲锋衣拿了出来。 她对陈平说,干脆拿走吧,这衣服她带着累赘。 陈平那时还劝了几句,但易歌压根不听。 无法,陈平这才将那间冲锋衣收了。 如果只是陈平收了易歌的冲锋衣,又穿上这当然算不得什么稀奇的地方。 但是许舒窈记得很清楚,那一整个收纳箱的东西,陈平都是让人带回去训练营了的。 既然如此,这件冲锋衣是怎么来的? 肖枫从许舒窈的表情中猜出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他沉声说了句:“你们都回去吧,这儿交给我和许舒窈。” “可是……” 听肖枫这么一说,莫音急了。 陈平死得莫名其妙,她虽然不知道陈平到底是被谁杀死的,却总是觉得这地方不安全。 因此,她打从心眼里想要和肖枫许舒窈他们两人待在一起。 但现在肖枫话里话外赶人的意思太过明显。 莫音咬着唇,不想挪脚。 最后是莫清宇半还哄半拖着把莫音带走的。 莫清宇带走的不只有莫音,还有何子禾。 这三人一走,周遭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许舒窈将手机揣回兜里,刚要往肖枫的方向走,眼角的余光瞥到蓝喜玉双手交错,犹犹豫豫的看着自己。 许舒窈说:“还有事?” 蓝喜玉双手搅动的动作更快,她咬着唇,尴尬不已:“我想进山洞里边看看,可以么?” 许舒窈愣住。 她的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之前在山洞里检查陈平尸体的时候,肖枫说过,杀死陈平的人应该就在他们七人之间,还让她留意一下众人的反应。 不想她还来得及观察,竟然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这送上门来的,还是和陈平有过过节的蓝喜玉。 许舒窈用目光上下打量蓝喜玉,心里思量着蓝喜玉是凶手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被陈平占了便宜,怀恨在心,所以趁着夜黑风高对陈平痛下杀手? 这动机倒是够明确的。 只是…… 蓝喜玉这身形能让陈平毫无反抗能力么? 对此,许舒窈持严重怀疑。 许舒窈蹙眉,她觉得眼下蓝喜玉说要去看山洞里的神情,与其说是想要看看山洞里边都掩藏了些什么,不如说是她是想要去山洞里边找东西的。 许舒窈面不改色:“看什么?” 分卷阅读297 蓝喜玉被许舒窈严肃的语气骇了一跳,她怕许舒窈误会,连连摆手道:“舒窈,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干什么坏事,我只是想找我的手机!” “找手机?” 蓝喜玉点头,许是觉得有望,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 “刚才我听莫清宇他们说这屋子里都是训练营平时的物资,所以我想或许手机也被收到这里了呢?” 许舒窈沉默的看着蓝喜玉。蓝喜玉被许舒窈打量的目光弄得满心惴惴,她说:“我只是想和家里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许舒窈皱眉:“刚才你不是用我的手机打了电话,没打出去么?” 莫音一愣,尴尬了好久才小声说:“我在想可能是你的手机出了问题,我看你那手机的品牌好像挺小的。” 敢情是嫌弃她手机啊! 许舒窈气得半晌没吭声,好半天过后,才对蓝喜玉说,为了避免现场被破坏,她需要和蓝喜玉一起进去。 蓝喜玉欣喜若狂的答应了。 她紧随着许舒窈走进山洞,压根不敢四下张望,只是小心翼翼地去看贴有物品名称的纸箱。 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纸箱并不是很多,所以蓝喜玉很快就找到了带有手机标签的纸箱。 在征得许舒窈的同意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 蓝喜玉为找到个装有手机的纸箱欢喜不已。 见着蓝喜玉那般雀跃的模样,许舒窈不由得怀疑自己和肖枫的猜测方向会不会出了问题。 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 在他们以往办过的案子里,遇到的大多数嫌疑人也是如此。 刚才她和肖枫在这山洞里找到陈平的尸体,两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就根据以往的经验判定,认为凶手一定会重返现场。 一般而言,重返现场的凶手中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其中一类是因为激动杀人,行凶过程中过于冲动,在仓皇离开过后,担心自己在现场留下了可以抓到自己的线索,所以重回现场收拾残局。 另一类则是凶手对自己所犯下的案子相当满意,他将自己的作案过程当做一件艺术品,重返现场也只是为了欣赏和回味自己的杰作,连带着也欣赏别人看到自己的‘杰作’时会与有如何夸张恐惧的反应。 他将别人的恐惧当做对自己‘作品’的赞赏,并为此骄傲。 第二类的现场大多有个共性。 那边是凶案现场被布置地接近完美,没有指纹,也没有血液和毛发等一系列可以侦破凶手身份的地方。 不止现场被布置得很完美,死者的尸体上的种种创伤,也大多极具目的性或特殊性。 而好巧不巧的,陈平把现场和尸体的部分都占齐了。 ☆、第210章我不接受道歉 所以,当许舒窈和肖枫发现陈平被杀的现场如此‘完美’时,都觉得凶手一定会回到现场。 当然,他们之所以这样笃定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这岛上的活人就他们七个人。 先不管凶手到底是出自何种目的杀了陈平,就单单只看致命伤形似鸟喙这一点。 他们都确信,凶手之所以会这样做,是想要引起大家的恐慌。 昨天陈平说的那个故事,或多或少都让大伙儿有几分触动。 而刚才电话打不通这个状况也和陈平诉说的那时他们所处在孤岛上的模样几乎完全一致。 许舒窈仔细回忆刚才她说起陈平死因时众人的反应,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她觉得自己和肖枫到底还是忽略了一点。 不一定所有凶手都会重返现场。 或者更为准确的说。 就算她和肖枫的猜测是对的,凶手会重返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可并不一定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出现。 这岛上横竖就他们几个人。 依照凶手刺杀陈平的本事,许舒窈直觉,凶手应该是个极度聪明且自信的人。 既然是如此的人,那他势必不会轻易冒险。 “这……这……” 蓝喜玉恐惧的惊呼加更许舒窈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许舒窈抬眸看向发出惊叫的蓝喜玉,疾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蓝喜玉惶恐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纸箱,连连往后退,正巧退到疾步过来的许舒窈的怀里。 许舒窈没再问蓝喜玉发生了什么。 而是将蓝喜玉扶稳之后,径自去看纸箱。 这一看,许舒窈险些倒吸一口凉气。 纸箱里居然放着一把带血的螺丝刀! 只消粗略看上一眼,许舒窈立即确认这就是杀死陈平的凶器。 见着眼前的螺丝刀,许舒窈心头甚至还有些自责: 亏她还和肖枫讨论了下会是什么凶器,怎么就没往螺丝刀这块儿想呢! 要知道, 分卷阅读298 能把伤口弄成那样的东西可不算多。 但…… 自责的同时,许舒窈也很吃惊。 螺丝刀的顶端大多很钝,她无法想象一个如此之钝的东西是怎么穿透陈平的心脏,还让他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的。 短暂在心头琢磨一阵过后,许舒窈让蓝喜玉叫肖枫进来。 蓝喜玉很识趣,只让肖枫进去,自己守在外边。 当肖枫瞧见螺丝刀的时候,反应和许舒窈几乎一模一样。 许舒窈笑道:“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也能杀人吧?” 肖枫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着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将纸箱中的螺丝刀装好。 许舒窈见着肖枫拿出证物袋,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 她没看错吧,肖枫居然随身携带证物袋。 仿佛看穿了许舒窈的讶异,肖枫浅笑:“这么多年,习惯了。你拿手机拍个照。” “好。”许舒窈含糊应了一声,她虽然讶异,却也没想到肖枫居然会特意给自己解释。 一时间有几分尴尬。 她有意转移话题:“那啥,这凶器上能提取到指纹么?” 肖枫扭头看她,那目光如炬,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许舒窈不明白肖枫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嘟囔一声:“提取不到就提取不到嘛,这么看我做什么?” 她有点生气。 虽说吧,案子要紧。 可昨儿她才和肖枫确定了关系,今儿肖枫就这么看不起自己,她实在是气不过。 其实,许舒窈自己问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嘛,找到了凶器的第一反应都是要提取指纹啊。 她当然知道这地方或许没有能够提取到指纹的技术,但她那不是相信肖枫么!要是她真觉得肖枫没本事,才不会多嘴问那么一句呢。 “算了,当我没问吧!” 许舒窈恨恨的丢下这句话,就要往外走,却是被肖枫拉住了。 她挑眉:“我不接受道歉。” 肖枫被许舒窈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了:“谁说我要道歉了。” 许舒窈觉得肖枫真是个气人精。 他今儿就是奔着把自己气死来的吧! 男女朋友之间闹了矛盾,不管到底是谁错,为表绅士风度,男朋友主动道个歉怎么了嘛! 她许舒窈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哪怕肖枫只是前脚给她道歉,后脚就给她讲事实摆道理,她也会认啊。 肖枫脸上的笑意不减:“生气了?” 许舒窈瞪着他,沉默。 沉默了大概得有半分钟时间,肖枫忽然叹了口气,他语重心长地对许舒窈说: “就算提取到指纹,有用么?别忘了,我们现在联系不到外边。” 许舒窈一愣,脑子里划过一道炸雷。 她是猪脑子么!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问能不能提取到指纹也就算了,居然还指望着利用指纹来排查凶手! 正在心里头自我暗骂着呢,肖枫忽然笑了笑。 这笑来的莫名其妙,以至于许舒窈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过肖枫也没打算让她反应过来,因为在下一秒,肖枫拉住了许舒窈的手。 他说:“舒窈,我发现你这人就想的特别多。” 很平常的一句评价,若是平时,许舒窈对这样的评价甚至都不想理会。 但这这会儿,被肖枫拉着的许舒窈莫名觉得肖枫这是话里有话…… 暖热的温度从手心传来,许舒窈一颗心跳的飞快。 她很忐忑,因为她不知道肖枫要做什么。 因为肖枫对她很少这么温柔。 肖枫的手缓缓松开了许舒窈的手,紧接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渐渐往上移。 转眼就移到了许舒窈的衣领上。 伴随着肖枫修长的手指碰到许舒窈衣领上扣子的瞬间,许舒窈的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里。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可是案发现场啊,肖枫准备要在案发现场做什么! 就算肖枫对自己有什么野心,也不该选在这么个地方吧。 许舒窈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她心目中爱的协奏曲最不济也得要在干净整洁的地方进行啊。 …… 脑子里有无数个问题在声嘶力竭的嘶吼,但偏偏许舒窈觉得自己一个音儿都发不出来。 许舒窈脸若火烧,带着热气的属于肖枫的呼吸吹到她的脖颈。 有点难耐,有点无措。 ☆、第211章一个不成熟的猜想 而更让许舒窈觉得无措的是,肖枫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一只手打着石膏,所以他的动作极为缓慢。 而这种缓慢在许舒窈看来就特别磨人了。 势头好像越来 分卷阅读299 越不对了。 不过,肖枫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了,许舒窈觉得如果自己在矜持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牙一咬,眼一闭,把心一横。 就像向日葵向着太阳那样,许舒窈把自己的嘴送了上去。 紧接着,她的嘴就吃到了肖枫的头发。 肖枫磨蹭了很久终于用一只手把许舒窈衣领上的纽扣扣好。 他刚往后退,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什么咬了一下。 当他抬头,见着许舒窈以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嘟着嘴叼着被扯掉的一根头发的模样,直接被逗笑了。 他说:“你想什么呢!” “啊……” 许舒窈低头看了看衣裳上被扣好的纽扣,又胡乱把嘴巴里的头发扔掉,脸在一瞬间涨的通红。 这丢人丢到家了啊! 好半天,她才嘴硬道:“我才没想什么呢,是你在想什么吧!哼。” 一声哼,简直哼出了她此刻所有情绪的精髓。 肖枫伸手将气鼓鼓的许舒窈揽入怀中,一只独臂在她的背上摩挲。 许舒窈又一次僵住了。 这一次她总该没理解错了吧? 为了印证心头的猜想,许舒窈报复一般的也伸手去抚肖枫的背,不想耳边却是传来肖枫宛若微风般的声音。 肖枫说: “舒窈,别着急,我总觉得那人还会动手。” “啥?” 满腹的含情脉脉以及那恶作剧一般的心情在听到肖枫的话后瞬间土崩瓦解。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你抱我就为了说这个?” 肖枫笑:“不然呢?” “不是,肖枫你有没有搞错!” 许舒窈拧着眉,觉得肖枫这人哪里是不解风情,压根是完全不懂女人啊…… 她刚才明明是在撩他啊。 怎么这人就看不到呢。 不仅看不到,还把话头硬生生的拽到了案子身上。 既然话题已经再度回到了案子上,也就再没暧昧着的必要了。 许舒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看了一眼还守在门口的蓝喜玉,不由自主地也压低了声音:“为什么?” “直觉。” 明明回答和问题隔了好多话,但偏生两人的话就这么接下去了。 许舒窈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枫:“直觉?” 如果是其他人对她说直觉也就罢了,肖枫不是向来最讲证据的么,怎么突然说起直觉了? 仿佛看出了许舒窈的困惑,肖枫想了一会儿,缓缓道:“你有没有觉得易歌的衣服出现的太过突兀了?” “有又如何?” 肖枫斟酌道:“如果凶手只是要单纯的杀死陈平,靠着螺丝刀的伤口就可以将所有人的心思往海鸟那块儿引,可他为什么要给陈平穿上易歌的衣服呢?” 许舒窈没有立刻回答。 她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质疑:“不一定是凶手给陈平穿的啊。” 肖枫:“你说是陈平自己穿上的?” 许舒窈点头。 肖枫笑了:“不可能。” “为什么?” 许舒窈虽然自知自己那问题问得突兀,却没想到肖枫回答的这么爽快,一时间,除了不明白还有些不服气。 她觉得肖枫这人啊是真的挺恃才傲物的。 明明他的破案能力就比自己稍微要强那么一丢丢。 可偏生每回这人反驳她的时候,都恨不能一棒子打死。 说实话,许舒窈自己都觉得自己对肖枫的看法很复杂。 她喜欢他是真的,但有时候,肖枫把她气得恨不能掐死他也是真的。 肖枫没有立即解释,而是让许舒窈再跟着自己去看一眼陈平的尸体。 看就看! 许舒窈不服气得很,她长这么大就没怂过。 “这衣服……” 再度查看陈平尸体的许舒窈的脸上再也寻不到半点刚才雄赳赳的气势。 她确认了肖枫的话。 易歌的衣服是被人硬穿在陈平身上的。 因为衣服的背面有被撕扯的痕迹,而正面,冲锋衣的扣子也系错了。 还不止系错了一颗。 哪有自己穿衣服能穿成这样的? 许舒窈盯着陈平的尸体沉默了很久:“那现在该怎么办?” 肖枫垂眸看她。 许舒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说实话,我不明白凶手到底是图什么!” 许舒窈有意压低自己的音量,她说:“你想啊,大家来参加这种训练营都是为了奔个刺激,可再怎么刺激也不能刺激出人命来啊,而且……” 说话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许舒窈微微蹙眉:“莫音他们几个人是认识的对吧?” 分卷阅读300 肖枫点头,他凝神看着许舒窈:“你想说什么?” 许舒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咧嘴一笑:“我有个不成熟的猜想。” 肖枫挑眉,很想堵住许舒窈的嘴,然后对她说,我可以不听么。 和许舒窈认识这么些年,他算是听惯了许舒窈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猜想了。 一般而言,许舒窈说她有一个成熟想法的时候,那想法多半还靠点谱。 如果她说的只是有个想法,那就不怎么靠谱了。 而现在她说的还是不成熟的猜想。 肖枫觉得,既然她都觉得不成熟了,那这想法,他还是不听为妙! 天知道她那堪比马蜂窝的心眼子里头有多少不成熟的猜想呢! 如果可以,肖枫真的是十分想要拒绝听许舒窈的想法的。 可是作为刚刚得罪了许舒窈的男朋友,肖枫觉得以一个男朋友的自觉而言。 哪怕许舒窈说的想法再怎么不靠谱。 为了弥补之前对她的怠慢和不解风情,怎么也得听完不是? 许舒窈不知肖枫的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心思,见着他面色凝重,还以为他也在思考呢。 于是,许舒窈极为郑重地敛容,一脸严肃的看着肖枫说:“你看易歌和莫音的矛盾那么深,会不会是莫音为了栽赃易歌故意这么干的?” 肖枫眼睛悠的睁大。 他想过许舒窈说的话多半会不靠谱,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以往许舒窈不是没做过关于犯罪嫌疑人的推测。 可那都是基于现有的证据和线索之下进行的合理分析。 肖枫打从心眼里佩服许舒窈真敢怀疑。 要知道陈平这案子,别说是线索了,他们现在可是连点头绪都没有。 就这,许舒窈居然就这么直接猜测犯罪嫌疑人是谁了! 而且,还是猜的和陈平一点多余接触都没有的莫音!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很想打断许舒窈,但见着许舒窈面色亢奋,满脸的跃跃欲试,一时间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算了,不靠谱就不靠谱吧,权当他听了一场天方夜谭。 怪就怪他刚才不解风情伤了许舒窈的心。 事到如今,除了认栽,还能咋的。 肖枫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沉凝,在许舒窈看来就是他在思考自己所提出的猜想的可能性。 这是在肯定自己啊! 许舒窈越发洋洋得意。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随便那么一想,没曾想居然还能得到肖枫的认同。 有了肖枫的‘肯定’,许舒窈更有底气了。 她越想就越是觉得莫音的嫌疑越大,她说:“你想啊,尸体是何子禾和莫清宇发现的,而这两人一个是莫音的哥哥另一个是她男朋友,这实在是过于巧合了吧……” 肖枫:“?” 这岛上拢共就他们八个人,人家莫音在这八个人里头有男朋友有哥哥,这不很正常嘛。 她不也有自个儿吗? 肖枫觉得依照许舒窈现在的思路。 莫音大概也是能够怀疑她和自己合谋杀了陈平了。 再说莫清宇和何子禾一起发现陈平尸体这事儿就更没什么猜测头了。 陈平失踪的时候,秉着绅士不该让女士太辛苦的风度,是肖枫让莫清宇和何子禾去找陈平的。 换句话说,如果当时许舒窈醒了的话,肖枫一定会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找陈平,而让莫清宇和何子禾在营地休息。 肖枫冷汗连连。 照她的想法,自己或许才是最有嫌疑的那个。 毕竟,一切的安排都是他做出来的。 思及至此,肖枫看向许舒窈的眼神都变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许舒窈的思想这么可怕的? 原本不想打断许舒窈的肖枫,在亲耳听许舒窈越说越没谱,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只是当他正要打断许舒窈的时候,忽然因为她的下一句话打住了要打断她的念头。 许舒窈忽然变了脸色:“不对啊,从昨儿咱们见面时的情形来看,陈平和我们之间的谁都不认识啊。” 许舒窈喃喃:“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如果真要论起杀人动机蓝喜玉都比莫音大,我怎么会觉得莫音是凶手呢?” 肖枫瞧着她那副颇为苦恼的模样,提醒她:“因为她具备一个杀死陈平该有的所有嫌疑人该有的特征?” “不是。”许舒窈摇头。 她的脑子里隐约跳过了什么东西,她试图抓住,但是却怎么也抓不到。 此刻,许舒窈终于注意到了肖枫看着自己的神情带着几分戏谑。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刚才所做的种种猜测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般的存在。 明明是毫无根据的事情,却偏偏振振有 分卷阅读301 词。 她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情绪不对,轻声问:“怎么了?” 许舒窈沉默半晌过后,很是诚恳的对肖枫说:“对不起,我错了。” “嗯?” 许舒窈抬眸看他:“肖队,我知道你刚才瞧着我说莫音可能是嫌疑人的时候是当笑话听的,但是我并不是信口胡诌……” 许舒窈说得太过诚恳,以至肖枫一时不知该怎么往下接。 而且,她叫的是‘肖队’,也就是说刚才许舒窈是把他当做上司,而不是男朋友的。 肖枫沉声:“我相信你……” “不是。” 许舒窈打断肖枫,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在说莫音是凶手前,我是有根据的,只是在我说了之后,脑子里的线索好像就记不住了。”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但是肖枫却听懂了。 肖枫的脸色有些发僵,倒不是因为许舒窈说的那句话。 而是因为那句话他太过熟悉——上一回许舒窈失忆后,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言之凿凿的试图说服他相信她,却根本说不出证据。 他追问,她苦恼。 那时他不明白许舒窈为什么会那样,还以为许舒窈苦恼的模样,只是一个初入职场的小姑娘没经历过事情,而压力太大无法承受的表现。 肖枫至今对那时许舒窈双手抱头痛哭喊叫的模样耿耿于怀。 那时,他对许舒窈仅仅有的只是欣赏,所以即便许舒窈并未说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也没有责怪她。 只是,后来当他们查到的凶手真是许舒窈所说的那人的时候。 肖枫忽然意识到,或许他错怪许舒窈了。 或许,她之所以那样言之凿凿是的确有根据的。 只是,证据,她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 许舒窈正暗自神伤呢,瞧见肖枫的脸色比自己还难看,不由担忧:“怎么了,这是?” 肖枫回过神来,他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竭力扬起一丝笑容:“我在想要不要先去问问易歌。” “易歌?” 许舒窈挑眉,没有追问,她明白了肖枫的意思。 陈平的尸体上穿着易歌的衣服,哪怕是走个过场,他们也的确该要去问问易歌会不会知情的。 所以哪怕明明知道肖枫不过是在转移话题,许舒窈还是笑嘻嘻的说了声行啊。 陈平的尸体两人暂时交给蓝喜玉守着。 蓝喜玉被托付这么个艰巨的任务,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终究是不敢拒绝。 现在出了人命,而许舒窈他们又是警察,他们交代的事情,哪里敢拒绝? 许舒窈和肖枫两人一前一后地朝着营地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许舒窈忽然叫住肖枫。 肖枫回头看她。 她说:“陈平被蓝喜玉守着没问题吧?” 肖枫闻言,笑了笑:“又不是没做保护措施,再说咱们也拍照取证过了,能出什么问题,如果真出了问题,那事情不就简单多了么?” 许舒窈一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原本的忧心忡忡瞬时就少了很多。 肖枫见她脸上仍有疑虑,不由问:“还有事么?” 许舒窈笑笑:“肖枫,你说的谎话连自己都骗不到吧。” 肖枫闻言,脸上的肌肉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他知道许舒窈说的是什么事情。 只是——他撒的谎,不至于那么蹩脚吧? ☆、第213章不要管么 帐篷依旧被海风吹的呼呼作响,篝火依旧随着狂风舞动跳跃,众人依旧围坐在篝火旁。 一切和初来岛上没有太大区别,甚至眼下的一切比昨儿他们来的时候要有人气多了。 只是,人气多了,人却少了。 莫音见到许舒窈他们回来,慌忙站起身来,紧张地问:“怎么样,凶手不是易歌对吧!” 许舒窈微楞,如果不是莫音的话说的很明白,她几乎是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莫音不是和易歌不对付么,她怎么听着莫音这话其实是不希望易歌有事的? 许舒窈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忽然听到肖枫开口说道:“易歌,陈平身上穿着你的衣服,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易歌闻言,只淡淡的瞥了肖枫一眼,神色未变。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莫音再度抢在她面前解释:“肖枫,那件衣服根本什么问题都不能说明啊!一定是有人为了诬陷易歌故意把她的衣服……” “够了,你别假模假样的帮我说话了。” 易歌皱着眉头打断莫音试图解释的话,她冷笑:“莫音,你现在这幅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莫音显然没有料到会 分卷阅读302 被易歌呵斥,她怔愣着张着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易歌毫不在乎莫音会有何反应,她甚至都没有多看莫音一眼,只转头眼神淡淡地看了肖枫一眼,缓缓说:“知道。” 易歌回答的是之前肖枫提的问题。 “那你……” 肖枫刚要开口,忽的瞧见易歌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她冷笑着补充道:“一件衣服而已!” 易歌盯着肖枫,不咸不淡的开口:“你们不都看着我把衣服交给陈平了么,既然如此,他愿意穿着我的衣服去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易歌凝着肖枫的眸,凝声说:“而且你说过会找出凶手的,不是么?” 肖枫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倒是在一旁的许舒窈看着眼前的境况干着急。 肖枫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只是走走过场,也该将问题继续说下去啊,怎么她觉得肖枫好像压根没打算盘问易歌呢? 而且这易歌也是的,知道你有性格是个冰山美人,但现在可是出了人命啊,咱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个性? 许舒窈干咳两声,本打算把话题拐回来,忽的听见先前被易歌噎声的莫音说话。 “易歌,现在你能不能收收自己的脾气!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语气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就是凶手的!” 许舒窈闻言一喜,虽然她不太喜欢莫音这个小炮仗,但是这话她爱听! “收收我的脾气?”易歌的目光落在脸色涨红的莫音身上。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扯唇笑道:“莫音,你是在关心我么?” 莫音顿住,很想说是,但是却根本说不出口。 她才不是关心易歌,她只是觉得易歌不会是凶手,不想让易歌被莫名其妙的冤枉,所以才想要帮忙澄清罢了。 虽然她和易歌水火不容,但这不代表她是个是非不分的小人。 要知道陈平的身上穿着易歌的衣服,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第一个想到的人绝对会是易歌吧! “比起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没等莫音回答,易歌浅笑着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懂么?” 随着易歌的话音落地,莫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她怔怔的看着易歌,嘴巴微微张着,却是半个音儿也发不出来。 许舒窈被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弄得很好奇,她直觉易歌刚才分明是话中有话,所以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问道:“你们这是……” 许舒窈话还没说完,何子禾忽然走上前来讲莫音揽入怀中,冲着许舒窈和肖枫打着哈哈:“咳咳,易歌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说的什么话呢!” 说话间,何子禾不忘将莫音往后拉,一边拉,一边对着易歌狠声说道: “你那话说得好像我家小音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她也只是关心你,你何必因为咱俩的事情这样中伤小音,如果你真要听道歉的话,我向你说对不起行了吧,算我求你,别再伤害无辜的人了!” 而彼时的莫音脸色发白,嘴唇也发着抖,她瞪圆着双眼,似有许多话要说,却根本说不出半个字来。 许舒窈轻轻地瞥了肖枫一眼,见着他神色淡然,似乎半点没被眼前的光景影响一般。 肖枫安稳地看着对峙而立的三人,笑了笑:“我怎么瞧着你们像是要给谁定罪一样!” 何子禾愣了下。 一旁的莫清宇此时也走了过来,他有些抱歉的冲着肖枫扯了扯唇,含糊道:“肖警官,你别误会,他们两个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许舒窈听言,神色一沉,刚才何子禾那话可不是一句嘴笨就能胡弄过去的。 不过眼下从表面上来看,何子禾和莫音兄妹显然是站在一条线上的,许舒窈琢磨着既然如此,这三人合在一起,谁也不好突破,索性随他们去吧。 莫清宇见许舒窈面色稍缓,适时转移话题:“警官,不知道你们查出什么来了么?” 莫清宇呵呵道:“虽说陈平身上穿着易歌的衣服,但是那衣服也是咱们大伙儿看着陈平收走的,所以我想或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或许真的是和易歌没关系的。” 许舒窈看向莫清宇的眸光多了几分探究。 他说的是误会,而不是像莫音说诬陷。 许舒窈暗忖着佩服不已,汉字还真是博大精深啊,明面上听起来意思好像差不了几多,但是细究之下可完全是两个意思了。 肖枫闻言,没吭声。 莫清宇显然没料到肖枫会不理自己,一时间有些尴尬,好一会儿之后才咳了两声,接着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肖枫终于摇头说道:“没有。” 莫清宇脸上心里都别扭的很,偏偏还不能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他咳嗽两声:“那要不我们几个去找点吃的,大伙儿累了一早应该都饿了吧。” 说着话,莫清宇朝着莫音和何子禾打手势,让 分卷阅读303 他们赶紧走。 许舒窈见着莫清宇带着莫音和何子禾要走,不由着急。 现在事态一片混乱,怎么能放任他们离开? 万一杀害陈平的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或者干脆就是他们三个人,在这个时候放他们走,不是放虎归山么? 她想要制止,忽然瞧见肖枫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许舒窈微楞,这是什么意思,不要管么? ☆、第214章擅长掩藏 若是平日,肖枫说不管许舒窈也就听了,可现在…… 眼见得莫音他们三个已经走了很远,许舒窈不禁更着急了,要是给他们三个私下交流的机会,那不是更糟糕了! 易歌说:“现在分散成三拨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许舒窈本来因为莫音他们要走个人暗自着急,此刻听了易歌的话,有片刻的愣神,可刹那之后,她忽的就明白了易歌话里的意思。 是了,眼下这岛上活着的就他们七个人,除开守着陈平尸体的蓝喜玉,就剩下眼下莫清宇他们那拨和留在营地这拨了。 陈平被杀的现场虽然被处理过,却总归会留下些许痕迹,而这三拨人里头,不管谁是凶手,但凡他要靠近陈平的尸体去掩盖些什么,势必会立即露出马脚。 蓝喜玉那儿早被拍照取证自不用说,易歌又和自己以及肖枫待在一起,如果她有什么异常,许舒窈自信自然是逃不过自己和肖枫的眼睛。 至于莫清宇兄妹和何子禾,那就更简单了——蓝喜玉还在山洞那边守着呢! 一阵海风刮过,篝火的火焰被吹得歪歪扭扭,好一会儿过后才终于恢复先前燃烧的姿态。 只是火焰不再熊熊,稀稀拉拉的火苗伴随着渐微的海风跃动,显得有几分萧条。 莫清宇三人离开后,易歌就回到了篝火旁。 她熟练的用锅装了水架在火上,目光平静的看着火苗跳动。 许舒窈和肖枫被易歌的淡定弄得有些糊涂。 两人对视一眼,终还是决定再和易歌问问。 不曾想,他们还没说话,易歌先开口了。 易歌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有话要问我,但是我不一定都能回答得上来。” 许舒窈微怔,倒是肖枫安然的拉着她坐了下来。 肖枫说:“你知道我们要问什么?“ 易歌抬眸,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我和陈平是否旧识,有没有什么恩怨,陈平为什么会死,他死的那段时间我在哪里,我的衣服为什么会穿在他的身上,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是么?” 许舒窈闻言,神情微沉。 肖枫笑了:“看来你对我们的流程很了解。” “也就是一般了解。” 易歌的笑容更淡:“电视剧里头不都这么演的么?” 听着肖枫和易歌慢吞吞的对话,许舒窈有些按耐不住:“那你可以回答那些问题么?” 易歌抬眸看了眼许舒窈,转瞬却是又将目光落到了火堆上。 她用手中的木棍扒了扒火堆里的干柴,刹那间火苗又大了许多。 许舒窈看到在火势起来的瞬间,锅子里的水开了。 易歌将锅子从火堆上拿开,问:“你们要喝水么?” 许舒窈摇头,肖枫沉默。 易歌没什么反应,只慢慢的将水倒进杯子里,她看着杯子上冒出的白烟,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信么?” 许舒窈满脸问号,如果不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允许她骂脏话,她是真的很想骂人的。 合着她在这儿聚精会神地看着易歌摆了半天谱,这人玩她呢! 许舒窈刚要发作,易歌又说话了。 易歌说:“不管你们信不信,陈平的死和我无关。” 她张了张嘴,似要说话又像是要叹气。 可易歌终是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平静的抬眸看向许舒窈,缓缓道:“如果我杀了人,还把自己的衣服给陈平穿上,那我也太傻了。” 说话间,手中的水杯似没端稳,微微倾斜,几滴还冒着白烟的水滴砸在易歌白皙的手背上,但她却似毫无察觉般无动于衷。 易歌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杀人,也没本事杀人,而且……” 说着说着,易歌忽然顿住,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瞳仁悠地瞪大。 许舒窈见状,心头一震,易歌这反应分明是想到了什么。 她很想立即追问,但是却也深知在这种时候,决不能惊扰。 由此,她只能耐着性子让易歌继续。 易歌双手颤抖,水杯中的水已经洒了大半,而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脸上几乎已经没了血色。 “陈平说的那个故事……” 因为恐惧,易歌眼眶里溢满了眼泪,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明 分卷阅读304 明是想要往下说,目光却是看到了一盘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许舒窈和肖枫。 易歌浑身一震,不再出声了。 许舒窈见状,觉得易歌分明是想到了什么,可她却也更明白易歌的种种微表情是不愿意往下说了,她有点着急,也顾不上太多了: “陈平说的那个故事,钱宁么,他怎么了?” “没,没怎么。” 易歌的脸依旧惨白,却比先前要平静了很多,她摇摇头:“就是突然想到了孙伟的死法和陈平的死法似乎很像,觉得有些恐怖和诡异罢了。” 许舒窈下意识地看了眼肖枫,他的表情很平静,似根本没有因为易歌的话有一丝一毫的触动一般。 许舒窈的心莫名有几分挫败,刚才如果不给易歌反应的时间就好了。 就那么几秒的功夫,等她反应过来,要再让她开口就很难了。 不过好在,许舒窈注意到刚才自己说钱宁的时候,易歌面露恐惧——她在撒谎! 自从知道陈平的死讯之后,易歌的反应一直都很漠然,突然之间说她是被陈平的死状吓到了,搁谁谁都不会相信。 而且许舒窈笃定,易歌之所以惶恐的原因绝不是陈平的死亡方式和孙伟一样,而是因为那个叫做钱宁的男人。 只是,钱宁不是被关起来了么? 而且,依照陈平故事的时间线和易歌的年纪阅历,他们应该没有认识的可能才是。 还有,从易歌的反应来看,凶手之所以将陈平的身上弄得像是被鸟啄过一样,并不单纯只是为了模仿陈平故事中的情节以造成他们的恐慌,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才是。 许舒窈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无数的问题盘旋,每单拎一个出来,都似很容易突破。 但偏偏这些问题真要突破并不是那么容易。 就好比眼前的易歌,许舒窈直觉如果要论起难缠程度,易歌并不比陈雨竹要好上几分。 陈雨竹擅长撒谎,而易歌擅长掩藏。 ☆、第215章易歌不会是那个万一 一想到又要面对这样的‘对手’,许舒窈恼得直在心里摇头。 谁能想到她和肖枫确认关系的头一次旅行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了呢。 人家一般的小情侣出门旅行哪怕也参加什么冒险的户外活动,不都该是腻腻歪歪甜甜蜜蜜的么? 怎么到她这儿就和凶杀过不去了。 易歌沉默了很久,终于再度开口,她说:“我可以去看看陈平么?” 许舒窈闻言,不觉恍然,她怎么会突然想到去看陈平的尸体的? 许舒窈记得很清楚,早上的时候,易歌和莫音只看了尸体一眼就已经反胃到不行了。 果然,还是和她刚才突然闭口不言的事情有关。 一想到这儿,许舒窈心头更意难平了,刚才就差那么几秒就能知道易歌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了。 就差那么一点! 见许舒窈久久没有回应,易歌重复道:“可以吗?” 肖枫说可以。 在营地给莫音他们留了去山洞的信息过后,许舒窈等人很快来到山洞。 蓝喜玉远远地见着她们,几乎是像安了弹簧一样飞快地蹿了过来。 蓝喜玉一把将许舒窈抱着,浑身还发着抖,她呜咽着:“哎哟,舒窈,你们可算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许舒窈被蓝喜玉的举动弄得失笑:“你又没进去,怎么就被吓死了!” 蓝喜玉抽抽搭搭:“那里面可是个死人啊,而且昨天他还和我们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今天就死了,我只要一想到这就……” 眼见着蓝喜玉要发表一大通长篇大论,许舒窈连忙打断她:“没人过来吧?” 蓝喜玉微楞:“谁来啊”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目光皆是看向山洞的方向。 从蓝喜玉的反应以及山洞里外的痕迹而言,这段时间,应该是没有人来过。 看来莫音他们是真的只是单纯地去找吃的了。 许舒窈面露疑惑,难道真怀疑错了人么? 易歌得了允许,戴上鞋套走近陈平的尸体,却是在还有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许舒窈见状,心头暗暗吐槽,易歌这严谨的模样倒真像是刑侦类电视剧没少看。 她略显尴尬地看向肖枫:“肖警官,我想看看陈平的伤口。” 肖枫眼底划过一丝狐疑,却没说什么,他点点头依着易歌的话将伤口暴露出来。 只一眼,易歌眼底的惊惶失措再也掩藏不住。 她几乎是在瞬间犹如失去了重心一般跌倒在地。 即便许舒窈眼疾手快,见着她脚步不稳,连忙赶上去,可易歌还是摔到了她的鞋上。 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之前易歌也看过陈平的尸体。 但那时,她的反应说是冷漠也不为过,怎么现在却吓成了这样? 分卷阅读305 蓝喜玉畏畏缩缩的跟在最后头,见易歌摔倒在地,也顾不得心头的害怕走上前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易歌抬眸,看着眼前关切的三人,嘴唇翕动着,到了最后,却只能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出去说。 蓝喜玉本就对这山洞避之不及,听了易歌的话,她求之不得,连连说好。 只有许舒窈和肖枫在听到易歌说出去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了眼身后陈平的尸体——为了保护现场,他们虽然对陈平的尸体进行了仔细的检查,但是并未做任何改变陈平尸表的措施。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易歌两次见着陈平的尸体反应会如此的不同? 走到山洞外边,易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很是缓了一会儿,才冲着三人露出勉强的笑容:“让你们看笑话了。” 许舒窈不想再和易歌迂回寒暄,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易歌: “易歌你是不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刚才你看到陈平的尸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希望你对我们说实话,你应该要明白,如果我们七个人之中真的……” “或许陈平只是一个开头。”易歌打断了许舒窈的话。 分明是笃定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语气,许舒窈却是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易歌还在继续:“不管你们信不信,陈平绝不是第一个被杀的人。” “什么?”蓝喜玉失声,满脸惊恐。 如果是易歌的头一句话,她还不明所以,那么这句话她是彻底听明白了,她愣愣的看着易歌,声音发着颤儿:“易歌,你别开这种玩笑,不好笑。” 易歌冷眼看向蓝喜玉,虽然她的表情冰冷,但眼神中的恐惧并没比蓝喜玉少多少:“我有一种直觉,杀死陈平的人做了一个局,不到时间咱们出不去,或者……” 易歌顿了顿,很久之后才接着说:“或者到了时间也出不去。” 许舒窈怔住,她很是用了一会儿时间来消化易歌的话:“易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我没有!”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易歌听到许舒窈的问题,几乎是立即摇头否定,她咬着牙:“你们就当我是吓你们的吧,但愿只是我想多了。” 说罢,易歌全然不顾其余三人的反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哪里还有初来时的高贵冷艳。 许舒窈见状,还想问什么,被肖枫按住了手。 肖枫朝着她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蓝喜玉很是自觉地说道:“我去看看易歌,她状态不对。” 说罢,也不管许舒窈和肖枫的反应,自顾离开。 山洞里头,瞬时又只剩下了肖枫和许舒窈以及陈平的尸体。 许舒窈不悦的很:“你怎么不让我问她!” 肖枫说:“你打算问什么?” “当然是问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她在隐瞒了,还觉得你红口白牙问她一通就能够得到答案么?” “可是!” 许舒窈干瞪着眼。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许舒窈总觉得还没行动就先做自我否定实在憋屈得很,她不赞同得很:“万一呢!” 肖枫脸上的神情淡淡:“这几个人里头,谁都可能是万一,但易歌绝不可能是那个万一。” 许舒窈微怔,觉得肖枫话里有话。 肖枫低下头,将唇附在许舒窈的耳畔,低声说:“易歌已经给了我们提示。” 这倒是真的。 许舒窈嗯了一声。 肖枫沉声:“陈平的死和钱宁有关,而钱宁或许和易歌他们也是认识的。” 这个可能许舒窈之前已经设想到了,由此她没什么惊讶,只定定的看着肖枫:“然后呢?” 肖枫笑:“然后,我们就可以分析一下凶手最有可能是谁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示意许舒窈跟着自己回到陈平的尸体前。 他伸手指了指陈平尸体上的创口,问:“看到什么了么?” “用螺丝刀造成的伤口啊。” 许舒窈白了肖枫一眼,心说这么明摆着的事情还用问么? 肖枫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浓,他柔声引导许舒窈:“现在你可以用你的画像推论凶手是谁了。” “什么?”许舒窈觉得肖枫的话就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看一眼伤口就能做画像,肖枫是在洗涮自己呢吧! 但偏偏他一脸正经,压根找不到开玩笑的影子。 肖枫说:“仅仅靠着目前的线索,要做出画像很难,但是你不是最擅长假设么?” 如果是平时,肖枫说出这样的话,许舒窈一定觉得他是在打趣自己。 但此时此刻,许舒窈分明觉得肖枫的言语中对自己充满了信任。 她垂眸思 分卷阅读306 考了很久,才终于仰头看他:“你相信我?” “听听总是无妨的。” 肖枫说:“与其在这儿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说不定听了你的假设就有头绪了呢。” 许舒窈白了他一眼:“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的假设了么?” 肖枫笑了:“可你也说了那是个不成熟的猜想,现在我想听听你心里比较成熟的猜想。” 就你有嘴会叭叭着狡辩! 许舒窈脸上没好气,心里却美滋滋的。 肖枫这话里话外果然对她都是十分信任啊。 于是,她收敛了脸上的情绪,缓缓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总觉得凶手是女性。” 肖枫:“说说理由。” 许舒窈略作思忖,并没有立即回答。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的说:“陈平的尸体上并没有防御性的创伤,这至少可以证明他是在无戒备的状态下被人杀死的,而由于男女先天体力上的差别,女性往往会选择非体力的作案方式。” 肖枫挑眉,显然是不认同:“仅仅只是因为这点就说是女性么,你看过陈平的尸体了,应该知道尸体上所呈现出来的创伤不是简简单单‘非体力’三个字就能概括的。” 许舒窈摇了摇头,浅笑:“当然不是。我这样说自然是有我的依据。” 说罢,她并没有如同先前那般侃侃而谈,而是走到尸体前。 她试图用尸体所呈现的创口来证明自己的猜测,可当她仔细观察陈平的尸体时,却是不由发出一声极轻的‘哎’。 肖枫听音儿,连忙凑过去。 许舒窈皱着眉头看向陈平的尸体,手指着陈平的嘴巴,问:“看这里,这个之前有么?” 肖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让许舒窈拿出手机对比。 当两人将手机上之前拍的照片放大过后,都有几分振奋。 陈平的嘴角处露出一条极细的不过毫米的发丝。 山洞内的光线很弱,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不容易发现。 而这条毛发,之前也被他们拍下,只是因为太过细微,他们没有发觉。 肖枫用证物袋将那条毛发扯出来,发现毛发弯弯曲曲,极似人体某个部位的毛发。 肖枫还在盯着手中的毛发出神,许舒窈已经拿了手套自顾扒掉了尸体的衣裤。 肖枫本想阻止,可当他看到尸体下部肢干的瞬间,任何话都说不出来了。 与上身无数类似鸟啄的伤痕不同,陈平的下肢几乎完好,但其敏感部位上的毛发却被人悉数剃掉,不仅如此,上边还被割画了数道血痕。 而根据那些伤痕的渗血情况来看,很明显是在陈平死后造成的。 虽然当许舒窈看到肖枫从陈平口中取出的那丝毛发的形状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可真当她看到实际情况时,还是有些没忍住。 “现在我有了更多的依据可以说明凶手是女性。” 她说:“这些伤口代表报复。” 肖枫点头。 的确,刮掉毛发又将那地方划成那样的折磨性伤口,还将毛发塞进陈平的嘴里,很明显是凶手在侮辱尸体,而陈平身上的多出类似鸟啄的残忍手段来看,几乎可以判定凶手杀死陈平是为了复仇。 为什么选择特定的器官,自然是有深意的。 许舒窈说:“什么样的人杀死一个男人需要折磨这个地方,抱歉,我只能想到女人。” 说着说着,许舒窈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失声道:“凶手难道被陈平侵犯过?” 没等肖枫回答,许舒窈又继续说道:“我认为凶手是女性,还有一个原因。” 她微微眯眼,缓缓道:“还记得何子禾和莫清宇说的关于找到这个山洞的始末吗,如果他们没有撒谎,那大概能够说明作为教练员的陈平曾经带着人来了这里,至于他带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答案很明显。” 肖枫沉默。 就昨天陈平骚扰蓝喜玉那一出来看,许舒窈说的事情的确存在可能性。 “还有,你记得莫清宇他们说过的么,他们来之前山洞的入口位置是被沙堆掩埋了的。而我们暂时没有在这个山洞内发现更多的出口,一个人要在短时间内将入口掩埋好很困难,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凶手是有同伙一同作案的。” 许舒窈见肖枫沉默,心头多了几分信心,她说: “再说陈平,他是教练员,即便昨天他受了点伤,但是在危急关头毫无防备是绝无可能的,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是早有预谋,而且是在极为隐蔽的情况下趁着陈平没有戒备的时候动的手,而且……” “舒窈,你真正想说的还有一点。” 肖枫打断许舒窈:“你想说女性作案往往具有依附性,对么?” 许舒窈没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居然这么容易就被肖枫看穿了。 尴尬之余,又有点不服气: “本来就是嘛,你也不想想,就算我前边说的那些都成立,咱们 分卷阅读307 这群人里头就这么几个女的,这几个女的里头哪怕是最强悍的我要把陈平这么挂在绳子上也很难办到,凶手肯定是有人帮忙的!” 肖枫没有再反驳许舒窈,而是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许舒窈挑眉:“什么可能?” “这岛上不只我们八个人。” “不可能!” 许舒窈摇头:“陈平身上的伤口很明显是凶手听了陈平那个故事故意弄出来吓唬人的,怎么可能会是咱们八个人之外的人!” 肖枫抱紧了怀中眉头紧皱的人儿,缓声说:“可那故事或许不只有咱们这八个人知道。” 许舒窈僵住。 没等她再出言反驳,肖枫已经放开了她。 肖枫朝着她勾了勾手指头:“走吧,咱们把营地挪到这儿来,吃喝拉撒睡都在这儿,总能找到凶手是谁!” 说罢,转身离开。 许舒窈愣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肖枫说的有点道理,营地和山洞两头跑浪费时间不说,还会给人可乘之机,还是先让大伙儿把营地挪到这儿来靠谱。 只是…… 当怀揣着换营地的想法的许舒窈和肖枫刚走到山洞口的时候,都不由面露惊讶。 莫清宇他们居然已经把东西搬到这边来了! ☆、第217章血迹? 不过莫清宇他们显然是忌讳陈平的死,所以把帐篷搭得很远。 但即便是这样的距离,抬眼也能看到山洞这边的境况了。 瞧着一帮人在远处忙忙碌碌,许舒窈的心情莫名微妙起来。 说实话,这群人眼下太过和谐太过团结,要她相信这里头居然隐藏着可能不止一个的凶手,她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 就在许舒窈暗自神伤的时候,蓝喜玉蹦了过来。 她一把揽住许舒窈的手腕,松了一口气道: “舒窈,清宇他们说没找到什么吃的,这山洞里刚好有物资,而且你们应该也要守着陈平的尸体,所以他们就把营地挪过来了,这样大家就都能在这边了,真的是太好了!” 短短几句话,前后句间甚至都没有关联,偏偏把该解释的不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于是,许舒窈只得笑笑说这样的确挺好。 如果凶手真在他们七个人之间,那不管易歌说的是不是真的,凶手都不会有下手的机会,而且他们也势必有希望寻找到蛛丝马迹。 没了陈平,分工的事情自然地落在了最有经验的莫清宇身上。 莫清宇有些赧然的解释说他们三人去找食物,可找了半天只逮到两条海鱼,还摔了一跤,所以便想到来山洞这边,看看训练营那边有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食物。 莫清宇颇为懊恼的说,现在出了人命,大家心里头都在等着训练营那边的人来接他们,根本就没了荒野求生的心情。 所以,之前做的那些个攻略准备什么的都要作废。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靠着训练营的物资度日——如果找得到物资的话。 对此,许舒窈和肖枫都没说什么。 人命大过天,出了人命,谁还有心思玩什么荒野求生。 而且,如果易歌那话是真的有所依据的话,他们剩下的人的性命也堪忧,自然更没什么心情。 莫清宇的分工很合理也很明确: 许舒窈和肖枫负责将陈平尸体所在的空间用帐篷布和木板隔了起来,如此一来,既保护了现场,其他人心里也不会太过膈应。 莫音蓝喜玉和何子禾去寻找食物。 而易歌和莫清宇则留在营地烧水煮鱼。 当许舒窈得知这一分配过后,发自内心的觉得莫清宇的心思实在细腻。 想来他也知道他们兄妹外加何子禾老是混在一起容易让人怀疑,索性直接将三人分开。 而同样他们信不过的易歌由他亲自看着。 至于她和肖枫,想来该是最让莫清宇他们放心的人了。 若是先前,这样的安排势必会遭到众人的反对,但是现在出了陈平这档子事情,不管是为了表明清白,还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 当许舒窈和肖枫做好简易的现场保护过后,除了易歌和莫清宇依旧围着火堆忙碌,其他人都没有回来的趋势。 秉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的宗旨,许舒窈和肖枫说,不如趁着这点时间去找点吃的。 反正山洞就那么丁点大,有他们加入,也能帮莫音他们快点找到食物才是。 两人朝着莫清宇说了一声过后就走进了山洞里头。 因为这个山洞极有可能是训练营用作物资储备以备不时之需的地方,所以虽然面积不大,却被石头和树干隔成了很多空间,这些东西用来储存各式各样的物件。 诸如锅碗瓢盆帐篷棉被之类。 当许舒 分卷阅读308 窈瞧见山洞里头应有尽有的写着物资名字的纸箱,不由啧了一声:“哎,肖枫你说这儿东西这么齐全,还取什么劳什子的荒岛求生啊,直接改名叫野外度假多好啊。” 肖枫笑笑,对许舒窈自我打趣的话没有回应,只是眼神微微沉了几分。 这不对劲。 肖枫虽然没参加过类似的活动,却总觉得这个物资储备室来的蹊跷。 就算训练营再怎么考虑周到,但是他们为了自己的招牌,也为了标榜荒岛求生的趣味性,即便成员真在活动过程中出了事情,往往也只是会派人前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专门准备一个所谓的物资储备的地方。 而且…… 肖枫半眯着眼,仔细观察眼前的种种物资,觉得这些东西虽然齐全,但其实数量很少。 就拿棉被来说,不过两三床。 这样的数量,如果真遇到极端天气,必然是不够成员使用的。 其他的诸如锅碗瓢盆之类数量则基本只有一两个。 他蹙着眉,这样的物资与其说是储备,倒更像是某个人存放在这儿的私人物品。 肖枫还在思忖,许舒窈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肖枫凝神,果然听到一阵狂躁的咒骂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寻着声音走去。 很快,两人走到另一处堆满纸箱的空间,洞里头,莫音正在泄愤一般的吵嚷:“这些饼干怎么全部泡在水里头啊!” 听到莫音的话,许舒窈疾步向前,很容易就看到一个水缸里头漂浮着满满当当的压缩饼干。 浸了水的饼干发胀数倍,水缸里头几乎瞧不见水了。 而水缸外边扔着乱七八糟的包装纸。 很明显,饼干是被人故意泡湿的。 何子禾轻轻拉了拉莫音的手指,劝道:“小音,别气了,就一点饼干嘛,咱们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能吃的东西就行了。” 蓝喜玉也在一旁附和:“对对,这里东西这么多,肯定不止饼干的。” 莫音白了两人一眼,怒道:“最难吃的压缩饼干都成这样了,就算有其他食物,还能吃么!” 莫音话落,蓝喜玉和何子禾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压缩饼干对于他们这类游戏的参与者是最果腹也是最常用的食物,可眼下连压缩饼干都被人毁成这样,其他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许舒窈见状,下意识地朝着水缸走进。 当她走到距离水缸只有两步的时候,蓦的停住了脚步。 她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其他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肖枫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许舒窈伸手指着墙面,压低了声音,轻声对肖枫问:“这是血迹么?” ☆、第218章陈平为什么要死 其实,根本不用朝着肖枫确认,只粗略看一眼,许舒窈也能确定山洞墙面上的斑驳痕迹,是血迹。 这么一大片血迹,因为时间久远以及新旧交替的缘由,颜色已完全变了。 也是因着颜色早已斑驳,所以比他们早来的莫音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这么一大片痕迹是血。 肖枫沉默。 一旁耳尖的莫音却是将许舒窈的话听了去。 她发出一声尖叫:“血,这里怎么会有血!” 许舒窈有点不耐烦,她还想问这个问题呢,谁来回答她! 许舒窈恼火得很,以莫音那失声尖叫的分贝,怕是山洞外边的莫清宇和易歌也该听见了。 “先出去吧,这里没食物。” 肖枫冷声吩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其他人已经到嘴边的种种疑惑和恐惧都噎了回去。 听了肖枫的话,何子禾和蓝喜玉立即识意,要往外走。 唯独莫音双腿瘫软,她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墙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这血是不是陈平的,难道说陈平是在这里被杀的么,不对,这里的血已经黑了,难道是以前……” “不是,不是,小音你想哪儿去了。” 何子禾柔声打断莫音,他安抚着莫音说道:“说不定这儿以前也是个营地呢,咱们平时杀鱼杀野兔什么的不也把血弄得到处都是么!” 谎言有时候远比真相更容易抚慰人心。 就好比,此刻大家都知道何子禾的话不过是安慰莫音的言语,心里却又都隐隐希冀着他的谎话就是事情的真相。 已经死了一个陈平了,没有人想看到更多的尸体。 见得莫音脸色好了几分过后,蓝喜玉也适时插话道:“哎呀,莫音,咱们先出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吃的嘛!” 莫音黯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却还是死死地在那处斑驳的血迹上停留。 蓝喜玉有意缓解眼下的氛围,她干笑道:“说起来我这回参加这种游戏本来就是 分卷阅读309 想要试试当年鲁滨逊是怎么过的,没曾想咱们现在真要过鲁滨逊的日子了!” 这话若是先前,还有人会搭理,但在发现了斑驳的血迹之后明显不合时宜。 因此,众人听得蓝喜玉的话,脸上表情各异,都没有应声。 见得大家反应缺缺,蓝喜玉这才发觉自己的话不太合适,她尴尬的张了张嘴,想要挽回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在气氛十分微妙之际,莫音忽然拽住了许舒窈的手腕,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许舒窈: “许警官,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么?” 许舒窈看她:“什么事?” “能把陈平杀死的人一定很可怕吧?” 许舒窈闻言,眼睛眨了眨,很是盯着一脸诚恳的莫音看了一会儿。 她没听错吧,参加了那么多回生存训练,按理应该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和广泛见闻的莫音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不过…… 原本许舒窈是打算随便敷衍过去的,可瞧见莫音那样真挚的模样,她到底是顿了顿。 许舒窈说:“怎么这么问?” 莫音的肩膀打着颤,声音也有些发抖,唯独那双清亮的眸子黝黑透彻:“我害怕。” 这倒是一个十足的标准答案。 许舒窈险些被莫音这个标准答案沤出一口血来。 她消化了一会儿,问:“为什么害怕?” “因为……” 话到嘴边,莫音忽然顿住,当她的目光触及到许舒窈探究的眸子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许舒窈见状,眸光渐深。 一个莫音,一个易歌,这两人显然都知道些什么,却又都刻意在隐瞒些什么。 许舒窈不明白,事关生死,为什么她们会欲言又止。 不过,知晓从莫音的嘴里探不出答案的许舒窈终是不打算继续追问。 她浅笑着转移话题:“莫音,你觉得陈平为什么会死?” 莫音愣住,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慌乱:”许警官,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怀疑我……” “好端端的我怀疑你做什么!” 许舒窈轻笑出声,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陈平的死或许只是意外。” “意外?” 莫音慌了:“可是,他身上不是被扎了很多伤么,我听说那些伤和他说的那个故事里头几乎一模一样。” “然后呢?” “然后?”莫音微楞,她不太明白许舒窈的意思。 自己应该是把意思说明白了的,怎么许舒窈会听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许舒窈问:“你的意思是说杀死陈平的人就在我们之间,对么?” 莫音点头。 许舒窈脸上的笑意更轻了:“所以我才要问你陈平为什么要死。” 莫音愣住。 这回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许舒窈的意思了。 不过这回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了。 许舒窈扯了扯唇,道:“一共就八个人,现在死了一个,还剩下七个,你觉得会是谁杀了他。” 许舒窈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以至于莫音浑身打了个颤栗。 许舒窈咧嘴轻笑:“你知道我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么?” 莫音有点恍惚,她不明白许舒窈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不是在说谁是凶手么,怎么又扯到她自己身上去了。 而且,莫音自问自己和许舒窈不过是一会见面,她从哪里知道许舒窈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许舒窈没给莫音太多胡乱猜测的时间。 她笑笑:“曾经,我从太平间醒来,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可后来我发现并没有,我只是被人弄晕后扔进太平间的。” 许舒窈有点恍惚地笑了笑:“不过,如果当时我再晚醒一会儿,或许还是死了,当时我的脚上都已经挂上尸牌了。” “当我醒来的那一刹那,我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自己什么年纪,还有没有亲人……” 许舒窈的话音落地,肖枫的脸色骤变。 他久久的看着眼前这个说起那段往事时神色恬静的女人,一时间竟是觉得那样陌生。 他认识的许舒窈虽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她对失忆那档子事情是尤其忌讳的。 若是以前,许舒窈恨不能将失忆这回事藏着烂掉,所以她绝不会将这件事情说给其他人听。 但是现在…… 肖枫看见许舒窈平静的述说那段发生在她身上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他有点讶异,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第219章恐惧源自未知 肖枫当然知道要 分卷阅读310 许舒窈彻底释然莫名失忆这回事很难,但却也一直担心她因着失忆而耿耿于怀。 因为顾及到以往每一回许舒窈醒来后的经验,肖枫从不敢轻易提起。 但是现在看着她自己都不再在意,而是将那件事情当做可以随意提及甚至是借以释怀别人的故事。 他知道,许舒窈已经决定要放下了。 兀的,肖枫松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最好不过。 “我和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其实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许舒窈凝着莫音的眼睛说:“恐惧来源于未知,而现在的情况对于我们而言,算未知吗?” 算吗,自然是算不上的;可如果说不算,却也勉强能说算的。 莫音站在原地怔了很久,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答案来,她懊恼的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情。 许舒窈说得对,恐惧来源于未知。 莫音的脸上露出一丝清冷,她知道原因,而且一共就七个人,她有哥哥又有男朋友保护,怕什么! 短暂的静默过后,莫音冲着许舒窈和肖枫露出嫣然一笑,道:“你们先忙,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吃的!” 说罢,不等许舒窈回应,拽着何子禾和蓝喜玉欢快的离开了。 莫音走后,许舒窈的脸由晴转阴,她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墙壁上的血迹,眉头紧紧皱起。 肖枫也弯腰下去,说:“是人的血迹。” 温热的气息吐出许舒窈的耳畔,一阵酥痒。 许舒窈的耳朵腾地就红了,她不甚自在的挪了个位置给肖枫,嘟囔道:“我刚才那么说,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莫音咋咋呼呼的。” 没等肖枫发问,许舒窈已经自顾解释了起来:“你也知道莫音就像个小炮仗似的,她知道了几乎就等于其他人基本上都知道了,所以刚才何子禾刚才说的时候我没有反驳,还默允了。” 肖枫笑了:“可现在其他人也知道了。” 许舒窈微楞。 肖枫浅笑:“蓝喜玉的喇叭扩音可不比莫音小,再说还有个何子禾呢。” 许舒窈心头一沉。 她刚才只想着让莫音别瞎想,倒是真没考虑到蓝喜玉和何子禾的。 现在听肖枫这样一说,她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大意了,刚才应该也给何子禾和蓝喜玉一通说服的。 “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这个岛上就咱们几个人,什么都瞒不住。” 肖枫轻轻地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似是安慰。 许舒窈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许舒窈也不指望蓝喜玉他们能保守秘密了。 肖枫不再说话,仔细观察墙上的血迹。 除开一大块约半平米左右的血迹外,其他血迹几乎都是椭圆形,其边缘的毛刺方向都是朝东。 人体动脉破裂所形成的喷溅状血迹所溅落的方向往往与伤口的位置和形态有关。 墙面上学记的位置偏低,还没那水缸高,且血点密集,显然是被用钝器重击而形成喷溅。 肖枫沉默了很久,让许舒窈帮忙将水缸移开。 许舒窈闻言,没有异议,连忙动手。 两人合力将水缸移开过后,四个类似椅子腿儿的空白在一片血污中呈现出来。 肖枫深吸了口气,道:“这里曾经有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的人,是被钝器击杀致死的,只是不知道那个人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许舒窈没说话。 事实上,也不需要再问什么问题。 因为许舒窈很明白,肖枫说的话有理有据——根据眼下血迹喷溅的形态方向位置,都能佐证肖枫说的话没有错。 至于他说的被击杀,那更不用多做疑虑了。 流了这么多血,能活下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至于尸体,百丈岛靠海,又有无垠的沙滩,若是尸体被抛在沙滩上尚且还有迹可循,但如果是被扔在海里…… 许舒窈敛眸,有点心累,那可真是尸沉大海了。 沉默片刻后,许舒窈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你说莫音他们会怎么和莫清宇他们说?” “你既然担心的话。”肖枫被许舒窈跳跃的话题弄得差点没反应过来,他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 许舒窈点头,却并没有立离开,而是拿出手机对着土墙和地面的血迹进行拍摄。 心头困惑再多,现场总归是要保护好的。 拍完照片后,许舒窈又在小小的空间里转悠了几圈,确定不会再有其他遗漏之后,才终于跨步离开。 距离山洞不过百米的营地里头,其他人烧水做饭忙得不可开交。 和许舒窈他们分开后,莫音三人很快找到了一箱没有调料的方便面,以及还未完全发胀的压缩饼干。 虽然都是些毫无滋味的食物,但对于眼下这群要靠 分卷阅读311 着一把刀寻找吃食的人而言,已经很让他们满足了。 莫清宇和易歌在海里捕了几条鱼,两人分工合作,一个烧水,一个清理鱼的内脏,不多时,一锅鱼汤就上了火。 莫音见反正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坐在一旁干等着。 五个人吹着海风,做着午饭,倒也悠闲。 由此,当许舒窈和肖枫从山洞里头出来,见着眼前的景象时,颇为吃惊。 看来这群人远比想象中要能扛得多。 能扛就好。 许舒窈心底暗暗松下一口气。 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泡面就做好了。 莫清宇拿了小碗平均地分成七分,再将碗一一发在每个人的手里。 莫清宇略有几分不好意思:“海鱼实在是太精了,我和易歌折腾了半天,就抓了三条,大家将就着吃吧。” 何子禾笑了:“哎哟,哥你就谦虚吧,我们也就离开个把小时,你们就抓到三条鱼,这已经很厉害了啊!” “话不是这样说的。” 莫清宇下意识地看了眼肖枫,摇头:“我这是班门弄釜了,上回肖警官一会儿工夫就抓了那么多。” “什么叫做班门弄釜,肖警官不是忙嘛。”何子禾道。 …… 许舒窈听着何子禾和莫清宇一唱一和,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肖枫的身上。 她不动声色的用手捅了捅肖枫的胳膊,有点想乐。 这两人还真是好笑到可爱,想让肖枫抓鱼明说就是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肖枫正襟危坐,对于许舒窈狡黠的动作毫不理睬。 莫清宇和何子禾见肖枫毫无反应,脸上有点挂不住,准备好的双簧眼见着就要唱不下去了。 就在两人琢磨着要不要明着告诉肖枫,以后捉鱼的大任由他完成的时候,莫音哀怨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什么鬼东西,是人吃的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说话间,莫音愤愤的将手中的碗重重的放在沙滩上,碗面的鱼汤溅落在黄白色的沙土之上。 “小音,你怎么了?” 莫音这么一吼,莫清宇也没了在对肖枫耍心眼子的心思,他关心的看着莫音:“是这面不好吃么?” 莫音闻言,轻笑:“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吃的,哪里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说着说着,莫音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我不管,我要去找训练营的人,咱们几个都是被交了钱上岛的,凭什么现在咱们这边出了事情只能吃些根本不是任人吃的东西,他们反倒是不管不顾了!” “小音,你在胡说什么呢!”莫清宇听了莫音的话,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他说:“就算陈平没出事,咱们吃的不也是这些么?” “是这些没错,但那是咱们乐意啊!” 莫音气呼呼的等着莫清宇:“哥,现在是死人了啊,死的还是他们训练营的人,说白了咱们就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出了人命他们就该负责,凭什么还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小音,现在不是他们要把咱们困在这里,是咱们没办法联系到他们。” 莫清宇有点被莫音胡搅蛮缠的理由给弄冒火了,却也只得耐着心思解释:“咱们之前参加那些训练营不都是这样的么?” “哪样的!” “没到时间不能回去啊!” 莫清宇说:“你想想,咱们就是冲着和外界没有联系来的,怎么可能因为出了事情就能轻易和外界联络上呢?” “我不管!” 莫音气呼呼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死了人,不是出了事,我就不信联络不上人!” 莫音甩开莫清宇拽着自己手腕的手,低吼道:“既然能在这座岛上找到物资储备室就一定能找到联络他们的方式!” 说罢,不管不顾地迈步离开。 莫清宇见状,连忙大踏步地跟了上去。 何子禾也要追:“我得去看着他们,要是……” “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三个也好串话。” 易歌冷冷的打断何子禾,她斜乜了一眼他,冷笑:“你是生怕我怀疑不到你们头上来么?” 何子禾听了易歌的话,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好再说去追莫音兄妹的话了。 “那我去吧!”蓝喜玉见得气氛微妙,连忙打圆场,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易歌:“我跟着他们可以吧。” 经过之前莫清宇的安排,蓝喜玉已经很明白现在七个人所分成的三派,所以自觉地认为自己跟上莫音兄妹,其他人就不会起疑。 无人回应。 蓝喜玉在原地尴尬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那我们继续?” 许舒窈见蓝喜玉已经跟上了莫音兄妹,她试探性的其他人,故作轻松。 分卷阅读312 肖枫点头,易歌虽然没吭声,却也继续喝汤。 何子禾看了易歌一眼,恨恨道:“我不去,可以了吧,满意了吗?” 易歌没吭声,只从汤碗里抬头,然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何子禾瞬时更气了。 他张着嘴,试图说些可以发泄的话,但迎着易歌那张冷傲的脸,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末了,只能埋头喝汤。 莫音脚步虽然走得飞快,但目光却不时看向后边。 身形微胖的蓝喜玉极为喜感的追上前来,哥哥也跟在身后,却唯独没有何子禾。 她皱着眉,来气了:没看出来她在生气么! “子禾应该是有事才没跟来,小音你知道的,子禾向来最在乎你。” 莫清宇轻轻的拍了拍莫音的肩膀,安慰道:“而且总共就七个人,咱们出来了三个,那里总得要留下点人不是。” 莫清宇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莫音更来气了:“那里有两个警察,用得着他这干什么都没用的何子禾么!” 莫清宇愣了一下,良久才尴尬地说:“人家那两个警察不是有正事么?” “那你意思是我干的事情就不是正事了!” 莫言小嘴一撅:“哥,你说说现在这是出了人命啊,我要联系训练营的人,这难道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么!” 莫音说:“我才不管陈平是怎么死的,我只想知道他是被谁杀死的。” 莫清宇没想到莫音会突然提起这茬,很是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应。 不过好在莫音也没打算自己的疑问能被解答,她冷笑: “算了,不管了,谁管他是怎么死的,反正我不想和死人待在一起,一想到我吃饭睡觉的隔壁躺着个死人,我就浑身不自在!” “可……” 莫清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面对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妹妹,他真是不知该怎么说服。 “我不管,我一定要联系到训练营的人。” “但是……” 莫清宇眼眸低垂,无奈的很。 他们谁不想尽快联系到训练营那边的人,但就眼下的情况哪里是他们想联系就能够联系得了的。 最后是蓝喜玉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那个,莫音你听我说,何子禾刚才想跟上来着,就是易歌不让……” “我就知道!” 莫音咬着牙打断了蓝喜玉的话:“那女人一天不膈应我心里就不舒坦!还有你,我都不知道蓝喜玉你到底站哪头的!” 蓝喜玉悻悻的闭嘴,她见着莫音这火气冲天的莫音,心里头也怪来气的:这事儿和她又没关系,莫音把气撒在自己身上算怎么回事! 莫音他们离开过后,剩下的四个人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下锅子,便有些百无聊赖。 四个人里头,除开许舒窈,其他人的话都不多。 偏生易歌和何子禾还是不对头的,由此更没有什么话说。 许舒窈几度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瞧着那两人势如水火的状态,想想还是作罢。 反正依照现在的情况要问肯定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还不如暗暗观察,锁定到底谁才是真正可疑的人。 直到莫音他们回来,四人说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 这十句话里头基本都是许舒窈和肖枫在窃窃私语。 莫音一回来,何子禾立即就迎了上去。 只是当满心欢喜的何子禾对上死气沉沉的莫音,立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想了想,觉得多半是没办法和训练营联系上,便想要安慰:“小音,别丧气,就算咱们真联系不上训练营,那不是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吗?” 莫音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了头,良久之后,她才低低的说了声:“不是。” 这样笃定而绝望的语气与平日里活力四射像个炮仗一样的莫音判若两人。 ☆、第221章对号入座 何子禾被莫音回答弄得有点糊涂。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莫言身后的莫清宇和蓝喜玉,这才发现这两人的表情也不比莫音好到哪儿去。 离开的时候,虽然三人心情各异,却都是怀有希望的,怎么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了? 何子禾才不信仅仅只是因为没法和训练营联系,就能让他们三人如此沮丧。 莫清宇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包东西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摔出一堆水渍。 何子禾低头看地上的东西,这才注意到莫清宇居然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当做包裹那堆东西的布了。 许舒窈见状,也拉着肖枫和易歌凑了过来。 在许舒窈好奇的目光下,何子禾狐疑地拆开湿漉漉的衣服,见着里边的东西,愣住。 是手机! 易歌和蓝喜玉在出发之前交给陈平的手机。 除开手机, 分卷阅读313 还有那天他们交给陈平的手表打火机以及几件衣服。 无一例外的,所有的东西都湿漉漉的。 易歌见着自己的手机,脸色微变,她轻声问了句:“坏了?” 其实根本不用问。 包裹手机的衣服已经湿透,手机屏幕上也满是水渍,何子禾只提起手机都有水从手机缝隙里头流出来。 更别提两个手机屏幕上被砸出烟花状的裂痕了。 蓝喜玉看了眼莫音兄妹,发觉他们都没有需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略微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这话还是自己来说比较不容易挑起矛盾,毕竟其中一个手机是自己的。 她说:“手机是我们在一个水凼里头找到的,那个水凼很深,里头除开手机,还有咱们交出去的手表衣服什么的,我拿我的手机试了下,发现坏了。” “坏了就坏了吧。” 易歌将眼神从那包湿漉漉的东西里挪开,她扯了扯唇,轻笑: “看样子是有人在作怪,先杀了陈平,再断了咱们要联系外界的心,这是要把咱们彻底困在这里啊。” 莫音听到易歌的话,眼皮子动了动,她张嘴想要反驳,但迎着易歌漠然的神情,到底还是作罢。 眼下这情况,如果她还看不出来是有人在作怪就是真的傻了。 她不知道易歌的后半句话是不是真的,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被困在百丈岛上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由此,有什么理由反驳呢? “可是为什么要毁了手机呢?” 许舒窈从何子禾手中接过湿漉漉的手机,觉得怪可惜的。 这两个手机很新而且也不便宜。 她不明白,明明她的手机已经无法和外界联系了,怎么还要毁坏其他人的手机,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自然是因为……” 莫清宇的嘴巴一张一合,可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是因为凶手不让他们和外界联系,所以才要毁掉手机么? 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在这之前他们明明都已经用许舒窈的手机打过电话了。 即便不毁坏手机,凶手的目的也早该达到了才是。 难道说凶手之所以毁坏手机还有别的原因? 莫清宇皱着眉头,越想越觉得糊涂。 “算了。” 沉思半天却想不出一个合理解释的莫清宇懊恼地叹了口气: “反正还有五天训练营那边就会派人来接咱们,这五天里头咱们小心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说罢,莫清宇打着哈欠就要回帐篷。 易歌拦住了他。 莫清宇不悦:“易歌,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发火。” 易歌笑:“说得好像我想和你吵架似的。” “那……” “我只是建议大家今晚不要分开。” 易歌说:“再说了,现在各自回帐篷睡觉,睡得着么?” 莫清宇脸色微变:“你是说……” 易歌:“陈平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我们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死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时候。” “所以呢?” 莫清宇垂眸看她,语气中有股说不出来的嘲讽:“你还不如直接说剩下这几天我们别分开了也别睡觉了,就每天干巴巴地等着训练营的人来接呗?” 易歌全然不理会莫清宇言语中的讥诮,她说:“我只是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弄死。” “姓易的,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莫音按耐不住:“你想说人是我们弄死的明说,犯得着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易歌斜眼看她,唇角的笑意更轻了:“我这么说了么,你犯得着这么赶趟子不打自招么!” “你……”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 何子禾见势不妙,连忙一把抱住狂躁到几乎要冲过去厮打易歌的莫音,他不住地安抚她:“别说了,别说了,易歌的提议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什么为了大家的安全,我看她根本就是觉得人是我们杀的。” …… 争吵还在继续,即便早就见识过了易歌和莫音这两人一点就着的模样,可这回再见着两人一言不合就要开干她还是有点头大。 说实话,她也觉得易歌的提议没什么问题。 怎么莫音就要对号入座呢? 一番争论过后,易歌的提议终究被大家所接受。 莫清宇和何子禾两人连夜将两个帐篷并在一起,男女虽然依旧分开,但如果夜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容易被发觉。 易歌说得很对,谁都不想莫名其妙地死于非命。 正如易歌信不过莫音他们,莫音兄妹也信不过易歌。 帐篷弄好,夜已经很深了。 为了让平息‘战火’,许舒窈和肖枫自觉提出 分卷阅读314 守夜。 其他人闻言,自是没有异议。 不过,守夜前,许舒窈觉得有必要再去看一眼陈平的尸体有没有异常。 肖枫点头。 他们拿了火把,走到陈平尸体所在的山洞。 山洞里头一切如常,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许舒窈还是拿手机拍了照。 将照片拍好之后,肖枫让她把手机给自己。 许舒窈以为他想看看自己拍的怎么样,便给他了。 不想肖枫只拿在手机不到一分钟就还给她了。 许舒窈不解:“怎么不看?” 肖枫说:“没什么好看的。” 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 现场都已经检查了那么多次,照片上又哪里那么容易看出什么异常? ☆、第222章蓝喜玉失踪 许舒窈轻轻叹了口气,说: “咱们出去吧,我简直是怕了易歌和莫音这两人了,一言不合就吵架,咱们离开这么会儿,指不定她们又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呢。” 肖枫浅笑:“说得好像你出去了就能阻止她们吵架似的。” 许舒窈说:“那我在场,至少能知道她们为啥吵架啊。” 肖枫问:“那她们为什么吵架?” 许舒窈一愣,半晌才说:“这两人之前肯定是有矛盾,说实话我觉得她们每回吵架都莫名其妙的,就像是易歌故意惹得莫音吵架似的。” 见肖枫没应声,许舒窈用胳膊碰了碰他,继续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莫音也确实爱对号入座,有时候,别人都没有想到那一层,她却想到了,哎……” 说话间,许舒窈忽然顿住,脸色骤变。 “怎么了?” “你说。”许舒窈抬头:“这两人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肖枫浅笑:“肯定是有矛盾的。” 许舒窈见着肖枫兴致缺缺,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肖枫,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觉得易歌好像故意在找莫音的茬,而莫音好像也真的对易歌有所忌讳,我总觉得莫音好像挺怕易歌似的。” 肖枫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反握住那只小小的手,笑道:“或许是,但那不至于让她们以命来搏。” 许舒窈闻言,久久回不过神来。 走出山洞,许舒窈才终于低声嘟囔了一句:“肖枫,我在想凶手或许不是她们。” 肖枫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淡了。 他说:“冷么?” 冷。 许舒窈穿得单薄,海风又太大,山洞里外就像两个天地,一出来许舒窈就被吹得浑身直哆嗦。 但比起身体的冷,许舒窈却是觉得心头的寒意更足。 如果凶手不是莫音和易歌,那难道是蓝喜玉? 肖枫脱下外套披在许舒窈的身上,说:“别想太多,回去再说。” 回到营地,原本该睡觉的众人齐齐坐在篝火旁,独独缺了个蓝喜玉。 许舒窈察觉不对劲,疾步过去,问:“蓝喜玉呢?” 莫音垂着头,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被气跑了。” 气跑了?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在莫音兄妹外加何子禾多少有点添油加醋的陈述中,许舒窈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帐篷弄好了,莫清宇说等许舒窈他们回来之后,就早点休息。大家都累了一天,都很身心疲惫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身体最要紧。 蓝喜玉或许是觉得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太过尴尬,所以有意想要调节气氛。 不过她也不是个会说话的。 玩笑话不会说,也不会打圆场,偏偏选了说陈平。 说陈平也就罢了,蓝喜玉说的还是陈平之前说的那故事。 她对着其他人问,现在这情况简直就和陈平说得一模一样:也是荒岛,也是领头的莫名其妙的死了,也是孤立无援,不过她们比陈平好一点的是伙伴里头有两个警察。 蓝喜玉说,有警察当同伴,她心里头觉得安全得很。 蓝喜玉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音和易歌同时叫了闭嘴。 易歌是觉得蓝喜玉根本没意识到现在事情的严重性。 而莫音则直接让吼蓝喜玉说,你是觉得现在这境况很好是吧,你要是真觉得有许舒窈和肖枫就能保平安,你就好好抱着人大腿儿跟着去守着陈平的尸体啊,跟着我们算怎么回事! 蓝喜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调节气氛,别人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骂她一通。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直接哭着跑掉了。 见着蓝喜玉被莫音气走,何子禾和莫清宇免不了要说莫音一顿,等他们说过之后,才惊觉蓝喜玉走得似乎有点久了。 起初蓝喜玉被气走,他们以为她就是耍耍小性子,大家觉得依照蓝喜玉胆小 分卷阅读315 如鼠的性子,应该不会走远,就算走远了,等天色暗了也一定会回来。 可过了几分钟,还没瞧见蓝喜玉回来,这才开始着急起来。 这不,他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去找蓝喜玉的时候,肖枫和许舒窈就回来了。 许舒窈听完了几个人的话,有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群人居然还能为了这么点事情吵起来。 不过蓝喜玉倒也真是,再怎么生气,这么晚了跑出去,不给大家添乱么! 埋怨归埋怨。 就这么放着蓝喜玉一个大姑娘半夜里在这荒岛上瞎跑,许舒窈还是放心不下的。 几个人商量过后,决定以营地为基础,向蓝喜玉可能去的地方找她。 为了确保大家不在黑夜里走散,必须沿途留下记号,如果找到蓝喜玉,立即以火光为信号。 说是分成几组,但拢共就六个人。 六个人里头还有四个不对付的,所以只能分成两组,易歌跟着莫音和何子禾朝南,而莫清宇跟着许舒窈和肖枫朝北。 至于寻人,则是完全没有方向。 百丈岛说大不大,说小却着实也不小。 在出发前,肖枫说先去山洞里看看,许舒窈闻言,立即识意,可山洞里头的一切和之前无二。 显然,蓝喜玉并没有来过这里。 一路上,莫清宇不断地朝着两人道歉自责,说什么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他阻止妹妹说下去,或许蓝喜玉也就不会被气走了。 许舒窈闻言,只是笑笑没应声。 这事儿要真论起来还得是蓝喜玉自己说错了话。 莫清宇见许舒窈和肖枫都没有要搭理的意思,自觉无趣,只好走在前头带路。 许舒窈压低了声音说:“你觉没觉得奇怪?” 肖枫看她:“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肖枫闻言,乐了,他伸手轻轻地刮了刮许舒窈的鼻头,满眼宠溺:“你不把这些人当嫌疑人或许就不觉得奇怪了。” 许舒窈闻言,却笑不出来:“可现在很明显咱们这里头的确有凶手啊。” 肖枫说:“不一定。” 许舒窈一怔。 ☆、第223章死因不同 许舒窈追问理由,肖枫却不回答。 知道追问无果的许舒窈只好怏怏地转移话题。 说是转移话题,可说来说去,总归要说到眼下的同伴身上。 许舒窈说打从一开始就觉得易歌和莫音这两人很多时候的火气都来得莫名其妙,明明她和两个人接触过后,觉得其实她们为人都不错。 但偏偏这两人一对上就浑身带刺,还有些蛮不讲理。 肖枫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说,人没几个,关系还挺复杂?” 许舒窈闻言,连连点头,对,她就想说这个呢! 就第一天见面的时候,很明显何子禾和易歌那话里话外听起来也是有故事的啊。 整整一夜,六个人都没能找到蓝喜玉的踪迹。 他们无数次怀抱希望回到营地,却都已失望为终。 当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海面的时候,六个人的心都已经沉了很多。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在这荒岛上一夜未归意味着什么。 可即便如此,却谁也没有开不再寻找的口。 大家心底都存着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期盼:蓝喜玉只是因为生气所以躲在什么地方了,当她气消了或者是饿了自然会回来找他们的。 寻了一夜,莫清宇提议先吃点东西再去找人,现在天亮了会比晚上好找得多。 但莫音不愿意。 莫音的眼里满是眼泪:“蓝喜玉是被我气走的,没找到她我根本没脸吃东西。” 莫音说了话抬脚又要走,却因为走了一夜脚底虚弱无力,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何子禾及时扶住了她:“小音,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也不能太急了,我想蓝喜玉应该是迷路了,她又没什么野外经验,而且上回陈平说怎么找方向,她都没怎么听。” 莫清宇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妹,你别那么着急,就算不吃早饭,咱们稍微歇会儿也成啊。” “可是……”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莫音根本站不住,也无法保持冷静:“可是万一蓝喜玉她出了事……” “能出什么事情!”易歌冷声开口,直将准备劝慰莫音的何子禾和莫清宇都震住了。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易歌。 易歌说:“我们六个就没分开过,能出什么事!” 沉默。 六个人的表情各异。 就连向来易歌说一就要说二的莫音这回也难得的没有反驳。 如果照他们之前的分析,杀死陈平的人一定就在他们七个人之间,那 分卷阅读316 么蓝喜玉就算走丢了一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 蓝喜玉出了事情,那就麻烦了。 因为是白天,为了避免找到人无法及时联系,六个人决定同行。 昨夜找过的地方,还得继续找。 人不是物件,他们都希冀着蓝喜玉能突然出现在某个地方。 只是,又很久过去了,众人依旧没有寻到蓝喜玉的踪影。 本就低沉的队伍气压越发低了。 就在他们几乎精疲力尽的时候,何子禾发出一声惊呼。 许舒窈虽然没发出惊呼,却也看到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想要捂住一路上自责的莫音的眼睛。 但,已经来不及了。 莫音整个人犹如一根木头般僵住。 在片刻的呆滞过后,莫音终于发出惨叫,因为恐惧嗓子几乎被她扯破。 这一次,没有人安抚她。 比起莫音,何子禾的恐惧丝毫不比她少。 而莫清宇虽然没发出尖叫,却也连退数步,跌倒在地。 就连向来处变不惊的易歌,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也是煞白。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了一眼,彼此脸色都有点难看。 在他们面前,是一棵十多米高的枯树。 枯树的枝干上戳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儿,早没了血色的女孩儿双手展开,做出腾飞的姿势。 枯树底下,有一大摊早已变成红黑色的血迹。 这种程度,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许舒窈想要爬上树去将蓝喜玉的尸体取下来,但树干光秃秃的,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每一回,许舒窈都只爬到两三米的位置就落了下来。 其他人见状,也一一试过,却都无果而终。 “算了,你们先回去吧。” 见着众人因为爬树,几次差点落脚到地面上的血泊,肖枫只能让大家作罢。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硬要上去取蓝喜玉的尸体,怕是会将现场毁的干干净净。 肖枫琢磨着,先让其他人回去营地,自己和许舒窈再回来试试,或许会比现在这样好很多。 其他人听到肖枫的话,都不太甘心,却又顾忌着他的身份,只能听从。 待得其他人都走后,许舒窈打起精神,对肖枫说:“要不,我再试试?” 肖枫让她别急。 许舒窈皱眉:“这是第二个了。” “正是因为第二个才让你别急。” 肖枫语重心长的看着许舒窈:“先想想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舒窈不解:什么怎么回事?” 肖枫说:“之前你说凶手是女人,但现在……” 肖枫有意没把话说完。 许舒窈反应过来,她收敛想要继续爬树的冲动,抬头望了眼眼前这颗干枯的大树,咬了咬牙,低声说:“女人办不到这种程度。” 不止女人办不到,就连男人也办不到这种程度! 肖枫说:“蓝喜玉的尸体和陈平的尸体情况就外观而言,完全不同。” 许舒窈点头。 虽然没办法看到蓝喜玉身上到底有哪些伤痕,可单单就凭着眼前这一摊血迹,也能推测出蓝喜玉多半是失血过多身亡的。 这的确是和陈平的死因完全不同。 她之前一直怀疑莫音就是杀害陈平的凶手,因为莫音有作案时间,也符合她所做的简单画像,当然更重要的莫音有莫清宇和何子禾这两个‘帮手’。 但是,昨晚莫清宇一直和她和肖枫在一起,而易歌也和莫音他们在一起。 这意味着莫音他们绝对没有作案的时间和机会。 许舒窈心头泛起一股不好的想法,难道说之前的方向错了? 这岛上真的有其他人的存在? 又或者凶手不止一伙? 肖枫说:“我再试试看能不能爬上去。” 许舒窈闻言,连忙拦住他,没好气:“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手。” 刚才大家都爬树的时候,肖枫也想却被众人拦住了。 其他人两个手臂尚且找不到着力点,更别提肖枫这个一个胳膊的人了。 肖枫瞅着许舒窈:“不相信我?”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说:“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想让你白费力气甚至是伤到自己。” 听了她的话,肖枫终是不再坚持,他说:“待会儿回去营地看看有没有办法做个简单的脚扎子什么的。” 许舒窈点点头,嗯了一声。 气氛有点凝滞。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眉头紧皱,问:“你在想什么。” 许舒窈说:“陈平和蓝喜玉为什么会死,谁是凶手,这岛上真的只有我们么?” 肖枫沉默。 若是以往, 分卷阅读317 他会说出很多或开解或反驳的话,但现在,唯有沉默。 因为就连肖枫自己也被这几个问题所困扰。 如果百丈岛是个荒无人烟的孤岛这个大前提依旧存在的话。 那么无疑,杀死蓝喜玉和陈平的人就在剩下的四个人之中。 但有一点很奇怪,莫音和易歌他们四人虽然相识,可陈平和蓝喜玉在这之前却根本是和他们完全无关的人。 