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诸天的武者》 第一章 山村异客 清晨天刚蒙蒙亮,大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村子里的公鸡很是勤快的‘喔喔喔’叫了起来,原本沉寂的村子很快热闹起来,开门声,走路声,劈柴声,掏米声还有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打骂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乡间独特的风景。 雷虎慢慢睁开眼睛,坚硬的硬木床板咯得后背骨头生疼,半月时间显然还不足以叫他适应这样的睡眠环境。 昏暗的屋子里已经有了响动,他没有赖在木板床上不动,直接翻身坐起穿好地上放置的草鞋,虽然感觉脚底板很是不舒服,可眼下条件不好只能将就了。 “阿虎,叔先去山上看一看昨天安置的陷阱,你等会先把饭菜热好!” 一道略带苍老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不等雷虎回答,大门门栓被移开的响动传来,紧接着大门被拉开的咯吱声刺耳响起,一阵沉闷脚步声迅速远去。 “叔,你早去早回,我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你回来!” 雷虎动作不慢,先把一件这个时代绝对没有的短袖体恤穿好,然后在外头套了一件破旧麻布上衣,腿上也是穿着一件棉绒短裤外套破旧麻布长裤,最后用一根草绳系紧。 无论是麻布上衣还是长裤,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短小,粗砺的麻布紧紧贴在身上感觉相当不舒服,同时也衬映了他一身结实的身板,还有泾渭分明的流线肌肉,一看就知是个孔武有力的少年郎。 穿戴整齐,先到厨房水缸滔水洗嗽,然后到院子旁的草舍打开鸡笼,将休息了一整晚精神抖擞的公鸡母鸡和小鸡们放出,让它们随意放风寻食。 做完这些,他站在松软湿润的泥土院子里,揉手瞪腿把身子活动开,等身子热乎起来便摆开架势,打起舒缓的太极拳套路,呼吸也跟着变得平缓悠长。 没办法,回到十六岁时的身体还没彻底发育完全,不管是骨骼还是肌肉都处于成长阶段,可不敢做那些太过剧烈的锻炼,也不好练习前世在军中学会的格斗术和军体拳,一个不好就可能损伤身体。 一个小时后他立势收拳,额头布满一层晶莹汗水,身体热烘烘好象浸泡在温泉中一般,精神抖擞说不出的舒畅, 随意擦了把额头上的热汗,拿起扁担和水桶,脚步轻快出了门。 “阿虎挑水啊?” “是啊,三木叔你这是要进山么?” “虎哥,今天咱们一起去镇上耍耍!” “好,正好带些鱼虾过去卖几个钱!” “……” 路上,不时遇到早出的村人打招呼,雷虎客气的做了回应,作为这个贫穷村子的外人,他很清晰感受到村人客气背后的排斥,倒是一帮年纪相仿的小子,对‘武力强横’身材高大的他十分好奇,平日里多有接触倒是说得上话。 他那光溜溜的脑袋,与村人的半秃辫子头差异很大,也是他不受村中老人待见的主要原因,当然他一点都不在乎就是。 不说顶着半月头留辫子有多难看,他刚刚穿越过来半个多月,也没办法留长辫子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收留自己的秦叔帮助下剃了个光头,先冒充一回和尚再说,免得因为脑门上的板寸短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因此受了村中老中年人的排斥,他也认了。 沿着小道来到村口,这里有村子唯一的一口水井,此时正有好几个村中青壮挑水,雷虎不急先打了几声招呼,走到旁边的大槐树下等了一会,有了空位便快步上前将两只木桶装满,双手掌心向上撑着扁担猛然抬起,不让扁担在肩膀上压实损伤肩头骨,这才脚步沉稳朝收留他的秦叔家里走去。 穿越过来大半个月,直到前几天才慢慢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怎一个憋屈了得。 没手机,没电脑更没网络,吃的都是陈米加野菜,没多少油水也没多少盐,味道简直难以下咽。 而这,按照村中小子的话说,还是过得不错的生活,村里的贫困户吃的可都是糟糠! 睡的是硬木板,好在他有当兵的经历,这样的床还勉强能够凑合。 茅房跟猪圈连在一起,气味相当感人,擦屁股连草纸都没有,都是用的一种比较柔软的植物叶子,每次用过老是感觉屁股没擦干净。 好在穿越前小时候在农村住过一段时间,对农家的家务活还是能帮衬一二的,尽管周围的环境脏乱差,可总免去了被周围村人指点不屑的尴尬。 与村中半大小子,还有收留他的秦叔接触交流的过程中,他也知道了现在正是清末时期,这里是岭南省禅城下面的一个贫穷村子,附近十里开外有个小镇,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即来之,则安之! 雷虎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身体十分虚弱,要不是收留他的秦叔好心,将昏倒在村子通往镇上小道旁的他救下,并带回家中修养,雷虎怕是很难活下来。 “阿虎阿虎不好啦,秦老三从山下摔下来啦!” 担着水刚刚走到秦叔家的土坯院子门口,便见一位面貌敦厚的中年村人着急忙慌跑了过来,身上的衣服拉扯出了几个破洞都顾不得了,正是村里名叫李三的村人。 框当! 装满水的木桶掉落在地,雷虎顾不得倾倒而出的井水,扔掉扁担几个跨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李三的胳膊,急道;“李三叔你说什么,秦叔他怎么了,从山上摔下来啦?” “是是是的,秦老三从,从山上摔下来了,你快去,去看看……” 李老三满头大汗一脸惊慌,上气不接下气连声道,说话功夫连连推桑雷虎快点过去。 “我这就去!” 雷虎顾不得许多,心急如焚撒开脚丫子便朝后山疯跑过去,路上遇到村人也懒得打招呼,满心焦急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 一口气在乡间泥泞小道狂奔三四里,露出草鞋的脚腕被杂草枝叶割得生疼都顾不得了,跑到后山脚下一眼就看到几位村人围在一起,中间地上躺着的正是生死不明的秦叔! “秦叔秦叔,秦叔怎么了?” 一把推开拦在路上的村人,雷虎满心沉痛冲到生死不知的秦叔跟前,眼框发红心中难受之极…… 秦叔此时的状况十分不好,身上脸上多处擦伤还有摔伤,最严重的是那条触目惊心的反折左手,昏迷不醒的他口鼻溢血,要不是胸膛还微有起伏,离得远了看得不真切还以为秦叔直接摔死了。 “快快快,你们怎么不去镇上请郎中?” 雷虎蹲下,小心查看秦叔身上伤势,忍不住开口斥道。 以他的浅薄经验,秦叔这是伤到内脏了,不好随意轻动,否则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 眼下,只能蹲在地上小心观察秦叔的状态,心中焦躁犹如火烧。 围在旁边的村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眼神闪烁不敢哼声,竟是连一个愿意主动前往镇上请郎中的都无。 没听到周围村人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回头扫了几位村人一眼,瞬间明了他们的心思,雷虎冷笑道:“不用担心诊金问题,秦叔家还有一头大肥猪和几只鸡鸭,足够支付郎中的诊金了!” “我这就去叫人,三娃子跟我一起来!” 围在旁边的两位村人急忙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阿虎我们很快就把镇上的郎中请来!” 其余村人暗暗松了口气,可脸上依旧带着惭愧和尴尬。 他们也是无法,家里太穷了,哪里拿得出请郎中的钱? 雷虎懒得跟这帮村人计较,仔细观察了许久,发现秦叔胸前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幸运的是没有直接波及内脏,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叫旁边的两位年轻村人过来,小心翼翼将秦叔的身子放平。 果然秦叔尽管无意识发出痛哼,微弱急促的呼吸却并没有出现波动。 能做的就这么多了,秦叔一看就是从山上直接滚下来的,也不知身上骨头断了多少,体内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只能叫专业人士做后续治疗处理。 虽然不怎么信任这时代的郎中,可十里八乡只有镇子上的郎中可请,总不能跑去数十里开外的禅城吧,秦叔的伤势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再说此时的西医不一定比得上中医呢,在那些抗生素没有发明出现之前,西愿的水准也就那样。 直到发现秦叔的呼吸并没有出现紊乱或者减弱,雷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起身回看了几位年长的村人一眼,冷声发问:“这到底怎么回事,秦叔怎么从山上摔下来了?” 这事里透着蹊跷,后山并不陡峭,而且还有一条村人上下山长年累月踩出的山路,就算是花甲老农只要小心一些都不会有问题。 秦叔年纪也就四十来岁,放在眼下的环境里算得上老人,可他的身子骨相当硬朗,比起雷虎眼前几位村中青壮也不差什么,又是习惯了走山路,就算在山林中也能做到健步如飞。 早晨出门的时候,秦叔跟他招呼时声音洪亮,也不象是身体有疾的样子。 一眼看到周围几位村人目光闪烁,一副心虚气短的样子,,雷虎脸色一沉怒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怎么说在现代时,他当过兵混过社会,做过生意也跑过运输,社会经验丰富身上还带着一股蛮霸劲头,可不是眼前几位老实巴交,又没什么见识的村中青壮可以比得了的。 果然,留下的几位中年青壮受他怒眼一瞪,一个个吓了一跳,满脸犹豫想开口又十分为难的样子。 “呼呼呼,还是,还是我来说吧,呼呼呼……” 不等几位被吓住的中年回答,之前向雷虎通传消息的李三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顾不得擦拭额头滚滚热汗,喘气道;“秦老三在后山不小心踏入陷阱,这才从山上摔下来的!” “陷阱,什么陷阱?” 雷虎脸色一冷急声追问,心中却是怒火熊熊,就差没当场爆发。 “是,是一道设置在山路上的捕兽陷阱!” 说这话时,李三脸色有些古怪,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慌乱。 “什么,有人在山路设置了捕兽陷阱?” 雷虎顿时炸了,瞪眼怒吼:“是哪个混蛋做这样的缺德事,说,是谁?” 此时他心中有种杀人冲动,尼马真是混蛋,要是让他知晓是谁在山路上布设捕兽陷阱,非得废了这厮不可。 可是,当他满脸怒容看向李三还有旁边几位村人时,见他们眼神闪烁想说又不敢说的摸样,顿时心中一突彻底怒了。 “好象,好象是村长家的,的阿信做的!” 李三额头冷汗淋漓,受不住雷虎冰冷狂暴的眼神,吞吞吐吐开口道。 “是秦信那个混蛋?” 林沙发出一声好似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咆哮,愤怒的眼神扫过其他几位村人,见他们沉默不语默认了李三的说法,心头怒意喷涌杀心大炽。 秦信他当然认识,村长的大儿子,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地痞无赖,公认的村中大毒瘤。 村长家本来算是小地主,又依靠禅城的便利做了点小生意,日子本应相当滋润,可惜家中出了秦信这样的败家子,好好的一个富裕家庭被弄成了中下贫农。 也就雷虎穿越过来的时间太短,只远远见过这厮几回也没起什么冲突,不想这厮竟然如此可恶,在后山山道设置捕兽陷阱,真真是个不知所谓的混球。 扫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浑身血污还不知能不能救活的秦叔,雷虎眼神冰冷心中下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决定。 眼下治疗秦叔的摔伤要紧,他只能先强行压下心头愤怒,等镇上郎中到了再去找秦信那混蛋不迟。 一个时辰后,镇上郎中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简单查看了一下秦叔的状况,便满脸凝重开口道;“情况不是很好,内脏受伤身上的骨头断了不少,必须马上治疗,最好能送到镇上去,那里的工具比较齐全!” 那就去镇上! 雷虎先问了郎中可不可以移动秦叔的身体,得到郎中的肯定答复后,当即在村人的帮助下做了一副简易担架,然后请村人先抬着经过简单治疗的秦叔前往镇上,他回秦叔家拿些诊金就赶上。 无论是帮忙的村人,还是匆匆赶来满头大汗的郎中闻言,全都暗暗松了口气,不敢怠慢先一步离开。 雷虎心头沉重,懒得计较这些人的‘现实’。匆匆跑回秦叔家,结果却见到让他目呲欲裂的糟心一幕…… 第二章 冲突 只见一位三十来岁,浑身流里流气一看不是啥好鸟的瘦竹竿,正满脸得意从秦叔家出来,手里拿着竹条驱赶一头足有两百来斤的大肥猪! 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只老母鸡,一脸喜笑颜开叫人见了分外不喜。 雷虎双眼瞬间充血,气势汹汹狂奔而去,口中怒吼:“秦信你个王八蛋,害了秦叔不说竟然还敢入室盗窃,老子打死你个混蛋!” 他的身体相当健康甚至说得上健壮,几个跨步便冲到秦信跟前,一记凌厉勾拳轰在其面门上,顿时秦信脸上鲜血飞溅整个被吃喝嫖赌掏空的身子横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没了动静。 手中拿着的老母鸡尖叫飞走,被驱赶的大肥猪也受惊慌忙乱窜,雷虎顾不得继续折腾昏死过去的秦信,急忙将受惊的老母鸡赶回院子,又将跑出老远的大肥猪逼回了猪圈。 “阿虎你做什么,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么大动静,自然引起村人关注,见到秦信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吓了一跳急忙将其父村长喊了来,乱烘烘围在昏死过去的秦信跟前好不慌乱。 见到雷虎出来,村长顿时勃然大怒满脸愤恨,挥手就叫周围村人将雷虎围住。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 雷虎满脸凶狠紧握双拳,一双怒眼几欲喷火,怒瞪围上来的几位村人,冲着村长连连怒笑:“你个老家伙生子不教祸害旁人,秦叔被你那混蛋大儿子在后山路上设下的陷阱重伤,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说到这里,满脸愤怒连声咆哮:“可你那儿子秦信连畜生都不如,竟然跑来秦叔家盗窃老母鸡和栏里的肥猪,那可是准备用来换救命钱用的,别说我还没打死你那畜生儿子,就是打死了也活该!” 一番咆哮怒吼,将心中不爽和愤怒全部发泄出来,没有理会被喷得晕头转向,满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的村长,雷虎一把拉住其中一位相熟村人,拜托道;“朱哥帮忙将秦叔家的大肥猪卖了换钱,立刻送到镇上郎中那里好不好?”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被拜托的朱哥连连点头,救人要紧哪管得了其它,再说他早就对专门祸害村人的秦信不满了,眼见这厮被雷虎揍得不轻心中好是畅快,加上人命关天哪敢怠慢,点了点头连声保证。 “那成,我先去镇上看秦叔的治疗情况,你把肥猪换了钱快点赶来汇合!” 说着,雷虎握紧了手中小块碎银,蛮横推开拦在路上的村人,拔腿飞奔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村头。 …… “郎中,秦叔情况如何了?” 一口气狂奔十里,以雷虎的身体素质都不由满头大汗连连喘气,进了医馆急忙拉住同样满头大汗的郎中追问。 “情况不是很好!” 郎中叹了口气,沉声道;“外面的伤势老夫用了禅城宝芝林的药膏,已经稳定下来了,问题是病人的五脏六腑伤得不轻,内里有出血症状,要是迟迟不见好转的话,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说着,摇了摇头重新返回血气弥漫的内室,没有理会一脸震惊,失魂落魄的雷虎。 怎么会这样? 雷虎的心情相当糟糕,没想到秦叔的伤势竟然如此沉重,心中对秦信那混蛋的愤怒更甚,过了许久才慢慢平复心绪,先去内室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秦叔,然后拉住帮忙看护的李三,沉声问道:“李三叔,秦叔还有直系亲属么?” “有的,秦三还有一个亲侄子,在禅城那边讨生活……” 李三脸色沉重,显然也知晓秦三的情况不是很好,听雷虎的口气是在准备秦三的后事啊。 “李三叔,拜托您一件事成不,立刻赶去禅城告之秦叔侄子赶紧回来,秦叔怕是……不成了!” 雷虎神色暗淡,强忍心头悲痛沙哑着嗓子道。 “好,我这就过去!” 李三没有二话,听了雷虎的请求转身就出了医馆,这里距离禅城不过二三十里,脚程快的话一个多时辰就能赶到,倒也算不得什么麻烦事。 目送李三飞奔而走,消失在镇子通往禅城的道路尽头,雷虎满脸阴郁坐在医馆大堂等候,希望秦叔能够清醒过来,就算交代好后事也成,只是看情况不容乐观啊。 不久,被托付帮忙售卖秦叔家肥猪的朱哥,气喘吁吁赶了过来,先将手中的碎银交给雷虎,接着又去内室看望昏迷不醒的秦叔,满脸沉重出来走到雷虎跟前,咬咬牙涩声道;“本来不想说的,只是眼下秦三的情况不妙,这事你还是提前知晓,心中有个数为妙!” “什么事?” 雷虎心头一沉,知晓估计又发生了叫人不愉快的事情,胸口一道怒气肆意汹涌,他都快要忍耐不住了。 朱哥却是不敢与雷虎对视,小声道;“村长扬言万一秦三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要将秦三的家中财货和田地全部收归公有……” “他真这么说的?” 出乎意料的是,雷虎并没有气得暴跳如雷失去理智,只是那双越发森冷的眼神却叫朱哥好不惊惧,雷虎这样的状态显然很不正常。 “雷,雷虎你没,没事吧!” 被雷虎此时浑身森冷的气息吓了一跳,朱哥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结结巴巴急道:“你,你千万不要乱,乱来!” “朱哥放心好了,眼下救治秦叔为要,我不会跟村长轻易爆发冲突的!” 雷虎脸色十分难看,眼神之中更是酝酿着熊熊烈焰,说话却是条理清晰并没有失了理智,只是语气冰冷叫朱哥心头难安。 朱哥摇了摇头他没多说废话,又仔细叮嘱了几句好好看顾秦三,便心事重重离开镇上返回村子。 这事,怕是难以善了啦! 不知为何,雷虎没有爆发雷霆之怒,出乎意料之余却是叫他的心情更加沉重,好象不久后会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一般,他连想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甚至连待在雷虎身边都感觉不自在。 “嘿嘿,真是不知死活的混帐玩意!” 待看不见朱哥的身影,雷虎这才冷笑连连,语气森冷眼中杀机凛冽…… 第三章 秦豹 “三叔三叔……” 秦豹一脸急切冲入小镇医馆,满脸悲痛跪在已经失去了生命的长辈床前。 这位满脸落腮胡体型高大健壮,比起周围普通人足足高上一头的三十左右大汉满眼通红泪水喷涌而出。 雷虎站在门口神色暗淡,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骤失亲人的中年汉子。 眼前这位正是收留他的秦叔侄子,据说在禅城打拼,就是不知到底做些什么,秦叔活着时并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好象有些忌讳一般。 没错,收留他的秦叔伤势太过沉重,没有醒来直接就去了。 半个时辰后……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三叔怎么突然就去了!” 医馆正堂,秦叔侄子秦豹大马金刀端坐在椅子上,满脸阴霾沉声发问,看他通红发肿的眼圈显然之前伤心得厉害。 好不容易收了悲伤情绪,语气中杀气森森显然在赶来路上,已经知晓了一些情况,对于三叔的突然离去还有疑惑。 “豹哥,是这样的……” 林沙直接开口,将秦叔的遭遇简单说道清楚,最后愤愤道;“回去后,定不会饶了秦信这混蛋!” “秦信!” 秦豹没有理会雷虎的尊称,此时心头愤恨双眼布满血丝,看起来狰狞可怖,身上透出股股凶煞之气叫人心惊。 这厮杀过人! 感受到来自秦豹身上的强大压迫,雷虎心头一凛不着痕迹扫了这厮一眼,对其身份十分好奇。 穿越前混过社会,也遇到过身犯命案的通缉犯,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煞气,一旦发狠相当吓人。 “豹哥,先让秦叔入土为安吧!” 雷虎沉声道;“至于其它的事情,等把秦叔的后事安排好后,再做计较不迟!” “也好!” 秦豹微微一愣,淡淡扫了雷虎一眼,沉吟片刻收敛眉宇间的煞气,点了点头没有出口反对。 计议已定,雷虎和秦豹小心翼翼将秦叔放入刚买好的薄木棺材里,然后一前一后抬着棺材直接返回村子。 回到村子,没有遭遇想象中的暴风骤雨,相熟的村人主动上门帮忙操持丧礼,秦叔家破旧的小院子笼罩在悲伤的气氛中。 不管什么时候,红白喜事都是极耗心神力气的活计,秦叔无儿无女,只有收留的雷虎和侄子秦豹出面主持丧事,忙忙碌碌几乎跑散了一身骨架,终于熬过了头七将棺材入土安葬。 拖着一身疲惫返回村里,不料村长已经带着几位青壮村民在家里等候多时。 嘿,终于还是来了! 雷虎和秦豹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冰冷凶光,这些时日忙碌秦叔的丧事,村长一家都避得远远的,他俩还没主动过去寻晦气呢,没想到秦叔刚刚安葬这老家伙便迫不及待跳了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你们回来了,有个事情跟你们说道清楚!” 村长身边带着的都是有亲戚关系的同族,仗着人多势众见到雷虎两人底气十足,断然开口:“秦三去了又无儿无女,名下的房产和田产必须交回族里,这事没得商量!” 砰! 回答他的是带着风声的哭丧棒,从村长耳边旋飞而过,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三叔的家财田亩!” 秦豹犹如受伤野兽,双眼通红怒吼咆哮,看向村长等人的目光十分不善,大有一言不合便直接出手的架势。 “混帐!” 村长突然惊醒,从刚才差点被哭丧棒扫中的惊惧中回神,眼中怒火熊熊厉声大喝:“不尊长辈,秦豹你想要除族么?” 此言一出,满心怒火的秦豹身子一僵,身上的气势陡然降了三分,显然村长的威胁对其威慑力十足。 在这个宗族礼法还没彻底崩溃的时期,除族对于族人的威慑极大,谁也不愿成为没了宗族的浪人,更不想死后变成孤魂野鬼! 跟在村长身边的几位青壮族人,也满脸不善慢慢围了过来。 “都给老子站住别动,否则别怪老子下手狠辣!” 雷虎猛然冲出,飞起一脚将最前的一位青壮踹飞,一把抄起地上的厚实板凳满脸狰狞怒吼咆哮:“就你们几个废物点心也敢撒野,老子废了你们!” 说着,扬起板凳就朝离得最近的青壮脑袋砸去。 村长和身边青壮全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秦豹和雷虎如此暴虐,一言不合就下狠手,被攻击的青壮眼见带着尖刺毛茬的板凳朝着脑袋呼啸而至,吓了一跳连忙闪避。 板凳没有停歇之意,带着凌厉霸道的呼啸风声,匡当一声巨响将身前早已残破的三腿木桌砸成破碎木条。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杀人么?” 村长被雷虎表现出来的凶悍惊住,一脸惊魂未定哆嗦着开口。 “滚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都给我滚!” 雷虎可不管这些,挥舞板凳状似疯魔,将村长还有一干青壮像赶鸭子一般赶了出去。 呼…… 等把人赶走,雷虎突然长出口气,随手将手上板凳扔到地上,回头跟秦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两人没有理会满地狼籍直接说开了,雷虎凝声道;“村里不能待了,咱们必须尽快离开,不然等村长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想走都走不了啦!”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到禅城混吧!” 秦豹苦笑道;“幸好村长在族里的威望不够,抢夺三叔家产的事又上不得台面,不然他要是带足了人手过来,刚才咱们就只有夺路而逃的份了!” 雷虎目光一闪,回头望了望满目狼籍的院子,闷声道:“秦叔家的屋子,还有那几亩薄田怎么办,总不能叫村长给夺了去吧?” “阿虎放心!” 秦豹连连冷笑,自信道;“咱们先离开村子,到了禅城后自会请衙门里的小吏帮忙处理,不过就是要被刮几层油罢了!” 默然点了点头,雷虎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秦豹才是秦叔的血脉亲人,不管如何处理秦叔留下的家财,都没有他这个外人置喙的余地。 既然做了离村的决定,未免夜长梦多出了意外,两人一刻都不敢耽搁随意收拾了一点细软衣物和干粮,趁着天色还没全部暗下的当口,急匆匆离开了村子…… 第四章 见闻 禅城,从我大清立国之后便是天下名镇,在晚清国门被洋枪洋炮轰开的时代,更是商贸繁盛,与各国洋人接触的第一线城镇。 雷虎跟着秦豹一大早来到禅城,两人昨天傍晚匆匆离开村子,趁夜赶到镇上住了一晚,早晨天刚刚亮便起身赶路,终于在太阳升起时赶到禅城。 入目所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面上商贩吆喝之声连绵起伏,两旁商铺和饭庄生意兴隆好不热闹。 只是,不时有公门官差满脸骄狂吃拿卡要,还有身高马大的洋人横行无阻,街上多的是衣裳褴褛的穷苦百姓,还有凄惨之极的乞丐,叫热闹喧嚣的街市多了几份混乱和躁动。 这就是禅城,也是晚清沿海城镇的市井写照。 随便在外城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两碗馄饨,雷虎目不转睛感受晚清禅城独特的市井风情,有一种身处清末影视剧中的强烈即视感。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呼喝传入耳中,紧随而至的便是密集的脚步声,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一队兵勇列队奔行而过,一股历经战火的强悍气息扑面而至,雷虎心头一凛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哪里的官军,不简单啊!” 秦豹一口将热气腾腾的馄饨干掉,随意抹了把嘴顺着雷虎的目光,看向那队已经远去依旧气势彪悍的官军,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扬声笑道;“他们是黑旗军的人马,兄弟以后遇到了可千万不要招惹,蛮霸得紧!” 黑旗军? 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可雷虎心头却是翻起惊涛骇浪。 没想到刚刚到了禅城,就见到一支黑旗军人马,果然不愧是晚清难得一见的强军,单单那一身叫人窒息的彪悍气息,便知不是善类。 纵观整个清末历史,满清在对外战争中惟二的亮点,便是不久之前才结束的中法战争,无论是镇南关冯子材还是黑旗军,在对法战争中都有精彩表现,连连击毙法军高级将领,整得所谓的欧6第一6军强国好不狼狈,只是可惜清廷实在窝囊,战场上赢了却是输在谈判桌上,简直叫人无语之极。 旁的且不去说它,单说黑旗军绝对是此时整个中华难得强军,难怪区区一队兵勇便有那么大的威风煞气。 不管如何他们能在正面战场击败法军,军心士气之高可想而知! “豹哥说笑了,我又怎么可能跟黑旗军起了冲突?” 雷虎笑着摇了摇头,不以为然苦笑道:“以后如何还不知晓呢!” “既然阿虎你暂时没个去处,不如先跟着我混如何?” 秦豹双眼闪过精光,把脑袋凑到雷虎跟前笑道;“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对少不了阿虎你那一份!” “对了豹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雷虎没有急着回答,淡淡扫了这厮一眼笑道:“事先说好啊,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他又不是傻子,秦豹身上那么重的‘社会气息’哪能察觉不了,就是不知道这厮到底混哪条道上的。 秦豹脸色微微一变,强颜笑道:“阿虎说笑了,我怎么会做伤天害理之事,不过就是收点保护费,替人看场子罢了,这些事情阿虎不会反感吧?” 说完,一双眼睛直接盯着雷虎的脸,想看清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 只是可惜,雷虎的神色平静如常,并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丝毫异色,只是稍稍沉吟便直接说道;“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些,比如豹哥你背后是哪个势力,你在其中是何身份,寻常如何行事等等等等,我希望能知晓全部!” 秦豹眼中喜色一闪,他对雷虎的果决和聪明劲相当看好,处理三叔丧礼时又发觉这厮是个难得的精细人,心中早有拉拢的盘算,眼下见雷虎如此态度自然十分欢喜。 没有丝毫迟疑,他将自身情况和盘托出,希望能将雷虎拉入麾下壮大手中实力,好在帮会中混得更加如鱼得水,甚或更进一步得到更大好处。 秦豹所在帮会名叫忠义堂,名字倒是起得响亮,不过就是禅城众多小帮派中的一员,手中地盘不过两条不算繁华的街道罢了。 幸好禅城商业繁华,这才让忠义堂借着掌握的两条街道混个温饱,比起乡下的土鳖混混自然要强得多。 秦豹乃是忠义堂的一位小头目,手下十几位兄弟管着半条街,算是忠义堂的骨干份子,凭借敢打敢拼的狠劲还有不错的头脑混得还成,只是禅城帮派众多竞争激烈,他想要有所‘作为’的话手头实力差太多了。 介绍到这里,他忍不住苦笑道;“我知晓一般正经人家子弟都看不上帮派中人,只是眼下忠义堂面临极大困难,我能相信的心腹人手实在太少,阿虎你智勇双全正是哥哥急需的最好帮手!” 说着,双眼炯炯望了过来,生怕雷虎直接开口拒绝。 拒绝干什么? 雷虎嘴角挂着浅笑,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对名声好坏没什么太大反应,摆在眼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 此时他兜里可没几个铜板,不得不说红白喜事最是耗费钱财,秦叔的一场丧葬事宜将手里掌握的钱财消耗得七七八八,眼下在禅城想要讨生活却不是那么容易,就算他是穿越者也没什么头绪。 雷虎可是没有正经户籍的黑户,不管做什么买卖只要引起官府或者外人觊觎,都能叫他吃不了兜着走。至于所谓的穿越者一定能混得好的定义,起码在此时他的身上根本就不适用。 正经门当不能指望,相反加入帮派倒还算是个不错选择,起码能暂时解决吃饭住宿问题,至于以后的路如何选择以后再说。 眼见秦豹一脸期待,雷虎笑道:“跟着豹哥混自然没有问题!” 见秦豹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话锋一转沉声道;“不过我可有个条件,希望豹哥能够答应!” “什么条件?” 秦豹眉头一挑,倒没有随意大包大揽,只是好奇反问。 “跟着豹哥混可以,但我不想拜香堂正式加入忠义堂!” 雷虎轻轻一笑,说出一番叫秦豹脸色不豫的条件…… 第五章 内斗 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雷虎哪能不知,一旦加入帮派开了香堂,他以后就是想退出都不可能了。 尤其在清末时代,这里的民风保守更重忠义,他以后要是做了二五仔行径,后果可是相当不妙的。 不管如何,雷虎心中却是没有受太大约束的想法,也不想一根绳子吊死在忠义堂,无论秦豹如何劝说都不为所动。 “好吧,既然不想拜香堂就由得你,不过以后可别后悔,也别指望能在忠义堂坐上高位,甚至小头目都不能做!” 见雷虎态度坚决,秦豹只得主动退让,苦笑着开口提醒道。 “有豹哥在,难道还会叫我吃亏不成?” 雷虎却是不以为意,笑道;“以后咱就跟着豹哥混了,还望豹哥多多关照!” “放心就是,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一口饱饭!” 秦豹哈哈大笑一脸欢愉,眼中精光闪烁信心满满。 只是…… 当雷虎跟着秦豹到了忠义堂控制下的某条街道时,却是遇到了麻烦。 “哟,这不是秦豹么,你是怎么当大哥的,突然无故失踪是怎么回事?” 一处青砖碧瓦的小院子前,几位浑身精悍的汉子堵住门口,为首的瘦削汉子一脸骄狂,手指秦豹唾沫星子横飞,神态嚣张开口毫不留情:“你要是不想当大哥就直说,老子受点累帮你把摊子管起来,可好?” “好个屁!” 秦豹大手一甩,直接把瘦削汉子的手扫到一边,没理会那几位满脸不善的精悍打手,冷笑道:“王小二,别以为你是堂主远房表亲老子就不敢对你如何,惹急了老子一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没理会拦路王小二岔岔不平的神色,仗着身高优势冲着青砖碧瓦的小院子怒吼道;“都死绝啦,没见王小二都打上门来了么,土狗你们几个要是还想跟着老子混的话,就快点滚出来别叫旁人看了笑话!” 嗤! 秦豹满脸蛮横与王小二几个火暴对峙,雷虎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尼马这是在拍情景喜剧吧,还王小二,是不是等会还要出来一位黄世仁啊? “小子你笑什么,想找死不成?” 王小二勃然大怒,几步窜到雷虎跟前满脸不爽。 “狂什么狂?” 雷虎眼睛一瞪,出手如电一把抓住王小二的脖子,猛一用力将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不超过九十斤的这厮提溜起来,狠狠一甩砸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堵在小院门口的王小二同伴惊呆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这时从院子里冲出十来位高矮胖瘦不一的汉子,一窝蜂将堵在门口的王小二同伴包围,其中几位凑到秦豹跟前连连作揖陪不是。 “大哥不是我们不肯尽心,只是王小二这厮有堂主的关系!” “没了大哥镇场子,我们哪敢跟王小二斗,兄弟们也是没办法啊!” “幸好大哥你回来了,要是再晚几天怕是咱们的地盘都要被抢夺干净了!” “……” 几个小混混七嘴八舌把事情说清楚了,同时还不忘将他们的忠心表露出来,嘴皮子利索得紧。 不过眼下的事情,也是王小二欺人太甚。 秦豹走得匆忙,结果这厮揪准机会就想将秦豹手里的地盘拿下,软硬兼施已经弄到了四分之一还多的街道控制权,眼下将秦豹手下一干小混混全部堵在院子里,是想下最后通牒也是想要一举功成。 只是没料到秦豹来得如此及时,直接破坏了王小二的计划,就眼下的局势甚至连之前吞下的好处都要吐出来。 这,怎么可能? 顾不得寻雷虎的晦气,王小二气急败坏冲着秦豹怒吼:“秦豹告诉你,老子得到的好处谁也别想拿去,有本事你就跟老子斗斗看?” 说着,枯瘦如柴的大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几位精悍小弟离开。 “豹哥,看来你这边的处境,不是很好啊!” 雷虎笑吟吟开口,弄得秦豹好不尴尬,引来一干忠义堂混混怒目而视。 “进屋说进屋说……” 秦豹一把拉住雷虎的手,满脸尴尬将他拉进了院子里,那帮忠义堂小混混见此没有开口放肆,鱼贯而入把院子大门关好。 “这是雷虎,我老家的兄弟,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 秦豹先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忠义堂就两条街地盘,堂主一人就掌握了大半条街道,剩下的地盘由三个头目分享!” 见雷虎脸上神色不变,显然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秦豹无奈继续解释道:“王小二最近几月才加入忠义堂,他是堂主的远房表亲,自然比我们这些兄弟要亲近得多!” 之后的事态发展不用他继续解释,雷虎也猜得出来,忠义堂堂主自然更加信任自家亲戚,而是便起了‘削藩’之念,暗中鼓动王小二收拢手下三位头目的地盘,不然一个新近加盟的家伙哪能猖狂得不将堂口老人放在眼里? 心中一动,他甚至都忍不住怀疑,秦豹这厮借着秦叔的事急匆匆离开禅城,也有避一避风头不想自家堂口弟兄争斗过甚的想法。 只是不想王小二如此肆无忌惮,竟然趁其不在又是吞并地盘又是对秦豹手下小弟威逼利诱,欺负到门上来了要是还没点脾气,以后就等着被直接赶出忠义堂,甚至被活活鳖死都有可能! 帮派内部争斗相当血腥残酷,搞不好就有血溅五步的可能,只要秦豹脑子没坏就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雷虎心中一动觉得机会来了,要是忠义堂内部稳定,他跟着秦豹撕混便只能老实当小弟,什么时候找到新的出路便会离开,帮派基层小弟实在没啥前途可言。 眼下却是情况不同,忠义堂内部的纷争已经摆在台面上,很明显堂主想要收拢地盘和势力,利益受损的三位头目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见秦豹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几欲爆炸,雷虎心中有数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轻笑,直接开口问道;“豹哥想不想解决眼下麻烦?” 如果不是怕走露风声,秦豹手下一干小弟不一定靠得住,他会说得更加露骨:丫的想不想当忠义堂堂主? 第六章 立威 秦豹眼睛一亮,欣喜道;“兄弟你有主意?” “自然!” 雷虎自信满满,笑道;“豹哥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定不会叫你失望!” “兄弟打算如何做?” 秦豹没有急着表态,周围小弟难看的脸色摆在那里,他不可能没点顾忌,尤其在眼下情况不利的时候,要是手下小弟有了旁的心思就不好了。 “不过就是祸水外移,浑水摸鱼罢了!” 一眼看出秦豹的心思,雷虎自信笑道;“以王小二的嚣张性子,我不信他只会在窝里横,没有在外头得罪旁的帮派!” 秦豹脸上愁容一扫而光,喜色掩都掩饰不住,心中对雷虎满意之极,这厮还真是厉害,一眼就道破了王小二的虚实。 王小二仗着堂主远房亲戚的身份,在忠义堂内部作为作为大肆揽权不说,手头有了点实力后便信心膨胀,跟掌握周围几条街道的帮派为了利益,还有其它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闹得不可开交。 要不是互有顾忌,又担心两败俱伤叫旁人捡了便宜,只怕忠义堂因着王小二的事情早就跟周围帮派堂口大打出手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伸出大拇指,将王小二与周围帮派堂口的矛盾全部道出,最后笑道;“该怎么做,兄弟你尽管开口!” 没有急着道出心中想法,雷虎只是笑道;“豹哥给我两个机灵兄弟帮手,三天之内就有结果!” 秦豹神色一滞,下意识扫了眼旁边的小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笑道;“三毛还有富贵,你们两个今后三天都跟着阿虎,听他的命令行事!” 可惜,那几位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鸟的小弟不乐意了,尤其是三毛和富贵两个机灵小子更是嚷嚷开了: “老大,不要听这小子的鬼话,哄谁呢?” “就是,他凭什么能指使咱们兄弟,先来后到的道理懂不懂?” 得,说白了就是认为雷虎是新来的,没有资格指使他们,就算雷虎是老大秦豹的远房亲戚也是一样。 砰! 不等秦豹发怒,雷虎拉过旁边一条长凳,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长吸口气,雷虎本就宽大的胸膛好似膨胀一圈,浑身筋肉绷直右手并指成刀,怒吼出声猛然砍在长条板凳中央。 咔嚓一声闷响传出,硬木做成足有成人两个巴掌厚度的长条板凳,竟然直接从中间断裂轰然倒塌。 如此惊人一幕,不要说三毛和富贵等人,就连一向自诩勇武过人的秦豹都给惊呆了,一时呼吸凝滞不知所措。 那可是硬木做成的长条板凳,就是用斧头来劈,都需要好几下才能劈断,雷虎竟然只是一记狠厉手刀就将之斩成两段! 如此凶猛的手劲,要是砍在身上岂不要骨断筋者? 要是直接砍在脖子上的话,脑袋肯定得搬家! 一想到这等恐怖后果,秦豹和手下小弟齐齐打了个冷战,看向雷虎的目光全都变了:这位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雷虎收手,淡然扫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 这一眼并不凶狠凌厉,却是叫秦豹和手下小弟不寒而栗。 至于三毛和富贵这两厮,更是吓得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淋漓,双腿发抖差点软倒在地,生怕雷虎不高兴将他们当成板凳砍了。 他们又哪里知晓,此时雷虎收在长袖里的右手正不停颤抖,要不是他忍耐力惊人,只怕早就痛呼出声了。 刚才那一下看似威风,可他自己也差点受了伤,手掌传来的波波剧痛可不是开玩笑的。 幸好穿越而来后,身体素质有了极大提升,不仅重返十五六岁最佳炼武时的身体状态,前世苦练的军中武艺也没有丢失。 要知道,当年他凭借在军中苦练的硬气功,还有擒拿格斗术,一举进入军区比武前五十名,从接触军中武艺到成为格斗高手不过只用了三年时间。 依靠一身不俗军中武艺,退役后他在社会上混得相当不错,不管是全国跑车还是在夜总会当保安经理,都显得游刃有余十分轻松。 穿越过来后,尽管身体回到了十五六岁时候的状态,可前世苦练的军中武艺并没有丢掉,他只花费了不到半月时间已经完全恢复股票来,甚至一身武艺还更有进益。 筋骨更强,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有大幅度提升,他的一身军中武艺自然更加强悍,估计对付寻常七八条壮汉不在话下。 刚才手砍硬木长条板凳,就是他使出了硬气功的手段,这才一举建功。 不过刚才那一下的反噬也够他受的,手骨剧痛一时半会难以恢复,一身战力损失了起码三成以上。 要不是立威需要,他才不会如此折腾。 军中武艺上手极速不假,却也有极大的后遗症,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损伤筋骨,年轻时气血充盈看不出来,一旦年老之后少不得百病缠身晚景凄凉。 当然,他也听闻军中有秘术可以恢复身体损伤,只是以他当时的能力还有地位,根本就接触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眼下身体好不容易恢复到少年时的最佳状态,他自然不会再像前世那般一味苦练军中硬功,相反还要好好养护身体,有机会的话要是能拜入真正的内家拳高手门下就好了,加强锻炼之后起码不会有叫人头疼的后遗症。 这些,都是雷虎心中的秘密,自然不会随意跟外人述说,不过眼下以他的身体素质还有军中武艺,在忠义堂混个第一红棍绝对没有问题。 “怎么样,两位兄弟能不能暂时听我号令?” 他的目光直直盯住脸色苍白的三毛和富贵,满脸玩味笑道。 “敢不听从号令!” 三毛和富贵一脸惊慌,哪有勇气拒绝,连连点头应和。 当事人都没话可说,其余忠义堂小弟自然不敢多言,事情就这样轻松决定下来,由雷虎带人在外头活动,秦豹则将其余小弟约束在院子里,三天之内哪都不许去,每每行动都得有人在身边,不能在这等关键时刻透露丝毫风声。 这是雷虎偷空跟秦豹交代好的,不然他们只有迅速跑路躲避追杀了…… 第七章 搅动风云 之后三天,以忠义堂地盘为圆心的江湖秩序彻底乱了套。 一日之间,附近两家帮派的头目遭遇袭击,虽然性命无碍却是受了轻重不一的伤,起码都要在病榻上躺个把月。 关键的是,受到半路偷袭的两家帮派头目,都是在跟忠义堂王小二起了激烈的口角冲突后才有此等遭遇,王小二立即成了这两家帮派的头号打击目标。 之后两天,这两家帮派中凡是跟王小二起过冲突的帮众,绝大多数都倒了霉,不是半路遭遇埋伏受伤不轻,就是半夜挨了闷棍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下可就炸了锅,受创连连的两家帮派人心惶惶,主舵老大发出江湖追杀令,一定要王小二还有忠义堂好看! 他们的报复来得明目张胆嚣张之极,就在朗朗白日数十帮众抄起木棍利器直扑忠义堂地盘,见到忠义堂帮众就打,看到忠义堂罩着的赌馆和烟馆就砸,一时间忠义堂控制下的地盘鸡飞狗跳惨叫连连。 乱了乱了,周遭的江湖秩序全都乱了! 生活在附近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状态,官府衙役不仅没有出面弹压,甚至直接参与其中,各种打砸抢还有偷鸡摸狗之事时有发生,倒霉的百姓和商贩怨声载道好不凄苦。 “差不多了,要是再乱下去,估计不仅官府,甚至在禅城有不小利益的外国人都要出手干预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雷虎隐身暗中没有暴露踪迹,一口否决秦豹唯恐天下不乱继续折腾的提议。 这厮竟然还嫌乱子不够,想要继续推波助澜,丫的你有那样的实力收拾乱局么,别到了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兄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豹二话不说,将主导权全部让给雷虎。 他也是被雷虎这几天使劲折腾的手段给惊住了,半个禅城的江湖全都乱套,全都拜雷虎的手段所赐。 老大都表明了态度,小弟们更是无话可说,他们对雷虎此时满是敬畏,哪还敢有几天前的小觑? 尤其是三毛和富贵两位,这三天跟着雷虎不停奔走,亲眼目睹雷虎的算计无双还有出手狠辣,那些遭遇偷袭的帮派头目哪个身边没小弟跟随,结果在雷虎偷袭瞬间全被干翻,筋断骨折都是轻的,有那倒霉的家伙直接被打断脊梁骨,以后只能躺着度过余生了。 见识过雷虎出手狠辣不留情的手段,三毛和富贵心中怕得要死,对雷虎敬畏得紧,只怕雷虎要他们跟老大秦豹火并,他们在权衡利弊后也会悍然出手。 …… “阿虎,堂主叫我过去商量大事,这里就由兄弟看着了!” 半个禅城江湖乱作一团,始作俑者已经回到据点静候大变,秦豹不放心在外头溜达一圈,回来后冲着雷虎郑重叮嘱道。 “豹哥放心!” 雷虎淡淡扫了在场数位帮派混混一眼,信心满满道;“估计没错的话,此次堂主请豹哥过去就是商量应对此次事件的,豹哥的机会来了!” “借兄弟吉言!” 秦豹哈哈一笑,又叮嘱了手下小弟几句,便带着三毛和富贵匆匆离开。 三毛和富贵跟着雷虎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已经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会突然叛变,倒是一直被约束在院子里三天的小弟,谁也不知他们中间有没有想要借机上位的。 有雷虎坐镇留守,被约束在院子里的帮众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敢跳出来炸刺,他们也被雷虎几天时间折腾出来的动静吓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等秦豹急匆匆赶回,带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忠义堂堂主决定跟临近的两家帮派火并! 听秦豹所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雷虎暗中敲闷棍的行径太过恶劣,已经把临近的两家帮派彻底惹毛,他们才不管其中有没有内情,纷纷收拢手下帮众准备大打出手,甚至扬言要灭了忠义堂出气。 忠义堂堂主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一听临近两家帮派想要灭了忠义堂那还了得,自然要强硬对抗。 雷虎冷笑,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不要被后世那些有关帮派的影视剧误导,好象帮派首脑一定心计深沉手段厉害,要么就是手下军师脑子灵光非同一般,事实自然不是如此,起码眼下的忠义堂和临近两家帮派没这么厉害的角色。 像忠义堂和被祸害的临近两家帮派,都只是一帮好勇斗狠的青皮混混聚在一起,勇力强者当老大,如果稍稍有那么点子心计自然更是如虎添翼。 可也就是如此了,不要忘了这是什么时代:清末时期! 满清两百来年的愚民政策不是开玩笑的,封建时代的知识都掌握在地主乡绅手中,混帮派的很少有识字读书的存在,尤其像是忠义堂这等小帮派,更不用指望帮众会有知识文化了。 一帮只知好勇斗狠的文盲混混,雷虎想要算计真的太过简单,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看穿,不管是忠义堂还是被祸害的临近两家帮派都没有这样的精明存在。 “豹哥,机会来了!” 既然上了贼船,又悍然出手表明了立场,雷虎自然不介意再充当一回狗头军师的角色,秦豹混得越好对他来说才是最有理的事情。 “怎么说?” 秦豹精神大震,尽管他还弄不清楚雷虎的心思,不过他知晓雷虎心中的盘算必然不小,就是不知最后自己能得到多大好处? 雷虎一把拉过秦豹,当着秦豹手下小弟的面窃窃私语一阵,秦豹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甚至忍不住一拍大腿喜不自胜,看得一干小弟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豹哥,带着兄弟们好好努力!” 把心中的计划全盘道出,雷虎笑道;“我带着三毛和富贵在不远处掠阵,能不能一举功成,就看这次豹哥的表现了!” “哈哈哈,兄弟你都给哥哥把路子铺到这等地步,哥哥自然不会叫兄弟失望的,你就瞧好吧!” 秦豹精神振奋也不多说,直接把除了三毛和富贵以外的小弟召集起来,人手一把家伙气势汹汹跑了出去…… 第八章 岭南十虎黄麒英 火并了火并了,忠义堂跟临近两家有仇的帮派在码头那边火并了! 近百号帮众在码头区域的空地大打出手,什么砍刀斧头等等利器都拿出来了,一个个火气十足出手毫不留情,专门朝对手的身上要害招呼,不过片刻地上便躺下十几位,哀嚎惨叫之声刺耳之极。 不多时,混战所在地面已染成红色,刺鼻的血腥味四下弥漫好不惊人。 也不知周围的百姓商贩见惯了这等场面,还是事起突然来不及反应,总之三家帮派火并时周围可有不少百姓和商贩存在,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的。 雷虎立于码头旁一座茶楼二层,盯着混乱的火并现场不放。 在他眼中所谓的帮派火并就是一个乱字,还好他能看到秦豹和手下小弟的身影和举动,显然他们都听进了劝告一直在核心战圈外游荡,不时仗着人多势众推着某些同伴直往乱斗最激烈处冲。 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显然被他们推着送死的家伙,不是忠义堂堂主手下的核心骨干,就是秦豹在忠义堂不对付的存在,趁乱将他们推入火坑最好不过。 反正此时三家帮派火并场面混乱,只要不做得太过明显,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咦,这家伙倒算机灵! 远远的,雷虎看到王小二这厮,身边跟着几个獐头鼠目的小弟,根本就没往乱斗最激烈处冲的意思,相反还一个劲往外围跑,眼见乱斗越发激烈甚至趁乱偷偷溜走。 马痹的,便宜这家伙了! 身边只跟着三毛和富贵两小弟,雷虎一点都不想参与三家帮派的乱斗,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小二和几个小弟混入周围百姓和商贩之中消失不见。 很显然,像王小二这样的‘聪明人’不少,就雷虎观察的短短片刻功夫,便有近十位‘好汉’趁乱偷偷溜走,三家帮派中都有人如此行事。 啧啧,帮派就是帮派,上不得台面,纪律性实在太差,就这种看起来激烈,实际伤亡数字绝对不大的乱斗,竟然一下子就溜走十几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跟演滑稽丑剧似的相当不堪。 “滚一边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雷鸣暴喝传来,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雷虎心头一凛急忙朝声音传来方向望去,正好见到近百米外一位身着传统长袍的老者,挥拳将靠过来的一位帮派打手轰飞! 撕! 瞳孔猛的一缩,雷虎只觉背后直冒冷气,目瞪口呆看着那位长袍老者拳脚飞舞,轻松将靠近过来的帮派小弟全部轰飞。 尼马,这不是在拍武侠影视剧吧? 老者站在一群百姓和商贩身前,犹如天神下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凡是乱斗之中的帮派打手靠近,不管是手持木棍还是刀斧,全都经不住老者拳脚一击,无一例外全部被轰飞老远失去战力。 “黄师傅打得好!” “黄师傅好武艺!” “黄师傅威武!” “……” 被老者保护在身后的百姓商贩,发出声声震耳欲笼的欢呼,一声声‘黄师傅’叫人听了竟然生起热血沸腾之感。 雷虎惊得半晌说不出话,一声声‘黄师傅’入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味道,就连那位威风凛凛实力惊人的老者,感觉都有些面善。 这老者好强的武艺,奔行如疾风骏马,出手如电威力惊人,一拳一脚中都带者沛然莫挡之力,那一位位连一招都挡不下来,被轻松轰飞失去战力的帮派混混就是最好明证! 似乎感受到了雷虎行的‘注目礼’,老者在一拳轰飞身边最后一位帮派打手后,双目如电扫视而来,凌厉深邃的目光在雷虎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 呼! 雷虎额头惊出一层细蜜冷汗,浑身僵硬好不难受,长长呼出一口长气脸上神色十分复杂,既有震惊也有满满的迟疑。 就在刚才被老者凝视瞬间,他就像被猛虎盯上一般动都不敢轻动,直到老者的视线移开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好凶狠的眼神,好霸道的气势! “三毛过来,那长袍老者是谁?” 眼见那长袍老者将周围帮派混混全部轰飞,又劝散身后围观百姓商贩,转身离开之时雷虎急忙把三毛叫来询问。 “撕,怎么是他?” 三毛看到长袍老者背影脸色大变倒吸一口凉气,不等雷虎催促急忙解说道;“他是宝芝林黄麒英,公认的岭南十虎之一,一身武艺相当厉害!” 岭南十虎黄麒英! 雷虎眯缝着眼睛,看着黄麒英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位! 黄麒英他自然熟悉,前世影视剧中可没少见到,能被称为岭南十虎之一,可见其一身武艺之强。 他还有个更加出名的儿子黄飞鸿,那位可是号称医武双绝的宗师级人物,一身武艺也是相当惊人。 只是,黄麒英厉害不假,可也没夸张到眼下这等地步吧? 一拳轰飞一位帮派混混,一脚同样轻松踹飞一人,怎么说被他轰飞的帮派混混都有百五十斤左右,以黄麒英的年岁能够轰飞就已经相当了不得啦。 更叫雷虎震惊的是,每一位被其轰飞的帮派混混,全都只伤不死,被轰飞出去直接丧失战斗能力,却是没一个重伤昏迷的。 如此恐怖的劲道爆发和控制力,简直神乎其神叫人瞠目结舌,反正雷虎就被震住,一时不知该如何述说激荡复杂的心情。 前世他也是见过世面的,所谓的武术大家或者内家拳高手他都遇到过,同样也见识过他们出手的样子,可没一个比得上老年黄麒英的。 不客气的说,真要生死拼斗的话,雷虎自信跟所谓的武术大家拼命,最后他有七成胜算! 可要他对上老年黄麒英,估计一两个回合就得跪,而且还是生死不由己的状况,差距之大不可以道理计。 难道,这就是普通武术大家,跟真正宗师之间的差距不成? 可差距也太夸张了吧,根本就不像一个世界的存在般,好象武侠世界中外功好手跟内功强者之间的差距,很难用言语说道清楚…… 第九章 抢班夺权 岭南十虎黄麒英不是好招惹的,单看那一身武艺就不是眼下的雷虎能够轻易抵挡的。 以后要是不小心与黄麒英对上,最好的办法就是转身就跑! 收回飘飞的思绪,此时码头空地上的三家帮派混战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原本激昂的喊杀声都弱下去不少。 三家帮派都损失惨重,到现在还能站着的混混数量不足三十,其余不是倒在血泊中哀嚎,就是躺地上装死,还有不少莫名失踪了。 还好,雷虎看到秦豹依旧挺立在混混群中,身边的小弟数量少了好几个,可六七人的数量依旧算得上一股不弱战力。 可就在这时…… “大家快跑啊,官兵来啦!” 不知哪个一声大吼,原本火气旺盛依旧准备继续干下去的三家帮派混混,顿时做了鸟兽散,码头空地只留下一片受伤倒地的帮派混混。 一场几乎波及半个禅城的帮派乱斗,就以如此摸样草草收尾。 等雷虎带着三毛和富贵回到驻地时,秦豹和手下六七位小弟毫无形象或蹲或站,大口大口灌下凉水,气喘吁吁好不狼狈。 “阿虎回来啦!” 见到雷虎回来,秦豹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怎么样,哥哥的表现不差吧?” 说着,给了雷虎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 “确实不差!” 雷虎笑道;“不过,咱们的计划只完成了一半,接下来的动作才是关键,豹哥可不要松懈才好!” “放心,今天晚上就能见分晓!” 秦豹自信点头,走到雷虎身边悄声道;“阿虎,到了关键时刻,少不得还要你亲自出手!” “我晓得!” 雷虎点了点头,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 傍晚时分,秦豹邀请忠义堂其余两位小头目一起吃个饭,那两位欣然赶来,谁叫此时整个忠义堂就秦豹手下还有战力的人手最多? “两位兄弟,这次咱们忠义堂损失惨重,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 酒席就摆在驻地宅院了,眼下乃是敏感时刻不得不小心一二,秦豹开场便说说一番杀气腾腾的话。 “秦老大想要谁负责?” 另外两位小头目互视一眼,猛然灌下一杯烈酒直接问道。 “王小二跑了!” 秦豹直言不讳道;“那就得堂主亲自负责!” 咯噔! 另外两位小头目心中一沉,秦豹这嘶明显想要把堂主拉下马啊。 “怎么,两位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秦豹却是不给两小头目反应机会,将酒杯狠狠顿在酒桌上,满脸狰狞激愤道;“要不是堂主任人唯亲,咱们忠义堂又怎么可能遭遇眼下危险处境,王小二胡作非为又是仗的谁的势?” 说到激动处,挥舞双手怒吼出声:“王小二这混蛋跑了不要紧,堂主必须为眼下这一切负责,两位意外如何?” 话音一落,雷虎手持砍刀带着一干小弟满脸不善围了过来,两位头目一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表态:“正该如此!”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堂口那,要堂主给个说法!” 秦豹哈哈大笑,不给两位头目反应机会,便大手一拍酒桌定下计划。 …… 当晚,做好了完全准备的秦豹,伙同三位忠义堂头目,气势汹汹到堂口要堂主给个说法。 雷虎跟着到了堂口,腰间别着一把铁尺,砍刀和斧头都太显眼了,搞不好就会引起堂口护卫的过激反应,他其实想要弄把军刺的,可惜时间太短这时代的钢铁技术也不一定过关,索性拿了把铁尺临时之用。 他跟其余三位小头目手下心腹小弟,与堂口守卫窝在门口,没资格进门参与忠义堂的内部会议。 不过,这次秦豹联合其他头目过来,可是要拉现任堂主下马的,堂口屋子里不时传来激烈争吵,雷虎等人守在门口也听得清清楚楚。 帮派内部的争权夺利,可没官场有那么多弯弯绕,直接粗暴摆明车马,秦豹等人开口便要堂口为此次帮派混战伤亡的弟兄负责。 堂主自然不肯,所谓‘负责’在始作俑者王小二溜之大吉的情况下,很显然是要他主动退位让贤啊,这怎么可能? 要是放在一天前,堂主手头小弟超过五十,能打的也足有近十位,一声招呼就能将秦豹以及联合的三位小头目拿下,生死都在其一念之间。 可惜,一场激烈的混战,堂主手下人手损失七成左右,最重要的是能打的那几位不是死就是伤,此时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拿下几位咄咄逼人的小头目。 雷虎听得出来,忠义堂堂主还想用缓兵之计,先把眼下不利局面度过再说,只是秦豹早早得了雷虎的提升,根本就不给堂主机会,一味逼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鼓作气将此时手头实力虚弱的堂住拉下马。 匡当! 堂口所在正堂突然传出一声匡当巨响,随即还有堂主愤怒欲狂的暴吼:“王八蛋,想要拉老子下马,还得问过老子手里的砍刀答不答应?” 显然谈判已然破裂,堂口屋子里已经爆发了直接冲突。 “来人啊,快把这几个狼子野心的王八蛋砍了!” 堂主暴怒欲狂的怒吼传来,守在门口的堂口小弟眼神一变就要动手,雷虎哪会给他们机会,摸出铁尺兜头就打,几下就将守在门口的堂口小弟抽得鲜血淋漓哀嚎倒地。 “还愣着干什么,冲进去帮忙啊!” 眨眼功夫抽翻守门的堂口小弟,雷虎脸色冷酷朝惊呆的小头目心腹怒喝提醒,转身直接冲进了堂口所在正堂。 入目所见,一位身高体壮满脸落腮胡的大汉挥刀连斗秦豹和另一位小头目,状若疯虎逼得秦豹两人连连后退苦不堪言。 另一头,一位明显身上有伤的精悍中年双目充血满脸疯狂,悍不畏死追着其余两位逼宫小头目狂揍,正是堂主手下留存的心腹打手。 雷虎眼神一冷趁其不备突然前窜,飞起一脚直接踹在精悍中年胸口,只听咔嚓几声骨头断裂脆响传出,刚才还凶悍绝伦的中年汉子惨嚎一声,吐血横飞出去…… 第十章 秋风扫落叶 不得不说,忠义堂堂主还是很有些本事的,尤其在武勇方面更加突出。 一人独斗秦豹和三位小头目联手,初始之时竟是不落下风。 可雷虎看得清楚,这厮一身武艺全属外功,所谓刚不可久,秦豹和三位小头目也不是吃素的,败亡是迟早的事。 “走吧,这里的事情用不着咱们出手!” 收起颜色暗红血腥刺鼻的铁尺,雷虎一把拦住三位小头目的心腹小弟,直接出了堂口大门,犹如钉子一般将大门牢牢守住。 虎视耽耽盯着三位小头目带来的心腹小弟,不给他们胡乱动作的机会。 解决了忠义堂堂主后,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计划,紧接着还有行动需要那三位小头目配合,此时正好是他们交上‘投名状’的大好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堂口屋子里传出一声饱含不甘和绝望的惨叫,忠义堂堂主惨死在手下心腹头目的围攻中。 等雷虎被叫进去,忠义堂堂主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大堂一片狼籍地上还有不少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秦豹和三位小头目的脸色都不太好。 “豹哥,现在还不是咱们松劲的时候!” 接到了秦豹隐晦的眼神示意,雷虎立即昂声建议道;“应趁其余两家同样损失不小的帮派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一网打尽!”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小子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眼下忠义堂损失惨重,根本就没余力做其它的么?” 刚刚交了‘投名状’的三位小头目心情不佳,听了雷虎的建议其中一位直接怒问。 也不怪他如此,白天三家帮派乱斗,忠义堂被另外两家帮派联手围攻,损失自然最为惨重。 人倒是没死几个,不过轻重伤员却有数十人,剩余人手包括留守弟兄总数连二十个都没有,哪还有力气跟另外两家帮派斗? 这厮还算有些理智,知晓雷虎乃是秦豹的心腹,没有像往常发怒时那般直接恶言相向,更没有赏雷虎一记大耳刮子。 另外两位小头目显然没有这样的眼光,正好借机将心头郁闷全部发泄出来,开口就喷一点都不客气: “小子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别在这胡言乱语,出了岔子你小子担得起嘛?” 雷虎神色平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要是这么点讥讽都受不了,那他前世早就穿越几百回了。 “咳咳……” 秦豹却是受不了啦,有些心虚的偷瞥了雷虎一眼,重重咳嗽出声开口道:“雷虎是我最看重的兄弟,我就觉得他的主意不错,要是咱们不拼一把的话,以后估计就没机会了!” 目光炯炯扫视那三位交了‘投名状’的小头目,以大哥的口气提醒道:“等那两家帮派听到咱们堂主突然去了的消息,还不得立刻扑上来狠狠咬一口啊,不将忠义堂彻底灭了都不会善罢甘休!” 一番话说得三位小头目脸色发黑,秦豹根本就不给他们反应机会,猛然挥手做出决定:“咱们一起出动,要么成功要么忠义堂直接完蛋!” 秦豹此时手头实力最强,手下小弟数量比三位刚刚交了‘投名状’的小头目加起来都多,事实上就是忠义堂此时的话事人,他做了决断旁人还真没胆子反对。 很快,收拢了所有小弟,人数差不多有十五六人,趁着夜色气势汹汹朝刚刚与忠义堂火并一场,损失惨重的另外两家帮派堂口杀去。 这一次雷虎冲锋在前,做了一回先锋之士,所过之处根本就没人能挡得住,手中铁尺上下飞舞将拦路的帮派混混全部抽倒在地。 忠义堂剩余的所有帮众都被他的凶悍表现惊住,之前还口出不逊的三位小头目更是吓出一身冷汗,暗暗决定以后见到雷虎这个凶神都得绕边走。 就连秦豹都给惊住了,他也没料到雷虎不仅脑子好使,一身武艺也是如此惊人,就是他跟三位小头目联手,估计短时间内也难以讨到便宜。 怕是比起挂掉的忠义堂堂主,都要强悍上几分! 心中顿时又喜又忧,甚至都压过了趁夜偷袭的担忧恐惧。 喜的自然是雷虎武艺如此厉害,他以后掌握忠义堂将不存在任何妨碍,不服的话都将面临雷虎的凶残打击。 忧的自然也是雷虎的武艺太强,以后要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加上他脑子灵活计谋阴损,怕是自己根本就扛不住啊。 不过眼下想这些还太远,先解决了另外两家帮派再说,不然忠义堂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覆灭。 另两家同样损失不小的帮派,绝对没料到忠义堂剩余人手竟然有奋力一搏的勇气,还付诸实施了。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有雷虎这么一位凶悍之极的先锋之士,两家帮派剩余打手中的厉害角色,几乎都在一个照面间便被抽翻在地,倒在血泊之中惨嚎。 剩下的帮众被忠义堂士气高昂的人马一冲就彻底崩散,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在短短一个半时辰里便先覆灭了一家帮派。 稍稍休整半个时辰,匆匆收拾了新拿下的堂口后,便马不停蹄趁夜直奔最后一家帮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凌晨时分将其彻底覆灭。 一夜之间连续覆灭两家帮派,忠义堂人马虽然个个疲惫,却是精神旺盛士气高昂,在雷虎这位忠义堂眼下第一悍将的指挥下,迅速将三家昨天还乱斗一通的帮派剩余人手整合,全部纳入忠义堂门下。 同时,在晨曦微光出现时,秦豹在众多帮众的簇拥下当上忠义堂堂主,不给其余江湖势力插手忠义堂变动的机会。 等禅城彻底‘醒’过来后,城里百姓还有各方势力惊讶发现,忠义堂一夜之间易主不说,附近两家帮派也被直接覆灭,以地盘而论忠义堂一举成为禅城有数江湖势力。 所有外人都被这样的突然惊变弄懵了,有那心思活泛的急忙想办法打探详情,更有那蠢蠢欲动之辈想要浑水摸鱼好好捞一把…… 第十一章 禅城江湖第一好手 这日天清气朗日头高照,坐落在禅城最繁华街道上的祥福茶楼,一如既往的宾客盈门生意兴隆。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酒楼茶肆乃是消息散播最为灵通之地,尤其是周围地界的官府小道消息,市井传言以及江湖风声都能轻松获取。 茶客们三三两两交流各自的小道消息,主要议论的还是禅城最近一段时日风云突变的江湖形势。 这些都跟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想不关注都难。 随便坐在茶楼哪个角落,耳朵里都能听到不同版本的解读。 “三叔公,听说你家那边最近闹腾得厉害,生意没受影响吧?” “哪能不受影响,整天打打杀杀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老刘,你家那边情况如何,听说最近忠义堂时常被人挑衅?” “还算能过得去,忠义堂半月前一口气拿下临近两家堂口,自身本就损失不小人手不足,自然引来旁的堂口窥视眼红!” “那你可得小心了,晚上就不要随意出门了,小心出了意外!” “这个我自然晓得,好在忠义堂出了条猛汉,将外来堂口的试探全部打了回去,总算稳住了我家附近那片的局面,不然情况可就糟糕了!” “听说没有,忠义堂新的红棍雷虎厉害之极,号称打遍禅城江湖无敌手啊,啧啧,这名头真真嚣张霸气!” “确实嚣张,不过这厮的名头可是打出来的,半个月时间连败其余堂口的好手二十来位,那帮家伙可都是各家堂口出了名能打的红棍!” “就不知刚刚上位的秦豹和这位能打的雷虎什么性情,希望不要太过贪婪才好,不然咱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正是如此,忠义堂一口气掌握了近半个禅城江湖,他们要是盘剥无度的话,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应该还好吧,忠义堂那边并没有要咱们加钱的风声,估计还是按照老规矩办事!” “这个哪能说得准,眼下忠义堂人手不足,不管堂主秦豹还是刚刚出头的那位能打的雷虎,都把心思放在应对外敌之上,眼下可没心思理会咱们这些交钱的小商贩!” “哎,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再闹下去我那点小生意真心过不下去了,希望忠义堂尽快稳定局势吧!” “……” 各种议论纷纷扬扬,茶客们对于最近半月时间的阐城江湖形势十分关注,这些都关乎他们的切身利益,担忧在所难免。 谁都知晓,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周遭治安环境太过恶劣,只要治安环境稳定,以禅城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本身就具有的条件,做生意很轻松就能赚到钱,尽管还得遭受官府和江湖帮派的双重盘剥,可依旧还有得赚。 寻常的小老百姓也希望周遭的治安环境稳定,如此他们才能安心过活,不必担心突然遭遇厄运,或者因为治安环境糟糕断了生活来源。 不怪他们如此关注,最近半月时间的禅城江湖一点都说不上平静,相反还有那么点沸反盈天的迹象。 先是忠义堂跟临近两家堂口大打出手,当天晚上忠义堂便起了内杠突然易主,凌晨时分临近两家堂口纷纷被灭,全部纳入忠义堂掌控之中。 这本来没什么,不过就是换了个交保护费的对象罢了,只要忠义堂不要太过贪得无厌就成。 可惜,忠义堂的举动却是引起禅城江湖动荡,其余江湖堂口一见忠义堂突然地盘暴增,人手却是少得可怜,顿时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 于是之后半月时间里,一波波禅城其余江湖堂口的好手涌入,或明或暗试探忠义堂的底线。 谁也没料到,人手损失惨重甚至不足以完全控制新增地盘的忠义堂,突然冒出一位名叫雷虎的好手,带着几位小弟将其余江湖堂口派来的打手全部干翻,不给他们丝毫可趁之机。 短短半月时间,雷虎的名头响彻整个禅城江湖,被好事者称为‘禅城江湖第一好手’。 有雷虎这样的好手存在,忠义堂虽然人手依旧不足,却是将自身地盘,以及新纳入掌控的地盘守得严密,不给旁的江湖堂口浑水摸鱼的机会。 随着忠义堂逐渐稳定局面,迅速招揽小弟和能打的好手,禅城江湖的局势慢慢稳定下来,忠义堂这家新近崛起的大堂口逐渐立住脚根。 眼见风云变幻的禅城江湖即将稳定下来,茶楼里的茶客才能有心思说说笑笑,他们才不管谁当老大,只要局势稳定下来不再影响他们的生活和生意就成,反正都是要交保护费的,交给谁都一样。 说笑议论的茶客却是没料到,他们的议论传入角落一桌茶客耳中,却是引得其中那位身形彪悍的青年满脸不快,眼中全是不屑和跃跃欲试。 “什么狗屁的禅城江湖第一高手,我第一个就不服气!” 身形彪悍的青年愤愤开口,猛的将杯中茶水灌入口中,喃喃自语道:“要是哪天被我遇到,一定要跟这位所谓的‘禅城江湖第一高手’过过招!” “世荣不要乱来!” 与彪悍青年坐在一桌的,是一位儒衫青年,一身儒雅温和之气,透透丝丝隐藏不住的勃勃英气。 只听他不满道;“这些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不要主动招惹是非,再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忠义堂那位突然冒头的雷虎既然能有偌大名头,显然都是真本事打出来的,谁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再强,还能强得过师傅么?” 彪悍青年一脸不以为然,冷笑道;“也就是师傅要到黑旗军中做教头,没空理会江湖中事,不然哪还有什么雷虎耀武扬威的余地?” “不要胡说八道!” 儒衫青年眼睛一瞪,身上透着一股强大气势,瞬间镇住彪悍青年,没好气道;“我辈习武之人,练武乃强身健体保家卫国之用,可不是拿来好勇斗狠混迹江湖的,世荣你要记住,不然为师可不会客气!” “知道了师傅!” 彪悍青年一脸郁闷,老实低头应道。 “当然了,如果有人做得确实过分,你也可以仗义出手!” 儒衫青年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悠然开口…… 第 第十二章 茶楼激斗 雷虎带着几个小弟,意气风发来到祥福茶楼,原本喧嚣的茶楼顿时变得安静,好象来了头净街虎似的。 “虎爷来了,快请快请!” 茶楼掌柜一脸殷勤迎上来,点头哈腰好不热情。 “有位置么?” 不用雷虎开口,手下小弟毫不客气问道。 “这个……” 生意实在太好,茶楼掌柜也不敢确定,回头望了一眼立即点头笑道:“有有有,那边就有空位!” 说着,一指角落里的一张茶桌,这里的茶客刚刚离开,正好让出位置。 “那是什么破位置,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雷虎手下小弟一见,顿时怒了就要动手。 “算了,咱们过去坐下!” 大手一摆,雷虎拦下手下小弟继续折腾,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身边随时都有小弟跟随奉承的滋味当然很爽,让他很有一种土豪恶霸的感觉,整颗心都跟着飘起来,要不是前世社会经验丰富,只怕早就傲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虽然成了忠义堂的绝对红人,坦然享受忠义堂带来的各种好处,并没有在乎享受背后可能有多少平民百姓遭到勒索欺压,不过雷虎本性不坏,自己绝对不会做那等欺压良善的龌龊之事。 咦! 大摇大摆带着小弟往空茶桌旁一坐,下意识打量周围茶客,突然眼神一凝见到了两张十分‘熟悉’的面孔。 一位身高体壮满身彪悍,可那一张脸他却是相当熟悉,不是前世九十年代港片中十分活跃的肥猫么? 只是这厮身体强健一身健子肉,不像影视剧中的肥猫那般肥胖痴呆。 另一位就更熟悉了,那不就是电影圈的功夫皇帝杰哥么,只是眼下顶着一个半秃辫子头,一身儒衫很有那么点文人风范。 可雷虎一点不敢小觑,这厮别看长相清秀一副文人作派,可身上不时透出的道道凌厉气势,却是骗不了他的眼睛。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简单货色! 砰! 也许是雷虎的眼神太过直接,或者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恶气,见到正主想要发泄一通,那身材高大壮硕,满身彪悍气息的青年猛一拍茶桌,震得桌上茶碗茶壶蹦了起来,怒视雷虎不爽道;“看什么看?” 这一下,可就捅了马蜂窝啦! 啪! 正给雷虎身前茶碗倒茶的小弟,猛的将手中茶壶甩到地上,白瓷茶壶摔了个粉身碎骨,起身一指那位身高体壮的彪悍青年,怒道;“小子你想死不成,爷爷可以成全你!” 说着,满脸狰狞走了过去,心中却是打着在虎爷跟前露脸的想法。 这边的动静,一下子吸引了整个茶楼所有茶客的目光,刚刚返回柜台的掌柜一脸慌急,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还没等他开口求情,雷虎手下小弟就跟那位彪悍青年动上手了。 结果却是出人意料,那位满身气息彪悍的青年只是起身一拳,就将气势汹汹想要找茬的雷虎小弟轰翻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马的,没想到碰上了个硬茬子,弟兄们咱们一起上!” 跟着一起过来的几位忠义堂小弟纷纷起身,互使了个眼色朝彪悍青年扑了过去,雷虎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静静旁观。 那位面容跟杰哥酷似的儒衫青年,也是一脸淡然端坐不动,显然对彪悍青年的武艺相当有信心。 “哈哈来得好,老子正好要寻你们这帮家伙的晦气!” 彪悍青年不惊反喜,哈哈大笑大步流星急冲而出,双手握拳犹如出膛炮弹,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凶猛霸道,将围拢而来的忠义堂小弟一一轰翻在地,干净利落丝毫都没有拖泥带水。 略过手下小弟哭天抢地的哀嚎痛哭,雷虎似乎听到彪悍青年轰出的拳爆,轰轰轰之音虽不明显,却已经有了那么点子一往无前的味道。 高手,实力不俗的高手! 这是他心中涌现的想法,不等雷虎有什么反应,那位气息彪悍的青年似乎打上瘾了,竟然主动冲上前来,口中大喝:“听闻虎爷号称禅城江湖第一高手,今天我就来试试你这个第一高手的成色!” 话音刚落,一记凶猛之极的重拳呼啸而来! 嘿,这只身高体壮彪悍版肥猫竟然还敢主动出击,就冲他刚才语气中的浓浓挑衅意味,雷虎也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来得好!” 雷虎身如猛虎疾窜而出,出手如风瞬间扣住彪悍青年呼啸而来的出拳手腕,手指用力一弯一扭,右脚脚尖狠狠点在彪悍青年腿弯之上。 彪悍青年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只觉整条手臂一麻没了力气,高壮身躯不由自主跟着旋转半圈,腿弯一疼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这厮也真彪悍,突遭重击咬牙强忍,另一只手握拳猛然后挥,拳风呼啸直奔雷虎的脑袋而去,却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雷虎眼神一冷,松手后撤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彪悍青年后心,直接将这厮踹飞了出去,轰隆一声将身前茶桌和椅子撞倒在地。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彪悍青年果然悍勇,强忍身上以及背心传来的阵阵剧痛,双手猛一撑地弹身而起,犹如一头愤怒野牛,挥舞双拳跨步冲前连连轰击。 很显然,这厮的重拳轰击很有章法套路,应该是一门凶猛霸道的拳法,拳风呼啸连绵不绝,只要挨上一记都不会轻松。 就你会拳法么? 雷虎眼中斗志昂扬,直面彪悍青年连绵重拳,身形一矮一错便逆冲而上,军体拳中的杀招连环轰出,以硬碰硬没有丝毫花招。 砰砰砰…… 拳拳互撞之音不绝,那一声声砰砰闷响,听得周遭茶客牙齿发酸连连后退,胆子小的直接放下茶钱离开茶楼,胆子大的却是满脸兴奋围在附近瞧热闹,不时还吆喝呼喊两声。 好大的力气! 雷虎强壮的身躯连连震颤,每一次硬碰硬拳头对击,除了拳面剧痛之外便是一股巨力涌来,以他的身体素质都忍不住身体震颤好不难受。 可如此状态却是激起他心中凶性,不仅没有丝毫退让之意,反而斗志更加旺盛,忍不住哈哈大笑连连邀战:“来来来,让老子看看你这混蛋到底有多少本事……” 第十三章 黄飞鸿和林世荣 雷虎感觉不好受,彪悍青年同样不好受。 实在没想到,雷虎的力量那么大,硬碰硬的拳拳对撞中,不仅没有落入下风,甚至还隐隐占了那么点便宜。 拳面对轰骨骼生疼剧痛连连,还得应付雷虎那凌厉凶狠的攻击,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彪悍青年已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脚下步伐凌乱快要支撑不住了。 军中格斗术招招要命,彪悍青年闪转腾挪,十招之中只有两三招攻击,其余全是防御以及闪躲,显然硬碰硬的对撼叫他吃不消,应对雷虎丝毫没有减缓的凌厉攻势,逐渐有了不支之象。 雷虎连连冷笑,军体拳招式越发狠辣决绝,招招直奔彪悍青年身上要害招呼,势大力沉威力不俗。 彪悍青年只要一个不注意,挨上一记便会失去战力,这便是军体拳的强悍之处,看似简单其实杀伤威力相当可观。 不时还有军中擒拿术使出,每每出人意料弄得彪悍青年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更有犀利之极的军中格斗术参杂其间,类似于无限制格斗手段,特别是出腿相当阴毒霸道,冷不丁来一下凶险阴狠,不要说当事人彪悍青年,就连旁观者见了都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直呼阴险。 也就是彪悍青年武艺不俗,基本功扎实,显然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对于雷虎层出不穷的凶狠招数虽然应付勉强,却还是全部阻挡下来,叫人不得不佩服这厮的防御功力精湛。 两人不过盏茶功夫连斗五十来招,全无留手体内消耗极大,都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当然,雷虎占据上风的同时,自身却并不轻松。 彪悍青年挥出的重拳带着隐隐的刚猛劲道,每每都震得他的手臂生疼,要不是穿越的经历使得他的身体素质大有增长,同时最近又好吃好喝筋骨强度提升不少,怕是真抗不住彪悍青年的连绵重拳。 不知为何,雷虎心有所感,此时应付得极为狼狈的彪悍青年,似乎正处于某个即将突破的阶段,那种刚猛拳劲相当凶猛,一旦提升并稳定下来,攻击力怕是立刻都能提升数层甚至一倍不止! 传统武术确实有独到之处,不然现在雷虎也不可能还没真正给予彪悍青年难以承受的重创。 眼下呼吸急促体力消耗太大,再继续耗下去已无意义。 心中正琢磨着如何收手,突然旁边一直安静旁观,面容酷似前世功夫皇帝杰哥的儒衫青年突然动了。 也没见他是怎么出手的,突然就窜到眼前,雷虎只觉肩头一沉,一股阴柔劲道瞬间侵入身体,半个身子都没了知觉,轰出的拳头自然也是无力软倒。 另一边的彪悍青年也不例外,手腕被扣无力再战,只是这厮脾气暴烈,又对儒衫杰哥十分熟悉,不满大叫:“师傅,您这是干什么?” “好了,无冤无仇不要继续下去了!” 儒衫杰哥没有理会彪悍青年徒弟的叫嚷,目光看向雷虎笑道;“虎爷以为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虎试着用力甩脱儒衫杰哥的控制,结果却是一点效果都无,心知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巨大,听其言观其行,儒衫杰哥并没有出手针对的意思,他自然语气放软认栽了。 “痛快!” 儒衫杰哥眼中精光一闪,直接放开了对雷虎的控制,一点都不担心雷虎突然暴起发难,显然对自己的武艺十分自信。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雷虎一点妄动的想法都无,甚至还拦住手下小弟的贸然举动,盯着儒衫杰哥,还有彪悍版肥猫冷声发问。 反正刚才一番激斗,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正好趁机下台。 他虽然对禅城江湖第一好手的名号不怎么感冒,可眼下局势却不由得他不小心谨慎,忠义堂需要这样的名号威慑宵小。 茶楼突然的一番激斗,不管是彪悍青年肥猫的刚猛拳法,还是儒衫杰哥的高深莫测,都给雷虎带来极大震动,原本因为吹捧飘起来的心顺利着6,对自身实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宝芝林黄飞鸿!” 儒衫杰哥淡笑开口,一指彪悍青年肥猫道:“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林世荣!” 卧草! 尽管心中有所猜测,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是黄飞鸿,那彪悍青年肥猫是其大弟子林世荣! 难怪实力如此恐怖,自己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雷虎心中震惊不已,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道;“原来是黄师傅,失敬失敬,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至于林世荣,显然才刚刚拜入黄飞鸿门下,雷虎自身武力能够勉强压制,自然没有太过在乎。 “无妨,也是我这徒弟心火太旺,一时冲动所故!” 黄飞鸿还真是好气量,并没有依仗强悍的实力针对雷虎,反而将自家徒弟林世荣的问题点了出来。 “师傅……” 林世荣脸上神色一僵,很是不满喊道。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黄飞鸿神色平淡,看向林世荣轻声告诫:“世荣,以后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啧,哥们还成了黄飞鸿教导徒弟的道具了。 不知为何,心头有股火气升腾,要不是实力不济干不过,雷虎真想狠狠教训黄飞鸿一通,叫他知晓装比没啥好下场。 “林世荣,看起来你对我火气很大么,难道我得罪了你不成?” 心中不爽归不爽,实力不如人,有什么不爽都得憋着。 眼见林世荣一脸不服,雷虎心中暗暗冷笑,要不是黄飞鸿就在身边盯着,老子非打出你的屎来不可。 不过他心中也是疑惑,之前肯定没有得罪过林世荣这厮啊。 “嘿嘿,听闻虎爷乃是禅城江湖第一好手,遇到了自然要好好掂量掂量!” 林世荣一脸桀骜,连连冷笑道;“试过之后,发觉也不过如此么!” “世荣!” 黄飞鸿一声大喝,把林世荣即将脱口而出的怪话全部堵了回去,回头冲着雷虎不好意思解释道;“实在抱歉,小徒莽撞了!” “无妨,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么,贵徒一看就是武艺不俗的好手,心头不服也是可以理解的!” 雷虎笑眯眯开口,心头却是相当不爽…… 第十四章 起意 有黄飞鸿在场镇压,雷虎和林世荣的冲突自然不可能继续下去。 打死雷虎都不相信,林世荣只是因为看不惯一时血气冲顶,才在祥福茶楼这等公共场合挑衅自己,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真以为忠义堂是好惹的么,怎么说忠义堂现在都算是禅城大帮派之一,铁了心要跟宝芝林作对的话,就算宝芝林有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俩坐镇也扛不住。 虽然不知这里是不是电影黄飞鸿的世界,可就算这里是电影世界,黄飞鸿面对沙河帮的挑衅时,表现也不能说有多好。 也不知黄飞鸿此时跟黑旗军是什么关系,要是这厮已经是黑旗军总教头的话,雷虎才会忌惮三分。 这些念头在心中流转,并没有在脸上显露,眼下没必要跟黄飞鸿师徒撕破脸皮,留下足够赔偿茶楼损失的银子后,他带着手下小弟转身就走。 “哟,没想到号称禅城江湖第一好手的虎爷,竟然吃了亏!” 刚刚出门,耳中便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讥讽嘲笑。 “把嘴巴放干净点,有胆子的话咱们就试试手段!” 伸手拦下垃圾话即将脱口而出的小弟,林沙淡淡凝视对面的一帮青皮混混,不紧不慢冷然开口:“怎么样,老子就在这里等着!” 对面站着近十号青壮打手,全是其余堂口出了名能打的存在,今日本来与雷虎约好在祥福茶楼讲数。 经历半月时间的艰苦奋战,忠义堂已经稳住局面,并且将拿下的新地盘也彻底控制住,不给禅城其余江湖势力丝毫可趁之机。 有雷虎这样能打的战将坐镇,其余帮派堂口的机会不多,忠义堂趁机大肆招兵买马,此时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禅城其余帮派堂口一见情况如此,打消了浑水摸鱼的投机想法,联合起来逼着忠义堂讲数。 他们想干什么呢,不管是之前浑水摸鱼与忠义堂结下仇怨,还是之后的势力范围划分,以及话语权争夺都需要好好商量商量,不然禅城江湖帮派还有得争,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各堂口大佬们愿意见到的。 忠义堂高层虽然不爽,却也没有办法真的跟整个禅城江湖势力作对,于是雷虎便代表忠义堂准备跟其余帮派堂口谈判。 只是没想到,还没跟其余帮派堂口讲数,雷虎就跟林世荣打了一场,又被黄飞鸿轻松拿下,如此摸样被其余帮派堂口代表看见,自然免不了一通讥讽嘲笑,能亲眼目睹雷虎吃憋的情况还真是难得一见。 雷虎在这半月时间的风头实在太盛,禅城江湖第一好手的名号不是说着玩的,那可是凭借实打实的彪悍战绩打出来的。 在场一干帮派堂口的代表中,大部分都在雷虎手里吃过亏,只是身上伤势大小不同罢了,眼见雷虎在黄飞鸿手里吃憋,心中别提多幸灾乐祸了。 只是,对上雷虎蛮横的嚣张邀战之言,他们却是装聋作哑不予理会。 开什么玩笑,他们可不想白白挨一顿暴打,那多不值得啊。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就按照眼下各家堂口的势力范围作为分界,大家各管各的不要胡乱捞过界!” 狠狠鄙视了这帮家伙一眼,雷虎带着手下小弟扬长而去。 “呸,什么玩意!” 眼见雷虎一行远去,被镇住的各家堂口打手‘活’了过来,有那性子刻薄的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也就是如此了,对于雷虎的条件他们虽然不爽,却没胆子说什么,也没勇气再去找雷虎讨价还价,最后只能过过嘴瘾怏怏然返回各自堂口报信。 “这家伙,也真是够嚣张的!” 黄飞鸿和林世荣师徒收拾了茶楼里的首尾,站在门口看到刚才那一幕,林世荣忍不住冷笑开口。 “不关咱们的事情,你就少说两句!” 摇了摇头,黄飞鸿心情有些复杂,说实话他对雷虎这样的帮派中人没啥好感,可这厮行事却是颇有规矩,却又叫他对其印象有所改观。 之前在茶楼,雷虎离开时,不忘赔偿损坏桌意以及茶壶茶杯的举动,怎么看都不象是一个纯粹的青皮混混啊。 …… “真它马晦气,竟然跟林世荣这家伙对上了!” 回到忠义堂堂口,雷虎随意跟堂主秦豹打了声招呼,将讲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便回到属于自己的院子琢磨事情了。 眼下他比林世荣强一点当真侥幸,这位黄飞鸿的知名弟子可是在民初武术史都有名号的存在,当其一身武艺大成之时称得上武术家之名。 要知道,清末民初时期的武术家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个实战经验爆表,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成名武师战胜国外大力士和拳手的事情。 这时代的国外大力士和拳手,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升起浓浓的紧迫感,怕是过段时间他再跟林世荣动手,估计不会是这厮的对手了。 有黄飞鸿这样的高手教导,林世荣的实力想不突飞猛进都难。 回来的路上,他问过了手下小弟,黄飞鸿此时已是黑旗军总教头,一身武艺放在整个岭南武术界也是相当出名,一点都不比其父黄麒英差。 他倒是不担心黄飞鸿会针对自己,与林世荣的激斗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估计林世荣自己都不会太过放在心上,自然不用担心因为这么点事就跟宝芝林交恶,或者说成了仇敌之类的事情。 仔细回忆茶楼交手过程中的点点滴滴,给他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黄飞鸿最后出手时的云淡风轻,以及那一波波古怪的隐晦劲道。 只是轻轻一拍,便能叫他半个身子失去控制,这样的手段确实惊人。 当然不是说真的跟黄飞鸿对上,雷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是黄飞鸿明显武艺更高手段更强,雷虎估摸着就算自己想要拼命,在黄飞鸿手里最多只能支撑十几二十招。 这一刻,他对黄飞鸿的武艺起了兴趣,琢磨着寻个机会学习一下传统武术,起码在清末民初这段时间的传统武术,攻击力和杀伤力相当惊人…… 第十五章 弄银子 不管雷虎心中有何打算,此时发展忠义堂的事业乃是第一要务。 做什么都要银子,雷虎可不想过紧巴巴连点油水都难以见到的苦日子,那就得帮助忠义堂好好发展,起码能赚到足够吃香喝辣的资本。 秦豹当了忠义堂堂主,忠义堂的各项收入在雷虎眼中,自然没有丝毫隐秘可言,只要他想就能轻松知晓详细信息。 忠义堂的主要收入就是保护费,最多加上青楼,赌坊和烟馆的安保费,让忠义堂上下吃饱饭不成问题,但想要有过多节余却是不太可能了。 本来这样的收入,满足忠义堂的运营以及保障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堂口某些弟兄的素质真心烂到家了,明明收了保护费还经常上门敲诈勒索,甚至肆无忌惮强抢。 不仅如此,各种小偷小摸的情况十分严重,搞得一干商民百姓叫苦连天,对于帮派中人十分反感,要不是没有能力反抗,只怕早就闹腾得不可开交了。 这些都不是雷虎插手堂口收入的借口,他本人需要大把银子补充身体需求。 以他的现代眼光来看,忠义堂掌握的地盘大有可为,或者说经济潜力连一半都没有开发出来。 “豹哥,想不想赚更多的银子?” 将忠义堂的收入状况摸清楚后,雷虎马不停蹄直接找到秦豹,直言不讳开口问道。 “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 秦豹最近心情不错,坐稳了忠义堂堂主的位置,手下小弟数量增加迅速,地盘增加后带来的收入更多,日子比起以往来说别提多滋润了, 眼下听得雷虎如此言说,他心头一惊古怪道;“只是咱们收取的保护费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增加的话,怕是会引起剧烈反弹!” “我是那样的人么?” 雷虎苦笑出声,没好气道:“只是觉得咱们可以稍稍改变一下经营手段,应该能够多赚一些银子,还不会引起商民百姓的反感!” “哦,阿虎你有什么想法快快道来!” 眼睛一亮,秦豹迫不及待开口追问,似乎感觉自己态度有些过了,双手一摊无奈道:“手下弟兄多了,地盘也这么大,要顾及的方方面面麻烦之极,手头要是有更多的银子,回旋余地就大多了!” “我明白!” 雷虎微笑开口,屁股决定脑袋么,眼下秦豹已是忠义堂堂主,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许多,不管是打通官府的关系,还是收买手下小弟卖命,手头银子自然越多越好。 他也没有卖什么关字,将心中想法一一道出,总之就是利用现代化的管理方式,管理忠义堂手下小弟以及地盘,使得资源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用。 忠义堂怎么说现在也有百十来号小弟,都是青壮小伙,在雷虎眼中这可是十分不错的人力资源。 只是显然,他的一番现代化管理理论,秦豹一时难以理解,满脸迟疑反问:“这样做,真的有效么?” 要不是提出建议的是雷虎,只怕他早就一耳刮子扇过去了,丫的不是在糊弄他吧,真以为堂堂忠义堂堂主是土憋不成? “肯定有效果,就看豹哥肯不肯下狠心整顿了!” 雷虎满脸严肃郑重道;“再说了,就是换了套管理方式,最后就算没什么效果,对忠义堂也没多少影响不是,再不济恢复原状就是!” “那好吧,阿虎你就试试看,要是有哪个不听话,你直接削了他!” 秦豹稍作思考便点头答应,正如雷虎所言那般,只是换了种管理方式,就算情况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有了忠义堂堂主秦豹首肯,之后半月时间整个忠义堂在雷虎的指挥下,发生了叫人目瞪口呆的变化。 雷虎首先对忠义堂内部进行整顿,还是下狠手的那种。 感谢忠义堂之前的损失惨重,原来的老人所剩无几,新加入的小弟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也不敢胡乱折腾,面对雷虎突如其来的狠手整顿,并没有引来激烈反抗。 凡是市井中的老油子,还有前科累累的青皮混子,一律被约束不许胡乱出外折腾,发现一个修理一个绝不手软。 至于收保护费的事情,全部交由新近从秦豹老家村子里招募的青壮负责。 说起这个,不得不感谢村长那厮的威信严重不足,不然秦豹想从村子里拉上十几二十条青壮汉子还不容易,要知道禅城地区的地方宗族势力相当强大。 一旦宗族长者激烈反对,宗族青壮都得老实听话,不然下场可不怎么样。 正是有了老家来的近二十条青壮作为心腹小弟,还有雷虎这样凶名赫赫的好手支持,秦豹的忠义堂堂主之位才能做得稳当。 被严厉约束的忠义堂小弟,按照不同区域组成好几个专门应对突发事件的战斗小队,他们的最大作用就是看场子还有与其它帮派堂口争斗。 很快,忠义堂地盘上的商民百姓,便感受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变化。 上门收保护费的忠义堂打手,不再凶神恶煞吃拿卡要,相反一个个满脸淳朴微笑态度和蔼,尽管被寻上门的商民百姓还得往外掏钱,可心理总算舒服了不少。 有那欺软怕硬,又或者吝啬之极不舍得掏钱的商民百姓,只要看到跟在不远处一脸不爽的青皮混混,就熄了不给钱的念头。 这些,还只是正常的帮派收入业务,就算被雷虎整成了所谓的‘微笑上门’,减少了许多商民百姓的厌恶情绪,却也没有使得堂口收入有增加之效。 接下来出现的变化,才是雷虎真正的增加收入手段。 忠义堂的地盘街道,突然多了不少打扫卫生的身影,仔细一下就会发现,这些拿着扫帚的家伙,都是忠义堂手下因为各种缘故伤残的小弟,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连正常生活都相当艰难。 雷虎把他们组织起来打扫街道卫生,给予固定的报酬薪水,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稳定的生活来源,不管是忠义堂小弟本身,还是他们的家人都十分高兴,忙不迭保证一定好好办事不叫虎爷失望云云。 “这是你们用汗水和勤劳换来的,没必要如此!” 雷虎淡笑摆手,并没有因此便飘飘然不知所以…… 接下来,还以为忠义堂混混变了风格,准备开始做善事的商民百姓便知道厉害了,当脸上挂着微笑的忠义堂打手上门收取数额不大的‘卫生管理费’时,顿时炸了锅。 狗果然改不了吃屎! 也就某些商民不想招惹麻烦,捏着鼻子交了每月二十个铜子的卫生管理费,其余不交的商民百姓可就遭了殃,每天家门口和商铺门口的垃圾堆散发叫人恶心难闻的古怪臭味,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商民百姓最后不得不老实低头。 之后还有忠义堂组织的运输物流车队,以及帮助商民百姓跟官府衙役吏员交涉的大杀器一出,忠义堂收入大增的同时也得到部分商民百姓的称赞…… 第十六章 码头和洋人 雷虎出手,三两下就帮助忠义堂增加了起码四成收入,还没有闹得民怨沸腾,这等手段叫忠义堂堂主秦豹以下一干弟兄交口称赞。 “这才哪到哪,之前所做不过内部挖潜罢了,接下来才是咱们收入的大头!” 毫不客气接过秦豹分润的百两分红银子,雷虎笑眯眯开口,不紧不慢又扔了一个大炸弹。 还有来钱的路子,而且还是大头? 一干忠义堂高层闻言先是发愣,而后个个兴奋得满脸红光好不振奋。 “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码头!” 雷虎信心满满道:“只要咱们掌握了码头的管理权,大把大把银子将滚滚而来,那才叫赚大钱!” 本以为会赢来忠义堂高层一片喝彩欢呼,没料到周遭却是一片安静。 扭头一看,正好看到秦豹脸上的尴尬和无奈,其余高层也都是这副摸样,更有一两个看雷虎不顺眼的,直接露出满满的鄙视和不屑。 “豹哥怎么了,据我所知码头那边可没有帮派掌控!” 心中疑惑,雷虎直接开口一点都没有客气:“真要按我说的去做,掌握了码头的管理权后,每年咱们能够到手的银子不下五千两甚至更多!” 撕…… 听到五千两这样的数字,在场忠义堂高层无不倒吸冷气,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既有对银子的贪婪又饱含畏惧之色。 秦豹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不过最后贪婪之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郁闷和痛苦,无奈道;“阿虎,不是咱们不能拿下码头的管理权,只是那里是洋人的地盘,不好折腾啊!” 说到洋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和畏惧,其余忠义堂高层也都是这等神色,显然对洋人畏惧到骨子里了。 卧草,怎么把洋人的麻烦的忘了? 雷虎恍然,瞬间明白秦豹他们担心什么了,而且这种担心还是十分必要的。 前世的华夏,已经成为世界级大流氓之一,国人心中对洋人的畏惧和忌惮逐渐消失,能够坦然面对洋人的竞争和威胁,对上洋人并不胆怯。 雷虎也是如此心态,就算此时乃是洋人嚣张气焰十分鼎盛时期,他也不怎么畏惧。 后世信息大爆炸,使得普通人能够知晓的信息面,和信息极为丰富,知晓此时列强都是什么货色,同样知道他们在远东地区的大概实力。 就因为知晓这些清末国人绝对不知道的信息,雷虎对所谓的列强并无多少畏惧,当然必要的忌惮还是有的,真要对上了他还是能够悍然出手,并不像此时的国人那般忌惮敬畏,连动武的胆子都无。 那些历史信息就不罗嗦了,雷虎知晓了堂主秦豹等人心中具体担忧的目标之后,对洋人的事情起了十分关注的念头,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豹哥不用担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具体如何行事他心中已有模糊想法,雷虎却是不想直接道出,免得叫堂主秦豹他们担忧,坏了他的计划。 最后秦豹还是答应让雷虎试一试,主要还是每年五千两银子的利益太过巨大,实在舍不得放弃。 当然他也提醒了雷虎,一旦事不可违立即收手,保命要紧身外之物放一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五千两银子对于真正的豪商来说自然算不得什么,可对于穷逼的忠义堂而言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而且还是每年都有这么大的进项,实在太诱人了。 不然,打死秦豹也不会答应让雷虎冒险的。 至于忠义堂其余高层,心中未尝没有旁的心思,可能巴不得雷虎撞个头破血流,甚至干脆死在洋人手里最好。 就算侥幸没有死在洋人手里,只要得罪了洋人,官府之后的问责,也不是雷虎这厮能轻易扛得下的。 要是秦豹失了雷虎这个强力的帮手,忠义堂堂主之位就有易手的可能。 雷虎可不管忠义堂一干高层什么心思和想法,他很快就以成功的行动告诉那些心思不良的家伙,想要看他的笑话别做梦了。 也不知雷虎到底是怎么弄的,总之没用半个月时间,这厮就跟码头上的洋人搭上线,借着洋人的名头将码头管理权拿到手里。 雷虎可不管那么许多,他从忠义堂要了近百弟兄,花费了足足一个月时间,才勉强整顿好码头秩序,并规划施行了新的管理制度。 弄完这些,白花花的银子好似流水一般涌来,雷虎毫不客气从中截流三成作为码头管理运转经费,其余收入全部交由秦豹管理,不走忠义堂公帐,叫一干想分润好处的家伙只能干瞪眼。 他们还没胆子胡乱折腾,想在码头庞大的利益中分一杯羹,还需要雷虎的许可和帮衬,不然他们丝毫好处都捞不着。 做完这一切,雷虎便对具体事务放了手,只做掌总监督之事,多余的心思都放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上。 尽管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来月,可他依旧没有忘记,当日在祥福茶楼被黄飞鸿一招拿下的郁闷。 黄飞鸿放在清末民初武术界,还算不得最厉害的一批武术家,他连黄飞鸿都干不过,可想而知要是跑去武术名家汇聚的北方,能在拳脚功夫上压制他的存在,一定不在少数! 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忍不住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对壮大忠义堂的势力没啥兴趣,再说眼下晚清时代也不允许他胡乱折腾,一个不好就会把忠义堂给折腾没了。 此时的清廷还没到彻底崩溃的份上,执掌‘我大清’数十年的那位老太太还活得相当滋润,天下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胡乱出头的下场可不怎么美妙,他还没做好亡命国外的准备。 眼下有点小权,手头银子不缺,正好沉下心来慢慢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只要自身武艺够强,不管到了哪都能混得风声水起,再说了穿越回来一趟,身体素质得到全面提升,要是不好好开发利用一把岂不浪费,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武艺能够达到什么程度…… 第十七章 练武的问题 呼呼呼…… 忠义堂名下的某个院子,雷虎穿着短裤精赤上身,手脚挥舞身形灵动,正认真的打一趟凶狠凌厉的军体拳。 拳风呼啸虎虎生威,气势凌厉一往无前,一套简单军体拳打了足足十遍,直到浑身热气翻腾额头热汗滚滚,这才收手平息紊乱呼吸。 自从在禅城站稳脚跟后,只要不是特别原因,雷虎每天的锻炼都没有中断过,一直都在努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特别是跟林世荣打过一场,又见识了黄飞鸿的出手实力后,锻炼起来更加起劲,恨不得一日之内身体素质达到最强状态。 每天起床先跑个五公里,然后太极拳舒缓筋骨,接着便是十趟军体拳,基本上都要锻炼两个小时左右。 院子里各种传统锻炼器材一应俱全,沙袋木人桩石锁还有十八样兵器全都弄齐全了,以及雷虎鼓捣出来的单双杠以及平衡木等等锻炼器具,供应他平日里锻炼提升之用。 不得不说,穷文富武真是说得贴切。 自从加入忠义堂,并成为堂口红人以来,不说口袋里有多少银子,反正吃喝不愁,还是每顿大鱼大肉的那种。 加强锻炼后,食量不知不觉迅猛提高,从之前一餐两碗白米饭,到现在一餐起码三大碗白米饭,外加大一斤以上的肉食,如此才能支撑他加强锻炼后的身体需求。 来到禅城小半年,经过加强锻炼后,雷虎不仅长高了,而且身上的肌肉也跟着开始膨胀,变得更加壮实更加有力。 具体战力提升多少不好说,不过眼下他单手提溜三百斤的石锁很轻松,甚至还有余力玩高抛低接的把戏。 要是换成两把百斤分量的石锁,他一个一个甚至都能拿这玩意当常规武器使,力量大了好几层不止。 现在要是让他再跟当时的林世荣开打,保准十招以内就能将其拿下,或者直接重伤对方。 实力提升如此明显,雷虎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只是,每每想到黄飞鸿举重若轻的一按,隐晦劲道喷吐半边身子没了知觉,那样的经历实在太过惊人。 现在对上黄飞鸿,要是不顾一切拼命的话,估计能在这厮手里走个二三十招,最后依旧免不了战败的命运。 黄飞鸿练的是什么功夫,他不说门儿清,其实也知晓大概,这都得拜前世现代资信发达所赐。 这厮不仅家学渊源,老子黄麒英本就是岭南十虎的厉害武术家,年轻时还向外头的高手学会了各种出名南方武术,家传绝学虎鹤双形,又学得铁线拳和无影脚等等武艺,可谓集南拳精华于一身。 黄飞鸿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的洪拳宗师,洪拳既是内家拳又是外家拳,修炼到高深境界威力相当不俗。 这些信息,在后世只要想知道,很容易就能知晓。 正因为如此,雷虎才有提升实力的迫切感觉,此时黄飞鸿的实力,肯定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之高的水准,不然黑旗军也不会请他当教头。 他倒是不认为黄飞鸿会找他麻烦,只是双方之间的个人武力差距有点大,雷虎一直心有不甘而已。 眼下时代一个个武术流派闭帚自珍,对自家武艺传承看得极重,不像后世资信发达传统武术没落,各门各派的功法几乎全部公布出来,想要观摩学习真的十分简单容易。 当然,一些练功时的关窍,还有温养身体的秘法肯定没有公之于众,可就是将各种武术套路全部公开,对于有志于武术的寻常人等也是十分不错的福利。 只要没有练得过分,以现代人营养过剩的身体,按照套路简单修炼完全不成问题,就算成不了真正的武术高手,但强身健体的作用却是十分明显,还拥有一定的实战能力。 可惜,在现代那世雷虎虽然喜好功夫,却是随大流更加热衷那些速成套路,比如散打还有军中武术之类的,至于传统武术虽有了解却不深入。 现在却是抓瞎了,他除了所知的速成武术,其余传统武术锻炼之法,基本上可以说一窍不通。 现代社会有没有国术宗师雷虎不知,可是在清末民初这段国术最为鼎盛之时,国术宗师的数量可不少,不管是南方北方都是如此。 传统武术或者说国术的杀伤力一点不弱,而且还有很强的温养身体效果,尤其是内家拳更加突出。 而雷虎所精的军中武艺只能说是外门功夫,见效快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也高,以他眼下的强悍身体素质,很容易就能成为实战高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然他凭什么能在激斗中压黄飞鸿新收弟子林世荣一头,这厮现在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却也是从小就练武的好手。 只是雷虎十分明白,完全靠身体素质吃饭并不可取,而且练习军中武艺对身体的损耗极大,年轻之时还看不出来,一旦年纪大了身体衰落的速度更为惊人,往往还不如寻常人健康。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他更想学会内外兼修的内家拳,越是修炼到高深境界,不仅实力越发强悍,身体反而更加健康。 不然,从穿越过来到现在,真要拼命锻炼的话,他的实战能力也不止眼下程度,这是他一直控制进度和锻炼强度的缘故,想的就是在身体还没出现太大损耗的情况下,转修内外兼修的内家拳。 可叫他郁闷的是,在眼下的禅城,想要学内家拳可不容易。 最好的学艺对象,自然是拥有两大洪拳高手坐镇的宝芝林,只是雷虎眼下乃是堂口中人,怕是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不收。 要是主动上门拜师,对方却是明确拒绝的话,那多尴尬啊。 其余南拳高手也不是没有考虑,像是岭南十虎中的其他几位,铁线拳和咏春拳之类的流派,在禅城却没有真正出名的好手。 眼下的禅城,相对于岭南而言还是太小了,能够容纳的南拳高手数量有限,雷虎一时竟是寻不到学武的门径,暂时也只能先这么耗着,等有合适机会再说其它…… 第十八章 猪肉荣和码头 六月流火,岭南的天气更是热如蒸笼。 禅城码头这边的情况还好,不时有海风吹拂而来,让码头上忙活的人群能够感受到丝丝凉爽。 一大清早,码头这边便人来人往忙碌起来,专门搬运货物上下船只的力夫,以及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混杂喧嚣之极。 ,码头一边有一排布列整齐的棚子,位于码头货运区与前往城区的道路旁边,正是专门贩卖蔬菜肉类的专营之所。 林世荣天还没亮就从城里出发,将刚刚屠好的半边猪肉运到禅城码头,他在蔬菜肉类贩卖点有一个摊位。 将小车上分好的半边猪肉弄到案板上,又把切割分块用的刀具,还有秤砣全部准备好,这才跟周围逐渐相熟的肉菜商贩打了声招呼,炯炯有神的目光,下意识向热闹的码头货运区看去。 真干净啊! 尽管最近每天都能看到,可每看到一次他都忍不住感叹出声。 码头货运区的地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看起来就叫人心生整洁之感,尽管经过一干码头力巴的不住踩踏,地面已多了不少污垢,可货运区的地面依旧显得干净整洁,一点都不像旁的码头那帮肮脏。 林世荣可是见识过花城那边的大世面,那边的码头自然要比禅城这边要繁忙热闹得多,却也肮脏得叫人几乎难以下脚。 特别是各种古怪气味叫人难以忍受,除了需要码头工作养家糊口的力巴还能忍受,就是时常在附近游荡的帮派混混都受不了这味。 禅城码头这边的情况要好得多,地面干净整洁不说,就连那种码头特有的古怪气味都淡薄得多,起码林世荣自觉还算能够忍受。 只是,不时在货运区晃荡,一脸凶相指手画脚大喊大叫的忠义堂帮众,却是份外惹眼,也叫他看不顺眼。 第一次来码头肉菜专卖点出售猪肉时,因为看不惯忠义堂帮众的嚣张跋扈,差点跟他们动了手,要不是临近的菜贩急忙拉住,怕是要来一场以一敌多的全武行。 “不就是一帮横行霸道的小混混吗,林某人不怕!” 在跟临近摊位菜贩交流时,林世荣一脸傲气自信十足,笑道;“就算他们人数再多一倍又如何?” “猪肉荣你可不能这样!” 临近摊位一位贩卖绿菜的菜贩急忙劝说:“要不是有忠义堂的好汉整顿,码头这边怎么可能变得如此干净整洁,还井井有条没有多少乱子!” 这话怎么说? 林世荣没有介意对方给自己起了个‘猪肉荣’的名号,却是被对方说出的话整懵了,睁大眼睛满脸懵懂不知所措。 难道,那帮忠义堂的小混混,还做了什么好事不成? 他心中十分不屑,尤其刚刚才来码头贩卖猪肉,便有忠义堂小弟上来打招呼,要他干满一月交一笔保护费时,心情更加不爽。 还有数月前祥福茶馆跟忠义堂双花红棍虎爷一战差点落败的经历,都叫他对忠义堂的小混混没啥好感。 要不是顾及生意会出现问题,怕是他早就对要收保护费的家伙拳脚相向了。 真是好大胆子,收保护费竟然收到林大爷头上了。 可这些,都不及他从周围菜贩口中听到的消息,对他心灵造成的冲击之大。 原来,禅城码头之前也是各种脏乱差,不时还有官府衙役和帮派混混,以及路过的独行侠敲诈勒索偷窃强抢,不管是码头上做活的力巴,还是以码头区域为中心的商贩都深受其害。 可就在一个半月前,忠义堂帮众在虎爷的率领下,突然冲入将码头牢牢占住,然后禅城码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也不知怎么回事,忠义堂帮众占据码头后,最先做的便是清理码头,强行要求没有活计的码头力巴,还有商贩一起参与卫生劳动。 不仅如此,将码头弄得干净整洁后,忠义堂帮众还立下规矩,码头力巴和周围商贩都被强行分派了清扫任务,每天一大清早轮流清理码头卫生。 刚开始自是引得怨声载道,可过了几天等大家都习惯了码头的干净整洁后,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怨气,相反还从中得了不少好处。 主要是码头环境变得干净整洁后,愿意过来的商民百姓突然多了起来,专门依靠码头吃饭的商贩们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因为海运便捷,码头区域的菜肉以及货物的价钱便宜,很是吸引城里的小老百姓前来采购,尽管他们需要走不少路,可架不住他们采购的货物价格便宜啊,起码比城里低上一成左右,长年累月下来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不仅如此,忠义堂帮众还将码头力巴组织起来,与往来船只以及商人商讨搬运货物的力气钱,甚至跟洋人都丝毫不让。 最重要的是,忠义堂帮众最后竟然胜利了,码头力巴对他们有多感激可想而知。 当然,得了更多好处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各种叫人听了就觉得头皮发麻的管理制度,码头力巴必须全盘接受,不然就不要在禅城码头卖力气赚钱了,这里不欢迎不守规矩的家伙。 这一手确实厉害,上百码头力巴几乎全被忠义堂拉了过去,尽管没有拜香堂正式入伙,却也是利益共同体,单个的码头力巴根本就无力反抗。 有组织的力巴和无组织的力巴完全不同,干活效率真真是两个样,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以及好处看在依靠码头吃饭的一干人等眼中,自然对改变这一切的忠义堂好感大增。 就连林世荣,嘴上不肯承认,心里也得承忠义堂帮众的情。 为啥? 他的猪肉摊子一开,生意不说有多火暴,起码每天早上拿来的半边猪肉,一个上午就能卖得干干净净,下午还能再卖出小半边猪肉。 其余菜贩的生意也同样好上不少,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比以往多出三四层利润,收入增加日子自然过得不错。 日子好过了,谁也不乐意这样的生活被人打破,就算林世荣也弥补能例外,不然林世荣根本就没法继续在这里混下去…… 第十九章 定规矩 当雷虎带着小弟视察码头时,看到菜肉专卖点某间棚子里的林世荣,正挥舞切肉刀狠狠砍在已经少了一半的半边猪肉上,不由一愣,而后露出会心一笑。 尼玛,他终于知晓那日在祥福茶楼,林世荣这厮为何对忠义堂帮众有那么大火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想来也是,林世荣虽然拜黄飞鸿为师,却没有待在宝芝林做事,自然得有足够的生活来源。 这家伙显然早就做好了卖猪肉的准备,可听了市井传闻后,对收保护费的忠义堂自然没啥好感。 加上年轻气盛,对雷虎‘禅城江湖第一高手’的名号十分不爽,结果遇到了话不投机便大打出手。 只是可惜啊,这家伙就算再桀骜不逊,还不是得老实向忠义堂交保护费? 不是瞧不上林世荣的武艺,而是在忠义堂制定好的社会秩序跟前,他想好好混下去的话,就得老实按照规矩办事,不然后果相当不妙。 忠义堂控制下的地盘,还有码头区域,都制定了规矩,确认了社会秩序,已经得到了当地商民百姓的认可,并且开始自觉遵守,不是林世荣想不遵守就能不遵守的。 至于所谓的保护费,还有卫生管理费之类的规费,完全可以看作官府的苛捐杂税,此时的忠义堂所作所为,其实就和官府管理地方差不多。 这样的事情其实相当犯忌讳,只是此时满清官府对于地方的控制,已经大为下降,特别是南方沿海被强行开放的区域更加严重。 禅城官府也是一样,官老爷只要完成规定的税收任务,自己能得了好处就成,至于下面的官吏怎么折腾,他们根本没心思,也没精力去管。 忠义堂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官吏的管理权利掌握在手,由堂口高层直接跟衙门对接,只要摆平了官老爷还有下面几个重要官吏头目就成,没必要顾忌太多有的没的。 反正每月大把银子撒出去,官府上下早就被喂饱了,他们对忠义堂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只要他们该得的那份好处没少就成,至于其它的根本就懒得多管。 忠义堂代行官府管理手下地盘和码头,制定的措施又比较恰当,受到管制的商民百姓没理由冒头折腾。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林世荣根本就不会主动跳出来折腾,不然等待他的就是彻底被排斥,根本就无法在忠义堂治下立足。 想清了这些,雷虎暂时没有招惹这厮的想法,先到码头上溜达几圈,看一看码头的情况以及不足,做到心中有数便可。 禅城码头的规模不大,往来海船数量也不是很多,大部分还是与洋人做生意的国内商人,码头秩序其实很好管理。 在林世荣眼中十分干净整洁的码头,放在雷虎眼中自然屁都不是,比起后世的现代码头差远了,他所做的不过就是搞好卫生环境,然后立下适应情况的规矩,再派出足够的监督人手,码头的情况自然变的井然有序,看起来环境也很不错。 跟官府打交道的事情相当顺利,忠义堂在禅城官府本就有熟悉关系,就算忠义堂高层变动剧烈,却也不影响与官府中人的利益联系。 倒是跟码头洋人之间的联系不好弄,雷虎之前也是费了点心思和精力,以利益说动好几位常跑禅城码头的洋人,这才顺利完成堂主秦豹交代的任务,借着洋人的名头吓走了其它堂口的混混,一举拿下码头管理权。 事情其实很简单,雷虎找到洋人船长,答应统一提供清水和各种食物,同时还能组织力巴帮船只搬运货物,很容易就与这些洋人船长达成协议。 要不是时间太短实力不足,他甚至连准备货源的事情,以及全盘接手洋货的想法都起来了。 别看我大清的国门被坚船利炮强行轰开,可在朝廷还有威信的时候,地方上的保守势力相当顽固,很少有人愿意主动跟洋人接触。 没有沟通,很多事情做起来相当麻烦,除了别有用心的洋人之外,其余大部分洋人不远万里跑来我大清,目的只是为了赚钱,他们自然不想多生事端,或者说不想招惹麻烦,希望船运生意能够做得更有效率。 雷虎的举措正好顺应了他们的心思,只要忠义堂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自然很容易就能得到洋人船长的认可,继而全盘接下海船停靠后的一应后勤工作,为了效率他们不介意多花那么点子钱财。 这样的生意对于忠义堂和雷虎来说,其实并不好做,主要还是问题,还有洋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叫人实在难以忍受。 雷虎的英文水准也只是二把刀,更别说来码头停靠的可不止英国和美国的商船,他郁闷发现忠义堂这边竟然急缺翻译人才。 忠义堂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事,专门聘请翻译人才,只能慢慢跟靠岸的洋人沟通,反正洋人那边需要的只是后勤服务,这事情只要做得熟练了,能不能用语言交流都无所谓,几个手势便能轻松解决问题。 只是叫雷虎头疼的是,洋人的威慑力太大,码头上的力巴连忠义堂小弟都不敢轻易得罪,更别说洋大人了。 他们甚至连跟洋人对视都不敢,更别说什么手势交流了。 至于忠义堂小弟情况也差不多,在洋大人跟前连头都不敢抬,雷虎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他就纳闷了,那帮洋人又不是老虎,怕个毛。 因为这事,每隔几天雷虎都得跑码头一趟,特别是有海船靠岸之时,他都会被通知过来看一眼,专门跟洋人沟通交流。 有了这样的经历,雷虎没料到自己在忠义堂的地位竟然有了极大提升,叫他很有些哭笑不得。 这次幸好他来了,正好遇到一艘新来的洋人海船,雷虎主动上去费力沟通一阵,好不容易达成一致。 之后又监督手下小弟,还有码头力巴一通忙活,直到太阳高挂正空,码头周遭饭菜飘香之时才彻底搞定。 从洋人船长手里拿了工钱,交由手下小弟分派,雷虎又在码头溜达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慢悠悠凑到林世荣的猪肉摊子前,冲着正有空闲的这厮微微一笑…… 第二十章 明劲凶猛 “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见到雷虎笑眯眯站在眼前,林世荣牛眼一瞪怒喝出声:“别妨碍我做生意!” 案板上的半边猪肉早就卖光了,剩下一点猪下水,林世荣准备做点吃的,哪有什么生意可言。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声,记得按时交保护费!” 雷虎也不生气,只笑吟吟开口说道。 “你!” 林世荣气得浑身颤抖怒目圆睁,脸上肌肉一阵扭曲,冷声道:“要是我不交呢?” 此言一出,可把周围几间棚子里的菜贩惊住。 “猪肉荣你可不要胡来!” “好好的生意不做啦,猪肉荣千万不要犯傻啊!” 也有菜贩壮着胆子向雷虎求情:“虎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跟猪肉荣计较,他就这个牛脾气!” 周围菜贩如此反应,林世荣一张脸涨得通红,双眼喷火怒吼出声:“雷虎你欺人太甚,接我一拳!” 话音一落,彪悍身躯纵跃而出,凌空一拳轰出,发出一道呼啸轰鸣,好似出膛炮弹气势惊人。 “来得好!” 雷虎眼中精光一闪,双脚分立两手交叉于身前,硬生生扛下林世绒迅若奔雷的一记猛拳。 砰! 犹如出膛炮弹一般的重拳,狠狠轰在雷虎交叉双手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叫周围一干菜贩和忠义堂小弟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 号称禅城江湖第一好手的虎爷,竟然被林世荣一拳轰飞,向后飞出一米来远这才落地,身子又向后连连后撤七八步这才勉强停下。 “这,这是什么拳法?” 雷虎胸膛气血翻腾,顾不得手臂上的剧烈疼痛,强忍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哼,额头泌出一层冷汗,看向林世荣的目光全是骇然。 就在刚才被重拳轰中瞬间,从林世荣的拳头上传来一股刚猛霸道之极的恐怖劲道,好似巨大的苍蝇拍直接将他轰飞,双手手臂一阵剧痛半晌都难以恢复,林世荣只是一拳就差点让他失去战斗力。 这怎么可能? 尼玛几月前两人才交过手,那时雷虎虽说难以直接取胜,却还是占了不少优势的,这才过去多久? 就算有黄飞鸿这样的南拳宗师悉心教导,林世荣的实力也不会涨得如此之快,按照雷虎的预计最多也就是强弱之势易位,可想要分出胜负依旧不是几招就能见分晓的。 可眼下…… 一拳,只是一拳,雷虎便被轰得失去了小半战力,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世荣的战力进步速度,简直就跟坐了火箭一般,与数月之前根本就是两个摸样,要不是人还是一样的人,雷虎都怀疑林世荣换了芯子。 “嘿嘿傻了吧,这还得拜‘虎爷’上次在茶楼所赐,叫林某人迅速突破了关卡,实力进入了新的层次!” 雷虎脸上的震惊,明显取悦了林世荣,这厮并没有趁胜追击,一脸得意洋洋笑道:“怎么样,知晓厉害了吧!” 呼! 长出了口气,趁着一点点时间空隙,雷虎双手逐渐恢复了正常,结合前世看过听闻过的信息,脸上露出古怪神色,试探道;“你进入明劲了?” “怎么,虎爷也听说过‘明劲’一词?” 先是一惊,林世荣一脸诧异,凝声道:“没错,我就是进入了明劲之境,你知晓了又能如何?” “不如何!” 雷虎心绪翻腾,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冷笑道;“算你有些本事,不过保护费还是得交!” 嘿! 林世荣气得牛眼圆瞪,最后脸色一垮摆了摆手不爽道;“交就交,给我滚远点,老子不想再见到你!” 够嚣张!够霸气! 也就刚才他显露了一手,一拳之威叫周围菜贩和忠义堂小弟心生忌惮,不敢对其多加苛责,只是看向这厮的眼神格外复杂。 “咱们走!” 心头暗暗叹气,雷虎可没受虐倾向,既然干不过林世荣,那就不要继续在这里自取其辱,带着一干心思复杂的小弟转身就走。 本来想调戏林世荣这厮一把的,可惜调戏不成但被虐,这样的结果实在叫他难以接受,还是不要继续在一干码头力巴和商贩跟前丢脸的好。 灰溜溜回了城,随手将小弟全部打发走,雷虎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砰的一声将院门关好,脸上平静的神色终于变了。 明劲! 没想到真有这样的境界,以前还只以为是小说家言,没想到眼下真被他给遇上了,明劲爆发时的威力还不是一般的强。 比起真实的力气,雷虎的身体经过时空洗练,又经历了小半年时间的锻炼加强,绝对要比林世荣强,不管是力量还是耐力都是如此。 这也是祥福茶楼一战,他能占据不小便宜的主要原因。 比拼身体素质,雷虎就没怕过谁! 只是,林世荣练出了明劲以后,他本人的力量并没有增大多少,可重拳之上自带的明劲劲道,却是叫他输出的力量暴增,就是以雷虎的身体素质都硬扛不住,直接北轰飞一米多远还丧失了小半战力。 如此手段,叫雷虎好生羡慕嫉妒,要是他能练成明劲劲道的话,一拳轰出怕不是得有超过五百斤巨力,随着身体更强实力更高,哪个对手能够承受得住如此重击? 只是可惜,没有国术高手悉心指点的话,他想要自行领悟明劲劲道,怕是要耗费不少年头,甚至这一生能不能自行领悟都两说。 看来,必须找个国术高手指点自己锻炼了,不然随着时间推移,他跟林世荣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过得几年估计连林世荣的背影都望不到了。 眼下,林世荣明显刚刚进入明劲之境,真要拼命的话鹿死谁手尤未可知,但时间一长等他彻底将明劲境界掌握,雷虎一点胜算都不会有。 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之前被林世荣一拳轰飞,丧失小半战力的经历印象深刻,什么面子什么顾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下一刻,他眼神坚定做出了某个大胆决定,为了能够得到国术高手指点,使得自身实力更进一步,上门求人也算不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第二十一章 未雨绸缪 禅城,忠义堂堂口 “怎么,阿虎你的实力已经够强了,还学什么武啊?” 听了雷虎的请求,秦豹好不诧异,忍不住笑着反问。 “嘿,昨天发生的事,豹哥难道没听小弟们说么?” 雷虎嘿声轻笑,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自觉,悠然开口问道。 “你是说昨天在码头上,跟黄飞鸿的徒弟林世荣交手那事?” 眉头一扬,秦豹倒没有遮遮掩掩,要是在自家地盘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知晓,这个忠义堂堂主不当也罢。 “一拳,只是一拳!” 说起这个,雷虎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郑重道:“我就被轰得倒飞出去,就算真干起来,估计也不是林世荣的对手啊!” 秦豹的脸色也跟着变得严肃,沉吟片刻方道:“阿虎是不是太过敏感了,黄飞鸿可是闻名岭南的武术高手,他教出的徒弟实力强一些也可以理解么!” “不然!” 摇了摇头,雷虎却是另有想法,凝声道:“豹哥所言我自然知晓,可是以后随着码头那边的利益越来越大,难保不会出现武艺高强的武术高手出现,咱们最好能够未雨绸缪,免得到时候吃了大亏却是无可奈何!” 闻言,原本并不怎么在意的秦豹心头一震,再不敢轻忽大意,满脸严肃道;“阿虎所言有理!” 话锋一转,脸上神色变得十分自信,冷笑道;“不过,忠义堂的实力日渐壮大,说不得过上几月小弟数量会逼近三百,哪个家伙胆子肥了敢在咱们的地盘闹事,就不怕被围殴至死么?” 果然,当了堂主就是不一样,想问题的方式都与寻常帮众有了差异。 只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如果外来武术高手背后同样也有实力不俗的江湖势力撑腰,摆明车马要跟咱们单挑呢?” 暗暗叹了口气,雷虎无奈反问:“总不能遇到什么事情都用人海战术吧,要是落入了其它江湖势力的陷阱就不好了!” 有未来思想的现代人别的没有,逻辑思维和脑洞却是绝对不差,对一些清末民初的江湖事情都有个大概了解,考虑问题不说有多全面吧,起码也能将可能发生的问题说个七七八八。 “怎么说?” 秦豹有些糊涂,不知道雷虎具体想要说什么。 “比如,有实力不俗的江湖势力觊觎咱们掌控的码头,并且暗中跟官府早有勾结,咱们要是一个不防中了算计,后果可是相当难料!” 雷虎也不废话,直接说出一个可能。 闻言,秦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神色阴沉冷声道;“官府上下可是被咱们打点好了,他们收了银子不会还反咬一口吧!” 尽管心中不信会出这样的事情,可他的语气也没有那种确定的意思,显然心中并不托底。 “嘿,官府那帮家伙什么德性?” 雷虎冷笑连连,不屑道;“见了好处哪管其它,他们巴不得多出一份收入,咱们跟其它江湖势力闹腾得越凶,他们手里的收入就会越多!” 秦豹的呼吸有些沉重,显然这样的事情真要发生了,很有可能就会按照雷虎所言发展。 “再说了,禅城官府算什么,不是还有花城和岭南官府么,咱们可没办法把手伸得那么长啊!” 雷虎的目光可没局限在小小的禅城,这边的码头真要发达了,来自周遭甚至花城和岭南官府的贪婪之辈,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显然,雷虎最后一番话,把秦豹心中的那点侥幸打击没了,顿时脸色一垮无奈道;“真到了那份上,只能冒险死拼了!” “没必要!” 摆了摆手,雷虎笑道;“不给他们发动官府力量的机会就是,咱们毕竟是禅城地头蛇,禅城官府也不可能乐意让外头的官府势力把手伸进来!” 秦豹点头认可,苦笑道;“看来阿虎你提升实力相当有必要啊,不管其它,咱们必须接下可能的武术高手挑战!” “正是如此!” 雷虎笑道:“再说了,我自己对提升个人实力也相当感兴趣,要是能学得真本事自然更好!” “怕是没那么容易!” 摇了摇头,秦豹显然对禅城武林之事了解更深,对于雷虎的学艺想法,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不试一试,心有不甘呐!” 秦豹心中什么想法,雷虎一眼就看了出来,不就是担心禅城各家武术流派传人闭帚自珍,不肯将真正的核心武艺传授么? “那好,咱们就去禅城的各家武馆碰碰运气吧!” 见雷虎坚持,秦豹没有再说什么废话,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有了秦豹这个地头蛇领头,拜访禅城各流派武馆的事情相当顺利,起码这些武馆主人不会连见面都不给机会。 没办法,堂口中人的名声真不怎么样,尽管许多开武馆的武术好手本身就是会党中人,可他们依旧看不上只会欺压良善的堂口中人。 雷虎懒得解释忠义堂的不同寻常,只是学武而已,难道还要先搞一通辩论不成,他可没那精力。 只是很显然,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这里毕竟不是后世,想要学武只要有钱就成,各门各派除了核心手段,基本上都能学得到,而且还是真本事。 这里的武馆主人门户之见相当严重,而且思想传统对于传授武艺相当重视,想要学他们的看家本领,旁的不提,雷虎起码得拜他们为师才可。 此时的拜师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是说着好玩的,那就是对徒弟的道德要求,一旦出了漏子很可能会成为武林公敌。 这怎么成? 不说雷虎受不了这样的道德约束,他也不可能随便拜一家武馆主人为师,起码武馆主人的武艺得在他之上,能叫他心服才成。 很显然,禅城南拳各大流派武馆馆主的实力,根本就达不到要求。 雷虎的实力不是吹出来的,一口气连败三家武馆馆主,不仅他对这些南拳流派传人失望,就连三家战败的武馆馆主也对雷虎相当不满,这厮太不给面子了…… 第二十二章 拜师无门 蔡李佛,咏春还有铁线拳在禅城的传人,全都败在雷虎的军体拳之下。 他们不是不厉害,都将各自所习拳法练到熟极而流的程度,打起来的时候凶狠凌厉,拳招连绵几乎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欲将对手直接打翻在地才肯善罢甘休。 蔡李佛拳的变化多端,咏春拳的狂风暴雨,还有铁线拳的刁钻狠毒,都叫雷虎开了眼界打得痛快淋漓。 他一手军体拳混合军中格斗术凶狠霸道阴毒凌厉,再加上雷虎身体素质上的全面压制,以更快的出拳速度,还有更重的出拳力量最后取得胜利。 三位南拳传人的武力还算可以,雷虎预计差不多与忠义堂已挂前堂主在一个水准上下,放在禅城江湖自然相当可观,可对雷虎自身的实力提升没多少效果就是。 战败后,不说那三位南拳传人失了心气,对于教导雷虎各自的流派绝学也心存顾忌,最后自然不了了之。 没办法,雷虎当面直接询问他们是否可以传授各自流派的真传武艺,三位南拳传人的态度却是相当含糊和犹豫。 要是能将雷虎收入门下自然最好,只是雷虎的实力太强,他们都没把握能够驾御得住,自然不肯轻易将流派绝学传授出去。 结果自然没取得丝毫进展,雷虎倒也没有迁怒的意思,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三位南拳传人心有顾忌,他也不好逼迫过甚,只能就此作罢。 “阿虎你看……” 回到堂口驻地,秦豹一脸无奈苦笑连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禅城屁大点地方,要不是这里是我大清闻名的铁都,又是岭南沿海较早被洋人的坚船利炮打开的商业区域,经济较为发达,怕是连那三位练出了真本事的南拳传人都留不住。 整个禅城,也就这三家南拳传人开的武馆,其余南拳流派也不是没有流传,只是没有正经传人坐镇,根本就不合适雷虎上门拜访学武。 “无妨,过两天我就去宝芝林一趟!” 暗叹了口气,雷虎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郁闷,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得去宝芝林拜师求教,这样的结果实在叫他感觉无奈啊。 “也只能如此了!” 秦豹跟着说道,其实他对雷虎的拜师学武之事,并不是特别急切。 拜访那三家南拳传人时,雷虎显露的实战能力已经相当不俗,起码放眼整个禅城,能够接下或者说压制住他的好手不足一掌之数。 忠义堂又不是泥捏的,就算雷虎真遇到对付不了的好手,大不了忠义堂玩人海战术,就算落入了旁人算计的陷阱又如何? 当然,这话他没跟雷虎说,同样也没跟其余帮众罗嗦,作为忠义堂堂主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只能憋在心里他十分清楚。 既然雷虎对于学武依旧没有放弃,那就让他继续折腾就是,忠义堂此时已经步入正轨,无论是堂口的小弟管理,还是银钱收入都有规矩可循。没必要拉着雷虎不松手,这也不是朋友相处之道。 雷虎脸色凝重,无奈道:“只能去宝芝林碰碰运气了!” “要不我跟着一起去?” 秦豹建议道:“怎么说,黄氏父子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他也知晓雷虎跟黄飞鸿的徒弟林世荣起过冲突,谁也不知黄飞鸿会不会记挂在心,毕竟雷虎这次是主动上门求人去的。 再说了,像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这般,在禅城民间相当有影响力的乡绅,对于帮派中人的观感如何谁也不知晓,只有这样才叫人心生忐忑啊。 “不用!” 雷虎直接拒绝,笑道;“豹哥要是跟着去了,没准人家还以为咱们是上门逼宫的!” 最多不过就是被拒绝罢了,搞得太过隆重可不好,又不是事关生死危难,没必要弄得声势太过。 见雷虎坚持,秦豹也只能让步,不过他还是那个意思,就算拜师被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忠义堂的实力,眼下的禅城真没有势力或者个人胆敢招惹。 听了秦豹的豪言壮语,毕竟对方是一番好意,雷虎自然不好驳他的面子。 他心中隐隐猜测,这里很有可能是电影黄飞鸿的世界,后面可能出现的沙河帮还有铁布衫严振东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沙河帮那就是一帮疯狗,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以后真要是出现了这么一家帮派,不做好准备的话忠义堂绝对会受到极大冲击。 不说街道上的利益,码头上的巨利绝对能叫沙河帮那帮家伙疯狂,到时候做出什么疯狂之举都不难理解。 如果这里真是黄飞鸿电影世界的话,严振东也是个不小麻烦。 以这厮在电影中的表现,实力绝对在林世荣之上,武学境界肯定早已达到明劲,以他最后跟黄飞鸿大打出手不落下风的架势,说不定都有可能达到明劲颠峰也不一定。 关键这家伙也没什么是非观念,沙河帮轻松就将其招揽,有雷虎在肯定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可谁能保证禅城只会出现一个严振东? 要知道,随着列强对我大清的逼迫力度越来越大,还有我大清那帮子八旗贵胄的疯狂搜刮,北方百姓的日子将越来越难过,谁也不知会有多少北方武林高手南下讨生活? 真有了万一,忠义堂手中要是没有足够的武林好手坐镇,到时候免不了吃苦头,甚至狠狠跌一交,最后能不能爬起来都两说得很。 当然,这些都是雷虎心中的想法,他是不可能随便说出来的,要是能够拜入宝芝林门下,学得正统南拳中的内家拳法,实力能够得到迅猛提升,到时候不管外界如何,有他坐镇,忠义堂就不会出现意外。 要不是心中存了种种对未来的担忧,他还真不一定愿意跑宝芝林一趟,此地不收爷自有收爷处,此时的岭南武术界也是相当繁荣,只要他愿意到花城拜入南拳高手门下并非难事,不是每一位拳师都有黄氏父子那般矫情,好象他们父子跟会党没什么关系一般…… 第二十三章 怒斥宝芝林 这日天清气朗,宝芝林的生意一如既往不咸不淡,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难得同时在家,干脆都到正堂坐镇顺便指点一下学徒的医术。 宝芝林是禅城最出名的医馆之一,专治跌打损和伤筋劳损,秘传虎骨膏药就是放在整个岭南杏林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好东西。 雷虎走进宝芝林的时候,黄麒英刚刚送走正堂最后一位病人和其家属。 “这里好象不是忠义堂的地盘,你来做什么?” 见到雷虎进门,黄飞鸿眉头一皱,起身过来迎接,口气有些不悦问道。 黄麒英锐利的眼神望了过来,就像一双刀子一般刺来叫雷虎感觉难受。 宝芝林正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凝重,周围几个学徒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脸色吓得发白不知所措。 “谁说我来,就是来收保护费的?” 雷虎很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名声已经臭到了这等地步么? 再说了,宝芝林所在乃是禅城主街,黄家又是地方乡绅,父子俩还都是闻名岭南的武术高手,哪家帮派脑子进水了才会来宝芝林收保护费。 “那你来宝芝林,有何贵干?” 黄飞鸿的脸色虽然不怎么样,可姿态还是摆得相当到位的,很有那么点封建士大夫的气度。 雷虎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黄飞鸿的态度,淡淡扫了眼坐在旁边默不做声的黄麒英,拱手笑道:“我是来拜师学武的!” 吓! 黄飞鸿愕然,黄麒英手中茶杯一抖,宝芝林里的学徒目瞪口呆…… 有没有搞错? 还没见过拜师拜得象雷虎这般理直气壮的,这次算是开了眼界。 过了好半晌…… 黄飞鸿恢复清明,不解道;“雷虎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还要拜师作甚,难道你以前没有师傅不成?”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扫过雷虎光溜溜的脑袋,其中含义再明显不过。 话说,雷虎短时间内打出禅城江湖第一好手的名头,自然十分引人关注,对他的出身来历十分好奇。 雷虎的光头形象,很容易就叫人想歪,把他跟南少林联系起来,以为雷虎乃是得了南少林的武功传承,这才有了偌大名声。 而且他与人打斗时的风格,也跟少林外门功夫很有些相似之处,自然叫旁人肯定了心中猜测。 南少林可是南方武林巨头,手头掌握的武学资源不要太多,雷虎这么一位疑似南少林弟子的家伙,竟然跑来宝芝林说要拜师,这不是笑话么? 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就会跟南少林结了梁子,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俩未必就怕了,可他们却没有为了外人就随意得罪南少林的想法。 “谁说我有师承了?” 一眼看出黄飞鸿心中疑惑,雷虎悠然笑道;“真要有师承的话,我又何必跑来宝芝林拜师?” “你没师承?” 黄飞鸿震惊了,不同于其父黄麒英没有见识过雷虎出手时的凌厉,他可是对雷虎的凌厉手段记忆犹新,不信道:“你那一身实力可是厉害得紧!” “黄师傅难道没看出我那一手,全是军中武艺的套路么?” 雷虎坦然道:“至于我的实力,基本上都是源自强大的身体根基!” 这样的回答虽然叫人感觉难以置信又狂妄自大,不过黄飞鸿也没再多说什么,看向雷虎的眼神颇有些复杂,却是一点想要收徒的意思都无。 “咳咳,雷虎是吧!” 这时,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黄麒英突然开口,一双利目炯炯有神直视雷虎,朗声道:“你还是回去吧,我们父子不会收你为徒的!” “为何?” 雷虎一点都没有被拒绝的气馁,直接问道:“如果说是带艺学武的问题,林世荣不也如此么?” “明知故问!” 黄麒英眼中精光闪烁,直接道;“宝芝林不收帮派中人!” 雷虎闻言默然,宝芝林正堂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压抑。 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自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只是那几位学医的学徒很有些不安,忠义堂虎爷的名头还是相当唬人的。 “真是笑话!” 过了良久,雷虎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露出不屑之色,看向黄麒英冷笑反问:“这就是宝芝林的理由?”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黄麒英沉声开口,冷笑道;“有话就说,没话请直接离开!” “嘿嘿,两位黄师傅,难道你们就不是洪门中人么?” 雷虎连连冷笑,直接把话说道清楚;“洪门不照样是帮派堂口组织,两位拿我是帮派中人的借口拒绝,有些过分了吧!” 要是说旁的,他或许也就认了。 可黄麒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他是帮派中人的借口说事。 不说他没有拜香堂,算不得真正的帮派中人,此时整个南方的武林中人,又有哪个跟洪门没关系? “放肆,洪门跟你所在的忠义堂,能是一会事么?” 黄麒英怒斥出声,看向雷虎的眼神颇为不善。 “能有什么不同?” 雷虎却是怡然不惧,冷笑道;“不照样是依靠敲诈勒索度日,哦我忘了,洪门家大业大,还干过当土匪强盗的活计,买卖烟土也少不得他们插一手!”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撇嘴道;“怎么感觉,我口中的某个组织,真是恶贯满盈罄竹难书啊?” “你你你……” 黄麒英气得不轻,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是好。 雷虎却是没有收口的意思,笑道;“现在的洪门,跟刚刚成立时的洪门完全是两个样子,会党的名头虽然响亮,可他们实质上依旧还是一帮上不得台面的帮派混混,不过就是人手多了点,舞台大了点罢了!” 说到这里,雷虎眼中射出两团熊熊怒火,不爽道;“如果两位觉得洪门比忠义堂高大上的话我无话可说,这师不拜也罢,告辞!” 话音一落,拱了拱手直接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身后黄麒英不爽恼怒的眼神,还有黄飞鸿复杂的神色,至于宝芝林的几位学徒,早已经吓傻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可言。 嘿嘿,被老子说傻了吧? 离开宝芝林后,雷虎并没有拜师失败的沮丧,相反脸上的神色还相当不错,胸中一口闷气全部发泄出来,加上早有心理准备,对于拜师失败也就没太过放在心上…… 第二十四章 后备手段 前往宝芝林拜师失败不是末日,雷虎回去后跟秦豹打了声招呼,日子以前怎么过现在依旧怎么过,并没有打乱生活的节奏。 不过雷虎还是做了一些后备手段,在得到了堂主秦豹的鼎力支持后,以忠义堂的名义招揽流落禅城的江湖好手。 此时清末的社会秩序还没彻底崩乱,流落各地的武术好手数量并不多,滞留禅城的功夫好手更少,忠义堂在禅城还没做到一手掩天的地步,能够吸引招揽的流浪武师数量有限。 砰! 雷虎的小院子里,他正一拳将对面的武师轰翻在地,一时半会竟是爬不起来,满脸羞愧好不尴尬。 “算了,你留下吧!” 摇了摇头,心中失望脸上却是丝毫不露,摆了摆手示意旁观的小弟将人扶起来,笑道:“陈师傅的武艺不错,可以留下做个教头!” “多谢虎爷赏口饭吃!” 陈师傅这时候也回了气,尽管心中腹诽连连,脸色却是一片感激之色。 这年头想混个吃饭的活计实在不容易,尤其是我大清的秩序还没有完全崩溃的时候,官府对民间武师一如既往的不待见,尤其对流窜各地讨生活的江湖中人不爽,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不稳定和治安隐患。。 就是想去大户人家当护院或者去镖局当镖师趟子手,也得本乡本土身家清白之辈,至于往来各地乱窜的武师,除非在江湖和武林都极有名头,不然谁也不肯搭理。 关键这个时代的社会氛围相当看重个人道德素养,可不仅仅只是对官员的约束,对于普通百姓和武师的心理约束也相当厉害。 尽管在各地流浪的武师一般都有不弱武艺,真要是不顾一切成了盗匪的话,只要不主动招惹官府和当地大户,日子肯定过得相当滋润。 可大部分流浪武师却没有这么做,他们宁可过着苦巴巴没有人瞧得上眼的艰辛生活,也不想成为盗匪辱没祖宗毁了一生清白。 眼前的武师陈师傅,还有以后可能出现的铁布衫严振东都是这类存在。 他们的过往虽然不好探询,不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想要打探他们以往的行事作风,以忠义堂的势力还是相当容易的。 没有作奸犯科的前科,自身又有一定实力的武师,雷虎自然乐意招揽。 陈师傅是他亲自开口招揽的第三位拳师,一身北方拳术相当不弱,之前以卖艺混口饭吃,正好在禅城附近卖艺的时候,听闻忠义堂招揽武师的消息,便主动上门投奔。 这厮还是有些本事,之前一连干翻忠义堂好些位有些武艺,战力不弱的小弟,雷虎听闻后便主动跑来亲自出手试探,在凶狠凌厉又势大力沉的军体拳下坚持了差不多十五招,才因承受不住被轰翻在地。 陈师傅的实力差不多比已经挂掉的前忠义堂堂主要强一些,跟禅城几家武馆馆主差不多,算得上不错的北拳好手。 只是叫雷虎失望的是,陈师傅练的是北少林长拳,这是一门外家武功,尽管也有配套的呼吸之法,也不知陈师傅有没有学会? 不仅是陈师傅,他之前亲自出手试探,招揽的两位拳师,也基本上练的都是外门功夫,实力差距不大都不是雷虎的对手,不过他们本身的实力都还算不弱,作为忠义堂的有力补充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熟悉了之后,雷虎也没有隐藏心中想法,直接询问他们所练功夫窍要,比如各自所练外门功夫配套的呼吸内练之法,还有专门用来强筋健骨配合外功锻炼的药浴配方等等。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新招揽的三位拳师学没学全各自的外门功夫不知晓,可他们对自家所练功夫的秘密防护得相当严实。 就算雷虎表示,可以拿军中擒拿术与他们交换,都得不到丝毫回应。 看得出来,新近招揽的三位拳师相当心动,雷虎在跟他们切磋时,可没少使用军中擒拿术,他们都亲身体验过擒拿术的威力,可惜他们碍于门户之见,最后还是拒绝了雷虎的兑换请求。 郁闷,真真郁闷! 人家不乐意,雷虎也不好强抢。 再说了练功秘要掌握在三位拳师手中,谁知道他们透露出来的练功秘要是真是假,要是其中多了或者少了一些内容,他照着锻炼不是要倒霉? 事情没谈拢,雷虎并没有生气,依旧让招揽的三位拳师教导忠义堂小弟练武,他们所传的外门功夫套路正好适用,只要每天的营养跟得上,锻炼起来效果相当明显。 雷虎没有穷大方,见猎心喜之下就将威力强大的军中格斗术和擒拿术拿了出来,只是将军体拳传授下去,至于忠义堂小弟能练出什么名堂,这得依靠他们自己的毅力和努力,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为了不浪费三位有传承拳师的武力,雷虎在码头偏僻区域弄了个封闭的小擂台,每隔几天便邀他们上擂打一场。 先是一对一,然后又加入了一对二和一对三,以雷虎的身体素质和实力,一对二勉强还凑合,到了一对三时根本就扛不住,最多只能支撑二三十招左右就得彻底败下阵来。 每次打过一场擂,雷虎都累得不轻浑身都是青紫伤痕,需要请来知名大夫帮忙调理身体,用不了两天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而且身上的青紫伤痕全部消失不见,身体恢复之快就连时常被请来的禅城知名大夫都忍不住连声赞叹。 这,估计又是时空穿越带来的福利! 雷虎虽然感觉很好,却是并没有把心思放在上头,而是沉迷擂台比斗,一心想要提升自身实力,要是能在连绵比斗过程中,领悟到了‘劲’的运用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为拜师学武之事烦心。 可惜事与愿违,连续高强度高密度的擂台比试,短短一月时间叫他的实战能力再有提升,可惜在劲道领悟方面却是毫无进展。 不仅如此,他能受得了这样残酷的锻炼方式,那三位招揽的拳师却是受不了啦,尽管他们一样在高强度的擂台比试中战力有所提升也一样撑不住…… 第二十五章 拖林世荣下水 “猪肉荣!” 下午时分,越发热闹的码头菜疏专卖点已经没了早上的热闹喧嚣,林世荣收拾了下摊位上剩余的猪下水,准备带回城里打打牙祭。 雷虎此时笑眯眯出现,直接拦住了这厮的去路。 这家伙显然最近混得油水十足,脸上红光满面不说,原本健壮彪悍的身躯,竟然胖了些许。 虽然一点不妨碍他那身彪悍气息,可照此发展下去,这是要横向发展的节奏啊,说不得再过几月,黄飞鸿电影中的那位肥壮猪肉荣就要闪亮登场了。 “你又来干什么?” 林世荣一点都没客气,板脸冷声道;“还想挨揍不成?” “你说对了!” 雷虎的回答显然出人意料,笑眯眯道;“带你去个地方,咱们放开手脚打个够怎么样,有没有胆子跟着去?” “去,当然要去!” 收拾好了摊子,林世荣牛眼一瞪,不怀好意道:“就怕到时虎爷被揍得找不着北,恼羞成怒做出什么事儿来!” “嘿嘿,我是那样的人么?” 雷虎一脸不屑,昂声道;“就算被狠揍了一顿,我也保证不会在事后寻你的麻烦,如何?” “那好,你带路吧!” 林世荣眼中精光一闪,将摊子上剩余的东西全部放在板车上,一把拉着连连冷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雷虎也没二话,直接把这厮带到不远处的一处偏僻院子,里头早有十来位身强力壮的忠义堂小弟等候了。 心头一惊,林世荣把装有猪下水的板车一放,冲着雷虎不爽道:“怎么,虎爷这是打算玩群殴?” 这厮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害怕,反而多了几分狰狞,冷笑道;“要是出了伤残意外,虎爷可不要追究才好!” 不等雷虎答话,一干身强力壮,最近锻炼外门功夫颇有成就的十来位忠义堂小弟,一个个怒目而视眼神喷火。 尼马,太小瞧人了吧? 怎么说,他们都有十来号兄弟,就算虎爷对上他们联手,想要取胜都千难万难,林世荣这厮的战力如何他们从未见过,自然心中不爽得很。 “嘿,他们暂时不参与进来,实力还太次了点!” 雷虎的话叫一干忠义堂小弟很受伤,不过事实如此他们也没胆量反驳,只得装作没听到各忙各的。 将满脸狐疑的林世荣带到平时跟拳师切磋的小擂台边,拍了拍掌,忠义堂招揽的三位拳师鱼贯而出,一个个神色严肃目光炯炯,看向林世荣的眼神凶狠凌厉,全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 “就是他们跟我打?” 林世荣心头一凛,三位拳师身上的气息可不简单,当然他也没太在意,回头冲雷虎冷笑道;“虎爷你呢,不会作壁上观吧?” “当然不会!” 雷虎哈哈一笑,毫不掩饰身上的嚣张霸道,挑衅道;“等会我也会上擂,正好见识见识你那一手明劲实力!” 说着,将身上的短褂一扔,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强健身躯,纵身一跃来到一尺高的小擂台上,招手道:“猪肉荣,咱们先活动活动,等会再邀三位拳师加入比试!” 好! 林世荣大喝出声,满脸豪气高大健壮的身躯矫健一跃,飞身上擂毫不客气一拳轰出,拳爆轰鸣震荡耳膜。 眼神一凛,雷虎滑步矮身轻松让过,右手握拳犹如毒蛇出洞,拳风呼啸直奔林世荣软肋招呼。 林世荣大声叫好,踏步侧身险险让过,顺手又是一记凶狠重拳轰出。 雷虎矮身侧步肩膀一顶,将林世荣轰出的重拳顶高,还没收回的右拳并指挥成刀横扫而出,袭向林世荣的腰肋。 呼! 眼看手刀就要建功,林世荣高大健壮的身躯好似仙鹤一般向后纵跃,间不容发之际躲过横扫而至的凶狠手刀。 虎鹤双行之鹤形拳? 雷虎心头一震,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羡慕嫉妒,尼马黄飞鸿真是好大方啊,林世荣这才拜师多久,竟然连宝芝林的看家本领都传授给这厮了? 心中如此想法脚下动作不停,一个跨步追上,身形左右晃动重拳连绵轰出,拳风呼啸将林世荣上身要害全部笼罩。 “哈哈,来得好!” 林世荣不惊反喜,脚下步伐连连变幻,高大强健的身躯像是变成一只翩翩起舞的仙鹤,双手握拳左右开弓,不仅没有避让林沙的呼啸拳风,反而主动迎上一副硬碰硬的架势。 这厮真真狡猾! 别看林世荣轰出的重拳没有多少呼啸拳风,好象声势和力量都不如雷虎打出的连环拳势,这厮的明劲手段全部都凝聚于拳头之上,一旦与之相撞立即爆发,雷虎可没把握轻松接住。 就算他对自身身体素质再自信,也不觉得挨了携带明劲的重拳后,他的双手还能安然无恙。 疼一阵都是轻的,指不定双臂筋骨承受不住,直接被打骨折都有可能! 雷虎自然不会上当,主动变招身形好似水中游鱼,围着林世荣一通连环攻击,拳打肩撞擒拿掌削等等手段全部使出,变幻莫测凶狠毒辣招招致命,劲风呼啸各种招式连绵几乎将林世荣淹没。 林世荣也不是善与之辈,仙鹤步灵动飘逸叫人琢磨不透,一双重拳每每轰出砰然有声,不管雷虎招式如何变化,出手又是如何刁钻古怪,他都只是重拳轰出以硬碰硬,每每逼得雷虎临时变招颇为狼狈。 两人以快打快,步伐迅捷绕着小擂台不断游走飞奔,短短盏茶功夫便交手十几招,看起来雷虎攻势连绵,可只要有些眼力的练武之人都看得出他的窘迫。 不管他变招如何迅猛绝伦,出手角度又是如何刁钻毒辣,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雷虎从开打到现在都没跟林世荣直接硬碰硬一回! 显然,林世荣轰出的重拳威力不同凡响! 只是,在小擂台上一味游斗,以雷虎此时的实力还有游动速度,不管如何最后都会被逼跟林世荣硬拼的,到时候不知结果如何? 反正,擂台边的三位拳师,还有一干练武颇有小成的忠义堂小弟全都看呆了,对雷虎取胜不抱什么希望…… 第二十六章 以打代练 明劲高手厉害么? 真的很厉害! 起码雷虎就有亲身体验,在码头偏僻院子里的小擂台上,跟拥有明劲实力的林世荣游斗二十来招后,终究没能继续‘游’下去,被逼到角落跟这厮硬拼几拳,就算早有准备依旧被震得手臂骨头剧痛,身子承受不住巨大劲道直接倒飞出了小擂台。 林世荣也没占到多少便宜,挨了雷虎两拳,疼得呲牙裂嘴好不难受,单看他脸色扭曲狰狞,冷汗密布额头的摸样,就知道几拳挨得不轻。 可胜了就是胜了,尽管胜得并不轻松,依旧叫围观的三位拳师还有一干忠义堂小弟惊得目瞪口呆,心头直冒冷气。 雷虎的实力有多强,他们这些时日都亲身体会过,三位拳师单打独斗没一个是其对手,就算两两联手也难以硬扛。 只有三人联手,才能在实力上强压雷虎一头,就这三位拳师还得拼尽全力,不然想要取得完胜还不容易。 林世荣却是硬碰硬赢了雷虎,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呼…… 雷虎双脚稳稳落地,没有理会周围拳师和手下小弟的惊讶神色,喘息片刻恢复了不少力气,笑看立于小擂台上的林世荣,问道;“猪肉荣,还有精力继续打下去么?” 林世荣的情况要好许多,呼吸急而不乱,额头热汗滚滚显然之前一战消耗不小,雷虎虽然不是现在的他对手,一身实力却也不容小觑。 听得雷虎询问,他冷笑反问:“我倒是无所谓,你现在还能打么?” 雷虎没理会这厮口气中的不屑,一指旁边的三位拳师,笑道;“接下来这三位拳师一同出手,你敢不敢应下?” 三位拳师下意识挺起胸膛,就算心中打鼓没有丝毫信心,却也不愿在气势上落了分毫,输人不输阵么。 林世荣眼神一凛,淡淡扫了三位强装镇定的拳师一眼,虽然看不出他们的实力如何,不过他一点都没在意,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只是…… “虎爷这是想玩车轮战么?” 他似笑非笑看向雷虎,撇嘴不屑道;“是不是太下作了点?” 这话说得三位拳师还有十几位忠义堂小弟脸上好不尴尬,雷虎却是没有丝毫反应,笑道;“猪肉荣你想错了,我要是真的只想打你一顿的话,手段多得是,你的实力还没强到叫我无能为力的地步!” 林世荣默然,这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在理。 刚才一番激烈比试,他固然重拳轰飞了雷虎,可雷虎早有准备却是没受什么伤,眼下看来已经恢复不少战力。 这厮的实力虽然不如自己,可要是暗中偷袭的话,林世荣还真没把握一定能够躲得过去,身上几处还隐隐被打中的地方传来疼痛之感,显然雷虎的连番攻击也没那么好挨,就是以他的身体强度也顶不住多少下。 更别说,雷虎又不是孤家寡人,身边可还有一票小弟呢!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世荣想得头疼,没好气追问:“难道你还安了什么好心不成?” “还真别说,我就是好心来着!” 雷虎面不改色气不喘,没理会林世荣讥讽不屑的神色,悠然笑道;“我打算把这里的小擂台常态化,希望通过大量比试,提升自我的实战经验以及实力,正需要你这样的好手加入!” 这一番话说出,不要说林世荣愣住了,就连三位拳师,还有十几位忠义堂颇有武力的小弟也都听傻了。 不提林世荣什么想法,三位拳师和十几位忠义堂小弟之前还真以为,这里的小擂台不过只是虎爷的游戏之作,目的么,不过是为了找个场子针对敌人而已,而他们就是虎爷的帮凶。 他们还真没想过,虎爷的想法如此‘奇特’,竟然是想着靠这里的小擂台,积累实战经验顺便提升自身实力! 小擂台有没有这样的效果? 有,而且还十分明显! 起码三位新近加入忠义堂的拳师,就有清晰感受。 他们之前一段时间,可是每隔三五天就跟雷虎打上一场,能够清晰感受到雷虎实战能力的提升,还有他们的个人实力也有不小提升。 至于十几位颇有练武天分,也足够勤奋的忠义堂小弟,限于自身实力缘故看不太清,可他们之前一样跟雷虎打过几场,还是雷虎一人独斗他们所有人的场面,雷虎能够坚持的时间却越来越长却是不争的事实。 林世荣大受触动,没想到雷虎为了提升实力,竟然连设擂比武这样的招数都使出来了。 “虎爷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何必这么拼呢?”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其对雷虎的印象稍稍有所改观。 “呵呵,不是还打不过你么?” 雷虎淡淡一笑,并没有把心中想法全部道出,直接追问;“你打不打?” “打,怎么不打?” 林世荣哈哈大笑,自信道;“哈哈,正好我也可以借此机会,磨练战斗经验顺便也提升一下对明劲的控制,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放过?” “好!” 雷虎大声说道;“以后每隔十天,我就去寻你打擂,你可不要嫌麻烦!” 马比的,暂时没办法拜入宝芝林学内家拳,那就先通过林世荣这厮锤炼自身武艺,提升实力也是不错的选择。 要是能够从林世荣身上得到进入明劲的奥秘,那他可真就赚大了。 心中存了这样的想法,他自然不会傻呼呼说出来,反正这事对林世荣来说也不算坏事,他同样可以通过持续的擂台比试提升实战能力,算是双赢结局吧。 雷虎可是打定主意,以后会源源不断招揽好手参与擂台比武,他就不信招揽的武师之中,没有见钱眼开之辈,拿银子直接将他们手里掌握的功夫锻炼之法,还有秘窍信息全部买来,帮助自己更好的提升实力。 在他没有离开忠义堂前往外地学武的想法前,这是他心中盘算已久,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 旁的且不去提它,眼下无论是林世荣还是三位拳师,听了他的一番言语后放下心中提防,招呼一声直接跳上擂台大打出手,练武有成之辈谁还没点进取心…… 第二十七章 被黄飞鸿发现了 作为黑旗军总教头,黄飞鸿寻常时候都是入驻军营,每月能抽出教导林世荣武艺的时候不多。 只是最近他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徒弟林世荣的实力,或者说实战能力提升有些过猛。 这样的情况,引起了黄飞鸿的高度重视。 担心林世荣趁他不注意,私底下练功太猛,要是伤了筋骨可就不好了,对其以后的武艺提升有大碍。 至于他之前为何没有看出,估计是这厮的生活质量不错,每天都是油水十足的荤菜供应,身上的彪肉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加上平时又表现得老实安分,这才没引起他的关注。 起码,黄飞鸿就是这么理解的。 他问了一下父亲黄麒英,据父亲所言林世荣在宝芝林的时候不多,每天也就傍晚时分过来走上一趟,顺便送来一些猪肝猪肺之类的玩意,也没在宝芝林练武就走了。 父亲的说法,更让黄飞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日难得休息,黄飞鸿早早起来,在宝芝林的内部小练武场打了几趟拳,把筋骨彻底活动开了,林世荣已经过来等候了一会。 知晓师傅今日有大把空闲时间,林世荣把猪肉摊子租给旁的肉贩一日,没有耽搁时间吃了早饭后,便巴巴跑来宝芝林。 见林世荣如此姿态,黄飞鸿心中满意,并不急着询问,先是叫林世荣将虎鹤双形打了一趟,点评不足并亲自示范,直到林世荣彻底理解这才算完。 不知不觉半天时间匆匆而过,练武真是个体力活,要是身子骨差点还真不一定撑得下来。 日当正空,散发炽热能量,无论是教导徒弟的黄飞鸿,还是认真学习的林世荣都是大汗淋漓,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好了,今天的学习到此为止!” 一股浓郁饭菜香味传入鼻间,腹中饥饿感强烈,黄飞鸿收手笑道:“先洗澡换身衣裳,等会咱们在后堂一起用饭!” “是,师傅!” 林世荣也没矫情,三两步便冲到旁边不远处的水井旁,手脚麻利摇起一桶井水,单手举起将井水从头顶倒灌而下。 哗啦啦,冰凉的井水浇在身上好不舒服,林世荣的心情相当不错。 上午练武的时候,他已经十分清晰感受到了自身实力的提升,师傅虽然没有明说,可眼里的赞赏却是骗不了人的。 果然,这次忠义堂的雷虎没有骗他,坚持打了一个来月的小擂台,效果竟然如此明显,以后说不得还得加强打擂频率。 “世荣,你的实力提升如此之快,有什么诀窍?” 饭桌上,黄飞鸿突然开口,一下子叫林世荣不知该如何回答。 忠义堂雷虎想要拜师宝芝林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无论是师公还是师傅都断然拒绝了,显然对雷虎堂口中人的身份十分不喜。 要是让师傅知晓,他最近一个来月时间,跟忠义堂雷虎过从甚密的话,怕是要当场发飚吧? 心中存了担忧,所以神色犹犹豫豫很是迟疑。 黄飞鸿却是误会了,以为林世荣被他说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心中说不出的满意,他忍不住语重心长提醒道;“世荣,你想要迅速提升实力的想法师傅理解,但你要知晓,练功最重根基,最好能够循序渐进,如此方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向上提升,私下里锻炼过甚可能会伤害身体的!” 林世荣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师傅误会后,放下筷子忍不住苦笑出声,急忙开口解释道;“师傅,不是你想的那样!” “怎么,难道师傅还猜错了不成?” 黄飞鸿却是不信,还以为林世荣尝到了私下加练的好处,没有放弃的想法,顿时脸色不豫没好气道:“不然,你这身功夫怎么可能提升那么快?” 眼见师傅脸色不悦,林世荣心中很是惶恐,这时代可是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他可没胆子招惹师傅不快,传出去后果很严重的。 “师傅,是这么回事……” 林世荣心中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把最近一个多月时间,他每隔十天左右,都会跑去跟忠义堂雷虎和一干武艺不俗的拳师切磋比试的事情说道清楚。 越说声音越小,不时偷瞄脸色越来越黑的师傅一眼,心情忐忑好不紧张。 好在黄飞鸿的涵养功夫真心不错,尽管心情相当糟糕,却还是忍住怒火等林世荣把话说完。 不过听完林世荣的解释后,他心头恼怒的同时,还生出丝丝莫名新鲜感,觉得雷虎弄出的擂台切磋,是一种相当不错的实战锻炼机会。 没见林世荣的实力提升迅速么,上午教导时仔细观察,哪能看不出林世荣的明劲境界已经彻底稳固,甚至已经开始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样的进步速度,说实话很叫他吃惊,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真要说的话,以林世荣之前表现出来的基础,以及对劲道的理解运用,单靠私下苦练很难有这么大的提升速度。 幸好林世荣说了实话,不然黄飞鸿真有可能怀疑他心思不良。 一通解释不仅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同时也叫黄飞鸿回忆起了他年轻时候的往事。 黄飞鸿天资不凡,年纪轻轻便领悟了明劲境界,父亲黄麒英便带他直接到各地游走挑战各方功夫好手,跟林世荣所言的擂台切磋何其相似? 正因为心中有如此想法,他心中的火气才没升腾而起直接呵斥出声,不过脸色也很不好看,不满道;“你跟雷虎这等帮派中人混在一起,不怕他拉你入伙么?” “不会!” 林世荣回答时的语气相当肯定,摇头道;“这厮本来就不算真正的忠义堂堂口中人,又一心沉迷于提升自身实力,邀我过去不过是找个实力强点的切磋对手,根本就没提忠义堂之事!” “此话当真?” 黄飞鸿吃惊不小,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忠义堂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帮助忠义堂实力迅猛提升的雷虎,竟然不是忠义堂堂口中人? “自然是真的!” 林世荣跟黄飞鸿的想法不在一个频段上,他有些兴奋说道;“听雷虎说,他正在邀请禅城那几家武馆馆主参与擂台切磋……” 第二十八章 机会来了 “虎爷,我师傅知道咱们的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心情忐忑昨晚一夜都没睡好的林世荣,顶着一双熊猫眼连生意都顾不得做,急急忙忙找到正在自家院子里晨练的雷虎,迫不及待开口道明情况:“我心中忐忑得紧……” “知道就知道了呗,难道你师傅还会吃了你不成?” 心头一阵恶寒,雷虎被林世荣话中的歧义恶心到了,正好晨练收功,他没好气说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担心什么?” 林世荣闻言一滞,总不能说他担心师傅找他麻烦吧? “慌什么慌!” 实在看不过眼,雷虎没好气提醒道;“你师傅没直接阻止咱们继续上擂切磋,也没说要你跟我们中止联系,不就说明一切了么?” 对啊! 林世荣猛一拍大腿,可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 只是…… 转眼他又露出一脸愁容,郁闷道;“可我不知道师傅他的真实想法啊!” 这家伙,明明带艺拜师,没想到对黄飞鸿竟然如此敬畏,都快把人脑子当成猪脑子用了。 雷虎嗤笑出声,没好气道;“这有什么不好办的,请你师傅到擂台那边看一看不就成了?” 林世荣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只要黄飞鸿愿意去擂台观战,又在观战过程中没有过激反应,就证明他是认可了林世荣参与擂台比试提升实力的方式。 真要如此,以后的事情就好处理得多。 越想越是高兴,这厮也不跟雷虎打招呼,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先跑去宝芝林,没见到师傅黄飞鸿,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担忧过甚了。 此时黄飞鸿正在黑旗军军营,他又哪能在宝芝林遇见? …… 这家伙! 目送林世荣风风火火离去,雷虎摇了摇头相当无语。 不过转眼间,他脸上露出开心微笑,林世荣带来的消息着实不错,黄飞鸿没有第一时间喝止林世荣继续与忠义堂一行厮混,这就是不小的进步。 以那日上门拜师之时,黄飞鸿表露出来对帮派中人的反感态度,显然这次之所以没有继续追究,林世荣短短一个来月时间的实力进步明显,一定起了关键作用。 不管怎么说,黄飞鸿始终都是武者,对实力的追求不会弱于任何功夫好手,眼见林世荣的实力进步迅猛,这时候他要是断然阻止林世荣继续快速前进的话,不说林世荣是什么想法,他自己这关就过不去。 从电影中的表现来看,黄飞鸿无疑算得上一个君子,自然不会做那等损人不利己之事。 雷虎等人又没表现出利用林世荣的态度,黄飞鸿自然不会轻易做出判断。 不出所料的话,黄飞鸿一定不会拒绝徒弟林世荣的邀请,他也肯定会亲自观察雷虎组织的擂台比试,只要没有问题就不会中途插手。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跟黄飞鸿缓和关系的机会,雷虎就是这么认为的。 倒不是怕了黄飞鸿,只是没必要得罪这么一位南拳宗师,指不定以后还有求到人家头上的时候,关系搞得太僵对双方都没好处。 黄飞鸿的实力就不去说它,还是禅城有名乡绅,更是黑旗军总教头,影响力绝对不差,这样的角色不好招惹。 当然,忠义堂发展迅猛,尤其是码头事业步入正轨后,银子滚滚而至使得实力越发强大,眼下绝对算得上禅城江湖第一势力,帮众数百同样不是好惹的存在。 雷虎作为忠义堂的双花红棍,在禅城江湖的地位可不低,只是以后面对挑战少不得要开打,到时候伤着筋骨了,估计还得到宝芝林求医问药。 这也是禅城江湖中人,不愿意主动招惹宝芝林的主要原因,不仅仅只是忌惮黄氏父子的武力,关键他们知名医师的身份更叫人忌惮。 江湖中人难免磕磕碰碰,迟早都有求到宝芝林的时候,要是和黄氏父子的关系闹得太僵,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经过一个多月的擂台切磋,林世荣对雷虎的观感大有改观,关系早就缓和过来,不说成了朋友吧,起码也算是能够说得上话的熟人了。 这厮不止一次在切磋过后提醒雷虎,要他跟宝芝林缓和关系,师傅黄飞鸿在治疗跌打损伤方面的本事不小,有空的话就可以去宝芝林瞧瞧,不管是看病治疗还是温养筋骨都有不错效果。 用句后世流行的话说就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每每到了这时,雷虎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当然心中也起了跟黄飞鸿缓和关系的想法,不然刚才也不会那么好心提点林世荣。 匆匆洗了个冷水澡,雷虎带着手下几位小弟出了院子,码头上没有事情麻烦到他,今日也不是擂台切磋的日子,干脆就在忠义堂控制下的地盘来回溜达,正好放松最近几月时间一直紧崩的神经。 经过整顿后的忠义堂手下地盘秩序良好,明显感受得出比之几月前刚刚整顿时,要繁华热闹许多。 不时有忠义堂小弟来回巡逻,见到雷虎忙不迭见礼,全都是一副恭敬有加,又佩服不已的摸样,搞得雷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雷虎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带着手下小弟直奔祥福茶楼而去,这里可是整个禅城最大的消息集散地,正好吃饭听八卦两不误。 “听说了没有,朝廷对黑旗军下手了!” “下手多难听啊,明明是朝廷明令黑旗军裁撤军兵数量!” “嘿,这还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儿么,黑旗军总共不过三千左右人马,朝廷一口气要裁撤近两千人马,不是刻意针对又是什么?” “哎,也不知朝廷怎么想的,黑旗军这么能打的军队竟然一口气裁撤大半,以后要是南疆有事的话,还能指望黑旗军出力么?” “嘘,少说两句,别喝了两杯马尿就什么都往外说,小心茶楼里藏里官府的探子,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我不就是顺口说道几句么,没这么严重吧!” “……” 雷虎刚刚在茶楼二楼落座,耳朵里就全是有关黑旗军的消息,他心中猛的一动,突然就起了一个大胆想法…… 第二十九章 大胆想法 朝廷要裁黑旗军!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黑旗军驻扎的两广地区,在民间引发轩然大波。 说起来真是好笑,黑旗军总人数加起来不过三千出头,朝廷之前却叫黑旗军分驻两广各地,现在又要裁撤大半黑旗军,简直不知所谓。 黑旗军总兵刘永福做了一番努力,希望朝廷能够收回裁军命令,结果却换来朝廷严厉的训斥和责问。 两广总督府也跟着落井下石,要求黑旗军尽快按照朝廷的命令裁军! 事情闹得有些不可开交,官府的态度相当强硬:黑旗军必须裁撤大半! 民间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他们对朝廷的如此命令感觉相当不解的同时,也是十分不满的。 两广作为我大清对外的第一线,不仅面临列强来自海上的威胁,现在还面临着被法兰西殖民的安南6上威胁。 两广百姓已经受够了被洋人欺压的苦楚,正需要黑旗军这样能打还敢打的强军坐镇,如此方能稍稍安心,起码面对来自安南的威胁时,有黑旗军在用不着太过担心。 黑旗军虽然出身会党,可其军纪还是相当不错的,起码比我大清各地驻军要好不少,在两广地区的名声相当不错。 本来黑旗军人数就不多,统共三千来人已经十分稀少,现在朝廷不仅没有增加黑旗军的数量,反而还要裁撤大半,这不是自废武功么? 消息传出,两广民间议论纷纷,对朝廷此举相当不满。 禅城也处于民议汹汹之中,这里可是驻扎有一队黑旗军人马,眼见他们可能会被朝廷裁撤,禅城百姓心中颇不是滋味,对未来禅城的安全局势充满了担忧和无奈。 雷虎自从听闻消息后,心中便起了心思,之后一段时日除了必要的锻炼,还有处理忠义堂事务外,空闲时间都在消息散播最快的酒楼茶肆溜达,听一听各种八卦,同时也想看看禅城百姓对于朝廷裁撤黑旗军的反应。 禅城市井的反应,很激烈啊…… 他在忠义堂控制的地盘溜达了好几天,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同时派往其它帮派地盘打探消息的小弟也纷纷传回消息,那边的市井小民也同样激愤。 只是稍稍动动脑子,雷虎便可以理解禅城百姓的心情,同时也理解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禅城百姓不时都能感受一波来自洋人的威胁,平日里活得已经足够憋屈了,眼下朝廷还要裁撤黑旗军这样的强军,关键是黑旗军直接保护着禅城百姓的生命安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没点子动静才叫奇怪。 雷虎通过忠义堂的渠道,收集了不少来自市井民间的消息,这样的举动自然瞒不过堂主秦豹,第一时间就被请去堂口问话。 “阿虎,你这是想做什么?” 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秦豹也没客气皱眉道;“我知道你可能对朝廷裁撤黑旗军的事情不满,可这是朝廷的决定,咱们根本就参合不起好吧!” “谁说我要参合了?” 翻了翻白眼,雷虎没好气反问:“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这等冒险之事?” “那你动用不少弟兄,打探有关市井对朝廷裁撤黑旗军之事的议论做什么,难道只是好奇么?” 秦豹眼睛一瞪,没好气道;“说吧,你小子又有什么想法?” 话音一落,他又加了句;“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豹哥千万不要误会,我真没想参合进去!” 雷虎心中有些感动,可见秦豹态度坚决,只得无奈道;“只是听了这消息后,我心中突然起了个念头,不仅可以帮助黑旗军善后,跟刘永福结个善缘,同时也可能帮助我解决心中的心病!” “好小子,算计够深的!” 闻言,秦豹吃了一惊,忍不住笑骂道:“还说不会参合进去,黑旗军的善后事宜,是那么好处理的么?” 有些话他没说得太明白,朝廷之所以不顾民间物议,一定要裁撤黑旗军大部,不就是想要消除可能的隐患么? 被裁撤黑旗军将士的善后事宜,朝廷可能不会太关心,但忠义堂要是胡乱插手的话,很可能引起朝廷的不满,到时候乐子可就大发了。 秦豹话中的未尽之意,雷虎自然清楚,要说对我大清眼下局势的看法,毫不客气的说放眼天下,没谁比他这个后世穿越者更加清楚。 宁于友邦,不予家奴! 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我大清的统治阶级从始至终,都没将自身利益跟整个华夏的利益连在一起。 不管事情有多么荒唐,只要有利于核心统治阶级的利益,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手施为。 同样的,凡是不利于核心统治阶级的事情,不管看起来有多利国利民,他们都会毫不犹豫使尽一切办法打压,直到确定没有威胁为止。 至于其间浪费的崛起机缘,以及资源钱财,那就不是我大清核心统治阶级该关心的事儿了。 只要从这方面思考,我大清在被洋大人连番教训怎么做人之后,所作所为自然一目了然。 期间可能有所反复,太平军覆灭后出了个所谓的同治中兴,也就是汉人大臣努力的结果,实质上也就那样,最后出了点结果实在说不上多好。 好些所谓大势,眼下雷虎没兴趣理会,自然也没功夫跟旁人说道,他对朝廷裁撤黑旗军大部的心思,算是清楚明了,所以才动了某些念头。 秦豹自然不知,短短时间雷虎心中就转了无数念头,他此时更加好奇的是:“对了,刚才你说帮助黑旗军处理善后事宜,能够解了你的心病,难道阿虎你是想……” 说着说着,秦豹猛然反应过来,手指雷虎一脸惊奇。 “哈哈,豹哥也想到了么?” 雷虎哈哈大笑,脸上神色说不出的自得,悠然道:“这是个不错机会,我倒是想要好好把握住,就怕宝芝林那位不给机会啊!” “放心就是!” 秦豹却是信心十足,大手一挥笑道;“那位跟刘永福关系很好,只要咱们能帮忙善后,事情肯定能够成功,阿虎你的愿望也能达成,何乐不为呢?” 第三十章 黄飞鸿的苦恼 皇命难违! 黑旗军统领刘永福没有折腾出什么浪花,就不得不老实听从朝廷安排,裁撤手下大半人马。 按说朝廷也是做事混球,只给了被裁撤的黑旗军将士很少的散伙费,然后就不管不问,任由这些为国血战过的黑旗军被裁将士自生自灭。 这一手,很叫黑旗军上下心寒。 起码,黄飞鸿此时的心情绝对说不上好。 被裁撤的大半黑旗军将士的善后安排,把黑旗军高层包括总教头黄飞鸿在内的一干人等,扰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朝廷可以发了点散伙费不管不顾直接撒手,黑旗军高层却做不到如此无所顾忌,一个不好很可能引发极为严重的后果。 要知此时清法战争过去还没几年,黑旗军将士都是经历过清法战争的老兵,一口气近两千与洋人拼过命见过血,经历过残酷战争的老兵但有不稳,后果都将是极其可怕的事情。 黑旗军首领刘永福虽然对朝廷的处置不满,却也没有拉杆子造反的心思,可一旦被裁撤的弟兄出了问题,他这个做老大的依旧免不了要负责任,搞不好整个黑旗军都得受牵连。 黑旗军高层自然不想出现这样的结果,好不容易接受了朝廷招安,要是再出现反复的话,以后基本就别指望能有翻身机会了。 只是,近两千号将士的安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部分弟兄可以直接军转农,变成种地农夫,在老家桂省以种为生,可以黑旗军的力量能够安排军转农的数量有限。 也就是桂省那边环境不好,黑旗军能够弄到不少田地,其中良田少得可怜,大多都是中田和薄田,可就是如此能够安置的弟兄也不超过四百之数。 另有一千五百来人,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安置是好? 黄飞鸿也跟着头疼,琢磨了好一阵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办民团! 这玩意在眼下的我大清相当普遍,主要是官军无法完全保护各地乡绅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由地方乡绅为主操办,最大的好处就是办民团的钱财朝廷不用理会,由此也造成了朝廷对地方控制的严重削弱。 如此状况,在发匪和捻匪闹腾时期最为严重,汉人官僚集团也是从办团练和民团开始崛起,有了跟我大清核心统治阶级板手腕的实力。 这些大政方面的事情跟黑旗军无关,黄飞鸿本身乃是禅城著名乡绅,在民间声望隆重,想在禅城办民团十分简单。 而且办民团还有一桩好处,人数可以灵活机动,一千五百来号被裁撤的黑旗军弟兄完全可以纳入其中,换了个名义继续操练掌握在黑旗军高层手里。 黑旗军高层大喜,这主意好啊,被裁撤的黑旗军弟兄不过就是换了个名义,以后依旧还在他们的手下听令。 只是…… 事情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办民团对于禅城知名乡绅黄飞鸿十分简单,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情,无论是禅城官府还是民间都不会有什么妨碍。 可问题是,办民团要银子啊,尤其是民团麾下拥有一千五百左右的弟兄,单单操持起来的银钱消耗就不是小数目。 等民团办起来也走上正轨了,更是需要源源不断向里投银子,就算待遇比不得正规黑旗军将士,起码也得有一半的待遇方可,不然这样数量的民团队伍根本就维持不下去。 黑旗军自身不宽裕,就算他们没有贪墨军饷还有吃空饷的想法,可朝廷也看得紧根本就没什么油水可沾,能够支援民团的银子少得可怜。 黄飞鸿乃是禅城著名乡绅不假,可他又不是出了名的富户,手里和家中根本就没那么多银子长期维持一支千五人规模的民团。 这下,黑旗军高层还有黄飞鸿本人又被难住,说来说去都是银子的事情,可惜他们根本就弄不到那么多银子养着民团。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黑旗军高层只能咬牙妥协,请黄飞鸿帮加入民团的原黑旗军弟兄找生存活计,尽管他们知晓如此一来事情可能更加糟糕,可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也是逼不得已的选择。 黄飞鸿的心情十分沉重,感觉肩头沉甸甸心中满是担忧。 办民团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麻烦事,关键还是以后的维持不好弄,另外他对千五人规模的民团弟兄的生存活计,根本就没多少头绪。 当时在黑旗军高层殷切的目光注视中,他只能硬着头皮表示一切有他,可是现在脑子彻底清醒之后,却苦恼发现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一千五百人的生存活计,又岂是那么好找和安排的? 心情郁闷,黄飞鸿根本就无心教导黑旗军将士练武,估计现在黑旗军将士也没什么锻炼的心情吧。 回到宝芝林,他的心情越发烦乱,打算跟父亲黄麒英把事情说道清楚,办民团的各种疏通事宜,还得老父帮忙奔走,他实在没有多余精力亲历亲为了。 “师傅,今日是忠义堂雷虎那边开擂的日子,您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没见到老父黄麒英,倒是等来了一脸忐忑的徒弟林世荣,进来后便迫不及待小心翼翼问道。 “哦,过去看看也无妨!” 黄飞鸿勉强回神,本来是不打算理会这事的,不过转念又想这事事关自家徒弟林世荣,他不得不慎重应对,所以临时改了口。 再说了,他对忠义堂雷虎办的什么擂台也十分好奇,据林世荣所言这是一个比武切磋性质的聚会,参与进来的有好几位实力不俗的流浪武师,甚至禅城三家武馆的馆主都被说动参与。 这对练武之人而言绝对是好事一件,单看林世荣最近一段时日的实力提升速度便可见一斑,不仅快速稳定掌握了明劲劲道,实战能力也是提升迅猛,黄飞鸿颇有一种见猎心喜之感。 现在心绪烦乱得很,不如出去走走看一看所谓的擂台比试,换下心情也是不错的选择,民团的担子压得他几乎难以喘息,以黄飞鸿的心性都有种放手的冲动…… 第三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效果 “黄师傅来啦!” 见到黄飞鸿,雷虎的态度不冷不热,正好免去了黄飞鸿心中的那么点子小尴尬。 怎么说,之前因为雷虎上门拜师之事,闹得有些不愉快,此时见面以黄飞鸿的脾气还真有些不太自在。 “黄师傅!” “黄师傅也来了!” “黄师傅也打算参加擂台切磋么?” 气氛正有些尴尬,三位特邀过来的武馆馆主见到黄飞鸿来了,眼睛一亮急忙过来热情招呼,化解了雷虎和黄飞鸿之间有些尴尬的氛围。 见到连大名鼎鼎的黄飞鸿都来了,三位禅城武馆馆主的脸色好看许多。 他们之所以前来,准备参与雷虎组织的擂台切磋,有提升实战经验和实力的想法,但更多的却是碍不过雷虎的热情邀请,不管心中情不情愿都只能硬着头皮过来看个究竟。 雷虎是什么人? 忠义堂双花红棍,堂主秦豹手下最得力的大将,他的面子基本上代表了忠义堂的面子,三家武馆馆主不得不给。 以后他们还得在禅城地面讨生活,要是跟忠义堂这样的大堂口交恶,今后的日子会有多难过可想而知。 当然,雷虎亲自上门邀请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也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黄飞鸿的徒弟林世荣前不久晋入明劲之境,通过近两个月的不断打擂积累,眼下已经彻底稳固境界不说,实力更有进益!” 雷虎说起这话时,脸上说不出的羡慕嫉妒,一点都没有隐藏全部表现出来,如此才叫三家武馆馆主更加信任。 明劲啊…… 不同于雷虎最近数位收拢的流浪拳师,三位禅城武馆馆主可是有完整的南拳传承的,尽管流派不同,可也知晓明劲是怎么回事。 得知林世荣竟然已经是明劲高手,他们心中震惊之余,对黄飞鸿也是敬佩不已,能在短时间内教导出一位明劲高手,可真真了不得。 林世荣什么时候拜的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虽说这厮乃是带艺拜师,可之前的实力最多也就跟他他们差不多,眼下已经是明劲高手了,真真了不得。 他们心中也好是羡慕嫉妒,这才半年时间过去,林世荣在黄飞鸿的教导下,竟然就突破了明劲之境! 达到了明劲之境,也就说明林世荣的功夫已经登堂入室,有资格代表某家功夫流派开馆授徒了,比三位武馆馆主强多了。 三位武馆馆主传授武艺叫做讨口饭吃,只有达到了掌劲层次,传授武艺才叫做武艺传承。 他们都正值壮年,还没到打不动没心气的年纪,自然对更强大的实力和境界有所追求。 以三位武馆馆主的扎实根基,比起林世荣之前的根基只强不弱,他都能在短时间内进入掌劲层次,没道理他们就没机会。 总之,他们带着复杂的心绪,应雷虎之邀来到码头偏僻处的小院子里,不管是给忠义堂面子,还是有以打代练提升实力的切实需求,三位武馆馆主没有一个爽约的。 当然,心情不是很爽是肯定的事情,要是消息传扬出去,他们的脸往哪搁? 万万没想到,黄飞鸿不声不响来了,这让三位武馆馆主吃惊之余,心中也多了几分振奋还有希望。 黄飞鸿的到来,显然认可了雷虎摆擂的动作是有效果的,不然这位岭南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可不会把雷虎和忠义堂的威胁当回事。 话说,有了黄飞鸿的出现,三位武馆馆主和手下心腹弟子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中再也没有多少焦虑不安,有的只是跃跃欲试。 都是练武有成之辈,谁没点勇拔头筹的心气? 不仅是禅城三家武馆馆主和弟子改变了态度,就连雷虎招揽的拳师们,见到岭南武林大名鼎鼎的黄飞鸿也来了,同样变得相当振奋。 他们跟林世荣在擂台上打过好几回,每次都是多人对付林世荣一人,每每打到最后还是林世荣获胜。 没办法,达到了明劲之后,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内功好手,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内力并没有增加多少,可实力却是成倍往上升。 等他们弄清楚怎么回事,心中的羡慕嫉妒可想而知。 他们大多练的是外门功夫,传承也不那么完善,说得难听点都不算是各自武术流派的正统传人,只能算是有点联系的野路子罢了。 对于明劲之类的掌劲境界,之前连听都没怎么听过,倒不是他们没见识,能够从北方流浪到南方讨生活的拳师,有的还是拖家带口那种,要是没点本事早死路上了。 主要是他们的圈子跟武林正统流派的圈子,完全没有交集,这才造成了这些流浪拳师们在武艺上的见识匮乏。 有了雷虎弄出来的擂台,又有林世荣这样的明劲高手时常切磋,他们对掌劲境界很快就有了清晰认识,心中要是没点触动根本不可能。 可没办法,他们所练的外门功夫传承不全,之前也没有掌劲方面的丝毫意识和锻炼,结果到了眼下自身武艺已经彻底形成定式,想要踏入掌劲境界相当困难,或者说根本就没可能。 好在雷虎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拳师们的心思,立即做出了应对,一对一安抚鼓励这些武艺已经形成定式的拳师,这才将可能出现的不利扼杀在摇篮中。 只练过传承不全的外门功夫怎么了,只要愿意努力,又有确实可行的锻炼方法,照样能达到掌劲境界。 不然,这世上外门功夫多了去啦,就连赫赫有名的八极拳都属于外练功夫,要是不能练出增强实力的掌劲,怎么可能有偌大名头传出? 再说了,只要拳师们能够通过不断的擂台切磋,将自身实力和状态提升到颠峰,其实比起掌劲高手也差不了多少,起码在身体强度和素质方面就是如此。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没有机会达到掌劲层次,不是还有子孙以及传人么,眼下有忠义堂负担他们的生活花消,用不着跟以前那般为了生计四下流窜,正好趁机让后辈子弟打好根基,说不定他们能够通过稳定根基,还有大量的擂台切磋机会,直接进入掌劲境界呢。 黄飞鸿的突然出现,对拳师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鼓励…… 第三十二章 大开眼界 黄飞鸿根本就不知自己的突然到来,给雷虎省了多少麻烦。 他只是略微有些奇怪,感觉擂台所在院子里的气氛,好象突然变得活跃激昂起来,准备参与擂台切磋的各路好手也都热情相待,至于具体什么原由他却是一概不知。 他一边应付拳师和武馆馆主们的热情,一边好奇打量周围环境。 这个院子虽然地处偏僻,可内里空间不小。 院子里有一块巨大空地,中间用土垒出一个方圆数丈高半尺的台子,这就是林世荣跟他说过好几回的擂台了。 很简陋! 周围连个兵器架都没有,更别说应景的石锁石桩了,听闻屋子里还有一个小点的擂台,专门在下雨天使用,黄飞鸿没有进屋一探究竟的打算。 总之,这处小院子以及擂台,在他眼中看来都十分简陋。 当然,用作比武的场地切磋已经足够,练武中人以实用为主,对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没啥兴趣。 …… “诸位,咱们按照事先说好的,开始上擂切磋吧!” 招呼了黄飞鸿一声,雷虎没有继续把精力放在这位身上,眼见一干武师都做好了准备,他没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院子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肃,雷虎摆了摆手先让忠义堂小弟上擂比试一番,一边验证这些时日的锻炼效果,一边自然是给三位武馆馆主演示,让他们知晓怎么打擂。 一声令下,十几条忠义堂矫健汉子轮流上擂,两两一组打得不亦乐乎。 数月时间的锻炼,加上营养充足油水也跟得上,这帮忠义堂小弟表现最为突出,被雷虎时常拉来作为擂台比试的辅助人员,不时还得亲自上擂打上几场,让他们对自身实力有个清晰认识,同时也对堂口招揽的拳师实力多加了解。 雷虎的目的相当简单,这帮家伙是忠义堂着力培养的基层骨干,起码要叫他们拿得出手,同时也要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免得以后因为骄狂自大自己倒了霉不打紧,还把整个忠义堂给拉下水。 这帮忠义堂小弟苦练数月,外门功夫都已入门,打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呼喝呐喊拳拳到肉之声不绝,看起来相当的火暴。 当然,在场全是练武有成之辈,无论是忠义堂招揽的有本事的拳师,还是特意邀请来的武馆馆主,又或者林世荣和黄飞鸿师徒这样的掌劲高手,对于忠义堂小弟的‘拙劣’表现不置可否,一个个面无表情无悲无喜,完全看不出他们心中的具体想法。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休息!” 好在忠义堂小弟上场,不过就是一个暖场的作用,等他们轮流上了擂台打过一场,雷虎便拍了拍手把他们赶走,接下来才是正戏。 …… 开了眼界,真真开了眼界! 黄飞鸿怎么也没想到,码头偏僻小院子里的擂台切磋,竟然如此精彩,叫他完全没有料到。 雷虎这厮真是疯狂,先是逐一挑战三大武馆馆主,轻松获胜后休息了一会,又开启一挑二模式,结果竟然还是以胜利结束。 这样的实力,真就了不得。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雷虎这厮胆子大到一挑三,他跟三位已经气红了眼的武馆馆主,于宽敞的擂台上闪转腾挪大打出手,竟是直直支持了三十来招这才主动跳下擂台认输! 黄飞鸿又不是傻子,哪看不出三位武馆馆主已经使出全力,虽说头一次三人联手破绽颇多,却也不是那么好扛的。 雷虎不仅扛下了三十来招,最后主动挑下擂台时,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起码还保留了大半战力! 这样的结果,自然相当了不得! 就算黄飞鸿有信心以一敌三取得胜利,最后自身也免不了吃点苦头。 他虽然掌握了筋骨皮膜的劲道运用之法,可本身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比起三位武馆馆主肯定要强,却还没强到完全碾压的程度。 也就是他对掌劲的运用相当纯熟,才有可能轻松取得胜利,照此来看的话,单论身体素质,他不如雷虎。 心中如此作想,黄飞鸿对于雷虎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难免生出某些惋惜之念:这么好的练武材料,可惜却是帮派中人! 接下来,他又见识到了林世荣打擂的彪悍。 这厮仗着已经能够纯熟运用的明劲手段,出手便是毫不客气的重拳,以一敌三挑战忠义堂招揽的拳师,五十招后便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黄飞鸿看得暗暗点头,林世荣对于明劲的掌握越发纯熟,同时还有宝芝林的招牌绝学虎鹤双形也用得十分熟练,显然下了一番苦功,当然也少不了擂台切磋的提振和刺激。 他看得出来,忠义堂招揽的三位拳师实力不比武馆馆主差,同时他们三人联手默契十足,发挥出的威力就连黄飞鸿都颇为惊讶。 不过林世荣对明劲的掌控越发纯熟,尽管连连轰出重拳,可自身体力消耗却是不大,结果等到三位拳师体力不支后大获全胜。 很有实战演练意义! 黄飞鸿看到这里,心中对雷虎弄出来的擂台切磋,越发认可其作用。 之后忠义堂招揽的拳师,跟三位禅城武馆馆主的擂台切磋,虽然精彩却入不了黄飞鸿的法眼,单体实力差距有点大,看起来就跟暖场的那帮忠义堂小弟般,基本引不起他心得多少兴趣。 至于三位武馆馆主使出的正统南拳,对于黄飞鸿的吸引力也乏善可陈,这些对于集南拳精华于一身的他而言,丝毫没有秘密和吸引力。 不过出于礼貌,黄飞鸿还是看得颇为认真仔细,没料到徒弟林世荣,还有雷虎一同找了过来,跟他提出了一个联手切磋的请求。 “你们俩,想要联手跟我打一场?” 黄飞鸿颇为意外看了两人一眼,笑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早就听闻禅城黄飞鸿的大名了,一直都想亲身见识一番,还请黄师傅不吝赐教!” 雷虎哈哈一笑,眼中战意熊熊一点都没客气…… 第三十三章 无影脚 雷虎和林世荣联手挑战黄飞鸿! 听到消息,在场武者像是炸了锅一样,全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就连擂台上的切磋都中断了。 “好吧,那咱们就切磋一回!” 见众人如此表现,黄飞鸿也不想驳了大家的面子,直接答应下来。 心中,未尝没有被之前的连番擂台切磋,引起上擂打一场的想法。 雷虎和林世荣互视一眼,会心微笑齐齐跳上擂台,左右分立请黄飞鸿上得擂台,互道了一声可以开始后猛然出手。 林世荣毫不客气充当主攻任务,一手虎拳连环轰出砰然作响,显然已是将自身明劲实力完全发挥出来。 雷虎游走在侧,身形灵动忽左忽右琢磨不定,蓄势待发只等时机一到,立刻发动山呼海啸一般的猛烈攻势。 面对两人联手夹攻,黄飞鸿不慌不忙,脚下动作迅速,身形飘忽犹如仙鹤翩翩起舞,双手上下挥舞犹如鹤嘴叼琢,每一下都充满了动作美感,好似不带丝毫烟火气一般。 可每一下点出,却能精准点到林世荣的拳面薄弱处,悄然无声就将声势骇人的明劲重拳化解,双手飞舞间速度快到只见片片残影,林世荣的连环拳势不仅被全部拦下,甚至还被多出的鹤拳逼得手忙脚乱破绽处处。 “世荣,出拳重猛可以,但一定要留有余地,否则一旦被拦下,后果却是难料!” 得,黄飞鸿还有余力指点林世荣。 太瞧不起人了吧? 游走在侧的雷虎心头火气乱窜,趁黄飞鸿指点林世荣的当口突然暴起发难,身形犹如灵活猎豹瞬息而至,矮身一记阴险毒辣的锁喉手刀使出。 “来得好!” 黄飞鸿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好似全力应付林世荣重拳连环轰击的双手,突然抽出一只犹如小鸡琢米轻轻一点,正好点中雷虎犹如毒蛇出洞一般的手刀。 撕…… 轻描淡写的一点,好似没有丝毫威力,可雷虎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隐晦劲道潜入手中,立时翻江倒海拉扯手掌筋骨肌膜,被点中的手掌瞬间失去力气软垂下去。 好手段! 一个照面吃了闷亏,雷虎也不惊慌趁势往地上一蹲,右腿如鞭横扫而出,直奔黄飞鸿的立足小腿扫去,他的反应也一点不慢。 与此同时,林世荣突觉来自师傅的压力一轻,来不及思索怎么回事,怒吼一声彪悍身躯前倾,一双铁拳犹如双龙出海砰然轰出,直奔师傅的胸膛而去。 形势瞬间有变,黄飞鸿眼中闪过赞赏之色,脚尖轻点身如轻烟腾空而起,双腿犹如轮盘旋转瞬间连出数腿,直接将林世荣淹没在连绵腿影之中。 下一刻,林世荣惨叫出声,彪悍高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直直落出擂台范围才勉强止住去势。 另一边,黄飞鸿借助腿上传回的反震之力,身在半空凌空翻身,头上脚下连绵腿影又将来不及起身的雷虎淹没! 雷虎眼见不好双手猛一撑地,身子贴地向后滑出数米,可惜黄飞鸿的腿功实在了得,竟然在这等关键时刻还能跟上雷虎,只见一条接着一条腿影呼啸而至,根本就不给雷虎喘息之机。 禅城无影腿! 黄飞鸿的招牌绝技之一,不要说被压得几乎难以抬头的雷虎已经没了还手之力,就连围观的一干拳师和武馆馆主都忍不住露出兴奋激动表情。 实在是黄飞鸿出手太过迅速连贯,几乎就在连绵攻势中将林世荣和雷虎的双强组合压得抬不起头,一个已经败出擂台,另一个的失败也只是短时间的事情。 果然,雷虎顾不得心中震惊,面对黄飞鸿几乎瞬息而至的呼啸腿影,只得双手交叉勉强抵挡。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雷虎高大强健身躯竟被踢得飞离地面,直接跌出擂台这才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虎爷,怎么样没受伤吧?” 一干忠义堂小弟急忙围了过来,询问雷虎的具体情况,看向黄飞鸿的眼神颇为不善,要不是顾忌黄飞鸿的强悍实力,只怕这帮心急如焚的家伙已经顾不得其它一拥而上了。 “我没事!” 雷虎翻身而起,轻松安抚住围在身边的小弟,将他们打发走后,看向慢悠悠下擂的黄飞鸿,目光分外复杂。 果然不愧是南拳宗师! 黄飞鸿那张与后世杰哥几乎一摸一样的脸,叫他知晓这里是黄飞鸿电影世界,同时眼前这位南拳宗师,起码在禅城地界几乎无敌,因为他是猪脚啊。 刚才挨了一脚,别看制造的效果骇人,直接将他踢离了擂台区域,可雷虎深知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黄飞鸿踢出的脚与他的手相交时,雷虎只觉手上传来一股柔和力量,竟是直接将他带离地面飞出擂台之外。 单单就这一份对力量妙到毫颠的控制,黄飞鸿无愧南拳宗师之名,怕是已经领悟了更高层次的暗劲,就是不知有没有达到宗师之境的化劲? “黄师傅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这一次,雷虎输得心服口服,同时心中对于掌劲之境更加热切,心中的计划也到了该实施的时候了。 “客气了!” 黄飞鸿客气回礼,说实话他对雷虎的武艺也相当佩服,能够参与掌劲高手之间的切磋,本身就已经证明了雷虎的实力,其在擂台上的表现更是出乎意料。 跟林世荣的配合不说多么完美,可抓时机的能力却是相当出彩,而且出手凶狠毒辣杀伤力骇人,要是换个实力只有明劲的武师,还真不一定能够接得下。 此次擂台切磋到此为止,一干参与的武者都相当满意,这样的切磋确实能够提升实力和眼界,还能跟同等级甚至更强的对手切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所以,那三位受邀的武馆馆主表示下一次擂台切磋他们一定会来,然后跟雷虎和黄飞鸿等人客气几句就离开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雷虎直接跟着黄飞鸿和林世荣离开,路上直接开口说道:“黄师傅借一步说话,我有重要事情跟黄师傅商量……” 第三十四章 黑旗军的麻烦 祥福茶楼,二楼雅座。 雷虎与黄飞鸿相对而坐,茶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碟小点心,两人身前的茶杯中热气袅袅茶香扑鼻。 两人一时无言,过了许久黄飞鸿突然开口:“说吧,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他心中也十分好奇,雷虎之前找了个借口把林世荣支开,眼下两人独处显然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说。 可他不认为,自己跟忠义堂,或者说眼前的雷虎有什么交集可言。 “黄师傅最近,正为黑旗军的事情犯愁吧!” 雷虎微微一笑,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至于他寻黄飞鸿的主因,却是没有半分透露。 黄飞鸿脸色一沉,瞪了雷虎一眼不满道;“这是黑旗军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虎爷可不要自误!” 语气中满满都是不爽,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怎么没有关系?” 雷虎却是不以为意,轻笑出声悠然道:“我有办法解决黑旗军眼下的麻烦,不过却是要跟黄师傅做一笔交易!” “黑旗军能有什么麻烦?” 黄飞鸿眼神一冷,不满道;“虎爷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语气已经十分不满了,幸好他的涵养不错,要是换个黑旗军将领在此,怕是早已掀桌翻脸了。 “黑旗军一下裁撤大半,突然有近两千弟兄离开军队,朝廷又只给了少少的安置费,黑旗军高层不可能对这些被裁撤弟兄以后的生活不管!” 见黄飞鸿不上套,雷虎也不生气,直接点明道;“黑旗军虽然名声极大,可在朝廷和两广总督衙门没什么靠山,自身积累想来也就一般,想要凭借自身能力安排好被裁撤弟兄的善后事宜,显然不切实际啊!” “是又如何?” 黄飞鸿心头一震,没想到雷虎看得如此清楚,竟然对黑旗军眼下的困局一目了然,他也正为此事头疼不已,见雷虎说得郑重,语气也不禁跟着变得严肃起来,没了之前的不耐。 当然,他也不是傻的,自然不肯叫雷虎掌握了话语权,没好气反问一句:“难道你有办法不成?” 等的就是这句话! 雷虎微微一笑,直面黄飞鸿不爽和探究的眼神,悠然笑道;“这是自然!” 轰! 犹如耳边响起一声炸雷,黄飞鸿脑子一懵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好象没有见到黄飞鸿骇然变化的脸色,雷虎悠然轻笑,自信满满道;“让我猜猜黄师傅或者说黑旗军的解决办法,听说黄师傅最近正在为筹办民团四下奔走,为的就是安置黑旗军被裁撤的弟兄吧?” “你你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黄飞鸿此时已是心神大乱,看向雷虎的眼神中全是不可思议。 心中的秘密被直接道破,就算以他的沉稳定力,此时都忍不住一阵心慌意乱,甚至生起点点惊怖之念。 “这有什么难猜的?” 没有理会黄飞鸿忽青忽白的脸色,雷虎悠然笑道;“黑旗军刚刚被裁撤大半,黄师傅就迫不及待要办民团,这其中要说没联系谁信?” 不等黄飞鸿开口,他又继续道;“再说了,整个禅城谁又不知黄师傅跟黑旗军关系密切,与刘永福更是知交好友?” 呼…… 黄飞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雷虎的解释叫他心中豁然开朗,刚才的那点子惊怖情绪一扫而光,暗笑自己真是少见多怪。 是啊,整个禅城上下都知他与黑旗军的关系,此时又上下奔走筹办民团,要说跟黑旗军裁撤大半没关系,他自己都不相信。 “难道这样不好么?” 既然雷虎说到这份上,黄飞鸿也没有藏着掩着的意思,直接反问道:“莫非虎爷有更好的办法?” 至于禅城上下都知晓他的心思,黄飞鸿倒是不怎么担心,不管是禅城官府还是民间都不会有太大意见,宝芝林黄氏父子俩的声誉,还是值得信赖的。 对这一点,黄飞鸿相当有信心。 “这个主意还成,就是有一个问题!” 雷虎振作精神,笑眯眯开口问道;“怕是进入民团的黑旗军裁撤弟兄,足有上千人吧,他们的生计如何保障?” 这…… 黄飞鸿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这正是他和黑旗军高层最头疼的地方,上千加入民团的黑旗军弟兄的生计不好保证。 “做点小买卖,或者种地总成了吧?” 见雷虎一副咄咄逼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他心头颇为烦闷没好气道;“以禅城的繁华,想来混口吃的不难吧!” 说起来,禅城最近越发繁华了,还得拜眼前的堂口红人所赐。 忠义堂所掌街道和码头,最近都有大整顿大清理,加上对秩序的严厉维护,半个禅城街面和码头的面貌涣然一新,环境大为改善生意也变得越发繁荣,甚至就连码头上往来的华洋船只都多了不少。 真要论起来,简直就是天大讽刺。 官府治下市面相当混乱,环境更不用说各种脏乱差,可忠义堂区区一个帮派堂口组织,却是将几条街道还有码头管理得井井有条繁华兴盛,明眼人都对此状况相当无语。 最近一段时日,忠义堂跟禅城地方乡绅之间的联系增多,名声也好了不少,这也是黄飞鸿愿意赴约参观擂台切磋,又答应跟雷虎单独会面的主要原因。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雷虎跟他所言的事情,竟然是黑旗军被裁将士的生计问题,叫他无语的同时又相当郁闷。 “不好不好,如此却是大大不好!” 没有理会黄飞鸿脸上的复杂神色,雷虎连连摇头,笑道;“一旦民团弟兄忙于生计,又是分散的那种,久而久之人心自然就散了!” 之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想想看千来条汉子为了生计每日辛苦奔忙,又都各自为战哪还有心思理会民团? 时间长了,大家都只顾着自家那点小利益,养成了斤斤计较的性子那可真就完蛋了,民团的用意将彻底失败不说,战斗力更会直接断崖式下跌…… 第三十五章 得逞 黄飞鸿虽然没带过兵,却也知晓一旦军心散了,就算以黑旗军之精锐,裁撤将士们的战斗力,很快就会崩溃。 实话往往最是残酷,雷虎的话犹如刀剑,一刀刀一剑剑直刺他的内心,把心伤得太狠,叫他一时竟难以缓神。 雷虎也不催促,他知晓黄飞鸿需要时间缓神,任谁将心中最担忧之事直面道出,心情都好不了。 也就是黄飞鸿涵养不错,不然换个人只怕就要直接开打了。 “难道虎爷有解决办法不成?” 良久,黄飞鸿从莫名低落的情绪中回神,淡淡扫了雷虎一眼,撕哑着嗓子问道:“虎爷别是只会逞口舌之利吧?” “哈哈,是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利,黄师傅很快就知晓了!” 雷虎哈哈一笑,心中顿时亮堂知晓有门,精神振奋明白最关键的时候到了,他能不能达成最终目的,就在此一遭了。 “黄师傅,你看忠义堂眼下的管理如何?” 他没有急着道出心中想法,反而问了一句貌似不相关的问题。 “很好,很不错!” 脸上神色有些僵硬,可黄飞鸿也没好意思违心说不好,事实摆在那里,忠义堂的管理岂止是好,简直叫他有大开眼界的感触。 心中一动,似乎触摸到了雷虎的心思,他的心神不由一震。 换个角度看待忠义堂的管理,又何尝没有黑旗军可供借鉴的地方,而且该借鉴的地方还不少。 忠义堂虽是帮派堂口组织,可人数也超过三百,比得上黑旗军一营人马。 当然真要比较的话,无论是纪律还是战斗力,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两者又很有相似之处。 黄飞鸿又不是傻子,他在黑旗军当教头也有不短时间,深刻明白人数过百就不好管理,黑旗军有严厉的军纪约束,忠义堂难道还能有相同的纪律约束么? 显然不可能,可忠义堂三百多条汉子,却是被管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要说其中没点叫外人难以察觉的手段,傻子都不会相信。 黄飞鸿知晓得更多,忠义堂的规矩都是眼前的雷虎制定,而忠义堂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到禅城第一堂口的地步,眼前的家伙更是功不可没。 最叫黄飞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忠义堂单单依靠收保护费,显然很难养活三百多条饭量极大的青壮帮众。 可忠义堂确实没有收刮太甚,或者说忠义堂地盘中的商民百姓的日子一日好过一日,显然忠义堂或者说雷虎的敛财之术相当厉害。 黄飞鸿知晓码头是个赚钱的好地方,却也不相信单靠码头的收益,便能叫忠义堂上下吃得满嘴肥油,这帮堂口混混的生活质量之高,甚至比城里某些商户都要强不少,这是不争的事实。 忠义堂的变化,都离不开雷虎的运筹帷幄,这样的本事真真叫黄飞鸿佩服,尤其是他现在已经深刻体会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和无奈之时,对雷虎的敛财手段敬佩不已。 “那黄师傅以为,如果把民团弟兄的生计让我负责的话,会不会有明显好转?” 雷虎悠然开口,根本不知短短时间黄飞鸿已经想了很多很多。 “什么?” 黄飞鸿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双目光精芒闪烁直视雷虎,想从这厮的眼中看出什么端倪,可惜叫他失望了。 “虎爷为何如此积极,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免得叫黄某产生了误会!” 放弃了探究的想法,黄飞鸿开门见山问道:“只要虎爷的条件不过分,无论是我还是黑旗军都能答应!” 这厮还算上道! 雷虎心中满意,也就没有继续兜圈子,直接道;“我想跟黄师傅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黄飞鸿暗暗松了口气,心道你小子有要求就好,不然无论雷虎说得有多天花乱坠,他都是不敢轻易应承的。 做事不求回报乃君子所为,他可不认为眼前青年是什么君子。 “我出面帮黄师傅解决民团的钱粮问题,黄师傅要教我虎鹤双形拳,全无保留的那种!” 雷虎轻轻一笑,缓缓道出心中所想,直接把目的亮了出来。 “好贼子!” 黄飞鸿勃然色变,他怎么也没想到,雷虎这厮竟然觊觎宝芝林绝学,虎鹤双形拳可是黄氏家传绝技,不是嫡传弟子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得到传授。 这是武林规矩,谁都不可能对觊觎自家绝技的家伙有好脸色。 就算以黄飞鸿的涵养,都差点直接发飚灭了雷虎,实在是这厮所提条件已经触犯到了他心中的底线。 “黄师傅用不着生气!” 雷虎并没有丝毫心虚,面对黄飞鸿几欲喷火的眼神,坦然道;“这不过就是一个交换条件而已,黄师傅要是不答应的话,我难道还能强求不成?” 呼…… 长长呼出胸中一口闷气,心中的责任心迫使黄飞鸿勉强压住怒火,嘿嘿冷笑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以他的见识,一眼就看出了雷虎的心思。 一旦雷虎学得份属内家拳的虎鹤双形,有了练劲凝劲的手段,只要入门便能轻松突破眼下境界,直接达到明劲层次,实力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只要有真本事,不管在哪都能混得开,就是黄飞鸿自己,都对雷虎这等为了得到正统内家拳传承,根本就不要面皮的举动相当佩服。 要是换了他,肯定做不到如此卑鄙无耻,竟然以民团弟兄的生计威胁,以黄飞鸿的道德水准,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不然,换了个环境,换了个心情的话,他指不定已经悍然出手,不说直接灭了雷虎吧,起码也得揍得这家伙在病榻上躺个几月才肯罢休。 只是眼下…… 想到民团糟糕的财政状况,还有上千弟兄的生计,黄飞鸿就算心中再不爽快,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不过虎鹤双形绝对不能传给外人,否则我爹那一关就过不去……” “这个简单啊!” 雷虎哈哈一笑直接道;“我可以拜黄师傅为师,做个约束较少的记名弟子如何……” 第三十六章 做实 不如何! 见雷虎反应如此敏捷,黄飞鸿心情不爽之余,却是多了几分认可,雷虎这厮还真是叫他感觉意外。 可惜,他是不会办什么收徒礼的! “那,师傅,要不要举办个隆重点的拜师仪式?” 机不可失,雷虎打蛇随棍上,想要直接在这里把事儿确定下来,免得以后出现了意外变故。 倒不是担心黄飞鸿反悔,这位的品行他还是信得过的,怕就怕黄麒英横生枝节,那位毕竟是黄飞鸿的老子! 谁知道本就心有不甘的黄飞鸿,会不会借坡下驴反悔啊? “用不着,不过就是一个记名弟子罢了,算不得真正的传人!” 黄飞鸿的神色复杂,语气中带了丝丝不爽和无奈。 “如此也成!” 雷虎倒也不挑剔,只要黄飞鸿应下就成,以这位南拳宗师的人品,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此事还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对这时代人十分看重的拜师仪式也没怎么在意,见黄飞鸿答应传授虎鹤双形,心中高兴再不藏着掩着,直接将心中想法全盘托出。 …… 当雷虎跟在黄飞鸿身后,漫步踏入宝芝林时,引来宝芝林一干学徒好奇惊异的目光,他们可都没忘当日雷虎怒斥宝芝林的场景。 “飞鸿怎么回事?” 黄麒英正好也在宝芝林正堂坐镇,见到雷虎笑眯眯跟着儿子黄飞鸿进门,脸色不豫冷声道;“怎么跟堂口的人混在一起了?” 语气中满满都是不爽,显然一点都不欢迎雷虎的到来。 “咳咳,父亲,孩儿已经收雷虎为记名弟子了!” 黄飞鸿轻咳出声,满脸尴尬解释道。 静! 整个宝芝林,瞬间变得安静如鸡,一股古怪气氛迅速弥漫。 砰! 不说一干学徒是什么想法,黄麒英却是气得不轻,怒视自家儿子黄飞鸿,猛的一拍桌子就要开口训斥。 一双凌厉目光,却是不偏不倚盯住雷虎。 真是个老狐狸,还想耍心眼不成? 雷虎犹如雕塑默不做声,任由黄麒英在那里表演,没有丝毫想要参合进去的意思。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黄麒英不过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罢了,想要把他雷某人拉扯进去,他好以黄飞鸿长辈身份拒收。 雷虎怎么可能上当? 他默不做声在一旁看戏,倒是黄飞鸿被他老子这一下弄得好不尴尬,一张英武的脸涨得通红。 黄麒英的训斥最终还是没有出口,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来端倪,雷虎这厮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弟子自觉,任由黄飞鸿这个师父被弄得十分尴尬,只在旁边笑眯眯看戏。 反倒是自己儿子黄飞鸿满脸尴尬好不郁闷,黄麒英一见这样的情况,心情相当不痛快,却也没有继续让自家儿子不自在的想法。 “你们先到后面去!” 挥了挥手,黄麒英毫不客气将一干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的学徒赶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事关儿子黄飞鸿的颜面,自然不可能叫一干学徒看了笑话。 等宝芝林大堂安静下来,只剩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以及雷虎,气氛却没有丝毫缓和迹象,相反更加沉闷凝重了。 雷虎二话不说,先把宝芝林的大门虚掩上,叫外人知晓这里暂时歇业,有些事情最好说道清楚,免得以后心生隔阂难以相处。 他倒是无所谓,怕是黄麒英会不自在。 本来这跟他没什么关系,黄麒英不自在就不自在,谁知道这老头哪来这么大的成见? 只是黄麒英要是不痛快了,黄飞鸿也得跟着郁闷,可想而知等这厮答应传授武艺时,会有多么的消极不情愿? 这可不是雷虎想要的结果! 他倒不是担心黄飞鸿不认真传授,可态度积不积极传授的效果显然是两回事,有些本来该教的练劲窍门拖延一下,就够雷虎郁闷的了。 事关自身武艺的全面提升,雷虎一点都不敢马虎大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黄麒英倒是干脆,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个……” 黄飞鸿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为好,下意识向雷虎看了过去。 “师傅,还是我来说吧!” 没理会脸色越发难看的黄麒英,雷虎主动开口说道。 “也好!” 黄飞鸿神色越发尴尬,点了点头将解释的主动权拱手相让。 哼! 黄麒英不满之极,忍不住怒哼出声,对于黄飞鸿的举动分外不爽。 “事情是这样的……” 既然黄麒英这么不待见自己,也是为了避免尴尬,雷虎干脆就没有喊他师公,语气平淡将之前跟黄飞鸿说过的话,撇除那些比较引人肝火的意思,原原本本道了出来。 “飞鸿,是这样吗?” 听了雷虎的解释,说实话黄麒英心中相当宽慰,他对黄飞鸿有情有义的表现相当满意,甚至对雷虎这厮明显趁火打劫的反感都少了几分。 没办法,既然黄飞鸿揽了下民团的活计,按照黄麒英的想法就要做到最好。 可惜黄飞鸿在练武上的天赋突出,于经营管理之上的能耐却是一般得紧,根本就没办法妥善安置民团弟兄。 别说黄飞鸿没这个本事,就是黄麒英自己又何尝有这样的能耐? 雷虎有这样的能耐,那是他的本事,以妥善安置民团弟兄为筹码,交换黄飞鸿传授正统虎鹤双形,尽管心中很是不爽,却也没法过分指责雷虎奸诈。 “只是简单的交换么,没有其它附加条件?” 黄麒英的脸色缓和下来,直视雷虎问道;“你付出的努力,似乎更大吧?” 怎么说,妥善安置上千号青壮的生计都不容易,尽管黄麒英对自家的武艺传承看得很重,不过相比雷虎付出的代价,不管怎么看都要更大。 他一点占便宜的心思都无,也不想承了雷虎的人情,所以要把事情说道清楚,不然心中始终难以安宁。 至于黄飞鸿收雷虎为记名弟子的事情,黄麒英虽然心情依旧不爽,却也没有之前那般的强烈反感了,说白了雷虎自身付出了极大代价,黄麒英再要横加指责就有些过了…… 第三十七章 宝芝林新成员 眼见黄麒英的态度缓和,雷虎哪会提什么附加条件? 说白了,不过就是双方对于各自付出的代价,有不同的定义罢了。 对于雷虎而言,利用忠义堂的资源帮助民团上千号人马解决生计问题,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本来就有大量的商业计划需要人手实施,只是忠义堂本身的小弟纪律性太差,雷虎可不敢把大笔来钱买卖交托给这帮家伙。 民团弟兄刚刚才从黑旗军现役退下,无论是纪律性还是战斗力,都不是自由散漫惯了的帮派混混可以比得上的,正好弥补了雷虎手中的人手缺口。 就算没有与黄飞鸿交易这件事情,之后他都会想办法打民团弟兄的主意,只不过没有黄飞鸿或者黑旗军高层支持,拉人的效果可能没眼下这么好罢了。 也就是说,雷虎帮助民团弟兄找到适合他们的生计,对于忠义堂而言也有极大好处,算是一种双赢局面吧。 这样的想法,雷虎自然不会傻呼呼说出去,免得叫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不快,既而影响到黄飞鸿传授武艺的积极性和认真程度。 他可不敢拿自身的实力提升计划开玩笑,黄飞鸿算是眼下他能在禅城寻到的最好武艺教导人选,可不能叫这位南拳宗师心中生了嫌隙。 见雷虎并没有持功而骄,也没有提出什么附加条件,黄麒英原本不爽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 “既然你已拜我儿飞鸿为师,以后跟着好好练功,做人做事要老实本分,一定要记住宝芝林的规矩……” 事已至此,黄麒英勉强算是认可了雷虎这个徒孙,不过终究对他的堂口中人身份不放心,巴啦巴啦说了一通做人做事的规矩。 雷虎虽然心中不以为然,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露,只是站着静静凝听,时不时的点头表示受教,让黄麒英的心情好了不少,这才算是彻底过关了。 “师公放心!” 这时候,他自然要打蛇随棍上,直接把师徒名分定了下来,笑道;“先不说我本来就没有拜香堂直接加入忠义堂,算不得真正的堂口中人!” 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俩微微点头,这事他们之前已经从林世荣口中知晓。 “虽说我在忠义堂有点话语权,可师公还有师傅听过我在外头胡作非为的事迹么?” 雷虎双手一摊,无奈道;“我可真冤枉啊!” 闻言,黄麒英和黄飞鸿额头冒出黑线,对于雷虎的表演不置可否,不过仔细回想确实没听闻过雷虎有什么劣迹传出。 最多最多,都是他跟其它帮派堂口打手争斗的传言,不然雷虎身上的‘禅城江湖第一好手’的名号,又是怎么得来的? 这时候,黄氏父子猛然间发现,不要说雷虎本人没什么劣迹传出,就连忠义堂在禅城市井间的名声,都相当不错吧? 好象忠义堂除了收取地盘内商民百姓的例行保护费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向商民百姓伸手,相反还做出了不少有益市井繁荣的举措? 单从表面上看,忠义堂不仅不是禅城的祸害,相反还是禅城经济发展的推动力,只是由一家帮派堂口领衔实在叫人感觉有些古怪。 黄氏父子就有这样的感觉,总有种荒谬之极的不真实感。 他们却是不知,忠义堂对地盘街道和码头的管理,代替了部分官府的管理职能,想要赚钱真的太容易了,根本就用不着玩那些堂口帮派经常玩的下作手段,自然不会引起商民百姓的反感和仇视。 “好吧,希望以后你也能守住底线,不要做那等残害百姓之事!” 黄麒英点了点头,认可了雷虎的说法,实在没有具体的例证在手,他也不好对自家儿子新收的记名弟子苛责太过。 呼…… 父亲已经不在反对,黄飞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表情,雷虎的提醒也叫他反应过来,自己收的这个记名弟子很不一般。 至于哪里不一般还说不上来,只要跟那些烂泥上不得墙的帮派混混同流合污,黄飞鸿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啧! 雷虎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要黄飞鸿答应了交换条件,不管黄麒英到底是什么态度,其实都起不了太大作用。 他要是对提升实力不那么急切的话,就算黄飞鸿教导武艺时消极怠工其实也没什么,当然能够让黄麒英不反感自己那是最好结果。 见过师公之后,黄飞鸿和雷虎就待在宝芝林哪都没去,吩咐宝芝林学徒帮忙传递信息,邀请黄飞鸿手下的一干弟子还有宝芝林上下,一同去禅城最出名的酒楼吃一酒菜,算是与‘师兄’们见礼。 “哈哈,雷虎你这家伙还真有本事,不声不响就拜了师傅为师,现在你该叫我师兄了吧!” 听到消息,林世荣做完今天的生意后,匆匆赶到了宝芝林,先跟黄麒英和黄飞鸿见礼,然后满脸开怀凑到雷虎跟前哈哈大笑,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相当热情。 “我怕你丢不起人啊!” 雷虎笑眯眯开口,调侃道:“要是叫外人知晓,你这个师兄每月还得向师弟交保护费,啧啧,想想就感觉脸面无光呐!” 林世荣脸上笑容一僵,一只蒲扇大手狠狠拍在雷虎肩头,手上劲力极大,雷虎座下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枝桠声,这厮却管不得那么许多,满脸郁闷愤愤道;“都是一家人了,师弟你不会还要收师兄我的保护费吧?” 被狠拍了一巴掌的肩膀一抖,浑身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脆响,林世荣手中的劲力全部传导到屁股底下的椅子上,雷虎一点不适应都无,轻笑道;“这可是忠义堂的规矩,师兄你就老实认命吧!” 林世荣好不郁闷,连连唉声叹气做作滑稽很显然是在搞怪。 话说码头菜肉专卖点那边的生意相当不错,林世荣每天的收入都在禅城百姓的平均水准以上很多,根本就不在意那么点子保护费,这是在跟雷虎打闹呢。 等到天色接近黄昏的时候,黄飞鸿另外收的徒弟凌云楷也过来了,又是一番客气然后浩浩荡荡前往酒楼…… 第三十八章 意难平 “恭喜阿虎心想事成!” 忠义堂堂口,早已得到准确消息的秦豹,见到满身酒气过来的雷虎,一脸高兴哈哈大笑道。 “不过就是利益交换罢了,黄飞鸿估计不怎么待见我这个记名弟子!” 虽然跟宝芝林一行在酒楼喝了不少,可雷虎此时脑子依旧清醒,摇头笑道;“正好撞上了,运气而已!”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脸上的得意出卖了此时的大好心情。 “可惜,才是一个记名弟子,黄飞鸿还不肯大办收徒仪式!” 秦豹有些遗憾,他也想跟黄飞鸿这样的成名人物搭上关系好不好? 忠义堂终究是一家帮派,作为堂主的秦豹自然分外看重个人武艺,在与旁的江湖势力起了利益纷争的时候,个人武艺往往将起到决定性作用。 雷虎就是最好的例子,有他存在忠义堂才能稳住根基,一举发展到禅城第一堂口势力的高度。 码头偏僻地带的那座小院子,秦虎在擂台开打的日子也去过几回,自然见识到了林世荣的恐怖战力,怕是有他一人就能兴帮。 雷虎弄出来的擂台切磋模式,在秦豹看来是极好的手段,忠义堂一些在武艺上表现出天赋的小弟,经过擂台切磋的锻炼,和平时的训练实力提升相当迅速,使得忠义堂的根基越发稳固。 若不是顾忌官府可能的强力反弹,忠义堂统一整个禅城江湖都很有把握。 要是能跟实力更加强悍的黄飞鸿搭上线,或者说让其指点忠义堂精锐弟兄的武艺,忠义堂的实力将得到极大提升,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只是可惜,黄飞鸿明显没有跟忠义堂做朋友的想法。 “没事,只要有这个名分就好!” 雷虎不在意笑道:“我那师傅的人品还是相当坚挺的,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那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忠义堂解决得了的麻烦尽快开口,堂口上下绝无二话!” 秦豹点了点头直接表态,以他跟雷虎的亲密关系,雷虎的实力越强他的堂主之位就越稳,双方可以说得上利益共同体了,没必要见外。 “还真别说,之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豹哥支持!” 雷虎也没客气,笑道:“拜师虽然成功,可眼下事情还只成了一半,接下来安排民团弟兄的事情正需要忠义堂的资源!” 说着,便将心中早就想好的计划简单述说一遍。 秦豹越听越是震惊,等雷虎说完更是忍不住惊道;“是不是太便宜那帮民团的家伙了?” “主导权在咱们手里!” 雷虎不以为意笑道:“不管他们赚多少钱,大头都得老实上交,这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啊!” 秦豹默然,苦笑道;“怕就怕,到时候忠义堂弟兄眼红,闹得不可开交啊!” “怕什么?” 雷虎嗤笑出声,不屑道:“我倒是想把机会让给他们,可他们有这样的能力接下,或者说做得好么?” 这个…… 秦豹很有些尴尬,对雷虎如此不客气的说辞心中郁闷,看破不说破,咱们还是好兄弟么。 “好吧,那就按照阿虎的计划来就是!” 仔细思量片刻,感觉雷虎的想法,貌似,确实只有民团的人马才能兜住,秦豹苦笑出声摇了摇头说道:“怕就怕,民团那帮家伙不受管教,把你好好的想法都给毁了!” “嘿嘿,这个就不用豹哥担心了!” 雷虎嘿嘿冷笑,自信道;“我打算先帮师傅处理好民团的筹办事务,顺便敲打敲打这帮军中悍卒!” “阿虎可要小心,需要人手支援的话,尽快抽调堂口弟兄过去就是!” 懒得多问雷虎是个什么章程,秦豹直接开口表明了力挺姿态。 …… 第二天一大早,按时完成锻炼之后,雷虎饭都没吃直接赶到宝芝林。 “阿虎来啦!” 见到雷虎过来,刚刚锻炼完的黄飞鸿招了招手,笑道;“你是打算现在就开始学武,还是另有其它安排?” 这位还真是干脆利索,直接就要兑现交换条件了。 “先不急!” 雷虎摇了摇头,笑道;“等师傅把民团的事情处理妥当,再学不迟!” 黄飞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可他脸上神色分明缓和不少,显然心中对雷虎如此‘识趣’相当满意。 在宝芝林混了顿早饭,他便跟着黄飞鸿直接杀奔禅城官府,帮着师傅黄飞鸿将筹办民团的最后手续办妥。 筹办民团的流程早已经走完,这次他跟着过来不过是帮着处理最后的一点麻烦,当然塞些银钱和好处少不了。 “虎爷,真是折煞小人了!” “没想到虎爷拜了黄师傅为师,真是可喜可贺!” “放心虎爷,这些小事我们会快快处理好的!” “……” 雷虎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忠义堂的势力最近膨胀很快,自然少不得跟衙门里的官吏打交道。 这些老油子见雷虎跟着黄飞鸿一起行动,一打听才知两人已是师徒,顿时满脸都是小心和恭敬,对于师徒俩要做的事情一路绿灯,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磨蹭的意思。 等衙门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善,接到雷虎亲自送上的好处,这帮官吏一个个乐得眉开眼笑,口中好话不要钱一般送出,态度热情得叫外人见了,肯定会认为雷虎跟他们是亲人。 见新收的记名弟子跟一帮官吏打得火热,黄飞鸿心头不喜双眉微皱,不过没有在衙门里发作,等到事情处理妥当离开了官衙,他实在忍不住开口教训道;“阿虎,不用跟衙门里那帮官吏如此客气!” 也就是新收雷虎这位记名弟子,不好言辞太过,不然他都要历声训斥了。 “师傅,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雷虎心里安之若素,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双手一摊苦笑道;“衙门里的官吏要是刻意拖延的话,今天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日才能做完,总不能什么事都要寻到主官头上吧?” 闻言黄飞鸿一滞,想想今日衙门办事的利索劲,尽管心头相当不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雷虎所言不差。 只是,终究意难平,沉声道;“以后不许如此了……” 第三十九章 黑旗军刘永福 筹办民团的各种手续全部办妥,之后民团如何组建和训练,还有安置都落在黄飞鸿身上。 显然,黄飞鸿感觉肩头的担子沉重,从衙门出来后脸色一直都相当沉凝,弄得雷虎连连苦笑无奈摇头。 “接下来,阿虎你跟我去黑旗军驻地,见一见刘总兵!” 闷着头走了一会,黄飞鸿突然开口说道;“到时候,你把计划跟刘总兵述说一遍,看看他是个什么想法!” 要见刘永福? 雷虎心头一震,点了点头笑道;“师傅不用担心,等见到刘总兵后我会把计划道明,就是不知刘总兵对商贾之事有没有忌讳?” “能有什么忌讳?” 黄飞鸿忍不住笑了,摇头道;“刘总兵对于上千弟兄的安置相当上心,只要能够妥善安置,还能叫弟兄们能够保持操练状态维持凝聚力,就算要刘总兵直接下场做生意又如何?” 雷虎但笑不语,他当然知道是这么回事,说出来不就是想缓和压抑沉重的气氛么? 又不是上战场,搞得那么紧张干甚? 黑旗军统领刘永福肯定不是迂腐之辈,不然他之前造反失败被清军追得狼狈不堪时,也不会毫不犹豫直接出国跑到安南地界,还混得风生水起被安南国主奉若上宾。 要不是心怀故国,他也不会率领黑旗军跟高卢鸡死磕,连战连捷好不风光,可最后还是受了朝廷招安。 如果他继续留在安南国内,起码也都是堪比一省督抚级别的大佬,安南国主甚至会将之当作国之干城,可见刘永福的能力之强。 可惜,在安南战场将法国人整得灰头土脸的刘永福,回到我大清治下,就成了朝廷严格防范削弱的对象,实在可笑。 眼下刘永福的心估计被伤的不轻,对朝廷要说不失望打死雷虎都不相信。 只是黑旗军上下已无再举叛旗的心思,刘永福此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妥善安置被裁撤的近两千弟兄的生计。 像电影中那般,看起来民团好似还有战斗力,甚至引来朝廷派遣提督级别将领前来弹压,可实际上由黑旗军裁撤将士组成的民团,已经没了多少战力。 也就林世荣身边聚集了几十个一起做猪肉生意的,其余民团弟兄全都是各有生计,只在早晨集结练一练拳,基本上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不是说他们的个人武力,而是集体战斗力丧失了。 电影开头刘永福将民团弟兄交给黄飞鸿,难道他就不知道后果么? 显然知晓,可惜没有办法解决。 …… “你有办法解决民团弟兄的生计问题,还能让他们聚在一起有时间锻炼,不失去基本的战斗力?” 禅城黑旗军驻地,戒备森严的帅帐,坐在主位上的刘永福目光炯炯,直视雷虎威势十足。 感受到刘永福身上的铁血煞气,雷虎心神暗凛:不愧是在安南做出一番事业,还能弄得法国人狼狈不堪的强人! “能!” 雷虎毫不犹豫点头答道,他知道在这样的强人跟前,耍心眼只会自取其辱,再说了他也没有耍心眼的必要。 黄飞鸿对民团之事相当重视,带着雷虎到了黑旗军驻地后,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带到帅帐,见到了刘永福。 这位大名鼎鼎的黑旗军统领身材并不高大,只是身躯健硕悍气满满,身周总有一股叫人心惊的煞气缭绕,配合其刚毅的脸膛还有锋利如刀的眼神,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只是这位显然没心思摆架子,对雷虎也没啥兴趣,见礼后听了黄飞鸿的介绍,目光炯炯直接开问,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怀疑。 也不怪他会有如此态度,雷虎虽然身高体壮,满身彪悍一看就不是简单存在,可他的年纪和扮相实在有些古怪。 十七八岁的稚嫩脸膛,嘴唇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头顶光溜溜的份外惹眼,要不是身上的衣着不对,怕是第一眼就会叫人看成哪个寺庙的武僧。 要不是有黄飞鸿引见,雷虎如果毛遂自荐的话,怕是连刘永福的面都见不着。 不是刘永福装大尾巴狼,雷虎根本就不可能知晓这位的行踪。 怎么说,刘永福假假都是堂堂总兵,手下人马分布两广之地,就算雷虎在禅城混得再好,也很难知晓刘永福的具体行踪。 …… “哦,说说看,具体是个什么章程?” 伸手拦下手下将领即将出口的斥责,刘永福眯缝着眼睛,看向雷虎淡淡开口:“希望你不要辜负黄师傅的一片好心!” 他还以为黄飞鸿这是向他推荐小辈来的,尽管心中不耐他还是要给几分脸面的,怎么说黄飞鸿是他看中的人才。 只是眼下事情多得很,为了安置被裁撤的弟兄,他根本没心思理会其它,雷虎要是不能说出个三四五来,想在他心中留点好印象根本不可能。 好在黄飞鸿没看出刘永福的心思,不然非得郁闷到吐血不可。 “计划是这样的……” 基本读懂了刘永福的心思,雷虎却是不甚在意,轻笑着将越发完善的计划娓娓道出。 刚开始刘永福和身边亲信将领还不甚在意,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等到雷虎介绍得七七八八时,忍不住一掌拍在身前桌案上,大声叫好:“好好好,雷虎是吧,你这计划还真不错,就是不知到底有没有推行的能力?” 显然,对于雷虎道出的计划他相当满意,只是这样的计划事涉千人,想要完美施行还得要看雷虎有没有这等执行力。 “大人请放心,如今半数禅城都掌握在忠义堂手中,还有码头这等好地方可以利用,只要民团弟兄听指挥,计划施行不是问题!” 雷虎淡笑开口,直言不讳道;“至于我跟忠义堂的关系,大人可以询问驻扎禅城的黑旗军将士么,想来区区之名他们应该听过!” “哦,是这样么?” 刘永福可不是好糊弄的主,当即召来黑旗军驻禅城的几位将校,当着雷虎的面直接询问,在得到了满意答案后看向雷虎的眼神都变了。 “哈哈哈,果然英雄出少年,没想到雷虎你竟然有这般本事……” 第四十章 穿越者的优越感 得到了黑旗军统领刘永福的认可后,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完全由黑旗军被裁将士组成的民团,其真正的管理权利,暂时落入雷虎手中。 当然,毕竟涉及上千弟兄的生计,刘永福不可能对雷虎这个陌生人全然信任,明言给了雷虎一段时间的观察期,此乃应有之意。 这些,无论是刘永福还是雷虎都心知肚明,没必要说出来叫大家尴尬。 不过雷虎还是向刘永福要了一个权利,要是安排好了民团弟兄的生计后,有不服管教的情况出现,他可是要行军法的。 本应如此! 刘永福答得相当痛快,转眼提出了一个要求:必须有黑旗军代表在旁看着,不然这事没得谈。 成交! …… 黄飞鸿心情相当复杂,尤其看到雷虎跟刘永福讨价还价毫不客气,谈笑风声举止悠闲自在时,心中诧异的同时好不震动。 不要说他,就是帅帐里的其余黑旗军将领,也被雷虎表现出来的淡然姿态唬住,他们很少见到能在威势凛然的统领跟前谈笑自若的小角色,雷虎的表现绝对叫他们开了眼界。 可偏偏刘永福就吃这套,雷虎只是表现出了足够的能力,便轻松获取了黑旗军首领的好感。 虽然很难说得上信任,不过对于第一次面见黑旗军统领的白身,雷虎的表现已经算是相当出彩了。 把事情说定,还有些一系列细节也说道清楚,雷虎和黄飞鸿便主动告辞离开,看刘永福摆出架势很显然是秘密前来,还是不要让他为难的好。 出了禅城黑旗军营地,师徒俩都没有开口,过了许久黄飞鸿突然笑道:“阿虎表现得不错!” “师傅何出此言?” 雷虎嘴角挂笑,顺着黄飞鸿的话头反问。 “能在刘总兵跟前谈笑风生,还一点都不怯场,阿虎的胆识非凡!” 黄飞鸿由衷说道;“刘总兵一身煞气,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哈哈,师傅谬赞了!” 雷虎哈哈一笑,回头望了一眼远处戒备森严的黑旗军军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回忆,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前世的他可是当过兵的,对于军营的气氛十分熟悉好不好。 黑旗军虽然在眼下我大清堪称能打,军纪和军容都还算不错,官兵身上都有骨子血战过后的凛然煞气,可说老实话比起现代军营给人的震慑力度差远了。 退役之后他又在社会上混过,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当然像刘永福这等级别的高级将领肯定没法子近距离接触,可穿越者心中的那份优越感,加上对我大清的蔑视,与刘永福这样的悍将近距离接触,很难叫他心中生起敬畏念头。 说实话,在帅帐里他能忍住不在刘永福跟前‘指点江山’,已经算是相当克制了。 作为一个穿越人士,不说能力有多强吧,但眼界和所知信息量完全碾压这时代的任何存在。 他心中对黑旗军其实有很多想法,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刘永福能够发挥的余地太多太多,随便‘指点’一二就能叫黑旗军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成就彻彻底底的土皇帝都不在话下。 只是可惜,雷虎跟刘永福一点不熟,之前还是头次见面,交浅言深不好的道理他心中明白,所以除了与民团有关的事情,其余什么事都没有涉及,这是对自己负责任的态度。 不然,作为穿越人士在见识上完全可以蔑视这个时代我大清,甚至所有洋人,他没有心态失衡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说老实话,刚来禅城帮助秦豹坐上忠义堂堂主宝座,又带领忠义堂弟兄打下一片‘江山’时,他的‘心’差点飘了起来。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穿越者自带的优越感,还有初来乍到一切顺利,众星捧月般的那种爽快感觉,要不是他的自制力不错,差点都要把眼睛长到脑门上了。 幸好这时他遇到了林世荣和黄飞鸿,福祥茶楼那一战,犹如一盆冷水将他发热的脑袋彻底浇醒。 穿越者又如何,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就连保护自身安全都做不到,不管以前有多风光无限,只要遇到一次迈不过的槛,一切包括他的性命都将风流云散成了泡影。 因为受了刺激,后面也不会那么处心积虑想着学武提升实力了。 可就是如此,在近距离与刘永福这样的历史名人交流时,要他心中存了什么敬畏的念头根本就不可能,能够带着轻松平和的心态应对。 “不说废话!” 黄飞鸿收起脸上笑容,郑重道;“阿虎,接下来的事情,就得看你的本事了,上千民团弟兄的生计都得靠你了!” “放心吧师傅!” 雷虎自信道;“按照计划慢慢来就是,以禅城和岭南眼下的繁华程度,安置上千民团兄弟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 黄飞鸿满脸喜色,连连点头笑道;“需要师傅配合的话,尽管开口!” “师傅只要出现在民团弟兄眼前就成!” 雷虎嘿嘿一笑,摩拳擦掌昂声道;“我跟猪肉荣一起出手,先给民团弟兄一个下马威,叫他们明白规矩再说!” “会不会引起不好后果!” 黄飞鸿迟疑道;“要不,咱们分批次来?” “不成!” 轻轻一脚将路上石子踢飞,雷虎摇头道;“必须当着上千民团弟兄的面,狠狠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然以后等计划施展开了民团弟兄出了问题,再想收拾的话就麻烦了!” 黄飞鸿沉吟许久,脸上神色连连变幻,最后只能无奈叹气道;“也只能如此了,希望不会出现意外才好!” 嘿! 雷虎却是不以为意,出了意外才好,如此方能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不然等以后民团弟兄要做的事业起来了,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当然,这些他是不会提前告诉黄飞鸿的,免得这位感觉不好出言阻止,有些事情只有把头开好了,之后的事情才会顺利,要是开门红出了问题,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 第四十一章 凭什么当老大? “对于雷虎,你们有什么看法?” 禅城黑旗军驻地帅帐,雷虎和黄飞鸿离开不久,刘永福便向一直留在帅帐的几位将领问道。 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叫人听不出他的具体心情。 是个人物! 这是黑旗军一干将领的一致意见,他们的理由和黄飞鸿的惊奇差不多,区区一个堂口红棍,近距离接触堂堂黑旗军统领毫不怯弱,讨价还价谈笑风声,就这份气度便叫人印象深刻。 “那你们以为,雷虎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刘永福不置可否,直接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 这个…… 几位黑旗军将领有些为难,他们又不认识雷虎,虽然雷虎说得头头是道,计划看起来也很有可行性,可真的开始执行后具体情况如何,他们对此依旧没有多少把握。 大环境如此,说大话放炮的人在我大清多得是,可真正有执行能力,以及实际操作能力的人才还是少之又少哇。 “统领,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 “确实,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主意,就先看看雷虎的计划如何了!” “咱们在禅城有驻军,不怕那小子玩手段!” “……” 刘永福见此,点了点头认同了手下将领的意见。 只是他心中不知为何,对雷虎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年轻人,竟然莫名的有几分信任,以及期待? 那就,拭目以待吧! …… 码头边的沙滩上,上千满身煞气的汉子排成不算整齐的队列,占了好大一片沙地。 黄飞鸿站在这些汉子身前,满脸严肃朗声道;“诸位黑旗军的弟兄,想必刘统领已经跟你们说道清楚了,如今以后你们就是禅城民团的人了!” 话音一落,原本阵列还算齐整的汉子们一阵骚动,嗡嗡议论之声不绝,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时依旧忍不住露出慌张茫然情绪。 黄飞鸿脸色难看,又有些不知所措,眼下的状况出乎意料,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旗军派过来的代表只是站在一旁静默不语,一副抽身事外的架势份外叫人不爽。 “猪肉荣!” 雷虎推了一把林世荣,给他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都给老子闭嘴!” 林世荣双腿分立,提气开声怒吼咆哮,声若惊雷滚滚而过,竟然盖过上千人的嗡嗡议论声,还有海水拍打沙滩的哗哗声。 下一刻,嘈杂的沙滩变得哑雀无声!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的处境难道心里没数么,能进禅城民团还算好的结果,总比回家种地强!” 雷虎走了出来,与林世荣并列大声说道:“民团可是我师傅花了好大精力才弄起来的,不愿意加入的现在就可以走人,没必要在这里唧唧歪歪!” 这话,可真不客气啊。 黄飞鸿和林世荣暗暗吞了口唾沫,全都做好了悍然出手应对反弹的准备,就连原本稳坐钓鱼台的黑旗军代表都变了颜色。 果然…… “小子你谁啊,想死不成?” “大爷在安南打洋鬼子的时候,小子你在哪里?” “什么玩意,也敢在黑旗军跟前放肆,不知死活!” “……” 原本慑于黑旗军总教头黄飞鸿,还有林世荣的民团人马,见到雷虎出头顿时炸了锅,各种漫骂纷纷扬扬,有那脾气暴躁的甚至撸起袖子准备开打,口中骂骂咧咧要好好教训雷虎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咻! 场面一度有失控危险,雷虎冷冷一笑,猛的吹了一声响亮口哨,顿时码头方向一阵响亮脚步声传来,上百忠义堂帮众手持刀枪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甚至还有十几杆鸟统和抬枪。 “虎爷,我们来啦!” “混蛋们,竟敢跟虎爷呲牙裂嘴,活得不耐烦了么?” “哈哈,什么狗屁玩意,今天爷爷就叫你们知晓厉害!” “……” 上百忠义堂精悍帮众气势汹汹杀奔而来,在雷虎身后摆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松散阵列,大刀锋利闪烁冰冷寒芒,长枪连排威风凛凛,最核心位置的鸟统和抬枪枪口黑黝黝指向民团人马。 气氛瞬间凝滞! 下一刻,犹如沸油中掉进火星,上千原黑旗军将士顿时炸了。 原本整齐的队列全部乱了,上千彪悍汉子一个个气愤填膺,一点都没受到刀枪鸟统的威胁影响,犹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狂呼呐喊气势惊人。 砰! 雷虎面不改色,抄起一杆抬枪朝天轰了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还有升腾而起的黑色硝烟,一下子将气势汹汹的民团将士镇住了。 这厮,真敢开枪啊! 尽管抬枪威力一般,标准的雷声大雨点小的典型货色,却也不是赤手空拳能够硬扛的。 上千民团将士都不是傻的,又没有深仇大恨,要是不小心被抬枪打死那得多冤啊。 “好了吧,现在可以把事情说道清楚了!” 震住了上千民团青壮,雷虎满脸狰狞怒吼道;“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以后民团就由老子做主了,不听话的直接开除,之后的一切好处都没你们的份!” 民团青壮又是一阵喧哗,只是在黑洞洞的枪口,还有锋利的刀枪威胁下不敢轻举妄动,可他们看向雷虎的目光却是相当不善,咬牙切齿气闷得紧。 雷虎冷冷一笑没有丝毫畏惧,挥了挥手立即有十几个忠义堂大嗓门帮众,拿着简陋之极的喇叭筒,扯起嗓门将民团的规矩复述了三遍,一直说到口干舌燥声音撕哑这才完工。 这次,民团将士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民团的规章制度和管理,比起黑旗军的管理要松散得多,当然不是说没有纪律约束,只是没有那么严格罢了。 已经习惯了黑旗军严格军纪的民团将士,对于雷虎鼓捣出的规章制度并没有多少不服的想法。 只是…… “小子,凭什么民团是你当老大?” 等忠义堂大嗓门的任务完成,上千民团青壮中突然窜出十来条满身彪悍桀骜满满的汉子,怒视雷虎大叫道;“老子怎么就不能当民团老大?” “嘿嘿,你想当民团老大,凭什么?” 雷虎大眼一瞪,冷笑连连不屑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跟老子叫板?” “就凭老子的一身武艺!” 那十来条异常精悍的汉子一脸桀骜,眼中凶光闪闪大声道;“想要叫老子服气,先得把老子打趴下再说!” “对对对,想要当老大就得露出叫我们服气的本事!” 见有人出头,一干民团青壮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般,纷纷大声呐喊一脸挑衅…… 第四十二章 悍勇如虎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 看着那十几条桀骜不逊的民团青壮,雷虎脸色难看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丫的,正想找几只鸡吓吓民团那帮猴子,没想到这帮家伙就迫不及待跳了出来找虐,他自然得好好成全他们啊。 右手食指朝那十几位桀骜不逊的民团青壮轻轻一勾,挑衅道;“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轰! 雷虎的声音不大,可挑衅意味十足的动作,却是把上千民团青壮彻底激怒。 “这小子太嚣张了,哥几个打残那厮,叫他知道咱们黑旗军的厉害!” “打打打,别跟这混蛋客气,直接开打!” “废了丫的,竟敢在黑旗军跟前嚣张,真是不知死活!” “……” 肆无忌惮的漫骂,激愤之极的狂喷声浪犹如海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巨大的嘈杂声浪将周围所有杂音全部压下。 “好胆!” 那十几条桀骜不逊的民团青壮暴怒,他们本都是民团上千青壮中,实力最强也最有号召力的一批人,加上又有战败洋人的经历,个个心高气傲把眼睛长到脑门上,哪里受得了雷虎的挑衅? 其中一位身高并不怎么样,可满身凶悍叫人不敢有丝毫小觑的精瘦汉子冲出,一指雷虎大声喝骂:“小子嘴巴倒是利索,大爷要跟你单挑,是爷们的话咱们就手上见真章!” 说着,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视和不屑,双脚分开摆开战斗架势,一看他眼下的摸样就知是个不折不扣的练家子。 黄飞鸿眼神一缩,作为黑旗军总教头,眼前实力极为出众的精瘦汉子他自然认识,实战能力相当出色,尽管知晓雷虎的武艺更加出众,可他依旧忍不住满眼担忧看向雷虎。 上千民团青壮弄出的嘈杂声浪犹如灌耳魔音,一波波永无止息叫人听了格外烦闷。 这可是执掌民团的头一炮,要是雷虎没弄好的话可就麻烦了。 “阿虎,要不先让我上!” 林世荣没有师傅心中的担忧,相反此时心头热血沸腾跃跃欲试,看向雷虎大声提议:“等我过足了瘾后你再上?” “去你的,出的什么嗖主意?” 雷虎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冷声驳斥道;“等会有你开打的时候,就怕你这家伙扛不住对方的人多势众,不说了我先把眼前的十几个家伙干翻再说!” 话音一落,身如利矢猛然冲出,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暴吼:“屁话真多,接老子一拳!” 拳字刚刚出口,他已奔至精瘦青壮身前,一记出膛炮弹般的重拳呼啸轰出。 砰! 拳速实在太快,根本就不容精瘦汉子作出其它反应,只能双手交叉咬牙格挡,拳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精瘦汉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精悍瘦削的身子猛然向后仰倒,一连后退三四步这才勉强止住退势,双臂发麻满脸骇然,不觉已暂时失去半数战力,心知不是对手只得垂头丧气退了回去。 静! 原本喧嚣嘈杂的沙滩,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上千民团青壮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意思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被雷虎表现出的强悍战力惊住。 轰! 紧接着,更大更加疯狂嘈杂的声浪呼啸而出,上千民团青壮好象被激怒的公鸡,一个个气愤填膺恨不得将雷虎碎尸万段。 场面几近失控,如此惊人声势可把忠义堂一干小弟给吓住了,他们以前哪经历过如此疯狂场面? 好在雷虎脑子清醒得很,急忙指挥忠义堂小弟将鸟统和抬枪打响,砰砰砰的巨大枪声在嘈杂声浪中清晰可闻,上百忠义堂小弟满脸狰狞齐声怒吼,声势倒也雄壮顶住了民团青壮的狂热势头。 “你们几个,不会被吓破胆了吧?” 雷虎一指那帮出头的桀骜青壮,大声怒喝;“要是没了胆子的话,给老子老实退回去听令,不然老子要你们好看!” 欺人太甚! 跳出来的民团青壮一个个气得暴跳如雷,他们为刚才心中的怯弱感到羞愧,当然雷虎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确实把他们惊住,互视一眼齐声呐喊,十来条满脸凶悍的汉子,竟是倾巢而出意欲围攻。 卑鄙! 林世荣怒眼圆瞪,咬牙切齿就要出手,结果却被黄飞鸿一把拉住,耳中传来师傅的声音:“不要冲动,这事阿虎必须独自扛下!” 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和不安,林世荣最终还是强自忍下,正如师傅所言,眼下只能由雷虎单独扛下,不然之后麻烦更大。 心中却是暗自打定主意,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狠狠教训民团这帮家伙,让他们知晓谁才是民团的老大,真是反了天啦! 另一边,看到冒头的十几位民团青壮,竟然齐齐出动打算围攻,雷虎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毫不犹豫朝着那十几条气势汹汹的身影逆冲而去。 接下来,雷虎向上千民团青壮,还是黄飞鸿和林世荣等人,展示了他最为彪悍的一幕。 身形起伏犹如骏马狂奔,双手握拳好似出膛炮弹连环轰出,一拳一个将冲得最前的两位民团青壮打翻在地,狂猛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迹象,身子猛的一侧一记凶猛的肩撞又将一位民团青壮轰翻在地。 真是悍得没边了,眨眼功夫便有三位民团青壮被打翻在地。 只是这帮出手的民团青壮也不是吃素的,其余人手迅速将雷虎围住,以军中联合攻击之术向雷虎发动潮水般攻势。 一时间,刚才还猛得一比的雷虎,被凶狠的拳脚和疯狂的呐喊呼啸淹没。 “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老子就喜欢这样的战斗!” 面对如此险境,雷虎不惊反喜发出哈哈狂笑,胸口猛然憋住一口气,本就高大强健的身躯好似膨胀了一小圈般,身子左右晃动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刻让过要害,任由密集拳脚全部轰在身上面不改色,一双铁拳犹如重锤连环轰出,双腿也不甘示弱连连扫出,几乎挨着就倒碰着即伤恐怖之极…… 第四十三章 民团的‘好日子’ 所有人,都被沙滩上的激烈打斗吸引目光。 上千民团青壮的喧嚣嘈杂声浪都低了许多,大部分人都瞪大眼睛屏息凝神,紧张注视眼前激烈的打斗,连呼吸都变得可有可无。 每每到了惊险处,都忍不住心惊胆战捏了把冷汗。 谁都没料到,雷虎这厮竟然猛到了这等程度! 战斗起来状若疯虎,拳打脚踢肘撞膝顶,甚至连屁股都能作为攻击武器,硬扛着十几条民团青壮的拳脚,在短短盏茶功夫将他们全部打翻在地。 当雷虎满身青紫傲然挺立,脚下躺着十几位民团中出了名能打的好手,阵阵凄厉哀嚎犹如道道利矢,刺得上千民团青壮心头发冷手脚冰凉。 厉害,实在太厉害了! 雷虎以强悍之极的战斗力,还有彪悍到了极点的战斗方式,彻底把上千民团青壮震住了。 只是眼神随意一扫,离得最近的民团青壮好似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就向后头退去,引得周围同伴一通愤怒的斥责和训斥。 可不管他们心头如何不甘,或者不爽,此时都没一位民团青壮,敢于向鼻青脸肿好象没了多少战力的雷虎挑战。 被这厮凶悍到了极点的疯狂战斗模式,给吓得暂时失了勇气。 当然,也是他们之中的刺头大部分都被干翻的缘故,不然只要有人在民团青壮之中起哄,指不定雷虎拼了老命打出来的局面就要毁于一旦。 这边,黄飞鸿和林世荣也被惊得不轻,怎么也没料到雷虎竟然凶悍到了这等程度! 看向雷虎傲然挺立的身影,黄飞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 以他的眼力,怎么看不出雷虎刚才使出的手段,完全就是军中的武艺,讲究一击必杀凶狠之极,雷虎刚才的手段完全将军中武艺的凶狠霸道展露无遗。 心中生起丝丝不安,不知道收雷虎为徒的决定,到底是好还是坏? 林世荣就没这么复杂的心思了,此时他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则是兴奋,心头痒痒很有出手的冲动。 本以为他已经彻底掌握明劲窍门,自身实力已经远远将雷虎抛开,没想到雷虎的真实战力竟是如此恐怖,真要拼命的话扪心自问,他没有多少把握。 尤其是雷虎展现出来的那种能够硬扛拳脚攻击,一直挺立不倒的硬功手段,林世荣要是不知晓的话,贸然与雷虎正面对轰,可能会吃大亏。 不仅如此,雷虎显露的军中格斗术无所不用其极,凶狠霸道又毫无规律,无论是拳脚还是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能作为武器,这样的手段叫他大开眼界,颇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悟涌上心头。 原来,还可以这样战斗! …… 不管旁人是什么心思,雷虎此时一点都没有兴趣关注。 好不容易依靠硬气功和军中格斗术干翻十几位桀骜不逊的民团青壮,顾不得浑身上下的剧烈疼痛,趁热打铁把民团的事情彻底理顺。 开玩笑,要是连上千已经失去勇气的民团青壮都弹压不住,那可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上千暂时失了心气的民团青壮,很快就在雷虎和林世荣等人的指挥下,彻底打乱了编制重新整编了一回,将原来旧的联系全部打散打乱。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以后还需要施展手段将成果稳定下来,同时通过各种方式拉拢分化,彻底掌控民团大权。 雷虎需要的是听从自己号令的民团,而不是依旧唯黑旗军高层马首是从的民团,两者之间的差距大了去啦。 别看眼下上千民团青壮被他震住,等他们反应过来,该闹腾依旧还会闹腾,说不定下次闹腾的规模更大,雷虎再想以一人之力弹压估计不太可能了。 好在他也是早有准备,等暂时稳住了民团青壮,接下来便马不停蹄施展各种手段,让整个民团都动了起来,不让他们有空闲时间想东想西,或者有时间四下串联搞事情。 首先要做的,便是建立民团的营地。 这是一个不小工程,尽管用不着象正规军营那般规制严格,可军营中该有的设施都要有简化版本。 将民团青壮拉到驻地所在,忠义堂小弟立刻组织车马将建筑材料拉了过来,上千民团青壮立刻就被分派好任务忙碌起来。 当中午时分,忠义堂小弟组织民夫拉来一桶桶香喷喷的米饭,以及带着油星的菜肴时,整个民团都沸腾了。 尼玛这日子也太滋润了吧,中午竟然也能吃一顿有油水的饱饭? 咳咳,这时代的普通人甚至小地主都只吃早晚两顿,除了农忙和战争时期才会有加餐,没想到民团的福利如此之好,刚刚开始便定下了一日三餐的规矩。 原本民团青壮心中的不满,在吃过一顿带油腥的饱饭后,全都消散不见,心中全是满足和感激。 黄师傅是好人啊…… 好人黄飞鸿此时却是一脸黑线,连眼前丰盛的午饭都没心情享用了。 “阿虎,是不是太过奢侈浪费了点?” 一脸心痛,好象给民团加餐的银子是他出的一般,语气相当不满;“上千人每天多加一餐,消耗的钱粮可不在少数啊!” “放心吧师傅,这些花用都是值得的!” 雷虎却是不在意,笑道;“只有吃饱了饭有了力气,锻炼的效果才明显,等以后他们出任务时也更加安全!” 说到这里他轻笑出声,悠然开口提醒道;“等以后把摊子铺开了,他们今天加的餐,迟早都会从利润中扣出来!” “先期的投入不小吧!” 黄飞鸿松了口气,不过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去除,没办法谁叫他手里没多少银子呢。 “无妨,以忠义堂眼下的营收能力,支撑民团的钱粮供应不是问题!” 雷虎摆了摆手,上千青壮劳力的价值不可估量,而且还是纪律性和组织性都不错的青壮就更加难得,让他们的日子过得轻松滋润一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正如他所言,等以后把摊子铺开了,赚到的利润完全可以将这些消耗的钱粮弥补过来还有极大富余…… 第四十四章 隐患 码头不远处的一块滩涂,很短时间就立起一座营地,正是禅城民团的大营。 上千民团青壮经过合理分配,加上建筑材料充足,以及后勤保障完善的情况下,一座可供两千人入驻的大营,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建设完成。 热火朝天的集体劳动,很能改变民团青壮的心态,等到民团驻地大营建好,他们满怀高兴住了进去,至于之前的担忧和不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也。 有住的地方,又吃食不缺的情况下,民团青壮们的心算是彻底安定下来了。 期间不是没有出过乱子,有些家伙还不服气雷虎的管教,被林世荣和雷虎带人狠狠教训一通,胡萝卜加大棒的组合拳使出,最后全都老实了。 当然,这样还远远不够…… 就算为了身上还没彻底消退的青紫伤痕,雷虎也不会轻易叫民团青壮好受。 说起身上的伤势,那日一场混战雷虎虽然获得胜利,身上的要害没有遭遇多少重击,硬气功护体效果虽然比不得横炼功夫,作用却也还算可以,可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伤痕依旧触目惊心。 回去后师傅黄飞鸿拿出宝芝林秘制药膏,亲手帮着推拿消肿,近十天时间身上青紫伤痕少去大半,可脸上和手臂上的伤势却不可能好得那么利索,依旧叫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虎爷就是虎爷,伤得这么重还能活蹦乱跳若无其事,果然是个狠角色。 只有民团青壮,每每见到雷虎顶着一张青紫伤痕明显的脸膛,不住在眼前晃荡,一个个心虚气短老实本分得不行。 雷虎可没放过他们的意思,当然他绝对不肯承认这是公报私仇。 不过就是在忙碌建设营地的同时,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进行早操而已,可就是如此依旧叫上千民团青壮叫苦不迭。 说起原因来也是叫人感觉无奈,尼玛黑旗军也不过是三日一操,区区禅城民团竟然日日都要早操,这样的举措叫一干民团青壮难以接受。 “不听话就滚蛋,民团不养不听话的混球!” 雷虎应对的手段极为简单粗暴,根本就没打算跟民团青壮讲什么道理,愿意听话的就继续好吃好喝待下去,不愿意听令的就滚蛋好了。 这一手效果极佳! 本来满腹怨言的民团青壮,立刻变得老实安分,上头命令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一点都不敢打折扣。 开什么玩笑,留在民团有吃有住的,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这样的好日子到什么地方去找? 不就是每天早操么,锻炼强度也就跟军中操练差不多,在有丰厚油腥的后勤保障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 相反要是被赶出民团,以后自谋生计,还有没有这等好事就另说了。 雷虎手中掌握着钱粮,根本就不怕民团青壮闹腾,当然为了帮他们发泄心头不满,林世荣和忠义堂一干练武有成的弟兄,一连十来天都在民团营地找人打擂切磋,将民团青壮中的桀骜不逊之辈再次狠狠修理一通,整个世界都变得清净了。 民团每日早操的规矩,就这么确定下来,除非遇到大雨天气否则绝不暂停。 怎么说,民团都要保持一定战力,雷虎需要他们有这样的能耐,不然接手一帮没了能耐的青壮,对他和忠义堂来说没多大好处。 这年月旁的不多,有把子力气却没门道赚钱的青壮,要多少有多少! 因为早操引发的问题,对于雷虎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麻烦而已。 他手里握着民团命脉钱粮,自从民团青壮老实低头后,就没有担心过民团再有反复。 等时间一长,后续计划彻底铺开,民团更不会轻易脱离掌控。 眼看民团的新营地已经建设得差不多了,雷虎琢磨着,是该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针对民团他有个原则,就是不能让民团青壮有空闲功夫想东想西,也不能让他们有多余精力与黑旗军眉来眼去。 雷虎没有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准备,起码只要他不主动放手,谁想占便宜都不成,就是刘永福亲至也不行! 当然,眼下他还做不到全盘掌控,相信时间越长雷虎对民团的掌控力度就越大,他不会给外人任何可趁之机。 说起来也是可笑,民团在海边闹出偌大动静,可禅城以及上面的官府衙门像是聋了瞎了一般,全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雷虎倒是省了应付官府的麻烦,同时心中对我大清的官员也是惊奇不已,万一掌控民团的是一位心怀不轨之辈,瞬间就能攻陷禅城,然后将战火燃遍半个岭南地界。 作为名义上的民团首领黄飞鸿,就算名声再好,身为地方官府也该有必要的监察防范啊,可就雷虎所知什么动作都无。 这倒方便了雷虎对民团的控制,只是他并不想如此。 眼下他还没造反的念头,也没有作奸犯科的想法,手中又握着民团上千青壮,官府不管不问只是暂时的情况,一旦朝廷和两广总督衙门起了心思,说不定打压和找茬的家伙立马就会出现,就跟电影中的提督一般。 雷虎倒更愿意禅城官府从一开始就加强监视,民团也没什么不好的情况需要隐瞒,如此能叫朝廷和官府稍稍放心,起码比以后派出专人过来打压要强!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等以后朝廷局势越发艰难,不管如何都会针对禅城民团的,他早就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 眼下朝廷还有更大的目标针对,黑旗军和刘永福存在一日,朝廷和两广总督的目标都不会放在区区禅城民团身上。 起码在日清战争爆发之前这段时间,禅城民团不用担心来自朝廷的压力。 等到电影中的那位提督到来之时,相信那时的禅城民团早就发展到了一个惊人程度,根本就不必要在乎那厮的捣乱。 是的,电影中出现的那位提督,连黄飞鸿执掌下的民团都搞不定,能力如何可见一斑,还能翻了天不成。 只是,暂时没有来自官府的压力,可叫雷虎没料到的是,洋人的势力却是把手伸了过来…… 第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 这日中午,雷虎刚刚从民团驻地出来,准备返回城里。 “虎爷不好啦,虎爷不好啦!” 半路上,码头方向数位忠义堂弟兄慌慌张张,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老子好得很,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脸色阴沉似水,雷虎双目锐光闪烁,没好气怒喝出声。 “虎爷不好啦!” 那几位也不知是慌的还是什么缘故,满脸惊慌冲了过来扑通几下全部跪倒在地,其中一位哑着嗓子惊慌道;“洋人,洋人在码头闹事!” 什么,洋人闹事? 心头一凛,雷虎强压胸中火气,一把将靠得最近的弟兄踹倒在地,双目圆瞪怒道;“说清楚,洋人怎么闹事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家伙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一时竟是茫然无措成了闷葫芦,只是脸上的惊慌出卖了他们心中的惊悸。 雷虎气得脸都黑了,眼前几位若不是忠义堂小弟的话,他真恨不得将他们狠狠暴打一顿。 尼马,不就是洋人闹事么,多大点的事情? 还真别说,洋人的事情就是麻烦! 就算放在前世,华国已经彻底发展起来了,国民心气高涨有底气跟洋人交板,可洋人的事情依旧是大事。 眼下的时局,洋人就是大爷,起码在南方地界就是如此。 没办法,洋人的军舰整日在外海晃荡,地方督抚以及官军的表现太过窝囊,出了事首先打自己人的板子,南方沿海百姓对洋人极为畏惧。 后世有句屁话说什么官府怕洋人,洋人又怕百姓什么的,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百姓连官府都畏惧到了骨子里,要不是被逼到了墙角,他们敢跟洋人斗么? 特别是官府一次又一次拉偏架,就连堂堂中兴名臣曾剃头都在洋人的事情上载了大跟头,这么多血的教训摆在那儿,哪个百姓吃撑了会有胆子跟洋人斗? “虎,虎爷,有洋人在码头闹事!” 有胆子大些的忠义堂小弟开口,慌急道;“您快过去看看,码头那边都快要闹翻天了!” 洋人大闹码头? 雷虎眼神一凛,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急切,急道;“还不快起来,跟老子说道清楚洋人到底怎么个闹腾法,边走边说!” 一把将身前忠义堂小弟扯起,满脸不爽马不停蹄朝码头方向走去,同时招呼那几个报信小弟跟上解释。 路上,雷虎弄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原来就在不久前,刚刚停靠在码头上的一艘法国轮船上的水手,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跑到码头上的商贩那吃霸王餐。 这一下可就闹出矛盾了,被坑了的商贩自然不乐意,一声招呼立即跑出十几个同伴,气愤填膺将法国轮船上的水手围住,要他们付钱。 这本是相当正常的要求,结果却引起轮船上的法国水手暴怒,不仅没有给钱还直接挥拳打人,一下子打伤了好几位激愤的商贩。 码头一下子乱了,维持秩序的忠义堂弟兄急忙过去调解,结果洋人水手根本就不听劝告,反而对忠义堂弟兄大打出手。 忠义堂弟兄不是吃素的,尽管忌惮洋人的身份,可别人都欺负到门上来了,他们哪会客气? 结果一打起来却出了问题,那帮洋人水手竟然个个都有不错的格斗水准,一点都不像普通的水手,看他们那嚣张放肆的摸样,还有凶狠的打斗架势相当骇人,更像是一伙亡命徒。 码头上负责维持秩序的忠义堂小弟,竟然干不过区区五六个洋人水手。 这还不是最叫人头疼的,最叫码头上的忠义堂小弟郁闷的是,这边的乱子很快引起洋人船只的关注,又有十几个水手跑了过来支援,这下忠义堂在码头维持秩序的人马顶不住了。 现在码头一片混乱,雷虎身边这几个好不容易跑出来报信求援。 “是法国人?” 雷虎停步顿足,眉头一挑沉声问道。 “正是!” 报信的忠义堂小弟急忙回答;“那艘海船上飘着法国国旗,错不了!” 雷虎点了点头,怎么说眼前小弟在码头混了小半年,与洋人船只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不会说洋人的话,可分辨出哪国国旗还是很容易的。 “去,你快去民团驻地,带一百最能打的民团弟兄到码头支援,就说是奉了我的命令!” 雷虎心思电转很快就做出决断,一指跟在身边的一位忠义堂小弟,冷然道;“速度快点,要是耽误了事有你好受的!” 被选中的忠义堂小弟连连称是,转身朝民团驻地狂奔而去,好象身后有凶残野兽追赶一般,看起来颇为狼狈。 “你们几个,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冷冷扫了剩余几位小弟一眼,雷虎冷声道;“等会跟我去码头,说不得要跟那帮洋人打上一场,千万别给老子拉稀!” 说着,不等那几位小弟开口表忠心,他直接大步流星朝码头赶去。 …… 等雷虎带着少少几位忠义堂小弟赶到码头时,这里已是一片混乱,各种惊呼尖叫还有嚣张狂笑混杂,原本秩序井然的码头已经失去控制。 没有理会路上惊慌奔走的百姓,他的目光一下子便盯上了,码头菜蔬专卖点那肆意狂笑的二十来位洋人。 这帮洋人一个个身高体壮,身上的气息狂野凶蛮,一看就不是好路数。 此时这帮家伙围在一个水果摊点附近,手里拿着几样禅城寻常水果大块朵颐,水果摊摊主以及周围的商贩早跑没影了,任由这帮洋人胡乱糟蹋摊子上的水果和其它货物。 他们身周脚下,躺了一片哀嚎惨叫不绝的伤员。 雷虎眼尖,躺地上的伤员之中,大半都是忠义堂小弟,这还了得! “上,跟老子一起上,干翻这帮洋鬼子!” 眼神一眯露出危险光芒,他一点都不迟疑大步流星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冷酷笑容口中发出震耳怒吼:“哪来的混蛋,竟敢在码头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天就叫你们这帮洋鬼子知晓厉害!” 话音一落,高大强健的身形犹如利矢一般射出…… 第四十六章 打的就是洋鬼子 十几位洋人水手肆无忌惮糟蹋摊子上的水果货物,满脸凶神恶煞根本就没将周围商贩百姓仇恨的目光放在心上。 甚至,他们一边糟蹋东西,还一边冲着躲在远处的商民百姓叽里咕噜疯狂大笑,气焰之嚣张态度之骄狂叫人恨不得将他们打死。 只是,这帮洋人水手脚下躺了一地的伤员,无时不刻都在警告周围的商民百姓,这帮洋人水手不好惹。 “混蛋,这帮洋鬼子真是该死!” “哎,那可是洋人啊,咱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怎么能自认倒霉呢,我这次的损失可是不小,半个月的开销全部被洋人给糟蹋了,之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 一片哎声叹气中,也不是没有别的声音。 “洋人都闹腾得这么厉害了,官府怎么还不出面管一管?” “别傻了,官府怕洋人怕得紧,怎么可能会为了咱们那点子银钱货物,就跟洋人起冲突?” “嘿嘿,先别说他们听没听到消息,就算听到消息了也只会当作没听到!” “哎,我等小民的生计艰难啊!” “……”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那对洋人不敢哼声的商民百姓,却是把火气发泄到忠义堂头上。 “码头不是忠义堂罩着的么,咱们也都交了保护费,现在出事了他们人呢,是不是不敢得罪洋人?” “你说这话就有点亏心了,忠义堂的人手又不是没跟洋人打起来,只是实力不济打不过罢了,他们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哼,他们平日里不是吹嘘得有多厉害么,怎么连区区二十几个洋人都打不过,也就欺负咱们商民百姓有一手,遇到洋人照样拉稀!” “就是,忠义堂可是号称兄弟三百的,现在才有多少人出面,剩下的那帮家伙呢,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人家的表现已经足够对得起咱们的保护费了,用不着太过苛责吧?” “……” 还有受到惊吓的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与码头此时混乱的局面结合,就跟末日降临一般。 雷虎赶到码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顿时心中火气升腾差点爆炸。 此时局面混乱,他来不及做出其它反应,必须先将洋人水手的嚣张气焰压制下去,不然这事绝对不好收拾。 那帮洋人水手的表现很有些古怪,怎么早不折腾晚不折腾,偏偏在这时候折腾? 不是说洋人都是守规矩的好好先生,这帮家伙不远万里来到我大清,背后有强大国家和海军支持,在我大清百姓和官府跟前骄横得不行,也没少做那等叫商民百姓愤怒的龌龊事情。 只是,那些真正有实力,能跟洋人海军搭得上线的家伙,基本上不是聚在省府花城就是跑去了长江口的松江,来禅城这边的洋人船只都只是真正的商人。 不说他们遵纪守法吧,胆子绝对没有那些有背景有实力的大商人壮,起码在禅城码头这边跟忠义堂还是保持了不错的关系。 眼下突然间有了一批水手在码头闹事,雷虎也不会傻到认为这里头没有问题,就是不知这帮洋人水手不知‘规矩’,还是另有其它盘算? 可不管如何,雷虎现在要做的就是狠狠教训这帮洋人水手一通! 至于后果什么的,眼下却是顾不得那么许多,忠义堂也不是好欺负的,与衙门的关系也不是说着玩的。 每月大把银子撒出去,要是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那帮拿了银子的我大清官员就要倒霉了。 …… 砰! 雷虎迅如奔马,几个呼吸功夫便杀至那帮嚣张的洋人水手跟前,双拳犹如出膛炮弹连环轰出。 啊…… 凄厉的哀嚎突兀响起,雷虎凶猛如虎一拳一个,将拦在身前的洋人水手全部打翻在地,悟着伤口凄厉哀嚎失去战斗力。 “混蛋,竟敢突袭!” 其余洋人水手一见顿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扔掉手中水果,口中骂骂咧咧一只只沙锅大铁拳呼啸轰出,直奔逆冲而至的雷虎周身要害。 砰砰砰…… 雷虎脚下步伐灵活,身形犹如灵猿左奔右突好不自在,面对一只只呼啸而来的沙锅大铁拳没有丝毫畏惧,一双拳头犹如机关炮般连环轰出,毫不避讳与来袭铁拳以硬碰硬。 一连串的拳头相击声响起,听在旁人耳中好一阵心惊胆战。 好大的力气! 雷虎的连环拳击,并没有取得意料之中的战果。 与他拳拳对碰的洋人水手,一个个满脸痛苦连连后退,拳面红肿手臂颤抖,却并没有被轰翻在地。 这些洋人水手的力量极大,雷虎此时双手微微颤抖,被反震之力弄得好不难受,手臂筋肉一阵酸麻疼痛,拳面骨节更是阵阵剧痛袭来,感觉相当不好。 刚刚还嚣张肆意的洋人水手,被雷虎的彪悍震住,没想到码头上的清国人,还真敢跟他们动手。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又是说的哪国语言,一干洋人水手纷纷反应过来,一个个满脸狰狞大喊大叫冲了上来。 这帮家伙打群架的经验十分丰富,十几人围过来看似杂乱无章,却是让雷虎同一时间面对起码五人以上的攻击。 咝…… 十几只拳头同时轰击而至,雷虎没有傻到正面硬扛,身子滑如游鱼于十几只拳头之中来回闪避,手上反击动作极为犀利,或拳或掌刁钻毒辣直奔对手身上要害,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凡是被雷虎击中的洋人水手,无不发出凄厉惨叫连忙后撤,退出雷虎的攻击范围猛揉被击中之处,脸上的痛苦之色看得旁观之人好不心惊。 洋人水手的数量有点多,雷虎的武艺还没强到能够以一敌十的程度,仗着身手灵活出手毒辣于混战之中占了上风不假,可身上也不时挨上一记疼得直吸凉气,不一会脸上手上便多了几处青紫伤痕。 这帮洋人水手绝对不是简单货色,寻常壮汉根本就受不住雷虎悍然一击,这帮家伙只要不直接被击中要害,最多惨嚎一声暂时失去战力,可没过多久恢复过来迅速恢复战力,给雷虎制造了不少伤痕。 一时间,雷虎陷入洋人水手的包围圈危机四伏…… 第四十七章 冲突升级 “虎爷别慌,兄弟们来啦!” 码头上的忠义堂小弟,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虎爷被洋人欺负,就算心中再畏惧洋人都不得不出头,否则等待他们的下场绝对凄惨。 数十条汉子从码头各处冲了出来,大喊大叫朝洋人水手扑了过去。 砰砰砰…… 啊啊啊…… 拳脚相撞之音不绝,凄厉的惨嚎连绵起伏,数十忠义堂小弟眨眼间,便跟洋人水手混战在一起。 场面十分混乱,到处都是拳脚相击的场面,时不时有人倒地痛苦哀嚎,大部分都是忠义堂帮众,只有少少几位洋人水手没能抗住围攻倒下。 乱了乱了,更乱了…… 码头的肉菜专卖区域陷入混战,忠义堂小弟和洋人水手打得热火朝天,你一拳我一脚凶狠之极,周围的摊子倒了大霉,不是被波及撞翻就是直接被攻击散架,水果蔬菜以及肉食很快便散了一地。 雷虎只觉身上压力一轻,有了数十小弟帮忙,再也用不着以一敌十,身子犹如游鱼般混在打群架的人群中,不时偷袭出手将措不及防的洋人水手干翻在地,全都击中要害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 还留在码头上的商民百姓,被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尤其在见到忠义堂帮众一点都没有放水,与洋人水手打起来毫不留情的摸样,顿时一片哗然。 忠义堂的家伙胆子还真大,竟然真敢跟洋人水手硬干,难道就不怕被秋后算帐么? 怕个屁! 雷虎大显神威,身边有帮众小弟分担火力,他则可以全力针对身前的洋人水手,拳脚轰击势大力沉速度又极其快速,被针对的洋人水手根本内就来不及做出反应,不是身中要害直接倒地,就是被打得惨叫连连门户大开,然后被数量多出几倍的忠义堂小弟干翻。 他此时脑子冷静之极,心知跟洋人水手动手后,想要善了基本没可能。 可他一点都不担心! 码头上可没有停留需要特别注意的洋人海船,几艘悬挂法国国旗的海船不过只是中小型号罢了。 出手针对洋人水手之前,他已经观察好了,很明显这帮闹事的洋人水手所在海船,并不是那等有身份有地位,更与洋人军舰有联系的难缠存在。 打了就打了,这帮洋人水手隶属的海船船主一看就不是个手眼通天的主,以忠义堂在禅城的实力,还真没必要担心什么。 况且,他还有后手没有使出! …… “马的,把这帮家伙都拖到码头货仓那边去!” 雷虎长长吐了口气,狠狠一脚将身前一位倒地的洋人水手踢得横飞出去数米,摆了摆手一脸狠辣。 混战结束了,最后还是忠义堂小弟人数更多,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当然,雷虎一人就干翻了洋人水手中的半数最厉害的角色,其余洋人水手每人都有差不多三四倍的忠义堂小弟招呼,他们想不倒霉都不可能。 只是,混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不仅停靠在码头上的洋人海船没有什么动静,禅城官府那边更是什么风声都无。 衙门那帮混蛋,收银子的时候一点都不落后,一到关键时刻就不靠谱。 只是,码头上停靠的法国海船,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无? 二十来号水手被清国人打翻在地,只要他们所在海船船长脑子没有进水,就知晓不能任由雷虎一行处置,不然海船连足够运行的水手数量都不足。 可偏偏,码头泊位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然洋人船长没有动静,雷虎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招呼本身也是被伤了大半的忠义堂小弟拖走。 砰! 可就在这时,码头泊位那突然传来一道响亮枪声,离得最近的一艘法国海船突然人影憧憧有了动静,一位插长摸样的中年洋人带着一票水手,手中拿着一把冒着轻烟的短火统,气势汹汹杀奔而来。 “住手住手快快住手,你们这帮野蛮的清国人还不快点住手!” 一道带着古怪口音的声音,突兀传入雷虎和手下小弟耳中。 回头一看,开口的竟然正是那位冲在最前,手里拿着手统的中年洋人船长,这厮竟然还会说汉话? 终于舍得出头了么? 雷虎冷笑,心思电转挥了挥手,先将手下有伤的弟兄退后,他带着剩下完好的小弟,毫不犹豫迎了上去。 “你是什么人,竟敢干涉码头事务?” 眯缝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法国船长还有他身边凶神恶煞般的水手,雷虎朗声开口一点都没客气:“难道这帮水手在码头闹事,是你们怂恿的不成?” 此言一出,顿时围观商民百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对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的洋人船长和水手十分不善。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为首的洋人船长顿时勃然大怒,手中短统毫不客气指向雷虎,眼神冰冷暴虐,好象要将雷虎一枪崩了般。 “哼,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码头偷袭海船水手,你要是不赔偿足够的好处,这次你一定完蛋!” “嘿嘿,那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了!” 话音一落,雷虎从腰间摸出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带着手下还能打得小弟,一点都没犹豫迎了过去,枪口有意无意指向那位洋人船长。 他又不是傻子,掌握了禅城码头这么好一地方,怎么可能不从洋人手里弄点火器? 不是说他就要改行用火器了,而是为了应对某些突发状况,或者像眼前这般来自洋人的威胁。 两伙人一点都没客气,气势汹汹在码头小广场隔着数米对峙,一个个眼神凶狠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凝重的气氛迅速在码头弥漫。 “好好好,清国小子,没想到你也有枪!” 看到雷虎手中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洋人船长眼神不善冷笑连连,一点都不客气怒道:“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船上的水手,你不想活了么?” “我想不想活,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雷虎冷笑,扬了扬手中的小左轮,不屑道;“怎么,见老子有枪了就不敢乱来了么?” “清国小子,你别嚣张!” 中年洋人船长气得够戗,眼神冰冷语气更加阴冷:“招惹了法兰西帝国的船长,你还想有好么……” 第四十八章 惊退洋人 禅城码头宽阔地带…… 雷虎带着手下,跟法国海船船长带着的水手,紧张对峙。 两位带头大哥还算克制,都顾忌对方手中枪口指向自己脑袋的手枪,生怕对方因为紧张手指不小心扣动扳机,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尽管雷虎已经死过一次,可他一点都不想再死一次,而且还是死在洋人手里的火统之下。 很明显,法国海船船长也是这样的心思,看他那不断变幻的脸色,又是阴冷森寒又是畏惧忌惮,显然心情绝对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气氛紧张群架一触即发,这次可不同于之前与水手的干架,要是打伤了法国海船船长,很可能引起极为严重的外交纠纷。 以我大清朝廷的尿性,到时候肯定得叫雷虎和忠义堂背锅,甚至可能以整个忠义堂覆灭来平息法国佬的怒火。 可,此时雷虎能退让么? 他认识眼前的法国船长,手头有一艘中型海船,往来于安南和岭南之间,每隔一两个月都会在禅城码头停靠一回。 虽说没有亲自跟这厮打过交道,可之前这厮的表现却没这般疯狂,简直就是赤落落的挑衅,以后他那条海船还想不想在禅城码头停靠了? 对这厮雷虎有些印象,好象并没有强硬的关系,放在众多眼熟的洋人船长中,也只能算是中等往上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家伙,今天竟然玩了这么一出,打了雷虎和码头上的忠义堂小弟一个措手不及,以后别指望能在禅城码头能得到丝毫补给。 不是开玩笑,忠义堂经过小半年的努力,坚持执行雷虎制定的规章制度,到了现在已经在码头形成了默契,对码头拥有相当的控制力。 只要负责维持秩序的忠义堂帮众招呼一声,靠码头吃饭的商民百姓基本不会不听招呼。 要是哪位洋人船长上了忠义堂的黑名单,他的船只就算能够停靠在码头泊位上,不管是御货销售还是雇佣码头力夫,又或者采购足够数量的生活物资,都将遭遇‘冷暴力’对待。 只是一直到现在,尽管遇到过不少性格暴躁,态度骄横的洋人船长,也遭遇过不守规矩的水手闹事,可从来都没有象眼下这样,有组织有预谋的闹腾。 雷虎又不是傻子,哪看不出眼下事故中的问题? 洋人船长们虽然态度骄横,一贯看不起清国土著,却也不会往死里得罪忠义堂这样的地头蛇,这对他们没任何好处。 除了能够满足一下列强国民的骄横姿态外,还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不成,根本就没可能! 更别说,禅城码头这边忠义堂可是一家独大,一旦把忠义堂得罪死了,禅城码头以及禅城市场,可以说对折腾的洋人船长关闭了大门。 洋人船长们不远万里跑来东方海域,冒着生命危险驰骋海洋,为的不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么,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会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 所以,跟前眼熟的法国船长的表现,完全不符合他本人的利益,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电光火石间,雷虎想了许多,拿枪的手臂相当稳当,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没有丝毫异常,只要对面的家伙一有异动,他一点都不介意直接将其击毙。 就算事后闹出若大风波又如何? 大不了就不在禅城混了,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不是! 紧张的气氛,迅速在码头弥漫,一些胆子小些的商民百姓,眼见两伙人火暴对峙,心头打鼓不敢继续围观下去,急忙脚底摸油走人,他们一点都不想沾上招惹不起的麻烦。 当然,商民百姓中也不乏大胆之辈,他们一个个离得老远,满脸兴奋看着两伙人对峙,一点都不嫌事大叫嚷得厉害,巴不得雷虎和洋人船长打起来才好。 气氛越发紧张,对面的洋人水手叫嚣得厉害,领头的法国船长眼中凶光闪烁,很有勾动扳机直接开枪的架势。 雷虎一点都不甘示弱,空着的大手一挥,手下还有战力的小弟立马大声叫骂起来,满脸凶狠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砰砰砰……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时,一阵整齐脚步声突兀响起,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上百满身彪悍的民团人马正以急行军姿态,迅速赶了过来。 “是民团的人马!” 离得老远的围观百姓,见到来人纷纷吃了一惊,忍不住道出那队人马的身份,顿时变得兴高采烈好不振奋。 来的上百民团弟兄手中拿着棍棒,一点都没有被针对的目标身份吓住,上百民团青壮还没进入码头地界,便开始展开队形,做出一副包饺子的架势,眼神凶狠个个振奋。 见清国人的援军赶来,与雷虎一伙紧张对峙的洋人水手一阵骚动,领头的法国船长眼中露出不甘,咬了咬牙一挥手迅速向码头泊位处的海船退去,手下水手立即跟上做了鸟兽散。 一场可能爆发的流血冲突就此罢手,空气中的紧张气氛不由一松。 “虎爷没事吧?” 等洋人一行全部退走,民团青壮这才赶到雷虎跟前,带队民团头目急声问道;“要不要我带弟兄冲过去抓人?” 满脸跃跃欲试,一点都没有因为对方是洋人就有丝毫担心害怕。 嘿,不愧是黑旗军退下来的人马,单这份面对洋人毫不怯弱的心气,就比绝大部分我大清官民要强。 “追个屁啊!” 雷虎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挥手笑骂:“人家手里可是有火器的,谁知道他们船上还有什么厉害玩意,你们要是不管不顾一头冲上去,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给我老实待着!” 在他跟前,上百紧急支援而来的民团青壮不敢放肆,老实听从命令散开于码头四周警戒,没有理会泊位上的洋人船只,也对洋人船只上指指点点的洋人没有丝毫理会的兴致。 原本混乱的码头,在民团青壮还有忠义堂帮众的强力约束下,迅速恢复了秩序,那帮遭受不小损失的商民百姓被组织起来,手脚麻利收拾被糟蹋的摊子还有货物,一时间骂声四起好不难听,雷虎却是对此充耳不闻…… 第四十九章 胸有成竹 “阿虎,这次麻烦大了!” 黄飞鸿一脸严肃,看到那一堆躺地上不知受了多大伤势的洋人水手,忍不住摇头叹息:“你太冲动了!” 心中很是担忧,听到消息后立即赶了过来,先把事情详细经过了解一遍,再看到被法国船长‘抛弃’的水手后,脸色难看心头发堵,知晓这次的乱子绝对不好收拾。 “师傅,总不能叫洋人欺负到头上,还不能还手吧?” 雷虎倒是不以为意,轻笑道;“用不着担心,这次的事情是洋人主动挑起的,咱们这边占理!” “就是啊师傅,咱们占着理呢,难道还怕了洋人不成?” 林世荣跟着附和,红光满面一脸懊悔,之前他有事临时离开了码头,没想到错过了这么热闹的事情,他也想狠狠修理一通闹事的洋人啊。 “不可大意!” 黄飞鸿摇头苦笑,提醒道;“事涉洋人,怕是有理也没用啊!” 尽管他是正人君子,可对官府还有洋人之间的那点事情,还是看得相当清楚的。 特别是在洋人军舰直接威胁的岭南地界,洋人的嚣张就不说了,官府的无能也真心叫人感觉无奈。 “不会吧师傅!” 林世荣忍不住惊呼出声,不信道;“事情都这么明显了,是洋人水手首先闹事,咱们不过只是看不过眼出手教训一番,道理完全站在咱们这边,要是衙门还要偏袒洋人的话……” 说到这里,脸上颇有些横肉的这厮,眼神凶狠咬牙怒道;“那这世道,还有咱们的活路么?” 嘿,这时代就是如此操蛋! 淡淡扫了眼心情激愤的林世荣,雷虎倒是没有反驳黄飞鸿的话,只是他心中有底,并没有怎么在意打了洋人的事情,见黄飞鸿和林世荣的神态黯然,忙笑道;“师傅,真不用担心!” 至于他哪来的自信和底气,雷虎为了以后能在黄飞鸿心中的形象不崩塌,还是决定不说的好。 跟黄飞鸿接触时间也不短了,哪还能摸不清这位的性格。 说白了就是正经的传统文人做派,真正的正人君子,对于官府朝廷有着乐观的信任,行事作风光明磊落不屑使用卑劣手段。 要说黄飞鸿不知晓我大清的官员是个什么尿性,雷虎头一个不相信。 只是黄飞鸿的三观放在这时代‘极正’,不愿意轻易招惹麻烦,出了事情头一个便想到官府主持公道。 这是个人的性格使然,雷虎也不说好不好,只是明显他不是很赞同黄飞鸿的行事作法。 这次的事情看似很大,可在他看来不过小事而已。 以忠义堂的势力,还有跟官府的关系,只要事情没有惊动两广总督,都能轻松压下并解决之。 突然出手折腾的法国船长没能耐把事情闹大,别以为是个洋人就能瞪鼻子上脸,两广总督再不济也不会掉价到连洋人的普通商人都忌惮的地步。 …… “世荣,不要胡来!” 黄飞鸿脸色一沉,没好气训斥道,对林世荣的激烈言辞相当不满,更担心这厮会胡来。 林世荣好不尴尬,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可眼中的激愤却更加浓郁,衙门要是真的偏袒洋人的话,估计这厮立马就能变成愤青。 “好了师傅,真不用太过担心,没见到现在官府的人都没出现么?” 眼见林世荣脸色难看,气氛有些压抑,雷虎开口缓和气氛,笑道:“先看看情况再说,我真有把握处理麻烦!” 见他如此说话,虽然心中疑惑,黄飞鸿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了,只得把担忧放在心里,琢磨着真要是有了麻烦怎么挽回。 “阿虎,这些洋人水手,你打算怎么处置?” 见到躺地上的二十来位洋人水手,他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一个不好,这些洋人水手可能会坏事!” “先带回去!” 雷虎笑道;“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他们!” 尼马,码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肯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位法国船长跑了,留下的这二十来号水手正好是个突破口,不管他们知晓不知晓内情,总要问一问才心安。 “他们都是法国人?” 黄飞鸿的脸色凝重,沉声道:“必须尽快处理妥当,不然时间一长很可能会出现意外!” 他猜到了雷虎的部分心思,尽管觉得拷问俘虏不甚妥当,可眼下事情紧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说了,这帮水手确实做得相当过分,放眼四顾码头一片狼籍,都是这帮水手祸害的。 听到商民百姓痛苦的哭泣声音,心情一时变得十分烦躁难受。 很快,有民团青壮还有忠义堂小弟联手,将码头上的秩序恢复过来,雷虎也不多留带着那帮洋人水手直接离开。 他倒不认为这帮水手都是法国人,这帮家伙在打群架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有团队配合能力,都不像是普通的商船水手。 他们身上十分明显的煞气,别以为雷虎看不出来,应该是有人命在手,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尽管雷虎对这时代的航海十分陌生,可是通过前世看过的不少资料以及影视剧,却是知晓这时代的航海十分凶险。 不仅要跟变化莫测的天气和海洋环境做斗争,同时还得防备来自同类的捅刀子加害。 茫茫大海完全没有秩序可言,谁也不知商船上的海员,在大海上做过什么勾当。 还有许多商船,在人前显现得十分老实本份,可一旦出海立马变身海盗,杀人掠货的勾当做得不要太顺当。 所以,这时代海船上的水手,不仅对航海十分精通,本身的武力也是相当可观,起码比起普通的军队将士要强不少。 雷虎怀疑,这帮满身煞气的洋人水手,是这方面的老手,不然在干群架的时候不会表现得那么‘出彩’。 只是当他亲自主持审讯的时候,却是傻眼了,忠义堂帮众中没一个会说洋人鸟语的存在,就是码头上也少有这方面的人才。 坑,实在太坑了…… 第五十章 不养闲人 “既然没办法审讯,那就干脆不要审了!” 面对一帮傻眼的心腹小弟,雷虎迅速做出决断。 审讯洋人的事情相当敏感,绝对不能外泄,一旦事情泄露可是要出大乱子的,海面上的洋人军舰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挑战洋人忍耐底线的危险活计,自然不可能请码头上的通译帮忙,不然事情肯定会泄露出去的。 这时,衙门那边通过中间人递来消息:这些洋人水手,绝对不能出事! 得了,没想到不能审讯不说,还主动请来一帮吃白饭的家伙! 虽然不怎么在乎衙门的警告,只是他也不想无缘无故招惹麻烦,洋人的事情实在太过敏感,眼下还是低调处理的好。 只是…… 这帮洋人水手被揍得不轻,一个个鼻青脸肿身上还有不少硬伤,要是在外头亮相的话,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风波。 尽管没法审讯,可天下破事无外乎‘利益’二字,雷虎猜测法国船长之所以突然出手,显然看上了码头上的利益。 法国人能看上的利益,其它列强国家的商人肯定也能看上,只是没有贸然出手而已,雷虎不会给他们出手的借口,起码道理一定要牢牢握在手里。 那么,这帮洋人水手身上的伤势,一定要在他们回去之前弄好,起码表面上不能看出端倪。 “师傅,这帮洋人身上的伤势就得靠你了,要是能够短时间内消除最好,免得出了什么意外麻烦!” 亲自跑到宝芝林请来师傅黄飞鸿,将心中猜测老实道出,最后一指被关押的洋人水手,笑道。 “阿虎放心就是,这些洋人身上都是硬伤,处理起来相当简单!” 黄飞鸿点了点头,之前他已经查看过这些洋人水手身上的伤势,看起来严重其实不过是硬伤罢了,宝芝林处理这样的硬伤经验十分丰富,秘制的药膏配合推拿手法效果相当明显。 看不上这帮作恶不小的洋人水手,黄飞鸿自然不会亲自出手帮他们处理脸上身上的伤痕,回到宝芝林将那几位学徒喊来,让他们出手把洋人水手当作练手的道具,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一时间,临时关押洋人水手的偏僻院子,传出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雷虎眉头紧紧,心情相当不痛快,大手一挥十几号民团青壮满脸杀气冲了上去,手中宽厚雪亮的大刀片子格外渗人,朝叫得最响亮的洋人水手就是一顿狠抽,‘几碗’刀削面下来耳朵终于清净了。 而那帮以为雷虎等人要下狠手的洋人水手,却惊奇发现经过宝芝林学徒用药酒涂抹拿捏后,身上的伤处传来丝丝凉爽感觉,之前难以忍受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师傅,这帮家伙身上的伤势消除,需要多长时间?” 看到洋人水手一个个满脸惊奇,有的甚至忍不住用力摸了摸伤处,忍着剧烈疼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雷虎心头可乐,好奇问道。 一帮土鳖洋人,哪里知晓中医的博大精深? 这时代的西医都是坑,在消炎药没有开发出来之前,西医的外科真心叫人不敢恭维,中医在身体疗养上面的积累可不是开玩笑的。 咦,可不可以在这上头动动脑筋,赚洋人的钱? 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非常高,没见那帮洋人水手脸上的惊奇和不可思议么? “也就三两天时间吧,他们受得都是硬伤!” 黄飞鸿自信道;“就是有几个受了内伤的,等他们外表上的伤势好利索后,也看不出端倪!” “嘿嘿师傅,咱们倒是可以利用这帮洋人,给宝芝林的药膏打一打广告,指不定就能赚洋人的银子呢!” 雷虎放心了,嘿嘿一笑开口道;“师傅的医术摆在那里,没见这帮洋人脸上的神情么?” “这个……” 黄飞鸿很有些心动,迟疑道;“真的能行?” “能不能行,试一试不就知晓了么?” 雷虎笑道:“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对宝芝林都没什么妨碍!” “那就试一试吧!” 能赚洋人的钱,单就这一点就很叫黄飞鸿心动。 再说了眼前洋人水手的神情,确实被药膏的疗效惊到了,起码这帮家伙对宝芝林的药膏肯定相当认可。 “师傅,过几天我想拜访黑旗军驻守禅城的将领,不知方不方便?” 见黄飞鸿已经动心,雷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拜托道。 “不是刚和刘总兵见过面么,怎么又要见面,刘总兵已经离开了禅城!” 黄飞鸿收回思绪,淡淡扫了雷虎一眼,好奇道;“你有什么想法想找黑旗军将领?” “能跟刘总兵直接对话最好,不能的话也没什么!” 雷虎摇了摇头,冷笑道;“找黑旗军将领,自然是希望通过他们的渠道,好好教训之前闹事的法国船长!” 那厮够嚣张,明明已经跟禅城码头管理方交恶,以后都得不到来自码头的补给,可闹事的法国船长和他的海船,却一直停靠在码头泊位上没有动弹。 挑衅,这是赤落落的挑衅! 雷虎要是没有强有力的反制手段,以后就等着其他洋人不断试探吧。 谁有那闲功夫,跟洋人不断的纠缠厮斗? 他要使出雷霆手段,将闹事的法国船长弄掉,甚至把他的海船给弄沉了,叫其他观望的洋人海商知道厉害。 当然,这样歹毒的心思,他肯定不会在黄飞鸿跟前透露。 黄飞鸿一愣,心中升起不妙预感,只是他不好问得太过详细,雷虎也不一定会跟他说实话。 心中纠结片刻,最后还是摇头苦笑答应下来,无奈道:“好吧,我会帮你递话的,你可不要乱来啊!” “放心吧师傅!” 雷虎眯缝着眼,笑眯眯道;“我可是惜命得紧,不会轻易以身犯险的!” 说着,一指那帮洋人水手,笑着转移了话题道;“等这帮家伙身上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就把他们赶走,忠义堂可没闲心养一帮废物!” “怎么,你问出什么来了?” 黄飞鸿不置可否,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没!” 雷虎苦笑道;“我这边没有懂洋人鸟语的人手,不放人还能如何,衙门那边也不会答应啊!” 果然,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衙门那头传来消息,要雷虎把抓住的洋人水手放了,不然衙门那边不好交代云云…… 第五十一章 民团安置计划启动 去尼马的不好交代! 搞得衙门好象是洋人的走狗般,想起来都感觉憋气! 幸好雷虎早就没想着继续关押那伙洋人水手,接到衙门暗中传信的第二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将这帮家伙直接送到码头放走。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叫人万万没有想到。 身上脸上的青紫伤痕,在这几天时间的治疗下完全消失的洋人水手,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拉住押送他们的忠义堂小弟,一阵叽里咕噜鸟语连篇,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负责押送的忠义堂小弟被烦得不轻,猜了许久都没猜到点子上,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大打出手,他们都想给这帮洋人再制造一身伤痕。 “一帮没脑子的家伙,这帮洋人想要宝芝林的药膏呢!” 雷虎实在看不过去,没好气冲着手下小弟一通训斥,从怀里拿出包装简陋的药膏,冲着一帮焦急不已的洋人水手晃了晃。 果然,之前缠着忠义堂小弟不放的洋人水手,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手舞足蹈也不知想要说些什么? 嘿嘿…… 心中暗笑,他又从怀里掏处一块三两重的银子,一手银子一手药膏,做了个交换手势,抬眼示意洋人水手可否明白。 这么明显的手势,洋人水手自然明白连连点头,又是一阵手舞足蹈不知说了些什么鸟语。 见雷虎淡笑不语,被推出来的洋人水手额头急出一层热汗,过了一会突然一拍脑门,急忙让几位同伴返回停靠在泊位上的海船,取回小袋也不知哪个国家的银币,朝雷虎做了个交易的动作。 “这几盒药膏,是你们的了!” 雷虎轻轻一笑,又从怀里拿出几盒药膏,连同之前拿出的药膏全部扔了过去,弄得对面的洋人水手一阵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这帮水手倒也实诚,接过药膏之后,急忙将手中钱袋扔了过来,然后兴高采烈回到了法国国旗飘扬的海船之上。 嘿,希望这帮家伙活得够久,到时候宝芝林的各种治疗外伤的膏药,都能外销出去。 掂了掂手里颇有分量的钱袋,雷虎脸上露出开心微笑,大手一挥招呼手下小弟离开码头。 至于一直都停靠在码头泊位的法国海船,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不管对方起了什么心思,反正他们在禅城待不了多久,没有充足的水和食物供应,任凭法国商船主事如何折腾,都难以影响到雷虎分毫。 接下来,就是等着法国船长的报复了,希望他们的手段不要太过粗糙,否则雷虎会失望滴。 反正他不会给法国人折腾的借口,那帮洋人水手身上脸上的青紫伤痕全部消失,想从他们身上找借口那是做梦。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一直停靠在禅城码头的法国商船,迎回了被俘水手后,当天下午便离开了禅城,并没有外人预料中的找茬。 某些巴不得忠义堂和雷虎倒霉的势力和人,对此结果自然相当不满,可洋人那边没有动静,他们就是想玩阴谋诡计都无可奈何。 “嘿,怕是某些家伙要失望了!” 雷虎直接返回堂口,秦豹早已等候多时,忍不住开口讥讽道。 “呵呵,想要借助洋人的手对付忠义堂,我是不会给旁人机会的!” 雷虎摇了摇头,左右望了望笑问:“那几位头目呢,还再说怪话么?” 得罪了洋人,还捉住了二十来位洋人水手,这事可大可小,之前几天在忠义堂内部引起不小波澜,很有几位小头目说怪话表达不满。 “理他们作甚?” 秦豹大眼一瞪,没好气道;“他们听到阿虎你把洋人安全送上船,中间并没有出现意外,一个个哪还有脸继续窝在堂口,你来之前都跑光了!” 说起这个他就恼火,雷虎可是忠义堂的扛鼎人物,同时也是秦豹最坚定的支持者,哪容得手下小头目说三道四? 要不是雷虎不愿堂口内部闹出矛盾,这次秦豹非得好好整顿整顿堂口内部的秩序不可,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反正,从始至终他都表现出了绝对支持雷虎的姿态,有这已经足够了。 “算了不说这些,豹哥接下来的事情,还得堂口鼎力支持啊!” 摆了摆手,雷虎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一帮不甘心靠边站的小角色罢了,根本就没放在心中。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维持民团的财源开辟计划该开始启动了。 就这几天时间,维持民团的基本开销,全都是黄飞鸿咬牙支持,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快要支持不住了。 林世荣昨天私下就跟雷虎提过,黄飞鸿本人的脸色相当凝重,黄麒英这位干脆直接跑出去会友,眼不见心不烦。 让黄飞鸿好好感受一番银钱来之不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后,雷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不能再拖了。 也就是之前洋人的事情有些麻烦,所有人都知晓他必须全力以赴,眼下洋人的事情明面上算是解决了,自然得开始处理民团的麻烦。 “阿虎尽管放心,堂口积留的银子大概有三万两左右,你什么时候要都可拿出去折腾!” 秦豹豪气干云,大手一挥就将堂口的所有流动资金使用权拱手相让。 他看得明白,雷虎赚钱很有能耐,忠义堂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仅让手下三百多小弟过上了好日子,同时还能存下大笔银子,这些都是雷虎的建言之功。 只要雷虎依旧留在堂口,并且一心支持他这个堂口老大,就算堂口积存的三万两银子折腾光了也无所谓,用不了多长时间又能再赚回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雷虎也不说感激的话,以后只要秦豹有用得着他的地方绝不推辞。 当然,开辟财源用不着三万两银子,他只取了五千两作为启始资本,很快禅城最繁华的街面上,便有一家规模不小猛虎镖局开业。 开业头一天,镖局便有业务上门,帮助官府押运官银到省府花城…… 第五十二章 马步桩入门 不用怀疑,猛虎镖局自然是雷虎筹办,其间镖师趟子手全部都由民团青壮中的精干充任。 雷虎野心很大,准备弄个大瘭局出来,就跟北方大刀王五主持的顺源镖局一般,预计镖师趟子手人手五十到一百。 以忠义堂的关系,轻松拉到第一笔业务,就是帮助衙门押送官银,头一炮打得相当不错,只要以后的口碑立起来了,想不红火都难。 这年头地方秩序不宁,山贼水匪多得是,地方官军糜乱,战力甚至都不如土匪山贼,这时候镖局便成了重要的地方保护力量之一。 好在猛虎镖局的人手足够可靠,尽管中途出了点点小意外,最后还是成功帮助官府将官银送抵花城。 等镖局一行顺利返回禅城,一下子就成了商家眼中的香饽饽,各种护卫定单纷至沓来,生意好不兴隆。 当外界知晓猛虎镖局的镖师和趟子手,全是前黑旗军将士充当,禅城商家对镖局的热情更大,就是周围城镇的商家也慕名而来。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雷虎计划中还有不少人力密集型产业还没展开,真要把局面全部打开的话,怕是上千民团青壮还不够用。 有了猛虎镖局的良好开端,雷虎跟着黄飞鸿前去拜访黑旗军驻禅城将领,腰杆挺得格外笔直。 谁也不知雷虎具体跟黑旗军驻禅城将领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回来的时候,雷虎脸上的轻松笑容,还有不时闪烁的阴冷眼神,叫旁边的黄飞鸿心中打鼓,却也不好多问什么。 “阿虎,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吧?” 强压心头不妙预感,他笑着问道;“什么时候跟我学拳,你拜师都过去了大半个月啦!” “哈哈,师傅咱们明天就开始如何?” 闻言雷虎眼睛一亮,振奋道:“我也早就想跟着师傅认真练武,这不是事情赶得太急了么?” 话说他强行拜黄飞鸿为师,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大半月时间,期间事情一桩连着一桩,实在抽不开身。 也不知黄飞鸿是何想法,一点都没有急着教他虎鹤双形的意思,见他忙碌只是指点一些基础的扎马要领,说什么此乃练武之基得好好领悟。 雷虎对于传统国术知晓不多,只是知晓桩功十分重要,以后想要练出拳劲就必须练好桩功,他也只得老实听从吩咐。 这些时日不管多么忙碌,每天早晨的锻炼都没有停息,除了之前他自己根据前世的经验制定的一套锻炼方法之外,同时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练习黄飞鸿指点的扎马功夫。 效果么,也不知是不是时间太短没有感应到,总之雷虎没觉得自身实力有了突然的提升。 要不是他知晓国术练功在初级阶段就是一个熬字,雷虎都得怀疑是不是师傅黄飞鸿没有认真传授了。 眼下,听得黄飞鸿要传授虎鹤双形,顿时心头狂喜顾不得琢磨其中用意,忙不迭应了下来。 “也好!” 见雷虎一时热情高涨迫不及待,黄飞鸿微笑点头,悠然笑道:“今晚就住在宝芝林吧,正好明天一早就开始传授你凝劲的桩功窍门!” 还有什么好说的? 雷虎脸上的笑颜止都止不住,连连点头把事情确定下来,心中暗道黄飞鸿果然留了一手,以后可得小心注意了。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好没彻底亮透,雷虎便起床了。 等洗嗽干净来到宝芝林后院的小练武场,黄飞鸿已经一身劲装等候在那。 “阿虎来啦!” 见雷虎兴冲冲小跑过来,他招了招手笑道:“快点过来,我先跟你说一说桩功的窍要,还有凝劲的一些注意事项!” “请师傅指点!” 雷虎强忍激动心情,一脸郑重朝黄飞鸿拱手施礼。 “用不着客气,这些本来早就该教给你了!” 摆了摆手,黄飞鸿笑着开口,话音一落摆了一个桩功起手式,在雷虎看来就跟扎马差不多,可此时黄飞鸿的整个身体都像是凝成一体,给他一种相当奇特的感觉。 “师傅,你这是……” 弄不懂就问,雷虎在前世查过一些相关资料,要是练岔了后果相当糟糕,损耗身体元气都是轻的,甚至瘫痪和死亡都有可能。 “这是南拳基础马步桩,有外炼内壮的效果,达到了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就能感应到体内的劲道!” 一边介绍,黄飞鸿一边仔细演示了马步桩的锻炼方式,其中细节内要说得相当明白,许多看似不起眼的地方都蕴含极为精妙的道理。 雷虎双眼放光,听得极为认真,仔细将黄飞鸿的动作以及讲解的内容在心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结合前世所知的人体力学形成自我理解。 下意识跟着摆出马步桩的架势,按照黄飞鸿的指点慢慢调匀呼吸,仔细感受身体各部的细微变化。 一些不规范的动作,黄飞鸿都亲自指点矫正,并且详细讲解了为何如此,让一直对国术修炼摸不着门槛的雷虎,大有恍然之感。 原来,他认为有些傻缺的动作,却是锻炼效果极佳的手段。 这不,不过认真扎下马步桩区区一刻时间,他便感觉到大腿肌肉发热,随着配套的呼吸吐纳之术,原本绷紧的大腿肌肉慢慢松缓,时松时紧一片温热,不仅再无酸涩之感,随着温热向整个身体蔓延,还有点点舒畅之意。 腰腹两侧跟着呼吸节奏一收一放,感觉内脏都在跟着轻轻颤动,刚开始很是不适,有种腰酸疲乏感觉涌上心头,等大腿区域的温热感觉蔓延而来,之前的不适之感慢慢消退,一种舒服的感觉在上身蔓延。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趁着马步桩站完一轮,雷虎一边擦拭额头滚滚热汗,一边将身上的细微变化全部道出,询问黄飞鸿这是怎么回事,他有没有做错之类的。 “好,很好!” 黄飞鸿点头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阿虎你短短时间便已入门,这都是马步桩锻炼入门的表象……” 第五十三章 练武奇才? 难道哥们是百年一出的练武奇才? 听了黄飞鸿的夸赞和解释,雷虎满心欢欣颇有些飘飘然。 短短练习马步桩不到半刻时间,他便已经入门,身上的种种感应,都是桩功入门的特有表象。 可黄飞鸿接下来的话,却叫他恢复了冷静,对自己刚刚的幼稚表现暗暗唾弃。 “果然没出我所料,阿虎你本身的实力已经足够,练习马步桩上手很快,争取再接再厉早点达到登堂入室的程度!” 白开心一场! 在黄飞鸿的指点下,再一次摆开马步桩的架子,趁还没开始雷虎苦笑道;“师傅,我怎么感觉站桩浑身舒畅?” 黄飞鸿轻笑出声,淡然开口解释道:“要是没点甜头,辛辛苦苦练武为的是什么,很多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雷虎了然,感受着身体残留的温热,心中对国术更高层次有了极大向往。 接着又站了一轮马步桩,等到收功时额头汗迹隐隐,体内热流暖烘烘的,好象一个大暖炉一般。 舒服,说不出的舒服! 就像大冷天泡温泉一般,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透着舒畅! 双手用力握拳,竟然能够清晰感应到身体的劲道,心中一热猛然挥出一拳,空中突然传出呼的砰响。 这不是明劲! 雷虎心中很是失望,总感觉差了一点什么,身上已经练出了劲道,可无法将劲道整合,更没办法将身体各处的劲道顺着拳面轰出。 “师傅,按照我眼下的锻炼进度,什么时候才可以练出明劲?” 不懂就问,雷虎将心中疑惑,以及身体内部的些许变化,全部告之黄飞鸿,实在忍不住询问最关心的事情。 “先站桩整劲吧,熟悉一个月再说!” 黄飞鸿笑道;“之前观察阿虎你扎马,发现以你此时的身体强度,以及各方面素质,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不然也不会刚刚站了马步桩便有这么大的进步!” 雷虎竖手聆听,把黄飞鸿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入心中。 “只是你之前练的都是外门硬功,好象没有练劲的门道,现在已经熟悉提升为主,据我估计一个月左右基本就可达到登堂入室的整劲水准!” 说起这个,黄飞鸿不得不暗暗感叹雷虎的身体素质之好,绝对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 身体都还没长成,又没有站桩练劲的手段,依靠外门硬功竟然还能修炼到眼下程度,如果早早就开始内家拳修炼的话,只怕早就进入明劲境界,说不定机缘巧合之下还能更进一步! 真到了那时,一个拳法宗师的名头,绝对跑不了! 这些,都是他心中想法,并没有直接说给雷虎知晓,就算父亲黄麒英也只知晓一个大概。 要不是雷虎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获得了黄飞鸿的认可,想要他认真传授站桩练劲的窍门,起码得等上半年再说。 雷虎自然不知,黄飞鸿心中的想法,此时他的心思,全都放在站了马步桩后,身体的细微变化之上。 “师傅,等站马步桩整劲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是不是表示我已经进入了明劲层次?” 见识过明劲的威力,他对自己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相当向往。 “到时候再说吧,不要分心它顾!” 黄飞鸿没有回答,事情自然不是如此,还有关键的一步要走,可眼下他觉得雷虎更应该先把基础打好,等其马步桩整劲达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准,再谈突破明劲不迟。 以雷虎的身体素质,只要掌握了突破明劲的方法,想要达到这样的层次相当简单,比林世荣都要容易许多。 只是黄飞鸿觉得,雷虎在国术上的前途应该更加远大,此时他才刚刚接触凝劲桩功,一点基础都没有,贸然突破明劲的话,对以后的继续提升相当不利。 “好吧,那就先把马步桩练好!” 黄飞鸿这样的南拳宗师如何吩咐,雷虎也就只有老实答应的份。 他对国术内家拳没多少了解,自然不会傻到胡乱修炼,要是把身体练废了,他该找谁哭去? 话说,正当雷虎突然没了多少声息,潜心锻炼马步桩的时候,码头上出现了诡异的局面。 也不知是不是雷虎的强硬手段起了作用,又或者其它什么原因,总之停靠在禅城码头上的洋人船只,最近都特别的安分。 以前有的一些小纠纷小麻烦,也跟着消失不见, 海船上的水手到了码头,基本都由忠义堂小弟陪同,帮忙采购物资以及各种生活消耗品,至于闹事的现象,根本就没出现过。 这样的情况,自然引起忠义堂小弟的关注,消息很快就传到雷虎耳中。 “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 雷虎不以为意,洋人的行为虽然古怪,可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愿意跑来禅城码头这边的洋人,基本上都不算什么真正的实力派。 在忠义堂这样势力强大的地头蛇跟前,他们就算想要闹腾也没那资本。 之前闹腾过的那位法国船长不就销声匿迹了么,码头打架事件过去了差不多半月时间,外面一点风声都无,官府那边更是丝毫动静都没有。 雷虎可不会傻到认为法国船长吃了大亏,手下水手还被狠揍一顿,会轻易揭过当作没有发生过! 他一直都在等待对方出手,只是眼下风平浪静的局面,叫雷虎心中稍稍感觉有些古怪罢了。 话说回来,就算对方不找自己麻烦,他也会找机会弄对方一下的。 起码,都要知晓那厮为何突然发难,是不是这厮独自的事情,又或者具有普遍性? 与此同时,驻守禅城的黑旗军将领,也悄悄派人传来消息,跟他约定好的事情已经上报刘统领处,之后的行动将由刘统领亲自接手处理。 谢过悄悄前来传递消息的黑旗军将士,雷虎将一个小木盒交给他带回去,这是商量好的报酬。 禅城好似恢复了平静,可在平静的水面下,却是激流潜涌,酝酿着一个惊人的事件…… 第五十四章 再无后顾之忧 没有让雷虎继续等下去…… 与法国船长和其麾下水手发生冲突的一个月后的某一天,衙门突然来人,还是主官身边最心腹的幕僚师爷,直接上门将他请到衙门花厅。 “雷虎,你可知罪?” 衙门主官刚一露面,便满脸‘正气’怒喝出声。 “大人,不知区区何罪之有?” 雷虎端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懒洋洋开口反问:“不会是那天跟洋人打架的事情吧!” 他说的虽然是疑问句,可语气却十分肯定。 只是…… 很明显,衙门主官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也不会在花厅见面,而是直接上堂玩衙门里的手段了。 “明知故问!” 对于雷虎的无礼表现,衙门主官倒也没有生气,谁叫他得了忠义堂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呢? 就算看在银子的份上,他都得给几分面子不是? “怎么,洋人那边终于出手了么?” 雷虎一点都不客气,直接问道;“大人,不知洋人那边给我罗织了什么罪名,又闹腾到了什么地步?” 事情明摆着,眼前的衙门主官跟他是一路人,根本就用不着客套玩虚头巴脑的手段,直接开门见山反而更好,雷虎看得清楚也做得爽快。 “无故殴打洋人,引起法国海军方面的不满!” 衙门主官一点都没隐瞒,开口笑道;“这可是天大的干系,雷虎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怎么就笑不出来了?” 面对衙门主官的不解还有不爽,雷虎笑道;“那厮也就闹出这么点动静出来,真是丢他们法国人的脸啊!” 见衙门主官脸色难看,他没好气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想必大人心中清楚,我都没找那厮要码头损失的赔偿呢!” 事后经过统计,码头上的商民百姓损失不小,足有数百两之多,对于生活本就艰难的他们而言,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都将过得十分紧凑。 “你倒是真敢想!” 衙门主官冷笑道:“说说吧,这是你打算怎么解决?” “大人不是心有腹案么,何必跟我绕圈子?” 雷虎开门见山道;“说吧,要多少银子才能压下这事?” “本官岂是那样的人?” 衙门主官本还想矜持一回,不过雷虎可没心思跟他浪费,眼神不善望了过来,这厮立马开出条件:“三千两!” 嗤…… 这就是我大清的官僚,明明法国人施加的压力不大,不然也不会跟雷虎在花厅讨价还价,还好意思开口就要三千两? “成交!” 雷虎直接拍板,懒得跟眼前这厮讨价还价,冷然道;“等会我就让忠义堂将银票送来,希望大人拿了银子就好好办事,不然后果自负!” 说着,直接起身拱手离开,根本就没将衙门主官放在眼里。 “可恶!” 眼见雷虎如此无礼,衙门主官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不过转眼间便收回心中不爽,琢磨着刚才是不是要得少了? 雷虎出得衙门,长长出了口气,心中最后的那点子担忧,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衙门主官的表现,足以证明法国人施加的压力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倒是不怕衙门主官拿了银子不办事,忠义堂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真要把雷虎惹火了,分分钟就能叫衙门主官滚蛋。 不是他在更高层面的衙门有关系,而是强大地头蛇拥有的优势,随便制造一点衙门主官承受不起的乱子,就能将其轻松赶走。 有了制衡手段,雷虎才不怎么将性子贪婪的衙门主官放在眼里,这厮只认银子不认人,倒也好打发得紧。 先回了趟堂口,跟秦豹把事情说道清楚,秦豹立即拍着胸膛保证马上派人送银票过去,叫雷虎只管好好练功,其它的杂事都由忠义堂帮忙解决。 这位忠义堂堂主相当高兴,雷虎得到黄飞鸿的认真指点,相信很快实力就能有突飞猛进般的提升。 到那时,有雷虎这样的高手帮衬,手头银子又不缺,他的堂主位置更加稳固,再也不用担心来自堂口内部的威胁了。 更别说,雷虎早已应下,只等秦豹的孩子长到七八岁可以练功之时,他会亲自出手教导。 有了这样的保证,秦豹象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中再无丝毫担忧,除了忙碌堂口日常事务之外,便是努力造人好把忠义堂的事业传承下去。 秦豹什么心思,雷虎看得清楚,自然不会说破。 把事情交代清楚,他又沉浸于马步桩的锻炼之中,希望早日进入登堂入室的境界,好从黄飞鸿那里得传进入明劲的手段。 黄飞鸿的口风甚紧,雷虎也不好去打扰黄麒英,不过林世荣的话就相当好套了,请这厮吃了一顿酒,之后快速踏入明劲的关窍轻松探明。 混元桩! 等他的马步桩锻炼到登堂入室的水准后,便能修炼专门整合身体劲道的混元桩,只要修炼混元桩入门,以他此时浑身布满劲道的身体,轻松便能达到明劲层次。 只是可惜,林世荣的话虽然好套,可这厮也是有底线的,不论雷虎如何探求混元桩的修炼方法,他都没有亲自示范讲解的意思。 到了这时,雷虎明白了黄飞鸿的用心,要说没点子感动不可能。 很显然,黄飞鸿不是不肯教他混元桩的修炼方法,而是担心他的基础马步桩还没锻炼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便忍不住心头痒痒转修混元桩,到时候根基不稳肯定会影响以后的修炼。 明白了黄飞鸿的用心后,尽管心头确实相当热切,不过他还是能够压制这种迫切念头,按照黄飞鸿的指点继续锻炼马步桩,将自身根基弄得更加夯实,指不定以后进入明劲层次后,还能发挥巨大作用。 对于雷虎能够按下性子锻炼马步桩夯实根基的做法,黄飞鸿相当满意,对雷虎这个外门弟子越发看重,平日里教导之时十分认真负责,同时对雷虎的要求也越发严格,容不得其于锻炼过程中有丝毫马虎大意。 虽然辛苦,可雷虎乐在其中…… 第五十五章 这个世界不缺高手 最近,在禅城海域一带活动的西洋商人圈子里,突然流传一条惊悚传言。 某条法国商船,在南洋海域遭遇海盗袭击,不仅船上所有海员全部失踪,就连那条中型商船都跟着消失不见,很显然应该是葬身海底了。 这样的传言,对于跑海做生意的西洋商人而言,触动很大。 当然,在这个海盗极其猖狂的时代,这样的事情并不罕见,本不应该引起经常往来禅城海域的西洋商人关注。 可是,那艘倒霉的法国海船船长,正是这些西洋海商,暗中推出去试探忠义堂的家伙! 他在禅城码头狠狠摔了个大跟头,紧接着就被海盗给灭了,要说其中没有关联,打死这些西洋海商都不相信。 说不定,倒霉的法国海船以及其上船员,都是被忠义堂买通海盗做掉的,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得多了,根本就无需证据便可判断得出。 这帮子西洋海商,胆寒了!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忠义堂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简直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如此强硬的态度叫西洋海商们熄了某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禅城码头虽然繁华,可掌控此地的忠义堂,明显不是清国其它方向的地方势力那般好糊弄。 眼下对方摆明车马不给机会,那就老实按照忠义堂的规矩办事吧! 反正想要染指禅城码头的西洋海商,实力都不怎么样,为了赚钱他们能够干出杀人越货的勾当,自然也能老实遵守规矩做生意。 于是,这帮经常往来于禅城码头的西洋海商,联合起来打算跟忠义堂谈一谈码头事务。 消息传到忠义堂堂口,顿时引起堂口高层震动。 包括堂主秦豹在内,都被一帮西洋海商的会面要求,给惊得不知所措。 他们没有雷虎的底气,可以不将此时的洋人放在眼里。 虽说现在我大清上下还没到畏洋如虎的地步,可官府怕洋人是事实,忠义堂一干高层可没胆子跟洋人对着干。 至于跟洋人会面,那就更是不可能了。 他们又不会洋人的鸟语,除了码头上的交流,几乎没任何交集可言,谈什么谈? 当然,他们是不会承认心头恐惧,不想跟洋人接触的。 显然,堂口高层的心虚被前来传话的通译看在眼里,这厮不说当作看不见吧,竟然还敢露出讥讽不屑的神态,态度一下子变得骄横起来,要求堂口尽快给出答复,他还得回去回复洋大人呢。 “快去请阿虎过来!” 秦豹气得不行,恨不得将一脸洋洋自得的通译打翻在地,只是理智让他没有出手,急忙招呼小弟去请雷虎过来。 对于手下小弟不争气的表现,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连秦豹本人都对和洋人交流心虚得紧,这事还是交给胆大的雷虎处理吧。 堂口其余高层虽然心中不爽,对雷虎满是羡慕嫉妒恨,却也没办法阻止,谁叫他们自己不争气呢? …… 此时的宝芝林十分热闹,黄飞鸿收下的几个弟子全都聚齐了,已经达到明劲成为真正国术高手的林世荣,目前还在基础锻炼阶段的凌云楷,他俩都是宝芝林的核心弟子。 就连黄麒英这老头都赶了回来,与黄飞鸿一同教导雷虎混元桩的练习之法。 “阿虎,按说以你的天赋,就算没有学会混元桩,只要多锻炼一段时间的马步桩,同样能够达到明劲层次,只不过那需要你自身的悟性,还有对自身劲道更加细致入微的把握!” 此时雷虎已经将马步桩锻炼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可以明显感应到身体上下的劲道,只是无法将体内劲道凝练如一,顺着拳势轰发出来。 当然,如果他愿意多花费一段时间,领悟到了整劲的奥秘,能够将体内的劲道部分整合,然后顺着拳势轰出,那他就正式进入明劲境界。 黄飞鸿这个师傅还是相当负责的,待雷虎的马步桩达到登堂入室之境后,直接将其中的道道说清楚,同时给了他选择的权利。 要么继续锻炼马步桩,花费更多时间领悟整劲奥秘,然后一举踏入明劲境界,成为名副其实的国术高手。 要么转练混元桩,只要入门便能轻松达到整劲的水准,尽管能够整合的体内劲力不多,同样能帮他迅速进入明劲层次。 雷虎没有贸然选择,而是询问这两种锻炼模式有何区别? 黄飞鸿没有隐瞒,直言不讳将两种锻炼模式的优劣都说得清楚明白。 前一种虽然耗费时间更多,可依靠自身领悟了整劲的奥秘,待进入明劲层次便会一片坦途,其间再无丝毫阻碍,对领悟更进一步的暗劲变化有很大帮助。 后一种效果极为明显,以雷虎此时的积累,以及对劲道的清晰感应能力,只要入门便可直接达到明劲层次。 只是如此一来,进步快是快了,却没有自身领悟来得深刻,恐怕对以后更进一步有碍。 “如果选择第二种的话,有没有办法避免其中弊端?” 雷虎自然愿意迅速达到明劲层次,让自身实力有质的飞跃,谁知道时间耗得过长,会不会出现需要武力解决的麻烦? 我大清朝廷对黑旗军的忌惮时刻不息,纵横海洋的洋人也不是啥好鸟,就连地方上的山贼水匪都不是善茬,要是没有强横的实力傍身,随时都可能面临难以解决的危险。 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黄飞鸿身上,尽管这里是黄飞鸿电影世界,可电影中显露的只是禅城的小片区域,整个世界大得很,谁知会不会因为他这只蝴蝶,造成莫名的连锁反应,让不该出现的高手现身? “自然是有的,如果能够跟同级别强手打上几场,无论是对劲道的感悟,还是对身体的掌控都能迅速提升,可以轻松免去进步过快带来的麻烦!” 黄飞鸿稍稍沉吟,便点了点头说出了一条解决之道,听在雷虎耳中却是犹如天籁,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开玩笑,黄飞鸿电影世界还会缺少高手么? 第五十六章 明劲!明劲! 雷虎毫不犹豫选择了转修混元桩,黄飞鸿也没多说什么,今日便打算传授。 林世荣听到消息,急忙把凌云楷找了过来凑热闹。 听了师傅和雷虎的对话,林世荣倒是神态平常,他早已知晓雷虎的实力,进入明劲层次只是时间问题。 这些日子,他虽然没有频繁参与雷虎组织的擂台切磋,却也跟雷虎在小擂台上打了好几回,能够清晰感受到雷虎的实力提升,以及对身体劲道控制的迅速掌控。 只要锻炼方法正确,晋升明劲层次不过自然而然之事。 凌云楷却是惊得不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雷虎入门才多长时间? 怕是马步桩才刚刚入门没多久吧,竟然就要达到明劲层次了。 作为黄飞鸿门下的真传弟子,他自然知晓明劲是什么概念。 已经足以出师,在外开馆授徒的层次,可以称得上一方高手的存在! 他平时要照顾家里的铺子,每天早上跟随师傅黄飞鸿练武后就回去了,根本就没功夫和闲心参与雷虎组织的擂台切磋。 显然,凌云楷对雷虎的名头并不感冒,只以为那是吹出来的,雷虎的真实实力也就一般而已。 这才有了眼下的惊诧,不明白雷虎哪来的深厚积累,能够轻易突破到明劲层次? 黄麒英则是听闻宝芝林一系又有门人即将成就明劲,这才特意从乡下跑了过来,见到雷虎并没有太过热情,当然也没有横眉立目表示不满。 “混元桩又叫无极桩或者太极桩,是一门内修桩法,阿虎看好了,这门桩法不仅要把练桩动作做好,更重要的是其呼吸之法一定不能出现丝毫错漏,不然很可能出现不好的后果!” 黄飞鸿一脸严肃,先警告了雷虎一番,然后动作舒缓慢悠悠摆出混元桩的动作,同时呼吸变得若有若无极富节奏。 这一瞬间,在雷虎的感知里,黄飞鸿的气息突然变得十分古怪。 好象与周围环境隐隐相融,可又有一种排斥的感觉,相当的古怪难言。 阴阳相济? 脑子里突然浮现了这么一个词,与此时黄飞鸿给他的感觉颇为相符,又有极为明显的差异,总之摆出混元桩的黄飞鸿的气息相当奇特。 “不错不错,没想到飞鸿踏入暗劲没两年,进步竟然如此之快,用不着多久便能达到暗劲颠峰,可以窥视化劲层次了!” 雷虎正摸不着头脑时,旁边黄麒英的话不仅给他解了疑惑,同时也道明了黄飞鸿此时的实力。 暗劲层次! 用不着多久,甚至能够踏入暗劲颠峰层次! 心头一震再震,难怪黄飞鸿以后遭遇了一个又一个强劲对手,最后都能安然过关,并将对手送入深渊,原来他此时的实力已经强到了这等地步。 “阿虎,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跟着做?” 黄飞鸿一声断喝,将雷虎飘飞的心绪拉了回来,不敢怠慢急忙跟着黄飞鸿的动作摆起混元桩。 之前有站马步桩的经验,跟着黄飞鸿很快就把混元桩的动作要领记牢,只是当他按照黄飞鸿教导的呼吸之法,配合动作时却感觉相当艰难。 混元桩的动作与呼吸必须保持一致,细微处更是严格到恐怖,稍有不慎效果便大打折扣。 半个时辰,足足半个时辰,雷虎依旧还没找准呼吸与动作一致的节奏。 “阿虎不用着急,先休息一下缓下神!” 眼见雷虎额头热汗滚滚,呼吸急促失了锻炼的状态,黄飞鸿当机立断让他停下继续无用功,一指旁边笑呵呵的林世荣道;“世荣足足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摸到门径!” “师傅,不带这样揭短的啊!” 林世荣脸上笑容挂不住了,冲着黄飞鸿哀嚎大叫:“以后我还怎么在雷虎跟前装高手?” 哈哈哈…… 在场众人无不哈哈大笑,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雷虎紧张郁闷的心情也缓和过来,对林世荣这厮的‘贴心’之举很是感动。 只不过…… 林世荣与他不同,尽管刚才半个时辰的站桩好象没有丝毫效果,其实他隐隐已经摸到了那么点子门道。 只是太过急切,迟迟不能抓住那么点子感悟,进入不了‘天人和谐’状态。 所谓的‘天人和谐’,其实就是桩法动作与呼吸协调一致,好似整个人的气息和周围环境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人与环境的和谐模式。 当然,黄飞鸿教导他时,肯定不会这么讲解,只是说‘天人合一’状态,只要雷虎摸索到边就表示混元桩入门了。 这话自然很是玄乎,像林世荣这样的土著理解起来肯定十分困难,需要一遍一遍尝试,一直尝试到入门为止。 雷虎自然不同,要是具体的锻炼方式,他是不敢胡乱猜测改动的,可这些玄之又玄的道理,他却是能以后世的思维模式理解,琢磨出来的东西就算错误,也不会对其锻炼有多大影响,不过就是要像林世荣那般慢慢尝试罢了。 可他的琢磨只要正确,混元桩入门的时间便会大为缩短。 眼下发生的一幕,就是最好注解! 缓和了绷紧的心神,等站桩消耗的精力恢复后,在黄飞鸿还有黄麒英的指点下,雷虎又继续混元桩的锻炼。 心神空明,感受着身体内部的劲道,同时呼吸节奏按照特定规律缓缓吐纳,之前心中升起的那点子感悟被揪了出来,呼吸与动作慢慢开始协调一致。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突然有了莫名变化,好象跟周围环境起了丝丝联系。 轰! 突然间他像是彻底悟了,胳膊和胸膛之间原本分散不整的劲道,瞬间整合在一起,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出手愿望,他没有强行压抑猛然挥拳轰出。 平地突然卷起一道呼啸拳风,轰的一声拳爆在众人耳中炸响,震得他们耳膜剧痛气血翻滚,像是受了惊吓般心脏疯狂跳动,感觉好不难受。 雷虎满脸欢喜哈哈大笑! 明劲!明劲! 这就是明劲! 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一年时间,他的实力终于有了巨大突破,有了坚实的自保能力…… 第五十七章 拳爆轰鸣 宝芝林后院小练武场一片寂静,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 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林世荣和凌云楷师兄弟,全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看向欣喜无限的雷虎说不出话。 明劲! 竟然这么快,就达到了明劲层次! 雷虎这厮的练武天赋究竟有多强悍,才能有如此惊人的进步速度? 尼马,这厮转修混元桩,到现在还没半天时间吧,就轻松入门一举成就明劲实力,这也太吓人了吧? 就在这时,留在宝芝林药房正堂的某位学徒急匆匆跑了过来,没有感受到院子里的凝滞气氛,冲着雷虎大喊:“雷虎师兄,外面有忠义堂的人找!” 呼…… 院子里凝滞的气氛一扫而空,黄麒英和黄飞鸿等人都像活了过来,回头望了传话的学徒一眼,眼中的不悦清晰可辩。 既是对医馆学徒打扰的不满,也是对忠义堂帮众寻上门来的不爽。 “有说什么事么?” 雷虎收起脸上的狂喜,回头看了传话的医馆学徒一眼,问道。 他早已跟秦豹打好招呼,不是重要事情的话,千万别派人来宝芝林寻人,很可能引来黄氏父子的不满。 此时堂口既然已经派人过来,显然事情相当重要。 “没说,不过来人挺急的!” 医馆学徒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黄麒英的不满,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心中却是后悔不迭,不该贪图那半吊铜钱的好处。 “师傅你看……” 回头望了黄飞鸿一眼,雷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去吧去吧,反正混元桩你已入门,刚刚也达到了明劲层次,用不着继续盯着了!” 黄飞鸿的心态倒是不错,并没有因为忠义堂小弟寻上门生气,他此时还处于雷虎迅猛达到明劲层次的惊讶和惊喜中。 只是,等雷虎离开时,他还是没忍住提醒道;“阿虎,可不要仗着实力强横犯了王法,不然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放心吧师傅,我心中有数!” 雷虎郑重回答,然后大步流星离开了宝芝林,与焦急等候在外头的传信小弟汇合,马不停蹄朝堂口赶去。 开什么玩笑,哥们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富贵中人了,手头不缺银子也不缺影响力,说一声禅城坐地虎都不为过,哪还会像当初刚来禅城一般不管不顾先折腾再说,现在他跟忠义堂需要的是稳定,而不是冒进。 半路上,报信小弟已经把事情说道清楚,最后忍不住慌乱问道;“虎爷,您说洋人这是想干什么?” “用不着担心,这事由我来处理!” 雷虎心情平静并无丝毫波澜,一点都不认为这次洋人想要寻什么麻烦。 之前黑旗军方面已经传来消息,他要求的事情已经办妥,为此他付出了一万两银子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自然是值得的,他怀疑经常往来禅城码头的洋人已经得到了消息,这才有了邀请忠义堂高层谈一谈的想法。 就算猜错了也无妨,在禅城地界还真不担心一帮势力不大的洋人敢闹腾,大不了再花点银子送他们到龙宫待着就是。 到了堂口,还没等他入门,便听到正堂传来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等等等,就知道等,小心洋大人等急了要你们好看!” 卧草,哪来的混球,竟敢在堂口大放撅词,不想活了么? 心头腾的一下冒出火气,更叫他生气的是,正堂一片安静,似乎秦豹等人被那口出不逊的家伙给震住了。 几步冲了进去,正好看到正堂中央,一位身着西服却又拖着一条长辫,戴着眼镜的通译正满脸骄横,张开嘴巴还想喋喋不休一番。 轰! 隔着还有数米,雷虎手臂劲气鼓荡,朝着那假洋鬼子的脑袋隔空轰出一拳! 平地一声炸雷,拳风狂暴劲气凶猛,直接将假洋鬼子脑袋上戴着的帽子掀飞,甚至将辫子都给吹散了。 呼啸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好象身处西北大荒原正接受冬日冷风招待一般。 爽! 那种拳面劲道汹涌,呼啸澎湃的感觉真心一个爽,雷虎胸膛的火气也随着这一拳,直接发泄了出去。 变故来得太快,屋子里的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他们都被突兀的拳爆轰鸣之音吓了一跳,尤其是那位被呼啸拳风专门针对的假洋鬼子,突然啊的尖叫出声,披头散发满脸惊恐,犹如兔子一般窜出老远,扑倒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呼…… 这时秦豹等忠义堂高层反应过来,齐齐起身目瞪口呆看向雷虎,长长呼了口气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不要惊讶,只是跟这假洋鬼子打声招呼罢了!” 雷虎收拳冷冷一笑,盯着趴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假洋鬼子,目光冰冷似刀,怒道:“这里是忠义堂,不是洋人的地盘,少跟老子在这里狐假虎威!” “你你你……” 洋人那边派来的通译吓得脸色发白披头散发,甚至裤裆位置湿了大块,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此时满眼怨愤怒视雷虎,尖叫道;“你竟敢打我,洋人不会放过你的!” “去你马的!” 雷虎窜步上前,飞起一脚将假洋鬼子踢飞,撞在正堂墙壁上跌落在地,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灰败一脸惊恐。 “就算你主子在老子跟前,都不敢如此嚣张跋扈,你一个当狗才的家伙,还敢口出狂言?” 雷虎冷笑连连,双手用力一握,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慢悠悠走了过去冷笑道;“信不信老子废了你,洋人连屁都不会多放一个?” “你……” 那通译见雷虎动了杀心,吓得脸色更白不敢枝声,心中却是连连叫苦,没想到忠义堂还有这样的狠人,早知道打死他都不会过来了。 他倒是不担心自家性命,雷虎可能会不管不顾将他给杀了,可忠义堂其他高层却不会答应,真要如此那就彻底把洋人给得罪了。 “阿虎不要冲动,这么个数典忘祖的家伙,用不着因为他把自己陷进去,想要折腾这厮有的是办法!” 秦豹一把拉住雷虎的胳膊,连忙开口劝道…… 第五十八章 交涉出来的娱乐城 好说歹说,忠义堂一干高层齐齐出面,这才将‘怒火万丈’的雷虎劝住,同时将那位受伤不轻的通译急急送走。 反正洋人要他传的话已经带到,有他没他都一样。 这厮也是嘴贱,本来话传到走人就好,非得留下死命催促,还满脸讥讽口出不逊,现在遭报应了吧,活该! 当然,不仅被受伤的假洋鬼子,就连忠义堂高层也被雷虎突然表现出来的暴虐,给吓了一跳。 他们还真没料到,雷虎的脾气竟然如此暴烈,一言不和就出手,爽是爽了可后果难料啊。 只有秦豹若有所思,回想之前雷虎隔着数米凌空一拳的威势,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猜测,嘴角轻轻一扯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阿虎这家伙的实力,显然又有了极大进步啊! “雷虎,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就是,真把洋人得罪死了,咱们的日子可不好过!” “别整天就想着拳头解决问题,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 对于雷虎这位堂口双花红棍,除了堂主秦豹之外的其他高层心中早就不爽了,堂口最赚钱的码头生意可都在这厮掌握之中,拦了旁人的财路自然讨不了好,此时逮着机会肯定要过过嘴瘾。 至于打倒雷虎这样的想法,堂口高层倒是没有想过。 他们也不是傻子,忠义堂能发展到眼下程度,谁的功劳最大众人心中有数,自然不会叫最大功臣真的倒了,到时候摊子烂了他们可没能力收拾。 “够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听听阿虎什么意见?” 秦豹开口喝止了堂口高层的抱怨,看向雷虎问道;“阿虎,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先去跟洋人交流一下,看看他们是个什么想法再说其它不迟!” 雷虎神色平静,一点都没受那些怪话影响,直接开口把事情揽了下来。 果然,听他这么说,包括秦豹在内的堂口高层,齐齐松了口气,就连屋子里的气氛都松缓不少。 啧! 对于这帮家伙如此畏惧洋人,雷虎也不好出口苛责,这时代就是如此操蛋,按照正常历史走向以后将更操蛋,没必要太过苛求。 “那好,就由阿虎全权代表忠义堂跟那帮洋人谈一谈,只要对方的要求不过分的话,什么都好说!” 秦豹直接表态,给了雷虎最大的自主权,堂口其余高层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愿这时出头找不自在。 接下任务,雷虎没在堂口多待,出门后招来手下一干心腹小弟,大摇大摆气势汹汹来到码头,一干洋人海商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帮洋人海商表现得相当安分,没办法不安分,码头上还有三百杀气腾腾的民团青壮坐镇,而且手里刀枪以及火器全部亮了出来,尽管比起近代6军差了不少,可对上实力不强的海商却是极具威慑力。 在各自请来的通译帮助下,雷虎与洋人海商的交流相当顺利,同时也明白了他们的心思。 既然靠实力抢不到更多利益,那就老实做生意吧。 这帮洋人也是够直接的,将他们在禅城码头停驻期间,遇到的一些生活上的麻烦事儿统统倒了出来,要求忠义堂帮忙解决。 这事儿简单! 雷虎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在他看来这是好事一件,完全可以做成一门不小生意,搞不好或许还会弄出一座娱乐城来。 没办法,洋人海船停驻期间遇到的生活麻烦,除了粮食蔬菜和肉类以及饮水的供应外,最大的麻烦就是船上水手们闲得发慌引出的。 或者说,海船上的水手们有强烈的消费需求,可码头上却没这方面的供应,时间一长不闹出乱子才怪。 “那帮洋人,真的是这么说的?” 堂口一干高层听了雷虎的汇报后,一个个满脸惊诧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料到洋人竟然是这么个想法。 “那是当然!” 雷虎一脸理所当然,淡然道:“这帮家伙万里遥遥跑来东方,为的只是求财罢了!” “可是,洋鬼子行事不是一向嚣张霸道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有堂口高层依旧感觉不真实,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是不相信的,你们呢?” 其余高层齐齐摇头,他们也不相信。 “你们要对忠义堂的实力有信心!” 见此,雷虎很有些哭笑不得,提点道;“经常往来禅城码头的洋鬼子,本身实力可不怎么样,见硬来不行就只能老实做生意了,反正他们有得赚!” 秦豹闻言心头震动,断然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好好操作一番,这次咱们要狠狠赚洋鬼子的银子!” “嘿嘿,堂主说得不错!” 立即有堂口高层附和道;“不就是酒馆青楼堵坊么,这些行当咱们熟得很,弄起来也简单之极!” 这话,引来一干堂口高层的热烈响应,忠义堂说到底还是一家帮派组织,对于这些灰色产业自然相当熟悉,某些高层手头正干着这样的行当赚钱呢。 雷虎淡笑不语,码头可是他管理的区域,怎么弄最后还得由他说了算。 他自然不会跟眼前这帮土鳖一般,只弄单纯的灰色产业,雷虎回来时就已经盘算好了,要在码头弄一个娱乐城出来,集吃喝玩乐于一体。 不仅要把海船上的水手榨干,还要从那帮富得流油的海商手里掏银子,还得让他们掏得心甘情愿,不然真就显不出雷虎堂堂穿越人士的能力来。 堂口高层达成一致意见后,很快大批的建筑人手和材料聚集在码头,按照雷虎规划好的区域叮叮当当忙活起来。 首先建好的是数家酒馆,然后青楼跟着立了起来,有雷虎的干预和吓唬,青楼里的姑娘全都是来自安南一带,他绝对不会允许我大清境内的姑娘遭了祸害,谁来说项都不成。 然后,一座座砖木建筑拔地而起,很快一座简陋版本的娱乐城,便在短短小半年时间内建成并投入使用,生意从开业起便火红之极,引得禅城其余帮派躺口势力直流口水,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没法,谁叫娱乐城的消费主力是洋人呢…… 第五十九章 码头见闻 呜…… 响亮的汽笛声在海面上响起,惊起一片海鸟,同时惊动了码头上等候多时的力夫,纷纷涌到栈桥那头准备做活。 海轮上飘扬的星条旗,表明了这艘海船的来历。 一位身穿西装,头戴礼帽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青年,站在船首正满脸激动望着不远处人流密集的禅城码头。 这里,就是清国么? 周围洋人来来往往,这位戴眼镜的青年一口流利的鸟语,能跟洋人轻松交流,神色间也没有丝毫谦卑之意。 等到海船靠岸,眼镜青年拿着藤箱,等洋人先行下船后,在船员不爽的目光逼视下讪讪下船,心中对船员的无礼相当气愤又无奈。 只是当他踏上码头坚硬的三合土地面上,看着眼前繁忙却又井然有序的码头,一下子愣住了。 干净,整洁,有序! 没有他见过的码头那般脏乱差,也没有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偷混杂,更没有充斥鼻间的恶臭怪味,给他一种惊奇之极的感觉。 这里,是洋人口中愚昧落后的清国? 就是他出生的美国,还有海船沿途停靠的所有码头,都没有眼前码头给他的感觉舒服。 再看码头上高高扬起的滑轮吊杆,轻而易举便能将海船上携带的沉重货物吊起放下,还有骡马拉动的两条行李带,在机械的运用上比起他见识过的洋人码头,不仅不差还更有规范,效率明显也要更高。 更别说码头上的秩序了,以往见识过的洋人码头完全没得比。 不管是洋人还是清人,各忙各的井然有序。 最叫他惊奇的是,以往所见骄横不可一世的洋人,在这里竟然显得十分安分守规矩,没有无故冲着码头上忙碌的清人发火找茬,也没见他们弄出叫人气愤的破事来,简直不像是洋人的作风。 码头的人流密度,也叫眼镜青年颇为吃惊,一眼望去全是人影,如此也显示了码头的繁忙景象,看得他乍舌不已。 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很快他见到了码头广场旁边的连片砖木建筑,那边有浓郁的饭菜酒水香味飘荡而来,引得他的肚子一阵咕咕乱叫。 饥饿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意识就朝那片砖木建筑走去。 咦,这是…… 挤出密密麻麻的人群,映入眼中的是一排整齐的砖木结构小店,有酒馆饭馆,也有水果店和杂货店等等,基本上市面上能见到的常规生活物品,这些店铺中大部分都有出售。 叫他感觉古怪的是,来往于这些店铺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洋人,只有很少的清人光顾,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另外,这些店铺外头有身强体壮,一看就不好惹的青壮守护,不时还有队队青壮来回巡视,防护得倒是严密。 只是,有这个必要么,这里只是吃饭买东西的地方啊。 他没想那么多,顺着饭菜香味最浓郁的那间饭馆走了进去,招来小二结结巴巴要了几个拿手菜,也没要酒水,等饭菜上桌一顿狼吞虎咽,时间不长就将桌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他实在有些饿了,当然饭馆的饭菜味道极美也是原因。 “这,这,这饭钱,怎,怎,怎么这么,么贵?” 等付钱的时候,饭菜的价钱出乎意料的贵,竟然比起船上的餐点也不差多少,眼镜青年还以为饭馆宰人,顿时不乐意了。 “客官,我们这些码头店铺,可都是做洋人生意的,价钱不高才怪!” 那店伙计倒也不生气,只是说出一个叫眼镜青年无语的事实。 有些肉疼付了饭钱,他本打算直接离开,不料收钱的店小二突然问了句:“客官,要不要到里头玩玩?” 眼镜青年心头一动,想起店小二说的,码头这里的店铺专门为洋人开设,里头的设施应该也差不多。 “都,都,都有,有,有些什么,么好玩,玩的!” 说话结巴得厉害,区区一句话,眼镜青年却是说了好半天,直说得额头冒汗口干舌燥好不郁闷。 店小二听得也累,好在这厮的服务态度真心不错,听了眼镜青年的询问后,他立即热情介绍道:“有赌坊,有青楼,还有最为热闹的擂台比斗,不知客官想去哪看看?” 眼镜青年却是露出不悦之色,这都什么地方? 青楼赌坊不是什么好去处,而且这里还都是专门做洋人生意的店铺,想想都感觉不爽。 他不远万里从旧金山赶来禅城,可不想沾染这些害人的玩意,不管青楼还是赌坊都不是他乐意去的地方。 店小二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见眼镜青年脸露不悦,脑子一转便察觉了问题,急忙转口笑道:“客官要是不喜欢那些玩乐之地,不如去看一场擂台比斗,今日正好有禅城武术大家黄师傅的两名弟子参与!” “哦,你说的黄师傅,不会是宝芝林的黄师傅吧?” 眼镜青年来了兴趣,迫不及待问道;“他的弟子竟然也参与了擂台比斗么,要是如此的话,那我可真得好好见识见识了!” “正是!” 店小二急忙点头笑道;“肯定不会叫客官失望的!” 不用店小二提醒,眼镜青年主动给了小块碎银作为小费,把店小二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带眼镜青年转入店铺后头的宽大建筑里。 在门口花了十几个铜板的门票钱,通过一条长长通道进入擂台比斗区,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涌入耳中,吓了眼镜青年一跳。 等他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眯缝着眼朝场地中央的擂台望去,上面发生的一幕,惊得他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晌都没有合拢。 一位身强体壮,满身彪悍赤着上身的光头青年,正一拳将一位比他还要高还要壮的金发洋人壮汉轰翻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听着都觉得牙酸,那洋人壮汉显然受伤不轻,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咝…… 眼镜青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说那光头青年能将比他更加高壮的洋人轰翻的实力,单就这厮下手毫不留情的凶悍,就把他给吓住了。 什么时候,华人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揍洋人了…… 第六十章 牙擦苏 码头娱乐城擂台区,眼镜青年张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暴牙,脸上的惊讶神色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消失过。 刚刚一位光头青年才一拳将身高马大的洋人轰趴在地,这边又出来一位彪肥体壮的汉子,三两拳以强硬之极的姿态将作为对手的高壮洋人轰倒在地,半晌都爬不起来。 好象洋人在这里成了纸糊的一般,不仅两位彪悍之极的青年,轻松解决了各自对手,就连之后出场的清国选手,对上洋人也是胜多败少。 打得最惨烈的一场,上面的清国汉子与洋人选手满身血污,最后双双倒地不起,如此难得的血性和悍勇,真真把眼镜青年惊住了。 他这时心有所悟,明白码头上的洋人,为何那般老实安分了。 这里的清人一个个悍勇之极,洋人根本就讨不到多少便宜,自然就变得老实安分起来,占不了便宜还会倒霉的事儿,谁都不会轻易去做的。 他被擂台比斗的惨烈惊住了,不管是清人选手展现了难得的血性悍勇,还是洋人的强悍残暴,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耳中欢呼呐喊不绝,震得耳膜连连跳动很不舒服,可体内的热血却跟着点燃,只觉浑身燥热恨不得上擂打上一场,擂台比斗区的气氛实在过于热烈。 等脑子里的热血慢慢缓和,耳朵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周围的议论声音纷纷涌入耳中,让他得到了不少有用信息。 从周围观众热烈的议论中,他就得知之前那两位吊打洋人选手的青年,正是禅城宝芝林黄师傅的徒弟。 一个叫雷虎,一个叫林世荣,都是禅城地面上难得的高手。 自然是高手,能把比他们高壮不少,一看就知不是善类的洋人当小孩般揍,这样的实力怎么说都不简单。 这些上擂的洋人选手身份,他也从周围观众的议论中明了,都不是善类。 不是海船上最能打的强壮水手,就是跟随洋人海商的保镖,自然还少不了流落我大清的佣兵之类的存在,擂台这边有光明正大的赚大钱机会,吸引了不少自认为身手不错的洋人大汉参与。 按照周围观众的说法,擂台比斗有盘口赌输赢,每一局下注的银子数量就不在少数,凡是参与擂台比斗的选手都能分得部分押注流水,当然只有胜利的那一方才能得到这样的好处。 这些不算,最吸引参与擂台比斗选手的是,只要上擂便有一笔数量不小的登擂费可得,如此便保障了打擂选手最基本的收入。 按说码头这边的擂台比斗开启还没几月,可这里聚集了不少洋人选手不说,有的甚至打算以打擂维持生计,真真叫人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当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参与打擂,什么人都可以报名,报名之后还有简单的考察关,要么显示强大的力量,要么就显示自身不俗的武艺,有负责娱乐城安全的民团青壮作为标杆检验身手。 不说能完全杜绝滥竽充数的存在,起码想要混银子又没能耐的家伙少之又少,打上一两场擂后便会原形毕露,最后少不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而参与擂台比斗的清人,几乎全是忠义堂的好手,而忠义堂则是禅城码头的管理者。 对此,眼镜青年除了对忠义堂的实力诧异外,倒没有其它反应。 他出生的米国旧金山乱得很,帮派横行肆无忌惮,华人在那时常受欺负,要是不抱团取暖甚至连生存都难,眼镜青年早早就加入了当地的华人帮派,对于帮派势力参与社会活动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只是没料到忠义堂如此强横而已,竟然能够压制往来洋人,单就这份手段和霸气,就叫眼镜青年敬佩不已。 洋人有多么蛮横霸道,眼镜青年可是深有体会,忠义堂在禅城这边能压制洋人的嚣张气焰,单单这一点就相当了不得啦。 只是,叫眼镜青年惊讶的是,真正的震撼场面还在后头呢。 一轮轮的擂台比斗叫他看得热血沸腾砸舌不已,可当雷虎跟林世荣两人上擂对撞时,表现出的恐怖战力才叫他惊得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 拳脚飞舞有如穿花蝴蝶,速度快到几乎肉眼难辨。 气爆轰鸣每一次出拳,都能卷起阵阵劲气狂风,那一声声砰砰闷响就像惊雷,听在耳中惊在心中,目瞪口呆看着两人狂猛凶暴的对攻,伴随砰砰炸响心都跟着剧烈抖动起来。 这是何等威猛霸道的战斗风格,就算眼镜青年对于擂台上的两大高手的手段不甚了解,却也知道他们使出的拳法极为了不得。 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惊人声势? 他不会拳脚功夫,看不出擂台上的两位谁更厉害,只能跟着周围观众惊涛骇浪一般的狂呼呐喊,把激荡沸腾的热血撕喊出来。 等到擂台上两位青年高手最后战平收场,眼镜青年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满身热汗,里衣粘在身上好不难受。 可是心情却是难得的畅快,感觉就像自己上擂打了一场似的,浑身通泰说不出的舒爽。 到此,今日的擂台比斗差不多已经结束,后面的比斗眼镜青年没兴趣观看,大部分观众也都是如此心态,他们纷纷离场要么在娱乐城其它地方继续消遣,要么直接离开忙别的事情去了。 眼镜青年直接离开了所谓的娱乐城,对这里的观感不说很好,却也说不上差,每每看到洋人安分老实的样子,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丝丝莫名感触。 提着藤条箱子,眼镜青年一路询问找到宝芝林所在,到了地方顾不得其它直接进门,立刻便有医馆学徒上来询问有何贵干。 “我,我叫,叫牙,牙擦苏,是,是从米国,国旧金山,山过,过来拜,拜师,师学医,医的!” 眼镜青年裂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难看暴牙,说话结巴得叫人都替他着急,好不容易才将一句话结结巴巴说完,期待道;“黄黄黄,黄师傅在,在家么?” 第六十一章 雷虎的野望 宝芝林来了新人,黄飞鸿要收徒弟! 消息很快便传开了,雷虎作为黄飞鸿的记名弟子,第一时间便赶到宝芝林,向师傅和新来的师弟道贺。 “是,是你!” 见到雷虎标志性的光头造型,牙擦苏没有忍住结巴开口。 “哦,这位师弟认识我?” 雷虎眉头轻轻一挑,牙擦苏这张脸实在太过好认,第一时间就知晓这厮的身份,只是不好直接道破,免得引起旁人怀疑。 只是他没想到,牙擦苏见了自己竟然是如此摸样,惊讶中带着好奇,明显见过自己,还认识自己么! 可雷虎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牙擦苏? 以这厮的面容,还有说话结巴的劲头,只要雷虎见过肯定不会忘记,可他左思右想肯定没见过这厮啊。 “我,我,我刚才,才在码头,头那,那里见过,过你打,打擂!” 牙擦苏满脸兴奋,手舞足蹈连声解释,顾不得说话结巴眼中全是好奇之色。 原来如此! “等师弟以后的实力上去了,也有机会参与码头那边的擂台比斗!” 雷虎哈哈一笑,故作不知鼓动道;“师弟,揍洋人的感觉很爽啊!” “这个,这个……” 牙擦苏脸上露出十足的尴尬神色,连连摆手结巴得更加厉害,不过一会额头已急出一层热汗,一句话都还没彻底说利索。 “阿虎不要胡说!” 黄飞鸿这时开口笑道;“牙擦苏特意从米国回来跟我学医的,并没有正式入门学武!” “哦,原来跟我一样,都是记名弟子啊!” 雷虎作恍然状,冲着牙擦苏笑道:“以后咱们哥俩得好好亲近才是!” “应,应该的!” 牙擦苏倒是不在意记名弟子的身份,让他感动的是雷虎的态度。 要知道,此时清人对洋人的观感相当不好,自然对所谓的‘假洋鬼子’更为不屑,舆论环境对他们相当苛刻。 那些完全将脸面丢弃不要,甚至连祖宗都可以丢弃的买办们自然不甚在意,可像牙擦苏这样心中尚存忠义的所谓假洋鬼子却是相当郁闷。 不要说别的地方,牙擦苏刚来宝芝林报道,没少收到几位医馆学徒的白眼。 如今,雷虎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牙擦苏自然十分开心,第一时间把雷虎视作可交的朋友。 以后大家都是师兄弟,起码都得在宝芝林混几年,心中的警惕和戒备自然少多了,没说几句便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黄飞鸿坐在一旁也不说话,笑吟吟看着雷虎跟牙擦苏热情交流,还以为雷虎特意如此,心中不由满意之极。 就连他,都对牙擦苏假洋鬼子的打扮心生不喜,脸上没表露出来,可心中却又担忧牙擦苏在宝芝林的学医生涯会很不如意。 林世荣可是个爆脾气,眼里不揉沙子的那种,实力不弱又有一副侠义心肠,因为经常听闻洋人欺负清人的关系,对洋人相当不满,甚至有些仇视的情绪。 连带着,像牙擦苏这样举止完全西化的所谓假洋鬼子,自然不受待见。 这家伙是个炮仗,指不定一言不合就开打,牙擦苏的小身板可经不起他的一拳,黄飞鸿正为此暗暗忧心呢。 另一个徒弟凌云楷虽然因为家中生意缘故,为人比较世故圆滑,可身上同样有习武之人的刚强,对于所谓的假洋鬼子同样没甚好感。 牙擦苏既然拜入宝芝林学医,作为师傅的黄飞鸿自然要保证其能够安心学习,起码宝芝林对他不能排斥,周围的氛围也不能太差。 黄飞鸿为此事很是担忧,他在宝芝林坐镇的时候还能管一管,不在的时候哪能管得住? 幸好雷虎这个弟子不错,应该猜出了他的心思,这才对牙擦苏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还能聊得热火朝天相当开心。 他又哪里知晓,雷虎可不是看在他这个师傅的面子上,才跟牙擦苏热情相交,而是真的看重这个人。 通过电影剧情还有眼下的交流得知,牙擦苏出身旧金山唐人街,家里有点小势力还有些关系,这才有了他不远万里回国跟随黄飞鸿学医的事情。 牙擦苏出身米国,亲身感受过工业革命带来的变化,再有万里航行的经历,眼界不俗还能说一口流利英文。 从电影里的情节就知,牙擦苏不是真的口吃结巴,他能说一口流利鸟语,跟洋人用英文交流没有丝毫障碍。 之所以出现结巴口吃的情况,那是因为他的华语说得太渣的缘故。 而且牙擦苏的品性还相当过硬,黄飞鸿第一部中这位可是受了不少讥讽,特别是林世荣这厮口无遮拦,开口假洋鬼子闭口假洋鬼子,换个人只怕早就气炸了肺。 牙擦苏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对黄飞鸿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极为用心,这样的人品行绝对过硬。 当然,有着丰富社会经验的雷虎,自然不会因为电影情节,就对牙擦苏毫不保留的信任。 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就得看牙擦苏之后的表现如何,他只看表现不讲风评,有些事情还是眼见为实的好。 不过,牙擦苏的家庭背景,还有他本人对洋人熟悉的特点,都是雷虎看重的才能和实力。 雷虎暂时没有参与王朝争霸的想法,他对个人实力的提升更感兴趣。 特别是当他进阶明劲之境后,自然还想更进一步,达到暗劲甚至化劲层次。 他不知晓内家拳能不能达到龙蛇故事中的超级境界,不过他相当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慢慢摸索尝试。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把心思大多放在提升个人武力上,自然没多少精力顾及其它,能够帮着忠义堂发展壮大,还弄出了个繁忙的码头,这些都是他实力没提升前,为了自保还有提高生活质量努力做出的结果。 只是现在,他真没多少心思和精力投入额外的事业,更别说造反争霸这等极耗精力和时间的大事,根本就分不出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当然,眼见着我大清即将完蛋,华夏将陷入长达半个世纪的混乱之中,民不聊生死伤极其惨重,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第六十二章 劝说林世荣 果然不出所料,林世荣和凌云楷两人,对牙擦苏这个黄飞鸿特别关照的记名弟子态度不冷不热。 尤其是牙擦苏华语不行,说话结巴费事,这两个本就不怎么乐意跟其交流,见此干脆直接不说话了。 接风酒席的气氛有些尴尬,黄飞鸿又是郁闷又是无奈,牙擦苏倒是好脾气,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该吃吃该喝喝,还不时跟雷虎说笑一番,如此坦然心态确实叫人佩服。 自此,牙擦苏开始了在宝芝林的学医生涯。 “阿虎,理会这个假洋鬼子作甚?” 私下里,林世荣很看不得雷虎跟牙擦苏交好的摸样,逮着机会没好气提醒道:“谁知晓这家伙会不会早就被洋人那套给迷昏了头?” 也不怪他如此,洋人在沿海一带的势力和影响力极大,自然少不得出现一波依靠洋人吃饭的家伙,这些家伙仗着洋人的势力没少作恶,早就引得沿海官民百姓不满了。 他们的统一标志都是一身洋人服饰,凡是穿西服的清人都被扣上一顶‘假洋鬼子’的大帽。 受此影响,林世荣又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火暴脾气,自然看不上牙擦苏这样言行举止与传统清人大为不同的家伙了。 “慎言!” 脸上神色慢慢严肃起来,雷虎开口提醒道;“要是叫师傅听到了,你这家伙可没好果子吃!” “就算当着师傅的面,该说的我也会说!” 林世荣脖子一梗,不过说话的声调却是小多了,不满道;“难道你还会故意告密不成?” “说什么屁话呢?” 雷虎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无奈道:“你担心的问题,难道师傅就没考虑过么,你真以为师傅缺心眼啊?” 林世荣倒是没接话,可他的神态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你呀,对人存了偏见,总将牙擦苏往坏处想,这样很不好!” 见林世荣如此,为了以后在宝芝林过得舒坦,雷虎忍不住解释道;“据我所知,牙擦苏的家在米国旧金山堂人街颇有势力和钱财,他凭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不远万里回国学医?” 林世荣心头震动,却还是梗着脖子道;“谁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别把人想得太龌龊!” 一眼看出林世荣话中的未尽之意,雷虎没好气道;“在米国,人家相信的是西医,把中医当作巫术看待,牙擦苏就算学会了师傅的一身医术,最多也就是在唐人街开馆治病,那些洋人根本不信中医的!” 林世荣默然不语,脸上神色微有变化,显然雷虎的话起了作用。 “还有,我可警告你,牙擦苏是个难得的人才,你可不要耍什么脾气,把关系弄僵了,我可饶不了你!” 雷虎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以后少不得请牙擦苏帮忙做一些事情,事关忠义堂甚至是黑旗军,你可不要给我捅篓子!” “不会吧?” 林世荣惊呼出声,满脸不可思议追问:“阿虎,你是说真的?” “那是当然!” 雷虎没好气道;“牙擦苏精通英文,以后少不得还要请他出面帮着跟洋人交涉,那些通译我是信不过的,谁知道他们藏没藏坏心?” 林世荣哑然,觉得雷虎的想法不错,外面的通译什么鸟样他可都清楚,雷虎手上没个信得过的通译可不成。 牙擦苏在禅城没有丝毫根基,此时又拜入宝芝林,可以说跟雷虎是一家人,这样精通英文的家伙不正是雷虎急需的人才么? 有了这次的谈话,林世荣果然没作妖,对待牙擦苏虽然依旧不冷不热,却也没了之前的排斥和防备。 黄飞鸿另外一个徒弟凌云楷是个聪明人,他本就性子圆滑,之前没有表露出对牙擦苏的不喜和排斥,眼下见林世荣都改变了态度,自然更加不会刻意针对牙擦苏这个小师弟了。 相反,牙擦苏见多识广,在米国这么一个商业国家长大,对于做生意相当有见识,每每都能跟凌云楷谈到一起,没过多久这两人的关系竟然变得相当亲密,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见到这样的情况,黄飞鸿心中十分高兴,也就没再继续关注了。 他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除了每天都要在宝芝林坐诊半天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耗在民团那里。 民团现在的情况相当不错,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继开了猛虎镖局后,随着码头的繁华以及整个禅城商业氛围的浓郁,雷虎又以民团青壮为主组建了一支运输队伍。 不管是替忠义堂拉货,还是帮着禅城其它商家运输货物,都需要不少青壮人手,一下子又用去百五十号青壮。 随着时间推移,禅城地区的商业越发繁盛,货运业务也是节节攀升,运输队伍已经将周围城镇纳入运输体系,从民团抽调的人手也是越来越多。 等到镖局和运输队伍共同抽走了民团超过四百人手后,雷虎便暂时叫停了这两门生意继续扩张的态势,以轮换的方式让民团青壮都到这两家产业内忙活一通,加上这两项产业的自有利润供养,日子着实过得不错。 雷虎自然不会就此罢手,他还有不少产业规划供民团青壮出力赚钱,单单已经在准备的海上船队,就是个需要不少人手的项目。 只是他不想民团的战力有损,怎么说都是经历过与洋人血战的将士,要是沉迷于赚钱过舒适日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废了,这不是他愿意见到的结果。 所以,雷虎虽然有不少赚钱的主意和渠道,许多都是能够轻松赚大把银子的勾当,可他都没有选,而是让民团青壮做那些需要花费力气和精力,又需要一定团队配合的辛苦生意,就是不想磨灭了他们的战斗力。 雷虎虽然没有说明,可平时跟黄飞鸿在一起时,有意无意的引导一番,黄飞鸿自然而然受了影响,对民团青壮的操练一日都没有停息,他也把更多精力花费在这上头,对于宝芝林的日常管理自然就不怎么上心。 好在之前有凌云楷帮忙看着,现在又有牙擦苏蹲守不用担心出问题…… 第六十三章 进步神速 时间匆匆,转眼一年过去。 自从牙擦苏拜入宝芝林以来,整个禅城都似乎安宁下来,再也没出太大乱子,让官府以及江湖秩序受到影响。 这厮的学医之旅并不顺利,中医跟西医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牙擦苏以前从来都没接触过中医,加上华语说得不利索,学医的难度相当之大。 雷虎帮不上忙,他要花费大量精力锻炼提升实力,还要看顾忠义堂那摊子事,对于牙擦苏的艰难学医过程只能表示同情了。 两人的关系处得不错,这一年大部分时间,雷虎都待在宝芝林,只有小半时间住在忠义堂为他那派的小院子那边处理堂口紧急事务。 宝芝林后院小练武场,雷虎依旧顶着一个大光头,精赤上身大汗淋漓,刚刚站了混元桩热身,此时他拿着一杆大关刀奋力舞动,只见刀光纵横劲气呼啸,整个身子似在都淹没在层层刀影中。 闪转腾挪脚步灵活,身形灵动一会如仙鹤翩翩起舞,一会又如猛虎下山底盘稳当霸气凌然,配合手中舞成一团的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隋唐猛将再世。 不同于戏台上的花俏,雷虎手中的大关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凛然霸气和锋利无匹的锐气,刀光犹如匹练纵横,给人一种刚猛无铸的霸烈气势。 每一刀挥出,刀光凌厉凶猛,还带着隐隐的劲气呼啸,可见刀势之猛。 要是普通人面对如此凶猛霸道的刀势,怕是连一招带出的刚猛锋利的气势都难以承受,心志坚强的还能从容而退,心志不成的怕是当场就能吓得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 雷虎沉浸于刀法锻炼之中,所有心神几乎都用来感悟出刀时的力度和劲道变化,根本无暇理会刀法施展出来后的威能。 精赤的上身布满汗水,在阳光下闪烁古铜光泽, 菱角分明的肌肉充满了爆炸性力量,伴随着大关刀每一次挥舞,上身精赤于外的某些肌肉部分跟着一起颤动,好象应合着挥舞而出犹如匹练一般的刀光,使之更增几分威势。 更叫人惊奇的是,若不仔细观察,耳朵不甚灵敏的家伙,肯定听不到雷虎腾跃挥刀时若有似无却又带着某种节奏韵律的呼吸。 一套刀法耍完,周身热汗滚滚呼吸分毫不乱,双目炯炯斗志昂扬,体内劲道自生大半联成一片。 呼! 张嘴吐出一口长长浊气,感觉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仔细体味身体的细微变化,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微笑,清晰感受到实力的提升,对于雷虎这样痴迷武道的武者而言,是最快乐的事情。 等体内激荡气血彻底平复,他这才将手中足有二十来斤分量的大关刀,放到小练武场旁边的兵器架子上。 不是他对古代重兵器有啥偏好,他使的刀法当然正是脱胎于军中大将使用的刀法,真要在古代上了战场,以他刚才的表现绝对是一位难得猛将。 当然,他之所以有闲情逸致耍关刀,主要还是为了锻炼自身对劲道的掌控,期望能提升早已达到的明劲层次。 不要怀疑,内家拳基本上都脱胎于古代的军中武术,除了基本的桩功锻炼之法外,还有配套的器械锻炼方法。 鼎鼎大名的抖大枪就不说了,现在还没弄出来,无论是太极还是八卦,又或者形意拳都有配套的器械锻炼之法,目的全是为了帮助武者感悟劲道变化,更好的掌握自身劲道。 雷虎耍的大关刀刀法,自然也有这样的目的和效果。 自从一年多前达到明劲境界后,雷虎的实力一直都处于一种稳步提升的状态,到现在已经达到了明劲中期层次,一身武艺相当了得。 别以为明劲中期不强,到了此时他能够凝聚周身大半劲道于一体,于战斗中完全轰发出来。 这样的进步速度,可比先一步进入明劲的林世荣,都要快上一筹。 码头娱乐城那边的擂台比斗,又给了他充足的实战锻炼机会,一旦自身实力遇到瓶颈,加强锻炼积累半月之后,连续打上几天血腥残酷的擂台战,尽管过程又苦又累还容易受伤,可遇到的瓶颈却是能够一冲而过。 所以,自从踏入明劲层次后,雷虎的实力一直都在提升,几乎没有间隔。 这样的进步速度相当惊人,黄飞鸿甚至断言,如此继续下去用不着两年,他便能直达明劲颠峰层次! 明劲颠峰啊…… 单论战斗破坏力,一点都不比暗劲甚至化劲高手差,只是在实际的生死战斗中,比不上劲道变化更加多样且自如的暗劲和化劲层次,胜算不大罢了,不是说一定干不过。 雷虎对自身实力的进步速度十分满意,经常能够清晰感受到实力提升,加上锻炼到忘我之时,每每都能给他精神和身体极大愉悦,他整个心思都投入疯狂的锻炼之中。 到了明劲中期层次后,黄飞鸿开始传授他器械锻炼之法。 效果其实一般,器械锻炼之法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有效果,而且进步速度并没有站桩还有拳脚锻炼来得快速。 “阿虎可不要小看器械锻炼,这可是踏入暗劲的最好锻炼方式!” 面对雷虎提出的疑惑,黄飞鸿笑得十分爽朗,没有丝毫隐瞒将用意道出。 “多谢师傅教诲!” 对于黄飞鸿的无私教导,雷虎心中相当感动,这个师傅果然没有白拜。 自此,除了常规的站桩和拳脚锻炼之外,他投入了不小精力和心思在器械锻炼之上,效果还算可以。 不过器械锻炼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入门之后,便能逐渐感受到刀杆之上的劲道变化,随着自身境界越发深厚,能够感受到枪杆上的劲道变化越来越清晰。 雷虎有一个大胆猜测,等他能完全感受大关刀挥舞时的劲道变化,距离暗劲层次也就不远了,说不定只要一个小小契机便能一跃而入。 那时,估计自身的明劲层次也达到了颠峰状态,对体内劲道变化更加随心应手,实力也将达到一个惊人程度。 他对那种状态和水准,相当的期待。 心中充满熊熊斗志,龙行虎步来到一串竹竿悬挂的沙袋前,脚踏麒麟步身似下山虎,气势狂猛悍然出拳。 轰! 被轰中的沙袋猛的一震,拳面触及的麻布猛然炸裂沙子飞溅而出…… 第六十四章 禅城的变化 如今的禅城市面繁华非同一般…… 街面繁华人来人往,商业氛围相当浓厚。 因着地理位置的缘故,这里的繁华比不得省府花城,可禅城有一桩好处却是省府花城万万比不得的,那就是半个城区的治安环境好得过分。 没有到处流窜的青皮混混,也没有吃拿卡要的衙门中人,街上不时有一队队民团青壮巡视而过,还有忠义堂好手四下溜达查探民情,一旦发觉有人胆敢做那破坏秩序之举,下场绝对堪忧。 有忠义堂帮忙出面跟衙门官吏交涉,街面上的商铺以及商号少了许多花费,尽管苛捐杂税依旧沉重,却不用额外支出衙门中人的过度盘剥。 单这一点,忠义堂控制的半个禅城商业氛围相当之好,凡是有些实力的商贩,都愿意在这一边做生意。 没别的原因,就是安心! 另外半个不在忠义堂控制下的城区商民百姓,早就眼红对面城区的繁华安定,不时嚷嚷着要忠义堂过来维持市面秩序。 为了这事,半个城区的帮派堂口紧张了好一阵,跟忠义堂的关系迅速冷淡,就算暗中有所勾连,明面上也要划清界限。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禅城的盘子就这么大,另外半个城区的帮派堂口,可没忠义堂这样的经营能力,他们营收的主要手段,还是老几样。 这些帮派堂口营收的老办法,对于商民百姓的盘剥相当严重,而且还破坏了市面秩序,使得市面上的商业氛围也受到严重影响,收入进一步压缩。 可收入越是压缩,这些帮派堂口对地盘内的商民百姓盘剥越发厉害,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恶性循环,如此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幸好有忠义堂出面,几乎把衙门里的官吏都给喂饱了,这些往日里如狼似虎的家伙没有出面再刮一层地皮,不然非忠义堂控制城区的商民百姓的日子,将会更加难过。 “不要胡来,能够掌控半个禅城江湖,已经是官府能够容忍的极限!” 面对心思动摇,或者说野心勃勃的忠义堂高层,雷虎毫不客气泼了冷水:“真以为禅城就是咱们说了算啊?” 此时的我大清,老妖婆执掌乾坤,尽管朝廷的威信已大不如往,可地方局势也没崩坏到各自为政的地步。 历经所谓的‘同治中兴’,尽管前不久跟法国人狠狠打了一架,虽然在谈判桌上输了个底朝天,可实质上的损失还在朝廷的承受范围之内。 朝廷对地方势力,尤其是江湖势力的压制相当严厉,南方沿海因为跟革命党的联系,压制力度极大,但凡有冒头的都少不了被弹压。 这些,雷虎没少跟忠义堂那帮土鳖讲解,只是利益动人心呐,时不时总有高层想要把手伸向另外半个城区。 好在秦豹对于雷虎的提醒,一向都十分看重,有他的强力压制,尽管忠义堂内部不时冒出扩张的声音,最后都被他压了下去。 “谁要是实在忍不住,那就脱离忠义堂自立门户吧,我绝对不会打击报复!” 连这样的狠话都放出来了,立即就把堂口高层的某些不好想法浇灭。 开玩笑,眼见忠义堂控制下的半个禅城发展得如火如荼蒸蒸日上,街面繁华商业繁茂,还有越见兴隆的码头,作为堂口高层他们跟着吃肉喝汤,每月收入都有数百两之多,傻子才会主动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下面那帮经历了擂台比斗,个个武艺不凡的堂口骨干,全都睁大眼睛恨不得取而代之,谁也不会把好端端的利益拱手相让不是。 当然,不管在什么时代,手中有钱又有强力人马的势力,影响力想不强大都不可能。 忠义堂虽然没有直接插手另外半个城区的利益争夺,可影响力却是早就渗透过去了,尤其是那些跟着忠义堂混口饭吃的堂口,对忠义堂高层相当尊重,甚至有那么点点马首是瞻的架势。 这些都是小事,雷虎却是没忘提醒秦豹,要他最好买个官员的身份,比如说参将之类的虚衔,这对忠义堂维持稳定发展有很大好处。 随着半个禅城市面越发繁华,还有更加繁荣的码头,肯定会引来某些家伙眼红,尤其是官府中人更得警惕防备。 我大清的官员,用贪得无厌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虽说忠义堂乃是禅城地头蛇,不管哪位官员在禅城地界,想要坐稳位置,都必须要求忠义堂不暗中捣乱,不然连官位都坐不稳当。 而且忠义堂也有手段和能量,将不对付的禅城官吏拉下马,可这样的事情十分犯忌讳,能不用最好还是不用。 就跟两位高手比武切磋之时,只有还没轰出的拳头才最叫人忌惮,一旦拳头打出去了,就少了这份威慑力。 忠义堂手中掌握的财源,确实叫人眼红,总不能每每跟人斗得乌鸡眼似的,真要把官府惹恼了,事情传到两广总督那,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这时候,作为忠义堂堂主的秦豹,身上要是有一层官身掩护,许多事情做起来就简单多了。 不仅是秦豹,堂口高层身上最好都买个官身,不需要实职的那种,有这层皮子在,不管以后谁来禅城当官,想要动忠义堂的利益,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秦豹听了进去,目前正请人打点关系,准备给堂口高层全都换个官身,就连雷虎都不例外。 这些事情自然跟寻常小民没啥关系,话说随着禅城以及码头越发繁华,市井文化跟着变得丰富多采,禅城城区一下子聚集了不少戏班子还有说书人,以及各种以杂耍卖艺为生的杂门中人。 其中,自然少不得那卖力气耍大刀,又或者表演胸口碎大石的家伙,他们在忠义堂掌控地盘讨生活,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其间,就有这么一位带着浓重齐鲁口音的汉子,一身本身当真了得,一把大刀在手舞得密不透风呼呼作响,还有一手十分厉害的横炼功夫叫人震惊…… 第六十五章 街头艺人严师傅 这日,来自齐鲁的卖艺人做完表演,得到了往来行人的一致好评,收获了起码上百个桐子的打赏,这样的收获叫他十分欣喜。 禅城,真是个好地方! 回想一路从齐鲁赶来禅城的艰辛,卖艺人脸上全是沧桑,小心翼翼数着一枚枚铜子,原本苦涩的脸膛露出开心微笑。 这时,一队民团青壮巡视而来,还有两位忠义堂小弟一起过来,站在卖武人的摊子前,笑道:“严师傅,今天的收获不错啊!” “承你吉言,还算不错!” 卖艺人取出五枚铜子交给来人,笑道:“规矩我懂,每天五个铜子的摆摊费,不会少一枚的!” 忠义堂小弟当着民团青壮的面,数了数将铜子放到兜里的口袋中,笑道;“严师傅,看你一身硬功相当不俗,专门在街头表演收入还是太少,要不我给你介绍个赚大钱的行当?” 卖艺人严师傅手脚麻利把铜子收好,警惕道;“什么行当,不会叫我去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吧?” 虽是玩笑话,可严师傅眼中的防备却显露了真实想法。 “怎么会呢?” 收了规费的忠义堂倒也不生气,摇头说道;“好好的日子不过,做那伤天害理之事干甚,堂口首先就饶不了我!” “那兄弟的意思是……” 严师傅疑惑了,见收钱的忠义堂小弟态度不错,当然更重要的是对自身实力自信,收拢了街头表演的家伙什,没有急着离开好奇反问。 话说,他的运气真心不错,头一次来禅城讨生活,首先到的正是忠义堂控制下的地盘。 街面上的繁华出乎意料,更叫他吃惊,或者说感叹的却是这里的秩序井然,还有良好的治安环境。 尽管严师傅武艺不凡,根本就不担心寻常街头混混找茬,不然他也不能从齐鲁一路赶到禅城了。 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还得靠街头表演吃饭,要是把太多心思和精力放在跟街面上的混混纠缠上,怕是早就饿死了。 所以,该服软的时候就服软,只要当地的地头蛇不要太过分就好。 一路艰辛,他可是饱受‘欺压’,街头表演赚取的赏钱,大部分都交给了各地的地头蛇买个安宁,日子过得相当苦闷。 禅城这里的情况极好,街面上表演的卖艺人不多,而且禅城百姓都相当大方,一天的收入比以往五六天都要多。 这里也有帮派混混收规费,却是比别处少得多了,一日五文钱的规费真心不多,相比他每日的收获很少很少,这就让他的日子过得滋润许多。 而且,交了一次规费后,就不用担心其余麻烦,无论是地痞无赖还是官府衙役,都没有再上门收钱找茬的事情发生。 不像别的地方,一旦他的收入增加,立刻便有一帮子恶狼,像是闻到血腥味一般狠狠扑了上来,就算他上午刚刚交了规费,下午依旧还得再交一次,不然他别想安生,还有其他地头蛇的盘剥,简直叫人烦不胜烦。 禅城这边就很好,忠义堂的帮众相当讲信用,收了规费绝不再来,同时也清除了其它的干扰因素,让严师傅能够安心于街头表演,赚取比其它地方多得多的收入。 只是…… 这样的好日子,严师傅不觉得能够长久,这不忠义堂收取规费的帮众便找上门,说什么赚大钱这样的屁话。 他走南闯北这么长时间,深知天上不可能白白掉馅饼,银子是那么好赚的么? 好在这些天在禅城街头表演,他手头已经积累了不少的钱财,足够他谨慎花用数月有余,就算在禅城混不下去,到旁的城镇继续街头表演,也有了足够的盘缠和底气。 至于赚大钱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这是严师傅的底线。 收了钱的忠义堂小弟,哪知严师傅瞬间心中转了这么多想法,开门见山问道;“不知严师傅知晓码头的娱乐城不?” “闲暇时,听说过一二!” 严师傅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转了话题,刚才不还在说赚大钱么? 他在禅城混迹了大半个月,自然听闻过码头娱乐城的大名。 都是闲暇之时,在租住的客栈那听过的传言,听闻码头娱乐城是个销金窟,吃喝玩乐应有尽有,那里大部分都是洋人光顾,据说热闹得紧。 听听也就罢了,严师傅一点过去凑热闹,或者说尝鲜的想法都无。 码头那边不是他表演赚钱的好地方,他自然没有兴趣过去专门去娱乐城消费,估计这些天赚的钱,去一次娱乐城就得耗干。 “那严师傅,听没听过码头娱乐城里的擂台比斗?” 收钱的忠义堂小弟兴奋道;“这些天严师傅的表演我也看了一些,严师傅是有真本事的汉子,想不想去码头娱乐城的擂台上走一遭试试?” “擂台比斗?” 严师傅神色一动,心中确实有些意动,码头娱乐城擂台比斗这么热门的话题,他自然听过不少传言,那里是强者表现的舞台。 不仅有洋人力士参与,还有不少禅城知名拳师也参与其中,最出名的当属禅城南拳宗师黄飞鸿的两位弟子,其中一位还是忠义堂赫赫有名的双花红棍雷虎虎爷,在擂台上可是打出了好大名头。 哪个习武之人不想扬名立万? 只是,严师傅一向小心谨慎,对于眼前忠义堂小弟的提议虽说非常心动,可他也不是没有担忧,直接问了出来:“为何是某?” 禅城街面上摆摊卖艺的虽然不多,却也不止他严某人一个。 “不是说了吗,严师傅是有真本事的,我这才向严师傅提出邀请!” 收钱的忠义堂小弟也不生气,耐心解释道;“码头娱乐城的擂台比斗,本就有虎爷为了会一会南北高手的目的,当然给那帮随船而来的洋人一个发**力的地方也是目的,严师傅不会怀疑我在诓骗于你吧?” 严师傅默然不语,直接默认了忠义堂小弟的说法…… 第六十六章 跃跃欲试 经过忠义堂小弟一番仔细讲解,最重要的是参与擂台比斗的丰厚报酬,严师傅终于点头答应参与,他对自身实力相当有信心。 “不瞒严师傅,虎爷早有命令下来,凡是推荐有真本事的好汉参与擂台比斗,每推荐一位像我这样的推荐人,都能得到不少好处!” 等严师傅答应了参与码头娱乐城的擂台比斗,一直劝说他的忠义堂小弟,才把他的真实用意道出。 严师傅没有生气,对他而言这是双赢的事情,只要真的能够赚到大钱,就算要他分出部分给眼前积极劝说的忠义堂小弟,都不成问题。 再说了,对方的坦率让他相当满意,收拾好了街头表演的家伙什,跟忠义堂小弟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这才脚步轻快返回租住客栈。 “严师傅回来了!” 刚刚回到租住客栈,跑堂小二便热情招呼道;“怎么样严师傅,今天的生意应该不错吧?” “还好!” 严师傅点了点头,笑道;“等会弄几个酒菜送到我屋子里!” “好咧!” 跑堂小二顿时满脸喜色,想来等会严师傅怎么也得给点小费。 …… “加油加油,打翻他打翻他……” 码头娱乐城擂台区,这里一如既往的人潮汹涌,将座位塞满的观众热血沸腾满脸激动,挥舞双手大声吆喝,冲着擂台上的选手奋力咆哮。 严师傅穿着一身贴身短打,浑身筋肉膨胀将衣服撑得鼓鼓的,拳脚迅疾如风势如雷霆,几拳就将眼前的洋人壮汉轰翻在地爬不起来。 “严师傅严师傅……” 顿时观众欢声如雷,声音整齐化一好似要将屋顶掀翻。 严师傅双手握拳高举,朝人声鼎沸的观众席点头示意,引来更加疯狂浩大的欢呼呐喊。 他有些沉迷,又忍不住心情激荡,这样数百人齐声呐喊,只为他一人欢呼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妙。 铁布衫严振东的名头,此时不仅在码头娱乐城如雷贯耳,就是放眼整个禅城江湖,也是新近崛起的强悍高手。 从之前默默无闻的街头卖艺人,到名动禅城的硬功高手,只不过花费了区区一个月,打了五场擂罢了。 齐鲁铁布衫严振东的名头,也算是一块响亮招牌了。 …… “这厮一身硬功确实厉害!” 观众席某个不起眼位置,雷虎看着脚步轻快下擂的严振东,冲着身边的林世荣笑道;“怕是已经是资深的明劲高手了吧!”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世荣脸色凝重,沉声道;“这位铁布衫严师傅的武艺,当真厉害得紧!”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他在擂台上打一场?” 雷虎神色平静,虽然对严振东的出现感到好奇,却并没有太过惊讶的意思,严振东的厉害他早已知晓。 这位绝对是个悲剧角色,黄飞鸿电影第一部中,严振东的武艺强悍之极,能跟黄飞鸿大打出手不落下风,最后却是死在洋人的火枪下,死得太过憋屈。 就算黄飞鸿一直都没出全力,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做得太绝,所谓的君子之风中庸之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严振东的实力也是相当惊人了,按照雷虎的估计,起码也得有明劲后期水准,不然就算黄飞鸿没出全力,严振东想跟他斗得不分上下旗鼓相当也不容易。 明劲后期高手啊! 雷虎此时心头跃跃欲试,很有跟其斗一斗的想法。 倒不是说他的实力比得上严振东,而是像严振东这种级别的高手,想在擂台上遇到十分困难。 也就是严振东从齐鲁而来,在南方武林没有丝毫根基,不然以他的实力开馆授徒根本就没有问题,哪用得着上擂赚辛苦钱? 尽管擂台比斗的胜方奖励,还有出场费不菲,却是得冒极大风险赚取,要是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那乐子可就大了。 知根知底的忠义堂小弟,还有偶然参与擂台比斗的禅城甚至周边地区武林好手也就罢了,遇上他们心中有数起码不会有太大偏差。 实力都摆在明面上,是输是赢其实从开始就已经注定。 当然万事无绝对,如果哪位自持实力更强,上擂之时心存轻视的话,可能就要倒霉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有了前车之鉴,以后上擂的武林好手基本上都不会放松警惕,想要以弱胜强不是没可能,但是概略小得可怜。 关键是参与擂台比斗的洋人选手那边变数太大,之前几乎没多少交流,谁也不知这帮上擂的洋人实力到底如何。 能够上擂,而且有信心的洋人选手,不是身体强壮力量强横,就是手段特别厉害,更有可能经历过血腥实战,一点都不容小觑。 这个时代的西洋拳术,还没有发展到后来那么规范严整,不仅能动手还能动脚,打起来相当血腥残酷,动不动就出现死伤情况。 能从血腥残酷的拳台活下来的洋人拳手,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还有某些拥有特别手段的洋人好手,基本上都是经历过血腥洗礼的存在,一点都不好对付。 再加上洋人选手的身体普遍强于清人,显得身高马大力量强横,一个不小心被正面轰中,下场绝对堪忧。 码头娱乐城的擂台比斗已经开启了一年多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起码打了上千场擂,其中自然少不了被洋人选手打死打成重伤的情况出现。 这帮洋人选手根本就不知留手为何物,打起来凶残疯狂之极,实力不如他们,甚至心态不好的武术好手,最后战败甚至被活生生打死的事例不在少数。 就算擂台这边的后勤医疗保障得力,却经不住洋人选手的打击伤势太过沉重,到现在起码死了超过二十位清人江湖好手,有忠义堂小弟也少不了所谓的武林高手,伤残的数量更是超过五十之数。 也就是娱乐城这边的登擂报酬确实不菲,不管是被打死还是被打残都有额外补贴,起码足够一家老小省着点吃用十几年,如此丰厚报酬才是擂台比斗长盛不衰的保证…… 第六十七章 蓬勃发展 码头娱乐城擂台比斗够血腥够残酷够真实,如此也正是吸引众多观众观看,参与赌局的主要原因。 随着禅城擂台比斗的名头传扬出去,吸引了不少来远东掏金的洋人好手,以及希望通过实战提升实力的武林高手。 血腥残酷的擂台战,不仅没有吓住参与擂台比斗的选手,相反还引来大波喜好刺激的江湖好汉。 作为娱乐城的直接管理者,雷虎通过管理权限,认识了不少的江湖好手,还有洋人方面的狠角色。 也不知是不是蝴蝶效应,不少南方赫赫有名的拳师都跑来禅城码头打擂,甚至有名头不弱于黄飞鸿,武艺也不差黄飞鸿的强悍存在。 洋人方面也有好手出现,都是那些大海商招募的保镖护卫,还有某些在欧洲混不下去的强大佣兵,甚至还有出名的海盗之流。 娱乐城这边可不管打擂选手什么身份,只要不在禅城闹事就成。 至于他们在擂台上如何凶残,那跟雷虎关系不大,上擂之前选手们都签订了生死状的,只要不是刻意将人弄死,失手打死怨不得旁人。 就算那些性情特别残暴的家伙,面对民团青壮,还有娱乐城保安队伍的威慑,想要作恶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旁的不说,为了确保娱乐城还有码头的安全,雷虎以忠义堂的名义,从往来洋人海商那里,可是采购了一批火枪装备民团部分人马。 以民团的战斗力,只要手头家伙不差,就算对上同等数量的洋人军队,也是一点都不弱的。 也就是他没心思玩争霸的把戏,不然单纯依靠禅城民团,他便能组织一支数量可观的火器部队,战斗力绝对冠绝我大清的那种。 雷虎的心思,还是在不断提升的国术之上,他已经彻底沉迷其中,能够时常感受到实力的增强,那种感觉十分美妙。 但凡擂台这边出现了高手,他都会第一时间过来看一看,如果对方是真有本事的话,他肯定要上擂打一打的。 一年时间,雷虎在擂台上跟不少南方著名拳师打过,有胜有败甚至有一次还受了不轻的伤势,对手是一位已经达到暗劲层次的咏春高手。 为了替雷虎找回场子,或者说本身也起了兴致,黄飞鸿那次难得出手,最后以无影脚绝技取胜,叫雷虎开了回眼界。 自那以后,他不仅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斗志更加昂扬,只要入得了眼的好手,他都会上擂切磋一把。 也就是在最近,他听到忠义堂小弟汇报,娱乐城这边来了个严师傅,一身铁布衫功夫厉害得紧,连打五场擂取得全胜战绩! 就连林世荣都忍不住在闲暇之时说起这位严师傅,说这位的功夫确实厉害。 当雷虎知晓严师傅的本名唤作严振东时,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显然,黄飞鸿电影中的剧情人物,已经开始登场亮相了。 对于严振东,雷虎的观感比较寻常。 这位肯定是有原则有底线的存在,不然以他明劲后期甚至颠峰的实力,做那无本买卖不要太容易。 可他愣是能够守住本心,以卖艺为生这很了不起。 但这厮的三观,明显不符合雷虎的正面人物定义,电影中这厮被沙河帮招揽,虽然本人没做过恶事,却少不了一个‘为虎作伥’的名头。 听到这位剧情人物成为了娱乐城的打擂选手,雷虎虽然有那么点子惊奇,却也并没有太过在意,更没有招揽对方的心思。 眼下的忠义堂已经用不着依靠招揽高手立足,以码头还有手下地盘的繁华程度,相信尝到甜头的好手,都会紧紧粘在娱乐城那里,不会轻易被旁的帮派堂口招揽,转身来跟忠义堂作对。 只要娱乐城依旧繁华,雷虎就不担心像严振东这样的好手,会再被沙河帮这样的势力招揽过去。 开什么玩笑,能依靠自身实力赚大钱,又何必屈身小小的帮派堂口,做那‘为虎作伥’之事? 就算他能守住本心自己不作恶事,可对于名声终于有碍。 雷虎可是知晓,这么长时间又不是没有旁的帮派堂口过来拉拢擂台上表现出色的高手,可是最后成功的根本没有。 不要说清国武林好手,就连那些为了银子啥都肯干的洋人选手,都没几个乐意的。 不是他们高风亮节,而是那些帮派堂口给出的条件太差了。 闲话不提,听闻铁布衫严振东出现了,而且还在擂台那边表现出彩,雷虎便起了过来查看一番的心思。 这日有了空闲,等林世荣那边把铺子里的生意弄好,便一起过来看个究竟。 今日的擂台比斗,严振东正好有一场,结果自然没叫他失望,严振东的实力确实厉害,雷虎自觉没有把握对付得了。 当然,严振东想要取胜也不容易,毕竟雷虎此时的实力,可是已经达到了明劲中期,只差半步便能达到明劲后期层次。 这样的实力,比之严振东虽然有所不如,但差距没有想象中巨大。 “这家伙的硬功太过厉害,我不是对手!” 倒是林世荣,看了一场激烈的擂台战后,脸色严肃郁闷道;“怕是二十招之内我就得战败!” 不过转眼,他又变得斗志昂扬,笑道;“找个机会,一定得跟这厮狠狠打一场,也让我感受感受明劲后期高手的实力!” 因为有生意需要照顾的缘故,林世荣每天能够拿出来的锻炼时间不多,也就大清早跟民团一起早操,再有就是下午生意完毕后到宝芝林操练一个时辰左右,进步速度并不迅速。 一年多时间过去,就是能够时常上擂增加实战经验,林世荣的实力依旧没有达到明劲中期,还在明劲初期颠峰徘徊,想要更进一步还需要更多时间积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林世荣需要做生意养家,不仅他本人还有一帮从老家过来帮忙的同乡和亲戚都要照顾到,因为生意的缘故严重拖累了他的实力提升进度。 好在林世荣心态不错,不然可能会出乱子…… 第六十八章 痛煞我也 砰! 码头娱乐城的擂台之上,雷虎运起硬气功,轰出重拳犹如出膛炮弹般,与对面气势雄浑的铁拳狠狠相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一股磅礴巨力从拳面呼啸而来,手臂骨节发出劈啪脆响,有些抵挡不住汹涌而至的狂爆巨力,雷虎高大强健的身躯蹬蹬蹬连退三步。 可还没等他将体内激荡气血彻底平复,一只犀利铁拳已呼啸而至。 拳头跟空气摩擦发出尖锐声响,显然这一拳的速度快到惊人程度,力量也是不容小觑。 雷虎伸手格挡,顺着手臂上传回的巨大劲道,猛然蹲地一腿扫出。 对面的严振东不为所动,裸露在外的小腿肌肤猛然崩紧,硬扛雷虎一记凌厉之极的鞭腿,身子在擂台上生生横移半米。 他也不是吃素的,另一只腿顺势贴地飞铲,直奔雷虎大腿根部要害而去。 刚刚一腿扫出,没伤到严振东的支撑腿,反倒被腿上传来巨大劲道震得气血翻涌腿骨剧痛,眼见对手一腿铲来毫不客气,雷虎大惊双手交叠往前一拍,正好拍在飞铲而来硬如钢铁的脚面上。 身子借着手上传回巨大反震劲道,向后倒飞而起避过凶狠而至的铲腿,于三米开外的擂台地面稳稳落下。 周身气血乱窜好不难受,接连遭受强悍之极的反震劲道,层层叠加震得他体内气血乱窜难以平复。 严振东根本就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几个跨步前冲杀到雷虎跟前,双手握拳犹如蛟龙出海连环轰出。 拼了! 雷虎此时体内气血紊乱尚未平复,眼见对手不给喘息之机,暗中狠一咬牙逆冲而上,上身劲道凝聚于双拳之上呼啸而出。 两人以快打快,只见擂台之上两条人影翻翻转转,拳脚轰鸣几乎难以分辨是真还是幻。 砰砰砰的凶猛对撞之音不绝,拳脚飞舞带出道道响亮气爆轰鸣。 这绝对是一场精彩之极的对决,也是一场叫数百观众热血沸腾,尖叫连连的擂台比斗。 大名鼎鼎的忠义堂雷虎虎爷,对上最近声名大振的齐鲁铁布衫严振东,比斗从一开始便进入白热化,两人都是资深的明劲高手,不敢有丝毫大意。 出手便是各自最厉害的本事,雷虎的军中格斗术犀利之极,几乎无所不用其极,或拳或掌或爪或腿,只要是能够攻击的部位都化作最猛烈的攻击利器。 严振东的手段更加凌厉,一双铁拳带着狂猛劲道纵横呼啸,双腿大开大合犹如刀削斧劈,纵横驰骋霸道之极。 最骇人的是,他的拳脚攻势不仅凌厉霸道,而且每一次攻击不管拳脚,都带上了强猛之极的巨大劲道伤害。 相比之下雷虎就大有不如了,他能运用身体大半劲道,却是无法兼顾拳脚,也就是拳头上带着凶猛霸道的劲道攻击,腿脚上却是没办法携带刚猛劲道。 反过来也是一样,腿脚上带上了刚猛劲道,拳头就算能够带上劲道,威力也是减弱了许多的。 这就是明劲中期,与明劲后期甚至颠峰层次的差距! 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来,可时间一长劲道互轰带来的影响便很快出现,对身体承受能力有着严格的考验。 雷虎与严振东的战斗,正好验证了这一点! 五十招之内,雷虎可以凭借血勇之气,还有精妙凌厉的手段,可以跟严振东战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五十招一过,身体承受了极大的反震压力,体内气血紊乱筋骨震颤,还有被反震劲道震得剧痛的身体部位,都极大的影响了雷虎的战力施展。 后面三十招,他只能攻少防多,到了最后甚至已经失去了反攻能力。 八十招一过,雷虎败势已定! 砰! 奋起余勇,拼着双拳骨裂的风险,咬牙跟严振东轰来重拳硬拼一记,又是一波巨大反震劲道汹涌而至,顾不得拳头手臂上传回的剧痛,身子像抛物线一般高高倒飞而起,直接落到擂台边缘。 “我认输!” 他没有继续逞强,直接跳下擂台让过严振东飞扑而至的一脚,脸色平静额头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喘气好似疯狂鼓动的风箱。 浑身上下青紫一片,凡是受到严振东拳脚劲道侵袭的部位,此时都是一阵阵剧痛传来,要不是他意志力坚强,怕是早就忍不住翻滚哀嚎了。 可就是如此,此时他的状态却也不是很好,就连走动一步都感觉艰难无比。 只是,他一点都没有怪责严振东的意思,心头反而相当振奋。 与严振东一场激斗,尽管体内气血被震得连连颤动,筋骨皮膜都受了不轻伤害,可他也触摸到了明劲后期的门槛。 果然,高强度,高风险的激烈战斗,才是国术境界提升的最好方式! “承让!” 擂台上,严振东收手而立,双手抱拳冲着雷虎施了一礼,转身从擂台另一边跳下,在观众们疯狂的呐喊欢呼声中,大步流星从选手通道离开。 谁也没有察觉,严振东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直都在不停轻微颤抖。 很显然,跟雷虎这样的明劲中期好手大战八十回合,对他的伤害也不轻,只是严振东是最后的胜利者,旁人没有往这方面多想罢了。 “阿虎没事吧?” 一直站在擂台边缘的林世荣发觉不对,第一时间冲到静静凝立不动的雷虎跟前,一脸急切大声问道,眼珠子都开始泛红。 “无事,等我将体内激荡的气血平复下来,就没有问题了!” 摇了摇头雷虎神色平静如常,大声安抚焦燥的林世荣。果然没有多久他便迈动脚步,像是没事人一般从选手通道离开。 至于观众们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嘘声,他根本就没有在意,像是没听到一般神色坦然自若,倒是跟着一起离开的林世荣满脸尴尬好不狼狈,好象被观众狂嘘的是他一般,脸皮还不够厚实啊。 “草它乃乃的,疼死老子了!” 等回到选手休息室,雷虎再也绷不住高手风范,呲牙裂嘴痛呼出声…… 第六十九章 震惊和收获 “阿虎,你受伤了?” 林世荣被惊得脸色剧变,急忙上前打量痛呼不已的雷虎。 “没伤,痛的!” 雷虎伸出胳膊,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一边呲牙裂嘴一边郁闷道:“丫的,严振东的拳脚劲道太猛,痛煞我也!” 林世荣哭笑不得,用力一掌拍在雷虎胳膊的青紫伤痕上,没好气道;“要不要我替你揉揉?” “哎哟,你想谋杀啊!” 雷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急忙跳开跟林世荣拉开距离。 “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显然没事啊!” 林世荣笑吟吟开口,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摸样。 “谁说我有事了?” 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雷虎一脸傲然,笑道;“不过是身上到处都疼,有些忍不住罢了!” “打得确实激烈!” 收起脸上笑容,林世荣肃然道:“没想到,严师傅的实力如此强横,怕是不止明劲后期吧?” “嘿嘿,估计已经到了明劲颠峰层次!” 回想刚才的激斗,雷虎脸色发苦,郁闷道;“这家伙拳脚攻击时,不论何时都带上了刚猛劲道,实在难以防范啊!” “厉害厉害,想想都感觉不寒而栗!” 闻言,林世荣的脸色都变了,说话声调大了三分:“难怪你身上这么多青紫伤痕,都是在硬碰硬的时候弄出来的吧!” “当然!” 点了点头,雷虎苦笑道:“严师傅出手速度太快,每次出手又带上强大的劲道,逼得我不得不跟他硬扛,结果就成这样了!” “幸好你之前拦住了我!” 看到雷虎显露在外的肌肤上的青紫伤痕,林世荣庆幸道;“要是我贸然上擂跟严师傅打一场,怕不是被直接轰下擂台,就是倒地不起吧!” 雷虎但笑不语,这不是摆明的事么? 话说见过严振东在擂台上吊打洋人的手段后,雷虎和林世荣便起了跟他打一场的想法。 没真正动过手,但凡有些本事的武者,谁又肯服谁? 本来林世荣准备打头站,他的实力滞留明劲初期颠峰已经有段时间了,很希望通过跟高手过招一举突破。 而且国内的拳师高手一般都不会做得太绝,就算实力远强于对方,都很少仗着强悍的实力,将对手打死或者直接打成重伤。 要是换了实力强横的洋人选手就不同了,他们哪会知晓留手为何物? 林世荣打的就是这样的算盘,虽说明知自身实力比不得严振东,可起码不用担心生命安全,如果能够在交手过程中有所感悟,那自然最好。 就算最后一无所获,对于林世荣而言也不算失败,不过就是浪费了一点时间和精力而已。 不过雷虎阻止了他的这等做法,擂台比斗两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不仅擂台上打得没意思,观众也看得没劲头,对擂台比斗的影响是负面的。 再则,他怀疑严振东的实力不仅只有明劲后期,很可能达到了明劲颠峰层次,实力比林世荣强出太多。 要真是如此,要林世荣跟严振东打擂,几乎没有任何效果,转眼就能分出胜负,还打什么打? 就像他们师兄弟两个,与师傅黄飞鸿切磋比试,要是黄飞鸿不留力的话,基本上十招之内都得跪,还有什么锻炼价值可言? 严振东不同于黄飞鸿,与他们俩师兄弟没任何关系,一旦上擂自然不会留力,起码在试出两人的实力之前不会留手。 雷虎还好一些,实力摆在那里,名头还是很有些威慑力的,不管严振东性子如何,起码都得给几分面子,动手时不会太过狠辣。 开玩笑,整个娱乐城都由雷虎执掌,严振东以后还想在擂台上继续赚大钱的话,怎么可能不给金主虎爷几分面子? 再说雷虎的实力不是吃素的,就算严振东已经达到了明劲颠峰层次,想要在三十招内拿下他都不可能。 林世荣就不一样了,他此时的实力与严振东差距过大,真打起来能坚持几个回合难说得很,一旦在十招之内战败,不仅锻炼效果没有,对于擂台比斗的负面影响也很大。 所以,雷虎劝住了林世荣,先由他亲自跟严振东打一场,试出这位北拳高手的真实水准,再说林世荣上擂的事情。 被小看了! 林世荣虽然不爽,可雷虎的话也有道理,只能无奈点头。 于是,就有了之前雷虎与严振东的擂台一战。 结果自然叫林世荣郁闷,严振东这厮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明劲颠峰,他一下子熄了与之斗一场的想法。 实力差距过大,对方又不可能留力的情况下,上擂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倒是雷虎,跟严振东一场激斗,尽管最后败了,而且还败得毫无脾气,可他的收获不小。 通过激烈的比斗,时刻受到严振东威力强横的巨大劲道袭扰,激发了体内潜能,已经触摸到了明劲后期的门槛。 雷虎有信心,只要给他一两个月时间,等他彻底消化吸收了这次擂台战的经验,实力更上一层楼不在话下。 当然,为了不刺激到林世荣,他没有把自身情况跟这厮说道清楚。 反而卖了一回惨,果然将林世荣的注意力带歪,没有继续纠缠上擂跟严振东比斗之事。 “阿虎,你这伤势可是不轻啊,还是快点回去请师傅帮忙治疗一番!” 雷虎身上的青紫伤痕一片连着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不忍直视,林世荣担心会出意外,急忙开口劝说道。 “也好!” 雷虎没有逞强,此时他浑身上下到处都痛,很显然身上的青紫伤痕绝对少不了,这些都是体内淤血积存所致,不尽快处理对身体恢复状态有极大防碍不说,还很可能引发其它病症。 怎么说雷虎都在宝芝林混了一年多,也花费了不少心思用在医学之上,算是有一些中医基础,对于简单病症还是有些了解的。 尽管他此时身上的伤势,基本上都算是硬伤,就算没有弄推拿和药酒处理,也会慢慢好转,只是时间会拖得有点长…… 第七十章 三个大饭桶 跟林世荣一起出了娱乐城,没想到在门口竟然遇到了同样出来的严振东。 “严师傅,咱们又见面了!” 雷虎笑着打了声招呼,不小心拉扯到身上的伤处,忍不住呲了呲牙。 “虎爷!” 严振东打了声招呼,见到雷虎身上露出的青紫伤痕,有些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住了……” “没关系!” 雷虎毫不客气打断了严振东的话头,笑道:“打擂么,出尽全力是应该的,要是在擂台上还留手的话,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了!” 严振东心中一松,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神色,苦笑道;“虎爷身上的伤势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帮你按捏缓解一二?” “哦,严师傅还有这样的手艺?” 雷虎眼睛一亮,邀请严振东一齐离开,三人顺着码头通往城区的道路,慢悠悠缓行,林世荣板着脸默不做声。 “呵呵,之前在外头卖艺,总免不了与人起了纷争斗上一斗,受伤是难免的事情!” 摇了摇头,似乎在回忆当初的艰难岁月,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悠然感叹道:“要是没点自救的手段,怕是难以活着走到禅城啊!” “这世道就是如此!” 轻轻一叹,雷虎没有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笑道;“严师傅,一起坐一坐吃顿便饭如何?” 至于让严振东帮忙揉捏筋骨之事,没有再提。 “恭敬不如从命!” 严振东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能跟雷虎这样的金主打好关系自然最好,而且雷虎的实力也得到了他的认可和尊重。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明劲中期实力,在擂台上对轰之时,从雷虎的攻击之上传回的劲道越发猛烈,明显已经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这样的高手自然能够得到他的尊重。 更不用说,他如果还想继续在娱乐城打擂赚大钱的话,雷虎这个负责人就是绕不过去的弯。 眼下雷虎相邀,尽管不知对方是何打算,严振东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也没再提替雷虎揉捏筋骨之事,免得叫人看低了去,把他当作谄媚小人了,这可不是他乐意见到的结果。 三人随便在码头区域找了家酒馆,要了几个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聊开了。 无论雷虎还是林世荣,又或者严振东都是大胃王,每人起码都要了三斤肉食,这就是他们进入明劲层次后的代价。 所谓穷文富武不是开玩笑的,练功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这些消耗的体力都需要通过摄取食物补充回来。 实力越强,所需要补充的能量就越大,饭量也跟着越来越大,所需食物的质量也就是油水也要越好越多才好。 到了明劲层次,对肉食油水的需求大得惊人,三人此时个个都是饭桶级别,一顿饭起码都得吃一斤米饭,外带三斤以上的肉食,还得是油水十足的那种。 只有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吃下去的肉食禽蛋化作身体的养料,不断提升身体各方面素质,同时还有增强体内气血能量的功效。 所谓的劲道,其实就是体内气血运转速度加快,从而带来的额外力量,再通过特殊手段激发出来,这就是明劲的真实奥秘。 就像两个普通人凑在一起,其中一个身强体壮,体内气血充盈力量强大;另一位着身体矮小瘦削,体内气血能量微弱力量不足。 两人要是直接打起来,自然是身强力壮的那位占便宜。 当然,不是说身体强壮气血充盈就能成为好手,还需要好的锻炼方法,能够让身体强度更高,还能让体内充盈的气血发挥作用才成。 明劲说白了就是对体内气血运转速度的开发利用,层次越高能够运转的气血速度越快。 像严振东这样的强手,只要愿意瞬间就能加快全身气血运转速度,提供源源不断的强猛劲道,加在强横的身体攻击之上,攻击力自然越发强悍。 雷虎只能做到调整半个身躯的气血运转速度,能够凝聚的劲道自然不如严振东这样的明劲颠峰强者。 可以说,调用体内气血的运行效率,代表了明劲高手的攻击力度强弱。 这与明劲高手本身的身体素质也有很大关系,同样境界的明劲高手,一个身高体壮一个身体单薄,发挥出来的攻击力完全不同。 雷虎之所以能在擂台上跟严振东开始时斗个旗鼓相当,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体素质,比严振东强上不少的缘故。 不然,擂台战斗从一开始,他就得落于下风,直到被彻底打败为止。 怎么说,雷虎的身体素质经过穿越时空的加强,以他的目光来看相当惊人,要是跟同境界的明劲高手对上,可以说他的胜算起码超过七成。 严振东就不同了,三十多的年纪放在这时代已经算是老人了。 而且他的身材瘦削,不能说单薄,却也跟强壮不搭边,尽管脸色红润气色不错,可身体素质还有气血能量肯定远不如雷虎。 这可能跟他以前流浪江湖,日子过得辛苦有很大关系,直到来了禅城之后,生活水准才有了极大提升,这是可以肯定的。 雷虎和林世荣都是身强体壮,吃得好用得也不错的壮小伙,单论身体素质还有体内的气血能量多寡,肯定要比严振东要强。 当然,各人实力跟身体素质和气血能量虽然有很大关系,却不是最重要的方面,武者的境界确定了能够发挥自身身体素质多少的上限,这对于武者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三人都不会亏待了自己,一斤米饭外加三斤肉食,还有一碗蛋花汤,眨眼功夫便被消灭干净,这才算是吃了个八分饱。 等店小二收拾了碗筷后,又端来几碗茶汤,三人就着茶汤一边消食,一边说着各自对功夫的心得体会。 当然,说得最多的是严振东,他有意交好雷虎这位大金主,谈到自身最得意的武艺时,道出一些很有实料的心得体会也算不得什么。 真正核心的内容,严振东自然不会告之,不过就算如此,他的一番心得体会介绍,也叫雷虎和林世荣听得聚精会神大有收获…… 第七十一章 江湖‘大事’ 怎么说,严振东都是明劲颠峰层次的高手! 有心示好之下,说出的一些与功夫相关的心得体会,对于同样是明劲层次的雷虎和林世荣,有极大启发。 他俩虽然境界到了,可毕竟沉淀不足,哪能像严振东这样踏入明劲十几年的高手感悟深刻? 但,境界到了就是到了,明劲层次的气血运转在同一层次,其中的某些细节和技巧只要说开,瞬间就能领会其中深意。 就算眼下无法试验,雷虎和林世荣回去后稍一琢磨,基本上就能将领悟转化为自身所有。 两人自是欣喜无限,能够得到严振东这样的高手指点,而且还是颇有实料的传授经验,机会实在难得。 两对耳朵紧紧竖起,聚精会神聆听严振东的缓缓讲述,每一句每一个字都不错过,这可是能帮助他们迅速提升实力和境界的好东西。 “多谢严师傅指教!” 待严振东停下讲述,雷虎和林世荣起身,齐齐拱手感谢。 “无妨,只是一些小窍门罢了,以两位的资质就算没有我提点,相信用不了多久都能领会!” 严振东摆了摆手,并没有居功的意思。 “话虽如此,可没有严师傅的指教,怕是我等还得花费不少时间,才能领悟到这些明劲层次的劲道运用小窍门!” 拉着林世荣一起坐下,雷虎也不客气直言道。 这话不假,严振东所言的心得体会,都是一些明劲层次的劲道运用小技巧。 雷虎和林世荣虽然能够自我领悟,可要将这些小技巧全部领悟出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这些小技巧,可都是严振东练武多年的心得体会,可以算做相当宝贵的武学经验,他能够如此大方告之,雷虎不得不领情。 起码,领会了这些劲道运用的小技巧,雷虎自信自身战力短时间内就能提升不少,受益绝对不小。 严振东付出这么大代价是何用意,雷虎和林世荣心中清楚,没有明说却也感念他的好意,以后自然少不得叫严振东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其实雷虎还有一些武艺上的想法,特别是硬功上面的手段,想跟严振东交流交流,只是两人这还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交浅言深不好说得太多,只能暂时作罢。 约好了以后找机会再聚,雷虎与林世荣跟严振东告别,心情愉悦返回宝芝林,雷虎身上层层叠加的青紫伤痕,再一起引起宝芝林上下惊呼阵阵。 “阿虎,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黄飞鸿正好坐镇医馆,见到雷虎身上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眉头巍皱忍不住教训道;“以后少上擂台比斗,那地方过于凶险了!” 一眼看出了雷虎的伤势来源,摇了摇头亲自替这位不叫他省心的记名弟子处理伤势。 话说,宝芝林的伤药和药酒,眼下在码头娱乐城擂台区可是紧俏物资。 打擂么,不管实力多强都免不了磕磕碰碰受点伤,宝芝林的外伤膏药,还有配合针灸推拿的药酒效果极佳,不仅前来参与擂台比斗的国术高手青睐有加,就是那帮洋人选手在尝试过后也是趋之若骛。 宝芝林的膏药和药酒生意,一下子销售火暴,倒是弄得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颇不适应,他们已经习惯了医馆之前不温不火的状态了。 好在黄氏父子都不是迂腐之辈,在雷虎的劝说和引导下,很快就弄出了膏药和药酒两种外销产品推向市场,主要供应码头娱乐城擂台区的一干参赛选手,获得了极大好评,宝芝林也赚了不少银子。 不仅擂台比斗的选手对宝芝林的药品十分认可,就是那些观众也都对宝芝林出品的膏药和药酒十分信服,有需要的话家里或者身上一定要备上一份。 更叫人意外的是,因着宝芝林出品的膏药和药酒效果良好,让一帮经常往来禅城码头,对娱乐城擂台比斗趋之若骛的洋人,竟然对中医多了几分信任。 有时候他们生病了,也不一味的追求西医治疗,不时会有洋人主动去娱乐城的医务室寻求治疗。 尽管对中医的治疗手段心存疑惑,洋人根本就不理解那些用树皮花草熬制的苦涩汤水,竟然能够治疗病症。 只不过此时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医疗条件都相当差劲,岭南地区不是没有西医存在,不过大多都是教会麾下,禅城地区还没有西医出现,洋人生病了除非能够熬到岭南再治,不然就得老实寻求中医治疗。 等不少洋人通过中医手段治好病症,顿时中医的名声在往来禅城的洋人之中迅速流传,尽管对于神秘不了解的中医依旧心存疑虑,但他们也不得不将中医当作病患治疗的途径之一。 当然,这样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雷虎没少通过暗中渠道在洋人圈子里宣扬,禅城地区最可信赖的中医诊所除了娱乐城的医疗室,就是宝芝林医馆。 不是雷虎不想替中医扬名,只是他太清楚真正的中医医师难得,他认识的中医高手也只有黄氏父子俩,可不愿意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让一两个庸医就给毁于一旦。 破坏总比建设难! 好不容易让部分洋人信任中医的治疗手段,他可不想因为一两个庸医,就把中医刚刚在洋人那建立的名声给毁了。 这些都是题外话,由黄飞鸿亲自出手,又有宝芝林特制的药膏和药酒同时用上,只区区数个时辰功夫,雷虎身上的大半青紫伤痕已经消失不见。 当晚在堂口有一场忠义堂高层聚会,雷虎早早就接到消息,堂主秦豹让他务必参加,就没有留在宝芝林用饭,在傍晚时分赶到堂口。 “阿虎你不知道吧,最近也不知哪冒出个沙河帮,在城区另一头闹腾得厉害,好几家帮派堂口被折腾得火冒三丈,扬言要联受灭杀这家新近冒出的帮派呢,真是活该!” 刚刚过来,便有相熟的堂口高层凑了过来,热情打着招呼,同时还不忘幸灾乐祸告之最近禅城江湖发生的‘大事’…… 第七十二章 天赋惊人不可浪费 沙河帮! 黄飞鸿电影第一部中的大反派之一,突兀间就出现了。 骤然听到这么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雷虎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异常,冲着告之这个‘秘密’的堂口高层点了点头,平静道;“那什么沙河帮,没有招惹到咱们头上吧?” 单从电影情节的观感来看,沙河帮的洪帮主,绝对是条疯狗似的角色。 “招惹到咱们头上,开玩笑呢?” 告之消息的堂口高层嗤笑出声,不屑道:“再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咱们忠义堂的地盘上撒野啊!” 雷虎点头,按照情理来论确实是这个道理。 忠义堂可是禅城第一大江湖势力,手头能打的人马接近五百,还有近两千民团青壮作为坚实后盾,就连两广总督衙门都不敢轻易得罪,区区一家新近崛起的帮派势力怎么敢惹? 至于黄飞鸿电影中,沙河帮如何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不是民团实力不济,没有压制得住沙河帮的实力,这才叫沙河帮上下肆无忌惮好不威风。 可就是如此,沙河帮帮众在追赶梁宽的时候,不也表现出了对民团的忌惮,只是民团威慑力实在不行,这才引发了一系列后患么。 眼下情况截然不同,不说忠义堂的实力如何,单单民团青壮没有因为生活缘故丧失战斗力,便不是区区帮派堂口能够招惹得起的。 沙河帮要是脑子发热跑来忠义堂的地盘闹事,第一时间就会被狠狠打回去,要是忠义堂哪位高层不顺心,沙河帮根本就无法在禅城立足。 所以,眼下的沙河帮,很‘明智’的把手伸向忠义堂没有染指的另一半禅城地区,这是顺理成章之事。 只要他们想扩张势力,或者有扩张的野心,都不会选择第一时间跟忠义堂对抗,否则死就一个字。 脑海中瞬间便理顺了这些情况,雷虎神色依旧平静,没有泛起丝毫波澜,实际上他也确实没将所谓的沙河帮放在心上。 实力差距太大,他只要稍稍露出对沙河帮不满的迹象,立刻便会有堂口精锐针对沙河帮,根本就不会给区区一个后起帮派活路可言。 “怎么,听你的意思,这个突然冒头的沙河帮,闹得很厉害?” “确实闹得厉害,这帮家伙不要脸皮,手段也凶残得紧,已经有几家小堂口被他们给吞了!” “没有影响到另一边城区的秩序吧?” “哪能呢,不说沙河帮没这等实力,就算有也没胆子胡来啊,真以为官府那边是睁眼瞎么?” “官府会管这些破事,只要有足够的银子打发,要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容易得紧吧!” “阿虎说笑了,衙门那帮官吏都被咱们给养叼了胃,想要收买他们可不容易,沙河帮刚刚冒头,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对于沙河帮的谈论到此为止,不管是雷虎还是把这事当笑话说出来的堂口高层,都没有继续议论区区一家新冒头小帮派的心思,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忠义堂的自身事务上。 “知晓堂主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雷虎很有些疑惑,最近几月时间,因为自身实力提升的缘故,他一直都窝在宝芝林,除了直接插手管理码头那边的事务之外,堂口这边的日常事务已经不怎么插手了。 不是他贪恋码头的滚滚财源,而是堂口其他高层根本没信心管好码头,那边的洋人数量不少,堂口高层中可没谁有雷虎的胆子和手腕,能叫洋人老实按规矩行事。 当然,码头秩序井然还有民团压制的缘故,换了堂口其他高层执掌码头管理权,就算秦豹亲自出马都没法轻易调动民团听从号令。 谁都知晓洋人不好招惹,一旦给了他们闹事的机会,整个忠义堂除了雷虎之外,其余人等根本就没底气能够处理好跟洋人的纠纷。 之前不是没有堂口高层眼红雷虎手中资源,上窜下跳很是积极想要接手过来,在堂口内部闹腾出了不小动静。 雷虎当时正处于时刻感受到自身实力提升的爽快情绪中,被堂口内部的事务生生分散了部分精力,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准备放手码头事务。 他当时真有彻底放手的决心,顺便直接离开忠义堂,以后就在宝芝林混了。 反正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俩没少跟他暗示,在忠义堂折腾了这么久,手中握有好几万两银子,也不缺吃饭锻炼身体所需耗费,在堂口过得不顺心离开就是,没必要折腾自己。 相比堂口和管理码头的耗费精力,还不如全身心把精力投入锻炼身体,提升武艺境界的事情中去。 按照黄氏父子的说法,要是他能全身心投入修炼武艺的事情中来,以他本身的极佳身体素质,最多一年半时间便能修炼到明劲后期甚至颠峰层次。 练武就是这样,只要自身根基不差底子雄厚,投入了多少精力和心思,能够得到的回报也就是多少,一点都不打折扣。 黄氏父子没少跟他私下交流,表示对他身体天赋的看好,更看中的是他对所练功夫的领悟能力,只要教授得当很容易就能有极大提升。 按照黄氏父子私下商量好的教导方案,只要雷虎的武艺达到了明劲后期,便可以直接出师行走江湖,拜访江湖上的成名高手切磋比试,如此经历三五年的磨练,以雷虎的悟性和根基,踏入暗劲不在话下。 一旦雷虎踏入暗劲,那就是真正的国术大家,无论到了哪里都能受到武林同门的尊重。 因为雷虎表现出了极为成熟的心智,所以师傅黄飞鸿早早就把这些事情,跟他说道清楚。 要说不感动,雷虎真就是铁石心肠的石头人了。 黄氏父子对他以后的规划,可以说相当完美,只是没有料到的是,雷虎的野心远远不止成为暗劲高手,他更想达到龙蛇小说中描述的境界。 不管这个时代的武林有没有这样的存在,雷虎都有极大热情想要尝试一番,起码都要成为代表真正宗师水准的化劲层次才成,不然岂不是要浪费穿越一回的宝贵机会…… 第七十三章 堂主的烦恼 当初因为堂口内部有人眼红码头的滚滚财源,想要摘果子闹出不小动静,雷虎不甚其烦想要直接甩手,甚至干脆离开忠义堂。 堂主秦豹听到雷虎透露的心声顿时大惊,坚决不同意雷虎放手,甚至扬言要叫那眼红的高层好看。 没必要! 见秦豹态度坚决,加上两人的亲近关系,雷虎也不好真的撒手不管,却对秦豹的粗暴手段表示反对,明确表示既然对方对码头事务有兴趣,那就干脆划出一片区域让其执掌就好了。 看看这厮到底有没有本事管好,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结果,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位眼红码头利益的堂口高层,喜滋滋接手了部分码头的管理权,可惜才半个月时间就撑不住了。 这厮在洋人跟前软得一塌糊涂,结果把部分洋人的傲气给捧出来了,那半个来月闹出了不少乱子,让码头和堂口都损失了不少利益。 都不用堂主秦豹如何,更用不着雷虎表明态度,其余堂口高层便一致决定将那厮拿下,直接一脚踢出忠义堂。 至于码头,依旧还是由雷虎继续管理,其他人根本就搞不定,单单就一个洋人的麻烦,便足以让堂口高层直接倒霉被推去出平息堂口内部的不满。 出了那次的事情之后,堂口内部再也没有传出对码头管理权有其它想法的声音,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没那种能力。 旁的地方也就罢了,像禅城码头这种与洋人海商经常有商业往来的地方,一旦出了错漏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连官府都不会允许出乱子,堂口高层谁也承受不起那样的后果。 忠义堂已经进入平稳发展期,来钱的路子不少,尤其是有码头这么一个吸金利器,单单做一些周边配套的生意,就足以叫堂口高层吃饱喝足,还能照顾手下弟兄甚至家乡亲人朋友,谁也不乐意冒极大风险搞事。 一年时间里,码头周边的农村建起了好几个大农庄,最大的那一家自然是属于民团所有,直接安排了超过五十个民团青壮担任农场工人,专门为码头提供蔬菜以及肉蛋,日子过得不要太红火。 堂口不少高层顺势跟进,也组建起了几个中小型农场,按照实力不同规模大小不等,通过雷虎推广的生态循环农场模式,各自都经营有配套的特色农产品,一起作为码头农产品的供应商,短短几月时间就赚了不少钱,好几家农场的本钱都赚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有刚刚组建不久的渔业船队,以及成衣作坊之类的配套产业,大部分都落入了堂口高层手中,通过码头的聚众效应,生意相当不错赚来的银子虽然比不得码头多,却也不少了。 现在的忠义堂,算不得纯粹的帮派组织,已经开始向商业团体转型,当然少不得需要武力保护各自越来越大的利益。 在这个动荡的年月,这是保护自身和财产安全必要的手段。 至于堂口之前的那些传统帮派业务,已经入不了这些开始大富起来的高层的法眼,不过是维持一种形式罢了。 收取的那点定额保护费,也只是稳定市面的需要,不然他们早就撤了这种需要花费不少人力物力,又得不到什么好名声的活计。 做了生意之后,堂口高层对于禅城的安定环境有了热切要求,巴不得我大清海清河宴,让他们能把生意做到整个岭南,甚至整个江南地区。 当然,这样的事情只能想一想了,只是等堂主秦豹过来,给大家带来一个大好消息后,这样的雄心壮志其实也不是不能达到的目标。 之前由雷虎提议,堂主秦豹亲自出面处理的买官事宜,到现在已经有了眉目,用不了多久堂口高层身上都会有一层官皮。 都是虚衔,除非有禅城以及周遍府县的实职岗位,不然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禅城的,忠义堂也没那么大的财力和资源,都让堂口高层当上实职官员。 可有了一身官皮,许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起码不用担心跟周围府县的官府沟通问题。 以前拿银子开道虽然效果不错,却是很不稳当,万一周围府县官员心黑一点,之前的大笔投入都将打水漂。 有些官员更加过分,眼里只有银子,为了捞到更多油水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忠义堂高层手里的生意门类很多,之前可没少被恶心到。 可他们又拿周围府县那帮贪婪到了极致的官员没什么办法,总不能为了些银子就杀人吧,他们现在可都是财主,已经没了这种刀头舔血的习惯了。 之所以遇到如此郁闷状况,就是他们是民人家是官,收刮起来真心不客气。 眼下可好,他们身上都有一层官皮,以后再跟周围府县官员打交道,用不着小心翼翼,就算对方看不上他们这些买来的官身,却也不会做得太过。 这些情况,堂口高层都心知肚明,一个个精神振奋,只等官身到手便准备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说完了消息,一干堂口高层纷纷离开,他们都有一摊子生意和事务要忙,可没闲功夫继续窝在堂口浪费精力。 “阿虎,最近如何?” 秦豹喊住了雷虎,两人一起到了堂口后面的院子,让小弟炒几个小菜送上,一边吃喝一边笑谈。 雷虎最近一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宝芝林和码头两头跑,没怎么来堂口这边,跟秦豹也有段日子没见了。 当然,以两人的关系自然不会因此生疏,随着忠义堂的摊子越铺越大,大家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再想像初来禅城那般整日凑在一起,已经不太可能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秦豹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现在,堂口高层甚至精干帮众都有了自己的产业,对于堂口事务就没那么上心了,就连秦豹自己也是如此,可是忠义堂这个堂口绝对不能散了,不然会出现什么变故谁也说不清楚。 还有外头的局势也开始变得不稳,我大清和东赢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禅城内部也有新近帮派崛起,一桩桩一件件叫他感觉十分烦闷…… 第七十四章 残酷的铁布衫炼法 怎么说,秦豹都是忠义堂堂主,眼光和见识比起堂口高层,还是要强上不少,尤其还有雷虎时不时的引导,眼光想不放得更开都不可能。 甚至,通过码头那边洋人海商的关系,弄到了不少洋人那边的原版报纸,还有岭南那边流传于洋人圈子里的报纸,请牙擦苏和几位没有太过崇洋媚外思想的通译帮忙翻译的资料,秦豹都有定时阅览的习惯。 这样的习惯,是雷虎引导出来的,等秦豹习惯了之后,便会自动自觉吸收这些来自洋人报纸上的信息。 通过洋人的报纸了解的我大清外面的世界,秦豹的眼界自然而然跟着提升了,看待问题的角度也跟着拔高不少,对于忠义堂火红背景下的某些问题,看得十分清楚。 借用一句后世某段时间很时髦的话,眼下忠义堂遇到的问题,那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因着雷虎的缘故,堂口高层手里都有不小的产业,银子也没少赚,自然没多大心理放在堂口这边。 如果眼下是太平年景的话,指不定这帮家伙就向地方土豪转化了,堂口的身份只是一种自保手段罢了。 不过这样也好,堂口高层无心帮派事务,忠义堂手下近五百精干弟兄,倒是有大半都牢牢控制在秦豹手中,他的堂主之位更加稳当。 可是如此一来,秦豹身上的担子太重,他本来只是忠义堂的中层骨干,一下子成了半个禅城江湖秩序的执掌者,能力严重不足早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也就是雷虎帮忙承担了码头的管理,不然以秦豹的能力,只怕整个忠义堂早就崩盘了。 这也是他赞同雷虎不扩张地盘的主要原因,不是看不上另外半个禅城地盘的利益,而是确实管不过来。 手下小弟冲锋陷阵敢打敢拼,可惜都不是做管理的料,而且一个个心野得很,一旦稍稍对他们监管松懈,这帮家伙便可能闹得天怒人怨引发大乱子。 因此,秦豹对于破坏禅城秩序的行为,可谓深恶痛绝。 于是,他说出一件叫雷虎目瞪口呆的事儿来:“阿虎,最近突然冒出一个沙河帮,你听说过么?” 雷虎很是诧异,怎么又说到沙河帮身上了? 不过他还是老实回答:“来之前没听说过,也就是刚才堂口李老大跟我提了一嘴,听说把对面的几家帮派惹得不轻!” “哼,我最讨厌这样不守规矩的家伙!” 秦豹冷哼出声,不爽道:“尤其是沙河帮帮主姓洪的,做事肆无忌惮没有底线,我很不喜欢!” “豹哥既然不喜欢,那就灭了沙河帮算了!” 雷虎无所谓道;“在禅城,哪个敢跟咱们忠义堂炸刺?” 他确实没想到,沙河帮洪老大的名声,这时就已经臭不可闻了。 至于灭了沙河帮,对于眼下的忠义堂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罢了,既然秦豹心中不喜,那就干脆灭了沙河帮算了,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至于会不会破坏原本的电影剧情,他这个穿越者的到来,已经让禅城面目全非,早就将电影中出现的环境改得物是人非了,自然不在乎将电影剧情中的大反派之一提前解决。 “也好,先让对面那几家被惹急的帮派当个先锋,咱们的人手在暗中动点手脚就成!” 秦豹也没太过在意,区区一家新冒头的小帮派,想要灭了它还不简单? 于是,黄飞鸿电影世界中,作为大反派之一出现的沙河帮的命运,就这样决定了。 当另外一边的禅城几家帮派联手,将刚刚露头嚣张之极的沙河帮杀得大败,洪老大带着手下几位心腹小弟狂命奔逃时,却是在半路遭遇一队黑衣人伏击,包括洪老大在内的所有沙河帮干将全军覆灭,没一个能逃出生天。 刚刚冒头的沙河帮,就这么消失了,好象他们突然出现一般,没在禅城江湖掀起多少波澜,转眼就让人彻底忘记。 这样的事情,雷虎听过就忘,他此时又恢复了之前沉迷练功的状态,基本都是待在宝芝林,也只在码头以及民团驻地来回溜达,至于城区的事情一概不管,也没心思理会。 之后一个来月时间,他没有再打擂,却是没有错过铁布衫严振东每一场擂台比斗,仔细琢磨这厮在打擂之中显露出的手段,特别是硬功方面的能耐,叫雷虎受到不小启发,对于硬气功的使用有了更深层次的想法和理解。 期间,他邀请名声越发响亮的严振东喝过几次酒,在酒桌上光明正大向他讨教了有关硬功方面的一些问题。 铁布衫这门功夫,本来就属于外门功夫,与雷虎之前所练的硬气功很有几分相似之处。 当初在没拜入宝芝林之前,严振东也是他的拜师目标之一,特别是铁布衫这样的外门功夫,雷虎觉得自己有硬气功的底子,想要上手应该不难。 对于雷虎毫不掩饰目的的询问,严振东竟然好脾气的全部给予回答,实在回答不了的也说明原由,事关他所练铁布衫的核心奥秘,他是不会轻易说出的。 不过这厮也说了一些实料,铁布衫这门外功确实属于烂大街的功夫,普及率高得很,可跟所有这一类功夫相同的是,铁布衫同样易学难精。 严振东透露了他学铁布衫功夫的经历,真是斑斑血泪听着就叫雷虎心头震动,连声感叹严师傅不易。 这厮也是家学渊源,乃武术世界子弟,从他小时候五六岁开始,便在其父的督促下锻炼身体。 过程很是残酷,小小年纪就开始做大运动量训练,每天都被操练得死去活来,还有裹布的木棍抽打,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最后就是药沐淬身。 这样的锻炼从小时候五六岁开始,一直持续到他十八岁成年,随着年纪增大加入了不少其它锻炼手段,总之听在雷虎耳中只觉十分残忍。 等他成年,一身铁布衫功夫已经颇有火候,然后再与北方江湖高手交流切磋,二十五岁左右进入明劲境界成为一方高手…… 第七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机会 听了严振东堪称充满血泪的练武经历,雷虎心头震撼久久难以平复。 至于那些血腥残酷的锻炼方法,严振东讲得很详细,他却是颇不以为然。 不过就是简单粗暴的刺激潜能之法,对锻炼者的身体伤害极大,严振东眼下才三十四五岁,可看起来面容却好似足有五十岁般苍老,未尝没有年轻时因残酷锻炼损耗元气太过之故。 雷虎觉得严振东所述的残酷锻炼方法太过残酷,强化筋骨的手段有很多,前世他在军中所学硬气功,同样有对筋骨强健的要求,锻炼出来的效果一点不差,却没有严振东所经历的那般恐怖。 当然,时代不同眼界和手段自然也不尽相同,后世的筋骨锻炼,都是根据人体力学做出的科学锻炼方法,可不仅只有高强度的锻炼,还有平时的膳食营养,以及训练恢复之类的门类,锻炼效果一样十分出彩。 眼下时代自然做不到这些,严振东所述锻炼方法,都是经过长期摸索总结出来的成熟经验,看他此时强悍的硬功还有实力,就知晓严振东所受残酷训练的效果同样不俗。 雷虎明白,严振东所述的铁布衫残酷锻炼方法,那些残酷到令人发指的锻炼手段不算什么,真正要紧的是锻炼过程中的时机拿捏,还有锻炼后恢复身体元气的特殊药浴。 像是严振东感慨所言那般,他还只有五六岁时,便开始了堪称残酷的血泪锻炼,甚至还得接受师长的裹布棍棒敲打。 雷虎瞬间明了其中关键,小小五六岁孩童,筋骨都没长成,要锻炼到什么程度才算合适,师长手中裹布棍棒敲打身体,需要多大力道,要经历多长时间?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地方,才是严家铁布衫锻炼的关键! 还有,锻炼之后的药浴配方,什么年纪什么样的筋骨强度使用什么药浴,这些肯定都是有讲究的。 要不是雷虎本身就是功夫达人,对这些事情都略有了解,只怕根本就揪不出这些关键,只会沉浸在严振东描述的恐怖锻炼之中。 可惜,这些关键的东西,乃是严氏铁布衫最核心的机密,严振东肯定不会轻易告之,雷虎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 严振东能够将他从小到大的锻炼过程,毫无保留全部道出,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要是雷虎还不满足的话,严振东就得跟他翻脸了。 没这个必要! 不要忘了,黄飞鸿可是一代名医,其父黄麒英的医术也不遑多让。 黄氏父子对治疗筋骨皮膜之类的伤势精通,都是一等一的传统外科大拿。 换个角度来看,严振东经历残酷锻炼后,身体损耗极大元气,身上大小伤势不等的状况,正好是黄氏父子最擅长的治疗方面。 雷虎只要将严振东从小到大的锻炼经过复述一遍,黄氏父子完全可以根据不同年龄段,严振东可能的身体状态,说得更明白一些就是筋骨强度,琢磨出养护的药浴方子并不困难。 只要有了这样的药浴方子,能够及时养护经历残酷锻炼之后,元气大损的身体,同时缓慢增加筋骨强度,想要深入修炼铁布衫功夫真心不困难。 不要忘了,在锻炼身体筋骨方面,雷虎可是十分有经验的,而且还相当科学不用像严振东这般经历残酷的锻炼,便能达到相同甚至更好的效果。 严振东只怕怎么都不会料到,只是一次刻意交好的谈话,并没有透露真正关键的东西,却是将铁布衫这本易学难精的外门功夫,有被雷虎彻底琢磨通透的可能, 如果他知晓会有这样的后果,相信打死他都不会轻易开口,就算要说也不会说得这么详细明白。 严振东还自信满满,认为雷虎也只是听个乐子罢了,没有获取修炼铁布衫功夫的关键要点,根本就是缘木求鱼。 严师傅真是大方啊! 雷虎不动声色,没有将心思显露出来,跟着严振东好好喝了一顿,热情将其送走后,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仔细琢磨了一下,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念头可行,随手丢下小块碎银,离开酒馆直接返回宝芝林。 …… 宝芝林后院小练武场,只有黄飞鸿和雷虎师徒二人,空气中弥漫着古怪的气氛,师徒俩互相对视久久不语。 “阿虎,这样的事情相当犯忌讳,要是传扬出去可是会结仇的!” 黄飞鸿一脸严肃,沉声打破小练武场沉闷的气氛,告戒道:“你真的要尝试么?” “当然!” 雷虎暗暗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回答。 自从拜黄飞鸿为师后,他便熄了寻严振东学铁布衫的想法。 后来跟严振东刻意结交,也不过只是单纯的想要跟这位做个朋友而已,真的没有其它复杂心思。 至于向严振东讨教硬功的锻炼和出手经验,也只是正常的武者交流而已。 雷虎可是早早就把硬气功的修炼方法全盘道出,包括了筋骨锻炼之法,还有呼吸之法也没有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当时他纯粹抱着讨教的心思,自然得拿出‘诚意’来,总不能信口开河,就让严振东指点他硬功的经验吧? 严振东果然吃这一套,一边惊奇于硬气功的简单易上手,甚至比起铁布衫这种烂大街的外门功夫入手还要快上不少,虽然锻炼出来的效果不如铁布衫,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真要普及开来,可以说但凡是个成年农人,都具备了修炼硬气功的基础,只要膳食营养跟得上,很容易就能上手达到一定水准。 也正是感受到了雷虎的‘诚意’,严振东也有交好的心思,这才将他从小修炼铁布衫经历过的残酷血泪史述说一遍,很有那么一点老前辈教导新人的架势。 雷虎自然不在乎这些虚的,当他猛然琢磨明白,通过严振东的讲述,能够修炼铁布衫甚至达到高深层次时,他就已经心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住…… 第七十六章 疯狂的高强度锻炼 看看严振东此时的强悍实力,便知晓一旦修炼铁布衫功夫达到高深层次,一身实力究竟有多厉害。 雷虎没想着将一身外门硬功提升到那种程度,起码也能让自身实力提升一截吧,这就是他心中的打算。 所以有了严振东的练功描述后,结合实际敏锐察觉到机会来了,雷虎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找到师傅黄飞鸿寻求帮助,以此时自身的身体素质为蓝本,专门配制药浴用药配方,还有内服养身的药膳配方。 黄飞鸿觉得不妥,他倒不是不能弄出专门的药浴用药配方,手头也有专门用以增加身体元气的养身药膳配方,只是这样做的话不合江湖规矩。 雷虎的行为,说好听点叫见猎心喜,说难听点就是偷学旁人武艺,这是相当犯忌讳的事情! “师傅用不着担心这些!” 雷虎却是不以为意,笑着解释道;“铁布衫这门外门功夫本就流传甚广,就算我修习了又如何,哪个敢说我偷学了严师傅的本事?” “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黄飞鸿有些生气,语气不悦道:“要不是严师傅告之他从小锻炼的详细经过,你又怎么可能知晓铁布衫的具体锻炼方法?” “谁说我要跟着严师傅锻炼的路子走了?” 雷虎反问:“再说了,严师傅并没有将锻炼铁布衫功夫时,最重要最关键的药浴配方,还有抽打身躯的经验告之,算什么偷学?” 黄飞鸿闻言一滞,立即反应过来好奇道;“你是说,你有旁的锻炼之法?” “这是自然!” 雷虎轻笑,自信道;“不就是极限锻炼,激发身体潜么,手段根本就用不着那么简单粗暴,那样做对身体的损害太大,很有可能造成永远都无法修复的暗伤!” 黄飞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话很有道理。 “如此,那我就帮你调制药浴药方,还有温养身体的药膳配方,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吧!” “多谢师傅,定不会叫师傅失望就是!” 师徒俩心知肚明,雷虎主动求上门,黄飞鸿就算觉得不妥,最后也是会答应帮忙的,所谓帮亲不帮理是也。 再说了,雷虎的理由不是没有道理,铁布衫功夫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大街上随便一个卖艺的汉子,估计都练过这门普及率极高的外门功夫。 只是大部分练过铁布衫这门外门功夫的武者,都只是粗通入门罢了,没有严振东所在家族那般将其研究得十分透彻,还有搭配的药浴和其它手段配合锻炼,易学难精是普遍现象。 雷虎情况不同,对于锻炼身体的方法他知晓很多,练习硬功的办法也有不少,他所知后世军中训练特种兵的手段用在这里,就很不错。 尽管没有后世精密的医疗器械帮忙监察身体状况,但黄飞鸿这样的名医手段也是不凡,根本就不用因为极限锻炼而损伤的身体根本。 …… 既然做出了决定,在师傅黄飞鸿的帮助下,雷虎迅速进入了修炼铁布衫的状态,很快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以他此时强悍的身体素质,直接进入后世特种兵的锻炼模式,没有丝毫不适或者异常。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起来站混元桩,等热身完毕便开始了高强度训练,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还有五百个引体向上,等做完这些吃早饭,休息半刻钟,接着又是三十公斤武装越野五十公里。 等他几乎筋疲力尽返回宝芝林时,时间一般都在大上午,黄飞鸿此时早已让医馆学徒准备好药浴,雷虎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翻身而入,慢慢调匀紊乱呼吸进入一种奇妙的恢复状态。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无论是硬气功还是铁布衫功夫,都有内炼之法,只要炼出了胸膛那一口气,基本上算是登堂入室了。 雷虎的硬气功水准,本来就差不多快要登堂入室了,此时转入铁布衫的修炼,一点都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本来就该如此,不过就是凝练体内一口气,和武侠世界中的内功根本就没啥关系,不管是应用于硬气功还是铁布衫都可以。 而恢复身体元气的药浴,还有精心配制的药膳,都能帮助雷虎更快更好的凝聚胸中的那一口气,达到温养甚至壮大的目的。 泡完药浴基本上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用过特别配制的药膳休息一小会,下午出去忙活一阵,等到傍晚时分再来一回早上同样强度的训练,等再次泡完药浴吃过晚饭后便直接休息。 日子过得规律又充实,而雷虎可以明显感受到自身实力,每一天都有所进益,能够保持愉快心情投入明天的艰苦锻炼。 等到身体强度达到更高水准,他每日的锻炼强度又增加一些。 如此疯狂的锻炼模式,雷虎身体素质出色还没感觉怎么样,可一直关注他锻炼情况的黄飞鸿,却是被惊得不轻。 “阿虎,你这样拼命不要紧吧?” 尽管每天都要替雷虎诊脉检查身体,确实没有发觉任何问题,可等雷虎的高强度锻炼一直持续了半个月,准备第二次加大训练量时,终于没忍住关心道。 “师傅没事,我的身体素质好得很!” 雷虎笑呵呵道:“这样强度的训练对我来说没啥问题,关键是我能清晰感受到身体变得更加强壮,能够承受的压力也更大了!” 只是最基础的锻炼方式,虽然训练量确实有些大,可对于雷虎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要不是禅城这边没有瀑布,他都琢磨过跑到瀑布底下顶着圆桌锻炼,不管是小说还是漫画中,这样的锻炼效果好得出奇,当然对身体的压榨和负荷也是相当沉重的。 可惜禅城这里没有瀑布,本来跑去海水中锻炼,效果应该也不错,只是那样需要耗费的时间太多,雷虎虽然全身心投入了高强度的锻炼之中,却还要分出部分时间处理码头事务,没办法全天候都处于锻炼状态。 真要那样的话,就是以其身体素质,估计都承受不住…… 第七十七章 一拳轰飞 如果有后世的各种锻炼器械的话,雷虎的高强度锻炼效果应该会更好。 没有的话也不打紧,他坚信只要付出了努力,就一定会有丰硕的回报! 只是他日复一日的高强度锻炼,把宝芝林一干弟子吓住了,特别是林世荣这厮就特别不理解,觉得雷虎这样做好象有自虐倾向。 “阿虎,看你每天辛苦,有效果么?” 这日傍晚,等雷虎完成了每天必行的两次高强度锻炼,又泡了药浴缓解了疲惫,吃饭的时候他特意凑到雷虎跟前不解问道。 “那要不要等会让你见识见识?” 雷虎一阵狼吞虎咽,头也没抬笑着开口。 “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锻炼成果!” 林世荣哈哈一笑,语气颇有些不以为然,雷虎进行自虐式的高强度锻炼才刚刚一月,能有多大效果? 于是,等晚饭消食过后,师兄弟俩相约来到后院的小练武场,其他师兄弟也都嘻嘻哈哈跟了过来凑热闹。 谁不知晓林世荣和雷虎是师傅黄飞鸿的得意弟子,这两个家伙的实力都强悍得紧,通过在码头擂台那边打擂锻炼实战经验,就是放在禅城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两位好手。 雷虎最近一个月突然开启了疯狂的高强度锻炼模式,那股子疯狂劲可把宝芝林一干师兄弟惊得不轻。 那恐怖的训练量,只是听一听就感觉心头发寒,也不知雷虎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简直不是人啊。 之前有师傅黄飞鸿一直严厉约束,一干师兄弟不敢造次,只得老实按照师傅的安排忙前忙后,替雷虎做好完全的后勤服务。 特别是那帮子专门学医的学徒,他们可是知晓这一个月时间,雷虎耗费了多少药材,单单价钱就不下百两银子,大部分都耗费在药浴的使用中。 这还不包括更加珍贵的药膳用材,不算人工成本单单泡制药膳的珍贵药材,其价值就不下三十两。 雷虎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就耗费了价值一百三十两之巨的药材! 幸好宝芝林本来就是医馆,不仅储备了大量的药材,而且还有完备的药材收购渠道,这才能支撑得了雷虎如此疯狂的败家之举。 要是换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如此,怕是耗费还得再加数十两,这时代的药材收购可不轻松,没有完备渠道的话根本就不敢如此折腾。 跟林世荣的想法差不多,他们也觉得雷虎这是在瞎胡闹,尽管他的高强度训练方法叫人震撼,可效果如何真心没几个医馆学徒看好。 牙擦苏的想法,跟其他医馆学徒肯定不同。 雷虎突然发了狂似的开启高强度锻炼模式,师傅黄飞鸿专门盯着,真正的后期服务还是大半由牙擦苏亲手完成。 不说药浴所用药材分量一点点增加,单单雷虎的训练量每隔十天左右,就要加量的事实,让他明白雷虎的高强度训练效果应该十分明显。 不然,就算雷虎再疯狂不顾一切,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师傅黄飞鸿还在一边看着呢,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现在,雷虎已经三次加大了训练量,那一个个训练项目光看着,就叫牙擦苏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他对雷虎的疯狂真真咂舌不已,就是不清楚如此疯狂锻炼的最终效果如何。 见雷虎要演示多日训练的结果,牙擦苏自然也不会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说起来,他跟雷虎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自然希望肋虎能够表现得更好。 宝芝林一干弟子全部跟着过来凑热闹,结果却是叫他们大吃一惊。 轰! 一声狂暴轰鸣突兀响起,震得围观宝芝林弟子耳朵跟着嗡鸣,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 而在小练武场中央空地,雷虎正一拳轰出,狠狠砸在林世荣交叠放在胸前的手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围观宝芝林弟子都觉胸口发闷,裂嘴看着眼前发生的不可思议一幕。 林世荣接挡雷虎重拳的交叠双手,猛的贴在胸膛上,他那高大强壮的身躯竟是生生被轰离地面,向后飞出一米来远这才落地。 脸膛涨得通红,高大强健的身躯又向后连退三步,这才勉强稳住不继续后退,张大嘴巴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着实闷得慌。 “怎么样,猪肉荣你有什么感受?” 雷虎没有趁势追击,收手而立笑吟吟看向状态不好的林世荣,小样还以为哥们是一个月前的的实力么? “你,你的力气,起码比一个月前,大了三层不止吧?” 大口喘息一阵,林世荣好不容易恢复了正常,一脸惊讶看向雷虎,心绪复杂惊问道:“怎么会提升这么大?” “嘿嘿,你以为我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都是看着好玩么?” 雷虎翻了翻白眼,笑眯眯问道;“要不要继续,不如咱们就在这里打一场如何,正好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以力压人!”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你当沙包打!” 林世荣摆了摆手,郁闷道;“没想到你的这套训练方法效果这么好,要不让我也试试?” “好啊,只要你能暂时放开手里的生意就成!” 雷虎笑呵呵道;“相信师傅不会嫌麻烦的!” 师兄弟俩就这么说着话,围观的宝芝林弟子没兴趣旁听,见没热闹可瞧直接散去,只留下牙擦苏露出一口暴牙傻笑。 另一头的院子屋檐下,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俩并列而立,他们将刚才雷虎的那一拳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小声交流心中想法。 “飞鸿,雷虎这小子了不得啊,就凭这一手硬功都足以在江湖上行走了!” “是啊,我也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这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而已,要是给他更多的时间训练,就是追上严振东也不是不可能!” “飞鸿,雷虎训练可以,就不要让他再去打擂了,要是叫严振东看到了他的铁布衫修为,怕是会引起不好结果!” “爹放心,孩儿心中有数,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第七十八章 海上会面 “师傅,咱们这是去哪?” 雷虎穿着一身短打练功服,跟着师傅黄飞鸿一起来到了黑旗军驻禅城军营,然后和驻地将领一同来到某个偏僻的沙滩。 他一早就被黄飞鸿叮嘱了一番,要他暂时停了今日的训练,跟他出去一趟。 “刘统领马上过来!” 黄飞鸿没有继续隐瞒,笑着说道;“刘统领可是相当看重阿虎你啊,亲自点名要见你一面!” 刘永福要见自己? 雷虎有些疑惑,他最近一直沉迷于高强度训练,对于外界的事情反应有些迟钝了,不明白刘永福这是何意? 要说他跟黑旗军的关系,明面上自然不如师傅黄飞鸿,可实际上联系却是更加紧密牢固。 不是别的原因,也与感情因素无关,利益使然尔! 此时的禅城民团青壮数量,已经超过了两千! 其中有一千六七都是黑旗军将士转化而来,另有数百是从禅城当地招募,怎么说也得给地方一点甜头不是? 民团老大名义上是黄飞鸿,实质上的管理者是雷虎,只是他没费多少力气,根据黑旗军原有的组织架构,又添加了一些监督机制,就让民团原有的人马自行管理,他只做最后拍板监督的那个。 这些自然不算什么,相反很可能还会引起极大反弹。 雷虎算什么东西,一没有黑旗军从军经历,二又不是清军中的高级将领,哪有资格指挥监督他们? 他的底气就在财政上,民团的财政几乎就是雷虎一手撑起,近两千黑旗军将士转化而来民团青壮,都因此受益过上了虽然劳碌,却相当滋润的生活。 镖局,运输队,大农庄,捕鱼船队…… 一个个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而且还都是火红之极的向阳产业,一口气就能吞掉上千民团青壮作为雇工。 他们不仅能得到民团的那一份军饷,还能从工作的地方额外得到一份工资收入,每个民团青壮能获得的好处,比在黑旗军之时都要多得多。 有了这些打底,雷虎此时在民团的威望无可复加,说话比起刘永福有用多了,包括那些原来的黑旗军也是如此。 没办法,再高尚的人格魅力,也比不得实实在在的好处。 再说了,黑旗军一直都受到我大清朝廷的敌视,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继一年半前的大裁军后,66续续黑旗军又被零敲碎打裁撤了数百人,现在刘永福手上的正规黑旗军数量,已经不足一千之数! 就是如此,我大清依旧没有放弃继续打压的心思,恨不得黑旗军整个都完蛋了才好。 刘永福心中肯定不舒服,却没有闹腾的想法,尽管对朝廷的做法十分不满,却也没有硬扛到底的意思。 幸好,这些被裁撤的黑旗军将士,只有少数主动申请回家另谋出路,大部分都被禅城民团接收,并且迅速消化融合。 可以这么说,我大清朝廷花费了许多精力,好不容易才让黑旗军的实力一减再减,实质上什么效果都没有,除了让黑旗军上下跟朝廷更加离心离德。 当然,刘永福虽然威望极高,可对于民团的影响力也就那样,真正做主的还是雷虎。 要是黑旗军跟雷虎起了冲突,那民团跟黑旗军之间的关系,虽说不可能彻底断绝,却也不会再如之前那般亲密。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自觉维护联盟的关系。 这么长时间里,雷虎拜托黑旗军做了一些棘手事情,黑旗军方面也得到了雷虎这边的许多物资粮草支援,这种合作模式对双方来说都有好处,打算一直维持下去。 最近雷虎一直都沉浸于高强度锻炼之中,虽然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处理码头事务,同时对外界信息保持一种小范围的了解,还真没怎么跟黑旗军联系过了。 …… “来了来了……” 跟着一起过来的驻禅城黑旗军将领的声音,让黄飞鸿和雷虎精神一震,跟着向海面上望去。 可叫他们失望的是,海面上只慢悠悠飘来三艘小渔船。 尼玛,堂堂黑旗军统领,已经沦落到这等田地了么?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雷虎实在摸不着头脑,直接向师傅黄飞鸿询问,这位还挂着黑旗军总教头的名头,跟黑旗军方面的关系密切得很,不时还会跟刘永福见个面。 “不用者急,等会就知道了!” 黄飞鸿也摸不着头脑,只能含糊回应了句。 “两位,在岸上说话不方便,这是来接咱们的渔船,免得碍了某些人的眼!” 这时,驻禅城黑旗军将领突然开口,淡然解释道。 雷虎恍然,就是不知刘永福费这么大周章,请他过去做什么,应该不是单纯的化缘,不然有师傅黄飞鸿的关系,他怎么也得拿出不少东西出来,用不着跟他在海上单独会面。 果然,那三艘渔船靠岸后,上面跳下几位满身精悍的黑旗军将士,都是刘永福身边的亲卫心腹,雷虎以前见过却不熟悉。 他们过来先打了声招呼,然后请几人一起上船,表示刘统领的海船就在十几里外的海面上等着他们。 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 雷虎虽然心中犯嘀咕,不过却没有表露出来,老实跟着师傅黄飞鸿一起上了渔船,然后乘坐渔船慢悠悠出海。 …… “哈哈哈,雷虎许久不见,看你的气色更胜往昔啊!” 见到雷虎上船,刘永福哈哈大笑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脸热情爽朗笑道。 “刘统领客气了!” 雷虎微微一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回头望了师傅黄飞鸿一眼,环顾四周没有旁人,他笑着开门见山道:“刘统领,有什么事直言就是,以咱们之间的关系,没必要遮遮掩掩坏了交情!” “雷虎兄弟说的是!” 刘永福脸上的笑容一敛,点了点头附和道:“此次请雷虎兄弟过来,实在是刘某这里遇到了麻烦,想要拜托雷虎兄弟一些事情!” 你倒是够直接! 雷虎肚子里腹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笑道;“说说看,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绝不推辞!” 潜台词就是,帮不上忙的话你也别怨我…… 第七十九章 怂恿 禅城外海的某艘海船上,雷虎和黄飞鸿师徒,还有黑旗军统领刘永福站在前甲板上,交流有关黑旗军命运的大事。 确实是悠关黑旗军存亡的大事! 刘永福一开口,就扔下一颗深水炸弹:“东赢那边咄咄逼人,眼见大清跟东赢必有一战,朝廷派我率黑旗军主力到湾岛提前布置防御!” 日清战争就要爆发了么? 雷虎恍然,突然记起黄飞鸿电影的第一部开头,就是刘永福准备前往湾岛赴任,十分郑重希望黄飞鸿好好看顾民团,顺便还奉送了一把写着‘天下为公’的折扇,把黄飞鸿感动得不轻。 只是电影中,为了替刘永福饯行,可是弄出了不小动静,黄飞鸿亲自舞狮好不热闹,甚至因为燃放鞭炮,结果引来周围洋人军舰上的官兵以为遭遇袭击,最后还冲着刘永福的坐船放了枪。 好好的一场热闹聚会,结果却憋了一肚子气! 只是眼下,好象情况不一样了啊…… 别说热闹的饯行会,此时三人周围根本就没有旁人存在,离得最近的也在两丈开外,显然不想叫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还有之前刘永福秘密请师徒俩来到距离岸边十几里的海船上,这一切都显得十分隐秘,怕是事儿不简单呐。 “朝廷此举,还真是‘深谋远虑’!” 这些有的没的想法一闪而过,雷虎满脸讥讽嘲笑道;“也不知道朝廷这是有信心的表现,还是没有信心的作为?” “此言何意?” 刘永福好奇问道;“黑旗军虽然现在人数不过千,却也有信心击退东赢人可能的入侵!” 啧啧,还真是底气十足啊! 当然了,此时的东赢真不怎么样,距离工业化国家还差得老远,没有我大清数亿两白银的战争赔款支撑,他们甚至连工业化的启动资本都很难拿出来。 此时的东赢军队,说实话战斗力不怎么样,可惜我大清更加不堪。 从后世穿越而来的雷虎知晓,眼下是个比烂的时代,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一场关系国运的战争,比的不是哪方军队更精锐善战,而是比得哪方不那么烂,更烂的一方自然没有多大取胜可能。 很可惜的是,我大清已经烂透了,在这场比烂的战争中,让自己外强中干的面目完全暴露于列强眼中,为以后的瓜分大戏做好了铺垫。 以黑旗军的战斗力,如果在人数相等,甚至一比二或者一比三的数量对抗,只要武器装备不缺,最后胜利的很可能就是黑旗军。 可惜,黑旗军被我大清朝廷一削再削,此时在编的黑旗军将士数量不足千,而登6湾岛的东赢军队投入了以师团为单位的庞大兵力,双方的实力对比太过悬殊,黑旗军根本就顶不住。 关键还是我大清跟东赢的正面决战是胜是败,才是湾岛是否能够防住东赢侵略的重点。 “关键还是得看北洋水师的战绩,东赢毕竟是一个岛国,只要能打败他们的水师,基本上守住湾岛就不会有问题!” 雷虎凝声提醒道;“不然的话,怕是刘统领和手下弟兄将有极大危险!” “不管如何,我部一定会好好守御湾岛!” 刘永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也不是不知轻重之辈,只是眼下出发在即说丧气话于军心士气无用,他直接说明了请雷虎的用意:“这次请你过来,是希望能够得到部分物资粮草!” “怎么,朝廷派黑旗军上岛防御,还不拨付足够的粮草物资么?” 雷虎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只是对刘永福的话感觉好奇,笑道;“真要如此的话,怕是朝廷没安好心吧!” “那又如何,黑旗军还能反对不成?” “那刘统领想过黑旗军的后路没有,我怎么觉得不管朝廷跟东赢的战争胜败如何,怕是统领和黑旗军的弟兄都讨不了好吧?” “这话怎么说?” “朝廷要是胜了,自然不会让黑旗军有在岛上扎根,当土皇帝的机会,命令一下顺便让北洋水师封锁海路,黑旗军想不老实低头都不成!” “那朝廷水师要是败了呢?” “那就更简单了,朝廷要是败了根本就顾不上湾岛,最后得有刘统领率领黑旗军的弟兄,对付十倍乃至数十倍的敌人。又是在后援断绝的孤岛之上,能讨得了好么?” 刘永福沉默了,久久没有开口气氛变得凝滞。 “这只是雷虎兄弟的猜测,再说我也不想再叛朝廷,如之奈何?” 见雷虎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永福倒也没有说什么大话,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开口。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雷虎冷笑道;“朝廷对黑旗军的防备有多积极,我这个外人看着都感觉不值当,当然我也没叫黑旗军反叛,只是不在国内厮混罢了!” “不在国内厮混?” 刘永福眼中精光一闪,直接问道;“难道还能再跑去安难混么?” “有何不可?” 雷虎反问道;“刘统领到现在,身上还兼着安南王国的官职吧,带人过去又怎么了?” “可那里已经是法国人的地盘了!” “法国人投送的兵力有限,他们又是什么战斗力,刘统领又不是不清楚,难道还怕了这帮手下败将不成?” 刘永福摆了摆手,笑道;“你小子不用激将,我倒是真不反对去安南厮混,只怕那里已经没了黑旗军的立足之地啊!” “怎么可能?” 雷虎好笑道;“那么大的一个国家,法国人又有多少,充其量只能派兵守住几座大城市罢了,其余广大区域还不是任由刘统领驰骋么?” 刘永福有些心动,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指着雷虎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这小子,我都还没前往湾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怂恿我前往安南,是何居心?” “还不是不惹黑旗军继续委屈下去?” 雷虎振振有辞反驳道;“与其叫朝廷继续忌惮防备,还不如早早退出去为好!” “事情哪这么简单?” 刘永福苦笑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以统领在安南的名声,只要带足了人手过去,想要立足还不简单?” 雷虎很是不以为意…… 第八十章 拭目以待 “阿虎你想干什么?” 回去的路上,黄飞鸿满脸不悦质问道:“咱们国内自己都不稳当,你竟然还怂恿刘统领把手伸到安南去?” 不得不说,黄飞鸿真是个君子。 他在海船上时,任由雷虎‘信口开河’,怂恿刘永福如何如何,却是没有显露丝毫心中情绪。 等下船后,这才将心中不满表露出来。 这样给面子的行径,雷虎自然得领情。 “师傅,你认为我所言之事,有没有可能发生?” 雷虎也不生气,慢悠悠反问:“朝廷以后,就不会刻意针对黑旗军,还有刘统领了么?” 黄飞鸿一滞,以朝廷的一贯行事作风,怎么可能突然放手? “不管这次刘统领会不会在湾岛开打,等他们回来后依旧免不了受到朝廷的刻意针对打压!” 雷虎没有客气,将最有可能的事实摆出来,冷笑道:“刘统领之前可是一退再退,已经足够表现他对朝廷没有二心了吧,可朝廷会信么?” 自然不信! 黄飞鸿哑口无言,谁叫刘永福之前造过反,黑旗军也是反贼受了招安转化而来,会受待见才怪。 我大清朝廷什么尿性,只要不是真的睁眼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还有切身体会哪能不清楚? 按说北宋官府足够软和了吧,他们对待梁山泊那一帮好汉又是什么态度? 我大清朝廷态度更加蛮横,哪会把黑旗军这股类似梁山军的招安武装放在眼里,不想办法将其彻底覆灭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更别说,黑旗军还表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在清法战争时期可是把堂堂欧6第一强军法国人打得灰头土脸,这样的招安武装更留不得。 这些情况,黄飞鸿不是不清楚,只是他一贯都以善意猜测旁人心思,对朝廷的看法同样如此,总自欺欺人认为朝廷不会做得太过。 “就算朝廷对黑旗军有旁的想法,那跟你怂恿刘统领插手安南有何关系?” 黄飞鸿的语气已经松缓许多,看向雷虎的目光也不那么严厉。 “不过就是希望黑旗军能有一条后路罢了!” 雷虎坦然笑道;“师傅,以咱们跟黑旗军的关系,要是黑旗军的声势彻底被压下去了,朝廷会不会针对咱们,或者说禅城民团下手?” “这……” 黄飞鸿好一阵目瞪口呆,思绪突然变得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叫他不知所措的问题。 “朝廷肯定不会放过禅城民团,最好能将民团直接解散!” 直接替黄飞鸿把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道出,雷虎嘿嘿冷笑:“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朝廷派来的官员就会直接上门找茬!” “不会吧?” 黄飞鸿猛的摇头,不信道:“朝廷现在还用得上黑旗军,肯定不会做此叫人心寒之事!” “会不会如此,咱们拭目以待就成!” 雷虎也不争辩,笑吟吟道;“师傅,现在你还反对刘统领他们寻后路,保存甚至壮大黑旗军势力么?” 电影情节里,可是很快就有一位堂堂提督这等级别高级武官,跑来禅城针对民团,到时候黄飞鸿就知晓厉害了。 “这个……” 黄飞鸿再次被问住了,一时脸色僵硬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傅,刘统领为何秘密请咱们到海上一会,估计他心中已经起了心思,只是不知该如何去做罢了!” 雷虎笑呵呵宽慰道;“我不过就是出了个主意,成不成另说,这事都轮不到我来做主决定!” “阿虎,你认为黑旗军跑去安南发展,会有前途么?” 暗暗叹了口气,黄飞鸿算是被暂时说服了,此时他的心思又转到了黑旗军身上,很是担忧开口询问。 不怪他如此! 先不说他作为黑旗军总教头,跟黑旗军上下的关系都十分密切,自然不愿意见到黑旗军出了意外。 再有就是,正如雷虎所言,因他的关系宝芝林一系,已经跟黑旗军紧密联系在一起,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吧。 朝廷真要是将打击范围扩大,宝芝林和民团也逃不掉,到时候还得看黑旗军的声势如何。 只要黑旗军不倒,声势依旧叫朝廷忌惮,朝廷就不会做得太绝,免得真的把黑旗军逼反。 有朝廷时刻关注兼打压,黑旗军在我大清境内,基本上别指望有发展壮大的可能,安南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发展地点。 只是,黄飞鸿虽然理顺了其中关系,可心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大清处于内忧外患的不利状态,依旧不忘严厉打击压制黑旗军这等强军,颇有自毁长城的架势,让黄飞鸿的心情十分低落。 “肯定能啊!” 雷虎毫不犹豫笑道;“黑旗军在安南被就颇有威名,清法之战还没结束多久呢,只要黑旗军和刘统领愿意过去,怕是安南上上下下都巴不得有这么一股强援存在,也好应对法国人的贪婪掠夺!” 如此便好! 黄飞鸿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心情抑郁直接朝城区走去。 这位,还对我大清抱有期待啊! 雷虎看得清楚,心中很不以为然,却是没有开口质疑的意思。 师傅黄飞鸿别看是位南拳宗师,可他的思想很有那么点传统士大夫的味道,对朝廷抱有期待,对官府也同样十分尊重。 不然,黄飞鸿电影第一部中,宝芝林被一把火烧成白地,他又蒙受不白之冤,却是极力压制林世荣等弟子的冲动,而是老实遵从官府的命令,被羁押侮辱都没有丝毫反抗想法。 雷虎可受不了这个,要是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说不得他就要招呼民团人马,将衙门给围了,看哪个还敢不把宝芝林上下放在眼里。 当然,以眼下禅城的良好治安环境,还有忠义堂的掌控实力,估计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他也用不着跟官府顶牛。 只是,该有的强硬姿态却是不能少,如果以后的发展跟电影剧情还有关联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位奉命弹压民团的提督就会过来。 这家伙很嚣张,仗着官员身份吆五喝六实在不讨人喜欢,雷虎都琢磨着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捏…… 第八十一章 梅县梁宽来了 回到城区后,雷虎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一心投入高强度锻炼之中,努力提升越来越强悍的自身实力,乐在其中不可自拔。 至于黑旗军统领刘永福率领手下大部人马,前往湾岛驻守的事情,好象从来都没有发生一般,对于雷虎和宝芝林上下的生活,几乎没有多少影响。 当然,师傅黄飞鸿不时露出的忧虑神色,还有宝芝林突然多了一份朝廷邸报,证明了这事还是颇有影响的。 雷虎没有开口劝慰,就算劝了也没啥用处,这时代又没有无线电通讯,禅城这里对于湾岛那边的事情一无所知,该担忧的还是会继续担忧。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跟着师傅黄飞鸿一起到民团视察的时候,通过忠义堂的渠道采购的一车车粮草物资,当着民团高层和黄飞鸿的面运进民团在码头的仓库,然后通过外国海船运送到湾岛黑旗军那里。 此时日清战争已经开片,海路运输并不安全,要不雇佣洋人商船帮忙运输粮草物资,雷虎还真不放心。 雷虎十分大方,一口气运了足有两千石粮草物资送过去,足够刘永福部黑旗军大半年的消耗,很显然师傅黄飞鸿对此十分满意。 这不过是先期投资而已,等以后黑旗军重入安南,到时候少不得要连本带利,十倍甚至百倍收回,这些就没必要跟师傅黄飞鸿说道了。 这日,雷虎按照往日习惯,背着六十五公斤的沉重包裹,进行了五十公里的负重越野训练,回来时已累得手脚发软没了力气,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狼狈。 “牙擦苏,准备好了热水么?” 刚刚迈步进入宝芝林正堂,雷虎有气无力问道。 “虎,虎哥,你你,你回来啦!” 牙擦苏说话依旧结巴,听着都替他觉得心累。 “你不是黄师傅,你这家伙竟敢骗人?”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突兀响起,紧接着一位年轻汉子猛然窜起,一只脚还用木板架固定,走起来一正一歪极其可笑。 可他此时正满脸愤怒瞪着牙擦苏,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显得极其凶狠狰狞。 砰! 雷虎双手一撑,将背着的沉重包裹扔地上,身子一轻恢复了一点精力,冷目如电扫了这厮一眼,直接喝问:“小子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是梅县梁宽,来宝芝林想拜黄师傅学武!” 那精悍青年朗声回答,一指牙擦苏怒道;“可这家伙倒好,竟然欺骗我说他就是黄师傅!” 梅县梁宽? 雷虎心头一动,仔细盯着这厮有些熟悉的眉眼,无声的笑了笑,转头看向一脸急促连连摆手的牙擦苏,问道;“牙擦苏,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不是,是……” 牙擦苏急得额头冒汗,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愤怒,梁宽这小子可真不是玩意,一顶冒充黄师傅的帽子扣下来,把他急得不轻。 “我什么我,是不是被拆穿心虚了吧?” 梁宽这厮一点都不知客气为何物,见牙擦苏如此忍不住连连冷笑,不屑道:“我看你怎么解释?” “用不着解释!” 雷虎淡然开口,没理会愕然回头的梁宽,悠然道;“牙擦苏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冒充师傅!” “虎虎,虎哥说得,得没错……” 牙擦苏松了口气结巴开口,却是把梁宽惹急了,勃然大怒瞪大双眼,直视雷虎连连冷笑道;“好啊好啊,你们是师兄弟,自然向着自己人!” “闭嘴!” 雷虎眼神一冷,一股凛然之威陡然散发,一下子把梁宽镇住,没好气道;“牙擦苏说话不利索,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看你小子牙尖嘴利不是个善茬,是不是你自己误会了,最后还赖到旁人头上?” “放屁!” 梁宽气得脸红脖子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蹦起三尺高,怒视雷虎大叫道;“我是那样的人么,你别血口喷人!” “看看,看看,我这才稍有怀疑,你就反应如此激烈!” 雷虎冷笑道;“牙擦苏说话结巴,谁知道你有没有耐心听他说完,断章取义直接认为他就是我师傅?” 梁宽张口结舌,他还真不敢保证,回头看了一眼牙擦苏,正好看到这位露出深以为然的赞同神色。 顿时心头一惊,暗道难道真是他急噪误会了么? “虎哥,我我话没说,说完,这,这家伙,就就认为,我是是师傅!” 这时,牙擦苏结结巴巴说了一句,彻底让梁宽陷入尴尬境地。 尼马,还真是他自己误会了。 只是…… 他看了看被木板夹住的那只脚,心头无名之火顿时又起来了。 “好了好了,只是一场误会罢了,说开了也就没什么啦!” 雷虎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冲着一脸纠结不爽的梁宽说道;“师傅今日不在,你要是想拜师的话,明日上午再来试试吧!” “你又是何人?” 不知为何,在雷虎跟前梁宽感受到了极大压力,好象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危险之极的猛虎。 只是往那里一站,一股特殊的威风霸气扑面而来,虽然什么都没有做,而且看起来还相当疲惫甚至有些狼狈,可梁宽却是不敢造次。 不然,以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怕是早就闹起来了。 就算这次的拜师乌龙是他的错,无理也要搅三分,他可不管这里正是他准备拜师的宝芝林。 只是,当着雷虎的面,他却生不起这样的胆子,知觉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相当严重。 “我叫雷虎,是黄飞鸿的徒弟之一!” 雷虎轻笑开口,可不知道梁宽对自己的忌惮,不然非得好好夸赞这厮一回不可,丫的直觉真敏锐啊。 对于梁宽这厮,老实说雷虎没什么好感,甚至还有那么点子讨厌。 这么说吧,黄飞鸿电影第一部中的诸多事端,都是这厮一手挑起,尽管他也是无心之举,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惹事精。 对于这种性子的家伙,以雷虎沉稳的性格是相当不喜的,只是这厮没招惹到自己头上,他自然不会显露心情…… 第八十二章 十三姨 梁宽这厮,性子活泼得叫人无语。 或者说,大大咧咧到没脸没皮的地步? 刚刚闹出了一场乌龙,不管是牙擦苏还是这厮自己都相当尴尬,还被雷虎呵斥了几句,按说出了这档子事,不说暂时熄了拜师之念吧,起码也得立马离开缓解尴尬啊。 可这厮偏偏没有这么做,当他知晓雷虎和牙擦苏都是黄飞鸿的弟子,顿时左一个虎哥又一个牙擦苏叫得好不亲热。 这脸皮,不得不道一声佩服! 雷虎可没心思跟这厮耗费,此时他刚刚跑完五十公里负重越野,浑身酥软精疲力尽,哪有功夫跟梁宽闲耗,打了声招呼便回到后院泡药浴去也。 “喂牙擦苏,我怎么感觉虎哥神态疲惫无精打采,身上也很是狼狈啊,这是怎么回事?” 等雷虎离开后,梁宽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凑到牙擦苏跟前小声打探道。 不知为何,以他跳脱的性子,有些畏惧雷虎这个刚刚认识的宝芝林门人,总觉得这位身上的气息很是危险。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却越发好奇,想要弄清楚这位的底细,他最喜欢探究这样的八卦。 “你你,知道什么,虎虎哥这是,是刚刚完,完成训练,回回来,这才满身,身疲惫,看看起来,有有些狼狈的!” 牙擦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混熟了后,虽然说话依旧结巴,却不会像开始那样,一句话像是堵在喉咙里一般,老是说不利索。 “原来如此,虎哥还真是勤奋!” 量宽恍然,眼中却满满都是不以为然,原本对雷虎的忌惮少了几分。 只是区区锻炼就累成这样,显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亏得他刚才还被这厮的气势给唬住了,以后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厮一顿。 “那,那是当然!” 没有看出梁宽眼中的不以为然,牙创苏一脸自豪笑道:“虎虎哥太,太勤奋奋了,实力力在,在宝芝林林,只在在师傅之下!” 说着,还伸出大拇指露出一脸敬佩之色。 梁宽撇了撇,突然对拜师宝芝林,失去了兴趣。 刚才离开的家伙,竟然还是宝芝林除了黄师傅之外最厉害的,他怎么就没看出这厮厉害在什么地方呢? …… 不提梁宽在宝芝林的事情,这边黄飞鸿难得大早上便离开了宝芝林,甚至监督牙擦苏等医馆学徒置办药浴事宜都顾不得了。 今天对他来说,还真是一个难得的日子。 早早就接到了在海外做生意的三叔公通知,十三姨今日就要回来,要他务必在码头接人。 黄飞鸿没有推辞,心中莫名有些激动,早早起来收拾了一下便直接离开了宝芝林,直接赶赴码地域。 “师傅您怎么来了?” 刚刚抵达码头,眼尖的林世荣便发现了他的行踪,一边给顾客剁肉,一声朝他大声招呼。 “你忙你的,我过来接一个亲戚!” 见林世荣忙完一桩生意,擦了擦油汪汪的手,就准备离开肉摊过来,黄飞鸿摆了摆手朗声笑道:“用不着跟我客气!” “那好,等我忙完了再过去,师傅你可不要走啊!” 眼见生意确实忙碌,林世荣倒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大声叫道。 “等会我要走的话,会跟你打声招呼的!” 笑了笑,黄飞鸿摆了摆手,路过热闹喧嚣的果蔬肉蛋专卖点,直接走到码头泊位不远处的空地等候。 “黄师傅也来码头啊!” “黄师傅这是在等人么?” “黄师傅,要不要来个小马扎!” “……” 黄飞鸿可是禅城名人,在民间百姓之中的声誉极好,一路走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热情打着招呼,有那关系不错的码头商人还准备拿小马扎过来。 摆了摆手,谢过了周围乡亲的好意,他表示站着就好用不着跟他客气。 呜呜呜…… 也就在一干码头商人跟黄飞鸿寒暄的当口,一声声响亮汽笛,打断了他们的话头,又有海船靠岸了。 道了声抱歉,黄飞鸿顺着冲向泊位的汹涌力夫,漫步走到了码头泊位区域。 停靠的是一条客轮,一位位洋人有序下船,不时也有几位清人夹杂其中,一时间各种鸟语充斥这一片区域,好不喧嚣吵杂。 黄飞鸿一直静静站立,默不做声盯着下船的一位位船客,没有发现他要等的人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继续等候。 “飞鸿!” 一道清脆娇美的声音,突然在船舷位置传来,声音中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 黄飞鸿急忙抬头,正好看到头戴花沿帽,一身洋人女装美艳不可方物的青年女子,眼中满是欣喜笑吟吟望了过来。 “十,十三姨!” 尽管和记忆中已经大有不同,可黄飞鸿依旧认出了女子正是他等候的目标,笑着走到跳板旁,一本正经的脸上挂着大大笑容。 十三姨脚步轻盈,满心愉快下了船,走到黄飞鸿跟前笑道;“多年不见,你还好吧?” “好好,好得很!” 鼻子闻到一股特殊的淡香,黄飞鸿两颊微红,微微偏移目光不敢与十三姨颇有些火辣大胆的眼神对视,口中急忙招呼道;“这里太乱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别忙,我还有东西没拿呢!” 十三姨急忙喊住了黄飞鸿,笑吟吟道;“我带的东西可是颇为沉重,你还不上船替我搬下来?” 一颦一笑都带着莫大风情,黄飞鸿有些招架不住,急忙点头应是:“好好好,我这就上船帮你把东西搬下来!” 说着,脚下一跨迅速上了海船,在十三姨的指点下拿上沉重的行李,小心翼翼下了船直接往码头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身后有甲人跟随颇有些不自在,可他又忍不住不时瞥了一眼,脸上挂着愉悦笑容,也不知在高兴什么。 “哇,这里就是禅城码头么,好热闹啊!” 十三姨却是被码头的热闹景象吸引了注意力,码头的环境还有热闹,都让她有些目不暇接,感觉相当之好,心中估摸着就算比起她之前见识过的欧洲大码头,环境和秩序都要好上许多…… 第八十三章 涟漪 当黄飞鸿带着一位陌生的洋装大美女回来时,整个宝芝林都轰动了。 林世荣,牙擦苏还有凌云楷几个全都惊得不轻,包括医馆里的学徒都被洋装大美女的美丽晃花了眼,一个个都没勇气直视美艳无双的洋装大美女。 十三姨! 这称呼也太过古怪,别以为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一干弟子看不出来。 师傅的春天到了! 这是林世荣等人的一致想法,他们自是乐见其成,怎么说黄飞鸿眼下的年纪也算不小了,早就到了成家的光景,只是一直都没有入眼的对象罢了。 师傅果然厉害! 要么不娶,一娶就是如此美女,实在是叫人佩服不已。 只是,十三姨的行为举止****,和此时的传统习惯有些格格不入,总让人有种不和谐的感觉,不知师傅有没有察觉。 只有雷虎,从头到尾都是表情平静,没有露出丝毫异色。 “十三姨好,我叫雷虎,是师傅的记名弟子!” 当着黄飞鸿和一干宝芝林师兄弟的面,雷虎落落大方自我介绍道;“以后在禅城活动,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不开眼的小蟊贼,十三姨尽管报我的名号,应该能起那么点子作用!” 近距离观看,十三姨那张俏脸实在漂亮,只是一身西化洋装并不怎么符合他的审美,生生将其美丽化去几分,雷虎心中颇有一些可惜。 见惯了后世的各类美女,尽管十三姨的姿容属于上上等,却也难以叫他生起什么惊艳之感,态度亲切又不失距离,如此就好。 “你好你好……” 十三姨的脸色一僵,面对雷虎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同时,他对雷虎的印象极为深刻,看着对方一双清澈眼神,似乎能倒映出自己的身影,里头只有淡淡的客气,并无丝毫见到大美女的惊艳和痴迷,叫她松口气之余又有些不岔。 美女啊,都是这样! 特别是十三姨这样的大美女,就算那帮子洋人见了都会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神态,尽管讨厌她心中却是不无骄傲。 宝芝林上下,包括黄飞鸿在内的一干人等,哪个刚见面时不露出丝丝痴迷之色,就算掩饰得好也难以逃过她敏锐的直觉。 可是,眼前高大强健的帅气光头,却是对她的美丽视若无睹,实在叫她又是高兴又是气闷,还真是个怪人。 同时,她又对雷虎的自我介绍十分惊讶,见过自大骄傲的家伙,凡是有点实力的洋人莫不如此,可国人不是一向谦虚自敛么,怎么这厮说话的口气如此之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什么叫做在禅城遇到麻烦,尽管报他的名号? 难道区区一个宝芝林记名弟子的名号,比起黄飞鸿还要来得有用么? 开什么玩笑! 只是,周围宝芝林弟子自然的神态,是什么意思? “咳咳,十三姨不要惊讶!” 看出了十三姨心中的疑惑,黄飞鸿有些尴尬又有些自豪说道;“阿虎在江湖上颇有些名气,禅城上下都给几分颜面!” 说到这里,虽说脸上尴尬没有褪色,不过语气却变得郑重起来,叮嘱道;“十三姨以后在禅城行走,真遇上了麻烦事儿,报阿虎的名号,还是有那么几分用处的!” 这是怎么了? 十三姨下意识点头,心中却是相当惊讶。 据他所知,黄飞鸿可不是信口开河的性子,而且从小练武有成相当骄傲。 眼下,他竟然会对手下一位记名弟子如此推崇,显然眼前高大帅气的光头青年,确实得他看重又很有能力。 十三姨的到来,像是在宝芝林平静的水面中投下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波澜之后很快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傻子都看得出来,黄飞鸿虽然表现得十分矜持,可十三姨的作风就要大胆得多,时不时表现出那么丝丝亲昵和暧昧,显然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 这叫宝芝林一干雄性生物好生羡慕,私下里交流的时候没少说师傅好运气,竟然跟这么一个大美女有了牵连,相信用不了多久后他们就得改称师娘了。 雷虎对此却是无动于衷,该如何还是如何,并没有因为十三姨的出现,就打乱了自身的锻炼计划。 话说经过差不多两个来月的高强度训练,雷虎的身体力量还有各方面素质,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单单力量方面,就比锻炼之前强了差不多一半以上! 更叫他欢喜的是,铁布衫硬功也练到了一定火候,虽然明显感觉到进步速度已经十分缓慢,可身体强度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比起硬气功要强不少的是,用不着刻意鼓气临时提升身体强度,寻常时候的身体强度已经足以硬扛大刀砍劈,寻常军兵只能在身上砍出一条不深伤口,要想加大伤势必须再来一刀! 果然不愧是烂大街的外门功夫,一旦修炼到了一定层次,效果好得出奇。 “不错不错,铁布衫这门功夫你已经登堂入室,接下来还能不能继续提升,就看水磨功夫了!” 黄飞鸿时刻关注他的锻炼进展,第一时间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连连点头笑道:“阿虎可以缓一缓了,用不着那么拼命锻炼,效果已经不太明显,对身体的负荷还大得惊人!” 雷虎也是相当高兴,点了点头认可了师傅黄飞鸿的说法。 “感谢师傅和诸位师兄弟多日的帮衬,我以后不再这么拼命锻炼了!” 前世苦练硬气功,还有穿越而来身体素质的提高,以及修炼内家拳的积累,在这短短两个月的疯狂训练中全部爆发,修炼铁布衫功夫的进展才会快得惊人。 可是到了现在,进步速度已经明显缓了下来,再说时常用药浴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是让身体有了抗药性可就不好了,正好趁机慢慢减轻锻炼强度。 “这也太疯狂了吧,身子受得了么?” 就是如此,雷虎每日的训练量,依旧叫刚来不久还处于适应状态的十三姨,惊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 第八十四章 十三姨的惊奇 “十三姨不要惊讶,这家伙就是一个练武疯子!” 听到了十三姨的惊呼,正好凌云楷在宝芝林坐镇,忙开口解释道;“不然,师傅也不会对他特别关注!” 语气中,颇有那么点子酸味。 心中虽然有些羡慕,却并没有嫉妒情绪。 雷虎的实力,都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他要是也能那么不要命的疯狂锻炼,此时的实力起码都有明劲水准,可惜他吃不了那苦哇。 “阿楷,阿虎很厉害么?” 十三姨也不知听没听出来,睁着一双漂亮大眼好奇问道。 “厉害,当然厉害了!” 凌云楷敬佩道;“除了师傅和师公,宝芝林就他的武艺最强!” “确实厉害!” 十三姨点了点头,转了话题好奇道;“就是如此,阿虎的名头怎么能震慑宵小?” 她还记得初次见面时,雷虎的傲气,以及黄飞鸿的叮嘱。 心中有些不舒服,十三姨知晓黄飞鸿虽然武艺高强,却也没有单靠名头,就能震慑宵小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叫旁人忌惮而已。 很想弄清楚其中原由,说不定以后真用得上! “十三姨还不知道?” 凌云楷有些诧异,见十三姨摇头一脸茫然,他笑着解释道;“这家伙可是忠义堂第一高手,同时也算是禅城地面最强的江湖好手,威名赫赫厉害得紧!” “忠义堂第一高手?” 十三姨愣住了,吃惊道:“阿虎是帮派中人?” 她可是知晓黄飞鸿的性子,怎么可能收帮派中人为徒,就算只是记名弟子也不成啊。 “不用惊讶!” 看出了十三姨心中的疑惑,凌云楷笑道;“阿虎虽然是帮派中人,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相反他的存在还是禅城之福!” 这怎么可能? 十三姨却是万万不肯定相信的,帮派中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是她的固有观念,她不觉得有错误的可能。 凌云楷也是闲得没事,加上十三姨是个大美人,尽管是师傅的人,可跟她说说话聊聊天本就是一件相当愉悦心情的事儿。 他也不怕麻烦,详细将雷虎的大部分消息,统统都讲述一遍,最后才感叹道;“阿虎做得确实不错,师傅对他很满意!” 十三姨这时已经彻底呆滞,思绪纷乱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还真别说,经过凌云楷一通讲述,她对雷虎的看法彻底改观,或者说甚至有那么点子崇拜。 之前她在西洋生活,最是明白城市和码头管理的难度。 而雷虎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帮派红棍,竟然暗地里控制了半个禅城还有码头,这还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通过之前回来时路上的所见所闻,无论是码头还是禅城地界,都被治理得井井有条相当繁华。 特别是码头那边,无论是卫生环境还是治安秩序,又或者人流密度和繁华程度,甚至不比他见过的西洋港口要差,只是规模小了许多罢了。 至于城区,虽然只是走马观花看了几眼,繁华热闹程度自然比不得西洋大城市,可单论环境还有秩序,却是比西洋那边的大都市也不差。 放在国内,实在叫她感觉惊诧莫名。 我大清的城镇要是都有这种管理水平或者说秩序,西洋人就算实力再强,也不敢胡乱针对我大清啊。 显然,禅城这边的良好环境,只是一个特例。 只是她怎么也没料到,造成禅城眼下大好局面的幕后推手,竟然是那个锻炼疯狂几有自虐倾向的雷虎! 跟凌云楷的一席话,让十三姨对雷虎起了莫大的兴趣。 …… 雷虎有些无语,不明白十三姨在师傅黄飞鸿不在的时候,怎么老是在眼前晃荡,难道就不觉得烦么? 尽管丫美艳无双,身上还带着好闻的香味,可惜雷虎一概无视。 他虽然对这时代的所谓礼法无感,却也不会明知十三姨是师傅黄飞鸿的恋人,心中起丝毫不该有的念头。 只有梁宽那个傻缺,才在拜师黄飞鸿后,还对十三姨念念不忘,时不时都想亲近一二,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准师娘,也是你一弟子能够肖想的么? 也就是黄飞鸿没有计较,不然换个师傅,早就被挑了手脚筋逐出师门了,说出来都是叫人不耻的笑话。 话说梁宽这厮也真是够可以的,自从那日跟牙擦苏混熟后,之后几日天天不落跑来宝芝林刷脸。 这厮的性子太过活乏,并不如何讨喜。 起码以黄飞鸿沉稳的性子,就对这厮表现出来的某些小机灵看不上眼。 理所当然,黄飞鸿拒绝了梁宽的请求。 “小子,把心沉一沉再过来试试吧,现在师傅根本就不可能收下你这样的家伙,太机灵油滑了,谁会喜欢啊?” 雷虎正慢慢减少锻炼量,那日刚才在宝芝林,见梁宽一脸沮丧还不想放弃,一把将其拉到墙角小声叮嘱道。 “我还有机会?” 梁宽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满脸激动问道。 雷虎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点头应是直接叫他早点滚蛋,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省得师傅起了厌烦之心,到时候可就没挽回余地了。 也不知梁宽这厮到底有多强的拜师念头,听了劝后本打算直接离开,一脸斗志昂扬准备先在禅城找个活计安定下来,过段时间再来宝芝林碰碰运气。 结果,出门时刚好与从外头回来的十三姨撞上,顿时这家伙眼睛都瞪直了,一脸猪哥相简直叫人无语。 十三姨被这厮滑稽的表情斗得咯咯直笑,那美艳无双的笑容可梁宽迷得昏头转向惊为天人, 雷虎看不过眼,伸出胳膊一把卡住这厮的脖子,直接将他给提溜了出去,像扔沙袋一样丢出老远,没好气道;“你小子干什么呢,还想不想在禅城混了?” 后来,梁宽就像彻底消失了一般,雷虎虽知他还在禅城打零工养活自己,却也没有打探的兴致。 只是据牙擦苏还有几位医馆学徒偶尔说道,梁宽那家伙不时在附近溜达,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鬼鬼祟祟准没好事,立即便知晓这厮盯上十三姨了,真是个混蛋啊…… 第八十五章 照相 雷虎的出现,已经让禅城环境大变,尽管一干电影剧情人物粉墨登场,却不会再有剧情开头那般憋屈的事情出现。 随着锻炼强度的减弱,他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处理手头上的事务,同时各方面汇总而来的信息也多了起来。 最叫他关注的是,朝廷果然派了一位提督坐镇禅城。 旁人不知朝廷这是发了什么疯,小小的禅城哪用得着一品官衔的提督坐镇,就算以杀鸡用牛刀来形容都有些不够。 雷虎哪能不明白,这是朝廷不放心禅城民团,特意派过来敲打,甚至强力解散的大员。 “师傅,朝廷看起来忍不住了啊!” 将最近的邸报拿了出来,将那条看起来古怪的信息指给黄飞鸿看,直言不讳道;“禅城能有什么,值得朝廷派遣一品提督过来坐镇?” “这是,准备针对民团么?” 黄飞鸿刚开始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是当他仔细一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满脸惊讶震惊道;“朝廷怎会如此不智?” 尼马呀,黑旗军此时正在湾岛跟东赢军队大打出手呢,朝廷这时候派出提督级别武官来禅城针对民团,不是落井下石么? 呵呵…… 雷虎但笑不语,我大清什么尿性,哪会在乎这个? “阿虎,你有什么想法?” 眉头微皱,黄飞鸿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却没有开口呵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毕竟对方的官衔太高,咱们也只能被动应对!” 摇了摇头,雷虎冷笑出声:“师傅用不着为此担忧,如果来的提督脑子没坏掉的话,就不敢做得太过!” “也只能如此了!” 叹了口气,黄飞鸿无奈道;“民团那边我会去打招呼,怕就怕那位鸡蛋里挑骨头,那就不好应付了!” 雷虎默然不语,心中却是一片森冷,对方真要不知好歹的话,那就直接把让其‘重病’,甚至‘瘁死’吧! 这话不好说出口,就算师傅黄飞鸿也不能透露,这位太过君子了,要是知晓了他的想法,还不得来一波暴风骤雨一般的训斥啊。 可惜,师傅却是不知,此时忠义堂跟禅城官府利益一致,雷虎更是双方的利益纽带,谁要是敢针对他做什么,后果将相当不妙。 …… “飞鸿飞鸿,往左站一点,对对对就这样……” 宝芝林正堂,十三姨正对着包括黄飞鸿在内的一干门人指手画脚,她身边正竖着三角支架撑着的大家伙,正是洋人那边刚刚传过来的照相机。 今日吃早饭时,她突然提议给宝芝林上下照一张全家福,立即得到了雷虎的赞同,极力要求心生犹豫的黄飞鸿还有林世荣一起照个像。 这是好事啊! 雷虎认为这样相当具有纪念意义,指不定多年以后,这张宝芝林全家福,会成为古董级别的珍贵照片。 不是他妄想,而是有这样的自信。 尽管他没有把心思用在经营地盘扩大影响力上,禅城在他的影响下依旧发展得十分繁华,未来谁要是整理禅城历史的话,他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能绕过去的重要角色,他的真人照片自然也就变得十分珍贵。 这不,中午十分宝芝林门人全都聚齐了,除了身在乡下的黄麒英不在之外,就连生意繁忙的林世荣都赶了过来,在十三姨的指点下站着位置准备照相。 看到那个古董级别的巨大照相机,雷虎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在十三姨的指手画脚下睁大眼睛,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砰! 一股白烟升腾而起,咔嚓一声折腾了足有小半个时辰,终于照好了像。 “十三姨,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照片啊?” 舒缓了脸上僵硬的肌肉,雷虎笑着问道:“不会需要一年半载吧,我可是等不及了!” 周围的宝芝林门人一听,顿时脸都黑了。 “没那么夸张,大概要一个来月吧,必须到花城那边去洗印!” 十三姨摆弄着硕大的木框照相机,摆了摆手笑道:“对了飞鸿,你觉得我要是专门替人照像,会不会有生意啊!” 黄飞鸿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又有些不悦说道:“出去替人照相干什么,待在宝芝林不是很好么?” “整天待在宝芝林实在太闷了!” 十三姨急忙反驳:“再说我在西洋学了照相的本事,要是不出来摆弄摆弄,用不着多久都得荒废!” 尽管知晓十三姨是无心之举,可黄飞鸿的心情依旧不怎么样,他也不知该如何回复,只得朝雷虎问道;“阿虎,你怎么看?” “禅城这边的治安环境,还是相当不错的!” 雷虎答非所问,一把抓住牙擦苏,笑问:“阿苏,你说说米国那边的情况,女子能不能出门做事?” “这这个,应应该是是能,能的……” 牙擦苏哪里察觉得到师傅的心情,结结巴巴老实回答。 “师傅,我也觉得让十三姨出去替人照相,没什么大不了的!” 雷虎这才笑道;“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十三姨出去替人照相的时候,咱们轮流跟随照应就是!” “如此,就这样吧!” 黄飞鸿回答得有些勉强,不过见徒弟的意见一致,还有十三姨盯着他也不好反对,只得闷闷答应下来。 消息传出去,自然引来商民百姓一片纷纷议论,他们对于女子出门做事,还是抱有相当不好的反应,觉得不应该,也是不守妇道的表现。 当然,十三姨是从西洋回来的消息也不是秘密,很有一些做生意的掌柜愿意尝个鲜,尽管愿意请十三姨上门照相的不多,却也有那么几十位。 有事儿忙,十三姨整个人都变得神采熠熠精神焕发,忙前忙后好不振奋,做好了准备就要上门帮人照相。 这日,黄飞鸿因为担心朝廷派来的提督之事,早早就离开宝芝林前往民团坐镇,让准备找他同行的十三姨好不郁闷。 “阿虎,今天做头单生意,你跟着去成不成?” 十三姨找到雷虎,直接提出了要求,一张美艳无双的俏脸饱含期待…… 第八十六章 来者不善 禅城官衙,今日来了一位上差,堂堂从一品提督。 “说说吧,民团什么个情况!” 出身八旗的提督年纪不大一脸骄横,根本就没将禅城官府上下官吏放在眼里,自报身份后直奔主题。 “这个,提督大人,民团乃是禅城著名乡绅黄飞鸿所创!” 禅城主官一脸苦相,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开口。 “这些本官都知晓,说一些本官不知道的事情!” 提督满脸不悦,目光森冷扫了在座一干禅城官员一眼,冷哼道。 一品大员的官威相当有威慑力,在没有被侵犯利益之前,禅城官府主官真不敢硬扛,只得吞吞吐吐说出了一些民团的详细情况。 比如民团目前拥有的人数过了两千,还有民团经营的产业相当火红等等等等,自然某些不该说的信息,主官连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就如,禅城民团真正的主事乃是忠义堂雷虎,而不是明面上的黄飞鸿! 显然,新来的提督大人并不知晓这事。 此时,他正一脸阴沉,凝声询问:“黄飞鸿有没有什么破绽,或者说他有没有把柄落在官府手里?” 这是,明目张胆想要坑害黄飞鸿! “大人万万不可!” 禅城主官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出声阻止提督的疯狂之举。 黄飞鸿倒不算什么,坑了就坑了。 可一旦坑了黄飞鸿,一直隐身幕后的雷虎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悍然出手与提督硬杠,想想都感觉酸爽。 那家伙可不是好玩意,忠义堂那边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少不得一番大战,搞不好整个禅城的大好局面将毁于一旦! 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要是眼前傲气十足的提督出了意外,他们这些地方观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禅城主官的反应,却叫提督勃然大怒,厉声斥责:“怎么,你们还有什么瞒着本官的?” “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有隐瞒大人!” “那就老实听话,这次本督亲自赶来,可是朝廷的命令,你们要是敢阳奉阴违的话小心乌砂不保,甚至连脑袋都要跟着搬家!” “是是是,我们都听大人的!” “这还差不多,本督打算先去民团那边看看!” …… “我说十三姨,能不能再快点,眼看着这天就要下雨了!” 抬头望了眼乌云滚滚的天空,雷虎扛着古董照相机箭步如飞,冲身后小跑着跟进的十三姨无奈道。 “阿虎你走慢点!” 十三姨跑得娇喘吁吁满头香汗,说话声音有气无力:“谁知道戏园子距离宝芝林那么远,早知道我就雇辆马车过来了!” 啧啧,还真是够财大气粗的! 当然,他不是坐不起马车,只是在禅城马车不多见,更多的是牛车还有驴车,禅城面积不大,只要不是急事的话,也没几人无聊到出门就坐车的地步。 至于轿子,除了官老爷之外,受到西洋风潮影响,民间已经很少有人坐这玩意,省得被那帮西化的家伙嘲笑为土老帽。 今天正是十三姨出来帮人第一照相的日子,雷虎被她拉着出了门,笨重的古董照相机自然由他扛着,一路快步赶赴目的地戏园子。 只是很不巧,刚走到半途天上便出现滚滚乌云,明亮的光线都暗淡下来,带着潮气的风吹在脸上身上颇不舒服,两人不想淋成落汤鸡自然加快脚步。 一阵小跑,终于在天色越发昏暗,还没下雨前抵达了目的地。 “虎哥,还有十三姨,你们怎么来啦?” 戏园子所在的某间屋顶,突然立起一道身影,冲两人挥手打招呼,语气中满是说不出的喜悦。 “梁宽,你在屋顶干什么,修屋子么?” 抬头一看还是熟人,雷虎忍不住笑道:“我跟十三姨过来,就是替戏园班主照相来了!” 说着,将扛在肩头的古董照相机轻轻放下,回头对十三姨说道;“十三姨,我进去喊人过来照相,你先做好准备!” “好,好的!” 十三姨累得香汗淋漓,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点头应下操弄照相机。 两人没再理会屋顶上的梁宽,可这厮却不自觉,两眼放光死死盯着美艳无双的十三姨不放,眼中全是男人特有的某种神色。 十三姨被这厮火辣辣盯着的眼神,弄得很不自在,却又不好发作,只在心中不住暗骂,手脚利索将照相机准备妥当,打算照完相后立即离开这里。 “虎爷真是客气了,怎么能够劳烦你老人家呢?” 被请出来的戏园班主一脸惶恐,躬着腰连声陪笑好不热切。 “好了好了,不要浪费时间,照完相我们还得马上回去,这天眼看着就要下大雨了!” 雷虎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动作麻利点!” 戏园班主不管心中如何腹诽,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按照十三姨的指点站好位置,然后砰的一声就照好了。 照相机的动静,又把戏园班主吓了一跳,要不是雷虎在旁盯着,只怕他都得吓得转身就跑,可就是如此心中也是对十三姨不满之极,早知照相如此吓人打死他也不会尝试这种新鲜玩意。 梁宽这小子也被吓得不轻,差点直接从屋顶滚落,要不是双手死死抓住屋顶上的固定物,只怕这一回照相就要造成严重的意外事故。 “好了好了照好了,一个月后给相片!” 十三姨拍了拍手笑道,头一次做照相生意,她心中也紧张啊。 所幸一切顺利,有雷虎在旁看着,心中却是莫名安心,等相照好了一拍巴掌招呼道:“阿虎快过来拿照相机,咱们这就离开!” 在戏园班主目瞪口呆,甚至还有些惶恐的注视下,以及梁宽眼热不已的目光中,雷虎被十三姨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指使得团团乱转,一肩扛起看起来就笨重的照相机,招呼一声就要离开。 哗啦啦……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迷蒙小雨,十三姨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像是受惊小兔蹦到雷虎跟前,满脸惶急大叫:“阿虎阿虎快到屋檐下去,不要叫照相机给雨水林湿了……” 第八十七章 善者不来 戏园班主和梁宽努力睁大眼睛,正好看到雷虎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回来,眨眼功夫就窜到戏园外面的屋檐之下,两人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具体动作。 快!真特么快啊! “阿虎等等我……” 十三姨一双洁白双手挡在脑门上,跟在雷虎身后冲入屋檐之下,娇喘吁吁香汗淋漓颇有那么几分狼狈。 可美女就是美女,几丝秀发贴在脸上,给本就美艳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魅惑,更加的引人关注。 就这么点功夫,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视线所及一片迷蒙雨雾。 俩人对此束手无策,出门时可没带雨伞,只能郁闷的躲在戏园屋檐下等候雨水稍歇再行离开。 “类……呼……” 这时,从迷蒙雨雾中传来一道古怪腔调,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清晰传入雷虎和十三姨耳中。 紧接着,从迷蒙雨雾中奔出一道高大身影,气势汹汹狂奔而来,定睛一眼竟然是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外。 “你是类呼!” 突然冒出来的歪果大汉,用着怪腔怪调的声音直视雷虎,眼神之中战意熊熊满是凶残暴虐之意。 得,还是冲自己来的! “十三姨,你站在屋檐下别动!” 雷虎轻声叮嘱了句,脸色平静踏入迷蒙雨雾之中,冷声道;“我就是雷虎,你又是何人?” “嘎嘎,泥是类呼就好!” 洋人大汉张嘴发出嘎嘎怪笑,猛然错步上前,一记凶狠重拳轰出,拳风凌厉带起一团迷蒙水雾。 卧操,哪来的愣头青,不管不顾就敢跟老子动手,活得不耐烦啦? 心头不爽,雷虎也没客气,迎着洋人大汉轰来的重拳,毫不犹豫一拳对轰过去: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阿虎小心!” 眼见突然冒出的洋人大汉二话不说,直接冲着雷虎轰出一拳,十三姨惊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脸上眼中全是担忧之色。 “十三姨不用担心,虎哥可是名震禅城的高手,对付区区一个洋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知何时,梁宽已从屋顶翻身而下,带着一身水气冲花容失色的十三姨宽慰道,深深吸了口气带着香味的空气,眼底深处露出一抹享受。 “吓,你不是在屋顶么,怎么突然就下来了?” 十三姨吓了一跳,没有理会梁宽的殷勤笑容,原本紧张的心情倒是慢慢缓和下来,她刚才确实忘了雷虎在禅城的赫赫威名。 “是啊是啊,姑娘不用担心虎爷的安危,不如进园子里避一避雨,等虎爷解决了那个不知好歹的洋人再说!” 戏园班主搬着一条长凳走了过来,见到突然出现的洋人大汉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的反应却是相当平静,连声劝说言语中表现了对雷虎的极大信任。 只是,他不想受到雷虎和洋人大汉大打出手波及,只想迅速离开眼下这个危险地方,谁知道那两位打得兴起,会不会注意到他们这些‘无关人等’的存在? 十三姨却不过两人的劝说,加上心中也害怕得紧,尽管满怀担忧最后还是跟着两人进了戏园子躲避可能的打斗波及。 三人的动作,哪能瞒过雷虎的知觉?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如此更好,让他可以放心的针对眼前突然冒出的洋人大汉,看其出手摸样显然是一位拳手。 谁知道这洋人大汉身后,还有没有隐藏其余人手? 他单独一人真心不怕,可要是有十三姨跟在身边的话,无论做什么都难免束手束脚无法施展全力。 轰! 两只拳头在半空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雷虎身形纹丝不动,对面的洋人大汉却是受不住手上传回巨力,向后倒退一步也稳住身形。 这厮好大的力气! 心中惊叹,脚下动作却是不慢,一个跨步冲出又是一记重拳,这次拳头上带了明显的劲道,半边身子的气血流速加快,要叫对手好好感受一番内家拳的强悍威能。 “再来!” 那洋人拳手虽然同样震惊于雷虎的力量,却是斗志昂扬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同样垮步前冲身子左右摇摆,一双拳头犹如出膛炮弹般连环轰出,瞬间打出一套威力惊人的组合拳。 砰! 又是拳拳对碰,洋人大汉的组合拳才刚刚开头,便给雷虎刚猛之极的霸道拳劲直接中断,手臂骨节一阵劈啪炸响,发出一声野兽受伤时的凄厉惨叫,高大健壮的身躯硬生生倒飞出去。 嘿,这还没完! 雷虎得势不饶人,双脚用力一蹬腾空而起,就像流星一般后发先至,给予倒飞出去的洋人拳手,一记凶狠霸道之极的并腿膝撞。 哇,连遭重击,洋人拳手猛的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高大强健的身躯犹如破布袋一般狠狠砸在泥水地上,带起一片泥水又向后连连翻滚了好几米这才停下。 此时的洋人拳手,已是口鼻溢血气息微弱,连遭两手重击不仅筋骨受创严重,就连内脏都受了震荡受伤不轻,已经失去再战之力。 “嘿嘿,老实交代,是什么人派你过来的?” 雷虎眉目冷峻,脸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漫步走到口鼻溢血,满眼愤怒痛苦却无法起身的洋人拳手跟前,眼中全是冷酷凶残之意。 见这厮不见棺材不掉泪,连声都不愿多哼一声,雷虎脸上狰狞外显,抬起右脚对着洋人拳手的大腿就要蹬下。 “住手住手,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迷蒙雨雾中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还有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 “我要是不停手呢?” 雷虎不为所动,抬起的右脚带着凌厉劲道狠狠蹬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躺地上装死的洋人拳手来不及发出惨叫,一只大腿骨被踩断直接昏死过去。 “该死的混蛋,叫你尝尝枪子的味道!” 雨幕中一帮洋人呼啸而来,见到泥水中断了一条腿,彻底昏死过去的拳手,为首洋人暴怒,发出野兽受伤一般的凄厉嚎叫,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左轮手枪,咬牙切齿就要冲雷虎开枪。 跟着一起过来的洋人大汉,同样抽出腰见的左轮手枪围了上来…… 第八十八章 人无伤虎意 这伙洋人来得气势汹汹,见同伴被揍得凄惨顿时勃然大怒,毫不犹豫抽出身上带着的手枪就要开火。 只是他们快,雷虎比他们的反应更快。 人呢? 突然出现的一伙洋人正准备给雷虎几枪好看,结果抬头一看雷虎不见了。 紧接着站在靠前位置的几人,突然发出几声凄厉惨叫翻身倒在泥水之中,把周围同伴吓了一跳急忙散开。 他们这才发现,雷虎不是消失了,而是从泥水地面倒滑而至,双腿横扫直接将之前那几个倒霉蛋扫倒在地。 “混蛋……” 这帮洋人差点气炸了肺,顿时一个个眼睛充血掉转枪口就要开火,可是下一刻他们的动作噶然而止。 不是这帮洋人突然变了心思,而是雷虎手中抢过倒地同伴的手枪,此时枪口正抵在领头的沙逊先生脑门上。 “叫他们放下手枪,不然老子就要开枪了!” 顾不得一身泥水,雷虎满眼冰冷直视被控制的洋人首领,冷笑道;“老子知晓你听得懂华语,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后果自负!” “不,你不能这样!” 被枪顶着脑袋的洋人首领果然能说一口流利华语,嚷嚷道;“你这样做,是会引起外交纠纷的,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说什么屁话呢!” 雷虎另一只手搭在这厮的肩膀上,手掌用力猛一鼓劲,看起来身高体壮的洋人首领直接跪倒在地溅起一片泥水,耳中传来雷虎冰冷的声音:“你都想要老子的命了,还不许老子还手啊,这是什么道理?” 话音刚落,手掌继续用劲这厮根本就扛不住,好似肩头压了一座大山般,挺直的腰杆被生生压弯,脑袋就要往泥水地里栽了。 “哦不,你不要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鼻子清晰闻到泥水的土腥味,还有混杂其它东西的怪味,一股脑全部冲了过来,洋人首领动弹不得只能连声大喊:“我认输,我认输……” “嘿嘿,这才对么!” 雷虎嘿嘿冷笑,压在洋人首领肩头的手掌一翻,卡在脖子上将其轻松提溜起来,冷然道;“叫你的手下把枪全部放下,扔到屋檐那边去,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你们快点把手枪,全部扔到那边的屋檐下,别罗嗦了我的小命还捏在这个清国人手上!” 洋人首领艰难扭头,冲着不知所措的手下一通吆喝,用的自然是鸟语。 雷虎脸上露出微不可查的轻笑,幸好洋人首领没有耍花招,显然这厮对自家小命相当着紧,肯定想不到雷虎听得懂他的话。 不就是美式英语么,雷虎前世上学时下了翻功夫,读写听都不成问题,只是水平一般只能应付日常交流罢了,不过在眼下已经足够。 那帮洋人倒也听话,在雷虎一双炯炯虎目盯视下,将手枪全部扔到屋檐下,他这才回头冲着戏园门口探头探脑的十三姨喊道;“十三姨快出来,把这些手枪都收起来拿好!” “阿虎,你没没事吧?” 显然十三姨被外面的凶险情景吓到了,一时不敢出来,犹犹豫豫很是不安,直到雷虎再三催促和保证,这才在梁宽的保护下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十三姨和梁宽将手枪全部拿走,然后雷虎将洋人首领拉到屋檐下,直接问起了他的来历以及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这厮倒是爽快之极,把雷虎问的问题全部回答了,甚至还多说了不少。 这厮,正是黄飞鸿电影第一部中的最大反派米国人沙逊。 按照电影剧情来看,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和恶棍,好几次都差点把电影剧情中的黄飞鸿整死。 这次他驾船来到禅城,目的跟电影剧情中一样,想诓骗禅城百姓前往米国金山发财。 只是到了码头后他有些傻眼,这里一片繁华,哪有半分贫穷落后的样子? 尽管有些码头力夫穿着破旧不怎么样,可哪个国家没有穷人? 怎么说,这些一看就是社会底层的码头力夫,还能通过卖苦力赚钱养家,如此一来他想诓骗这里的穷苦百姓就难了。 只要有口饭吃,谁都不乐意飘洋过海,跑去万里之外的异国它乡讨饭吃,不仅清人如此,就是欧洲那边的穷鬼也是如此。 抱着侥幸的心态到禅城城区看了几眼,顿时心凉了半截。 城区虽然比不得码头繁华,却也是难得的热闹地方,商业繁茂一派勃勃向上的气象,这样的地方想要招人到万里之外的米国奋斗,根本就不用指望。 或许能招上十几二十甚至上百人,可那么点子人手,根本就没用,起码也得一口气招个上千人才勉强合用。 单单在海上生病被抛弃的家伙,起码也得占了招募人手的三成以上,要是招募的总人手不够,就算以后可以从这些雇工身上赚回来,可那样的话时间拖得太久,对于沙逊这样靠赚雇工血汗钱的恶棍根本就不值当。 可来了一趟,要是空手而回实在划不来,单单万里遥遥从米国到清国的船资消耗,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自然想在诓骗的劳工身上赚回来,而且还要大赚特赚才成。 于是,他开始调查禅城的地头蛇,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结果,忠义堂和雷虎映入米国佬的眼中,特别是当他知晓,码头和禅城城区之所以如此繁华,都是忠义堂和雷虎的本事后,便起了杀人破坏局势的念头。 他看得出来,以忠义堂和雷虎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会跟他合作,诓骗当地百姓去米国挖矿。 那些无知百姓可能会上当受骗,可以忠义堂的实力,很容易就能从其他合作的洋人海商那探知真实情况,一旦引起忠义堂的反感和警惕,沙逊和他的手下就不得不离开这里,另寻清国其它港口入驻了,太麻烦了。 于是,他便起了将禅城局势彻底破坏的心思,雷虎又是忠义堂以及码头官吏的核心人物,自然就成了他们首先要针对的目标…… 第八十九章 虎有害人心 一开始,沙逊没有杀人的想法。 开玩笑,雷虎可是地头蛇,一旦他出了意外,作为始作俑者的沙逊肯定逃不过追踪。 他不怕软弱无能的清国官府,就算知晓是他对付雷虎又如何,清国官府根本就不敢闹腾。 可沙逊怕的是忠义堂的报复,真要引来忠义堂这样强大的地头蛇疯狂追杀,沙逊可不敢保证他和手下能够活着离开禅城。 这些地头蛇可不会管什么国家力量对比,凡是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就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残酷反击,不死不休的那种。 沙逊只是为了求财而来,可不想陷入这种与地头蛇的纷争不可自拔,真要那样显然想要招人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指望。 于是,等他通过某些渠道探知了雷虎的行踪,便第一时间派出手下最能打的马仔,也就是之前被雷虎一脚蹬断大腿的那位拳手过来挑衅。 码头娱乐城的经营模式,可是叫他赞叹不已,尤其是那里的擂台比武,引得他差点沉迷其中,为娱乐城贡献了好几百枚鹰洋这才勉强压下沉迷的瘾头。 他也打听到了,雷虎可是擂台上的常胜将军,不管是清国的所谓武术家,还是来自欧洲的西洋拳手,败在他手下的已有近百之数。 正好他让手下第一马仔上擂打了几场,以全胜战绩告终,一时信心膨胀便要寻雷虎的晦气。 至于他心中如何思量,雷虎没有询问也知晓,肯定免不了那些威逼利诱的把戏,前提是他手下的第一马仔能够挑衅取胜。 结果出乎意料,雷虎的实力强得过分,手下第一马仔没两下被打翻在地不说,甚至一条大腿都给生生踩断。 雷虎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有狠辣叫他吃惊,同时让沙逊立即起了杀人的冲动,与这么一个狠角色商谈合作,显然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雷虎的反应还有实力竟然强得如此过分,转眼间就扭转危局叫沙逊成了俘虏,不得不老实将心中想法和盘算全部道了出来。 他怕死,很怕死! 尤其是前些年做生意靠着坑蒙拐骗赚了不少钱,还没花完就完蛋的话,那得多亏啊,还不知最后便宜了哪个混蛋。 马比的,这才叫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逼问出了沙逊的口供,雷虎又气又怒又是无可奈何,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不可能真的将眼前这帮米国佬全部干掉。 要是在码头那边还好一些,找个机会把沙逊的船一把火烧了,只要做得好不露痕迹就不会有麻烦。 可是在禅城城区却不能如此,一口气杀了十几位洋人,这可是要惊动京城的大案,到时候雷虎就不得不亡命天涯了。 凭什么因着旁人的事情,就把自己陷入那样的尴尬境地? “滚吧,老实待在船上哪都不要去,不然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可不要怪老子没提醒你们!” 一脚踹在沙逊的屁股上,没好气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一干米国佬赶走,既然杀不了那就眼不见心不烦好了。 沙逊如蒙大赦,也不管外头依旧雨雾迷蒙,急忙带着手下小弟连滚带爬跑路,生怕雷虎改变主意要他的命。 “阿虎,怎么放那帮可恶的米国人跑了?” 见到雷虎从外头进来,知晓那帮洋人已经滚蛋,十三姨忍不住愤慨道。 “不让他们走又能怎样?” 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条凳上,雷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难道还能杀了他们不成,这里也不是动手的好地方啊!” 闻言,十三姨也跟着翻了个白眼,以为雷虎是在开玩笑。 可旁边站着的戏园班主和梁宽却是笑不出来,两人脸色全都僵住,心头忍不住直冒寒气,他们可是知晓雷虎有这个能力和狠心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都没有说话的兴致,等到外头雨水停歇,雷虎跟戏园班主和梁宽打了声招呼告辞,然后抗起笨重的古董照相机,和十三姨迅速离开返回宝芝林。 “阿楷阿楷,外头有洋人找茬,你帮着看好宝芝林,我有事出去一趟,等会再回来!” 刚回宝芝林,雷虎将古董照相机放好后,一把抓住凌云楷连声叮嘱,没有理会十三姨的追喊直接出了宝芝林赶赴堂口所在。 出了这挡子事,不管堂口知不知晓,他都要回去一趟,把情况说道清楚,然后布置好针对那帮米国佬的措施。 同时,经过了这么点时间缓冲,他已经从之前突然遇袭,甚至遭遇生命危险的惊怒中回神,脑子里突然起了一个大胆念头。 …… “什么,那帮米国佬竟敢如此大胆,老子弄死他们!” 忠义堂堂口,听了雷虎的介绍,堂主秦豹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满眼凶光就要带人杀奔码头而去。 其余堂口高层也个个气愤填膺,雷虎可是他们眼中最重要的财神,现在有米国佬竟然敢袭击雷虎,这是要断他们财路的节奏啊。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仇可是结大了。 “豹哥先不忙找那帮米国佬的茬,咱们不能落人口实,想要对付这帮家伙有的是办法!” 雷虎一把拉住气得暴跳如雷的秦豹,宽慰道:“他们现在被咱们捏住了大把柄,引而不发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怕什么,禅城可是咱们的地盘,弄死几个洋鬼子又如何?” 秦豹却是不以为意,不爽道;“阿虎,你说的什么大把柄,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其余堂口高层连连点头附和,他们也没弄明白啊。 雷虎无奈,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堂口这帮家伙竟然一个都没听明白? 暗暗摇了摇头,也就是有他在帮着掌舵,不然这帮家伙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呢。 撇了撇嘴解释道:“这帮米国佬万里遥遥跑来咱们这里,为的就是诓骗无知百姓赚钱,咱们现在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要是把他们的阴谋宣扬出去,你们说这帮米国人能骗到人么,到时候怕是在大清都混不下去了!” 第九十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显然,雷虎的把柄之说,并没能浇熄灭一干堂口高层心头的怒火。 “阿虎,你可不要妇人之仁,那帮洋鬼子可心黑手辣得紧,他们不会领情的,就算你说的把柄,对他们也没多少杀伤力吧?” “就是,要是不好好教训这帮米国佬,他们还不得以为咱们好欺负!” “阿虎,这次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那帮米国佬我们不杀就是,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定要叫他们知晓厉害才成!” “……” 雷虎脸色平静,一直等到堂口高层说完,这才淡然开口:“就我所知,今日有提督级别官员抵达禅城了,他的第一目标就是民团!” 只轻轻一句,便叫堂口高层骇然色变。 “这是真的么?” 堂主秦豹腾身而起,满脸凝重沉声发问。 其余高层全都把目光投注过来,全都是惊讶和不信,这也太巧了吧? “不用怀疑,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 雷虎沉声道;“这厮来者不善,刚刚抵达禅城,便迫不及待要去民团找茬,要是咱们这边又出了篓子,你们说这位会不会借题发挥?” “怕什么?” 有堂口高层满脸不岔叫嚷道:“禅城可是咱们的地盘,还怕了一个外人不成,反正我是不怕的!” 其余高层同时点头,表达了他们的心意。 “还没到那等地步,不要没见面就心存敌意,这是很不好的想法!” 摆了摆手,雷虎笑道;“没谁说会怕了那位新来提督,只是咱们也没必要主动招惹,更不能给他插手的借口!” 秦豹苦笑道:“阿虎,怕是咱们有这样的想法,人家却没有啊!” “是啊,如果那厮一心针对咱们的话,怎么说也是一桩麻烦!” 立即有堂口高层附和,说出心中担忧。 “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脸色一冷,雷虎淡然道:“不说咱们忠义堂的力量,单单民团的实力,就不是一个光杆司令能够轻易左右的!” 此话一出,很明显堂口高层齐齐松了口气,显然他们心中也十分担忧,并不像表面那般坦然无畏。 以前他们都是光脚的,就算忠义堂散伙,对他们的影响不小却也没到动摇根基的地步。 可现在他们都是穿鞋的有钱人,自然不乐意忠义堂这个凝聚众人的平台出了意外,就算对方是堂堂从一品大员也不能如此,否则他们不介意让朝廷莫名其妙损失一员提督高官。 “说来说去都是被动应对!” 堂主秦豹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转换了话题问道;“那几个胆大妄为的米国佬呢,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怕是他们不会轻言放弃啊!” “放心吧豹哥,我已经有了整治他们的主意,保证叫这帮米国佬吃足苦头,却又说不出闲话!” 雷虎拍着胸膛保证道:“我心中另有一桩计较,就是想引导这帮米国佬还有以后可能的同伴,把祸害的目标全都放在外头!” 至于如何做他没有明说,一干堂口高层也识趣没有多问,事关洋人的事情,他们自觉招惹不起,也不想招惹这样的是非。 同时堂口高层也达成一致意见,最近一段时间忙碌一点,让手下弟兄们把地盘护好,在座高层也得亲自带队坐镇,以免出现意外事故没人主持,反正就是不能给那位新来提督可趁之机。 眼下众人都有官身,到是不怎么怕这厮的所谓官威,按照朝廷规矩,堂堂从一品提督大员,也不可能老是窝在禅城这么一个小地方。 只要拖到这厮离开,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朝廷要是不甘心,又派出另外的钦差过来的话,他们真不介意做点手脚,让新来钦差半路出点意外,真以为他们这些地头蛇好欺负啊? 商量好了之后的行事方针,雷虎拒绝了堂口高层的吃酒挽留,直接离开返回宝芝林。 忠义堂上下都为新来提督做足了应对准备,宝芝林无论实力还是声势,都远不及忠义堂,却又是新来提督针对的主要目标之一,所要承受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更可虑者,宝芝林除了黄飞鸿可掌大局外,林世荣这厮很有那么点愤青迹象,除了能打之外不惹事已经要烧高香了,根本就不能指望。 其余人等,牙擦苏倒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才,可惜他假洋鬼子的身份,注定了他没有话语权。 至于其余门人,全都是打酱油的存在,只能做做跑腿打杂的活计,其余一概都不能指望。 雷虎觉得自己更应该坐镇宝芝林,与师傅黄飞鸿轮流看护民团,不要叫民团那帮傲气十足的青壮,被新来提督撩拨出火气做出不智之举。 有必要的话,完全可以让民团青壮好好给新来提督亮亮肌肉,警告这嘶不要做得太过,要是逼反了民团有他好受的。 可惜,他的这种叛逆想法,肯定得不到师傅黄飞鸿的赞同。 跟这时代的传统乡绅一样,师傅黄飞鸿对于朝廷还抱有极大期待,希望朝廷能通过某些手段改变眼下软弱无力的局面,这时候要他跟代表朝廷的提督级别高官对着干,怕是难之又难。 电影剧情中,黄飞鸿在提督跟前的表现,可是窝囊之极,看着都替他感觉憋屈,可黄飞鸿不管提督如何针对,一直都没越过底线,把‘遵纪守法’铭刻到了骨子里,雷虎实在没把握能够将其说服。 “阿虎,你去哪了?” 刚刚踏入宝芝林正堂门槛,脑子里还在想些有的没的,突然黄飞鸿一声大喝,将他的思绪硬生生拉了回来。 “师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打眼一眼,师傅黄飞鸿正一脸冷肃端坐,旁边的十三姨不停给他打眼色,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压抑,好似乌云罩顶一般叫人难以喘息。 “别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先说说你之前去了哪?” 黄飞鸿脸色十分难看,目光锋利如刀语气咄咄逼人,看向雷虎的眼神相当不满。 这是咋啦,吃错药啦? 黄飞鸿的反应实在有些过了,在场所有宝芝林门人都是这想法…… 第九十一章 重任在肩非等闲 宝芝林正堂气氛沉闷! 好象被压抑的气氛惊住,不说黄飞鸿和十三姨的沉闷脸色,其余门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好象生怕被暴风雨刮到一般。 面对师傅黄飞鸿的不满喝问,雷虎坦然自若回道;“刚才,我去了一趟堂口,跟豹哥他们商量好了一些事情!” “堂口堂口,不是告诉你没事,就不要参合堂口之事么?” 黄飞鸿脸色一沉,怒声喝问。 “师傅!” 雷虎脸色一沉心中怒气翻涌,只是看到旁边的十三姨不住使眼色,这才强行压抑对喷的冲动,冷然道;“之前在戏园发生的事情,想必师傅已经知晓吧!” 哼! 黄飞鸿冷哼出声,察觉到了自身情绪不对,强压心头怒火,肃声道:“你遇袭的事情,十三姨已经跟我说道清楚了,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哪能算解决?” 见师傅神色缓和下来,雷虎的语气也放松了不少,苦笑道;“那帮米国佬肯定要教训一通,不然他们就不知道害怕,而且他们的目的也不能不引起咱们的警惕,没了他们这一波,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米国佬在做这事?” 黄飞鸿心头一凛,郑重点头缓声道;“你的考虑,不无道理!” “刚才我去堂口,就是跟堂主他们商量此事,一定要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雷虎面目冷竣阴声道;“竟然把国人当猪崽卖去米国当奴隶,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真有这么严重?” 黄飞鸿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问道:“有没有确凿证据?” “这个,就得问牙擦苏了!” 雷虎冷笑出声,看向一脸疑惑的牙擦苏,悠然道;“牙擦苏出身米国,肯定知道中央太平洋铁路,还有《排华法案》吧!” 黄飞鸿等人的目光齐齐望了过去,牙擦苏却是如遭雷击呆滞不动,就像突然灵魂出窍傻了一般,脸色发白身子哆嗦状态相当糟糕。 就是傻子,也知晓雷虎提出的那两个名词,对他的精神打击极大。 “还是我来简单介绍一下吧!” 见此,雷虎摇了摇头冷声开口,又将黄飞鸿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只听他道:“米国中央太平洋铁路,乃是米国境内最为重要的铁路大动脉之一,其中重要危险路段的每一寸铁轨,都是咱们华人用鲜血铸就起来的!” 震惊! 黄飞鸿等人一脸震惊,同时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情绪,突然将他们的心笼罩。 “至于《排华法案》,说是不想华人过多入籍,其实还不是因为那些米国当权者手上沾染了太多华人鲜血,害怕华人掌权后报复,才弄出来的玩意么?” 雷虎嗤笑出声,脸上眼中全是对米国权贵的不屑和鄙视。 沉默,整个宝芝林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氛围。 黄飞鸿等人,都被雷虎口中道出的某些事实震惊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洋对岸万里之遥的米国,竟然也沾染了华人不少鲜血。 “阿虎,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晓的?” 过了良久,黄飞鸿轻咳出声,终于开口打破了正堂难言的沉重气氛。 “报纸上都有介绍啊,还有那些洋人带过来的书籍也有描述!” 雷虎摊手无奈道:“我都有收集洋人报纸和书籍的习惯,然后让牙擦苏帮着翻译过来,基本上的情况都能了解!” “哦,是这样啊!” 黄飞鸿恍然,同时又有些尴尬,雷虎确实做过这些,只是以前他都没有在意,甚至觉得这厮不务正业,现在被打脸了很是尴尬啊有木有。 “等会把翻译好的东西让我看看!” 不过他是师傅,强撑着就强撑着,门下弟子哪个还敢揪着不放。 话说到这儿,正堂的气氛已经彻底缓和过来,一干宝芝林门人和十三姨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神色。 可雷虎接下来的话,又叫屋子里的气氛紧张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压抑沉闷:“师傅,朝廷派来的提督,去找过你了吧!” 虽是疑问句,可语气却相当肯定。 “你怎么知道的?” 黄飞鸿脸上笑容一僵,周身缭绕森森寒气,显然雷虎的问题,戳到了他心中的不爽,脸色跟着变得十分难看。 “要不是那家伙来得太巧,师傅以为我会轻轻放过那几个米国人么,不过就是不想节外生枝,给那位新来的提督炸刺的借口罢了!” 雷虎答非所问,脸上的神色也颇不好看。 “哎……” 黄飞鸿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神色十分不好,闷声道;“阿虎要小心了,那位朝廷派来的提督之前找过我,要我立刻解散民团!” “这天还没黑呢,他做什么白日梦?” 雷虎嗤笑出声,不屑道;“民团要是解散了,两千多青壮他养啊!” 黄飞鸿的神色越发凝重,苦笑道;“他说民团青壮已经找到了生活来源,没必要继续待在民团了!” 呵,竟然还是有目的而来,把民团的情况摸清了个大概吧? 雷虎嘴角挂上不屑冷笑,心情却是慢慢平复下来,悠然道;“师傅不用理会这厮,成立民团是地方上的事务,跟他没有关系!” “真要如此就好了!” 黄飞鸿苦笑道;“怕就怕这位一直揪着不放,迟早会叫他找到把柄,到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师傅信我么?” 雷虎突然转移了话题,一脸郑重看向黄飞鸿,目光炯炯自信满满。 他有些不耐烦了,师傅黄飞鸿对朝廷十足敬畏,抱着这样的心态,怎么有底气跟堂堂提督高官对着来? 这样得罪人的活计,还是让他这个做弟子的来吧。 “我当然信你,怎么有什么想法?” 黄飞鸿似乎意味到了什么,满脸严肃盯着雷虎,眼中闪过丝丝凝重。 “师傅信得过我,就把那位朝廷派来的提督,让我来应对!” 雷虎大声道;“保证不会叫师傅失望,不知师傅意下如何?” 这个…… 黄飞鸿很有些犹豫,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跟带着满满恶意的提督交流,只是把交流的重任交给雷虎的话,又怕他年轻气盛闹出乱子…… 第九十二章 唇枪舌剑不相让 “忠义堂雷虎?” 看着手中的拜贴,提督脸上神色莫名,心中却是涌起十分好奇。 “叫人出去问问,这是个什么角色?” 刚刚在民团,当着一干民团高层的面,狠狠警告了黄飞鸿一回,怼得这位黑旗军教头兼民团总教练无话可说,此时心情正好见一见这什么忠义堂雷虎,倒也不算什么。 只是,等手下一脸惊奇将打探回来的消息,原本道出之后,提督也被震撼到了。 牛人,绝对是个牛人! 能一手将忠义堂推到禅城第一江湖势力的水准,就已经相当了不起啦。 这厮还有更牛比的操作,热闹繁华的禅城码头是其一手打造,甚至民团的财政来源也都是其一手策划而来。 不带立场评价的话,这位绝对是个人才,还是大才这种,尤其在经营管理方面的能力特别突出。 可惜,提督是朝廷特意派来打压民团的,这就注定了两人不可能成为朋友,遇上了只有互相拆台的份。 “督台大人,见不见这位雷虎?” 身边心腹小声询问,生怕一个没说好引来老大的雷霆大怒。 “见见吧,本督倒是想见识一番,如此能人是个什么样子!” 提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冷笑,眼中精光闪烁缩在衣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显然心情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 第二日,禅城城区最繁华的祥福茶楼被清场,提督手下督标将茶楼围得水泄不通,提督本人一身一品顶戴悠然享用茶楼最顶级的名茶。 尽管答应跟雷虎见一面,可该摆的架子还是得摆,不然堂堂一品提督颜面何在,岂不太过掉价? 只是……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雷虎那厮怎么还没现身? 让堂堂一品提督提前等候,这厮好大的架子! 砰砰砰…… 就在提督有些不耐,对雷虎越发不爽之时,突然一阵整齐脚步声由远及近,好似鼓点一般迅速逼近。 不知为何,他的心脏跟着砰砰砰的整齐脚步声同频跳动,一股不妙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对于军伍之事并非一无所知的提督大人,脸色很不好看走到茶楼二楼窗台处,顺着整齐脚步声传来方向望去,顿时满脸惊骇变了颜色:“民团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身边心腹粗重的鼻息,他们又哪里知晓上百民团青壮突然出动,还在以不紧不慢却又威势十足的速度,朝祥福茶楼所在行来。 “站住!” 守在茶楼门外的督标卫队将士,虽然同样震慑于民团百人队的气势,可职责所在不得不硬着头皮拦路斥责。 砰! 民团百人队好似一人般停在茶楼门口,雷虎越众而出朗声道:“忠义堂雷虎,前来拜见提督大人!” “你就是雷虎?” 督标卫队参将满脸狐疑扫了雷虎一眼,他本来奉命要给雷虎一个下马威的,可是眼下情况如此,上百民团青壮虎视耽耽,他有些骑虎难下的尴尬。 “让他上来吧!” 提督的心情十分糟糕,没心思继续玩弄有的没的小把戏,直接让雷虎上楼说话,他倒是想看看这厮有什么说法,竟然敢在他跟前摆这么大的谱。 上百民团青壮随行护卫,好大的威风啊! 咚咚咚的楼梯板声音,就像敲在提督心头的鼓点一般,叫他感觉分外烦躁。 “见过提督大人!” 雷虎踏步上楼,态度平和沉稳,直接走到提督三米开外拱手行礼。 “大胆,见了大人为何不跪?” 不等提督开口,旁边的亲卫心腹已怒喝出声,横眉立目一副准备拿人的架势好不威风。 “区区不才,也是有官身的!” 雷虎不为所动,淡然开口神态平静,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提督的目光,在雷虎光溜溜的脑袋上停留片刻,又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由点头说道:“相貌堂堂是条汉子!” 呵呵,雷虎不置可否,他最讨厌的就是以貌取人的家伙,长得好看肚子里全是草又有什么用,反而危害更大。 “提督大人,咱们不妨直接说说正事,如何?” 他可没心思跟对方猜谜,直接开门见山道。 “哦,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督谈论正事?” 提督收起脸上假笑,嗤笑出声不屑道;“要不是本督有些好奇你这个地头蛇的胆子,你连见本督的资格都没有!” “我有没有资格,提督大人心中有数!” 被人当面鄙视,雷虎一点都没生气,笑吟吟道;“关键我的存在,可能妨碍了提督大人的事情,大人还拿我没什么办法……” “大胆!” 旁边的卫队心腹横眉怒目,厉声呵斥:“大人堂堂一品大员,要拿下你这么一个小小角色还不是手到擒来?” 雷虎淡淡一笑,悠然开口:“信不信,只要你敢动手,包括提督大人在内都出不了禅城?” “什么意思?” 提督脸上的自信笑容一僵,冷声道;“难道忠义堂还想造反不成?” “有些时候,有些人被逼上绝路,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雷虎答非所问,慢悠悠笑道;“忠义堂近五百弟兄吃饭是个极大消耗,民团两千多弟兄的吃饭问题更加麻烦,一旦稍有变动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说到这里,他淡淡扫了提督一眼,平静问道;“大人以为如何?” “不如何!” 提督脸色一冷,不屑道;“本督要是强来,不管是所谓的忠义堂,还是民团都只能老实窝着,不然造反罪名扣下,他们可承受不起!” “啧啧,大人这是想要官逼民反啊!” 雷虎神色平静,根本就没有丝毫动容,悠然笑道;“以忠义堂的号召力,还有民团的实力,瞬间两广糜乱不可收拾,朝廷的财税重地将受到极大影响,估计大人的顶带乌砂也得跟着被摘啊!” “哼,大话谁都会说!” 提督脸色一沉,阴侧侧道;“就不知你这是真有底气,还是胡吹大气!” “是不是胡吹大气,只要大人多在禅城走走,就应该心中有数!” 雷虎不紧不慢悠然开口,态度一如既往的平淡…… 第九十三章 另类的‘挟洋自重’ 祥福茶楼二楼,雷虎与提督一通唇枪舌剑,闹得气氛僵硬剑拔弩张。 好在,两人都还算克制,并没有爆发直接的流血冲突。 “大人,废话不说了!” 唇枪舌剑互怼一通,雷虎觉得没甚意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今天过来不是想跟大人你吵架的,你直接开个价吧!” “开什么价?” 提督眼神一冷,语气突然变得相当不善。 “需要多大代价,大人才会将民团当作空气视而不见!” 轻轻一笑,雷虎不为所动悠然开口。 静,死一般的寂静! 二楼督标卫队的心腹亲卫全都惊呆了,他们一个个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见过上门送好处的家伙,却没见过送得如此胆大妄为的存在。 真是好大的口气,竟然叫提督大人直接开价,丫的你有那样的雄厚资本么? “雷虎,你可知本督此行目的?” 提督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冷声发问目光森寒,好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自然知晓!” 雷虎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可是大人应该清楚,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一味的用强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你有什么底牌,尽管亮出来就是!” 没想到雷虎的回答如此简单,提督眼中冷光一闪,不屑道;“本督倒要见识见识,禅城还有什么能叫本督忌惮的东西?” “那就请大人移步码头!” 微微一笑,雷虎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好,本督就跟你到码头上走一遭!” 提督当即起身,眼中精光闪闪霸气道;“要是没有叫本督忌惮的东西,民团还有忠义堂,就等着本督的全力打压吧!” 语气中,带上了森森不满和火气。 雷虎区区一个地头蛇,竟然敢在他跟前炸刺,要不是想要探一探忠义堂和民团的深浅,提督当场就要拿人。 至于雷虎的威胁,对他丝毫用处都无。 拿了就拿了,有督标卫队护身,难道忠义堂和民团真敢造反不成? 就算他们真有那胆子,提督也有把握第一时间杀出禅城,至于禅城之后会乱成什么样子,根本就和他无关。 八旗大爷就是这么尿性,根本就没把自己当作华夏人,要不是南方乃是朝廷赋税重地,乱了就乱了有什么打紧的,最多不过就是再来一次发匪之乱罢了,小小的禅城地头蛇,能掀起发匪那般声势么,提督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雷虎自然不知提督心中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过在意,我大清的统治阶级就这尿性,只有绝对的实力才会叫他们老实。 民团和忠义堂的实力,自然算不得多么强大,可放在整个两广地区,绝对算得上首屈一指的强悍军事势力,足以叫朝廷欲拔之而后快。 这些,自然不足以叫提督退让,可码头上的洋人,却是能叫这厮不敢轻举妄动,所谓挟洋自重不过如此而已。 当提督牛皮烘烘跟着雷虎,抵达码头的时候震惊了。 码头的繁华大出他的意料,更叫他意外的还是码头的秩序井然,还有良好的卫生状况,对比他见识过的所有港口码头,禅城码头的规模虽然算是小的,可却给了他最为深刻的印象。 更叫提督吃惊的是,码头停泊的洋人船只之多,还有来来往往的洋人数量也多到叫他感觉心虚。 “怎么这么多洋人,怕是只比花城港口少上一些!” 心虚之下,说话语气都跟着变得软和,提督扭头看向雷虎,目光之中全是审视和探究,还有不可思议之色。 如果不是情报确凿,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眼下的码头真正管理者,正是身边‘名不见经传’的区区帮派中人。 单单这厮能将小小的禅城码头,发展到眼下这等程度,这厮绝对称得上一声经营大才! 提督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招揽意愿,要是能将拥有极强管理才能的雷虎收入麾下,以提督和其一系官员手中所掌握的资源,每年能够收获的红利之丰,让他心动甚至暂时忘却了此行的真实目的。 “嘿,这帮洋人万里遥遥都是为财而来!” 雷虎淡然一笑,漫不经心问道;“大人,码头这边的洋人这么多,要是没有足够的武力弹压,以他们的骄狂性子会只老实做生意么?” “当然不能!” 提督心中琢磨着其它事情,顺着雷虎的话,下意识回答了一句。 可话一出口,他便知不妥。 果然,雷虎脸上露出一抹自信微笑,指着不远处一队精气神十足,抬头挺胸列队而过的民团青壮,悠然笑道;“民团就是码头秩序维护的定海神针,要是突然把民团裁撤,大人想过后果没有?” 嗤! 提督冷笑出声,不屑道;“少了张屠夫,难道就要吃带毛猪不成,禅城官军又岂是吃素的?” 啧! 雷虎轻啧了声,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之色,好笑道;“大人这话倒是说得理直气壮,怕是不仅禅城官军要叫大人失望,就是两广地区的所有官军都要叫大人失望啊!” “哼,休得逞口舌之利,你以为没了民团,禅城就要乱么?” 提督眼中杀机凛然,看向雷虎的眼神相当不善,冷哼道;“不要把自己想得太过厉害,我大清能人辈出,少了你和民团又能如何?” “哦是这样吗,那不如就让我推测一下如何?” 雷虎也不生气,笑眯眯开口说道;“民团突然解散,码头很快就会陷入无序状态,那帮洋人肯定不会放过这样掌控码头的大好机会,指不定他们会请来各自国家在远东的军舰,以强悍的武力逼迫朝廷,将禅城码头划为新的租界!” 提督刚开始还没什么,可越听心中越是冰凉,到了后面更是冷汗淋漓,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都顾不得擦拭一把,被雷虎描述的严重后果给吓住了。 真要因为他强行解散民团的缘故,造成如此严重后果的话,不要说他脑袋上的红顶子,就是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第九十四章 事实胜于雄辩 禅城码头,雷虎的一番话把牛气烘烘的提督吓得不轻。 等他缓过神后,却有些不信,冷笑道;“难道民团青壮,就能弹压码头上的洋人了么?” 雷虎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某个方向,示意提督自己看。 提督顺着雷虎的手势望了过去,正好见到一个喝醉了酒的洋人大汉,正在水果摊子那撒酒疯,手里拿着几个苹果像扔泥球一样四下乱洒,把个水果摊子小贩急得都快哭了。 可旁边围着的当地百姓却不敢轻举妄动,不说那撒酒疯的洋人体格健壮,一看就不好招惹。 单单洋人本身的身份,就叫普通百姓退避三舍了。 更有三两位撒酒疯洋人的同伴站在旁边哈哈大笑,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格外叫人不喜。 “提督大人,敢不敢带人过去抓人?” 雷虎的声音带着莫名意味,突然传入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哼,几个胡乱折腾的家伙,本督还没放在眼里!” 提督嘴上说得好听,可丝毫行动都无,显然并不想就此招惹那伙洋人。 啧啧…… 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雷虎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笑道;“看来,还得民团出马解决啊!” 民团? 提督只是冷哼出声一脸不信,他都不愿轻易招惹洋人,区区禅城民团又哪来的胆子和底气?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叫他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附近巡逻的一队民团青壮迅速赶了过来,先将围观商民驱开,然后动作利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那撒酒疯的洋人扑倒在地将其擒拿。 这这这…… 提督脸都黑了,动手的民团青壮身手确实不错,可他们的行为却是招惹了洋人,等会有他们好看的。 结果,撒酒疯的洋人同伴不干了,立即嚷嚷着与抓人的民团青壮推桑起来,大喊大叫一脸凶狠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看吧看吧,民团这下捅了大篓子! 提督眼中精光闪烁又喜又忧,喜的自然是民团这么快就送上把柄,等他回去立即要民团好看,这次民团要是不解散也得削减大半人手才成,不然他是怎么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另一方面又担忧那几位洋人身后的势力不肯轻易放手,到时候交涉起来又是一桩麻烦。要是朝廷知晓事情由他经手,怕是最后会叫他挨板子的。 心中存了想法,可还没等他琢磨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却见那边的民团青壮,却是态度强硬将那几个撒酒疯洋人的同伴都给围了。 “雷虎,民团这也太大胆了吧,要是引起外交纠纷,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后果的!” 眼见事态越闹越大,提督顿时心中害怕,气急败坏冲雷虎怒吼,脸孔因着急切都变得扭曲狰狞。 “大人放心就是!” 雷虎神色平静不为所动,笑吟吟道;“这样的事情每隔几天都会发生,民团处理起来早就有了经验,不会闹出乱子来的!” “此话当真?” “当然!” 语调突然变的激昂,雷虎大手一挥朗声道;“码头自有规矩,有民团这样的强悍武装坐镇,那帮过来做生意的洋商也不敢做得太过,早已经跟码头管理方达成默契,这样的小小纠纷根本就不算事!” 好象应证他所言那般,撒酒疯的洋人还有他的几位同伴,根本就没闹腾出丝毫乱子,就被围过去的民团青壮拿下。 撒酒疯洋人的同伴还想动手反抗,不料民团青壮个个都是练过擒拿格斗的好手,一个照面就被拿下动弹不得,然后被那队民团青壮直接押走。 从始至终,围观商民百姓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发出大声喧哗叫好的,只是静静看着闹事的洋人被抓走,然后像是没事人一般纷纷散开忙自己的事情。 这一幕,映入提督的眼中,却是显得古怪之极。 在他的坚持下,提心吊胆足足等候了半个时辰,并没有等来意料中的洋人发难,这才怏怏然跟着雷虎到了旁边的酒楼落脚休息。 “那帮闹事的洋人,就这么算了?” 等到上了酒桌,提督的神情依旧有些恍惚,拿起酒杯没有急着喝酒,下意识朝雷虎询问结果。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雷虎不以为然冷笑出声,不等提督露出‘本该如此’的神色,便斩钉截铁道:“祸害了什么就得原价赔偿,还得支付一笔罚款才成,不然他们就老实做一段时间苦力抵偿吧!” 啪搭! 提督手中的酒杯掉落在酒桌上,一脸目瞪口呆看着雷虎,眼中全是不敢置信还有震惊,嘴唇哆嗦一阵慢慢吐出一口长气,不信道;“你们还敢叫洋人赔偿损失,真不担心洋人闹腾?” “怕什么?” 雷虎冷笑反问:“这就是码头的规矩,不想在这里做生意可以滚,没谁求着他们过来!” 此言一出,提督和他身边的心腹全都默不做声,被雷虎的强硬作派给镇住了,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见过胆大妄为的家伙,却还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还敢给洋人制定规矩,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啊。 可为什么,提督和其心腹手下的心中,却感觉很爽很痛快捏? …… 吃过午饭后,提督一行又在雷虎的陪同下,来到娱乐城见识一番,尤其是血腥残酷的擂台比斗,让这位堂堂从一品大员都看直了眼。 擂台上洋人选手表现出来的凶残,还有强悍的实力无不叫他心头发寒,当然能将洋人选手打翻在地赢得胜利的武术家,也得到了提督的极大好感。 “大人看明白了吧,有擂台比斗这样既可赚大钱,又能发泄多余精力的地方,那帮子不安分的洋人基本都聚集过来了,因为比斗设赌之事又牵连了不少洋人豪商利益,他们自然十分乐意帮忙维持码头的良好秩序!” 提督默然良久,他被雷虎的手段给惊住了,过了许久才哑声道;“难道就没有不守规矩的洋人么,莫非民团也敢直接对他们下狠手?” 说到这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第九十五章 八万纹银买平安 要说对洋人的秉性了解,虽说雷虎没有切身体会,却也不差这个时代的任何国人,甚至还要更加深刻。 既然提督说到了洋人可能不守规矩的事上,他也不介意说道说道有的没的。 说实话,整理码头初期,雷虎确实跟洋人起过不少龌龊,暗地里干过架也下过狠手,单单他亲手弄死的洋人就不下十人,都是洋商手下的狠角色。 雷虎将那时与洋人可谓血腥残酷的争斗,笑吟吟讲述给提督和其亲卫心腹知晓,其间的凶险残酷以及血腥狠辣,把提督惊得心头直冒寒气,看向雷虎的眼神都变了。 真是个狠人! 雷虎笑吟吟的摸样,看在提督眼中全成是笑面虎的代名词,要不是骄傲作崇,他都不愿跟雷虎这厮待在一处。 而等雷虎将昨天他遭遇米国人袭击,甚至都拔枪了的时候,提督再也忍不住了,脸色铁青冷声问道;“这事,是真的么?” “就发生在戏园子门口,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问么!” 雷虎一本正经开口,肃然道;“大人,码头这边必须有民团强力弹压,不然乐子可真就大发了,那帮胆大妄为的洋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你有胆子针对那帮米国人么?” 提督翻了个白眼,答非所问不满道:“民团要是不能表现出足以震慑洋人的强硬姿态,想我轻言放过根本不可能!” 等的就是这句话! 心中一喜,雷虎哈哈笑道;“哈哈,大人多心了,那帮米国人都要我的命了,我又岂能叫他们好过?” “怎么,你打算怎么针对他们?” 提督来了兴趣,好奇道;“莫不是在诓骗本督吧?” “不敢!” 雷虎自信笑道;“大人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一趟民团营地,就知晓我是如何叫那帮米国佬好看的!” 好! 当提督在民团营地,看到十几位米国人被民团青壮逼着艰难训练,累得像狗一般却又不敢有片刻停息的时候,忍不住露出满意微笑,看向雷虎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许多。 这厮还真不是省油的灯,教训起洋人来也一点都不手软,他很满意也很喜欢这样的状况。 此时,提督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雷虎的一番嘴炮劝说起了作用。 主要还是提督的所见所闻,都让他清晰认识到,民团确实有着稳定禅城局势的支柱作用,一旦解散或者被严重削弱,都会对禅城局势产生重大影响。 单单只是如此的话,想要他改变主意可是千难万难。 好在民团威慑禅城地区洋人的效果极好,这就让他心中想法动摇,一旦针对民团的话,最后不仅会引发地方动荡,还会叫洋人捡了便宜。 从黄飞鸿第一部的电影情节可知,朝廷派来的提督虽然时刻不忘针对民团,可他本人良心未抿,心中对百姓对朝廷都存了几分真心,眼下见得民团对禅城地方如此重要,他确实不愿继续打压下去了。 关键,雷虎带他到码头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看看码头的繁华,以及民团的强硬姿态,还有隐藏得不深的亮肌肉之举。 效果相当明显! 起码提督此时再考虑针对民团的时候,不得不将雷虎的实力纳入考虑范围,琢磨着可能的收益和风险。 结果自然十分明显,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 朝廷派他过来,就是为了针对打压民团,以他的地位和官职,干好干坏其实效果差不多,想要更进一步成为总督级封疆可不容易。 相反,一旦可意针对禅城民团,立刻就会引起地方不安,还有雷虎这等狠人的凶狠报复,一个不好连小命都有可能丢掉。 接下来,雷虎无意中透露的信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民团方面或者说雷虎早就做好了准备,一旦提督逼迫太甚的话,民团干脆直接离开我大清,赶到南洋一带混迹。 以民团的战斗力,想要混出名堂,混得滋润一点都不困难。 可如此一来,却是叫提督猛然意识到一点,就算他成功将民团逼走,对民团本身的伤害其实不大。 就算他严令民团解散也没啥效果,与其如此费力不讨好,他又何必折腾搞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当然,最重要的是,提督在民团营地时,民团青壮向他展示了强悍的火器战斗能力,那种火枪齐射的威势差点没把他吓尿。 “民团哪来的这么多火枪?” 迫不及待离开民团驻地这个危险地方,在路上提督咬牙切齿向雷虎问道。 “禅城码头那边洋人多的是,其中不少都有兼军火商的家伙!” 雷虎微微一笑,悠然道;“怎么样,大人想好没有!” 看得出来,提督心中的想法已经动摇,他不介意再推一把,我大清的官员除了少少几位,其余人等几乎全都能用银子摆平。 如果一时摆不平的话,不是对方的节操太高,而是丫的银子太少。 “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显然,转变了心思之后,提督立马成为了我大清官员的标准模式,有银子一切好说。 “五万两!” 雷虎的手笔不可谓不大,提督能在禅城滞留时间不长,最多不会超过一个半月,这么短时间就能收入五万两,这样的手笔可不算小。 “太少了!” 可惜,提督的胃口比想象中大,当然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要本督对民团睁只眼闭只眼可以,如此本督会受到来自朝廷的巨大压力,银子少了可不成,本督上下打点也需要不少耗费!” “一口价八万两!” 雷虎想也没想直接提价,没有理会提督毫不掩饰的贪婪神色,冷然道:“忠义堂短期内只能拿出这么多钱,再多的话就不是我能做决定的了!” 这话,提督自然是不相信的。 不过,八万两银子的封口费,已经超出了他的期待值,见雷虎脸色严肃他也就懒得继续讨价还价,直接点头应承下来,脸上露出得意微笑…… 第九十六章 远行前的测试 一口气交了八万两‘保护费’,要说心中没点触动怎么可能? 雷虎自然不会那么天真,以为交了保护费就可以高无忧了,我大清官员的操行有多糟糕不用多说,他是不会把希望都寄托在提督的信用上。 早就安排好的一些遮掩手段,依旧有条不紊继续进行,并没有因为他跟提督达成默契就停止实施。 被拉去民团营地好好操练几天的米国佬,在三百民团将士的亲自护送下,直接离开禅城赶赴黑旗军一部落脚的安南地区。 与此同时,民团所属的产业最近纷纷有生意忙活,超过上千民团青壮都紧急分派了任务,第一时间离开禅城忙活生意上的事情。 民团一下子少了大半青壮,起码短时间内不会回来,朝廷派来的提督可以向朝廷交差,起码在他坐镇禅城期间,民团的势力被其压制得‘缩水’严重。 不管内中什么情况,反正表面上能够说地过去的交代就成了,没必要太过较真不是? 提督熄了折腾的心思,之后的日子就是在禅城的享受生活,雷虎只陪了半天就受不了直接跑路离开。 “师傅,徒弟幸不辱命,提督那边的事情已经彻底解决,以后直到他离开都不会再继续揪着民团不放!” 回到宝芝林,正好师傅黄飞鸿在,雷虎急忙把这个好消息告之。 “真的么?” 黄飞鸿顿时满脸喜色,紧接着又狐疑道;“阿虎,劝说的事情肯定不容易,你没跟提督他们发生冲突吧?” “哪能呢!” 雷虎笑道;“督标卫队里的几个家伙倒是想跟我切磋,结果见识到了码头娱乐城那边的擂台比斗,听了我的些许威名,一个个成了斗败的公鸡,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黄飞鸿满意点头,对于雷虎的能耐又多了几分认识,连傲气十足的提督都能劝其转变心意,确实能耐不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雷虎的成功,可是建立在八万两银子的保护费上,这些对于一贯行事光明磊落的黄飞鸿而言,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雷虎也没打算告诉师傅真相,没那必要。 笼罩宝芝林好几天的阴霾突然消散,包括十三姨等门人全都暗暗松了口气,对雷虎的能耐感佩不已。 “师傅,怕是我近期要离开禅城一段时间,免得碍了那位提督的眼!” 等黄飞鸿脸上的神色彻底放缓,雷虎突然提出了暂避锋芒的想法。 “怎么,朝廷派来的那位提督竟是如此霸道?” 脸色一沉,黄飞鸿不满道:“不是已经处理妥当了么?” “呵呵,师傅应该知晓,那帮当官的最看重脸面!” 雷虎苦笑出声,连忙将近期民团的一系列行动全都述说一遍,最后无奈道:“堂堂一品大员的面子,还是值得民团花费精力做一些掩饰举动的!” “这样啊……” 黄飞鸿的脸色这才松缓下来,皱眉问道:“阿虎,你打算到哪去暂避?” “安南吧!” 微微一笑,雷虎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 …… 轰轰轰…… 宝芝林后院小练武场,雷虎精赤上身大汗淋漓,小麦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古铜光泽。 此时的他火力全开,脚踏麒麟步身如下山虎,一步一拳轰然爆响,周遭空气像是沸腾一般卷起道道呼啸劲风,刮得附近宝芝林一干门人脸颊生疼,几乎难以睁眼。 恐怖的拳势! 一拳一轰鸣,拳劲汹汹气势惊人,一股刚猛霸道的意韵油然而生,好象能够轰碎眼前的一切事物。 远远站在屋檐脚下的林世荣砸舌不已,连声大叫‘不可能’。 “猪肉荣,有什么奇怪的?” 旁边的牙擦苏早就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代之,听到林世荣的惊虎,扯着嗓子不解问道。 “阿虎的实力又有提升,怕是已经达到了明劲后期,就算对上严振东那厮,干不过也败不了哇!” 林世荣一双小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雷虎轰出的狂暴拳劲,嘴巴一张一合连声赞叹:“好厉害,这厮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 “我看也不怎么样啊,师傅任起狂轰乱炸,可也没见他能打中啊!” 凌云楷在一旁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服气道:“声势惊人又有什么用,打不中人还不是白搭?” 场中,在雷虎刚猛霸道,连绵不绝的狂暴拳势轰击下,黄飞鸿的身影却如翩翩起舞的仙鹤,与拳势劲风之中灵巧闪避,于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好不轻松如意,竟是没叫轰出纷飞拳影的雷虎沾上分毫。 更叫雷虎郁闷的是,每每即将轰中师傅黄飞鸿,却被其轻描淡写的搭手避过,从师傅手上传来的隐晦劲道,差点没直接中断他的连绵拳势,每每都能点在旧劲已去新劲刚起的关键节点,以最小输出达到最好效果,对于劲道的运用以及出手时机的精准把握,已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状态。 暗劲! 心中暗暗咬牙,他自然知晓师傅使的什么手段,暗劲颠峰的能耐果然非同小可,雷虎自信此时的实力已经达到明劲后期,对上严振东都能不落下风,可在师傅黄飞鸿跟前依旧束手束脚相当难受。 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武道学无止境! 虽然与师傅切磋表现不佳,可他一点都没气馁的意思,一套虎炮拳在其手上,威势大开连绵不绝,声声劲风呼啸犹如虎啸山林,威势不凡攻势更是凌厉恐怖,就算难以击中师傅,也不会叫师傅能够轻松将自己击败。 明劲后期好手,也不是说着好玩的,尤其还是像他这等修炼铁布衫有成的好手,防御力惊人扛打击能力也是杠杠的,只是师傅的暗劲没能击中要害,想要将他拿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师徒俩越打越快,到了后面几乎就只见两团身影来回碰撞,百招转眼即过却是还没分出胜利,就算这里面有黄飞鸿没有使出全力的缘故,雷虎的实力和表现已经相当出色了。 第九十七章 出师以及远行 “阿虎,你已经出师了!” 宝芝林正堂,黄飞鸿端坐在主位,笑吟吟看向雷虎,说出一番叫所有门人既感觉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话。 刚才黄飞鸿为了摸清雷虎的真实实力,师徒俩在后院好好打了一场,直直交手百招这才罢手停战。 雷虎表现出来的实力着实恐怖,足足有明劲后期水准,比起之前遭遇的铁布衫严振东也不差多少了。 人家现在可是码头擂台的一霸,号称打遍中外无扛手,名声大振着实风光无限,已经算是公认的国术高手了。 雷虎的实力只比其差上一星半点,已经相当了不起了,看看双方的年龄差距,就知雷虎在国术上的前程有多远大。 所以,此时黄飞鸿直言雷虎已经出师,实在是理所当然之事。 要知道,有些内家拳流派,弟子的实力逼近明劲层次,便算是出师标准,像黄飞鸿这样高标准严要求的,不说没有却也少之又少。 本来以雷虎的身手,早就可以出师另立门户了,只是他一直都窝在禅城,也没兴趣开设武馆,倒也没必要闹得太过正式。 眼下,他准备暂离禅城远赴安南,黄飞鸿这个做师傅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郑重其事宣布他已经出师,可以在外开馆授徒不用顾忌。 这点,雷虎心中明白,对师傅黄飞鸿的这手相当满意,尽管他一点收徒的想法都无,可有没有独自开馆授徒的资格,也是对他本身的认可。 “阿虎,出门在外一切小心!” “阿虎记得早点回来!” “师兄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师弟啊!” “……” 雷虎要离开的消息,在宝芝林内部引起一阵波澜,林世荣,牙擦苏甚至十三姨等平时关系不错的家伙,都忍不住对他叮嘱一通。 “诸位用不着如此吧,我出去只是暂避一段时间罢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见一干师兄弟还有十三姨满脸感伤,一副生离死别的架势,雷虎有些受不住了没好气笑道。 说说笑笑把饯行宴给吃了,当天晚上黄飞鸿将他招去私下说话,给了雷虎一个不小惊喜。 “阿虎,以你眼下的实力,已经可以慢慢尝试摸索进入暗劲层次了,趁着你还没离开的功夫,我将宝芝林一门进入暗劲的方法,还有一些心得体会传给你,希望你在外头也不要忘了提升自身修为!” 说完,黄飞鸿也不等雷虎有何反应,便一脸严肃将宝芝林一脉武功的核心秘要娓娓道来。 雷虎原本还想假意推辞一下,见师傅黄飞鸿如此便熄了心思,专心致志聆听他的悉心指点。 这可是突破暗劲的关要,不管放在哪个内家拳流派,都是最为核心的机密,不是真正的真传弟子,或者干脆直接是血脉亲人,都不得传承的武功奥秘。 不是说雷虎没有这些关要指点,就一定不能达到暗劲层次,以他此时的明境层次,自身对于劲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不俗的水准。 只要时机合适,或者突然领悟了暗劲奥秘的话,直接进入暗劲层次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那样一来,太过依赖运气,搞不好一卡就是几十年光景,真到了那时再突破暗劲层次,未免有些晚了。 人的一生就短短几十年,气血最为鼎盛时期乃是三十左右,在此之前练武之人都可算是冉冉升起的太阳,体内气血也在各种因素作用下,慢慢开始向颠峰攀爬。 月圆则亏,水满则溢! 道理都是一样的,一旦人的气血达到了颠峰状态,之后便是慢慢开始衰败,直到气血枯歇最后死亡。 对于武者来说,实力越强境界越高,能够很好的减缓气血衰败速度,可在这之前武者的境界必须达到一个高深层次。 而在人体气血达到颠峰的过程中,也是一个武者实力进益最为迅猛快速之时,一旦错失不说后路断绝这样的屁话,可在气血开始衰败之后想要提升武学境界,却是相当困难的。 不是突然领悟了就成,还得身体配合,使得身心达到一致才能叫作突破,不然光是领悟可不能说是突破了境界。 黄飞鸿无私的教导,对于雷虎的作用十分巨大,可以说大大缩短了他进入暗劲层次的时间,对于他能在气血颠峰到来之前进入暗劲,或者更高的武学境界影响巨大。 要说心中不感动那是在骗鬼,不过雷虎也不好将感动述之于口,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报答黄飞鸿的教导之恩。 还真别说,师傅黄飞鸿并没有教他具体的锻炼方法,只是传授了某些关窍,还有踏入暗劲之后如何稳固境界的心得体会。 暗劲不同于明劲的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是一种相当隐晦的劲道运使之法,涉及的气血运转也相当精妙,如果师傅黄飞鸿没有详细指点的话,雷虎就是不小心有所进益,可能都不会太过在意然后错失了更进一步的大好良机。 这,就是有名师指点的最大好处! 这一夜,雷虎很晚才从师傅黄飞鸿的房间离开,出来时双目炯炯有神精神饱满之极,一点都没有困倦之感。 斗志昂扬信心满满,他有自信在短时间内,让自身实力更进一步,达到明劲颠峰甚至暗劲层次,成为国术界名副其实的宗师高手之一。 第二天一早,他没有惊动宝芝林任何人便悄悄离开。 在码头汇合了等候已久的一百民团青壮,还有五十忠义堂心腹小弟,上了码头上的海船直奔安南而去。 安南那边已经彻底打开局势,黑旗军一部人马虽然不多,却也立稳脚跟,得到了安南王室的大力支持,甚至还主动划分了大块地盘给予鼓励。 当然,安南王室没安好心,所划地盘与法国人控制的区域接壤,时刻都面临法国人可能的围剿,一个不慎便有全军覆灭的可能。 好在雷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在跟黑旗军统领刘永福达成默契后,主动提点了赶赴安南的黑旗军一部将领…… 第九十八章 时移事易去省城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一年。 框当框当…… 禅城通往花城的火车上,黄飞鸿和梁宽两个土憋,不时闹出叫人哭笑不得的笑话,弄得同行的十三姨好不郁闷,不时向周围受了影响的客人连道‘所瑞’。 他们三人这次到省城,是应邀参加医学会议的。 近两年时光,随着禅城码头越来越繁华,擂台比斗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专门提供医疗服务的宝芝林医馆也是声名雀起。 宝芝林出品的各种跌打损伤药,还有内服外敷的特效药,早就已经名声在外,获得了许多洋人的一致好评。 而黄飞鸿这位宝芝林馆主,兼禅城赫赫有名的名医,在杏林的名声越发响亮,在花城洋人医生圈子里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前不久接到了花城洋人医学圈子的邀请函,邀请黄飞鸿到花城交流医学经验,黄飞鸿正好最近有些空闲,便带着徒弟梁宽,还有作为翻译的十三姨,坐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车。 “你们师徒两个都安分些吧,别再搞事闹笑话了!” 十三姨一脸漆黑,冲着对面的黄飞鸿和梁宽师徒没好气道。 “十三姨,我跟师傅怎么闹笑话了,不是第一次坐火车有些不习惯么?” 梁宽笑嘻嘻反驳,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不时偷瞄十三姨几眼,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师傅还坐在旁边呢。 “阿宽安分点,不习惯就不要胡乱折腾!” 黄飞鸿有些尴尬,冲着梁宽没好气道:“先老实待到省城!” “你们师徒俩啊,真叫人不省心!” 十三姨一脸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心情却是莫名愉悦起来,旅途无聊有这对师徒闹腾倒也算是乐子。 “嘿嘿,师傅咱们到了省城之后,能不能到处看看玩一玩啊?” 梁宽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小声冲身边的黄飞鸿问道:“听说省城特别繁华热闹,肯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玩玩玩,就知道玩!” 黄飞鸿没好气训斥道:“平时练功不努力,要不是看你机灵,世荣又抽不开身的话,哪会带你出来?” “师傅……” 用着不这么打脸吧,梁宽一脸小幽怨。 话说这厮真是个妙人,也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十三姨的线,在半年前成功拜入宝芝林,成为黄飞鸿的正式弟子之一。 因着为人机灵,嘴巴又十分乖巧的缘故,很是讨得十三姨和黄飞鸿的喜欢,经常带着身边亲自教导。 只是梁宽这家伙也不知是不是性子太过活泛,对于辛苦练功很是抵触,实力提升相当缓慢。 要不是这厮根基不错,对于宝芝林一系的功夫修炼态度还算端正,以黄飞鸿的性子哪会对他有好脸色。 可也就是如此了! 虽说这厮练功谈不上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可修炼的主动性不足,实力提升那叫一个慢。 不要说明面上的宝芝林最强弟子林世荣,这厮就连已经摸索到了明劲边缘的凌云楷都比不上,叫黄飞鸿十分不爽和郁闷。 本来是个练武的好料子,可惜自身不努力,作为师长也只能徒呼奈何了。 …… “别废话,到了省城后先参加医学会议,然后再去跟你师兄阿虎汇合!” 黄飞鸿眼睛一瞪,直接做出了决断。 “飞鸿,阿虎也在省城么,好久都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十三姨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问道:“也不知道阿虎现在怎么样了,也就半年多前回来过一趟,之后又消失不见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半个月前我接到了阿虎的来信,他正好要去省城!” 说到这里,黄飞鸿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说是跟省城那里的天地会商讨事情,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天地会! 十三姨吓了一跳,睁大眼睛不满道:“阿虎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这个做师傅的也不管管?” 怎么管? “阿虎已经出师,再说他一向都很有主见,我这个做师傅的真不好过多插手他的事情!” 黄飞鸿苦笑,郁闷道:“不过十三姨也不用担心阿虎会出什么事,这家伙精得很,想叫他吃亏都难!” 想起雷虎的手腕和能耐,他和十三姨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莫名的信心。 一向嘴巧机灵的梁宽,这时候却是缩在一旁不敢哼声。 对于声威赫赫的师兄雷虎,梁宽很少接触,却对其极为忌惮,一点都不敢口花花马虎。 在禅城地界讨生活,忠义堂就是迈不过去的槛,谁要是不知忠义堂的大名,想要禅城生存下去会相当艰难。 倒不是忠义堂霸道,而是无知者无畏,连忠义堂都没听说过,又怎么可能老实遵守忠义堂制定的规矩? 在禅城,不守规矩的人,下场通常都不会怎么样。 而雷虎,就是忠义堂能发展到眼下规模的最大功臣,威望甚至还在堂主秦豹之上,说一不二谁敢招惹? 更别说,雷虎还是黄飞鸿的弟子,乃是码头擂台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一身武艺强悍绝伦,整个宝芝林也就只有黄飞鸿能够压制住他。 最叫梁宽惊讶的是,宝芝林内部对雷虎有很高赞誉,特别是这位的武艺进步速度,更是超乎他的想象。 不过拜入宝芝林没有三年,实力就达到了明劲后期甚至颠峰层次,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国术高手。 明劲后期甚至颠峰层次啊,梁宽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对于雷虎这样声名赫赫的师兄,梁宽表示亚历山大,时不时就听师傅念叨一阵,迅速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他早就起了逆反心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如今听到可能在省城与这位师兄遇上,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早就没了之前兴奋不已的玩乐想法,只希望雷虎师兄的性子不要太过较真才好。 纷纷扰扰间,火车很快抵达了省城车站,还没下车便听到远处传来的震耳呼喊,好象是反对李鸿章之类的口号,声浪滚滚显然参与进来的人不在少数,就是不知省城官府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九十九章 威风凛凛慑白莲 “省城这里,也太乱了吧?” 刚刚出了车站,映入眼眸的是一帮帮愤怒抗议的人群,各种口号喊得震天响,另一边商民百姓该做生意做生意,该听曲听曲,一副市井百态的悠闲摸样,好象根本就没受到那波波游行示威人群的影响。 各种吵杂声浪混杂在一起的环境,显得格外的混乱无序。 这让早就习惯了禅城有序环境的黄飞鸿和十三姨,感觉分外不适应。 倒是梁宽满脸兴奋,左瞧瞧右揪揪,感觉看什么都新鲜,双只眼睛都不够用了,他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乱,相反对于省城的印象相当不错。 果然不愧是省城,人多够热闹! 就在这时,车站附近的人群一阵骚动,一个个奔走相告满脸激动。 “开坛了开坛了,白莲教的师兄要在电报局开坛啦!” 顿时,附近的人流好象疯了一般,纷纷朝车站不远处的一栋西洋高层建筑涌了过去,不时还能偶尔听到洋人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扶清灭洋,天下太平!” 一队白莲教徒口号喊得震天响,在万民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直接走到电报局门口,迅速摆下法台准备作法。 “这是干什么?” 黄飞鸿看得满头黑线,禅城那边也是有个小电报网点,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对于白莲教徒表现出来的破坏欲相当不喜。 “飞鸿快过去看看,让我照张相,阿宽还不把相机抬过来?” 十三姨却是满脸兴奋,自从回国之后可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直接招呼黄飞鸿和梁宽就朝汹涌的人群挤去。 “十三姨小心!” 黄飞鸿和梁宽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护住好奇心爆棚的十三姨,不让他受到周围汹涌人潮的伤害。 可惜,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十三姨拍照时的动静,可把一干围观百姓,甚至正在‘作法’的白莲教师兄都给震住了。 要说花城百姓没见过照相机怎么可能,只是被此时狂热的氛围引导,脑子发热显得毫无头脑,一有风吹草动就跟着疯狂起哄,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才好。 十三姨一身洋装太过好认,被打断‘作法’的白莲教师兄恼羞成怒,伸手一指就把十三姨定义为洋妖,要杀之而后快。 狂热的白莲教信徒一涌而上,围观百姓纷纷退避,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不好,阿宽护住十三姨,不要让她受了伤害!” 砰砰砰…… 就在局面混乱之时,一阵枪声突兀响起,由远及近叫人胆战心惊。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乱动就打死谁!” 一声犹如雷霆般的怒吼传荡四周,紧接着上百身着黑色短打的青壮汉子呼啸而至,前排十几条汉子手里的手枪枪口正冒着青烟。 原本骚乱的人群突然一静,全都被这伙突然冒出的青壮汉子惊住了,一个个面露敬畏不敢哼声。 雷虎一马当先,双眼精光四射威势不凡,伸手轻轻一拨就将拦在身前的百姓分开,不过眨眼功夫就冲到黄飞鸿一行跟前,笑道:“师傅,十三姨,我没来晚吧?” “阿虎!” 见到来人,黄飞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不是害怕群斗,只是担心乱战之下顾不得保护十三姨,万一出了意外可就追悔莫及了。 十三姨吓得小脸发白,此时缩在黄飞鸿身后瑟瑟发抖,看到许久没见的雷虎及时救驾,脸上慢慢多了几分血色,喊了声:“阿虎你来啦!” 点了点头,雷虎直接无视了梁宽这厮,回头一双虎目圆瞪,怒视有些呆愣的白莲教师兄,厉喝出声:“招摇撞骗的玩意,给我滚!” “大胆,莫非你想跟白莲教作对不成?” 白莲教师兄脸色铁青,一指周围教徒怒笑出声:“先得问问白莲教的弟兄同不同意!” “杀洋妖!” 被指到的白莲教徒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脸膛涨得通红昂声大呼,看向雷虎等人的目光凶狠暴虐。 眼见一场群殴就将开打,电报局门口的气氛顿时凝滞。 “想跟老子比兄弟数量是吧,让你这土憋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多势众!” 雷虎怡然不惧,一声爆喝上百黑衣短打壮汉涌了过来,将雷虎和黄飞鸿一行团团护住,与一干头脑发热的白莲教徒火暴对峙。 尤其是领头十几位,手中个个拿着手枪,人人眼神冰冷沙气腾腾,看着就不像善类。 局面陡然易转,白莲教核心教徒的数量远不及眼前突然冒出,混身杀气缭绕的黑衣壮汉,原本狂热的声势一滞,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好,没想到在花城还有你这一号角色!” 法坛上的白莲教师兄眼见事不可违,顿时熄了开打的念头,只是输人不输阵,冲着雷虎冷笑邀战:“想要我们退走可以,先打过我再说!” 话音一落,这厮就像触电一般身子抖个不停,突然仰天狂吼:“白莲降世,神功护体!” “神功护体!”“神功护体!”“神功护体!” 本来被上百黑衣人压住了气势的白莲教徒,突然像是磕了药般仰天狂呼,声若洪钟满脸狂热,一股炽烈到叫人心惊的疯狂气氛升腾而起。 “呀呀呀呀呀,接我一招!” 在这等狂热气氛影响下,法坛上的白莲教师兄双眼充血猛然纵跃而起,瞬间跨越数米距离扫腿如鞭,朝雷虎的脑袋狠狠抽了过去。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雷虎满脸冷笑,虽惊于白莲教徒的狂热信仰,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踏步前行一拳轰出,正正轰在白莲教师兄横扫而至的鞭腿上。 没有气爆轰鸣也没有拳劲呼啸,可白莲教师兄的腿却是咔嚓一声,直接扭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气势汹汹飞腾而至的身躯也跟着向后倒旋飞出老远,砰的一声狠狠砸在法坛之上凄声哀嚎。 所谓的神功护体,不过如此! 周围疯狂呐喊的白莲教徒声音一滞,场面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还不快滚,等老子来送啊!” 雷虎一声怒喝,顿时近百白莲教徒作了鸟兽散…… 第一百章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大人,雷虎这厮太过嚣张,竟敢在闹市开枪,要不要咱们的人给他一个教训!” 花城电报局三层的某个房间,两位身着我大清官服的男子,正通过打开一半的窗户,看着雷虎和手下上百黑衣大汉,保护黄飞鸿一行离开,其中一位弯腰矮身开口建议道。 “不用,过两天本督亲自会一会这位禅城豪杰!” 说话的这位,面容酷似后世影星真子弹,目光平静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俩早早得到消息,白莲教要在电报局开坛作法,早早秘密带人过来守住电报局各个关要位置,之前在电报局门口发生的一切,自然全都收入眼中。 “大人,白莲教最近越闹越厉害了,搅得省城鸡犬不宁,要不要出手教训一番,让他们收敛一点?” “不用,国事多艰洋人骄横,正好可以利用白莲教压一压洋人的嚣张气焰,只要事情不闹得太大,就不用限制白莲教的行动!” …… 距离医学交流会所在教堂不远的一处大客栈,雷虎包下了一个院子,供师傅黄飞鸿一行人在省城暂住。 要不是明知师傅不喜跟帮派堂口中人结交,雷虎可以提供更好的豪华宅院,只是那些豪华宅院都是份属天地会和其它堂口高层所有,这才没有胡乱折腾。 安置好了随身行李,一行坐在正堂说话。 “阿虎,你弄出来的排场,也太过了吧!” 黄飞鸿淡淡扫了雷虎一眼,不轻不重开口说道。 听出了师傅语气中的不快,雷虎倒也不在意,笑着解释道:“师傅莫怪,也是那帮白莲教徒闹得太过份了!” 把师傅和十三姨等人的注意转偏后,他这才解释道;“师傅受邀参加医学会议之事,我早就得到消息,每天都派了几位手下到车站盯着,只等师傅一到立刻过来迎接!” 这个理由很充分,黄飞鸿等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微笑。 “今日盯着车站的弟兄看到了师傅,立刻向我通报了情况,正好我提前就知晓今日白莲教的人要闹事,担心会冲撞了师傅,这才带足了手下匆匆赶来,没想到那帮白莲教的家伙还真跟师傅一行撞上了!” 听了雷虎的解释,黄飞鸿放松了心情,好奇问道:“阿虎,你这一年都干什么去了,没遇到麻烦吧?” 十三姨和梁宽急忙竖起耳朵,他们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也没做什么,先是在安南待了一阵,后来又在两广沿海跑了一回,最近因为跟天地会商量事情,这才来到省城的!” 雷虎微微一笑,说得轻描淡写,并没有将自己这一年的具体情况告之。 倒不是防备师傅等人,而是害怕他们听了详细经过后担心害怕,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黄飞鸿显然心中有数,听了雷虎含糊之极的讲述也不生气,点了点头叮嘱道:“万事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是啊是啊,万事小心为要!” 十三姨连声附和,一脸心有余悸道:“没想到省城这么乱,白莲教徒如此狂妄,可把我吓得够戗!” “阿虎师兄,难道官府就不管的么?” 这时候,梁宽也忍不住插了句嘴:“竟然让白莲教徒如此肆无忌惮,要是引起洋人强力反弹,可不是什么好事!” 嘿! 雷虎斜扫了这厮一眼,淡然开口解释道:“朝廷跟洋人的关系最近相当紧张,巴不得有白莲教这样的势力冲在前头针对洋人,只要他们不明着举旗造反,就不用担心会受到官府的管制!” 清日甲午战争已经结束,我大清败得毫无脾气,最后还被逼签订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这还是老李在马关遇袭后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这一次战败,我大清外强中干的面目完全暴露在列强眼中,国内也是风起云涌,呼吁变法的声浪高涨。 最近,公车上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结果帝党和后党的权利之争又起,洋人按照习惯站在清帝一边,结果却惹恼了执掌权柄多年的老佛爷。 朝廷的掌权派想压一压洋人的嚣张气焰,正好利用此起彼伏的民间反洋团体,白莲教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这些事情太过沉重,没必要叫师傅等人跟着郁闷,雷虎索性就没有说出口。 “对了阿虎,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已经达到了明劲颠峰?” 说了一阵有的没的,最后还是谈到了大家都有兴趣的武艺之上,黄飞鸿满脸好奇追问。 雷虎矜持一笑,点了点头承认道:“也就是上月过来省城,机缘巧合下达到了明劲颠峰之境,也算是运气吧!” “怎么,遇到高手了?” 黄飞鸿立时听出了端倪,脸色一肃好奇问道。 “师傅猜得不错,前不久我在花城遇到了岭南十虎之一的醉拳苏灿,跟他打了一架,结果被整得好不狼狈,不过我也从中领悟到了更深层次的运劲技巧,这才一举突破的!” 雷虎也没隐瞒,说起了这次来花城后的某桩遭遇,也算是他的奇遇吧。 “醉拳苏灿啊,是个厉害角色!” 黄飞鸿点了点头,笑道:“你现在应该着手领悟暗劲手法了吧?” “不错,只是眼下刚刚有点头绪,至于什么时候能有结果,那就难说了!” 雷虎笑着开口:“说不得,还要师傅亲自指点一番!” “你我师徒无需客气,这次的医学会议,你参不参加?” 摆了摆手,黄飞鸿转了话题问道;“你的一身医术,也应该颇具火候了吧!” “还是不参加了!” 雷虎摇头拒绝道;“我跟天地会的人,最近正谈到了紧要关头,不想节外生枝耗费精力!” “那好,你忙你的去,我们自己去参加医学会议就好!” 黄飞鸿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说笑一阵,黄飞鸿等人吃了点晚饭便去休息,第二天一早跟雷虎打了声招呼,便赶去参加医学会议。 雷虎还没出门,突然接到来自提督衙门的邀请,邀他下午时分到提督衙门一叙…… 第一百零一章 自问无愧于心 “这帮白莲教徒,真真胆大妄为!” 上午雷虎哪都没去,只等下午时分赶赴提督衙门,不管现任岭南提督纳兰元述什么想法,光天白日用不着担心安全。 不料,天地会那边突然传来消息,白莲教准备偷袭医学会议所在教堂,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真是大疯狂了,白莲教如此肆意妄为,难道真不担心引发洋人的滔天怒火? 要知道,英国人驻扎在远东的大部分兵力和实力,全都放在岭南沿海一带,一旦英国佬借机趁势出兵,难道又想再来一回鸦片战争的惨事? 雷虎心中,对现任岭南提督纳兰元述的评价,顿时下降了好几个档次。 他不相信,白莲教闹腾得如此过火,纳兰元述会不清楚,不理会就是放纵,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派三十个弟兄过去看着,一旦白莲教徒攻击医学会议所在教堂,给老子狠狠的打不用手下留情!” 招来手下心腹小弟,如此这般叮嘱一通,然后整理了一下仪容,看了看时间直接赶赴岭南提督衙门。 他倒是很想与提督纳兰元述见一见,看看这厮到底是什么心思。 之前跟天地会商量的移民之事,看来得落在白莲教身上了,就冲白莲教徒最近的嚣张气焰,要是不狠狠搞它一下念头实难通达。 …… 岭南提督衙门,笼罩在一片肃然氛围中,很有那么点军伍气象。 “大人,雷虎已经来了!” 岭南提督纳兰元述抬头,指了指后院的练武场,缓声道:“把他带到后面的练武场!” 说着放下手中文书,脸上神色一阵变幻,伸手示意侍侯的丫鬟帮忙脱掉官袍,换上一身劲装朝后院走去。 嘿嘿,这是想干什么,下马威么? 雷虎跟着提督亲卫绕过前面的正衙,来到后院一眼看到数十个沙袋垂空,占去了后院差不多一半空间。 周围的兵器架上各色兵器一应俱全,还有石锁等锻炼臂力的玩意,一看就知是练武之地。 心中冷笑,纳兰元述将他约到此地,莫不是想试试自己的斤两? “雷虎,禅城忠义堂核心高层,最近一年游走于安南和两广沿海等地,与天地会等会党频繁接触,不知所为何事?” 突然,一道低沉饱含威严的声音,打破了后院练武场的安静。 来人显然对雷虎没甚好感,又或者有压一压雷虎气焰的想法,开口就将雷虎的老底道了出来,恶意满满呐。 “提督大人!” 雷虎回头,尽管早就知晓岭南提督长得很像后世明星‘真子弹’,可近距离接触依旧忍不住心头一跳,面不改色拱手施礼,答非所问道:“大人以为我是什么想法?” “勾结乱党,大逆不道!” 纳兰元述缓步行来,直接给雷虎脑袋上扣了顶大帽。 要是换了寻常江湖大豪,只怕此时都忍不住骇然色变,一时失了方寸只想如何安然逃出提督衙门这个龙潭虎穴。 雷虎却是没有这样的担心,不说对自身实力的强大信心,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安排,一旦发出信号整个花城都得乱起来。 此次花城之行,他可是足足带来了两百民团精锐,再有天地会等帮派的配合,顷刻间就能颠覆半个花城,这样的后果想来纳兰元述担当不起。 比起最近半年才趁势而起,由暗转明的白莲教,天地会等帮派堂口,才是花城真正的地头蛇,能量非同小可就连两广总督衙门都得忌惮三分。 心中有底,自然不会因着对方扣了顶大帽就失了方寸。 “大人说笑了,雷某也是有官身的,自问所作所为对得起朝廷,也对得起两广总督衙门!” 淡然一笑,雷虎不卑不亢说道。 “嘿,说得好听!” 纳兰元述没料到雷虎的脸皮如此之厚,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不屑道:“无论是黑旗军,还是天地会这些帮派堂口,哪一家都不是顺民忠臣,这一点雷虎你可有话反驳?” “大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雷虎不紧不慢笑道:“按我的习惯,看一个人或者团体如何,不止看他们的言论,更看重他们的所作所为!” 说到这里,他坦然笑道:“黑旗军不受朝廷待见,可由黑旗军退役将士转化的禅城民团,却是维护禅城地方秩序和安宁的中梁邸柱!” “至于天地会等帮派堂口,我与他们商量的是移民南洋之事,其它的一概不论,难道这对官府不是好事一件么?” “什么好事?” 纳兰元述剑眉倒竖,冷然道:“移民南洋说得好听,这不就是等同叛国?” 当然,话说得严厉却并没有直接翻脸,显然心中所想与口中所言并不一致! “啧啧,大人用不着拿大帽子压人!” 雷虎淡然轻笑,郑重道:“时局艰难,岭南又是地多人少,百姓生活艰辛,不想办法另谋出路,那就真的只有……嘿嘿一条路了!” 话说得含糊,可意思却一点都不含糊,纳兰元述平静的脸色终于泛起波澜,额头青筋根根跳起,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一片,却是没有贸然动手。 “大人肯定也听说过米国金山之事,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金山确有其事,可被送去米国的华工却是过得极为凄惨,白白帮住米国建设铁路自身却没能讨得了好!” 雷虎不以为意,语气淡然继续开口说道:“这事因着我亲自插手,估计米国人想在两广地区招人难之又难,可那么多吃不上饭的百姓日子依旧没有改变,还不如由天地会等帮派堂口组织到南洋争一口吃食!” “说得好听!” 纳兰元述冷笑道:“米国人不是好玩意,难道天地会等帮派堂口就是好东西不成?” 米国人卖猪崽的事情一年多前闹得沸沸扬扬,他自是听过,没想到始作俑者竟然还是眼前的青年。 “这个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雷虎脸色一冷,不屑道:“大人还是先顾着自己吧,白莲教继续闹腾下去,搞不好又会引发一场鸦片战争,就怕到时候大人成了朝廷推出去的替罪羊……” 第一百零二章 棍影连绵若有所悟 “雷虎你好大的胆子,在本督跟前满嘴胡言,不怕本督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人下狱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纳兰元述语气一冷突然变了脸色,目光森冷咄咄逼人,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迹象。 雷虎但笑不语,大家都是有身份有眼光的人,玩这种吓唬人的把戏就没必要了吧,真要动手的话早就开打了,哪会等到现在? “省城局势动荡,官府对市面上的控制越发无力,又有白莲教搅得鸡犬不宁,洋人火气旺盛,地方势力蠢蠢欲动,稍一不慎省城就会跟火山爆发一般轰然爆炸,到时候大人如何向朝廷交代?” 答非所问,却是道出了眼下花城的局势,纳兰元述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是事实,狡辩的话反而显得心虚,堂堂提督怎会如此掉价? “听闻雷虎你是禅城黄飞鸿的得意弟子,想必一身武艺相当了得!” 没把雷虎吓住反被狠狠讥讽一通,纳兰元述的心情很不爽,话锋一转笑道:“正好本督也学过几手功夫,要不咱们动手切磋一回,如何?” 说着,不等雷虎说话,直接伸手向练武场空地做了个邀请手式。 “也好!” 嘿嘿,说不过就准备用武力找回面子么,你丫打错算盘了。 纳兰元述二话不说拿出两根长棍,也不问问雷虎练没练过,随手扔了一根过来,双手握棍猛然一摇。 呼…… 呼呼棍风作响,片片棍影犹如排山倒海,朝雷虎周身呼啸而去。 只一瞬间,雷虎便陷入凌厉的棍影丛林之中。 啪啪啪…… 雷虎脚下动作迅速,身形飞速移动,手中长棍被舞得飞起,将周身守得密不透风。 作为内家拳高手,他自然学过内家拳修炼之中,十分重要的器械锻炼之法,只是时间太短说不上纯熟。 两根长棍连连相撞,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连在一起好似长长的鞭炮炸响,几乎没有停歇之时。 纳兰元述的武艺相当不俗,身形矫健脚下移动迅猛,手上棍影翻飞每每都能与身形配合一致,攻势凶猛大有一口气直接将雷虎狂轰至死的架势。 两根长棍绞杀在一起,股股刚猛霸道的劲力,顺着长棍棍身蔓延到持棍的手掌之上,震得手心发麻手臂气血翻涌好不难受。 围着小小练武场转了一圈,两人几个呼吸功夫便舞出不下数十棍,其中大半凌空相击互相抵消,都被长棍之上传回的刚猛劲道震得手臂酸麻气血翻涌。 连续的劲道震荡,几乎让手掌变得麻木,与此同时雷虎似乎从中领悟到了什么,对于劲道运用好象有了更深的理解。 果然,只有激烈又危险的战斗,才是提升实力感悟境界的最佳途径。 不好,要失守了! 借着紧张刺激的战斗,雷虎刚刚才有所领悟,可下一刻便被突然的变故打断了思绪,手中原本舞得密不透风的棍影,在纳兰元述的狂猛攻击下,突然节奏一乱防御出现了破绽。 “给我躺下吧!” 纳兰元述瞬间抓住机会,长棍一抖犹如蛟龙出海,又似毒蛇出动瞬间探入破绽之中,砰的一声点在雷虎肩头。 雷虎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猛的后撤一步,险险让过紧接而来的犀利一棍,脸上神色不变挥棍就打。 “怎么可能!” 纳兰元述吃了一惊,手上长棍一横一挡,就将雷虎突兀的一棍格开,身子往前猛的一窜,棍影连绵劲气呼啸,重新又将雷虎周身笼罩。 砰砰砰…… 接下来的对轰中,双棍凌空交击之音不绝,每过十招或者二十招,雷虎身上便会被击中一回,不是肩膀就是胸膛,砰砰的长棍敲打在身体上的声音,听着都感觉毛枯悚然。 每每纳兰元述都觉得雷虎扛不住,可结果雷虎却只是后退几步缓和一下,然后又生龙活虎继续大战。 不得不说,激烈的战斗才是武者提升的最好良机! 因为拜在黄飞鸿门下时间太短,雷虎在器械修炼方面投入的精力不足,导致眼下和纳兰元述长棍对轰落入绝对下风。 可他一身炉火纯青的铁布衫功夫,让雷虎拥有强悍的抗揍能力,一连挨了十多棍,尽管被击中处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可他自身的战斗力并未损失多少。 相反,随着战斗延续,他手中的长棍越发凶猛凌厉,招式间的迟滞之处也迅速消失,在纳兰元述强悍的棍法逼迫下,他所学棍法迅速融会贯通达到登堂入室的水准。 到了百招开外,一根长棍在手舞得花团也似,虎虎生风将周身守得密不透风,这次真的是防御严密不露丝毫破绽,纳兰元述连攻三十棍,招招凌厉式式凶猛,却是难以突破分毫。 罢了罢了…… 见此,纳兰元述心生无奈,只得接受这样的事实,想要以武艺压制雷虎气焰的想法,彻底失败了。 砰! 一棍横扫劲风凌厉,砰的一声狠狠抽在雷虎手中横挡的长棍之上,凶猛霸道的力量呼啸汹涌,直接将雷虎轰出一米开外,震得他体内气血翻涌差点喷血。 “好了,今日的比试到此为止!” 纳兰元述没有趁势继续抢攻,此时他也是气喘吁吁消耗巨大,额头热汗滚滚身上的劲装早已被汗水打湿,手中长棍往地上一顿,目光凌厉扫了雷虎一眼,淡然开口。 卧草,你说开打就开打,说不打就不打了,老子这才刚刚打出状态呢! “告辞!” 雷虎脸色难看,伸手一甩正好将手中长棍甩回兵器架上,强忍身上疼痛拱手施礼,不等纳兰元述开口直接抬脚就走。 今天吃了不少闷亏,纳兰元述以后要是没有补偿的话,非得要他好看不可! 岭南提督就了不起啊,头上不是还有两广总督么,朝廷可是不许岭南出乱子的,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就能叫这厮吃不了兜着走,这次的亏一定要找补回来! “大人!” 见雷虎如此无礼,纳兰元述身边心腹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不用理会这厮!” 摇了摇头,纳兰元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微笑…… 第一百零三章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嘶,阿宽你小子手上轻点!” 黄飞鸿一行临时暂居客栈小院正堂,雷虎精赤上身,露出密密麻麻一片青紫伤痕,从两条胳膊到胸膛位置几乎连成一片,触目惊心相当恐怖。 梁宽一脸蛋疼,正奋力替雷虎擦抹药酒,忙得满头大汗还得时不时接受雷虎的训斥,怎一个苦逼了得。 “岭南提督这也太过分了吧,把阿虎伤成这样!” 十三姨一脸不愤,每每看到雷虎身上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就忍不住一阵心疼眼眶泛红。 黄飞鸿脸色很是难看,心情相当不爽。 没想到岭南提督下手如此凶狠,要不是雷虎一身铁布衫功夫已经炉火纯青,怕是这次就得伤筋动骨。 “咱们在岭南不要多待,等医学会议结束就回禅城!” 沉吟许久,他终究没说出替雷虎找回场子的话,而是选择了离开省城这个是非之地。 十三姨和梁宽倒也没有不满情绪,相反还十分赞同这样的想法。 不怪他们如此,今日不仅雷虎在提督衙门受了苦吃了亏,他们参加医学会议同样也受了惊。 还是白莲教徒惹的祸,医学会议开始没多久,就有白莲教徒冲击医学会议所在教堂,幸好雷虎派去的民团青壮及时出手将捣乱的白莲教徒赶走,这才避免了一场伤及无辜的混乱。 只是等他们一行返回暂居客栈,雷虎也跟着回来,并露出一身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顿时惊得不轻气炸了肺。 “无妨,都只是皮肉伤罢了!” 见气氛沉闷,雷虎笑着开口宽慰道:“看起来严重,涂了宝芝林秘制药酒后,用不了几天就会完全恢复!” “阿虎,岭南提督那边不会继续找茬吧?” 暗暗松了口气,黄飞鸿皱眉担忧道:“要是他不想轻易放手的话,接下来咱们可得小心了!” 十三姨和梁宽的脸色都变了,他们哪里经过如此险恶状况,一时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不用担心岭南提督,他根本就没多余精力跟咱们斗气!” 雷虎笑了笑,开口宽慰道:“省城局势动荡,需要大量兵力维持稳定,加上白莲教徒四下捣乱,必须得分出不少兵力暗中监视,一旦事有不谐立刻出手弹压,哪还能抽出多余精力和人手跟咱们过不去?” “那他今日所为,是何用意?” 黄飞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转眼一指雷虎身上青紫一片的伤痕,不满道:“他这是想干什么?” “不过是下马威罢了!” 雷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笑道:“毕竟我代表忠义堂,手下又有两百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民团精锐,眼下又跟天地会等帮派堂口搅合在一起,一旦起了异心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番话,说得黄飞鸿三人心头直冒寒气,这才知晓雷虎的身份真心不简单。 “他不敢对我如何,不然早就派兵来抓了,这次请我过去却又玩了一手阴的,不过就是想要警告我一番,要我老实安分不要轻举妄动!” 脸上挂着不屑冷笑,雷虎声音平静解释道。 “如此就好!” 黄飞鸿点了点头,笑着劝道:“省城是个是非之地,做完了事情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引火上身!” “放心吧师傅,我心中有数!” 雷虎笑着应下,心中却是另有计较,这次他打算跟白莲教好好斗一斗,最好能和朝天观的白莲教主九宫真人谈一谈。 当然,他是不会再傻到单独前往,还必须征得天地会等帮派堂口高层的同意,一起前往向九宫真人施压。 事关岭南甚至两广百姓在南洋的生计问题,不管九宫真人有多顽固,雷虎都不会给他反对的机会。 要么答应一同开发南洋,要么就得承受众多两广地头蛇的疯狂打压,甚至直接让白莲教从两广地区消失。 真不是开玩笑,两广地区大部分帮派堂口联合起来的力量,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 之后几天,黄飞鸿三人依旧按照原来计划,定时参加医学会议,并在医学会议之上让中医的神奇手段震撼了那帮洋人医生。 这些消息,都是梁宽回来后满脸兴奋告之他的。 对此,雷虎除了私下里大声赞叹之外,就是鼓励师傅黄飞鸿再接再厉,一定要叫那帮眼高于顶,看不起华人和中医的洋人医生震得七荤八素才好。 雷虎一边窝在客栈修养,一边不时出门跟花城的帮派堂口高层磋商,准备联合向白莲教施压之事。 话说他之所以赶来花城,还是以天地会为首的帮派堂口势力邀请来的。 不是雷虎的江湖地位真的如此之高,而是天地会等帮派堂口眼红黑旗军在安南的发展,也想着效仿。 这是好事啊,南洋有大片岛屿,将英国佬控制的岛屿划去,剩余西荷葡萄牙等国殖民的岛屿,都是天地会等帮派堂口可以插手发展的好地方。 说起来,安南还不见得比这些地方安稳,发展潜力巨大捏。 正因为有着共同的巨大利益,所以雷虎劝说天地会等帮派堂口的信心才相当充足,白莲教蛊惑的那帮盲从教徒是最好的移民人口,而且数量相当庞大。 果然,雷虎一提出这个建议,立刻便得到了天地会等帮派堂口高层的认可,只等找个合适机会便向白莲教发难。 这样的机会,白莲教很快就主动送上门来。 话说黄飞鸿一行参加医学会议,和剧情一般跟同样参加会议的孙逸仙结识,结果却卷入了白莲教破坏同文馆的事情,救下大批从全国各地送来的孩子。 当黄飞鸿一行带着这帮孩子浩浩荡荡回到客栈,雷虎知晓麻烦来了,同时与白莲教的冲突不可避免。 对此他一点都不担心,大手一挥直接包下整间客栈,让师傅黄飞鸿一行好好看住这些救出的孩子,他直接招呼手下民团精锐全部聚集过来,同时还请天地会派出精干好手一同聚集,等候白莲教徒的到来。 这样的机会,雷虎可不想错过…… 第一百零四章 白莲冲击强势弹压 有天地会这样的地头蛇在,尽管雷虎和师傅黄飞鸿一行,还有他带来的两百民团精锐全部缩在客栈之中,外头的消息依旧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白莲教徒确实有异动,只是他们的针对目标,好象是领事馆那边,并不是客栈这里。 听到消息,黄飞鸿和十三姨,还有梁宽全都松了口气。 说实话,面对那帮被蛊惑得脑子发热的白莲教徒,他们也不愿意直接对上,太危险也不值得。 “师傅莫要放心得太早,谁知道那帮白莲教徒,会不会在领事馆闹一阵后,转头跑来客栈这边折腾?” 察觉到了师傅一行的心态松弛,雷虎直接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提醒道:“一切都得等咱们将那帮同文馆的学生安置妥当后,才能彻底放心!” “阿虎说得没错!” 黄飞鸿心神一凛,郑重道:“眼下省城局势混乱,确实不是松口气的时候!” 十三姨倒还好,梁宽这小子却是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觉得雷虎太过小题大做。 既然白莲教徒没有第一时间寻来,显然客栈这边并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等白莲教徒反应过来,他们一行早就坐火车返回禅城了,哪还会傻乎乎等着白莲教徒上门找茬? 当然,这话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就在这时,守在客栈门外的民团精锐头目,小跑着进门汇报:门外有个叫6浩东的家伙,说是来寻那帮同文馆的小学生,让不让进? “师傅,这事儿你来处理吧!” 雷虎对于革命党无感,也不想跟他们有什么接触,把皮球踢到师傅黄飞鸿那儿,他真没心情接受革命再教育。 这边6浩东和黄飞鸿刚打得火热,那边又有叫孙逸仙的找上门来。 卧草,果然是黄阿马! 看到来人面容,雷虎嘴角抽抽心中好似有万头草泥马呼啸,可不管这厮名唤孙逸仙,直接让给师傅黄飞鸿招待。 只是他没发现,孙逸仙对他倒是很感兴趣,尤其对客栈外面守着的民团精锐,还有天地会精悍好手相当眼热。 也不知会不会因此,提前激发这位团结会党一起造反的想法? 不过这位很快就从黄飞鸿那里,把雷虎的底细打探清楚,眼神闪烁心中好奇不已,甚至起了前往禅城看一看的念头。 雷虎自然不知这些,就算知晓也不会太在意。 此时他的心情相当不爽,因为天地会的人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本来冲击领事馆的白莲教徒,竟然在最后关头被官军拦住,也不知哪个缺德家伙引导了一把,这帮火气无处发泄的白莲教徒,正气势汹汹朝客栈杀奔而来。 “师傅事情不妙,那帮冲击领事馆的白莲教徒,调头朝咱们这里来啦!” 雷虎直接找到师傅黄飞鸿,告诉了他这一‘不幸’消息,顿时叫周围和谐的氛围一滞,人人脸色都变得极差。 “怎么会这样?” 黄飞鸿一脸不敢置信,喃喃自语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孙逸仙和6浩东互视一眼,忍不住苦笑出声,6浩东压低了声音无奈道:“可能是我和逸仙被发现了,实在抱歉拖累了诸位!” “有部分省城官兵,确实跟在那帮白莲教徒身后!” 雷虎顺势来了句,正好坐实了6浩东的话,叫两位革命党好不尴尬。 黄飞鸿不满的瞪了雷虎一眼,肃声道:“说这些做什么,还不快把两位先生安全送走!” “我正有此意,两位先生请!” 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雷虎直接带着6浩东和‘黄阿马’孙逸仙从客栈后门离开,顺便还安排了几位天地会帮众护送。 安全送走两位烫手人物,无论是雷虎还是黄飞鸿一行,全都松了口气。 毕竟两人的身份见不得光,官府衙门显然容不得他们,与他们沾上关系的话,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眼下却是没了这层担忧,师徒几个能安心应对白莲教的冲击。 “杀洋妖,这里藏了不少小洋妖,统统都杀了!” 不久后一阵喧嚣吵杂声传来,大票白莲教徒举着火把气势汹汹杀了过来,与外围守卫的民团青壮火暴对峙。 “我倒要看看,谁敢乱来!” 雷虎一脸冷酷,站在一群民团精锐之中,看向对面满脸狰狞的数百白莲教徒,眼中全是不屑。 “滚开,客栈里藏有小洋妖,我们要杀了他们!” 明显是带头师兄的白莲教徒越众而出,昂首阔步大声叫喊:“你们要是拦着,就是洋妖一伙的,白莲教统统都要消灭!” “白莲下凡,万民翻身,扶清灭洋,天下太平!” 白莲教师兄振臂狂呼,顿时应者如云声势震天,一股狂热氛围升腾而起,数百白莲教徒像是打了鸡血般,满脸狂热状若疯狂。 “去你马的,给老子打!” 雷虎身如奔马跨步前冲,飞起一脚将振臂狂呼的白莲教师兄踹得吐血倒飞,两百民团精锐除了留下五十看护客栈,其余青壮大喊一声冲了出来,瞬间打翻一片与白莲教徒混战一团。 天地会精干好手不甘示弱,在各自头目吆喝声中,同样加入战团。 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就算有狂热的信仰依旧还是乌合之众! 刚刚还狂热之极的数百白莲教徒,瞬间就被打翻一片,剩余人手也是节节败退满脸惊慌,眼看着就要彻底崩溃了。 “住手住手,统统都住手!”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疾冲而至,手中刀枪并举毫不犹豫冲入混战的人群中,见到厮打一团的就是一顿乱抽,顿时引来一片惨叫哀嚎。 一刻时辰后,满脸伤痕的白莲教徒已经跟民团精锐,还有天地会精干好手分开,在官军有意识的保护下慢慢离开。 “提督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雷虎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先冲着带队的纳兰元述施礼问好,而后脸色一沉不满质问。 “呵呵,这帮白莲教徒也是有心为国,不能叫他们吃了大亏!” 纳兰元述笑眯眯开口,淡然扫了雷虎一眼,轻声反问:“怎么,你有意见……” 第一百零五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没意见!” 面对岭南提督纳兰元述的挑衅,雷虎冷哼出声不满道:“等会我要去拜会白莲教教主九宫真人,大人不会阻止吧?” “哦,你这是想要釜底抽薪?” 纳兰元述眼神一闪,笑呵呵道:“就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就不用提督大人操心了!” 雷虎嘿嘿冷笑出声,一拱手做了个请离开了手势:“大人请吧!” “慢着!” 纳兰元述一声断喝,目光炯炯盯住雷虎,冷声道:“据本督手下探报,孙逸仙和6浩东这两个反贼就在客栈里,本督要进去拿人!” “大人来迟一步!”‘ 雷虎面不改色笑言:“就在白莲教徒来之前,这两位已经悄然离开!” 纳兰元述脸色一冷,森然道:“你敢包庇反贼?” “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雷虎冷笑,不爽道:“这两位什么时候成了反贼,衙门有没有公开通缉,这些事情都不清楚前,大人就忙着给我扣帽子,有意思么?” “好好好,没想到你还如此牙尖嘴利!” 纳兰元述点头冷笑,挥手转身就走:“我们走!” 大队官兵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功夫就消失无踪,之前被拉了偏架的白莲教徒,早就跑得没影了。 “阿虎,外面的事情处理妥当了么?” 待雷虎重新回到客栈大堂,黄飞鸿迎了上来关心问道。 “外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雷虎笑道:“不过后续还有一些麻烦,等会我就和几位天地会高层前往朝天观会一会白莲教主九宫真人,和他谈一谈白莲教的事情!” 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的霸道和信心却是显露无遗。 “白莲教教主九宫真人!” 黄飞鸿脸色微变,没想到雷虎的胆子这么大。 白莲教能有今日声势,教主九宫真人的能力和手腕可见一斑,同时这位九宫真人也是地地道道的功夫高手。 “要不要我跟着去帮忙?” 心中担忧,黄飞鸿起了自己亲自出手的念头。 “师傅,你还是不要跟白莲教扯上关系的好!” 雷虎摇了摇头,他自然知晓师傅黄飞鸿的实力非同一般,九宫真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只是他没打算弄死九宫真人,就没必要让师傅黄飞鸿上门结仇,就算九宫真人最后迫于无奈答应了自己等人的条件,也保不齐这厮会暗地里针对师傅还有宝芝林。 再说了,他很想亲自跟九宫真人打一场。 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一个感觉,只要跟九宫真人痛快打一场,会有叫他欣喜的收获。 尽管这种感觉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也好,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 黄飞鸿没有坚持,心中对省城这地方没了丝毫好感,生出一股强烈的去意,暗暗打定主意等医学会议还有同文馆的小学生都安置妥当后立即离开。 …… 知道师傅不喜帮派中人,雷虎干脆就在客栈门口等到匆匆赶来的天地会高层,商量一阵便带齐人马直奔白莲教总坛朝天观而去。 “九宫真人,忠义堂雷虎拜访!” “天地会xx拜访!” “……” 朝天观门口,雷虎和几位帮派堂口大佬纷纷报出自家名号,身后跟着数百精锐弟兄默不做声,静静等候朝天观里面的反应。 也真是古怪,作为白莲教总坛,朝天观门口竟然没有守卫,是觉得白莲教势大没人敢主动闯进去么? “天上有玉皇,地下有阎王,心中有白莲,保我好家园!” “白莲降世,万民翻身,扶清灭洋,天下太平!” 朝天观突然中门大开,先是一队提着灯笼的小孩分成两列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同样装扮的成年白莲教徒,口中喊着口号敬业之极。 瞧他们那一脸虔诚的样子,显然把这些口号当真了,果然宗教蛊惑人心的力量强得不可思议。 “九宫真人请诸位客人入观!” 为首的小童不足十岁,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带着清脆的童音开口,在这空荡荡的朝天观门口,感觉颇有些诡异。 好在不管是雷虎,还是天地会一干高层,都不是一般角色,没有受到周围气氛影响,大步流星进了朝天观。 “九宫真人出来一见,不要弄得大家没脸!” 到了朝天观内部,雷虎一行直接停在一处巨大法坛前,周围站满了满脸虔诚的白莲教徒,法坛另一头有一尊巨大圣像,九宫真人却是不见影子。 心头不爽,雷虎也没客气直接大喝出声。 “大胆,真人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 周围的白莲教徒,显然都是白莲教核心教众,见雷虎如此不给九宫真人面子,顿时勃然大怒厉喝出声。 “哼!” 雷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周围白莲教徒愤怒的眼神,大声开口:“九宫真人听好了,你要是再不出面,我们回去后立即发动手下弟兄,不让白莲教在省城有立足之地!”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好嚣张的气焰!” 突然,一道滚滚如雷的大笑声传来,头戴白莲法观,一身强悍气息长得却有些对不起观众的九宫真人端坐于白莲法座之上,由几位白莲教徒抬出。 “嘿嘿,九宫真人架子不小啊!” 雷虎不以为意,嘿嘿冷笑道:“今日我跟几位天地会兄弟过来,就是想跟九宫真人你谈一谈合作事宜,不知九宫真人有何想法?” “白莲教不需要什么合作!” 九宫真人断然拒绝,昂然道:“我教眼下发展势头蒸蒸日上,实力一日强过一日,用不着跟旁的势力合作!” 这话真真嚣张,一直默不做声的几位天地会高层变了脸色,看向九宫真人的目光相当不善。 “嘿嘿,眼下官府需要白莲教帮忙针对洋人,这才对白莲教的发展睁只眼闭只眼!” 雷虎却是毫不客气点中要害,冷笑道:“可要是哪天官府换了心思,白莲教将遭遇官府的全力弹压,到时候又是个什么局面嘿嘿……” 第一百零六章 朝天观内战鼓擂 雷虎只轻轻一句话,便点中了九宫真人心中最为担心的地方。 开什么玩笑,白莲教从宋元时期便已存在,到现在一直都是各朝官府严厉打击的存在,可以说已经跟官府成了不折不扣的死敌,还是没有丝毫缓和余地的那种。 经历得多了,自然不会对官府的节操抱有丝毫念想。 一旦官府翻脸,白莲教眼下的大好局势将荡然无存,最后又会弄回之前那种暗地里苦苦挣扎,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九宫真人和一干核心教众意志坚定倒无所谓,怕是新招纳的大票新教徒,会受不住压力和艰辛退出。 这些,他心中有数,却是不会轻易述之于口,更不会在外人跟前弱了气势。 “嘿嘿,不管你们怎么说,本座都是不会答应什么合作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此言一出,跟着雷虎一同过来的天地会高层脸色十分难看,没想九宫真人竟如此顽固,甚至不给他们开口说道的机会。 雷虎倒是神色如常,像九宫真人这样心志坚韧的宗教领袖,要是好说话就怪了,他反而不敢相信。 “听闻九宫真人神功护体厉害之极,不知可否切磋一回?”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雷虎话锋一转直接邀战:“也好叫我等见识见识,白莲教的神功到底有多厉害!” “好胆!” 九宫真人怒目圆瞪,从法座上弹身而起,直接落到巨大的法坛上,朝雷虎招了招手冷笑连连:“既然你想自找没趣,本座成全你!” 在众多核心教徒跟前被当面挑战,他要是不敢应战后果相当严重。 “哈哈哈,如此甚好!” 雷虎飞奔几步纵身跃上法坛,豪气大笑:“事先说明,我乃禅城黄飞鸿弟子,莫要吃了亏后以为我使诈!” 禅城黄飞鸿! 九宫真人对不起观众的脸皮一皱,心中升起几分忌惮和防备。 人的名树的影,黄飞鸿可是岭南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九宫真人虽然对自己的武艺相当自信,却也没把握一定能干翻黄飞鸿, 至于他的徒弟么…… 一双锋利如刀的森冷目光闪烁凶光,眼中全是不屑和自信。 “白莲降世,神功护体!” 都不用九宫真人招呼,周围的白莲教核心教徒一个个振臂狂呼,满脸虔诚疯狂之极,好象九宫真人真的是天神下凡一般。 一股炽烈的狂燥气氛升腾而起,整个朝天观内部好似沸腾的火山,全被狂热疯狂的气息淹没。 疯子疯子,真是一帮疯子! 就算见识过大世面,玩过刀子杀过人的天地会高层,在如此狂热欲爆的氛围中,都忍不住心头发虚脑门惊出一层冷汗,有些后悔跟着雷虎来朝天观了。 “哈,给我死来!” 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如此狂热的氛围,九宫真人的精神亢奋战意熊熊,怒喝出声窜步前行,瞬间冲至雷虎跟前一拳轰出。 “哈哈,来得好!” 雷虎不闪不躲,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扭腰甩肩同样一拳轰出。 砰! 两只铁拳凌空相撞,发出砰的一声爆鸣,雷虎和九宫真人纷纷后退一步,竟是拼了个不分胜负。 明劲颠峰! 两人眼神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和……不爽。 再来! 心有默契,九宫真人和雷虎齐齐前窜,瞬间拳脚相向战作一团。 打着打着彻底放开了手脚,劲气轰鸣拳风呼啸,你来我往不亦乐乎,从法坛一头打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打到这一头,各施手段厉害的拳脚招式层出不穷,打得声势浩大轰轰烈烈。 周围的核心白莲教徒看傻了,同来的天地会高层也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名声赫赫的九宫真人,与黄飞鸿弟子雷虎一通大战,竟然战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受此影响,原本喊得震天响的‘白莲降世神功无敌’的口号声都弱了不少,本来已经火热到炽烈的狂暴氛围,似乎也跟着冷静下来。 相反,同来的天地会高层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向法坛之上激烈之极的打斗,眼中满是振奋和欣喜,同时心中也起了某些心思。 “呀呀呀呀呀,雷虎你敢不敢跟本座直接拼硬功!”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教徒的心气受挫,正疯狂挥舞拳脚发动猛烈攻势的九宫真人又急又怒,手脚发力攻击速度再次加速,几乎舞出层层残影,震耳欲聋的拳爆轰鸣几乎连成一片。 可叫他郁闷得差点吐血的是,不管他的拳脚攻势如何凌厉,甚至使出白莲教秘传的奇门招式,雷虎这厮都能接下,十招中还能还击四五招,拳劲大得出奇就是九宫真人接多了,都感觉手脚酸痛气血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雷虎年纪轻轻实力就达到了明劲颠峰! 明劲颠峰啊,这样的实力与他也不遑多让,想要战而胜之千难万难。 一见情况不妙,九宫真人心火直冒,顿时起了歪念,准备动用大招了。 “来就来,怕你不成?” 雷虎大声怒吼,体内气血沸腾一记凶猛的虎炮拳轰出,硬生生将九宫真人轰出一米来远,斗志熊熊士气高昂。 九宫真人想玩什么把戏,他一想就心中明了,不就是想仗着身上藏的那块铁板制胜么,哥们还真就不怕这玩意! 他的铁布衫已经达到了极深火候,虽说还不能说是身如钢铁,却也不怕与人比试硬功。 眼神相撞火星飞溅,雷虎和九宫真人只是稍稍缓了下神,然后又开启了一场叫所有‘观众’目瞪口呆的大战。 轰!轰!轰! 两只铁拳没有继续对撞,而是带着凌厉霸道的拳势交错而过,狠狠轰在对手的胸膛之上。 雷虎只觉胸膛如遭重击,体内气血激荡内脏似乎都受了震荡,好在铁布衫的防御力真不是盖的,他只吐了口气便基本恢复过来,顺着胸膛传来巨力退后一步,又重新斗志昂扬向九宫真人冲了过去。 九宫真人同样如此,好象刚才挨的那一拳不过尔尔,满脸狰狞挥拳再打…… 第一百零七章 暗劲!暗劲! “白莲降世,神功无敌!” 朝天观内,原本心气稍歇的核心白莲教徒,受到法坛上残酷到自虐的疯狂打斗影响,一个个双眼通红疯狂呐喊。 九宫真人抖擞精神,跟雷虎玩了一把互相伤害的游戏。 两人好似有了默契一般,不再互拼拳脚,咬牙切齿互怼硬功,拳拳都砸在胸膛肩膀等部位,砰砰砰的闷响听得叫人心头发颤。 连轰了十来拳,不论是九宫真人还是雷虎的脸色都变了,再不复刚开始时的轻松,一个个神色凝重气息粗乱,胸膛和肩头所在一片火辣辣的疼。 体内脏腑连连受到震动,一股难以忍耐的呕吐念头涌上心头,气血跟着乱窜已经无法继续保持颠峰状态。 怎么可能? 九宫真人越打越是心惊,尼马雷虎的抗揍能力也太夸张了吧? 他修炼的是白莲教特有的功夫,内外兼修杀伤力强悍,因为其性子在外功方面的造诣极高。 要不是为了蛊惑教众,还有防备官军突袭,他才会在身上安置铁板,抛开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不提,他本身硬功相当了得。 整个白莲教的资源任其挥霍,只要狠得下心辛苦锻炼,总会有所成就。 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就算对上赫赫有名的岭南十虎,可能难以取胜却也不担心失败,除非岭南十虎都是暗劲后期以上实力的宗师高手。 怎么也没料到,眼前突然冒出的黄飞鸿弟子,一身硬功也是相当了得,怕是不比他弱,甚至还隐有胜出? 一想到可能在这样没有丝毫花俏的对轰中落败,九宫真人就不由打了个冷战,一旦自己战无不胜的形象崩塌,后果是相当严重的。 还有,胸口好疼啊。 雷虎这混蛋的拳劲一波强过一波,就算他胸口有铁板支应,却也疼痛难忍,也不知这厮哪来这么大的拳劲? 相比九宫真人的苦逼,雷虎则是战意高昂兴致满满。 尽管他同样难受,上身火辣辣的疼痛时刻刺激他的神经,可他此时却是斗志昂扬顾不了这么许多,不停催动体内气血加速流转,一拳接着一拳轰出,每一拳都带上了磅礴的拳劲。 十拳有四五拳都落在九宫真人胸口的铁板上,手指骨节早已疼得麻木了,毕竟血肉之躯跟钢铁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可他此时却是兴奋之极,完全没有受到身上强烈不适的影响。 无它,在拳拳到肉,还有拳劲狂轰铁板的过程中,他竟然逐渐领悟到了一丝丝暗劲的韵味! 特别是拳头轰在铁板上,逐渐感应到铁板上拳劲分散的痕迹,更是叫他心情激荡恨不能仰天长啸。 细微之处见真意! 如果把内家拳流传最广的三层境界细分的话,就会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内家拳的三层境界,很明显是从外而内,从宏观到微观的劲道变化。 明劲之时一味讲究攻击力,拳劲自是越霸道越强猛越好,可不管劲道如何汹涌澎湃,只管一股脑顺着拳脚攻击轰出即可。 可到了暗劲,就得开始体味细微的劲道变化,要是能够清晰捕捉到其中的变化规律,踏入暗劲层次将没有丝毫妨碍。 之前他不是没努力过,可是明劲颠峰所带来的干扰实在太大,已经习惯了劲道汹涌澎湃而出的感觉,想要细致入微的体味劲道的不同变化,可谓难之又难,起码在来朝天观之前没啥头绪。 可叫他万万没了到的是,与九宫真人大战,之前的拳脚互轰,然后还有更加残暴凶险的硬功互拼,竟然让他在凶险紧张的战斗过程中,慢慢感受到了体内劲道的细微变化! 尽管气血翻涌身上难受之极,可他依旧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点点不同。 心中顿时狂喜难耐,立即沉浸于感受领悟体内劲道的细微变化之中,至于身上的不适早就抛在脑后。 他那一身经过疯狂到残酷锻炼出来的铁布衫功夫,可不是开玩笑的。 加之他此时已经达到了明劲颠峰层次,对于明劲的防御自有一套,根本就不惧九宫真人重如铁锤一般的连番轰击。 自己不好受,难道九宫真人就好受了? 打了上百个回合,雷虎也摸清了九宫真人的底细,同样的明劲颠峰修为,还有一门修炼纯熟的外门硬功在身,应该不在他的铁布衫水准之下。 只是,两人的年纪差距摆在那里,雷虎此时的骨龄经过时空穿越的强化,应该还不到二十岁。 而九宫真人单看面相,起码也有三十五六,已经渡过了身体颠峰期。 两人的体格也不在一个档次,雷虎身高一米八二,骨骼粗大健壮,浑身筋骨强健有力。 可九宫真人身高不过一米七出头,虽然一身悍气,但身体强度方面差距相当明显。 打持久战,雷虎的胜面更大,更别说此时他正沉浸于捕捉体内劲道的细微变化,已经逐渐摸索到了一点子暗劲的头绪。 九宫真人有些受不了啦,胸口和肩膀遭遇连环重击,剧烈的疼痛就是以他的强悍忍耐力,都有些坚持不住。 嘴角和眼角皮肤连连抽搐,看向状若疯魔一点都不知疲惫的雷虎,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畏惧,体内气血激荡憋闷之极,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心中已经生了停手之念,可他不能主动开口,否则对其在白莲教中的威望是一个沉重打击,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两人出拳频率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慢,明眼人知晓他们都到了最后关头,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可是突然,雷虎仰天狂笑状若癫狂,一连挨了九宫真人两记重拳都没有在意,双眼放光轻飘飘一拳轰出。 放在‘观众’眼中,雷虎此举自然是力有不逮的表现,就连与之对战多时的九宫真人都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下一刻,轻飘飘的拳头轰在九宫真人胸口的铁板上,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身子一僵像是被定住一般…… 第一百零八章 事了拂衣朝北望 九宫真人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法坛外面一干‘观众’根本就没看出来。 可九宫真人心中明白,他败了,而且还败得十分彻底。 怎么也没料到,雷虎这厮打着打着,居然给他来了一记暗劲阴招,当时一股隐晦劲道透过胸口铁板直接侵入心口,心脏在那一刻骤停。 所幸雷虎没有趁胜追击,直接停手言道打平。 九宫真人自然顺水推舟,表示这场算是平局,以后找机会再比过。 心中却是暗骂连连,根本就没想过继续打一场,雷虎这厮竟然突然领悟了暗劲手法,他的一身硬功算是彻底失去作用,还打个屁啊。 有了这份人情打底,之后的事情自然变得相当简单。 雷虎和一同前来的天地会高层,跟九宫真人足足商讨了一晚,到了第二日天色微明时,才终于勉强达成了一致意见。 “真真不容易啊!” 出得朝天观,看了看微微明亮的天色,雷虎忍不住感叹出声。 “没办法,想要有所作为捞取巨大好处,不辛苦一点怎么可能?” “正是如此,好在九宫真人虽然态度勉强,最后还是答应了合作!” “怕是以后真正行动起来,还有得嘴皮官司要打!” “……” 同来的天地会高层说说笑笑,语气轻松神态振奋,有了白莲教的人员支持,他们拓展海外势力的最后短板也没了。 “诸位,该谈的咱们都谈过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禅城联系民团就好!” 雷虎微微一笑,并没有参合他们的闲聊,拱了拱手告辞:“我这就回去了,诸位再会!” “怎么,雷虎你这就要离开省城了么?” 同行天地会高层吃了一惊,其中一位急忙开口问道。 “是啊,出来已经很久了,是该回去好好休整休整了!” 雷虎点头笑答,心中却很有些迫不及待,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里藏着的包裹,根本就没心思继续闲聊下去。 “那,真是可惜了!” 同来天地会高层互视一眼,最后齐齐摇头拱手告辞。 怎么说,雷虎只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又不是他们的下属,怎么行动还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只是,少了雷虎这么位大局观极强的总筹划,他们心中对于那个浩大计划,突然多了几分忧虑。 当然,他们是不会将心中所想道出,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丝毫异常,直接告辞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雷虎也没理会这些天地会高层心中是何想法,他急匆匆返回临时落脚的客栈,与刚刚起床的师傅黄飞鸿打了声招呼,就说一夜未眠精神疲倦,回到房间往榻上一躺。 直到这时,他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裹,将小包裹的外皮掀起,露出里头一本薄薄书册。 书册有字,正是《白莲显圣大法》! 尼马,这不会是一本白莲教的经义吧? 随手翻了几页顿时满脸懵比,书册里面的内容确实有料,不是白莲教的经疑,却更叫他无语。 里头记载的,竟然是一门请神上身之法! 话说,这玩意真的有效么? 肯定没效果啊,之前在法坛之上大打出手,九宫真人也喊过几句某某上身,结果还不是一样,战斗力没有陡然爆炸,他的实力也没有突然提升。 只是,九宫真人悄悄给他这么一本书册是什么意思? 话说,在跟九宫真人商讨合作的间隙,这位趁同行天地会高层不注意,悄悄递给了他一个小包裹,说是感谢他手下留情的回报。 雷虎当时也没在意,随手塞入胸口衣服中,回来之后一看竟然是这么一本玩意,真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反正《白莲显圣大法》的内容不多,文字差不多只有千字左右,另外的全是各种简单图示,看一看也没什么打紧的。 就这样,之后几天风平浪静,雷虎哪都没去,师傅黄飞鸿那边也没再出意外,等医学会议结束又将同文馆小学生安置妥当,一行马不停蹄坐火车离开省城。 “阿虎,这次回去准备待多久?” 火车上,黄飞鸿逮着跟雷虎单独相处的机会,小声问道。 “估计不会太长!” 雷虎笑道:“师傅,我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暗劲层次,等境界彻底巩固之后,便去北方会一会那些拳术宗师!” “如此也好!” 黄飞鸿满意点头,笑道:“北方的拳术宗师实力不俗,整体水准比南方武林要高上不少,你到了北方可得老实向那些武林前辈学习,不可再冒头弄事!” 虽说他已经不怎么理会雷虎跟帮派中人联系的事情,只是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妥,巴不得雷虎离开岭南这个是非之地才好。 “放心吧师傅,我心中有数!” 雷虎郑重表态,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开什么玩笑,在南方玩得跳脱一点没问题,反正这里被洋人的坚船利炮轰开后,风气一日比一日开化,朝廷对南方沿海的控制力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可北方乃是朝廷控制的基本盘,传统势力相当强大,他要是不知死活在北地胡乱折腾的话,下场估计不会怎么样。 不过,北方那边虽然传统守旧势力强大,可他确实想要过去会一会那里的国术宗师。 清末民初之时,正是国术发展最为鼎盛的时期。 内家拳三大流派,形意,太极和八卦,还有素以刚猛霸道著称的八极拳等流派,此时都涌现了极为出色的宗师高手,他们的实力可能比暗劲颠峰期的师傅黄飞鸿都要强上不少。 不仅这几门最出名的内家拳流派,北方还有众多的拳术流派,其间也不是没有宗师级好手出现,要是有机会切磋交流一回,相信对自身武艺境界的提升会有极大帮助。 到了北方,随便就能寻到真正的高手,而且不蔽帚自珍,许多宗师都是身坏多门绝艺,又广开方便之门,比武切磋相当方便, 南方这边的江湖中人却是要保守一些,起码雷虎想要寻岭南十虎交流切磋相当麻烦,一个不好就可能引发各种身后的拳术流派火并,根本就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第一百零九章 纵横南方‘雷老虎’ 半年后,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妥当,雷虎拜别师傅黄飞鸿,还有宝芝林一干门人,带上二十号民团精锐好手,踏上了北行之旅。 此时的他,实力已经稳稳踏入暗劲初期,一身武艺足以在外开山立派,根本就不用担心寻常的山匪蟊贼,就算大股地方武装围攻都能第一时间脱身离开。 他此行目的乃是会武,自然用不着急匆匆往北方赶,而是顺着心意在南方内6各省先溜达了一圈。 凡是地方出名的武师,雷虎都询问清楚对方的住址主动上门拜访。 雷虎单单在湘南,就待了差不多半年之久。 这里是湘军军事集团大本营,湘军又是以战功起家,自然尤为看重个人勇武,多年经营民风彪悍武风盛行,有不少的江湖好手显露。 特别是在刀枪等器械功夫之上,湘南这边有不少的好手,足以让雷虎大开眼界,同时开始重视器械在战斗中的运用。 尤其是他寻访到的一位苗刀高手,一把锋利苗刀在手阴毒狠辣好不凶厉,雷虎尽管实力境界在其之上,赤手空拳却是难以近身。 就算用上了比较纯熟的长棍,也是拿对方无可奈何,这才让他对器械在战斗中的运用起了心思,打算花费精力好好练一练。 免得以后遇上的更强的器械高手,比斗之时他连近身都难,哪还有切磋的效果可言? 别人不说,八极拳大宗师李书文一手大枪使得出神入化,而且传闻这厮脾气火暴出手不留情,以后要是遇上切磋之时,自身实力不足可是要吃大亏的。 好在,宝芝林一系传承之中,本就有器械锻炼以及战斗之法,还是赫赫有名的五郎八卦棍,经历过花城与纳兰元述一战后,他仔细研究学习了这套棍法,倒也算得颇有战力。 在湘南之时,听闻自然门传人杜心五的大名,他还特意跑去想要拜见一番,结果却是人不在家走空一回,有些可惜。 离开湘南之后,他直接绕道去了金陵,正好遇到了少林一脉高手刘白川,在此与江湖同门比斗切磋。 通过当地江湖帮派的关系,他结识了这位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少林一脉好手,并提出了切磋请求。 一动手,雷虎提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暴风骤雨一般的犀利腿功。 更叫他吃惊的是,刘白川的腿功暗劲与明劲交替,或实或虚难以防范,甚至让他感觉有种面对化劲宗师的错觉。 最后雷虎力战数十招惜败,得到了刘白川的认可,探讨了一番出手劲道变化之要。 只是少林一脉以外功硬功为主,说实话对于筋骨劲道变化了解不够,刘白川诚恳建议雷虎去河北走上一趟,最好能向形意,太极和八卦宗师请教,特别是一代形意大宗师郭云深,在这方面是绝对的权威,说不定通过这位国术大宗师的一番指点,雷虎的实力能有突飞猛进般的进步。 不是开玩笑,交流之中刘白川对体内筋骨劲道变化的理解,还有更深层次的理论知识,都要比雷虎强上许多,一番交流叫雷虎受益极大。 要是能聆听形意大宗师郭云深的亲自指点,单单其完备的理论知识,对于雷虎就有极大作用,甚至可以说能够奠定其更进一步的最大希望。 雷虎缺的不是锻炼方式,宝芝林一脉的锻炼手法相当完善而且系统,乃是南拳一脉的精华分支,只要天赋足够又肯努力的话,成就暗劲级别的南拳宗师不在话下。 可由于南北武林的隔阂,以及交流匮乏所致,南方武林对于北方武林最新的武道理论,了解明显有些滞后。 通过刘白川的只言片语,雷虎知晓形意大宗师郭云深,已经整理了一套完整的武学理论,其中三大境界和三层劲道表述,对于雷虎的修炼更进一步,有极大的帮助和好处。 这些十分重要的理论知识,雷虎在宝芝林时,几乎全然没有听过,可见南方武林的消息之滞后。 心中有了打算,雷虎并没有直接离开金陵,反而转道去了一趟魔都,这里华洋杂居乃是中外矛盾最为激烈的地方之一,不仅有许多南北武林的国术大师入驻,也有不少洋人高手再此耀武扬威。 对于成名国术大师,他自是态度诚恳主动上门拜访,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切磋,反正在江湖道义上不能落人口实。 至于那帮子自持实力强横,耀武扬威的洋人拳手,或者大力士之流,雷虎逮着机会狠狠干翻几个,打得这帮子洋人心惊胆战不敢冒头,这才心满意足离开了魔都这个东方冒险乐园。 当然,随着他一路挑战各方高手,因着胜多败少的惊人战绩,还有在魔都狠狠教训洋人高手的威风,一下子名头传遍整个南方武林,甚至根据他的战斗风格还有所会武学,给他起了个‘雷老虎’的浑号。 这不是咒人么? 当雷虎听闻自己的江湖匪号后,很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上一个雷老虎,可是在清初被方世玉失手打死,然后引爆少林跟武当的直接对抗。 当然,心中腹诽归心中腹诽,‘雷老虎’的匪号驰名南方武林后,同时也让宝芝林的名头跟着风光起来,黄飞鸿本就是南拳宗师,随着‘雷老虎’的战绩越发惊人,也跟着大放光芒。 在南方武林出了大名,雷虎惊讶发现之后的行程突然变得顺当起来。 每到一地,当地的江湖大豪都是热情招待,对于他提出的切磋邀请一点都不敢怠慢,就算输了也不会心生怨愤,‘雷老虎’的名头在那摆着呢。 雷虎却是没有被外界的赞扬,还有纷纷扰扰影响,按照计划一步步向北方走去,拒绝一切于提升实力相关的事务。 比如,有地方土豪听闻了‘雷老虎’的大名,在雷虎路过的时候不仅热情招待,甚至还提出重金其为护院武师,享受高级供奉待遇。 话说,这时代的国术大宗师社会地位相当一般,有许多都是常年受雇于地方土豪,依靠替人家看家护院养家糊口…… 第一百一十章 拜山少林进步神速 著名的形意拳大宗师,号称‘神拳’的顶尖高手李老能,帮着大户人家看家护院几十年,混得最惨的时候甚至还得亲自种地种菜维持一家生计。 当然,像李老能这样的绝顶大宗师都是胸襟开阔之辈,在成名之后还能安心在家种田种菜,这种虚怀若谷的心性,真真叫人敬佩。 雷虎自然不可能替地方土豪看家护院,就算我大清朝廷来请都不会答应。 等他一路打到中原之时,一身实力已经达到了暗劲中期,实战能力更是强悍,此时对上师傅黄飞鸿,全力出手三十招之内不会战败,还是师傅黄飞鸿使出绝学无影脚的情况下。 雷虎怀疑当师傅使出无影脚时,因为双腿发劲随时都在变化,短时间内可以营造出一种化劲高手的战斗力,这才是师傅每每与强敌交手,最后被迫使出绝学无影脚都能获胜的可能原因。 在跟少林一脉强手刘白川切磋时,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只是刘白川此时的功夫还未达到颠峰,所以出脚虽然同样快速绝伦,可双腿发劲却还做不到随心所欲,这才由此及彼想到了师傅的无影脚身上。 到了中原,这里的武风鼎盛,几乎清一色少林一脉好手,雷虎挑战了几位成名拳师获胜后,感觉不过瘾直接跑去嵩山少林寺拜山。 咳咳,他承认还是受了前世的武侠小说影响,不说少林乃是武林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单单闯少林这样的事,本身就叫他的心情十分振奋。 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少林作为武林鼎鼎有名的强大势力,手头武功着实不缺,最出名的自然是少林外门功夫,在中原一带流传相当广泛。 同时,少林也有内炼功夫,一点都不会比武当的太极拳差,只是作为寺中秘传名声不显罢了。 可奇怪的是,少林一向不缺武林高手甚至国术大师,可在清末这个时代却是少有宗师级高手出现。 最古怪的是,一些云游四方的和尚,却是身怀绝技的宗师高手,许多内家拳宗师年轻时,还师从过这些喜欢云游四方的高僧。 ‘雷老虎’拜山,少林郑重接待,出手可谓不凡,连赫赫有名的罗汉堂棍僧都出动了。 显然,他们也知晓少林树大招风,正是许多江湖好手选做踏脚石的目标,自然不会给雷虎丝毫可趁之机。 毕竟‘雷老虎’的名头是打出来的,雷虎一路几乎打遍大半南方武林,少林自然早有听闻。 如今雷虎拜山,少林担忧他有闹事风险,一点都不给他闹腾的机会。 只能说,他们的未雨绸缪还是很有效果的,雷虎跟寺中高层客套几句后,直接提出了见识少林武僧的请求。 这不就是主动挑战么? 可少林还不能不应,‘雷老虎’拜山很可能是此时中原武林最为关注之事,要是少林露怯,之后的麻烦将会更多更大。 为了应对‘雷老虎’的挑战,少林一口气派出五十位武僧,其中有专练拳脚外功的存在,也有可单打可结阵群殴的棍僧。 不是说少林要让‘雷老虎’感受人海战术的威力,而是他们自身信心不足,对于单个武僧的实力不敢抱有太大信心,这才摆出如此阵仗。 雷虎倒也不挑,表示他可以在少林多待一阵,先跟专习拳脚的武僧切磋,之后再和棍僧切磋器械。 少林方面自无不可,‘雷老虎’名头虽响,却是新近崛起的武林新秀,少林虽然忌惮却还不至于到了畏惧的地步。 想当年少林被八极拳始祖第一代神枪吴钟挑了山门,还被连闯三关搞得灰头土脸,之后不一样还是江湖最强大势力之一? ‘雷老虎’的名头比起当初如日中天的吴钟可要差远了,估计实力也差距极大,少林虽说没有宗师武僧坐镇,却也不是‘雷老虎’可以轻易闹腾的。 果然,雷虎在少林连续奋战一个月,斗拳脚武僧战棍僧,打了个昏天黑地好不痛快,却是连少林推出这五十位武僧都没干翻一半。 少林的外门功夫当真不俗,金刚掌鹰爪功还有金钟罩等等知名武术,在明劲级别武僧的手中都发挥出了极为凶猛的杀伤力。 而十八棍僧的联击之术,威力更是凶猛霸道,雷虎就算将五郎八卦棍使得水泼不进,最后依旧没能敌得过十八罗汉棍阵。 不过雷虎没日没夜的折腾一月,也不是没有丝毫收获,相反收获还相当巨大,大到了他都不愿意离开的地步。 要不是少林方面的态度变得极为冷淡,他还真想厚着脸皮继续厮混几个月再说,怎么也要把自身实力打磨到暗劲颠峰啊。 虽然不是生死相搏,可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处于高强度切磋状态,他的实力想不飞速提升都不可能。 也就是少林武当这样底蕴深厚的强大势力,才能一口气推出数十实力不俗的好手跟其长时间切磋比斗,还没有不耐烦或者其它负面情绪出现。 要是换了内家拳三大流派的势力,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无论是拳脚还是器械功夫,在少林一干武僧的联手逼迫下,都有了不小提升,比之刚上少林之时起码要强上一线。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也不知是不是到了实力突飞猛进的年纪,又或者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只要外部压力和自身努力足够,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领悟能力,促使雷虎的境界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又有了巨大进步。 暗劲后期! 甚至已经触摸到了暗劲颠峰的门槛,相信再有一段时间的积累和努力,达到与师傅黄飞鸿同等实力的暗劲颠峰层次不在话下。 如果能让他在少林再多待两个月,有大帮武僧帮忙进行超高强度切磋比斗,相信实力进步速度会更快,只是可惜少林高层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根本就不给这样的机会,他们可不会这么犯傻白白帮着雷虎提升修为! 要是消息传开,那些江湖豪客还不得把少林当作提升实力的免费磨刀石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路已明至奇地 下了少林,雷虎心中颇有些遗憾! 这次北行收获巨大,离开宝芝林还没一年时间,连续挑战南北国术高手,增长武学见识的效果已经出来了,连连突破暗劲中期和后期,放在刚刚离开宝芝林前,根本连想都不敢想这样的好事。 可是现在,他确实已经是暗劲后期强手,就算身陷少林十八罗汉棍阵之中,也能支应数十招才会落入下风。 到了这时,他似乎突然领悟到了暗劲真谛,不是什么高深理论,也不是复杂的劲道控制,而是对身体的‘筋’的锤炼。 他倒是想起来了,师傅黄飞鸿在教导他的时候提过,说明劲和暗劲好象就是锤炼筋骨,只是当时师傅说话有些含糊,雷虎也没在意就忽略了过去。 现在想来,师傅黄飞鸿应该是有切身体会,只是在理论方面却是严重不足,不能将内家拳三层境界很好的诠释清楚。 深怕他的领会有误,或者对他有用的领悟,在雷虎身上就不一定有效了,所以说话才这么含糊,这是以雷虎对师傅黄飞鸿的了解,猜测出来的结果。 雷虎这一刻,对于向内家拳大宗师请教,多了几分热切和急迫。 只有修炼理论理顺了,之后的修炼再不会有丝毫疑难,看得就是他的努力还有积累了,甚至可以说从暗劲突破化劲层次都不会再有困难。 内家拳大宗师,可不仅仅只是代表他们颠峰时期号称天下第一的武艺,而且还有他们对于自身武学理论的整理和诠释。 无论是形意拳大宗师的李老能,郭云深还是李存义,都将自身对武道的理解整理成系统的理论刊印发行,以供同道学习借鉴。 其余八卦掌大宗师还有太极拳大宗师,以及八极拳大宗师都有这样的举动,可以说心胸开阔虚怀若谷,一点都不吝啬指点后辈或者不如他们的武林同道。 比起北方武林的这些大宗师,南方武林的顶尖高手就差多了。 倒不是说他们蔽帚自珍,却也没大方到将自家领悟的武学理论刊印成册,对外发行的地步。 就算偶有带艺投师的情况,也是南方武林圈子内部的交流,不是这个圈子里的武者,根本就没机会师从多门。 比如黄飞鸿,学有家传武艺虎鹤双形不说,又拜师铁线拳高手为师学习这门武艺,另外还学过其它几门南方武林特有的绝学。 这都是圈子内部的交流,而且还都必须得是有些名头的武林二代才有机会如此,其他人想都别想。 雷虎拜入宝芝林,以师傅黄飞鸿对他的看重,只要他愿意便能由师傅亲自推荐,到其余南拳高手那学习新的功夫绝学。 只是他没这样的想法,实力达到暗劲后更不会再投它门,岭南武林的底蕴还是差了些,比起北方武道大宗师层出不穷的局面,差距可是不小。 雷虎感觉,现在他差的就是直通最高深武道的系统理论基础,只要补上了这块限制了他进一步跨越化境层次的短板,以后在武道上的前程将不可限量。 他倒是知晓形意拳大宗师郭云深整理出来的境界划分,所谓的‘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就是他提出来的,还有内家拳三层境界‘明劲暗劲和华劲’,又对应‘练骨练筋和练髓’等等等等。 可知晓又如何,知其然不知所以然,一个不好是要出问题的。 这些理论的根基何在,又是如何推理出来的都要弄清楚方可,不然怎么修炼又怎么知晓自身的境界和修为提升了? 实力越强,越感觉自己的不足和无知,需要提升和补足的方面实在太多了。 中原这边没待下去的必要了,估计少林现在把自己的名字写入黑名单了吧,其余的中原武师有实力强的,可对于此时的雷虎而言没有上门切磋的必要了。 暗劲后期的修为不是开玩笑的,雷虎放在北方武林称不上宗师,也可道一声国术大师了,中原一带能比得上的真心没几个。 所以雷虎一刻都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了中原奔赴直隶,那一片出了好些个鼎鼎有名的内家拳宗师强手,正好过去见识讨教一番。 他却是不知,等他离开了中原地区后,无论是少林还是当地的一票知名武林高手,全都长长松了口气,‘雷老虎’这个切磋狂人终于离开了,喜大普奔。 尤其是少林,眼睁睁看着‘雷老虎’借助少林武僧的资源,将实力提升到暗劲后期,无可奈何之下郁闷得差点吐血。 就是中原地区的一帮武林高手,也对‘雷老虎’这只从南方过境的猛虎忌惮不已,毕竟‘雷老虎’的惊人战绩摆在那里,谁也不乐意成为战败名单中的一员不是。 雷虎如果知道自己成了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怕是会哭笑不得吧。 此时的他,已经带着手下二十位民团精锐好手到了直隶境内。 寻着路径慢慢赶到深县,这里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奇地方。 已故神拳李老能,还有现在健在的半步崩拳郭云深,形意八卦宗师李存义,以及八卦掌宗师程廷华等人,可都是深县人士。 这里真真是个神奇地方,一口气出了多位内家拳大宗师和宗师级高手,门下成名高手更是数不胜数,路过的村子晒谷场,时常都能看见练武的小孩和青年。 他们的动作一板一眼极为规范,一看就知是受过高人指点。 就是田间地头行走休息的老农,也一个个身板硬朗精神健旺,完全没有其它地方同龄老农的神衰力歇。 在这里,雷虎一点都不敢骄狂大意,谁知道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老农,是不是就是闻名北地江湖的内家拳宗师级高手? 可尽管他一路小心翼翼,结果还是出了纰漏。 这日,雷虎一行正在乡间小路行走,突然路旁响起小孩的哭声,探眼一看原来是田埂上某个小鬼,把手里提着装饭菜的篮子打翻,里头没甚油水的粗茶淡饭全部泼撒出来,一时惊慌大声嚎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八卦掌化劲宗师! 见此,随行民团青壮心下不忍,跳过水渠帮着嚎哭的小孩,将散落的粗粮面饼捡起,顺手递了过去。 谁料就在这时,从田地里突然冲来一位中年农夫,二话不说脚踩八卦步,伸手在做好事的民团青壮肋下轻轻一拍。 顿时,做好事的民团青壮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身子腾空而起倒飞出去。 卧草,做了好事反被打,是个人心头都不爽的。 一干民团青壮满脸愤怒围了上去,结果却是引来田地里一票青壮农夫,原本小小的一件事竟然闹成群殴的场面。 结果一动手,民团青壮傻眼了,他们单打独斗竟然不是对手! 这些青壮农夫别看一脸朴实,可动起手来脚下移动迅速,出手更是招招针对民团青壮的要害,只要被碰到无不是惨叫倒地失去战力。 当然民团青壮也不是好欺负的,个人武力不行那就联手攻击,以他们娴熟的战斗技巧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很轻易就打趴了好几位冲得最猛的农夫。 这下,双方的火气越闹越大,怕是很难调解了。 雷虎立在乡间土路上,没有参与混战,只是饶有兴趣看着那帮农夫的动作,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用的是正宗八卦掌! 心头微微震动,深县这里果然是个神奇地方,一票青壮农夫竟然都练有正宗八卦掌,尽管火候很不到位没一个达到明劲层次的,可就是如此也相当了不得啦。 “住手!” 远处的村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清晰传入混战众人耳中。 只是可惜,此时民团青壮和那帮农夫已经打出了真火,根本就没人停手。 雷虎抬眼望去,却正好看到一道矫健身影踏着奇特步点,迅疾如风呼啸而来,眨眼间便冲入混战的人群之中。 只见他身如游鱼双掌上下飞舞,原本混战一团的民团青壮以及农夫,像是沙袋一般纷纷丢了出来,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已将两方人马彻底分开。 八卦掌高手! 雷虎心头一震,抬步立于被扔出的民团青壮身前,看向突然冒出的八卦掌高手微微一笑。 笑什么? 对方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脸色一冷也不说话,突然急窜而出绕着雷虎迅速游走几圈,双掌上下移动时刻处于出手状态。 突然,对方身形靠近一掌拍向雷虎肋部,悄无声息速度却又快到极致。 雷虎不慌不忙一拳轰出,拳掌相击悄然无声,可下一刻他却是眉头一皱连连向后倒退数步。 出拳的手臂一阵绞痛,就在刚才一股股明劲暗劲汹涌而至,疯狂拉扯手臂上的筋骨血肉,好象要将他的手臂扯成一团糨糊般。 如此得心应手的明劲暗劲攻击手段,让他心中生起极为不妙的感觉。 化劲宗师! 心中满是苦涩,怎么也没料到随便遇到一桩麻烦事,就逼出一位八卦掌化劲宗师,这是何等叫人郁闷的运气?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念,就算对方是八卦掌化劲宗师又如何? 他也是堂堂暗劲后期强手,就算干不过也不能未战先怯吧? 再说,能与一位化劲宗师交手,这样的机会多难得啊,他要是不知好好把握就是个大傻蛋! 于是乎,雷虎也不急着解释,鼓荡体内气血,将一套虎鹤双形拳打得风生水起,时而如仙鹤般灵动飘渺,时而又似猛虎出山般凶猛霸道。 明劲暗劲手段连环使出,尽管没有化劲层次的信手拈来,劲道转换时每每都有迟滞之感,却也威力奇大叫对手不敢小觑。 可对面的八卦掌化劲宗师更加不凡,脚踩八卦步速度飞快身形诡异,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难以琢磨,出手迅若疾风却又悄然无声,初看平平无奇可一旦被其碰到,立刻就能爆发狂风暴雨一般的恐怖劲道。 化劲宗师对自身劲道的掌控,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初始可能还是明劲霸道,可转眼就能转换成阴柔凶狠的暗劲侵袭,简直防不胜防无所适从。 交手不到十招,雷虎便落入完全下风,要不是他已经达到暗劲后期,能够及时消弭大部分侵入体内的暗劲伤害,怕是早就受不了连绵暗伤倒下了。 还有一身强悍的铁布衫功夫,能让他抵挡明劲的凶猛冲击,身体依旧挺拔没有倒下迹象。 如此强悍的防御能力,就连对面的八卦掌化劲宗师都大感诧异,雷虎可以清晰从其眼中看出惊讶之色。 可那又如何? 十招过后,雷虎只有招架之功,已毫无还手之力。 按说化劲宗师跟暗劲强手之间,单论身体素质方面的差距,其实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差别。 关键还在于对体内气血的细微掌控,还有出手劲道变化的顺畅程度,两者之间完全没法比较。 没有后世精密的医学仪器观察,看不出化劲宗师对体内气血的掌控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传闻化劲宗师能够瞬间控制全身血液停止运转,还能短暂将体内部分区域的血液流速,提升到身体能够承受的某一极限。 至于出手劲道变化的掌控,更是达到出神入化的水准,比起暗劲之时的劲道变化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在身体没有缺陷的前提下,化劲宗师和暗劲强手对打,几乎拥有全面的压倒性优势,没什么可比性。 这不,雷虎苦苦坚守了二十招后,终究没能守住被对手八卦掌化劲宗师一掌印在胸口,暗劲吞吐心脏差点停止跳动,浑身气力如潮水般消散。 软软倒地失去战力,幸好对方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也没有趁势给他来几下狠的,不然雷虎就得饮恨当场。 雷虎都败了,随行的一干民团青壮还讨得了好? 结果一行全都被俘,然后被压到了不远处的村庄,那位八卦掌化劲宗师亲自询问怎么回事。 经由雷虎等人一解释,自然是误会一场,那帮贸然出手引发群殴的农夫很不好意思,连连陪不事一脸尴尬。 他们解释也是因为防备心理太重,以为民团青壮是拍花子才不管不顾悍然出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宗师指点明己身 雷虎很是庆幸,村子里的百姓相当淳朴,并没有因着跟民团青壮狠狠打了一架,甚至还有几位受伤就揪着不放。 把话说开了,知晓是场误会顿时好不尴尬,再也没了群殴时的凶狠凌厉,并没有蛮不讲理撒泼打滚,要雷虎一行好看的意思。 既然是场误会,那位突然出现又强势出手,将雷虎打翻在地的八卦掌化劲宗也表达了歉意,招呼村人好好招待雷虎一行,算是赔礼道歉。 雷虎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他现在很想弄清楚那位八卦掌化劲宗师的身份,对其一身高强武艺敬佩不已,哪有半分怨愤情绪? 尽管被狠狠修理一顿,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丝毫收获。 能跟堂堂化劲宗师打上一场,好好‘体会’了一把化劲宗师的出手效果,他对化劲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对于以后他冲击化劲层次有很大借鉴作用。 经过交流,那位轻松将他击败的八卦掌化劲宗师名唤程廷华,乃是北方武林相当知名的内家拳宗师武者。 雷虎表达了崇敬之意,向这位头一次遇到的化劲宗师,讨教了出手劲道变化的一些诀窍。 可惜他对八卦掌几乎没什么了解,不然通过向其讨教八卦掌的运劲手段,说不定还能有更大收获。 程廷华倒也没有藏私,针对雷虎的疑问全部都做出了指点,让雷虎有茅塞大开之感,许多积留已久的疑惑一扫而光,颇有种‘朝闻道夕可死’的畅快。 当然,雷虎之所以能得到如此热情优待,还是他的匪号起了大作用。 “雷老虎”之名北方武林也是多有传扬,一听雷虎就是最近武林声名雀起的‘雷老虎’,程廷华对他的态度自有不同。 大家都是江湖同道,还是名头不小的存在,实力也达到了相当深厚的水准,互相交流武学心得自是应有之义,当然其中也有交好之意包含在内。 雷虎年纪还这么小,实力已经达到了暗劲后期,以他的身体素质和天赋,进军化劲宗师层次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雷虎直言不讳此行本就是会武交流之旅,单单深县本地便有不少内家拳宗师甚至大宗师存在,以雷虎的天赋一番交流下来,指不定用不着多久就能突破达到化劲宗师层次。 像雷虎这样大有前途的后辈,只要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恨,能交好最好交好,最不济当个普通朋友也成啊。 …… 半年后,雷虎离开深县赶赴赫赫有名的武术之乡仓州。 在深县滞留的半年时间,对他而言绝对是自我升华的阶段,同时也是对自身武道总结归纳,凝成整体展望未来的一个重要时期。 在这段时间,他先是遇到了八卦掌化劲宗师程廷华,经过这位的推荐直接拜见形意拳大宗师郭云深老先生。 有程廷华这层关系,郭云深老先生对雷虎的态度相当和善,尽显一代内家拳大宗师对后辈的关爱。 雷虎没有客气,直接将来意道明,希望能够得到大宗师在武道上的指点,同时帮他整理归纳一身所学,确定以后的发展和前进方向。 显然,郭云深老先生对此请求已经驾轻就熟,以其高深的武道境界,还有渊博的内家拳知识,帮助雷虎归纳整理一身所学,同时在其间也慢慢将自身对武道的理解一点点传授。 足足花费了四个多月时间,雷虎才慢慢消化了郭云深老先生的武道理论,并将之与自身的武道境界以及修为融合,确立了独属于自身的武道理论,化劲宗师层次再无疑难,只要积累足够便可一越而入。 只是有些可惜,大宗师郭云神老先生年纪已大,差不多快到八十高龄,传闻已经许久都没跟人动手了,雷虎自然也不好意思劳烦老先生出手,让他见识见识闻名武林的半步崩拳的威能。 更重要的是,在深县住久了,与一干武者交流增多,或者还有郭云深老先生的面子作用,他偶尔听到了一个不知是否真实的传言。 郭云深老先生的武道境界,已经突破了化劲层次,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听到传言,雷虎心头震动,好不容易才平息了主动询问的热切心思,对待老先生的指点更加认真,不敢有丝毫轻忽大意。 如果老先生的修为,真的已经超越化劲层次,达到了一个更加高深的境界,指不定他平日里无意中的指点,就会包含这份高深境界的某些精要和体悟。 待得老先生表示雷虎的武道理论根基已稳,没必要再向他讨教的时候,雷虎也没急着离开深县,而是向陪伴老先生的弟子邀战。 结果,第一场切磋刚刚开始不久,他就被对方使出的半步崩拳打成重伤! 被半步崩拳轰中瞬间,明劲暗劲层层叠叠呼啸入体,明劲负责破防,暗劲则震荡内腑消磨他的即战力,下一刻筋断骨折内脏受创吐血倒地。 一直养了一个来月伤势,在形意门的疗养秘药帮助下恢复得七七八八,暂时熄了凶险之极的切磋比斗,同时心中恍然明白,当初八卦掌化劲宗师程廷华手下多有留情,不然以八卦掌的阴毒杀伤力,怕是伤势只会更加严重。 至此,雷虎的深县之旅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 拿着郭云深赠送的内家形意拳理论和修炼书册,还有几本相关道经告辞离开,打算前往仓州看上一看。 话说,郭云深老先生整理提炼出来的武道理论,其中许多都跟道学经义脱不了关系,雷虎想要完全吃透,并将之消化吸收,就不得不理解相关道家经义。 对此,他感觉相当头疼,没想到练武练到高深层次,竟然还得专门学习研究道门经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摸索清楚,实在不是个轻松活计。 不过没法,他想要进军更高层次内家拳境界的话,沿着前人已走过的路径最为简单,同时也省却了他大量的摸索时间,这是必要的付出,除非他能另辟蹊径自成一脉… 第一百一十四章 突闻神鞭弹弓王 仓州之行,让雷虎感觉很是失望。 神枪李书文此时已经离开,受袁世凯聘任当军队武术教官去也。 霍元甲虽祖籍仓州,却几乎从没有在仓州居住过,一直都在津门发展。 号称‘仓州二杰’的佟忠义和王子平都还是热血小年轻,实力虽然已经达到明劲却还不够看。 雷虎一行在仓州逗留半月,寻访一干武术大家不果后,直接前往不远的津门,这里的高手可不在少数。 刚刚进城找了家客栈安置下来,便在酒楼听到一个有趣消息。 津门武林突然冒出一个卖杂豆腐的傻二,脑袋后面一条辫子耍起来威力惊人,连败南市弹弓王和津门武林名宿索老爷,江湖同道给了个‘神鞭’的雅号,一时风头无两引人关注。 神鞭傻二? 还是使唤脑袋后面的辫子? 雷虎心头一动,总感觉这个‘神鞭’的名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记起来了! 伸出夹菜的筷子猛的停在半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神鞭,不就是前世小时候看过的一部老电影么? 难道,这里是神鞭剧情世界? 很有这个可能,之前在禅城是黄飞鸿电影世界,在津门出现一个神鞭剧情世界也算不得什么。 时间隔得太久,神鞭的具体剧情已经记不太清,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猪脚傻二从小用脑后辫子挂在单杠上练功的场景,还有结局时傻二的辫子没了,却玩起了手枪的剧情。 至于其它的剧情,就基本没啥印象了。 当然,神鞭这部电影的大背景,正是清末闹得沸沸扬扬,波及北方几省的义和拳,猪脚傻二好象加入义和团,好象最后还跟八国联军干了一架,具体什么情况就不太清楚了。 对傻二起了点子兴趣,反正他来津门就是寻访高手切磋交流的,傻二到底什么水准他还摸不清楚,现在也不好贸然上门挑战,看看情况再说。 不是他胆小不够果决,而是傻二牵涉到了义和团,叫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他便带着五位民团精锐好手上了热闹的街市四下游荡。 津门这地方龙蛇混杂,还有洋人租界存在,他不想太过惹眼,身边总是带着二十位民团精锐青壮,实在太过招摇了点。 南市这边相当热闹,人流汹涌百业兴旺,雷虎正好站在那位传闻中,败在神鞭手下的弹弓王的摊子前。 这厮是个卖化食水的江湖艺人,长得相当彪悍像头人立而起的野猪,往那一站就没几个宵小敢上前找茬收保护费。 “这位好汉看着面生,应该不是在津门混迹的吧,不知有何赐教?” 弹弓王早就察觉了雷虎的异常,这厮一直站在自家摊子前不动,一站就是一上午,是个人都能察觉不对好吧。 这不,趁中午歇息空挡,他主动上前见礼想问个明白。 “哈哈,听闻南市弹弓王一手弹弓厉害之极,我想亲眼见识一番,不知弹弓王可否表演一番?” 雷虎哈哈大笑,直接道出了心中想法。 长得高大彪悍的弹弓王脸色一沉,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小儿耍么?” 也就是雷虎气度不凡,身后还跟着五位气息彪悍的护卫,才没有直接动手,否则他可不会给一个陌生人什么脸面。 “本人禅城雷虎,不知弹弓王有没有听闻过?” 雷虎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双手用力一搓,在弹弓王骇然的目光中,一堆石粉从手缝中掉落。 “你你你,你是‘雷老虎’!” 弹弓王脸色狂变,再有刚才惊人的一幕,看向雷虎的眼神都变了,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和敬畏。 ‘雷老虎’可是江湖上新近崛起的高手,一路从南方转战北方,向各地成名已久的高手挑战并且败少胜多。 尤其大半年前他独闯少林,与少林五十武僧大战一个月安然离开,更是轰动江湖风头一时无两。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一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竟然就是眼前的光头青年,还向他提出见识弹弓手段的请求。 脑门惊出一层冷汗,心中打鼓之前的火气全然消散。 人的名树的影,比起‘雷老虎’这样江湖赫赫有名的高手,他这样一个摆摊卖‘化食水’的根本就不够看。 “怎么样,愿不愿意露一手?” 雷虎笑眯眯开口,并没有仗势凌人的打算。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弹弓王态度完全转变,一点都没有被小看,或者被羞辱的心思,相反还特别的积极主动。 怎么说,要是能跟雷虎这样的江湖豪杰做个朋友,以后出去吹嘘都有了本钱不是? 咻咻咻…… 弹功王向雷虎演示了什么叫做弹无虚发,一把足有成人小臂长短的大弹弓,射出的泥弹威力不小,十步之内指哪打哪比手枪都不遑多让。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在雷虎跟前显一手,这厮玩了泥弹还不算,竟然摸出了一颗铁弹直接射穿了十步开外的一块木板,威力端的不俗。 好高明的暗器手法! 弹弓王的表演很精彩,好好夸赞一通又请吃了一顿酒,把满脸红光意气风发的这厮送走后,雷虎脑中翻来覆去都是暗器两字。 话说,好象他到现在都没遇到过暗器好手吧,也不知道那些成名的暗器高手,施展暗器时的战斗力如何? 弹弓王本人实力一般,别看长得跟头野猪似的,可连明劲实力都不到。 但给他足够的空间,将那一手弹弓绝技淋漓尽致使唤出来的话,没几个明劲高手能扛得下他的连番弹击,暗劲高手能不能抗住也难说得很。 就是雷虎自己,如果在十步开外任由弹弓王开火的话,能接下百弹就不错了,估计那他的手已经差不多要废了。 听闻神鞭直接将弹弓王射出的泥弹甚至铁弹,直接凌空抽飞,不论是眼力还是出手的速度都相当惊人,具体战力如何真心不好猜测。 越来越有趣了,雷虎对那位神鞭也更加感兴趣几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津门武林的大事 驰名江湖的‘雷老虎’到津门了!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津门武林,引起一阵不小轰动。 雷虎对此平静以待,这是迟早的时候,早一点晚一点传出来,对他基本没什么影响。 只是…… “这个索天祥算什么东西?” 雷虎将贴子随手扔到一旁,不屑道:“仗着江湖资历老,到我这摆谱来啦?” 说起来真是好笑,津门武林的老古董索天祥之前跟神鞭切磋丢了大人,可能他在年轻时还真有几分能耐,但现在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利索了,仗着江湖辈分成了个嘴炮强者。 之前他跟伸鞭一战,对方站着让他打,结果这老家伙打了半天,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就累得七荤八素气喘吁吁受不了啦。 亏得他还有脸派出门下弟子邀请‘雷老虎’,真以为津门最近沸沸扬扬的传闻雷虎不知晓怎地,竟然还摆足了江湖前辈的谱。 这样的邀请,雷虎根本就不予理会!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刚刚送走了索天祥门下弟子,便有一张‘熟脸’主动找上门来。 雷虎不认识对方,之所以说‘熟脸’,这家伙跟前世的某位扮演汉武大帝的演员十分相似,感觉眼熟还有那么点子亲切。 “小的玻璃花,见过雷爷!” 这厮对江湖规矩倒是相当熟捻,上来就满脸陪笑称爷,一副伏低做小的架势,叫雷虎不好对其恶语相向。 再说,这厮出手也不寒酸,直接备齐了津门有名的土产小吃,虽然花费的银子肯定不多,却也算是把心意表达的十分明显。 像雷虎这样的外地人,想要把这些津门出名的土产小吃买全,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呢。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雷虎没兴趣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这个,小的听闻雷爷在江湖上的赫赫大名,最近津门出了个神鞭,小的跟他有些不睦,想请雷爷出手跟其切磋一回!” 玻璃花显然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对于雷虎从南到北的挑战之旅有些了解,这才以‘切磋’为名相邀。 “那就定在三天之后的城外吧,我也正想见识见识神鞭的手段!” 没有丝毫犹豫,雷虎直接答应下来,他本就有这样的心思,之前是没啥借口主动上门,现在有地头蛇出头自然再好不过。 玻璃花顿时大喜,满脸恭敬连声表示会通知神鞭,然后高高兴兴离开。 “虎爷,何必参合到津门内部的江湖纷争之中?” 等周围没了外人,跟在雷虎身边的民团精锐头目,不解问道。 “呵呵无妨,我正想跟那神鞭过过手,只是寻常的切磋比斗罢了,又不是生死仇杀,用不着担心会把人得罪死!” 雷虎摆了摆手,笑眯眯开口解释道:“在深县待了那么久,才知晓真正的宗师高手到底有多厉害,我现在已经没多少挑战地方成名好手的想法,倒是像神鞭这样手段奇特的好手,见识见识也不错!” 听了解释,跟随在身边的民团精锐再无疑惑,他们只要保护好雷虎不受到外界干扰即可,至于找谁比武切磋那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 “傻二傻二快出来,三爷有话跟你说!” 这边,玻璃花一改在雷虎跟前的谦卑恭敬,第一时间来到神鞭家前大声吆喝,引来周围百姓的好奇围观。 “三爷有何见教?” 神鞭傻二是位标准的贫家子弟,尽管之前连败弹弓王和索天祥,可心性依旧没有发生多少改变,还是一副小老百姓怕事的摸样。 “三爷请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老虎’出手,要跟你这傻子比上一场!” 玻璃花一脸趾高气昂不可一世,高昂着头狂笑出声:“哈哈哈,这次你个傻子要倒霉了,三天之后在城外比斗,你要是不去就是认输,到时候你这神鞭的名头立马变成猪鞭!” 说完,好象看到了三天之后傻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摸样,顿时又是一阵哈哈狂笑,在一干帮闲的簇拥恭维下扬长而去,只留下茫然无措的傻二,还有围观百姓的议论之声。 …… ‘雷老虎’要找神鞭比斗! 消息如风,第一时间传遍整个津门,顿时引起百姓好奇,以及江湖轰动。 “雷老虎”可是最近江湖上风头最盛的强手之一,从南打到北胜多败少威名赫赫,更是在深县受形意大宗师郭云深指点过的江湖新秀,这样的存在竟然主动向神鞭邀战? 这可是津门武林一等一的大事,同时也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 纵观‘雷老虎’一路从南到北的切磋经历,被其选中的切磋对象,无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 神鞭既然有幸被选中,证明这厮的实力得到了‘雷老虎’的认可,让津门江湖好汉松口气的同时,又相当兴奋。 要是‘雷老虎’在津门走个过场,什么高手都没挑战,不是摆明了津门江湖没其看得上眼的高手么? 可是,当傻二方面传出,不愿接受邀请的时候,整个津门江湖的前辈高手都给惊动了。 神鞭竟然不想接受邀战,这可不成! 于是,津门江湖一个个有名有姓的江湖大佬,纷纷上门给神鞭傻二做思想工作,把这次跟‘雷老虎’的切磋比斗意义无限拔高,事关津门武林的颜面,傻二要是不应战的话,可是堕了津门武林颜面的大事。 还只是个淳朴小老百姓心态的傻二,哪受得了这种道德绑架一般的劝说,最后迷迷糊糊答应了应战,等到纷纷扰扰的劝说人群散了后,才有些傻眼不知所措。 这些,自然跟雷虎没什么关系。 他给出了三天时间,也是担心神鞭不想接受切磋邀请,给足了津门武林中人劝说的时间,结果还真被他给猜中了。 等候的三天时间他没闲着,而是6续拜访了津门的几家著名武馆还有膘局,只是见识了对方的某些手段,并没有亲自出手切磋的意思。 说实话,就算大名鼎鼎的霍元甲的实力,此时也难以入得他的法眼…… 第一百一十六章 热闹喧嚣的比斗 暗劲后期! 这就是霍元甲此时的实力,比起禅城黄飞鸿都要差上一线。 不能说他的实力不足,放在北地武林也算是武学大师,只是相比那些宗师级强手差距不小。 雷虎此时的实力,都比霍元甲要强! 在深县那半年时光,接受内家拳大宗师指点可不是说着玩的,尽管他没有刻意加强锻炼,可实力依旧顺顺当当达到暗劲颠峰层次。 眼下他的真实战力,比起师傅黄飞鸿都不遑多让! 就算师傅黄飞鸿使出压箱底的绝学无影脚,雷虎也能从容应对沉着化解,而不是之前那般毫无信心。 在‘雷老虎’这个极具分量的武林同道跟前,霍元甲打了一趟迷踪拳,相当客气请‘雷老虎’点评。 雷虎自然往好了说,花花轿子人抬人么? 当然,迷踪拳确实是一门相当不错的拳法,虚虚实实变化多端,在霍元甲这样的暗劲高手手中,威力相当不俗。 可这门功夫对习练者的要求很高,只有达到了暗劲层次的水准,才能发挥出其眼花缭乱的拳式效果,不然就只能沦落为比较具有迷惑性的一般武艺。 精武英雄中的霍廷恩就是最好例子,要说他学武不努力显然说不过去,可是实力明显没有达到暗劲层次,迷踪拳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威力就一般得很。 不要说霍廷恩,就是陈真能够得传迷踪拳,估计也无法发挥全部威力,很明显这位的实力,也没有达到暗劲层次。 雷虎现在的眼光何等犀利,霍元甲的手段他没多大兴趣,真要比试的话差不多三十招之内就能分出胜负。 要是生死相搏的话,十招之内便能见分晓。 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实力到了有这份自信。 霍元甲有个绰号唤作‘黄脸虎’,他的身子因早年练武出了岔子伤了根本,一副病怏怏脸色蜡黄的样子,除非有奇遇才有那么一点子进入化劲的可能。 不过,没有直接切磋也不打紧,两人相谈甚欢,算是刚刚结识,有共同语言的朋友。 得知雷虎将不久前往京城,霍元甲表示他有个朋友正是赫赫有名的北地豪侠大刀王五,在京城开了家源顺镖局,无论是江湖声望还是人脉都相当不俗。 当着雷虎的面,他给王五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雷虎表示如果在京城遇到麻烦的话,可以寻大刀王五帮忙。 谢过霍元甲的好意,雷虎并没有太过在意。 大刀王五的名头确实不小,可他不认识,就算真的在京城遇到麻烦,也不会主动上门寻求帮助的。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霍元甲乃是一番好意,他认不认可另说,但这份人情却是得认下。 从霍家武馆离开后,雷虎又6续拜访了津门的一干江湖成名高手,都只是通过口述交流一番武学心得,并没有动手切磋的意思。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日正是‘雷老虎’跟神鞭在城外切磋的日子。 今日天公作美,早早便有太阳升空而起,将整个津门照得亮堂堂一片。 早晨城门刚开,便有大股劲装江湖汉子一涌而出,后面还跟着不少百姓,纷纷扰扰好不热闹,他们都是出城想看比武切磋的。 等雷虎带着二十位民团精锐好手,在玻璃花的小心陪伴下赶赴切磋地点时,周围早已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凡,甚至还有小贩穿插其间兜售零食小吃。 “来啦来啦,‘雷老虎’来啦!” “怎么这么年轻,还是个光头?” “年轻怎么了,人家实力强武艺高啊,从南方打到北方,打出了赫赫威名,这就是实力,这就是本事!” “也不知神鞭打不打得过,玻璃花这厮也是个混蛋,竟然请外人对付咱们津门好汉!” “屁的外人,洋人才是真正的外人,‘雷老虎’顶多就是外地来的过江猛龙,希望神鞭傻二不要丢人才好!” “下赌了下赌了,买定离手要买的快点来啊!” “冰糖葫芦,狗不理包子还有麻花勒!” “……” 各种杂音入耳,雷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见围观百姓和江湖中人之中有大片空地,一位长得高大健壮,面容俊朗却有些憨厚的青年汉子早已等候多时,心知这位就是神鞭了。 “来迟一步,神鞭还请见谅!” 雷虎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朝神鞭拱手笑道。 “客,客气了,还请雷爷手下留情!” ‘神鞭’急忙拱手回礼,一脸憨厚谦虚道。露出了他脑袋后面盘在一起,油光水亮的大辫子。 “留什么情?” 一直恭顺的玻璃花突然跳了出来,指着神鞭傻二冷笑道:“要是不小心被打死了,也只能怪你个大傻子实力不济!” 傻二默不做声,一点都没有想要搭理这厮的意思。 “嘿,你个大傻子不会真被吓傻了吧,哈哈等会三爷就看你怎么死!” 玻璃花却当他软弱,越发得寸进尺好不嚣张,把一个反角演出了名堂演出了风格,看着就叫人恨不得狠狠抽两个大耳刮子。 别的不说,一干前来观战的津门江湖豪杰脸色难看,对玻璃花这厮份外不满,丫的如此行事不是叫外人看了笑话么?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你出手吧!” 没有理会围观人群中的津门江湖豪杰,伸手拦下玻璃花继续折腾的想法,雷虎冲着傻二好心提醒道:“直接用你的神鞭手段,不然等我近身你根本就没机会!” 好狂妄的口气!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围观众人一片喧哗,只有其中的津门江湖豪杰没有跟着起哄,反而一个个脸色沉凝心头咯噔一下。 他们自然明白雷虎这话的意思,尤其是霍元甲和身边几位暗劲高手,对于雷虎的实力预测拔高一截。 傻二却是有些傻愣,呆呆发愣不知所措,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轰! 雷虎却是没心思浪费口水,突然迈步前冲一拳轰出,顿时拳风呼啸劲气狂飚,身前半米范围的空气像是沸腾一般,竟然发出砰然一声炸响…… 第一百一十七章 鞭影呼啸无影脚 ‘神鞭’傻二目光呆滞一脸惊慌,他被雷虎刚才那声势惊人的一拳吓住了。 不要说他,就是一干懂行的津门江湖豪杰都吓了一跳,雷虎那一拳的声势惊人,怕是已经达到了暗劲层次,而且还是中后期的那种。 霍元甲几个实力拔尖的可是知晓,单单明劲颠峰轰出的拳爆,也就是声势大瞬间冲击力强,比起雷虎这等将身前半米区域搅得一片沸腾可是多有不如。 只有达到了暗劲中后期层次,才能一拳轰出绵绵不绝的隐晦拳劲,制造出如此惊人的场面。 “雷,雷爷好,好武艺,小的佩服!” 傻二艰难开口,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他连认输的话都要说吃来了。 心中也极为庆幸,雷虎行事够光明磊落,早早就提醒他直接使出神鞭绝技,不然按照习惯先来顿拳脚比斗,他真的连出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出手吧!” 雷虎没有说话,只淡淡扫了傻二一眼,直接让他出动神鞭绝技。 咻咻咻…… 一道接着一道鞭子呼啸而至,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肉眼都难以分辨。 没料到傻二的辫子如此之快,雷虎只来得及伸手拦阻,突觉右手剧痛一股暗劲侵入,整条胳膊都麻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又是带着尖啸的鞭影甩来,雷虎不得不伸出另一只手格挡,结果又是手臂一痛整条胳膊都麻了。 第三鞭第四鞭接踵而来,几乎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雷虎脸色凝重,脚踩麒麟步身形不住移动,体内气血翻滚不断冲刷两条胳膊,将侵入的暗劲消弭,同时迅速恢复麻木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 神鞭傻二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只见他脚下飞快移动,脑袋像是装了发动机一般连连晃动,脑袋后面的辫子犹如长鞭凌空飞舞,速度快到只能见到条条残影,雷虎一时被无数鞭影纠缠竟是难以脱身。 围观的津门江湖豪杰全都震惊了,一个个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实在没有料到,过江龙‘雷老虎’跟神鞭之间的切磋比斗,竟然从一开始就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不是‘雷老虎’大占上风,而是所有人都不怎么看好的神鞭傻二,竟然靠着脑袋后面的一条辫子,压着堂堂‘雷老虎’狂攻不止。 当然,‘雷老虎’虽然被动,甚至可以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却也稳如磐石不虑战败。 “好好好,不愧是神鞭,这手鞭法果然厉害!” 一连挨了数十鞭,雷虎双手左接右挡上封下拦,整条小臂都肿胀一圈,侵入体内的暗劲更是疯狂拉扯他的筋骨皮膜,一波波剧痛刺激得他满头冷汗,胳膊麻木的感觉越来越严重,部分区域甚至已经失去知觉。 被压着抽了几十鞭,身上的状态已从颠峰滑落,却没能挨着傻二的边,再这样持续下去,他非的被活活抽翻不可。 雷虎却是一点都没有居丧,反而哈哈大笑好不振奋。 一连挨了几十鞭,他已经逐渐摸清了神鞭的路数,心中除了赞叹还是赞叹。 尼马,之前谁要是敢跟他说,靠着一手长鞭鞭法,便能抽出暗劲的效果来,他肯定是不屑一顾,鄙视对方一定是脑子进了水,不然怎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可现在,雷虎靠着连挨数十鞭作为代价,却是应证了这一说法。 傻二不住晃动脑袋,挥使脑袋后面的鞭子,不仅抽出了暗劲威能,同样有明劲的刚猛霸道。 更过分的是,因为辫子的柔软特性,加上傻二的纯熟运用,竟然被他抽出了刚柔并济的状态,很有那么一点内家拳宗师出手时明劲暗劲转换如意,一手劲道变化之法出神入化的迹象。 也就是说,特么的傻二靠着脑袋后面的那条大辫子,竟然抽出了化劲宗师的攻击模式,一般的暗劲高手遇到了,只有倒霉一途。 雷虎也是在深县见识到了不少内家拳宗师高手出手时的架势,加上自身实力已达暗劲颠峰,这才能凭借双手防住傻二的连环数十鞭。 要是换成霍元甲的话,估计早就被抽得一脸懵比败下阵来。 不过,傻二的神鞭路数被他摸清了,自然就有了应对之策。 “傻二小心了,我可是要出手反击了!” 说时迟那时快,雷虎怒吼一声,身如疾马飞奔而起,双手张开犹如仙鹤展翅,五指并拢做鹤嘴状,上下左右迅疾啄出。 他出手速度极快,眼力不够的话只能看到他双手化作道道残影,每一击都恰到好处点在尖啸抽来的辫子上。 双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率颤抖,将从辫子上传回的暗劲和明劲瞬间抖消,身形依旧迅疾如奔马,一点都没有受到漫天呼啸的鞭影影响,迅速拉进与傻二之间的距离。 傻二脚下速度也是十分迅速,连连变幻位置不给雷虎接近机会,脑袋晃动的频率陡然加快,脑袋后面的辫子犹如盘龙席卷,漫天飞舞带着极为强悍的威力,朝雷虎周身兜头罩下。 心中也是暗暗震惊不已,从辫子上传回的力量反馈,让他知晓雷虎一直都没有出全力,不然雷虎使出的鹤拳每每都能点中飞抽而至的辫子,就算辫子上蕴含极为强悍的劲道攻击,也早就受不住劲道互拼散开了。 可到现在他的一头长辫依旧完好无损,他明白这是雷虎完全承受了他的鞭功劲道,却并没有直接反击的缘故。 “傻二瞧好啦,我还有一招厉害的,让你见识见识无影脚的恐怖!” 雷虎哈哈大笑,跟傻二的切磋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战斗激情,一直都没有出力打断傻二的攻击节奏,打到现在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打算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叫傻二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灵动如仙鹤一般的身形突然一顿,双脚用力身形突然飞腾而起,双脚连环踢出一片腿影,砰砰砰砰的气鸣之声不绝,凌空飞抽而至的长辫直接被轰散成了一片长长青丝……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旁偶遇谭嗣同 神鞭败了! 围观津门百姓和江湖豪杰却并不沮丧,究其原因神鞭虽败犹荣。 ‘雷老虎’使出无影腿,直接将神鞭傻二的辫子轰散,没了辫子的神鞭,战力立刻下降好几个档次,哪还是‘雷老虎’的对手。 所幸,“雷老虎”不是那等咄咄逼人之辈,使出无影脚绝技后,生生停在已失去辫子神鞭之能的傻二一米开外,这场轰动津门的切磋比斗就此终结。 事后,雷虎接受了津门江湖豪杰的宴请,算是与他们成了朋友。 第二天,他悄然邀请神鞭傻二,随便寻了个小酒馆吃了一顿,表达了十足的善意,私下交流可比那帮津门江湖豪杰真诚多了。 “傻二,你的神鞭功夫虽然厉害,怕是一般的内家拳暗劲好手都难以应付,不过还是太单一了!” 酒酣耳热之际,雷虎直言不讳点评道:“要是没有一两手保命,或者说拼命绝招,很可能会吃大亏啊!” “雷,雷爷有,有何指教?” 傻二喝了几杯一张英武脸膛变得通红,听了雷虎的点评连连点头,十分客气请教:“我从小到大,就练了这么一门武艺!” 啧! 雷虎轻轻摇了摇头,好笑道:“你这家伙怎么就不知变通呢,既然脑袋后面的辫子能被你练得出神入化指哪打哪,那手段堪比化劲宗师武者!” 这样的夸赞,显然叫傻二受宠若惊,连连傻笑摆手道不敢,脸上却是红光满面十分振奋,显然雷虎的称赞让他感觉十分高兴。 “你就没想过,使唤真正的鞭子么?” 雷虎的话,却是叫傻二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呐呐道:“家里实在太穷,玩不起鞭子啊!” 心中倒是变得亮堂,雷虎的话像是打开了一扇窗户,让他似乎看到了窗外不同的风景,心头意动却又有些不知从何开始。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真要玩鞭子的话,单单练功所要耗费的鞭子就不是小数目,其间花费不是他一个穷光蛋能承受得起的。 “原来你没出名前家里穷也说得过去,现在你可是津门武林赫赫有名的存在,随便开间武馆招收一些弟子不就有钱了么?” 雷虎不以为然笑道:“再说了,你要是感觉过意不去,那就挂靠在某间大镖局门下,帮助运镖同样也是一门来钱路子,而且赚钱的数额还不少!” 见傻二还有些犹豫不绝,他笑着拍了拍这傻小子的肩膀,鼓励道:“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向能够信任的长辈讨教么,又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事!” 说完这些,雷虎再没有提这方面的事情,交浅言深不是什么好事。 要不是对傻二的性子很有好感,兼有提前投资的想法,他才不会费这样的力气和功夫,吃完酒后他拍拍屁股就准备离开津门。 当天下午,谁也没有通知,雷虎便带着手下二十位民团精锐出了津城,直奔数百里开外的京城而去。 …… 另一边,傻二在听了雷虎的劝说后,心中意动第一时间寻到亲近的长辈问计,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正如雷虎所言那般,以傻二此时在津门武林的名声和地位,开馆授徒又或者接镖押镖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他的那位长辈还另外提出了几个靠谱又可行的赚钱方法,那就是替大户人家看家护院,还有临时替某些娱乐场所看场子,都是‘正当’的来钱路子。 雷虎之所以没说后面的赚钱路子,实在是他看不上眼,搞得跟为虎作伥的恶霸一般,他觉得以傻二的实力,没必要参合这样的污遭事中。 有了亲近长辈的认可,傻二很快就开了家小武馆,收了十几个弟子,不说传授必须从小练到大的辫子功,他本身的拳脚功夫就不差,达到了明劲层次,开馆授徒绰绰有余。 还有,他遵照了雷虎的提点,手头有了闲钱之后开始琢磨修炼真正的鞭功,同样也可以传授给门下武馆弟子,也不算是欺瞒吧。 有从小修炼的辫子功基础,真正的鞭功入门很快,没用多久就练出了一定火候,成了傻二的另一门功夫绝技。 雷虎绝对没有想到,他的好心之举,竟然无意中造就了一位鞭法宗师,等他跟傻二再次相会时,可是被震得不轻。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雷虎又遇上了一位历史上大为有名的家伙。 话说他带着手下民团精锐悄然离开津城后,一路急赶走了数十里,等天色暗下来随便找了间路边野店休息。 这里是津门通往京城的大道,人流稠密马车等运载工具川流不息,自然不用担心路边的野店会是孙二娘的十字坡酒馆。 当然,必要的防备也是不可少的,此时世道不宁,就是京城地界的蟊贼数量都不在少数,他们一般不会害人性命,可是谋财却是少不了的。 没有喝酒,只是要了一些饭菜,还是两班倒换着进食,就算中了蒙汗药之类的江湖手段,起码也有一半的民团精锐能够保驾护航。 “这位兄台有礼了!” 这时,一位书生摸样的年轻汉子突然走了过来,冲着正吃得起劲的雷虎拱手施礼,满脸带笑结交之意十分明显。 “哦,你认识我?” 挥了挥手,让身边的民团精锐不用太过紧张,雷虎笑吟吟看向这位突然冒出的年轻书生,感觉有些眼熟却没太过在意。 “哈哈,兄台在津门与神鞭大战的时候,小生就在围观人群之中!” 这位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到雷虎对面,笑吟吟道:“兄台真是好武艺,叫小生看得热血沸腾好不畅快!” “先生贵姓?” 雷虎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摸不清对方是个什么想法。 “在下谭嗣同,乃是上京参加科举的士子!” 那年轻书生直接自我介绍道:“没想在路上竟然遇到了雷兄,心中起了结交之念,不知雷兄可否认下谭某这个朋友?” 谭嗣同? 戊戌六君子之一的那位? 雷虎先是一愣,没想到随便在路边野店打尖,竟然也能遇到历史上的名人,看样子还是主动上来结交的那种……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法图强不是错 “谭兄客气了,能跟谭兄做朋友,这是我的荣幸!” 雷虎哈哈一笑,毫不犹豫说道:“就怕谭兄看不起我这样的粗鄙武夫啊!” 对于谭嗣同这个历史名人,雷虎的心态依旧平和,没起丝毫波澜。 按说这厮的品行应该相当不错,不过历史书上的记载当不得真,雷虎自然不会因为这厮是戊戌六君子最出名的那个,就对其另眼相看。 当然,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哈哈,能与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老虎’做朋友,也是谭某的荣幸!” 谭嗣同哈哈大笑,性格豪爽真不像这时代的传统读书人,很有江湖人的豪气作风。 “雷兄这是到京城去么?” 闲聊一阵,两人之间的生疏慢慢消散,谭嗣同更加放得开,直接问道:“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话,尽管直言!” 他真有这个底气,其父乃是堂堂封疆大吏,在京城官场上的人脉可不是说着玩的,只要不是造反之类的大事,一般的事情都能帮忙解决。 不然,戊戌变法之时,康梁两位又何必频频要他火速上京,除了他本人是维新变法的干将之外,他的家庭关系也是康梁十分看重的资源。 “哈哈不用不用,我从南到北一路行来,只是为了寻访高手切磋交流武学,并无什么要务在身!” 雷虎连连摆手道谢,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瞧我这脑子,还以为雷兄也是响应……” 谭嗣同轻轻一拍光溜溜的前额,话说到一半噶然而止,满脸尴尬很不好意思,显然这话涉及到了所谓的机密。 “怎么,谭兄想要参合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维新变法?” 雷虎直接点破其中门道,笑眯眯开口:“这事,怕是不妥啊!” “有什么不妥?” 一说起这个,谭嗣同很是激动,挥舞手臂不满道:“国家积弱,连连遭遇外国列强欺辱,再不变法图强只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见雷虎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真不好意思,之前谭某说慌,此番京城之行,谭某正是要参与进维新变法之中!” 雷虎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这是谭嗣同自己的选择,他一个外人真不好置喙,尽管他一点都不看好所谓的维新变法。 只是很显然,被他激起了谈性的谭嗣同,一点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原本温和如玉的笑容消失,肃然道:“听雷兄的意思,不看好维新变法?” 无奈,雷虎只得点头应是,直接说道:“确实如此!” “为何?” 谭嗣同一肚子话想说,最后还是强忍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雷虎不放。 “倒不是说维新变法不好,世道艰难确实到了该变一变的时候了!” 见此,雷虎只得打起精神缓声开口,见谭嗣同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态,话锋一转道:“只不过,历来变法都不是简单之事,谭兄扪心自问,你们已经做好了迎接暴风骤雨的准备么?” 懵了,谭嗣同一时有些懵了,弄不懂雷虎此言何意? “雷兄,此次变法图强,上有天子帝师,下有万千学子参与,天下百姓也定是鼎立支持,只要上下一心……” “别别别,谭兄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 雷虎毫不客气打断了谭嗣同的慷慨陈词,左右望了望压低了声音问道:“变法本质是什么?” “当然是发奋图强以振国势!” 见雷虎露出如此小心之态,谭嗣同下意识也把声音压低了说道。 “错!” 雷虎毫不客气反驳道:“在我看来,变法就是从旧势力手里夺取权力和资源的举动!” “怎么可能?” 谭嗣同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没好气道:“变法是为了图强!” “先不说能不能图强,谭兄以为变法的第一步是做什么,是不是从官僚手中把权利收归己有?” 雷虎神态平和,笑眯眯开口问道:“那些利益既得者,凭什么乖乖将权利拱手交出?” “这……” 谭嗣同一时哑口无言,他又不是小白,本就出身高官豪门,官场上争权夺利的事情看得多了,自然知晓其中的血腥残酷。 之前,他可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经雷虎提醒,却是惊出一身冷汗。 雷虎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将所谓的维新变法可能遭遇的后果,冷冷道出: “维新派这边既无实权高官,又没有足够的军队支持,一旦那些感觉利益受损的官僚集团出手反击,你们拿什么来斗?” “有皇帝支持,还有帝师奔走联络,下面的臣子谁敢乱来?” “要是西太后出手呢,皇帝承受得住么?” “雷兄,你你你不可胡言!” 谭嗣同惊得脸都白了,声音发抖不满道:“这怎么可能发生?” 啧! 雷虎没有继续毒舌,谭嗣同惊疑不定的神态已经说明一切。 “雷兄,不管如何,维新变法都誓在必行!” 过了许久,谭嗣同才艰难开口:“不然我大清局势会更加糟糕!” “我没说不支持变法啊!” 雷虎淡淡一笑,悠然道:“只是你们一开始就把目光集中在全国,是不是胃口太大了,想叫人相信你们没私心都难!” 谭嗣同满脸尴尬,想想还真是这个理,只是…… “如果不在全国变法,又如何让国家变得富强呢?” 雷虎笑眯眯问道:“谭兄,你认为眼下朝廷最迫切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抵御外辱!” 谭嗣同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洋人在我大清境内横行霸道,又大肆掠夺我大清的财富,必须将他们的爪牙堵在国门之外!” :“那不就结了!” 雷虎笑道:“选一地作为军事重工业基地,集中全力自造枪炮,然后源源不断不断编练新军,用不了十年就能将洋人的爪牙全部堵在国门之外!” “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雷虎嗤笑,不屑道;“要按照谭兄的想法,欧洲那一票小国岂不是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哪还能有眼下的光景。甚至还敢跑来我大清耀武扬威?” 第一百二十章 贪大求全方为罪 距离津门数十里外的路边野店,雷虎偶然与历史名人谭嗣同遇上。 谭嗣同十分热情主动结交,很快两人便聊到一起,慢慢说到了眼下的时局,谭嗣同没有忍住暴露了真实目的以及想法。 结果,被雷虎三言两语说得哑口无言不知所措,换个现代时髦点的说法,他现在有些怀疑人生了。 雷虎的意思说得十分清楚,他们一帮子书生凭着一腔热情,手头几乎没任何实权,就想着贪功求全,要拿下朝政执掌权,简直就是寻死。 要不是两人这才是第一次见面,谭嗣同担心雷虎会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脑子一热胡作非为! “雷兄,你好象对欧罗巴之事十分熟悉?” 为了避免尴尬,谭嗣同果断转移了话题,好奇问道:“不知可否跟我说说,欧罗巴那边的详情?” “我出身禅城,那边洋人众多,还有足够数量的通译,想要获取欧罗巴那边的大概情况相当容易!” 雷虎笑答:“英法德俄奥匈作为列强就不说了,说说其它那些欧洲小国,对于眼下的谭兄更有借鉴意义!” “不对啊,好象列强中还有一个意大利吧?” 谭嗣同开口问道:“难不成是雷兄忘了?” “什么忘了,我根本就没把意大利放在列强之中!” 雷虎冷笑,不屑道:“谭兄可能不知,就这两年意大利入侵非洲国家埃塞俄比亚,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谭嗣同还真不知晓,他虽然出身豪门,可这样的信息要是不刻意收集的话,也很难第一时间知晓。 “意大利战败,出征一万七千人马,在火力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战死一万一,还有四千被俘,差不多算是全军覆没了!” 雷虎连连冷笑,不屑道:“就这样的战斗力,还想进入列强行列,不是在给列强脸上摸黑么?” 谭嗣同一脸呆滞,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雷兄,那个埃塞什么的国家,是个什么情况?” 他心中更好奇的,却是这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国家,竟然能把意大利这样的列强打得如此狼狈,肯定不简单啊。 岂料,雷虎的回答却是叫他再次目瞪口呆,对意大利不免也多了几分不屑。 “嘿嘿,那埃塞俄比亚比起我大清都远远不如,无论是军队还是人口,他们的军队同样还在使用大刀长矛以及落后时代的火枪!” 雷虎嘿嘿笑道:“如此,他们还能骑着骆驼狂揍意大利入侵军队,啧啧,你说意大利凭什么号称列强?” 谭嗣同惊讶之余,也难免生出几分气愤。 意大利6军的战斗力如此之低,可在我大清依旧耀武扬威,朝廷还不敢对他们如何,想想实在感觉憋屈得很。 “既然意大利6军战力如此不堪,等我到京后一定要向皇上禀告,让朝廷特别针对!” 他对洋人没一丝好感,要是能削洋人的面子,他自是乐意之极。 雷虎淡笑不语,朝廷要是有这样的眼光,早就将洋人分化治之了,哪还能有眼下的糟糕状况? 谭嗣同出身豪门不假,却是参与了维新变法,天然就跟后党有了矛盾,他说的什么话都不会起作用的。 除非在他老子当政的省份,他这个衙内的话才有分量。 接下来,他又介绍了欧洲各小国,比如荷兰,葡萄牙还有比利时等国的情况,最后不无感慨道:“这些小国大的只有我大清一省之地,小的甚至只有一府之地,可他们本身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说到这儿,见谭嗣同一脸沉思,他直接说道;“眼下我大清局势复杂,想要理顺地方关系都不知要耗费多少精力,还不如学习这些欧洲小国,把一两个省份发展起来,有了基本的军工体系和工业体系,再跟洋人斗就有底气多了!” “可是,全国一起发动不是更好么?” 谭嗣同点了点头,不过转眼又转了话锋,豪气道:“咱们要比就比欧洲列强,而不是区区欧6小国!” 雷虎顿时无语,合着他费了这么多口水,最后就是这么个结果? 算了算了,一时热血冲头愤青了一回,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既然谭嗣同听不进去那也就算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交集,何必为此费心劳神? 见雷虎不说话,谭嗣同也不生气,反而兴奋道;“雷兄有如此见识,不如随我一同参加维新变法,想来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别别别,我就一江湖草莽,不想参合朝堂大事之中!” 雷虎连忙摆手求饶,苦笑道:“谭兄就当我刚才所言只是胡言乱语,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可担待不起!” “怎么,雷兄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谭嗣同眉头一皱,他自然听出了雷虎语气中的生疏冷淡,不满道:“不管雷兄愿不愿意参加维新变法咱们都是朋友,不是么?” “是是是,咱们是朋友!” 雷虎哈哈一笑,连忙摆手道:“只要谭兄不跟我谈什么朝廷大事,咱们依旧是朋友!” 哒哒哒…… 天色越发昏暗,就当谭嗣同和雷虎继续说笑谈论轻松话题之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奔腾而来。 “店家店家快给我们兄弟准备好酒菜,要是手脚慢了小心我们拆了你的小店!” 一道粗豪嗓门大得惊人,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依旧清晰可闻,到了近前更是震得野店一干酒客耳膜震动好不诧异。 伴随一阵人喊马嘶声,店小二和店老板已经热情迎了出去,紧接着一票携刀带剑满身彪悍风尘仆仆的大汉走了进来。 “让开让开,给大爷腾位置,不想挨打的就让开!” 领头的大汉扯着嗓门一通大喊,配合脸上狰狞的伤疤格外恐怖,一些胆小的客人纷纷起身离开不敢多待。 很快,不大的野店大堂,只剩下雷虎一行和谭嗣同主仆,正好占了大堂好大一块地儿和四五张桌子。 “你们是什么人?” 见到坐在一起的民团精锐,来人嚣张的脸色一顿,声音和缓下来问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吓懵的关外刀客 “打尖的客人!” 路边野店,一位民团精锐抬头望了进门的大汉一眼,然后继续享用野店味道一般的饭食,根本就没将气势汹汹进门的这帮大汉放在心上。 真要比气势的话,二十见过血上过战场的民团精锐,足以甩眼前这帮彪悍大汉几条街,论实力两者之间的战斗力也不在一个档次,有什么好担心的? 别看这帮大汉气势汹汹,可观其行直接就被定义为乌合之众,一旦干起来根本就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似乎感受到了不妥,这一行为首大汉皱眉摆手:“不用理会他们,咱们先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 哗啦啦…… 桌椅板凳搬动的声音大作,数十位彪悍大汉将野店其余饭桌全部占满,只有跟民团精锐挨着的一两张桌子才空着,作为缓冲之用。 雷虎对此不置可否,依旧谈笑风声好不自在。 可惜,谭嗣同就没这份定力和自信了,说话心不在焉时常牛头不对马嘴,眼睛却是时不时瞟了那帮大汉一眼。 “怎么,谭兄认识这帮家伙?” 压低了声音,雷虎好奇问道:“不过就是一帮江湖汉子罢了,谭兄真用不着担心,他们还翻不了天!” “我揪着,他们好象都是关外的刀客!” 对于雷虎的自信,谭嗣同一点都没听进心里,脸色难看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帮家伙可不是善茬,雷兄可要小心了!” 啧! 见谭嗣同如此,雷虎也懒得罗嗦,直接招呼道:“时间不早了,谭兄要不要上楼休息?” “这个,好吧!” 谭嗣同脸色一僵,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随便将碗里的饭菜扒了几口,便起身招呼后面的书童一起离开。 他的动作,自然引起那票关外刀客的关注。 刷的一下,数十双饱含凶光的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 谭嗣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额头都泌出一层细蜜冷汗,手脚僵硬都不知该怎么动作了。 身边的书童更是不堪,小脸煞白腿脚一软便歪斜向地上倒去。 雷虎一把将书童提了起来,回头望了那帮关外刀客一眼,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书生跟书童啊?” 啪! 某桌关外刀客猛然一拍桌子,怒目圆瞪满脸不善,大喊道:“小子你说啥,再说一遍试试!” 刷! 正在进食的十位民团精锐整齐起身,目光森冷回瞪了过去,为首小头领不满道:“马的想死不成?” 他们迅速站成一列,将关外刀客与雷虎的视线隔开,身上军人特有的杀气缭绕,十人的气势连在一起,整个大堂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许多。 就在这时,另外十位民团精锐也从后院冲了出来,一个个手中拿着军中制式腰刀,虎视耽耽杀气腾腾,很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见雷虎一方的反应如此激烈,数十满脸骄横的关外刀客一点都不示弱,纷纷拍案而起抽出家伙,满脸不善怒瞪回去。 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意外的是,明明人数占优的关外刀客,在气势上却是被压了一头。 只要脑子不是缺根弦,又见过血杀过人的关外刀客,见此心头齐齐一沉像压了块大石一般憋得难受。 心中大惊,有经验的关外刀客心知,他们这次可是碰到了硬茬子。 “这里是津门通往京城的大道旁,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撒野的关外荒野!” 雷虎的声音悠悠响起,在眼下气氛紧张的大堂显得格外清晰:“不想招惹麻烦的话,劝你们最好收一收脾气,不然你们这帮家伙可能回不了关外!”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关外刀客一阵骚动,为首的雄壮大汉满脸阴沉,双眼凶光闪烁冷冷开口。 “算是吧!” 雷虎轻轻一笑,没有理会谭嗣同连使的眼色,笑吟吟道:“不要以为你们人多势众,就你们这么点人手,遇到了真正的狠角色,还不够杀的!” “好大的口气,我荒野狼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狠角色,要不你让我们见识见识如何?” 雄壮大汉身边一位体型瘦削,浑身上下却带着阴沉残酷气息的男子腾身而起,手中五斤装的小酒坛滴溜溜一转,突然像是炮弹一般砸向雷虎。 民团精锐眼中冷光闪烁,却没有丝毫异动,这么点小手段也想在虎爷跟前卖弄,简直不知死活。 嘿! 雷虎还真没料到,这帮关外刀客脾性如此火暴,说出手就出手。 只是…… 像是炮弹一样砸过来的小酒坛,被他伸出食指稳稳接住,小酒坛还在指尖滴溜溜打转,酒坛里的酒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洒出。 单单这一手,便叫一干关外刀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下一刻,雷虎手指轻轻一点,小酒坛以比来时迅猛得多的速度,摩擦空气发出尖锐呼啸,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明显的弧线,朝那位绰号‘荒野狼’的瘦削汉子狠狠砸去。 “嘿嘿,别以为只有你能玩这样的把戏,愕……” ‘荒野狼’冷笑,大掌一伸就想接住飞砸而来的小酒坛,他可没雷虎那样的手段和实力,敢用一跟手指头去接飞砸过来的酒坛。 只是他的冷笑半途噶然而止,接住飞砸而来的酒坛,手掌传来一股剧痛,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更是被酒坛上携带的刚猛劲道震得连连后退。 更叫他吃惊的是,刚猛劲道之后又有一股隐晦劲道侵入手掌,疯狂拉扯搅动他的手掌筋骨皮膜,那种血肉被生生撕扯的疼痛,差点没叫他疼昏过去。 可就是如此,手掌接下的酒坛却是没有丝毫异状,甚至就连酒坛里的酒水也没一滴抛洒而出,直到‘荒野狼’把握不住酒坛,任其自由落体摔成碎片,混合着浓香酒水的泥水将脚下裤腿打湿。 静,非一般的静! 所有关外刀客全都瞪大眼珠子一脸不可思议,他们可都知晓‘荒野狼’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没料到只一眨眼功夫就被飞砸而来的小酒坛砸懵了,捂着手腕连声惨叫…… 第一百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随意出手,震住了刚刚还恼怒不已,抽刀在手准备大开杀戒的数十关外刀客,叫他们心中生畏不敢轻举妄动。 雷虎拉着谭嗣同一行径直上楼,没有继续理会这帮关外刀客,倒是叫这帮家伙暗暗松了口气,却是不敢提什么寻衅滋事。 “厉害厉害,雷兄的手段当真厉害!” 上了楼进了客房,谭嗣同才从惊魂未定的状态恢复过来,满脸激动冲着雷虎伸出大拇指连声赞叹。 “不过是一帮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用不着如此反应吧?” 雷虎淡淡轻笑,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 “他们可不是什么欺软怕硬的货色!” 谭嗣同却不这么看,正色道:“单就那位‘荒野狼’,据我所知便是关外出了名的亡命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说到这里,语气越发森冷:“还有好几个关外刀客,都是关外作恶多端的江洋大盗,死不足惜的狠角色!” “嘿,照谭兄这么说,刚才我就该直接弄死那‘荒野狼’算了!” 雷虎嘿嘿一笑,神色轻描淡写并未将那帮关外刀客放在眼里,好象他们是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一般。 “别别别,这么多纵横关外凶名赫赫的家伙聚在一起,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恶事!” 谭嗣同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苦笑,冷静分析道;“雷兄要是把‘荒野狼’杀了,怕是会引起其余关外刀客的疯狂报复!” 雷虎笑了笑没有多说,公子哥就是公子哥,没见过真正的血腥残酷。 什么亡命之徒,在训练有素经历过战场厮杀的军队跟前屁都不是,那点子不要命的血勇之气,还有外人看来不弱的武艺,在雷虎眼中算个屁啊。 真要拼命的话,给他一根长棍,他有信心一个人将这些关外刀客全部干翻,真不是开玩笑。 显然,谭嗣同虽然见识过他跟神鞭傻二的切磋比试,却是不明白暗劲颠峰高手的真实威力,放在古代绝对是千人将级别的好手,对上一帮乌合之众般的马匪,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别说,身边那二十号民团精锐,摆开了架势拿出一直隐藏的火器,一旦开打绝对是一面倒的屠杀。 只是,雷虎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他前往京城目的只是为了会武切磋,提升自身实力罢了,真没心思参合到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之中。 不然,遇到一帮子身上血债累累的所谓亡命徒,他要是真想动手的话,这帮家伙绝对跑不了,还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那种。 只是,这话就没必要跟谭嗣同说了,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以后还有没有交集都不一定,没必要刻意显露自身实力,一点意思都没有。 有二十位民团精锐在身边护卫,自然用不着担心晚上睡觉着了暗算,再说了雷虎堂堂暗劲高手,一旦有危险临近自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没必要太过紧张,晚上睡得相当安稳。 倒是谭嗣同,每每想到野店同时住了一票关外亡命徒,根本就睡不安稳,翻来覆去总合不了眼,一会担心那帮亡命徒趁夜摸上门,一会又担忧这帮亡命徒会做什么恶事,总之脑子一片混乱根本睡不着。 他倒是想跟雷虎秉烛夜谈,好把这难熬的一夜混过去。 可惜,雷虎这厮早早上床睡觉,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与此同时,楼下的关外刀客几位首领,此时也正在讨论雷虎和其手下二十位民团精锐。 “大家都说说,之前那家伙对咱们的行动,有没有妨碍?” “怕是会有妨碍,就怕这家伙是个愣头青,遇到事儿就要出头!” “估计不会,咱们的目标明天才会到,谁知道楼上的家伙会不会提前就走了,咱们用不着太过担忧!”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直接把他们干掉就成了!” “说得轻巧,不说那家伙一身武艺强横,就是随行的那二十号青壮,一看也不是好惹的,咱们要是贸然动手出了意外怎么办?” “什么意外,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 一番商讨,最后无疾而终。 毕竟雷虎等人的出现是个意外,一干关外马匪又十分忌惮他们的实力,不敢轻易触碰,也只能先等等看了。 不过晚上必要的戒备少不了,尤其当几个马匪首领看到二十位民团青壮的警戒哨位布置时,有那懂行的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区区二十人,竟然将楼上的所有角落全部纳入监视,所有可能突破的关口都有人员警戒,简直防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根本就没啥漏洞可钻。 尽管看出了某些端倪,可是懂行的几位马匪却是谁都没告诉,心中对楼上一行更加警惕小心,同时也彻底熄了招惹的心思。 开什么玩笑,这帮家伙的行为举止,完全就是一副强军姿态,这样的家伙最不好惹,搞不好甚至可能引发极为可怕的后果,能不招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哇。 一夜,就在雷虎酣然入睡,谭嗣同睡不着,还有一干关外马匪不敢睡的状态中迅速过去,等到第二天天明时分,野店已经彻底热闹起来,厨房那边传来阵阵蒸包子的香味,引得一干住客肚子呱呱叫。 “谭兄,怎么昨晚没有睡好么?” 看到谭嗣同顶着一副国宝眼出来,雷虎忍不住好笑开口。 “是啊,昨晚想事情睡不着!” 谭嗣同有些尴尬,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打眼一扫旁边正吃包子吃得起劲的关外马匪,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坐下笑道:“吃完早饭咱们早点赶路,我还急着赶赴京城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雷虎点了点头,耳朵轻轻一动,清晰听到关外马匪那边压抑的松气声,暗暗感觉好笑也没多想,直接招呼小二上包子。 一口起吃了三十个肉馅包子,雷虎这才感觉吃了个八分饱,没理会谭嗣同目瞪口呆的表情,一边自嘲练武之人都是大肚汉,一边吩咐手下民团精锐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竟然是袁世凯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津门方向传入野店众人耳中。 雷虎一行自是神态自若,没有丝毫异状。 可那帮关外马匪却是动作一停,数十双凶光闪闪的眼睛,齐刷刷朝野店门口望去,有那性子急噪的甚至都忍不住把家伙抓在手里。 目标来了! “出去看看!” 为首的雄壮大汉一声吆喝,呼啦啦一票关外马匪全部出了大门,站在官道旁边抬头观望。 关外马匪的动静,一下子引起了谭嗣同的关注,把脑袋伸得老长,想要看个究竟。 “谭兄,咱们该走了!” 雷虎招呼一声,他对所谓的热闹一点兴趣都无,左不过就是那些破事,能请得起大票关外马匪的没几个,想要对付的目标显然也不是简单角色。 他在禅城连民团都不时常理会,哪有心思管北方这边的破事,嫌自己日子过得太悠闲了么? “等等!” 谭嗣同突然开口,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谭兄?” 雷虎没好气道;“事先说明,那边的事情我是不会插手的!” “雷兄,你怎么能这样?” 谭嗣同急了,不满道;“那帮关外刀客一看就不是好人,想也知晓他们做的事情不是好事啊!”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雷虎无奈道:“能请得起这么多关外刀客的势力,所要针对的目标,又岂会简单得了?” “可他们要是残害忠良呢?” 谭嗣同反驳道:“难道雷兄也打算袖手旁观么?” “什么叫做忠良?” 雷虎嗤笑一声,悠然道:“谭兄想必出身不差,你认为朝廷有忠良么?” “怎么没有?” 谭嗣同不爽道:“维新变法之辈都是忠良!” “好好好,我不跟谭兄争论!” 雷虎摆了摆手,平静道:“事先说好,不是所谓的‘忠良’,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他就站在野店二楼的楼杆处,挥手示意手下放缓收拾行李的动作,他倒要看看被那帮关外马匪针对的家伙是什么人。 没必要在谭嗣同心中落个冷情没有同情心的印象,尽管雷虎不甚在意,却也没有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跟谭嗣同起了龌龊甚至翻脸的想法。 为别人的事折腾自己,肯定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谭嗣同也暗暗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雷虎一走了之。 对于雷虎这个新认识的朋友,他还是相当看重的,不仅仅只是雷虎的强悍武力叫他敬佩,还有对外洋的熟悉以及了解,也叫他十分赞佩。 这时代的我大清,睁眼看世界的话说了多少年,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朝廷派出去的官派留学生,因为身份以及眼界的问题,要么只是看到了列强的强大和不可战胜,要么受到西洋文化冲击转了性子,甚至偏激一些的直接转投革命党。 可要说他们对整体欧洲的了解,却是匮乏得很,根本就没什么有用的看法。 雷虎不同,只是短暂一餐饭的交流,却表现出了对欧洲足够的了解,尽管都是大面上的信息,可这也相当了不得啦。 眼下的我大清上下,哪一个不把眼睛全盯在实力强悍的列强身上,根本就看不上欧洲那一票面积不大人口不多,却是实力不弱的中小国家? 雷虎却有另外的看法,尽管只是稍稍透露一星半点,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学习那些欧洲小而强的国家,重点发展几省工业体系,先把有无问题解决,再想办法对付实力强悍的列强。 这样的想法其实很有道理,只是谭嗣同没有耐心,他身后的维新变法一派骨干也没这份耐心,总觉得要是全国一起变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就是如此,雷虎的见识还有眼光,也是谭嗣同相当敬重的,做朋友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因为旁的事情,就跟雷虎的关系疏远了? 当然,他之所以打算留下,除了心中正义感作崇之外,还有部分原因是想要看看关外刀客针对的目标是何许人也,说不定能够与之结交,还能为维新变法一派争取强援。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清楚,能收买关外一干厉害刀客的个人或者势力都不简单,被刀客针对的存在也自然不简单了。 之所以拦下雷虎,还不是因为雷虎的武艺强悍,让他心中多了许多信心么? 再说了,雷虎身边二十位护卫也不是什么善茬,一看都是军中精锐,他十分好奇这些护卫的身份,只是刚刚与雷虎结交不好多问罢了。 就这么点时间耽搁,外头已经响起激烈的喊杀声。 “杀啊杀啊,兄弟们不要放过一人!” “哈哈哈,袁世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吧!” “弟兄们加把劲,等事情处理好后,咱们好好喝庆功酒!” “……” 人喊马嘶,还有激烈的兵器撞击声,以及受伤和临死前的凄厉惨叫,混杂一处好不热闹。 原来是北洋新军编练大臣袁世凯! 外面的声音如此之大,那帮关外跑来的刀客又毫不遮掩,谭嗣同第一时间便露出恍然之色,同时心中也是一动,起了某些念头。 “走走走,咱们快出去看看!” 心中有了主意,二话不说招呼了身边的书童,又跟雷虎打了一声招呼,拿着腰间佩剑匆匆下楼,快步走到野店门口观望起来。 他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当然那点子功夫入不了真正的行家法眼。 被关外刀客围攻的,竟然是袁世凯! 雷虎微微吃惊,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巧,在官道旁的野店遇到了袁世凯,还是被一干关外马匪围攻的局面。 他倒是一点都不急切,甚至都没起救援的心思。 袁世凯要是这么容易挂掉,那就不是北洋最后的掌舵者了,再说这厮身边应该有高手护卫,肯定出不了岔子。 见谭嗣同脚步匆匆跑出野店,他摇了摇头带人也出了野店,可入眼所见的景象,却叫他吃了一惊,疑似袁大头的家伙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被一干凶狠的关外马匪追着砍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硝烟弥漫大刀王五 卧草,有没有搞错? 野道外头的官道一片狼籍,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随意抛洒,殷勤的鲜血将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最关键的是,那帮在野店住了一晚的关外马匪,此时人数虽然少了小半,可其余人马依旧精神抖擞杀气冲天,催马扬刀追得一帮官兵狼奔逐突叫苦不迭。 袁世凯还是很好认的,此时的他正处于年富力强的年纪,身材也没后来那么发福,一脸精明此时却是有些慌乱,被几位亲兵护着策马逃窜。 身后,关外马匪中实力最强的几位,正满脸狰狞大声狂笑,疯狂的追砍袁世凯和其身边亲兵。 也不是没有官兵奋力抵抗,只是他们的阵形彻底散了,而且个人武艺明显不如那帮关外马匪,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局面一下子变得十分危险。 “雷兄,还不快快救人!” 谭嗣同急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见这位已是拔剑在手,却是没有贸然冲出,而是找到雷虎要他出手,也不说袁世凯是不是忠良的话。 “动手救人!” 摇了摇头,雷虎挥了挥手吩咐道。 既然撞上了,又有谭嗣同的面子,他自然不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那帮关外马匪实在太嚣张了,竟然就在津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围攻追杀堂堂北洋后起之秀,难道真的以为北洋是好捏的柿子么? 话说,此时的袁世凯真没做过什么祸国殃民之事,相反以他在三韩的表现,还说得上一句国之干才,既然遇上了救一把也没什么。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枪声响起,正耀武扬威追杀官兵的关外马废,措不及防之下倒下一片,引起马匪一阵恐慌骚动。 “不好,那边的混蛋有枪!” “马的,跟他们拼了!” “……” 关外马匪一看动手的是民团精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尤其是被雷虎教训过的‘荒野狼’更是双眼充血气愤难平,猛一转马头挥舞马刀就冲了过来。 与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近十位马匪,一个个凶神恶煞满眼杀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背后偷袭的民团精锐。 可惜,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排整齐枪声。 “荒野狼”受到的照顾最多,身上连中数枪,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倒地毙命,其余反冲而回的马匪死伤大半。 呼! 雷虎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根长棍,猛冲而出棍影翻飞劲气呼啸,砰砰砰的闷响声中,剩下几名惊魂未定的马匪全被砸落马下,身子一动不动气绝身亡。 “战斗队型前进,消灭身前的敌人!” 持棍在手,雷虎大手一挥命令道:“游散的刀客不用理会!” 于是,二十民团精锐留下五人守护行李还有谭嗣同的安全,其余十五人排成整齐的三列,手里拿着左轮手枪踏步前行。 沉闷的枪声连绵不绝,三队十五位民团精锐,在硝烟弥漫的官道上,竟然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恐怖气势。 凡是进入射程,又在队列前进方向的关外马匪,瞬间享受到了持续的手枪轰击洗礼,不过眨眼功夫便被打死打伤大半。 “风紧,扯呼!” 总人数差不多超过三十的关外马匪,经过短暂时间的惊慌,眨眼功夫便倒下近二十人,其余马匪一时心胆俱裂,为首彪型大汉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是不敢迟疑急忙招呼手下弟兄撤离。 这厮绝对狡诈,一眼看出了民团精锐的用意,一边追杀压力大减有了喘息之机的袁世凯,一边却是慢慢让座下骏马偏离民团精锐的直接攻击路线。 “好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作恶,看刀!” 也就在这时,从津门方向走来一只押镖车队,为首镖师见到官道上的厮杀场景顿时勃然大怒,抽出背上大刀策马狂呼而至。 刀光凌厉左砍右劈,本就心胆俱丧的关外马匪顿时被砍翻三人。 来人刀法纯熟威力极强,借着骏马奔驰冲势,只见刀光闪烁纵横无敌,瞬间就打穿了十几位马匪的松散阵型。 幸好十五位民团精锐已经停止枪击,不然这厮一头撞入他们的攻击区域,一个不注意就可能被打成筛子。 这厮也是好胆,只是扫了统一服装杀气逼人的民团精锐一眼,迅速掉转马头重新冲杀回去。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 关外马匪为首大汉双眼充血,气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也不知哪冒出来的家伙,竟敢对他们一行悍然出手,一个冲刺就干翻了五六位身边弟兄。 手下马匪一下子,就少了几乎一半,他哪还忍受得了这样的窝囊气,一时热血冲顶顾不得其它,策马奔驰马刀呼啸化作一道刀光狠劈出去。 当! 突然出现的镖师武艺高强,手中大刀毫不犹豫跟马匪头领对拼一记,不等对方恢复体内震荡气血,回手又是一刀直接将马匪首领的脑袋削飞。 轰! 随着马匪首领被杀,其余寥寥几位马匪吓破了胆,大喊一声四下奔逃,眨眼功夫便跑得不见踪迹。 战斗结束了! 官道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大部分是官兵的,也有一部分是刚刚被杀的关外马匪,刺鼻的血腥味随风飘荡,一股肃杀气息四下弥漫。 “不知壮士高姓大名,救命之恩定当厚报,袁世凯有礼了!” 袁世凯此时已经恢复了北洋新秀的气派,在一干亲兵的护卫下策马而来,冲着威风凛凛的镖师拱手说道。 “不才王五,大人无需如此!” 那位悍然冲出,三下五除二便轻松砍杀马匪首领的镖师不敢怠慢,急忙下马回礼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江湖中人的行事风范!” “好一个江湖中人的行事风范,莫非阁下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大刀王五?” 谭嗣同一脸兴奋大步流星走来,看向王五的目光满是赞赏,连忙拱手笑道:“在下他谭嗣同,见过京城豪侠!” “谭先生客气了,愧不敢当豪侠二字!” 王五受宠若惊,急忙拱手行礼,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开心,比刚才接受袁世凯的道谢都要振奋…… 第一百二十五章 道左野店聚英豪 什么叫做猿粪? 眼下谭嗣同和王五的情况,就是最好例证。 看对眼了,那就是干柴烈火一相逢,轰得爆起熊熊烈焰。 袁世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显露出来,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名满两湖的谭嗣同谭兄,袁某有礼了!” 此时的他受北洋老大李鸿章的影响,还有自身的经历缘故,比较倾向维新变法,当然其中也不乏向光绪皇帝靠拢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谭嗣同出身豪门,父辈乃堂堂封疆大吏,而且本身不仅是名满两湖的名士,同时还是维新派的核心成员,袁世凯自然有交好之意。 更别说,谭嗣同虽然没有亲自出手相助,可他的同伴可是帮了大忙的,这份恩情他不得不认。 “客气了客气了,区区薄名怎么比得上新军编练大臣?” 谭嗣同笑吟吟开口,与袁世凯互相见礼。 “走走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那边的店子里歇歇脚,等津门那边派人将官道上的首尾收拾妥当再说!” 袁世凯招呼一声,一手一个抓住谭嗣同还有王五的手,齐齐向道旁野店走来,至于后面的事情自然有心腹处理。 “这位是……” 到了野店门口,看到雷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奇询问。 “袁兄,这位的大名你肯定听过!” 谭嗣同哈哈一笑,介绍道:“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老虎’!” “什么,你就是‘雷老虎’?” 袁世凯吃了一惊,他之前在小站练兵,自然对津门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江湖大事有所耳闻,没想到眼前的光头青年,竟然就是最近声明赫赫的‘雷老虎’! “如假包换!” 雷虎哈哈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悠然笑道:“本来我还打算前往小站一行,拜会李书文大师,只是担心那是军事重地才没有成行!” “哎呀,早知如此,袁某定早早派人相邀!” 袁世凯作懊悔状,心中确实有些后悔,谁想到无意中竟然错过了一位江湖好手,看摸样还不仅仅只是江湖好汉这么简单。 他又没瞎,之前那一阵阵枪声怎么来的,袁世凯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雷虎手下那帮精干青壮所为。 以他的眼光,哪能看不出这二十位精干青壮,绝对都是出身行伍的精锐,训练有素杀气凛然,单看之前他们队列打枪的声势,绝对都是难得的精锐好兵。 就是放在小战编练的新军之中,也是中低层武官的材料,他早就眼馋了。 而这样的精锐将士,还只是‘雷老虎’身边的护卫,要说‘雷老虎’的身份简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袁兄客气了!” 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雷虎笑着摆手道:“军队就应该有军队的样子,没什么好可惜的!” 袁世凯心头一凛,试探着问道:“没想雷兄竟然还对行伍之事熟悉?” 他本就有打探之念,此时雷虎把话递了出来,自然要顺竿往上爬了。 此言一出,就是在一旁窃窃私语,聊得相当开心的谭嗣同和王五,也不免竖起耳朵想听个究竟。 对于‘雷老虎’的名头,王五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本身就是京都豪侠,见识过的高手不知凡己,‘雷老虎’名头虽响却还难以叫他心生敬佩。 有真本事的话,等到了京城切磋比过就是,眼下想要他对雷虎高看一眼,却是不可能的。 当然,王五只是自信于自身的武艺,他对于雷虎的身份还是很有些好奇的。 不要以为他来得晚就没看见,雷虎身边那一帮护卫的排枪战术,可是把那帮关外马匪打得丢魂失魄去了信心,这才叫他这个后来者大显威风。 王五不是骄横自大之辈,琢磨着就算自己遭遇排枪连击,估计结果也好不到哪去,心中对雷虎和其护卫多了几分忌惮,当然也好奇他们的身份。 敢在直隶地界开枪杀人,要是没点底气和实力,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我身边弟兄都是民团中人!” 没有理会三人诧异不信的目光,雷虎笑道:“他们全部出身黑旗军!” 闻言,袁世凯,谭嗣同和王五全都肃然起敬,心道难怪这帮家伙如此厉害。 “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袁世凯没有明说,不过雷虎和谭嗣同都听出了其未尽之言。 黑旗军受到朝廷的猜忌和打压,这不是什么秘密,袁世凯如果想要招收黑旗军加入新军的话,后果会相当严重。 这样有着极大后患的事情,像他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是不会去做的,起码在他的羽翼未丰之前不会如此行事。 心中相当遗憾,袁世凯怎么也没料到,黑旗军将士的战斗力竟然如此之强。 此次回京述职,他身边带着的护卫,都是小站新军中的好手,结果却是被一帮马匪冲得七零八落不说,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反观黑旗军将士,几把火枪就杀得那帮马匪哭爹喊娘狼狈不堪,替袁世凯解了围不说,甚至还一口气消灭了过半马匪。 这样的战斗力,还有对于火枪的纯熟运用,都是此时的新军不能比的。 要是能将这样的强兵收归麾下,小站新军的战斗力很容易就能上一个台阶。 只是可惜…… 谭嗣同眼睛放光,看向雷虎身后那帮护卫的目光十分复杂,又是眼馋又是暗淡,来回转换好不郁闷。 黑旗军将士之前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绝对属于强兵行列,二十人甚至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要是人数过百上千的话,战斗力会有多强悍? 他心中同样感觉相当可惜,打压黑旗军是朝廷的意志,就是光绪皇帝也是同意的,他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白搭。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丧气话,喝酒喝酒,咱们有缘聚在一起,说些开心的事情不好么?” 雷虎没有理会旁人复杂的心思,哈哈大笑连声招呼,让小二迅速上了酒菜,然后跟几位清末豪杰把酒言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同路而行平淡如水 津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行车马正缓慢前行。 这支车马很是引人注目,不仅因为人数众多,还有这里头竟然混进了上百官兵的缘故。 雷虎,谭嗣同,袁世凯还有王五一行,组成了这么一支不伦不类的车马队伍,也算是一种互相保护的举措吧。 毕竟,有胆子招揽关外马匪围杀袁世凯的家伙,怎么看都不是寻常货色,谁也不知之后还有没有后续的围杀行动? 经谭嗣同提议,袁世凯跟王五附和,组成了一个混杂队伍。 雷虎无可无不可,他还真不担心有人围杀,只要不出动军队和火枪部队,又没被堵在绝境的话,他和身边民团精锐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不难。 说是联合一起互保平安,主要还是得靠王五的镖师队伍,还有雷虎手下的民团精锐支撑,袁世凯手下的亲兵被打残,他又没有向小站新军求援,自然不用指望他手下亲兵还有什么战斗力。 无论是谭嗣同还是袁世凯,又或者是大刀王五,都是一时豪杰,凑在一起很快就谈笑风声好不自在。 雷虎当了一回隐形人,并没有参合进三人的聊天中,只是说到他身上的时候,顺嘴应付两句。 “雷兄,你好象没什么兴致啊!” 谭嗣同有些不解,当然更多的却是不满,他认为雷虎的表现太过消极。 “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理会我!” 雷虎摆了摆手,一点想要参合的意思都没有,没有理会谭嗣同表现出来的不爽和疑惑。 袁世凯和王五摸不清雷虎的性子,也没听出谭嗣同话中的不爽,倒也没有想些有的没的,只是觉得雷虎这么一位江湖豪杰话不多,性子有些沉闷罢了。 看得出来,谭嗣同与王五是真的投缘,同行没过多久好得就差直接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了。 估计要不是顾及袁世凯和雷虎在一旁看着,怕是真的有心义结金兰。 袁世凯此时还没变成老奸巨滑的袁宫保,对于我大清的未来抱有幻想,或者说心头热血未冷,跟谭嗣同还有王五倒能谈到一起去。 也不知是不是谭嗣同刻意而为,三人时不时就对眼下我大清的局势评论一番,三人各有经历眼界不同,从不同角度出发谈论我大清的局势,倒还颇有那么点子意思,三人也因此交流得更欢。 谭嗣同又把他那套维新理论拿了出来,这次再没有遭遇反驳,反而得到了袁世凯和王五的全然认可,对于谭嗣同所言维新变法,富国强兵的说法十分赞同,就差热血沸腾加入维新运动之中了。 就是袁世凯这厮,也受到了谭嗣同言论的影响,认为维新变法正是我大清变强的最好途径,对于谭嗣同多了几分尊敬还有认可。 “怎么样雷兄,袁兄和王兄可都十分赞同维新之说啊,你现在是何想法?” 袁世凯和王五的反应,似乎让谭嗣同有些飘飘然,一行车马休整之时,他刻意冲雷虎笑问。 “我还是那个意见,国家太大维新派根本就掌握不住,与其到时焦头烂额,还不如选定一二省份作为试点!” 雷虎笑眯眯开口,一点都没受到旁人的言论影响。 “雷兄这话就不对了吧!” 不等谭嗣同开口,王五便忍不住出声反驳道:“正因为眼下局势艰难,才要维新变法,让眼下糟糕的局势改观!” “王兄偏执了,我又没说不支持维新变法,只是希望能够采取更加稳妥的办法,先拿一两个地区做个试点,看看情况顺便培养一帮洋务人才,不好么?” 淡淡扫了王五一眼,雷虎笑吟吟说道。 “大丈夫行事,自然要有魄力,缩手缩脚算什么?” 王五大声反驳:“既然要维新变法,那就干脆全国一起变,弄什么试点耽误时间!” 这厮的言论,真叫雷虎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说观念有差,性格又不怎么合拍,很难做朋友的。 说也奇怪,一向以豪爽大气著称的大刀王五,不知为何跟雷虎总是不来电,同行数日几乎没多少交流,跟真正的陌生人也没啥两样。 特别是雷虎跟他切磋比试了一回,以宝芝林所传五郎八卦棍,硬生生将王五手中大刀磕飞,取得完胜后关系更为冷淡。 王五能有偌大名声,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一身实力达到了暗劲中期,跟霍元甲在同一层次。 特别是他那一手大刀绝学,一旦展开刀浪滚滚劲气纵横,刚猛霸道之中蕴含阴狠劲道,同级别好手要是没有一身强悍的器械功夫,根本就抗不住。 这厮跟神鞭傻二的手段有些类似,一把大刀在手甚至能够发挥出暗劲后期或者颠峰境界的实力,当然比起傻二的神鞭技能还是差了点。 雷虎跟他大战五十回合,一手五郎八卦棍难以突破大刀防御,直到王五消耗太甚难以维继,这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对于雷虎展现出来的强横武艺,王五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和佩服,可他跟雷虎的关系依旧没任何改观,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雷虎倒是不在乎,不过就是路上遇到的江湖同道而已,等到了京城之后自然分道扬镳,根本就用不着太过在意。 话说王五对雷虎的消极言辞十分不满,特别是雷虎的言辞有针对谭嗣同的迹象,让他心中更加不悦,只是不好发作罢了。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雷虎自觉跟王五没啥共同话语,对于这厮有些莫名其妙的激愤没多少兴趣理会,干脆做了闷嘴葫芦。 倒是一旁的袁世凯若有所思,雷虎的话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只是没谭嗣同那般激情满满罢了,不过仔细推敲却是老成谋国之论。 治大国如烹小鲜! 都像王五所言那般直来直去简单粗暴,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乱子。 倒是雷虎的办法虽然消极了点,可一旦出了问题却不会波及全国,只会在作为试点的省份闹出乱子,这样的结果自然还在朝廷可以承受的范围,这是他作为一位高级官员的判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热情的黄麒英 京城城门口 “诸位,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雷虎朝谭嗣同,王五还有袁世凯等人拱手告辞,带着手下二十民团青壮,头也不回顺着人流进了京城。 腐朽!沉闷! 进了京城,尽管入眼所见一片繁华喧嚣,可雷虎是什么人? 他直接控制了一个对外码头,对于民生经济有颇深理会,表面的繁华和实实在在的热闹,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京城给他的感觉就是腐朽和沉闷,别看市面还算繁华,甚至可以说得上十分热闹,可仔细一打量就能看出端倪。 大片大片百姓都是面黄肌瘦的摸样,一个个衣裳破旧打着补丁,神态麻木好象行尸走肉一般。 街上当然也有穿得好的,可一看他们的嚣张气焰,一个词突然涌上心头:八旗子弟! 哦忘了,应该还包括京城权贵门下的奴仆,看起来一个个人摸狗样,往来商铺之间吆五喝六好不嚣张,动不动就冲着身边神情麻木的百姓踹上两脚。 还有不少洋人和其手下混杂其间,所过之处商民百姓甚至八旗子弟都自动避让,一看就知享有超国民待遇。 “走吧,咱们先去岭南会馆看看!” 摇了摇头,京城给雷虎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一点都没兴趣在街上闲逛,看了几眼便招呼手下弟兄,询问着向岭南会馆走去。 跟后世各地的驻京办差不多,各省在京城基本上都有会馆,以供各省有些身份地位或者财富的上京人士居住交流,当然还少不得打探上层决策的作用。 岭南作为大部分西洋来人抵达我大清的第一站,商贸繁华相当富裕,京城岭南会馆修建得十分高大壮阔,放在京城众多会馆之中也是很有名气的地方。 雷虎很容易就打探到会馆所在,带着手下弟兄直接赶了过去。 “咦,这不是师公么?” 刚刚到地方,还没来得及进门,便见热闹喧嚣的岭南会馆门口,突然走出一位雷虎相当熟悉的身影。 “师公师公……” 几个健步冲了过去,直接走到黄麒英跟前,拱手施礼笑道:“雷虎见过师公,没想到师公竟然在京城!” “哦,是阿虎啊!” 见到雷虎,黄麒英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微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连连点头笑道:“没想到能在京城遇见,也大出我之预料啊!” 说着,拉着雷虎转身就朝岭南会馆大门走去:“走走走,先进去安顿下来,咱们再慢慢叙说不迟!” 雷虎微微一笑,没有迟疑直接跟了上去,拿着行李的民团精锐闷不作声紧跟而至,身上隐隐带着的杀气叫周围人流自动避开。 “黄师傅,您怎么又回来啦?” “黄师傅,那位是谁,莫非是黄师傅的亲戚不成?” “黄师傅,您不是要去药厂么?” “……” 很显然,黄麒英在岭南会馆的名头着实不小,一路走过招呼之声络绎不绝,雷虎自然也跟着受到了关注。 …… “没想到,我怎么也没想到!” 会馆内的某间院子正堂,黄麒英连连感叹惊奇道:“我怎么也没想到,最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老虎’,竟然是你小子!” 听了雷虎的简单介绍,他可是震惊得不轻。 “哈哈,这只是江湖朋友抬爱!” 雷虎哈哈一笑,摆手道:“比起师公和师傅这样成名已久的高手,还是差得太远啦!” 也不知是不是在京城遇见,黄麒英对待雷虎的态度十分热情,一点都不像在禅城之时的冷淡和生疏,侃侃而谈简直跟久别重逢的友人一般。 “话不能这么说,你小子也用不着妄自菲薄!” 黄麒英摆了摆手,笑道:“‘雷老虎’的事迹我可是听了一耳朵,从南打到北胜多败少,多少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都败了,你小子的实力可是强横得紧,就算名头有些夸张,却也没夸张到不实的地步!” 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颇有些复杂,感叹道:“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阿虎你的表现实在太叫人吃惊了!” 雷虎但笑不语,再谦虚就有些过了,他也不想好不容易营造的良好氛围,因为自己的谦虚毁于一旦。 “对了,跟着你一起过来的那帮汉子……” 摇头感叹一番,黄麒英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扫了院子里犹如标枪挺立的民团精锐,好奇问出了口。 “都是禅城民团选出的精锐!” 雷虎笑着解释道:“师公也知,眼下世道不太平,我又要与各地成名高手切磋比斗,身边要是没有足够的护卫人手,怕是会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得不错!” 点了点头,黄麒英皱着的眉头松缓下来,附和道:“阿虎说得不错,你到处寻访各地成名高手切磋挑战,身边要是没有得力护卫的话,确实是一桩麻烦!” 也不知是否因为到了京城见过了世道混乱,又或者突然转变了想法,他对雷虎这种‘公器私用’的行为并没有生出什么反感,相反还十分赞同。 这样好说话的黄麒英,叫雷虎都感觉有些不太适应,好象眼前这位不是在禅城之时,对自己横竖看不顺眼的那位宝芝林开创者。 “对了师公,您怎么也到了京城?” 这样的说话氛围正好,雷虎虽然心中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却也没有破坏的意思,说完了自己的事情后,便转移话题问起黄麒英的事儿来。 “哦,我是到京城开药厂的!” 说起这个,黄麒英脸上露出一抹得色,笑着解释道:“在岭南的时候,我见过洋人的工厂,心中大有感触,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自豪道:“那就是用洋人传过来的蒸汽机,代替以往手工制药的模式,是不是能够生产出合格的成药!” “看样子,师公成功了吧!” 雷虎笑道:“不知是宝芝那种药可以机器生产,销售得如何了?” “哈哈,阿虎果然有眼光!” 黄麒英哈哈大笑,自得道;“是咱们的虎骨铁膏以及膏药,卖得相当不错……” 第一百二十八章 混迹京城闻狮会 雷虎没料到,黄麒英老了老了,竟然还发了新芽。 也不知真的受了洋人工厂的触动,还是想动一动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在一年前他离开岭南来到京城办药厂。 结果还真被他折腾出了一番天地,花了不少银子开办的蒸汽动力药厂,主打的虎骨膏和贴膏销量不错,慢慢的在京城的传统中医药市场打开局面。 黄麒英自身又是暗劲后期高手,虽然年纪大了体内气血开始衰败,可高手就是高手,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技巧,加上在岭南偌大的名声,很容易就混成了岭南会馆的镇馆。 这也是黄麒英在会馆,特别受尊重的主要原因。 雷虎猜测得到,京城这地界龙蛇混杂,岭南会馆又是出了名的有钱,自然少不了上门打秋风的存在。 真正的强势地头蛇给钱也就算了,怕的就是那些街痞无赖,这帮家伙行事毫无底线,根本就是喂不饱的狼,只要稍稍露出软弱迹象,后果都相当严重。 这时候,有一位暗劲后期高手坐镇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一般没啥权势背书的街痞混混,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们的折腾。 很显然,有了药厂事业和受人尊重的环境,黄麒英像是焕发了第二春般,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充满干劲,一点都不像是迟暮老人。 雷虎和手下二十号民团精锐,就在岭南会馆黄麒英旁边的院子住下。 不知怎么回事,‘雷老虎’的名头很快传遍会馆,一些在京城或者经常往来北地的岭南客商,都热情主动上门拜访,倒叫雷虎有种置身禅城的错觉。 很快,雷虎便熟悉了岭南会馆,同时也跟着黄麒英每天跑去药厂忙活,顺便接手一些不太重要的活计。 他早就跟黄麒英说好,此次京城之行的目的是拜访成名高手切磋交流,自然不可能成天都窝在药厂当个掌柜的。 当然,有他的指点,药厂的生意很快就上了好几个台阶,一下子就成了京城某区域出名的厂子,甚至还引来顺天府官吏上门讨要好处,可见生意确实比往日火红许多。 黄麒英乐得见眉不见眼,对雷虎的态度更加和善亲切,早早说好药厂这边没什么事的话,雷虎大可自由行动。 雷虎自然也不客气,第一时间到了源顺镖局寻到王五。 “王兄,我对京城这边不熟,想要拜访一些江湖名宿也不好贸然上门,还请王兄帮一帮忙,做个引见可好?” 都是江湖中人,雷虎一点都没客气,直接道出心中想法。 “这个简单,包在王某身上!” 王五一拍胸膛,豪气道:“雷兄你也太迫不及待了,这才到京城几天时间啊,竟然如此之快就要挑战京城高手?” 话说,他虽然对雷虎没什么亲善之念,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厮在武道上的执着,年纪轻轻就能有暗劲颠峰修为,看来一点都不是侥幸得来的啊。 “如此,多谢王兄了!” 敏锐察觉王五的态度和缓不少,雷虎并没有如何在意,他跟王五不过泛泛之交,能成为朋友最好,成不了朋友那也无所谓。 之后半个月,趁王五没有押镖出城,雷虎跟着他拜访了好几位京城赫赫有名的武馆主人,都是有资格有实力开馆授徒的那种。 只是切磋比试的结果,却是叫雷虎有些失望。 倒不是说这些武师实力不强,能在京城这种地方混得开的,哪一个武师都是有真本事的存在。 他们全都有暗劲实力,只是层次不同罢了,就算最差的也是刚刚突破暗劲的好手,可见京城确实藏龙卧虎底蕴深厚。 可雷虎需要切磋的对手,最好能达到暗劲颠峰甚至化劲修为,如此不管战斗经验的收获,还是在武道之上的交流都能有不少进益。 心中虽然不怎么满意,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露,王五自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雷兄真是好功夫,一连挑翻了好几位京城江湖赫赫有名的高手,如今‘雷老虎’的名头,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啊!” 私下里,王五对雷虎的武艺表达了十足的钦佩,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长短兵器,雷虎都能轻松将拜访的武林高手击败。 这样的能耐,王五却是自愧不如,心中对雷虎的看法也大有改观,多了几分亲近结交之意,最近京城传扬的‘雷老虎’之名,也有他的手笔在内。 “王兄客气了!” 雷虎有些无奈,不过也从王五口中探到了一些重要情报,那就是京城真正的宗师高手,基本上都被皇室还有各大王府招揽,再不济就跟李书文一般加入了官军,想要寻他们切磋比试确实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暂时熄了继续折腾的心思,想要达到化劲层次,并不是一定要通过战斗才能达到,只不过战斗方式最为简单高效罢了。 “雷兄听说了么,宫里传出了话来,太后想要办一场狮王争霸大会!” 王五笑着透露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他却是全然无知,还鼓动道:“听闻岭南那边舞师风气很盛啊,雷兄有没有兴趣参一脚?” 狮王争霸大会? 还真有这样的活动,以前看黄飞鸿电影时,认为这事相当不靠谱啊,没想到了这个各种电影剧情混杂的世界,还真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那么说,师傅黄飞鸿和梁宽那小子很快就会到京城了,还有那位腿功犀利之极的鬼脚七,想到这里他心中突然一动。 鬼脚七的腿功真的相当强悍,电影剧情中头一次跟黄飞鸿交手,虽然最后落败却是能全身而退,起码都得有暗劲后期甚至颠峰修为。 “王兄说笑了,看我这点子年纪就知晓,对于舞狮根本就没多少研究,也没投入多少精力和心思!” 心中转着念头,嘴里不忘回答王五的提议:“我还是不参加的好,看个热闹就成,对了王兄可知城里有个叫赵天霸的家伙?” “赵天霸?” 王五疑惑道:“不过就是个不上台面的八旗混混,怎么雷兄跟这厮起了冲突不成……”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沉心练武局势纷乱 从王五口中,问清了赵天霸的情况,吃了顿酒两人就散了。 过几天王五需要出城押镖,所以雷虎的拜访知名武师切磋之旅,暂时算是中断了。 尽管他此时的名头渐起,雷虎却不觉得京城里的知名高手会太过在意,他没想着贸然上门看人脸色,先休息一阵也不错。 “师公您听说了么,京城要举办狮王争霸大赛,师公有没有兴趣参加?” 晚上吃饭的时候,雷虎笑吟吟开口道:“要是师傅在这里就好了,他可是鼎鼎大名的岭南狮王啊!”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看情况吧!” 说起这个,黄麒英眼睛一亮明显心动了,不过转眼便换了话题:“另外你师傅给我拍了电报,说是最近一段就会上京!” “是嘛,那真是太好了!” 雷虎拍掌大笑,喜道:“说不得师傅还来得及参加狮王争霸大赛,到时候师傅争到了狮王之名,咱们脸上可是有光得紧!” “怕是赶不上了吧!” 话虽这么说,黄麒英还是记在心中,等和雷虎分开后,立即通过手中人脉打探有关狮王争霸大会的详情,琢磨着黄飞鸿能不能参加。 “黄师傅,以您的能耐,要是参加狮王争霸大会,狮王名号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正是如此,咱们岭南本就有舞狮传统,此时恰逢朝廷举办狮王争霸大会,咱们会馆怎么也要插一手吧!” “正好,老徐前不久开始制作狮头,听说乃是铜制狮头分量不轻,会馆这里也只有黄师傅能舞得动了!” “……” 黄麒英的举动,自然引起岭南会馆一干人等的好奇,只是稍稍打听便知怎么回事,顿时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纷纷开口劝说黄麒英参加此次朝廷举办的狮王争霸大会。 “这样不好吧,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黄麒英心动了,可是心中存了某些顾虑,在雷虎也跟着劝说的时候,忍不住道出心中担忧:“万一要在狮王争霸大会丢了面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师公怕什么,先不说这是会馆一干人等的一致意见,就算真的出了意外又如何,难道他们还会怪师公给岭南人丢了面子么?” 雷虎不以为然道:“我倒是觉得,岭南会馆要是不出战的话,真的会引来旁人嗤笑,还说什么有舞狮传统?” “这个……” 黄麒英很是犹豫,一时半会难以下定决心。 雷虎也没催促,他此时正把部分心思,用着自身的修为提高上,巴不得狮王争霸大会早点开始,他也好跟鬼脚七这厮动手比划。 到了京城,才知晓这里的无趣,特么的宗师级高手都被皇室和王室招揽,他就算想上门切磋都不可能,甚至还会被怀疑图谋不轨。 只是正常武者之间的切磋交流而已,搞得这么麻烦,雷虎失了主动上门的心思,只能窝在会馆自己琢磨提升事宜。 好在之前两年的切磋交流经历,让他自身的武学见识还有经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还有向内家拳大宗师和宗师请教所得,正好慢慢琢磨消化,对于自身实力的提升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沉下心思,雷虎隐隐感应到暗劲颠峰境界已有松动迹象,化劲层次大门开了一条小小缝隙,似乎能够看到里面的风景。 三体式,大枪桩还有太极桩他都有尝试,以雷虎此时的武学境界,入门甚至登堂入室都不是很难,又有内家拳大宗师的理论指导,每次练习之时都有不同的感悟涌上心头。 心中有一个隐晦感觉,他的锻炼方式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都是积累的过程,只要他的感悟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者说其中一项的感悟达到了化劲层次,晋升化劲修为水到渠成。 不仅如此,暂时放下了寻人切磋交流的心思,他反到察觉自身的身体素质大有长进,好象突然进入了迅猛的成长期一般,无论是身高还是身体强度,都有极大的提升。 而内家拳的修炼,以及不断深入的过程,对身体的筋骨有极大锻炼提升效果,每每沉心修炼一阵,都能清晰感应到筋骨发热,一种难言的舒畅涌上心头。 过不了两天,就能十分清晰感受到筋骨强度的提升。 真是一种美妙的体悟,每每都能叫他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就像上瘾一般,一点都没有寻常武者锻炼时的辛苦感受,只觉得是一种难得的舒畅体验。 估摸着,应该能在狮王争霸大会前后,会有突破。 因此,除了每天必要的药厂之行,还有一些推不掉的应酬,雷虎基本上都窝在会馆的院子里锻炼,跟手下民团精锐切磋比斗。 二十号民团精锐,联手的实力也是堪比暗劲好手的,甚至凶险程度还要在暗劲高手之上,尽管对于雷虎没多大锻炼效果,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这日,雷虎精赤着上身,正一拳一个疯狂轰爆悬挂在竹竿上的沙袋,突然有民团精锐跑来告之:“虎爷,谭先生找!” 谭嗣同? 他怎么找来了? 自从进京后,雷虎跟谭嗣同只有少少一次见面,那还是在王五那边,其余时间再也没有见过面。 雷虎倒是无所谓,谭嗣同没找上门最好,他一点都不想参合维新变法的事情,浪费精力不说又没有什么效果,康梁等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身在京城,对于朝廷的许多消息,自然而然就能知晓,最近市面上最大的新闻还是维新变法之事,至于狮王争霸大会只是一个乐子罢了,就跟大户人家开堂会一般,没谁会真的在意。 维新变法的声势一日高一一日,光绪皇帝借助强大的舆论也慢慢掌控了部分权力,一时意气风发好不振奋,想着一鼓作气将维新变法彻底推行下去。 不仅聚集京城的士子群相呼应,就连外头的不少封疆都起了心思,附和维新变法的声音,顿时舆论声势大得叫人心惊。 京城的氛围相当火热,要是没有看清维新变法的实质,以及朝廷的真正局面,一旦被迷惑上了维新派的船,那可真是要命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章 安然坐等鬼脚七 真是一帮得志便猖狂的家伙啊! 雷虎面无表情回到岭南会馆,心情却是相当不爽的,很想将康梁那得意的脸膛轰成粉碎。 话说谭嗣同突然上门,原来是邀请他参加维新派的内部会议,估计是想让雷虎见识见识维新派的勃勃生机,好把他拉入其中。 雷虎无可无不可,正好有空又却不过谭嗣同的热情,就跟着去了一趟维新派的据点,作为编外人士参加了他们的内部聚会。 结果,他这个武夫很是享受了一把书生们的口水洗礼,除了谭嗣同之外,没哪个维新派将他放在眼里。 这情况,叫兴致匆匆的谭嗣同很尴尬,好在雷虎没有计较,不然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此时正是维新变法派最为风光的时候,声势鼎盛风光无两,作为最大Boss的光绪皇帝逐渐掌握了部分朝政大权,地方上群相呼应,特别是在士林可以说一呼百应。 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维新派实际首脑的康梁志得意满,满心都是敢叫日月换新天的豪情,根本就听不得任何不同的声音。 雷虎这个编外人士格外惹眼不说,之前谭嗣同跟他们介绍过,雷虎对于维新变法有旁的理解,早就引起两人心中不快了。 见到雷虎本人,那种对武夫的不屑和鄙视几乎表现在脸上,就差没指着雷虎的鼻子破口大骂:丫的你一武夫知道个屁! 要不是谭嗣同苦苦挽留,雷虎绝对会转身就走,结果留下后又听了一耳朵慷慨激昂的演讲,对维新变法以后我大清会如何如何说得那叫一个起劲。 不仅康梁两人说嗨了,就连与会一帮子所谓维新派成员全都加入进去畅想未来,一个个激动不已好不热闹。 卧草,还有这样的操作? 雷虎表示,他这回真真开了眼界,维新派的内部会议竟然是这个样子,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没有,一帮家伙说着说着自己就嗨起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聚会结束,雷虎拒绝了谭嗣同单独与康梁两人会面的好意,拔腿就走一点都没有留恋。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以后说什么也不会参合这帮子狂徒的事儿之中。 丫的说得起劲,还不是难以掩盖他们手中并无多大实权的尴尬? 谭嗣同倒是无意中露了一嘴,说袁世凯这厮对维新变法十分认可,很有希望将他拉拢过去,到时候维新派手里就掌握了朝廷编练的新军了。 天真! 雷虎什么都没说,估计说了谭嗣同也听不进去,只是在离开时提醒他要小心,其余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在他看来,这帮家伙把所谓维新变法当成了儿戏,以为只要喊喊口号,又得到了光绪皇帝的认可便一切ok。 完全没想意识到,维新变法就是一次大范围的权力重新洗牌,其间的危险和血腥残酷一点都不比战场差,一个不好就可能粉身碎骨。 这些话,雷虎自然不会说出口的,别起了好心最后还闹得维新派的埋怨和不满,那才叫作里外不是人。 …… “虎爷,赵天霸那小子很嚣张啊!” 岭南会馆某座小院正堂,雷虎正听取手下民团精锐汇报:“这厮扬言要参加狮王大会,说是一定要将狮王名号收入囊中,此时已经开始出重手打压其余可能与会的江湖势力!” “哦,他怎么嚣张,有什么底气?” 雷虎摆了摆手,直接问道:“狮王大会虽然不被权贵放在眼里,却也不会轻易容忍有人早早便定下冠军名选!” 话说,自从知晓朝廷举办狮王大会开始,他便派人盯住了赵天霸这厮,有关这家伙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正如王五之前的评价般,赵天霸完全就是一个八旗混混,仗着祖上的荫蔽还有与那些八旗权贵有些联系,在京城地面上横行霸道嚣张之极。 这家伙还很有经商头脑,不知为何学了洋人的办厂手法,在京城办了几个厂子生意相当不错,手头有了钱后这厮变本加厉越发嚣张狂妄。 打听到这厮的情况后,雷虎便熄了主动上门的心思。 不是怕了这厮,而是怕惹麻烦,引来这厮背后的八旗权贵注意,到时少不得又是一番牵扯。 反正用不着多久,这厮便会主动跑来岭南会馆找茬,到时再跟其手下鬼脚气斗一斗不迟。 这些,都只是他心中想法,并没有告之旁人,所以负责打探消息的民团精锐并不知晓,正老实汇报收集到的消息: “赵天霸在官府有关系,闹事时官府不仅不管,甚至还派出衙差帮住吓唬旁的江湖好汉!” “另外,赵天霸手下有个极为厉害的高手,唤作鬼脚七的,脚下功夫十分了得,凡是遇到出手的情况,基本都是这厮出面将被针对的江湖好汉打败!” 终于听到了这厮的名字! 雷虎精神一振,笑道;“打探清楚没,这厮什么时候上门?” “差不多就这几天吧!” 打探消息的民团精锐有些疑惑,不解道:“虎爷,要不咱们把消息告诉黄老师傅,也好叫他有个准备!” “不用!” 雷虎摆了摆手,笑道:“师公在京城混迹一年多时间,还创下了药厂这等火红基业,消息可比你我都要灵通!” 说着,提点道:“如今师公又打算参加狮王大会,难道京城有哪些对手的消息,他会不知晓么?” 以赵天霸的嚣张劲头,要说黄麒英不知他的存在根本不可能。 只是老爷子绝对不会想到,赵天霸行事竟然嚣张狂妄到了疯狂的程度,有胆子直接打上岭南会馆的门,这是相当严重的事情。 旁的不说,如今朝野风光无限的康南海和梁启草,可就是岭南人士啊。 这也是雷虎不爽他们的主要原因,尼马大家都出身岭南,就算文武殊途互相看不顺眼,也用不着冷嘲热讽冷嘲热讽吧,不不过就是看法不同而已,你们不听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是这两位如今风光无限,给岭南会馆的不少客商帮了大忙,雷虎真不介意做一回小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当益壮虎鹤形 “让开让开,不想找打的都给老子让开!” 这日上午,岭南会馆一如既往的热闹,突然会馆门口传来一阵喧嚣嘈杂,还有一声接着一声嚣张之极的吆喝。 “什么人,敢在岭南会馆撒野,不想活了么?” 会馆中的武师当即有了反应,几位离大门近的几个跨步便冲了出去,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嚣张大胆。 砰! 还没等一干会馆武师冲出去,门口便倒飞出来一位会馆客商,一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米,一口逆血喷出直接昏迷过去。 “哈哈哈,岭南会馆又如何,还能不让老子进么?” 一阵嚣张大笑突兀响起,紧接着一票身高体壮的大汉鱼贯而入,几位帮闲簇拥着赵天霸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强闯岭南会馆!” 会馆的武师急忙站成一列,拦在闯进来的人身前,不让他们继续惊扰会馆的住客。 “哈哈,不就是区区岭南会馆么,我赵天霸不仅敢闯,而且还敢砸呢!” 被簇拥的男子一脸骄横,斜眼瞥嘴不屑道:“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们几个小小武师计较,告诉你们,狮王大会你们就不要参加了,免得丢乖露丑叫人看了笑话!” 说着,哈哈狂笑猖狂到了极点。 “凭什么?” 堵路的武师不岔怒吼:“岭南有舞狮传统,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参加?” “嘿嘿,就凭老子的拳头比你大!” 赵天霸歪着脑袋,斜瞥了开口的武师一眼,挥手道:“给老子打,叫这厮明白爷爷的厉害!” 一声吆喝,立刻冲出几位打手,冲那位武师毫不客气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那武师也不是白给的,一身武艺已经踏入明劲层次,满脸狰狞强硬回击,挥拳踢腿一点都不含糊,混战一处不时传出惨叫之声。 其余武师一看这还了得,二话不说冲了上来就要帮忙。 “怎么,想跟老子比人多么,一起上!” 赵天霸满脸不屑,大手一挥头一个冲了上去,飞起一脚将冲得靠前的武师踹飞,动作麻利竟是有一身不弱功夫。 “打啊……” 两伙人就在岭南会馆门口的大院子混战一处,拳来脚往斗得不亦乐乎,不时有人倒地也不时有惨叫之声传出,场面混乱不可收拾。 “快快快,快去请黄师傅过来!” 眼见会馆武师陷入苦战,其余会馆客商心头惊慌的同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镇馆黄麒英,立即便有好几个动作迅速的机灵小厮往后院狂奔而去。 “不用了,老夫已经过来了!” 黄麒英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冷眼一扫顿时吃了一惊,就这会功夫会馆的武师已经倒下去好几个。 看他们胳膊和腿的古怪扭曲方向,显然不是断了手就是断了脚,别说参加不久后的狮王大会,能不能好利索都难说得紧。 “哎呀,谁打老子!” 就在这时,混战的人群中突然传出赵天霸的愤怒大叫:“鬼脚七鬼脚七还不快死出来,没见老子被人打了么?” “来啦,呀哈哈……” 一声怪叫从会馆门口响起,突然一道身影如风一般纵跃而入,只见劲风呼啸腿影连绵,刚才还奋战不休的会馆武师,好象沙袋一样被踢飞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脸色衰败,显见受了沉重的内伤。 这厮下手好狠! 黄麒英顿时怒气翻涌,厉喝出声:“好胆,竟敢在岭南会馆撒野还伤人,今日你们这帮混蛋须留下见官!” 话音一落,身如猛虎飞扑而至,拳脚挥舞瞬间轰出片片残影,将那速度惊人的伤人者周身笼罩。 “嗤,老家伙想要留人,还得看你有没有这能耐!” 鬼脚七冷笑,身形移动如风,眨眼功夫便换了好几个方位,身子微弯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突然猛一前窜腿脚化作道道凌厉劲风呼啸而出。 砰砰砰…… 只一瞬间,黄麒英和鬼脚七已交手不下十招,两人速度飞快出手如风,只听得劲气轰鸣难以分辨。 好厉害的腿功! 体内气血激荡,黄麒英心中暗暗叫好,一手虎鹤双形飘忽不定又霸道凶猛,招招式式无不阴狠毒辣,鬼脚七只要挨上一下就得重伤。 这老头的功夫好生厉害! 鬼脚七心中也是诧异连连,没想到岭南会馆还有这样的高手,出手迅猛又不失灵动,忽重忽轻叫他有些难以捉摸,最厉害的还是拳脚之中的劲道变化,一会刚猛一会又变得阴狠毒辣,防不胜防难以招架。 好在他一手腿功更加犀利,劲道变化越发圆润自如,出腿时凶猛如鞭,可半途又能轻松转换成隐晦劲道,叫黄麒英的老头稍一不慎就会落入下风,然后在他的连环腿攻之下落败受伤。 两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手,打起来声势惊人劲气四溢,身形变化迅速移动更是好象狂风席卷,刮得周围的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黄师傅加把劲,把赵天霸的狗腿子打翻!” 会馆这边的人越聚越多,知晓强闯之人是赵天霸后,一个个同仇敌忾大声呼喊,恨不得黄麒英立刻就能取胜,然后将赵天霸一行狠狠教训一通。 “虎爷,咱们要不要出手?” 雷虎和手下的民团精锐只是比黄麒英迟一步赶来,全都站在围观人群前头,只要一发现黄麒英有何不妥立刻出手支援。 眼下见得会馆客商同仇敌忾闹出极大声势,民团精锐中的小头目有些担忧开口:“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鬼脚七的实力也不是说着玩的!” “等等吧!” 雷虎摆手笑道:“师公估计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没见一手虎鹤双形竟然打出了圆润自如的意境么,等他打过瘾再说,我自会亲自出手支援!” “哈哈,鬼脚七给老子狠狠的打,不把那老家伙打残废就不要收手,什么玩意都敢跟老子叫嚣了!” 赵天霸一行也不甘示弱,尤其赵天霸这厮说起话来,当真嚣张得叫人恨不得给他几个大耳刮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突破!突破!(中秋快乐) 岭南会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对战中的两人吸引。 快快快,实在太快了! 无论是黄麒英还是鬼脚七,他们的出手动作,还有移动速度都十分迅速,拳影翻飞腿影连绵,身形如风不断对撞又分开,眨眼功夫都能打出三米开外。 砰! 拳脚相击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劲气翻涌狂风大作,黄麒英终究年纪大了,体内气血激荡有些缓不过来,被鬼脚七腿上的强猛劲道,还有蕴含其中的阴毒劲力震得连连后退中门大开。 “哈哈老家伙顶不住了吧,吃我一脚!” 鬼脚七自身也不好受,不过他年轻力壮腿功了得,其实在对战过程中占了不少便宜,深吸口气狠一蹬地身如炮弹呼啸而出,一条大腿犹如鞭子一般狠狠抽向黄麒英。 “黄师傅小心!” 眼见黄麒英就要遭难,会馆一干客商顿时大惊失色忍不住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事。 “哈哈哈,鬼脚七做得不错,踹死那个老家伙!” 赵天霸哈哈狂笑,脸上全是得意猖狂,一点都没客气直接要鬼脚七杀人立威,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 砰! 鬼脚鞭子一般的腿,被一只大手拦住,他一脸不可思议倒飞出去。 “把赵天霸拿下,不把他那一口牙打光,今天就不要想着出门了!” 雷虎一个跨步拦在黄麒英跟前,硬接了鬼脚七势若雷霆的一脚,手中劲道汹涌爆发,直接将鬼脚七震飞,淡淡扫了惊愕的赵天霸一眼吩咐道。 身后的民团精锐立即出手,几下就将赵天霸身边的小弟打翻在地,然后围住赵天霸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将他口中大半牙齿给生生扇了出来。 “混蛋,给我去死!” 鬼脚七顿时目呲欲裂,大金主在跟前被生生扇去大半牙齿,回去后他可讨不到好,一时心头火起二话不说,身如疾风狂奔而至,一双大脚猛然甩出,瞬间腿影连绵气爆轰鸣,要将雷虎彻底吞噬。 “阿虎小心,这厮的腿功已经达到化劲!” 此时黄麒英已经恢复了体内部分气血的掌控,眼见鬼脚七气势汹汹狂扑而至,立即出声提醒道。 “放心吧师公,我正好需要这么一位高手当作磨刀石!” 雷虎哈哈大笑,眼中精光暴闪同样腾身而起,双脚连环轰出气势一点不比鬼脚七差,正是师傅黄飞鸿传授的绝学无影脚。 砰砰砰…… 四条腿连连轰击,发出如雷轰鸣,两人都是实力非凡的高手,以快打快旁人几乎只能看见两道残影纠缠在一起,打得火星四溅好不热闹。 一道道凶猛霸道,却又隐含隐晦阴劲的劲道,顺着对轰的腿脚传来,体内气血被震得一阵翻涌,筋骨跟着发出咔咔脆响,阵阵剧痛传来几乎难以忍受。 鬼脚七这厮的腿功果然了得,明劲暗劲转换如意,正如师公黄麒英所言,单论腿功这厮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化劲宗师。 只是可惜,这厮也就腿功了得,身体素质还有上身功夫并没有达到化劲层次,只能说是伪化劲,比起雷虎在津门遇到的神鞭傻二要强上一筹,却也强得十分有限。 腿脚的灵活度,怎么也比头发绑成的鞭子要强! 不过这样的实力,正好是雷虎现在所需的切磋对象,鬼脚七依靠一双犀利腿功轰出了化劲宗师的出手效果,让他获益匪浅若有所悟。 雷虎都不好受,鬼脚七自然也也不会好到哪去。 单论身体素质,最近一段时间无论身高还是筋骨强度,都有了极大提升的雷虎,比起专练腿功而且还窝在赵天霸这么个混混恶霸手下混迹的鬼脚七,自然要强得多。 怎么说,雷虎也是暗劲颠峰修为,尽管还没能达到出手圆润如意出神入化的层次,却也是威力奇强杀伤力惊人。 他被鬼脚七腿功上的劲道变化轰得气血沸腾难受不已,鬼脚七自然也受了强猛的明劲还有阴狠毒辣的暗劲侵袭,同样也没好到哪去。 不过这厮的真实实力,同样达到了暗劲颠峰,尽管之前跟黄麒英火并一场,此时再跟雷虎狂斗腿功,却是依旧士气极高斗志昂扬。 “再来再来,看看谁的腿功更加厉害!” 鬼脚七脸上全是振奋之色,一张对不起观众的脸膛扭曲狰狞,哈哈狂笑身如疾风呼啸而来,一双腿脚几乎化作一片残影,好似出海蛟龙张开血淋淋的大口狠狠咬来。 “来就来,我正求之不得!” 雷虎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有示弱,脚睬麒麟步身似狂奔马,双腿连环轰出再次使出无影脚,同样气爆轰鸣腿影连绵,无论是气势还是腿功精妙程度,一点都不比鬼脚七差。 两大暗劲颠峰高手,就在岭南会馆大门后的院子里,斗起了凶猛霸道的腿功,一时只见腿影如龙席卷轰鸣,砰砰砰的气爆之音连绵不绝,胆子小一点的会馆客商根本经不住如此声势折腾,一个个脸色发白向后退去。 无影脚Vs鬼影连环腿! “哈哈哈,鬼脚七你这样的腿功还不够啊,再猛一点再狠一点!” “嘎嘎,你这混蛋的腿功也很不错嘛,只是可惜比我鬼脚七还差了点!” “哼,不就是劲道变化出神入化么,老子也不比你差!” “咦,没想到你这家伙的领悟能力如此之强,竟然开始领悟劲道融合之法,只是可惜你今天一定会败,老子也要生生打断你的领悟!” “……” 真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个腿功了得天赋异秉,一个功夫全面理论知识丰富,两人无不是气血充盈耐力恐怖的存在,激烈交手之时还有余力怪话连篇影响对手心神,打的那叫一个凶猛激烈。 就在会馆一干客商以及武师的目瞪口呆注视下,雷虎硬生生与鬼脚七连斗半刻时间腿功,无影腿从开始的生涩慢慢变得圆润自然,其中的劲道变化也逐渐得心应手,达到融合如一随心所欲的程度。 轰! 脚上气血激荡似乎打通了某个关节,雷虎突然满脸激动哈哈狂笑……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化劲宗师!(中秋快乐) “哈哈哈,化劲化劲,我的腿功已经达到了化劲层次啦!” 声若洪钟震荡人心,雷虎此刻满心狂喜,身上的一切不适一扫而空,原本就犀利的无影腿,突然变得更加恐怖强悍。 借着鬼脚七达到化劲层次的腿功磨练,他在奋战了半刻钟时间后,终于打破了瓶颈让腿功率先达到化劲层次。 “什么,你的腿功也达到了化劲层次?” 鬼脚七大惊失色,出脚速度突然加快,瞬间连出十八腿,狂暴的腿劲轰鸣卷起道道呼啸狂风,似乎要将周围空气抽爆,威力比之刚才还要强悍数分。 一张对不起观众的丑脸涨得通红,光溜溜的脑门青筋根根爆跳,咬牙切齿双眼充血显然已经出尽全力。 只是可惜,此时的雷虎已与刚才不可同日而语。 不是说他的腿功在强压下突破,实力一下子有了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而是以他此时的腿功,完全可以将鬼脚七突然爆发的攻击全部接下还不受伤。 要是鬼脚七开打初期突然来这么一下,他想要抗住还不那么容易,可是现在么情况已经大有改变…… 无影脚攻防兼备,在脚上劲道可以圆润转化的时候,鬼脚七的犀利腿击在瞬间全被接下。 也就是腿上传回的劲道强度大得惊人,还有疯狂拉扯筋肉皮膜的暗劲残留,逼得他不得不倒退而回消弭腿上不适。 “给老子滚开!” 也就在这时,鬼脚七突然掉转方向,身形如风几脚踢飞围住赵天霸的民团精锐,一把将满脸血污的赵天霸扛上肩头转身就跑。 “那孙子跑了,快追!” 旁边的民团精锐一个个气得暴跳如雷,转身就要冲出追赶。 “算了!” 雷虎招呼一声,将气愤不已的民团精锐喊住,一指地上的伤员还有那帮赵天霸的狗腿子,吩咐道:“先把咱们的伤员安排妥当,再把这帮家伙送去衙门,就说他们强闯民宅还打伤了不少人!” “正该如此!” 黄麒英走了过来,点头赞同道:“给他们一个教训已经足够!” 还能真的杀人不成? 幸好赵天霸一行被拦在会馆大门后的空地上,并没有冲入会馆正堂大肆破坏,地上虽然一片狼籍却并没有损伤什么财物。 一干仆役很快就将地上的狼籍收拾妥当,黄麒英和雷虎就像英雄一样,被会馆客商围在中间吹捧奉承。 也不怪他们如此,只要在京城待上足够时间,便会知晓赵天霸这厮的恶名,今日能够将这厮狠狠修理一通,绝对是大快人心之事,甚至可以说帮在场不少受过鸟气的客商出了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冲击会馆不成?” 就在会馆正堂热闹喧嚣之时,黄飞鸿和梁宽还有十三姨到了岭南会馆门口,一眼看见破损的大门还有地上没有清理干净的战斗痕迹,心中一惊好奇问道。 待他们知晓发生了何时,顿时急得不行冲入会馆,正好看到被围住满脸红光的老爹以及雷虎。 “父亲,阿虎!” 远远的,黄飞鸿便开口招呼道:“你们没事吧?” “飞鸿!” 黄麒英见到儿子又惊又喜,急忙拱手朝身边岭南客商道了声歉,急匆匆走了过来好不欣喜。 “师傅你来啦!” 雷虎跟着走了过来,跟师傅黄飞鸿还有十三姨打了声招呼,至于梁宽则被他全然无视了。 许久不见,自是一番热闹。 黄飞鸿一行被带到黄麒英的院子安置,这时包括黄飞鸿在内所有人全部聚集在小院正堂,满脸惊奇看向雷虎。 “阿虎,你现在已经晋入化劲层次了么?” 黄飞鸿说话声音有些干哑,满脸不可思议看向雷虎,心中涌起万千滋味,最后都化作满满的震惊。 刚才他听闻京城恶霸赵天霸强闯会馆,还差点打伤父亲黄麒英,气得额头青筋爆跳差点没忍住发飚。 可当他听到父亲直言,雷虎这小子已经顺利突破境界,达到了化劲宗师层次,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不到两年! 雷虎刚刚离开禅城游历南北的时候,不过才勉强达到暗劲中期水准,就是如此已经相当惊人了好不好? 结果不到两年,竟然已经突破了化劲层次! 这样的进步速度,说一句恐怖都不为过。 “算不得真正的化劲实力,只是腿功达到了化劲水准!” 雷虎摇了摇头,解释道:“想要完全进入化劲层次,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就是如此,已经相当了不得啦!” 黄飞鸿感叹道,他到现在还卡在暗劲颠峰境界不得寸进,没想到雷虎这个外门弟子竟然先行一步达到了化劲层次。 “以师傅的雄厚积累,只要一个契机便可直接晋入化劲!” 雷虎笑道:“正好我拜访了内家拳大宗师郭老,从他那得到记载内家形意精义的书籍,到时候跟师傅一起交流,说不定会有所领悟!” “如此甚好!” 黄飞鸿拍掌大笑,振奋道:“我早有向北方内家拳宗师讨教的想法,只是一直无法成行,现在能得郭老的武学领悟笔记观阅,也是一桩幸事!” 南北武林的矛盾,真的有这么严重么? 雷虎心知肚明,之后几天毫无保留将这几年的经历道出,同时还有他所领悟的拳法奥义,全部告之师傅黄飞鸿。 他猜得没错,师傅黄飞鸿积累深厚,差的只是那么一个小小契机,眼下雷虎的游历经验,还有得自郭老的内家精义书籍相助,师傅黄飞鸿竟在短短数日内突破,直接跨入了真正的内家拳宗师行列。 而雷虎本人,也跟着得到提升,达到了真正的化劲层次,同样也成为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宗师级内家高手。 岭南会馆突然多出两位化劲宗师,实力之强甚至比大部分王府都要恐怖,要是赵天霸再敢来找茬,下场绝对会相当凄惨。 也不知这厮是什么想法,自从在会馆吃了大亏后便销声匿迹,就连被送去顺天府衙门的小弟也没有理会,就这么没了声息。 “赵天霸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可不能放松警惕!” 雷虎感觉相当不妥,毕竟赵天霸是地头蛇,而且还是旗人,真的要找茬的话办法多的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武无止境局势突变 “师傅,你真的决定要参加狮王大会么?” 岭南会馆雷虎暂居小院,此时宝芝林一脉在京人手全部聚齐,雷虎一脸惊讶看向师傅黄飞鸿,郑重问道。 话说,自从师傅黄飞鸿突破了化劲之后,整个人都感觉活泼了许多,听闻了狮王大会的消息后,当即决定参加。 “岭南本就有舞狮传统,师傅我在舞狮之上也颇有建树!” 黄飞鸿笑吟吟回答:“再说了,赵天霸不是想将狮王之名拿下么,我自然不会叫他得逞!” 理由真强大,我竟无言以对! 黄麒英和十三姨十分支持,梁宽这小子在一旁起哄,黄飞鸿参加狮王大会之事板上钉钉。 “事先说好啊,我不会舞狮,所以师傅也别指望我跟您组队!” 雷虎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话锋一转把自己给摘了出来,他真没有舞狮经验,也不想参加捞什子狮王大会。 这明显就是慈禧那老妖婆弄出来看热闹的把戏,他才不会眼巴巴凑上去表演,丢不丢人啊。 好在,见他态度坚决,师傅黄飞鸿倒没有强求的意思,干脆让他坐镇岭南会馆,宝芝林其余人等全部加入狮王大会的前期筹备之中。 之后的一月时间,雷虎基本都窝在岭南会馆哪都没去,就连药厂那边的事情也被师傅黄飞鸿接了过去。 倒是师傅黄飞鸿不愧电影剧情猪脚,他不管到哪都有事态频发。 与赵天霸各种纠缠撕比,轻松教训鬼脚七做人,还有跟洋人争风吃醋等等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叫他看得眼花缭乱感叹不已。 梁宽也是个惹祸精,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里,不知怎么弄的,竟然把鬼脚七弄成了瘸腿七,这位腿功达到了化劲宗师层次的高手,竟然就因为瘸了腿被赵天霸毫不客气赶走。 然后瘸腿七不知为何昏迷在会馆门口,被师傅黄飞鸿收留,最后这位腿功宗师感激之下直接拜黄飞鸿为师,成为宝芝林的新成员。 听着瘸腿七一口一个‘虎哥’的喊着,雷虎的心情莫名有些酸爽。 这厮虽然瘸了一条腿,实力却是依旧强悍,一身腿功还保留了暗劲颠峰层次实力,与本身武学境界相同,依旧是难得一见的好手。 当雷虎与鬼脚七和梁宽吹牛打屁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江湖上不能惹的四种人,宗教人士,女人小孩还有残疾人时,这厮激动得热泪盈眶,好象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标一般,对他更加尊敬,甚至甘愿当跑腿传话的狗腿子。 这厮的作用还是很大的,起码跟着赵天霸混迹了许久,对京城地面上的事情十分熟悉,就算有些隐秘消息也能打探出来。 师傅的事情,自然没他插手置喙的余地,雷虎也不想多管闲事。 倒是通过鬼脚七的门路,打探到的一些情况,叫他倍觉心惊。 此时,正是维新变法最为炽烈的时候,维新派的声势一时无两,可同样以慈禧老妖婆为首的守旧派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鬼脚七的门路,大多都是守旧大臣的仆役,通过他们无意中透露的一些消息,很容易就能猜出慈禧老妖婆距离动手的时候不远了。 哎,本来不想参合这些破事的,不过他对谭嗣同的观感确实不错,提醒一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鬼脚七秘密走了一趟,把消息传给了谭嗣同,后面的事情他就没有理会了。 雷虎自己也有事情要忙,还是关于自身的修炼,不是说他达到了化劲层次,就可以彻底懈怠不用继续勤修苦练了。 化劲也是有高低的,再说了化劲之上另有天地,内家拳大宗师郭老就达到了这样的层次,他很想亲身体会体会。 倒不是他有什么短时间继续进步的锻炼方法,而是决定按照郭老总结的三种练法:练骨练筋练髓好好重新锻炼一回! 练骨练筋都好说,宝芝林的传承中本就有这样的锻炼方法,还有配套的养生药浴药膳之类的手段,完全可以帮助他迅速提升筋骨强度。 至于练髓就有些难度了,倒不是没有锻炼办法,郭老所著的书中有这方面的描述,而且还相当详细,并不怕这样的手段泄露。 只有达到了化劲层次,才有练髓的资格和手段,当然某些在暗劲期间有奇遇的幸运者除外。 所谓练髓就是鼓荡体内气血和筋骨,共同作用达到全面提升身体素质,从而做到练髓的效果。 话说,练骨练筋练髓跟前世某本东方玄幻小说中的底层修炼体系很是相似,就不知道修到了更加高深的层次,有没有雷同之处? 总之,想要练骨练筋练髓是个长期的过程,什么时候能够锻炼出效果,雷虎自己都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先练着再说。 好在师公黄麒英在京城开了药厂,在北地中医药领域还是认识不少朋友的,他修炼所需的一应药材都能及时供应,而且价格还相当优惠。 时间匆匆,转眼就到了狮王大会召开的日子。 这期间,自然也发生了不少事情,只是雷虎完全沉浸于新的修炼之中,并没有太过在意。 倒是师傅黄飞鸿,一直身处麻烦之中,回来后还要跟他交流武学心得,那种忙碌劲头看得叫人头皮发麻,也不知他是怎么忙得过来的,还兴致勃勃很有干劲的摸样。 梁宽这个大嘴巴私下里还透露了一个劲爆消息,因着十三姨的关系,师傅黄飞鸿跟一个毛熊领事馆的武官起了冲突,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秘密。 毛熊领事馆的人,想在狮王大会现场弄鬼,目标直接指向李中堂! 这事,雷虎本不想参合的,又担心师傅黄飞鸿惹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乱子,准备通过谭嗣同的关系,把消息传到李中堂那。 可叫他没想到的是,刚刚抵达谭嗣同所住院子还有一条街远,突然一队官军气势汹汹杀了过去,直接围了宅子将谭嗣同抓住,又火速送往刑部大牢方向。 这是,慈禧为首的守旧派动手了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闯刑部大牢 眼睁睁看着谭嗣同被抓,雷虎的心情极不平静。 他倒是有能力当场救人,别看现场来了数百官军,可他们手里没有火枪和弓箭,又顺着街道拉长了队形,根本就受不住他的冲击。 化劲宗师的实力不是开玩笑的,又能简单控制体内气血流速,耐力也强得惊人,最不怕的就是混战。 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立即出手的决定,还是等情况明了再做决断不迟。 一时,京城暗流汹涌气氛压抑,到处都是官军抓人的场面,一位位维新派成员被抓,市井之中谣言满天飞,搞得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虎爷,王五大侠来了!” 回到岭南会馆窝了一天,正在紧急收集有关方面的情报,突然手下民团精锐急急来报:“看他的样子很急!” “王兄你怎么来了?” 雷虎亲自出面,将满脸焦急的王五带到暂居院子,刚刚落座便直接问道。 “外面的事情,雷兄知道么?” 王五脸色急切,努力压制心头急噪,沉声反问。 “王兄的意思是,朝廷大举抓捕维新派成员之事?” 雷虎也没含糊,直接说道;“我不仅清楚,前天我还亲眼见到官军抓捕谭兄的过程!” “什么,雷兄你亲眼目睹了谭兄被抓的经过?” 王五腾的一下起身,双目圆瞪怒道:“既然雷兄撞上了,怎么不出手相救?” “救了以后呢,出得了城么?” 雷虎反问:“再说了,朝廷这才刚刚动手,神经敏感得紧,谭兄又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要救人以后有的是机会,我那天要是出手就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谭兄就算出了京城,也要受到朝廷的严厉追捕!” “说得好听,那雷兄有什么想法?” 王五额头青筋根根跳起,忍了又忍才把火气压下沉声问道。 “先把情况搞清楚,维新派的两位首领是什么情况,咱们再做决定不迟!” 雷虎没有含糊,直接把心中想法道出。 “好,消息我去打探,只希望到时候雷兄可不要退缩!” 王五起身就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雷虎一眼,冷然道。 “放心!” 雷虎淡然开口,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郑重表态。 …… 也就在这时,狮王大会结束,黄飞鸿得到了最后的狮王名头,这厮最后还装了回比,将朝廷赏赐代表狮王荣誉的金牌仍给了李中堂,狠狠出了把风头。 “师傅还有师公,你们最好尽快离开京城!” 回到会馆,在饭桌上雷虎直接提议道;“朝廷正疯狂捉拿维新派成员,又有洋人在其中搅动风云,京城局势动荡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那你呢?” 黄麒英和黄飞鸿父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认可了雷虎的提议,黄飞鸿反问道:“不跟我们一起离开么?” “师傅也知,我有个朋友谭嗣同是维新派骨干,前两天被朝廷抓住!” 雷虎直言道;“我还要看看,最好趁机能把人救出来!” “恩有情有义,方是大丈夫所为!” 黄飞鸿点头表示满意,他也听过谭嗣同的大名,知晓这位是个品行不错的君子,这样的人要是死在朝廷的屠刀之下那就可惜了。 做出了决定,黄氏父子俩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安排了信得过的人坐镇药厂,宝芝林一行第二天便直接上了火车离开京城。 至于黄飞鸿第四部王者之风的剧情,根本就是扯谈。 洋人再无聊,也不会跟我大清玩什么舞狮会,弄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古怪道具,他们有什么阴谋的话,直接就动枪杆子了,玩什么舞狮啊? 显然京城的氛围不妙,师傅黄飞鸿心中早有计较,这才由雷虎一提。立即做出了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的决定。 送走宝芝林一行后,雷虎顿时觉浑身轻松,现在就他跟手下二十号民团精锐,不管做什么都能彻底放开手脚,无所顾忌大干一场了。 三日后,王五再次上门,这次他的脸色已经不是急噪可以形容的了,而是铁青一片满脸狰狞。 “康梁那两个家伙跑了!” 刚见面,他就毫不客气说道:“朝廷准备拿谭兄等维新派的脑袋立威,不能再等下去了,咱们必须立刻出手救人!” “劫法场还是直接闯刑部大牢?” 雷虎也没客气,直接问道:“你还联络了什么好手没有?” 王五却是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好奇道:“雷兄怎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如此果决了,你真的做好了冒险一拼的打算么?” “嘿嘿,我师傅他们已经全部离开京城了!” 雷虎嘿嘿冷笑,不屑道:“我的实力王兄应该心中有数,身边的二十号弟兄也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汉子,冒点险算什么?” “好!” 王五大声叫好,伸出大拇指狠声道:“咱们就直接去刑部大牢救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 雷虎也不客气,时间紧张招呼一声彻底离开会馆,在王五的带领下将刑部大牢一带的地形,还有官兵分布情况查探清楚。 傍晚时分好好吃了一顿,又休息一会等到三更时分,雷虎跟着王五直奔刑部大牢而去,与此同时二十位民团精锐朝另一个方向潜去。 很快,王五和雷虎便轻松潜伏到刑部大牢附近,轰的一声远处顺天府衙突然发生剧烈爆炸,火光熊熊映照得半个京城都亮堂起来。 一时喧嚣大作,锣鼓叫喊之声响彻夜空。 动手! 雷虎身如奔马呼啸而出,几乎瞬息之间便冲到刑部大牢门口,手中木棍左右横扫,一下子就将门口守卫全部扫翻在地。 不等这帮家伙惨叫出声,雷虎身如灵鹤一脚一个将他们全部打晕,王五手持大刀呼啸而过,飞起一脚轰开刑部大牢大门,滚身而入顿时喊杀声一片。 雷虎紧随而入,手中长棍化作道道残影,凡是王五漏掉的兵丁全部被他敲晕过去,大步流星直奔关押犯人的大牢深处,浑身煞气缭绕吓得惊动的犯人不敢哼声,很快他便看到了王五还有谭嗣同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墨迹作甚,快点离开这里!” 一见这两家伙还有功夫闲聊,雷虎没好气怒声提醒。 “雷兄,谭兄不想离开,他想以死点醒国人!” 王五一脸为难之色,眼中甚至有泪光闪烁,被感动的。 “真是屁话,人死了谁知道后面是个什么情况?” 雷虎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砰砰几下就将维新派骨干身上的枷锁全部轰开,见谭嗣同一脸死志动都没动,他一掌招呼过去直接把他打晕扛在肩头转身就走。 砰砰砰…… 一路所过,刑部一间间牢房的门口大锁全被轰碎,口中不住狂呼:“跑啊跑啊快跑啊,要是等官军反应过来可就没机会了!” 顿时刑部大牢乱作一团,一个个骤得自由的犯人像疯了一般,鬼哭狼嚎不管不顾朝大牢门口冲去,出得刑部大牢一轰而散四下奔逃。 雷虎肩扛谭嗣同,身后跟着王五还有一干维新派骨干,满心震惊跟着出得刑部大牢,一个个心情十分复杂,看向雷虎的目光更是变幻不定。 “诸位,你们自己跑路吧,我们兄弟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告辞!” 雷虎脸上蒙着面巾,回头冲那帮被救出的维新派骨干说道,然后给王五使了个眼色,两人哼都没哼一声转身就走,眨眼功夫便消失在蒙蒙夜色中。 刑部大牢被劫,众多维新派骨干逃走,慈禧太后震怒! …… 当谭嗣同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外面天光已经大亮,周遭相当安静甚至能够清晰听到树上鸟儿的清鸣,一股淡淡饭菜香味飘来,肚子很不争气呱呱叫了起来。 “怎么样肚子饿了吧?” 王五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见到谭嗣同已经醒转笑道。 “王兄,昨晚是你跟雷兄一起救的我?” 伸手接过温热的大海碗,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等一大海碗饭菜吃下肚,这才舒服的一叹突然问道。 “确实!” 王五哈哈一笑,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哎,雷兄误我啊!” 谭嗣同一脸苦闷,长叹一声郁闷道:“我本打算以死明志,希望能唤醒更多的有志之士,可雷兄直接把我打晕送这来了!” 王五一脸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按他的想法以及思维,认为谭嗣同的行为没有错误,是不折不扣的大丈夫行为,应该予以鼓励和支持。 只是…… “屁话,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一声冷哼突兀响起,雷虎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扫了谭嗣同一眼没好气道:“以死明志说得好听,谁又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到底犯了什么事,还不是朝廷怎么说就怎么样么?” “雷兄此言荒谬!” 谭嗣同激动道:“我辈读书人心中自有道义……” “别跟我扯读书人,没听说过无情最是读书人么?” 雷虎嗤笑道:“省省吧,留些力气等出了城安全后,再跟我辩论不迟,现在你好好休息,眼下咱们还不算安全!” 谭嗣同顿时哑口无言,被救之时他一腔悲愤和死志,可是被救出来后又没了自杀的冲动,自问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 “这里是哪?” 对于雷虎,他自然没有丝毫怨恨,心中很是感激他的冒险相救。 “刑部大牢外面不远的一家民居!” 王五笑道:“雷兄跟我说,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官军绝对不会想到咱们会藏在这里!” 谭嗣同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心中对雷虎的胆大心细也不由佩服不已。 他确实没想到眼下竟然就在刑部大牢附近,怕是官兵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茬吧,也不知雷虎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怎么想出来的? 道理很简单,不过就是利用了‘灯下黑’这一盲区罢了,衙门里还是有聪明人的,等他们反应过来自然不会错过严密搜捕刑部大牢附近区域的民宅。 只是那时,估计雷虎等人早已不知出城跑哪去了。 …… 京城戒严三日,大肆追捕刑部大牢逃出的犯人,尤其是维新派骨干成员更是追捕的重点。 只是可惜,此时的我大清对底层的控制已经大为缺失,维新派骨干成员基本上都是家中有不少田地和钱财的读书人,他们之前被太后党突然抓捕打了个措手不及,眼下有了时间逃命情况自然不同。 还有身犯重罪,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江洋大盗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为了能安全出城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简直就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般。 顺天府衙差役和九门提督手下的官兵被折腾得不轻,他们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抓捕了半数差出刑部大牢的犯人,另外还有小部分犯人确实神通广大,顺利逃出京城不说还在外头大摇大摆狠狠讥讽了朝廷一通。 三天过后,朝廷不得不停止戒严行动,同时他们的目光也被戒严期间逃出城的犯人吸引,派出大批人手出城追捕。 这日,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交了不少的孝敬银子后,顺利出得京城。 等距离京城足有五里来远后,一辆马车从商队悄然离开,顺着某条不起眼的小道,直奔津门而去。 “哈哈,王兄果然交友广阔,随随便便就能搭上这么一支大商队的线!” 雷虎从马车上钻了出来,回头望了一眼视线中越来越渺小的京城,笑吟吟赞道。 “客气了,不过就是混得久了点,认识的人多了些罢了!” 王五也跟着钻出车厢,摇了摇头一脸平静,扫了一眼马车得意道:“也是雷兄算计无双,我们这才能如此轻松出城!” 说说笑笑,马车在距离京城十里外的一个小镇酒馆暂歇,等候后续出城的二十号民团精锐过来会合,然后继续前往津门。 只是,当他们跟随后赶来的民团精锐汇合,出得小镇后脸色齐齐一变,袁世凯率领一支数百人的官兵正等候多时。 真不愧是后来的华夏第一人,竟然跟他们玩了一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第一百三十七章 虚惊一场重返津门 怎么办? 袁世凯带着的人马不仅阵型严整,还有部分火枪和弓箭,他们这边只有二十三人和一辆马车,强闯是很不现实的事情。 王五一脸狰狞,咬牙切齿准备冲上前去,他要好好质问袁世凯这个叛徒,丫的还有脸出手抓捕谭嗣同? “王兄不可轻举妄动,还是我去会一会袁世凯吧!” 雷虎突然开口,漫步前行走到袁世凯一行两百米开外站定,淡然开口:“袁兄这是做什么?” 心中却是感叹连连,袁世凯不愧是清末枭雄! 为了权势,不惜直接抛弃光绪皇帝还有结义兄弟,这样的手笔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 他倒是不怕袁世凯突然翻脸,两百米距离足够安全。 以他的实力就算袁世凯手下拿出火枪,他也能及时闪身不给对方锁定机会。 化劲宗师就是这么牛比,只要不是身陷绝境生存能力恐怖得过分。 见到雷虎出面,袁世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哈哈一笑自然道:“原来是雷兄,我在这里不过是见到了熟人,打个招呼而已!” 说着,眼神复杂扫过远处的王五,还有遮掩得严实的马车一眼,挥了挥手命令道:“咱们转道!” 说着,掉转马头率先离开,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目送袁世凯一行离开,雷虎心情莫名返回马车跟前,冲着一脸阴郁的王五笑道:“没事了,袁某乃正宗的官场中人,王兄何必介怀?” 王五咬牙道:“这厮不是东西,要不是他临阵反戈……” “那又如何?” 不待他把话说完,雷虎毫不客气反问道:“小站新兵远在津门,袁某能不能调动都两说,为了权势袁某人也算是拼了,以后他再无回旋余地,一旦光绪重新掌权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哎…… 马车里,传来一声悠悠叹息。 刚才的情况相当危险,如果袁世凯再无耻一点,直接率兵冲击过来的话,虽然雷虎有信心带人安全脱身,不过手下民团精锐起码要折损一半以上。 好在袁世凯没有做得太绝,不然雷虎以后绝对会叫他好看,能不能安全坐上直督宝座都两说得紧,只要想一想时刻都要面临一位化劲宗师的袭杀,不管是谁都会后背发寒心惊胆战的。 吸取了教训,重新上路后雷虎一行小心多了,派出了好几位民团精锐散开五里警戒,然后他们一行才无惊无险在数日后抵达津门。 路上不是没有遇上设卡检查的官军,不是被民团精锐打黑枪引走,就是绕小道轻松避开。 等谭嗣同的身体彻底康复,稍稍做了些伪装,一行的行动速度还有隐蔽性大为提高,加上又有四散而逃的维新派骨干吸引火力,他们轻松进入津门。 津门这里华洋杂处,不仅有租界甚至还有驻军,情势比起京城都要复杂,谭嗣同只要不肆意张扬,想要隐藏一段时间却是不难。 实在不行,花点银子直接坐洋人的客轮离开,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 …… “津门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啊!” 毕竟是遭遇过重大打击,还有朋友背叛的经历,谭嗣同别看表面上平静,其实心中却是相当敏感,到了津门地区后很快就察觉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的气氛相当火暴,不时都有头包红巾的江湖汉子晃荡,更叫人感觉惊奇的是,每过数里必有新建起的法坛。 许多百姓围在法坛周围一脸狂热,法坛之上同样都是头包红巾的汉子做法,各种希奇古怪的江湖手段使出,引得没啥见识的围观百姓更加疯狂,场面也热闹到了极点。 这样的火热氛围却是极不寻常,发匪之乱这才过去没五十年,朝廷对于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一向都是毫不客气的。 可是现在,津门这里到处都是法坛,而地方官府和驻军却是无所作为,显然情况十分古怪,肯定不是正常现象。 “这是,义和拳的人手?” 雷虎也察觉了不对,结合历史上发生的某桩大事,还有这些红头巾汉子的装扮,以及建立法坛装神弄鬼的手段,一下子反应过来直接点名。 “确实是义和拳的朋友!” 王五点头肯定,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不时还跟法坛上正在作法的义和拳师兄大声招呼,引来一阵‘王大侠’的呼应。 这厮不愧是闻名京津以及关外的豪侠,认识和结交的江湖朋友数不胜数,竟然跟法坛上作法的义和拳师兄都认识,还有几个一看神态就知关系还不浅,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还是先别张扬,先找个安全地方落脚再说!” 见王五心思浮动,显然被津门火热的氛围吸引,很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架势,雷虎急忙打断了这厮的吆喝,沉静开口。 “是去租界,还是旁的地方?” 王五收起脸上热情笑容,扭头望了谭嗣同一眼:“谭兄,你认为呢?” “随便找个地方吧,只要隐蔽一点想来安全无虞!” 谭嗣同迅速做出决定:“看眼下津门的情况,怕是官府没精力,也没心思理会我这个通缉要犯吧!” 这话倒是没错,进城的时候一行大摇大摆根本就没有遮掩,结果看守城门的官兵一点反应都无,城墙上倒是贴着通缉榜文,可那上面的头像也不知哪个画师画的,简直偏出去十万八千里,就连谭嗣同自己都不认识画像上是何许人也,更别说旁人了。 进城之后,还是由王五四下奔走,很快就找了个比邻正街的安静小院落脚,并没有明目张胆到在客栈投宿,真把官兵当傻子可不成。 “虎爷,虎爷是你么?” 一番折腾安置妥当,雷虎一行没有缩在院子不出,反而大摇大摆上街查看情况,突然一道不小声音饱含惊喜传入耳中,雷虎感觉莫名熟悉回头一看,脸上露出笑容,可不正是遇到熟人了么。 “神鞭兄弟,原来是你啊!” 雷虎笑着招呼一声,看到神鞭傻二正满脸欣喜大步小跑过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义和团兴风云起 津门城里某间不起眼的小酒馆 神鞭傻二同志做东,请突然撞上的雷虎一行吃了顿酒。 酒席上,傻二同志很轻易就被套了话,将这些时日的经历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倾倒了出来。 原来雷虎离开津门不久,傻二的某位长辈突然上门,三言两语便做通了傻二的思想工作,加入了蓬勃发展的义和拳之中。 以傻二神鞭绝技,他的实力就是放在义和拳一干高手中都份属顶尖,得到直隶一带义和拳大师兄的看重,一跃成为义和团的核心成员。 “虎爷,你的武功比我强,要是参加义和拳的话,大师兄肯定会更加看重你的!” 简单介绍完了这段时间的经历,傻二很有些不好意思向雷虎发出笨拙邀请。 雷虎无语,没想到傻二这么愣的性子,现在也开始学会世故了? 本打算委婉拒绝,开玩笑他连禅城民团,还有黑旗军的事情都没心思过多理会,又哪有闲功夫参合义和拳的事情? 没想一直沉默不语的谭嗣同,突然开口出声:“义和团有什么章程?” 傻二愣住了,以他的见识和阅历哪知道这个,只是呐呐开口:“扶清灭洋!” 雷虎哭笑不得,这不就是个口号么,没想傻二竟然还当真了。 不料,谭嗣同这厮对这个说法还相当感兴趣,显然他对‘忠君报国’这一套依旧念念不忘,很是积极询问义和拳的一些行为做派。 结果,傻二说的一些情况,不要说谭嗣同,就连大刀王五都受到极大震动。 按照雷虎前世的一句时髦说法,那就是列强亡我华夏之心昭然若揭! 单单津门地区的洋人教堂数量不少,但凡稍大一些的镇子上,眼下都有洋人教堂存在。 因为洋人的身份,这些教堂在地方上享有超然地位,许多家伙投机成为教民,不仅依仗教堂势力作威作福,还有不少为虎作伥的行为。 官府不敢管也无力去管,连当年的曾文正公都在教案一事上栽了大跟头,搞得晚节不保,津门一干官员又哪有胆子胡乱插手? 如此一来,津门地方除了宗族之外,又多了更加蛮横霸道的教堂势力,还有官府的无度盘剥,让地方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 义和拳就是因此而起,开始专门跟官府和地方豪强作对,可到了眼下洋人嚣张跋扈已经成了当地百姓欲除之而后快的首要大害,于是就有了‘扶清灭洋’的口号出现。 傻二自然对这些情况不甚了解,不过就是他所知的具体事件,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津门百姓的斑斑血泪,作为反面角色的就是越发肆意妄为的各地教堂。 “过分,实在过分!” 谭嗣同听得气愤填膺,他还是头一次听闻这样的惨事,只觉胸口怒火熊熊,恨不得将那些作恶多端的洋人教堂全部毁了才好。 “真没想到,洋人教堂在地方上竟然如此嚣张肆意!” 王五也是气得不轻,他虽然行走江湖多年,可大多都是往来各地重镇,对于乡下农村的情况知晓得不多,没想到眼下情况已经糟糕到这样的程度了。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跟傻二商量加入义和拳之事,他们此时心中热血沸腾,对于义和拳的所作所为别提多认同了。 “好好好,我先带几位好汉去见大师兄!” 傻二一脸欣喜,他见谭嗣同言谈犀利很有见地,大刀王五又是京都豪侠,都是很有本事的存在,想来义和拳大师兄见了肯定会十分高兴。 “雷兄,你是什么想法?” 都没叫傻二出面,谭嗣同和王五便目光炯炯看向雷虎,想要探出他的心思。 眼下津门义和拳声势如火如荼,正是大有作为的极好平台,雷虎这厮却是一直默不做声,叫两人心中有些不快。 “看看再说吧!” 没有理会两位同伴什么心思,雷虎淡然开口:“合得来的话,在津门多留一些日子也不是不成,要是合不来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多说,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白,合不来的话自然直接拍屁股走人啦,他才不会委屈自己。 …… “哈哈哈,欢迎谭先生还有王大侠加入义和拳这个大家庭,以后大家一起对付洋人,扶清灭洋保家卫国!” 神鞭傻二果然今非昔比,直接带三人来到津门义和拳总坛,找到大师兄介绍了三人的来意。 津门义和拳大师兄大喜,毫不犹豫表明的欢迎态度,他对谭嗣同这个书生倒是没多少兴趣,反而对王五更加热情客气。 等跟两人寒暄完毕,回头看向打算‘先看看’的雷虎,脸上笑容十分灿烂,哈哈大笑道:“早就想跟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雷老虎’结识了,今日得偿所愿实在高兴,高兴啊!” 不得不说,津门义和拳大师兄还是很有些手段和本事的,起码在待人接物上便很有一套,轻松搞定谭嗣同和王五,同时也给雷虎留下了一个极好印象,并没有一味邀请他加入义和拳这个大家庭。 加入了义和拳组织,谭嗣同的通缉犯身份自然算不得什么,只要他在义和拳的势力范围活动,官府根本就拿他毫无办法。 这厮也不知怎么想的,一个读书人竟然在义和拳组织里混得如鱼得水,很快就跟一帮小头目打得火热,整日游走各地查看义和拳的情况,同时对洋人分布在各地的教堂进行实地查探,想要看看底层百姓与教堂的关系,究竟恶劣到了什么程度。 当然,这厮心中肯定还有旁的盘算,这些无论是雷虎还是王五都不去理会,只要他不主动做出对义和拳不利的事情就好。 大刀王五名声赫赫,受到了义和拳一干首脑的极端重视,不时便邀其演练刀法,同时与义和拳中的高手切磋比斗,很快就竖立了足够的威信。 而雷虎,虽然没有加入义和拳却也受到极为热情的招待,同时还发现了义和拳的一桩好处,那就是高手众多,正好可以请来当个陪练提升自我修为 第一百三十九章 锤炼筋骨实力飞涨 砰砰砰…… 津门城外义和拳大校场,雷虎奔行如风,双拳犹如出膛炮弹连环轰出,双腿更是舞得犹如风车也似,发出轰鸣气爆大杀四方。 周围,十位赤着上身浑身筋骨强健,双目炯炯有神气势强悍的义和拳高手分散,或拳或掌或腿朝雷虎发动潮水般凶猛攻势。 这帮义和拳高手一个个实力都相当不俗,最弱的都有明劲中期实力,最强的更是达到了暗劲后期水准,联手的威力相当恐怖,拳脚攻击连绵不绝,根本就不给被围的雷虎丝毫喘息之机。 雷虎一身功夫已达到出神入化之境,对于劲道的运用圆转如意,出手时气势凶凶霸道凶猛,可轰击到对手身上时已变成绵软隐晦的阴劲,没有丝毫烟火气叫人防不胜防。 一拳轰飞一位义和拳高手,身子猛的一矮鞭腿扫出,又有两位义和拳高手翻身倒地,单手撑地身子弹飞而起,摆拳横扫挡在身前的两位义和拳高手软软倒地,气血奔涌筋骨膨胀硬生生扛下其余几位对手的拳脚轰击。 咔嚓咔嚓一阵骨节脆响,雷虎身在半空犹如猛虎纵跃,双脚连环踢出又将两位义和拳高手踹翻,最后三位义和拳高手在他猛烈的拳脚攻势下,也很快被轰翻在地狼狈之极。 雷虎自身的情况也不算很好,身上好几处衣裳都被轰碎,露出里头犹如钢浇铁铸一般的肌肉,还有上头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 身上传来阵阵疼痛,筋骨酸麻气血迟滞,打了一场伤敌一千自损三百的激烈战斗,他此时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负面情绪,反而露出满满的开心和畅快,冲着地上躺着的那十位义和拳高手笑问:“诸位兄弟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一时缓不过来罢了!” “虎爷的功夫当真厉害,我们十人联手竟还不是对手!” “骨头都快散架了,虎爷下手也太狠了吧!” “……” 嘴里说着怪话,十位被雷虎秋风扫落叶般击倒的义和拳高手,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不住揉着身上的痛处,脸上却全是敬佩之色。 雷虎的武艺之强,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同时也激起了他们心中的豪气和斗志,虽然这次被雷虎毫不客气打败,可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回去后,他们一定要好好交流一番,商讨出配合的套路和手段,不能再继续无序战斗下去,不然下一次比斗估计又得惨败。 说说笑笑,完全没有刚才切磋时的剑拔弩张,雷虎跟着十位义和拳高手回了临时驻地,第一时间便投入身体的恢复修养之中。 眼下,是他护送谭嗣同到津门的三个月后。 因着谭嗣同和王五都加入了义和拳,雷虎虽然没有直接加入,却是相当受义和拳高层看重,暂时也栖身于义和拳这里。 他很快发现栖身义和拳的一桩好处,那就是义和拳这边的高手数量真心不少,凡是有点名头的师兄都有一身不弱武艺。 见此,雷虎顿时蒙生了一个大胆想法,借义和拳高手锤炼自身。 通过傻二,他把想法告之义和拳大师兄,没料到义和拳大师兄二话不说,直接吩咐下面的师兄随时听候调遣。 雷虎感动之余也没客气,先是请来三位义和拳高手切磋,等熟悉了后直接换成五人,然后又变成七人,最后直接变成以一对十的切磋模式。 义和拳此时正是声势鼎盛风光无限之时,加盟的北地高手不在少数,雷虎挑选的切磋人选起码都有明劲实力。 这么多高手联手围攻,就算是雷虎此时的修为极高,也难免受点伤吃些苦头,经受威力强横的劲道侵袭,通过实战演练锤炼自身筋骨,效果相当明显。 此时他的筋骨强度,与三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达到了新的高度不说,就是身体其余部位的强度也跟着有不小提升。 旁的不提,眼下他的明劲拳力,怕是不下千斤之重,全力爆发的话除非天赋异秉,本身的力量极强或者在劲道爆发时,同样拥有惊人实力的存在,不然一般的劲道高手根本就受不住他的全力施为。 暗劲手段也是如此,随着身上的筋受到锤炼,无论是强度还是韧性都有大幅度提升,使出暗劲时劲道更加隐晦,对人体内部的伤害也更加厉害。 总之,有了大把义和拳高手作为陪练,雷虎的筋骨和实力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都有了极为惊人的提升。 与刚刚切磋完的十位义和拳高手道别,雷虎直接返回所居小院,此时院子里的大木桶已经放好了热水,一股股浓郁药香四下弥漫。 伸手试了试水温,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药香,没发觉什么不妥后,三下五除二将身上衣服脱掉,扑通一下跳入还有些滚烫的木桶之中。 撕…… 身上皮肤被滚烫的药水烫得一片通红,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他却是不管不顾只把脑袋留在滚烫的药浴之上,感受着从外到内的滚滚热流汹涌,不断消除身上疲劳还有治疗体内的伤势。 在这种时候,他甚至都能清晰感应到,随着药浴的深入,自身筋骨的强度在慢慢提升,待到水温渐冷之时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精力,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哪还有半分疲惫之态? 筋骨强度还有身体素质,就在这种不停与人交手切磋,然后通过按摩以及药浴,还有平常的药膳恢复增强,达到一个个新的高度,自身实力也跟着一路上扬,提升幅度之大叫义和拳高层都忍不住震惊。 雷虎的这样有些自虐倾向的修炼模式,倒是引起了不少义和拳中‘武痴’的兴趣,他们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向雷虎讨教这等疯狂的修炼之法,根据自身情况稍作调整便直接拿来就用。 效果都相当明显,部分义和拳高手的实力,在短短数月之间都有极大提升,只是愿意吃这种苦,受这种罪提升实力的家伙,数量还是太少了点…… 第一百四十章 隔空交手议前程 津门小站,新军督练衙门 “大人,消息已经打听到了!” 一位精明武官站在袁世凯身前,恭敬禀告:“谭嗣同和王五他们,加入了义和拳,眼下正满津门乡下乱窜!” “他们竟然加入了义和拳!” 袁世凯有些不可思议,摇了摇头总感觉哪里不对。 “大人,要不要派人捉拿,他们都是朝廷通缉要犯!” 那位武官见顶头上司如此,立刻狗腿提议。 “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袁世凯没好气笑骂:“真要是动了他们,义和拳那帮家伙还不得炸锅,难道你有胆子应对成千上万的义和拳民?” “这个……” 武官额头冒汗,尴尬笑道;“还是大人看得通透,小的远远不及啊!” 马屁虽然粗糙,不过袁世凯心中还是相当舒服的,他摆了摆手吩咐道:“不要轻举妄动,继续盯着就成!” “是!” 见顶头上司没了说话的兴致,武官很识趣施礼离开。 “义和拳义和拳义和拳……” 揉了揉眉心,袁世凯喃喃自语很是犹豫,谭嗣同竟然没有直接离开北方,还加入了义和拳整日抛头露面,给他带来了极大困扰。 要是叫京城那边得到消息,怕又是一起巨大风波。 只是希望,谭嗣同的事情,不要牵连到他身上才好! 不是怕了谭嗣同,尽管这位背后有强硬的官场势力,可手头握有枪杆子的袁世凯还真没丝毫畏惧。 他忌惮的还是雷虎这厮,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雷虎的底细差不多已经全被摸透,可就是如此才叫袁世凯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黑旗军! 真没想到,雷虎这厮竟然是黑旗军的大财主,对黑旗军的影响只在统领刘永福之下,而且黑旗军似乎在安南那边有些首尾,查到这里袁世凯果断收手,这样的事情就算知道了都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了,他一个新军编练大臣过多参合地方事务,也是官场大忌。 要不是担心王五这个热血愣头青会做出什么傻事,袁世凯还真的懒得对他们多加关注,眼下知晓了雷虎这厮不是好惹的,顿时熄了继续打探下去的心思。 要是不小心被这厮察觉了,后果不会太好。 这些日子雷虎的举动,他可是全部都知晓,这厮的武艺之强还在王五之上,要是把这样的高手惹急了,后果真真不堪设想。 新军军营中就有一位八极拳大宗师李书文,那武力值强得叫人心惊,要是雷虎也有这样或者稍次一筹的实力,袁世凯感觉他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 “虎爷,监视的人撤走了!” 另一边,趁着雷虎休息的当口,一位相貌平凡的民团精锐向他汇报道。 “哦,袁世凯那边收手了?” 雷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莫名笑意,悠然开口:“你怎么看?” 袁世凯和他手下的人,还以为监视做得够隐秘,却不知其实第一时间就被民团精锐察觉。 要不是雷虎让手下不要声张,玩了一回反追踪,直接查到小站袁世凯头上,怕是袁世凯手下的精锐探子,起码都得不明不白消失一批。 袁世凯绝对想不到,他派出的人完全暴露在民团精锐的眼中,一举一动都处于监视范畴,一旦他们有不轨举动,结果肯定不会好就是了。 “虎爷,看样子袁世凯不想跟咱们起冲突啊!” 雷虎相询,报信的民团精锐想了想笑道:“就是不知道,小站新军的探子,有没有察觉被反监视了?” “不管如何,小心无大错!” 雷虎摆了摆手,沉吟道:“除了袁世凯的人手,还有没有发觉其余监视人员,有的话一定要及时察觉!” “暂时还没发现!” 汇报情况的民团精锐摇了摇头,不屑道;“以官府还有官军的能耐,他们的探子咱们兄弟怎么可能察觉不了?” 雷虎但笑不语,有底气是好事,可盲目自信就不好了。 只是他没有提醒,手下这帮民团精锐都是从安南战场厮杀出来的狠角色,只要他们足够小心谨慎,放眼我大清官兵还真没谁能瞒得过他们的警戒。 而且随着自身实力不断提升,不管是五感还是心中对危险的感知,都有了大幅度提升迹象,只要危险来临很容易就能提前察觉。 这也是化劲宗师的可怕之处,也不知为何对危险格外敏感,只要他不自陷绝境,就算被大军包围都能轻松脱身。 …… 这日,义和拳大师兄突然派人来请,雷虎直接到了大师兄所在总坛。 到了地方才知晓,不仅各地分坛头目全都到了,就连一直到处乱跑的谭嗣同和王五都来了,显然这次会议的规格极高。 果然,等义和拳大师兄来了后,简单把事情一说,顿时引起一片热烈反应。 义和拳发展迅猛不假,可随着拳民数量迅速增长,所需消耗的粮草物资急剧提升,眼下义和拳的储备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没钱没粮怎么办? 