如果凶手真在他们之间,那凶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陈平的死,唯一可能和作案动机沾上点边的是被陈平占了便宜的蓝喜玉。 可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蓝喜玉也被人杀害。 那谁又是杀害蓝喜玉的凶手呢? 谁又有哪怕可以沾上半点边的作案动机呢?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再次想到莫音,也想到了易歌。 易歌看到陈平尸体时候的狼狈摔倒,以及那句,陈平绝不是第一个被杀的人。 那句当初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却一语成谶。 许舒窈有点紧张:“肖枫,我觉得……” “什么?” “没,可能是我想多了吧。”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有朝着肖枫说出口。 她要对肖枫说什么,说她不仅怀疑莫音,还怀疑易歌? 那还不如干脆说剩下的四个人都有嫌疑。 上回说莫音可能是凶手已经让肖枫笑话了,许舒窈不想再让肖枫看笑话。 略作思量之后,她说:“会不会是无差别杀人?” 没有作案动机。 肖枫摇头:“一定有什么共同点被我们忽略了,先拍照吧,拍了照咱们回去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许舒窈点头。 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只是当她伸手去摸手机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 肖枫注意到她的异常,问:“怎么了。” “我的手机呢?” 许舒窈的手在裤兜里摸了又摸,可不管怎么摸都寻不见手机的踪影。 肖枫说:“会不会落在营地了?” 许舒窈闻言,立即摇头,她的手机绝没有落在营地。 不过她没有朝着肖枫解释为什么,而是直接四下搜看。 看到蓝喜玉尸体的时候,她有想过要拍照,所以下意识的摸了摸手机,那时候手机还在。 如果真要是落在什么地方的话,一定是刚才爬树的时候掉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许舒窈立即围着枯树周围寻找,只是当她几乎将周围翻了个遍,依旧没能寻到手机的踪影。 在又一次寻找未果之后,许舒窈索性盘腿而坐,细细回忆,着急的同时又有几分欣喜。 肖枫挨着她坐了下来,轻声说:“手机应该是被人拿了。” 许舒窈闻言,止住了还要寻找手机的冲动,欲哭无泪的点了点头。 如果到现在她还抱着希望说手机是在什么时候丢了的话,那也太天真了。 肖枫说:“手机什么时候不在的。” “爬树的时候吧。” 许舒窈吁了一口气。 心情说不上是轻松还是复杂。 她说:“如果手机是被那四个人里头谁拿的,或许咱们就能顺着找到谁是凶手了。” 肖枫点了点头,这点他也想到了,所以他才能这么平静。 “只是……” 松下的那口气因为肖枫的两个字再度提起来。 许舒窈知道肖枫的担忧。 她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又自责的看向肖枫:“陈平现场的照片在手机里,我在想是不是陈平的现场有什么线索被咱们拍下了,所以手机才会被偷。” 肖枫说:“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看?”许舒窈被肖枫轻佻的语气逗得很生气,手机丢了,拿什么看! 正要发火,却是瞧见肖枫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储存卡。 许舒窈愣住:“这是什么?” “照片。”肖枫笑,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再将内存卡放了进去。 也亏得他是用的几年前的老款国产机,还有内存卡槽,不然就算取下了许舒窈手机里的内存卡也根本无计可施。 许舒窈见着肖枫将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眼睛都瞪大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昨晚上肖枫借自己手机是为了什么了。 老半天,她才由衷的夸了一句:“你也太有先见之明了,你是怎么想到把内存卡取出来的?” 肖枫浅淡地回:“就是觉得你的手机见了光,或许不安全。”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太明白为什么昨天会突发奇想的取下许舒窈手机里的内存卡。 或许是因为见着蓝喜玉和易歌的手机被毁掉,有些担心。 或许是因为许舒窈的手机里拍了太多陈平死亡现场的照片,所以担心。 分卷阅读318 或许是因为手机属于许舒窈,担心那些照片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取下。 …… 归根结底,好像担心二字就可以完全概括。 当肖枫和许舒窈满怀期待的将陈平死亡现场的照片再重新翻看一轮过后,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许舒窈有点失落,肖枫拍拍她的肩膀,说:“把这儿的照片拍好,咱们还是先回去看看能不能做个脚扎子。” 许舒窈顺从的答应了。 拍完照片回去的路上,许舒窈想起自己突然丢掉的手机,觉得肉疼:“肖枫,你说我手机还能找回来么?” 肖枫静默片刻,说:“多半是找不回来了。” “啊?” 许舒窈觉得肉好像更痛了。 899块钱啊,这才用几天就这么丢了,早知道就不买手机了! 白瞎了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肖枫瞧见许舒窈黑着个脸,心底却是有了几分欣喜。 手机丢了好啊,丢了才能用他买的那个啊。 找不回来就找不回来了吧。 许舒窈幽幽地叹了口气,沮丧得很。 肖枫轻轻的牵起她的手,低声说:“想好待会儿回去先问谁了么?” 许舒窈看他,有些不解。 ☆、第225章谁最好突破 肖枫:“只有四个人,你觉得谁最好突破?” “什么?” “还记得易歌之前说的话么?” 肖枫提醒她:“易歌说过或许到了时间咱们也出不去。” 许舒窈点头,她当然记得。 就因为易歌说了那么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怀疑易歌是凶手呢! 肖枫说:“我想或许蓝喜玉和陈平的死都和易歌之前含糊过去的事情有关。” “和易歌他们有关?”许舒窈挑眉,觉得肖枫这个切入点还真是奇特。 她问:“可是蓝喜玉陈平不是不认识易歌他们么?” 肖枫闻言,笑了:“他们不认识,不代表他们也不认识啊?” 肖枫这话说的有点绕口,但许舒窈却是听明白了。 她只觉得脑子里翁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易歌他们认识陈平和蓝喜玉?” 肖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许舒窈被肖枫的反应弄糊涂了。 肖枫说:“易歌他们认识的可能不是蓝喜玉或者陈平这个人,而是事情。” “事情?” 许舒窈更糊涂了。 肖枫:“易歌认识陈平尸体上的伤口。” 许舒窈微楞,她觉得嗓子有点干:“你是想说易歌,不,甚至是其他人也都知道陈平的伤口?” 肖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想,或许他们六个人之前是有交集的,但是他们彼此或许都不清楚。” “啊?”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似乎理清楚了几分的许舒窈再度被肖枫的话绕了进去。 许舒窈看着肖枫那般严肃的表情,努力猜测:“比如说,其实他们六个人曾经经历了同一件事情,但是彼此之间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肖枫点了点头。 还真有这种可能啊! 许舒窈的眼睛瞪得更大,她信口胡诌个由头,肖枫居然还认同了。 她还要思考,又被肖枫拉了回来。 肖枫说:“你觉得他们谁更好突破?” 最好突破的人么? 许舒窈蹙眉,如果单单从表面上来看,莫音应该是最好突破的。 毕竟她有什么说什么,不太会藏事。 可莫音这样的人,看起来虽然虎得很,但如果真要隐瞒什么,根本不好撬开她的嘴。 易歌就更难了,除开上一回见着陈平尸体上的伤口,许舒窈难得见过她失态之外。 其他任何时候,易歌总是一副冷若冰霜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管是陈平的死还是蓝喜玉的死,似乎对不能触动她半分。 至于莫清宇和何子禾这两个男人。 许舒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莫清宇和他的妹妹很像,也是看起来十分随和,像是有问必答的类型。 但这人太过圆滑,做事说话面面俱到,谁也不得罪,什么关键也不说,要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很困难。 一通排除之后,似乎就只剩下何子禾了。 没有莫清宇的圆滑,也有莫音的直率,许舒窈觉得他似乎相对而言,好套话一点。 只是…… 话该从何套起呢? 一路冥想,到了营地许舒窈也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套话来。 以前她面对的都是嫌疑人,或者和案情有关的人,因为知道他们和案情的关系,所以要问话很容易。 分卷阅读319 但现在她对需要面对的四个人,一无所知。 两人在路上做好了分工,许舒窈负责套话,肖枫负责去查看陈平的尸体有无异常以及看能不能在物资储备室里头找东西做个脚扎子——蓝喜玉的尸体就那么放着始终不好。 肖枫和许舒窈分开的时候,不忘朝着她做了个‘我看好你’的手势。 许舒窈本就被满脑子该怎么开口折磨的不轻,看到肖枫的这个手势几乎是要暴走了。 许舒窈扫了眼席地而坐的四人。 莫音躺在何子禾的怀中满眼不安,莫清宇坐在一旁,而易歌则是和他们隔了很宽的位置。 见着许舒窈过来,莫清宇起身要迎。 许舒窈连忙摆手,说不必了。 莫清宇好似没看到许舒窈的手势一般,还是走了过来,他回头看了眼躺在何子禾怀中了无生气的莫音,不觉压低了声音:“还是弄不下来么?” 许舒窈点头,她看了眼莫音,问:“莫音怎么了?” “还能怎么!” 莫清宇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又焦急:“觉得蓝喜玉的死是被她害的,许警官,你是不知道,回来的一路上,我妹妹就跟丢了魂一样,一直念叨着如果昨晚她不说蓝喜玉就好了。” 许舒窈闻言,很想说些安慰的话。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不合适。 想来如果自己换到莫音的位置,对于蓝喜玉的死应该也难以释怀才是。 归根到底,昨晚如果不是莫音说的话太重,蓝喜玉也不会被气走。 莫清宇见许舒窈不应声,以为她不想听,立即打着哈哈道:“嗨,看我尽说些这种事情来叨扰警官你。” “许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么?” 要你说实话,你们几个人之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你肯说,算是帮忙吗? 许舒窈目光灼灼的看着莫清宇,很想直问,到底是按耐住了。 她揉了揉刚才因为爬树而酸疼的胳膊,道:“没什么,你们几个人不要走散就行了,待会儿我和肖枫还要去……” “许警官,你的手怎么了?” 没等许舒窈将话说完,莫清宇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不容分说的让许舒窈把胳膊露出来。 许舒窈解释说都是旧伤,没什么要紧的。 不想莫清宇更急了:“旧伤?也就是说这几天你一直瞒着大家,你做了那么多重活儿,如果是旧伤未好的话,那不是更严重了?” 这一回,许舒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莫清宇说自己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给人按摩什么的,倒是可以的。 还说什么那天如果陈平拐着脚的时候,他要是在场,或许陈平的伤还能好得更快点。 不过说着说着,莫清宇自己也就停下了。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眼下这个情况不适合说陈平。 莫清宇回头看了眼莫音,压低了声音对许舒窈说:“要不去边上?” 许舒窈刚要拒绝。 可一想到肖枫那个‘我看好你’,就再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第226章真话还是假话 许舒窈虽然最想问的人是何子禾,但是看着何子禾的心思完全在莫音身上,许舒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两人走到一边,许舒窈褪下一边胳膊的衣袖。 莫清宇看到许舒窈肿的跟个小腿粗的胳膊,眼睛都快瞪大了。 “许警官,你这胳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被车撞的,一直没好。”许舒窈嘿嘿一笑,不甚在意,她说:“你是没看到肖枫那胳膊,可比我严重多了。” “肖警官那胳膊好歹打着石膏呢,你这胳膊!” 莫清宇气急之下不知道该怎么说许舒窈,直连叹了几声:“怎么自己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许舒窈不甚在意的笑笑,她琢磨了一会儿,说:“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莫清宇给她按摩着胳膊,回:“什么问题。” “你们以前经常参加类似的这种户外活动么?” “对啊。”莫清宇以为许舒窈是在和自己扯话题聊,不甚在意的回答着。 许舒窈问:“平均多久一次?” 莫清宇按摩的动作因为许舒窈的这个问题慢了许多。 许舒窈心头一跳,不会吧,她这都还没问到正题上就让人有防备了? “现在每个月一两次吧。”莫清宇说,他笑了笑,补充了一句:“以前要多些,基本上有空都会参加。” 许舒窈直觉这句话里头有内容,而且听莫清宇这怅然的语气很明显是会说的。 于是她当即问道:“现在是因为工作忙所以没以前有时间么?” 莫清宇闻言,笑了:“许警官,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工作。” 分卷阅读320 “啊?” 许舒窈愣住,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莫清宇脸上的笑意不减:“爸妈有钱,我妈说我和小音有时间上班,还不如帮着家里边收租。” 好吧,有钱人的世界许舒窈自问从来不懂。 许舒窈在心里头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聊这么让她不开心的话题。 没等许舒窈想好怎么换话题,莫清宇又开口了。 他说:“有一次也是荒野求生,出了点事情,我和小音都受了伤,爸妈就不让我们参加这类游戏了,也就是这两年我妈他们稍微松了点口,我和小音才敢又出来玩。” 说谎! 许舒窈瞪着眼睛,莫清宇说这段话时眼神闪躲还不断的用手摸鼻子,一副极度不适的模样。 许舒窈蹙眉,这样子的谎话,他自己都不信怎么好意思来骗她? 虽然心里边很清楚莫清宇在撒谎,不过许舒窈不明白,为什么她什么都没问,莫清宇就已经开口扯起谎来了。 难道说他也发现了什么?“许警官,凶手真的在我们之间吗?”莫清宇的声音将许舒窈从重重思绪中拉了回来。 许舒窈没有回答。 莫清宇显然也不在乎她的答案,他扯了扯唇,苦笑道:“说实话,我很后悔和小音来参加这次活动,本来想着她和子禾好不容易复合,想要借着这次活动让他们更进一步的,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说着话,莫清宇手中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说:“蓝喜玉出了事情,我也有责任,如果当时我拦着小音,不让她说那些伤人的话,或许现在她也不会这样自责了。” 许舒窈闻言,一脸what? 人命居然比不过他妹妹的心情! 这莫清宇的三观也太可怕了。 莫清宇说:“不管我们之间谁是杀人凶手,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音!” 就像是为了表达他的决心一般,按摩许舒窈胳膊的手也不觉加重了力气。 许舒窈疼的龇牙咧嘴,不断地用另一只手刨他莫清宇的手指,也没能让他松开。 就在许舒窈几乎要绝望的时候,肖枫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莫清宇的骤然松开,许舒窈拖着一只快要被捏断了的手,疼的快要哭了。 要早知道按摩个胳膊会搞得这么痛,她宁死不干。 “肖警官,你误会了。” 莫清宇回头,看见肖枫,微笑道:“我见着许警官的手行动不变,刚好我很会帮人按摩,所以……” “我可以单独和她说说话吗?” 肖枫轻声打断莫清宇的话。 “好,好,当然可以。”莫清宇愣了愣,一面起身,一面冲着肖枫笑道:“肖警官你有什么只管说就是了,不必对我这么客气的。” 肖枫没有应莫清宇的话,他靠着许舒窈坐下,伸手抓住许舒窈红肿的胳膊,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严重,之前不是好多了么?” 许舒窈哼哼一声:“说得好像你之前看到过我的胳膊一样。” “看到过啊。” “啥?” “逗你玩的。” 肖枫笑,他轻轻地按摩许舒窈的胳膊,有些心疼地道:“刚才被他捏疼了吧?” 许舒窈狐疑看他:“你看到了?” 肖枫笑:“五官都扭到一起了,我如果这都看不到,怕是瞎了。” 许舒窈哦了一声。 一想到刚才莫清宇下手贼重,但偏生她满门心思想着怎么套他的话,一直没好意思让他轻点。 如果早知道莫清宇是借着按摩来警告自己的,她才不要让他给按摩呢! 肖枫说:“看来你们聊天聊得不怎么愉快啊。” 许舒窈摇头:“你说错了,我们聊得很愉快。” 这回轮到肖枫说哦了。 “不过,我觉得莫清宇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 许舒窈皱着眉,一本正经的看着肖枫:“准确来说,我觉得他刚才对我说的话,像是警告。” 肖枫挑眉:“警告?” “嗯!” 许舒窈重重点头:“他说要保护莫音,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力道还合适么?” “合适。” 许舒窈被按摩得浑身舒畅,下意识地回了句过后才反应过来:“肖枫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嗯,我知道。”肖枫说:“我也在做正经的事情。” 许舒窈楞了一下,她低头看着看似全神贯注的给自己按摩胳膊的肖枫,脑子里嗡嗡的。 许舒窈许久不说话,肖枫以为她生气,抬头想要解释,却是迎上许舒窈一脸的愕然。 肖枫微诧:“怎么了。” 许舒窈目光灼灼的看着肖枫:“肖枫,我的胳膊和案情你觉得哪样更重要?” 分卷阅读321 肖枫被许舒窈问来愣住,好半天才说:“听真话还是假话。” ☆、第227章男朋友很会说话嘛 “那就是案子更重要了。” 许舒窈笑道:“你知道么,刚才莫清宇说的和我刚才问的很像。” “什么?” “蓝喜玉的命比不上莫音的心情。” 肖枫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示意许舒窈继续往下说。 “还有,刚才他撒谎了。”许舒窈说:“ 那个谎也是为了莫音撒的。” 肖枫皱眉:“什么谎?” “他说以前他和莫音几乎每天都在各种训练营里参加活动,但是后来有一次他和莫音在活动中受了伤,因为父母担心他们再度受伤,所以两人参加这类活动的频率就减少到一个月一两次。” 肖枫直觉许舒窈话里有话,问:“他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受的伤么?” 许舒窈摇头,她冲着肖枫眨了眨眼睛,示意肖枫将耳朵凑过来。 肖枫果然顺从。 “他撒谎了。” 肖枫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受伤的原因是谎话么?” “不是。” 许舒窈摇头:“是受伤这件事情以及后边前边除开他家庭外的所有都撒谎了。” 肖枫不说话了。 他在消化许舒窈这句话里的内容。 许舒窈说:“他会按摩是假的,想和我说话是真的;对蓝喜玉的死自责是假的,蓝喜玉的死让他妹妹伤心,他恨蓝喜玉是真的;让何子禾和莫音的感情更进一步是假的,想借此次活动拆散他们是真的;咬牙切齿的发誓保护莫音是假的,要杀死凶手是真的。” 肖枫按摩的动作缓了很多,过了很久,他才说了句嗯。 许舒窈挑眉:“你不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肖枫看她:“你这样说自然有你的理由,而且我相信你说的话必然有所依据。” “你就这么相信我?” “一直都很相信。” 许舒窈沉吟了会儿,有些得意:“你这个男朋友很会说话嘛。” 肖枫也得意:“还不是女朋友教导的好。” 肖枫口中的‘女朋友’三个字着实让许舒窈心神荡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许舒窈才收敛了心情,她敛容道:“好了,我和你说点正经的,我觉得莫清宇他知道蓝喜玉和陈平为什么会死的原因。” 不仅仅是因为莫清宇对蓝喜玉死亡所表现出来的漠然,还有他咬牙切齿说的那些话,以及对受伤那件事情的隐瞒。 莫清宇的段位要比易歌高太多。 易歌只是沉默,躲避,莫清宇迎接,挑衅。 许舒窈说:“刚才你过来的时候我和莫清宇说的话你听到了么?” 肖枫点了点头。 许舒窈抿着唇,说:“我就知道那些话不是对我说的!” 肖枫面色微变。 “我想现在他们应该都反应过来了。” 许舒窈压低了声音:“他在警告他们三个。” 说着话,许舒窈有些悔不当初:“要是我早点反应过来就好了,有了莫清宇的警告,要再想套路那三个,怕是难于登天吧!” 肖枫闻言,将揉她胳膊的手放在她软软细细的头发上揉了揉,笑道:“人类不是早都登月了么,所以登天也不是那么难的!” 肖枫反驳她的角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奇。 许舒窈一时语塞,半晌才美滋滋的扑倒在肖枫的怀中撒娇道:“肖枫,我发现你这人啊有时候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 肖枫的手轻轻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小声提醒:“有人看着呢。” “我知道!”许舒窈半点未动,目光却是看向莫音和何子禾的方向。 她当然知道莫音过来了。 而莫音的身后,何子禾纠结的脸色很难看。 肖枫不明所以,却也听出了许舒窈要自己打掩护的意思,他柔声说:“那你喜欢么?” 莫音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可以打扰你们一下么?” 肖枫放开许舒窈,说当然可以。 “刚才我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莫音将将坐稳,便开口了:“我哥的意思我也明白。” 许舒窈看她,头一回发现莫音的脑子居然这么通透。 莫音说:“我好像有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许舒窈闻言,直觉有戏。 可瞧着莫音欲言又止的模样,又觉得希望不会太大,她问:“什么怎么回事?” “是报复。”莫音咬着牙,浑身发着抖:“是她回来了。” “她?” “嗯,刚才我哥说有一回我和他受了伤,其实不是,我和哥之所以不再热衷于户外活动,是因为那一次……” 莫音着急开口,话说了一半,却 分卷阅读322 被人打断。 “小音,你怎么跑去打扰许警官了,我不是说了你不要打扰人家警官办案么!” 莫清宇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不等许舒窈和莫音说话,拽着莫音的胳膊就要把她拉走。 “哥,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莫音的声音依旧颤抖,她回头狠狠地瞪了莫清宇一眼,低声说:“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你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如果是平日,莫音这样说话,莫清宇多半会作罢。 可这回,莫清宇却是在是没法作罢,他附唇在莫音的耳边,低声道:“是没什么好,但是可以活命!” 莫音愣住,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她掰开莫清宇的手,对许舒窈笑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一回遇到了个心动的男生,不仅被骗了还受了点伤,那一次之后我和哥就很少参加户外活动了。不过许警官你也看到了,现在我有新的男朋友了,他对我还不错……” 许舒窈本来满怀期待,以为自己终于窥见这几人的秘密,不曾想听到莫音说的是和前边完全不搭的话。 由此,她一脸问号。 莫音全然不管许舒窈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刚才瞧着你和肖枫两个感情那么好,没忍住就走了过来,要珍惜眼前人哦!” 莫音自顾说完,甚至都没给许舒窈说一个字的机会就被莫清宇拉着拖走了。 许舒窈足足愣了半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经历了什么,不对,莫音是经历了什么? 莫清宇到底对莫音说了什么,为什么转眼的功夫,莫音信口胡诌的本事比莫清宇还厉害了? 百思不得其解,许舒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朝着自己看过来。 许舒窈看过去,发现是易歌。 易歌似乎一直没有动过,她依旧盘腿坐在之前的位置,冲着许舒窈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因为莫清宇打过招呼的缘故,许舒窈根本从何子禾的口中套不出半个有用的信息。 而当她毫无所获准备和肖枫重新商量对策的时候,肖枫把她叫进了山洞。 “怎么了?”许舒窈狐疑。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开一个纸箱:“这里边有很多工具。” 许舒窈不明所以地顺着肖枫的手指看过去,却是在看到纸箱里头的内容时吃了一惊。 肖枫的话根本是往轻了说! 这哪里是有很多工具,根本就是什么都很齐全了好么! 从刀具到钉锤再到各类五金配件,就连肖枫刚才一直念叨的脚扎子纸箱里也有一副。 “这是……” “都被用过。” 肖枫压低了声音,他戴上手套,将最面上的短刀拿出来,放到许舒窈的眼前:“看到了么?” 许舒窈点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看到了,是血。 已经凝固变色的血。 不止这一件,整个纸箱子里的工具或多或少都沾着深浅不一的血迹,许舒窈觉得自己的舌头都不利索了。 “这些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肖枫摇头。 他当然可以像莫清宇安慰莫音那样说这些或许是海鱼或者海鸟的血迹。 但是同为警察,肖枫很清楚,许舒窈并不是真要问是怎么回事。 当她发出疑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那答案,是她不愿意去想去相信的罢了。 “水缸那边的血迹有新有旧,颜色也层层叠盖……” 许舒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咬着牙,磕磕绊绊的说:“这个山洞根本不是什么物资储备室,对吧。” 肖枫点头,就目前他们的发现而言,的确不是。 肖枫轻轻说:“舒窈,或许我们碰到了一件很棘手的案子。” 许舒窈嗯了一声。 “更棘手的是没有人可以帮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知道么。” 许舒窈将头点得更重。 肖枫笑了:“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对吧。” 许舒窈抬头看他,迎着肖枫那张俊朗的脸,她也难得露出一抹笑容:“我当然相信你,这群人里谁也比不过你。” 许舒窈的夸奖来得莫名其妙,肖枫答应得依旧理所当然: “嗯。” 因为在山洞里有新的发现,两人担心有所遗漏,又仔仔细细将山洞里的每一个角落检查了一遍才从里边走了出来。 万幸,在山洞里头,找到了一副没有血迹的脚扎子。 肖枫和许舒窈本打算告诉其他人,他们两个先去把蓝喜玉的尸体弄下来。 不想营地里边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没有。 火堆里上边还架着锅,锅里头的水已经沸了很多出来,几乎将火也快淹灭了。 许舒窈 分卷阅读323 看了眼肖枫,面露狐疑:“怎么回事?” 肖枫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打开盖子,原本满满一锅鱼汤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不到在锅子里沸腾着。 “他们似乎已经离开……” “我的手机?” 肖枫的话还没说完,忽的听见许舒窈发出一声惊呼。 肖枫寻声看去。 许舒窈自己也想不到,她不过是因为担心火灭了,没有办法生火做饭才拿着木棍扒拉被浇灭了的柴火,却是扒拉出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 而当她将那方方正正的东西从火堆里掏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居然是她的手机! 准确来说,现在那黑漆漆的玩意儿已经不能称之为手机了。 本来就因为丢失手机感到十分肉疼的许舒窈,看着失而复得的手机肉更痛了。 这还不如找不到呢, 她手机的下场怎么比其他人的手机下场还惨啊! “看来就在他们之间了。” 肖枫的声音有些沉闷:“舒窈,我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妙。” “嗯?” 许舒窈被肖枫的语气弄得也莫名紧张起来。 “你觉得这是凶手做的么?” “当然啊!”许舒窈点头,除了凶手,她想不出第二个可以干出毁掉别人手机的人。 肖枫说:“不管是陈平还是蓝喜玉,凶手都做得很隐蔽,你说为什么这回他会直接将你的手机扔在咱们做饭的火堆里。” 这是挑衅。 许舒窈怔了一会儿,很久之后,她才缓缓回答道:“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或者……”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发颤:“或者,又要下手了。” 许舒窈忍不住看了眼空荡荡的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肖枫的身上:“他们会去哪里?” 肖枫摇头,他不知道。 许舒窈咬牙:“只能出去找找看了。” 肖枫点头说也只能这样做了。 已近晌午,两人将莫音他们可能回去的地方都找了,依旧没能找到其他人的身影。 肖枫扶着双腿发软的许舒窈,问:“还好吧?” 许舒窈已经没力气回答他了。 她摆摆手,自顾瘫坐在地,一脸哀怨的嚎了一声:“这地方怎么这么大啊,走了这么远,别说人影了,我就连个可以动弹的东西都没瞧见!” 肖枫坐在她身旁,笑笑说:“这岛如果不大,会被用来做荒野求生的场地么?” 听到肖枫的话,许舒窈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一把拽住肖枫的衣服,神情紧张:“肖枫,你还记得之前他们说过关于百丈岛的话么?” “之前?”肖枫愣了一会儿,旋即反应过来,他和许舒窈一样有些激动。 莫音他们之前说过,很早之前就听说过百丈岛的地形奇险,也一直想来探险,但是之前一直没有敢来扎营的团队。 就这次活动,他们几个还是好不容易才抢着的报名名额。 那时候许舒窈还在心底腹测,她可没觉着名额很难抢,肖枫不过是随手一点就报名成功了,还退不了钱! 这已经不能用容不容易报名来形容了,在许舒窈眼里,简直就和抢钱差不多。 不过那时候,许舒窈和肖枫都没太将莫音的放在心上,以为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随口的一通夸赞,现在细想之后却觉得十分古怪 还有,陈平在一早之前就说过他带队多次,多百丈岛熟悉得很。 所以许舒窈更觉得莫音的话在夸大其词。 但是就他们这几天在百丈岛上的所见所闻而言,百丈岛其实根本没什么人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说莫音说的是真的,确实很少有人来过这岛,而陈平说的多次带队是假的——就他们这回在岛上不过呆了几天,岛上已经留下了很多痕迹。 没有理由陈平带了那么多次队,还没有他们一次留下的痕迹多。 思及至此,许舒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她看着肖枫,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肖枫,当时你是怎么报名的,很容易吗?” ☆、第229章易歌不见了 肖枫显然和知道许舒窈为什么要这样问,所以他没问原因,而是仔细回忆: 那时,他见许舒窈久久盯着页面,以为她是在考虑钱的问题所以自作聪明的夺过电脑,很快填资料报名。 但其实…… 并没有那么快,也并没那么容易。 肖枫记得很清楚,当时他点了很多次报名按钮,都没有无反应。 那时候他只以为这家公司规模小,网页都没有运营好。 就在肖枫自己都以为报不上名的时候,不知怎的按钮忽然就能点动了。 由此,肖枫也没怎么多想,很快将资料提交然后交钱。 再后来,许舒窈因为 分卷阅读324 见着他报了名后悔不跌的想要退钱却无法联系客服人员。 肖枫犹记得,许舒窈在那儿拼命和客服说话,脑子里一边想着这训练营真是不靠谱,一边庆幸着还好他手快,不然指不定许舒窈为了省钱能选择什么项目呢。 现在回想起来,肖枫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头至尾,不只是许舒窈,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和客服人员对过话——一般的户外活动网站,为了获得单子,只要有人点进去就立即会有机器人对话弹窗出现的。 可是,当时报名的页面并没有任何弹窗。 那时只单纯以为是网站运营有问题,根本未曾多想。 现在在经历了这么些事情之后,肖枫终算是发觉了蹊跷。 见肖枫不说话,许舒窈闷闷的说了声:“那就是不容易了。” 她想起自己与客服说话弹出来的对话框,话语机械至极,当时她还以为自己是在排队等人工,现在想来应该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工客服。 看来莫音没有说错,他们几个人报名参加这种活动是靠抢,而她和肖枫则是莫名其妙参与进来的。 许舒窈低声说:“肖枫,我有一种猜想。” 肖枫看她。 许舒窈说:“他们六个人会不会都是被精心挑选的……你想想啊,四个人是旧相识,不认识的两个又出了事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说着说着,许舒窈顿住。 她拧着眉,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他们是被挑选过的,那幕后的人肯定是和训练营有关系,但陈平却是头一个出事的,这不对啊……” 越想越觉得迷糊,许舒窈的眉头皱的都快可以夹苍蝇了。 肖枫沉吟了会儿,缓缓道:“或许,陈平才是被选中的人。” “什么?” 许舒窈微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肖枫说:“舒窈,现在你还觉得莫音是凶手么?” 许舒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肖枫没说什么,只说先去找找其他人。 两人沿着礁石堆朝前找了很久,依旧没能找到莫音等人。 眼见着天色渐暗,许舒窈和肖枫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回营地,夜晚不适合寻人。 只是,当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莫音他们已经回来了。 许舒窈惊讶又气愤,刚要问他们这么长的时间都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没有团队意识,却忽然意识到好像少了一个人。 两男一女,易歌没在。 “你们找到或者碰到易歌了么?” 没等许舒窈开口,莫音冲了过来,她惊慌失措,眼睛都已经哭肿了:“易歌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 “不见了?” 许舒窈蹙眉,她看着莫清宇:“我们进山洞的时候,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啊。” “她那个人本来就自私惯了,哪里会真愿意和我们几个待在一起!” 莫音没有回答,莫清宇径自走上前来,他将满眼惊恐的莫音揽入自己怀里,冷冷的看着许舒窈:“再说了,她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去管她要去什么地方!” “哥!”莫音厉声制止莫清宇,她说:“哥,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收收对易歌的成见么!” 莫清宇被莫音这么吼了一下,神情要缓和了许多,只是声音依旧冷漠:“我对她没有成见。” “没有成见?” 莫音听了莫清宇的话,忽的就冷笑了起来:“莫清宇,你说话都不摸自己的良心的么?” 说话间,莫音从莫清宇的怀中挣脱开,她踉跄倒退几步,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莫清宇愣了愣,沉默半晌才不甚自然的说:“小音,你在说什么。” 这是又吵起来了?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觉得莫音还真是无时无刻和人起争执,以前是易歌和何子禾,现在是她亲哥。 同行遇到这么个伙伴,还真是麻烦。 争执还在继续。 莫音说:“你听不懂,莫清宇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明明知道易歌可能出事了!” 莫音伸手捂住心口,泪水落了下来,她歇斯底里地大吼:“你明明知道蓝喜玉他们出事是因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我们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要瞒着!” 许舒窈心头一震,这回是要坦白了吧! 她知道依照目前莫音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应该是藏不住了,眼下就看莫清宇会有什么反应了。 面对自己最珍视的妹妹的质疑和愤怒,莫清宇的反应却淡然到几乎冷漠。 他缓缓走近莫音,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小音,我知道你是因为易歌走丢了所以有些紧张,别着急,我们会找到她的。” “至于他们出事的原因,只是他们运气不好,和我们并没有关系。” 分卷阅读325 许舒窈见状,暗叫一声不好,之前也是这样。 眼见着莫音都快要说出是怎么回事了,莫清宇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一般,生生的将她的话给逼了回去。 许舒窈的心悬了起来,开始担心。 “我们不会找到她了……” 莫音一改先前对莫清宇的听从,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哑声道:“她不会回来了,和陈平和蓝喜玉一样,她不会再回来了,哥,你明明知道易歌她可能已经死了……” 莫音沮丧至极:“不只是她,你、我甚至是子禾,可能都会死,我们都该死……” 莫清宇的声音冰凉:“小音,你不要再胡说八道让人看笑话了。” “我胡说八道?” 莫音抬眸,露出苍凉一笑,她凝声:“莫清宇,你敢说陈平和我们以前不认识吗?虽然他的样子变了很多,但他的声音没变,而且你们也都看到了,他是怎么明目张胆的对着蓝喜玉下手的,而且……” “闭嘴!” 啪的一声,莫清宇抬手,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了莫音的脸上。 ☆、第230章易歌还活着 莫音被这一耳光打得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而莫清宇还扬在半空中的手不住的颤抖。 他伸手,想要拉住莫音,却被莫音厌恶的躲开。 莫音说:“哥,是她回来了,对吧?” 没有回应,莫清宇看了莫音很久,嘴巴几度翕动,却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末了,他恨恨的叹了口气,转身去了自己的帐篷。 何子禾走上前,冲着许舒窈和肖枫报以歉意的微笑,又哄又骗地将她带回了帐篷。 许舒窈和肖枫在火堆旁对视一眼,彼此的神情都有些莫测。 刚才莫音兄妹的对话,虽然只听了个七七八八,但他们却也都算是弄明白了之前他们欲言又止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许舒窈扯唇对肖枫说:“原来还真是认识。” 肖枫点头:“莫音说她回来了。” 许舒窈挑眉:“她是谁?” 肖枫摇头,不知道。 她自然不会是易歌,肖枫觉得莫音口中的那个‘她’或许就是造成眼下这些情况的关键。 眼下最有效的法子是朝着莫清宇他们三人问个明白,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许舒窈和肖枫都很清楚,莫音兄妹和何子禾虽然因为接连出了人命,变得战战兢兢,却也根本不打算说出‘她’是谁。 许舒窈低声嘀咕:“就没什么法子撬开这三个人的嘴么?” 肖枫沉默,很久之后才缓缓说:“或许易歌会告诉我们答案。” 许舒窈一愣:“易歌,她不是不见了么?” 说起易歌,许舒窈的心情莫名烦躁起来,她咬着牙:“肖枫,你不觉得易歌和蓝喜玉的消失时的情况差不多么,而且你看我的手机都被这么明晃晃地扔在火堆里了,我觉得……” 肖枫说:“或许易歌没死。” “嗯?”许舒窈震住。 肖枫:“现在我可以确定岛上只有我们六个人,他们三个又一直在一起,所以……” “所以就算真有人想要对易歌下手,时间不够。” 肖枫沉声说:“易歌绝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而且她本身带点腿脚功夫,就算是我要动手制服她,也要费些时间。” “那……”许 舒窈的心狂跳起来。 那就是说,易歌还有活着的可能。 只要找到易歌,就能知道到底谁是凶手了! “这么短的时间,易歌不可能出事,我想或许易歌只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肖枫猜测说:“凶手一定会找时间对易歌下手,我们要在他动手前找到易歌。” 许舒窈抬头看了眼已经昏暗的天色,脸色有点难看:“可是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找易歌?” 其实许舒窈真正想说的,他们都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易歌,就算是再找一晚上,也不一定就会找到她。 肖枫沉吟了一会儿,说:“舒窈,你守着他们,我去找易歌。” 许舒窈闻言,很想说不。 可一想着每一次都是因为她和肖枫待在一起才让凶手有可乘之机,便咬咬牙答应了。 肖枫虽说独自去寻易歌,却并没有立即起身。 他问许舒窈:“如果你是凶手,会把易歌藏在什么地方?” 许舒窈本来好狐疑为什么肖枫还不动身呢,听到肖枫的话不觉有了兴趣:“你是想听我分析?” 肖枫点头:“我想听。” 许舒窈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显眼的位置,容易发现的位置。” 肖枫狐疑:“显眼的位置?” 许舒窈点头:“你想想陈平和蓝喜玉是在什么地方被咱们发现的?” 一个虽然藏在山洞里,可那山洞太蹊 分卷阅读326 跷,很容易就会被发现;另一个则干脆高高的挂在树上,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 许舒窈闭上眼睛,努力将自己想象成凶手: 没有人知道我为了这场谋杀准备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心血。 陈平好色,我用美色引诱,趁着陈平不注意将他砸晕。 但这不够,我恨陈平,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我想起陈平说的那个故事,在山洞的那些纸盒子里细细翻找。 我不在乎纸盒子为什么会放在山洞里,我只在乎陈平是怎么被一点点凌迟。 陈平是该死的,因为他侵犯过我,但该死的他居然不记得了。 这混蛋一定是经常干那种事情,所以才会对我完全没有记忆。 不过他不记得我正好,我还在担心万一他记得我不会上当呢。 而且我还知道了他怕什么。 海鸟的报复? 呵呵,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报复。 看啊,这肮脏的男人蜷缩在角落里的模样多像一只可以让人随便踩死的臭虫,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只臭虫却让曾经的我身陷地狱! 我拿起螺丝刀,一步一步朝着他靠近。 陈平向我求饶,我想他一定是认出我来了,因为他现在这这幅模样和我当初一模一样! 我皱起眉头,看着陈平,在他的头发上吐了一口唾沫,这幅模样真让人作呕! 再没有心情让噩梦重演,我用螺丝刀一下一下将陈平折磨致死,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等着的男人,对他说:“愣着干什么,动手吧。” 不对! 许舒窈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底的错愕之下隐藏着一丝惶恐。 肖枫关切的问:“怎么了?” 许舒窈摇头,说没事,但心却沉了下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以前不是没有将自己想象中凶手,虽然每回都犹如身临其境,但这种恨不能代替凶手自己动手的念头却是头一次出现!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的异样,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你还没恢复,想多了对身体不好。” 许舒窈没说什么,只点点头,将心头的那丝惶恐压了下去。 她说:“我想我大概知道易歌在什么地方了。” 肖枫狐疑。 许舒窈笑:“也是突然之间想到的,不确定。” 说着话,许舒窈拉着肖枫往山洞的方向走。 肖枫本想说自己去就够了,可瞧着是往山洞的方向也就作罢了。 “我们不是来看过了么?” 走进山洞,见许舒窈直把自己往陈平尸体所在的地方带,肖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许舒窈淡淡的应了句:“先进去看看总归是没错的。” 肖枫不再说话了。 陈平所在的洞穴里并没有易歌的身影,因为易歌被泡在那个被压缩饼干挤满了的水缸里。 当许舒窈和肖枫看到脸色惨白的泡在水缸里的易歌以及满地一片血红的时候,都骇了一跳。 不过,当他们走近,将手放在易歌脖颈过后,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易歌还活着,她之所以双目紧闭是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第231章子禾不见了 两人急忙将易歌从水缸里抱回营地。 许舒窈想要拿干净的衣服给易歌换上,在脱掉易歌被血色染红的衣服之后,许舒窈注意到她的肚子上有一道血口子。 伤口很深,也流了不少血,想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昏迷不醒。 许舒窈叹了口气,在帐篷里找了一圈,总算在易歌自己的行李里头找到一瓶消炎药。 她皱着眉头替易歌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包扎,却也深知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处理,易歌的伤口很容易感染。 莫音他们听说找到易歌,也连忙过来帮忙。 只是当他们瞧见脸色惨白的易歌过后,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的! 许舒窈见三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像三个桩子一样挡在自己面前碍事,很是不耐烦:“还愣着做什么,要帮忙就赶紧帮忙,不想帮忙就走开,人命关天!” 人命关天四个字犹如一记惊雷将莫音从惊恐中唤醒,她立即转身从自己的睡袋旁拿出衣服,给易歌穿上。 给易歌穿衣服的时候,莫音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 许舒窈见状,眼底划过一丝困顿,终是没说什么。 当许舒窈他们替易歌包扎好伤口由换好衣服过后,肖枫已经将篝火烧得很旺了。 易歌体温太低了,这岛上夜里温度又低,如果只单纯靠着衣物保暖,已经受伤了的易歌,可能熬不过去。 与许舒窈想象中不同,除开莫音,何子禾和莫清宇对易歌回来只在最初有点激动,可见着易歌无碍,两男人便再没开口说过话。 分卷阅读327 许舒窈本就对这群人不爽得很,见到他们这副表现更不乐意了。 现在易歌还昏迷着呢,就算他们过去有什么恩怨,犯得着这样么! 也不想想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算了,眼下易歌的命最重要。 许舒窈暗自咬了牙,恨恨的。 也亏得她和肖枫想得早,要是再晚会儿,真不知道易歌的命还在不在。 许舒窈垂着头,虽然关心着易歌何时才能醒来,却也在计较着该怎么盘问剩下的三个人。 经过之前她和肖枫的一通议论,许舒窈确信凶手和莫音他们所隐瞒的事情有关,可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还没想出个具体法子来,莫清宇冰冷质疑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你们真的是警察么!” 莫清宇说罢,其余人的脸色都微变。 许舒窈抬头,她几乎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将易歌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气笑了:“什么意思,你是 在怀疑什么?” 话没说完,肖枫将走到她面前,他乜了莫清宇一眼,轻笑道:“因为我们不认识,所以怀疑我们么?” “当然!” 莫清宇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肖枫的话明明说的那样温和,但他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强装镇定,目光灼灼:“我们都认识,只有你们两个…” “都认识?”许舒窈轻声打断莫清宇:“你所说的认识包括蓝喜玉和陈平么?” 莫清宇脸色一僵。 没得到答案,许舒窈也不着急,她笑笑:“我知道了。” “我们可能认识陈平。” 说话的莫音,莫音的双眼还在红肿着,因为这两天哭得太多,她的声音已经哑了:“陈平和我们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其实…” “闭嘴!” 莫清宇喝断莫音,他低吼:“小音,你该休息了。” 说着话,莫清宇不由分说的将莫音拽着往帐篷的方向走。 何子禾见状,朝着肖枫和许舒窈报以歉意的笑,跟了上去。 一会子功夫,火堆旁边又只剩下了许舒窈和肖枫,还有一个陷入昏迷中的易歌。 许舒窈说:“肖枫,你觉得他们还能藏到几时?” 肖枫说:“不会藏了。” “不会藏了?” 肖枫笑道:“刚才如果不是莫音打断,莫清宇怕是会把矛头直接指向咱们?” “啥?” 许舒窈的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反应过来:“怀疑我们,有没有搞错?” 肖枫没有回答,只沉默地看着她。 被肖枫的目光这么坦荡的盯着,许舒窈只觉得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完全藏不住了。 她故作轻松的吁了一口气,道:“好吧,换位思考的话,其实我能理解莫清宇为什么会怀疑我们。” 刚才莫音说一行八人,除开蓝喜玉、她和肖枫之外,其他五人都是旧识。 出了事情,人的下意识反应当然是怀疑外人。 许舒窈甚至都能想到,如果当初自己和肖枫没有摊牌身份的话,或许其他人早就用猜忌和怀疑把她和肖枫轰成了筛子。 “只剩下三个人了。” 肖枫看着她,眼神温柔:“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许舒窈轻呼:“何子禾?” 只剩下三个人,就意味着先前她所推测的一切可能都要重来。 女性? 从陈平尸体的状况来看,他应该是被女人杀死的,但也只是应该,而且很明显蓝喜玉不是,易歌也不是。 排除表现最情真意切的莫音和胡乱怀疑人的莫清宇,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何子禾。 只是… 为什么会是他? 许舒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从头至尾毫无存在感的何子禾! 肖枫点头,神色恬静,只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将唇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盯着他。” 明明是句简单的话,许舒窈却听得耳朵发痒,她想肖枫的魅力对她而言,还真是日复一日的变本加厉。 这样认真而平淡的话,只因为呼吸吞吐出肌肤之上,便好像有了暧昧的因子,许舒窈不甚自然的扭了扭身子,说:“好。” 夜已经深了。 因为担心何子禾会对易歌再次动手,许舒窈并没有将易歌抱进帐篷,而是拿了睡袋和被子把易歌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在一旁守着。 没办法,安全最重要。 一夜无事。 许舒窈和肖枫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海岸的时候,许舒窈摸了摸易歌的额头。 万幸,经过昨晚一夜的悉心照料,易歌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烧已经退了。 只是,她那口气还没松下,忽的就见着莫清宇衣衫不 分卷阅读328 整的从帐篷里冲了出来。 莫清宇嘴里念念有词:“人呢,人呢…”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一路闹出的动静不小,直将莫音也吵醒了。 莫音慌忙披上外套跟上他,问:“哥,你怎么了,子禾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莫清宇被莫音问得脸色发白,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子禾不见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子禾不见了这五个字对莫音而言无异于巨雷轰顶,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 来岛上的第二天,陈平不见了。 紧接着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了陈平的尸体。 第三天,蓝喜玉不见了。 他们找到了在一棵枯树上看到了她的尸体,但却连死者最基本最该有的尊严都无法给她。 紧接着,易歌不见了。 值得庆幸的是,易歌还活着,但昏迷不醒又失血过多的易歌在这荒岛上待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现在,哥哥告诉她说,子禾不见了。 如果去找,那会找到什么? 失血过多而昏迷或者干脆已经死亡的子禾? 许舒窈和肖枫听言对视一眼,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何子禾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发现暴露了,所以逃走了? 心底疑惑团团,两人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细想,肖枫提议自己和莫清宇去找何子禾,留下莫音和许舒窈来守着易歌。 莫清宇闻言,自然是不乐意,可一想到或许何子禾此刻或许在遭遇不测,也不好说什么,他咬咬牙,说走吧! 何子禾觉得有点不舒服,他四肢酸软,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过得太辛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何子禾扯了扯唇,自我安慰一般的苦笑着睁开眼,距离训练营那边的人过来接还剩下两天,只要再熬过两天就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何子禾惶恐的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居然在海里。 而且是距离海岸很远的地方,他怎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泛起无数问题,但腥咸的海水钻进了口腔,他心头一惊:完了,他虽然会游泳,但是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子禾拼命地挥动手脚,想要往岸边游,但海岸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在他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 子禾,子禾,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你不能出事,我妹妹她还在等着你呢。 谁在叫他,是谁? 妹妹等着我,谁的妹妹? 意识昏沉的何子禾感觉到有人拽住了他的手,不止一个,好像有人把他从海水里拖了出来。 谁在亲他,哦,不是亲,是做心肺复苏。 伴随着哇哇几声呕吐,何子禾吐出许多海水,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 两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何子禾嘴角露出苍白的笑容: 这是获救了么? “醒了。” 见何子禾睁开了眼,莫清宇松开紧紧拽着他衣领的手,整个人犹如虚脱般的往后瘫倒。 “哥,肖警官,你们这是怎么了?” 经历过短暂的昏沉过后,何子禾的意识恢复了过来。 瞧着眼前两个比自己好不了几分的狼狈男人,他困惑的很:“你们怎么会成了这样,不是,我怎么会在海里的?” 肖枫闻言,浅笑:“这话应该我们问你,你怎么会到海里去了,而且还没有意识,要不是我们发现的快,或许你的命就没了。” “什么?” 何子禾打了个机灵,声音无法抑制地颤了起来:“肖警官你是说我是被人推进海里的?” “你仔细想想之前发生过什么。” 肖枫没有回答何子禾的疑问,而是径自问道:“你们三个不是睡在一个帐篷里的么,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对啊,子禾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在一起,不能分开么?” 莫清宇难得的和肖枫有同样想法。 作为六个人之间的领头人,莫清宇虽然对易歌和肖枫他们心存戒备,却也是真心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出事的。 何子禾瞧着莫清宇和肖枫的嘴巴一动一合,脑子里头嗡嗡的,好半天之后,他才茫然的委屈道:“我没有出去啊。” 没有出去? 肖枫和莫清宇皆是一愣。 没等他们追问,何子禾已经自顾说了起来:“昨晚上我半夜想上厕所,刚穿好衣服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脑壳上,我还回头看了眼,好像是一个男人拿了个棍子…” 说话间,何子禾下意识的让肖枫和莫清宇看自己的头:“你们看看是不是有个包?” 两人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何子禾的脑袋。 分卷阅读329 一如他所言,在他后脑勺的位置的确肿起了一个包。 何子禾一面揉着脑袋,一面困惑道:“那时候我睡得昏昏沉沉的,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了,现在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不止何子禾明白了,莫清宇和肖枫也明白了。 肖枫和何子禾的目光同时落在莫清宇的身上。 “你们怀疑我?” 莫清宇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子禾:“子禾,你说是我拿棍子打晕了你,还把你扔进海里的?” “哥…” 何子禾很勉强的摇头,说:“或许是我记错了,哥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伤害我呢。” “记错?” 莫清宇冷笑:“何子禾,你他妈是疯了吧!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呢!” “就因为我不同意你和小音在一起,你就故意使计冤枉我是吧!” 莫清宇歇斯底里地大吼大骂:“我特么也是疯了,我早知道你这姓何的靠近我妹妹目的不纯,没想到你丫心这么狠,居然敢冤枉我,我…” “哥,我没说打晕我的人就是你。”何子禾委屈的很,他难受的咳了两声:“我只说是个男人。” 莫清宇闻言,笑得更加癫狂:“男人,男人,这岛上就三个男人,肖枫是警察,你会怀疑他么?” “姓何的,你厉害啊,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想要把我除掉,我看你是为了我家的钱,早就做了这种打算吧。” “哥,你误会了…” “我这就去告诉小音,让她说说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莫清宇全然不听何子禾的解释,他一把拂开何子禾试图拽住自己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恶狠狠地道: “我算是低估你了!我倒要看看咱们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清宇哥他没事吧?” 眼见得莫清宇从视线中消失,何子禾担心的看向肖枫:“他会不会在小音面前乱说啊 ,我其实…” “你其实怎样?”肖枫面带着浅淡的笑,冷声打断他。 “肖警官你…” 何子禾被肖枫问的打了个寒颤,为什么明明是带笑的脸,他却感觉到一股寒意。 为什么他会觉得肖枫可怕? ☆、第233章初吻 肖枫笑:“回去吧,你再不回去,就真的乱套了。” 何子禾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他跟在肖枫后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先前心里头的那股子害怕少了很多,他扯唇笑了笑。 做了亏心事才怕鬼敲门呢。 现在真正该觉得害怕的可不是他何子禾。 和肖枫他们分开之后,莫清宇怒气冲冲的回到营地,不管不顾的要让莫音分手。 不仅如此,莫清宇还指名道姓的骂了何子禾。 骂的都是些什么贪财小人,卑鄙无耻,太监惦记皇帝的位置云云… 骂了何子禾不够,莫清宇甚至把火气撒在了莫音的身上,他说明明都已经分手了,非要死乞白赖的找他复合,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莫音是不是除了他何子禾就找不到其他男人了! 小音,你照照镜子,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以他何子禾的长相是真的喜欢你么,他喜欢的是咱们家的钱啊。 … 莫音还没来得及问找没找得到何子禾就被莫清宇劈头盖脸一通说,顿时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不过一想到这一天里实在是忤逆了哥哥太多次,所以好歹是顺着他的意思都默默忍耐了。 可莫清宇显然不相信莫音随口的敷衍,非要让莫音留下保证书之类的东西。 莫音本来就被莫清宇莫名其妙的要求弄得烦躁,听了莫清宇这更加无理的要求再也没了好脾气。 许舒窈还记得那两兄妹吵得她这个自认为可以见缝插针的话唠愣是半天连一句劝架的话都没法插过去。 不过,好在和之前莫音的每一次与人争执一样。 这一回,和莫清宇的争执也没有持续多久,便以莫清宇愤愤离开而告终。 许舒窈见着莫清宇将薄薄的帐篷门帘甩得哗哗响,问莫音:“没事吧,你哥?” 莫音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得很:“我怎么知道,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回来就让我和子禾分手,有病吧!” 许舒窈闻言,心头微微恍惚。 难道说莫清宇也察觉到了何子禾的异常? 哎,等等,为什么明明是肖枫和莫清宇一起出去的,现在只有莫清宇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肖枫呢? 想到莫清宇回来时,那暴跳如雷的模样,许舒窈的心里就泛起了不好的预感,他们刚才不会出事了吧! “莫音,要不,你守着易歌,我去找找肖枫。” “算了,还是我去吧。” 莫音摇头拒绝,她有些尴尬的看了看依旧昏迷的 分卷阅读330 易歌,说:“我守着她,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 话说到一半,莫音停了下来,她咬咬牙,竭力扯出一丝笑来:“还是我去找他们吧,我哥刚才太不 对劲了,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舒窈闻言,觉得莫音的话也有点道理,没有拒绝。 莫音的担忧其实很有道理。 眼下易歌是唯一一个可能见过凶手的人,虽然他们已经锁定了何子禾,但有易歌这么个证人,总归是好的。 而如果是莫音和莫清宇留在营地,易歌又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这两兄妹怕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莫音临走之际,不忘冲着帐篷里的莫清宇吼了一句:“姓莫的,别以为就你有嘴会说话,我会自己去问问子禾到底是怎么回事!” 帐篷里的莫清宇没有回应,只从鼻息中发出一声轻哼。 莫音将牙齿咬得更紧了。 她转身,朝着许舒窈告辞,可还没走几步,却是瞧见肖枫和何子禾一前一后的朝着营地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有些惊讶:“回来了?” “肖枫,子禾!” 许舒窈心里激动,顺着莫音手指的方向,果然就看到了肖枫。 彼时的肖枫比早些回来的莫清宇好不了多少:也是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头捞出来似的。 不过,对比一旁跟个落水的公鸡一般的何子禾,许舒窈心底又难免有些荡漾。 要不是她看上的男人呢,同样是落了水,可肖枫怎么看都没有莫清宇和何子禾那么狼狈。 许舒窈摇了摇头,狼狈这个词才不适合肖枫呢! 她的肖枫永远都是英俊潇洒的。 “怎么,见着我好像不太高兴,我看你这小脑袋晃得跟个摇头不倒翁似的?” 许舒窈心里头比较的时候,肖枫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许舒窈喉头一哽,一把扑到了肖枫的怀中。 “我身上湿漉漉的,你别弄感冒了。” 肖枫的双手张开,一动也不敢动,很久过后,他用打着石膏的那只手轻轻地碰了碰许舒窈的胳膊,提醒她:“我衣服湿了。” 刚要放开肖枫的许舒窈听到这句话,将他抱得更紧。 许舒窈在肖枫温热的怀中堵着气:“我乐意感冒。” 肖枫低头看她,哭笑不得,要让她放开的话自然是说不出来了。 很久之后,许舒窈放开肖枫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现在才回来,人家莫清宇早都回来了。” “咳咳。” 肖枫咳嗽了一声,他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同样在和莫音柔情蜜意的何子禾,低声问:“他说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些废话。” 许舒窈看似不甚在意的答道:“不过…” 她将将唇附在肖枫的脸颊,低声问:“你们是怎么找到何子禾的,莫清宇回来怪怪的,他对何子禾好像充满了敌意。” 许舒窈和肖枫此刻的姿势,从何子禾他们那个方向看起来,许两人就像在亲吻。 肖枫当然明白许舒窈暧昧的动作只是不想让莫音他们发现,也和许舒窈一样将唇靠近她的耳畔,柔声说:“何子禾差点被淹死。” “什么?”许舒窈惊住。 她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紧。 许舒窈低头,肖枫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说:“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像嘛!” “啊?” 许舒窈挑眉,不太明白肖枫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哎,你干什么呢?” 待得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枫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莫音和何子禾的起哄的轻吁声传入耳畔。 莫音和何子禾两人见着许舒窈和肖枫亲昵的模样,很是识趣地退到了另外一边。 许舒窈觉得自己的脑子,在此刻已经完全炸成了一朵烟花。 妈耶,这是她和肖枫的初吻啊,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初吻,居然是在这么个毫无浪漫可言的地方,真是让人失望啊… 没等许舒窈将失望的心情理顺,肖枫轻轻地放开了她。 肖枫说:“人已经走了,松开吧。” “哎?” 这弯转的也太急了吧! ☆、第234章爱情可真让人盲目 许舒窈气得直哼哼,合着她视若珍宝的初吻在肖枫的眼里就是逢场作戏的筹码么! 肖枫的声音极轻:“我和莫清宇发现何子禾的时候,他在海里头淹着,我们把他从海里把他捞出来过后,是莫清宇给他做了心肺复苏,但你猜后边怎么着了?” 许舒窈虽然还在气愤着刚才那个吻,但听到肖枫的话,也来了兴致。 她挑眉,结合刚才莫清宇回来时候说的那堆话,心里很快有了答案:“不会是反咬了莫清宇一口吧?” 分卷阅读331 肖枫点头又摇头:“也不能说反咬一口,只是他那话说的比起直接说莫清宇就是凶手几乎没有差别了。” “何子禾还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呢!” 许舒窈微诧,她笑:“我还以为他就会当老好人,没事和和稀泥呢。” “不过他怎么说的?” 肖枫也笑:“要是他真的只会和稀泥,也不会接连出了这么多事情了。” 他说:“何子禾说是有个男的把他敲晕了,你想想现在还剩下几个男人。” 许舒窈皱眉:“那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 肖枫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何子禾一定也知道我们在怀疑他,所以特意来了这么一出想摆脱嫌疑,只是,这一出戏演的太拙劣,让我更加确信他就是凶手了。” 肖枫说这话时,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自信。 只单单确信两个字就听得许舒窈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许舒窈心说认真工作的男人的魅力啊,可真是要命。 肖枫说了话之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久久得不到许舒窈的回应,他蹙眉:“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许舒窈收回心思,说:“其实何子禾没必要做这么多此一举的事情,现在就咱们五个人,要猜出谁是凶手不难。” 肖枫点头:“所以啊,我才觉得奇怪。” 许舒窈抬眼,觉得肖枫话里有话:“哪里奇怪?” 肖枫说:“如果陈平和蓝喜玉都是被何子禾杀的,你觉得何子禾的心思细腻么?” 岂止是细腻! 许舒窈挑眉。 依照陈平和蓝喜玉的凶杀现场情况而言,如果不是何子禾太过于急切的对易歌下手,或许她还要继续在怀疑莫音这条不归路上探索很久。 肖枫说:“舒窈,我换个问题,如果何子禾真是凶手,你觉得他真正想要杀的人到底是谁?” 许舒窈闻言,微楞。 说实话她不太明白肖枫的意思。 肖枫显然也不是真要许舒窈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轻轻地揉了揉许舒窈的头,微微叹息一声道: “我有些事情想不太明白。” “什么事情?” “就…” 肖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形容,末了,他笑道:“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咱们锁定何子禾就行了,盯紧他。” 许舒窈本就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而且她也熟知肖枫的性格。 此番听到他的话,知晓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便也不问了。 她冲着肖枫点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有我在,跑不了。” 肖枫闻言,宠溺的揉了揉她软软的发。 许舒窈被肖枫揉的心底发麻,她又不是小孩子,肖枫怎么还用奖励小孩子的方式奖励她! “莫音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不过还是要小心。” 肖枫说:“这样,待会儿你和莫音说需要有人陪着你一起照顾易歌,这样一来,何子禾也没什么理由靠近她。” 许舒窈点头过后,想起了什么:“那莫清宇呢?” “他?” 肖枫盯着帐篷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我守着何子禾,不让他有靠近莫清宇的机会。” 还是肖枫考虑得周到。 许舒窈由衷的觉得肖枫的安排太合理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肖枫的安排许舒窈不过脑子也能想到、 只是因为喜欢肖枫,所以她觉得哪怕肖枫说出个再怎么不靠谱的提议来,她都能夸出一朵花来。 爱情啊,可真让人盲目。 商量好分工过后,许舒窈和肖枫各自行动。 说是各自行动,但因为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没什么好动的了。 陈平死后,他们就再没了再继续荒岛求生的意念。 从山洞里找出的食物虽然不多,但靠着鱼汤泡面维持到训练营那边的人过来接,也勉强凑合。 他们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只剩下了烧水做饭。 许舒窈原本因为要莫音和自己待在一起会有些困难,所以在和莫音说话之前,她想了很多理由。 譬如她和莫音都是女生,两个人轮流照顾易歌比较方便。 又譬如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们两个女生留在营地,让男生出去做事会比较安全。 更譬如,假如易歌醒了,或许就能从易歌的嘴里知道到底是谁捅伤了她。 一旦知道是谁捅伤了易歌,也就知道谁是杀人凶手了。 … 却不曾想,她还没开口把自己的意图说完,莫音便乐不迭的说,好啊好啊。 事实上,莫音根本无需许舒窈提议就自觉朝她靠拢—— 她其实是更想要和莫清宇或者何子禾在一起的,可一想到莫清宇对何子禾的态度,莫音就来气。 分卷阅读332 她的子禾明明那么好,怎么在哥哥的眼里就成了那么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了。 权衡之下,除了许舒窈,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 而且,莫音也确实因为许舒窈的话有几分心动。 许舒窈告诉她,只要易歌醒过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莫音早就被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弄得谨慎且恐惧,所以自然无比的期待真相大白的时候。 夜幕降临,何子禾和肖枫已经将面条煮好分成五份。 何子禾冲着帐篷里的莫清宇叫了一声:“哥,吃饭了。” 没有回应。 他有点尴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何子禾将面碗放在了帐篷外头:“面我放这里了,你早些起来吃,冷了就跎得不好吃了。” 依旧没有回应。 莫音见状,风风火火的冲过来,她没好气的踢了一脚毫无动静的帐篷,冷声道:“真要给我冷战,就永远不要吃饭。” 帐篷里头似乎动了一下,但是还是没有声音发出。 莫音见状,被气得快要骂娘了。 ☆、第235章天堂有路你不走 好在何子禾及时拉住了她:“都是我不好,说些胡说八道的话,让哥生气了,小音你就别这样让哥更不高兴了。” “他还有脸不高兴啊!” 莫音火冒三丈:“子禾,你别替他说话,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回来的时候把话说得有多难听,他说你…” “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莫音僵住,终是没有把莫清宇说的话复述给何子禾听。 不管莫清宇怎么看子禾,但在莫音的心中,何子禾始终是她认定的人。 既然是认定了的人,自然是不容许别人说他半点不好的。 莫音收敛心思,冲着何子禾笑笑:“子禾,我们过去吃饭吧,这儿风大,待会儿把面都给吹凉了。” 何子禾闻言,没有追问,只笑着点头说好。 吃过晚饭,许舒窈和易歌在肖枫的帮忙下替易歌换了回药。 这时,莫清宇还是没有从帐篷里头出来。 何子禾有些担心:“哥他这样不吃东西真的没事吗?” 莫音闻言,只是冷哼一声:“饿不死他!” 话虽然说得决绝,但到底是血浓于水。 又过了很久,见莫清宇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莫音终是按耐不住朝着帐篷走了过去。 一面走,莫音不忘朝着许舒窈等人解释:“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心疼粮食。” 吃饱喝足的许舒窈躺在此时正和肖枫百无聊奈的扯着闲话,她闻言,笑笑:“好好好,我们都知道你是心疼粮食。” 许舒窈的唇角噙着笑,莫音这人啊,还真是越接触越有意思。 起初以为她任性不讲道理,接触下来发现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就连和人吵架也总是吃亏的那方。 莫音将面碗拿起,打开帐篷,却是整个人僵住。 许舒窈只能远远地看着莫音的背影,见她拿着碗,久久不进去,她下意识的以为莫音在生气,便冲着肖枫说:“多半是莫清宇再装睡觉呢!” “不是。” 肖枫摇头,他没有朝着许舒窈解释,而是一把拽住许舒窈的手往帐篷的方向跑。 许舒窈起初有些没反应过来,可跟着肖枫跑了两步过后,便听到了莫音的尖叫。 灰白的面条撒了一地,莫音整个人摔倒在地,眼神惊恐,犹如受了惊的兔子。 帐篷里,莫清宇的身子底下的睡袋上泄了一片血红。 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神情恬静,那样安详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短暂的静默过后,许舒窈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和肖枫把何子禾守得死死的,莫清宇怎么还是死了。 难道说真的还有除开他们五个人之外的其他人存在? “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肖枫打断许舒窈的思绪,他和许舒窈走进帐篷,仔细观察莫清宇的尸体。 莫音嘴唇发白,泪水流了一脸,她说:“我哥他死了,对么?” 莫音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和哥哥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骂他有病。 何子禾蹲下身子轻轻地将莫音揽入怀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虽然是莫音的男友,可失去至亲的痛,他怎么可能安慰的了? 莫音整个人扑倒在何子禾的怀中,嚎啕大哭:“我哥他怎么能够死!” 何子禾微微愣住,嘴巴又动了下,还是没说话。 莫音猛地从何子禾的怀中挣脱开来,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何子禾,说:“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何子禾摇头。 “你 分卷阅读333 骗人!” 莫音胡乱揩掉脸上的泪水:“我知道哥哥他说那些话其实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能接受…” “小音,这不是你的错。” 何子禾一下一下的抚着莫音的背,柔声安慰:“不是你的错。” “不,这就是我的错!” 莫音倔强的坚持:“子禾,你还记得之前那件事情么?” 何子禾的手僵住,他发现自己浑身冰凉。 何子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他故作糊涂:“哪件事?” “她…” 莫音沉吟,她脸色痛苦:“那一次也是这样。” 莫音说:“那时候,我哥他也是为了我好,可我却…” 何子禾咬着牙问:“你怎么了?” 莫音却没有回答,她瞪大了双眼,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不断的摇头,大喊大叫:“是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何子禾唇角噙着泣血似的笑。 屋子里正检查莫清宇尸体的许舒窈和肖枫被帐篷外莫音的叫声惊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证物袋都弄掉了。 许舒窈低声问肖枫:“没事吧,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肖枫说:“应该没事,就在咱们眼前,不至于出什么事情。” 许舒窈闻言,很想说莫清宇不也是在眼前出的事情么。 可话到了嘴边,到底是说不出口。 帐篷外。 “子禾,你怎么笑了,这不好笑…” 莫音忽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何子禾的目光不再是依赖,而是惶恐。 何子禾浅笑,他将唇附在莫音的耳畔,低声说:“原来你们都没有忘记啊,我看你们一个个活得那么自在,还以为你们都忘记了呢…” 女人的惨叫和男人的怒骂混着眼前何子禾这张似笑非笑的脸渐渐模糊起来。 莫音的腰被何子禾紧紧锁住。 何子禾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冷冽,他说:“是啊,她回来了,我也回来找你们来了。” “莫音,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当她真的死了?” 莫音被桎梏得动弹不得,她瞪大了双眼,想要扭头朝着帐篷里边的许舒窈和肖枫求救,但嘴巴却被何子禾紧紧捂住,发不出任何声响。 事实上,即便许舒窈和肖枫这个时候往外看,也只会觉得何子禾的动作不过是在安慰莫音。 毕竟他们平日里比这‘亲昵’的时候多得数不过来。 何子禾低吼:“莫音,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么,你们怎么好意思好好活着,我要你们…” 莫音抓住何子禾说狠话的空隙,猛地挣脱。 何子禾显然没料到莫音居然有力气挣脱,他有些错愕,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帐篷里边忙碌的许舒窈和肖枫,心里头计较着如果待会儿莫音要是乱说话,他该怎么反驳怎么解释。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莫音挣脱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跑向帐篷朝着许舒窈和肖枫求救,而是发疯一般的朝着无边夜色奔去。 何子禾微楞了一会儿,旋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莫音,你可别怪我这个男朋友没放你一条生路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怎么突然没声音了?” 许舒窈从莫清宇的水杯里头发现一些沉淀,小心翼翼地取了过后才忽然惊觉外边好像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仅没了声音,就连帐篷帘子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拉了下来。 许舒窈的喉头有些发紧,她问:“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肖枫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拽开帘子。 帐篷外边的篝火依旧熊熊燃烧,只是再没有莫音和何子禾。 而篝火旁有一个躺着的人影缓缓挪动。 “糟糕!” 许舒窈见得火堆旁缓慢挪动的身影,暗叫一声不好,刚才一心顾着莫清宇,居然把易歌给忘在外边了! 她急忙冲过去,本以为易歌是又被人弄伤了,走近之后才发觉昏迷许久的易歌正努力的从睡袋里头爬出来。 易歌见着许舒窈满脸焦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你还好吧,哎,易歌你醒了!”许舒窈惊呼。 “我…” 易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良久之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醒是醒了,不过应该说不上好吧。” “许警官,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们。” “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 肖枫打断两人的对话,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易歌:“你醒来多久了?” 易歌被肖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很是缓了缓,她才回答说有那么一会儿了。 易歌觉得自己醒过来少说也得有十多分钟了,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觉得 分卷阅读334 有意识,眼皮子压根睁不开,所以没法起身,也没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后来,能睁眼了,四肢依旧无力。 再过了几分钟,意识可以控制身体,易歌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醒了过来。 只是,易歌不太明白,肖枫这样问是在关心自己么? 不对吧,易歌自觉自己虽然和肖枫不熟,却也能感觉到他不是一个关心别人的人。 果然下一刻,肖枫的话就将她从猜测中拉了回来。 肖枫说:“你醒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莫音和何子禾?” 许舒窈闻言,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 她怎么就没想到问易歌呢! “莫音?” 易歌狐疑,她皱着眉头想了会儿,缓缓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莫音,在眼睛还睁不开的时候, 我感觉到好像有人从我脑袋上边跨过去了。” 她问:“是莫音么?” “我不确定。” 易歌拧着眉想了一会儿,脸色骤变,她失声问:“莫音出事了吗?” 肖枫摇头:“暂时不知道,你还记得他们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么?” 易歌当然记得。 人的感官极为奇妙,视觉弱势的时候,听觉往往会极其灵敏。 所以即便易歌只是听到了脚步声,却也能够准确的指出莫音和何子禾跑走的方向。 肖枫对许舒窈和易歌说:“你们留在这儿,我追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说罢,不给两人回答的机会,疾步离开。 易歌犹如丈二和尚,一脸茫然,她狐疑的看着许舒窈:“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许舒窈摇头说:“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 易歌挑眉,她还是头一回见着许舒窈露出如此沮丧的神情。 易歌自问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可现在见着许舒窈的神情,好奇犹如蚂蚁挠心,将她折磨得不行。 她盯着许舒窈朝着帐篷的方向走,连忙挣扎着站起追过来,一面追,一面不忘对许舒窈说:“我知道谁是杀死陈平和蓝喜玉的凶手了!” 许舒窈闻声站定,她转头,说:“何子禾么?” 易歌面露讶异:“你们已经猜到了?” 许舒窈没有回答,只是将帐篷的帘子拉开。 易歌本来想问许舒窈还知不知道更多,却是在看到帐篷里的内容时愣住。 “啊!”见着莫清宇的尸体,易歌发出一声轻呼。 再没了任何想要说话的冲动,事已至此,易歌已然明白了刚才许舒窈所说的一言难尽是什么意思。 她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 许舒窈刚要摇头,却忽然想起莫音的话,她看向易歌,开门见山的问:“除开我和肖枫,你们所有人都是认识的吧?” 易歌的脸色在瞬间变白。 她默了很久,才缓缓答道:“不是的,我们应该只认识陈平。” 只认识陈平? 还是应该? 许舒窈挑眉,这倒是和莫音之前说的对上了。 许舒窈问:“你们之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易歌而言,那是一段她掩藏在心底,打算永不提起的往事。 那段往事在她看来窝囊、恶心更让她厌恶自己。 就像莫音说的那样,很早之前,易歌和莫音是闺蜜。 人说物以类聚,因为家庭条件差不多又志趣相投,在大学时代是同学的易歌和莫音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与她们同为闺蜜的,还有一个人,叫做秦追月。 人们都说三个女人的友谊之间必定有一个是多余的,对于莫音、易歌和秦追月而言,这样的困扰也存在。 原因无他,虽然她们有共同的爱好,可莫音和秦追月之间却也有无法抹平的矛盾。 他的亲哥莫清宇从见过了秦追月这么个人之后,就开始对着秦追月一通穷追猛打,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秦追月。 没办法,漂亮又温柔的女人总是容易让男人轻易着迷。 莫音也说不上来自己对秦追月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她以前是真的将秦追月当做好朋友的,可看着向来只宠爱自己的哥哥对另一个女人千百般的好,她的心里就怪不似滋味。 不过好在,因为有易歌从中排解安抚,两人的矛盾并没有太过激化。 当初她们三人之所以成为好朋友,是因为有共同的兴趣,那就是她们都热衷于参加各种形式的户外冒险。 而莫清宇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 原本只是在学校追求秦追月的莫清宇,在摸清了她们平日可能会参加的户外活动过后,也报名参加,以制造和秦追月偶遇的机会。 这样的户外活动参加得多了,原本对莫清宇并无好感的秦追月也渐渐松了口。 易歌还记得那 分卷阅读335 时候莫音气冲冲的对她抱怨说秦追月这人虚伪的要命。 说什么找男朋友要看眼缘,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还说什么她想找个和她哥哥一样完美的男人。 她和自己哥哥不就没有眼缘么,怎么还是和我哥在一起了? 莫音说我哥和他哥能一样么! … ☆、第237章你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莫音将秦追月对莫清宇的喜欢,归结于秦追月喜欢的其实是他们家的钱。 毕竟,秦追月的家境和他们莫家相差太远。 这两兄妹在对追求自己哥哥或妹妹的人选里头,总是会主观的认为,对方一定是别有用心,而不是出自真心。 不过莫音倒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虽然她朝着易歌抱怨过很多关于秦追月的事情,却也从来没有当着秦追月的面说过半点不是。 不仅如此,为了朝着莫清宇表达自己已经‘接受’了秦追月,莫音甚至多次邀请秦追月和自己一起参加活动。 当然,莫音每一回都会叫上易歌——她邀请秦追月不过是为了朝着她哥表真心,才不是真要和秦追月一起探险。 比起秦追月,莫音更喜欢和沉默寡言的易歌在一起。 每一次的户外探险都很有意思。 可这类活动都是登山、攀岩之类,参加得多了,便也没了最初的刺激。 有一回,莫清宇告诉他们三个,他发现了新的户外活动。 也就是荒野求生。 那时候参加户外活动的人尚且不是很多,参加荒野求生的人更是少得可怜。 因此,广袤无垠的荒野或者是廖无人烟的孤岛成了他们四个人最热衷的冒险。 后来,因着莫音实在受不了秦追月和莫清宇两人每回游戏里头腻歪,对易歌说下回她们干脆也找两个男的一起参加好了。 易歌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便答应了。 她找来的人就是何子禾。 何子禾和她们不同系,和易歌也是在选修课上因为聊得投缘才认识的。 那时候的易歌对何子禾很有好感,却又因着女生固有的矜持不敢朝着他表白。 邀请他一起参加训练营活动,算是易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主动。 不过易歌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主动居然为莫音做了嫁衣裳。 当她满心羞涩地朝着莫音介绍何子禾的时候,莫音大喇喇的说:“哎呀我的歌儿,你还真把我随口一说的话放在心上了啊,我自己都没去找人。” 易歌觉得莫音这话是在打趣自己,当即臊得面红耳赤。 何子禾适时给她解围说是因为他早就听易歌说过这类活动很有意思,一直想找机会,但是又没有相识的人,所以这回听到易歌又要参加训练营,所以说什么也要一起。 莫音听了何子禾的一大串解释,只是轻飘飘的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问你了么,说那么多!” 莫音说罢,把易歌拉到一旁,威逼利诱:“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小帅哥是不是看对眼了啊?” 好不容易脸上的绯云才退了点色,就因为莫音这句话,易歌觉得自己的脸比之前更烫了。 她矢口否认,让莫音别瞎说,她和何子禾也就是知道个名字的关系,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什么的。 莫音笑笑,你这么说也不怕我抢你男人啊。 易歌也笑,是我的,谁也抢不了;不是我的,哪怕我藏着掖着也绝对不会属于我。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易歌也记不太清楚那次的荒野求生项目到底有哪些。 但她记得很清楚,在那次活动里,她发觉何子禾几乎完全是自己的理想型。 他谦让,温柔又和煦,对人也可亲,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又往往都冲在第一个。 对比之前每一回都让易歌心生羡慕的秦追月的男友莫清宇,易歌觉得何子禾远比莫清宇还要完美。 只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会属于自己么? 易歌不太确定。 但好在她有足够的时间确定何子禾是否会属于自己的可能性——何子禾显然也和她们一样,喜欢荒岛求生这样的冒险活动。 从那之后,每回要报名的时候,易歌总是会提前告诉何子禾。 而何子禾除去实习工作的时候,只要有时间,都会参加。 意外就发生在何子禾因为时间关系没有去参加的那次训练营活动里。 那几天的天气不算太好,那次报的训练营也不算太好。 易歌记得集合的前一夜下了一场暴雨,集合的地方在个城乡结合的地方。 易歌一行人踩着泥泞到了集合点的地方时,一个个都狼狈不堪。 如果换做现在的易歌,在看到那样恶劣的天气一定会放弃那次活动。 但那时候的她却觉得恶劣的天气会让探险更有意思,而 分卷阅读336 磨拳霍霍。 其他人显然也和易歌一般想法。 那回去的也是一座孤岛,同行的人里头有个叫做钱宇宁的男人。 钱宇宁一路上除了对容貌出众的秦追月出言戏弄,什么也没干。 莫清宇数次维护自己的女朋友,但偏生钱宇宁是个不识趣的,一点都不在乎莫清宇愿不愿意。 易歌甚至清楚得记得,当钱宇宁面对莫清宇说的再乱说话就不客气时,他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不客气?” 钱宇宁的语气太过高高在上,也太过不容置疑,以至于让原本怒火冲天的莫清宇都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要呵斥他。 秦追月性子温柔又有些内敛害羞,见莫清宇和钱宇宁因为自己差点打架,连忙出言劝说,既然上了一条船,就是伙伴,不要做出伤和气的事情。 钱宇宁闻言,嘻笑着点头:“是啊,咱们可是上了同一条船呢!还怕没机会么?” 易歌皱眉:“钱宇宁你这话我可不乐意听啊,你这是想要为非作歹吗!” 钱宇宁听了易歌的话,眼神登时亮了几个度,他说:“易歌,你给我出了个好主意啊!” 那时候虽然大家都听出钱宇宁这话里头不怀好意,却也没过多细想。 那时候他们都才从大学里头出来不久,虽然参加了很多类似活动,可心思到底是单纯的很。 大家都以为钱宇宁的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那次荒岛求生的前几天都很顺利。 一切都和以往的每一次冒险差不了太多: 一群人在教练员的指导下,以最原始的生活方式获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就在活动快要结束的头一天,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第238章禽兽 钱宇宁拦住准备回帐篷休息的莫音易歌和秦追月,他笑眯眯地看着秦追月,说:“月儿,你说如果在这岛上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应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 秦追月淡漠的回了一句挽着易歌的胳膊就要离开。 但转身的瞬间她就被钱宇宁猛地拽住。 钱宇宁轻佻的看着易歌,他用手摸了摸秦追月的脸,笑道:“用最原始的方式得到。”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追月一把推开钱宇宁,又要逃走,却被钱宇宁拦腰抱起。 钱宇宁的动作太快,也太过突然,以至于秦追月身旁的易歌和莫音一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当她们意识到钱宇宁心怀不轨想要追上去阻止的时候,钱宇宁转身恶狠狠地瞪着她们说: “你们是不是也想要和我原始一下?” 莫音听了钱宇宁的话惊恐地连退几步后瘫软倒地。 易歌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莫音拽住。 莫音的声音发着颤儿:“别去,钱宇宁是个混的,你要是去了或许和追月都回不来了!” “莫音,你疯了吧!” 易歌不可置信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莫音,觉得眼前的这个曾经和自己那般要好的女生竟然 这么陌生。 “我没有!” “易歌,你听我的别去,钱宇宁为什么要把追月带走你不是不知道…” 易歌咬着牙怒吼:“我当然知道那畜生要做什么,正是因为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我才要去!” 莫音闻言,急的都快哭了:“但是那个钱宇宁他刚才那模样你又不是没看到,他的力气那么大,就算是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你想想要是…”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去找教练员叫人过来!” 易歌懒得和莫音争论,朝着刚才钱宇宁走的方向跑了过去。 易歌赶到的时候,万幸罪恶还未发生。 见着秦追月满脸泪水,易歌的心被扯地生疼。 她拿着训练营发的刀子,一边胡乱挥舞,一边虚张声势的警告他说不要乱来,她已经让莫音叫人去了,如果钱宇宁还有点良知就赶紧住手。 那时候的易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在钱宇宁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想从他手里抢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往事一幕幕涌了上来,易歌虽然痛苦不堪,却强迫自己朝着许舒窈继续陈述那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的易歌,虽然参加了很多户外活动,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手脚功夫。 易歌也很明白,她绝不是钱宇宁的对手,而所谓的莫音回去叫人… 她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依莫音的胆子,能哆嗦着回到营地就算不错了。 指望她叫人过来,还不如指望自己能打赢钱宇宁。 钱宇宁见易歌纠缠不休,厌恶的吐了一口唾沫,他将秦追月扔在一旁,径自朝着易歌冲了过来。 易歌见状,连忙冲着秦追月大吼:“还愣着做什么,跑啊!” 分卷阅读337 秦追月哭得眼睛都红了,她也想跑啊,可是她跑不了,她的腿受伤了。 钱宇宁把她拖过来那么久,为了不让他得逞,秦追月用尽了自己所能用到的一切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 包括自己的头、指甲和腿。 她用头撞用指甲抓用脚踢,可这些对她而言几乎是拼了命的动作在钱宇宁眼中还不如挠痒痒。 