怕是消息传出立刻就会引发动荡,甚至拳民数量都将会出现大片流失。 所以,为了避免义和拳突然崩溃,大师兄决定向地方豪强还有大地主‘借粮’,甚至有可能的话还可以直接攻打附近城镇。 一干武艺不错,可脑子却不怎么灵光的义和拳师兄们,顿时个个振奋人人满脸红光,好象大批钱粮已经到手了一般。 谭嗣同脸色大变,急忙跳出来反对,表示地方乡绅地主乃是国之根本,而且个个都是坐地虎一般的土霸王,实力联合起来相当强劲,一个不好会对义和拳十分不错的发展势头带来不利影响。 他的激烈反对,顿时引起在场义和拳实权派的不满。 雷虎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话:只有背叛的阶级,没有阶级的背叛! 谭嗣同出身官宦人家,本身谭家也是湘江赫赫有名的大地主,自然对义和拳准备采取的动作十分反感。 眼看事情有吵闹下去的迹象,雷虎出面给出了一个完善计划,既满足了义和团想要钱粮的心思,又满足了谭嗣同维护乡绅地主的目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津门大乱暗中蓄力 津门义和拳突然发动,专门针对劣迹斑斑的洋人教堂。 同时,依仗洋人教堂作威作福的地方豪强也倒了大霉,受到义和拳拳民的突然袭击,不少为恶乡里的地方豪强一夜覆灭。 不知何时,津门地区突然谣言四起,大意都是洋人通过各种手段,特别是开办教堂意欲断我华夏文化根基,指不定成势后地方将不再学习四书五经,而是以洋人的文字和文化为主。 这还了得! 四书五经和科举,乃是地方乡绅子弟向上晋升的主要途径,同时也是大部分汉人官僚保持家族地位的主要手段,一旦出了问题或者突然中断科举,后果可不是他们愿意见到的。 本来官府和其余地方乡绅对义和拳十分仇视,准备下重手针对,可此等谣言一起顿时在士林引起渲然大波,所有意欲针对义和拳的举措全都噶然而止。 津门义和拳的声势一时无两,短时间内抢夺了大批钱粮财物,之前的隐患一扫而光,势力反而更加庞大。 “不要把所有人和势力都得罪光了,只要针对主要目标就成!” 雷虎在给义和拳一干师兄上课时,没少着重提点:“眼下情况不就很好么,少了官府和地方乡绅的敌视,义和拳的行动都顺畅不少!” 一干认真听课的义和拳师兄,突然爆发志得意满的哈哈大笑。 没错,津门义和拳的突然行动,以及后续的各种盘算和操作,都是雷虎指点作出来的,眼下看来效果相当明显。 私下里,义和拳大师兄不仅一再表示感谢,同时向雷虎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官府方面有人联络,想要和义和拳联手,共同对付洋人! 这次对付洋人,可不仅仅只是劣迹斑斑的地方教堂,而是所有洋人都纳入针对范围。 义和拳大师兄其实早已心动,这跟此时义和拳的宗旨没有丝毫抵触,相反能够获得官府的暗地支持,义和拳的发展将更加顺风顺水。 雷虎对此表示支持,不过他坚持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朝廷方面必须支援钱粮武器,让义和拳有资格与洋人正规军交手。 之前的行动中,他手下二十位民团精锐轮流出手,通过义和拳的渠道弄来了官军的火枪和子弹,又拉了部分机灵的义和拳拳民,组成了一支支小规模的火枪突击队,在攻打教堂还有地方豪强庄园的时候发挥了重要作用。 火枪集中起来发挥的威力,也把一干义和拳师兄惊得不轻,经过实战演练后更是不敢小觑,谁也不再说什么刀枪不入的屁话,同时叫底下拳民对火枪的威力有了清晰认识。 起码,义和拳上下骨干都知晓了火枪的威力,要是以后跟洋人军队遇上,不会傻乎乎迎着对方的火枪阵地蒙头猛冲。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雷虎建议义和拳必须拥有自己的火枪部队,立即得到了一干义和拳高层的认可和赞同。 眼下机会难得,官府主动联络与义和拳联合,要是不狠狠敲一把那就亏了。 不过很显然,朝廷方面也不都是傻子,知晓火枪部队的厉害,一旦叫人多势众的义和拳有了火枪部队,以后再想轻松剿杀就不容易了。 因着火枪还有弹药一事,义和拳方面和朝廷不住扯皮,一个想要一个却是不愿给,事情一下子僵持住了。 眼看官府那边态度强硬,义和拳想要获取大量火枪不现实,雷虎再出主意:通过洋人采购部分火枪和弹药,又从官府那边一点点弄来枪弹,先拉起几支数百甚至千人规模的火枪队再说。 为了帮义和拳解决火枪之事,他甚至还不辞辛苦回了岭南一趟,帮忙找到稳定的枪弹货源,这才重新返回津门地区。 回来之前,他跑了一趟禅城,跟师傅黄飞鸿聚了聚,又通过禅城忠义堂的关系,了解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总之一句话,我大清到处都不安生,各地乱子频发官府焦头烂额,对基层的控制越发艰难。 要不是义和拳高层,还有谭嗣同这厮一再催促,他真不想继续北上了,最后碍不过这帮家伙的一再恳求,只得继续北上给义和拳当隐在暗处的狗头军师出谋划策。 回到津门后,他跟义和拳大师兄以及高层秘密谈过几次,等到洋人那边的火枪弹药顺利抵达,义和拳这边也开始秘密组织老弱还有部分年纪大了的精干拳民,走海运前往黑旗军在安南控制的区域。 如此秘密偷运一直持续了一年之久,总共向黑旗军控制的安南地盘送去一两万老弱以及部分青壮拳民,津门这边的拳民大部分都是青壮,部分骨干拳民算是再无后顾之忧。 谭嗣同这厮也是个不安分的主,眼见义和拳声势浩大,又喊出‘扶清灭洋’的口号,还有具体的行动作证,这厮也不知通过什么渠道,秘密联络上部分维新派骨干,还有一些朝廷官员,极力促合朝廷和义和拳的联合之事。 要不是雷虎阻止,这家伙甚至起了请逃到国外的康梁回来主持‘大局’的想法,真到那时朝廷哪还会跟义和拳合作,不下狠手围剿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当然,别看义和拳声势大振,雷虎出力甚多的样子,其实他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动口不动手,能不外出就尽量不外出,许多事情和计划分派下去后,他也不贪功据为己有,当了一年多时间的秘密军师,在外头甚至没几个人知晓他的存在。 就算是已经练成新军,逐渐取代李鸿章成为北洋新领袖的袁世凯,虽然知晓雷虎一直都在义和拳的地盘里,却是不知雷虎的动作。 雷虎可没被义和拳蒸蒸日上的势头迷花眼睛,他深知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其余势力权财之类的都是浮云,所以一直都没有放松对自身的锻炼,再有义和拳提供的大量资源帮助,他的筋骨锤炼计划已经完满成功。 他现在一人独战配合默契的五位以上义和拳高手,能够单凭拳力轻松取胜……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太后和洋人对上了 津门义和拳大营某处不起眼的院落,数位浑身彪悍的民团青壮,将院落守得水泄不通,不允许任何外人甚至义和拳高层接近。 这里,是义和拳大营的禁区,同时也是最为神秘的地方。 呼呼呼…… 此时宽敞的营房中央,只见雷虎双脚前后分开,站了一个半步的混元桩,膝盖微微前顶,口鼻间的呼吸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听起来就好像是在他的喉咙里正藏着一只大猫,声音虽然不大,却格外的清晰有力。 通过呼吸的震动来锻炼身体各部位的筋膜和韧带,这本来就是内家拳中所特有的内炼法门。 从最基础的呼吸入手。调节身心,再辅以马步桩站桩的发力运劲儿,这种功夫一旦练到了最精深的地步,浑身的筋骨皮膜都会产生一种质的变化。 此时功夫已经形诸于外,显之于内。 说白了就是气息要沁入五脏六腑之中,而要达成这一步的功夫,在内家拳中就是雷音练体,亦即是内家拳中传得神乎其神的“虎豹雷音”! 同时,‘虎豹雷音’又是一种最有效的练髓之法,乃是许多宗师级高手都渴望进入的境界。 这种境界,并不是到了化劲层次,就一定能够领悟的。 旁的不说,单单模仿虎豹摩擦骨节,震荡脏腑的手段,就不是一般武者能够做到,或者能够承受的。 猫科动物,尤其是老虎和豹子的身体内,平时总有一股声音嗯嗯噫噫响个不停,那就是筋骨间联动迸发时产生的声音,所以在动物界中猫科猎食者的骨骼特别的强大,放在中医里虎骨,豹骨也是最滋补的东西。 而所谓的雷音也不是打雷时候霹雳一声的巨响,而是阴雨密布前,云层之上隐隐发出的雷音,似有似无,音小而深沉。 练内家拳的人,师法于自然,学虎豹发音。为的就是用声音来震荡五脏六腑,锻炼最难锻炼的骨髓,是改造身体的根本。功夫一成,用小说里的话说。那便是彻底洗髓,脱胎换骨了。 放到现实里,这样的人仅只造血功能一项就要超出常人几十倍,从而使得体力可以长时间保持在一个叫人无法想象的巅峰状态,和人交手的时候,不但武力陡然增强几倍,就连耐力和反应都会提高到顶级程度。不似人类。 此时雷虎的筋骨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强化锻炼,已经达到了此时身体强度能够承受的某一极限。 用现代点的说法就是,骨头密度加大,无论是强度还是硬度都比常人要强上许多,配合更加坚韧的筋膜,运动之时能够发挥出惊人劲道,同时防御力也是一顶一的强悍。 体内气血也浓郁到了极点,一旦施展全力就有一种血脉贲张爆血管的赶脚,好象气血充盈到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接下来,便是由量变引发质变,骨髓的造血功能必须升级,才有可能提供质量更高的血液,从而导致整个身体素质的升华。 他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没了后退的可能,要么就是水满则溢的结果,要么就通过练髓更进一步,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雷虎自然选择了奋勇直前,在练骨练筋完成后,必须顺势进入练髓阶段,不然以后会是什么情况难说得很。 虎豹雷音是一种相当特殊的状态,通过模仿虎豹的行为举止,以及筋骨运动摸样,达到震荡脏腑锤炼骨髓的目的,算是一种相当不错的练髓手段。 此时雷虎已经快要进入这个特殊境界,一呼一吸之间,带着隐隐的雷鸣之音,而且呼吸的频率越发悠长。 呼呼呼…… 雷鸣之音越来越大,到了后来更是雷鸣滚滚震耳欲聋。 脏腑震动,发出震颤之音,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竟是变成了豹吼一般,震耳欲聋动人心魄,好似真的有一头猎豹隐身暗处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体内气血激荡脏腑震动,周身骨节筋膜连连颤动,脊椎骨跟着一阵轻微抖动,骨节筋膜摩擦发出不大声响,可随着时间推移声响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变成声声惊人虎啸。 虎豹雷音! 脊椎发痒一股热流从尾椎直冲而上,顺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周身,体内气血沸腾好似成一个封闭的熔炉。 这一刻,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只觉身体拥有使不完的力气,以及恐怖绝伦的力量,很有仰天长啸发泄一通的冲动。 心中好不喜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积累还有摸索,今天终于达到了虎豹雷音的层次,正式进入了练髓阶段。 等骨髓经过锻炼机能提升,造血功能得到质得提升,体内的气血能量也会跟着有巨大提升,从而达到全面提升的目的。 又花费了一个时辰,稳定了虎豹雷音的境界,等收功之时浑身上下已被汗水完全湿透,还带着一点点古怪的馊霉气味,伸手用力一搓甚至能搓下一层灰白相间的油垢。 显然,这是虎豹雷音修成后,震荡身体挤出的体内污垢,难怪气味那么难闻,同时身体却是感觉轻松之极。 …… “虎爷,傻二来访!” 好好将身子清洗几遍,感觉体内挤出的污垢已经被彻底清洗干净,雷虎刚刚换了身衣裳,守在外头的民团精锐大声汇报。 “让他进来吧!” 雷虎招呼一声,不久神鞭傻二跟着护卫走了进来,见到雷虎憨厚一笑直接说道:“虎爷,大师兄那边让我给您传给话,京城那边的王爷答应了咱们的条件,不过要咱们听从朝廷指挥,立刻派出部分人手进入京城!” “哦,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这么着急?” 雷虎抬起眼皮好奇问道:“京城那边答应给义和拳提供多少火枪,还有多少弹药以及粮草物资?” 因为感觉有可能突破境界,他最近几月一直窝在大营哪都没去,并跟义和拳大师兄打好招呼,不是特别紧要的事情都不要打扰他,所以对外头的事情并不是十分了解,不知晓京城那边发生了何事,竟然有了这么大让步? “我也不太清楚!” 傻二一脸茫然,呐呐道:“只是听说太后跟洋人翻脸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战云密布忙筹划 卧草! 什么叫‘太后跟洋人翻脸’,不会是慈禧老妖婆发了那封狗血的万国宣战书吧? 问傻二知不知晓详细,这厮茫然以对。 得,雷虎无可奈何,他就不该向傻二张这口,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么。 “京城亲王答应提供五千支火枪,还有足够数量的弹药物资,除此之外钱粮都由官府提供!” 不料,傻二兴高采烈说出一番很有料的话:“只是咱们这边的任务也不轻松,起码要帮朝廷牵扯住大股洋人军队!” “怎么,要跟洋人正规军对上了么?” 到了义和拳总坛议事大堂,雷虎毫不客气冲大师兄问道:“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先说道清楚?” 尽管路上已经知晓了部分信息,手下急急向他汇报了前不久,也不知慈禧老妖婆犯了什么病,竟然发了一封万国宣战书,正式对所有在华夏有重大利益的国家宣战。 这等在雷虎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放在这个时代的国人口中,却是大快人心之事,汇报的民团精锐还忍不住说了朝廷几句好话,显然对慈禧老妖婆此举相当满意。 只是如此一来,八国联军就要开动了吧! 义和拳大师兄振奋道:“京城那边答应了咱们不少要求,甚至之前难以谈下的火枪弹药全都松了口,咱们的任务就是对付津门洋人军队!” 说到这里,他还一脸振奋道:“只要顺利完成约定好的任务,咱们义和拳以后的发展将更加迅猛!” 一席话,说得在场义和拳师兄们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准备大干一场,就连以书生自居的谭嗣同都不例外。 很显然,这一年多来,针对地方洋人教堂的攻略顺利,叫他们的心气大涨,甚至到了无视洋人正规军的地步。 “难道京城那边就这么一条要求么,按照他们的习惯可不会如此简单吧?” 尽管心中腹诽连连,雷虎却是不好打击大家的激昂斗志,笑着开口问道:“大师兄把事情说道清楚,我也好帮着出谋划策!” 难怪义和拳大师兄要请他帮忙参赞,这可是跟洋人正规军对上的大事,义和拳方面起码要动用数万拳民参与,一个不好义和拳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当然,要是事情真的如大师兄所言那般顺利,加上从洋人正规军那缴获的火枪火炮,义和拳立即鸟枪换炮实力大增,甚至都有了纵横北方的强横实力。 只是这样的事情,对于义和拳来说还是危险大于机遇的。 近代军队的组成以及训练,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义和拳也是在雷虎的帮助下才开始组建火枪部队,借鉴了不少黑旗军的训练以及编组方式,加上训练时间以及弹药不足等等情况,战斗力如何实在难说得很。 当然,所谓的八国联军,除了毛熊和东边恶邻出动了得力人马,其余列强出动的无不是殖民地部队,他们的真实战斗力如何不太好说,但只要战术运用得当,不说击败联军起码也能给予他们重创。 “雷虎兄弟果然多智,京城那边的王府还要求咱们直接派精锐入城,至于具体什么用意并没有说明!” 义和拳大师兄笑眯眯开口,显然并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整个议事大堂热闹喧嚣,显然都跟大师兄一样的想法,没怎么将洋人正规军放在心上。 就连谭嗣同都乐观得很,甚至相当振奋表示,要借此一举将洋人的军队还有租界全部拿下云云。 雷虎很快就知晓了义和拳高层的信心来源,通过义和拳的情报信息可知,此次所谓的洋人正规军,放在津门这边的统共加起来都不超过三千! 而义和拳的人马,光是青壮拳民便有三万之数,如果不在乎拳民质量的话,随时还能组织超过五万以上的人马。 单单人员数量对比,就是十比一甚至几十比一的局面,也不怪他们此时一个个斗志昂扬,并没有怎么将洋人正规军放在心上。 “雷虎兄弟,你说咱们怎么干吧!” 大师兄振奋一阵后,冷静下来朝雷虎询问道:“以兄弟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出兵才能取得最大战果?” 其余师兄还有谭嗣同等人齐刷刷望了过来,跟洋人正规军干仗这等事情太大,就算他们心中信心满满,也不得不听听雷虎这个狗头军师的参谋。 没办法,雷虎已经用多次经历表现了能力,有他参谋和没他参谋计划,最后结果和过程完全是两回事,不仅得到了义和拳高层的全然信任,同时也成为了义和拳行动的总策划,没他的计划许多时候义和拳师兄们甚至心中不托底。 “咱们先不急着出手,现在京城那边比咱们都要急切!” 雷虎摇了摇头,沉吟片刻笑道:“如果诸位师兄迫不及待的话,那就先和津门的官军联系一下,要是能联合起来最好!” “不成吧,官军什么战力,跟他们联合岂不是担了更大风险?” 也不知哪个师兄喊了一嗓子,顿时引来笑声一片,他们还真不是故意如此,只是官军的表现实在太挫,由不得他们不低看几分。 “可官军手里家伙多,弹药充足啊!” 雷虎没好气道:“人家毕竟披了身官皮,许多事情做起来,比咱们要方便顺手得多,比如切断铁路之类的活计,咱们不是不能做,只是这样的事情太招恨了!” 这话倒是真的,眼下津门跟京城之间的火车,绝对算得上两地之间的大动脉,其间牵连的利益之大,就是一干义和拳师兄也不敢全然无视。 接着他又说了一些与官军联合的好处,最后终于说服了一干信心膨胀的义和拳师兄,由大师兄拍板做了决定:“那就按照雷虎兄弟的意思去办,跟官军联络之事由雷虎兄弟全权负责,如何?” 自然没有问题! 雷虎义不容辞,不过等会散了后他直接找到谭嗣同,请他出面跟自己一同前往津门驻军处联络,尽管谭嗣同的身份尴尬,可此时也顾不了许多…… 第一百四十四章 重任在肩镇津门 跟津门官军的联系并不算顺利! 津门官军将领之一的董福祥倒是好说话,对代表义和拳的雷虎和谭嗣同十分客气,尽管他对谭嗣同这厮竟然成了义和拳的人相当震惊。 只是,津门官军另一位大佬聂士成,却对雷虎一行,或者说整个义和拳不甚感冒,对于雷虎提议的联合行动一点兴趣都无。 “这家伙,当初起家时不也是泥腿子一个么?” 离开官军大营,雷虎回头望了这座防守并不严密的军营一眼,摇了摇头没好气道:“现在当上将军了,就瞧不起人了么?” “怕是人家把咱们义和拳,当作发匪看待吧!” 谭嗣同苦笑,对于聂士成的态度看得透彻,摇头道:“也就是京城方面有联合之意,不然他怕是都不会叫咱们进门!” 这厮在义和拳混迹一年多时间,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四下奔走各处乡镇甚至村子,不仅皮肤晒黑晒得粗糙了,整个人的气质都跟着变得沉稳许多。 看待问题也不像之前那般全凭一腔热血,知晓世事复杂,开始慢慢透过现象看本质,再让他参与维新变法的话,肯定不会那么乐观和天真。 …… “聂士城这厮,实在太过分了!” 接到回报后,义和拳一干师兄顿时勃然大怒,有那性子急噪的直接破口大骂,对聂士成的反应相当不满。 “雷虎兄弟,你怎么看?” 待一干师兄声讨过后,大师兄冷静下来朝雷虎问道。 雷虎一直表现得十分沉稳,根本就没有参与义和拳师兄们的声讨,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见大师兄动问,他笑着说道:“用不着太过看重聂士成的反应,津门官军不是还有董福祥愿意跟咱们合作么,反正有京城方面的态度,咱们用不者顾忌太多,就算聂士成不爽也不会做对咱们不利的事情!” 闻言,一干义和拳师兄齐齐点头认可,倒是没有哪个激奋表示要做掉聂士成云云,现在的义和拳颇有那么一点正式的军事集团影子,当然距离彻底成熟还差得太远。 “雷虎兄弟,咱们现在该如何动作?” 大师兄满意点头,又提出了新的问题:“有官军配合不假,可他们是什么样咱们心中有数,不能太过指望官军!” “这是自然!” 雷虎点头附和,然后慢慢将心中盘算道出,并且在简陋粗早的沙盘之上指指点点,将心中针对八国联军的各种套餐都亮了出来。 听得一个个狠毒的计划,一干义和拳师兄的脸色都变了,不时发出声声惊呼,看向雷虎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还有惊怖。 雷虎对此直接无视,跟列强正规军对上可不是说着玩的,义和拳的火枪部队还有冷兵器人马,距离真正的成熟军队还差得远。 最叫人无奈的是,这样的人马质量,竟然比大部分津门官军要强,这就逼得他不得不想出一些特殊办法,来好好招待所谓的八国联军。 手段确实阴狠毒辣一些,不过实力不如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幸好此时的火器还没发展到一战二战期间那般犀利,人海战术还是相当有效的战法,不然雷虎根本就不会想着跟八国联军硬碰硬,而是玩彻底的游戏袭扰战术,到时候会打成什么样子谁也预料不到。 尽管对雷虎的计划心中起了不小的抗拒之念,不过义和拳大师兄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建议,并且给予雷虎重任。 分出一支千人规模的火枪部队,还有一万出头的青壮拳民交由雷虎亲自指挥,大师兄则带着义和拳主力奔赴京城。 显然,京城的吸引力比起津门这边的战场,可要大得多啦。 雷虎没有拒绝,都到了要跟八国联军死磕的时候了,他要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话,就算能够轻松免去战争危险,心中也会不安的。 到了他这等实力,保持稳定完满的心态十分重要,按照比较仙侠的说法就是,念头不畅诸事不顺! 领受了命令还有一万一千人马,雷虎直接找到谭嗣同,表示希望他能留下帮忙,不要急着参合京城那摊子浑水。 “怎么,听雷兄的意思,不看好京城那边的行动么?” 谭嗣同也不是傻子,经过一年多的历练,早就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见雷虎如此行为,回思他在议事大堂的表现,不由吃惊问道。 “谭兄,你敢完全信任京城里的所谓王爷么?” 雷虎不答反问:“还是说,京城权贵是真心要跟义和拳联合?” 这…… 谭嗣同顿时哑口无言,以他的见识,还有对我大清官员的了解,哪还不知其中的道道。 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罢了,就看哪方的道行更深吧。 只是,无论怎么看,跟那些玩惯了阴谋诡计的官场老油子比,义和拳高层显得太过幼稚了些,指不定到了京城后就被玩弄于鼓掌间。 “雷兄既然有此担心,为何之前不直接说出来?” 谭嗣同脸色难看,沉声发问。 “我倒是想说,可他们会听么,又听得进去么?” 雷虎苦笑道:“既然要跟列强正规军动手,内部闹出矛盾可不是好事,只能任由他们放手施为了!” “雷兄,正因为如此,我觉得谭某更应该前往京城才是!” 仔细沉吟片刻,谭嗣同眼中一片坚定,斩钉截铁道:“既然知晓京城可能是个龙潭虎穴,我总不能亲眼看着义和拳兄弟被人算计!” “谭兄,你还是没看清啊!” 雷虎摆手笑道:“此次跟列强军队作战,关键还在津门啊!” 这话一点不假,列强军队想要快速打到京城,从津门登6坐火车无疑是最好也是最快的路径,加上列强在海上的绝对优势,要是不好好利用起来,怎么对得起‘列强’二字? 谭嗣同最后还是被劝留了下来,跟在雷虎的中军参赞军务,同时作为跟津门官军的主要联络人员,与官军联络的事情大部分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战火纷飞贴身肉搏 津门通往京城的某段铁路,大批义和拳青壮拳民将附近清空,不许百姓轻易靠近一里区域。 “快快快,动作都麻利点,别磨磨蹭蹭耽误了功夫!” 一位位头包红巾的义和团拳民,被支使得团团乱转,一包包经过牛皮纸封装的炸药,被小心埋入火车路基挖开的洞穴中。 这样的场面,在津门通往京城的铁路沿线好几处都有出现。 “雷虎,这样做不妥吧!” 津门驻军将领董福祥的宅子里,这位对义和团没啥偏见的清军将领,正一脸犹豫开口。 “这也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么,京城不让切断火车线,咱们就只能自己动手预防万一了!” 雷虎斜斜坐在太师椅上,摆手笑道:“还有聂军门也强烈反对,事儿不好做得太过明显!” “也不知京城怎么想的,洋人都快要打上门了,竟然还不让切断火车线路!” 一旁,谭嗣同满脸不悦开口,怒道:“真要是出了岔子,津门万一没能守住,洋人军队就能通过火车迅速杀奔京城,到时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白,万一真的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这对我大清绝对是狠狠的一记巴掌,威信什么的将被踩到泥地里。 董福祥苦笑,他也觉得京城的决定太操蛋,可那条火车线路涉及的利益太大,根本就不是他能够胡乱动作的。 “眼下,咱们不是在火车路线部分路段安置了炸药么?” 他笑道:“真要出了意外,直接点燃把铁轨炸了就是!” “最好能在洋人军队乘火车时炸,这样的效果才是最好!” 雷虎笑呵呵接口,悠然道:“眼下,咱们还是盯住津门外海吧,也不知什么时候洋人军队就从海上过来了,要么咱们先把租界拿下再说?” “这个……” 董福祥有些迟疑,缓声道:“虽说太后颁布了万国宣战书,可咱们要是主动出击的话,会不会引发更加不好的后果?” “怕什么,先拿津门的紫竹林租界开刀,正好压一压洋人的嚣张气焰!” 谭嗣同倒是冲劲十足,看他那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显然对付洋人的事情,对他的吸引力和刺激可不小。 “董军门,不用顾忌这么许多,反正朝廷已经正式跟洋人宣战,咱们只是按照京城的指示出手,没毛病!” 雷虎呵呵笑道:“这次对付紫竹林租界,董军门是想要官军出手呢,还是让义和团单独动手?” 董福祥苦笑连连,这种被逼着表态的滋味,可真不怎么样。 只是,面对两位义和团高层的逼视,他还真没勇气应承全由官军冲击紫竹林租界,手下的兵丁什么熊样他还不知晓么? “那就有劳义和团的弟兄了!” 憋了半天,就憋了这么一句尴尬的话来,以他的城府都不由脸红。 …… 雷虎可没管许多,既然决定冲击紫竹林租界,他便利用义和团的情报系统做了一些了解,然后制订好计划直接由手下民团青壮指挥实施。 话说,因着手下突然多出一万一千青壮拳民,为了管理方便还有提升战斗力的考量,紧急从禅城抽调五百民团青壮赶来,作为手下青壮拳民的中基层骨干军官,经过短暂的配合演练,战斗力有了明显提升。 计划其实很简单,义和团的人先在紫竹林租界放火闹腾,等租界守护力量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两个五百人规模的义和团青壮拳民一冲就进去了。 之后的战斗乏善可陈,可能是租界当局根本就没料到义和团敢冲击租界吧,不仅作为防护力量的军队数量少得可怜,就连防御意识也稀松平常得很。 义和团大队人马冲进租界后,租界当局根本就没多少抵抗意志,没坚持多久便全体投降。 战斗轻松又简单,可收获却是不小。 钱财粮草物资大把,更叫雷虎欣喜的是还有一个小型军火库,里面有数百杆火枪以及相应弹药,甚至还有两门小炮和数个基数的炮弹库存。 喝止手下义和团拳民伤害俘虏洋人的举动,当然那些手上沾染了鲜血的家伙,自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义和团下起手来也绝不含糊。 紫竹林租界被义和团拿下的消息,震惊了津门一带的列强势力。 正好此时几家列强已经做好了出兵准备,部分兵力甚至已经搭乘军舰赶赴津门外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出兵津门。 战争瞬间打响,洋人的军舰首先开火,朝津门岸防炮台轰出凶猛炮火。 更叫人没想到的是,炮台竟然连一天都没能坚持下来,就被洋人军队拿下,紧接着洋人军队就气势汹汹杀到津门城下。 “废物废物,都是一帮废物!” 当着董福祥的面,雷虎毫不客气破口大骂:“好好的炮台连一天都没能守住,要不是老子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非得被突然出现在城外的洋人军队打个措手不及不可!” 董福祥苦笑,官军的战斗力也真是太那啥了,实在叫人无话可说。 “董军门,希望守城的官军不要太拉稀,起码也得坚持几天再说!” 雷虎一点都没客气,直接招呼道:“紫竹林租界那边义和团会守住的,希望官军这边不要扯后腿!” 说完,懒得跟这厮罗嗦废话,直接起身就走。 洋人军队都杀到门上来了,他可没闲功夫浪费精力,正好趁机叫手下义和团拳民见识洋人军队的实力,同时也给杀来的洋人军队一个好看。 刚刚回到紫竹林租界,这边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还有喊杀声,已经有一队洋人军队绕道杀奔而来。 密集的子弹纵横呼啸,几乎压得正面防御的义和团拳民难以抬头,火力实在太猛了,头一次遭遇如此火力密度攻击的义和团弟兄也被打懵了。 “撤撤撤,撤入民居,撤入各条道路之中,不要跟洋人军队硬拼,拉近距离跟他肉搏!” 一看情况不妙伤亡有些大,雷虎当机立断下了命令…… 第一百四十六章 势若猛虎丧敌胆 “杀啊,杀洋鬼子啊!” 紫竹林租界喊杀声震天,义和团拳民在租界内与杀进来的洋人军队贴身肉搏,打得难分难解血腥残酷。 雷虎揪准机会,突然率领上百精锐好手杀奔而出,瞬间杀入已经混乱不成阵型的洋人军队之中,专门冲洋人军队中表现悍勇或者指挥官的家伙动手。 拳若流星气爆轰鸣,两颗洋人脑袋犹如西瓜一般轰然炸裂,红的白的玩意不要钱一般四下飞撒,方圆五米之内的敌我双方身上,眨眼功夫便沾上了这些恶心玩意。 就算在血腥残酷的战场,那两洋人的死法也是相当恐怖惊悚的,身上沾染了红白不明液体的敌我双方将士顿时脸色狂变呕吐不止。 雷虎的脚步可没有丝毫停顿,身如奔马形似游鱼,在混乱的人群之中突进突出如鱼得水,拳脚如风所向无敌,凡是被他盯上并被近身的洋人军士,不是脑袋像西瓜一样突然爆裂,就是身子犹如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浑身骨节像是被硬生生轰散般成了一滩恐怖的‘软泥’! 很快,雷虎便获得‘魔鬼’称号,成了一帮洋人将士眼中的恶魔和杀星,又是恐惧又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存在。 咻咻咻…… 子弹飞舞锐啸刺耳,不时有子弹从雷虎身边左右呼啸而过,带着死亡的灼热气息,叫他心中连生警兆不说,浑身筋肉崩紧气血疯狂运转,时刻都处于最佳战斗状态。 心中生出莫名危机感,身子左晃右闪没让一颗子弹击中,好似在半空之中走钢丝,看起来凶险无比实际上却是安全无虞。 这,就是化劲宗师的恐怖之处,身子反应快到极致,同时心中对危险的预知也强得过分,在开阔地带就算想拿枪瞄准都做不到,每每都能提前预感危险迅速闪避,身处子弹横飞的战场却是丝毫无损。 反观洋人军队,随着军官和军中悍卒被一一轰杀,突入紫竹林的数百人马很快伤亡过半,士气低迷没了多少战意, 很快,在通译呼喊投降不杀的吼声中,早已失了继续战斗下去勇气的洋人军队,在义和团拳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全部投降。 胜了胜了竟然胜了…… 等杀红了眼的义和团拳民反应过来,看着满地尸体和残肢断臂,眼中的疯狂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和不可思议。 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从紫竹林租界传出,然后以飞一般的速度迅速向外扩散,没用多久就传遍整个津门。 津门各处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呼,还有振奋不已的狂呼纳喊,整个津门都沸腾了,不少百姓自发拿出锣鼓点然鞭炮,大半个城市变成欢乐的海洋。 “怎么可能?” 正在城中坚守的聂士城和董福祥两位清军将领,得到消息后第一反应却是不信,可等充斥全城的狂呼呐喊经久不息,两人顿时沉默不语,胸膛好似火烧一股振奋之意将脑子塞满。 连义和团那帮子乌合之众都能够解决攻击紫竹林租界的洋人军队,难道他们还对付不了攻打津门城池的洋人军队主力么? 受了刺激的两位清军将领顿时做出大胆决定,通红着双眼亲自督战,并抽调精锐人马悄悄出城主动偷袭洋人军阵,打得激烈无比热闹之极。 另一头的紫竹林租界,此时已经开始收拾战场清点伤亡。 此战,义和团出动两千拳民,其中只有两百火枪部队,其余全是冷兵器人马,通过巷战和近战消灭俘虏打过来的七百洋人军队,自身伤亡达到六百之数,可以说打了个两败俱伤。 可出战的义和团拳民却是个个喜气洋洋,一点都没有战友大量伤亡的悲伤,他们心中此时全被振奋塞满。 洋人军队也不过如此,他们只出动了两千人马就将来犯之敌全歼,还有三千后备人马当了回观众,双方的战损比虽然达到了一比二的水准,可义和团这边人多啊,根本就不怕损耗。 当然,洋人军队的火器确实厉害,义和团方面的伤亡,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出自洋人军队的火器之手,正面交手被压制的经历实在不堪回首。 雷虎倒是没有打击手下拳民的迷之自信,被打死和俘虏的洋人军队中,可是出现了大半三哥身影,显然被歼灭的洋人军队不过是支殖民地部队,跟洋人正规军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他也不气馁,洋人想将本土部队拉来路途太过遥远,根本就不可能运输太多人马,雷虎有信心也有把握,只要洋人军队的数量不达到一定水准,单单依靠人海战术就能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洋人军队也不过如此,雷兄这一仗打得漂亮!” 谭嗣同哈哈大笑满脸红光,守在外头的三千预备队就在他的控制之下,谁知洋人军队如此不堪,竟然都没用到他手下的预备队就全军覆没了。 心情振奋自不必多言,此时的他对跟洋人战斗也多了不少信心。 雷虎笑笑,将打扫战场处理俘虏的事情全部交由谭嗣同,他则带着三千预备队朝炮火声清晰可闻的津门城墙攻防战最激烈处杀奔而去。 不趁着手下弟兄士气大振的当口,再给来犯洋人军队一个狠狠的教训,难道还要等以后洋人军队源源不断杀奔而来再苦战不休么? 三千预备队中,足有五百火枪手,其中又有一百左右禅城民团的老手,当雷虎率领火枪手绕过远路,突然从进攻城墙的洋人军队身后杀出,顿时把洋人军队后方搅得一团乱糟。 雷虎手中两根短棍上下飞舞冲锋在前,一路所过洋人军士不是脑袋轰然炸裂,就是骨断筋折惨叫倒地,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地。 等洋人军队中的军官发现他的存在,急忙招呼枪手朝他进行猛烈的火枪点射时,雷虎已如下山猛虎冲入洋人军队的中军之中大杀四方。 咻咻咻的子弹在身边胡乱飞舞,雷虎每每都能料敌机先避过要害,顶着火枪子弹大肆杀戮许久,却是毫发未损犀利之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战事升级频受伤 眼见城外洋人军队大乱,城内守军及时出城夹击,喊杀声震天枪炮声隆隆,洋人军队阵脚大乱很快丢下一地尸体和伤员,还有部分来不及突围的人马,慌慌张张狼狈而逃。 初战告捷皆大欢喜,京城的奖赏很快下来,一时义和团和守军士气大振斗志高昂,恨不能跟洋人军队杀个昏天黑地不死不休。 只是他们的好日子也就此到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初战便损失上千人马脸上过不去,还是洋人联军那边后续的人马正好赶来,数日后津门攻防战再次开启,而且烈度和强度比之前可要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火炮轰鸣惊天动地,子弹横飞犹如暴风骤雨! 洋人军队展现了强大到惊人的火力烈度,只半天功夫津门外围工事全部丢失,津门城墙在猛烈的炮火下也是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无论官军还是义和团的伤亡数字飞速提升,一天之内伤亡超过五千,两方全被打懵了。 好在雷虎见机得快,眼见洋人军队的火力凶猛,立即命令手下撤离紫竹林租界,不跟发了疯的洋人军队硬扛,可就是如此伤亡依旧过千。 不仅手下弟兄伤亡惨重,就连雷虎本人都挂了彩。 在分散撤离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支小规模洋人军队盯上,手臂在枪林弹雨中被子弹咬了一口。 当时雷虎心中警兆频起,就在子弹咬中手臂瞬间,整条胳膊的筋骨皮膜瞬间联动,不住颤动坚如钢铁又韧性十足,竟是让威力不小的步枪子弹生生卡在筋肉之中没有伤到骨头。 直接将子弹从胳膊上抠出,顾不得剧痛指挥手下义和团小弟迅速撤离,避免了更大的伤亡出现。 官军的伤亡才叫惨重,一日之间损失超过三千,被凶猛的炮火差点没轰废,等到日落西山时也是士气低落之极。 不说被打残了吧,起码心气被打落尘挨,董福祥和聂士成两位军门,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坚持住。 好在雷虎帮了他们大忙,当夜指挥三千预备队,先是以狼烟之法让洋人军营好好享受了一会烟熏火撩的美妙滋味,接着又是锣又鼓的骚扰了半夜,等天光将亮未亮时突然发动,三千人马一股脑全力冲击,一下子冲破被折腾得精神疲惫的洋人军营。 雷虎只是稍作休整便冲锋在前,一根长根在手所向披靡,棍影连绵劲风呼啸,沿途所过洋人军士不是脑袋爆炸就是骨断筋折,硬生生制造了一条血腥残酷的死伤通道,彪悍狰狞到了极点。 密集的枪声还有凄厉的呼喊打破了晨曦的寂静,整个洋人军队营地乱作一团,奋勇冲进营地的义和团拳民与精神萎靡的洋人军士展开最为血腥疯狂的贴身肉搏,很短时间两边就倒下大量人马。 这一场偷营之战持续了一个时辰,眼见天光大亮洋人方面慢慢回过神来,逐渐组成小规模火枪部队绞杀冲入营地的义和团拳民,随着伤亡不断增大雷虎感受到了压力,手中长棍一挥又是数位洋人军士惨叫倒地,大声吆喝指挥义和团拳民迅速撤离。 只是可惜,城里的官军并没有及时出来夹击,不然这次偷营的战果将会更大,指不定还能将这波数千人规模的洋人军队再打回去。 撤离到安全地带,仔细清点人数,足足少了一千三百拳民,雷虎相信洋人方面的损失就算没这么大,却也绝对小不了。 他也是无奈,义和团的火枪部队组建太晚,就算有禅城民团青壮加入作为中低层军官,战斗力跟洋人军队也不可同日而语。 相反义和团拳民个个练武,跟洋人军队贴身肉搏的话,不说占多大便宜,可要战个不分上下却是不难,如此贴身肉搏杀伤的洋人军士数量可不在少数。 只是洋人军队火器众多防御严密,想要寻到贴身肉搏的机会也不那么容易。 经过两天奋战,还有两次极其有效的偷袭肉搏大战,想来洋人军队肯定会有预防,以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 随着八国联军逐渐成型,洋人军士源源不断从海上乘船而来,津门地区的战事越发惨烈。 首先津门清军守军没能守住,坚持了差不多十天左右,津门城防在火炮中被破,就连聂士成这样的高级将领都直接战死。 津门告破,董福祥率领一部残兵败将仓惶逃出城,得到城外义和团拳民接应这才算安全。 义和团在这期间组织动员城内半数居民撤离,还有一半居民不是舍不得家里的坛坛罐罐,就是对战事没有丝毫反应,觉得谁是津门老大还不是一样,跟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没啥关系。 为了组织城里民众撤离,谭嗣同声音都差点说哑了,可惜最后的成果却是不叫他满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雷虎却是不以为意,这些日子他一边要指挥义和团拳民骚扰袭击洋人军士,一边还要帮着组织城里百姓撤离,实在分身乏术没功夫理会这些固执的百姓,那就干脆撒手不敢叫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城破之后,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洋人军队如何施虐不提,休整了两天后他们杀出城来,沿着铁路线向京城方向迅速推进。 雷虎自然不会叫他们舒心顺意,于是义和团拳民和董福祥部残兵败将联合一起,同样沿着铁路线层层阻击,不让洋人军队掌控铁路,有迅速派兵搭乘火车赶赴京城的机会。 激烈的野地战壕攻防战就此展开,雷虎亲自率领一支全由功夫高手组成的机动队游走于外,专门针对洋人军队的后勤补给物资,还有后勤部队发动偷袭作战,严重迟缓了洋人军队进军京城的脚步。 为了鼓舞士气,不叫减员严重的义和团拳民失了士气,雷虎也是拼了,每每都亲冒矢石冲锋在前,顶着洋人军队的子弹纵横战场好不畅快,杀得洋人军队中的将领心惊胆战不敢轻易冒头,自身也是频频受伤……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战云密布罩京师 义和团野外临时营地,帅帐之中灯火彻夜不熄。 “情况不妙啊!” 谭嗣同脸色黝黑,神情凝重之极,眼中满是担忧,郁闷道:“伤亡太大了,弟兄们快要顶不住了!” 雷虎默然不语,此时他精赤着的上身伤痕处处,有的已经结痂有的皮肉翻卷还有丝丝血迹从包裹伤口的棉布之中隐隐渗出。 可不知为何,雷虎给人的感觉非但没有丝毫气弱,相反还相当强悍,犹如一头受伤猛虎,比之平常更加危险凶残。 他自身的感觉也是如此,体内气血充盈,除了新近出现的伤口位置通行不畅外,身体其余部位不仅没有丝毫异样,反而前所未有的健康。 不知为何,雷虎对自身的筋骨皮膜以及骨髓的感应加强,甚至能短暂控制气血中止流动,同时还能集中全身劲道于一点完全爆发。 实力竟是比开战之初,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反正他现在的境界,已经远远超出化劲初期的状态,至于具体达到了什么水准,眼下没心思理会也没有参考目标,他自己都不清楚。 只是杀敌效率更高,手段既能霸道凶残也能隐蔽不露痕迹,同时对危险的感知更加灵敏,一旦被枪口指着立刻便有反应,身体本能做出及时的闪躲,就算躲不过也能瞬间让过要害。 高强度的战斗环境,让他的实力在短短两个来月时间内,有了突飞猛进般的进步和提升。 这本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可是眼下局势紧张危险,神经高度紧张,几乎每天都要面对洋人军队的猛烈炮火轰击,实在没心思理会自身的实力变化。 没错,转眼一个多月时间过去,他手下的义和团和董福祥手下的残兵联合,沿着铁路沿线层层狙击,一面边打边退连续后撤百里,手下拳民的伤亡实在有些惨重,快要坚持不住了。 一面依托战壕抵抗,可面对列强联军的犀利火炮,本就没经过什么正规军事化训练的义和团拳民,根本就玩不转所谓的战壕战,只能给列强联军的前进制造麻烦,可没能阻止列强联军的进攻脚步。 没有铁丝网,没有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更没有能够形成火力网的机枪,就算步枪的数量也是严重不足,在这样的情况下玩战壕战,还得时刻面临列强联军的凶猛炮火侵袭,打到现在义和团拳民没崩溃已经算是奇迹了。 一个多月大大小小的战斗数十场,义和团拳民伤亡超过五千,加上之前在津门攻防战,以及紫竹林租界攻防战的损伤,雷虎手下一万一千义和团拳民,打到现在还剩三千左右人马。 而且个个疲惫士气低迷,战斗意志已经衰落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步。 是撤?还是继续坚守? 摆在雷虎跟前的,就两条路可选,京城方面倒是一再要求他们坚守,雷虎只当他们在放屁,根本就没打算理会。 丫的,打了这么长时间,京城还有直隶官军没一个主动支援的,要不是对手是列强联军,只怕雷虎手下的义和团拳民早就炸营了。 只是一口气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要他和手下拳民直接撤离实在难受,所以一直犹豫不知该如何抉择。 至于义和团大师兄那,倒是让雷虎自决,并且还透露增援之意,不过让雷虎婉拒了。 别看眼下他们跟列强联军在野外打得热闹,真正决定胜负的战斗,还是在京城那边,雷虎可不想削弱义和团大师兄手头的力量。 不过形势比人强,雷虎的犹豫只坚持到了第二天上午,当他在战壕看到潮水般杀到的东洋军队时,知晓再不撤离的话估计就没机会了。 “撤吧,咱们向京城方向迅速撤退!” 雷虎亲自带着督战队出动,在东洋军队之中杀进杀出不知几个回合,终于将狂热的东洋军队打退,看着脸上身上满是硝烟,身上基本全都挂彩的手下核心弟兄,直接做出了决断。 东洋军队到了,显然八国联军的实力更进一步,加上强大的火力优势,已经不是雷虎手下区区三千左右拳民能够拦截得了的。 可恨京城一帮子废物,竟是不敢派官军跟列强联军打野战,不然就算列强联军的火力优势明显,可借助战壕工事还有主场优势,京城方面不是没有胜利机会的,只是可惜那帮权贵已经没了胆气。 “想要安全撤离的话,怕是不容易吧?” 董福祥一直都在前线,尽管他手下的官军全部消耗干净,却是没有一走了之,依旧坚持在一线,倒是引来雷虎手下核心骨干的好感。 “董军门难道忘了,咱们之前可是在铁路上动了不少手脚啊,现在情势危急,也是时候动用那些暗手了!” 雷虎轻轻一笑胸有成竹,这些提前布置好的暗手是时候起作用了。 随着轰轰几声巨爆响撤十来里方圆,几列行进中的载兵火车侧翻,列强联军一下子损失大量兵员以及军火弹药,铁路被生生炸断好几处,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势顿时一缓,雷虎率领手下三千残军从容退走。 尽管心痛于手下弟兄的大量伤亡,不过列强联军那边绝对没讨到便宜,一个来月的野地攻坚战,还有炸毁铁路导致的人员伤亡,加起来没有四千也有三千出头,对于成分复杂的联军而言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英法两国参战的殖民地部队损失过半,毛熊的参战部队同样损失不小,其余列强国家的出战军队都有一定损失,眼下士气也是低迷得很,见铁路被炸断好几处,干脆直接停在半路修整,同时等候后续援兵的到来。 雷虎就算知晓也是无可奈何,他手下没有足够人马给予列强联军重创,只得老实退到京城地区,并没有入城就在城外扎营。 “让京城给出更多的火枪和弹药,不然就以退出京城相要挟,在这等危急关头不怕那帮权贵不答应!” 见到出城迎接的义和团大师兄,雷虎毫不客气说道……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秩序崩溃罡劲无敌 东交民巷,清末民初时代赫赫有名的外交使馆区,国中之中的存在,同时也是列强在华夏的最高级别外交使馆区域。 今日的东交民巷枪炮轰鸣喊杀震天,大股清军朝东交民巷发动潮水般攻势,奋战一日一夜终于冲破列强守卫,无数清军官兵和义和团拳民欢呼呐喊着汹涌而入,瞬间淹没了整个东交民巷区域。 枪声,哭喊声以及撕歇底里的咆哮混杂,躁动的气氛中饱含惶恐,东交民巷眨眼间变成人间地狱。 雷虎淡淡看着眼前一幕,神色没有丝毫异常,这就是乱世! 直到有义和团拳民匆匆赶来汇报,他们遇到了高手拦截,雷虎这才稍稍来了点兴趣跟着过去。 刚刚进入一栋西洋建筑,便见一位强壮洋人一拳将冲入的官军脑袋轰塌,转身又是一拳将一位义和团拳民生生砸死。 有点意思! 没有理会身边义和团拳民的惊惧神色,雷虎踏步前行瞬间窜到那洋人拳手跟前,后发先至一掌轻飘飘按在其胸口位置。 刚才还威猛无双的洋人拳手身子猛的一顿,突然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神采迅速暗淡高大身躯轰然倒地。 嗤嗤嗤…… 就在这时,楼梯口飞速窜下一道矫健身影,迅疾如风飞奔而至,手中一把西洋刺剑化作点点寒芒,带着尖啸电闪而至。 雷虎轻移一步,身形迅速让至一旁,伸手一点正好点中了西洋刺剑剑身,嗡的一声清鸣传荡,刚刚窜出的西洋剑客差点控制不住手中刺剑,下一刻一只铁拳在其眼中迅速扩大,直接将西洋剑客的脑袋砸成碎片四下飞溅。 凶残,实在太凶残了! 不料,使馆区隐藏的洋人高手还不在少数,有些被冲进来的官军和义和团拳民打死,有的则是利用有利地形打死打伤多位官兵和拳民,雷虎闻讯后第一时间赶去将他们全部解决。 这些放在外头绝对称得上高手,甚至有足够资格摆擂羞辱大部分华夏武林人士的存在,可在雷虎跟前弱得跟小鸡一般,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可见此时他的实力之强。 也就在使馆区沦陷,一干往日里衣冠楚楚傲气十足的洋人被杀的当口,京城城防多处在猛烈的炮火中轰然倒塌,露出一处处巨大缺口。 八国联军数万人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如潮水般从缺口处汹涌而入,防御阵地上的官军犹如丧家之犬四下奔逃,只有部分义和团拳民依旧奋勇抵抗,只是很快就被淹没在洋人军队的汹涌浪潮中。 京城被破! 数万洋人军队迅速肃清城外阵地上的残敌,然后不管不顾满脸疯狂涌入京城,见人就杀见到豪华大点的宅子就冲进去疯狂抢掠。 整个京城,一下子陷入了疯狂之中,秩序崩溃到处都是罪恶,洋人军队肆无忌惮疯狂之极。 “虎爷不好了,城防被破洋人杀进城来了!” 一位义和团拳民连滚带爬跑到雷虎跟前,满脸惊慌禀告这个惊人噩耗。 “大人大人,王爷有命停止使馆区的行动,要所有人马迅速撤离!” 不等雷虎有何反应,又是一队官兵急匆匆打马狂奔而至,直接传达了所谓王爷的命令。 呵呵…… “让弟兄们撤出来吧,咱们打洋鬼子去!” 懒得纠缠所谓王爷的侥幸心理,淡淡扫了眼犹如人间地狱的使馆区,雷虎大手一挥迅速将冲进来的义和团拳民召回,没有理会陷入疯狂抢掠之中的官军,迅速朝已经沸腾失去了秩序的城区杀去。 砰砰砰…… 很显然,杀入京城的八国联军已经彻底散了伙,整个京城繁华区域到处都是洋人军队抢掠的身影,原本的大部队变成了小股人马,可就是如此依旧无往不利,除了被抢被害者的无助哭嚎,城里几乎没有官兵存在的痕迹。 “分散到各街区给老子杀,遇到大股部队直接避开,小股人马全部杀光,不要放过一个!” 雷虎眼中凶光闪烁,体内气血几近沸腾,额头青筋爆跳怒声大吼,说着便带领三百全部装备火枪的精锐卫队冲入混乱的街区之中。 杀杀杀…… 偌大的京城陷入无序的疯狂之中,雷虎心中杀意沸腾,双眼冰冷如刀,一手火枪一手大刀所向披靡,凡是被他撞上的洋人小股人马,数量在五百之下的经过他的连番冲杀,还有密集火枪的凶猛打击迅速崩溃,然后被全部歼灭。 如此,雷虎满身煞气一条街区一条街区横扫而过,手中的火枪子弹打没了,大刀也砍翻了刃,干脆将火枪和大刀全部扔给身后卫队将士,只凭一双铁拳狂轰呼啸,硬生生轰杀洋人军士无数,浑身浴血几成恐怖的杀人机器。 原本乱作一团的街区局面,在他过来后迅速得到恢复,并且许多青壮百姓自发跟随在卫队人马之后,拿着木棍等简陋之极的武器,满脸仇恨疯狂对付遇到的一切洋人。 不仅雷虎亲率队伍战果惊人,分散出去的义和团拳民的收获同样不小利用突然的打击优势,对遇上的洋人小股军队进行毁灭性打击,同样引来无数满是仇恨的百姓跟随加入,很快就变成了气势汹汹的洪流,将沿途所见的洋人军队全部吞噬干净。 接连不断的伤亡,还有不断攀升的战损数字,很快引起联军高层关注,迅速派出足够数量的军队反杀回来,与义和团拳民形成的滚滚洪流,在京城的街道上展开最为血腥残酷的巷战和贴身肉搏大战。 咻咻咻…… 子弹尖锐纵横飞舞,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雷虎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心中杀意沸腾不管不顾逆冲而上,迎着密集的子弹轰出道道狂暴拳劲,就算没有亲身接触,可只要在周身半丈距离内的洋人军士,都会满脸痛苦口喷鲜血倒地毙命。 雷虎根本就没有察觉,密集子弹往身上招呼时,要么被直接闪开,要么被身上的筋骨皮膜震荡形成的莫名劲道减轻威力,或者干脆直接掉转方向顺着皮肤险险飞开…… 第一百五十章 领悟生死丹劲浑圆 “虎爷,死去的是程廷华程先生!” 一位满身煞气的民团青壮悄然开口,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哎,将程先生的遗体好好安置……” 雷虎满脸惆怅,看着手下小弟小心翼翼将程廷华的遗体搬走,心中情绪一时复杂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歼灭了整条街道上抢掠作恶的洋人军队后,竟然在小巷子里发现了八卦掌宗师程先生的尸体。 查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只能说程先生倒霉透顶,竟然被洋人军队逼入死胡同,身上的数十处枪伤说明了一切。 以雷虎对八卦掌的了解,但凡程先生不被逼入死胡同,以他的实力就算在枪林弹雨中安然脱身都不难,雷虎本身的经历就是最好例证。 哎,乱世人命贱如狗,就连堂堂化劲宗师都不能幸免,雷虎心中既有兔死狐悲的感伤,更多的还是对列强军队的痛恨。 杀杀杀…… 义和团拳民大爆发,在京城与杀入的八国联军展开血腥残酷的巷战,京城百姓受到联军戕害,一腔怨气无处发泄渐渐加入抗争行列。 十天,京城的喊杀声和枪炮声整整持续了十天之久,最后八国联军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扔下差不多两万出头的同伴尸体,仓惶逃离京城这个恐怖的绞肉机。 谁也没料到,联军就这么怂了,而且一怂到底打算搭乘火车返回津门,他们被京城的恐怖巷战吓坏了。 只是他们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京城通往津门的铁路线早就被破坏得不成样子了,火车根本就无法通行,只能通过双腿缓慢后撤。 雷虎亲率义和团数万历经巷战血火洗礼的拳民,紧咬着不松口一路打打停停,严重迟滞了联军后撤的脚步。 随着越来越多的义和团拳民加入进来,形势对联军越发不利。 此时的义和团拳民人手一杆火枪,甚至还有火炮随军支援,可以说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全副武装了。 可笑的是,这些火枪和火炮,全都是义和团拳民从京城兵部的军火库中取来,有些火器的质量比联军部队手中的武器都要好都要先进。 京城被破的当口,官军和权贵早就逃得不知所踪,原本看得死死的军火库全部没人看守,雷虎和义和团自然毫不客气笑纳。 又是半个月没有丝毫停顿的追逐战,不管是追击的义和团拳民,还是被追击的八国联军全都疲惫不堪,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点,随时都有可能突然断线。 某一天早上,原本热闹喧嚣的东洋军队营地,还有毛熊军队营地寂静无声,安静得可怕。 雷虎带着手下亲卫悄然而至,看到眼前的情景,就算心中早有准备,依旧忍不住心生寒气。 东洋军队上万规模的巨大营地一片死寂,营地帐篷中一位位东洋军士安然入睡,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们已经停止呼吸。 花费了一个时辰将整个营地全部走了一遍,营地中的东洋军将全部死得无声无息,一股恐怖的寒意笼罩在雷虎等人心中。 就算这是雷虎一手筹划并安排的行动,可当真看着那一排排无边无际的尸体时,他的心情同样处于莫名的震撼之中。 生命何等卑贱!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死气,让进入营地的一干人等,有种莫名心寒之感。 心头寒凉,可体内却是犹如熊熊洪炉,沉浸于生与死的莫名感悟,生死无常谁又知晓死去后是不是另一个生的世界? 一生一死太极轮转,灵光一闪突然悟了。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刻他的灵魂像是升华一般,对自身的感应还有掌控达到了一个莫名程度。 轻轻挥手,体内气血瞬间收缩,凝于丹田某处猛然爆发,就像宇宙爆炸于原点一般,一股恐怖劲道顺着手心呼啸而出。 轰隆隆气爆之音不绝,手心所向一道狂风呼啸席卷而过,强猛的劲气似乎要将身前虚空打穿,一直蔓延到丈许开外。 这,就是传说中的丹劲么? 雷虎脸色平静,没有理会身后一干小弟惊讶的神色,心神宁静好象刚才那位出拳制造出恐怖威势的人不是他一样! 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已经达到了内家拳武者,梦寐以求的罡劲实力。 难怪,之前的紧张战斗中,有时候冒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明明已经避不开被打中横死当场的命运,可身体反应却是多次让他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尽管身上伤痕累累却是没有太过严重的伤势。 眼下,感悟了所谓的生死之道太极轮转之理,竟然莫名其妙又突破了传说中的丹劲层次,果然战场最是磨练人。 此时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只是雷虎眼下确实没什么心情理会这些。 一口气让他用古代版的生化武器,弄死了差不多超过两万联军人马,尽管最近半年经历纷飞战场,此时他的心情依旧好不起来。 八国联军中的主力打手,东洋军队和毛熊军队突然全军覆没,把其余联军人马吓得屁滚尿流,再不敢有丝毫侥幸心理,一口气撤回津门海边,在海军强大的舰炮保护下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雷虎带着义和团主力也跟着返回了津门地区,与列强联军对峙,静等京城与列强之间的谈判结果。 没错,列强联军败了之后,当即与逃往关中的我大清中枢取得联系,要求就此次联军与我大清的战争开启谈判。 义和团高层一片欢欣鼓舞,只有雷虎对此次谈判不抱任何希望,他以义和团拳民数量太多,粮食不足为由开始将手下的嫡系人马,通过中立国的海船,慢慢的运往黑旗军在安南的地盘安置。 果然不出所料,我大清在列强跟前又怂了,明明八国联军此次战败,可最后签订的和约却跟城下之盟没两样,不过就是损失没《辛丑条约》那么大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更叫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刚刚跟列强签订了城下之盟,转头我大清就对义和团举起屠刀…… 第一百五十一章 曲终人散初窥精神之秘 大刀王五被杀,他没死在列强军队手中,却是死在了我大清朝廷的屠刀下。 更叫人恶心的是,我大清为了表示诚意,竟然将王五的尸体悬挂在城头,说什么杀鸡骇猴。 第二天晚上就有高手直上城头取下王五遗体,同时城里几位王爷突然薨逝,引得京城一片阴云密布紧张戒严了小半年,却是对凶手的信息讳莫如深。 其实只要是我大清高层,无不清楚做出这等‘大事’的,除了最近威名赫赫的‘雷老虎’雷虎之外,旁人可没这胆子。 ‘雷老虎’可是率领义和团打败列强联军的狠人,同时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宗师高手,声名之响在这段风起云涌的时期简直无出其右。 这厮可是了不得,最近半年做下的事情,国人听了哪个不伸出大拇指赞一声‘爷们’。 据说,当初太后和大臣们转进之时,这厮竟然起了半路埋炸药一举端了的疯狂想法,这是一般人敢想的事儿么? 还是据说,这家伙在京城保卫战把列强联军干翻之后,率领义和团主力返回了津门就消失了,一连几月都没出现,朝廷这才敢向义和团举起屠刀,为了以防万一还请了刚刚打过一仗的列强联军配合。 如此狠人,京城的一干权贵哪有胆子对着干,不怕哪天晚上脑袋也跟几位王爷一样突然搬家么? 只是可惜了声威赫赫的义和团,在朝廷和列强联军的夹击下损失惨重,高层首脑大半战死,剩余高层急忙率领残部转进鲁地,然后慢慢就销声匿迹了,也不知是彻底完蛋了还是各奔东西自我瓦解了? 当然也是慑于‘雷老虎’的凶名,无论是朝廷还是列强方面都没有把事情做绝,只是不许义和团再次冒头罢了。 随着时间流逝,时局越发动荡,‘雷老虎’又一直销声匿迹,渐渐的他的名头被人给遗忘了。 江湖上,只是多了一位不知名的侠客,他行踪不定没有显露名字,数年间大江南北都传诵他的侠名,锄奸扶弱从未失手,乃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神秘存在。 没错,这位神秘存在正是雷虎,他在率领义和团主力返回津门后,便开始将手下嫡系人马秘密送往南洋,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也悄然离去。 尽管他的出现改变了历史,八国联军根本就没占到什么便宜,更别说直接占领京城了,可以他对我大清权贵尿性的了解,他们承受不住列强的恐吓。 果然,明明打了场热血沸腾的京城保卫战,还是胜利了的那种,结果却签订了一份城下之盟,简直丢人现眼。 雷虎暗地里提醒了义和团高层,只是包括义和团大师兄在内的一干师兄,被被京城某位王爷的合作条件迷得昏了头,根本就听不进去。 好吧,既然义和团高层不听劝,雷虎在安排好了手下嫡系人马后,便悄然离开了。 结果不出意料,我大清狠狠捅了义和团一刀子,后面的事情不需多言。 好在义和团残部很快通过各种渠道赶赴南洋,雷虎见此也就彻底放了心,先回了趟禅城,半年后开启了游历天下的旅程。 不是他故意装比,实在是有切实需要。 莫名其妙晋升罡劲和丹劲层次,雷虎对此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就好象知道了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却不知解法过程一般,可偏偏解法过程却是相当重要,而且在考试时还占据了相当比重的分数,这就尴尬了。 真的到了丹劲层次,雷虎不认为这就是内家拳的终点了,肯定还有更高一层的境界,只是他根本就没这方面的概念罢了。 不管是巩固境界还是想要窥探更高层次的世界,他都不得不花费精力重新感悟罡劲和丹劲层次的奥秘。 于是,他游历天下走遍山川河流高山峻岭,悟道自然明晰身体的细微变化,逐渐摸索入微之境的无穷奥妙。 时间缓缓流逝,我大清倒了,进入了更加混乱的军阀混战时期。 混乱的局势,民不聊生的惨状,看在眼里雷虎心中很不好受,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办法,遇到了伸手拉一把,没见到的话也只能说声抱歉了,他能力有限管不了那么许多。 不知不觉到了魔都,没想到正好遇上精武门的霍元甲跟东洋武士比斗,当了回打酱油的观众,顺手替霍元甲免去了一场毒杀危机。 没有出面跟霍元甲打招呼,等比斗结束后飘身离开,离开的背影却是叫霍元甲看到,盯着好一阵发呆。 “师傅怎么了?” 陈真急忙凑了过来问道,顺着师傅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一道模糊高大背影,一点映象都无也没放在心上。 “好象看到了某位故人!” 霍元甲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复杂思绪抛开,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 岭南的某个安宁小镇,最近突然来了位陌生中年,不知为何好象盯上了住在义庄的九叔师徒。 九叔乃茅山正宗传人,一手捉鬼驱僵的本事十分厉害,深受附近百姓的敬重,门下两个弟子文才和秋生厉害本事没有,调皮捣蛋的能耐却是不小。 最近一段时间九叔师徒有些忙碌,又是消灭僵尸又是驱逐女鬼,一点都没察觉暗中一双眼睛观察了许久,直到这日一位神采高大雄壮的中年主动上门拜访,这才知晓最近一段时间的行踪全在人家眼中。 中年自称江湖上的闲云野鹤,偶然遇到九叔师徒灭杀僵尸驱逐女鬼,一时好奇想要探个究竟。 九叔虽然心中存了忌惮防备之念,不过还是很有耐心给来访中年普及了茅山的道学知识,表示他的一身本事都是传自茅山秘术,非嫡系弟子不得外传。 中年直言不讳表示对九叔的施法手段非常好奇,询问九叔是如何施法的? “以精神驱动尔!” 九叔倒也没有藏私,直接道明了施法手段,不管是画符还是其它手段,都少不得精神力的运用。 中年恍然若有所思,身上突然显露某些不同寻常之处,当晚便坐化于义庄客房,遗体百年不朽这是后话……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赦大老爷(求 这日,荣国府大房嫡子贾琏在父亲身边长随的引领下,来到了位于府中东院的书房。 “不知老爷寻孩儿前来,所为何事?” 恭恭敬敬拜见了端坐上首的父亲贾赦,恭手垂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怎么,老子想找你,还需要理由不成?” 贾赦眼睛一瞪,手头奏章拍在书桌上,满脸不爽呵斥道。 “不敢!” “谅你也没那胆子!” 贾赦冷冷一笑,拿起书桌上那封刚刚写好的奏折,随手砸到贾琏的脸上,在这小子错愕的目光中不屑道:“先看看里面的内容!” 贾链强忍心头不爽,捡起地上新鲜出炉的奏章,翻开看了起来,可越看脸色越是古怪,越看呼吸越是粗重。 “老爷,这是……” 看到后来,他已是惊出一头冷汗,急忙合上奏折满脸惊慌不知所措,奏折里的内容给了他太大冲击。 “怎么,老子打算让爵于你,你还不想要么?” 贾赦靠在椅背上,冷笑道:“要不,把老子头上的爵位,让给你琮弟可好?” “不不不,老爷不要误会!” 贾琏一听吓了大跳,急忙摆手陪笑道:“孩儿只是有些不明白,好好的老爷怎么突然想着让孩儿袭爵?” 袭爵自然是好事,以后荣国府就该他琏二爷当家了。 “嘿,老子我要是再不让你袭爵,府里继续叫老二媳妇当家,等到你小子可以袭爵的时候,这府上还有没有家当就不知道了!” 贾赦冷笑,撇嘴道:“再说了,就老太太那一副偏心眼的架势,要是哪天她要老子我将爵位让给老二怎么办?” “这这这,不可能吧?” 贾琏一时惊得目瞪口呆,急忙摇头道;“袭爵之事朝廷自有法度,这与国法不符!” “老太太和老二可不会这么想!” 贾赦冷笑,神色莫名悠然道:“现在府里当家作主的可是老二,他要是没有取而代之名正言顺执掌荣国府的心思,老子以后的姓名倒着写!” “这这这,不太可能吧!”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贾琏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他又不是傻子,要说二叔不想取父亲而代之,名正言顺成为府里的当家人傻子都不信。 可他怎么办? 他可是大房唯一嫡子,荣国府哦不,应该说一等将军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以后这府里爵位是他的,财产也都是他的,怎么可能让二叔强占了去? 这一刻,贾琏心中对二叔,甚至整个二房都充满了敌意! 亏他之前还想着好好替二叔办事,也好叫府中上下见识他的能耐本事。现在想来真真可笑之极,这府里以后本来就都是他的,还需要向旁人证明什么? 同时,二叔和二婶以往的言行举止,此时他想来全都变了味。 一向端着的二叔对他相当宽容,全然不是逼死自家大儿子的严厉摸样。之前贾琏还十分感激二叔的手下留情,现在想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二婶王氏的慈眉善目也变得面目可憎,现在回思二婶很多看似无意说出的话,却是相当具有诱导性,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必跟那些贫寒学子争,府里的小厮还有丫鬟不时在耳边的误导之言,现在想来跟他那好二婶全都脱不了干系,怎么说二婶都是府里的掌家太太! 见贾琏脸上露出恍然愤恨之色,贾赦哪能猜不出便宜儿子心中所想,冷笑着添了把火:“怎么,看你往日里当管家跑腿的事儿做得利索,难道还没看出二房的想法?” 便宜儿子贾琏的心被二房拢去了又如何,只要大房跟二房的根本利益没有解决,他随时随地都能釜底抽薪把人拉过来! “儿子惶恐!” 琏二一脸惭愧,他发觉自己这些年的想法全都错了,他是大房嫡子,也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用不着看二房脸色行事。 想想之前跑腿打杂的日子,心中便一阵难堪,对二房越发不满,二叔二婶把他当什么了,手下的小厮管事么? “把奏章拿来!” 贾赦接过便宜儿子递来的奏章,直接道:“明儿个老子就会把奏章递上去,至于朝廷和皇帝如何答复,老子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你自求福吧!” 贾琏心头一片火热,可是想到府里的情况,好似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脸犹豫迟疑道;“老太太那边不会同意吧!” “屁话,老子可是府里名正言顺的袭爵人,像是让爵这样的大事,自然由老子亲自做主!” 没好气摆了摆手,贾赦直接赶人:“好了你走吧,不要在这儿碍了老子的眼!” 事情既然说完了,他真没心思继续理会贾琏这个便宜儿子。就这小子以前巴结二房的热乎劲,要不是贾赦只有这么一个嫡子,他早就剥夺了这混球的继承人了,看不清形势的混帐东西。 府中的爵位他是让定了,谁阻止都不成! 等让爵事儿一完,他立马带着私房和继室邢夫人,还有一干小妾子女离开这里,真以为他稀罕已经迅速衰落的所谓‘国公府’啊? 要不是…… 贾赦又在书房坐了一个时辰,这才带着那份让爵奏章出了门,悄无声息没有惊动府中任何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贾琏被赶出东大院书房,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所以,也不知怎么回到了荣禧堂后面的小院,这里正是他跟妻子王熙凤成亲后居住的地方。 “哟,二爷这是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被大老爷骂啦?” 王熙凤清脆爽利的声音传入耳中,让神情恍惚的琏二清醒过来,只是妻子的话却让他感觉很不中听。 “说的什么胡话,老爷叫我过去就是为了训斥么?” 贾琏的语气有些不满,这一刻突然不想把消息告诉妻子了。 “哟,二爷这是什么话,大老爷什么人物难道我还不知晓么?” 王熙凤一身金红,穿金戴银卷起一股香风走了过来,没好气白了琏二一眼,开口招呼旁边的心腹丫鬟平儿递茶倒水侍侯自家男人。 “嘿,不跟你说这些!” 贾琏摆了摆手,接过平儿递来的茶盏,拿眼示意平儿出去守在门口。 平儿没有急着离开,先看了眼王熙凤的神色,见她跟着点头这才出去守在门口,耳朵竖了起来仔细聆听屋子里的声音,她对琏二突然的举动感到好奇。 “哎哟,琏二爷你这是做什么,非得把平儿弄出去?” 王熙凤一双丹风眼波光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声音清脆娇滴滴的撩人得紧。 要是换作平日,只怕贾琏早就色予魂授,巴着脸凑过去小意温存一番了,今日他却是没甚心情,突然开口道:“如果,如果老爷将爵位让我继承,二奶奶以为如何?” 王熙凤先是一愣,而后突然掩嘴娇笑,一点都没理睬琏二不爽的眼神,撇了撇嘴冷哼道:“二爷这是脑子糊涂了吧,不说大老爷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万一大老爷突然开了窍,老太太也不会答应!” 她本来想说更难听的话,当然是讥讽她那便宜公公大老爷一番,不过话到嘴边还是转了口。怎么说大老爷都是琏二的亲生父亲,她要是说得太过终究不好,至于琏二的话她却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这可能么? 就算大老爷突然良心发现,可以他往日对老太太的恭顺,只要老太太不愿意啥都是空话。 见王熙凤如此,贾琏突然感觉心情十分不爽,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就连自己的枕边人都是如此想法,可见旁人会是个什么念头? 只是,琏二敢拿良心发誓,在书房之时老爷的态度十分坚决,好象荣国府当家人的爵位是烫手山芋一般,巴不得速速脱手才好。 既然王熙凤不信,他自然不会多说废话,在屋子里匆匆享用了一顿午饭,便心事重重窝在小院子里的小书房中不出。 这院子是不是太小了点?书房看着也小得很啊! 以前倒是没察觉,可是现在贾琏已经起了跟二房敌对的心思,自然看什么都感觉有问题。 他所居小院在荣禧堂正后方不假,可房间和大小也太委屈了点,与他这个府里继承人的身份完全不衬。 最关键的是,这个院子前方正是二叔和二婶所居院落,这两位正好住在荣禧堂东侧的大院子里,搞得好象他们夫妻俩是靠着二叔二婶吃饭一般。 …… 这边贾赦的动作相当迅速,出了门便将折子递了上去,不过短短一天时间,便有宫里的老关系传讯过来,事情成了当今接受了他的让爵请求,要他做好迎接天使的准备。 嘿,这一步终于成啦! 贾赦眼中精光连连闪烁,心中说不出的兴奋雀跃,小心谋划多年,这下终于可以放下心中负担,可以远离荣国府这个不正常的是非之地了。 哼哼,就是不知道他那便宜母亲还有便宜二弟,接到让爵圣旨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他表示很期待……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赦大老爷的决心(求订阅) 当朝廷天使突然莅临荣国府,府中上下顿时一片混乱,还是贾赦镇定自若早有准备,一边大开中门迎接天使,一边指使府中仆役摆上香案等物。 待一切准备就续,贾赦和贾政带着贾琏跪在香案前,府里的老太君贾母带着一干女眷待在荣禧堂等待,气氛紧张肃穆之极,屋子里侍侯的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外头,天使已经展开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着一等将军世子贾琏,继任三等神威将军之爵,钦此!” “谢主龙恩!” 贾赦神色平静,率先磕头谢过皇帝‘厚恩’,没理会神色恍惚一脸惨白的贾政,还有满心喜悦又有些神思不属的便宜儿子贾琏,客气将天使送走。 “大老爷,老太太有请!” 等他回来,老太太身边的得力丫鬟鸳鸯已经等在那儿,见他过来急忙上前见礼说道,眉眼间满是震惊不安。 今日这一出,实在大出她的意料之外,不知道该怎么评说是好。 大老爷,竟然不声不响就把府中爵位传给了琏二爷! 这样的变化,绝对会引发府中新一轮的权力划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心中是个什么想法? 可不管老太太怎么想,此事已经经过圣旨确认,却是没法更改了。 “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跟老太太说道说道!” 贾赦眉眼间一片坦然,笑吟吟冲着神色依旧恍惚,好象还没从之前的突然打击中恢复的贾政,轻笑道:“老二一起去吧!” 贾政木然点头,就像失了魂魄一般,脚步僵硬跟在贾赦身后,满心茫然内心深处全是惶恐不安。 晴天霹雳! 天使带来的消息,对他而言真真就是晴天霹雳! 他倒是没想到是大哥贾赦主动让爵,还以为这是当今皇帝的真实想法,满心疑惑却又惶恐不安,不知道以后前路在哪? 尽管老太太没有指名道姓召唤,如今已是荣府主人,三等神威将军的贾琏,自觉老实跟在父亲和二叔身后,心情激荡思绪翻腾,他没料到父亲真的如此果决,将爵位毫不犹豫让了出来。 这边三位爷们各怀心思,荣禧堂那边也乱了套! 消息传到一干女眷耳中,老太君贾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瞬间便明了这事肯定跟大儿子有关,说不定就是大儿子的手笔。 王夫人跟王熙凤姑侄俩神色各不相同,王夫人自是像挨了一记晴天霹雳,脸上血色皆无身子摇晃差点摔倒,引得旁边的心腹丫鬟一阵惊呼。 王熙凤却是又惊又喜,突然想起几天前琏二跟她说得话,心中猛的一突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可不管如何,荣禧堂中的三位女性主子心中都明白,这府里的天,要变了。 作为尴尬的透明人,邢氏此时心中满是幸灾乐祸,王氏这个妯娌往日没少给她难堪,这次要倒霉了吧,活该! 也就在气氛凝滞之时,贾赦,贾政还有贾琏进来,老太太脸色一冷怒喝道:“老大你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老太太这是想要做什么?” 岂料,一向表现得愚孝的贾赦,这次却并没有听老太太的话行动,反而往椅子上一坐笑眯眯反问:“您是真不把我这儿子当回事啊,当着王氏还有小王氏的面就要下我面子!” “你你你,你个逆子还有脸说!” 贾母脸色微变,看向大儿子贾赦的眼神满是冷厉,还有隐藏得极深的不安,怒道:“要不是你这逆子胡来,今天会有这样的事么?” “老太太别气,气坏了身子可就是我的错了!” 贾赦面不改色心不跳,对贾母冷若冰刀的眼神视而不见,笑吟吟道:“我本就是这府里的袭爵人,要把爵位让给琏儿又有什么错?” 贾母闻言一滞,怒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提前知会一声?” 贾赦更干脆,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要是提前说了,老太太就会同意么?” “哼,说来说去都是你个逆子的错!” 贾母冷哼出声,不满道:“好好的一等将军爵位,一下子变成了三等将军,荣府在你这逆子手里算是彻底败了!” 说着,一脸黯然满是不悦。 “大哥,你怎能跟母亲如此说话,还不向母亲道歉?” 见贾母伤心,贾政坐不住了,急忙开口朝贾赦不满开口。 “你给我闭嘴!” 贾赦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怒喝道:“老二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我的事情是你能管的么?” “大哥你……” 贾政顿时燥得面红耳赤好不难堪,却是不敢跟贾赦对喷,他之前当家作主惯了一时没能控制住。 “老大你个逆子,我还没死呢!” 见贾赦欺负贾政,贾母顿时怒了,满脸不悦怒吼出声:“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许你二弟说么?” “是啊大伯,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当背景板的王夫人开口了,直接给贾赦扣了顶帽子。 “王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贾赦眼神一冷,大手一挥毫不客气道:“王氏你给我出去,还有小王氏你也出去,邢氏你也回去!” 说完,没有理会王夫人难看之极的脸色,冲着脸色不善的贾母笑道:“老太太,有些事情也该说道清楚了!” 贾母神色一凛,深深望了大儿子一眼,见他一脸不在乎,不由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无力摆了摆手示意王夫人还有王熙凤等人离开。 王夫人相当不甘,可她却不敢违逆贾母的意思,只得不甘不愿和王熙凤还有邢氏一同离开。 又将屋子里的丫鬟全部赶走,贾母这才一脸冷肃开口:“说吧,倒要看看你这逆子有什么说法?” “老太太,隐忍到现在已经够了!” 贾赦神色不变,并未因贾母的态度有何变化,轻笑道:“不趁着太上皇越老越心慈的当口及时抽身,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大,你的意思是?” 贾母脸色大变,满是急切问道:“你可有把握!” “三年前,太上皇首次召见义忠郡王,三年下来宠爱不减!” 贾赦悠然笑道:“我观察了三年,直到没有问题后才断然出手的!”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贾母神色放松,扫了眼满脸迷糊的贾政和贾琏,心头突然火起没好气道:“就是如此,也用不着让爵啊!” 贾赦不以为意道:“我还是不留在位置上碍上头的眼,不趁机早早退下,等上头那位哪天记起来下狠手么?” 当今可不是仁慈的主,性子冷硬着呢。 贾母闻言,沉吟片刻无奈道:“何至如此,咱们金陵四大家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皇帝也要顾忌一二吧!” “老太太就别提金陵四大家了,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没处撒!” 摆了摆手,贾赦突然一指贾政怒道:“这个废物我足足给了他二十年时间,结果好好的一副牌面全给他毁了!” 贾政眉头一皱不满道:“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贾赦气乐了,摇头冷笑道:“二十年前府中资源何等丰厚,可二十年后呢,府里就成了一个空架子了,也就门口的牌匾能唬唬人,其余什么资源都被你个混球给白白浪费了!” “大哥何出此言?” 当着侄子的面,被大哥贾赦如此训斥,贾政气得满面通红怒声反问。 “你还有脸说这话!” 见贾政如此,贾赦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王子腾怎么起来的,还不是拿府里的资源硬生生抬起来的么?” 贾政张了张嘴,却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眼神闪烁心虚得紧。 “你个废物,就算要动用府里的资源帮助王子腾晋升,也要在关键时刻大肆宣扬一番,让外人都知晓他的崛起是府里出力得来!” 贾赦一脸恨铁不成钢,怒道:“如此不管王子腾升得有多高,他都只能跟着府里的指挥棒走,而不是现在让王家越了过去,成了咱们金陵四大家的领头人!” 金陵四大家的领头人,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头罢了,其中涉及到了巨大的利益,能够调动四大家不少资源,无论是官场资源还是钱财方面的支持都相当惊人。 听了大哥的严厉指责,贾政满脸羞愧不敢言声。 贾琏却是听得目瞪口呆,自家那位一向贪花好色,昏庸之极的老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气了? 同时他又被刚刚听到的信息惊住,原来王子腾的崛起完全依靠的是贾家的资源! 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回想起之前妻子说起王家时,每每带着优越语气的伤人之语,心中陡然冒起一他熊熊怒焰。 “好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老大再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 贾母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只是脸上怅然若失以及失望的神色,显然表明她心中并不像嘴里说得那么轻松。 “既然老太太如此说了,我也就懒得继续纠缠这些!” 贾赦摇了摇头,话锋一转继续找贾政这厮的茬……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赦大老爷的秘密(求订阅) 当朝廷天使突然莅临荣国府,府中上下顿时一片混乱,还是贾赦镇定自若早有准备,一边大开中门迎接天使,一边指使府中仆役摆上香案等物。 待一切准备就续,贾赦和贾政带着贾琏跪在香案前,府里的老太君贾母带着一干女眷待在荣禧堂等待,气氛紧张肃穆之极,屋子里侍侯的丫鬟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外头,天使已经展开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着一等将军世子贾琏,继任三等神威将军之爵,钦此!” “谢主龙恩!” 贾赦神色平静,率先磕头谢过皇帝‘厚恩’,没理会神色恍惚一脸惨白的贾政,还有满心喜悦又有些神思不属的便宜儿子贾琏,客气将天使送走。 “大老爷,老太太有请!” 等他回来,老太太身边的得力丫鬟鸳鸯已经等在那儿,见他过来急忙上前见礼说道,眉眼间满是震惊不安。 今日这一出,实在大出她的意料之外,不知道该怎么评说是好。 大老爷,竟然不声不响就把府中爵位传给了琏二爷! 这样的变化,绝对会引发府中新一轮的权力划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心中是个什么想法? 可不管老太太怎么想,此事已经经过圣旨确认,却是没法更改了。 “我也正好有些事情,要跟老太太说道说道!” 贾赦眉眼间一片坦然,笑吟吟冲着神色依旧恍惚,好象还没从之前的突然打击中恢复的贾政,轻笑道:“老二一起去吧!” 贾政木然点头,就像失了魂魄一般,脚步僵硬跟在贾赦身后,满心茫然内心深处全是惶恐不安。 晴天霹雳! 天使带来的消息,对他而言真真就是晴天霹雳! 他倒是没想到是大哥贾赦主动让爵,还以为这是当今皇帝的真实想法,满心疑惑却又惶恐不安,不知道以后前路在哪? 尽管老太太没有指名道姓召唤,如今已是荣府主人,三等神威将军的贾琏,自觉老实跟在父亲和二叔身后,心情激荡思绪翻腾,他没料到父亲真的如此果决,将爵位毫不犹豫让了出来。 这边三位爷们各怀心思,荣禧堂那边也乱了套! 消息传到一干女眷耳中,老太君贾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瞬间便明了这事肯定跟大儿子有关,说不定就是大儿子的手笔。 王夫人跟王熙凤姑侄俩神色各不相同,王夫人自是像挨了一记晴天霹雳,脸上血色皆无身子摇晃差点摔倒,引得旁边的心腹丫鬟一阵惊呼。 王熙凤却是又惊又喜,突然想起几天前琏二跟她说得话,心中猛的一突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可不管如何,荣禧堂中的三位女性主子心中都明白,这府里的天,要变了。 作为尴尬的透明人,邢氏此时心中满是幸灾乐祸,王氏这个妯娌往日没少给她难堪,这次要倒霉了吧,活该! 也就在气氛凝滞之时,贾赦,贾政还有贾琏进来,老太太脸色一冷怒喝道:“老大你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老太太这是想要做什么?” 岂料,一向表现得愚孝的贾赦,这次却并没有听老太太的话行动,反而往椅子上一坐笑眯眯反问:“您是真不把我这儿子当回事啊,当着王氏还有小王氏的面就要下我面子!” “你你你,你个逆子还有脸说!” 贾母脸色微变,看向大儿子贾赦的眼神满是冷厉,还有隐藏得极深的不安,怒道:“要不是你这逆子胡来,今天会有这样的事么?” “老太太别气,气坏了身子可就是我的错了!” 贾赦面不改色心不跳,对贾母冷若冰刀的眼神视而不见,笑吟吟道:“我本就是这府里的袭爵人,要把爵位让给琏儿又有什么错?” 贾母闻言一滞,怒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提前知会一声?” 贾赦更干脆,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要是提前说了,老太太就会同意么?” “哼,说来说去都是你个逆子的错!” 贾母冷哼出声,不满道:“好好的一等将军爵位,一下子变成了三等将军,荣府在你这逆子手里算是彻底败了!” 说着,一脸黯然满是不悦。 “大哥,你怎能跟母亲如此说话,还不向母亲道歉?” 见贾母伤心,贾政坐不住了,急忙开口朝贾赦不满开口。 “你给我闭嘴!” 贾赦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怒喝道:“老二要认清你自己的身份,我的事情是你能管的么?” “大哥你……” 贾政顿时燥得面红耳赤好不难堪,却是不敢跟贾赦对喷,他之前当家作主惯了一时没能控制住。 “老大你个逆子,我还没死呢!” 见贾赦欺负贾政,贾母顿时怒了,满脸不悦怒吼出声:“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许你二弟说么?” “是啊大伯,你这次做得太过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当背景板的王夫人开口了,直接给贾赦扣了顶帽子。 “王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贾赦眼神一冷,大手一挥毫不客气道:“王氏你给我出去,还有小王氏你也出去,邢氏你也回去!” 说完,没有理会王夫人难看之极的脸色,冲着脸色不善的贾母笑道:“老太太,有些事情也该说道清楚了!” 贾母神色一凛,深深望了大儿子一眼,见他一脸不在乎,不由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无力摆了摆手示意王夫人还有王熙凤等人离开。 王夫人相当不甘,可她却不敢违逆贾母的意思,只得不甘不愿和王熙凤还有邢氏一同离开。 又将屋子里的丫鬟全部赶走,贾母这才一脸冷肃开口:“说吧,倒要看看你这逆子有什么说法?” “老太太,隐忍到现在已经够了!” 贾赦神色不变,并未因贾母的态度有何变化,轻笑道:“不趁着太上皇越老越心慈的当口及时抽身,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大,你的意思是?” 贾母脸色大变,满是急切问道:“你可有把握!” “三年前,太上皇首次召见义忠郡王,三年下来宠爱不减!” 贾赦悠然笑道:“我观察了三年,直到没有问题后才断然出手的!”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贾母神色放松,扫了眼满脸迷糊的贾政和贾琏,心头突然火起没好气道:“就是如此,也用不着让爵啊!” 贾赦不以为意道:“我还是不留在位置上碍上头的眼,不趁机早早退下,等上头那位哪天记起来下狠手么?” 当今可不是仁慈的主,性子冷硬着呢。 贾母闻言,沉吟片刻无奈道:“何至如此,咱们金陵四大家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皇帝也要顾忌一二吧!” “老太太就别提金陵四大家了,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火没处撒!” 摆了摆手,贾赦突然一指贾政怒道:“这个废物我足足给了他二十年时间,结果好好的一副牌面全给他毁了!” 贾政眉头一皱不满道:“大哥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贾赦气乐了,摇头冷笑道:“二十年前府中资源何等丰厚,可二十年后呢,府里就成了一个空架子了,也就门口的牌匾能唬唬人,其余什么资源都被你个混球给白白浪费了!” “大哥何出此言?” 当着侄子的面,被大哥贾赦如此训斥,贾政气得满面通红怒声反问。 “你还有脸说这话!” 见贾政如此,贾赦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王子腾怎么起来的,还不是拿府里的资源硬生生抬起来的么?” 贾政张了张嘴,却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眼神闪烁心虚得紧。 “你个废物,就算要动用府里的资源帮助王子腾晋升,也要在关键时刻大肆宣扬一番,让外人都知晓他的崛起是府里出力得来!” 贾赦一脸恨铁不成钢,怒道:“如此不管王子腾升得有多高,他都只能跟着府里的指挥棒走,而不是现在让王家越了过去,成了咱们金陵四大家的领头人!” 金陵四大家的领头人,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头罢了,其中涉及到了巨大的利益,能够调动四大家不少资源,无论是官场资源还是钱财方面的支持都相当惊人。 听了大哥的严厉指责,贾政满脸羞愧不敢言声。 贾琏却是听得目瞪口呆,自家那位一向贪花好色,昏庸之极的老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霸气了? 同时他又被刚刚听到的信息惊住,原来王子腾的崛起完全依靠的是贾家的资源! 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回想起之前妻子说起王家时,每每带着优越语气的伤人之语,心中陡然冒起一他熊熊怒焰。 “好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老大再揪着不放也没什么意思!” 贾母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只是脸上怅然若失以及失望的神色,显然表明她心中并不像嘴里说得那么轻松。 “既然老太太如此说了,我也就懒得继续纠缠这些!” 贾赦摇了摇头,话锋一转继续找贾政这厮的茬…… 第一百五十五章 赦大老爷的发现(求订阅) 刚刚过来时正好是三年前,贾赦没有做任何动作,而是首先熟悉周围环境,还有摸清附身身体的情况。 好在他之前是个‘贪花好色’的荒唐家伙,人人避之惟恐不及的存在,倒也没引起旁人关注,让他顺利度过最危险的适应期。 花费了足足一个来月时间,把原主的全部记忆还有周围的环境弄清楚,他便定下了‘脱离大计’! 前世他草草看过红楼原著,不管是真实原著还是后人续写,荣国府以及他大老爷贾赦没讨到什么好处。 以他的眼光看来,原主的下场绝对好不了。不是被削爵拖去菜市口砍头,就是憋屈惨死于流放途中。 至于说原主给老二夫妇背了黑锅,还有许多罪名都不能怪他云云,贾赦倒是没有这样委过于人的想法。 贾赦既然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袭爵人,那府里的一切都由他承担,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说什么被老二夫妇连累都是屁话,你既然镇不住老二夫妇那就早点退位让贤,没有能力就不要想着承担责任! 此时的荣国府,在老二媳妇这位宅斗技能几近满值,可管家理财能力不及格掌家太太近二十年折腾下来,已经快成了空架子。 这位秉承‘崽卖爷田心不疼’的精神,趁着管家大权在手的机会,就像没见过银子一般疯狂敛财。 可她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不突出,不仅让府中上下看出端倪,大头竟然叫一干直接负责弄钱的下人贪了去。 这样的能耐,也真是没谁了。 尽管从原主的记忆里知晓这些,不过他没有丝毫愤怒情绪,也没想着喊打喊杀要致老二媳妇于死地,继续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在他心中,无论是荣国府还是贾氏一族,都只是外人而已,他怎么可能因为外人的愚蠢行径,让自己过得不痛快? 老二媳妇也是个傻的,真以为把荣国府掏空了,甚至直接垮掉,他们二房就能有好日子过? 别做梦了,到时候外头的虎狼蜂拥而上,手里有再多银钱,也只不过是招灾惹祸的根源罢了。 他先是花费了数月时间,将所居东院悄无声息清理干净,凡是有可能存了异心的仆役和丫鬟,一个都不留全部弄走。 然后从外头自己庄子上抽调忠心的人手补上,东院就此固若金汤不会叫老二媳妇和外人轻易渗透了去。 感谢原主祖母的厚爱,给原主留下了一批忠心耿耿的老家人,就算原主沉寂了近二十年都没有选择背离,让贾赦省去了太多麻烦。 等把居所的安全问题解决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组织了一批人手,专门调查老二夫妇当家期间的问题。 钱财是小事,就算全没了他也不心疼,但人命因果他却是一点都不想沾惹。 可惜他来晚了,老二媳妇王氏果然如同红楼原著写的那般,早早就做了放印子钱,包揽诉讼等等恶事。 也不知道她哪那么缺钱,简直就跟掉钱眼里去了差不多,什么钱都敢沾手,什么样的大事儿只要有钱都敢参合,在贾赦看来这位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 根据调查,老二媳妇倒还有些理智,放印子钱的利息在五分左右,可架不住替她办事跑腿的心腹贪婪无度啊,真正放钱的时候,把利息加到七八九成甚至一角的时候都有! 一旦借了印子钱,利滚利起来真心要命! 十几年时间,被逼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事情真心不要太多,起码也有数十件吧,还有十几人被那帮刁奴活生生逼死! 还有好几桩包揽诉讼之事,王夫人也是做得风生水起,幸好其中虽有冤假错案,却没有枉害人命。 不用说,王夫人拿的都是贾赦的帖子! 这些情况,都在贾赦的意料之中,倒没有引起他过多的反应。 在真正的掌权者眼中,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荣国府已经算不得掌权派了啊,一旦上头借机发作后果可想而知。 当然,在强横到足以压倒一切的实力跟前,所谓的强权就是个渣。 在清末民初那世,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丹劲颠峰,甚至已经触摸到了不可思议的‘神而明之’的境界。 可不知为何,他刚刚触摸到那层境界的门槛,突然坐化灵魂穿越时空,附身红楼世界的赦大老爷身上。 三年时间,加上荣府不缺百年人参和数百年份灵芝等大补灵药,还有某些不知名缘故,他的实力已经悄然恢复到了颠峰状态。 抱丹之境的强者,在外表看来与常人无异,这也是他没有引起丝毫怀疑的主要原因。 说起来都替原主感到可悲,在东院一窝就是几个月,期间除了邢夫人再无他人探望,等他出现在荣府一干主子面前时,早已脱胎换骨不同以往,可本身气质却是毫不出奇跟以前也没什么差别。 本来以他的想法,等实力恢复到颠峰状态后,立即离开荣国府到处走走看看,特别是道门各家宗门所在,他想要得到一份专门炼神的秘传观想图。 只是翻拣私库时,无意中的发现,却是叫他中止了这个计划。 《玄武真功——锻体篇》! 从私库中发现了这么一份秘籍,贾赦琢磨了差不多一年,终于发现《玄武真功——锻体篇》的不凡,根本就不像是寻常的练体功夫。 ‘坚愈金刚,迅若狂风,轻如鹅毛,力似神牛’! 这就是《玄武真功——锻体篇》所述,这门神秘功夫练出了名堂后,能够达到的状态。 简直就是全方位提升身体素质,比此时他的抱丹之境的身体素质,还要强上许多。 修炼有成之后的效果如此惊人,可《玄武真功——锻体篇》的修炼却并不困难,主要依靠大量进食以及简单的呼吸吐纳,还有一套拳脚功夫完成。 只是,一般人就算得到这门神秘功夫,想要入门都难,所需的食物数量和质量,根本就不是普通家庭能够承担得起的。 就算是武将之家,除非天赋异秉不然也难以修炼这样的神秘功夫。 不是拿不出采购大量高质量食材和宝药的钱财,而是一般的武将很难在规定时间消化吸收,一个不好就可能造成严重的营养过甚,到时别说修炼只怕身体胖得都难以动弹了。 这是一门依靠吸收消化食物中的能量,通过某种神秘手段全面强化身体的锻体神功,在贾赦看来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一顿吃下一头肥猪分量的食物算什么? 以他的内家拳修为,只要活动一两个时辰,再配合《玄武真功——锻体篇》的呼吸吐纳以及拳脚套路手段,短时间内就能将吃进肚子里的大量珍贵食物全部消化,并且转化为强健身躯的特殊能量。 老实说,贾赦很是心动。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修炼,还是担心其中可能会有问题。 再说,他从私库不起眼角落翻拣出的《玄武真功——锻体篇》秘籍,无论是纸张还是笔墨颜色都可看出,这本秘籍都是临摹版本。 那么,真品在哪? 是不是不止《锻体篇》,还有没有后续的功法补充? 不管怎么看,这本突然找到的秘籍,都有那么点现代小说中修仙炼气的痕迹,联想红楼世界本就有所谓的仙人和修士存在,说不定这还真是一门修仙炼气的基础功法。 之所以没有贸贸然修炼,除了谨慎之外便是对其不了解,不敢轻易乱来的缘故,一个不好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再者,通过这本神秘秘籍在私库的摆放位置,还有挖掘原主的记忆可知,《玄武真功——锻体篇》这本神秘秘籍,应该是原主祖母刻意安排所为。 回忆原主父亲贾代善的一些情况,发觉这厮的武艺强得有些不象话,应该修炼了《玄武真功——锻体篇》的简化版本,就是如此也足以让其成为军中顶尖高手,立下战功后加上府中荫庇能够不降等袭爵。 也就是说,原版应该还在荣国府内库! 只是可惜,内库钥匙被老太太史氏牢牢抓在手里,根本就不会给他丝毫可趁之机,不用特殊手段的话也只能按耐心中好奇暂时熄了某些念头。 不是他没胆子,而是担心泄露行踪彻底暴露,在这个有仙人修士的世界,谁知道荣国府有什么特别手段? 作为袭爵人,他就知晓荣国府受到祖灵庇护,可谓万邪不侵不用担心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入府。 而所谓祖灵,便是宁荣二公,原著中不是有述,这两位请警幻仙姑点醒贾宝玉这厮么,显然两位国公去世后并没有轮回转世,而是通过后人香火祭祀以及朝廷册封的手段,成为护家祖灵。 也正是因此,贾赦一直都没有太过出格的举动,荣国府都有如此底蕴,开国八公中的其余几大家族呢,还有皇家又是如何? 如果其余八公家族以及皇家都有如此暗手的话,贾赦虽然丝毫不惧,却也没了纵横天下无敌手的狂妄,行事还是低调谨慎一些为妙…… 第一百五十六章 荣国府的传家宝(求订阅) 玄武真功——锻体篇》的发现,让贾赦知晓红楼世界一点都不简单。 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研究琢磨,他也明白《玄武真功——锻体篇》应该是荣国府最宝贵的财富。 原主父亲贾代善修炼的简化版本,更是万金不易的传家宝! 可笑眼下的荣国府,上至处于至尊位置的老太太史氏,下面的成年男丁贾政,却是汲汲营营把心思全都放在权势富贵以及享乐上。 简直愚不可及! 有〈玄武真功——锻体篇〉还有可能的简化版本在手,什么权势富贵得不到,什么尊容地位坐不得? 可纵观荣府几位成年男丁,全都废了。 原主青年时候还好,可是经受了宫变和被圈禁的双重打击,加上老太太史氏有意识的美人攻略,多年纵情声色早就把老底子废得差不多了。 至于便宜儿子贾琏,从小养在老太太屋里,受到老二媳妇王氏的刻意引导,往废里养哪还能好? 老二贾政人如其名,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假正经,半点本是都无,不然也不会在工部坐了近二十年的冷板凳,还是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 哦,还有一个病秧子贾珠,这位读书太过勤奋房中之事又没有节制,结果在第二次考举人的时候身子彻底垮了。 要不是贾赦出手帮了一把,这位坟上的青草怕是已经长得老高了。 …… 荣国府突然的让爵,在京中勋贵圈子里引起不小波澜。 贾赦这老纨绔还活得好好的,没听说生了病之类的传闻啊,怎么这么想不开突然就让爵了呢? 一些关系亲近的人家,比如王家和史家都派了夫人过府探问究竟。 “还不是老大那个逆子,瞒着家里做出来的糊涂事?” 史氏一肚子火气,在侄儿媳妇跟前一点都没替贾赦遮掩,反而还拼命的往其身上泼脏水,成功的让贾赦的名头变得更加不堪。 也不知哪里的歪风,好似一夜之间贾赦糊涂透顶的名声,就在整个京城传开,大老爷自然又一次成了官民口中的笑柄,连带荣国府都跟着受了牵连。 “父亲您看……” 东院大老爷的书房,新鲜出炉的三等神威将军贾琏一脸郁闷,躬着身子一脸郁闷。 外面的传言自然入了他的耳,现在已经以荣府袭爵人自居的琏二心中不爽,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理,事涉刚刚让爵的自家父亲,他可不想落个不孝的名声。 这不,眼巴巴跑来问个章程。 “看个屁啊?” 贾赦白眼一翻,放下手中古扇没好气道:“老子哪年不成为京中笑柄几回,不过就是有人例行的摸黑罢了,老子都没说什么你慌个屁啊!” “可是儿子心中不安呐!” 贾琏心中哀嚎,他当然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就是二婶又在摸黑父亲罢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袭了荣国府的爵位,要是再让这样的流言传播下去,一顶不孝的帽子绝对跑不了。 “有什么不安的?” 贾赦嗤笑出声,没好气道:“你去问问老太太,袭爵礼在哪举办?” 说着,挥了挥手把便宜儿子琏二赶走,看着宽敞大气的书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真把他当软狮子捏了? 看来,他要不闹一闹,叫老太太和王氏知晓厉害,以后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妖蛾子来,这对他以后的计划相当不利。 …… 王氏的小动作,老太太史氏怎么可能不知晓? 也不知她存了什么心思,又或者已经习惯成自然了,根本就没有出手阻拦,或者事后补救,而是让不利于大老爷的流言在京中成为笑柄。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眼下荣府的袭爵人已经变成了琏二,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遮掩过去了。 当琏二将大老爷的话带到,贾母的神色当即就变了,打发走了一头雾水的琏二后,急匆匆召来王夫人也不知商量什么。 可第二天,贾政和王夫人开始准备搬离荣禧堂,消息传到琏二耳中,他立即明白这是大老爷那句话的效果,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说什么是好。 短短几天时间,大老爷在他心中的形象一变再变,已经从原先的不堪,变成了现在的厉害角色。 心中起了某些想法,顾不得跟娇美如花的妻子打情骂俏,下意识来到东院想要拜见大老爷,结果被告之大老爷已经被老太太请走。 脸色微微一变,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老太太将大老爷请去准没好事。 琏二只觉头大如斗,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赶去老太太所居的荣庆堂,在这等关键时刻大老爷绝对不能有事。 果然,等他赶到荣庆堂,还没进门就听到正堂里老太太的训斥声。 “老大你到底想做什么,见不得老二好么?” 琏二心中一突,暗地里苦笑连连,心情莫名不爽存了些许怨气,老太太难道就只知道一个二老爷么,将他父亲大老爷置于何地? 等他悄然入屋,果然看到的又是一副剑拔弩张的场面,心中叹气急忙上前向长辈见礼,悄悄缩在角落静观事态变化。 正堂里就老太太和大老爷两位,见到琏二来了紧张的气氛稍稍缓了缓,却依旧沉闷尴尬,空气里都带着火药味。 “老太太此话何意?” 摸着鼻子,贾赦坐在椅子上一脸烦闷,谁大早上被人喊来一通训斥,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贾母有些过了,还真以为他象原主那般愚孝啊,怎么说都是奔四的人了,训斥起来一点都不含糊,这是要闹哪样? 也就是之前他刻意装低调,时常好几个月不在贾母跟前出现,就算偶尔过来问安,也是两看相厌没多久就被打发离开,倒还不觉得如何。 可自从他让爵以来,贾母三天两头把他喊去训斥一通,为的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真有些过分了。 听出了大儿子语气中的不耐,贾母神色一滞越发不满,同时内心深处也隐隐有些不安,以她的老辣自然知晓,继续下去可能母子间的情分都要耗干了。 只是,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再说了,贾母已经习惯了唯我独尊的生活,她在荣府至高无上的话语权容不得大儿子挑衅。 “你昨天让琏二传话,不就是想逼老二一家搬走么?” 贾母连连冷笑,不满道:“你就是这样当兄长的?” 啧! 贾赦轻笑出声,嘿嘿笑道:“嘿,我还真就不知老太太到底是什么心思,眼下荣府的爵位已经到了琏二身上,老二一家还住在荣禧堂,合适么?” 冷笑出声,贾母根本就不接这茬,不容置疑道:“不管如何,只要老婆子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把老二赶出府去!” 真是个难缠的老太太啊! 贾赦轻叹口气,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把老二赶出府去? 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他又何必多费唇舌叫外人看了笑话? 只是显然,贾每不相信他有这么宽阔的心胸啊。 既然如此…… “老太太,等琏儿的袭爵礼一成,我就带着邢氏还有一帮小妾搬出府!”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看谁最后受不住,更别说这还真是他的心里话。 就算没有修炼〈玄武真功——锻体篇〉,单单凭借他一身抱丹境界内家修为,也足够在红楼世界轻松立足,还能混得滋润无比。 “老大你疯了吗?” “父亲万万不可!” 另一边,贾母和琏二却是脸色狂变,几乎同时出声反对。 “你个逆子,想把我气死不成?” 贾母满脸愤怒,捂着胸口一脸不悦,怒道:“我还没死呢,为了赶走老二你竟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老太爷啊你看看这个逆子,老婆子还不如回金陵算了,免得被这个逆子气死!” 说着,还冲外头大喊:“鸳鸯鸳鸯快快套好马车,老婆子这就回南去!” “老太太要是真的想回金陵的话,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 这样的把戏原主的记忆有不少回,贾赦却是无动于衷,淡笑开口:“反正我的名声在京中已经臭不可闻,还不如去金陵作威作福!” 贾母闻言一滞,满脸不可思议看向贾赦,好象不认识一般怒道:“老大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金陵她是万万都不肯去的,开什么玩笑,大齐朝的政治中心就在京城,这里是权贵集中之地,比起金陵可要富贵耀眼得多,显耀多年的荣国公夫人才能彰显她的身份和地位,到了金陵哪能有如此风光体面? “父亲,您要是出府别居,叫儿子以后如何做人?” 好在,琏二哭桑着脸开口,替老太太解了围,闭上嘴巴再也不提什么去金陵的事,生怕大儿子混不吝真的要跟着去,到时候丢人现眼不说,叫她还真在京中权贵老太太的圈子里混? “有什么不好做人的,老子又不是被你赶出去的,在外头吃香喝辣的滚滋润日子,谁看了都不会说什么闲话,除非他们本就没安好心!” 贾赦不以为然道:“再说了,老子窝在府里里,你这个袭爵人还怎么管事?” 琏二满心感动,这才是亲爹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赦大老爷被轻视了(求订阅) 不管外面的传言有多难听,荣国府明面上的权力更迭,进行得十分顺利。 贾琏先是以三等神威将军的身份去皇宫拜谢皇帝和太上皇,然后回府大摆宴席庆祝,关键的是他跟王熙凤两口子,已经正式入驻荣禧堂。 这在外人和亲友看来,琏二已经正式成为了荣国府的当家人,不仅仅只是袭爵人那么简单。 尽管琏二只是晚辈,不过已经在城外修道多年的贾敬,还有史家两位侯爷,以及王家家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都亲自赶来庆祝。 开国八公中的其余六家,关系亲近的派来嫡系子弟,关系一般的也送来贵重贺礼,京城勋贵圈子大半人家都有所表示。 还有京中贾家一干族人,以及想要巴结讨好的官员富商,一时荣府宾客盈门好不热闹,一派繁华鼎盛气象。 琏二迎来送往笑得脸都僵了,王熙凤红光满面意气风发,今天他们夫妇是主角,不管来客心中是何想法,起码面上的功夫一点不差。 贾母在荣庆堂招待几位亲近人家的女眷,王夫人和邢夫人作陪,听到外头热闹喧嚣的声音,心里别提多不舒服了。 贾赦和贾政招待史家双侯和王子腾,还有已经修仙多年的贾敬,族长贾珍在旁作陪。 一桌子都是亲戚,倒也没那么见外,几杯酒下肚气氛起来,史家老三先忍不住开口问道:“恩侯,怎么突然就让爵了呢?” 其余几位的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就连贾政都不例外,他们心中十分好奇贾赦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奇怪了。 “没什么,只是在家里待久了,想活动活动在外头谋个差事!” 贾赦端着酒杯不以为然道:“到时候在外头乱跑,顾不得府里的事情,干脆就把爵位让了出去,省得烦心!” 众人无语,丫的这理由实在奇葩,他们竟是无言以对。 “怎么,恩侯听到了什么消息么,怎么突然就想着谋个差事?” 史家老二心中一动,笑吟吟开口试探,心头却是悬了起来,旁人不知晓贾赦,他可是知道这厮绝不简单。 旁边的王子腾眼中精光闪烁,耳朵不自觉竖了起来,要说之前他看不起贾赦这厮的话,经过荣国府让爵之事,他却是不敢有丝毫小觑。 让爵绝非小事,眼下可不比开国之初,当今和太上皇两位可是对爵位把控得很严,同样对爵位传承也看得很重,荣国府又是那么个情况,贾赦想要顺利让爵给琏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可贾赦不仅做成了,而且还做得悄无声息,当今答应的速度又快得出奇,其中隐含的意味想想就叫人感觉不寒而栗。 贾赦这厮的人脉,不是一般的深厚,竟然轻松就能打通皇宫关节,还能轻松过得当今这一关,这样的能耐是什么人都能有的么? 就算王子腾自诩当今心腹,想要做到如此地步,也没有十足把握。 眼下听得史家老二如此问话心中一凛,显然贾赦隐藏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史家老二可是实权侯爷,尽管他只是兵部郎中,可身为开国十二侯的史家,消息渠道何等灵通? 就是如此,史家老二还想从贾赦口中探问风向,其中的意味实在叫他心绪复杂,竟生出些许难言的嫉妒之念。 “我又能听到什么消息,还不是见太上皇越发慈和,想着出来做一做事?” 贾赦淡然一笑,悠然开口:“想必你们也都知晓,太上皇最近几年对义忠郡王可是喜爱得紧!” 史家二侯,包括王子腾闻言心中齐齐一突,不明白贾赦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又不好多问,免得露了痕迹叫人看出心思。 一顿酒吃得没滋没味,等傍晚时分散了席,便各自散去没有过多停留。 “敬大哥,眼下风向变了,要不就回来吧?” 散席的时候,贾赦拉住准备离开的贾敬,笑吟吟开口。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道观的修炼生活,回来做什么?” 贾敬摇了摇头,拒绝道:“赦弟既然决定出山做事,我也不说什么反对的话,万事小心!” 说完,在儿子贾珍的殷勤伺候下飘然离去,第二天直接返回城外玄真观,不知是真的沉迷修仙,还是过不去心中那道槛。 自此,荣国府进入贾琏和王熙凤当家时代,二房贾政一家占了梨香院周围好几座连在一起的院子,虽未分家却也算是单独另过。 只是,贾政猛然间挨了狠狠一记闷棍,等回过神来不得不让出当家人的位置,心中的气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下。 这不,琏二办了袭爵礼后没多久,他便趁请安的功夫,向贾母告了一状。 “母亲,大哥竟然想出去做事,他能做什么事,别是又想在外头胡作非为吧?” 贾政一本正经告状,好象贾赦真的有多么不堪一般,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成色,偏偏贾母最吃这一套。 “什么,那个逆子又想闹什么妖蛾子?” 贾母露出不满之色,急忙招呼道:“鸳鸯,去把大老爷叫来,就说老婆子有事情找他商量!” 鸳鸯应了一声出门,心中却是相当忐忑,如果可以她真不想招惹大老爷哇。 “老大,听说你要出去做事?” 见贾赦施施然进门,贾母语气不善问道:“别又是做什么糊涂事吧,不要给荣国府丢人!” “老太太这话我可不爱听!” 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贾赦反问道:“我想出府找个正经事儿做,难道还碍了谁的眼不成?” 说着,目光直视一旁默不做声的贾政,意思不言而明。 他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点,自己不愿意冲在第一线,偏偏喜欢把老太太推出来以孝道压人,只可惜他不吃这一套啊。 “那你说说,你想做什么‘正经事’?” 见贾政神色尴尬,贾母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老大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府里好好享受,出去又能做什么事?” 呵呵…… 贾赦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有一句mmp不知当说不当说。 “老太太,我年纪还不到四十,比起那些‘五十少进士’可要年轻得多,怎么就做不得事了?” 贾赦大手一挥,不等贾母开口断然道:“要么我直接搬出去也成,反正要我继续窝在府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贾母闻言气个倒仰,却是不好逼得太过,没见旁边老二的脸色都变了么,深吸口气冷笑道:“好好好,老婆子管不住你了,老大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不过事先可得说清楚,你要是丢了荣国府的脸,让外人瞧了咱们荣国府的笑话,别怪老婆子对你不客气!” 说完,摆了摆手示意贾赦可以离开了,看到那张脸都感觉心烦。 “老二你可得加把劲了,别到时候让我这个白身给超过去了,到时候脸上不好看,可就怨不得我了!” 贾赦也不生气,贾母就这个脾气,他已经习惯了,只要不做得太过全当耳旁风,离开时他倒是‘好心’提醒了一直默不做声的贾政一回。 说完,也没理会老二铁青的脸色,哈哈一笑转身就走。 …… 大老爷要出府做事,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遍整个荣国府,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到隔壁的宁国府。 下人们带着满嘴不屑议论此事,婆子们更是拿此当逗乐的笑话肆意传播,丫鬟们也是对此很不看好,觉得大老爷太过跳脱,想一出是一出。 “我的琏二爷,大老爷是怎么回事?” 作为管家奶奶,王熙凤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顿时心中不满之极,匆匆处理完一大堆烦琐事务,回到住处正好看到琏二也在,忍不住心头火起开口讥讽,脸上满满都是不屑之意。 “大老爷想出府做事,不成么?” 琏二本来心情不错,可见到王熙凤一副兴师问罪,满脸不屑的神色顿时心中不喜,没好气道:“这好象没碍了二奶奶的眼吧?” “怎么就没碍了我的眼?” 王熙凤一见琏二敷衍的态度顿时火了,嘿嘿冷笑不屑道:“大老爷想一出是一出,全府的下人都议论开了,可没一个看好大老爷的,琏二爷你觉得我很有面子么?” “哪个下人的嘴这么碎,直接赶出去就是!” 贾琏不满道:“一帮子碎嘴的玩意,做事不认真就喜欢嚼舌头根,早晚有一天会倒霉在他们那张破嘴上!” “哟,二爷倒是霸气,难道你就不知道府中的规矩么?” 王熙凤一双柳眉倒竖,不爽道:“府里宽待下人只进不出,琏二爷要真有那狠劲,不如到老太太那说去!” “说什么说,不就是一点子小事么?” 琏二立即怂了,他当家做主的时间还太短,以前当管家的习惯一时去不掉,对老太太可是敬畏得紧,一点都没有拿小事烦老太太的胆气。 “什么小事,你去问问大老爷,能不能消停一点?” 王熙凤没好气道:“整天弄得府里风风雨雨的,日子还过不过啦?”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赦大老爷的人脉(求订阅) 琏二自然不会拿府中下人说嘴的事儿,去劳烦大老爷。 贾赦赦大老爷,也不知道自己被府中上下鄙视,不看好的事儿。 做出了出府做事的决定后,他早早便给几位京中有名的老纨绔下了贴子,约好时间见个面喝个酒。 “哥几个,我可是要出山做事了,你们可不能不搭把手啊!” 都是多年的酒肉朋友,而且几位老纨绔在家里的情况,都跟贾赦差不多,同病相怜之下关系自然处得不一般。 “恩侯,你可想好了,一旦出山做事,就免不了陷入朝堂纷争!” 有老纨绔好心提醒:“别到时候后悔!” 贾赦自信道:“放心就是,我既然决定出山做事,肯定想好了最坏的情况,真到了那时嘿嘿,谁倒霉还不一定!” “恩侯你有准备就成,放心只要不是五品以上的实权官职,哥几个还是能够帮到你的!” 另一位老纨绔相当直接:“要是你另有想法,那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哪能呢!” 贾赦苦笑出声,郁闷道:“我府上什么情况,哥几个又不是不清楚,这次好不容易把爵位让给自家儿子,绝了某些人的念想,眼下我只是个白身罢了,想得太好可不是什么好事!” “嘿嘿,不止你府上乱,我们几个哪一家不是如此?” 赦大老爷的话,显然触动了几位老纨绔的某根神经,一个个露出同病相怜的神情,举起酒杯连喝三杯这才缓下来,其中一位郁闷道:“还是恩侯手腕高明,我们几个就只能苦熬了!” “嘿,不说这些丧气话了,等我以后立稳脚跟,要是能帮到哥几个的话,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赦大老爷一挥大手,声音洪亮立下保证。 几位老纨绔悄然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看来这次贾赦贾恩侯是玩真的了。 …… 赦大老爷自然是玩真的,他年轻时正是荣国府最鼎盛之时,那时他身为荣国府世子自然结交了不少人脉。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人脉已经断了线,可剩下来的依旧不可小觑。 一旦动起来,不要说旁的,起码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便被惊得不轻,叫他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什么,贾恩侯当上了五城兵马司北城指挥副使?” 看着前来报信的手下心腹,他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问道。 “是的老爷,吏部的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 报信心腹肯定点头,他可没有王子腾的眼界,轻笑着调侃道:“赦大老爷这下有麻烦了,北城住的都是一帮最底层的百姓,想要在那里立稳脚跟可不容易!” “这事你不用理会,下去吧!” 王子腾眯缝双眼,挥手将没眼力界的这厮赶走,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难以安宁,对贾赦手中的人脉和势力相当眼馋。 报信的心腹完全弄错了方向,赦大老爷能不能在北城兵马司立足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弄到北城兵马副使的任命! 尽管只是正七品的官职,可那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放在外地自然不算什么,可这里是京城啊,想要弄个正七品的实权官职何其之难。 就算让王子腾来操作,都没有多大把握能够顺利拿下,毕竟文武殊途不是说着玩的,他要是被那帮文官盯上日子可不会好过。 可颓废了差不多二十年的赦大老爷,竟然悄无声息就得到了北城兵马副使的官职,还没引起文官集团的强力反弹,就这本事便能叫王子腾高看一眼。 要知道,五城兵马司可是在兰台寺的管控之下,那帮御史个个都是嘴炮王者,但凡他们看不顺眼的都会狂喷一通,更何况还是在他们的碗中抢食,这样的性质更为恶劣,结果却没引起丝毫波澜! “贾恩侯贾恩侯,你手中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人脉和势力?” 越想心中越是嫉妒,王子腾喃喃自语双眼通红,恨不得将赦大老爷立刻抓来,逼问出荣国府隐藏的人脉和势力。 当然,这样的好事也只能想一想,等王子腾恢复理智后,便决定亲自带礼物上问探上一探,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得试一试。 …… 很显然,被突然的任命弄懵的,不仅只有王子腾,还包括史家双侯还有京中一干勋贵家主。 正七品实职北城兵马副使,不是谁都能轻松拿到的,起码都得费上不少功夫,还得跟兰台寺的御史厮磨一阵,可赦大老爷却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其中隐含的东西叫人心惊。 不管是史家双侯,还是其余勋贵家主,跟王子腾一样,大部分都打算亲自带礼物上门庆祝,就算不能探得口风起码也可以拉一拉关系么。 只有在荣国府,情况却是完全变了样。 “听说没有,大老爷竟然弄了个七品的小官职,真是丢人!” “谁说不是呢,亏得大老爷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出去做事,没想到第一步竟然弄了个芝麻小官!” “嘿嘿,大老爷这下丢人了吧,以后看他怎么有脸在府里横?” “……” 荣国府里的奴仆,全都是‘一颗富贵心,两只体面眼’,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贾母或者王夫人的言论毒害,还是见惯了上门巴结的小官,竟是完全没将堂堂正七品京中实权官职放在心上,还拿此鄙视大老爷的‘无能’。 王夫人的心情大好,没想到大老爷竟然摆了这么一个乌龙,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想必老太太这时该气得不轻,大老爷该好好受一番教训了。 站在梨香院的空地里,环顾周围‘狭窄’的空间还有院子,心中涌起浓浓的怨气和不爽,巴不得大老爷越倒霉越好。 “老大你是怎么回事,想要出去做事可以,怎么才弄了个七品小官,简直丢人现眼!” 荣庆堂正房,贾母例行公事一般冲着大儿子一通训斥。 贾政坐在一边默不做声,只是从其眼神深处的幸灾乐祸,可以知晓他此时的心中想法。 “老太太,正七品实职北城兵马副使还小啊?” 赦大老爷真真哭笑不得,心道老太太莫非还活在回忆中不成,现在的荣国府已经不是当年鼎盛时期煊赫一时的荣国府了,不过就是京中不甚起眼的三流家族,凭什么看不上堂堂正七品实职官位? 贾母神色一滞,心中相当不痛快,不知道说实话最是叫人不喜么? “母亲说得对!” 贾政这时开口,一本正经道:“大哥不如把官职辞了吧,免得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 “老二真是大方!” 赦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要是我没弄错,你身上的工部员外郎一职还是闲差吧,就是不知你哪来的脸看不上正七品的实职官位?” 轻松一击,贾政一张板正脸涨得通红,心中愤怒却是无话可说。 “好了不说这些,老大你这官职是怎么来的?” 见喜爱的小儿子受了委屈,贾母急忙开口岔开话题,同时也问到了点子上:“既然你有这样的门路,为何不帮你二弟挪一挪位置?” 什么叫偏心,贾母此时的表现就是偏心! 完全不在乎有没有可行性,或者有没有超出大儿子的能力范围,反正她就是想要小儿子得到好处,就这么简单! 还有,大儿子手中竟然还有她都不知晓的人脉,能够轻松帮他弄到正七品实职京官的人脉岂能简单得了? 贾母心中不悦,连连暗骂逆子,手里掌握了这么好的资源,竟然不知晓主动奉上,真是个不孝逆子! 贾政闻言眼睛一亮,心思一下子活络开来,惦记上了大哥手中的人脉,反正大哥没什么本事,进了官场也只有丢人现眼的份,还不如便宜了自己。 “老太太说得轻巧!” 赦大老爷嗤笑出声,没好气道:“还不是我那一帮子老纨绔朋友帮的忙,他们虽然在家不受重视,可手里的力量加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分量的!” 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贾母却是半点不信,依旧双目炯炯逼视过来,贾政这厮就沉不住气了,脸上露出满满的失望之色。 啧! 贾老二的脸还真大,就你这种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的本事,能在官场混得开才叫见鬼。 要不是有荣国府的势力支撑,加上身上的官职乃是太上皇加恩,怕是早就被赶出了工部,丫的占着位置一窝就是近二十年,挡了多少人上升的路啊? “老大,不要岔开话题,你还没说怎么就没帮助你二弟挪一挪位置呢!” 贾母一点都没有放松,直接催问不给赦大老爷思考的时间。 “老太太言重了,就我们这几个不受重视的老纨绔,又能有多大能量?” 赦大老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双手一摊无奈道:“要是老二愿意离开工部衙门,到顺天府或者地方上还成,我们几个老纨绔联手还是能帮着平调过去的,至于在工部衙门升迁就别指望了,以老二在工部衙门的名声,我们这几个老纨绔的能耐也就那样,实在无能为力啊!” 贾政一张脸涨成猪肝色,遭受了一万点暴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赦大老爷新官上任(求订阅) “太太,二舅老爷上门来了!” 周瑞家的脚步匆匆进了梨香院,喜滋滋向王夫人禀告。 “哦,二哥来了,快快请二老爷回来招待!”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急忙起身吩咐道:“对了,快去把宝玉接过来,让他跟亲二舅亲香亲香!” 说着,她急匆匆赶往前院,又吩咐丫鬟准备好茶水和甜点,她正好有事要跟二哥王子腾说一说。 只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王夫人的心不由焦躁起来,不时派出身边心腹丫鬟打听情况。 “太太,二舅老爷去东院拜访大老爷了,听说是庆祝大老爷得官而来!” 前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很快传回消息,王夫人如遭雷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身子猛的一阵摇晃差点摔倒,吓得身边服侍的亲信丫鬟急忙伸手搀扶,焦急道:“太太您怎么了,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不用!” 王夫人强撑着吩咐道:“派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说王夫人,听到消息后整个荣国府的下人都懵了,包括贾琏和王熙凤夫妇也是一样。 “幸好二爷我没去老爷那说些有的没的,不然现在脸都要被打肿了!” 当着王熙凤的面,贾琏一阵摇头感叹:“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啊!” 王熙凤好不尴尬,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沉默许久才干巴巴道:“莫非大老爷这次得官,内中另有详情不成?” 心中却是庆幸不已,之前整个府邸上下几乎都对大老爷得了个七品官讥讽嘲笑,他们夫妻俩也觉得脸上难堪,只是木已成舟作为小辈尽管心头不爽,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可不敢明着指责大老爷糊涂,那是要被人扣上不孝这顶大帽子的,夫妻俩才刚刚当家做主,可不敢胡乱送把柄出去。 只是没想到,反转来得如此之快,还如此猛烈! 王子腾可是四大家族的领头人,出了名的精明强干,他都亲自上门庆祝大老爷得官了,难道府中还有人敢说大老爷糊涂? 而当史家两位侯爷同样带着礼物上门道贺时,原本充斥荣国府的流言彻底消失不见,所有人除了贾母之外全是一脸懵比,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荣国府败落成了京中三等家族,也不会真的将区区一位正七品的兵马副使放在眼里,可王子腾和史家两位侯爷的反应又叫人摸不着头脑。 “母亲,这是为何?” 贾政绝对称得上一声‘大龄宝宝’,不懂就向老辣的贾母询问,他才不会眼巴巴跑去东院看大哥的脸色。 “哎……” 贾母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便打发一头雾水的贾政离开,对小儿子的政治头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不明摆的事儿么,王子腾和史家两位侯爷,自然不会看重区区七品实权京官,他们更看重的是大儿子运作官身时,显露的人脉和势力啊。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自然想把这些都牢牢抓在手里,可惜老大这个逆子不听话了,任她如何暗示就是不松口。 老大的性子变了,不再象以前那般愚孝,她还真不敢一味用孝道强压,什么东西用多了利用价值就低了,她还想在关键时刻拿捏老大呢,自然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就跟老大翻脸。 “不过就是看中老子我手中的人脉罢了!” 赦大老爷舒服的仰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恭敬肃立求教的便宜儿子琏二,语气平淡缓声解释道:“你小子也不想想,让爵这样的事好操作么,想要弄个正七品的实权兵马副使,还能叫兰台寺的御史不开口反对,容易么?” 贾琏恍然,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看向大老爷的目光中竟是多了几分小崇拜。 “别看了,就算你把眼珠子瞪出来都没用,老子是不会把手头最后那么点子人脉交给你的,再说了你也接不下!” 赦大老爷不为所动,嗤笑道:“还有啊,荣国府的人脉资源全在老太太和老二手里,你要是不能争取过来的话,不过就是一个没啥用处的空头三等将军而已,手中又没实权在京中屁都不是!” 一番话,说得琏二脸都白了,心头一片惶然呐呐开口:“老爷……” “别别别,别在老子跟前装孙子,爵位都让给你了,你小子还想如何?” 赦大老爷一点都没有甩锅的愧疚,撇嘴不屑道:“还有啊,别怪老子没提醒你,让小王氏早点从老太太那弄到内库的钥匙,不然以后内库的财产被谁拿走,老子是不会管的!” “老爷,求指点!” 琏二这下不仅脸色更加苍白,连身子都开始哆嗦了,一脸受伤小兽的可怜摸样,简直见者伤心啊。 真不是演出来的! 琏二得爵之后还有些飘飘然,以荣国府的当家人自居,每每想到以后一呼百应的风光日子,心中就忍不住喜滋滋。 可大老爷刚才的话,却像是兜头一盆冷水浇下,顿时叫他从飘飘然的状态恢复冷静。 顺着大老爷的话仔细一琢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以前作为二房夫妇的外管事,公中是个什么状态太清楚不过,早就只是个空架子,甚至连下人的月例银子都发得紧巴巴的。 一旦遇到过年过节往各处送礼的时候,那真是艰难到了极点,公库几乎空得能跑马了。 本来应该有回礼填充公库使费的,如此倒还能勉强平帐,可惜外头送来的年节礼物全都入了二太太的私库,公库只出不进的状况已经持续很多年了,要不是荣国府底子厚实早就维持不下去了。 眼下,经由大老爷提醒,琏二猛然惊醒,发觉公库的缺口都将由他跟王熙凤接盘,谁叫他们夫妻俩是荣国府此时名正言顺的当家人呢? “没什么好指点的,让你媳妇先把帐册弄清楚,然后盘点庄子和店铺那边的帐册和收益,其中有什么门道和猫腻,想来你这个原来的外管事应该心中门清吧!” 赦大老爷笑眯眯开口,根本就不理会琏二尴尬难堪的脸色,继续‘指点’道:“把府中收支弄明白了,再暗中查一查府里那些管事们的家底,至于后面的事情老子懒得多说,你应该明白!” 这是要抄府中下人的家啊! 琏二却是吓了一跳,为难道:“老爷,府中规矩一向宽待下人……” “没哪家的规矩,让下人手里的钱财,比主家都要多吧?” 赦大老爷嗤笑出声,毫不客气打断了琏二的话,不屑道:“老子已经提点过了,至于以后你们夫妇俩怎么做,不用跟老子汇报,老子也没那闲功夫理会!” 不提琏二一脸苦闷,回去后如何跟王熙凤商讨应对府中财政危机之事,大老爷全都没放在心上,等吏部的任命程序全都走完后,施施然出府上任去也。 京城有个说法,叫做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大老爷作为五城兵马司北城兵马副使,平时大部分时间自然都得耗在北城。 这里的环境脏乱差,不仅卫生环境恶劣,治安环境也是差劲得很,大老爷的北城兵马副使官职,在某些人眼中其实是个苦差事。 北城兵马使名叫吴凡,三十出头的一个精干中年,出身某勋贵家族旁支,算是有点能力吧, 只是以其在家族的地位,若是没有特别重大的功绩,或者得贵人青睐的话,基本上仕途也就止步于此了。 对于赦大老爷这个副手,吴凡表现得十分恭敬,一点都没摆上官架子。 摆不起啊,他背后的家族跟荣国府没得比,自然没底气在大老爷跟前装大尾巴狼,只希望大老爷不要太过混不吝,让他的日子别太过为难就成。 “小子,以后跟着大老爷混,权势富贵都少不了你的!” 初次见面,赦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反客为主大大咧咧开口:“信不信随你,本大老爷过来可是要做一番事业的,你小子别扯后腿就成,到时候少不了你那份功劳!” 吴凡什么都不敢说,只得硬着头皮连连应是。 至于另一位兵马副使马元,不过京城草跟出身,好不容易爬到正七品的官位,巴结大老爷都来不及呢,哪敢有二话? 赦大老爷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直愣愣要做这做那的,虽然心中早有计划,通过情报对北城的情况也有极深了解,不过亲自走访探察依旧免不了。 想看大老爷笑话的家伙,还真不在少数,别的暂且不提,单单五城兵马司的上级单位兰台寺中,便有不少想看大老爷笑话的御史。 他们见大老爷到任后,并没有采取大刀阔斧的举措,只一心扑在巡查探访北城详情的事儿上,顿时以为看透了大老爷的废柴本质,一个个怪话连篇很是难听,在朝堂上再一次让大老爷沦为笑柄。 可无论是文官还是勋贵大臣,谁都没有料到关注赦大老爷的人之中,竟然还有皇宫中的太上皇,以及受到太上皇影响的当今! 第一百六十章 赦大老爷被弹劾了(求订阅) “戴权,荣国府的贾赦上任了么?” 乾清宫中,当今大齐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扫了眼御案上还没处理完的数十本奏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郁闷,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挂笑,突然开口问道。 “皇上,贾赦已经正式上任有好几天了!” 戴权不敢怠慢,一边给当今倒了一碗温茶,一边笑着回答:“说也奇怪,这位上任还引起了不少朝中大臣的关注!” 哼! 当今发出一声不名意味的轻哼,没好气道:“区区一个正七品小官的动向,有什么好关注的?” 戴权陪着笑脸不敢开口,心中却是腹诽连连,合着就只许皇帝关注贾赦那厮,不许大臣们好奇啊。 当然,他对引起君臣关注的赦大老爷相当佩服,不愧是荣国公的儿子,随便当个官都能引来君臣关注。 只要赦大老爷做得好,升官发财那是眨眼的事儿,这就是上头有人关注的好处,也是勋贵比起科举上来的官员最大的优势。 “贾赦有什么举动?” 当今端着茶盏细细品铭,漫不经心问道。 要是贾赦这厮表现不错的话,当今不介意给他一个前程富贵,难得有勋贵子弟表现出了上进心,尽管贾赦的年龄大了点,却也引起了当今的注意。 可要是赦大老爷表现不佳的话,那就什么都别指望了。 “陛下,贾赦还在熟悉北城的情况,暂时没有任何举动!” 戴权暗暗擦了把冷汗,心道幸亏最近对赦大老爷的事儿有所关注,不然还真回不了当今的问题。 当今恩了一身没有说话,大殿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戴权都以为当今不会开口时,突然听见当今悠然说道:“你关注一下,看看贾赦是个什么成色!” 不仅当今皇帝稍稍分出那么一丝丝注意力,放到赦大老爷身上,朝中很有一些大臣也分神关注了一下。 除了文武殊途之外,赦大老爷还关系到另一位要命的大佬,最近几年极受太上皇宠爱,声势渐起的义忠郡王。 要知道,大老爷以前可是义忠郡王的老爹,废太子老义忠亲王的伴读! 当年同为老义忠亲王伴读的王家王子胜死了,史家大少爷为了家族富贵,上战场把命给拼没了,也就剩下赦大老爷这么一位还活得好好的。 义忠郡王自然也关注了一把赦大老爷,只是这位废太子嫡子最近日子过得滋润,看不上大老爷这样的大龄废柴了。 “先生说说看,孤要如何对待贾赦这厮?” 跟身边心腹幕僚聊天时,义忠郡王漫不经心问道:“要不要拉他一把,或者干脆不管不问?” 郡王府幕僚显然早就思量过这个问题,闻言不紧不慢开口:“这就要看郡王如何看待贾赦了!” “先生此话何意?” 郡王府幕僚微微一笑,自信道:“如果郡王想收拢老千岁手下老臣人心的话,最好能帮贾赦一把,反之则不用理会!” “那先生以为,先父遗留下的老臣,孤还有没有必要收拢过来?” 郡王府幕僚沉吟片刻,小心观察却是看不出义忠郡王什么心思,最后还是咬牙说道:“属下觉得没有必要!” “这话怎么说?” 郡王府幕僚直言不讳道:“当初老千岁事败,太上皇震怒之下几乎将老千岁手下的精干力量一扫而空,剩下来的不是苟延残喘就是无足轻重,说起来贾赦还是个特例,要不是当年荣国公力保的话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响鼓不用重锤,话也用不着说得太明白,义忠郡王本也没怎么在意赦大老爷,听了幕僚的分析后做出了决断。 …… 赦大老爷根本就不知,他出山做了北城兵马副使的小官,却是引来一票关注目光,甚至连皇家最有权势的两位都被惊动。 以他的性子,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旁人什么态度都是浮云。 经过几日的摸底探访,加上手头一干人马的暗中调查,北城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摸清,他一点都没耽搁直接就准备下重手。 新官上任三把火么,是时候烧一烧了。 北城兵马司突然行动,对辖区内的治安进行强化清理,一日抓捕数百人,一时关押的临时营地人满为患。 大老爷突然的雷霆出击,可把许多关注他的大佬惊得不轻。 就算上头没人关注,可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大老爷一口气抓了数百人,这样的动静也足以惊动朝堂大佬了。 “竟敢在都中如此胡作非为,简直岂有此理!” 兰台寺一干御史的反应最为激烈,五城兵马司名义上由他们掌管,眼下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一个不好兰台寺老大都得闹个灰头土脸,下面的一干御史也别想讨到便宜,自然群情激愤恼怒不已。 “不行,本官一定要上本弹劾,绝对不能容忍如此酷烈之事在京中出现!” 某位监察御史一脸正义凛然,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正义的化身,朝堂秩序的维护者呢。 “附议!” “附议!” “还有本官也要参那胡作非为的贾赦一本!” “……” 第二天,当今案头的弹劾奏折,高高一垒起码有数十本之多。 随手翻开,几乎清一色的御史弹劾,无外乎弹劾赦大老爷胡作非为,竟然在天子脚下做出抓捕数百人的酷烈之事,简直丧心病狂叫人难以置信,请求圣明天子严厉惩处不可姑息云云。 数十本弹劾奏折的内容大同小异,辞藻华丽却是言之无物,细思弹劾奏折中的详细内容,却没有半分实料。 “这就是大齐的御史啊!” 耐心将所有弹劾奏折全都扫了一眼,当今轻轻叹息一声,脸上神色平静如常,叫外人根本难以察觉其心思。 不过戴权却是隐隐察觉当今的不悦,怎么说都是服侍了当今几十年的老人了,这么点子眼力还是有的。 叫兰台寺一干御史吃惊的是,当今并没有立即处理‘胡作非为’的赦大老爷,反而把折子留中不发也不知什么意思。 皇宫向来没什么秘密可言,这边当今将弹劾奏折压下,另一边赦大老爷很快就得到消息。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大老爷的这一波操作,自然有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吴凡和副使马元的鼎力支持,消息传到大老爷这边时,并没有隐瞒两人。 马元惊出一身冷汗,他还从没有遭遇过如此惊险状况,顿时慌了神急声开口,脸上一片煞白身子摇摇欲坠,一副即将昏过去的架势。 吴凡的情况好一些,可他颤抖的双手,出卖了此时的慌张心态。 “慌什么?” 赦大老爷依旧稳坐钓鱼台,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天又没塌下来,不过就是一帮御史弹劾而已,咱们手里又不是没有反驳的证据!” “赦叔,怕就怕御史们不给咱们反驳的机会啊!” 吴凡苦笑连连,说出心中最为担忧的事情,官场上许多事情都没办法讲理的,真要是叫兰台寺的御史们得逞了,以后就算翻出证据又能如何? 伤害已经形成,甚至连脑袋上的官帽都没了,反转过来朝廷也不可能让他们官复原职,这样的经历才叫倒霉。 “呵呵,你们放心!” 大老爷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笑呵呵摆手道:“要是论旁的,大老爷我还没啥把握,可要说上头的关系,不是瞧不起兰台寺里那帮穷酸,大老爷想要说话他们还没能力压下!” 闻言,吴凡和马元不由心神一松,他们怎么忘了这茬? 赦大老爷可不是无根的浮萍,尽管荣国府的声势已大不如往日,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老爷在权贵圈子里的关系,还真不是他们这些底层小官能够望气象被的。 “尽管把心放进肚子里,不要忘了好好审一审那帮渣渣,别放过他们任何一条罪行,到时候大老爷要叫他们知晓国法无情!” 安抚住了两位绑在一起的同僚,大老爷没忘了叮嘱一声。 “放心吧赦叔,不会叫您失望的!” 吴凡此时斗志昂扬,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将那帮抓来的家伙好好审上一通,把他们的嘴翘开直接定罪,到时候说不得他就会因此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从刚才得知的消息可知,足有数十位御史联名上奏弹劾,这可是轰动朝野的节奏啊,要是在这时表现良好的话,指不定就入了上层大佬,甚至当今的法眼,到时候升官发财还不是小菜一碟? 指挥副使马元虽然没吴凡的眼界,却也知晓跟着老大做事准没错的,见吴凡一副斗志昂扬摩拳擦掌的样子,他自然不会掉链子。 “老爷,赖大管家过来了,说是老太太有急事相召!” 这时,大老爷身边的心腹长随走了过来,小声禀告道。 “哦,带他进来!” 大老爷眼皮都没舍得抬一下,对于荣国府里下人中的第一人,实在好感欠奉,有能力却是用错了地方,趴在荣国府这棵大树上吸血还不知收敛,这样的下人谁敢用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赦大老爷要被抛弃(求订阅) 荣庆堂正屋 “老大你又做了什么好事,竟然引得御史联名弹劾?” 贾母脸色阴郁,语气不善质问:“你能不能消停点,非得把府里拖累了才肯甘心么?” 这帽子扣得,真心叫人无语啊! 没有急着回答老太太的质问,赦大老爷斜瞥了一眼坐在旁边装隐身人的贾政,没好气道:“老二,你又跟老太太打了什么小报告?” “大哥,我这也是为你好!” 贾政一本正经振振有辞道:“这次可是数十位御史联名弹劾,一个不好大哥你好不容易弄到的官职要丢不说,就连府里都要受到牵连!” 啧!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贾政这样一本正经不要脸的。 “我说,老二你哪听来的消息,左一句丢官罢职,右一句牵连府里,朝廷已经做出了处理决定么?” 真是给脸不要脸,大老爷自然也不会客气,冷笑反问:“你要是不说出个道道来,我可是不会答应的!” “这……” 贾政傻眼了,吱吱吾吾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硬着头皮分辨道:“数十位御史联名弹劾,这是多大的事,大哥你还能笑得出来?” 越说底气越足,到了后面更是摆出一副正人君子,不屑与大老爷为伍的嘴脸,好象大老爷这次栽定了一般。 卧草,贾政这厮真是没救了! 事情还没彻底落实呢,反倒自乱阵脚,对所谓的御史弹劾敬畏得紧,却是个十足的窝里横。 也就是贾母偏心,加上原主被压制得几乎没有话语权,不然就这厮的本事,在外头随便找个店铺掌柜的,给他一点资源都比贾政混得要好。 “老太太,咱们荣国府真的没落了!” 没有再理会贾政这厮,大老爷冲着贾母无奈感叹一声,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落寞之意,眼角眉梢多了几分讥诮和不屑。 “老大胡说什么!” 贾母满脸不悦怒声呵斥,不过心中却是对老二贾政很是不满,情况都没弄清楚就巴巴跑来告状,被数十位御史联名的声势吓住了。 老二也不想想,御史联名真要有用的话,老大还能好生生站在这里说话? 大老爷可不在乎自己说话难不难听,没好气道:“被几个御史弹劾就吓得不知所措了,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荣国府已经落魄到这等地步了!”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母心头气闷,没好气转移了话题,不满反问:“数十位御史联合弹劾总是真的吧,他们没事会找你一小小七品官的麻烦?” “我不过就是在北诚抓了数百犯过事的贼人罢了,那帮御史大惊小怪折腾得厉害,有他们丢人的时候!” 大老爷双手一摊,不在意道:“我这边都还没整理案卷送过去,他们就迫不及待撇清关系,这样的表现谁能看得上?” “什么,。老大你疯了不成,一口气抓了数百人!” 贾母吃了一惊,瞪大眼睛不满道:“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当今恼羞成怒,迁怒于你么?” 心中却是已经打定主意,真要是出现这样的状况,直接将老大推出去顶罪,荣国府绝对不能受到牵连。 “当今是怕事的性子么?” 虽然没猜出贾母心中想法,不过以她一贯的行事作风,估计真出了事被抛弃的可能性很大,大老爷的态度更加随意。 “哼,说得轻巧,真要出了事怎么办?” 贾母也不是易与之辈,直接拿话逼问大老爷,要大老爷主动担下责任。 啧! 也就是大老爷不在乎,不然换作原主被贾母如此对待,怕是早就心若死灰了无生趣了吧! 不过,这可是个暂时离开荣国府的好机会,大老爷不想错过。 “御史弹劾针对的也是我一人,要不我先搬出去一段时间?” 大老爷笑得没心没肺,冲着惊疑不定的贾母问道:“老太太以为如何?” “……” 贾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向老大的目光全是审视和疑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如此坦然接受不说,还表明了不牵连府里的态度。 就算以她的偏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没有理会大老爷的反问,随口转移了话题算是默认。 达到了目的,大老爷也不在荣庆堂这里讨人嫌,直接告辞离开。 屋子里,贾政有些不知所措开口:“母亲,大哥他……” “不用多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贾母开口打断了贾政的话,沉声道:“只是老大的态度有些过于轻松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母亲,这次兰台寺可是群情激愤,大哥想要过关可不容易!” 贾政也不是真的傻子,怎么说也在衙门里混了差不多二十年,尽管混得相当不如意,可许多衙门里的门道还是知晓一些的。 被兰台寺的御史盯上可不是好玩的,这次大哥可是引起御史群体的公愤,就算不罢官丢职也好不到哪去。 心中,隐隐有那么点子幸灾乐祸,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哼,老大脑子糊涂,这次就看他能不能度过难关了!” 贾母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出了变故老大肯定会被抛弃,没必要老是提这个逆子烦心。 “母亲,要是大哥真的搬出去了,那我……” 贾政也不想多提大老爷的事儿,可事关他和二房的切身利益,不提不成啊。 还是那句话,一旦大老爷离开荣国府,他这个做二叔的自然更没理由留在府里,到时候他就算不走也不成了。 可这,却不是贾政希望看到的结果。 他可不想成为依靠荣国府生存的旁支,一个区区五品小官,还是闲职的那种,放在京中真的屁都不是。 也只有借着荣国府的名头,他才能成为人人敬重的‘政老爷’! “老二放心,只要有我老婆子在,你们二房住在府里就不用担心旁的!” 贾母显然早就有所考量,宽慰道:“再说了,琏二和凤丫头年纪还小,需要你这个做长辈的提点,我看哪个敢胡乱嚼舌头根?” 心中却是打定主意,老大真的倒霉的话,老二一家子绝对不能离开荣国府,不然她这个荣国公夫人的权威和地位无法保障。 老大没事的话自然最好,指不定还能从中发现老大的一些秘密,无论如何对她而言都没有坏处,何乐不为呢? 贾政满意而去,此时他心中巴不得大老爷倒霉,他还想借着老太太的势,还有长辈身份压住琏二这个侄子,说不定荣国府的当家权柄依会旧落在手里。 想到得意处,不由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欢喜。 …… “什么,老爷咱们要搬出府里?” 东院正堂,邢夫人一蹦而起满脸不可思议,尖利着嗓门惊呼出声。 “哼,慌张什么,又不是真的搬出去,老爷我在外头买了个宅子,最近一段时间忙于公务可能不会回府,叫你过去管理宅子,怎么你不乐意?” 大老爷白眼一翻,没好气反问:“真要这样的话,那老爷我就带着几个姨娘过去也成!” “不不不,老爷我愿意我愿意!” 听到‘管理宅子’四个字,邢氏顿时眼睛一亮,又听得大老爷要带姨娘过去潇洒,顿时急了连忙转口。 “那好,你将院子里一些贵重物品收拾好,对了把淙儿带上,派个人到老太太那接迎春过来,咱们一起到外头的宅子那住一段时日!” 大老爷摆了摆手连声吩咐,没理会邢氏有些难看不乐意的神色,将一干东院下人指使得团团乱转。 没过多久,刚满一岁的贾淙被他姨娘抱过来了,可去荣庆堂接迎春的婆子却是无功而返,转述了老太太的话,大老爷也不在意挥手叫那婆子下去了。 说什么‘祖孙情深’,舍不得迎丫头离开之类的话,大老爷是一句都不相信,他恶意猜测老太太这是把四岁的迎春当了人质吧? 想了想,就眼下的情况来说,迎春放在老太太那还真比较合适,起码比放在邢氏手里要靠谱得多,至于那位手脚不干净还倚老卖老的奶娘,早就被他使了个招赶出府了,换了个忠厚本分的奶娘照顾,倒也不担心迎春会受了欺负。 傍晚时分,收拾好了东西装了车,大老爷便带着一家子妻妾,还有小儿子贾淙离开荣国府,赶到几条街外的一座五进大宅子暂时住下。 大老爷是不会轻易放弃荣国府的,只是此时他的计划已经开启,不希望在初始阶段频频受到贾母的干扰。 就像今天一般,出了点子事情就被请去训斥一通,就算大老爷的脾气不错也受不了长期如此。 贾母的掌控欲也是强得过分,所作所为分明是要将两个儿子牢牢掌控在手,一点超出掌控之外的事情都不容许出现。 不然,怎么贾政每次告状都能得到贾母的及时反应,明明贾政最近频频犯蠢,贾母一如既往对其十分信任,以贾母的阅历和老辣真心说不过去! 大老爷自然不会叫贾母吃住,他也不乐意成天跟贾母折腾有的没的,等他的计划完成后再回府折腾不迟…… 第一百六十二章 赦大老爷要当廷自辩(求订阅 当出外会友的琏二得到大老爷离开荣国府别居的消息,匆匆赶到东院想要劝阻时已经晚了,东院的各处门户被大老爷手下心腹看守得严密之极,就是琏二都没法子进入看上一眼。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大老爷在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今大老爷突然离开,琏二心中空落落的,好象没了主心骨一般有些惶恐。 “哟,二爷算是把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大老爷看不到你的孝顺啊!” 王熙凤就见不得琏二如此摸样,好象大老爷对他们夫妇有多重要一般,不过就是一个喜欢惹祸的老纨绔罢了,走了更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 琏二脸色一黑,顾不得凤辣子的泼辣,没好气反问。 “没什么意思,看不过眼罢了!” 王熙凤又岂是易与之辈,脑子一热不管不顾顶了回去,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只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想收回可不容易。 好在琏二无心跟凤辣子吵架,没好气道:“放眼整个荣国府,能真心对咱们的,除了大老爷还能有谁,你那位好姑妈么?” 王熙凤闻言一滞,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却又无法在琏二跟前发泄,实在是她姑妈的所作所为上不得台面,她这个王氏女自然也跟着受了牵连。 话说小夫妻俩受了大老爷的提点,暗地里查了下公帐,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王夫人掌家近二十年,公帐中莫名消失的银钱高达一百五十万两之巨! 王夫人宅斗技能满点,可惜在管家方面实在一般,许多帐目做得十分粗糙,只要稍稍用心就能看出不妥,甚至对数字敏感一些,对世情也有所了解的话,甚至能轻易把修改过的帐册还原。 很不幸,琏二旁的本事没有,给二房跑腿管事练出了一身处理杂务的本事,加上本身对数字十分敏感,很容易就把公库的帐目弄清。 可看到公库以各种名目损耗的银钱总数,琏二眼珠子都红了,就连王熙凤都吓了一跳,对好姑妈王夫人生了怨愤之念。 好啊,合着好处都叫姑妈给得了,只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们夫妻俩,有时候钱不凑手还得从私房和嫁妆里拿出来堵缺口,简直岂有此理。 有了公库的事儿,夫妇俩又急匆匆检查了外库,结果叫他俩彻底傻眼了。 外库里除了大件笨重家具和摆饰之外,就只有对得满满当当,却早已不时兴的老旧布匹绸缎,值钱的玩意不是没有,却是少得可怜。 压库的银子只有区区十万两,简直就是笑话! 旁的不说,王熙凤没嫁之前无意中的知,王家外库的压库银子足有五十万两,荣国府的声势和来钱渠道可比王家厉害多了,压库银子起码都得以百万两起始,眼下才区区十万两和笑话有什么两样。 王夫人做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叫王熙凤气怒之余,在琏二跟前难免有些心虚气短,很有点抬不起头的感觉。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心中对姑妈王夫人起了怨怼之念,周瑞家的介绍的所谓来钱路子,王熙凤是万万不敢信的,万一这里头有陷阱她找谁哭去? 要是没查出王夫人大肆捞钱的证据,琏二敢在她跟前说大老爷的好话,凤辣子的冷嘲热讽早就怼回去了。 现在情势如此,王熙凤发觉整个府邸,能对琏二真心的,还真就只有大老爷一位,心中的郁闷和无奈可想而知。 本来,有公库政策作为证据想闹一闹,起码也得叫她的好姑妈吐出一点好处来,缓解荣国府眼下的财政危机,可惜被大老爷给阻止了。 “闹,闹能起个屁用,以老太太对二房的偏心,指不定你们一闹干脆就把帐目给彻底摸平了,到时候看你们怎么哭?” 话虽然说得难听,琏二和王熙凤夫妇一琢磨,还真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心寒之余便熄了找回场子和银子的想法,把公库的帐册证据暂时做为把柄捏在手里,看什么时候甩出来才最有利。 夫妻俩维持荣国府本就相当吃力,眼下大老爷又不管不顾暂离府中,想想还真觉得他们以后势单力孤,就是以王熙凤的强硬性子,都难免心生忐忑,见琏二愁眉苦脸不由心中一软,放缓了语气开口:“要不,二爷去大老爷的新宅子看看,顺便请个安?” “正合我意!” 琏二一拍巴掌应下,他正等着王熙凤主动提出这茬呢。 …… 不提荣国府里的糟心事,大老爷带着妻妾和小儿子贾淙搬到新宅子后,日子过得颇为顺心惬意。 尽管邢氏是个糊涂的,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为人太过扣索小气,不过大老爷只是敲打了两回,这位便老实安分下来,没将新宅子闹个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另一边,大老爷亲自坐镇北城兵马司衙署,指挥使吴凡和另一位指挥副使马元通力合作,短短几天时间便整理出不少证据确凿的罪证。 也就在这时,五天一次的大朝会开启,大老爷早早得到宫里传话,要他参加大朝会自主分辨此次御史弹劾之事。 经过几天时间发酵,兰台寺的部分御史联名弹劾大老爷一事,已经传来在百官之中闹得沸沸扬扬。 大老爷的雷霆行动太过惊人,一口气抓捕数百贼人,无论如何都是一件相当打脸的事情。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区区一个北城就抓捕了数百贼人,要是放在整个都中呢,是不是光光小偷小摸的贼人就有上千之数? 皇家脸面何在? 顺天府脸面何在? 整个朝堂的脸面何在? 所以说,大老爷的行为不管对错,却是相当扫面子的事情,要当今和朝堂大佬承认连京城都治理不好,不是开玩笑么? 要是换了个心眼狭小的君主,怕是二话不说就要大老爷丢官罢职,甚至都有可能去顺天府大牢走上一回。 这也是兰台寺部分御史的底气所在,他们认定大老爷就算有理,当今和朝廷都不会叫他好过,他们只是顺势而为落井下石一回罢了,怪只怪大老爷主动将把柄奉送,他们不趁机好好露一回脸岂不可惜? 朝堂上的聪明人可不在少数,本来也想参大老爷一本,可是见兰台寺闹出如此声势,他们就熄了想法准备看个热闹。 当然,心存疑惑的朝堂大员也不在少数,比如京营节度使王子腾,还有勋贵方面的佼佼者史家二侯,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大老爷抽的什么疯? 以大老爷之前的表现,怎么看都不是个冲动冒进的傻子。 私下里他们也派人探察过,因为是亲戚关系很容易就打探到一些情况,大老爷神态自若根本就没受到御史群起弹劾影响,倒是荣国府自乱阵脚,老太君贾氏伙同贾政生生把大老爷逼得暂里荣府。 以大老爷的神态分析,看来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危险,很可能其中还有他们不知晓的情况。 只是,荣国府的老太君跟贾政这厮,吃相未免也太过难看,以后谁还敢跟他们亲近啊? 还有部分朝臣和勋贵,保持了中立态度不偏不倚,说白了就是跟着当今的路子走,一切以当今的态度为行事准则。 可叫朝中大臣跌碎眼镜的是,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儿,当今竟然留中不发,顺便对外传话,大朝会上让北城兵马指挥副使贾赦当廷自辩! 轰! 京中官员全都沸腾,他们摸不清当今是何心思,却是知晓兰台司一干御史被狠狠打脸,要是在大朝会上扳不倒大老爷的话,乐子可就大发了。 总之,在五日一次大朝会的这几天空挡,朝堂里暗流汹涌好不热闹,一个个大佬竟然对区区七品京官的事情吸引关注,也算是奇葩一件了。 这一日,正是五日一次大朝会召开的日子。 在京四品以上文武官员,都有资格列席大朝会,只是今日的大朝会气氛有些古怪,大臣们很有些心不在焉,就连一向刻板严苛的当今,都难得没有开口训斥大臣们不尽心。 话说大朝会其实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重要大事,当今与内阁小范围商量妥当后,再在大朝会上宣布就成,基本不会在大朝会上商讨什么重要的事情。 非大事的话,下面的官员也不会傻到劳烦当今,由内阁和六部商量着处理,也不会也官员傻到在大朝会上突然袭击,这是很犯忌讳,破坏官场规则的行为。 很快,一些早就商量好的事儿一一在大朝会上宣布并通过,另外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很快就处理妥当。 等到再无官员出列,所有与会文武精神齐齐一振,他们期待了好几天的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心中甚至还有那么点子小兴奋。 兰台寺的与会御史们,不管是站在殿中还是殿外,全都一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摸样,他们信心满满要在当今和满朝大员跟前,狠狠将大老爷踩下泥地不得翻身,不然也显示不出他们的本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赦大老爷旗开得胜(求订阅) “宣北城兵马司指挥副使贾赦觐见!” 大老爷一身七品官袍,大步流星进了奉天殿,没有理会文武百官惊奇的眼神,向当今见过礼后便立于大殿正中,等待接下来的唇枪舌剑。 “贾赦你好大的本事,一口气捉拿了数百人,手段太过酷烈了吧?” 兰台寺的御史早就迫不及待,等当今示意开始立即有监察御史跳出来大声指责,瞧那大义凛然的摸样,很有那么点子正义化身的架势。 有人起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御史们顿时群起而攻,一点都不顾及颜面问题了。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贾大人竟然一口气抓捕了数百人,真真是好威风好霸气啊!” “眼下当着陛下还有百官的面,本官倒要问个清楚明白,贾大人到底是何居心?” “……” 面对御史们的群起而攻,大老爷怡然不惧,神态坦然没有丝毫胆怯之色。 相比后世的网络暴力,眼下一干御史的言辞,真的不算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不想在当今跟前表现得太过恶毒,又或者觉得大老爷这么个小小七品官,不值得他们耗费太多精力针对? 总之,出现在奉天殿上的场面,叫文武百官感觉相当好笑。 一干御史口沫横飞言辞犀利,当事人赦大老爷却是老神在在悠然自得,好象被御史群起而攻的不是他一般。 这样的大心脏,就叫文武百官中的不少大佬暗自点头,大老爷的定力,比起朝堂上绝大多数官员都要强。 “好了,诸位所言殿中同僚听得清楚明白,贾赦你有什么可说的?” 眼见御史言官们越说越是兴奋,好象进入了自嗨模式,当今可不乐意听下去了,整日里就听这帮言官嗡嗡叫早就烦透了,直接打断了某些御史的慷慨呈词,点了大老爷的名叫他自辩。 尼马,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要办,瞧丫一脸淡然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这是过来旅游的呢。 “我只问一句,犯了国法该不该抓?” 大老爷老神在在,看都没看对面的御史言官一眼,朗声开口问道。 自然该抓! 当着皇帝的面,就算皇室中人都不敢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更别提殿中的文武百官了,政治正确在哪个时代都通用。 御史言官们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眼下的架势,大老爷这是有备而来啊。 “犯了国法,可不可以因着对方人多,就可以以‘法不责众’为名,直接放弃抓捕了呢?” 大老爷的问题接踵而至,可不会给御史言官们反应的机会。 自然不能了! 文武百官立时心中有数,大老爷这次怕是不仅能轻松过关,还能在当今心中留个‘敢于任事’的好印象啊。 果然,大老爷直接朝当今开口禀告:“陛下,微臣抓捕的数百贼子,已经全部定下罪名,没有一个无辜之人,还请陛下定夺!”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好家伙,大老爷这一手当真厉害,要是抓捕的数百人确实有罪,那么抓捕他们不仅没有过错,反而还是大大的功劳。 “胡说,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可能审讯数百人,不会是屈打成招吧?” 御史言官可不是善与之辈,立即有殿中御史跳出来历声指责:“陛下,臣要求贾大人拿出审讯卷宗,同时由刑部核实确认!” 殿中文武百官一阵骚动,被这厮的说辞给惊住了。 贾赦没挖你家祖坟吧,用得着下如此狠手么? 岂料开口的殿中御史也是有苦难言,要是不将大老爷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以后兰台寺还有何威慑力可言? “贾赦你怎么说?” 当今没有急着做出决定,而是先向大老爷问道。 如此态度,看在文武百官眼中,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还有疑惑不解。 当今可不是个好性儿的,从当皇子那时起就以刻板严肃著称,没听闻过其对哪位臣子有特别看顾,怎么好象对大老爷很是看重啊? 大老爷在心中呵呵轻笑,他能说当初在先太子也就是老义忠亲王身边当伴读时,他就跟当今建立了不错的关系么? “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御史们想要看审讯卷宗,那就让他们看吧!” 大老爷十分大方,挥了挥手就把主动权让了出来,脸上神色平静一点担忧之色都无。 开什么玩笑,要是被这么点小阵仗就弄倒,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最后的调查结果,自然是对大老爷极为有利的,也不枉他花费不少银钱,从北城那里收集到的详细情报。 动手之前他要是没做好完全之策,已经确定了被抓之人的罪行,他也不会发动声势浩大的雷霆行动,真以为大老爷傻啊。 现在好了,兰台寺的御史言官们成了傻缺,这一刻完全成了衬托大老爷英明神武的可笑背景板。 当详细的案卷抬上大殿,事情很快就被定性! 兰台寺的御史言官们傻眼了,他们很想说这些已经定性的案卷都是屈打成招,可在大朝会上他们可不敢这么浪。 文武百官听到刑部和大理寺的核查人员,对这些案卷做出了判定后,自然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大老爷的自辩也有了结果。 一场声势浩大的弹劾风潮,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兰台寺被打脸,面对那些证据确凿的定性案卷,他们还真没胆子喊出重新审理的要求,不然刑部和大理寺就得发飚了。 数百人的犯人审理,这是多大的活计,就刑部和大理寺那么点子人手,得忙到什么时候才能复审完毕? 好在,当今并没有要兰台寺下不来台的想法,轻飘飘几句便将一帮御史言官的犯蠢行径遮掩过去,这桩事儿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经此一战大老爷的名头,却是被一干朝堂大佬记在心中。 他们纷纷在心中给大老爷打上标签:执行能力不错的胆大之徒! 能不叫胆大么,不管在什么地方,和平安稳时期一口气抓数百人,都是相当惹眼,甚至可以说打眼的行径。 也就是当今性子执拗,喜欢对事不对人,不然就大老爷这次的举动,就算有理有据最后也讨不到好。 大朝会散了后,更叫人吃惊的一幕发生,当今身边的戴权公公,急匆匆拉住准备走人的大老爷,口述了当今的吩咐:要大老爷去乾清宫一趟! “请戴公公带路!” 大老爷安之若素,没理会朝臣们惊异不解的目光,跟在戴权身后向乾清宫方向走去。 “公公,可知陛下找我有何事?” 走到僻静处,见左右无人大老爷顺手塞了张银票孝敬,直言不讳小声问道。 “这个,咱家还真不太清楚!” 眼角余光迅速扫了银票一眼,戴权脸上笑容都真诚几分,小声提点道:“我看皇爷的心情不错,应该是好事!” 自然是好事! 当今之所以召来大老爷,除了口头表彰一下大老爷这次的雷霆行动之外,同时也有见一见旧识的想法。 大老爷在家里宅得太久了,久到当今差不多忘了他都长了什么样子,眼下逮着正主自然要近距离揪上一眼。 大老爷自然不知当今的心思,在乾清宫重新拜见了当今后,回答了两句莫名其妙又不痛不痒的问题后,便被放了出来。 当今这是何意? 是贬还是褒? 出得皇城,大老爷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想不通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皇帝又如何,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看其面色以及精神状态都不如何,显然繁重的事务把这位压得不轻。 原主的记忆中,当今还是皇子时就爱较真,做事严肃认真不容许出现半点差池,按照现代的流行说法就是个完美主义者。 同时还是个工作狂,掌控欲极强,听说当了皇帝后整里忙碌于案牍之中,精神状态和气色能好得了才怪。 这些跟大老爷没什么关系,他也没那空闲时间感叹当今这个皇帝不容易,度过了这次大朝会的关,回去后还有后续计划要进行。 话说,大老爷也是很忙碌滴。 …… 大朝会上发生的事情,以风一样的速度迅速传播开了。 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中立官员,自然对大老爷的表现诧异不已,能在大朝会上干翻兰台寺可不简单。 大老爷的表现,刷新了他们对勋贵子弟的认知。 作为大朝会自辩事件‘受害者’的兰台寺,一干御史言官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他们还从来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倒在权臣手里也就罢了,还能自嘲一句权势迫人,可大老爷不过区区正七品官员,更坑的是大老爷这个北城兵马司副使,名义上还是兰台寺管辖的官员。 这就尴尬了,算怎么回事? 窝里斗?狗咬狗么? 关键的是,兰台寺的御史言官们败了,这就很丢脸了,简直有砸牌子的架势,有了这样的梁子,大老爷顺理成章上了兰台寺的黑名单。 以后他做什么都会被兰台寺的御史言官盯着,但凡有任何不妥之处,就等着铺天盖地的弹劾吧,御史言官的脸是那么好打的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赦大老爷会折腾(求订阅) 这么大的事情,消息又没有刻意隐瞒,荣国府的人很快也知道了大朝会的结果,不说下人们是何心思,贾母呆愣片刻急忙喊来贾政:“去把你大哥喊回来,一家子骨肉住在外面很不合适,叫外人看了还不得笑话咱们荣国府没规矩啊!” 贾政领命而去,带着郁闷回来。 “母亲,大哥说他最近忙碌得紧,北城那边的事情要处理妥当,需要花费极大精力,实在没功夫回府!” 想起大哥贾赦那得意洋洋的嘴脸,他就忍不住心头一阵火起。 “哼,这个逆子就是不叫人省心!” 贾母脸色微微一变,感觉自身权威受到了挑衅,心头火起懒得继续说老大的事情,转头问道:“外头的风声,真的彻底转变了么?” “已经全部转向了,兰台寺这次吃了个大闷亏!” 贾政点了点头,尽管他没资格参与大朝会,可事关自家大哥的事情,又有可能牵连到自己身上,自然格外关注,甚至难得的去工部坐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老爷胜了的缘故,在衙门里竟然有同僚主动跟他说起这个消息,贾政第一时间便赶回府汇报。 作为大龄宝宝,母亲的决定就是他的行动宗旨,反正出了变故也怪不到他头上,不还有老太太顶着么? “哼,得罪了兰台寺,还有那逆子的好?” 贾母沉吟片刻,不屑道:“算了不用管他,等什么时候那逆子忙完了北城的事情,你再去把他叫回来好了!” 对于老太太这种口是心非的强硬姿态,贾政没什么反应,点头应了下来。 …… 大朝会事件的影响还在发酵,与荣国府联络有亲的王家和史家都有了反应。 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和史家两位侯爷,都参加了大朝会,亲眼目睹大老爷如何反转局势,将兰台寺一干牛气烘烘的御史言官弄得灰头土脸差点下不来台。 感叹于大老爷手腕厉害之余,他们更加震惊的,还是事后当今将大老爷叫去说话的事情。 难道说,大老爷跟当今有‘奸情’不成? 大老爷隐藏得够深的! 王子腾和史家两位侯爷自觉猜到了真相,对大老爷更多了几分忌惮和认识。 尼马,早知道大老爷的关系如此惊人,打死他们以前也得和大老爷搞好关系啊,而不象眼下这样不冷不热的处得难受。 好在,大家都是亲戚,想要接触甚至拉近关系还是很容易的。 这不,大朝会事件结束第二天,王熙凤被婶子请回王家,说了一通有的没的,最后才说出了真实目的:想办法帮你叔叔打好跟大老爷的关系! 回府后,王熙凤感觉还有些不真实,心中喜滋滋说不出什么个情绪,晕晕忽忽好似踩在云朵上一般飘飘然。 “怎么了,二奶奶回了一趟娘家,怎么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琏二正好进门,凑了过来笑眯眯调侃。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大老爷在大朝会上的表现,让他彻底放了心的同时,也琢磨着怎么请大老爷回府坐镇的事儿。 没大老爷在府里镇着,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房那边蠢蠢欲动,二叔这两天老是在他跟前晃荡,遇上了立刻摆出一副长辈架势训斥一通,言里言外都是对他掌家能力的不看好,大有主动帮忙坐镇的意思。 我呸! 琏二又不是傻子,大老爷好不容易才帮他弄到了当家人的位置,怎么可能轻易就把手里的权力交给二叔? 听说二太太最近也不安分,不时跑来跟妻子王熙凤嘀咕一阵,也不知在商量什么,琏二在心中却是提高了警惕。 事有反常即为妖! 大老爷在府里坐镇时,二房那边就老实得紧,可大老爷一离府别居,二房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搞事,这叫琏二心中没疙瘩怎么可能? “我这不是回王家一趟,婶子让我帮忙牵线搭桥,帮着叔父跟大老爷搞好关系么?” 王熙凤风情万种白了琏二一眼,说出了今天的新奇经历。 “啧,现在知道大老爷的重要了吧!” 琏二跟着惊奇了一回,摇头晃脑笑道:“咱们可得趁热打铁,多跑一跑大老爷那边,别真叫大老爷在外头住得太过舒坦,都不愿意回府了!” “这怎么成!” 王熙凤小吃一惊,不满道:“大老爷也真是的,府里待得好好的,怎么就想着出去住呢,外人听了还不以为咱们府里多乱呢,二爷怕是也要顶个‘不孝’的帽子了!” “二奶奶也别激我,大老爷可不是我能说动的!” 琏二苦笑,郁闷道:“前几天府里什么情况,二奶奶又不是不知晓,现在巴巴上门能招大老爷待就见鬼了!” 话说到这儿,夫妻两一时无言以对,眼下的局势真心尴尬。 他们也没想到大老爷本事那么厉害,翻手就将御史联名弹劾的事情解决了,搞得现在夫妻俩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史家两位侯爷就直接多了,直接下贴子请大老爷过府做客。 大老爷很给面子,‘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了趟史家,跟两位侯爷堂兄弟喝了顿酒,说了些有的没的,没谈什么具体的事情,不过关系算是缓和了一些。 只是可惜,史家两位侯爷没从大老爷口中套出实话,等酒席散了都摸不清楚,大老爷的关系和势力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还是搭得上关系的人家,那些搭不上关系,却又想跟大老爷结交的人家才叫郁闷,都不知该如何与大老爷结下交情。 不过很快,随着大老爷主持的另一项大工程开启,主动出手帮忙的勋贵家族可不在少数,省却了大老爷许多麻烦事儿,倒是遂了那些勋贵家族,以及其他想巴结大老爷的小官的意。 大老爷又弄出了什么大工程呢? 这得从五城兵马司的职责说起,单听兵马司衙门的名头,不明白的肯定以为这是个武将系统的衙门,实则不然。 五城兵马司,其实就跟现代城市的区政府一般,除了不能收税等几项功能,大部分职能跟顺天府差不多。 这不,抓捕的数百贼人按照律法条文一一定罪后,大老爷又出了个主意,没有将这些罪犯送入大牢白白养着,而是组织起来清理北城卫生,同时还有疏通北城下水道的活计。 这是个浩大工程! 北城本就是以脏乱差闻名,卫生状况之差可想而知。 至于北城下水道年久失修,早就破损不堪,被污泥还有各种杂物垃圾填塞,一到下雨天气无论是道路还是民宅,都将经历一回水漫金山的‘美妙’过程。 大老爷秉承‘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准则,利用手里的囚犯资源,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北城卫生清理改造工程。 这么大的声势,自然又一次引起朝堂大佬关注,对于大老爷的折腾劲无话可说,不管心中是何想法却是没有弹劾的事情发生。 相反,等当今闻讯表示了关注后,大老爷突然觉得自家的别院变得热闹起来,上门拉关系送礼的勋贵官员不在少数。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大老爷每每折腾事情都很张扬,可却能得到当今的关注啊,单就这一点便十分难得,就算外省的封疆大吏有时候都得不到如此高标准待遇好吧。 能跟大老爷拉近关系最好,要是能够顺势上船,跟着大老爷争一回朝堂大佬甚至当今的关注,就算要他们付出一定代价都乐意啊。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也不好驳了诸位的好意,那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吧,等事情办好我会上个折子,将诸位的功劳都写上去的!” 大老爷何等精明,察觉了上门访客的心思后,在附近的酒楼大摆英雄宴,毫不客气将心中想法道了出来。 粗俗,真真粗俗! 他们只是单纯的想结交大老爷而已,哪里会带着这么不单纯的目的? 当然心中这么想归这么想,就算再看不上大老爷说话直白不留余地,这些与会宾客事后却是个个积极,但凡能帮得上忙的出人出力毫不吝啬,而且还有那么点子攀比之风,好象一定要压过某某人和某某家族一般。 别看大老爷召集的这些勋贵家族声势不怎么样,与会的官员官职也不如何显眼,可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联合起来还是相当惊人的。 这不,有了这些家伙的帮衬后,大老爷主持的北城环境整治行动,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就取得了重大成果。 整个北城的卫生状况大为好转,起码那种一眼望去几乎没地下脚,到处都是污水横流和怪味熏天的摸样是看不到了。 最大的改变,还是北城的下水道系统被清理修整了一通,甚至还请来工部有能力的小吏帮忙修改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起码在下雨天气再也用不着担心水漫金山的麻烦了。 主体工程已经圆满完成,后续的细节修补就没必要劳动旁人了,大老爷按照约定直接上了一道请功折子,在朝堂上又引起一番波澜……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赦大老爷升官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老爷跟当今有默契,大老爷的报功折子递上去,很是神奇第一时间就送到当今案头。 做得好! 当今的批复言简意赅,却是在内阁引起一点小小波澜。 大老爷因功被升为正六品的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原来的指挥使吴凡升到顺天府任职,同为指挥副使的马元同样升了半品,却是没有动位置。 至于大老爷折子上的有功人员,内阁全都下文褒奖一番,对以后的升迁都有不小帮助,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不开心了。 贾政就是其中一个,眼见赦大老爷升到六品,比起他坐了差不多二十年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就差半品,要是高兴得起来才怪。 特别是大老爷这才当官多长时间,满打满算还不足两月光景,竟然连升两品成了北城的行政一把手,叫他几乎嫉妒得眼红发狂, 这不,大龄宝宝心理委屈,就找老娘诉了诉苦,委婉表示大哥有能力提携外人,怎么就不知道帮帮他这个亲弟弟? “这个逆子真是不象话!” 贾母气得不轻,直接喊来琏二吩咐:“去,把你老子喊来,不管如何都得回府一趟!” 说完直接摆手赶人,根本就不理会琏二的苦瓜脸。 “哟,二爷这是怎么啦,被谁欺负了不成?” 王熙凤管家管得头晕脑涨,整天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帮子管事婆子还仗着资历不服管教,凤辣子虽是出了名的爽利角色,却也在跟这帮婆子的较量中耗费了大量精力,每天都来上这么几回谁也受不了啊。 最可气的就是她那好姑妈了,每每她跟管事婆子翻了脸,她的好姑妈就会准时出现,说什么荣国府这样的人家要善待下人,免得被外人说嘴云云。 刚开始时她还真听了进去,可是时间一长情况越发糟糕,王熙凤就算再傻也发现情况不对了。 她那位好姑妈哪里安了什么好心,根本就是把水往浑里搅。 荣国府里的下人早就没规矩惯了,一个个刁滑得紧,要是不下足了力气威慑,这些刁滑下人根本就指挥不动。 管家最忌往复威慑不足,她那位好姑妈的刻意引导,还不是想让她管家不顺,最后不得不向理家多年经验丰富的姑妈求助么? 呸! 王熙凤又不是傻的,当初大老爷让爵时,王夫人跟她所说联手对付邢夫人之事,根本就没有发生的可能,邢氏受大老爷警告,根本就没插手过管家之事好吧。 甚至到了现在,邢夫人跟着大老爷到了别院暂居,人都走了还怎么插手府里的管家之事? 于是,王夫人的险恶用心和目的便浮出水面,根本就不甘心放手管家权利,想要从王熙凤手里抢夺过来,时时打着为侄女好的招牌,给王熙凤管家理事制造了不少麻烦。 都是王家女儿,既然能够因着利益联盟,自然也能因利益翻脸。 只是王夫人毕竟是长辈,每每暗地里做小动作给管家制造麻烦,王熙凤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还真不好如何。 “哪能呢,刚才老太太要我去将大老爷请回来,这不是为难人么?” 琏二苦笑,这个家主当得真心没啥滋味,光老太太一尊大佛,就压得他几乎难以喘气。 “正好大老爷升官,二爷何不就借这个名头,请大老爷回府庆祝?” 王熙凤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来提议道:“也好叫咱们跟着沾沾喜气!” 琏二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要是能请大老爷回府居住,那就更好了。 …… “你小子别来烦老子!” 看到腆着脸陪笑的琏二,大老爷没好气道:“回府干什么,叫老太太不时逮着机会就训斥一通么?” 琏二一时无言,可大老爷不回府,他没法向老太太交代啊。 “老爷可怜可怜儿子,回府吃个酒席,怎么也得帮儿子过了这关!” 一见劝说不成,琏二立马改成装可怜,总之一定要将大老爷请回去。 “行了行了,瞧你小子这点出息,整天就知道忙活府里那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想着出府做点正经事情!” 大老爷气不打一处来,摆了摆手嫌弃道:“你这个空壳子的三等神威将军,当得还舒心吧!” “老爷……” 这话扎心了,琏二满心委屈不知该怎么述说,眼见大老爷一脸玩味,心中郁闷更甚,无奈道;“儿子也是没办法,一大家子都指望儿子上下忙活呢!” “别扯了,府里又不是没下人,要你这个家主忙活什么,还跟以前当管家一般跑腿么?” 大老爷嗤笑出声,不屑道:“老子看你小子昏了头,真以为府里还有什么好东西留给你么,别做白日梦了!” “老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说起这个,琏二却是有自己的想法,小声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府里的库房最后还不是要落到儿子手里?” “想得美!” 大老爷差点哈哈大笑出声,没好气道:“老太太的身子骨健朗着呢,依我看再活个二十年不成问题,真到那时府里的库房还能留下什么?” 琏二不说话,脸上摆明了不信。 “嘿嘿,你小子什么都不知道,老子我可是有武艺在身的,看人的气色和精神状态还不成问题!” 说着,拿起书桌上的一块镇纸,在琏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轻松扳为两断,将断口伸给琏二看个清楚,嗤笑道:“怎么样,心中有谱了么?” “这这这,老爷什么时候练出这么一手武艺的?” 琏二揉了揉眼,还不死心拿起分成两半的镇纸,用力敲了敲发出清脆悦响,怎么都看不出什么猫腻,最后一脸无奈放下。 心中猛的一突,要是真如大老爷所说那般,老太太身子骨健朗,要是再活个二十年,还真不知道那时什么状况。 想到可怕处,生生打了个冷战脸色都跟着变得不好起来。 “你小子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大老爷一脸不屑,冷笑道:“怎么样,你身上的空头爵位没什么用处,要不要老子我帮你弄个实职官位,免得一直窝在府里彻底废了!” 真实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琏二,而是想让琏二帮着吸引火力,免得贾母和贾政老是盯着大老爷,日子还过不过啦? “这个,老爷能帮儿子弄个什么官职?” 琏二心动了,眼看大老爷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正如大老爷所言,他这三等神威将军爵位,不过就是个空架子而已,当了好几个月的荣府当家人,琏二深有体会。 府里的人脉都捏在老太太和二叔手里,他这个当家人做得跟个傀儡似的,根本就没想象中的风光。 反倒是大老爷,跳出了荣国府后,尽管只是区区七品的京官,可一样混得风生水起,这才不到两月却是连升两级,成了正六品的实职官员。 他这才知晓,当初老太太和二太太对自己的误导有多严重,没权的勋贵就跟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一般凄惨。 “老子最近在北城会有个大计划,你先弄个八品小吏混着,只要有了成绩立马就能升上来!” 大老爷一脸严肃,郑重警告道:“告诉你小子,真要是进了官场,就得夹紧尾巴做人,老子可是得罪了兰台寺的御史言官,他们正愁抓不到老子的把柄,你小子要是把持不住干脆不要想着当官!” “这个,能不能容儿子好好想一想?” 琏二苦笑,真心看不上区区八品小吏,而且还得时刻面临兰台寺一票御史言官的审视,想想都感觉可怕,只是他又不愿意放弃大好机会。 没听大老爷说,北城即将会有大动做么,参考之前大老爷的雷霆行动和强化卫生清理行动,哪一项不惊动朝堂引来当今关注? 只要做得好,升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再说了,大老爷好不容易松了次口,他可不敢随意拒绝,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事? …… “老大,你有好事便宜外人,怎么就不想着老二?” 荣庆堂正屋,贾母好不容易将回来一趟的老大逮来,满脸不悦训斥道:“没听说过‘打虎亲兄弟’这话么,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有什么想法?” 大老爷一脸的无所谓,轻描淡写道:“我在工部请人帮忙的时候,老二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稳坐钓鱼台一点动静都没有,叫我还怎么好意思开口?” “老二,有这回事?” 贾母有些不信,回头看向旁边装透明人的小儿子。 “母亲,大哥当时又没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他想要儿子帮忙?” 贾政一脸委屈,郁闷道:“儿子不想叫人说闲话!” 啧! 大老爷差点吐了,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像贾政这样不要脸的,没等贾母开口帮腔,没好气道:“别说得这么好听,好象你在工部多受重视一般,自己不知争取难道还得我求到门上,老二你才知晓出手帮忙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赦大老爷被威胁了 “好了好了,老大你又不是不知老二的性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继续揪着!” 贾母摆了摆手,直接道:“只是以后有机会的话,老大你可不能忘了老二!” 呵呵…… 对于贾母赤落落的偏心,大老爷无力吐槽,直接给了个准话:“接下来我在北城会弄个大计划,老二能不能抓住机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老太太别忘了老二的品级比我还高!” 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同时打消了贾母要大老爷出手拉贾政的心思。 开玩笑,贾政的品级比大老爷高半品,大老爷哪有资格插手上官的事情? 把话说开了,尽管不甚满意,不过贾母这次却没有开口训斥,气氛倒还算可以,大老爷告辞离开荣庆堂,心情愉悦在府里吃了顿庆功酒,然后拍拍屁股继续在别院那里住着。 赦大老爷不久后在北城将会有大行动! 这个消息如风在外头传开,越传越广引起朝堂大佬以及某些势力的关注。 之所以不是特别关注,概因大老爷此时的分量不足,区区一个正六品京官,能够引起多大关注? 大老爷之前虽然闹腾得欢,可不管所谓的北城治安整肃,还是卫生清理行动,在真正的大佬眼中不值一提,基本不涉及重大利益之事,哪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也就是大老爷貌似跟当今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系,这才引得一干大佬重视,不然谁知道区区一位正六品京官姓甚名谁? 朝堂大佬不关注,可不代表中低层官员不注意,相反他们还特别注意。 之前的北城卫生清理行动,就叫一帮出了力的官员受益,尽管只是得了个内阁的行文褒奖,可这就是中低层官员求之不得的资历。 赦大老爷这次又有大计划,想要参与进来的中低层官员,可不在少数。 “还真是利之所在,趋之若骛啊!” 别院再次热闹起来,上门拜访拉关系攀交情的勋贵出身官员,还有送礼的草根官员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别院的大门门槛差点被踏破。 “还只是个计划,想要施行需要不短时间筹备,诸位用不着这么急切,等筹备弄好后本官自会邀请诸位一会!” 大老爷烦不胜烦,最后通过亲近同僚的口,把大老爷的意思传扬出去,这才叫上门的官员数量骤减。 等到别院终于清净了,大老爷一琢磨就知道,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是哪个混球了,除了荣国府里那位二老爷还能是谁? “去,到荣国府把琏二给我叫来,就说老子有事情要跟他说道!” 派出身边心腹长随,大老爷的心气相当不顺。 丫的这不是坑人么,北城改造计划可是他往上爬的重要一步,绝对不会允许中途出现任何意外,贾老二也不知安了什么心,这么迫不及待把消息传扬出去,是嫌大老爷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么? “老爷您找儿子有何事情?” 琏二一脸乖觉恭敬开口,额头上泌出的热汗都来不及擦拭,显然这一路赶得颇急,对大老爷的召唤相当重视。 “府里最近几天没什么事吧?” 大老爷一点都不客气,也没叫琏二坐下说话,直接开问。 “没什么事啊!” 琏二一头雾水,最近几天他都在忙活熟悉北城那边的事务,等吏部的授官公文一到,他可就要走马上任了,哪有闲功夫理会其它? “老子是说,二房那边没异常吧?”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最近几天跑老子这来攀交情跑关系的人可不少,府里那边就没点动静?” “嘿,老爷不提儿子差点没注意,二叔那边最近几天确实有些热闹,听下人碎嘴有不少陌生官员,带着大笔礼物上门!” 琏二露出恍然之色,疑惑道:“难道跟老爷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大老爷呵呵轻笑,语气中满满都是不屑,淡声开口:“应该是政老二传了老子的消息出去,这才引来大票不入流的底层官员上门拉关系,就是不知道政老二那有没有答应别人什么条件!” “老爷的意思是,之前提过的北城改造计划之事泄露了?” 琏二绝对不是傻子,突然反应过来大叫出声,脸上除了不可思议之外,更多的却是无尽的恼怒。 “你说呢?” 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大老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叔也真是的,要是坏了老爷的盘算可怎么办!” 琏二急得额头冒汗,心中对二叔贾政相当不满,这样的事情能随便传扬出去么,搞不好老爷的计划都得受影响。 这还不打紧,关键是他琏二爷的做官升迁会受到影响,这却是他最不想看到,也最为恼怒的事儿。 断人前途犹如杀人父亲,这下梁子可就结大了。 “你回府后跟老太太说一声,叫政老二收敛点,不要忘了老子我被兰台寺的御史言官盯着呢,要是政老二自己出了问题被弹劾,老子可是不管的!” 见便宜儿子琏二明白了其中关节,大老爷也懒得废话,直接摆手赶人。 不提琏二回去如何跟贾母告状,又是如何跟贾政的二房闹腾,大老爷这边每日里悠闲上下班,处理处理公务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无论是之前开展的治安强化行动,还是后面进行的卫生清理行动,全部都到了尾声同时也步入正轨,大老爷只需要做还监督即可,用不着时刻关注。 大老爷来北城兵马司上任也有两个来月时间,虽然没有将北城兵马司经营得犹如铁桶一般,却也能做到如臂指使。 尤其当大老爷连续两个大动作完成,得到内阁甚至当今的关注和嘉奖后,北城兵马司一干官吏好不振奋,全都秉承了抱大老爷大腿的想法,不说上下一心起码没捣乱的猪队友存在。 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大老爷还有大计划准备实施的消息传开后,北城兵马司上下抖擞精神个个争相表现,希望在大老爷之后的大计划中扮演重要角色,然后得到上头赞许升官发财。 这才是官员的正确打开方式,大老爷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还不时鼓励两句,弄得整个北城兵马司衙署上下跟打了鸡血一般充满干劲。 不错不错,士气可嘉! 可惜,总有人见不得大老爷过得好,这不又有官员对大老爷表示不满了。 不是兰台寺的御史言官,而是顺天府衙,特别是顺天府尹相当不爽,直接参了大老爷一本不说,这日更是以十分正式的方式,请大老爷到顺天府衙说些事情。 “贾大人是何用意,莫非是看不起顺天府不成?” 顺天府尹真真不客气,见面就给大老爷扣了顶大帽子,这是要撕批脸皮的节奏啊。 “本官还想问问府尹大人是什么意思?” 大老爷又岂是易与之辈,毫不客气反问道:“大人叫本官过来,就是没头没尾训斥么,顺天府衙跟五城兵马司好象不是隶属关系吧?” 这话相当不客气,就差指着顺天府尹的鼻子大骂:丫的你又不是大老爷的上司,管得也太宽了吧? 顺天府尹脸黑如墨,冷笑连连不爽道:“好好好,好一个北城兵马司指挥使贾大人,本官就明说了吧,听闻贾大人在北城盘算什么大计划?” 哦,原来是因为这事! 大老爷恍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淡笑道:“这样的事情,好象跟府尹大人没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 顺天府尹冷笑连连,怒喝道:“贾大人想来是忘记了吧,本官有权管辖京中的一切事务,包括北城的事务在内!” 说到这里,他冷笑连连讥讽道:“看来贾大人过得太顺了,做出了点成绩就目中无人,本官要是不答应的话,不管贾大人有什么宏伟计划,最后都得打水漂,贾大人以为如何?” “不如何!” 大老爷老神在在,半点都没受到影响,悠然笑道:“说吧,府尹有什么条件尽管直言,能答应的本官绝不吝啬,要是不能答应的话……” “那又如何?” 翻了翻白眼,顺天府尹没好气反问。 “那就一拍两散好了!” 大老爷笑得没心没肺,没有理会顺天府尹瞬间变得难看,甚至铁青的脸色,悠然笑道:“怎么个章程,府尹大人不妨划下道道来!” “哼,无知狂妄!” 对大老爷嚣张的态度,顺天府尹又气又怒,好象突然要爆了一般,可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怒气满满的顺天府尹,突然露出一抹得意微笑,冷然道:“贾大人,信不信本官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本官不否认!” 大老爷不紧不慢,淡然道:“不过府尹大人真要如此的话,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朝堂上见真章就是,败了的话丢官罢职本官无话可说!” 话音一落,大老爷拱了拱手转身就走,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是眼下顺天府尹和大老爷之间的真实写照! 可看着大老爷潇洒离去,顺天府尹顿时目瞪口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赦大老爷威武霸气(求订阅) 乾清宫 当今拿着一份弹劾折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轻笑,摇头道:“这厮,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 说着,把折子合上随手扔到桌上,缓声开口:“戴权,最近贾赦在忙些什么?” 怎么又是贾赦? 戴权心中疑惑,嘴上却是利索回答:“禀皇爷,听说贾赦贾大人最近要弄什么大计划,在京中底层官员中闹出不小动静!” “这家伙,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当今轻笑,摇头感叹道:“这么大岁数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般,也不知道跟同僚打好关系,被顺天府尹给参了吧!” 不是什么大事,当今干脆把刚才看到的弹劾折子,当笑话说了。 “嘿嘿,也许贾大人另有想法也不一定!” 戴权尬笑出声,真不知该不该继续接下去,要是说错话可不得了哇。 “算了,给顺天府尹带个话,盯着贾赦可以,不要过分干涉他的行动!” 当今摆了摆手,心中对贾赦很是好奇,不知这厮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怎么感觉这厮是个会折腾的能吏呢? 戴权恭敬应下,心中对赦大老爷的评价,难免又抬升了一回。 接到皇宫的反馈,顺天府尹有一种日了狗的郁闷。 当今怎么就这么维护贾赦这厮,竟然绕过内阁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吩咐,简直叫他没法忍啊。 “东翁,要不要把消息传到万寿宫那?” 见府尹不爽,身边的心腹幕僚自然要帮着出谋划策。 “不可!” 顺天府尹摇头苦笑:“先生难道忘了,贾赦这厮的出身了么?” 闻言,心腹幕僚也是无言以对。 万寿宫那位虽说跟当今争夺大齐的掌控权争得厉害,可这位早早让出皇位的太上皇随着年岁增大,越来越顾念老臣和旧人。 这是好事,不如此的话太上皇当政期间的一干老臣,因此能够安然在当今得位后依旧坐享高官厚禄? 就算他们的子孙后辈,但凡有些能耐的,太上皇也是多有照顾,顺天府尹也是得了这样的好处,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尊荣。 可现在看来,万寿宫那位的宽大仁慈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要是太上皇知晓贾赦的消息,怕不是得立即加恩升迁吧? 以太上皇跟先荣国府代善公的关系,还有贾赦这厮几乎就是太上皇看着长大,又赐下‘恩侯’为字的情分,怕是东翁依旧讨不了好,甚至还有替贾赦这厮做嫁衣的嫌疑。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到时还不得被气得吐血啊? 要不是贾赦官小职微,没谁将这厮的消息传到万寿宫,怕是这厮怎么也不可能还是区区正六品的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啊。 “本官就忍了这口气,倒是要看看贾赦有什么能耐,只要这厮犯了错,那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思来想去,顺天府尹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只能将贾赦的事情暂时放过,心中却是堵得难受,下意识发了通狠话。 …… 赦大老爷自然不知,在他不知晓的时候,当今又帮他悄然解决了一桩麻烦,他此时正被一件稀奇事儿吸引了关注。 “大人不好了,咱们派出去巡逻的一支人手,被北城的强人打了!” 这日,大老爷刚刚来到北城兵马司衙署坐衙办公,门外匆匆跑来一位兵马司小官,满脸着急禀告。 “什么,在北城还有人敢打兵马司的人?” 大老爷震惊了,难道说之前的治安整肃行动是他在做梦吗? “大人,是青蛇帮的那帮人,窝藏了好几个被通缉的犯人,咱们的人今日上门讨要,结果就被打了!” 前来报信的小官显然对北城的事情十分了解,三两句就替大老爷解了心中疑惑,苦笑道:“大人还是快派人增援吧,不然怕是会出人命!” “好大的胆子!” 大老爷腾身而起,直接招呼衙署里的兵丁集结,大步流星出了门,没好气道:“走走走,都跟本官去会一会青蛇帮的人,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这么牛气?” 没有理会召集起来的兵丁微变的脸色,大老爷一马当先,在那位报信小官的指引下,匆匆赶到出事地点。 远远的,就看到一座不小宅院门前,躺了十好几位兵丁,门口站着一排双手抱胸满脸凶蛮的壮汉,方圆二十米内没有一位百姓旁观,可见那帮粗蛮大汉的威慑力之强。 “来人呐,给本官把这些不知死活的玩意全部抓了,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大老爷看得火起,直接大手一挥招呼手下兵丁:“给本官冲,一个都不要放过,真是反了天啦!” 有大老爷吩咐,加上同伴被打心中火起,跟来的一干兵丁二话不说呼啦啦散开,朝那栋不小宅院包围过去,刀枪并举还真有那么点子气势,几个身强体壮胆子较大的连声吆喝:“快快投降,不然叫你们好看!” “嘿,原来是兵马司的家伙啊,老子还说哪来的混蛋敢如此大胆呢?” 不小宅院门口站成一排的粗豪大汉不为所动,其中一位特别高大健壮的大汉冷笑出声,一点都没把兵马司围上去兵丁放在眼里。 “不要废话,上!” 大老爷不爽了,哪还管得了其它,直接命令围上去的兵丁抓人。 “冲啊!” 二十来位兵丁一咬牙一狠心,也不知哪个大喊一声,高举刀枪猛然冲了出去,朝着不小宅院门口的大汉胡乱攻击。 真叫一个乱,哪有半点军队令行禁止阵列整齐的样子,只见冲得靠前的几名兵丁胡乱挥舞腰刀,阵型散乱一点配合意识都无。 大老爷看得真心无语,难怪对面的大汉看不上他们。 “哈哈,就你们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敢来青蛇帮堂口寻事,真真活得不耐烦了!” 堵在不小宅院门口的那一排粗豪大汉,显然没料到兵马司的兵丁真敢主动出手,愣了一下神后不由哈哈狂笑满脸狰狞。 为首大汉腾身而起,轻松跳上一人来高,两条粗壮大腿连环飞舞,眨眼功夫就踢翻了三五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的兵丁。 其余粗豪大汉哈哈大笑跟进,根本就没将兵丁手里的刀枪放在眼里,拳脚飞舞跟兵丁们战至一处,竟然压着数倍于己的兵丁打。 卧草,有没有这么坑啊? 大老爷嘴角抽搐,扭头扫了眼引路的小官,没好气道:“兵马司就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好手么?” 那小官哭丧着脸回答:“大人,咱们这里确实没几个能打的,青蛇帮的那帮家伙可是出了名的狠辣,武艺也是相当厉害的!” “你逗本官玩呢?” 大老爷一脸不信,就那几位粗豪大汉的身手,顶多因者身体素质强悍的缘故,堪比明劲层次的好手,而且看他们的手法套路粗糙得紧,还能得到武艺相当厉害这样的评价? 开什么玩笑? 尽管此时带来的兵丁被压着打,可大老爷心中却是满满的疑惑。 尼马,红楼世界不是有仙人和修士存在么,怎么凡俗的所谓高手,就是这么个熊样? 不是开玩笑,他一只手都能将他们按死!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把眼前这帮无法无天,竟敢对兵马司的兵丁大打出手的家伙拿下再说。 真要叫他们逃脱了,还打伤了一片兵丁,北城兵马司的脸算是丢光了,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叫百姓信服? 就这么点功夫,已经有十几位兵丁倒下,躺地上痛苦哀嚎了。 “真是一帮没用的家伙,看来以后得好好操练操练了!” 大老爷看不下去了,甩起袖子大步流星冲了过去,根本就没理会身后报信小官的焦急呼喊。 砰砰砰…… 大老爷威风凛凛,一拳一个将之前还霸道之极,压着兵马司的兵丁狂揍的几位粗豪大汉全部打翻在地起不了身。 亲自动手感受更深,这帮敢于抗法的粗豪大汉,果然只会粗浅的拳脚功夫,他们的身体素质倒是相当不错,比起清末民初世界遇到的那一个个洋人大力士也不差多少了。 只是,这样的家伙也能称得上武艺厉害,看来红楼世界的战力,并不像想象中那般高杆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帮家伙抓起来!” 回头扫了眼目瞪狗呆的手下兵丁,大老爷眉头一皱没好气喝骂出声:“真是一帮废物点心,连这么几个垃圾也对付不了!” “哦哦哦……” 尽管被大老爷毫不留情一顿痛骂,不过在场兵马司的兵丁却是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乐呵得很,受伤的连忙挣扎爬起,将倒地不起的粗豪大汉绑得死死的,暗地里还下了不少阴手,只听那帮大汉连声闷哼,再看他们脸上扭曲狰狞的神色,就知晓了。 “好胆,竟敢在青蛇帮堂口闹事,给大爷去死!” 就在这时,不小宅院里头突然传出一声暴喝,一道矫健身影如风呼啸而至,奔至大门处脚尖于门槛上轻轻一点,身子腾空而起一条鞭腿狠狠抽向大老爷的脑袋,这要是抽中了下场绝对好不了。 “大人小心!” “快快保护大人!” 刚才还乐呵呵的兵丁顿时慌作一团……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赦大老爷刚正不阿 哪来的垃圾,也敢在大老爷跟前炸刺? 没理会手下兵丁连绵起伏的惊呼,探手轻轻一抓,不偏不倚正好抓住来敌踢来的脚腕,弯腰扭身狠狠将飞腾而起的那厮甩在身后的泥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听着就觉疼痛,泥地上砸起一片尘土,刚刚还矫健如龙气势非凡的好手,竟被大老爷一招制服,躺地上半晌爬不起身。 “抓了!” 大老爷漫不经心开口,抬脚就朝洞开的不小院子走去,心道刚才那厮还有点门道,实力差不多比得上暗劲好手,只是依然全凭身体,这就叫大老爷感觉有些不妥了。 从私库翻拣出来的那本《玄武真功—锻体篇》,虽然大老爷没有修炼,可从中却发觉了某些了不得的信息。 红楼世界,很可能存在前世武侠小说中,修炼内功的高手! 只是叫大老爷疑惑的是,京城作为大齐政治中心,按说应该是藏龙卧虎之地,可他真心没遇到几个看得上眼的所谓高手。 荣国府倒是有一批暗中培养的人手,算得上府里的秘密底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都由他们出手处理。 尽管大部分秘密力量掌握在贾母手里,大老爷手里还是有些人的,都是原主祖母留下的力量。 大老爷不是没见过他们,也知晓这些秘密人手的实力,怎么说呢,很叫他失望啊。 没有内功修炼方法,清一色的外功好手,实力最强的不过相当于化劲初期水准,话说这样的实力放在外头应该相当不错了,可在大老爷跟前不够看啊。 如果红楼世界没内功的话也就罢了,可《玄武真功—锻体篇》明明白白告诉他,这里有类似于修真锻体的功法,比之次得多的内功修炼之法,肯定是不会缺少的。 问题是堂堂荣国府麾下,都没有修炼过内功的好手,更遑论其它势力! 大老爷有些看不懂,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他到现在都没发觉一位内功修炼高手。 外功修炼体系倒是比较完善,荣国府中就有不少这样的外功秘籍,有专门修炼外功武艺的,也有军中的外功修炼之法,就是没有内功修炼的丝毫痕迹。 原主的记忆中,作为先太子伴读的时候,见识过皇宫里的高手,也同样都是外功好手,龙禁尉统领的实力倒是不错,起码都有罡劲颠峰层次,至于皇宫还有没有隐藏更厉害的高手就不知晓了。 之前他心中就存了疑惑,北城兵马司衙门一口气抓了数百罪犯,其过程顺利得叫人难以置信,竟是没有遇到丝毫反抗一般,连半个隐藏在民间的高手都没有,当时就叫大老爷心中连连嘀咕。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敢于跟兵马司兵丁大打出手的地头蛇势力,结果依旧没能叫他见识到神奇的内功, 红楼世界真古怪! 闲话不提,再说大老爷安步当车,进了所谓青蛇帮堂口所在院子,立刻便有数位身形矫健的汉子冲了过来。 都是渣渣! 大老爷一拳一个打翻在地,很快就将青蛇帮堂口里的所有人等全部干翻,区区十几条明劲实力的汉子,连阻拦他漫步前行的能力都没有。 “都带回去上手脚重镣,一帮不知死活的玩意!” 解决了青蛇帮所有帮众,大老爷直接督促手下兵丁忙活起来,一点都没在意他们眼中敬畏震惊的神色。 大老爷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北城一个小小帮派中,竟然有十几个明劲实力的帮众,为首的几个厉害家伙,全都有相当于暗劲实力的身手。 就算大老爷没遇到过修炼内功的好手,可就青蛇帮帮众的实力,也算是可以了,起码完全能够不鸟北城兵马司的兵丁。 天下承平日久,五城兵马司兵丁的战力堪忧啊。 摇了摇头,带着一队从附近赶来增援的兵丁,顺着北城卫生状况改善许多的土路,慢悠悠巡视一圈,等回到衙署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大人,有您的帖子!” 刚刚喝了口茶水,便有小吏凑了过来送上一份做工精美的名贴, 拿过来看了一眼,哟喝,竟然是锦乡伯韩家的名贴,尽管不是锦乡伯本人的名贴,一般没根底的京官还真不敢怠慢。 “来人是谁啊?” 将名贴放在一边,大老爷漫不经心问道。 “大人,是锦乡伯四房的管家!” 见大老爷一脸疑惑,小吏急忙解释道:“锦乡伯一支四房,是上代锦乡伯的庶子,好象专门替嫡支打理外头的产业!” “啧,这厮真是好大的脸!” 大老爷轻哼一声,没好气道:“说说吧,锦乡伯一支四房派个管家来,是什么意思?” 小吏没有急着回答,先小心看了大老爷的神色一眼,这才小声汇报:“韩府四房管家的意思是,想让咱们把青蛇帮的人放了!” “他好大的脸啊!” 大老爷淡淡开口,尽管没有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传话小吏却是惊得身子一僵,额头瞬间泌出一层冷汗,脸色吓得苍白若纸,哆嗦着道:“大人恕罪!” “别急着告罪,青蛇帮那帮家伙都审讯清楚了么?” 摆了摆手,大老爷好奇问道:“他们身上有没有案子,为了几个逃犯,不可能突然就跟衙门里的兵丁打起来吧?” “大人,根本就不用审,青蛇帮的人身上都不干净!” 传信小吏苦笑出声,解释道:“他们就是北城一霸,许多见不得光的行业,就是他们罩着的,只要赚钱的行当,他们都参合了一脚!” “没想到,今天遇到的竟然还是北城一霸啊!” 大老爷笑吟吟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叫传话小吏心头发寒:“别管什么人求情,只要身上有案子的,统统按照律法条文处理,谁要是敢在中间做什么手脚,叫本官察觉了定不轻饶,好了你下去吧!” 真是有趣,大老爷心知肚明,这是遇上勋贵与地头蛇恶霸勾结的事儿了,难怪青蛇帮那帮家伙嚣张得厉害,原来是后面有人啊。 可惜,大老爷不吃这一套啊! 青蛇帮的突然覆灭,在北城百姓之中引起一阵波澜,拍手称快者不在少数,显然青蛇帮以前没少作恶,北城兵马司衙门的权威更加坚挺。 大老爷也发现了之前工作的不足,显然北城的毒瘤不仅仅只是那些小偷窃贼,将触手蔓延至百姓生活方方面面的帮派,才是真正的祸害。 “贾英,怎么之前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私下里,大老爷招来一直隐身暗处的心腹长随贾英,好奇问道:“你组织的那帮乞丐,没有收集这方面的信息么?” “老爷,是小的失误了!” 贾英苦笑解释道:“之前小的刻意打听了下,手下收拢的那帮乞丐不是不知道青蛇帮的事情,只是害怕打击报复不敢说!” 大老爷了然,摆了摆手轻笑道:“这是人之常情,你也没必要过分苛责,只要那帮乞丐能帮着揪出小偷和盗贼就不错了!” “老爷,要不要小的暗中出手,解决北城的一些恶霸帮派?” 贾英点头应下,小心开口:“这帮家伙,背后多多少少都跟京中权贵扯了点关系,按照正常途径不好对付!” “不用,你只管负责打探消息就好!” 大老爷摆了摆手,自信道:“至于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就算他们跟皇家扯上了关系,老爷我也有办法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又说了一阵,贾英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外人。 大老爷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对于眼下的局势越法感觉有趣了,随着他的官职还有权力的扩大,想要做事的时候难免会遇到不长眼的家伙,或者妨碍了大老爷行动的既得利益群体。 真没什么好说的,大老爷的态度相当明确,不配合的一脚踢开就是,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玩什么权力游戏。 话说,刚刚离开的贾英作为大老爷的心腹长随,在大老爷还没上任之前,就到了北城,用银子暗中收买了不少的乞丐作为眼钱。 等大老爷上任展开治安肃清行动时,这些乞丐耳目提供的信息帮了大忙,不然大老爷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晓抓捕的那数百贼子什么情况,又如何早早就将他们的罪行盘算清楚。 像贾英这样的心腹长随,大老爷还有三位,其中两位同样接受了任务在外头做事,只有一人跟在身边听侯差遣。 加上原主祖母留下的一批人手和护卫,基本上就是大老爷的所有底牌了,说强不强说弱也不算弱,起码帮着大老爷完成先期计划很是得力。 这边大老爷稳坐钓鱼台,那头锦乡伯韩氏四房当家人就有些坐不住了,北城青蛇帮可是他收买多年的外围势力,帮助锦乡伯府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尽管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可一旦暴光依旧不是小事儿。 “贾赦那混蛋太不给面子了,看来不得不向本想说清楚,不然出了事我可承担不起!” 韩家四房当家人思量许久,最后做出决定…… 第一百六十九章 赦大老爷雄心勃勃(求订阅) 话说北城乃是京城最贫穷的区域不假,这里聚集了京城大半的贫民,无论是环境还是生活水准,都在京城的平均水平线下。 可话说回来,贫穷虽然意味着混乱无秩,却还不至于到了吃不上饭,社会秩序完全崩溃的程度。 因为生存压力,加上环境因素这里的治安环境不怎么样,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甚至各种坑蒙拐骗的事儿不少,但是那些叫人听了都觉心头发寒的恶性犯罪却是不多,根本就不可能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出现。 也就是说,北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强劲的利益集团,那些权贵高官也看不上这里的丁点油水。 大老爷对这样的环境却是相当满意,他想有一番作为,自然不希望受到太多牵制,北城就是最好的施展拳脚之地。 要是让他当顺天府尹,还真不好有什么大的举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招惹不起的权贵实在太多,还有不少觊觎脑袋上那顶官帽的宵小之徒,整日里混得战战兢兢还怎么可能有什么作为? 北城虽然环境差了点,可不正好显示大老爷的本事么? 搞城区建设,有前世经理禅城码头的丰富经验,大老爷可是信心足得很。 等做好了一应规划准备,大老爷带着新近当官的琏二,召集了先前有过约定的勋贵子弟还有京中有那么点子实权,却又相当不起眼的底层京官开了个碰头会,顺便商讨各自出力的多少和以后得利的份额。 北城改造计划! 这就是大老爷鼓捣出来的大计划,准备对北城某些区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建成商业,居住以及娱乐为一体的区域建筑群。 与会宾客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都被大老爷的大手笔惊住! “有什么好惊讶的,别看北城说起来不堪,可这里是京城,就算是京城最不好的地块,也比旁的地方的繁华地区不差什么,只需要好好规划建设就大有可为!” 大老爷意气风发慷慨激昂,很有那么点做传销老师的派头,把一干勋贵子弟和京中实权小官说得一愣一愣的,双眼放光热血沸腾。 一顿忽悠,拉拢了大批的利益同盟,他们就算不为了分享北城改造计划成功后的庞大利益,看在大老爷能入了当今的眼,也得跟着拼一把不是? 上次他们帮助大老爷开展北城卫生清理行动,事后得到了内阁的书面褒奖,这样的结果已经足以叫他们满意了。 于是,轰轰烈烈的‘北城改造计划’就此开启。 这么大的动静,尽管北城是权贵看不上眼的地方,却也第一时间引起了朝堂的关注,对于大老爷的折腾劲感叹不已。 “这家伙真是会折腾啊,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他有这样大的能耐?” 一些年轻官员心中好奇,打听之下却是吓了一跳,这才知晓大老爷不是寻常人,当初可是先太子老义忠亲王的伴读! 乾清宫,当今也得到了消息,对于贾赦的这种折腾劲也是无语得紧,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 不过当今却没有插手干预的意思,无论大老爷的‘北城改造计划’成不成,对于当今来说都没有什么妨碍。 要是真的做成了,北城从以前的贫民区变成了繁华的商业闹市,当今高兴还来不及,到时候自然不会吝啬赏赐。 就算不成,北城本就是那么个烂摊子,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当今还能通过这事儿,看出某些感兴趣的东西来。 …… 大老爷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北城改造计划上,整日里不是待在衙署就是在工地上,及时处理没完没了的公务和问题,忙得一刻都不得闲。 琏二更忙,感觉被大老爷忽悠上了贼船,现在想下都下不了啦。 这是亲爹么,坑起儿子来一点都不手软! 话说,琏二被大老爷说动,通过大老爷的关系弄了个八品职位,直接分配在北城兵马司衙门做了个负责帐目计算和项目统计的专职官吏。 本来以为有大老爷这根大腿,日子应该过得滋润又潇洒,只要捞点功劳就能顺顺当当往上升官。 谁料大老爷是个坑爹,弄出了‘北城改造计划’这样的大动作,其间需要计算的帐目以及统计的项目多不胜数,琏二作为专项官员顿时苦逼。 每日里忙得团他转不说,稍微做差了就被大老爷喊去训斥一通,简直苦不堪言差点崩溃。 这不,今日的帐目算错了一笔,结果就被大老爷叫去喷了一通口水:“你小子做的什么事,不会做就给老子滚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好好把握,以后还能成什么气候?” “老爷,儿子错了,改过还不成么?” 琏二苦着脸急忙求饶,无奈道:“实在是这些天太过忙碌,一时出了纰漏还请老爷见谅则个!” “屁,不要跟老子道苦!” 大老爷眼睛一瞪,没好气道:“帐上每天涉及的流水成千上万两,出了点子疏漏都是不小损失,到时候帐目对不上你小子自己掏腰包补上啊?” “不,不能吧!” 琏二吓了一跳,额头冷汗都惊出来了,脸色发白哆嗦道:“老爷,没这么严重吧?” 话说官府的工程帐目出了漏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要是按照大老爷的做派,出了问题得负责帐目管理的官员自己掏腰包补足,没这个道理啊。 “怎么你小子有意见不成?” 大老爷圆眼一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满道:“说你是个傻的还真不是玩笑,老子这次玩的动作这么大,可没想着在里头捞银子,也捞不到什么银子,上头有兰台寺的御史言官盯着呢!” “那老爷是什么目的?” 琏二心中微微一惊,顿时熄了从帐上捞油水的心思,他怎么就忘了大老爷得罪了兰台寺的御史言官呢? “只要把一期工程做成,等到上头看到北城的变化,你小子说说老子的位置是不是该往上挪一挪了?” 大老爷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瞪了琏二一眼不屑道;“还有你小子,只要做得好直接接了老子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吧? 琏二瞪大眼睛又惊又喜,没想到大老爷这么有上进心,这才升官多久又想着更进一步了?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有机会跟着一起升官,甚至能接了大老爷的位置,成为北城兵马司指挥使! 别看只是个正六品的官职,可在北城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跟着大老爷混了一些时日,琏二可一点都不敢小觑区区的六品实职官员,比他那个虚头巴脑的三等将军爵位可要实惠多了。 经过这次大老爷的特殊教育,琏二顿时念头通畅干劲十足,甚至自己掏腰包主动聘请好几位帐房先生帮忙,每每都能又快又好完成大老爷交代下去的任务,用良好的表现获得了一干同僚的认可和赞赏。 果然虎父无犬子,大老爷厉害作为儿子的琏二也有一手,以后前途可期啊! 这些传言,通过小厮兴儿传入耳中,琏二心情大畅喜滋滋,果然他琏二也是有本事的,只是以前一直都被埋没了而已,都是二叔二婶干的好事。 心情不错可身体却是疲惫非常,每天在衙门的工作量真是大得叫人郁闷,可琏二还不敢有任何抱怨,一忙活就是五六个时辰,身体的疲惫可想而知。 “哟,二爷回来啦,看你这劳累的小摸样,看得真是叫人心疼,二爷这么忙碌有意思么?” 王熙凤难得在屋子里歇息,见到琏二回来急忙上前伺候换衣上茶,嘴上忍不住埋怨道:“大老爷也真是的!” “不要胡说八道,爷这是心甘情愿!” 琏二急忙打断妻子的话头,开什么玩笑,以后他升官还得靠大老爷出手活动呢,要是传到大老爷耳中又是一桩麻烦。 “哟,二爷这是当了官把胆子都给当没了么!” 王熙凤不满嘀咕:“不过一个芝麻大小的八品官,有什么好在乎的?” “你知道什么?” 琏二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挥手让平儿出门看好门户,这才小声把大老爷跟他说过的话复述一遍,最后才得意道:“只要爷做得好,指不定没多长时间,就能接了老爷的位置!” “真的?” 王熙凤也是满脸惊喜,放在以前她确实不在乎区区六品官,可等琏二当了官后,通过琏二的关系知晓了官场的一些情况,虽说依旧不怎么在乎区区六品官,可要是琏二当上实职六品官的话自然又有不同。 大老爷最近有多风光,就连叔父王子腾都暗地里托她帮忙打探大老爷的动作,可见只要自身有本事,就算只是区区六品官也没人敢于小觑。 “你知道就好,不要在府里乱传,尤其不能叫二房那边知晓,不然的话指不定二叔跟二婶会动什么歪心思,把爷的大好前程给毁了!” 琏二也不是吴下阿蒙了,在官场上混了一段时间,开了眼界对于某些阴私手段有些了解,事关自身前程可不敢怠慢。 “二爷放心就是,府里最近可不安宁,我自然不会多嘴多舌的!” 王熙凤心领神会妩媚笑道,一双大眼风情万种好不诱人,看得琏二食指大动忍不住伸出了‘禄山之爪’。 第一百七十章 荣国府阴云盖顶 “咦,之前好象听二奶奶说,府里最近不安宁,怎么回事?” 一番云雨过后,琏二从旖旎之中清醒过来,招来平儿侍侯穿戴,突然想到之前王熙凤说的话,不由好奇问了出来。 “嘿,说起这个,老太太跟二老爷最近几天气得睡不着觉!” 王熙凤一边指挥小丫鬟帮着梳头,一边轻笑出声:“也不知撞了哪里邪神,后街上的好几位姓贾的爷们,被衙门抓走啦!” 说到这儿,摇头不爽道:“这几天,那几位被抓走的家里媳妇还有老娘上门哭求府里帮忙捞人,天天上门闹腾叫人烦不胜烦!” “什么,哪个衙门竟然敢抓荣国府的旁支族人?” 琏二吃了一惊,既而勃然大怒,与王熙凤的反应大相径庭,此事关乎荣国府的颜面还有京中贾氏一族的尊严,容不得半点差池。 做了几天小官,对官场上的事情了解得越深,就越知晓事关合族脸面的事情不能退让,不然外人还不以为京中贾氏一族和荣国府好欺负啊,以后的麻烦将会接踵而至。 “二爷这么大反应作甚,出面抓人的乃是顺天府衙,二老爷已经递了拜贴过去,可惜没什么效果!” 白了琏二一眼,王熙凤没好气道:“为这事,二老爷气得牙疼,老太太整天被那几家的老娘骚扰,也是烦得不轻!” “顺天府衙为什么抓人,他们哪来的胆子?” 没理会王熙凤的古怪语气,琏二绷直了身子沉声开口:“这事情必须迅速处理,不然托得久了可不是好事!” “二爷说得轻巧,那几位被抓的旁支族人在外头作奸犯科的时候被抓了现形,顺天府衙那边可是放话要秉公严惩的,就算想要捞人怕是也不容易!” 说起这个,王熙凤语气很是不满,没好气道:“顺天府衙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不是明着跟咱们荣国府过不去么?” “这下麻烦了!” 琏二苦笑,见王熙凤满脸疑惑,无奈解释道:“前不久,老爷才跟顺天府尹呛了一回,眼下叫顺天府尹抓住了后街族人的把柄,想要捞人可不容易!” “这……” 王熙凤吃了一惊,不信道:“顺天府尹敢不给咱们荣国府面子?” “府里除了门口那块牌匾,又有什么面子了?” 翻了个白眼,琏二没好气道:“顺天府尹真要一门心思跟府里过不去,咱们还能对他如何?” 王熙凤闻言一滞,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荣国府除了名头大一点之外,论实际权利根本就与顺天府尹没法比,人家要是铁了心跟府里作对的话,府里还真拿他没辙。 头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荣国府的虚弱本质,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犹豫道:“要不,请我叔父出面?” 在她心中,叔父王子腾的官要比顺天府尹大,顺天府尹自然要给面子了。 “没用的!” 琏二摇头苦笑,闷声道:“文武殊途,除非王叔父跟顺天府尹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不然这事顺天府尹要是不让步的话,怕是情况更尴尬啊!” 只有真正进了官场,才知晓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 以开国八公十二侯为首的勋贵集团,只有军权在握的时候才是最风光,最叫人忌惮不敢轻易招惹的时期,不说文官集团,就连坐龙椅的那位都得礼让三分,不敢逼迫过分。 可现在情况已经不同,天下承平日久勋贵集团的实力衰落得厉害,尤其是宁荣二府失了军权后,后辈子弟中又没有出色人才顶上,衰败速度更加惊人,已经从顶级权贵沦落到三流权贵之家的地步了。 也就是赦大老爷最近突然崛起,所作所为大胆激进却又显示不凡能力,不知为何竟是入了当今的眼,这才有了一点子重新崛起的迹象。 王子腾作为四大家族的代表,眼下更是身居京营节度使高位,手握兵权可谓当今心腹,看起来确实风光无限,不愧是当下四大家族的领头人。 可惜,京营节度使再位高权重也改变不了这是武将的事实,顺天府尹作为文官集团的中坚力量,真要不给面子王子腾也没辙。 就像首都军区老大再强势,也不能对京城政府老大如何一样,平时花花轿子人抬人无所谓,可一旦起了利益冲突不给面子又如何? 小夫妻陷入了深深的苦恼,怎么也想不出破解困局的办法,除非请大老爷出面向顺天府尹低头,这可不是他们做小辈的能胡乱决定的事儿。 另一边,贾母也为这事烦恼着呢。 这几天,她被那几位被抓族人的老娘给烦得不轻,可面对那一张张泪流满满的老脸,真狠不下心赶人离开。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点子空闲,她急忙召来隔壁宁府的贾珍,还有成天窝在家里不怎么上衙的小儿子贾政商讨应对之策。 “老太太,我真没什么办法,人家不给面子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贾珍摆出一张苦瓜脸,郁闷道:“也不知顺天府尹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硬生生顶着实在没辙啊!” 作为贾氏一族族长,族人出了事情他自然责无旁贷,可惜宁国府同样衰败得厉害,手头的人脉资源已经不足以让顺天府尹太过忌惮甚至低头,几天奔走下来一点效果都无,实在无奈得紧。 “老二,你那边有什么结果?” 贾母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小儿子没抱什么希望。 果然,贾政满脸羞愧摇头,苦笑道:“母亲,我这几天找了不少同僚,没多大效果实在惭愧!” “罢了罢了,看来得舍了老婆子这张老脸去求人了!” 贾母郁闷得紧,再一次感受到了荣府的衰败,竟是连一个顺天府尹都敢不给面子,想当初…… “母亲不可!” 贾政急忙开口阻拦,脸上露出为难神色嘴里却是一点都不打磕拌,说道:“儿子倒是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前不久大哥跟顺天府尹闹得很不愉快,怕是这次族人被抓与此脱不了关系!” 贾珍很是诧异,心道政叔什么时候打听消息这么厉害了,他都没探听到相关信息,莫不是政叔刻意针对赦叔吧? 想到这儿,他立即打消了参合的念头,荣国府的事情还是不要随意参合的好,眼前的老太太可不是善茬。 “什么,是那个逆子闹出来的事端?” 闻言,贾母勃然大怒满脸不悦,连声催促:“老二你去把老大叫来,就说因着他的缘故叫族人吃了大亏,到现在还关在顺天府大牢里,就说老婆子叫他回府商量对策!” 尽管开口就是怒斥,可贾母还真不想继续跟大儿子把关系弄僵。 不说大老爷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最近又在北城闹出偌大动静,弄了个什么‘北城改造计划’。贾母就是身在内宅都听到了风声,可见事情闹腾得到底有多大。 显然,这又是朝廷关注的大事,一旦做出成绩立刻就能升官,大老爷的前程真的一片光明。 再说了,大老爷不在府里,二房没了牵制最近很不安分,老二时常仗着长辈身份给琏二添堵,王氏更是小动作不断,把凤丫头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要跟王氏翻脸。 很显然,贾母明显感受到府里的局势已经不受控制,二房折腾得有些过分了,必须有人出面弹压或者牵制,大老爷就是最好的人选。 贾母宅斗经验可比王夫人强多了,她是不会胡乱亲自插手的,一旦真到了他亲自出手的时候,证明局势已经崩坏到难以收拾的程度,府里的矛盾彻底压制不住,真到那时她这个老封君的尊荣地位也将受到极大动摇。 瞬间想了许多,贾母脸上不动神色,轻易就叫小儿子应了差事,急匆匆离开去寻大老爷了,心中很是满意这样的结果。 “老太太,要是没事的话侄孙这就回府了!” 贾珍旁观者清,看出了贾母的小手段却是不敢哼声,心中生了去意拱手告辞道:“有什么事情,老太太尽管遣人过府知会一声,侄孙定不推辞!” “你先回去吧,对了记得好好约束后街族人,最近一段时间老实做人,不要被顺天府衙抓住了把柄,不然想要出来可不容易!” 摆了摆手,贾母想到了什么叮嘱道:“一定要把事情的严重性说道清楚,别以为他们在外头仗着宁荣两府做的那些龌龊事儿,老婆子不知道!” 贾珍应了一声出了荣庆堂,回头望了一眼这处富丽堂皇的宽敞建筑,不知为何却是不愿再来,总感觉这里的气氛叫他有些不舒服。 另一边,贾政心里带着一点莫名的幸灾乐祸,急匆匆赶到北城兵马司衙署,见到忙碌异常的大老爷,心中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见大老爷半天都没有抬头,忍不住喊了一声:“大哥,母亲叫你回府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是老二啊,府里出了什么事,竟然叫你亲自过来了!” 大老爷放下毛笔,冲着贾政轻西笑调侃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求订阅 荣庆堂正屋,气氛肃穆压抑。 “老大,事情既然是你挑起的,怎么解决就看你的本事了!” 贾母难得没有开口训斥,看着坐在下首的大老爷冷声道:“要是那几位族人在顺天府大牢出了事,后果如何你是知晓的!” “这锅我可不背!” 大老爷端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开口:“就算我跟顺天府尹闹了不愉快,可要是那几位被抓的族人没做作奸犯科之事,顺天府又岂能胡乱拿人?” “哼,说得轻巧,你跟那几位被抓族人的老娘说去,看她们不把你骂得狗血淋头,族人出了事你还想袖手旁观不成?” 贾母冷笑反问:“一旦事情闹开了,老大你又能讨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是啊大哥,一旦族里闹开了,好说不好听呐!” 贾政一本正经劝说道:“还是要将那几位族人早点救出来,不然时间拖得越久事情越可能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故!” 心中,却是巴不得大老爷越倒霉越好,之前在北城兵马司见到大老爷忙碌之极的情景,深深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 啧! 大老爷就见不但贾政这种一本正经的摸样,以为谁不知晓其心中的龌龊一般。 “那我就试试吧,顺天府尹给不给面子还两说!” 大老爷也不矫情,尽管看不上被抓的族人,以他的观念那几位死有余辜,奈何封建时代就是这么操蛋,宗族的权威有时候凌驾于国法之上,社会风气如此他也不好太非主流。 “大人,北城兵马司指挥使贾大人求见!” 顺天府衙,心腹幕僚脸上挂笑向东翁顺天府尹禀告道。 “让他等着!” 顺天府尹脸上露出一抹自得,心道你贾赦入了当今的眼又如何,眼下不还得乖乖低头上门? 只是,大老爷可不是会为了几个垃圾族人忍辱负重的性子,顺天府尹把他晾在一边,大老爷干脆就当来这里休假了,悠闲自在品尝茶水点心,一副自得其乐的架势,哪有半分被冷落的不爽? 咳…… 当顺天府尹自觉时间已经足够,估摸着大老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便施施然起身走到会客花厅,谁知看到的情景差点没叫他把鼻子给气歪了。 大老爷一丝一毫的急噪都无,反而悠然自得满身轻松,就像过来会友一般,哪里有什么负面情绪,简直气死个人。 “赵大人,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有什么条件尽管直说,我的要求想来你心中有数,能不能交换就看赵大人的想法了!” 见到顺天府尹,大老爷甚至都没起身,直接开口说出了目的:“当然,要是赵大人为难的话,就当我这话没说!” 形势比人强又如何,想要他低头服软是不可能的,大老爷怎么可能为了几个见都没怎么见过的犯事族人,把自己的脸都不要了捏? “好,既然贾大人如此爽快,本官也就不扭捏作态了!” 顺天府尹笑道:“这次本官出手,可不仅仅只是之前跟贾大人之间的误会,还有旁人请托之故!” 大老爷眯缝着眼,突然开口:“锦乡伯韩伯龙?” 顺天府尹但笑不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随意转换了话题,轻笑道:“放了那几位证据确凿的犯人也不是不能,本官想要北城改造计划的主导权,不知贾大人可否割爱?” 说完,一双目光炯炯盯着大老爷,心中也是没什么把握。 之所以如此大胆要求,也是他身后大老板的意思,随着北城改造计划的顺利开启,逐渐显露了其中的奥妙,吸引了部分权贵势力的目光,顺天府尹这一系的大老板正好是其中之一。 经过仔细分析,发现北城改造计划蕴含极大利益,同时又是彻底掌控北城的一个大好契机。 以前的北城自然没哪个权贵集团放在眼里,可是经过大老爷几番整顿,眼下的北城单从环境卫生以及治安状况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要是北城改造计划能够完成部分甚至全部,北城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到时不说比得上以富裕著称的东城,起码也不会比平民为主的南城要差。 就是如此,其中也蕴含了极大利益,还有叫任何权贵集团都不可忽视的巨大好处,总之大老爷弄出的北城改造计划初显端倪,就被某些大佬给盯上了。 所以,顺天府尹突然出手针对贾氏族人,可不仅仅只是锦乡伯韩伯龙的缘故,还有更深层次的利益纠葛隐藏其中。 “好,赵大人随时都可以过来接手改造计划的主导权!” 大老爷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顺天府尹的‘无礼要求’,一点也没露出丝毫勉强神色,坦坦荡荡虚怀若谷。 “怎么,看贾大人的意思,一点都没感觉心疼?” 大老爷的反应太过奇怪,顺天府尹心中反而有些不托底,好奇问道:“这可是贾大人的心血吧?” “呵呵,话虽如此没错,可北城改造计划眼下只是刚刚起步,花出去的银子已经足够叫本官头疼了,既然赵大人愿意接手,本官自是求之不得!”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脸上神色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没有丝毫的异色。 可他越是如此表现,顺天府尹心中疑虑越甚,嘿嘿笑道:“事儿不急,本官还需要好好将北城的情况摸一遍,贾大人就按照原来的计划忙着吧!” “这样不好吧!” 大老爷为难道:“赵大人应该有所耳闻,本官主持北城改造计划的启动资金,都是从旁人手里筹措而来,主导权即将落在赵大人手里,本官自然不会再向里面添银子,还得将之前花费的银子全部想办法弄回来!”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顺天府尹心中更加郁闷,身后的大老板可不是什么有耐性的存在,而且还要他先出大笔银子作为启动资金,显然那位绝对不可能答应。 皇家人都是这么个尿性,既然上了船想要下船可不容易。 本来以为可以从贾赦这厮手拿到好处,结果没想到却是这么个情况,顺天府尹哭笑不得的同时,对贾赦竟然生起丝丝佩服之感。 拿得起放得下,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这点的,还能逼得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这等本事又岂是一般官员能够做到的? 心思电转很快就做出决断,起码在大老爷的北城改造计划出成果前,他是不打算轻易插手摘果子,等果子真的成熟了后,或者有一片成熟了再动手不迟。 心中有了决断,他没再提北城改造计划的主导权一事,只是言道那几位贾家族人身上的罪刑不轻,要大老爷尽快想出借口把他们带走。 呵呵,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老爷拍拍屁股离开顺天府衙,返回荣国府到了荣庆堂,顺手将刚刚回来的琏二抓了过来,同贾母和贾政把事儿说清。 “什么,锦乡伯韩伯龙是幕后暗手?” 贾母和贾政齐齐吃了一惊,琏二倒是一脸平静,他早就知晓韩家跟青蛇帮的事情,眼下突然听到韩家暗中下了阴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老大,你怎么跟锦乡伯府起了冲突?” 很快收起震惊情绪,贾母疑惑道:“咱们府上跟锦乡伯府,虽说没什么交情,却也没交恶啊!” “不过是清理了他们家在北城的一股外围势力,心有不甘报复罢了,他们也只能暗地里动一动手脚,明面上是不敢乱来的!” 大老爷笑道:“老太太不用担心,韩家既然已经出了手,以后基本不会再胡乱出手的,这点还是可以放心的!” 这就是勋贵圈子的规矩,再说了大老爷也不是好惹了,真以为锦乡伯府是铁桶一块啊,里头也乱着呢,只是没荣府这般让下人胡乱碎嘴而已,把柄一抓一大把。 “父亲,顺天府尹想要北城改造计划的主导权,那咱们的计划……” 琏二另有担心,北城改造计划涉及他的前程,自然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 “怎么,你们父子俩有什么事儿瞒着老婆子么?” 贾母耳聪目明,听到琏二的担忧之言顿时心中一动,直接开口问道:“有什么事,不能当着老婆子的面说道清楚么?” 这就是典型的倚老卖老了,大老爷跟琏二的计划,凭什么告诉你一后宅里尊享富贵的老太太? 不过大老爷也没想着隐瞒,直接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前不久我跟琏二说过,想让他通过加入北城改造计划获取功劳,指不定等一期工程圆满完成,琏二就能直接顶了我的位置!” 贾母吃了一惊,还有这等操作? 贾政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按大老爷的意思,只要北城改造计划一期工程完结,琏二就能顶替大老爷成为正六品实职官员,比起他这个挂着虚职的从五品工部员外郎,只差了区区半品而已,而且两人的实权没法相比。 这样的结果太扎心了,心中的嫉妒火焰腾腾而起,贾政表示不能忍,这样的好事怎么能少了他政宝宝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假正经就是矫情(求订阅) “老大不是跟你说了么,有机会的话帮你二弟一把!” 似乎感受到了小儿子心中的熊熊嫉妒之火,贾母脸色一沉不满道:“这么好的机会,琏儿能升官,要是换你二弟的话不也同样能升迁么?” 这话说的,把琏二放在哪啦? 都不用看,琏二此时的脸色铁定难看,只是辈分太低不敢发作罢了。 “老太太,之前我也跟你说了,老二想要跟着沾光可以啊,明天我就向工部申请借人,让老二到北城这边参与工程建设规划,乐不乐意全靠他自愿!” 大老爷双手一摊,无所谓道:“事先说明,到了北城参与工程建设规划,必须得主动行动起来,勘察地形了解北城百姓的分布情况,还有其它一些相关事项,老二都得亲自摸索清楚,别到时候丢乖露怯我可是不会帮忙撑场子的!”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贾政脸上的喜色还没消散便被不满取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大哥,用不着这么苛刻吧?” 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他一个堂堂读书人委身工部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叫他去跟普通的工匠一般忙活,不可能滴。 再说了,他也没这个能力啊,坚决不能把短板亮出来,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对啊老大,你刚才说得可都是粗活累活,老二堂堂的五品官要是做这等事情,不是叫旁人看了笑话么?” 不用贾政开口拒绝,贾母便不满开口:“不能叫下面的人做事,老二就等着分润功劳啊?” 她倒不是知晓小儿子是个草包,而是觉得脏活累活自然有下面的人做,象小儿子这样的读书人可不能胡乱沾手。 想什么好事呢? 大老爷呵呵一笑也不反驳,顺着贾母的话头,悠然道:“那就让老二做个监工总成了吧,老太太也该知晓下面的人有时候太过奸猾,要是没人严厉督促的话,什么好事都能办成坏事,到时候就是我这个做主的人背锅倒霉了!” 说着,转头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贾政,笑呵呵道:“怎么样老二,监工的活计你总该做得了吧,只要你懂其中的门道,做起监工来其实很简单的!” 简单个屁! 贾政心中愤愤,他又不是真是傻缺,在工部坐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冷板凳,虽然对某些事情依旧不甚了解,也知晓底下的工程有不少猫腻,可惜他放不下身段,对此根本就不了解哇。 再说了,他一正经读书人,做监工合适么? “老大,就不能让老二坐衙么?” 显然,贾母也不同意大老爷的提议,这时候她的脑回路跟贾政出奇的一致,小儿子堂堂读书人做什么监工啊,真是掉份。 得! 见过胡搅蛮缠的,大老爷还真没见过贾母这样不知所谓的,简直就把朝廷规矩当作儿戏。 贾老二也不是好东西,一直默不做声,不就是不满大老爷的提议么,有本事你直接明说啊,每每都让贾母冲锋在前有意思么? 不过…… 大老爷今天心情不错,在顺天府衙打了个胜仗,没啥心情跟贾母吵闹,也不想闹得大家都没脸,反正有些事情不是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我倒是没意见,只要老二不担心御史言官弹劾咱们贾家徇私就成!” 摆了摆手,大老爷一脸平静笑道:“算一算,北城兵马司衙门现在有我跟琏儿当差,再来一个姓贾的也没什么,反正咱们也没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 “不行!” 这次不等贾母开口,一直装正经的贾政急忙出声反对:“这样做很不好,指不定最后叫御史言官搅了好事!”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的原因还是政二老爷不想承担一丝一毫的风险,尤其是有可能会被御史言官盯上,给自己的清名染上污点的事儿,作为正经读书人的政二老爷绝不会做。 说白了,就是有好处政二老爷想得,可是冒风险的事情就敬谢不敏了。 真特么操蛋,丫的以为天下皆你母啊! 大老爷震精了,见过厚颜无耻的,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有木有? “老太太你看,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啊,老二自己不同意我也没法不是!” 这样好的机会,大老爷自然要立刻抓住,看向贾母苦笑开口:“看来这次没法给老二争取好处了!” 贾母面沉似水,挥了挥手没好气道:“罢了罢了,是老婆子一时动了心思,既然老二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累了你们兄弟先回去吧!” “老太太好好休息!” 大老爷装摸作样告辞,然后带着一直默不做声的琏二离开,只留下荣庆堂正屋相顾无言的贾母和贾政。 荣庆堂外的小路上,琏二满脸挂笑奉承道:“还是老爷有办法,不然叫二叔参合进来,怕是好处得不到多少,麻烦事儿却是不会少!” “少拍马屁!” 大老爷摆了摆手,没好气道:“要是政老二真有本事,老爷我也不介意拉他一把,可惜他是个草包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爷我怎么可能让他添乱?” 琏二尴尬一笑,他怎么就没看出二老爷是个废柴呢,也不知大老爷怎么就一口断定的? “别想些有的没的,尽快回去好好休息,等把一期工程完成就轻松了,到时候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在此之前一定要顶住不能出了漏子,不然老子可不会跟你小子客气!” 说完,没有理会小白脸被吓得煞白的琏二,施施然扬长而去。 …… 纷纷扰扰中,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大半年过去。 北城某一块区域换了摸样,原本的脏乱差以及各种污七八糟的建筑和环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数条宽敞整洁的青石大街。 街道两旁全是建制统一的二层或三层小楼,最底下一层商住两用,二层或者三层都是民居,参考现代九十年代初的小县城街道,就是这么个灰不溜揪的摸样,只是卫生环境经过强化了而已。 建筑材料中,用了点土制水泥,两层或者三层建筑看起来坚固牢靠,放眼望去赏心悦目好不整洁。 这一片新建区域靠近城门,更是有好几条街道直接连通出城大道,交通便利不用担心出行的问题。 新建的数条街道包括数百多层民居,还没建成只是有个趋形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京中商民百姓的关注,等北城兵马司衙署开放房屋买卖市场后,更是在短时间内被抢购一空。 北城又如何? 只要宅子敞亮周围环境尚可,出行方便治安不错的话,愿意来此定居做生意的商民百姓不要太多,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就是一般殷实百姓家里也是有不少积蓄的。 单靠买卖新修房屋,北城兵马司衙署不仅一举收回投资成本,反而还大大赚了一笔,当大老爷召集一干利益同盟开会分红之时,现场的气氛有多热烈可想而知。 “恩侯真有你的,没想到你这家伙折腾的北城改造计划,竟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场面,了不得啊!” 利益同盟之中,有好几位都是原主相识多年的老纨绔朋友,这次他们咬牙跟着大老爷赌了一把,结果没想到半年时间的收益便有四五倍之巨,简直就跟抢银子没啥两样。 “要不是哥几个鼎力相助,我就是想折腾也没那本钱啊!” 大老爷呵呵笑道:“哥几个没损失就好,不然我可会内疚的!” 哈哈哈…… 畅快,畅快,真真畅快! 一干下注出力的勋贵子弟以及京中底层官员满脸红光好不畅快,这次不仅赚了大把银子,而且朝廷的奖赏也不会少。 大老爷一如既往的豪气,待北城改造计划一期工程完结后,第一时间向朝廷做了汇报,其中自然少不得将他们这些出了力的名字带上,听闻朝堂大佬在实地检验过后态度相当不错。 “恩侯你可不许藏私啊,那几条街道上最繁华地段的宅子,可都没有出售呢,要不给我来两套?” 也有那更看重钱财的参与者,借着酒劲向大老爷讨个好处。 这样的人可不仅仅只是一两个,谁都看得出来这些繁华地段的宅子价值,就算为了给家族或者自身多添一份会下金蛋的母鸡,也是相当不错的投资。 “诸位你们就不要想了,那些宅子都被上头的人分走了,不仅你们没份,就连我这个主导都没有份!” 大老爷摆了摆手,说得相当直白,免得有人表面不说,暗地里却是记恨上了,他真没得了这里头的好处,何必叫人记恨呢。 “这不像你贾恩侯的风格啊!” 有人却是不信,借着酒劲假意调侃,试探道:“莫不是有啥内情?” 其余与会人等,纷纷竖起耳朵想要听个究竟,他们也好奇啊。 “呵呵,诸位以为我要是不识趣些,还能在北城兵马司的位置上待得这么安稳么?” 大老爷笑得意味深长,说出的话却是叫一干利益同盟心凉…… 第一百七十三章 群魔乱舞(求订阅) 开玩笑呢,之前顺天府尹就想接手北城改造计划的主导权,被他以启动银子的事儿挡了回去。 可当一期工程初步完成建设时,顺天府尹找了个机会约谈大老爷,再次提出了接手的想法。 大老爷自然不乐意,合着他费了不少精力还绑着一干利益同盟,投了不少银子进去,最后却要便宜了旁人,没这样的好事。 “贾大人可要想清楚,这不仅仅只是本官的意思!” 说着,顺天府尹伸指向上一点,随后又做了个六的手势。 呵呵忠顺亲王么,没想到这位也盯上了北城改造计划的利益。 当然只要脑子没有进水,还有那么点子生意头脑的话,都能看出大老爷弄出的一期改造计划绝对稳赚不赔。 “快要完成的一期工程事关众多官员的利益,这个却是不能相让的,至于以后的改造计划本官可以直接放手!” 大老爷也不是吓大的,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第一次谈判自然没有谈拢,然后大老爷收获了当官之后,第二波弹劾风潮,短短几日之内弹劾他‘与民争利’的弹章,足有数十份之多。 要不是当今突然出面压下此事,没给忠顺亲王或者其它势力操作时间,单单就是内阁的问责就够大老爷喝一壶的,甚至可能直接被调离北城兵马司,叫人明目张胆的摘了桃子。 这就是官场无人帮衬的无奈,幸好大老爷早就拉拢了利益同盟,尽管这些人都是官场边缘人物,可联合起来的势力也不是一般的官场大佬愿意得罪的。 利益不够啊,为了北城的几条新改造的街道,还不知道能卖出什么价钱之前,朝堂大佬也不会轻易表态的。 大老爷这边稳坐钓鱼台,结果府里那头又乱了起来,被朝堂上突然出现的弹劾风潮给吓住了,尤其是贾政这厮更甚。 也不知他怎么跟贾母告状的,贾母急得不轻连忙将大老爷请回去说话。 “老大你这是真不消停啊!” 也许是次数多了,贾母也已经习惯了,见到大老爷过来,心头的担忧和不满暂时压住,倒没有开口训斥,只是讥讽两句却是免不了的。 “大哥,听说这次有贵人对你不满,这才挑起了弹劾之事!” 贾政装作一副关心摸样,担忧道:“这可如何是好?” 我就静静看着你装样! “这事我自会处理,不会牵连到府里的!” 大老爷有些厌烦这样无休无止的折腾,尼马外头都还没怎么样呢,府里就先乱起来了,要扯后腿也用不着这样搞啊。 不管贾母有多不爽,这次大老爷真不想伺候了,谁还不是宝宝啊。 之后一段时间,事态并没有继续扩散,好象这一次针对大老爷的风波,就这么轻松过去一般。 兵马司衙署上下都松了口气,之前那阵弹劾风潮,可把他们吓坏了。 在旁的下属跟前,大老爷自然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是当他跟琏二独处时,却是没忘了提醒:“不要放心得太早,后面的麻烦可不会少!” “父亲说笑了,不是已经被当今压下去了么?” 琏二一派从容,只有亲身体会了官场倾扎的凶险,当然他也同样见识到了大老爷的深厚人脉,当今竟然会及时出手帮大老爷解围,也不知其中是何缘由? “屁!” 大老爷笑骂道:“那是新建的屋子还没开始变现,没有见到实实在在的利益,那帮权贵暂时按耐了心思而已,真当他们都这么好应付啊!” “啊,那可如何是好?” 琏二反应过来,脸都吓白了惊问出声。 “最近身边多带一些人,一旦新建的屋子卖得够好,他们少不得针对老子出手,要是讨不到便宜的话指不定就会向你小子下手!” 大老爷告诫道:“别在这时出了意外,不然什么好处都没你的份!” 琏二苦笑着求道:“父亲,儿子手里可没什么得用人手,就算心中有了计较,没人帮衬也没奈何啊!” “放心吧,老子会派人过去保护你小子的,至于你怎么混过最危险的时期,那老子可就管不着了!” 大老爷雷厉风行,很快就从手下不多的好手中,抽调了好几位高手临时划给琏二当保镖,其它事情他真的没有再理会。 等到北城改造计划一期工程圆满完成,新建的数百栋整齐化一的多层屋宇受到热捧,短短数日便卖出了差不多数十万两银子,消息传开顿时引起一阵轰动,还有眼红的目光。 这么大的利益,那些自觉有实力的利益集团,都想要插手分一杯羹! 于是,大老爷的别院一下子又热闹起来,这次上门的客人身份与地位,都比以往抬高一截。 可惜没卵用,大老爷已经及时召开了利益联盟内部的分红会议,赚来的银子基本上都分了出去,旁人再想要空手套白狼一样分润好处,根本就没机会。 “贾恩侯你太不识趣了!” 当上门的贵客得到这些消息后,大部分想着空手套白狼的家伙顿时变了颜色,冲着大老爷毫不客气怒喷出声:“还想不想在京中混了?” “你丫要是有本事帮本官调出京城,正求之不得!” 大老爷岂是好欺负的,语气转冷直接翻脸:“没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贾恩侯,你会后悔的!” 草尼马都是什么玩意,要不是别院身处西城不好光明正大动手,大老爷真的很想叫这帮心怀不轨之徒知晓花儿为何那般红! “贾大人给个实话吧,上头那位很生气,对贾大人你很不满啊!” 顺天府尹再出现时,无论说话语气还是神态,都带上了十足的强硬姿态,不满道:“这么大的利益,贾大人也不知给贵人分润一些好处?” “怕是赵大人背后那位想把好处全吞了吧!” 大老爷老神在在,皮笑肉不笑讥讽道:“凭什么?” “贾恩侯你大胆!” 顺天府尹赫然色变,语气变得更加凝重阴冷:“莫不是贾大人对上头那位不满不成?” “没什么不满的,本官又没见过那位几回!” 大老爷也不客气,不屑道:“什么都不付出,就想着把好处全吞了,这世上有这样的好事么,本官筹集的那十来万两银子,那位也没打算还吧?” “贵人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顺天府尹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语气却是相当冷硬,不满道:“贾大人,听说你手上还握着好几处新建街区繁华地段的屋子,贵人打算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来了! 大老爷心中一派坦然,就知道眼前这家伙上门是为了利益,还想白白接手价值数万的屋子,醒醒别做白日梦了。 “给个成本价,就当本官的劳务费如何?” 把那些黄金地段的屋子留下,就是为了应付这些家伙的,大老爷当然不可能白白付出,真要那样不是上了贼船么。 忠顺王爷只是亲王而已,还不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 “好,成交!” 顺天府尹虽然不甚满意,没有直接将贾赦拉上他一系的战船,不过能轻松获得数万两银子的宅子,心中还算满意。 “还有后续改造计划的主导权,本官就不客气直接接手了!” 临了,顺天府尹似笑非笑说了句,仔细观察贾赦的神色,结果叫他失望了。 “希望赵大人能够做得更好!” 大老爷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端茶送客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悠然道:“慢走,不送!” 之后再有上门想要那几处房产的所谓贵客,大老爷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推到了顺天府尹身上,并且明白表示北城改造计划的主导权已经不在他手上,如果有什么人或者势力有兴趣参与的话,也别来烦他。 赦大老爷被摘了桃子! 这个消息,好似大风一样迅速刮遍京城官场,叫人感叹叫人幸灾乐祸之余,却是叫大老爷躲开了不少明枪暗箭。 北城改造计划这么大的利益,自然有利益集团看上,同样想从大老爷手里获得主导权,结果没料被顺天府尹捷足先登,自然也把大部分火力吸引过去。 可就是如此,大老爷依旧享受了不少的弹劾奏折,少不得拿他分银子的事儿说道,总之就一个意思,大老爷不是好东西,朝廷快快收了他吧。 不仅如此,大老爷在北城巡视的时候,突然从路上的行人之中窜出两位高手,先是两枚锋利暗器电射而至,紧接着又是两道闪烁冰冷寒芒的刀锋呼啸砍来,手法老辣一看就知是熟手。 “大人小心!” 身周保护的兵丁被突然的变故惊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能惊呼出声。 大老爷面不改色,顺手一挥将两枚锋利暗器扫落一旁,瞬间抽出腰刀化道森冷寒芒电射而出,旁人只见两道电弧闪过,之前气势汹汹飞扑而至的两位高手刺客,脖子上露出两条笔直血线,然后鲜血狂飚轰然倒地。 看都没看倒地毙命刺客,大老爷哈哈大笑:“想偷袭本官,这么点实力怎么够?” 第一百七十四章 欺人太甚(求订阅) 先被弹劾又遇刺杀,大老爷这是摊上麻烦了。 关键是,连幕后黑手都不好推测,因着北城改造计划的巨大利益,大老爷最近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甚至可能是某些没有露出丝毫敌意的家伙暗中出手,搅乱浑水推波助澜,内里的纠葛实在太多,谁也猜不出到底是哪方面出的手。 就是如此,大老爷在北城辖区遇袭,在朝堂依旧引起轩然大波。 这里是京城!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堂堂北城兵马司指挥使竟然在辖区遇刺,简直不可思议,还有天理还有王法么? 内阁几位大佬震怒,下令有关衙门严查,不管涉及到谁又有多大的能量,都严惩不怠绝不手软。 官场倾扎可以,但出手杀人那就越线了,不管是哪个派系的官员都难以容忍,谁也不乐意以后自己可能也遇上同样的事情。 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两人都是在逃多年的通缉要犯,关键一身武艺相当厉害,旁的官员可没大老爷那样的实力,能够坦然面对刺客来一波反杀。 大老爷的高强武艺,也叫朝堂官员赞叹不已,闻讯后哪一个都不由赞叹,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子。 得,先荣国公贾代善想要转换门风的努力,在大老爷展现了极强武艺后,算是彻底失败了。 刺杀之事性质太过恶劣,尽管大老爷不过是区区正六品小官,可事情不仅惊动内阁大佬,同样也惊动了当今。 “真真胆大妄为,在京城都敢如此肆意刺杀朝廷命官,看来舒心日子过久了,某些人的胆子都大到没边了!” 当今倒是没有提到大老爷,可乾清宫传出的话却是叫朝堂气氛发紧,内阁施压对刺客截杀大老爷一事查得越发严厉。 幸好朝中重臣和当今联手瞒住太上皇,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朝堂甚至当今,因着大老爷遇刺一事闹出偌大风波,当事人大老爷却是安之若素,像是没事人一般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当然,要叫堂堂的抱丹颠峰境界大宗师在红楼世界,为自身安危担忧很是搞笑,起码大老爷还没见过实力能比得上自己的高手。 不知为何,红楼世界给大老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好象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被生生压制难以出头,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遇刺之事,连朝堂和当今都惊动了,荣国府自然跟着一番鸡飞狗跳。 “太危险了,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竟然下这么的狠手!” 贾母一脸后怕,话说她虽然不待见大老爷,却也没想着大老爷领盒饭。 不仅因为大老爷的存在可以平衡府中势力,而且经过大半年的观察,贾母不得不承认大老爷是荣国府重新崛起的希望。 “有利益就有纷争,有些人唯我独尊惯了,行事又偏激极端,一有不合心意之事便要动用极端手段,真真不知死活!” 大老爷老神在在,开口点评头头是道,好象受害者不是他一样。 贾母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将憋在心中好些日子的话问出口。 事实上,北城改造计划一期工程完结后,又卖出了相当惊人的价码,某些势力想要分一杯羹,把主意打到荣国府这头。 贾母最近一段日子,接待了好几位老姐妹的后人,又有老姐妹的书信请托,虽无亲口保证却也打定了要大老爷帮忙的意思。 结果还没开口,就传来大老爷遇刺的消息,一时慌了神顾不得这些,等现在大老爷提起北城之事,贾母又想起了老姐妹的请托,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大哥,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少参合为妙,不如想办法从北城兵马司脱身,另外寻个衙门不是很好么?” 坐在一旁的贾政一本正经开口,那份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叫人见了还以为这政二老爷真的是为了大老爷好一般。 “这事是我能管得了的么?” 大老爷嗤笑出声,没好气道:“朝廷自有法度,咱们在府里说说当作闲聊也就罢了,千万别在外头胡言乱语,不然遭人嗤笑是小,要是被被人参了一个妄议朝政的罪名,老二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政二老爷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是好。 大老爷却是满脸不屑,真以为丫的那点隐晦心思旁人猜不出来啊。 话说老二夫妻也是奇葩,一个假正经一个掉钱眼里了,王夫人眼热北城新区的好处,通过琏二的关系一口气买了五间连在一起的商住两用宅子,以为大老爷不清楚么? 更好笑的是,王夫人暗地里买宅子也就罢了,谁当了官还没照顾过自家人? 可王夫人偏偏奇葩得紧,竟然不想出银子打算空手套白狼,通过侄女王熙凤想要琏二先把宅子记到她名下,等以后手头宽松了再把银子付清。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简直是在侮辱琏二的智商,那可是涉及上万两银子的买卖,他哪敢在中间动手脚,一直都担心御史言官抓他的错处,哪会主动送把柄上门? 为这事,王夫人私下里没少在王熙凤那里埋怨,说琏二的不是,好象没有让她白占便宜就是天大的罪过一般。 幸好王熙凤跟王夫人只是面子情,没有借此跟琏二闹上一场,不过她也被王夫人的举动引发某些不该有的念头,想要按照王夫人的手段自己也弄些好处。 琏二惊得不轻,急忙喝止了凤辣子的作死举动,苦口婆心劝说她不要如此莽撞,事关他的前程不能在这头落了把柄,好不容易才劝住凤辣子。 为此,琏二到大老爷跟前述了回苦,被大老爷毫不客气喷了回去:媳妇是你丫自己愿意娶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得你丫负责,找老子也没用! 闲话不提,贾政不就是眼红大老爷的风光,想借遇刺的机会劝说大老爷主动退让么,开什么玩笑? 大老爷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接下来就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别说是贾政,就是宁荣二公所化祖灵突然现身,也别想阻止他的仕途前进之路。 倒不是在乎官位和所谓的权力,可是他想做的事情,没有足够的权势为依托,根本就没办法做到。 政二老爷被顶得好不尴尬,这会贾母却是没有帮他,神色平静好象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又脚步声匆匆响起,一个小丫头把脑袋伸入门内,朝鸳鸯使劲招手,小脸上满是急切。 鸳鸯小声跟贾母说了声,这才不紧不慢出门,跟小丫头嘀咕一阵突然脸崇苍白走了进来,低声在贾母耳边说了几句。 “什么,琏儿差点被受惊的马车撞啦?” 贾母猛然睁眼,惊呼出声:“他没事吧?” 鸳鸯急忙回答:“老太太,琏二爷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惊有些慌神,刚才回了府已经请了太医过来查探!” “快快快,老婆子要亲眼看看琏儿有没有受伤!” 贾母脸上神色一缓,却是坐不住急忙起身,扭头冲着依旧稳坐钓鱼台的大老爷怒道;“老大,琏儿受了惊也不见你这个当老子的担心!” “不是没伤着么?” 大老爷跟着起身,口中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又没受伤,要是这么点子事情都受不了,以后就别在官场混了!” 贾政神色莫名,作为‘孝子’他自然要跟贾母行动一致,尽管他心中很可能并不乐意。 “怎么,老大这是怀疑有人刻意所为?” 贾母脚下一缓,保养的不错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冷声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背后那人把荣国府看作什么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么?” 老太太果然看得明白,比起到现在还满脸茫然的政老二的政治嗅觉要强得多。 任由这样的事情发展下去,外人只会认为荣国府好欺,到时候各种麻烦上身,对于荣国府来说那才叫不利。 匆匆看过神色慌张,却是没有受伤的琏二后,贾母很快就被劝回荣庆堂休息,贾政说了几句干巴巴的话走了,大老爷留下跟琏二分析这次的变故。 “要是叫老娘知晓哪个杀千刀的做了这事,非得剥了他的皮不可!” 王熙凤俏脸含煞,没了往日里的爽利干练,一边端着散发浓郁药味的安身汤,一边不住口的破口大骂。 她也被吓着了,要是琏二出了意外,还没生下血脉后代的王熙凤绝对没好下场,只要一想到可怕的后果,她对想要暗害琏二的幕后黑手便恨得牙痒痒。 “好了,光骂有个屁用,关键还是得自身强大!” 大老爷摆手,不耐烦道:“现在关键是弄清楚谁出的手,想办法狠狠反击回去,真以为荣国府好欺负不成?” “父亲,这次多亏了您送来的那几位护卫,不然儿子这次不死也得残废了!” 琏二脸色苍白,显然被惊得不轻,在大老爷的催问下,简单将发生的事情述说一遍。 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琏二在于了古代版人为制造的‘车祸’,幸好身边护卫及时反应将他救出险境,不然情况会非常糟糕。 “欺人太甚!” 大老爷面沉似水心中动了怒气…… 第一百七十五章 算帐的时候到了(求订阅) “大老爷,都有人想杀你儿子了,难道还能忍么?” 王熙凤俏脸狰狞,对大老爷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相当不满,怒道:“要是大老爷不想出手的话,我回娘家请叔父出手总可以了吧?” 气氛瞬间凝滞! “二奶奶,你这是什么话?” 琏二吓得脸都白了,不敢看大老爷的脸色,急忙朝王熙凤打眼色,希望她不要对大老爷无礼。 要是没在外头做官,自然也就不会知晓大老爷的手腕。 北城兵马司在短时间内被打造得跟铁桶一般,还是在悄无声息间完成,大老爷的手腕可见一斑。 琏二到了北城兵马司上任,一点都没遭遇传说中的老鸟欺压新人之事,等熟悉了官场规则,从同僚口中知晓了真正的官场新人如何艰难之后,他十分清楚自己能混得如鱼得水,根本原因还是大老爷的权威影响。 不然,谁特么知晓他这个所谓的荣国府当家人啊! 还不止如此,自从大老爷遇刺后,他才知晓大老爷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武艺之强从未见过,这样又有手腕自身武力值又强的大老爷,是受了委屈不敢哼声的主么? “好啊,琏儿媳妇你可以回去跟王子腾说道说道,看看他是否敢插手进来!” 大老爷没有生气,面对便宜儿媳妇的指责脸上神色如常,缓声开口:“老爷我正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动的手,正好王子腾手掌京营兵权,应该有更多打探消息的渠道!” 王熙凤闻言一滞,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一双丹凤眼,心中念头闪动却是不肯弱了势头,冷声道:“去就去!” 说着,将手里端着的茶盏放下,气咻咻出门而去,外头很快传来凤辣子招呼备车的声音。 显然,没亲身体会和见过大老爷的本事,王熙凤还是拿老眼光看待大老爷,一点都没给面子,要是传出去这位的名声要完蛋了。 “老爷,二奶奶她一时气急,所以才……” 见王熙凤如此不给大老爷面子,琏二又气又怒又是无奈,冲着大老爷讪笑道:“凤辣子不懂事,老爷宽恕则个!” “老子没那么小气!” 大老爷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拉了把凳子坐到琏二跟前,沉声道:“你媳妇说得没错,暗中动手之人着实可恶,要是不把梁子找回来,旁人还以为老子好欺负!” “老爷,你有什么目标没有?” 琏二顿时来了精神,他这次可是吓得够戗,要是不找回场子憋都能把他给憋成内伤,眼见大老爷要报复心中顿时高兴不已。 “正在暗中排查!” 大老爷摆手,没好气瞪了喜形于色的琏二一眼,不满道:“你小子有点脑子好不,就算查出了幕后真凶,也不能立即动手,不然叫外人知晓了,还以为咱们这是狗咬狗一嘴毛,本来可以得到的好处都整没了!” “是这样啊!” 琏二脸上的喜色一收,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你小子知道个屁,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将之利用到最好!” 大老爷没好气道:“等着吧,用不了几天你的任命就会下来!” “真的么?” 琏二闻言大喜,他最近心心念念不就是接大老爷的班么? 北城改造计划一期工程圆满完成,整个北城的环境大为改善,起码民生方面的改变肉眼可见,大老爷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上头不可能不提拔升官,不然还有谁愿意在任上做事? 大老爷高升是好事,可琏二心里不托底啊。 他自然希望接手大老爷留下的位置,只要按部就班做好了后期的改造计划,功劳自然不用多说,用不着多久他也能因功升迁。 这可是实打实的有功受赏,就算那帮子读书入仕的文官再看不顺眼,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北城兵马司估计没你的位置,到南城兵马司当个指挥使应该不成问题!” 大老爷轻笑出声,幽幽道:“本来想要帮你小子操作还有点麻烦,现在你因公得罪了人还受了偌大惊吓,上头要是没点补偿以后谁还敢认真做事?” “南城兵马司啊……” 琏二闻言却是有些失落,挣扎道:“难道就不能在北城么?” “你小子想什么好事呢?” 大老爷没好气道:“谁都看得出来,北城以后的发展前途,就咱们府里的那点子能量,争得过谁?” “老爷,您不是跟当今有联系么?” 琏二依旧不甘心,抱着最后的希望问出了心中隐藏已久的困惑。 “得了吧,这只是巧合罢了!”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子当初在先太子身边当伴读时,确实认识当今,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府里又是这么个情况,谁还记得老子啊?” “可是……” 琏二疑道:“当今可是帮了老爷解了好几回围了!” “谁知道当今心中打的什么盘算,老子我还巴不得离当今远远的!” 见琏二露出疑惑神色,甚至还有那么点子看傻比的意思,大老爷真的怒了,冷声道:“当今和太上皇争权争得厉害,老子要是不小心牵连进去,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好了你小子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琏二本来还想问一问的,见大老爷走了也只能无奈放弃。 下午时分,王熙凤满脸阴霾回来了,先处理了府里的杂务,这才带着满心委屈和疲惫回到居住的院子里。 琏二此时已经缓过来了,正在院子里溜达晒太阳,见到她回来好奇问道:“二奶奶回来啦,王叔父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说起这个,王熙凤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将外套扔给平儿,坐在椅子上接过小丫鬟递来的茶水,很没有形象猛灌一口,挥手叫丫鬟离开这才愤愤道:“叔父叫我等等看情况再说!” “那咱们就等等吧!” 琏二虽说心中早有猜测,可真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不爽的,一屁股坐到王熙凤身边,宽慰道:“二奶奶不用如此,老爷也没说不出手,只是先得把幕后凶手寻到,还得把该得的好处拿到手再作计较不迟!” 见王熙凤神色抑郁,琏二心中不忍左右望了望,小声把大老爷之前所言复述一遍,无奈道:“官场上的事情复杂得很,先把好处拿到才是最紧要的事儿!” “如此便好!” 琏二的话,让王熙凤有了台阶可下,脸上的神色松缓下来,又是郁闷又是高兴:“合着二爷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朝廷就赏个区区六品小官啊?” “我这个六品官,可是因功升上去的,就算以后在南城坐衙什么都不做,三年后一个从五品的官职妥妥的没跑!” 王熙凤对官场事务实在无知得很,琏二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二叔当初倒是直接坐上了六品工部主事之位,可这么多年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亮眼政绩,结果熬了近二十年才升了半品,还从实职主事变成了虚职员外郎,以后想要升迁更是难如上青天,二爷我眼下的状况可要好得太多了!” 王熙凤听得眉开眼笑,可转眼又露出不爽甚至愤恨之色,担忧道:“二爷,要是暗地里那厮不停手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琏二神色一滞,沉吟片刻摇头宽慰道;“这个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先不说老爷安排在爷身边的护卫得力,过不了多久爷就得离开北城兵马司了,没了利益冲突谁那么无聊动不动就搞事情?” “但愿吧!” 王熙凰此时绝口不提叔父王子腾,显然对叔父这次的事情十分不满。 …… 王子腾倒是没有在意侄女的不满,他只是感觉好奇,大老爷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竟然引得有人连续对他们父子下手? 正如大老爷猜测的那般,作为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手中的消息渠道不同凡响,在第一时间就查到了某些蛛丝马迹。 只是,对方好象发现了什么,通过某些渠道很隐晦的警告了一通,王子腾立即收手歇了帮大老爷的心思。 无缘无故,他确实不想搅合到某些争端之中,那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只是,叫他以及关注此事的官员没想到的是,大老爷和琏二连番受到刺杀和意外,竟然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准时上衙下衙,认真办事好象没有发生过那些可怕的事情一般。 不过很快,朝廷的升迁任命下来了,大老爷调离京城,直接坐上了通州知州的位置,堂堂的正五品地方一把手。 琏二更是连跳四级,直接做了正六品的南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不管是因着赏功也好还是有补偿的意思在里面也罢,总之这次大老爷和琏二父子俩都得了极大好处。 同时朝廷还给了父子俩两个月假期,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反正大老爷接到任命后心情相当不错,应付完了一干同僚的上门道贺后,转眼便他找来隐藏在暗中的几位长随,有些帐该好好算一算了,真当大老爷是属龟的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赦大老爷回府(求订阅) “查到什么了?” 别院书房里,大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三位其貌不扬的中年汉子,神色平静淡然开口。 