钱宇宁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干,恶狠狠地砸在了秦追月的腿上。 紧接着,他再不给她任何可以反抗的机会,用棍子狠狠地往她腿上砸。 … 当易歌追上来的时候,伤痕累累的秦追月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所以即便此刻易歌为她争取到了逃命的机会,秦追月也实在没有办法。 见钱宇宁提着棍子逼近易歌,秦追月只觉得自己的耳膜被吓的嗡嗡直响——逃不掉了,她和易歌都逃不掉了。 易歌见秦追月像个木头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只知道哭都要气炸了。 她又一次朝着秦追月怒吼:“追月,你想什么呢,快跑啊!” “跑得掉么?” 钱宇宁狞笑着走到易歌面前,伸手一下子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易歌的眼睛陡然睁大。 钱宇宁笑得猖狂:“你不是见义勇为吗,我就让你看看你是怎么做英雄的!” 易歌没有听明白钱宇宁话里的意思,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钱宇宁发狠的殴打着易歌,直到易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才停手。 只是一切还没结束。 钱宇宁撕碎易歌的衣裳,将她的嘴巴堵上,又将就她的衣服将她捆在一棵树上,然后冲着她露出一抹冷冽的笑,他捡起易歌掉在地上的刀,用刀背拍着她的脸,缓缓道: “如果待会儿我还有精力,会雨露均沾的!” 易歌哭着说不要,吼着说住手,骂着说你会有报应的。 她像个泼妇一样用尽她脑子里能想得到的所有脏话骂钱宇宁,得到的是钱宇宁的又一阵拳打脚踢。 凄厉的惨叫和男人猥琐的笑声,以及钱宇宁所发出的让人作呕的呼气声在那一天成了易歌的梦魇。 虽然决定将过去朝着许舒窈坦白,可易歌到底是避开了那段让她不愿回忆的犹如噩梦一般的往事。 她说:“很久之后,钱宇宁才停下来。” 那时候,秦追月已经被折磨得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气了。 钱宇宁从秦追月的身上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秦追月的脸,一脸满足:“看你这样,是还没吃饱么?” 双目呆滞的秦追月听到这句话,身子犹如触电般的发了发抖。 钱宇宁被秦追月惊恐的动作弄得哈哈大笑。 他不再理会奄奄一息的秦追月,转而看向易歌。 易歌被钱宇宁看到浑身发颤。 钱宇宁踱步走到易歌面前,他用手捏住一脸伤痕的易歌,神色之间是掩不住的嫌弃: “要是没有秦追月,你还真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说:“但是吧,男人嘛都喜欢爱娇滴滴的女人,你这样的还真是不怎么惹人爱,不知道…” 说话间,钱宇宁的手渐渐下移,看着易歌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你放开我,禽兽!” 易歌满脸泪痕,她厌恶的偏头,试图躲开满脸猥琐的钱宇宁,却被他用手扳正。 钱宇宁说:“像你这么道貌岸然的女人做起来会不会叫呢?” 他咂摸了一下嘴巴,半眯着眼睛打量浑身发抖的易歌,轻笑:“原来你也是会害怕的啊…” 说着说着,易歌停了下来,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头,肩膀不住地颤抖。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可每每想起,她还是会惊恐不已。 ☆、第239章真的是被强迫的么 许舒窈轻轻地拍了拍易歌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没事,已经过去了,易歌,大概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再继续往下说了。” 易歌闻言,她抬起双眸,坚定地摇头,她说:“我要说,如果不是当时我没有阻止,今天的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 面对钱宇宁的逼近,易歌心如死灰。 她觉得或许自己和追月一样也躲不过,或者她的下场会比追月还惨。 但是,没有。 落荒而逃的莫音最终还是搬来了训练营的人。 人们的到来阻止了另一场罪恶的发生。 跟随莫音前来的众人见着眼前的惨象,都陷入长久的呆滞和沉默。 静默了一会儿过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男人们七手八脚的控制住钱宇宁,女孩子们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秦追月和易歌。 莫清宇是最后知道发生了这件事的人,当他急忙赶来的时候,只看见混着鲜血和某种液体的杂乱 分卷阅读338 的草丛。 大家都知道莫清宇和秦追月的关系,所以都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试图安慰莫清宇。 可莫清宇根本听不得其他人的劝慰,他拿着匕首冲向被捆住的钱宇宁,嘶吼着说要和钱宇宁同归于 尽。 大伙儿见状,又是手忙脚乱的摁住他,说事已至此,回去再说吧,追月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听到追月,莫清宇脑子里的愤怒才稍稍少了几分。 他恶狠狠地对钱宇宁说,一定会让他不得好死过后便去看秦追月。 莫清宇离开的时候,隐约听到钱宇宁满不在乎地对着其他人说:“如果你们识相的话,最好放开我,不然回去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因为同样受了伤害,大伙儿将秦追月和易歌安置在同一个帐篷里面。 易歌数次见着秦追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每每话到了嘴边,都只能沉默。 说什么呢。 钱宇宁已经被控制住了,她们安全了? 无论如何,面对钱宇宁那样丧心病狂的人,她们还有性命,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很好了? 还是说:都已经这样了,追月你就不要再想了? … 这样安慰的话,随便哪一句都很合适。 但差点有和秦追月一样遭遇的易歌却知道。 这些话对于秦追月而言,不是安慰,而是逼死她的利剑。 易歌不知道,在她看着秦追月思索着怎么安慰她的时候,秦追月也在看她。 事发过后,神情就极度漠然的秦追月冷冷的看着易歌:“你没事,对么?” “他放过你了,我看见了。” 易歌沉默。 她无法回答。 她知道追月要的不是一个答案。 易歌甚至在脑子里想,如果自己是秦追月,当那件恶心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会不会在心里发问: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她… 秦追月说:“我们还活着,真好。” 易歌楞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着秦追月,心里很紧张。 无论是谁,面无表情的说着真好,绝不是什么好事。 秦追月扯了扯唇,说:“是莫音叫人过来的么?” “是。” 秦追月脸上的笑更轻了:“她做了件好事,算有良心了,我以为就算我被折磨到死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如鲠在喉,易歌盯着秦追月,想解释说其实莫音胆子本来就小,她能回去叫人过来帮忙,真的不错了。 可是这样解释的话,易歌知道秦追月势必不会听的。 秦追月咬着牙说:“这个贱人!” 易歌被秦追月突然说出口的脏话吓了一跳。 秦追月喃喃道:“为了让我和他哥分开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让一群人看见我被人搞成这样,我和她哥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 易歌闻言,浑身一震,她看着秦追月的目光由同情和愧疚渐渐地变成了恐惧。 为什么。 追月为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她要把别人的好意曲解成恶意,明明以莫音的立场而言,她真的是害怕,也真的是想要帮忙。 秦追月的话将易歌拉回现实,她说: “莫清宇当时没有来,对么?” 易歌点头:“他一早出去捕鱼了,不知道发生了…” “不是不知道。” 秦追月厉声打断易歌:“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搞了!” “不是这样的,追月,你不能这样想。” 易歌被秦追月噎住,她艰难的开口,试图开解她,却被秦追月再次打断。 秦追月说:“你去把莫清宇找过来!” 易歌没动。 秦追月冷笑:“你也一定在心里头嘲笑我吧?” 她从上至下的打量易歌,言语之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怒:“为什么你就拦不住钱宇宁呢,易歌你不 是咱们女生里头最能打的么…” “怎么钱宇宁看上的就不是你呢?” “你不是咱们这群人里头最好看的么?” … “我去叫莫清宇!” 眼见着秦追月也要给自己‘定罪’,易歌挣扎着站起来,她说:“追月,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家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真的。” 回答她的是一声冷笑,以及那一句对易歌而言,丝毫不亚于紧箍咒的‘你可真是出了个好主意啊…” 易歌浑身僵硬的离开。 当她掀开帘子,感受到外边的光亮过后,才惊觉自己的后背居然不知何时出了一身冷汗。 易歌不知道莫清宇和秦追月在帐篷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莫清宇和秦追月说过话后,秦追月再次开口, 分卷阅读339 虽然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恶意满满。 易歌松下一口气,看来只有莫清宇有本事能够让秦追月从死胡同里头走出来。 只是,易歌没有想到的是,莫清宇会当着秦追月的面,说想要和她单独说说话。 在追月情绪最糟糕的时候,莫清宇和自己单独说话,不管莫清宇想说什么。 易歌觉得这对于追月而言,势必是另一种打击。 在秦追月微笑的摆手中,易歌被莫清宇拉出了帐篷。 易歌蹙眉:“莫清宇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情?如果是关于追月的,我想不必再说了,追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内心一定很受伤害,你不能刺激她,她现在禁不住任何的…” “追月真的是被强迫的么?”莫清宇轻声打断易歌。 易歌瞪大了眼,迟迟回不过神来。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很久之后,易歌才反应过来,她抬起手掌,狠狠地给了莫清宇一个巴掌。 莫清宇受了易歌的巴掌,却丝毫没有生气,他只依旧重复着刚才的问题:“追月她自己没有勾搭过钱宇宁吗?” “莫清宇你有病吧!” 易歌大吼:“你怎么能这么想追月,明明…” “不这么想,你让我怎么想?” 莫清宇冷声打断易歌的话,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易歌:“你要我相信追月是被强迫的,然后被大家伙儿看到她那副犯贱恶心的样子么?” “什么?” 易歌顿住,莫清宇居然说秦追月恶心犯贱? 这种话居然是从向来恨不能将追月捧在手心里的莫清宇口中说出来的。 莫清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刚才我已经和追月说了分手了。” “你怎么能这样!” 易歌大怒:“莫清宇你丫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明明知道追月现在是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提出分手?” “不然我要在什么时候提?”莫清宇再度打断易歌。 他冷冷道:“我要装着对这件事情毫不在乎,还要怀揣着一颗愧疚的心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么?” 莫清宇扯了扯唇,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索性便也不笑了,他说:“易歌,我是一个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可以允许我的女朋友在我之前有过其他男人,但是我无法接受我的女人和我在一起之后,还有其他男人。” 听着莫清宇言之凿凿的话,易歌的眼泪又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 怎么追月和莫清宇说的话都这么让她感到不寒而栗,这个世界为什么要如此的魔幻。 “易歌,我把你叫出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 莫清宇见易歌落泪,到底还是有几分不忍,他叹了口气道:“你和追月住在一起,能安慰的话还是尽量安慰她吧,钱宇宁那个人我们得罪不起。” “什么意思,钱宇宁不是被抓住了么?” 易歌听出莫清宇话里带话,也没心思去怒斥他的冷血无情了,她紧紧拽住莫清宇的衣裳,问: “什么叫做得罪不起!” 莫清宇将易歌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沉默很久之后才缓缓道:“追月和钱宇宁是自愿的,我们只是看了一场免费的表演。” 这一回,易歌连问为什么都发不出音来了。 她浑身发抖,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冒起,直直地冲向她的脑袋。 莫清宇说,钱宇宁家有些背景,他们惹不起,如果真要把这件事情闹大,受到伤害的不仅仅是秦追 月,还有他们这群本是好心想要帮忙的伙伴。 人性本就自私。 当钱宇宁冷笑着说,你们可以选择帮那个女人,但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权衡利弊之后,有人板着脸将钱宇宁松开。 有人咬牙离开。 钱宇宁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明天就要回去了,大伙儿怎么也不能闹得不欢而散不是!” 易歌眼神呆滞的看着莫清宇,喃喃道:“那你对追月说了吗?” 莫清宇点头:“说了,我还答应给她一笔分手费,她也答应了。” 答应了… 追月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答应? 易歌的笑容越发苦涩了。 第二天,训练营的船很早停靠在了岸边。 同住在一起的莫音昨晚说什么也不愿意和秦追月待在一起,她连夜搬到了莫清宇的帐篷那边。 硕大的帐篷里头,又只剩下秦追月和易歌。 易歌见秦追月沉默着收拾行李,拖着受伤的腿,想要帮忙,却被秦追月厌恶的推开。 秦追月皱眉:“别装好心了。” 易歌微楞,说:“追月,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我真的只是想要帮你。” “帮我什 分卷阅读340 么?” 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塑料袋,秦追月目光灼灼的看着易歌: “我被人搞了,你要帮我把他杀了么?我失恋了,你要帮我找个男朋友么?我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一群人看了,你要把这群人的眼睛全部戳瞎么?” 说着说着,秦追月冷笑道:“还是说你要替我承受我现在所承受的这份痛苦?” 易歌闻言,唯有沉默。 秦追月冷笑着推开易歌,说:“别假惺惺的,你这样让我觉得恶心!” 易歌忘了那天是怎么回的家。 她只知道当她打开门,见着母亲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朝展开怀抱的时候,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母亲没有料到易歌会哭,只以为这回她是受了委屈,所以轻抚她的背,柔声安慰她道: “看来这次我的宝贝闺女儿这回累得不轻啊,要不以后选个简单点的活动参加得了,我看你都瘦了一圈了。” “妈,以后我再也不出去了。”易歌将头埋在母亲怀中嚎啕。 “你不是最喜欢冒险了么,怎么不去了啊?” 母亲发现易歌的异样,连忙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歌连连摇头撒谎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就是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冒险什么的,还不如多工作挣点钱。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易歌的确没有再参加过这类活动。 这期间,不管是莫音还是秦追月也再没有找过她。 大家心照不宣。 原本最好的闺蜜,在这次旅行过后,成了彻底的陌路。 一个月后,易歌接到了何子禾的电话。 当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时,易歌有些恍惚。 这一个月的时间恍若隔世,因为秦追月的事情,她几乎已经忘了何子禾这么个人了。 只是,现在再看到何子禾打来的电话,易歌的心里已经没了期待。 她无力地接起电话,说:“子禾,我有些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说罢,便要挂断电话。 那头何子禾急切的声音传来: “易歌,我想知道你们上回去参加荒岛求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易歌一震:“你怎么会知道?” 何子禾说:“莫音告诉我的。” 莫音到底对何子禾说了什么,易歌并不清楚。 易歌只能从何子禾含糊的话里听出个大概。 原来,从那次训练营过后,不止是她,莫音和莫清宇也再没有参加过任何户外活动。 难得有时间的何子禾想要约一起出去玩,但他打不通易歌的电话,这才想到了莫音。 莫音告诉何子禾,她没有心情。 在何子禾的追问下,莫音将岛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易歌听了何子禾的话,心紧成一团,她又恨又气。 果然,她就不能指望莫音能把住她那张毫无遮拦的嘴。 ☆、第241章造化啊,可真是弄人 易歌没有想到的是莫音并没有将秦追月的遭遇说出来,她只告诉何子禾在岛上有些不愉快的事情。 所以,她们几个散伙了。 好几年亲如手足的伙伴,说散就散,连个理由都没有,如此含糊其辞,何子禾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对着莫音一通追问,换来的是莫音的嚎啕大哭。 莫音说:何子禾你要还把我当朋友,就别问了,也别去找易歌和追月了,算我求你,真的,我求你了。 向来跋扈的莫音如此低声下气,让何子禾很是吃了一惊。 但同时,何子禾也意识到在岛上发生的事情绝不是莫音所说的‘一点不愉快’而已。 他去找莫音,见着莫音形容枯槁,原本一个活力满满的美少女现在变得毫无生气。 这样的莫音让何子禾发自内心的心疼。 他不愿意看到莫音这样,所以才想要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子禾在电话里说,如果易歌不说,他就去问追月问莫清宇,总之不得到答案,他绝不会松口。 易歌听完何子禾的话,很是消化了一会儿,才问道:“子禾,你是因为喜欢莫音才想要知道?” 电话那头的何子禾沉默了。 但易歌却觉得再没有比沉默更好的答案。 她扯了扯唇,努力扬起一丝笑,说:“子禾,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问发生了什么了,就 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叫我什么都做不了!” 何子禾不悦:“易歌,我只是不想看到莫音整天垂头丧气的,我想让她开心起来,莫音说是追月出了事情,但是她不肯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告诉我追月她到底怎么了!” 易歌摁下了挂断 分卷阅读341 键,将何子禾的喋喋不休彻底打断。 她无力的放下手机,想了很多。 莫音、何子禾、秦追月、莫清宇… 这四个曾经对她而言,是除开亲人之外最重要的人。 但现在,他们对她而言,已经再不重要了。 更为准确的说不是不重要,而是不敢再将他们当做重要的人了。 追月恨她,恨她出了那个主意,恨她没有替她受那份罪,恨她看到了她最狼狈最无助的一面,恨她的无能为力。 易歌也在恨莫清宇,恨明明知道追月是无辜的他,在追月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将她抛弃,恨他和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一样在追月最惨的时候落井下石。 而莫音,这个她曾经最好的闺蜜,因祸得福,得到了她钟情的男人的疼爱。 到头来,似乎只有她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还枉做了好人。 眼角有泪滑下,易歌干笑两声。 造化啊,可真是弄人。 很久之后,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易歌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住。 是秦追月。 秦追月说:“易歌,如果我要报案,你会帮我作证么?” 易歌连忙立即点头答应。 电话那头的秦追月似乎是愣了一下,她说:“你不害怕?” 易歌说:“害怕什么。” 沉默。 “莫清宇应该对你说过钱宇宁的身份。” 很久之后电话那头才传来秦追月毫无温度的声音。 易歌回答说莫清宇的确说过。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答应?” 易歌说:“我不想要事实被扭曲。” 电话那头静默。 易歌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她蹙眉喂了一声,仍旧没有回应。 就在她准备挂断电话重新给秦追月打电话的时候,那边有声音了。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秦追月说:“易歌,我知道你没做错什么,可是我不能原谅你。” 易歌微楞,她知道追月为什么会这么说。 如果不是那天她多嘴说了一句话,钱宇宁或许根本不会伤害秦追月。 易歌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钱宇宁满眼惊喜说的话:易歌,你可真是替我出了个好主意啊。 易歌沉默半晌才含着泪说:“我知道。” 都是她的错,她没资格奢望能够得到秦追月的原谅。 秦追月挂了电话之后,易歌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居然没有问追月需要自己要怎么作证。 她本想打电话过去问,转念一想,既然都说了是作证,那到时候警察怎么问,她照实说就是了。 只是,易歌又有些担心。 她会将事实说出来,其他人呢? 那日钱宇宁不过是口头上威胁了几句,原本还义愤填膺恨不能将他砸死以泄愤的伙伴们立即就放了他。 就连早前要和钱宇宁同归于尽的莫清宇被钱宇宁威胁之后,都不再和他争执, 而是选择了和秦追月分手以划清界限。 莫清宇的家境不算普通却也忌讳钱宇宁的背景,愣是把一切的错都归咎在追月的身上。 思及至此,易歌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她和秦追月能赢么? 应该可以吧,易歌咬紧了牙,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被钱宇宁殴打的淤青依然刺眼,易歌的唇角浮起一丝充满希冀的笑容。 有证据,应该就有希望! 她和追月经历的才是事实,不是么? 那天傍晚,秦追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无比平静的对易歌说除了她没人愿意帮忙。 预料之中的结果。 在易歌的预料中,她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安慰秦追月。 她想告诉追月,就算其他人都不愿意帮忙也没关系,就算只有两个人也没关系,她们总不能让黑暗一直埋葬黑暗,她们必须要光明照亮黑暗。 哪怕只有一个豁口,可但凡有一丝希望,都要坚持。 可她还没开口,秦追月却在电话那头说:“易歌,我有些累了,虽然我恨不能让钱宇宁去死,但我好像什么办法都没有。” “追月,你别这样。” 易歌抓紧了手机,她说:“咱们身上有伤,咱们有证据的,咱们能赢的。” “赢了又能怎么样呢?”电话那头传来秦追月轻轻地叹息声。 “追月,你别这样想,如果咱们赢了,至少可以让钱宇宁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啊…” 隔着电话线,易歌得到的是冰冷的占线音。 那晚,易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她总觉得秦追月晚上打的那通电话是要放弃。 左右睡不着觉,易歌索性穿好衣服打了个的去秦追月家。 不管 分卷阅读342 是为了弥补还是为了真相,易歌觉得决不能就这么放任钱宇宁逍遥法外! 当易歌来到秦追月家门口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 她有些忐忑的敲门,本来不抱希望,但是门很快打开了。 只是,易歌没有想到的是给自己开门的人居然是何子禾! 何子禾和追月住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第242章居然是哥哥 何子禾不是说喜欢莫音的么? 难道说何子禾其实也和追月纠缠不清? 易歌脑子里嗡嗡作响。 仿佛看出了易歌的诧异,何子禾轻轻将门带上,把易歌拉到门外,低声说: “我想知道那天在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们都不给我说,所以我打电话给追月,她说这事儿一言难尽,要当面说才能说得清楚。” 原来如此。 易歌闻言,释然了很多。 她抬眸,见何子禾虽然面容憔悴,但是衣衫整洁。 易歌有些自嘲,她还真是容易想多。 “等等,你说何子禾?” 易歌陈述的时候,许舒窈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打乱易歌的节奏。 可听到这里,她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许舒窈蹙眉,见着面色凄苦的易歌,实在费解,易歌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笨的人啊 她问:“他说他只是为了帮莫音走出阴霾所以半夜去找秦追月,他这么说你就当真那么信了?” 易歌闻言,只是苦笑。 那时候她还真就那么笨。 哦,错了,不止那时,在何子禾没动手给她那一刀子之前,她一直都没对何子禾的话产生过半点怀疑。 现在想想,不管是那时还是后来,她的反应都是迟钝得可怕。 许舒窈张着嘴,很想骂易歌一声,却不知该从哪里骂起。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警觉性? 要是她是易歌,明明都知道了陈平和蓝喜玉的死极有可能和秦追月的事情有关。 在陈平和蓝喜玉相继出事之后,就算再怎么迟钝也会联想到何子禾那晚出现在秦追月的家中不寻常,怎么也得要防着点何子禾才是。 易歌居然不仅没有怀疑到何子禾的身上,还差点让他得逞了! 易歌显然看出了许舒窈的心思,她说:“那天晚上当何子禾拿着刀子走进我的帐篷的时候,我什么都明白了。” “明白了?” 许舒窈挑眉,察觉到易歌这句明白了显然和她所理解的明白了意思不同。 易歌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故作轻松:“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过我和何子禾是怎么认识的么?” “选修课?” 易歌点头。 那时,她以为是缘分,又因为对何子禾十分倾慕,所以压根就没往其他地方想。 可现在,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缠绕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局,她却是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她浅淡的说:“从我见到何子禾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被很多人用作搭讪的首选,而似曾相识也让很多人觉得那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何子禾给易歌的熟悉感也曾让易歌误以为她是对何子禾一见钟情了。 可是如今,易歌却是明白了。 她之所以觉得和何子禾似曾相识并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她本来就对他熟悉。 何子禾是秦追月的哥哥,这是那把冰冷的匕首刺进易歌腹部的时候,易歌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念头。 人的心一乱,就会将很多本来就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忽略。 易歌记得秦追月说过她有个感情很好的亲生哥哥,和她读同一所学校,只是哥哥跟了父亲,她跟了母亲,所以两人不同姓。 而何子禾也曾对她说过,他有一个很可爱的妹妹。 追月曾经说过要找个和自己哥哥一样的男生做男朋友。 易歌还记得当她第一次将何子禾介绍给莫音和追月认识的时候,秦追月和何子禾的反应都有些奇怪。 那时,她只以为秦追月是没想到自己会一声不吭的找来一个男人感到惊讶,所以没放在心上。 易歌更记得何子禾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虽然说的是为了让莫音恢复曾经的快乐模样,但话里话外真 正在问的一直是追月怎么了。 收回心思,易歌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许警官,何子禾是秦追月的亲生哥哥,他是来替追月报仇的。” 居然是哥哥? 许舒窈微微吃惊,她还以为何子禾和秦追月是情侣呢! 等等,报仇? 许舒窈狐疑地看着易歌,像要确定什么似的:“秦追月怎么了?” 易歌的脸色黯淡下来。 她垂眸沉默很久才缓缓说道:“死了。”b 分卷阅读343 r   她刚要问怎么回事,易歌又开口了。 易歌说:“之前追月不是说过要去告钱宇宁么?” 许舒窈点了点头,眼神更疑惑了。 说是说了,但从刚才易歌的话里,许舒窈觉得当时秦追月也就只是单纯动了心思并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易歌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咬牙道:“不是追月放弃报警,而是她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帮忙作证的事情被人告诉钱宇宁了。” 也就是说在她还没付诸行动的时候,想法就已经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即便只是从易歌的口中听的关于钱宇宁的信息,但许舒窈觉得依照钱宇宁的脾气,当他知道秦追月 的心思过后,会立即做出行动来阻止甚至是断绝秦追月的念头。 想到这里,许舒窈的心紧了一下,她不甚自然的问道:“是钱宇宁杀了秦追月么?” “不是的。” 易歌听到许舒窈的话,很是愣了一会儿,才摇头道:“从岛上回来之后,钱宇宁就没再露过面。” “那…” “虽然他没有露过面,但却让人将追月的家给砸了。” 易歌重重的叹息一声,胸口闷得慌。 不只是砸了秦追月的家,钱宇宁还让人去到秦追月的公司将那天在岛上发生的事情散播开来。 当然,他们传播的是版本是已经有男朋友的秦追月因为知道钱宇宁家境优渥,所以上赶着对钱宇宁穷追猛打。 很快,秦追月是个人人可骑的共享单车的谣言就在公司散播开来。 秦追月在公司里头忍了一阵,到底是忍无可忍,最后辞了职。 辞职过后的秦追月又找了一些工作,可不管她换什么样的工作,之前的那些谣言总是如影随形。 后来,易歌接到了秦追月的电话,她说她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生活了。 易歌很想说祝君安之类的话,但又觉得矫情,最后只对秦追月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道歉依旧没有得到那句我原谅你了。 再次听到秦追月的消息已经是半年过后。 何子禾打电话告诉易歌,秦追月去世了,是自杀。 易歌说着说着,伸手掩面,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第243章她还活着? 易歌哭得热火朝天,许舒窈却不觉微微蹙眉。 说实话,她向来不擅长做安慰人的事,说安慰人的话。 就好比现在见着易歌哭,她心里头想的是得要赶紧想想法子让易歌不要沉浸在悲伤里头。 但嘴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却是:别哭了,哭有用么! 所以,许舒窈及时止住了试图安慰易歌的念头。 不过好在,易歌的啜泣并没有持续太久。 过了两三分钟,易歌停止了哭泣。 她胡乱揩掉脸上的泪,对许舒窈笑笑说:“让你看笑话了。” 许舒窈摇头,直言道:“你去参加秦追月的葬礼了,何子禾也在,对么?” 易歌闻言,面露诧异,为许舒窈的无动于衷,也为她的思路清晰。 其实说了这么多,就连易歌自己都有些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了。 亏得许舒窈提醒,她才能想起更多。 不过想想许舒窈的身份,她也就释怀了。 易歌笑着说,其实她参加的也不能算是葬礼。 顶多算是祭拜吧。 因为秦追月并没有葬礼。 一方矮矮的墓碑,撑着黑伞孤零零站着的何子禾在那个雨霭沉沉的墓地里,成了易歌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一如早前,去祭拜秦追月的易歌对何子禾的解释丝毫不加以怀疑。 何子禾说他也是偶然知道追月的死讯。 何子禾对易歌说,他早前为了莫音的事情没少去叨扰秦追月,一来二去的,和追月的联系便多了很多。 不过,虽然他去找过很多次秦追月,但每回总是无法得知那次训练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时光流逝,莫音的情绪渐渐好转,何子禾便也不怎么去追问秦追月了。 直到有一天,莫音突然说起很久没有听说过秦追月的消息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之类的话。 为讨莫音的欢喜,何子禾便想去秦追月的租房看看她,顺便计划着要不要把秦追月请到家里,以便给莫音制造一个大惊喜。 可是,何子禾来到秦追月的租房,看到的却是门口贴着的一张叠着一张的各种催费通知。 再打秦追月的电话,已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番辗转打听过后,何子禾总算是知道了秦追月的死讯。 说话间,易歌自顾笑了,她盯着许舒窈看,说: “我很蠢吧,何子禾说的那些话分明破绽百出,但那时候,我却怎么也听不出来!” 许舒窈没有吭 分卷阅读344 声。 易歌看着挺聪明一人,一遇到何子禾还真是蠢得可怕。 又或者说,当局者迷这个词还真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适用。 易歌接着说:“何子禾告诉我说秦追月已经死了,我一点都没有怀疑他是怎么知道的,那时候我只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 许舒窈皱眉:“松了一口气?” 易歌苦笑着喃喃:“说我卑劣也好,说我自私也行,当我听到秦追月死了,我的确是松了一口气,那时候我觉得或许她死了,我就再也不用背负对她的那份愧疚了。” 人性本就复杂。 易歌言尽于此,许舒窈觉得自己似乎也无需过多追问。 她点点头,示意易歌继续往下说。 易歌说:“说来也好笑,当我听说秦追月死了,我心里头想的最多的居然是莫音。” 许舒窈挑眉:“莫音?” 易歌点头,说:“是啊,莫音,那时候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听到何子禾的话,脑子里能想到的是莫音的命可真好啊,明明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情,现在追月一死,再也没人知道她和她哥对追月做的那些不仗义的事情了,不仅如此,她还得到了何子禾的爱情。” 许舒窈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何子禾和莫音不是爱情。” 易歌:“当然不是,何子禾和莫音在一起,只是为了…” 说着说着,易歌停下来,她满脸惊惧,面如白纸,手指亦是忍不住发抖。 她惶恐地看着许舒窈,说:“刚才何子禾去追莫音去了?” 许舒窈点头,倒是平静:“肖枫去追了。” 她说:“当初何子禾之所以选择莫音而不是你,最初可能只是想从莫音的嘴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后来,怕只是为了报复。” 易歌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你的意思是,那时候何子禾就在筹谋报复了?” 许舒窈没有回应。 但此刻,再也没有比沉默更好的答案了。 易歌直愣愣的看了许舒窈很久,终于自嘲般的吁了一口气,她似笑非笑的开口说:“看来,他还真是筹谋已久了…” 许舒窈说:“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何子禾是什么时候开始筹谋已久不再重要,我就问你一个问题,秦追月是真的死了么?” 易歌悠的瞪大了眼,半晌都没有回不过神来。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在听到许舒窈说话的瞬间,她并不觉得许舒窈在问自己,而是在朝着自己陈述一个事实: 秦追月没有死,她还活着! 可是,怎么可能! 她明明都看到了她的墓碑,看到了墓碑上她的照片。 许舒窈说:“你没见着请见到秦追月的尸体,对么?” 易歌咽了口唾沫,说实话,她现在心跳得太厉害: “你的意思是追月并没有死,难道说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 许舒窈径自打断易歌:“之后呢,你不是给你母亲说以后再也不参加户外活动了么,怎么这次又来了,是谁邀请你的?” 易歌闻言,脸色悠的变了。 许舒窈见状,心微微沉了沉。 还真是让她给猜中了。 看来他们这群人,除了自己和肖枫,的确是人有意聚集在这里的。 许舒窈皱眉:“你为什么会来,让你来的人用什么诱惑你来的?” 易歌沉默了一下,说:“我听说追月死前曾经来过这里。” “何子禾让你来的?” “是。” 许舒窈问:“你和何子禾一直都有联系?” 易歌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变得红了些,她说:“我只是没有删掉他的号码。” 许舒窈哦了一声。 易歌被她这声‘哦’弄得坐立难安,她试图朝着她解释些什么,可却又觉得不管怎么说,都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索性便闭嘴了。 许舒窈觉得眼前的线已经很清楚了,她问:“何子禾说了你就信,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怀疑?”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易歌苦笑着说自己当然有怀疑。 她早已不参加户外活动,生活也趋于平静。 何子禾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想起何子禾是谁来。 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但对于易歌而言,却遥远得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一样。 许舒窈问:“何子禾怎么对你说的,一定费了不少功夫才说动你吧?” 出乎意料的,易歌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 事实上,那天在电话里头,除去寒暄,何子禾说的话并不多:“这么多年没见了,过得还好吧。” “当年的事情我打听了很多,算是大概知道了原委,追月也真是够可怜的,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分卷阅读345 “易歌,你也别记恨小音,这些年,小音过得一点都不好。” “易歌,我觉得你和小音之间有点误会,我想或许你们该找个机会摊开说一下。” “我知道你不愿意和小音见面,可是易歌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当初小音做的有错么?” “如果当初不是小音及时叫来了人,你或许和追月一样也出事了。” … “你知道百丈岛吧,我听说追月生前去参加那里参加过一次荒野求生。” “我怎么知道追月为什么要去百丈岛,不过我想,她既然在自尽之前去了百丈岛,或许那里有对她 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吧。” “哎,我也不是真想让你去,我就是想让你帮忙说说小音,她一直对追月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她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 许舒窈心里头泛起了嘀咕,她问:“何子禾都这样说了,你还是没怀疑?” 前边说的还勉强不让人起疑,可后来话锋一转,直接朝着秦追月和百丈岛去了。 许舒窈觉得以易歌的智商该是很容易看出问题来的才是。 易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我怀疑啊,可我一听说追月生前来过百丈岛,就把心里头的那些怀疑全部丢了。” 易歌咬了咬牙,喃喃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追月会突然自杀,明明我之前都听说,她在外地的生活已经渐渐平稳了。” 许舒窈挑眉:“所以,你就来了。” 易歌点头。 许舒窈沉默片刻,觉得易歌这人还真是挺有人情味的。 须臾之后,许舒窈才说:“所以来到这里过后,你独来独往,其实都是去寻秦追月的死因去了?” 易歌苦笑:“是,但其实第一天,我就知道何子禾大概是在骗我了,因为在这座岛上,我根本找不到营地驻扎过的痕迹,我本来想找个机会朝着何子禾质问,谁知道紧跟着就出了陈平那档子事。” “哎,等等。” 许舒窈忽然想起来什么:“你知道莫音和莫清宇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何子禾怎么给他们说的?” 易歌茫然地摇头。 但许舒窈的问题无疑给她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她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何子禾把我们骗到这里是为了报仇,现在陈平蓝喜玉还有莫清宇都死了…” “等等。” 许舒窈再一次打断易歌:“之前我问起钱宁的时候,你的反应有点奇怪,后来莫音又说过她其实认识陈平,这其中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易歌直觉背后泛起了一股凉气,好半天之后,她才扯了扯唇,苦笑道:“我觉得,陈平就是钱宇宁,他口中的钱宁其实就是他自己;而莫音或许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许舒窈却是听糊涂了。 她问:“钱宇宁是陈平,钱宁还是陈平,你的意思是他说的那个故事里,其实真正被抓的是陈平?可是,我记得你们初见的时候,不像认识的样子。” 易歌点头,说:“是啊,最初的时候我只觉得陈平有点眼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后来当我听到他说起那个故事,即便听到钱宁这个名字,也没多想,那时我以为陈平只是作为一个教练员有意编故事吓唬队员。” “直到第二天陈平突然死了,我才意识到事情或许和追月的死有关。” 许舒窈还是听不明白:“怎么就和秦追月的死有关了?” 易歌一字一顿的说:“钱宁,钱宇宁,只相差一个字,不是么?” 许舒窈愕然:“就因为这个?” 易歌摇头:“当然不是,不管是钱宁、钱宇宁或者是陈平,不过都只是一个名字罢了,我之所以害怕的原因是我突然意识到陈平和钱宇宁眉宇之间很相似。” “相似?” “嗯。” 易歌点点头:“如果单看长相,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可那天当我看到陈平的尸体,又听你提起钱宁,我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钱宇宁的声音,当陈平和钱宇宁的声音在我脑子里重叠的瞬间,我就…” 易歌的话说得并不清楚,但许舒窈却奇迹般的听懂了。 她沉声说:“你的意思是陈平的声音和钱宇宁的声音相似?” 易歌摇头:“不是相似,就是一样的。” “而且。” 易歌补充道:“不止声音,他们的长相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同。” 她说:“一个人的长相可以整容,但那双眼睛不管怎么整,眼神总不会变的。” “所以你才说陈平和钱宇宁眉宇之间很相似。” 易歌点头:“还不止这些。” 许舒窈掀了掀眼皮,忽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当时你看到陈平的尸体的时候,反应很奇怪。” 易歌闻言,肩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不甚自然的笑:“你的观察力还 分卷阅读346 真好。” 许舒窈不想听无谓的夸赞,她问:“陈平的尸体有什么不对劲么?” 易歌摇头:“不是尸体不对劲,是我发现陈平的脖子上也有一颗红痣。” 许舒窈明白了:“那颗红痣钱宇宁也有,可是…” 她微微蹙眉:“易歌,你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我好奇一个问题。” 说话间,许舒窈有意拖长了尾音。 易歌目光了然,她笑:“你想问我,有没有再见过钱宇宁,是么?” 许舒窈不做回答,她想问的就是这一点。 ☆、第245章你真的很了解我 易歌扯了扯唇,她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许警官,如果是你,有这么一个让你一想起来就恨不能杀了他以泄愤的人,你会主动和他联系么?” “会。” 易歌愕然。 许舒窈说:“我当然不会主动和他联系,但我会用我所能用的法子去捕捉他的一切动态,因为,我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易歌闻言,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干笑两声道:“许舒窈,你真的很了解我。”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 “最初那一两年,要知道钱宇宁的消息很容易,他家世显赫,为人有嚣张,只要稍稍打听,就能知道他的近况,但是追月死后不到半年,我突然就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了,准确来说不该是打听不到他的消息,而是钱宇宁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许舒窈问:“人间蒸发?” 易歌说:“我也不知道,帮我打听的人打听了很久也没能打听出什么东西来,事实上,这五年来我一直在打听钱宇宁的消息,可他就是消失了。” 易歌自嘲的笑了笑:“当我再也打听不到钱宇宁的消息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活着 还有意义。” “追月死了,我再也不用背负愧疚,钱宇宁没了消息,我好像也不用再背负憎恨,短短半年时间里,前些年一直支撑我活下去的东西都不见了。” 听了易歌的话,许舒窈有点难受。 易歌这话说起来好笑,但是许舒窈却十分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心理寄托,有人寄托于美好,有人寄托于梦想,但有人却也靠着后悔和仇恨生存。 如果不处在对方的位置,便没有资格对对方的寄托评头论足。 许舒窈收敛心思,她问:“所以,当你看到陈平的尸体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易歌点头:“那时候我其实就已经意识到陈平的死很有可能和追月有关,但我不知道是谁做的,而且说实话,就算我知道是谁,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绝不可能朝着你们说明缘由。” 许舒窈蹙眉思忖了须臾,才缓缓道:“陈平,不,钱宇宁的死让你觉得他是活该,你甚至想替凶手隐瞒甚至是暗中帮忙,对么?” 易歌沉默。 许舒窈觉得再在陈平是不是钱宇宁这个问题上纠缠也没什么意义,便转了话头:“那蓝喜玉呢,她也和你们认识么?” 沉默的易歌脸上划过一丝茫然。 她久久的沉默过后,才缓缓摇头,说:“蓝喜玉我是真的不认识的。” 许舒窈皱眉:“可是我记得你说过陈平的死只是开始,你还说或许到了时间咱们也出不去,为什么?” 易歌闻言,笑了:“因为当初逼得秦追月走上绝路的人都在这儿了啊…“ 许舒窈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她咬着牙问:“其他人和秦追月的死有关我能理解,那蓝喜玉呢,你不是都不认识她么?” 易歌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何子禾杀陈平的时候被蓝喜玉撞见了,所以要杀她灭口,又或者当时追月独自来百丈岛的时候,遇见过蓝喜玉,何子禾认为追月的死和蓝喜玉有关系,所以要杀蓝喜玉。” 许舒窈微微蹙眉,易歌说的这两个理由,乍听之下都觉得有理。 可细想过后,却根本不通。 陈平死的那晚,是和莫清宇以及何子禾睡在一个帐篷的,而蓝喜玉则是和莫音住在一起。 如果单单只是何子禾和陈平消失,不惊动莫清宇是有可能的,毕竟莫清宇这人比较粗线条,不会注意身边人的来来去去。 但莫音和蓝喜玉的帐篷就在许舒窈和肖枫的帐篷边上,不惊动自己和莫音,许舒窈是相信的。 但蓝喜玉离开,肖枫会不知道? 这个许舒窈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要知道肖枫的警觉性在许舒窈心中堪比老鹰了。 陈平和何子禾离开尚且可以用换班肖枫无心留意来解释,那蓝喜玉跟着他们两人离开发撞见了何子 禾对陈平行凶的过程,肖枫怎么也该察觉到了才是。 再说易歌说的第二个可能… 秦追月生前和蓝喜玉有过交集,且不说这 分卷阅读347 岛上根本没有其他团队驻扎过的痕迹,就从蓝喜玉那个懵懂不知的模样,根本就是头一回来参加类似的活动。 等等… 一条豁然开朗的光线在许舒窈的脑子里慢慢显现。 不行,必须要马上和肖枫汇合! 许舒窈目光如炬,她必须要将自己在易歌这儿得到的信息加以整合告诉肖枫。 只是,不知道肖枫追到何子禾了没有。 易歌察觉到许舒窈神情的改变,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想到了什么?” 许舒窈摇头:“没。” 她抬眼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易歌被血浸得鲜红的伤口,起身说:“我现在要去追何子禾他们,你呢,要一起么?” 易歌摇头苦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跟着你去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我…” 易歌的话没说完,许舒窈已经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扔到易歌的手里,她不由分说:“你跟着我吧,安全些,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易歌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可是我这伤。” 许舒窈笑了:“一点小伤,就是血流多了些,要不了命。” “可是…” 易歌还想说些什么,被许舒窈急吼吼打断。 许舒窈弯腰,将唇附在易歌的热盘,低声说:“易歌,你信我么?” 易歌怔忪。 许舒窈说:“我总觉得除开何子禾还有别的人在背后作怪。” “别的人?” 易歌打了个寒颤。 许舒窈笑着站直了身子,她说:“反正这就是我的直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你我还是在一起的好。” 易歌闻言,不再发问,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因着易歌的伤势,许舒窈有意放慢步伐,却抵不过易歌的催促。 易歌是个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人,眼见着许舒窈为了照顾自己走得那么慢,她实在于心不安。 许舒窈被易歌催得多了,步履终于加快。 万幸今夜海风微弱,还有月光,沙滩上留下不少刚才肖枫他们走过时的脚印。 许舒窈和易歌举着火把,循着脚印走到一处灌木林前停了下来。 易歌说:“脚印在这儿消失了,他们应该进去了。” 许舒窈点头,目光看向易歌惨白的脸色,她问:“还撑得住么?” ☆、第246章我不好 易歌摇头表示无碍。 许舒窈站在原地思索了半晌,还是决定就在外边等。 孤岛的夜,本就危机四伏,而眼前的灌木林像极了一只蛰伏的兽,它张着血盆大口,静候猎物的光临。 若是她一个人,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进去灌木林里头追人去了。 可现在,她身后还跟着个受了重伤的易歌。 而易歌,早前已经被何子禾袭击过了。 敌在暗,我在明。 许舒窈自问绝不能拿着别人的生命去冒险。 许舒窈不再往前,易歌却是眼神坚定地朝前走 。 许舒窈见状,连忙叫住她。 易歌回头,看着许舒窈说:“许警官,你刚才说追月或许没有死,对么?” 许舒窈一时愕然,没弄明白易歌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歌说:“如果追月没死,我想她也一定在这岛上,我要找到她,我要告诉她…” 说着说着,易歌忽然停了下来。 许舒窈拧眉:“告诉她什么。” 易歌咬住了下唇,很久之后,才说:“我们是错了,可是她没有权利要人的命,而且蓝喜玉是无辜的…” 许舒窈闻言,看着易歌的表情有些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末了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灌木丛里边走了很久,衣服都已经被刮破了,却都似毫无察觉一般。 眼见着灌木越来越多,几乎将月色完全掩盖,许舒窈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如果前边的路还是这样,或许还没找到肖枫他们,她和易歌就要在这片芜杂的灌木林里迷路了。 真是奇怪,这里头全是荆棘密布的灌木,莫音不是逃命么,怎么会逃到这里来的? 还是说,不是莫音逃到这儿来,而是被何子禾被赶到这儿来的? 难不成这里头被何子禾做了什么陷阱? 许舒窈还在思索,忽然听到易歌发出一声惊呼。 不好! 许舒窈收回思绪抬眼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易歌居然自己跑到离开自己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去了。 许舒窈心头一惊,以为易歌被什么东西伤到了,也顾不得满腹狐疑,急忙走上前去。 可是当她走到易歌身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发出了和易歌一样的轻呼。 她们眼前,在灌木树根盘根交错的地方居然有一间小小的木屋。 分卷阅读348 不,准确来说,这个完全由树干和树根拼凑在一起的空间根本不能称之为屋。 叫它洞比较合适。 仅仅只是一个树洞当然不足以让易歌和许舒窈都发出那样惊愕的声音。 真正让她们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在那个不过两个平方大的树洞里居然露着几根白骨。 许舒窈强忍着内心想要骂人的冲动,举起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树洞的洞口观察。 是人的尸骸。 有些骨头埋在土里,有些暴露在外。 土里的骨头呈现白骨化,而暴露在外的骨头已然有崩坏的迹象。 许舒窈皱着眉,她想要伸手进去,却听到易歌颓然倒地的声音。 许舒窈闻声,不觉停了下来,她瞥了眼瘫倒在地的易歌,心说果然还是不该走那么快的。 就算易歌再能扛,到底还是个伤患。 她转身刚要去扶易歌,却是发现易歌张着嘴,手指着前方,眼眶里全是惊恐的眼泪。 许舒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口顿时像是被人用铁锤猛地砸了一下一般。 呼吸仿佛停滞,许舒窈踉跄后退几步,跌靠在一棵灌木上。 莫音! 怎么会是莫音! 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许舒窈,在瞧见莫音的尸体时,她的心终还是颤了颤。 准确来说,许舒窈看见的是几乎就要被分成了两截的莫音的尸体。 那个娉婷袅娜的女子此刻头和身子已经快要断开,整个人犹如破败的提线木偶一般了无生气的悬空而立, 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 易歌捂着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喊也不要哭。 许舒窈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稍稍敛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何子禾和肖枫都不见踪影,作为一个警察,许舒窈自知眼下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 莫音已经死了,她不仅要接受这个事实,还得要弄明白莫音是怎么死的。 许舒窈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眼易歌。 本想安抚一下易歌,转念一想,这个当口儿,再好听的安慰也毫无作用。 略微迟疑过后,许舒窈叹息一声,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 “啊!” 许舒窈走到距离莫音的尸体不过两米的位置,忽然听到身后的易歌传来一声惊恐惨叫。 许舒窈连忙回头。 没等许舒窈发问,身旁传来肖枫低沉的声音:“舒窈,你们怎么来了?” 易歌惊叫的源头是肖枫。 “肖枫,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你和易歌身上都有伤,怎么跟着来了?” 肖枫见许舒窈身上只穿着薄衣,连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到她的身上。 许舒窈根本顾不得让肖枫给自己披衣服。 她自顾走上前,问:“莫音怎么会这样,是何子禾做的么?” 肖枫闻言,神色微沉,却还是坚持将衣服给许舒窈穿好,才缓缓道:“刚才我跟着何子禾追过来的 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说话间,肖枫示意许舒窈朝前走一些。 当许舒窈瞧见眼前若有若显得鱼线时,很是愣了一会儿神,才喃喃道:“这是…” 鱼线的位置甚至都不到许舒窈的肩膀处,但对于个子稍矮的莫音,却是刚好在脖颈的位置。 如此凑巧的位置就像早已为莫音准备好了的一般。 许舒窈轻轻地将莫音未曾闭上的眼睛合上,心里头有点难过。 以后这个小炮仗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了。 肖枫说:“这条鱼线绑在两棵树中间,莫音是被鱼线割了喉。” 许舒窈张着嘴巴,十分诧异:“鱼线?怎么可能!” 肖枫并没有朝着许舒窈解释,而是轻声说:“有时候翻书太快都会被割伤,你看看这条绷紧的鱼线,再想想刚才莫音逃跑时的速度。” “我明白了。” 许舒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举起火把,小心查看莫音的尸体。 就如肖枫所言,莫音的死是由于高速逃跑时与鱼线作用而致。 可即便如此,一时之间,许舒窈还是有些回不过神。 来的时候是八个人,眼下只剩下四个了。 肖枫说:“舒窈,你还好吧。” 许舒窈摇摇头:“我不好,肖枫我觉得我需要缓一缓。” ☆、第247章 我要守着她 我要守着她 肖枫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拍了拍许舒窈的肩膀,转身便要去取下害死莫音的鱼线,却被易歌叫住了。 易歌从莫音的尸体上收回目光,她咬着牙揩掉了眼眶中的泪。 “肖警官!” 易歌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分卷阅读349 ” 肖枫微顿,犹豫了下,还是朝着易歌走了过去。 “你想说什么?” 肖枫似笑非笑的看着易歌,说:“事已至此,如果你想说的是你们和何子禾之间的那些个陈年旧事就不必了。” 易歌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一旁的许舒窈。 许舒窈摇头以示清白,她和易歌可是同时来的,压根没有和肖枫交流的机会。 易歌见状,想了一下,便明白了。 肖枫和许舒窈都是聪明人。 有些事情即便她不说,肖枫他们应该也能透过眼前的境况猜测出五六分。 她咬住下唇,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之前朝着你们隐瞒,实在是因为我有不想说的理由,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如果早知道…” 肖枫打断她:“事已至此,这些话不必说了。” “可是…” 易歌的气泄了一半,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 肖枫垂眸看她,没吭声。 许舒窈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背后,她用手指戳了戳肖枫的背,对易歌说:“说说你觉得什么地方奇怪。” 易歌犹豫着说:“我在想,或许你说得对,百丈岛上不止我们八个。” 许舒窈闻言,忽的很想笑。 她还当易歌觉得什么奇怪呢,居然是她对她说过的话。 易歌说:“许警官,你先听我说完,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我也算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不通。” 许舒窈蹙眉。 易歌说:“蓝喜玉为什么会死。” 许舒窈笑了笑,沉默。 她觉得易歌这人还真是有趣,居然把她刚才的问题当做发现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 就在许舒窈准备揶揄易歌的时候,肖枫忽然开口:“易歌,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易歌楞了一下,说:“如果我们来到这个岛上是何子禾刻意安排的结果,那蓝喜玉一定不是偶然出现的,我觉得或许蓝喜玉也和追月的死有关。” “你们还记得第一天蓝喜玉被陈平骚扰的事情吗,那天晚上蓝喜玉和莫音是住在一起的,我在想那晚莫音是不是对蓝喜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肖枫闻言,微微顿住。 许舒窈却是心里一沉。 电光火石间,易歌的话像是一道闪电,让两人意识到了某些东西。 许舒窈看向肖枫:“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肖枫沉声:“我也知道了。” 只易歌一人茫然的看着眼前面色惊愕的两人。 她张着嘴:“什么?” 许舒窈没有朝着易歌解释,而是对肖枫说:“现在怎么办,是先去看蓝喜玉的尸体还是怎么?” 肖枫回:“自然是去找蓝喜玉!” 许舒窈点头,笑说她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刚要往回走,突然想起了什么,两人一同回头 易歌并没有打算跟着他们离开的意思,易歌目光坚:“我留在这里,这里需要人守着。” 许舒窈有所犹豫:“可是…” 易歌打断她:“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许舒窈蹙眉,很想骂易歌一句,你说不用担心我就能把心放在肚子里吗? 你可是被何子禾杀过一会的人,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担心? 易歌笑了:“何子禾被你们追到这里,莫音又在这里出了事情,一时半会儿他应该不会回来,况且,何子禾还不知道我醒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一想到之前易歌已经被何子禾袭击过,许舒窈难免放心不下。 她还要说些什么,忽然瞧见肖枫朝着易歌走了过去。 肖枫对易歌说:“如果正面迎上何子禾,你应付得了么?” 易歌点头。 肖枫又说:“如果不止何子禾一个人呢?” 易歌闻言,迟疑了。 肖枫笑:“和我们一起吧,我不想再有任何人出事。” 易歌仍是坚定的摇头。 肖枫皱眉,他不能理解为何易歌这样坚持。 “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的安危,可是如果何子禾真的有心要杀我,我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就安全了吗?” 说话间,易歌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清宇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出事了,小音她也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 许舒窈皱眉:“那时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何子禾就是凶手,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易歌仍是摇头,她笑道:“许警官,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的安全,但我还是 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易歌转头看了眼莫音的尸体,转头已经泪眼汪汪,她伸手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我要 分卷阅读350 守着她。” 易歌扯了扯唇,想笑却落下泪来:“不瞒你们说,在看到莫音的尸体之前我对她都是恨的。” 她喃喃道: “虽然我知道我没有恨她的资格,但我总是放不下。” “许警官,虽然刚才和你说了多,但我仍然觉得钱宇宁该死,莫清宇也该死,但莫音…” 眼泪已然决堤,她回头看了眼莫音的尸体,转头目光中只剩下了坚定:“小音她不该死的…”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这些年虽然我一直对追月的死无法释怀,但我一旦闲下来总是很容易就会想起我们那段快乐无忧的时光。” “你们都不知道这回看到莫音的时候,我虽然对她恶语相向,却总是控制不住去观察她她,这些年她比以前好看很多,也成熟很多,但性子却似乎和以前没怎么变。” “钱宇宁死后,我有想过和她说说话,却怎么也找不到机会,刚才听说清宇出了事,我想小音一定很难过,我本想这次见到她后…” 剩下的话不必再说,易歌掩面而泣。 易歌如此坚持,许舒窈也不好再说什么。 许舒窈觉得易歌和莫音这两人的关系太过微妙 纵然平日里势如水火,可真当对方出了事,她们比谁都着急,也比谁都难受。 许舒窈暗忖,不管是莫音还是易歌亦或者是秦追月,她们对彼此之间的这段友谊应该都是相当珍视的。 因为珍视,所以友谊一旦出现了猜忌和愤恨,便再也无法接受。 可割断这段友谊,彼此却又一定是最痛苦的人。 易歌这些年在对秦追月的愧疚中无法走出。 那莫音呢? 她真的如易歌所言那般,毫无牵绊地走出来了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蓝喜玉就是秦追月! 如果真的走出来,她应该和易歌一样和之前的人断了联系。 但事实上,莫音没有。 不止没有断了联系,莫音还和知晓了这件事情的何子禾成了情侣。 她将当年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何子禾,会不会是因为她的心也和易歌那般,充满愧疚和自责呢。 从岛上初见时的情况来看,莫音虽然毒舌,但见着易歌的那份激动细想之下除了阴阳怪气似乎还有几分惊喜。 后来易歌的衣服被穿在陈平身上,成为大家怀疑的对象时,莫音第一个急着要为易歌澄清解释。 她应该是关心易歌的吧。 只是她这人太过傲娇,也骄傲得很。 莫音应该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因为觉得自己无错,所以无法接受别人的指责,所以不解甚至是怨恨因为那事和自己斩断联系的易歌。 许舒窈暗忖,在易歌所说的那段往事里。 如果都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又有几个人是真的错了呢? 那句珍惜眼前人,萦绕在许舒窈的耳畔。 虽然这只是莫音对她说的话。 但可不可以看做是她对那段往事的无法释怀呢? 许舒窈默然,显然是可以的。 幽幽地叹了口气,许舒窈收回心思。 她将自己的匕首拿给易歌,交代她如果遇见了何子禾,切记不要和何子禾起冲突,能躲就躲,保全自己最为紧要。 易歌笑着答应了。 交待好易歌过后,许舒窈和肖枫片刻不停的朝着挂着蓝喜玉尸体的那棵枯树的方向赶。 肖枫问:“易歌把事情都对你说了。” 许舒窈抬头看了眼肖枫,说:“她没对你说,你不也猜到了?” 肖枫闻言,笑了:“我并没有猜到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只是大概知晓了何子禾行凶的原因。” “嗯?” 肖枫说:“先说说吧,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许舒窈挑眉:“怎么?” 肖枫笑:“难道你不想说?” 许舒窈也笑了:“那倒不是。” 她挑眉:“肖枫,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 “你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好歹你现在有求于我呢!” 肖枫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在肖枫张嘴之前,许舒窈哈哈的笑了两声,说:“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肖枫目光渐深,眸子落在许舒窈那张白皙的脸蛋儿上。 许舒窈被肖枫盯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岔开话题: “何子禾有个妹妹叫秦追月,他们以前经常一起参加这类户外活动,后来,秦追月被陈平,不,那时候他还叫做钱宇宁侮辱了。事发的时候,易歌在场,她想救可没拦住,莫音及时叫来了人,否则的话易歌也被侮辱了,而莫清宇是秦追月当时的男朋友,作为男朋友的莫清宇不仅没有相信秦追月,还为了保全自己站在了钱宇宁 分卷阅读351 那边。后来秦追月自尽,何子禾为了给秦追月报仇,所以把他们聚集在这里。” 肖枫皱起眉头:“就这些?” 不然你还想要哪些! 许舒窈蹙眉,她说的话算是简明扼要。 当然,如果肖枫真想听听细节,她自然也是可以一五一十的照着易歌的节奏全部对他说清楚的。 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让肖枫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前因后果,不就够了么!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不悦,笑道:“生气了?” 才不生气,不值得! 许舒窈哼了一声,没应。 肖枫说:“也就是说陈平侮辱了秦追月,而莫清宇因为这件事情背弃了她,易歌和莫音其实并未在这件事情上充当什么恶人角色。” 许舒窈撇了撇嘴,你这不是都听明白了吗。 肖枫说:“你刚才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说。” 许舒窈的眼皮掀了掀:“你说。” “要不,一起?” “蓝喜玉就是秦追月。” “蓝喜玉就是秦追月!” 两人同时开口。 许舒窈不可置信的看着肖枫:“你怎么知道?” 她会这样想,不奇怪。 因为之前易歌和她说的那些加上这几天在岛上发生的种种,足够她推出这种可能。 但…肖枫怎么知道的? 肖枫见着许舒窈错愕的模样,笑道:“猜的。” “猜的?” 肖枫点头:“在知道他们的恩怨之前,我只是觉得凶手不止一个人,但是刚才听了易歌的话之后,突然有了这个猜测。” 话虽如此,可许舒窈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肖枫说:“舒窈,你还记得当初陈平说的那个故事么?” “记得啊。” “那你也该记得刚才你说陈平就是钱宇宁。” 许舒窈还是点头,才说出口的话她自然不会一下就忘记了。 可这些就能得出蓝喜玉就是秦追月这个结论么? 不能吧! 肖枫说:“那晚陈平对蓝喜玉动手动脚了,你还记得吧。” “记得。” “你还记得蓝喜玉的反应么?” 许舒窈蹙眉,很是想了一会儿才算是想起来了。 蓝喜玉的反应么? 害怕、抗拒、唯唯诺诺、懦弱又胆小… 肖枫难不成想要自己回答的是诸如此类的答案? 许舒窈还没琢磨出答案,肖枫已经自顾说开了。 “蓝喜玉的反应有些奇怪。” 是,很多女孩儿在面对男人的骚扰会因为有所顾忌,或者则是干脆因为自身性格选择忍气吞声或者是躲避。 蓝喜玉的反应也是如此。 面对陈平的骚扰,她选择沉默,选择躲避,选择忍受。 那时好在莫音及时出言相助,蓝喜玉才算是摆脱了陈平的骚扰。 出于对蓝喜玉的担心,没有人戳破陈平的那点小心思。 这事也算是翻篇了。 可现在肖枫细想一番,恍然发觉那时蓝喜玉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倒不是面对陈平的反应不对劲,而是被莫音阻止之后蓝喜玉的反应太过古怪。 一般而言,当一个人得了别人的帮助,第一反应都是感谢。 可蓝喜玉面对帮自己解围的莫音,虽然靠着她坐下,但却有意和莫音拉开了些许距离。 那副模样有一丝责怪莫音多管闲事的意思。 许舒窈眼睛一亮:“蓝喜玉并不感激莫音帮了她。” 肖枫点头:“还有,螺丝刀是蓝喜玉找出来的。” 许舒窈皱眉:“仅仅凭着这些,你就认为蓝喜玉是秦追月么?” 肖枫摇头笑说:“当然不是。” ☆、第249章难不成会读心术 之所以说蓝喜玉就是秦追月当然还有别的理由。 譬如,蓝喜玉一直给人胆小怯懦的印象,但陈平死后,却说想在连莫清宇都害怕到不敢靠近一步的山洞里找自己的手机。 那时,肖枫和许舒窈都没有觉得她要找手机这事儿古怪。 肖枫一心想要弄明白钱宇宁为何而死无心思考其他,而许舒窈则是被蓝喜玉嫌弃她手机的话弄得很尴忘了去想。 现在回过头来,才觉得不对劲: 蓝喜玉一直强调自己第一次参加这类活动。 既然是初次参加,不会对训练营的种种设置熟悉至此——并不是每个训练营都有储备室这么个东西。 而且肖枫记得蓝喜玉当时只开了几个纸箱就找到了藏有带血螺丝刀的纸箱。 又譬如,蓝喜玉那晚被莫音气走的理由实在勉强。 如果说是一个性子木讷或者是不甚表达的人被莫音骂了一通气愤 分卷阅读352 离开当然是说得通的。 但蓝喜玉并不是这样的人。 蓝喜玉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也很能开玩笑。 那天她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就有往其他人焦躁的心上火上浇油的意思,被骂纯属自找。 莫音平时没少骂人,蓝喜玉也没少被莫音说道,却从没见过蓝喜玉被气成那样。 如今想来,怎么都有故意的嫌疑。 从两人的分析来看,凶手应该不止一个人。 而且和何子禾合谋的人,绝对在八人之内。 如果他们这群人里边有人需要和何子禾里应外合的话,势必会找些由头出来脱离团队。 可频繁的脱离团队总会惹人怀疑。 但如果死了呢? 死了的人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当然,肖枫觉得蓝喜玉就是秦追月的原因不仅于此。 见肖枫久久不说话,许舒窈忍不住好奇:“你还没回答我呢。” 肖枫收回心思,他问:“易歌亲眼见过秦追月的尸体么?” 许舒窈也曾问过易歌这个问题。 她微微一楞,为自己和肖枫的心有灵犀。 肖枫见得许舒窈的表情,已经知晓了答案,他脸上的笑意更浓:“如果秦追月真的死了,那何子禾这个做亲哥哥的再见到这群人的反应也太过平静了。” “再说,你觉得蓝喜玉的行动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类户外活动的人么?她时刻把初次参加挂在嘴边,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刚才说了,秦追月和易歌他们以前经常参加类似的活动。” “她是不是担心被人怀疑,所以才要多次提醒我们她头一次参加。” “还有,你有没有发现,这一路蓝喜玉几乎没有和何子禾有过任何接触?” 拢共才八个人,要想完全零接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偏偏蓝喜玉和何子禾真就没有任何接触。 如此反常,除开他们本就认识,还真没有更好的解释。 许舒窈越听肖枫分析,越觉得肖枫这人的脑子实在是太好用了。 这些事情,她虽也想到了大半,却绝没有肖枫想得多想得全。 肖枫轻声笑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许舒窈看他。 肖枫说:“第一次见面,蓝喜玉说我们这八个人里头有两对情侣。“ 许舒窈闻言,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肖枫微笑,却并不在之前的问题上继续,他说:“还记得你之前把自己设想成凶手么?” 许舒窈闻言,瞪圆了眼,肖枫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茬? 肖枫说:“陈平死后,你是根据什么来把自己当做凶手的?” 根据什么吗? 许舒窈沉吟。 她闭上眼睛,那时候,她不知道这群人之间有这些恩怨纠葛,唯一能够作为依据的,有且只有陈平尸体上的种种创痕。 许舒窈还记得,设想中的自己杀死陈平的原因是因为他侵犯过自己。 可是… 许舒窈还是有些不明白,当时肖枫虽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却并没有将自己所想告诉他。 既然如此,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这人还会读心术! 肖枫见许舒窈张着嘴还要追问,连忙说:“好了,咱们先去看看蓝喜玉的尸体还在不在。” 这话就是不想多作解释的意思了。 于是,纵然许舒窈脑子里装着十万个为什么,到底还是没法再朝着肖枫开口追问了。 两人来到枯树前,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枯树依旧高耸,只是树上早已没了蓝喜玉的尸体。 肖枫用手捡起地上一撮染了血迹的沙土,在指腹捻了一下,又举起火把仔细看了看枯树的枝干,道: “看来当初咱们回去找脚扎子找到一堆空纸箱是有理由的。” “舒窈,你觉得这些痕迹是蓝喜玉上树还是下来的时候造成的?” 许舒窈闻言,看向树干。 被斑驳血迹掩盖的树皮上仔细看,参差分布着极细的孔——这是脚扎踩上去形成的。 事已至此,再去追究这是上去还是下来所形成的已经于事无补。 许舒窈咬了咬牙,恨恨道:“如果当时咱们找到脚扎子马上回来就好了。” 肖枫闻言,嘴唇翕动想要反驳,终是沉默。 当时那种情况,不是说想要马上回去就可以办到的。 先是发现莫名其妙的血迹,紧接着易歌失踪受伤。 再然后她和肖枫在火堆里发现了遗失的手机,之后何子禾晕倒在海里被莫清宇救下,两人发生争论。 紧接着莫清宇死在帐篷里,现在莫音又出了事情。 状况接二连三,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不管是她还是肖枫根本就抽不开身。 那时以为是凶手不再忌讳,所 分卷阅读353 以接连出手。 现在想来之所以一切来得如此密集,最终的目的是想借着频发的事情让他们无法发觉蓝喜玉蹊跷的尸体。 “不对。” 肖枫沉默,许舒窈也不计较,她蹙眉看着道:“不对啊。” 肖枫:“什么不对?” 许舒窈看他:“如果脚扎子是蓝喜玉和何子禾藏起来的,那是不是就说明这百丈岛上的一切都是他们布置好了的,脚扎子应该也是他们藏的,可是咱们找脚扎子没费什么功夫啊…” 话说到一半,许舒窈没再往下。 不过肖枫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何子禾和蓝喜玉藏脚扎子是真,但他们对那个储物的山洞并不熟悉。 肖枫沉默了会儿,他想到了什么:“舒窈,你还记得当初找到易歌时那个水缸旁的血迹么?” 许舒窈被肖枫这么一问,想到了更多,她说:“肖枫,刚才我们走得急,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 “莫音死的那块儿,有个树洞。” 肖枫闻言,看着许舒窈露出几分疑惑:“树洞?” 许舒窈点头:“可能是你一路只顾着追何子禾所以没有精力去观察周边,而且那个洞实在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肖枫皱眉,问:“那洞里有什么。” “骨头,人的骨头,虽然只有几根,但我很确定是人不是动物。” 肖枫愣住。 许舒窈说:“我在想那些尸骨可能就是那些血迹的主人。” 肖枫若有所思:“已经白骨化了吗?” 许舒窈点头,说:“不是白骨化,那些骨头已经有些崩坏了。” 肖枫愕然。 ☆、第250章过度脑补不合适 许舒窈说:“那些尸骨有些埋在土里,有些暴在洞中,土里的处于白骨化阶段,而露在外边的好些已经崩坏。” 说话间,许舒窈顿了顿:“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肖枫点了点头,说: “尸体在土中白骨化需要7到10年的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崩坏少说得在十年以上。两相结合,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年前。” 许舒窈轻声嗯了一下。 肖枫低吟:“十年前…” 许舒窈说:“十年前秦追月他们之间甚至都不认识。” 易歌说她没再得到钱宇宁的消息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钱宇宁忽然消失匿迹。 五年前,十年前… 十年前? 等等!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意识到了什么,她惊愕的看着肖枫,失声道:“你还记得陈平,不,钱宇宁说的那个故事么?” 肖枫看她。 许舒窈说:“钱宇宁说他参加那次选拔的时候是在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那会儿不就刚好是十年前!” 肖枫闻言,很快反应过来,顿时豁然。 他说:“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钱宇宁杀的?” “那倒没有。” 出乎意料的,许舒窈摇头,道:“我只是怀疑。” 许舒窈说:“你还记得莫清宇他们说过没有敢在百丈岛上扎营的团队,但钱宇宁却说他带过很次队来这里。” 说话间,许舒窈有意停顿。 肖枫并没有顺着许舒窈的意思往下说。 无法,许舒窈只好自己说了下去。 “可是,咱们这岛上这么多天了,除开那个储放‘物资’的山洞,岛上其实并没有什么人为的痕迹,所以一直以来我的心里都有一个连自己也不敢确定的猜测。” 肖枫垂眸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凝重的女子,问:“你怀疑钱宇宁并不是教练员,他之所以对百丈岛熟悉,只是因为他自己经常来这里?” 许舒窈的心猛地一顿。 就是这个意思! 既然陈平这个名字是假的,那所谓的教练员身份自然也有可能是假的! 虽说毫无根据的怀疑钱宇宁和那些尸体有关,实在是不应当。 但钱宇宁的种种实在让人生疑: 明明莫音兄妹还有易歌都和当年没什么变化,但他却装作初次与其他人见面。 对岛上熟悉——许舒窈记得很清楚,当初钱宇宁变戏法般的拿出了锅。 并且,他还数次警告不要离队行动,之所以警告是担心队员还是怕被百丈岛的秘密被发现? 还有那个说是物资储备但里面的所有物品最多可供不过两人使用的山洞。 许舒窈也曾推测钱宇宁之所以死在山洞里,是因为本身就是他带着凶手进去的。 也就是说除了他,其他人在那之前或许根本不知道山洞的存在。 诸如种种,说钱宇宁没有问题,谁会信? 再说易歌之前也说了,她是因为何子禾打电话说秦追月 分卷阅读354 生前来过这里,所以才过来的。 何子禾为了将和当年事情有关的人聚齐在此地,对不同的人说的理由肯定各不相同。 他怎么和莫清宇兄妹说的,许舒窈暂时无从知晓。 但许舒窈隐隐觉得何子禾说动化名为陈平的钱宇宁的理由,应该是和百丈岛上的那些白骨有关。 何子禾极有可能知道,那些白骨是钱宇宁在百丈岛上的秘密。 许舒窈还在纠结着这种猜测的可能,忽的听到肖枫说话。 “还记得钱宇宁说的那个故事么?” 许舒窈嗯了一声。 她当然记得。 肖枫犹豫了下,说:“你还记得陈平说钱宁被抓了,但其实那个故事之前我们也分析了半真半假,所以…” “所以其实真正被抓的是陈平!” 肖枫开了这么一道口子,许舒窈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思绪不断涌出来, 她惊呼: “真正需要钱做手术的人是陈平,钱宇宁从头到尾都没说他缺钱,他用旁观者的视觉讲述那个故事,不是因为他参与感少存在感弱,而是他根本就是把那次选拔当做游戏来的,他才不是为了工作,他只是为了追求刺激!” “照钱宇宁所说,孙伟的死、遍地的海鸟和海鱼尸体,以及那场帐篷的火,诸如此类,一个人根本办不到!如果那事真的发生过,那么,那次岛上发生的种种应该有人和陈平合谋。” “真正的陈平应该是一个心思极度缜密的人,但偏偏这样的一个人最后却那样轻易的被他们三个人制服,或许事实并不是那样的…” 许舒窈越说越觉得浑身发凉。 那时她只觉得钱宇宁说的那个故事里有些古怪,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想来,豁然开朗。 真正的陈平被制服的原因,不是因为欧武和李荣把握住了时机,而是一直和陈平同伙的钱宇宁,临阵倒戈。 如果当时,钱宇宁不参与,李荣要制服陈平并不容易! 许舒窈说:“钱宇宁对我们说即便是最亲密的朋友,在荒岛求生这种活动里也未必可靠,你还记得么?” 肖枫点头。 “我想他想说的不是自己对真正的陈平的看法,而是陈平对他钱宇宁的看法。” 肖枫闻言,眸光渐深。 眼见得许舒窈越说越激动,肖枫小声打断她:“舒窈,过度脑补不合适。” “可是…” 肖枫什么意思许舒窈明白,可她更明白的是现在她脑子里所想也许就是事实! “舒窈,你觉得依钱宇宁故事里头所讲的真正的陈平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许舒窈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肖枫的意思。 肖枫说:“执拗、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他才是真正需要钱做手术的人,而钱宇宁和他是同伙,你说为什么事发后他会甘愿被抓,而什么都不解释。还有…” 肖枫放慢了语调,你还记得钱宇宁说的那句话么?” “哪句话?” “陈平,你赢了。” 许舒窈如遭雷击,陷入长久的呆滞。 很久之后,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笃定地说:“钱宇宁和他做了交易,就像说服其他人站在他那边我,安全歪曲他侮辱秦追月的事情一样。” 那次选拔事情闹得那么大,要想全身而退根本没有可能。 如果钱宇宁和陈平真是同伙,那么事发后如何保全自己成了最该思考的为题。 依照钱宇宁所说,真正的陈平那般不折手段,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但偏偏他轻易地暴露了,而且被抓的时候压根没有反抗。 肖枫说:“回去的时候查查真正的陈平的父亲有没有做手术就知道了。” 许舒窈闻言,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还是先回去吧。” 肖枫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易歌一个人在那儿也不太安全。” 许舒窈点了点头,说好。 肖枫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关切的问:“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第251章我还有以后吗 许舒窈摇摇头,她扯唇想笑:“肖枫,如果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肖枫静静地看着许舒窈,等她将后边的话说完。 可许舒窈话到一半,终究只是干笑了两声,她浅浅的叹息一声:“如果是真的,也太魔幻了。” 肖枫闻言,沉默了很久,才压低了声音,道: “先回去找到易歌,和当年有关的人现在一一死了,易歌她很危险。” 许舒窈嗯了声点点头。 两人朝着灌木林的方向狂跑,有女人的尖叫声从丛林中转来。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眼中流过错愕和后悔。 何子禾果然回去寻易歌了! 刚才就不让易歌一个人留在那里 分卷阅读355 ! 易歌本就受了伤,此时不管是蓝喜玉还是何子禾如果真要对易歌出手,她怎么可能招架的住? 思及至此,两人不由加快了脚步 只是,当两人跑到灌木林中时,不由愣住。 婆娑树影下,只易歌一个人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莫音的尸体依旧挂在鱼线上,未曾动过,周遭风清雅静,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许舒窈和肖枫面面相觑。 许舒窈疾步走过去,狐疑的看着易歌:“怎么了?” 易歌已经恐惧到发不出半点声音,她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某个方向。 顺着易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许舒窈的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易歌指着的方向正是树洞的后方。 和前边的盘根交错的树洞里几根白骨不同,树洞背面只有一个被粗粗掩埋过的深坑。 经过雨水的洗刷,掩埋的泥土已经被冲得零零散散,由此这个深坑里的模样才得以显现出来。 白骨、泛着锈迹的刀具、以及以及腐烂到看不出布料却沾染着血迹的衣裳包包之类的东西在深坑里堆了厚厚一沓。 单单只从从白骨数量和坑的深度来看,这里少说得有三具以上的尸体。 刚才易歌从树洞里窥见的只有少量白骨,甚至都没意识到是人骨,而现在这个坑里有一个颅骨露在外头,这也难怪她瞧见深坑会失声尖叫了。 许舒窈举着火把来到深坑旁,捡起其中一个包包。 包的表皮已经朽烂,拉链也没了用处。 许舒窈只轻轻一碰,包就打开了。 包里林散放着早已经过期变质的化妆品、手机和钱包。 手机的背面一个黑色的血手印仿佛在沉默的述说当时它的主人在濒死之际试图拿着手机求救的画面。 打开钱包,里边放着斑驳的钞票和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卡片。 许舒窈将身份证抽出来,上边有卡主的信息:李月,青樊人,1990年3月3日出生。 十年前,她不过刚满十八岁。 许舒窈心里有些发闷。 她将东西收好,放下包,转身对肖枫说: “这里是处理尸体的地方,前边树洞里的那些白骨,应该只是树根生长时带上去的。” 肖枫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他确信刚才许舒窈所说的猜测不是脑补。 这座岛上的确埋藏着秘密,这秘密和罪恶有关。 而那个制造罪恶的人除了对百丈岛极为熟悉的钱宇宁,似乎不会有别人。 “这里交给我吧,先确定这里边到底有多少人。” 肖枫轻声说。 许舒窈闻言,点点头。 “这些…是人吧?” 易歌颤抖的声音将许舒窈拉回现实。 许舒窈轻轻地点了点头。 易歌见状,虽然依旧远远地瘫坐在地上,但却平静了很多。 她看着那堆白骨,喃喃道:“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许舒窈沉默。 易歌张着嘴,还想说什么,目光忽的看向了别处,她的眼神突变。 她发出一声惊讶且欢喜的惊呼:“蓝喜玉?你…你还活着?” 许舒窈闻言,顿觉毛骨悚然。 她和肖枫知道蓝喜玉就是秦追月,可是易歌不知道啊! 许舒窈转身,刚要转身走过去,却看见蓝喜玉已经将刀架在了易歌的脖子上。 易歌一脸不可置信:“你要干嘛…” 话说到一半,易歌面露恐惧,她挣扎着大喊:“不,你不是蓝喜玉!你是谁!” “秦追月,你放开她!”许舒窈喊道。 此时肖枫也没心思去管那堆白骨了,他在许舒窈耳畔低语:“我找机会控制她,你见机行事。” 许舒窈轻嗯了一声。 易歌听到许舒窈的话,脸色一下就变了,她错愕地看着许舒窈,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许警官,你刚才叫她什么?她…是追月?” “别再装了,我是谁,你还不清楚么!” 蓝喜玉嘲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手中的匕首在易歌的脖颈上比划,似在寻找下刀的位置 。 易歌听到身后传来诡笑:“易歌,上回你命大没死,这一回可没那么容易了!” 易歌仿佛没听到蓝喜玉的话一般,她喃喃道:“你是追月,不是蓝喜玉,追月你没死…” 秦追月闻言,依旧只是冷笑:“我没死你很失望吗?” 易歌浑身发着颤儿,泪水糊了一脸,她笑着摇头:“不是,追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何子 禾之前对我说你…” “你闭嘴!” 秦追月冷声呵断易歌的话,她看向许舒窈和肖枫:“两位,这事儿和你们无关,我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如果你们识趣的话还 分卷阅读356 是自己离开吧。” 许舒窈笑了:“你确定和我们无关?” 秦追月闻言,也笑:“看我,一时间又忘了你们二位是警察了。” 她说:“这样说来,你们是要管到底了?” 许舒窈还没来得及说话,易歌打断了她:“追月,真的是你么?” 秦追月听见易歌的话,只是厌恶的皱眉,不想搭理。 易歌却是忽然泪流满面道:“追月,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你不能这样做!” “钱宇宁死了,莫清宇和小音也死了,如果你要我死,我没有话说,可你真的要赔上自己的以后么…” 秦追月凄厉吼叫:“我还有以后么?” “易歌,我的以后早在五年前就没了!” 手中的力道加深,易歌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 许舒窈见状,心头担忧,刚要上前阻止,却被肖枫不动声色的拦在身后。 肖枫微不可见的摇头:不要轻举妄动。 秦追月手中的匕首依旧抵着易歌的脖颈,她走到易歌面前,用另外一只手扯住她的头发怒吼: “易歌,你好好看看我,看看我这个样子,还是当年的我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易歌被秦追月一吼,只剩下了哭着喃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发生了什么?” 秦追月从鼻息中发出一声轻嗤:“易歌,如果当年是咱们一同遭遇那场噩梦,你会知道这些年我都经历了些什么!” 事发后,有过绝望,有过颓唐,也有过反抗甚至是报复的决心。 可那诸多情绪,与钱宇宁的家世力量相比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当秦追月打了当时所有在场的人的电话,最后却只有易歌愿意出面作证过后,她总算认识到钱宇宁是何等可怕的人。 他可怕到所有人宁愿背弃甚至是歪曲事实也要屈服。 当时,秦追月已经意识到要让钱宇宁认罪并不容易,但她没有想到会那样难。 不知道是谁将消息告诉了钱宇宁,从最初的租房被泼油漆被房东赶走,到后头家里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各种动物的尸体以及收不完的恐吓信,再到后来家人被打伤到医院,紧随着自己走到路上被莫名其妙的男人威胁欺辱殴打… 秦追月知道,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钱宇宁所为。 她也知道钱宇宁用这些手段警告她,想要她放弃。 可她不想放弃,她想看到钱宇宁受到应有的惩罚,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她心里有那么多的恨,怎么 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所以,她依旧执着的求着当时在场的伙伴,求他们帮忙,求他们作证,求他们可怜可怜自己。 仍然没有人愿意帮忙。 钱宇宁的威胁仍在继续,甚至在不断过分——她收到的不再是信和动物的尸体,而是那天在岛上被侮辱时拍下的照片。 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的瞬间,秦追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蹿到了头上。 事发的时候,她虽然处在极端惊恐的情绪中,却没有忘记当时钱宇宁并没有拍照片的动作。 不是钱宇宁,那一定是别人拍的了… 她努力的回想那些照片是谁拍的,想了很久,最后根据拍摄的角度得出了结论。 拍照的人是易歌。 当时只有易歌在场,而易歌从头到尾似乎都只是在求饶,并没有任何试图上前阻止的动作。 秦追月觉得易歌真是极度虚伪。 一面假惺惺的答应作证,一面又把那些照片拿给钱宇宁让他用那些照片来侮辱自己。 “不是我!” 易歌听到秦追月的话,忍不住否认,她说:“追月,我没有拍…”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秦追月厉声打断易歌。 知道那些照片不是出自易歌的手已经是在钱宇宁临死的时候。 钱宇宁被杀前,将一切都坦白了 他哭着说那些照片是他用一早藏在树上的摄像机录下来的。 他对秦追月蓄谋已久,地点更是他早就找好的位置。 只是这份迟来的坦白对秦追月而言,毫无作用。 见着钱宇宁咽了气,秦追月笑了: 哦,原来是冤枉易歌了。 可是,知道了不是易歌拍的又能怎么样呢? 她恨了易歌那么多年,不可能因为钱宇宁的一句解释就不恨了吧? 事发过后,何子禾发现了秦追月不对劲,何子禾问秦追月也问其他人,却始终不知道在岛上发生了什么。 他虽隐约从莫音的口中得到些许的猜测,却始终不敢相信。 直到他偶然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时,他才明白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遭遇了多么绝望的事情。 与秦追月的颓然接受截然不同,何子 分卷阅读357 禾鼓励秦追月打起精神,从新开始。 何子禾对秦追月说,不管未来有多难,他会一直陪着她。 这话说得容易,真要做起来却实在太难。 秦追月换了住房换了工作,可流言蜚语还有钱宇宁的威胁始终如影随形。 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秦追月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每每瞧见秦追月痛苦不堪的模样,何子禾就心疼得受不了了。 他对秦追月说:“追月,要不我们去整容吧。” 换张脸换个名字,去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一切应该就真的可以重新来过了。 过去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统统忘掉。 秦追月同意了,但是两人的钱加起来也只够一个人。 两人商量过后,有了结果。 她整容,而何子禾负责告诉认识的人:秦追月死了,自杀。 他们知道,依照钱宇宁的性子,除非秦追月死,不然那些流言蜚语依旧会围绕在她的身边。 他们兄妹依旧无法平平淡淡地度过此生。 整容过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秦追月真的过了犹如何子禾朝着她所许诺的那样平淡的生活。 她找了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可是不算辛苦,同事们对她也很和善。 她谈了恋爱,男朋友不好看,可是为人忠厚老实,而且对她很温柔。 她拒绝男朋友的亲昵,男朋友以为是她保守矜持,怕她生气,还一直安慰她说愿意等,等到她愿意的那一天。 她的哥哥何子禾也搬来和她住在一起,每天做好饭等她回家,和她说些并不好笑的笑话。 … 一切都似乎都在朝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可当老实本分的男朋友花了他工作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买了钻戒朝着秦追月求婚的刹那。 秦追月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下! 心里藏着恨,怎么能接受别人无暇的爱? 秦追月仓皇逃离男朋友精心准备的玫瑰和戒指,回到了家里。 拉上窗帘,关上手机。 屋子里漆黑一片,静寂无声。 在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何子禾回家看见瑟缩在角落里的妹妹,以为是男朋友欺负她了,叫嚣着要找他算账。 秦追月拉着他,泣不成声,说不是的,不是的,哥哥,我没办法重新开始,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 何子禾陷入长久的沉默。 沉默过后,他开始思考:如果忘不了要怎么做? 报仇,是何子禾所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他要让钱宇宁付出代价,也要让当初那群噤声的帮凶付出代价。 而且,他知道要报仇不难: 当初为了弄明白在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直和易歌莫音有联系,而且更可笑的是莫音对他有好感。 