这三位中年汉子全是大老爷的心腹小厮,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只是成年之后便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逐渐消失在荣府的下人圈子里。 贾英负责江湖事务,大半年前得了大老爷的吩咐,在北城组织了‘丐帮’,作为眼线帮了大老爷不少忙。 贾雄负责商业上面的事务,目前大老爷原主祖母留下的产业,大部分都是他帮着管理,为大老爷积攒了不少钱财,同时也帮忙打探一些商人圈子里的消息,目前还处于隐身状态,并没有暴露身份。 贾豪则是负责行动事务,大老爷手里的高手都是由他统领,一旦有需要立刻就能替大老爷以暴力手段清除障碍。 大老爷之前遇刺,表面上不动声色,私下里第一时间给贾英派下任务,查探幕后凶手的身份,大老爷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主。 本来之前刺杀之事的线索基本没有,很难从那两死去刺客身上查到什么,结果幕后凶手竟然对琏二下手,一下子就露出了许多痕迹。 贾英手下的乞丐数量可不在少数,他们一点都不起眼,可对周围环境却是相当熟悉,信息统合起来就相当惊人了。 之前他传了个话给大老爷,已经查到了一些情况,需要向大老爷禀告。 正好贾雄和贾豪都在京城,大老爷干脆把他们都召集起来,开了个碰头会,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同时布置针对性的行动计划。 “老爷,针对琏二爷的那帮家伙的据点已经查清了,在通州那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 贾英恭敬汇报:“据小的手下探察,整个村子都是他们一伙的!” “哦,通州乡下的村子!” 大老爷露出一抹古怪笑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道:“先别忙着对付他们,等老爷我上任后,再找机会光明正大将村子给剿了!” 也不知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暗中安排? “还有么?” 见贾英欲言又止,大老爷没好气道:“有话就说,老爷我知晓你发现的村子里估计都是亡命之徒,要是没有外人出大价钱的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手刺杀本老爷?” 贾英低头开口:“老爷,小的查出来了,那个村子应该跟忠顺亲王脱不了关系,就算刺杀老爷的事跟忠顺亲王无关,他应该也是知晓的!” 哦,忠顺亲王么! 大老爷老神在在,好象不知道这四个字代表什么一般,悠然道:“盯紧一点,不要暴露了身份,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理会了!” 皇家亲王又如何,大老爷要对付的话,有的是办法叫他死得悄无声息! 只是那样,未免太便宜了这厮啊。 不管是不是忠顺亲王出的手,这次的帐就算在他头上好了,谁叫大老爷任性呢,早就对这厮不满了,正好有个出气的借口。 “这些事情,贾雄和贾豪就不要参与了,你们现在把精力放到通州那边,等老爷我上任后有大用!” 大老爷扭头望了其余两位心腹小厮一眼,叮嘱道:“记住,不要暴露了身份,有什么紧急情况先传到贾英那里!” “小的明白!” 贾雄和贾豪齐齐拱手应是,等大老爷挥手让他们离开后,便悄无声息分散离开,没有惊动别院里任何人等。 “老爷,赖大管家来了!” 大老爷施施然离开书房,半路遇到匆匆过来的邢氏,得知荣府大管家赖大上门了,估计又是老太太有什么事儿。 “来了就来了,不过就是一个管家而已,看把你给慌的!”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老爷知道了,你去忙活你的事儿吧!” 说着,摆了摆手去了别院正堂。 果然,赖大见礼后立即表示,老太太请大老爷和夫人以及淙少爷一起回府,准备好好办一场庆祝宴,还请了几位相熟亲戚家的爷们。 啧! 贾母也太喜欢热闹了吧,荣府这是五日一宴十日一戏啊,难怪银子花得跟流水一般。 这些还不算什么,其实以荣国府的家业完全支撑得起,关键还是要把底下的产业好好梳理一番,别到时候叫下人占了便宜主家却被坑得有苦难言。 是该回去好好整顿府里的秩序了,有些家伙在外头仗着荣国府的名头胡作非为,到时候责任都得由府里承担,这可不成。 当天,大老爷便吩咐邢氏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府住上一段时间。 看邢氏满脸高兴忙忙碌碌,大老爷一阵无语随她去了,也不知府里有什么好的,邢氏不过一个尴尬的透明角色,还要受老太太跟王夫人的联手打压,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在别院多自在啊,除了贾淙和他姨娘的事不许她插手外,其余后院事务都是她一言而决,竟然还乐意回府过憋屈日子,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大老爷和邢氏,以及贾淙和其姨娘一同坐上马车,返回没隔多远的荣府东院。 “大老爷回来啦!” 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整个府里,一干下人无不精神振奋,有那心思不良的还准备好好看戏,大老爷一家子回府,怕是二老爷和二太太都不会高兴,到时候少不得一通撕扯。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多了碎嘴的材料不是? 荣国府里的下人,不仅散漫惯了没了规矩,胆子也大得出奇,算是彻底被惯废了,想要整顿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在东院这边门户严谨,都是大老爷信得过的人手,大半年时间把东院守得滴水不露,没叫府里那般没了规矩的下人有可趁之机。 回来之后,收拾行李安置归整的事情自然不用大老爷劳心,邢氏做得热火朝天自得其乐。 大老爷直接到了荣庆堂拜见贾母,没想到进门之后贾政夫妻还有贾琏夫妻都在,加上他跟贾母府里掌权的主子都来了。 “老大回来了,以后就不要搬出去了,叫外人看了笑话!” 贾母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开口道:“一家子住在一起才叫热闹,外人见了也不敢起什么龌龊心思!” 呵呵…… 也就老太太一相情愿,对外头的风言风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荣府的事情早就成了京中百姓日常的笑料之一,又有一帮不守规矩的下人帮着宣传,府里什么情况外头有什么不清楚的? 大房和二房不和早就不是新闻了,倒是大房最近一年突然崛起,大老爷和琏二双双得官不说,还混得相当不错,短短时间连连升官,这才是叫百姓感觉更有趣的奇怪事情。 之前荣国府二房当家,府里跟个筛子一般,什么事儿都通过下人的嘴传到外头,叫官民百姓听了许多年的笑话。 自从大老爷突然让爵,然后在官场奋起搏杀,不仅将二房赶出荣禧堂,还死死压制二房难以翻身,梁子早就结大了。 还有大老爷跟琏二父子升官得意,可二房政二老爷却是还窝在工部没挪屁股,这里头也是很有些撕扯的。 旁人不知,难道贾母还不清楚么? 别看贾政是主动退却,不想沾染麻烦拒绝了大老爷帮忙的好意,可到了现在眼见大老爷和琏二连得升迁,政二老爷心中没点想法? 这位也标准的假正经,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只会把责任推给大老爷,指不定心中把大老爷骂了多少回呢。 眼下大老爷跟政二老爷,不过是面子情罢了,贾母还说什么一家子热热闹闹,外面的宵小就不敢对荣国府出手? 想得太简单了吧,或者老太太心中清楚,不过就是这么一说! “恭喜大哥再获升迁!” 贾政一本正经恭喜道,只是怎么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脸色也太一本正经严肃了吧,丫的你这是恭喜的样子么? 王夫人跟着假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摸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算了! 大老爷本就没想当人人喜爱的银子,笑呵呵往椅子上一座,环顾四周屋子里没见到丫鬟的身影,心中有数直接问道:“老太太有什么事儿吩咐?” “没什么好吩咐的,只是不理解老大你好好的京官,怎么就做成了地方官了,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缘故?” 贾母收起脸上笑意,直接问道:“难不成,京中就没安置你的地方不成?” 原来是为了这事! 大老爷恍然,笑道:“京中官场一个萝卜一个坑,又不是三年一次的叙职年景,我到哪个衙门都不妥,再说了通州隶属顺天府衙,算不得普通的地方吧?” 不等贾母继续询问,他把火烧到贾政身上,笑言:“要是老二愿意到地方上去历练,怕是一个五品知府少不了,还是一地父母官,比起在工部衙门窝着可要强多了,不知老二你有没有到地方历练的想法啊?” 贾政一愣,急忙摆手道:“不不不,我觉得工部衙门挺好,就不劳大哥费心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亲娘和蠢妇 “老大你浑说什么呢,老二在工部做得好好的,出去做什么地方官啊?” 贾母不高兴了,没好气瞪了大老爷一眼,直接说道:“倒是老大你要去通州上任,琏儿也要当官抽不开身,府里缺了你这一辈的掌家人可不成,要不就让老二帮琏儿处理府里的事务,还有一些跟外头的人情往来之事?” 啧! 这绝逼是亲娘,时时刻刻不忘给政二老爷弄好处。 “不行!” 琏二脸色难看之极,想也不想出口反驳。 “琏儿,你有什么意见?” 贾母脸色微沉,看向琏二的目光很是不悦。 虽说她提出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合规矩,可这是贾母想出来的制衡之策。 大房父子崛起得太快,彻底把老二一家给压了下去,这可不是贾母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想继续当府里最尊贵的老封君,让两个儿子必须听她的话才成,一旦失去了话语权,以后她就是一个安享富贵的寻常老太太而已,再想主导荣国府的方向可不容易,甚至以后的生死都操于大房之手。 只有将府中权柄握在手里,两个儿子俯首帖耳,能够随便动用府里的人和资源,这才是贾母心中的老封君生活。 就算最近一段时日,老二表现得很不尽如意人意,甚至一度叫贾母怀疑他的能力,却也不砀碍她扶持老二一家,跟老大一房争斗的心思。 “老太太,我……” 琏二一时心虚气短,在贾母一双严厉目光的盯视下,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可脸上的急切和不满却是表露得十分清楚。 旁边的王熙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料到,老太太竟然会提出这样可笑的想法。 可琏二的表现叫她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窝囊啊,连拒绝的话都不敢说出口,还能阻止二房把手伸到府里的管家大权上么? “琏儿,老婆子也是为你好!” 贾母脸上露出和蔼微笑,温声道:“你每天都要上衙,哪还有时间处理府里的事情?” “合着老二就有时间了,他不是也要去工部衙门当差么?” 大老爷笑吟吟开口接话,没理会贾母森冷如刀的眼神,扭头看向一本正经的贾政,好笑道:“老二你说说,你怎么就有闲功夫窝在府里处理事务?” “这个……” 贾政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是说不出个道理,只得呐呐道:“全凭母亲吩咐!” 卧草,还有这等操作? 大老爷心中不住吐槽,看向脸色不虞的贾母,不紧不慢道:“老太太,你不会想让老二媳妇,也帮着琏二媳妇管家吧?” 此言一出,王熙凤的脸色大变,看向坐在一旁装菩萨的王夫人,眼中像是淬了毒般冰冷阴毒。 都是王氏女,谁怕谁啊。 “老婆子正是这个想法,怎么老大你有意见?” 贾母干脆直接说开了,一点都没顾及王熙凤难看之极的脸色,冷笑道:“看看凤丫头管家的结果,公库帐上的银钱已是入不敷出,就连月钱都发得艰难无比,下人婆子早就怨声载道了!” 真是凶狠的一击啊! 王熙凤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片,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什么话都没有出口。 尽管贾母的话有失偏颇,可她说的都是事实,任王熙凤平日里说话爽利干脆,此时却是无言以对很是难堪。 王夫人嘴角露出一抹胜利微笑,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王熙凤一眼,郑重点头表态道:“老太太放心,媳妇肯定会尽心尽力帮衬侄女管好后院俗务!” 说着,眼神轻轻扫了贾政一下,让他跟着表态把事情定下来,结果贾政根本就没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依旧摆出一本正经的摸样,好象这些事情跟他无关一般,真是气死个人。 贾母积威已久,三两句就要把事情定下,琏二和王熙凤夫妇心中极不情愿,却是不敢开口反对,急得额头青筋爆跳就差眼神充血了。 “我不同意!” 大老爷真是及时雨,直接破坏了贾母的盘算,没好气道:“琏儿是袭爵人,同时也是府里的当家人,没道理叫老二帮他管理府中外务,说出去就是天大笑话,叔叔帮侄子管家,没这样的道理!” “怎么就没道理啦?” 贾母丝毫不让,冷笑道:“老婆子不是说了么,是让老二和老二媳妇暂时帮忙而已,外头谁敢说嘴?” “怕是府里那帮没了规矩的下人婆子,第一个就会把事儿宣扬出去!” 大老爷神色平静,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语气平淡像是陈述一个简单事实般,可听在贾母和王夫人耳中却刺耳之极。 “老大,你非要气死老婆子么?” 贾母怒道:“你跟琏二都有官职在身没办法管理府中外务,让老二帮忙管理有什么不好?” “老太太既然这么说!” 大老爷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了断道:“那就分家吧,咱们谁也不帮谁,这总成了吧?” “你个逆子说什么胡话!” 不等旁人反应,贾母便怒斥出声:“除非老婆子死了,否则就别想分家,老大你就别做梦了!” “分产不分家也成啊!” 大老爷摊手,无奈道:“反正老二一家圈的院子够大了,为了府里的安宁还是不要参合在一起的好!” 琏二和王熙凤在心里给大老爷点了三十六个赞,小夫妻俩从未见过大老爷的战斗力如此彪悍。 “大哥你怎能如此,要是气到了母亲可如何是好?” 贾政坐不住了,依旧一本正经开口,尽管没有明着指责,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就是指责大老爷不孝。 “老二啊,不是我这个做大哥的说你!” 大老爷岂是易与之辈,笑眯眯讥讽道:“你一个从五品虚职官员,养那么多清客作甚,一月从公帐中划走的开支就有数百俩,再加上你每每附庸风雅买名人字画之类的玩意,平均一月开销超过千两!” 不理会贾政又是尴尬又是难堪的脸色,语气轻飘飘继续开口:“还有二房一家子的开支,一个月你们二房就要支取两千两以上的银子,这钱用得真叫一个心安理得!” “大哥你……” 贾政一时张口结舌,脸皮涨得通红却一点都不肯松口说一声以后不要这份银子了。 “大伯这话就不对了,两房都是用的公帐银子,有什么不对的?” 王夫人一见贾政被说得哑口无言,生怕大老爷直接断了这笔开支来源,直接开口反驳道:“大房的开销也不小吧?” “呵呵,不足你们二房的三分之一!”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直接给了王夫人一千点暴击:“这帐目开支要是不分开,以后还不知要被讹到什么时候?” “老大你浑说什么呢。一家子用公帐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传出去可要叫外人嗤笑你刻薄的!” 贾母也是暗暗吃惊于二房的花消开支,不过此时却是不能叫二房吃了亏,不然等下还不知老大会做出什么糊涂事。 “老二媳妇,你管家二十年捞得也够多了,没必要再扯着府里的银子花消吧,真当旁人都是傻子呢?” 大老爷懒洋洋开口,说出的话却是一点都不客气:“不用瞪我,你名下多出来的田庄铺子哪来的,还有过年过节所收的礼品都哪去了,要不要我念叨给你听听啊?” 王夫人脸色剧变,没想到大老爷还有这一手,不过转眼她就冷静下来,嗤笑道:“大伯有本事你就说出去,我大哥也不是好惹的!” 啧啧,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性子! 大老爷要是真不顾及颜面把事儿说道出去,王夫人就彻底完了,不是被病死就是送去家庙潜修一辈子,到这份上了还敢嘴硬? 只是说这话前,先考虑清楚这里哪里好吧! 大老爷老神在在一脸平静,根本就没有生气或者愤怒等负面情绪,反正王夫人捞的银子是原主的,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可贾母和贾政的脸色却是变了,王夫人的话深深伤害到了他们的自尊。 如果她直接承认了捞银子的事实,并装出一副为了府里呕心历血的摸样,指不定贾母为了自己在府中的权威,干脆把这事给含糊过去。 可千不该万不该,王夫人直接搬出王子腾压人,这就叫贾母跟贾政难以接受了,合着丫大肆捞取公中银子还有理了? 是,王子腾位高权重不假,可丫做错了事不仅不知悔改,还一副傲气样子搬出王子腾压人,这就叫贾母难以接受了。 她可是经历过荣国府最鼎盛繁华时期的,眼下荣国府的声势和势力又衰败得厉害,最是难以接受这样巨大的落差,结果王夫人的话却是赤落落伤了她的自尊,简直不能忍啊。 “王氏你好大的口气!” 贾母脸色阴沉,双目森寒好似刀锋,冷笑道:“你兄长王子腾确实叫人忌惮,可还没到让我老婆子不敢得罪的地步,你去佛堂抄经吧,不抄完一百遍不许出来,老二你负责监督,可不要叫老婆子失望啊!” 贾政急忙点头应是,回头冲王夫人怒喝道:“蠢妇,还不快去佛堂跪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快刀斩乱麻(求订阅)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 王夫人满心不甘,被贾政亲自送去佛堂抄经。 贾母满脸阴郁,直接挥手赶人离开,荣庆堂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歪躺在榻上也不知想些什么。 大老爷和琏二夫妇出得荣庆堂,很有默契转道去了荣禧堂。 刚才发生的事太过刺激,大老爷无所谓,可琏二与王熙凤夫妻受不了哇,要是真叫二房插手府中管家之事,跟以前的状况能有什么差别? “老爷,老太太看起来铁了心要扶二叔和二婶,儿子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刚落座,连茶水都来不及奉上,琏二便迫不及待开口诉苦:“真等老爷到通州上任,儿子每天又得在南城坐衙,府里还不得叫二房掌了去?” 王熙凤默不做声,尽管心中对琏二的窝囊表现很是不满,可她对老太太的强硬要求也是大感头疼,没什么好办法处理。 不是她没有手段对付姑妈王夫人,而是大环境如此。 单单一个‘孝’字,就能压得她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好要是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以后想翻身都难。 不管是政二老爷还是二太太都是她的长辈,难道还真的能彻底翻了脸不成,到时候撕扯起来最倒霉的还不是她? “琏二媳妇你是怎么看法?” 大老爷没有急着表态,看向王熙风直接问道:“有什么就直说,要不趁着老爷我还在府里的时候把事情解决了,以后少不得叫你头疼!” “大老爷,我的意思很明白,坚决不能让二房插手府中事务!” 王熙凤说得斩钉截铁,一张俏脸隐现狰狞,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姑妈王夫人插手府中事务的。 “那就想办法彻底将各自的花消分开吧,各房管各自的用度!” 大老爷早有考量,沉吟片刻开口道;“半年五千两开销,这个用度不高也不低,每半年直接划拨银子给两房,用不着再麻烦公帐房,琏二媳妇以为如何?” “好,这个主意好!” 王熙凤眼中大亮,拍手叫好道:“大老爷不知,二老爷每月的开销大得惊人,公帐那里实在有些难以支撑了!” “嘿,老二什么心思我还是知晓的!” 大老爷摆了摆手,淡笑开口:“不过就是想着能占便宜就占,什么都比不上落到手里的好!” “那下人呢?” 舒了口气,王熙凤苦笑道:“大老爷,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府里的下人实在难以管理,一个个好吃懒做又刁蛮得紧,想要使唤都不容易,而且每年只进不出人数太多了点,每月的月钱就是个不小开支!” “后院的下人,具体有多少?” 大老爷好奇问道:“老爷我每回去荣庆堂,路上都能遇上不少没事闲逛的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他们家呢!” “四五百人,许多时候都是两三个下人应付一个活计,几乎有一半的下人都有大把空闲,没事干可不得折腾折腾么?” 说起这个,王熙凤就是一把心酸泪,荣国府的刁奴何其多也。 这还没包括外院的小厮,加起来整个荣国府的下人超过七百,单单每月的月钱就是数百两银子,还不包括各种额外赏赐,那才是大头。 总之,单单用在下人身上的银子,每年起码两万两开头,只多不少。 加上两房的正常和不正常开支,单单每年的公帐支出,起码都有五万两开外,说一句花钱如流水一点都不为过。 这还没算上府里的宴请以及请小戏的开销,加上的话更加惊人了。 好在如今外头的年节礼物直接入了公库,不再像之前王夫人管家那时进了个人私库,省去了每年上万两银子的开销,不然公帐的负担更重。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王熙凤虽然好强,可眼下局势却是不容许她一人独撑,她可没把握顶住老太太的压力,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妖蛾子? 所以,大老爷只是稍稍一提,她顺着下人的话题直接把事情说开,将府里的开支和收益情况全部道出,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荣国府的财政出了问题。 开支每年差不多在七八九万两的程度,可收入却是不足五万两,时间一长就算荣国府底子再厚也承受不住哇。 话说荣国府的收益,跟其他京中大家族也没啥两样,基本上都是田地和铺子里的收入。 本来以荣国府的田庄数量,以及铺子收益每年怎么说都有十万两以上的进益,这还不包括吃喝用度,大部分庄子上都包圆了。 可惜,王夫人掌家期间大肆敛财,通过各种粗糙之极的手段,将荣国府半数田庄和铺子变成自己的私人产业,同时管理能力极差,用人也不甚得力,导致下面的田庄铺子管理混乱,叫那些庄头和铺子掌柜的生了懈怠之念,当然少不了贪墨,而且情况越发糟糕。 情况糟糕到了什么程度呢,明明是好年景,下面的庄头和铺子里的掌柜的,硬是敢谎报出了灾祸庄子减产,铺子里的生意萧条云云。 也不知王夫人看出来没有,又或者存了其它心思,任由下面的人作妖,风气败坏几乎烂了大半。 这些情况,都是大老爷手下的人马打探到的,比起府里的当家人琏二和王熙凤夫妇知晓得都要清楚。 至于贾母,或许知晓又或许不知晓,反正她的私房数额惊人,根本就不用担心吃喝,也没心思花费精力整顿府务,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着富贵尊荣的老封君生活,至于外事根本就烦不到她头上。 “情况怎么会糟糕到了这等程度!” 琏二虽然知晓府里的情况不妥,却没料到已经糟糕到了这等地步,听了王熙凤将支出和收益数字全部道明后,顿时急了郁闷得差点吐血。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当家人的日子绝对好过不了。 “老爷,您之前不是提过,二太太在管家期间上下其手,捞了不少好处?” 突然,琏二想到了一个弄钱的主意,急忙向大老爷询问:“不知能不能让二太太把钱吐出来?” “想都别想!” 大老爷摆了摆手,断然否决道:“关键时刻拿出来说说可以,你小子真要是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信不信老太太转眼就能把这事摸了去,让这事光明正大的揭过,以后都难以再拿出来堵你二婶子的野心!” “不会吧!” 琏二一脸不可思议,可想想老太太对二房的偏爱,还真有这种可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王熙凤也是如此,她刚才同样起了找王夫人讨要银子的心思,可是现在经大老爷提醒,顿时熄了这种念头。 “想办法开源节流吧!” 见两夫妻愁眉苦脸的,大老爷出了主意:“先把下人分一分,除了维持府邸正常运转的人手,其余下人看愿意跟哪房,就领哪房的月例,两房都不要的直接撵去庄子上!” “这样,不好吧!” 王熙凤有些为难,无奈道:“府里的规矩……” “府里能有什么规矩,当家人说的话就是规矩!” 大老爷毫不客气打断了王熙凤的话头,没好气道:“荣国府在外头的名声早就臭了,还在乎这些干什么,那些下人不满又如何,让他们到外头碎嘴去,正好逮着机会清除一批不顶用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熙凤自然没有继续坚持,她心中对府里的下人早就不满了,趁机赶人也是好事一桩。 “府里的硕鼠也该清一清了,不然这些下人还真把荣国府当成他们家的银库了,这事琏二你亲自去做,人手老爷我来指派!” 大老爷继续开口,扫了琏二一眼吩咐道:“收刮出来的银钱不要私吞,全部光明正大送到公帐上去,得叫府里某些人无话可说!” 琏二拱手领命,他在衙门锻炼这么些时日也不白给,办起抄家点帐的事儿并不困难,关键要大老爷出头才好,不然他顶不住老太太的压力。 “清理了府中的蛀虫,接下来趁还有假期,把京中的铺子还有郊外的田庄都清理一遍,该换的换该抓的抓,当然也别逼得太紧,只要能恢复当初的平均收益水准就成,多出来的就当赏赐吧!” 大老爷指点道:“经过这么一折腾,基本上能保证府里的收支平衡,如此也就成了!” 见小夫妻俩面上不解,大老爷轻笑道;“有多余精力的话,就多费心自己的嫁妆还有私房吧,免得公帐上银子太多又引来什么风波!” 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有些话老爷我要说清楚,无论老太太的私房,还是老爷我的私房你们夫妻俩就别指望了!” 没理会突然变了脸色的小夫妻俩,大老爷悠然笑道:“别被老太太拿私房吊着,不知不觉就中了算计,至于老爷我的私房,老爷不乐意给你们夫妇。就这么简单!” 说完这些,也不等小夫妻俩有何反应,大老爷拍拍屁股就走,又不是当家人何必参合太多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剪不断理还乱(求订阅) 荣国府最近闹腾得厉害! 下人们都没料到,琏二奶奶的手段如此果决狠辣。 听说老太太才提了叫二房帮忙管家,结果第二天琏二奶奶便拿出了应对办法,也不知怎么跟老太太交流的,最后竟然得到了老太太的认可。 在荣府,老太太就是天! 只要老太太首肯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办不成的,这次同样没有例外。 大房二房每半年从公帐支取五千两银子作为开销用度,以后非婚姻嫁娶再不能向公帐伸手。 这很公平! 就算以荣国府碎嘴著称的婆子们,也说不出不好来,私下里却对于琏二奶奶的手段敬佩不已,这下可把二房坑惨了。 二房可是有一大家子,不说政二老爷和二太太吧,底下还有病秧子珠大爷和珠大奶奶,下面还有一个极受老太太看重的宝二爷,前不久赵姨娘生了一个闺女探春,听说珠大奶奶也有身孕了,六个主子半年五千俩的用度可是不够的。 听说啊,老太太私底下补贴了二房不少银子,每月足有一两千两银子,琏二奶奶私下里为了这事气得肝火旺盛,打了不少撞枪口上的下人板子。 说起来,大房这边比起二房要好得多了,包括大老爷夫妇,琏二爷夫妇以及淙三爷五个正经主子,除了琏二爷夫妇的开销走公帐之外,大老爷的院子从几年前就没走公帐了,全都是大老爷自己掏腰包。 就算荣国府里喜欢碎嘴的下人,也不好昧着良心说大老爷的不是,相反私下里他们可没少编排二房的笑话,只是二太太管家多年积威甚重,不敢大声开口生怕遭了报复罢了。 如果说,这等类似分产的事儿在府里,只是掀起小小浪花的话,接下来事关下人选择,和以后前途命运的事情,在府里引发轩然大波。 什么,府里的下人除了正常的维护人手之外,其余人员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选大房,要么选二房,或者被老太太看中留在荣庆堂,要是都没被选中的话,要放去庄子上? 开玩笑吧这是! 他们好好的在荣国府当差,怎么突然就被逼着要选边站队了呢? 一些老实本分的下人,主动承接了维持府邸的辛苦活计,尽管忙碌辛苦了一点,却是不用担心站队危险,当然两房主子也看不上他们。 其余的下人都是‘机灵人’,而且还占了大多数,他们被琏二奶奶突然弄出的这一手,弄得心神大乱不知所措。 谁都清楚,一旦做出了选择以后不会再有机会后悔,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再想左右逢源骑墙却是没机会了。 一些老人仗着体面,不愿意擅自做出选择,便纷纷跑去荣庆堂求老太太开恩,让他们继续在荣国府体面当差,跟以前一样不用站队。 “老大,这是你给凤丫头出的主意吧,现在麻烦都找上荣庆堂了,你得出个主意妥善解决,不然老婆子可不会答应!” 贾母被烦得不轻,又不好寻王熙凤说道,只好把大老爷喊来埋怨一通,没好气道:“瞧大房做的好事,府里都快闹翻天了!” “老太太,一帮下人而已何必太在乎?” 大老爷不以为然道;“等他们做好了选择,自然就会消停下来!” “都是一家子,分什么彼此?” 贾母不悦道:“再说了,你二弟家里人口多,让着他点不成么?” 呵呵…… “老太太真会说笑,我都让了他近二十年了,还不够么?” 没理会贾母尴尬的神色,大老爷不客气道:“再说了,老二媳妇管家那些年,从公库捞了多少银子,接近两百万两啊,我都没开口说什么,老太太还要我怎么退让?” “怎么这么多?” 贾母大吃一惊,脸色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她尽管知晓老二媳妇是个贪的,却也没料到竟然会贪婪到这等田地,近二百万两银子,怕是…… “嘿嘿,眼下的公库空得能跑马!” 大老爷悠然开口:“事实证明二弟妹不是个管家的好手,与其以后闹得不可开交,还是早早把事情说开划明的好!” “如此,就由得你们大房折腾!” 贾母心神震动久久难以平息,只能无奈说道:“只希望老大你能看在老婆子的份上,不要疏远了你二弟,有机会的话最好能拉他一把!” 啧啧…… 大老爷也不说虚的,直接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老二看不上啊!” 从荣庆堂出来,大老爷的心情平静如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有了贾母的默许,王熙凤对于荣国府内务的整理,顺畅了许多也少了不少的麻烦,起码那些在府里关系盘根错节的下人没有继续闹腾,也没有再次打扰贾母的清净。 事已至此,他们除了老实做出选择之外,实在没有其它办法可言。 只是叫琏二和王熙凤小夫妻俩郁闷的是,选择站在他们大房这一边的机灵下人少得可怜,大概不到府中下人的五分之一,也就刚刚一百出头。 其中,大都是小夫妻俩身边丫鬟小厮的亲眷,不然只怕人数更少。 大部分下人,全都投向了二房,起码有四百来下人的投效,让二房乐得合不拢嘴之余,也是大感头疼。 大量下人投效,证明了二房在府里的地位和声望,可这么多人突然来到二房,不说能不能安置的问题,单单就是月例打赏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二房自然掏得起银钱,可王夫人不乐意啊,尽管经过老太太的周旋,没让二房独自出钱养这帮投效的下人,而是由公帐出月例银子,可其它开销却是一概不管,叫王夫人头疼了好一阵子。 也不知是不是菩萨装久了,又或者要拿这些下人打大房的脸,总之不管心里作何感想,二房都收下了这些主动投奔的下人,竟是一个都没有放弃。 真是‘菩萨’心肠啊…… 倒是有不少下人想要投奔大老爷,怎么说大老爷眼下也是正五品的通州知州,实权在握很有那么点子前途的说,反正跟着大老爷绝对不会吃亏就是。 可惜,大老爷看不上他们,毫不客气拒绝了这帮下人的‘好意’,直接表示不缺下人伺候,请不起府里的大爷啊。 因为这事,大老爷的名头又被府中下人摸黑一波,顺便在府外也跟着损了大老爷一通,叫外人看了回笑话。 大老爷却是全不在意,应邀参加同僚聚会时,有些不长眼的家伙故意拿这事调侃,大老爷也不客气直接跟调侃那厮拼酒,不拼就是看不起大老爷和荣国府,差点没将那几个嘴欠的官员直接灌死,吓住了其余想要作妖的家伙。 “也就是老爷我不想折腾,不然非得叫这帮孙子尝尝什么叫做心脉受创,或者脏腑受创的美妙滋味!” …… 荣国府里的事情,并没有一味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 处理完了下人的事情后,琏二便带足了保镖开始了整顿府里的田庄和铺子,结果不到半个月有七成以上的庄头和掌柜被拿下,有的直接勒令其退休回家,有那特别贪婪狠毒的直接送去顺天府吃牢饭。 如此狠辣手段,着实把府里一干下人吓住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府里的风气好得过分,都是被吓出来的。 只是如此一来,出现了一桩麻烦事儿,那就是府外出现了严重的人手短缺。 “老爷,眼下这情况必须尽快解决,不然田庄还有铺子那头怕是要出乱子!” 这日,刚刚从外头回府的大老爷,被琏二堵在东院书房,恳求大老爷帮忙解决眼下麻烦。 “贾家在京中有八房族人吧?” 大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捧着茶盏慢悠悠品尝,头也不抬开口提点道:“后街族人中有不少的成年丁壮,招一些品行不错的帮忙看护田庄和铺子,不是很简单的事儿么?” 琏二连连苦笑,事情才没那么简单。 贾氏宗族的族长乃是宁国府贾珍,尽管这些年随着宁国府声势衰败得厉害,贾珍在荣国府贾母,还有大老爷和贾政跟前抬不起头,族中话语权逐渐落入荣国府之手,可贾珍依旧是名正言顺的族长。 一旦琏二招募族中子弟帮忙经营田庄和店铺,如果贾珍起了什么坏心的话,很容易就能里外勾结造成严重损失,这可不是琏二愿意看到的结果。 “也就是说,如果招募族人帮忙的话,最好能够确保族人不会受到贾珍这个族长的影响是吧?” 大老爷淡然开口,完全没有为这事烦心的意思。 见琏二点头认可,他这才笑道:“事情很简单啊,和处理府里那帮下人的模式一样,让后街族人选择依附对象,咱们荣国府就以荣禧堂为堂号,作为贾氏宗族的分堂聚拢一批族人不成问题吧,至于宁国府的族长之位依旧还在,咱们荣禧堂只需对宁国府族长负责就成,手下的族人直接由咱们管理!” 这样也成? 怎么不成? 贾珍是个荒唐的主,只要不触犯他的切身利益,其它事情一切好说,更何况大老爷提出的建议,可是帮贾珍解决了不少头疼问题,管理族人可比下人要麻烦得多了。 第一百八十章 祖灵的实力很次啊(求订阅) 大老爷话说得轻巧,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简单。 “赦叔这样不好吧?” 贾珍一脸为难,露出很不情愿的样子。 他尽管为人荒唐了点,可脑子一点不笨,族长身份和明面上管辖族人的权利,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牌面,可不想轻易拱手相让。 别看大老爷说什么贾家兴旺,到了分堂立支的时候,以后的贾家指不定就跟那些百年世族一般兴盛不绝,这些都是忽悠他的屁话。 一旦分堂,就跟商周时期的分封诸侯一般,作为总堂的宁国府一脉得将族长权力下放,要是总堂势大还没什么关系,可眼下宁国府能说势大么? 荣国府才叫势大吧,真要是分了总堂和分堂,荣国府分分钟就能从分堂变成总堂,然后直接谋夺族长之位有木有? 见大老爷脸露不悦,他急忙补救道:“再说了,估计两位祖宗也不会答应啊!” 说着,指了指祠堂方向一脸苦笑,心中却是抱了极大希望,两位祖宗化成的祖灵,一定要反对大老爷的不合理要求啊。 我汗,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红楼世界,可是有所谓的仙人和修士存在的,通过原主的记忆可知,还有另一种存在形式——祖灵! 厉害的军中悍将死后,因着满身煞气或者朝廷册封为阴神,享受家族和百姓香火祭祀而成。 原主做为荣国府世子,自然知晓作为家族核心机密的祖灵之事。 恰好,第一代宁国公和荣国公符合两项条件,死后顺理成章变成了庇护家族不受阴邪之物侵扰的祖灵。 以前遇到家族重大变故时,原主也见识过所谓的祖灵显灵,只是自从原主被夺舍之后就再没见识过此等神奇景象。 话说红楼梦太虚幻境那一章时,警幻仙姑受变成祖灵的宁荣二公之托,想点醒贾宝玉这个花花公子,结果却是点歪了让贾宝玉小小年纪就成了老司机。 从此也看得出来,无论是祖灵还是警幻仙姑,好象都不能干预现实世界,想要传达信息或者做成什么事情,只能通过入梦这等不知有没有用的手段。 大老爷一点都不害怕所谓的祖灵,甚至警幻仙姑出现也没啥好担心的。 就算被宁荣二公的祖灵发现夺舍之事,最多不过就是亡命天涯,以他抱丹颠峰的实力还真不担心会出什么变故。 再说了,红楼世界里的神仙或者祖灵,有没有这等看穿灵魂本质的本事,还两说得很。 要是能够看穿早就看穿了,不等大老爷刚魂穿过来最虚弱的时候击杀,到了现在他们就是想玩什么手段,大老爷都没有丝毫畏惧。 前世最后一段游历天下的行程可不是说着玩的,能够收集到的道藏等道门典籍他都看了个遍,最后在九叔那也得到了不少有关阴神方面的信息。 阴神除了害怕天雷之外,同样害怕像大老爷这般气血旺盛到了极点,整个身体都好似锻火熔炉的武者。 “珍大侄子,要不现在就去祠堂问一问祖先如何?” 大老爷收回思绪,直接提议道:“越快得出结果越好,你也知晓荣府那边的情况,谁也不知老太太什么时候会再闹妖蛾子,叫二房白白得了好处!” “何至于此?” 贾珍无奈,一边带着大老爷赶赴祠堂,一边没丝毫诚意劝慰道:“我看政二叔不会做那样的事吧!” “用不着说这样的废话,你自己信么?”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贾珍是隔房侄子,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很好玩是吧? 讪讪一笑,贾珍不在罗嗦,亲自打开祠堂的门,请大老爷一同进去,从供桌旁边的盒子里取出特制燃香,一本正经点燃向祖宗牌位默默祷告。 只是,叫两人意外的是。 三柱特制燃香都烧过一半,却还没见原主记忆中的祖宗显灵场景出现。 怎么回事? 大老爷一头雾水,静静站在一旁,将体内磅礴气血全部收敛起来,就算同等级的高手立于身旁,都不会察觉到他体内气血能量的异常。 之所以如此行事,还不是担心体内气血能量太过炽烈,烧着了所谓的祖灵么,为了看个稀奇大老爷也算是费了一番心思。 可结果…… 大老爷这边还只是疑惑,贾珍却是彻底懵比了,同时心中生出无限恐惧,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事情,额头当即泌出一层冷汗不说,就连还算强健的身子,都似乎受了寒打起了摆子,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 “珍侄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 大老爷无聊之下,见贾珍这等摸样忍不住好奇问道:“要不要回去歇一阵,请个太医过来诊断一番?” 这家伙一看气色就知酒色过度,看起来还算强健,其实底子早就被掏空得差不多了,身子突然出现意外状况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 “不,不是!” 贾珍一脸恐惧,声音都哆嗦了,带着哭腔道:“联系不上两位祖宗,赦叔这可如何是好哇!” “或许两位祖宗临时不在呢?” 大老爷也摸不清情况,下意识开口分析:“神仙也有打盹的时候啊!” “不可能!” 贾珍断然否定了大老爷不靠谱的推测,带着颤音道:“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状况,这可如何是好?” 他吓坏了,要是祖灵出了意外不在了,以后宁荣二府可就要出大乱子了,外头的那些孤魂野鬼还不可着劲往两府冲啊。 大老爷脑中灵光一闪,没有理会贾珍一副快昏死过去的惊惶摸样,抬眼左右打量了一番祠堂,空荡荡的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感觉祠堂里的氛围没那么阴森,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缘故了。 “珍侄儿不用担心,我先出去一下,你再试试跟两位祖宗联系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大老爷都决定要试一试。 “赦叔你……” 只是他的这番举动,看在贾珍眼里却是十足的甩锅行径,将祖灵可能出现问题的责任全部扣到他脑袋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惜大老爷根本就没理会他的呼喊,转身就出了祠堂大门,结果还没等贾珍情急之下破口大骂,祠堂里的氛围迅速变得阴森森,突然刮起一阵刺骨凉风,原本一直没有丝毫动静的燃香烟气猛然扭曲。 啧,看来还真是自己的缘故啊! 大老爷的精神感应何等敏锐,就算站在祠堂大门外,照样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祠堂里的氛围不同了,竟然还有凉风吹拂的细微声音传入耳中。 傻子都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了,大老爷身上的阳气太重,重到两位香火祭祀的祖灵都不敢显灵的地步。 看来,红楼世界的所谓神仙和修士,实力或许,可能,也许不怎么样? 不提警幻仙姑这位无法真身下凡,甚至可能连投影都无法来到现实世界的存在,连连在红楼世界出现的癞头和尚以及跛脚道人,应该就是所谓的修士之流,就是不知他们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 有机会遇到的话,大老爷真不介意打上一场。 话说他到了红楼世界后,前三年一直窝在荣国府恢复实力,最近一年为了心中的计划也是搏斗官场,很久没跟看得上眼的高手切磋比试了,心中很是痒痒肿么办? 正放飞思绪时,贾珍这厮一脸如丧考妣出了祠堂,亲自把祠堂大门关好,走到大老爷跟前,郁闷道:“赦叔,两位祖宗已经同意了你的想法!” “这么快!” 大老爷有些吃惊,好奇问道:“没提什么条件么?” “提了!” 贾珍收起脸上沮丧,郑重其事道:“两位祖宗不许咱们分宗,出了变故一定要互相帮助!” “这是先宁国公提出的要求吧!” 大老爷微微一笑,直接点明了其中关键。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贾珍好不尴尬,不过自家亲戚面前也不怕什么丢人不丢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 “那好,你尽快召集族老开会,把消息传出去!” 大老爷也没深究的想法,淡淡扫了眼大门紧闭的贾氏祠堂,挥了挥手大摇大摆离开了宁国府。 嘿嘿,政老二这次叫你有苦说不出! 当贾珍突然召集族老,宣布了祖宗的决定后,顿时在族中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分裂贾氏一族的行为啊,要不是祖灵已经同意了,一些思想顽固的族老非得破口大骂不可。 祖宗的话大过天! 不管情愿不情愿,既然两位祖灵全都同意了大老爷的分堂提议,那接下来在京贾氏族人便要好好思量思量了,究竟投奔宁荣二府哪一家为好? 消息自然瞒不过贾母,这位荣府老封君愕然之余,心中竟升出某些窃喜念头,正如贾珍担忧的那样,贾母起了以分堂代替总堂,然后抢夺族长之位的想法。 有了想法之后,自然就要有执行人手,于是大老爷和政二老爷被请去荣庆堂,商量了好半天这才散去,只是贾母和贾政的脸色都不怎么样……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儿嬉闹(求订阅) 京中的大部分贾氏族人,可比荣国府里的下人要现实得多! 既然要他们选择追随对象,自然就得货比三家,看宁国府还有荣国府两房谁给的价码高,他们以后就打算跟着谁混。 事关以后的切身利益,这次除了宁荣两府这两支之外,京中其余六支族人全部以家庭为单位做出选择,如此一来其余六支算是彻底分崩离析了,就算那六支的族老再不满也没啥卵用。 纷纷扰扰半个来月,贾氏一族除了宁荣二府的两支,其余六支族人终于选择好了追随对象。 宁国府毕竟是族长一支,尽管这些年衰败得厉害,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珍虽然为人混蛋了一点,可活动能力真不是盖的,加上宁府一直都是单脉嫡传,手头钱财富足一口气吸引半数族人追随。 荣国府这边依旧分成大房和二房两支,也不知王夫人怎么操作的,剩余族人中有接近七成都追随二房,留给大房的不过只有不足五户族人。 琏二和王熙凤特别不爽,感觉很丢脸一样,当族人全部做出选择的那日,特意寻到大老爷想寻个主意,扭转这样的尴尬局面。 “你们两个脑子没进水吧,老爷我费了这么大心思弄出这档子事,是为了跟二房争风头的么?” 大老爷双眼一瞪,没好气道:“看看追随宁国府的族人,不是早就跟着贾珍厮混的,就是那帮脑子顽固的族老!” “再看看跟随老二他们的,基本上也都是不思上进,混吃等死的货色!”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哈哈笑道:“再看追随咱们大房的那几户族人,哪家没一两个品行不错,又有上进心的成年丁壮?” 见琏二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王熙凤若有所思,大老爷冷笑道:“府里需要的是田庄和铺子的庄头和掌柜的,追随大房的成年族人不正好合适么?”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琏二和王熙凤有些尴尬,他们确实被族人闹出的动静迷了眼,一时忘了闹腾出这等事端的真正缘由。 只是,心中依旧不爽怎么破? “我就搞不明白,老爷现在可是堂堂正五品的通州知州,我也是正六品的南城兵马司指挥使,而且还都是因功升迁,应该说得上前程可期吧,怎么那帮族人象是没见到一样,被珍堂兄还有二房拿银子就给勾引过去了?” 琏二终究没能忍住,将心中疑惑和不爽道了出来。 大老爷没有急着回答,见王熙凤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笑道:“琏二媳妇你怎么看?” “都是一帮不思进取的废物点心,要他们追随干什么?”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说起这事一点都不客气,冷笑道:“二爷怕是有大半年不在府里不知晓,后街上的那帮族人早就废了,也没见他们出去找活计补贴生计,什么事都要两府出钱出面解决,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哪还有一点上进心? 他们跟着宁府和二房能够白拿钱财自然乐意,跟随咱们大房可是要出力做活,看表现才能拿到银子的!” 琏二恍然,同时也有些汗颜,他之前不就是这么个摸样么? “就这么定下了!” 大老爷断然拍板:“有了这几户族人出面帮忙,以后政老二就算想插手府中事务,起码在族里就通不过!” 小两口顿时心头敞亮,原来大老爷还有这样的盘算,有族人参与了府外产业管理,二房再想插手的话,就不是荣国府内部的事务,而是涉及到族人切身利益的族务! 一旦事情闹到族里,以政二老爷那爱面子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达到目的,以后小夫妻俩也就用不着太过担心二房明目张胆插手府中事务。 至于私底下的手段,王熙凤表示她还真没怕过王夫人,都是王氏女,一些手段全都门清,谁怕谁啊! …… 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好不容易才把府里乱糟糟的局面理顺。 尽管下人们依旧懒散,想要彻底扭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这都是琏二夫妻的事儿了,大老爷表示懒得理会。 他这会,正跟五岁的女儿迎春玩闹呢。 “来来来,小迎春快到老爷这里来!” 大老爷蹲在东院的小花园边,拍着手逗着不远处走路摇摇晃晃,脸上肥嘟嘟长得粉嫩可爱的小姑娘。 “老爷老爷抱抱……” 小姑娘嘴里喊着,一双小脚却是不怎么听使唤,走路摇摇摆摆一晃一晃的,像只小鸭子似的喜感满满。 哎哟! 小姑娘张开粉嫩嫩的一双小手,本就走得不平稳的小身子一歪,就向旁边的花丛里倒去,吓得哇哇大叫眼泪顿时澎湃而出。 后面的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婆子更是飞窜而出,她们的动作都快不过一双大手,大老爷伸手将歪倒的小姑娘抱了起来。 “哈哈,小迎春的脸蛋都哭花了,成了小花猫啦!” 看着小姑娘泪眼迷蒙的小可怜样,大老爷很无良的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示意跟着小姑娘的丫鬟婆子退后一点。 “老爷坏!” 小姑娘仰起花猫脸,吸溜了一下小鼻子,紧了紧抱着大老爷脖子的小手,嘟嘴撒娇不依。 大老爷满心欢喜,跟心灵纯净的小姑娘一起玩了一会,等到小姑娘露出疲态,他这才带着小姑娘回转屋里,招呼钱姨娘抱来肉嘟嘟的两岁小盆友贾淙,在放置了厚厚羊绒地毯的屋子里嬉戏玩闹。 “不要整天抱着孩子,让他在地上自己爬着走,等哪天爬得利索了,就慢慢扶着小家伙站立行走!” 淡淡扫了眼将贾淙抱在怀里,一脸紧张不安的钱姨娘,一边逗小姑娘在柔软的地毯上玩耍,一边开口提点道。 “可是老爷,淙儿他还太小!” 也不知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钱姨娘一点都不肯退让,将怀里的贾淙抱得更紧了,委屈道:“大户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养!” 得! 大老爷无语,只能对张开一双小肉手,冲着小迎春露出无齿笑容,挣扎着想要下地的小不点说声抱歉了。 “那就随你吧!” 话说钱姨娘以前不这样啊,贾淙算是大老爷魂穿过来后,真正的儿子。 只是钱姨娘以前还好,温柔小意很有小家碧玉的姿态,只是自打怀孕后整个人就变了,神经兮兮的对谁都是一副怀疑眼神,一有风吹草动就露出害怕的样子,把大房上下可唬得不轻。 就连一贯看钱姨娘不顺眼的邢氏,被她草木皆兵的折腾了许久后,也不敢轻易招惹了,生怕一个不好惹来一身骚。 也就是大老爷换了芯子,要还是原主贾赦,只怕早就厌弃了钱姨娘,然后府中下人捧红踩白,钱姨娘的生活质量将会出现大幅度下滑,在其心神极度敏感时如此,怕是会叫钱姨娘更加惶恐不安。 带着这样的情绪生娃,根本就是自寻死路么。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正常的红楼世界中,钱姨娘在生下贾淙便挂了,反正红楼一文中从未记载过贾淙的姨娘。 大老爷自然不是真正的封建大男子主义者,不管钱姨娘是为了什么突然生了忧患之念,不过在怀孕和生产期间大老爷都尽量给予方便和关怀,让钱姨娘顺利生产并亲手抚养贾淙。 结果钱姨娘依旧小心翼翼,好象生怕有人要对付小小的贾淙一般。 把小贾淙呵护得太好,本来身子骨健壮的一婴孩,生生在两年间病了三四回,闹得东院以及别院那边鸡飞狗跳,真真叫人无语。 大老爷可是中医高手,特别是他的实力达到了抱丹颠峰后,对人体的了解达到了一种细微的程度,此时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医术称一声国手也不算过分。 哪看不出,贾淙生病都是被照顾得太精致的缘故,本来一个有练武天赋的身子骨,硬生生被钱姨娘养成了小病猫。 好在贾淙的身子骨确实不差,就算被养得跟个精致的小瓷器一般,底子依旧相当不错,不然大老爷非得插手不可,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钱姨娘将小儿子养废甚至养死。 把目光转到迎春小姑娘身上,小姑娘已经跌跌撞撞摔了好几个大马趴了,只是柔软的羊绒地毯抵冲了所有力道,小小的身子摔倒根本就不疼。 小姑娘好象得了新奇玩具一般,刚开始还有些畏惧摔交,可摔过几回不疼之后,便乐此不疲的走走摔摔,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很有感染力,叫周围的丫鬟婆子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开心微笑。 就是抱在钱姨娘怀里的小贾淙,一双小眼睛也一错不错盯着小迎春的身影,不时露出无齿的笑容,跟着清脆的笑声挥舞小手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大老爷笑眯眯跟着乐呵,心中却是对这时代富贵人家养孩子的手段吐槽不已,好好的孩子都给养弱了。 小迎春都五岁了,可到现在连走路都不利索,之前几年行动全是由奶娘包办,做什么都抱在怀里,小小的孩子连骨头都给养软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突访和投效(求订阅) 府里的麻烦处理得差不多了,一些寻常琐碎小事也麻烦不到大老爷身上,一下子空闲下来的大老爷,起了旁的心思。 那就是大房两个孩子的养护以及之后的教养之事,现在可以开始一点一点筹划起来了。 这不,有了空闲时间,大老爷亲自去荣庆堂,把养在那里的迎春小姑娘接回东院,准备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倒不是大老爷对迎春有什么想法,也不是想要利用迎春联姻之类的,他还没这么渣。 只是大老爷既然占了原主的身躯,自然得承担原主的责任,无论贾琏还是迎春他都要看顾好,这是一个武者的基本素养。 之前悄无声息处理小迎春的奶娘就是一桩,小迎春可没遭受红楼原著中的那些糟心事情,开开心心长到五岁,性子沉静又不失活泼,还有一副叫人喜爱的好相貌,在荣庆堂那里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说起来也是可笑,富贵人家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由奶娘养大的。 不说孩子自然而然会跟奶娘亲近的事儿,关键是谁也不清楚,府里帮孩子挑选的奶娘是好还是坏? 尤其是荣国府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模仿真正的百年世族不到家,搞成了奶娘对所奶孩子的屋子有处置权,老实人还好,可要是遇到像小迎春奶娘那样的老货,简直就是从小把孩子坑到大。 荣府还要讲什么体面,也不知是贾母管得不好还是王夫人刻意所为,对待下人那叫一个和善,结果硬生生把下人的心给养大了,也养野了。 大老爷对这些乱象没兴趣理会,前提是不要妨碍到大房的孩子,不然他不介意叫那帮胆大妄为的下人知晓什么是雷霆手段。 五岁的小迎春正是好玩的时候,大老爷整天围着小姑娘转,一点都不觉得有失体面,还乐此不疲引得琏二私下里泛酸水。 只是有一桩不好,就是五岁的小迎春竟然还不会走路,这就是个笑话。 同龄的普通家庭孩子只怕都能打酱油了,农村孩子甚至都能帮着家里做一些简单活计了,小迎春却是连走路都不会。 把孩子看顾得太好,甚至都不让孩子有学走路的机会,其实是对孩子的伤害,比起同龄的普通人家和农家孩子,小迎春的身子骨肯定偏弱。 大老爷在跟小迎春熟悉之后,每天都想着法带她出来遛弯,这不小孩子的学习真心厉害,不过短短几天就学会走路了,尽管还走得歪歪斜斜的。 不得不说,贾家的基因真心不差,不仅容貌个顶个出色,就是身子骨也都相当康健,大老爷惊奇发现小迎春竟然还颇有学武天赋。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等小迎春再大一两岁就开始练武,不求她能练出什么名堂,起码得有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至于女孩子其它的一些学习项目,大老爷表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邢氏那边也好不到哪去,还是只能让贾母帮忙提点指导。 旁的不说,元春就被教养得不错,往那一坐腰杆笔直气度不凡,很有那什么雍容气质,大老爷真心不懂,只是贾母怎么夸他就怎么听了。 小迎春作为大房唯一的女孩,教养水准起码不能比元春差太多吧,大老爷表示请教养麽麽和女教师的银子,还是出得起的。 贾淙年纪还小,倒不用那么着急想着以后如何培养,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大老爷不会放过他这个练武的好材料的,怎么的也要让贾淙练出来,暗劲层次是最低的标准。 要是贾淙有读书天赋的话,大老爷也不介意单独请个举人专门教导,真要能考出来的话,国子监的名额也不是难事。 说起进学之事,前不久大老爷悄悄揪了眼‘大名鼎鼎’的贾家族学。 果然跟红楼梦小说描述的那样,族学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贾代儒更是过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这个族学唯一先生实在不能说合格。 通过族人的消息渠道,这才知晓贾代儒自从儿子儿媳一通去世后,精神就大不如前,对待族学的学生也是敷衍了事。 要不是贾代儒辈分高,族学又不是荣国府可以胡乱插手的地方,大老爷真不会给这老头什么好脸。 真以为老头做的龌龊事查不出来么,之前族学还有几位先生,结果这些念66续续因故离开,搞到偌大一个族学竟然只有区区一名先生。 贾代儒的心思太过明显,不过就是想一人独占所有学生的束修,再有宁荣二府每年下拨的银子,加起来数量绝对不少,起码能让他们一家过上相当滋润的生活。 只是这样的行事作风,叫大老爷感觉十分恶心。 这是拿贾家下一代的未来,换贾代儒小家的滋润生活啊。 好在,大老爷弄出来的分堂之策,解决了大房以及大房依附者家庭后代的教育问题,不用去族学被祸害已经相当不错了。 另外,大老爷还让琏二划出一个临街小院,专门作为大房的私学,会花费代价聘任有学识的先生坐馆,不会叫依附大房的族人后辈在读书起步阶段落后于人,就连大房的孩子也都会在私学接受启蒙教育。 …… 就在大老爷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贾珍突然上门拜访。 “真是稀客啊,珍侄儿你怎么会想到来见我的?” 把贾珍带到书房,等丫鬟上了茶水后大老爷这才笑眯眯开口调侃。 贾珍这厮品行不咋地,又是个极端享乐主义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生冷不忌把个宁国府弄得乌烟瘴气名声大坏。 大老爷自然不会跟他有多少交情,平时除非出了大事,又或者年节时分在祠堂见面,不然一般很少有凑在一起说话的机会。 “赦叔说笑了,宁荣两府一体,侄子这不是上门看望您来了么?” 贾珍讪讪一笑,满连讨好说道。 大老爷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摆手没好气道:“有事说事,没事就请离开,我这还有事儿呢!” 开玩笑,他还要跟小迎春一起玩闹,哪有时间空闲陪贾珍浪费? 太不给面子了吧? 贾珍脸上笑容一僵,不过想到祖灵老宁国公的吩咐,不得不陪笑开口:“是这样的赦叔,侄子觉得大房以后前程不可限量,所以想跟着大房的脚步走,不知道赦叔有什么吩咐?” 这是投效当小弟的节奏啊! 大老爷脸上露出玩味笑容,慢悠悠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赦叔,侄子确实看好大房的前景,所以想跟着沾沾光!” 贾珍赔笑道:“另外,追随宁国府的族人,也会听从赦叔吩咐的!” 呵呵,本钱下得挺大的么! 要是换了贾母和贾政,只怕当即就会答应下来,可大老爷看不上这些族人啊,除了几个老顽固还保留了底线外,其余的族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大部分都跟贾珍是一路货色。 只是,见贾珍眼巴巴望了过来,一副忐忑不已的样子,大老爷心头一动,还真不好贸然拒绝了这厮的投效。 怎么说,宁国府都是族长一脉,就算声势大不如前,在贾氏宗族也有足够的影响力,愿意跟随宁国府的族人数量便可见一斑。 大老爷虽说不稀罕宁国府的投效,可也没有将宁国府的势力,主动推到政老二那头的想法,再说有了宁国府的帮衬,以后许多族中事务可以按照大老爷心中想法处置,想想都有点小激动捏。 “珍侄儿,给你一个机会,整顿好族学!” 心中思绪一闪而过,大老爷直接提出了要求:“不说你能把族学整顿得堪比那些著名书院吧,只要能恢复到正常水准就成,如何?” “赦叔就看侄子的表现吧,绝对不会叫赦叔失望的!” 贾珍猛的松了口气,急忙拍着胸膛保证道,脸上神色突然变得斗志昂扬,心中却是不住念叨终究没有辜负祖宗命令。 原来,因着分堂之事,贾珍对大老爷相当不满,按照这厮的脾气,没有暗地里请人整治大老爷已经相当克制了,至于所谓的交流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可惜,贾珍想当大老爷不存在,可已经成为祖灵的先宁国公不单应啊。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次祠堂的惊吓,已经化为祖灵的先宁国公,对大老爷的观感极好,对大老爷可能拥有的强悍实力心中有数,这才通过入梦之法提点贾珍,要他打好跟大老爷之间的关系,这才有了贾珍的上门拜访。 当然,这话他是打死也不会胡乱说出口的,此时贾珍心中满是完成先祖吩咐的欣喜,至于大老爷究竟是什么成色,他根本就懒得理会。 在他看来,整顿族学只是小菜一碟之事,只要能搭上大老爷的线,以后指不定会有好事临门。 祖宗先宁国公都对大老爷极为看重,谁也不知晓大老爷有什么本事,贾珍对此是相当有信心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送女入宫搏富贵(求订阅) 这边,大老爷刚刚送走莫名其妙来访的贾珍,另一边贾母派人来请。 也不知是赶巧,还是有什么他不知晓的变故发生,怎么事儿突然聚集在一起出现,又是出现在宁荣二府这样的奇葩地方,大老爷心中要是不生出点怀疑就见鬼了。 到了荣庆堂一看,还来得挺整齐的。 除了贾母之外,贾政和王夫人都来了,再有大老爷妥妥的荣府高层聚会,就是不知为何没将琏二夫妻喊来。 “老太太有什么事吩咐?” 见礼之后,大老爷一屁股坐在左首第一把椅子上,没有丝毫寒暄客气直奔主题:“事先说好啊,千万不要让我出面,我没什么本事的说!” 好吧,还没开始就把自己撇开,搞得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尴尬无比。 “老大你浑说什么呢?” 贾母心头火起,挥手将丫鬟都赶走后,这才没好气道:“这次的事情,跟你没啥关系!” 大老爷一听乐了,直接起身道:“那好,既然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参合进去,那我告辞了!” “老大,你想气死老婆子不成?” 贾母怒了,厉声怒斥:“坐下,这事和大房没关系不假,可关系到了府里的前程,不得不慎重对待!” “我说老太太,安安分分过日子不成么?” 大老爷重新落座,无奈道:“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 “哼,老大别以为当了一个区区通州知州就了不得了,在京城什么都不是!” 贾母脸都黑了,冷笑讥讽道:“要是遇到个招惹不起的存在,丢官罢职甚至牵连家族一起背锅,到时候怎么办?” “凉伴!” 大老爷一脸无谓,笑呵呵道:“真遇到了麻烦再说,况且我也没自得其满啊,难道还有什么手段,让荣国府迅速重回顶级权贵行列不成?” “有!” 贾母脸色一沉,断然道:“这次老婆子和你二弟夫妇商量好了,准备送元春进宫,只要元丫头得到当今青睐,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对啊大哥,咱们荣国府沉寂得太久啦,是时候搏上一把了!” 贾政这时候开口插话,脸上隐现得色,好象元春入宫就能成为贵人,然后荣国府一举成为京中顶级权贵,他政二老爷也跟着风光无限一般。 啧! 还是走到这条路上了,看着贾母和贾政的坚决态度,大老爷算是明白了,这对母子为了更高的权势地位,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弟妹你是什么想法?” 没有急着开口表态,大老爷冲着一直默不做声装木头人的王夫人问道:“真心想法,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虽说对王夫人的行事为人有些反感,可这事关她亲闺女的事儿,就不信王夫人没一点想法。 大老爷没有强烈反对的意思,却也要把事情提前说清楚,同时把各人的想法全部摆在台面上。 免得以后出了什么意外,无辜受到埋怨。 当然,真要是如同红楼梦小说的剧情发展那般,元春最后得授贵妃尊位,大老爷也没想着沾光。 “……” 没想到大老爷突然问起自己的意见,王夫人愣怔片刻,脸色一阵变化最后摇了摇头开口:“全凭老太太做主!” 得,一个刚刚十五岁的鲜活小姑娘,就要送去宫里被祸害了。 最关键的是,如果按照剧情发展,元春起码得在宫里蹉跎近十年,才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突然起来,宫里的日子是那么好过的么? 就是宫妃不到高位,都过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区区一个宫女的上层女史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元春那丫头的父母都不反对,我也没话可说!” 大老爷往太师椅背一靠,淡然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事跟我还有大房关系不大,成了大房不想沾光,不成的话你们也别怨我没出力之类的屁话!” “老大你以为自己是谁,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资格插手?” 贾母气个倒仰,厉声讥讽道:“叫你过来,不过想着这是府里的大事,让你听一听也好,谁指望过你了!” “得得得,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以后什么状况,我一概不会插手,也不会多嘴所舌说什么废话的!” 被狠狠讥讽一回,大老爷也不生气,笑眯眯开口表态。 开玩笑,要不是忌惮皇家的祖灵可能不一样,还有可能存在的内功高手,大老爷完全可以在皇宫纵横来往还不被发现。 抱丹大宗师就这么牛! 要不是为了某个计划,或者说想法必须得有不小权势作为依托,大老爷连官场都不想混。 明明一个武力无双的绝世高手,有什么事一双拳头都能解决,却要按照规矩在官场厮混,幸好大老爷心态良好,不然还真有可能影响心境。 皇权至上的说法和道理,在大老爷眼中就是个屁! 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真的,其余一切都不过只是浮云而已,可没把皇家看得太重,不过就是手中握有庞大资源的大势力而已。 眼下突然听得贾母和贾政准备将元春送入宫中,大老爷心中波澜不兴,这就是亲祖母和亲爹啊,还一副乐呵呵占了多大便宜的样子,大老爷没什么好说的,只要他们以后不后悔就成。 见大老爷果真说到做到,把事情说开后便不再言语,贾母心中隐隐有些不快,却也没多说什么。 大老爷的脾气她算是领教过多回,既然老大不想参合,那以后元春要是得了势,大房也别想着占便宜。 当然,如果有必要让大房出力的话,贾母还是会毫不犹豫逼迫大房就范的,荣国府老封君就是这么任性。 不同于贾母的不爽,贾政和王夫人夫妻心中却是高兴得很。 大老爷主动退出,以后元春要是有了造化,大房别想占得丝毫便宜。 夫妻俩此时心意一致,甚至都幻想着以后如何在大房跟前耀武扬威,想想那种场景就美得很啊。 之后的商议,大老爷当了一回透明人,只带着耳朵听,却是不发一言任由贾母和贾政商量元春入宫大计。 只听了一耳朵,不得不说贾母还真是老辣,给元春设计的后宫晋升路线相当完美,真要按照这个路线顺畅走下去,元春用不着两三年就能成为高位傧妃。 只是按照原著小说所述发展的话,这中间肯定出了意外,而且还是不小的意外,不然元春也不会一下子沉寂近十年之久,都差点到了宫女出宫的年限了。 也不知老太太怎么走通了甄贵太妃的路子,元春并不以正常的选秀女入宫,而是先到甄贵太妃那做一段时间女官。 等元春熟悉了宫里的生活和规矩后,再由甄贵太妃寻个机会,将元春直接送给当今,就跟贾母给大老爷送丫鬟一样,这都是大户人家的习俗,当今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也不知老太太哪那么大的信心,认为元春经过这样的途径成了当今的宫妃,还能得到当今的宠爱? 想多了吧,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个,除非元春长得倾国倾城能把当今迷住,不然以后的宫廷生活可不怎么样。 元春在甄贵太妃宫里本就是品级不低的女官,等当今接手后起码都得给个高位傧位,比起从正常选秀入宫的途径,可谓一步登天了。 贾母替元春做好的晋升计划,真的相当完善,如果真的能够顺利的一步步走下去,说不定元春以后在宫里还真有一番造化。 按照计划,贾母只是瞄准了一个九傧之位,虽然显眼却还没到后宫皆敌的地步,总比所谓的贤德妃要强得多。 只是计划终归只是计划,荣国府这些年衰败得厉害,这是不争的事实。 旁的不说,单单宫廷里的关系,荣国府就已经断得差不多了,一旦元春入宫只能自求多福,府里根本就没办法在宫里替他张罗。 这是最大的短板! 谁都清楚皇宫的凶险,元春在没有任何援手的情况下贸然进宫,前程难料实在没办法把握。 再说了,也不能全把希望寄托在甄贵太妃那里,贵太妃还有一个儿子名唤忠顺亲王,与当今颇有些不对付,或者更准确的说想要争位,这样的梁子当今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不说甄贵太妃宫里出来的妃子,当今会有多忌惮,心中会产生天然的排斥,到时候一个不好可能会出大乱子。 这还不算,怕的就是甄贵太妃半路截胡,为了将宁荣二府绑上忠顺亲王的战车,直接把元春送入王府,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淡淡扫了兴致勃勃的贾母一眼,大老爷不信贾母没想到这些,只能说元春当真可怜,被拿去当了为府里搏富贵的棋子不说,还是那种毫无保障的棋子,一个不好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情况真要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宁荣二府最后不得不跟当今对上,下场如何可想而知,总之送元春入宫这一步棋在大老爷看来,太过凶险了。 按照大老爷的想法,还不如按正常的选秀规则入宫搏杀,那样根基更稳也没那么多不确定的风险!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地鸡毛(求订阅) 对于元春入宫之事,大老爷说不插手就不插手。 尽管觉得贾母看似完美的计划风险太大,他也没有贸然开口反驳,估计真要开口了还会引来一波埋怨。 贾母和贾政就是这么迷之自信,他们对有大造化的元春信心十足,认为只要她入宫以后,前程锦绣不在话下。 呵呵…… 大老爷倒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元春,免得她被老太太误导信心膨胀,结果进宫后事情不顺心态失衡。 皇宫不是那么好混的,不仅家世容貌手腕都相当重要,更重要的其实还是心态,只要保持良好心态,不管面临什么环境都能活得很好,这已经足够了。 只是大老爷想要置身事外,却是根本不可能。 “老大,听说你在宫里有关系?” 说完了送元春入宫,再到元春以后在宫中的发展计划,贾母显然兴致极高,突然转口朝大老爷问道:“元春入宫事关荣国府以后的前程,老大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得,就知道躲不过! 没有理会贾政和王夫人炯炯有神的目光,大老爷一摊手无奈道:“老太太你这是哪听来的传言,我怎么都不知晓?” “老大,都是一家子骨肉血亲,再瞒着有意思么?” 贾母眉头一皱,不满道:“听闻之前有好几次,当今都及时出面帮你解除了麻烦,还说在宫里没关系?” “呵呵,老太太误会了!” 大老爷呵呵轻笑出声,摇头解释道:“当初我在先太子老义忠亲王身边当伴读时,与当今有过接触却没什么联系,可能是看到我这个先太子潜邸的旧识当官,特别看顾一两回罢了!” 见贾母一脸狐疑表示不信,大老爷无奈道:“老太太不信就算了,我真要是在宫里有关系的话,何至于在府里一窝二十年?” 这话,贾母倒是信了,不过她还是没忘了叮嘱道:“不管如何,元春入宫是大事,老大你要是有关系的话,一定要出手相帮,怎么说元春都是你的亲侄女!” 呵,又打起亲情牌了。 出了荣庆堂,大老爷就将元春入宫之事抛到脑后,并不打算过问也不打算参与进去。 不是大老爷冷血,只是这样的事情实在好说不好听,一旦泄露对荣国府声誉的打击严重,以后贾家的女孩子想要出嫁可就难了。 说好听点这叫送女入宫,说难听点就是算计皇家,事情可大可小,大老爷倒是不在乎影响恶不恶劣,只是荣国府里的主子下人们,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这样的事情最好还是隐秘点好,对府里还有元春都好。 …… “你小子听好了,老太太那边可是盘算了好大事情,那是二房的事情,你小子知道该怎么做吧?” 大老爷回到东院后,派人喊来琏二叮嘱一通,脸色严肃威吓道:“不是老子看不上二房一家子,就算那边的谋算成功了,二房顺利翻身也跟咱们大房没啥关系,你小子可不要犯糊涂给蒙了去!” “老爷放心,儿子心中有数了!” 琏二急忙躬身表态,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小心询问:“不知老爷可否明示,老太太和二叔他们在谋算什么计划?” 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一听到老太太和二房又在‘谋算’什么,心情莫名的繁杂,能不能消停点,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 淡淡扫了琏二一眼,对他的反应表示满意,大老爷既然把人叫来了,自然没想着隐瞒,轻声说道:“他们想送元春入宫!” 什么? 送元春入宫! 琏二脑子一蒙,一时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老太太和二房为了权势富贵,果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想想宫里是那么好混的么,一个不好元春自身倒霉不说,还得祸及家里。 怎么说,琏二都在官场混了大半年,对于某些事情早就心中有数了。 “老爷不对啊,最近好象没有听闻上头有选秀的消息吧?” 突然,琏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反应过来惊呼出声:“莫非老太太他们还想利用其它渠道送元春入宫不成?” 说话间,想到了可怕的后果,额头不由惊出一层冷汗,心中对老太太和二房的大胆相当不满。 只有混过官场才知晓,任何破坏规矩或者钻规矩漏洞的行为,都是相当惹眼甚至招人厌烦的事情,一个不好可能还会引来群起而攻的严重后果。 后宫的争斗何其惨烈,绝大部分傧妃都是通过正常选秀入宫的,她们自然仇视一切通过其它手段入宫的存在。 也就是说,一旦元春入宫就将引来一票宫妃的仇视,怎么想都不会有好结果,也不知老太太和二房怎么想的? “你小子心中清楚就成!” 大老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淡然开口提醒道:“别被所谓的荣华富贵迷昏了脑子,不管老太太说得多好听,要你出力帮衬的时候掂量着点!” 说完挥了挥手,直接将满脑子糨糊的琏二赶走。 也就是琏二入了官场见识过世面,知晓了点子宫廷争斗的凶险,大老爷这才愿意开口指点,琏二要还是原先那个分不清好赖的性子,大老爷才没功夫管他的死活。 换了身衣裳,大老爷满脸开怀跑去小迎春住的屋子,找小姑娘玩耍去也,什么算计什么前程都滚一边去,哪有跟小姑娘玩闹有趣? …… 不说荣国府这边暗流汹涌,宁国府那边也是一地鸡毛。 贾珍抱大腿刚有成效,自然得再接再厉好好表现一番,怎么得也要叫大老爷高看一眼不是? 对于大老爷整顿族学的要求,贾珍那是认认真真执行,就算对待宁国府自己的事务,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同时这也是他管辖范围内的族务,毕竟族学关乎族中后辈的前程,就算贾珍为人不堪,却也知晓族学是万万不能出问题的,不然他无法向老祖宗交代。 如今大老爷竟然给了他一个整顿族学的观察任务,那就是说族学出了问题,到了必须整顿的时候了? 等手下收集到的族学情况到手,贾珍气得差点吐血,连骂老匹夫差点直接带人去寻贾代儒的晦气。 尼马,合着贾代儒把族学当成生计来源,不仅一个人把持族学大收束修,还将宁荣两府每年给的银子贪去大半,简直混帐透顶。 话说贾珍虽然混蛋,却也还有那么点责任心,对家族还是相当看重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听先祖所化祖灵的话。 “要不是那老家伙辈分高,还是族里不多的秀才,大爷这次非得叫那老家伙好看不可!” 贾珍顾及颜面没有贸然驱赶贾代儒,不说对方辈分高而且也是族中难得的读书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给些体面。 再则,大老爷的吩咐是整顿族学,又不是叫他大闹族学,把事儿闹得天下皆知,到时候丢脸的还不是整个贾氏宗族? 不过贾珍不是蠢人,他的能力其实还是相当可以的,只是走歪了路而已,冷静下来后便有了主意, 他召集族老讨论族学扩大之事,表示族学的学生数量越来越多,以前的地方还有先生数量都有不足,不仅教室数量要扩张,就连先生数量也要增加。 同时,为了更好的管理族学,他提议成立监督长老会,除了之前的贾代儒之外,还将另外几位代字辈长者聘为族学监督长老,专职监督之责。 这一下,直接打破了贾代儒对族学的垄断,而且理由冠冕堂皇他还不好反对,不然其他几个新任监督长老可不会答应。 有了突破口,之后族学的整顿就顺畅无比,按照大老爷的吩咐直接给族学分班,并定下月考奖惩制度,同时还增加武学课程,总之短短时间内贾氏族学风气为之一振,很像那么回事了。 至于这样的风气能够维持多久,就不是珍大爷有心思理会的事儿了。 “没想到珍侄儿你的能耐不错么,要不要进官场搏一把?” 当贾珍主动上门表示整顿族学的任务已经完成时,大老爷哈哈一笑提出了一个建议:“以你小子的手腕,还有宁国府的资源,不说要做多大的官,起码十年努力坐上正四品实职不成问题!” 还真不是说笑,大老爷确实发现了贾珍是个混官场的人才,为人够无耻够不要脸,而且还有资源有手腕,只要不倒霉透顶遭遇不可测的官场风波,混得如鱼得水相当容易。 “别啊赦叔,侄子可吃不了当官的苦!” 闻言贾珍吓了一跳,还真怕大老爷一时头脑发热给他弄了个实职官位,以后可没啥好日子过了。 特别是有老祖宗先宁国公的吩咐,他还没胆子反驳大老爷的提议。 “算了,既然你没那想法,我也不逼你!” 见贾珍真不乐意,大老爷摆了摆手也不再说这些,话锋一转随意道;“你这家伙胡混乱混我也懒得多说,只是蓉儿和蔷儿年纪都不大,正是努力上进学本事的时候,你可不要把他们都给养废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冷眼旁观元春入宫(求订阅) 大老爷突然说起宁国府的继承人贾蓉,以及血脉极近的嫡脉子弟贾蔷,除了看不上贾珍对孩子的教养之外,也是存了另一桩心思。 秦可卿! 因着贾母和贾政想着送元春入宫搏富贵,大老爷突然就想起了宁国府的那位身份神秘的媳妇秦可卿。 这也是个麻烦角色,好象还参杂了皇室身份,一个不好就成了定时炸弹。 “怎么可能!” 贾珍也没多想,顺口道:“侄子都已经给蓉儿看好媳妇了,等过段时间就娶进门来,成了婚后蓉儿就算大人了!” “什么,蓉儿这才十三岁吧,离加冠还早得很,这么早就成婚不好吧,外人会说闲话的!” 大老爷顺着话题,直接表示了不满:“我说珍侄子你怎么当爹的,这样的荒唐事也做得出来?” 又不是农家子弟需要后代帮忙操持农活养家,一般的权贵子弟都是十六以上才会考虑正式成亲,至于小小年纪是不是花天酒地早已成为老司机不是重点。 贾珍讪讪一笑,既然已经引起了大老爷的怀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决定将事情原本道出:“赦叔实不相瞒,侄子替蓉儿定亲的那位,身份很不简单!” 说话声音都变轻了许多,一副生怕隔墙有耳的摸样。 “能有多不简单?” 大老爷嗤笑出声,没好气道:“无外乎就是皇家血脉了,话说以宁国府眼下的势力,还能跟皇家人联姻?” 只能说,贾珍这厮确实有些能耐,宁国府的声势已经衰落到一定地步了,放在京中真就是一个中小家族的摸样,还是那种没多大话语权的存在。 别看贾珍身边狐朋狗友不少,可真正能用得上的人脉却是少得可怜,也就和难兄难弟荣国府联合起来还能唬唬人。 就是如此的宁国府,还能与拥有皇室血脉的女子联姻,这份钻营的本事不混官场真的可惜了。 见大老爷猜出了端倪,贾珍倒也没有尴尬的意思,小声解释道:“与蓉儿定亲的那位,是先义忠老亲王的外室女,并没有记入皇室玉碟!”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将人娶回来啊!” 大老爷神色平静,一点都没受到这个消息的影响,没好气道:“既然定下了,等两个孩子再大一些不好么,这对他们的身体都有好处!” 只能说,贾珍的胆子还是挺大的,竟然在当今逐渐坐稳皇位后,还跟义忠亲王的遗留势力搅合在一起,想做什么? “侄子倒是无所谓,只是老太太最近常问,我就想着尽快办了!” 说起这个,贾珍也有些疑惑:“赦叔,有什么不妥么?” 自然不妥! 这是贾母弄出的双保险啊! 大老爷瞬间洞悉贾母的心思,万一元春在后宫混得不如人意,还可以通过秦可卿与皇家扯上联系,或者说跟义忠郡王搭上线。 只是老太太,这么做考虑过后果没有? 义忠郡王什么心思,现在可是朝野皆知。一旦太上皇去了,当今绝对不会容忍义忠郡王的野心。 到时候,跟义忠郡王扯上关系的宁国府,绝对死无藏身之地! 果然姜是老的辣! 看起来荣国府跟此事没有关系,真要出了事也有宁国府顶缸,可宁国府一旦完蛋,荣国府真的能够独善其身么? 就算荣府能避过一劫,少了宁府作为帮衬,荣国府的声势也得大受影响,就此彻底败落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说,这一手看似精明,其实还是相当冒险的。 只能说,贾母玩这种阴谋手段相当擅长,可惜她对外头的形势,还有自身的实力判断不够准确,一旦出了问题还是会出现满盘皆输的下场。 这些话,大老爷不可能当着贾珍的面说,只轻笑出声:“老太太准备送元春入宫搏个富贵前程!” 要不怎么说贾珍这厮精明呢,大老爷能够想到的事情,他也立刻想到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却并没有发作的意思。 权贵之家内部就是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此时的宁府势弱,受了算计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要急着成婚,先把义忠郡王的心思摸清楚,再想办法让你挑选的媳妇显露于皇家跟前,就算无法上玉碟也得知晓有这么号人物!” 大老爷轻笑转移了话题,提点道;“不然你那媳妇的身份就是个大隐患,知情不报的罪名可大可小,你可要想清楚了!” 闻言贾珍心中一凛,仔细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道理很简单,丫的宁国府悄无声息娶了个有皇室血脉的女子想干什么,是不是别有居心或者是想要算计皇室啊? 只要被皇室中人怀疑,随便弄出点动静,宁国府就彻底完了,还是没有翻身余地的那种。 想到严重的后果,贾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惊惶道:“赦叔救命啊!” “叫你小子私下里干这种事情,现在傻眼了吧!” 大老爷老神在在,没好气道:“所幸蓉哥儿年纪还小,先别忙着办喜事,把定亲那一方的身份问题解决再说!” “是是是,侄子心中惶恐,一时没什么办法可想啊!” “你不是认识宫中的权监么,再跟义忠郡王府拉拉关系,不说要皇室承认定亲女子的身份,只要他们知晓有这么位存在就成!” 说到这儿,大老爷微微一笑,悠然道:“指不定宁国府就跟皇室拉上关系,只要不作死参合抄九族的大案之中,数十年富贵可期啊!” 贾珍一听,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意,他之所以如此钻营为贾蓉早早定亲,不就是为了这一遭么? …… 送走了志得意满,有些飘飘然又有些不托底的贾珍,大老爷轻轻一笑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以他抱丹颠峰的实力,不管在哪都能混得很好,就算跟皇室作对也是一样,根本就不用太过担心自身安危。 之所以花费部分心思和精力在整顿府务和族务上,也是有空闲时间才会如此,当然也有不想生活熟悉多年的人出事的缘故。 能帮的他不会吝啬,可要是宁荣二府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他也不会介意静静看着两府轰然倒塌,一切只关心情与其它外物无关。 旁的不说,大老爷很确定大房绝对不会出事,除非贾母和二房硬推着大房下坑,真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分宗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至于两位国公化作的祖灵,大老爷并没有太过在意,他们想要反对分宗也得问问大老爷答不答应。 眼下的情况还没到那份上,就是贾母和二房胡乱折腾,也还在大老爷的容许范围内,府里的气氛自然不会显得太差。 之后几天波澜不兴,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都没有异常变化,只有琏二不时跑来汇报元春进宫的操作进度。 这小子果然被老太太拉去灌了一通迷魂汤,幸好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这才没有上当,可惜依旧跑不了跑腿的命运,被老太太还有二房那两位支使得团团乱转,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苦不堪言。 王熙凤对此相当不满,好不容易琏二有了个长假,她正想让琏二帮忙把府里继续清理下去,可老太太和二房的事情实在催得太急,不仅把琏二给支使得团团乱转不说,就连王熙凤本人都没能逃过被支使跑腿的差使。 为了这事,甚至连管家都几次出了漏子,王熙凤气得够戗又无可奈何,老太太和二房摆出长辈架势,作为小辈就只有低头服软的份。 王家和史家都在一次次沟通中,慢慢达成了默契,随着元春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甚至就连王子腾和史家双侯都主动上门商讨。 大老爷没有出面,只是听琏二转述,他们跟老太太达成了某些协议,因为他没资格参与,也就不知到底是哪些协议。 “不要参合得太深,老太太叫你跑腿就跑腿,不要管其它的事情!” 见琏二面有不甘,大老爷没好气道:“以你此时的实力,不瞎参合进去才是正理,别不自量力叫人笑话!” 琏二心中还有不满,大老爷冷笑道:“别看史家和王家态度积极,他们并不会真的把元春入宫之事太当回事,成了固然可喜,就算不成对他们两家也没什么坏处!” “史家碍不过老太太的面子,再说了老子眼下的行情看涨,那两位奸猾似鬼的家伙,拿出一点加码提前投资也不算什么!” “王子腾更简单了,他这是不愿得罪荣府,不要瞪眼这是事实!” “别看王子腾眼下风光无限,可他根基浅薄必须拉着四大家族助其一臂之力,这才有可能更进一步,你小子好好想想吧,不要被眼前的那点子事迷花了!” 不管如何,到了端午节的时候,元春入宫的前期准备已经全部完成,端午前一天早上,小姑娘满脸不舍跟家人道别,坐进了一顶青呢小轿悄然无声进了宫城,开启了一段不知前程的崭新生活…… 第一百八十六章 玄武真功=饭桶神功? 元春悄然入宫,奔向未知的前路。 荣府这边,上至贾母下到一干管事丫鬟,一个个像是将憋久了的劲松了一般,大部分身陷元春入宫之事的人都满身疲惫,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一番。 大老爷这时候却是准备动一动了,是时候进入内库,查看《玄武真功》的原本了,希望不要叫他失望才好。 正好这时,琏二趁着忙碌空隙,查出了府内管库总管吴新登的破事,大老爷再无疑虑,直接来到荣庆堂。 “老太太,我想查看一下内库!” 见礼之后,大老爷开门见山道:“想请老太太把钥匙拿出来!” “什么,你要盘查内库?” 贾母原本萎靡的精神猛然一振,眼中闪过两道凛然精光,大声怒斥:“你个逆子想做什么,造反不成?” 一本帐册扔到贾母身前的案几上,大老爷的声音不大,却是犹如惊雷在贾母耳边炸响:“这是大管事吴登新家中查出的玩意,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一个管库管事哪来这么厚的家底,老太太一看便知!” 贾母顾不得心头火气,急忙拿起玳瑁老花镜,随手翻了几页帐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只要不是傻子就知晓吴登新家中的宝物,绝对是从府里窃出的好东西,而且还都是年代久远的珍宝。 “你要去内库做什么?” 迅速冷静下来,贾母语气不悦质问:“难道你这逆子怀疑老婆子也拿了内库的东西么?”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有这想法! 贾母年轻那会,正是大齐统合乱世的时候,史家虽然因军功迅速崛起,却还没到后来鼎盛时期的声势和财力。 嫁到贾家时的嫁妆虽然丰厚,可比起贾敏的十里红妆,无路是价值还是数量都差了不少。 可看看荣庆堂的摆设,哪一件不是外头难得一见的珍品,个个价值不菲精美异常,还有贾母私库中的某些宝物甚至是稀世珍品,这些都是哪来的? 有些事情,心中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来,不然日子真就没法过了。 “不过是想看看内库少了些什么东西,好做到心中有数!” 大老爷坦然开口:“不然以后要是需要动用内库之时,突然发现少了许多贵重珍品,算谁的?” 见贾母脸色阴晴不定,大老爷继续加码:“老太太,老二媳妇差点把公库搬空,看我说了追究的话么? 这次,我想看看内库到底少没少东西,又少了多少东西价值几何这总没错吧,等查看过后做好登记钥匙依旧由老太太保管!” 能光明正大的进内库查找《玄武真功》原本,大老爷自然不会学梁上君子玩偷摸进去那套把戏。 说起来都感觉丢人,进自己家内库都得偷偷摸摸,这滋味真叫一个酸爽。 “好吧,钥匙可以暂时给你使用,不过老婆子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弄什么鬼的话,老婆子就是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去敲登闻鼓告你一个忤逆不孝!” 贾母脸色阴晴变化好一阵,终于还是答应了大老爷的要求,招来贴身大丫鬟鸳鸯取来内库钥匙,并叮嘱她看好内库门户,一旦大老爷进入内库,她要跟着进去看着,不让大老爷作鬼云云。 喂喂老太太,你跟鸳鸯说这话时,能不能跟我先离开再说? 果然,亲儿子没实实在在的金银利益重要啊,到了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安排鸳鸯监视。 幸好大老爷我没有什么歪心思,不然就你眼下这等不信任的姿态,换了琏二或者贾政要是不从内库弄出一点好东西就见鬼了。 拿到了钥匙,大老爷转身就走,根本就懒得继续跟贾母浪费口舌。 只是叫他没料到的是,大老爷强迫老太太强索内库钥匙的事儿,一下子就在府里传开了。 琏二和王熙凤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把府里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说了一通,然后满脸热切询问:“老爷,您真的拿到了内库钥匙?” “既然你们夫妻都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去内库看看吧,顺便盘盘帐目,重新把内库的东西登记一下,免得以后出了问题不好说!” 大老爷好一阵无语,心道贾母真是宅斗高手,竟然这么短时间就玩了这么一手,别说他本就没有贪内库珍贵的心思,就算有的话在这等舆论攻势下也得熄了心思啊。 至于琏二夫妻一脸热切赶来,这也是人之常情没啥好说的,既然谣言已经传开,那就干脆直接去内库盘帐吧。 可叫大老爷无语的是,刚带着琏二夫妻抵达内库门口,王夫人便急匆匆赶了过来,表示对内库很是好奇想要见识一番。 你这是,想要看看内库有多少好东西,以后好盘算搬入私库吧?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大老爷没好气讥讽几句,倒也没有将人赶走的意思,直接开了内库大门走了进去,朝放置功法秘籍和神兵利器的地方走去,一点都没理会身后跟进的家伙震惊又贪婪的神色。 啧! 先荣国公夫人,对原主妥妥的真爱啊。 翻看手中布满灰尘的《玄武真功》秘籍,大老爷心中不无感叹。 秘籍原本的材制不知是什么玩意,给他的感觉相当坚韧,里面记载的内容大老爷滚瓜烂熟,正是《玄武真功—锻体篇》,后面有的书页有明显被强行撕断的痕迹,显然《玄武真功》正如他想象中还有更多内容。 只是可惜,荣国府收藏的只有锻体篇这部分,与大老爷手里的复制本没有丝毫两样,不得不说先荣国公夫人对原主真心疼爱,连这么宝贵的东西都当作私房偷偷交到原主手里。 直接将这本不知材制的秘籍收入怀中,与其让这么好的东西蒙尘,还不如干脆由他掌管,说不定能从秘籍的特殊材制上找到一些来历线索。 将恋恋不舍的琏二夫妻和王夫人赶出了内库,大老爷吩咐他们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监督帐目登记,直到查帐完毕将内库钥匙重新送回贾母之手。 没有心思理会三人的想法,大老爷回到东院直接去了书房,并吩咐身边亲信长随贾杰,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门。 将门窗亲手关好,大老爷从怀里取出《玄武真功》真本,将之铺放在书桌上仔细打量。 一点一点,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数个时辰过去却是一点收获都无。 材质特殊的秘籍书页里,没有隐藏另外的秘密,可以肯定除了他已经十分熟悉的锻体内容,再无其它更多的信息。 虽然失望,不过大老爷却是打定了主意,可以尝试着修炼一波了,他对《玄武真功》锻体篇修炼出的效果十分好奇,也不知是不是真如秘籍上所言,一旦修炼有成便身如金刚不坏? 假期还有差不多半个来月,大老爷突然食量暴增,一顿起码要吃一头小牛犊差不多分量的食物,而且还必须是特制的药膳,各种珍贵药材以及食材如流水一般进了大老爷的肚子,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东院一处隐秘暗室,这里深入地下是个面积不小的练武场,此时大老爷竟赤上身立于中央位置,双脚不丁不八分立,身上块块隆起肌肉散发古铜色光泽,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好象有了生命一般。 双眼微磕一呼一吸,整个身体似乎都跟着有节奏颤动,一颗颗豆大汗珠顺着隆起肌肉滑落,体内筋骨齐鸣气血翻腾,脏腑震动身体内外强度都有了细微提升。 汗水之中隐现黑色污质,散发淡淡的腥臭气味,肚子突然一阵轰鸣,一股饥饿感觉猛然涌上心头。 尼马,又饿了! 大老爷睁开眼睛,饥饿感更加强烈,一波波涌来简直受不了哇。 强忍饥饿之感,直接跑到旁边的小屋子里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污垢,一身轻松上得院子急忙招呼小厮上饭上菜,引得守护书房的小厮好不惊诧。 大老爷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几天的饭量突然大增,而且一天还要吃五六顿,一日的消耗比得上数人三四天的耗费,说一句饭桶都不为过。 幸好大老爷出身富贵,如今又是朝廷五品官员,不然单就吃饭用度的消耗,就能将一个平常百姓家庭吃垮。 没理会周围下人小厮古怪的神色,大老爷一边大口往肚子里扒食物一边仔细体悟身体的细微变化,感受到身体内外的全面提升,心情一时大好就连胃口都跟着好上几分。 大老爷此时已经修炼了《玄武真功》锻体篇好几天了,以他抱丹颠峰境界的实力,直接就跨越了所谓的打熬筋骨阶段,进入了真正的修炼状态,没想到效果竟然好得出奇。 《玄武真功》锻体篇的呼吸吐纳,配合特殊的桩功竟然能够锻炼到全身所有部位,就连内家拳最难锻炼的内脏也能跟着一起锻炼,这样的手段简直堪称神奇。 就有一点不好,开始修炼后他对食物的消化吸收能力简直恐怖,每天进食消耗的珍贵药材还有新鲜肉食数量简直多到叫他惊的地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被皇帝盯上了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乾清宫。 “荣国府贾家,这是想干什么?” 元春入宫进驻甄贵太妃宫中之事,终于被当今察觉,顿时引起这位天下至尊的极大反感。 殿中小内侍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就连戴权都噤若寒蝉,哪会有人回答当今的询问? 发了一通脾气,当今逐渐冷静下来,琢磨了一会突然问道:“贾氏女入宫经过了哪些人的手,戴权你去查清楚!” “回皇爷的话,这次贾氏女进宫只有了贵太妃的门路!” 戴权作为大内总管,对于皇宫里的事儿不说门清,但大部分事情都门儿清,手下一票干儿子让他获取消息的渠道十分灵便。 “哦,看来这次是史老太太出的面,看来老太太不甘寂寞了啊!” 当今摇头感叹,只是语气森冷叫附近的小内侍心头忍不住发寒。 “皇爷,要不要出手警告一下贾家那位老封君?” 戴权小心提议道:“宫里的事情,也是她一个外命妇能胡乱插手的么?” “不用!” 当今想都没想否决了这个提议,淡然道:“听说,贾家老太太最喜爱小儿子,为了小儿子甚至强压贾恩侯二十年?” “皇爷也知道这事?” 戴权做惊讶状,心中却是吐槽:没想到堂堂皇帝也如此八卦。 “哼,贾家那点子破事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当今冷哼出声,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贾家二房那位做什么的?” “皇爷,贾家二房当家人名唤贾政,现任工部员外郎一职!” 戴权小心回答,心道幸好最近贾家寻他帮过忙,知晓这些消息,不然还真不好回话,见当今对此感兴趣,他又忍不住多说了句:“坐了差不多二十年衙,才从工部主事升到员外郎的!” 啧! 当今正想着如何折腾贾家老二,好叫贾家老太太心疼呢,没想到贾家老二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点心。 能不废么? 以贾家的资源和人脉,混了二十年才从实职六品主事,升到了虚职从五品的员外郎,简直就是个大笑话啊。 “看来这位贾家二房当家人,不怎么会做官么!” 当今轻笑出声,说出的话要是传扬出去,贾政估计要急昏过去,由皇帝亲口指证他不会当官,以后哪还有升迁的希望? “是啊,听闻风评不佳,没有能力却硬充读书人,算是个假腐儒吧!” 戴权陪笑开口,正好他知晓贾政那点子破事,说出来逗皇帝一乐还是可以的,反正这厮在官场上确实是个笑话。 “哼,如此无能之辈也能混进朝堂!” 当今渐渐收敛脸上笑容,冷哼出声没好气道:“通州那边不是上奏要疏俊运河么,就指派贾政过去忙活,记住要他亲自过去坐镇,不把活干完就不许回来!” 狠,真是狠! 戴权听得目瞪口呆,当今这是盯上贾老二了么,竟然会下此狠手? 换个能吏,疏通运河的活计自然手到擒来,虽然辛苦了点却也是一桩功劳,怕是工部衙门一些官员会抢破脑袋。 这里头还涉及到了不少的银子,只要手段得力没下三分之一就能吃得肚肥,又是在通州这样的京城门户之地干活,那些坐衙的官老爷还真不会嫌弃。 只是这样的活计,落到没丝毫能力可言的贾政身上,就跟要了他的小命没啥区别,无能官员想要做成什么事都难如登天。 当今还给他限制了条件,没干完活就不许回京! 这不是强按着这位无能的政老二窝在通州不得动弹么,还有一个更坑的地方,朝廷的拨款是有数的,一旦政老二将朝廷拨款用完工程却没有完成,不想丢官罢职的话就自己掏腰包吧。 贾家老太太不是最心疼小儿子么,当她眼睁睁看着小儿子被疏通运河的活计折腾得死去活来,就不信老太太还能绷得住! 只是…… “皇爷,贾恩侯没多久就要到通州当知州了!” 戴权小心翼翼开口提醒,这位可是个能吏,瞧瞧北城改造计划多大的手笔,不仅没花朝廷一分银子,还能赚得盆满钵满,只要这位肯出手相帮,政老二的苦差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贾恩侯要不是通州知州,他家二弟就不止在通州忙活了!” 当今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他对无能官员的了解比戴权要强得多,那真是废物点心一般的存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不足以说明他们的无能,简直就是浪费官俸的废柴,就跟没长大的小婴孩一般叫人无语。 戴权忙点头,看来皇爷虽然气恼贾家老太太的做法,却还没有因为要惩罚的缘故,就耽误了朝廷的事情。 …… 贾政突然得到上官任命,负责通州运河的疏通工程! 他本人晕晕忽忽不知所以,甚至连后面上官所言,没有完成任务不许回京的话都没听清,便一脸振奋回到府里。 二老爷要出公差了! 消息如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荣国府,引起下人们的议论纷纷。 “二老爷这是苦尽甘来么,做官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出公差吧!” “什么叫做苦尽甘来,二老爷什么时候吃过苦了,不过是有上官疾贤妒能,这才一直被压制无法升官!” “得了吧,这话也只能骗骗傻子,当初府里的权势何等鼎盛,有哪个上司敢冒着得罪府里的风险,一直压着二老爷不让升官?” “听说这次二老爷得了疏通通州运河的差事,这可是了不得的肥差啊,听说好几家管事婆子已经向二太太推荐了自家小子!” “嘿嘿,谁不知道做工程来银子啊,这次二老爷走了运,竟然得了这么一个大肥差,通州离京可不远!” “咦,大老爷好象正是通州知州吧,有大老爷照顾,二老爷的工作岂不是更加简单容易?” “想什么呢,大老爷不背后扯后腿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想让大老爷帮二老爷,做梦去吧!” “……” 荣庆堂里喜气洋洋,贾政突然得了疏通通州运河的差事,上至贾母下至府里的一帮碎嘴婆子,都认为政老二在官场翻身的机会来了。 “老二啊,这次你一定要好好办差,不要放过这次大好机会,要好好叫上官明白你的能力!” 贾母满脸笑容,见小儿子终于在官场有了出头机会,心中满意得不行连声叮嘱:“一定要好好做事!” “放心吧母亲,儿子一定会做好的!” 贾政满脸红光,同样认为自己在官场的春天到了,不就是疏通通州运河的活计么,在他看来小菜一碟的事情。 王夫人同样满脸挂笑,只是她的心思却不在政老二有了机会出头的事儿上,她心中想的却是如何借机大捞一笔。 谁都知晓做运河的工程,那是最赚银子的来钱门路,只要好好把握几月时间赚个数千上万两不在话下。 只是可惜老爷只是疏通通州的活计,要是负责整条运河的工程那该有多好,银子还不是源源不断涌入她的私库啊。 不仅王夫人如此作想,就是一干准备跟着二老爷出公差的小厮长随,也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捞一笔,怎么说这样捞油水的机会都不多么,逮着一次要不捞个饱怎么成? 一家子奇葩也不想想,朝廷拨付下来的银子就那么多,要是被他们贪没了还怎么做活? 或许在王夫人和一干下人眼中,荣国府权势滔天,就算出了事也能兜得住,再不济老太太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二老爷倒霉的。 至于可能会妨碍到二老爷的官场前程,二老爷已经坐了二十年的冷板凳不也好好的么,再坐二十年直到告老也没什么吧? 可怜的政二,还没开始施展所谓的报复,就被身边亲人和下人算计得死死的,要是能做成什么事儿那真叫见鬼了。 “哟,屋子里好热闹啊!” 大老爷调侃的声音突然响起,叫屋子里喜庆的氛围猛的一静。 “老大来啦!” 贾母脸上的笑容一敛,见大老爷进门招呼道:“你二弟不是要去通州出公差么,想跟你这个通州知州说道说道!” 说起这事她还感觉很好,要是小儿子去别的地方还不放心呢,大儿子可是通州知州,就不用担心小儿子出公差会受到地方刁难了。 “这有什么好说道的?”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大老爷笑吟吟开口:“通州就在京城门口,来回也就半天的路程,老二好好做事就成,难道还有人敢暗地里弄鬼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地方上的事情还是很复杂的,要是不能第一时间把关系理顺,麻烦事儿多着呢!” 贾母显然不是对地方上的事情一无所知,笑道:“只要你们兄弟能够齐心协力,什么时候不能办成?” 啧,这话说得! “老二你什么时候出京办差?” 跟贾母根本无法正常交流,话说得轻巧,他是通州知州不假,可也得老二有真本事啊,就老二那点子能耐,到了地方还不被下面的人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也就是通州在京城边上,政老二的安全有巴掌,不然到了旁的地方做工程,就连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第一百八十八章 难以甩脱的猪队友(求订阅) 很显然,贾政对自己迷之自信。 贾母让大老爷帮助他的话,叫他很有些不高兴,只是不好开口罢了。 见大老爷询问出公差的日子,贾政心头一喜急忙开口道:“朝廷的要求,要我三天时间内出发!” “那就可惜了!” 大老爷‘惋惜’道:“我的假期还有十天左右,不能跟老二同行了!” “说什么呢老大?” 贾母不高兴了,诶好气道:“你二弟好不容易出趟公差,你就算不急着出手帮衬,起码也能一同前往通州吧?” “这可不成!” 大老爷笑吟吟开口,语气却是不容质疑:“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妥当,还是等假期结束再去通州吧!” “老大你……” 被大老爷当着这么多人驳了面子,贾母的脸色十分难看,冷笑道:“好啊,老大你翅膀硬了是吧!” 啧! 这架势大老爷别提多熟悉了,贾母又要以孝道压人了。 “老二你怎么想的?” 不给贾母发飚的机会,大老爷急忙把贾政扯了进来,由他来直接应付贾母的热切关爱吧。 “母亲,就让儿子先去通州吧,等熟悉了情况也能帮助大哥么!” 贾政一脸恳切,自信满满道;“再说了,河道跟地方衙门并不统属,大哥就是想帮忙,也不一定帮得上啊!” “老大,真是这样么?” 贾母虽然见识还成,可对地方官场的事情所知有限,闻言欣慰之余忍不住朝大老爷询问。 “老太太,河道何等重要,事关运河之利,就是朝廷想要干预都得掂量掂量,何况一个小小的通州州衙?” 大老爷无奈开口,事情当然不是如此,河道衙门虽然强势,可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总也得给运河经过的地方衙门三分脸面。 不然,地方衙门暗地里动点手脚,不说断绝运河这样的大话,起码也能恶心得运河衙门难受一阵子,甚至会影响到漕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只要地方衙门足够强势,想要插手境内的运河之事,并不多么困难。 “那好吧,老二先行一步前往通州,老大等处理好了府中事务后,也要快点赶过去!” 贾母不知其中门道,见小儿子一脸自信心中宽慰,没有再逼迫大老爷,算是揭过这一回。 …… 也不知是不是担心大老爷会分润他的功劳,生怕大老爷与之同行,会让他的事业出现污点,贾政一刻都不肯在府里多做停留,当天吃过中饭后,带着十几位小厮长随,还有几位据说擅长水利的清客离府出城。 与贾母和王夫人满心欢喜不同,大房父子两人对政老二此次的通州之行,一点都不看好。 “以二叔的能力,这次的事情怕是要糟啊!” 忙了一天的俗务,琏二一身疲惫正好歇息,吃过晚饭后带着王熙凤到了东院,见面后他便毫不客气开口。 “二爷可不要胡说!” 王熙凤吓了一跳,急忙开口打断道:“要是叫老太太听到,可没二爷的好果子吃!” 当然,琏二所言政二老爷要糟的事情,她是不回相信的。 说起来王熙凤也是受了府里的舆论影响, 自从她嫁进荣府,听到耳朵里的全是二房如何如何,二老爷如何如何,时间长了也就被洗脑了。 就算此时跟二房是对立面,可王熙凤依旧认为二老爷是个厉害角色。 琏二嗤笑出声,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在官场混迹大半年,二叔是个什么成色,他要是再看不出来,也用不着在官场混了,还是早点回府窝着的好,免得以后被官场倾扎弄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才叫倒霉。 二叔着要是个厉害的,怎么可能在工部坐了二十年冷板凳? 有老太太偏心,府里的人脉资源全都往二叔身上倾斜,只要做官不是那么无能和糊涂,就算熬资历二十年也能熬出个正四品官职出来啊。 大老爷跟他琏二就是鲜明的例子,两人进入官场走的不是科举正途。加上没有多少家族资源帮助,想要升官何其困难? 可结果如何,不过数月时间大老爷和他双双升官,就仗着大老爷那帮子老纨绔朋友,硬是没有几个敢强行摘果子的。 有能力和没能力,高下一目了然。 “糟不糟的,那是政老二的事情!” 大老爷摆了摆手,没好气道;“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谁给了政老二丢人现眼的机会?” 毕竟,贾政无能的印象已经深深印入工部上下的心中,只要不是傻子或者想跟荣国府彻底翻脸,就不会给政老二安排实际任务。 工部的任务岂是等闲? 做差了还好,要是没能在规定时间完成工程,一旦被上头的大佬察觉,政老二这个执行人倒霉是肯定的,可工部一干大佬也别想逃过惩罚。 谁都不会乐意,因着旁人的无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所以,政老二在工部坐冷板凳二十年,尽管档了不少人的路,却也安安稳稳没有出过漏子。 俗话不是说得好么,多做多错不做不错么! 政老二当了近二十年闲官,自然不会有大的错漏在身,只是也没有什么功劳傍身就是,结果二十年只升了半品官衔,只能说这厮做官太失败,连熬资历的资格都被强行剥夺。 “老爷是说,有人刻意针对二叔,甚至是荣国府?” 琏二不是傻子立即反应过来,吃惊道:“是谁这么狠毒?” “还没到这份上!” 大老爷摆手笑道:“真要是刻意针对,就不是派政老二到通州了,而是直接派去修理黄河或者淮河河道了!” 琏二无语,可想到二叔要是被派去修理黄河和淮河河道,一旦出事的可怕后果就不寒而栗。 见琏二吓得小白脸更白了,大老爷这才开口宽慰道;“眼下看来,对方只是想要教训,或者说警告咱们一番,这才有了政老二的通州差事,只希望他不要做得太差,不然到时候可没法交差!” “那是二叔的事情,跟咱们大房没什么关系!” 松了口气,琏二的神色逐渐恢复正常,耸肩笑道:“这事,最后怕是还得麻烦老爷帮二叔收尾啊!” “那就得看,老二付出多大大家了,不然老子是绝对不会给他擦屁股的!” 见琏二欲言又止,一眼看穿其心思,大老爷冷笑道:“到时候老子身在通州,哪还管得了府里怎么闹腾?” “别啊老爷,怕是到时候儿子就得遭殃了!” 琏二急忙开口求饶,苦笑道:“到时为了保住二叔的官职,老太太怕是不介意让儿子跟着丢官罢职啊!” “不能吧二爷,老太太会这么狠心?” 一旁的王熙凤花容失色,刚才大老爷跟琏二说的话,她虽然听不太懂却也忍不住心头发寒,没想到还有更严重的在后头。 一想到老太太可能为了二房老爷的事情,逼着琏二帮忙甚至不惜叫他丢官罢职,她的心情当即不好了。 “我的二奶奶啊,你在府里也有几年了吧,什么时候见过老太太对大房有过好脸色,为了二叔的前程,老太太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琏二苦笑,正好趁机教育一波王熙凤,省得她以为做了当家太太就可以放松了,甚至还时不时跟二太太搅合在一起,这样要不得啊。 “不行,凭什么二房出了事,就得赖到大房身上?” 王熙凤怒了,不满道:“那大房以后不还得照顾二房一辈子啊!” 你还真说对了,只要贾母还在一日,大房就别指望能摆脱二房。 “事情还没糟糕到这份上!” 大老爷摆了摆手,笑道:“再说,让政老二吃吃苦头也好,免得他真以为自己天才绝艳,是受了同僚排挤这才一直郁郁不得伸展才华!” 嗤! 琏二忍不住喷笑出声,无奈道:“老爷还是不要太过放松的好!” “难道整日都要愁眉苦脸不成?”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要拿旁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真要出了事到时再说,老子现在只是提醒你一句,别到时候淅沥糊涂被老太太逼着奔走,打了个措手不及!” 琏二带着郁闷和王熙凤离开,小夫妻俩回去后自然又是一番商讨,最后郁闷发现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孝字大过天! 他们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老爷身上,同时严密关注二老爷那边的情况,通州距离京城又不远,那边的情况很容易就能打探到,不至于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清楚。 大老爷这边依旧过着以往的舒心日子,每天逗逗迎春小姑娘,同时慢慢安排一些离开之后的事情。 东院这边的财务,基本上已经跟府里脱离联系,算是自成一体吧。 没了财务上的纠葛,大老爷的地位自然相当超然,加上眼下大老爷又是官身,做事情十分方便,不会受到来自府里的多少牵制。 大老爷手里的私库,基本上已经慢慢转移到了一处隐秘的庄子里,留在东院的不过只是一些古董摆设,看起来富贵其实也就那样。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清虚观张老道(求订阅) 等到假期快要结束时,大老爷带着小迎春,还有钱姨娘抱着贾淙一起,坐马车浩浩荡荡前往清虚观上香, 邢氏舍不得离开富贵滋润的荣府东院,这次就没有跟随前来。 到了地方,仔细打量这里的香火还挺旺盛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除了衣着普通的平民信众外,也有许多坐马车过来上香的富贵人家甚至权贵之家。 “原来是恩侯啊!” 听到贾家的车马到了,清虚观中走出一位白须白眉,脸色红润一副仙风道骨摸样的老道,满脸微笑迎上上来招呼道。 张老道! 八十多岁的张老道是贾府的老相识,做小道士时是荣国公贾代善的替身,后来这小道士颇受两代皇帝宠信,太上皇亲封他为“大幻仙人“,当今圣上又封他是“终了真人“,各路王公大臣见了他都得喊他老神仙。 可在大老爷眼中,张老道颇不简单,神完气足一点都没有老年人气血衰败的架势,甚至隐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不简单! 能叫堂堂抱丹颠峰高手生出危险感觉,张老道的实力之强可想而知。 想想也是,能被先后两任皇帝都看重册封的存在,要说没点本事谁信? 红楼世界可不简单,这里有修士的存在,道门中人也应该有某些手段,就是不知能不能遂了大老爷的愿。 “哈哈,张老道多年不久精神更胜往昔啊!” 大老爷上前拱手见礼,挥手招来小迎春和贾淙,要他们拜见张老道。 “咦,这是令千金和小公子吧!” 张老道坦然受了两小儿的拜见礼,只是见到小迎春和贾淙的面相时,惊咦出声露出一抹惊异,也就大老爷站得近察觉到了。 “钱氏,你带着迎春和淙儿到观里上香!” 随口吩咐钱姨娘带着两小孩前去上香,张老道的眼神跟着两个小孩一同转移,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 没必要隐瞒么,他跟贾家人熟得很! “老道,看出什么来了?” 大老爷轻笑出声,突然开口问道。 “小姑娘面圆而眉浅,竟有早逝之相,小公子山根起伏不定,显现少年时尚可,青年之后便要颠沛流离一生!” 张老道坦然开口,话锋一转笑言:“可不知为何,无论是小姑娘还是小公子的面相都有改变!” “怎么个变法?” 大老爷轻笑开口,脸上神色波澜不兴。 说一句牛气烘烘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红楼世界,大老爷的武力值还有医术完全可以保障身边亲人的安危,甚至跟老天爷抢命都能做到。 自从他魂穿而来,大房甚至整个贾氏宗族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就这么牛! 张老道能看出端倪也好,看不出端倪也罢,对大老爷而言没有丝毫影响,难不成大老爷还会听信其言不成?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恩侯跟老道到后殿说话!” 清虚观门前人来人往,张老道的知名度相当可观,就在这么点子时间,便有许多善信远远打着招呼,甚至有人还想靠近说话。 张老道显然经验丰富,应付得宜脚下轻快带着大老爷绕到后殿一处小屋子里,一张三清圣人画像悬挂屋内,空荡荡的地上就三个蒲团简陋得紧。 随着张老道往蒲团上一坐,这本就该是道人潜修之地,没什么好抱怨的,大老爷还没那么矫情,几年的富贵生活怎么可能将他腐蚀? “张老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大老爷想要探探张老道的虚实,借由两小儿的面向命数,直接问出口。 “富贵一生,福寿满堂!” 张老道哈哈一笑,一双老眼闪烁睿智精光,悠然道:“要是老道没有猜错,恩侯应是有意而来吧!” 眼中精光闪闪,仔细打量眼前英俊中年的面相,心中升起大大问好,大老爷的面相改得面目全非,就连他都难以分辩以后前程。 也就是老道心理素质过硬,见惯了皇室子弟和权贵中人,架子端起来谁也揪不出他的心思。 有趣!有趣啊! 作为先荣国公贾代善的替身,张老道对于贾家之人并不陌生,尤其是眼前的中年,小时候没少见。 当时贾恩侯的面相可不如何,显示出来的信息便是年轻之时荣耀无限,青年之后生活压抑,到了晚年更是晚景凄凉身死异乡。 可现在照面,竟然探不出贾恩侯的面相究竟如何,如此状况相当奇怪。 当然,张老道也不是猜不出端倪,无非就是贾恩侯得获奇遇改了运数,要么就是被孤魂野鬼附身命运全部改变。 京中荣国府底蕴深厚又有福运庇护,还有第一代两位国公所化祖灵守护,孤魂野鬼附身可能性几乎没有,显然贾恩喉得了什么奇遇。 “正应如此!” 大老爷哈哈大笑,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傲气和自信:“某家孩儿,再不济也是当世豪杰,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好的命运?” 张老道苦笑,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敬佩,眼前中年给他的感觉,就像当年的荣国公一般,甚至比起荣国公更甚几分。 “恩侯,可否直言得了什么奇遇?” 心中痒痒,张老道最终还是问了出来:“放心,老道说出去的,这点子信誉老道还是有的!” “张老道好眼光,说出去也无妨!” 大老爷轻笑出声,神色间全是傲然自信,见张老道一双精光闪闪的老眼看来,伸出右手猛然向地面拍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出,大老爷的右手手掌,像是拍在柔软的豆腐上一般,竟生生陷入坚固的青石地面之中,周围青石完好无损没有出现丝毫裂缝。 缓缓收手,露出青石地面上一道清晰之极的掌印! 这是…… 张老道猛然睁大眼睛,眼中全是惊骇之色,震惊道:“难不成,恩侯练成了内功,你竟有幸获得内功心法?” 说完又猛的摇头,自言自语喃喃道;“不对不对,刚才你出手时,根本就没有丝毫内力运转流动的迹象,这不是内功心法造成的结果!” 这个世界,果然有内功存在! 张老道的话听入耳中,大老爷眼睛微微眯缝,心中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 “恩侯,你这是什么手段?” 张老道自言自语一阵,却是没有看出端倪,直接问道:“难不成,你还有旁的奇遇不成?” “需要什么奇遇?” 大老爷反问:“府中不说多了,十几本打熬筋骨外功的秘籍还是有的,照着修炼十几年功夫,不就有了这样的手段么?” “什么,你是说单单修炼府中掌握的外功秘籍,你就练出了这样的本事?” 张老道终于失态,满脸不可思议惊问出声。 大老爷点了点头,端坐不动上身筋骨一阵劈啪炸响,一股罡劲武者特有的惊人威势澎湃而出,整个小屋似乎瞬间被铁血气息笼罩。 之所以没亮出丹劲威势,还是怕把张老道吓住,想要向他询问一些道门隐秘,可就不容易了。 “好好好,没想到恩侯你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学奇才!” 张老道震惊半晌,反应过来两眼放光连声赞叹,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露出惋惜之色,摇头感叹道:“可惜可惜啊,恩侯你没有修炼内功,不然以你的资质怕是已经突破先天,转修道法更可一日千里!” 这厮竟是一点都没有隐瞒的意思,说出的东西透露了许多信息啊。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大老爷淡然轻笑,并没有多么在意,内功修习应该也是吸收食物中的精华,与外功锻炼筋骨气血有异曲同功之妙,不过内功手段应该更加神奇而已,可修炼达到了高级阶段应该殊途同归才是。 内家拳修为达到了大老爷这等程度,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恐怖的程度,同时对身体的了解也达到了相当细致的地步。 只要他愿意,轰出的拳脚全都带上千斤甚至数千斤巨力,就算是猛兽都受不了如此沉重打击何况人身? 而且气血充盈耐力悠久,就算遭遇所谓的先天内功高手,也不会有丝毫弱势,练不练内功应该没多大关系了。 更别说,眼下他修炼的《玄武真功》锻体篇,还有让他的身体素质更进一步的恐怖功效,真要练出名堂他本身就是一头人形凶兽,没必要去羡慕对内功修炼抱有多大的崇敬之念。 “好好好,恩侯的心态着实不错,以后前程无量啊!” 张老道连连点头,一张鹤发童颜老脸露出万分满意的神色。 “张老道,此次冒昧拜访,其实是有事想要请教!” 大老爷收起脸上笑容,目光炯炯直视张老道,沉声开口说道。 “如果是为难之事,不说也罢!” 张老道何等精明,直接摆明立场笑道:“要是老道能说的,自然不会隐瞒!” 言外之意便是不能说的话,他是不会胡乱开口的。 “老道是道门哪一脉?” 大老爷不以为意,突然开口问道。 “上清一脉!” 张老道悠然回答。 “是否真传弟子?” 大老爷继续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 张老道傲然开口:“老道运气不错,得传上清一脉道家真传!” 这样就好…… 第一百九十章 九字真言凝神魂(求订阅) “张老道实不相瞒,我的外功修炼已经达到了顶点,再想进步已无可能!” 清虚观后殿某间修炼密室,大老爷坦然开口:“我遍查典籍,发觉气血外功达到颠峰后,想要更进一步便要精修元神!” 见张老道露出了然之色,大老爷也不客气直接道:“此行,我是想向张老道你,讨教道门练神观想之法!” “看来恩侯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功课啊!” 张老道也不玩虚的,笑道:“只是观想修神之法乃上清一脉秘传功法,不可能轻易传于外人!” 这个‘轻易’二字说得很好啊,既没有关死大门,同时还把主动权牢牢把持在手里,端的滴水不漏。 “某偶得一门白莲显圣秘法,不知可否兑换老道的观想修神之术?” 大老爷微微一笑,拿出了手里的筹码。 《玄武真功》锻体篇估计分量不够,既然第一代荣国公能在偶然情况下得到这样的神功秘籍,显然这世不止如此一样绝学,道门手中肯定还有更好也更完整的修炼秘籍。 大老爷一点都不羡慕,手里的《玄武真功》锻体篇正好,没有任何附加的修炼要求,纯粹的提升身体素质,对于大老爷这样的内家拳武者而言,可以说想当适合。 相反,真要是多了后续某些神秘的精神修炼法门,他还不敢胡乱修炼呢。 大老爷对神秘的精神世界一无所知,心中怀有戒惧之念也是应有之义。 至于内家拳修炼之法,估计张老道也看不上,道门的练气养生术,还有护道武功一点都不会差,甚至可能立意更加高远,修炼到至境比起内家拳的最高境界还要夸张。 幸好,大老爷手里还有底牌! 那就是前世在清末民初世界时,跟白莲教九宫真人大打出手赢了后,得到的《白莲显圣》之法。 这是一门神降之术,通俗话讲就是请神上身之法! 在清末民初世界几乎没啥效果,不然九宫真人也不会给大老爷的前世,可是在红楼世界就不同了。 这里可是有所谓的神仙和修士,就连区区一个不知名的马道婆,都能使唤巫蛊之术,神降术自然可以发挥威力。 不管发挥的威力是大是小,对于张老道所在的上清一脉来说,都算得上不错的交换条件。 想想也知道,这个世界的道门能有神异手段的话,佛门自然也不会少。 在这种情况下,像《白莲显世》这种佛门机密神通,自然不会轻易叫道门得了去,这是肯定的事情。 “什么,恩侯你竟然得了佛门的请神密法?” 张老道震惊了,满脸不可思议惊呼出声,看向大老爷的目光都不同了,呼吸都变得稍显急促,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冷静,沉声道:“这是真的么?”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大老爷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崭新书册,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默写出来的成果,直接递给了张老道:“看看就知晓了!” “这这这,恩侯你就不怕老道没了这门佛门请神之术么?” 张老道的手都有些颤抖,一把接过记载白莲显圣的书册,迫不及待翻开观阅,不时点头发出赞叹之声:“佛门密法,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要说道门自然也有请神之术,基本上天庭的神仙都是他们所请的神灵,数量庞大到难以计量。 只是道门请神与佛门请神还是有所区别的,以张老道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 不是说他会修炼这门佛门神通,单单作为借鉴对张老道以及他身后的上清一脉,都有很大的价值。 “哈哈,要是连老道你都信不过,我还能信任哪个?” 大老爷哈哈大笑,这话不是虚的,张老道作为贾代善的替身,跟荣国府的关系十分特殊,再说了现在他能见到的道门高人只有张老道,不信这位信谁啊? “好好好,恩侯这笔交易老道做了,不过不能传你观想练神之术!” 张老道合上书册,看向大老爷郑重道:“不是不愿而是不能,老道我也是开始修炼观想之术不久,自己都弄不太清更何况传授于你?” “那老道有什么替代之法么?” 大老爷愣了一下,还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想想确实有理。 道门的观想练神之法,大老爷也是在前世收集到的某些道门典籍上有所记载,却也不详细只是一笔带过。 可想来关乎修炼精神的手段,作为道门的核心秘要,又岂是寻常的真传弟子能够学会的? 就连大老爷本身,也是因为内家拳修炼遇到了瓶颈,想更进一步便只能通过修炼精神的手段试一试,不然连想都没想过又怎么会修炼? 当然,以前气血旺盛无法遮掩想要修炼精神却是难之又难,气血激荡之时对精神影响太过,怕是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也只到了抱丹颠峰,能够自如控制体内气血之时,再修炼精神之法就不会受到影响,同时自身的精神受到旺盛气血刺激,也会变得十分强大,一旦有了修炼精神的方法,也能够迅速上手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道家常讲性命双修就是这么个缘故,不管哪一方修炼有成,都会对其它方面有极大提振作用。 大老爷现在的精神比常人要旺盛得多,并不一定需要道门秘传观想修炼之法,只要能够凝聚精神的手段都成。 关键是精神虚无飘渺,他根本就摸不着头脑,只要能够清晰感应到精神力的存在,说不定一直卡着的境界瓶颈便会迅速松动。 “有,九字真言之术!” 张老道笑眯眯开口,问道:“不知恩侯可愿意兑换?” “九字真言之术?” 大老爷心中一亮,微笑道:“是否可以凝练精神,并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可!” 张老道微笑点头,悠然道:“不仅有凝练精神之效,还能以精神之法震荡天地元气,驱邪镇妖不在话下!” “那成,就换九字真言之术好了!” 大老爷感觉好笑,他又不是和尚道士,做什么驱邪镇妖的活计? 就以他那一身浩荡气血能量,普通的妖邪敢近身么,怕是近身的话直接就能被浩荡气血能量烧成灰灰吧? 大老爷可不信,红楼世界会有强悍的妖邪存在,没见受了朝廷册封的祖灵,都得避着大老爷走么,真要有厉害的妖邪红楼世界就不会如此平静,怕是会变成聊斋世界那样的恐怖地方。 真要如此,大老爷这么点实力还真不够看的。 之后足足花费了三天时间,大老爷才从张老道那,顺利学会了九字真言之术,终于有了可以凝聚精神力的手段。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每一个字都有一套手印法诀,效果或镇压或清心不一而足,是一门集攻防甚至修炼于一体的真言手印。 捡到宝了! 大老爷神轻气爽开怀不已,精神凝练隐隐察觉到天地间的所谓元气。 就他的体验看来,张老道传授的九字真言之术,比起之前欲要兑换的观想之术,更契合他此时的状态。 时间紧迫,大老爷的假期快要结束了,清虚观之行也到了结尾的时候。 “张老道,这次清虚观之行真真收获不小,多谢老道的指点了!” 离开的时候,大老爷向张老道郑重道谢。 “恩侯不用客气!” 张老道也是满脸开怀,能以九字真言之术换取一门佛门绝密请神之法,对他来说才是赚大了。 更别说,大老爷在九字真言之术的修炼上很有天赋,短短三天时间就能学全,并且还能起到一定效果,可把张老道震得不轻。 要不是知晓贾恩侯不可能投入道门一心修道,他都有直接收大老爷入门的想法了,如此强悍的修道天赋竟然不是纯粹的道门中人实在可惜了。 大老爷却是没认为自己是什么修道天才,不过是自身的底子太好,抱丹修为的内家拳境界,本就已经触摸到了道门修炼的某些核心要点,一旦修持九字真言之术自然快得惊人。 只是没想到一次清虚观之行,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收获。 要是换了刚刚恢复修为那时,指不定大老爷此时已经起了辞官的心思,专门在府中修持九字真言之术! 只是现在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从张老道身上可以知晓道门真的有厉害存在,他很想亲眼见识见识,等修持九字真言达到一定程度后,还想着跟真正的道门高人请教交流一番。 再有,要是能够学得更加高级的精神修炼之法,对大老爷来说也是一桩美事,只是此时他手中已无筹码,便只能通过权势来达成目的了。 还有一桩,就是《玄武真功》之事,他不知其余公爵之家,甚至皇家有没有这样的神功绝学,有的话也想看一看究竟有什么不同? 换句现代时髦点的说法,就是这个世界太大太美妙,他想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当然自身能够得到升华最好……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赦大老爷要当青天(求订阅) 转眼半月时间匆匆而过,大老爷已经正式上任通州知州好几天。 跟衙门同僚见面,还有熟悉政务的过程相当顺利,并没有出现那种脑残的下属寻事,只是时间太短大家都是面儿情,想要指望衙门里的一干同僚齐心协力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通州的地理位置实在太好,大老爷用不着花费过多精力,就轻松将这里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这里是运河的终端,同时也是京城的门户,商业繁华自不待言。 通州下辖四县,人口密度比起京城天壤之别,自然就是许多京中权贵置办田庄的所在,同时这里商业繁华交通便利,同时也有许多权贵在这里设立商铺货场,荣国府同样也在这里置办了一些产业。 来之前,琏二已经传话下来,要通州这边的管事全力配合大老爷的工作,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立马撤职混蛋决不姑息。 大老爷自然不会把希望放在荣国府的管事身上,这帮家伙虽然经过整顿可尿性不改,只是没以前那么过分了,可不是能够信任的主。 他早就派出了手下心腹长随,在休假初期就早早过来探路,到了现在差不多两个月时间,通州四县的情况已经摸得十分熟悉了。 话说,想要治理通州并不简单,单单各大权贵之家派驻管理产业的分支族人,或者管事都不是好惹之辈。 要是一个没甚根基的寻常通州知州,想要疏理这些权贵旁支子弟和管事的关系,就是桩极为头疼的麻烦事, 不过这对大老爷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先不说他本身出身勋贵,算是京中老纨绔圈子中的一员,一般的权贵旁支子弟还有管事哪敢轻易得罪? 大老爷初至没有摆架子,当然也不会掉份到请各权贵之家的派驻管事吃酒的地步,只是派出手下管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荣国府大老爷初上任,丫的都悠着点不要惹事,不然大老爷是不会客气的。 有人听进去了,自然也有人不在意。 荣国府毕竟不是顶极权贵家族了,有些家伙看不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理解归理解,可要是犯在大老爷手里,就等着彻底倒霉吧。 这不,才刚上任没几天,就遇到了一桩权贵豪仆仗势欺人,抢人家财田产不说,甚至连人家妻女都不放过。 一位通州颇有些名气的小商人,眨眼间家破人亡,抱着必死之心跑来州衙敲了鸣冤鼓。 咚咚咚…… 大老爷一身官袍往衙门正堂一坐:“带人上来!” “……,求大人替小人伸冤!” 来人一身破烂满脸灰黑,眼珠子血红一片撕声哀求。 “大胆,公堂之上不得咆哮!” 不等大老爷开口,坐班的捕头一声厉喝:“不然叫你知晓衙门的手段!” 卧草,合着你是老大是吧,要不就让你来审案算了,看把你丫脸大的。 “你给老爷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么?” 大老爷怒眼一瞪,立即将刚刚冒头的捕头瞪了回去。 再看苦主,他真有种痛打一顿的冲动。 丫的瞧你刚才说的话,一味的喊冤要衙门伸张正义这没错,可你丫竟然提也不提被掳走的妻女,就知哭诉被抢夺的家财田产,如此行径叫大老爷很是看不惯啊。 “来人啊,先去被告那里把这厮的妻女救出来再说!” 此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本就没有多审的必要,大老爷听了苦主泼了一肚子委屈后,直接挥手开干。 “大人……” 等苦主被送到衙门某处安置后,带班的捕头一脸为难,并没有招呼手下直接杀奔出去,而是为难道:“被告刘管事可不好惹啊!” “怎么个不好惹法?” 大老爷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冷哼反问。 “刘管事主家刘家乃通州豪强,关键刘家有个女儿是是……” 说到这儿,带班捕头一连畏惧竟是说不下去。 草,还有没有点州衙捕头的威风啦? “说,老爷还没听过这么牛的刘姓豪强,怕是京中的王爷都比不上啊,是不是要上报顺天府,让他们下来查一查啊?” 大老爷没好气开口:“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作甚,莫非你丫收了那被告刘管事的银子?” “没没没,小的绝没收银子!” 带班捕头吓得直冒冷汗,急忙解释道:“那位刘管事的主家,有一女是京中忠顺王府的侍妾!” 心中却是嘀咕,大老爷真特么能算啊,一下子就说到点子上了。 什么,又是忠顺亲王? 别人怕他,大老爷还真不怎么在乎,当然能少些麻烦的话,大老爷也不会亲自顶风冒雨跟忠顺亲王死磕,不过眼下事情却必须出手。 心中猛的一动,想到了一招毒计,要是能成的话忠顺亲王这次要倒大霉,叫丫阴魂不散到哪都能撞上! “先去被告刘管事那救人!” 大老爷语气淡漠,冷笑道:“救人的同时,顺便将那厮也带回来关押!” “大人!” 带班捕头惊呆了,原本以为道出刘家跟忠顺亲王的关系,大老爷会老实收手,这样也免去了他这个捕头的麻烦。 可万万没想到,大老爷根本就没有丝毫退让之意,竟然还要他将刘管事带来关押,这不是把刘家往死里得罪么? “怎么不想去?” 大老爷眯缝着眼,淡淡扫了带班捕头一眼,倒是没有为难这厮的想法,冷染道:“救人拿人的时候,就说是老爷我的意思,跟你这样的小角色没关系!” 见带班捕头脸上喜色一闪,心中冷笑悠然开口:“记住,别拿老爷的名头做什么坏事,不然你丫就是帮凶,老爷我会第一时间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不带这么玩的! 带班捕头顿时苦了脸色,见大老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想在通州州衙混的话,这次的救人抓人之事不想做都不成了。 当然,大老爷后面的话叫他警醒,却是不敢玩什么花样了,本来大老爷都把责任一人扛住了,要是他做死把大老爷惹怒的话,说不得真要被带上直面刘家的熊熊怒火。 只要一想到可怕的后果,心中什么歪主意都没了。 无奈之下,只得招呼手下捕头,不情不愿离开州衙,只是当出了州衙大门时,数位精壮汉子不由分说跟上时,他这才发现情况不对。 “你们是什么人?” 带班捕头吃了一惊,一看这几位大汉的身材和显露出的精悍气息,就知不是好惹的角色。 “我们是知州大人的家丁,这次是跟你们一同去救人抓人的,免得出了什么意外知州大人发飚,对大家都不好!” 为首的汉子淡然开口,直接做了个快走的手势,一点都没有客气。 混蛋! 大老爷这手可真狠,直接把带班捕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打消,他要是还敢玩弄花样的话,就不止被赶出衙门这点后果了,止不定还得到大牢里走一遭。 “好吧,咱们走!” 事已至此,带班捕头也是下了狠心,管特么刘家不刘家的,先保住自家饭碗才是正理,再说了大老爷已经准备顶缸了,他一个做小弟的还能咋样? …… 这边,大老爷下衙后,便被同知请到花厅说话。 “大人可知刘家不好招惹,一个不好有可能引祸上身啊!”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同知跟大老爷寒暄几句后,便直接开口劝说:“忠顺王爷可不好惹,大人你说是不是?” “本官也不想轻易招惹是非啊!” 大老爷老神在在,悠然开口:“只是本官头一次升堂,就草草了结,以后还有何威信可言?” 同知的脸色又些尴尬又有些恼怒,不爽道:“比起丢官罢职,这么一点点威权受损,算不得什么吧?” “呵呵,本官要是不理会,才会丢官罢职,还是那种很丢脸的状况!”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说出一个叫同知惊得寒毛倒竖的事实:“实不相瞒,本官在京之时就得罪了兰台寺的御史言官,他们怕是巴不得本官出错好弹劾,最好能将本官打落深渊!” “怎么可能?” 同知吓了一跳,再不敢劝大老爷收手了,尼马眼前这位新任知州被御史言官盯上,哪还有好下场? “所以说,遇到了麻烦事情,本官不仅不能退缩,还得硬着头皮顶上,不然丢官罢职是少不了的,根本就用不着忠顺亲王出手!” 大老爷双手一摊,无奈道:“要不这个案子,就让同知大人负责可好?” 好个屁,丫的你这是存心想要害老子啊! 同知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尴尬,接着随意扯了两句闲话,便结束交流匆匆离去,看他那狼狈而走的样子,好象大老爷是瘟神一般可怕。 去尼马的王八蛋,以为老子不知你丫收了钱啊,真是个混蛋玩意! 目送同知离开,大老爷心中破口大骂,脸山却是挂着淡淡微笑,尼马做一回青天大老爷的感觉还是很不错滴,那什么刘家他听都没听说过,忠顺亲王真要为了一个小妾的家族折腾的话,大老爷也是不介意跟他闹一闹的,真以为通州远离京城,谁都得给丫几分颜面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赦大老爷玩阴的 新任知州要办了刘家刘管事,消息如风一般在衙门内部传开。 随着衙差四下行走,消息也跟着透了出去,很快就传便州城市井,并以更快的速度向整个通州地区扩散。 听到传言的商民百姓无不露出震惊神色,私下里交谈时对新任知州的勇气佩服,却并不看好新人知州的草率行事。 刘家可不是一般的豪强! 他们家有姑娘在王府为妾,这样的关系就是在京中,一般权贵高门都不愿意轻易招惹,更何况还是京城门户的通州之地,这里可没实力强横的权贵世族,刘家虽然只是新近崛起的豪强,可实力却是相当不弱,没几家愿意轻易招惹的难缠存在。 新来知州想要主持正义的心是好的,怕是最后结果会不如人意,甚至新来知州都会倒霉也说不定。 不是忠顺亲王会管这样的小事,而是想巴结亲王的官员会自作主张,替亲王扫除不服以做投身之梯。 消息传到各大实力派人物耳中,不过一笑置之而已。 大老爷还以为此时还是荣国府鼎盛时期么? 想要打刘家的脸,就不怕把牙齿给磕掉了,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是说,大老爷这只是一个幌子,毕竟是新任知州嘛,遇到的第一个案子怎么的也要表示一番不是。 至于最后能不能主持正义,那就要看刘家懂不懂规矩了。 毕竟是京中权贵子弟出身,刘家就算傍上了忠顺亲王,可一个小妾又能对亲王有多大影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厌弃了,甚至直接赏给手下了,真以为通州离京城很远,不知京中权贵王府里的龌龊么? 就连刘家听到消息也不以为意,静观大老爷折腾,等火候差不多了他们再出面不迟,怎么的也得给大老爷一个面子不是? 于是,在这样莫名其妙的默契中,作为被告当事人的刘管事,暂时算是被抛弃了。 过了半天,带班捕头和手下捕快押着人回来了。 大老爷再次升堂,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堂下那一脸傲气,身着锦衣的中年富态胖,直接开口问道;“人救回来没有?” “救回来了!” 班头有气无力回答,左眼眼圈乌黑一片,显然救人的过程并不那么顺畅。 “有没有受到伤害?” 像是没看到一般,大老爷继续发问。 “这……” 班头一脸为难,还小心翼翼揪了眼身后傲气十足的富态中年刘管事。 “问你呢,吞吞吐吐干什么,还想不想在衙门里干了?” 大老爷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有伤害就是有伤害,没有就是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答,看来脑子有问题啊!” 你才脑子有问题,你全家脑子都有问题! 班头被大老爷的话气得不轻,脑子一热便直接说道:“大人,受害人妻女都受了毒打,身上的伤势不轻,要不是我们过去及时的话,指不定其中某位就得受侵犯了!” “熊捕头,胡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等大老爷开口,站在旁边一直默不做声的富态中年刘管事突然出声,脸色阴沉连连冷笑:“希望熊捕头不要自误!” 熊捕头脑子一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漏了什么,顿时脸色发白想要说些什么,可在这州衙正堂却是说不出口。 老子就静静看你装比看你飞! 大老爷老神在在端坐在官椅上,没有开口训斥也没有其它反应,淡然看着刘管事咆哮公堂,对堂堂州衙捕头直言威胁,嚣张跋扈之意要多浓烈就有多浓烈,好象这里是刘管事家中,他正在训斥自家仆人一般。 真是牛比大发了,大老爷表示他开了眼界,再京城这种场面是绝对难以看到的,就算是得势的王爷也不敢如此托大。 丫的这么牛比,怎么还只是个小小王爷,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正看着你丫呢,有没有种背脊发寒的感觉? 眼下的情况,刘管事的嚣张真真叫人开眼,尼马一个区区刘府的下人,也敢在州衙如此放肆,可见平日里的嚣张狂妄。 “知州大人,不就是整个不识抬举的小角色么,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吧,大不了我赔点银子给那厮不就成了么?” 刘管事威胁了熊班头,扭头冲着大老爷拱手笑道:“不知知州大人意下如何,我还有事要替主家办呢,要送一批贵重礼物到京城王府!” 卧草,竟然还敢拿王府压人,刘管事的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 “本官要是不答应呢?”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说出的话却不那么好听:“不知刘管事有何想法?” “哼!” 刘管事脸上的笑容一收,冷笑道;“知州大人可不要自误,要是耽误了给京城王府送礼的事儿,怕是知州大人担待不起吧?” 说着,一脸傲气两只眼睛就差长到脑门顶上去了。 心中有些气愤,哪来的愣头青,还懂不懂规矩,竟然敢不给他面子,以后有机会肯定要好好摆弄这厮一回,叫他知晓厉害。 不就是区区一个小知州么,哪天爷要是看不顺眼了,弄点手段叫你滚蛋! 不仅是刘管事,此时正衙的一干捕快,还有书记之类的小吏,心中对大老爷很不看好,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了大老爷也算不得强龙吧。 “来人啊!” 大老爷依旧神色平静,笑眯眯开口吩咐道:“将这位犯事人拿下,竟敢在公堂威胁朝廷命官,先打三十大扳再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衙役和官差,都没料到大老爷会来这一手,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贾大人,你敢!” 刘管事率先反应过来,满脸狰狞勃然大怒咆哮出声:“还想不想在通州混了,老子一定要弄死……” 话没说完,便被一枚签押木牌打中嘴巴,顿时门牙磕飞咚的一声仰倒在地,那巨大的声响听得一干官差忍不住牙底发酸,肯定疼死个人。 大老爷没事人一般收回扔出签押木牌的手,淡淡扫了熊班头一眼,冷哼道:“没听到么,把人拿下打八十大扳,没死的话关到大牢中去,记得是那种环境最差的监房,你要是敢暗地里动手脚的话那就一起进去吧!” 熊班头只觉心头一凛,被大老爷一眼扫得心头发寒,心中惶恐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应是,招呼手下捕快拿人。 太惊人了,大老爷说出手就出手,竟是一点征兆都无! 这样的利落人,又岂会受刘管事的威胁? 刘管事这厮脑子进水了吧,大老爷可是出身京城权贵之家,就算是王府都不会随意招惹,还怕你一个通州豪强家族的小管事? 所有官差都被大老爷坚决果断的态度惊着了,不管心中是何想法,此时当着大老爷的面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要是一不小心撞枪口上了,大老爷一言可诀他们的未来,可不敢胡来。 啪啪啪的扳子声清晰入儿,打在刘管事身上却是惊在正堂一干官差心头,叫他们明白州衙谁说了算。 至于刘管事杀猪般的惨叫,此时却是无人敢于理会,大老爷还坐在正堂看着呢,谁想丢了手头活计就上去巴结讨好好了。 八十大扳下去,尽管动手施刑的官差留了手,没一下伤到筋骨的,可刘管事依旧被打得脸色苍白进气少出起多的,一副只剩半条命的摸样。 “送去大牢关着吧!”、 挥了挥手,大老爷才没心思继续看刘管事那死鱼样子,等人被带去大牢关押,大老爷这才缓缓扫视了正堂里的一干官差,轻松道:“本官的规矩也不多,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听话,衙门里可容不得心思向外的存在,你们都要好好想想,下去吧!” 说完,没理会一干惊魂未定心神不属的州衙官差,大老爷径直返回衙门后院书房,负责打探消息情报的贾英已经等候多时了。 “说说吧什么情况?” 往椅子上一坐,大老爷直奔主题问道:“刘家有没有问题,或者说跟忠顺亲王联系得有多深,与那个全是杀手的村子联系得起来么?” “老爷,这次咱们运气不错,刘家正好是忠顺亲王在通州的代表,而且抓住的那位刘管事管着刘家的粮草菜蔬一类,其中一部分每三月一次固定送去那个杀手村子!” 得! 大老爷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嘿笑道:“原本还想着把刘家跟那个杀手村子强行拉在一起,没想到他们还真早有联系,这次可就省了老爷我很多麻烦啊!” “老爷,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灭了那个杀手村子?” 贾英急声问道,通州地界有这么一个危险地方,自然越快清除越好。 动什么手?” 大老爷摆了摆手,冷笑道:“既然刘家这么粗心大意,咱们就没必要亲自动手了,等老爷我再操作一番,直接把消息透露给当今,让当今出人亲自解决麻烦,这得省了咱们多少事儿?” 贾英一脸佩服,大老爷这一手背后捅刀子的手段,玩得那叫一个溜……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赦大老爷掀起通州案(求订阅 通州竟然出现了一窝强贼,占了整整一个村子! 整个通州都沸腾了,谁也没想到距离官道不足二十里的村子,竟然全是蛮横匪徒,甚至连通州州衙的官差都拿不下,甚至都冲不进村子范围! 然后,护卫京师的禁卫军出动,三千马军呼啸而至,将全为匪徒盘踞的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恩侯,你这次可是捅了个大窟窿啊!” 王子腾苦笑,作为京营节度使他不得不来,京畿重地竟然有如此匪帮存在,要是不能将之全歼,京营上下都要被暴怒的当今清洗一遍。 “关我什么事?” 大老爷骑在高大骏马之上,眯缝着眼看向远处被包围的杀手村子,不以为然道:“我这才上任多久,要不是机缘巧合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存在有问题?” 这话当然是假的,这次通州之事本就是他一手策划,但却不能公之于众啊,这个杀手村子牵连了一位实权亲王,大老爷虽然不怕,却也没必要自寻烦恼。 话说,大老爷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也是暗地里给忠顺亲王一个好看的意思,对忠顺亲王本人的影响肯定不大,可如此损失也够他心疼一阵子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有心算无心之下,通过刘管事这个倒霉蛋,查出了眼前村子的异常。 尼马,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村子,每三个月需要消耗的粮食物资大得惊人不说,试问通州哪个村子能消耗得起大量的肉食? 这些东西,都可以在刘管事手里掌握的帐目中,看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些,已经够了。 大老爷一边派出数十人规模的官差衙役,都是官差衙役中的毒瘤,双手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恶棍,冲进村子彻查! 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一帮无恶不作敲骨吸髓的恶棍,奉命到乡下村子查探情况,会发生什么很容易就能想到。 于是,这一支官差衙役人马去了杀手村子后,就彻底消失了,好象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他们一般。 另一边,大老爷一封密折通过通政司,直接送到当今案头,说通州某个村子全是强人,希望得到陛下的支援将其剿灭。 当今看到密折,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派出京营三千骑军火速赶赴通州,只是围剿匪类。 而这时,大老爷也以通州知州名义,调集辖下四县所有衙役丁壮,气势汹汹将杀手小村围住,也不进攻分成四部疯狂挖掘壕沟,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挖出了四方近五里的壕沟带,将杀手小村全部隔离。 村子里的杀手显然没料到大老爷如此无耻,根本就不跟他们明斗,竟然玩起了全面困死整个村子的卑鄙手段,不给他们逃脱的机会。 刚开始各县抽调的衙役和民壮还有些不理解,要不是大老爷亲自监督的话,只怕要他们一日间挖好方圆五里的巨大壕沟,根本就不可能。 “知州大人这是想干什么,眼前的村子要是出了问题的话,直接杀进去就是,哪用得着浪费这么大的精力?” 通州同知带只四县县丞气势汹汹找到大老爷,毫不客气大声质问:“莫非知州大人还怕了村子里的农夫不成?” 脸上挂着不屑讥笑,就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显然大老爷的举动彻底将他惹恼。 “你们也是这种看法?” 大老爷没有理会这厮,看向四县县丞悠然开口:“想好了再回答,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可就不能反悔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心中不爽的四县县丞突然有些犹豫。 大老爷怎么说都是通州知州,他的威胁可不是开玩笑的,同知可能不太在意,可他们这些下县县丞却没实力与之对抗。 “好大的官威啊!” 同知一见勃然大怒,连连冷笑开口:“就凭大人眼下做的事,本官就要参大人一本,劳民伤财不知所谓!” “去尼马的吧,你行你上啊,老子就在这里看着你装比,要是不去你就是孙子!” 如此不知好歹的家伙,大老爷也怒了,根本就不讲究什么官场礼仪了,指着同知的鼻子破口大骂,直接放了狠话:“你丫要是不能把村子里的强人拿下,老子一定会参你一个勾结匪类,还想包庇通融的罪名!” 尼马真不是东西,不就是大老爷派人暗中放出风声,眼前被围住的村子里全是强人盗匪么,同知这厮就象吃了枪药般顶牛,既然你丫这么厉害,老子就给你表现的机会。 “你你你,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同知没料大老爷突然爆发,根本就不按官场里那一套行事,甚至破口大骂难听之极,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暴跳如雷。 “别跟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带着你新得过的人去村子里拿人!” 大老爷最烦的就是这种嘴炮强者,不耐烦挥手道:“你要是不去,就等着老子的弹劾吧,直接送到当今案头的那种,这点能耐老子还是有的!” 这…… 愤怒欲狂的同知好似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原本被怒气填充的脑子迅速冷静下来,被大老爷实实在在的威胁惊住了。 与其一同过来的四县县丞更是惊得木等楼带,小腿肚子直打哆嗦,两位州府老大打擂,他们这是要被波及的节奏啊。 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大老爷的威胁昂他们不得不重视,同知也不知哪来的底气,竟然真的带着一队州衙衙差主动冲击被围的杀手村子。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同知带着数十官差冲进村子,最后能够逃出来的不足五人,同知被几位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官差抬出,整个人都哆嗦着被下傻了,显然冲入村子后的经历对他的刺激极大。 大老爷心中没有生起丝毫怜悯之念,这是同知自己寻死怪得谁来? 这次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大老爷也没打算就此罢休,等杀手村被剿灭后,大老爷自会向当今详细禀告,相信冒失的同知大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平调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也就在同知被官差拼死救出不久,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亲率三千骑兵呼啸而至,接过了通州官府的围剿任务。 连京营都出动了,就算傻子都知晓通州这边出了大事。 通州本地更是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甚至就连那些妖魔鬼怪的传说都冒出来了,搅得百姓人心惶惶难以安宁。 特别是三千京营骑兵只围不功,被围住的村子也半分动静都无,从外头看起来跟个死村没啥两样,各种尽往恐怖方向描述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 这些,自然有通州州衙出面弹压,可王子腾却感觉相当头疼,当今传下的密令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京畿门户通州某个村子,竟然全是盗匪之流,当今闻讯心中镇静可想而知,大老爷的汇报又有那么点子隐晦的提示,当今本就疑心病重,很容易就能往‘蓄兵谋反’这事上靠。 一旦起了这样的怀疑,当今要做的事情除了将隐患消灭外,也要将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悄无声息在京城门户通州隐藏一批‘私兵’? 有这等能耐,又有野心想要争夺皇位的就那么几个,当今自然不会放松对他们的监视,同时也要拿到他们的直接证据才能出手压制。 于是,王子腾苦逼了。 三千骑兵要是席卷而过,区区一个小村子自然不在话下,半个时辰内夷为平地都不是问题。 可当今想要抓活的,从活口那里弄清楚幕后之人的身份,这就给了王子腾制造了极大的麻烦。 见到大老爷带人过来查探情况,王子腾忍不住抱怨出声,这次的差事真的是个大坑啊。 “以王子腾你的能耐,还拿不下区区一个小村子么?” 大老爷一身劲装,最显眼的是手里还提着一杆青龙大关刀,这摸样分明就是标准的武将装扮,一点都不像牧守一方的知州级别民政官。 “说得轻巧,上头想要抓活的!” 王子腾白眼一翻,没好气道:“派出手下精锐斥候试探了几回,结果全部都陷在里头了,村子里的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强人那么简单!” 有些话没法光明正大说出口,不过话中的意思大老爷听懂了。 不是普通强人,自然也不会是不敢光明正大操练的私兵了,村子里头的家伙武艺强得过分,显然都是一帮实力强悍的亡命之徒。 毕竟敌寡我众,就算只是用人海战术推,大不了多死一些京营将士,总能将村子里的高手推翻,活捉一些人不在话下。 可问题是,能有这等手笔,弄出这么一个隐藏顺利强悍的村子,幕后之人的实力能简单得了么? 搞不好,幕后之人还是那几位实权亲王,王子腾真不想参合进去。 一个不好,被那帮心胸狭隘的王爷盯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管里面是什么人,你只需要按照上头吩咐行事就成!” 大老爷嗤笑出声,没好气道:“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最好尽快动手取得成果,我怀疑村子里可能有连通外界的地道!” 王子腾闻言脸色大变,当即冲手下亲卫怒吼出声:“快快快,派出精干人马冲入村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苦逼的王子腾(求订阅)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一帮废物!” 杀手村子外的临时营地,王子腾脸黑如墨,冲着手下一干将校破口大骂。 “大人,实在没想到村子里的贼人武艺那般强悍,咱们的人手一对一,甚至二对一都不是对手,还被他们偷袭了……” 下首的武将中,有一位满脸不爽回答,显然并不怎么畏惧王子腾的权威。 “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必须尽快将村子拿下,将里面的恶徒全部擒拿,不然包括本官在内都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大老爷的话提醒了王子腾,眼前的村子很不寻常,谁知道地下有没有逃跑的地道? 一旦完不成任务,以当今的脾气就是王子腾这样的近臣都讨不了好,更何况京营参与此次行动的一干将校? 也真是见了鬼,一支百人骑队杀入村子里,结果愣是全军覆没没一人逃出,这样的结果实在叫王子腾难以接受。 尼马,通州的一个小村子里,竟然隐藏了实力如此强悍的强人,难怪当今会下严令要捉活的,换了他要是不弄清楚也睡不着觉啊。 眼下,他只能玩车轮战,玩不了人海战术,就不知道伤亡会有多惨重? 一队又一队的京营将士涌入杀手村子,他们从四面同时攻入,没人骑马弓箭盾牌齐齐上阵,冲入村子后喊杀声大作,可惜周围没有高地看不清楚,王子腾恨不得率领亲卫冲杀在前,眼下却是只能焦急等待结果。 “呵呵,怕是这次京营会有不少损失啊!” 大老爷的声音幽幽响起,吓了王子腾一跳的同时,也叫他心中猛的一沉,回头没好气瞪了一身劲装,手里还提着一把大关刀的大老爷一眼,冷笑道:“看来恩侯对那村子的情况,不是一无所知啊!” 左右望了望,除了王子腾的亲兵之外再无旁人,大老爷嘿嘿一笑悠然开口:“我现在可是通州知州,治下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村子,要是以后出了问题那还来哦的,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子腾一愣,脸上闪过不悦之色,可不得不说大老爷说得有理。 旁的不说,他可是听闻当今已经准备收拾通知的前两任知州了,。治下出现了这样的村子,就算不是他们的过错,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了的。 “恩侯,你知晓村子里的人,都是做什么的么?” 见大老爷愿意主动搭话,王子腾脑子一转领受了他的善意,心中一喜急忙小声追问道:“知道了他们的具体身份,也好针对性的派人进攻!” 村子里喊杀声不绝,按说足足四百京营将士冲杀进去,王子腾心中应该已经有底,只等着这波将士将村子里的强人生擒活捉了。 结果却是恰恰相反,他此时正准备继续派兵增援,竟是对之前那波人马的战果没报什么期望,总之心中就是不托底。 “估摸着,是哪位手下培养杀手的地方吧!” 大老爷的五感何等敏锐,村子里的喊杀声虽巨,可他依旧能够分辨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京营冲进去的那波人马,怕是没讨到什么便宜啊,喊杀声虽然依旧响亮,可明显数量在迅速减少。 真心不用指望普通将士在类似巷战的环境里,能对武艺强悍的杀手有多大威胁,搞不好因着地形限制,必须分散出击的京营将士,是被屠戮的一方呢? 作为杀手村庄,里面的房屋布局还有地形地貌,自然跟普通村子不同。 可惜杀手村子看似平静普通,外人却是根本就进不去,或者说无意中进去了,一旦发现了什么也出不来了。 大老爷又不是棒槌,翻阅了大量同知衙门堆积的人口失踪案子,在有心查看的情况下,自然看出了不少东西。 每年,南来北往的商队之中,总会莫名其妙失踪几个甚至十几人。 而失踪人手的商队,恰恰都在杀手村子附近的官道走过,由于是外来流动人口的失踪案件,知州衙门并没有太过在意,看过案卷的他只知衙门匆匆结案,根本就没啥结果可言。 要是跟杀手村子联系起来,这些失踪的外来流动人口的去向,就很好确认了,估计都是误闯了杀手村子就没然后了。 其实只要前两任知州细心一些,要顺着外来流动人口失踪案,查出杀手村子的存在很简单。 只是很可惜,前两任通州知州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概念,他们都是传统的封建官僚,对于所谓的案子根本就没兴趣追查,只要能捂住不暴露失了前途就成,哪管普通百姓和商旅的死活? “什么,村子里全是杀手?” 王子腾脸都变了,满脸不可思议惊呼道:“恩侯没有骗我?” 见大老爷一副坦荡摸样,王子腾顿时郁闷得差点吐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颓然道:“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彻底完了!” “我说你慌什么?” 大老爷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嗤笑道:“现在该心焦的是幕后之人,担心你们真的抓住了重要活口,给了当今一个出手弹压的借口!” “对对对,恩侯你说得对!” 王子腾不是常人,很快就冷静下来,点头道;“眼前这个村子必须拿下,至于后面的事儿打死我都不会参合!” 只要一想到可能会陷入当今与某个实权王爷的争斗之中,就是以王子腾的胆子都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怕是由不得你了!” 大老爷的话犹如惊雷炸响:“你带来的三千京营将士中,估计有一些对方的人手吧,你现在最先要担心的,是村子里的杀手被全部干掉,当今会是什么反应?” 说着,一指村子方向冷笑道:“你看,又有数百人马冲今年去了!” “什么?” 王子腾急得跳了起来,顺着大老爷的手指看去,正好看到差不多有五百左右的京营将士,其中还有小半骑兵,气势汹汹查喊杀震天的村子冲杀过去。 “混蛋,是谁让他们过去的?” 一想到村子里的杀手被全部杀死的可怕后果,王子腾气得暴跳如雷双眼通红,满脸狰狞扫视不远处的一干将校怒声咆哮。 “王大人,是本将军见村子里的战斗迟迟不能结束,怕发生意外这才派人过去支援的,怎么王大人觉得不妥么?” 一位负责一线指挥的将领猛然回头,似笑非笑烦反问道。 “好好好,你做得很好!” 王子腾眼中似欲喷火,气得咬牙切齿却拿对方无可奈何,只是心中杀气汹涌,显然已经将这位京营将领视作死敌了。 “还愣着干什么,带人直接杀进去啊!” 大老爷一推这厮,没好气道:“真要傻愣愣等结果,黄花菜都凉啦!” 说着,拖着一杆亮眼之极的大关刀,速度飞快上了带来的高大骏马,一扯缰绳冲到王子腾跟前招呼道:“一起去!” “好好好,一起去!” 王子腾反应过来,二话没说上了军马,在一干亲卫的严密防护下,与大老爷一同冲向喊杀声震天,浓烟滚滚的杀手村子。 “恩侯你行不行啊?” 跑了一阵,王子腾猛然反应过来,瞪圆眼睛看向跟在身边,一副猛将做派的大老爷,没好气道:“里头可都是实力强横的强人!” “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我既然敢上自然有底气!” 哼! 王子腾脸色阴沉,没有再理会大老爷,此刻他的心中早就乱作一团,正如大老爷所言那般,他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杀杀杀,杀啊……” 在近百亲卫的护卫下,王子腾和大老爷一头扎进了喊杀声震天的杀手村子。 刚一入村就觉得情况不对,倒不是说京营将士落入下风,而是村子里的地形地貌,以及房屋布局很是古怪。 几座土屋看似杂乱建设,可一入村子便知情况,放眼望去没有笔直的土路,杂乱的土屋建筑将道路整得七零八落,进村就是数条只供一两人进入的屋间小道,而且还是七扭八弯的那种。 这样的房屋布局,不是傻缺就是刻意所为,除非直接强力将土屋全部推平,不然来再多人也地被几条屋子间隔起来的小路分流,想要发动狂猛冲击都不可能,地形地貌限制严重啊。 没见之前杀进村子的数百京营将士,还堵在几条羊肠小道上呢? “脑子都进水了么,把旁边的屋子都推平了!” 王子腾也不是傻的,被前面的京营将士堵住前路,一时竟是前进不得,不由破口大骂:“一帮蠢货,动作快点!” 村子房屋这样的布局,要说没鬼傻子都不会相信。 话说堵在夹缝小路上的京营将士猛然反应过来,立即合力猛推旁边的土墙,结果叫人意外,数十军中大汉竟然没能推动看起来不甚牢靠的土墙。 有问题! 可还没等附近的京营将士做出调整,一灌灌火油和沸水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在密集的军将群中炸开…… 第一百九十五章 赦大老爷一刀在手(求订阅) 烈焰熊熊,一个个人形火团哀号翻滚,凄厉的惨叫震人心魄。 之前将几条进村小路堵得满满当当的京营将士,要么就在突然而来的火罐和沸水浇灌下凄惨倒地不起,要么如受惊的小兔立即撤得干干净净。 王子腾气得脸色发紫,此时心中的愤怒言语难以形容,就跟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给引爆。 眼睁睁看着超过三十号京营将士不是葬身火海,就是被沸水烫成重伤,他的心情一时沉入谷底。 不是心疼手下将士的伤亡,而是担心无法向当今交代。 加上之前的战损,住满了杀手的村子还没拿下,京营这边已经损失了差不多两百人马。 放在战时,这点子伤亡自然算不得什么。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大齐朝的太平年景,而且还是京畿重地,一口气死了超过两百京营将士,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可想而知,等消息传出去朝堂震动自不必说,王子腾的政敌会蜂拥而上,就连当今也会对他严重不满。 堂堂京营节度使,亲自指挥三千骑兵攻打一个小村子,经过就打成了这么个样子,简直就是废物点心。 想到以后灰暗的前程,王子腾好不后悔。 也是他自己找的,当今向京营下了密令,抽调三千骑兵火速杀奔通州,王子腾以为立功表现的机会到了,还将两个不对付的副将强留在京营,自己亲自带三千骑兵赶赴通州。 结果,就遭遇了当头一棒! “王子腾,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上啊!” 大老爷一巴掌把王子腾拍醒,心中对这厮看低了几分,果然不是战场上真正拼杀出来的大将,心理素质还是差了点。 “对对对,来人啊给我冲,不要放过一个贼子!” 王子腾猛然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后悔的时候,先把村子里的杀手拿下再说,如此也好将功折罪。 再说了。眼前的村子连火油罐这等放手城池的玩意都拿出来了,就算不是造反也是叛乱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接下来,王子腾指挥三千骑兵,下马朝杀手村子发动潮水般攻势。 结果却是大出意料,单单进村路上那杂乱的建筑群,就叫京营将士的人数优势难以发挥。 想办法推平这些拦路杂乱建筑吧,结果费了九牛二虎之牛,刚刚把杂乱建筑外围的土坯扒下,里头密实的青砖差点没叫王子腾和指挥作战的将校气得吐血,更叫人恶心的是这些青砖墙壁竟然还不止一层! 这哪里是个村子,简直就跟汉唐时期的豪族坞堡差不多嘛,一样的坚固耐草易守难攻。 也不知道村子里储存了多少火油,总之冲了半天起码有五百人以上的京营将士,死在熊熊烈焰之中。 到了这时,不要说王子腾红了眼,就是那些与王子腾不对付,或者心中另有打算的将校都杀气缭绕。 这要是攻不下区区一个小村子,他们这些将领没一个有下场的。 “要不要歇一歇,等制作了一批攻坚武器再说!” 大老爷一直跟在王子腾的中军,眼睁睁看到京营将士就跟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撞上了厚实坚固的杂乱建筑群上,被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 尼马,这些堵在路上,制造了许多条小巷子的杂乱建筑群,根本就是按照城房的标准建设的。 一堵墙至少有三层青砖堆彻,单靠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冲得破? 尽管堵路的杂乱建筑群不高,可一丈以上的高度,足以叫下马的骑兵无可奈何,他们手里的刀枪威力实在一般。 村子里也不知有多少武艺高强的杀手,每每在京营将士冲击最猛烈的时候,十几罐火油狠狠砸下,熊熊烈焰轻松就将冲锋将士的势打断。 不仅只有一次,整个村子四面都是如此状况,半日攻防竟然损失了超过五百将士,这般杀手的杀人技当真不可小觑。 没错,别看村子不大,可四面都被杂乱无长的建筑群堵得牢实,只留下一条条建筑之间的小道通行,根本就不适合大部队一同行动。 结果,三千京营骑兵围着小村子攻了足足半天,丢下数百具尸体,竟然还没有冲进去。 零星一些悍勇之士冲了进去,结果全都被里头的杀手干翻。 论个人武力,武艺强悍的杀手,比起京营将士强得太多,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人数少了冲进村子根本就是送死。 可不将村子四面坚固如城防的杂乱建筑群推平,大部队根本就无法展开。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村子周围方圆五里区域,竟然没有一棵大树存在,更别说适合制作攻城器具的庞大木料了。 见王子腾双眼血红一点反应都无,大老爷提高了音量建议道:“歇一歇,等通州那边运送过来的攻城器具到了再说!” “恩侯,要是等下去叫人跑了怎么办?” 王子腾摸了一把脸上的虚汗,无奈道:“只有持续发动进攻,不让里头的杀手有喘息之机,我心里这才能放心啊!” “那就把战马都运用起来,先用弓箭压制住一面,用套绳挂住屋子房梁,借助马力将他们全部拉倒!” 大老爷看了这么久,心中有数提醒道:“只要突破了一面,其余三面也不要在话下!” “好主意,怎么我就没想到呢?” 王子腾的神色相当复杂,对于大老爷的提醒十分感激,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不服气的想法。 啧啧,承平日久又是在京城这等繁华地方,能指望依靠资历和背景升起来的将领,在战事紧张时还能理智分析问题么?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之前小瞧了村子里的杀手,之后的冲杀又只顾蒙头乱来,五百伤亡中的大半其实都是没必要的损伤,当然这话大老爷是不会说出口的。 果然,在大老爷的提点下,京营将士在村子一面集中弓箭手压制了杀手的反击力度,然后十几根套绳套在堵路的杂乱建筑梁柱上,另一头的数十匹军马分离拉拽,只听轰隆一声一堵青砖石墙直接倒塌。 好! 一直都没能取得战果的京营将士发出一声响亮欢呼,如法泡制后面的两道青砖石墙很快也跟着被拉翻在地。 “杀啊……” 少了坚固的三道青砖头墙拦路,数百身强力壮的京营将士速度飞快将拦路房屋推平,一直没打不进去的村子暴露在京营将士眼前。 “杀进去,活捉贼人重重有赏!” 王子腾一见大喜,顾不得观察村子里依旧复杂多变的地形和建筑,猛的抽出腰刀策马冲了过去,周围亲卫不敢怠慢急忙追上。 “这厮,真是脑子进水了!” 大老爷摇了摇头,没有犹豫一手大关刀一手缰绳,慢悠悠跟了上去。 身材高大又骑在马上,大老爷可是看清了被推平的坚固房屋之后,村子里的地形依旧被人为弄得有些复杂,甚至还在路口堆出了几个不高的小土坡,正好卡在路口上。 村子里的建筑更加凌乱,东一座院子西一处房子,地上放置的生活用品看似胡乱放置,可仔细观察全都有妨碍大步前行的作用。 显然,这个杀手村子已经经营了不短时间,尽管粗粗看来十分不起眼,甚至还不如旁的村子齐整,可仔细琢磨就能发觉看似凌乱的布局,却是处处都有名堂,对外来者充满了恶意。 最坚固的外围房屋屏障被破,按理说里面的杀手应该惊慌失措才对,可事实却是被突破的房屋这面,看不到村子有人活动的痕迹。 倒是另外三面依旧喊杀震天,不时可以看到一条条矫健身影在房顶屋梁之上灵活纵野,一手一个火油罐轻松得紧。 果然,村子里的家伙武艺都相当了得,就大老爷一眼揪见的村中杀手武艺,起码都相当于明劲暗劲层次。 这要是玩起巷战,以这帮杀手表现出来的实力,杀起京营将士们还不象杀鸡屠狗一般简单? 果然,王子腾迫不及待率领亲卫队,一头撞入了蜘蛛网一般的复杂地形中。 路上的杂物,让奋力冲杀的王子腾,和手下的亲卫逐渐分散。 两道矫健身影从旁边的阴影中电射而出,速度飞快瞬间杀至王子腾跟前,周围的亲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只能发出‘大人小心’这样的惊呼一行。 王子腾脸色狂变,硬着头皮挺刀挥砍,被刺杀者轻轻一荡差点握刀不稳。 我命休矣! 眼见两道寒芒直奔心口和脑袋,王子腾顿时手脚发凉一脸死灰。 咻! 就在这时,一道闪耀刀光呼啸而至,犹如青龙席卷腾空飞舞,后发先至带着刚猛劲道将刺向王子腾的剑磕飞,下一刻刀光横扫呼啸而出,两颗不敢置信的头颅冲天而起。 咻咻咻…… 数到暗器从周围阴影角落电射而出,半数直奔大关刀横舞如龙的大老爷,一半直奔刚刚从死亡上捡回一条命的王子腾, 卧草,都是高手啊! 大老爷蜜蜂双眼,一刀在手一条刀光匹练呼啸而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刀光所向纵横无敌(求订阅) 刀光席卷好似匹练纵横! 王子腾只见一片刀影纵横呼啸,似乎要将自己彻底吞噬在那一片刀芒丛林之中,心中升起死亡的无边恐惧。 贾恩侯,你竟想取我性命! 下一刻,几声清脆的叮当响声,把王子腾从惊怒的情绪中拉回现实。 看到脚下的几枚暗器,心中一片寒凉没有丝毫惊喜之意。 刀光有如匹练从身边呼啸而过,带来一阵叫他心寒的凉风。 大老爷策马奔驰,手中大刀化作漫天刀影,将隐藏暗中的杀手全部斩杀当场,竟是没有一合之敌! 强悍,实在太强悍了! 看着大老爷威风霸气的无敌风姿,王子腾心情复杂之极,脸上神色都跟着变幻莫测,心中突然涌起万分不甘。 他是京营节度使! 更是四大家族新一带领袖! 凭什么在这一刻,大老爷成了众人的焦点? 那一身不凡武艺么? 就算武艺再高强又如何,不登高位终究只是武夫而已。 想到此处,王子腾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快意,甚至连刚才的不卡都消散大半,再看大老爷威风凛凛的摸样时,已经没了丝毫不甘。 “还愣着干什么,跟老子一起往前冲!” 大老爷一刀在手万夫莫挡,隐藏在暗中或者已经暴露的杀手,他们的实力放在寻常人之中自然算是高手,可在大老爷跟前屁都不是。 无论眼力还是出手速度,又或者出手劲道的控制,抱丹颠峰的大老爷都达到了人体所能达到的极限。 挥出的每一刀,无论速度力量还有劲道控制,都比攻击目标还强上那么一点点,就这么一点点的差距,便足以秒杀了对手。 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反应在实力上便是完全的碾压。 策马所过之处,刀光犹如匹练纵横,每一刀都能夺走一位杀手的性命,就跟杀鸡屠狗一般轻松简单。 可是大老爷毕竟只是一人,他也不想将自身实力全部暴露,只是显露化劲手段便足以威慑全场。 其余杀手一见大老爷如此厉害,数十枚暗器如雨点般呼啸而至,在刀光组成的墙壁面前全部失效,顿时熄了跟大老爷拼命的心思。 大老爷策马前行,一时竟然寻不到大刀攻击区域内的杀手,便回头冲一干呆愣了的京营将士招呼一声,让他们配合作战。 军队最是崇拜强者的地方,大老爷展现出来的实力,堪比话本说书人嘴里的传奇猛将,一下子就叫周围的京营将士心服,得了招呼后立即屁颠屁颠跟了上来,甚至有好几位王子腾的亲卫都临时叛变了。 有了京营将士配合,大老爷策马当先,一刀在手纵横无敌,凡是所遇杀手全都一招砍翻,然后被跟随军士拿下。 就如此,大老爷带着一票越聚越多的京营将士,策马在杀手村子里来回走了一圈,刀光所向无敌手,亲手斩杀杀手六十位,被他刻意砍翻饶了性命的杀手也有三十来位。 小半天时间过去,激烈的喊杀声逐渐减弱,敢于明目张胆出手的杀手不是被大老爷砍翻,就是被人数众多的京营将士围殴至死。 到此,杀手村子彻底落入京营将士之手! 可王子腾和手下将校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次攻打杀手村子的损失,实在太过惨重了。 直接战死的有四百人,受了重伤的超过三百,他们带来的三千骑兵竟然损失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手。 要不是这里就是京畿腹地,又不是与关外大敌死咳的战场,只怕三千京营骑兵已经崩溃了。 就是如此,此时的京营将士也是士气低糜,同样没有多少胜利喜悦。 所有将士心中清楚,要不是大老爷突然出手,大显神威一马一刀纵横无敌,将村子里的所有杀手或杀或俘的话,怕是伤亡要破千了。 那些杀手的实力,所有将士都看在眼里心中有数,比起军中最强的猛将或许有所不如,但一旦循机刺杀的话,就连京营节度使王子腾都差点翻船,更别说其余武将了。 再大老爷的大关刀没有赶到之前,被刺杀身亡的军中悍将,已经死了差不多十几位,京营这次的损失可是不小。 此次出动的三千骑兵,可是京营中战力最前的一股力量,结果在一个由贼人组成的村子里碰得头破血流,甚至战死数十位军中悍勇将校,这样的损失当真不小。 等局势彻底稳定后,大老爷勒缰收刀。 “贾大人好武艺,不来军中效力真是可惜了!” 立即有京营校尉上来表示感谢,目光一直盯着那杆分量不轻的大关刀,啧啧称奇感叹不已。 “家传武艺算不得什么!” 大老爷笑眯眯客气道:“军中高手如云,比某强的可不在少数,某这么点小手段还是不去献丑的好!” 这一场大战,大老爷杀得畅快淋漓,对自己此时的实力已经有了明确认识。 只要不遇到道佛两家的高手,或者还有皇家隐藏得极深的强手,以他此时的实力完全可以横行天下。 当然只是遇到正常人类的时候如此,要是不小心撞上了什么灵异事件的话,事情还真不好说。 “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子!” 那位校尉一脸赞叹,眼中的羡慕怎么都掩饰不住。 可惜了,大老爷这么好的身手,却是因为家中缘故没办法加入军中,不然此时王子腾能不能安稳坐上京营老大之位还难说得很。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子腾脸黑如墨,在手下亲卫的严密保护下走了过来,见到大老爷眼睛一亮,大笑道:“恩侯好本事啊,还得感谢之前的救命之恩!” “用不着客气!” 大老爷摆了摆手,笑道:“你要是真出了事,咱们几家在京中,真的要被彻底边缘化了!”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啊! 王子腾神色微动,心中恍然好象明白了大老爷这么一位通州知州,为何老是在身边晃荡,只是这厮心中真是这么想,还有另有想法就不好说了。 “大人,最后的贼人全部退入此处院子中!” 不等王子腾继续琢磨大老爷的心思用意,有京营将领策马而来禀告道:“好象是贼人中的首领!” “是么?” 王子腾顺着指引,看到了不远处被数百将士围得水泄不通的一处院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命令道:“让弟兄们加把劲,抓住贼人首领重赏!” 只是还没等京营将士有什么举动,那处院子突然火光熊熊燃烧起来,卷起滚滚青黑色的刺鼻浓烟,周围将士吸入口中顿时只觉雄腹烦闷猛然倒地,嘴角吐出白沫很快便没了声息。 “不好,烟雾有毒,大家快快散开,到上风处躲着!” 眼见包围院子的京营将士成片倒下,大老爷吸到了一点点烟雾,脸色当即一变大吼出声,同时一把拉住王子腾座下骏马缰绳,直接跑到院子另一边的上风头这才放手。 有了大老爷的提醒,原本围住院子的京营将士一轰而散,一个个面脸惊惧吓得脸色大白,他们怎么也没料到贼子首脑竟然还有这么狠毒的招数。 “丧心病狂,一帮丧心病狂的混蛋!” 王子腾气得脸色发青,看到刚刚被毒死的数十将士,只觉满嘴发苦郁闷得差点吐血。 这狗日的混蛋杀手,手段竟然如此狠毒,看着汹汹焰火中升腾而起的滚滚浓烟,只觉心头发寒手脚冰凉。 遇到这样狠毒的亡命徒,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他们还没有死透,还有什么阴毒手段隐藏。 “幸好这股毒烟必须大量吸入才会致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大老爷双眼眯缝,看着那道带毒的青黑烟柱冷然道:“不过还是得听性外头的人马,不要直接站在下风处,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王子腾一脸阴沉,急忙招来手下亲卫把命令传达下去,目光盯着那处熊熊燃烧的院子,恨恨道:“便宜贼子首领了,不然非得把他们千刀万能剐不可!” “他们怕是有可能逃出生天啊!” 大老爷目光闪烁,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朝王子腾提醒道:“快让村子外面的将士守住壕沟,不许任何人离开!” “恩侯,你的意思是……” 王子腾脸色一变,声音撕哑开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小心无大错,让人看着这边的火势,不要叫旁边的屋子也点燃了!” 大老爷掉转马头,朝村子外慢慢奔驰而去,声音却清晰传入王子腾耳中:“外面也不能放松警惕,谁也不知地下到底有没有地道!” 结果真被他猜中了,不久后便有巡逻军士汇报,就在村子外头田埂上的某处草垛下面,发现了一个只容一人的深坑。 派人进入深坑查探,结果却从已经被大火烧成白地的院子地窖走了出来。 看来,杀手首领确实已经逃走! ”查,给我狠狠的查!“ 王子腾闻讯暴跳如雷,心中一片寒凉,这次要是不能抓住杀手首领的话,很难向当今交代啊。 只是严密派查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赦大老爷成了靶子(求订阅) 京营三千骑兵围攻杀手村子的战斗,在一天内全部结束。 只是,惨重的伤亡以及杀手首领逃走的事实,让亲自带队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以及一干将校心情沉重郁闷难言。 可不管如何,击杀近百杀手,活捉数十杀手也是一桩不小功劳。 王子腾匆匆布置的后续事宜后,便带着俘虏秘密进京,向当今汇报此次大战的详情以及收获。 由于大老爷提前布置得当,通往杀手村子附近十里的所有道理全部被官差封锁,杀手村子附近又没有其它村子和住户存在,所以尽管这里喊杀声大半日不绝,却是没有引起通州百姓的注意。 解决了杀手村子,尽管杀手首领逃走,不过大老爷对此结果算是基本满意,谢绝了几位京营将校的挽留,直接策马带着一干脸色发白的衙役官差,返回了通州州城。 那帮官差衙役被吓坏了,他们可是亲眼目睹官军攻打杀手村子的全部过程,都被血腥惨烈的战斗吓得不轻。 同时,他们也被通州境内竟然还有这么个强悍村子惊住了,怎么想都感觉不可思议。 大老爷才没心思顾及手下官差的心理状况,回到州城严厉叮嘱手下官差衙役不许泄露消息,不然京城方面怪罪下来,他可是不会顶缸的。 事情太大,都出动三千京营骑兵冲杀了,甚至还战死了不少的官兵,傻子都知道这次的事儿大发了。 一干州衙老油条连连点头保证不会泄露消息,这才一脸惊魂未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开什么玩笑,京营那支骑兵余部还驻守在那个村子里呢,这时候谁要是嘴贱透露了不该说的信息,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大老爷倒是不在意手下官差会不会保密,这跟他没多大关系,眼下他先把这次战斗的经过详细写了一份密折,然后通过通政司的渠道直接到当今案头,这本就是当今的要求。 …… 通州距离京城就那么点路程,王子腾一路快马加鞭,没用半天时间就回到了京城。 他没有回京营更没有回家,第一时间便到了宫门求见当今。 守宫门的禁卫显然早就得了招呼,很快就有一位禁卫匆匆入宫汇报,没多久戴权脚步匆匆赶了过来。 “竟然是戴公公!” 王子腾吃了一惊,还想跟戴权客气一番。 “咱们也就别客气,皇爷让咱家请大人速速入宫见驾!” 戴权摆了摆手,甚至都来不及擦拭额头跑出来的热汗,招呼一声转身在前头带路:“快跟上,皇爷在乾清宫等着呢!” 王子腾心下一凛,半分不敢怠慢急忙跟了上去,心情却是有些忐忑加沉重,就是不知当今对京营这次的表现会不会大发雷霆之怒?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一帮子废物!” 乾清宫中,当今听了王子腾详细的战报后,气得额头青筋爆跳忍不住破口大骂,被气得狠了。 没理会诚惶诚恐连声告罪的王子腾,当今的心情恶劣之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围剿一帮杀手的战斗,竟然打得这么费劲不说,战损还大到叫他不敢置信的地步。 尼玛,那可是三千京营精锐骑兵啊,就只有这么点战斗力? “看来京营将士的训练还是远远不够,王卿回去后一定要加强训练,要是再出这样的事情,王卿应该知晓后果!” 这是要放自己一马的意思啊! 王子腾心中大喜,来不及琢磨当今为何如何好说话,急忙郑重表态:“微臣一定谨记圣训,将京营将士操练好!” 当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直接将王子腾赶走,至于带回来的那帮杀手俘虏,自然有绣衣使接管,一定要从他们嘴里翘出一些有用信息。 等王子腾如释重负离开,当今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心中带那几位不安分的皇室亲王恼怒不已。 实在没想到,某位亲王竟然在通州布下了这么一个暗子,实力还强得过分,上百杀手便能逼得京营精锐的三千骑兵苦不堪言损失惨重。 要不是通州知州贾赦及时出手的话,只怕伤亡情况还会更加严重。 “没想到啊,荣国府贾赦还有一身强悍武艺在身!” 思及此处,当今忍不住感叹出声,话说年轻时候的贾恩侯只会一些寻常的武艺吧,没想到近二十年不见,这厮竟然长进如此之快。 “还不是皇爷看人厉害,早早就把贾恩侯派去通州,这才有了表现的机会,不然以他的出身地位,哪里需得他亲自出手厮杀?” 见当今的心情逐渐平复,戴权陪着小心恭维道。 “你这家伙,就是会说漂亮话!” 当今脸上神色越发柔和,淡笑道:“只是贾恩侯有这么强悍的武艺,却不知替国纷扰,以为朕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么?” “量贾恩侯也没那胆子!” 戴权陪笑道:“估计他窝在府里二十年期间,闲着无聊练出来了!” “是啊,想来先荣国公一定留了不少的练武秘籍,不然贾恩侯的实力哪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当今摇了摇头:“只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就算练武有成估计用处也是一般!” 说话的空挡,大老爷通过通政司传递的密折到了。 当今立即拆开仔细看了一遍,基本跟王子腾说的差不多,只是着重描述了一下他的个人武艺,这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厚脸皮,倒是把当今给逗乐了。 “贾恩侯这厮倒是越活越开朗了,竟然还敢张嘴向朕讨赏!” 放下密折,当今嘴角挂笑连连摇头:“都要象他这样,朝廷这点子官位根本就不够分啊!” “皇爷,估计贾恩侯也是被荣府里的老太太压制得狠了,这才想着往官场上层爬证明自己吧?” 想着贾赦这几年孝敬的丰厚好处,戴权见当今心情确实不错,大着胆子笑着调侃了句。 “不管如何有功要赏,贾恩侯这次的表现确实不错,不仅机敏察觉了那个贼人村子的不对,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斩杀俘虏贼人上百,那就再挂个刑部郎中衔吧!” 当今也算大方,大老爷这才升官没几月,因着这次围剿杀手村子的功劳,品级又往上走了两级,一下子挂上了正四品的刑部郎中衔。 虽说只是个外官挂职,可品级在那里摆着,只要此次通州任上没有出现变故和纰漏,等任期一满再进一步是妥妥的事情。 …… 忠顺亲王府书房,忠顺亲王脸色铁青听完了手下汇报,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向他汇报的手下,正是从通州杀手村子逃出的杀手首领,一位实力相当于化劲层次的一流杀手。 “王子腾这厮很是春风得意啊,竟然有闲功夫亲自率京营骑兵奔赴通州!” 忠顺亲王连连冷笑,不爽道:“看来要找个机会叫他知晓厉害了,不是什么事情他都能参合得起的!” “王爷,为何不找个机会干脆把他……” 汇报完事情的杀手首领心情很是不爽,听到王爷准备对这次征剿杀手村子的官军首领下手,小心提议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乱来!” 忠顺亲王瞪了这厮一眼,心中暗骂没脑子的家伙,堂堂京营节度使要是遇刺身亡,会在朝堂上引发多大动荡? 一旦当今借机把矛头指向自己,到时候不管有没有证据,舆论对忠顺王府都将十分不利,甚至还可能引起当今果断出手弹压。 只是一个杀手村子被灭了而已,王府暗中控制的杀手村子不在少数,就连拥兵数千的强盗山贼都有好几家,没必要为了其中一个村子的覆灭,引起太大的动静和风波。 杀手首领点头应是,只是心里却相当不舒服。 “不是还有一个通州知州贾赦么,要不是他出手这次能够逃出来的人手会更多,你找机会给他个厉害,要是死了就算他倒霉!” 忠顺亲王转了转脑子,自然不会叫手下心腹心生怨气,那就找个靶子好好发泄一通吧,贾赦这厮不知好歹,既然丫不怕事主动参合了这次的风波,那就得有死的觉悟! …… 通州发生的事情,毕竟有许多人看到了。 尽管无论是王子腾还是大老爷,都果断下了封口令,不过这样的描补措施只能瞒住普通百姓,那些朝廷重臣全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他们全都被通州这边发生的战斗,惊呆了! 京营单前骑兵,攻打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竟然战损八百以上,还叫贼人首领给taot逃脱了,什么时候通州竟然隐藏了这么一股强横的力量? 不用想也知晓,能在通州暗地里隐藏如此强悍力量的存在,除了那几位实权皇室王爷再无他人。 也不知哪位王爷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把一伙实力强悍的贼人隐藏于通州,这是想做什么? 幸好通州知州发现得及时,同时也及时向当今做了汇报,不然想要将这么强大的一颗毒瘤解决,可不会那么简单。 通州知州是谁来着,好象是荣国府的贾赦吧,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是个武艺出众能力不俗的家伙…… 第一百九十八章 赦大老爷放飞自我(求订阅) 通州,知州衙门后院 啧啧,官虽然没升可品级升了! 送走了天使,大老爷脸上露出开心微笑。 升官不是目的,但升官后让他可以更加轻松的达成目的,这已经足够了。 然后,大老爷就彻底放飞自我了,在通州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大佬,尤其是当同知被调走后,州衙里再无异样声音出现。 通州新任知州的行为很是古怪! 当地百姓时常可以见到,知州大老爷时常一身劲装骑着高头骏马,手边还挂着一杆关圣爷爷的武器大关刀,大摇大摆从街上走过。 只是谁也不敢取消大老爷的特立独行,许多百姓都在州衙开展的‘打黑’行动第一线,看到骑在高大骏马上的知州大老爷。 甚至有时大老爷兴起,遇到官差衙役一时难以拿下的硬茬子,大老爷会亲自策马冲锋,一杆大关刀在手刀光如龙纵横呼啸,好几位在通州地界大名鼎鼎的‘江湖豪杰’,竟是难以接下大老爷一刀! 每到一地做官,大老爷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当地的治安动手。 这是见效最快的施政方略,同时也是最得罪人的手段,地方上混出了名堂的所谓‘江湖豪杰’,身后都跟官府中人,以及地方豪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大老爷全然不管这些,他根据衙差和手下情报网络收集到的信息,凡是劣迹斑斑的所谓‘江湖帮派’基本都被他逐个定点清除。 每次大老爷都策马监督在侧,搞不定的角色亲自出手一刀解决,不管手下官吏是什么心思,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足到半月时间,通州大面上的治安得到了立杆见影的好转。 什么是好官,什么又是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好官? 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要看地方官员实际做了什么。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大老爷的形象在士林一无是处,甚至被诋毁为有辱斯文的粗鄙武夫,可在民间的声誉却是极好。 大老爷又不是傻子,还没正式上任就已经对通州的舆论阵地出手渗透,等他正式上任以后,通州辖区城镇的说书人,戏班子以及跑单帮的民间艺人,基本上都被大老爷手下的情报网或间接或直接掌控。 有了这些直接面向百姓的民间艺人帮忙宣传,不管通州甚至京城那边的所谓清流士林闹腾得有多厉害,大老爷在百姓心中的印象相当不错。 再说了,大老爷本就不是文人出身,要按文官的规矩约束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老爷心中清楚,那些文人看不惯他一个堂堂的地方官一把手,整日里以武人形象示人,还提着一把吓人的大关刀,有时甚至冲杀在前炫耀武力,引得不少通州年轻子弟效仿学习。 在士林看来,大老爷此举就是最大的过错。 去尼马的吧,管得还真特么宽! 大老爷此时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反正在通州他就是老大,只要不做特别出格违背基本伦理道德的事儿,起码当今那边不会如何,一帮子闲得没事的文人唧唧歪歪惹人厌烦。 丫的,老子整治不了你们,难道还整治不了你们的后辈么? 于是,在整顿辖区治安环境取得巨大成效,州衙以及下辖四县大的行动基本完结后,大老爷立即召集州衙以及各县衙教谕,开启轰轰烈烈声势浩大的加强公学教育质量,以及整肃公学学风的活动。 大老爷的要求就一条,以后的州学和县学必须严格管理,按照后世寄宿制学校的管理模式约束学子行为,同时还借鉴后世的题海战术,对州学和县学学子采取疯狂考试的分级制度。 五天一小考十天一大考,整得州学和县学学子苦不堪言叫苦连天,可在严厉的纪律约束和管理下,却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眼见自家或者亲族子弟被折腾得如此凄惨,那帮文人还不得不捏着鼻子夸赞大老爷好大老爷妙,大老爷的手段呱呱叫,别提多恶心了。 就算知晓大老爷这是报复,可他们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啊,一切都是为了公学学子么,州学和县学教谕对大老爷如此严厉的手段却是拍手叫好,那些学子长辈又能说什么? 大老爷可是名副其实的州官一把手,自然有监督和劝学的管理职权,他又没有以权谋私,打着为公学学子着想的旗号,谁也说不出个不好来。 一下子,通州的文人们消停了,他们被大老爷极强的报复心给吓着了,要是再跟大老爷对抗下去,怕不是要把在公学读书的自家和族中子弟往死里逼啊。 只是,大老爷没料到通州的文人消停了,却有人不肯消停。 “话说,政老二是怎么回事?” 大老爷将手中信纸随手丢在书桌上,没好气道:“好好做他的活计,疏通运河不好么,还有闲心参合通州文人之事?” 说起来真是好笑,贾政在通州主持疏通运河河道事务,真以为大老爷不知道么,整日里在衙门里闲坐,根本就连运河边都不乐意靠近的主,什么事都推给手下官吏,简直就是无能中的战斗鸡。 带来的那帮子清客和小厮长随更不东西,一个个仗着政老二的势吆五喝六比谁就牛气,河道上的官吏可是受了不少鸟气。 要不是京中宁荣二府的牌子,对外官有那么点子威慑力,怕是政老二早就被排挤得难以立足了。 就这状况,听闻政老二在临时官署洋洋自得,听了几句吹捧便不知东西南北,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能吏了,还梦想着等运河疏通之事完成,等着上官的嘉奖和升官呢。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大老爷虽然没有刻意派人调查,也知道政老二这次估计要捅娄子了。 可鉴于政老二的迷之自信,还有两房关系,大老爷虽说写了信提醒,却没抱什么希望,果然政老二一封措辞不阴不阳,意思却是表达得十分清楚的信送到大老爷手里,要大老爷别多管闲事。 你个大棒槌,就等着倒霉吧! 大老爷捏着政老二的回信冷笑连连,他要的就是这么一张纸,以后等真出事了贾母想要指责时,这就是最好的借口。 尼马政老二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大老爷要是还屁颠屁颠凑上去找不自在,那不是犯贱么?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关键是政老二出来后信心膨胀,所作所为叫旁人看出了端倪,这位可不是什么端方君子。 真要是端方君子的话,大老爷上任之时,丫的不是主动跑来州衙庆贺,甚至连一封庆贺信都没有。 大老爷没有刻意隐瞒,这样的消息自然被州衙一干官吏打探到了,顿时对大老爷充满同情,又对政老二相当鄙视。 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货色! 丫的你要在通州疏通运河,竟然还不知道跟州衙打好关系,真以为你丫是神啊。 疏通运河的民夫以及运输工具,还有部分钱粮物资,都得州衙门提供,或者组织协调。 丫的如此不给州衙老大面子,是不是觉得州衙很好欺负啊? 要不是大老爷特意打了招呼,叫州衙官吏要关照政老二的差事,政老二那边连想要开工都难。 大老爷自然不是老好人,很快州衙官吏就从大老爷的随从口中,知晓了叫人唏嘘的真相。 荣国府里的老封君特别偏爱政老二,为了政老二的事情,甚至可以不把大老爷当回事,往泥地里狠踩都无所谓。 大老爷当了通州知州,要是不主动帮衬政老二的话,真要是等政老二那边出了意外,最后荣国府老封君还会责怪大老爷不友爱兄弟,是个不孝子。 卧草! 但凡知晓缘故的州衙官吏,无不惊的目瞪口呆。 见过不明事理的老太太,就没见过像荣国公夫人这么偏心的,简直偏心到了姥姥家,为了小儿子的前程,可以不把大老爷放在眼里。 难怪大老爷如此‘忍辱负重’,要是换了他们的话,不说了不说了,要是叫外人知晓了还以为他们是不孝子呢。 自从知晓大老爷跟政老二‘特殊’的关系后,州衙再无人敢在大老爷跟前,主动提及政老二,特别是大老爷突然放飞自我,整日里以一副武人装扮示人,还显示一手厉害非凡的武艺时,更不敢捅马蜂窝了。 只是没想到,大老爷都刻意将政老二遗忘了,这兕倒是不忘怒刷一波存在感,为的竟然是大老爷突然抽风加强对公学的管理之事。 当然,政老二何等傲娇,怎么可能主动跑来州衙找大老爷? 他一封措辞不满,毫不客气指责的信直接送到大老爷手里,把大老爷都气乐了。 丫的管得挺宽啊,那帮被大老爷折腾得不敢出声的通州文人都没敢多放个屁,你一个外人,还是所谓的‘端方君子’竟然主动跳出来指责大老爷的不是。 好大的胆子! 这厮真是不能给半分颜色,特别的区区一个工部员外郎,竟然敢无故指责他堂堂通州知州, 挂了正四品职的工部郎中,简直不知所谓…… 第一百九十九章 现世报来得快 “大老爷不好啦,大老爷不好啦!” 贾政身边的心腹长随扑通一下跪在大老爷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告“二老爷被京城派来的官差带走了!” 政老二这就倒霉了,老子还没出手呢! “慌什么慌,老子还没死呢,瞎嚷嚷什么?” 大老爷一掌拍在扶手上,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别开口闭口‘大老爷不好了’,不知道的还意味老爷我要挂了呢!” 愕! 满心惊惶前来报信的二老爷心腹长随好不尴尬,整理了一下思绪急忙说道“大老爷救救二老爷,刚才京城来的官差把二老爷带走了!” “怎么理由,老二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大老爷毫不客气打断了这厮的话头,直接道“把话说清楚,别想藏着掩着,大老爷我不是那么好蒙的!” “这……” 政二老爷的心腹长随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老二被下面的人坑惨了?” 一眼看出这厮的心虚,大老爷好笑道“天天坐在临时衙署当菩萨,以为把事情吩咐下去就万事大吉了,真是天真啊!” “大老爷明鉴!” 前来报信的政老二心腹小厮苦笑连连,算是默认了大老爷的猜测。 卧草! 尽管早就知晓政老二早晚会出事,可没想到时间竟然如此之短! “没记错的话,朝廷拨付了十万两作为老二此次运河疏通的工程款,这才过去一个半月不到,十万两银子就全部败光了?” 大老爷气不打一处来,瞪着跪着的老二心腹小厮怒道“说清楚,老二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朝廷拨付的银子还剩多少,运河疏通工程又进行到那一步了?” 报信的政老二心腹小厮吓得脸色发白,身子瑟瑟发抖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恩? 大老爷眼睛一瞪,心中瞬间了然,冷笑道;“你们这帮家伙真是好大的狗胆,一个半月内将十万两银子全部败光,朝廷要拿老二开刀,你们这些下人小厮就等着被老太太全部送去矿山待一辈子吧!” “大老爷救命大老爷救命,我们真没那胆子啊,也就拿了四万两银子不到,其余的全被漕帮的人骗走了啊!” 那小厮被吓得魂飞天外,作为贾政的亲随,老太太有多偏心政二老爷十分清楚,一旦老太太发飚他们这些心腹长随还有小厮死定了。 大老爷还是说轻了,一旦老太太知晓政二老爷被抓,是因为他们的缘故,下场有多凄惨可想而知。 只要一想到可怕的后果,跪地的小厮便忍不住心头发寒手脚发软,再也升不起丝毫心思,只一个劲念叨完了完了。 至于跑路,想都没想过。 像他这样的高级小厮,想要弄到新的户籍文书十分简单,只是已经习惯了豪门富贵生活的他们,根本就不敢想象在外独立拼搏的生活究竟有多艰难。 他们根本就不愿冒这样的风险,早过习惯了富贵生活,要他们过那种艰苦奋斗的苦日子,跟要了性命也没两样。 所谓的大树底下好乘凉是没错,可依靠大树久了,树下的花花草草也就失去了独自对抗风雨的勇气,世间事一饮一啄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好是坏。 “想要活命的话,把贪走的银子翻倍拿出来,别跟老爷说你们没有!” 大老爷淡然开口“至于漕帮之事,等本老爷弄清楚情况后再作计较,首先老爷我想知道的是,运河疏通工程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说起来真是笑话,通州运河疏通的活计其实相当简单,只需要统筹得法分段施工,又利用好工具的话相当轻松。 可能花费的时间会多了一点,毕竟通州段运河每天船来船往,日天施工几乎不太可能,只能放在没有船只通行的晚上忙碌,可也只是麻烦那么一点而已。 不然,会被工部衙门中低层官吏抢破头颅的好差事,会有多难? 只是这毕竟是河务上的事情,大老爷就算身为通州州衙老大,也不好过多干涉了解。 有政老二这么个奇葩在,大老爷一点想了解的心思都无。 可坐在他这个位置上,治内的许多事情自然而然会传入耳中,关于政老二的虽然不多,却也有那么几条关键信息。 其中一条,就是政老二没有向州衙请求配合招募民夫,就是不知道他哪来的人手晚上施工清理运河底下的淤泥? 突然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心头,大老爷脸色一僵,不会真那么荒唐吧? 可惜,跪地小厮的话告诉他,没有最荒唐,只有更荒谬。 “回大老爷的话,疏通运河的活计,到到到,到了现在还,还没真正开,开工!” 跪地小厮把脑袋顶在州衙青石地板上,吞吞吐吐小心翼翼把真话说了出来。 啧! 大老爷有种打人的冲动,对象绝对不是眼前跪着的府里小厮,而是被京城官差抓走的政老二。 见过愚蠢无能的,还没见过象他这么又蠢又无能的官员,简直就象个大龄宝宝一般,没人替他把路铺到脚下都不知该怎么走了! “回去和你的那帮子贪了银子的混球说清楚,三天之内把银子交齐了,不然你们就准备逃亡吧!” 挥了挥手,大老爷连看都懒得看跪地小厮一眼,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早些见不得因子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他才不会动这小厮呢,谁知道这帮小厮是不是已经打定了碰瓷的主意,想要通过挨打混过这一关? 真不要怀疑府里小厮的胆大妄为,也不知是不是贾母的宣传做得好,搞得这帮下人整天以为天老大皇室老二荣府就是老三,出了什么事府里都能扛下。 结果,养成了一个个目空一切的性子,别以为大老爷不知道他们的尿性。 在府里成年主子跟前还会装一装,出了府门哪一个不是横行霸道的大爷? 荣国府的大半声誉,就是这帮孙子帮忙毁坏的,偏偏贾母和王夫人还联手护着,说什么荣国府是什么世族,轻易不打骂下人云云。 真是笑话,现在政老二吃到大苦头了吧! 政老二身边这帮清客和小厮没一个好东西,大老爷可不想被他们赖上,谁知道这帮玩意会在贾母那里说些什么? 有时候,大老爷真心弄不明白,贾母和王夫人这样的后宅妇人,信身边的下人胜过信家里人。 既然如此,不叫贾母好好担惊受怕一回,大老爷这次绝不会轻易出面救人。 当然,要不是猜到政老二这次的差事,有可能是当今刻意所谓的话,大老爷也不会如此安之若素。 政老二是在通州出事,大老爷要是不出手的话,估计会被贾母的斥责淹没,谁叫世道如此,所谓的孝道大如天呢? “啧啧,这帮家伙还真有钱啊!” 三天时间,大老爷刻意没有派人回京,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摸样,不过已经派手下的情报人员,将政老二的事情全部弄清楚了。 事情很简单,政老二带出去的小厮和清客一个个把朝廷划拨下来的银子当成自己的了,反正政二老爷只知坐衙当菩萨,下面的活计都由他们来做,想要动手脚捞银子实在太容易了。 结果你捞一笔我捞一笔,等这帮小厮清客察觉不对的时候,朝廷拨付下来的银子已经少了足足四万两。 可运河疏通工程却还没开始,这下他们有些急了,要是真出了是政老二完蛋了,他们一个都讨不了好,包括家人老小都得死。 这帮家伙也不是会做事的料,要他们统筹调度还有指挥夜间施工,不仅没那份能耐,也吃不了晚上加班的苦。 于是也不知哪个混球提议,把工程外包给地头蛇漕帮的人,他们只要付出三到四万两银子就能解决问题。 至于漕帮如何压榨民力,又会闹出多少民怨出来,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好不好? 可惜,他们寻到的所谓漕帮大佬也是个玩坑蒙拐骗的主,不过就是漕帮通州一段的小喽罗而已,把银子给了这家伙结果可想而知。 卷款跑路可不是现代的专有名词,政老二手下的小厮清客也遭遇了一回,正当他们气急败坏准备把人找出来时,朝廷派来的官差到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朝廷真正拨付下来的七万两银子,在一个半月时间内就这么花消干净。 话说户部和工部堂官也不是玩意,说什么过手留三层,十万两的疏通运河银子,真正拨下来的只有七成了,这还是在通州这样的京畿门户,要是放在其它距离京城路途遥远的地方,还不得层层盘剥干净啊? 事情其实就这么简单,再次诠释了什么叫做做官无能害人害己! 大老爷给政老二手下的小厮清客下了通牒,结果这帮家伙还真是富有,还没到三天时间八万两银票整齐放在大老爷的书案上。 “你们别的什么先不做,把疏通运河的摊子先弄起来再说,不然政老二真的要彻底完蛋!” 大老爷收了银子也不玩虚地,直接吩咐了政老二手下小厮先忙活起来…… 。 第二百章 心寒(求订阅) 此时的京中荣国府,已经乱作一团。 “我的政儿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 荣庆堂中,贾母当着王夫人和王熙凤的面痛苦大喊。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回了,头两回大小王氏心中还有些感动的话,现在就只剩下满满的尴尬了。 政二老爷只是被官差捉拿投入刑部大牢而已,又没有定罪,就连官身都没有被贬去,这时候嚎丧真的好么? 好在老太太是府里的老封君,周围的丫鬟以及大小王氏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劝慰费了好一通劲,才叫贾母平静下来。 “琏儿回来了么,消息打听到了没有?” 收起脸上悲伤,贾母立即进入状态,直接询问琏二的动向。 “老太太,二爷还没回来!” 王熙凤小心回答,心中却是相当不爽。 琏二应功得授正六品的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容易么,府里一干人等却不将这个官职当回事,依旧把琏二当管家使唤。 外面一有什么事需要府中男丁出面,就把琏二指派出去做事,也不想想这样会影响到琏二的正常工作。 本来王熙凤也不甚在于南城兵马司指挥使这么个小官的,只是琏二特别看重,还跟她说只要没有出大错,三年之后必定升官。 还有大老爷离开时,也不忘郑重警告,不要扯琏二的后腿,一旦他官途出了问题,还是府中扯后腿的结果,大老爷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会动用关系让琏二外放。 这下,王熙凤被吓住了。 她可不希望琏二外放,以琏二的风流性子,别到时候一任外放回来,身边就多了几个狐媚子,还有几个庶子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王熙凤就有一种杀人的冲动,根本就不敢在外事上多劳烦琏二,生怕影响了这厮的官途。 大老爷混不吝习惯了,王熙凤可不敢拿自己的幸福,赌大老爷会不会兑现诺言。 前不久回娘家时,叔父王子腾正好在家,亲自叮嘱她要好好孝敬公婆,称赦大老爷是个能人,千万不要被外界的谣言迷惑了双眼。 王熙凤看得出来,叔父说起大老爷时一脸赞叹,一点都没有渗假。 这就很了不得啦,她可是知晓叔父到底有多骄傲,以前评点四大家族的成年男丁时,能入他眼的也只有史家双侯,没想到叔父对大老爷的评价如此之高。 如此,更坚定了她心中的想法,绝对不能因为府里的事情,拖累了琏二,不然后果堪忧啊。 可惜她小心维护琏二没用啊,府里的老太太和二太太依旧把琏二当管事使唤,出了点子事情就要琏二出面处理,好象贾氏一族就没男人一般。 老太太倒也罢了,她不熟悉旁的成年族人,可二太太都已经失去了府邸内宅管理权了,却依旧时不时要琏二出面办事,这就叫王熙凤难以结束了。 合着琏二已经彻底成了二房的跑腿管事不成? 这不,老太太刚问到琏二,二太太王夫人便迫不及待上眼药:“事关亲叔叔的大事,琏儿也不知上心,真叫人失望!” 失望尼马! 王熙凤气得差点破口大骂,琏二还有正经公务要忙,只有休息的那么点子时间打探二老爷的事情,你还想怎样? 老太太却是脸色阴沉,拍着榻沿怒道:“等琏儿回来后,立即叫他来见老婆子,亲叔叔出了事都不知道担心,跟他那个老子一个德性!” 王熙凤心中郁闷,可在贾母跟前却不敢炸刺,只能无奈点头应是。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倒不是不关心政二老爷的安危,只是在她心中对二哥王子腾十分信任,认为只要王子腾出手起码能保证政二老爷的安全,所以一点都不担心,只是脸上没显露出来罢了。 现在能趁机给琏二和大房添堵,王夫人一点都不介意落井下石。 她巴不得王熙凤越乱越好,要是能乱到府里的秩序出现问题的话,说不定她还有染指后宅管理权的机会。 一切,只要老太太松口就成! 王熙凤没有察觉王夫人的险恶用心,心情郁郁回了荣禧堂,叫来心腹大丫鬟平儿嘀咕一阵,让她到二门那盯着,只要琏二回来立即回报。 真是头疼啊,也不知政二老爷犯了什么事,京城竟然派官差直接抓人不说,还关到刑部大牢,这是犯了重罪才有的待遇啊。 琏二一身风尘回府,在门口就得了管家赖大的通知,要他立即前往荣庆堂向老太太汇报。 卧草! 再好的脾气,遇到这样的事情,琏二都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他都快累成狗了好不好,老太太不说让他回来先歇口气,竟然派了管家赖大在大门口提醒,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心中就窝了一肚子火,此时心头的火气更加旺盛,就连赖大都没给什么好脸色。 一个下人头头而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眼下的琏二已经算是官场新嫩,对官场事务慢慢熟悉了解,手段和眼界跟以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没出府当官上衙之前,他对赖大还相当客气,这位毕竟是老太太的心腹,不看僧面看佛面么,给几分面子也是应该的。 可是现在,琏二又哪会将所谓的大管家放在眼里? 赖家在府里的势力旁跟错界又如何,只需要一点小小手段,琏二就能整得赖家家破人亡。 只是没有必要而已,再说如此一来会引起府中动乱得不偿失。 心情郁闷到了二门,平儿立即窜了出来,一把拉住琏二的手急道:“二爷快跟我走,二奶奶急着见你!” “哦,二奶奶有说是什么急事么?” 琏二心头一突,几匆匆跟上直接问道,顺手还在平儿挺翘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脸上挂着淡淡邪笑。 “哎呀二爷,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旁的心思啊?” 平儿俏脸一红,没好气白了琏二一眼,悄声道:“二奶奶从荣庆堂回来后,心情好象很不高兴!” 琏二脸色一僵,当即知晓怎么回事了。 凤辣子的心情要是能好得了才怪,就连他此时的心情都郁闷更甚。 二老爷真是个废物,被手下的小厮清客耍的团团转,到现在还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搞得想办法见到人的琏二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后来找关系这才清楚,二老爷这次犯了大事,朝廷分派下去疏通运河的任务不仅没有半分动静,派发下去的十万两工程银子已经用完了。 真真莫名其妙! 看二老爷那摸样,也不像贪了银子心虚的架势啊,琏二只是脑子一转就知晓了大概,估计二老爷是被手下人给蒙了。 话说疏通通州运河段是多么简单的事儿啊,二老爷竟然还能玩出这样的事端,简直就是废物中的战斗鸡,一点救药都没有了。 “二爷要小心,怕是老太太要你想办法把二老爷救出来呢!” 见到琏二,王熙凤顾不得其它,迎上来急忙提醒道;“我那好姑妈在一旁煽风点火,老太太的火气旺盛得很,怕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引火烧身!” “多谢二奶奶提醒,我知道了!” 琏二苦笑,突然怀恋大老爷在府中时的光景,口中便说了出来:“要是大老爷在府里就好了,老太太哪敢这么把二爷我往死里折腾啊!” 说着,摇了摇头赶赴荣庆堂汇报,要是走慢一步怕又要出妖蛾子。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琏儿,你是说老二这次犯了大错,朝廷派下的任务没有丝毫进展不说,朝廷派下去的银子都花光了?” 贾母脸色阴沉,不满道;“你二叔是什么性子你应该知晓,他是绝对不会伸手捞银子的!” “老太太,我知晓没用处啊,关键是上头的官员不相信呐!” 琏二苦笑道:“眼下的当务之急,先把花消出去的银子追回来,同时还要迅速完成通州运河的疏通,不然上面也不好交代!” “银子的事好说,肯定是被那帮子见钱眼开的小人贪墨了去!” 贾母冷笑道:“竟敢害得老二被抓进刑部大牢,老婆子绝对饶不了他们!” 琏二默不做声,可惜贾母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直接道:“至于通州运河的疏通活计,琏儿不如你请假去帮你二叔把事情办妥,再回来上衙不迟!” 一旁的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附和道:“正该如此,琏儿此时你二叔还在刑部大牢吃苦,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救啊!” 心中却是相当得意,他的大儿子只能窝在府里养病,什么职位都没有,琏二却已经是正六品实职官员了,这样的状况自然叫她十分不满意,要是能叫琏二做不成官那就做好了。 看着老太太一脸的理所当然,还有二太太脸上假得不能再假的‘期盼’,琏二只觉心里堵得慌,还有满满的心寒之感,这就是自己的亲祖母啊。 “老太太,我公务在身实在没办法抽身!” 既然你们如此不客气,琏二虽然不敢跟老太太直接翻脸,可他表达不满总成吧? 没理会老太太和二太太难看的脸色,他自顾自说道:“再说了,朝廷工程岂是谁都能胡乱接手的么?” 第二百零一章 惊悚(求订阅) 因着政二老爷的事,贾母和二太太跟琏二闹得很不开心。 老太太和二太太根本就不理会琏二的为难,一个劲要求他出面疏通关系,先把被关进刑部大牢的政二老爷捞出来再说。 另外,通州运河的疏通工程,老太太和二太太也要求琏二全盘接手,替政二老爷将公务上的麻烦处理干净。 这不坑人么? 琏二根本就不答应,老太太和二太太要是逼得太急,他直接就寻了个替二老爷走动的借口,早出晚归根本就不与两位女性长辈照面。 王熙凤气得不行,老太太逼琏二出面也就算了,可二太太参合其中就叫她分外不爽了。 合着琏二身上的官职就是大风刮来的,为了政二老爷的安危以及官身,就可以牺牲琏二的官场前途了啊? 问过大老爷没有? 不知不觉中,王熙凤都把大老爷,作为了对抗老太太这个长辈的档箭牌,她同样也很怀恋大老爷在府里的日子啊。 咦,大老爷! 王熙凤眼睛一亮,等晚上琏二回来休息时,提醒道:“二爷怎么忘了,大老爷可是通州知州呢,正好可以出手把二老爷的疏通运河工程解决了!” “我的二奶奶揶,难道你还看不明白么?” 琏二勉强打起精神,苦笑道:“老太太和二太太哪是想不到大老爷,他们这是端着呢,想要大老爷主动开口帮忙,他们好掌握主动权!” 王熙凤听得目瞪口呆,惊呼出声:“不会吧,二老爷还在刑部大牢关着呢!” “那又如何?” 琏二有些不耐,还是细心解释道;“朝廷没有夺了二叔的官职,只是关押罢了,显然并没有大动干戈的意思!”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朝廷不会惩罚二老爷么?” 王熙凤糊涂了,一脸懵比好奇道:“不能吧,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呢!” “怎么可能?” 琏二嗤笑道:“银子倒是小事,关键是要把事情办好!” “二爷的意思是,通州运河疏通工程不做完,二老爷就不可能放出来?” 王熙凤立即反应过来,惊讶道:“要是大老爷不出手呢,二老爷就这么一直关着么?” “怎么可能?” 琏二冷笑道:“老太太不就是肯定大老爷不会袖手旁观,这才一直不肯定主动联系大老爷么?” 王熙凤无语,可接下来琏二的话,更叫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看朝廷的态度,无论老太太还是二太太都没了担心,现在她们最关心的,怕是在府的话语权吧?” 说到这儿,琏二脸上露出满满的讥讽,再不多言很快进入梦乡。 果然,之后几天贾母和王夫人虽然依旧催促琏二如何如何,却并没有露出太过焦急的神色,直到某一天…… “不好了老太太,工部衙门那边传出风声,二老爷的事情要是再不迅速处理的话,他们就要夺去二老爷身上的官职,并且追究二老爷的渎职之罪,起码都要关上好几年!” 这日,赖大管家一脸惊慌冲到荣庆堂,向贾母禀告刚刚打探到的消息。 “什么?” 贾母闻言大惊,急忙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好好的么?” 赖大也不过是个窝里横,在府外仗着荣国府的势耀武扬威,也只能吓唬吓唬一些小老百姓,哪里能打探到更多消息? 等琏二晚上回来,被第一时间叫去荣庆堂询问详情。 “琏儿,听说朝廷要惩罚你二叔,不仅要剥夺官职还要坐牢,到底是怎么回事?” 荣庆堂依旧灯火通明,贾母和王夫人赫然在座,就连王熙凤都被强留作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焦躁气氛。 见到琏二,老太太顾不得摆老封君的架子,迫不及待询问。 荣国府,真的衰败了啊,这样的消息就把一家子弄得惊慌失措了。 琏二心中叹息,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露,直接回答:“回老太太的话,孙儿已经打探清楚了,是工部的官员见咱们府上迟迟没有捞人动作,有些官员坐不住了,想要二叔让出员外郎的位置呢!” “什么?” 贾母松口气的同时又勃然大怒,厉声怒骂道:“真是一帮混蛋,不说同僚之谊,还敢落井下石?” 王夫人在一边也松了口气,连声附和不满道:“老太太说得对,工部那帮官员真是不象话!” 哎哟喂两位歪楼了啊,现在重点不是工部官员落井下石,而是得想办法捞人啊。 “咳老太太,二叔被关进刑部大牢已经好几天了,是不是先想办法把人捞出来再说?” 琏二咳嗽一声,满心不愿提醒道。 “琏儿说得不错,是该先把老二捞出来,不然那帮子小人还不以为咱们荣国府已经败落了呢!” 贾母点点头,直接吩咐道:“琏儿,这事由你去办!” 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琏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直接开口道:“老太太,孙儿可没这么大的面子,刑部的官员孙儿没几个认识的,怎么捞人?” “你!” 贾母神色一滞,怒道:“拿你老子的名贴……” 这已经算是习惯了,下意识的话突然噶然而止,老太太猛然想起老大已经把爵位主动让给了琏二,不说之前的一等神威将军的名贴已经没用了,就算老大现在还是一等神威将军,刑部给不给面子还两说。 想到这儿,老太太神色黯然,没想到荣国府已经衰败到这等程度了么? “王氏,你明天回王家去跟你二哥说道说道,先把老二捞出来再说!” 生生改口,贾母面无表情冲着王夫人吩咐道。 “好的老太太!” 王氏点头答应,心中却是不无得意,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求到王家头上? 当然她也不敢怠慢,贾政的官身真要弄没了可就吃大亏啦,她得找二哥王子腾迅速把人捞出来。 只是,任王夫人怎么想都没料到,打脸来得这么突然! “事情不好办啊!” 第二天正好王子腾休浴,听了王氏的来意后他也没藏着掩着,皱眉开口。 “二哥,难道刑部的人还敢不给你面子么?” 王氏吃了一惊,急忙开口问道:“不可能吧?” “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 王子腾苦笑道:“这么跟你说吧,事情有些蹊跷,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保证能捞人出来!” “能有什么问题?” 王氏脸色一僵,有些不满道:“难道二哥你都不能解决么?” 王子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要是换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可谁叫王氏是他的亲妹妹呢。 缓了口气,他无奈解释道:“按说被抓进刑部大牢的官员,朝廷都会及时处理,根本就不会拖延这么长时间,现在明白了吧!” “那我家老爷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王夫人心中猛的一突,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无奈道:“二哥要是不出手的话,妹妹又能寻谁帮忙?” 她还是不信二哥没有能力捞人,只能拿兄妹关系说事了。 王子腾叹了口气,无奈苦笑道:“好吧好吧,我就卖了这张老脸试试,不过话先说清楚,不一定能成!” 王夫人这才露出满意笑容,点头表示知晓了。 还以为王子腾是看在兄妹之情的份上,愿意出手相帮,心中更加得意,甚至对荣国府都看轻几分,最后还不是要王家出面才能解决问题么? 她根本就没把王子腾的解释放在心上,以为只要王子腾出面了,就一定能把政二老爷捞出刑部大牢,如此她感觉自己在荣国府的地位应该更上一层楼。 殊不知,王子腾也是心中好奇,朝廷对贾政的处置确实相当古怪,好象在等什么一般,既不处置也不理会贾政,在熟悉朝廷行事作风的王子腾看来,相当的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身在通州做知州的赦大老爷,觉得这样古怪的情况应该跟他有关系,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区区一个五品知州罢了,就算挂了四品的刑部郎中衔又如何,还能左右刑部的态度不成,别开玩笑了。 只是当王子腾通过关系,了解了刑部那边的态度后,顿时整个人都惊悚了。 简直不可思议有木有,刑部左侍郎竟然亲口向他表示,上头指示贾政的事先放一放,等通州那边的情况传来再说。 等通州那边的情况? 那就是说,上头真的在等赦大老爷的反馈么? 这怎么可能? 赦大老爷什么时候,竟然跟皇宫里的那位九五至尊,勾搭上了? 王子腾只觉脑子不够用,尽管赦大老爷在剿灭杀手小村的战斗中,展现了惊人的武艺,可他不觉得这样就能得到当今的青睐。 一定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王子腾相当肯定这一点,尽管没有把贾政捞出来,不过打听到了比较详细的情况,她觉得应该能向妹妹王氏交代了,就派了身边心腹前往荣国府报信。 同时,他还悄悄派了另一位心腹,直接赶去通州查看情况,特别是赦大老爷的消息…… 第二百零二章 冲突(求订阅) 王子腾传来的消息,让荣国府再一次鸡飞狗跳。 王夫人那个尴尬就别提了,心中埋怨二哥王子腾不会做事,竟然让她在府里丢了大脸。 至于王子腾是不是真的有困难,她才懒得理会。 在王氏心中,王子腾的能耐大得出奇,像眼下捞贾政这么点小事,真要下功夫的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也不想想,王子腾凭什么会下大力气,甚至以卖人情的方式捞贾政? 王家是王家,贾家是贾家,没有足够的利益和好处,要王子腾白白出力,这怎么可能? 贾母人老成精洞若观火,没有理会尴尬的王夫人,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是得老大出面,才能将老二从刑部大牢捞出来,想想都觉得没劲。 “赖大你去一趟通州,告诉老大一定要把老二捞出来,不然老婆子跟他没完,听清楚了么?” 贾母神色恹恹,招来大管家赖大冷声叮嘱:“老大没动作的话,你就先不要回来,一定要盯住这个混不吝!” 赖大苦笑领命,心道真是倒霉,竟然领到了这么个苦差事! 大老爷是那么好拿捏的么,搞不好还得被狠狠打脸,他赖大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大老爷狠狠打脸了,怎么都感觉不爽啊。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不管赖大心中如何不情愿,最后也不得不收拾了行李立即出发,要是把老太太惹急了,他身上的大管家位置可保不住。 “嘿嘿,说来说去最后还不的求到大老爷头上?” 王熙凤心中说不出的快意,尽管服侍老太太满身疲惫,可一想到好姑妈那僵硬难看的脸色,心中快意身上的疲惫都消失了般。 “哟,二奶奶什么事这么高兴?” 恰好琏二回来,今日老太太和二太太没逼着他四下活动,总算松了口气身心轻松状态满满。 “还不是二老爷的事情?” 王熙凤笑着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忍不住讥讽道;“二爷是没瞧见二太太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嘘小声点,要是叫二太太听到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琏二急忙压低了声音提醒,一把搂住王熙凤的娇躯就往榻上倒,脸上满是轻薄的邪笑。 小夫妻当家差不多一年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忙碌,光光处理府里那一摊子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够头疼了,还得时时防备二房那边的小动作。 只能说,幸好大老爷在时已经把大房和二房的月钱分开了,不然还有得撕扯,小夫妻俩一点都没把握能斗得过王夫人。 两小口这一年多时间,可没少吃王夫人的暗亏。 特别可恨的是,王夫人每每暗中下手,都是把贾母给牵连进来,小两口可没胆子跟贾母炸刺,所以吃过的闷亏不少,却是拿二太太王夫人没办法。 今日见得听得王夫人吃憋,心中高兴自然要好好亲热庆祝一番,小两口还想着尽快生个孩子,不然心中实在不托底啊。 …… 赖大还没到通州,荣国府都在焦急等待的时候,大老爷的一封奏折已经送到当今案头。 奏折里,大老爷把贾政在通州的所作所为全部说道清楚,其中自然包括下人和清客联手贪墨工程银子之事,也少不了被骗走的那一笔三万两银子的事情。 大老爷可没有请罪之类的虚话,直接表示他已经接过了运河疏通工程的事情,目前疏通工程已经正式开启,眼下进展迅速用不着多久就能见到效果云云。 另外,他还说了会想办法把被贪墨和骗走的银子全部追回,请当今放心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 最后,他才说道了贾政,假摸假样替政老二请了罪,至于求情之类的话根本就没说,就差明言当今按照规矩惩罚就好,用不着给他面子。 “这个贾恩侯,还真是性情中人!” 看过大老爷的奏折,当今忍不住笑骂出声,显然心情相当不错。 像当今这等心思深沉之辈,自然不喜与自己有同乡特质的存在,象是大老爷这种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又有能力的臣子才是他看得顺眼的。 要是换了其他官员,怕是少不得一通虚情假意的请罪,想要表现一番兄弟情深,可谁不知道谁啊? 当然,要是贾恩侯没有替贾政擦屁股,当今也是不会高兴的,一个无情无义之辈还想得到当今的青睐? 好在,大老爷的行为叫当今看得顺眼,便打算放过那个无能的工部员外郎贾政一回,这厮也确实只能适应员外郎这样的职位。 见过无能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能的官员! 要是按当今的意思,直接罢免了就是,免得叫这样的无能之辈白白得了朝廷的俸禄,想想都感觉恶心。 可贾政的官职却是太上皇赏的,当今却是不好直接免了他的官职。 尽管眼下当今和太上皇,为了朝堂控制权闹得颇不可开交,但表面上的父子情一定要撑住,不然那帮御史可不会放过劝戒当今扬名天下的大好机会。 再说了,为了贾政这么个不起眼的货色,引来太上皇的不满也颇不值当,于是政二老爷很幸运的保住了身上的官职。 一旁的戴权却是满心惊叹,当今对大老爷的莫名好感实在叫他感觉不解,在心中再次下定与大老爷交好的想法。 “戴权,等贾员外郎在刑部大牢关满半个月,就把他放出来吧!” 当今收回复杂思绪,开口吩咐道:“记得要说清楚,是贾恩侯出手替贾员外郎收了手尾,贾员外郎才能从大牢放出的!” 既然贾恩侯有能力又有眼色,给他涨点面子也没什么。 只是当今却是不知,自己的好心却是把大老爷架在火上烤了一回,叫朝堂官吏都清楚大老爷如何受到重视,引来各种羡慕嫉妒恨就不用多提了。 大老爷还不知道当今给他挖了个坑,此时他正在通州运河边的一座酒楼上,跟漕帮通州段的负责人谈判。 “周舵主,废话无需多言,漕帮的人骗了朝廷三万两银子,把人和银子全部交出来,本官不跟你计较!” 大老爷一身劲装,眼中精光闪烁冷然道:“不然后果自负!” 砰! 坐在对面的周舵主猛然将手中茶杯顿在桌上,眼中凶光闪烁冷声道:“贾知州,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 大老爷不紧不慢道:“难道,周舵主想跟朝廷作对不成?” “哈哈哈,别拿朝廷吓唬某家!” 周舵主一脸讥讽,冷笑道:“那三万两银子是从朝廷骗走的么,不过就是从你那个废物弟弟手上骗走的,不要拿朝廷的名头吓唬人!”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看着眼前身高体壮,浑身彪悍气息外露的大汉,淡然开口:“听周舵主的语气,好象对这样的事情很熟悉啊!” 周舵主脸色一变,看向大老爷的目光满是不善,怒道:“贾大人,别想着跟周某玩文字游戏,要是没别的事周某告辞了!” “慢着!” 大老爷断喝出声,喊住了周舵主,淡笑道:“周舵主是不愿意配合了?” “怎么配合?” 周舵主冷哼出声,没好气道:“分舵鱼龙混杂人手众多,周某又哪能知晓,到底是谁骗了大人弟弟的银子?” 尽管心情相当不爽,他却也没有一定要将眼前通州知州得罪死的想法。 只是要他出卖兄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那个所谓的兄弟不是个东西,可这厮孝敬的大把银子却是好玩意啊。 “既然周舵主这么说了,那本官也就不会客气!” 大老爷轻笑出声,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冷然道:“要是那位骗了银子的漕帮帮众被本官抓出,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的话,周舵主也不要见怪!” 帮派中人什么鸟样,大老爷前世见得多了,除了极少部分的品行不错之外,其余都是一帮利益动物。 眼前的周舵主绝对不是好玩意,他身上隐隐的煞气简直就跟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明显,手上肯定有了人命。 要是大老爷真的不顾一切,直接抓了周舵主绝对不会冤枉了好人。 “贾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舵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掌拍在桌子上,瞪眼怒道:“漕帮弟子自有漕帮帮规约束,还轮不到贾大人指手画脚!” “是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不客气了。 大老爷伸手掀翻了桌子,沉重的硬木四方桌带着巨力猛然砸在周舵主的脑袋上,噼里啪啦一阵碗筷碎裂声响起,周舵主只来得及发出声一凄厉惨叫,高大强健的身子被硬木四方桌压在地上爬不起来。 “给老子打,生死勿论!” 周舵主显然极有打斗经验,口中一边发出凄厉惨叫,一边朝跟在身边的小弟大声怒吼:“不要放过这厮,老子一定要废了他!” 四五条功夫不弱的汉子呼啸而来,朝着大老爷一通拳脚锤击。虎虎生风可是一点都没客气。 “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大老爷眼都不眨一下,抄起屁股底下的长凳,直接将这几条汉子全都抽飞了出去…… 第二百零三章 大老爷版恶霸(求订阅) “带走带走统统带走,丫的竟敢跟老子炸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只眨眼功夫,通州漕帮分舵前来谈判的几位,全都被大老爷拍翻在地,然后全被州衙官差拿住送去大牢观光旅游。 说起跟漕帮通州分舵的矛盾,大老爷也是醉了。 所谓不作不死,周舵主绝对是其中的典范。 大老爷接手了政老二留下的烂摊子,哦,不能说烂摊子,只能说是还没开启的烂尾工程。 从政老二手下那帮子下人和清客那,一口气弄了八万两银子,作为整个通州段运河疏通工程款已经绰绰有余。 所以,大老爷派了手下行动力不俗的长随,还有州衙官吏一同出面开启了运河疏通工程。 这边,大老爷还要揪出那位骗了政老二三万两银子的漕帮混球。 结果,派去拿人的官差衙役空手回来,表示人已经跑了。 大老爷也不生气,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要是换了他,他骗了这么大笔银子后,也得立马跑路。 只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除非这厮想当黑户,或者另外弄一个身份生活在外地,不然只要在通州地界迟早都有暴露的一天。 三万两银子的骗局,足以做为州衙的悬赏大案来办,下面的捕头衙役都是纯粹的地头蛇,与辖下四县的同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骗银子的那厮没有离开通州,总有暴露的一天。 当然,如果漕帮通州分舵的人要是愿意配合的话,抓那骗子的速度会大为提升。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大老爷派了人到漕帮通州分舵问讯,结果自然不言而喻,衙役无功而返不说还受了一回讥讽。 得了回报,大老爷心中不爽,丫的漕帮分舵的人太猖狂了。 本来这也没啥,漕帮分舵的人不配合已经算作心里有素,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叫大老爷对漕帮通州分舵的感观恶劣到了极点。 那边疏通运河通州段的工程迅速开启,并且每天晚上的工程量都还可以,尤其是大老爷设计了几组滑轮帮忙加快清淤速度,疏通运河的速度猛然加快。 可就在这时,漕帮分舵的人大摇大摆过来跟施工负责官员表示,疏通运河的工程必须让漕帮弟兄接了,不然运行得好好的工程就必须停下。 没办法,有漕帮分舵的帮众威胁,官府请的民夫没胆子继续干下去了。 卧草,简直就是作死啊! 大老爷闻讯当时就炸了,那晚直接坐镇运河边的施工场地,没想漕帮分舵人手竟然真的敢过来捣乱,见了大老爷也没有丝毫畏惧之念,嚷嚷着要把施工工具全部砸了,不听招呼的施工民夫也要打一顿。 简直无法无天! 大老爷哪会客气,大手一挥直接招呼带来的官差将人全部打翻在地拿了,当晚就让这帮嚣张的家伙在工地上跪了一夜。 第二天大老爷还没上衙,漕帮通州分舵周舵主的拜贴送到面前,邀他运河某段酒楼一会。 大老爷还会怕了不成? 带着心腹长随,还有几个看得顺眼的衙役就过来了。 周舵主一副大佬做派,姿态摆得十足硬是要跟大老爷平起平坐,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大老爷先发制人,拿骗银子的那厮堵周舵主的嘴,这厮的态度果然强硬得紧,而且神态间露出了破绽,也叫大老爷瞬间抓住了破绽。 提起骗银子跑路的那位漕帮帮众,周舵主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可惜大老爷却是看了个真切。 很显然,周舵主不仅知晓那厮,可能还得了不少好处。 那就没得说了,大老爷态度强硬激起了周舵主的凶性,然后一言不合就被大老爷掀了桌子砸翻在地。 “说说吧,骗银子的那家伙在哪?” 回了州衙,大老爷特地关照牢头,给周舵主安排一间单人牢房,给足了他‘贵宾’待遇。 等下衙后,大老爷施施然到了大牢亲自审问,结果却是没想到迎来周舵主的不屑冷笑。 “贾大人好大的胆气,竟然敢跟漕帮对着干,佩服佩服!” 周舵主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光棍摸样,满脸不爽冷笑连连。 啪! 大老爷一个眼色示意,身边的心腹长随立即冲了过去,一个大大的耳光扇了过去,周舵主被打得嘴角溢血愣住了。 “先不说你丫能不能代表整个漕帮!” 大老爷慢条斯理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悠然笑道:“敢跟官府对着干,什么帮派都得跪!” “嘿嘿,贾大人好大的口气!” 周舵主倒是硬气,没有理会刚才的那一巴掌,不屑道;“我漕帮百万帮众一旦发怒,可不是贾大人扛得住的!” “有点脑子行么?” 大老爷撇了撇嘴不屑道:“要不老子替你写一封证词,就写漕帮百万帮众对通州知州不满,要朝廷换个老实的官过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 周舵主想来平时嚣张惯了,对大老爷挖的大坑一点都不在意,冷笑道;“贾大人也用不着在某跟前耍威风,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后悔了!” “我会先叫你后悔!” 见这厮油盐不进,还一副优越感满满的架势,大老爷知晓想从其口中探出骗银子的那厮不容易,直接起身吩咐道:“打一顿再说,叫周舵主知晓牢里的规矩,不然旁人还真以为老爷我怕了!” 说着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周舵主的怒骂,还有紧随而至的砰砰抽打声,以及周舵主突然改调的惨叫闷哼。 “大人,城西的赵老爷,城东的钱老爷,城南的孙老爷和李老爷都来了,想要请大人放过周舵主!” 这时,留守后衙的小厮匆匆赶来汇报。 啧啧,果然不愧是号称帮众百万的漕帮骨干,一出事立刻便有城里的富贵老爷上门求情。 只是,大老爷不高兴,谁来都没卵用。 “告诉他们,老爷我要有事要忙,想见的话排队吧!” 大老爷摆了摆手直接把报信小厮赶走,回头便将衙门几位留守班头召来,直接问道:“知道周舵主的家在哪吧?” 几个班头闻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顿时脸色一变身子都开始打摆子了。 “大人,您您您问这个干什么?” 其中一个班头壮着胆子询问,低着脑袋小心翼翼不敢抬头。 “当然是去抄了周舵主的家罗!” 大老爷毫不在意,淡然说道:“难道还是去踩点不成?” “大人万万不可!” 几位班头脸色狂变,齐声劝阻心中一片惶然。 “大人不知,周舵主手下可是有数百弟兄,一个不好可能出大乱子啊!” “正是,周剁主借着漕帮的势力,还结交了诚中不少实力派,势力可容小觑啊大人!” “大人还请三思,为了周舵主这么个角色,把自己置身于险境可不明智!” “……” 看得出来,几位班头虽然脸上挂着不满,可劝说的话还是有几分真诚的。 只是…… “你们以为,周舵主都被老爷我弄得半身不遂,会轻易善罢甘休么?” 等班头们歇了口,大老爷这才悠然开口笑问。 这个,自然是不能了! 几位班头面面相觑,心中却是对大老爷的想法有了清晰认识,可如此越发叫他们心中不安有木有? “既然把人都得罪死了,自然不能给其翻身余地,不一棍子打死还等着人家恢复元气后报复么?” 大老爷笑着摆了摆手,直接道:“好了废话无需多说,干活吧!” 在这一刻,大老爷的形象分明跟影视小说作品中的反派官僚没啥两样,可他不在乎啊。 没奈何,几位班头来不及权衡利弊,比大老爷赶兔子一样赶到了周舵主的府邸,然后直接破门而入根本就没啥好客气的。 一阵鸡飞狗跳自不待言,好在大老爷严令不许伤害宅子里的任何妇孺女眷,不然大老爷不介意先拿手下的官差开刀。 经过半个下午的全力搜寻,几乎达到了刮地三尺的程度,在大老爷的亲自监督下,将搜罗到的大笔金银珠宝以及数箱帐册全部带回衙门,宅子里的妇人和丫鬟婆子虽然受惊,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等回到州衙,原本已经散衙回家的同知,通判还有六房官吏全部齐聚州衙,一个个脸色阴晴不定忐忑不安,见到大老爷就差哭出来叫粑粑了。 “大人,您这次可是捅了大篓子啦,周舵主的家都被抄了,与之利益相关的家族和势力还不得气恨交加啊!” 新来同知一脸苦闷,连声抱怨:“太冲动,大人实在太冲动了!” “罗嗦什么,既然知晓厉害那就帮忙把周舵主家里搜来的帐册弄清楚先,老爷我估计能从中寻出致其于死地的大料!” 大老爷摆了摆手,毫不客气说道:“不愿意加入也早点离开,这事已经到了这份上,还有回旋余地么?” 没想到,事态如此明显的站队,最后离开的竟然还有州衙半数官吏,大老爷只是淡淡评价了句:“一帮白痴,等着穿小鞋吧!” 余下官吏心头一阵恶寒,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大老爷的邪恶属性呢? 第二百零四章 风波(求订阅) 花了足足三天时间,通州州衙一干核心官吏,终于把从漕帮通州分舵州舵主家里搜刮到的帐册整理清楚。 看到统计出来的那一册子数字,除了大老爷外,所有参与整理帐册的州衙官吏,都忍不住升起浓浓寒意。 八十万两! 涉及八十万两银子的庞大利益链条,在他们眼中展开狰狞一面。 这还只是纸面上的数据,与之关联的产业价值,怕是不下数百万两之巨,简直骇人听闻。 一个区区的漕帮通州分舵舵主,凭什么能够直接影响到这么庞大的银钱流通,而且其中大部分银钱都是说不清来历去想的项目。 只要脑子还算正常,就知道这些说不清来历的银钱往来,不是走私就是暗地里做的其它违法勾当。 不仅如此,帐册中记载与之有业务往来,或者直白点说有银钱来往的商家,哪一个不是通州赫赫有名的土豪? 事情大发了! 显然,大老爷无意中捅了大篓子,查出了一个利益链条庞大走私违法网络,漕帮通州分舵应该就是具体执行,还有货运中转的角色存在。 一想到可能面临大半通州实力派的疯狂反扑,包括新任同知在内的州衙官吏吓得脸色发白,心中升无出现的绝望。 “怕什么,趁事情还没闹大,把事情推到京城去就成了!” 大老爷却是毫不在意,笑眯眯说道:“难不成,牵连如此之广的事情,朝廷还会让咱们这些最高五品的小角色出头么,别把自己看得太高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上了大老爷的贼船,想要下来已经不可能了,此次虽然凶险,却也是一次难得机遇。 试问哪个官员在任期内,有机会遇到这样肯定会惊动皇宫的大案? 于是,通州州衙联名的一封紧急密折,通过秘密渠道以最快速度送往京城。 而这时,大老爷才有心思和功夫处理外头的乱子。 没错,就在一干州衙官吏几乎不眠不休忙活帐册的三天时间里,外头早已经乱起来了。 舵主被抓送入大牢,这样的‘奇耻大辱’漕帮帮众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再有大老爷火速带人抄了周舵主的家,带走数十个箱子的事情,当时可是被许多路人看在眼里,消息早就散开了。 一些心中有鬼之辈也要试探一番,暗地里鼓动漕帮帮众闹腾,上百精壮大汉先在运河码头折腾,严重影响了运河正常运转。 见州衙没啥反应,胆子大起来的他们,干脆组织起来堵了州衙大门前的街道,要求州衙立即放了周舵主。 与此同时,一些与周舵主有利益纠葛,或者其它什么缘故的实力派能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各种渠道向大老爷以及闭门不出的州衙官吏施压。 见漕帮帮众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大老爷这才没有及时处理,不过到了现在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不然大老爷的颜面何存? “点齐衙役官差,把这些闹腾得厉害的家伙全抓了!” 大老爷一马当先,抄起最近不离身的大关刀,第一个冲出州衙,朝着那帮不老实的漕帮帮众冲去,像拍苍蝇一样将闹腾得最厉害的家伙全部拍翻在地,其中还包括两个实力相当于暗劲层次的好手。 实力最强的人手都被打趴下,剩下的漕帮汉子立时失了士气,被蜂拥而至的官差衙役一举擒拿。 “全部关进大牢,等候处置!” 大老爷一刀在手霸气凛然,目光所及无一人敢于对视。 …… 一封密折上天听,京师起风雷! 通州和京城很近,大老爷泡制的密折,只用了半天时间,便通过通政司的渠道送到当今案头。 看到密折之上‘十万火急’四个字,当今心头一凛,把手头其它事情先放一边,拿起大老爷上的密折直接翻阅。 等看完密折内容,当今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查!查!查! 这就是当今的态度,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别说京畿门户之地出了这么一个利益网络,谁知京城之中有没有与之相关,却更加庞大的利益网络。 再说了,密折之中的私盐走私,严重影响了官府的正常财政收入,这让国库本就不甚充盈,日子过得小拮据的当今愤怒异常。 当即叫来内阁一干阁臣,与他们商量了小半天,布置好了针对性的行动计划,这才挥手叫内阁行动。 “贾恩侯,好样的!” 等内阁一干阁臣离开,当今在空荡荡的乾清宫中走来走去,心情久久男那仪平复,对紧急密报的贾恩侯相当满意。 尽管知道下面的官员,与地方豪族还有江湖势力勾结,暗地里没少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等地步。 区区一个漕帮通州分舵,每年经手的流手不下百万两,其中牵涉到的产业价值起码数百万,直接和间接的影响只怕更加惊人。 可气的是,这些商业交流大多见不得光,也就是说朝廷根本就没法收一分银子的税,想想都感觉心疼。 这才是区区一个漕帮通州分舵,整个漕帮可是控制了上千里之长的运河交通,途经的地方都是大齐最为精华的腹地。 不用想,牵连的银钱数量更加惊人和庞大。 这些,当今虽然心中有数,却也不是不能理解,关键还是这些涉及成百上千万两银钱的商业交流正常交税才成,不然当今可容不得这样的利益链条继续存在下去。 当今的性子十分执拗,一切不是正途的事情,基本上都得不到他的认可。 大老爷顶着巨大风险上揍的做法,叫当今相当满意,至于大老爷行事霸道之类的细枝末节,一点都没有在意。 要不是大老爷如此霸道不讲理,也不会猛然间牵连出这样大的事情出来。 只是这厮也不知有没有想过,统了马蜂窝的后果? 当今和内阁暗地里开始行动起来,可表面上朝堂依旧和往常没有两样,只是突然间弹劾大老爷的折子多了起来。 什么横行州县,什么蛮横霸道,什么有辱斯文,还有什么丢了官员脸面之类的事情全都被拿了出来,反正看弹劾大老爷的朝臣架势,这次定要叫大老爷吃个大亏。 好在他们的脑子还没坏掉,没有拿渎职和贪赃枉法之类的罪名,套在新上任还没摸清情况的大老爷头上,不然当今非得发飚不可。 也不知是谁,眼见直接弹劾大老爷效果不大,突然把目标对准还在刑部大牢关着的政二老爷身上,以政二老爷为突破口针对大老爷。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这就是荣国府一干人等,听闻消息后的反应。 “这帮小人可恶之极,老二还没从刑部大牢出来,现在又把矛头对准了老大,难道他们真以为荣国府好欺负不成?” 贾母怒了,接二连三的事故已经把她折腾得够戗,二儿子还没从刑部大牢捞出来,现在大儿子又惹上事了,简直没法说理去。 要是两个儿子全都完了,那荣国府也就彻底完了,琏二这个袭爵人和当家人,眼下根本就不顶事。 “老大这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引来朝堂官员一片弹劾之声?” 贾母心慌之余感觉莫名其妙,好象老大突然就被朝堂官员群起而攻了,没一点征兆叫人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孙儿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 琏二一脸郁闷,连声告饶道:“孙儿已经私下里询问了不少同僚,他们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见鬼了,难道大老爷有天生吸引仇恨的体质? 贾母没辙,她是绝对不能容忍两个儿子一起倒霉的,于是荣国府的老封君也活动开了,一连见了不少老王妃和公侯府邸的太夫人,叫王夫人等荣国府小辈,见识到了老太太强悍的人脉关系网络。 这些老太太,几乎都是京城最顶尖的妇人,能够打探到的消息自然非同一般,很快就将大老爷被弹劾的原由寻了出来。 “这个逆子就知道闯祸,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端,也不知跟府里提前说一声,害得老婆子丢了不少脸面!” 知晓了具体缘故,贾母顿时气得不行。 “老太太,话也不能这么说啊!” 琏二不乐意了,语气婉约反驳道:“大老爷也是在帮着二叔处理疏通运河的事儿上,遇到了麻烦这才弄出了巨大风波,要是没二叔的事,大老爷也不会跟旁人起了冲突吧!” 愕! 琏二的话自然十分有道理,只是可惜荣国府就不是一个能讲道理的地方,反正贾母和王夫人认准了大老爷就是个惹祸精,这次还不知能不能逃过一劫? 不说荣国府又自己乱了起来,当今这次力挺大老爷的姿态十分坚决,不仅将弹劾的奏折全部留中不发,等到通州那边的事情彻底发酵,弹劾也进入了几近疯狂的时候,贾政被从刑部大牢放了出来,甚至连官身都没被剥夺。 如此赤落落的力挺,叫朝堂上一干官员傻眼了,他们只想大喊一声:皇上可不能如此偏心啊! 第二百零五章 撞船(求订阅) 通州州衙后院,正堂 荣国府大管家赖大,此时正一脸恭敬站在大老爷跟前。 “大老爷,老太太派小的过来,是希望大老爷尽快弄好疏通运河的事务,好叫二老爷能尽快从刑部大牢出来!” 早在三天前,他已经到了通州州衙,只是当时大老爷正在督促手下官吏整理帐册,没功夫跟赖大闲扯,甚至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 刚开始赖大相当不爽,怎么说他也是代表老太太,而且本身他在荣国府也算是一号人物,被大老爷如此慢怠心情哪能好得起来? 可大老爷不见,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强闯州衙后院吧? 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找了间客栈住下,结果却叫他听到了许多了不得的信息,全是有关大老爷的。 与窝在府中表现窝囊的大老爷相比,在通州的大老爷简直就是霸道蛮横的代名词,整天提着把大关刀四下溜达,比起那帮街面上专门调戏小媳妇的地痞混混有威慑力多了。 这还不算什么,关键大老爷一身武艺真的不弱,而且在通州的官声竟然还相当不错,起码赖大听了一耳朵大老爷的传闻,就没几个说他坏话的。 真真叫人意外,没想到大老爷还有这等本事! 当然,漕帮通州分舵帮众闹事的事情,他也是亲眼目睹,当时可把赖大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得转身就溜回京城。 漕帮绝对是庞然大物,不要说他一个荣国府大管家,就是整个荣国府跟漕帮比起来,无论如何比较荣国府都落于绝对下风。 大老爷简直疯了,竟然得罪了漕帮的人,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谁料大老爷真真彪悍,竟然直接将闹事的漕帮帮众全部拿了,其中几位闻名江湖的好手,还是被大老爷一刀一个拍翻的。 听过见过看过,才知晓大老爷的威风不是开玩笑的。 赖大是个机灵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荣国府大管家,并且稳稳当当坐了十几年,自然知晓什么叫做形势比人强。 大老爷在外头可比在府里强得太多,他却是及时转变了态度,不敢把府里那一套在大老爷跟前显露,老实安分得不行。 这不,大老爷终于有时间和空闲见他了,赖大一点都不敢怠慢,低眉顺眼表现得相当恭敬,哪有半分荣府大管家的嚣张气焰? “回去告诉老太太,就说老二的事情我正在处理,之前已经上过折子替老二求情,估计用不了几天老二就会放出来!” 早就猜出了当今的心思,大老爷说这话时底气十足,虽然诧异于赖大的态度之恭敬,不过他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赖大心头大震,神态更为恭敬小心。 开玩笑,作为荣府大管家,为了政二老爷的事情没少走动,结果在刑部衙门吃了不少白眼,同时也亲身感受到了荣府的衰落。 他亲自出马,别说将政二老爷捞出来了,就连送银子都不知道怎么送出去,当时的尴尬和无奈到现在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大老爷身在通州,就能轻松解决政二老爷的麻烦,这要是真的以后在府里站队就没必要烦恼了, “大老爷,老太太还吩咐小的,她十分想念迎春小姐,希望小的带迎春小姐回去,您看……” 说完了政二老爷的事情,赖大突然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开口说道。 “迎春年纪还小受不得颠簸,等老爷我啥时候有了假期,会带上迎春丫头回去看望老太太的!” 大老爷摆了摆手,脸上神色波澜不兴,直接拒绝了贾母的非分之想。 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趁贾母不注意的当口,直接把迎春和贾淙两姐弟一起带到通州,怎么可能因着贾母一句想念就把人交给大管家? 老太太想做什么,大老爷心中门清。 想要拿捏大老爷总是想这样的主意,如果贾母真的疼爱迎春也就罢了,可惜只是个面儿情,贾母根本就看不上迎春这个庶女,真以为大老爷看不出来么? 说得好听想念孙女,丫的把迎春当过正经的孙女么? 大老爷最烦贾母的就是这个,想玩手段可以啊,老是拿一个年幼无知的小女孩说事,就有些过分了。 听听赖大传的话,只是想念‘迎春’,半个字都没有提贾淙,这是为何? 还不是贾母已经养着那个宝贝疙瘩贾宝玉么,眼里全是那个所谓有‘大造化’的小儿,甚至连半句口头上的关怀给贾淙小盆友都不乐意。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折腾两个庶出孩子了好不好? 赖大摆出一副静侯吩咐的摸样,一点都没有想要争辩两句的想法。 要是换作以前,怎么的也要拿老太太压一压大老爷的气焰,不过现在么还是算了吧,这是主子们之间的纷争,他这个做大管家的还是不要胡乱参合的好。 再次诧异于赖大态度的良好,大老爷虽然惊讶却也没怎么在意,询问了赖大什么时候回京,听他还要在通州待上几天,懒得询问到底是何用意,吩咐身边的心腹小厮给赖大安排好了住处后,便转身回州衙忙活正事了。 大老爷这次在官场上捅了个大娄子,一把火在朝堂上烧得极旺,就算身在通州也很快听闻朝堂出现了大动静。 当今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不查个底儿掉,估计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大老爷却是没心没肺继续当他的通州老大,玩了一回点火却不收尾的恶劣勾当,坑了不知道多少官员和所谓的地方实力派。 不是他不想继续折腾,而是消息传到当今那头后,以大老爷此时的官位,没资格参合其中,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如此也好! 作为风暴起始的通州,这些天却是诡异的平静,除了被抓了那帮不守规矩的漕帮通州分舵帮众外,并没有再遇到其它事情。 大老爷不是吓大的,尽管察觉到了底下汹涌的暗流,他却是没怎么在意,招呼了州衙一干官吏后,又亲自监督运河疏通工程继续启动。 没了漕帮通州分舵的家伙闹腾,通州运河边上最不缺的就是青壮民夫,在工具以及后勤保障没有问题的情况下,疏通运河的工程进展很快。 这日,大老爷悠然端坐在运河边的某座三层酒楼顶层,透过大开的窗户遥控指挥远处的运河疏通工程。 突然,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赖大满头大汗兴冲冲跑了过来,一边喘气一边大声提醒:“大老爷,京中传来消息,二老爷已经出来回府了!” “哦,是吗!” 大老爷对此不置可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事,本就在老爷我的预料之中,用不着如此兴奋!” 赖大神色一滞,心中腹诽大老爷太装,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连连点头称是,一副大老爷英明神武的狗腿样。 “没事的话就下去吧!” 摆了摆手,大老爷对赖大这厮真心没啥好感,当然说恶感也没多少,这厮不过就是正常的硕鼠罢了,就算没了赖大也会有李大王大的,只要贾母一日不想放弃府里的话语权,这样的事情总是免不了的。 要是府里换了个大管家,还真不一定有赖大这般好用,想要处理赖家其实简单得很,没必要开口闭口就要抄家云云,这样的事情但凡权贵府邸都少不了,只看当家人的手腕强硬与否,荣国府还不是京中情况最糟糕的府邸。 轰隆! 就当赖大心中无趣,准备拱手告辞的当口,突然不远的运河水面上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大老爷站得高自然看得远,顺着巨响传来方向看了过去,却见宽敞的运河水道上,两艘大货船重重撞在一起,打着旋在运河水道上转了方向,撞击的部位猛的向下一沉,就这么停在运河水道上。 这一下,后面的船就被堵住前路无法前进,顿时引起一片舔燥之声。 那两艘互相撞击的船上水手根本就没理会旁的船只,而是互相对骂火药味十足,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开干的架势。 这是,撞船了,然后运河水道给堵了! “老爷您看?” 跟在身边的心腹小厮小声询问:“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运河衙门的人手自会过去处理!” 大老爷没有动身的想法,果然没多久就有运河衙门的兵船飞快奔了过去,远远的都能听到兵船上兵丁的吆喝。 只是不知为何,或者是两艘大货船背后的金主身份不凡吧,两艘货船上的水手鸟都不鸟运河衙门的兵丁,依旧扯开嗓门大声吆喝,一副不依不饶继续开骂的架势。 “走,咱们下去看看!” 眼见运河衙门的人马不起作用,大老爷作为通州知州既然遇上了,自然要过去看上一眼,不然以后要是有什么手尾的话,指不定会有人将包袱甩到大老爷身上。 他倒是不怕背这么点小锅,只是心中很有些好奇,什么人的船这么牛比,难道不知堵塞运河水道会有不小麻烦么? 第二百零六章 凶残(求订阅) 也不知是大老爷辨识度太高,还是咋回事! 总之一行刚到撞船的运河水道边,卓尔不群的大老爷就被认出来了,然后运河衙门的某只官船迅速靠了过来。 “下官运河衙门千总钱运来,贾大人可否帮忙调解那两艘货船的纠纷?” 一位肚大肠肥,一身武官官袍生生被穿出员外服摸样的胖子,不等官船靠岸便费劲跳了过来,急匆匆小跑到大老爷跟前恳求道。 “钱千总认识本官?” 丫的你这名字很有特色啊,跟你丫这一身肥肉真的相得益彰,一眼就能看出是个贪赃枉法的货色。 大老爷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反问丫是怎么认出来的? “哈哈,贾大人英明神武通州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钱运来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笑起来一双小眼都挤没了,很有那么点子喜剧演员的滑稽感,开口就赤落落拍了记马屁。 “不用给本官灌迷魂汤,说说吧那两艘船是怎么回事?” 大老爷摆了摆手,直接步入正题:“不知道堵塞运河水道是犯罪么?” “哎呀,贾大人真是官场楷模啊!” 也不知这是不是钱运来的习惯,这厮笑嘻嘻又拍了记马屁,见大老爷无动于衷这才讪笑开口:“那两艘船背后的东主都不简单,根本就没将钱某这个小小千总放在眼里啊,总不能用强吧?” “怎么就不能用强了?” 大老爷没好气反问:“要是运河水道继续这么堵下去,有钱大人好受的!” 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艘堵在运河水道中央的货船后面,已经停下了一长窜船只,不仅有客船和货船,甚至还有官船以及押送重要物资的战船! 放眼望去长溜溜一窜,一个个船头站满了或看热闹,或满脸不耐的汉子,这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可是要出乱子的。 “贾大人,下官的面子实在不够啊!” 钱运来哭丧着脸,一双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哀求道:“要不,贾大人辛苦一趟,帮忙调解一下那两艘不肯动身的货船?” “你怎么就认为,本官过去就有用了?”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一点移动脚步的意思都没有。 “贾大人行行好帮个忙,下官铭记于心!” 钱运来连连苦笑,无奈道:“现在通州地界,谁还没听说过贾大人的名头啊,其中有一艘船便是从通州码头刚刚离开不久,应该会给大人面子的!” 说话间,又是作揖有是恳求,摆足了姿态就差点跪地抱腿哭求了,也亏得这厮拉得下面子,大老爷被弄得哭笑不得顺口应下。 “这事本官可以出面处理,不过钱千总可要记得,欠了本官人情啊!” 大老爷既然到了运河水道边,见到那两艘撞了的货船堵塞运河水道,自然有义务也有责任出面处理,不过好处他也不想落下。 别看钱胖子在他跟前一副伏低做小的架势,作为运河衙门的水道巡查千总,手头的权力还真不小,以后总有用到这份人情的时候。 钱运来纠结一阵,眼见堵住去路的船只越来越多,心知继续耗下去铁定出事,只得无奈应道:“好吧!” 得了个顺手人情,大老爷的心情还算不错,带着身边的心腹小厮上了运河衙门的官船,吩咐剩下的亲随在岸边等着就好。 只是,随着官船向那两艘互撞货船靠近,大老爷心中突然生出莫名不妙。 不好,眼前两艘船怕是有问题。 大老爷反手一推,劲力喷吐跟随而来的心腹长随根本就没丝毫反应,直接飞出了船外一头扎入岸边不远的水道中。 “贾大人你这是……” 钱运来目瞪口呆,不明白大老爷这是发什么疯,竟然对自家心腹长随下手。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叫他亡魂大冒,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肥胖的身躯飞窜而起,瞬间躲到手下兵丁身后,哪还有心思理会其它? 只见那两艘互撞的货船船头,原来对骂的船沿突然涌出一队队弓手,弯弓搭箭毫不犹豫释放一波箭雨,将近在咫尺的官船覆盖。 啊…… 好象受了钱运来的感染,官船上的运河衙门官兵齐齐惊叫出声,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吓蒙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糟。 承平日久,就是京营精锐骑兵的战斗力都一般得紧,更别说运河衙门的兵丁了,吓唬吓唬过往小行商,敲诈点银子倒是熟练得很,要他们动手跟人拼命,真就难为他们了。 轰! 眼见官船上的运河衙门官兵连半丝反应都无,便要全部丧命于箭雨之下,大老爷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情况出现。 抬脚狠狠落在甲板上,恐怖的力量混合劲力汹涌而出,怕不有数吨左右的运河水道官船前甲板猛然高高翘起,船上的运河衙门官兵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落水,险之又险避过头顶密集的箭雨。 大老爷跟着入水,整个身子迅速潜入水中,手脚轻轻舞动犹如游鱼贴着运河底部眨眼窜至两艘大货船船底。 来而不往非礼也! 大老爷岂是吃亏不还手的性子? 要不是担心惊世骇俗,大老爷绝对不会介意踏水直面硬刚,真以为抱丹颠峰的内家拳大宗师弱鸡啊! 以他此时的身体素质,就是站在那让偷袭者以箭雨洗澡,都不会有丝毫问题,他还怕对方射了几轮箭雨后便没了力气。 双脚猛然后蹬,就像踏在平实的地面一样,大老爷窜到碰撞的两艘货船之一船底,体内气血沸腾劲力澎湃,挥拳朝船底龙骨位置轰去。 砰! 数百料的大货船,下一刻猛的往上跳了一下,被大老爷的铁拳直接轰中的部分木屑纷飞龙骨直接被打出一个大窟窿。 运河之水顺着巨大足有半米的窟窿汹涌而入,数百料的大货船猛的向下一沉,竟然竟这么一边高一边底向水底沉去。 没理会下沉货船上的偷袭者什么反应,大老爷双脚用力一瞪,身形灵动如鱼又窜到另一艘货船底部龙骨位置,又是凶猛霸道的一拳轰出,同样轻松制造了一个巨大破洞,河水倒灌船体倾斜下沉。 说了不少,可这一切发生不过只在眨眼间。 从运河河道看去,刚才还稳稳停在运河水道中央的两艘货船,突然猛的一跳然后迅速下沉,不过短短时间便已只见到半个船头。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两艘船怎么突然就沉了呢? 两艘货船上的偷袭者也是一脸莫名,眼见货船下沉不敢停留,好似下饺子般纷纷落水,奋力朝两旁岸边游去。 马的,想走哪那么容易? 大老爷身如游鱼飞窜而至,一双铁拳在水中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靠近一位落水偷袭者便是一拳,那厮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犹如炮弹般飞离河面重重砸落在不远处的岸上昏死过去。 抱丹颠峰大宗师,就是这么牛比! 数十位偷袭的刺客,就像沙袋一般被大老爷直接轰飞老远,全部昏迷倒在岸上,如此奇景惊得一干看官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恩? 突然,混沌的水中一阵激流汹涌,两条矫健如鱼的身影游窜而至,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水下黑沉沉没有丝毫光芒。 竟然还有水鬼! 大老爷翻掌一指点出,离得最近的水鬼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点中身上血道截点瞬间昏死过去。 高大强健的身躯顺着水流轻松让过另一位水鬼的突刺,被大老爷突如其来一脚直接揣出河中,步了先前那帮偷袭者的后尘。 哗啦! 大老爷手中提着一具昏死过去的水鬼,高大强健的身子从运河水面飞跃而起,稳稳落在躺满昏死偷袭者的岸上,将手上水鬼往地上一扔,朝运河对岸已经急得不成样子的手下心腹小厮招了招手。 一场筹划已久,看似万无一失的刺杀,就这么轻而易举失败不说,就连偷袭刺客也都全部被擒,竟没有一个能逃走的。 随着那两艘故意制造事端的货船沉没,这一次的刺杀事件来得快去得更快,还没叫后面的船只水手发出警告,这边大老爷已经将刺客全部抓住。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刚开始被大老爷一掌轰飞的心腹小厮一脸急切从船上跳上岸边,几个窜步冲过来急声问道。 “看老爷我像有事的摸样么?” 大老爷摆了摆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刺客叮嘱道:“把他们都给老爷绑好,竟然花费了这么大精力设计了圈套,想来幕后之人不是易与之辈,老爷我倒是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成色!” 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就这么草草结束,之前被大老爷掀翻官船逃过一命的运河衙门千总钱运来一脸惶惶游了过来,小心扫视了地上的昏迷刺客一眼,满脸尴尬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还以为这次把大老爷无辜牵连进来了,却是不知这帮家伙本来就是冲着大老爷来的,他跟手下运河衙门兵丁不过都是遭殃的池鱼而已。 大老爷摆了摆手开口道:“别废话了,先让运河交通流转起来,再不让后面船只靠岸的话,可要出大乱子的!” “还有,知会后面的船主一声,不该说的不要乱说,不然后果自负!” 第二百零七章 亲人(求订阅) 大老爷在运河水道上遭遇刺杀! 这个惊人消息,如风一样迅速传遍整个通州。 只是,通州官民一点都不惊讶,大老爷把漕帮得罪狠了,被报复那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旁人有其它看法,这次的事情不太可能是漕帮干的。 运河水道上的偷袭和反杀,靠得近的船只人员都看得清楚,刺客竟然在运河上以撞船的方式吸引大老爷的关注,然后突然实施偷袭,这样的手段跟漕帮的行事作风不符。 运河是漕帮的经济大动脉,不管漕帮多么痛恨大老爷,都不可能在运河上动手,这很可能引起朝廷的强力反弹,甚至影响到运河的正常运转,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 旁的不说,那两艘吸引关注的大货船沉没,引起了通州段运河的堵塞情况,大的船只根本就无法正常通过,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以运河衙门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能将那两艘沉船捞起,真的只能看运河衙门官兵的积极性有多高了。 要是叫那些损失不小的船东知晓,造成他们重大损失的是漕帮,乐子可就真的大发了。 尽管不知道大老爷是怎么把那些刺客全部干翻的,可是所有亲眼目睹那帮刺客如何被抓场景的看客,绝对不会应为大老爷的武艺不行。 通州地区谣言纷起,引起全民讨论好不热闹,大老爷却是稳坐钓鱼台,好象没有发生过刺杀之事一般。 当然不会如此,被关押在州衙大牢的刺客,自从搬来后可是受了不少‘关照’,好好的享受了一回大牢各种刑具的美妙滋味。 可叫刺客们郁闷的是,那帮凶神恶煞一般的狱卒,下手一点都不含糊不说,竟然半分都没向他们拷问口供,好象就是打着玩一样。 尼马,不待这么不讲规矩的! 屁的规矩,大老爷时不时跑来大牢这边溜达,津津有味的观摩了几回狱卒的精彩上刑表演,看着那帮刺客被整得死去活来真是说不出的舒爽。 丫的,老子就是不要口供,只想看着你们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也就是大老爷在运河被刺杀的第二天,顺天府衙派出了近两百人马,又有五城兵马司人马的配合,直接杀奔通州将那帮被抓刺客提走。 “这帮烫手山芋终于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跟咱们,没多大关系了!” 看着那一支浩浩荡荡离开的队伍,大老爷对州衙的官吏吩咐道:“都收收心,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些事情连本官这个当事人都不好参与,千万不要太过好奇,对你们没什么好处的!” 一干州衙官吏面面相觑,最后轰然而散各忙各的去了。 知州大人说的对,这帮刺客动用了弓箭这样的军中武器,又是在通州这样的地方,京城那边根本就不会势而不见,这样的大事哪是他们这样的州衙官吏能够参合得了的? 事情好象就这么过去了,通州州衙恢复了以往的摸样,不过周围的官差衙役巡逻力度加强了罢了,随着时间流逝事情好象真的被揭过去一般。 大老爷知晓,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过去,京城那边的争斗才是关键。 就跟之前剿灭通州地界的杀手村子一样,这次事件的性质更加恶劣,明目张胆刺杀朝廷命官,当今要是能够睁只眼闭只眼,怕是用不了多久屁股底下的龙椅就要易主了。 开什么玩笑! 京畿门户通州,突然出现近百弓箭手袭杀朝廷命官,说把天捅了个大窟窿都不为过。 近百弓箭手是谁的人? 他们又是在哪里训练的? 近百具军中弓箭哪来的? 每一个问题,都会触动当今敏感的心神。 要是不好好的查,狠狠的敲打某些人的野心,怕是哪天他们有胆子直接在京伏击当今! 别以为当今作为皇帝,就没机会光明正大的伏击了。 每年都有固定日子,当今都要率领文武百官祭天,要是半路埋伏了上千弓手,想想都感觉惊悚啊。 查查查,一定要查清楚,查个水落石出! 咦,这话怎么感觉好熟悉啊? …… 赖大回到京城,来不及回到家中休整,第一时间赶到荣国府向老太太报道。 “赖大回来啦,怎么迎春没接回来?” 贾母见到赖大孤身一人回来,脸色一沉不满道:“不是叫你一定要把迎春接回来么?” “老太太,孙儿许久都没见过迎春姐姐啦!” 旁边,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儿贴着贾母安坐,听到贾母的话立即开口撒娇。 “乖宝玉,祖母很快就把迎春丫头找回来,陪乖宝玉玩好不好?” 贾母脸上全是温柔慈爱,抱着身边的小人儿就乐呵起来。 “好啊好啊,可以见到迎春姐姐了,我要跟迎春姐姐一起玩!” 小人儿宝玉拍着肥嘟嘟的小手,小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 赖大心头那个苦啊就别提了,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老爷跟前炸刺啊,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么? 他可是亲眼目睹大老爷在运河遇袭,最后偷袭者反被大老爷打得狗的全过程。尽管他也不知晓水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也不难猜测都是大老爷的手笔。 想想那两艘大船直接沉没,数十刺客犹如闲鱼一般被从水里扔到岸边的玄幻场景,想想都感觉不寒而栗。 “老太太,大老爷刚刚才遭遇刺杀,眼下实在不好太过打扰啊!” 眼珠子一转,赖大立即想到了一个推脱的好借口,他真不愿意再去见大老爷了,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刺激。 “老大又怎么了?” 贾母的目光投注过来,没好气道:“叫他别胡乱折腾就是不听,动了旁人的利益遭反噬了吧,看你的样子老大应该没事,正好过去把迎春丫头接回府,跟在老大身边太危险了!” 赖大目瞪狗呆,心中粪筐咆哮,眼前这位真是大老爷的亲娘? 就算他是老太太的铁杆,可此时依旧替大老爷感觉不值,难怪大老爷不乐意回府呢,谁遇到这样的亲娘心里都不会痛快的。 “老太太明鉴,通州那边应该戒严了,短时间内大老爷是不会轻易松口的!” 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赖大郁闷之下急忙开口说道:“小的回京之时。大老爷叮嘱了小的提醒老太太,京城最近可能不太平,最好闭紧么户不要随意外出!” “哼,老大知道什么?” 贾母却是不屑冷笑,不满道:“老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工部上衙,眼下正是活动的时候,老大一个外官知道什么?” 赖大无语,心道老太太啊,通州距离京城才有多少路程,你又是否知晓刺杀大老爷的阵容有多惊人? 朝廷要是没点动静,岂不是寒了有功将士的心? 只是这话他真不好说出口,只能默不做声聆听老太太的吩咐,至于做不做得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母亲!”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赖大还没离开,政二老爷便走了进来,施礼过后便找了把椅子坐下。 “老二来啦,你有什么话想问赖大,直接问出来就是!” 贾母如何不知小儿子的心思,所以直接点了出来免得小儿子碍于面子不好开口,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二老爷,有什么疑惑尽管开口,只要小的知晓定然不会隐瞒!” 赖大心中明了,冲着政二老爷说道,心中却是有些不屑。 “这个,听说赖大你刚才通州回来,大哥他,还好吧?” 政二老爷自然对大老爷过得好不好没兴趣知晓,只是话到嘴边就变了,心中很有些难为情。 “好,大老爷好着呢!” 见此,赖大也装起糊涂,笑道:“小的在通州待了几天时间,市井商民对大老爷的观感相当不错,都说大老爷是个好官!” 哼,什么好官,不过一个贪话好色,不学无术的老纨绔罢了! 贾政的脸色有些不好,轻咳出声笑道;“如此甚好,就是不知通州那边的运河疏通工程,进行到哪一步了?” 事关官途,政二老爷也没心思继续罗嗦下去,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赖大心中更加不屑,不就是想问大老爷替你把疏通运河的工程首尾处理得如何了么,直接问出来就是,何必拐弯抹角假惺惺的? 心中腹诽归腹诽,赖大脸上不动声色,恭声回答:“大老爷已经启动了运河疏通工程,进度也还可以,就是只能晚上施工有些麻烦罢了,估计两三个月就能把工程忙完!” 还有两三个月? 贾政脸上不动神色,心中却是相当不痛快。 按他的想法,大老爷应该日夜赶工,以最快时间完成运河疏通工程,这样他便好向朝廷复命,回到工部衙门继续当差。 可是现在,大老爷只是每天晚上施工,进程实在太慢。 “这个老大是怎么回事!” 贾母与政二老爷的脑波显然在同一个频段,听了赖大的话后同样相当不满,直接开口说道:“不行,老大那边的运河疏通没有完成,老二这边就一直不能上衙,必须催催老大加快进度,别耽误了老二的前程!” 第二百零八章 日常(求订阅) 大老爷自然不知,京城的贾母和政老二的想法,此时他正忙着呢。 连续出现杀手村,以及运河水道袭杀这样的事情,他虽然没资格参与最后的争斗,却也不妨碍借机搞一波治安整肃。 这一手,大老爷熟练得很,州衙以及治下四县县衙全部动作起来,一个月之内将整个通州疏理一遍,抓住的违法之徒几乎将牢房撑爆。 “不白养这些犯人,全部拉出去做活,修路铺桥清理水道,还有其它由官府主导的公共建设,全都让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来做,做不满不放人!” 大老爷满脸阴冷,对跑来叫苦的手下县令吩咐道:“弄完了县境道路就弄县乡道路,县乡道路弄完了就弄乡村道路,还有农田水利渠道等等,有忙不完的活计等着他们,你们可以使劲的压榨,只要人不死就成!” 四位前来诉苦的县令倒吸一口冷气,被大老爷的凶狠给吓住了。 “大人,是不是太过了?” 有位县令壮着胆子反驳道:“会引起士民非议的!” “怕什么?” 大老爷冷笑道:“之前本官说的那些工程建设,以前你们那是没有银子和足够的人手,现在有了免费的人手只需很少钱粮,再有一些工具就成,一旦把这些工程做完是多大政绩心中没点数么?” 四位县令呼吸一促,大老爷的话算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为官一任谁都想做一番事业,可手头资源有限加上地方实力派和宗族阻扰,想要做什么事都难啊,时间一长什么菱角都没了。 “至于士民非议么,那就加强公学的管理,同时准备对各县的私塾清理一遍,把不符合条件的私塾都撤了,派出公学里的学子轮流充当先生,这些都可以作为进入县衙的资厉,就看所谓的士民领不领情了!” 大老爷冷笑,不屑道:“要是真有冥顽不佞的,也用不着跟他们客气,搞臭他们说话就没人信了!” 四位县令,再次被大老爷的胆大妄为,惊得目瞪口呆。 有了大老爷的主意,还有州衙的鼎力支持,他们回去之后立即就行动起来,把大牢里不管是什么级别的犯人全部拉了出来,统统开启了他们惨无天日的劳改之路。 等到整个通州都动起来了,大老师只是刚开始替手下官吏硬扛压力,同时协调四县的资源配合事宜,等一切都上了正轨大老爷也就轻松下来。 他有时间回后衙跟正值活泼可爱的迎春小姑娘玩闹,不时抱着已经两岁的贾淙小盆友在花园里晃荡,蹲着身子教两个孩子走路,一时州衙后院布满孩子的欢声笑语。 不知为何,跟孩子在一起待久了,心情彻底放松不说,就连日日修炼的九字真言咒似乎都有了点点提升。 神魂逐渐凝练,给他带来了许多好处。 六识敏锐是最基本的提升,最重要的是他逐渐感受到了,充斥天地间的一股神秘力量,无所不在无所不包应该就是所谓的天地元气了。 只是隐约的感应却并没多大效用,起码他此时还不知道如何利用这样的变化,心中却是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猜测。 可惜,清虚观的张老道愿意透露的信息真的不多,眼下他又被俗务缠身无法轻动,不然去那些道教福地讨教一番,就是不知道那些有真本事的道长会不会给面子。 “老爷,京城府里来信了!” 大老爷一手一个小娃娃,刚刚进了后衙正堂,邢夫人便急匆匆迎了上来,将手中一封书信小心递来。 “哦,先让两个小的清理一下,等会一起用饭!” 大老爷把两个小孩交由婆子抱去清洗,接过邢氏手里的书信,打开信纸一看忍不住气乐了。 “老爷,老太太有没有什么交代?” 邢氏看不出大老爷的心情,小心翼翼询问道:“上次赖大管家过来,说了老太太想念迎春,想接回府里!” “你想说什么?” 淡淡扫了邢氏一眼,大老爷语气平淡问道:“有话就说!” 说起来,大老爷对邢氏也算是客气了,内院除了贾淙和其生母钱姨娘,还有迎春房里的事务她没法过多插手之外,其余琐碎小事都由她管理。 尽管比起荣国府的人口来说,大老爷的后宅什么都不是,人少能够动用的钱财也少,了邢夫人的日子依旧过得相当滋润。 也不知为何,邢氏有贪钱的性子,做事小里小气不够大方,这些大老爷没有过多计较,每月都给了她八百两银子作为后院生活开销。 这笔银子相对于大老爷后院的人数,吃好喝好穿好全都用讲究的好东西,都绰绰有余还有一些赢余。 邢氏可是做得有些抠索,在大老爷和两个小的,以及钱姨娘的吃食上不敢怠慢,其余下人的月例被她卡得死死的,基本每月都有两三百两结余。 这还不算大老爷收到的各样礼物,其中后院用得上的,大老爷将大半都交由邢氏处理,又是一笔不小进帐。 可以说,大老爷灵魂附身后这几年,邢氏的日子过得相当宽裕,手头起码也结余了差不多上万两银子。 手里有钱,邢氏的底气也稍稍足了那么点,加上大老爷的放权,她的性子没扭曲到红楼原著中那般厉害,当然也算不得有多好就是了。 大老爷对此倒是不在意,只要邢氏能够管好院子就成,至于其它的没必要多费心思,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么? 只是有一点,大老爷很不满意。 也不知是不是所谓出身低的缘故,邢氏特别羡慕老太太的做派,同时又对老太太敬畏到了骨子里,几乎到了逆来顺受不敢有丝毫不敬的病态程度。 这就很不好了! 邢氏对老太太的吩咐,几乎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不管大老爷的态度如何,总是想着完成老太太的命令。 也就是大老爷的脾气还算可以,受到了现代思想影响,对女性尤其是有亲密关系的女性十分包容,不然就她这等性子大老爷非得发飚不可。 “老爷,既然老太太想念迎春,不如就把迎春送回去吧,也算是替老爷尽了孝道!” 邢氏小心翼翼开口,不时偷偷瞄大老爷一眼,生怕大老爷突然发飚。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大老爷没好气道:“府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太眼里只有宝玉,其余孩子都是稻草,迎春送回去还不是住在抱夏当隐形人?” “可是老爷,要是老太太拿孝道说事呢?” 邢氏壮着胆子反驳道:“外人可不知府里的详细情况!” “那就由得外人说去!” 大老爷淡然开口:“老爷我还没怂到,要让一个五岁孩子替我承担所谓的孝道责任!” “老爷,老太太怕是会生气的!” 说起这个,邢氏脸上露出一抹不安,好象老太太生气会直接影响到她一般。 “生气就生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老爷扬了扬手中信纸,撇嘴不屑道:“老太太还想着老爷我帮老二收尾呢,这时候哪敢跟我怄气?” 信中的内容相当简单,不过就是老生常谈,先要大老爷把迎春小姑娘送回去,再说了政老二的事情。 也不知政老二哪那么大脸,不思己过还想着尽快到工部衙门正常上班,简直就是笑话。 通州运河疏通工程要是不能完成的话,政老二就别指望能上衙。 显然贾母十分清楚这一点,所以在信中还交代了大老爷,一定要尽快把运河疏通工程完成,也好叫政老二向工部衙门交差。 至于被浪费的十万两银子,提都没提好象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想要蒙混过关哪那么简单,朝廷拨付下来的十万两银子,政老二必须拿出来,不然大老爷会叫他知道什么是拖的艺术。 见邢氏脸上依旧不安,大老爷没好气道:“我说杏氏你怎么回事,现在都在通州了,用不着太过顾忌府里的态度,你要是真的想回府里的话,那就一个人回去好了!” 邢氏顿时脸色吓得煞白,急忙摇头表示不想回府。 开玩笑,跟着大老爷在通州做官太太,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回去后每天都要到荣庆堂立规矩,既辛苦又失了颜面,她可不乐意回去受苦。 “既然你都不乐意,那就不要折腾孩子了,他们还小经不起折腾!” 大老爷摆了摆手,正好这时两个孩子已经清理完毕,由身边的婆子抱着送了过来,大老爷满脸开怀一手一个结过,享用了一顿热闹的午餐。 午休了一会,等到下午上衙大老爷精神抖擞元气满满,无聊的处理了一些公务,又跟手下的官吏闲聊打屁一阵,时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眼见天上太阳渐渐西斜,眼见一日差不多快要过去,大老爷的心思飘飞,开始想着下衙后是不是带两个小的出去玩一玩? 就在这时,负责缉捕盗匪擒拿贼寇的某位捕头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直接跑到大老爷跟前语速急促禀告:“大人,那位骗了官府银子的家伙出现了!” 第二百零九章 银子(求订阅) “那厮出现在什么地方?” 大老爷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跑得满头大汗的捕头,问道;“看清楚了么?” “大人,已经看清楚了,那厮悄悄回了老家,还以为神不知跪不觉,却不知咱们早就在那厮的老家埋了下了眼线!” 报信捕头一脸兴奋,提议道;“大人,不热立即派出人手抓捕!” “如此,就由你带队,带上十位弟兄直接去那厮的老家抓人,没问题吧?” 大老爷满意点头,直接吩咐道。 “没问题,只要那厮没有提前开溜,保证把人抓回来!” 报信捕头一脸自信,这可是个在知州大人跟前露连的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错过了。 目送一行衙役离开,大老爷笑了笑,心道还真是巧了。 他这边正打算寻政老二要银子呢,这边骗了政老二三万两银子的骗子就出现了,要是能把骗走的银子收回来,起码疏通运河河道的银子不差了,甚至还能有部分节余。 至于政老二,他既然那么急着上衙,那就老实交银子吧,没道理当初他挥霍了银子,到头来还得大老爷替他兜着。 就算此时疏通运河河道的银子,都是政老二撒出去的,可这是大老爷收回来的银子,跟政老二没关系不是! 想到就走,大老爷兴致勃勃给政老二写了封信,信中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想要他帮忙把疏通运河河道的后续首尾迅速弄完没问题,可是朝廷拨付的银子已经没了,如果政老二不想耽搁的话,那就把银子补上吧。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通过小厮快马加鞭,大老爷的信当天傍晚就送到了贾政手上,可把这位一贯以斯文示人的‘读书人’气得不轻。 只是,通州运河河道疏通之事不仅是他的心病,而且还关系到以后的官途,政二老爷可不舍得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大龄宝宝就是大龄宝宝,心中有气就去找妈! “母亲您看,这是大哥的来信,竟然要我拿出十万两银子出来!” 到了荣庆堂见礼后,政二老爷直接将大老爷的信件拿了出来。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老大怎么会叫你拿这么大笔银子出来?” 贾母吃了一惊,就算她不怎么在乎钱财,也知晓十万两绝对是个大数目。 接过信件匆匆一看,顿时勃然大怒骂道:“这个逆子干什么,那些银子又不是被老二贪去了,凭什么算在他身上!” 政二老爷一脸赞同,没道理朝廷的银子花光了,要他私下拿钱堵窟窿吧? “老二你是怎么看的?” 只是贾母的反应,却是出乎了政二老爷的意料,并没有一味的责骂大老爷,或者干脆要大老爷将这笔银子帮着抹消,而是反问他的意见。 政二老爷先是一愣,不明所以道:“母亲,我的意思是,请大哥把这笔银子抹消了,省得以后还会有麻烦!” 这话说得,真叫一个理所应当。 可惜,涉及大笔银钱的事情,贾母可不会真的犯糊涂。 如果大老爷还住在府里的话,怕是这事还有得撕扯,起码贾母为了压制大房,肯定要逼得大老爷出力出银子,要分担部分银子才成。 只是眼下大老爷不在府中,琏二小两口对二房采取了退避三舍的态度,经常在贾母身边晃荡的就只有二房一家子了。 不说什么远香近臭的屁话,没了大房作为陪衬,二房一家子虽然依旧受贾母待见,可时间久了总会积累一些莫名其妙的矛盾。 贾母老是看王夫人不顺眼,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政二老爷回来后,贾母也是为他的前程费了不少心思,又是逼迫大老爷又是动用老姐妹的关系,要说心中对小儿子没点怨气怎么可能? 因着政老二的事情,贾母发现自己跟老大的关系更加疏离,就是琏二小两口的态度也不如以往亲近。 不聋不哑,不作家翁! 她一个尊享荣华富贵的老封君,频繁插手府中内务,还有官场上的事情也要插上一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下政二老爷又寻上门,目的为何一眼就能看穿,贾母倒是愿意帮衬一二,可涉及银钱十万两就不是开口说说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钱怎么没的,贾母还不清楚,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并没有一口应下,只是说会向大老爷开口,随意几句就把政二老爷打发走了。 也不知道政二老爷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没听出贾母语气中的敷衍。 这边琏二跟同僚吃酒回来,脑子还昏忽忽的,自然被王熙凤好一通埋怨,要不是没在琏二身上闻到胭脂味,怕是凤辣子就要吃醋发飚了。 就在这时,鸳鸯上门表示老太太有请,要跟琏二爷问询一些事情。 王熙凤立即心生警觉,再看了喝得脑袋晕忽忽的琏二,生怕这厮喝醉了酒说胡话,或者被老太太趁机说服应下某事,干脆亲自扶着琏二去了荣庆堂。 “凤丫头也来了,琏儿这是喝多了么?” 见到王熙凤跟来,贾母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看到琏二醉熏熏的摸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叫鸳鸯去弄一碗醒酒汤来。 “老太太,这不是见琏二喝糊涂了么,所以我过来看看免得出了岔子!” 王熙凤笑着开口,话中的意思却是叫贾母叹气, 这么明显的防备意思,她要是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这就是频繁插手府中内务的后果,尽管心里不舒服却也不好表露出来。 等鸳鸯送来醒酒汤,一碗下去琏二终于终于清醒了。 “琏儿你告诉我,你二叔在通州主持河道疏通时的具体详情!” 贾母脸色一板,直接开口问道:“说实话,关系到十万两银子的事情,要是说得不尽不实叫老婆子判断失误,指不定这笔银子公中就要负责了!” 什么,十万两银子? 再听到后面可能会由公中报帐,琏二的酒彻底醒了,同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看来二叔那边又出了妖蛾子。 庆幸的是,老太太看样子没有一味偏帮,不然这次可要吃大亏了。 心中有了想法,自然不会再替政二老爷隐瞒,反正这样的银子打第他都不会拿出来的。 王熙凤听得一个机灵,也被吓了一跳。 同时心中相当不满,通过她跟琏二的努力,府中公帐那头的收支总算平衡过来,尽管基本没啥收益却也用不着继续往公中掏私房银子。 要是公中突然背上十万两的重担,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不说,以后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 心中有气却不敢在老太太跟前表露,只能暗暗推了把琏二,叫他机灵点回答,千万不要上了老太太的套。 哪用王熙凤提醒,琏儿已经打算把政二老爷的无能嘴脸全部道出来,也好叫老太太明白,她口中有本事的‘读书人’儿子,是个怎么样的废物点心。 “……,老太太事情就是如此!” 一口气将政二老爷在通州的‘光荣事迹’讲述一遍,琏二只觉口干舌噪急忙端起茶盏连灌数杯,这才缓解了口中干渴。 只是,屋子里沉闷的气氛叫他有些不适,心中也生出点点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多了? 说实在的,二叔在通州的表现简直可以用愚蠢透顶,外加无能之极来形容。 好好的一位勋贵家族出身的成年子弟,竟然被一帮下人还有清客玩弄于鼓掌之间,还轻信于人随手就把三万两银子给人,简直蠢得不可救药有木有? 要是那比银子全部用在疏通运河工程上,被手下的官吏联合起来贪墨了倒还好一些,起码证明他是在实心做事,只是不通俗务被下面的人坑了而已。 这样的家伙在官场真心不少,大部分吃过亏后很快就成长起来了,有不少最后都升到了三品以上,不是朝堂大佬就是封疆大吏。 可二叔的事情实在没法说,就是想往脸上贴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贾母和王熙凤全都沉默不语,她们都被琏二口中说出的事实惊住了,万万没想到(小儿子)政二老爷是这么一号货色,简直就是废物点心么?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小两口早点休息,趁早生个胖小子!” 尽管心中尴尬不已,可贾母多老辣啊,轻轻一句就叫琏二和王熙凤夫妇败退,有些狼狈离开荣庆堂。 等人走了后,贾母忍不住叹了口气,对小儿子真是相当失望,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能,连朝廷拨付下来的银子都看不住,还想升官受到重用? 她现在有些理解大老爷对小儿子的不满了,给这么个无能之辈擦屁股,心情能好得起来才怪,要是不叫小儿子把被骗走的银子全部吐出来,怎么想都不可能。 当两天后大老爷收到京中送来的十万两银票,心中却是一点高兴情绪都无,此时他的心情很是阴郁,被突如其来的估衣事情给整蒙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啦,随手把银票放入书房的盒子里,随口带着手下官差衙役,气势汹汹杀奔通州乡下而去…… 第二百一十章 陋习(求订阅) 事情得从送信回府要银子的第二天说起…… 头一天,州衙的捕头不是带着十来位捕快,前往骗了政老二银子的那厮家乡抓人么,等第二天傍晚这一波捕快回到州衙时,把州衙上下全都吓了一跳。 脸色阴郁还有那么点子惊恐,什么事能把见惯的场面的捕头和手下捕快弄成这样? 还有,不是说骗银子的那厮出现了么,人呢? “大人还请恕罪,骗银子的那厮我们没办法带来!” 站在大老爷跟前,带队捕头好不尴尬,低着脑袋开口说道。 “怎么没法带来,难道他已经死了?” 大老爷眼中精光一闪,顺着捕头的话猜测道。 这也不难猜测么,一个区区的小憋三手里突然多了那么多银子,犹如小儿抱金闹市行,简直就不要太显眼,引来窥视贪婪的目光一点都不稀奇,然后银子被抢人也被杀了更加正常。 “不是!” 带队捕头脸色更加尴尬,小心翼翼汇报道:“人我们见到了,还在他的家乡,只是没法抓回来!” “怎么,中途出什么意外了?” 大老爷来了兴趣,直接问道:“快说别吞吞吐吐,不然派你去守疏通运河河道工地!” 这一吓果然有效,带队捕头急忙解释道:“大人,我们到了殷家庄的时候,骗银子的那厮已经被殷家庄的村长拿住了,我们过去要人根本就没效果!” “那什么殷家庄,就是骗子的家乡?” 大老爷点了点头,冷声道:“村长以什么理由不放人?”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语气相当不悦。 “殷家庄村长说,骗子犯了族规,族里自会处理,用不着咱们州衙的人多管闲事!” 带队捕快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把这话说出口,低着脑袋不敢看大老爷的脸色,心想这次大人肯定要发飚了。 飚个毛啊! 大老爷此时心中满是新奇,感觉很不可思议,反问道:“区区一个殷家庄的村长竟然如此嚣张,竟然还敢不给州衙面子?” “大人,您可能不知晓,殷家庄有近百户人口,全都是姓殷的,村长正是殷姓一族的族长,一声令下数十精壮汉子围了上来,还有更多的老幼妇孺怒目而视,根本就不给我们面子啊!” 带队捕快连连苦笑,见大老爷脸上依旧带着疑惑,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小的担心会引起冲突,所以警告了那村长叫他不许乱来,姓殷的那骗子是重犯,我们十几个捕快实在在殷家庄立不住,只能先退回来了!” “退回来就退回来了,殷家庄又跑不了,回到州衙请求援助带更多人手过去就成,看你那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莫非还有什么意外不成?” 大老爷何等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关键,直接问出口。 “大人明鉴!” 带队捕头小小拍了记马屁,郁闷道:“与殷家庄村长交涉没有结果后,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先到姓殷的骗子家里去看了看,希望能从他家里发现藏银子的端倪!”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慨之色,不爽道:“大人肯定猜到了,姓殷的骗子家里却是一片狼籍,之前就被人暴力搜索过,就连姓殷的骗子妻儿都消失不见!” “这是,被殷家庄村长黑吃黑了么?” 大老爷眼神一冷,语气中满是冰寒,反问道:“确定了么,只要你有五分把握州衙立即出兵,尼马真是反了天啦,连官府的赃款都敢截走!” “大人,我们实在没法查,刚刚进了姓殷的骗子家里,殷家庄的数十青壮就围了过来,态度强硬要求咱们立即离开!” 带队捕头苦笑出声,郁闷道:“担心出现意外,我就带着弟兄们匆匆撤离了殷家庄!” “那还等什么,带上足够人手杀回去!” 大老爷一拍扶手,没好气道:“殷家庄不过一个小小的地方宗族,还能反了天不成?” 地方宗族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关键还盘根错节保守得紧,官府想要伸手并不容易。 大老爷却是不怎么在乎,只要有合适的借口,谁敢拦着都一脚踢开,有本事叫这些地方宗族闹起来啊,大老爷最不怕的就是闹腾。 眼下可是敏感时期,大老爷要是看哪个地方宗族不顺眼,直接把他们的底子翻出来,再扣一个与匪盗勾结的帽子,面对官府的权威想不跪都难。 凡是那些态度强硬,甚至还敢跟官府硬顶的地方宗族,不管他们有什么底气,屁股底下不用想肯定不干净,随便翻出几件龌龊事来就能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眼下殷家庄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地方宗族,事关数万两官府银子的下落,大老爷可不会轻易放手。 “大人,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见大老爷满眼凶光一副准备开干的架势,带队捕头连忙把没说完的话说了,不然要是等到殷家庄出了意外,他可担不起责任。 “被赶出殷家庄后,小的自然不甘心,怕灰溜溜回来叫大人失望,便带着手下弟兄在附近的村子打听了一下有关殷家庄的情况,没想到却是打探出了惊人的消息!” 说到这里,带队捕头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被打探到的消息惊到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一半留一半你逗我呢?” 大老爷怒了,探手一把提住带队捕头的衣领,轻松将其提溜起来,没好气道:“你丫要是不说也没什么,大老爷我来兴趣,亲自带人过去总成了吧,还真怕一个小小的村子翻了天不成!” 说完,一把这厮随手扔开,在地上踉跄了几步这才站稳,见大老爷动真格的脸都变了,急声道:“大人不可!” “有什么不可的?” 大老爷一脸玩味,不屑道:“老子就见不得像你这样办事的玩意,不管殷家庄有什么牛鬼蛇神,大老爷一拳就能将他们给轰灭了!” 带队捕头这才反应过来,大老爷是个武艺高强的绝顶高手,只是他的脸色依旧一片煞白,连声道:“大人不是这样的,殷家庄有厉鬼啊!” “什么,殷家庄有厉鬼?” 大老爷这下真来了兴趣,一点都没有惊慌失措,重新坐下好奇问道:“给本官说道清楚,千万不要扯慌,不然老子叫你好看!” “是是是,大人是这样的!” 带队捕头再不敢玩断章的把戏了,真把知州大人惹火了,以后可没他好果子吃。 可是他强忍恐惧说出的话,却是叫大老爷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到了后面更是铁青一片怒吼出声:“畜生,一帮子畜生!” 原来殷家庄附近的村子村民透露,殷家庄特别不好惹,都是一帮子蛮霸习惯了的家伙,凡是与外村有了矛盾,也不讲什么利益调解,抄起锄头扁担就开干,为此经常因为械斗死人,在附近的风评很不好。 这还不算什么,每年的农忙季节为了抢夺水源,械斗之事在乡村相当普遍,因此死上几个人都不是事。 关键殷家庄有一个陋习,或者说所有宗族都有的陋习,只是殷家庄特别厉害而已,就是附近的村民百姓说起来,脸色都有点发白。 殷家庄动不动就沉塘,对庄子里的女人狠到了极点。 按照附近村子百姓的说法,但凡家里没了男人,不管寡居妇人有没有回娘家再嫁的念头,只要被逮着一点错处就沉塘,为此冤死的女人不知凡己。 风声传出去,吓得附近村子百姓都不敢把自家闺女嫁过去,生怕出了个万一就被沉塘,简直没地说理去。 听闻,殷家庄族地那有一处大池塘,里面不知沉了多少无辜的女子,每到夜晚或者鬼节之时,阴风惨惨特别渗人。 带队捕头说到这里时,脸色白得吓人,甚至身子都有些哆嗦,显然不是被吓着那么简单。 大老爷微微动脑,就知晓这家伙吓成这样的原因,估计,可能,也许在殷家庄的时候,这厮喝了池塘里的水? 想到这种可能,以大老爷强大的心脏,都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直接开口转移了话题:“难道这就是殷家庄厉鬼的由来?” 不管是不是,大老爷都决定要狠狠处置殷家庄的族长和族老了。 什么狗屁的宗族规矩,不过就是为他们谋取利益的手段罢了,那些无辜女子被沉塘杀害,她们家里留下的房子和财产,以及田产现在又在什么人手里? 只要一想到这些肮脏手段背后,都是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和狠毒心肠,大老爷心中就不由升起一种将殷家庄彻底毁了的心思。 这还只是一个殷家庄,其余地方宗族和村子呢,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情况,简直就是另人发指的恐怖陋习! “不是,殷家庄的厉鬼传说另有来源!” 带队捕头摇头否认,接下来说了一件发生在一年前的惨事,可能因为惨死的女子心中怨气无边,这才变成厉鬼要报复殷家庄的人,一年是年起码有五六人在池塘被淹死,而且还都是有些水性的青壮! “死得好!” 大老爷拍案而起沉声道:“激素他们不淹死,本官也要他们的命!”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救人(求订阅) “畜生畜生,真是一帮畜生!” 当新来的同知听了大老爷的转述后,惊得目瞪口呆气得牙呲欲裂。 殷家庄的人狠毒到了这等地步,已经不是所谓的宗法能够说得过去的,要是不将这些害人狂魔绳之以法,还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少妇人受难。 尤其是一年前发生的惨案,简直叫人不寒而栗,其中甚至还涉及了一名年仅十岁的秀才,同知既然知晓了就一定得管,不然等事情已经突然爆发,倒霉的还是殷家庄所在县府和州衙官员。 “贾大人,鬼神之说不可信!” 至于捕头所言的厉鬼之事,同知是不肯相信的,见大老爷想亲自带队前往,忍不住开口劝道:“大人身系通州百姓福址,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下官跑一趟处理的好!” “怕是来不及了!” 大老爷摇头,郁闷道:“那骗了银子的骗子被抓,他的家人妻儿同样没跑,本官怕是殷家庄村长要杀人灭口啊!” “他敢!” 同知眼神一厉,怒喝道;“视人命如草芥,他想做什么?” “钱财动人心呐!” 大老爷叹了口气,淡淡道:“骗了银子的那厮,手里起码攥着上万两银子,就以殷家庄那帮族老的凶残,怎么可能眼睁睁放过,所以本官必须尽快赶去救人,不管那厮犯了什么罪名,都得州衙判定!” 说到这里,大老爷露出两排整齐的森森白牙,冷笑道:“本官倒要会会殷家庄族老有多蛮横,州衙这边就拜托同知了!” 这时,临时召集的上百官差衙役已经到齐,一个个身挎腰刀精神抖擞,见到大老爷一身劲装骑马而出,顿时发出一阵小小欢呼,紧随在后气势汹汹奔了出去。 从州衙所在到殷家庄足有三四十里,大老爷一行先到了殷家庄所在县衙,直接招呼县令抽调县衙官差同行,一定要把殷家庄这个恶魔之地拔除。 当地县令听了大老爷的简短通传后,惊出一声冷汗之余忍不住破口大骂,没想到县境还有这等凶残之地,简直就是坑人啊。 一旦消息传出,当地县令很可能丢官罢职,就算这次跟随大老爷将殷家庄拿下,等通报了刑部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评价。 另一边,清晨的殷家庄便热闹起来,一群群村民吃过早饭后,并没有急着去伺弄田地里的庄稼,而是聚集到祠堂前的平地上。 不论男女老少,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微笑,好象过年过节一般热闹。 只是,他们议论的内容,却与热闹的氛围一点都不搭界。 “我就说嘛,殷三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不就触犯了族规要被责罚了吧!” “可怜了他家妻儿受累,也要跟着受到责罚,就是不知惩罚力度如何?” “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死干净最好!” “……” 等太阳从东方升起,一干殷氏一族的头面人,也就是族长和族老们纷纷到场,原本喧闹的祠堂前空地见渐渐变得安静。 支垭一声祠堂大门打开,几位身强力壮满脸冷酷的青壮,将几位绑得严实的男女还孩子提溜出来。 祠堂前的平地一阵小骚动,看到被提溜出来的那一家子,不仅手脚绑得严实,甚至就连嘴巴都给堵上了,如此摸样却是叫围观村民心头发寒。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不正是一年前那一次么? 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原本喧闹的场景迅速安静不说,周围的气氛甚至沉闷得有些诡异,好象这一刻空气都停止流通一般。 “诸位族人,殷三这厮不学好,在外头竟然成了匪盗之流还有脸回来,按照族规这样的不肖子孙必须给予严惩,经过本族长跟几位族老商量过后,决定对其处以重惩,以后关在祠堂不得外出!” 殷家庄村长,同时也是族长的殷富贵大声开口,见围观族人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反应,满意点头挥了挥手,身后的青壮立即将不停挣扎的殷三带走。 至于他在被关入祠堂期间会发生什么,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只要过上几天,等风波消去后弄死,再对外报个突然暴病而亡,相信也没哪个族人会多嘴问个究竟。 这一套,他跟族老们已经用熟了,到现在不也没出任何问题么? 接下来,殷富贵一指吓得瑟瑟发抖,脸色煞白却无法开口的殷三妻子,冷笑道:“殷李氏不守妇道,经由本族长跟族老商议过后,决定沉塘处理!” 祠堂前的平地一片死寂,尽管围观村民中不少眼中露出同情之色,可惜他们没胆子站出来反驳。 “将殷李氏送入猪笼,直接沉塘!” 殷富贵一脸冷酷,根本就没有理会吓得直接昏死过去的殷李氏,回头淡淡扫了满眼仇恨的殷三家小子,眼中阴冷之色越盛,冷笑道:“鉴于殷三家的小子不学好,先关到祠堂地牢好好反省反省!” 至于还有没有性命活着出来,殷富贵一点都不担心,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深,那么大的利益要是不把这小子弄死了,难道还等他长大后报复么? 围观族人见族长并没有灭人满门的意思,只是要将殷李氏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沉塘,还给殷三父子俩留了条活路,心中一松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殷李氏是不是被冤枉了,他们倒是没有多想,既然族长说了她‘不守妇道’,那肯定就是‘不守妇道’了,沉塘是其唯一归宿没啥好说的。 于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么被无情剥夺了剩的权利,直接被塞入猪笼之中,被几个青壮汉子直接提溜到村子里的大池塘边。 只是到了这里,所有村民都只觉一股寒气逼来,生生打了一个寒战,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不愿靠前。 就连那几位作为族长心腹打手的青壮汉子,都眼露畏惧不愿继续靠近池塘,好象池塘里有什么恐怖的存在一般。 “哈哈哈哈,死死死,你们这帮恶棍都要死死死……” 突然池塘边一阵古怪嚎叫声传来,默默跟过来的村民一阵哗然,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只见大池塘对面的土坡上,一个蓬头垢面痴痴傻傻的男子手舞足蹈,冲着村民这边又喊又叫,在清晨的池塘边显得格外诡异。 “这个疯子又到处乱跑了!” 不知谁轻声说了句,像是关闭了禁声的开关一般,一起走来准备观看沉塘的村民小声议论开了。 “没想到这个疯子还没死,真是个可怜人呐!” “我前几天还看到他回那破家,跪在堂前号啕大哭!” “也不知是不是那位可怜他,不时碰到这个疯子在池塘边晃荡,就没见他出过事!” “……” 说着说着,村民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变成了寂静无声。 看着眼前波澜不兴,却又给人阴寒之感的大池塘,心中说不出的恐惧。 “还愣着干什么,直接把殷李氏扔进池塘里!” 族长殷富贵大步流星走了过来,看到眼下诡异的气氛,还有池塘对面那熟悉疯子的疯言疯语,脸色一变怒喝出声。 那几位畏惧不敢前行的青壮汉子急忙举起猪笼,慢慢走到距离池塘半丈距离的地方再不前行,深吸口气就要将猪聋扔进池塘。 “住手,给老子住手!” 就在这时,殷家庄庄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如雷般怒吼。 声浪滚滚呼啸而至,震得围观村民耳中嗡嗡作响,那几位抬起猪笼的青壮手臂一软,差点没拿住猪笼。 大老爷一骑当先,殷家庄地势平坦又没有树木隔阂视力,他坐在马上自然看得远,眼见一伙村民聚在池塘边,前头几个青壮手里还举着一个猪笼,猪笼中还塞了个被绑住手脚昏迷过去的女子,哪还不知怎么回事。 心中勃然大怒,真真岂有此理! 没想到刚刚抵达殷家庄,这里就在举行叫人深恶痛绝的浸猪笼陋习,心中火起涌起股股杀人的冲动,顾不得其它一声暴喝传出,先救人再说。 砰砰砰…… 听到大老爷的愤怒咆哮,身后跟着的官差衙役顿时心头一凛,知晓殷家庄里肯定出了事,想起来时听闻的消息,顿时上百官差衙役心头泛起森森寒意,不会庄子里又在以宗法杀人吧? 想到这个可能,他们也顾不得身上的疲惫,鼓起余力砰砰砰狂追上来,生怕大老爷一怒冲入庄子里吃了大亏。 “快快快,把猪笼扔进池塘里!” 村长殷富贵率先反应过来,看向大老爷策马而至的身影眼中满是杀机,生怕出了意外变故急忙招呼那几位青壮动手,他则不动声色带着一票村民堵住了大老爷策马前行的路。 “扔!” 举着猪笼的青壮汉子齐齐发力,猛然将不算沉重的猪笼扔向不远处,平静又泛着寒凉之意的大池塘。 扑通一声,猪笼以及其中的女子直接落入池塘之中,迅速沉没好似连水花都没能溅起。 “你们这帮混蛋,统统都该死!” 大老爷气得暴跳如雷,前路被堵飞身下马,抄起大关刀纵跃而起,瞬间跃过数丈以及一干村民头顶,来到池塘边就要下水救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怪症(求订阅) “大人万万不可下水!” “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以为殷家庄没人么?” 身后的呼喊,大老爷全不理会,一脚踏入平静无波,却又看不清底部啥摸样的池塘边缘,伸手一捞却是捞了个空。 怎么回事,明明看到猪笼就是扔到这儿的! 而下水的瞬间,一股寒冷之极的寒气,顺着伸入水中的腿,以及捞猪笼的手,向大老爷全身迅速蔓延,好象要将他彻底冷冻一般。 只是,这么点子诡异的寒气,对大老爷的影响几近于无。 刷! 一直拿着的大关刀猛然探入看不清底部的池塘之中,碰到底部淤泥之后呈扇面横扫,很快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刚刚扔入池塘的猪笼么? 刀锋顺着硬物边缘迅速游走一圈,正是猪笼的形状。 手腕一抖,刀锋直接深入淤泥之中,手臂一扬一个猪笼摸样的重物飞出水面,轻轻砸落在身后的池塘岸边。 说起来长,其实自从他飞跃而起,然后直接下了池塘,再用大关刀将猪笼挑起,不过短短几个呼吸功夫。 等大老爷哗啦一声从池塘跃上土坡,准备检查猪笼中的女子是否有恙之时,殷家庄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 “啊,猪笼又被捞上来啦!” “看,殷李氏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是谁,这里是殷家庄的地方!” “……” 村民被突然的变故弄懵了,一个个下意识开口,一时喧闹声大作,把之前沉闷阴冷的氛围破坏怠尽。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么?” 那几个扔了猪笼的青壮气势汹汹围了过来,眼神不善不时瞥一眼旁边被大老爷从池塘救回来的猪笼。 去尼马的吧! 大老爷心头火起,手中大关刀一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在几位殷家庄几位青壮身前一晃而过,这几位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迷倒地。 “啊,杀人啦杀人啦!” 附近的村民只看到大老爷动了刀子,又见那几位青壮倒地不起,顿时吓得惊叫出声,场面一片混乱。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殷家庄逞凶!” 这时,村长殷富贵气势汹汹跑了回来,一见地上生死不知的心腹青壮,顿时火冒三丈怒吼出声:“你一个外人竟敢在殷家庄撒野,乡亲们把他给围住,不要让这厮跑了!” “怕你马啊,老东西眼瞎了么?” 大老爷手中大关刀着实唬人,往地上一顿没有一个村民真的敢上前,只不满围在附近不给大老爷脱身的空挡。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殷富贵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顿时气得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暴闪,冷笑道:“老夫要叫你知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 老子就喜欢你放这样的狠话,不然对付你丫这么个乡下土憋,还真的无趣得很。 “好大的口气,竟然对知州大人不敬,看来你们很想去州衙大牢尝个鲜了!” 这时,上百官差衙役呼啦啦冲了过来,将堵路的村民全部拉到一帮,当地县令小跑着到了大老爷跟前,见大老爷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回头满脸不善冲殷家庄村长怒声呵斥。 “哼,知州来了又如何?” 殷富贵脸色一阵剧变,片刻又恢复冷静嗤笑道。 不等当地县令发飚,这厮回头冲茫然的村民大叫:“乡亲们看啦,州衙跟县衙的大老爷要欺负咱们了,你们说怎么办?” “滚出殷家庄!” 也不知哪个混球大喊一声,其余村民像是受了感染般,一点都没有面对州县主官的畏惧,一个个面孔狰狞怒声咆哮:“混出去!” 上百村民怒吼咆哮,声势惊人吓得当地县令脸都白了,肥胖的身躯一个哆嗦竟是不敢哼声。 就连跟来的县衙官差,也都脸色微变惊得手脚发软。 “真是反了天啦!” 大老爷的声音洪亮之极,瞬间压过了上百村民的咆哮怒吼,冷冷道:“你们要是不服气,那就跟官差去衙门说话,到时候本官一定给你们一个深刻的记忆!” 说着,没理会赫然色变的殷家庄村民,大手一挥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些刁民都给本官看住,谁要是敢炸刺立即拿下,州县里的大牢可是空旷得很!” “谨尊大人吩咐!” 从州衙带来的上百官差齐声大喝,除了十几个守在大老爷身边外,其余官差迅速散开,将池塘边的殷家庄村民全部围住,引起一阵小小骚动。 “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殷家庄,你们还想胡乱抓人不成?” “官差了不起啊,惹急了跟你们拼命!” “……” 殷家庄村民真真不同凡响,被人数差不多的官差围住,竟然少有危惧害怕的神色,相反一个个露出蛮横姿态,跟周围的官差顶嘴硬刚。 有几个年轻小伙性子冲动了点,竟然不管不顾朝官差的包围圈冲去,然后被几位官差利索打翻在地。 其余殷家庄村人眼见官差如此不客气,心中恼火的同时却也生了几分怯意。 性子蛮横归蛮横,殷家庄村人又不是傻子,真要跟官差硬着来,被当场打翻在地还是好的,怕的就是官差恼了把人直接带去县衙大牢,那可就麻烦了。 村民不敢闹得太过,围在四周的官差个个精神抖擞,一点都没有懈怠之意。 开什么玩笑,知州大人就在跟前,谁要是在这时候拉稀了,以后就不要在衙门里混迹了,知州大人亲自弄出来的小鞋谁也受不起啊。 大老爷没有理会旁的,见带来的官差控制了局面,他带着当地县官走到猪笼前,刀光一闪便将竹子编织的猪笼劈开一个大口子,回头望了眼被围村民中的妇人,喊道:“来几个妇人,帮忙把笼子里的这位搬出来!” 村民中的妇人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一个个脸上还露出惊慌神色,连连摆手退倒自家男人,或者亲戚身后不让大老爷看到。 卧草! 大老爷斜瞥了跟在身边的当地县令一眼,吩咐道:“拿银子出来,帮着出力可是有银子拿的,就看哪个愿意尝试了!” “大人,殷家庄民风保守,您还是不要弄这些手段的好,不然以后这些妇人不好做人!” 刚才村长殷富贵一直默不做声,此时见大老爷如此坐不住了,急忙开口说道:“再说了,猪笼里那位不守妇道,按照族规要处以重罚,还请大人不要误了我殷氏宗法!” 这话一出,本就畏惧官差的妇人,眼中恐惧之色更甚,根本就没人愿意主动帮忙的。 “去尼马的,你算老几,本官让你说话了么?” 大老爷白眼一翻,没好气道;“来几个人,把这老家伙弄到一边去,吓唬谁呢,宗法再大能大得过国法?” 目光冷列,缓缓扫过一干茫然不知所措的村民,冷笑道:“别说笼中妇人有没有有违妇道,就算她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一封休书休了就是,凭什么一句宗法处罚,就想要了这位的性命?” 说到这里,他冷哼出声不满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殷富贵一张老脸青红交替,被大老爷瞒不讲理的姿态气得不轻,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被几位凶神恶煞的官差一围,心中一突根本就不敢继续炸刺,只得老实被带到一边。 “本官说话算话,愿意出面帮忙的妇人,每人一两银子当场就付清!” 没了殷富贵当面威慑,一些妇人心动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两银子放在京城屁都不是,就算在通州州城也算不得什么,可放在殷家庄却是一笔不小钱财,村民平日里的收入都是以铜子为计算单位的。 几个长得有些对不起观众,身上衣裳补丁连着补丁的中年妇人小心翼翼出来,接过了大老爷给的银子后积极了许多。 几位拿了银子的妇人,七手八脚将猪笼里头被绑住手脚昏死过去的妇人抬了出来,只是从昏迷妇人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意,让几个帮忙的妇人生生打了个抖擞,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 尼马,还真有些邪性! 将附近的男性村民赶到数丈开外的晒谷场,大老爷看着昏迷不醒,脸色青白一片身上还冒着森冷寒气的妇人,眉头微皱沉吟不语。 “大人,要不要请郎中来看一看?” 当地县令觉得这是个表现的机会,急忙开口道:“附近的村子里就有个医术不错的郎中,请他过来看看这位……” “那就让人骑本官的马,尽管将郎中请来,这位大嫂的情况不是很好!” 大老爷点了点头,招呼了手下的某位精悍衙役,跟随熟悉当地情况的官差骑马离开,前往附近的村子里寻找郎中。 只是很显然,被装了猪笼的那位妇人情况很不妙啊。 妇人已经被抬到她的家中,村里那几位婆子帮着换了干净衣裳,甚至还泡了个热水澡,可身上依旧带着森冷寒气昏迷不醒,叫人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不安。 这样的怪症,却是叫那几位帮忙的妇人婆子满脸不安,好象知道什么又不敢说出口,一个个心事重重欲言又止,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相当沉闷…… 第二百一十三章 顽抗(求订阅) “大人,请恕老朽医术不济,实在看不出这位妇人是什么病症!” 老郎中一脸惭愧,很不好意思说道:“耽误了大人的事情,实在抱歉!” “无妨,劳烦先生这么急着跑一趟,是本官的不对!” 大老爷满口客气,回头冲手下精干官差吩咐道:“送先生安全回去,可不怠慢了老先生!” “大人客气了,大人客气了!” 老郎中很是感动,想了想还是在离去之前,小声提醒道:“老朽有个猜测也不知准不准,这位妇人应该是中邪了才会如此!” 说完,也不等大老爷开口询问究竟,便脚步匆匆离开了‘病房’,好象身后有什么可怕东西追赶一般。 “知州大人,这妇人真的中邪了么?” 当地县令也在‘病房’里,自然听到了老郎中的提醒,顿时惊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一副吓着了的摸样小声询问。 “子不语怪力乱神!” 大老爷淡然开口,只是他一身劲装武者气息浓郁的摸样,说这话真心没多少说服力,轻声道:“那个池塘,确实有那么点子不同寻常,去问问有什么异常没有?” 说着,就将一副心事重重摸样的当地县令赶走,‘病房’之中只剩大老爷和身边的亲信长随贾杰。 “贾杰,你信这世上有鬼神么?” 大老爷眯缝着双眼,淡然开口问道:“说实话!” “老爷,小的信!” 贾杰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还是肯定回答。 “我也信啊!” 大老爷呵呵一笑,体内气血陡然加速流动,耳中似乎听到了气血奔腾汹涌之隐,‘病房’里的氛围突然变了,好似正午的阳光晒进来一般,暖烘烘的有些炽烈得叫人不适。 嗤啦! 躺在床上的妇人身上突然发出一道古怪声音,好象什么东西消散了一般,昏迷妇人的身子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清醒过来。 “你,你们是,是地府里,里的阴差么?” 妇人醒来后,看到屋子里的大老爷和长随贾杰,满脸惊惶怯弱问道。 “这位大嫂不要多心,你还活着!”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解释道;“大嫂你刚刚被扔进池塘,就被及时救上来了!” “救你的正是我家大人!” 贾杰在一旁补充道:“大嫂你运气不错,正好碰到我家大人要来殷家庄公干,既然醒来了就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村子里那帮混蛋会再对你下手!” 说到后面,他已是咬牙切齿满脸怒容。 殷家庄的事情,来时路上已经十分清楚了,想想都感觉不寒而栗,这么个村子简直就跟杀人魔窟差不多,还是杀得大义凛然,当地官府不敢胡乱伸手干预的那种,简直岂有此理! “我,我还活着?” 妇人一脸呆滞,突然呜呜痛哭出声,哭声虽然不大可其中的惊惶还有喜悦,却是叫大老爷和贾杰极不好受。 两人默默出了‘病房’,东方天边的太阳光芒耀眼,可殷家庄却没有丝毫温暖的气息,大老爷敏锐感知到了一丝丝寒意从大池塘向整个村子弥漫。 这里的情况,怕是已经到了相当糟糕的地步了! “大人大人,殷家庄的池塘有古怪!” 这时,被大老爷忽悠出去打探情况的当地县令,脸色惨白跑了过来,一脸惊慌失措小声道。 “这么多官差衙役都在,你怕什么?” 大老爷淡淡扫了这厮一眼,没有多作理会大步流星朝庄子祠堂方向走去,那边此时喧闹得很,显然手下官差的行动遭遇了阻拦。 当地县令这时才看到‘病房’中已经清醒过来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敢与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妇人对视,颇有些狼狈跌跌撞撞追上了大老爷的脚步。 “大人,殷家庄很有些古怪!” 心中惶惶很想拔腿就走,可是想到头上的官帽又忍了下来,当地县令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本官知晓这里情况古怪!” 大老爷淡然开口:“正因为如此,本官才会亲自过来查看情况!” 当地县令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心中大骂‘蠢货’,嘴上却是连夸大人爱民如子云云。 呵呵…… 到了殷家庄祠堂,果然一帮身着绸缎衣裳的男子,带着十几位满脸凶悍的青壮,正跟州衙官差火暴对峙。 “怎么回事?” 大老爷到来,引起官差方面小小骚动,一位捕头小跑过来迎接,听了问询急忙回答:“大人,殷家庄的刁民不许咱们进祠堂!” “嘿,那就叫他们把关在祠堂里的殷三和其儿子放出来!” 微微沉吟,大老爷淡然开口:“就说殷三涉及一桩大案,对方要是不答应就强闯,不要破坏了祠堂内的祖宗牌位就好,出了事本官担着!” 捕头领命而去,官差方面的气势陡然一振,吆喝着要读面的殷氏族老把人交出来,不然他们就要闯祠堂了。 “放肆,这里是殷氏祠堂!” 与官差对峙的殷氏某位族老气急败坏怒吼:“里面全是我殷氏一族的祖宗牌位,岂容你们这帮外人强闯?” 至于殷三之事,连提都没有多提一句。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与之交涉的捕头连连冷笑,招呼一声数十人齐齐上前,挥舞手中铁尺就要赶人,显然之前的交涉已经把官差心中的耐性整没了。 “官差要强闯祠堂啦,祖宗牌位要受到这帮外人冲击!” 那族老也不是易与之辈,双眼通红满脸凶厉扯着嗓子大吼:“乡亲们,祖宗的安宁不能叫这帮外人打扰,坚决不能叫他们得逞!” 说着,也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短棍,想也没想朝着眼前跟他交涉许久的捕头狠狠砸下,直接将措不及防的捕头砸翻在地头上鲜血横流。 “马的反了天啦,竟敢殴打官差,你们这帮刁民要造反不成?” “弟兄们别跟这帮家伙客气,抄家伙上!” 殷氏族老的凶狠一棍,把围在附近的官差彻底惹恼,几位带队捕头吆喝一声,挥舞手上铁尺就冲了上去,朝着拦路殷家庄村民劈头盖脸一阵狠砸。 人数相当的州衙官差,跟拦在祠堂门口的殷家庄青壮混战一处,叫骂声撕打声不绝,不时有倒霉蛋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倒地,殷氏一族祠堂前的空地乱作一团。 很显然,这边动静极大的混战,引起池塘边那帮殷家庄村民的极大不满,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煽动,上百老实巴交的村民骚动起来,与包围她们的官差互相对骂,然后直接动手推桑一副大打群架的摸样。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当地县令吓出一身冷汗,县衙出来的官差也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顶在第一线,好象连弹压这帮殷家庄村民的勇气都无。 “要打就打!” 大老爷面无表情,冷笑道;“本官就不信他们真的蛮横到官差都无视的地步,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官一力承担!” 当地县令好不尴尬,却也没有傻呼呼表态由他来解决麻烦,殷家庄村民如此彪悍,早把他给吓的不轻了。 祠堂前的平地上,殷家庄村民表现确实凶悍,跟同等数量的官差竟然打了个不分上下,好些个甚至都有一些拳脚功夫,实战经验相当丰富成了村民之中的战斗标杆,甚至以一敌二都不在话下。 “咱们去祠堂!” 淡淡扫了眼打成一团的近百人马,大老爷面不改色开口说了句,然后带着心腹长随贾杰直接朝祠堂走去。 当地县令狠一咬牙,急忙小跑着跟上,同时不断招呼缩在后头的县衙官差跟上,心中却是发了狠,这帮家伙要是关键时刻不顶用的话,回去后全部打发走,他可不愿意养一帮废物点心。 “站住!” 见大老爷一行直奔祠堂而去,正跟州衙官差战作一团的殷氏族老急了,急忙带着三两个满脸青紫伤痕的青壮堵了过来,满脸凶狠怒道:“要是再不停步,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大胆,知道眼前这位是谁么?” 当地县令气炸了肺,怒喝出声官威赫赫,只是可惜对面的殷氏族老一点都不吃这套,手中短棍狠狠一扫,凌厉的短棍直奔当地县令脑门而来。 所幸大老爷及时出手,一把提溜当地县令的后领,险险让过突如其来的一棍,飞起一脚直接将这厮揣飞了出去,淡然吩咐道;“把这帮胆大妄为,竟敢袭官的混球拿下,胆敢反抗给本官往死里打!” 说着,没理会惊呆的拦路村民,直接进了殷氏祠堂,顺着感应绕过正堂,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小房子里,见到了缩成一团倒地昏迷的殷三,摆了摆手吩咐道:“把人带出去!” 慢悠悠出了祠堂,淡淡扫了眼还处于混战的殷家庄村民以及州衙官差,他没有直接开口喝止的意思,叫人搬来一条长凳就这么大马金刀端坐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很有大反派的架势! 第二百一十四章 真相(求订阅) 殷家庄村民与州衙官差的混战,随着被关押在祠堂的殷三和其儿子被顺利救出,很快就结束了。 很显然,某些人察觉不妙,已经没有心思继续鼓动村民跟官差对着干了。 民不与官斗的话可是深入人心,任殷家庄村民性格彪悍,却也不敢真的跟官府明目张胆对着来。 之前是有村中的头面人物暗中鼓动,加上心头的火气这才硬刚了一把,结果官差表现出了强硬的姿态,打了一阵殷家庄村民回过神来,心中说不害怕那是在骗鬼。 要是遇到个狠角色,直接给他们扣个造反的名头,一口气把殷家庄夷成平地,事后朝廷也不会太过追究。 尼马,竟然有胆子跟出公差的官差大打出手,你们这帮刁民想干什么? 扣丫一顶造反的帽子虽然有些过了,却也不算胡说八道。 尤其在这等敏感时刻,殷家庄的顽抗举动,简直就是火上加油,要是被当今怀疑这里跟杀手村子一个性质,殷家庄的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总之,没了村子里的头面人物煽风点火大肆鼓动,反应过来的村民心中害怕,很快就被打出火气的州衙官差镇压拿住。 祠堂前的平地上,蹲了一地鼻青脸肿的殷家庄村民,有几个伤重的也躺在一边听候处置。 数百人聚在一起,除了官差不时的吆喝怒骂,竟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不要叫村长和几位族老跑了,等会本官还有事情找他们!” 大老爷大马金刀坐在祠堂门口的长凳上,声音不大却是清晰传入一干村民耳中,引起一阵小小骚动。 “殷三,你自己把犯的事情说清楚!” 没有理会村民的异动,等嘈杂的声音停歇,大老爷叫人把刚刚救出的殷三带出来,似笑非笑开口。 “大,大人明鉴!” 殷三显然这两天被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在大老爷跟前,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栽倒,说话结结巴巴也不知本人真有口吃毛病,还是有其它什么想法? “自己做了什么心中没点数么,难道还要本官动刑不成?” 大老爷满脸不悦,冷笑道:“还是说,继续把你交给殷氏宗族处理?” 殷三身子一颤,脸色瞬间一片煞白,不敢再有迟疑急忙道;“大人我说我说……” 这厮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为了活命一股脑将如何与政二老爷身边的清客下人合谋,又是如何骗取疏通运河河道三万两银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安静的环境中,殷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叫大部分村民听得真切,顿时一片哗然。 殷三这厮真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骗朝廷三万两治理河道的银子! 难怪今日知州大人亲率官差衙役,气势汹汹杀奔而来,这是捅了天的大事啊,换了他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在殷家庄村民眼中,三万两银子绝对是了不得的巨款,殷三竟然胆大到这等程度,显然这次死定了! 不要说一帮村民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就连出任务的州衙官差和县衙官差都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一边震惊殷三胆大妄为的同时,也对被蒙骗的官员相当不屑。 是什么脑子,才能被殷三这么一个小憋三谋骗三万两银子,简直就是废物点心中的绝顶无能之辈。 当地县令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他倒不是惊讶于殷三的胆大妄为,而是对大老爷亲自处理涉及区区三万两银子的案子有些不解。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以大老爷通州知州的身份就是不贪,单靠每年收的正常孝敬,起码也有数万两银子的数量,怎么也不会将三万两银子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还是河道衙门那边的银子,与地方官府关系不大,骗了就骗了,费这么大劲作甚? “负责通州段运河疏通工程的,是我二弟!” 一眼看出这厮心中疑惑,大老爷淡然开口,脸神色没有丝毫尴尬迹象,好象政老二跟他一点关系都无。 “说说吧,银子都哪去了?” 没理会当地县令一脸诧异的神色,大老爷直视殷三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可听在殷三耳却不吝惊雷滚滚。 “这……” 殷三脸上神色一白,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有有的信息,显然这个话题叫他很有顾忌。 “你要想清楚了!” 大老爷也不催促,笑道:“周舵主现在还在工地上劳教,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自由很难说!” 见殷三神色微动,显然大老爷的话很有效果,再接再厉笑道:“刚刚要不是本官来得及,只怕你媳妇已经沉入池塘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句话,显然对殷三的触动更大,只见这厮猛一抬头,满脸狰狞眼中全是化解不开的浓浓仇恨,大声道:“我说,希望大人能够替我做主!” “殷三你不要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被官差围住的村民之中突然传出一声爆喝,村长殷富贵带着几位青壮就要强闯官差布置的警戒线,结果还没出头便被周围官差毫不客气打了回去,真是不知死活! “殷富贵你个畜生,眼红老子手里的银子,竟然想要族规把老子一家全部害了,你个生儿子没**的老混蛋,老子就要把你的真面目暴露在阳光下!” 见到奋力挣扎想要冲过来的村长殷富贵,殷三眼中的仇恨更甚,额头根根青筋暴起怒吼咆哮,冲着大老爷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将银子的事情还有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果然不出大老爷所料,殷三直接承认骗来的银子,有一半直接交给了周舵主作为保护费,剩下的银子他本打算等风声过去,再慢慢搬回村子里。 只是没想到,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叫村长知晓了消息,一向心狠手黑的殷富贵没有跟他讨要银子,而是直接勾结族老趁其不备将他抓了,将藏于家中的部分银子还有银票全部拿走。 “你小子放屁!” 不远处的殷富贵气得暴跳如雷,连连破口大骂:“老子什么时候抢过你的银子和银飘,你个混球自己作死不要胡乱攀咬他人!” 其余族老也纷纷怒喝出声,一个个义愤填膺好象真的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更可气的是,被官差围住的村民竟然信了他们的鬼话,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青,要不是顾忌与官府作对的后果严重,怕是又要起波澜。 “够了!” 大老爷低喝出声,声浪滚滚犹如雷霆炸响,震得一干躁动不安的殷家庄村民耳朵嗡嗡作响,一时心头惊惧不敢哼声。 不要说村民被吓住了,就连州衙和县衙的官差都惊得身子一抖,心中好不震惊连连暗呼大人好生威严! “你们有没有抢夺银子和银票,去你们家里搜一搜不就清楚了么?” 大老爷淡然轻笑,目光犀利冷冷扫过殷富贵和几位族老一眼,吓得这几位额头直冒冷汗,这才吩咐身边的心腹长随贾杰:“带几个办案老手,去村长和几个族老家里搜一搜,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也不许随意拿他们家里的东西!” 在殷家庄村长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又惊又怕的目光注视下,贾杰领命招呼了几位州衙和县衙的办案老手,押着殷三亲自指认直奔那几位的宅子而去。 不过片刻,距离不远的村子中央地带,传来一阵叫骂和疯狂狗叫,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妇人的哭嚎以及孩子的哭闹。 大老爷心如止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目光平静凝视祠堂前被围住的上百殷家庄村民,不知为何村民们感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原本想要闹腾的心思突然淡了,一个个老实得很不敢折腾。 等到贾杰带人,抬着一个个大木箱走了过来,之前还折腾得厉害的殷家庄村长殷富贵,以及几位族老全都脸色灰色软倒在地。 “大人,从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家中,总共找到白银八千两,还有差不多一万五千两的银票,另外他们家中地契田契以及一些值钱玩意,加起来也有差不多上万两银子的价值!” 轰! 贾杰汇报的声音洪亮,听在上百村民耳中,顿时炸了。 这怎么可能? 族长和几位族老家中的钱财地契,竟然价值高达三万多两银子! 这时,同去的殷三一脸愤恨道:“大人,小的带回的银子和银票,都在这里!” 说着,指了指另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不等大老爷询问自动报了树木:“总共银子一千五百两,还有银票一万三千两!” 啧! 大老爷忍不住轻叹出声,回头望了一眼神色难看的当地县令,笑道:“真真没想到,一个小小殷家庄的村长和几家小地主,手头的银钱竟然这么多,果然京畿的百姓很富有啊!” “大人说笑了,估计也就是村子里的村长和几个族老暗地里巧取豪夺,这才弄了如此大的家业,眼前这帮村民身上的穿着打扮,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富裕之辈吧!” 当地县令尴尬一笑,冷冷笑:“一定要好好的审,将殷家庄的几个头面人物审清楚,这些银子都是哪来的!” “是啊,一定要审清楚!” 大老爷淡然开口,悠然道;“村子里的厉鬼传闻,是不是这几个家伙搞出来的!” 当地县令闻言,脸色发白猛的打了个哆嗦,心中早就打了推堂鼓。 之前的私下探访,殷家庄的事情相当古怪,特别是村子中央那处大池塘,多盯一会都会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头升起。 路上可是听了村长殷富贵和族老们的狠毒手段,这处池塘还不知道淹死了多少无辜妇人,说不定怨气冲天真发生了什么离奇之事也不一定! 总之,他一点都不想接触! 第二百一十五章 鬼啊(求订阅) 真相大白! 殷三并不是因为犯了族规被抓,他婆娘也不是‘不守妇道’才要被沉池,一切的起因都是殷三带回来的那一万五千两银子。 族长殷富贵和几位族老不知怎么听到消息,知晓殷三手里有一笔巨款,然后他们便起了杀人夺财之念! 之前的一切都进行得相当完美,殷三本就声名狼籍,至于其媳妇也是个口舌厉害的,在殷家庄的风评不怎么样。 族长殷富贵和族老们只是耍了点小手段,派了几个村里的青皮混混在殷三家晃荡几日,叫村人见到殷三媳妇与他们的交锋,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就这么扣下了。 等殷三偷偷回家看望妻儿,得了消息的族长和几位族老悍然出手,第一时间就将殷三抓住,同时其妻儿也没放过一并拿了。 接下来的手段才叫狠毒,他们准备先把殷三媳妇沉塘弄死,然后等风声平息下去后,逐一叫殷三和他儿子‘病逝’。 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为大老爷带着大票关并及时赶到功亏一篑,然后根本就不给他们做小动作或者跑路的机会,族长和族老们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对于坑害殷三一家子的事情,当事人俱在又有足够的动机,族长殷富贵和几位族老供认不讳全都承认了。 震惊! 殷家庄祠堂前聚集的上百殷氏老少全都震惊了,然后集体哗然,怎么也没想到‘德高望重’的族长和族老们竟然是如此狠毒之辈。 大老爷表示,这些还远远不够! 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家中搜出的三万多两银子银票,以及田契地契怎么来的,其中又饱含多少人的无辜血泪,这些统统都要调查清楚。 “大人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先吃饭再继续?” 一直跟在大老爷身边的当地县令,看了看日上正空的太阳,小声提醒道:“都中午了!” “那叫请村里专办红白喜事的村人弄好饭菜,衙门出钱让村民们都跟着吃一顿,怕是下午他们也得蹲在这继续旁听审讯了!” 大老爷想了想,直接吩咐下去:“记住,所有的饭菜原料都得付钱,本官不缺那几个银子,不想在这等时候引起村民激烈的不满情绪!” 当地县令点头应是,他也不想招惹殷家庄这帮凶悍的村民,再说了眼下正是审讯大案的重要时刻,要是中途因为吃饭的缘故出了岔子那才叫倒霉。 一顿香喷喷,油水十足的饭菜,叫蹲在祠堂小平地上的殷家庄村民的情绪缓缓恢复平静,美食当前可没心思理会其它。 大老爷也没嫌饭菜粗糙,几口便扒了两大海碗下肚,笑眯眯看着被诱人饭菜香味引得直吞口水,肚子汩汩直叫的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心中满满都是杀意。 罪人是没有任何福利的,想吃饭行啊,把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吧! 只是可惜,无论是殷富贵还是几位族老,都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不说其它,好象他们犯的就只有坑害殷三一家的事般。 怎么可能? 手段如此娴熟,心狠毒辣的做派叫州衙的老捕快都忍不住发寒,面对知州和县令两大主政官员依旧面不改色,这样的心理素质是怎么来的? 大老爷可以清晰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隐隐煞气,这几个家伙手上不知有多少条人命,不是见惯了鲜血的怎么可能见官如此镇定? 就连咨讯发达的现代,寻常小屁民见到个乡镇长都有些手足无措,封建时代的官员可要威风多了,殷家庄这么个环境封闭小地方的村长和族老,见官后态度如此镇定真心叫人佩服。 简单吃过午饭,祠堂前的小平地审讯继续。 “这些银子哪来的?” “都是多年积累所得!” “谁信啊,问问那边的村民信不信,根据我们了解的信息,二十年前你们几家也都是苦哈哈吧!” “这些年我们也有在外做生意,赚了点钱!” “呵呵,在哪做的生意,又是做的什么生意,别想糊弄人,这些我们都能查到!” “……” 一问一答,殷富贵和几位族老的嘴紧得很,怎么都问不出个详细来。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天上骄阳西斜,不管是审讯的官差还是一直被强留微观的村民都有些不耐烦了。 “大人,不如直接动刑吧,这几个老家伙想必还没那么硬的骨头!” 负责审讯的捕头嘴巴都说干了,一边连灌几口茶水一边小心翼翼提议道。 “用不着如此麻烦!” 大老爷摆了摆手,冷笑道:“事实明摆着么,看他们坑害殷三一家如此熟练的手法,显然之前没少弄过!” 话音不大,却是清晰传入一干被强留围观的村民耳中,引起一阵小小骚动。 这话实在太有指引性了,某些村民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大老爷的话还在继续:“之前被沉塘的孤寡有多少,他们的房子田产还有家财呢,都哪去了?” 这下,就连那些脑子不太灵光的村民都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相当惊恐。 “还有,殷富贵当上村长二十年来,莫名其妙家破人亡的村民又有多少,他们的屋子家财以及田产地契在哪?” 大老爷连连冷笑,看着脸上神色变得极为难看的殷富贵和几位族老,不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把这些事情都交代清楚吧!” 只是,迎来的依旧是沉默,像是在嘲笑大老爷的无知一般。 大老爷也不生气,目光缓缓扫过被强留的上百村民,却是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一个个心虚气短低头不语。 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而又压抑。 “大人,跟这帮刁民这么客气作甚,直接拉回去狠狠的打,就不信他们不肯老实招来!” 当地县令也是听得心头发寒,见眼下沉闷的情景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像是泥塑木雕一般,根本就没有反应。 被强留围观的村民却是有些骚动,当地县令的话太拉仇恨了,就算他们心知村长和族老们身上罪恶滔天,却也忍不住心头火起,这是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天然的对立立场。 “用不着如此麻烦!” 大老爷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来人啊,把殷富贵和几位族老押到池塘边跪着,咱们就在旁边等他们松口为止,至于晚饭依旧由衙门出钱包了!” 此言一出,好似一股寒风呼啸而过,在场不管是官差压抑还是殷家庄村民,还有当地县令全都打了个哆嗦吓了一跳。 狠!真狠! 所有人看向大老爷的目光全都带上了森森敬畏,这位知州大人才叫狠啊。 明知池塘有古怪,甚至可能传闻中的厉鬼就在其中,大老爷却是要将双手沾满鲜血的殷富贵和几位族老押到池塘边跪着,不是逼着这几位去死么? 殷富贵和几位族老的脸色狂变,只是变了几变后却依旧默不做声,显然打算顽抗到底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到池塘边跪着去,难道还要本官亲自动手么?” 大老爷一声厉喝,将惊吓中的州衙官差惊醒,只能硬着头皮将人押至池塘边,等他们跪好便像是避瘟疫一样退开。 “瞧你们那点出息,这么多人都来了,就算有鬼也是它怕人!” 大老爷带着上百官差以及村中几乎所有村民,浩浩荡荡来到村子中央的大池塘边,一屁股坐到心腹长随拿来的长凳上,就这么坐着等候。 数百人聚在池塘边不远处的晒谷场,却是无人敢哼声,一时寂静得渗人。 随着太阳越发西斜,光线逐渐开始暗淡。 本是夏末初秋天气,俗话说的秋老虎还没过去,就这么没遮没拦坐着温度应该高得叫人受不了,可事实却是周围没有一点高温迹象。 随着光线逐渐昏暗,一股阴寒彻骨的冷意席卷而过,在场除了大老爷之外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冷战,心中升起浓浓恐惧和不安,有那小儿受不得如此气氛和阴冷寒气,突然在母亲怀中哇哇大哭。 气氛,显得越发诡异! 等夕阳终于隐没于天边,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时,原本平静无波的池塘突然泛起点点水波,本就阴冷的气息更加深重,跪在池塘边的殷富贵和几位族老也不知是不是身体缘故还是吓得,一阵瑟瑟发抖后摇摇欲坠。 “哈哈哈,你们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就在这时,池塘对面的土坡上突然跑出一个披头散发的疯癫之人,哈哈狂笑眼中满是化解不开的仇恨和疯狂。 “不不不,我不想死大人救命啊,我什么都招!” 与此同时,一直嘴硬不肯招供的殷富贵,也不知被什么吓住了,突然发出惊恐大叫连声呼喊,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猛然向前扑去,几个翻滚就要滚下池塘。 其余几位跪着的族老也是一样,他们好象被池塘深深吸引,一个个奋不顾身朝池塘翻滚而去。 突然,刚刚被惊动的官差和村民耳中,似乎听到了凄惨的嚎叫,好象一个女子大声尖叫救命,身边竟然还有小儿的哭闹之音传来。 再看池塘,不知何时一片黑雾升腾而去,翻翻滚滚好象有恐怖事物即将从中走出。 隐隐约约,众人似乎看到黑雾之中有一个婉约的女子身影,手上还牵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儿。 原本阴冷的气息更加浓郁,几乎让人怀疑已至寒冬腊月,心中升起彻骨的寒意。 “鬼啊……” 也不知哪个家伙发出一声凄厉哀嚎,顿时围坐在池塘边的数百人全都乱了,被眼前出现的恐怖场景吓得失去理智。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了结(求订阅) 红楼世界果然有鬼! 大老爷站在殷家庄池塘边,看着眼前面目清秀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漂浮于水面的女子,姑且这么说吧,眼神平静淡然开口:“本官通州知州贾赦,不管你是鬼还是灵,休得放肆!” “大人明鉴,妾身只想报得血海深仇!” 说着,一指池塘边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的村长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双眼闪过一抹狠厉的艳声,声音尖利好似灌魂魔音:“这帮畜生,眼红妾身夫君多年辛苦赚下钱财,又担心妾身夫君抢了他的村长之位,便以莫须有的借口叫妾身家破人亡,这个畜生必—须—偿—命!” “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大老爷认真道:“这一点您尽管放心!” “哈哈哈,秉公处理?” 女子发声凄厉尖叫,直冲大老爷的灵魂深处,却是好象春日融雪迅速消散。 “要是官府能够秉公处理,这几个畜生又岂能活到现在?” 说着向后招了招手,冷笑道:“文儿快快出来,让这位知州大人见见冤死的十岁秀才!” 女鬼话音一落,身后走出一位脸色白得吓人的小书生,同样悬浮于水面之上,冲大老爷拱手施礼:“见过大人,学生有礼了!” 大老爷点头回礼,看着眼前神色正常,没有丝毫厉鬼摸样的母子三人,心中也是大感好奇。 这与他听来的传闻严重不符,不是都说厉鬼充满临死前不甘的怨气,化过鬼后会性情大变以杀人吞魂作为提升的手段么? 可眼前母子三人却是保持了完整神智,身上也没见有无边怨气缠绕,就是不知这是何等原因所致? “文秀才,信得过本官的话,就把这事交有本官处置!” 大老爷淡然开口:“以他们的作恶多端,死罪难免!” “信不信得过大人都这样了,还能如何?” 小秀才苦笑出声,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不赞同母亲的疯狂报复之举。 “很好!” 大老爷点头赞赏道:“起码你们母子转世,不会再有妨碍!” “凭什么?” 女子双眼赤红如血,突然发出无声尖叫,躺在池塘边瑟瑟发抖的殷富贵和几位族老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迷过去,七窍流血好不凄惨。 一股阴冷之极的力量,直扑大老爷识海而去。 这次的阴冷能量极为强悍,并没有直接消散而是继续朝大老爷的灵魂核心猛冲而去,一副动摇大老爷神魂的坚决气势。 恩? 大老爷被弄了个措手不及,脑海中立刻多了许多凄惨场景。 修罗地狱般的血腥战场,恐怖诡异的灵异场面,还有某位不幸女子一家的凄惨遭遇,他都好似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一般。 只是,九字真言咒在心头盘旋,那些恐怖场景迅速消失,脑子蒙了一下立即恢复正常,之前侵入的阴冷气息全部消失不见,神魂核心好象吃了补药般壮大了一丝,变得更加坚固凝实,对外界天地灵气的感应越发敏锐。 体内气血下意识加速流动,抱丹颠峰大宗师的气血能量泄露了那么一丝丝,在已经变化成鬼的母子眼中,大老爷突然变成烈日骄阳,瞬间融化了他们身上的部分鬼气,发出兹兹怪响惊慌后撤。 也不知道母子三人的鬼魂后撤,到底引发了什么变化,原本平静如镜的池塘水面,突然涌起大股大股阴寒凶煞之气,很快就在水面上凝聚出几十位面目狰狞,浑身煞气的凶猛厉鬼。 啧! 大老爷算是彻底明白了,之前殷家庄村民连连淹死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些已经化作厉鬼的可怜人。 数量是不是多了点? 同时他心中对殷富贵和几位族老的狠毒,又有了新的认识! “张老道,你要再不出来,事情可就要糟了!” 大老爷面不改色,淡然开口一指后撤的秀才母子:“不要伤害他们!” 说完,他直接走到七窍留血昏迷不醒的重犯殷富贵等人身边盘腿而坐,没有理会那些突然出现的厉鬼。 “哎,看来老道是个劳碌命啊!” 一串铃铛声响起,张老道不紧不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几道法诀发出,本来要冲出池塘区域的厉鬼,竟是被困在一个小小区域犹如没头苍蝇乱飞乱撞。 “咦,竟然是三只灵鬼!” 张老道走到大老爷跟前,看到神智正常的母子三鬼,露出惊讶之色。 “别想弄鬼,我看他们母子身上没有业力纠缠,还能保持神智绝不简单,还是帮他们进入地府重新轮回吧!” 大老爷摆了摆手,一指地上七窍留血的殷富贵等人,冷然道:“先不忙着消灭这些厉鬼,把他们的口供录好再说!” 说完,一脚一个将殷富贵等人踢醒,显然挨了一技灵魂冲击,对他们的精神打击不小,一个个萎靡不振就跟吸了鸦片般,等他们看清周围环境差点又吓得昏死过去。 “不想被这些厉鬼纠缠的话,老实把以前犯的事说道清楚,不然哼哼……” 这样的威胁显然十分管用,面对近在指斥的厉鬼,殷富贵等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一个个争先恐后将他们以前所犯之事全部道了出来。 “畜生,真是一帮畜生!” 听了殷富贵等人一桩桩一件件的骇然罪恶,就是以张老道的涵养都忍不住露出森寒杀机。 大老爷倒是没有丝毫异色,前世他走南闯北,比这更惨更恶毒之事都见过,利益动人心就是如此,忍不住诱惑又有那么点子实力的话,疯狂攫取利益的过程,就是恐怖的血腥之路。 只能说,已经彻底被利益迷昏了眼的他们,走上了不归的邪路。 …… 当晚,张老道的清心咒一直响彻整个殷家庄。 整个村子没有一人能够睡得着,包括此次随大老爷过来的州衙官差,还有当地县令以及县衙官差都惶惶不安,生怕一闭眼就遭遇恐怖的厉鬼来袭。 大老爷倒是睡得安稳,只是在临睡觉前,征求了那三位灵鬼的意见,请张老道替他们做了场法事,直接打开幽冥通道送他们进入阴间地府。 他也是出了力的,九字真言咒在开启阴阳通道时,起到了稳定空间的作用,只是神魂力量瞬间被抽空的疲惫感实在难受,大老爷没有强撑直接在殷富贵的宅子里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来时,神轻气爽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 以特殊手段仔细检查了一下,惊讶发现本来被抽区一空的神魂不仅恢复过来,而且还隐隐有所精进。 似乎寻到了一个持续增长神魂力量的办法,只是不知有用没用,还是问问张老道好了。 说起张老道,是大老爷离开州衙时,通过手下的通讯渠道直接联系上的,简单把殷家庄这边的情况,以及可能出现厉鬼的事情一说,请他务必赶来救场。 大老爷虽然不畏所谓厉鬼,可他也没有具体对付厉鬼的手段,只能请张老道这样的专业人士出手帮忙。 没想到,最后还真用到了张老道的驱鬼能力。 出门洗嗽之时,正好看到张老道被一干村民围住,一口一个‘老神仙’喊得那叫一个热情。 不仅有村民围在旁边,就连不少州衙官差也在旁边晃悠打转。 这老道士,还真受人欢迎! 等吃过早饭,大老爷带着官差和村民浩浩荡荡重新来到池塘边,这时再也没有昨天的阴冷气息,好象一切恢复正常一般。 他也不问张老道怎么处置那帮厉鬼的,一声令下挖沟放水,大上午的时候池塘里的水就被放得差不多了。 然后,在大老爷的指挥下,村民和官差拿着工具,小心翼翼从池塘底部的淤泥中,取出一具具尸体,足足有二十三具之多! 所有人都被摆放在池塘岸边,排成长长一列的白骨震撼住了。 真真丧心病狂! 殷家庄村民看到这一切,全都漠然不语沉重之极,他们没有想到族长和几位族老为了银钱竟然如此疯狂,二十来年时间足足害了二十三条性命。 这时再说什么不守妇道之类的屁话,就连最顽固的老人都没脸开口,人命关天不是说着完的,而且还是足足二十来条人命,森森白骨给了村民心灵最震撼的冲击。 之后的事情,就用不着大老爷亲自插手了。 有张老道亲自开法坛送亡魂,殷家庄所有村民一起替搜寻到的白骨上棺木好好安葬,整个村子弥漫在沉重的氛围中。 吃过中饭后,大老爷带着手下官差,以及殷富贵等重犯离开殷家庄,踏上返回州城的路途,殷家庄之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离开的时候,在路上又遇到了那疯疯癫癫的疯子,大老爷只淡淡扫了眼,轻轻吐出两个字:“废物!” 根本就没有理会这厮,也没有丝毫想要帮其恢复神智的想法,就让他这么疯下去吧,直到某一天不知死在哪个疙瘩角落,这也算是他自己选的道路。 这厮正是那小秀才灵鬼的父亲,只是这厮没什么担当,妻子和两个儿子全部被害,他却是不敢闹腾受不了打击直接疯了,实在叫大老爷瞧之不起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顺遂(求订阅) 殷家村的案子,轰动了整个通州城! 尽管大老爷一再要求随行官差不要泄露了案情,可案情还是泄露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此案已经了结,回到州衙第一时间就写了一封详细的案情汇报,直接送到京城刑部衙门,同时还把殷富贵一行也送去京城刑部大牢。 必定要震动朝野的大案,大老爷只静静的等待好处落到实处就好,没必要太过张扬引任不快。 丫的名利和以后的好处都叫你一人得了,旁人连点汤水都喝不到,不是明摆着自绝于官场么? 果然,案卷上报到刑部后引起极大震动,毕竟涉及二十来条性命,还是在京畿地区出现此等惨事,刑部想不重视都难。 甚至就连当今都有所耳闻,私下里对身边的太监总管戴权笑道:“恩侯做得不错,没想到地方宗族的长者一旦坏了心肠,竟是如此狠毒!” 这样的话题没什么危险,也不会被当今怀疑有其它目的,戴权倒是愿意说一说,笑道:“皇爷说得是,小的刚刚听闻之时也吓了一跳,那几个宗族长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频频拿宗法害人,却没引起族人的多大反感!” 说到这里,摇头感叹道;“要不是贾大人悍然出手,怕是还能叫他们继续逍遥下去,想想都觉心寒!” 是啊,地方宗族势力太过强大,很多时候宗法比国法都要强势,这一点叫性格强势的当今格外不爽。 “既然贾恩侯有这样的手腕,那就叫他查一查通州的地方宗族,看看还有没有这样的惨事!” 当今眼中精光闪烁,他也想通过这样的手段,让朝廷的威严伸入地方宗族的地盘,尽管知晓很是困难,但总要尝试一番么。 “没想到破了个大案,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接到来自当今的口谕,大老爷嘴上念叨,心中却是相当满意当今的做派。 其实出了殷家庄这档子事,他也想把通州的地方宗族摸排一遍,有事情解决事情,没问题的话也好叫人心安。 因着殷家庄的案子,通州上下传得沸沸扬扬不说,还引起了部分乡下百姓的恐慌,这就不是啥好事了。 就是在州城和县城之中,也出现了一些动荡,主要是人员流动频繁,许多在城里立稳脚跟的村民,纷纷将家中老小接到城里来,各地县衙对县城的秩序有些头疼罢了。 大老爷没有急着动辄,先给辖下各个县衙发了份公函,叫他们先自查一遍,就算没查出什么来,也能震慑那些胆大妄为的地方宗族掌权者,叫他们在短时间内不敢继续作恶。 州衙这边,则是通过明暗两条线先调查情况,等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后,再根据缓急分出先后顺序,到了那时大老爷带人上门拜访,就有的放矢不会叫好人蒙冤让恶徒逍遥法外。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后,大老爷这才有闲心理会其它事情,比如通州运河疏通工程,他亲自跑去看了看,进展还算不错,估计再有几个月时间,便可以彻底完工,也算是解决了一桩麻烦吧。 就是,京城荣国府对这样的施工速度十分不满,大老爷刚刚回州衙没多久,又接到了贾母的信催促,简直无理屈挠么。 运河河道疏通工程这么好做的话,别以为政老二把被浪费的银子补齐,大老爷这边就得把疏通运河之事当作头等要事了,要不叫政老二重新过来坐镇,反正他现在闲得很。 坐着说话不腰疼! 大老爷回了封信,旁的啥也没说,就表示这边缺少了监督之人,让政老二过来帮忙看着,事关他的仕途想来肯定会认真负责,说不定由他监督工程能比预期更快完成。 只是可惜,回信送到京城后就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不过贾母也没再写信过来催促,显然大老爷的回信还是很有‘分量’的。 秋老虎肆虐天气热得不行,就算州衙备有冰块数量也有限得很,除了几个主子其余下人根本没资格享受,结果一个个汗流夹背的看起来相当狼狈。 就连两个小的,迎春小姑娘和贾淙都有些燥热难耐,小孩子身子骨弱又不能时常用冰,看起来就跟外头被晒恹的小草般,整日里昏昏欲睡精神萎靡的,大老爷一看这样可不成啊。 反正州衙运转良好,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不如去郊外的庄子上避暑。 想到就做,大老爷吩咐邢夫人收拾好了一应日常用品,然后一家子浩浩荡荡出了城,到了城郊的庄子上。 果然,庄子有成排树阴遮蔽,还有小溪流水和一个大大池塘,不时凉风送爽比起城里可要舒服多了。 两个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整天跟着庄子上的小屁孩撒欢,欢笑着到处乱跑,这次钱姨娘没有跟来,正好让小贾淙跟着庄子上的泥猴们混迹,好好一个白嫩嫩的小家伙,不过几天功夫就成功变成泥猴中的一员,会跑会笑还在大老爷的教导下学会的泅水。 钓黄鳝,抓泥鳅,采莲蓬,挖菱角,网小鱼,追得鸡飞鸭跑好不欢快。 大老爷一点都没有矜持,跟着两个小屁孩一通玩耍一同嬉戏,整日里乐呵呵的叫人都忘了这位的身份。 直到天气转凉,加上运河疏通工程差不多到了尾声,还有州亚一摊子事儿需要知州亲自处理,大老爷这才带着两个晒黑了不少,却精神抖擞的小子,以及大票下人婆子回了州城。 “哎哟,两个小的怎么都晒成这样了!” 邢夫人见到两个小的时吃了一惊,忍不住开了口:“这要是叫老太太看到了还不得埋怨老爷把孩子晒着了啊!” 旁边的钱姨娘搂着小贾淙不松手,眼泪吧唧吧唧往下点,显然是心疼自家儿子被晒成这等摸样。 可惜,小贾淙现在可不乐意被人抱着,就算母亲也不成啊。 别看身上还是肉嘟嘟的摸样,可在庄子上撒欢一个来月,早就从一身松软肥肉,变成了紧致又有力量,这不在钱姨娘怀里左右扭动,很快就挣脱了钱姨娘的怀抱,稳稳当当小跑着一把抱住大老爷的左腿,嘴里还不停交换:“爹爹,去玩去玩!” 迎春小姑娘年纪大了点,也知道爱美矜持了,没有跟小贾淙一样凑到大咯业跟前撒娇,却也不怎么适应州衙后院有些沉闷严肃的氛围。 一个多月的庄子生活,让两个小子心都野了,一时难以适应州衙后院的生活氛围,倒也很好理解。 大老爷一把抱起小贾淙,淡然道;“小孩子们,多跑跑多跳跳,身子骨才能更健壮,养得跟个瓷娃娃般可不好!” 没有理会邢夫人眼中不赞同的神色,直接坐到正堂主位上,将不停扭动难以安静的小贾淙放到腿上任他折腾,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京城又有信来了?” “是啊!” 邢夫人笑道:“就在前几天,听说运河疏通工程快要完成了,老太太送信过来问机警呢!” “他们倒是急切,也不肯派个得用的人手过来看着!” 大老爷淡笑开口,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还有其他事情么?” “有的!” 邢夫人笑道:“半个月前二房的珠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听说洗三宴热闹得紧,可惜老爷身在通州这边不要回京,妾身派人送了洗三礼回去!” “如此甚好!” 点了点头,大老爷对邢夫人还算满意,尽管这位对贾母迷之尊敬,不过整体来看还是很不错的,把大老爷的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已经够了。 好好在州衙后院休整一天,第二日大老爷正常上衙,迅速将积压的公务处理干净,然后就是对辖下四县的大巡查了。 之前布置下去的任务,也就是自查境内的地方宗族势力有无违法之举。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酝酿,想来该敲打的已经敲打了,该收敛的也该做好了收敛的动作,当然那些顶风作案的家伙也抓了一批。 知州大老爷亲自下得命令,下面的县令可不敢违抗,再说了事关人命的大事,一旦包庇隐瞒被捅了出来,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大老爷花费了半个月时间,在辖下四县溜达一圈,各县对地方宗族势力的自查做得还算不错,当然之前做得特别过火的地方宗族长老,这次被大老爷亲自揪了出来法办,谁叫他们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 回到州衙,正好赶上运河疏通工程完成,大老爷一封奏折上报,请来工部官员查验工程完成质量,得到了满意答复后这事算是彻底完结。 他顺手写了封信回京,把事情跟贾母说道清楚,表示政老二可以开始活动了,至于能不能重新回到工部衙门当差,大老爷就管不着了。 日子过得相当顺遂,风调雨顺没出什么乱子,由罪囚组成的劳改队也初见成效,州衙与辖下县城之间的官道已被粗粗修缮一遍,6地交通状况大为改善。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大老爷确信等他任期圆满之后,通州将出现巨大的变化,只是朝廷突然一纸调令,让他的通州知州生涯突然中断……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回京(求订阅) 出大事了! 数月前被京营三千骑兵突袭,俘虏的数十杀手,竟在重阳节这日集体中毒身亡,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当今闻讯勃然大怒,直接将关押杀手的顺天府尹和府丞全部拿下,下面的一干官吏同样没讨到好,总之整个顺天府衙在短短数日被被清洗一遍。 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气氛中,就连身居万寿宫的太上皇都被惊动,叫去内阁阁佬亲自询问事缘。 这样的情况,叫当今更加不满和愤怒,太上皇此举把他这个皇帝放在何处? 眼见双日争辉,两位至尊又要掐起来了,内阁立即送上新任顺天府尹名单,表示眼下急务乃是查清楚那帮杀手自杀原由,其它都放一边可以慢慢来。 还没等当今发话,从内阁递送来的名单中选好顺天府尹,太上皇便已决定任命刑部尚书兼任顺天府尹,立即着手侦办杀手集体自杀一案。 尽管跟当今争权夺利得厉害,太上皇还没彻底老糊涂,像眼下这样严重挑衅朝廷威严的事情不严肃处理的话,以后的麻烦可能会更大。 只是太上皇此举,依旧叫当今相当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百善孝为先! 就连皇家,表面上的政治正确都不能破坏,不然后果会相当严重。 再说,由刑部尚书兼任顺天府尹,其实只是表示了朝廷的重视而已,真正执掌顺天府大权的是下面的府丞。 为了府丞人选,当今跟太上皇又斗起来了。 这次内阁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不好卷入双皇争斗旋涡,就算以他们的身份和资历,一个不好都会落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当今想要安置手下的新锐派官员当顺天府丞,他认为顺天府已经腐朽僵硬,必须派出精锐能干又年富力强的官员执掌,如此方能一转顺天府风气,顺便将这个重要衙门掌控在手。 基于种种原因,当今挑选的官员几乎全是科举正途升上来的能吏,推出来的官员自然是文官中人。 太上皇一点都不甘示弱,同样推出了勋贵一系的能干官员,态度十分明显,一样不想失去顺天府的掌控权! 如此,由两皇争端,又引出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的争斗。 因为历史缘故,勋贵集团算是太上皇的基本盘,控制了朝堂大半高位以及绝大部分军权。 当今后族出身不高,又看不上勋贵子弟的行事做派,自然就把科举正途上来的官员当作心腹培养。一点点从勋贵集团手里夺取朝堂控制权,以及军权。 总之,朝堂上的争斗相当激烈,各方利益集团为了顺天府丞这个关键位置,你方唱罢我登场,短短时间之内闹腾得相当欢实。 不得不说,荣国府确实衰败得厉害,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如此大的风波,竟然没有丝毫风声传入耳中,就连身为南城兵马司指挥使的琏二,都没有听到半丝风声简直不可思议。 不管是王子腾还是史家双侯,又或者所谓的勋贵老亲,好象都将荣国府有意无意的排斥在外,说得更直白点,荣国府在他们眼中的实力,已经不足以参与如此重大的朝堂争斗了。 恰好大老爷这时正在巡视通州各县,针对地方宗族之事耗费心神,也没有听到京城方面有丝毫风声传来。 说起来也是好笑,作为通州州衙的上级行政部门,顺天府衙被大清洗,大老爷这个通州知州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不得不说这次事情的保密做得不错,起码对下面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之好。 所以,当大老爷接到吏部急令,临时调他担任顺天府府丞的公函时,有些傻眼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不管如何,升官了总是好事! 只是吏部催得急,幸好大老爷手头的重要工作基本已经理顺,移动给同知相当顺畅,只花了区区两三天时间,在吏部公文的规定时间内,带上家眷匆匆回京。 大老爷并没有住回荣国府的意思,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肯定有古怪,他不想把府里牵连进莫名其妙的争斗中,也不愿被府里牵扯精力耗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中,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显然,邢夫人不是很赞同这样的做法。 那就让钱姨娘跟两个孩子住在别院,邢夫人和一干府中下人仆役,回到府里享受贾母的‘关怀’吧。 好在别院那里一应人手不缺,保护力量也充足得很,甚至比起荣国府这边要强上太多,将钱姨娘和两个孩子安置在这里,起码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大老爷回府! 这个消息不径而走,迅速传遍整个荣府,所有下人仆役都惊呆了,不知大老爷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见过老太太!” 大老爷可没有心思理会一干下人仆役的想法,安置好钱姨娘和两个孩子后,他便跟邢夫人回到荣府东院,匆匆收拾一下便来到荣庆堂拜见贾母。 “老大,你不是在通州当差么,怎么突然就回京了,之前也没有通传一声?” 挥了挥手叫大老爷坐下,贾母看着大老爷很是奇怪,疑惑道:“莫非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老太太,我突然接到调令,准备接任顺天府丞一职!” 大老爷直接道:“我也正奇怪这事呢,难道府里没听到什么消息么?” “什么,老大你要接任顺天府丞了?” 闻言,贾母吃了一惊,看她的神色绝对不像是装糊涂。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贾母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显然大老爷带来的消息,对她的打击不小。 这么大的事情,府里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这说明什么? 说明荣府已经彻底被排除在真正的权利核心之外,这对于见识过荣国府最鼎盛繁华摸样的贾母而言,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如果是调任地方的话还能接受,可顺天府丞却是相当重要的职位,京中权贵集团哪个不眼巴巴想要收入囊中? 尽管京中权贵云集,顺天府衙得罪不起的存在太多,好象很不好做事一般。 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凡是能坐上顺天府尹的官员,哪个不是太上皇的心腹,就连当今都没办法染指的重要职位! 顺天府不仅有管理京城的职权,手中还有一支数千人规模的官差衙役队伍,在关键时刻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官场规矩,但凡顺天府尹能够做满一任,最后还能安然御任,下一步绝对会接掌六部尚书之一,等积累了足够的声望和实力,再顺当进入内阁成为朝堂真正的核心大佬! 顺天府丞作为顺天府衙的二把手,实际上负责顺天府的正常运转,地位也相当重要和特殊,同样只要做得不差,下一步进入实权三品高官行列轻而易举! 这样大的事情,荣国府之前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简直叫贾母难以接受。 “老大,你怎么也不提早说一声?” 贾母心情不爽,自然得找大老爷发泄发泄了,立即把责任扣到大老爷头上。 “吏部从发文到上任时间实在催得太紧了,就短短五天忙着交接上京,忙得昏天黑地不知所以,哪还有其它功夫和精力?” 大老爷心中了然,双手一摊无奈道:“这不今天刚刚回京,我就回府询问一下究竟了么!” 贾母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发作,看了看大老爷和邢夫人,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迎春和淙儿呢,怎么没把他们带过来跟老婆子亲香亲香?” “暂时把他们安置在别院了!” 大老爷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贾母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悠然开口解释道:“事情来得太急,我担心其中会有什么古怪,不想给府里招惹什么麻烦,所以就把他们两个暂时安置到别院那,看一看风向再说!” “说什么胡话呢,难道府里还保护不了两个小儿不成?” 话是这么说没错,贾母一点都没有坚持,好象就是顺着大老爷的意思这么安排正好,显然被大老爷的话引动了心中不安。 呵呵…… 大老爷也没有揭穿,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和贾母聊起家常,邢夫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闷葫芦隐形人,也不知道这样被无视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大老爷也不好置喙。 只是听贾母满口宝玉如何如何,以后一定有大造化,府里门楣肯定要由他来撑起云云,大老爷心情莫名不爽。 不是针对宝玉那小子,长得粉粉嫩嫩跟个善财童子似的,只要心思不是那么阴暗的家伙都讨厌不起来。 只是贾母好象忘了,此时荣府的爵位在琏二身上,不管如何撑起府里门楣的重担,怎么说也该是琏二的儿子才对,哪里轮得上二房的小子? “大哥你怎么回京了?” 正在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政老二急匆匆赶了过来,见到大老爷直接开口:“这样不好吧,会受到吏部斥责的,对以后的前途有碍!” 老子就静静看着你装比,丫的嘴角那抹微笑是怎么回事,以为老子眼瞎么? “老二,你大哥调任顺天府丞!” 贾母看不过去了,急忙开口阻止了政老二的无厘头表演。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原来如此(求订阅) 贾政失魂落魄离开荣庆堂,只觉脆弱的小心脏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他得回去好好缓缓。 老大竟然成了顺天府丞! 这怎么可能,朝廷不是在开玩笑吧,就老大这样的官员,也能当地位相当关键的顺天府丞么? 老天何其不公! 不就是提前几年出生,结果就能顺顺当当接受府里的爵位承袭。 这才进官场多久啊,还没两年时间就连续升官,从正七品直接升到现在的正四品,简直跟坐了火箭一般。 可像自己这样兢兢业业,又能力非凡的官员却郁郁不得志! 大老爷回京准备当顺天府丞啦! 消息如风一样,迅速在府里卷起一片议论。 搞笑的是,贾母和贾政知晓这个职位的重要性,可府里一干下人仆役,还有丫鬟婆子们却好象眼界更加高远,根本就看不上这么个区区四品‘小官’。 “不过一个四品官而已,在京城这等权贵云集之地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在街上随便一砖头砸下去,十个中起码有三四个都是官员,其余不是权贵府中仆役,就是跟权贵有拐弯抹角关系的亲戚!” “不是都说顺天府日子难过么,合着大老爷这是得罪人了吧,这才将他调到顺天府当府丞,妥妥一个受起包的职位!” “……” 回到东院的大老爷,听了心腹长随贾杰学舌府中下人的话,不由一阵好笑。 无知是福! 真是可惜了这帮民间吏部成员,丫们咋就不上天捏?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高升顺天府府丞!” 晚上琏二回府,听闻消息顿时大喜,急忙带着已经忙完后院杂务的王熙凤过来,满脸堆笑连声道喜。 “坐吧!” 大老爷摆了摆手,悠然开口:“这事老子都有些莫名其妙,什么风声都没听到,怕不是什么好差事啊!” 琏二闻言一僵,立即反应过来情况很是不对。 “老爷,您之前也没听到风声么?” 琏二小心翼翼开口,脸上的笑容消失变成了满满的凝重,他知道这次老爷升官,可能真不是什么好事。 做官场厮混了一年多,许多事情倒也看得清楚了。 荣国府早已退出权利核心,甚至就连权利边缘位置都快稳不住了,听不到上面的风声可以理解。 心中只有那么一丢丢失落,他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同时也没太将身上的三品神威将军的爵位当回事了。 没有权力在手的三等神威将军就是个屁,在权贵云集的京城可能连个四品实权官员都比不上,也就是底子厚实人脉雄厚才叫人忌惮罢了。 可府中人脉根本就不在琏二手中,他这个三等将军爵位真是没啥卵用,甚至还不如南城兵马司指挥给他带来的好处和风光大。 只是没想到,这次老爷升官,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情况很古怪啊。 “你也不用多想,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好!” 见琏二神色不对,显然被吓着了,大老爷轻笑道:“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把顺天府管理好,不出了差池谁也说不得什么!” 他就是这么自信! 接下来又说了一些京城官场的趣事传闻,大老爷留琏二夫妇一起用晚饭。 今天的王熙凤有些奇怪,以往嘴皮子利索的她神态间多了几分疲惫,整个人都显得没精打彩的,就连跟大老爷说话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老爷倒不生气,虽然没有仔细观瞧王熙凤的面色,却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吃饭的时候,故意吩咐上菜的丫鬟,将一盘鲜鱼放在王熙凤身前,果然还没开饭这位凤辣子便捂嘴干呕不停。 “二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琏二有些生气也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熙凤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精神显得十分萎靡,只是说了声‘没事’,就准备继续上桌。 “没眼色的家伙,你媳妇明显是有身孕了啊!” 大老爷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笑骂道:“还不扶你媳妇回去休息,好好养胎不要出了意外,某些人可是见不得大房添丁进口的!” 听到自己很可能怀孕了,本来没精打彩的王熙凤脸上露出高兴神色,只是听到大老爷后面的叮嘱,顿时心神一凛起了戒备之心。 对啊,她那个好姑妈可不是省油的灯! 之前没少拿孩子的事情说事,话里话外的意思十分露骨,说是小两口成婚也有四五年了,到现在都没有孩子,怕是以后有孩子也会生得艰难。 王夫人打着替王熙凤身体着想的旗号,可是多次试探着插手管家权,要不是王熙凤守得严实防得严密,怕是就叫王夫人得逞了。 还有,别以为王熙凤不知道,王夫人私下里说过什么。 不就是指望他们夫妻俩没后,然后想办法把琏二身上的爵位让给病秧子贾珠么,想得美! 琏二急忙点头应下:“老爷放心,孩儿心中有数!” 说着也顾不得吃饭,急忙扶着满脸欣喜的王熙凤告辞离开。 回到荣禧堂后,琏二急忙派小厮去街上请来有名望的老大夫,确诊了王熙凤的怀孕事宜。 整个荣国府,如今也就贾母有资格请宫里的太医,琏二和王熙凤小夫妻却是没这等资格和实力。 不过荣国府在太医院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倒不是太医们势力眼,他们本人和家族都在京城开有医馆,自然不会随便得罪勋贵家族。 只是贾母有些过分了,还是按照当初荣国府鼎盛时期的姿态,不论是她本人身体不适,还是宝贝孙子宝玉身子不摔利,又或者贾政夫妇身子有恙,都会请来太医诊治。 大老爷没有让爵之前的荣国府的贴子自然很有效,可是现在荣国府的贴子掌握在王熙凤手里,二房想要借用可不容易,没有足够的理由想都别想。 再说了,现在的荣国府已经成了京城三流家族中的吊车尾,随时都有可能落下去,太医院的太医就不怎么在乎了,想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不可能,还有诊金给得不够也不成。 贾母这个荣国公超品夫人的面子还是不小的,一旦她请太医上门诊治,太医院的院判都不敢怠慢。 只是贾母请来太医,十次中倒有八次都会请太医帮忙看看宝玉和贾珠哥俩,以及贾政夫妇的身体,这就叫前来看诊的太医不喜了。 怎么说,太医也是有品级的官员不是,荣国府真是不把他们当官员使唤了。 琏二多么精明的人,早就发觉太医对府里的不满心理,除了苦笑抱歉之外还能说什么? 好在他现在是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对街面上的医馆也十分熟悉,知晓有些民间医师的水平不比寻常太医差,就是安全保障没太医有分量罢了,倒也花费了不少银钱将某间医馆的坐馆大夫,聘为家族医师。 不仅如此,府中下人以后再生病了,都可以到那间医馆半价治疗,算得上琏二给府中下人们的福利。 只是可惜,府中的下人个个养成了眼高于顶的骄横性子,并没有太过领情,相反还在私下里讥讽琏二爷小家子气,既然要施恩就请真正的太医么。 看把他们能的! 琏二奶奶怀孕了! 消息在晚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府邸。 下人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贾母听到消息后,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吩咐鸳鸯拿出两件库房珍藏送去荣禧堂凤辣子处。 “怎么可能?” 王夫人听到消息后一脸不可思议,待消息确定后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化作满满的狰狞:“不行,不能叫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她的脸色又慢慢变得平静,只是眼中的狠毒却是显露了她此时的真实心境。 便宜媳妇有孕,大老爷自然十分开心,只是封建时代礼教束缚太过严厉,他这个便宜公公不好表现得太过,只能吩咐心腹长随帮着看顾点荣禧堂,不要叫旁人下了毒手。 同时从私库里拿了几样好东西,直接派丫鬟送到王熙凤手里,算是提前庆祝了。 府里的纷纷扰扰,一点都没影响到大老爷前往顺天府上任的心情。 到了顺天府后,兼职顺天府尹的刑部尚书只是稍稍露面简单欢迎了一下,便直接闪人不见,将顺天府的公事全部交由大老爷处理。 刑部的事情多着呢,再说了尚书大人明显不想趟顺天府的浑水,根本就不给大老爷熟悉的机会,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原来如此!” 大老爷对此倒是没怎么在意,要刑部尚书这样的老油条做得罪人的事情,除非自身利益受到威胁,不然根本就别指望。 等他查阅了案卷,这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怎么突然成为顺天府丞的。 原来之前抓住的那帮杀手,竟然在重阳节这日集体自杀,动作真叫一个整齐划一,这不明摆着向当今挑衅么? 当今要是没点子动作,还不叫幕后黑手小瞧了? 这对官场大佬们来说,是个烫水山芋,可对大老爷而言却不是啊! 第二百二十章 找茬(求订阅) 在京城,有胆子又有动机跟当今炸刺,还不顾太上皇有可能恼怒的,也就那么两位而已。 忠顺亲王,还有义忠郡王! 这两位,都是有实力有野心的宗室强人,悄无声息叫数十被抓杀手自尽,并不是什么难事。 显然,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对此都心知肚明,不愿趟这样的浑水。 当今肯定也心中有数,只是气不过罢了才要坚决彻查,可以两位宗室大佬的实力,想要查出什么根本就没可能。 大老爷甚至怀疑,当今爆发雷霆之怒,然后把顺天府彻底清洗才是真实目的吧? 只是可惜,胳膊终究没拧过大腿,太上皇就是太上皇,顺天府尹由刑部尚书兼任,刑部尚书却是坚定的太上皇党。 至于为何顺天府丞之位落到大老爷身上,估计大老爷的身份合适才是主因,至于能力之类的当今肯定没怎么想过。 从原主的记忆可知,太上皇对大老爷一点都不陌生,当今提出大老爷担任顺天府丞,只要大老爷的身份地位合适,上位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对此,大老爷安之若素。 旁人不敢得罪那两位宗室大佬,大老爷没这样的担心啊。 此时的大老爷,已经琢磨出了袄适合自己凝练神魂力量的方式,并且和张老道经过简单交流,得到了这位茅山正宗的认可。 其实很简单,就是模仿覆雨翻云中的浪翻云,时刻不忘以精神打磨手中的剑或者其它什么物什,通过这样的方式凝练神魂。 或者也可以学习小李飞刀,想办法将精神力注入飞刀之中,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到了那时大老爷自身的神魂也得到了极大凝练。 大老爷有预感,只要自身神魂凝练到一定程度,肯定会发生某些不可思议的变化,到时候真有可能一举达到内家拳抱丹之后的神话境界。 当然,之前从张老道那学会的九字真言咒,不仅有凝练神魂的作用,同时还有强壮神魂的妙用,只是大老爷并不是纯粹的修行者,九字真言咒带来的修炼效果实在太慢了。 要是结合突然领悟的‘人刀合一’修炼之法,指不定就能加快神魂凝练速度,更快达到突破的门槛。 这是大老爷此时凝练神魂的全部底牌,只要能有效果就已经满足了需求。 以后就算得不到玄门正宗的练神养神之法,无法做到迅速壮大神魂力量也不打紧,大老爷对神魂力量没那么大需求。 当然,如果能够得到玄门正宗的练魂养魂之法自然更好,可得不到也用不着强求,这就是大老爷此时的心态。 原来的计划,是通过获取更大的权势,通过权势与玄门真传弟子结交,然后通过巨大的利益交换,获取需要的正宗练神养神之法。 原来只有一条路,现在突然多了一条路,而且还是独自领悟十分适合自身特点的凝神之法,大老爷对追求玄门正宗练神之法的渴望淡了许多。 目的不同,行事方法自然也有不同。 以前还有些顾忌,不敢浪得太过,不然被人一脚从官场踢开,还不得亏死? 现在情况不同了,大老爷对官场没多少留恋,真要是在官场混不下去了,他也不介意离开。 当然,要是真能在大齐官场混出名堂,他也不会轻易放手,怎么说都是自己努力得到的结果,权势也是一种资源,而且还是相当诱人的资源,指不定以后能通过自己力所能及的势力,换取想要的好处。 说了这么多就一个意思,大老爷并不在乎能不能继续混迹官场,再说了他一个顶级武者也不可能畏惧区区权势。 在红楼世界待了这么长时,总之这里的武力水准很是寻常,比起前世的清末民初世界只是强上一点又多了不少的好手而已,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与此方世界天地灵气的浓度完全不符么。 花费了几天时间,先熟悉了顺天府的官吏和行事流程。 大老爷没有急着出手针对两位宗室大佬,他还得看看手下的治中和通判是个什么态度。 话说,这两位也是新官上任,比起大老爷也好不了多少,对顺天府的情况不说两眼一摸黑吧,也只能算是寥寥而已。 只是,这两位身上的文人气息浓了点,打听了一下全都是正统科举上来的官员,不用想应该是当今趁机塞进来的人手。 “两位,对重阳节大牢重犯集体自杀之事,有什么看法?” 这日,大老爷把治中和通判叫到跟前,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肯定是受了外来势力的影响,这才出现的情况!” 治中一脸沉稳,侃侃而谈有摸有样:“咱们应该加大对京城各大势力的排查力度,肯定能发觉蛛丝马迹!” “正是如此!” 通判也跟着附和道:“不知府丞大人是何想法?” 呵呵,这两个家伙,以为他们眼中的鄙视藏得很好么? “查什么?” 大老爷没好气道:“不是忠顺亲王就是义忠郡王干的,你们两个要带人上门彻查么,本官倒是不介意啊!” “府丞大人不可胡言!” 治中和通判脸色一变,齐声劝止苦笑道:“心知肚明就成,大人何必说出来徒增烦恼呢?” 大老爷淡淡一笑,没好气道:“本官看两位很积极啊,明摆着的事还浪费什么精力?” 没理会手下官员的脸色,直接道;“你们两个想查可以,不要太浪费衙门里的人力物力,这么大个京城每天要发生多少事端,人手本就不足两位说呢?” 哼! 话不投机半句多,治中和通判脸色难看,直接告辞离开。 没过几个时辰,两人的告状折子,已经送到当今案头,将大老爷叫人心惊的言论全部记载于上,最后表示这样的顺天府丞是维持不好顺天府正常运转的。 “这个贾恩侯,真是胡说八道!” 当今脸上神色平静,叫人看不出心中喜怒,只是淡淡说了句就没了后文。 只有在旁边伺候的戴权才知晓,当今这是有些恼怒了,却并不是针对大老爷说了实话,而是对眼下的状况十分不满。 太上皇的势力太大了,大到当今感受到了极大压力,对某些事情就算看不顺眼,也只能勉强忍着。 大老爷说的正是当今心中所想,这样的案子还要查什么查,根本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 还是武人出身的大老爷心直口快啊,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比起当今派到顺天府衙的治中和通判,要顺眼多了。 文官,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实在太多了。 只是,大老爷虽然说出了事实,可当今想要的是他的反制手段,或者说怎么才能叫那两个不安分的皇室大佬吃憋。 只要有些脑子,各方面信息足够充分的话,想要看出问题根本就不难,难的是替当今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啊。 很显然,大老爷明了当今的心思,同时他的动作也叫当今十分满意。 不就是恶心两位皇室大佬们,有顺天府衙这一个庞大机构在手,想要做到此地真的相当容易。 两位皇室大佬都是产业遍布京城的主,弄明白了繁华大街上,那些商铺和行当是两家的产业,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顺天府官差不时上门溜达一圈,以巡查缉盗为由谁也说不出不好来。 不管做什么生意的,时常有官差上门溜达,对客人的影响十分巨大,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些商铺掌柜郁闷发现,原本火暴的生意陡然冷清下来,怕是收入与上个月有巨大差距,根本就无法向背后东主交差好不好? 掌柜们不想承受东主的怒火,就只能把情况老实上报。 然后,忠顺亲王怒了。 “贾赦这厮好大的狗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跟本王过不去,他难道想死不成?” 忠顺亲王闻讯摔了手中喜爱的官窑贡瓷,满脸阴冷杀气腾腾道:“他既然想死,本王就成全了他!” 说着,带上王府护卫直奔门下最赚钱,也是被骚扰得最厉害的金铺,想要直接堵人暴打一顿,扫一扫顺天府的颜面。 真是好大狗胆,亲王的产业也敢骚扰! 此时,顺天府治中和通判两位,正满脸郁闷带着官差一家家商铺‘巡查’过去,心中满是担忧却是不敢不为。 贾赦这厮真真不当人子,竟然强行要求他俩亲自上街‘巡查’,胆子大到直接去骚扰亲王名下产业,简直疯狂到叫人不寒而栗。 更叫两人绝望的是,当今对大老爷这样激烈的做法,显然相当认可,对他俩的高状折子一点回应的想法都无。 这下,他俩坐蜡了,也知晓大老爷的厉害啦,此时却是苦笑不得,根本就不敢不听大老爷的吩咐。 当今可是对这样‘找茬’之事相当满意,可不会管下面的小官小吏得罪了堂堂实权亲王,会是个什么凄惨下场。 大老爷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就是仗着官大压人么,竟然把这么危险的任务,直接压到他俩头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一人足矣(求订阅) 忠顺亲王与顺天府官差在街上大打出手! 据说,亲王护卫一个个身手矫健实力不俗,把顺天府官差揍得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事后,亲王更是放下狠话,顺天府官差来一次打一次,绝不姑息! 并指名道姓警告顺天府府丞贾赦,要是再有下次要你好看! 消息传开,顿时引起京城轰动。 谁也没想到,忠顺亲王竟然如此狂暴,对顺天府官差说打就打没一点客气,态度嚣张简直张狂到了极点。 事情发生后,内阁装了鸵鸟,好象根本就没有这事一般,根本就没人提起。 当今也保持了沉默,谁也不知他心中是何想法! 太上皇却是有些不满,召来忠顺亲王一通训斥,可也就是如此了。 朝堂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所有官员的目光都集中到顺天府,以及主持顺天府日常事务的大老爷身上。 “贾府丞你现在满意了吧,咱们顺天府现在都成了京城的笑柄了!” 刑部尚书兼任顺天府尹,此时正一脸气急败坏怒斥引发这次风波的大老爷,恨不得将大老爷直接骂死了干脆。 大老爷却是老神在在,将刑部尚书的话全当了耳旁风,等这位年纪不小的老大人歇口气的空挡,他这才慢悠悠开口:“大人教训的是,要不接下来的事情,由大人接手,我等听候命令行事就成!” 刑部尚书一滞,没好气道:“贾恩侯,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不敢!” 大老爷淡然开口:“只是陛下要求顺天府做出成绩,要是不针对两位皇室贵胄的产业下手,还能如何向陛下交代?” 你比老子官大不假,可还有比你还大的存在正关注着呢,牛气什么? “那你就不能用更隐蔽的手段么,偏要这么激烈让顺天府顶在前头?” 刑部尚书心中好不郁闷,对大老爷油盐不进的态度相当恼火,以一个官场老手的姿态教训道;“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大老爷乐呵呵笑道:“尚书大人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刑部尚书没好气道:“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假话就是,我没料到事态发展到这等地步,是我的失误!”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悠然道:“真话就是,我—不—乐—意!” “好好好,贾大人真是够硬气!” 刑部尚书脸色发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冷笑道;“既然贾大人如此硬气,那这事就由贾大人全权处置吧,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可别怪老夫翻脸无情!” 说完,像是屁股后面着火了一般,速度极快消失在一干顺天府官吏视野中。 这位尚书大人,怕不是甩锅成功后,生怕大老爷反悔直接开溜了吧? “贾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治中和通判一脸怨气,顶着两张花花绿绿的脸不满质问。 他俩倒了大霉,被忠顺亲王带人正好堵上,一通暴打就成这副摸样了,简直叫人不忍目睹啊。 “还能怎么办,既然被揍了一顿,那就打回去呗!” 大老爷懒洋洋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叫两位被揍成猪头的官员心头发寒:“这次,本官亲自带队去王府名下产业堵门,就要看看忠顺亲王到底为啥这么牛?” 说完,不理会两张几乎将眼珠子瞪出来的‘猪头’,大声吆喝召集顺天府官差,准备出发找回场子。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看到大老爷一副没心没肺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两位被揍成猪头的官员只觉眼前一黑,对在顺天府的前程没了丝毫期待。 怕是,要被贾赦这厮给连累死啊! 可为啥,心中却恨不起这厮呢,反而还觉得暖融融的? …… 什么叫做六月债还得快! 大老爷向京城所有人士,好好的诠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忠顺亲王名下最大的银楼大门,被大老爷带着上百顺天府官差堵得水泄不通,就这么静静站着不动。 要不是王府地理位置特殊,大老爷都想直接带人堵了王府大门。 什么玩意,以为丫是亲王就了不起啊,老子照样能削了丫! “贾恩侯你想找死,本王成全你!” 闻讯,忠顺亲王满脸狰狞杀机满满,招来王府护卫就准备出发杀人。 “王爷伤人可以,可万万不能死人啊!” 这时,忠顺亲王的心腹幕僚急匆匆跑了过来,小声提醒道:“不然当今便有借口针对王爷了!” “哼,便宜贾恩侯这个混蛋了!” 忠顺亲王心头一凛,胸中怒火稍歇冷然道。 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带着数百王府护卫气势汹汹杀奔出门。 “贾恩侯,你想死不成?” 繁华的大街此时冷冷清清,大老爷带着上百顺天府官差往最大银楼门口一坐,只要不是傻子都知晓要出事了。 京城权贵多不假,可有胆子像大老爷这般的还真不多见。 自诩还有些理智的家伙,立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然街道两旁的大酒楼二三四五层,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纨绔和权贵。 这些人没一个看好大老爷的,敢跟实权王爷对着干,最轻也要被打一顿,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倒霉的时候甚至都有生命危险。 等到忠顺亲王带人气势汹汹杀奔而来,原本还有些吵杂的街道瞬间一静,冲到银楼大门之前停下,忠顺亲王的咆哮老远都听得清楚。 大老爷脸上挂着淡淡微笑,身后的顺天府官差一个个垂头怂脑,一点横行京城街道的气势都无,就像受惊的小兔一般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地缝里。 “王爷来啦,好久不见啊!” 面对数百王府护卫的强大气势威慑,大老爷神情自若跟忠顺亲王打了声招呼,好象两人没任何矛盾一般。 “呵呵,现在想套关系,晚啦!” 忠顺亲王冷笑,不屑道:“顺天府官差三番五次跑来本王名下产业闹事,是何道理?”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做得太过,总要找个开打的理由吧。 “本官觉得有必要,所以顺天府官差就来了!” 大老爷轻笑出声,脸上神色说不出的和煦自然,好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可听在忠顺亲王耳中却是打脸一样的挑衅。 “好好好,见过胆大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知死活的混蛋!” 忠顺亲王火冒三丈,怒道:“那叫让你好好领教王府护卫的手段,如何?” “正有此意!” 大老爷老神在在,顺着忠顺亲王的话道:“本来本官是要亲自上王府讨教的,不过公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只得请王爷多跑一趟了!” 此言一出,满街哗然! 这厮真是疯了么,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挑衅忠顺亲王,难道就不怕忠顺亲王的狠厉打击? 就算背后有当今或者太上皇撑腰,可如此往死里得罪忠顺亲王,也是取死之道啊,荣国府贾恩侯怎么如此愚蠢? “好好好,有志气有勇气,本王就成全你!” 忠顺亲王气得七窍生烟,脸色阴沉大手一挥怒喝道:“上,向贾大人讨教拳脚功夫,记住千万要出尽全力,不要叫贾大人失望!” “谨尊王爷谕令!” 一干王府护卫齐声大喝,立即便有数条矫健身影飞纵而出,好象故意炫耀一般露出一手相当精妙的轻身功夫。 “大人莫慌,让属下来战!” 顺天府官差阵中,突然飞出两条身影,厉声大喝瞬间便跟王府护卫斗在一处,拳脚如风纵横呼啸,打得不亦乐乎一时竟是难以分出胜负。 “好好好,顺天府也是有热血汉子!” 大老爷连声道好,回头扫了眼士气不振的手下人马,淡然开口:“还有没有自动请缨向对面的王府护卫讨教的?” “大人,属下愿意!” 立即便有十来条气血充盈筋骨强健的官差站出,一脸战意大声咆哮,说着便向对面王府护卫发出挑衅目光。 大老爷这个顺天府丞都敢站在一线直面王府威胁,他们这些当小弟的又怎么能怂了呢? 顺天府数千官差中,可是有不少好手的,他们一个个自诩武艺高强,在这等关键时刻自然要显露本事,不管是为本衙门的名声着想,还是想要一展身手得到大老爷的青睐,此时他们都充满斗志。 “上,把这帮不自量力的玩意全部干翻!” 忠顺亲王面沉似水冷笑开口,王府护卫中跳出人数相等的好手,二话不说就跟那帮勇敢的顺天府官差打成一团。 “怎么样,还有没有不怕死的家伙站出来?” 怒眼圆瞪,忠顺亲王满脸不屑连连冷笑,一指大老爷的鼻子怒斥:“再没人跳出来帮忙的话,你就等着挨揍吧,上!” 十来条王府护卫电射而至,一个个气血充盈体格雄壮,满脸不怀好意挥拳踢腿朝大老爷扑了过来。 “有本官一人足以,还要什么援手?” 大老爷淡然开口,漫步前行猛然一拳轰出,拳劲呼啸气爆轰鸣,还没近身便有三位王府护卫被狂暴劲风直接震飞了出去。 拳势如龙腿影如林,大老爷好似猛虎冲入羊群,王府护卫就像纸糊的一般纷纷四下倒飞出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巨大反响(求订阅) 目瞪口呆! 这是所有围观者此时共同的反应,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摸样。 见过厉害的高手,就没见过像大老爷这么彪悍的存在! 以一人之力,吊打忠顺王府上百护卫! 如此惊人一幕别说看了,以前就连想都没人想过,可此时却真真切切出现在大街两旁的围观者眼前。 大老爷此时化身猛虎,扑入王府护卫化身的绵羊群中,然后猛虎大发神威,把上百绵羊撵得惊慌失措四下奔逃。 哦不对,王府护卫们还是蛮拼的,他们本身的武艺也不弱,面对凶神恶煞的大老爷没有逃跑,而是勇敢的直接对抗。 可结果,却并不怎么样! 上百王府护卫就跟沙袋一样,被大老爷一拳一个,扫腿成双轰飞出去,一路横行手下竟是没有一合之敌! 谁也没有料到,原本以为是顺天府官差再一次被狠揍的局面,竟然变成大老爷一人吊打上百王府护卫的惊人场面。 此时的忠顺亲王同样惊得目瞪口呆,尽管早就知晓大老爷的武艺强横,可却没料到这厮的武艺强横到了这等地步! 简直就是无双战神,把手下那帮子武艺还算不错的护卫压着打,尼玛还是以一敌百的那种。 心中又惊又怒,感觉颜面无光气怒不已,看着大老爷威风凛凛横扫四方的架势,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有些气弱? 只花了区区半个时辰功夫,这一场本是一边倒的街头混战,依旧以一边倒的方式结束,只不过交手双方反转了而已。 “亲王殿下,请回王府吧!” 一人吊打上百王府护卫,大老爷此时依旧神情淡淡好似无事人一般,冲着目瞪口呆的忠顺王爷做了个请回的手势。 “好好好,贾恩侯你很好,本王记住你了!” 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扫了面子,忠顺亲王气得脸色铁青,森森看了大老爷一眼,没有理会躺了一地的王府护卫,在其余完好护卫的保护下狼狈而走。 …… 大老爷一战成名! 经此一战,大老爷轻松掌控顺天府大权,麾下官差衙役无不俯首听令,就是一干科举正途出身的文官也是服气得很。 京中权贵纨绔,也见识到了大老爷的强大和疯狂! 起码,他们以后对上顺天府的时候,不会再那般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要是把大老爷这样的疯子惹了出来,说不得他真会带人堵上府门的。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真要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大老爷强横得叫人心惊的武艺,就算被堵门也拿他无可奈何,这样的结果只要想想都觉不寒而栗。 丢人事小,丢了府里的面子可就大大不妥了。 至此以后,各权贵豪门家主没少叮嘱自家子弟族人,在京城千万不要嚣张太过,不然被顺天府盯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管是谁,遇到大老爷这样的疯子都得头疼,谁也不乐意成为忠顺亲王第二,京城笑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 皇城乾清宫,当今一脸开怀哈哈大笑。 “好好好,贾恩侯做得不错,就要这么狠狠打忠顺的脸!” 他确实没想到,大老爷竟然如此给力,悍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削了忠顺亲王的面子,消息传到皇城当今可是好好乐呵了阵。 只是,等笑过之后心中却是起了疑心,自言自语道:“贾恩侯的武艺怎么可能这么强横,是不是练成了……” 说到后面,声音已是细不可闻,只是当今的脸色变得惊疑不定,完全没了之前的高兴开怀。 一旁的戴权心头一凉,不明白皇爷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颜色? 仔细琢磨一下皇爷刚才的自言自语,心中恍然的同时不由对大老爷充满的同情,这家伙的表现太过惊人了哇。 不久后,当今便召来绣衣卫统领,要他好好查查大老爷的武艺是怎么练成的,练的又是什么功夫? 显然,当今知晓第一代荣国公得到了什么,又知晓第二代荣国公是如何成为军中大将的,他怀疑大老爷也练成了那门神功。 要真是这样的话,当今就要改变对待大老爷的态度了,怎么说一个万人敌都不能轻易拱手叫竞争对手抢了去。 …… 义忠郡王府书房,义忠郡王与心腹幕僚相对而坐。 “没想到,真没想到,贾赦这厮竟然如此疯狂霸道!” 义忠郡王脸上全是幸灾乐祸,哈哈笑道:“这次,忠顺那家伙可是丢了大人,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郡王,忠顺王爷如何跟咱们关系不大!” 心腹幕僚沉吟着说道:“只是贾赦这厮,咱们却是要好好接触一下,看能不能收归郡王麾下!” “怎么说?” 义忠郡王皱眉道:“以前不是说过么,没必要收拢这厮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幕僚苦笑,心中对义忠郡王的迟钝相当无语。 “怎么个不一样法?” “郡王,贾赦这厮展现出来的武艺极为惊人,咱们不能放过啊!” “切,本王府中高手无数,不差区区一个贾赦!” “可王府没贾赦这种以一当百的猛将之才啊!” “猛将?王府收罗的猛将可不在少数吧?” “我的郡王啊,您想想忠顺王爷府中护卫是易与之辈么,结果被贾赦一人干翻上百,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就灰溜溜走了,这样强悍的武艺王府里可没另一个啊!” “那就试着接触一下吧,这家伙的行事作风太过胆大妄为,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啊!” …… 忠顺亲王府前院书房,数人在座气氛和谐。 外人都以为忠顺亲王受了奇耻大辱,一定会气急败坏心情糟糕透顶,实际上情况恰恰相反。 此时忠顺亲王神色清明嘴角含笑,一副温文尔雅的王孙贵族摸样,哪有半分气急败坏恨大老爷入骨的架势? “哼,皇宫里那位也太小瞧人了吧,这次本王就吃个暗亏算了,也好叫皇宫那位把心中的闷气发泄出来,免得一直盯着本王不放!” “王爷明鉴!” “只是贾赦那厮太过可恨,本王一定要叫他好看!” “王爷不可,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跟贾赦彻底闹翻的好!” “先生此言何意?” “王爷,那贾赦的武艺实在太过强横,怕是将暗部的高手全部召集过来,也不见得能干得过这厮!” “哼,贾赦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区区一人罢了,本王还真不信治不了他?” “王爷,属下仔细分析了贾赦的行事风格,发现这厮虽然看起来是当今的人,其实不然,这厮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很有点侠士风范,基本上很少主动招惹旁人,看起来肆无忌惮却从来都没有做得太绝!” “先生的意思是,贾赦还有拉拢过来的可能?” “王爷,恕属下直言,就算拉拢不过来,也用不着刻意针对,这厮一般不会无缘无故针对旁人,除非有些事情叫他看不过眼!” “那是试着拉拢一下吧,这厮的武艺确实强横得不象话!” “……” 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的架,荣国府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 “逆子,这个逆子,想把荣国府全部拖死不成?” 贾母又惊又怒又怕,她怎么也没想到大老爷竟如此疯狂,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刷了忠顺亲王的脸面,简直丧心病狂。 想到以后荣国府可能遭遇忠顺亲王的打击报复,眼前一阵发黑有要昏过去的迹象,引得一干小辈惊呼连连。 王夫人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等贾母稍稍缓和过来,她就忍不住开口抱怨道:“大伯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府里知会一声,要是早知道……” “好了,老二媳妇不要说了,鸳鸯你去东院侯着,老大一回来立即就把他带到这里来,就说老婆子快被他气死,要他给个解释!” 贾母不耐烦打断了王夫人的表演,心中十分不悦,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一个不好荣国府都有倾覆之危,这时候还搞内杠,真是没眼力界。 鸳鸯不敢怠慢,急忙前去东院等候。 荣庆堂气氛压抑沉闷,二房贾政夫妇还有贾珠夫妇,大房的琏二夫妇都来了,一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哼声,生怕触了老太太的眉头讨不了好。 心中对大老爷很是埋怨,捅了这么大娄子可怎么收场? “哟,这是怎么了?” 当大老爷慢悠悠踏进荣庆堂正屋时,看到的就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不由好奇问出了口。 “老大,你这次把忠顺亲王得罪狠了,知不知道会为府里带来多大祸患?” 见到大老爷进来,贾母强忍心头滔天怒火不满道:“这次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让整个荣国府都跟着倒霉,你知不知道?” 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满脸狰狞了。 大老爷还没怎么样呢,贾政夫妇,贾珠夫妇以及琏二夫妇却是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老太太如此狰狞摸样,心中一突对事情的严重性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老太太都变成这副摸样了,能不严重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静(求订阅) “老太太用不着慌乱!” 大老爷老神在在,没有理会屋子里一干人等不满的神色,悠然开口:“这是皇帝的意思!” 什么,大老爷这次干的事情,是皇帝授意的? “老大你可不要唬人!” 贾母心底猛的一松,冷然道:“皇帝怎么可能会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前不久顺天府大牢关押的数十位重犯,在重阳节那日集体自杀……” 大老爷也不隐瞒,直接将他当上顺天府丞的原由说道一遍,最后才道:“有这能力和动机的,放眼京城又有几人?” 震撼! 包括贾母在内,屋子里的一干人等,听到这等秘辛无不心神震撼。 这是朝廷最顶级的权利斗争具现,把从没有见识甚至听都没听过的一干人等,惊得心潮起伏不能自己。 贾母叹了口气,一干晚辈的反应,让她感觉失望又失落。 荣国府已经远离京城权力核心圈子,太久了。 只是…… “老大,就算这是皇帝的意思,可你也狠狠得罪了忠顺亲王,他要刻意针对荣国府的话如何是好?” 贾母相当冷静,也见识过大世面,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说出了心中担忧。 贾政等人的心猛的一沉,忍不住埋怨道:“大哥,就算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这次也太冲动了!” “就是,对方怎么说都是堂堂亲王,就算跟皇帝关系再恶劣,想要对付咱们还是很容易的,要不我回去请二哥帮忙说和一二?” 王夫人也跟着刷了一波存在感,状似好意实则炫耀提议。 “弟妹还是不要麻烦了,王子腾也没实力插手皇室之间的纷争!” 大老爷淡笑开口,毫不客气调侃道。 “哼,我二哥可是堂堂京营节度使,就算是忠顺亲王也得给几分面子吧!” 王夫人冷笑回击,傲气道:“相信二哥出面,忠顺亲王总会有所顾忌的!” “啧,王子腾真要敢出面,那他基本上也就只能止步于京营节度的位置了!” 大老爷轻笑出声,懒得继续跟王府瞎扯,见贾母一脸严肃望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轻轻用力,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掰下两块木料,双手用力猛的一握。 两声闷响过后,手中的扶手木料化作一堆木屑洒落在地。 屋子里的人,都被大老爷如此凶残的手段惊住了,一时个个目瞪口呆不知大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放心就是,以我眼下的武艺,没有把握弄死我之前,忠顺亲王是不敢打府里主意的!” 说这话时,大老爷自信十足,好象事情就是如此一般。 “老大,你是练成了家传的武艺么?” 贾母眼中精光一闪,殷勤开口:“要是如此的话,确实不用担心忠顺亲王的压力!” “差不多吧!” 大老爷轻轻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贾母却以为他是默认了,顿时脸上露出莫名的复杂神色。 “好好好,如此老婆子也就彻底放心了!” 贾母满脸欣喜,连连点头说好,果然没有再提大老爷的事情,好象他根本就没出现过一般。 …… 大老爷强势互怼了一波忠顺亲王,把忠顺亲王整得好不狼狈,一时声势大振风光无两。 就连顺天府衙的威望,似乎都跟着提升了一般。 这样的形势下,在外人看来大老爷肯定会有一番风风火火的行动,甚至很可能针对宗室另一位大佬义忠郡王。 道理很简单,大老爷很有那么点当今心腹的架势,之前强势硬怼忠顺亲王,要说没有当今的暗中授意,傻子都不会相信! 可惜他们都猜错了,大老爷威了一把之后,突然就沉寂下来了。 这样的结果,叫一干想要看热闹的家伙相当不满,这与他们心中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么。 只是,大老爷根本就没有配合的意思,他也没有继续嚣张霸道硬顶义忠郡王的想法,而是回归了平静。 每日就是主持顺天府衙的正常运转,只要大致过得去就成。 也是如此,时间一长京城的新鲜事一桩接着一桩出现,很快大老爷的威风史便被遗忘,也只有某些家伙酒后闲聊吃牛时才会拿出来说道说道。 只是,谁都没有察觉,顺天府衙对整个京城市井的掌控力度,正在一点一点加强中。 没有轰轰烈烈的大行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抓捕的小偷盗贼数量也一般般,可不知为何京城的整体治安却在慢慢好转。 大老爷也没有想象中勤于公务,每天都是准时上朝坐衙办公,等到下衙实时间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他也是会准时下衙回家休息的。 按照大老爷的说法,工作是忙不完的,他对那些鸡毛蒜皮却又涉及利益纠葛的事情,真心没多少兴趣处理,能当甩手掌柜的时候绝对不硬挺,把手中权力分散下去,与其忙那些别人家的破事,还不如回家抱孩子玩有趣。 没错,大老爷当上顺天府丞后,大半时间都住在别院,只有休沐等少少时间才会回到荣府东院小住几晚,这也是贾母的要求。 理由很强大,不想叫外人以为荣府内乱,指不定某些看不清形势的家伙,就想对荣府下手了。 呵呵…… 大老爷也不否认有这种可能,不过更多的怕是担心贾政的仕途吧。 就在大老爷狠狠削了忠顺亲王的面子不久,政老二也重新回到了工部衙门坐冷板凳,看他乐呵呵的样子叫人感觉好笑,不过大老爷也没有取笑的想法,这厮经历了通州运河疏通之事后,显然对身上的官职更加看重几分。 只是可惜,废物点心就是废物点心,空有一把好牌却打得稀烂,政老二的升职之路依旧遥遥无期啊。 被寄于厚望的元春此时还在甄贵太妃那当女官,距离计划实施还有半年左右时间,府里和二房那边为了元春在宫里的开销,短短半年时间花出去足有五万两银子,简直不要太疯狂。 丫的区区一个贵太妃宫里的女官,竟然有胆子在内宫大撒金银,简直就在打那些家族底蕴不足的妃子的脸啊。 二房一家子愿意在元春身上花费巨大代价,大老爷也不会直言反对,不过想要大房跟着出钱却是不可能。 “大哥怎能如此,以后元春封妃,难道大哥就不会得到好处么!” 在要银子替元春活动的事儿上,贾政倒是相当积极,见大房一家子不想出银子,顿时心中不满找到大老爷直接质问。 “老二,关于元春之事,我跟你说道明白!” 大老爷笑呵呵道:“元春要是能够顺利封妃,我和大房不会要她的丝毫好处,同样大房也不会出银子耗费在她身上,这样总成了吧!”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贾政先是一愣,而后不满道;“荣国府是一个整体,等元春上位后有好处自然整个府邸都能受益!” “我说不要丝毫好处,就不会要!” 大老爷斩钉截铁道:“真到了那时,二房有了元春支撑,也就用不着继续窝在府里,等你们搬出去后,元春的好处自然由你们二房享用!” “大哥,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赶我走啊!” 贾政一脸不爽,悲愤道:“大哥放心,等元春有了除夕后我就搬出府去,不会再沾府里的光!” 卧草! 看到政老二一副受伤小兽般的神色,大老爷很有一种骂人的冲动。 现在荣国府的袭爵人和当家人是琏二好不好,你一个二房叔叔住在府里本就不合适,更别说媳妇王夫人都弄出了多少小动作? 既然你丫是这样的想法,大老爷也不多说什么,就等元春的结果出来,只是希望到时候老二不要把责任推到大老爷身上就成。 说起王夫人,这位真是一个奇葩,掉钱眼里的贪婪存在。 都没掌家了,不时利用贾母的关系闹腾一下就不说了,这位私下里可是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勾当。 放印子钱和包揽诉讼的活计,真心不要干得太火红。 大老爷之前就秘密查出了她的许多问题,在荣府官家期间,把偌大一个公库给贪干净了,竟然还不知收敛。 最过分的是,这位也不知存了什么阴暗心思,自从失去了管家权后,竟然假造了琏二的名贴拿出去招摇,旁的官员或是看在荣国府的份上,又或者勋贵集团的份上,倒也给了几分面子,让王夫人利用这样的手段赚了不少黑心银子。 可笑,王夫人以为自己做得有多隐秘,却不知其手段到底有多粗糙,许多府里的丫鬟婆子心中门儿清,只是没胆子告发罢了。 大老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王夫人还真是“心思阴沉”,不仅将罪名全部甩给琏二和王熙凤夫妇,同时还大把的赚银子两不误。 只是,她真以为这样简陋的手段能得逞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的事情。 至于为何大老爷盯上了王夫人,没其它原因,就是顺天府官差在巡逻的时候,救下差点被印子钱逼死的一家子,而出面强讨印子钱的恶霸,正是王夫人手下的得力管事之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家事(求订阅) 顺天府的官差,当即就把那管事之子抓了。 这厮也不知得了王夫人什么吩咐,竟然敢瞎嚷嚷说什么他是荣国府的人,是在顺天府丞大老爷门下办事之类的谎言。 这要是换了旁人担任顺天府丞,遇到府里的管事之子如此胡说八道,巡街的官差很可能就信了直接放人。 可惜,大老爷早就防着这一手呢。 荣国府的下人什么尿性,大老爷太清楚不过。 在府里可能还会收敛一些骄狂之气,到了外头就是大爷中的大爷,无限消耗荣国府的名头,根本就不知或者不在乎如此行事,会给府里带来何等麻烦。 对于这样的下人,大老爷又怎么可能会客气? 他早早就跟手下官差打了招呼,凡是打着荣国府旗号,行那犯法之事的家伙,但凡遇到直接抓人就好,没必要顾及太多。 于是,王夫人手下的管事之子被抓,并被带到顺天府大牢关押。 叫大老爷好气又好笑的是,也不知王夫人到底听没听到风声,总之被抓那位的老子,也就是王夫人手下管事闻讯后,气势汹汹跑来顺天府要人。 都不需要大老爷亲自出面,手下官吏自然会将这厮赶走。 开玩笑,顺天府看起来这么好欺负么,区区一个荣国府二房管事,也敢上门蹬鼻子上脸? 只是叫人没想到的是,也不知这位管事哪来的本事,竟然弄到了琏二的名贴,再次来到顺天府要求放人。 大老爷看到那张名贴,脸色自然很不好看。 区区一个二房管事就这么猖狂,竟然还能弄到琏二的名贴,尽管一看就知是假,可大老爷却从其中嗅出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二房贼心不死啊!” 大老爷哪会客气,直接将那二房管事也给抓了,当晚回了荣国府东院,把下衙的琏二招来,直接将名贴扔他身上。 “老爷,这是何人仿造的?” 琏二又不是傻子,见大老爷如此立即知晓这张名贴有问题,拿起来仔细端详震惊开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外人不清楚的话很可能会上当受骗!” “有个二房管事,拿着名贴到顺天府要把他儿子捞出来!” 大老爷淡然出声,幽幽开口:“也就是老子提早跟手下官差打了招呼,不然遇到这样的事,衙门那边哪会继续追究下去?” 果然,琏二脸色狂变很快就知晓其中内情,怒道:“二房太过分了,这是想把屎盆子往大房头上扣啊!” “你心中有数就成!” 大老爷冷笑出声,悠然开口:“二房做得有些过了,这次老子可没打算轻松放过他们,要么直接离开荣国府,要么就老实窝着不要瞎折腾!” “老爷说得是!” 琏二脸上余怒未消,不过转眼又换了颜色,叹气道:“怕只怕,老太太护着二房不让动啊!” “这次,可就由不得她了!” 大老爷微微一笑,淡然道:“二房在外头做的无本生意可是风生水起啊,这次老子会叫王子腾过来说道说道,叫你二婶明白王家没她想象的那般能耐,不管她做了什么都能兜得住!” 琏二深以为然,不过这样的事情却不是他能胡乱参合的,只能在精神上支持大老爷了。 …… “老太太,有些事情必须做个了断了!” 荣庆堂正屋,所有丫鬟都被赶了出去,屋子里就剩大老爷跟贾母二人,贾母身前的桌案上放了一叠案卷,上面记载的全都是王夫人和手下管事做的违法之事。 “老大,非要做得这么绝么?” 贾母放下玳瑁眼镜,脸色难看不爽道:“怎么说都是一家子!” “呵呵,老二媳妇当大房是一家子么?” 大老爷毫不客气开口:“这些案卷上的事情,老二媳妇可都是打着大房的名义在外头做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还能打什么主意? 无论是贾母还是大老爷都心知肚明,不就是不甘心失去管家权,还有窥视琏二身上的爵位么,以为把大房彻底弄垮二房就能得到便宜,太天真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贾母此时的心情相当不好,有对大老爷咄咄逼人的愤怒,也有恨王夫人不争气尽会添乱的恼火。 老二家的心太大,手段又太过粗糙没有遮掩,要是大老爷还是以前的废柴自然不用多说,贾母就算再不爽也不会站在大房一边。 可现在二房却是声势不在,大房反而蒸蒸日上,不管贾母心中是何想法,绝对不会容许王夫人坑害了大房,不然荣国府就彻底完了。 之前发生的好几桩事情,叫贾母清醒认识到荣国府的声势衰落到了什么地步,她自然不甘心这样的状况继续下去。 只是可惜,贾母并不是那种有决心有毅力的开拓之辈,多年的富贵生活已经彻底消磨了她的所有冲劲,只愿享受不愿承担责任或者说义务。 眼下大房崛起,很有光耀门楣的架势,自然不会容许王夫人出手破坏。 只是,考虑自身在府里的地位以及两房平衡,她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大房将二房彻底打压下去的。 “我打算请王子腾过府好好说道说道,顺便交流一下对朝局的看法!”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老二媳妇不是常把她娘家挂在嘴边,好象王家有多厉害一样,这次我就当着她的面,把王家那层虚幻的强大揭穿!” “你有把握压住王子腾?” 贾母沉吟片刻,直接问道;“就不怕跟王家翻脸?” “哈哈,老太太别逗了,王子腾怎么可能敢跟荣府翻脸?” 大老爷哈哈一笑,摇头不屑道:“王家毕竟根基浅薄,王子腾升得太快,在军中底层没有多少铁杆支持者,当今和朝堂各大派系也不允许王子腾在京营只手遮天!” 见贾母听得认真,他这才笑着继续道:“王子腾担任京营节度使也有不短时间了,差不多是该挪一挪位置了,他想要继续进步的话,必须将四大家族的势力统合一起鼎力相助,这时候怎么可能会跟府里翻脸?” 点了点头,贾母缓声道:“老大你有把握就好,老二家的也确实做得有些过火了,敲打敲打也是应该的!” 呵呵,只是敲打么? 大老爷也懒得点破贾母的心思,他是不会继续放纵王夫人胡作非为的,一旦叫她察觉贾母的心思,以后行事怕是会更加肆无忌惮,反正出了事都有人替她兜着,贾母绝对不会容许二房倒下她怕什么? 真要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大老爷就算拼着把不孝的帽子扣实了,也要强行分家分宗,做什么事都有个底线,一旦越过了他可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也不知道王夫人哪那么大胆子? 放印子钱还有包揽诉讼的事情可大可小,尤其是放印子钱的事情,那是某些不讲究的权贵家族的重要财源。 甚至就连皇家也放印子钱,只是他们没把目光放在底层平民身上,专做富贵人家的生意,京城的众多钱庄票号背后,几乎全都有皇室身影。 要说,对底层百姓放印子钱很划不来,一来底层百姓没有什么抵押物品,动不动就把房屋田产甚至儿女抵上,一旦没有偿还能力就会发生激烈冲突。 无论房子还是田产,又或者妻儿都是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谁又会轻易放弃,可他们又没有钱偿还利滚利的恐怖高利,最后闹得家破人亡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 二来就算放印子钱,也很少有像王夫人这么赤膊上阵的,简直就是将把柄直接拱手让人。 就大老爷所知,负责王夫人外头印子钱事务的,正是心腹陪房周瑞家的丈夫周瑞,一旦周瑞被抓王夫人自然跑不了。 旁的权贵人家放印子钱,哪个不是寻了个代理人,一旦出了事把代理人推出去就成,哪像王夫人这般吃相难看? 而且底层百姓抗风险能力实在太差,一旦发生冲突几乎可以肯定会出事,一桩两桩可能还不算什么,但积累的人命多了一旦爆发后果也是相当可怕的。 不说荣国府的政敌,单单与王夫人抢夺印子钱底层市场的权贵家族,一旦有机会肯定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狠踩一脚的,也不知王夫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只是,大老爷已经没了耐心,这次一定要叫王夫人吃到足够的教训! 她不是老以王家为荣么,大老爷就是要她知晓,所谓的王家不过就是个花架子,除了王子腾一人之外还有什么出色人物么? 就是王子腾,想要继续进步也不得不依仗荣国府的人脉,不把这些叫王夫人有个清醒认识,她还真以为王子腾权重如山,什么人都得给王家面子呢。 不仅是王家,大老爷也没放过史家的意思,既然要把四大家族的关系重新理顺,自然不能将实力不俗的史家撇在一边,再说了史家也是有重大隐患的,大老爷不是没有拿捏的借口。 于是,王家的王子腾和史家双侯突然接到大老爷的邀请,于荣国府一会有要事相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嗤笑(求订阅)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应约,到了荣国府。 大老爷和政老二带着三人,先去荣庆堂拜见贾母。 “都是一家子亲戚,有话好好说!” 贾母的话叫三人摸不着头脑,只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可来都来了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 大老爷将三人请到东院正堂,只是寒暄闲聊并没有直奔主题,这叫王子腾和史家双侯更加摸不着头脑。 “恩侯,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史二跟大老爷的亲表兄弟,也跟客气直接开口问道:“把我们三个请来,结果又不说正事!” 不要说受邀的三位,就连在一旁接待作陪的政老二都一头雾水。 “也没什么,就是咱们四大家族的事儿!”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好象正常的家常闲聊一般,可受邀而来的三位却是心中一凛,猜度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弄得这么神秘? “怎么,出了什么事?” 王子腾眼皮一跳,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确实出了点事情,等你妹妹王氏来了再说!” 大老爷点了点头,意味深长说道。 王子腾闻言脸色一滞,立即明白估计又是自家妹妹做了什么错事,只是叫他来就成了,为何还把史家双侯也喊来,看他的笑话么? 心情有些不爽,脸上略微线路了一丝出来。 大老爷看在眼里也不说话,等会王子腾就知道什么叫做尴尬了。 “恩侯,我们兄弟在这里,是否有些不妥啊!” 史老三直言不讳开口,倒是个直肠子,当然这也是大老爷的身份地位不同以往,不然史家双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没什么不妥的!” 大老爷笑呵呵道:“不仅王家那边有事儿,你们史家也没能落下!” 听到这话,王子腾和史家双侯更加迷糊了,不知大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哥,有什么事不能直说么?” 贾政却是有些不满了,合着他纯粹就是个作陪的? 就在这时王夫人过来了,见到王子腾和史家双侯也是吃了一惊,不明白大老爷这是何意? “这是顺天府最近查到的一些案子,你们都看看!” 让王氏坐到政老二身边,大老爷直接从书架上拿出数分卷宗,交有王子腾还有史家双侯翻阅,至于政老二夫妇就算了。 “这这这,是真的?” 王子腾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捧着案卷的手段微微发抖,心中对大老爷却是相当不满,这样的事怎么能叫史家双侯知晓,不是落他的面子么? “子腾兄不用多心!” 大老爷淡然开口;“我要是针对你和王家,就不会这么快通知你,而是先针对王氏了!” 一想也是这个道理,王子腾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只是看到旁边的史家双侯,神色颇有些尴尬。 “大哥不笑二哥,咱们三家基本上都有问题,用不着觉得尴尬!” 大老爷善解人意,笑着宽慰道;“史家的情况也是相当严重的,要是没把握好的话很可能止步于此了!” 史家双侯愣住了,心中刚刚升起的幸灾乐祸立即消散,一脸疑惑望了过来,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自家到处有什么问题? 只是,大老爷现在可是顺天府丞,实际上的顺天府老大,加上之前硬怼忠顺亲王的彪悍表现,他的话也不得不叫王子腾三人重视。 “王兄看到了卷宗上的东西,阴谋算计这些事情先抛一边!” 等三人差不多将卷宗看来,大老爷这才开口说道:“我就是不明白,王家的底子不差啊,荣国府有没亏待弟妹,怎么王氏就跟钻钱眼里去了一般,疯狂搂钱不说怎么什么银子都敢捞?” 王子腾三人还没说什么,王夫人就不乐意了,脸色难看怒声质问:“大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大老爷淡然开口:“王氏你伪造琏二名贴,又以大房名义在外放印子钱包揽诉讼,手段粗糙手下小厮更是狠毒凶残,以为瞒得了谁啊?” “大老爷可不要血口喷人!” 王夫人脸色铁青,拨动佛珠的右手猛然握紧,冷笑道:“当着二哥的面污蔑,大老爷真是好大的威风!” “是不是污蔑,弟妹心中有数!” 大老爷淡淡开口,回头见王子腾眉头紧皱,一副尴尬不已的样子,摆了摆手笑道:“王兄用不着如此,之所以请你过来,就是想通过你的口,跟弟妹说道清楚,免得她无法无天以为不管做了什么事情,王家都能兜得住!” “恩侯此话何意?” 王子腾的脸色有些难看,放下手中卷宗没好气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想要当着我的面欺负王家女子,这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见王夫人嘴角刮笑,大老爷哈哈一笑悠然道:“我还没那闲情逸致,只是实在受不了弟妹的胆大妄为,之前竟然还信心满满想要请你帮忙,调解我跟忠顺亲王的矛盾,说忠顺亲王肯定卖你面子啊!” 刚开始还没什么,可听到后面王子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大妹,你真有这样的想法?” 王子腾心情郁闷之极,直接冲着王夫人问道:“说实话!” “二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夫人没好气道:“你手握京营兵马,就算忠顺亲王也得忌惮三分吧,这么个面子肯定会卖的!” 听了王夫人振振有辞的辩解,王子腾有种吐血的冲动。 就连史家双侯,都忍不住侧目而视,心道见多了坑爹的,这种往死里坑哥的存在,还是头一回遇见。 “哈哈,王兄现在知道我的郁闷了吧?” 大老爷哈哈大笑,忍不住说道:“不知你们王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对很多外面的事情无知得叫人不忍目睹!” “贾恩侯,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王子腾一张脸又红又白,郁闷道:“我哪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是你来解释,还是我来替你解释?” 见王夫人一副‘我有理我怕谁’的架势,大老爷收敛笑容开口:“趁现在事情还能控制的时候说道清楚,不然以后真要是收拾不了啦,王兄你也别怨贾家不仗义!” 王子腾脸色一沉,想了想无奈点头道:“那就劳烦恩侯了!” 有了这厮的首肯,大老爷也就不客气了,回头冲着王夫人冷笑道:“弟妹,有些事情还是说道清楚的好,省得以后把你王家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哼!” 王夫人又不是傻子,见眼下这等情况心头一沉,没好气道:“大伯有什么话直说就是,阴阳怪气的作甚!” 呵呵…… 真以为王子腾当面,大老爷就会给你面子不成? “首先我要告诉弟妹,王家没那么大脸,忠顺亲王愿不愿意卖面子给王兄,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大老爷毫不客气讥讽道:“不过我要说的是,只要王兄敢跟忠顺亲王说和,他身上的差遣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拿下,运气好还能挂个军中闲职,运气不好的话就知道抄家流芳了,弟妹信不信?” “不可能!” 王夫人断然否定,回头望了二哥一眼,心中猛得咯噔一下,王子腾的脸色相当难看,却没有出口反驳。 这是什么意思? 大老爷说的,难道是真的不成? 这完全颠覆了王夫人的想象,在她看来手握京营兵权的二哥,京城里除了皇室实权派,就连内阁阁老都要卖几分面子的。 可是现在…… 心中某个信念像是崩塌一般,她只觉胸口发闷呼吸难受。 “我来告诉弟妹为何如此!” 大老爷的声音依旧满含讥讽:“王兄作为京营节度使,不老实安分守护京城安全,却跟有野心的实力派王爷搅合在一起,想死不成?” 犹如晴天一个脾气,不要说王夫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连王子腾也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大老爷却是没有停下毒舌攻击,冷笑道:“弟妹平日里手段频繁,以大房的名义在外头做那违法乱纪之事,想要将大房搬倒的想法谁不知道,可你问过王兄没有,他会答应么?” 此言一出,王夫人脸色好不尴尬,却又强扎镇定掩饰心头慌张,而王子腾心中却是掀起滔天骇浪,看向大老爷的目光带着探询和难以置信。 史家双侯在一旁作壁上观,只是听到大老爷的话也有些吃惊。 “我没有!” 王夫人的反驳显得那般苍白无力,一旁的贾政面不表情像个泥塑木胎,好象这些事情跟他全然无关一般。 “弟妹,我要告诉你,你们二房根本就没有机会,就算大房彻底垮了,你们也没机会上位!” 大老爷可不管这么多,冷笑道;“先不说大房真要垮了,我就算把爵位让给旁支族人也不会给你们二房,别拿老太太说事,她拿孝道压不住我!” 这话犹如惊雷,再次把屋子里一干人等震得不轻,看大老爷那一副淡然的姿态,显然他所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旁人还没有如何,贾政却像受伤的野兽般双眼通红,满脸不可思议质问:“大哥,你真是这么想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打击(求订阅) 啧啧…… 所以说,蠢货就是蠢货,脑子笨还不自知,结果一下子就把心思暴露了吧! 贾政极度震惊下说出了心中真实想法,一下子引来王子腾和史家双侯诧异的目光,心中的政老二的评价一下子降低了许多。 不是说他有野心不好,大家子弟谁没野心? 争家主之位夺家族资源,这本就是权贵之家嫡系子弟的日常好不好? 可贾政这厮太端着了,平时做出一副伪君子摸样,出手对付大房时又不自己们冲锋在前,而是让媳妇出头,当然王夫人本性也是如此,就算不叫她出手都不可能。 但政老二一直端着,现在闻听大老爷的果断决定,知晓心中想法完全没有达成的可能性,立刻暴露了原形,真真叫人看之不起。 “怎么,老二你有意见?” 大老爷轻飘飘一句,就怼得政老二无话可说。 开什么玩笑,此时的荣国府之主乃是琏二,就算大房全部完蛋了,也轮不到隔房得利啊,除非皇帝亲自出手干预。 可这样的事情,当今也不好胡乱插手。 一旦开了头,以后的乱子多得很,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话迅速终结,大老爷又把话题扯到王子腾身上,悠然笑道:“王兄,你告诉你妹妹,如果荣国府彻底完蛋了,王兄会有什么下场!” “哼!” 王子腾的脸色很不好看,盯着自家不省心的妹妹无奈道:“妹妹,如果荣国府大房完蛋了,估计你二哥用不着多久就得被彻底闲置了!” “怎么可能?” 王夫人一脸不敢置信,摇头道:“二哥你不是京营节度使么,又是皇帝的心腹,以后前程远大着呢!” 啧! “所以说啊,没文化真可怕!” 大老爷摇头讥笑,没好气道:“王兄的京营节度使之位已经做得够久了,不管当今多信任都得离开京营另有任用!” 说到这,他嗤笑道;“莫非弟妹以为,王兄以后能永远把京营节度使的官职把控在手不成?” “那又如何?” 王夫人冷笑道:“以二哥的功劳和地位,皇帝自会让他高升!” “高升,怎么高升?” 大老爷好笑道:“王兄走的是武官的路子,想要更进以步,要么去地方当个总兵军镇,要么就只能作为没有多大实权的巡视官!” “弟妹以为,王兄能走哪一步,又会哪一步?” 对于王夫人的无知,大老爷也是相当感叹的,也不知王家到底是怎么教导女儿的,起码也得把官场上的一些规则教导清楚吧。 “不管二哥如何安置,王家不照样兴旺发达?” 王夫人却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冷笑着道:“总比大老爷的顺天府丞要强!” “哈哈哈……” 大老爷哈哈大笑,冲着神色冷俊的王子腾笑道;“王兄以为令妹所言如何?” “哼!” 王子腾自然另有算计,不会在眼下说道出来就是,他冷笑扫了大老爷一眼,沉声道;“恩侯你又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担,可对于王兄的心思我还是明白的!” 大老爷坦然道:“要是王兄以后去当总兵军镇,估计以后也就止步于此了,王家又后继无人,估计等王兄致仕后将会迅速败落!”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笑道:“当然,要是王兄倒霉的话,牵连到了皇室争斗之中,一个不好还有抄家灭族之祸!” “贾恩侯你是不是太过危言耸听了?” 王子腾脸色一沉,不满道:“王某虽然不才,可真要是能做一地军镇总兵,旁人想要拿捏却是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却不代表不可能!” 大老爷毫不客气拆穿道:“真要是到了地方任职,到时候皇室争斗起来,怎么选择就由不得王兄你了!” “为何这么说?” “王兄还跟我打哑谜呢,我要是被你妹妹给弄掉官职倒下了,你王子腾在朝堂之上再无盟友,除非加入某一派系方可自保无虞!” 大老爷呵呵一笑,直接道:“是不是这个理,王兄?” “呵呵,没想到恩侯看得这么透彻,确实如此!” 王子腾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无奈点了点头,淡淡扫了一脸震惊的王夫人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已经表明了态度。 想在官场上混得开,甚至越混越好,没几个利益同盟怎么成? 原著中,宁荣二府彻底败落,王子腾自然看不上眼,有他在背后撑腰,直将荣国府的底蕴掏空,一点心理负担都无。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大老爷和琏二在事务官上混得风声水起,就算旁人没有看到他们联合的迹象,可四大家族的名头不是开玩笑的,旁人想要暗地里坑人,就得掂量掂量大老爷的反应。 尤其是大老爷光天化日之下强怼忠顺亲王,展现出了一身恐怖绝伦的武艺,想要暗中对付王子腾的势力,也得考虑大老爷是个什么态度。 别看顺天府丞官职不高,可顺天府的权力却是不小,大老爷负责顺天府的日常管理,手中权利真心不小。 要是肯心找茬的话,不管哪个势力都得难受,甚至损失惨重。 不是开玩笑,随着顺天府对京城地面的掌控力度,不声不响逐渐加强,整个京城的治安环境大为好转,已经影响到了一些权贵手中的灰色产业。 可这又如何,顺天府的手段相当温和,一点过激举动都无,被影响了灰色产业的权贵拿不到把柄,又不愿彻底跟大老爷翻脸,只能拿着鼻子认了。 这样的事情,在京城三品以上实权官员的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从中也可知大老爷绝对是个不好招惹的存在。 作为四大家族王家的代表人物王子腾,虽然没有跟大老爷达成什么协议形成默契,却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起码,暗中针对他的刀子,比以往少了不少。 主要还是言官那边的弹劾,数量比以往少多了,其中大老爷的威慑力,可是占了相当重要的比例。 王子腾清晰感受到了在朝堂有利益联盟的好处,以四大家族的关系,只要不是真的出现了严重的利益冲突,基本上大老爷这样的盟友不会对他下刀子,这已经足够了。 这时候,他又怎么允许王夫人因为所谓的荣国府内部纷争,而影响到了大老爷的仕途? 显然,王子腾的反应,给了王夫人沉重一击。 可大老爷觉得还不够,以他对王夫人的了解,这真是一个鼠目寸光的存在,为了一点子眼前利益可以做出疯狂之举的女人。 她敢在荣府嚣张的最大本钱,除了生下的那几个孩子之外,就是王家的权势了。 只要能叫他清醒认识到,王家以后不会是她的依仗,针对荣国府大房的恶化,以后她想做什么针对大房的小动作,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付出和收获成不成正比了。 “王兄,如果我没猜错你想走另一条路子吧!”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道:“武官上进的路子实在不多,六部被文官集团把控得十分严密,八公中的其他几家勋贵势力也不会叫王兄轻易占了便宜去,只有跳出京城这个大旋涡,王兄才有积聚力量冲击内阁的可能啊!” 此言一出,王子腾神色微变,默然不语没有开口反驳。 一直把自己当背景板的史家双侯,却是被惊得不轻,齐齐看向默不做声的王子腾,心中思绪翻腾激荡不已。 王子腾这厮的野心,还真是大得叫人心惊啊! 竟然想以武臣之身直接进入内阁,这样的想法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被笑掉大牙的。 开什么玩笑,内阁阁老哪一个不是某一派系领袖,王子腾有什么资格挤身其中,怕是一个照面就能被打趴下。 不是史氏双侯看不起王子腾,而是他过清楚四大家族的实力了,根本就没有力量推出一位内阁阁老好不好! “让我猜猜,王兄下一步不是担任九省巡边就是九省统制,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 大老爷继续分析道:“真要到了这一步,王兄基本上有进无退了,不然就只能彻底被边缘化没有翻身之日了!” 说着,他看向一脸茫然的王夫人,笑道:“弟妹可能不知,王兄想要更进一步,必须得到我的支持,方有可能凝聚部分力量冲击内阁,不然王兄和王家都只有衰败一途!” 看着王夫人一脸不敢置信,好象受了天大打击一般的神色,大老爷哈哈大笑道:“真的,弟妹要是继续针对大房,就等着王兄和王兄的抛弃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样,二哥你说话,大老爷所言都是假的对不对!” 王夫人像是疯了一样朝王子腾大喊大叫,可叫她不敢置信的是,王子腾却是默然不语,没有开口。 打击! 这样的结果,对王夫人来说,绝对是最沉重的打击! 大老爷的话,不仅揭示了王家并没有想象中强大的事实,最关键的是在王家家主眼中,她着个外嫁的嫡女还不如大老爷这个虚假的利益联盟重要! 第二百二十七章 隐患(求订阅) 王子腾的心情相当复杂! 他怎么也没料到,大老爷竟然将他的野心,轻松就猜测出来。 这让他对大老爷的能力和眼光,更加看重几分。 对于自己的妹妹王夫人,他也是感觉相当无奈。 大老爷提供的卷宗之中,可是明明白白显示,王夫人真心掉进钱眼里去了,什么银子都敢捞,还以大房的名义在外作恶。 被大老爷抓住把柄,拿到台面上来说,叫王子腾感觉丢脸之极。 王家缺钱么? 在先太子义忠老亲王出事时,确实有一阵特别难熬。 为了保住王家不倒,他大哥王子胜被生生废了,没多久被赶到金陵自生自灭,最后更是抑郁而终。 可就是如此,王家也损耗了海量银钱,还有先荣国公贾代善的帮助,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那时,王家的声势衰落到了一定程度,大有风雨飘摇一蹶不振的架势,之后好几年日子过得相当艰苦。 可也就是几年苦日子而已,随着王子腾在先荣国公贾代善的帮助下,迅速在军中立稳脚跟并连连升迁,王家的声势又起来了,自然再也没有为银钱烦恼过,日子一天比一天富贵。 王子腾自觉没有亏待妹妹王夫人,出嫁前娇养金尊玉贵,出嫁时嫁妆也甚是丰厚,虽说不上十里红妆却也差不了多少。 后面王夫人在荣国府掌家近二十年,除了贾母的支持外,他这个当二哥的支持力度也是不可忽视的吧? 按说,王夫人手里掌握的钱财数目,绝对得以百万为单位计算! 就算失去了荣国府的内宅管理权,可她手里积累的钱财依旧是个惊人数字。 有如此丰厚家底,王夫人对钱财应该没多少追求了吧? 可事实偏偏打了王子腾的脸,王夫人不仅爱财,而且还爱得疯狂! 通过大老爷拿出的卷宗可知,王夫人为了敛财,简直无法无天。 印子钱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要按王子腾的想法,王夫人真想赚这个钱的恶化,有他撑腰直接向富贵人家放贷,收入丰厚有保障不说,也有价值不菲的抵押可以抵消风险。 也不会有贫苦人家那种还不起钱,就家破人亡的巨大变故发生,不损及自身名声多好的事啊。 可偏偏,王夫人短视的进入了平民放贷市场,搞得天怒人怨又赚不到多少钱,还想趁机摸黑大老爷的名声,简直愚蠢透顶。 也不想想,大老爷现在可是顺天府府丞,负责顺天府日常事务的存在,这样的小把戏能瞒得过他的耳目? 要不是心存顾忌,就王夫人这样简单粗暴的摸黑,直接扣上一顶污蔑朝廷重臣的帽子,王夫人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开玩笑,现在的大老爷‘势’已成,就是王子腾想要刻意针对,都感觉棘手无比,王夫人那点手段对他又能起多大作用? 好在大老爷还算‘讲究’,没有关起门直接针对王夫人,而是把他这个王家家主请来,直接以利益联盟的方式,将王夫人的心气打掉。 看到王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尽管心里很不舒服,可王子腾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办法。 “老二,带你媳妇回去吧,我还有事跟王兄,还有史家两位表兄弟谈!” 把王夫人的心气打掉,起码能消停好几年,大老爷算是暂时满意了,摆了摆手直接把政老二夫妇赶走,至于政老二离开时那幽怨的眼神,根本就没放在剩下几位心上。 政老二不是玩意! 刚刚大老爷直接针对王夫人,说话虽然算不得刻薄吧,却也不是什么好声气,结果政老二就坐在旁边默不做声,任由大老爷把王夫人的心气打掉。 如此凉薄性情,惹得王子腾和史家双侯很不高兴。 见大老爷解决了家事,接下来要说的自然是事关他们个人和家族的大时,自然不想政老二这个家伙旁听。 谁知道这厮会不会泄露出去,给几人和背后家族带来麻烦? 看大老爷的架势,显然不管是王子腾还是史家双侯,又或者他们背后的家族都出了问题,需要几位当家人直接商讨确认,这样的场合政老二参合进来真心不合适,也叫人心头不喜。 “去,把琏二叫来端茶倒水!” 大老爷又吩咐小厮将琏二喊来,培养之意昭然若揭。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没说什么,只是心中对琏二多了几分看重。 琏二本身也相当激动,能参与四大家族核心之事,对他来说也是头一遭,以后他也算是这个核心圈子的人了。 强压激动,替大老爷等人上好茶水,立于一边做了个背景板,如此有分寸的表现自然更叫几人满意。 “王兄,之前的事情还请不要记挂在心!” 大老爷直接开口说道;“你那妹妹的性子,实在有些偏激,行事又过于无法无天……” “不用多说,我心中明白!” 王子腾打断了大老爷的话头,直接道:“还是说正事吧!” “就咱们三家的声势,王兄你想上位很难啊!” 大老爷直言不讳道:“就眼下咱们几个的官位,影响力实在太低,想要冲击内阁根本就是力有未逮!” 这话,他刚才没说,算是几位当家人小圈子里的机密,传扬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肯定会引来不少麻烦。 “我知!” 王子腾淡然开口;“可此时,我还有退路么?” 没退路? 怎么可能没退路? 只是野心膨胀,想要成为大齐最顶尖的重臣之一罢了。 大老爷也不揭破,悠然道:“王兄你想通过荣国府的关系,与八公中的另外几家结成联盟,怕是没可能了!” 啪! 王子腾手里的茶碗盖子掉落在地,一脸惊讶看向大老爷,满心震惊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被大老爷一口道破。 “很简单,四大家族已经没办法助你上位,自然需要寻外援!” 大老爷淡然开口;“文官那边不用指望,他们敌视一切非科举上来的官员,武官更是他们打压的目标,只有勋贵集团才是王兄最好的借势目标!”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子腾也没隐瞒,直接承认道;“没错,我确实想跟勋贵集团的几家核心高门搞好关系,只是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琏二和史家双侯听得目瞪口呆,被王子腾的大胆惊住,同时也被大老爷的敏锐慑服。 尼马,大老爷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怕是没可能啊,那几家在朝堂还有权势的开国八公家族,现在的几位当家人把兵部守得水泄不通,既不让旁的势力有插手进去的机会,他们自己也没有勇气参合别的事情!” 大老爷摇了摇头,否定道:“再说了,府里跟那几家的关系一般得很,没有切实的利益捆绑,说什么交情都是虚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王子腾却是信心十足,缓声道:“那几家在京营的子弟,都得到了我的特别照顾,怎么也会有几分面子情的!” 呵呵,面子情! 见王子腾如此态度,显然对自己的选择抱有很大信心,大老爷懒得继续泼冷水,回头望了满脸震惊的史家双守一眼,淡然说道:“跟你们说个事,好好约数下金陵族人,不要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吓了一跳,史老三更是急道:“恩侯到底怎么回事?” “三位有没有听闻过金陵城中的护官符一说?” 大老爷不答反问,目光炯炯有一种迫人威势汹涌。 护官符?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摇了摇头,旁边的琏二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琏二你听过?” 大老爷一眼看到琏二脸上的神色变化,直接问道:“听过的话,不妨念出来叫三位叔伯听一听!” “是,老爷!” 琏二恭敬回答,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也偶尔听闻,所谓的护官符其实就是指的咱们四家出身金陵的豪族!”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做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了白玉床,龙王来找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说了这些,琏二很识趣退后继续当隐形人。 “这,好象也没什么啊,听起来还蛮有气势的!”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显然第一次听闻这样的说法,很有那么点新奇的意思,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是看大老爷皱眉的样子,显然这样的说辞相当不妥,史老二沉声道:“恩侯,有什么担心直说便是,都是一家子亲戚没必要藏着掩着!”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大老爷轻声念诵,脸色严肃冷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就算史家人口众多,也不能这么形容吧?” “怎么就不能这么形容了!” 史老三不乐意了,人口众多既是史家的负担,可也是史家的优势啊。 “多读点书!” 大老爷毫不客气冷笑道:“阿房宫是什么地方,是史家能住的地方么,就算想死也不是这么个做法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试探(求订阅) 一语惊醒梦中人! 史家双侯瞬间反应过来,就是以他们的胆子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正如大老爷质问的那般,阿房宫是什么地方,又岂是史家能够住得了的? 那可是始皇帝的宫殿啊,史家一个臣子竟然还想住进阿房宫,想干什么? 尽管史家族人半分反叛之心都无,可这样的传闻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直接捅到当今那可是有灭门之祸! 当今可不是个好性儿的主,对老勋贵家族早就表露了不满之意,要是被当今抓住了这么大一把柄,史家距离彻底完蛋就不远了。 想到严重的后果,尽管两位史侯都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豪勇汉子,在这一刻也是惊得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也不知传这等流言的家伙到底是何居心,金陵的族人也是没脑子,竟然叫这样的流言彻底传开,他们就不知道害怕么?” 大老爷适时开口,冲着已经惊得脸色发白的表兄弟道:“回去后,可得立即处理此事,必须悄无声息将这等要命的流言消失,不然以后被政敌逮住机会告上一状,怕是史家会有倾覆之危!” “正该如此,恩侯提醒得是!” 史家双侯齐齐点头应是,对大老爷的提醒也满怀感激。 真是好险! 要是大老爷不刻意提醒,兄弟俩就算听到传闻,也不会太过在意,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政敌坑得不知所措。 不过眼下既然知晓问题所在,想在外头还没人注意的时候,处理起来就相当简单了。 同时,他们还要暗中探察传出此等险恶流言之辈,不管对方是什么心思都不能轻易放过。 要是史家莫名其妙倒在流言上面,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还有,处理流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担心会有人拿此事要挟,要史家投入某个派系啊!” 大老爷提醒道:“这事要尽快处理,不要给旁人可趁之机!” 史家双侯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却是好不郁闷。 刚才他们还在心中嘲笑王家的家教,转眼间史家闹出了更大的乱子,简直就跟扇他们兄弟俩的耳光没啥区别,自然心气全无大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王家,应该没问题吧?” 见大老爷把目光转向自己,王子腾心头一凛,想了想还是笑道:“代表我王家的那句,不过就是说王家有钱而已!” “可不是一般的有钱!” 大老爷玩笑道:“怕是富可敌国都不足以形容,王家既然这么有钱,每年要是不孝敬皇宫三五百万两,不妥吧!” “什么,每年孝敬皇宫三五百万两?” 王子腾吓了一跳,没好气道:“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我可没跟王兄开玩笑!” 大老爷嗤笑道:“关键皇家要是听闻了这样的传言,王家敢不掏银子么?” 自然是,不敢的! 王子腾自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狰狞怒道:“要是叫我知晓是哪个混求编排的段子,非弄死他不可!” 要是倒在这样的流言下,岂不冤死? 此时的王子腾和史家双侯心神大乱,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金陵那边突起的流言竟有如此破坏力,一个不好他们本人和背后家族都得受牵连。 关键是,这样的牵连很没必要,想想都觉得憋屈无比。 “恩侯,多亏你提醒,不然以后吃了大亏那才叫郁闷!”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都对大老爷的提醒满怀感激,让他们提前知晓了巨大的隐患,避免了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呵呵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大老爷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不仅你们两家,贾家和薛家也没跑,只是涉及贾家和薛家的传言,没那么要命罢了!” 闻言,王子腾和史家双侯连连苦笑,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之后,大老爷跟王子腾和史家双侯,又商谈了一下家族发展大佳,决定从家族各支中寻找可造之才,用动用家族资源进行培养。 用大老爷的话说就是,四大家族刨去经商的薛家,其余上三家入仕的族人就他们这几个,少得可怜不说他们在官场上也没有可信的族人帮衬。 说完这些之后,王子腾和史家双侯匆匆去,这次荣府之行对他们的冲击可是不小,得回去好好消化消化。 琏二跟在大老爷身后出了荣禧堂,一张脸膛因兴奋涨得通红。 今日有幸参与四大家族最高级别密会,听到了一件件事关四大家族兴衰荣辱的大事,心情激动好不兴奋。 他被王子腾的勃勃野心惊住,怎么也没想到王子腾竟然胆大如斯,想要进入被文官牢牢把持的内阁,简直疯狂之极。 同样没料到,金陵城中的几则流言,竟然有这般威力,就算以史家和王家的势力,也一点都不敢怠慢。 见识到了真正的豪门家主思维方式,对他的触动很大。 “好了,你小子有什么话就问吧,老子没闲功夫跟你瞎扯!” 大老爷止步,回头看了琏二一眼没好气道。 “嘿嘿,只是好奇老爷为何跟几位叔父说这些?” 琏二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将心中疑惑道出:“这对咱们,好象没什么好处吧?” “怎么会没好处?” 大老爷好笑道:“王子腾表现得越好,吸引旁人目光的能力就越强,史家双侯也是如此!” 见琏二一脸迷糊,大老爷没好气道:“所有人都知晓,金陵四大家族一体,有他们帮忙吸引外界火力,总比咱们自己出头要强!” 琏二恍然,忍不住伸出大拇指夸道:“高,实在是高!” “高个屁啊!” 大老爷没好气道;“要不是老子嫌麻烦,哪有他们今日的好处?” 琏二讪笑出声:“也是老爷本事,要是换了个人,谁还会关心这等与家族武力的事务?” 说了一阵,大老爷挥手直接返回东院,他今天也耗费了不少精力。 王子腾和史家双侯没一个省油的灯,想要获取他们的认同,只能拿出真正的实力,这才一把他们给震住。 很显然,贾母对荣禧堂的谈话很感兴趣,大老爷刚刚返回东院不久,鸳鸯便奉贾母之命前来邀请。 到了荣庆堂,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老太太下首的政老二。 哟,政宝宝莫非又是来告状的么? “老大,你都跟王子腾和史家两位说了些什么?” 贾母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怎么谈事的时候,把老二给赶出去了?” 话一出口,大老爷还没什么反应,政老二便不满抬头,开口道:“大哥,我也很好奇你们说了些什么!” 嘿嘿,还知晓打蛇随棍上! “老太太,你也想知道么?” 大老爷哪能看不明白,政老二这是心有不甘,想要事后弥补消息缺漏啊。 只是…… 政老二已经被王子腾等人厌弃,以后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老大你就说说,也好叫你二弟知晓勋贵家主的行事做派!” 贾母跟着帮腔,就看大老爷给不给面子了。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大老爷挥了挥手,很不在意将政老二走后,部分话题说了一遍,最后轻笑道:“也是金陵那边的传言传得太厉害了,我在顺天府都听到风声,提醒他们一下而已!” “只有这些?” 政老二有些不信,总感觉大哥跟王子腾和史家双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心中总想探个究竟。 “那你还想怎么样?” 大老爷双手一摊,没好气道:“老二你要不信,那就去问王子腾他们一行吧!” “大哥说笑了!” 贾政急忙开口瞄补,他可不敢真把大老爷得罪了。 “老太太可有其它吩咐?” 大老爷轻轻一笑,直视身前的贾母。 “咱们荣国府在金陵的族人,不知怎么样了?” 贾母谱一开口,便点中了话题要害。 “还不错,传出的流言虽然对府里没甚帮助,却也不至于因此就犯了忌讳!” 大老爷笑着安慰道:“也不知,是否传播流言之辈,对咱们府上有些忌惮!” 贾母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提醒道:“要把咱们手下的族人约数好,这次的事情给咱们提了个醒,不能因为族人的事情受了牵连!” “这个我知晓!” 大老爷有些郁闷开口:“可惜我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要不二弟去一趟金陵如何?” 不如何! 贾政没想到又绕到自己身上,他十分干脆拒绝:“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既然如此,老二就安心上衙当差吧!” 贾母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这么费心做甚? 还不是想给小儿子寻找露脸的机会么? 可惜,政老二的想法跟贾母大相径庭,他一点都不想奋斗,最好核能躺着把功劳赚了,只是天下哪那么多好事叫他撞上? 见没旁的事情,大老爷就提出的告辞,贾母刚才小小的试探,把他恶心得够戗。 回到东院后,他吩咐邢氏尽快收拾好行李,过两天就回别院居住。 荣国府的屁事太多了,多到他都不想回来的程度…… 第二百二十九章 风波(求订阅) 周瑞被抓了! 这个惊爆眼球的消息,迅速在荣国府下人圈子里传开,没过一时半刻整个府的下人丫鬟全都知道了。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连周瑞都敢抓?” “就是,周瑞可是二房外总管,负责管理二太太外面所有出息!” “估计只是小问题罢了,以咱们府里的名头,周瑞很快就会出来!” “……” 周瑞家的却是慌了神,她男人被抓时,周瑞家的正在府里当差。 闻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跑到二太太王氏那,扑通一下跪地求救:“二太太,周瑞被抓了,二太太救命啊!” 她可是知晓周瑞在外头,都做了些什么勾当的,一旦被查实定罪,后果可是相当不妙的。 周瑞家的虽然受府中风气影响,同样眼高于顶看不起外头小官小吏,觉得荣国府的牌子响亮得很,可她并没有狂妄自大到以为荣国府真能在京城横行。 她男人周瑞常年在外奔走,虽然借着荣国府的名头做成了不少事,却也遭遇不少不给面子的事情,知道荣国府的名头虽然响亮,可实际也就那样。 倒是最近一段时日,随着大老爷当了顺天府府丞,荣国府的牌子比以往好用许多,周瑞家的听自家男人表示,想利用这样的机会好好捞一笔。 因为男人经常跟她聊外头的事情,周瑞家的知晓外面比荣国府牌面大,实力更大的不知凡己,可没狂妄到以为荣国府的名头能够解决一切麻烦。 这不,听到男人被抓她便慌了神,有胆子抓她男人的衙门,显然就不在乎荣国府的名头,很前线易懂的道理。 王夫人面无表情,只是手中念珠猛然被捏紧,手指发白好象要将檀木念珠捏爆一般。 沉默良久,看似平静的眼中闪烁凶厉之色,缓声开口:“是什么人抓的,又以什么理由抓的人,知晓么?” “这个……” 周瑞家的一时傻眼,二太太的反应太过奇怪,不应该直接派人拿贴子动到对方衙门要求放人么,怎么还探问是什么衙门抓的人? 她怎么知晓? 听了消息后,便急匆匆赶来求助了,除了知晓人被抓之外其它什么信息都没有。 “把消息打探清楚再来!” 王夫人心头火气乱窜,没好气道:“看把你慌的!” 周瑞家的脸涨得通红,道了声是后急忙离开打探具体消息去了。 等四下无人,王夫人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怖。 不用想,她也猜得出来,这事肯定跟大老爷脱不了关系! 这一手真是狠毒,要是周瑞没能保住,不说她会直接少了一位得力外管事,对她本身的威望打击也是巨大的。 连手下管事都保不住,当主子的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 周瑞家的自然不知这些,等她把情况打听清楚后整个人都傻了。 出手抓人的竟然是顺天府官差,他们还气势汹汹将后街自家宅院给搜了一遍,当时正在旁边的围观者亲眼看到,顺天府官差从自家宅院,一口气搬了十几个大箱子出来押走。 听到这样的惊人消息,周瑞家的整个人都懵了。 等她回过神,想到家里藏着的那些帐目还有大笔数目银子,顿时吓得手脚发软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周瑞家的连滚带爬跑到王夫人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告之这个不幸消息。 不仅家财全被顺天府官差搜走,就连藏在屋子里的所有印子钱帐目,也全都被搜走了。 王夫人猛然起身,眼中射出两道骇然精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熊熊怒火升腾而起,在心中恶狠狠怒骂:大老爷好手段! “先出去把把脸洗洗,不要离府这事由我亲自处理!” 摆了摆手,把嚎哭不已的周瑞家的赶走,王夫人心烦气噪在屋子里转着圈子,心中一条毒计接着一条毒计涌出。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老爷出手竟然如此快速,昨天才狠狠打击了自己的心气,今天就派人抓了二房的心腹管事,简直欺人太甚。 至于本身的安危她是不怎么担心的,有王家撑腰还有老太太在那盯着,大老爷就算再不爽也不敢对她如何。 只是大老爷这一手,不仅是在剪除二房的羽翼,还有断了二房财路的意思,这就叫王夫人难以忍受了。 尽管昨天被狠狠打击了心气,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可一夜时间,也足够王夫人恢复过来,同时也想明白一些事情。 大老爷当着二哥的面说王家不足凭,不过就是吓唬人而已。 真要是不将王家放在眼里,又何必将二哥请来当面对峙,直接把她拿下关佛堂不就得了? 说白了,大老爷还是忌惮王家或者说她二哥,有了这样的想法王夫人的心神总算安定不少。 当然,昨天的那番打击也不是没有效果,起码王夫人心中的野望被打击得够戗,短时间内却是没胆子跟大老爷直接硬杠。 尤其大老爷毫不犹豫将她的心思,直接当着二哥和史家双侯的面道出,这就很尴尬了。 尤其当的大决绝表示,就算大房彻底完蛋,爵位也不会让给二房,王夫人的心都冷了。 大老爷真要不给面子,就算老太太出面都不成。 她还没有放弃希望,每当看到大儿子贾珠病泱泱的摸样时,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大儿子贾珠算是废了,可作为母亲却是想给大儿子一个旱涝保收的安排,继承府中爵位是最好的结果。 尽管三等神威将军爵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可叫大儿子一家凭此爵位不受欺负,能够安安稳稳过上一生富贵生活却是不成问题。 所以,大老爷的表态虽然叫她不爽,却难以彻底打消她心中的念头。 只是,二哥的态度叫他心塞,王夫人打算先沉寂一段时间再说。 以她对老太太的了解,肯定不会叫大房尤其是贾琏夫妇独大的,到时候自然还得将二房推出和大房打擂,到时候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这点子耐心她还是有的,只是没想到大老爷的手段如此狠绝,根本就不想给她翻身的机会啊。 既然如此…… 王夫人眼中闪过狠辣之色,带着身边的大丫鬟直接跑去荣庆堂告状。 她现在不好跟大老爷硬刚,那就叫老太太出面好了。 …… 另一边,周瑞被抓之事,同样传入荣府当家奶奶王熙凤耳中。 听得下人们的碎嘴,她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大老爷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就抓了她那好姑妈的左膀右臂。 特意派平儿出去打探详细情况,回来后向她学了碎嘴婆子们的议论: “周瑞这次估计要完,被大老爷抓住了把柄还能有好?” “大老爷也真是厉害,竟然直接把二房管事抓了不说,还将周瑞家的院子都给搜了一遍,听说搜出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二太太吃了这么大一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府里又要闹腾一阵子了,有好戏看啦!” “……” 王熙凤听得柳眉倒竖,愤愤骂道:“这帮婆子真是该打,看来给她们的活计太轻松了,以后得好好整顿整顿!” “二奶奶,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可得小心了!” 平儿担忧道:“怕是府里真会闹腾起来,可不小被冲撞了!” “哼,哪用你来提醒,我心中有数!” 王熙凤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肚皮,脸上露出满满的慈爱,转脸却是有些不满道:“只是大老爷的手段,未免太过霸道了,怕是会引起府中下人的不满啊!” “二奶奶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平儿笑道:“府里不知多少下人,眼红嫉妒周瑞手握大权,在外头风光无限吃香的喝辣的,眼见周瑞倒霉了少有替其担心的,倒是幸灾乐祸想取而代之的不少!” “哼,一帮子眼睛钻钱眼里的混球!” 王熙凤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府里下人没产生兔死狐悲的想法就好,至于其它的她才懒得多管。 等晚上琏二回来,她忍不住调侃道;“琏二爷回来啦,大老爷可真是有能耐,直接把二房的外管事周瑞给抓了!” “有这事?” 琏二闻言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笑道:“大老爷的手段确实犀利,周瑞进了顺天府大牢,想要出来怕是难了!” “怎么,难道周瑞犯了事不成,还是大老爷有这等闲心针对他一个管事?” 这下轮到王熙凤吃惊了,好奇道:“大老爷是怎么想的,跟二爷提过没有?” “大老爷哪会跟我说这样的事情?” 琏二苦笑道:“只是,大老爷上次跟我提过一嘴,说二房婶子那边的下人在外头闹得不象话,不知仗着府里名头逼死了多少贫苦百姓,害的人家家破人亡!” 见王熙凤露出不以为意的神色,琏二心中一沉冷笑道:“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敢做出这等蔑视王法之事,没人揪着也就罢了,一旦被言官盯上不仅下人死定了,就是其背后的主子也没好下场!” 第二百三十章 威风(求订阅) 荣国府上下,因着二房管事周瑞被抓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好不喧嚣。 王夫人找贾母寻求帮助的计划很成功,贾母对大老爷这种‘刻意针对’二房的表现相当不满。 只是,大老爷明显不想跟府里闹矛盾,这几天一直住在别院,叫人去请也是一推二六五,把贾母气得够戗。 “逆子逆子,真真是个不孝逆子!” 直接把琏二喊去数落了大老爷一通,要琏二去把大老爷找来,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什么重要事情? 不就是替二房出头么? 琏二心中分外不爽,合着大老爷抓了个在外违法犯罪的二房管事,老太太都以为是大老爷在挟私报复? 把大老爷看得太扁了吧? 以大老爷的能耐,区区一个没落的荣国府,入得了大老爷的法眼么? 也就老太太还沉迷于往日的荣光不可自拔,二太太盯着府里的爵位不放,真要是哪天大老爷彻底厌烦了,让他这个儿子将爵位让出来又如何? 估计到时候,就是荣国府两房彻底分家,甚至分宗的时候! 就怕那时,老太太将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对于老太太的要求,琏二自然不敢当面拒绝,不过转身就抛到一边。 开玩笑,大老爷摆明了最近不想回府,他还要跑去找人,不是自找麻烦么? 对琏二的敷衍态度,还有大老爷避而不见的姿态,贾母感觉自身权威受到挑衅,几乎就要忍受不住,准备亲自上门叫大老爷好看。 直到这一日…… “什么,顺天府官差抓了理国公府上的外门二管家?” 荣庆堂,听到大总管赖大带来的消息,贾母愣住了。 “是啊老太太!” 赖大擦了擦额头的热汗,小心说道:“据说是在外头强占民田,还逼死了人这才被抓的!” 心中,却是忍不住打了个晃悠。 这样的事,赖家也做过不少,只是没有弄出人命而已。 他对大老爷是怕到了骨子里,能在两船持弓挎箭的刺客手里活命,还能将刺客全部干翻的大老爷,武力强得有些过分了。 眼下见得大老爷似乎要下狠手整治豪门下仆,他的心就是一阵乱窜。 要是不小心被大老爷盯上,可没他好果子吃。 之前二房管事周瑞被抓,二太太寻老太太帮助的事儿,还有府里下人间的流言蜚语他都知晓,却是没有丝毫参合的意思。 真是一帮傻缺,大老爷真要整治周瑞的话,就算老太太出面估计都没用,现在在府里作妖甚至败坏大老爷的名头,不仅不会起到作用,相反只会引起大老爷的反感,说不定本来能很卡脱伸的周瑞,就因为府里的风波继续关在顺天府大牢。 还真被他猜中了! 区区一个周瑞,怎么可能入得了大老爷的法眼? 抓捕周瑞的事情,大老爷甚至都不知道,是手下官差巡逻时,见周瑞带人差点把一户贫苦百姓逼死时,突然出手抓捕的。 大老爷早就定下规矩,京城里的那些灰色地带,甚至阴暗产业他都可以不予理会,但绝对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人命案子,这是底线。 否则巡逻官差可以直接抓人,出了事大老爷承诺会顶着! 要是换了旁的官员主持顺天府日常工作,怕是下面的官差衙役不会相信他的承诺,京城的权贵实在太多了。 顺天府虽然重要,可招惹不起的存在实在太多,加上亲朋故旧之类的数量可不在少数,一个不好就可能引来招惹不起的厉害角色。 寻常的顺天府尹,要想混得滋润不仅本身得背景深厚,还得会‘做人’,更别说顺天府丞了。 这样的顺天府老大,除了以后前程远大之外,其实很不招底层官差衙役待见,把他们这些人生生逼成孙子。 谁也不乐意自甘下贱,不管遇到个官大官大,或者穿得体面的家伙都得笑脸相迎,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要人命的存在,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更有甚者,有那热心仁义的官差,被顺天府尹三两句虚话套话弄得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结果等真出了事直接就被当成了替罪羊。 见得多了心也就冷了,既然得罪不起那些有后台的,那就死命压榨更底层的百姓吧,谁也不是天生的坏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直到大老爷主持顺天府日常公务,在所有官差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硬怼忠顺亲王,如此强势表现一下子就叫顺天府官差信服。 有这么个强势老大,顺天府官差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大老爷还不是个揽权的主,大部分权力都下放到顺天府官吏手中,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太过欺压百姓。 要他们一点都不从百姓那弄好处,大老爷表示没这等本事,只要别闹得太过就成,顺天府官差对这样的要求虽有不满却也还在承受范围内。 等官差群体中的害群之马被减除,顺天府官差的心气越发高涨,凝聚力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 大老爷并没有刻意吩咐下去,要手下官差针对豪门仆役,只是这帮家伙嚣张惯了,就算之前受家主叮嘱老实一阵,时间一长见顺天府并没有什么大举措,便也冒出来继续作威作福。 按照以往的经验,就算真的跟顺天府对上了,只要抱出主家名号,自然不会有任何事情。 然后,不少的豪门仆役倒霉了。 凡是违法之事,一旦叫巡逻的顺天府官差发现,一个字:抓! 周瑞不是被抓的第一个豪门管事,却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是,顺天府如此肆无忌惮抓人,自然引来那些被抓仆役主家的不满。 大老爷是有资格上早朝的,以前基本上与旁的官员没啥交流,他不是文官系统的一员,同时还是勋贵集团的异类,根本就没啥朋友。 只是最近几天,下朝后主动寻大老爷‘聊天’的勋贵出身官员,突然多了起来,目的都很简单就希望大老爷不要做得太过火。 过火么? 一点都不过火! 相比各家外管事所作所为,顺天府只能说是秉公办事。 可就是顺天府的秉公办事,却叫一干勋贵豪门家主受不了啦。 或者说,他们很不习惯顺天府如此强势的姿态,被抓了管事脸面上难看,顺天府强势他们的某些生意都会受到影响。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利益冲突是没道理可讲的,所以大老爷最近几天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可这又如何? 大老爷根本就没太过在意,勋贵集团出身官员好言相向也就罢了,一旦恶语威胁的话,大老爷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凡是身在名利场,哪个家族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但凡在上朝时不给大老爷面子,或者说主动找茬的家伙,大老爷上衙后直接派出手下官差盯着,专门针对这些家伙背后的家族,一旦发现不妥立即出手,很是叫一些眼高于顶的豪门家主脸色难堪下不来台。 “贾恩侯,不要把事情做绝!” 家族生意受到极大影响,眼见收入锐减已成定局,一些官员沉不住气,直接朝大老爷发出威胁:“真要是惹急了,你也讨不了好!” 呵呵…… 大老爷一点都不在乎,不过也没有恶语相向的意思,只淡然表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秉公办事,如果哪位觉得不妥可以直接提出。 可要是谁想跟他玩阴的,大老爷表示奉陪到底。 如此强项态度,把那帮子利益受损的勋贵大臣气得够戗,却又拿大老爷无可奈何。 而这时,兰台寺的言官没有忍住寂寞,突然跳了出来弹劾大老爷‘贪赃枉法’,引起京城市面动荡。 见过无耻的,就没见到过如此不要脸的家伙,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就是抓了丫背后老大家的犯事管家么,竟然就这么好不客气发动弹劾,真以为大老爷是你捏的不成? 要是真正的清廉言官,大老爷却是拿他没啥办法,起码是在官场上的手段没什么效果,可大老爷手头势力不少,通过旁的渠道照样能够达成目的。 随便动用了一点手下情报网的力量,不过短短数日就将弹劾言官的信息全部收集妥当,效率高得惊人。 大老爷针对性出,同样以言官弹劾手段,直接将那厮踢入地狱深渊,叫满朝文武见识到了他的狠辣手段。 只是,当今的反应叫人看不透。 接到了弹劾大老爷的折子后,并没有像以往那般留中不发,而是交由内阁讨论调查,好象是相信大老爷的清白一般,实际上什么心思大老爷门清。 显然,当今对待大老爷的态度,已经没了以前的宽松和放纵,很有那么点子借机敲打的意思,至于是不是如此只得大老爷自己猜测了。 去它马的! 大老爷可没这心思和精力猜当今的心思,自顾自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然后那位出头的言官直接倒霉了,估计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得在大牢里度过了。 如此狠辣不留情面的手段,把朝堂一干大臣惊住了,对大老爷的强项手段褒贬不已,不过自此以后却是很少有人主动弹劾大老爷,尤其还是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第二百三十一章 贪婪(求订阅) 大老爷是不是能人? 肯定是啊! 就连当今都不能否认,只是他太会折腾,本身实力又过分强悍,才会引起上位上的猜忌。 也就是大老爷不在乎这些,否则当今就得头疼了,一个被实权王爷拉拢的大老爷,绝对会叫他气得暴跳如雷的。 这不,顺天府一口气抓了数十位豪门仆役,全都是各家豪门有头有脸的所谓管事之类,抓他们的理由很简单,他们犯法了。 可这帮仆役的主家不这么看啊,他们认为大老爷是在胡闹,是在打他们的脸,想不发火都难。 认知上的错误,引起了一阵波澜,看似没有朝堂风云凶险,实际上却是更为险恶。 朝堂之争,乃是利益之争,又有理念之争,不到真的撕破脸皮的地步,基本上很少波及家人和仆役的。 可大老爷的举动,却叫被抓仆役的主家,觉得大老爷有意针对,是不是想从那帮被抓的仆役口中,探知主家的龌龊隐秘? 不是没这种可能! 被抓的豪门仆役,都是下人之中的佼佼者,他们在主家那里关系盘根错节,很可能知晓许多不能叫外人知晓的秘密。 这些秘密,是被抓仆役主家绝对不容许外泄的。 于是,大老爷便遭遇了或明或暗的打压,都是官场上常见的手段。 对此,大老爷毫不在意,凡是敢惹到头上的,通过或明或暗的情报网络探察,自身清白没问题的大老爷不会轻动,可但凡屁股不干净的货色,大老爷可是不会客气的。 比起旁人弹劾他含糊的理由,他弹劾那些官员的理由,可是强大得多。 以当今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要是能够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大老爷也就无话可说,早早辞官当逍遥公算了。 大老爷摆出如此狠辣不留情面的手段,可把那帮心中有鬼的权贵出身官员吓住了,同时心中也相当不爽:哪有丫这样玩的,还讲不讲官场规矩了? 只可惜,大老爷油盐不进,别院又守得滴水不漏,想要做什么小动作都难。 于是,感觉被驳了面子的某些官员,便直接跟荣国府联系上,既然大老爷这么难搞,荣国府总好做为突破口吧? 还真别说,面对突然上门拜访的实权权贵,荣国府上下的心态都出奇的振奋,下人们一个个昂首挺胸好不骄傲,荣国府就是这么牛比。 贾母脑子还算清醒,知晓这些上门的权贵早已跟府里疏远关系,突然上门必有所求。 至于想求什么,京城最近闹得风风雨雨的事情就那么几件,与荣国府相关的只有大老爷那一件,不用说这些权贵上门的原由就是奔着大老爷来的。 尽管心里有那么点点不舒服,不过贾母还是热情接待了上门的贵夫人,扯了扯闲很快就道出来意,果然跟她所料不差。 贾母倒是没有一口应下,尽管对大老爷相当不满,却也知晓顺天府丞不好干,想要做出一点成绩就难免得罪人。 大老爷抓了那么多豪门仆役,自然有他的道理,贾母要是在后面扯后腿的话,不用想母子关系会变得更加恶劣。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相比大老爷对她的态度,比起上门贵夫人们拿出来的交换条件,可要重要得多。 贾母这里沉得住气,可不代表大小王氏能够沉得住气! 也不知她们哪来那么大脸,凡是拜托到她们身上的请托,大小王氏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来,原因是拜访着送上的礼物太过丰厚,她们舍不得推却。 王夫人收礼物时满嘴跑火车,打包票一定帮忙云云,可转过头却把这事抛到脑后,根本连提都没提过。 二房跟大房关系闹得那么僵,她才不会拿热脸去贴大老爷的冷屁股。 要是没办成事被对方责问,直接推到大老爷身上就是,给大老爷多找几个仇敌也是好的。 王夫人收礼物收得心安理得,一点都不在意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 小王氏这边,自然没有王夫人的阴暗心理,只是觉得放人不过是小事,大老爷应该不会揪着不放才对。 觉得有把握说服大老爷,这才收下礼物,当然礼物贵重是主要原因。 贾政完全不知自家夫人的举动,当然就算知晓估计也不会在意,他的心思跟王夫人差不多,能坑的大老爷就坑一把,没什么好说的。 当然,以他的秉性,没人会上门请他帮忙,政二老爷每天沉迷于清客的吹捧中不可自拔,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好吧。 琏二倒是受了一些请托,可他不敢胡乱应承啊。 大老爷的脾气那么古怪,要是犯了大老爷的忌讳,结果是很可怕的。 他还想着得到大老爷的提携,好在官场上更进一步,哪会在这等‘小事’上惹怒大老爷啊。 只不过,他自己顶得住诱惑,王熙凤可想不到这么深远。 “我说二奶奶,这样的请托怎么能顺口答应呢?” 琏二下衙回府,在饭桌上听了王熙凤不甚在意的要求,郁闷得差点吐血。 “怎么了琏二爷,难道这样的事情大老爷也不愿意给点面子么?” 凤辣子一见,顿时把脸拉下来了,还下意识抚了抚平坦的小腹。 “我的二奶奶啊,大老爷这次抓人不是刻意所为,而是抓了那帮混球的现形,只怕现在那帮混球的口供都送到刑部那去了,用不着多久就会直接判刑,这时放人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见王熙凤下意识的动作,琏二强压火气耐心解释道:“事关数十条人命,可是会震动皇帝的大案,大老爷怎么可能放手?” “怎么这么严重?” 凤辣子也是吃了一惊,尽管她一贯胆大包天,不将旁人的性命当回事,却也知晓事关数十人性命的案子,可是了不得的大案。 “嘿,还不是被抓的那帮子混球做的孽!” 琏二冷笑道:“他们一个个在各府也是有头有脸的角色,就跟那周瑞一样,在外头更是威风八面比老爷还像老爷,住的是四无进的大宅子,用的也都是不比府里差的好东西,身边丫鬟婆子环侍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凤辣子听得眼睛都直了,尼马这还是她印象中的下人么,比起老爷还要老爷啊,就是她跟琏二的享受也比不得如此奢侈啊。 “二奶奶,知道这帮混球的钱都是哪来的么?” 琏二冷笑,继续道:“他们主家可是贡献了不少,其余的都是通过各种盘外手段获取的!” “在外头放印子钱,这么赚?” 凤辣子吃了一惊,说实话很有些心动。 二奶奶你弄错了重点好不好? 琏二郁闷道:“赚钱是多,却是一口气逼死数十人,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上百户,一旦暴光都得死!” 王熙凤讪讪一笑,有些不死心嘴硬道:“那是他们的后台不够硬!” “谁得后台比得上当今?” 琏二嗤笑出声,没好气道;“一旦皇帝想要办谁,这些都是大把柄,一个不好都得抄家!” 见王熙凤脸上有些不乐意,他没好气提醒道:“二奶奶你可别犯糊涂,咱们家可是被兰台寺的言官盯着呢,一旦出了漏子少不得被弹劾一番,咱们可没大老爷那么足的底气!” 这下,凤辣子才算是彻底死了心,只要一想到外头有一帮言官虎视耽耽,对钱财的贪婪也顶不住被抓的后果严重啊。 琏二松了口气,这才说起了管事贪墨主家银钱之事,就拿被抓的那帮管事作为材料,听得凤辣子张大嘴巴难以合拢。 “周瑞不是个好玩意,二太太以为她这心腹真有多忠心呢,大老爷那边传了消息过来,从他家直接搜出的现银就有二十万两之巨!” “这么多,哪来的啊?” 凤辣子再次震惊了,如果只是说说旁的豪门仆役如何如何,最多也就当个乐子,可周瑞却是府中有头有脸的管事,她也见过几回的。 看起来老实本分一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贪婪之辈。 “哪来的?” 琏二不屑道;“自然是从二太太手里抠出类的呗!” 见凤辣子不信,他没好气道:“别不信,二太太放印子钱利息不会太夸张,最多也就六分,可等周瑞放出去,利息起码得有七分,甚至八分九分一角都不算什么,不然他们讨债的时候哪会那么下力气,逼死了人都不肯放手,那是因为事关他们自身的收入啊!” 凤辣子真的吃惊的,没想到那些下人敛财如此凶残,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嫁妆铺子和庄子,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么个情况。 “二奶奶不知,下面的人贪起来横起来,那真是疯狂得叫人不敢置信!” 想起他所知的某些事情,琏二不由摇头感叹,却是没察觉凤辣子凛然生威的眸子,再次提醒道:“这样的事情,二奶奶千万不要胡乱答应旁人的请托,搞不好是要结死仇的!” “礼物我都收了,二爷说怎么办吧?” 凤辣子干脆耍起无赖,反正有肚子里那块肉,琏二也不敢怎么样。 “等我跟大老爷商量着解决吧!” 琏二郁闷之极,还是点头把责任接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震荡(求订阅) 另一头,大老爷的别院来了一位出人意料的客人。 忠顺亲王府长史,上门的理由自然相当简单,那就是忠顺亲王府的某位外管事也被抓了,长史上门自然是要跟大老爷沟通放人一事。 在外人看来,尼马这是上门挑衅的吧! 谁不知道,大老爷当初狠狠扫了忠顺亲王的面子,两人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对头啊,亲王府长史上门,还不是要找大老爷的茬? 一些家伙抱着幸灾乐祸的想法看戏,他们早就看大老爷不爽了。 可如果有人能看到别院书房里的情景,肯定会把眼珠子都给瞪爆的。 说好的针锋相对呢,说好的互不相让呢,大老爷和王府长史喝茶谈笑的景象,是个什么鬼? 没错,忠顺亲王府长史过来,并没有咄咄逼人之势,相反态度还相当客气,一点都没有想要仗势压人的摸样,至于那位被抓的王府外管事连提都没提。 “贾大人,这次可是闹出好大风波,难道就不怕犯了众怒?” 王府长史笑道;“怕是现在贾大人承受了很大压力吧!” 大老爷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压力? 有个屁的压力! 不过秉公而行无愧于心,至于外界的跳梁小丑,大老爷会放在心上么? 开玩笑吧,以他的武力放眼天下谁又能真的逼他低头? 就算真跟皇家闹翻了,被通缉甚至追杀,弄到最后到底谁损失大还未可知,反正大老爷对自身安全没有担忧过。 “怎么,贾大人胸有成竹,莫非有什么后手不成?” 见大老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象根本就没有受到外界风波干扰,忠顺亲王府长史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 眼角余光,却是不经意看到大老爷手上,犹如杂耍一般玩得顺溜的小刀,寒光闪闪显见锋利,心中猛的一突。 该死,怎么就忘了贾赦恐怖的武力? 转念一想有些古怪,难道贾赦以为自身武力高,就可以无视这些压力么? “长史上门有何见教,直说就是!” 大老爷不答反问,心道哥们跟你没熟到那份上啊,说什么说? “呵呵,忠顺王爷很看好贾大人的未来,不知两家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王府长史有些遗憾,不过还是直接道明来因。 大老爷淡淡看了王府长史一眼,笑道:“说实话吧,我一点都不想参合皇室内部的争端!” 没理会王府长史变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一向秉承的理念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至于被抓的王府外管事么……” 说到这儿,他从书架上取出一份卷宗,直接递给王府长史笑道:“原因全部都在上面,长史一看就知!” 默默点头接过,王府长史心中有些遗憾。 尽管早知会是这么个结果,毕竟大老爷之前还跟忠顺王爷不对付,突然间就要投奔过去确实有些那啥。 只是不只为何,心中很是遗憾呢? “这这这,这是真的么?” 很快,什么遗憾什么不满全抛到九霄云外,王府长史的注意力全被手上卷宗上的内容吸引,满脸铁青双目似欲喷火。 “自然是真的,要不长史亲自去顺天府大牢问讯一遍?” 很是理解忠顺王府长史的心情,大老爷笑吟吟提醒道:“这位的嘴巴有点硬,不过当牢房里的一干刑具拿出来后,立马什么都招了!” 说得轻描淡写,长史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顺天府大牢那边什么情况他不知道,估计是个险恶之地,他一点想去游览的意思都无。 “算了吧,有了这份卷宗,相信王爷对大人的误会自会减轻许多!” 看到卷宗上记载的东西,长史有种触目惊心的赶脚,被抓的那位还真是胆大包天,一点都不像印象里的那般谨小慎微,简直可以用无恶不作来形容,敛下的钱财数目也是个叫长史心惊的数字。 此时,他突然明白大老爷的底气所在,要是被顺天府衙抓住的家伙,都是如王府外管事那般货色,只怕他们背后的主家心中再恼火,也是不会轻易找大老爷麻烦的。 说起来,大老爷还是帮他们揪出府中硕鼠的‘好人’,起码那些被扫了面子的权贵,在表面上不会说什么。 只是…… “贾大人,我这就回去向王爷复命!” 长史坐不住起身告辞,不过临行前还是提了句:“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贾大人尽管派人向王府捎个信,王爷很乐意帮贾大人解决麻烦!” 不管怎么说,大老爷绝对是个人才!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翘开王府外管事的嘴巴,尽管可能动用了某些强力手段,可能心无挂碍行此强硬之举,也表明了大老爷心中的底气。 王府长史觉得大老爷确实不是寻常武夫,有勇有谋叫人不敢小觑,临走前留个善缘也不算什么。 “哈哈,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定不会矫情!” 大老爷也不客气,对方的态度如此和善,没必要恶语相向,再说这也是他的心理话。 真到了那一步,说不得要给当今一个深刻的教训啊。 …… “王爷,下官有事禀报!” 匆匆返回忠顺亲王府,长史急忙求见忠顺亲王。 “进来吧!” 忠顺亲王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招呼长史进来,不等见礼直接问道;“贾恩侯怎么说?” “暂时没有将其收归麾下的可能!” 长史正色道:“不过对方也没有直接恶语相向,显然对王爷并没有多大成见!” 见忠顺亲王有些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他急忙笑道:“王爷无需烦心,这是个好的开始,起码贾恩侯没有彻底拒绝王爷的好意,以后有机会继续联络感情,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 忠顺亲王点了点头,看到长史手上的卷宗,好奇道:“这是什么?” 此时的忠顺亲王,还不是红楼原著上那位‘荒唐’王爷,因为对皇位有野望并且付诸实施,整个人精神熠熠野心勃勃,哪有半分颓唐之象? “王爷,这是王府被抓那位管事的口供!” 说起这个,长史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沉声道;“咱们必须得把这些蛀虫清理干净,不然不光是钱财上的损失,就连王府的名声都将受到极大影响!” 说话的空挡,他把手上卷宗双手递给忠顺亲王。 “长史所言不差,确实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匆匆看过卷宗上面的内容,忠顺亲王眉头微皱心中怒气汹涌,他也没料到区区一个外管事竟然如此胆大。 一年逼死数条人命,弄得人家家破人亡不说,数年间敛财差不多有五十万两之巨,简直叫人不敢置信。 卷宗上的记载远不止如此,强取豪夺都还只是小意思,最叫忠顺亲王感觉碍眼的是,被抓那厮竟然有胆‘代表’王府接受外官礼物。 而且这厮通过王府管事的身份,还帮着这些送礼的小官做成了不少事情,甚至还形成了一定的口碑。 真是可恶! 忠顺亲王气得差点吐血,这样拿人钱财替人跑官的事情,他都不敢做得太过明显,没想到手下区区一位不知名外管事,却是做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 所幸这厮跑的都是七品以下官职,不然忠顺亲王哪天栽了大跟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让这厮,悄然无声死在顺天府大牢吧!” 将卷宗狠狠摔在桌子上,忠顺亲王阴着脸吩咐:“跟贾恩侯打声招呼,他给了面子本王记下了,以后定有后报!” …… 不仅忠顺亲王气得要死,大半主动上门要大老爷放人的权贵,得到了一份详细卷宗后,个个气得暴跳如雷想要杀人,绝口不提捞人之事,只恨不得将那帮吃里爬外的管事杀了才好。 当然也有那极度护短的,就算拿到了卷宗也不以为意,坚决要求大老爷放人的存在,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大老爷岂会客气? 既然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他自然也不会给人家留什么脸面,直接将对方手下被抓的管事,所犯之时全部公之于众,然后表示会尽快秉公处理,根本就懒得理会那几家的极度不满。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百姓们议论纷纷又是震惊又是解气。 说实话,被暴光的那几家豪仆,一个个手上都沾满了无辜的冤魂,受到欺压的百姓不在少数,说一句恶贯满盈都不为过。 权贵圈子更是被震得不轻,他们一边震惊于大老爷的肆无忌惮,更惊讶于暴光出来的豪仆手段。 按照顺天府公布出来的情况,那帮被抓豪仆简直就是在挖主家墙角,一个个拿主家的名头大赚特赚,根本就不在乎主家会受到何等损失和伤害。 如此状况叫权贵们大开眼界之余,头一次没把目光放在大老爷身上,而是开始了或隐秘或直接的自查,想要看看自家仆役是不是也如此肆无忌惮,准备将隐患提前扼杀在摇篮中。 见此情景,刑部立即跟进对被抓豪仆做了判决,最轻的都是流放千里,绝大部分直接准备秋后问斩! 第二百三十三章 荒唐(求订阅) 整个京城权贵家族,都掀起一股自朝风潮,确实查出了许多蛀虫。 特别是那些家族声势不小,可主家能力却不怎么样的权贵之家,下面的仆役闹腾得最欢。 还有跟荣国府一样的权贵之家也不在少数,因为内斗叫下人得了便宜。 就跟封建王朝一般,主君越强之时王朝就越发鼎盛,同时也是皇室实力最强之时。 一旦主君能力不行掌控不了局面,下面的官员自然不会客气,挖起王朝墙角一点都不手软,利字当头他们可不管如此行事会不会让王朝覆灭。 权贵之家比起封建王朝好一点的是,不管主家弱到了何等地步,下面的仆役又强横到了哪种程度,都没有取而代之的可能。 就算已经做大的仆役有这样的想法和实力,可旁的权贵肯定会出手压制,甚至会等那厮主家灭了后,然后直接瓜分了那厮手中的利益。 这是关系到权贵阶层的根本,一点都容不得马虎! 大齐承平百年,开国时期的勋贵历经数代,到了现在还能矗立朝堂不倒的不足三成,其余全都处于衰落状态,就跟宁荣二府一般。 子孙不肖者众,自身没甚能力被府中总管仆役拿捏的不在少数,这次也都统统暴露出来。 能在外头收拾的,权贵阶层全部出手收拾了,至于府内的蛀虫那就得看主家自己的本事了,旁人不好也不愿过多插手,免得坏了名头。 外头闹得沸沸扬扬,宁荣二府却跟没事人一般,没见清理府中蛀虫,也没有大张旗鼓处理犯事仆役,好象与外头完全隔绝了一般。 呵呵…… 见到这样的情况,大老爷只能呵呵两声,他也懒得理会这些破事。 “老大,把二房管事周瑞放了,被外人知晓多丢人啊!” 好不容易逮着大老爷回府,贾母急急召见开口便提出了要求,一点都没理会周瑞做了什么错事,好象他是二房管事就能豁免所有责任一般。 “老太太,周瑞犯的事已经由刑部判了刑,这时捞人却是不可能了!” 大老爷脸色平静道:“当然,二弟要是付出巨大代价,还是能把身犯几条人命案子的周瑞捞出来的,不过二弟的前程估计也毁得差不多了!” 贾母一愣,心中不悦却不好表现出来。 大老爷的话说得那么明白,她要是强行要大老爷捞人,不仅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还会彻底跟大老爷闹翻。 为了一个胆大心黑还犯了人命官司的下人出这么大力气,贾母还没老糊涂! 只是,她就看不得大老爷那副淡然神态,心中生起一股无名之火,一定要压制大老爷的嚣张气焰。 “老大,这次你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想到就做,贾母冷着脸道:“想过后果没有?” “能有什么后果?” 大老爷笑着反问:“不就是在朝堂上折腾么,以前折腾得还少了吗?” 贾母一滞,没好气道;“老大你不怕折腾,可荣国府却经不起折腾!” “那我就没办法了!” 大老爷双手一摊,无奈道;“毕竟想要在任期内做出点成绩,不得罪人怎么可能,老太太说呢?” “哼,那你也用不着做得这么绝吧,看看你都得罪了多少权贵?” 贾母眼神一厉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指不定,今后荣国府的日子有多难熬!” “老太太真会开玩笑!” 见贾母如此作态,大老爷有些烦了,淡淡道;“府里以前不都是自得其乐么,什么时候跟外头有过多联系了?” 没理会贾母发黑的脸色,他笑道;“关起门来自娱自乐,旁人还能拿府里如何,真以为我不敢直接堵他们家门啊!” “好好好,老大你真是硬气!” 贾母气道:“你倒是不怕外头风雨,可老二呢?” “二弟不是好好的在工部当差么?” 大老爷好笑道;“老太太,别跟我提老二有什么光明前程,他现在可是巴望着宫里的元春有出息,好提携他这个做父亲的,至于其它的上进之路,我就是给他指明了路径,二弟能做得过来么?” 贾母一时哑口无言,老二的表现确实叫人无语。 旁的不说,通州那事多么简单,结果还被他给办砸了,看看老大后来是怎么补救的,简直信手拈来毫无难度,甚至还从老二这弄了不少银子花消。 只是,老二虽然能力不行可他孝顺啊,单这一点就甩了老大好几条街,由不得贾母不替他着想。 “老婆子不管这些,要是老二因此受了牵连,老大你一定得出面帮扶,不然老婆子可不答应!” 一脸坚决说出这话,然后摆了摆手示意大老爷可以离开了。 大老爷淡淡一笑,起身直接离开了荣庆堂,对于贾母的话不置可否,他有一种奇特感觉,不太可能待在顺天府多久了。 当今眼里揉不得沙子不假,却也不喜太过折腾,大老爷在顺天府坐衙才多长时间啊,就连续惹出轰动京城的事端,短时间内还没什么问题,时间一长可就招人不待见了。 怎么说呢,京城可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被大老爷这么几番折腾,搞得跟龙潭虎似的,当今也是要面子的。 更别说,万寿宫那位更要面子。 大老爷还有心思折腾更厉害的,只是眼下还不到时候,估计等那时候闹出偌大动静,也就是他离开京城之时。 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大老爷行事但求无愧于心,至于其它的因素都可以抛到一边。 回到东院,召来邢夫人还有琏二夫妇,一边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同时还吩咐了一些事情。 主要就是最近老实安分一些,大老爷被不少权贵恨上了,不要给他们出手找茬的借口。 还有就是,要小心二房使阴谋诡计害人! 说起来也真是搞笑,周瑞犯下的事情都已经公之于众了,明明白白显示了这厮上下其手,从王夫人兜里掏了大把银子。 按说以王夫人的性子,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周瑞家的? 可事情偏偏就是如此,周瑞家的并没有失宠,依旧还在王夫人身边当差,还是王夫人身边的得力管家媳妇,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话说,王夫人想要收买人心的话,也用不着拿周瑞家的当标杆啊。 就是不知,周瑞家的为了脱罪,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可不管如何,这位与大房结了仇的管事媳妇,依旧还留在二房行走,这就叫大老爷不爽了。 “你们两个可得小心了,万一要是哪天周瑞家的想不开,跟你们来个同归于尽,你们自问能避得开么?” 见小夫妻俩脸上一直都是不以为然之色,大老爷终于放了狠话。 “不会吧,周瑞家的不会如此不智!” 王熙凤变了脸色,有些不托底辩解:“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想着去死呢?” “呵呵,你那姑妈可是狠角色,谁知道她能不能鼓动周瑞家的如此犯险?” 大老爷淡然开口:“到时候你们其中哪个,或者两个都完蛋了,对大房打击不小,可对二房来说却是莫大好事!” 小夫妻俩终于变了颜色,被大老爷所言吓住了。 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要是周瑞家的‘想不开’,以二房的实力和周瑞家的能耐,他们夫妻俩还真不一定躲得过。 “二太太太过分了,这么个危险存在,竟然还留在身边当心腹听用!” 琏二脸色难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只要一想到暗地里有一双仇恨眼睛紧盯大房和他们夫妻,心中就忍不住生出难言的寒意。 王熙凤的神色也很不好看,如果放在以往她自然不会在意,可现在她可是怀有身孕,一旦被周瑞家的或者什么人冲撞了,想到后果的可怕,一向胆大包天的她也忍不住心头发寒了。 “东院这边还好,都是老子我的人手,守得水泄不通不会有什么麻烦!” 好象觉得威吓还不够一般,大老爷笑眯眯添了把火:“你们两个住在荣禧堂可得小心了,谁也不知你们的院子里,到底有没有二房的耳目和人手?” 小夫妻俩吓得够戗,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好不容易吃完立即匆匆离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晓,回去后铁定会好好整顿荣禧堂的下人。 这,就已经足够了。 “老爷,快过年了!” 等丫鬟收拾好了碗筷,邢夫人跟着大老爷进了正堂坐下,小心翼翼说道:“要不把迎春和贾淙两个小的,接回来吧!” “再等一等不用着急!” 淡淡扫了欲言又止的邢夫人一眼,直接问道;“是老太太的意思吧!” “老太太说她想念迎春和贾淙了,要妾身跟老爷提一提!” 邢夫人有些心惊胆战的赶脚,战战兢兢回答:“老爷,不如就早点将人接回府里,去老太太那尽孝!” “呵呵,这是你用不着操心,老爷我心中有数!” 摆了摆手,大老爷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过年的准备做得如何,需要什么早点开口,别到了关键时刻出了娄子就不好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儿女(求订阅) 年节日近,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云集,正是小偷小摸最为猖獗的时候,大老爷坐镇顺天府衙署,几乎将手头所有的官差都派了出去维持街面秩序,抓捕顶风作案的贼人,他的要求是不许放过一个贼人。 随着官差在街面上加大巡逻威慑力度,果然在置办年货最热闹的一段时间,京城街面上的犯罪率比寻常还低了不少。 被抓的贼人全部进行劳动改造,京城街面早晨和傍晚,随处可见由官差押着贼人打扫卫生的场面,一时成为街上一景。 大老爷没给自己刻意加班,而是正常上下衙。 到了腊月二十,却不过贾母的一再要求,大老爷将住在别院的迎春和贾淙接回府里。 “以后可不许再住在外面了,老婆子很是喜欢迎春丫头!” 荣庆堂里,迎春霸占了之前宝玉的位置,被贾母抱在怀里好不亲热,贾母冲着大老爷说道。 呵呵…… 没见老二媳妇那隐瞒不住的不爽眼神么? 大老爷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过了年迎春也有六岁了,我得教她一些房身武艺,还要开始识字读书,到时候可没什么空闲了!” “说什么胡话呢!” 贾母不满道;“女孩子家家的练什么武艺,再说了像咱们这等人家,女孩子识几个字就成,没必要特意请先生教导!” “这可不成!” 在孩子教导方面,大老爷可是没有退让的打算,笑道:“只是练一趟柔拳罢了,对强健身躯很有好处,又不会练成真正的武夫那般摸样,只是个健身防身的手段罢了!” 响鼓不用重锤,大老爷担任顺天府丞后,可是得罪了不少权贵,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动那杀伤手段? 贾母显然听懂了,神色一滞点了点头也没再反对。 “至于请先生教导之事,这个更不能省了!” 大老爷笑道:“等迎春长大后,自然要跟旁的大家小姐接触,人家一个个做诗念词轻松简单,迎春总不能连话都听不懂吧!” 贾母一时无言,她已经脱离京城贵夫圈太久,对于现在的小姑娘玩的什么根本就没概念,听了大老爷的话只得点头说好。 “呵呵大伯说笑了!” 王夫人没有忍住心头不爽,开口笑道:“女子自当多学学针织刺绣为要,读不读书都不打紧!” 心中却是疯狂咆哮,迎春一个庶出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能享受跟元春同样的待遇。 而且她还有一层担忧,眼见大老爷官运亨通,谁知道他有没有培养迎春,然后送入宫廷的打算? 为了以防万一,王夫人绝对不能允许迎春出彩,有那么点子端倪都不成。 大老爷自然不知王夫人心中想法,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喷她一脸:丫的什么玩意,别把旁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蠢! “呵呵,家里又不是没绣娘,大家小姐懂那么点子也就是了,哪用得着花费心思在上头?” 也就是说道女儿的教养问题,大老爷才有心思跟贾母和王夫人闲扯,淡然开口道:“大家小姐最重要的是要学会管家理事,至于读书明理琴棋书画还有刺绣闺乐之类的东西了解一些,按兴趣学习便可,没必要太过看重!” 凭什么? 迎春不过只是个庶出丫头,竟然要按照大家小姐的标准培养? 王夫人心中一万个不乐意,只是可惜她的话根本就没作用,大老爷想要如何教养迎春小丫头,还轮不到她来置喙。 “算了算了,可怜的小迎春就要吃苦受累啦!” 贾母抱着娇软活泼,身子骨健朗小脸红扑扑一看就养得很好的小迎春,笑着跟小姑娘逗了会乐子。 也幸好迎春小姑娘的性子不错,能跟贾母有来有往闲扯,还能静得下心没有闹腾,如此作态还真赢得了贾母几分真心疼爱。 “老大,老婆子确实喜欢迎春小丫头,不如就放在府里教养吧!” 贾母想了想提议道:“正好明年探春也有两岁了,让两个小姐妹一同学习一同玩耍可好!” 王夫人几乎脱口而出就要反对,要不是最后关头紧咬银牙,怕是要当场出丑,心中火气却是不断往上升腾。 说起来,政二老爷虽然官场失意,可在子嗣上却是风光得很。 连续两年生下庶女探春和庶子贾环,庶女探春则被王夫人抱去教养,以她的性子自然对这个庶女没啥好感,不过就是面子情罢了。 眼下听得老太太的意思,似乎要把探春当大家小姐培养,她就不乐意了,一个庶女凭什么能有这般待遇? “还是让琏二另外安排一个幽静院子吧,免得打扰了老太太休息!” 大老爷倒是没有反对,他很推崇寓教于乐的教育手段,迎春明年才六素,探春更是只有两岁,没必要给她们上太多功课,又不用考科举费那精力作甚? “好好好,到时老婆子可得看看老大你请来的先生水平!” 贾母心中一松,笑着开了句玩笑。 想要叫老大松口还真不容易,好在这厮虽然脾气古怪了点,却还没有古怪到真的不顾孝道的地步。 “对了迎春安排好了,那淙儿呢?” 转念,贾母想起了一直都没有重视的贾淙,看老大的架势,显然要着重培养这个庶子啊。 要是可以的话,她巴不得大老爷将所有的教育资源,全部花在贾宝玉身上,那可是个有大造化的孩子,以后荣国府能不能重新崛起就看那孩子的了。 只是想也知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贾母也没放弃的意思,只要大老爷将贾淙的教养放在府里,她有的是手段把那庶子养废,让大老爷请来的教育资源,全部都用在宝玉身上。 “淙儿还小,先跟我练武把身子骨练壮实了,等年纪到了五岁再开始启蒙不迟!” 虽然不知贾母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大老爷一点都不在意,确实如贾母猜测的那样,他准备花费精力培养贾淙,怎么业要弄出个小高手出来。 要不是琏二年纪大了又娶妻快要生子,又进入官场厮混没有多余空闲时间,只怕大老爷也不会放过这厮。 老二媳妇的养废政策还是起了作用,琏二虽然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为人机灵办事能力也还算可以,但性子却是有些偏软。 在京城官场底层,这样的性子还算合适,起码不会给上官锋芒太过的感觉。 只是等升到了五品以上,这样的性子就不适合做主事官了,对他以后的前程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这里毕竟是封建王朝时代,有个强健的身体十分重要,要是还能有足以自保的武力的话那就更好了。 “淙儿还那么小就要跟你练武,是不是太急切了点?” 贾母眉头一皱,大老爷的想法叫她完全不知该如何插手干预,再说了她也舍不得宝玉练武吃苦啊。 “这没什么,老太太要对我的实力有信心才是!” 大老爷不以为意,笑道:“倒是宝玉,年纪差不多也该开始启蒙了吧?” “元春还在时,已经教宝玉学完《三字经》了!” 说起心爱的宝贝孙子,贾母顿时满脸开怀,带着那么点子骄傲说道:“族学的夫子也说了,宝玉聪明伶俐,只要上学读书进度很快的!” 话锋一转笑道:“不过眼下宝玉年纪还小,先让他松快松快,等年纪再大点身子骨再好点,就送去族学读书!” 大老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房对他可是防备得紧,要是说多了宝玉的事情,怕是会被怀疑别有居心,何必费那事呢? 没那王夫人僵硬的脸色么,真以为大老爷稀罕贾宝玉这厮啊。 说起族学,经由族长贾珍大肆整顿,眼下的办学风气却是好了许多。 有了考试升降机制,那些上学的族中小儿还有亲戚家的孩子,再也不能把族学当作玩闹以及吃白食的地方了,经常排名倒数而且性子顽劣的,可是要被赶出科举学堂,要是家长同意直接进入百工学堂学一门手艺。 这样的安排,显然叫族人十分满意,主动加强了对自家孩子的约束,根据学堂新聘先生的意思,只要好好教导不说考中进士,大部分学子都能考上秀才,就是考举也有三四层的把握。 这已经很了不得啦,大老爷作为顺天府的管理者,可是深知科举的水到底有多深,其中涉及了文人集团对勋贵武将集团的默契打压,像是宁荣二府想要由武转文改换门庭,可到现在都没有成功便知其中艰难。 从开国到现在近百年时间,勋贵家族只出了贾敬这么一个进士,便知其中的水有多浑。 真以为勋贵子弟都是花花公子啊,贾敬虽然读书天赋不错,可他要不是生在宁荣二府最鼎盛时期,怕是最多就能考个同进士,许多事情都是经不起仔细推敲的。 当然,族学里的学子如果真有本事的话,大老爷不介意强势一把,跟文人集团怼上一怼,叫他们知晓大老爷的实力,起码得让族中子弟考科举时有个公平环境! 有些人就是经不住念叨,有丫鬟进来通报,说宁国府商珍大爷来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年礼(求订阅) “什么,你是说蓉儿已经跟工部营缮郎家的小姐,定亲了?” 荣庆堂,听了贾珍满脸喜色的通报,贾母眼睛一亮有些吃惊问道。 看她的神色,显然对这事十分了解。 大老爷坐在一旁默不做声,心中没起丝毫波澜,这是贾珍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好责怪的。 既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以后遭遇的风风雨雨,也只能由自己一力抗起了,不用指望贾母会出手帮衬。 有好处时贾母不会放过,没好处后贾母依旧会想办法榨干好处,然后将贾珍和宁国府抛到一边,就这么简单。 “正是如此!” 贾珍一脸喜气,却是有些心虚不敢看大老爷的脸色,生怕大老爷直接发飚打人,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只是,大老爷却是安静得出奇,根本就没有丝毫想要插话的意思,任由贾母和贾珍表现各种欣喜表情。 王夫人心中犯着嘀咕,脸上也是一片平静,对于隔府小辈的定亲之事,她一点兴趣都无。 只是,蓉儿娶的媳妇身份太低叫她不喜,这不是生生拉低了贾家嫡系子弟的档次么,以后宝玉找媳妇都会受到影响。 好吧,王夫人的脑洞也是够清奇的,贾母和贾珍一番商讨,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大老爷抱起已经睡过去的小迎春告辞。 “赦叔等等我!” 去东院的路上,贾珍气喘吁吁追了上来,尴尬道:“赦叔听我解释……” “没必要!” 大老爷回头,笑道:“这是你自己和宁府的选择,没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可是……” 贾珍傻眼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按他的想法,大老爷应该气得暴跳如雷,对自己然后他苦苦没有听取劝告不满,然后他苦苦哀求甚至拿一些利益出来作为赔礼,得到大老爷的认可。 这样,才叫皆大欢喜,也是他心中的剧本内容。 只是,大老爷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样子,这叫贾珍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赦叔,你不生气?” 跟着大老爷到了东院正堂,接过丫鬟送上的茶水,他小心翼翼试探道。 “能生什么气?” 大老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蓉儿是你儿子,既然你想替他定亲,那就定好了,没必要顾及我的感受!” 见大老爷真不是在正话反说,贾珍终于放下心中担忧,轻松笑道:“赦叔您不知道,义忠郡王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给出的条件太过丰厚,我实在没能忍住这才答应了!” 呵呵…… “珍侄子,你以为义忠郡王会有机会么?” 大老爷神态依旧平和,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悠然道:“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直说就是,没必要藏着掩着!” 贾珍能有什么叫义忠郡王看重的? 只有宁荣二府的人脉,和叫真正权贵根本就看不上眼的势力。 说白了,义忠郡王对宁荣二府的态度,应该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对待。 反正秦可卿不过是个外室女,舍了也就舍了,要是能将宁荣二府收入麾下也不无补益,估计就是这么个情况。 当然,现在的宁荣二府与之前不同了,有大老爷在呢怎么可能相同。 不说旁的,也不提大老爷现在的职位,单单他那一身强悍绝伦的武艺,便足以叫义忠郡王花费大代价拉拢了。 要是能通过秦可卿的联系,直接将大老爷绑定,义忠郡王只怕会开心得跳起来吧。 一员武艺强悍绝伦的猛将,对于有心争夺天下至高权力的野心家来说,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吧。 只是,大老爷没兴趣参合皇室争斗,什么荣华富贵对他来说不至于无关紧要,却也没那么重要。 这些想法只在心中转念而过,对面的贾珍却是一愣。 “赦叔,义忠郡王很受太上皇宠爱,本身实力也足够强悍!” 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那跟当今比如何?” 大老爷淡然开口:“太上皇年纪大了,总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义忠郡王怎么跟当今斗?” “这……” 贾珍一下子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之前他也是被义忠郡王给出的条件迷昏了脑子,现在反应过来却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脸色顿时一垮郁闷道;“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已经结亲了,那就好好对待你那儿媳妇,千万别搞出什么妖蛾子出来,不然一个不敬皇室的罪名就能叫你身死府灭!” 没理会这厮苦恼的脸色,大老爷郑重提醒道:“记住,现在宁国府已经上了义忠郡王的船,想要下来是不可能了!” “义忠郡王成事的可能性不足三成,真等太上皇有那么一天,当今准备对义忠郡王和其党羽下手时,你那儿媳妇就是宁国府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贾珍一愣,而后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做了个切脖子的手势,咬牙道;“放心吧赦叔,到时候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个屁,合着当初我跟你说的话,现在都忘干净啦?” 大老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警告道:“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和行动,那毕竟是皇室血脉,要是有宁府的下人暗害蓉哥儿,你会有什么想法?” “自然是杀无赦了,敢对主子下手……” 贾珍下意识开口,可话说到一般噶然而止,脸上神色一阵青白交替,过了许久才重重吐了口气,苦笑道:“赦叔,我明白了!” “你心中有数就成!” 提点到了,大老爷也没继续罗嗦,笑道:“怎么样,义忠郡王是不是要你给我带话啊!” 虽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相当肯定。 “……,什么都瞒不过赦叔,义忠郡王确实有结交赦叔的意思!” 贾珍有些心惊,他怎么也没料到大老爷如此多智,几乎能将他的心思猜得通透,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啊。 “那就约个时间地点,让郡王身边的重要人物,会个面吧!” 大老爷倒也没有什么多余想法,被人重视总归是好事,只是有些事情必须说道清楚,他不想参合皇室争斗,也没有一定要怼翻皇室大佬的想法。 大家一起坐下来,交流江山社稷以及民生方面的看法,就这么简单。 目送满脸兴奋的贾珍,这边邢夫人满脸开心凑了过来,说道:“老爷,刚刚门房那边收到了来自扬州姑太太送来的年礼!” “扬州的姑太太?” 大老爷立即反应过来,不就是林黛玉的母亲贾敏么。 “以前不是也有年礼么,看把你高兴的!” 扫了邢夫人几乎能发光的脸色,大老爷一阵无语。 “那可不一样!” 邢夫人出声反驳,将手中礼单送到大老爷跟前,满意道;“扬州这次送来的年礼,可比往年要厚重了好几倍啊!” “哦,是吗,让我看看!” 接过长长礼单,大老爷一眼扫过,礼单上面的东西,确实相当精贵,而且数量也比往年多了不少。 想想也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大老爷的四品官职在京城不算什么,可在外官看来却是难得的实权京官。 林如海眼下正是扬州巡盐御史,已经做了好几年了,这官可不好当。 以往都是荣国府,或者说二房帮他在京城走动打点,减轻来自京城方面的压力,以二房的能力和尿性效果可想而知。 今年却是不同,大老爷强势坐镇顺天府,有实力有胆子硬扛忠顺亲王,还敢因着各府管事肆无忌惮之事,大肆得罪京中权贵,强势表现叫人侧目。 被他弄下台的言官可不止一个两个,绝对是京官中不好招惹的存在。 作为大老爷的嫡亲妹婿,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自然跟着沾光,之前哪年不是遭受朝臣大肆弹劾,要不是太上皇维护早就完蛋了。 可今年情况却是不同,这都快过年了,敢往死里弹劾林如海的却是没几个,生怕遭了大老爷的打击报复,让身在扬州的林如海感觉压力大减。 吃水不忘挖井人么,林如海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三品兰台寺大夫,兼扬州巡盐御史的位置上,自然不是傻的。 就算贾敏因着往年印象对大老爷没多少好感,可林如海却不敢如此‘无礼’,这不年节礼物比往年可要厚重太多了。 “既然是四妹的心意,收下就好!” 大老爷神色平淡,对此没有什么多余想法,好奇道:“大房这边送去扬州的年礼,有没有变化?” “还是按照老规矩送的!” 邢夫人有些尴尬回答:“之前,妾身还以为扬州那边的年礼还是跟往年一样,没想到……” “无妨!” 大老爷摆了摆手,笑道:“跟琏二媳妇支会一声,就说老爷我的意思,明年给扬州送去的节礼多备三成,弄些实在的好东西送去!” 眼下大房起势了,身在扬州的林如海也该知晓一二,琏二那边收到的年礼应该也有增加,这门亲戚还是要好好维持的。 就是不知道,二房这次又收到多少年礼,老二媳妇会不会气得吐血?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变故(求订阅) 荣国府存不住事! 只要在府里当差的下人,很轻易就能打探到二太太因为年礼之事,暴跳如雷摔了不少东西的传闻。 守后门的几个婆子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着府里的八卦。 “二太太昨天大发雷霆之怒,可把二房那边的丫鬟婆子吓得不轻!” “嘿,二太太现在又不掌家,还想要外嫁的姑奶奶给二房送重礼,这怎么可能?” “还不是以前姑太太送的重礼都被二房收入囊中,突然就没了心理不舒服,又有大房收了重礼陪衬,二太太这才爆发了!” “嘿嘿,姑太太又不傻,大房大老爷如此声势不凡,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正是姑爷的有力帮手,不紧着跟大房大老爷的关系,难道还要继续叫二房白占便宜么?” “是啊,这世上没这道理,二太太也太过贪心了!” “……” 府里闹哄哄的,各种杂七杂八的传闻听了一耳朵,大老爷却是不以为意,二房的反应丢人之极,他就没必要继续踩上几脚了。 自有贾母收拾王夫人,贾敏也是她能够随意编排的么? 果然,没几日便听闻贾母叫王夫人没脸,也不知道寻了个什么理由。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新年已过。 过年期间,整个朝堂几乎停止运转,没有大事用不着一干朝臣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大老爷也是难得清闲了几天。 还是以往的流程,不过就是在家里拜祖宗,大年初一跑去皇宫给皇帝拜年之类的活动,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吃吃喝喝中度过。 眨眼到了初十,这日大老爷早早出门上衙。 再过几日便是元宵,到时候京城按照往日那般会有灯会,无论是百姓还是权贵家族的公子小姐,都会出门赏灯。 本是个热闹喜庆的节日,可对于顺天府官差来说,绝对是个叫人感觉头皮发麻的苦日子。 维持秩序,严防出现意外状况等等事情,足以叫顺天府衙数千官差忙得脚不沾地,连饭都来不及吃一口。 大老爷也是头一遭经历此事,好在有前例可循萧规曹随即可,他再根据实际情况增加一些条例,早早就叫顺天府衙上下忙活开来。 “老爷,府里有急事请您回去!” 正忙得昏天黑地,身边的心腹小厮突然凑到跟前小声通报。 “恩,府里能有什么急事?” 大老爷眉头一皱,动都没动直接问道:“弄清楚没,我现在忙得很!” “好象是宫里有信传来,跟元大姑娘有关!” 跟在身边的贾杰左右望了望,小声说道:“老太太和二房老爷太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乱了方寸,请您迅速回去商讨事情!” 元春的事情? 大老爷点了点头,起身跟手下官吏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返回荣府。 “老太太,元春那出了什么事情?” 来到荣庆堂,见屋子里的气氛压抑,贾母和政老二夫妇都在,只是一个个阴沉着脸难看之极,直接开口询问道。 “老大,宫里出了意外,元春被皇后截胡留在坤宁宫了!” 见大老爷过来,贾母挥手把屋里的丫鬟赶走,沉声开口:“短时间内,元春怕是难以出头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具体又是什么情况?” 大老爷找了把椅子直接坐下,毫不客气问道:“是皇后特意所为,还是遭了旁人算计?” “这个还真不太清楚……” 说起这个,贾母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将不多的信息原本道出。 原来就在前不久,有位出宫的公公突然秘密上门,除了索要了五百两银子外,告诉了贾母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 元春就在昨天,被皇后要去做了女史! 上门的公公受了元春所托,把消息带到荣国府,贾母和政老二夫妇顿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一时不知所措心神乱了。 “老大,你有没有门路打探到集体情况?” 把事情解释一通,贾母直接提了要求:“看看哪里出了问题,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这个我真没门路!” 大老爷双手一摊,无奈道:“这样的消息在宫里肯定不算秘密,只是我哪能门道跟宫里联系啊,就算想求人帮忙,也一时没个头绪!” 听了这话,贾母脸上神色一僵,直接问道:“你的那帮老朋友,难道就没有和宫里有关系的么?” “老太太,我那帮朋友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 大老爷摇头道:“一般的消息打探出来没问题,可是宫里的消息却是不好胡乱打探,一个不慎要有不小麻烦的,老太太还是想想其它法子吧!” “大哥,元春可是你亲侄女啊!” 政老二突然开口,一脸悲愤道;“你就不能看在亲侄女的份上,帮一帮元春么?” “我说老二,你怎么就认为我有能力插手宫廷事务?” 大老爷没好气道;“与其求我,还不如去求你那二舅哥王子腾,他应该能够打探到具体消息!” “对对对,我这就回去探问!” 王夫人猛然起身,急忙出了荣庆堂,也没跟贾母打声招呼,显然心神彻底乱了,不然不会如此不智。 贾母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深深扫了大老爷一眼,淡然道:“老大,你真的没有门路么?” “我能有什么门路?” 大老爷毫不客气反问:“宫里的关系是那么好结交的么,倒是宁府贾珍那边应该有些门路,不如把他叫来问一问?” “不好吧!” 不等贾母开口,贾政便迟疑着说道:“消息要是扩散了可不好!” 啧! 不过就是要面子罢了,什么好不好的,事情都发展到这邓程度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元春的出路问题。 大老爷淡淡扫了这厮一眼,回头看向贾母。 “来人,去宁府把珍哥儿请来!” 贾母显然知晓轻重缓急,急忙吩咐身边心腹丫鬟前去宁府请人。 “老太太,赦叔,政叔有何事这么急切?” 贾珍急匆匆赶来,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和胭脂气味,这厮也真是够可以的,这时候就合开始玩乐上了。 “珍哥儿,你跟宫里的几位总管有没有交情?” 虽然不喜,贾母却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口问道;“元春在宫里出了点变故,想要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什么,元春在宫里出了事?” 贾珍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立刻清醒过来,急忙询问:“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紧?” 看他那一脸紧张的摸样,不明白的还以为他对元春有多关心,大老爷却是知晓这厮害怕元春的事情太大,把宁府给牵连了而已。 “元春突然被皇后要去做了女史!” 显然,贾母也知晓贾珍的心思,语气淡漠道:“府里不知宫里究竟什么情况,听闻你在宫里有些关系,所以想请你帮忙打探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做一些补救措施,说不定元春还有机会!” “这样啊!” 贾珍明显松了口气,稍作沉吟便点了点头应道:“老太太放心,我确实认识宫里一些人,这就回去打探!” 说着,回头扫了大老爷遗言,直接拱手匆匆离去。 打探消息的时候不短,大老爷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荣庆堂等候,稍稍坐了会儿便告辞离开,顺天府衙那边的事儿忙着呢。 至于元春的事儿,皇后既然插手了,那就代表当今也是知情的,甚至可能就是当今授意的行为。 大老爷的手伸不进皇宫,他也没打算插手这件事情。 不说原著中元春本就在皇后宫里做了多年女史,眼下的他也没办法直接插手当今的后宫事务。 除非他愿意投奔忠顺亲王或者义忠郡王其中一位,然后通过他们的手将元春直接捞出皇宫,不然就只有亲自潜入宫中带人一途。 这两个选择,对于大老爷来说都不怎么样。 倒不是他冷血无情,本就跟元春没啥亲情可言,这位元大姑娘受贾母和王夫人的影响严重,是个不折不扣的权利生物。 留在皇宫可能还有一线机会,要是被大老爷想办法带离皇宫,她所谓的大造化基本上就没指望了。 说不定,大老爷费尽心思捞人,最后还讨不了好。 这样的事情,元春本人没有表明态度之前,大老爷是不会轻易出手的,也不可能因着元春一人缘故,就置整个大房于危险境地。 好在两位王爷拉拢之事都十分隐秘,无论是贾母还是王夫人和贾政都不知情,不然以他们的性子指不定就要把大老爷卖了,换取元春的‘大造化’。 对此,大老爷有着清醒的认识! 顺天府这边,他要布置元宵佳节的防备任务,忙起来昏天黑地根本就不知时间流逝,等下了衙回到荣府,贾母和王夫人的脸拉得老长,好象元春出了变故是他的错一般。 知晓他们心中不好受,大老爷也就懒得计较,干脆就待在荣庆堂坐等消息,也不知王夫人回王家后说没说动王子腾,既然她不愿意主动开口大老爷也不强求,等贾珍那边的消息也是一样。 第二百三十七章 贾珠(求订阅) 也不知是贾珍的活动能力太强,还是王子腾对此事并不上心。 第三天,贾珍急匆匆过来报信,他已通过宫里的关系,探知元春之事的详细经过,只是说元春倒霉了。 原来,甄贵太妃确实准备按照约定,打算在新年之时将元春送给当今,只要过程中没有出现妖蛾子,贾母和王夫人的盘算就算成功了。 可惜的是,就在过年期间,不知为何当今和太上皇闹了点矛盾,以当今的性子自然感觉十分不痛快,对太上皇以及与其有关的一切都看不顺眼。 也不知是甄贵太妃行事不密,还是刻意所为,总之当今早早知晓了她的打算,一点都不乐意。 皇帝不乐意,元春自然就成了牺牲品,被皇后半路截胡拉去坤宁宫当女史,短期内没有成为后宫妃子的可能。 贾珍带来的消息,叫贾母和王夫人相当失望。 按照打探得来的消息分析,元春短时间内不用指望,甚至可以说彻底废了,不在年纪轻轻正水嫩时得到当今宠幸,等年纪大了更没有指望。 眼下可不同于现代社会,女子过了十七八就算老姑娘了,在宫里更是受欺压讥讽的对象,想要出头何其难也。 “我可怜的元春!” 王夫人顿时泪如雨下嚎哭不止,看神情摸样并没有丝毫做作成分,显然真的挂心元春的未来。 “不如想办法将元春接出宫吧!” 等王夫人平静过来,大老爷提议道;“想办法向当今求个情,想来应该问题不大,老太太怎么看?” “不行!”不等贾母开口,王夫人便断然否决。 见众人目光汇集,王夫人神色有些尴尬,嘴硬道:“元春好不容易才能进宫,突然将她接出宫,岂不太过可惜!” 可惜个毛线! 这就是大老爷不愿意出手的原因了,别到头来他出了力气接元春出宫,结果却讨不了好,那就尴尬了. “老大不要胡说,元春是有大造化的,说不定在皇后宫里另有机缘,你就不要胡乱插手了!” 贾母也跟着帮腔,显然对大老爷的说辞相当不满。 那好吧,你们喜欢就好! 大老爷还能说什么,亲妈和亲祖母都这样,他一个当伯父的总不能越俎代庖吧,干脆就顺其自然好了。 没有理会贾母难看的脸色,他推说衙门有事直接离开荣庆堂,元春之事在大老爷这打住了,以后他也不会轻易出手干涉。 荣府里关于大姑娘元春的传闻,刚刚起了个头便迅速被扑灭,贾母出手果然不凡,对府里的掌控力度相当惊人,就连那帮一贯不服管教的下人都不敢胡言乱语,却是叫王熙凤郁闷得差点吐血。 合着贾母有能力约束府中下人却是放任不管,真到影响到了府里或者说她本人的利益,这才会出手整治,实在叫人高兴不起来啊。 就算如此,府中下人对二房更不看好,他们又抱不住大老爷的粗大腿,便只能向琏二夫妇投诚讨好,一时间王熙凤当真威风八面好不风光。 谁不知道,二房将赌注都放到进宫的元春大姑娘身上? 只要大姑娘元春能够封妃,二房以后照样能抖起来,还能成为荣国府最粗壮的大腿,就算老太太也对此抱有极大期望。 可结果呢,花费了不知多少代价和银钱的筹谋,却是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二房基本上没了翻身余地,起码十年之内就是如此。 等另一个有‘大造化’的宝二爷成人,起码都有十年时光好等。 也就是二房政老爷身在荣国府,有荣国府和大老爷庇护,不然就二房那点子能量,怕是早就被人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一帮见风使舵的白眼狼,迟早叫你们后悔!” 一下子变得门庭冷落车马稀,王夫人自然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对府里一帮见风使舵的下人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在二房的地盘上发泄心头火气,隶属于二房的丫鬟婆子甚至贾珠的媳妇李纨都倒了大霉,就连一向受政二老爷宠爱的赵姨娘,也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好不凄惨。 可政二老爷此时也郁闷得紧,要不是正人君子的摸样装久了不想崩人设,只怕他都忍不住想要暴虐一回。 实在他憋闷了,原本以为可以借助元春封妃翻身,结果在这等关键时刻出了问题,前面的所有付出都成了泡影,他在官场上的前程也是暗淡无光,叫爱面子的政二老爷郁闷得都不想出门见人了。 一个身为宫妃父亲的五品官,跟一个前途无亮的五品官能一样么? 整个二房,在元春封妃希望落空之后,陷入一种莫名的低气压状态,所有人的心情都莫名的沉重压抑。 特别是当大房那边整日里被府中下人围得热闹喧嚣,相比二房这边的冷清,心中的郁闷更甚。 这样的氛围,几乎逼得贾珠难以喘气,本就身体不好的他,最近的精神都跟着萎靡下去,整个人的气色都日渐消沉。 “大爷,你可要好好保养身体!” 一身疲惫的李纨从二太太正房回来,见到贾珠一副形销骨立,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摸样心头一急,连忙接过丫鬟手里的人参鸡汤,边劝慰贾珠宽心边小心翼翼侍侯他把小碗药汤吃下。 “哎,眼下这情况,真真叫人发愁啊!” 贾珠坐到软椅上,身上包着厚厚的锦裘,满脸愁容苦笑道:“大妹在宫里情况不明,老爷和太太又如此这般,叫人哪能放得下心!” “大爷!” 李纨整理了一下措辞,小心说道:“大妹妹的事情,老爷夫人也没跟咱们说过,只等大妹妹进宫后这才知晓……”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贾珠一支基本上已经被二房放弃了,起码短时间内就是这么个状况。 谁叫贾珠身子骨不好,没办法科举入仕,儿子贾兰年纪又小,想要考举起码还得十年以上。 可以说,二房大爷贾珠这一支,短时间内算是彻底废了。 尽管王夫人对贾珠的身子骨十分关心,时不时派人送来名贵药材作为养身滋补之可,可贾珠依旧感受得出老爷太太逐渐冷淡的态度。 这叫他十分难受,可自家人知自家事,身子骨不成做什么都使不上劲,也难怪旁人都把他当废人看了。 “不用多说!” 贾珠摆手,止住了妻子的抱怨,笑道:“眼下情况,我是不得不想办法出去做事了!” “大爷!” 李纨大吃一惊,差点没立稳身子摔倒,急促道;“可你的身子……” “放心,又不是出去跑生活!” 贾珠胸有成竹道:“只是想办法去衙门做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应该不成问题!” 见妻子满脸不赞同还要说话,他摆了摆手笑道:“就算不为旁人着想,也得为兰儿的未来考虑啊!” 李纨一呆,心思复杂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贾珠的话,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二房资源本就不足,大半都投入进宫的元春身上,其余的资源看样子全都要放在小叔子贾宝玉身上。 而作为长子嫡孙的贾兰,竟是什么资源都得不到! 每每想到这里,李纨就忍不住心急如焚,没有资源相助,就算考中了进士又如何,在京城侯缺的进士少了么? 可二房的资源分配,无论是贾珠还是她都说不上话,这就相当尴尬了。 眼下听得丈夫贾珠准备出去做事,有为儿子铺路的想法,她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反对之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要不,我去求爹爹帮忙?” 想了想,李纨狠一咬牙说道:“让爹爹帮忙活动个位置?” “以我身上的功名,去国子监做事不妥!” 贾珠摇了摇头,再说他那岳父国子监祭酒别看在文坛声望不低,可手中实权却是有限得紧,还得顾及文名不好徇私。 “那可如何是好?” 李纨一想也是,郁闷道:“老爷太太他们又……” 不愿意把资源放到丈夫身上,越想越是气苦,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不用担心,我去求大伯!” 贾珠笑道:“当初就是大伯出面,我才能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之后咱们也一直对大伯恭敬有加,想来以大伯的性子,应该会出手帮忙的!” 李纨心头一动,张了张嘴想要表示反对,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 “哦,珠儿你想出去做事?” 大老爷笑吟吟看着眼前身形瘦削,却满身文人气息的青年。 “正是,还请大伯帮忙!” 贾珠很是坦然点头,眼神坚定一脸严肃。 “好!” 大老爷哈哈一笑,对于眼前这个由他一手救得性命的侄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丑话也得先说清楚:“我最多帮你弄个九品左右的书记官,专门负责官学藏书的管理,你可不要嫌官小清闲!” 贾珠大喜,忙道:“小侄求之不得!” 这是他的心里话,原本还打算直接从文笔小吏做起,没想到大老爷如此大方,直接就准备帮他活动一个清闲又体面的官职,九品虽然不高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更高的官职对他来说,不仅不是好事还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元宵(求订阅) 大老爷出手自然雷厉风行,既然单应的贾珠的请求,时间还没到元宵就办理妥当,尽管只是国子监一个小小的正九品文书,却也有了正式官身。 这对贾珠来说是件好事,起码以后有正式工作可做,不用整天窝在府里被人当废物看待了。 李纨也相当高兴,特意回了趟娘家把事情一说,一向古板严肃的父亲虽然没有明言,却也有了照顾女婿之意。 起码贾珠在国子监上班,不用担心会受到排挤损耗心力。 倒是贾政王夫人闻讯相当不满,认为大老爷是在羞辱他们,区区一个正九品的清闲官职,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只是,看到一向病弱的贾珠满脸高兴上衙下衙,没几天就连精神状态和身体都好多了后,并没有跟大老爷扯撕保持了沉默。 大老爷也不在意,替贾珠跑到官职后,便把心思都放在顺天府衙这边。 很快,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到来,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 尤其到了晚上,从皇宫到权贵之家,再到官宦之族,以及街道和商民白民家中,全都亮起各式各样或高端大气上档次,或小巧玲珑尽显匠心,或简陋粗糙的花灯,将整个京城照亮犹如天上仙景。 这一日,好似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涌上街头,将几条主要大街堵得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不仅商民百姓,就是官宦权贵之家的夫人小姐,今日也难得出门到大街上观赏花灯,龈得一帮京城有名的浪荡子好不振奋,一个个眼睛贼亮希望‘邂逅’早就盯上的官家小姐,幻想那人财两得的美事。 大老爷带着邢夫人和钱姨娘,以及迎春和贾淙两个小家伙,在一票小厮护卫的保护下来到热闹的大街上加入观赏花灯的行列。 邢夫人和钱姨娘还好,他们对外头热闹喧嚣的花灯夜景没多少兴趣,两个小家伙却是兴奋得紧,小脑袋四下转动看什么都觉新奇,要不是周围的护卫给力,只怕他们都要跑去人群中凑热闹了。 “小心点,不要跑到人群中去!” 钱姨娘好一阵心惊胆战,紧紧跟在迎春和贾淙身边,生怕两个小孩子突然消失不见一般。 “放松一点,有小厮和护卫呢,两孩子跑不了的!” 大老爷宽慰一声,见钱姨娘完全听不进去,也就懒得多说废话。 “老爷,外头人太多也太嘈杂了,要不寻个酒楼休息一下?” 邢夫人不是很喜欢眼下大街上热闹的氛围,看了看两个兴奋激动得满头大汗的小孩,小心提议道。 “如此也好!” 大老爷点头,随便寻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酒楼进去,直接上了二楼要了几间雅间,临窗欣赏外头‘灯火辉煌’的热闹场景。 好在两个两孩年岁不大体力有限,刚才那一通兴奋观赏已经耗费了他们太多敬礼,估计钱姨娘平日里对他们的约束也不小,此时却是难得乖巧没有闹腾,倒是省了一番哄劝的麻烦。 在这等人流密集,热闹喧嚣的场景,受不住诱惑的小孩最是容易走失,那些混杂在人群中的拍花子可不会客气。 只是今年,大老爷主持顺天府日常事务,早就安排好了针对性布置,正要拿那些无法无天的拍花子下手,弄个大动静出来。 登高望远,以大老爷的目力,可以清晰看到大街上的密集人群中,有孩子欢快的跑来跑去,他们的家人或是跟在身边小心保护,或者粗心大意自顾自看热闹,却是没有理会自家小孩的玩闹。 也有不少衣着华贵的男女,牵着孩子的手在小厮的护卫下,于密集人群走来走去,对每一盏造型奇特的灯笼,以及附于其上的灯谜好奇不已,欢声笑语猜着灯谜。 元宵佳节,绝对是京城孩子们的开心日子,可对于某些孩子来说,又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之日。 对于专门拐卖孩子的拍花子,大老爷相当痛恨,只要抓到一个都不会客气,起码都是挑掉手脚筋的惩罚,或者干脆卖到黑煤窑活活累死。 大老爷给顺天府官差布置的元宵节任务,就是尽量减少京城孩子的丢失数量,最好能抓住一些有组织的拍花子集团,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放过了抓捕街上的小偷小摸,把顺天府衙绝大部分力量,都放在排查抓捕拍花子身上,能少走失一个孩子都是好的。 每条热闹街口,都有身着官差公服的衙役守着,还有不少身着常服的官差混入百姓人流之中,观察人群中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随时准备处理突发变故。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希望能够取得意料之中的效果。 作为顺天府丞,同时负责顺天府通常管理,知晓许多外人不清楚的消息。 每年,顺天府丢失的孩子都有上百,有时候甚至有数百之数,只是分散在整个京畿地区,看起来不显眼而已。 尤其是在元宵这天,失踪的孩子数量更是惊人,占全年失踪孩子的三到四层,由不得大老爷不重视。 元宵节失踪的孩子中,有部分是官宦权贵之家子弟,至于他们是如何在小厮护卫下失踪的不必多言,总之造成的影响相当恶劣。 也就是顺天府将消息压了下来,一直都没有扩散闹出大乱子,这里又不是现代网络时代,不然早就闹得沸反盈天不得安宁了。 而失踪的孩子下场一般都相当凄惨,被卖给戏班子还算好一点,尽管身份被定为下九流,却还能活得像个人。 可那些被卖入青楼和男风馆的孩子,他们的未来只能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每年元宵节京城都要失踪数十上百孩童,其中还有部分官宦权贵家族子弟,要说顺天府没有追查那是不可能的,可到现在被抓的拍花子数量不少,可每年依旧会发生不少孩童失踪案件就很奇怪了。 大老爷很容易就做出了大胆猜测,这应该是一个或者几个有组织,规模还不小的拍花子集团,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和势力,不然不会出现这种屡屡防备都没有效果的现象。 真要是如此的话,那京城拍花子集团背后的幕后黑手身份绝不简单,不然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声势,还能一直让京城的拍花子集团存留下来。 知晓了这些信息,大老爷心中自然起了针对之念,便在元宵节前做好了防范准备。 只要被他抓住了突破口,可不会管他们背后之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大老爷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 热闹大街街口,林三一身官差服装立在街角,百无聊赖看着热闹的人群和千奇百怪的花灯,心中痒痒恨不得混进人群好好乐一乐。 