他相信,有莫音这个‘好人缘’的女人在,要找到其他人不会太难。 难的是,怎么报。 他不想便宜了任何一个伤害过妹妹的人。 钱宇宁伤害妹妹还赶尽杀绝,自然是罪该万死。 莫音怯懦,为了保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妹妹陷入地狱,也该死。 莫清宇明知真相,却迫于钱宇宁的威胁不仅不宽慰还分手伤了妹妹的心,更该死。 而易歌… ☆、第253章拖延时间 易歌出的‘好主意’以及明面上答应作证,背地里却拍了照片还拿给钱宇宁做威胁追月的刀子,如此表里不一,自然也是该死的。 他们兄妹一直筹谋着要将这几个人聚在一起,设计做掉他们。 让人始料未及般的,钱宇宁竟然会突然没了消息。 宛若石沉大海一般,一个以前那般嚣张跋扈的人说没了踪迹就果然再也寻找不到。 秦追月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让她沦入地狱的人怎么就没了呢。 秦追月还在回忆,易歌显然也被她给带进去了。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肖枫轻轻地眨了眨眼,许舒窈明白那是动手的讯号。 她握紧双拳,双腿发紧,不由自主地咽了唾沫。 若是平时她才不会为了秦追月这样不入流的对手,而如此紧张。 但现在她和肖枫的手都受了伤,而且易歌还被秦追月用刀架着脖子。 一切要以安全为重。 就在肖枫不动声色地挪到秦追月身边,他的手一伸几乎在瞬间就握住了秦追月的手腕。 古怪的是,秦追月虽然被控制住,脸色却平静的很,她丝毫没有因为境况直转而变了脸色。 许舒窈蹙眉,这反应不对头啊。 她还没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忽的就感觉到喉咙间蹿出一股冰凉。 居然有人用刀比着她的脖子! 何子禾冰 分卷阅读358 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枫,如果你在乎这个女人,最好离我妹妹远一点!” 这是什么神展开! 许舒窈刚要挣扎,听见何子禾的声音,猛地一滞——居然把何子禾给算漏了! 再看秦追月的脸色,几乎无动于衷。 想来是何子禾早就埋伏在周围。 许舒窈后悔不跌,到底是大意了啊。 明明都知道这两兄妹是一伙的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两人会一同出现啊。 现在肖枫要控制秦追月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可惜她许舒窈这条小命也怕是一不小心就要交代在何子禾的手里头了。 但如果可以选的话,许舒窈宁可自己的命折在何子禾手里,也不想让肖枫放掉秦追月。 这两兄妹杀人那样痛快,如果肖枫手里没有秦追月作为牵制,谁知道何子禾会疯成什么样子。 何子禾冲着肖枫吼道:“放开她!” 肖枫闻言,脸色半点没变,只是握着秦追月手腕的力度不由稍松。 许舒窈见着肖枫要松手,一下就急了。 她也顾不得自己已为鱼肉了,她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想出能够破解现状的办法。 越是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越不能着急,越是要提高警惕,也要越发的保持冷静。 必须要想办法拖住何子禾,只有趁着何子禾稍微松懈的时候,她和肖枫才能重新掌握主动。 对了,拖延! 许舒窈脑子里灵光一闪。 “何子禾,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许舒窈竭力让自己的心和声音都平静下来。 说实话,许舒窈不知道自己的话能不能引起何子禾的注意。 毕竟,她和何子禾不熟,只知道何子禾平日里像个隐形人似的,他什么性格,许舒窈没怎么研究过。 何子禾用刀抵着许舒窈脖颈的手稍稍松动。 何子禾垂眸,惨白的脸色露出一丝激动,他冷笑:“许警官,你是在拖延时间么?” 许舒窈闻言,脑子里顿时嗡嗡直响。 她那点小心思还真是躲不过何子禾的心思。 正当许舒窈思考着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忽的听到身后的何子禾发出一身冷笑: “许警官,事到如今,不管你怎么拖延时间也于事无补,不过既然你想问,我乐意回答你的问题,因为…” 何子禾有意停顿,须臾之后,他发出讥诮的笑:“除了我和小月,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这座岛。” 许舒窈听言,自然是知道何子禾话中的意思。 不过现在她压根没时间去考虑这些,她脑子里飞速运转:“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集齐这群人的么?” 何子禾面露讥诮,他笑:“许警官,你这个问题问得还真是多余。” 许舒窈面色不改,她说:“我和肖枫应该不在你的计划之内吧?” “你们的确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何子禾面色稍沉,他扯唇笑道:“你们只是钻了空子。” 空子? 许舒窈盯着被肖枫控制住但一脸视死如归的秦追月,不由暗忖这两个字的含义。 她想起了之前和肖枫说过的话。 她问过肖枫,当时报名很容易么? 肖枫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那迟疑的反应已然验证了心中的想法。 许舒窈说:“我们报名的时候,报名系统应该正在关闭,对么?” 何子禾有些意外:“看来你很聪明。” 他将手中的刀抵着许舒窈的脖颈更深了一些,何子禾笑道:“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妨自己想想我是怎么把这群人集齐的?” 许舒窈沉吟片刻,缓缓道:“很简单。” “简单?” 何子禾眼里划过一丝意外,手中的刀不由松下几分,他玩味地盯着跟前的女人,揣摩着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的心境。 许舒窈说:“你和莫音虽然已经分手,但你知道她从来没有放下过你,所以以复合作为理由是最为容易的。而莫清宇作为莫音的哥哥,恨不能事事都替莫音做主把关,你和莫音的那段感情,他从来不看好甚至出手阻挠过,所以当莫清宇知道自己的妹妹要和你一起参加活动,第一反应自然是要跟着的 。” 何子禾闻言,神色往然,此刻的他已然被许舒窈拉到了让他引以为傲的回忆里。 何子禾自认是个做事有规划的人。 既是有规划,便会把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 这次的孤岛报复计划自然也不例外。 就如许舒窈所言,他将这群人聚集在这里的确是费了一些手段和精力。 首先要确定的目标,当然是陈平,哦,不,钱宇宁。 早前钱宇宁突然了无音讯让何子禾很是六神无主了一段时间。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查找,他总算还是找到了钱宇宁的踪迹。 原来钱宇宁和追月一样,也改了名 分卷阅读359 换了姓,更改变了样貌。 而今的钱宇宁再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二代,而是一个正经训练营的老板。 何子禾查到钱宇宁的老板身份只是背地里的,明面上他只是训练营的一名教练员。 他改了名,叫陈平。 ☆、第254章他的秘密 钱宇宁的训练营经营得不错,每月收入可观,在网上也是好评一片。 何子禾曾远远地盯梢过,看而今钱宇宁的模样比以前过得更滋润了。 何子禾和追月曾对钱宇宁为什么要改名换姓产生过疑虑。 但疑虑在心头只徜徉了几分钟不到,便烟消云散。 追月隐姓埋名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想来钱宇宁也一样。 何子禾甚至咬牙切齿的告诉追月说,钱宇宁那畜生一定是惹了事才换了 名字的。 对此,秦追月深以为然。 只是,那样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钱宇宁为何会借别人的名字苟且为生,终究是让何子禾好奇。 何子禾用了整整一年时间跟踪钱宇宁,发现钱宇宁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不同的女人去往百丈岛。 而每回离开百丈岛的时候,总是只有钱宇宁一个人。 何子禾暗地里查过百丈岛的资料,发现百丈岛居然是钱宇宁的私人岛屿。 何子禾心中狂喜,他觉得钱宇宁在百丈岛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子禾将这一发现告诉秦追月后,两人分析一通之后,欣喜若狂。 他们知道,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来了。 要将莫音兄妹骗来参加活动,除去许舒窈所言,还要得加些筹码。 比如,他需要极力渲染百丈岛的诡谲和神秘,以此来吸引莫音兄妹。 报复的计划筹划了很多年,这些年他用不同的账号在不同的网上渲染着百丈岛的神秘和难以征服。 虽然这些年莫音兄妹参加户外活动的次数减少,但何子禾知道,只要他们对户外冒险还有兴趣,总会注意到他在网上发表的那些帖子。 事实证明,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当他邀请莫音来百丈岛的时候,都没怎么说百丈岛的情况,莫音就如同欢快的小鸟儿一般叽叽喳喳的说,她早就想来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敢来百丈岛扎营的团队。 莫音欣兴高采烈地说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何子禾附和着笑,这个机会对他而言,也是梦寐以求。 最难说动的要算易歌。 自从追月出事后,易歌再没参加过任何的户外活动。 何子禾虽然有心与她联系,但每每总是说不上几句话就会被对方挂断电话。 后来是秦追月出的主意。 秦追月说她知道易歌最在乎的是什么。 果然,何子禾按照秦追月教的说辞,告诉易歌说追月临死前来过百丈岛后,易歌虽然有所犹豫,还告诉何子禾要考虑一番之后,终究是答应了。 一切的人都已召齐,怎么让钱宇宁带队前往百丈岛,成了最大的难题。 不过,这样的问题对于何子禾而言,其实不困难。 这些年他在网上写了那么多关于百丈岛的帖子,且每篇帖子的浏览量都不低。 所以他只在临出发前一个月,以钱宇宁训练营公司的口吻写了一篇即将带队前往百丈岛的帖子就好。 和预想中一样,那篇帖子收获了极高的人气。 网民纷纷咨询训练营那边是不是真有这个活动, 起初钱宇宁那边当然是否认的,可帖子传播的速度以及网民的热情远比辟谣来的猛烈。 最后,训练营那边终于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承认有这么个活动。 紧接着,训练营的网页上出现了百丈岛活动的预告,预告上说,因为百丈岛处于半开发状态,所以只能接纳少量成员前往,并且要求成员上岛后的一切行动都必须遵从教练员的安排。 当何子禾看到网页预告的时候,激动的几乎要跳将起来。 现在距离他的计划只差一步之遥。 他知道钱宇宁在百丈岛上有秘密,而为了防止秘密被发现,钱宇宁一定会亲自带队这次的活动。 钱宇宁训练营给出的报名人数很少,让想要报复的人报到名成了何子禾和秦追月摆在面前的问题。 而这个问题,对于为了重新生活而努力学习了网络管理的秦追月而言,实在算不得问题。 她可以透过IP和网民填报的身份信息精准地让莫音他们报到名。 那天夜里,易歌是最后一个报名的人。 秦追月见着该报的人都报了,想想名额有限就打算关掉后台,却因为何子禾与她商量上岛后的步骤,一时忘记此事。 等她再回到电脑前,报名页面上多了两个人:肖枫和许舒窈。 不仅如此,对话窗口上,不断弹出许舒窈追问的能否取 分卷阅读360 消报名以及退款的对话。 当时秦追月是很想要立即退款的,毕竟,她想要报复的只有那么几个人,她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夹杂进来。 但何子禾看见过后,却连忙阻止说不要退款也别取消。 他说,正愁这件事呢。 秦追月不解。 何子禾解释说,如果只有他们六个人参加,这六个人里头除开他和秦追月全身而退,其他人都死了,不管做得怎么完美始终会引人怀疑,还有可能会引起一身骚。 如果有其他人和他们一起回来,那就完全不同了。 秦追月自信,她和何子禾的计划天衣无缝,多两个人无非是多两个见证他们与其他人的死毫无关系的证人罢了。 荒岛求生嘛,既是求生,总会有死的可能。 百丈岛又是那样荒芜的岛屿,多的是意外和未知,死几个人算什么。 何子禾冷笑:“许警官,你觉得咱们这群人里边,谁是最先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人?” 许舒窈蹙眉,沉思片刻,缓缓说:“钱宇宁。” 何子禾脸上划过一丝错愕,旋即又笑了:“许警官,我发现你是真的很聪明。” 许舒窈沉默,她可不想被何子禾这样仿若疯子一般的人夸奖。 何子禾笑道:“钱宇宁的确是最先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但你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不对劲,却完 全不表现出来的原因么?” 许舒窈说:“因为秘密。” 何子禾一楞,嘿嘿笑了:“看来你也知道了他的秘密。” 许舒窈没吭声。 她现在当然知道了钱宇宁的秘密,不过也就是在刚才听到何子禾说钱宇宁经常带不同的女生来到岛上,她才豁然明白。 那个诡异的山洞,那些带血的凶器,那些被血迹弄得无比斑驳的地面和墙体,那个树洞和坑里显露出来的白骨和衣物… 一桩桩一件件,在许舒窈的脑子里打着转儿。 许舒窈心里发着颤儿,她想,她是真的明白了钱宇宁的秘密是什么了。 ☆、第255章喜欢过我么 比起有计划只为报复的何子禾和秦追月,钱宇宁这个恶魔才是真正来自地狱。 即便秦追月已经变成了蓝喜玉,但莫音兄妹和易歌却和当年没什么变化。 所以,当钱宇宁见到他们三人时,几乎是在瞬间就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他一直以为是莫音兄妹和易歌造的这个局,他以为他们三人是要为秦追月讨个公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讨,但钱宇宁也完全不着急。 事实上,钱宇宁即便知道了有人要至他于死地,他也不会丝毫紧张和畏惧。 相反,他很是亢奋,也极为激动。 他热衷于一切刺激而血腥的行为,折磨别人至死,是他这些年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钱宇宁以为,这次的活动是莫音兄妹和易歌一手操持,所以说那个故事,有意提起钱宁,甚至故意骚扰蓝喜玉,以刺激他们三人,不想他刺激的是秦追月和何子禾。 一来就让钱宇宁丧命,无论如何都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但钱宇宁的行为激怒了何子禾和秦追月,所以当天晚上,两人就对钱宇宁动了手。 钱宇宁好色,又以折杀女人为乐。 那晚,秦追月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就让钱宇宁将她带到了那个秘密的山洞。 何子禾紧随其后。 在山洞里,秦追月趁着钱宇宁心猿意马之际,将钱宇宁一刀毙命,何子禾负责补刀。 当钱宇宁奄奄一息之际,秦追月褪下了他的裤子,将她这些年的梦魇一刀一刀割烂,然后将那些恶心的毛发塞进钱宇宁的嘴里。 临走的时候,何子禾从纸箱里找出易歌的衣服套在钱宇宁的身上,秦追月不解。 何子禾解释说,这样可以扰乱别人的注意力。 为了不被人怀疑,何子禾和秦追月依照来时的模样,将山洞勉强恢复原貌。 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人循着原路返回。 再后来,何子禾跟着莫清宇假装‘意外’的发现了山洞,更加‘意外’地发现了山洞里的钱宇宁。 许舒窈和肖枫让蓝喜玉守着钱宇宁的尸体。 那时,蓝喜玉是很想回去再将钱宇宁的尸体补上几刀的,可何子禾警告她说: 钱宇宁的尸体已经暴露,他们两个但凡多作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由此,那天蓝喜玉虽然一直守着钱宇宁的尸体,其实什么也没做。 易歌并不是何子禾和秦追月的第二个报复对象。 比起易歌,秦追月最想报复的是当初将自己推入无边地狱的莫清宇。 只是可惜,莫清宇这人天生警觉,又和莫音形影不离,想对他下手,实在太难。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改变计划。b 分卷阅读361 r   而这计划就是蓝喜玉假死,一个‘死人’和何子禾里应外合才是绝妙的主意。 事实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秦追月‘死’后,人心惶惶,甚至都没人要去将她高挂在树上的尸体取下。 假死过后,秦追月想杀的人是莫清宇,而何子禾想杀的人却是易歌。 纵然钱宇宁临死之际坦白那些不堪的照片是他所拍摄,但何子禾怎么也无法原谅当初妹妹受辱时,和她待在一起的易歌。 在何子禾的心中,但凡易歌有一点良心,但凡她真的在乎追月,哪怕是拼死也不会让钱宇宁得逞。 当然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曾经喜欢过易歌。 还有什么是比最爱的人伤自己最心疼的人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呢。 所以他瞒着秦追月,对易歌下了手。 可惜易歌也警觉的很,他的刀子才捅到一半,易歌便醒了。 何子禾惊慌失措,下意识的用破布塞住了易歌的嘴巴,将她搬到了山洞里。 山洞里空气稀薄,而易歌身受重伤,只要无人发现,她的命迟早也会玩完。 显然,何子禾低估了许舒窈和肖枫的判断能力。 当他见着许舒窈和肖枫将易歌从山洞里抬出来的时候,心悬在了嗓子眼里。 他以为易歌还活着,他以为易歌会将一切都说出来。 让何子禾喜出望外的是,易歌虽然没死,却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一个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的人,在这没有药也没有医生的岛上能醒来,只能是奇迹。 即便如此,何子禾和秦追月却也觉得,该加快计划的实施了。 他们知道许舒窈拍下了很多现场的照片,虽然他们确信谋杀现场他们做得干干净净,却还是担心许舒窈和肖枫会在那些照片上发现某些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痕迹。 秦追月上树做出自杀假象的时候,何子禾趁乱拿走了许舒窈的手机。 将易歌藏进山洞之后,借着和莫音兄妹出去寻人,何子禾又趁机将手机扔在了火堆里。 易歌出事,只剩下了五个人。 何子禾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被怀疑,所以先下手为强。 他知道自从追月出事后,易歌每晚都要靠着安眠药入睡,所以偷走了易歌的安眠药,在海边吃下极少的分量,然后朝着大海走去。 他不是为了寻死,只是为了让自己被‘谋杀’显得更真实些。 何子禾知道,在许舒窈和肖枫面前,死得太假等同于弄巧成拙。 万幸,莫清宇和肖枫及时赶来,救了他。 他和莫清宇争吵,激怒莫清宇,只是为了给秦追月下手做好铺垫。 这些年来,没有人比何子禾更清楚他们这群人每一个人的性格。 果然,莫清宇回营地后和莫音争吵一通,把自己关在帐篷里闭门不出。 而‘已死’的秦追月出现,要了莫清宇的命。 听着何子禾平静陈述,许舒窈听得冷汗直冒,却一直在心头告诫自己要冷静。 她看向在肖枫手中似是弱不禁风的秦追月,问:“你杀了莫清宇?” 秦追月沉默。 许舒窈皱眉,不对,瘦弱的秦追月绝不可能是莫清宇的对手。 但是为什么莫清宇会死的那样安宁,而且在莫清宇的尸体上,她完全没有发现抵抗的痕迹。 仿佛看出了许舒窈的困惑,秦追月喃喃道:“我告诉了他,我是谁。” 简简单单几个字,再也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当年的事情,是所有人心头的刺。 就如钱宇宁和莫音他们再次见面的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二。 莫清宇在看到似曾相识的钱宇宁时,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蓝喜玉就是秦追月,他一直以为秦追月在他们八个人之外。 他也一直在等待秦追月的出现。 他欠秦追月一个道歉,他也一直在等待朝着秦追月给他忏悔的机会。 所以,当以蓝喜玉的身份现身的秦追月出现时,莫清宇虽然有过愕然诧异,却很快反应过来。 秦追月犹记得莫清宇满脸不可置信:你是追月?你真的是追月? 秦追月冷笑,她当然是追月。 只是曾经那般貌美的秦追月,为了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早已变成了而今这幅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模样。 莫清宇的跪地求饶,他的字字忏悔,在秦追月听来是那样的虚伪无力。 当尖刀捅进莫清宇胸口的时候,秦追月只问了一个问题:莫清宇,你喜欢过我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这是每一个为爱付出的女人都喜欢问的问题。 没有答案。 面对秦追月的问话,莫清宇只是沉默。 那阵沉默,让秦追月心如死灰。 分卷阅读362 原来这就是她曾经真心爱过的人啊。 原来那些曾经让她视若珍宝的回忆,居然只是一厢情愿。 原来在她所爱的人的心里,她是那样的不值一提啊。 如果他真的有爱过自己,当初也不会装成瞎子和钱宇宁站在一条线上了。 秦追月豁然,这些年莫清宇之所以无法释怀当年的事情,不过是忌惮钱宇宁的身份,以及照顾他亲爱的妹妹的感受。 就如何子禾对她,莫清宇对莫音的宠溺也是到了极点。 秦追月将刀捅进莫清宇的胸口,眼睁睁的看着他从鲜活的人变作了冰冷的尸体。 可她的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曾经伤害过她的人,而今一个个走向死亡,可为什么——她还是不快乐。 何子禾说,这是因为报复还没结束。 那个让追月被众人耻笑的莫音还没死,所以报复还要继续。 但此时,秦追月已经有些疲惫了。 她想不如到此为止,死的人够多了,就这么算了吧。 当莫清宇死的那刻,秦追月发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既是死了的心,再附上其他人的生命又有什么用呢? 可,何子禾不答应。 杀戮让他红了眼,他疯狂的想要报复,疯狂的想要杀戮。 在许舒窈和肖枫检查莫清宇的尸体的时候,他恐吓莫音,让莫音恐惧害怕。 莫音落荒而逃,他只需要依照早已埋伏好的路线紧追不舍,莫音便会一命呜呼。 何子禾成功了。 何子禾和秦追月一人一句说得慷慨激昂,许舒窈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原来,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滑稽而荒唐。 她说:“那你们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是要我和肖枫的命还是易歌的命?” 与想象之中的激奋不同,听了许舒窈的话,秦追月和何子禾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秦追月笑了。 她说:“易歌的命。” 许舒窈长久的看着秦追月后,缓缓道:“秦追月,你真的恨易歌么?” 秦追月脸色有点难看。 许舒窈说:“如果你真想对易歌动手,当时莫音逃跑的时候,就有机会。” 秦追月的脸色越发难看。 许舒窈道:“秦追月,你真的觉得易歌错了吗?” 秦追月瞪着面无血色的易歌,双手止不住发抖,她喃喃道:“她当然做错了,如果不是她,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 “是,或许易歌是不该说那句多余的话。” 许舒窈叹息一声:“可是,你想想你受到伤害的时候,易歌又处在什么境地呢,如果莫音没有及时找来人,易歌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够了,你给我闭嘴!” 许舒窈话未说完,身后的何子禾恶狠狠地怒斥一声。 不仅如此,他手中的刀的力道也在加重。 许舒窈感觉到脖颈一阵刺痛,她知道刀已经割到了皮肉。 她激怒何子禾了。 许舒窈后悔不跌,早就知道何子禾这个人几乎已经陷入癫狂,她怎么就没想到好生斟酌一下措辞啊。 就算她要让秦追月动容,也该稍微含蓄点啊。 现在可好,没说动秦追月,倒是把何子禾给惹恼了。 何子禾说:“许警官,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是我和追月,你没有经历过这些年我们两个受的苦,所以,你也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评价我们做得对还是错。” 许舒窈闻言,难免愕然。 何子禾这番话还真是说得有理有据。 若不是她知晓何子禾被杀戮刺激的近乎疯狂,几乎反要被他说动了。 何子禾冲着被肖枫桎梏的秦追月大吼一声:“小妹,你还愣着做什么,现在只要易歌死了,你我这么多年的隐忍就算是成了!” 说着话,何子禾手中的刀在许舒窈的脖颈上力道更深了几分。 许舒窈听言,都快哭了。 这是来搞笑的么! 秦追月都被肖枫控制住了,哪里有本事去刺杀易歌。 再说许舒窈自己,虽然被何子禾桎梏着,但许舒窈自信,但凡何子禾真要她性命,她要挣脱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毕竟,她现在之所以要被何子禾桎梏,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给肖枫制造机会。 何子禾陷入癫狂,秦追月却在喃喃:“哥,易歌真的必须死么?” 何子禾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秦追月,他沉默了半晌,厉声嘶吼:“小妹,你在说什么。” 秦追月浑身发抖,她的眼眶里流着热泪,她的目光一直盯着易歌。 她喃喃道:“哥,你爱过莫音么?” 何子禾怔住,半晌说:“我怎么会爱她,小月你知道我和她在一起是为了…” 分卷阅读363 秦追月打断何子禾,说:“可是,这些年来莫音是真的把你当男朋友的吧,她或许到死都不知道… ” “你闭嘴!” 秦追月并没有闭嘴,她说:“哥,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总觉得当咱们来到岛上,杀了钱宇宁之后,你就变了。” “我以前是真的以为你将他们集聚在这里,是为了替我报仇,可渐渐地,我觉得你所做的这一切并不只是报仇那样简单。” “我心目中的哥哥,是个温柔和煦而善良的人,绝不是眼前这个杀人如麻毫不讲理的疯子。” 秦追月说:“哥,收手吧,咱们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收手!”何子禾大叫。 激动之余,许舒窈感觉到何子禾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 她蹙眉,心说这个时候,如果还被何子禾控制住,她的小命怕是真的不保了。 千钧一发之际,许舒窈瞧见一直瘫倒在地的易歌不动声色地朝后挪动了一小步,而肖枫也将秦追月控制的更紧。 许舒窈心头一喜。 此时不挣,更待何时! 她当即反手扣住何子禾的手腕。 情况霎时逆转。 何子禾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他愕然地看着哐当一声落地的刀子,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 ,用一只臂膀扼住自己脖颈的许舒窈。 半晌,他哈哈大笑:“我还真是低估了你啊!” ☆、第257章离岛 说着话,何子禾还要挣扎,许舒窈连忙冲着肖枫和易歌喊:“肖枫,控制住秦追月,易歌,快找绳子!” 肖枫自是不用等吩咐,早早地将准备反抗的秦追月控制住。 难的是身受重伤的易歌,要在这漆黑的地方找绳子实在太过困难。 在附近转悠一圈之后,易歌看向了害死莫音的鱼线。 她怔了一会儿,咬着牙扯断了害死莫音性命的鱼线,将鱼线递给了许舒窈。 许舒窈看着易歌递过来的鱼线,微微一愣,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沉默着将鱼线绑在何子禾的身上。 累极的易歌靠着同样被绑着的秦追月休息。 她目光定定的看着秦追月,心口堵了好多话,却没有一句说得出口。 许舒窈和肖枫见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便打算去看看那个埋着白骨的坑。 不想,两人刚刚迈步。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乌鲁乌鲁的低吼。 愕然回头,被绑的像根棍子的何子禾手里居然拿着那把被打在地上的刀倒退着朝着易歌冲了过去。 但偏偏易歌和秦追月的隔得太近,何子禾根本看不见两人谁是谁,而且重心又不稳。 那把刀眼见着就要刺入秦追月的胸膛。 许舒窈和肖枫见状,顿时警铃大作。 两人刚要动作,忽然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易歌,毫不犹豫地扑在了秦追月的身上。 尖刀刺入皮肉,发出轻轻的声响。 鲜血溅在秦追月的脸上,秦追月愣住,久久反应不过来。 而何子禾转身,见易歌中刀,哈哈大笑:“易歌,你终究还是要死!” 许舒窈和肖枫立即上前,再次将何子禾制服。 秦追月看着倒在自己身上双目垂垂的易歌,喃喃道:“易歌,你何必呢?” 易歌笑:“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钱宇宁看上的是我就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宁可遭遇那场噩梦的是我,也不愿是你,因为你和莫音是我此生最珍惜的朋友。” “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那样好下去,可是…” 话未说完,易歌轰然晕倒。 秦追月撕心裂肺的声音瞬时响彻整座孤岛。 她抬头,双眼无神的看着许舒窈和易歌,似自言自语:“曾经,莫音对我说过一句话。”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面面相觑。 秦追月说:“莫音告诉我说易歌比谁都温暖也比谁都孤独。” 说着话,秦追月笑了,她说:“我想莫音有句话没说完,她一定想说,易歌是心思最重的那个人,这些年来,她所受的折磨远比她和我多。” 肖枫和许舒窈闻言,只有沉默。 两人简单安慰了下秦追月,又仔细查看了易歌的身体状况。 万幸,易歌虽然虚弱,但暂时没有生命之忧。 秦追月闻言,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说:“明天,会有人过来接我们,是我哥请的人。”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大喜。 翌日,何子禾早已准备好返程的游艇准时而到。 水手瞧见被绑着的秦追月和何子禾,面露诧异,肖枫和许舒窈表明身份后,水手便立即噤声,半点困惑也不敢有了。 他当初接下这单生意,只是为了挣钱。 分卷阅读364 他可不想无端卷入命案里。 在游艇上,许舒窈和肖枫找到了麻绳和消炎药。 两人重新将秦追月和何子禾绑好,又将他们关在船舱里,然后出来替易歌换药。 不得不说易歌的身体素质实在很棒,即便受了那么多伤,流了那么多血,可经过一夜休整,她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易歌坐在水手替她准备的扶椅上,见着许舒窈和肖枫拿药过来,勉强笑了笑:“我已经好很多了。” 许舒窈也笑:“人是好了很多,可是伤口还没好。” 说着话,许舒窈朝着肖枫摆了摆手。 肖枫识趣的转身。 许舒窈一边替易歌换药,一边叨叨:“易歌,你以后可千万别逞能,你是不知道何子禾那刀如果再多往深刺上那么两厘米,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易歌闻言,笑了笑:“我知道的。” “知道?”许舒窈微楞。 易歌说:“好歹我也是看过刑侦剧的人,知道依照何子禾的重量和速度,用那样的刀刺到什么位置会要人性命。” 许舒窈一时无言。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替秦追月挡下那一刀。 易歌扯了扯唇,有些怅然:“当时我只是在想,或许死了,这一切的痛苦就结束了,或许追月也不会恨我了。” 易歌还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她的眼眶里盈满了热泪,易歌几次仰头,试图将泪水憋回去,却终是无用。 末了,易歌哭着对许舒窈说:“我很没用吧,到头来我谁也救不了,甚至连对莫音说声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 许舒窈心头极闷,决然的摇头。 她说:“莫音对秦追月说你温暖,说你孤独,其实她什么都懂。” 易歌在听到许舒窈这话后,陷入恍惚。 很久之后,她掩面哭泣:“是啊,她们都懂,都是我的错…” 再多的安慰和解释,在许舒窈看来对易歌也于事无补。 许舒窈沉默着继续将易歌的药换好,然后默然离开。 她回到甲板上,找到了肖枫。 彼时,肖枫正在和马亮打电话。 许舒窈听到肖枫将岛上的情形简明扼要的告诉了马亮,并且让马亮派些人过来去挖那个坑里的尸骨。 电话那头的马亮说了些什么,许舒窈无从知晓。 但她知晓,肖枫的吩咐一定十分妥善。 海风习习,吹得心绪混乱的许舒窈有些晃神。 肖枫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看,见着许舒窈被海风吹得直打哆嗦:“冷么?” 许舒窈回过神来,连忙摇头说:“不冷。” 她干笑两声,试图甩甩胳膊腿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在抬手的瞬间却听到了咔嚓一声响。 她的胳膊给扭到了! 肖枫着急,跨步上前扶住许舒窈:“伤到了么?” 许舒窈被肖枫这不安全的距离弄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说没事,只是扭到了。 本来就是旧伤,之前被莫清宇那么狠心的按摩了一阵,昨儿夜里和何子禾扭打的时候,又碰了一下 。 之前因为精神极度紧张,根本没有察觉到胳膊伤着了。 现在一切安定了下来,她才注意到,其实本不足为奇。 而且,许舒窈自问自己的身体素质不算差,胳膊上这伤虽然疼,但不至于忍不了。 只是,肖枫,你现在这心疼的表情是要做甚? 许舒窈不甚自然的想要从肖枫的怀中抽身离开,却被肖枫搂得更紧。 许舒窈赧然:“那啥,不是特别严重,你先放开我。” ☆、第258章你男朋友我没事 肖枫一本正经的回绝:“不行,回去之后,我先带你去医院看看。” “可是,你刚才不是给马亮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么,咱们不得在一边看着?” “这点小事,大马他们能处理,你的身体最重要。” 好吧。 许舒窈无语。 和肖枫相处这么久,她还是头一回发现肖枫关心人的方式是这么的令人窒息。 许舒窈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最后终于落在了肖枫打着石膏的胳膊上。 刹那之间,许舒窈想到了该转移的话题。 她嘟囔一声:“哎,你胳膊还好吧。” 肖枫闻言,不以为意的啧了一声:“这点小伤,你男朋友我才没事呢!” 好吧,许舒窈无语望天。 看来她是低估肖枫了,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 是谁那天因为胳膊上的伤,连树都爬不上去的? 而且,虽然已经确定了关系,但你这么张口闭口把男朋友三个字挂在嘴边,真的不害臊吗! 肖枫和许舒窈很快归队。 易歌虽然一 分卷阅读365 直强调她可以对岛上的事情作证,但两人还是让马亮将她送去了医院,并且告诉她,如 果有需要,他们会派人去医院找她。 短短一周时间,不过七天,但再次看到支队这些熟悉的面孔,许舒窈却觉得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马亮自打在码头瞧见狼狈不堪的许舒窈和肖枫过后,脸就拉得老长。 肖枫交代的事情,他都一一按着吩咐做了。 可直到到了支队大门,马亮还没等到两人的解释,终于是按耐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肖队,舒窈姐,你们难道就真不准备对我说说?” 肖枫笑:“说什么?” 许舒窈也笑:“有什么好说的?” 马亮一听,更委屈了:“你们这伤比去的时候更严重了,不是说好去休息的么,怎么会遇到那么可怕的事情!” 许舒窈闻言,无奈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遇都遇到了,难道还能避开不成,而且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什么的。” “可是…” 马亮还要说什么,许舒窈和肖枫连忙对了个眼神飞快溜走,徒留下马亮一个人在原地呜呼哀哉。 “这两人到底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身体啊。” “明明都是俩病号了,怎么还这么拼命啊!” “伤的可都是胳膊啊,这要是万一落下病根可就麻烦了…” 越说越气,越说越急。 马亮朝着许舒窈和肖枫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在心头计划好了,这一回无论如何,都得要守着他们去看医生才行。 还得要看正儿八经的骨科医生。 而不是蔡云这种法医。 此时,在法医室端详着从百丈岛上拿回来的那堆白骨的蔡云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茫然抬头,心说难不成昨儿夜里踢了被子感冒了? 还没细想,蔡云的注意力又落到了那堆白骨上。 就如许舒窈和肖枫说的那样。 这堆白骨少说属于五个人。 而死亡时间在五年到十二年之间不等。 蔡云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具尸骨拼好,心头感到一阵悲哀,又隐隐觉得庆幸。 如此年轻的生命,最美好的年华还未绽放,却被毫无人性的恶魔残杀,实在可惜。 不过万幸,肖枫和许舒窈总算替她们找回了尸骸,伤害她们的人也终于得到了该有的惩罚。 可以安息了。 又将两具尸骸拼好后,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和马亮急吼吼的声音。 蔡云看了眼剩下的尸骨,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开门。 他问:“怎么了?” “肖队呢,舒窈姐呢?” 马亮全然不顾蔡云满脸写着的不高兴,伸着头朝法医室里张望。 “他们不在这里。” 蔡云一面皱着眉,一面伸手推马亮,试图用这样直白的方式让马亮离开。 可马亮是个不开窍的。 他一面朝里走,一面哀嚎道:“蔡法医你是不知道肖队和舒窈姐是有多过分。” 蔡云虽然见惯了马亮这样欲哭无泪的表情,但一时间,到底是好奇占了上风,他说:“他们怎么过分了?” 马亮愤愤点头:“蔡法医,你知道他们的伤有多严重吗?我瞅着舒窈姐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有啊,肖队那胳膊,石膏上全是水了。” “哎呀呀。” 越说越着急,马亮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蔡法医,你是医生,你说如果肖队那胳膊里头泡着水,那他那胳膊…” 马亮还在喋喋不休,蔡云已经满头黑线。 现在知道一口一个蔡法医的叫着了。 他怎么经常听到别人在背后给他打小报告说马亮经常说法医不是医啊。 不过,念及马亮的心是好的,而且蔡云也确实被他说得开始担心起许舒窈和肖枫的伤势了。 所以他也懒得朝着马亮计较。 他问:“他们两个现在人在哪里?” 马亮一听,更哀怨了:“我从哪儿知道去啊,我一看见他们走了,立马就跟上了,谁知道这两人明明是病号,但是偏偏蹿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了,我这不是找不着人,所以想来你这儿碰碰运气嘛!” 好吧,蔡云是无言以对。 他对马亮说:“我把尸骸拼好,和你一起去找他们。” 马亮闻言,大喜至极。 有蔡云这么个说话有分量的,他就不信肖队和舒窈姐还能拗着不去医院看胳膊。 彼时,许舒窈和肖枫被乔德元堵在了肖枫的办公室门口。 乔德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肖枫,道:“咱们肖队可真是有本事啊,休个假,还休出大案来了!” 肖枫听出乔德元话里有话,只浅笑道:“这几天,队里还好吧?” 乔德元被肖枫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问 分卷阅读366 话弄得之后的嘲讽完全说不出口,很是揶揄了半天才僵硬着说,一切如常。 肖枫笑:如常就好。 他打开门,让许舒窈跟着自己进了办公室。 乔德元见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跟了进来。 肖枫蹙眉:“乔副队,还有事?” 乔德元并没有立即要回答肖枫的意思,他自顾寻了椅子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悠哉悠哉的 看着肖枫道: “肖队,这话该我问你,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第259章许舒窈,出去! 肖枫也坐下,笑道:“我该对你说什么吗?” 乔德元蹙眉,漠然的瞥了站在一旁的许舒窈一眼:“关于百丈岛,我需要知道所有情况。” 许舒窈本不打算理会乔德元,可瞧着对方的眼珠子都盯上自己了,到底是按耐不住:“卷宗整理好了过后,我们会拿给乔副队看的。” 乔德元冷哼一声:“我问你了么?” 许舒窈听着乔德元的话,心里气得直呼呼。 你要真没问我,就不要看着我来问啊! 刚要爆发,肖枫平静的瞥了许舒窈一眼,这一眼让许舒窈芒刺在背。 什么情况? 现在分明是乔德元故意刁难,她怎么从肖枫的眼神里看出让自己不要惹事端的意思来了? 心头腹测不已,可一时间摸不透肖枫心思的许舒窈也不好多言。 她撇了撇嘴,看在肖枫的面子上,选择沉默。 许舒窈的沉默在乔德元的眼中成了傲慢,他指着许舒窈,怒气冲冲:“哎哟,许舒窈你是觉得自己破了几个案子了不起了是吧,我和你说话你当没听见呢?” 许舒窈闻言,更是无奈。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乔德元就是专门来找茬的。 既是找茬,那她说与不说 ,都是错。 虽然肖枫有眼神示意不要起冲突,可许舒窈自问不是个软柿子。 她和乔德元过去的那点恩怨,她也只从马亮的陈述中了解个七七八八。 这回归队,她已然从百丈岛的那场噩梦中累得够呛,眼下凭什么还要面对乔德元的冷嘲热讽。 许舒窈越想越觉得气不过,她怒目盯着乔德元:“副队,你有话直说,若是您对我有什么不满只管照直了说,我若是真错了,改就是了,但若是我没错, 您还要拐弯抹角的来折腾我,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呵,你还不给我面子!” 乔德元正等着许舒窈回话呢。 一听许舒窈说了这么一通过后,当即就忍不住了,他吼道: “许舒窈,我告诉你,你只是个小小的警员,若不是肖队,你以为你凭什么站在现在的位置,还有,别以为你过去做的那档子烂事就真的烂在坑里了…“ 肖枫冷声打断:“乔副队!” 乔德元闻言,一时恍惚。 脸上怒意未减,却明显少了先前的振振有词。 许舒窈蹙眉看乔德元:“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做了哪档子烂事?” 乔德元的脸上露出恨不能吃了许舒窈的表情,他的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肖枫皱眉说:“舒窈,你先出去,我和副队有话要说。” 许舒窈当然不肯。 肖枫沉声道:“许舒窈,出去!” 命令的口吻。 许舒窈微怔,迟疑了一会儿,咬着牙道:“我会弄明白的。” 说罢,关门而去。 许舒窈一走,乔德元脸上的愤怒转为嘲讽,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肖枫:“没看出来这么多年,肖队对这丫头还是那么一往情深。” 肖枫脸上泄出一丝不悦,他说:“副队,我希望你在队里谨记自己的身份,当年的事情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清楚?” 乔德元嘴角一丝讥诮:“肖队我想问问你这个清楚二字从何而来?” 肖枫沉默片刻,沉声说:“王虎的死和许舒窈没有关系。” “和她没关系?” 伴随着肖枫的话音落地,乔德元的音量顿时提高了几个度:“那你告诉我,王虎是怎么死的,若不是她判断失误,王虎怎么可能死。” “你本可以拦住她的。” 肖枫沉声说道:“王虎作为人质,你和许舒窈同去营救,你比她有经验,应该知道穷凶极恶的劫匪绝不可能那样将王虎明晃晃的放在空地上,连个绳子都不绑,等着咱们去营救…” “你这话说起来倒像是要说我的不是了。” 乔德元冷笑着打断肖枫:“那时若不是许舒窈自作聪明冲出去,王虎怎么可能会为了保护她中枪。” 肖枫看着他。 眼底划过一丝怜悯。 他说:“你只看到了王虎的死,有没有想过,许舒窈冲 分卷阅读367 过去救王虎的时候,也是拼把自己的命丢开了的?” 乔德元闻言,发出一声轻嗤。 又是这套说辞。 这么些年,似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许舒窈当年所为是舍身救队友。 只有乔德元固执地认为,若不是许舒窈轻举妄动,王虎或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乔队,过去的事情该放下了,你也知道舒窈她什么都不记得,何必…” “谁知道她的失忆是装的还是演的!” 乔德元恶狠狠地将肖枫剩下的话打断,风风火火的离开。 门开的刹那,气愤不已的乔德元与守在门口一脸混乱的许舒窈四目相对。 许舒窈扯了扯唇,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眼前的尴尬,还未动作,乔德元已然一把推开她,气冲冲的离开。 “舒窈?” 肖枫有些诧异:“怎么没走?” 许舒窈抬起自己的胳膊,倒是坦然:“想等着你一起去看看胳膊。” 肖枫静默的看着许舒窈。 许舒窈被他盯得发毛,终是忍无可忍道:“好吧,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只有一句话想问你。” “你想问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舒窈点头。 肖枫双唇紧抿,略微沉默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以前我肯定是问过的。” 许舒窈飞快回答:“我能猜到王虎的事情已经过了很多年,想来以前乔德元对我的态度就这样,所以以前我问过你这个问题很正常,但…“ 许舒窈咬了咬牙道:“以前你把我当下属,我不知道那时的你是怎么回答的。现在你我关系更进一步,我想知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回答我。” “那时我说,不是你的错。” 肖枫浅笑。 许舒窈愣住。 好半晌她才日有所思的喃喃道:“那现在的你想对我说的是,其实我有责任,对么?” 肖枫点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么? 肖枫蹙眉,记忆被许舒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拉回到从前。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马亮所说的乔德元和许舒窈不对付的原因其实根本算不得两人的真正矛盾。 作为支队的队长,肖枫对手底下的人的性格还算了解。 乔德元和许舒窈的办案方式和想法虽有不同,但乔德元其实也是一个惜才爱才之人。 既是惜才爱才,即便明面上看不上许舒窈,但心头对许舒窈这样能干的人自然也是赏识的。 两人真正的矛盾,在王虎,那个刚刚入队不过半年的警员。 和所有刚入队伍的同事一样,王虎嫉恶如仇,有冲劲,热情又拼命。 这种性格很对乔德元的胃口,明里暗里,乔德元都不忘拉上王虎一把。 可谁知一次办案的时候,过于有冲劲的王虎落入了嫌疑人的陷阱,他被人抓了,被困在一个地下车库里。 绑匪打来电话,说如果想要救人,就要帮他们准备钱和离开的车。 为了王虎的安全,肖枫假意应允,暗中派许舒窈和乔德元一同前往营救。 起初,一切进行得都还算顺利。 肖枫负责和绑匪交涉,许舒窈和乔德元小心靠近,但许舒窈那时也不过是才入行,根本不知绑匪的狡诈。 见着王虎独自一人躺在地下车库,心头一急,直接冲了过去。 枪响,人死。 当许舒窈回过神来的时候,不止为她挡了子弹的王虎倒在地上,她自己也被射中。 谈判失败,最后用武力制服了恶徒。 而乔德元对许舒窈的恨,也由此生根。 许舒窈静静地听完了,觉得胸闷。 她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似乎也说不出口。 半晌,她才喃喃开口道:“我以前挺蠢的。” 肖枫说:“其实怪不得你,但如果不是你太冲动,王虎或许真的可以活下来,当时谈判已经进入尾声,歹徒也已经动摇。” 许舒窈静默的点头,道:“我知道。” 似乎没话说了。 见许舒窈面色阴郁,肖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在想什么?” 许舒窈抬头:“想怎么更好的活下去,带着王虎的份。” 肖枫略微诧异。 “我总不能因为知道了这事儿就不活了吧?” 许舒窈咧嘴笑道:“其实,在百丈岛上经历过那一遭之后,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比如?” “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我做什么都于事无补,所以,我只能好好活着,如果不好好活着,就算是枉费了王虎替我挡下的子弹。” “还有…” 许舒窈缓缓开口:“乔队对我的看 分卷阅读368 法,我没什么办法改变,但我觉得,我或许应该要试着解开他的心结。” 肖枫浅浅点头。 是啊,逝者已矣,生者唯有坚强。 许舒窈仰头,声音沉沉:“肖枫,害我几次几乎丧命的人,我也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肖枫被许舒窈突然的拐弯弄得措手不及。 许舒窈浑不在意的笑了:“现在我的命不止是我的命了,不是么?” 乔德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小余早已眼巴巴的候在了办公室门口。 小余笑盈盈的看着乔德元:“乔队,您回来啦,肖队和许舒窈还好吧。” 乔德元乜他一眼:“你很关心他们?” 小余连忙摇头:“哎,我这哪儿是关心他们啊,我是关心乔队您啊。” “我?” 小余说:“是啊,肖队离开的这一周,谁不知道是乔队你将咱们支队管理得井井有条,要我说啊,就算是肖队在的时候,咱们支队也不比…” “好了,拍马屁的话就不必说了。” 乔德元冷声打断小余,他斜眼看他:“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余故作踌躇。 乔德元开门,轻笑:“不想说就算了。” “哎,乔队您等等!” 眼见乔德元一脚踏入了屋内,小余急了,他拉住乔德元的衣角:“这回肖队和许舒窈在百丈岛上破的那个案子,现在算是收尾了吗…” 乔德元说:“等蔡云把那些白骨的身份确定,再找躺医院的易歌做个笔录,就算收尾了。” “那…” 小余吞吐。 乔德元不耐烦了:“那什么那,想说什么只管说。” 小余被乔德元吼得打了个颤栗,立即嘟囔道:“我可以参与么?” “捡鱼啊。”乔德元闻言,释然了。 他睥睨看着小余,心底生出一丝反感。 他不喜欢急功近利的属下。 小余察觉到乔德元的目光,连忙摇头解释:“乔队,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您也知道我来队里这么久了,也没怎么参与案子,我这不想着抓住一切可以学习经验的机会嘛。” “那你跟着马亮去吧。” 小余闻言,大喜,还未朝着乔德元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便被关门声响拦在门外。 小余嘴角噙笑,就算被人关在门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有鱼捡,还怕路走得不顺么? 要知道,和他同期的同学现在可比他进展慢多了。 小余深信,只要抱紧乔德元的大腿,自个儿总会有出头的日子。 小余窃笑着从乔德元办公室离开的一幕正好被赶来捉许舒窈和肖枫的马亮蔡云瞧见。 马亮啧了一声:“蔡法医,你瞧见了没,这个小余仗着乔队回来了,可是完全没将咱们肖队和舒窈姐放眼里了啊。” 蔡云浅笑:“他以前也没把舒窈放眼里,我听说他好像还叫舒窈什么小姐来着。” “后门小姐。”马亮咬牙补充。 蔡云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舒窈有后门,她也不必过得这么辛苦了。” 马亮闻言,直觉蔡云话里有话:“蔡法医,有件事情我好奇很久了。” “什么?” “舒窈姐,我怎么觉得她好像…老失忆啊。” 蔡云静默。 马亮见状,心悬在了嗓子眼里,颇有几分如履薄冰的感觉。 蔡云笑道:“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什么?” 马亮还想问些什么,蔡云已经负手而去。 肖枫和许舒窈被马亮和蔡云强行架去医院重新检查胳膊,再回到支队将百丈岛的卷宗简单整理好,已是凌晨。 后续的工作只需要交给马亮他们就好。 许舒窈在笔记本上划上一个句号后,不由自主地伸了懒腰。 “都整理好了?” 肖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许舒窈点头,用脚将椅子往后一蹬,她俏皮的冲着肖枫眨了眨眼:“你的工作看样子也完成了。” 肖枫微笑。 “那回家吧。“许舒窈说道。 肖枫却是摇头:“不急。” 许舒窈蹙眉,下意识地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都凌晨两点了,还不急? 肖枫说:“先去找个人。” “找人?” 这个点找人? 许舒窈更糊涂了。 ☆、第261章一踩离合二挂挡 肖枫故作惆怅的呼出一口气,道:“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瓷儿有没有瘦。” 许舒窈振奋起来:“找胡吉要狗啊。” 肖枫笑了起来:“不然你以为找谁?” “可是这个点,胡吉还没睡么?” 分卷阅读369 肖枫说:“我刚才和他联系过了,说是刚开了个锁,往家赶呢,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正巧碰上他回家。” 许舒窈闻言,顿了顿说:“他这开锁生意还真是好。” 肖枫回:“大半夜忘拿钥匙开门的大有人在,你以前不也经常干这种事情么?” 许舒窈没听清:“什么?” 肖枫显然不想回答许舒窈的问题:“走吧,要是去得晚了,瓷儿闹起来就不好了。” 许舒窈嘟囔一声:“瓷儿才不会叫呢!我养的狗什么脾性,我可是清楚得很。” 话虽然说得笃定,但许舒窈的脚步终还是加快了许多。 这大半夜的,要是瓷儿真叫唤起来扰了邻居,那可是罪过大了。 因着许舒窈的胳膊经过医生检查,说恢复得不错,她便自告奋勇要开车。 而肖枫的手臂,虽然已经拆了石膏,可因为在百丈岛上受了感染,医生嘱咐说暂时还是需要好生休养。 权衡之下,肖枫答应了许舒窈的请求。 一坐上驾驶座,许舒窈嘴里就念念有词的开始嘟囔。 肖枫皱眉:“你在念叨什么?” 许舒窈不假思索:“一踩离合二挂挡啊…” 肖枫闻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往许舒窈开车的经历。 他脸色骤变,在心头叫苦不迭,他怎么就忘了许舒窈开车技术很菜这个事实了呢。 这世上如果有后悔药就好了。 不过,让肖枫颇感意外的是,这回许舒窈开车,虽然速度依旧很慢,却没出现熄火的状况。 当然,这也可能是一路绿灯,畅行无忧的缘故。 再次见到胡吉,难免又是一通寒暄。 好在胡吉今儿夜里连跑了几单生意,已是十分疲惫。 所以,没和许舒窈他们说几句,就呵欠连连。 许舒窈和肖枫见状,自是不再叨扰,连忙告辞。 胡吉出门相送,见着瓷儿安安稳稳地躺在许舒窈怀里,他轻轻摸了摸瓷儿的小脑袋,眼眶里溢出了泪:“哎哟,我的瓷儿。” 许舒窈侧目:“我的瓷儿。” 胡吉瘪嘴:“我养了七天呢!“ 许舒窈赌气:“我还把他小命救回来了呢。” 胡吉:“哎,许姐姐,你怎么和我杠上了呢?”… 胡吉和许舒窈的嘴仗即将打响,肖枫适时开口: “好啦,胡吉要是想瓷儿了,过来看看就成了,我和舒窈忙,少不得要托你照顾这小家伙!” 胡吉闻言,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瓷儿,喃喃道:“那我可要经常来看它的。” 肖枫笑:“欢迎,我们如果不在家,你自己进屋就行了,反正钥匙你也知道放在哪儿。” 许舒窈闻言,哎了一声。 她没想到肖枫居然这么相信胡吉,居然把钥匙的位置都告诉他了。 肖枫没做解释,只是揉了揉许舒窈的发,说:“不然你以为他怎么进屋把瓷儿带过来的?” 胡吉也嘿嘿笑。 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胡吉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低呼:“哎,肖大哥许姐姐,上回我给你们说的我那哥们儿,回来啦!” “是吗。” 远远地传来肖枫的若有似无的回应。 “那,你们要不要抽空见见啊,我那哥们儿可厉害啦。” 胡吉忙不迭的继续说话,却再没听到回应。 肖枫和许舒窈已经走远,徒留胡吉一个人倚靠在门边黯然神伤。 想让自己的好朋友也成为朋友怎么就那么难啊。 他是真心觉得肖枫他们会和佘星星那小子合拍啊。 回家,已是凌晨四点。 车上还不断摇尾巴的瓷儿回到家,也只剩了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许舒窈从肖枫手中接过瓷儿,将他放进窝里。 瓷儿抬头望了眼两人,尾巴只摇了两下,就闭上了眼睛。 许舒窈见状,不禁失笑:“这小家伙还真困得不轻。” 肖枫哑然失笑。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又是情侣。 起初有瓷儿这个中和剂,气氛倒还和谐。 但瓷儿一睡着,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许舒窈故作轻松地吁了一口气:“那啥,时间不早了,要不洗洗睡?” 不得不说,平日里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此刻听起来其实另有一番滋味。 肖枫垂眸看她,眼神中流露着攫取的光。 许舒窈身子发僵,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话来解释一下刚才不过脑子的那一句。 可此刻脑子里想到的竟是些比刚才那句洗洗睡还不过脑子的话。 内心挣扎一通过后,许舒窈径直问:“肖枫,你是不是想睡我。” 语气坦荡,带着她一如既往的直白嚣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愣是让肖枫好半天缓不过 分卷阅读370 神来。 他沉默着,许舒窈也在静候他沉默之后的回应。 很久之后,肖枫说:“是。” 许舒窈笑了:“这不巧了嘛!” 局促而尴尬的气氛因为许舒窈的这句话变得和谐起来。 许舒窈暗自得意,还是她会找话聊,看嘛,这不一下子就缓解尴尬了么。 肖枫失笑:“你在提醒我对你做什么吗?” 许舒窈没有回应,只是朝着他走近两步,用视死如归的表情,将自己的唇怼在了肖枫嘴巴面前。 许舒窈以为,肖枫会和在百丈岛上那次一般,退后然后躲避。 但没有。 她感觉到湿热的温度。 紧接着是腰杆被搂住,揉捏的力量,炙热的亲吻。 唉唉唉? 许舒窈大惊失色。 这是她认识的肖枫么? 肖枫不是正人君子吗。 她刚才虽然的确是在挑逗肖枫,但天地良心,她只是不想让暧昧继续下去啊。 怎么现在这情况,倒像是暧昧升级了? 而且… 这和她想象中爱的协奏完全不符合啊。 眼见得肖枫摩拳擦掌,一副准备就绪的状态,许舒窈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 她伸手扼住肖枫的手腕:“肖枫,咱们等等。” “等什么?” “等…” 许舒窈一时恍惚,好半会儿才说:“要不,等我洗个澡?” ☆、第262章无处安放的魅力 肖枫失笑,终究是松开了她。 许舒窈连退几步,见着肖枫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好像又被肖枫耍了。 她怒目瞪他:“肖枫,你刚才玩我呢!” 肖枫摇头否认:“我在彩排。” “彩排?” 肖枫笑:“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好吧,你这话还真是堵得我半句话都回不出口。 许舒窈恨恨的,再没心思和肖枫做所谓的‘彩排’,她转身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哼了一声:“我洗澡去了,没个两小时出不来,你就这么将就着睡吧。” 说罢,气愤的想要摔着门关掉。 关门的瞬间,有只脚卡在了门缝里。 许舒窈蹙眉,不悦得很:“怎么?” 肖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面红耳臊,许舒窈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肖枫。 很久之后,肖枫才松开她。 他缓缓道:“舒窈,我会护住你,一定会。” 许舒窈知道肖枫这话指的是什么,她静静地点头:“我知道。” 肖枫说:“不管你要遭遇的是什么,我都会陪你。” 许舒窈仍是点头。 “我会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世上最美的那个。” 许舒窈依旧点头。 说实话,有点感动,有点自豪,还有点骄傲。 看吧,她的魅力果然无处安放。 就连肖枫这种男人终也是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彼时,躺在狗窝里的瓷儿不安的挪了挪身子,试图在窝里找个更加温暖的地方。 瓷儿哼唧一声,男男女女的情爱还真是麻烦又矫情。 不过,他这么一只小狗狗怎么突然就觉得有点孤单。 洗完澡各自回屋,夜已深了,许舒窈还是没法入睡。 倒不是因着肖枫刚才的那一通话,许舒窈只是静静地盯着纸质的笔记本。 翻开的那页,是她自己写下的那串古怪字母: DZWGKOEZ。 这本笔记本一直在她的屋里,而这串字母应该是上回失忆后写下的。 这串字母对许舒窈而言,实在是记忆深刻。 她一直隐隐觉得这串字母和之前自己多次失忆有关,可总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是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 在很多时候,许舒窈甚至有过放弃追究失忆这档子破事的念头。 本来嘛,不管是莫名其妙的从停尸房醒来,还是像肖枫说的在河边脑袋淹在水里。 在背后捣鬼的那个人,摆明了是要她许舒窈小命的意思。 许舒窈自然是惜命,却也知敌在暗她在明的可怕之处。 如此,除了兵来将挡,其实根本没有更好的法子。 许舒窈也有自信,不管自己遭遇什么样的状况,都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方式。 可是… 在刚才肖枫朝着她说了那一通想要护着她的话之后,许舒窈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便是:以往的她和现在的她之所以让肖枫喜欢,是因为其实她自身的性格并没有改变。 换言之,以前的自己,在失忆醒来过后,也势必是自信自己 分卷阅读371 可以面对任何情况的。 可是,为什么明明有自信,还是差点被人弄死,还是失忆了呢? 为何那个人分明是要自己死,却又要多此一举的替自己准备衣服和钱? 难道在逗她玩儿么。 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串在陈雨竹画室消失又以快递的方式出现在肖枫门前的字母。 这串突然出现在支队电脑的私人邮箱,又诡异消失的字母。 到底意味着什么… 彼时,在青樊东城的康兰别墅区里的某一独栋别墅里。 硕大的电视屏幕上闪现雪花,紧接着,开始出现了点点画面。 电视里的画面与别墅内的画面完全重合,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手持菜刀双目赤红的蒙面男人,一下又一下稳重而有力的将菜刀砍在早已没了气息的男人身上。 血流了一地,血迹斑驳的木地板上,一朵纯白的玫瑰悄悄枯萎。 而在大厅角落的狗笼里,黑色的拉布拉多,发疯似的狂叫。 狗叫声,砍刀声,以及血流的声响连同着电视里所播放的画面,构成了一副极端诡异的画面。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肖枫几乎是闹钟一响就拨通了蔡云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蔡云睡得迷迷瞪瞪,接起电话就来气:“肖枫,你给我打电话之前,能不能稍微看下时间,这才几点啊,你当我和你一样上了发条啊…” 那头喋喋不休的抱怨还没说完,肖枫说:“蔡云,我想问你,我该怎么对许舒窈说我喜欢她。” 喋喋不休的蔡云愣住,哎了一声。 他将手机拿开,看了眼联系人,确定是肖枫无误,顿时火冒三丈:“肖枫,你逗我玩呢,你不是已经和舒窈交往了么!” 肖枫说:“那只是确定关系,她不知道我对她到底有多喜欢。” 合着她不知道你对她有多喜欢,你就对我说这事儿? 蔡云满头黑线,如果肖枫在他面前,他势必要将肖枫好好骂一顿。 不过蔡云转念一想,肖枫生在那样的家庭,又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什么,难得有了许舒窈这么个喜欢的人,而且对方还有那样古怪的经历。 这样想起来,肖枫的问题好像也就变得情有可原起来。 蔡云沉默了会儿,问:“那你先给我说说,你和舒窈进行到哪步了?” 肖枫刚要回答,忽然瞧见马亮的电话岔了过来。 肖枫皱着眉让蔡云等等,接通了马亮的电话。 “哎,肖队,出事了!” 肖枫面色微变:“具体情况。” 马亮回:“具体的我也不好说,肖队,刚才我给舒窈姐打电话,没打通,你赶紧和舒窈姐赶过来吧,我把地址发你。” 说罢,不等肖枫回答,马亮急吼吼地挂断了电话。 掀掉电话的肖枫,脸色极为难看,一般有案子,马亮都会在电话里将现场情况进行简单陈述,如此含糊其辞的情况极为罕见。 蔡云的电话还未挂断,他显然也听到了马亮的话,说:“我马上赶过去。” 肖枫说好。 肖枫套了件衣服,开门,本想叫醒许舒窈,却发觉她已经做好了早饭,坐在餐桌前。 见着肖枫,许舒窈朝他招了招手,笑嘻嘻的说:“吃饭。” “你醒了?”肖枫略微有点尴尬。 许舒窈苦笑:“一宿没睡。” 她似想起了什么:“我刚才听你好像在打电话,是和…” “把东西拿着路上吃吧,有案子。” ☆、第263章都是无中生有 许舒窈虽然有些糊涂,但见着肖枫脸色难看,也顾不得去问更多。 肖枫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怕在百丈岛看到那成堆的白骨,他的表情也只是略微沉凝,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案子会让他出现这样冷冽的神情? 发生命案的别墅院子外,已经设置了警戒线。 当车驶入别墅区,许舒窈便明白了肖枫脸色难看的原因。 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 虽说生命平等,但就如人虽也是动物,却凌驾于万物之上一般,人命在大众心里同样有贵贱。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遇害,如果消息走漏出去,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肖枫和许舒窈刚下车,马亮便迎了上来:“肖队,舒窈姐你们来啦。” 肖枫接过马亮递上来的手套,顺手给了许舒窈一双,问:“具体情况?” “就…” 马亮略有踌躇,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无法描绘出现场的模样,索性在前头带路道: “死者就在一楼大厅,刚才问过物业那边了,死者确定是这栋别墅的业主。” 说话间,马亮已经将两人引到了大厅内。 踏进大厅,许舒 分卷阅读372 窈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 要说她也出过不少案发现场:血腥、脏乱、恐怖甚至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都有不少。 但眼前这种杂乱不堪又血肉模糊还布满各种生物脚印的现场却是头一次见到。 许舒窈问马亮:“这些脚印是怎么回事?” “应该都是受害者自己养的宠物留下的。” 马亮指向客厅角落那个在笼子里吠叫不停的狗,说:“狗已经关起来了,但猫还没找见,鸟也只看到了这几片羽毛,或许已经飞走了。” “猫狗鸟?” 许舒窈挑眉:“这狗是你们关起来的?” “不是。”马亮连忙摇头说:“我们来的时候,狗是关着的状态,应该是凶手做的。” “什么?” 许舒窈很是愕然了一会儿,她用手托着下巴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说:“狗身上有血迹或者是被殴打过的痕迹么?“ 马亮显然明白许舒窈的意思,他怏怏摇头:“没有,除了狗的脚掌上有血迹,其他地方都很干净,狗身上也没有看见伤口。” 怕自己描述得不够清楚,马亮加了句:“没有被伤过,也没有伤过人。” “怎么可能?” 许舒窈怔住。 她的脑子有点乱。 拉布拉多算是护主的犬种之一,如果如马亮所言,凶手行凶时,狗没有被关起来,应该会有护主攻 击行为。 但,为什么除了脚掌,其他位置毫无血迹呢? 难道是凶手和死者认识,和狗也很熟悉,所以狗并未与凶手发生过冲突。 这也不对啊。 许舒窈抬眼看了看在笼子里转个不停的狗,那狗现在显然处于极端惊恐的状态。 如此,昨夜里,它势必是受了惊的。 即便是凶手与别墅主人相熟,但受了惊的狗没有攻击行为,这实在是说不通。 马亮说:“刚刚蔡法医已经提取了狗脚掌上的血迹,回去化验之后可以很快确定是否属于死者。” 许舒窈像是没听到马亮的话,闷闷的嗯了一声。 彼时,蔡云正忙着勘验,见着两人来了,他点头示意道:“死因是失血性休克,根据尸温和尸僵判断死亡时间是在凌晨四点左右,这是凶器。” 说着话,蔡云伸手指了指放在一旁证物袋里的陶瓷菜刀。 “菜刀?”许舒窈被吸引过去。 蔡云点了点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翻动过的痕迹,财物也没有丢失, 可以排除入室抢劫的可能。” 许舒窈问:“谁报的警。” 正在采集物证的蔡云,闻言,手指微微顿住,默了一会儿说:“死者。” “什么?” 许舒窈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死者自己报的警?” 蔡云沉默。 肖枫面色微变。 一旁的马亮接过话头:“是死者打电话过来说有人要杀他。” “不是,我有点不明白。” 许舒窈实在有些糊涂,她蹙眉问道:“报警的时候,死者意识清醒吗?” 马亮点头:“很清醒。” 许舒窈问:“昨晚案发前报的?” 马亮回:“不是,事实上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报过警,昨晚是凶手离开后报的。” 许舒窈闻言,震住:“一个月以前就报了警?” 马亮有点为难:“舒窈姐,前一个月,他隔三差五就来报一回,咱们也出过几次警,可每回来这儿什么都没有发现。” “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一回死者说是家里的东西被人翻过了,可是咱们的人过来的时候,家里的摆设整整齐齐,而且我们问了死者请的保姆,保姆说家里并没有人来过,东西也都没动过,她甚至还拿了这栋别墅内的监控给咱们的人看,我们仔细看过之后,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说有保姆有监控?” 许舒窈皱眉:“人呢,监控呢?” 马亮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第一回报警过后,他就辞退了保姆,还把监控给拆了。” 许舒窈无言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继续问:“那后面他又报了警?“ 马亮说是。 一个月时间里,死者又打了三次电话,每回说的都是有人跟踪甚至是埋伏在他家之类的话。 但每每调查过后,都是无中生有。 后来,还是他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死者的心理医生,医生告诉警方,死者有中度被害妄想症,且一直在接受治疗。 马亮还在说话,许舒窈冷声打断他:“可是,现在他是真的被人杀死了,这就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马亮瞬间哑然。 肖枫听得两人的对话,沉默着走到窗边。 只是,当他看着窗外小院里的一颗金桔树时,手掌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 他 分卷阅读373 面色冷峻地朝着院子走去。 许舒窈还想问马亮一些事情,余光瞥到肖枫离开,她面露狐疑。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许舒窈正想问肖枫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当她凑过去,看见肖枫提溜起来的东西时,不由发出一声惊呼:“这是?”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猫和鸟找到了。”肖枫沉声回应。 许舒窈闻言,不再发问,而是蹲下查看那块被血染湿了的小片土地。 鸟和猫都已经死了多时。 鸟的死状还算正常,但猫的身体却像是被放了血一样干瘪。 此时,跟随许舒窈身后而来的马亮也发出和许舒窈一般的惊呼。 只是,他的呼声里显然多了几分内容。 许舒窈看他:“怎么了?” 马亮指着肖枫手中猫的尸体,声音打起了哆嗦:“肖队、舒窈姐,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案子很熟悉?” 肖枫蹙眉看他,许舒窈则是满脸懵比。 马亮问她一个失忆的人案子熟不熟悉,玩呢! 马亮舌头发着颤:“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 肖枫闻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情绪,他问:“见过?” 马亮忙不迭的点头,他试图努力回想,但脑子里刚刚浮现模糊画面时,便听到身后传来小余讥诮的笑声。 “这天底下的现场大同小异,除了血就是尸体,马师兄,你怕是跟着许舒窈太久,现场找不出证据 ,就开始发挥你的臆想功能了?” “也是,现在不这样大师那样大师么,指不定马师兄你靠着臆想也能成为一代大师呢。” 小余越说越来劲,甚至有了几分嘲弄的意思:“哎哟,马师兄,你就使劲展开你的臆想,说不定哪天还真就把杀人凶手那模样想出来了,就像许舒窈之前做那什么画像一样!” “你什么意思?!” 马亮被小余嘲讽得面红耳赤。 他张着嘴,想要呵斥小余,奈何他这人实在嘴笨,哼哼半天,愣是没骂出一个字来。 肖枫皱眉看向小余:“你很闲吗,有空在这说闲话,不知道去帮忙?” 小余闻言,虽有不甘,还是哼了一声跨步离开。 小余走了很久,马亮还是有点气不过。 自打副队回来过后,这小余是越来越嚣张了。 以前是不给自己和舒窈姐面子,现在是连肖队的面子也不给了。 真是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毕的业,怎么混到他们队里来的。 许舒窈见马亮气得直抽抽。 深知马亮和小余的矛盾还是和自己有关,于是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只得尴尬的拍了拍马亮的肩膀,说声别和小孩儿一般计较,便离开了。 马亮一听,都快哭了:“有这么大的小孩儿吗。” 许舒窈顺嘴一答:“有啊,巨婴呗!” 马亮更想哭了。 支队会议室。 从现场回来的众人围坐在办公桌前。 马亮将案件资料一一分发给队员,并且加以简单描述。 “死者叫谢维尔,男,42岁,离异,影视制片人,不过他这两年处于隐退阶段,几乎不参与影视制作,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死者死于失血性休克,致命伤在腹部。” 马亮说:“我们问了死者生前聘用的保姆以及物业和邻居,得知死者性格有些孤僻,基本不与人来往,也没人见过他的前妻,生前没有与人结怨。平日里几乎只和家中宠物作伴。”“还有,我想我们在进行案情讨论之前,有必要先看看这个…” 说着话,马亮打开了投影仪。 会议室暗了下来。 幕布上,画面渐渐开始显现。 只是,当大伙儿看着幕布上的内容时,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了狐疑甚至是错愕的神情。 马亮放的居然是电视,而且是从片头开始放的。 有人小声提醒:“大马,你是不是放错了?” 马亮还未来得及回答,肖枫说:“闭嘴。” 于是,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了呼吸声。 许舒窈聚精会神地看着幕布上的画面。 其实,当马亮初放画面时,她的心里也和其他人有同样的困惑。 因为马亮确实放的是电视剧,而且冗长而诡异的片头以及充满了特效的主演画面让她连这电视剧到底要讲什么都有些糊涂。 可是,当她看见片头上出现谢维尔的名字时,忽的就大约明白了马亮的意图。 片头上的字母显示:制片人,谢维尔。 也就是说,这部剧的统筹工作是由死者做的。 可即便知晓了这些,许舒窈还是有些不明白,她眉头微蹙,正想要问马亮到底意欲何为的时候,马亮忽然调快了速度。 此时,电视 分卷阅读374 剧的名字出现:诡案迷影。 就在众人以为马亮只是为了大家了解死者身份,该将画面关闭的时候,电视画面还在继续。 早就按耐不住的小余忍不住嘟囔一声:“这看电视还是开会啊,这种八点档电视剧,马师兄如果想看的话,回家看呗…” “闭嘴。”这一回说话的是许舒窈。 小余没想到自己会被许舒窈呵斥,他愤愤地还想和许舒窈顶嘴,他身旁的人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提醒:“闭嘴吧你!” “我凭什么…” 小余张着嘴,还想要说几句的时候,忽的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喃喃道:“这是什么,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大伙儿都在问,马亮自己也在问。 电视剧出现的画面居然和今天他们在现场看的如出一辙:同样躁动不安的狗,同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同样扔在院子外边的猫和鸟的尸体… 如果说电视上的内容和他们今天所看到的有什么不一样的话。 那只能是此刻他们能在电视画面上清楚的看见凶手的样貌以及他的整个作案过程。 电视上开始出现小标题“宠物”。 看着电视,许舒窈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脑门,她低声道:“模仿杀人吗?” 虽然许舒窈的声音很轻,但马亮还是听到了,他几乎是在许舒窈话音落地的瞬间就否定了:“应该不是。”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马亮身上。 马亮说:“应该不是。” 他说:“今天在现场的时候,我就觉得现场的情况好像在哪里见过,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查了死者的资料,偶然发现死者生前参与过这部电视剧,就是那时我…” 肖枫打断马亮:“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终于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我以前看过这部剧。” 其实,都不用马亮过多补充介绍,当大伙儿看着电视上所播放的画面的时候,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许舒窈说:“你刚才说不是模仿杀人,是什么意思?” 马亮回:“舒窈姐,你看,这部剧在作案手法上都进行了蒙太奇的剪辑处理,而且当年这部剧并不热播。” 许舒窈对马亮所说的剪辑手法什么的完全听不明白,她只能挑着自己听得明白的问:“不热播也有人看吧,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凶手不是模仿杀人呢?” 马亮回:“这部剧的手法模仿不出来。” “怎么回事?” ☆、第265章根本没人信 马亮知道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会,索性直接解释。 这部剧算是十年前的一个创新试验品。 而这种创新用现在的话来说,叫做周播剧。 《诡案迷影》的周播形式和现在的周播剧有所不同,他是拍一集播一集。 下一集的走向,完全根据观众的反应和期待来临时编写剧本,所以剧组演员的剧本基本上都是在开拍前两天才能拿到。 《诡案迷影》还有一个特别的点,那就是里边的每一个但愿,都会有三种走向:好、坏或者平。 甚至于连单元故事里的主角是否会死,也基本上会根据观众反应而留下回旋余地。 就好比此刻幕布上放着的这个叫做《宠物》的案子。 凶手在进屋之前,将房门大开,甚至还和死者愉快地逗弄宠物,可是画面突然急转。 聊天过程中,凶手与死者产生肢体冲突,凶手先是将猫摔死,死者受到惊吓,连忙躲避,却完全没有要逃出门的意思。 即便此时房门大开。 在客厅里玩耍的狗察觉不对,脚掌在猫血上踩踏,冲着凶手吼叫,凶手恼怒,直接勒着狗的脖子,将狗关进了笼子。 而狗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时候,若是死者想要逃离,也是完全有机会的,因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甚至是精力。 可死者并没有逃,而是继续和凶手争吵,叫嚷着要让凶手赔自己猫的性命。 紧接着,凶手行凶,死者临死之前打通电话报警。 现实与电视重叠。 许舒窈脑子里嗡嗡的,她现在总算是明白马亮的意思了。 合着这剧的剧情节奏完全是跟着观众的意思走就对了。 观众想要人活就活,想要人死就死。 毕竟,在凶手行凶这段时间里,死者完全有反击的机会,就算不反击也有足够时间逃跑。 至于马亮所说的模仿不出来,许舒窈更加懂了。 如此‘开放式’的作案手法,稍有差池就就会造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电视剧为了情节合理总会找出各种理由,但现实往往充满着各种意外,谁能保证,现实中的情节会和电视的情节完全契合? 分卷阅读375 许舒窈还在埋头思索,忽然听见小余说:“电视上说杀人原因是死者和凶手的妻子有染,那咱们是不是该去查查死者生前都和哪些女人接触过?“ 许舒窈闻言,不由自主地白了小余一眼。 这人是完全没听马亮刚才说的话吧,都说谢维尔性情孤僻,根本不和人接触,只和宠物为伴了,从哪里来的和女人接触? 不过,心里的吐槽归吐槽,小余这提议倒也算是给大伙儿提了一个方向。 肖枫说:“既然如此,先查查死者生前的人际交往。” 马亮闻言,张嘴刚要说什么,忽然电话响了。 在肖枫的眼神示意下,他接通了电话。 只是,当他听完电话后,马亮整个人都不好了。 许舒窈问他:“怎么了?” 马亮肩膀打着抖:“又有命案。” 许舒窈皱眉,这案子还真是一个接一个,这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又来了。 只是,许舒窈皱眉。 有案子就有案子呗,他们又不是没有连轴转过,怎么马亮表情这么古怪? 肖枫挑眉将马亮审视了一番,得出结论:“和这个案子有关?” 马亮浑身冰凉,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见:“现场的情况和这部剧的另一个故事差不多。” 如同一声闷雷,会议室的众人因为马亮这句话再也冷静不下来。 肖枫沉声吩咐:“先去现场看看,查查这部剧的编剧。” “是!”众人齐声应答。 六神无主的马亮听到查编剧,顿时就来了精神。 他怎么就没想到啊! 这部剧的作案手法虽然都是一笔概括,可是编剧是完全知晓的啊。 虽然不知道谢维尔的这个案子以及刚刚发生的案子到底和《诡案迷影》这部剧到底有没有关系。 但如果找到当年的编剧,应该能或多或少得到一些信息的。 第二个案发现场比起谢维尔的现场,要平淡的多。 死者是一个流浪汉,满口血污的被塞在一个大街边上的垃圾集装桶里。 他的致命伤在喉咙,蔡云检验过后说其实死者被割喉之后是完全有求救的时间和机会的。 伤口并未割到动脉,死者和谢维尔一样,死于失血性休克。 在现场询问路人的队员朝着肖枫报告说,当时确实听到垃圾桶里传来声响,但路人以为是流浪猫狗在翻找垃圾,所以并未注意。 许舒窈和肖枫听得这些情况脸色已然不好。 过了没多久,警戒线外回来的马亮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两人如临大敌。 马亮说:“肖队,舒窈姐,这个流浪汉果然也和电视剧有关。” 肖枫说:“也是和那部剧的故事情节一样吗?” 马亮点头又摇头:“情节一样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个流浪汉的身份。” 说着话,马亮拿出手机,将页面点开。 上边是流浪汉的百科: 顾迈,男,35岁,影视监制。 在那不长不短的一些作品清单里,《诡案迷影》赫然在列。 许舒窈盯着马亮手机页面,眉头紧锁。 死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的死状不仅和电视剧里相同,居然还都在这部剧里担任要职。 马亮说:“我查过了,顾迈已经消失了很多年,传闻是压力过大,淡出了影视圈,但实际上是因为经济破产,又遭遇了老婆的背叛,所以负债累累成了流浪汉。” 说着话,马亮小心翼翼地观察两人脸色,见着两人面色都没什么改变,不由加了一句:“还有,和现场这个情况相同的那个案子里的凶杀原因是遭遇了抢劫被失手杀害。” 眉头紧皱的许舒窈闻言,终于发出一声重重的呼气。 抢劫一个流浪汉,图什么! 肖枫说:“编剧找到了么?” 马亮回:“正在找。” 肖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让马亮协助蔡云将现场的勘探工作继续下去。 他对许舒窈说:“你先和我回队里。” 许舒窈说好。 回队途中,许舒窈开车,肖枫坐在副驾。 许舒窈脑子里想着案子,手里拿着方向盘,脸色近乎铁青。 “在想案子?” 肖枫问,声音和煦温柔:“是觉得这案子太过奇怪?” 许舒窈被肖枫温暖的声音拉回现实。 她晃了晃头,故作轻松的笑了:“奇怪倒不是太奇怪,就是觉得太巧合了,和电视剧里的杀人情节一模一样,这说出来根本就没人信吧!” ☆、第266章居然烂尾了 许舒窈扯了扯唇,很想笑,却到底是咬牙:“不管凶手的目的是什么,这太气人也太可恶了。” 肖枫低眉,没说话。 许舒窈斜眼看他:“你怎 分卷阅读376 么不说话?” 肖枫说:“你想让我说什么?” “当然是问问我凶手会什么要杀他们两个啊,而且还要按照剧本来作案。” 肖枫看她:“我问了你就能回答我了么?” 许舒窈一时语塞,半晌才嘟囔一句:“那我自己都糊涂着呢,自然是回答不了的。” 她说着说着索性自己分析开来了:“除开无差别杀人或者是暴力犯罪,大多数案子都事出有因,但你看看这两个人,一个隐退状态和外界根本不怎么接触的制片人,一个已经沦落成了流浪汉的监制,我实在想不明白凶手会出于什么理由杀了他们。” “作奸犯科还是烧杀劫掠或者是坑蒙拐骗?” 许舒窈低声嘀咕:“怎么看谢维尔和顾迈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而且如果他们真干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凶手要杀他们早干嘛去了,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动手,还要一前一后动手?这不摆明了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嘛?” 肖枫听了许舒窈的话,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许舒窈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他们查案总会查凶手的目的,为钱财为名利为美色为报复或者干脆为了争一口气,大部分案子就像许舒窈所说的那样,都会有原因。 但,眼下这两个人,以如此可笑的方式被人杀害,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定有原因的。” 许舒窈似在自言自语:“这么多年,那部电视剧都要被大众忘光了,现在用这样的方式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 许舒窈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她说:“谢维尔也好,顾迈也好,我倒不觉得他们的死是和电视剧被杀的理由一样,我总觉得他们的死只是和这部电视剧本身有关。” “两人都身居要职,还都是那部电视剧幕后的灵魂人物,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被人杀了呢?” 许舒窈越想越觉得焦躁,她嘟囔着:“待会儿我回去查查那破电视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还就不信这世上有这么没头没脑的事情!” 肖枫说:“我和你一起查。” 本是自己嘀咕,听到肖枫的话,许舒窈不由一愣:“你说啥?” 肖枫笑:“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嗯?” 肖枫说:“《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背后一定有事情发生。” 许舒窈瞥他一眼:“那我快些?” 肖枫点头。 回到办公室,两人直奔位置,各自分工。 许舒窈负责查关于电视剧的资料以及幕后故事, 肖枫负责查参与这部剧制作的人员。 许舒窈熟练打开电脑页面查询关于《诡案迷影》的资料。 却突然发现,这部电视剧要真查起来其实很困难。 一来年代久远,那个时代网络不发达,留下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 二来这部剧的各方面投入在当时只算是小成本制作,所以现在还能留下来的信息更少。 许舒窈连翻几个页面,才终于零星找到了一些资料。 电视剧的制作人员相对而言,倒是好查很多,肖枫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他转身,刚要对许舒窈说话,却是瞧见她眉头紧锁,不由问:“怎么?” 许舒窈摇头,她丧气的用脚将椅子往后蹬了一下,哀怨的看着肖枫:“你瞅瞅,一共就十多页,我都快翻完了,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这话时,许舒窈不忘将手指敲了两下电脑屏幕道:“或许是那时候的人务实吧,都只报道进程这些,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幕后花絮。” 她叹了口气:“也亏得马亮记忆力超群,对这部剧有印象,要换做我,这种电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忘记了。” “还有啊,你说马亮到底是从哪里找出视频来的,我这翻了半天了,尽看些新闻了,视频找到的都是些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了。” “你这算是在夸大马么?” 肖枫笑了:“以前你可专挑人不对的地方使劲说道来着。” 许舒窈万万没想到自己就随口这么一说,居然还被肖枫洗刷,她顿时没了好脾气:“我不是在夸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见许舒窈一本正经的模样,肖枫不禁微笑,他朝着许舒窈勾了勾手指。 许舒窈极为警惕,也不知是和肖枫相处久了还是关系更进一步的原因,她总觉得肖枫笑起来准没好事。 肖枫不再逗她,说:“我倒是发现一些事情。” 许舒窈闻言,直觉肖枫是认真的,也来了兴致,连忙凑到肖枫面前。 她的动作有些鲁莽,发梢触到肖枫鼻尖,肖枫的脸微不可见的发了烫。 他自知这是许舒窈的不经意动作,所以也只是微微侧身,让给许舒窈更多的空间。 “这是?” 许舒窈抬头,盯着肖枫手指的位置,眼睛都亮了。 “凌千夏?” 分卷阅读377 肖枫点头。 在演职员表中,赫然写着凌千夏的名字。 其实电视剧片头也有凌千夏的镜头,只是那时的她和现在的的长相几乎半点关系都没有。 由此,也没有人发现罢了。 许舒窈抬眸,眼睛亮晶晶:“那反正我这儿查幕后也查不到些什么,不如咱们去问问凌千夏去?” 肖枫说等等。 许舒窈挑眉问等什么。 肖枫说:“你看看这部剧的主创人员?” 许舒窈闻言,又看了一眼名单,可这一看,她很是愣了一会儿。 她喃喃道:“这些人名也太…” 肖枫笑:“普通了。” 许舒窈点头,尽是些张伟李强之类,可不是太普通了么。 她挑眉:“这些人要查起来,应该不容易吧?” 肖枫说:“是,不过圈子就这么大,所以我刚才已经给马亮发了信息让他先根据这份名单试着联系一下。” 许舒窈觉得这也算是当前局面下唯一可行的办法,由此没说什么。 肖枫的目光落在许舒窈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你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查到?” “那可不?” 许舒窈大大方方的将位置挪开,让肖枫看个清楚: “没有幕后,也没有什么宣传,说起来有件事情很奇怪,这部剧里头那么多漂亮的男男女女,居然半点绯闻都没有闹出来,还有啊,你知道这部剧最好笑的一点是什么吗。” 许舒窈把手一摊,也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道:“居然烂尾了!” “不对。” ☆、第267章肖枫在撒谎 许舒窈说着说着摇了摇头,纠正自己的措辞: “是拍到一半停了,严格来说不算烂尾,虽然新闻上没说原因,但我觉着吧,电视剧停拍要不就是资金问题要不就是收视问题,总得有原因不是?” 肖枫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许舒窈被盯得毛焦火辣,吐槽也变得轻了很多,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肖枫沉声说:“这就是你的发现。” “啊?” “这部剧拍到一半停了,也就是说这部剧在拍摄中途遇到了困难,而…” 许舒窈激动地接着说:“而咱们现在碰到的案子或许就和当初停拍的原因有关?” “这得查查才知道。” 肖枫站起身,对许舒窈说:“你刚才说没找到太多这部剧的视频?” 许舒窈点头,懊恼得很:“那可不是,我翻了半天了都全是模糊地跟个雪花似的画面。” 肖枫蹙眉嘀咕一声:“那马亮是怎么找到的。” 许舒窈倒不困惑这个问题,她笑笑:“管他哪儿找到的,现在不是到处都有发资源的博主吗,指不定马亮是从那些博主手里头求到的呢。” 她发自内心的认为,别看马亮这人做事温温吞吞的又爱唠叨,但其实人很挺靠谱。 该查的不必要查的,只要他觉得有问题,势必会弄个明白。 就好像他觉得谢维尔的现场眼熟,在小余那样的一通热潮冷风下还能坚持心中所想,并且真把这么一部剧给找出来了,就委实不容易。 许舒窈都能想到,如果马亮没有找到这部剧,或许小余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随时洗涮他的由头。 听许舒窈这么一说,肖枫也不再纠结视频的来源,只道:“那我待会儿让马亮把视频发过来,咱们先去找凌千夏。” 许舒窈说好。 途中,马亮发来条短信,说肖枫给的名单,他依着查了几个,也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没一个愿意承认自己当年参与过那部电视剧的。 许舒窈听得手机响,问:“马亮发来的?” 肖枫说是。 “他说什么?” 肖枫摇摇头:“说他根据我给的名单找到了一些人,他试着联系了几个人…” “然后呢?”许舒窈着急:“是联系不到么?” 肖枫看她,沉默一会儿,说:“是不愿意承认。” “什么?” 许舒窈意外得很,本想问缘由,细想一下自己先想通了,便也懒得问了。 被关在看守所内的凌千夏,听说有人来找自己,觉得很意外。 她出事后那段时间里,倒是有许多人想来看她。 不过都被她一一谢绝了。 凌千夏都不需要过脑子想也知道那些人来看她的目的: 不就是她凌千夏当初趾高气昂,把眼睛放在了天上。 眼下她犯了罪,以往她得罪过的那些人免不了有些好事的想要落井下石。 她凌千夏向来高傲,风光时已然不可一世,而今落了难怎么可能会给人取笑挖苦的机会? 又或者,是有些记者要深 分卷阅读378 挖背后的故事,甚至想要抱着同情心写一篇从大明星到阶下囚的心路历程,以激起大众的同情和眼泪,当然最重要的是借此提升自家的数据或者销量 这种探视的目的,在凌千夏眼里更没必要了。 她误杀了人,而且杀的是个本想要救她出地狱的好人。 如此,她就该安安静静地坐牢赎罪。 大众怎么想,和她凌千夏无关,她不需要大众的同情和眼泪。 当然,凌千夏知道,试图来探望自己的人里头最多的还是和自己经纪人那样,直至警方查明也不愿意相信,甚至觉得一定另有冤情的朋友。 当初她将探视的人一一谢绝过后,很快就不再有人前来。 凌千夏也坚信,她整个人连同凌千夏这个名字终会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甚至是记忆里,直至永远消失。 人本来就是善忘的动物,而她身处的娱乐圈,从来只见新人笑,谁还有空记得她这么个‘旧人’呢。 … 所以,此刻听到有人来探视,凌千夏很意外。 而当她看到来探视自己的人居然是肖枫和许舒窈时,脸上的意外愈浓。 对着铁窗坐下,凌千夏几乎是在坐下的瞬间径自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是那个小孩子出事了么,他是不是不学好?” 许舒窈没料到凌千夏一开口就会提到胡星文,意识到她误会了,连忙摆手想要解释。 却被肖枫抢了先:“不是,胡星文现在很好,我们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情。” 许舒窈听言,狐疑的看向肖枫,刚好瞧见肖枫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瞬时,她便明白了肖枫的意思。 这货在撒谎。 他们虽然的确是有去看望过胡星文,也拜托过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对胡星文多加照顾。 可支队的案子不断,真要算起来,他们去胡星文的学校,已经是一两个月前的事情了。 许舒窈识得肖枫眼神之后,知晓肖枫的话有安抚凌千夏的意思,只能选择沉默。 听说胡星文没事之后,凌千夏的神色好了很多,她讪笑道:“那孩子没事就好,不瞒两位,自从知道真相后,我总是有些担心…” “凌小姐,胡星文你不用担心,他现在过得还不错,成绩生活都挺好。” 凌千夏挑眉自嘲的笑了:“不错?肖警官,你不用安慰我,失去了唯一一个疼爱他的人独自生生存于这人世间,怎么会不错?” 肖枫蹙眉,纠正说:“逝者已去,生者坚强,胡星文不是一个脆弱的孩子,他远比你我勇敢。” 又是张嘴就来的谎话。 许舒窈在一旁听到肖枫和凌千夏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头默默对肖枫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说肖枫是干大事的人呢。 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哄起人来更是一套一套的,尽往人家在乎的点上说话去了。 看凌千夏那甚是欣慰的表情, 想来,他那句‘远比你我勇敢’肯定说到凌千夏的心底里去了吧。 “这也倒是。” 凌千夏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进来前,我有去打听过他,还让人帮忙照料着,那小子确实不错。“ 许舒窈闻言,眉毛微不可见的抬了抬。 她没想到凌千夏居然也去打听过胡星文,还托人帮忙照料着,难怪上回瞧见胡星文,总觉得他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希望。 许舒窈还在思忖着,凌千夏已经恢复了第一回见面时的高冷模样: “既然不是为了那孩子来的,那二位来的目的是…案子?”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她这人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像凌千夏这样聪明又美丽的人。 她和肖枫都还没提呢,凌千夏已经将话头延展开来了。 凌千夏乜了两人一眼,道:“看两位的神情,似乎现在手上有棘手的案子,只是我不明白如果真碰上了棘手的案子,你们不去查案,找我做什么。” 她扯唇笑道:“胡子的事情我认,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做过。” “凌小姐真会说笑。” 肖枫道:“我们这回来找你,的确是为了案子。” 对方爽快,肖枫也开门见山:“不知道凌小姐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拍了一部悬疑剧,叫做《诡案迷影》?” “诡什么?”凌千夏满脸茫然,美眸中带着错愕。 她没听错吧,肖枫和许舒窈来找她,居然是问她以前拍的剧,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许舒窈重复:“诡案迷影,你还有印象嘛?” 凌千夏很想问两人是不是专程来打趣自己的,可瞧着肖枫和许舒窈的面色不像是开玩笑,便也诚实的回答道: “不瞒着两位,这些年我拍的剧太多了,接的角色也大同小异的,有时候我自 分卷阅读379 己都不知道自己都演 了些什么,哪里还记得电视剧的名字?” 许舒窈有些急了:“悬疑剧你也拍了很多么?“ 凌千夏点头:“挺多的吧,再说了,角色类似和剧情无关啊。” 凌千夏笑笑:“你们也知道我们那圈子就那样,什么火拍什么,流行的剧目在一大段时间里基本上都是同类型的。” 好吧,你这样说,我还真是无言以对。 许舒窈觉得自己的问题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倒是肖枫情绪平稳,他说:“十年前你刚出道,那部剧应该算是你的入门作品。” “十年前我刚出道?” 凌千夏挑眉,笑了:“肖队,我出道这事儿在能查到的资料上写的可都是八年前,你这是把我的真正身家都查到了啊?” 肖枫笑笑没有回答。 凌千夏说:“如果是出道的剧我应该有印象,不过你们真该给点提示的,悬疑这范围也太大了。” 她嘟囔着补充道:“就算单拎十年前的范围也很大,那时候我刚出道又不红,只要找我我就拍,接的剧海了去了。” 许舒窈被肖枫和凌千夏一问一答弄得急躁,便抢了话头道:“一部边拍边播的剧,编剧是按照观众的意愿写下一次播出的剧本,我们查过演职员表里,你是其中一个单元里的女主角。” “哦,你说的那个啊!” “你这样说我倒是真有点印象了。” 凌千夏蹙着眉,思忖良久,缓缓道:“边拍边播,我还是女主角之一的话…” 想起来了! 凌千夏啧了一声:“我知道是哪部剧了,就是每个单元剧里头都设置三个结局,让观众选的那个?” 许舒窈激动:“那部剧后面停拍了,你还记得当时停拍的原因吗,是因为剧组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凌千夏抬眸,看向许舒窈的目光宛若看白痴一般。 她说:“那啥,许警官,你们如果查到当初我是那部剧的女主角之一,也知道这部剧中途停拍了的话,应该是可以知道在我还没进组前,就已经停拍了吧?” “啥!” 