只是可惜,他有任务在身不敢妄动,必须蹲守在街角,查看往来行人有没有异常之处。 “哎,府丞大人实在太严格了,元宵节都不叫咱们兄弟轻快轻快!” 耳中全是街上热闹喧嚣的喜庆声浪,心中越发向往渴望,忍不住朝身边同伴埋怨道:“街角有什么好守的,冷风吹得身子都要僵了!” “那你去玩啊,反正府丞大人又不在身边监视!” 旁边的同伴没好气道:“少罗嗦,睁大眼睛盯着点,要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家伙,指不定咱们还能立功受赏!” “有什么好盯的?” 话虽这么说,林三却是收起脸上的不爽,一双眼睛在街口人群中四下搜寻,想要发现行为举止不正常的存在。 嘴里却是不消停,在这冷风呼啸的夜晚,要是跟同伴说一说话排解寂寞,这样的活计还真不好做。 “话说,大人派咱们兄弟在各条街口守着,我怕是没什么效果啊!” “想什么呢,有没有效果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是老实当差吧!” “我这不是嘴上说说么,大人要整治街上的拍花子,我是举双手赞成啊!” “……” 一边巡视往来人群,一边聊天打屁总算感觉没那么冷了。 “咦,那家伙有些不对劲啊,他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是不是绸缎?” 突然林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指着人群中一位衣着朴素,身型不高面向老实的汉子说道:“走,咱们过去问问!” “站住,说你呢,抱小孩的那位!” 两位官差大摇大摆走了过去,拦在急匆匆赶路的目标跟前,冷哼道:“赶这么急干什么,你怀里的孩子是哪家的?” 那汉子见两位官差围了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稳了稳心神笑答:“这是我家小少爷,之前逛街逛累想要回府!” “哦,是吗?” 林三漫不经心开口,突然出手一铁尺狠狠抽在中年汉子额头,直接砸得这厮眼冒金星身子一阵晃荡,怀里抱着的孩子也摔落在地。 另一位官差飞起一脚将中年汉子踹翻在地,垮步上前狠狠踩在其脊椎骨上,直接就驱散了那厮的反抗之念。 “这孩子被迷昏了,快把这家伙带走!” 林三一把抱起摔落在地,却是没有丝毫声音发出的孩童,看了一眼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手(求订阅) 不仅顺天府官差林三蹲守的街口有了收获,蹲守其余街口的官差衙役,也同样有了收获。 也不知是不是顺天府之前管得太过宽松,还是自持背后有人撑腰的缘故,被蹲守街口的官差拿住的拍花子,一个个手段粗糙一点都没有掩饰,真把顺天府官差当作空气了。 被抓之后,也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言语中颇有那么点威胁的意思。 顺天府官差哪会给这帮拍花子好脸色,直接一通暴揍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身后有没有人,大老爷就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 “大人,分散在各街口的弟兄们,已经抓获了不少拍花子!”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享用酒楼的糕点美食时,一位顺天府官差匆匆跑来汇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按照计划来就是!” 大老爷头也不抬,淡然开口:“紧急审讯,趁其它拍花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之间的联系和秘密据点全部问出来,之后如何行事就不用吩咐了吧!” “小的明白!” 报信官差接过小厮递来的喷香酱牛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连声应是,转身就混入大街密集的人流中。 “老爷,街上出现了拍花子?” 钱姨娘一脸担忧道:“要不,咱们回去吧!” 见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摸样,又见迎春和贾淙两小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倦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吧!” 邢夫人倒没什么想法,她本就对外头吵闹的环境不喜,回去更好。 只是…… “老爷,咱们是回荣府么?” 出了酒楼大门时,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老太太希望迎春和淙儿回府过节!” “没必要!” 大老爷摆了摆手,淡然道;“今晚老爷我可能还有公务要忙,荣府那边的下人太没规矩,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见邢夫人有些失望,忍不住笑道:“那你先回荣府吧,代表老爷凑个热闹!” 尽管心中有些委屈,可邢夫人不敢表露出来,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一行漫步热闹喧嚣的元宵街头,先把邢夫人送回荣府东院,大老爷连门都没进又将钱姨娘和两和睡过去的孩子送到别院。 只在别院正堂喝了杯茶,便有顺天府官差匆匆而来,请大老爷到衙门主持大局,审讯拍花子的工作已经卓有成效。 “哦,都问出什么来了?” 跟着官差到拉顺天府衙署,这里可是忙碌异常,一点都没有放假休息的样子,反而比寻常时日更加忙碌。 见到留守衙门值班的通判,看到桌子上崭新的案卷,顺手拿起一边观阅一边随口问道:“衙门里还有多少人手可以出动?” “大人,抓住的拍花子基本上招供了!” 通判一脸振奋道:“他们一共隶属三个团伙,各自的据点也不同,想要迅速抓捕的话需要大量人手,衙门里的人手却是不足!” “果然都是团伙作案,不能轻易放过,也不能打草惊蛇!” 随手翻阅几卷案宗,里面的内容可谓触目惊心,被抓的拍花子都是经年老手,单单眼下透露被他们拐走的孩童,每个人就不下五个! 真真触目惊心,他们隐瞒的数量还不知有多少! 而且每一个团伙都分工明确,他们这些直接拐带孩童的拍花子,只是冲在前面的棋子,后面还有专门的训练以及售卖人员。 就算被抓拍花子所知不多,可他们透露的消息已经足够叫人心惊。 尼嘛,都形成上下一条龙的产业链了,简直丧心病狂叫人心头火起,根据被抓拍花子的供词,他们所在团伙最老的已经存在数十年之久! 数十年啊,被他们拐走的孩童数量,起码得有上千了吧,真是疯狂。 被抓拍花子们显然知晓不多,只是知晓他们的团伙背后,都有实力强大的后台撑腰,不要他们所在团伙也不会存在这么长时间,还是在京城这等地方。 以往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热心的官吏和侠士出手针对,可惜最后不是丢官罢职就是身死魂灭,叫他们知晓后台强硬的同时,胆子越发膨胀起来。 只是没想到,顺天府官差竟敢如此大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才纷纷被抓,要是等消息传回巢穴知会了幕后大佬,顺天府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紧急审讯,肯定有许多遗漏之处,大老爷都是按照被抓拍花子的供词,迅速推敲出来的这些信息,神色平静杀心满满。 “大人,衙门里人手不够!” 通判一脸苦恼,郁闷道:“而且没有足够有分量的高手同行,怕是抓捕时会出现意外状况,要是叫其余拍花子知晓停止动作,咱们的行动就功亏一篑了!” 这里虽然没有真气流高手,可外门高手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根据审讯得知,三大拍花子团伙的巢穴之中,都有所谓的镇场高手存在,大老爷估摸着都有相当于暗劲或者化劲实力,一个不好派去的官差可能会吃大亏,这点不得不防。 不说激烈的打斗会引人瞩目,寻常官差对上暗劲和化劲实力外门高手,简直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肯定会有官差受伤甚至战死,而抓捕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那就由本官亲自带队!” 大老爷迅速做出决定:“正好三伙人马的巢穴不在一处,按照远近不同一一剿灭就是!” “有大人出马,那帮贼子自然没有翻出浪花的可能!” 通判脸上一喜,恭维道:“大人现在就动手,还是等抓住更多拍花子,抽调更多的官差再动手?” “现在就出发吧!” 大老爷摆了摆手,淡然道:“本官担心这些拍花子都有按时联络的约定,到时候这么多人突然没有按时发出信号,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说完,直接起身招呼以及聚集起来的二十来位官差,虽说都是顺天府衙中难得的一批好手,可惜最强的也不过相当于暗劲实力的存在,其余的都是明劲层次的外门好手,加上手中家伙强打硬攻还成,想要悄无声息将三处拍花子巢穴拿下却是力有未逮。 “走吧,这次行动目的想必大家都清楚,由本官强攻拍花子巢穴,你们在外面抓捕可能遗漏的家伙!” 淡淡叮嘱几句,大老爷便带着这帮官差,迅速消失在街上的密集人流中。 嘈杂的声浪很好的掩盖了他们的行踪,同时全部便装的官差混入密集人流中一点都不显眼,起码在没动手前不会引来任何人的关注。 很快,顺天府一行便到了南城地界,这时琏二带着几位精干人手急匆匆迎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老爷,南城这边有问题?” “已经问出来了,有一处拍花子的巢穴就在南城!” 大老爷淡然开口:“你带人在外头维持秩序,不要叫无关人等靠近就成,抓捕之事由老爷我亲自出手!” 他之前跟琏二打过招呼,也猜测到拍花子的巢穴很有可能就在南北城区,不管有没有这种可能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这不琏二就搭上顺风车了。 “知道了老爷!” 琏二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带着手下几位精干人手,跟在顺天府一行身后,心中浮想联翩好不振奋。 昨天大老爷突然跟他打了招呼,虽然什么实际信息都没有透露,琏二却敏锐察觉这是个立功机会,二话不说就悄悄召集了几个好手。 今天也顾不得过什么元宵佳节了,正在府里吃过晚饭便寻了个借口离开,果然没叫他等候多久,大老爷竟然亲自带人过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大老爷这次针对的,竟然是叫人万分痛恨的拍花子团伙! 他可是听过不少传闻,这些年官宦权贵之家的子弟有不少小小年纪就失踪了,把他们的父辈家族都急得不轻,对京城的拍花子恨得咬牙切齿。 只要他这次能跟着大老爷沾光,不说朝廷的奖赏,单单这些丢过孩子的官宦权贵家族的好感,就足以叫他兴奋莫名振奋不已了。 元宵佳节不管富人还是平民都过得开心热闹,尽管南城这边没有几条主要大街热闹,可这里也是人声嘈杂好不喧嚣。 有如此声浪掩饰,大老爷按照被抓拍花子交代的地址,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将南城的一处巢穴包围了。 这是一座寻常的民居,门口同样张灯挂彩喜气洋洋,只是内里却是没什么欢声笑语传出,在这等佳节喜庆的日子显得有些古怪。 当然,如果不是心中存了警惕,一般人谁会在乎这么点子异常,只会以为这家不喜热闹罢了,又哪会知晓内中详情? “我进去了,你们把外头守好,不许放任何人逃出!” 回头淡淡吩咐一句,大老爷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突然纵跃而起,轻松翻过不高也不矮的院墙没有弄出丝毫动静。琏二在外头等得心焦,却又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动静,免得引起院子里的贼人注意,坏了大老爷的好事,只是这种默然等待的滋味十分难熬啊。 半盏茶时间犹如度日如年,把耳朵竖得笔直,却也听不到院子里有任何声音发出,直到紧闭的院门突然枝桠一声打开,大老爷的高大身影缓和走出,淡然招呼道:“进来吧!” 第二百四十章 一夜(求订阅) 这是…… 琏二小心翼翼进了拍花子的巢穴所在院子,入目所见叫他大吃一惊。 单单院子里就倒下五六人,亏他之前还以为院子里没人呢,原来都在第一时间被打老爷打昏。 几间屋子里也倒下十几条汉子,其中有一位他还认识,正是南城一带有名的好手,听闻武艺不弱实力强悍,没想到依旧被大老爷悄然打昏。 在院子的柴房里,绑着五六个满脸惊恐,受了不少惊吓的孩童,显然顺天府的布置有不少漏洞,这帮拍花子已经得手了好几回。 “把人都悄然带走,院子里留下部分精干人手,等外出的拍花子回来一举擒拿,要是遇到反抗的直接格杀!” 大老爷沉声吩咐,手里把玩的锋利小刀不时闪现亮眼寒芒,叫人见了不由心头发寒。 很快,数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相隔百米鱼贯来到院子后门小巷,将一位位昏迷不醒的拍花子团伙成员送走,悄然无声没有惊动附近百姓。 “老爷,接下来如何行事?” 琏二满脸兴奋,单单抓住这一院子贼人的功劳便已不小,可他还想要更大更多的功劳,好在任期满后继续晋升。 “你就不要参合进来了!” 摆了摆手,大老爷没好气道;“接下来是北城那边的事儿,跟你没啥关系,老实回府窝着吧!” 说完,没理会琏二失望的神色,带着少了一半的顺天府官差,直奔北城的排花子据点而去。 能叫琏二分润部分功劳已经足够了,要是叫琏二跟着去北城,吃相未免太过难看,指不定就给琏二带去麻烦,没必要做得太过。 明眼人又不是看不出其中端倪,琏二有了参与抓捕一处贼人的功劳已经足够,以他的能力和威望也受不起太多好处。 在拍花子的巢穴,可是搜到了一些叫寻常官员心惊胆战的东西。 没有书信这样惹眼的东西,只是几本寻常帐册,里头记载的买卖数据,还有买方身份叫人不敢轻忽。 要是身后没有背景,就凭一帮拍花子,也想跟京城有名的青楼和南风馆搭上线,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大老爷可以想象得到,等三家有组织的拍花子团伙被一网打尽,他们背后的势力会有什么反应。 对于这些依靠这种上不得台面手段赚银子的家伙,大老爷自然是鄙视不屑的,只是他可以无视,可手下官吏就没这等硬气了。 所以,那帮被打昏的拍花子同伙身上,被大老爷下了暗手。 一个个心脉受了暗伤,平时看不出来可一旦跟人动手就是钻心的疼痛,还会慢慢损耗心脉元气,要是不付出大代价请来真正的佛道高手医治的话,最多活不过十年,还是没有跟人动过手的情况下。 不仅如此,只要他们情绪激动也会引发暗伤,或者心思重了一些同样会引发暗伤,就算没死在牢房里也会成为彻底的玻璃人。 大老爷就想看看,那帮所谓的权势大佬,花费精力救出这么一帮废物,会是什么表情? 这同样也是一个警告,真把大老爷惹火了,找个机会对他们也来这么一下,看你们怕不怕! …… 北城的行动相当顺利,有大老爷当初在北城留下的小弟帮衬,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那两处拍花子巢穴被顺利拿下,没有惊动任何人和势力。 大老爷出手,就是那两处巢穴中有足足四位暗劲级别高手坐镇,都被悄无声息打昏,直接震伤心脉变成玻璃人,以后再无未来可言。 同时,还解救了十几个孩子,其中有六七个孩童身上衣着华贵,皮肤白嫩长得相当可爱,显然都是出身富贵人家。 每一处巢穴,大老爷都留下部分精干人手埋伏,静侯那些出外做活的拍花子回来一举成擒拿,他则亲自带着俘虏悄然回到顺天府衙。 “连夜审讯,把这些家伙知晓的东西都敲出来!” 大老爷脸色一沉,周身威势凛冽惊得一干顺天府官吏不敢直视,冷然道:“不要跟这样的垃圾客气,直接动用大刑都无所谓,记住咱们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夜而已!” 此言一出,堂下官吏顿时心头凛然,不敢怠慢纷纷四下忙活去了。 他们消息灵通,自然从行动的官差那里,知晓这帮拍花子背后有人的事情,大老爷所言一点都没有错。 等今晚一过,那三伙拍花子背后的势力察觉不对,只要稍稍打探就能知晓顺天府的行动,到时候各种手段和明枪暗箭齐齐袭来,大头自然有大老爷硬扛,可他们也不可避免会受到波及。 不想在这样的争斗中沦落为炮灰的话,那就只得在最短时间敲开拍花子的嘴,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弄出来,将此案变成铁案上达天听,到时候就算他们背后的势力想要兴风作浪也有所顾忌。 这一夜,顺天府大牢灯火通明,凄厉的哀嚎惨叫之声不绝,把大牢里关着的其他犯人吓得不轻,还以为这是顺天府衙凶性大发,要对所有犯人下狠手呢。 大老爷在顺天府坐镇一夜没睡,等着6续抓回的拍花子和被解救的孩童,心中杀意汹涌沉默如山。 等到天光微明之时,一份份带着斑斑血迹的口供,已经将大老爷身前的案头全部摆满,里头的内容可以说触目惊心。 旁的不说,单单云霄节一夜功夫,顺天府抓捕的拍花子数量,便足有五十之数,解救的孩童竟然有六十来位! 真真丧心病狂,一夜之间丢失的孩童数量就有近百! 一大早,直接到顺天府衙报案的百姓,足有上百之数,一个个满脸惶急双眼通红,显然对自家孩子失踪之事担心到了极点。 不仅有寻常百姓,还有一个个官宦权贵家族的管事也来了,他们同样心情差到极点,见到大老爷直接报了案要求顺天府立刻派出人手帮忙寻找。 卧草! 看到这帮管事,大老爷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丫的孩子都失踪了,做父母的都不愿意露个面,什么玩意? 大老爷挥了挥手,自然有官差带这些失魂落魄的父母前去解救的孩子中,寻找他们失踪的孩子在没在里头。 一时间,顺天府某个偏僻院落哭声震天,不要误会,是喜极而泣的哭声,不是伤心绝望的哭声。 就连那几个官宦家族派来的管事,也是激动得不能自己,主家失踪的小少爷和小小姐都找到了。 也是顺天府官差行动迅速,第一时间就将三个拍花子窝拿下,之后又接连抓住十几个拍花子,这才将晚上丢失的绝大部分孩童都救出火海。 不然,等上一天半载的,谁知道这些孩子还能不能见到亲人? 千万不要怀疑某些家伙的狠毒,为了避免暴露或者被顺天府抓到把柄,他们肯定不会介意将新拐来的孩童直接杀掉。 也就是如此,基本上一大早跑来顺天府衙报案的百和官宦人家的管事,都带着走失的孩子满意而归。 离开之前,这些人的感谢之言自不待说,那一个个激动诚恳的脸色,就叫大老爷心满意足了。 等送走了第一批报案的百姓,大老爷拿着紧急整理好的口供,直接混入百官之中前去上早朝。 怎么说,作为在京四品官员,大老爷都有上早朝的资格。 当然,以顺天府的特殊性,他不去上朝也没人会说什么,反正不过一个站在末尾的‘小官’罢了,朝堂大佬自然不会在意多一个少一个的。 只是今日,百官之间的气氛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等大老爷出现,这种气氛更加明显清晰,好象就是针对他的一般。 呵呵…… 清晰感受到某些官员或明显或隐晦的敌意,大老爷毫不在意,只淡淡扫了眼便站在百官最后准备入宫。 “恩侯,昨晚真是好手笔啊!” 王子腾凑了过来,小声提醒道:“你要小心了,有几位大人对你表现出了十分不满的态度!” “为何?” 大老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淡然反问。 这个…… 王子腾也觉得很是奇怪,莫名其妙就对大老爷产生敌意,这样的事情在朝堂上很少发生,如果发生基本上都是因为利益纠纷。 “莫不是,恩侯哪里得罪了他们?”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答案最为靠谱。 “嘿,昨晚顺天府连端三个拍花子窝点,救出被拐的孩童近百!” 大老爷轻笑出声,只是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森冷,就连王子腾这样的武将都感觉心头发凉,好象大老爷是头怒火隐隐的绝世凶兽一般。 原来如此! 王子腾瞬间恍然,心中对那几位顿时生出不屑之念,都是堂堂朝堂大怨了,为了点银子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那几位实在不是什么可交之人。 可惜,史家兄弟两这次没有参加早朝,不然他们四大家族的主事人联合一处,那几个家伙也不敢太过放肆。 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上朝不大老爷上报,那几位朝堂大员便迫不及待对大老爷发动弹劾,尽管他们没有亲自出马,可他们手下的言官可一点都没客气! 第二百四十一章 冲击(求订阅) 估计是太过仓促的缘故,这帮言官弹劾大老爷的理由苍白得叫人无语。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反正都是以前的老生常谈,不要说大老爷老神在在一点反应都无,其余朝臣一个个听得直翻白眼。 当然,这些言官突然出手弹劾大老爷,也叫他们好奇不已,不知大老爷怎么又招惹了他们? 毕竟昨晚大家都忙着与家人同庆元宵佳节了,哪里知晓顺天府衙竟然有了大行动,把某些人给惹急了。 一票言官唧唧歪歪就用去了大半个时辰,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意思,不要说朝臣不爽了,就连当今都没兴致听下去了。 “贾卿,你怎么说!” 趁言官歇口空挡,当今急忙开口问道。 “臣头本奏!” 大老爷直接出列,将手中奏折双手呈上,朗声道:“昨日顺天府官差行动迅速,一举捣毁城里三个拍花子窝点,抓住拍花子成员上百,解救被拐孩童近百,从萨那个窝点发现了一些东西,请陛下指示!” 放出了一颗大雷,大老爷无视了某些朝臣的凶狠眼神,老神在在立于朝殿中央不动如山。 “可恶,这帮贼子真真丧尽天良无法无天!” 当今一声怒吼,把所有朝臣吓了一跳,整个朝殿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皇帝一怒天翻地覆,当今这次真的怒极了,没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这等肮脏龌龊的小人存在。 当下,有当今亲自指派,大理寺,刑部还有兰台寺共同主导,一定要将那帮拍花子背后的人揪出来。 气愤的当今起了杀心,不管是谁站在一帮拍花子身后,他都没有打算放过的意思。 “贾大人真是好本事,轻松就搅动风云!” 出宫的时候,三法司的大佬一个个脸色难看,看向大老爷的神色十分不善,尤其是刑部尚书,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怎么,诸位觉得替陛下办事,还有为难么?” 大老爷也没客气,淡笑道:“怎么刚才不在殿上说清楚,现在跟本官抱怨也没啥用处啊!” 三法司的三位大佬气得够戗,指着大老爷却是说不出话。 “诸位,顺天府还有事情要忙,告辞了!” 大老爷心中满意,没想到当今这么给力,竟然将三法司给拉下了水,以后遇到麻烦也有高个帮着扛了。 本来的打算,却是自己一肩扛下所有压力,顶到最后对方不会好过,大老爷也得出京外放了。 眼下却是有三法司的大佬顶缸,就是不知最后会闹出什么风波? …… “说说吧,顺天府这边都弄到了什么情报?” 有当今的亲口指派,三法司的三位大佬就算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跑来顺天府探个究竟。 兼职顺天府尹的刑部尚书自然不会客气,直接要来了关于拍花子的所有卷宗,想要从中发现某些端倪。 结果,卷宗上的内容叫他们有触目惊心,甚至手脚冰凉的反应。 尼马这是个坑,还是那种绝世大坑! 同时,他们又对某些人的肆无忌惮,有了重新的认识。 为了银子,某些人真真是良心叫狗吃了,行事肆无忌惮疯狂之极,数十年间被拐走的数千孩童何其无辜? 三法司大佬可是见惯了各种残酷血腥的穷凶极恶的案子,早就锻炼得心硬如铁,此时依旧忍不住觉得齿冷。 他们很想伸张正义,将那帮拍花子全部干掉,同时解救那些陷身苦海被拐的可怜孩童。 只是,看到买家名单中,有那几家闻名京城的青楼,心中一凉就有了退缩之意,不想与青楼背后的东主大动干戈。 能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开设青楼,还是那种日进斗金的知名青楼,其东主背景之深可想而知,就连三法司大佬都不敢轻掠其锋。 “三位大人有什么指示?” 大老爷可不管这些,他是铁了心要捅一捅马蜂窝,不就是跟皇室那帮败家子斗上么,有什么好担心的。 没错,说出来真心叫人不耻,京城几家最大青楼东主,全是皇室中人,而且还是颇有些能量和实权的存在。 这就叫人分外不爽了,皇室拥有的资源还少么,竟然还干起青楼这样的生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估计当今不知皇室中的那几位,跟拍花子集团的勾连,不然的话就算为了皇家颜面,也是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要三法司一同出手的。 “贾大人,事情既然是你弄出来的,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办吧!” 与两位同僚对了眼色,刑部尚书把皮球踢了回去,若有深意说道:“能跟陛下交代得过去就成,刚过元宵用不着折腾得太厉害!” 三法司老大倒是好想法,只是可惜他们不了解大老爷,以为大老爷跟他们是一路人,结果却被大老爷捅出的大篓子给惊得目瞪口呆。 大老爷带人,直接找上买过被拐孩童的青楼,直言要人。 哪凉快哪去! 对方哪会在乎大老爷这么个‘小官’,根本就不予理会,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要把大老爷一行赶走。 还要人,想找死吧? 大老爷哪会客气,一耳刮子扇过去,直接把守门的家伙扇晕,直接带着手下一干战战兢兢的官差冲进青楼,引来一片惊呼尖叫。 “哪来的混蛋,竟敢闹事!” 眼见大老爷如此不客气,青楼打手立即围了过来,大老爷抄起长凳一通狠砸,什么狗屁打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要么直接被砸成重伤,十几位强壮威武的打手眨眼功夫全部躺地上起不来了。 如此凶残表现,一下子把青楼大堂里的客人以及妓子全部吓住了。 “顺天府办事,不想招惹麻烦的给本官立即滚蛋!” 大老爷目光一扫,入目所见许多熟悉面孔躲躲闪闪,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大门,示意他们可以滚蛋的。 一帮斯文败类,平时在朝堂上装得一个个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转眼就跑来京城有名的青楼潇洒,尼马这里的消费是你们这帮所谓清流消受得起的? 他要是兰台寺老大,直接就叫这帮斯文败类回家吃自己去了。 “贾大人你太嚣张了,这里是你能抖威风的地方么?” 世上总是不缺那种自以为是的傻子,这不就有一位同为勋贵家族出身的小年轻,满脸酒气跳了出来叫嚣:“不想丢官罢职的话,就早点滚出去,别碍了大爷享受!” 草你马的! 大老爷伸手,猛然掀翻一张四方木桌,木桌如风火轮一般凌空翻滚,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叫嚣那厮的脑门上,那砰然闷响听着都觉得疼痛,沉重的四方木桌直接将那厮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抹嫣红鲜血流敞,顿时引起尖叫声一片。 还不等旁人从惊恐中回神,青楼方面的打手群出场了,近百打手气势凶凶杀奔而来,其中竟然还有一个化劲级别的高手。 没什么好说的,打啊! 大老爷直接冲了出去,一拳就将那位化劲实力的打手轰翻在地,好似虎入羊群一般将围上来的打手瞬间挑翻。 其余打手跟官差斗在一处,顿时整个青楼大堂一片喊杀声,周围客人和妓子惊得面色发白急忙后退,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只是可惜,大老爷盯上他们了。 压着围过来的青楼打手狠揍,手脚甩动间木屑纷飞茶盏飞舞,那一个个平日里的正人君子,很‘不幸’被突然飞来的杂物击中,顿时一个个鲜血横流惨叫连连。 更惨的是,有几个被大老爷特别关照的家伙,直接破相了。 在重视颜面皮相的朝堂,那几位以前把大老爷得罪死的正人君子,基本上已经无法在朝堂立足,除了辞官别无它途。 这,就是跟大老爷作对的下场! 更妙的是,就算是那几位伤者自己,都不觉得这是大老爷刻意所为,只以为这是受了池鱼之殃,除了自认倒霉别无它法。 等他们失去官职,就算心中怨恨大老爷也没啥用了,有官职和没官职在身,对于所谓的清流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大老爷从来都不在乎什么虚名,他们以后就是仗着在文坛的名头,疯狂摸黑也没啥用处了。 这边,大老爷神勇无敌,几乎以一人之力压着上百青楼打手狂揍,不过短短盏茶功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青楼打手已经全部躺地上痛苦哀嚎,没一个能够站起来的。 搜! 既然已经翻了脸,大老爷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将吓得瑟瑟发抖的老鸨抓住,逼他交出这些年通过非法渠道买入的姑娘。 感受生命受到威胁,被抓住的青楼老鸨吓得面无血色,一点都不敢反抗。` 她感受得到大老爷的坚决,知晓要是不配合很可能会被直接打死,立即将通过非法手段买卖女孩的帐册,还有整个青楼几乎三分之一的妓子招来,表示这些妓子全都 是通过某些不好言说的渠道买进培养出来的。 “呵呵,真是好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啊!” 大老爷嘿嘿冷笑,拿走所有纸面证据,带着一票不知所措的妓子离开青楼回到顺天府衙。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强项(求定语) “贾恩侯,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顺天府衙正堂,看着数十娇滴滴的姑娘挤作一团,听取了大老爷的‘救人’义举,刑部上书只觉眼前一黑脑袋差点爆炸。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老爷竟然这么莽,给了他自主行动的权力,结果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京城那几家知名青楼是好闯的么,也不看看它们背后都站着谁? 可大老爷不仅闯了,还强行带走了几乎三分之一的姑娘以及小丫头,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在刑部尚书看来,大老爷这是寻死的节奏啊。 只是…… 大老爷自己寻死也就算了,为何要把他们三法司的老大都给拖下水? 没错,三法司三位大佬就是这么认为的,谁不知道拍花子的案子,此时已经由三法司接手处理? “本官这是救民于水火!” 面对刑部尚书同情又恼怒的眼神,大老爷没有在意,轻描淡写说道。 “好好好,贾大人你厉害,接下来你就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攻击吧!” 刑部尚书气得肝疼,没好气怒道:“指不定出门,就有人要来刺杀你了!” “这里是京城,还是天子脚下!” 大老爷不在意道:“真要出了这么的事情,那就是在打陛下的脸,哪个家伙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 刑部尚书一滞,他还真不好接话,总不能说都是皇家人,当今就算气愤也不会如何。 可想想此时太上皇跟当今的紧张关系,这时候哪个皇室宗亲要是敢跳出来打脸的话,以当今的性子绝对饶不了他们。 目光紧紧盯着脸色坦然的大老爷,刑部尚书突然开口道:“贾大人如此有恃无恐,是不是以为有了陛下的庇护,旁人就不敢动你了?” 不等大老爷开口,他就没好气教训道:“天真,你也知晓那几家青楼背后东主的身份,怎么就不想想他们跟陛下是一家人,就算捅了娄子陛下最多也就茶饭一下,难道还真会不顾一切替你出头?” “多谢大人关心!” 大老爷轻轻一笑,指了指大堂角落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被救女子,轻笑道:“说实话,本官就是见不得这些黑暗,那些青楼都该彻底关门,靠着吸食一帮可怜女子的血汗钱发财,真心无耻啊!” 没理会刑部尚书不满的神色,他继续笑道:“没看到也就算了,既然见到了又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有错么?” 刑部尚书哑口无言,自然是没错的。 可是,这个世道不是对错就能分得清楚的,有些事情就算知晓有错,也只能眼睁睁看者无可奈何啊。 “大人无需担忧!” 大老爷笑道:“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旁的没必要太过理会!” 说着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感谢大人的提点,不过想要本官低抬头却是不可能,大人保重吧!” 挥了挥手,没有理会身后刑部尚书的神色,招呼顺天府的一干精锐官差,准备亲自到街上巡视一番,他还真不相信那帮宗室有那么大的胆子。 显然,当他刚刚出门上街不久,突然遭遇两旁屋子里冲出的蒙面刺客,便知道自己太过想当然了,那些皇室中人能为了银钱做那青楼生意,自然不会对他这个坏人财路的家伙客气了。 两把利剑如电激射,直奔大老爷的胸膛而来,还有几把飞刀带着刺破空气的锐啸,朝大老爷上身要害激射而至。 “大人小心!” 身后的顺天府官差突遭变故,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砰!砰! 谁也看出大老爷是怎么做到的,刚刚还如疾风电刺而至的刺客,脑袋像是西瓜一般轰然炸裂,前铺的无头身子砰然倒地,从颈项喷出的鲜血很快就将周围石板地面染红。 丁!丁!丁! 射来的飞刀,都被大老爷瞬间弹了回去,从哪来回暗去,不远的屋顶和屋角处传来闷哼声,一个个黑衣蒙面人倒毙当场。 这就点能耐,也敢来刺杀大老爷? 轻轻吹了口气,大老爷淡淡轻笑,看着不远处一行气势凶凶而来,挥手阻止手下官差的异动。 “贾大人好厉害的武功,就是不知道你一人究竟能对付多少人?” 一位锦衣青年策马而来,看他那骄狂的神态,还有跟随在后的一票护卫,大老爷好奇道:“你是何人?” “大胆!” 锦衣青年身边的公公尖叫出声,瞠目厉斥:“见到小王爷还不快跪下!” 砰! 大老爷脚下轻轻一顿,一股怪力顺着青石地板蔓延而出,刚才开口的公公脚下突觉暗力汹涌,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这位公公何必多礼,是不是跪久跪习惯了?” 淡淡扫了这厮一眼,转头看向满脸怒色的青年,突然暴起一脚轰出,十数丈距离不过几乎呼吸功夫便至,一脚狠狠抽在其座下骏马脸上。 只听见一阵叫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狂傲青年连带其座下骏马横飞了出去,一头栽倒在街边的青石地板上,鲜血横流好不凄惨。 “反了反了,贾大人你死定了!” 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公公吓得面无血色,一指大老爷怒笑道;“连小王爷都敢打,真是不知死活!” “抓了!” 大老爷的语气冰冷又霸道,冷冷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冒充皇亲贵胄,还敢威胁本官?” 几个跨步上前,手掌飞舞啪啪声不绝,不管是刚刚叫嚣的太监,还是周围的护卫全都被扇翻在地,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拿住,直接送去顺天府大牢关押,那位磕破了脑袋流了不少鲜血的所谓小王爷也不例外。 大老爷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原本还在顺天府衙满脸郁闷,不知该怎么收场的三法司三位大佬全都惊呆了,待知晓了全部经过后对大老爷痛恨到了极点,可为何心底深处有那么点点爽快之感呢? 不管心思如何复杂,此时他们要做的,便是第一时间上折子请罪。 至于大老爷,他们已经管不住了也不想管。 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敢当街殴打宗室皇亲,反正事情已经超脱了他们的掌控范围,还是老实上报叫当今处理吧。 当然,他们联名上报的折子,有意无意给大老爷开脱了一下,至于当今愿不愿意网开一面,那就不是他们可以管得了的。 折子很快送到皇城乾清宫,摆在当今案头。 砰! 三法司大佬上报的折子,被狠狠摔落在地,当今脸色一片铁青。 “贾恩侯你好大的胆子!” 心头火起,对于大老爷这样不给皇室宗亲面子的行径,按照当今的想法绝对不能容忍。 不然有一就有二,以后皇室威严何在? 只是,当今性子冷清,很快反应过来此事不妥。 大老爷是在执行公务时,受到所谓的小王爷挑衅,这厮有胆子悍然出手,却也说不得他没有道理。 要是贸然处置的话,以后还有谁敢秉公办事? 可大老爷悍然出手对付皇室宗亲却又不得不处理,不然已经旁人有学有样的话,以后乐子可就大了。 “戴权,你去顺天府大牢将人提溜出来,什么都不要说!” 想了想,当今虽然心中不爽,却也不得不暂时放过大老爷,不然引起朝臣兔死狐悲的话,那情况更加不妙。 “皇爷,可还有其它吩咐?” 戴权暗暗震惊,心中对大老爷的好运气,真真羡慕不已。 当街殴打皇室中人,不管怎么看都是天大的干系,没想到大老爷竟然没有得到当今的断然处置。 有了这一遭,以后谁还敢在大老爷跟前炸刺?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戴权代表当今亲赴顺天府,将那位摔得头破血流遭了大罪的所谓小王爷提溜出来,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的做派,可是惊碎了一地眼镜。 他们还以为大老爷必死无疑,没想到当今连重话都没有苛责一声,简直不可思议有木有? 更叫旁人感觉荒谬的是,戴权公公代表当今亲临顺天府衙,结果大老爷这厮竟然还在外溜达巡街,简直不可理喻啊。 只有戴权心中暗赞大老爷聪明,在这等敏感时刻曲意逢迎可比不得奉公职守,不然要是叫当今听到消息,分分钟改变注意要大老爷好看。 别的不说,丢官罢职却是免不了的。 可是现在,以他对当今的了解,表面上可能相当不爽,暗地里只会觉得大老爷是个能臣,这样的臣子绝对不能被皇室中的败家子给耽误了。 至于身边小王爷的咒骂和叫嚣,戴权完全不予理会。 看把你丫能的,等你丫回去就知道厉害了,还小王爷呢,真以为你那父王只有你一个儿子啊? 大老爷全然不知这些,他此时正带着手下官差巡街呢,昨天晚上行动的后遗症还没爆发,他必须带人出来震慑宵小,不然某些利益受损的家伙,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妖蛾子出来。 至于当今的反应,事后他也想过,却并不怎么在意,大不了脱了这身官皮就是,真要把他惹恼了,想必皇室还承受不起一个顶尖武者的刻意针对。 实力强,就是这么牛! 第二百四十三章 招揽(求订阅) 当今的平淡反应,震惊了所有人! 被狠狠打脸的皇室宗亲自然相当不爽,尤其那位小王爷所在的一脉,更是叫嚣得厉害,甚至跑去太上皇那哭诉一通。 太上皇都被惊动了,只是他跟当今的反应差不多,了解了实际情况后,并没有出手处置大老爷。 倒不是顾念什么旧情,而是不值当! 大老爷当众打皇室宗亲的脸固然可恶,可那位小王爷所在一脉,正是京城两间知名青楼的背后东主。 一旦要动大老爷,这样的消息不可避免会传开,倒时皇室只有更丢脸的份。 只想一想到京城百姓,甚至天下官民知晓堂堂皇室宗亲,竟然做皮肉生意赚银子,素来爱面子的太上皇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要是闹得动静太大,说不定日后的史书上都会记上一笔。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跟青楼这样的花边新闻来联系到一起,太上皇就有一种避之唯恐不及的冲动,当今的名声坏了就坏了,他的名声却是绝对不能出了这样的大漏子。 至于大老爷,以后寻个机会教训就是,眼下正是风口浪尖,绝对不能出现意外,不然一世英名都可能完蛋。 就这样,大老爷莫名其妙避过当今和太上皇的怒火,叫一干想要看热闹的家伙吃惊不已,直道大老爷好运气。 狗屁的好运气! 大老爷对此不置可否,巡街完毕后返回别院,却是接到了一封特殊邀请。 想了想,他决定去看一看,听听那位有什么想说的。 在这等敏感时刻出面,就不怕当今的忌讳和打压么? 先回别院跟钱姨娘打了声招呼,又跟两个小的逗了会乐子,等到饭时这才施施然赴约。 “贾赦你好大胆,竟敢当街殴打宗室皇亲,难道不想活了么?” 没想到忠顺亲王竟然就在酒楼等候,见面后脸色一冷直接喝斥出声。 “王爷,如果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说这样毫无营养的话,那咱们也就没啥好说的了!” 大老爷淡然开口,直接起身就准备走人。 什么玩意,能在这时跑来赴约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还想蹬鼻子上脸? 忠顺亲王顿时傻眼了,看着大老爷潇洒转身,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与他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啊。 “等等……” 数位精气神比常人都要强悍数倍的好手,站成一排拦在包厢门口,满脸冷俊一点都没有避让之意。 大老爷像是没听到身后的挽留一般,突然出手迅疾如风,不等满脸戒备的拦路好手反应,便轻松点在他们身上的血道之上。 瞬间,原本顺畅流敞的气血一滞,脸孔慢慢憋得通红浑身难受,瞪着大眼满脸不可思议,却是哼都没哼一声依旧不让分毫。 “不错不错,王爷身边的这几位护卫不错!” 在忠顺亲王和其手下幕僚惊讶的目光中,大老爷一只右掌轻轻拍了拍拦路几位好手的肩膀,转身悠然笑道:“只是可惜,想要留下某家还是差了点!” “贾恩侯,果然好功夫!” 忠顺亲王起身做诚恳状,苦笑道:“刚才真真对不住,还请贾大人不要见谅则个!”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堵门口那几位好手的僵硬不适状态,显然的大老爷之前那几指不是说着玩的,不然堵门口那几位好手也不会叫他轻易拍到肩膀,面对大老爷这样的高手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啊。 “王爷有话就直说,没必要玩虚的!” 在王府幕僚的热情邀请下,大老爷重新落座直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跟皇室中人有丝毫牵连!” “哦,听贾大人的意思,好象很不看好本王啊!” 忠顺亲王脸色平静,直接开口道:“本王想邀招揽贾大人,不知贾大人意下如何啊?” “不如何!” 没理会忠顺亲王骇然变色的神色,大老爷悠然笑道:“当今的位置坐得比较稳当,可不是说动摇就能动摇的,王爷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那你又怎么认为,本王就没了机会?” 见大老爷说得如此直白,忠顺亲王惊讶之余,干脆也将野心直接暴露出来,反问出声一点都不客气。 “呵呵,当今刚刚登基时王爷还有点希望,可是到了现在么!” 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时间越久,对当今越有利,这是不争的事实!” 忠顺亲王冷笑道:“怎么说?” “很简单!” 大老爷悠然笑道:“当今刚刚登基时,太上皇还能一言决断皇位归属,现在还能做到这样么?” “怎么不能?” 说这话时,忠顺亲王只觉心情烦闷一点底气都无。 “这话,怕是王爷自己都不信吧!” 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直接笑道:“时间越久,当今积累的实力也就越强,就算王爷暗地里积累了一些实力,比起当今来差得太呀了,除非当今一点防备都无,不然王爷哪来的机会?” 开玩笑,跟他谈论王朝更迭,忠顺亲王找错了对象啊。 “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忠顺亲王没有继续针锋相对,只淡淡开口:“本王还有退路么?” 心情烦闷异常,之所以不顾风险跑出来跟大老爷会面,也是舒缓心情的一种手段,实在是现实把他逼得太过了。 之所以说这么多,除了知晓大老爷是个胆大妄为的超级高手之外,一点都没有想过大老爷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识和想法。 开玩笑呢,他手下的幕僚对眼下局势都束手无策,贾恩侯区区一个强大一点的武夫又能说出什么好东西来? 只是叫忠顺亲王没想到的是,大老爷的表现却是叫他大吃一惊。 看得太清楚了! 这就是此时忠顺亲王心中对大老爷的评价,丫的不仅对局势看得清楚,而且还知晓其中关节。 只是可惜,忠顺亲王暗自苦笑,他自己也知晓这样的问题,可惜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当今已经彻底坐稳了皇位,除非强行发动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兵变,不然根本就没机会了啊。 要是当初年少时,贾赦是他身边的心腹就好了。 可惜,事情到了眼下一切都晚啦。 “什么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老爷不知忠顺亲王心中想法,却是嗤笑出声不屑道:“不就是跟随王爷的势力,不允许王爷后退了么?” 忠顺亲王苦笑,心道贾恩侯倒是看得清楚明白,可惜此时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了,局势已成没有挽回余地了。 “呵呵,今日他们能为了利益逼得王爷不得不拼命,真要是王爷得了皇位,他们是不是就有了废立皇帝的能力啊?” 大老爷轻笑出声,说出的话却是诛心之极,忠顺亲王一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等他反应过来,起身朝大老爷拱手施礼,诚恳道:“先生有何教我?” 这位也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直接摆出一副向国士请教的派头,难怪能在挡今的打压下还能活得滋润无比,手头的实力甚至叫当今忌惮不已。 忠顺亲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原本只是想趁大老爷遇到麻烦的时候,趁机收了这位猛将,没想到这位竟然还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存在,实在是大大的惊喜。 “不经过血与火的磨砺,手下根本就不会存在唯命是丛的百战之师!” 大老爷轻笑道:“就算侥幸得了皇位,王爷根本就无法做到彻底掌控局势,怕是就连京城都无法彻底掌控,比起当今可要差远了!” 这话虽然不中听却是事实,也就是忠顺亲王此时存了求教心思,尽管被说中事实心中尴尬,却没有直接翻脸的想法,不然早掀桌子了。 不过大老爷的话也提醒了他,就算当了皇帝对他而言,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怕是日子比眼下过得还要糟心。 当然,忠顺亲王对自己的能力十分看好,肯定有信心认为自己上位后,一定能够处理好这些破事的。 “不是我说,大齐已经没了王爷施展的余地了!” 大老爷语不惊人死不休,淡然道:“什么事情都只能暗暗操作,随时时间流逝总有瞒不住的一日,王爷你说是吧!” 说着,他朝忠顺亲王看了一眼,眼神相当的‘意味深长’。 别以为之前横死顺天府大牢的杀手,是谁的人旁人不知,不就是眼前这位王爷的手下么? 只是当今有太上皇牵制,不好直接动手罢了,等太上皇一去,忠顺亲王绝对讨不了好,最后还得成为红楼原著中那位沉迷男色的混球王爷。 这样的自保手段,想想都叫人感觉心头不喜,只要不是真的喜好这一口的存在,想来午夜梦回都有种自杀的冲动,可惜忠顺亲王到时却是不得不为,除非他不顾一家老小的性命安危,就是这么简单。 “大言不惭,按贾大人的意思,王爷已经没有丝毫希望了,那还不如等死呢!” 旁边的王府幕僚终究没能按耐住心头火气,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没想到贾大人也是个彻底的保皇党啊!” “世界这么大,大齐就是整个天下了么?” 大老爷不以为意,淡淡开口不屑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撩拨(求订阅) “嘿嘿,还以为贾大人有什么高见呢,不过就是避居海外而已,这跟彻底投降有什么区别?” 王府幕僚嘿嘿冷笑,看向大老爷的目光满是冷然和不屑。 “什么叫避居海外?” 大老爷更不客气:“不知道就不要乱说,是不是象你这样的非得逼王爷冒险一试,拿身家性命赌以后的前程啊?” “贾恩侯你不要胡说!” 被点破心事,王府幕僚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冲着大老爷厉声呵斥。 可就是如此,忠顺王爷也忍不住心中一冷,身边的心腹幕僚什么心思,他现在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我看你是利欲熏心才对!” 大老爷不客气道:“只有王爷冒险一搏,胜了你才有最好的结果,不然要是王爷听了我的劝在大齐之外建藩立国,像你这样专门出歪主意的,估计很难成为核心圈子里的一员啊!” “你你你,竖子不足与谋!” 王府幕僚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怒视大老爷恨不得吃了他。 忠顺亲王却没有理会两人的口舌交锋,此时他的心思全都被大老爷无意中说出的那四个字吸引:建藩立国! 真要有建藩立国机会的话,他还真没有跟当今死磕的绝然。 不然,红楼原著中这位也不会装疯卖傻继续当他的王爷了,显然这位没有为了皇位不顾一切的决然。 “王爷不要听贾恩侯胡说八道,海外之地全是烟瘴蛇虫弥漫之所,根本就不合适建藩立国!” 王府幕僚显然十分了解忠顺亲王的心思,直接开口劝道:“也不知贾大人按了什么心,真是好本事好手段啊!” 忠顺亲王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盯着大老爷,看他有什么要说的。 “长江以南在唐宋之时也是烟瘴之地,现在如何了?” 大老爷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据我所知,南洋的好些个大岛,面积足有数省之地,上面的土著懒得要死,随手撒了把稻种,每天就是晒太阳玩闹,他们依旧食物充足甚至多到吃不完!” 说到这,语气变得凝重:“南方诸岛气候温和土地肥沃,一年三熟乃是常态,开发起来虽然比较吃力,可只要人手足够根本就不是问题!” 淡淡扫了满眼放光的忠顺亲王一眼,大老爷问道;“王爷,大齐什么最多?” “什么最多?” 忠顺亲王被问迷糊了,旁边的幕僚脸色却是相当难看。 “人啊!” 大老爷的话犹如惊雷霹雳,震得忠顺亲王满眼充血,心中全被封藩建国的想法充斥,其余什么念头都难以上心。 待大老爷离开酒楼时,身后的包厢里忠顺亲王已经彻底动心,根本就听不进身边心腹幕僚的劝说。 被弄得烦了,他甚至来了句:“就算不去南海封藩建国,留条后路总成吧?” 一句话,就将心腹幕僚说得没了脾气,回头想想还真是这个理,明知跟当今斗没什么好下场,要是不留后手以后倒霉的时候,可就真的没了翻身余地。 大老爷撩起了忠顺亲王的野望,算是暂时摆脱了这厮的纠缠,直接返回别院,在他看来跟皇室的人接触实在太累,还不如和迎春以及贾淙玩耍来得轻松自在。 至于他撩拨忠顺亲王把目光和手伸向外面,也是有意为之。 不管红楼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齐王朝也是正常历史上没有的存在,可大齐的环境跟他所知的华夏多么一致。 这里的历史上,同样有秦汉唐宋等等国家,只是在元末出了岔子,立起的不是明朝而是另一个靖朝,只是靖朝与明朝十分相似,都是毁在文官集团彻底垮掉以及频繁的天灾之中。 当然,史书上那只言片语的妖邪作乱,大老爷虽然不信却也没有全盘否定,这里可是有仙神修士存在的世界,出现妖邪祸患天下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只是很明显,大齐替靖朝编纂的正史中,有意淡化了这一点,要不是荣国府的底蕴中有这方面的记载,外人很难知晓当初鼎盛一时的靖朝,竟然突然就败在妖邪手里。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人祸,只是到了大齐后情况就大有转变。 尽管天下承平日久,可文官集团的势力依旧没能彻底压制勋贵集团,甚至连武将集团的声势都不弱于文官集团。 当然,眼下的形势有些变化,当今跟太上皇争权夺利,因为勋贵和武将几团大多倒向太上皇的缘故,当今大肆提拔文官,使得文官集团的势力膨胀得厉害,就是不知当今有没有想过后果。 红楼原著中,荣国府最后的结局虽说是咎由自取,却也可以看作是勋贵和武将集团的垮台。 这是必要的清洗,只是大老爷觉得很没必要,白白将元气损耗,最后导致国力衰落,以后还不知有没有重起的机会。 勋贵集团烂到家不家,可其中还是有不少能人的,他们可不像宁荣二府这般想着由武转文,依旧是武将集团的中坚力量之一。 武将集团更不必说,虽说眼下天下太平,那也只是指大齐内部,外部还是有不少战争纠纷的,每年边境的战事都不少,足以培养出不少的精干武将。 不管是勋贵集团还是武将集团,被当今清洗都太浪费了,又不是真的参与蓝,不过就是站错队而已,在大老爷看来太过了。 只要忠顺亲王真的动了心,并且付诸行动,起码大齐就少了一大隐患,当今用不着继续把精力放在忠顺亲王身上,也少了许多矛盾冲突。 别的不说,忠顺亲王只要将隐藏在暗中的杀手全部调到外海,就是一股相当惊人的力量,足以横扫一两个小岛建立政权了。 更不用说,只要忠顺亲王占了南洋的大岛,需要大量的劳力帮忙开发,单单开辟田地就是一个极耗民力的工程。 真要弄起来了,起码能帮助大齐境内数以十万计的贫苦百姓,解决生计问题,间接帮助到的百姓数量更是达到百万以上。 这还是刚刚开始,等占据的南洋岛屿开发到一定程度,需要的移民数量也不是小数,数百万不算过分吧? 能够提供这么庞大人口数量的地方,除了大齐再无它处! 要是能给数量庞大的贫苦百姓,一个活命甚至过上好日子机会的话,大老爷不介意做一做好事。 …… 大老爷丧心病狂得罪了皇室成员,这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贾母那里,引起一阵剧烈波澜。 “老大这是想干什么?” 听了一耳朵大老爷的嚣张狂妄时机后,她只觉得满心冰凉,大老爷如此疯狂的行为,可以肯定将皇室成员得罪得不轻,以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鸳鸯,去叫琏二过来!” 贾母现在也学精了,知晓大老爷并不是太过在意她的想法,便直接打起琏二的主意。 可不等琏二过来,政二老爷便急匆匆赶了过来,见过礼后慌张道:“母亲,大哥他打了皇室中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慌什么?” 贾母不满瞪了政老二一眼,淡声道:“老大到现在都没出事,你急什么劲?” “可是……” 贾政哪是担心大老爷,而是担忧自己受到牵连。 “哟,老二是怕受了牵连吧,要不咱们彻底分家,甚至分宗可好?” 大老爷的声音,突兀在门口响起,带着一脸尴尬的琏二,大摇大摆走进了荣庆堂正屋。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想寻死也用不着这么急吧!” 见到大老爷,贾母还是没有忍住心头火气,没好气怒道:“竟然敢皇室子弟,你觉得自己有多少本事抗得住?” “是啊大哥,这次可是相当凶险!” 贾政也忍不住说道:“搞不好,皇帝和太上皇发怒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很明白,抄家只是最基本的后果,怕是更严重的下场都有。 “你要是担心害怕,分家分宗都不是问题!” 大老爷笑道:“怎么样老二,我也不占你便宜,分家你得四成家产,以后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这个……” 贾政有些心动,最主要的还是被吓着了。 大老爷这种天不怕地不怕,时不时捅个大娄子的做派,叫政二老爷很不适应,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眼下大老爷给了他一个置身事外的机会,可政二老爷心动过后却犹豫了。 “老大你胡说什么呢,老婆子没死就允许你们兄弟分家!” 贾母怒了,不满道:“你现在不还好好的么,打了皇室子弟又如何,难道皇家就能不讲理么?” 她还以为大老爷特意过来就是为了分家之事,心中相当不痛快,看向大老爷的目光也全是不喜。 “好了不说这些!” 见贾母态度坚决,大老爷也懒得罗嗦,直接道明此行来意:“话说,打了皇室子弟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松过关,我可能最近就要调离京城,希望老太太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老大你要调离京城?” 贾母吃了一惊,心中突然涌起莫名惶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决定(求订阅) 大老爷确实要调离京城了! 这不是当今的意思,而是大老爷自己的想法。 之前撩拨忠顺亲王时,向对方提了个想法,希望这位实权王爷帮自己调离京城这个大旋涡,实在混得太累。 遇到点事情就闹得沸沸扬扬,明明是好事却引来无故攻击,大老爷虽然没有什么束手束脚的憋屈感,却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旁的不说,单单每次闹出点动静,荣国府就一惊一乍的表现,叫大老爷实在高兴不起来啊。 可他做官,又不可能跟那帮衣冠禽兽一般以利益为准绳,每每行事都会引来大波非议,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自家人都跟着折腾,那就不是什么叫人愉快的体验了。 这次,他在元宵节悍然出手,将认为最恶心最该死的一票人解决,起码很长一段时间内想要再出现有组织的拍花子集团并不容易,因为当今已经注意到这一点了。 不管是为了社会安定,还是为了皇家颜面,当今都不会允许拍花子集团继续存在,谁要是敢暗地里乱来,一旦暴露下场都不会怎么样的。 至于其它的事情大老爷都能容忍,眼下情势如此与其继续折腾,还不如调到京城之外,实在不行脱了这层官皮就是。 现在的他已经逐渐琢磨出了适合自己的凝练神魂之法,用不着花费精力跟一帮跳梁小丑客气。 离开之前,他会给那些自以为权势滔天的家伙一个深刻教训,什么狗屁权势在强悍的实力跟前全是浮云。 也不知忠顺亲王什么打算,竟然同意了他的提议,答应会帮大老爷调离京城,甚至还会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高官。 这些,大老爷都不在乎,眼下他回府就是跟贾母等人提前打个招呼,目的就是不想叫他们在背后扯后腿。 很显然,无论是贾母还是贾政,都被大老爷带来的消息震住了。 等大老爷带着琏二离开后,母子俩面面相觑许久都没有开口。 太突然了,同时也叫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然有些恐慌之感。 之前大老爷在京城时,尽管时不时闹出一点乱子,引得府中战战兢兢惶恐不安,但不可否认的是大老爷的折腾,也叫荣国府的声势逐渐抬头。 别的不说,过年过节期间,愿意跟府里随礼的京中权贵家族,数量突然多了起来,尽管其中没有顶级权贵的身影,可对沉寂已久的荣国府来说,依旧是难得的体验。 大家心中不说,可谁不知晓这是大老爷的功劳? 现在大老爷突然说会被调离京城,以后这样的好日子就没了,想想都叫母子俩感觉不安。 只是可惜,无论是贾母还是贾政,都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二,以后怕是只能靠你了!” 沉默良久,贾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却是叫贾政不知说什么是好,他能担得起这样的责任么? …… “什么,老爷这是你主动提请了要求?” 东院书房,琏二满脸不敢置信惊呼出声:“老爷为何如此?” “嘿,京城的婆婆太多了,放不开手脚!” 大老爷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主动被‘边缘化’的觉悟,悠然道:“老子自从担任顺天府府丞以来,做的都是些治安方面的小事,你小子看看都闹出了多大风波和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做了什么惊天大事呢!” 琏二顿时无言,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局面。 扪心自问,大老爷的所作所为有错么?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违心说一句做错了,可结果每每都在京城闹出偌大动静,还不是京城的大佬太多了? 利益纠葛之下,就算大老爷做得没错又如何? 言官的弹劾攻击,还有利益受损方的暗箭偷袭,琏二想想都感觉头疼,要是换作他的话早就被拿下了。 也就大老爷心大实力强,不在乎这些阴谋算计,不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想想都觉得憋屈。 “老爷想去哪?” 长长松了口气,琏二苦笑问道:“外头的官,怕是也不好做啊!” “有什么不好做的?” 大老爷嗤笑出声,不屑道:“少了太多能够伸手的混蛋,老子就是跟各省巡抚总督顶上又如何,他们还能把老子撤了不成?” 琏二苦笑,心道老爷用不着如此霸气吧,这还没上任呢就想着跟巡抚和总督顶牛,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么? “至于去哪,老子我没个目标!” 摆了摆手,大老爷无所谓道:“哪里有空缺就去哪里,不管地方好坏都是自己选择的,没什么好说的!” “老爷,要不儿子跟你一同离京?” 琏二试探着问道,他与贾母有同样的担心,生怕大老爷这个大靠山走了,他在京城官场就混不下去了。 还是跟在大老爷身边安心啊,起码不用担心来自上头的打压。 “你小子要是放得下府里的一切,跟老子走没有问题!” 大老爷也不反对,不过却是提出了一个叫琏二难以接受的问题:“不然的话,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京城吧!” “老爷……” 脸上全是郁闷神色,琏二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他自然舍不得放弃府里的一切,凭什么白白便宜了二房? 他明白大老爷的意思,一旦跟着离开,以贾母的性子还有二叔和二婶的折腾劲,不用说很快荣府又将变成以前的摸样。 无论是琏二还是王熙凤都不会答应,只是没有大老爷撑腰的话,以后的日子可见难过了。 “慌什么劲?” 见琏二如此,大老爷没好气道:“你的事情老子我已经安排好了,等老子离开后应该会调到顺天府做个通判,只要不主动惹事自然会有人帮你说话!” “谢过老爷!” 琏二心头震动,同时又涌出不安情绪,试探道:“老爷莫非,加入了朝堂哪一派别不成?” “呵呵,老子还需要加入哪个派别?” 大老爷没好气道:“不过就是把老子的人情,让给你小子领受罢了,不要胡思乱想,不管以后是谁帮你出头,都不要有任何想法!” 琏二这才安心,同时又感动之极。 果然是亲爹啊,悄无声息间就安排好了一切,比起只会把他当跑腿小厮使唤的老太太,可要强得太多啦。 …… 像是大老爷这种级别的京官,想要外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大老爷倒也不急切,每日依旧照常到顺天府衙署上下班,外人没有察觉丝毫异常。 没见大老爷依旧嫉恶如仇么,顺天府官差被他调派得团团转,街上巡逻的密度比以往强了不知多少倍,震慑宵小的作用十分明显。 至于元宵节闹出的拍花子大案,随着消息的不断流出,以往家中孩童失踪的百姓以及权贵之家纷纷上门,通过堪称狠毒的审讯,从那帮被抓拍花子口中,得到了不少的有用信息,引起新一波的剧烈反弹。 失了孩子的百姓虽然痛苦,可限于自身实力不足,只能等待顺天府根据线索寻访失踪孩童,可那帮权贵家族就不同了。 只要顺天府给出明确线索,他们有实力也有力量顺藤摸瓜,除非遇到了难以抵挡的强大势力,就像大老爷遭遇的皇室子弟般,不然想要阻止他们寻找自家失踪孩童根本就不可能。 那帮拍花子在京城混迹二十来年,被他们祸害的孩童数量又岂会少得了? 其中半数都是富贵人家的孩童,这些富贵人家的势力联合起来,就连当今都得安抚,更别说京城外头的烟花之地了。 大部分被拐孩童,都被分散到整个北地出了名的烟花之所,突然被人寻上门来,刚开始还态度强硬不予配合,后来实在顶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人。 这一下,可就把失了孩子的富贵人家气得狠了。 自家好好的孩子,竟然落难至烟花之地这样的龌龊地方,叫他们难以接受的同时,对这些烟花之地和拍花子的痛恨之念更甚。 很长一段时间,整个北地的烟花巷柳之地,成了某些势力攻击打压的目标,被折腾得叫苦不迭却又无可奈何,损失的银钱数量何止百万? 大老爷没有参合其中,他此时一封奏折直接送到当今案头,寻当今要一个位置不算偏僻,却也算不得多好的皇庄,安置元宵当晚被解救出来的风尘女子。 这些风尘女子都是被拐的可怜人,只是她们经历了青楼这一遭后,很难再被家族和亲人接纳,大老爷干脆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直接寻当今要一个皇庄安置这些可怜女子。 当今倒也痛快,看到了大老爷的奏折后,迅速做出了反应,批了个合适的皇庄让大老爷帮忙安置这些可怜女子。 等这一切忙完,时间不知不觉已至阳春三月,大老爷外调的事情还没有风声传来,倒是宁国府那头已经开始准备迎娶秦可卿之事。 这日,大老爷好不容易休沐,正陪着家里两个小的玩闹,贾珍突然来到别院请大老爷到宁国府一趟,说是有‘贵人相邀’。 第二百四十六章 离京(求订阅) 什么‘贵人相邀’,不过就是义忠郡王借着秦可卿之事,秘密赶赴宁国府,想见一见大老爷。 “郡王难道就不怕陛下猜忌?” 在宁国府前院书房见到义忠郡王,大老爷没有丝毫客气直接问道。 “嘿,这个就不劳贾大人烦心,可卿之事皇室高层全都知晓!” 义忠郡王淡然道:“只是不愿意接纳而已,贾大人的性子倒是跟二十年前不同了啊,叫本王都有些不敢相认!” 他跟大老爷自然早就认识,只是二十多年前,义忠郡王不过一个小少年罢了,跟太子伴当的大老爷接触不多,但也算得上认识。 “废话不说了,不知郡王找我有何见教?” 摆了摆手,大老爷直奔主题笑道:“事先说好,别提过分要求!” “加入本王麾下,怎么样?” 义忠郡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大老爷的随意态度,叫他感觉威严受了挑衅,不过想着对方的强悍实力,这才忍下心头火气。 “不甘心?” 大老爷没有急着回答,淡淡扫了义忠郡王一眼开口问道。 “换你,你甘心么?” 义忠郡王冷笑道:“那位子,本来就该是我父王的,现在就该是我的!” “不甘心又如何?” 大老爷淡然道:“成王败寇,眼下当今的实力越发强大,郡王拿什么跟当今斗,太上皇的宠爱么?” “贾恩侯,不要以为你是父王伴当,本王就不敢对你如何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义忠郡王恼羞成怒道:“真要把本王惹恼了,你承受不起后果的,同样也包括荣国府!” “呵呵,郡王这是想要拼死一搏啊!” 大老爷却是不甚在意,笑道:“对于作为的争位之事,我一点兴趣都无!” 义忠郡王才不信这样的鬼话,冷笑道:“贾恩侯,你这是不看好本王了?” “也可以这么说吧!” 淡淡扫了这厮一眼,大老爷毫不忌讳道:“根本就看不到多少希望啊,甚至连忠顺亲王的胜算都比郡王的大!” 不等义忠郡王发怒,他笑道:“之前两年前,通州的那个杀手村子么?” “怎么,那是忠顺的人马?” 强压心头怒火,义忠郡王来了点兴趣,这事可能瞒过寻常官员,可瞒不过他这样的权势大佬。 那一次的动静不小,京营三千精锐骑兵出动,围剿一个村子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战斗详情叫人吃惊,攻打这么一个小小村子,三千骑兵竟然碰了个头破血流,要不是大老爷悍然出手的话,估计战损就足以叫三千骑兵崩溃了。 不用想也知晓,这样的村子肯定是忠顺的手笔。 “正是!” 大老爷淡淡道:“像这样的杀手村子,估计忠顺亲王手上,应该还有不少于十个,郡王手头有这样的力量么?” 这…… 义忠郡王顿时哑口无言,心中却是相当不爽。 “好啊,原来贾恩侯你已经投靠了忠顺,难怪这厮最近在上窜下跳帮你外调呢!” 说到这儿,他眼神阴冷不满道:“就不怕我坏了你的好事么?” 要说底蕴,作为前太子嫡子的义忠郡王,确实不如忠顺亲王,甚至就连宗室里那帮有权的皇亲都不如。 之前因着前太子的缘故,他跟家人一直都是被圈养的状态,尽管衣食无忧却是与外隔绝,哪能积累什么势力和家底? 忠顺亲王一直都是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多年经营的底蕴,又岂是义忠郡王能比得上的? 大老爷的话,触动了他心中的伤疤,要不是还顾及一些颜面,只怕此时都要翻脸杀人了。 “郡王真的以为我投靠了忠顺亲王么?” 大老爷不以为意,目光淡淡在屋子角落扫了几眼,笑道:“不过就是给忠顺亲王提了点意见罢了,只是做了回交换而已!” “给忠顺提意见?” 义忠郡王疑惑道;“什么意见,能让他付出那么大代价帮你说话?” “一条后路!” 大老爷笑吟吟道:“或者说,跳出眼下与当今争斗的不利局面,可能封藩建国的提议罢了!” “什么,有可能封藩建国的建议?” 义忠郡王眼睛一亮,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急声道:“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建议?” “也没什么,就是提醒忠顺亲王在南洋寻个大岛作为后路!”‘ 大老爷也没隐瞒,笑道:“或者作为以后封藩建国之地好好经营,等那边经营出了成果,直接弃了大齐这边的基业出外当土皇帝去!” “哼,你这是什么主意?” 义忠郡王冷笑道:“忠顺听得进去才怪!” “呵呵,郡王不是说,忠顺王爷正帮我活动外调么?” 大老爷笑眯眯道:“显然,他对这个体检很感兴趣么!” “忠顺鼠目寸光!” “我倒不这么觉得,忠顺亲王应该是有自知之明,与当今争斗基本没有胜算,要是不留后路以后不是圈禁就是得装疯卖傻过一辈子,但凡有条后路谁也不乐意过这样的生活!” “说得好听,没有破釜沉舟的魄力,本就胜算不大的机会,怕是根本就没了希望!” “那又如何,舍了大齐的基业,忠顺亲王在南海外域依旧做他的人上人!” “海外蛮夷之地,亏忠顺愿意去当什么土皇帝!” 见义忠郡王态度坚决,大老爷懒得继续劝说,笑道:“郡王,我真没心思参合皇室争斗!” “好好好,贾恩侯你太不识相了!” 义忠郡王连连冷笑,倒也没有直接发飚喊人,挥了挥手不屑道:“你走吧,希望不要有把柄落在本王手里,不然本王可是不会客气的!” “哈哈,郡王随意就好!” 大老爷哈哈一笑,拱手施礼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哼! 目送大老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义忠郡王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脸上一片冷然和愤怒。 实在太不识趣了,贾恩侯这厮真以为自己不会弄人么? 这时,从书房内间走出几位幕僚,凑到义忠郡王跟前,小心翼翼询问是否要给大老爷一个深刻教训? “郡王不可!” 不等义忠郡王发话,这时屋子隐蔽处走出一位雄壮大汉,劝阻道;“贾恩侯的实力却是厉害,怕是寻常的人手根本就拿他不下!” “这话怎么说?” 义忠郡王心头一凛,挥手制止手下幕僚开口,直视跟前的护卫头领。 “就在刚才说话的空挡,贾恩侯有意无意扫了属下和几位弟兄隐藏的地方,显然他已经发现了属下等人的存在!” 那雄壮大汉一脸严肃道:“这样的好手,可不容易对付!” “如果刚才暴起发难的话,你有几分把握拿人?” 义忠郡王的脸色变得严肃,沉声道:“说实话!” “一点把握都无!” 雄壮大汉苦笑道:“这厮一身硬功相当了得,单打独斗属下没一个有把握干得过,就算群亲攻之也很难直接拿人!” “那厮的实力,真有这么强?” 义忠郡王吃了一惊,不信道:“要真是如此,他也不会蛰伏这么长时间了,这里头一定有什么缘故!” 雄壮大汉没有说话,他只回答自己能回答的问题。 “诸位先生有何看法?” 义忠郡王也不以为意,冲着一干幕僚问道;“有没有必要在贾恩侯身上花费太大力气?” 几位幕僚小声商议一阵,最后回复没有这个必要。 贾恩侯的武力再强也只是一个人而已,除非他能以一敌万,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提供的信息倒是值得关注,如果这厮没有隐瞒的话,显然忠顺亲王已经失了继续争龙的想法,这对义忠郡王是好事一件,少了一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 不能说他想在外海封藩建国不好,只是对于义忠郡王和手下的幕僚来说,海外的蛮夷之地又怎么比得上大齐的花花江山? 少了忠顺亲王这么个大敌,以后义忠郡王便可将全部精力和心思,全部花费在针对当今身上,起码比起眼下的状况要好得多。 甚至,他们都可以考虑和忠顺亲王那边联合,事成以后遂了忠顺亲王的心愿,给他封藩建国又如何? 至于贾赦这厮,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直接让他离京外调就是,忠顺亲王不是正在做这事么,他们只要暗地里推一把就成。 正经是贾赦离开京城后,留下的位置他们要好好筹谋拿下,顺天府怎么说也掌控了数千官差,这在京城绝对是一个不小的势力,要是能够拿下并彻底掌控的话,他们这一系的实力将更加强大。 义忠郡王听进去了,心中虽然十分不满这样的结果,可为了所谓的大局他不得不镍着鼻子认了,暗地里推波助澜一把,让贾恩侯这个碍眼的家伙早早滚蛋才好。 于是,就在不久后,大老爷接到朝廷调令,调他去苏省担任按察史一职,正经的正三品地方大员! 接到任命的同时,大老爷也听到一些传闻,据说他的新官职,是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联手推动的结果,就是不知义忠郡王怎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不管如何,能够离京还能高升两级,大老爷对此都十分满意,迅速带着一架子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余波(求订阅) 大老爷走了,可京城却留下了大老爷的传说。 城外二十里的某处官道上,一日之间突然多了百来具黑衣人尸体,整整齐齐差不多码了半里之里,凡是见过的商民百姓无不感觉惊悚难安。 不仅如此,元宵之夜被大老爷弄伤的所谓小王爷,听闻当日骑兵立于附近的小山岗上,被突如其来的一粒石子打伤了座下骏马,然后整个人被现饭在地,之后又被骏马狠狠踩了两脚受了重伤。 这还不算,等太医急急前去救治,不久后传来一个惊人消息,那位小王爷成了瘸子,王位已经跟他彻底无缘。 狠! 真是狠啊! 那位小王爷的凄惨下场,把某些皇室中人吓得不轻,心中对大老爷又恨又惧,却是不敢再次贸然出手针对。 这厮真是一个疯子,明知那位小王爷的身份,竟然还敢悍然出手没有丝毫客气,整得小王爷成了瘸子失了王位,还是在京城郊外这样的地方所为,简直疯狂到了极点。 听闻,当今得知消息后摔了杯子,破口大骂贼子狂妄,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叫旁人再次惊叹大老爷的好运气。 只有朝堂真正的核心大佬,还有看得清形势,对局势相当了解的聪明人才知晓,根本就不是什么运气。 当今只要敢对大老爷下手,朝堂官员立即便会心灰意冷,以后谁也不敢轻易向皇家表忠心。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贸然动一位新近三品大员,后果相当的严重。 另外,那位变成瘸子的小王爷也是活该,就算没有大老爷的激烈反抗,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开玩笑呢,竟敢半路截杀堂堂三品大员,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反正消息稍有泄露都会引发官场的巨大地震。 当今要是不狠狠处理这厮,朝堂高层谁不担心以后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兔死狐悲之下,就是当今也不敢胡来,除非他拼着朝臣全体离心离德的代价保住那位小王爷,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也就是大老爷凶狠反击,悍然击杀围攻的上百刺客,甚至还将小王爷整成瘸子,当今这才顺水推舟放过了这厮,可就是如此失了王位继承权,以后的日子也相当难过。 当今最忌讳的是什么? 那上百围杀出京大员的刺客哪来的,是小王爷自己收拢的亡命之徒,还是其身后王府拥有的秘密力量? 总之,大老爷虽然离开了京城,可因着他留下的烂摊子,整个朝堂包括当今都忙碌了小半年,这才恢复了正常情况。 “贾赦贾恩侯,希望你不要犯错,不然朕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皇室的烂摊子,当今有了空闲就想起了大老爷,忍不住发了会狠。 只有大内总管戴权知晓,别看当今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却是并没有怎么生气,相反当今还借机狠狠教训了那帮不老实的皇室宗亲一回。 要不是大老爷这次的悍然反击,就连当今都不知晓,皇室宗亲中除了野心勃勃显露于外的义忠郡王和忠顺亲王之外,其余宗室不显山不露水,可实力却是惊人之极。 随便就能派出上百精锐杀手埋伏朝廷大员,事后经过仔细盘对,这些被大老爷悍然击杀的杀手,除了小部分乃是闻名江湖的好手之外,其余都是没有丝毫声名的存在。 这样的结果,叫当今有段时间晚上都难以安眠! 消息同样传到太上皇那,本来都准备出手教训贾恩侯的太上皇,立刻熄了整治贾恩侯的念头,难得一致暗中纠察皇室宗亲的势力。 调查的结果自然触目惊心,不知不觉间那些一直没有跳出来蹦达的皇室宗亲,暗中隐藏的实力已是相当惊人。 这么说吧,要是哪日京城动乱,这些皇室宗亲手中掌握的隐藏势力,足以左右京中局势的发展,也就是最后胜利者得由他们来定! 这样强悍的实力,加上他们的特殊身份和影响力,要是龙椅上坐着的皇帝稍弱,他们甚至都有废立皇帝的实力。 调查到的结果实在叫人心惊,当今震惊之余自然会下狠手整治,谁也不乐意暗地里还隐藏这么一股强悍势力,要是在当今跟太上皇和两位皇室大佬争斗最激烈时,这些皇室宗亲突然出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于引起这波事端的大老爷,当今表面上不爽,其实心中还是很满意这厮表现的。 旁的不说,要不是这厮折腾,当今又哪能察觉到皇室宗亲的实力,已经不声不响膨胀到了如此地步? 加上又有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隐晦之极的帮扶,大老爷虽然闯下骇人听闻的大祸,最后却是安然无恙叫朝臣啧啧称奇。 要是换了他们,只怕早就被皇室宗亲收拾得半身不遂了吧。 大老爷的强悍表现,同时也提醒了朝堂大佬们,拥有一身强悍武艺的好处,起码在面临危险时不用束手待毙。 至于再次受到惊吓的荣国府一应人等,却是只能在惊恐中煎熬等待当今的处理意见,甚至就连朝堂上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没了大老爷让他们发泄火气,心中的一口闷气堵得实在难受,而荣国府在朝堂上无人也打探不到丝毫有用消息的尴尬局面,叫一向自高自大惯了的贾母等人好不郁闷。 尤其当琏二在这样的风口浪尖,还能顺利晋升当上正五品的顺天府通判时,政二老爷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也想升官,想得都快要发狂了,可惜大老爷根本就没有替他活动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琏二一个小辈的品级,都爬到他的头上了。 很长一段时间,这位爱面子的政二老爷,竟是足不出二房的地盘,就连工部衙门都懒得去点卯了,完全就是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 “逆子逆子,老大这个逆子,等他哪日回京,看老婆子怎么收拾他!” 贾母也是郁闷得差点吐血,可大老爷此时已经离京,她就算想要喊人过来痛骂一顿都不成,眼见二儿子又变得颓废没了进气,顿时气得口不择言却也只能在荣庆堂发一发脾气了。 就连琏二,也借口刚刚上任公务繁忙,一点都不理会贾母的招呼,叫她这个府里最‘尊贵’的老封君,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凄凉’。 京城的风风雨雨亲情冷暖,大老爷一概不知也懒得理会。 他带着一家子在通州坐上官船,顺风顺水半月时间抵达苏省,直接上任当起了一省刑狱大佬按察使。 苏省占据了江南半壁,经济繁荣商业发达,豪商巨贾多不胜数,同时朝堂各方势力的代言人都不是好招惹的存在,说一声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四大家族的老巢金陵,闻名天下的锦绣之乡苏州,还有天下盐税重地扬州,全都是苏省治下辖区,这里的每一个官职都相当抢手。 大老爷也不知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怎么操作的,竟然避过‘异地任官’这一规则,把他弄到苏省这么个龙潭虎穴之地来了。 难道他们以为,有了这层关系,大老爷就会对他们手下的人马网开一面? 想多了吧! 大老爷掌管一省刑狱,自然不会徇私枉法看重人情之类的,但凡他看不过眼的现象,肯定会下重手整治绝无二话。 在京城都敢顶着皇室宗亲的不满硬上,何况苏省这样的地方? 只能说当今愿意让他来苏省上任,肯定做好了大老爷大肆折腾的准备,就是不知道最后当今和朝堂能不能坚持原则鼎力支持了。 这些,大老爷心中门清,没有丝毫胆怯之念,既然来了自然要好好折腾一番,什么狗屁的四大家族和甄家,还有富可敌国嚣张跋扈的扬州盐商,要是犯在他手上可不会轻饶。 花费了三个月时间,大老爷将家小安置妥当,调来护卫将家里守得水泄不通,不给外人任何可趁之机。 同时暗自安排人手打探清楚苏省的具体情况,把某些表露的关系,不管是官员之间的关系还是官商之间的关系全部打探清楚。 这一次,他又让手下心腹组建了范围波及全省的丐帮,等消息渠道全部铺设完成,到时整个苏省都在监控之中。 在此期间他也没闲着,跟同僚混个脸熟,同时开始清理按察使衙门以往的案子,清理纠缠错案冤案,只花了短短数月时间便纠正了十几起明显的错案冤案,轻松在按察使衙门树立威信得到了属下官吏的尊重。 小打小闹熟悉情况,等周围官僚和富商熟悉了他的办事节奏后,大半年时间过去手下已经将消息渠道差不多覆盖了整个苏省,该了解的情况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大老爷直接重拳出击,让苏省上下知晓大老爷在京城树立起来的威名,不是说着玩的。 由大老爷亲自指挥的严打行动,一直持续了半年之久,期间抓捕盗贼近万,剿灭盘踞山林湖泊里的贼人好几十股,涉及人数差不多有数万,同时盘踞各地嚣张霸道的盐枭被拿下数十人,抓获或者收缴的私盐价值上百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年(求订阅) 什么叫猛? 大老爷在苏省上任第一年的所作所为,还有经历过的风波险恶就叫猛! 换个人,就算是皇室子弟坐上大老爷的位置,遇到这些险恶风波都撑不下去,要么主动调离要么直接命丧黄泉,要么就跟当地势力狼狈为奸,没有第四条路可走。 一年之内捉拿小偷小摸的贼子上万,清剿山林湖泊中的贼寇数万,打掉村匪恶霸数百家,拦截私盐价值上百万两。 大老爷出手不凡,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硬生生叫苏省治安环境大为好转。 可惜,如此‘胡作非为’,招惹的势力也不在少数。 一年之内,大老爷遭遇明袭暗杀六十多次,投毒之类的阴毒手段也遭遇了十几次,甚至因此连苏省巡抚都倒霉罢官去职。 那是苏省巡抚的寿宴,结果宴席饭菜和酒水都被人下了毒,与会的大老爷没有丝毫事情,其余宾客却是被毒倒一片。 事后被毒死的宾客足有十几位,哪一个都是苏省赫赫有名的豪商巨贾,此事自然引发轩然大波。 朝廷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撤去苏省巡抚官职,将其调入京中担任闲职,也算是一种变相保护。 不然继续待在苏省,那些被毒死宾客的族人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苏省巡抚要是不拿出个有信服力的说法和解释,就等着彻底玩完吧。 从此之后,大老爷成了苏省官场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同僚有什么红白喜事之类的宴席,基本上都不怎么邀请大老爷。 就算邀请了,也会提前说道清楚,大老爷随礼就好,用不着亲自上门。 无意中被苏省官场排挤,大老爷一点都不在意,不参与这样的宴席正合他的心意,还不如窝在府里教导小迎春和贾淙练武来得轻松自在。 无论是邢夫人还是钱姨娘,都被大老爷这一年的糟糕遭遇吓住了,他们乖乖听从大老爷的指令,一直都窝在大老爷买下的五进大院子里不出门,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就算邢夫人的兄弟亲族寻上门,也只是打发了一些银子了事,人她是万万不敢亲自接待的。 头一次见胞弟邢德全时还高高兴兴,尽管被要去两百两银子有些肉疼,可见到兄弟的喜悦完全冲淡了心中的不适。 只是,当大老爷事后查出她身上沾染了毒粉,这些毒粉又是从邢德全那传来的后,她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老爷查过,邢德全本人没有问题,应该是身上半路被人动了手脚,只是这样的危险才更加叫人防不胜防。 至于贾氏金陵族人上门拜见,大老爷一概不见,只提出了约束族人的要求,至于金陵族人听不听得进去他不管,反正等‘严打’一起,他是不会客气的,最多也就手下留情。 可真要是犯了事,去应天府大牢走一遭是最轻的,一些行为实在过于恶劣的,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要大老爷替他们出头,根本没有可能。、 四大家族中的其它三家也一应如此处置,叫大老爷有些吃惊的是,原本广泛流传于金陵地区的所谓护官符的说法,已经消失不见。 起码王家,史家和薛家都有意如此,至于依旧嚣张跋扈的贾家,少了其余三家的互相呼应,声势也是大不如前。 以往京中家族主事鞭长莫及,山高皇帝远他们可以胡作非为,眼下大老爷坐镇苏省,就容不得他们继续放肆了。 有一段时间,金陵城被大老爷特别关照整顿,一口气被抓进大牢的纨绔子弟,还有各家富户的管事家丁超过三百,应天府大牢一时人满为患锦绣遍地。 其中被抓的贾氏子弟,就有超过二十人! 大老爷如此不讲情面的霹雳手段,可把金陵一干富贵人家和官宦家族的不肖子弟吓得不轻,经历过此番严厉整肃很长一段时间,金陵城的街面环境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良好。 除了这些官面上和职务上的事情之外,大老爷可没放过苏省的江湖势力。 凡是查出跟那些刺客和偷袭高手有关的江湖帮派,大老爷一个都没放过,亲自上门强力遣散,根本就不给对方丝毫机会。 不服就打! 苏省的中大型江湖帮派都倒了大霉,他们哪里承受得住大老爷的拳头? 横扫苏省江湖,手下无一合之敌! 这就是大老爷给苏省江湖豪杰,带去的无边痛苦记忆,十几家中大型江湖帮派中的好手,在大老爷跟前只有跪的份。 那一个个在江湖绿林道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名头响亮的所谓高手,在大老爷跟前就跟纸糊的一般脆弱。 在大老爷的一双铁拳跟前,他们都被打得怀疑人生了。 总之,经过大老爷的肆虐,苏省江湖元气大伤,有门路的跑去外省混迹,离得大老爷越远越好。 没门路的,只能老实在苏省找活计,组建镖局开武馆,倒也饿不着他们,只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无限。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江湖只讲拳头不讲其它,谁叫大老爷的拳头硬扎呢,苏省江湖好汉干不过,就只能按照大老爷的规矩办事了。 一时间,苏省各大繁华城镇,突然间多了许多的武馆,还有一间间镖局出现,同时富贵人家的保镖护卫队伍也得到了极大填充,这些自然都是大老爷的功劳。 尽管弹压一帮所谓的江湖豪杰没什么值得好宣扬的,不过大老爷也不是没有收获,不是战斗经验上的收获,而是从这些江湖帮派收刮的拳谱秘籍,还有一些江湖隐秘,叫他心中的猜测多了几份佐证。 整个苏省江湖也不是没有高手,因着红楼世界天地元气比民国时期强的缘故,大老爷遭遇的化劲实力外功好手不少。 至于暗劲水准存在,更是这些中大型江湖帮派的中坚力量,甚至几个所谓的江湖大豪都有罡劲实力! 只是可惜,大老爷遇到的这些江湖好手,几乎全是外功强者,至于内炼好手却是一个都没有遇到过。 这样的情况,显然十分不正常。 就连前世的清末民初时代,都发展出了内家拳这样内外兼修的强身手段,红楼世界可是有修士和所谓仙神存在的,又怎么可能没内修之法? 可他遇到的江湖就是这么个情况,就连内家拳这种以拳法内修的手段都没有,简直古怪到了极点。 而从苏省有历史的大型江湖门派中,得到的不少隐秘信息,还有一些关于武功的秘闻,却是叫他又嗅到了那种阴谋味道。 收刮到的武功秘籍,尽管都是外门功夫,可有几门明显有内练之法配套,结果却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得到某些语焉不详的信息中,描述了百年前的江湖情景,那时的江湖好手一个个飞檐走壁轻而易举,无论是拳脚掌法还是兵器攻击之术,威力都强大得过分。 只是时间太长,新一代的江湖好手,都把这当成故事在看,而大老爷却是从中看出了许多事情。 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些,也没有想要帮江湖恢复百年前辉煌的想法,眼下的情况就很好。 大老爷此时已经摸索出了凝练神魂之法,对于红楼世界的隐秘就没那么多想法,更没有一定要把这些秘密弄清楚,然后从中得益的念头。 就算已经有了眉目,他此时也没那种闲情逸致胡乱挥霍。 江南多寺庙,苏省又是江南的精华地带,各种知名不知名的寺庙自然多不胜数,‘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说法,可不是开玩笑的。 经过一些著名大寺院时,以大老爷此时的强悍精神力量,能够敏锐察觉到有些寺院中,存在实力非凡的精神高手。 想想清虚观的张老道,大老爷也就释然了,并没有一定要探个究竟的想法,顺其自然吧。 一年时间的折腾,苏省各方势力被折腾得够戗,他们见识到了大老爷的可怕之处,开始时的激烈反应逐渐消失,整个苏省的治安环境大有改善的同时,到了最后针对大老爷的刺杀和暗杀也逐渐消失。 到了这时,大老爷可以拍着胸膛向京城保证,此时的苏省,可以说是大齐立国以来最为安宁的时候,单人行于野外不用担心会出变故,那些险要地形处再也没有山贼水寇的踪迹。 这时,由江南总督,苏省巡抚和布政使共同出面,希望大老爷不要继续折腾了,大老爷没有拒绝爽快答应。 消息传出,整个苏省上下好似都松了口气,之前一年那种精神紧绷的状态终于不会再出现了,不管心中有鬼没鬼,此时的苏省上下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触,同时也见识到了大老爷的犀利手段,真不是他们能够扛得住的。 也就在这时,一个来自扬州的邀请,让大老爷起了去扬州游玩的心思,同时带上迎春和贾淙,正好见见他们的姑姑和姑父,当然也少不了那位黛玉小姑娘。 没错,正是林黛玉的母亲贾敏,邀请大老爷一家前往扬州做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夫妻(求订阅) 扬州巡盐御史府,后院正堂。 一脸病容的女主人贾敏,挺着个大肚子高兴指挥丫鬟忙这忙那。 身边,一个三岁左右身体瘦弱,小脸尖尖的小姑娘依偎在贾敏身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母亲忙碌。 “母亲,听说大舅舅要来了吗?” 声音小小软软糯糯,小脸上满是疑惑还有期待:“大舅舅家的表姐还有表弟也要过来么?” “是啊,黛玉高兴不高兴?” 贾敏慢慢坐下,抱住小女孩笑道;“等你大舅舅来了,黛玉就有玩伴了!” “母亲,大舅舅家的表姐……” 小姑娘显然十分开心,抓住母亲贾敏的手小声说笑,不时发出开心笑声,整个正堂都被欢乐的气氛感染。 等林如海下衙回到后院,看到的就是如此温馨的画面,顿时身上的疲惫消散一空,微笑着上前问道;“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爹爹,我跟母亲在说即将上门的大舅舅和表姐表弟!” 见到林如海,小姑娘脸上露出开心的红晕,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将心中的开心全部显露出来,引得贾敏和林如海会心一笑。 陪着小黛玉吃了晚饭,又闲聊说笑一阵,等小黛玉露出疲态劝其回房休息,夫妇俩这才有功夫说一说大老爷的事情。 “夫君,我大哥那边真没事了么?” 躺到床上,贾敏有些不放心问道;“这一年里,我可是尽听到他的传言了,不是跟这个闹起来了,就是又把哪家惹恼了!” 说起这个,她心头就有些不悦。 自家大哥什么性子,她这个做妹妹的哪能不清楚? 没想到大哥竟然混入官场,而且还混得相当不错,在短短时间就混到了正三品官衔,比起丈夫林如海的实权可要大得多了。 只是,大哥在苏省的动作实在太过霸道,几乎把苏省的官绅都得罪得差不多了,就是如此依旧不改酷烈的行事作风。 扬州在过去的一年也是大兴刑狱,被抓的宵小之徒可不在少数,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那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和家仆,引起扬州上层社会一片喧嚣。 扬州盐商的势力可不是说着玩的,真要是把他们惹恼了,大哥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几次三番写信送去劝说大哥,要他不要如此霸道,免得引起公愤就不好了,只是结果却是叫她十分气闷。 大哥没有听劝,依旧我行我素大肆张扬,引发越来越多的不满情绪。 就她所知,扬州不少盐商的‘生意’受到影响,私下里聚会时说过不少狠话,好象要对大哥下手一般。 这样的流言纷纷扰扰,直到其中一位后台强硬,行事同样霸道的大盐商在出外时,被不知何处一把飞刀结果了性命,原本组织起来的盐商一轰而散,这才没有针对大哥做什么不当之举。 可就是如此,大哥在扬州这边的风评也是差到极点,特别是那几家受到损失,还有族中纨绔被抓的家族,对大哥相当不满。 幸好她借口怀孕,最近大半年都没有出门应酬,不然还不知道会听到多少叫人不爽的风言风语? 也就是最近风声没那么紧,又听闻大哥没有继续折腾的动作,这才想着请大哥到扬州做客,不然她是不敢这么做的。 不是她天性凉伯,而是大哥得罪的势力和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就连丈夫也要受到牵连,林家可经不起折腾。 特别是她又有身孕,府里还有一个三岁小姑娘,根本就经不起折腾。 直到一切风平浪静,她才好请大哥一家子来扬州巡盐御史府做客,同时也有拉近关系的用意,毕竟大哥乃是堂堂按察使,虽然丈夫也是三品大员,可手中权柄确实比大哥差远了。 “夫人放心,大舅兄已经彻底稳住了局面!” 林如海宽慰道:“眼下,大舅兄没有继续大张旗鼓肃正治安,可是叫整个苏省上下都松了口气!” 说起这个,他脸上不由露出敬佩之色:“眼下大舅兄放缓了手脚,整个苏省上下欢庆都来不及,此时哪还有人敢去撩拨大舅兄的火气?” “可大哥也做得太过了点,谁不知道那些利益受损的家伙,心中都憋着一口怨气呢!” 贾敏依旧很是不安,郁闷道;“也不知大哥怎么就突然变了性子,行事如此莽撞霸道,几乎不给人留后路!” “要我说,大舅兄这样的手段才叫有效!” 林如海却是有不同看法,轻笑道:“大舅兄要不如此雷厉风行,又怎么可能如此迅速打开局面,甚至威慑苏省的所有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他确实佩服大老爷的手段,一年时间的折腾,可把苏省地方势力折腾得不轻,不说元气大伤这样的屁话,却是真的震慑了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 有些事情他没敢告诉自家夫人,大舅兄一年之间受到明袭暗杀六十余次,可见苏省地方势力有多疯狂。 甚至就连巡抚的寿宴都没有放过,竟然敢在寿宴上投毒,把堂堂苏省巡抚都被弄倒了。 结果,不仅没伤到大舅兄,还引来朝廷的滔天怒火。 毕竟一位堂堂巡抚被莫名其妙弄倒,不管是其同派系的官员,还是朝廷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尤其是被地方势力如此憋屈赶走的情况,更是朝廷难以容忍的事情。 别看苏省被大舅兄折腾得天翻地覆,好象动荡不安的样子,内里的官员频繁调动才叫厉害。 不少跟地方势力勾结甚深的官员,都在悄然间调往旁省,听闻大半都被收拾了,显然朝廷这次也是下了狠心,绝对不会容许地方势力做大,而且还是官员与地方势力勾结的情况。 这些,跟林如海关系不大,他也只能当个看客。 当然也有跟他有关系的事情,大舅兄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搞出来的‘严打’行动对扬州盐商的影响不小,许多盐商的私盐路子都被堵了,想要再像以前那样贩卖私盐获取暴利,在大舅兄开展‘严打’行动时可是载了不少跟头,被查抄的私盐价值数百万两,绝对是个惊人数字。 扬州盐商被激怒,想要出手反击,记过领头的大盐商才刚刚集合一批盐商,结果还没正式出手,便死在莫名其妙的一把飞刀之下。 一位在扬州实力强劲,呼风唤雨面子极大的大盐商,就这么突如其来挂了,对扬州盐商的打击不小,起码那位集合起来的盐商顿时做了鸟兽散,大舅兄的一次危机就此消弭。 有时候,林如海都怀疑那位大盐商,就是大舅兄亲自出手干掉的。 现在整个苏省,谁不知晓大舅兄是个武艺绝伦的高手,想要做到悄然无声灭杀一位大盐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估计那些脑子灵活的盐商,都会生出这样的猜测,这才是他们一轰而散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吧。 毕竟大舅兄的手腕实在太过霸道,如果行事又不择手段的话,除非能一棍子将其打死,不然以后他们都将活在大舅兄的阴影中不可自拔。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大舅兄的武艺太过强横,一年遭遇六十几次袭杀都能安然无恙,扬州盐商可不认为他们能够一次性干翻大舅兄。 一旦叫大舅兄察觉了什么,扬州盐商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林如海看出了其中的因果,他都没有插手进去,扬州盐商就被大舅兄震住了,不仅不敢继续折腾,甚至就连对巡盐御史府的压迫都减轻不少,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以说,最近半年时间,是林如海担任巡盐御史以来,过得最为轻松也最为松快的日子,原来的明枪暗箭几乎少了大半。 这些,可都是大舅兄带来的好处,他自然不可能不感念大舅兄的好。 加上自家夫人对大舅兄的担心,正好处最近一段时间苏省局势彻底稳定下来,第一时间便向大舅兄发出了做客邀请。 他很想跟大舅兄私下聊聊,怎么这位在他的印象中,低调得可怕甚至没多少存在感的大舅兄,突然间就像换了个人一般,表现出来的武力还有手段都叫他吃惊,很想聊一聊。 另外,夫人离京时间太久,心中很是想念亲人,正好趁机让夫人见见大舅兄,以慰思家之苦。 还有女儿黛玉,长到现在还没见过母家亲戚,正好听闻大舅兄将一双小儿女都带来了,让黛玉认识小姐弟正好。 虽然嘴上不说,贾敏对即将过来的大哥还是相当重视的,最近挺着大肚子不断指挥府中丫鬟婆子做好迎接准备,林如海都看在眼里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大老爷自然不知,因为自己的缘故,远在扬州的贾敏和林如海夫妇,竟然有着复杂难明的思绪。 就算知晓也不会在意就是,按察使衙门的事情早已步入正轨,趁着端午节的机会大老爷带着迎春和贾淙直接到了扬州,拜访巡盐御史林如海和其夫人贾敏。 他的此番扬州之行,却是引起一干扬州盐商的特别关注。 第二百五十章 玉佩(求订阅) “大哥,你来啦!” 扬州巡盐御史衙门后院,当翘首以盼的贾敏,见到大老爷龙行虎步的身影时,竟然有些不敢相认。 与她记忆中颓废的印象完全不同,神采飞扬自信满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莫名的信心,见之便晓不俗。 “怎么,妹妹这是觉得大哥变化太大,有些不敢相信了吧!” 一眼看出贾敏心中疑惑,大老爷哈哈笑道:“这些事情等会再说,咦,这是小黛玉吧,快来让舅舅好好看一看!” 目光扫到贾敏身边小小巧巧,眉目如花气质淡雅的小姑娘,强悍的精神力感应到了一丝莫名神韵,冲着小姑娘眨了眨眼开怀大笑。 显然,小姑娘没有遇到过如此热情场面,顿时羞的小脸通红,下意识躲到母亲贾敏身后,只探出小脑袋盯着大老爷,还有大老爷身后脚步利索比她大不了几岁,行动利索的迎春以及小豆丁贾淙。 “黛玉不要害怕,快见过大舅舅!” 贾敏脸上全是开心笑容,牵着女儿的小手走到大老爷跟前催促道。 “见过大舅舅!” 声音小小软软,三岁小姑娘能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不带丝毫孩童的奶音,在这时代的大家族可不多见。 “好好好,小黛玉也好!” 大老爷哈哈一笑,从身上拿出一块温润的和田玉佩,塞到小黛玉手里笑道:“拿着,大舅舅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玩意还算不错,有温养身体巩固根基的效果,平日里就带在身上吧!” 小黛玉拿着比手掌还大的和田玉佩,只觉一股暖流从玉佩上流入手心,然后沿着手臂迅速蔓延全身。 整个身子都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般,说不出的舒服。 原本苍白的小脸上,肉眼可见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大哥来都来了,还送什么礼物啊!” 贾敏下意识客气,可当她看到女儿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那块玉佩,小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时,小吃一惊伸手一探,同样一股暖流从指尖流过,通过手臂迅速流转全身,只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温雅秀气的脸上露出惊容,忍不住开口道:“大哥,这礼物太贵重了!” 一旁作陪的林如海开始还没感觉如何,可见到妻子如此说话,便觉得这块玉佩与众不同,再看妻子和女儿突然变好的脸色,顿时心中一惊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只是短短时间接触,无论女儿还是妻子的脸色都比往常要好许多,显然这就是那块和田玉佩的功劳。 神物啊! 这就是林如海心中冒出的念头,对他来说什么奇珍异宝都是浮云,他最关心的还是妻子和女儿的身体。 眼下只是拿着大舅兄送的和田玉佩短短时间,妻子和女儿的气色便以肉眼可见变好,不是养身神物又是什么? 心中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拒绝大舅兄的好意,可想着妻儿的身体他又说不出口。 “无妨,不过就是我自己雕刻的小玩意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老爷摆手,说出一番叫林如海和贾敏又感动又吃惊的话来:“迎春和淙儿,还不快把你们身上的玉佩给姑父和姑姑看!” 两个早就忍耐不住寂寞的小家伙,笑嘻嘻从脖子上掏出同样材质的和田玉佩,挤眉弄眼和小黛玉打着招呼,机灵得一比。 “黛玉,还不快跟表姐表弟见礼,带他们一起玩耍!” 见到侄子和侄女,贾敏眉眼弯弯急忙招呼道:“就在正堂前的院子里玩啊,不要走远了!” 小迎春和贾淙与贾敏见过礼后,也不怕生直接凑到小黛玉跟前,很快唧唧喳喳说到一起,小孩子的友谊真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很显然,小黛玉见到表姐和表弟十分开心,混熟了后一口一个表姐,一口一个表弟叫得欢实,小脸上满是天真的微笑,跟新认识的表姐表弟就在正堂前的院子里玩耍。 孩童清脆的笑声不时传来,让屋子里的三位大人心情相当轻松。 “大哥,你那玉佩哪来的?” 让丫鬟送上茶点,又把周围侍侯的丫鬟赶走,贾敏也没客气直接问道:“妹妹也想要一块呢!” “哈哈,是我亲手弄出来的小玩意!” 说起这个,大老爷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傲气道:“妹妹既然想要,等过段时间大哥我送你一块就是!” 话说得轻松,这样的玉佩制作起来自然不容易,当然对于大老爷来说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其实就跟佛道两门弄出的开光之物差不多,就是将凝练的精神力注入玉佩之中,以玉佩为中介吸引天地元气凝聚,自然就起到了养身的作用。 只是许多佛道有名寺庙道观的开光之物效果差劲得很,‘保质期’的长短取决于开光者的精神修为和用心程度,许多所谓的开光物的有效时间,不过短短几日至一月时光,只能说聊胜于无。 大老爷此时的精神力凝聚异常,按照特殊手段将部分精神力引导至和田玉佩中,能够留存多长时间他自己也不清楚,估摸着起码都有半年时间。 加上和田玉佩本身的养人效果,两者叠加效果更好,有半年时间的温养,估计小黛玉身上的不足之症能够轻易去掉。 “什么,大哥还能制作这样的神奇玉佩?” 贾敏一脸惊讶,看向大哥的眼神有些恍惚,怎么感觉眼前这张熟悉面孔,那么的陌生呢? “莫非大舅兄有什么奇遇不成?” 一旁的林如海,突然开口问道:“得到了佛门或者道门的功法典籍,这才有了如此手段?” 贾敏闻言顿时瞪大眼睛,心中满是说不出的喜悦和高兴。 “何需佛道两门的功法典籍?” 大老爷轻笑出声,淡然道:“荣国府的祖物之中,便有这样的功法可修,只是后辈子孙不肖,将好好的立族之基弃之如鄙,白白浪费了机缘罢了!”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 林如海和贾敏全都大吃一惊,满脸不可思议心中涌起满满的荒谬之感。 “不然呢?” 大老爷好笑道:“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疯了才会在苏省闹出偌大动静,几乎把这里的地头蛇全都得罪一遍,还不是心中有底气不怕这些地头蛇的报复和反击么?” 说着,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浑身骨节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爆响,一股恐怖的血气狼烟冲霄而起,这一刻大老爷好似纵横战场的绝世猛将,威势无双震慑天地。 好在他把气势控制得小小范围,并没有扩散到屋子完面,不然几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小孩受此冲击,说不得会出现心理疾病。 可就是如此,林如海和贾敏夫妇也被惊得不轻,感受到那种恐怖无双的威势,鼻子里几乎闻到了战场的血腥味,夫妻俩的心神一时有些恍惚,贾敏突然捂住肚子露出痛苦神色。 下一刻,叫夫妻俩胆战心惊的恐怖威势突然消散,贾敏大口大口喘气,肚子难受的感觉慢慢消失,娇艳如花的脸上已满是冷汗。 林如海也好不到哪去,这厮的身子骨糟糕的紧,被如此恐怖的威慑震慑,只觉手脚冰凉胸口堵得难受,就算大老爷及时撤去无双威慑,这厮身上的不适也没立即消去。 “妹夫,你这身子骨不成啊!” 大老爷淡然的声音传入耳中:“要是遭遇了真正的高手突袭,就算你身边有再多护卫,也难逃一个糟糕的命运啊!” 这话说得,叫林如海满脸尴尬好不羞愧。 “大哥,如海他是读书人!” 见丈夫脸色尴尬之极,贾敏不乐意了,没好气道:“用不着打打杀杀!” “是么?” 大老爷嗤笑出声,看向林如海悠然道:“那妹夫身上的伤病和簌簌是怎么回事,不要跟我说这是妹夫自己弄出来的!” “什么伤病,什么毒素?” 贾敏心头一颤,一双轻亮的大眼中闪过惊恐之色,看向丈夫颤声道:“夫君,大哥说的是真的么?” “这,我也不清楚啊!” 林如海也被吓着了,满头冷汗惊问道:“大舅兄,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大老爷淡然开口:“不过就是看出了妹夫身上有暗伤,又中了毒罢了!” “真的么?” 贾敏差点崩溃,要不是看到丈夫还完好坐在旁边,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惊问道;“大哥,能不能救治?” 林如海也是一脸期待,心中暗恨不已,对暗中下毒的黑手恼恨之极,难怪他只觉最近精神越来越不好,还以为是操劳过度的缘故,没想竟然是中了慢性毒素,真真好手段啊。 “我既然看出来了,自然就能治好!” 大老爷笑道:“妹夫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世上阴损害人的手段多得是,你自身要是不强又坐在巡盐御史这等要害位置,迟早都得出事!” 林如海松了口气,既然大舅兄说有办法治疗,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苦笑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练武怕是已经晚了吧?” “晚个屁!” 大老爷没好气道;“说白了就是不想被人当作武夫罢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劝戒(求订阅) 以大老爷的武艺和医术,治好林如海身上的暗伤,还有浸染入体的毒素,真的不要太容易。 双手抓住其双肩,手掌各式劲道汹涌,带动林如海体内气血跟着一齐震荡,不过眨眼功夫就将堵塞气血通道全部贯通。 噗! 一口淤血喷出,林如海只觉浑身说不出的轻松畅快,就连指尖的剧痛也顾不得了,任由带着墨黑的污血如箭喷涌而出。 “夫君!” 看到丈夫喷血,还有指尖喷出的墨黑污血,贾敏尽管心中明白这是好事,却依旧忍不住担忧出声。 “夫人不用担心,为夫此时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林如海哈哈大笑,只是刚才喷出的淤血味道着实难闻,还有指尖喷出的毒血气味也相当古怪,皱了皱眉提醒道:“让下人收拾屋里的气味,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此时,他指尖的血已经变成红色,显然体内毒素已经排得差不多了。 三人转到偏厅说话,大老爷拿出一瓶药膏,直接递给林如海笑道:“拿这药膏把伤口擦一擦,妹夫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 “多谢大舅兄!” 林如海从轻松的滋味中清醒,急忙起身拱手道谢。 “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如此客气!” 摆了摆手,大老爷笑道:“以后想要不出问题,最好还是调离巡盐御史这个位置最好,不然那些盐商还有相关利益方的暗手防不胜防!” “哪那么容易脱身!” 林如海苦笑道:“当今和太上皇斗得厉害,我又是太上皇一手提拔起来的,只要太上皇一日不松口,想要脱离这个险要位置就难如登天!” “我看你是舍不得家业败落吧!” 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冷笑道:“夹杂在两皇之间,妹夫以为最后能落得了好,被当今嫉恨能有好下场?” 林如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如纸。 任他再老奸巨滑,可面对必死局面,心中要说没点想法,傻子都不会相信。 “我受太上皇提拔,知遇之恩不能……” “屁的提拔之恩!” 摆了摆手,示意满脸担忧的贾敏不用担心,大老爷毫不客气打断了林如海的辩解,没好气道:“能考上科举那是你的本事,之后能从众多官吏之中脱颖而出,除了你自身的能力外,主要还是靠我那父亲你那岳父的力量!” 说到这里,他冷笑道:“等荣国府声势不再败落了,太上皇正好捡个现成便宜,顺手一推就骤得高位!” 话到这里,直视林如海双眼,冷笑道:“妹夫你在扬州这边一待就是好几年,遭遇了多少明枪暗箭,又保住了多少的税银,什么恩情都该还完了!” 见林如海依旧一脸迟疑,纠结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大老爷摇头笑道:“算了算了随你的意吧,只要你不担心妹妹和黛玉孤儿寡母生存艰难,你就把这条性命都送给太上皇吧!”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 见丈夫满脸纠结痛苦,贾敏虽然赞同大老爷的话,同样震惊于大老爷的大逆不道,却也忍不住发了脾气:“夫君日子过得艰难,又要担起振兴家业的重担,你怎么能说得这么不堪?” “什么叫说得不堪?” 大老爷嗤笑出声,不屑道:“说来说去,不就是舍不得官场仕途和荣华富贵么,别扯得那么高尚好象真的道德完人一般!” “大舅兄,我还没这么不堪!” 林如海苦笑道;“在扬州待了几年,那帮盐商也被我得罪得不轻,一旦我没了官职威慑,会有什么后果?” 见大老爷不置可否,他继续苦笑解释:“林家数代单传,积累的钱财不是小树木,一旦失了威慑谁知会有什么人扑上来狠咬一口?” “叫你想办法脱离扬州这个是非之地,又不是要你辞官不干!” 大老爷嗤笑道;“难道你身上那顶兰台寺大夫的官职,是说笑的不成?” 林如海苦笑还想说什么,却被大老爷粗暴打断,直接质问:“废话无需多说,你如果真的坚持的话,我立马转身就走,别指望我会替你照顾遗孤!” 没理会贾敏不满的神色,淡然道:“妹妹也无需气愤,你身上的药毒,还有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还没处理!” “以妹妹此时的身体状况,生下来的孩子也别指望会多健康,又是处在扬州巡盐御史府这么个敏感地方,只要外人稍稍动点手脚,孩子根本就养不大,到时候妹妹还能活得下来么?” 见林如海和贾敏脸上齐齐变色,甚至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防备和愤怒,大老爷哈哈笑道:“妹夫继续窝在这样也撑不了多久,你真以为自己因功殉职,太上皇会有多伤心不成?” “到时候只剩黛玉一个小女娃,林家数代积累的财富不一样要落入旁人之手,哦最大的可能是荣国府手里!” 见林如海和贾敏有松口气的迹象,大老爷冷笑出声:“别以为荣国府是什么好地方……” 他将前两年还在京城时,荣国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当笑话说出,可林如海和贾敏夫妇俩却是没这样的心情了。 特别是贾敏,好象受了沉重打击一般,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下去,连连摇头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府里怎么可能变成如此摸样?” “怎么就不可能?” 见林如海虽然惊诧,却并没有露出震惊之色,大老爷暗暗点头回答:“自从父亲去后,我又因为先太子老义忠亲王之事不得冒头,府里没了顶梁柱不就得慢慢衰落下来么?” 说起这个,大老爷的语气就变得相当不好,闷声道:“政老二不过是个假正经,屁本事没有还想谋夺爵位归属,结果我直接将爵位让给琏二,绝了二房的心思,整日里为了那么点子利益折腾不休!” “府里的人脉呢?” 贾敏不是傻的,虽然大老爷说得严重,可她知晓荣国府最重要的是什么,只要能好好利用手中人脉,短时间内培养几个三品高官还是不难的。 “呵呵,府里大部分人脉都叫王子腾白得了去!” 撇了撇嘴,大老爷没好气道;“军中的关系差不多断了,少了这条人脉渠道,单单指望老太太的那点子老关系,怎么可能支撑府里不迅速衰落?” 林如海和贾敏一时愣住了,这才知晓政二老爷到底有多废柴,竟然叫王子腾白白将府里在军中的人脉得了去,难怪能迅速平步青云一连升迁,原来是靠着贾家在军中的人脉才有如此机缘。 “二哥真是,二哥真是……” 贾敏苦笑连连,都不知该怎么评说是好。 “别扯政老二了,他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大老爷一脸不屑,顺口将通州运河疏通工程说了一遍,摇头道:“这家伙完全废了,现在只要他不招惹是非,我就得烧高香了!” 林如海和贾敏夫妇久久无语,他们实在没想到,繁华鼎盛的荣国府,竟然已经衰落到了这等地步。 不等夫妻俩多想,大老爷淡然开口:“旁的倒也罢了,关键是大小王氏都不是省油的灯,黛玉要是带着数百万身家寄居京中,反正我是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好吧,大舅兄你成功了!” 林如海脸色几经变化,在贾敏关心的目光中突然松口,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似乎垮了般,满脸颓废无奈道:“我会想办法尽快从扬州脱身!” 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夫人完蛋后,只留下傣玉一个孤女寄人篱下还朝不保夕的事实,他的心就痛得厉害。 什么忠君报国什么光耀门楣,在妻儿的安全跟前屁都不是。 只是…… “大舅兄,我之前所言真不是开玩笑,这几年得罪过的盐商可不少,以他们的性子一旦等失了督察的职位,怕是会下狠手啊!” 想了想,林如海又忍不住苦笑出声:“那些盐商可不简单,跟江南地方势力勾结就不说了,还与京城的不少贵人都有联系,想要摆脱他们可不容易!” “所以说,读书人治理地方还成,真要做大事还得靠武人啊!” 大老爷摇头感叹,双眼精光闪闪悠然道:“知道我横行苏省靠的是什么吗?” 林如海一脸懵比,不知大老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靠的不是当今的看重,也不是所谓的权势富贵!” 举起右手猛然握拳,直骨一阵批劈啪拉炸响,大老爷冷笑道:“靠的是一双拳头打遍苏省无敌手,那帮家伙经不住折腾老实求饶!” 见林如海一脸目瞪口呆,他大笑道;“不然,我是不介意继续折腾下去,就算他们派出的杀手和高手再多也没什么,真要把我彻底惹烦了,一点都不介意直接灭人满门!” 说着话时语气平淡无波,可却叫林如海感受到满满的凛然杀机,知晓大老爷这话不是说着玩的。 “大舅兄,人力有时而穷,不要太过迷信武力!” 出于两人的关系,他还是认真劝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林氏传承(求订阅) “哈哈哈……” 大老爷仰天狂笑,声浪滚滚犹如雷霆轰鸣,震得林如海和贾敏夫妇耳中嗡嗡作响,一时心惊胆战面无血色。 见两人露出不安神色,大老爷收起笑声淡然道:“看来妹夫一心沉迷书海,竟然对先祖留下的开国战事记载,不甚了解啊!” 林如海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满道:“大舅兄不要胡说,家祖的战事记载我也看过,只是里面的内容太夸张了点!” “觉得那些开国武将的实力太恐怖,不真实?” 大老爷笑眯眯反问:“还是觉得你家先祖记载有夸大嫌疑?” 林如海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大老爷的说法。 开玩笑,林氏先祖的战事记载中,动不动就是斩将夺旗猛将冲锋,一个个武将的实力强得不可思议,一将堪比百人战队。 不仅大齐太祖麾下猛将厉害,就连上一个朝代末期的武将实力也是夸张得可怕,好象一个个都是千人斩万人敌一般。 林如海又不是没见识过世面的乡村野夫,放眼如今的大齐军中,哪有这么厉害的武将存在? 随着官职越来越高,见过的高手数量也不在少数,就是现在巡盐御史府中,都有不少驰名江湖的好手护卫,还有太上皇派来的禁中好手,他们的武艺比起寻常之辈确实厉害,却也高得有限。 起码,就林如海所知,身边的高手护卫无法忽视人数限制,一旦敌人数量众多的话,也只有被赶着跑的份。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手,招呼林如海到府里的空阔地带,正好前院有一个府中护卫锻炼的小场地,石锁之类的一应俱全,随手抄起一个大石锁玩起花样。 高抛低接,风火轮等等把戏连环使出,把一个足有两百斤重的大石锁耍得团团转,就跟没有多少重量的普通刀枪一般。 不要说林如海看傻了眼,就连旁边闻讯过来瞧热闹的护卫都看直了眼。 这还是人么? 评书话本里的古代猛将,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接下来,叫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出现。 好象觉得这样的表演还差点火候,大老爷干脆将两百斤重的大石锁扔到天上,这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一拳轰在落下的石锁上。 轰隆! 好似惊雷爆响,偌大一块石锁,竟然分裂成一块块大小形状差不多的碎石。没有散开就这么直直掉落在地。 一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林如海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 其余的护卫高手,同样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看着大老爷脚边散落的一堆碎石,很有一种世界观崩溃的郁闷。 人的拳头,怎么可以强大的这种程度? 不说一拳轰碎两百斤的大石锁,单单那一堆碎石没有受到狂猛拳劲冲击,如雨点一般向外扩散,便足以叫在场所有护卫高手直抽冷气。 如此恐怖的劲道控制,简直骇人听闻不似凡人手段! 林如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后院正堂,反正等他从震撼之中回神,看到的是大舅兄笑吟吟的脸膛。 “怎么样,感受到了强悍武力带来的恐惧了么?” 大老爷悠然笑道:“不是跟你吹,就我所知的情况,开国时的大将一个个的武艺都相当惊人,开山断岳有些夸张,不过战场冲锋作为万人敌却是不在话下!” 见林如海一脸呆滞,他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就是林家先祖,虽说是太祖身边的军师参谋,身上肯定也练有功夫,不然根本就没资格跟那帮万人敌武夫并列,这不是说笑而是事实!” 开国四王八公十二侯,哪一个家族没有收藏先祖建功立业的记事书册,作为家族底蕴同时也是后来族人瞻仰的一种手段。 第一次看到记载先荣国公的光荣战绩时,大老爷感觉也有些夸张。 当然,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以大老爷抱丹颠峰的实力,还能做得更好更加夸张,他只是不信先荣国公一个金陵小地主,会有这么强横的武力而已。 直到他看到《玄武真功锻体篇》后,这才知晓了先荣国公那一身无双战力的由来。 “这个……” 林如海好象想起什么,尴尬道:“先祖确实留下一门练气口诀,小时候我也练过,只是没什么效果就放弃了!” 在大老爷跟前,他倒也没隐瞒家族底蕴,在他看来本就是无用的东西,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能否让我看看?” 大老爷来了兴趣,直接开口讨要:“要是看出某些端倪的话,我也不会瞒内着你的!” “大舅兄客气了!” 林如海不以为意,返身从书房不起眼的角落,拿出一份薄薄书册,直接递了过来一点都没有迟疑,显然确实不怎么在意。 大老爷也没客气,接过没有书名的书册,翻开看了一眼精神顿时一振,将这份书册从头到尾仔细翻阅一遍,心中了然长长出了口气。 “妹夫可知这份练气口诀,从何而来?” 放下手中价值连城的书册,大老爷看向林如海郑重问道:“这很关键!” “怎么,大舅兄看出了什么?” 林如海心中好奇,不答反问:“不会事关什么神功绝学吧?” 语气带着玩笑,他可一点都不信这些东西。 要不是林家本是勋贵中人,作为读书有成的士人,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所谓的练气法门。 学习四书五经的经历,让他受到了文人圈子的极大影响,对武夫有了天然的排斥,也不知这样是好还是坏? “当然!” 大老爷也没隐瞒,直接解释道;“你家的这份练气口诀相当不凡,乃是一门搬运气血调理五脏的上佳手段!” “不可能吧!” 林如海质疑道:“怎么我小时候练了许久,却是一点效果都无?” “呵呵,就你这个单薄身子,要是没有配套的练体手段,你就是练一世都不会成效的!” 大老爷淡然笑道:“所谓搬运气血调理五脏,有个先决条件就是本身气血浓郁身体强健,否则强行调运只会损害身体根基死得更快!” 听到解释,林如海突然想起什么一脸呆滞,脸上神色突然变得十分精彩。 开国至今还没百年,可林如海这一支林氏宗族却是已经经历足足五代,这很不可思议。 林如海眼下快到不惑之年,是五代林氏嫡系血脉中活得最久的一位。 按说林家荣华富贵不缺,就算子弟身子骨天生弱气,依靠后天的滋补和调理也该有些效果,起码活到四五十岁不成问题。 结果就是,包括第一代林氏先祖在内,林如海这一脉嫡系子弟的寿命,基本上都只有三十出头,放在权贵之家简直不可思议。 之前还以为是家族血脉天生微弱,可林如海听了大舅兄的一番说辞后,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想法,先祖之所以早逝并不是身体先天衰弱的缘故,而是强练祖传练气之法这才导致英年早逝。 可另一个疑惑又涌上心头,如果真如他猜测的这般,先祖都是因为强练练气之法而英年早逝,难道他们就不知其中因果么? 心思一时繁杂难安,林如海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直接道;“先祖笔记中有记载,好象是大齐太祖赏赐的好处!” 说到这里,他脑中轰然炸响,突然涌起一个大胆到大逆不道的念头,莫非林氏几代先人英年早逝,源头竟都是太祖所为不成? 那大齐太祖是否知晓强练练气之法的后果? 越想越是惊悚,后背不知不觉已被冷汗渗透,心中升起某个疯狂念头,脸色都变得苍白没了血色。 察觉到了林如海繁杂的心思,又见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老爷想了想便猜出了端倪,并没有开口劝慰淡声道:“原来如此,看来太祖对林氏先祖很不错么,竟然连这样的好东西都给了林氏先祖!” 心中,却是已经将这篇练气之法,跟荣国府秘传的《玄武真功锻体篇》联系起来,却是出乎寻常的合拍。 莫非,这本就是《玄武真功》配套练功手段之一? 宁愿林家没有得到这样的赏赐! 林如海心中却是怒声咆哮,猜出了某种可怕真相后,他对皇家的效忠之念突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防备以及仇恨。 这个时代,家族血脉传承还是最大的事情,至于皇帝给予的种种权力富贵,却是得往后站。 要是连家族都没了,要那么大的权力和富贵又有什么用处? 心中百感交集,一时对所有事情都失了兴趣,又跟大老爷闲聊几句便主动停止闲聊抱歉离开。 大老爷倒也不以为意,林如海没有收走那份祖传练气之法,对大老爷来说却是相当宝贵的资料,能够更轻松推断出《玄武真功》的真容。 有内家拳的搬运气血锻炼五脏的手段,他倒是没有太过看重林氏祖传的练气之法,只是它跟《玄武真功锻炼体篇》本是一体,结合起来修炼效果更佳。 他倒也没急着修炼,以后时间长得是,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帮贾敏调理身体恢复健康。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主意(求订阅) 贾敏的身子骨,真不怎么样! 因为求子心切的缘故,之前不知吃了多少奇怪偏方,身体积累了相当严重的药毒。 只是生活条件极好,又时常有家庭大夫帮忙看顾,所以一直都没有出问题。 等生下黛玉后虽然不在求医吃药,可身子骨一直都没能恢复到正常状态,三年后又怀了一胎。 此时她的身子骨一点都不健康,不然哪来的一脸病容? 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想要驱散体内的药毒,许多手段都无法使用,医术差一点根本就不敢施为。 跟巡盐御史府供奉的大夫交流过后,大老爷心中有数了。 以他对人体的了解和医术,治疗贾敏身上的病症自然不难,只是需要慢慢调理,没办法迅速好转罢了。 “妹妹,每天都在院子里走上半个时辰,气血通畅身体自然慢慢变好!” 扬州巡盐御史衙门后院,大老爷盯着贾敏慢走活动,直到贾敏额头冒汗腰酸难忍这才放过了她,叮嘱道:“记得一定要每天都走一走!” “大哥,难道下雨天也要出来走动么?” 贾敏累得够戗,她从来都不知挺着肚子,慢走半个时辰竟然如此辛苦,双腿打颤身子骨发软,连半点动弹的心思都无。 “下雨天气,就在屋子里打三趟我教给你的柔拳!” 大老爷神色淡然,没好气道:“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健康,自己的身子骨也能在产后也能恢复正常,听我的没错!” “妹妹倒是不知,大哥什么时候竟然学得一身不俗医术!” 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体健康,贾敏也暗下决定要按照大老爷的吩咐行动,只是腰酸腿颤的滋味并不好受,非得寻点乐子分散注意不可,这不她就调侃上大老爷了。 “哼,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大老爷淡然开口:“哪个武功高手不是医术高超之辈,以我的实力对身体了解十分深刻,想要拥有不错医术相当简单!” “累了累了,实在太累了,妹妹要去休息了,大哥你随意就好!” 说了阵子话,大老爷帮着疏通气血,同时一点点排除体内药毒,贾敏只觉身上说不出的舒畅,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子打架,实在顶不住了在丫鬟的帮助下回房休息去也。 大老爷也不气恼,转身到了后院花园,小黛玉正跟表姐迎春和表弟贾淙玩的开心,一张瘦削小脸跑得红通通的,额头隐现汗迹不时发出清脆稚笑。 小姑娘最近几天高兴得很,每天都有表姐和表弟陪着玩耍,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好了许多,就连一直都折磨着她的咳嗽都减轻不少。 “父亲!父亲!” 迎春和贾淙眼尖,一下子看到大老爷,立即蹦跳着跑了过来,脚步轻快脸色红润,跑动如风显然身子骨极为壮实。 “大舅舅!” 小黛玉也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小跑着过来,身子骨还是有些瘦弱了。 “怎么样黛玉,这些天都练柔拳了么?” 大老爷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小黛玉的脑袋,好笑问道:“可不能懈怠啊!” “放心吧大舅舅,黛玉每天都在练柔拳,不信可以问迎春表姐!” 小黛玉昂着脖子开口,说着还当着大老爷的面子,打了一趟柔拳,小小的人儿动作一板一眼,果然是个极聪慧的孩子。 “好好好,一定记得每天都坚持打一趟柔拳,这样黛玉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好,再也不用喝那些苦药汁了!”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对于小黛玉的乖巧十分高兴。 小黛玉天生体弱不假,可她生在林家这样的富贵家庭,不缺大补之物后天滋补,只要慢慢温养其实问题不大。 可惜小姑娘虚不受补,又被约束得太死,小小年纪就整天窝在屋子里,本就虚弱的身子骨哪能好得起来? 大老爷到了巡盐御史府后,第一时间就解放了小姑娘,果然没有几天功夫,整天跟着迎春和贾淙玩闹的小黛玉,就再也没怎么咳嗽过,也不需要整日里药不离口了。 不仅如此,大老爷还传授了她一套兼具美感和活动筋骨气血的柔血,小姑娘的悟性很高,只用了半天就轻松学会不说,还能打得有摸有样,把迎春和贾淙这两个小家伙打击得不轻。 柔拳他们也是学过的,可从初练到学会足足花费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比起小黛玉的悟性可要差得太多。 有了柔拳锻炼筋骨,加速体内气血运行,同时帮助身体加快吸收体内积累的滋补药力,小黛玉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原来瘦削的小脸变得红润有光泽,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健康。 无论是林如海还是贾敏,私下里没少感谢大老爷的帮助,小黛玉的身子骨能越来越健康,叫夫妇俩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被搬开,同时对还没出生的孩子抱有极大期待。 “放心吧舅舅,我会每天都准时练拳的!” 小黛玉郑重点头,说不出的可爱,引得大老爷伸手又揉了揉的小脑袋。 “好了你们去玩吧!” 大老爷笑了笑,冲着小迎春叮嘱道:“要照顾好弟弟和妹妹,知道么?” “爹爹放心,我知道的!” 小迎春郑重点头,说完扭头招呼小黛玉和贾淙继续玩耍,巡盐御史府后院花园不时传出孩童清脆的笑声,好象整个花园都活过来般,充满叫人心中欢喜的童趣。 “大舅兄!” 旁边传来林如海感激的声音:“黛玉的身体,劳烦大舅兄劳心了!” “黛玉可是我的亲外甥女,既然我有能力帮她调养身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大老爷摆了摆手,回头冲着林如海笑道;“怎么样,想得如何了?” “想明白了!” 林如海苦笑道:“比起效忠太上皇,还是家人更加重要!” 说话声音极小,显然担心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被太上皇派驻在身边的探子听到,那可就不美了。 “哈哈,早该如此了!” 摆了摆手,大老爷和林如海一同走到花园的凉亭落座,四周空阔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还嫩能够看着小黛玉他们玩耍的身影,是个极好的说话地方。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大老爷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直接道;“这样的事情,还是尽快处理妥当的好,不然后患无穷!” 要是叫当今和太上皇看出端倪,林如海还没有脱身而出,那他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指不定,当今要将他拿下,太上皇也不介意林如海当一回炮灰,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想要轻松脱身,很难!” 林如海显然也知晓其中困难,苦笑道;“除非我不想在官场上混了,否则不可能轻松脱身的!” 继续留在官场,这是林如海心中的底线,他可不想林家成为贾家的真实附庸,不说心里那关过不去,他也不敢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贾家。 大老爷的人品还算不错,可听了大老爷的介绍,此时的荣国府实在已经烂到了一定程度,一个个见了好处就往上扑,林如海可不敢保障没了官身后,荣国府两房和贾母,会不会把林家当肥羊宰了。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林如海心中自有傲气,这样的结果是他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可想要轻松脱身也难,当今和太上皇争斗正酣,扬州巡盐御史的位置十分关键,每年涉及到的盐税足有千万两之巨,几乎相当于每年国库收入的五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这样庞大的银钱来源两皇都想要牢牢掌握在手中。 林如海是太上皇心腹,扬州盐税自然大部分都落入太上皇的掌控,引得当今相当不快。 太上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林如海这样能替他弄银子的‘能吏’,不把林如海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就别指望太上皇会松口。 至于林如海的死活,太上皇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不管如何,眼下不趁着当今与太上皇争斗势均力敌时脱身,等以后当今彻底掌控了局势,妹夫想过后果没?” 大老爷直言不讳道;“到时候想不死都难!” 林如海脸色灰败,叹了口气郁闷道:“真要到了那时,也只能以死给夫人和儿女争取一条活路了!” “啧,不要轻易把一家子的性命交到旁人手里!” 大老爷就看不惯林如海这一点,正是文人软弱的特质,遇到绝境不想着解决麻烦,总喜欢说一句‘以死明志’。 关键,就算你‘以死明志’了,上位者又岂会真的心有触动,然后就对你的事情既往不咎了? 想得美! 大老爷没好气道:“实在没主意,那我给你说一个,直接以重病脱身如何?” 林如海眼睛一亮,急道;“大舅兄可有把握?” “自然有把握了,不过还得借助扬州的盐商把声势造起来!” 大老爷自信道:“到时候我亲自坐镇扬州替你出头,不管当今还是太上皇,都得念你的好!” 林如海脸色一阵变幻,显然心中还有些纠结,不过当他看到小黛玉欢快奔跑的身影时,眼中神色立刻便溺得无比坚定,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第二百五十四章 脱身(求订阅) 扬州巡盐御史巡视盐场时遭遇刺杀,当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经由护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送重伤昏迷的巡盐御史回到扬州,顿时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尼马,那帮盐商也太嚣张了吧! 难道就不知晓换个时间玩这种把戏么,现在可好,苏省按察使贾赦正在巡盐御史府做客,出了这样的事还不得将扬州搅个天翻地覆啊。 谁不知晓,贾按察跟巡盐御史乃是连襟,他要是不狠狠折腾一番,就对不住外界给他起的‘贾阎王’称号。 果然,听闻巡盐御史夫人闻讯当场昏倒差点早产,‘贾阎王’勃然大怒立即要求扬州知府衙门派人封锁现场,同时在扬州城展开明目张胆的追查。 八百里急报京城,与此同时查出些许端倪的‘贾阎王’不顾扬州知府反对,率领亲卫直闯大盐商白府,一根重达百斤的狼牙棒挥舞如风,一击便轰开白府厚重奢华的大门,然后趁白家家主来不及烧毁证据之前人脏一并抓获。 威名赫赫的大盐商白家突然倒下,整个扬州城都震动了,百姓议论纷纷对白家的胆大妄为震惊不已,其余盐商则是吓得面如土色不敢哼声。 尤其与白家关系莫逆的盐商家族,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生怕遭了无妄之灾。 听闻‘贾阎王’有扩大追查范围的想法,所幸扬州知府极力反对,苏省巡抚和布政使也第一时间跳出来反对,甚至就连江南总督都出面安抚,这才没让‘贾阎王’扩大事态,不然扬州城必定血流成河哀嚎一片。 半个月后,朝廷派来的宣旨太监急匆匆赶来,亲自察看了林如海依旧沉重的伤势后,便直接宣旨去掉林如海巡盐御史的职位,由扬州知府暂时替代。 林如海因公重伤,当今在圣旨中好好宽慰一番,说了一番好好养伤朝廷还需要他这样的人才云云,赏赐了一些贵重药材又给了个七品云骑尉的恩荫爵位,也就如此了。 幸好林如海身上的兰台寺大夫的职位还没去除,不然这次他损失大了。 等圣旨下来后,大老爷一刻都没有停留,花费了大力气将林如海一家子从巡盐御史衙门搬走,直接上船直奔老家苏州,同时这里也是苏省巡抚,布政使和按察使衙门的驻地,好好修养恢复身体。 离开的官船船舱,大老爷,重伤未愈的林如海和挺着大肚子的贾敏端坐一处,商量以后的前程事宜。 “大舅兄,这次可真是劳烦你了!” 林如海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冲着大老爷感激道:“实在没想到,太上皇竟然无情至此!” 说起这个,心中郁闷伤口位置一阵剧痛传来,脸上显露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出声。 “夫君你怎么样了,大哥你看?” 贾敏一脸关切,精致秀气的脸上满是担心,心疼的看了看自家丈夫,又回头扫了眼神色淡然的大哥。 “无事,不过心中郁结而已,说出来就好了!” 摆了摆手,大老爷淡然道:“这样的事情本就在预料中,有什么好郁闷的?” 林如海苦笑,话虽如此可太上皇的举动,实在叫他寒心啊,让他有种忠心所托非人的郁闷。 没错,林如海遇刺重伤,以及之后一系列事情,都是大老爷跟他商量好的脱身计划,其间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刺客是真的,同时也是大盐商白家派出来的,林如海只是把自己的行踪提前透露了而已,遭遇刺杀早在意料之中。 大老爷当时就藏身于林如海的护卫之中,根本就不可能会让林如海出现意外挂掉,身受重伤也是早有预料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大盐商白家请来的杀手,实力还真心不错,竟然相当于化劲颠峰存在。 如此,大老爷干脆顺水推舟,等林如海被重伤后,只出手机访问题,就保持着重伤状态回到扬州。 贾敏提前也被打了招呼,可看到林如海身受重伤的摸样,依旧吓得昏迷过去差点早产,当然有大老爷在场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漏子。 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不过就是顺其自然而已,大盐商白家这个主动跳出来的反派,自然只有覆灭的下场。 京城那边的反应,也在大老爷和林如海的预料之中。 当今早就想要染指扬州盐务了,逮着这么个大好机会,要是不知好好利用就是傻子了。 果然,当今以六百里加急手段,直接让心腹扬州知府接了巡盐御史的班,顺利拿到了扬州盐务的控制权。 至于林如海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对当今而言根本就没有关系。 真正在乎林如海是不是受了重伤的,只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的太上皇,那位被派来宣旨的公公,其实就是太上皇的心腹。 其身边,还带着皇宫太医,确定了林如海真的身受重伤之后,立即转变态度要林如海交出扬州的盐务私帐。 太上皇又不是傻子,尽管林如海坐镇扬州职掌盐务以来,每年押解上京的盐税都足额足量,这才是林如海一直稳坐巡盐御史之位的主要原因。 可傻子也知,盐务不可能想表面上那般干净,内里的各种利益纠葛还有私盐网络,才是大盐商们真正要命的东西。 林如海执掌盐务多年,自然有这方面的记载,甚至太上皇以前都得到过这方面的汇报,只是让林如海自己掌着不要轻易泄露,现在则是要拿到盐务私帐,好应对当今咄咄逼人的攻势。 这让林如海十分心寒,手中私下记载的盐务私帐,可是他准备在当今那搏个前程的底牌,太上皇竟然一点都不念旧情直接索要。 帝王无情! 这一刻,林如海对这四个字感受尤为深刻。 也就是大老爷在旁边看着,不然那位宣旨太监以及他身边的心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举措谁也不知道。 林如海心灰意冷,并没有多做挣扎直接将盐务私帐交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萎靡了许多,把贾敏和黛玉母女吓得不轻。 也就大老爷知晓林如海情况还好,不过是心情稍稍低落一阵,过不了多久等他转过弯自然就好了。 反正有他在,林如海想死都难! “哎,早知太上皇如此无情,我也用不着一直纠结了!” 林如海苦笑连连,心情显然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正常。 “所以说,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大老爷不以为意,淡然道;“而不是把前程命运甚至全家性命,全都寄托于上位者的仁慈之上,太没有保障了!” “大舅兄说的是,可我都这么大年岁了,想要奋发都迟了啊!” 林如海深有感触点了点头,只有亲身体会到其中的无奈,才能明白把命运寄托在太上皇手里,是多么的不靠谱。 同时,大舅兄的表现,也叫他对‘伟力归于自身’有了切实的感受。 按照官场规矩来说,大老爷在扬州的表现极其恶劣,甚至可以说得上疯狂,他的行为完全破坏了官场的一贯规则。 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就喊打喊杀,动辄毁人前途灭人满门,官场早就乱套了。 可结果如何? 无论当今派来的使者,还是太上皇的秘密人手,对大舅兄的疯狂举动好象视而不见,根本连提都没提。 这就有趣了,真以为林如海不知么,那位大盐商白氏可是京中某位实权王爷的钱袋子,大舅兄直接将白氏连根拔起,不仅没有受到朝廷责难,甚至就连一句重话都无。 大舅兄在朝堂上的势力,还没有强横到能叫两皇止声的地步。 那为何朝廷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就是忌惮大舅兄的强悍武力,不想因着大盐商白氏这样的角色,把大舅兄给惹毛了。 虽然没亲眼见过大舅兄出手时的威势,可听过一耳朵,也能叫他知晓大舅兄一点都不比那些古代闻名的万人敌猛将差。 不管是当今还是太上皇,都不愿意轻易把这样的绝世猛将推给对手,这就是大舅兄能够挺立官场的诀窍。 可知晓又如何,林如海自觉自己是完全无法模仿的。 “妹夫不要灰心,想要练到我这等程度千难万难,可要练出一身自保的能力却是不难!” 见林如海一脸郁闷,大老爷哈哈大笑出声,鼓励道:“等你身子骨好利索了,我传你一门强健筋骨气血的拳术,等妹夫的筋骨气血强健到一定程度,再以林家先祖传下的练气之法修持,用不了三五年你的实力就不会比一般的江湖高手差,自保完全没有问题!” 红楼世界的天地元气比起上一世清末民国时期要浓郁许多,土著生民的身体比起前一世的普通水准要强,以林如海的聪明只要入门,想要达到暗劲水准相当轻松,就是踏入化劲层次也不是难事。 “真的么,大舅兄不是骗我吧?” 林如海心中一喜,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想要练好一身武功,别的也不强求,只要能强身健体自保就成。 “自然,骗你有什么好出?” 大老爷没好气笑骂出声:“不要说你,就是妹妹和黛玉只要肯下苦功,练出一身本事也不是难事啊!” 第二百五十五章 生产(求订阅) 一行到了苏州,林如海家的老宅就在这里,自然用不着大老爷操心。 将人送到林氏老宅,见了几位所谓的林氏宗老,大老爷这才施施然返回按察使衙门工作。 “父亲,咱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黛玉表妹啊!” 小迎春胆子很大了,回去的路上冲大老爷问道:“我不想跟表妹分开!” “哈哈,黛玉家就在城里,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玩耍!” 大老爷哈哈大笑,对于迎春的活泼性子十分满意,旁边的贾淙也不是个安分的主,这时已经爬到了大老爷的肩膀上乐呵呢。 “父亲,会不会跟以前那样,一年都不能出门?” 小迎春委屈道;“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一年见不到黛玉表妹了!” 她说的是大老爷刚来苏省赴任,在官场和民间掀起阵阵滔天巨浪,为了保证家人的安全,不让邢夫人和一双子女出门的事儿。 显然,窝在那处五进大宅一年的经历,在小迎春心里留下很深印象。 估计也有邢夫人沉不住气的缘故,一惊一诧把小姑娘也吓住了,这才有这么深刻的印象。 大老爷不好责怪邢夫人胆子小,任谁遇到随时都可能的刺杀和偷袭,心情都会紧张起来的。 怪就只能怪大老爷太作,一来苏省就掀起道道风波,最后却是把身边的家人给吓住了。 “迎春放心,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大老爷抱起迎春,保证道:“过些日子,等黛玉他们安定下来,咱们就邀请黛玉过来玩耍好不好?” “好!” 迎春和贾淙齐齐拍手称快,小脸上满是开心笑容。 …… 大老爷凶威赫赫,又出了其连襟被大盐商派人刺杀的事情,无论是苏省巡抚还是布政使,又或者下面的道府官员,一个个都绷紧了神经严阵以待,生怕‘贾阎王’发飚,把火气撒在他们身上。 这可是有例可循的事儿,就算堂堂正二品巡抚和从二品的布政使都不敢轻忽大意,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只是,叫他们摸不着头脑又松了口气的是,‘贾阎王’并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安分了一个来月,苏省官场的警报这才缓慢消失。 “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对于这帮官场同僚的过激反应,大老爷相当不屑也懒得解释。 眼下的苏省刑狱系统,经过他一年的折腾,基本已经正常运转开来,那些污七八糟的破事不是被揪了出来,就是彻底沉入水底不再起浮。 整个苏省的治安状况,可以说达到了大齐立国以来最佳,下面的官府衙役会自主将这种良好秩序维护下去,除非他们想挑衅‘贾阎王’的怒火。 真要有这么大胆的存在,都不用大老爷亲自出手,其他官员就直接出手灭了那厮:丫的你想寻死也用不着拉着同僚一起吧? 既然下面的官吏已经能够很好的贯彻大老爷的意志,他又何必继续折腾? 谁不想过安分日子,享受官位带来的富贵荣华? 大老爷不是天生爱折腾的性子,只是看不惯某些所谓的官场规则罢了,眼下的苏省官场基本没了碍眼的存在,他又何必惹人不快瞎折腾? 可没想到大老爷停了折腾的心思,却是把苏省官场上下都给惊了一跳,适应了好久才习惯了大老爷这种不怎么用心于任上的状态。 好!很好!非常好! 只要大老爷不折腾一切都好说,无论是上面的巡抚还是下头的县官都松了口气,这样才是官场的正常状况么。 大老爷没有理会外界纷纷扰扰,他主管苏省刑狱,经过之前的折腾已经彻底理顺,平日里日子倒是过得清闲。 有空闲时间他哪都没去,平日里就窝在自家的五进大宅里教导一双儿女练武认字,时不时带着他们前去林家祖宅跟林如海夫妇以及黛玉见面。 两家的关系迅速升温,再没有初见时的生疏,尤其三个小孩子,更是亲密无间好得跟亲姐弟一般。 不管是大老爷还是林如海都乐见其成。 林如海夫妇自然是心疼黛玉没个玩伴,希望女儿能跟表姐迎春和表弟贾淙玩得开心高兴。 大老爷除了叫一双儿女有个真心玩伴外,更看重的就是黛玉的天赋。 没错,黛玉不愧是仙草下凡,天赋卓绝可不是说着玩的。 别的不说,大老爷教她的一身柔拳,黛玉练了不到一年时间,不仅打得有摸有样,甚至已经登堂入室。 尼马,这样的进度速度太夸张了。 如果黛玉是一个根基扎实的少年,正处于内家拳修炼的黄金时期,又有名师教导,有如此进步速度还说得过去。 可黛玉不过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大老爷亲自教导的时间还没一月,能自己摸索着锻炼达到这等程度,绝对算得上练武天才了。 以大老爷的见识,自然看得出来,只要黛玉能够继续锻炼下去,中途不停歇的话,等到十岁左右踏入暗劲层次不在话下。 甚至,在成年之前,达到相当于化劲层次的实力也不是虚妄。 莫非,大老爷无意中,要培养出一位绝世武者么? 对此,大老爷心中还是相当期待的,成为绝世高手的黛玉,总比红楼原著中多愁善感的哭包要强不是? 怀着某种恶趣味,大老爷没有郑重告之林如海和贾敏夫妇,只是在闲聊时当作笑话说出,要把黛玉培养成武功高手。 很显然,林如海并没有察觉其中古怪,很是开心表示黛玉的身子骨比以往好多了,最近大半年再也没有咳嗽过,也没有生过病。 这明显是练了柔拳的结果,他直言表示巴不得黛玉能练武有所成就,这样她的身子骨就会越发康健,再也不用担心会生病了。 哈哈哈…… 大老爷自然乐开怀,每每黛玉过来玩耍时,他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教导运劲之法,每此都只是那么一点点,叮嘱小姑娘好好联系,并没有催促她一定要如何如何,顺其自然就好。 没想法,这样的教导效果还相当不错。 可能也是感受到了练武之后身体的变化,又或者迎春和贾淙都有练武,小孩心性也跟着要练出一点名堂,总之黛玉不仅坚持练武还练出了名堂。 这很好,不是么? 起码黛玉的身子骨是真的好多了,尽管小姑娘看起来依旧偏向瘦弱,世纪上她的身子骨比起同龄孩童都要强健,这就是练武练出名堂的好处。 单就这一点,就算黛玉想要停下练武的脚步,林如海和贾敏夫妇也不会答应啊,所以黛玉还没学文之前,现在已经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小高手了。 时间缓缓流逝,数月光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贾敏分挽的日子。 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得了消息后把家都搬到了林家老宅那,他和驻着拐杖的林如海在产房门外焦急等候,小黛玉满脸担忧有迎春和贾淙陪着。 后院有邢夫人坐镇帮忙调度人手,钱姨娘则直接进了产房照看贾敏,一切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丝毫混乱。 见林如海一脸担忧,驻着拐杖来回走个不停,大老爷宽慰道;“妹夫不用担心,妹妹的身体调养得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这话可不只是安慰,在大老爷这位神医提点过后,贾敏一直坚持每日走动半个时辰,兴致来了还陪着黛玉练一圈柔拳,反正柔拳动作舒缓对于孕妇来说,算不得什么剧烈运动。 加上适当的滋补,贾敏再不是大老爷刚去扬州时,那副脸色苍白的病弱摸样。此时躺在产房里的贾敏脸色红润,身材丰腴手脚有力,一看就知身体康健,只要没有意外顺利生产不成问题。 “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么?” 林如海驻着拐杖走得贼溜,要不是为了避免刺激到京城的太上皇,他的身体早就养好了,哪还用得上用拐杖? 有了之前的经历,他对练武自然没有丝毫心理障碍,趁着养伤当口学了大老爷传授的太极养生拳,别看一副受伤未愈的摸样,身体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驻拐不过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已。 他此时的心情相当微妙,对于贾敏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期待又是担忧。 期待的自然是孩子能够安全降生,这样一来他这一脉就摆脱了数代单传的命运,说起来也算是林家的功臣了。 可担忧的是,他怕贾敏生的又是女儿,真要是如此林家算是彻底绝后了。 倒不是他不待见女儿,这时代的风气就是如此,想要膝下没个儿子,他这一脉算是彻底断了传承,除非以后女儿招婿,可那样一来女儿以后的日子就得受苦了,他可不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 他自然希望贾敏这次能一举得男,如此也省了他一桩心愿,相信贾敏也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以后在苏省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被那帮贵夫人嘲笑可不是说说而已,那帮女人弄起鬼来相当恶心的。 听着产房里妻子痛苦的叫声,林如海额头布满冷汗感同身受,握着噶的手指发白呼吸都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隔空(求订阅) 贾敏生产并不顺利,一直生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清晨时分才产下一子。 是个儿子! 林家有后了! 得知妻子产下一子,而且母子平安后,林如海顿时陷入狂喜之中。 “父亲,我有弟弟了么?” 黛玉跟着兴奋得小脸满是红光,抓着林如海的衣袖开心问道。 “是啊,黛玉做姐姐了,开不开心?” 林如海哈哈大笑,一把将黛玉抱了起来,也顾不得装身子虚弱了,脸上全是兴奋之色。 “弟弟以后可以跟我玩么?” 黛玉天真开口,娇笑道:“就跟表姐和表弟一般?” “愕,现在还不行!” 林如海神色一滞,尴尬道:“现在弟弟还笑,得等弟弟长大了才成!” “那我要去看弟弟!” 黛玉有些失望,转眼叫道:“我要跟弟弟说,要他快快长大好跟姐姐一起玩!” “好好好,咱们一起去见弟弟!” 林如海哈哈大笑,抱着黛玉就站在产房门口,自有婆子抱着小小婴孩满脸欢喜道贺:“老爷看,小少爷健康得很!” “咦,这就是弟弟么,长得可真丑!” 看到襁褓中小脸皱成一团,皮肤红通通像只小猴的婴孩,黛玉眉头一皱疑惑道:“怎么弟弟长得这么丑?” “愕,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 林如海额头隐现汗迹,尴尬道:“黛玉你刚出生时,也是这么个摸样!” “才不是呢,我才没这么丑!” 黛玉顿时不满,皱着小鼻子道:“大舅舅可是说黛玉是漂亮的小仙女,怎么可能会长得像弟弟这么丑?” 林如海尴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好在稳婆机灵说了几句吉祥话岔7开了话题,这才缓解了林探花的尴尬。 后院的事务有邢氏帮忙处理,倒也用不着林如海费心,他抱着黛玉隔着屏风与换了房间的贾敏说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之后,林府老宅自是一片欢庆,府中下人不仅庆祝小主子安全出生,同时还欢喜于多出来的三个月赏钱。 邢氏自己虽然没有生育过孩子,可对大家族里头的这点规矩却是门清,草弄下来也是顺当得紧,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老宅欢庆的气氛叫林如海心头振奋,可总感觉哪里不对,等看到大老爷依旧站在产房门外,像座雕塑一动不动这才恍然,大老爷的反应太过奇怪了。 “大舅兄,你这是作甚?” 以两人眼下的亲近关系,他自然用不着跟大老爷客气,直接问了出来。 “哦没事,就是刚才有人窥视刚刚出生的小外甥,被我惊走了!” 大老爷猛然回神,摆了摆手轻笑道:“没想到还真叫我遇上了这样的存在,就是不知他们的修为到底如何了!” “什么,有人窥视我儿?” 林如海吃了一惊,随即脸色变得阴沉难看,急切道:“大舅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有修士的精神力探察过来,被我发现惊走了!” 大老爷摆手笑道;“不用担心,有我在这他不敢乱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此时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就在贾敏产下一子,孩子发出嘹亮哭声时,大老爷突然察觉一股莫名精神波动从院外蔓延而来,毫不客气朝产房席卷而去。 真是好胆! 大老爷先是一惊,随即怒了。 不知哪来的修士,竟然敢在他跟前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要是换作以前,他应对旁人的精神波动没什么办法可想,最多只能完全释放周身气势,以一身强悍气势引动周遭磁场紊乱,达到扰乱外来精神波动的效果。 可这样一来,周遭却是不能有普通人存在,甚至武功没有达到一定层次的好手在身边都不成,根本就承受不住大老爷完全释放的气势压制。 一个不好,周围的寻常人可能被突然外放的恐怖气势,直接吓破了胆,甚至惊得精神失常都不是笑话。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大老爷已经自我领悟了凝练神魂之法,又有当初张老道给的九字真言咒相助,此时的精神力却是得到了极大提升,凝练程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可以简单的运用其功效了。 这不,察觉到有外来精神波动蔓延向贾敏所在产房,大老爷当然不会乐意,直接以自我探索出的武魂波动狠狠撞了上去。 当两股精神异力撞在一起时,大老爷脑子猛的一懵,脑海中突然显现出了一副画面,一个癞头和尚念诵经文的可笑场景。 癞头和尚! 心中恍然,那道那来精神波动的主人,应该就是红楼世界神秘的修饰二人组中的癞头和尚,不知跛脚道人在不在旁边? 大老爷心中跃跃欲试,很有想找两位神秘修士打上一场的想法,也好叫他见识红楼世界修士的实力水准。 以红楼世界的天地元气浓度,他不认为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可能他俩的术法手段比较叫人头疼,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要不是妹妹贾敏刚刚生产身子正虚,受不得惊吓刺激的话,大老爷得坐镇保护,不然他真想开口向门外的癞头和尚邀战。 就是如此,他也清晰感受到癞头和尚的精神波动,与他释放的武道波动接触后,就像受惊的兔子一般缩了回去,好象根本就没出现过一般。 他却是不知,一里外的某个街角,一个癞头和尚正满脸惊疑看向林家老宅,脸色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脑袋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般难受得紧,满眼复杂转身就走。 脑海之中,浮现一副副清末民初民不聊生,各地天灾人祸不绝的凄惨场景,就是以他的定力都忍不住生出悲伤情绪,顿时吓了一跳不敢停留。 过了好半晌,这才勉强将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可怕场景抹除,脸上身上已是泌出一层冷汗。 他怎么都没料到,只是跑来林家查看情况,竟然遭遇了一位武道宗师的精神偷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一阵后怕。 也就是他心智坚定精神修持给力,不然换个刚刚摸索出精神修炼之法的佛修,就刚刚那一遭非得吃个大亏不可。 可就是如此,感受到了对方精神波动这的强烈武道念头,癞头和尚一点见识的想法都无,直接远遁而走根本就没有丝毫犹豫的意思。 癞头和尚溜得如此之快,大老爷一时还有些怅然若失。 好不容易遇到癞头和尚这样的修士,要是能够好好交流一番,指不定能对自己的凝练神魂之术提升有所帮助。 只可惜,癞头和尚一点想要交流的心思都无,不然大老爷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把人放过的。 另一边,林如海的心思相当复杂。 竟然有修士窥视他刚出生的儿子,一时浮想联翩思绪翻飞。 不知道是不是他招惹了什么存在,又或者是京城那位不放心,派出的人手监视么? 对于修士,他虽然没有见过,可以林如海的品级,自然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世上是有修士存在的,这一点勿庸质疑。 就是不知,对方为何寻上门来,是不是对他的妻儿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林如海心头一凛,看向身边的大舅兄,苦笑道:“大舅兄,对方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同时暗暗羡慕大老爷的本事,能察觉到修士的探察可不简单,显然大老爷的实力之强,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要是他也能有这样强悍实力的话,又岂会担心妻子的安全,直接杀上门去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暗摇头苦笑,倒是更件坚定了练武之心。 不管能练出什么名堂,以后绝对不能轻松放弃练武,这可是强大自身威慑宵小的直接手段,比起官场上得来的虚幻官位,可要靠谱得多了。 “不知道大舅兄,有没有办法解决麻烦?” 心中思绪翻腾,林如海神色如常继续开口;“我这才发觉,这世道实在太过危险了!” “不用担心这些!” 大老爷笑着宽慰道:“不管对方是什么盘算,只要我还在就不会叫这厮嚣张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城里也不是个动手的好地方啊!” 林如海苦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好象最近遇到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认知一般,叫在官场上混得油滑的他,都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了。 很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自问要不是有大老爷的庇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起码他可以保证一点,如果那位隐藏在暗中的修士,真的有心要针对他的话,林如海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可以抵挡的实力,甚至就连如何抵抗都不知晓,只能说世道太过险要他则太过弱小了。 要是他也能有大舅兄的恐怖实力,自然用不者害怕这些牛鬼蛇神,只希望他们真如大舅兄所言,已经被吓退以后不再上门,不然麻烦事儿依旧少不了。 大老爷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有理会林如海的复杂心思,趁早早寻来的奶娘将新生儿抱出来的时候,好好观察了小小婴孩的气色,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京城来人(求订阅) 林家添丁进口喜气洋洋,洗三满月全都办得热闹喜庆。 怎么说,都是在职三品大员,尽管此时林如海还在养伤,就是给其兰台寺大夫这个职位面子,苏省一干官员富商都不会吝啬那么点子礼钱。 在这段时间,大老爷基本就窝在林府帮忙操持这些事情,邢夫人负责内院管理,钱姨娘带着几个孩子一切都井井有条。 林如海到了这时,跟大老爷商讨过后决定不再继续扮伤号下去,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好转,待小儿林端满月时,他已能行走自如满脸红光招待来客,身子骨显见已经大好。 满月酒办得热闹,大老爷却是有些失望。 丫的他等癞头和尚与跛脚道人前来搅局,结果这两位也不知什么缘故,竟然没有出现。 他哪知,林端出生那日,释放出的武道神念,把癞头和尚惊得不轻,再他本尊坐镇林府老宅的时候,又怎么敢太岁头上动土寻事? 等林端满月一过,林如海虽不怎么情愿,却还是上表京城,表示他的伤已养好,什么时候继续替朝廷效力,又担任什么职位? 悠闲养伤大半年,放下一切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和烦恼,林如海只觉说不出的轻松畅快,性子都养得有些懒散了,真心不想继续趟官场的浑水。 可没办法,不说振兴林氏家族,就是为了黛玉和小儿林端以后的前途,他也不得不继续奋战官场,不说挤身内阁,起码也得在黛玉和小儿林端成人前,矗立朝堂不倒,给一双儿女撑起一片天空。 “还是大舅兄逍遥自在!” 看着大老爷随意翘班,一直为林家之事忙活奔走,林如海又是感动又是羡慕,丫的主官不在按察使衙门还运转正常,也没人说大老爷的不是。 就这份本事,林如海想都不敢想啊。 “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是想得多!” 大老爷不以为意,没好气道:“又要顾忌颜面,又得顾忌士林名声的,还得维持官誉不坠,累不累啊?” 林如海苦笑,读书人都这样,要是学李白那么潇洒,结果不就是自绝于朝堂么?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废话,过几天陪我见个人,京城来的!” 摆了摆手,知晓林如海这样的正统读书人行事就那鸟样,大老爷懒得继续罗嗦,直接开门见山道:“以后在京城也有人照应!” “怎么,大舅兄莫不是已经站了队?” 都是自家亲戚,林如海也没有矫情,满脸惊容问了出来:“是不是太过冒险了,当今的位置可是越来越稳了!” 果然不愧是官场老狐狸,闻弦歌而知雅意,瞬间弄清楚了大老爷口中的‘京中来人’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跟大老爷相处得久了,知晓这位大舅兄的脾性,要是第一回见就来这么一下,林如海非得郁闷死不可。 朝堂站队可不是说着玩的,大家都混成三品高官了,除非还想着更进一步,成为大齐内阁成员,不然根本就没必要早早下注。 “妹夫安心,就京中那几位王爷,还想让我投效?” 摆了摆手,大老爷嗤笑道:“他们有这样的资格么?” “大舅兄噤言!” 林如海吃了一惊,苦笑道:“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可是一桩麻烦!” “怕什么?” 大老爷双眼一瞪,淡然道;“在京城任顺天府丞时,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不也一样没事么?” 那是你武力强横,不然换个科举上位的试试看? 林如海猛然反应过来,伸出大拇指苦笑出声:“大舅兄好本事!” 跟着大老爷待久了,那种颠覆三观的情况时不时出现,叫他这样科举正途出身的士人,感觉相当不适。 “没什么!” 大老爷笑道;“那几位王爷见了我的本事,想要收买拉拢哪那么容易,为了避免以后他们老是纠缠不清,我干脆给他们指了条明路,需要花费大精力大代价,只要他们动了心一时半会烦不到我身上!” “大舅兄指出了什么明路?” 林如海眼睛一亮,对大老爷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位还真不是只靠拳头说话的武夫,没想到在谋略上也不差啊。 既然能说动京中几位王爷,显然大老爷提点的明路切实可行,不然真以为那几位王爷是傻子啊,身边的幕僚都是废物不成? “也没什么,就是叫他们不要老是把目光盯着京城那把龙椅!” 撇了撇嘴,大老爷不屑道:“不说当今位置越来越稳,他们的机会也越来越渺茫,这天下大得很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大舅兄的意思是,让那几位王爷开疆拓土?” 瞪大眼睛,林如海一脸不可思议惊呼道:“这样的事情,几位王爷也能答应,不能吧?” “所以说,你们这帮家伙的眼睛,都太短视了!” 淡淡瞥了林如海一眼,大老爷嗤笑道:“妹夫你在扬州任官好几年,也接触过不少豪商巨贾,就对南洋的岛国没什么印象么?” “化外之地罢了,我倒是听闻过南海岛屿遍布,倒是有不少国家,不过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存在而已!” 脸上满是不以为意,林如海还是有这时代读书人的毛病,以为大齐朝就是天朝上国世界的中心了。 “呵呵,这些且不去说它!” 挥了挥手,大老爷淡然道:“据我所知,这些岛国大的甚至比南方之地也不遑多让,而且土地肥沃一年三内熟不在话下,只要有足够人力用不着多久就能开发出来!” 响鼓不用重锤,大老爷说到这儿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林如海要是听得进去,以后指不定能从中受益,还能和京中几位实权王爷搭上关系,以后混官场也更加容易了。 听不进去也无所谓,以林如海的本事和科举正途出身的身份,只要不牵涉到造反还有某些严重事故之中,基本上一生仕途都有保障。 很明显,看林如海若有所思的神色,显然听进去了,就是不知能听进多少,以后再慢慢看就是。 …… 苏州城里某间中档酒楼,整个都被某位从北方过来的豪客包下了。 大老爷和林如海趁着夜色,悄然从后门进了酒楼。 早有小厮等候在侧,将两人悄然引到二楼雅间,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音,路上遇到同伴也只是眼神对视微微点头示意。 如此训练有素的人手,看得林如海心头一凛,本就敏感的心思变得更加小心,紧紧跟在大老爷身后不发一言。 “贾大人好久不见!” 雅间里只有一位中年文士在座,见到两人进来急忙起身相迎,先冲大老爷拱手施礼,而后看向林如海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兰台寺大夫林大人了!” “客气客气了!” 中年文士一眼就知不是寻常人等,面对两位三品高官神态自若,眼中还隐隐带着探究审视之意,显出了十足的底气。 林如海不敢怠慢,急忙以文人之礼客气回礼。 “废话不用多说,先生不跟在忠顺亲王身边参谋划策,突然跑来苏州是何用意?” 大老爷却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往主位上一座,淡然开口问道:“有事说事,没事那也吃吃喝喝,我跟你们没什么矫情也没啥题外话好说的!” 林如海吃了一惊,中年文士竟然是忠顺亲王的心腹幕僚? 更吃惊于大老爷的蛮横态度,这是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姿态啊,大舅兄得有多么大的底气,才敢如此‘胡作非为’? 悄然坐到一旁椅子上,使劲给大老爷递了几个眼色,只是可惜不知大老爷是什么想法,根本就没有在意。 更叫他吃惊的是,身为忠顺亲王心腹幕僚的中年年文士没有勃然大怒,神色依旧平静,沉声道;“贾大人好本事,现在王爷一心想着出外封藩建国,准备了一年多不知选择往哪发展是好,这不派区区过来向贾大人讨个方向么!” 语气中颇有那么一点子怨气,按他的本意自然是不乐意如此的,要是不跟当今拼上一把,怎么都感觉不甘心啊。 可惜,忠顺亲王却没这样的胆子,或者说不愿在有其它出路的时候冒险。 作为心腹幕僚,他自然得按照忠顺亲王的心意办事,对影响了亲王想法的大老爷,自然没啥好颜色。 大老爷对此一点都不在意,淡然道:“亲王想要封藩建国,最好不要选择与大齐有6地联系的小国,也不要选择邻居实力都相当强劲的北地小国,眼下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南方的岛国了!” “哪一处?” “瓜哇,吕宋都成啊,就看你们的海船数量还有质量了!” 大老爷回答得十分自然,笑道:“不要跟我说,都快两年了你们还没准备好啊,真要这样的话男那就啥都别说了,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再说不迟!” “贾大人还真不客气!” 中年文士冷笑道:“王爷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了,希望贾大人这边也准备好了才是,不然误了王爷的大事贾大人也别想好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匆匆三年(求订阅) 苏州某家不起眼的中档酒楼二楼雅间,大老爷和林如海正接待京城来客,忠顺亲王身边的心腹幕僚。 说的自然是忠顺亲王向外开拓疆土之事,大老爷提了几个后世有名的大岛国,没想到亲王来使竟然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要我帮忙?” 大老爷一脸好笑,没好气道;“我一个苏省按察使,专管刑狱的官员帮忙,这不是搞笑么?” 忠顺亲王此举是何用意,在座三人无不心知肚明,不过就是想拉大老爷下水,或者说把大老爷绑到战船上。 倒不是说忠顺亲王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想把大老爷拉上开疆拓土的战车,毕竟这事是大老爷提出来的,起码可以值得信任。 出海占岛虽然并不困难,麻烦的却是后面的移民,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基地,放眼整个南方许多港口城市都算适合,但忠顺亲王却放心不下当地的官员。 谁知道这里头有没有当今的心腹,要是在关键时刻来一下子,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忠顺亲王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来,就算要调动手下心腹过来担任地方主官,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成的,再说了又不是所有心腹都乐意到地方任职,江南这里的地方主官位置也不好弄。 再说了,那些所谓的心腹可不可怕,估计就连忠顺亲王自己都没把握。 正好,大老爷在苏省当按察使,去外海封藩建国的主意也是他出的,大老爷绝对不会背地里放冷箭,干脆就让大老爷负责后方基地好了。 “贾大人有你发挥的时候,王爷已经暗地里帮你弄到了苏省布政使的职位,到时候贾大人可不要翻脸不认人啊!” 忠顺亲王心腹幕僚笑呵呵道,眼底深处却是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尼马,贾恩侯这厮的官运也太好了吧,这才进入官场多久,就要成为堂堂二品大员了? 就连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如海也吃了一惊,对大舅兄的官运侧目不已。 官场阶层也是个金字塔形状,越到上层位置越少,一个萝卜一个坑,每一个三品以上高官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不仅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力,还有以他们为中心的利益团体,几个起来的力量相当惊人,这也就是官一旦做到三品以上,基本算是彻底立稳脚跟,就是皇帝没有借口都难以轻易拿下。 从三品升到二品相当困难,机缘运气一样都不能少,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能够将领头人推上去,还得当今肯松口才成。 以大老爷的情况,按照正常程序走的话,十年之内都别指望会有升上去的机会,可没想到忠顺亲王为了拉大老爷下水,竟然如此舍得下血本。 要是拿这样的机会拉拢地方大员的话,指不定就能拉上一位甚至几位很有潜力的官员加入麾下。 高级官员调动可不仅只是一个位置的事情,联动之下有多少位置可能空出来谁也说不准。 大老爷却是老神在在,悠然道:“那就这样吧!” …… 这一年中秋时分,林如海调任太常寺卿,与大老爷惜别之后,带着一家子全部前往京城赴任。 其中,有大老爷帮忙穿针引线,忠顺亲王暗中推了一把,这才担任了这么个闲差的职位。 这对林如海来说,已经相当满意了。 年底时分,大老爷也顺利接任苏省布政使一职,成为了苏省民政主官,同时踏入二品大员行列,一时朝野侧目。 之后三年,整个苏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济腾飞! 民生富足! 如果有现代人身处苏省的话,肯定会对大老爷主政苏省期间的三年,有如此评价。 本就富裕的苏省,一时成了江南最富裕的地方,将隶属江南的其余地区,比如浙省和赣省抛开老远,论经济总量和活跃度,还有百姓的富裕程度,两省加起来都比不上苏省一家。 这一切,都得益于松江府的大力开发,还有跟海外贸易量的陡增,源源不断的海外白银涌入苏省,又将苏省的特色货物通过海运卖到全世界,其中的利益之大可想而知。 有外海的巨梁白银作为资本,整个苏省的经济腾飞轻松之极。 官府手里有钱了,在大老爷的强力控制下,开启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修路铺桥还有建设完备的农田水利设施,撒出大量银钱雇佣了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做工之后,整个苏省的交通状况提升极大。 有些繁华府县,修路铺桥甚至已经惠及了每一个村庄,使得整个苏省境内的物流速度以及交通速度陡然加快,为经济腾飞更加一把柴火。 江南的经济中心,迅速从金陵和扬州等地,向松江府移动,大量资金和人力投入,短短三年时间松江新城便已矗立于长江口。 新建的码头停满来自南洋甚至西洋的海船,各种肤色的商人络绎不绝,苏省布政使衙门单单设卡收取入关费就收到手软,朝廷眼红这份收入迅速设立市舶司分走最大好处。 一间间工坊犹如雨后春笋冒出,失去田地的百姓只要肯用功,混个温饱甚至更滋润的生活不成问题。 海洋贸易的红火,又带动了造船和海外通商的兴盛,使得大量的苏省百姓有了其它的生活手段。 总之,大老爷主政苏省的三年,是苏省发展最好最猛的时期,整个苏省的富饶几乎引得朝堂大佬还有各方势力纷纷插足,想要分一杯羹。 大老爷全然不拒,不过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遵守他定下的规矩! 其间,金陵甄家仗着贵太妃以及王爷外家的身份,想要占下苏省经济腾飞最大的那块蛋糕,结果却被大老爷整得满头包苦不堪言。 别说捞到最大的好处了,甚至就连基本盘的江南织造都给丢了,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京城的贵太妃和还没成年的王爷撑腰又如何,大老爷一点面子不给,甄家还不只能眼巴巴看着? 有了甄家这个前例,其余势力自然知晓收敛,让大老爷省了不少精力。 当然,其中少不得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的帮衬。 三年时间,苏省经济腾飞外海贸易火红,忠顺亲王的船队混在其中一点都不显眼,大量的精干人手远赴南海诸岛,在大老爷的暗中帮助下,已经成功于流球岛设立稳定中转站,同时还在吕宋立稳脚跟,凭借强悍的武力还有财力卖下一大块地方,建立了好几个大的种植园和农庄。 有了明显成果,忠顺亲王的积极性更高,目前已经将手头半数实力,都悄然安排到江南数省,只等后续的人手聚齐便大肆向吕宋派遣人手抢占地盘。 正好此时西洋某国也在打吕宋诸岛的主意,依仗船坚火器犀利压着岛上土人王国狠揍,忠顺亲王的人马都是好手,而且对军伍之事也十分熟悉,只是出手帮了几回已经回去了岛上土著王国的信任。 之后的事情,就是增加人手慢慢提升亲王附属的实力,等到实力积蓄到一定程度,再一举拿下岛上土著王国。 眼见封疆建国的希望大增,只要拿下整个吕宋地区,再有足够的中原百姓移民过去,忠顺亲王甚至透露等那时候直接出海建国,对于大齐境内的纷争越发没了兴趣。 不仅是他有如此想法,就是手下一干心腹也都积极得很。 尤其在吕宋地区发现大量露天铜矿,加上那里又气候温暖一年三熟,简直就是一块天然宝地,只要经营得当不说比得上江南的繁华,起码也不会比北地那些穷省差吧? 一旦封藩建国成功,不管是忠顺亲王还是其手下心腹,将得到在大齐境内想都不敢想的巨大权力,因此一个个动力十足,对于大齐内部的事情反倒没多少兴趣理会。 忠顺亲王的态度转变,自然引起当今和其他皇室大佬的关注。 当今摸不着头脑之余,却也对这样的状况相当高兴,少了忠顺亲王在暗地里动手脚,当今得少多少麻烦? 因此,对于突然爱上经商之事的忠顺亲王,当今很是大方给予极大方便,甚至有意引导其在经商的路子上一去不回头。 一个酷爱经商的王爷,不管其手里有多少银钱,就是富可敌国又如何? 士人集团根本就不会支持这样的存在坐上皇位,当今便可彻底放心,不用再将忠顺亲王当作竞争对手了。 当今不明白忠顺亲王为何突然变了性子,义忠郡王却心中有数啊。 当初大老爷也跟他提过在外海封藩建国之事,只是当时他野心勃勃根本就没怎么想过,当然为了留条后路,他还是有意无意帮了大老爷几回。 眼下突然见得忠顺亲王变了性子,义忠郡王立刻反应过来,忠顺这厮在外海封藩建国的事情上有了进展,不然这位王爷绝对不可能突然像是变了性子一般,甚至就连朝廷内部的事情都没兴趣参与了。 于是,义忠郡王通过秘密渠道也找到了大老爷,想要参合一脚。 第二百五十九章 船上(求订阅) 外海地方大得很,可供占据的地盘也多得是! 义忠郡王既然感兴趣,加上他一个也算不得什么麻烦,大老爷自然没有拒绝这位想要加入的想法。 于是,义忠郡王也有弄了一支船队,开始学着跑南洋航线,目标暂定为瓜哇岛,他也是有傲气的,自然不会跟忠顺亲王挤在同一个地方抢食。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当今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有人对大老爷的位置觊觎已久,大老爷当了三年苏省布政使后,接到了朝廷的调令担任工部左侍郎一职。 这下,好玩了。 许久没有不见的政老二,依旧还在工部员外郎的位置上不挪窝,就是不知以后他该如何面对大老爷这个顶头上司? 话说,大老爷在苏省任职差不多五年,得罪的人不少朋友不多,他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京城的调令一下收拾好了铺盖卷,带着一家子直接坐上官船离开。 不料消息泄露,竟然有成百上千百姓自动跑来运河码头相送,场面感不感人大老爷都没兴趣理会,只是欣慰折腾五年不是太失败。 站在官船船尾,看着码头上密密麻麻的百姓变成小人最后消失不见,他的心情颇有那么点哭笑不得。 是的,大老爷对百姓的热情很有些哭笑不得。 估计有不少百姓暗中念了他的好,主政苏省三年时间,不时有莫名念头上身,他以凝练的精神力感应之,竟然能够从这些念头中,隐约听到不少百姓的感恩念诵。 更神妙的是,不小心吸纳了几丝这样的念头,他竟然神奇感应到自身神魂,竟然有丝丝壮大的舒畅? 可那天晚上,从来都不做梦的大老爷,竟然破天荒做了个梦,耳中好象时刻都有百姓念诵的声音传入,搅得他烦不胜烦差点破口大骂。 经过仔细琢磨还有小心查阅收集到的佛道修炼信息,瞬间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传闻中香火念头的一种吧,顿时吓得不敢轻易触碰。 之后花费了好大精力,才将无意中被神魂吸纳的香火念力驱逐,恢复了浑身的纯粹干净,却对百姓们的好意敬谢不敏。 可之后,随着苏省经济腾飞惠及的百姓越来越多,范围越来越广,大老爷郁闷发现缭绕身边的这种香火念头却是越来越多,将他彻底淹没在各种感恩的香火念头之中。 吓得他有段时间,甚至都不敢轻易锤炼神魂,幸好这些来自百姓感恩的香火念头难以存留太长时间,用不着几天就莫名消散于天地间,可就是如此大老爷的锤炼神魂计划也受到了极大影响。 幸好百姓没有为他立生祠,不然在红楼世界这一世,他想锤炼神魂都不可能,还得时刻阻挡来自大量百姓自动奉送的香火念头。 可就是如此,以大老爷敏锐的精神感知能力,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出外巡视地方,颇有一种神灵降世诸邪辟易的场面,凡是他所到之处再也感应不到丝毫阴邪污秽气息。 总之,主政苏省三年期间,他对百姓的这种自发感激之情很不感冒,却也没有太好办法阻止。 好在眼下要脱离‘苦海’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以后重新拾起精神锤炼之法,练成传说中的‘大老爷牌飞刀’了。 “父亲父亲,姐姐又欺负我!” 正准备返回船舱,突然从甲板上跑来一位眉目清秀,与大老爷长得有三五分相似的小少年,气哼哼跑了过来委屈告状。 “羞羞羞,打不过姐姐就跑来父亲这告状,贾淙你羞不羞!”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长得珠圆玉润明眸皓齿的小姑娘也跑了过来,冲着告状的小少年刮了刮脸,笑嘻嘻道:“父亲别听他胡说,刚才我们不过例行切磋,结果小弟受了打击!” “怎么,又被你姐姐打翻在地了?”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调笑道:“你小子长得也不矮啊,手上的力气也比你姐姐不差,怎么老是在切磋时受罪?” 小姑娘嘻嘻哈哈一脸得意,小少年低垂着脑袋郁闷得差点痛哭失声。 他怎么知道这是咋回事,每次切磋都被姐姐手上的阴劲摔得五迷三道狼狈不堪,话说他也快领悟了明劲好不好,按父亲的说法就是个小高手了。 看着眼前一双儿女,也就是十岁的迎春和七岁的贾淙,大老爷心中很是满意,这两个从小就开始练拳,虽说都是柔拳这样以锻炼为主的拳术,可坚持几年下来又有大老爷亲自指点,迎春竟然直接就领悟了暗劲手段。 就是贾淙这小子,也快领悟了明劲之要,两人的天赋都是不低,迎春的练武天赋更是高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其出身有来历的缘故。 “父亲,回了京城后是不是就能见到黛玉表妹了?” 嘻嘻哈哈吵闹一阵,迎春小姑娘岔开了话题,满脸都是小激动看向大老爷,旁边的贾淙也是睁大眼睛,眼中全是小星星。 很显然,跟黛玉相处的那一年,给两个小家伙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最主要的是,三年俩远在京城的黛玉和两个小家伙,时不时通过书信联系,关系一直维持得相当不错,每每提到京城的黛玉都是开心兴奋。 “那是自然!” 大老爷郑重点头,笑眯眯道;“不过你们两个可得努力了,黛玉不仅领悟了暗劲之法,还是京城知名的小才女,你们要是学习不努力,以后可是跟不上黛玉的脚步!” “哼,我可是读了不少书,就是四书五经也没落下,作诗作词也能应付!” 迎春小姑娘一脸傲娇,一双水灵大眼斜瞥了贾淙一眼,不屑道:“就是某个小子到现在还在啃四书五经,就是不知道熟读了没有?” “姐姐不要得意,我以后一定努力超过你!” 贾淙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怒瞪着得意洋洋的迎春小姑娘愤愤不已,小脸上满是委屈和郁闷,真想抱着父亲的大腿痛哭一场。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互相拆台了!” 大老爷真真哭笑不得,揉了揉一双儿女的脑袋瓜,好笑道;“就算比不得你们黛玉表妹,可比起苏省的同龄人都要强了好不好!” 一通哄劝,果然把刚才好斗鸡眼似的两个小的给哄高兴了,一溜烟又跑回船舱不知折腾什么去了。 摇了摇头心中好生感叹,话说红楼世界出名女儿家的天赋,真不是说着玩的。 黛玉就不说了,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无论文武上手极快,并且小小年纪就学出了水平,之前他所言京中小才女的名声,可不是忽悠一双儿女。 还有迎春,在武艺方面有大老爷亲自指点,这才十岁光景就已经领悟了暗劲门道,以暗劲推出明劲门道不过时间问题。 这还不算,在学文方面她也很有天赋。 大老爷身边的幕僚,除了几位专职俗务的,其余莫不是举人之流,由他们抽出时间教导迎春和贾淙学文,迎春的学习进度和领悟能力之强,就连那几位腹有才华的幕僚都赞不绝口。 也不知是不是真有天赋,迎春尤擅棋艺,小小年纪一手棋艺已经登堂入室,就是跟苏省闻名的棋手对奕也能下得有摸有样不时有灵光闪现。 善棋者虽不能说都是出谋划策的好手,可以他们下棋的思考习惯,却是相当容易出现这方面的人才。 大老爷经常带着迎春出门巡视,暗中培养了她这方面的能力,果然效果十分良好,看多了外面的世情,有时候提出的建议相当靠谱,并且很有长远眼光。 当然,大老爷没有将迎春培养成阴谋者的想法,只是培养她多看多思的能力,免得以后被人算计吃了亏。 小儿子贾淙无论在学文还是练武上的天赋,好象都不如姐姐迎春,可他的表现也不能说差,在江南一代的同龄人中,或许只比那些所谓诗书传家的子弟弱上些许,却也算得上佼佼者。 只有有迎春做比较,显得他的天赋一般而已,不过这小子知道努力上进,相信用不了多久无论在文武学习方面都会有不小进益。 大老爷也没指望一双儿女能有多大出息,不过是培养他们的学习兴趣,起码学好的本事能够在复杂的社会立足生存,并且活得很滋润罢了。 当然以大老爷此时的状况,一双儿女想混得差都不可能,却也不能叫他们骄傲自满,变成不学无术之辈就不好了。 不说大老爷带着一家子,乘官船慢悠悠上京,再说京城荣国府得知大老爷即将回京担任高官的消息,顿时引起一阵混乱。 贾母脸上没有什么表现,心中可相当高兴,荣国府已经沉寂得太久了,正好需要大老爷这样的顶梁柱回来支撑门面。 琏二和王熙凤夫妇自是高兴满怀,等大老爷回府坐镇,他们的日子要好过许多,起码不用再受一些莫名其妙的鸟气了。 只有二房的贾政和王夫人心中不爽快,大老爷一回来二房的日子就要不好过啦…… 第二百六十章 偶遇(求订阅) 京城,林府。 林如海下衙回府,见到贾敏时笑道:“夫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大舅兄就要回来了!” “什么,大哥要回京了?” 贾敏先是一惊,而后喜道:“莫不是,大哥又要升官了?” “那到没有!” 林如海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轻抿一口笑道;“工部左侍郎,虽是平调能从地方到京城,也算是高升半级了!” “工部左侍郎!” 贾敏心头转动,越发俏丽的脸上突然露出苦涩笑容,郁闷道:“怕是二哥又要多想了!” 林如海脸上的笑容转淡,悠然道:“这是朝廷的调令,二舅兄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说二哥了,大哥什么时候回京?” 察觉到气氛不对,贾敏果断中止之前的话题,笑问:“等大哥回京后,一定要请他过来好好热闹热闹!” “这是当然!” 对大舅兄,林如海心中满是感激和佩服。 苏省这三年的变化,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大舅兄绝对功不可没。 还有扬州巡盐御史三年死了两任,同样叫林如海心惊又后怕。 虽然他自信如果还在巡盐御史任上,凭借高人一筹的手腕和多年经营的底蕴,可以安然度过险情,可家人就得跟着遭难了。 旁的不说,他可是知晓遭难的那两位巡盐御史家人,死的死病的病极为凄惨,林如海可不认为妻儿能经受如此折腾。 每每想起当初,要不是大舅兄鼓动他早早脱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尽管此时担任的太常寺卿清闲无比,只有在每年过节祭祀时才有点活做,可他依旧相当满足。 能从巡盐御史着个要命位置安然脱身,这是多少代价都值得的事情。 更别说,因着大舅兄的关系,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暗中帮了不少忙,让他和家人在京中的生活相当滋润。 当然也有不开心的事情,这些林如海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父亲,母亲!” 这时,年仅七岁的黛玉小姑娘,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眉清目秀的小男孩走了过来,小男孩的精神显得有些萎靡。 “黛玉来啦,你大舅舅一家快要回京了,开不开心?” 贾敏急忙迎了上去,一把抱起精深有些萎靡的小儿子,回头冲黛玉笑道:“克看你整天嘀咕着表姐表弟的,他们这次一同回京,你有玩伴了!” “嘻嘻,这是真的么?” 黛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兴奋道:“我很想念表姐和表弟呢!” “是想跟他们一起玩耍吧!” 贾敏笑道:“听说迎春和淙儿不仅武练得好,就连文也学得不错,到时你可不要比不上表姐和表弟,偷偷哭鼻子啊!” “哼,我可是很厉害的!” 黛玉一脸小傲娇,突然纵身跃空倒翻了个跟斗,双腿稳稳落地没有丝毫晃动,傲气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姐姐好厉害!” 贾敏怀里的小男孩小脸激动得通红,看向姐姐的目光里满是小星星。 “嘻嘻……”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跑到母亲贾敏跟前,和弟弟说话聊天,不时发出清脆娇笑,活泼开朗精神十足。 林如海和贾敏笑看一双儿女打闹,只觉心中满满的温馨。 这样美满的日子,千金不换啊。 林府所在大街街角,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人正看着林府,口中说个个不停显然产生了不小分歧。 “和尚,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我也想做好人,可仙子的吩咐怎么办,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哎,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我怕是身上的业力越积越多啊!” “没办法,谁叫林家的命运出现转机,咱们不就是做这等查漏补缺的事儿么,就是不知问题到底出在哪?” “是啊,林家小儿早该病逝的,可到现在都还会得好好的!” “还有林夫人,按说此时也该病重才对,眼下却是身体康健没有丝毫问题!” “莫不是有同道暗中相助,真要是如此咱们可就麻烦了!” “应该不是同道中人,不然咱们的布置早就泄露了,我倒是怀疑他们遇到了武道宗师级高手,才会有如此转变!” “和尚你是说,荣府那位突然转了性子,强势之极的贾赦?” “是啊,他的命运改变得最大,可惜此时这厮一身功德,我就是想动手脚也没那能耐啊,指不定突然就被天雷给轰了!” …… 再说大老爷一家子乘官船慢悠悠上京,一点都没有急切的意思,停船靠岸之时,一家子还结伴下船游览一番。 这日船至鲁地,在一座运河大城下船休息游玩,突然见到街上一阵喧嚣吵杂,一个愣头青似的锦袍青年骂骂咧咧,在一票狗腿子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分开愤怒的人群离开。 “咦,这不是薛家的家主薛蟠么?” 大老爷一眼认出这厮的身份,再扫了眼人群中仰倒在地生死不明的家伙,心中明了这厮闯祸了。 这里是鲁地可不是金陵,就算再金陵自家地盘,薛蟠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真以为当初大老爷整肃苏省治安是开玩笑的么? 最搞笑的是,这厮打了人还不知迅速跑路,竟然大摇大摆进了附近的一家豪华酒楼,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老爷,要不要派下人跟薛家主打个招呼?” 邢夫人听到声音,忍不住开口说道:“毕竟四大家族同气连枝!” “用不着!” 大老爷淡然开口:“这小子刚刚打了人还有胆子继续驻留,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没脑子,薛家迟早败在他手里!” 贾淙一双大眼亮闪闪的,一副我有话要说的摸样,引来大老爷轻轻一掌拍在脑袋上,没好气道:“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作甚?” 一吐舌头,贾淙急忙道;“以前在巡抚家还有知府家做客的时候,听那些哥哥们提过薛家家主,说他是个大傻子呢!” “不要胡说!” 钱姨娘吓了一跳,轻拍了口不择言的儿子一下,小声叮嘱道:“这位薛家主,可是二房太太的亲外甥……” “别吓着孩子!” 摆了摆手,大老爷不耐烦道:“二房亲戚又如何,还能管得到大房头上不成,看把她能的!” 没好气瞪了钱姨娘一眼,这娘们别的还好,就是胆子小得比针眼还不如。 也就是大老爷体谅,不然就她的性子早就憋屈着死了,哪还能过得滋润,又能亲自养大亲儿子? 就在一家子说话的时候,下面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嚣吵闹,一队衙役气势汹汹冲进了薛蟠刚刚走进的豪华酒楼。 就算隔得老远,都可以清晰听到那边酒楼的吵杂喝骂声,还有桌椅翻倒的巨大声音。 没过多久,薛蟠和身边几个小厮,鼻青脸肿被带了出来,显然刚才的遭遇绝对不是那么好受的。 “这个傻子,刚才不知道立刻跑路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大老爷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理会,陪着家人好好享用了一顿地道的鲁菜。 回到码头准备上船的时候,却被一个管家摸样的家伙拦住了去路。 “贾大人,我家夫人请大人过去一叙!” 见大老爷眉头微皱,那位管家急忙解释道;“小的是金陵薛家管家,家主刚刚在码头城镇出了事情,我家夫人急得不行却又不好贸然出面!” “偶然听闻大人的官船也停靠在码头,这才冒昧相请!” 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摆得足够低,大老爷点了点头说道:“等会!” 目送邢夫人一行安然上了官船,他这才回头冲薛家管家说道:“前头带路吧,有什么事就在码头上说道清楚,本官不会上船的!” 薛见管家点头应是,在前带路来到一艘巨大的商船前,请大老爷稍侯匆匆上了船,不一会跟在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身后下来,走到大老爷跟前见礼道:“妾身薛王氏见过大人!” “不用客气!” 大老爷也不废话,直接道:“刚才薛家主之事本官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旁的也不需多说,你们派人过去询问究竟这么回事没有?” “这个……” 薛王氏语气迟疑,显然薛蟠没做什么好事。 要说薛家行商天下,手下还是有些能人的,像是打探情报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绝秘信息,很容易就弄清楚端倪。 见大老爷一点都没有直接插手的意思,非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薛王氏尴尬了阵便老实将打探到的情况说清楚。 呆霸王就是呆霸王,在金陵有大老爷的威名震慑,加上薛王氏和薛家族人帮衬得力,尽管这厮小错不断却是没犯什么大错,不然早就被捉进大牢没法翻身了。 只是没想到在金陵没翻跟头,可一家子出行到鲁地却是发了性子,跟人争抢青楼里的头牌打了起来,结果把人打成重伤。 能在青楼抢头牌的角色,又怎么可能简单得了? 薛家打探到的消息却是,被打成重伤的那位,可是这里地头蛇的公子,跟官府的关系好得很,扬名要将薛蟠在牢里弄死,薛王氏这才慌了神,忙不迭请来大老爷帮忙。 第二百六十一章 宝钗(求订阅) 当薛蟠被从牢里捞出来时,几乎已经不成人形。 “儿啊,你怎么了?” 薛王氏看到自家儿子的惨状时,突的悲哭出声差点晕死过去。 “母亲母亲,快送太太回船休息!” 十岁的薛宝钗一阵心慌,很快冷静下来指挥薛家下人忙活起来,有急忙招人重金聘请当地名医帮忙看顾薛蟠伤势。 “大姑娘,旁边官船上的贾大人吩咐,不要请当地医者看病,这里毕竟是鲁人的地盘!” 没等到医者被请来,薛宝钗却等来了大老爷的提醒。 “大姑娘,城里的医者说他们太忙,没功夫过来!” 也就在这时,派去请名医的下人回来,一脸小心请罪:“大姑娘恕罪!” “无事!” 薛宝钗很快就从打击中回神,摆手冷静道:“无事,先用家里的金创药顶着,等到了下一个码头再请医者救治!” 一通忙乱,总算把母亲和兄长都安置妥当,待薛宝钗回到租来的商船上时,只觉手脚发软好不心慌。 刚才她要是没能镇住场子,怕是跟随而来的管事中,会有不少人转了心思准备走人吧。 别以为那帮小厮飘忽的眼神她没看到,只是眼下情势危急不敢作声罢了。 金陵薛家嫡支,什么时候沦落到了这等田地? 幸好大老爷的官船就停在旁边,不然他一个姑娘家,想要震住家里的一干管事小厮,还有码头上的牛鬼蛇神可没那么容易。 “老爷,这是那边的薛家大姑娘送上的谢礼!” 贾杰手里捧着一份礼单,走到大老爷跟前说道;“请老爷示下!” “算了,让夫人收下吧!” 摆了摆手,大老爷平静道:“薛蟠怎么了,估计被整得不轻吧!” “听说被打得很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贾杰将手中礼单交给旁边的丫鬟,笑道:“也该让他长长记性,真以为外头也是金陵啊,可没人惯着他!” “派人送去一份虎骨软膏吧,怎么说都是王子腾的亲外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大老爷轻哼出声:“倒是鲁地的官员和地头蛇,未免太过霸道了一点!” “是啊,昨天大人就把贴子送去了,今天才放人不说,还把人打成那等摸样,简直狂妄!” 贾杰冷笑道;“大人,要不要查一查,看哪些人和势力参合其中?” “没必要!” 眼中闪过道道精光,大老爷摆手道:“迟早有收拾他们的时候,现在没必要插手,把情况跟王子腾说道清楚,让他当个先锋吧!” “说起王大人,也是够拼的!” 贾杰没再多话,笑道:“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被点了九省都检点,以后可都是苦日子啊!” “嘿,还不是想要强行出头?” 大老爷嗤笑出声:“没见本老爷都混到从二品了么,他这是急了啊,再不奋力搏上一把,四大家族领头人的位置就得让给本老爷了!” 说起四大家族,这些年几乎没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更加败落了,当然这是指京城四大家族的势力。 金陵这边的情况要好很多,有大老爷这样的狠人盯着,作奸犯科的事情再也不胡来,风气那是一日好过一日。 见他们老实,大老爷自然不介意拉他们一把,趁着苏省大发展的机会,让四大家族全都组织了船队,或几家联盟或单独行动去海外跑商,三年时间只要肯勤奋的基本都发了财。 比不得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商巨贾,却也衣食无忧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只要大老爷的牌子不倒,他们自己又不作死参合进不该参合的生意之中,起码二十年内不用担心生意会出现问题。 就凭这一点,在金陵四大家族的族人眼中,大老爷就是当之无愧的四大家族领头人,就连王家族人都不例外。 不仅如此,大老爷还直接出面,让金陵四大家族的族学,因势利导变成了文武并举,商工齐行的综合性家族学院,专门培养对家族事业以及生意有帮助的人才。 还真别说,金陵四大家族的子弟中,愿意肯下苦功读书的真不多,可其余几项的学习兴趣却是极大。 毕竟好处摆在眼前,除非他们以后不想成为家族生意的中高层管事,否则就算再纨绔的家伙都得学上一门本事,不然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眼下时间还短看不出端倪,大老爷却是知晓,只要金陵四大租价核心成员坚持如此办学,用不着十年四大家族的各类人才将出现井喷现象。 至于外头的讥讽嘲笑,在金陵四大家族的财势越发雄厚的现实面前,不过只是酸儒的无病呻音而已,真要把这些酸言酸语当真,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相比金陵四大家族的日子红红火火,京城四大家族的族人日子就平静得太多了,犹如一潭死水掀不起丝毫波澜。 京城四大家族族人,几乎都成了依附主家生存的寄生虫,别说成为主枝的帮手,不扯后腿就不错了。 贾和史两家还罢了,主枝混得也不怎么样,史家双侯到了现在还是兵部郎中,上进一日遥遥无期。 贾家情况更惨,一个顺天府正五品通判贾琏,一个工部员外郎贾政,还有一个九品书记贾珠,甚至连一些小家族都不如。 要不是大老爷威名赫赫,怕是贾家甚至已经从三流家族跌落,成了不入流家族中的一员。 声势嘴盛的依旧还是王家,王子腾这个京营节度使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只是可惜,大老爷在江南异军突起,短短五年时间已经混到了从二品实权大员的位置上,而金陵四大家族的势头也是蒸蒸日上,此消彼涨之下京城这边的声势,逐渐被金陵这头的声势压住。 这怎么成? 王子腾头一个不单应啊,他还想借着四大家族的势力更进一步,没想到转眼间四大家族的领头羊就得易位,他自然不肯放弃。 于是,就在大老爷即将调任上京的同时,这位也是放手一搏,跑动关系混了个九省都检点的二品官职,不想被大老爷压住一头。 九省都检点的官名看起来很牛叉,好象和戏文里的八府巡按一般威风,其实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职位。 按照现代的说法,九省都检点就是军队监察部老大,专门挑边军的问题和错处,手里实权却是不大,不管干得好不好都没什么好处。 当然,就跟大老爷当初和几家当家人开会时说的那样,王子腾想更进一步,九省都检点这样的职位必须走一遍,不然想以武臣身份进入内阁,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这个不去提它,起码红楼原著中王子腾憋屈而死的结局不会出现,除非大老爷突然垮台,不然四大家族的势力也不是那么好打压的。 闲话不提,大老爷收回飘飞思绪,吩咐道:“去跟薛家太太说一声,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起来,看他们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着一起离开!” “什么,贾大人的船明天就要离开,是不是太快了?” 此时薛姨妈已经回过神,一边看着儿子的伤势一边默默垂泪,可听到贾家下人传来的消息不由一惊,有些不满说道。 “母亲,贾大人毕竟要上京赴任,不可能在路上滞留太久的!” 薛宝钗急忙开口安慰,回头冲报信下人吩咐道;“去,告诉报信的贾家下人,薛家的船也会跟着一同离开!” “我的儿,你哥哥都伤成这样了,咱们急匆匆离开不好吧?” 等下人离开后,薛姨妈这才拉着薛宝钗的手说道:“要不咱们再停留几天,等几哥哥身上的伤势好一些再走?” “母亲,这里的地头蛇和官府对咱们都是虎视耽耽呢!” 薛宝钗苦笑道;“再说了,在这里又请不到医者,还不如跟着贾大人的官船同行而走,起码不用担心路上会出什么意外!” “哎,苦了你啦我的儿!” 薛姨妈苦涩道:“你哥撑不起家业,咱们只能跑去京城投奔你舅舅,不然也不会遭这样的罪!” “母亲别说了!” 薛宝钗眼圈一红,急声安慰:“要女儿说,在京城的机会才大呢!” 说着说着,两母女忍不住抱头痛哭,心中满满都是远离故乡寄人篱下的苦楚和郁闷。 话说,这又是大老爷造的孽! 薛家跟着大老爷的指挥棒走,许多族人在跑海商的过程中赚了大钱,日子一下子过得无比滋润。 反到是薛家主枝,薛蟠立不起来,薛姨妈又信不过自家二叔,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日子一日好过一日,在族中的实力和话语权也是步步升高。 这些有能力有实力的族人,自然不满族长是个废物,同时也觊觎数量庞大的族产,只是大老爷的威慑还有王家的弹压,这才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薛姨妈又不是傻的,她也不是个性子坚强的主,一见情况不对又有某些人的劝说,立即收拾行李将能带走的钱财都带上,匆匆上京投奔亲戚去也,事实上已经将薛家族长之位让出。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正门(求订阅) 大老爷所在官船的行程顺风顺水,路上没有遇到丝毫麻烦和阻碍。 薛家所雇商船跟着搭了顺风车,同样顺风顺水没有遭遇任何意外,就到了运河尽头的通州码头。 通州码头一如既往的繁华,可能受到江南海贸繁荣的影响,这里的船只数量和人员货物吞吐量,比之大老爷当政时起码多了一半以上。 官船自有停靠码头,用不着跟商民船只混在一起,薛家船只自然也搭了个便利,负责码头管理的官吏倒也没说什么。 船只靠岸,搭上踏板护卫急忙下船警戒四周,大老爷才带着一家子,以及一票丫鬟婆子下了船。 “老爷,您回来了!” 琏二小跑着上前见礼,见到大老爷好不激动。 “恩不错,还能在顺天府待着!” 见了琏二,这厮脸上的沧桑感扑面,无论是眼神还是身上的气度都沉稳不少,显然这几年窝在顺天府没少遭罪。 “哈哈,有老爷罩着,最多也就是一些小麻烦罢了,算不得什么!” 琏二哈哈一笑,这话倒是不假,大老爷还混得好好的呢,哪个顺天府官吏敢不给面子直接下狠手针对琏二? 旁的不说,之前那帮在大老爷手下当差的官吏就不答应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让带来的人帮忙搬运行李吧!” 大老爷摆了摆手,指了指身后的两条官船,悠然道:“不少的江南土产,让你带来的那帮家伙小心点,不然老子不可答应!” “好冽!” 琏二一点都不敢怠慢,急忙招来心腹小厮来旺,叮嘱道;“大老爷的吩咐听清楚了么,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小心你的皮!” 上了停在码头上的马车,迎春和贾淙这才与琏二见礼,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跟着上了码头准备离开。 大老爷看得清楚,看到迎春和贾淙时,琏二这厮的脸色很有些复杂啊。 能不复杂么,比起一直跟在大老爷身边的贾淙,他这个大房嫡子显然很不合格啊,以后想要争取大老爷的资源时,怕是就要落于人后了。 可这又如何? 琏二这人虽然油滑了点,但还是比较看重家族的,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强压着不敢显露,不然大老爷可饶不了他。 另一边,周瑞家的接到了薛家母女,很是客气请薛家一行上车,扭头望了这边一眼,不情不愿凑了过来想大老爷请安。 她家男人周瑞,当初可被大老爷整得不轻,心情相当不痛快。 可惜,半路被琏二拦下了,表示大老爷现在舟车劳顿,没功夫理会她这么一位管家娘子。 “什么玩意!” 目送周瑞家的愤愤离去,琏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怎么了?” 大老爷的声音从马车车厢传来,琏二急忙凑上来小声解释:“老爷,是二房管家婆子周瑞家的,看样子也是在接什么人!” “你不知道?” 大老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点疑惑。 “知道什么?” 琏二一头雾水,不明白的大老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边下船的,是金陵薛家一家子!” 大老爷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琏二耳中。 “金陵薛家一家子,怎么让二房派人来接啊?” 琏二依旧没弄明白,苦笑道:“老爷跟薛家很熟?” “一点都不熟,不过是路上遇到了一同行船罢了!” 大老爷笑道:“好了,既然你不知晓那就不知晓,咱们走吧先去别院!” 琏二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哀求道:“老爷别啊,老太太来时可是给儿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老爷一家回府去住!” “回府做什么?” 大老爷嗤笑出声:“回了府里,迎春和淙儿的安全能够保障么?” 不等琏二开口,他又笑道:“别跟我打马虎眼,老太太现在可是把宝玉当眼珠子,迎春和淙儿回府做什么,给宝玉当陪衬么?” 听了这话,琏二脸色更苦,却是没胆子开口反驳。 事实就是如此! 老太太把宝玉爱得什么似的,好象荣国府以后的大梁,就要这小子来支撑了,各种资源更是泼水一般撒下。 琏二对此相当不以为然,老太太此举明显把他们大房父子给瞥到一边,真是可笑之极。 再说宝玉那小子,琏二虽然接触不多,可少少的几次接触,还有媳妇平时跟他所盐的一些情况,琏二料定这小子就是个色坯。 整日里就知道围着一干丫鬟姐姐妹妹的玩,都八岁了还窝在荣庆堂不乐意读书,整日里游手好闲实在看不出未来会有多出彩。 可就是如此,老太太依旧将宝玉捧得高高的,将一干同辈子弟全部压住,就连琏二平时都不敢对宝玉如何,实在叫人气闷。 以老太太的心思,但凡迎春和贾淙住在府里,肯定不会叫他们出头,甚至可能亲自出手压制他们的气焰,指不定还会弄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老爷又不是个好脾性的,要是真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为迎春和贾淙出头,到时候又是一番好闹。 再说了,琏二其实也对老太太捧宝玉的架势十分不爽,心中转念便打定了主意,还是不要干涉老爷决定的好。 “老爷,怎么也得先回府向老太太见过礼后,再回别院吧?” 琏二苦笑出声:“不然儿子这次真的过不了关!” “呵呵,那就先回府!” 大老爷淡然开口:“什么过不了关,不过就是想着老太太库房里那点东西,你小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走吧!” 一行马车迅速离开,至于后面的行李,自然会有人分别送到别院和荣府东院那里,用不着大老爷时刻盯着。 另一边,周瑞家的接到了薛姨妈一家后,客气了几句带着薛姨妈一家子提前离开了,目的地同样是荣府。 “母亲,咱们在京城又不是没有宅子,怎么不先回自家宅子?” 马车上,薛宝钗压低了声音问道:“这要是去荣府,不是寄人篱下么?” 与原著不同,呆霸王薛蟠可没在金陵打死乡绅之子,虽然他们一家三口也是被迫离开金陵投奔京城亲戚的,却没了原著中的惶惶然。 没了那笔糊涂官司,身上的皇商标鉴也足以保证他们在京城立足,根本就用不着寄人篱下,起码不用担心无缘无故被欺负了去。 也是刚才周瑞家的相迎,她这才知晓自家母亲的打算,竟然是想先在荣国府寄居,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打算? “我的儿,你却是不知,这京城权贵云集!” 薛姨妈一脸追忆往昔的感叹,拍着薛宝钗的手解释道;“要是想活得滋润,没有权贵支持可不行,再说了咱们想要混进京城上流圈子,还得你姑妈的帮衬,咱们先到荣府寄居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薛宝钗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却是极为不甘的。 想她在金陵地界可是响当当的大家千金,没想到一来京城就要寄人篱下,心中的滋味怎么好受得了。 至于另一驾马车中的呆霸王薛蟠,根本就没心思想这许多,此时他的心神都被京城繁华喧闹的街景吸引,不时冲着路过的小媳妇大姑娘露出色眯眯的傻笑,心中浮想联翩很想见识见识京中的青楼,与金陵那边有何不同之处。 不过之前在鲁地吃的亏,还是叫他不敢胡来,起码刚到京城这段时间,薛蟠却是不敢胡来的,在牢里那一顿好打现在想来都感觉恐惧得紧啊。 周瑞家的倒是十分高兴,轻松完成了王夫人交代的任务,而且还看到了薛家随船的那没一个个大木箱,就那沉重的分量显然里头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心头盘算着能从薛家手里得到多少好处,至于大老爷的事情早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受荣国府古怪的风气影响,周瑞家的都想是被洗脑了般,只觉得荣国府势力强大,在这京城除了皇家和四大异姓王府,接下来就属荣国府最为顶尖。 有了这样的想法,加上王夫人经常挂在嘴边的鄙视和不屑,这位管事婆子竟是不将大老爷身上二品大员的官职放在心上,也够可以的。 一行车马到了荣国府正门,一堆十几个穿着绸缎的家丁在大门口迎接,甚至连府邸正门都打开了,王夫人带着一干女眷早已等候多时了。 薛姨妈和一双儿女下得马车,见到王夫人摆出这么大阵仗迎接,顿时一阵激动眼圈立刻红了,就要顺着周瑞家的指引进门与王夫人来个姐妹情深的表演。 “慢着!” 可就在这时,车队后面一声断喝破坏了这样的大好氛围,只见琏二一脸不爽策马而来,没好气道;“正门是谁让打开的?” “二爷,这是二太太要求的!” 守门的小厮不敢怠慢,急忙回答道:“说是迎接薛家太太!” “哦,是这样么?” 琏二翻身下马,走到一脸不解的薛姨妈跟前,拱手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姨妈了吧,我是王熙凤的丈夫贾琏,如果薛家以后还想在京中上流圈子混迹的话,正门是万万不能走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憋闷(求订阅) 荣国府正门前的大街上,气氛一时尴尬之极。 “为何我们走不得正门,你这是瞧不起薛家么?” 没等薛姨妈开口,薛蟠便一脸恼怒大吼出声“真要是如此,荣国府我们就不进了,高攀不起!” 说着还一撸袖子,做了个准备开打的架势,显然琏二要是不给一个合理说法的话,呆霸王可是绝对不干的。 薛姨妈和薛宝钗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被琏二拦在门口还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天大羞辱有木有。 门内的王夫人也看到情况,急忙派了身边心腹丫鬟过来询问怎么回事,一时间正门门口的气氛十分凝重。 “荣国府正门,只有天使降临,以及贵人重臣拜访时候才会开启!” 琏二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就算是王子腾王叔夫,时也从未走过荣府正门!” 此言一出,薛家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薛姨妈和薛宝钗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显然琏二的话叫她们心有触动。 薛蟠是个呆霸王不假,却也不是真的傻子。 薛家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王子腾,眼下听得就连王子腾都没走过荣府正门,看着眼前洞开的大门不由有些腿软。 “姨妈今日要是走了正门,京中权贵不仅会笑话荣府没规矩,更会一致排斥薛家!” 琏二继续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叫薛姨妈和薛宝钗脸色狂变,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是这样? 那王夫人摆出这么大的排场又是为何,难道不知其中关窍? “多谢琏二哥提点,宝钗和薛家感激不尽!” 薛宝钗迅速反应过来,冲琏二拱手行礼,回头与薛姨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和不满,却是再也不敢走正门了。 这明显就是个大坑,他们才不会那么傻! “姨太太,这……” 一旁的周瑞家的好不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周妈妈,你还是快跟姑妈说一声吧,我们走侧门甚至角门都成!” 薛宝钗急忙开口,直接替自家母亲做了决定,她实在有些怕了。 薛姨妈默然不语,之前的高兴一扫而空,心中满满都是郁闷和疑惑,也不知姐姐王夫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之前写信邀她来京城暂居荣国府的是她,现在玩了这么一手的又是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周瑞家的无法,只得匆匆进门向王夫人汇报情况,心中也是腹诽不已,对王夫人弄出这么大乌龙很是不以为然。 听了周瑞家的汇报,王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急忙派人关了正门开了请薛姨妈一行从侧门进府,同时派人要琏二过去。 “我还要侍侯老爷呢,等会再去见二婶!” 琏二却是没给传信丫鬟面子,指了指东院方向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二太太凭什么要他去就去啊,又不是当初二太太当家那会,还想在他跟前摆长辈架势不成? 王夫人看到琏二转身就走的身影,顿时气得不行暗暗记下这笔帐,打算等以后有机会再算。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安抚薛姨妈一行的不满。 另一边,琏二小跑着来到东院的黑油大门前,大老爷的车驾正好入内,他笑着凑到刚刚下车的大老爷跟前,说道;“老爷,刚才你是没瞧见,薛姨妈的脸色有多难看!” “这跟你没关系!” 大老爷没好气道“老二媳妇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连自家妹妹也算计,也不知对她有什么好处!” “怕是想要捞薛家的银子了!” 琏二撇了撇嘴,不屑道;“这些年眼看着二太太在捞钱本事,儿子也算是看明白了,二太太根本就是掉钱眼去了!” 大房和二房没有分家,琏二如今又是身在顺天府当差,看得自然明白。 王夫人的那些手段放在顺天府衙门眼中,简直就跟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显眼,琏二自然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有时候儿子都不明白,二太太好象不缺银钱吧,怎么老是伸手弄一些不干净的银钱,真以为王叔父能永远保她啊!” 说起这个,琏二神色十分不好,他可是在暗中没少给王夫人处理手尾,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他不是大老爷,可以对府中声誉不管不顾,一旦王夫人的事儿爆发,对府里的声誉打击会十分严重,他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况。 “呵呵,没想到老二媳妇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啊!” 大老爷不以为意,悠然笑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用你的贴子还有府里的名义在外头弄钱,随她折腾去就是!” “老爷!” 琏二有些不满道;“要是事发,外人如何看待咱们荣国府?” “管他们怎么看待!” 大老爷无所谓道;“你小子一门心思想要维护荣府声誉,可老二媳妇从来都没把自己当作贾家人啊,这可怎么办?” “这个……” 琏二傻眼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么远。 仔细一想二太太的行事风格,还真被大老爷说中了,并没有怎么把自己当作荣国府的人啊,不然也不会那么肆无忌惮捞钱了。 安然,二太太是没把荣府声誉当回事,或者她以为什么事都有王子腾帮忙兜着么? 可有些事情,就是王子腾也没办法啊。 “这些烦心事用不着过多理会!” 摆了摆手,大老爷淡然道;“只要你和你媳妇没有牵涉进去,管那么多干什么,迟早有一天老二媳妇要倒霉的!” “只怕到时候,咱们大房又得被逼着帮忙奔走啊!” 琏二跟着进了东院正堂,坐在椅子上苦笑道“老太太现在把宝玉宠上了天,可不会答应宝玉的母亲名声有任何瑕疵!” “那就由不得她了!” 大老爷淡笑道“我可没想过老太太那些库房里的好东西,所以她也比遏止望能用这些掐制于我!” 琏二苦笑,大老爷果然霸气,他可是没这份胆气的。 …… 王夫人带着二房一干女眷,热情迎接了薛姨妈一行后,只稍稍解释了之前的事情,推到了一时高兴忘乎所以这样站不住脚的理由上,带着薛家母女直接去了荣庆堂拜见贾母。 “见过老太太!” 尽管心里十分不痛快,可眼下却是寄人篱下的局面,薛姨妈也不好多说什么,到了荣庆堂后立刻热情向贾母见礼问好。 “好好好,薛太太好不容易上京一趟,可要在府里多留几日!” 贾母笑得慈眉善目,说话语气温和亲善了“老婆子最喜欢水灵鲜嫩的小姑娘了,薛姑娘长得可真标致!” “是啊是啊,薛表姐可真漂亮!” 坐在旁边的贾宝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自从薛宝钗进门后,就没有移开过,此时顺着贾母的话说道。 要不是他年纪尚小,眼中又是清澈无邪,怕要是被人当作登徒子了。 可就是如此,薛宝钗的神色都颇不好看,此时她的神经有些敏感,对贾宝玉的观感一下子落到谷底。 不管是原著还是眼下,刚刚抵京的薛宝钗都没将贾宝玉当作头号目标,不过就是一寻常表弟而已。 薛姨妈的脸色有些僵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就是姐姐王夫人在信中捧上天的贾宝玉? 要是换个地点,有人敢如此调戏女儿宝钗的话,她非得出手好好教训一番不可,但现在只能把郁闷憋在心里了。 “既然喜欢,那就跟你表姐多多玩耍!” 贾母不以为意,根本就没把贾宝玉的话当作调戏,反而推波助澜笑道“原本还一直说没人陪着宝玉玩耍,现在薛姑娘来了正好!” 这话说得,薛宝钗差点没有忍住破功。 把她当什么了,跟贾宝玉陪玩的丫鬟么? 得了,心中郁闷的母女俩,对荣国府的观感可不怎么样,干脆以年纪不小为由,没让薛蟠进门磕头见礼。 从荣庆堂出来,母女俩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好在王夫人确实安排得仔细,已经将二房手里的梨香院清理妥当,薛姨妈一家子和几位心腹丫鬟立即就能住进去,里头一应生活用品都准备得相当完善。 “母亲,这里绝不是久居之地!” 到了梨香院,把周围的环境扫了一眼,到了正堂让丫鬟守门口,薛宝钗一边替母亲倒着茶水一边开口。 “苦了我儿啦,实在没想到荣府竟然是这么个情况!” 薛姨妈也是无奈,苦笑道;“西住个半月一月,等哪天时机成熟了咱们就搬离荣府,正好薛家在京中的宅子需要时间清理,先委屈一下吧!” “也只能如此了!” 薛宝钗摇头苦笑道“原本还以为那位含玉而生的宝玉如何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叫人失望,母亲咱们最好跟大房那边交好!” “哦,我的儿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薛姨妈眼睛一亮,直接开口问道;“大房那边的态度,很冷淡啊!” “正因为如此,大房对咱们不会有成见,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啊!” 薛宝钗苦笑道“母亲,您以为正门之事,姨妈真的是无心所为么?” “这个……” 薛姨妈脸色难看,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还不清楚,看看再说吧!” 。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愉(求订阅) 荣庆堂,刚刚送走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大老爷带着邢夫人,迎春和贾淙便过来拜见。 “老太太多年不见,精神越发健旺了!” 大老爷见过礼,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一点都没客气。 “见过老太太!” 邢夫人带着迎春和贾淙上前见礼,他们可不敢像大老爷般随意,一板一眼相当周正。 “好好好,你们回来就好!” 贾母慈眉善目,笑吟吟看着迎春和贾淙,招了招手笑道:“这是迎春和淙儿吧,快快过来叫祖母看一看!” 迎春和贾淙也不慌张,落落大方走了过去,被贾母一手一个抓住胳膊,左右仔细打量不住点头称赞:“多年不见,迎春已是大姑娘啦,淙儿也长得机灵,好好好真是好啊!” “你是迎春姐姐!” 一旁的贾宝玉双眼放光,看到长得珠圆玉润体态丰腴,却又隐隐透着勃勃英气的迎春拍手笑道:“迎春姐姐好漂亮啊!” 此言一出,旁人倒还没什么,屋子里服侍的丫鬟却是忍不住捂嘴偷笑。 迎春眼中的开心迅速消散,神色变得淡淡的,开口笑道:“宝玉堂弟谬赞了!” 心中却是有些恼怒,眼前的贾宝玉也有八岁了吧,不仅窝在后院,说话还这么不着调,小小年纪就敢调戏堂姐了,长大了那还了得? 贾淙不着痕迹瞪了口上花花的贾宝玉一眼,心道这小子有没有教养啊,刚刚见面就说这样的话,要是放在外头铁定遭打。 要不是之前邢夫人一再提醒,要他们不可撒性子,怕是此时已经闹起来了。 在苏省,他们可都是同年轻段小姐和少爷圈子里的中心,每次聚会他俩身边都围满了同年人,一个个小心奉承不敢有丝毫怠慢。 多年经营,早就养成了傲气性子,哪受得了贾宝玉如此表现? 贾母似乎没有察觉气氛微妙,笑道:“以后迎春和淙儿,可要多多跟宝玉一起玩耍!” “对对对,迎春堂姐以后一定要多多交流!” 贾宝玉忙不迭点头,一双目光不离迎春左右,直接将贾淙排除在外。 邢夫人心中咯噔一下,担忧的看了迎春和贾淙一眼,以她对这两的了解,怕是心头不知怎么气恼呢,生怕他们一个没忍住就要爆发。 同时,心中对贾宝玉也是鄙视不已,心道这就是荣国府里的凤凰蛋,王夫人口中的荣府希望? 蒙鬼吧,就这色坯摸样,以后指不定就是个花花公子! 在苏省数年,不说头一年的提心吊胆,之后几年邢夫人的日子过得相当顺遂,尽管她出身小门小户,可架不住大老爷威慑惊人,同样是贵夫人圈子里的焦点存在,被奉承习惯的角色。 看得多了听得多了,眼界自然就宽广了。 对于荣国府老封君的敬畏和执念,有了苏省风光无限的这段经历,自然就看得淡了没以前那么看重了。 眼下见得贾母和贾宝玉的表现,心中更多了几分鄙视和不屑,对大老爷之前不答应长住府里东院的想法,真是觉得再英明不过。 二房一个嫡次子罢了,看把你能耐的,竟然还大房长女陪你玩耍,你这小脸还真大啊。 老太太也是的,这样的要求都能提得出来,把大房长女当作什么了,二房嫡次子贾宝玉的陪玩丫鬟么? 这么多年不见,老太太依旧还是老太太啊,真以为大老爷还会在乎你手里那点子私房,会受你拿捏啊? “老太太,这怕是不成!” 大老爷及时开口,笑道:“迎春年纪大了,要学管家理事,还得练武强身,没时间浪费在玩耍之上!” 贾母脸色一僵,不悦道:“老大,女孩家家的不在家里多享一点清福,哪用得着这么拼命?” 大老爷淡笑不语,这话你跟元春说正合适。 “再说了,以咱们府里的条件,哪还用得着迎春如此辛苦?” 贾母却是没有在意,直接说道:“听老婆子的,就让迎春松快松快,跟小姐妹们好好玩耍一番!” “对啊对啊,迎春姐姐咱们一起玩不好么,学什么经济仕途,这都是那些贪官污吏才会钻营的东西!” 贾宝玉也急了,直接开口将心中的想法道了出来。 荣庆堂正屋猛的一静! 贾宝玉这小子绝对机灵,不然也不会受到贾母那么无底线的宠爱了。瞬间察觉气氛不对,小脸一白不敢哼声了。 大老爷突然轻笑出声,打破了屋里尴尬的气氛,笑道:“老太太,你把宝玉教得这么天真烂漫厌恶仕途,真的好么?” “要你管!” 贾母眼睛一眯,没好气道;“宝玉以后是有大造化的!” “得得得,迎春和淙儿都是俗人,小小年纪就得习文练武为将来努力,比不得宝玉以后有大造化,不是一路人就不要强行扯在一起了!” 大老爷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说着,招呼邢夫人还有迎春和贾淙,一家子悠然离开,没有理会贾母变得僵硬难看的脸色。 “老太太,大哥来请安了么?” 大老爷一家子刚刚离开,政二老爷携妻子王夫人,大儿子贾珠,二媳妇李纨和嫡孙贾兰过来了,进门见礼后便急声问道。 “别提那个逆子,刚来就走了!” 贾母一脸气愤,好象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政二老爷和一家子的脸色全都变得很微妙,心道果然如此,大老爷跟老太太八字不合,遇上便起冲突。 当然,心中想过想,他们却是不敢开口的。 “老二,你找老大有什么事?” 贾母也就是顺口一说,随口便转移话题问道:“老大这么多年没在京城,怕是很难帮上你吧!” 能叫政二老爷如此急切的,自然只有事关他的官场前程,正好大老爷又是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不说巴结讨好这样的屁话,起码得叫大老爷多多关照一把,指不定前程就来了。 官场上不是都说么,上头有人好做官! 只要大老爷肯提携,政二老爷在工部的处境会大为改善,但凡有什么轻松又能得利的活计,只要在大老爷的关照下做成几件,想不升官都难啊。 按他原本的想法,在荣庆堂老太太自然会帮他说话,用不着他亲自开口求大老爷,这样的事情政二老爷是十分乐意的。 可惜事与愿违,大老爷刚回来就跟老太太起了冲突,叫他白白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 心中,对老太太未尝没有那么点子抱怨。 大老爷刚刚回京,老太太就算想要抖威风,也用不着这么急切吧? “呵呵,大哥刚刚履新工部侍郎职位,我担心他对工部情况不熟,所以才想着跟他说道说道!” 心中想法归心中想法,嘴上政二老爷却是不肯说得太露骨,怎么说他也是正经读书人么。 “既然你要跟老大谈正事,那就把他叫回来就是!” 贾母在府里当老封君已经习惯了,自然没想着考虑大老爷的感受,直接吩咐道:“鸳鸯你去一趟东院,把老大喊来就是老二有正是找他!” 我的亲娘喂,你这不是想把儿子坑死吧? 政二老爷的脸都绿了,以他对大老爷的了解,这要是把大老爷从东院喊来,他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等着大老爷给他递小鞋吧。 心中苦闷,却又不好开口阻止,毕竟是老太太的一番好心么。 不要说政二老爷,就连王夫人还有贾珠夫妇都变了颜色,老太太这一手别说帮忙了,怕是要把大老爷得罪死吧。 王夫人虽然不爽大老爷的风光,可也想着自家老爷能够升官啊,不然一个二十几年的工部员外郎当下来,还不得成为京城官场的笑柄啊,连带她都没脸出外参与贵妇圈子的聚会了。 “老太太不用劳烦鸳鸯姑娘了,还是孙儿带着妻儿过去拜见大伯吧!” 贾珠适时开口,拦下了贾母的糊涂之举,笑道:“说起来,孙儿还要多谢大伯当初的提携呢!” 他说的是身上的九品官职,尽管在京城连芝麻都算不上,却是对他而言意义重大,而且还是进步的余地,这些都是大老爷的功劳。 不然,舅舅王子腾那边的主要人脉都在武将方面,而府里的资源也都在寻勋贵方面,想要替他寻到眼下又清闲又合适的文职官职可不容易。 “应该的应该的,珠儿是应该感谢你大伯的帮助!” 政二老爷长松了口气,看着气度文雅的大儿子心中相当满意,只是可惜他的身子骨不好,不然以他在职位上兢兢业业的表现,上头又有人愿意拉拔,怕是早就升官了。 “老太太,老爷夫人,我这就带妻儿过去!” 贾珠急忙开口应合,生怕老太太又闹出什么妖蛾子,拱手施礼后带着妻儿离开了荣庆堂,自始至终都没多看坐在贾母身边的胞弟贾宝玉一眼。 心中感觉很不舒服,既有对贾宝玉抢占太多资源的不喜,又很不习惯荣庆堂的氛围,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第二百六十五章 观念(求订阅) “珠儿来啦,快快进来!” 闻听贾珠携妻儿拜见,大老爷很是高兴。 贾珠带着妻儿见过礼,落座后跟大老爷闲聊家常,时不时说一点京中趣闻,气氛和谐相当愉快。 李纨有些诧异于丈夫此时的状态,好象之前在府里,从来都没见过贾珠跟人谈笑风生神采熠熠的? 听闻二老爷甚为古板,每次与丈夫说话,不是训斥就是告戒,几乎难有平常说话的机会。 老太太又偏心至极,几乎将手里掌握的,还有她能够影响的资源,全都投入小叔宝玉身上,使得二房嫡长子一脉几乎隐形。 这本来没什么,反正资源最后都落到二房手里,给谁不是给? 可是当贾兰逐渐长大,丈夫贾珠的心思就有些变了,显然他想替儿子贾兰争取一二,却是没有丝毫办法。 不仅老太太把小叔宝玉当眼珠子看待,就连二老爷和二太太也是如此,丈夫贾珠又是正经读书人,哪能争资源争得明目张胆? 所以,丈夫在府里一向沉静,很少有露出真心笑容之时。 却没想到,在大老爷这样丈夫却能放开心怀谈笑风声,叫李纨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贾兰好奇打量东院正堂的布置,屋子里富丽堂皇的摆设差点没将他的一双小眼晃花。 父亲贾珠和母亲李纨,都是文人做派,家里的摆设雅致是雅致了,可惜就是太雅了,没有一定的文化功底,或者文化氛围熏陶根本看不出究竟。 特别是在荣国府这等地方,下人们都是‘一颗富贵心两只体面眼’,看人只看表面光不光鲜,至于什么文化底蕴跟他们无缘。 也是因此,贾珠虽然身为二房嫡长子,可他在府里的风评却是一般般,要不是王夫人的手段厉害,怕是各种难听的风言风语就要大肆传播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贾兰还没有多少分辨好坏的能力,自然也受到了某些影响,看到东院正堂的金碧辉煌,自然而然起了好感。 等到大老爷招来迎春和贾淙,有了同龄做伴,贾兰感觉更加舒服。 叫他吃惊的是,只比他大了一岁的贾淙,竟然已经开始学习四书的内容了,而他还在学习蒙学知识。 “堂哥,你这么学得这么快啊?” 贾兰小小年纪,就受父母影响知晓读书的重要性,更知晓以后的前程都在读书之上,所以从小都很认真学习知识。 只是荣府整体氛围太过浮躁,根本就不是学习的好地方,加上李纨的学识一般,还有族学的水平每况日下,他的学习进度还是很快的,可比起贾淙来却是差远了。 “嘿,我这还是慢的,姐姐都已经读完了四书五经,正学着其它杂学呢!” 贾淙一脸骄傲,得意道:“我也不会慢多少的,一定不会让姐姐专美于前!” “堂哥,能告诉我,你和迎春姐姐是怎么学习的么?” 贾兰小眼中全是崇拜,好奇道:“怎么学得这么快,我感觉蒙学的内容都有些吃力啊!” “还不就是后面学的么?” 摆了摆小手,贾淙有些摸不着头脑,盯着贾兰看了几眼好笑道;“我在苏省的时候,许多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家伙,读书都不比我差,听说他们是什么书香门第,一个个傲得很!” 贾兰对这些自然也不明白,只是好奇听贾淙在那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一扬小拳头,发出劈啪的骨节脆响,贾淙嘿嘿笑道:“那几个小子还看不起人,在文上压不住小爷还想以多欺少,结果被我打得哭爹喊娘好不狼狈!” “堂哥你好厉害啊!” 贾兰两眼直冒小星星,忍不住惊问道:“难道堂哥还练了武不成?” “这是自然!” 贾淙昂起小脑袋,傲气道:“父亲可是出了名的大高手,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太差了吧,三岁以后我就开始练武了!” “听说练武很辛苦的,而且也不得文人喜欢?” 皱起小眉头,贾兰有些苦恼道:“我每天都要花费时间学习,没功夫练武,也吃不了那样的苦!” “嘿嘿,谁说练武苦了?” 摆了摆小手,贾淙不以为意道;“那是没练到家的人胡言乱语,只要真的入了门,练武不仅不是苦差事,还相当的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啦?” “能够情绪感受到力量变强,还有身体变得轻松自在,难道还没有意思么?” 说着,像是为了叫新认识的朋友见识练武的好处,贾淙带着贾兰来到院子里,从角落找了快垫花坛的青砖,一捏小拳头狠狠砸上去。 贾兰啊的一声惊呼,睁大小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见到那块坚实的青砖,一下子被打出了裂纹。 下意识用小手摸了摸带着冷意的青砖,感受到青砖的坚实,满脸小崇拜喜道:“堂哥你好厉害啊,这是什么手段能不能教我?” “嘿嘿,一般一般呐!” 贾淙先是得意一笑,转眼却又苦笑道:“只是我的功夫还没练到家,没法子教你变强啊,你去求迎春姐姐教你吧,她才厉害呢!” “迎春姐姐厉害?” 摇了摇小脑袋,贾兰不信道;“难道也能将青砖一拳打裂?” “当然不必如此啦!” 见新认识的朋友竟然质疑姐姐的武力,贾淙不高兴道;“要是姐姐出手,一拳下去能将青砖打成碎块!” 贾兰一双小眼瞪得溜圆,惊呼道:“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 贾淙郑重点头,笑嘻嘻道:“就连父亲身边的寻常护卫,都不是姐姐的对手呢,走我带你去看好东西!” 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贾淙小手一挥满脸兴奋,带着贾兰跑去花园旁边的小练武场玩起来了。 两个小少年的举动,还有刚才的谈话,都传入不远处看着的李纨和迎春的耳中。 迎春倒还没什么,只是露出好笑神色,弟弟贾淙又在新认识的朋友跟前亮本事了,真是个爱献的小子。 可李纨却是完全不同,随手捡起两个小子扔在地上,布满裂纹的坚实青砖,回头看向迎春好奇道;“迎春妹妹,刚刚淙弟的话,都是真的么?” “是真的!” 见堂嫂李纨的神色,已经十岁的迎春自然知晓怎么回事,笑道:“嫂子别听淙弟吹牛,江南文风鼎盛,书香门第和书院中可没少出现天资出众的神童,一个个小小年纪就文名彰显十分不凡!” 说到这里,她轻笑出声解说道:“父亲虽然请了江南有名的先生教导我跟淙弟,可我们还得花心思在其它事情上,比起那些专攻儒家经典的神童可要差不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见李纨点头表示认可,她这才继续笑道;“淙弟跟他们比文自然是比不过的,每次聚在一起每少打架,那帮神童的身子骨确实一般,每次都被淙弟打得哇哇大哭,到后面自然不敢继续在文才之上压淙弟一头了!” 李纨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对贾淙的霸道性子也有了清晰认识,要是在府里跟宝玉争斗起来,怕不是要翻天啊。 只是,她所受教育不允许越矩,自然憋在心中没有出口,转移话题笑问:“难道妹妹真的有一身不俗无意么?” 说着扬了扬手中青砖,仔细打量肤白貌美体态丰腴的迎春,怎么都看不出这位妹妹是个练武有成的样子。 “这是父亲的要求,我可是从四岁开始就练武了!” 迎春点了点头也没否认,接过李纨手里开裂的坚实青砖,轻轻一掌拍下,本就开裂的青砖顿时化作一堆碎块掉落在地。 如此惊人一幕看在李纨眼中,惊得她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 “妹妹果然好本事!” 李纨一脸呆滞,下意识道;“只是咱们女儿家,练得一身好武艺没什么用处吧,还会引人非议的!” 这是封建时代女子的主流思想,显然李纨深受影响。 “谁说没什么用处?” 迎春反驳道:“在苏省的时候,父亲带我去看过一些突然败落的家族,看到那些女子的惨状触目惊心,一旦失去了家族庇护她们甚至就连生存都困难,更别提还有那些庇佑用心之辈的觊觎!” 说到这儿摇了摇头,似乎想将脑中不好的影象驱除,昂声道;“可要是她们身有自保之力,就算日子过得艰难一些,起码还能生存下去,不至于连自己带亲身骨肉都保不住!” 见李纨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笑了笑不以为意,像嫂子这样的在苏省她见得多了,可父亲说得好,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世道艰险还是得自己有本事才成,不然一旦靠山倒了下场可是相当不妙。 不说李纨被迎春大凡的观念整得心神大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正屋里的贾珠也有一种观念崩毁的感觉,他被大老爷提出的想法给整得好不狼狈,大有三观尽毁难以置信的感触。 “大伯,真要如此么,怕是老太太不会答应的!” 贾珠小心翼翼提醒道:“就是我父亲,估计也不会答应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叫人不喜的变化(求订阅) 荣国府东院正堂,气氛颇有点微妙的古怪。 “他们答不答应我不管,总之我以后就这么行事!” 大老爷摆了摆手,没有理会贾珠尴尬的神色,悠然道;“我跟你父亲的关系,想必你也清楚,还是不要拿亲请说事了,免得大家都尴尬!” 可您的举动,也太过叫人难以接受了吧? 要是说出去,不仅荣府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怕是老太太和老爷会气个半死,合着您这个工部侍郎不仅不是府里的助力,还要从老爷那捞好处啊。 想归这么想,贾珠却没胆子跟大老爷炸刺,只得起身拱手无奈道:“侄儿定将大伯的意思带给老爷,只是……” “不必多心!” 大老爷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把意思带到就成,其余的你不用参合,这是我跟你父亲的事儿!” 贾珠无奈,只得点头应是,带着同样满心震惊的妻儿离开东院。 “出来吧,听墙角很有趣么?” 等贾珠离开,大老爷招呼迎春和贾淙进屋,回头冲着后面没好气道;“多大人了,还玩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琏二讪笑出转了出来,赔笑道;“我这不是怕珠大哥哥尴尬么!” “都是堂兄弟,有什么好尴尬的!” 大老爷没好气笑骂:“话说,老爷我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不见你媳妇,还有巧姐啊?” 琏二脸上神色更加尴尬,无奈道;“府里事务繁忙实在难以脱身,等孩儿媳妇把事情忙完后自然会带巧姐过来!” “啧,老子也不说你!” 大老爷不屑道:“怕是老子离开这几年,你媳妇又被二房那边哄去了吧!” “哪能呢!” 琏二好不尴尬,郁闷道;“也就是跟二太太的关系和缓了一些罢了!” “这事你小子自己清楚就成,反正老子是不常住在这里的!” 大老爷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记得早点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你身上的爵位依旧有旁落的风险!” 琏二的脸色彻底垮了,郁闷道:“我倒是想啊,只是……” “算了算了,这是你们小夫妻的事情!” 大老爷不以为意道:“把巧姐抱来让老子带上一段时间,还没见过孙女呢!” “好的好的,等会就把巧姐送来!” 琏二急忙转移了话题,好奇道;“老爷,刚刚您跟珠大哥哥说的,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 大老爷淡然道:“你二叔什么样子难道心里没数么,与其叫府里逼着一次又一次浪费老子的资源,最后还讨不了好,干脆就直接玩交易好了,你二叔要是自身能力不行也怨不得我,还得叫他好好肉疼一阵!” “老太太怕是会很生气吧!” 琏二苦笑道:“到时候儿子我就得倒霉了!” “老子不管这些!” 挥了挥手,大老爷不屑道;“有些事情最好早早分清楚,不然等以后时间长了,某些人还不得赖在身上死咬着不放手啊!” 琏二微微一愣,想了想老太太的行事风格还真有这种可能,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你去把巧姐带过来吧,这里不欢迎你!” 见琏二傻坐着若有所悟,大老爷没好气摆了摆手直接赶人,叫旁边坐着的迎春和贾淙好好看了回笑话。 至于王熙凤的消极态度,大老爷只是稍稍一想就明白,这位肯定又遭了王夫人的算计,至于算计原由么,应该就迎春和贾淙有关。 无外乎就是资源问题,王熙凤担心大老爷手里的资源,跟老太太一样偏心,最后都交给了迎春和贾淙,她跟琏二落不到什么好处。 与其如此,不如跟叔父的步子走,指不定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只能说,蠢货就是蠢货,稍稍被王夫人一挑拨就信以为真,她也不想想琏二眼下的位置怎么来的? 虽然只是正五品,可顺天府通判是那么好得的官职么,只要在顺天府熬上一段时间,把资历熬足了,以后升迁才不会引起太多反弹和排斥。 真以为琏二比得上大老爷么,要是叫琏二骤拔高位,他又能坐得稳么? 当然这些事情,就算跟王熙凤这样的势利存在说道,估计她也听不进去,只有好处落掉才是最关键的,她才不会管琏二有没有那个能力。 别以为大老爷不知晓,这几年琏二在顺天府当差当的小心翼翼,王熙凤暗地里却是借着琏二的职位,弄了不少好处。 说白了就是以权谋私,也就是王熙凤没有触犯底线,所作所为跟其他官家太太没啥两样,大老爷这才睁只眼闭只眼,不然早叫她知晓什么叫做后悔了。 大老爷知晓王熙凤在府里的处境尴尬,上头有贾母压着,旁边还有王夫人不时暗中使坏,加上公中银钱紧张,府里又素喜铺张浪费,有时候真的缺银子缺得厉害。 只能说,荣国府的牌子迷花了王熙凤的眼,她又是个好枪爱揽权的性子,根本担不起荣府的担子,可偏偏要强力为之。 琏二是小辈,加上官职不大能帮衬的地方不多,王熙凤在宅斗水准上又远不如贾母和王夫人,最后的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王夫人总是她的嫡亲姑妈,就算心中再是防备,王夫人真要摆出一副亲近的样子,王熙凤也不好冷面相对。 时间一长,谁知道会不会又被王夫人说动,以琏二还有府中权柄为诱饵,引导王熙凤偏了性子一叶障目? 别以为大老爷不在府里多年,府里发生的事情他不知晓! 也就是王熙凤还没做出那种超越底线的事情,不然大老爷分分钟就能叫她知晓,什么是寸不难行。 荣国府的牌子不顶事了,现在全靠大老爷独自支撑,只要大老爷暗地里使点手段,荣府在京城绝对是举步维艰,就是王子腾想要出手维护都不成。 京营节度使很牛么,文官集团不给面子就给不面子了,再说武臣插手文官份内之事也是相当犯忌讳的,王子腾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只能说,王夫人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明明都已经分成两房了,就连日常开销都彻底分开了,其实就跟分家差不多,结果依靠贾母的偏心还有王熙凤的贪婪愚蠢,硬生生插手府内事务,竟然引得王熙凤偏了心思,也算是好本事了。 荣国府内宅的斗争,大老爷没兴趣理会。 只是有一点他绝对不能容忍,王熙凤把巧姐把持在手,不给大老爷看顾,偏偏将小姑娘交有奶娘和手下的丫鬟看顾。 怎么,瞧不上大老爷培养孩子的手段么? 真要说起来,王家的教养手段在京中才是笑话,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结果养出一帮子心思腹黑狠毒无比,却又大字不识半个的傻缺! 大老爷发了话,琏二岂有偷奸耍滑的勇气? 过不了多久,琏二便抱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粉嫩嫩的可爱小姑娘过来,交有大老爷之手教养,看他隐藏得不深的隐隐不悦,显然要孩子的过程并不顺利。 身后,还跟着两个奶娘和四个丫鬟,一副紧张兮兮的架势,好象生怕大老爷伤了小姑娘一般,真是莫名其妙。 小姑娘巧姐的身子骨有些偏弱,看她不时偷看身后奶娘的小摸样,显然已经对奶娘形成了某种依赖。 琏二和王熙凤真是一对混帐夫妻,孩子的这点反应竟然没有察觉! 好在有迎春和贾淙,虽说他们跟巧姐的辈分差了一辈,好在年龄没差多少,三个小孩很快就玩到一起,巧姐不时发出清脆娇笑显得极为高兴开心,没多久就把奶娘抛到脑后了。 “老爷实在抱歉,府里事务太过繁忙来晚了!” 不多久,王熙凤一身华彩风风火火跑来,一眼看到满脸开心笑容的巧姐松了口气,这才向大老爷赔罪。 “无妨,府中事务繁杂我也是清楚的!” 大老爷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看向正玩得高兴的巧姐,悠然道:“有巧姐陪着倒也开心!”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一僵,顺着大老爷的话笑道:“有老爷亲自教养,这是巧姐的福分,不过小孩子年纪小身子骨弱,还是不要沾地的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大老爷轻笑出声,悠然道:“小孩子只有多跑多动,身子骨才能健壮,我带着迎春和淙儿这么久,琏儿媳妇可听过这两小子生过病?” 闻言一愣,王熙凤仔细回想还真没听过迎春和贾淙生病的传闻,再看这两个家伙脚步轻盈脸色红润的样子,显见身子骨极好极为健康。 “琏二媳妇既然你每日忙碌不停,我又有带迎春和淙儿的经验,巧姐儿就放在我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可好?” 大老爷不是个愿意强拆人家母女亲请的人,只是他亲自开口这么说,也由不得王熙凤反对,不然一个不孝的帽子直接就能压得她直不起腰。 这边王熙凤被大老爷提出的要求弄得措手要不机,另一边二房长子贾珠,回来后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来到政二老爷的书房求见。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各怀心思(求订阅) “什么,你大伯真的是这么说的?” 二房大书房,政二老爷一脸不可思议震惊道。 “大伯就是这么说的!” 贾珠硬着头皮回答:“大伯说,与其浪费他手里的资源还讨不了好,还不如干脆不谈亲请只论交易!”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政二老爷气得差点吐血,起身来回度步连声道:“瞧他说的什么话,不谈亲请只论利益,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矗立朝堂?” 贾珠默然不语,他也觉得大伯此举有欠妥当,可人家是长辈,还是成就非凡的长辈做出的决定,他又能如何? 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怒火后,政二老爷冷静下来突然问道:“你大伯还说了什么,全都说出来?” 贾珠很有些犹豫,可见老爷满脸不悦,只得硬着头皮道;“大伯还说,他不想再来一次通州运河疏通工程,还得替老爷您善后!” “混蛋!” 政二老爷的脸膛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差点吐血晕死过去,老大依旧还是这么混不吝,这样的事情能跟子侄说么,他不要脸的啊? “老爷熄怒!” 贾珠吓了一跳,急忙道:“大伯说您要是不答应也成,以后也别指望他的照顾,说是凭什么要他一味付出?” “哼,你大伯有能力,自然就得多出力了!” 听了贾珠的话,政二老爷强行压抑心头怒气,不爽道:“现在倒好,竟然要老爷我出银子卖资源买好处,他掉钱眼了么?” 贾珠默然不语,长辈之间的矛盾他不想参与,也没资格参合。 没错,大老爷为了避免麻烦,出了一个惊人主意。 那就是政二老爷想得到他的资源帮助,甚至在工部的某些工程主导权时,拿银子来换,不谈亲请只论利益。 这一手绝对够狠,大老爷这是摆明车马不愿白白出手帮政二老爷。 以他表现出来的混不吝,既然让贾珠把话带到政二老爷那,显然这事就没了回旋余地,就算贾母想要闹腾也不成。 真要把大老爷惹火了,以后干脆就住在别院不回来了,无论是贾母和政二老爷都得傻眼,府里大大小小的存在都会对他们生出不满。 开玩笑,此时大老爷才是荣国府的顶梁柱,真因政二老爷的仕途这点子小事,把大老爷逼得不愿回府,那荣国府上上下下的损失可就大了。 不说或明或暗的好处,就是府里下人出去遇到旁府下人,也没多大底气拿大老爷吹嘘啊。 政二老爷真不敢不当回事,尤其他还想在仕途上有所建数时更是如此。 因为忌惮,一向喜欢告大老爷黑状的政二老爷,这时难得精明了一回把事情直接隐下了,没有闹到老太太那去,也没有弄得整个府里上下皆闻的地步。 另一边,王夫人也气得要死。 不是大老爷跟政二老爷之间的事情,而是之前大老爷拜见贾母,最后闹得不欢而散的原由传入她的耳中,其中涉及到了她的心肝宝玉,自然气得脸色铁青难看之极。 这次,她不是针对大老爷,而是针对贾母。 尤其是大老爷调侃的话,‘把宝玉养得这么天真烂漫真的好么’这句,深深刺痛了王夫人的心。 她恨老太太把持宝玉不放手,把好生生一个孩子养成眼下这等样子。 宝玉可是出生便口中含玉,是有大造化的存在,应该早早启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娇养在后宅,结果竟然连小小一个庶子贾淙都不如。 王夫人不是神机妙算,没有调查前自然也是不知贾淙的情况,可荣庆堂中的一番对话,叫她敏锐察觉情况有些不对。 大老爷的话,却是把她刺激得不行。 此时的二房跟原著情况还有不同,怎么说长子贾珠还活得好好的,尽管身子骨不是很好,却也没有突然就去世的可能。 这让贾宝玉在二房的地位,并没有原著中那般‘独一无二’,还有一个只小了几岁的嫡长孙贾兰呢,看样子也是个有读书天分的存在。 正因为贾宝玉的地位不如原著,王夫人的心情就越发不爽,要是宝玉没早早出头,以后二房想要全力扶持却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长子贾珠在呢。 就算贾珠不在意,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在贾宝玉的教养问题上,王夫人一直心情不是很痛快,这次被大老爷的话刺激到了,自然有些忍将不住爆发出来。 可惜,二房想要觊觎老太太的私房,就不得不被老太太挟制,加上政二老爷又有那么点愚孝,贾宝玉教养主导权的争夺战,王夫人短期内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而李纨的拜见,却是有火上浇油的态势。 李纨也是刚从大老爷的东院回返,越想越不是滋味,贾淙年纪只被贾兰大个一两岁,结果读书进度却被贾兰快了差不多两三年。 这还不算,贾淙竟然不是一心一意读书,而是分出大半时间练武还有跟着大老爷出外交际,这就叫李纨难以接受了。 她觉得吧,贾兰的教养必须调整,显然以前的教养方式不是很好。 这不,尽管她不怎么受王夫人待见,可事关二房长子嫡孙的教养问题,她自然要跟内院掌总的王夫人请示一下。 指不定以后会有用到二房甚至府里资源的时候,要是不提前打好招呼,以李纨对王夫人的了解,少不了生出一番事端,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可惜她没料到时机不对,竟然正好撞在枪口上,给王夫人心头的火气添了一把油。 “你说什么,贾淙那个庶子竟然已经开始学习四五了?” 王夫人满脸不可思议,瞪大双眼看向李纨,怎么看都感觉不舒服。 李纨又不是傻子,哪里感受不到气氛不对,只是后悔已经迟了,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正是如此,媳妇刚刚才和大爷从东院回来,亲耳听到迎春如此说话,说淙兄弟的学习进度,比起同年的江南书香门第家子弟都不差了!” 王夫人的手一下子攥紧,脸上露出一抹可怕狰狞。 凭什么? 贾淙区区一个庶子,学习进度竟然不比同年龄段的江南书香门第子弟,简直就是生生在刺她的心啊。 想想宝玉现在的情况,心情越发糟糕。 “你想说什么?” 见大儿媳妇忐忑立于身前,她不耐道:“有话就说,我心头烦着呢!” “是这样的太太,媳妇打算另外聘请先生,等兰儿下学后辅导他的功课!” 李纨苦笑道:“起码不能比淙兄弟慢吧!” 至于练武之事她提都没提,读书人练什么武? 总之,她觉得贾淙的教养出了问题,要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读书上,贾淙此时怕是已经成了闻名江南的神童了吧? “这是好事!” 王夫人脸上的不耐稍缓,点头道;“要是缺银子的话,我会从公中另外博出一笔银钱,专门用做兰儿的学习之用!” 她所言的‘公中’,不是王熙凤职掌的荣国府中馈,而是二房的公帐。 “太太,银钱倒是不缺,就怕到时候延请夫子的时候,需要老爷和府里的关系,不然请不到好的夫子!” 李纨小心开口,生怕哪一点说得不好,会引来婆婆的勃然大怒。 “这事,我自会跟老爷说道清楚,你不用担心!” 王夫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觉得李纨的考虑还算比较妥当,倒没有生气的意思,之后又说了几句,便把李纨打发离开。 “周瑞家的!” 等看不顺眼的儿媳妇离开,王夫人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招呼了身边的头号心腹过来,直接开口:“过几天,你去问问大房的贾哥儿是不是在族学上课,在的话找个机会毁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满是阴毒之色。 哼,宝玉还没出头了,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同辈小子冒尖的。 既然贾淙是个会读书的,那就干脆毁了他,不仅灭了一个能影响宝玉的家伙,还能狠狠打击大房一把。 “太太,这样不好吧?” 周瑞家的吓了一跳,有些担忧道;“要是暴露的话……” 以大老爷的脾性,后果不堪设想啊。 “有什么不好的,一个小孩子而已,找人把他的心思引偏就成!” 王夫人一脸不以为意,淡淡扫了自家心腹一眼,冷哼道;“还是说,你不乐意出面?” “不不不,太太这是我会办好的!” 周瑞家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应承下来,先把王夫人的不满压下再说,至于之后如何行事还不是她自己拿主意? “如此甚好,你退下吧!” 王夫人摆了摆手,只觉好不疲惫,事儿一茬接着一茬,叫她有些难以反应心神疲惫,不过心中倒是斗志昂扬,二房绝对不能被彻底压制。 尽管大老爷回京,给她带来了不小压力,而且自家最大靠山已然出京,不过王夫人有信心,将大老爷斗倒,然后彻底独霸荣国府,谁要是敢碍了她的手脚,那就去死好了。 王家女子,从来都不缺狠毒心肠和手段! 第二百六十八章 治病(求订阅) 没理会荣国府里的纷纷扰扰,大老爷第二天就带着一家子回到别院居住。 这样的结果,叫贾母相当不快,对大老爷的观感又回到了以往,觉得这个大儿子太不贴心,就知道跟她对着干。 琏二和王熙凤夫妻心头不舍,巧姐也跟着大老爷一同离开,小姑娘有两位年纪相差不大的长辈陪伴玩耍,又有亲近熟悉的奶娘,根本就没有露出丝毫不舍的神色,把两夫妻狠狠刺了一把。 他们,是不是对巧姐的关心太少了? 政二老爷和贾珠松了口气,大老爷在荣里的时候,给了他们父子太大的压力,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贾政正纠结是不是要试一试,拿银子从大老爷那换官场上的好处? 只是他以前从没这么干过,加上对方又是他一直不服气的大老爷,还在做心理建设中。 贾珠则是感觉相当尴尬,自家亲爹混得连大伯都嫌弃的地步,要说心里没点难受是不可能的,可他一个小辈又能做什么? 再说了,他在官场上的进步,还得靠大老爷帮衬,就算心里不怎么舒服,也不好表露出来啊。 王夫人则是暗暗遗憾,心道贾淙这个庶子运气好,没在府里不好动手,不然非得毁了这小子不可。 就是贾宝玉的心情也不怎么样,新认识的姐姐突然离开,这叫他很不高兴,更叫他不高兴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得了大老爷的刺激,还有李纨的提升,王夫人已经琢磨着想办法叫宝玉认真上学了,总不能他一个做小叔的,连自家侄子都不如吧。 眼下的状况跟原著不同,宝玉可不是王夫人心中独一无二的宝贝了,大儿子还活着呢,她也不好做得太过,自然不会强压着不许贾兰出头,超过了贾宝玉去。 寄居在荣府的薛家母女,闻讯也有些遗憾,大老爷不常住在府里,她们想要巴结都没机会啊。 尤其是薛宝钗,她很想跟迎春打好关系,然后通过迎春的关系,打入京城贵小姐的圈子中。 之前在荣庆堂闹出的不愉快,让她第一时间就把贾宝玉排除在外,一个八岁了还混迹内宅不思上进的豪门公子,还不是继承家业的嫡长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此时的薛宝钗,还没经历诸多打击,最后又在宝玉身上投入太多资源,不得不把晋升京城权贵圈子的希望放在宝玉身上,正野心勃勃想要大展拳脚呢。 这些,跟大老爷都没啥关系,到了别院安居后,他准备趁着还有一些假期,先跟以前的关系联络一下,准备说都要在京城官场混迹了,虽然他已经不怎么在意官位了,却也没有随意放手的想法。 “大舅兄快跟我走,救救你那外甥吧!” 他还没行动,谁知身为太常寺卿的林如海便寻上门,见面便拉着大老爷的手出门,满脸急切双眼布满血丝,精神萎靡显然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 “怎么了,难道外甥生病了么,请了太医没?” 大老爷跟着出门,上马直奔京城林府,路上他好奇问道:“你以前的信中说过,端儿可是从三岁起就开始练柔拳了,身子骨一向都比较健康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端儿的身子骨确实一向健康,自从三岁开始练柔拳以后就没生过病!” 说起这个,林如海满脸痛苦又是茫然不解,郁闷道;“可就在半月前,端儿突然开始出现身体不适,刚开始情况还好,只以为贪凉了,见了大夫也吃了药,可谁知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 “怎么个糟糕法?” 大老爷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林端可是他看着出生的,身子骨应该算是比较健康的,加上林家又权贵之家,在孩子身上又舍得投入,加上又有他不是书信指点,林端的身子骨一向都很不错,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 “就是不知怎么回事,端儿开始发烧发热,到了后来更是直接昏迷不醒!” 林如海一脸担忧,无奈道;“请了太医都没用,不管是吃药还是施针效果都不怎么样,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说话的功夫,两人和一行小厮已经到了林府。 大老爷没有客气,跟着林如海直奔林府后院,路上遇到的家丁仆役无不神色匆匆满脸忧愁,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的氛围中。 只是踏进林府后,大老爷敏锐的精神便察觉有些不对,好象府里与外界有些许不多,至于不同在哪又说不清楚。 就像是林府府内,与外头的世界出现了些许偏差,某些地方出现了意外一般,感觉很是古怪啊。 心中猛的一动,莫非林端生病是跟这个有关? “大哥来了,快快看看端儿,呜呜……” 见到大老爷跟着丈夫到了后院,贾敏眼睛一亮满怀希冀,急忙将的大老爷迎至林端的房间。 她对大老爷的医术相当认可,就算比起太医院的太医也不遑多让,比起那些说话留三分,总是不肯尽全力的太医可要靠谱多了。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会叫端儿有事的!” 大老爷心中有数,再说以他的医术也不认为这世上,还有他不能治好的病症,除非不是寻常病症。 进了屋子,满屋的药味有些呛鼻,大老爷眉头一皱,沉声道;“把门窗都打开,这么重的药味大人都受不了,一个小孩子哪受得住?” “大哥,端儿还昏迷着呢,太医说……” 贾敏有些犹豫,虽说对大老爷的医术很有信心,可下意识还是觉得大老爷的这个决定不妥。 大老爷止步,看着满脸憔悴的贾敏,不满道;“要我来看病就听我的,不然我立马走人!” “大哥你……” 贾敏眼圈顿时红了,满脸不可思议看向大老爷。 “快快快,按照大舅老爷的吩咐去办,把门窗都打开!” 林如海的反应极快,急忙吩咐身边的丫鬟开动,回头冲着大老爷歉然道:“大舅兄实在不好意思,夫人她实在太焦急了!” “无妨!” 大老爷神色平静,淡然道:“既然求人上门看病,就要把心态摆正,生病的是你们的儿子!” 淡淡扫了眼脸上有些尴尬,又有些难堪的贾敏,她没继续罗嗦,直接走到林端床前,看到小小孩童满脸青灰的不正常神色,脸色一冷不爽道:“马的,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真不是玩意!” 就在靠进林端病床的瞬间,一股阴煞之气像是骄阳下的白雪一般,眨眼功夫便消融干净。 林端原本已经沾染死气的小脸,虽然依旧青灰一片,可死气却是慢慢消退。 小孩子身上的纯阳之气生机勃勃,只要不是真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又或者遭遇重大变故死气已经完全覆盖精气神,不然很容易驱散死气的。 很显然,之前林端身上的阴煞气息,受不得大老爷浑身阳刚之气的冲击,直接消散于无形了。 没了阴煞之气的纠缠,林端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毕竟只是个四岁小孩,身体元气不足,又经过阴煞之气的折腾,伤了根本想要恢复过来相当麻烦,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药材弥补。 也就是林府底蕴深厚不缺银钱,不然换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估计以后就得变成病秧子了。 “大舅兄,你是说这是旁人动的手脚?” 大老爷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林如海站得近却是听得清楚,顿时满脸愤怒冷声发问。 “没错,端儿身上有丝丝阴煞之气缭绕,刚才我靠近时已经消散!” 大老爷淡然开口:“那玩意可不常见,以林府的环境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肯定是外人施了手段弄到端儿身上的!” 说着,一指床上林端的神色:“你自己看看,现在端儿的气色,是不是比刚才好了一些?” “还真是如此!” 林如海这些天紧盯着自家儿子,自然对林端的气色十分熟悉,眼下一看果然气色大有好转,顿时勃然大怒冷声道;“混帐,想要对付林某人冲着我来就是,对付区区一个小孩也用这样阴狠的手段,实在太过了!” 他还以为,这是官场上的政敌所为。 “老爷,咱们一定不能放过暗中的黑手,不然以后咱们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贾敏听到两人对话,又见到自家儿子气的转好,一颗心稍稍放下的同时也是气愤异常:“不管是谁,一定不能轻易放过!” 咬牙切齿一脸愤恨,回头冲大老爷道:“大哥,你看看端儿眼下的身体如何了,需要如何调养?” 大老爷拿起林端的小手诊断一番,笑道;“没了阴煞之气,加上端儿的底子尚可,只损了元气需要慢慢补充,我待会给你们几个药补方子,小孩子对汤药相当抵触,还是食补来得更好!” 说着,等林如海亲自拿来文房四宝,大老爷刷刷刷写了几个药膳方子,指点了其中的一些关键,这才回头笑道:“看,端儿快要醒过来了!” 果然,之前一直昏迷不醒的林端,眼珠子开始慢慢动起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底蕴(求订阅) 昏迷了三天的林端醒来,叫林府弥漫的低气压瞬间消散一空。 贾敏和闻讯过来的黛玉母女,亲自照看刚刚苏醒过来,吃了一点药膳极度虚弱的林端。 大老爷则跟林如海到了前院书房,商讨暗中黑手之事。 “大舅兄,端儿身上的阴煞之气,怎么突然就消散了?” 两人在书房落座,又上了茶点让小厮离开后,林如海迫不及待问道:“怎么以前的太医都没察觉?” 不怪他心中疑惑,要说见多识广,太医应该在皇宫见得多了,怎么就没察觉所谓的阴煞之气,难道是他们不愿主动开口么。 对于太医们的一些行事作风,林如海也听夫人说过。 京中权贵云集,皇宫中更是凶险莫测,一个不好就有毁家之难临身。 这样的环境,把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逼成了看病说话留三分,能用温和药剂就绝不用猛药的性子。 可林端身上的情况特殊,就算前来看病的太医心存疑虑不肯全说,起码也会透露那么一点子信息的。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林如海心中,对请来的那几位太医,相当不满。 “太医要是能够发觉,那他们就是有真本事的存在了!” 大老爷的话,打消了林如海心中的疑虑,淡然道:“这样的事情相当玄乎,要修炼有成的佛道传人,又或者武艺修炼到了极高程度的好手,这才能清晰感应得到!” “原来如此!” 林如海恍然,神色彻底放松,笑道:“看来,大舅兄的武艺,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了啊!” 本是随口的夸赞,不料大老爷却是一脸坦然照单全收,悠然应道:“还成,已经开始感悟武道精神,不然也难以察觉那么点子阴煞之气!” 林如海哑然,对于大舅兄的面皮厚度有了新的体会,却是没心思放在这些上头,他关心的是什么人这么狠毒,竟然对小小的林端下手,而且还是如此阴险的手段。 他却不知,如果将大老爷刚才的话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这事情,最好还是跟皇宫打声招呼!” 大老爷却是没有急着回答林如海的问题,反而出了一句看似不怎么相干的事情,竟然要林如海把事情主动跟皇室提及。 就算他猜测这事,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有很大嫌疑,却也不能排除旁人做的手脚,毕竟他一点证据和头绪都没有么。 “为何?” 林如海一头雾水,要不是知晓大老爷不会无故提出这样的建议,换个人他只怕立即就要翻脸了。 还是士大夫的脾性作怪,不想将家里的变故暴露出去,特别是主动告之皇家,他以前想都没想过。 “妹夫可知‘祖灵’?” 大老爷不答反问,随即脸色一松,笑道:“林府祖灵也上京了啊,只是力量有些偏弱了!” 他这是,感应到了林府受到一位神秘存在的庇佑,只是庇佑的力量有些浅薄,远远不及宁荣二府的强度罢了。 应该就是林府的祖灵,只是力量相当薄弱。 果然,林如海露出惭愧之色,苦笑道:“后辈子孙不孝,一直人丁单薄导致香火祭祀稀少,我这一脉的林氏祖灵自然受了影响。” 大老爷了然,没有再提林氏祖灵之事,大家都是聪明人,相信林如海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祖灵就跟门神差不多,护宅护家是其本职活计。 只要家有祖灵,基本上阴邪之物很难侵入家宅,更别说对祖灵的直系血脉动手了,这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偏偏,林家就发生了这么一桩,差点叫林如海这一脉的男丁断绝的事儿,祖灵庇佑不力是肯定的了,可毕竟那是林氏先祖,林如海就算心中有想法,也不会轻易道出的。 大家心知肚明,没必要说出口徒惹尴尬,大老爷轻笑道:“阴煞之气可不寻常,暗害大臣嫡子更是犯了大忌,正要请皇室出面调查!”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加重语气继续道:“最好能请龙庭出手查探!” 也就是荣府两任国公都乃大齐柱国,军方第一大佬的地位不可动摇,这才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权贵人家有祖灵,皇室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历任皇帝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基本上死后身上都有功德依傍,在阴间一地重立大齐地府龙庭,聚拢权贵祖灵成为阴间一方不可忽视力量,同时也是暗中保护大齐不受妖邪侵害的主力。 像是林如海这样的三品大员,虽然还说不上朝廷重臣,可其祖林侯化身祖灵,在龙庭效力,自然也是龙庭重点保护的对象之一。 有人暗害林如海唯一的嫡系男丁血脉,这是相当严重的事情,一旦报之龙庭自然会得到最大重视,然后动用龙庭力量将暗中黑手揪出并灭之。 “龙庭?” 林如海却是一脸疑惑,不明所以道:“这是什么存在?” 呵呵…… 大老爷愣了一下,这就是顶级权贵的底蕴了,知晓的东西多了,思考问题甚至处理问题的手段和方式,自然大有不同,叫寻常权贵和人等摸不着头脑。 这,就是信息上的优势。 不过他没打算隐瞒,轻笑着将龙庭的事情简单述说一番,没理会林如海震惊的神色,笑道:“这事情交由龙庭处理最好不过!” “那就按大舅兄说的办!” 林如海此时满心凌乱,被龙庭这样隐秘惊爆的消息弄得魂不守舍,他没想到大齐皇室还有这等存在,同时暗惊荣国府这等老牌顶尖权贵的深厚底蕴。 话说,林家先祖以军师之职得封侯位,延绵四代都是皇室心腹,可依旧不知晓龙庭这等隐秘存在,显然林家先祖的实力还不足以知晓。 这对林如海的观念冲击,以及打击有些大了。 想想也是,林如海这一脉林氏先祖,延绵四代都有列侯之爵,又全是皇室心腹重臣,怎么说到了林如海这边,就算父亲早逝应该也能得到不晒恩荫吧? 事实却并非如此! 林如海的父亲去世得早,他这一脉差点被其余支脉的林氏族人肢解,就算最后保住了家产也是元气大伤。 之前林如海父亲的人脉彻底断绝,林如海得辛苦读书考科举才能再入仕途,要不是娶了荣国公贾代善嫡女贾敏,想要在短短十几年中进入三品高官行列,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如此,没了荣国公的庇护,他也差点身陷扬州难以自拔。 反观大老爷,荣府败落得厉害几乎成了京城三流家族垫底的存在,结果大老爷想要进入官场却是轻而易举,比起科举正途入仕之官起点高得太多。 大老爷展示了足够的能力后,升官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十年时间都不到,就已经成了从二品的工部侍郎了,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这就是开国顶尖权贵的底蕴! 好在林如海心态不错,心中只是稍稍泛了下酸,不然换个心胸狭隘的存在,怕是要嫉恨上荣国府和大老爷。 …… 谈好了后续事宜,大老爷又和林如海去了后院,查看林端小喷友的情况。 “大舅舅,迎春表姐和淙表弟怎么没来?” 见到大老爷重新出现,已经彻底放松的黛玉缠了过来,好奇问道:“许久没见,黛玉很是想念啊!” “迎春和淙儿也很想念黛玉啊,他们经常在大舅舅跟前念叨!” 轻轻摸了摸黛玉头上的小揪揪,大老爷满心开怀笑道:“等端儿身体好些了,就让他们过来陪你玩耍好不好?” “好好好,我还要跟迎春表姐斗诗斗词,与淙表弟斗拳!” 黛玉拍着小手连连叫好,同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嘻嘻道:“大舅舅,这几年表姐和表弟没落下文武艺吧?” “自然没有落下!” 大老爷哈哈一笑,仔细打量了黛玉一眼,轻轻点头笑道:“看黛玉的精气神,还有身姿体格,显然已经步入暗劲层次不短时间了,听闻黛玉是京城有名的小才女,怕是文武艺都相当了得啊!” 说着话的时候,他看向了旁边的林如海和贾敏夫妇。 “哈哈,黛玉确实聪慧!” 林如海跟贾敏对视一眼,猛然大笑出声好不得意,挑衅道:“大舅兄可要跟迎春和淙儿事先打好招呼,不然要是文武斗输得太惨,怕不要哭鼻子啊!” “这个你就放心吧,那两家伙傲气着呢!” 大老爷笑着摆了摆手,嘿然道;“黛玉要是有能耐压一压他们的傲气,那也是好事一桩啊,黛玉到时可不要手下留情,你表姐和表弟可都不是善茬!” “哼,我更厉害!” 黛玉一扬小脑袋,引得大老爷等人一阵欢乐大笑。 在林府吃了顿惬意的江南席面,下午大老爷出得林府时,心情相当轻松爽快。 其实他本可以通过林端小盆友这几年的遭遇,帮助林如海推断出下阴手的凶手,不过那样指向太明显,不说别人就林如海也不会相信,对方下手暗害林端小盆友,是因为小盆友自身,而不是林如海夫妇的缘故! 第二百七十章 无声处听惊雷(求订阅) 打死林如海都不会相信,有人会因为林端本身的存在,而对这样的小盆友下死手,他只会把原因归结于自身,政敌或者结过仇的仇家暗中所谓,这才符合逻辑符合正常思维么。 