许舒窈听得几乎吐血:“你还没进组,就已经停了?” 凌千夏轻额了一声,颇觉得许舒窈的反应太过大惊小怪,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那时候我刚出道,签了合同,钱就拿了别人的零头,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告诉我不拍了,还让我把钱还回去了呢。” 说着话,凌千夏难免生气:“要说起来也怪我那时候刚出道,随便一个人都敢压在我头上,要是换在现在,都已经签了合同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还钱给他。” 凌千夏轻哼一声:“几千块也是钱啊。” 许舒窈听凌千夏这么一说,忍不住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这爱财如命不管大小的性格实在对她的胃口。 讲道理嘛,合理收入,怎么能因为别人违约自己受损呢? 肖枫察觉到许舒窈思绪已经跑偏,不由皱眉说:“那剧本你看了么?” “剧本?” 凌千夏愣住,不可思议的看着肖枫:“肖队,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回忆剧本内容吧。” 她叫苦不迭:“肖队,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这人虽然台词说的溜,但那也是靠死记硬背才能完成的,十年前的剧本别说我都没进组,就算我进组了,也不一定能够记得啊。” 好不容易被肖枫拉回正道上的许舒窈,听她这么一说,又是一阵由衷的在心头感叹。 这凌千夏真是机智。 连着几个问题都是肖枫还没开口问,她就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 看肖枫吃瘪这种事情,若是放在眼前,许舒窈是乐见其成的。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肖枫是她许舒窈的男朋友。 许舒窈自问决不能让男朋友太丢脸,于是颇为做作的咳嗽了一声,示意让肖枫停下,自己来。 肖枫果然把话语交到了许舒窈的手上。 许舒窈问:“一点印象都没有么?” 凌千夏明眸低垂,玩味的看着许舒窈,说:“许警官,你说呢?” “自然是有的。” 凌千夏微顿,她盯着许舒窈看了一会儿,笑了:“好了,不逗你们了。” 她说:“如果真要让我出原始剧本或者是让我一字不漏的将剧本内容背下来,那我肯定办不到,不过大概内容我倒是记得一些的。” 许舒窈心里一动,有戏了。 凌千夏用手撩了撩耳边的发,思量了一会儿,回忆倾泻。 其实,她对肖枫和许舒窈说谎了。 关于那个剧本她并不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相反,她记忆深刻。 成为一个光彩夺目的大明星是凌千夏从小到大的梦想,所以她用尽可以用到的一切手段和金钱投入自己的梦想当中,也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次机会。 《诡案 分卷阅读380 迷情》这个剧本找上她,当时的凌千夏几乎是将它看作了自己的成名之作的。 凌千夏自知要实现梦想,必须要踩蹬住一切可以踮脚的石头。 而《诡案迷情》这部剧对于当时的凌千夏而言,就是那块绝佳的石头。 因为,这部剧有创新有噱头。 根据观众反应来写剧本,这闻所未闻,在当时得是多大的噱头啊。 ☆、第269章你们找我的目的 所以,真实的情况并不是剧组找上凌千夏,而是凌千夏用了很多法子,好不容易靠上的关系。 凌千夏觉得只要这部剧编剧水平稍微在线,加上噱头,要一炮而红应该很容易。 事实上,当凌千夏拿到剧本的那一晚,这个想法就得到了印证。 她得到的剧本,已接近完美: 剧本里,凌千夏饰演一个曾经失手杀过人的女生,她一直以来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并且试图以此将曾经的罪行隐藏,直至当年她杀死的人忽然出现,慌乱、恐惧、困顿,种种情绪将她包裹。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杀了人,并且在 恐惧和狐疑中尝试着去追寻答案。 她与当年被自己‘杀’掉的男人次次交锋,发现当年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而她的命运也从那之后开始扭转。 当然,这样的剧本内容在现在来看,只能算是普通。 但编剧在一集的剧本里从两个角度分散描写。 另一个角度,写的是男主角也就是被误杀的人的心路历程。 一个杀人者的人生和一个被杀者的人生,如果杀人是假,那死的是谁这个问题成了那一集剧本里最集中的爆发点。 这样反转不断的剧情,加之性格鲜明的人物,让当时的凌千夏很是满意。 凌千夏犹记得那晚她将剧本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这集播出的话会带来多少话题讨 论。 而她应该也可以凭着话题随之走红。 … 凌千夏说完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 这么些年,见惯了娱乐圈的起起伏伏,她几乎已经要忘记了当初进入这行的初心了。 许舒窈听言,怔忪许久:“没了?” “没了。“ 凌千夏撇撇嘴道,从回忆中抽回思绪:“你们也知道剧先出,剧本后出,我拿到的说到底也不过半集的量,男主角的词我也不可能完全记住啊。“ 凌千夏见许舒窈脸色不好,感觉自己似乎是太久没和人说话,有些把握不好分寸了,她张了张嘴,想要缓和下气氛。 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些什么。 肖枫开口道:“也就是之后的内容完全不知道了,是吗?” 凌千夏说是。 许舒窈没忍住:“那你说和男主角交锋,怎么交锋的,剧本里没写吗?” 凌千夏摇头:“自然的没有的,一集电视剧里头能把前因后果人物介绍得清楚就算及格了,悬疑剧又追求剧情,我想…” 凌千夏咂摸片刻,缓缓道:“我想编剧把第一集剧本拿给我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想好第二集的剧本 怎么写吧。” 许舒窈问:“那你还记得编剧是谁吗?” “编剧?” 凌千夏皱眉,想了会儿:“记不清了,好像不怎么出名,反正我出道这么些年,后面就没接触过他也没听说过他,怎么?演职员表上没名字吗。” “有。” 凌千夏闻言,更困惑了:“那直接找他不就得了。” 肖枫脸色青得可以滴出水来,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张伟。” 不止凌千夏,就连许舒窈听肖枫这样说,都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这还真是个普通到随便在街上都有一堆人叫的名字。 若是出名也就罢了,偏偏凌千夏还说不出名,这要能找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凌千夏很是克制了一下自己憋笑的心情,好心的出谋划策:“找找当年的导演,制片什么的,要找到编剧应该也不难。” 话刚出口,凌千夏就后悔了。 她为难的看着脸色极度不好的肖枫和许舒窈,嘀咕道:“不会是这些人也找不到吧?” 许舒窈很是真诚的点头:“制片人已经去世了,而导演叫孙明。” 这回,凌千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她明白了许舒窈的意思:不是找不到,而是很难找。 演艺圈圈子就这么大,但时间过去太久,就算能够一一找到,也需要时间确认信息。 许舒窈也是心塞。 那些人难找也就罢了。 最为凑巧的是,当年参与制作那部剧的演职人员,除开凌千夏和已经死了的谢维尔顾迈,别的名字都是随处可见的诸如张伟李强之类。 即便人们常说演艺 分卷阅读381 是个圈,但谁知道这圈里有多少张伟李强? 造成难查的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由于这部剧当年停拍,很多人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参与过这部剧。 谁都只想在自己人生的履历上留下光鲜亮丽的成绩,谁愿意去记起那些让人不堪的记忆呢? 马亮也给肖枫发信息说,他打过电话询问其中几个职员,那些人几乎是在听到剧名的瞬间,就直接说没参与过了。 现在,死者接连出现,凶手显然也不打算给他们确认的时间。 凌千夏的心情微微有些低沉。 不过,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急切地开口道:“那找监制啊,监制那儿应该能找到当年所有的演职人员名单和详细信息。”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脸色平静至极,甚至可以说平静中透着一丝欲哭无泪。 “喂,你们怎么这反应?” 凌千夏原本以为自己提供了极为靠谱的信息,可这两人的反应也太让人失望了吧。 难道他们不知道监制是一部剧的灵魂人物么。 还是说… 凌千夏的心头咯噔一声:“监制不会出事了吧?“ 许舒窈抬起头,静静地点了点头。 凌千夏沉默思量。 好半天之后,她再次抬眸,说:“让我想想今天二位来找我的目的。”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 ,不由诧异的对视一眼。 凌千夏不顾两人狐疑眼神,说:“当年参与那部剧的制片人和监制都死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二位除了那部剧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交集,你们来找我,与其说是想知道当年拍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不如说是想了解他们被杀的原因,对么?” 许舒窈心头对凌千夏的联想能力小小吃惊了一下: 他们虽然和凌千夏说了很多,但是对案情部分都做了隐瞒。 没曾想,这凌千夏这么聪明,竟然是一下就看透了原因。 凌千夏皱着眉:“不对,如果只是想知道他们被杀的原因,没理由你们要问我当年我拿到的剧情是什么…” ☆、第270章人不能那么自私 凌千夏沉吟片刻,惊呼道:“他们的死不会是和剧本有关系吧?” 许舒窈闻言,诧异之色掩都掩不住,她刚要开口问凌千夏这样说的原因, 忽然听到肖枫说:“凌小姐怎么会这样想?” “当然是直觉啰。” 凌千夏咯咯一笑:“我就觉得如果是和剧情有关的话,那一定很刺激,不过…” 凌千夏话锋一转,看向两人的目光多了一些意兴阑珊:“我瞅着两位警官这反应,觉得大概是我想多了。” 肖枫笑笑:“凌小姐的想象力很丰富。” 这就是否定的意思了,凌千夏越发兴致浅淡了。 她扯唇,勉强笑了笑:“那不知道二位来找我到底是想要让我做什么?” “需要凌小姐回答的,您都已经回答过了。” 肖枫浅笑,疏离而又礼貌地起身朝着凌千夏告辞,然后拉着许舒窈离开。 身后隐约有凌千夏若有似无的笑声:“肖队,还记得我上回对你说的话么?” 肖枫脚步更快了。 许舒窈还没从刚才凌千夏的话中回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提溜出了大门外。 许舒窈不悦得很:“刚才你怎么没追问一下凌千夏为什么要那样问啊,我总觉得她刚刚那话就像是 什么都知道似的。” 肖枫一本正经的看着许舒窈,纠正道:“她不知道。” “什么?” 肖枫说:“和她交手那么多回,你该知道她有多聪明,她只是在探咱们的话,以满足她的好奇心。” 好吧,许舒窈觉得肖枫这样说也有道理。 毕竟,不管是从以往还是今天和凌千夏的接触来看。 许舒窈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个极端聪明且善于思考和伪装的人。 上回若不是罗子琪找上她和肖枫说明时间上的漏洞还拿了那个被凌千夏伪装过的烟灰缸来,她还真就被凌千夏那我见犹怜的一席话给骗过去了。 许舒窈迟疑了一下,说:“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肖枫刚要回答,手机响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许舒窈:“怎么了?” 肖枫说:“马亮说是有点头绪了,让我们尽快回去。” 许舒窈闻言,自然是催着说赶紧啊。 不想,两人刚走到停车场,许舒窈手摸到方向盘的刹那,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许舒窈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内容,脸色微变。 肖枫狐疑:“怎么了?” “垃圾短信。” 许舒窈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进兜里,冲 分卷阅读382 着肖枫呵呵一笑道:“那啥,要不,肖队你先回去,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东西要买。” “你要买什么,我陪你一起。” 许舒窈尴尬的笑笑:“不用了,女孩子家家用的东西,你个大男人跟着我做什么?” “我和你一起。”肖枫不由分说的也跟着下了车。 他和许舒窈相处了那么久,如果说现在还分不清许舒窈有没有藏事,那也太没用了。 许舒窈见着肖枫要跟自己一起,心里头急的很,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拒绝的由头。 她正打算直接对肖枫说让他别跟着自己的时候,忽然听见肖枫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电话铃声。 肖枫皱眉冲着许舒窈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接起了马亮的电话。 这地方的信号不太好,电话接起来有些杂音,肖枫找了好些地方才终于听清了马亮的声音。 许舒窈在一旁冲着肖枫笑笑轻声说你随意,慢慢接,不急。 听肖枫说话的内容,似乎是在讨论案子。 她心头暗喜,只要是谈到案子,肖枫比谁都专心,这时候还怕找不着机会溜走么! 果然,不过半分钟,肖枫就已经和马亮在电话里头讨论起案情来了,许舒窈见着时机成熟,立即脚底抹油,十分干脆地溜走了。 等着肖枫挂断电话,身边早没了许舒窈的踪影。 他心头一慌,连忙颤着手给许舒窈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起来了。 许舒窈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肖队,我虽然不是买东西,但的确是有点事,要不你先回去吧。” 肖枫咬着牙,竭力压制怒意:“许舒窈,你在哪里。” “我啊,我在车上啊…” 许舒窈盯着路边被风刮得瑟瑟发抖的树叶,安抚肖枫:“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肖枫根本不管许舒窈的保证,他径直问:“你刚才收到的是谁的信息?” 正在看风景的许舒窈闻言,面色一滞,陷入沉默。 肖枫也不吭声,只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 很久之后,许舒窈才故作轻松的吁了一口气道:“那串字母。” 肖枫的脑子嗡了一声,几乎是在听到许舒窈的回答的瞬间,思绪一下子就全部炸开了。 他怒气冲冲冲着电话大吼:“许舒窈,你有没有搞错,不是说好了一起面对的么?” 许舒窈早就料到肖枫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早早将电话拿的远远地。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怒吼。 她估摸着肖枫那边吼得差不多了,才将电话重新放回耳旁,轻声道: “肖枫,你想什么,想做什么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想做的一切一定是为了我好,但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呢?” 许舒窈知道此时肖枫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她说:“肖枫,你说过会保护我,我相信。但我更信的是,你或许护不住我,不是…” 许舒窈顿了顿,唇角的笑意越发苦涩:“不是护不住,而是我可能会害了你。上一回我不是就已经差点害得你和我一起丧命么。” 肖枫沉默了会儿,说:“你怀疑我不是他的对手?” 许舒窈笑了:“对手?” “看得见的才叫对手,肖枫,你摸着良心说,我遇到的能叫对手么?” 肖枫一时被噎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舒窈幽幽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很想尽可能轻松的和肖枫说这些事情,但终究是伪装不来: “肖枫,你就当我骗了你吧。其实都不用我问,我也知道那串字母绝对不是第一次出现,我失忆之前,那串字母就已经出现过了,对么?” 在这次失忆醒来过后,字母只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以快递的方式出现在肖枫的家门口,一次是以邮件出现在许舒窈的电脑上。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许舒窈还以为是和案子有关,可后面再次出现结合肖枫的反应。 她笃定,这串字母和案子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和自己有关。 肖枫应该不知道这串字母是什么意思,不然他的反应不会那样古怪。 许舒窈也绝对相信肖枫愿意和自己共度风雨的决心。 可,人不能那么自私的。 ☆、第271章许姐姐不见了 许舒窈确信自己是真的喜欢肖枫,也是真的想要和肖枫共度往后余生。 如此,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自己怎么可以和肖枫共度那样一个无法确定甚至生死未卜的未来? 许舒窈觉得,虽然自己和肖枫现在关系已经明朗。 但为了两人的以后,她必须亲手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以及背后的秘密揭穿。 只有知道原因,只有解决掉麻烦,她才能心无旁骛的去爱。 分卷阅读383 肖枫的胸口犹如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激烈的捶打着,钝痛得很。 很久之后,他才喃喃的说:“许舒窈,你又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呢?” 许舒窈沉默了会儿说:“肖枫,我知道你不愿意我独自去面对,可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啊。” 她叹气:“肖枫,你以前已经为了我差点丢了命了,这回就让我自私点,让我独自去面对吧。” 说着话,许舒窈讨好似的冲着肖枫说:“而且啊,肖枫这回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的!” 肖枫根本无心追问许舒窈说好的准备是什么,他低声斥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万全的准备,许舒窈,你等着,我来找你,别乱走!” 说罢,肖枫气得直接将电话挂了。 许舒窈站在风中凌乱。 让我别走,但又把电话挂了,这是让我等,还是默许可以离开? 她给肖枫发了条信息:“生气了?” 肖枫秒回:“把定位发我。” 这是虽然生气但还是关心自己的意思,许舒窈看见回复笑了。 她并没有依照肖枫的意思原地等待,而是招了辆出租,对着司机说了个地址。 电话那头肖枫的低声又无助的喃喃还萦绕在耳畔: 你又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呢… 她将手机小心翼翼地在手中摩挲,满目温柔:“放心,我会加倍小心,争取这一回不重蹈覆辙。” 她给肖枫发了条信息:“关于凶手,我做了个简单的画像。” 仍是秒回:地址! 许舒窈还是没发地址,而是将自己所做的心理画像发给了肖枫: 凶手,男性,年龄在30到45岁之间,身高175以上,身形健硕,长相平庸,穿着考究,头脑灵活,受过高等教育,但一定不是一流的学校。他自命不凡,且极度自负,但他的工作可能极度普通,或许只是一份勉强能够维持生活的体力工作。 他热爱生活却又被生活折磨,我想他作案的时候应该穿着连帽衫,但连帽衫底下绝对穿着一套很旧但是整洁到没有一丝皱褶的中山装,中山装里头甚至可能有件白衬衣。 许舒窈将这一大段话之后发过去,便把手机息屏,静候肖枫回自己一句:理由。 但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肖枫好似根本就没收到她的信息一般。 许舒窈按耐不住,又发了句:“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这次肖枫还是秒回:地址! 看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许舒窈已经能想到肖枫怒火冲天的模样了。 她吐了吐舌头,将手机放回兜里。 既然肖枫不想问为什么,她也没必要解释。 至于地址,她是绝对不会发给肖枫的。 她再不会让肖枫跟着自己涉险! 很快,手机屏幕上有新的短信,胡吉发来的。 许舒窈拿出来看了一眼,并没有打开。 短信上给的地址不远,不过几分钟出租车就到了目的地。 许舒窈下车站在四周半个人影都看不见的工地边,有些发懵。 这附近都在打围施工,发短信的人把自己叫来这里做什么? 正狐疑着,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许舒窈心头一动。 这是人来了? 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连忙转身,可身后走过的只是几个工地上的工人。 那些工人瞧着许舒窈的眼里也有几分探究,就像是狐疑为什么这么个穿着干净又长得十分漂亮的女人会出现在灰尘漫天的地方一般。 许舒窈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拿出手机。 想要主动联系那个给自己发短信的人,却是在解锁手机的瞬间,又听到了脚步声。 不再似之前那般坦然而凌乱,这次的脚步声小心翼翼且带着几分急促。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许舒窈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她缓缓转身,发出轻轻地哎的一声。 怎么没人? 不对啊,她刚才明明听到脚步声了的,而且许舒窈感觉到那脚步声距离自己十分近,几乎就在一步之遥。 可为什么没有人呢? 还在困惑着呢,许舒窈忽然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你是许舒窈?” 许舒窈循声抬头,还没看清楚叫自己的人长什么模样,忽的就感觉脑门一疼。 下一秒,她已经被人敲晕了。 晕倒之前,许舒窈脑子里冒出的最后一个想法是: 我靠,还能这样! 彼时的肖枫坐在车上,并未发动汽车。 他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发抖,可却始终没有再拨打许舒窈电话的想法。 他太了解许舒窈这个人,既然她这回走得这么干脆,而且一而再的无视自己的回复,就意味着她绝不会再接他的电话,也绝不会乖乖发来地址。 可,就这 分卷阅读384 样放着许舒窈不管,他又实在担心。 马亮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 肖枫咬咬牙,挂断,然后回了条‘路上’的快捷短信,然后打火开车。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他觉得,或许自己应该试着相信许舒窈一回。 只是,心头的这份相信还没维持一秒,就被胡吉的电话打破。 胡吉打来电话,没等肖枫开口就急吼吼道:“不好了不好了,肖大哥,许姐姐不见了。” 本来手还没好利索开车就有些艰难的肖枫,听到胡吉这句话方向盘险些打歪。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怎么回事?” 胡吉急道:“是这样的啊,肖大哥,刚才,大概就在半个小时前吧,许姐姐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当时看见许姐姐的电话,还觉得奇怪呢,因为…” “说重点。” “好的。” 胡吉感受到肖枫言语中压制的怒意,再不好叨叨,直说: “她让我把实时共享的定位打开,说是她不让我关的时候我不能关,然后我就听她的话照办了,可是刚才突然许姐姐退出定位了,不仅退出了,她还…” 肖枫皱眉:“她还怎么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电话那头的胡吉嚎了一声:“我联系不上许姐姐了。” 肖枫听得浑身发冷,他说:“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胡吉直摇头,突然意识到肖枫看不见,便忙说:“没有,只让我开定位。” “你还记得最后她定位的位置在哪里吗?” “记得。” 胡吉总算觉得自己对肖枫有用了,连忙说:“我把位置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胡吉很快把定位发了过来。 肖枫看了眼位置,距离他现在不远,掉个头再走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他刚要给马亮打电话说待会儿再回去,马亮的电话却已经打了过来。 “肖队,你回来了么?” “我待会儿再回来,出了点事情。” 肖枫凝声吩咐:“你先把手里的线索和其他人的整合一下,再看看蔡云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肖队,你赶紧回来吧!” 马亮着急的打断肖枫的话:“舒窈姐出事了!” 肖枫皱眉:“我现在回来不了,许舒窈可能出事了…”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 肖枫一愣,问:“你怎么知道?” “总之,肖队你赶紧回来吧,回来再说,舒窈姐的视频都已经传过来好一会儿 …” 视频? 肖枫心里咯噔一声,在一瞬间,他脑子里浮现出许舒窈被躺在停尸房的画面,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什么视频?” 马亮说:“就…舒窈姐被绑架的视频啊,肖队你赶紧回来吧。” 肖枫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屋子人在围拢在电脑屏幕前,议论纷纷。 而电脑画面上,播放着许舒窈被敲晕到被五花大绑再到被一辆货车运到一间漆黑的屋子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中,除开许舒窈只有一个身形高大穿着连帽衫的男人。 “舒窈姐被绑了多久了?”马亮盯着电脑上重复播放的画面,问向身边的同事。 转身,却发现身边站着的人居然是肖枫。 他一时震住:“肖队,你回来了?” 连帽衫下的中山装? 当肖枫看到视频中的男人脖子位置隐隐透出的中山装衣领的瞬间,顿时愣住。 他一把拨开挡在前边的人,问: “视频谁发过来的,查得到源头吗?” 肖枫没有半点寒暄的心情:“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刚才我给你打电话那会儿刚收到,发来视频的号码是虚拟号,虽然查找有难度,但是正在查。” 肖枫嗯了一声说:“把视频帧数放慢,看看能不能查到她在什么地方。” 马亮照做,他其实很想告诉肖枫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但瞧着肖枫脸色铁青,想想还是算了。 其实,通过视频内容查明许舒窈被绑架的位置这个想法,他们一开始就试过了。 只是许舒窈被打晕的地方还能轻易找到,但后边她被弄到了车里,车外的光景完全看不到,他们也不知道车究竟开了多远,最后许舒窈还被扔进了一间黑屋子里。 除开那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由此,马亮等人觉得要通过视频来找到许舒窈所处的位置简直是难于登天。 肖枫一面仔细查看视频,一面将胡吉发来的定位信息发给明亮说:“你看看这个地方距离工地有多远。” 马亮连说好。 只是,当马亮忧心忡忡的拿着肖枫的手机打算去查距离的 分卷阅读385 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马亮的眼里露出一声惊喜,紧接着那抹惊喜变作了惊呼。 他叫道:“肖队,舒窈姐来信息了。” 话音刚落,马亮就察觉到自己用词不当。 许舒窈都被绑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会发信息过来? 即便真是许舒窈发来的信息,也一定是绑架她的人发的。 肖枫没说话,双目赤红地接过手机。 又一个视频。 视频的内容和前一个视频完全不同。 视频里许舒窈依旧被绑着,但已经醒过来了。 她蜷缩在角落里,只有头在微微扭动,似在用听力感知周围的一切,又像是要用这样轻微的动作来松动绑在眼睛上的布一般。。 安静的画面里忽然出现突兀的声音。 一个尖细的声音讥笑道:“别白费劲了,你挣不脱的。” 画面中许舒窈的动作一滞。 屏幕前的肖枫,神情也是微沉。 男人用了变声器! 看来,这是早有预谋的绑架。 被蒙面的许舒窈头动了动,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许舒窈,发出一声干笑,紧接着他扯掉了绑在许舒窈眼睛上的黑布。 他笑道:“既然这位美丽的警官小姐想要看看这污秽的世界,我便让你仔细看个清楚明白。” 许舒窈抬眼,盯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连一双眼睛都没露出来的男人,面无表情。 其实,她是很想要翻个白眼的。 没办法,这人说的话酸不拉几的,她听着就觉得恶心。 奈何现在她为鱼肉,人为刀俎。 在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之前,许舒窈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自己不该激怒对方。 男人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盒抽签桶在许舒窈的面前晃动着说:“许警官,要抽个签么?” 不等许舒窈回答,小小的签子落在地上,男人自顾捡起签子看了一眼,咯咯笑道:“啊呀,是下下签呢。” 说着话,男人蹲着身子,饶有兴味的挑起许舒窈的下巴,问:“你知道什么是下下签么,不幸运的警官小姐?” 许舒窈干瞪着眼,她越来越被这人矫揉造作的语气和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弄得心里窝火。 这人都什么毛病啊! 有话直说不行么,非得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又没让人算命,管什么下下签上上签! 眼见得跟前这男人又转身在那个漆黑的小屋子里晃悠着,许舒窈愈发无语。 她现在有些庆幸前几回自己失忆了,不然一想起自认英明神武的自己居然是被这么个神神叨叨的人给弄得那样狼狈不堪,她醒过来还不得怀疑人生了? 只是,也不知这回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会在哪里。 不对啊… ☆、第273章许舒窈也太惨了 正在感慨的许舒窈,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以前被人弄走,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就连一直对自己‘特别关照’的肖枫也毫无察觉,怎么这次这人还要故意让自己支开肖枫? 许舒窈仔细回忆那条短信的内容:如果你想知道字母的秘密,记得一个人来这里。 没错,是让她支开肖枫,独自前往的意思。 难不成以前其实这人并没有像肖枫说的那样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而是像现在这样随便找了个自己绝对要一探究竟的由头,然后让自己找理由支开身边人? 难道说自己一直一来都高估了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人? 思及至此,许舒窈偏过头仔细观察那个埋头在木桌子上寻觅的男人。 一缕光线从屋顶泄下,斑驳的树影映在小小的木桌上。 男人的手发着颤儿,嘴里明明不住地念叨着‘刀’,但手里拿的却是一把剪刀。 再看他的穿着,虽然是一身脏兮兮的黑色连帽衫,偏偏里头却穿着个露着领着的中山装。 这种人会是细心到把自己关在冰柜里,还体贴的备好尸牌,以便让自己死得其所的人么? 这种人会考虑到自己或许会有醒过来的可能,而特地替自己准备价值不菲的干净衣服和钱财么? 许舒窈默默地在心头画了个叉。 但如果他不是数次将自己弄得深陷险境的人,他又从哪里知道关于字母的事情? 哎,等等,连帽衫,中山装? 许舒窈愣住,这人怎么和自己刚才发给肖枫的画像那么像? 正糊涂着呢,男人已经从那一桌子工具里头拿了一把剪刀走到许舒窈的面前。 他用手挑起许舒窈的头发,嘿嘿笑道:“警官小姐,我听说你杀了人,是么?” 许舒窈闻言,在心里头骂了句卧槽。 你开始神神叨叨我都忍了,现在说我杀人,你有病吧! 情绪一激动,表情就难 分卷阅读386 免失控。 许舒窈原本波澜无惊的脸上终于划过一丝嫌恶。 而就是这抹厌恶被男人捕捉到眼里。 许舒窈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那男人猛地扔掉了手中的剪刀,抬脚就往她头上踢。 可怜了许舒窈的小身板,被踢得完全措手不及,整个人疼得翻倒在地。 她眼泪儿都快被踢出来了,但男人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男人冲着许舒窈大骂:“你刚才在瞪我是吧,我让你瞪,我让你瞪…” 紧跟着男人怒骂的是如暴雨一般砸向许舒窈的拳打脚踢。 身子完全被绑住,即便浑身都快被揍得散架了,许舒窈也是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伴随着暴雨般的拳头,许舒窈脑子里想的是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罪过?难道说我失忆前也遭遇过这样的毒殴么? 许舒窈叫苦不迭,还没来得及好好心疼自己,忽然感觉到男人停了下来。 她呲着牙睁开眼,看向那男人,忽然瞧见那男人径自走向某处。 摄像头! 男人冲着摄像头嘿嘿笑道:“肖队长,您都看到了吧,这是第三个故事哦。” 肖队长? 许舒窈心头大喜。 这个摄像头拍出来的画面是给肖枫看的? 虽然自己被揍的模样被肖枫看到有些丢人,但一想到眼下这段视频极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和肖枫能够‘沟通’的仅有方式。 许舒窈便按耐不住心头的激动。 至于男人所说的什么第三个故事,许舒窈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么多。 趁着男人对摄像头自说自话的时间,许舒窈飞快的打量周遭环境。 她必须要尽可能的让肖枫注意到自己,更为准确的说是让肖枫注意到自己身在何处。 她所处的是个小黑屋没错。 但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光线,她能够感受到在西南方向有黯淡的光芒,而且刚才男人翻找的桌子上也有几缕阳光。 对,桌子上的树影! 许舒窈看向桌子,想要提醒肖枫看桌上,却是在望向桌子的瞬间大喜过望。 树影在桌上,而桌下居然有一片树叶! 而好巧不巧的,这片树叶和自己不过巴掌大的距离。 许舒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那男人,确认自己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连忙用身子将那片树叶挪到自己跟前。 她的跟前有阳光,她确信自己所处的位置摄像头一定能拍得到。 视频内容很快播放完,只剩下了漆黑的一片。 办公室的大伙儿看完视频集体陷入沉默。 虽然没人开口,但大家想的都差不都:许舒窈也太惨了。 马亮小心翼翼地打量脸色青得可以滴出水儿来的肖枫,嘴巴张了张,还是不敢开口。 肖枫说:“重新放一遍视频。” “嗯?” 肖枫咬着牙:“再放一次,两个视频一起放,把能够看到屋外环境的画面全部暂停。” 马亮闻言,连声说是。 视频继续播放,许舒窈被踢得满地打滚,却无法发出一声惨叫的画面静默的持续播放。 肖枫敛眉,点下了放慢键。 他说:“舒窈她,在做什么?” 马亮微微一愣,连忙凑过来。 视频此刻播放的内容是浑身伪装的男人凑在镜头前用干瘪而可怖的声音对着肖枫说话的画面。 第一次播放视频的时候,他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男人的身上,没怎么在意镜头后边的许舒窈。 此刻,听到肖枫的话,众人不由仔细去看许舒窈的动作—— 乍一看,好像是因为疼得受不了,而稍微挪动了一些位置。 但仔细看,在许舒窈挪动位置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带到了跟前。 肖枫指着被许舒窈带到膝盖前的东西,说:“放大。” “好。” 是树叶。 一阵忙碌过后,在一片静默之中。 马亮哆嗦着手将视频上的内容放大数倍。 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马亮做得满头大汗。 将树叶放大后,他又秉持着宁可多做不可错过的态度将刚才肖枫吩咐过的,可以看到屋外环境的东西全部放大了。 包括阳光、树影、窗户,以及许舒窈脚上的鞋。 原本,马亮是没在意鞋的,可那屋子里头漆黑一片,偏偏就许舒窈脚底下有些红色,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在意。 起初马亮还以为是许舒窈被揍出了血,但放大过后,他才发现那是鞋底带的土。 “这是什么树叶?” 肖枫皱眉盯着画面上的阔卵形的树叶,问马亮。 ☆、第274章也知道丢人了 马亮看了一眼,说:“是柚子树。”b 分卷阅读387 r   他用手指着木桌上的树影,道:“肖队,你看,这个树影呈针叶形,应该是杉树。” 肖枫问:“查到刚才定位的地方距离许舒窈被打晕带走的地方有多远了么?” 马亮还是点头说:“查到了,开车直线距离在十分钟左右,肖队,我刚才试着定位了下舒窈姐的位置,但是…” 马亮没有说下去,肖枫却明白了马亮的意思。 无法定位这点是打从对方用虚拟号码发视频过来他就已经猜到了的。 众人听着肖枫和马亮这一问一答,心头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从看视频到现在,他们一直和两人在一起,分明大家得到的信息都是相同的,可他们压根没做到甚至都没想到马亮所做的事情。 虽然他们可以以肖枫没有安排作为理由。 但肖枫也没安排马亮做这么多啊。 肖枫蹙着眉:“那附近有这两种树么?” 马亮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不过肖队,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根据舒窈姐鞋底的泥来大概确定舒窈姐所在的位置。” “泥?” 马亮点头:“这是红壤,你看啊,舒窈姐脚底下的泥是湿的,但是外边却有阳光,这说明舒窈姐被关的地方之前肯定下过雨,咱们只要在青樊境内找到有红壤分布且有柚子树和杉树,之前下过雨,但是现在却在出太阳的地方应该就可以确定舒窈姐的位置了。” 马亮话音刚落,身后的同事们终于有忍不住的小声夸赞他:“看不出来啊,大马挺观察入微啊。” 马亮难得被人这么夸一回,很是拘束。 他本打算要谦虚一回,可余光一瞥,便瞧见肖枫的脸色很难看。 于是,也就没了谦虚的心情。 他小心的看着肖枫:“肖队,舒窈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肖枫勉强扯了扯唇,说:“距离她失踪到被绑架不过三十分钟,定位也是在她被绑后十分钟左右被关闭的,所以你要找的是在距离刚才我给你的那个位置二十分钟车程内有红壤、杉树、和柚子树还有一个有大约十平米左右小屋或者是集装箱的地方。” “是。” 马亮的速度很快,不过五分钟就定位到了包含肖枫所提的条件的位置。 只是,当马亮看着眼前一南一北的两个端头,很是纠结该怎么告诉肖枫。 肖队那样在乎舒窈姐,马亮实在很难想象,如果自己告诉肖队,有两个几乎处在完全对立的目的地,肖队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他们可以兵分两路去寻。 但马亮觉得依照肖队和舒窈姐的交情,他一定是希望亲手救回舒窈姐的。 马亮还没想到要怎么告诉肖枫,忽然听到推门声。 以及推门声后紧随而来的呵斥声: “哎哟,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见人呢,敢情全部窝在这儿了。” “怎么,也知道丢人了?所以晓得找地方藏起来啊!” “现在事已经发生了,不管许舒窈是不是真的犯了事,她始终是咱们支队的人,你们还窝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找人啊!” … 乔德元没好气的走进来,瞧见大伙儿面色不善,更生气了:“怎么着,她许舒窈敢做我还不能说了?” 肖枫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眼,他强压住气:“乔副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乔德元冷哼一声,朝着身后的小余使了个眼色。 小余立即噔噔地将平板放在办公桌上。 小余一边点开平板,一边不忘对肖枫等人说:“肖队,事到如今,你也别再帮着许舒窈了,她的事儿全网都知道了。” 马亮一把揪住小余的衣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舒窈姐做的事情全网都知道了,舒窈姐做什么了?” “她做什么这个视频上写的很清楚啊。” 小余不服气的掰开马亮的手指,哼了一声:“她自己敢做,难道还怕别人说么?” “你…” “够了。”肖枫看向小余:“你刚才说全网都知道了?” 小余点头,没了马亮打断,他终算是将视频点开了。 他说:“这条视频已经在网上传了一会儿时间了,刚才乔队已经吩咐紧急删除,但恐怕还是有很多人看见了。” 肖枫闻言,不再说话,只是将目光看向平板。 平板上播放着的是一条全新的视频。 不,更为准确来说,这段视频应该叫做预告片。 因为视频内容里不仅添加了背景音乐而且还加了耸动的标题和字幕。 而在画面伊始的部分,瑟缩在角落里的许舒窈头顶上方打着一串鲜红的字母—— 杀人犯X的死活由你决定。 “什么意思!” 肖枫的怒意再也克制不住,他怒吼:“许舒窈什么时候成了杀人犯!” 分卷阅读388 不对。 肖枫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扭头看向小余:“你刚才说舒窈她敢做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相信这标题上说的是真的?” 小余咬着牙,没敢回答肖枫。 但那副宁死不说假话的表情已然给了答案。 肖枫看向乔德元。 乔德元怔了一会儿,说:“肖队,许舒窈是被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人绑的。” “什么?” 肖枫愣住:“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人,什么意思?” 乔德元示意马亮解释。 马亮连忙说:“肖队,刚才在电话里头我不是给你说有点头绪了么。” 肖枫说:“什么头绪?” 马亮犹豫了一会儿,说:“谢维尔和顾迈为什么会死。” 其实,也不算是查出来的头绪。 谢维尔和顾迈的现场那般混乱,即便能在现场提取到有用的线索也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除了等待之外,大伙儿更多的将希望寄托在法医那边和那部电视剧身上。 就如大家一开始的关注点一样,连续死亡的两人都是当年参与电视剧的人,而且死亡的情况几乎和电视剧里头如出一辙,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在意。 而更为凑巧的是,原本在十年前就算是冷门的《诡案迷影》不知为何在网上又有了一丝热度。 当马亮在热搜上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揉了几次眼睛。 可《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确实是上热搜了。 而且这部剧上热搜的方式居然是以剧本——全新的剧本: 不同时间由不同人发布的全新的剧本。 ☆、第275章荒谬 谢维尔和顾迈依旧是和以前播出的电视剧的死亡情形和之前播出的剧情几乎完全一致,但被杀害的原因却变了。 全新的剧本,犹如考题一样给大众出了几个选项:为富不仁、见死不救和作恶多端。 这三个选项由网民选出最想要的答案。 由于当时热度不大,只有几个人做了几乎玩笑般的选择。 谢维尔的死亡原因变成了见死不救。 剧本里写到: 青樊街道,外,暮,阴。 车水马龙的的街道上,晚归的人们步履匆匆。 一对母女看见马路对面的丈夫,欢笑着挥手,并等待绿灯通过。 绿灯亮。 母亲拉着女孩儿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走上斑马线。 一辆小车突然超速而过,而正准备右转的大货车躲闪不及,倾翻倒地。 过马路的母女被货车压倒。 鲜血如注。 母亲的身体被大货车牢牢压住,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同样被撞翻在地的女儿。 父亲早已奔了过来,他和大货车司机疯狂地朝着周围的行人求救。 路人们或打电话求救,或帮忙挪动压在母女身上的东西,或与母女两说着话,试图以此让他们不要因为痛苦而入睡。 这时,谢维尔所乘的汽车路过。 司机转头,为难的看着谢维尔:“老板,前边好像发生了车祸,堵起来了。” 谢维尔手中紧紧攥着手机,听到司机的话,不由皱眉:“过不去?” 司机摇头:“能过去,但是我看前边围着太多人了,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直接过去。” 谢维尔冷声打断司机的话,他说:“我的老婆现在在医院。” 司机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必。 他咬咬牙,急促按着喇叭。 很快,聚拢的人们让出一条道来。 谢维尔乘坐的汽车扬长而去。 只是,紧随他而去的还有后边好几辆完全不知情况的小车。 终于,二次事故发生了。 那对只要等到救护车来或许就能够活命的母女因为谢维尔的扬长而去命丧黄泉。 所以作为‘正义化身’的凶手要去制裁谢维尔。 剧本里写道:当我用刀刺进他的胸膛的时候,那只陪伴他半生的狗不安地在笼子里嚎叫。 它的眼里充满了恐惧、慌乱和无措。 但它不知道的是,其实,它和它的主人一样,原本是可以选择的。 或许是为了表达凶手的‘正义’,剧本最后写到:狗笼并未完全上锁,若是狗聪明一些可以救下自己的主人。 而倘若谢维尔临死前及时求救,他或许也不必死。 顾迈的剧本选择则更直接且荒谬:贪婪、暴虐和为富不仁。 做选择的只有一个人,他选了暴虐。 剧本里写到,身为流浪汉的顾迈明明身如蝼蚁,却对猫狗长期做虐,甚至以欺辱小孩子为乐。 其中一个小孩子因为受了顾迈的惊吓,在放学途中,不小心掉进河 分卷阅读389 沟中,淹死了。 和杀害谢维尔的目的相同,凶手依旧是是大肆渲染自己是为民除害,甚至还假模假样的说其实有给他们第二个选择。 所谓的第二个选择是他并没有直接取走顾迈的性命。 也就是说,他和谢维尔一样,其实也有求救的时间。 马亮起初也没把这份新的剧本放在心里,可就这么不管不顾又不是他的风格。 权衡之下,马亮还是决定重新查查谢维尔和顾迈这些年的经历。 不想这一查,将马亮骇了一跳。 剧本上的内容居然都是真的。 在谢维尔和顾迈的身上居然真的发生过和剧本里头一样的事情。 而且最让马亮感到震惊的是,网上所流传的新剧本给出的所谓其他选择,其实他们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行为。 也就是说,不管怎么选,谢维尔和顾迈都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网民所选,只是其中看起来稍微合理的一个罢了。 还有最匪夷所思的一点是,那两条博文发布的时间居然都在死者死亡前的三小时。 也就是说,在网友选择之后,那人留给被害人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当马亮察觉到这份新剧本的特殊之处后,第一时间去联系了最初发布新剧本的两个博主。 但让马亮没有想到的是,对方比他还糊涂。 那两个博主一个劲儿的给马亮说自己被盗号了,等他们好不容易重新登陆上账号的时候,那几条博文居然已经在热搜预备上等着了。 这种老电视本来就容易引起一波怀旧浪潮,上热搜算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他们本就是靠着流量过活的博主,见着盗号的人也没干别的事情,只将自己的登录密码改了,留下了那条博文。 听着马亮说罢,肖枫重重的将手掌拍在桌上:“荒谬!” 马亮将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似的,可不就是荒谬么。 而且最为荒谬的是,这种电视剧都不敢演的事情还成了现实。 肖枫看向乔德元和小余,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们就相信许舒窈真杀过人了?” 乔德元仍旧让马亮回答。 马亮这回的声音有些哆嗦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截图拿给肖枫看:“肖队,您还是自己看吧。” 另一条博文,博文的标题叫做: 杀人犯与被杀者的错位人生。 当这几个字浮现在肖枫的眼前的时候,肖枫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 这不是凌千夏拿到的剧本么! 怎么会和许舒窈扯上关系。 马亮说:“肖队,这个剧本是之前没有拍摄的内容,开始我还觉得这个剧本内容有点奇怪,后面舒窈姐的视频被发过来之后,我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只是马亮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网络上最新的一个剧本里,许舒窈所‘分配’到的内容和谢维尔、顾迈有所不同。 她并不需要由网民选择被杀理由,网民只需要选择是否原谅她的罪行。 因为在她的被杀理由上十分清楚的写着两个字:杀人。 有谢维尔和顾迈的事实在前,当乔德元和小余看到许舒窈也遭遇同样的事情过后,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认为许舒窈的确杀过人。 由此,乔德元才会认为许舒窈败坏了支队的名声。 肖枫觉得自己的肺都开气炸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肖枫目光灼灼的看着乔德元,凝声问:“乔副队,你和许舒窈共事这么多年,觉得她会杀人?” “你给我说说,她怎么杀人?“ 乔德元被肖枫问得一愣。 肖枫继续说:“若论起底子清白,谁比得过咱们支队的每一位伙伴?” 说着说着,肖枫忍不住冷笑一声:“一个连续杀了两个人的杀人犯的话你也信?” 此时,乔德元的脸有点挂不住了。 不止乔德元,其他早前对许舒窈有怀疑的同事们都有些挂不住了。 只有马亮觉得一直堵在心口的气总算是顺了一丢丢。 他就说嘛,舒窈姐那么正义感爆棚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 肖枫饶有兴味的看着乔德元:“乔队,我现在要去找许舒窈,至于您,是继续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还是相信伙伴?” 乔德元的脸微微僵了僵,须臾之后,说了句:“她在哪儿?” 肖枫看向马亮。 马亮顿时亚历山大。 这回可算是缩头伸头都要挨那么一刀了。 他将刚才选好的两处位置点开,说: “咱们市包含刚才咱们所说的那一切条件的地方有这两处,只是这两个地方之间有一段距离。” 分卷阅读390 肖枫闻言,脸色凝重,虽然马亮没有说得特别清楚,但他怎么会听不出马亮言语中的闪烁其词? 乔德元倒是平静。 他看向肖枫,说:“肖队你还信得过我吧?” 肖枫抬眸,说信得过。 乔德元笑了:“信得过就好,你我带队分头去找。” 说着话,乔德元让小余去开车,自己则招呼肖枫坐下,他指着地图上一南一北两个方位,问:“这里就是许舒窈消失的地方,对么?” 马亮说是。 乔德元皱眉:“以消失的地方为起点,一个在武鸣,一个在北零,虽然都只有半个小时车程,可两地直线距离却有一个钟头,我们必须保证能在剩下的一个半小时里找到许舒窈,不然的话…” 乔德元看向肖枫,脸色很难看。 许舒窈被殴打的视频乔德元也收到了,凶手杀害谢维尔和顾迈留给网友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而许舒窈所‘拿到’的剧本内容是在一个半小时前就出现在网络上了的。 也就是说, 他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半小时。 如果在马亮所说的两个地方都没找到许舒窈,许舒窈的结局或许会和谢维尔顾迈一样。 肖枫没回应。 乔德元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转身看向马亮:“这区域是你划出来的,范围确定么?” 马亮连忙点头说肯定的。 他话音刚落,小余在一旁轻嗤道:“我看未必。” 马亮盯他:“你什么意思?” 小余说:“杉树、柚子树、红壤、以及昨儿或者是早晨下过雨还有活动板房或者是木屋之类建筑,距离许舒窈消失的地方二十分钟车程的位置,这些是你判断范围的根据吧。” 马亮说是。 小余扯唇笑道:“马师兄,符合刚刚那些条件的,在咱们青樊可远不止这两个区域。” 马亮一听,急了:“还有哪里?” 小余上前一步,走到地图前,在武鸣区旁的江背画了个圈,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也符合咱们刚才所说的那些前提条件。” 肖枫看向马亮,问:“他说的对吗?” 马亮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在网上查了一番,才点头道:“对…的。” 肖枫的脸色更差了。 乔德元说:“那咱们还是分三路吧,先分头找人,找到了立即和另外两队联系。” 众人说好。 肖枫和马亮负责去武鸣区,乔德元则带着小余去江背,余下的人去北零。 行车路上,马亮和肖枫坐在后座,马亮几次想要说话,但迎着肖枫那张铁青的脸,只得欲言又止。 肖枫:“有话就说” 马亮说:“肖队,你别急,舒窈姐一定没事的。” 肖枫:“我知道。” 他不急,他也相信许舒窈一定会没事。 因为依着凶手的行事风格,如果真要对许舒窈动手,一定会先在网上大肆宣扬一番。 肖枫早前还不明白为何电视剧的剧情重演,但是却没有在网络上激起半点浪花。 直到马亮说新剧本上了热搜,肖枫才终于觉得自己好像明白凶手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好不容易才让《诡案迷影》激起大众的热度,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舒窈死掉? 马亮还想说什么,忽然手机震动。 他忙掏出手机,在看到弹窗信息的时候,脸都白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肖枫,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将这条推送拿给肖枫。 没等他考虑好,肖枫已经从他手中拿过了手机。 “肖队…” 马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肖枫面无表情地将那条新闻推送看完,平静地说:“以后这种消息可以直接告诉我,只是探视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不是什么大事。” 马亮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他很想说若是平时,被拍到这种画面当然不算什么大事。 可是凌千夏本来就是因为杀人被关起来的,现在舒窈姐又被冠上了‘杀人’的罪名,谁知道写这些 造谣玩意儿的东西安的是什么心。 但这些话,在心头想想也就行了。 马亮觉得最为一个懂事的下属,自己决不能把那些个负面情绪传达给肖队。 肖队现在已经够烦的了。 他不能添乱。 肖枫叹了口气:“没想到凌千夏也被牵扯进来了。” 马亮看向肖枫,不解:“肖队你和舒窈姐怎么会被人跟踪的?” 肖枫斜眼看他。 马亮自觉失言,连忙闭嘴。 肖枫却自顾说了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被人跟踪了。” 马亮紧张的咳嗽了两声,他打算说些话来安慰肖枫:“肖队,我之前给那个发剧本的博主打了招呼让他删掉那条博文 分卷阅读391 了。” “而且我也给同事打了招呼,只要发现类似新闻,立即通知。现在剧本的事情只有小部分网民知道,在咱们找到舒窈姐前,应该不会发酵的。” “你这样认为?” 肖枫挑眉看马亮,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一分若有似无的嘲讽。 马亮说:“应该吧,我都打了招呼了的。” 肖枫笑笑:“你打的招呼并不管用。” 马亮不解。 ☆、第277章难道就放任不管 肖枫说:“这件事情没扯上凌千夏就还好,可现在扯上凌千夏了。” “扯上凌千夏了又怎么样?”马亮还是不明白。 肖枫让马亮自己看热搜。 马亮狐疑的打开热搜,一下子就震住了。 他惊呼:“怎么一下子热度升了这么多!” 当然会这样。 肖枫眼眸低垂,眼底流过一丝阴冷。 凶手做了这么多的目的不就是等着这一刻么? 《诡案迷影》重回大众视野,并且一步一步登上热搜,到现在成为爆搜,引起全民讨论关注。 这才是凶手真正的目的。 谢维尔和顾迈的死作为开头只能引起小部分人的关注。 就算许舒窈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能引起的话题度也不会太高。 可是,一旦加上凌千夏,一切便不一样了。 凌千夏是谁? 打一个喷嚏都能盘踞在热门上几个小时的女明星。 一个因为杀人而坐牢然后彻底消失在大众视野的传奇明星。 现在,这个传奇因为另一个杀了人的女人出现了。 只光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已经足够吸引大众的目光和好奇。 虽然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有一点肖枫可以肯定。 凶手要的是热度,更是让《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完全回归到大众视野内。 现在,凶手需要的热度已经够了。 肖枫觉得,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一切,或许才是真正可怕的。 “我马上让人删了。” 马亮急吼吼拿着手机,着急说道。 “不必了。”肖枫摇头。 “为什么?” 肖枫让马亮刷热门。 原本只是一个凌千夏的热搜,不过几分钟过后,整个热门版面居然已经被屠版了。 每一条热门都和《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有关。 马亮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肖枫沉声说了句:“这才是该有的发展。” 马亮愣住,他张着嘴,怔忪的看着肖枫,心头有太多困惑,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句:“难道咱们就放任不管?” 肖枫冷声道:“管不了。” 马亮闻言,几乎傻了:“但是肖队,现在舒窈姐的身份一句被挖出来了,你看这些人都怎么说舒窈姐的啊,就算咱们找到舒窈姐,朝着大众澄清,只怕舒窈姐以后走到路上都还会被人砸鸡蛋呢。” 马亮越说越急,说到最后都快哭了。 最初的热门上的确只是和电视剧相关,可现在冒出来的热门内容却是让马亮坐立难安。 不止是这回肖队和舒窈姐去探视凌千夏的视频截图被放在了网上,上一次他们和凌千夏接触的照片也被翻了出来。 人们开始看图说话。 有人说,许舒窈才是真正杀人的人,而凌千夏只是做了替死的鬼,因为根据谢维尔和顾迈被害的原因来看,他们的确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所以剧本上说,许舒窈杀了人,那她也一定杀了人。 有人说,不一定是凌千夏替许舒窈顶了罪,或许许舒窈杀的另有其人,不如坐等后续。 有人说,看着许舒窈长得那么漂亮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杀人犯,后边紧跟着一长串不忍直视的脏词儿。 有人揣测许舒窈到底是杀了谁。 有人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并且不断催更。 还有人说,怎么就没人觉得这事儿蹊跷呢?现实居然和电视剧的走向完全一样,这也太恐怖了吧,咱们的生活难道都被人拍下来了么!**呢,还有什么**可言! … 马亮的担忧还在耳畔絮叨,肖枫到底是忍不住。 他拿出手机,也打开了热门。 可是,当看到有一条新的博文出现时,肖枫的头皮一麻:“新的剧情出来了。” “什么?” 马亮还在看网民评论,听言,连忙将眼睛凑到肖枫的手机前。 新出的博文只有一条视频。 视频里依旧是先前的那个屋子。 屋子比之前那几个视频亮堂了很多。 没了刚才那个用了变声器的男人,只有被绑在椅子上的许舒窈, 分卷阅读392 以及她面前熊熊燃烧的一个火盆。 视频里的许舒窈一动不动,看样子像是晕过去了。 马亮担心: “舒窈姐这是怎么了?” 肖枫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定在木屋的窗户上。 窗户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马亮着急:“只是怎么?” 肖枫口唇发干,喉咙里也几乎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儿来。 他闭上眼睛,发现自己的后背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层细密的汗,此刻,那层细密的汗被窗外的风一吹,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马亮见着肖枫脸色不好,更担心了:“肖队,你怎么了?” 肖枫睁开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许舒窈的生死,现在由网民决定。” “什么!” 马亮大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栗。 他舒窈姐的生死凭什么由那群躲在电脑背后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没见过舒窈姐的网民决定? 凭什么! 昏暗里,许舒窈头疼欲裂。 这不是病理的痛楚,单纯是被揍的身体上的痛。 她记不清那个用了变声器的男人到底揍了自己多久,揍了多少次,只是在她浑浑噩噩的记忆里,那人就没怎么停过。 说来,许舒窈也觉得奇怪。 一般人揍人总会有个由头,就算没有也多少会有些征兆。 但那男人揍她的时候,几乎是半点征兆都没有。 劈头盖脸拳头和脚就过来了,可怜她被五花大绑,根本无处可藏。 许舒窈原以为自己会在男人无休无止的殴打中被活活打死,但不知为何,那男人在她被打得脑子都有点不清醒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不,不是不知为何。 是有人来了。 在她被打得神志几乎有些模糊的时候,许舒窈听到了一声极轻的敲门声。 叩叩。 然后,男人停止了揍她,转而跨步走到门边。 门掀开了一条缝,光线很微弱。 许舒窈撑着肿泡泡的眼皮,努力地想要将门口是谁看个清楚。 可,看不见。 她只能看到刺眼的阳光,以及在阳光的因找下拉长的两道影子。 以及那两道影子发出的低声窃语。 许舒窈屏住呼吸,努力地想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听不清。 她只能听到那两人一人激动一人冷静;一人亢奋激昂,而另一个则带着训斥和怒骂。 但万幸,许舒窈总算是从两人含糊的对话中听到了一些熟悉的词汇。 迷迷糊糊的许舒窈将那些熟悉的词汇组成了一句话: 我要许舒窈死。 这还不如什么都没听到呢! 许舒窈在心里骂了一声,总算是舍得晕过去了。 ☆、第278章能不能让我先喘口气 当许舒窈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又只剩下了那个神神叨叨的男人。 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在桌上摆弄着什么,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等等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凭什么等,我凭什么等,这伟大的一切都是由我创造的。当年那帮人都是一帮子蠢材!” “不过是杀个人,杀谁不是杀,为什么要选这个女人。” “要不是看在你也是个有良心的份上,我连你一起杀了。” “如果不是我,谁会记得《诡案迷影》,谁有本事让它重见天日?” “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都是我的!” “议论、热度、收视率都是我创造的!” … 等等? 许舒窈脑子里嗡嗡的? 《诡案迷影》! 难道说,她并不是被之前害得自己失忆还差掉丧命的人绑的,而是被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人绑来的? 思及至此,许舒窈心跳地突突的。 再看这人的形象,许舒窈才反应过来眼前人几乎和自己所做的画像一模一样。 这回误会可真是大发了! 如果早知道自己是被这人骗走的,她怎么也不会支开肖枫啊。 怎么就这么蠢巴巴地上了当呢。 不对。 虽然从男人的自言自语中理清楚了头绪,但许舒窈却觉得自己好像更糊涂了。 如果说绑架自己的人是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凶手,那他怎么会知道字母的事情? 难道说是刚才那敲门的人告诉他的? 许舒窈在心头暗骂一声: 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有机会看到那人是谁的时候晕倒了。 许舒窈你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她在心头哀嚎一声。 这一世英名, 分卷阅读393 可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杉林茂密,肖枫他们的车很快到了武鸣区马亮所标记的位置。 马亮见着眼前一眼都望不到边的杉树林,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肖队,就是这儿了。” 肖枫嗯了一声,他起身下车,刚走两步,眉头微微皱起:“木屋呢?” 马亮掩不住尴尬:“这片杉树林是专门种来做木材的,木屋一共有三个都在树林里边。那些木屋就是守林人平时住的地方。” 肖枫哦了一声,问:“柚子树呢,问过了么?” 马亮回答说问过了。 但这偌大的杉树林里头就两个守林人,为了排遣无边寂寞,两人在每个木屋旁都种了好些果树。 柚子树便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柚子树并不能作为他们寻找木屋的排除选项。 肖枫闻言,没说什么,只吩咐说那分开找,找到再联系。 马亮连忙说好。 杉树林少说也得几百亩,只有三间木屋,即便有杉树林的具体摆位图 ,但对这地方完全不熟的人在每一棵看起来都几乎一模一样的杉树中找到木屋,也实在困难。 肖枫独自前行,一路上他尽量将步子放轻——如果许舒窈真是被绑在这片树林中,绝对会有人守着。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肖枫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走了十多分钟后,终于在一片泥泞中找到了小木屋。 当肖枫看到木门前凌乱的脚步时,心头一喜,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猛地将门推开。 肖枫预想过很多和许舒窈重逢的画面。 或险象环生,或命悬一线甚至是同赴地狱。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会是这样的许舒窈: 许舒窈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仰着脑袋,好似愚公移山一般一下又一下地试图用脑袋去撞木桌。 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像是要将木桌上的东西给生生撞下来一样。 许舒窈听见开门声,动作整个僵住。 她不会这么衰吧? 不过就是想着刚才那男人在桌上堆了一堆刀子剪刀之类的,想拿个东西自救。 没曾想,还没启动计划就被发现了! 她僵硬的转身,飞快的进行头脑风暴,琢磨着若是那男人过来的时候,自己该怎么躲过一阵毒打。 然后,战战兢兢的许舒窈看到了神色微妙还有几分哭笑不得的肖枫。 这还真是十分没有感动的重逢。 许舒窈猛然回神,整个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睛也陡然睁大。 怎么会是肖枫? 就在许舒窈黯然神伤自己的美人儿形象又一次在肖枫面前崩塌的时候,忽然看到肖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她跑了过来。 忽然,身子一轻,再一痛,紧接着她本就被揍得快要散架的身子在肖枫热烈的怀抱里摇摇欲坠。 唉唉? 能不能先让我踹口气? 许舒窈连被抱得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说话了。 过了会儿,肖枫才松手。 他将许舒窈嘴巴上塞着的破布取掉,刚要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许舒窈一愣。 原本心头盘算着的那些故作轻松的话自然是说不出来了。 她轻轻地笑了:“肖枫,你失态了。” 肖枫没有说话,只是又一次将她揽入怀中。 许舒窈再一次被勒得几乎要翻白眼。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肖枫你倒是先带我去医院看看我这浑身的伤啊! 肖枫再度放开许舒窈之后,许舒窈极为机智的拉开自己和肖枫的距离,说:“肖枫,你来的时候没碰到那个人么?” 肖枫挑眉:“那个人?” 许舒窈点头:“绑我的人?” “长什么样?” 许舒窈摇头,她没看清长相。 肖枫也没追问的意思,他说:“我先联系马亮。” 许舒窈说好。 不一会儿,马亮和两个同事就蹬蹬儿跑了过来。 瞧着马亮眼里饱含热泪,许舒窈生怕他再给自己一个窒息的拥抱,连忙赶在他开口前,说: “绑架我的人是个大约三十四五岁的左右,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健硕,外边穿着起毛球的黑色 连帽衫,里边穿了套中山装的男人,虽然没有看到他的长相,但我很确定他是因为《诡案迷影》这部剧把我绑过来的,还有,他不是一个人。” 马亮见着许舒窈鼻青脸肿的模样,本想问问她的伤势,可听着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心头只剩下了佩服。 要换做他被打成那样,脑子里还记得打自己的是男是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记得这么多。 “他完全符合我的画像。” 许舒窈说:“还有,他应该有狂躁症。” 马亮 分卷阅读394 听言,心头的佩服更甚。 哎,等等,画像? 舒窈姐什么时候做了画像? ☆、第279章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马亮狐疑。 许舒窈还想要说什么,肖枫打断她:“好了,剩下的路上说,你现在需要先看医生。” 肖枫不说许舒窈还没意识到,听肖枫这么一说,许舒窈忽然反应过来。 刚才自己被揍得那么惨,现在的模样一定很丑吧? 所以,她刚才就顶着这副鼻青脸肿的尊容对着肖枫和马亮说了那么多话。 一想到这,许舒窈就觉得自己脸上臊得慌,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微微抬手,很想装作不轻易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手却在还为动作前被肖枫握住。 肖枫将唇附在她的耳畔,低声说:“你很好看,现在也好看。” 许舒窈一愣。 这算是肖枫给自己的安慰? 虽然这话并不能让许舒窈那颗已经被臊得不行的小心灵弥补什么,但总算是一种安抚。 不想,她的心还没平静下来,忽然听到身旁的马亮大喇喇的笑了一声。 “舒窈姐,你放心,那人打你打得那么狠,我一定抓住他给你报仇!” 许舒窈彻底绷不住了。 我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吧。 去医院的路上,肖枫将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给了许舒窈。 当许舒窈听到乔德元和小余居然也去找自己的时候,颇感意外。 她本以为,依照乔德元对自己的态度是恨不能自己离开支队的。 仿佛看出了许舒窈的心思,肖枫微笑:“乔队爱才惜才,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纳你。” 如此不走心的安慰,换来许舒窈闷闷的嗯了一声。 一旁的马亮适时插话:“肖队,怎么我打不通乔队的电话啊。” 肖枫皱眉:“小余的呢?” 马亮摇头:“也打不通。” “他们去的地方是不是信号不好,比如偏僻或者是有大山?”许舒窈问。 她只知道乔德元和小余去了江背,却并不知道江背在什么地方。 “不偏僻吧。” 马亮说:“而且,咱们青樊就没有信号差到连电话都打不通的地方,而且不是打不通,是没人接,从找到舒窈姐,到现在我都打了几十个电话了。” 肖枫面色微变,他嘴唇微张,刚要说话。 被一旁的许舒窈抢了先。 “去找他们!” 乔德元和小余几乎是在肖枫他们到达武鸣的同时到达了江背。 与武鸣的人造木材杉树林不同,江背的杉树只是作为观赏树而存在的。 这片杉树林总共不过几百平方,在林子边缘处有一个小小的活动板房。 据说,那个板房最初是打算用作配电的,可江背这个公园的开发一直没有完成,配电房的进度也就耽搁下来了。 看着眼前的板房,乔德元蹙眉说:“走吧,不是这里。” 小余在他身后低沉的说了声好。 的确,板房周围并没有柚子树,也没有红壤——红壤只在杉树林外边有,但是是干的。 其实一下车,小余就意识到自己带错了路。 可人总得要看一眼才能死心。 所以此刻,听到乔德元的沉声吩咐,他除了答允,什么也无法辩解。 两人沉默着要往回走,乔德元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感受到乔德元的动作,小余不有狐疑。 他刚要开口问怎么了,忽然瞧见乔德元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余心头的狐疑更甚。 乔德元指了指活动板房的方向。 小余更糊涂了。 乔德元没有朝着小余解释,而是缓缓地朝着活动板房靠近。 他很确定,刚才听到板房内有声音。 可这不是一间几乎废弃的板房么? 见着乔德元往前走,小余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却是瞧见乔德元又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小余微顿,犹豫了一下,终还是停了下来。 乔德元继续往前,他蹑手蹑脚的靠近板房,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才站直身子,踢开门。 门开的瞬间,乔德元脸色骤变。 他急忙转身,朝着小余大喊一声‘跑’,然后整个人被轰的一声轰隆声响中炸出老远。 过了很久,小余感觉到身上的手机在震动,嗡嗡直响。 小余的脑子里嗡嗡的,耳朵更是完全听不见声音,眼睛更是睁不开。 刚才乔德元那声‘跑’喊得很及时,他站得虽然足够远,却也被炸倒。 他接起电话,说了一声救命,然后将电话放下,踉踉跄跄地朝着乔德元倒下的方向走去。 分卷阅读395 拿着电话的马亮半晌回不过神。 许舒窈见着马亮的反应,心头着急,她抢过手机打算和小余说话,却听到电话那头只有风声。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马亮身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亮回过神来:“小余说救命,听声音他好像受伤了。” 开车的同事听到马亮这话,将油门踩的更劲。 医院。 乔德元被炸伤的不轻,万幸当时他逃跑及时,并未伤到要害。 只是卧床休息半个月是必须的了。 相比之下,许舒窈的情况就要好了很多。 她受的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恢复很快。 医生给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又开了些消炎镇痛的药告诉她好生调养就可以了。 许舒窈见着肖枫替自己拿了药,扭捏地看着他。 肖枫笑:“有事?” 许舒窈顿了顿,低声说:“我能去看看乔队么?” 肖枫说:“你想去就去啊,怎么还问我?” 许舒窈觉得肖枫还真是不懂自己的顾虑,可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再藏着也没了意思。 她吁了一口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乔队不待见我。” 肖枫看她:“然后呢?” “然后?”许舒窈愣住。 不是吧,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肖枫不会还没明白吧。 她正在犹豫该怎么进一步说明,肖枫开了口:“你如果真觉得王虎的死和你有关就对他说声抱歉吧?” 许舒窈有点懵。 肖枫说:“人总归是要朝前看的,一直停留在过去会被牵制住手脚。” 许舒窈没有应声,她蹙着眉,思量着肖枫这话里头有多少是说给自己听的。 肖枫笑:“乔队他被困在过去太久了。” 许舒窈闻言,点头道:“那我去看看他。” 肖枫笑了。 许舒窈接过肖枫手中的药,脚步轻快地朝着乔德元的病房走。 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肖枫:“肖枫,你说的不对。” 肖枫看她。 许舒窈说:“我也被困得太久了。” 肖枫僵住。 许舒窈说:“但我一直在往前,我之所以驻足是因为我的过去并不是过去式。” 肖枫脸色微变,他刚要开口,许舒窈却又继续往前走了。 不是过去式,那就是现在时甚至是将来式么? 肖枫敛容,目光阴郁。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乔德元的病房内挤满了前来看望的同事。 虽然他早已经打好了招呼,说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 并不需要大家探望,但实在架不住大伙儿的关心。 小余在角落里孤零零的站着,看着被同事们团团围住的乔德元,很想让他们赶紧走,别打扰乔队休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到底还是他自作聪明,说江背也有那么个地方才让乔队遭了陷阱。 现在可好,许舒窈被马亮找着了,这队里唯一一个赏识他的人也因为自己受了伤。 虽然乔德元醒来之后,一直说不怪他,还说若不是他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可小余还是难免自责。 其实,他很想说,若不是自己,乔德元根本不会受伤。 小余觉得自己根本没脸留在乔德元的病房里。 可,偏偏他不能离开乔德元。 乔队的家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乔队平时也个什么朋友,他也不愿意请护工,想来想去,小余觉得只有自己可以担当照顾乔德元的重任。 错误已经发生,他所能做的也只剩下了弥补。 许舒窈来到乔德元的病房外,就着门缝往望了一眼,顿时头大。 怎么这么多人! 一旁的肖枫神色如常,似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 许舒窈转身看着面色平静的肖枫,忽然想起了什么:“怎么你受伤的时候,同事们不来看你啊?” 肖枫反问她:“我住院了么?” 当我多问! 肖队,你老人家的身体是铁打的,只要能站着打死你也不会住院! 断的那条胳膊算什么! 许舒窈自觉没趣,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病房的门。 屋内的同事见得是许舒窈和肖枫,都借口有事离开。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本来闹哄哄的病房顿时鸦雀无声。 乔德元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谢了,总算是安静了。” 说着话,乔德元伸手想要拿床头柜上的水杯,他刚要动作,一旁的小余和许舒窈同时伸手握住了水杯。 两人对视。 许舒窈先松了手。 小余将水杯递给乔德元,说:“乔 分卷阅读396 队,我先出去。” 乔德元点头说行。 小余一走,本来安静的房间氛围瞬时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了。 乔德元看看沉默的肖枫又瞅瞅欲言又止的许舒窈,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怎么,二位来看我,倒像是想让我说些安慰人的话给你们听。” “你这人就是好赖话不会讲!” 乔德元的话音落地,许舒窈没忍住吐槽。 她刚说罢,发现乔德元脸色微僵,顿觉自己的话好像又说过了。 她和乔德元不比其他同事,这样吐槽的话说给乔德元听很容易让他误会啊。 许舒窈正犹豫着要不要说些挽回的话,忽然听到乔德元赧然的笑了。 “是啊,我这人就是不太会说话。” 唉? 许舒窈很是意外乔德元居然如此坦诚。 迎着许舒窈狐疑的目光,乔德元说:“许舒窈,我要朝你道个歉。” “道歉?” 许舒窈挑眉,联系之前肖枫和马亮说的。 很快反应过来乔德元说的应该是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人说自己是杀人犯这事。 她摆摆手,说:“不必了,换我我看了那些预告也会怀疑的。” 乔德元摇摇头,说:“我不是说的这个。” 许舒窈狐疑。 乔德将压在请肖枫将压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拿了出来,他一面按键,一面对肖枫说:“在发现有炸药 之后,我抓拍了张照片,刚才我醒的时候看了一眼,还算清楚。”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不由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狐疑和错愕。 为照片的内容以及乔德元的临危不惧。 要换做他们,眼看着要炸了,就算有发现,但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拍照片。 说话间,乔德元以及将照片找了出来。 许舒窈和肖枫凑过去看。 只一眼,两人眼中的狐疑转而惊愕。 许舒窈指着手机上的画面,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这…” 肖枫下意识的握住许舒窈的手,许舒窈这才稍感安心。 乔德元说:“这串字母你们应该很熟了,我也熟悉。” 许舒窈更讶异了:“你也知道?” 乔德元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把你当眼中钉这些年是白当的?” 这回答让许舒窈无言以对。 乔德元见许舒窈不再吭声说:“你来支队总共失踪两回,失忆两回,你还记得吧?” 问完乔德元就后悔这么问了。 虽然说的都是事实,可许舒窈到底是失忆了。 他问一个失忆了的人是否还记得失忆的事情,这算是什么? 许舒窈倒没觉得乔德元的问题有何不妥。 她理所当然的点头,说是啊。 乔德元说:“这串字母,我记得出现了六次。” 六次? 不只是许舒窈,就连肖枫都愣住了。 乔德元撇了撇嘴:“你们别这么诧异,自己不留心怪得了谁?” 他说:“你第一回失忆后出现了三次,其中的两回,肖队应该都记得。” 肖枫问:“我不知道的那一回是在哪里?” 乔德元说:“王虎死的那个地下车库里。” 他叹了口气说:“我一直觉得王虎死得冤枉,所以不时去那个车库祭拜他,说来也奇怪,那一回我去的时候,车库里居然没什么车,而在王虎死的那块我看到了这串字母,这串字母是用粉笔写在地上的。” 乔德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机械。 空气骤然安静,针可落地。 许舒窈看了看肖枫,又看了看乔德元,觉得这信息量大得自己接受不了。 乔德元对两人的反应浑不在意:“那时我只以为这串字母和王虎的死有关,并不知道许舒窈你和这串字母之间的渊源。” 许舒窈沉默着没吭声。 但她隐约觉得乔德元这话说错了。 或许王虎的死并不是和这串字母有关,即便王虎是为了救自己而丧了命。 但或许,就算他不为自己挡下那颗子弹,也同样会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后来,有了许舒窈第一回失踪,第一回失忆。 乔德元觉得许舒窈是在装失忆,而她装失忆的缘故不过是打算以失忆的形式来忘记自己害死了王虎。 乔德元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装失忆呢。 ☆、第281章单纯看你不顺眼 但偏偏那时候乔德元就这样认为了,还十分笃定。 即便后来肖枫和许舒窈一起出了车祸,乔德元对许舒窈的看法也一点都没有改变。 在他的眼里,许舒窈就是个会演戏的活生生的戏精。 因为将 分卷阅读397 许舒窈看作眼中钉,所以她失忆后两次接触到字母,这两次都是紧随案子之后出现的情况,乔德元也都注意到了。 乔德元更加注意到的是,这串字母其实只许舒窈和肖枫看到。 换言之,支队的其他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串字母的存在。 后来, 是第二次。 乔德元那时在外地学习,许舒窈的情况大多来自同事们的转述。 但这一回,当他听说许舒窈几乎丧了命的时候。 再然后,又是字母。 一次又一次。 乔德元意识到,或许一直以来,自己都错了。 许舒窈并不是个戏精,她是真的失忆了。 而造成许舒窈失忆的缘故或许和那串莫名其妙的字母有关。 或许,肖枫是对的,的确是有人在暗中观察许舒窈,并且伺机动手。 乔德元说:“肖枫,你还记得你和许舒窈出的那次车祸吧。” 肖枫点头。 乔德元说:“你们的车虽然受损严重,但后来查过有人为损坏的痕迹。” 肖枫点头,这点当时他也查了。 但即便知道了有人为损害又有何用?他查了很久,根本查不到是什么人做的。 “肖枫,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许舒窈之前干过什么罪无可赦的事情?” “乔队!” 肖枫凝声提醒乔德元。 而许舒窈闻言,脸色十分不好。 她皮笑肉不笑:“哎,我说乔副队长,你要说我坏话好歹背着我行吧,我这儿还站在你跟前呢,你真就好意思开这口?” 乔德元摆了摆手:“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觉得发生在许舒窈你身上的事情太蹊跷了,你们想想哪有人莫名其妙失踪又莫名其妙失忆的,而且你失去的记忆还只是一部分,换句话说除去和你本身相关的记忆,你都记得。” 许舒窈有点咋舌。 要不说最了解的人是自己的敌人呢。 她琢磨了老久的问题,人乔德元三言两语就给说清楚了。 乔德元说:“选择性失忆,知道吧。许舒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记忆应该是自己放弃的。” 许舒窈失声:“什么?” 她放弃自己的记忆,她有病么? 肖枫陷入沉默。 乔德元一反常态的不再说话。 很久之后,许舒窈才喃喃道:“乔队,等等,让咱们先捋一捋。” 乔德元说好。 许舒窈盯着他,冷声开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仅仅只是因为在那个板房里看到这串字母,你就认为我是无辜的了” 乔德元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有罪了?” “可是你平时不是处处都针对我吗…” 乔德元抬眼,轻飘飘的看了许舒窈一眼:“那只是单纯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许舒窈脸上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果然她就不该指望从乔德元这嘴里能说出自己的什么好话来! 在许舒窈即将爆发之际,乔德元说:“许舒窈,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了么?” 虽然知道乔德元这话出自好心,但许舒窈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 她要是知道,就不至于活得跟个糊涂蛋似的了。 乔德元说:“事出总要有因,许舒窈你应该是惹着什么人了,或者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 说了半天,还是继续绕回来了。 什么古怪字母,什么失忆失踪,他才不管,不在乎。 就如肖枫所言,乔德元爱才惜才。 一个王虎的牺牲让他耿耿于怀那么些年,许舒窈这些年的工作能力他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之所以一直和许舒窈不对付,只是不想让她步王虎的后尘。 至于相信许舒窈是凶手这档子鬼话? 乔德元自信哪怕自己失手作了孽,许舒窈也绝不可能是杀人的人。 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能够轻易入侵许舒窈的电脑,避开肖枫住所的监控,甚至神不知鬼不觉的损坏肖枫的汽车。 乔德元觉得若是要揪出幕后之人,只能站在许舒窈的对立面。 对立面站久了,有时候乔德元自己都会困顿,自己是不是真的讨厌许舒窈。 许舒窈听完乔德元这番话后讷讷的,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还有这种操作呢。 乔德元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突然就洗白了。 而且还是立白洗衣粉洗出来的那种超白。 肖枫倒还好,他说:“所以,站在对立面的你看出什么来了么?” 乔德元摇头,苦笑:“如果看出来了,我就不会现在朝着你们说这些了。” 肖枫蹙眉,觉得乔德元话里有话。 不等肖枫追问,乔德元自己先开口了。 他说:“我之 分卷阅读398 所以现在告诉你们,是觉得那个人现在应该是和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人有联系的,还有一点,他既然敢放炸药,极有可能说明他已经完全不顾忌是否被我们发觉了。” 肖枫用了几秒钟来消化乔德元话里的内容过后,说:“我知道。” 许舒窈的脸色有点难看,肖枫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乔德元说:“不管怎样,小心为上。” 肖枫点头朝着乔德元告辞,临走之际,又难免嘱咐了一通好生休养,别担心案子之类的话。 关门的瞬间,许舒窈对病房内的乔德元说:“马亮说得没错,你人挺好的。” 一口气说太多话,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喝口水润润嗓子的乔德元听到许舒窈这句话,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离开医院后,许舒窈和肖枫往支队赶。 谢维尔和顾迈的死完全没有进展,又出了许舒窈这档子事,不管是舆论还是支队都乱做了一锅粥。 现在许舒窈回来了,于情于理也该‘平复民心’。 坐在出租车上,许舒窈任由肖枫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盯着窗外一直没有说话。 肖枫看她:“在想什么?” 许舒窈扭头看他:“你说呢?” 肖枫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想他的话?” “知道还问。” “想问。” “嗯?” “你害怕吗?” “不害怕。” “你信他的话么?” 许舒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肖枫说的应该是自己曾经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 她扯唇,笑了:“不信。” 她自然不信乔德元推测的那些劳什子她曾经做过伤害别人的鬼话。 肖枫也笑:“不信就好,我也不信。” 许舒窈挑眉:“你就这么相信我?” 肖枫说:“我挺相信你的。” 许舒窈听言,顿觉刚才被乔德元的那番话弄得郁闷的心情顿时美滋滋起来。 当许舒窈和肖枫回到支队,瞧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未免狐疑。 人去哪儿了? ☆、第282章应该没关系 彼时,支队会议室。 根据许舒窈所提供的信息以及网络上新出的剧本。 马亮正召集大伙儿将《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重看,试图从电视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现场找不到除了死者以外的其他痕迹,也没证人监控什么的。 眼下唯一有用的线索也只剩下了这部电视剧。 许舒窈和肖枫推开会议室的门,得到了一片噤声。 两人看了眼投影仪上的画面,顿时明白了大家在做什么。 两人找了空位坐下,加入‘看电视’的大军中。 许舒窈看了投影仪上边的画面,发现比之前马亮找来的视频要清晰了很多。 她和肖枫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从木屋去往江背的途中,许舒窈问了马亮为什么自己在网上没有找到电视剧的视频资料,马亮却找到了不少。 马亮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说,这其实还是许舒窈和肖枫的福。 两人诧异之余,马亮将缘由娓娓道来。 说来也是缘分。 许舒窈和肖枫去百丈岛参加活动的时候,托付胡吉照顾瓷儿,而马亮那天碰巧那天有事找肖枫。 但他拿不准肖枫和许舒窈有没有出发,便直接去到肖枫的家中碰碰运气。 不想,在肖枫家门口碰到了鬼鬼祟祟的胡吉。 初见胡吉,他手里头就捏着钥匙头头对着钥匙孔比划半天。 马亮见状,第一反应是遇见了小偷。 刚要上前抓人,却听见门啪嗒一声开了。 然后胡吉如释重负的走了进去。 紧接着白色的小狗摇着尾巴扑到了胡吉的怀里。 胡吉就蹲在门口和瓷儿玩了半天,等他蹲得脚麻,站起身来,才发现不远处站了个马亮。 胡吉自来熟,马亮也是个热络的。 两人一言一回就把对方的家底都摸清了。 不仅如此,两人聊得十分投机,当即留下了联系方式。 胡吉时刻不忘让好朋友和好朋友成为好朋友的美好愿望,抱着瓷儿离开肖枫家的时候,没忘朝着马亮炫耀说他认识个朋友,电脑玩得特溜。 当马亮察觉到谢维尔的现场眼熟之后,立即查资料,然后很快就找到了《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 但是只有电视剧的资料显然是不够的,马亮又没有足够的理由让同事帮忙查。 万般无奈之下,马亮想起了胡吉口中那个电脑玩得特溜的朋友。 既然电脑玩得好,那要找个东西应该也很容易吧? 胡吉听完马亮磕磕绊绊的请求后,不以为意的很:“ 分卷阅读399 我还当你说什么事儿呢,小事一桩,我一会儿 就让我家星星给你发过来。” 许舒窈犹记得马亮说,当时胡吉说完这话之后便传来一声哀嚎。 她觉得胡吉当时应该是被佘星星砸了。 有了第一回的帮忙,后边的请求,马亮说得便要理直气壮多了。 比如,他虽然能够一眼看出许舒窈压在身下的树叶是柚子叶,树影是杉树,她鞋底的泥是红壤,但要确定具体范围却实在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胡吉。 胡吉本就因为许舒窈突然关闭定位又看到网上沸沸扬扬的视频而担心得不得了。 所以,当他听到马亮的请求后,又是好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当然,答应的代价是比之先前更惨的嚎叫。 许舒窈抬眸,看着屏幕上清晰了不少的画面,心里头估算着为了得到这些视频,胡吉大概付出的哀嚎应该比之前那两次更为惨重。 许舒窈暗自琢磨着,等这个案子了了,她得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会胡吉的这位电脑玩得特溜,脾气也特暴躁的朋友。 胡吉新发给马亮的剧集只有六集,两个单元故事。 除开和谢维尔和顾迈如出一辙的故事外,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故事。 当然,如果要把许舒窈所经历的剧本也加上去的话,这部电视剧现在有了两个单元故事,和一个只有开始的未完成的故事。 许舒窈咬着牙,在心头做了决定,她不会再让这部剧有续集。 也不知该说马亮细心还是怎的,他居然把网络上许舒窈作为‘主演’的预告也一并放在了播放列表里。 大伙儿目不转睛的盯着幕布上的画面,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舒窈也不例外。 但只看了两集,她就有点昏昏欲睡。 说实话,见惯了各种真实荒谬案子的她在看到电视上这类充满着诡计和设计的精心安排的电视实在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每一集的故事都勉强包含一步悬疑剧该有的要素:恐怖、烧脑、刺激、险象环生。 而且单元故事的结尾不忘打上一长写得似是而非,但一眼就知道在匡扶正义的文字。 最让许舒窈不能忍的是,这剧的节奏相当慢,剧情也算不上太过精彩。 如果说真要找出点什么吸引许舒窈眼球的东西,还真就只有那个她自己作为主演的预告了。 没办法,真实远比电视吸引眼球。 虽然许舒窈被绑的动弹不得,但她自问,这几集电视里头,没有谁比她真实的感受到了恐惧。 将六集电视看完,已是下午六点。 原本一屋子精神激昂的大伙儿,在经历了四个小多小时的煎熬之后显得都很疲惫。 肖枫让先各自吃饭稍作休息之后再继续工作。 同事们离开后,会议室里又只剩下了肖枫和许舒窈两人。 许舒窈自顾捣鼓着马亮留下来的电脑,径自点开自己作为‘主演’的预告。 又拿出另外一部电脑点开网络上新出的剧本。 肖枫将椅子搬到许舒窈旁边,问:“想干嘛?” 许舒窈头也不回:“我觉得现在这案子和已经放了的电视剧应该没什么关系。” “嗯?” 许舒窈停下摁鼠标的手,看向肖枫:“你想啊,谢维尔和顾迈的现场几乎是完全复制电视内容,对吧。” 肖枫点头,说对。 可,然后呢? 许舒窈见肖枫困顿,一下就急了:“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么?” “什么?” “我被关在那个木屋里听到的话。” 许舒窈说:“那个人说都是他的功劳,如果不是他,谁有本事让这部剧重见天日。” 肖枫嗯了一声,隐隐有些明白许舒窈的意思了。 许舒窈说:“我想凶手一定是这部剧的主创,而且他一定为这部剧付出过很大的心血,甚至他付出的心血可以用孤注一掷来形容。“ 肖枫静静地看着许舒窈:“然后呢?” “然后?” 许舒窈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一大摞的话愣是被肖枫这句轻飘飘的然后堵得什么也说不上来了。 ☆、第283章居然是他 好半天之后,许舒窈才白了一眼肖枫:“然后我们就查幕后人员就可以了,没必要查演员了啊。” 肖枫白她:“你知道一部剧的主创人员有多少么?” 许舒窈被肖枫问住了。 她心里嘟囔一声,一部剧的主创人员很多么?应该不多吧。 她强装淡定,问:“很多么?” 肖枫笑:“少则几十,多则上百,这部剧大概也就一百来个吧,你说多么?” 许舒窈觉得肖枫大概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摇摇头, 分卷阅读400 一脸严肃地纠正:“我的意思是咱们只要查当年为这部剧付出了很多心血诸如金钱人脉的主创就可以了。” 肖枫还是无动于衷。 许舒窈楞了一下:“这也很多么?” 肖枫说:“十年前,敢参与这样一部部完全是试水电视剧的主创,你觉得他们哪一个不是付出自己当时的全部心血的?” 许舒窈急了:“那编剧呢?” 肖枫看她:“为什么单指说编剧?” 许舒窈嗨了一声:“当然是因为新出的剧本啊,你想想新出的剧本,那家伙写得老专业了,像是一 个外行人写出来的么?” 肖枫说:“我明白了。” 许舒窈本觉得自己多半还要和肖枫费一会儿口舌,不想听到他说明白了。 一时间,准备好的话倒是不好再往下说了。 她重新坐好,再度调出当年参与这部剧的主创人员名单。 编剧那栏里,张伟后边,跟着三个人名。 分别是:范强、胡显、赵明。 许舒窈盯着范强的名字就要开查,被肖枫叫住。 “怎么了?” 肖枫说:“我觉得你不应该只查编剧。” 许舒窈皱眉问为什么。 肖枫说:“剧本并不是只有编剧可以写。” 许舒窈反驳:“但是要写出和当年的剧本同样水准的人一定是个编剧吧。” 肖枫没有立即回答许舒窈,而是自顾将她面前的电脑拿了过来,他用手指着屏幕上的一段话,让许舒窈看: 根据观众反应来制作下一期的剧本和拍摄。 许舒窈满腹狐疑。 肖枫说:“就像之前我说的那样,当年参与这部剧的人基本都付出了当时的全部心血,如此,你还 觉得这部剧的编剧只有这四个人么?” 这个提问问得许舒窈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 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那我们总该把目标缩小吧,总不至于一个剧组上百号人,咱们一一找出来再做排除,那得排除到猴年马月去了。“ 肖枫笑了:“其实已经排除很大一部分了。” 许舒窈哎了一声。 肖枫说:“绑架你的人的身高身材年龄,性别甚至是性格和穿衣打扮你都知道了,不是么?” 可不是嘛! 前一刻还因为肖枫的话心情阴郁的许舒窈这会儿心情再度明朗起来。 就说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不开始慢慢有头绪了么。 一想到这里,许舒窈再一次扎进了资料中。 见许舒窈忙得热火朝天,肖枫很想让许舒窈先不必急着查这些。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种时候说这些容易打击许舒窈的积极性,想想还是作罢。 可巧,蔡云这时敲响了会议室的门:“肖队,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肖队和许舒窈同时回头看他。 两人异口同声:“有发现?” 蔡云点头。 肖枫起身:“我跟你去看看。” 许舒窈也要跟着起身,但转念一想,肖枫知道了就等同于自己也知道了,左右肖枫也会将结果告诉自己,还不如留在这儿查查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便作罢。 她笑笑:“那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继续查。” 肖枫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没事么?” 许舒窈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肖枫闻言,也觉得自己的话问得好笑,在自己的地盘,能有什么事情。 想是这样想,但到了嘴边,却还是变成了:“有事联系我,不要私自行动。” “行啦,行啦,我知道啦!” 许舒窈不耐烦地朝着肖枫摆了摆手,顺带着催促蔡云赶紧让肖枫离开。 蔡云和肖枫离开过后,许舒窈继续埋头苦查名单。 要说起这部剧的主创名单还真是气人,全是些大街上一抓一把的名字,饶是许舒窈将范围不断缩小,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也只查到了两个人现在的联系方式。 就在她对着剧组的主创名单的下一个目标仔细查找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一边接起电话,一边瞟了一眼号码。 没有名字,只一串数字。 许舒窈想了下,知道自己号码的人不多,应该不是推销广告,便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 许舒窈皱眉:“喂?“ 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许舒窈变了脸色:“喂?” 那头终于有声音了,还是许舒窈听过的名字。 “许舒窈,我是罗雪丹。” 罗雪丹? 许舒窈想起来了,她的同学。 上回莫名其妙和罗雪丹起了争执,虽然后来了解了争执的缘由,但许舒窈对这个 分卷阅读401 人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虽说肖枫说人要朝前看。 但许舒窈觉得一个对自己的过去都不知晓的人是没有信心朝前走的。 所以,此刻当听到罗雪丹的声音的瞬间,她的心狂跳起来。 她说:“有事么?” 罗雪丹说:“你的视频上网了,对么?” 许舒窈窘得脸色骤变,真是好事不出门。 她飞快掩了情绪,问:“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许舒窈虽然非常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往,但她可从来没打算从罗雪丹这儿打听到一星半点。 要知道上回她和罗雪丹的重逢实在算不上美好,只单单劈头盖脸给她的那一顿骂就够许舒窈在小本本上记上好一阵了。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许舒窈被罗雪丹搞得没了耐心,她看了眼已经快息屏的电脑,皱眉:“如果没事的话…” “救我…”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若不仔细听就像是擤鼻涕发出的抽搭声。 许舒窈脑子里一翁。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你在哪里,你身边是什么人?” “我…” 罗雪丹还没说完,电话被人拿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变身器的声音:“警官小姐,我说过你抽到的是下下签呢。” 听得那刺耳而沙哑的声音,许舒窈头皮一阵发麻。 居然是他! 罗雪丹居然被他挟持住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你要做什么!” 许舒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罗雪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无辜,那警官小姐,你呢?”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说起来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似的!” 许舒窈被他笑得一愣,好半会儿不知该怎么反驳。 男人说:“警官小姐,如果你想要救你这位朋友的话,就来我发给你的地址吧。” “什么?” 许舒窈还没听明白,电话被挂断了。 许舒窈握着手机僵了会儿,一声清脆的滴答打断她的走神。 那个男人用罗雪丹的手机发来一个地址。 地址是个湿地公园,距离支队车程大约两个小时。 许舒窈是很想立即出发去那个公园的,可一想到肖枫前脚才嘱咐自己不要私自行动,就这么什么也不交代走了,实在是对不住肖枫。 犹豫了一下,许舒窈决定去法医室给肖枫说一声,顺便问问他的看法。 不想她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舒窈看了眼屏幕,是一条好友申请。 她皱着眉解锁,见申请人没有备注,本想忽略,却是头像上那个坐在一张长椅上比着剪刀手的脸有些眼熟。 许舒窈放大图片,终算是透过那张美颜过度的脸知道这是谁了。 罗雪丹。 许舒窈抖着手通过了请求。 很快一段视频发了过来。 视频里的光线很暗,但还是可以看清罗雪丹蓬头垢面地被绑得像是个粽子一样扔在一个已经倒了的垃圾桶旁边。 这副模样倒是和曾经的许舒窈有那么几分相似。 许舒窈咬着牙,正准备关闭视频,忽然看到画面一转。 一个戴着帽子的脑袋凑到了画面里。 紧接着,她听到那人说:“警官小姐,你很幸运的被人救走了,但这个女人我可就不敢保证她 会不会像你一样幸运了。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朝你承诺,如果你敢让其他人和你一起来的话,这个女人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可活。” 许舒窈被这赤果果的威胁气得浑身直哆嗦。 打蛇打七寸,这人可真会拿捏别人。 不过他不让就不让了么? 许舒窈轻哼一声,早前就是吃了轻信这人的亏才害得自己险些被揍死。 许舒窈心想这回无论如何,她也得要和先和肖枫打个商量。 只是让许舒窈没有想到的是,肖枫和蔡云并不在法医室。 谢维尔和顾迈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台上,蔡云的办公桌上还散放着几分打开的报告。 许舒窈看了眼报告内容,上边写的是谢维尔的死因,以及现场的各种血样分析。 地上的血迹大部分是谢维尔的,但也有例外,比如狗脚上的血迹成分——猫血。 许舒窈觉得自己大约明白了谢维尔遇害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咬咬牙,给肖枫打电话。 没人接听。 人去哪儿了呢? 许舒窈强压着心头的着急,接着打。 肖枫和蔡云都是靠谱务实的人,看法医室的模样两人应该是临时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离开了,想来应该很快就会回来。b 分卷阅读402 r   可时间不等人,尤其是那男人还给她发了视频说如果叫人的话,罗雪丹只有半个小时可活。 再又一次依旧无人接听过后,她编辑了条信息发给肖枫。 信息里头,她将事情和地址简明扼要的告诉肖枫,顺便把那个视频也转发了过去,说自己先过去,让肖枫看到信息马上联系。 许舒窈走出门外,碰上从外边回来的马亮。 马亮见她,热情地打招呼,许舒窈却完全没注意到。 马亮心头觉得古怪,连忙叫她:“舒窈姐,舒窈姐!” 可许舒窈还是像是没听到一样,径自招了辆出租车离开。 许舒窈已经走了好一会儿,马亮还站在原地摸摸自己的脑袋,有点回不过味儿来。 怎么回事,舒窈姐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冷过了啊。 难道是最近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得罪舒窈姐了吗? 不对啊! 马亮仔细回忆刚才和许舒窈碰面的每个细节,忽然意识到刚才许舒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和自己擦肩而过, 马亮着急,舒窈姐的伤都还没好,她这是要去哪儿。 马亮心叫不好,连忙给许舒窈打电话,毫无意外的没有回应,他心头一急,能想到的又只剩下肖枫了。 彼时,肖枫和蔡云在天台。 蔡云面色凝重:“乔德元的事情我听说了,爆炸现场有字母是真的么?” 肖枫没有回答,而是将乔德元转发给自己的图片拿给蔡云看。 蔡云看了图片,脸色更不好了,他沉声:“你怎么想。” 肖枫抬眸看他:“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什么情况?” “字母不都是独立于案子出现的么,怎么这回会夹在案子里边?” 肖枫蹙眉,他用手摸了摸下巴,似在思量。 蔡云说:“还有,舒窈这回被人绑架也是遭了这串字母的道儿,肖枫,作为朋友,我给你一个忠告。” “忠告?” 蔡云点头:“你确定你护得住么?” 肖枫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你的忠告?” 蔡云知道自己的话让肖枫心生不悦,却也不愿就这么打住。 他说:“你想想这回是怎么回事,上回是怎么回事,每一次你都觉得她在你的保护之下不会出事,可事实是她就是出事了,还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肖枫蹙眉:“然后呢?” 蔡云被肖枫问得愣了一下,半晌才说:“你问我然后?” 肖枫扯唇笑:“不然你告诉我该怎么做,自从以后撒手不管么?” 蔡云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肖枫静静地看着蔡云,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道:“我没得选。” 蔡云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末了,他才喃喃道:“肖枫,我只是想让你和舒窈好好的,我总觉得还有别的路可走的。” 肖枫看他,点头说:“我知道。” 说罢,肖枫转身走到门口,终于察觉到手机似乎一直在动。 当肖枫看到手机里头许舒窈发来的数条信息,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变了。 当他仔细看过许舒窈发来的视频,脸色更难看了。 蔡云走上前来,本想问肖枫怎么不走,可当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肖枫手机上的内容时候,脸色瞬间变白。 都是自己惹的祸。 ☆、第285章恭喜杀青 蔡云看清了许舒窈发的信息。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说要和肖枫单独聊聊关于许舒窈的事情,肖枫根本不会将手机静音,也不会离开法医室。 如果他不离开,如果他不将手机模式改变。 许舒窈就不会独自赴约。 蔡云艰难地张嘴:“肖枫,对不起我不知道舒窈会突然…” 肖枫打断蔡云:“我马上跟上去,应该来得及。” 说罢,不顾蔡云回应,飞快的推门往楼下跑。 楼梯里传来急促而迅速的声响。 蔡云站在原地怔忪了一会儿,忽然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般,也朝着楼梯冲了下去。 这次是他让许舒窈无法联系到肖枫,如果许舒窈因此出了什么事情,蔡云绝不会原谅自己。 肖枫听蔡云说要一同前往,没有拒绝。 他的胳膊还没完全恢复,虽然能够勉强开车,但始终不如蔡云这样的老司机稳妥。 两人上车时,正巧碰上了在整个支队找了半天肖枫的马亮。 马亮见着肖枫,喜出望外。 可算是让他给找着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朝着肖枫的车走近,只听到一阵轰隆。 车几乎是在瞬间将他甩在了身后。 分卷阅读403 马亮呆愣愣的杵在停车场,顿时有点怀疑人生——他这人存在感是不怎么强,但总不是透明人吧。 心头哀怨归哀怨,马亮还是很快拨通了肖枫的电话。 只是他刚开口说了碰见舒窈姐,电话那头的肖枫就回答说知道了,已经再追了。 紧接着,电话断了。 马亮这回是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许舒窈来到公园,看着公园里散步遛弯的人们,许舒窈心头着急。 这么多人,她要在哪儿去找罗雪丹? 正想要打电话对那人说自己已经到了,手机再次响动。 接听,电话里传来男人满意的声音:“很高兴你守时了,看见你左手边的那条小路了么,顺着那条路往前走有一个木凳,到了我告诉你怎么往下走。” 许舒窈起初还小心留意着自己走过的路,甚至不忘沿路留下记号。 可后来,那人说得越来越快,在一通七拐八绕之后,许舒窈到底是迷失了方向。 电话突然挂断,此时,她已经完全走出了公园,来到了一条还未验收的马路上。 马路绵延向下,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马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但中间却十分突兀地停着一辆白色的小车。 许舒窈心头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辆汽车靠近。 每一步许舒窈都走得谨慎,生怕那个绑架罗雪丹的人保不齐从哪儿突然跑出来暗算自己。 可走了几步之后,许舒窈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多余。 别说周围除了一条光秃秃的路半个遮挡都没有,就算有树木遮挡,那人要从某个地方冲出来,她会发现不了? 许舒窈咬着牙,觉得眼下最为紧要的还是先弄明白那车到底是什么情况。 终于走到了汽车旁边,许舒窈先是绕车一周,确定车里没有动静之后,才伸手试探着开门。 咔擦一声,门开了,车内有人! 许舒窈的心头猛的一顿,整个人连忙后退数步。 可,几秒之后,车内并没有人如她预想中的冲出来。 难不成看错了? 那不是人? 许舒窈生疑,再次靠近。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车内驾驶座,的确是有个女人整个头趴在方向盘上。 罗雪丹? 许舒窈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应答。 她伸手戳了戳女人,女人的身子晃荡一下,一瞬间,她整个人几乎倾倒在副驾上了。 这回,许舒窈确定了这个女人的确是罗雪丹无疑了。 只是,罗雪丹早已没了体征。 在罗雪丹的身上,许舒窈并没找到明显的伤口,但她却发现罗雪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那是被血染湿的。 驾驶座底下也一片血污。 许舒窈的脸色骤变。 看来当务之急是要罗雪丹是怎么死的,许舒窈环顾四周,确信没人之后,将身子探进车内,再将罗雪丹放平。 刚把罗雪丹的尸体摆好位置,许舒窈感觉到车身动了一下。 许舒窈微楞,怎么回事?她仓惶回头,对上一张蒙着面的脸,男人发嘿嘿的笑声,抬腿朝着许舒窈的臀就是一脚。 许舒窈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被完全踢到了车内。 肚子砸在档位杆上,许舒窈疼得龇牙咧嘴,也亏得她脑子清醒,第一时间不是顾着去看肚子,而是转头去看将自己踢到车内的男人。 不看还好,一看,许舒窈几乎是要哭出来。 男人将门关上,冲着她挥了挥手。 紧接着,许舒窈察觉到车好像比刚才动的更快了些,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档位,不由骂了一声卧槽。 车居然一直在空挡状态。 刚才罗雪丹的尸体一直踩着离合器和刹车,车才未动。 可是方才她挪动罗雪丹的尸体,车身微动是因为她并没有完全将罗雪丹移动位置。 而且男人踢的那脚,硬生生的让许舒窈的腿撞到了罗雪丹的脚。 刹车和离合此刻完全松开。 许舒窈费劲想要打开车门,却是徒劳。 许舒窈听到他说:“再见了,杀人犯,恭喜你杀青了!” 什么意思? 杀青?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想起了那个自己作为‘主演’在网上一度掀起热潮的预告片,以及只出了一半的和自己有关的新的剧本。 她原本以为自己被肖枫从那个木屋子里救出来,就算是破了凶手写好的剧本。 她甚至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这部剧再有续集。 但现在看来,难道说‘剧情’一直都在继续么? 许舒窈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手脚上的动作也没停下——车速正在加快,而且在不断地往下跑。 千钧一发,许舒窈连忙想要拉起手刹。 分卷阅读404 但许舒窈低头就有些傻了眼:手刹杆居然被拆了。 也就是说现在能够控制住车的只剩下脚刹了。 罗雪丹的尸体完全压在驾驶座上,许舒窈没有办法隔着罗雪丹控制车辆。 只有挪开罗雪丹,自己开车这么一个选择。 但罗雪丹的尸体很沉,许舒窈的力气又小的可怜,要挪动罗雪丹的尸体并不容易。 眼见车速越来越快,许舒窈也是越发焦急。 ☆、第286章真是猪脑子 前边的坡度越来越陡,情势危急,许舒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深呼一口气,使出全身力气将罗雪丹的腰杆抱紧,猛地使劲。 万幸,这一回,总算是将好似千斤的罗雪丹给挪动了。 许舒窈连忙一鼓作气,接着使劲。 不一会儿功夫,罗雪丹整个人都被她给推到了后排,她也终于有机会可以控制住车了。 许舒窈脸上的如释重负还没停留两秒,一下就变作了惊恐。 脚刹呢! 许舒窈的脚在车里摸索一通,却压根找不到脚刹的位置。 她骇了一跳,低头去看,又骂了一声卧槽。 脚刹居然也给拆了。 许舒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没有刹车,刚才那人是怎么让车停下来的? 不对,刚才车是怎么停住的不重要。 现在的重点是车怎么才能停下来。 她的脑子飞快转动,目光在车里寻找一切可能助她逃出车内的工具。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呼吸一滞 前边是没有安护栏的悬崖。 这条路本就没有交付使用,护栏也只安了部分。 此时,车就这么直直的奔着那悬崖去了。 许舒窈不知道悬崖下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却直觉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或许自己的下场会是粉身碎骨。 前边是悬崖,左右是峭壁。 在刹那之间,许舒窈已经在两者之间做了选择。 她握紧方向盘,猛地打了一把方向。 她知道猛打反向盘容易造成翻车,但现在这个情况,比起衰落悬崖和撞上峭壁,翻车实在是最轻的损伤了。 车翻的时候,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许舒窈觉得自己的脸都像是要被拍碎了。 天旋地转间,许舒窈心头居然浮起一丝轻笑:就算把刹车档位都拆了又能怎样,那男人到底是算错一步:她许舒窈命大,没那么容易就能被搞死! 很快,汽车停止翻滚,许舒窈的脑袋也终于挨着了椅背。 不比电视剧里头但凡车祸就一定晕倒的设定,许舒窈的意识很清醒。 虽然她的视线被碎玻璃划伤的脑袋上的血弄得有些模糊,但好在还能勉强视物。 小车翻车过后,整个内部摆设的位置都变了,许舒窈完全被卡在了驾驶座和方向盘中间。 她伸手推了推面前的方向盘,试着动了动,却疼得脸色都变了。 不行,推不动。 她伤得太重,根本没有推动的力气。 许舒窈偏转过头,目光落到身后被压得比自己还惨的罗雪丹身上, 她的眼睛惊恐的瞪着,死不瞑目。 许舒窈心头一阵阴霾,她叹了口气,竭力将手指伸到罗雪丹的脸上,轻轻地合上她的眼睑。 心头涌起五味杂陈。 终究,还是没能将她救下。 该死的杀人犯! 许舒窈咬着牙,如果可能的话,她恨不能将那男人撕得稀烂。 可这也仅限于她的期盼。 现在她和车翻到在这半个鬼影都没有的地方,或许只需几个小时,她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丧命。 自己的命或许都保不住,居然还有心思去诅咒别人。 许舒窈自嘲的笑了笑,忽然停了下来。 真是个猪脑子! 许舒窈暗骂一声,她虽然完全被卡在车里,但是手能动而且她还有手机啊!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刚才为了方便肖枫联系,许舒窈是直接将手机放在上衣兜里的。 也就是,现在只需要她垂手,就能摸到手机。 强压住心头因为希望而冉冉升起的激动,她飞快的掏出手机。 要不说还是肖枫送的手机质量好呢,这么严重的车祸,居然连膜都没划出一条痕来。 她飞快的拨通肖枫的电话。 几乎是在接通的瞬间,肖枫就接了起来。 许舒窈咳嗽两声,开门见山:“肖枫,我出车祸了。” 肖枫气息骤变,他问:“你在哪里,方便发定位吗?” 许舒窈说方便,正要挂电话,听到肖枫小声问。 “你还好么?” 许舒窈低头看了 分卷阅读405 眼自己已经被血弄得不忍直视的衣服,委屈巴巴:“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死不了。” 许舒窈说:“肖枫,对不起。” 肖枫的脸色变了。 对方没有回答,许舒窈不由皱眉将手机拿开,嘟囔着说:“没信号了么?” 肖枫说:“我在听。” 许舒窈一时怔忪,好一会儿才笑声说:“我有找过你的。” “我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许舒窈连忙摇头,摇完之后才意识到肖枫看不见,才说:“不是的,是我太着急了,不过我这次挺背的,人没救着,还差点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肖枫将手机握紧:“你不会有事。 ” 许舒窈知道这是肖枫安慰的话,她现在完全卡在车里,如果没人营救,小命就呜呼了,哪里会没事。 但她就是爱听肖枫说这些类似承诺的话。 诸如,我会保护你,有我呢,不会有事… 这些词听着就让人安心。 许舒窈脸上的表情转痛为喜,道:“是啊,我才不会有事,我有你呢。” 就在打算挂电话的时候,肖枫突然说:“许舒窈你出发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过你发给我的视频?” 许舒窈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肖枫说:“视频里,罗雪丹已经死了。” 许舒窈的神情僵住。 好一会儿之后才喃喃笑道:“当时我只想救她,没多看。” 再没心思和肖枫说多余的话,许舒窈再度打开事发前的那个视频。 视频里,罗雪丹倒在倾泻的垃圾桶旁,整个人宛若一摊烂泥,毫无生气。 看着视频,许舒窈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罗雪丹。 罗雪丹现在的动作几乎和视频的动作完全一样。 她终于确信肖枫说的是对的,在她出发前,罗雪丹就已经遇害了。 妈的,她又一次遭了这个人的道儿! 许舒窈实在是有些心累得慌。 她告诉肖枫可以不着急赶过来,凶手应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没有跟上来,车也滑行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所以,暂时她是自由且安全的。 她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等肖枫来救她。 说罢,许舒窈怕肖枫不信,还说要不拍个视频 开车的蔡云察觉到肖枫气息的改变,不由加快车速。 他佯装平静的问肖枫:“出什么事情了?” ☆、第287章看透你的内心太难 肖枫没有回答,而是将许舒窈刚刚发来的定位导航出来:“去这里。” 蔡云再没有询问的心思,闷声应了一句:“好。” 他瞥了眼面色阴沉的肖枫,心头鼓声雷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不会真出事了吧? 很久之后,肖枫开窗。 冷风灌了进来。 蔡云听到肖枫沉声说:“许舒窈出车祸了。” 汽车微微偏离原本的方向。 蔡云握着方向盘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嘴唇翕动着,说不上是害怕还是其他:“那她…” 话到了嘴边,却总是问不出关心的话。 她好不好? 车祸严不严重? 有没有伤到哪里? … 这些问题只需稍稍看一眼肖枫乌云密布的脸就能得到答案。 蔡云自觉无颜开口询问。 刚才若不是他缠着和肖枫说话,许舒窈根本不会遇到现在的状况。 “蔡云,我真的护不住她么?” “嗯?” 蔡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他转头看向肖枫,肖枫神色如常,似根本没有开口说过话。 或许是听错了吧。 蔡云在心里头嘀咕,正要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忽然听见肖枫又开口了。 肖枫说:“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护住她,也一直相信我可以,我不愿意相信一切假如,甚至不允许有假如的存在。” 蔡云听得肖枫的话,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 原来,肖枫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蔡云忽然惊觉自己过去几次三番的朝着他提醒不要过于自信,倒是多余了。 不,不是多余,纯属废话。 像肖枫那样聪慧的人,哪里会不知道和许舒窈在一起将要面对的种种 ? 肖枫扯唇,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说:“以前我怕过,觉得自己不该被牵扯进许舒窈的那档子烂事里,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蔡云打断肖枫。 肖枫微顿,狐疑的看向蔡云。 蔡云努力让自己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严肃些:“肖枫,你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一直劝阻你么?” 肖枫看他,没有回 分卷阅读406 答。 蔡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你对许舒窈的感情有几分真实。” 肖枫困顿。 蔡云笑说:“虽然你我相识多年,但是说实话我看不懂你,你这个人永远都带着数不尽的面具,虽然我知道这不能怪你,但要看透你的内心,实在太难。” 人们常说小丫头片子有两幅面孔。 但蔡云却老有一种感觉,肖枫的面孔远不止两种。 温和的、冷漠的、高傲的、和蔼的、善解人意的、不近人情的。 每回蔡云自以为看到了伪装面具背后真实的肖枫都会惊觉:啊,原来肖枫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啊。 哦,原来他的面具背后还有一层面具啊。 若是普通人带了这么多的伪装,蔡云自是避之不及的。 但他太了解肖枫,也深知肖枫为何会成为现在这样。 归根结底,到底还是在于肖枫所经历的一切。 蔡云有时也自问,若自己是肖枫,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每一回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他一定会成为远比肖枫还要虚伪的人。 换言之,肖枫能成为现在的肖枫已经很不容易了。 因为太过了解肖枫,所以每回听肖枫说起要护住许舒窈的时候,蔡云头一个想到的都不是肖枫想要 怎么做,而是肖枫说的是真的么。 他能看出来肖枫喜欢许舒窈,但他不确定,肖枫的那份喜欢是否能支撑他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 肖枫看着蔡云,低缓地说:“你觉得我不爱她?” 蔡云见着肖枫这么一本正经的说着言情里才会有的酸溜溜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看吧,这就是肖枫。 他分明通晓人情世故,但却又一点都不懂爱恨情仇。 他知道自己喜欢许舒窈,却根本不知爱这个字所含的重量。 见着蔡云笑,肖枫微微蹙眉,脸色已然有些改变。 蔡云适时打住了还想对着肖枫一顿冷嘲热讽的心思,他说:“肖枫,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肖枫语气沉沉:“那是什么?” 蔡云想了想,说:“这样给你说吧,许舒窈是个纯粹的人,她的眼里揉不得沙子,作为朋友,我担心的是她承受得了的,你承受得起么?” “还有,肖枫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相真是乔队说的那样,舒窈她万一真的做过什么错事呢,得罪了什么人呢,她会怎么做,你要怎么做,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这话说得别扭,但肖枫偏偏就听懂了。 冷风又一次灌了进来,将肖枫吹得耳畔发凉,他默了一秒,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蔡云看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肖枫,别太为难自己。” 肖枫笑了:“我这些年为难自己的事情做得还少么?” “可…” “谢谢你,蔡云。” 肖枫轻声开口,将蔡云的话统统挡了回去。 蔡云只得沉默着继续开车。 他在心里摇头:不一样的,被动和主动选择的为难自己而形成的因,得到的果是不一样的。 和肖枫打完电话后,许舒窈已然没了力气。 她在车内可以活动的空间实在有限,但好在人虽然被卡得死死的,但姿势还不算太难受。 她大喇喇地倚着椅背,准备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以便安安静静地等着肖枫来救自己。 可眼睛还没闭上,电话响了。 不会这么快就到了吧? 许舒窈暗忖一声,手机往耳边凑,眼睛不忘往四周看。 空空荡荡,并没有人来的迹象。 再看手机,打电话的人是胡吉。 电话刚接通,胡吉咋呼的声音就险些震得许舒窈把手机给扔了。 “许姐姐你还好吧,伤得严重么?” 许舒窈蹙眉,觉得胡吉说得应该是之前被揍的伤,边笑笑说不严重,都是皮外伤。 谁知电话那头的胡吉一听更急了:“许姐姐你不拿我当朋友啊,你人都卡车里动不了了,还能是皮外伤,你赶紧看看啊,看看有没有伤筋动骨什么的!” 许舒窈闻言,脑子乱成一片,好一会儿,她才打断电话那头的哀嚎:“你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 胡吉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噼里啪啦一通话的确是容易让人误会。 他一边敲着手机键盘,一面对许舒窈说等等。 许舒窈想问等什么,还没问出口,就看见胡吉发了个视频给自己。 虽然视频的封面只有一个汽车的画面,但许舒窈却是在一瞬间,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许舒窈强装镇定,说:“你发给我的是什么?” 胡吉说:“舒窈姐你出车祸,还有…“ 说着说着,胡吉顿住,不往下说了。 分卷阅读407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不再追问,而是冷着脸打开了视频内容。 视频果然如同她预想的一样,是《诡案迷影》新出的视频——以她许舒窈作为主角的单元故事。 不同于上个视频短短几十秒零星镜头和大量文字的预告。 这个视频居然满满当当凑够了二十五分钟。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看着视频上那个只衣服和自己一样,但身形明显比自己高大粗壮许多的人和罗雪丹争吵,紧接着将罗雪丹绑架,打晕,威胁,再杀害,到扔到车上的的整个过程,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什么操作? 硬把杀人的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么! 其实,只要和自己稍微熟悉一点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那个杀人的人并不是自己。 那人分明是绑架自己的男人! 但偏偏视频不断的用重复和特写的镜头,对‘许舒窈’的样貌没有一个近景,如此,也难怪连胡吉都误认为许舒窈真的杀了人。 胡吉显然也知道许舒窈在看视频,他试探着问:“许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许舒窈说:“假的。” 胡吉哎了一声,他都还没问,许姐姐居然就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了。 许舒窈没好气的说:“你眼睛是长来当摆设的么,那人是不是我,你都看不出来,我身材有那么差么?” 胡吉闻言,连忙点开视频,将进度条拉到行凶那一段。 这一看直让他看得尴尬至极。 的确,视频里的人除了衣着发型和许舒窈一样,可身形明显比许舒窈宽了很多。 而且,从头至尾,那个人都没露过脸。 此时,胡吉觉得自己脑袋真是蠢笨得无边了。 方才,他看到视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之前死了的谢维尔和顾迈,所以几乎不过脑子的认为视频里头放的都是真实存在的。 一旦认定了某种真实,其他显而易见的破绽便被自动忽略了。 现在听许舒窈这么一反问,胡吉豁然醒悟过来。 他这个猪脑子到底都装的些什么啊! 许姐姐可是正义感爆棚的人呢,怎么可能做那些作奸犯科的事情。 而且,视频里的人很明显就不是他的许姐姐啊。 许舒窈没再理会胡吉,再度将目光挪到视频上来。 画面一转,又出现罗雪丹的画面。 许舒窈微楞,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早已成了一具尸体的罗雪丹,稍作思考,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凌千夏拿到的剧本是错位人生。 杀人者和被杀者的错位人生。 刚才杀人者怎么‘杀的人’已经放了,那么现在是该放被杀者的画面了。 只是,现实与剧情不同。 电视可以靠后期剪辑让死者复活,但现实中,一个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视频里,罗雪丹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拿着笔在一个笔记本上写字,平静而淡漠地念着独白: 我像是这世上所有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蛇蚁臭虫,永无止境的生活在黑暗之中。 我没有名字。 阳光是我的宿敌,我不知道光是什么样子。 刺眼的阳光让我自惭形秽,也让我怀疑我来到人世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也许会问,为什么不见天日。 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我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我想了很久,或许还要从那一场灾难说起… 画面一转,来到一个房间里。 屋子里的布置很温馨,一如大多数人普通而温暖的家。 雪白的瓷杯摔破的声响打破了这让人熟悉的宁静。 罗雪丹被一个中年男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许舒窈看着视频,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出现男人,难道说这个男人就是杀死谢维尔和顾迈的凶手? 他之前不是将自己裹得像是个粽子一样么,怎么现在会暴露在视频面前? 就像是为了解答许舒窈心中的困惑一般。 视频里的罗雪丹对着那中年男人叫了一声‘爸爸’。 许舒窈被罗雪丹那一声饱含委屈的‘爸’着实惊了一跳。 许舒窈看着视频内容,惊得合不住嘴。 这又是怎么回事? 罗雪丹这是在演电视么? 视频里,罗雪丹被她的爸爸揍得不轻,小女孩儿挨了打,自尊心又强,当即气得离家出走。 接着,罗雪丹就遇到了同样心情不好的‘许舒窈’。 当然,视频里的‘许舒窈’依旧只有一个背影。 这种拿替身当主角的拍摄其实很容易穿帮,但因着之前许舒窈出现的画面很多,加之替身的衣着打扮 分卷阅读408 和许舒窈都类似,倒确实会给人一种就是许舒窈的错觉。 两个心情不好的女生在路上发生了口角。 激动之下,口角渐渐演变成了动手,最后发展成了电视开头的那一幕。 画面突然变黑。 罗雪丹的独白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就连我自己都这样认为。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居然从太平间里醒了过来。 当许舒窈听到太平间三个字,打了个激灵。 是巧合么? 独白继续: 我原以为死而复生的我会重新拥抱这失而复得的世界。 但这个世界却再不似我熟悉的模样。 画面里快速播放着画面: 罗雪丹从太平间出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她要告诉父母,她还活着,她想要给父母一个惊喜。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的突然离世,一直感情不合的父母再也不用以孩子为借口而勉强在一起。 隔着窗户看着宛若一个酒疯子一样不断往酒里灌酒的父亲,罗雪丹摇摇头,决定去找的母亲。 只是让罗雪丹没料到的是,不过一天时间,母亲居然另找了新欢。 一种被背叛和欺骗的羞辱感从内心升腾。 刹那之间,罗雪丹恨透了自己的父母。 她打电话给朋友,还没等她将事情说清楚,要不就是电话挂了要不就是怒斥。 没有人相信她还活着。 她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无人相信。 就是在那一刻,罗雪丹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她将这一切的错加之在许舒窈的身上,她要让许舒窈付出远比自己痛苦千倍百倍的代价。 画面犹如走马灯一样简单略过罗雪丹这些年犹如蟑螂臭虫一般的生活,也略过替身一如既往的平静。 错位的人生,从两人的第二次‘谋杀’正式开始。 ☆、第289章一通操作猛如虎 视频里,罗雪丹起初是想要杀掉许舒窈以取代她的人生的,但不曾想却是重蹈覆辙。 她再一次被‘许舒窈’杀死。 最后,作为‘正义使者’的凶手出现将许舒窈的踢进车里,汽车缓缓前行,不管是罗雪丹还是许舒窈都将走向死亡。 这简直是堪称教科书一般的谢幕——说实话,许舒窈自己看着视频里的内容都觉得‘自己’活该。 沉默着将视频内容看完,许舒窈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电话那头的胡吉也陪着许舒窈把视频听完了,他本以为许舒窈会勃然大怒,肚子里还准备了一堆同仇敌忾的话。 但现在听到许舒窈只说了句什么玩意儿,肚子里的‘同仇敌忾’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说。 好一会儿,他才说:“许姐姐,你等着我啊,我现在已经赶过来了。” “等等。” 许舒窈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她皱眉:“胡吉,这段视频上传多久了?” 胡吉不以为意地回答道:“得有大半个钟头了吧。” “大半个钟头?”许舒窈一下子惊了。 这部剧的热度因为凌千夏的关系已经到了顶峰,这个时候突然‘更新’,那不是全网都是了? 上回只是出了个莫名其妙的预告就让许舒窈差点成了众矢之的。 这回出了这么正片,天知道会有多少人会相信这魔鬼般的剪刀片。 思及至此,许舒窈心头不由惨叫连连。 这回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的胡吉全然不知许舒窈的心思。 许舒窈说:“先不和你说了,我得要先和肖枫打个电话,这视频放网上这么久了,我担心…” “舒窈姐,你说什么呢,这视频已经下了。” “下了?” 许舒窈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胡吉的话:“你说的下了我理解的下了是一个意思么?” 胡吉说:“就是下线嘛,许姐姐,你放心,网上搜不着这视频了,我发你的这视频独一份,这可都是我的功劳哦。” 许舒窈听后,更糊涂了。 什么叫做独一份? 还有,她怎么从胡吉的话里听出求表扬的意思来了。 没等许舒窈发问,胡吉已经自顾叨叨起来了:“许姐姐,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我的那朋友吧,电脑玩得特溜的那个?” “这两天小亮不老让我帮他查那部电视剧的资料嘛,加上你被抓的视频又被人做成了预告放在网上,我肯定就觉得事情不简单呀。” 其实说不简单也简单。 胡吉是个一根筋的人,认定了的事情绝不会轻易的改变。 虽然许舒窈绑架被救,但他总觉得这事儿还不算完,所以就求着嚎着任打任骂 分卷阅读409 着让佘星星继续帮忙。 他的要求也不难,只是让佘星星随时捕捉关于那部电视剧的最新动态,然后自己再把最新动态告诉肖枫和许舒窈。 胡吉其实很清楚,网络每一秒钟更新的内容何止千万,所以胡吉自己其实也没对佘星星抱太大的希望。 胡吉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刚和佘星星说完不久,很快就听星星说有了。 胡吉追问怎么了,佘星星并未回答,只是对着电脑猛地敲了一堆代码。 胡吉心头虽然着急,但瞧着佘星星脸色凝重,也不好多问,只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佘星星一通猛如虎的操作。 十多分钟后,佘星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心满意足地倒在椅背上,说:“暂时控制住了。” 胡吉凑过去:“控制住什么了?” 佘星星把下载好的视频发给胡吉说:“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胡吉看完脸色发白:“我许姐姐这是出事了啊,星星你能不能帮帮忙,把视频给删了啊,许姐姐是个好人,这视频上把她弄得太坏了啊,这要是被别人看见不定怎么想我许姐姐呢!” 佘星星白了他一眼:“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 胡吉问听到什么。 佘星星敲敲电脑,让他自己看。 胡吉凑过去,电脑页面上依旧是一堆代码,他看不懂。 佘星星说:“视频早都删了,我攻击了他的电脑,正巧电脑有连接设备,现在他电脑不仅无法操作,里头和设备里头的源文件都没了。” 说话间,佘星星难掩得意:“换句话说,这个视频除了你手里的这个,谁都没有。” 胡吉听得眼睛都直了。 刚才星星就那么噼里啪啦按了一对键盘就把人电脑都给控制了? 但如果那个发视频的人发现自己的电脑被控制了,不是会立即去找许姐姐? 如果这样的话,那许姐姐不是更危险了! 仿佛看出了胡吉的担忧。 佘星星发出一声轻笑:“你放心,我给他做了个假象。” “假象?“ 佘星星说:“他现在电脑页面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算是完全不能操作,刷刷我特意给他做的仿页还是可以的。” 见胡吉还是不明白,佘星星又解释了一下: “很简单一事,那人现在看到的还是他上传视频后的页面,而且上边会突然涌上数以千计的评论出现,当然那些都是假的,但等他发现是假的少说也得半个小时之后了。” “啊?”胡吉越听越糊涂了。 “算了,和你解释你也不懂。” 佘星星白了胡吉一眼,说:“总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行了。” 胡吉闻言,倒是真的放心了。 他以前就知道星星厉害,但没想到他的星星居然这么厉害啊。 眼见着胡吉那张涎皮的脸凑了过来,佘星星把眼一闭:“别奉承我,没用,要真感激我,打钱!” 胡吉的一脸奉承就此打住。 光靠嘴巴的感激要多少他胡吉有多少,但要钱,没有。 其实不止胡吉佩服佘星星,此刻当许舒窈听胡吉这么一通转述之后也是惊掉了下巴。 胡吉这朋友是神队友吧。 她以前知道电脑黑客厉害,但没想到可以这么厉害。 就佘星星这本事简直是比队里的电脑高手还要厉害了。 而且最让许舒窈觉得佩服的是,佘星星这人本事超神也就罢了,考虑事情居然还很周到。 就她刚才听胡吉说的时候,觉得黑掉对方电脑把源文件删了这一步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曾想人佘星星居然还会制造个假象来迷惑对方。 这招简直是绝了啊。 ☆、第290章见见我的父母吧 肖枫和胡吉两拨人赶到的时候,许舒窈正卡在车里百无聊赖的玩着消消乐。 又一次差一步过关后,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胡吉的先声夺人: “许姐姐,你还好吧,能听见吗,听见了就应一声啊。我和肖大哥一起来救你来了。” 许舒窈翻了个白眼,她只是卡在车里没法动弹,并不是陷入昏迷了好么。 而且这才刚和自己把电话挂断多久啊,这么会儿功夫她有时间晕倒么? 这槽吐着吐着就觉得胡吉这人真逗,许舒窈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在她内心吐槽的那几秒时间里,许舒窈忽然感觉到有热气吐在自己的脑门儿上。 一抬眼,见着肖枫眼角有泪。 许舒窈笑不出来了。 她说:“肖枫,别哭啊,我没怎么受伤,你别看我满身是血,但其实没怎么伤着,就单纯只是看着吓人,真的。” 和上回被绑时几乎完全一致的说辞。 肖枫没理她,招呼一旁的蔡云和胡吉以及状况外的出租司机一起过 分卷阅读410 来帮忙。 几个人一起使劲,几分钟后,总算是把已经变形了的车门给拆了。 许舒窈也终于有了更广阔的活动空间。 说实话,她有点不安。 一直以来肖枫都是关心她的,以往不管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哪怕肖枫再不高兴,不管是斥责还是吐槽,总归是要和自己说话的。 但这一回,肖枫见着她都得有十几分钟了,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许舒窈心头发方,肖枫是在气自己又一次私自离开吧? 但… 许舒窈心头又不服气得很。 她私自离开,能是她的错么? 事出紧急,她不是没联系过肖枫,是肖枫自己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她为了救罗雪丹的命,根本没时间等他啊。 再说了,虽然后头她虽然确认罗雪丹的确是在自己出发前就已经遇害了,但她出发的时候,又不知道啊。 不知者无罪,肖枫不能这样小气吧。 何况,她还道歉了呢。 而且… 许舒窈心头嘀咕,刚才明明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还百般安慰的,怎么现在又成了这么个扑克脸了。 蔡云简单检查了下许舒窈的伤势,确认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之后,招呼着胡吉和出租司机去后排搬罗雪丹的尸体。 胡吉不愿意。 他好不容易才见着他的许姐姐,都还没来得及嘘寒问暖呢,凭什么就要听一个头一回见面的人差遣? 蔡云可不管他乐不乐意。 他用手捏住胡吉的手腕,胡吉便龇牙咧嘴地跟着他去了。 其他人都围着罗雪丹忙活着,作为伤员的许舒窈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她很想和肖枫说话,但每每迎着肖枫那张扑克脸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舒窈自己也觉得怪没劲的。 明明没和肖枫更进一步之前,她对着他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现在倒好,心头一千个委屈想要对着肖枫吐槽,却还要先考虑一下对方听了会有什么感受。 空气因着两人的沉默变得有些凝固。 许舒窈在不知道多少次偷偷看向肖枫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高昂愤怒还夹杂着一丝不服气:“肖枫,你什么意思啊!” 她这一嗓子把心事重重的肖枫吼得有点蒙。 肖枫靠着她坐下,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说:“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 许舒窈没好气的将衣服丢回到肖枫的手里,怒气不减:“我没关心救护车什么时候来,肖枫,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肖枫看她。 许舒窈说:“是,我私自行动是错了,但我也道歉了,而且电话里头你也说不怪我,怎么我瞅着你 现在倒像是在给我置气呢!” 还当她这副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到底是为了哪般呢。 肖枫听到许舒窈的话,悠的笑了。 肖枫一笑,许舒窈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一下就减了一半。 她没好气也没底了:“你笑什么?” 肖枫说:“你在生气我来这儿没和你说话么?” 许舒窈挑眉,你这不很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嘛,怎么不问你就不说呢。 肖枫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许舒窈蹙眉,她才不信想事情可以想到把自己完全当做透明人的鬼话。 肖枫说:“舒窈,什么时候跟我去见见我的父母吧。” 见家长? 许舒窈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惊讶还是惊喜? 或者两者都该有? 肖枫的家庭她是略有耳闻的,马亮说过肖枫单亲,蔡云也隐约提过肖枫之所以养成现在这个脾气全拜他父母所赐。 许舒窈原本以为肖枫和大多数单亲家庭一样,自小跟着父母中的某一个,然后和另一个疏远。 但现在听肖枫这意思,他其实是和父母都有联系的。 见许舒窈迟迟没有回应,肖枫自顾笑了笑,试图说些话挽回:“如果你不愿意或者觉得还不到时候的话就算了,我…” “我愿意的。” 许舒窈急忙开口,她嘿嘿一笑:“我只是在想第一回见面我该怎么表现。” 肖枫闻言,笑了:“不用表现,做你自己就好,还有我爸妈他们…” 话到嘴边,迎着许舒窈那张殷切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许舒窈看他:“他们怎么了?” 肖枫顿了会儿,说:“可能不太好相处。” 许舒窈不以为意的笑了。 她还当肖枫要说什么呢。 肖枫本人就不是好相处的人,他的父母怎么可能好相处呢? 她心头有个谱儿,所以根本不怕。 许舒窈说:“那要不等这个案子结了就去吧。 分卷阅读411 ” 肖枫嗯了一声。 支队和医院的车很快来了。 肖枫和胡吉陪着许舒窈去医院,马亮则和蔡云带着罗雪丹的尸体回支队。 分别的时候,许舒窈将胡吉发给自己的视频顺手转了一份给马亮,让马亮好好分析分析里边的内容。 救护车缓缓行驶,医生替许舒窈小心的处理着伤口。 许舒窈则趁着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将刚才胡吉和自己说的内容以及视频的内容复述给肖枫。 肖枫听罢,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这一次算是将凶手筹谋已久的计划完全抹杀。 可依照凶手那极端的性格,势必会再次下手。 肖枫有些担心,这个本就陷入癫狂的凶手再次动手时会更加疯狂。 ☆、第291章寂寞如雪 许舒窈见着肖枫面色阴郁,轻轻地握住了肖枫的手,说:“不会有事的。” 肖枫笑了笑,点头。 一旁的胡吉眼睛不知该看向何处。 作为一直单身狗,他知道夹在情侣之间,作为一个电灯泡自己可能会比较亮。 但他没想到他的许姐姐和肖大哥的亮度这么惊人。 如果他刚才没听错的话,这两人前一秒还在说工作呢吧。 怎么下一秒就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不想再听情人的絮语,胡吉将目光挪向窗外。 风吹着树叶,哗啦啦的响。 胡吉的脑子里冒出一句话来:单身狗的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到医院的时候,许舒窈的伤口已经包扎得明明白白了。 原本许舒窈是打算就这么回支队的。 可架不住医生、胡吉还有肖枫的合力念叨,她只得同意在医院住上两天,等不用按小时换药了就出院。 夜,很快降临。 这半天里,虽然肖枫都陪在许舒窈的病床旁,但他的手机一直没停下来过。 接连出了人命,这案子还有那么大的话题量。 许舒窈不消怎么动脑子都知道肖枫的压力一定非比寻常。 眼见得忙碌了一天的肖枫终于熬不住趴在床边小憩,许舒窈体贴的拿了外套想替他盖好。 本来只是单纯的怕肖枫着凉,可看着肖枫恬静的脸庞,许舒窈有些按耐不住。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肖枫没有反应。 再戳,还是没有反应。 然后,许舒窈终于忍不住两手齐活,将肖枫的嘴捏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肖枫睡眼惺忪:“怎么了?” 许舒窈做贼似的连连摇头:“没事。” 肖枫哦了一身,他直起身,披在背后的衣服落了地发出轻轻地响动。 肖枫捡起衣裳,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对许舒窈笑道:“怕我着凉?” 许舒窈也笑:“不行么。” 肖枫没有应声,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后,忽然起身。 危险的气息,许舒窈皱眉。 肖枫居高临下,眼底带着一丝王者霸气。 莫名的,有点怂。 许舒窈藏在被子下的手将床单几乎都要抓烂了。 偏偏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你要干嘛?” 肖枫将许舒窈揽入怀中,许舒窈发间的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道蹿入鼻息,他轻声道:“想抱抱你。” 抱? 抱就抱吧,许舒窈琢磨着拥抱什么的自己也吃不了亏,索性将手从被子底下拿出来。 她这人吧,不管做什么都喜欢主动,不爱受制于人。 许舒窈暗自思量,就算是拥抱,也得要她抱肖枫才行。 不想她刚刚张开双臂,却是感受到怀里一空,肖枫已经离开了。 她瞪着眼睛,心里头不高兴,合着你的抱抱就这么短? 吐槽的话还没出口,下一秒,唇被吻住。 炙热而亲昵的吻像极了发泄,直将许舒窈仅存的理智悉数击溃。 好一会儿过后,许舒窈才终于从那炙热的吻里决定要夺回主动权,忽然感觉到肖枫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背。 揉捏、摩挲带着试探,许舒窈再也没有要夺回主动权的心思了。 她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环顾四周,脑子里轰轰作响:爱的协奏曲这回难不成是真要奏响了么? 但肖枫你不能把行行好,咱们找个床,好好的,行不。 怎么你每回找的地儿都不是好地儿呢! 吐槽归吐槽,许舒窈的身体还是十分诚实的,譬如此刻她虽然不安的扭动着,但是眼睛却闭上了。 紧接着,在许舒窈紧张的期待中,肖枫倒了下去。 像是一出正要到**的戏曲戛然而止。 许舒窈猛地睁眼,看见倒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肖枫,脸都气绿了。 不过,一 分卷阅读412 想到这些天,肖枫为了案子和自己也着实辛苦。 似乎也只能作罢。 许舒窈见着熟睡的肖枫,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翻身下床。 拼尽力气才将肖枫搬到了自己的床上。 翌日,两人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当肖枫睁开眼睛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时,有片刻的愣神。 怎么睡着了,不对,怎么睡在床上?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身旁,更惊了。 怎么还和许舒窈挤在同一张病床上了? 许舒窈睁开双眼,瞧着肖枫满眼的惊恐,不悦道:“愣着做什么,接电话啊!” 肖枫这才想起刚才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刚接通电话,马亮咋咋呼呼的声音就顺着电话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肖队,舒窈姐,有发现,大发现!”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穿好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好了出院手续。 马亮所说的发现是胡吉发来的一个全新的剧本,说是在上传许舒窈的视频前就已经传到网上了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发布视频后,凶手将这个剧本删了。 佘星星也是费了一些手段才找到了这个剧本。 许舒窈皱着眉,将剧本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还是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怪不得要在发布视频之前把剧本给删了呢。 这剧本和视频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啊。 剧本里,根本就没有罗雪丹的事情。 罗雪丹的名字叫胡吉。 这也是胡吉为什么要把剧本发给马亮的原因。 胡吉给马亮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发着抖,他说:“小亮啊小亮,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呢。” 马亮连声安慰他:“没盯上你没盯上你,你不也看到了,出事的不是你得嘛?” “话是这样说。” 马亮的安慰于胡吉毫无作用,胡吉依旧恐惧得很:“要不是我这些天都和我家星星待在一起,说不定死的就是我和许姐姐两个人了呢!” “不行!” 胡吉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一样,咬牙切齿:“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要出动出击!” 说罢,砰地一声挂掉了电话。 马亮在这头盯着黑屏的手机发了一会儿楞。 要不说物以类聚呢。 别看胡吉和肖队舒窈姐看起来没什么共同点,但这三个人在挂别人电话这事儿上是出奇的一致。 不比马亮说起剧本满心对胡吉的埋怨。 许舒窈和肖枫看到剧本内容之后,神色都很凝重。 许舒窈和胡吉是朋友这事儿知道的人并不多。 而且自从谢维尔的案子开始,许舒窈便再也没有和胡吉见过面,就算联系也大多是电话。 既然如此,凶手怎么会知道胡吉的存在。 再联系之前凶手提及的字母,两人心中已然有了确定的答案。 果然,那个人一直都在参与其中。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案子的进展远比预想中要慢太多。 所以,许舒窈和肖枫几乎是立即就投入了工作里头。 在对比了三名死者之后,许舒窈将目光锁定在第一个受害者,也就是谢维尔的身上。 一般而言,同一个凶手的作案手法都有迹可循。 而不管是谢维尔顾迈还是罗雪丹的受害程度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凶手的作案流程。 他是严格按照剧本在作案! 但… 有一点许舒窈觉得很奇怪。 谢维尔和顾迈的现场怎么会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除开尸体,偌大的别墅里根本找不到第二个人出现的痕迹。 而顾迈的现场虽然乱糟糟,但他们也没能找到态度线索。 肖枫见许舒窈盯着谢维尔的卷宗出神,问:“在想什么?” 许舒窈不假思索:“肖队,你有没有觉得谢维尔和顾迈死得太干脆了?” 肖枫微微一僵,说:“具体说说?” 许舒窈并没有具体说,转而道:“虽然在现场找到了凶器,但是凶手半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也太奇怪了吧?” 肖枫盯着她,示意许舒窈继续往下说。 许舒窈挑眉,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直觉,她挑眉,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肖枫说:“谢维尔真的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么?” 肖枫脸色微变,他说:“你在想什么?” 许舒窈沉声:“我在想凶手或许不是初犯,我想翻翻这些年没有破的案子,看能不能找到相似的。” 许舒窈说罢,静静地等候肖枫的回答。 肖枫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轻声说:“你知道这些年光咱们青樊悬而未破的案 分卷阅读413 子有多少么?” 许舒窈摇头,她一个失忆了的人从哪儿知道去? 她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少,可眼下咱们也没有其他线索,与其在这儿什么都不做的傻傻等着,总得要做点什么吧。” 肖枫点头,说:“那我和你一起,不必查十年之内所有的,年限锁定在三年内。” 许舒窈不解。 肖枫说:“你觉得依照凶手的性格,最多可以按耐几年?” 许舒窈明白了。 虽然早就预想到了这些年悬而未破的案子不会少,可当许舒窈看到肖枫拿出一摞卷宗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胆怯。 肖枫笑着问许舒窈如果没找到相似案子会不会后悔。 许舒窈说如果不查,才是会真的后悔。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完全沉浸在翻看过去的卷宗中。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悉悉索索的翻动纸页的声响。 “肖枫,你看看这个!” 在看了几十个卷宗之后,许舒窈惊呼着让肖枫赶紧过来。 肖枫凑了过来。 许舒窈现在翻看的案子并不是命案,案子很简单。 一个路人走在路上险些被楼上的花盆砸中,路人心惊胆战,报警要让掉花盆的人家负责。 但是他们把楼上住户全部找遍,也没人承认花盆是自己家的。 此案不了了之。 如果只是单单这样一个普通到几乎每天都有可能发生的案子自然不会引起许舒窈的注意。 肖枫看向许舒窈的手机:“你这是?” 许舒窈说:“凶手作案后迫不及待的在网上分享以激起网络热度,说明他很在乎网民的反应,所以我刚才查的每个案子都在网上搜了下,看有没有帖子或者是剧本之类的东西。” “然后呢?” 许舒窈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机递给肖枫,让他自己看。 在路人报案后的前一天,网上出现了这篇对于没有砸中人而满怀失望的帖子。 在跟帖中,发帖人的回复每一条无不透漏着偏激和自负以及誓不罢休。 当然,所谓的跟帖,全是自言自语。 “这个帖子应该就是丢花盆的人写的。” 许舒窈说:“我有八成把握可以确定当年写这个帖子的人就是现在的凶手。” 肖枫问为什么。 许舒窈让肖枫看看帖子发在什么地方。 这一看肖枫瞬时便明白了许舒窈为何会这样笃定。 帖子就发在《诡案迷影》贴吧,更为凑巧的是,贴吧现在虽然有了很多关注者,但真正超过三年的只有当年的发帖人。 两人接着将剩下的卷宗看完,并没有类似的发现。 发帖人这些年也只在贴吧里发过那一条帖子。 看完所有卷宗,再回到办公室已是凌晨。 马亮见着两人立即就迎了上来。 许舒窈瞧见马亮眼睛亮晶晶,觉得他多半是有了新的发现。 许舒窈问:“怎么了?” 马亮变戏法儿般的从身后拿出平板,将当年电视剧的截图页面放大:“舒窈姐,你瞅瞅,这个人像谁?”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面面相觑。 马亮截的图是电视剧幕后花絮的内容。 不消问,也知道这视频肯定又是朝着胡吉要的。 整个画面上一群人围着一个杀青蛋糕。 许舒窈粗略数了一下,人头都得有十好几个。 要她从这十几个完全一样的脑袋里看谁像谁,还不如让她玩会儿消消乐。 马亮见两人的脸上完全没有自己预想中的惊喜,一时也是急了。 他也没心思朝着两人卖关子了,急吼吼的将手指指向其中一个人头:“你们看,这个人眼熟么?” 肖枫和许舒窈仍是茫然。 头发遮了半张脸,还是高糊的状态,能看出眼不眼熟,除非他们眼里镶了放大镜。 “还没看出来?” 马亮急的都要哭了:“这个人不像潘兆么?” 潘兆?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 肖枫闭上眼睛回忆了会儿,才想起潘兆是那个酒吧的老板。 而许舒窈则是在马亮说名字的瞬间就想起来了。 马亮没说之前,她还没觉着。 现在听马亮说这人像潘兆,她登时就觉得这个留着半拉斜刘海的非主流男人可不就是之前险些冤枉了自己,后头还想要贿赂自己的黑心老板潘兆么! 想是这样想,但许舒窈还是很理智的。 她蹙着眉让马亮等一会儿。 马亮不明所以的傻傻等着。 不一会儿,许舒窈借了个平板电脑,噔噔地走了过来。 她将演职员表的名单放大,低声说:“没有潘兆的名字。” “怎么可能!” 分卷阅读414 马亮很吃惊,完全不能接受。 ☆、第293章娓娓道来? 天知道马亮几乎是每一帧每一帧的回看这部电视剧现存的视频信息,恨不能将每一帧画面都用放大镜放大个几十倍以仔细观察,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个眼熟的人。 现许舒窈一句没有他的名字,便轻而易举的将他大半天的辛苦给否定了。 这实在让人丧气啊。 许舒窈说了话之后,才意识到马亮神情沮丧,连忙摆手道:“大马,你先别沮丧,万一是潘兆改名了呢,左右咱们先查查呗。” 说着话,许舒窈朝着肖枫使了个眼色:“对吧?” 肖枫说:“查什么查,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许舒窈闻言,面色一滞,脸上旋即露出自嘲的神情来了。 还真是做什么事情都要讲证据,严谨的久了,现在连不懂就问这个浅显的道理居然也要靠肖枫提醒了。 潘兆对肖枫和许舒窈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准备。 小小的吧台里,潘兆被六个侍应生团团围住。 那些个侍应生虽然忙忙碌碌,但仔细看,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是重复且毫无意义的。 看来都不需要问视频里的那个人是不是潘兆了。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两人很是在内心消化了一下,表情才归于平静。 见着有人踏进清吧,六个侍应生显得极为紧张。 倒是潘兆见着两人,朝着一旁的侍应生瞥了一眼,径自走了过来。 潘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两位,我可算是把你们盼来了。” 许舒窈闻言,不由笑了:“盼?” 她挑眉看了眼吧台里头站着的那六个此时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的侍应生,心说,潘兆这才不是盼着他们来呢。 他害怕有人来找他才是真。 之所以用‘盼’这么个字,怕是觉得以他们的身份能够保护他吧。 潘兆听得许舒窈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了眼许舒窈,表情哀悯:“许警官的那个预告我看了,许警官你的伤势还好吧?” 许舒窈摆摆手,笑道:“皮外伤不碍事。” “话虽如此,但到底是伤着了啊。” 潘兆心疼的紧:“要我说啊,真是作孽,谁能想到那样一部破电视剧会带来这么多祸害呢!也亏得许警官你本事大,才能逃过一劫啊。”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不由神情一动。 潘兆也察觉到自己的话让两人的神情有了改变,他愣了一下,说:“哎,看我真的是年纪大了,尽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两位是为了那部剧来的吧?” 许舒窈说:“你当年也参与过那部剧,对么?” 潘兆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是的。” 许舒窈皱眉:“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张伟。” 许舒窈倒吸一口冷气,在他们眼里好似海底捞针的张伟现在居然改名换姓的就这么大剌剌的出现了。 肖枫皱眉:“为什么改名?” 潘兆有点不好意思:“爹妈离婚,我跟着妈,妈让改的,恰好以前的名字我一直觉得土,我妈让我自己给选个字当名儿,我就选了兆了。” 说着说着,潘兆笑道:“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那时候年轻又吃了太多没有钱的亏,所以只想发财,知道万亿为兆,觉得这字不错,我就给我妈说以后我就要叫这名儿了。”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对潘兆为什么要叫潘兆没有兴趣,单纯只是关心他为什么要改名罢了。 潘兆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人兴致缺缺,他说:“你们一定很好奇好好的一个剧,前期准备都挺充分的,怎么说停就停了吧?” “其实不止你们好奇,在接到通知说要停拍那一阵,我自己都是懵的。” “明明早几天还接到导演的电话说前两集观众反馈虽然没有想象中的好,但也不至于毫无水花,他让我着手准备下一个故事的剧本。” “导演还给我说下个单元的主演是个新人,没法人带故事,只能靠故事带人了。” “所以对新的故事我和其他几个编剧,还有好些同是光是商量就毙掉了好几个剧情,后来几个人绞尽脑汁才有了杀人者与被杀者的反转人生这么个梗概出来。” “第一集都是交待人物背景,我们也没指望一个新人能把我们想表达的东西完全演出来,就琢磨着只要新人不要太过失常发挥就好了。” “对于当时的剧本,我们几个还是很有信心的。” 许舒窈越听潘兆絮叨,眉头皱得越紧。 按理,面对一个如此肯将事情娓娓道来的人,她是不该出言打断的。 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潘兆这人这么能絮叨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能概括的内容,愣是说了十多分钟,要是他一直这么往下说,什么时候才 分卷阅读415 能说到正题上去? 许舒窈刚想提醒一下,却是瞧见肖枫朝着自己摇了摇头。 又是不要管的意思? 许舒窈心头不悦,肖枫还真是个优秀的倾听者,好像不管是谁说话,他都不想轻易打断一般。 可这点让许舒窈很不爽。 这人对其他人倾听倒是都很温柔,怎么以前就尽和自己抢话说了? 潘兆继续说道:“剧本就写了一集,突然就通知说以后都不必写了,还什么理由都没给,那时候我是真的气不过的。” “不过。”潘兆笑笑:“那时候我刚工作,剧虽然停了,但是剧组该给的钱一分也没少给,我也没 什么好说的。” “后来我又参与了几个剧本的创作,也有意打听了一下停拍的原因,你们猜是什么?” 肖枫说:“资金链断了。” 潘兆看向肖枫的神情中多了几分佩服:“还真是,说是收视不好又完全没有达到预期的热度,之前好不容易揽来的招商都掉了,还赔了不少钱,本来预想中至少不会赔的买卖弄得算是血本无归。” 陷入回忆的潘兆扯了扯唇,说道:“当时我听说这情况后,只觉得兜里的那些稿费实在是烫手。” 潘兆说:“不过那也就是一时的想法,后头和别的剧组打交道多了,也就见惯了缺资金这档子事情,渐渐地我也就没将停拍那事儿放在心上了。” “而且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开起了酒吧渐渐地和以前圈子里断了,但谁知道它十年之后会卷土重来呢?” 许舒窈脸色微变,觉得潘兆这人可真会形容。 卷土重来虽说不太形象,但却十分贴切。 ☆、第294章人人都是编剧 潘兆说:“其实那天我碰见许警官你了。” 肖枫皱眉:“哪天?” “被绑架的那天。” 潘兆脸色发红,不好意思得很:“其实这些年我和谢维尔一直有些联系,当我第一时间知道他死了的时候,并没有往谋杀这块儿想,但是我还只道是世事无常。” “可当我从新闻上看到他的死居然和剧里如出一辙的时候,我害怕了。” 肖枫看他:“为什么要害怕?” 潘兆说:“死的可是监制和制片人啊,而且死法和当年的剧情完全一样,只要稍微想一下凶手绝对是冲着那部剧来的啊,你们应该也查了维尔和顾迈这些年有没有和人结仇之类的,顾迈我没联系,但维尔这人我熟悉啊。维尔一天天清心寡欲得就跟个什么似的绝对是不会有什么仇家的,可这么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人都被人杀了,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潘兆说着话,有意停顿,但瞧着肖枫和许舒窈都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只好自己说了下去: “这很明显凶手杀维尔根本就不是和他有恩怨,而只是单纯的想要把《诡案迷影》这部剧的热度给炒上来啊。” 潘兆说得冷汗津津:“前有制片后有监制,这两个都是剧组的核心人物,一个剧组的核心人物总共就那么几个,那我肯定觉得我这个编剧也不安全啊。” 许舒窈和肖枫闻言,不由对视一眼。 依照前两名死者的身份和现场,潘兆这个推测没有错。 他们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 许舒窈不明白,为什么凶手会找上自己,要知道她可是和那剧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两位,我的担忧有道理吧?” 潘兆见许舒窈和肖枫脸色微沉,以为是自己的说法得到了肯定,这才接着往下说了去。 因为害怕,所以想要寻求警方的保护。 潘兆开清吧,平时免不了和各方接触,但寻求保护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他拿捏不准,如果只是说自己曾经也参与了那部剧,而现在那部剧的制片和监制相继被杀,他觉得危险,心里头很害怕所以来报警,想要被保护,会被怎么对待。 所以那天他站在支队门口很久,却始终都没有进去的决心。 犹豫了很久之后,潘兆觉得或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 虽然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而今都已经死了两个人,凶手怎么也该稍作停顿才是。 许舒窈听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觉得他会停?” 潘兆回答得理所当然:“他杀了人啊,而且是连环杀人,这么大的案子警察肯定要马上查啊,那人胆子再肥,总不至于这么顶风作案吧?” 刚刚说完,潘兆便感觉有点打脸。 他赧笑道:“不过依照后续的发展来看,是我低估了他的胆量。” 肖枫没有接潘兆的话,而是说:“你刚才说打算报案的时候碰到了舒窈?“ 潘兆点头。 那天,他举棋不定,在长久的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正要离开的时候,潘兆瞧见了匆匆出门的许舒窈。 他本想打声 分卷阅读416 招呼,可许舒窈压根就没见着他。 他以为许舒窈还在为上回的事情不愿意搭理自己,觉得自己若是上趟子热脸贴上冷屁股也掉价,便作罢了。 潘兆百无聊赖,回了清吧,紧接着,网上出现了许舒窈的预告片。 当潘兆看到视频里的许舒窈被揍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内心除了震惊恐惧外还有内疚。 当时他若是叫住了许舒窈,或许她根本不会遭此一难。 许舒窈听得潘兆的道歉,摇了摇头,说:“就算你和我打了招呼你也叫不住我。” “什么?” 许舒窈不再说话。 她觉得头大,眼下倒是找到个知情人,可潘兆说了这么半天,有用的信息没得到多少,看眼前这副模样,倒像是需要自己安慰他了。 肖枫适时插话:“你接着说。” 潘兆就真的接着说了下去。 当潘兆看到许舒窈的那段预告片的时候,脑子一下就炸了。 这个预告片他记忆太深刻了,这是当年没写完的那个剧情啊。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要怎么发展,所以在看到许舒窈的那段预告片时,好奇战胜了恐惧。 说这话的时候,潘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许舒窈的脸色,以防对方突然发作。 但许舒窈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无所谓的笑:“你继续?” 潘兆闻言,张了张嘴,终是为难的撇嘴笑道:“没了。” “没了?”许舒窈愣住。 我搁这儿听你说了半天废话,甚至在听到什么好奇战胜恐惧的鬼话时强压怒气,让自己不要生气,你居然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她刚要发作,一旁的肖枫说:“潘老板,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潘兆忙不迭的点头:“当然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肖枫说:“当年参与制作的人员,现在和你还有联系的有多少?” 潘兆闻言,沉吟了一会儿说:“大概二十几个吧,从导演到演员,虽然这些年我退了圈,但总归在圈子里还是交了一些朋友的,怎么,肖队长,你要他们的联系方式么?” “要,你先给我。” 肖枫说:“我现在问你另一个问题。” 潘兆看他。 “剧本只有你们几个编剧创作么?” “这…” 先前一直快速回答的潘兆突然迟疑。 许舒窈心里一动,看来还真是和之前他们猜测的一样,这部电视剧的剧本创作人员,远不止主创名单上的那四个编剧。 潘兆想了会,还是没有隐瞒,他说:“你们也知道当年那剧算是个吃螃蟹的,大伙儿为了一炮而红,大到导演,小到场记都没少对剧本出谋划策。” 许舒窈蹙眉:“也就是人人都可以是编剧?” 潘兆说:“可以这样说吧,反正当时我们四个根据大伙儿的意见,写了挺多剧情走向出来的。” 肖枫说:“那当年停拍的时候,你们意见大么?“ “大,怎么不大!” 即便过了十年,再度回想,潘兆都还难免愤愤:“这部剧当时大伙儿都是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心血,想要把它的打造成经典的,谁知道这才拍了六集就腰斩,这事儿搁谁谁不有意见啊。不过…” ☆、第295章麻辣小龙虾 潘兆话锋一转:“人该给的钱一分没少,就算是有意见,大伙儿也都往肚子里吞了。” 肖枫挑眉,问:“没有人闹?” 潘兆皱着眉想了想,说:“有吧,我记得当时好像副导演纠集着几个场记不愿意来着。” “你现在和副导演还有联系么?” “有啊。” 肖枫又问:“你刚才说那部剧赔的血本无归,当时出资方是谁?” “出资方啊…” 潘兆托着腮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个我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想不起来了,要不这样,我待会儿打电话问问其他人,看他们还记不记得。” 潘兆说完,一片沉默。 他不安的看向许舒窈和肖枫,总觉得这个时候需要说些什么,要不答自己一个好也行啊。 肖枫说:“下一个问题,当时剧组有穿中山装的男人么?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很健硕。” 不止潘兆,就连许舒窈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了一下。 肖枫话音落地,许舒窈便紧张的看着潘兆。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她看来很关键,许舒窈虽然对自己的专业很自信,却也需要别人的认证。 但潘兆闻言,脸上只有茫然,他说:“中山装?” 他是很想直接说没有的,但许舒窈眼里的期待太过浓烈,他觉得不好直接打击,所以犹豫了一会儿说:“应该是没有的。” 没有? 许舒窈愣住,有点不可置信。 分卷阅读417 怎么可能,她的画像应该不能出错才是。 肖枫的反应还算平静。 他嗯了一声,说:“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潘老板你把还有联系的那些人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们先告辞了。” 潘兆闻言,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和肖枫这样的人打交道太过拘谨,浑身都不自在。 许舒窈一听,急了。 这就结束了? 就这么走,实在是于心不甘啊。 回到住处,支队办公室的氛围有些微妙。 许舒窈和肖枫对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几乎将头埋在一堆文件的马亮身上。 肖枫说:“大马,你跟我过来一下。” 像个鸵鸟一样的马亮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他跟在肖枫身后,嘴里小声嘀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办公室里,透过和马亮一问一答的说话,肖枫和许舒窈总算是明白办公室的氛围为什么会那么微妙 了。 虽然许舒窈的‘正片’被佘星星扼杀在了摇篮里头,但那预告片当时却也实在是引起了一阵轰动。 加上这件事携上了凌千夏,话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居高不下。 所以,即便有意封锁,但是在锁不住广大网民的好奇心。 有人跑到最初发新剧本的博主底下催更,也有人跑到发视频的博主底下问怎么把视频删了,还有人质疑许舒窈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一部电视剧当然不足以激起这样的热度。 网民们真正关心的点其实和许舒窈他们也差不多: 谢维尔和顾迈的死和剧情完全重合。 而许舒窈被殴打的场面太过逼真,演员的情绪表达简直和真实一模一样。 有的网民甚至将现实和剧情相结合,大胆猜测凌千夏入狱是不是也是电视剧的情节需要。 毕竟,现状是现实和剧情重叠在了一起。 许舒窈听罢,没忍住冷笑一声。 这些人的脑洞还真是开的大,怎么不直接说什么都是电视剧的内容啊。 不过… 明明被刻意压过还能有现在的情况,可见这次凶手的计划非常成功——至少,他想让剧翻红的愿望达成了。 许舒窈在心头啐了一口,这哪里是翻红,简直是爆红成了麻辣小龙虾了。 气愤归气愤,许舒窈却也能够明白大众的心情。 说实话,就连她自己这几天沉浸在这个案子中,有时候也很难将现实和剧情区分开来。 肖枫似想起了什么,他问马亮:“之前胡吉给的那个IP可以定位到地址么?” 马亮,连忙摇头说,不行。 IP是虚拟的,换句话说,如果凶手不再次发帖,很难准确定位。 而且马亮觉得佘星星的水平在好些同事之上。 连佘星星一时间都难以定位到具体位置,要他们来查,够呛。 许舒窈刚想说实在不行还是让胡吉那朋友再帮帮忙,话还没出来,外头有人敲门。 马亮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小余就冲了进来。 他步子太急,靠在门上的力气太大,马亮一开门,他大半个身子顺势就要倒地。 好在马亮及时接住了他,小余这才避免摔跤。 马亮见着小余,很是意外:“你不是给副队打中饭去了么,怎么回来了?” 小余显然还没缓过味儿来,呼吸完全是紊乱的,十足的上气不接下气。 肖枫看着小余的样子,心中一顿,问:“乔队出事了?” “不是!”小余用手抚了抚胸口,连连摇头。 他讲手机拿给肖枫:“是乔队收到了这个。” 肖枫刚要伸手去接小余递过来的手机,许舒窈的电话响了,是胡吉。 她看了一眼肖枫,得到应允后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电话一接起来,胡吉激动的声音立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许姐姐,那人又发视频了,不过你放心,我家星星又给他删了,我家星星现在正在定位他的位置。” 许舒窈闻言,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肖枫那边传来一阵诡异的伴奏音乐。 她不由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还没来得及邀功的胡吉哎了一声。 紧接着许舒窈听到胡吉的质问: “不是说删了么,怎么我听见许姐姐那边好像在播呢?” “你听错了,我说删了就是删了!” “没听错,就是刚才你让我发许姐姐的视频啊!” “你把手机给我。” “凭什么把手机给你啊。” “给不给!” … 许舒窈在这头将胡吉和佘星星的对话收入耳中,两人这是突然就起争执了? 她一时头大,胡吉这人也是,和自己都没把话说明白,转身居然可以和别人争论起来了。 咳嗽 分卷阅读418 了两声,许舒窈试图打断电话那头的争论。 那头先说话了:“喂。” 许舒窈说:“你是佘星星?” 佘星星没回答,开门见山的问:“你们那儿放的视频哪儿来的。” 视频? 许舒窈微顿,转头看了一眼,肖枫正在看刚才小余说的乔德元收到的视频。 她说:“我们一个同事手机收到的,你…” 许舒窈话还没说完,听到电话那头佘星星对胡吉吼: “你听清楚了,网上没有,她收到的视频不是网上传出去的。” 胡吉接过电话,气哼哼的:“许姐姐,你别理星星,他这人就是脾气不好,我已经把视频传给你了,你先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啊…” “好啦好啦,许姐姐我不和你说了,我刚才好像得罪星星了。” 说着话,胡吉忙不迭的将电话挂断。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许舒窈握着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边打开视频一边走到肖枫身边。 其实,刚才听胡吉和佘星星争执的时候,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可当两部手机的画面重叠一前一后地播放时,她还是略微有些吃惊。 许舒窈现在明白为什么刚才胡吉只听见声音就在质疑是不是佘星星没有将网上的视频删干净了。 看来上回的视频连带着源文件都被删掉让凶手有了防备,这次他提前做了准备——将视频提前发给乔德元。 如此,就算佘星星再次删除,他也能重新上传。 许舒窈咬了咬牙,看着两个视频上的内容,直觉事情发展到现在这副局面真挺糟心的。 她算是接触过不少连环作案的嫌疑人。 就像是潘兆说的,一旦警方开始查案过后,九成的嫌疑人都会有所收敛。 但现在这位凶手倒好。 不但毫无收敛,反倒是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了。 这一波接一波的操作,凶手早已疯狂,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 这次的视频依旧是只有十几秒的预告。 视频一改以往的风格,不再是冗长的独白,只有明晃晃的画面以及急促而诡异的伴奏。 一个少年倒在血泊里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画面上有硕大的楷体写着几个字: 《诡案迷影》重启,他的生死由你决定。 许舒窈目不转睛的盯着视频,一字一顿说:“这什么意思,没完没了了是吧,这少年怎么他了,凭什么就要被人决定生死了!” 无人回应。 其实许舒窈的问题也是其他人心头的困惑。 谢维尔和顾迈的死让他们以为凶手是报复的是当年剧组的人。 许舒窈被制作成其中一个故事的主角,虽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凶手却也给她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以便让她‘罪有应得’。 当然,这只是马亮和小余的认为。 其实许舒窈和肖枫都明白,许舒窈之所以被盯上的理由绝对和那串字母有关。 但现在这算什么! 凶手为了让《诡案迷影》重回大众视线,已经疯狂到随便找个少年就要谋害了么? 视频里的少年不过十几岁的模样,绝不可能和当年的事情有关,许舒窈自问自己也绝没认识视频里的少年的可能。 肖枫将少年倒在血泊的画面放大,说:“他还活着,但是依照失血的程度来看,如果我们不能在一个小时内找到他,获救的希望不大。” 马亮和小余闻言,异口同声:“我来锁定少年的位置。” 话音落地,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神情里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唯有志在必得。 肖枫说好,他和许舒窈也来帮忙。 四个人各自将视频一帧一帧放慢,细细观察少年所处的环境,唯恐错过半点细节。 但十几分钟过去了。 马亮的额头上急出了汗。 其实,刚才他自告奋勇说要查出少年的位置是有八分把握的。 因为有之前寻找许舒窈的经验,而且刚才看视频的时候,马亮特意留意了少年所处的地方—— 视频虽然大部分内容都对准少年,但似是为了渲染气氛,有一闪而过的几帧环境的特写。 譬如少年脚下和身体一侧全是石面,没有一点泥土。 马亮还注意到那些被开凿过的石头大多是石灰石。 石灰石被开采过,但从画面上来看,开采力度并不大,而且有些许岁月的痕迹。 想来凶手绝不敢在开采中的采石场动手,马亮觉得少年被困的地方应该是个已经被废弃的采石场。 又譬如,石林的一角能依稀看到悬铃木的树叶。 还譬如,在远景镜头里,马亮看到有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有一个高耸的烟囱里冒着浓白的烟。 … 分卷阅读419 废弃的采石场周围有悬铃木,还挨着排烟的工厂。 诸如此类,马亮原以为这么多的线索足够让他锁定范围。 但当他把这些条件放在青樊一一比对之后,顿时傻眼了。 大意了啊。 他做梦也没料到,符合这些条件的在青樊居然有十几处之多。 彼时,小余也锁定了几处符合少年周边环境的地方。 他眉头紧皱,本想和马亮商量一下,转头却瞧见马亮居然在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 许舒窈发觉两人脸色不对:“怎么了么,锁定范围了么?” “没有。”马亮小声说:“我以为很好找的,但是刚刚查了才知道在咱们青樊…” 马亮的话还没说完,有人敲门。 许舒窈也多少从马亮沮丧的语气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摆摆手,示意马亮不要着急,起身开门。 当许舒窈瞧见还打着绷带的乔德元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有些恍惚。 好一会儿她才讶然道:“乔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静养的么?” “进去再说。”乔德元他望了眼身后确认没人跟来,才疾步进屋。 乔德元找了个凳子坐下,迎着屋内人诧异的目光,笑道:“都这样看着我干嘛,不认识了么?” 肖枫问:“你怎么出院了?” 乔德元摇头:“我偷跑出来的,就怕护士跟着追过来,待会儿我还得回去。” 肖枫皱眉,刚打算次责他几句,忽然听见乔德元说: “肖枫,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我长话短说,就几句话。” 肖枫被乔德元这段话噎住。 乔德元说:“小余把我手机拿走了之后我才想起视频里头的那地方我去过,本来想打电话给你们说的,但是手机被拿走了,我琢磨着反正也就几分钟车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所以就过来了。” “真的吗?” 马亮惊呼:“乔队,你知道那少年在什么地方?” 乔德元点头,对马亮的怀疑有些不开心,他皱眉:“你是质疑我的记忆力…” 肖枫打断乔德元:“地址在哪儿?” 乔德元被肖枫这么一问只得将心里头想责备马亮的心思作罢。 他说:“武鸣区黄龙路有个风采采石场,如果我没有记错,就是那里。” 许舒窈一怔,怎么又是武鸣区? ☆、第297章不是他的风格啊 肖枫和许舒窈很快出发去往乔德元所说的采石场。 马亮和小余则留下来继续查找线索。 途中,为了缓解心中的焦急,许舒窈和肖枫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许舒窈说:“肖枫,刚才乔德元说少年在武鸣区的时候,我觉得很古怪。” 肖枫嗯了一声,示意许舒窈继续往下说。 许舒窈:“你说凶手做事算是谨慎了吧,怎么他老挑着武鸣区作案,会不会是因为他对武鸣区很熟悉,或者干脆就住在那里?” 肖枫回:“有这个可能,但还有一种情况。” 许舒窈看他。 肖枫说:“他也有可能不只对武鸣区熟悉,你想想之前乔队去江背那事儿?” 许舒窈楞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 也是,凶手熟悉的可远不止武鸣区。 风采采石场。 依着视频里的角度,两人很快找到了被困的少年。 肖枫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少年的呼吸此时已经很微弱了。 肖枫沉声对许舒窈说:“我们得要赶紧带着他离开。” 许舒窈连忙点头。 在帮忙搭手肖枫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拽着肖枫的手:“肖枫,你有没有觉得古怪?” 肖枫狐疑的看着她。 许舒窈环顾四周:“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这不是凶手的风格啊…” 肖枫闻言,脸色微变,他刚要说什么,忽然瞥见地上的影子多了一道。 他冲着许舒窈大吼一声小心。 许舒窈被肖枫吼得一愣。 转身,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低着头朝着她飞快的冲了过来。 许舒窈反应算快,瞧着那男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子,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扯唇冷笑,想暗害你姐姐我,还嫩了点! 她摆出架势,却是瞧见肖枫要扔下少年过来救自己,许舒窈吼道:“肖枫,别管我,我对付得了。” 但许舒窈完全没想到的是,对方对她的迎战完全视而不见,像是一道风一般的冲了过来。 还真是勇者无惧。 许舒窈心笑一声,对方奔着她的命来,她却也绝不是个吃素的。 眼见得那刀子朝着自己的肚子扎了过来,许舒窈抬腿一提,然后… 然后她就被飞快 分卷阅读420 的掀倒在地。 被陡然掀倒的许舒窈有点发蒙,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的腿明明都已经踢到了他的身上,按照预想的节奏,男人应该立即倒地,怎么瞬间她就被反杀了? 男人再次朝着许舒窈逼近,许舒窈知道自己应该奋起反击,但刚才那一摔,将她浑身弄得青痛,别说是反击了,就连站起来都够呛。 就在许舒窈以为自己绝对躲不过一刀子的时候,忽然听见男人痛嗷了一嗓子。 是肖枫! 说时迟那时快,肖枫在许舒窈即将要挨上刀子的瞬间将少年放好,从后边狠狠地将那男人摔倒在地。 男人被打倒,也不再去管许舒窈,他低吼一声,站起来朝着肖枫冲了过去。 肖枫见状,微微勾唇。 迎着男人的暴击,肖枫的拳头砸进男人的腹部,但听得男人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男人发了疯一样的朝着肖枫冲了过去。 两人的打斗很激烈,许舒窈在一旁看得着急,刚想要上去帮忙,忽然听见肖枫对着他吼了一声:“看着那孩子!” 许舒窈一楞,这才注意到刚才肖枫将少年倚放在一块一米多高的石头上了。 分明是才挪的位置,地上又流了一摊血。 许舒窈皱眉,得要赶紧把少年送到医院抢救才行。 许舒窈听到肖枫发出一声闷哼,她慌忙回头,却是瞧见那男人落荒而逃。 许舒窈要去追,肖枫叫住她:“别去了,先去医院。” 许舒窈闻言顿住,她回头看着肖枫,不甘心:“但是如果不趁着现在抓住他的话…” 许舒窈的话还没说完,看见肖枫轰然倒地。 许舒窈傻了,连忙走到抱住肖枫。 温暖的怀抱里有粘腻的触感。 许舒窈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僵硬地垂眸。 肖枫的胸上,那把刀子明晃晃的扎着。 由于送医及时,少年除了有些虚弱,并无性命之虞。 而肖枫晕倒的原因并不是受伤,而是血管迷走神经性晕厥。 说直白点就是压力太大,又高强度工作,身体受不了而发出的警告。 许舒窈坐在病床前,见着肖枫的睡颜,不禁陷入沉思。 她觉得自己作为肖枫的女朋友有必要让肖枫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虽说干他们这行的想要到点休息几乎不可能,但案子要查,命也要啊。 一想到肖枫因为工作而晕倒,许舒窈就忍不住想起网上经常看到的加班猝死的新闻。 她琢磨着,为了肖枫的健康着想,她必须要身体力行的监督肖枫的作息才行。 肖枫睁眼就瞧见了许舒窈恨不能吃了自己的眼神。 他皱眉:“你怎么了?” “啊?” 许舒窈愣了一下,垂眸一看,才发现是肖枫在说话。 她惊道:“你醒了?” 肖枫无语,没醒能说话么? 许舒窈说:“你受伤了,但是伤口不深,也没挨着心脏,就在心脏旁边扎了一下,医生说随时可以出院。” 肖枫闻言,点了点头。 一时无言,许舒窈又开始盯着肖枫的身板打量。 肖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问:“刚才我就想问你了,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舒窈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和肖枫开口呢,听他这么说,顺嘴就答了:“肖枫,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弱?” 肖枫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舒窈见着他脸色不对,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那个弱,是体质。” 她凝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虽然吧你打架厉害,但好像身体素质不是很好啊。” 肖枫闻言笑了:“所以呢?” “嗯?” 许舒窈挑眉,正常人不是应该就她的话做出回应么? 怎么肖枫尽把话题抛给自己了呢? 算了,反正也不是头一回遇到这么个情况了。 许舒窈索性开门见山:“那啥,我觉得吧,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的作息时间应该改改了。” 肖枫闻言,嗯了一声说好。 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第298章就是他! 许舒窈诧异得很,刚想要问肖枫是不是随口敷衍自己,就听到肖枫说。 “好了,先说正事。” 许舒窈挑眉:“正事?” 肖枫说:“问了那孩子是怎么被绑的了么?” 许舒窈点头,肖枫昏迷的这段时间,她没少和那少年聊天了。 从少年那儿得到的信息几乎和之前的猜测相同。 少年和当年的剧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 他只是去到停车场开个车,刚打开车门就被人给敲晕了。 少年被盯上的原因也相当 分卷阅读421 简单。 他是一个网红,在某社交平台上拥有上百万粉丝。 而他被凶手盯上,只是因为他发了条微博骂制造《诡案迷影》的凶手是个疯子。 那条微博评论下方全是赞成他观点的网友,而评论上万。 或许就是这条微博激怒了凶手,他找上了少年。 许舒窈说罢,没等肖枫说话,自己先笑了:“我觉得那少年说的没错,凶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肖枫听完许舒窈的话,倒还算平静。 他说:“潘兆给的那些人的名单联系了么?” 许舒窈点头:“差不多了,不过也没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嗯。” 许舒窈蹙眉:“你看起来不意外。” 肖枫笑了:“意料之中。” 许舒窈不解:“既然知道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为什么还要查?” 肖枫看他:“万一呢?” 许舒窈一时无言。 是啊,万一呢。 虽然希望不大,但万一有线索呢。 她正暗自思索,肖枫忽然叫她:“舒窈,我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 许舒窈挑眉,没接话。 肖枫说:“之前我们一直觉得凶手之所以将电视剧重演,是为了让这部剧翻红,所以我们认为他一定是当年损失最惨重的人,或者说是当年如果成功收获最大的人。但是你觉得现在这部剧爆红的程度,有人从中得利么,或者说谁引以为傲地跳出来说这部剧他曾经参与过么?” 许舒窈摇头。 没有,主创避之不及,人人自危,根本不想和哪部剧扯上半点关系,哪里有心情跳出来说自己曾经参与过? 肖枫说:“方向的确是错了。” 许舒窈看他:“什么意思?” 肖枫压低了声音:“还记得潘兆说的么,当年剧本的创作大到导演小到场记都有参与,关于你的那个单元,也是很多人共同的设想。” 许舒窈听得肖枫的话,脑子里嗡嗡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她说:“我们真正应该问潘兆的是,我那个单元提出设想的是哪些人,对么?” 肖枫点头,他沉声:“还有一点。” “什么?” “先在网络上发布真实事件的预告,再播出和真实事件相差无几的剧集这个想法,应该也被提出来过。” 许舒窈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肖枫沉声道:“三年前高空坠物前事先发帖作为预言,还有现在发生的这些不都是在利用网络的力量么?” 肖枫问许舒窈:“你觉得凶手为什么执着于发预告?” 许舒窈沉默一会儿,说:“那我马上找潘兆问问清楚。” 很快,潘兆被请了过来。 潘兆听了许舒窈的问题之后,陷入久久的沉默。 许舒窈原本虽然觉得肖枫的推测有点道理,但其实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此时见着潘兆的反应,她 心头咯噔一声: 真被肖枫说中了! 潘兆皱着眉喃喃道:“是有人提出过先在网上写帖子再播剧集的构想。” 其实更为准确的说,那只是一个概念,算不上什么构想。 而今也只是听许舒窈提起,这才想了起来。 许舒窈急问:“谁提出来的?” 潘兆皱着眉,努力回忆了很久才说:“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来了,但我记得他是个场记。” 许舒窈说:“你之前说有几个场记跟着副导演闹过对么?” “许警官,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 潘兆被许舒窈这么一问,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拿给许舒窈看信息。 信息的内容只有几个名字。 许舒窈说:”这些人是副导演和闹的场记?” 潘兆点头:“对,哎等等…” 潘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盯着手机上的那几个名字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想起来是谁提出的概念了!” 他从裤兜里拿出前些天翻出来的当时拍下的相册,一张张翻看,然后找到了一张大合照 许舒窈看到潘兆从兜里掏出额那本陈旧相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看来潘兆回家真是没少翻当年的东西。 潘兆被许舒窈的笑容弄得有点尴尬,他解释道:“上回和两位说过之后,我心里头还是有点害怕,就想着看能不能找到当年的东西,这个相册是当年拍摄期间留下的。” 许舒窈憋着笑点了点头。 潘兆瞧着许舒窈的反应,颇为坐立难安,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管许舒窈的想法。 他用手指指着其中一个人头,道:“就是他,郑永年!” 许舒窈看着照片上的郑永年,眼睛悠的亮了。 虽然照片的画 分卷阅读422 质算不上好,但这人外套下面分明是穿了一套中山装的。 就是他,没跑了! 潘兆如梦初醒一般的喊道:“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我瞧着网上出的新剧本会觉得十分熟悉了。” 并不是真的对剧本熟悉,而是对先引起少数人的关注再引起多数人的关注这个事实让他觉得熟悉。 看着照片想起名字之后,更多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也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当年停拍,他跟着副导演闹得最凶,而在几个编剧创作剧本的过程中,郑永年是整个主创人员里头最为积极的一个。 时间过去太久,潘兆并不能回忆起太多郑永年提过的构想。 但先用真实事件在网络上发帖引起小部分人的关注,过段时间再播剧集以引起更多人的讨论这个构想,在当时潘兆他们几个编剧确实有考虑接纳这个构想的。 但那时候,人们做事讲究一个脚踏实地。 郑永年提出的这个想法虽然可行,实在是有投机取巧的嫌疑。 而且潘兆觉得这个行为其实相当冒险。 ☆、第299章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两个单元故事这样还好,不会有人怀疑,甚至可能真的会引起更大的讨论度。 但每个故事都来这么一出,总归会让人生疑。 几个编剧合计了一下,觉得郑永年的构想太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不小心甚至会将剧组的名声坏了。 他们是奔着流芳百世的精品去制作剧本的,怎么可能采用这样投机取巧的构思? 所以那时,他虽然嘴里敷衍着郑永年会好好考虑他提出的意见,但其实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后来第一个单元故事播出就没达到预想的成绩,大伙儿为了收视忧心忡忡,就更没人将郑永年的提议放在心上了。 肖枫轻声打断潘兆:“也就是说当时你们只是敷衍,并没有直接说不用他的提议么?” “不是的。” 潘兆摇头,说:“只是我不好意思拒绝,所以随口敷衍罢了,但是其他人对他挺恶劣的。” 肖枫挑眉:“谁,怎么个恶劣法儿?” 潘兆脑子一突,如遭雷击。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见着潘兆的反应,肖枫重复问:“都有谁?” 潘兆回过神来,一字一顿道:“维尔,顾迈还有胡显都骂过,说他不想着好好提正儿八经的设想, 尽想着走歪门邪道之类的。” 许舒窈闻言,急道:“你和胡显有联系吗?” 潘兆摇头,他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会真是郑永年干的吧?” 两人没有回答。 潘兆心虚得很:“那我当年虽然没有打击他,但是我的态度难免敷衍,郑永年不会要报复我吧?” 许舒窈闻言,安慰道:“你担心得也太多了,你又没得罪他。” 话虽如此,但话里头更多的却是担忧。 谢维尔和顾迈已经丧命,那个网红少年只是在微博上骂了一句疯子就险些丢了性命。 胡显的现状如何,虽然暂时不得知。 但许舒窈觉得依照郑永年睚眦必报的性子,潘兆和胡显多半也早在他的报复名单上了。 知道了名字,要查住址就容易多了。 本还担心就算查到了地址贸然闯入会打草惊蛇,不想马亮十分惊喜的告诉两人,就在刚才郑永年又在网上发剧本了,这一次他们成功定位到了。 定位的地址正是郑永年的家。 肖枫说:“走吧,抓人去。” 许舒窈点头:“好,但你…” 她看了眼肖枫胸口上的纱布,有些担心:“你的伤口没事吧。” 肖枫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皮外伤能有什么事情?” 两人驾车赶往郑永年的家。 途中,胡吉打来电话。 许舒窈正在开车,估摸着胡吉打电话来应该也是说定位的事情,便打算不接。 不想她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被肖枫接起来了。 “你是许舒窈?” 电话那头传来清朗的男声。 许舒窈一愣,不是胡吉? 肖枫笑道:“你是佘星星?” 佘星星也笑了:“肖队长,久仰,既然是你接的电话,许舒窈应该就在你身边吧。” 肖枫说是。 “我也就不浪费时间,长话短说了。” 佘星星道:“新的剧本出现了,你们应该知道吧,很抱歉,这次我没拦住。” “没关系,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我不是要听你的原谅,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对你们说抱歉。” 佘星星皱着眉打断肖枫的话:“我没朝着你们要钱都算不错了。” 正在开车的许舒窈听到佘星星这话有点不高兴了。 分卷阅读423 “算了,我长话短说。” 佘星星接着说:“凶手的下个目标是潘兆,但是这次的剧本和之前的有所不同,我看到…” 没等佘星星说完,许舒窈一把掀掉了电话。 肖枫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许舒窈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说话那么不客气,还想朝着我们要钱,什么人呐。” 原来是为这个挂的电话。 肖枫无言:“好歹你等他说完再挂吧。” “他不说了半天了吗,都是我们知道的信息,我既然都知道了,还听他的做什么?” 许舒窈撇撇嘴:“说了半天一直不讲重点,还让我开车分心。” 肖枫提醒她:“万一人真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要告诉我们呢?” “那待会儿再打回去不就得了。” 许舒窈哼了一声:“反正现在咱们要保护的是潘兆,他刚才也想说潘兆。所以,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要说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肖枫觉得人佘星星好歹帮了这么多回忙,许舒窈二话不说就把人电话炸了,实在是没有礼貌。 他找到胡吉的微信,刚想要发条信息过去解释一下,忽然瞧见屏幕闪了一下,胡吉的信息先过来了。 “郑永年一定不在他家,你们去了也是白费劲。——我是胡吉。” 肖枫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很久,没忍住笑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舒窈听见肖枫笑,问:“怎么了,谁发的信息?” “佘星星发来信息说郑永年不在家,让我们不必去了。” 许舒窈闻言,哼笑:“他说不去就不去啊,他只是电脑技术好,咱们办案还轮不着他来指手画脚吧。” 肖枫蹙眉:“我怎么觉得你对人佘星星有偏见?” “有吗?” “有。” 许舒窈没有再反驳,只愤愤道:“我就是见不得眼睛里只有钱的人。“ 许舒窈说得义正言辞,肖枫却实在忍俊不禁。 其实,在很久之前,许舒窈在他眼里也是这么个形象。 不对,现状许舒窈在他眼里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形象,只是现在她在他的心目中多了一层滤镜。 很快到了郑永年的家。 屋内就如佘星星说的那样,没有人。 不仅没人,看屋内的落灰情况,少说也得半个月没有人住过了。 许舒窈蹙眉看向肖枫:“怎么定位到这儿的?“ 肖枫摇头表示自己也弄不明白。 两人进屋,屋内的摆设简单至极,许舒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屋子里连支笔都没有,房间里找不到半点和剧本相关的东西。 许舒窈心头困惑,她想问问肖枫有什么发现没,却是见到肖枫站定在冰柜前。 许舒窈凑近:“怎么了?” 肖枫没说话,他指了指结了厚厚的一层霜的冰柜,示意许舒窈自己看。 许舒窈垂眸一看,震住了。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冰柜里居然冻着一具尸体! 两人合力推开玻璃,见着那具已经被冰冻得几乎看不清面容的尸体,肖枫沉声说:“他应该是胡显。” 许舒窈心中一阵战栗,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他只能是胡显。 似乎再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会儿,许舒窈对肖枫说:“我给马亮打电话。” 肖枫刚要回答,马亮的电话进来了。 隔着电话,马亮的心急如焚也能表达的淋漓尽致: “肖队,舒窈姐,不好了,又有视频出现了,而且我刚才给胡吉打电话,他说他那朋友不愿意帮忙了,哎呀,真是的…” “视频的主角是潘兆么?” 肖枫打断马亮。 “可不就是潘老板么,肖队你怎么知道的,不对这不是重点!” 马亮都快哭了:“你说潘老板也真是的,明明那么多手下,怎么就没保护住他呢。” 说着话,没等肖枫回应,马亮自己又接了下去:“我先把视频发舒窈姐手机上,现在已经在赶来的 路上了!” 说罢,马亮又急吼吼地挂掉了电话。 许舒窈将视频点开。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她看着视频里被揍的奄奄一息的潘兆,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或许是因为之前发一个视频就被佘星星删掉一个视频。 这回郑永年发的视频并没有做过多的剪辑,甚至连背景音乐都不再有,而是直接打上了巨大又刺眼的红色字幕。 字幕内容简单明了:直接给潘兆定罪,并且加以举例,末尾依旧加上那句他的生死由你决定。 视频底下的评论 分卷阅读424 已经炸了锅。 许舒窈瞧见字幕上硕大的家暴,**,还煞有介事举的例子,她就很想笑。 编故事好歹也编的像点吧。 潘兆一个中年男人开一家酒吧,吃住都在酒吧里头,每天和他接触最多的是店里的侍应。 如此,他怎么在家里殴打妻儿,还引得邻居多次投诉? 在家殴打妻儿也就算了,字幕里头居然还煞有介事的说,潘兆当着妻子的面和情人干些苟且之事。 看来,真是没得编了,现在已经完全不考虑逻辑性和被人质疑的可能随手就开始污蔑了。 想到这里,许舒窈忽然愣住。 如果郑永年可以给潘兆安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那谢维尔和顾迈呢? 之前马亮说他们曾经的确是遇到过选择题目上的事情,但那就是真的了么? 正愣着神,手机震了一下。 许舒窈低头,胡吉发来一个地址,说是根据郑永年刚才回网友时的IP定的位。 在那段解释后头,依旧加了我是胡吉四个字。 看着那四个字,许舒窈总算是明白刚才肖枫为什么要笑了。 佘星星这人还真是跟个孩子一样的小气。 正巧马亮赶到,两人对他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就驱车前往胡吉发的地址。 赶到之时,正好看见郑永年举着刀恶狠狠地想要刺入潘兆心脏的一幕。 郑永年被破门声打断,他回头,看着肖枫和许舒窈,微微一笑。 那诡谲的笑容毫不意外,似乎等待已久。 许舒窈见着郑永年这副模样,心头顿感不妙。 郑永年微笑着指了指他们的身后。 许舒窈茫然回头,身后的门框上,摄像头的灯轻轻闪烁。 郑永年说:“警官,你们是来救这个家暴狂的么,你们难道没有听到网友的呼声吗,所有人都说他该被千刀万剐,怎么,你们根本不在乎普罗大众的想法吗?” “看啊,朋友们,这就是我们的公仆,他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英雄的!” 听着郑永年的话,许舒窈的心微沉。 妈的,就觉得这人这么淡定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敢情是想靠舆论对他们进行要挟啊! 若换做平时,许舒窈才不会将这种不入流的招数放在眼里。 但郑永年的案子非同寻常。 一来热度实在太高,二来大部分网民真的就如他所言,根本不管事实如何,完全被郑永年牵着鼻子走,相信被他‘制裁’的人是罪有应得,甚至有不少人将郑永年看作了正义的化身。 现在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直播。 许舒窈担心若是自己和肖枫有半点不妥之处,不止是他们,大伙儿的公信力都会受到影响。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拿同事们的荣誉做底牌。 许舒窈脑子飞快转动着,试图想出一个可以解决眼下困境的方法。 就在这时,兜里的电话震了一下。 在如此僵持的局面中,即便电话震动的声音极轻,还是让许舒窈没忍住颤了一下。 按理,这样僵持的局面,她不该分心。 可她听到震动,没忍住鬼使神差的往肖枫背后移了半步,然后借着肖枫的遮挡,解锁手机。 信息是胡吉发来的: 没有直播,直播早给掐了,那货看到的是星星临时仿的,摄像头拍的内容就我和星星看得到,你们想做什么只管做。——我是胡吉。 许舒窈见信大喜。 真是神一样的队友啊,有佘星星这么个助攻在一旁,她担心个溜溜球啊。 郑永年还在对着摄像头说着煽动性的话。 许舒窈轻轻地碰了碰肖枫,示意可以行动。 肖枫识意,甚至都没问缘由,拔腿冲过去将郑永年控制住。 郑永年根本没想到面对着摄像头,肖枫居然半点顾虑也没有就那么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他试图反抗,但上回就被肖枫打伤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哪里是肖枫的对手。 潘兆被送到了医院,而郑永年被带到了审讯室。 许舒窈负责审讯。 肖枫要忙着处理案子的后续——现在人是抓到了,但郑永年这般操作下来,几乎弄得全网皆知,还让很大一部分网友站在了他的那方。 要如何朝着大众解释,并且服众成了摆在他眼前最大的难题。 不过好在支队有乔德元这么个擅长处理各种烂摊子以及公关的人,肖枫觉得自己的压力也不是太大。 当他把自己的顾虑和乔德元说完之后,乔德元很是诧异的看着肖枫: “肖队,你刚才给我说的那么一大堆,是想问问我该怎么出情况通报么?” 肖枫点头说是。 ☆、第301章打算试一试 分卷阅读425 乔德元见肖枫面色凝重,察觉到他是真的在为此事困扰,更不解了:“肖队你觉得应该怎么写?” 肖枫皱着眉。 说实话,他不知道。 乔德元见状,沉默了一会儿说:“照实说啊。” 肖枫一愣:“照实?” 大众会信吗? 乔德元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担心网友不信吧,这没必要担心。” 他摆摆手,道:“郑永年本来就是凶手,证据咱们都有,真相就在咱们这边,怕什么!” 原本觉得照实说会引起诸多猜测,在听了乔德元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后,肖枫忽然就不那么在乎了。 是啊,真相何惧与谎言见面! 肖枫来到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已经结束。 许舒窈拿着笔录走出审讯室,神情有些疲惫,见着肖枫,她勉强的扯了扯唇,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将笔录递给肖枫,说:“都问明白了,从头到尾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肖枫看她,微微蹙眉,许舒窈的状态让他觉得不妙。 她已经很久没有流露出如此压抑的神情了。 许舒窈拉开椅子坐下,将拳头砸在桌上,忍不住爆了粗口:“疯子,郑永年就特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肖枫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舒窈被肖枫盯得有些发虚,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笑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很生气。” 肖枫摇头,笑:“舒窈,你我何必这么见外?” 许舒窈闻言,微楞了下,笑道:“也是。” 她看向肖枫,略微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心里头有点发闷,想和人说说话。” “我听你说。” 许舒窈抬头,看着肖枫,缓缓道:“胡显在三年前就被杀了。” 肖枫说:“冰柜里的是胡显?” 许舒窈点头。 一切的开头,都源自《诡案迷影》这部电视剧的开拍。 郑永年一直以为自己此生都是个不会有什么出息的人。 他虽自命不凡,但架不住出身平平,样貌平平,成绩平平。 郑永年和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一样普普通通的生活,过着平淡到寡味的人生。 如果非要说他的人生和大部分人有何不同,那可能只有他的工作。 他是个场记,虽然很多人说场记场务在剧组里相当于打杂的工作,但他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冗杂的工作无聊。 他热爱自己的工作。 他太过普通,在剧组里接触到那些天生就带着光环的人的时候,郑永年会有一种自己仅仅是站在边上,身上却也能被折射出几缕光芒的错觉。 郑永年从来不敢奢望光芒在他身上散发,别人的光芒能够稍稍照到自己的身上就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但偏偏《诡案迷情》这个剧组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 他一早就知道这部电视剧的噱头,也知道这部剧集齐了很多的俊男靓女,按照当时的市场,应该会有不错的成绩。 但那些成绩和他无关,郑永年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清晰。 他只是个场记,仅此而已。 偏偏导演说,为了让剧播出后获得最大的影响,所有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可以提出自己心头觉得好的故事。 导演说这叫集思广益。 初听导演这么说的时候,郑永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里,导演的话顶多就是说说罢了,以前类似的话他也听了很多。 他很清楚,剧组的每个岗位都有各自的职能,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 郑永年才不觉得像他这样在剧组随便一提溜就能找出十几个替代的人说的话会被那几个酸气十足的编剧放在心上。 但他不信,有人信。 很快,他看见身边的人一个个将心头的故事说给编剧和导演,不管说的好不好,导演和编剧都是和颜悦色,看模样完全是走了心的。 而且,最让郑永年感到震惊的是,第一个单元故事里的一小丢创意居然是来自同剧组的另一个场记。 郑永年心动了。 一直以来他都渴求出头,渴求别人听听他内心的声音,渴求发光发亮,现在有一条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冥思苦想了一个昼夜,想出了一个自认还算不错的创意,小心翼翼地告诉给了编剧张伟。 因为紧张又没打草稿,他说的磕磕绊绊,说完了之后,没等张伟开口,他先失望了。 原本以为是一个决定的创意,可通过自己的口述,郑永年发现这个创意简直是狗屁不通。 但张伟居然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耐烦,相反还对他故事里的某些点抓出来称赞说或许能够用得上。 张伟的话给了郑永年信心。 他开始更加努力的构思,他渴求自己的构思也能成为剧本拍成电视剧,被大 分卷阅读426 众看到。 即便成品里没有他的名字也没有关系,他只要自己知道那是他的创意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这样卑微的愿望也没能实现。 起初还对他和颜悦色的编剧见着他一次次前来,开始不再有好脸色。 那个叫做胡显的编剧甚至还出言讥讽。 四个编剧里头,就张伟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但郑永年也能感觉到张伟逐渐对自己有了敷衍的意思。 郑永年知道,如果要让他们另眼相看的话,只能想出一个前无古人的创意。 那时,第一个单元故事已经播出,但收视不如人意。 郑永年想到小时候看电视时,只要看到‘本片由真人真事改编’这几个字都会多关注一下。 刹那间,他的脑子里蹦出了一个绝佳的创意! 他觉得自己的创意应该可以拯救低迷的收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想法还是没能被此采纳。 不仅如此,剧还停拍了。 他跟着副导演闹,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挽回些什么。 但是,没用! 不管做什么都没用。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场记,平时说话都没人听,这种大人物拍板子决定的事情,谁会在乎他愿不愿意。 剧组解散,郑永年人生再度回归从前。 可已经有了光亮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以前那样平静的心去面对永无止境的黑暗? 剧虽然停拍,可郑永年却一秒不停的心想着,假如这部剧重拍,假如用他的设想重拍,这部剧一定不会收视低迷,一定会大获成功。 心中的希冀太过热烈,以至于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想要试一试。 这些年,每一个失眠的夜,他都在构思着心中的剧本。 终于有一天,他打算试试。 用他的法子试试。 ☆、第302章别装! 高空坠物便是他第一次的试验。 郑永年失败了。 原本郑永年并不在乎这次‘试验’。 失败就失败,无所谓,他还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磨,直到磨出成功。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胡显会找上他。 胡显看到那篇帖子发布的贴吧名字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猜到发帖人是郑永年。 他找上门来,目的简单,他要钱,并且威胁郑永年说如果郑永年不给,他就要把这事儿捅出去。 胡显说,如果捅出去,大伙儿都会知道他郑永年是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 郑永年苦苦哀求,他没有什么钱,他问能不能少点或者给他一些时间让他筹钱,但胡显无动于衷。 他清楚地记得胡显当时那副小人得志的阴险模样。 就在那时,脑记忆中胡显对他言语羞辱的画面和眼前胡显洋洋得意的威胁的画面相重合。 郑永年脑子一热拿起了果盘中的刀子。 血溅在他那的脸上,胡显临死时脸上的惊恐在郑永年记忆中永远的定格。 原来,杀人是这样的感觉。 郑永年看着倒地的胡显,除了累,居然没有一点其他感觉。 不,是有感觉的,他的心里除了害怕和惊慌失措外,还有一种另外的情绪渐渐涌起。 在杀死谢维尔时,郑永年才明白那种情绪叫亢奋。 真实远比电视荒谬。 看着胡显的尸体渐渐变了颜色,郑永年的心却开始激动起来。 他知道该怎么让他这该死的平庸的人生惊骇世俗了! 一部停拍的毫无影响力的电视剧里的剧情在真实世界里出现,会造成多大的反响? 当年参与拍摄制作的,没有人愿意承认这部作品,只有他郑永年无比珍视。 既然是他如此珍视的宝贝,为什么不让他再度惊艳现世? 不,他才不要以前的剧本。 那些老掉牙的情节根本入不了郑永年的眼。 他要用自己的创意重写剧本。 他要让当年对他冷嘲热讽的人看看,而今的他是多么的了不起。 他要让当年羞辱他的人付出代价。 而这代价,他相信会让他们永世难忘。 于是,他用了七年的时间重写剧本。 剧本写好之后,郑永年又开始筹谋如何让《诡案迷影》重回大众视线,在这过程里,他尽可能的让自己完全隐匿其中,只单纯享受被人夸赞的快感。 谢维尔和顾迈是早就选好的人选。 当年剧只拍了两个故事,而他虽然写了新的剧本,但为了引起关注获得热度,他必须要借助原始的 剧情和原始的‘人物’。 就算这两个故事没有获得热度也没有关系。 郑永年还有个杀手锏。 他熟知当年参与电视的每一个人的名字。 分卷阅读427 所以就算谢维尔和顾迈的死没能让大众注意到《诡案迷影》也没关系,只要后期他将凌千夏这个家喻户晓的人弄出来就可以了。 哪里有凌千夏,哪里就有关注的点。 但他没有想到凌千夏会因为杀人入狱,更没有料到查案的许舒窈和肖枫会去探视凌千夏。 当他看见许舒窈和肖枫走进看守所的时候,郑永年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改变一下计划了。 目标如果都是剧组的人,他迟早会被人盯上。 他知道自己该有所收敛,他的愿望还没达成,决不能被盯上也不想就此罢手。 凌千夏已经入狱,郑永年正愁新剧本里头原本属于她的角色无法完成。 看到去探视她的许舒窈,郑永年有了主意。 许舒窈能引起的关注绝对没有凌千夏高,但一个曾经和凌千夏同时出现在了新闻照片里的许舒窈能引起的话题度应该也不会低。 而且… 最为重要的是,许舒窈是一个完全没有参与过当年电视剧的制作的人。 一个无关的人遇害,能在一定程度上模糊警方的查案方向。 至始至终,许舒窈都没有打断郑永年,但此时,她再也忍受不住:“你的意思是我是被你偶然选中的?” 被许舒窈打断的郑永年颇为不悦,他不屑的看了许舒窈一眼,说:“你以为呢?” “那串字母是什么意思?” 许舒窈的牙齿被她咬得咯咯作响:“为什么要在江背的板房放炸药?那串字母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 “警官,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郑永年一脸茫然:“江背?炸药?字母,什么意思?” “别装!” 许舒窈声音徒然变厉,她强压住心头的激动,竭力保持语气的平稳:“如果不是你给我发信息给我说字母,我怎么可能被你骗到…” “嗨,你说的是这个啊。” 郑永年哈哈大笑起来:“我还当你说什么呢,那字母我是听别人说的。” “谁!” “不知道。” “不知道?” 许舒窈怔住,她觉得郑永年一定是在戏弄自己,他一定是在撒谎。 可郑永年那张茫然的脸却是在告诉熟知微表情的许舒窈,他是真的不知道。 迎着郑永年迷茫且挑衅的神情,许舒窈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直的蹿到了头上。 以经验而言,许舒窈觉得郑永年应该的确是不知道字母的含义。 虽说许舒窈自己也不知道字母到底有何寓意,但她以为既然这串字母三番五次出现,想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是想要以这串字母来提醒自己什么信息的。 而依照郑永年的性子,若是他知晓字母代表什么,势必会以此来诱导甚至是要挟自己。 许舒窈很想透过郑永年问到到底是什么人将字母告诉给他。 但郑永年却冷笑着说,既然你那么能干,怎么就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 说罢,郑永年面露嘲讽:“不过嘛,许警官,如果你求求我,指不定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这是吃定她要一问到底的意思了。 许舒窈的面色越发沉了下来。 不管是乔德元的提醒也好,还是她心里头一直吊着的困惑乃至于让她耿耿于怀的失掉的记忆也罢。 诚然,这串字母在这会儿出现,着实让许舒窈吃惊也激动。 她有一种直觉,那个几次三番躲在背后折腾自己的人终于要现身了。 她也迫切期待着想起过往的一切,甚至与那人对峙一场。 但这并不代表着许舒窈愿意因为这些就屈服与眼前这个在她眼里犹如疯子一般的郑永年。 他要她咬饵上钩,一步一步跟着那人策划的路子走,当她许舒窈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么! 许舒窈冷眼看着尾巴快要翘上了天的郑永年,冷声道:“你觉得我真那么在乎那串字母是什么鬼意思?” ☆、第303章杀人诛心 郑永年一怔,他狐疑地盯着许舒窈看了一会儿,忽的笑开:“如果你真不在乎,犯得着问我么?许警官,做人还是坦诚点好,你若真不在乎,何必特意问我这一遭!” 这话倒是说中了许舒窈的心事。 许舒窈强忍住就要被套路的冲动,斜眼看他:“有一苍蝇成天围着我转悠,恶心得我吃不下东西,我要拍死他,不得要先找找那苍蝇从哪儿飞出来的么?” 郑永年面色一变,旋即却又笑了:“原来你把他当苍蝇啊,那你把那孩子当做了什么?” 许舒窈心里一凛。 不知为何,当她从郑永年口中听到‘孩子’二字时,她的心就像是被扯了一下。 分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名词,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郑永年很满意许舒窈的反应,他 分卷阅读428 不无嘲讽的说道:“许警官你这忆失得可不彻底啊,不如我来提醒你一下,你的手里是真的握着人命呢,不过…” 说话间,郑永年有意停顿,他饶有兴味的看着许舒窈,缓缓道:“要不是你那故事太狗血,我还真想写进我的剧本里。” 许舒窈抬眸,迎着郑永年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眸中泛起一丝困惑。 不过转瞬,眸中的光亮被冷漠取代。 她笑:“你的剧本很烂,哦,不对…” 许舒窈学着方才郑永年的表情,一字一句道:“说狗血好像都有些抬举那剧情了,话说那些东西能被称为剧本么?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学生随手写的草稿呢!” 郑永年闻言,脸色陡变。 他满脸愤怒的看着许舒窈,冲着她大吼:“你懂什么!那是艺术,是宝藏是我苦心孤诣好不容易才…” “是,我不懂。” 许舒窈冷声打断郑永年的话,她呵呵一笑:“但我知道,你写的那些剧本,连同最近在网络上犹如昙花一现的《诡案迷影》的确会在这个有记忆的网络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愤怒的表情依旧僵在郑永年的脸上,他愣愣的看着许舒窈:“什么意思?” 许舒窈笑道:“人们以后提起这部剧想到的再不会是十年之前的种种,而是你这么个疯子所做出的疯癫行为,你知道么?” 说话间,许舒窈压低了声音,轻声开口:“如果你不搞这么一出,人们或许会对这部剧惋惜,这部剧也可能会因为偶尔刮起的怀旧风而时不地出现一阵,人们甚至会因为剧情的不完整,而对之后的情节有无限想象,但以后嘛…” “以后人们提起这部剧会说,《诡案迷影》是一部被一个疯子害了三条人命搞出来的自导自演的烂电视剧。” 许舒窈的声音越发冰冷:“是你,让当年为这部剧付出了血汗的同伴们蒙羞,以后再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曾和疯子共事,也不会再有人愿意和这部让你心心念念的剧有任何瓜葛,是你,让《诡案迷影 》这部剧彻底被抹杀。” 许舒窈勾了勾唇:“怎么样,郑大编剧你对现在的结果还满意么?” “你胡说!” 郑永年疯狂大吼:“你胡说,不会这样的,我没有抹杀它,我是为了让它重新活过来,我是英雄,如果不是我,根本没有人会记得它,如果不是我…” “是与不是,重要么?” 许舒窈冷声笑道:“同样的话送给你,做人还是坦诚些的好,与其自欺欺人,不如认清现实。” 说罢,再不管身后依旧疯狂地大吼大叫的郑永年,许舒窈离开了审讯室。 肖枫静静地听许舒窈说完,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她。 虽说一早就猜到导致许舒窈情绪波动绝不仅单纯只是因为郑永年,可真当他从许舒窈的口中听到郑永年对字母的糊弄,肖枫还是能从她看似云淡风轻的语调中察觉到她的失落。 许舒窈抬眸看着肖枫,咬牙苦笑:“我知道对郑永年说的那些话多余,可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张不以为意又洋洋得意的脸,那是人命啊。” 肖枫摇了摇头,他不觉得许舒窈做了多余的事情。 许舒窈对郑永年说的话的确多余,像郑永年这样的疯子,就算再多的惩戒与制裁对他而言根本毫无作用。 他陷入狂热的**沟壑里,将人命视为草芥,那些逝去的生命对他而言,甚至还没有他笔下的几个笔画重要。 对他而言,《诡案迷影》翻红,成为人们热议的焦点才是他真正追求的。 所谓杀人诛心,肖枫清楚,许舒窈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说那些多余的话—— 若是不说,郑永年将会继续得意。 见肖枫沉默,许舒窈以为他在琢磨怎么开导自己,索性先开口道: “肖枫,我只是觉着郑永年这人太癫了,我刚才也确实是被他给气糊涂了,其实我…” 说着说着,许舒窈没法再往下说了,因为她瞅见肖枫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脸看。 许舒窈不甚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我脸上有东西。” “你要休假吗?” “啊?” 许舒窈被肖枫这样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有点懵。 她张着嘴刚要问为什么,忽然听见肖枫说:“你刚才说听见郑永年说孩子的时候,心头有异样?” 肖枫这么一说,许舒窈明白过来了,她扯唇笑了笑:“我还当你因为什么要让我休假呢!是有这么回事,不过…” 许舒窈话锋一转:“我这人天生容易想太多,郑永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拿话试我呢,他说的话我其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可好歹我失忆和被人整的差点命都没了都是真的啊,所以我心里头有异样很正常啊。” 说着,许舒窈脸上的笑意愈浓:“就因为这你就要放我假,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许舒窈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肖枫自不好再说什么 分卷阅读429 。 良久之后,他才沉声道:“若是有事,记得和我说。” “得嘞!” 许舒窈嘻嘻一笑:“和你说完,我心头畅快多了,那肖队您先忙,我也先回去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等等。”肖枫叫住许舒窈。 “怎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这个给你的。”肖枫弯腰从办公桌抽屉里头拿出一个盒子递到许舒窈的手里。 “这什么?”许舒窈拿着盒子掂了掂分量,很轻,不由狐疑。 “衣服。” 肖枫不甚自然的开口:“之前不是说了要见我爸妈么,所以给你选了件衣服,你待会儿试试合不合身。” “这…不合适吧。” 许舒窈闻言,连忙想要拒绝:“我又不是没有衣服,而且…” “买都买了,如果你不要,我只能问问队里其他女同事要不要了。” “哎!肖枫你这人送东西这么不走心的么?” 许舒窈不乐意了:“我就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许舒窈嘟囔一声:“我要,我要,我待会儿下班就换上,我要让全队的女孩子们都看着这衣服是我的,看你还有脸把这衣服送给别人。” 说罢,生怕肖枫要反悔似的,许舒窈逃也似的离开了。 眼见着那得意的笑容从许舒窈的脸上再度绽放,肖枫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当许舒窈将手头上的后续工作弄完,刚好到了下班时间。 本想等着肖枫一道回家,可因着郑永年这个案子在网络上的影响太大,他还得加班。 无奈,许舒窈只得独自回家。 离开支队后,许舒窈随便寻了个卫生间换上了肖枫给的衣服。 肖枫给她买的是时下较为流行的复古风的黑白相间连衣裙。 当许舒窈瞅着镜子里姿态婀娜的自己,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 不得不说,肖枫的眼光实在很好,这条裙子将她衬得优雅婉约却又不失纯真。 许舒窈暗忖,这样的打扮的确适合见家长,只是不知道肖枫的父母会不会喜欢自己。 将换下的衣服收好,路过超市时,许舒窈琢磨着等肖枫回来,肯定饿了,便打算去超市里头买点面条蔬菜,等肖枫回来也好煮点面给他吃。 不曾想,她刚走进超市,远远地就瞧见两个小孩儿从超市里头嬉闹着冲了出来。 许舒窈刚要躲开,却瞧见前边的小孩儿像是没有瞧见眼前的玻璃门一般直直的撞了过去。 眼见着玻璃碎裂,那宛若糖渣子一般的碎玻璃就要砸在小孩儿身上,许舒窈心头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连忙飞扑过去将小孩儿拦腰抱起,然后整个人往后避让。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因着许舒窈的飞扑,男孩儿并没有受伤。 但许舒窈却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倾倒在地,刚换的衣裳已经破了好些小洞,腿臀也让她灼痛得半晌都站不起来。 这边声响实在太大,超市里头的好些人都围拢了过来,有看到了全部过程的人小心翼翼地将许舒窈扶起来,顺带着斥责那小孩儿几句。 许舒窈在旁人的帮助下站起身,她示意旁人不要再说此时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小男孩儿,柔声问他 :“你没事吧?” 男孩儿如梦初醒,听得许舒窈的这句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许舒窈被男孩儿这声哭弄得手足无措,她张着嘴,正不知该怎么安抚时,忽的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将自己蛮横地推开。 随着那人粗鲁的动作,许舒窈瞧见一中年妇女走上前来一把将那男孩儿抱起来:“乖幺儿,没受伤吧?” 男孩儿摇摇头,哭得更凶了。 “你是他的家长?”许舒窈皱着眉,想要提醒那中年妇女要看好孩子,却是听得对方骤然骂咧起来。 “刚才就是你把我家幺儿推倒的吧,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竟不做些人事呢!挺大个人了,怎么对小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许舒窈被妇人的骂咧弄得哭笑不得。 这是狗咬吕洞宾了? 她环顾四周,不想和那妇人争论,她只想找到刚才和眼前的男孩儿一同嬉闹的小孩儿出来解释,可那小孩儿早在瞧见男孩儿撞烂玻璃门的时候就吓得一溜烟儿跑了。 无奈之下,许舒窈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女士,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并不是我推倒你家孩子,刚才是你家孩子和另外一个孩子嬉闹,没有留意玻璃门将这道门撞碎了,我是好心…” 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已经咋呼开了:“好心,你可真是好心啊,好心到把我孩子摔在地上了都?” “行啊,我见过不要脸的,还是头一回见着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我家孩子多大个子,他有那力气把玻璃门撞碎,我看是你自己把门弄烂了,随手把我幺儿抓着想让我 分卷阅读430 幺儿赔钱吧?”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小孩子都要算计呢,还要不要脸了!” … 随着妇人的吵嚷,越来越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围了过来,对着许舒窈指指点点。 眼见得那妇人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许舒窈的脸已经青得可以滴出水来了。 她见过不识好人心的,可还是头一回见着既不识好人心,还这么能颠倒黑白的。 许舒窈皱着眉,已经想要开口骂人了。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帮腔说话: “我说大姐,你搞错了吧,刚才如果不是这位姑娘,你家小孩儿可真就被玻璃砸了啊。” “可不嘛,刚才我们大家伙儿可都是瞧见了的,人姑娘没有骗人,是你家孩子在超市里头瞎跑撞到了玻璃门上,自己不管孩子也就算了,居然还骂人家姑娘,有你这么做家长的么?” “要不怎么说熊孩子都是熊家长教出来的呢,出了事就想推卸责任,这样的家长简直了!” “你这做家长的也真是够有意思的,不感谢人家姑娘也就算了,张口就说人家要讹你钱,你也不瞅瞅人家姑娘光是这身衣服多贵,人姑娘是缺你这一块玻璃门钱的人么?“ … 许舒窈本来听得旁人为自己辩解,很是感动,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狐疑地摸了摸身上的裙子,困顿得很,这条裙子很贵么? 她怎么不知道? 正糊涂着呢,超市的店员也走了过来。 超市店员礼貌的看着那中年妇女:“女士,我们这边有监控,如果您…” “有监控了不起,有监控就能颠倒黑白啊!” ☆、第305章 睡相感人 睡相感人 中年妇女恶狠狠地瞪了店员一眼,抱着怀中的男孩儿一把推开店员,飞快的冲出了超市。 那妇女一整套动作流畅至极,以至于在场之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人们反应过来,那妇人连同孩子都早没了踪影。 ‘肇事’的人已经离开,人们议论几句也就散开了。 唯有许舒窈和店员面面相觑。 许舒窈看了眼碎成渣渣的玻璃,又看了一眼脸色堪比苦瓜的店员,犹豫着说:“这样一道门多少钱啊?” “小姐,这门又不是您弄坏的,不关您事的。” 店员一听许舒窈的话,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感恩万分道:“刚才若不是女士您及时出手相助,那小孩儿肯定受伤了,若是受伤了,就不是一道门那么简单了。” “刚才我对那女士说监控是我们经理的意思,我们经理本来也只是想让那位母亲知道真相,没想让她赔钱,哪能想到那位母亲…” 话到最后,店员没再往下说,许舒窈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和店员又说了些客套的话后,许舒窈回到食品区将之前挑好还没来得及称的菜装好。 结账的时候,经理说什么也不愿意收许舒窈的钱,并表示会帮她结账。 一番推辞未果之后,许舒窈只得将钱偷偷塞进经理兜里。 她虽然爱钱却也不是个有便宜就一定会占的人。 不管是超市经理还是店员,挣的都是些辛苦钱,她不愿因着自己让别人吃了亏。 夜已经深了,瓷儿躺在窝里睡得鼾声阵阵,肖枫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许舒窈拿着手机,很想打电话问问肖枫什么时候回来,又怕自己会影响肖枫工作。 犹豫好一阵过后,眼皮子打起了架,她望了眼墙上的钟,时针指向凌晨一点。 她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被子盖到肚子上,索性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睛。 不多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梦。 许是这些日子被郑永年的案子折腾的够呛,梦里边许舒窈都在审讯郑永年。 郑永年坐在她对面,张牙舞爪的朝着她扑了过来。 许舒窈下意识的伸手挡住,双手去被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抓牢。 狐疑的将手放下,许舒窈抬眸,发现自己并没在审讯室,而她眼前的也不是郑永年,而是那个在超市里头撞碎玻璃的男孩儿。 小男孩儿眼泪汪汪,用手指着自己的头,许舒窈问:“怎么了?” 男孩儿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许舒窈的目光不再是可怜无助,而成了幽怨憎恶。 这是怎么了? 许舒窈皱眉,她想靠近男孩儿,忽的被一道人影撞开。 许舒窈试图看清那人影的模样,但那人的身上就像是披了一层纱一般,不管她多么努力地揉眼,却 总也看不清。 无力感在心头泛开,再睁眼,又换了场景。 没了小男孩儿,也没了怎么也看不清的黑影。 眼前的景象对于许舒窈而言,却再熟悉不过。 分卷阅读431 这里分明是她醒来时的那间太平间。 彻骨的寒冷让许舒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栗,她下意识的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却猛然发觉自己双手竟然湿哒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间流出。 她狐疑低头,看到自己的双手居然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那些黏稠的血液此刻真一点一点从指缝中落下,一滴一滴坠落在雪白的瓷砖上,绽放成一朵又一朵诡魅而腥臭的花朵。 还没等她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嘟囔:“干脆把她弄死算了。” 话音落地,许舒窈便觉着脖颈一紧,一条麻绳紧紧地勒着她的脖子往后走。 许舒窈手足失措,想要反抗,却是发觉自己浑身软塌塌的,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而彼时,脖颈上的力道却在不断加大。 是谁,是谁要弄死自己! 她惊恐大叫,但那个惨白的世界里除了她的求救和厮嚎的声音外再没别的声响。 在许舒窈近乎崩溃的恐惧中,有人用手轻抚她的额头。 许舒窈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这毫无头绪的噩梦总算是醒了。 肖枫见着许舒窈惊魂未定的面庞,有些担心:“做恶梦了?” 许舒窈点了点头。 她想说些什么,抬眼便瞧见肖枫的手还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许舒窈故作淡定的抚了抚额,发现自己的额上竟然是冷汗津津。 “我刚要给你擦汗。”肖枫扬了扬手中的纸巾。 许舒窈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转移话题:“这么早就回来了?” 肖枫示意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道:“三点了。” “我睡了两个钟头?”惊讶之余,许舒窈又有点赧然:“我还以为就眯了一会儿。” 说着话,许舒窈瞧见肖枫厚重的黑眼圈,皱眉:“你回来了怎么不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肖枫说:“我刚才回来就看见你躺沙发上,本想抱你回房间,但听见你在说梦话,我叫了你好一会儿,发现你睡得还挺沉,我担心你被惊醒,只能在这儿守着你了。” 听到肖枫这样说,许舒窈不由一脸感动。 可这感动没持续过三秒,忽然听到肖枫说:“许舒窈,你知道你睡着了是什么模样么?” 嗯? 许舒窈被问得一头雾水。 一个男人问一个女人她睡着了之后的模样,意味着什么? 以许舒窈的脑回路只能想到自己‘睡相感人’,而肖枫这样问,势必是想要借机洗刷自己一通。 在许舒窈眼里,肖枫这人虽然看着不苟言笑,但实则心眼子蔫坏儿蔫坏儿的,他脑子里装着的多得 是三言两语就能煞风景的词儿。 这是又借机要打击自己一通的意思? 思及至此,许舒窈心生愤怒。 好你个肖枫,人家男朋友都是女朋友怎么夸怎么来,你倒好,想着法儿要自己丑态百出是吧。 许舒窈嘟着嘴,正要好好和肖枫理论一番,抬眸却对上了眸光深邃,一脸脉脉含情的肖枫。 没等许舒窈琢磨过来肖枫这眼神是怎么个意思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已经将她揽入怀抱。 许舒窈懵了。 ☆、第306章 怎么那么欠揍 怎么那么欠揍 肖枫在她耳畔低声絮语:“你睡着了的时候就和瓷儿刚来家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许舒窈闻言,一脸问号。 肖枫这语气明明温柔万分 ,怎么听着那么欠揍呢! 心头虽然吐槽得紧,但许舒窈却没有要打断肖枫的意思,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她实在舍不得推开这样温暖而又厚实的胸膛。 肖枫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口气,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是什么样的噩梦?” “嗯?”许舒窈愕了一会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肖枫的双眸如夜色一般幽暗,在那片漆黑的瞳仁中有隐约星光。 豁然间,许舒窈明白了肖枫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瓷儿刚到家的那几天,因为不适应新的环境,所以总是蜷成一团,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浑身打起颤栗。 难道说,刚才自己做恶梦的时候也是那样的么? 肖枫是看见自己做恶梦时候的反应眼中才会有泪光的么? 许舒窈一时无措,好半会儿才喃喃道:“肖枫,你别这样,就是个噩梦罢了,噩梦嘛,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的内容,你别瞎想啊。” “嗯,我知道。”肖枫轻声应了一句,不再往下说。 你若是真的知道就不会一副黯然失神的模样了。 许舒窈正纠结着要怎么让肖枫不要瞎想,忽然感觉到肖枫松开了拥抱着自己的双手。 下一刻,他的手落在她的眼睑下,许舒窈被肖枫的动作弄得莫 分卷阅读432 名,下意识的想往后躲,但在躲避的瞬间却是察觉到肖枫的手指在发抖。 “你怎么了?” “舒窈…” “嗯?” “如果…” 肖枫凝着许舒窈满眼的期待,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要对她说什么呢? 问她怕不怕,劝她不要再往前,还是一如既往的说自己会护着她,亦或者像是乔德元那般质疑她的过去,或者干脆问问她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这样的心思,每回见着她,肖枫的脑海里都会泛起无数次。 可这些话,说了就能得到答案了么,说了就能解决问题了么? 肖枫觉得只单单生出这样的想法就已经挺可笑的了。 说起来,许舒窈自己虽然身在局中,可是完全懵懂,面对着这样一个蒙在局中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靠别人来提醒的人,自己居然想要透过她去了解真相,实在天真。 许舒窈维持着洗耳恭听的姿态,可迟迟听不到肖枫的后话,一时有些急了:“如果怎么?” “没怎么。”肖枫笑了,他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轻声说了句:“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应付不来我爸妈。” 许舒窈因为嘿嘿笑开:“我还当你说什么呢,你爸妈能把我吃了不成,再说了…” “啊!”许舒窈忽然叫了一声。 肖枫狐疑看她。 许舒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一脸尴尬:“肖枫,这裙子被我搞烂了。” “烂了就烂了吧。”肖枫毫不在意的回答。 “你不问我怎么烂的?” “问它做什么?”肖枫笑道:“之后再买就是了。” 您可真有钱! 许舒窈在心头默默吐槽,肖枫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多说,半晌才嘀咕一声:“不够,你爸妈真的很难对付么?” 肖枫沉默一阵,很是诚实地喃喃:“不算好说话,你可能应付不过来。” 许舒窈闻言,得意一笑:“若是我应付不来, 不是还有你么?你这个做男朋友的,到时候不得在旁边帮着啊。” “是啊,倒是我想太多了。 ”肖枫闻言,勾了勾唇浅笑。 许舒窈没再说话。 她能感觉到肖枫有心事,而且他的心事关于自己。 但肖枫不愿说,她也不想去问。 虽说情侣之间需要坦诚,可这世上谁能没有秘密? 很久之后,许舒窈被僵持的氛围弄得有些不耐,她做作的打了个呵欠,笑道:“那我去睡了?” 肖枫点头。 洗漱过后,肖枫回到自己的房间,隔壁屋里的许舒窈已经没了动静,想来是睡着了。 肖枫半坐在床边,一点睡觉的心思都没有。 从第一次见许舒窈到而今的种种,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些他暗暗发誓要保护他的诺言也不断在耳畔响起。 那些苍白而缥缈的诺言就像是一层随风而来的烟,没等他握紧,自己就先散了。 肖枫怔忪良久,拿起手机,给蔡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立即响起了蔡云炸毛的怒吼: “哎,我说肖队你是要我的命啊,这大半夜的你闹午夜惊魂啊!” “我想借你的女朋友用一下。” “啥?” 电话那头吼得更凶了:“肖枫,你说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我女朋友是你想借就能借的么,亏我把你当兄弟,你怎么能…” “我想让你女朋友帮帮她。” 喋喋不休的蔡云一愣:“什…什么,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肖枫重复:“帮帮她。” 蔡云被肖枫如此凝重的语调骇了一跳:“那啥,肖枫,让我跟你确认一下,你刚才说的她是许舒窈吧?” 肖枫说是。 蔡云怔了好一会儿,才诧异道:“你以前不是说决不让我女朋友帮忙的么,而且肖枫我知道你是想帮舒窈,但是她的性子你也知道,就算她想恢复记忆,也绝对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靠催眠这些外力手段。” “还有之前我家萍萍也对你说过的,如果那些记忆是她自己选择遗忘的,那意味着那些回忆对于舒窈而言很痛苦,甚至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即便是这样,你也要我家萍萍帮她么?” 肖枫说:“她做噩梦了。” “啊?” 蔡云一头雾水:“然后呢?” “我听见她说,救救她。” 电话那头的蔡云沉默了。 很久之后,蔡云才开口道:“那你是想让我家萍萍帮她恢复记忆么?话我可是先说在前头啊,萍萍什么水平你也是知道的,她可以帮忙,但是帮到什么程度我就不能保证了,而且我觉得…” 蔡云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萍萍之前分析的就是事实的话,舒窈她失忆是自己主动选择的,那么即便萍萍即便 分卷阅读433 能帮她想起一些事情来,也难保她不会找到之前帮忙的人抹掉那些记忆。” “不对。”蔡云拧着眉纠正自己的话:“舒窈自己就是心理学这块儿的专家,我觉着她的失忆指不定就是自己干的。” ☆、第307章 直男没救了 直男没救了 “我懂你的意思。” 肖枫说:“所以我也没觉得柳萍能帮她恢复记忆。” “那你要萍萍帮什么忙。” “开导开导她,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肖枫说:“至少让她不要太过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就行。” “就这点小忙啊!” 蔡云嘿嘿笑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我明儿就给萍萍说,看她能不能抽个时间和舒窈见一面,不过…” 蔡云欲言又止:“你可想好了啊,舒窈她多精明一人啊,又是心理方面的专家,我家萍萍只是一个心理医生,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我萍萍还没开始,就被她看透了。” “而且啊,你想想舒窈她都醒了这么久了,我家萍萍和她面都没碰上,她这一开口就要去开导舒窈,那得多尬啊。“ “你让柳萍不用刻意开导,就用朋友的身份和她聊聊天就刻意了。” 肖枫扯了扯唇:“舒窈她可能是担心我,所以总是藏着心事,但你也知道,心事积攒得多了,人会受不了的。” “至于你说尴尬的问题。” 肖枫淡淡说:“你不是都尴尬惯了的,而且随口扯谎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么?” “什么叫做我尴尬惯了,我还随口扯谎,你当我谎话精啊!”蔡云蹙眉,想要同肖枫讨个说法。 不想电话那头传来肖枫平静的吩咐:“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让柳萍和她待一会儿吧?” “啥,明天?”蔡云干瞪着眼,不敢相信肖枫居然完全无视自己的愤怒,而且还这么赶鸭子上架。 他刚要说话,忽然发觉电话已经被肖枫挂断了。 蔡云:“…” 不愧和许舒窈是两口子,这用完就扔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啊! 第二天,许舒窈处理好手上的工作已经到了傍晚。 等她将东西收拾好,准备走人的时候,忽然惊觉除了出门的时候和肖枫打了个照面,自己居然一整天都没看见肖枫了。 她抬眼,肖枫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再看看时间,才八点。 许舒窈暗忖,若是肖枫忙完了,还能一起吃个晚饭。 她摸摸肚子,已经满心欢喜的计划着今晚要和肖枫吃点啥了。 当她推开虚掩的房门,看着屋里沉默且面色各异的三人时,顿时有一种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 这是怎么个情况? 肖枫脸色平静倒还好,蔡云整个人像是个傻子一样尬笑也不怎么奇怪,可怕的是蔡云身边的那个女人,脸色铁青的都要结成冰了。 许舒窈有些胆寒,为毛明明不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她觉着对方的眼神恨不能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 样? 许舒窈被女人宛若冰刃一般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蔡云见着许舒窈,立即像个窜天猴一样,立即蹦到了许舒窈的面前:“哎哟,舒窈你可算是忙完了。” 许舒窈注意到,随着蔡云起身,坐在椅子上的女人面色越发难看,那双本就发红的双眸,此刻几乎是要烧起来了。 许舒窈被蔡云的热情搞得莫名其妙,也被女人如狼似虎的目光弄得一阵胆寒,她下意识地推开蔡云,皱眉:“你吃错药啦?” “舒窈,你这说的什么话呢!” 蔡云欲哭无泪的冲着许舒窈挤眉弄眼,冲着许舒窈小声嘟囔:“那是我女朋友萍萍,她好像误会咱俩的关系了。” “啥?”许舒窈瞪大了眼,觉得蔡云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原来蔡云没骗人,他真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 蔡云的女朋友误会自己和他的关系,认真的么! 虽然觉得蔡云的话完全是无厘头,但眼下屋子里的氛围实在是诡异的很。 许舒窈转了转眼珠,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的好。 她将蔡云推到一旁,无视女人的目光,笑眯眯的走到肖枫面前:“亲爱的,忙完了么?” 肖枫平静的脸色因为许舒窈这一句‘亲爱的’登时变得精彩万分,好半会儿他才掩饰住满心的欢喜,道:“等你很久了。” “等我做什么?” “吃饭。” “吃饭?”许舒窈心头狐疑更深,她下意识的看向蔡云的女朋友,故作狐疑:“这位是…” 没等肖枫回答,蔡云立即抢答:“我女朋友柳萍,她今天下班早,特意过来等我的。” “那你不下班,跑我男朋友这儿来做什么!” 分卷阅读434 许舒窈没好气的瞪了蔡云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为啥柳萍脸色这么难看的原因 虽说她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这三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不过依照刚才蔡云一瞧见自己进屋立马迎上来的模样,许舒窈就一片了然。 直男真是没救了,女朋友在场还敢对其他女人这么热情,也难怪柳萍的眼神能把自己给杀死了。 蔡云一脸委屈:“我早就想走了的啊,可是萍萍说好久没见肖枫了,想打声招呼,肖枫又说平日里你对我多有照顾,说什么也要朝着我家萍萍介绍给你认识。” 许舒窈听到蔡云的话,不由看向一脸坦然的肖枫。 她就知道,蔡云再怎么直男,怎么可能在自己女朋友的面前对别的女人那么热情,敢情这锅是肖枫造出来的啊。 也亏得肖枫一句‘多有照顾’,就让人柳萍误会了自己和蔡云的意思,还一副完全与此无关的表情 。 这人…真是半点不懂女人啊。 难怪刚才蔡云会冒着被女朋友又一次误会的风险蹿到自己面前来求救了。 理清了是怎么回事的许舒窈,刚想要琢磨着怎么解开误会,突然听见柳萍说:“我刚才听肖队说,你平日里对蔡云照顾很多?” 许舒窈心头叫苦不迭。 这回误会大了。 她讪讪笑道:“肖枫他说岔了,是蔡法医照顾我们整个支队的同事才对,你也知道,蔡法医是个能人。” 说着话,许舒窈瞧见柳萍面色稍好,连忙顺嘴一夸:“之前就听蔡法医说他女朋友是美人儿,今日一见,蔡法医!” 许舒窈瞪了蔡云一眼:“你女朋友哪儿是美人儿啊,这简直就是小仙女啊!” 柳萍闻言,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许舒窈冲着蔡云嘿嘿一笑,决定乘胜追击,她做作的看了一眼手机,发出一声极为惊恐的‘呀’。 这一声来的突然,以至于屋内的三人都被她叫得面面相觑。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否认三连 许舒窈很是满意三人的反应,她蹿到柳萍的面前,小声嘀咕:“难道今天说你们的纪念日或者是你的生日之类的?” 柳萍一听,愣了一下摇头说不是。 许舒窈皱起了眉,自顾自地嘟囔:“那就怪了啊…” 柳萍看她:“怎么了?” 许舒窈没有回答柳萍,而是看向蔡云,满眼困惑:“我前阵子瞧见蔡法医神神秘秘的拿了个丝绸盒子,像是在给你准备惊喜呢,我还以为…” 说着说着,许舒窈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脸无辜的看着蔡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突然栽进许舒窈挖的坑里的蔡云此时都快哭了: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许舒窈嘴角挂着一丝得逞的奸笑:你就是,你有,我睁着眼睛说的! 在许舒窈看来,今儿这误会是肖枫挑起的,但是作为完全偏心眼的女朋友,她觉得这坑还是由蔡云来填比较好。 蔡云刚才不是向她求救么,她就索性送佛送到西了。 而且,她这哪里是给蔡云挖坑啊,自己这分明是给他创造了个讨女朋友欢喜的机会啊。 柳萍瞥了眼因为紧张而冒出了细汗的蔡云,轻声问:“你准备做什么?” 蔡云局促地看着柳萍,脸色涨红一片:“萍萍,再过几天就是我们认识五周年的日子了,我…我原 本是打算那时再…因为我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我不那么白痴,毕竟,我这智商在你看来永远欠费,如果舒窈不说,我还真没勇气对你说…” 蔡云双颊涨红,越往下说声音越小。 许舒窈闻言,心头大惊,她怎么这么神啊! 随口一说居然真猜中了。 而且她听着蔡云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真准备在纪念日做准备的。 最为关键的是,她原本听着蔡云真准备了惊喜的时候,还颇为自责的认为自己随口一说破坏了人特意准备的惊喜,但现在听蔡云这话说的,似乎他根本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刚才自己说的那一通,其实并没有破坏惊喜,相反是给蔡云制造了机会? “所以,你准备了什么?”柳萍面无表情的看着蔡云,就连打断蔡云的声音都波澜不惊。 蔡云一愣:“啊?” 柳萍皱眉:“不是准备了挺久了么?” 蔡云这才反应过来:“萍萍,你要看么?” 柳萍言简意赅:“要。” 蔡云怔了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那我,带你去?” 肖枫见着柳萍就要跟着蔡云离开,觉着蔡云该是把昨晚自己的电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笑了笑,本想带着许舒窈默默离开。 不曾想许舒窈却是生怕错过半点细节,一脸兴奋的大喊:“我也去!” 分卷阅读435 蔡云忐忑的心,因为许舒窈这三个字更焦躁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许舒窈一眼,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呢! 不过,蔡云并没有拒绝许舒窈。 今儿虽然是赶鸭子上架,但若是没有许舒窈,他不定猴年马月才能朝着萍萍表露心迹呢。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舒窈的存在必不可少。 肖枫也瞥了眼许舒窈,他好心提醒:“人小两口的事情,你跟着参和什么?” 许舒窈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得很:“你没瞅见啊,如果不是我,蔡云可是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啊,谁知道他待会儿会不会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呢,我呢这叫参谋,不叫参和。” 肖枫:“…” 得,居然还自我膨胀起来了。 很快,四人来到了一个约摸百来平的书店。 这是? 许舒窈抬头看了眼书店的名字‘云萍’,心头泛起一丝狐疑。 不是说准备了惊喜的么,怎么来到书店了? 而且这书店的名字… 难道蔡云是带柳萍来这儿就是因为书店的名字有他们两人的名儿? 嗯,许舒窈心头默默吐槽,真不愧是直男的浪漫。 一进书店,便闻到了书本特有的墨香,馥郁香味中隐约还夹杂着甜腻腻的花香。 书店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花香? 没等许舒窈弄明白花香是怎么回事,书店的店员已经迎了上来。 店员显然对蔡云再熟悉不过,远远地笑容便扬在了脸上。 只是当店员同时瞧见许舒窈和柳萍两个女人时,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店员径自走到蔡云面前,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一把将蔡云拉到旁边。 低声询问:“老板,那个是老板娘啊?” 店员的声音很小,但被耳尖的许舒窈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瞪大了眼睛,这店居然是蔡云的,敢情她起初认为直男的浪漫根本就是人蔡云计划的狗粮。 这口狗粮吃得有点突然啊。 与许舒窈一样诧异的还有同样听力极佳的肖枫,不过肖枫比之许舒窈的反应,肖枫则要淡定的多。 没办法,他这人扑克脸惯了,除了与许舒窈相关的事情,旁人哪怕有天大的动静也激不起他半点波澜。 四人之中唯有柳萍此时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蔡云被拉走了不说,许舒窈和肖枫都特意往后退了几步,被完全晾在一边的她心头涌起几丝不悦。 果然就不该对蔡云这个呆木头抱有太大期待。 蔡云走了过来:“萍萍,跟我走吧!” 柳萍闻言,默不作声的跟着蔡云往书架后头走,只是越往里走,柳萍的脸色便越发古怪。 这是… 满墙的书架旁边建了个小小的休息区,休息区内摆放着甜品咖啡还有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沉醉的鲜花,休息区旁边的书架上居然还有趴着几只慵懒的橘猫。 这书店里的模样怎么和以前她读书的时候写的小作文里的梦想那么像? 蔡云这小呆瓜准备的就是这个惊喜么? 柳萍心生感动,她和蔡云从高中开始便一直是同学,她没有想到那时随堂一篇关于梦想的作文会被蔡云放在心上,还会被他用这样的方式帮自己实现。 忽的,有些后悔刚才对蔡云那么冷声冷语了。 蔡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柳萍的反应,确认她没有生气才说:“还喜欢么?” 柳萍有点回不过神来,好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你租的?” 蔡云摇头:“不是,是专门给你的。” “给我的?” ☆、第309章 求婚 求婚 柳萍闻言脸色都变了,她惊呼出声,:“蔡云你傻了是不是,这么大的店你租一天得花多少钱啊,你是兜里有点钱就嫌涨得慌是不是啊?” “你准备了那么久这么大个书店,你究竟租了多少天了,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租下去?” 蔡云轻轻握住柳萍的手:“不是租的,是买的。” “买的?” 柳萍闻言,都快气炸了,她将蔡云拉在一边,小声道:“别瞎说大话,我知道好面子,但现在还有肖队在呢,别让人看笑话成不?” 蔡云摇头:“真是买的?” “真买的?”柳萍愣了会儿,还是不相信,她蹙眉:“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大个书店,惊喜给到这儿就够了,再往下就成惊吓了。” “这书店真是我特意买给你的。” 蔡云一脸正色:“萍萍,这铺面我买的早,没花多少钱。” 生怕柳萍不相信,蔡云也没心思多解释,打了个响指,书店内的灯轰然熄灭。 店内的漆黑一片。 紧接着,有点点光亮 分卷阅读436 闪动,在柔和舒缓的音乐中,蔡云从店员手中接过一个丝绒盒子,双膝跪地递 到了柳萍的面前。 怀揣着满心困惑,蔡云慢慢的将盒子打开,当她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停了下来。 早就因着好奇而急的抓耳挠腮的许舒窈此刻也已经蹿了过来。 只是当她瞧见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脸色也变了。 好吧,看来她是低估蔡云了。 本来以为这只是直男的浪漫,她现在可算看清楚了,这根本就是土豪的浪漫啊! 蔡云送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书店的房产证以及一颗可以闪瞎眼睛的钻戒。 柳萍足足呆了一分钟,才终于明白了蔡云所言非虚,也明白了前一段时间他神神秘秘是图什么。 就说蔡云这木头脑袋前一阵非要缠着自己去做公证,说是以后买房用得着。 那时她没多想,觉着蔡云应该是计划着买婚房,她琢磨着反正自己工作也没时间去看。 办了公证之后,便放心的把看房这事儿交给蔡云了,时不时的,柳萍还不忘交代蔡云若是看着合适的,告诉自己一声,两人把房款一起结了。 现在看来,蔡云并不是要买婚房,而是要买铺子。 等等… 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柳萍,忽然更糊涂了。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蔡云:“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蔡云闻言,脸色一变,就连捧着盒子的手都抖了三抖。 本就奇怪蔡云哪儿来那么多钱的柳萍见着蔡云的反应,生怕他走错了路:“你干什么了,这么多钱你从哪儿来的!” 蔡云看着柳萍的反应,意识到她极有可能是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我爸给我的啊,之前读书的时候我就给你说过了啊,我家有钱,但你一直不信。” “你有钱怎么还去做兼职,而且还那么节约,我记得你以前连资料书都不舍得买?”柳萍完全不信蔡云的鬼话。 蔡云:“我爸说要锻炼我啊,他说不能让我想着家里有钱就胡乱挥霍,做兼职是为了让我体会到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萍萍,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呀,兼职都是我爸妈给我找的。” “那资料书呢?”柳萍拧着眉:“你有钱怎么资料书都不买?” “我觉得没必要买啊。” 蔡云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那些资料对我而言用没什么用,该懂的我都懂了,资料书对我而言连辅助都算不上。” “啥?” 柳萍微楞,蔡云的话再次把她拉回年少的记忆。 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家境优渥的柳萍与蔡云两情相悦,但是柳萍在和蔡云的交往中,发现蔡云为人极为节俭,所以一直以为他出生寒门。 记忆中,每回在她生日的时候,蔡云都会买上几样价值不菲的礼物送给她。 每每她不愿收下的时候,蔡云总会强调说他家有钱。 蔡云一直利用空闲时间做兼职,所以柳萍也一直认为蔡云所说的他家有钱的‘钱’是兼职赚来的,而他之这样强调应该是自尊心在作祟。 在起初几次拒绝无果之后,柳萍后来学会开开心心的收下蔡云送给自己的礼物,再在日后的交往中给他买下相同甚至是更高价的东西。 但现在… 柳萍表示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了冲击。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了这么多年的蔡云的自尊心,到底维护了个啥? 不对,重点是,蔡云在她心目中这么多年的寒门荣耀蔡云居然是假的,她的男朋友居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这反差让她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 就在此时,店员用遥控器打开了书店的门窗以及灯光,蔡云和柳萍旁边居然摆满了一大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玫瑰外边还站着六个店员。 柳萍看了眼脚旁的玫瑰,累觉不爱。 不消说,这也是蔡云的‘惊喜’了。 柳萍不禁想到许舒窈说的早前就看见蔡云在准备惊喜了。 依照蔡云一直不敢表白的胆子,此刻在脚边的这些玫瑰不定两天就要换一拨呢。 一想到这儿,柳萍就有些头大:亲,有钱也不是这样造的啊。 蔡云有些紧张:“那萍萍,你愿意嫁给我了么?” 柳萍噗嗤一声笑了:“你说呢,老娘不愿意嫁给你巴巴守着你个穷小子这么多年做啥?” 说罢,柳萍意识到蔡云已经不能用穷小子来形容了,此时却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她将手指伸到蔡云面前:“快把戒指给我戴上,赶今儿回家我就给我爸妈显摆显摆,看看他们还敢说我挑男人的眼光不行。” 蔡云闻言,连忙喜滋滋的将戒指给柳萍戴上。 而此时,在一旁看戏的许舒窈表示自己快被狗粮撑吐了。 她只是来凑个热闹,没想被秀一脸啊,亲。 就在这时,肖枫缓缓握住许舒窈的手,道 分卷阅读437 :“羡慕吗?” 许舒窈没有回答。 说不羡慕,可能么? 哪个女人能经得住这样饱含心意又饱含金意的求婚啊。 肖枫说:“我会给你更好的。” 许舒窈只当肖枫随口一说,压根没放在心上。 毕竟,人蔡云这惊喜可是用钱砸出来的。 在撒了大约一吨狗粮过后,蔡云和柳萍终于意识到旁边还站了许舒窈和肖枫这两个喘气的。 ☆、第310章 够义气吧 够义气吧 蔡云牵着面露羞赧的柳萍走到两人面前:“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这样的邀请,两人自然不会拒绝。 蔡云将三人带进了一家日式餐厅。 餐厅不大,装潢精致典雅,四人选了个包厢。 作为被请的一方,许舒窈十分礼貌地让蔡云点餐。 蔡云不负使命,依着他对其他人的了解一一点了各自喜欢的口味。 吃饱喝足之后,蔡云又领着几人去了家KTV。 因为太过高兴,蔡云今儿个喝了不少酒,到KTV时已陷入二哈模式疯狂嚎叫。 眼见着蔡云点了一首又一首堪比鬼哭狼嚎全靠吼的歌之后,许舒窈终于受不了将肖枫推了出去:“你管管他!” 肖枫对许舒窈表示不辱吩咐,很快进入了抢麦角色中。 柳萍和许舒窈都不是太爱唱歌的主儿,而且此时肖枫和蔡云抢麦抢的兴起,两人不想参与其中,索性找了个角落聊天扯闲话。 柳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之前误会你了。” 许舒窈闻言,不由笑了:“说哪儿的话,本来就是肖枫说错了话,要换做我,我也得误会,不过今儿蔡法医可是让我开了眼了,之前在队里头说不知道怎么求婚,我看他求得很厉害嘛。” 柳萍闻言,眸底显现些许婉约:“今天他的确让我感到很意外,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个木头,完全不懂浪漫来着,没想到他居然连我以前应付作业写的东西都记得那么清楚。” “那说明他很在乎你啊。” 许舒窈一脸向往的拿起牙签戳西瓜:“我以前就觉着蔡法医这人靠谱,现在看来我果然没看错人啊。” “蔡云可没肖队靠谱。” 柳萍谦虚地摇了摇头,浅笑:“舒窈,我听说你失忆过?” 许舒窈拿着牙签的手抖了一下,她发狠的瞪了一眼依旧狼嚎的蔡云,恨不能将他吞了。 这人嘴巴怎么那么大,什么话都对女朋友说! 柳萍说:“你别误会,我是心理医生,蔡云他也是担心你,所以想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你回忆起往事来的。” “我知道他没有恶意的。”许舒窈笑笑,对柳萍的解释不以为然。 她抬眸看了眼还在抢麦唱歌的两人,想了一会儿,平静道:“所以今天你来支队并不是等蔡云,其实是为了我来的吧,是肖枫让你帮忙的?” 柳萍点头。 许舒窈有些意外,居然这么直接的就承认了,她还以为柳萍多少会否认一下的。 难道她不知道这么承认会让自己心生戒备么。 许舒窈看着柳萍,蹙眉:“你想帮我?” “嗯。” “怎么帮?” “你想恢复记忆么?” 许舒窈笑了:“恢复记忆?” 柳萍点头:“失忆的人要恢复记忆在现代医学面前并不是一件难事?” 许舒窈勾唇笑了:“不是一件难事?” 柳萍被许舒窈这一笑弄得顿时底气全无:“好吧,至少有恢复的可能。” “是啊,可能。”许舒窈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笑:“你以为我没想过么,你应该知道我虽然学的是犯罪心理,但在心理学方面也有一定研究,我虽然对失忆这事耿耿于怀,但其实我并不是在乎失忆,而是在乎别的事情。” 柳萍不太懂许舒窈的意思。 许舒窈笑笑,并不解释。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催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人恢复记忆,她不是没想过这种法子,可她更清楚这种法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极为困难。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许舒窈很清楚自己是选择性失忆。 她失去的记忆都是和自己有关的内容。 最为奇怪的是,她对所有的专业知识都牢记于心,却唯独忘了催眠心理暗示相关。 其中缘由,虽不得而知,但许舒窈总觉得其中势必是以前发生过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些事情让她宁愿忘记心理暗示也不愿想起,势必也是当时的自己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 这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她只想询问知情人,却丝毫不想依靠‘医学手段’的原因。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害怕也罢,她之所以选择性遗忘失忆这档子事情,多多少 分卷阅读438 少有躲避的意思。 柳萍看着许舒窈说:“我知道。” 许舒窈皱眉:“知道?那你要怎么帮我?” 柳萍笑道:“说说肖枫吧?” “肖枫?”许舒窈微愣,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柳萍说起肖枫做什么。 “肖枫的经历你知道么?” 许舒窈老老实实的摇头:“只是隐约听到一些传闻。” 柳萍淡淡地看着许舒窈,说:“肖枫曾经是我的病人。” 许舒窈顿住,有点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对她而言无比震撼的消息。 柳萍缓缓道:“知道肖枫是因为什么来找我看病么?” 许舒窈喉咙有点发干:“因为我?” 她怔忪的看着柳萍:“难道是因为我失踪,不对,是因为我失忆么?” “是。” 柳萍看着许舒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借助医学手段恢复记忆了么?” 许舒窈闻言,扯唇反问道:“医学手段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多高?” 柳萍一时语噎。 许舒窈说:“不是我不想,而是太难,而且我总觉得就算是我找回了记忆,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仍会重蹈覆辙。” 柳萍点了点头。 许舒窈的事情,蔡云虽然没有说得太过详尽,她却也知晓不少。 由此,许舒窈的担忧,她完全能够理解。 只是… 柳萍微微蹙眉:“你上回收到一条短信之后,避开肖枫独自走了,是担心肖枫的安全么?” 许舒窈闻言,笑着问:“你觉得呢?” 柳萍微顿,察觉到自己这问题问的多余。 她笑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肖枫他…” 许舒窈打断柳萍:“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柳萍再一次被问住。 许舒窈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肖枫对你说了什么,我做噩梦那事儿么?” 柳萍微微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许舒窈笑了:“肖枫猜的没错,我的确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我现在还不确定。” 说着话,许舒窈压低了声音,笑道:“这事儿别和肖枫说哦,如果你真懂我,应该明白我真正想要怎么做。” 柳萍闻言,诧异的看向许舒窈,有些难耐。 许舒窈的每句话都是云淡风轻,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自己的任何心思都完全被对方看透。 而她的所谓套路在许舒窈的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许舒窈浅笑着握着柳萍的手,郑重其事道:“谢谢。” 醉酒的蔡云见着柳萍和许舒窈手拉着手说个不停,不由冲着肖枫挤了挤眼睛:“你看我醉成这样都没忘记答应你的事情,够义气吧。” 肖枫点头:“嗯。” ☆、第311章 你们开心就好 你们开心就好 从KTV回到家又是凌晨。 许舒窈原以为肖枫今夜喝了那么多酒,该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不想到了家,人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冲凉洗漱,简直比平日里还要精神。 许舒窈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潺潺水声,心中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要和肖枫好好谈一谈。 肖枫今儿拜托柳萍做的事情虽是担心她,更多的却是让许舒窈觉得不安。 就像她一早打定主意的那般,她不愿让肖枫为自己涉险。 许舒窈老早就知道肖枫的性子和她一样执拗。 就像她永远无法说服肖枫一样,肖枫也同样无法被自己说服。 而今在许舒窈眼里看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尽可能地找到两人都能妥协的那一步。 彼时,在浴室的肖枫心思也极为不平静。 微凉的水从花洒落下,将他神志里的最后一丝酒意也冲散了。 他的目光落在柜子上的手机上,刚才蔡云打来了电话。 烂醉的蔡云前言不搭后语,最后是柳萍抢了电话和他说的话。 柳萍在电话里说,在许舒窈面前,她顶多算是小学生水平,所以她没有按常规手法和许舒窈交流,而是直接了当的开口,好在许舒窈并不排斥这种方式。 柳萍告诉他,许舒窈的心里藏着事,但却也绝不会像肖枫担心的那样。 许舒窈不会因为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而陷入某种消极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柳萍说,许舒窈是一个极度自律且有目标明确的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柳萍还告诉他,许舒窈的确是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但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想起的到底是什么。 柳萍很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 这些事情,其实肖枫早有了猜测。 可肖枫总觉得好像只有从旁人的 分卷阅读439 口中听到,才更能让自己死心一般——他无法改变许舒窈的想法,就如她无法说服自己一样。 肖枫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瞧见许舒窈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不由愣住:“还没睡?” 许舒窈点头:“想和你说说话。” 肖枫怔然地看着许舒窈,心头打起了鼓,这个时候,她要说的多半会和柳萍有关。 以许舒窈的性子,觉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她的私事。 许舒窈说:“你有没有觉得郑永年这个案子有点古怪?” 肖枫闻言,一愣:“郑永年?” 不是该说柳萍么? 许舒窈点头:“我总觉得这个案子还没完,郑永年承认得太干脆了,完全不符合他作案风格啊。” 见着许舒窈实实在在的是在和自己讨论案情,肖枫也没了先前的诸多心思。 他坐下,看着许舒窈道:“你觉得哪里不符合?” “说不上来。” 许舒窈拧着眉:“也不能说是不符合作案风格,就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肖枫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他轻轻将许舒窈揽入自己怀中:“或许只是因为那串字母出现的原因,你才会觉得古怪。” “字母?”许舒窈挑眉:“我压根没想到字母那儿去啊。” 字母的出现的确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但许舒窈以为,字母绝不是让自己觉得古怪的唯一原因。 她皱眉,自顾自的嘟囔:“胡显是第一个受害者,胡显的尸体情况和谢维尔他们完全不同,虽然是失手杀的,可尸体上那么多死后折磨的伤痕可以看出郑永年对胡显的憎恶很深,但同样被他憎恶的谢维尔和顾迈的身上就没那么多了…” 肖枫静静地听许舒窈絮叨,并不打断她。 直等到许舒窈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才反应过来:“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肖枫低头藏笑,将怀中人儿揽得更紧,低声喃喃:“你说的很有道理。” 许舒窈微楞。 话是赞同的话没错,可她怎么听出无数敷衍的成分来了? 左右这个案子已经结案,刚才自己嘟囔那一堆,只是觉得奇怪的地方,若要真说起来,没有丝毫证据作为依托。 思量了一会儿之后,她决定换个话题。 换个肖枫绝对会感兴趣的话题。许舒窈悠的从肖枫的怀中钻出来,一脸正色:“肖枫,我有一种直觉。” 肖枫被她突然的正经影响,问:“什么?” “那个人就要对我这个小可爱动手了!” 一抹惶色从肖枫的脸上一闪而过,许舒窈话音刚落,他索性整个将眼前人儿抱在自己面前,柔声道:“我不会让他有动手的机会。” “嗯。” 许舒窈贪婪的吸了吸肖枫怀抱的温度,唇角含笑。 是,的确是不会让那人有动手的机会。 但,和肖枫无关。 将郑永年的案子后续处理好之后,支队的大伙儿终于有空隙的时间。 恰逢许舒窈生日临近,肖枫早早地背着许舒窈请支队的大伙儿去潘兆的酒吧玩,并且数次提醒绝对不能让许舒窈知道。 几乎是前后脚,许舒窈也找上了同事们,说自己要给肖枫一个惊喜,也让大伙儿绝对不能告诉肖枫。 收到两边封口令的众人:你们开心就好。 转眼就到了许舒窈的生日,也恰逢休息。 许舒窈一早醒来就急匆匆的出门,生怕与肖枫撞上,不想打开房门发觉肖枫并不在家。 诺大的客厅里只有瓷儿一只小小的狗子晃晃悠悠的散步。 许舒窈给瓷儿舀了一勺狗粮,一边摸着瓷儿的狗头,一边不满的嘟囔:“你爹跑哪儿去了,今儿可是你娘我生日呢,你瞅瞅你爹这人,生活需要仪式感,他难道都不知道么!” 瓷儿被许舒窈摸得焦躁,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吼声。 “还学会护食了啊你!”许舒窈听见瓷儿的声音,一巴掌拍在它脑门儿上,心情更不好了。 这大早上的,狗都欺负她! 虽然对肖枫一大早就不见踪影有些不高兴,但许舒窈喂了瓷儿还是依照原计划出了门。 不管肖枫是因为什么事情出的门,她都得要按计划行事,不然这些日子筹谋了那么久就白费了。 整整一天,肖枫都没和许舒窈联系,而许舒窈一些忙着自己要给肖枫的惊喜,几乎也忘了联系肖枫。 临近傍晚,许舒窈才终于接到了肖枫的电话。 见着许舒窈面色凝重的挂断了电话,还没忙好的胡吉一脸困惑:“咋了许姐姐,我肖大哥给你说啥了?” “他让我去潘兆的酒吧。” 许舒窈开口,担忧得很:“你说不会是有人泄密了吧?”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要不你就娶了我吧 分卷阅读440 “不能吧。” 胡吉闻言,把手上十元一把的玫瑰放在一边:“许姐姐你都说了那么多回,还特意叮嘱要对肖大哥保密的啊。” 许舒窈忧心忡忡:“说是这样说,但保不齐有说漏嘴的情况啊。” “我觉得许姐姐你不要担心那么多。” 胡吉一本正经:“都说了是求婚,大家肯定都知道轻重的。” 说罢,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玫瑰,冲着许舒窈嘿嘿一笑:“如果许姐姐你真的担心,咱们待会儿直接去酒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得了。” 许舒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潘兆的星子清吧里一如既往的‘清净’。 只是,当许舒窈走进酒吧,原本就十分担心的心情更焦灼了。 乔德元、小余、马亮、蔡云还有那些脸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甲乙丙丁… 清吧里的客人怎么除了同事还是同事? 难不成真被说漏嘴了! 见到许舒窈和胡吉立即蹬蹬的就跑了过来:“舒窈姐,你来了啊,吉吉你也来啦。” 许舒窈扫了一眼清吧里的客人,一把将马亮拽到一边:“我之前给你们叮嘱的事情没让肖枫知道吧 ?” 马亮被许舒窈勒得生疼,连连摇头:“舒窈姐你说什么呢,你吩咐的事情我们哪里敢不听,你就把心吞在肚子里吧,绝对没有人把你的计划告诉肖队,大伙儿还准备看着你给肖队准备的惊喜呢!” 马亮的话并没有让许舒窈觉得安心,她皱眉:“肖枫不知道,那现在这里是什么个情况,怎么全是同事啊?” “潘老板安排的啊!” 马亮面露得意:“舒窈姐,你是不知道人潘老板一听说今晚你要给咱们肖队准备惊喜,二话不说就给咱包场了。” “包场?” 许舒窈瞪大了眼睛,心都在滴血:“我没让包场啊,这包场得多少钱啊。” “不要钱。” 马亮更加得意了:“潘老板说了,这回咱们救了他的命,他今晚只是借个场地给咱们花不了多少钱,他还让咱们千万别客气来着。” “原来如此。”许舒窈闻言,肉顿时就不痛了。 不花钱就好,她的预算有限,下午准备的那些东西都快花了预算的三分之二了,剩下的钱可得要悠着点。 许舒窈又看了一眼酒吧里的人,蹙眉问:“肖枫呢?” 马亮摇头说好像还没来。 “那行吧,你先垫吧垫吧肚子,我去找找他。”许舒窈放开马亮,朝着吧台走去。 马亮刚被许舒窈放开,转头就被胡吉抓到了一旁。 胡吉一脸好奇:“刚才你和许姐姐都说什么了,我怎么瞧着许姐姐表情那么怪呢?” “咳。”马亮咳嗽了一声,他环顾一周,示意胡吉把耳朵靠过来。 胡吉连忙照做。 “我刚才骗舒窈姐说今晚上人潘老板给咱们免费包场了。” “骗?” 胡吉被马亮的用词弄得很糊涂。 马亮很满意胡吉云里雾里的表情,他嘿嘿一笑:“你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么?” “许姐姐的生日啊。” “不对。” “许姐姐给肖大哥准备惊喜的日子?” “也不对。” “那什么日子啊?” 胡吉懵了,除了这两个日子,还能是什么日子? 马亮露出一副‘无知的凡人’的表情,咧嘴一笑:“今儿肖队也给舒窈姐准备了一惊喜。” 胡吉巴巴的看着马亮,抑制不住的激动:“你是说我肖大哥也打算今儿给许姐姐求婚?” 马亮嘿嘿一笑:“你说呢?” “那…” 胡吉的好奇之火熊熊燃起:“那我肖大哥现在在哪儿呢!” 马亮朝着吧台后边对胡吉使了个眼色:“准备着呢!” 彼时,许舒窈坐在吧台前,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果汁儿,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她本来是打算喝酒来壮壮胆的,可仔细想了一下,自己酒量实在不行。 若是胆没壮成,人倒是先醉了,实在是耽误事儿。 几杯果汁过后,肖枫总算是姗姗来迟。 见着肖枫,许舒窈本就乱糟糟的心刹时间更乱了。 她像个弹簧一样砰地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不甚自然的看着肖枫:“怎么才来?” 肖枫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仓促,半晌才不甚自然的回答:“刚才有点事。” “好吧。”许舒窈心里藏着事,压根就没听见肖枫的话,她咽了口唾沫:“要不,先喝点东西。” 肖枫看着她眼底的忐忑,心神狐疑,却也不疑有他,而是十分配合的说好。 气氛有些尴尬。 又一杯果汁下了肚,许舒窈觉得自己肚子都快撑爆了,可那些盘踞在喉头的话压 分卷阅读441 根不好说出口。 又一次偷偷地看了眼肖枫的脸后,许舒窈在心头把自己骂了个底儿掉。 许舒窈,你到底在怂个什么劲儿啊! 还不说话是真打算撑死吧。 同样以果汁儿壮胆的肖枫,见许舒窈咬牙切齿,不由紧张:“怎么了?” 许舒窈听言转身,正好对上肖枫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 刹时,心跳漏了一拍。 她索性把心一横,算了,横竖都是一刀,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许舒窈深吸一口气,冲着在 一旁等候许久的胡吉打了个响指。 响指声落,整个酒吧陷入昏暗,紧接着烛光攒动。 这啥情况? 许舒窈皱着眉,她明明只有让胡吉递花递戒指的计划,现在怎么连气氛都给烘托出来了? 难不成这也是潘兆的主意,潘兆原来这么大方的么?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许舒窈晃晃脑袋,决定不能为了这小插曲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她从胡吉的手中接过那一捧玫瑰和戒指,盯着肖枫,一字一句道:“肖枫,要不你就娶了我吧…” 话还在唇边转悠着呢,许舒窈停了下来。 她仿佛听到在自己开口的同一时间,肖枫也在说话。 而且与自己宛若上断头台一样的告白气势相比,肖枫的神情始终温润。 肖枫说:“舒窈,从相识起,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故事,我知道你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很庆幸,关于你的记忆我从未遗忘。若是你愿,我会将你的过去弥补,并与你的以后同行。舒窈,你愿意嫁给我么?” 肖枫虔诚的单膝跪地,掏出戒指,无比紧张的看着许舒窈。 许舒窈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听到了什么? 肖枫在向自己求婚? 而且是和自己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求婚! ☆、第313章 直接打钱多好啊 直接打钱多好啊 许舒窈下意识的看了眼肖枫手中的钻戒,有一种想要把身后献宝式的举着自己准备的戒指的胡吉塞进地缝的冲动。 人比人气死人啊! 她一个女的,好端端的要学别人求婚,自己给自己找尴尬啊。 许舒窈自问自己准备的求婚戒指,虽说上边的都是碎钻,但委实已经算是自己可支配的钱里头的顶配了,可一对比肖枫手中的戒指… 那完全就已经闪瞎人眼睛了好么。 之前见着蔡云的求婚戒指就觉得够可怕了的,许舒窈万万没想到肖枫更甚啊。 这么大个鸽子蛋,比人那个铺子都贵了。 此时的肖枫简直在颠覆许舒窈的认知。 许舒窈从来不知道肖枫居然这么土豪。 肖枫为求婚准备良久,本就紧张,迟迟得不到许舒窈的 回应,心头更是鼓声雷动。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重复,忽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刚才他因为太过紧张,所以根本没怎么听许舒窈的话,现在紧张过后,肖枫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许舒窈好像在对自己求婚? 思及至此,肖枫狐疑的目光落在许舒窈身后胡吉手中朱红色的小盒子上。 肖枫蓦然一怔:刚才许舒窈真的在朝着自己求婚,他没有听错… 可是… 巨大的惊喜过后,肖枫和许舒窈都有点犯难。 虽说两人的目的都是一样,可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破解。 胡吉见着两人僵持不下,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许姐姐,肖大哥你们还愣着干啥啊,赶紧答应了啊!” 许舒窈和肖枫这才终于有了台阶。 许舒窈将手指伸到肖枫面前,嘿嘿一笑:“还不给我戴上?” 肖枫替许舒窈戴好戒指,看向胡吉手中的盒子,也朝着她小孩子般的伸出了手指:“我也要。” 在一旁见证了两人如此别开生面的求婚仪式后开始欢呼起哄。 求婚过后,两人不可避免的被人灌酒。 肖枫拦在许舒窈前边,满脸一夫当关的豪情。 马亮和蔡云等人有这等机会,哪肯放过,朝着许舒窈说了句‘借用下肖队’,便把肖枫拉到一旁去了。 被求婚的愉悦心情还未完全平复,见着肖枫和大伙儿说说笑笑,许舒窈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回到吧台又叫了一杯果汁,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许舒窈回头,柳萍朝着她微微一笑:“恭喜你,舒窈。” 许舒窈颔首,报以浅笑:“谢谢。” 柳萍抽开凳子坐到许舒窈的身旁,喃喃道:“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许舒窈没听清:“嗯?” 柳萍笑笑:“我说你和肖队很般配。” 许舒窈点头:“我也觉得。” 分卷阅读442 柳萍看着许舒窈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探究:“你知道么,以前我一直以为肖枫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许舒窈蹙眉,隐约听出柳萍话中有话。 联想起之前柳萍说的肖枫曾是她的病人,许舒窈心头不由划过几丝困惑。 她很想朝着柳萍询问肖枫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肖枫为什么会成为柳萍的病人。 她总觉得肖枫成为柳萍病人的原因或许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 可话到了嘴边,许舒窈却又是觉得这些问题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根本不算是问题。 不管过去的肖枫如何,她始终无法参与,所以她现在能做的要做的只有和肖枫携手今后。 见许舒窈不愿多说,柳萍也不纠结,她笑道:“和我说说我家那木头吧, 不瞒你说,虽说我和那木头认识那么多年了,但我对他的了解可实在少得可怜。” 许舒窈挑眉:“蔡云是木头?” 柳萍理所当然的啊了一声:“一点浪漫都不懂,不是木头是什么, 你不知道以前他还送过死亡芭比粉这种口红给我呢?” “死亡芭比粉…” 许舒窈咋舌,实在是无法将她眼中那个对时尚很有追求的蔡云和这种魔鬼色号联系起来。 “可不么!” 一吐槽起蔡云,柳萍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不止死亡芭比粉,还有锦旗奖状纸折玫瑰花呢!” “最佳女朋友那种奖状?”许舒窈完全被柳萍给带过去了。 柳萍点头:“对啊,你都不知道当时我收到锦旗的时候,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 女人们吐槽起男朋友时像是有说不尽的话题,比起男人们的把酒言欢,许舒窈和柳萍这里几乎成了茶话会。 两人说的正兴起,忽然听到边上有人说话:“你是许舒窈?” 许舒窈被惊的打了个哆嗦。 她转头看,身后站了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年,少年穿着一件黑夹克,里头搭件白的发亮的T恤,一双美得摄魂夺魄的眸子正满是倨傲的打量着自己。 看着眼前的少年,许舒窈都惊呆了。 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活脱脱的小鲜肉啊。 不对,许舒窈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少年刚才分明是叫了自己名字的。 可她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丝毫和这个少年相关的印象啊。 难不成这人是失忆之前认识的? 也不对,刚才他问自己是不是许舒窈,也就说他其实并不认识自己。 许舒窈还没琢磨过来,少年已经不耐烦的再次开口:“喂,我说,你们两个谁是许舒窈?”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脑子里想起一个人来。 她试探着开口:“你是星星,佘星星?” 佘星星自顾坐下,盯着许舒窈看了一眼,极为肯定的开口:“你就是了。” 许舒窈盯着佘星星,满眼都冒起了星星。 妈耶,她以前听声音就隐约知道佘星星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是她之前可是怎么都没想到佘星星这么年轻的啊。 不仅年轻,这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许舒窈怎么也没办法将宛若璧人一般的佘星星和不修边幅的胡吉联系在一起。 迎着许舒窈毫不掩饰的目光,佘星星皱了皱眉,觉得还是直接表明来意的好:“肖枫说今儿晚上请我喝酒吃饭的。” “喝酒吃饭?”许舒窈楞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之前肖枫的确是说过有时间想要好好感谢佘星星,想来今晚佘星星会出现应该也的确是肖枫的意思。 许舒窈刚要说话,忽然瞧见佘星星叫了声:“服务员,你们这儿有饭么?” 侍应生被佘星星的话问得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回答说要先去后厨看看。 佘星星闻言,很是不满:“没饭吃叫我来做什么,直接打钱多好啊!” ☆、第314章 怎么会失忆的 怎么会失忆的 许舒窈听言,一脸佩服。 她怎么就没佘星星这么随心所欲呢,在酒吧里要饭吃,真是太有创意了。 很快,侍应生回来了:“先生,炒饭可以么?” 佘星星说当然可以,赶紧,饿着呢。 不多时,侍应生端着一盘炒饭放到了佘星星的面前。 佘星星全然不顾一旁的许舒窈和柳萍,自顾吃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满满一盘子炒饭就被他吃到见底。 吃过饭后,佘星星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紧接着又要了一杯酒。 柳萍在一旁看得叹为观止。 佘星星来了之后,她就再没了和许舒窈吐槽蔡云的心思,而是犹如看外星人一般看佘星星。 说实话,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又奇葩的人。 分卷阅读443 小半杯酒下了肚,佘星星这才终于到两人盯着自己,他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两个女人,轻笑着说:“垫点肚子再喝酒,不伤胃。” 许舒窈:“…” 柳萍:“…”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么,兄弟! 我俩一直盯着你,是觉着你生这么好看的皮囊白瞎了好么! 佘星星实在被两人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索性直接从吧台离开找胡吉去了。 临走的时候,佘星星不忘又拿了一杯酒,嘴里还念念有词:“胡吉那小子说的,还有个朋友要介绍给我认识来着,我得去见见。” 佘星星一走,许舒窈和柳萍立即咋呼开了。 柳萍率先发出一声哀嚎:“白瞎这么好看一张脸了啊。” 许舒窈紧随其后:“可不是,这脸要是去做明星不得让多少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啊。” “哎,对了。” 柳萍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是谁啊,好像不是木头同事吧。” “不是,就一朋友。” 许舒窈答:“别看他说话就像智商不在线似的,但其实是个电脑天才来着。” “电脑天才?” … 刚刚走到男人堆里和男人们打成一团的佘星星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下意识的将衣服拉链拉上,骂了一句:“就不该抄风度的,这回感冒是跑不掉了。” 佘星星早早的从胡吉口中知道了许舒窈的求婚计划,所以特意来晚,本以为这样就能避免狗粮的胡乱拍打。 不曾想,刚和马亮蔡云等人说上几句,那些人生怕他错过似的,将之前许舒窈和肖枫两人互相求婚 的情景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他听。 胡吉还怕他没法感同身受,特意把其他人拍的视频重放给佘星星看。 佘星星风平浪静的脸上透露着无数句脏话。 我是单身狗,不想吃狗粮,谢谢。 佘星星原以为除了吃撑了的狗粮,以及喝点小酒之外,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没想到,马亮醉酒之后,居然撒起了酒疯。 他一手提着胡吉,一手拽着佘星星往边边角角走。 一面走,一面低声嘟囔:“你们知道我舒窈姐和肖队也多不容易嘛,他们两个能有今天简直堪比渡劫啊。” 佘星星闻言,直觉马亮又要代撒狗粮,便计划着怎么抽身遁走。 不想马亮的力气大的出奇,他几次挣扎,居然愣是没挣脱半分。 眼见着挣脱无望,佘星星只认命。 狗粮吃就吃吧,谁让他今儿贪小便宜要来赴宴呢。 一说到肖枫和许舒窈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马亮简直是如数家珍。 虽说许舒窈比他先来支队,但关于许舒窈的事情,他马亮还是从旁人的嘴里听说过不少的。 当然,那些‘不少’仅限于许舒窈在学校里创下的种种记录和来到支队后屡破奇案,以及她性子孤僻,虽然有点本事,但为人太过狂妄嚣张,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之类的评价。 那会儿大家伙儿对许舒窈的评价都很糟糕,但马亮却对许舒窈充满了崇拜。 那种崇拜简直和小粉丝迷恋偶像无二。 许舒窈在马亮的心里简直就是个完美无瑕的存在,而在他心中另一个完美无瑕的存在的就是肖枫了。 就像粉丝热衷于拉郎配,作为两人共同粉丝的马亮也暗戳戳的期待着他的肖队和舒窈姐能够擦出火花。 那会儿的马亮做梦也想不到, 在两人手底下共事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居然真的发现肖队和舒窈姐之间关系微妙。 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对别人宛若冰山的肖枫,在面对许舒窈时突然就有了除了冷漠之外的其他情绪。 而他的舒窈姐,虽说对肖队的‘特殊对待’并无太大的反应,但马亮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她对肖枫也是不一样的。 只是,有一点,马亮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那便是,这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但似乎都有所顾忌,完全没有想要朝着对方表露心意的意思。 紧接着两人遭遇车祸,马亮眼睁睁地看着许舒窈和肖枫开始刻意疏远,很多时候,这两人一整天都不会说上半句话。 作为一个CP粉,这样的事情,马亮是决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他背地里问了好多人,也调了那段车祸发生的地方的监控,想要弄明白那次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那一眼就能察觉古怪的车祸,愣是找不出半点线索。 不仅如此,许舒窈还消失了。 再然后,他的舒窈姐回到了队里,但马亮觉得舒窈姐似乎比以前更目中无人了。 让马亮更加不能就接受的是,他舒窈姐回来之后,和肖队的相处模式就像是洗牌一样,重回起点了。 那时马亮也没多想,他以为他们二人相处重回起点,是刻意为之。 分卷阅读444 直到,这回许舒窈如同一张空白的纸一样回到队里。 说着说着,马亮压低了声音,将嘴巴凑到佘星星的耳畔,说:“星星,我悄悄给你说啊,我家舒窈姐失忆了。” 佘星星皱眉:“失忆?” “可不!” 马亮将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似的:“不过这事儿舒窈姐没直接朝我说,我都是透过我敏锐的观察力以及从乔副队那儿听说的。” “哎,我说小亮亮你这不算观察力啊。” 马亮话刚说完,胡吉立即拆台:“你这分明是偷听来的吧?” “什么叫做偷听啊。”马亮极为不悦,他刚要解释,被佘星星打断了。 佘星星饶有兴味的看着马亮,问:“之后呢,她怎么会失忆的?” ☆、第315章 媳妇儿,过来 媳妇儿,过来 马亮摇头:“这儿我从哪儿知道去啊,我只是隐约听副队说好像是和一串字母有关。” 佘星星挑眉:“字母?内容是什么。” 马亮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见过的就副队、舒窈姐和肖队三人。” 只有三个人知道的字母? 佘星星挑眉,微醺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蠢蠢欲动。 他是一个好奇心极重,而且心头一旦有了疑惑就一定要找出答案的人。 现在,马亮说的这件事情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佘星星挑眉,许舒窈这事儿还真是有意思。。 本来喝的晕乎乎的胡吉瞥见了佘星星某种要跃动的火光,心头一紧。 他抓住佘星星衣服的一角,问:“星星,你要干嘛啊,别乱来,许姐姐和肖大哥是我朋友。” “是你朋友又怎么了?” 佘星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胡吉,转头看向马亮:“大马,你说的那副队今儿在么?” “副队啊…” 马亮此时已经彻底晕了,听了佘星星的话,抬头在清吧里头看了一圈,果断将手指向乔德元,嘿嘿一笑:“那儿不是么?” 顺着马亮手指的方向,佘星星看到了同样醉的不轻的乔德元和小余。 佘星星勾唇一笑,轻轻捏起酒杯,悠的起身,款款走向乔德元。 凌晨时分,大伙儿才三三两两从清吧走出来 。 回家路上,许舒窈自动充当了司机的重任,毕竟以肖枫现在这样烂醉如泥的状态根本连北的找不着了。 由着凌晨街上车少的缘故,两人很快到家。 许舒窈颇为费力的将肖枫搬回他自个儿房间后,便去卫生间冲凉洗漱,打算去去之这一身的酒气。 不曾想,刚从卫生间出来,客厅里亮如白昼。 肖枫的醉意少了很多,但显然还有些糊涂,见着许舒窈,肖枫咧嘴一笑:“媳妇儿,过来。” 许舒窈被肖枫这声媳妇儿喊得心都快化了,美滋滋地就朝着肖枫去了。 肖枫见着许舒窈靠近,伸出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许舒窈被摔得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肖枫吻住了唇。 “呜…呜呜?” 许舒窈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几个意思。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肖枫喝醉了酒这么能干的! 似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肖枫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他伸出手摸了摸许舒窈带着戒指的手指,低声喃喃:“舒窈,谢谢你。” 许舒窈一愣,没太明白肖枫的意思。 不过此情此景,许舒窈也实在不想去追究肖枫话中含义。 夜色撩人,又是美色当前,理当做些快乐事。 许舒窈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很快打定了注意。 她一把拽住肖枫的衣领,将自己的唇覆在了那双薄唇之上。 肖枫被她的主动弄得微微有些诧异,不过反应过来的肖枫,很快占据了主动权。 情迷之时,正要更进一步,许舒窈忽然听到一阵颇为煞风景的铃声。 她手机响了。 许舒窈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像是个骚扰电话。 她皱着眉将手机扔在一旁。 美色与电话,根本无需她做选择。 知道她号码的人并不多,许舒窈并不觉得这么深夜有谁会给自己打电话。 若是有重要事情,响的应该是肖枫的号码。 本想让电话那头的人自己放弃,岂料那人过于锲而不舍。 在一阵接一阵的铃声催促声中,什么心情都没了。 肖枫冲着她浅笑:“接吧,许是有什么急事。” 许舒窈闻言,在肖枫的额上啄了一口,微微一笑:“等我,很快。” 肖枫点头。 许舒窈将电话接了起来。 “许舒窈,我是佘星星。” “ 分卷阅读445 佘星星?”许舒窈有些意外:“有什么事么?” “找你当然有事。” 佘星星似乎还没回家,电话里头的声音有些闹哄哄的。 “什么事儿啊?” 许舒窈皱眉,对佘星星想说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她只想速战速决,重回温柔乡。 “许舒窈,你听我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佘星星还在说着话,许舒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响。 霎时间,再没了和佘星星说话的心思,许舒窈连忙转头,看见肖枫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他的嘴角还噙着浅浅的笑意。 得,今晚是行不成好事了。 许舒窈哀怨的叹了口气,费了些力气才将肖枫弄到房间之后,直看到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上还有莹莹亮光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自己似乎在和佘星星打电话。 对了,佘星星刚才是要和自己说什么来着? 许舒窈蹙着眉想了一会,想起来刚才佘星星说话的时候,正好肖枫倒下,她压根没听见他说的话。 “算了,明儿打电话过去问问吧。” 许舒窈嘟囔一句,将手机收好。 而电话那头,胡吉一脸担忧的看着佘星星:“怎么样啊,我许姐姐说什么了?” 佘星星定了定神:“她好像把电话拿开了。” 胡吉刚担心了:“那怎么办啊,要不再打个电话给许姐姐试试?” 佘星星白了他一眼:“刚才就能把电话扔一边,现在打过去自找没趣么?” 佘星星吐了一口气,狠声道:“明儿再打电话给她吧,不急在这一时,胡吉,你明儿告诉那女人,她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还有…” 见佘星星停下来,胡吉的心不由得悬在了嗓子眼里:“还有什么?” 他最是知道星星小气的性子,之前因着许姐姐挂掉了他电话,他足足生了那么久的闷气。 这回许姐姐直接将电话丢到一旁,明摆着不将他放在眼里,依照星星的性子,不定要生多久的气呢。 指不定星星他以后都不愿意和许姐姐他们来往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胡吉便很是紧张,他是真的很想要自己的朋友和朋友也成为好朋友啊。 佘星星不甚自然的说:“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和她又没什么交集,别让她误会我关心她了,我就是单纯觉着她的事儿挺有意思的。” 胡吉闻言,立即笑开:“行,我一定不告诉许姐姐你为了知道那串字母骗乔队喝了多少酒。”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我没那么脆弱 夜里很静,许舒窈躺在床上,虽有睡意,却并不想就这么睡了。 她将手高高的举在眼前。 灯光打在戒指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瞧着手中的戒指,许舒窈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儿。 她终于是肖枫的未婚妻了啊,真好。 当许舒窈终于看够了闪瞎眼的戒指过后,才恋恋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许舒窈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肖枫,没有回应。 许舒窈蹙眉,惊觉此刻自己身体的反应很奇怪。 太飘了。 她环顾四周,隐约听见争吵的声音。 这种感觉对于许舒窈而言,实在是太过熟悉。 自己又是在做梦? 许舒窈楞了一下,在梦里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这还挺有意思的。 她寻声而去。 猛然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以及一阵争执: “舒窈,别闹了,爸爸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女孩儿的笑声悲怆至极:“为了我好,就可以不管我妈的死活了么!” 本是因好奇靠近的许舒窈,听到如此对话,登时僵在原地。 舒窈? 爸爸? 难道她看见的是自己? 没有给许舒窈理清头绪的机会,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将许舒窈的思绪抽了回来。 他听见男人吼道:“是你妈背叛了我们,是她的错…” “背叛?” 女孩发出一声轻笑,她的声音分明稚嫩无比,但那万念俱灰的语调里却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童真:“在你眼里,我不也是背叛者么?” 许舒窈呆呆地站在那里,她被这段对话弄得满心莫名,刚想要再凑近些听个明白,那声音甚至是那几道人影忽然都没了踪迹。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暗。 还没回过神来的许舒窈的眼前多了一个满脸泪痕的女人,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儿。 女人握着一把菜刀直直的指着女孩儿,哭喊道:“许舒窈,你疯了么,他是你爸爸啊,你怎么能够杀了他?” “ 分卷阅读446 我没有。”女孩儿咬着牙,只是否认,却没有任何解释。 紧接着,许舒窈看见那满脸泪痕的女人抬起手中的刀,朝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儿砍了下去。 许舒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但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许舒窈狐疑睁眼,女孩儿依旧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但那妇人却倒在了血泊里。 许舒窈看到女孩儿手中握着那把带血的菜刀。 这是噩梦吗,为什么明明是梦,却让她的心这么难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舒窈头疼欲裂,她愕然的看着梦境中的一切,眼泪已流了满面。 忽然有人将她撞到在一边,许舒窈听到有人在哭嚎。 “是她,是她杀了我的女儿,她是杀人凶手…” “杀人偿命,许舒窈我不会放过你!” 许舒窈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背朝自己,他发疯一般的试图朝着不远处那个跌倒在地的浑身湿漉漉的女孩儿扑过去,却被人们拉住。 许舒窈揉了揉眼睛,赫然发现,那个跌倒在地的女孩儿就是先前的‘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汗溢满了后背,看着眼前那悲痛欲绝的男人,许舒窈觉得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呼吸。 许舒窈拼命的摇头,试图从这窒息的梦境中逃离。 但那声声怒骂却像魔音入耳一般,将她牢牢禁锢。 不知过了多久,许舒窈终于睁开了双眼。 手心有温凉的触感,许舒窈心头一动,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下意识的想要握紧拳头。 “别怕,是我。”是肖枫的声音。 肖枫静静地看着头发被冷汗浸湿了的许舒窈,问:“噩梦?” 许舒窈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头。 肖枫说:“梦到你的父母了?” 许舒窈脸上的神情滞住。 很久之后,她才强装镇定的看着肖枫:“在我的养父母之前,我其实是有父母的,对么?” 肖枫一顿,沉默。 许舒窈从肖枫的沉默中明白了。 她故作轻松的笑:“你知道我梦见了什么,所以刚才那梦不是梦,而是现实?” 肖枫没有回答,只是凝神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透着担忧。 许舒窈笑笑:“我以前对你说过么。关于我父母的梦,哦,不对,是关于他们的事情?” 肖枫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期待许舒窈说出来的意思。 他虽没听许舒窈说过那个梦,但关于她的事情却也多少有几分了解。 起初恩师讲的许舒窈的养父母因为有了孩子所以对许舒窈心生厌弃的说法并没骗到肖枫。 见肖枫固执的想要知道真相,恩师语焉不详的说了句,她的父母都死了,而且死的时候,许舒窈都在场。 据传闻她父母的死好像都和许舒窈有关。 虽然事后证明,她父母的死和许舒窈无关,但却给许舒窈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许舒窈的养父母其实并不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厌恶许舒窈,他们只是在不经意间知晓了许舒窈的过去,单纯的害怕罢了。 许舒窈还算幸运,养父母虽然害怕她,却也拼命的想要保护她。 当她的养父母知道许舒窈亲生父母的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找了心理医生,想要让心理医生帮帮许舒窈。 那心理医生到底做了些什么,恩师知道的不多。 恩师只告诉肖枫说,在经历了几年的心理治疗过后,许舒窈似乎忘记了和她亲生父母相关的所有事情。 许舒窈静静地看着脸色骤变的肖枫,忽的笑开:“肖枫,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肖枫默然,唯有握着许舒窈的那双手微微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肖枫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蔡云。 肖枫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 许舒窈却是一把夺过手机,她扯了扯唇,笑道:“接啊,许是队里的事情。” 许舒窈说罢,像是个没事人儿一样将将电话接了起来。 那头很吵,蔡云似乎在医院之类的地方,因为许舒窈听到护士在大喊,谁谁谁是谁谁谁的家属。 当她听到护士的声音的瞬间,许舒窈的脸色变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出什么事了。” “萍萍出车祸了。” 蔡云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手机轰然落地,许舒窈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17章 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肖枫见状,狐疑的接过手机,听了蔡云的话之后脸色也是陡变。 医院,ICU室外。 许舒窈、肖枫还有蔡云坐在走廊的排椅上,齐齐沉默。 分卷阅读447 柳萍是在昨晚和蔡云分别后遭遇的车祸。 她的车在斑马线上等红灯,突然从后边蹿出一辆行驶速度很快的电动车,那电动车全然不顾红灯,硬闯了过去,与一辆右拐货车插肩而过。 货车为了避免撞到电动车,猛打了方向,导致侧翻。 而货车正好倒在柳萍的车上。 现场的监控中显示,当时柳萍的小车车头都被压扁了。 不过万幸,在遭遇危险之际,柳萍反应很快,她从副驾上拿了抱枕裹在头上。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伤得很重。 柳萍的颅内损伤严重,还有血肿,虽然经过急救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医生却告诉蔡云,柳萍极有可能遗留神经系统功能障碍。 医生无法对柳萍何时醒来做任何保证。 看着蔡云失魂落魄的模样,肖枫心头难受得紧。 他轻轻地拍了拍蔡云的肩膀。 蔡云神情恍惚,低声喃喃:“你们听见刚才医生怎么说了么,医生说萍萍可能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可能丧失行动能力…” 许舒窈闻言,心就像是被人用铁锤猛砸了一般难受。 肖枫喉头苦涩:“她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蔡云抬眸,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肖枫被蔡云这样的眼神盯得心头微滞。 蔡云扯唇,呵呵笑了一声:“肖枫,如果里边躺着的人是许舒窈,你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么?” 肖枫脸色骤变。 原本的担忧在瞬间变作了愤怒。 好在许舒窈及时发现了肖枫情绪的转变,她一把摁住肖枫的手,轻轻地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和蔡云置气。 许舒窈不愿让两人起争执的小小动作,在蔡云眼中却成了一根刺。 蔡云咬着牙,发狠低吼:“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昨晚拉着萍萍说话,她怎么会出事的,是你害了萍萍,都是你!” “蔡云!”肖枫厉声呵了一声。 柳萍出车祸,肖枫也很难受,但他决不允许蔡云将这份过错推在许舒窈的身上。 许舒窈摇了摇头:“你让他说。” 蔡云却没了继续斥责许舒窈的意思,他垂眸,低声喃喃:“对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许舒窈:“蔡云,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会没事?” 蔡云抬眼,迎着许舒窈笃定的神情,轻声笑了:“许舒窈,失忆是什么样的感受?” 许舒窈僵住。 蔡云扯唇:“医生说最好的结果是平平安安的醒来,醒来之后除了最初那段时间反应慢些,后来只要勤加锻炼,有很大的机会恢复如初。” “最坏的结果是永远醒不来,她会维持着现在的模样致死,还有一种可能…” 蔡云目不转睛的看着许舒窈:“她会醒,但是身体机能会受到影响,瘫痪失忆甚至是痴呆。” 肖枫扼住蔡云的手腕:“蔡云,不要再说了,不是每个车祸的人都会经历那些症状的!” “怎么,听不得我说这些么?” 迎着肖枫冷厉的眸子,蔡云冷笑:“肖枫,你有本事,你能接受一个失忆的许舒窈,但是我不能!” 蔡云说:“我实在很好奇,这么多年,你到底怎么做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许舒窈完全忘了你的存在这个事实的!” “她忘了你啊,我没办法想象萍萍也忘了我的模样,我没办法接受,我不能接受…” 越往下说,蔡云的声音越小。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低低的啜泣。 许舒窈看着埋头痛哭的蔡云,又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肖枫, 一时之间,心头五味杂陈。 在此之前,许舒窈一直耿耿于怀的只有她失忆这档子事情。 纵然喜欢肖枫,却从未觉得自己失忆这回事会给肖枫造成什么影响。 但现在听到蔡云的话,许舒窈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似乎都没在乎过肖枫的感受。 仿佛察觉到许舒窈的心事,肖枫朝着许舒窈使了个眼神,两人从走廊走到了医院大坝的椅子上。 “蔡云刚才说的…” 许舒窈犹豫再三,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朝着肖枫确认一些事情。 “不必在意他说了些什么。”肖枫柔声打断许舒窈。 “可是我很在意。” 许舒窈蹙眉:“他说的是真的,对么,其实在我这次失忆之前我们并不是像马亮说的那样差点在一起,而是根本已经在一起了,对么?” “不是。” “不是?” 肖枫说:“以前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但那时候我是喜欢你的,而你也喜欢我,对么?” 这一回,肖枫没有否认。 许舒窈愣住:“为什么我回来之后你不告诉我?” 分卷阅读448 “有用么?” 许舒窈闻言,恨不能扒开肖枫的脑子看看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居然问有没有用。 若是自己失忆之后他第一时间告诉自己和他的关系,她绝对不会给肖枫添那么些乱啊。 她也绝不会让肖枫独自承受所有的一切啊。 见着许舒窈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肖枫不由浅笑。 许舒窈没好气:“你笑什么!” 肖枫说:“笑你想太多。” “嗯?” 肖枫轻轻将许舒窈揽入怀中,像是给猫顺毛一般轻轻抚摸她的发:“不管你丢掉了多少记忆,我总有办法让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许舒窈闻言,愣住,久久不知该作何回答。 虽说肖枫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 但却是事实。 是啊,不管她怎么忘掉了过去,那颗喜欢肖枫的心总归是不会变的。 拥抱还没足够温暖,蔡云的电话像催命一样的打了进来。 许舒窈见着是蔡云,不由经心惊:“难道是柳萍她…” “不要怕。” 肖枫面色也不太好看,但他始终维持着冷静,他握住许舒窈的手:“不会有事的。” 话虽说的笃定,但肖枫却连接起蔡云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往ICU的方向跑。 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蔡云的身影。 肖枫和许舒窈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皆是读到了困惑。 再透过窗户看屋里的情况,柳萍还躺在床上,似乎和先前没什么区别,里边也并未有医护人员守候。 如此看来,不是柳萍的事情。 既然如此,蔡云打电话来做什么。 ☆、第318章 只是父母 只是父母 “你们来啦?” 在两人困顿不已的时候,蔡云领着一众医护人员出现在走廊里。 许舒窈盯着蔡云身后的医护人员,皱起了眉。 “萍萍醒了!”蔡云嘿嘿一笑,脸上是掩不住的高兴。 “醒了?”许舒窈瞪大了眼睛,她刚才明明透过窗户看到柳萍的姿态和先前无二的。 许舒窈有些担心的看着蔡云,生怕他是心头期待太大,产生了幻觉。 三人说话的当口儿,医护人员进了ICU替柳萍做检查。 几乎是在医护人员进屋的刹那,柳萍腾地一声坐了起来。 此时此刻,许舒窈才终于相信蔡云的话。 “你们刚走,萍萍就行了,但是我见着她精神不是很好,所以在外头给她打招呼让她躺一会儿,才去找医生过来的。” 蔡云说:“刚才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待会儿如果检查没问题就可以转病房了,真是太好了,只是虚惊一场。” “真好。”许舒窈闻言,也是低低呢喃,不安的心终于落下。 “舒窈,我…” 蔡云忽的叫住许舒窈:“对不起,之前对你和肖枫说了那些话。” “见外了啊!” 迎着蔡云满脸的局促,许舒窈嘿嘿一笑:“你说的是真话,犯不着道歉。” “可是…” “柳萍转病房需要买一些日用品,蔡云你先留在这里,我和舒窈去买。”肖枫打断蔡云。 肖枫话已至此,蔡云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点点头,只将那股子愧疚藏在了心头。 柳萍的伤势远比预计的要好得快很多。 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恢复的和以前差不多了。 不过蔡云始终是担心会留下后遗症,所以有事没事的便要让柳萍做一通检查。 好在,每一次检查,柳萍都是顺利通过。 很快,柳萍出院,蔡云心头的大石头才终算是落了地。 这一段时间,支队虽然时有案子,但在大伙儿通力合作之下,都很快破了案。 这一日,许舒窈整理好手头资料,又一次接到了佘星星的电话。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佘星星几乎隔三差五就会给她来一通电话。 而每次打电话给她,他显然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电话里头,佘星星几乎都是在和许舒窈扯些日常闲话。 以前对她惜字如金的佘星星突然成了话唠这点让许舒窈很是费解。 而且,最让许舒窈觉得奇怪的是,她隐约觉得佘星星打电话给自己与其说是没话找话,不如说是他 在确定自己是否安全。 许舒窈有意着胡吉打听了一下,胡吉每回只要一听到佘星星的名字便会三缄其口。 “又怎么了?”许舒窈接起电话。 “哎呀,你是许舒窈啊,我这打错电话了。” 佘星星说了这句话后,没等许舒窈回答,径自挂断了电话。 徒留许 分卷阅读449 舒窈盯着手机凌乱。 肖枫走出办公室,正巧瞧见许舒窈发呆:“佘星星又打电话给你了?” 许舒窈拧着眉,嘟囔道:“他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总觉得他打电话给我就像是在确认我的安全一样。” 肖枫闻言,垂眸低笑:“晚上想吃什么?” 一听说吃的,许舒窈立即就被牵了过去:“肉。” 肖枫挑眉:“烤肉?” 许舒窈嘿嘿一笑:“好啊。” 这一顿饭,肖枫一直充当着烤匠的角色,许舒窈吃的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之后,肖枫却并没有要回家的意思。 眼见着肖枫将车往市内开,许舒窈不由狐疑:“要去哪儿?” “带你去见见我的父母。” “啊!” 许舒窈被肖枫的话炸的方寸大乱。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便服,今儿早上起得晚,她随手套了个连帽衫,裤子也是一条破洞牛仔裤。 这身打扮见家长,会被认为不重视吧? 之前肖枫不是还特意给自己买了条小裙子说是见父母时候穿,虽说那小裙子破了几个洞,但即便如此,也比身上这件好啊。 她又扒下车顶的小镜子,心头绝望更甚。 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妆也没化。 最悲催的是刚才吃烤肉吃的太开心了,现在的许舒窈浑身洋溢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许舒窈用手拽住了拽自己的牛仔裤,问肖枫:“要不咱们先回家换套衣服,再洗个澡?” “不必。” “还是必吧。” 许舒窈嘀咕:“好歹是见家长呢,我这样显得太没礼貌了。” 肖枫闻言,笑了:“就是害怕你太有礼貌才没有提前对你说。” “嗯?”许舒窈心头划过一丝困惑。 “他们是我的父母,却也只是我的父母。” 肖枫语气淡淡:“你不必太在乎他们的看法,待会儿他们若是说了你不想听的话,你权当没听见,若是受不了,顺嘴怼回去也是可以的。” “哈?” 怼回去! 许舒窈很是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肖枫居然让自己怼未来公婆,这几个意思。 她很想问肖枫原因,但瞧见肖枫面上的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便知晓他不愿多说,只能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肖枫你有没有觉得今儿时间有点太晚了,要不咱们改日?” 肖枫回的飞快:“不行。” 好吧,自认很犟的许舒窈一遇着比她还犟的肖枫,什么脾气都没了。 很快,就到了肖枫父母所住的地方。 当许舒窈见着眼前这个比谢维尔那别墅还豪华的别墅群时,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没有看错吧。 肖枫的爸妈居然住市区的别墅。 这地儿的价钱已经不能用寸土寸金来形容了吧? 肖枫领着许舒窈到了一独栋别墅门前,冷着脸按响了门铃。 很快有个女人人开门。 “宋姨。” 宋玲看见肖枫,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呀,少爷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都没多买些菜回来。” “少爷你等等,我这就去叫老爷夫人。” 说罢,小跑离开。 许舒窈见着宋玲离开,没忍住对肖枫挤了挤眉:“少爷?” 肖枫一直板着的脸,因着许舒窈这两个字微变。 他警告似的瞪了许舒窈一眼。 许舒窈被他这么一瞪,更来劲了:“没看出来嘛,我男朋友居然还是个少爷,那我是什么…” 许舒窈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哟,舍得回来啊,我以为你都快忘了你还有这么个家了。” 肖枫的父亲肖云山板着脸走下楼梯。 ☆、第319章 三观都震碎了 三观都震碎了 肖枫的母亲叶红云紧随其后。 比起肖云山的那声讥诮,在许舒窈看来,叶红云说的那句话几乎是要将她的三观都震碎了。 叶红云说:“小不死的回来自然是看看你这老不死的,死没死啊。” 肖枫听了父母的话,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握着许舒窈的手,微微颤抖。 许舒窈察觉到肖枫的异样,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大家都说肖枫的性格是被家庭所影响的了。 就凭着他爹妈开口这一句话,许舒窈已经能够想象肖枫的童年是多么不幸福了。 “小不死的,成哑巴了?” 见肖枫沉默,叶红云怒了:“既然是哑巴,那舌头还拿来做什么,不如…” “夫人,少爷带回来一位客人。”宋玲小声提醒叶红云。 叶红云闻言,这才注意到肖枫的身边还站 分卷阅读450 着个许舒窈。 她扫了一眼许舒窈,冷笑:“你女朋友。” 肖枫纠正:“妻子。” “什么!” “什么!” 肖云山和叶红云面色骤变。 肖云山跨步走到肖枫面前,许舒窈见状,虽然心头隐约觉得肖枫的父母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却还是 扯出一抹浅笑:“叔叔你好,我叫许…” 话未说完,许舒窈听到一声闷响。 肖枫被肖云山打倒在地。 肖云山暴跳如雷:“小畜生,你长本事了啊,学会先斩后奏了?” 肖枫瞥了一眼肖云山,扯唇笑了笑:“还要打么,如果不打的话,我先走了。” “我带舒窈回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说她半分不好,我只是念在你们生过我的份儿上让你们见见我的媳妇儿。” 说着话,肖枫板着脸站起身,径自走到许舒窈面前。 他冲着许舒窈微笑:“走吧。” 许舒窈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肖枫的‘家’的。 她只记地当她和肖枫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听到屋内传来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音以及疯子一般的争吵。 离开小区后,肖枫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 摇下车窗,肖枫转头看着许舒窈:“就没什么想问的?” 许舒窈摇头。 不想问,一点都不想。 在这之前,她对肖枫的家庭的确有好奇。 但经历过刚才之后,许舒窈恍然发现,肖枫的家庭对肖枫而言,必定是无以言表的伤痕。 既是伤疤,何必揭开。 “以前,他们不这样的。”肖枫幽幽叹了口气。 他抬头望天,漆黑的夜空里没有半颗星子,那无尽的黑暗像是要吞噬掉这世间所有一般。 肖枫对许舒窈说了一个故事。 故事不长,也说不上多么跌宕起伏,却让许舒窈的心闷闷痛了很久。 就如肖枫所言,肖云山和叶红云之前的确不这样。 肖枫年幼时,和所有父慈母爱的家庭一样,极为快乐。 在肖枫五岁的时候,叶红云有了身孕。 第二年,肖枫有了个弟弟,叫肖云。 弟弟的出生让这个本就温馨的家多了更多欢声笑语。 变故发生在肖枫七岁那年。 肖枫记得很清楚,那天父亲告诉他说,他和母亲要出差半个月,这半个月时间会由保姆照顾肖枫和肖云。 临走的时候,叶红云告诉肖枫,等回来的时候,她会给肖枫带礼物回来。 肖枫满心欢喜的送走父母,并且热切期待着他们半个月后给自己带回的礼物。 最初的那两天,一切如常。 第三天,肖枫起床后发现保姆阿姨并没有做好早饭,他以为是阿姨睡过了头,好心去保姆间敲门。 保姆间的门虚掩着,屋里并没有阿姨。 肖枫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能找到阿姨,不仅没有阿姨,连带着家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最为紧要的,肖云也不见了。 他给父亲打电话,被父亲挂断。 给母亲打电话,正在打麻将的母亲接通电话,不耐烦的哄了肖枫一句飞快挂断。 六神无主的肖枫跑去报案,警察调了监控后,确认保姆卷走了肖云山家中值钱的东西,并且带走了肖云。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肖枫报案很及时,只要肖枫父母提供保姆信息后立即搜捕的话,找到保姆的可能性很高。 只是当警方打电话给肖云山两口子时,对方根本不信他们的话。 不仅不信,还在电话那头骂肖枫伙同骗子骗到老子身上来了,还说什么等他们回来要好好揍肖枫一顿。 后来… 肖云当然没有找到,肖枫父母也终于相信了肖云被拐走的事实。 那段时间,肖枫觉得家里的天像是塌了。 每日,父母都在无尽的争吵,在无休无止的争吵里,肖枫总有一种错觉。 他的父母好像认为只要这样吵着吵着就能把弟弟吵回来一样。 肖云山和叶红云后来显然也意识到一切的争吵都无济于事,索性将目光放在了肖枫的身上。 他们认为,肖枫作为哥哥没能看好弟弟,自然所有的过错都是他造成的。 拳脚、辱骂成了肖枫七岁之后的童年最常得到的‘礼物’。 好像只有在不断的争吵和厮打中,他的父母才能忘记肖云,才能忘记那段让他们都不愿想起的往事。 肖枫从家里的宝变成了不管是肖云山还是叶红云都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的东西。 自那之后,肖枫宁可说自己生在单亲家庭,也不愿承认自己有那样的父母。 “很好笑吧?” 肖枫说罢,自己先笑了。 “虽说他们对我虽 分卷阅读451 然拳打脚踢,但在钱这块儿丝毫没有亏待过我。” 肖枫故作轻松的吁了一口气道:“或许他们是以为钱能麻痹一切感觉吧,每回将我揍一顿,对弟弟的内疚在他们心中就会少上一分,对我的愧疚虽然会增加,但他们应该是觉得只要拿钱给我,我不会多想的,毕竟…” “我活该。” “肖枫。”许舒窈轻轻唤了一声肖枫的名字:“你恨他们么?” “恨?” 肖枫有些恍惚,愣了一会儿,笑道: “我没资格恨,他们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是没做好哥哥,若是当时我防备心重些,弟弟根本不会被抱走。” 听着肖枫故作坚强的话,许舒窈的心隐隐作痛。 她将肖枫揽入怀中,柔声道:“肖枫,你相信我么?” 肖枫不知许舒窈此话何意,浅笑:“当然。” “那就好。” 许舒窈沉声,下一秒她放开了肖枫,开门下车,招了辆出租扬长而去。 眼见着出租车往回开,肖枫面色一变,先前心头的种种痛苦消失殆尽。 不能,不能让舒窈单独和叶红云肖云山这两个疯子在一起。 一想到从小到大的种种遭遇,他无法想象他们会对许舒窈做出怎么样可怕的事情来。 肖枫再没了半丝顾虑,猛踩油门。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没对你动手吧 宋玲见到去而复返的许舒窈,楞了一下,旋即脸色骤变,她连连冲着许舒窈摆手: “小姐,你快走吧,现在老爷和夫人正在气头上,若是他们发现…” “小宋,是谁啊。” 正在客厅里砸东西的叶红云听到门外声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随手抚了抚被肖云山扯乱了的发,走到门口。 当她看见许舒窈时,微微一愣,旋即冷笑:“哟,怎么着小畜生…” “叶女士,肖枫是小畜生,你是什么?” 许舒窈冷声打断叶红云的话:“老畜生还是母畜生?” “你…” 叶红云没想到会被许舒窈怼,一下就变了脸色。 彼时,肖云山也走了出来。 与叶红云的反应无二,肖云山开口第一句就要骂人,好在许舒窈早有准备。 她冷笑:“二位,别误会了,我今儿来只是想看看把肖枫变得这么痛苦的畜生不如的父母长什么样。” “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 许舒窈哼了一声:“我哪句话胡说了,不是你们让肖枫变得这么痛苦不堪的么,虎毒尚不食子,您二位倒好,天天对肖枫拳打脚踢,我倒是觉着畜生二字似乎是有些抬举您二位了。” 一面说着话,许舒窈一面仔细留意着两人的反应,眼见着肖云山夫妻二人暴怒着要冲过来,许舒窈后退几步,大笑道: “怎么,说不过我,就要揍我么?话先说在前头,我许舒窈可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若是揍我,我才不会像肖枫那样打不还手。” “说起来,似乎忘了朝着您二位自我介绍了,我叫许舒窈,是肖枫的同事,多余的想来不需要我都说了吧。” “您二位如果想要尝尝拳头的滋味倒是可以过来打我试试的。” 听得许舒窈的话,肖云山和叶红云都有所迟疑。 对他们那闷棍一样的儿子,他们拿捏得再准不过。 但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先声夺人的女人,他们还真不敢贸贸然动手。 许舒窈见着两人有所顾虑,低笑道:“我倒是奇了怪了,肖云被拐走,你们凭什么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肖枫的身上?” “保姆是肖枫请的么?” “肖云房间的钥匙是他给保姆的么?” “还是说是肖枫撺掇保姆把肖云拐走的?” 许舒窈越说越气愤:“人肖枫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你们是怎么做的,挂电话,敷衍他,他都报 了案,你们还以为他在骗你们,为人父母,你们对肖枫可曾有过一点信任?” “肖云不见了,你们伤心难过,肖枫呢?” “你们可曾哪怕有一秒钟试着去体谅一下肖枫的心情。” “你们没有,你们只想着把责任推到对方甚至是剩下的儿子身上,以此来自我欺骗。我就好了奇了,这样的自我欺骗,有意思么?” “你们吵了架,砸了东西,打了骂了肖枫,肖云就能回来么?” “你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非要把另一个儿子折磨致死才高兴是吧!” 许舒窈的声声斥骂回荡在屋内。 叶红云和肖云山面红耳赤,两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音。 一直以来,他们不愿承认的事实,而今以这样的方式被许舒窈毫不留情的揭开来。 肖枫也是他们心尖尖上的 分卷阅读452 孩子啊… 许舒窈的心里有很多想要怒骂的话,可瞧着两人神色怔忪,到底还是没将心头愤怒悉数表达。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道:“生为父母,你们怎么可以给肖枫这样的未来?” “你还好吧。” 肖枫紧随而来,听到许舒窈的话,心头扬起一股温暖,他强掩想要落泪的冲动。 看着许舒窈又警惕的看了眼父母,冷声道:“他们没对你动手吧?” 许舒窈回头,冲着肖枫摇摇头:“走吧。” 肖枫点头,他牵着许舒窈的手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终是没忍住回了一下头。 叶红云和肖云山见两人离开,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追了出来。 “小枫,等等…” “小枫,你听妈妈给你解释啊!” … 那些迟来的话语被肖枫隔绝在车外。 这些话曾经他无比想要听到,可而今总算听到了。 肖枫却忽然发觉,原来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早就不再想要这种道歉。 从别墅出来后,肖枫便一言不发,眼见得车都快开到家了。 许舒窈终于按耐不住:“你是不是怪我多管闲事了?” 肖枫摇头说没有。 许舒窈不信:“那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肖枫开车的速度放慢,沉声说:“因为不高兴。” 许舒窈闻言,脸一下就垮了。 看吧看吧,果然还是因为自己鲁莽行事惹他不高兴了。 她刚想要替自己辩解一番,忽然听见肖枫说: “舒窈,我爸妈他们并不是那么讲道理的人,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很可能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我哪那么弱啊。” 许舒窈不以为意:“我又不是你爸妈的女儿,他们如果真敢对我动手,我绝对不会轻饶他们的,哪 怕他们是你爸妈,哎,等等…” 许舒窈忽然反应过来:“合着你不高兴不是因为我对你爸妈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我冒险了啊?” 肖枫点头,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许舒窈:“我以为你是…” “为他们?” 肖枫轻笑:“我说过了,他们只是生我的父母。” “你真这么想?” 许舒窈挑眉,分明看到肖枫眼底划过一丝犹豫,她有心试探:“但我瞅着他们今天好像醒悟了来着。” 肖枫沉默。 见着肖枫沉默,许舒窈也不好说什么。 她相信,肖枫的心结已经解开。 至于之后肖枫要怎么和他的父母相处,肖枫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自从见过肖枫的父母之后,许舒窈发现肖枫的精神状态飞快的好起来。 以前随时板着的扑克脸,现在见着素未谋面的同事都能扬起一丝笑来了。 肖枫的状态日渐好转,许舒窈自己就惨了——以前佘星星只是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现在几乎是每小时一通。 每每许舒窈刚要发火,电话那头的佘星星要么是先发制人说打错了要么是说许舒窈开不起玩笑,然 后半点不给许舒窈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此刻,许舒窈看了眼手机,正好十二点。 按规律,电话该来了。 果然,前一秒刚动了心思,下一刻佘星星的电话已经进来了。 ☆、第321章 赎罪? 赎罪? 许舒窈接起电话,都快哭了:“佘大哥,佘大爷,你到底有啥事儿,直说行么,您这一天八百个电话也不嫌累啊,你不嫌累我受不了了啊。” “许舒窈,那串字母的我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佘星星冷声打断许舒窈的哀怨。 “什么?”许舒窈愣住,没了先前的哀怨。 佘星星怎么会知道字母的事情。 “你说弄明白了字母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我之前提醒过你的么,你的处境很危险。” 佘星星没有直接回答许舒窈,而是缓缓说:“之前黑郑永年电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串字母,本来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上次肖枫求婚的时候,我偶然听马亮说起字母过后,特意问了你们那个啥乔队,他酒后吐真言,把那串字母写给我了,但是你知道我之后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 许舒窈此刻还处在佘星星说的第一个信息中无法自拔,现在听他这么一问,脑子里一团浆糊,半点思路都抽不出来。 “郑永年电脑里的那串字母不见了。” 佘星星没给许舒窈缓冲的时间,接着说:“那台电脑我做了程序控制,如果程序不破解,根本无法 改动电脑里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许舒 分卷阅读453 窈的大脑终于开始缓缓运转:“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也是个电脑高手?” “应该是。” 佘星星说:“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那串字母对应的密文是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 “ato(赎罪)!” “赎罪?” 许舒窈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明白了:“字母不是DZWGKOEZ么,怎么会和赎罪扯上关系的?” 电话那头的佘星星有点急:“你知道维吉尼亚密码吗?” “啥?” “维吉尼亚密码,就是用一系列凯撒密码组成密码字母表的加密算法。” 佘星星解释一通过后,怕许舒窈听不明白,又道:“简单说就是在密码字母表里找到对应的明文列和密钥行,可以得到一个密文。” 许舒窈觉得自己都快被佘星星绕糊涂了,她哀嚎一声:“佘大哥,你行行好,直白点说行成么,不是只有那串字母么,你从哪儿得到密文的。” “许舒窈,密钥是你的名字。” 为了避免十万个为什么,没等许舒窈发问,佘星星已经自顾解释起来了: “乔德元不是说过那些字母可能和你有关么,我起初也没打算把你的名字当密钥来用,后来随便一 用没想到就破出来了,但是…” 说着说着,佘星星顿住。 许舒窈的心紧了一下:“怎么了?” “很奇怪,密文少了最后一个字母T,我暂时还没弄明白怎么会少一个字母。” 佘星星皱着眉:“我现在没想明白的是设置密文的人不愿意重填明文还是别有用心,但是许舒窈你记住,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就是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许舒窈说:“谢谢你特地告诉我这些。” “咱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 佘星星不以为意得很:“你要是真想要谢我,打钱给我就成,谢谢。” 砰,许舒窈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之后的许舒窈拿起手机,本想给肖枫打个电话,可按下一个键后,及时止住了这个想法。 一提到关于自己的事情,肖枫比自己都还上心。 眼下佘星星说的密文乍一听好像是煞有其事,但是许舒窈却始终觉得有些古怪。 且不说这串字母以自己的名字作为密钥就古里古怪,只单单密文居然是赎罪的英文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略有犹豫过后,许舒窈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打开,在那串无数个问号的字母后边加上了‘赎罪?’ 许舒窈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她隔壁的办公桌下面,小余手里握着手机,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发现。 天知道他刚才只是因为捡个笔,居然就听到了这么了不得的电话内容。 而且… 小余隐约记起刚才许舒窈说的那串字母,好像之前乔队也提过。 小余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很快有了主意。 他倒要看看在许舒窈和乔队眼中宛若谜团一样的字母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小余甚至已经设想到一旦他揭开了这个谜团之后,会有多少收获与赞赏了。 小余竖着耳朵听见许舒窈离开办公室之后,才缓缓从桌下钻了出来。 他打开电脑,开始依着之前乔队和自己偶而提过的关于字母的案子开始查阅资料。 可是直到下班,他也没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小余觉得有些累了,索性将整理好的那些并没有什么用的资料装到包里,收拾东西下了班。 这一天,用眼过量,公交车才开了几个站,小余便昏昏欲睡。 小余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难道是哪个乘客把车窗打开了? 小余皱着眉头睁开眼,登时满眼惊恐。 这是怎么地方! 他不是在公交车上打盹儿,怎么会躺在床上。 最让小余感到惊恐的不是他躺在床上,而是他浑身上下就穿了个小裤子,手里还握着一把带血的刀 ,而他的身边躺着一具长得和许舒窈颇有几分神似的大约三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小余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发现躺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是一具女尸,当即跑吓得屁滚尿流。 小余几乎是用连滚带爬的方式滚到了床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和尸体躺在一张床上。 小余仔细观察自己所处的屋子,发现这屋子虽然有门。 但是被人从外边锁的死死地,他根本没法开门离开。 他想要打电话给肖枫和乔德元,却后知后觉的发现,除了一条小裤子,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又在屋子里查看一番之后,小余总算是在女尸的内衣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小余拿到手 分卷阅读454 机,刚要给乔德元打电话,忽然看见对方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小余连忙接起,没等他说话,对面传来乔德元的怒吼: “小余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和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小余被乔德元吼得一脸懵:“女人?” ☆、第322章 奇怪的语音 奇怪的语音 乔德元气呼呼的吼道:“那具女尸。” “女尸?” 小余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乔队,你怎么会知道的?” 乔德元并没有朝着小余解释,而是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先待着,屋子里的东西不要乱动,安安静静地等着我们过来。” 挂掉电话之后,乔德元看着眼前面色凝重的许舒窈和肖枫:“你们怎么看?” 许舒窈沉声:“把小余拿着凶器和尸体躺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我们,这种方法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乔德元挑眉:“你想说郑永年做的那案子?” 许舒窈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看着两人,缓缓说:“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么,我记得我被绑架的时候,除开郑永年还有一个男人来了那个小木屋。” 肖枫面色一变:“那个人是郑永年的同伙?” “同伙?” 许舒窈蹙眉,略作思量之后,缓缓说:“我倒是希望他是郑永年的同伙,但是很抱歉,我觉得他并不依附于郑永年作案,在我看来,他远比郑永年可怕。” 乔德元皱眉:“什么意思,郑永年那个案子不止一个凶手?” “那倒不是。” 许舒窈摇头:“我只是想说我被抓的时候,有人出现过,乔队你还记得江背的炸药么?” 乔德元愣住:“难道说…” 许舒窈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她转头看向肖枫:“肖队,你的想法呢?” 肖枫说:“先根据照片上定位的地方找到小余,许舒窈你去通知蔡云,让他一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人把照片发给我们只是提个醒,他并不想要小余的命。” “但若是咱们不能及时证明小余的清白,只怕小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嗯。”许舒窈闻言,连忙点头应允。 就在众人前往照片定位的主题酒店的途中,许舒窈的手机里收到一条微信。 当许舒窈看到发信人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同车的马亮和肖枫被她的惊呼吓了一跳。 肖枫问:“怎么了?” “你看看是谁发的。”许舒窈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手机递给了肖枫。 肖枫狐疑的接过手机,看到发件人的时候,脸色亦是一沉。 而当好奇不已的马亮主动凑到许舒窈手机跟前的时候,脸都白了。 马亮声音发着抖:“怎么,怎么会是罗雪丹发的。” 无人回答。 许舒窈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佘星星那天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话。 他说那个抹掉郑永年电脑里字母的那个人的电脑技术很高超。 用一个已经销号的号码发微信给自己,这应该算是技术高超吧? 许舒窈冷着脸将手机拿了回来,径自点开了语音内容。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从那条语音里响了起来。 凝神听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其他声音。 许舒窈有些不耐,刚想要吐槽一句,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你哪位?” 三人听到声音,脸色皆是微妙。 这个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是小余的声音。 有人回答小余:“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烦恼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就可以了。” “你神经病吧。”小余骂了一句,似乎是准备挂掉电话,那头又说话了。 “苏茗的案子就这么结了么?” “你…” 小余的声音顿住:“你怎么知道苏茗?” “我不只知道苏茗,还知道那个出租屋里丢了一件东西,你想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么?” “是什么!” “明天晚上你到零落广场,我会告诉你是什么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知道你不喜欢许舒窈,而我有办法帮你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你说什么鬼话呢,你知道许舒窈她…” 男人打断小余:“我需要你帮我送样东西给许舒窈。” … 伴随着语音内容结束,车内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马亮一头雾水的看看肖枫,又盯盯许舒窈,很想问语音里到底在说什么,却是发觉他们二人脸色都很凝重。 一瞬间,马亮觉得或许他们该是听懂了语音的内容的。 事实上,许舒窈也的确是听懂了。 她微微阖上双眸,呵了一 分卷阅读455 口气,笑道:“看来那个快递是小余送到门口的。” 肖枫点头。 他刚要说些什么,又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许舒窈立即打开。 小余的声音再次传来:“又是你?上回你让我送的东西我送到了,但许舒窈并没有什么反应,你不会是在玩我吧?” “玩你有意思?” 男人冷笑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没反应是因为她不记得,但我向你保证,一旦她想起了往事,她自己就会走人了。” “你哄我呢吧?” “那具无名尸,查出来是谁了么?” 小余闻言,立即充满了警惕:“你怎么知道我们发现了无名尸?” 不只是那时的小余,就连此刻正在听这段语音的许舒窈三人都有些懵了。 无名尸,难道说的是胡子? “我说过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那头的人冷声开口:“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那个男人么?” “是谁?” “最近娱乐圈似乎有个明星被绑架了呢。” “你说凌千夏?” 小余显然不明白那人为何会突然说起凌千夏,立即追问:“你的意思是凌千夏和那具尸体有关?” “有没有关,相信你们已经有了线索。”再次响起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这一回,连带着马亮的表情都很凝重了。 如果说前一条语音他没有搞懂是怎么回事,但这条他却是明白了。 马亮清楚的记得,当时肖队从发现胡子尸体附近的村落里找回一条带血的项链,而小余只看了一眼项链,便立即指出那是凌千夏所有。 那时,所有人都相信小余说的因为女朋友才关注明星穿搭的说辞,无人多想。 但现在,这条语音却在告诉他们。 当时小余之所以那么笃定项链和凌千夏有关,是有人在提前告诉了他。 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 不仅知道他们正在查的案子,还知道凌千夏和案子有所牵扯? 难道杀死胡子的不止凌千夏一人么? ☆、第323章 哇的一声哭了 哇的一声哭了 这样的念头刚从马亮的心头冒出来,便被他飞快的否定了。 若说是其他人包庇同伙,马亮是相信的。 但凌千夏? 依照凌千夏那骄傲的性子,以及当她听到胡子其实是为了救自己反被杀害时后悔不已的反应来看,马亮觉得凌千夏是绝对不可能说谎的。 而且,不管是物证还是法医都能证明凶手只有凌千夏一人。 可是,既然如此,那和小余通电话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马亮扶着额,越想越觉得自己脑袋实在不够用。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肖枫和许舒窈,发觉他们二人脸色也很难看。 一想到舒窈姐和肖队也被这个问题给困住了,马亮的心顿时坦然了不少。 这回,智商总算没被甩多远。 车很快到了定位的地方。 许舒窈头一个下车冲进了酒店,肖枫等人紧随其后。 酒店的前台小妹见着一行人来势汹汹,连忙上前阻拦:“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马亮朝小妹亮了证件,又拿出小余的照片,问:“见过这个人么?” “没…没有。” 前台小妹战战兢兢的看着马亮,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和警察接触。 “真没见过?”马亮蹙眉,心生困惑。 没道理啊,照片里的定位分明就是这个地方啊。 为什么前台会说没见过小余。 正糊涂着,许舒窈拨开马亮,她将小余和女尸的那张照片拿给小妹看:“这个女人你见过么?” “这个女人…” 前台小妹虽然一眼便看出了那女人已经死了,而且,她还特别清晰的认出了那张照片就是他们酒店的房间。 自己工作的酒店居然出了命案,这可比警察可怕多了。 她努力回忆:“好像见过。” “查查这个女人住哪个房间?”许舒窈连忙催促。 很快,前台小妹便找到了女人入住的房间。 只是当众人打开房门的时候,赫然发觉里面除了女尸,并没有小余的身影。 肖枫留下一部分人做现场勘查,带着许舒窈调查酒店监控。 毫无意外的,酒店的监控也没有拍到小余的任何画面。 小余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那个房间,然后疑似杀人再凭空消失一般。 许舒窈盯着监控的脸色铁青,现在无法联系上小余,且不说法医和物证那边的结论如何。 单单小余在照片里和女尸待在一起还手拿凶器,他便是杀死女人最大的嫌疑人。 许舒窈自信小余 分卷阅读456 绝不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她对小余这人的确不怎么待见,却也是清楚他的秉性的。 除了没有上下级观念,嘴巴毒舌又没啥本事之外,小余不是会犯原则性的错误的人。 何况,许舒窈还收到了那两条语音信息。 只要稍微联想,许舒窈便觉得小余摊上这事儿多半是和那人有关。 而那人为何会对小余下手,除了她,许舒窈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 当务之急,是必须要尽快找到小余,让他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舒窈满心忧虑,忽然瞥见有人从酒店的应急通道冲了出来。 肖枫显然也注意到了。 没等许舒窈动手,肖枫已经拦住了男人。 只是当他看清了那满脸血痕的裹着个床单扑在自己怀里的男子的面容时,有些怔忪:“小余?” 小余见着肖枫,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肖枫被小余的哭弄得一头雾水,却也只能板着脸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 小余听着肖枫的话,哭得更委屈了:“肖队,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有。” “额…” 许舒窈汗颜。 知道你没杀人,可你这么嚎这一嗓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那具尸体的死有关是吧? 许舒窈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毫无意外的发现酒店工作人员看向小余的目光极为古怪。 肖枫上下打量了小余一通,很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觉头大。 “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许舒窈打断小余的嚎叫,她看向肖枫:“回去之后,我来问他,没意见吧?” 肖枫刚要回答,不曾想本来哭得正起劲的小余忽的止住了哭泣:“没意见,许舒窈,我相信你可以还我清白。” 许舒窈哭笑不得。 看来这回这小子真是怕了,对自己的态度居然变得这么好了。 回到队里,许舒窈先让小余去了法医室一趟,才领着他进了审讯室。 虽然一早就猜到对小余的审讯并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可当许舒窈足足问了小余大半个钟头,得到的仍旧只有一无所知这个答案之后,她有些坐不住了。 小余这人的脑子是豆腐做的么。 坐个公交睡着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掳走带进酒店房间的都不知道。 这些事情,小余尚且一无所知。 关于尸体的部分,小余更是一问一个茫然。 小余说着说着又要哭了:他就是在公交车上打了个盹儿,怎么还成了嫌疑人了。 审讯结束,许舒窈不走心的对着小余说了句不要担心太多,便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还正好迎上眸光阴郁的肖枫。 许舒窈见肖枫脸色不好,心头一顿,试探着问:“有结果了?” 肖枫点头。 不管是从现场还是尸体所透露出的信息,都将小余指向杀人凶手。 现场除了小余,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凶器上有小余的指纹,死者的手上还有小余的头发,就连死者的指甲缝里都有小余的皮屑。 虽然肖枫有意说的不那么严重,许舒窈听后仍觉得头皮发麻。 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缓缓道:“也就是说,板上钉钉?” 许舒窈咬了咬牙:“那人是铁了心要把罪名坐实了。” 肖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说:“蔡云说死者身上虽有多处创痕,但是那些创伤没有明显的生活反应。” 许舒窈闻言,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伤是死后造成的,那是不是有小余进入房间前,人就已经死了的可能,那些伤口是真凶为了嫁祸给小余而伪造的?” 肖枫点头,的确是有这种可能,他的神情中却没有许舒窈那般高兴。 就算知道那些伤是死后形成,也无法证明小余的清白,因为不能排除辱损尸体的可能。 许舒窈本来满心欢喜,抬眸发现肖枫脸色不好,她不觉反应过来:“即便是这样,也没办法证明小余无罪,对么?” 肖枫点头:“除非找到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 许舒窈沉吟道:“会是那个害我几次差点死掉的人么?” ☆、都市言情他的睡美人 想起来了 听到许舒窈的话,肖枫的手指握成了拳头,他沉默着没有回应。 许舒窈回头看了眼仍坐在审讯室里六神无主的小余,胸口一滞。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经历过一天的忙碌,两人从队里驱车离开支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两人都没有吃晚饭,所以想 分卷阅读457 到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还在出夜宵的小摊。 汽车开了两分钟不到,沉默着开车的肖枫脸色陡变,他冲着许舒窈吼了一句:“跳车!” 心事重重的许舒窈被被肖枫吼得有点愣神。 她狐疑抬头,看见一辆货车开着双闪停在路中间。 肖枫试图刹车,却发现刹车已经失灵。 眼见得就要和货车相撞,而许舒窈还没反应过来,肖枫急了:“快跳车!” 说时迟那时快,在与货车不过五米的位置,许舒窈终于反应过来。 许舒窈推门和肖枫双双推开车门跳下。 耳边刮过呼啸的风声,剧烈的痛感在身体摔倒在地的刹那传遍全身。 许舒窈隐约听到一声巨响,还有无数惊呼。 无数声音在她耳畔滴溜溜的打着转儿,将她扰得心烦意乱。 剧痛传来,许舒窈发现自己的意识有点模糊。 渐渐地,她隐约发觉,自己的意识好像渐渐不受控制。 在闭上眼睛的刹那,许舒窈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一件事情是: 肖枫没事吧。 许舒窈做了一个梦,一个让她回忆起曾经的梦。 被妻子背叛的男人、杀了老公在自尽之前将一切的过错推到女儿身上的女人、父母去世时全程目睹,甚至被当做嫌疑人的女孩儿。 班里写情书的男生,用记号笔在女孩儿课桌上写着‘杀人犯’的女生,指指点点的同学们,犹如过街老鼠一般的女孩儿。 孤儿院里永远挂着笑脸的院长,忧心忡忡的养父母,还有那个每每欲言又止的老师,只想藏在黑暗中的女孩儿。 … 男人一次又一次将她置之死地,肖枫一次又一次近乎崩溃的寻找。 当那男人一遍又一遍将她父母的事情揭开,告诉说是她害死了她的亲生父母,是她让她的养父母面上无光。 女孩儿头痛欲裂,蹲在角落里的她宛若疯子一般用她那些本该是救人的知识,强迫篡改自己的记忆。 再见时,面对失忆的自己,肖枫眸底划过的失落与自责。 梦的最后,肖枫说:“许舒窈,我们结婚吧。” 那些失去的记忆云屯飙散般卷入许舒窈的脑中。 许舒窈是在医院里头醒过来的。 守在许舒窈眼前的佘星星和胡吉,见着许舒窈醒来,都楞了一下。 许舒窈现在看着他们的眼神宛若看待从未相识过的陌生人。 佘星星虽然也确实和许舒窈接触不多,但他以为自己连续给她打了一个多月的电话,怎么着许舒窈也该把自己当做了朋友才是。 而胡吉… 胡吉表示很受伤,她的许姐姐居然用这么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醒了?” “肖枫呢?” 佘星星和许舒窈同时开口,许舒窈没有回答,佘星星说:“醒过来了,他的伤势不重。” 许舒窈闻言,嗯了一声:“他现在在哪里?” 胡吉抢答:“就住隔壁床呢,刚才肖大哥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许舒窈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房间里另一个床位。 床褥折得整整齐齐,若不是相信胡吉绝无可能骗自己,许舒窈几乎会认为这床没有人睡。 “许舒窈你…” 佘星星久久的凝着许舒窈近乎冰冷的面容,不甚确定的开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许舒窈轻轻地点了点头,笑道:“全部想起来了。” “想起来啦?” 佘星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胡吉倒是先咋呼开了:“许姐姐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什么都记得了…” 话音将将落地,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 肖枫站在门口,手机啪叽一声落在了地上,那双原本幽暗的眸底掀起无数星光。 肖枫怔怔的确认:“都想起来了?” 许舒窈点头,眸子里有些许湿意,她扯了扯唇:“肖枫,对不起,我不知道以前我失忆会让你那么难受,我以为…” 话未说完,肖枫已经疾步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揽入怀中。 肖枫喃喃:“你想起来的那些事情有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 许舒窈闻言,登时僵住。 她刚才有意掠过那些让她觉得难受的回忆,为的就是不想让肖枫担心,不想肖枫最在乎的却是自己知道了往事之后难不难受。 难受么? 许舒窈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次的梦境已经和现实差齐不离。 又或者是经历过太多次而今又有了不愿忘记的人和感情,父母的死,旁人的议论虽然依旧让许舒窈心有阴影,却已不能像以前那般让她恨不能否定自己的存在了。 所以当许舒窈知道了真相之后,倒是没像前几回那般难以接受到要靠强行篡改记忆来让自己忘记。 许舒 分卷阅读458 窈怎么也不会想到,事实竟然会是这样。 她以前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每一种都是自己失忆这事儿是被别人动了手脚,不曾想现实居然是自己动了手脚。 许舒窈发出一声轻笑,过去的自己原来竟是那般脆弱。 肖枫松开许舒窈,他垂眸正好看见许舒窈唇角的笑意:“怎么了?” 许舒窈收回心思,看着肖枫笑了:“肖枫,如果我告诉你说乔德元之前说的事情是真的,我真的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你信么?” 肖枫愣住。 许舒窈眸光微动:“他说我杀了一个孩子。” 肖枫变了脸色。 许舒窈伸手捏住肖枫嘴角,蹙眉道:“别那么紧张,你觉得我可能杀人么?” 肖枫闻言,脸色稍缓。 当真是关心则乱,方才只是听到许舒窈的话,居然被完全带过去,而忘记了她的为人。 许舒窈嘿嘿一笑,她眸光微沉:“不过我倒是记起来那个人是谁了。” 她饶有兴味的看着肖枫,缓缓道:“那串密文多余的T,我大概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肖枫皱眉。 许舒窈没有要立即朝着肖枫解疑的意思,她勾唇:“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那个人你也认识。” 肖枫闻言,眉头皱得更浓。 ☆、第325章 往事 往事 许舒窈唇角的笑意亦是愈浓:“原本我想忘记的只是和我亲生父母相关的事情,父母的事情让我的童年过得很惨。” 许舒窈幽幽地叹了口气:“星星说的很对,那人不止电脑方面很厉害,就连心理学都有所涉猎。” “或者说这些年来他为了找我报仇,在很多专业上都有一定的涉猎,从某种角度上说,是他引导我篡改的记忆。” “他为了要我的命,可算是煞费苦心。” 肖枫闻言,眼神阴鸷的咬了咬牙。 许舒窈冲着肖枫微微一笑:“肖枫,等我能下床走动了,陪我去会会他吧。” “好。” 肖枫点头,没有追问许舒窈口中那个自己也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也没有追问她和她的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舒窈忘记将佘星星已经破解出密文的事情告诉他。 肖枫只隐约觉得她口中的密文应该和那串古怪的字母有关,却也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是什么意思。 他相信她,这已经足够。 其余种种,都不重要。 当天下午,许舒窈接到一个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许舒窈勾唇一笑,她还没来得及去寻,他倒是急不可耐的找上门来了。 许舒窈心里一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次两次的汽车出了故障应该也是那人的杰作。 上一回,肖枫和自己都差点丢了命,这一次嘛… 也差那么一点。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一辆出了故障的满载货物的火车拦在路中间。 许舒窈目光婉转,暗暗设想,若是没有货车挡那一下,她和肖枫的命这回该是丢了。 那人说话和和气气:“要聊聊么?” 许舒窈勾唇笑道:“自是要好好聊聊的。” 挂掉电话,许舒窈拿了肖枫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换上。 她有些庆幸自己的伤势不算太重,不然就算那人约她,她也肯定只能狼狈赴约。 面对这样一个交手多年的对手,许舒窈想要体体面面。 赴约之前,许舒窈给马亮发了封邮件,在邮件里,她让马亮去查一个人,并且告诉他,只要查到了案发当天那人出入酒店的记录,小余的案子所面临的种种困境应该会迎刃而解。 她相信,以马亮的业务水平,这点小事难不住他。 星子清吧。 即便早有准备,可当许舒窈看到坐在吧台里拿着一杯红酒缓缓品尝的潘兆的背影,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看来,是真的等待已久。 许舒窈收敛心思,朝着潘兆走了过去。 潘兆没有回头,背后却像是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对着许舒窈打了声招呼:“坐吧。” 许舒窈依言坐下,她冷冷地看着面色无常潘兆。 她倒是低估他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胆小如鼠又爱财如命还对着自己有几分感恩戴德的酒吧老板,居然就是那个几次险些要了自己性命,还引导自己篡改记忆的人。 那个她一直想要揪出来的幕后黑人,原来一直就在她眼前毫无忌惮的晃悠着。 潘兆问许舒窈:“要喝点什么?” 许舒窈摇头:“不必了,你我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何必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潘兆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看来你都 分卷阅读459 想起来了啊。” 许舒窈皱眉:“你这回打算怎么对付我,还要让我再失一回忆么?” “我让你失忆?” 潘兆闻言,连连摆手:“我可没那个篡改记忆的本事,那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别什么都安在我的 身上。” 许舒窈没吭声。 她知道潘兆说这话是为了激怒自己,可她实在没有要和潘兆辩驳的心思。 从某种程度而言,潘兆的话是对的。 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潘兆将酒杯放在大理石做的吧台上,发出一声轻响:“你和上两次的反应不太一样。” 许舒窈挑眉冷笑:“是么,你觉得我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潘兆笑道:“什么反应都不重要,许舒窈,我现在宣判你的罪名。” 许舒窈闻言满头黑线。 宣判罪名? 潘兆都中年步老年的人了,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特中二么! 笑容在潘兆脸上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恨不能将许舒窈生吞活剥了的阴毒。 许舒窈定定的看着眼前露出凶相的潘兆,那些将她淹没在阴影中的场景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许舒窈又一次被生母的辱骂气得摔门而出。 她心事重重的漫步在家附近那个小公园的羊肠小道上,眼底积攒着化不开的郁结。 隐约间,有人在大喊救命。 许舒窈的满腹心思被打断。 她寻声望去,看见公园的湖里有个小女孩儿在水中扑腾尖叫。 许舒窈顿时心急如焚,她一面大喊救命,一边冲到湖边,想要将小女孩儿救起。 但她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眼见着溺水的女孩儿因为挣扎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许舒窈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抬脚踏入了湖中。 湖水很深,许舒窈太矮。 不过一步,水已经淹到了她的小腿肚儿上。 在她下水的刹那,许舒窈看到女孩儿已经沉了下去。 许舒窈不会游泳,她也很清楚,若是自己再往前走可能不仅救不了那个女孩儿还会让自己也丧了命。 但她仍想前行,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将所有的错怪罪在她的身上,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对生活早已没了期待。 此时,她已经不再想着能不能救人,只在心中阴暗的设想着,若是母亲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生出一分后悔的情绪。 许舒窈咬着牙,继续向前迈步。 水位越来越高,不多时就将许舒窈淹没。 … 许舒窈是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上岸的,至于那个早先坠湖的女孩儿,已经溺亡。 年幼的许舒窈听见大人们对自己的安慰和宽抚,心烦意乱。 她没有听到大人们对她说的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之类的话。 她脑子里被一个念头占据着:为什么死的人不是自己,那女孩儿明明想活却死了,而自己明明想死,却活了… 许舒窈转头,在她湿漉漉的视线里,看到潘兆抱着那脸色苍白的女孩儿嚎啕大哭。 她听见绝望的父亲绝望的呐喊:“梓潼,你醒醒啊…” 原来,她叫梓潼。 原来,密文ato少的那个T,是梓潼。 … ☆、第326章 我凭什么要偿命 我凭什么要偿命 潘兆的声音将许舒窈拉回现实。 潘兆说:“杀人偿命,许舒窈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许舒窈瞥了他一眼:“杀人偿命,人不是我杀的,我凭什么要偿!” 她冷眼看他:“潘兆你搞搞清楚,当时我是去救你女儿的,你女儿死了我很抱歉,但请你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的身上。” “这么大个人了,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好么?” 潘兆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舒窈全然不顾潘兆的反应,她面露厌恶:“潘兆你那么聪明,怎么就不愿看清现实呢?” 说话间,许舒窈顿了顿:“还是说只有认定你的孩子是被人谋杀,你心里的内疚才会少上那么几分。” 说话间,许舒窈有些怅然。 从某种程度而言,潘兆和自己的父母甚至是肖枫的父母都是像的可怕。 分明是他没有做好监护人的责任,没有看好孩子导致自己女儿溺亡,却不敢面对现实,居然假想一出谋杀戏码来减轻自己对孩子的内疚。 最为好笑的是,最开始潘兆还能知道他臆想出来的情节。 但谎话说了太多次,在日积月累臆想中的仇恨里,假想终于被当成了真。 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起初几年,潘兆没有对许舒窈下手,前几年才开始对她动手的原因。 许舒窈看向潘兆的目光充满厌恶:“潘兆,把假的 分卷阅读460 当做真的我也就忍了,你说你若是真把我当做杀人凶手需要报复我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去对付毫无相关的人。” “为什么?”潘兆呵呵笑了两声:“因为他们该死啊,他们相信你,难道不该死么?” 就因为这个? 许舒窈不可置信,半晌才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潘兆,你个疯子!” “疯子?” 潘兆重复许舒窈的话,沉吟道:“帮你的人都该死!” “呵,帮我的人都该死!” 许舒窈倒吸一口冷气,原本以为潘兆将臆想当做现实还要来找自己报仇就已经无法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他了。 此刻,听了她的话,许舒窈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哪里是不能将他当做正常人对待,他分明是… 电光火石间,许舒窈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苏小余和潘兆的对话,前后出现过六次的字母。 字母的每一次出现虽然看似都与当时的案子毫无相关,但隐约之间,却又似户有多关联。 许舒窈强压住心头的震怒,一字一顿的指质问道:“你对苏茗,对王虎,对那些毫无相关的人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潘兆一脸无辜:“许舒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苏茗是谁,王虎又是谁?” 许舒窈咬牙:“你不是要我给潘梓潼赎罪么,为什么要把那些字母放在苏茗的租房,既然放了为什么要取走,你是怎么知道苏茗出事了的,你是不是…?” 苏茗的死是不是有你在推泼助澜? 心头的种种猜想让许舒窈怒火中烧,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潘兆,在等一个答案。 但潘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才冷声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案子不是都已经结了么。” “再说了都是些死人,你何必纠结在他们死之前我和他们有没有接触?” 许舒窈怒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潘兆勾唇浅笑:“许舒窈你把我想得太无所不能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之所以能在苏茗家里来去自如,只是因为我有她家钥匙啊。” 没等许舒窈追问,潘兆已经自顾朝下说了:“你肯定又要问了,我怎么会有她的钥匙,那我先回答你好了,因为我包了她啊…” “那什么朱冰徐明峰张昊的简直不够玩,只稍稍给他们下点套,他们自己就往里头钻了。” “我想你们还不知道吧,朱冰看到和苏茗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张昊,而是我。” 潘兆说罢,一脸得色:“怎么,难道我和我情人住在一起也犯法?” 如同一声炸雷,许舒窈脑子里嗡嗡的。 原来潘兆真的参与其中,只是就像他说的,虽说一起因他而起,但他却无罪。 许舒窈咬牙:“凌千夏的案子你也参和了么?” “那可没有。” 潘兆哈哈大笑:“我只是看到电视里头她太嘚瑟了,本想随手给你们添点麻烦,没曾想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我想你应该还想问郑永年那事儿吧?” 潘兆意味深长的看着许舒窈,笑道:“没错啊,那天你听到的声音就是我,怎么着,没想到吧。” 许舒窈脸色发白,屁才没想到。 自打她记忆恢复以来,早就想通了那事儿了好么。 不过,现在许舒窈没心情骂人。 她脸色微变:“所以,郑永年杀害的那些人里,你帮了不少忙吧?” 此刻,许舒窈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总觉得郑永年那案子不对头了。 郑永年虽然为了让剧红火筹谋了很多年,但并不意味着他筹谋了那么久就真的能够将每一步都完整 实现。 且不说他的才华根本支撑不起剧本的创作。 只单单说他用来拍摄视频的设备以及发在网上的那些视频所需要耗费的金钱也不是这些年一直做些零散小工的郑永年能够支付得起的。 郑永年的才华无法支撑,金钱无法支付。 但原本就是编剧后来发了一笔大钱的潘兆,却是完全有这个实力的。 “忙,帮的不少,不过都是些举手之劳。” 潘兆回答得颇为谦虚:“老朋友,找我借钱,我既然有,怎么也该伸出援手不是。” “你…” 许舒窈心头愤恨难平。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得这么厚颜无耻又疯狂至斯的人 分明那些个案子都和潘兆有关,但若真细究起来,他却完全被摘了出去。 在许舒窈看来,现在的潘兆之所以这么丧心病狂,怕是早已不再是为了他那个溺亡的女儿,而是单纯的享受着虐杀所带来的刺激。 “你还有什么问题,要不我一并给你说了吧?” 潘兆很是满意许舒窈此时的反应,他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冷:“ 分卷阅读461 因为很快,你就没有机会听到这些了。” “人死总要死得清清楚楚的,不是么?” 潘兆话音落地,打了个响指,眼底杀意尽显。 许舒窈见状,意识到危险,下意识的连退几步,无比警惕的盯着潘兆。 但是才退两步,便退无可退。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侍应生,两人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力道沉稳有力,饶是许舒窈自认有几分拳脚功夫,居然丝毫不能挣脱半分。 许舒窈一惊,居然还是练家子。 ☆、第327章 梦醒天亮 梦醒天亮 许舒窈一脸哀怨,后悔不已。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要抛开肖枫他们独自一人赴约。 身残志坚跑来面对潘兆这个疯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徒手空拳对付两个练家子。 许舒窈心头生出一丝绝望,就算是没受伤对付这两人都够呛。 现在…臣妾做不到啊。 潘兆发出一声冷笑:“许舒窈你以为之前我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从肖枫的眼皮子底下弄出来的,单刀赴会,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许舒窈发觉潘兆眼底的杀意,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为今之计,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智取似乎也不太现实。 她眼珠子转了几圈,排除了种种计划之后 ,只剩下了一种法子——拖住他。 许舒窈能够感觉到和之前不同,这一回许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刺激了他又或者潘兆没了耐心。 总之,现在的潘兆是奔着自己命来的。 不过,就像是猫儿在吃老鼠之前总是要将老鼠玩得半死不活。 潘兆现在似乎也是打算在许舒窈临死之前,狠狠折磨她一番。 可巧潘兆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侍应拿出一把刀比在了许舒窈的脖子上。 许舒窈立即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道: “刚才不是说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么,那么我问你,为什么要陷害小余?那个女人又做了什么事情?” “小余?” 潘兆蹙眉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许舒窈说的应该是那个白痴,他冷笑: “我潘兆这辈子最讨厌旁人拿我当垫脚石,可你那个同事不仅拿我当石头,还想把我踢开,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么,至于那个女人么…” 潘兆眼底满是阴鸷:“许舒窈,看来你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啊,难道你忘记了当时把你救起来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了。” “你…” 原来是她! 许舒窈浑身发抖,虽然她并没有认出那个女人,但是现在听潘兆这么一说,许舒窈什么都想起来了。 “该说的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潘兆不耐烦地摆手:“许舒窈,你和我说那么多废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早死几分钟和晚死几分钟有什么区别?” 潘兆连连冷笑:“前两次之所以留着你的命是你只见过我的脸,但不知道我是谁,我有心留着你玩几下,但现在嘛…” 潘兆狞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便没有留下你的必要了。” 许舒窈打了个颤栗。 她被潘兆阴森的眼神骇得毛骨悚然。 冰冷的匕首划破了许舒窈白皙的皮肤,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刺痛。 许舒窈心头腹测,难道是因为知道要死了,连痛觉都消失了么? 她思量着今儿横竖都是一死,索性死死地瞪着潘兆,不管怎么样,死也要死得有骨气铮铮。 本来狂笑的潘兆被许舒窈的眼神瞪得微微一怔。 这女人难道不怕死! 潘兆打了个响指,一个侍应生从黑暗中走出,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潘兆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还真是被许舒窈那虚张声势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有后手呢。 “动手吧,记得要干净利落。” 留下这句话,潘兆刚要离开,忽然发觉屋里的氛围似乎不对。 他的手下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得来的,每一个人平日里的气息他都极为熟悉。 可是为何,现在他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潘老板,怕是不能让您得偿所愿了。” 肖枫钳住潘兆的脖子,冲着方才对潘兆时候一切如此的侍应生点点头,说:“谢了。” “你从哪里来的!”潘兆喉头发紧,满眼错愕。 怎么可能,他分明早早地将清吧关门,只放了许舒窈一人进来,肖枫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肖枫笑道:“潘老板,你是忘记了,打从许舒窈第一次消失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查到底是谁在背后作祟。不得不说,前两次你做得很隐秘,我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但这一次,你似乎是大意了。” “是监控 分卷阅读462 ?” 潘兆微沉:“什么地方的监控。” “酒店的监控。” 肖枫微微一笑:“潘老板,小余让我替他带句话,他说很感激你为了陷害他亲自动手杀人,不然我们就算抓到了你也拿你没办法。” “就凭你也想抓住我!” 潘兆冷笑,他冲着其余侍应生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两人都杀了!” 无人动作。 潘兆微怔:“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啊!” “老板,您当时请我们只是要我们保护你,并没有让我们做这种事情。” 其中一个侍应生低声回应。 “之前你骗我们说许小姐已经去世,让我们把她放进太平间的事情,我们几个兄弟就已经有了意见 。” “抱歉,我们不能做这种事情。” 话音落地,其他侍应生纷纷附和。 紧接着比在许舒窈脖子上的匕首放了下来。 许舒窈长长舒了一口气,其实刚才她刀子划伤她脖子的时候,她便感到奇怪。 哪有流血却不痛的。 此刻,见着潘兆怀疑人生,许舒窈终于有机会,抹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险些笑出了声。 血虽然是真的,但压根没有伤口,这血敢情是涂在刀刃上的啊。 潘兆气结:“你们这是要造反么?” 许舒窈闻言,不由轻笑:“造反?潘老板您把自己看成啥了。” 在侍应生的帮忙下,肖枫和许舒窈将潘兆绑了起来。 肖枫终于有时间靠近许舒窈,他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许舒窈身上的每一处伤口,确认没添任何一处新伤之后,才终算是放下心来。 可这口气才松下,下一秒肖枫立即变了脸色: “许舒窈,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再不私自行动了么,怎么又乱来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给马亮发的那封邮件,或许现在你已经…” 肖枫的话未说完,忽然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许舒窈在他怀中嘟囔:“肖枫,别说了。” 肖枫浑身一僵:“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许舒窈含着泪笑着摇头说:“没有,肖枫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现在?” “现在我终于可以没有半点顾虑的和你在一起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下一回失忆之后从哪里醒过来了。” 不用担心下一次突然失踪,也不用担心下一次失忆,更不用担心自己会给肖枫带来危险和痛苦。 责备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半晌肖枫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这丫头还想从什么地方醒过来。” 许舒窈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埋在肖枫怀中的眼眶兀的红了。 她想告诉肖枫的答案有点矫情: 这一回,她从过去的噩梦中醒来,现在梦醒,天亮,还有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