至于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早早露面,并且显露了想要度林端小盆友出家的事情,尽管林如海夫妇会相当不爽,肯定不会把暗害林端的凶手定在僧道身上。 这是基本观念,谁也不会怀疑基本没啥交集的佛道中人,会针对自家孩子出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不会起这样的念头。 也只有等龙庭出面调查,就算不能把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查出来,也能叫林如海心生怀疑,这就很好了。 大老爷觉得自己没必要做那‘恶人’,有些事情表现得太过‘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等林如海和龙庭反应过来,到时候再找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的麻烦不迟。 大老爷回到别院,把林府的事情跟家人说道一遍,最后吩咐迎春和贾淙,过几日便由邢夫人带着去林府拜访。 “老爷,怎么在荣府时,没听说过林府的事情?” 邢夫人虽然大面上一般般,不过还是有其精细一面,等迎春和贾淙兴高采烈离开,挥退了左右下人小声提醒。 “还用问么?” 大老爷闲闲笑道:“估计府里把他们给惹恼了,关系冷淡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么!” 对于荣国府的一帮奇葩,大老爷太明白不过了,自以为是不说,还喜欢对旁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想来,林如海这个实权不怎么样的三品太常寺卿,根本就入不了荣府上下的眼,在跟荣府交往的过程中起了矛盾。 旁的不说,就贾宝玉那个小色坯,见了林黛玉还不是橡蜜蜂见了鲜花一般,围着嗡嗡叫个不停,还会提出某些过分要求。 比如,要小姑娘留下来陪他玩啊,还有一些看似天真烂漫,可听在大人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的言论,估计能把贾敏气炸。 贾敏的脾气也是不小,加上王夫人在中间出妖蛾子,要是林家不跟荣府闹不愉快,大老爷才会觉得奇怪好吧。 只是,能闹到林端都病重昏迷三日,荣府还不知信息,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也不知道林家和荣国府的矛盾哪这么大? “老爷,妾身去了林府,怎么跟姑太太相处?” 邢夫人心中叫苦,脸上却是不敢有丝毫暴露,苦笑道;“怕是提了荣府的事儿,会惹得姑太太不高兴!” “那就不要提!” 大老爷斜瞥了邢夫人一眼,淡然道:“只说孩子的事情,还有苏省那边的趣闻就成,这点你应该办得到吧!” “放心吧老爷,妾身知道怎么做了!” 邢夫人暗暗松了口气,信心十足道:“苏省那边这几年变化巨大,有很多新奇事物姑太太应该感兴趣!” “恩,还有孩子之间的玩闹,你不要胡乱干涉!” 点了点头,大老爷对邢夫人叮嘱道:“看到了几个孩子的惊异表现,也不要大惊小怪徒惹人笑!” 邢夫人忙不迭点头应是,心中却是腹诽连连。 就没见过像大老爷这么混不吝当父亲的,竟然教小孩子一身不俗武艺。 有谁见过,十岁的大家小姐,拿起青砖一掌拍下,就能将青砖拍成碎片的? 又有谁见过,小小的七岁大家少爷,拳脚挥舞时虎虎生风,一看就知威力不俗见之不敢轻忽? 听闻林府的黛玉也是个不俗的,年纪也只有七岁出头吧,好象武艺竟然不比迎春差? 只要一想到,一个七岁还没长开的小姑娘,粉嫩的小手一掌就能将坚实青砖拍成碎片,邢夫人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即视感。 太残暴了有木有? …… 另一边,林如海听从了大老爷的建议,通过秘密渠道向当今通报了事情,恳求做主帮忙查出真凶予以严惩。 “混帐东西,竟然向一个懵懂小儿下手,禽兽不如!” 当今看完密报后气得暴跳如雷,京城可是天子脚下,龙气覆盖之地,竟然有人使出阴邪手段暗害堂堂三品大员嫡子,这让当今心头相当愤怒。 这样的事情,当今不能容忍,不然以后旁人有样学样,京城还不得乱套,大齐王朝甚至有完蛋的可能。 如此举动,已经算是挑衅了皇室威严。 “查,一定要狠狠的查!” 冷静下来后,当今寻来锈衣卫首领,冷然吩咐道;“不管查到谁的头上,都不要放过!” 说到这儿脸色一沉,语含杀气冷冷道:“要是被查到的歪魔邪道敢于反抗,不要客气直接击杀!” 等绣衣卫统领领命离去,当今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气。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林如海上的奏折看了几眼,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莫名微笑,喃喃嘀咕道:“朕道是谁呢,原来是贾恩侯这厮啊,果然会惹麻烦!” 戴权在一旁静默无声,心中却是暗暗感叹,贾恩侯果然是个有机缘的,这才刚刚回京吧,竟然就引起了当今的关注,以后前程可期啊。 当今只是感叹了声,匆匆把手头的活计处理一下,然后便直奔皇室宗祠而去,到了那里直接上香将京城这里有邪魔歪道暗害大臣嫡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再得到回应后便放松心情返回乾清宫继续处理政务。 …… 京郊的某处破败小寺庙,一直蜗居于此的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突然感应到他们设法弄入林府的阴煞气息消失。 “怎么回事?” 癞头和尚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怎么林府的那咝阴煞气息突然消失了?” “和尚,莫不是有高人出手?” 跛脚道人腾的起身,惊问出声:“是不是坐镇京城的那几位老道士出手了?” “不是他们出的手!” 癞头和尚摇头否决,冷然道:“要是他们出手的话,林府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 除了那道害人的阴煞气息之外,他们为了以防万一,还留了一些暗手监视林府的动静。 那可是太虚幻境传下的手段,专门针对的修行之士,只要出现了法力波动,根本就瞒不过他们的监视。 “咱们要不要进城看看去?” 想不出端倪,癞头和尚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突然开口提议道。 “不行!” 跛足道人断然否决,突然脸色一变大叫出声:“不好,我心神突然感觉不妙,或许会有大难临头?” “什么?” 癞头和尚猛然起身,不敢怠慢急道:“真的假的?” “还用说么,快走!” 跛足道人身形一晃已出了庙门,焦急的声音传入癞头和尚耳中;“我担心会惊动龙庭,小心驶得万年船,先走为上!” “好!” 癞头和尚也不罗嗦,身形一闪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山林中。 要是叫普通人见到他们类似缩地成寸的手段,怕不是要惊呼神仙了,可惜这里是荒郊野外没甚人烟,不然这两位也不敢胡乱动用术法跑路。 也就是半个时辰功夫,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蜗居破庙突然阴风大作,一阵强似一阵的阴风呼啸,将整座破败小庙吹得摇摇欲坠差点垮塌。 如果有修行之士在此,打开法眼自然能够看到一队队阴兵,在一位大将的率领下呼啸而至,顺着某种莫名感应在庙里转悠了好一阵子,最后才不甘离开。 出得庙门,那位阴兵大将朝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离开方向扫了一眼,脸上怒气满满却又无可奈何。 “什么,人跑了?” 当今很快就得到了龙庭回信,脸上神色相当难看,他没想到出手暗害大臣嫡子的邪魔歪道竟然如此警觉,在龙庭阴将赶到之前跑路。 “可恶啊……” 心中郁闷之极,当今却又没有办法,事射修行中人,他这个大齐天子无可奈何,只能请求龙庭继续关注搜捕了。 大老爷和林如海第一时间得到绣衣卫密卫警告,不许他们将此事道出,否则以谋逆罪论处。 可能是为了安抚,当今通过绣衣卫密卫之手,将一份极度隐秘的调查结果交由林如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老爷之后没有接到林如海的邀请,他也就没有继续关注此事,怕是林如海得了什么隐秘信息,涉及林府机密不想外泄。 一件很可能振动朝野,甚至动摇皇室根基的大事,悄然之间就没了声息。 除了林府和大老爷,还有当今还有戴权,几乎没有其他人知晓,在京城天子脚下,竟然出现了一桩惊人风波。 等规定的假期一过,大老爷直接去工部衙门报道,行使他工部衙门二把手的职责,慢悠悠熟悉情况和属下官吏,一点都没有直接抢夺权利的迹象。 这叫工部上下官吏,全都松了口气。 大老爷虽然离京五年有余,可他当年在京城的威风事迹,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就彻底被工部官员忘记。 但凡经历过五年前顺天府强势管控京城的工部官员,都对大老爷的强势性子心存忌惮,就是工部尚书也不敢轻忽大意,谁也不知大老爷是不是憋着大招? 地二百七十一章 家宴(求订阅) 工部上下官吏,除了忌惮大老爷的强势,也很想看看大老爷和政二老爷于工部同框的尴尬。 只是叫他们失望了,大老爷跟政二老爷全都稳得一比,一个工部左侍郎一个工部员外郎,之间品级差得太远,不是刻意的话想要有交集都难。 大老爷没有丝毫异常,政二老爷却是有意避开,两人同时上衙足有半个来月,却是连一次面都没照过。 这叫一干想看热闹的家伙很是失望,却也没有强行插手干预的想法,荣国府的牌子还是很唬人的。 大老爷冷眼旁观不置与否,就看政老二什么时候拿银子上门做交易了,他对此倒是很有信心。 政老二绝对是个官迷,只不过以前没机会出头,他自己也信心全无,整日里装正人君子装久了,把身边的人都给迷惑了。 可眼下大老爷是工部二把手,手中权力大得惊人,只要他愿意提携,政老二就算再糊涂,也能生生用一个接着一个的工程堆出政绩来。 一旦有政绩傍身,吏部的官吏也不会轻易压制政老二不让出头,朝堂里的勋贵势力相当强劲,可不会任由文官集团‘胡作非为’的。 这些,等政老二自己想明白,或者由身边清客提醒明白,就算脸面上再尴尬,他也会硬着头皮试一试的。 真拉不下面子,不是还有贾母么? 政宝宝只要稍稍透露点口风,再露出点委屈神色,贾母自然会替他摆平大老爷。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政二老爷不打算如此做,老太太一旦出马,肯定会跟大老爷闹得不愉快。 大老爷心情不愉快了,哪能会对政二老爷有好想法? 要是大老爷漫不经心,胡乱给政二老爷指派那种费力有不讨好的工程,政二老爷找谁哭去? 不提政二老爷的纠结,大老爷在工部的日子相当清闲自在。 他没想着搞事,工部上下也没有谁敢主动找茬,日子就这样顺顺当当下去,连点水花波纹都无。 很好理解,怎么说大老爷名义上都是工部二把手,真敢挑衅的就只有工部尚书和右侍郎了,眼下大家又没有利益冲突,平白无故得罪人的事情,大老爷可能不在意,他们却没这样的底气啊。 工部说重要也重要,主管全国大小公共工程,包括水利以及交通运河等等重大工程,还有建造以及维护城池的一系列或大或小的活计,其中可供捞油水的地方多得是。 可要说工部不重要,工部是具体忙活的事务衙门,包括工程规划以及建造等等一系列具体事务,都由工部衙门负责。 但最重要的钱粮拨付,还有材料采买等等最有油水的环节,却是不得不受制于户部以及地方官府,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当然,那是想要捞好处的时候,真要是一心为公不为利益所动,外界的一切压力自然屁都不是。 大老爷无疑就是这样招人讨厌的存在,以他的身家和底蕴,根本就用不着在工程上捞银子。 可旁的工部官员没这样的底蕴啊,他们和家人要吃要喝,单凭朝廷发的那点子俸禄完全不够,自然只有从各类工部主导的工程中捞油水。 有那狠的,能将朝廷下拨的大部分工程银子贪走,最后建成的自然都是豆腐扎工程。 偏偏这样的玩意,工部官吏都知晓嫡系,可偏偏很少叫朝廷拿捏法办。 不是朝廷不愿,而是涉及到的官员和势力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关乎大齐王朝核心利益的重大工程没出问题,就连朝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看到。 这样的情况,大老爷只花费了短短一月时间,基本上就摸熟了。 当然不是他打探消息的能力天下无双,还是有大把工部中层官吏愿意主动提供消息,目的自然不言自明。 大老爷没有兴趣参合工部私下形成的潜规矩,旁人负责的工程他懒得理会,可由他负责的工程,不管其中内情如何,质量绝对不能疏忽马虎,谁要是敢在暗地里动手脚,他不介意送对方上西天,就这么霸道! 还真别说,大老爷直接划下道道,工部上下官吏不管心中是什么念头,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就连工部尚书,也不敢拿涉及众多利益的重大工程交由大老爷负责,生怕的大老爷牛脾气上来大开杀戒。 苏省那一家家倒在大老爷手里的家族和势力,叫工部上下不敢有丝毫轻忽。 在京城,大老爷也是名副其实的坐地虎,背后不仅有宁荣二府支持,还有一干潜势力极大的老纨绔帮衬,想要以不熟悉京城状况拿捏大老爷,根本就是寻死之举。 因此,大老爷在工部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不时接收一些轻松简单,又没牵连多大利益纠葛的工程,都不用他亲自出马,手下一干幕僚和小厮就能轻松完成,日子过得不要太清闲。 难得的,回京之后大老爷竟过上了准点上下衙的悠闲生活。 有大把空闲时间可供挥霍,大老爷一边琢磨完善神魂凝练之法,一边把心思放在培养迎春,巧姐和贾淙之上。 话说,有大老爷传下的温补药膳滋补,林端小盆友的身子骨迅速恢复健康,没过半个月时间便能欢蹦乱逃好不喜人。 为了感谢大老爷的救治之恩,同时也算是庆祝大老爷进京的喜事,林如海和贾敏夫妇在林府设宴,请来一家子亲朋一同欢聚热闹一番。 大老爷一家是主要的受邀方,加上两家亲密的关系,早早就到了林府,邢夫人和钱姨娘帮着贾敏处理宴席之事,几个小子早就玩得不亦乐乎,根本就不用大人照看。 林如海亲自招待大老爷,两人谈笑风生气氛好不和谐。 随着时间流逝,荣府一家子也到了,政二老爷和王夫人,琏二和王熙凤夫妇,还有贾珠和李纨夫妇,以及贾兰,贾宝玉和探春一起过来了。 没见到二房庶子贾环,无论大老爷还是林如海都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二房的家事由不得旁人置喙。 可以明显感受得到,林如海和政二老爷的神态都有些僵硬,显然关系颇为微妙,只是两人表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大老爷自然也不会拆穿。 王夫人倒是端着,做出一副上门做客的架势,由荣府过来的两位媳妇陪伴,尽管时不时露出叫人不喜的神色,却也没有闹出什么妖蛾子。 话说贾宝玉真不是个叫人省心的家伙,见到了小小年纪,已经显露卓绝风姿的黛玉,立即就像蜜蜂见了花蜜一般凑了上去,黛玉妹妹黛玉妹妹叫得极为亲热,混在一帮女孩子之中好不快活。 只是很快,这位荣府里的小霸王就不满了,因为黛玉跟迎春和贾淙所言,乃是他最不喜欢的四书内容,要么就是他一无所知的功夫武艺。 这叫一贯在荣府受宠的他很不满意,谈什么四书五经,这些只有那些钻营仕途的国贼才会喜欢,至于功夫武艺,女孩子家家的学那玩意作甚,还不如调香弄脂来得有乐趣。 结果,一向在荣国府受宠的宝二爷,遭到了一帮男女孩童们的一致排斥,根本就懒得跟只会玩花弄草,与丫鬟嬉戏的小娘炮玩耍。 这一幕,看得一直关注的王夫人咬牙切齿暗恨不已,在心中把迎春和贾淙,还有黛玉三个大孩子骂了个遍。 可惜,这里是林府,根本就不容许她作妖弄怪。 而接下来,黛玉,迎春和贾淙的表演,就连心中暗恨不已的王夫人,都忍不住睁大双眼一脸震撼,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 也不知一帮孩童怎么起哄,黛玉和迎春和贾淙就在花园边的小空地上,突然打起来了。 拳脚带风虎虎生威,离得老远都知晓三小的拳脚功夫了得,犹如蝴蝶起舞又似灵猴嬉戏,三人的动作都极为潇洒利索,移动速度却是快如疾风,三小的拳脚攻击看起来赏心悦目打成一团。 不知何时,大老爷,林如海和贾政,还有贾珠和琏二站在一旁仔细观看,后面三位不时皱眉露出惊讶神色,显然对于三小斗在一起的场面不甚高兴,却又对三小显露的武艺十分惊讶。 大老爷和林如海却是老神在在,不时评点一两句,一点出声喝止的迹象都无,引得另外三人频频侧目。 “大哥,叫几个小的停下来吧,要是伤着了可不好!” 政二老爷终究装久了君子,此时却是皱眉不悦开口:“再说了,打打斗斗多不雅观?” “二舅兄这就不对了!” 林如海却是难得开口反驳道;“强身健体没什么错误,就算读书也得有个好身子骨啊,能习得一身防身武艺其实相当不错了,就是京城市面上也说不得太平,有些手段却是极好的!” 说这话时,他自然想起了儿子林端的遭遇,心中暗恨凶手的狠毒,却又无可奈何完全没有头绪啊。 政二老爷颇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多说什么。 正好这时宴席已经摆开,一行也不多话直接上席开吃。 第二百七十二章 无能(求订阅) 林府家宴开启男女分座,年幼的小辈倒是不用如此正式,在丫鬟和婆子的看护下混坐一桌。 男主人林如海从家宴开始,便频频举杯向大老爷表示感谢。 同桌的政二老爷等人一头雾水,琏二趁气氛不错壮胆问了出来。 大老爷看了林如海一眼,见他并无反对意见也没有隐瞒,轻描淡写将之前被林如海拉来替林端看病,之后发生的一切道了出来。 如此秘闻,听得政二老爷一行直吸冷气,连道暗中凶手该死,竟然对一个懵懂幼童下此狠手。 “子不语怪力乱神……” 政二老爷却是连连摇头,一副经世大儒的摸样殊为可笑。 “老二提醒你一句!” 大老爷慢悠悠道;“此事已经上报当今,估计绣衣卫正在全力搜捕,你可千万不要胡言乱语,不然什么后果你自己琢磨!” 一番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惊得政二老爷吓出一身冷汗,再不敢拽什么文念什么圣人之语。 “之所以告之你们,就是叫你们心中有数,这京城并不象表面看起来这么平顺,不要失了谨慎之心!” 见政老二被吓住了,大老爷这才笑道:“这事,你们心中有数就成,不要胡言说出去,荣府下人的嘴巴京城闻名,就怕到时祸从口出!” “老爷放心!” 琏二笑道:“我们不会胡言说出口的!” 大老爷点了点头,悠然笑道;“你们自行把握,我懒得多说,不过提醒你们一举,那些佛道还有神婆之类的家伙,一定不要让他们接触到府中幼龄小辈,谁也不知他们有没有起歹心!” 这话在意,包括林如海在内齐齐点头称是。 话说因着林端小盆友之事,贾敏受惊之下都不敢去城外的寺庙上香,最多就是花重金请菩萨之相回府参拜,一切都以林端和黛玉小盆友的安全为要。 略过这样沉闷的话题不谈,这顿家宴气氛还是相当不错的,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政二老爷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妹夫,老太太很是想念黛玉和端儿,你看什么时候送他们过去看望一下?” 林如海神色不变,可大老爷清晰感应到他心中的不悦,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显露,笑道:“二舅兄,端儿刚刚经历旁人暗算,我实在不放心,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政二老爷张了张嘴,觉得林如海所言确实有理,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林府家宴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大老爷和荣国府一行并没有急着离开,趁林如海有事不在的空挡,政二老爷给自家长子使了个眼色。 贾珠好不尴尬,可惜政二老爷盯着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悄然来到大老爷跟前,小声道;“大伯,老爷让侄儿相询,想要从大伯手里拿工程什么价码?” 一番话说得别扭无比,他这次是头一回做这样的勾当,好在对象是嫡亲大伯,倒还勉强维持得住心神不乱。 “怎么,老二他想通了?” 见贾珠默默点头,他笑道:“正好京城外城有个修缮的小工程,叫他拿五千两出来,这事就让给他去做!” “真的?” 贾珠吃了一惊,没想到大伯竟是如此给力,转眼就拿出一个修缮城墙的小工程交易,让他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转身匆匆凑到政二老爷跟前,小声嘀咕一阵,也不知交流了什么,只见政二老爷眼睛一亮,偷偷瞥了大老爷一眼,等到离开林府都没有再派贾珠上来询问究竟。 大老爷也不在意,机会给了政老二,以这厮眼下在工部衙门的处境,要是不牢牢抓住,也就不是政老二了。 果然,大老爷刚刚带着一家子返回别院,当天傍晚政二老爷便悄悄赶了过来,身边还带着贾珠。 这次,在别院书房没有让贾珠传话,而是直接由大老爷跟政二老爷说话。 “五千两银子,不二价!” 大老爷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伸手要银子,根本就懒得理会政二老爷和贾珠父子俩尴尬的神色。 “大哥,真要做得这么绝么?” 政二老爷从袖口取出一叠银票,直接放在桌上不满道;“要是叫外人知晓了,怕是大哥的脸面都要丢光吧?” “那又如何,总比被老二你牵连要好!” 大老爷拿起银票数了数,正好是五千两直接收下,没好气道;“我可没精力替你收拾烂摊子,到时候受苦受累的全是我,最后还没能落下好,何必呢?” 政二老爷一张脸涨得通红,怒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 “我就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啊!” 大老爷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笑道:“这次修缮京城外城城墙的活计给你,期限一个月,没问题吧!” “为什么要设置期限?” 政二老爷开始倒没觉得什么,心中反而有那么点子期待和激动,只是大老爷突然设置了时间期限,叫他感觉迷糊的同时又份外不爽。 “不过就是一段数里长的城墙修缮小工程罢了,难道你还需要一年两年才能做完?” 大老爷没有客气,冷笑道:“一个月期限内没能完成,我就要收回老二你的施工权,直接交由旁人!” “大哥,你真是太过分了!” 政二老爷气得浑身哆嗦,不满道:“难道五千两银子,就买了一个月期限的施工权不成?” “说对了!” 大老爷轻笑出声,毫不客气道;“靠二你在工部什么名声我懒得多提,要知道给你一个月的施工权,我也冒了一点风险好不好?” 政二老爷气得差点吐血,可大老爷所说还真是他的命门,一时脸色青白交替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言,见交易达成干脆起身直接走人。 “大伯……” “别别别,这是我跟你老爷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辈不要胡乱参合进来,对你没什么好处!” 大老爷摆手阻拦道:“你真要觉得不妥,那就好好替你老爷参谋参谋吧,我对他这次的活计一点都没有信心啊!” 贾珠一脸崩溃跟着离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爷在大伯心中的印象,竟然是那般无能。 外城城墙修缮的工程,听起来就知晓不是什么大工程,难道老爷连这么点事儿都做不成么?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一个月时间说长不短说短不短,起码贾珠绝对过得相当之快,转眼就过去了。 可政二老爷的表现,简直只能用糊涂来形容,无能都是夸赞他了。 大老爷在工部直接给政二老爷分派了这么个小工程,并没有引起工部上下的反弹,甚至连点子波澜都没有。 怎么说都是堂堂工部左侍郎,工部衙门的二把手,这么点权力还是有的。 可谁料,这么个小小的城墙修缮工程,政二老爷却是做得一塌糊涂,还是之前在通州做工程时的老样子,好象一点都没有受教训一般。 政二老爷接了工程后,就直接分派给手下的清客和小厮处理,他则跟往常一样,日子过得不要太悠闲,明明距离工地不远,一月工期内却是从来都没去看过。 按政二老爷的说法就是,他堂堂一个读书人,不该沾染这样的俗务,反正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忙活,他坐享其成就好。 可结果,一月之期即将过了,政二老爷才想起了这茬,喊来手下负责此事的清客和小厮,询问城墙修缮工程做得如何了,是不是快要完工了? 谁料答案却是大出所料,修缮城墙的小工程,到现在为止连一般都没完成。 不待政二老爷爆发勃然之怒,负责此事的清客和小厮急忙诉苦,什么工期太紧啦,什么朝廷的工程银子拨付不准时啦,还有各种各样的困难摆了出来,把政二老爷说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以为有这些困难存在。 然后,被晃悠昏了头的政二老爷,淅沥糊涂就放过了责罚负责此事的清客和小厮,反倒是觉得大老爷刻意为难,心中相当不痛快。 待贾珠听闻消息,顿时呆若木鸡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知晓老爷可能在工期期限内完不成卖来的工程,可政二老爷的糊涂表现,彻底刷新了他对无能二字的认识。 这事,明摆着就是那帮负责工程的清客和小厮在扯谎,政二老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竟然觉得大伯太过苛刻?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大伯为何一定要跟自家老爷不谈亲请只提利益,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要是换了个重要的大工程,自家老爷还不得被手下人坑死啊。 可惜,政二老爷的脾气摆在那儿,就算贾珠心中有什么想法也不好直接道明,免得自家老爷恼羞成怒找他撒气,只能暗地里把事情跟母亲王夫人说道说道,请母亲派得力心腹暗中查探,他却是不好出面。 可惜,大老爷给出的一个月工期已到,他也不客气,当天就把施工权收回部里,然后又分派给了另一位工部主事,连跟政二老爷打招呼的功夫都欠奉,没有说对政二老爷不满,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传出来。 政二老爷的第一次买工程之旅,就这么以失败告终! 第二百七十三章 消息(求订阅) 这世界不可能围着一个人转,就算世界之子也没这资格! 就在政二老爷花了五千两银子,从大老爷这买了修缮京城外城城墙的小工程,派出的清客和小厮上下其手,大肆贪墨朝廷拨付下来的工程银子时,大老爷这边突然接到了一封请柬。 忠顺亲王府长使光明正大送来的,邀请大老爷过几日参加忠顺王爷在京城最红青楼举办的酒宴。 卧草,真够高调的! “王爷真是好兴致!” 大老爷准时赴会,京城最知名的青楼被彻底包了下来,上百桌流水席摆出来,上的都是珍肴美味还有上等美酒,周遭美女环绕丝竹之音不绝,好一派奢华酒宴。 “哈哈,贾恩侯你终于回京了!” 见到大老爷,忠顺亲王哈哈大笑主动相迎,惊碎了一地眼镜。 除了忠顺亲王麾下心腹知晓怎么回事,其余与会宾客一个个心中猜疑,不知大老爷为何如此受忠顺亲王看重? 更叫他们吃惊的是,忠顺亲王不仅亲迎大老爷,而且还直接将大老爷拉到首席落座,这样的待遇可真是惊人。 看看首席上坐的都是什么人吧,与忠顺亲王交好的皇室成员,还有内阁阁老以及六部尚书级大佬, 大老爷虽说已经是从二品大员,还是工部侍郎,可要在首席落座还有些不够资格。 忠顺亲王却是亲自将他带去首席,旁人虽然羡慕嫉妒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质疑亲王的行为。 此时的忠顺亲王,与五年前大老爷离京时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他经商的事情传扬开了,在皇室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同时也宣布了忠顺亲王失去了争龙的资格。 如此一来,反倒叫忠顺亲王地位超脱,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起码当今不会把他当作对手,甚至还会在某些方面给予方便,好把忠顺亲王树立成一块皇帝亲善宗室的牌子。 所幸忠顺亲王此时的心思,全都放在开拓海外事业上,对于大齐内部的权力纷争没多大兴趣,当今给了他超然的地位,他也没有胡乱折腾。 反而利用机会,加大麾下的海贸力度,同时开始收拢人手和实力,开始向海外迁移。 这一些,都掩盖在海贸之中,并没有引起当今和其它势力的关注,只以为忠顺亲王掉眼钱去了。 所谓壁立千刃无欲则刚,此时的忠顺亲王就是这么个状态,起码在大齐境内就是如此,行事可以肆无忌惮张扬一些,并不会引起当今的猜忌和反感。 也正是因为如此,忠顺亲王的一次酒宴,一下子就请来这么多身份贵重的宾客,大家都不用担心当今会有不好的联想么。 只是谁也没料到,最近几年越发张扬高调的忠顺亲王,会对大老爷如此青睐有加。 要不是首席一干人等身份地位贵重,看忠顺亲王的架势,怕是要让大老爷就坐在身边的客座首席啊。 大老爷何德何能,竟受到忠顺亲王如此看重? 对于周围或羡慕或嫉妒,又或者探询的眼神,大老爷全然无视,一屁股坐在首席末座,大吃大喝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身边坐着的是内阁阁老又如何? 就算其中有工部尚书这个顶头上司,也没影响到他的行为举止。 单就这份视大佬如无物,潇洒自在的气度,便叫同桌内阁阁老和六部几位尚书侧目,心中暗暗赞叹不已。 都是成精的老狐狸,自然不会太看重面子问题,再说了大老爷也没招惹探马,无缘无故针对一位叫忠顺亲王青睐有加的二品大员,犯识了么? “亲王,今日摆出如此大场面,有何喜事?” 喝酒吃菜两不误,大老爷一边享受王府‘特级厨师’的精湛手艺,一边好奇冲着满脸红光的忠顺亲王问道。 他的问题,也正是宴席一干宾客心中的疑惑,闻言纷纷放缓了吃菜喝酒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究竟。 “哈哈,本王又在海外做成一笔大生意,心情高兴这才开了宴席!” 忠顺亲王倒也坦率,哈哈大笑直接说了出来:“这次生意的收入,甚至比得上以往数年之和,如何能叫本王不高兴开怀?” 首席上的一干朝中大佬面面相觑,心中鄙夷脸上却是跟着满脸笑容,连连道喜不再关注亲王所言。 在他们看来,不过就是赚了大笔银子而已,就算一口气赚了百万两又如何,相比忠顺亲王的实力而言,算不得什么吧。 “哈哈,没想到亲王竟有如此收益,可喜可贺啊!” 闻言,大老爷眼睛一亮,举杯哈哈大笑连声道喜,一点都不带渗假的。 他自然听出了忠顺亲王的话中止意,显然这位在吕宋的地盘,扩张了不止一倍,不然也不会如此高兴开心。 “哈哈,都是恩侯你提点的功劳!” 忠顺亲王满脸红光,直接端起酒杯敬了大老爷一回,没有理会周围大佬惊诧的眼神,得意道:“这次的收益之大,实在超乎想象啊!” “嘿嘿,这是王爷厚积薄发的结果,我只是说了几句嘴,能做到眼下程度,是王爷和手下努力的结果!” 大老爷也不居功,他没想到这才短短数年过去,忠顺亲王便在吕宋取得重大突破,接下来怕是要加速人口和势力的迁移了吧。 “哈哈,恩侯客气了!” 忠顺亲王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直接邀请道;“等酒宴结束,恩侯可不要急着离开,咱们还可以好好聊一聊外海通商之事!” “恭敬不如从命!” 大老爷也没客气,直接应了下来,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眼神。 与会大部分宾客恍然,这才知晓大老爷受忠顺亲王青睐,原来是指点亲王经商有功,这才会有亲王青睐的结果。 心中又是羡慕又是鄙夷,在儒家为统治主流的时代,经商实在是上不得台面的末流,根本就提不起一干科举入仕官员的多大兴趣。 倒是同为勋贵的官员,对于大老爷和忠顺亲王口中的海外通商起了兴趣。 他们倒是不怎么在乎名声有碍,要是能赚到大把银子,家族势力就会长盛不衰,比起那所谓的清名要实惠得多。 能叫忠顺亲王几乎忘乎所以的巨大收益,起码都得以百万两位单位吧? 百万两银子! 只要想想,都叫人感觉心头一片火热,要是能搭上线狠赚一笔,那才真叫占便宜。 在场某些勋贵家族出身的官员,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琢磨着是不是私下跟大老爷接触一番,看能不能通过大老爷和忠顺亲王的外海船队搭上线,跟着跑外海赚大钱? 只有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一干老狐狸,才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可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总感觉忠顺亲王和大老爷的对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纵观大老爷的仕途崛起之路,跟忠顺亲王好象没有丝毫联系,这就叫首席上的一干老狐狸摸不着头脑。 两个关系一般的人,凑在一起话中有话,怎么都感觉不太可能。 但在座的一干老狐狸,却是都隐隐察觉大老爷跟忠顺亲王所言之事,怕不是外海通商那么简单。 只是,这样的事情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忠顺亲王已经失去了争龙的资格,跟在座的老狐狸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就算他和大老爷暗地里的勾当,不怎么见得光也不碍了他们什么事。 心中稍稍琢磨下就算了,要他们打破沙锅问到底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论忠顺亲王还是大老爷,都不是善茬,没有激烈利益冲突的话,谁也不会轻易得罪了去,白白树立了大敌却没什么好处,都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忠顺亲王眼下地位超然,完全可以不在乎在座老狐狸什么心思,就算当今也不会轻易把他给得罪死了,自然心态放松没有太过在意外人什么想法。 大老爷自然更不在意了,两人谈笑风声好不欢乐,反正所言所语听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全是关于外海贸易和生意场上的事,也不怕泄露出去。 可实际上呢,两人已经把该说的情况,都说得比较清楚了,只有他们俩和亲王心腹才能听得懂的潜在意思。 一场酒宴自然十分成功,起码与会宾客基本都吃好喝好甚至还玩好了,想要留宿青楼一夜风流的,忠顺亲王也不会吝啬那么点银子。 等宾客散得差不多了,大老爷便随忠顺亲王转到一处隐秘别院,按忠顺亲王的说法就是在当今那挂了号的地方,里头清理得比较干净,不用担心说出的话会被旁人偷听了去。 “贾恩侯你可知晓,当今通过龙庭的力量,差不多已经查清了暗海你那亲外甥林如海嫡子的凶手,是一个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 刚刚分宾主落座,忠顺亲王便说出一个‘惊人’消息,笑吟吟看着大老爷,显然想看大老爷猛然变化的神色。 只可惜叫他失望了,大老爷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波动,轻笑道;“不管是什么人出的手我都能接受,以后遇上了自然会叫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百七十四章 风光(求订阅) “哈哈贾恩侯,本王就喜欢你这样不拖泥带水的利落样子!” 忠顺亲王哈哈大笑,指着大老爷连连点头:“放心就是,当今不会当过那两修行之辈的,相信用不着多久便会有结果了!” 呵呵…… 说得轻巧,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也是有根脚的好不好! 大老爷淡笑不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忠顺亲王终究不是修士,也不是像他这样的武艺强手,对于修士的理解还是相当片面的。 “王爷,外海的事情,是否出了意外?” 不然,丫的用不着把他拉来说什么悄悄话,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起当今的怀疑和忌惮么? 尽管随着忠顺亲王行商暴露,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争龙资格,可不代表忠顺亲王的实力不济。 相反,随着忠顺亲王外海行商收获巨大,加上眼下超然的地位,手下虽然走了部分人手,可剩余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 起码,要是忠顺亲王一心给当今制造麻烦的话,还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所以说,当今对忠顺亲王的放纵,也是有底线的。 显然,忠顺亲王听明白了大老爷的话中之意,笑着点了点头坦然道:“确实,随着地盘扩大,遇到了一些问题,等人到齐后再商量!” 大老爷默然点头,心思电转不认为吕宋土著能给忠顺亲王的人马制造麻烦,难道是西洋人? 结果却是大出意料…… 等忠顺亲王手下心腹到齐后,事情一说开,还真是吕宋土著弄出的麻烦。 红楼世界是个很奇妙的地方,这里是有修士存在的。 吕宋那边自然不会有修士存在,可是那里却有最简单的图腾神灵,按照大齐这边的说法就是不被正统认可的邪神之流。 它们的存在,严重妨碍了忠顺亲王手下的势力,将地盘近一步扩张的努力。 见忠顺亲王,和手下心腹商量许久,却是一筹莫展的摸样,大老爷是没忍住心头好奇,直接问道:“难道王爷手下,就没有这样的奇人异士?” 忠顺亲王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管是太上皇还是当今都盯得太死,王府根本就不可能收纳这样的人才!” 大老爷点头表示明白,继续问道:“王爷就不能向道门,或者佛门提出合作,相信无论是道佛哪一门都会相当感兴趣的!” “怎么说?” 忠顺亲王眼睛一亮,来了兴趣好起反问。 “佛道两门根系庞大,有混得红火之极的,自然也有很不如意的!” 大老爷笑吟吟道:“只要能与佛道两门混得不如意的分支合作,王府遇到的麻烦还不是轻易就能解决?” “怎么知晓对方是有真本事,还是吹出来的?” 忠顺亲王好笑道:“还有,又怎么保证他们不会将本王的谋划宣扬出去?” “这个就得看王爷的本事了,我却是没什么好建议!” 双手一摊,大老爷笑道:“还有,随着王府的势力在吕宋立稳脚跟,并且越来越大,王爷是不是也该到那里坐镇一段时间了?” 忠顺亲王猛的一愣,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跟大老爷对视片刻了然点头:“你说得没错,本王确实要到那里坐镇一段时日!” 在场王府心腹心头一凛,知晓忠顺亲王这是准备将自己的威严,在新占的吕宋地盘树立的表现啊。 他们心中,对大老爷却是隐隐怀着不满。 话说吕宋那边,却是由他们轮流坐镇,少了忠顺亲王的亲自弹压,他们所能获取的好处,还有那种一呼百应的爽快,简直不要太引人沉迷。 现在可好,忠顺亲王准备亲自前往新占地盘坐镇,相信王府的一些核心子弟也会跟着前往,到时候他们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尽管吕宋地盘以后搭建起了政务班子,他们都会是其中的佼佼者,可心中依旧不爽啊。 对于王府心腹隐晦的不满,还有隐藏极深的敌视眼神,大老爷会在乎么? 他心中自然有解决这些家伙不满的手段,却是不会在他们跟前主动提及的,只会私下跟忠顺亲王念叨。 至于忠顺亲王会不会采纳,那就不关大老爷什么事了。 没有在忠顺亲王的别院多呆,听了一些在外海的困难,并提出了大概的解决思路后,他便主动提出告辞。 接下来,王府心腹跟忠顺亲王要聊的,应该就是具体的行政举措,这些事情大老爷就没必要参合了, 忠顺亲王很是客气亲自将他送出书房,并表示离开之前一定会再次跟大老爷聚一聚,然后就放大老爷离开。 呵呵…… 真是虚伪的家伙,好在这厮真的熄了争龙之念,少了他的折腾京城都安宁不少,大老爷只是说一说自己的意见而已,并没有一定要对方采纳的想法。 倒是等忠顺亲王真的在吕宋封藩建国,并且建立了一定水准的势力,大老爷不介意让金陵的四大家族族人借一波东风,跟着出海占一块岛屿自立。 怕是到时,忠顺亲王会很不高兴呀。 大老爷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他倒是很好奇忠顺亲王如何招揽有真本事的修士,而不是有那么一点子本事,却是只能在外头招摇撞骗的家伙? 有可能的话,他希望忠顺亲王能弄出皇室收藏的一些修炼秘籍。 反正在大齐地界,有龙庭庇护皇室中人也没有哪个修炼有成的,与其将一些好东西束之高阁,还不如拿出来让忠顺亲王等野心家在外头搅风搅雨。 回去的路上,仔细琢磨了一下可行性,发现成功率还真不小。 遥遥望了已经闭锁的皇城一眼,大老爷露出一个无声微笑。 …… 大老爷参加忠顺亲王的酒宴,行的是光明磊落并没有遮遮掩掩,加上在酒宴之上受到忠顺亲王的看重青睐,消息很快就在权贵圈子里传开。 旁人且不去论它,没想到这次荣国府得到消息的速度倒是不慢。 贾母闻讯后又是高兴又是不满,私下里对拜见的大小史侯夫人表示,她也没想到大老爷竟然这么受忠顺亲王看重。 早知道如此,这次王爷大摆酒宴,荣国府也是收到风声的,老大就应该把老二带去,好好结识一下如今京城的众多权贵。 史侯夫人心中无语,回去之后对史家两位侯爷发了牢骚,贾老太君也太自以为是了,瞧她说话的语气好象荣国府的声势,有多高一般。 大家都是亲戚,谁不知道谁啊? 大老爷在外头风光无限,跟荣国府和老太太又有什么关系? 当她们不知道啊,大老爷跟老太太的关系一般得很,甚至被逼得在外头光明正大置了别院定居,这其中的道道真以为瞒得了谁? 两位史家侯爷心中泛酸,对于大老爷这个表兄弟是各种羡慕嫉妒。 丫的混得实在太好了,这才混了几年官场,就生生混成了从二品的工部左侍郎,还极得忠顺亲王的看重和青睐! 他们哥俩之前是兵部郎中,到了现在依旧还是兵部郎中,由于史家声势一日不如一日,没有资源帮助他们在兵部更进一步。 要他们到地方军队里锻炼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同样也需要资源活动,还得有大佬帮忙说话才成,可史家双侯真没这样的关系啊。 眼见大老爷越混越滋润,史家双侯动了心思,琢磨着是不是请大老爷帮忙活动一下,不说在竞争激烈的兵部更进一步,起码能去地方军队混个实缺也是不错的。 两位史侯的能力不说多突出却也不差,在一干勋贵家主中排在中上还是有把握的,只是一直都缺乏足够的资源罢了。 不说两位史侯心中的酸水和盘算,所幸王子腾不在京城,不然听到风声肯定又是一番不爽和郁闷,指不定就要起风波了。 总之大老爷在这之后,一度成为了京城中小官员抱大腿的主要目标,还有外地上京求官的攻陷大佬之一。 有一段时间,大老爷所居别院门庭若市,每天怀揣各种心思上门的官员,多得都要将别院所在大道堵塞了。 消息很快传入贾母耳中,这叫荣国府的老太君相当不满。 “老大这是想做什么?” 在某次邢夫人上门拜见的时候,贾母一点都没客气怒道:“老大怎么还不搬回府里,外头那么大的声势府里却是一点好都落不到,象话么?” “不用理会!” 大老爷听了邢夫人传达的意思,一点都没在意,摆手笑道:“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慢慢冷却,回荣府做什么,让那帮下人替老爷我揽下一些莫名其妙的请托么,美得他们!” “可是老爷,老太太那边怎么也要个说法吧,不然还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妖蛾子!” 邢夫人也不反驳,不过还是提出了心中的想法:“怕是二房那位,巴不得老爷跟老太太闹得越僵越好,这样她才有更多的攻击借口!” “嘿嘿,你不用操心,我自会处理!” 邢夫人成长了啊,大老爷心中很是高兴,第二天便直接把贾琏和贾珠哥俩招来,如此这般一说,等哥俩回府后,无论是贾母的不满还是下人的议论全都消失不见。 第二百七十五章 影响(求订阅) 很快,贾琏和贾珠都在各自衙门各进一步。 这就是大老爷给荣府的交代,尽管贾母和王夫人对此都不甚满意,却也拿大老爷无可奈何。 大老爷就是不回府,这让想摆老封君架子的贾母无力可使。 总不能让手下的心腹丫鬟婆子待为传话吧,府里的下人什么鸟样,贾母心中门清自然不会给下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机会。 “哼,才给我儿升到正八品,抠门!” 王夫人却是一点都不领情,也见大房的琏二都往四品上走了,大儿子贾珠这才刚刚晋升正八品,怎么想都觉得大老爷不给力。 她也不想想,就贾珠的身子骨,骤然提到六五品位置,能受得了相应的繁重工作么? 就是那所谓的清贵翰林,也得在翰林院忙活抄书,但凡想有所作为都必定忙碌异常。 贾珠的身子骨,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繁重工作的折腾。 反倒是眼下这样,从最底层慢慢开始熟悉政务,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等所有事务了然于心后再慢慢升上去,才能做到游刃有余不会手忙脚乱。 大老爷倒是传了他养身拳法,可惜二房的氛围实在不是个练拳养身的好地方,贾珠练过一阵没察觉到效果就放弃了,按照富贵人家的手段以药补和药膳温养身体,效果虽有却是相当一般。 能帮的就这么多,想要大老爷在贾珠身上投入更多资源,不可能的。 荣府想要沾大老爷的光,无论是贾母还是王夫人都很热切,一些勋贵老亲家的夫人也很给面子,最近一段时间纷纷上门拜访。 话里话外,都有跟荣府把关系更进一步的想法。 贾母笑眯眯享受吹捧,心中虽然对大老爷很不满,可嘴里却是没在外人跟前有丝毫贬低,只是态度含糊叫上门的夫人们很不满意。 王夫人倒是做得干脆,也不管对方是冲着大老爷来的,反正只要给好处,又或者做出什么承诺她都统统应下,至于能不能完成那就另说。 很显然,她的吃相太难看了,也就刚开始有权贵家族夫人不了解荣府事务,这才被蒙了过去。 可很快王夫人的难看吃相引人反感,加上荣府内部矛盾很快就传入一干贵夫人耳中,基本上就没人乐意跟王夫人打交道了。 “母亲,以后咱们,跟姨妈还是少来往吧!” 私下里,寄居荣国府的薛宝钗,跟母亲薛姨妈如此说道。 “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薛姨妈吃了一惊,很是不解道:“你姨妈最近风光着呢,怎么惹你了?” “姨妈没惹我!” 薛宝钗摇头道:“只是姨妈行事太过了,没征求大老爷的意见,就拿大老爷的名头胡乱应承,怕是以后要吃亏的!” “这话怎么说的?” 薛姨妈吃了一惊,她还真不知王夫人最近做了什么,叫女儿看不过眼了。 薛宝钗无奈叹了口气,将王夫人最近几天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以荣府下人的大嘴巴,王夫人的行事全被薛宝钗听入耳中。 见薛姨妈听了不以为然,薛宝钗有些急了,郁闷道:“母亲,姨妈这样做完全是没将大老爷放在眼里,以后还有得好?” “不能吧,毕竟你姨妈跟大老爷是一家子!” 薛姨妈不信道;“不就是借了点名头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母亲,要是二叔借用咱们的名义在外头赚钱,您怎么想?” 薛宝钗又急又气,想了想换了种薛姨妈听得明白的说法说道。 “他敢,我非要他知道厉害不可!” 薛姨妈顿时就像被睬了尾巴的猫,顿时怒气填膺大声尖叫。 可等回过神来,见女儿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恼羞成怒道:“你个死丫头,还敢调侃你母亲不成?” “儿女这不是叫母亲有个比较么?” 薛宝钗苦笑道;“荣府大房跟二房的关系,可比咱们与二叔的关系差多了,姨妈现在却如此行事,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 “那你认为咱们该如何行事?” 薛姨妈冷静下来,确实觉得王夫人的行事欠妥。 “装糊涂吧!” 薛宝钗苦笑道:“最近几天,尽量不要去姨妈那,免得听到看到了什么,以后不要解释!” “也只能如此了!” 薛姨妈苦笑,郁闷道:“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咱们提前搬回家里!” 只是她不知晓,已经显露足够财富的薛家一行,想要搬回去可不容易。 …… 外界这么大的声势,林如海和贾敏夫妇也有耳闻,他们对此相当担忧。 “也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参合进皇室纷争!” 贾敏有些不满:“忠顺亲王岂是易与之辈?” “夫人倒不用担心这个!” 林如海解释道:“忠顺亲王自从大张旗鼓经商以来,基本已经失了争龙之机,算是一个拥有实权的超然王爷吧!” “如此就好!” 贾敏缓了口气,笑道:“只要不参合皇室纷争,以大哥的能耐就没事!” 林如海苦笑,以大舅兄的能耐,怕是参合了皇室纷争,不管假如哪方最后都讨不了好,要么功败垂成要么功高震主,就算想及时脱身都难。 这样的心里话,没有发生之前也没必要说出,叫夫人担心。 “夫人,要不让迎春和淙儿一同来府上学文如何?” 林如海笑着转移了话题:“我看黛玉和端儿姐弟实在孤单!” “怕是大哥不会单应吧?” 贾敏有些迟疑道:“听闻,迎春和淙儿每天都要花费不少时间练武,还要学习一些杂学,怕是与黛玉和端儿没法在一起学习吧!” 林家作为书香门第,自然有一套培养子弟的套路,尽管因着一双儿女身子骨不好,又加入了身体锻炼的项目,可更多精力都花费在四书五经之上。 这是传统,书香门第子弟为何常常能够脱颖而出,天赋是一个方面,更多的还是早早就开始学习,往往比贫寒子弟以及富家子弟启蒙都要早上好几年。 几年时间的学习积累,还有名师教导,又有浓郁的学习氛围,要是还不能在众多同龄学子中脱颖而出,基本上也就废了。 贾敏在林府多年,对于这些事情看得清楚。 尽管大哥对林家有恩,可他也不认为丈夫林如海,会因为恩情就转变一双儿女的学习模式,或者打乱他们的学习节奏。 “哦,迎春和淙儿除了习文练武,还要学习杂学?” 林如海吃了一惊,好奇道:“都有些什么杂学?” 各家有各家培养子弟的模式,主要还是看自家自身资源,对子弟的要求自然也是不同,培养的方式有所偏差是正常的。 比如林家,祖辈恩荫已经完全消失,后辈子弟必须依靠科举入仕,所以在四书五经的学习方面,必须加重比例,其余都可以暂抛一旁。 象荣府这样的勋贵家族情况又不一样,因为家族资源丰富,就算读书不成同样也能进入官场,而且往往起点不低。 如此一来,自然不需要子弟在文举之上太过突出,能够考中进士自然最好,没有这等学识也不打紧,只要家族不倒自身能力不差别,仕途还是很顺的。 大舅兄就是最好的例子,朝中也有不少的勋贵重臣,也都是这样的模式。 倒是勋贵家族,早早教导子弟了解世情,学习杂学更有用处,因为这些对官场仕途十分有用,或者在治政理民之上很有效果。 相反,许多书香门第子弟考科举都是好手,可让他们治政理民却是一塌糊涂,朝廷还不得不安排他们学习几年时间,才放心叫他们正式步入仕途。 大齐王朝立国近百年,科举也进行了三十几回,状元,榜眼和探花选出了三十几轮,能出头的却是不多,大多止步于三品,其中就是幼时教育的偏重不同,影响到了以后的仕途。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是不先科举摘桂,以后想要步入仕途都难,这就是权贵豪门与书香之家的区别之处。 贾敏自然不知,短短时间自家丈夫竟想了这么多,她将前些时候听闻的消息道了出来,笑道:“迎春和淙儿也是学业繁重,小小年纪就要学这么多东西!” “小时候学了,长大以后就用不着再学了!” 林如海笑道:“要不跟大舅兄商讨一下,看把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教导可好?” “夫君,难道你就不担心会影响了端儿的课业?” 贾敏倒是欢喜,遗传了贾母喜爱热闹的性子,要是大哥家的几个小的每日都能过来,与自家儿女一同学习欢闹,这样的场景想想都觉得美啊。 “这有什么?” 林如海笑道:“淙儿的学习进度,可不比端儿慢,多让他们小哥俩交流比试,说不定学习进度还能更快!” 心中,却是另有一层想法。 他也受了外界传言的影响,对大舅兄以后的前程相当看好。 不用说,受到大舅兄着力培养的贾淙,长大以后的前程也是相当光明。 林家到了林端这一辈,虽然有个姐姐黛玉,可依旧算是势单力孤,要是不从小就培养他跟贾淙的关系,以后想要借力,或者说互相帮助可不容易,算是一番慈父心肠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抱大腿(求订阅) 大老爷赫赫发现,最近一段时间请他吃酒的邀请猛然暴增。 什么原因大家心知肚明,他也没心思一一前往,也只有几家亲戚的邀请,他才会舍得移步前往。 只是,叫他郁闷的是,说是吃酒实为打好关系的酒席不那么好混啊。 这不,在史家双侯摆下的家宴上,大老爷无语看着两位表弟,没好气道;“别喝了,你们俩就是把肚喝烂都别想喝过我,有什么事直说就是,能帮的我一定帮,不能帮的话你们也别埋怨!” 话说,史家双侯也是够了,上来就灌酒,好象要把大老爷灌酒之后再说话,这样就不尴尬了? 做梦去吧! 大老爷搬运气血轻松如意,甚至加快气血流转速度都是小意思。 喝再多酒,只要加速气血运行,都能在短时间内将酒精化解,除了肚子里装了满满的液体外,还能有什么作用? 反倒是史家双侯,轮流猛灌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脑子都不怎么灵光了。 “恩侯,我们兄弟苦啊,一直窝在兵部不得动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史二借着酒劲,醉眼迷蒙大倒苦水:“我们也不求你帮着在兵部更进一步,只要能到地方统军就成!” 见大老爷看来,史三跟着点头应合:“就是如此!” 大老爷微微一笑,悠然道:“这事,很简单!” 对他来说,确实相当简单,既然不避讳跟忠顺亲王的关系,那借用一下这位王爷的名头也没啥。 “真的!” 史家双侯眼睛齐齐一亮,哪还有半分醉酒之态? “自然是真的!” 大老爷放下酒盏,没好气道:“不过有个前提,你们之前没加入其它皇室大佬一边,不然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史三苦笑道:“就我们哥俩眼下的情况,哪个皇室大佬会看得上?” “那就好!” 大老爷直接起身,笑道:“酒我就懒得喝了,过些时日你们等消息就是,不会叫你们失望的!” 心中琢磨,史家两位表弟倒也是有些真材实料,不过就跟贾赦原身一样,受了当初废太子之事影响,一直被压制到眼下不得出头。 话说太上皇也真是够,明明是他见不得先太子势力膨胀动摇了他的皇位,生生把先太子逼得失了方寸挺而走险。 结果废太子事败自杀,太上皇又玩什么父子亲请,将废太子身边的亲信弄死的弄死弄废的弄废,顺便连带他们背后的家族都跟着受了牵连。 史家老大为了家族,生生在战场上耗死,史家老大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拼了个侯爵出来,结果回京后只混了个兵部的中层官职。 总之,自从先太子完蛋后,史家基本就陷入了困境,家族实力和声势持续不断的衰败,到现在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了。 当然,史家毕竟有两位侯爷坐镇,就算手中没啥实权,可要是没什么进取心的话,维持家族不继续衰败倒也不难。 不过很显然,史家双侯不甘心于这样平淡的生活。 大老爷理解史家兄弟的心情,两位史侯也是有心理压力的。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之前流传于金陵坊间,描述四大家族史家的这句,撇去其中犯忌讳的阿房宫不提,对史家的描述却是四大家族中最吊丝的一个。 丫的,不就是家族子孙繁茂人多势众,还把始皇帝的阿房宫拉出来做了个注脚,实质上还不是那么个意思? 作为史家嫡支老大的两位史侯,身上的压力相当之大。 整个史家的资源都在两位史侯手里,他们得为史家后辈的未来打算,还得提携史家有能力的族人。 可史家双侯的能力有限,能够帮到族人的地方,除了钱粮之外,官场资源之类的少得可怜。 为了这事,两位侯爷没少被家族长辈埋怨,可有什么办法? 整个史家,混得最好的是史家双侯,就算族人有本事,想要出头也是没有足够资源的,至于投靠其它大势力更是想都不用想。 封建时代家族一体,族人就算再有出息也得跟家族步调一致,不是想投靠哪方大势力就能随意投靠的,整个家族的利益都得考虑到。 真的想要以个人前程为重,那好啊出族吧,只要出族了,与家族没了关系,任你随意折腾,除非犯了除九族的大罪,不然很难波及到家族。 林如海所在林氏一脉就是最好的例子,前朝末年林如海先祖一身才华,结果却被家族死死摁住不得施展。 后来世道太乱,林氏家族对林如海先祖的压制不得不放松,最后让其在没有出头前顺利脱离家族,并且直接加入太祖的造反队伍。 等开国后,林如海先祖以军师之身封侯,林氏家族一见自然眼巴巴靠了过来,却被林如海先祖断然拒绝。 这也是林如海一系,与苏州林氏之间关系不睦,甚至可以说冷淡之极的主要原因。 史家这边自然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史家也没出现林如海先祖那样绝才绝艳的人物,族人之中虽然出了些人才,却没有一个能科举入仕的,也没有觉得家族妨碍了他们的前程,要闹着出族分宗的,可就是如此史家双侯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也就是大老爷在苏省当布政使时,帮助金陵四大家族的族人出海经商,又帮着一些有进取心想在官场混迹的子弟进入衙门当八九品小官,把金陵那边的族人安置妥当,不然史家双侯的压力会更大。 可就是如此,眼见金陵族人一个个混得风生水起,不是赚了大钱就是进了官场,京城的史家族人坐不住了。 史家真是一个人口繁茂的庞大家族,就算大多族人都滞留金陵,可京城这边十几房族人还是有的,其中成年族人数量差不多上百,绝对是个恐怖的数字。 一旦他们闹腾起来,史家双侯不一定压得住啊。 早在大老爷没有回京之前,其实史家双侯已经起了抱大腿的想法,都是嫡亲表兄弟么,也没什么拉不下脸的。 只是想当初大老爷沉寂之时,日子混得比两位在兵部当差的史侯差太多了,两位史侯之前面对大老爷时,很有心理优势。 这一下倒转过来,要让他们适应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总有些难为情么。 大老爷回京之后,史家双侯都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求上门去。 结果,等忠顺亲王看重青睐大老爷的消息传开,两位史侯也不纠结了,准备直接抱大腿。 还好大老爷乃性情中人,没有官场上那些坏毛病,对两人的请求没有丝毫迟疑就答应下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亲戚啊。 大老爷没有理会史家双侯心中什么想法,他的心思很简单,既然对方求到自己身上,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也把也没什么。 红楼原著对史家的描述不错,可从史湘云的口中可知,史家的日子却是越来越艰难。 不过,其中有段时间应该起来过,史湘云好象跟着某个出外做官的叔父离开了一段时间,史家应该在那段时间有点起色。 怎么起来的? 肯定不是投效了当今,红楼原著本就是个悲剧故事,最后四大家族应该都完蛋了,史家肯定不会例外。 这么说起来,史家不是投奔了忠顺亲王就是义忠郡王,最后能讨得了好才怪,当今恳请不会放过史家的。 眼下,史家显然还没选择站队,他们的日子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史家也是军功起功,家里压箱底的好东西不会少,能将好好一个军功勋贵侯爵家族,逼到要小姐和主母一起动针线的地步,显然银钱紧缺到了一定地步。 这事,跟当今收帐应该很有些联系。 如此推论的话,史家兄弟倒也是厉害角色,悄然无声就咬牙将欠帐还了,可惜最后还是没能顺利抽身。 拒绝了史家两位表弟的挽留,大老爷回了别院,直接给忠顺亲王写了封信,请亲王帮忙活动。 别看史家两位侯爷在京几乎没啥声名可言,其实都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不然史三的侯爵爵位哪来的? 他们在京中出不了头,可放到地方却是龙归大海,只要给他们机会就能出头,正好忠顺亲王需要可以信任的地方将领,帮忙镇守苏浙沿海之地,保护他的海外通商后方基地不出问题。 相信,忠顺亲王在调查了史家双侯后,会给大老爷这个面子的。 很显然,大老爷这段时间绝对是香饽饽一样的存在,这才回府到别院没有多久,琏二便苦着脸上门来请了。 “老爷,这次您一定得回府一趟,不然儿子真心没法过下去了!” 见到大老爷,琏二有一种抱腿痛哭的冲动。 “又是怎么了?” 瞪了这厮一眼,大老爷没好气道:“话说,府里最近应该没啥事情吧,老子我也想过几天清净日子啊!” “还不是珍大哥哥,他想抱大腿却是找不到老爷的人!” 琏二苦笑道:“老太太也不知怎么听到消息,正好还有一些族务上的事情,想跟老爷商量一下!” 第二百七十七章 警告(求订阅) “我说珍大侄子,你这是,想干什么?” 荣府东院书房,大老爷一脸没好气,看都懒得多看站在跟前的贾珍一眼。 “赦叔,侄儿这也不是没办法了么” 贾珍嘿嘿笑着赔礼道:“实在是那位催得太急,侄儿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怎么,就连老太太都知道了?” 大老爷眉头一皱,虽然对贾母逼他回府不爽,却也不想荣府不明不白就加入了义忠郡王一系,到时麻烦可是不小。 “老太太当然知晓!” 贾珍不敢隐瞒,小声道:“投靠义忠郡王事情太大,要是不跟老太太说道清楚,怕是郡王那边难以交代!” “你倒是好交代了,一下子就把宁荣二府全卖了!” 大老爷没好气道:“说说吧,你都参合进去多深了?” 贾珍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贾母把他当作踏脚石,与义忠郡王那边的联系,全都是贾珍一人所为。 真要出了事,贾母完全可以推得干净,贾珍就得承受最大的苦果了。 要不是从红楼原著倒推原由,大老爷也不会想到这茬,心中对贾母的冷酷有了新的认识。 贾珍这傻缺还不自知,以为自己代表宁荣二府,在义忠郡王那吹了不少牛皮,这不大老爷的事情引起了义忠郡王的兴趣,贾珍就成了传声筒。 “赦叔不是寒碜人么,侄儿在郡王那边只能算是混个脸熟,哪能参与郡王的核心要务?” 贾珍苦笑道:“倒是赦叔,郡王多次提及您的名字,显然很看好赦叔啊!” “呵呵,你小子想什么呢?” 大老爷没好气道:“那是我有利用价值,不然义忠郡王认识你是谁啊?” “赦叔,郡王让我代问,忠顺亲王那边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成了?” 贾珍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疑惑道:“赦叔,郡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忠顺亲王有什么行动不成?” “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的好!” 大老爷轻叹口气,没好气道;“回去告诉义忠郡王,就说忠顺亲王的事情已经成了大半,绝对不会碍了他的事!” 心中确实冷笑,说来说去义忠郡王还是舍不得大齐的花花世界啊。 去海外封藩建国之事,大老爷五六年前就提出来了,忠顺亲王态度积极得很,到了现在已经初见成效,过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丰硕果实了。 而义忠郡王,好象只是打算把海外当作一条后路,一直都不甚积极开拓,直到大老爷在苏省当上布政使才开始发力,足见外海船队慢悠悠探索南海的一干岛屿。 义忠郡王什么心思,大老爷洞若观火,一点都没有想要推动的意思。 路是自己选的,到时候别后悔就成。 “好吧,侄儿回去后,回把赦叔的话告诉郡王的!” 见大老爷一点想要透露的意思都无,贾珍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对了赦叔,咱们京中的族学,要不要跟金陵那边一样改一改?” “怎么,你对金陵那边的族学,很熟悉么?” 微微有点惊讶,大老爷斜瞥了贾珍一眼,淡然道:“看来你这个族长,做得还是很不错的么!” 贾珍嘿嘿一笑也不说话,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金陵族人那边,最近几年日子过得风声水起,自然有族人向他这个族长通风报信。 那时正是刚刚成为义忠郡王外围成员的时候,贾珍急着想在义忠郡王所在利益集团中表现表现,对于突然风光起来的金陵族务花了点心思调查了一番。 结果不查不知晓一查吓一跳,大老爷这才过去几年,金陵族人的实力膨胀得迅速,几年时间甚至都盖过了京城本族的风头。 尤其是外海贸易赚了大笔银子不说,组织的船队以及船上的水手和护卫,都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要不是贾珍不耐往返江南的辛苦,又担心大老爷找麻烦的话,怕是都要亲自跑来金陵看一看,顺便将族务大权重新收拢回来。 从那以后,他对金陵族人那发生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有愿意亲近的族人暗中通报消息,许多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贾珍门儿清。 尤其是金陵族学,经过大老爷的改造后,尽管这几年没培养出读书科举方面的人才,却是培养出了不少善于经商以及出海行船,还有武艺方面的精干族中子弟。 这些,可都是人才啊。 贾珍的脑子,绝对是宁荣二府一干成年男性中,包括贾赦原身在内,最精明的一个。 加入了义忠郡王集团之后,敏锐察觉郡王手下绝对不缺科举仕途出身的人才,缺的恰巧都是金陵族学培养的杂学之才。 无论是善于经商还是武艺高强的人才,都是能短时间提升郡王手下实力的存在,数量一多更是能够形成巨大的推力,对义忠郡王要行之事有巨大帮助。 只是可惜,金陵族务基本上已经操控于大老爷之手,金陵族人也以大老爷马首是瞻,贾珍没勇气也没威望,能够从大老爷手里夺取金陵族人的领导权。 金陵族人那边,已经形成了固定的利益集团以及圈子,可不是他一个几乎从没出现过的所谓族长,能够轻松约束得了的。 好在贾珍脑子不笨,既然金陵族学能够通过改造,变成眼下能够源源培养人才的地方,京城族学为什么不成? 反正这几年大老爷不在京城,京城族学也是日益松弛,贾代儒那个老匹夫也不知怎么就走通了老太太的门路,竟然慢慢掌控族学大权,逼得一干作为监督的族老纷纷离开,就是那些请来的举人秀才先生也慢慢流失。 族学竟然慢慢恢复到了以前死气沉沉的摸样,别说培养族中子弟成为人才了,不将进学的族中子弟祸害就算不错了。 没有大老爷在旁边鞭笞监督,贾珍才懒得多管族学的死活,可是当他知晓族学的好处后,再想插手就有些困难了。 贾代儒那个老匹夫背后站着老太太,贾珍可没胆子跟老太太起了冲突。 现在大老爷回京,又受到忠顺亲王重视声势不凡,贾珍绝对大老爷一定会支持他改造京城族学的计划。 “赦叔,侄儿这也是为族中子弟着想!”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象真是这么回事一般。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好好办吧!” 大老爷点头赞许,悠然道:“你可以打我的旗号行事,却不许真的不将族中长辈放在眼里!” “原来赦叔都知晓啊!” 贾珍嘿嘿一笑,一点难为情都没有。 “哼,代儒族叔做得有些过了!” 大老爷轻哼出声,冷然道:“族学是培养族中子弟的地方,可不是叫他养老弄银子的场所!” 得了大老爷的赞同,贾珍没有继续罗嗦,拱手告辞性匆匆离开。 …… “老太太,义忠郡王之事府里最好不要参与!” 送走了贾珍,大老爷转身就去了荣庆堂,没理会贾母不爽的眼神,直接将屋子里的丫鬟赶走,落座后郑重开口。 “老大,宁府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贾母一点都不吃惊,慢悠悠道:“你跟义忠郡王又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至于宁府那边的事情,蓉儿媳妇的身份我倒是知晓!” 大老爷直言不讳道:“老太太不管你是什么心思,也不管义忠郡王最后能不能成事,秦可卿的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母眉头一皱,不悦道;“老婆子难道还要你教怎么做事么?”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只是语气轻缓道:“我倒是无所谓,就算真的出了天大的麻烦,直接杀出京城不在话下!” 说到这里,他直视贾母问道:“就怕府里有人脑子不清醒,以为秦可卿的事情是个大把柄,为了某些利益不惜将秦可卿弄死,到时候荣府离覆亡也就不远了!” “不过就是先太子的外室女,死了就死了难道皇家还会大动干戈不成?” 冷哼出声,贾母不屑道:“老大你浑说什么呢?” “呵呵,秦可卿要是突然去了,皇室自然不会大动干戈没,不过当今却是会记住宁荣二府的,只要有机会一点都不会客气,不管什么臣子手上敢沾染皇室之血,就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大老爷笑道:“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真出了事别指望我会出手救人!” “老大,你到底想说多么?” 贾母眉目带煞,不满道:“我一个老婆子,没事要秦可卿的性命作甚?” “要是义忠郡王突然败了呢?” 大老爷反问:“为了取信当今,谁知道老太太会做什么,别望了还有老二媳妇,她会不会为了正在宫中苦苦挣扎的元春,拿秦可卿的性命赌一把?” 贾母闻言脸色一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有这种可能! 王夫人什么性子,贾母觉得自己也算是看得通透了,绝对的利字当头,而且还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的那种。 要是通过杀害秦可卿,能叫元春在宫中出头的话,杀个把没了利用价值的皇室血脉一点都不算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善(求订阅) 尽管认为老大的话很有道理,真要是有那么一天的话,王氏绝对会做出叫人心惊得狠毒之举! 可心中如此作想归如此作想,贾母对大老爷这等类似于警告的做派,却是相当不满。 “老婆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老大你来说教!” “至于王氏那边,老婆子自会警告她不可胡来,真要出了事把她推出去顶罪就是!” 贾母脸色平静,说出的话却是冷酷之极。 大老爷哑然,突然没了说话的兴趣。 面对一个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自以为是的主,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真要出了事,当今会把帐算到王夫人一人身上,还是准备将整个荣国府上下都收拾了? 对于皇家而言,死个把没被记上玉碟的外室女算什么,就算真正的公共难道还夭折的少么? 可对于胆敢杀害皇家血脉的人或者家族,当皇帝的绝对不会轻饶,这是根本问题没得商量。 从荣庆堂回来,一路上感受到好几道或明显或隐晦的窥视目光,大老爷的心情不怎么样。 这也是他不怎么乐意回府的原因,也不知道这些窥视的目光中,有多少是皇家密探,又有多少的外人收买的探子? 他一点出手清理的意思都无,王熙凤要是连这些暗地里的老鼠都压制不住的话,荣府败了就败了。 回到东院,被多方窥视的不适终于消失,只剩下一两道若隐若无的隐秘气机,剩下的这两位才是真正的隐匿高手,估计全是当今的人手。 作为堂堂二品大员,还是最近京城风光的存在,被当今的人手监视可以理解,对于寻常大臣而言他们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只是可惜,荣国府作为武勋世家,府中竟然没几个能打的。 当初随着第一代荣国公入府的老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全都被贾母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打发到庄子上去了。 结果,却是导致堂堂荣国府府邸,竟然没几个真正的高手看护! 也不知贾母心大还是有其它想法,难道就不知这些护卫才是荣府最后的底牌,能够在剧变之中保护贾氏血脉逃出生天的手段么? 看来,多年的富贵荣华生活,已经让贾母彻底失了警惕,或者说完全忽视了武力的重要性,不然以荣府的底蕴,就算声势大不如以往,却也不会叫人敢于小觑。 算是给贾母面子吧,大老爷在东院住了一晚,第二天趁上朝的功夫早早离开,根本就不给她施展手段的机会。 人都不在,她要是能心想事成,那大老爷也就用不着操心荣府之事了。 大齐王朝的早朝还不算变太,五日一小朝十日才有一次大朝会,以大老爷的品级已经有了参与小朝会的资格。 不像真实历史上的明清那般不把朝中大员当回事,大齐的早朝并不需要天还不亮就起身,等辰时动身一点不迟。 只是今日上朝的时候,大老爷感受到了当今看过来时,有些莫名的眼神。 心中轻晒,他对此一点都不以为意,老神在在凝立朝臣之中,高大强健的身躯相当显眼,却是一点都没出头的意思。 不是事关工部职司,大老爷就是个纯粹的闷嘴葫芦,对于旁的政务一点参合的兴致都无。 只是,无论是当今还是一干与会朝臣,都不敢小觑大老爷就是。 怎么说,大老爷在苏省的表现,只能用惊艳来形容,经过大老爷治理一任的苏省,单单赋税就比得上半个大齐,已经成了大齐真正重中之重的赋税重地。 这一切,不过只是大老爷三年的治理之功! 不管怎么看待大老爷,起码在场所有人,都得承认大老爷绝对是个能臣。 之前,内阁几位阁老还担心大老爷锋芒毕露,到了京城之后不甘人后,会在早朝之时抢夺话语权。 真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就算他们不愿得罪大老爷,为了自身以及派系利益,也不得不跟大老爷狠斗一把了。 好在大老爷‘识趣’,并没有这么做,让内阁大佬们松口气的同时,对大老爷的观感大好,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内阁一般都不会拂了面子。 大老爷却没想那么多,他是真不想参合京城朝堂的争斗。 在他看来,明明屁大一点小事,朝堂上的大佬们却是能面红耳赤争个十天半个月,最后结果往往不了了之。 丫的,就这样的朝堂行事作风,崇尚实务的大老爷哪有心情理会? 他不胡乱插手其它部分的事务,已经足够叫人弹冠相庆了,又何必讨嫌叫人记恨,却又什么事情都没做成呢。 上了一段时间早朝,大家也都习惯了大老爷突变的风格。 不是工部事务,关系到大老爷管辖的那一块,他真的一点插手兴趣都无,甚至就连跟户部争取工程钱款的事情,都交由工部尚书和右侍郎负责。 只要他分管的工程不缺银子就成,至于工部尚书跟右侍郎,与户部暗地里达成了什么龌龊协议,大老爷一概不管。 当今刚开始还问过大老爷几回意见,后来见他确实没兴致参与,回答的意见虽然说不上敷衍,却也很难执行下去,一来二去也就失了重用大老爷的兴趣。 早朝上讨论的还是那些破事,又是哪里哪里遭灾了需要调拨钱粮赈灾,又是边关异族异动需要加强防范,又是某某地出现了恶性事件,需要朝廷派出天使震慑啦,这样的事情几乎每次早朝都会提及。 最后再来个哪哪有祥瑞出世,给原本沉闷压抑的早朝来点活泼气氛,让参与早朝的一干人等包括皇帝的心情舒缓过来,早朝基本上就该结束了。 说起来,所谓的五日小朝会,囊括了在京三品以上文武,近百人齐聚只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真正的国家大事,只需当今与内阁大佬,最多加上六部尚书一起小范围商量妥当后,在小朝会或者大朝会上过一下,就是这么简单。 按说有资格参与早朝的官员没一个傻的,可他们明知早朝的许多事情都只是走个过场,依旧讨论得热烈之极,好象他们这么折腾就能改变早就做到的决策一般。 都是戏精! 这是大老爷对满朝文武的诚恳评价,没有一点子表演天赋,很难在大齐朝堂立足,孤臣和纯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在当今比较务实,明显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没多大意义的早朝上,每次早朝的时间都不长,基本上在一个时辰左右就结束了。 这次也不例外,大老爷像雕塑一样站立了一个时辰后,早朝结束。 他随着一干大臣缓缓退出早朝的宫殿,不知不觉就跟林如海走在一起,随意说了些家常和工作上的事儿。 也就在即将分别时,一位绣衣卫官员匆匆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贾大人,我们家统领请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 大老爷没有移动分毫,老神在在问出声。 别人怕绣衣卫的威风,他可不在乎。 “这个……” 那位拉长了声调,刻意扫了林如海一眼,意思不言自明。 “大舅兄先忙,小弟衙门还有些事需要忙,先走一步!” 林如海很是识趣,直接拱手转身就走,他可没大老爷的底气,对于绣衣卫可是忌惮得紧。 “暗害林大人公子的修士已经找到了!” 那位绣衣卫官员轻声开口,忙说道:“统领请大人过去,是商量捉拿那两位修士的事情!” 大老爷点头,这才移步跟着到了绣衣卫衙门,直接进到统领办公的内室。 此时的绣衣卫统领办公内室,或站或坐五六位衣着不同的家伙,他们共同的他点就是身上的气息强悍,都不是寻常人等。 绣衣卫正客气说着什么,见到大老爷过来先点头示意,并没有停止解说,不停向在场那几位衣着不同,但气息强悍的家伙做好抓捕布置。 大老爷倒也没有生气,只是静立一旁聆听一会,立刻明白这是在布置抓捕僧道二人的行动计划啊。 屋子里的几位身上气息都不同寻常,有气血强悍的武者也有精神强横的修士,看起来阵容相当强大,只是大老爷却并不怎么看好。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可不是易与之辈,他们在大齐境内晃荡多年,不管有没有被察觉问题,可他们却是一直都逍遥自在,从中一点就可知他们的实力不同寻常,不是一般的修士和武者能够对付得了的。 很显然,绣衣卫统领心中也是有这样的担心,这才把大老爷给请了过来。 “贾大人,这次抓捕还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等绣衣卫统领交代完了抓捕计划,回头冲着大老爷开口所言,立即引起了那几位气息强悍之辈的注目。 “看看再说吧!” 没有理会那几位的不屑或者不爽眼神,大老爷也不推辞淡然开口。 “好,有了贾大人的加盟,此次行动更加保险!” 绣衣卫统领拍掌大笑,也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总之那几位气息强悍的家伙,看向大老爷的目光相当不善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 交锋(求订阅) 对于僧道两人,不知该说他们胆大妄为,还是该夸他们咬定青山不松口的坚持,总之这两位明知被大齐王朝官府和皇室盯上了,依旧没有远离京城。 也不知绣衣卫是怎么做到的,又或者有特殊手段屏蔽僧道感知,总之大老爷跟着绣衣卫统领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小山上看到僧道时,他俩很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几位气息强悍的武者和修士联手围住。 只是,一干高手围攻僧道的战斗,看起来感觉很是好笑,就跟小儿过家家似的。 那几个道门修士还算表现正常,手掐法诀的动作很像那么回事,只是没有眩目的法术效果,甚至就连叫人心惊的气势都释放不出,给人一种滑稽小丑的错觉,就好象烂片电影中得垃圾情节一般。 那几位强势强猛的功夫高手表现更为可笑,跟僧道动手没两下,就跟喝醉了酒般身子歪歪扭扭,连站都似乎站立不稳。 没两下,便被僧道随手拍飞了出去,就跟身子是纸糊的差不多。 总之,不懂行的在外头看着,绣衣卫请来的好手表现糟糕得很,好象在跟僧道慢动作表演一般奇葩。 这不,大老爷已经察觉了旁边好几位绣衣卫中人,暗地里撇嘴不屑了。 要不是僧道的表现惊人,身子一晃就是数米,明显就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神通,怕是留守外围的绣衣卫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 大老爷却是看得清楚,绣衣卫请来的好手个个手段不凡,那几个修士的精神波动异常剧烈,周遭天地元气疯狂涌动,尽管表现在外只有阵阵轻风吹拂,内里却是极为凶险,一个不注意就可能道毁人亡。 至于那几位气息强猛的武者,显然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干扰,以他们的武道境界无法驱除这样的干扰,这才陷入幻境成了那么一副样子。 只是看了一阵,大老爷便觉收获极大,对于这个时代修士的争斗手段,有了极为清晰的认识。 “诸位还是早做准备吧,那几位好手快要支撑不住了!” 看得出来僧道两人没有杀人之念,不然现在绣衣卫请来的好手已经出现伤亡了,可傻子也看得出来他们的情况不对。 “上,用手胬!” 绣衣卫统领二话不说,低低怒喝出声,周围的绣衣卫好手如箭冲向不远处的战团,人还没到一阵犀利箭雨已到。 只是,叫一干心高气傲实力不俗的绣衣卫吃惊的是,电射而出的弩箭到了僧道等人战斗圈子时,好象受了无形之力的拉扯,一下子失去了准头歪歪扭扭胡乱飞射。 僧道没有伤到,喔是把围攻他们的修士和武者给伤了好几个。 受此重创,本就不甚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崩溃,僧道身形几个闪烁出手如电,将另外几位全部放倒,以缩地成寸神通冲入绣衣卫官兵的包围之中,一道道强横精神异力横扫,直接将附近的绣衣卫掀翻在地难以爬起。 两人速度似缓实疾,眨眼功夫就冲到绣衣卫统领所在,看他们脸上的恼怒显然是想要狠狠教训一通。 “贾大人还不快快出手更待何时?” 绣衣卫统领倒是沉得住气,迅速后撤急忙招呼大老爷出手。 轰! 大老爷犹如猛虎下山,一双铁拳带着恐怖威势呼啸轰出。 两道凌厉拳劲呼啸,卷起咧咧劲风朝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飞去。 “不好,这厮是个武道高手!” 感受到了强横的武道意念,正以缩地成寸之术飞扑而至的僧道脸色大变,身子一顿猛然向后闪去。 “晚了!” 大老爷双脚猛然顿地,身子悠然炮弹呼啸而起,竟是赶在轰出的两道拳尽之前,紧紧跟着僧道踢出连绵腿影。 僧道显然不是武艺高手,面对大老爷突如其来的凌厉打击,一边身形飞退一边手忙脚乱招架,结果全被手上传回的巨大力量和劲道震得气血翻涌,身子悠然炮弹倒飞好不难受。 “去死!” 癞头和尚额头青筋突暴,身在半空猛然手捏法印拍出。 呼的一声风啸传出,紧随而至的大老爷,突然察觉一股恐怖巨力扑面而至,有心感受法力攻击强度,不闪不避肩膀一侧狠狠顶了出去。 八极——铁山靠! 轰隆! 狂猛无匹的肩力,好似撞到了一堵狂暴气墙上,空气猛然发生剧烈爆炸,一股巨大气浪反推回来,几乎将大老爷掀翻在地。 临! 刚刚稳住身形,突然耳中传来一声大喝,身子猛的一紧竟然不能动弹。 跛足道人飞起一脚,正好踹在大老爷的一侧肩膀上,直接将大老爷的身子踹得横飞出去。 下一刻,体内气血汹涌,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人在半空双腿连环飞舞,犹如大风车一般卷起片片狂暴腿影,顺着横飞之时朝不远处的癞头和尚狂扫过去,周遭空气好似沸腾一般。 砰砰砰…… 大老爷以快打快,瞬间跟僧道两人连拼十几招,眨眼功夫就摸清了这两位红楼世界有名修士,实力堪比抱丹武者,加上一手威力奇强的法术手段,两人联手战力不可谓不强。 就是大老爷,没有拼劲全力的情况下,也只能跟僧道战个平手。 只是…… 修士与武者近身作战,在大老爷这样的强悍武者眼中,简直就跟松死没啥区别。 轰轰轰…… 体内气血翻涌犹如浪潮滚滚汹涌澎湃,肉眼难见的虚空甚至出现道道血色气焰,刚才还能跟大老爷斗个旗鼓相当的僧道,就像被人捏住脖子一般突然泄气,法力运转出现问题竟然使不出法术了。 大老爷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身如奔马迅速绝伦,双拳有如天外流星轰炸连绵,眨眼功夫僧道一人挨了大老爷一拳,就是以他们修士的身子,都承受补助如此狂暴打击。 身上骨节错位剧痛袭来,两人竟是被狂暴拳劲轰得凌空飞旋。 “和尚,这厮武艺太强了,咱们走!” 跛足道人强忍身上剧痛,手掐法诀强运被干扰严重饿精神力,瞠目凌空怒吼:“兵!” 施法完成,下一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气血迅速变得灰败,身子软软倒地失了力气。 虚空好象凝聚一把无形凶兵,带着凶悍绝伦的威势,朝大老爷呼啸刺去。 心中警铃大作,大老爷脸色微沉浑身骨节劈啪炸响,气血汹涌犹如浪潮呼啸,头顶狼烟滚滚却是动了火气。 不料,气势汹汹呼啸而来的无形凶兵,还未近身竟然突然崩解,好象受不得大老爷身上的滔滔血气一般。 尼马! 大老爷暗骂一声,早知所谓的法术受不得武者的气血冲击,他还费这么大劲作甚? 也就这短暂空挡,癞头和尚已经带着跛足道人飞身而走,一点都没有继续跟大老爷继续大打出手的想法。 “想跑,哪那么容易?” 嘴角古上冷笑,谁也没见大老爷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两道寒光凌空呼啸,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竟然不偏不倚正好射在刚刚施展缩地成寸的僧道肩头。 只听得远处两声凄厉惨叫传来,等大老爷追过去时,僧道两人的踉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叫那两家伙跑了,真是不好意思!“ 大老爷迅速回返,来到绣衣卫统领跟前无奈道;“他俩跑路的速度实在太快,追之不及啊!” “算了!” 绣衣卫统领叹了口气,摆手无奈道:“谁知这两个家伙如此厉害,还好邀请了贾大人一同前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也确实相当庆幸,谁能知晓绣衣卫花了大代价请来的好手,竟然那么不给力,被僧道轻松击败了。 大老爷的武艺之强,也把他给震得不轻。 刚才大老爷跟僧道的战斗虽然短暂,可以他的眼光来看却是凶险无比,一人独斗两位修士还能战而胜之,就这样的本事绝对值得大力拉拢。 大老爷但笑不语,他也是从次跟僧道这等级别的修士动手,他们的法术攻击倒还罢了,那种缩地成寸的手段却是太过讨厌。 打不过就逃,以大老爷此时的实力,都追之不及。 不过那两位绝对讨不了好,之后的那两把飞刀,可是他借鉴小李飞刀弄出来的手段,专门用做磨练精神,飞刀之上都有他的精神烙印。 刚才短暂而又激烈的打斗,叫他明白了修士对武者的气血十分忌惮,延伸出来对武者的精神力量只怕更加忌惮。 僧道一人中了一刀,附于飞刀之上的武者精神烙印,也会跟着飞刀进入僧道体内,不能及时清除的话有他们苦头吃的时候。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所幸僧道没有伤人性命,无论是绣衣卫请来的好手,还是之后被法术攻击到的绣衣卫官兵,虽然受了不轻的惊吓,最多也就受了点伤没有人阵亡,这恐怕是最大的安慰了。 回城以后,大老爷之后跟绣衣卫一行分别,大家不是一路人,除非僧道再来不然以后很少会有交集,大老爷也不怎么愿意跟这帮当今鹰犬有太过联系。 第二百八十章 政二老爷的不满(求订阅) 回到别院,尽管没有抓到癞头和尚和跛族道人,可大老爷的心情却是相当不错,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畅快。 之前,他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隐忧,担心像僧道这样的修士实力太强。 大老爷现在虽然已经琢磨出了凝练神魂之法,却也不敢保证以自身实力,能够抗得住修士的法术。 可今日一战,却叫他心中的担心彻底消失,自信满满纵横天下不在话下。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都是有来历的修士,可不是那些没根底的散修,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子乃是上界仙神,不管其地位到底是高是低,起码仙神身份可以确定。 僧道既然替警幻仙子办事,实力肯定得到了警幻的认可。 之前没有跟修士动过手,大老爷实在不好确定自己的实力,与僧道这样的修士是高是低。 加上家族私藏的《玄武真功锻体篇》,还有从林如海那得到的《玄武真功吐纳篇》,结合两部分秘籍完全可以看出,《玄武真功》是一门相当厉害的内练外修之法,怕是完本的《玄武真功》能修炼到惊人的高度。 他担心皇室暗中培养了极其厉害的高手,所以心中一直有些不托底,也不觉得自身的实力能够傲视群雄。 只是今日一战,却叫他心中疑虑尽消。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虽然手段不俗,可战力却是被严重高估。 大老爷以一敌二,还没完全爆发的情况下,就能跟僧道战成平手,要是完全爆发的话,僧道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指不定僧道能被他直接轰成渣渣。 试出僧道的真实水准,大老爷自然可以完全放心了,再也不用担心会有更厉害的强手,就算有这样的强手,大老爷干不过抽身而退却是不难。 更别说,独自琢磨出的凝练神魂之法,让他能发挥出类似小李飞刀的威能,就是僧道这样的修士,一个不防不照样吃了大亏? 心中的隐忧消失,大老爷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似乎就连神魂都比往日凝练一分,在这个红楼世界他完全可以活得更加肆意潇洒。 转天,大老爷下衙时在路上等到林如海,直接把僧道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最后道:“那两家伙确实有些本事,我尽管最后重创了他们,可惜还是叫他们脚底摸油跑路了!” “竟然是癞头和尚!” 听了大老爷的解说,林如海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心中有气又急又是迷惑不解。 “大舅兄,跟我回一趟林府可好?” 林如海只觉脑子一片混乱,此时全被震惊填塞,周围也不是个说话的环境,直接拉着大老爷回了林府。 “看妹夫的脸色,之前认识这两位?” 大老爷直言不讳问道;“莫非妹夫还知晓他们的来历不成?” “不知道!” 林如海苦笑出声,郁闷道:“我也只是跟那和尚有一面之缘,那还是在端儿一周岁的时候!” 说起这个,眉宇间露出一抹冷肃,语气僵硬将当时情况述说一遍。 当时林端刚满一岁,突然有个癞头和尚上门,言说林端小盆友命相不好,怕是有造谣之相。 如果想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让林端小盆友加入空门,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林如海当时勃然大怒,他盼了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儿子,怎么可能轻易让其小小年纪便遁入空门? 要不是看在和尚乃佛门中人的份伤,又不想让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就背上不好名声,怕是他杀人的想法都起来了。 不仅林端小盆友被癞头和尚看上,就连黛玉小姑娘也没能例外。 想要出手度化黛玉小姑娘的,是跛足道人,同样是在黛玉满周岁的时候上门,说了一些叫林如海和贾敏夫妇相当不爽的疯言疯语,最后也被林如海直接赶出了府门。 现在听大老爷一提,暗害林端小盆友的凶手,正是这一僧一道,林如海的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这一僧一道却是偏偏教人骨肉分离不说,竟然还做出暗害懵懂幼童之举,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林如海脸上全是杀机,摇头苦笑道;“之前我还以为有人针对我才波及了端儿,没想到那一僧一道的目标本就是端儿!” “此事,妹夫想要如何处理?” 待林如海恢复冷静后,大老爷这才开口问道:“那一僧一道虽然被我伤了,最近肯定不敢再上来纠缠,只是以后如何就不好说了!” “只能通过官府的手段,叫他们不敢靠近了!” 林如海一脸郁闷,哪能听不出大老爷的言外之意,想了想便做出了决定:“我不知道那一僧一道为何如此,大舅兄可否帮忙问一问?” “妹夫的意思是,那一僧一道不止想祸害林家!” 大老爷秒懂,点了点头笑道;“放心,这事不难,用不着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他之前还真没想到,已经陷入思维惯性认为僧道是专门针对林府才如此,现在想来有些想当然了。 谁知道僧道还有没有度话其它孩童? 这事,倒是可以好好查一查。 之后几天,大老爷就在跑这事,通过绣衣卫这方面的关系,帮忙查一查这方面的情况。 僧道要是真的对旁人出手过,祸害的肯定都是富贵人家,也只有富贵人家的幼童才有价值么。 这样的事情,不管成没成功肯定都会引起一番波澜的。不是每一个富贵人家的家主,都有林如海这样的涵养,能对僧道的‘恶言相向’容忍的。 “这事简单,最多半月我就能给贾大人一份详细资料!” 对于大老爷的请托,绣衣卫统领相当重视,听了大老爷的要求后,二话没说答应下来不说,还拍着胸膛作了保证。 就算没有大老爷的请托,绣衣卫统领都灰想办法跟大老爷搞好关系,眼下机会难得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再说了,大老爷请托时说得相当清楚,他是怀疑僧道可能不止对林家小儿一个幼童动过手,他想查一查这方面的信息。 反正僧道的容貌极好辨认,这两家伙平时也没注意保密,或者说换个形象之类的,凡是见过僧道的就算隔个十年八年都能记起,这事很好操作。 于是,大老爷将调查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绣衣卫,他则过上了十分规律的京中生活。 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料刚刚失去了修缮城墙工程的政老二,却是派了大儿子贾珠前望质问究竟。 “大伯……” 贾珠一脸郁闷,在大老爷跟前没有掩饰心中的苦闷,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好。 他又不是瞎子,这一个月时间政二老爷从来都没去过修缮城墙的工地,也不知下面的人是怎么个情况,把户部拨付下来的工程银子领到手后,把银子往下一发就不管不顾了,这不是表明了叫手下人贪么? 大老爷之前就说好了,只限一个月时间,工部交代的任务要是在期限内完不成,那就得直接收回施工权。 合着政二老爷该忙的时候不忙,眼下见大老爷将施工权收回,心里不爽又要他这个做儿子的出头。 可他也没好意思开口啊,实在太丢人了。 “啥也别说了,你父亲什么性子难道我还不清楚么?” 摆了摆手,示意贾珠不用开口,大老爷都心中清楚,没好气嫂;“你回去跟你老爷问个明白,之前的工程是拿银子买来的,既然他不能在掀起内完成,我自然要将施工权收回!” “可是……” 贾珠苦笑,老爷要是有这样的胸襟气度,也用不着蹉跎官场这么些年了。 “没什么可是的!” 大老爷没好气道:“他要是不服气,直接找过来就是,把你一个小辈挤在中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怕是老爷不会轻易答应吧!” 贾珠再次苦笑,这样的话可一点都不好传啊。 “那就告诉老二,问他还想不想买工程了,哪那么大脾气?” 大老爷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笑道:“一个工程不行就买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直到老二学会了俗务才算结束!” 贾珠无奈,只得老实回府复命。 本以为会迎来政二老爷一通疾言厉色的训斥,指不定还会遭什么罪。 谁料,政二老爷却是出奇的沉默,然后默然从私房中拿出大笔银子,直接叫贾珠帮忙再跑一趟,向大老爷再买一个合适的工程。 贾珠接过大把银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没想到大伯竟然猜得如此之准,同时对政二老爷对仕途的执着,也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只是,政二老爷愿意花钱买工程,可是他一直都不愿沾染俗务,就算买来再多的工程也没用啊,这些拿大笔银子砸来的工程和机会,怕是会全部毁在那帮清客和小厮手里。 “先不用急,等那处城墙修缮工程彻底完结后,再做交易不迟!” 大老爷摆了摆手,没有急着接下贾珠递来的买工程银子,提点道;“想办法把老二拉去工地看看,顺便也给他讲讲的外头的情况,别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花银子,这样下去他就算有再多银子也不经花啊!” 第二百八十一章 自寻烦恼(求订阅) 政二老爷好不郁闷,花了五千两银子买下的施工权被收回不说,替换了他的工部主事,竟然只用了不到半月时间,就将开始小半的城墙修缮工程完成。 这就很叫他尴尬了,不是赤落落的打脸么 尤其大老爷当着一干同僚的面,对那位替换主事表示的赞赏,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贾恩侯,咱们还是不是亲兄弟 下衙回府后,心中越想越气,倒是没有去寻老太太哭诉,而是将大儿子贾珠喊了过来,直接道:“去跟你大伯说,我还要买工程” 贾珠愣了下,仔细打量了政二老爷的神色,发觉有些异常也不敢多话,只点头应下便退了出去。 回头,从政二老爷的长随那打听了下,这才知晓老爷的神色异常为的是哪般,心中好是无奈。 有大老爷在,政二老爷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跟区区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工部主事攀比吧 心中虽是如此作想,不过政二老爷吩咐下来的事情,贾珠却是不敢怠慢,再次趁大老爷下衙空挡上门说话。 “怎么,你父亲沉不住气了” 见到贾珠,大老爷毫不客气直接问道:“是不是想买工程” 贾珠一张小白脸顿时涨得通红,默然点头好不尴尬。 “一万两” 大老爷伸出一根手指,断然道:“城外有一段破损得厉害的官道,差不多有五里左右的样子,一万两银子就把修缮官道的工程给你父亲” “大伯,怎么涨了一倍的价啊” 贾珠心头猛的一跳,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之前不是五千两么” “我拿工程给你父亲做,难道就不需要承担风险么” 大老爷倒也不生气,语气平淡道:“这次要是做不好,等下次再买工程那就是两万两了,回去后叫你父亲心中有数,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贾珠无奈,虽明知大伯这是坑人之举,他却也说不出反驳之语来。 谁叫政二老爷的表现糟糕呢,大伯虽然可以无视工部的流言蜚语,怕是老爷没这样的胸怀啊。 “他怎么就不去抢” 政二老爷听了大儿子贾珠带回来的话后,气得差点吐血。 一万两啊,就算以政二老爷的身家,都感觉好一阵肉疼。 “大伯说,父亲暂时不买工程也好,先看看旁人是怎么做的再说” 贾珠低着脑袋,一脸为难开口,心中却是直打鼓,这话实在太伤人自尊了。 果然,刚才还有些犹豫的政二老爷,顿时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一拍桌案怒道:“买,一定要买,不就是一万两银子么,我出得起” 说着,直接返身从书房的暗格中取出一叠银票,直接交到贾珠手里,没好气道;“去给你大伯,就说修缮官道的工程,我接了” 暗暗咂舌于自家老爷的富有,贾珠忍不住劝道:“老爷……” “不用多说,这次的工程我定会好好处理” 摆了摆手,不耐烦打断了贾珠的话头,直接道:“这次,你帮我参谋参谋” 心中一喜,劝说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贾珠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看来上一个工程的失败,对于自家老爷也不是没点触动,或者同样察觉了其中的不妥吧,不然不会想让自己跟着参谋。 贾珠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做好这个参谋,帮助自家老爷把这次的修路工程做好,不叫工部一干官吏老是拿老爷的事儿说笑。 “行吧,既然你父亲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我也不多说了” 大老爷直接接过一万两银票,淡然开口:“让你父亲好好等上几天,修路的工程是他的了” 贾珠离开大伯家别院的时候,心里还有些肉疼。 一万两银子绝对不是小数目,作为荣府二房长子,他的所有财产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不到五万两的水准,其中大部分都还是书画古籍这样的玩意,要他干脆利索拿出一万两银票,不可能的。 话说封建时代的家长制相当恐怖,反正只要父母不乐意,膝下的孩子不管长得多大,都不能拥有自己的财产,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的。 贾珠的情况还算好的,毕竟是二房长子,如今又已成亲生子,母亲王夫人虽然把控得严密,却也给了他不少私房,不然贾珠的身家只怕还得缩水起码一半以上。 可就是如此,贾珠手里也没多少闲钱,吃的用的基本上都是二房公中所出,至于其它的好处那就别想了。 他要是向母亲王夫人讨要的话,王夫人自然会给,可贾珠摸不下面子啊。 只能说,幸好他跟妻子李纨习惯了读书人的那一套,对于享乐不是太过看重,不然贾珠一家子的日子就该难过了。 可看到老爷连眼都不眨,拿出一万五千两银子买工程,贾珠都替老爷心疼得慌,对大伯的这种敛财手段很不以为然。 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一个做小辈的没资格置喙。 得了大儿子的回话后,政二老爷虽然肉疼那一万两银子,不过更多的心思,都花在过几天即将到手的修路工程上。 琢磨了又琢磨,总觉得上一次的城墙修缮工程有些问题,可要他说出哪里出了问题却是没办法。 无奈之下,先把大儿子叫了过来一起商讨。 至于门下清客,政二老爷下意识的避开了。 没谁是傻子,他经手的两个工程,通州运河疏通和京城外城城墙修缮,全都交有手下得力清客负责,最后结果如何不用多说。 尽管心中还没起了疏远清客的想法,不过对清客有了不满和防范。 “父亲,想要做好工程,必须有得力人手吧” 听了政二老爷喊他过来的用意,贾珠又是欢喜又是忐忑,小心翼翼斟酌着话语慢慢道:“毕竟是做工程,其中还是有些门道的,外人虽然看起来很是简单,谁也不知其中到底有些什么道道” 他却是不敢将心中真实想法道出,深知老爷爱面子的性子,说什么你派出去的小厮和清客手脚不干净,这才导致工程一再延误,这不是找抽么 所以,贾珠觉得还是从实际出发,帮这老爷把这次的修路工程做好再说。 政二老爷恍然,一拍巴掌大叫:“原来如此” 至于他究竟想到了什么,却是一个谜。 贾珠吓了一跳,不明白老爷这是发了什么疯,却也不好问出口,只得继续道:“府里的人,好象对这方面都不熟悉吧” 就算熟悉也不能用啊,都是一帮懒鬼,要是把做事的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什么事都别想做好。 “话不能这么说” 政二老爷却有不同意见:“清客之中,还是有这方面人才的” 贾珠的嘴角抽了抽,很有一种吐血的冲动,硬着头皮道:“怕还是得请工部的人才出面才好” “这个……” 政二老爷很是为难啊,总不能告诉大儿子,你爹我在工部的人缘差到极点,怕是弄不来这方面的人才啊。 当然,这样的话打死政二老爷,都说不出口。 “就算不请工部的人,也得派出心腹人手,盯着工程进度吧” 一见老爷不虞的神色,贾珠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转了话锋提议道。 虽说他之前也不是没在衙门听到传闻,自然老爷在工部很不受待见,几乎没啥朋友,暗地里还不知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了。 之前他还以为是旁人诋毁,可现在看来情况真是如此。 心中一时苦涩无比,老爷在工部混成这等摸样,难怪大伯不乐意花费人情帮忙了,要是不能将买来的工程做好的话,以后想要升迁基本无望啊。 贾珠还是很希望自家老爷能升上去,能叫他依靠亲爹的帮助上进,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得靠大伯啊。 “我自会派人监督” 政二老爷点了点头,却是没怎么在意。 在他想来,由他亲自吩咐下去的事情,难道下面的人还敢敷衍不成 贾珠离开书房满心郁闷,合着说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老爷还是打算按照之前的办法处理这次买来的工程 哎,这样的事情他一个当儿子的,真心不好插手。 要是主动跑去监督吧,不说那帮子油滑下人会如何编排自己,老爷这边就不好交代。 合着,你小子是不相信老爷的能力吧,真是个不孝子 每每一想到可能遭遇的后果,贾珠心中涌起的那么点子雄心壮志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 大老爷说话算话,没过两天又给政二老爷分派了修缮京城城外某断官道的活计,工部上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并没有什么杂音出现。 可政二老爷依旧感觉很不舒服,好象工部同僚的眼神都不对,指不定心中都在编排他什么呢。 只能说,他想多了。 工部上下,早就看清了他的无能本质,谁特么的没事会关注他这么个闲人 也就是工部左侍郎是他亲哥,突然就有了做工程捞政绩的机会,可那么点子工程和政绩,旁人还看不上眼捏。 :。:</br></br> 第二百八十二章 犀利的流言(求订阅) 不提政二老爷在花钱买工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这边大老爷的生活相当规律,只是平静的生活总会有杂音出现。 倒不是工作上的问题,作为工部左侍郎,工部上下除了尚书也没人敢主动挑衅。 大老爷没有在工部折腾的想法,工部上下的利益没有受到影响,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遭遇愣头青放对。 尤其当大老爷和忠顺亲王的关系显露以后,就是工部尚书都不敢在他跟前砸刺,更别说级别更低的工部官吏了。 能叫他感觉不爽的,也就是宁荣二府生的那些破事了。 这次倒不是荣国府出了问题,而是宁府那边出了岔子。 也不能说岔子,只是一个传言入儿,叫大老爷相当不爽,这不是坑人么。 贾珍这厮也不知干什么吃的,外头把他扒灰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这厮竟然还没半点反应 这样的事情,豪门权贵之家多的是,可关键不能暴出来啊,一旦暴出来那就是天大的丑闻。 尤其贾珍扒灰的对象还是秦可卿,这位的身份尴尬,一旦引起皇室反感,宁国府离覆灭不远了。 就是贾珍投靠的义忠郡王,估计听到传闻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吧。 大老爷还没寻贾珍这厮的晦气,琏二就率先坐不住了。 与原著上那个花花公子不同,眼下的琏二虽然依旧好色,却没有原著那般荤素不忌闹得人人皆知名声全毁的地步。 他眼下更加看重仕途展,对于与女子鬼魂没多大兴趣,就算他有兴趣也担心大老爷出手惩治啊。 可琏二没出问题,没想到族长贾珍却出了问题。 幸好此时琏二已经升了半品,是从四品的治中,要是贾珍扒灰的消息正好在他升品级的时候传出,琏二可是要受到影响的,说不定好好的升品级机会就飞了。 琏二绝对不允许,因为旁人的关系影响了自己的仕途。 所以他第一时间寻到大老爷,提出了请求:“老爷,您看珍大哥哥做得实在太过,一定要尽快消除影响,不然以后可能影响老爷的前程” “老子的前程,可不会受这么点传言影响” 大老爷似笑非笑道:“怕是你小子的前程,会受到更大的影响吧” “瞒不过老爷,儿子就是担心会受了牵连,这才想请老爷出马,跟珍大哥哥说道说道,一定要把影响尽快消除” 琏二尴尬一笑,硬着头皮请求道。 “这事,就算你不说,老子也会去寻贾珍的晦气” 大老爷眯缝着眼睛,悠然开口:“他自己玩得爽快,却不能影响到了族人的前程,不然有他好看的时候” “有老爷出马,儿子这就放心了” 琏二松了口气,苦笑道:“官场的约束实在太多,出一点差池都有可能毁了前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头” 说完,小心瞥了大老爷一眼,好象生怕大老爷察觉一般。 “行了,你小子的心思老子明白” 大老爷没好气道:“说清楚,估计短时间内想在京城中边升官是不用指望了,只能在外地做一任知府再回来,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儿子还真没想过” 一听要出京,琏二的脸色立刻苦了下来,郁闷道:“老爷,难道就不能去太仆寺和鸿垆寺这样的地方么” “想都别想” 大老爷好笑道:“你小子有什么功绩,能坐上这两家衙门的主官位置” “不是还有老爷罩着么” 琏二舔着脸赔笑道:“有老爷出马,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老子不能解决的事情多着呢” 大老爷没好气道:“老实在顺天府多待一阵,只要你小子不出差池,用不了两年就可以再行调动” “听老爷的” 琏二应下,刚才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真有那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可大老爷要是不支持的话琏二也没辙。 话说,宁荣二府跟外界好象是两个世界。 很多时候,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在宁荣二府却是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别说议论了就连传播都没有丝毫痕迹。 在大老爷看来,这是两府执掌者对下掌控不力的表现。 外头的消息,主要还是下人传入府中,可是两府经常性的与外界隔绝,显然不是有意就是无意被下人们联手给蒙了。 这次贾珍的事情也不例外,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两府的主子们却是一无所知,过着富贵显荣的滋润生活。 尤其贾珍这厮,跟秦氏最近更是恋奸情热,整日里窝在府里寻欢作乐,哪里知晓外界已经把他的皮子都给剥了下来 可他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那帮子寻常往来的浪荡子还以为贾珍对此不以为意,心中佩服的同时自然没有不开眼的主动提这时。 至于宁府的下人是有意还是无意隔绝了贾珍的视听,谁也摸不清究竟。 只是,这日大老爷手下的贾杰亲自登门,身边还带着数条气血充盈,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彪形大汉。 “珍大爷,我们家老爷请你去一趟别院” 见到贾珍,贾杰面无表情开口:“还请珍大爷行个方便” “出了什么事” 贾珍被这样的架势吓了一跳,没有急着起身,很是好奇问道。 “这事跟珍大爷很有些关系” 贾杰也不催促,淡然开口:“我家老爷说,珍大爷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快滚去别院” “你说什么” 贾珍先是一怒而后一惊,满连惊疑不知所措,怎么大老爷突然就给他传了这么句莫名其妙的话 “走吧珍大爷,别叫小的为难,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贾杰可没心思在宁府继续待着,直接开口催促道:“小的身边的弟兄,可都是练惯了武的粗人,要是不小心伤了珍大爷,那就不好了” 贾珍立即熄了不去的心思,没好气瞪了贾杰一眼,也没理会身边下人侍妾的脸色,直接跟着贾杰等人匆匆离开。 “西府大老爷太霸道了,竟然如此对待咱们老爷” “是啊,看刚才的架势,老爷要是不答应,真的要动手啊” “凭什么啊,咱们老爷还是贾氏一族的族长呢” “……” 宁荣二府内部,根本就存不住秘密。 尤其还是这么大的动静,大老爷竟然派人将贾珍带走,消息如风一样迅传遍两府下人之中,很快传到贾母耳中。 “老大这是想干什么” 贾母满脸不悦,没好气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非要闹得满城风雨,这是想要把老婆子气死啊” 荣庆堂院子里的一干丫鬟面面相觑,这次大老爷好象没有招惹老太太吧,老太太怎么又把大老爷埋怨上了 “冤枉,去跟凤辣子说,让她派人到别院把消息打听清楚” 了会闷气后,贾母直接吩咐道:“打听到了消息后,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她根本就没关心贾珍到底犯了什么事情,而是对自己不能挟制大老爷相当不爽,大老爷的无视态度更叫火大。 王熙凤听了鸳鸯转达的意思,匆匆处理了手头活计,干脆直接乘了轿子车门,正好她好几日没有见到巧姐了,怪想念的。 “这个大老爷啊,尽会折腾” 跟自己的心腹丫鬟平儿如此念叨,可到了别院后王熙凤一点都没有府里下人跟前的张扬,老老实实跟着丫鬟进了后院,一把抱起正在花园里玩闹的巧姐,和旁边的迎春一边说着闲话一边打听消息。 “二嫂子,难道你没听到外头的风言风语” 迎春又不是傻的,很快就弄明白了王熙凤的来意,有些吃惊反问。 “外头传了什么风言风语” 王熙凤一头雾水,最近一段时间府里的事情有些忙乱,她对府外的事情没怎么了解,难道这事还跟外头有关不成 “外面的风言风语太过难听,琏二哥和大老爷相当不满,珍大哥哥这次肯定落不了好” 女孩家家的,自然不会说出那些外头的污言污语,只是提醒王熙凤事情相当麻烦,大老爷为此了脾气。 这还了得 王熙凤吃了一惊,别看府里上至老太太,下至做粗活的丫鬟婆子,好象都没把大老爷放在眼里一般,事实却不是如此。 大老爷可是府里的定海神针,真要了脾气就连老太太都得退避三舍,这次邻府的珍大哥出了问题,别说荣府这边不会帮其出头,就是大老爷真在无理取闹,就是老太太来了也没辙啊。 别院书房,大老爷冷冷盯视贾珍,目光森冷没有丝毫感情,就像一头阴条毒蛇一般,盯得贾珍满头冷汗不知所措。 “你要是想死的话,自己了断就成,何必还要把两府都拉下水呢” 过了许久,大老爷这才放缓神色,很是不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贾珍又惊又怕,却是茫然不知所措,大老爷派身边心腹将他请来,一来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盯了他许久,他还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赦叔,究竟出了什么事” lt;atps:quot;;nkquot;gt;https:lt;agt;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br></br> 第二百八十三章 跑路避祸(求订阅) “你扒灰的事儿发了” 大老爷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可听在贾珍耳中却犹如惊雷霹雳,一下子被震傻了。 “赦,赦叔,你,你的意思……” 贾珍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开口满脸惊骇。 “就是个那个意思” 大老爷淡然开口,冷笑道:“你倒是好本事,跟儿媳妇搅在一起不说,还让消息传得满京城都是,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不不不,侄儿没有……” 贾珍吓得身子一哆嗦,猛然清醒过来摆手否认。 “外头都传遍了,估计是宁府泄露的消息” 大老爷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你跟我解释没用,要解释就跟当今解释去,看看当今和义忠郡王会不会听你的” 扑通 贾珍猛然跪倒在地,脸色煞白身子颤抖,哀求道;“赦叔救救侄儿” 他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这事传扬出去的后果,当今和义忠亲王绝对饶不了他,皇室血脉是这么好糟蹋的么 “趁现在事情还没彻底爆发,当今和义忠郡王还没有动作之前,你找个机会去金陵避个三五年吧” 大老爷淡淡道:“蓉儿和他媳妇也不能在京城待了,他不是有个龙禁尉的虚衔么,就在通州弄个职位先窝着,等京城这边的风声歇了再回不迟” “这……” 贾珍很有些犹豫,他不想离开京城啊。 “怎么,舍不得离开” 大老爷冷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真等当今和义忠郡王动手,我可没能力救你的命” 贾珍吓得一哆嗦,狠狠咬牙道;“好,侄儿立马走人”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不过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迟疑道:“赦叔,要不就让蓉哥和其媳妇跟侄儿一起回金陵” 砰 一只精瓷茶盏狠狠摔在贾珍脚下,大老爷的声音冰冷无情:“滚” 贾珍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屁滚尿流一口气跑出了别院,这才松了口气急匆匆返回宁府。 另一边,王熙凤听闻贾珍离开,不得不放下粘人的巧姐,跟邢夫人还有迎春等告辞,同样脚步匆匆返回荣府。 回府后,她立即派出心腹婆子出外打探,很快就把贾珍扒灰的消息打探到。 “这怎么可能” 王熙凤听了汇报,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顿时一片煞白。 可外头的传言就是如此,她就算心中再不肯相信,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赶到荣庆堂,将打探到的消息告之老太太。 “珍儿这个混球” 贾母自然知晓厉害,闻讯顿时气得满脸铁青,知晓这次贾珍这次闯了大祸,要是不处理妥当的话,宁荣二府都得倒霉。 “去,到东府去把珍哥儿叫来” 冷静过后,她立即派出身边的心腹丫鬟,准备好好问问贾珍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要是没有的话,为了荣府以后的安宁,她就不得不放弃贾珍了,就算他是族长也不能例外。 只是,派出去的丫鬟很快回来,贾珍却没有跟着一起过来,这叫贾母心情相当不痛快。 “珍哥儿呢” “回老太太的话,珍大爷此时正忙着收拾东西,让奴卑代他向老太太陪个不事了” “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 贾母顿时心头一凛,直接追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缘故” “说了,珍大爷说他最近会离开京城,回金陵老家待一阵子” “哼,算他还有点眼色” 贾母闻言松了口气,贾珍既然摆明了想要跑路,显然知晓外头流言的厉害,这是想暂避风头啊。 回乡暂居倒是个不错主意,应该是老大提点的吧 想明白这事,贾母心中相当不痛快。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大也没说要回府提醒一声,默不做声就把事情给处理了,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老娘 “那蓉哥儿和他媳妇呢,也一同跟着离开么” 心中生气归生气,贾珍的事情更加要紧,她想知晓更多的内容。 “听珍大爷的意思,大老爷跟他说了,要把蓉哥和他媳妇弄通州去,在州衙弄个正经职位做做” “如此甚好” 贾母闻言,长长松了口气。 老大虽然叫人不省心,不过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处理宁府这次的危机相当不错,起码不用担心会出了意外。 只要在知情皇家人反应过来,施展雷霆手段之前避开,事情就没坏到最糟糕的地步。 秦可卿的身份毕竟敏感,无论是当今还是义忠郡王,显然都不会乐意将其暴露于阳光下的。 “行了,最近盯紧点东府那边的动静,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摆了摆手,贾母放松了心神,只觉浑身疲惫,年纪大了实在经不起折腾啊。 就在贾母派出的监视人手,紧紧盯着宁府不放时,贾珍的动作快到极点,显然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事实,将他的逃生潜力都给逼了出来。 三天,仅仅只用了三天,贾珍就收拾好行李,交代好了一应事务,只跟大老爷打了声招呼,第三天一早便悄然出城离开了。 要不是贾母早早派人盯着,只怕贾珍都走远了,荣府这边还没得到消息。 “这个珍哥儿,也太没礼貌了吧” 贾母得报气得心口疼,这是没将她老太婆放在眼里啊。 要不是知道贾珍这次是避难,就他做的这样的事情,贾母非得将他喊来好好训斥一通不可。 最可气的是,宁府那边由大老爷手下心腹贾杰接掌,先是悄然无声帮贾蓉和秦可卿收拾了行李,直接送到通州那边的庄子上。 不仅如此,宁府的下人还被好好好整顿一番,好些个资格老很有体面的老人,都被贾杰趁机放了身契赶走。 其中,就有宁府大管家赖二,堂堂大管家竟然被直接放了身契赶走,真真滑天下之大稽。 赖二可是赖麽麽的小子,而赖麽麽又是贾母的绝对心腹,早已经放出府荣养,为了赖二之事求上门,把贾母气得倒仰。 只是可惜,贾杰似乎学了大老爷的桀骜,对于贾母派人过来传唤根本就不予理会,将宁府的下人和家生仆役足足处理了大半,把好好一个宁府弄得人烟稀少冷清之极,这才将宁府交有信得过的老家人看管。 不等荣府这边反应过来,宁府彻底闭府谢客,就连旁边的荣府想要传话过来都做不到了,至于贾母想要插手宁府内务根本就不可能。 “去,把老大给我叫回来” 贾母气得差点吐血,直接喊来政二老爷,让他去将大老爷喊来,她这次可是发了真火。 赖麽麽可是个精明人,一见如此情况顿时计上心来,仗着对贾母的了解帮着失业的赖二争取了一个前途更加光明的管家活计。 “大哥,老太太要你回去,看样子狠生气” 有老太太的这个借口,政二老爷倒是没有再躲着大老爷,直接到了别院冲着大老爷说道。 “没兴趣” 大老爷一点都不给面子,嗤笑道:“老太太在府里当一言九鼎的老封君就好,管太多闲事可不怎么讨喜”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政二老爷一脸镇静,不满道;“那毕竟是咱们的母亲” “那好,老二你认为老太太叫我回去,会有什么事” 大老爷没好气道:“要是老太太寻我的麻烦,我直接取消了你之前买的工程施工权可好” “不成,我可是付出了真金白银的” 政二老爷断然否决,郁闷道;“大哥,你难道连一点母子亲请都不顾了么” “我真要是不顾母子亲请,老二你以为老太太还能安享尊荣” 大老爷撇了撇嘴,好笑道:“还有,老太太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亲儿子了,见面不是训斥就是怒骂,凭什么” 政二老爷哑口无言,心中还有那么点子虚。 老太太确实对大老爷非斥即骂,其中可没少了他的手段。 “可老太太非要我请你回府一趟,那怎么办” 想起老太太交代时难看的脸色,政二老爷可不想回府触霉头。 “就说我有紧急公务,暂时抽不开身总成了吧” 大老爷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将政二老爷赶了出去,没好气帱:“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回去后不要胡说八道,不然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你” 政二老爷气得七窍生烟,大老爷实在太不给面子了,大家还是亲兄弟呢,竟然做出了赶人的动作,真真不当人子。 “混帐东西” 贾母听了政二老爷的回哈,气得一双老眼瞪得溜圆,怒道:“那个逆子不愿回府是把,那就叫他以后再也别回来,这里不欢迎他” 放完狠话,直接转身走人,只留下满脸尴尬的政二老爷,还有缩在一旁暗暗叹气,自觉失去了一次大好机会的赖麽麽。 大老爷完全没将荣国府里的一干人等,还有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手下心腹汇报,贾珍所乘商船已经离开了京畿地区,贾蓉夫妇在通州也住得安稳后,这才叹了口气。 宁国府的一家子祸害,终于都被送出京了。</br></br> 第二百八十四章 族学爆发(求订阅)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一年。 这日,京城贾氏族学热闹非凡,一帮小学子围着十几位大学子周围,唧唧喳喳好不热闹。 “安静安静,不要闹腾了” 大老爷难得来族学一趟,开口说话声浪滚滚,一下子压住了一帮小学子的闹腾声音,让整个学堂都变得安静下来。 “见过大老爷” 小学子们不闹了,那十几位大学子,还有周围的几位先生急忙上前行礼。 “不必客气” 大老爷挥了挥手哈哈大笑:“今日是学堂的大喜日子,也是你们的大喜日子,用不着客气” 话虽然如此,十几位大学子一个个脸色红润喜气洋洋,却也没有哪一个敢在大老爷跟前胡乱炸刺。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发奖励吧” 大老爷哈哈一笑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直接吩咐道:“要让所有族学学子知晓,只要学出了名堂家族便会重重有商,这是大老爷发下的奖励” 身后跟随的小厮,立刻拿出十几个百两重的银元宝,直接送到那十几个满脸振奋的大学子手上。 “多谢大老爷奖励” 一个一个数斤重的银元宝,十几个大学子本就兴奋的脸上更加振奋,纷纷朝大老爷躬身表示感谢。 “说了,大家都是贾氏一族中人,用不着客气” 大老爷哈哈一笑,昂声道;“今日你们全都考中秀才,一是我贾氏一族的后起之秀,给你们发一些奖励是应该的” 说到这儿话音一顿,缓缓扫视了眼前十几位贾氏秀才,悠然道:“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在求学路上更进一步,到时大老爷的奖励更重” 大老爷的话,叫一干苦读有成的贾氏子弟振奋不已,谁不知晓大老爷出手大方,同时又愿意提携族中后辈,只要他们真能读书有成,考中举人甚至进士,进入官场的前程都有了。 就算不提官场之事,单单这次大老爷奖励的百两银子,对于其中不少新晋秀才而言,也是一笔巨款。 十二位新晋秀才之中,不差银子的也只有四位来自江南的族人,单单江南家族那边的奖励就不少,本身家里也不怎么差钱,倒还没太大感触。 可其余八位京中贾氏子弟,家里的状况可都一般得紧。 大老爷的一百两奖励,对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家庭来说,可是一笔不小数字,足以供应他们数年的求学所需。 大老爷好好鼓励了这帮新晋秀才一番,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这才离开。 转身,政二老爷又到了,又给每位秀才八十两的奖励,同时满脸振奋好好鼓励了这帮族中新晋秀才,要他们好好努力为皇帝为朝廷效力云云。 这位的说话技巧,比起大老爷远远不如,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意思,好象读书就是要替官府和皇帝卖命一般,好在他给了每人八十两的奖励,一干秀才虽然心中不甚赞同,却也没表露异常神色。 政二老爷好好满足了身为读书前辈的心理,罗罗嗦嗦了大半个时辰这才离开,让学堂一干夫子包括学子在内全都松了口气。 谁也听不惯旁人说教,就是是长辈也不成。 再说了,政二老爷自诩读书人,可他一没功名二没文名,在十二位新晋秀才跟前说话未免没啥分量。 接下来像赶集一般,珠大爷和琏二爷纷纷亲自送来奖励,每人五十两银子,又跟着这帮秀才聊了一阵,说了一会官场趣闻,很快就到了摆酒席的时候。 十二位贾家新晋秀才,在一干族人或羡慕伙嫉妒的簇拥下,来到了荣府。 此时的荣府喜气洋洋,正堂前的大广场上,摆满了近百桌酒席。 受邀的勋贵家族代表,还有一些主动上门道贺的中低层官吏占了小半席面,其余席面几乎全叫京中贾氏族人,史氏族人和王氏族人占满。 一时场面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了家族子弟的教育上,议论纷纷好不喧嚣。 荣庆堂内,贾母端坐主位,周围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夫人小姐。 听着一干勋贵家族夫人小姐的奉承,老太太脸上都笑开了花,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最喜欢过的啊。 “老太太,也没听说贾氏族学延请名师,更没闹出什么动静,怎么突然就爆发了呢” “是啊,南北两处族学,一口气考中了十二位秀才,乖乖真真了不得” “就是比起一些小书院也不差了吧” “……” 一干勋贵夫人议论纷纷,半是奉承半是正经询问。 她们也确实好奇,勋贵家族的族学什么样子,他们这些当主母的再清楚不过,基本上都是叫族中子弟混日子的地方。 家族嫡子一般都被送去国子监学习,至于族学想起的时候关注一下,没想起的时候根本就不予理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族学又把持在一干看重利益的族老手里,能教导出好的读书苗子才怪了。 京中的勋贵家族都这样,可突然冒出贾氏族学一口气考中十二位秀才,这可就了不得啦。 说是野鸡窝里突然垂线一头凤凰有些过了,却是叫京中一干勋贵家族好奇不已,不明白贾家族学怎么突然就爆发了 遥想当初贾敬考上进士时的无限风光,眼下的贾氏族学很有再出几个进士的架势,却是叫一干勋贵家族掌权者坐不住了。 要说贾氏子弟有读书天赋他们信,却也不完全信。 真要是有读书天赋的话,从开国至今近百年,贾家也不至于只出一个进士。 既然不是天赋问题,那就只有族学的教学质量可以解释了。 莫非,贾氏族学有特殊的教育方法,能够叫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族中子弟,突然起了奋进之心 心中痒痒好奇得很,想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不然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家源源不断培养出考举有成的读书人,然后家族顺利由武转文,势力越来越大将原本同等级的勋贵家族抛在后头。 这是京中勋贵家族掌权者,绝对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开什么玩笑,在这个勋贵势力慢慢衰落,声势一年不如一年的当口,原本以为已经彻底沦落的贾家突然崛起,而且看样子以后的势力还会越来越大。 这是他们难以接受的,贾家重新崛起了,就要从勋贵圈子里争夺利益。 勋贵阶层的利益本就越来越少,要是叫贾家拿得太多,自然就有其它勋贵家族拿得少了。 指不定,就因为利益分润的变少,就有勋贵家族扛不住直接崩溃了。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所以贾氏族学突然爆发的秘密一定要弄清楚,不然他们就只能联手针对贾家了。 要么一起从文人集团那争抢利益,要么贾家的崛起势头被压制,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就是赤落落的利益纷争,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荣庆堂里的一干勋贵夫人询问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重头戏却是在前面的酒席上,一干勋贵家族掌权者亲自向大老爷询问究竟。 很显然,贾母以及邢夫人和王夫人都没看清楚其中的道道,不过她们今日确实高兴,忍不住心头炫耀的念头,倒是说了一些真料出来。 贾母对族学的情况所知不多,要不是宝贝孙子贾宝玉要去族学上学,他可能连瞥一眼的兴趣都无。 只是没料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南北两处族学一口气考中了十二位秀才,童生数量更是有二十来位,这样的情况当真叫她惊喜万分。 王夫人的笑容有些僵硬,其实她巴不得贾氏一族没有出息的存在,以后整个贾氏一族都是儿子宝玉的。 再说了,她跟贾母其实差不多,要不是宝玉要上族学,她也是对族学一概不问的,眼下突然说到族学的事儿,她根本就说不出一二三来。 也就邢夫人,跟着大老爷天南地北到处跑,大老爷的许多事情也不避讳她,知晓的东西多了一些,巧好族学的情况她就知晓。 眼见贾母和王夫人不给力,她自然得趁机好好表演一番,也好叫在场的勋贵家族夫人知晓她的本事。 “说起族学的事,我倒是知晓一些” 见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过来,邢夫人心中满满都是高兴,忍不住继续解说道;“京中族学,在我家老爷出京前往苏省时,就由东府的珍大侄儿整顿一遍,当时听闻族学的风气好了许多,又请了不少落第的举子当先生” 一干夫人小姐听得津津有味,就连贾母和王夫人都不知晓其中原由,听了一耳朵也觉有些趣味。 “去年我家老爷回京后,觉得族学的风气又有些不正常,通过东府珍大侄儿的手,再次对族学进行整顿,这次我家老爷下了狠心,直接派出身边心腹在族学那边监督” 邢夫人说得眉飞色舞好不振奋,笑道:“经过两次整顿,还有对族学的调整,族学里的学习氛围听闻相当不错,这么几年的积累下来,总有那么一些想要在读书上有所进益的学子,这才有了族学的突然爆发”</br></br> 第二百八十五章 底气(求订阅) 就当邢夫人在荣庆堂大出风头,说出一些族学的隐秘时,大老爷身边也围着一票勋贵家族掌权者,明言想要探听贾氏族学突然爆之秘。 “不是我有意隐瞒啊,靠嘴说出来的话,怕是你们不信” 大老爷悠然开口,没有理会身边权贵家族掌权者隐晦莫名的神色,还有政二老爷频使的眼色,笑道:“要不三天后你们到我贾氏族学亲眼瞧瞧,一切就都明白了” “贾恩侯,你不会是想趁几天空挡时间,将贾氏族学的秘密遮掩起来吧” 开口的是镇国公牛家当代家主亲弟,一脸笑眯眯可说出的话却很不客气:“真要是这样,我可是不答应啊” “是是恩侯,你可不能这样小气” 有牛家的人出头,其余勋贵纷纷附和,向大老爷施压,就连史家和王家的人也混在其中。 “瞒你们作甚” 大老嗤笑道:“读书都是族中子弟自己的事情,难道还真有什么秘诀不成,不过就是整肃风气因材施教而已,说了你们信么” 一干勋贵掌权人顿时面面相觑,大老爷所言确实有礼。 “那这三天,我们可都要派人在贾家族学看着,可好” 见气氛尴尬,镇国公牛家的人又跳了出来,说出一个相当过分的要求。 话说,随着宁荣二府沉寂,开国八公中就以镇国公牛家为尊。 牛家家主,此时更是兵部尚书,可以说是开国勋贵家族的领头羊,说话分量不是一般的重。 只是牛老二说出派人在贾家族学看的话,依旧有些过分。 “爱看不看”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老爷没有作,只淡淡开口,反正他心中又没有藏私,根本就不怕旁人看了族学的章程。 “大哥……” 政二老爷却是急了,他对族学一点都不熟悉,却是认为族学肯定就能帮学子提升的秘密,这要是叫外人学去了还得了 “无妨” 没理会周围勋贵家族掌权人炯炯的目光,大老爷不以为意道:“还是那句话,读书是自己的事情,要是本身没有读书的兴趣和天赋,就算再强压着也没用” 这话很有道理,叫周围一干勋贵家族掌权人若有所思。 等酒席开始,大老爷带着十二位新晋秀才到处敬酒,远离了这帮心思深沉的勋贵家族掌权人。 有了大老爷的保证,一干勋贵家族掌权人倒也不急,一个个凑在一起小声说笑,互相交流各自知晓的一些消息。 “牛老二,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 开国八公除了宁荣二位国公,其余六家此时有盛有衰,虽然牛家此时最是风光,可其它几家也不是吃素的,倒也没谁怕了牛老二。 “哼,有什么过分不过分的” 牛老二却是不以为然,目光随着大老爷的走动移动,冷淡道:“贾恩侯崛起得太快了,眼见就要上位尚书之职,是该压一压了” 旁人恍然,原来是担心贾恩侯抢了兵部尚书的职位啊。 这就是资源争夺了,事关兵部尚书这么重大的利益,牛家对贾恩侯生了警惕之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可惜啊,大老爷崛起太,又没有依靠勋贵资源,而是靠着自身能力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牛家作为勋贵领头羊又如何,对大老爷实在没什么好的遏止办法。 开国八公虽说不是一个整体,却是勋贵圈子的核心, 只要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八公家族就算再看对方不顺眼,也不会轻易互掐叫外人得了便宜。 镇国公牛家虽然看大老爷不顺眼,却也不会贸然针对,只是暗中下点小阴手,却是避免不了的。 这次贾家族学突然爆,一口气考上十二个秀才,可把镇国公牛家惊得不轻,眼见贾家这是要重新崛起啊。 更过分的是,贾家以武转文的步子,未免迈得太快了吧。 只要以后贾家族学能够源源不断的培养出能考举的学子,用不着十年就能彻底由武转文,成为文官集团中的一员。 这是贾家的决策,镇国公牛家管不着。 可在贾家彻底由武转文的这段时间,贾家想要彻底崛起,很有可能就要抢夺牛家手里的资源,这是牛家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更可虑者,文官集团是否有意,通过贾家掌控兵部,从而达到将兵部彻底从勋贵集团手里夺取的目的 这是作为勋贵集团领袖的镇国公牛家,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大老爷哪会知晓,镇国公牛家已经把他当作了最大的竞争对手,甚至关系到勋贵集团的核心利益兵部的归属。 如果他知道的话,只会说一声哥们想多了。 想转换门庭由武转文,真那么简单么 一场热闹的酒席,从中午直接吃到晚上这才散了,送走了宾客和那十二位新晋秀才后,荣府一干主人全部聚集在荣庆堂。 “大哥,你就不该答应牛老二的无理要求” 刚刚落座,政二老爷便满脸不满开口说道:“族学可是咱们贾氏一族崛起的希望,可不能叫外人看去了秘密” “族学能有什么秘密,老二你又从不去族学,知道什么” 大老爷白眼一翻,没好气道:“既然你这么不乐意,当时怎么就不出口反对,现在才来怪我是不是晚了点” “大哥你” 政二老爷一时无言,他能说不敢在牛老二他们跟前炸刺么 “好了,都是兄弟抄什么” 贾母收起脸上笑容,看向大老爷问道;“老大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帮勋贵家族眼红了,想要学族学的办学方法” 大老爷不以为意道:“牛老二想知道族学什么怎么培养学生的,我就答应了他去族学参观” “老大,你真糊涂” 贾母脸色微微一变,不满道:“要是让外人学了族学的办学手段,岂不是也能迅培养出科举人才”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变得冷肃起来。 “哪那么简单” 大老爷撇嘴开口,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闷气氛:“族学之所以能够突然爆,不过就是将之前的规定彻底落实而已,算不得什么秘密” 见众人望了过来一脸不信,他摆手笑道:“别不信啊,我一直都说读书是个人的事情,有天赋愿意读书才有可能冒头,要是没天赋又没有进学的心思,你就是天天强压都没用处啊” “就算叫牛家他们看去了族学的规章制度,他们也是学不会的” 贾母神色松缓,问道:“这是为何” 其余人等也望了过来,不知道大老爷为何如此肯定。 “牛家人丁不旺,族人数量稀少就是最大问题” 大老爷笑道:“像咱们这样的勋贵人家,本身资源不缺日子又过的相当自在逍遥,愿意花费心思和努力苦读的真没几个” “老二你别急着说话,等我说话再说不迟” 见政老二有不同意见,大老爷摆了摆手笑道:“我之前在酒席上说因材施教不是说着玩的,凡是有旁的兴趣爱好,又愿意花费精力和心思在上头的,在族学都分捡出来另外请专门的人手教导” “大哥你不能这样” 政二老爷忍不住了,大声反对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有科举才是正图,旁的都是歪门邪道” “老二,你脑子没坏掉吧” 大老爷毫不客气反驳道:“读书人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你把他当作真理了。按你的意思咱们荣府和勋贵家族全成了歪门邪道了” 这话够毒,就算贾母和王夫人这样的,都对政二老爷起了不满之念,至于大房的人更是不爽。 “哟,合着老二你吃着府里的喝着府里的,还掌握了不少府里的资源,结果到头来还看不起荣府” 没有理会政二老爷涨得犹如猪肝一般的脸色,大老爷嗤笑道:“也就在府里了,要是在外头被勋贵家族听到,你就等着直接从官场滚蛋吧,就算元春有机会崛起,你也只能是个白身百姓” “你你你,我我我……” 政二老爷吓得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滚滚却是慌得说不出话。 大老爷这一手够毒的,真要是叫外头的人知晓政二老爷的心思,这位的前程还有二房的前程就全毁了。 谁也看不上背叛阶层的叛徒,更别说象政二老爷这样的无能之辈了。 “够了老大,老二不是这个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 贾母一声断喝,直接转移了话题:“说族学的事,老大你敢保证外人偷学不了族学的手段么” “我说了,想要学贾氏族学的手段,必须得族人数量极多,不然除非出现真正的读书天才,否则全是白瞎” 大老爷淡然道:“不仅如此,还得持续投入银钱,忍受三五年甚至七八年不出成果的压力,这才有可能达到咱们贾氏族学的程度” “要是其它家族真有这样的决心和毅力呢” 贾母反问:“到时候不就多了一家强敌么” “老太太,真要有这样的家族,就算没有咱们族学的规矩,难道他们就不会崛起么” 大老爷晒笑,真是杞人忧天啊。 lt;atps:quot;;nkquot;gt;https:lt;agt;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手机版阅读网址:</br></br> 第二百八十六章 惊讶(求订阅)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以镇国公牛家为首的勋贵家族首脑,这一日齐聚荣国府,他们这是准备参观贾氏族学。 有三天时间作为缓冲,贾族的热闹也逐渐散去。 南北两处族学,一口气考中十二名秀才,在小地方和勋贵圈子里相当了不得,可放在文人圈子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特别是各的知名的书院,有些班级入学要求就是秀才甚至是举人,区区秀才功名根本就不算什么。 贾府的热闹,可是引来京中不少知名文人的不屑评点。 大老爷一点都不在意,可政二老爷却有点受不了哇。 他还以为贾氏族学一口气教出十二位秀才,就能获得文人圈子的认可,然后荣府直接由武转文,成为真正的书香之家。 天真 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的区分,虽然是以出身和经历划分,可真正让两者成为对立阶层,还是利益所致。 不是说勋贵子弟读书科举出仕途,就能变成文官集团的一员,这世上的事男这么简单 贾敬之所以修道,除了当初受先太子之事影响,在朝堂遭遇文官集团的集体排斥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林如海的例子也很有代表性,以他早年丧父辛苦读书的经历来说,这位探花郎是标准的读书人,可惜他依旧不得文官集团接纳。 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就与贾家接亲,尽管当时荣国公贾代善还在世,荣府正是显赫一时的时候。 还有,身上挂着三品的兰台寺大夫,扬州巡盐御史之职,加上林如海的年龄优势,无论放在哪个文官派系,都是作为内阁种子选手的重要成员。 背后真要有强大的文官派系支持,又怎么可能陷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动弹不得左右为难 林如海说什么为太上皇效忠,不过就是个无奈的借口罢了,他不被文臣集团待见,四大家族的势力又衰落得厉害,没有得力外援帮助,想要从扬州巡盐御史这个旋涡安然脱身,根本就不可能。 可以说,林如海依旧被归类到勋贵行列,只是他文人的身份倒是得到认可,至于文官集团却是不愿接纳的。 话说像林如海这样的文人,都得不到文官集团的接纳,政二老爷哪来的自信,文官集团会因为贾家一口气出了十二个秀才,就轻松接纳的 不得不说,历代皇帝还有读书人宣传做得太好了,总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话挂在嘴上,由于话语权的原因这话很有些市场。 真实原因是什么,还不是文官集团想要彻底把控朝堂,真实历史上的明朝就是最好例子。 闲话不提,这边一干京中权贵家族掌权者跟随大老爷,到了京城的贾家族学所在。 “这里就是族学所在,你们是自己去看,还是我来介绍” 大老爷一点都不客气,扫了这帮家伙一眼直接问道。 “还是先自己看看,弄不懂的地方再问恩侯的好” 镇国公府的牛老二也没客气,直接跟几位亲近人士在贾氏族雪转悠起来。 其余权贵家族掌权者互视一眼,由史家老二开口说道:“恩侯,你就带我们转转,顺便说一说可好” “也好” 大老爷没有推辞,带着一帮权贵主事同样在族学转悠起来。 只是这一转悠不打紧,贾家学堂的布置却是叫来访权贵主事大吃一惊。 教导四书五经的学堂里,除了蒙学的学子数量多一些之外,稍大一些的学子数量却是少得可怜。 其中准备参与明年秀才考试的学子分成两个班级,每个班级的靴子竟连二十人都不到。 而教导他们的先生数量,却是有六人之多。 据大老爷介绍,这些先生都是举人身份,每人负责六七位学生,只要学生们肯学,加上先生也是要参加科举的举人,许多考试诀窍都会无意中传授,想要不出成绩都难。 “恩侯,京城贾氏族人不少吧,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学生” 跟在旁边的史家老三好奇道:“莫不是还有其它秘密” “喝,你们就知道往隐秘上整” 大老爷没好气道:“学堂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想要打听轻松得紧,有没有其它秘密你们心中没数么” 一番话,说得跟在身边的权贵家族掌权者尴尬不已。 “走,族学这边愿意静心读书,通过科举上进的学子数量不多,更多的学生在百工学堂那” 大老爷又将一票权贵家族主事带到一个更大的学堂区域,这里可就热闹多了,到处可见身着统一服饰的学子。 百工学堂,顾名思义就是传授百工技艺的地方。 主要是工商之类的学问,其中又分成了许多小的科目,叫一干权贵家族主事看直了眼。 更叫他们吃惊的是,百工学堂这边武风鼎盛,;练习拳脚兵器功夫还有骑战功夫的学子随处可见,有些切磋比斗的学子实力,放在京营完全可以当个百人将,真真了不得。 可惜,百工学堂的热闹完全把政二老爷刺激到了。 “大哥,好好的学堂怎么弄成这样了” 没有理会旁边的权贵家族主事,政二老爷直接冲着大老爷不满责问:“这还是读书上进的学堂么” 这话,算是说到在场权贵家族主事的心坎上了。 参观了贾氏族学,与其说这里是科举上进的学堂,还不如说是百工学堂,至于正经读书的学子,只是附带而已。 “这样难道不好么” 大老爷却是没有生气,神色平静反问道:“读书是为了什么” “读书自然是为了提升修养,科举中试为朝廷效力” 政二老爷仿佛掌握了真理一般,理直气壮开口说道:“学堂学子不上正途,竟然还学什么百工技艺,真真有辱斯文” 这话,旁边的权贵家族主事却是不怎么爱听了。 合着,在政二老爷心中只有科举才是正途,其它都是歪门邪道不成 “政老二,既然你这么想那还当什么官,你这官位好象也是恩荫得来的吧” 旁人顾忌政二老爷的感受,史家老大却是一点都不忌惮,直接开口揭了政二老爷的伤疤。 “你你你……” 这一记打脸可真够狠的,直接把政二老爷打得面红耳赤好不尴尬,你了半天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了,大家今日是来参观学堂的,不是来吵架的” 大老爷适时开口,淡然道;“我还是那句话,读书是个人的事情,以咱们这些人的家世,富贵荣华不愁也用不着跟那帮寒门士子抢食,不是真的读书天赋卓绝,基本上在读书上面的进益差得很” 这话却是说到在场权贵家族主事的心坎上了,可不是如此么。 “咱们这些勋贵家族,确实没啥读书人的底蕴可言,可是咱们手头掌握的资源多啊,族人中但凡有能力又愿意上进的,轻松就能安排进入官场,起点一点都不比那帮进士低” 这话是事实,大老爷就是最好的例子。 “家族没有读书氛围这是真的,很多学子根本就读不进正经的四书五经” 一干勋贵家族主事连连点头,不要说家族子弟,就是他们自己当初不也是对四书五经头痛不已么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把不愿读四书五经的学子调到百工学堂,按照各人的兴趣爱好学习不同的百工技艺,起码有一门谋生手段” 大老爷侃侃而谈,一指那些练武练得热火朝天的学子,笑道:“当然,荣国府本就以武起家,这些百工学堂的学子,却是必须练出一身不弱武艺,最不济起码也能去军中混个不错职位” “恩侯好算计” 史老三伸出大拇指赞道:“这帮小子的武艺真的不错,就算放在京营,混个百人将都不成问题” “哈哈,他们还差得远呢” 大老爷笑道:“我可没想把他们培养成只会冲锋陷阵的炮灰,除了感兴趣的百工技艺和医药之道外,他们也会稍稍涉猎一些兵法战术,起码脑子里不会只有一跟筋的冲锋” 这话,却是叫一干勋贵家族主事惊住,回头望了操场上锻炼得热火朝天的学子一眼,心中竟生无丝丝敬畏。 要是按照大老爷的说法,这些血气方刚的小子不仅有一身不弱武艺,还涉猎了兵法战策知识,比起京中那些从底层爬起的中低层军官可要强多了。 以贾家在军中的潜势力,这帮学子中但凡有那运气不错的,指不定二十年后就是军中的一方大将,那可真就了不得啦。 “恩侯,你们贾家不是想要由武转文么,看这架势没这方面的意思啊” 见身边的同伴露出若有所思,甚至是忌惮之色,史家老三心思电转急忙开口笑道:“那边学疼读四书五经的学生,考举的成功率可不低啊” “这是自然” 大老爷淡然开口:“撇除了没有读书天赋和不想读书的学子,剩下的都是愿意静心学习的学生,只要先生得力自身又努力上进,学堂的学习氛围又不差的话,想出成绩很难么”</br></br> 第二百八十七章 惊心(求订阅) 一干勋贵家族掌权者,带着满心惊讶和震撼离开荣府。 贾氏族学的模式叫他们惊讶,而大老爷的野心却是叫他们震惊。 尤其是百工学堂的饿设立,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对于状况差不多的勋贵家族来说,极有借鉴意义。 各家的情况其实差不多,优越的生活环境还有丰富的资源,让各家子弟都耐不住读书的煎熬。 有些子弟甚至觉得练武都比读书有趣多了,加上家族族学的读书氛围很是一般,造成了各勋贵家族的族学几乎成摆设。 大老爷的举措,却是提醒了一干勋贵家族掌权人。 既然自家子弟不乐意读书,总有特别钟意的兴趣爱好吧 那就根据他们的兴趣爱好培养,加上必要的谋生手段,以各大勋贵家族手里掌握的资源,以后同样能或得滋润活得潇洒。 京中勋贵家族,基本上都是开国以武功崛起的,家族的读书氛围不成,可武风底蕴还是不错的,培养部分有向武之心的弟子,也是一种相当不错的出路。 勋贵阶层把控了大半军队权力,想要安排自家有本事的子弟,还是相当容易的事情。 把这些不爱学习四书五经的子弟撇除,剩下的子弟自然就是有心向学,或者能沉下心读书的好苗子。 可能数量不多,只要培养得当基本都能有所成就,不说太高的要求,起码秀才甚至是举人还是有很大把握考取的。 如此一来,家族后辈子弟中,文武皆备还有各种学会了谋生手艺的族人,以家族的资源供养和支持,很容易就能在各行各业出头,家族不说发展壮大,起码也不用担心会衰落到尘挨里去。 就算当家人犯了事,牵连到家族彻底衰败,起码子弟还有一门谋生手段,不用担心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但凡脑子清明的勋贵家族掌权人,盘算了其中利弊后纷纷学习贾氏族学的办学方针。 京中勋贵家族的底蕴不是说着玩的,请不来饱学大儒,可请落第举子还是很轻松的,至于练武的教师还有百工学堂的老师,都很好找。 当然,也有一些勋贵家族由于自身实力缘故,或者家族内部因素,又或者其它方面的缘故,对贾氏族学的模式嗤之以鼻。 大老爷对此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咱们很熟吗,丫的旁人家族的兴衰成败,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认可他培养后辈子弟的方法没关系,只要丫的不出来主动寻事,谁管丫的是死是活。 当然,像史家和王家这样,自身实力可以却是对办学没有多大把握的家族也有不少,史家和王家的掌权者主动寻上门,希望他们家族的子弟能够到贾氏族学上学。 “这是不可能的” 大老爷断然否决,没好气道:“贾氏族学眼下正处于风口浪尖,绝对不能大规模吸收外族子弟,不然那帮子文官集团可要发狂的” 史三不满道:“这是咱们自己的事情,跟那帮酸儒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那帮子文官大多出身哪里,就明白了” 大老爷也不生气,笑着引导道:“贾氏族学要是升格,绝对会引起这帮家伙的群起攻之” “恩侯的意思是,书院” 史老二顺着大老爷的引导,直接道出了文官集团最核心的利益所在。 “正是书院” 大老爷点头笑道:“朝中绝大部分文官,几乎都是各省各大书院的学生出身,书院也是联系他们的纽带,他们又岂会让贾氏族学有成为书院的可能” “恩侯,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怕是那么简单吧” 史老三有些不耐烦道:“说话吞吞吐吐作甚” “是你要我说的啊” 大老爷笑道:“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反正你们出了门,我是不会承认说过那些话的” 话说得轻巧,好象不含一点威慑力,可越是如此史家双侯,还有王家的一位重要分支族人却是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书院最重要的功能,可能就是分配科举名额了吧” 收起脸上笑容,大老爷将心中的猜测道了出来:“这是我的猜测,至于准不准也没什么把握” 咝 话虽如此,可史家双侯和王氏旁支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老爷说什么猜测,这事十有七八就是真的。 “恩侯,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暗中分配科举录取名额,难道那些文官胆子大到这等地步” 史老三是个粗人,却也知晓操作科举录取名额的罪有多严重。 “谁说他们暗自分陪录取名额了” 大老爷淡笑道:“只是考官大多熟悉自己出身书院学子的行文风格,在同等水平的情况下稍稍偏了一下” “就是如此,也相当了不得啦” 史老二惊叹道:“瞧瞧那些科举大省的录取名额,绝大部分都是出自各家书院的学子,留给寒门子弟的只有少少的一点清汤寡水” “科举里的门道多着呢,书院就是一票文人的纽带,是文官集团绝对不容许外人染指的区域” 大老爷冷笑道:“这么说,今天我要是收下了你们两家的子弟,以后贾氏族学的学子,再也别想能考中举人” 见几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大老爷冷哼道:“根本就用不着明火执仗的对着来,只要暗地里动些手脚,贾氏族学以后将再无前程可言”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史氏双侯以及王家旁支满心震撼,原本以为勋贵家族的优势极大,族中子弟只要有才,就能轻松进入官场,还能站在一个不低的起点。 可是现在看来,文官集团也不遑多让啊,他们把持了科举,只要后辈子弟不是太差,同样能够轻松步入仕途。 “那可如何是好” 史老三郁闷道:“史氏家族可没有办学的人才” 旁边的王氏旁支也点头附和,王家能喊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口号,可想而知王家对读书的看重程度。 “这事简单” 大老爷笑眯眯道:“贾家族学无法直接接纳你们两家子弟,我可以帮你各自规范族学章程,只要按章办事就成” 听了这话,史氏双侯和王家旁支一脸苦笑,大老爷好奇问道:“怎么,你们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而是家里的氛围就是那样” 史老二郁闷道:“除了我们两兄弟,族中对于在族学加大资源倾斜,并不是十分赞同,我们兄弟也担心族学好一阵坏一阵的耽误了后辈子弟” :“王家的情况更糟” 王氏旁支苦笑道:“要是不能时刻监督学堂运作,怕是转眼功夫族学就得变味啊,实在为难” “那你们两家干脆联合在一起,在城外寻个偏僻庄子,把适龄子弟全部扔进去,由两家派得力人手监督,至于教师之事我来负责如何” 只是稍稍一想,大老爷就想到了解决办法,直接提出来问道。 “这主意好” 史老三拍掌大笑,点头道:“史王两家子弟混在一起,也好有个竞争对手,到时候要是表现得太差劲的话,可就别怪族里惩罚太狠了” 王氏旁支也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谈妥了这些,几人又闲聊几句便散了。 等人都走了,大老爷的目光才变得悠远深沉,嘿嘿轻笑出声。 一个时辰后,正在乾清宫勤奋办公的当今,接到戴权送来的密报,仔细查看没有问题后制裁打开浏览。 看着看着,当今的脸色就慢慢变了。 如果大老爷和史氏双侯,还有那位王家旁支族人在旁边,肯定能够发觉密报上的内容,正是大老爷跟他们说的有关科举之事。 大老爷说的时候,当时可把史氏双侯和王氏旁支族人惊得不轻,他们都被文官集团如此隐蔽的手段惊住了。 当今此时也是一样的震惊,虽然知晓历次科举肯定有不妥当的地方,可当今却认为科举大体都是好的。 只是看了大老爷的讲述后,当今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最为公平的科举,竟然已经彻底被文官集团把持。 大老爷的话说得并不详细,可当今所知信息却不是大老爷能比得上的。 心中存了怀疑,把他上位以来的几次科举情况回忆一番,很容易就能察觉问题的严重性。 正如大老爷说的那样,能够科举考到进士的学子,刨除少少的意外,其余几乎全是那些有名书院的学生。 其中,尤以江南那几将著名书院的弟子最为出色。 不可否认,这些书院教出的学生确实有真材实料,他们的科举成绩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与身后的书院联系在一起,就让人感觉很不爽了。 当今就是这么个想法,心中一旦存了怀疑的念头,看什么都有问题。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大齐朝堂上的高级文官,几乎有大半都是出自那几家著名书院,正如大老爷所说那般,他们以书院为纽带形成了利益联盟,也是各个文官派系的由来。 尽管知晓这样的事情其实很正常,只是当今为何会有惊心的感觉 :。:</br></br> 第二百八十八章 敛财(求订阅) 大老爷的眼神不错 上朝的时候,清晰看到当今看向那些文官大佬的目光中,带着犹疑和审视的意味,不由暗暗一笑。 接下来几天,京城官场出了不少乐子。 传闻当今内阁的几位阁老,都被当今揪了错漏狠狠训了一通,搞得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另外还有一些文官集团的重臣,也莫名其妙受到了当今的申斥。 一时间,京城官场人人自危,都不知当今发的什么疯 消息传入大老爷耳中,他只轻轻一笑,当个笑话听了。 那日跟史家双侯说科举之事,以大老爷的实力自然知晓隔墙有耳,还只能是当今的人手。 反正又不关他本人的秘密,大老爷自然不介意开炮了。 任谁是皇帝,听了大老爷的那一番话,心情都好不了,更何况他的话可是实话,一点都没弄虚作假。 之前在苏省任官,作为一地政务长官,尽管大老爷不负责教化以及科举之事,可江南之地文风鼎盛,他手下的情报探子又不是吃素的,很容易就探知一些蛛丝马迹。 布政使手里握有大把资源,还知晓许多的隐秘之事,只是稍稍串联对照,就能察觉江南科举的一些隐秘。 跟史氏双侯和王家旁支说的话,绝对不是夸张。 单单苏省的科举,大老爷经历两轮,其中大半得中举子全是各地书院的学子,不是说他们没有真材实料,而是被他们压制的寒门子弟,没想象中不堪。 江南地区文风鼎盛,经济又相当发达,大老爷主政苏省后经济更加繁荣。 当地百姓乡绅又十分重视子弟教育,就算他们所能请到的先生实力不如书院的厉害,可偌大一个苏省寒门天才何其多 他们可能在考试经验上不如书院选手,可才华和写文章的水平却是一点不差,最多稍有疏漏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凡是没有加盟书院的寒门天才,少有能够一举而中的。 哦不是名声太大,又很有考试天赋的话,很难得到考官的认可,成为真正的举人。 要么他们加入某家书院,要么苦熬日子,等那一届考官大发慈悲之心,让早已双鬓斑白的寒门天才过关。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可惜,大老爷只是布政使而不是巡抚,不然他就有资格插手苏省科举之事,不说一革科举弊端,起码也得给寒门天才一个出头机会。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大老爷收藏的资料库中都有记录,哪天他要是不高兴了,或者对苏省的人和事不爽了,直接送去当今案头就能要许多人的命。 别看文官似乎难以世袭,可他们通过书院这个纽带,能够让科举有成的文官子弟有了最好的后路,只要家族不衰总有起复之时。 这也是许多武人羡慕书香门第的来源,他们只看到书香门第动不动百年不衰,却是没有看清这帮文人玩的真实把戏。 大老爷之所以会暗中知会当今,自然有让当今牵扯京文臣精力的想法。 贾家族学一口气考中十二名秀才,虽然对文官势力的影响微乎其微,却也难保有文官集团的家伙看不过眼,想暗地里给贾氏族学使绊子。 大老爷本人倒是不怕,可贾氏族学难免会受到沉重打击。 怎么说,都是他花费了一些心思,才弄出来的事业,要是贾氏族学自身不争气也就罢了,旁人想要下黑手还得问问大老爷答不答应 干脆,在京中文官还没出手之前,给他们找点乐子,别没事老是揪旁人的错处,真以为你们这帮家伙是好鸟啊。 …… 随着京中各大勋贵家族纷纷模仿贾氏族学,将自家族学重新整顿改变了教学方式后,整个京城的市面都安宁许多。 没办法,往日里那些在外头胡混,不干好事的浪荡子们,全都被家族掌权人派人押送到族学改造。 有那心狠的更是放下,他们要是不能学得一门谋生手艺,或者练不出一身不错武艺的话,就别指望从族学毕业,以后年纪多大了都得在族学混到娶妻生子,以后想要继承父母的产业也得看他们在族学的表现。 一时间,各大勋贵家族族学哀鸿遍野,而京城市井少了那磅最喜惹是生非的浪荡公子哥后,自然也安宁许多。 大老爷帮着史家和王家在城外办了个联合学堂,专门教导两族子弟,请来的监督全都是军中老卒,反正就一个意思,死命的操练两家精力旺盛的后辈族人,没有毕业就别指望能出来。 另一边,贾氏族学一下子也名声响亮起来,想要送自家子弟入学的亲戚数量突然暴增。 琏二和王熙凤夫妇不敢乱应,他们在不知晓大老爷的心思之前,一点都不敢乱来。 大老爷才是大房的支柱,到了现在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族学又是大老爷特别关注的地方,琏二夫妇可不敢胡乱插手。 这日,琏二下衙回府,刚刚走进荣禧堂正屋,就连王熙凤脸色难看坐在那里,气呼呼的相当不爽。 “哟,是谁惹了凤辣子的不喜,这是要倒大霉的节奏啊” 琏二笑着凑了过来,好奇道:“二奶奶,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媳妇婆子招惹了您老人家” “哼,还不是我那好姑妈,尽会给我添麻烦” 王熙凤一脸不爽,没好气道:“她收了不少亲戚的好处,应下将他们家的孩子入族学读书一事,转身就把事情让给我了” “什么” 琏二吃了一惊,不满道:“二太太还真是,什么钱都敢捞,你没答应吧” “当时正在荣庆堂,老太太看着呢,输人不输阵我自然得应下啊” 王熙凤郁闷道:“回来后一琢磨,这不是上了我那好姑妈的当么,这不心情实在好不起来” 话说,大老爷抱走了巧姐后,王熙凤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思,算是彻底落在大房一边。 有巧姐儿这个牵挂,王熙凤心肠就算再歹毒,也不会被王夫人哄了去,自然会以大房的利益为先。 “哎,这次麻烦大了” 琏二倒是没有怪责自家媳妇,苦恼道:“族学那边可不好胡乱塞人,一个不好会惹恼大老爷的” “怎么,不就是塞几个亲戚家的孩子进学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王熙凤很是不以为然,继续道:“再说了,族学里的亲戚家孩子还少了么” “哎呀我的二奶奶啊,你是不知道” 琏二苦笑道:“族学里确实还有不少亲戚家的孩子,可他们在上学之前,已经跟族学签订了契约,一旦表现太差被先生责罚,还有被族学退学,他们不许吵闹,否则族学将永远对他们家的孩子关门” “这么严厉” 王熙凤吃了一惊,不在意道:“那就让那帮亲戚继续签订契约就是” “他们是不会签的” 琏二郁闷道:“有二太太帮他们说话,那帮子刁滑的亲戚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肯定要讨足了便宜” “为何如此” 王熙凤不明白了,没好气道:“他们哪来的胆子” “二太太收了他们孝敬的好处啊” 琏二气愤道:“难道他们不签契约,二奶奶还敢将他们的孩子赶走不成” 王熙凤傻眼了,不信道:“他们敢” “敢不敢的,你试过就知晓了” 琏二摇了摇头,郁闷道;“也不知二太太是怎么想的,族学可是培养族中后辈的弟子,可不是她敛财的工具” 果然没出琏二所料,等王熙凤跟那帮走后门的亲戚接触,暗示要他们跟族学签订正常契约时,却是遭到了断然否决。 这些亲戚还有些财力,不仅不愿跟族学签订那种不合理的契约,还强烈要求他们的孩子一定要送到正经的学堂部分,读四书五经考科举。 王熙凤傻眼了,表示她做不了主。 这帮付出了不少代价的亲戚顿时恼了,一个个直接跑去二房寻王夫人,要王夫人给个说法。 此时的荣国府比起原著同期强多了,这帮子亲戚借助荣国府的权势,着实咋了不少银子。 以前的贾氏族学根本就是个混日子的地方,这些家有余财的亲戚自然看不上眼,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贾氏族学已经彻底打响了名声,这些颇有财力的亲戚自然眼红,想要把自家孩子也送去族学培养。 可他们打探到的族学情况,却是叫他们相当不满。 那纸任由先生处治的契约也就罢了,可族学内部拥有随时调派学生进入各分部学堂的权力,这就叫他们不爽了。 谁家送孩子读书,不是为了科举入仕的,要是因为族学的胡乱调派,把自家孩子送去百工学堂还不得哭死 于是,深悉荣国府办事风格的亲戚们,使出了金钱开道的手段。 大房这边的琏二和王熙凤倒是谨慎,可二房那边的王夫人却是个见钱眼开的,也不管亲戚们提出了什么要求,拿了银子后胡乱答应下来,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 王夫人终究是王夫人,只是稍使手段就叫王熙凤坐蜡了。</br></br> 第二百八十九章 矛盾(求订阅) 王熙凤被王夫人坑得不轻 那帮有钱的亲戚,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尤其还有王夫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捣乱的时候,叫她郁闷得差点抓狂。 “都是亲戚,能帮就帮一把吧” 去寻老太太要个说法,结果却被说教一通,好象她有多冷血无情一般。 说来说去,老太太不就是只看重荣国府的利益,至于什么族学,什么族人之类的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么 回到荣禧堂,等琏二下衙回府就把事情跟他说了,最后愤愤道:“这事咱们不好拿主意,只能请大老爷出面了” 没法,现在荣府里住着的老太太和二房老爷太太,都是她的长辈,有些事情不好做得太过。 “也只能如此了” 琏二也是头疼,没想到族学之事引来这么大风波,实在叫他郁闷得紧。 可他又不敢擅自做主,就只能听从妻子的建议,寻大老爷帮忙了。 “这事简单啊,让你二叔顶上去” 大老爷听了琏二的诉苦,摆了摆手一脸轻松:“正好他最近没事,让他盯着点族学好了,怕是你二叔很是乐意啊” 政二老爷自然十分乐意,他不仅轻松接过监督族学的任务,顺手还将大儿子贾珠带上了,父子俩都是读书人么 话说,政二老爷最近一年过得相当不痛快。 原因很简单,他接了好几桩工部的差事,结果却是做一桩败一桩,简直没完没了。 更叫他郁闷的是银钱上的损失,自从修路的活计又没能准时完成后,后来每一次买工程,价钱都打着滚往上翻。 一年中,他又接了三桩不大不小的工程,足足付出了十四万两的买工程银子,结果全都败了。 因为花费的银子实在太多,尽管全是他本人的私房钱,可最后依旧暴露了。 政二老爷被贾母喊去狠狠训斥一通,问这样的事为何不跟家里商量,要是早知道她就亲自出面要大老爷出手帮衬,亲兄弟竟然还混到了花钱买工程的地步,实在丢人现眼。 这次,政二老爷没敢赞同老太太的说法,他觉得这样的模式挺好。 真要按照老太太的意思来,估计大老爷最多给他一次机会也就完了,之后哪凉快滚哪去。 现在这样挺好的,差不多一年多时间里,政二老爷连续做了五个工程,尽管每一个成功的,可这样的经历对政二老爷来说相当难得。 因为连续获得工程施工权的缘故,工部衙门的同僚都知晓大老爷在支持他,这让政二老爷在工部衙门的处境好多了。 要是没有源源不断的工程做,工部同僚哪会将他这个透明人放在眼里 大老爷虽然赚了他不少钱,可政二老爷却是并没有计较太多,这样叫同僚另眼相看的风光日子,政二老爷以前几乎从来都没遇到过,眼下的状况正好合适,没必要把大老爷惹火。 为此,他甚至帮着大老爷说了不少好话,好说歹说终于劝住了勃然大怒的老太太,阻止她向大老爷发火的动作。 只是,连续五桩工程的失败,不说政二老爷的钱财损失,单单对他的信心打击就极大,甚至有一段时间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此时正处于修养恢复状态,琏二上门请他帮忙监督族学,正好合了政二老爷的心意。 只是到了族学后,遇到的头一桩麻烦,就是亲戚家的孩子不好安排。 “愚妇愚妇,她这是想毁了贾家族学啊” 明了事情始末后,政二老爷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满心怒或连连怒骂。 就连被拉来充数的贾珠,对母亲王夫人的敛财手段,也颇不赞同。 政二老爷可不是吃素的,那帮亲戚家的孩子一看都不是啥好鸟,要是强行塞入专攻科举的学堂,怕不是要坏了学堂风气。 大手一挥,另外安排了一个分堂安置他们,位置就在百工学堂旁边,可见政二老爷的不爽有多强烈。 贾珠在一旁不停劝导,政二老爷这才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心头已是怒气汹涌,根本就不是贾珠几句劝言能压得住的。 开玩笑,族学的表现如此优良,政二老爷都有打算将宝玉送来进学,要是学堂这边的风气被其亲家的孩子带坏,他该找谁哭去 贾珠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也准备将贾兰送来族学学习,至于请来的夫子,就在休沐的日子里辅导贾兰的学习就成。 毕竟贾兰年纪还小,最好还是跟同龄人一同上学的好,不然一个人单独学习,就算请了最好的夫子辅导,都难免产生厌学情绪。 这一世贾珠没挂,李纨自然不会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贾兰身上,对儿子的管教没原著那般严厉。 贾珠也不是个傻的,以自身为标杆,以大房的贾淙为目标,都让他知晓一味强压着儿子读书不好,小少年的玩心太重,一味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反正有他在,李纨母子肯定不可能被二房和整个荣国府无视,生存压力没那么巨大,贾兰小盆友身上的担子自然比原著轻松得太多。 还真别说,政二老爷多年来养成的假正经性子,监督起族学运行还真是合适,起码族学里那帮跳脱的小子,都十分畏惧板着脸的政二老爷,给族学的管理带来不少便利。 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装的,政二老爷对族学的先生都十分尊敬,当然这仅限于专教四书五经的先生,至于百工学堂的先生,他虽然说不上歧视,却也很难生起什么敬佩之念。 听闻,政二老爷回到二房后,和王夫人狠狠吵了一架。 王夫人第二天相当不情愿,将亲戚送上的好处全部返还,闹出了一阵不小风波。 至于亲戚家的孩子,他们愿意送到族学学习,那就得遵守族学的规矩。 要是不愿意的话族学也不勉强,本来这些亲戚家的孩子就不在族学的培养范围内,贸然塞进来对族学没有丝毫好处。 “老二,不要这么苛刻,都是亲戚面子上过得去就成” 偏偏贾母不甘寂寞,也不知从哪听了风声,竟然把政二老爷喊去说教一通。 按她老人家的意思,那就是亲戚家的孩子,既然愿意到族学上学,那就让族学接收下来,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只是,她一点都不知晓族学的重要性,还是拿以前的老眼光看待族学。 政二老爷唯唯诺诺不点头也不反驳,他自然是不肯迁就的,族学可是培养族中后辈的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母亲,我想送宝玉进族学读书” 等贾母说教完毕,政二老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正好在学堂好好进学几年,指不定在十七八岁就能考举了” “不行,宝玉身子骨那么弱,年纪还那么小,上什么学” 贾母断然否决,不满道:“老二,你不是请了先生在家里教学么,反正都是学东西,在哪学不是一样” 政二老爷脸色一僵,尽管心头十分不爽,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神态。 贾宝玉在家里学习 开什么玩笑 真以为他不知晓么,这小子身边跟着一票俏丽丫鬟,每每接受先生教导时,不是这疼就是那不舒服的,只要他一露出这样的反应,周围的俏丽丫鬟就跟要了性命一般,咋咋呼呼扰乱小学堂不说,还第一时间回报贾母,将商宝玉这混球带走将养。 好在请来的先生脾气不错,不然就这样的学生早就拂袖而去了。 更叫政二老爷不爽的是,宝玉如此做派,影响到了一同学习的贾兰,为了这事大儿子贾珠说过几次,先生也或明或暗的说了几回,政二老爷心头早就憋了一口邪火了。 眼下族学读书风气极佳,政二老爷觉得宝玉要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读书,进益肯定会相当不错。 可惜,他遇到了最大的拦路虎贾母 “母亲,宝玉已经九岁了” 这次,政二老爷准备威上一把,硬着头皮说道:“我已在二房外院给宝玉安排了个小院子,以后宝玉就搬到那里去” “什么,你个混帐还要把宝玉带走,这不是挖了我的心脏么” 贾母一听不乐意了,怒道;“不信,我坚决不答应,宝玉必须留在荣庆堂陪老婆子” 政二老爷脸色有些发青,还是硬着头皮道:“那他必须搬到外院单独住下,还得去族学老实上学” “怎么,老二你跟我讨价还价么” 贾母不上套,冷笑道:“我说不让宝玉上族学就是不让,请先生单独教导就成了” “我不答应” 政二老爷豁出去了,梗着脖子道:“大房的淙儿都快把四书读完了,宝玉到现在还在读蒙学,反正我丢不起那人” 大房,又是大房 贾母气得够戗,不过见小儿子难得坚持,她虽然心头不爽之极,却也知晓阻拦不了,毕竟老二是宝玉的亲爹,真要是把老二给气着了,以后可没宝玉好日子过。 “行,要宝玉上族学也成,你这个做老子的不能太过苛责” 想了想,贾母最后还是妥协了。</br></br> 第二百九十章 上学(求订阅) “祖母祖母,我不要去上学,我要陪着祖母” 荣庆堂正屋,刚从外头开心玩耍回来的宝玉,骤闻贾母传达的噩耗,顿时如遭雷击抱着贾母的胳膊撒娇闹腾。 “宝玉别闹,祖母也舍不得你去族学受苦,可这是你老子的决定” 贾母抱着宝玉连声宽慰,直接把政二老爷给卖了。 听到是自家老子的决定,宝玉的卖萌撒娇声噶然而止。 贾家传统,儿子见了老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贾宝玉就是这个状况,怕极了自家老子政二老爷。 “别担心,有兰哥儿跟你一起去族学” 贾母很是不舍,心中暗骂老二狠心,非得逼宝玉上族学,真是无理取闹。 贾宝玉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知晓自己躲不过上学的这茬,心中郁闷得无以复加,就差哭天嚎地满地打滚表示不去了。 跟着一帮子书生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跟家里的姐姐妹妹在一起潇洒。 陪坐的薛宝钗又是羡慕又是不屑,心绪复杂好一阵翻腾。 羡慕贾宝玉有这么好的条件,出生就是贵公子不说,还极得荣府老太太喜欢,简直把他当眼珠子看待了。 眼下又能去声名雀起的贾氏族学读书,简直羡慕死人。 不屑的是,这么好的上进机会,看贾宝玉的摸样竟然还不乐意 心中顿起难平之意,薛家想送薛蟠进贾氏族学还摸不着门路呢。 没错,薛姨妈很想将薛蟠送去贾氏族学,刚来京城那会进去过一会,可惜很快族学大整顿,薛蟠因为表现不良直接被清退,叫薛姨妈和薛宝钗好不尴尬。 之前还没觉得什么,可眼下贾氏族学突然崛起,一口气培养出十二位秀才,薛家母女这才后悔不迭,对薛蟠更是恼恨不已。 这么好的上进机会,薛蟠竟然不知晓抓住,还极其丢脸被赶出了贾氏族学,叫薛家母女郁闷得差点吐血。 就连薛蟠自己,见了贾氏族学的声势后也后悔了,整天被母亲和妹妹念叨更是烦不胜烦,很是希望能够再入贾氏族学进修一番。 他倒没有什么长远见识,只是觉得眼下的贾氏族学牛比了,他要是成了其中的一员,以后在外人面前也有吹牛比的资格了。 之前一干亲戚送钱到王夫人那,希望让自家子弟能够去族学入学,薛家也是其中的一家,只是可惜被政二老爷破坏了。 眼下宝钗见宝玉明明有机会入族学上进却不珍惜,心中鄙视的同时也起了某些念头,是不是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哥哥也塞进去 另一边,已经八岁的探春也动了心思。 贾宝玉要是不能进族学,作为庶弟的贾环也别指望能混进去学习。 就算政二老爷同意,王夫人也会使尽手段阻拦,谁叫她是嫡母,负有教养庶子庶女们的职责 别看探春一心跟随王夫人的脚步,直接将自家亲母和亲弟往泥地里踩,四下里还是很希望亲弟贾环能够上进的。 倒不是说她对贾环有什么亲情,而是她深知一旦贾环崛起,她这个在嫡母跟前混迹的庶女日子才会好过。 之前没有机会,可是眼下机会来了。 政二老爷十分重视后辈子弟的教育,只要亲母赵姨娘稍稍吹点枕头风,让亲弟贾环跟随宝玉一起入学,相当的容易。 从荣庆堂出来后,薛宝钗急匆匆回了自家所居梨香院。 “母亲母亲,大哥在家么” 刚刚进门,她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我儿怎么了,怎么这么急切” 薛姨妈起身走了过来,坐到薛宝钗跟前,好奇道:“莫不是你大哥,又在外头惹了事端” 说起这个,就算薛姨妈一贯偏爱薛蟠,语气也是相当不好。 薛蟠果真是个呆霸王,借着居住在荣国府的便利,很快就跟一干贾氏族人混迹在一起,整日里吃花酒逗乐子,银钱如水一般花消出去。 好在之前鲁地的教训,给了薛蟠极为深刻的印象,在京这两年倒是没有闹出太大乱子,可是小麻烦却是不断。 也就是贾家对族中子弟的约束越来越严,之前那帮吊着薛蟠,把呆霸王当傻子使唤的贾氏族人被召回的召回,受教训的受教训老实了许多,不然以薛蟠有些呆愣的性子,指不定被带怀成什么样子。 可就是如此,作为薛家目前唯一的成年男丁,需要不时出外盘帐打理京中生意,薛姨妈对薛蟠的挟制力度实在一般。 也不知他最近怎么跟街面上的混子勾搭上的,最近天天不着家,银钱更是流水一般花消出去,薛姨妈心头不爽得紧。 眼下见薛宝钗一脸着急,以为薛蟠又在外头惹了事端,心头的火气腾的一下就冒起来了。 为了摆平那些小麻烦,单单送给王夫人的银子就差不多有五万两之巨,尽管知晓王夫人狮子大张口,可薛家在京中没什么人脉,只能老实认载。 有人要问了,王家在京城的势力也不弱吧 呵呵,薛姨妈本身就出身王家,哪能不知王家族人的贪婪 不然,他们一家子千里遥遥跑来京城,为何窝在荣国府不愿动弹,还不就是担心被人欺负了去,而王家族人却是最不靠谱的亲戚。 “母亲误会了,不是大哥的事情” 薛宝钗急忙摆手解释道:“是宝玉刚刚得了老太太的叮嘱,准备去族学上学了,他还有些不乐意不想去” “哼,也就老太太和你姨妈把宝玉当个宝” 薛姨妈冷笑道:“整天混迹在后宅,跟着一帮丫鬟嬉戏,能有什么出息”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和原著一样,整个贾家围着宝玉转,所有的资源都投在宝玉身上,其余贾氏族人万马齐暗,指不定薛姨妈和薛宝钗就把宝玉当作香饽饽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大房的贾淙文武双全,贾氏子弟中一口气出了十二位秀才,还有二十来位童生,其余练武有所成就的族人也不在少数。 就是二房还有贾珠存在,贾兰一看也是个会读书的,尽管贾母和王夫人依旧把宝玉当眼珠子看,可投入到宝玉身上的资源,仅限于贾母和王夫人的有限支援,声势比起原著差得太多。 而且宝玉表现得跟个纨绔子弟没啥两样,整日里沉迷女色不可自拔,还看不出一点上进心思。 在贾家人才出现井喷之时,薛家母女放眼望去都是有前途的优秀青年,哪里还会将宝玉放在眼里 就是想要跟贾家结亲,优秀的青年族人不在少数,人选足够就怕薛姨妈挑花眼,至于贾宝玉根本就没在她的选婿范围之内。 “母亲,宝玉如何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薛宝钗笑道:“不过大哥却是可以借机,想办法再进贾氏族学” “我儿有什么办法” 一听这话,薛姨妈顿时来了兴趣,她也确实想将薛蟠送去贾氏族学培养,总比眼下整天不着家的强。 “母亲,这次咱们不能胡乱要求太高了” 薛宝钗沉吟道:“专攻四书五经的学堂是不用指望了,先不说咱们家商人的身份三代不得参与科举,就大哥的性子也不适合在哪待着,指不定不能交好那里的学生不说,还会与他们交恶” “你大哥也没那么差劲吧” 薛姨妈有些不乐意,却也没有反驳薛宝钗的说法。 “我的意思的,让大哥去百工学堂” 薛宝钗的话刚刚说出,立刻就被薛姨妈打断:“不行,百工学堂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你难道就不知晓么” “母亲,百工学堂教导的工商经济之道,还有武学哪一点差了” 薛宝钗郑重道:“学习工商经济之道,正好适合咱们家的情况,要是哥哥有毅力学得一身好武艺,指不定以后还会有大机缘大造化,别忘了二舅舅可是军中大将” 薛姨妈心动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薛蟠什么性子她能不知晓,铁定不是个能静心读四书五经的材料,不然之前也不会被贾氏族学断然退学了。 “那咱们如何操作,才能让你大哥进百工学堂” 薛姨妈觉得试一试也没什么,直接问起了操作的可行性,建议道:“要不,去寻你姨妈帮忙” “不,姨妈的胃口越来越大,不能老是求她” 薛宝钗摇头否决,轻笑道:“这次,咱们去找珠大哥哥” 薛姨妈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把贾珠给忘记了,怎么说都是二房嫡长子,眼下又在官场当差,还被政二老爷拉去族学一同做了监督,正是最好的人选。 “这次学堂的契约咱们是不签不行,不过母亲也不用担心,这次陪着大哥的,可是有环兄弟呢” 薛宝钗笑吟吟开口,见薛姨妈一脸不解,她轻笑着解释道:“探春要不是傻子的话,就不会让环兄弟读什么四书五经,而是跟大哥一样去百工学堂混迹,不然姨妈也不会答应啊” 果然不出所料,不久后二房那边传来消息,二房庶三子贾环要进族学的消息传开,不过他去的是百工学堂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br></br>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上眼药(求订阅) 贾宝玉的上学经历,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 刚开始三天还好好的,也许是政二老爷时不时在学堂外头晃悠有关,总之贾宝玉怎么看都是乖学生的典型。 只是第四天,也不知这小子犯了什么浑,又是头疼脑热又是屁股疼,当着政二老爷的面被身边的心腹小厮送回荣府修养。 据闻,政二老爷当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漆黑来形容,简直是乌云罩顶电闪雷鸣,就差直接炸了。 好在政二老爷理智尚存,或者说不想在学堂先生和学生面前丢了面子,这才没有爆然发作。 学堂里的先生和学生没有受到影响,多一个宝二爷少一个宝二爷,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关系,族学又不是围着宝二爷转的。 当晚,政二老爷难得在荣庆堂发了脾气,甚至还顶撞了贾母,回到二房后还狠狠训斥了王夫人一通,最后也拿窝在荣庆堂的贾宝玉没辙。 只是,以为逃过一劫,还由贾母当着政二老爷的面说的,宝玉身子不好利索就不去上学的说法,以后就不用辛苦读书的贾宝玉,却是不知他已经被政二老爷放弃了。 与原著不同,原著中贾宝玉几乎是政二老爷唯一的希望,不仅是荣国府的希望,也是真个贾氏一族的希望。 所以,原著中才有不管贾宝玉做出了多少的荒唐事,政二老爷都不会轻易放弃他。 可眼下情况不同,二房嫡长子贾珠海活着,嫡长孙贾兰的地位自然不同一般,贾氏一族也是欣欣向荣后辈人才频出,贾宝玉的地位自然没那么重要。 贾宝玉这次的行为,深深伤害的政二老爷的心。 别看贾母满口的‘大造化’,政二老爷却是不怎么相信的。 作为‘文人’,他只相信天道酬勤。 贾宝玉确实从小就显露了聪明的一面,当初跟着元春很轻易就学会了三字经,并且还能倒背如流,显示了读书方面不凡的天赋。 政二老爷有过期待,可惜后来随着元春入宫,贾宝玉的读书天赋似乎点歪了,四书五经这样的正经书不读,却是对那些杂书有极大兴趣,平时也能显露一下不错的诗才,可全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后来更是沉迷于跟丫鬟姐妹嬉戏,全然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的摸样。 每次政二老爷想要教训贾宝玉,想叫他改正过来,结果都遭遇了贾母的强力干涉,最后都不了了之。 有时候政二老爷都在想,老太太是不是要把宝玉养废? 只是贾母口口声声都是对宝玉的看重,甚至还透露出等她百年后,会将她多年积累的私产全部给宝玉,政二老爷这才放下心中疑惑。 只是宝玉的表现,叫他确实感觉相当失望。 这次有他亲自监督,宝玉都只能在学堂安座三日,要是他不在的话,还不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 相比嫡长孙贾兰很快就全心投入学习的表现,贾宝玉就差得太多了,甚至都比不得加入了百工学堂的庶子贾环。 二房的资源,以后向贾兰倾斜好了,至于宝玉还是算了吧,有老太太疼他用不着二房那点资源! 这边政二老爷对贾宝玉的表现失望不已,那边王夫人心里不平衡,直接用了政二老爷的名义,将在百工学堂上学的贾环叫了回来,并以为嫡母祈福为由,让他在小佛堂跪抄佛经。 当着政二老爷的面,她有推说贾环性子玩劣,在学堂待不住硬要回来,让他在佛堂抄经也是为了磨练他的心性。 政二老爷再遭打击,也没去打探真实情况如何,心中对唯一的庶子贾环起了厌恶之心,根本就懒得理会让他自生自灭。 王夫人得意之余,对贾母相当不爽。 她又不是傻子,政二老爷对宝玉失望的心思,没用多久她就琢磨出来了,心中又急又恨却又没什么办法。 有贾母护着,宝玉自身又是个不叫人省心的,简直把厌恶上学写在脸上,要是还能招政二老爷喜欢就见鬼了。 王夫人心中也急啊,眼下二房嫡长子贾珠还在,甚至还生下了嫡长孙贾兰,以后二房大部分资源和财产都会由贾珠继承。 小儿子贾宝玉要是不努力学上一门本事,以后的成人分出去了,日子可不好过。 别看贾母说得好听,打算百年后将私房全部交由宝玉继承,王夫人不知道这是不是贾母为了叫二房乖乖听话,使出的手段? 抛开这些不提,贾母教养宝玉的手段,就连王夫人都看不上眼。 一味的骄惯,只会养废了宝玉,更何况宝玉也不是个有毅力的,从小就显示出了纨绔子弟本色,要是不趁年纪小的时候多学点本事,她担心就算以后贾母将私房都给了宝玉,以宝玉的性子也守不住啊。 可惜,一顶孝字大冒扣下,别说王夫人就是政二老爷都顶不住,根本就无法抢过宝玉的教养权,叫王夫人郁闷得差点吐血。 还是那句话,眼下的宝玉,身价和重要性比起原著来差太远了。 王夫人虽然一心偏爱,却也不可能学贾母,不将大儿子贾珠当回事。 她之所以有如此心态,也是缘于大房和二房之间的实力察觉越来越大,现在已经大到没有什么可比性了。 大老爷乃是堂堂二品大员,就连琏二都是从四品官员,放在京城虽然不怎么起眼,却也不会叫人小觑就是。 大房的贾淙也显露出了文武全才的迹象,看样子一到成年估计又是一个人才,以大老爷的权势支撑很容易就能出头。 局势如此,王夫人也逐渐熄了争夺爵位的心思。 现在叫她使手段暗害琏二夫妇,王夫人都有些不太敢为了。 倒不是她胆子变小了,而是远在九边巡视的王子腾不时写信回来告诫,并跟她分析了利弊,叫她明白一位堂堂从四品京官要是突然出了问题,朝廷一定会严查到底的。 王夫人要是觉得自己的手段可以瞒过所有人,那就尽管试试看。 身在九边的王子腾也是没法,王夫人之前的一系列表现,绝对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甚至可以说得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颇有王家人的风范。 只是眼下情势不同,王子腾身在九边巡视,手里又没掌握实实在在的兵权,自然需要有人在京中呼应照拂。 眼下的大老爷,正是最好的人选。 为了自己和王家的利益,王子腾也容不得王夫人乱来。 王夫人也不是傻的,一听对付琏二很可能引起朝廷关注,并派出精干人手严查后,便基本熄了使阴毒手段暗害琏二的想法。 不说朝廷可能的严查,就是大老爷这一关都不好过。 既然荣国府的爵位很难到手,王夫人自然要担心两个儿子以后的未来。 大儿子贾珠倒是不用太过费心,有大老爷的照拂相信用熬,也能熬出个四五品的实权官职来。 而且嫡长孙贾兰小小年纪,就显示出了颇为不俗的读书天赋,以贾家的资源只要考了举人甚至进士,以后的前程无忧。 可贾宝玉的表现,叫王夫人也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比起家族资源,有贾母鼎力支持,就算琏二都没宝玉丰富,可惜宝玉根本就不重视啊,整天就知跟丫鬟嬉戏玩闹,以后如何成才? …… “我说老二,你媳妇也太狠了点吧!” 大老爷在例行巡视族学的时候,见到政二老爷也在,找了个安静角落没好气道:“你那庶子贾环已经主动选择了退让,都没有打算读四书五经这样的正经学堂,而是选了百工学堂退让,你那媳妇还不打算放过他是怎么回事?” 政二老爷一脸懵比,莫名其妙道:“大哥,你是说环儿那小,选择百工学堂是有意避祸?” 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心中却是暗擦了把冷汗,幸好他反应得快,不然脱口一句‘小畜生’,岂不是要遭大老爷嗤笑? “你说呢?” 大老爷嗤笑道:“难道你就不知贾环在二房的处境,你那媳妇可是把他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寻个机会就要搓磨一阵!” “环儿他性子顽劣,之前就闹腾着离开百工学堂,我看也不是个有出息的!” 政二老爷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按照王夫人的说辞道了出来:“眼下,他正被拘在小佛堂抄经磨练心性!” “嗤!” 大老爷嗤笑出声,不屑道;“所以说,老二你就是个废物点心,别不服气!” 没理会政二老爷气愤的神色,大老爷没好气道:“百工学堂的规矩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你说贾环一个七岁小孩,怎么能突破学堂守卫回去的?” 大老爷这一记眼药下得相当精准,瞬间叫政二老爷反应过来,一张脸当即就涨得通红。 他一时气糊涂倒是忘了,百工学堂里的贾氏子弟不好管教,所以按照大老爷吩咐干脆采取了军事化封闭管理,一切都按照军营的标准操练学习,不到放假休息的时日,根本就不让里头的学生出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看好(求订阅) 贾氏族学内部的百工学堂,管理非常严格! 百工学堂的学生,都是贾氏一族和亲戚家中,不喜读书的小子和青年。 这些家伙都是被家人惯坏的混球,要是不下重手约束,百工学堂估计比红楼原著中的贾家族学还要混乱。 负责监督的人员,都是大老爷手下的人手,不是跟随第一代荣国公的老兵,就是跟随过第二代荣国公的老兵,清一色都是下手毫不留情的狠人。 以前这些作风硬朗,身上满是肃杀之气又不讨喜的老兵,基本上都被安排在各处庄子里,与住在京城的族人和亲戚没啥交集,自然也不用指望他们在处置违反学堂规矩的学生时,会手下留情。 数年如一日的强力约束,就是最桀骜的兵痞都能训成遵守规矩的家伙,更别说一帮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头的贾氏族中后辈子弟了。 军事化管理,百工学堂采取了寄宿制,学生在学堂学习生活一个月,到了月底休息两天,就这么严苛。 学堂里生活设施齐全,还有常驻大夫留守,又有大批经历过杀场的老兵监督,纪律之严风气之好叫外人绝对难以想象。 其间,也不是没学生家长闹腾,他们仗着贾家的声势,在京城平民阶层横惯了,哪受得了自家子弟被严厉约束甚至惩罚的鸟气? “不想上学就滚!” 无论是跑路避祸前的贾珍,还是大老爷都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主,特别是对上想要胡搅蛮缠的族人时,那真是一点客气都无,惹急了暴打一顿都是轻的。 数年时间,被毫不留情赶出百工学堂的族中和亲戚家的孩子,足有数十人之众,在族里还引起一阵小小骚动。 可等百工学堂的第一批学生顺利毕业,亲眼看到毕业学生们的能力后,族中再无丝毫杂音,亲戚们也没有丝毫抱怨不满。 数年时间学得一门手艺,再学会了粗浅的工商经济之道,又有贾氏一族的资源帮衬,那些毕业学生一个个京中做小生意混得相当滋润。 也是因此,族学中的百工学堂还是颇有名气的,尽管政二老爷对百工学堂很有些不屑一顾的意思,却也听闻过百工学堂的严苛规矩。 有了大老爷的提醒,政二老爷立即反应过来,贾环区区一个七岁小子,怎么可能瞒过一票老兵耳目,偷偷溜回府里? 很明显,王夫人撒谎了! 能将贾环从百工学堂带走,肯定是王夫人假借了他的名头。 政二老爷心中憋闷得很,一股怒气猛然直冲脑门,真是翻了天啦! 王氏,王氏,王氏,你真的太过分了。 简直就是赤落落的打脸,还是在他最讨厌的老大跟前丢脸,政二老爷此时心中的怒火熊熊,甚至连贾环都给怨上了。 若不是这个庶子,老大又怎么可能有借口奚落? “怎么,觉得脸面无光,怨上了王氏和贾环?” 大老爷一眼看出端倪,没好气道:“有点出息成不,老二你就这么点心胸?” “这是二房家事,轮不到大哥你来管!” 政二老爷不满道:“如何处理,那是我的事情!” “给你提个建议,王氏我就懒得说了,能不能叫她傲视那是你的问题,但贾环这小子你就不要胡乱折腾了!” 大老爷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政二老爷一脸狐疑,不解道:“大哥,不就是一个庶子么,值得你如此关注?” “哼,在我看来,只要没受到彻底的压制,二房以后混得最好的,应该就是这小子了!” 轻哼出声,大老爷淡然开口:“指不定,二房以后还得他一力支撑!” 政二老爷自是不信,开什么玩笑,以后二房要是靠一个庶子支撑门楣,还不如干脆垮掉算了。 当然,这只是气话,他是绝对不相信大老爷对贾槐的评价的。 小冻猫子一个,整日里游手好闲没个正形,能成什么气候? 再说了,在百工学堂学习还想成才,做梦吧? 政二老爷一向看不上四书五经之外的杂学,在他眼里这些杂学都是歪门邪道,只有四书五经才是正经的学问。 “哼,老二你也不想想,区区一个七岁小儿,就知晓选择来百工学堂学习提升自我,同时还能避开王氏的关注和打压,简单么?” 大老爷嗤笑出声,没好气说道:“别跟说提什么四书五经是正经学问的说法,有能力的话学什么都能出头!” “他一个小儿哪知晓这些,肯定是赵氏的主意!” 政二老爷一点都不信,摆手道:“再说了,百工学堂传授的都是工匠技艺,就算成了大师也难以出仕吧?” 至于王氏打压庶子之事,他提都没提,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要王氏不做得太过火就成。 “嘿嘿,就算真是赵氏的主意吧,可你知道贾环在学百工技艺的同时,还选修了一门课程么?” 大老爷不置可否笑了笑,悠然开口问道:“怕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什么课程?” 政二老爷不屑道:“不走科举正途,想要以杂学入仕可不容易!” “武艺!” 大老爷张口说道:“这是他自己要求学习的选修科目,这些日子一直都相当努力练习武艺,我看这小子身上有股狠劲,只要能坚持下去指不定能达到相当不俗的程度!” “什么,环儿主动要求学习武艺?” 政二老爷下意识一怒,张口就要训斥,反正他这个出身勋贵家族的读书人,对于老祖宗发家的本事一点都不感冒。 可迎上大老爷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头一愣反应过来,有些吃惊道:“他真有练武的天赋?” “有没有天赋另说,单就他小小年纪便能下得了苦功,以后就不是简单角色!” 大老爷轻笑道:“放眼二房诸位后辈,珠哥儿算是废了,宝玉的前程实在不好说,倒是贾环这小子相当不错,只要以后没受到太大的搓磨,混出头来一点都不成问题!” “大哥,你真这么看好环儿?” 见大老爷说得认真,政二老爷不得不严肃对待,尽管心中不怎么舒服,却也不得不承认大老爷的本事,起码在看人方面的本事比他强多了。 “这是自然!” 大老爷悠然开口:“百工学堂中,一些表现非常优秀,或者心性十分了得的学生,学堂先生还有负责监督的老兵都有书面记载,其中武学班的成员更是重中之重,贾环这小子也名例其上!” “这这这,怎么可能?” 政二老爷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二房竟然出现了能叫学堂特别看重的子弟? “这小子有没有前程,你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就知晓了!” 微微一笑,大老爷淡然道:“那帮老兵送到我手里的记载中,可是说得很清楚,贾环这小子心性坚韧下得了苦功,也不缺乏狠辣的因子,只要能够一直坚持下去,放在军中起码都是一员悍将苗子!” 说到这儿,他看向一脸震惊的政二老爷,叮嘱道:“暗中观察的时候不要露出痕迹,这小子估计被王氏折腾得有些狠了,对二房一干主子防备得很呐!” “什么,这个小畜生安敢如此?” 政二老爷一听炸了,怒道:“要是他生有异心,还不如不叫他出头的好!” “你这是什么屁话?” 大老爷嗤笑道:“你也不想想,贾环长这么大你关心过么?” 没理会政二老爷尴尬的神色,继续道:“还有,王氏折腾得有些过火了,动不动就整得赵氏和贾环元气大伤,时间久了谁也受不了,要是心中没点子怨气,我还真不敢叫百工学堂花费资源培养这样的家伙!” “那我回去后,跟王氏好好交代一番?” 政二老爷回过神,心中对庶子贾环也多了几分看重,能入得了大老爷的法眼,起码要比大儿子要强吧? “千万别!” 横了政二老爷一眼,大老爷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这个很有可能会有出息的儿子被搓磨至死,或者哪天突然暴病而亡的话,最好不要显露出对他的关怀,特别是在王氏跟前!” “可如此一来,环儿心中怨气岂不是更甚?” 政二老爷不是傻子,王氏的狠毒他还是有些了解,经过大老爷的提醒,他还真不敢轻易叫王氏对贾环起了杀心。 毕竟二房内院掌握在王氏手里,他能照顾得了一时却是不可能面面俱到,谁也不知王氏会如何出手,就像这次一样。 悄然就把贾环弄出百工学堂,然后拘在小佛堂跪着抄经。 之前蒙在鼓里还不觉得,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王氏眼见宝玉不想读书,却也不乐意贾环这个庶子有读书的机会,尽管是看起来一点前程都没有的百工学堂,她也不乐意。 真是个毒妇! “怎么可能?” 大老爷没好气道:“只要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要偏心太过就好,或者说让贾环享受到应有的待遇就成,就算他成才了以后不还得需要府里的资源帮衬么,有这样的联系就不用担心他会乱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大老爷的心思(求订阅) 大老爷向政二老爷表示了看好贾环的意思后不久,二房闹起来了。 自然是因为贾环引起的争端! 政二老爷的斗争水平,显然比起王夫人差远了,很容易就露了破绽。 这厮装着不经意遇到在小佛堂跪着抄经的贾环,被贾环脸色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发了一通脾气就将贾环从苦海解脱。 王夫人当然不乐意了,她看出了政二老爷的不妥,当面唯唯诺诺一副老实摸样,等政二老爷一转身立即将贾环重新拘到小佛堂。 这次没有叫他抄经,而是让贾环念惊祈福。 政二老爷知晓后勃然大怒,将王夫人狠狠训斥一通,再不敢让贾环脱离他的视线,王夫人的狠毒叫他心惊。 直接把身子骨被折腾得不轻的贾环送去百工学堂,并且跟学堂监督说明,不是他本人过来接人的话,任何人以他的名义来接贾环都不要答应。 隐隐的,甚至将贾母都算进去了。 政二老爷有些怕了,王夫人在贾环没有显露出影响到宝玉地位的能力前,就出手毫不客气的打压,看架势简直恨不得将贾环弄废了才肯甘心。 真要是如大老爷说的那般,贾环在百工学堂学得一身本事,大有崛起之势时,怕不是要引起王氏的疯狂打压,甚至贾母都要出手维护宝玉的地位。 政二老爷自然不乐意出现这样的情况,贾环再是庶子身份低下也是他的儿子,在其有前途的情况下,自然容不得被后宅妇人生生毁了。 他要是儿子多也出息的话,倒是不会介意一位庶子的死活,可眼下的二房实在是需要出彩角色,拉近跟大钢越来越大的差距。 不然,以政二老爷的脾气,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大老爷的建议? 政二老爷的激烈反应让王夫人吃了一惊,幸好她以为政二老爷这是面子上过不去,才会突然爆发勃然大怒,不然就算贾环被送去百工学堂,她也有手段折磨贾环。 当然,对于贾环重新被送回百工学堂,王夫人是相当不满意的,可惜慑于政二老爷的怒火,她倒没有继续折腾,让贾环度过了上学最危险的时期。 至于贾母和贾宝玉,根本就没有理会二房发生的事情,她们一点都没有将贾环放在心上,更不会认为贾环这么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能有什么出息。 二房还有荣庆堂那边,渐渐恢复了平静,好象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没发生一般,再也没人主动提及宝玉上学之事。 政二老爷失望之极,也不放心贾环这个有可能的好苗子,想了阵直接把大儿子贾珠喊来,直接跟他说了贾环的情况,希望贾珠能帮着照顾一下,不要再叫王氏明目张胆折腾贾环了。 “什么,大伯真的这么说?” 贾珠大吃一惊,脸色微微变幻心中很是苦涩。 果然,大伯并没有把他当作二房顶梁柱看待,竟然更看好庶弟贾环。 心中,自然十分不舒服。 大伯的关注,代表着以后大伯对二房后辈子弟的支持力度。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不中用,把希望放在儿子贾兰身上,正好贾兰也显示了不俗的读书天赋,只要好好教导指不定以后进士有望。 到时候,少不得还要大伯在官场上照应一二。 可现在,大伯竟然看好最小的庶弟贾环,他的心情能好得了才怪。 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又在官场混迹了好些年,贾珠的性子倒是没有随了母亲王夫人那般凌厉容不得人,他跟政二老爷的想法差不多,都是二房子弟,真有能力崛起的话,对二房也是好事一件。 想了想大老爷说的话,他还真觉得贾环不容易。 虽说子不言母丑,可母亲王氏的心狠毒辣,贾珠心中有数。 庶弟贾环受到的打压,还有生存环境之恶劣可想而知。 在这样的恶劣环境成长起来的贾环,要么奋发向上心思深沉,要么直接颓废成了个废物,很明显贾环是第一种人。 他比政二老爷看得清楚,心思深沉之辈在官场上格外混得开,贾环的性子还真的相当适应官场氛围。 儿子贾兰就不同了,虽然受到宝玉影响在二房受重视程度不够,却也是倍受宠爱长大,几乎没受到什么挫折磨练,长大以后单单心性还有适应能力方面,就要比贾环差不少。 “自然如此,不然我怎么可能关注一个庶子?” 政二老爷一点都没客气,把心思赤落落表现出来,郁闷道:“只是怕环儿有崛起迹象,你母亲容不得他啊!” “这个……” 贾珠很是尴尬,心中却是相当赞同父亲的话。 “跟你说这个,就是要你看着点!” 政二老爷也没想着大儿子的回答,直接说明想法:“宝玉看样子很难起来了,环儿这边绝对不能出问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沉声道:“咱们二房,跟大房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贾珠猛然抬头,看到自家父亲一脸郑重的摸样,点了点头默然不语,算是应下了这事。 长辈们的事情他不好评论,可他这一辈的情况,依旧还是大房占有绝对优势,这样的情况他也很难受啊。 琏二此时已是从四品的顺天府治中,有大老爷关照只需要熬资历,总有熬到正四品,甚至进入三品高官行列。 贾淙又显露了文武双全的本事,小小年纪无论在文还是在武事上都颇有进益,长大后又是一个能臣。 反观二房,他自己身子骨不好,做不了太过繁重的活计,估计仕途到了七品,最多六品也就到头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宝玉什么情况,作为旁观者贾珠看得十分明白,要是老太太再这么骄惯下去,估计逃不了被养废的命运。 贾环和贾兰都太小了,似乎在十几二十年后,二房和大房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到了最后甚至都没有什么比较的了。 这样的局面,无论是父亲政二老爷还是他,都很难接受。 眼下,难得大老爷有看好二房子弟的时候,就算贾环是庶出又如何,只要能够成才,二房就必须好好培养,不然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父子达成一致,之后的时间一边默默观察贾环在百工学堂的表现,一边联手遮挡王夫人对贾环的压制。 还真别说,观察了一个来月后,无论是政二老爷还是贾珠,都被贾环表现出来的坚韧还有对自己的狠惊着了。 这小子还真是够狠的,十分珍惜在百工学堂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一边努力学习一门谋生手艺,一边又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练武之上。 贾家在武艺上的积累可不是说着玩的,单单荣国府就收藏有各种武艺秘籍二十来套,宁国府那边也有十来套左右。 尽管都是入不了大老爷法眼的外门功夫,可放在大齐境内都是难得的中上乘功夫,只要习练得法积累足够的话,基本上都能成为厉害的外门好手。 要是还有些武学天赋,又经历战场厮杀磨砺的话,指不定能在壮年成就外门高手甚至大师水准。 学堂里练武的都是贾氏子弟,亲戚家的小子只能修炼简单的大路货色。 每日里大鱼大肉牛奶羊奶不缺营养足够,只要愿意花费苦功锻炼,很容易就能练出一些本事。 贾环就是如此,一个来月疯狂的锻炼,按那些学堂监督的老兵的话说,这小子练武已经差不多入门。 这些,政二老爷和贾珠看在眼里惊在心中,他们却是没想到以往印象中,小冻猫子一般的存在,有了上进机会后,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潜力。 父子俩又是欣喜又是烦恼,欣喜的自然是贾环真有可能挑起二房大梁,烦恼的是王夫人时刻不忘打压贾环,也不知会不会让这小子心中生出怨怼,对二房有不好的想法。 真是头疼啊! 由此,二房内部分成了两派,一边是茫然不知被防备的王夫人,一边自然是政二老爷和贾珠父子俩,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精力,都耗费在二房的饿内部事务上,虽然没闹出大的动静,却也把他们的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样就好! 大老爷看在眼里露出满意微笑,这正是他特意跟政老二说贾环之事的目的。 二房内务由王夫人一手指掌,日子过得太清闲,自然就要把心思花费在跟大房的斗争上,大老爷实在有些烦了。 正好贾环那小子确实是个值得培养的后辈,干脆把他提溜出来,让政老二把目光放在后辈的培养上,正好跟全力打压贾环的王夫人对上。 王夫人在不知情况的时候,已经跟政二老爷对上了,以后可有得忙了,自然不会有多少精力花费在荣府的内宅争斗中。 事情按照他的想法顺利发展,果然在看到贾环的表现后,政老二和贾珠父子达成一直,联合起来对付王夫人,不叫她将二房以后的顶梁柱扼杀在摇篮中。 大老爷的心思,自然不会如此浅薄,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第二百九十四章 开国时的风光(求订阅) 大房与二房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不仅政二老爷对此郁闷不已,大老爷也是相当着急的。 倒不是他的心肠有多好,希望二房崛起过得好之类的,而是两房差距越来越大,有贾母这位偏心的老封君,以后被麻烦到的依旧还是的大房,或者说大老爷更为合适。 荣府眼下的状况,比原著同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不用忧心家族之事,指不定贾母能活得更长久。 大老爷不是诅咒贾母啊,只是有她在的话,大房难免会成为二房的保姆。 二房有什么事解决不了找大房,闯了什么祸找大房,又或者有其它什么变故继续找大房。 一次两次倒还罢了,可次数多了不说大房这边乐不乐意,二房那边要是形成了惯性可不是开玩笑的。 别的不说,以贾母和王夫人的性子,真会彻底赖上大房的,这可不是说笑。 大老爷倒还好,反正他在外头有别院,平时也都是住在别院,真要是烦了不回荣府就是,贾母拿他也没办法。 可琏二和王熙凤夫妇却躲不过去,他们毕竟是小辈,不想叫外人指责他们不孝的话,有些事情就算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替二房擦屁股的事情做得多了,自然而然会跟旁的势力产生交集甚至利益冲突,得罪了人倒还罢了,怕的就是欠下人情不好还啊。 要是琏二夫妇泥足深陷,甚至顶不住与旁的势力之间产生利益交集,以后怕是会出大问题。 大老爷自然不会眼见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就给二房一个希望,一个崛起的希望好了。 把贾环推出来,一来是这小子真的有一股狠劲,只要培养得当想要成才不难;二来则是贾环的事情很容易牵扯二房内部的利益,引起二房内部纷争。 效果相当不错! 王夫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还是按照老习惯打压贾环这个庶子,尤其还是在宝玉不喜读书,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时候,打压得更加厉害。 却是与政二老爷和贾珠父子对上,他们跟王夫人的想法不同,宝玉看样子要废了,贾环却是得到了大老爷的看重,表现出来的性格确实很适合在官场厮混,又有足够的上进心,就是为了二房以后的声势,他们也不会答应王夫人把贾环养废的。 因为理念不同,二房内部看似平静,却爆发了相当严重的内部冲突,只是一直都没有暴露,几位参与者有意隐瞒,倒也没有闹腾得沸沸扬扬。 至此,王夫人深陷二房内部的纷争不可自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她暗地里使坏了。 事关贾宝玉的利益,她是绝对不会轻易让步的。 政二老爷和贾珠为了二房的整体利益,也是不会随意放弃贾环。 如此一来,围绕着贾环的事情,二房内部斗得厉害,大房这边可以稍稍放松心神,不用担心他们突施的暗手。 这样的事情,不过大老爷顺手而为,借着贾氏族学声势大振的当口,弄出来的点点波澜而已。 他没把太过注意放在府里,京城最近一段时间的气氛很是微妙。 忠顺亲王早做了一年多的准备后,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断,直接上表朝廷,将王位让给嫡长子! 这一手,可是引起朝堂巨大动荡。 要知道,忠顺亲王可是朝堂上的一股不弱势力,作为这股势力的领头样和旗帜,突然的让爵举措自然会引起朝堂巨大的波动。 别的不说,新的忠顺郡王自有心腹手下,能不能很好的稳住父亲忠顺亲王的人马难说得很。 不仅忠顺亲王手下官员心中不安,旁的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趁火打劫的机会。 就连当今,都忍不住出手,从忠顺亲王手里抢下几个关键位置。 代价,就是同意了忠顺亲王的让爵! 整个京城官场都有些蒙了,不明白忠顺亲王发了什么疯,好好的王爷不做这是想干什么? 只有少少几人,包括大老爷在内,知晓忠顺亲王这是坐不住了,要亲自前往南洋拼搏呢。 让爵之后的忠顺亲王,突然传出要游历天下,将大齐江山全部走上一遍的风声。 刚开始旁人只以为是耀眼,可等到忠顺郡王稳住局面后,忠顺亲王带着一票护卫大摇大摆出京,对外号称要天南地北都看一看。 结果,忠顺亲王这一走就没打算回来了。 也就在不久前,江南那边突然传来消息,忠顺亲王搭乘海船出海游玩,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一下,可把江南地方官员吓的不轻,急忙上报朝廷请罪。 得闻消息,朝堂又开始动荡起来,新一轮的官场洗牌开始了,这次忠顺一系倒了大霉。 忠顺郡王比不得父亲忠顺亲王,无论是能力还是号召力都差远了,没有忠顺亲王坐镇,忠顺一系的许多官员权贵纷纷转投它家,原本赫赫扬扬的忠顺一系声势大衰差点被彻底从朝堂挤了出去。 大老爷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这次忠顺亲王倒是没跟他有什么亲热表示,让他免去被猜忌的麻烦。 只是这家伙离开前,通过秘密渠道给大老爷传了句话:皇宫秘阁中,有你想要的东西。 大老爷想要什么? 自然是大齐王朝手里掌握的,最顶尖的修炼秘籍。 宁荣二府有《玄武真功锻体篇》,姑苏林家有《玄武真功练气法》,皇室手里指不定会有全套的《玄武真功》,或者《玄武真功》的其它部分。 大老爷之前在苏省拜访了好几家道观,也跟当地的道家高人切磋交流过,以忠顺亲王的实力自然能够调查到。 至于宁荣二府的情况,对于皇家更不是秘密了。 大老爷的实力突然强得不象话,很可能练了家传的神功,而且还练有所成。 像这样的高手,对于荣华富贵可能没什么兴趣,但对神功秘籍肯定相当偏爱,想跟大老爷搞好关系,其实相当简单。 忠顺亲王临走时,还给大老爷传了这么句话,自然是存了交好之念,想要大老爷帮忙在他走后,继续支持暗地里的外海商贸。 只有外海商贸继续兴盛,忠顺亲王到了南洋后就能得到源源不断的后勤补给,这可是他能否迅速在外打开局面的关键,怎么可能不重视? 大老爷确实心动了,也承了忠顺亲王透露信息的情,自然不会吝啬帮忙。 要不是清晰感应到皇宫有数股强悍气息坐镇,大老爷没有把握能够将他们短时间内击败的话,他都有心到皇宫里查谈一番了。 红楼世界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大齐皇室和开国八公十二侯,衍生出来的家族都有隐秘的底牌。 就是不知道,各大家族有没有将这些底蕴,化作实实在在的实力? 反正宁荣二府没有这样的实力,其实《玄武真功锻体篇》入门并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和资源,才能堆积出个人武力强横的存在。 听庄子上的老兵言,两任国公生前,也就是宁荣二府最鼎盛的时候,两府有密卫传闻。 所谓的密卫,个个实力强横手段非凡,在战场上能帮助两任国公征战天下,在和平时期又能将荣国府保护得水泄不通,将外来的窥视和敌意全部扼杀于摇篮之中。 某些老兵还记得国公密卫的惊人实力,只要数十人就有冲击京城城防的实力,这也是宁荣二府能成为开国八公之首的主要原因。 甚至一度,宁荣二府就是勋贵集团的领头羊,就连四大异姓王都不敢轻掠锋芒,声势一时浩大到了极点。 可后来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自从上一任荣国公贾代善崛起后,两府的密卫数量好象一直都在减少,并且没有补充迹象。 等贾代善一去,两府手下的密卫也不知哪去了,总之宁荣二府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强悍力量。 按那些散居庄子上的老兵所言,不要说宁荣二府控制的密卫,就算摆在明面上的护卫人马,也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武艺不凡的存在。 其中有好几位,后来去了边关凭借一身好武艺立下战功,都当上了手握实权的大将,可见宁荣二府当年的实力之强。 只是不知为何,上一任荣国公贾代善去后,不要说神秘强悍的两府密卫,就连那些武艺强悍的护卫都慢慢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能发生什么事情? 大老爷立刻就明白过来,估计是皇室趁宁荣二府衰败之际下了暗手,这才将两府最强悍的秘密和明面上的势力一网打尽。 不然,放眼整个大齐王朝,除非另外六位开国国公联手,还有四位异姓王也参合其中,才有实力做到这样的事情。 也是因此,大老爷对于皇家密库中秘藏的神功宝典相当眼热,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一看。 可惜啊,估计贾母一直都被瞒在鼓里,不知晓府里原来还有这样强悍的力量,不然以她的性子岂有不动用之理? 倒是清虚观的那位张老道,估计知晓不少隐秘,只是这厮已经被皇家收编,大老爷自然不会寻上门去暴露心思。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伴读(求订阅) 不管京城局势如何,大老爷都能稳坐钓鱼台。 顶头上司工部尚书,受了忠顺亲王之事的风波影响,位置岌岌可危,大老爷有很大可能取而代之。 就是不知,当今知晓忠顺亲王的目的否? 要是不知的话,等以后忠顺亲王以新的身份出现,当今到时会是什么表情? 当今此时的心情就不怎么好,尽管一口气从忠顺亲王那里拿到了好几个朝堂上的关键位置,帝党的势力增长迅猛,可弄不清忠顺亲王的心思目的,叫当今心头很不安稳。 做皇帝都是这样,心思多疑谁都不肯轻信,一有不正常的情况,比如说这次忠顺亲王突然的让爵之举,叫当今琢磨了好些天都没什么头绪。 忠顺亲王可是当今多年的政敌,就算后来当今继位斗争都没终结,依旧时不时威胁到当今的地位。 “戴权,绣衣卫那边还没找到忠顺么?” 心中烦闷,当今说话的语气有些严厉,吓得旁边侍侯的戴权一哆嗦。 与外界猜测不同,当今对忠顺亲王的失踪相当重视,得闻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密令绣衣卫全力侦察。 “秉皇爷,还没发现忠顺亲王的踪迹!” 戴权额头全是冷汗,小心翼翼回答道。 “哦,是这样啊!” 当今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这样的结果。 忠顺亲王要是存心想躲,绣衣卫根本就寻不到人,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他争皇位? “忠顺的那帮手下呢,京城的?” 当今转移了话题,至于追寻忠顺亲王踪迹的行动,肯定不会停的。 戴权暗暗松了口气,急忙解说道:“郑阁老,这次真的打算退了!” “这老东西,早该滚蛋了!” 当今没好气道:“要不是忠顺一直护着,朕早就把他给收拾了!” 郑阁老是忠顺亲王的头牌小弟,作为老资格的内阁阁老,之前可是没少给当今找麻烦,也就最近两年消停下来了。 眼下忠顺亲王都消失了,他要是还不知道急流勇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的份了,当今绝对不会对他客气的。 “其他人呢?” 总算听了个好消息,当今的心情好了不少。 内阁少了个碍眼的家伙,帝党又可以多上一员重将,至于该挑谁上来,当今一时还没有想好。 “齐尚书有另投他人的想法,最近活动得相当频繁!” 戴权语气不带一丝情绪,老实汇报道:“他跟几家大势力都有接触,至于最后会加入哪方就不知晓了!” “哼,不过骑墙小人而已,等过段时间再收拾他!” 当今冷哼出声,尽管他跟忠顺亲王不对付,却也容不得下面的臣子,在几位皇室大佬之中蹦来蹦去。 “贾恩侯在工部相当本分,没有太大功绩也没什么过错!” 戴权继续开口,只是说道大老爷时,神色明显有些犹豫,鉴于之前当今对大老爷的不错态度,最后他还是加了句:“最近一年多时间,忠顺亲王跟贾恩侯,几乎没什么联系!” 至于忠顺亲王的其余得力小弟,在这段时间基本上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忠顺一系嫡系官员,最高官位不过只是正三品而已,倒是把大老爷这么个从二品工部侍郎突显出来。 “贾恩侯?” 当今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悠然道:“在工部混迹,无错即是有功,只是这不符合这厮的行事风格啊!” 对于大老爷,当今一点都不陌生。 在苏省几乎折腾了个天翻地覆,却也将苏省治理得繁华似锦。 而且个人武力强得过分,最关键的是这厮好象跟忠顺和义忠两头都有些联系,就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戴权默然不语,这时候显然不是插话的好时机。 “暗中盯着,不要放松!” 果然,当今沉吟片刻吩咐道:“最近他家里好象挺热闹的,听闻兰台寺的那帮家伙,准备弹劾贾恩侯治家不严?” “正是!” 戴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屑道:“不过就是不想见到勋贵家族顺利转型,也不希望贾氏族学有继续壮大的可能!” “哼,他们倒是霸道得紧!” 说起这个,当今心头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冲,当年大老爷在府里点的活,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成了当今的心病。 一年多时间的暗中调查,基本上已经证实了大老爷当初的话语,科举果然有被那帮书院垄断的迹象。 这是当今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好在文官集团的势力还没膨胀到难以压制的地步,等京城这边局势稳定下来,当今就要准备对江南官场下手了。 不好擅自针对那几家著名书院如何,找机会把各大书院培养出的领军人物拿下总成吧,间接给予这些书院沉重打击。 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暗中操控科举,简直不知死活! 这时,门外有小太监急急来报,太上皇又发脾气了,请当今过去说话。 “混帐!” 当今一张脸气得铁青,太上皇最近可是越来越过分了。 揪着忠顺亲王突然失踪的事儿不放,给当今制造了不少麻烦,更过分的是时不时以孝道压人,逼得当今必须主动前去万寿宫报道安慰。 难道太上皇不知,他这个皇帝的事情很繁忙么? 每天来回折腾,单单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就算到了万寿宫那里,太上皇不过是借机敲打一番,什么实质内容都没有。 要不是知道忠顺亲王不会如此傻缺,当今甚至都怀疑他跟太上皇联手作弄自己,简直叫他哭笑不得。 尽管心中不爽到了极点,当今还是不情不愿到了万寿宫,果然不出所料又接受了一通口水洗礼。 最叫他不爽的是,甄贵太妃和膝下的皇子也在,就坐在旁边看着当今的笑话,把他气得够戗差点没忍住破功,心中把这对母子给记恨上了。 要说太上皇对忠顺亲王有多看重,当今一点都不相信,不过就是想借机生事,显示权威罢了。 随着时间推移,太上皇跟当今的争斗,已经逐渐明朗化了。 太上皇退位后,身子骨越发健朗,可惜当今也不是吃素的,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掌握了主动权,开始在朝堂全面占据优势。 只是有孝道压制,当今也不敢做得太过,只是先剪除太上皇的羽翼,等太上皇没了得用的手下后,自然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在此之前,该忍还得忍。 在万寿宫浪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回来后心情不怎么愉快,搞得乾清宫这边的太监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弄出大点的动静。 这样下去不成! 必须想办法转移太上皇的注意力,当今心中有了主意,忙活完了手头活计休息的时候,好似随意询问戴权有没有办法。 戴权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想了想立刻出了个主意:“皇爷,几位公主殿下的年纪不小了,是不是该替她们挑选一下伴读?” 其实他更想说,直接弄一场选秀,保证太上皇的注意力立马集中过来,只是这样的话他没胆子说出口而已。 “给公主选伴读?” 当今喃喃自语,虽然不怎么满意这么个答案,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吧,先试试看效果再说。 …… 内务府传出消息,当今膝下的几位公主,还有几位亲王郡王之女准备挑选伴读,很快就传入大老爷耳中。 大老爷却是理都没理,这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何必关心? 给公主郡主县主们选伴读说得好听,不过就是给这些金枝玉叶挑选高级玩伴而已,只有那些很有上进心的小官,还有急欲跟皇室有所牵连的商贾之家,才会看重这样的机会。 就跟皇宫里的女官一般,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高级点的宫女罢了。 不然她们的品级真要管用,朝堂早就翻天了,管老爷们辛辛苦苦打拼半辈子的效果,还没宫女在宫中奋斗几年的作用大,谁也受不了哇。 咦,大老爷怎么感觉这样的情节,很有些熟悉啊? 想起来啦,原著中的宝钗上京,不就是打着进宫当公主伴读的旗号么? 琢磨了下薛家的处境,估摸着听到风声后,应该不会放过这么个投机的大好机会。 一旦薛宝钗被选中了,薛家以后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还真被他猜中了,薛家此时还是正经的皇商,在内务府颇有些人脉关系,公主要选伴读的消息,也通过薛家在京的掌柜,传入薛姨妈和薛宝钗耳中。 母女俩一下子就心动了,尤其是薛宝钗一向对自己极有自信,就算在荣国府这里,也能力压探春和史湘云这样的公侯小姐,就是比起迎春也不遑多让。 也就有过几面之缘的林家小姐林黛玉,叫她心生嫉妒罢了。 只是可惜出身是个硬伤,到了京城这等权贵云集之处,出身极大妨碍了她的上进之路,这叫一心想‘上青天’的薛宝钗如何狠甘心。 “母亲,这是女儿的机会,也是咱们薛家的大好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的儿,你是怎么想的?” 薛姨妈脸上露出微笑,好奇问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运作(求订阅) 二房内院主屋,薛姨妈跟王夫人正凑一起商量事情。 “什么,宝钗要参选公主伴读?” 王夫人满脸惊讶,好奇道:“我怎么没听说过?” “姐姐不知,这是内务府最近传出的消息!” 薛姨妈笑道;“我和宝钗觉得这个机会不错,所以想要试一试!” “怕是不容易吧!” 王夫人心中不喜,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显露。 她早就把薛宝钗当作宝玉的媳妇后备人选之一,又怎么可能支持薛宝钗当什么公主伴读? 真要是被选上了,薛宝钗摆脱了商女的身份,加上薛家的钱财为底气,指不定就能攀上高枝儿。 这可不成! 薛宝钗是她认定的媳妇后备人选,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将薛家财产看作囊中之物,那可是足有数百万两银子的庞大财产,正好让她儿子宝玉消受了,哪能便宜了旁人去? 什么,你说薛家的财产将由薛蟠继承? 就那么个二傻子一样的货色,王夫人只要稍稍动点手脚,就能叫他死得不明不白,到时候薛宝钗嫁给宝玉,薛家财产哪有跑掉的可能? 这样的狠毒心思,王夫人不仅想出来了,甚至还盘算过弄死薛蟠的行动计划,至于两家的亲密关系,跟数百万两银子的巨款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事儿,眼下突然出现了波折,薛宝钗竟要去选什么公主伴读,简直岂有此理。 心中怒气翻腾,各种狠毒想法接踵而来,脸上却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架势,外人根本就难以看出分毫。 薛姨妈自然不会知晓,眼前的王夫人心思竟然那么狠毒,早早就盯上了薛家的财产了。 “是啊,想要让宝钗被选上可不容易,我这不就求上姐姐了么!” 顺着王夫人的话,她苦笑着开口,从袖口直接取出一叠大额银票,恳求道:“这里是三万两银票,算作姐姐运作的打点费用,事成后另有重谢!” 王夫人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那三万两银票的目光深处,全是贪婪和坚定。 薛家还真是有钱,出手就是三万两,这还只是活动运作的银子,真要是做陈年感了,还不得奉上五万左右感谢费啊? 心中,更加坚定了要把薛家,牢牢把控在手里的想法。 薛宝钗这个儿媳妇,她是要定了! 甚至在王夫人心中,都没有把薛宝钗当作儿媳妇的正选对象,而是二房太太的目标人选,有可能的话甚至当个姨娘也不错。 反正在她心中,宝玉以后是会有大造化的,自然得娶高门贵女,薛宝钗的出身实在太低了,想当宝玉的正选娘子还是差了许多火候。 心中起了破坏宝钗入选的想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很爽快答应下来。 薛姨妈很是高兴,感谢了又感谢这才兴匆匆离开。 “太太,咱们真的要帮薛大姑娘运作啊?” 等旁边无有外人,就连贴身侍侯的丫鬟都离开了,一直充当背景板角色的周瑞家的,手脚麻利给王夫人身前的茶盏续水,这才好奇问道。 桌案上,那一叠大额银票三万两,实在有些惹眼,不时扫上一眼叫她有种眼红心跳的冲动,很想一把抢夺过来好好数上一数。 尽管她家不缺银子,可三万两大额银票也是头回见到,要说不眼热那是假的,可惜也只能在心中眼热罢了。 王夫人什么性子,没谁比周瑞家的更加清楚了。 绝对是个财迷,还是见钱眼开的那种,什么银子都敢弄,胆大包天为了银子什么事都敢干。 要是叫王夫人知晓了她的心思,指不定会有多惨的后果等着她呢。 “哼,运作什么?” 王夫人一把将银票收起来,没好气道:“好好的姑娘,送进宫去做侍侯人的活计做甚,还是好好在家里做姑娘的好!” 周瑞家的低头不敢哼声,心中却是腹诽连连,说得好听,那元春现在在宫做什么,不一样是侍侯人的角色么? 皇后宫中女史说着好听,其实不过是高级宫女罢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周瑞家的敢说出口么,怕是王夫人要灭了她啊。 这时候摸不着头脑,显然不是开口接话的好时机。 王夫人也没想着周瑞家的有什么主意,直接道:“想办法把这事给坏了,宝钗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好送进宫受搓磨?” 周瑞家的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看向王夫人。 见过翻脸无情的,可没见过翻脸如此之快的,刚才还在薛姨妈跟前满口答应,转脸不仅收了好处还要坏了人家的好事,这样做好么? “怎么,耳朵聋了没听到?” 见周瑞家的这副摸样,王夫人眼神一冷不满出声:“要是宝钗真进了宫做了公主伴读,以后你还想从薛家手里频繁得赏钱,做梦去吧!” 周瑞家的恍然,连连点头陪不是。 脸上满是谄媚笑容,心中却是一片寒凉,原来自家主子是看上薛家的钱财了啊。 也对,以王夫人爱财如命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薛家这么一个大肥羊? 只是,薛姨妈好象是王夫人的妹妹吧,之前的好处也没少捞,眼下竟然还抱着全吞了薛家钱财的心思,是不是太狠毒了? 周瑞家的被吓着了,在王夫人跟前不敢有丝毫不正常的表现,要是引来王夫人的怀疑可就大大不妙了。 狠毒不狠毒的,反正又不是针对自己,周瑞家的也只是为薛姨妈感到不值罢了,要她因此不听王夫人的话,她没这么大胆子啊。 只能说,薛家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缘不得旁人。 谁叫薛家自从入驻荣国府以来,各种撒银子炫富,赢得一片好名声的同时,也把王夫人的贪婪性子给引了出来。 以周瑞家的对王夫人的了解,搞不好王夫人起了弄死薛蟠全吞薛家钱财的心思,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了。 …… 这边,薛姨妈请托王夫人帮忙运作,另一边薛宝钗则是亲自拜访王熙凤,目的同样是为了入选公主伴读之事。 她跟自家母亲想法不同,对于姨妈的运作能力一点都不看好,还不如请身居四品实职的琏二表姐夫出手来得叫人放心。 如果是原著的话,王夫人独掌荣府大权,掌握了不少府里的资源和人脉,指不定薛宝钗就认可了姨妈王夫人的运作能力。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啊,薛家在荣国府寄居也差不多两年了,荣府什么情况差不多摸清楚了。 别看二房在府里依旧骄横,可在薛包钗看来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啦。 要不是有老太太撑腰的话,就凭二房的能量,早就被赶出荣府了。 可是老太太年岁已然不小,六十多岁放在古代绝对算是高龄,谁也不知老太太还能活多久。 只要了解荣国府情况的都知晓,一旦老太太去了,二房立马就得从荣府滚蛋,真以为大房心中憋着的火气,是开玩笑的么? 再说了,二太太此时不掌家,以二房的能量在外头又能有多大话语权? 府里有老太太替他们撑腰,府外可没有这么一位亲娘继续力挺二房嚣张霸道,很显然二房在外头的活动能力很一般。 反观大房,就算放在京城也都是叫人不敢轻忽的力量,尤其是大老爷更加叫人不敢小觑。 薛宝钗没指望能请动大老爷,只要能让琏二表姐夫帮忙打探一下消息就成。 怎么说,琏二表姐夫也是从四品官员,在京中的门路和关系极多,打探内务府那边的情况还是相当轻松简单的。 当然,薛宝钗很有眼力界,同样三万两银子拍出来,效果却是比薛姨妈那边强多了。 起码,王熙凤不管是看在亲戚的情分上,还是三万两银子的活动经费上,笑得那叫一个真诚,连声保证一定会让琏二帮忙打探情况,不管成不成都会给个实话。 这样的表态,让薛宝钗十分满意,自然也是开心而回。 等琏二回府,听了王熙凤的转述,又亲眼见过那三万两银票,忍不住赞扬薛大姑娘够敞亮,只是打探消息帮忙运作一下不是什么难事,让王熙凤转告薛宝钗,这活他接下了。 琏二比起原著可要强多了,多年顺天府的官当下来,加上他本身又是荣国府袭爵人,本人又相当的圆滑机灵,很是结交了一些所谓的朋友。 要这些朋友和关系肝胆相照想都别想,可要请他们帮忙打探一些不算秘密的消息,还是相当轻松简单的。 为公主选伴读的事情,一点都算不得什么大事要事,内务府那边也很给面子,琏二很容易就能弄到一些相当核心的信息。 回府后,他把这些信息通过王熙凤传入薛宝钗耳中,让薛宝钗对内务府挑选公主伴读之事,了解的都是第一手信息。 反观王夫人那头,薛姨妈每次过去询问,都被正在帮忙运作的借口敷衍过去,薛宝钗心中起疑却也没有出口。 只是很快,琏二那边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叫她心慌意乱没心思理会其它。 第二百九十七章 贪心作崇(求订阅) 这日,恰逢琏二休沐在家。 他哪都没去,就在荣禧堂等着,不一会就有丫鬟来报:宝姑娘来了! 王熙凤亲自将薛宝钗迎进屋子里,三万两银子的威力还是不小的,起码琏二夫妻俩都认帐。 见此,薛宝钗焦躁的心情稍稍松缓了些。 起码,琏二表姐夫和王熙凤表姐,没有因为事情不成就过河拆桥。 花厅中央摆了一张屏风,将两排坐椅分隔开来,正好让琏二和薛宝钗各坐一边,这是起码的尊重。 琏二为官多年,对这些规矩还是相当看重的。 薛宝钗见了花厅的布置,跟着王熙凤坐到屏风一边,心中却是相当满意,忍不住生出满满的感慨。 谁说荣国府没规矩的? 只是二房和老太太那没规矩吧,起码琏二表姐夫此时表现出来的尊重和规矩,叫她相当舒服。 没有因为大家都是亲戚,就大大咧咧直面说话。 男女七岁不同席! 这样的规矩虽说有些苛刻了,可没能力打破束缚的话,还是老实遵守规矩办事的好,这会避免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起码此时薛宝钗的心情平复不少,有利于接下来的交流。 她跟琏二很少有交集,到了荣府差不多两年时间,见面次数还没有一回,可以说是陌生的熟人。 比起宝玉那种看似天真不拘束,其实没将礼法当回事的做派,薛宝钗更喜欢琏二表姐夫表现出来的规矩。 不要说什么宝玉还是小孩子之类的屁话,大家族出身的嫡系子弟,除非脑子有问题,不然长时间的耳濡目染,自然而然知晓一些基本的规矩礼仪。 宝玉现在可有九岁了,甚至在小厮的陪伴下,都能在荣府周围的小市上活动了,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薛宝钗常年混迹于二房,时不时跑去荣庆堂刷刷存在感,跟宝玉接触的时间很长,以她的精明自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不过就是仗着老太太宠爱,还有二太太的娇惯,由着性子来罢了。 因为他知晓这样做,不会引起老太太和二太太的反感和不满,身边的下人小厮更是不敢胡说八道,这才形成了宝玉那种叫人难受的行为举止。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却一点都不顾忌这样,会影响到亲戚家女孩的声誉。 难怪,薛宝钗在荣国府待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无论是京城王家的女孩,还是史家的女孩都很少过来走动。 就算过来,也是跟着大人一起行动,根本就不给宝玉亲近的机会。 也就一个史湘云是个傻的,明名有两位实权侯爷的叔叔可以依靠,却白哦县出一副愿意在荣国府长居的架势,这是在打两位叔叔的脸啊。 更别说,这姑娘假借爽朗大气的外皮,说出的那些伤人之语,真以为旁人是傻子不成。 一个侯门孤女,不知真正能依靠的是谁,整天嘴里‘爱哥哥’的乱叫,小小年纪就把名声给毁了。 说起这个,薛宝钗心中也是有气,宝玉这小子太叫人头疼了,只要见面就不管不顾往女孩堆了凑,难道不知这样相当坑人么? …… “琏二哥,究竟怎么回事?” 收回飘散的思绪,薛宝钗冲着屏风对面的琏二急声问道。 “宝姑娘,情况是这样的!” 琏二也没拖泥带水,既然拿了薛宝钗三万两银子的运作费用,他觉得怎么也要把事情办好吧。 眼下事情不成了,起码也得把因由跟薛宝钗解释清楚。 “之前情况还好好的,可是等内务府准备开始选人时,我将宝姑娘的名字报上去,可没过几天却被告之宝姑娘的名字被划掉了!” 琏二一脸郁闷,继续解说道:“我觉得情况有些古怪,又请人帮忙查看原由,这才知晓宝姑娘的名字,是被人刻意划掉的!” “什么?” 薛宝钗吃了一惊,不解道:“这怎么可能?” “宝妹妹,薛家有没有对头,在内务府有关系不弱的对手?” 这时,王熙凤开口说话了,沉吟着道:“像这样的事情,很明显被人给阴了!” “绝对没有!” 薛宝钗斩钉截铁道:“表姐和表姐夫不知,薛家的生意主力还是在江南,京中的生意并不大,更不可能得罪什么有能量的存在!” “那就奇怪了!” 王熙凤按照事先与琏二商量好的说辞,说道:“一般这样的事情相当犯忌讳,毕竟插手皇家之事要冒不小风险,尽管只是给公主郡主选伴读,也不可能太过马虎大意!” 这话绝对正确,怎么说公主是皇帝的女儿,郡主也是亲王的闺女,内务府再轻忽也不敢做得太过,真以为皇室中人好欺瞒不成? “妹妹的名字,在挑选还没结束就被划掉,很明显就是刻意针对!” 王熙凤疑惑道:“要不是仇人,谁肯花费这么大代价捣鬼?” 琏二这时候接话道:“宝姑娘,由于能力有限,我能打探到的就这么多,至于内务府内部的事务,根本就没法子打听,实在抱歉了!” “没关系的!” 薛宝钗笑得勉强,郁闷道:“突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是谁也难以预料的,表姐夫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这话倒不是虚言,不说琏二究竟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和精力,起码他打探到的一手消息,对薛宝钗相当有用。 如果不是半路横生枝节的话,按照琏二打探出来的消息做准备,被选中的几率相当之高,毕竟京城对手的实力一般。 可惜,好好的一次机缘就这么错过了。 薛宝钗心中苦闷,却又不好在琏二夫妇跟前显露,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直接起身告辞,至于那三万两运作银子提都没提。 “宝姑娘的气魄真是不凡!” 看着薛宝钗远去的身影,琏二感叹道:“三万两银子说舍就舍了,要是她真能当上公主伴读,指不定还能有一番造化!” “确实!” 王熙凤也感叹道:“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也不知是哪个家伙做的手脚!” 琏二没有说话,其实他心中却是有些想法,只要薛宝钗愿意,再加万两银子的辛苦费,他是很乐意替薛宝钗打探出暗中出手之人身份的。 只要有银子,一切都好说。 不过薛宝钗的表现,却是叫他十分满意,并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显然已经彻底放弃了这次机会,再纠结也没什么用处。 是个聪明人! …… 再说薛宝钗满心失落返回梨香院,见了母亲薛姨妈后推说身子不适,直接返回屋子休息了。 错过一次好机会,要说她心中不郁闷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不好将心情表露在外,免得叫母亲薛姨妈担心。 可是,母亲薛姨妈的反应,叫她感觉相当疑惑。 内务府都已经把他参选的名字划掉,难道母亲还没得到消息么,或者说姨妈那故意隐瞒的消息? 不然,刚才母亲薛姨妈的神色不会那么轻松。 之前因着薛姨妈在她耳中左一句‘你姨妈厉害’,右一句‘你姨妈人脉极广’,薛宝钗并没有把她拿银子请琏二表姐夫帮忙的事情说出。 只是表姐夫那边的消息已经传来一天了,就算姨妈那边的消息再滞后,这时也应该收到风声了啊,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丝毫动静? 她哪里知晓,此时的王夫人确实收到了内务府那边的消息,对办好此事的周瑞家的相当满意,还想着继续隐瞒忽悠薛姨妈投银子呢。 这事,本来就是王夫人指使周瑞家的,通过她男人周瑞直接买通了内务府的某位官员,将薛宝钗的应选资格划掉。 “太太放心,宝姑娘就算有通天本事,这次也得栽了!” 周瑞家的一脸得意,笑道:“只是银子花了不少……” “没关系!” 王夫人挥了挥手,不在意道:“把事情办成就好,至于银子花出去了就花出去了,以后薛家都会补上的!” 说话时神色平静无波,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样的神色表情,却是把周瑞家的给唬住了,心中对王夫人的凶狠和贪婪,又有了新的认识。 只能说算二房主仆运气好,薛宝钗失望之下并没有拿银子请琏二追查到底,不然以她们那粗糙的手段,早就被琏二查出端倪了。 …… 当天晚上,琏二例行来别院拜见大老爷,闲聊的时候顺便把事儿一说,摇头感叹道:“也不知哪个家伙出的手,不然宝姑娘估计有个不错前程!” “这事,怕是王氏脱不了干系!” 大老爷瞬间理清了其中头绪,轻笑着摇头说道:“只能说宝姑娘倒霉了,遇到了那么一个姨妈!” “不会吧!” 琏二吃了一惊,满脸不可思议道:“二婶怎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头一回觉得,老爷是不是对二婶偏见太深,怎么说薛宝钗都是二婶的亲外甥女,怎么可能出手断了亲外甥女的大好前程呢? “有什么不可能的,贪心作崇啊!” 大老爷嗤笑道:“薛家太有钱了,又在府里显露了太多的富贵气象,以王氏那掉钱眼的贪婪性子,岂会叫薛家的银子飞走?” 第二百九十八章 部堂(求订阅) 大老爷轻描淡写的说法,把琏二彻底惊住了。 “不会吧!” 摇了摇头,琏二不信道:“就为了几个银子?” “几个银子?” 大老爷嗤笑道:“薛家家财数百万,要不是舍弃了祖业,不然怕是有千万之巨,这么大的数量王氏能不动心?” 琏二哑然,不要说二婶会心动,他现在就心动了。 “咦,薛家现在的家主可是薛蟠!” 他又发觉不对,反驳道:“就算宝姑娘嫁给宝玉,能带的嫁妆最多也就几十万吧,这还是呆霸王爱护妹妹的缘故!” “哼,想要弄死薛蟠很难么?” 大老爷冷笑道:“以那小子的性子,随便使点手段,就能叫他自我毁灭了!” 不会吧! 琏二这下真被惊着了,小心探视大老爷的神色,吞了吞口水迟疑道:“二婶,应该不会这么狠吧!” 大老爷给了这厮一个白眼,没有说话叫他自己琢磨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琏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信的话,叫信得过的人暗中盯着薛蟠!” 淡淡扫了琏二一眼,大老爷冷笑道:“总会叫你发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琏二默然不语,过了一会主动转移话题,开口道:“老爷,听说您有希望坐上工部尚书之位?” 说起这个,他忍不住满心兴奋,看向大老爷的目光中全是崇拜。 他也是最近几天,才从同僚口中知晓这个消息的,难怪最近一段时间,周围的同僚甚至是其它部分的官员对他的态度大变,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能说有希望!” 大老爷淡然开口,并没有多少情绪外露,悠然道;“能不能顺利上位,还得看当今跟文官集团的较量!” “怎么说?” 琏二兴致勃勃,他对朝堂高层之间的斗争和动向十分感兴趣,要不是大老爷在他就是想打听也难以打听到这些情况。 尽管官场无秘密,那是对某些高层圈子的人而言如此,底下的阶层想要获知高层秘密,依旧难如登天。 “文官集团,是不会轻易让勋贵集团,拿下六部尚书之位的!” 淡淡扫了琏二一眼,大老爷不屑道:“他们担心勋贵集团,会重现开国时期的鼎盛局面!” 琏二恍然,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不由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他很想大老爷上位,有堂堂六部尚书级别的老爹,以后在官场混迹就要轻松多了,起码不用担心无缘无故的排挤打压。 “顺其自然吧!” 大老爷悠然笑道:“皇室对朝堂的控制还是相当严密的,容不得文官集团想如何就如何!” 尽管他对升官没多少兴趣,却也容不得旁人指手画脚。 最近朝堂纷争不断,局面相当混乱,忠顺亲王突然让爵还有失踪,引发一系列官场动荡,一下子空出不少关键位置。 当今要安排心腹接收,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同样争得厉害。 工部尚书虽然位列六部尚书最后,却也是堂堂部堂大佬之一,内阁阁老的后备人选,当然是文官集团和勋贵集团争斗的焦点。 都不需要大老爷动什么手脚,因着不同的阶层利益,文官集团天然排斥他上位,勋贵集团则力挺大老爷顺利接手工部尚书一职。 当今在一旁稳坐钓鱼台,坐看两大利益集团的明争暗斗。 也就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文官集团乱了手脚没有准备,不然工部尚书之位,基本与大老爷无缘。 大齐承平百年,文官集团崛起速度迅猛,或者说在几任皇帝的有意扶持下,根底浅薄的文官集团势力膨胀迅猛,不断蚕食勋贵集团手中的权柄,到了现在势力已经相当之强。 尽管勋贵集团实力依旧不弱,可比起开国时鼎盛的声势,还是差得太远。 只能说大老爷运气不错,忠顺亲王之事太过突然,朝堂上一下子空出好些个关键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大老爷给文官集团上的眼药,效果依旧明显,最近一段时间当今对文官集团的态度依旧严厉,大老爷更进一步的希望不小。 只是,他懒得为此奔走忙活,有那功夫还不如多琢磨一下自己摸索出来的神魂凝练之法,又或者监督迎春和贾淙的练武之事。 “别啊老爷!” 琏二急了,连声道:“既然有机会,为何不努力争取一把?” 他可没听闻大老爷有努力争取的风声,这叫琏二不解的同时又相当不满内,这样的机会错失可就太过浪费了。 “没那功夫!” 大老爷淡然开口,没好气瞪了琏二一眼,冷笑道:“老子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小子指手画脚!” 琏二顿时不敢言声,只能将焦急埋在心中。 …… 说来也是古怪,大老爷对上位之事不怎么积极,这么不甚有上进心的表现,反而还入了当今的法眼,没等朝堂上的纷争继续扩大,大老爷便在当今的鼎力支持下,顺利上位坐上了工部尚书之位。 一时,外头到别院送礼的官员和权贵络绎不绝,以大老爷此时的官位和实力,完全可以充当一派旗手,不管哪方官员都不敢轻易怠慢。 对于这些上门庆贺的官员权贵,大老爷还能稍稍约束,要他们不要弄得太过夸张,不然引起当今不满的话,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上门送礼的官员权贵承受不住。 旁人他可以视而不见,大老爷也没有大摆宴席的想法,工部尚书之位还引不起他多大的兴趣。 不过,林如海和贾敏夫妇带着黛玉和林端上门道贺,他却是在别院热情接待,对待亲戚大老爷还是愿意给点面子的。 “恭喜大舅兄顺利高升,以后入阁拜相也不是没有希望!” 林如海到了前院书坊,与大老爷独处时忍不住开口恭喜道:“以后,还请大舅兄多多提携!” 他确实没料到,大老爷的官运竟是如此亨通。 几个官场上的重要节点,四品升三品,三品升二品这样的关键步伐,其余官员怕是奋斗一生都难以跨越,大老爷却是有如神助,每每都能轻松跨越,实在叫人羡慕。 眨眼,大老爷已是堂堂部堂大佬,基本上已经站到了大齐官场的顶尖位置,这才多长时间? 都说他林如海升官飞速,可比起大老爷来,屁都不是啊。 “怎么,妹夫想动一动了?” 大老爷自然不知林如海心中想法,就算知晓也不会太过在意,这样的事情他也是没料到的,一路升迁几乎没遇到丝毫阻碍,这样的机缘他自己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啊。 淡淡扫了林如海一眼,这位回京近两年时光,在太常寺卿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出什么漏子,总之不甚起眼。 在太上皇与当今争斗依旧激烈的情况下,林如海这样的表现才是最聪明的做法,不引人关注就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上身。 “没没没,只是一时感慨而已!” 林如海连连摆手,笑道:“我对眼下的生活还算满意,就算要动也得等两位圣人的交锋,彻底落下帷幕才成啊!” 他的脑子无比清醒,知晓眼下可不是出头的时候。 “再说了,黛玉和端儿年纪都还太小,我还想有更多的时间陪伴,眼下真的没必要胡乱折腾!” “妹夫倒是看得清楚!” 大老爷笑道;“怎么样,你打算把端儿放在哪里上学?” 林端也有五岁了,有林如海和贾敏这样饱读诗书的父母,小小年纪就已经启蒙,听说学得还算不错,只要培养得当指不定又是一个读书种子。 “这个……” 林如海有些犹豫,因为林家人丁单薄的缘故,根本就办法弄族学这样的机构,像儿子林端这样的年纪到了,就得考虑以后的路。 读书科举不过只是进入官场的敲门砖,一味闭门死读不是什么好事,最好在求学之时结识一帮学子,等到进入官场之后也好有同气连枝的盟友。 按照林如海的打算,他本事想将儿子送去江南书院求学的,正好他也是出自那里,还有些老关系和老熟人,不用担心儿子没人关照。 可,不论是他还是贾敏,都不乐意让儿子离得太远,江南距离京城何止千里之遥,他们又不在那里,真要出了什么变故就算想要帮忙都鞭长莫及。 “不瞒大舅兄,我本想将端儿送去京城附近的书院,只是路途还是有些远了些,不如送到贾氏族学那里上学可好?” 林如海也不隐瞒心中想法,直接开口道:“夫人回过几次荣府,听闻贾氏族学的学风不错,正好端儿年纪不大也不好到远处求学,在贾氏族学那学习几年时间再说!” “如此也好!” 大老爷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神色。 林如海是个聪明人,知晓自己的根底,让儿子到贾氏族学读书,不管是真的看重族学,还是有表明心迹的想法,他的这一桩行为都相当聪明。 起码,他如此行事不会引来贾家反感,勋贵阶层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旁的看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无语(求订阅) 内院,黛玉和迎春,带着林端和巧姐在小花园嬉戏。 她们嬉戏的表现要是叫外人见到,绝对会瞪爆眼珠子,既而对两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产生莫大心理恐惧。 两位少女犹如穿花蝴蝶,在花丛中奔走如飞,衣袖飞舞间暗劲翻涌,卷起道道劲风吹得花丛左摇右晃。 最可笑的是林端小少年和巧姐小姑娘,奋力跟着两位姐姐奔走嬉戏,跌跌撞撞不时还被卷起得劲风吹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还露出开心笑容。 “这两个丫头,真是越来越顽皮了!” 贾敏将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摇头感叹:“也不知大哥是怎么想的,竟然教女孩儿练武,这以后还真找婆家啊!” “妹妹多想了!” 邢夫人笑道:“按老爷的说法,女子本就弱势,学得一身武艺自保怎么了,难道这样就碍了旁人的眼?” “真是如此,这样的婆家不找也罢,迟早都得受罪!” 贾敏无言,这还真是她大哥的风格。 同时,心中对邢夫人也有了些许改观,行为举止还有言谈颇为大气,谁要是说邢夫人出身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谁就是傻子。 对于这样的邢夫人,她虽说不上有什么好感,却也不会讨厌就是。 “那大哥对迎春的将来,有什么打算没?” 贾敏对于大老爷的教女方式,实在难以苟同,要不是黛玉的身子骨从小就弱,她是不会答应让女儿练武的。 瞧瞧现在的黛玉,跟迎春玩闹都弄出这么惊人的表现,要是叫外人看见了那还了得? “能寻到合适的最好,寻不到的话就不嫁!” 邢夫人自然不知贾敏心中所想,轻笑着将大老爷的原话说了出来。 “这怎么可以?” 贾敏吃了一惊,掩嘴笑道:“女子总要嫁人的!” “谁说的?” 大老爷的呻吟从门外传来,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林如海,点头打了招呼后往椅子上一坐,笑道:“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要是做父母的再不关心一点,自家女儿哪还有活路?” “那也不能不嫁吧?” 贾敏一点都没客气,笑道:“要是没寻到特别合适的对象一直不嫁,在家里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怎么就不会好过了?” 大老爷嗤笑道:“难道还有人,敢胡乱嚼舌头不成?” 摇了摇头一脸冷酷,森冷道:“不守规矩,那就去死好了!” 正屋猛的一静,在座其他几位,都被大老爷突然表露的森然杀气惊住。 “大哥你做什么呢?” 过了半晌贾敏反应,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没听过么,女儿留来留去留成仇,难道你还能强留迎春不成?”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正屋的气氛顿时恢复正常,他摆手笑道:“我只是说个万一,有我做迎春的后盾,谁要是不知死活欺负于她,我真不介意让对方家族全灭,有些事情是退让不得的!” “照你这么养女儿,怕是迎春的性子会变得骄横的!” 贾敏哭笑不得,没好气道:“怎么好跟婆家打好关系?” “那又如何?” 大老爷笑得肆无忌惮,蛮横道:“受不了也得受,除非他们能压得住我,不然就只能老实受着!” 贾敏一时无言,真不知道大老爷哪来这么大脾气,要是按照他的套路来,以后迎春在婆家的日子可有得受了。 她却不知,这世界不简单。 按照大老爷的想法,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那就干脆修道好了。 通过张老道的关系,拜入真正的女冠门下,又大老爷的指点和资源栽培,不说能成仙成神,起码能修出名堂。 与探索仙神之道相比,什么男欢女爱结亲生子之类的事情算个屁? 大老爷又不是棒槌,对这个世界越来越熟悉后,已经掌握了进入另一个世界的门径,真没必要对迎春太过苛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眼下就不必多说了,根本就说不通么。 贾敏显然也有这样的想法,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回府摆宴庆祝啊,到时候我们一家子都要过去!” “按我的本意,并不想闹腾得太欢!” 摆了摆手,大老爷郁闷道:“我这次算是虎口夺食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恨我入骨,想要搞事情抓把柄!” 话说荣府那边真是奇葩,大老爷这边都没想着大办宴席呢,府里就已经欢天喜地要大宴宾客,办三天的流水席了。 好笑的是,这样的事情还没征求大老爷的意见。 见府里自顾自玩得开心,大老爷就懒得多做理会,把他惹急了不回去总成了吧,到时候看谁没脸? 贾敏自然不知大老爷心中想法,秀眉一扬不满道:“大哥说的什么话,既然你已经当上了工部尚书,好好庆祝一下怎么了?” 说到后面,语气已是相当傲气,不屑道:“旁人不满又如何,难道大哥还怕了他们不成?” “怕个屁啊!” 大老爷好笑道:“我只是心中不爽而已,好象是我当了工部尚书吧,府里办宴竟然连我都不知会一声,他们想干什么?” 这还真是…… 林如海和贾敏一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荣府竟然还摆了这么大一乌龙。 脑子一转,贾敏就猜出了一些端倪,估摸着这事跟老太太和二太太脱不了干系,就不知她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府里要大摆宴席庆祝大老爷升官,可大老爷自己都没得到府里的明确知会,这是想干什么? 难怪大老爷不乐意参合,消息要是泄露出去,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只是…… “大哥,府里的贴子已经发出去了,不管中间有没有什么问题,这次的酒席你可不能不来啊!” 贾敏苦笑劝说道:“不然真丢了面子,怕是母亲不会答应啊!” 毕竟母女连心,尽管之前因为黛玉之事闹了不愉快,可在关键时刻她还是愿意替母亲说一说好话的。 “好吧,到时候我自然会回府!” 大老爷笑道:“就是被府里这么折腾一回,怎么都感觉这次升官的不是我!” …… 荣国府此时喜气扬扬,下人们满脸红光走路带风。 大老爷高升工部尚书,成了朝堂名副其实的部堂大佬,消息传回荣国府,自然是举府欢庆。 贾母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赏赏赏,同时吩咐下去大摆宴席,准备庆祝大老爷升任工部尚书这一喜讯。 王熙风担当摆宴主力,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如此也忙不过来。 也不知王夫人怎么操作了,竟然获得贾母同意,亲口吩咐叫她帮忙操持,务必不要叫这次的庆功宴出了差池。 王夫人强势参与,一系列或明或暗的手段使出来,搞得王熙风昏头涨脑郁闷得差点吐血,竟然忘了通知大老爷一声。 待琏二闻讯气得差点吐血,只是看到王熙风迅速憔悴下去的神色,这才忍住心头火气没有发作。 于是,在荣府即将开宴的头两天晚上,琏二又主动赶来别院请罪。 “话说,你媳妇跟王氏又拿我的事情斗法,没什么意思吧?” 见了琏二,大老爷没好声气直接开炮:“就不怕老子一气之下直接出去巡视,让府里丢个大人?” “老爷,儿子错了,凤丫头更是错得厉害,还请老爷原谅!” 琏二吓得脸都白了,以大老爷混不吝的性子,还真有可能一怒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真要如此荣国府就要成天大的笑话了。 见琏二如此不经吓,大老爷顿觉没趣,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吓唬你小子了,这次的事情就算了!” 琏二如听天籁,连忙点头表示心中的激动之情。 “不过,老子心中很有些不爽啊,怎么办?” 大老爷笑眯眯道;“你回去后告诉老二,就说他要想在衙门里出头的话,让她媳妇老实规矩点,要是叫我察觉什么不对,他就准备一辈子窝在从五品的位置不动吧!” 王夫人什么心思,大老爷门儿清。 不过就是不甘沉寂,想要趁机冒头露脸而已。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拿大老爷做筏子露脸,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勇气,还懂不懂规矩? 大老爷倒是无所谓,可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啊。 明明是庆祝大老爷升官的酒宴,结果操持酒宴的主力竟然是二房王夫人,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大老爷跟王夫人有一腿呢。 知晓内情的,自然明白这又是老太太的平衡之策,只是到时候流言纷飞的时候,估计老太太又要大老爷出面摆平。 这又是何必呢,何苦呢? 为了显示老封君的权威,非要拿荣国府的名声当笑话摆弄,大老爷实在不想沾惹啊。 只是老太太也不想想,你有张良计我自然有过量梯,政老二可就在工部衙门当差,而且还一心想要出头。 大老爷可是控制了他升官的命脉,通过政老二可以轻松摆平王夫人,就是不知到时老太太的心情如何? 真真叫人无语,好好的一件事儿,最后也能弄得大家心理不痛快,这能耐也没谁了。 第三百章 本事(求订阅) 不提荣国府举办的庆祝宴席如何奢侈热闹,事后又在京城上层圈子怒刷一波存在感。 果然不出大老爷所料,荣国府如此高调的表现,引来不少人的不满,尤其是几位跟大老爷是竞争对手的家伙。 他们自然见不得大老爷的好,很有默契联手炮制了一通弹劾,很快就在朝堂上掀起一波弹劾大老爷的浪潮。 就算干不翻大老爷,也要好好恶心大老爷一回! 大老爷稳坐钓鱼台,对于兰台寺的弹劾没有丝毫反应,直接无视了这般家伙的折腾。 只是,当弹劾风潮声势渐衰之时,京城中突然流言四起。 全是出手弹劾的兰台寺御史们的破事,一桩桩一件件有鼻子有眼,听起来好象真有这么回事一般。 有心人一打听顿时震惊了,那帮平日里道岸貌然的御史,私下里却是龌龊不堪,流言里的事情竟然全是真的! 刹那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之前还纠着大老爷不放的那帮御史,转眼间就被淹没在汹涌的弹劾浪潮中不得翻身。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就算当今想要手下留情都不成! 放眼朝堂,看兰台寺不顺眼的官员多得是,一个‘风闻奏事’弄得多少朝堂大佬狼狈不堪? 眼下有了机会狠狠压一压兰台寺的嚣张气焰,这下不管是文官集团还是勋贵集团,还有武将集团都不约而同发动攻击,在一桩桩确凿证据的帮助下,一口气弄掉了兰台寺半数御史。 咦,怎么感觉这样的状况,有些熟悉啊? 等回过神来,一干出手的朝堂官员这才反应过来,兰台寺的御史好象以前也有过这么一遭。 那次,好象也是弹劾大老爷不成,最后反被草的! 同时,因着兰台寺的御史大片倒下,之前弹劾大老爷的风潮自然无疾而终,也就是说大老爷一点事儿都没有。 好本事啊! 但凡不是脑子进了水的官员,就知晓这次兰台寺御史大规模倒霉,跟大老爷绝对脱不了关系,甚至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杰作。 这家伙闷声不响,没想到竟然拥有一支极为强大的情报收集队伍! 一些原本准备针对大老爷的朝堂大佬,此时却是不敢贸然轻举妄动,生怕大老爷随手来一招凌厉反击,打蛇不死反遭了难。 只是叫他们弄不明白的是,大老爷不过回京两年时间,宁荣二府也早就衰落了,怎么可能会拥有一支强大的情报收集队伍? 凡是对情报收集有些了解的,都知晓想要组建一支得力的情报收集网络,是多么麻烦的一件事情。 旁的不说,单单就人员的培养所花费的银钱数量,就是一个惊人数字。 朝堂大佬们可不相信,已经衰落的宁荣二府有这样的财力和实力! 这次风波,除了吸引朝堂大佬的关注外,当今自然也被惊动了。 同样心惊于大老爷的情报收集能力,直接派绣衣卫暗地里查探,结果还真被他们查出了端倪。 “皇爷,绣衣卫那边已经查出了问题,这是他们上的密折!” 皇城乾清宫,戴权双手捧着一份密折,凑在当今身前小声汇报:“要不要现在就看?” “拿来吧!” 当今放下手中奏章,拿起那份绣衣卫送来的密折,先查了查火封还有一些隐秘记号,没察觉被人动了后这才打开密折看了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当今猛的一拍桌案,满脸惊讶好笑道:“这个贾恩侯,还真是有手段,竟然能够玩出这么大的动静!” 戴权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当今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很快,他就知晓了大老爷的手段,心中也不禁涌起佩服的情绪。 “戴权,你时不时出宫,可见过城里的丐儿?” 当今放下绣衣卫送来的密报,突然开口问道:“说实话!” “这个,不瞒皇爷,我真不清楚!” 戴权苦笑,解释道;“一般出宫,我也是在东西两城区活动,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丐儿!” 当今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如果让你收拢城中丐儿,并且让他们帮你打探消息,能不能做到?” “这个……” 戴权一脸为难,苦笑道:“人数不多的话还成,人数一多的话就没辙了!” “给你五千丐儿,你能不能拉出一条情报网?” 当今问的话越来越古怪,叫戴权茫然不知所措的同时,心中也隐隐有所猜测,莫非贾恩侯就是用的这等手段? “皇爷,还是不要为难小的了吧!” 戴权摇头苦笑道:“小的可没这等本事,就算有足够的银子都不成,关键是如何阻止这帮丐儿组成情报网,还能正常运转,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不过贾恩侯这厮却做到了!” 当今声音飘忽,也不知有什么想法,淡然道:“这次兰台寺的御史大半倒霉,全都栽在这些不起眼的丐儿手上!” 哎权心头一凛,想了想也不得不佩服大老爷的手段和本事。 那帮兰台寺的御史自诩清流,平日里也相当谨慎小心,就算做什么龌龊事儿也不会叫旁人看破行踪。 可他们怎么也不会防备,街角不起眼的乞丐,就算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全在那些乞丐的眼中。 大老爷有本事能够组织城里的乞丐帮忙探听消息,那帮御史哪还有幸免的道理,他们的把柄早就落到了大老爷手里了啊。 想清楚这些,戴权也不得在心里说一个服字。 大老爷的手段确实高超,谁也不会料到兰台寺的御史竟然栽在一帮不起眼的乞丐手里。 只是,大老爷如此明目张胆的组建情报网络,还能轻松监视大部分官员的行踪,难道就不怕皇爷忌惮么? 小心扫了当今的脸色一眼,一点都没发觉什么端倪,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总感觉大老爷有向当今示威的举动。 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却是不会说出口的。 “哎,本以为朝堂上会有一番龙争虎斗,没想到就这么草草收尾了!” 当今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清晰传入戴权耳中,把他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心中涌起股股冻彻人心的寒意。 他怎么也没料到,当今竟然还打了这般主意? 难怪,本来没多大希望的贾恩侯,竟然一举成为了新任的工部尚书,这是当今想要搅浑朝局的手段啊。 那帮失去机会的朝中大佬,果然按照当今的意思,对大老爷发动了潮水般的弹劾攻势。 就是不知,要是大老爷承受不住,当今会不讳顺势将其拿下? 想到这里,戴权心中越发寒凉,只觉从小侍侯到大的当今,心神越发深沉难测,叫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大意。 也不知大老爷是不是察觉了当今的深意,反正最后针对他的弹劾浪潮最后无疾而终不说,充当先锋打手的兰台寺反而损失惨重。 只是,大老爷也暴露了他的情报网络,就是不知当今会不会采取行动? 脑子里各种胡思乱想,却是没有察觉当今嘴角隐隐的笑意。 大老爷的上位,本就是他一手安排,能够坐稳工部尚书之位最好,朝堂局势也能更加平衡一些,就算坐不稳的话也无妨。 之前仓促调动人手,许多事情都不能做到最好,工部尚书之位当今不一定非要拿到手里,可大老爷要是坐不稳的话,他不介意牢牢把持在手,到了那时当今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接收准备。 只是没料到大老爷的手段也不差,一举反杀引得朝堂动荡集体针对兰台寺发难,反而将自己的锋芒彻底掩盖,真是好手段。 就是不知,贾恩侯能在工部尚书的位置上,做出什么表现? 戴权不过只是个太监,尽管已经贵为大内总管,却是当今的心思还是了解不够。 当今除了想要彻底掌控朝堂,将太上皇的势力彻底压制之外,更想大齐国力蒸蒸日上,成就一番远超古代贤君明主的伟业。 贾恩侯绝对是个能臣,这一点当今心知肚明,苏省就是最好的明证! 此时的苏省,经济繁荣到了叫人惊骇的地步,一省赋税收入顶得上朝廷一般的财政收入,如此表现恐怖之极。 可以说,此时谁要是掌控了苏省,基本就算掌握了半个大齐,绝对的帝王之资啊,而苏省能有如此局面,大老爷居功至伟。 两年前朝廷之所以突然调大老爷回京,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要是再叫大老爷待下去,怕是他要成就‘江南王’的实力啊。 可到了工部后,大老爷的表现却是黯然失色,一切都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也没有失误的表现。 这可不是当今希望看到的结果,他希望大老爷依旧表现出彩,能够在工部做出一番亮眼表现。 没想到忠顺亲王突然让爵又立马失踪,竟然引发朝局动荡,许多关键位置空了出来,一番官位大调整之后,工部尚书的位置让出来了,当今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让其他人上位,而是等着大老爷给他惊喜的表现。 有本事的人,当今还是相当看重的。 第三百零一章 立规矩(求订阅) 大老爷没有叫当今失望! 坐上工部尚书的位置后,他第一时间调整了工部的行事作风,或者说改变职能更为确切。 以前的工部,有什么工程都是工部官员旗子撸袖子上,政二老爷就是最好的例子,一连在大老爷这卖了五个工程的施工权。 跟现代工程运营比起来,大齐的工部制度简直就是渣。 无论是工程政策指定和规划,监督还有施工都由工部一手包揽,想要不出问题都难啊。 谁见过后世的交通部,亲自挽袖子做工程的? 也没见水利部亲自出马建设水利工程的,这样的例子还少么? 在大老爷眼中,工部是个奇葩部门,想要杜绝工程腐败,只有彻底转变职能才有可能,不然就得工部里的官员全部是清官才成。 从原来的一把抓,变成一个工程政策规划,以及监督的职能部门,至于其它的权力都可以下放地方。 不跟工程打直接交道,工部起码要少八成以上的麻烦。 工部自有优势,那就是手中的人才储备,绝对是整个大齐最完善的也是最充分的,诶有之一。 封建时代因着科举的缘故,可是文科为王,至于工匠之列的份属末流,整个大齐的工匠精英,几乎全都掌握在工部手里,但凡做复杂些的工程,要是没有工部的技术支持,根本就没法开动。 这就是工部最大的优势,不好好发挥发挥,老是喜欢外行领导内行,想要做好事情简直就是做梦。 大老爷虽然心中早有盘算,却也没有上来就红汞咧咧进行改革,而是先将各地申报上来的工程全部压在手里,打算弄清楚实际情况之后再准备慢慢实施他的想法。 可他这么一压,却叫某些坐不住了。 “部堂大人,那边的工程催得很紧,不能拖啊!” 右侍郎主动上门说情:“大人,不如先让那边的工程先开动起来吧!” “这事你负责?” 大老爷没有反对,只是淡然反问。 “大人此话何意?” 右侍郎一脸懵,不明白大老爷的意思。 “本官的意思,这事由你提起自然由你负责!” 大老爷也不生气,笑道:“出了事,也由你一肩担着!” 说完,指了指桌上的纸和笔,悠然道:“把情况都写下来,签字画押就成!” “这样,不好吧?” 右侍郎的脸色很是难看,不满道:“不合规矩啊!” “什么狗屁规矩,本官的意思就是工部的规矩!” 大老爷冷然道:“不想遵守本官的规矩就一边老实待着,以后也别指望能有主导工程的机会!” “你!” 右侍郎脸色一青,抬头与大老爷对视片刻,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愤怒。 只是,没多久他便败下阵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显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走到门口的时候,右侍郎身形一顿,冷冷道:“本官倒要看看,在大人的主导下,工部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老爷什么都没说直接无视了这厮,什么玩意! 只是,那厮显然不打算装孙子,没过多久整个工部衙门都传开了,大老爷要立新规矩,以后工部衙门的规矩要变啦。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引得工部上下官吏心思浮动,一个个利益相关的小圈子凑在一起议论纷纷,不知道大老爷新官上任要放什么火。 按照大老爷之前的表现,他不是手段特别强硬的主啊? 政二老爷猛然发现,好象一夜之间自己在工部,就变得吃香起来。 之前不屑跟他打交道的同僚,眼下别提有多热情了,一个个笑脸相迎好不殷勤,就差在脸上刻上‘交好’二字。 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是嫉妒又是得意,大老爷现在可是工部老大,他这个亲弟弟以后能够得到的好处可是不少。 只是这日突然间工部衙门流言四起,说是大老爷要重新立工部的规矩,整得同僚人心惶惶无所适从。 政二老爷心头也有些担心,被最近交好的同僚怂恿一阵,脑子一热便拍胸脯答应去问个究竟。 可等他冷静下来却是后悔也迟了,在一干同僚的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到了大老爷的办公场所。 “大,大哥,外面的传言你,你可听到了?” “立规矩之事么?” 淡淡扫了政二老爷一眼,大老爷平静开口:“这好象,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这个,就是同僚们心中没底,想要问个究竟!” 政二老爷感受到了压力,心中有些惶恐脑子跟着发蒙,只得老实解释道。 “老二啊老二,你叫我说什么是好!” 大老爷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就这么轻松被人当了枪使,心中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 政二老爷有些生气了,不满道:“大哥,我也是工部的一员,想知道工部的规矩是什么,不然还要做事呢!” 啧! 大老爷差点没忍住要吐了,也不知政二老爷哪来的底气,竟然敢说这样的话,丫的你算是什么工部官员,不过一个干拿粮饷不干活的闲人罢了。 “怎么,又打算买工程了?” 大老爷淡然开口:“事先说好,工程不大要价八万两!” 不等政二老爷有什么反应,他直接道:“刚刚接任工部尚书一职,给你一个优惠价格怎么样!” 不怎么样! 要不是担心惹恼了大老爷,政二老爷真想怒喷出声:丫的你掉钱眼了么? 开口就是八万两,这还是优惠价钱? 知不知道八万两是多大的数字,一些小工程的工程款都没这么多! 政二老爷的脸都变了,再没心情替同僚问什么新的规矩,此时他的心情只能用糟糕来形容,心思摇摆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很想拂袖而去,觉得大老爷实在太过分了,不过一句话的事情,竟然开口就喊八万两,抢银子也没这么快啊。 可心中又隐隐有些意动,政二老爷自认已经吸取了足够的经验教训,要是再让他主导小工程的话,顺利完成的把握起码有七成以上。 说起来真是辛酸,他到工部当差二十来年,到现在都没独立完成一个工程呢,说出来实在有点丢人啊。 “这个……” 政二老爷有些扭捏,不好意思道:“大哥,能不能再便宜点?” “便宜点也成!” 大老爷好笑道:“五万两银子,城里的下水道疏通工程就交给你了!” 政二老爷脸色发黑,这样的工程实在不是他乐意接受的。 “不要废话!” 见政老二一脸不满,大老爷没好气道:“我倒是想给老二你更大更重要的工程,你能保证顺利完成么?” 这…… 政二老爷一脸尴尬,心中却是相当不爽,当面揭短很尴尬知道不? “还有,工部上下正看着我呢!” 大老爷呵呵笑道:“他们拿我没辙,指不定心里憋着坏,想等老二你又搞砸了工程,然后参你一本叫我好看!” 政二老爷的脸,这下是真的黑了。 心中悲愤莫名:凭什么你们互相看不顺眼,最后倒霉的是他? 可惜形势比人强,大老爷此时可是工部老大,哪个工部官员脑子进水了,也不会在这时跟大老爷硬扛,也就只能寻政二老爷的晦气了。 想明白这点,政二老爷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但再不满,都只能憋在心里,难道还要他像个泼妇一般,在大老爷跟前撒泼打滚么? “好吧,城里的下水道疏通工程,我接了!”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没有拿得出手的业绩惹的祸,政二老爷此时也懒得恼怒大老爷的吝啬,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别急,这次我打算拿你这个工程做个试点,换一种玩法!” 大老爷摆了摆手,笑眯眯道:“这次你不主导施工,而是直接以监督身份存在,专门监督工程的实施以及最后的质量验收!” 政二老爷一脸懵比,他听不懂啊。 见此,大老爷倒也不生气,耐着性子将其中的道道说道清楚,并且分析了这样做的好处。 按他的意思,就是让政二老爷将工程转包给顺天府有实力的施工队,说好工期和质量要求与价钱,最后政二老爷做为监督验收工程的完成度和质量情况,最后把工程款结清。 “这跟以往,好象没什么差别吧?” 政二老爷依旧一头雾水,不解道:“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怎么叫跟以往没差别,怎么又叫麻烦?” 大老爷没好气道:“这样做你省了多大的事情,直接免去了亲自组织施工队的麻烦,还省去了中间监督的过程,只要把好最后的质量验收关就成,比起之前要省了多少心力啊?” 说着,他笑眯眯道:“老二不是我说你,你手下那帮家伙没几个靠谱的,不然之前连续几个工程也不会都以失败告终,这次的尝试也是个机会,直接撇开手下那帮家伙试试,说不定会有意外效果!” 政二老爷有些心动了,尽管大老爷此举很有拿他当试验品的嫌疑,可这样的事情对他同样是个机会,要是做得好的话,以后指不定还有更多表现机会。 别的不说,他对自身的操守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三百零二章 揭短打脸(求订阅) 政二老爷是不是傻子? 肯定不是啊,不然也难以在贾母的帮助下,执掌荣国府近二十载! 要是屁本事没有,烂泥扶不上墙的话,根本就掌控不了荣国府,单单府里的刁奴就能叫他好好喝一壶的。 只是可惜,他的技能貌似彻底点歪了,全浪费在装读书人讨好父母之上,装着装着把自己都被装傻了,做事能力却是差得一塌糊涂。 吃了几次亏后,就算看在银子的份上,政二老爷都得总结经验教训,不然再这么浪费下去,要么他直接放弃官场前途,要么就得花费大笔银子维持消耗。 显然,在同一个地方连跌四五回,政二老爷又不是傻子,哪发觉不了问题? 从他身边的清客数量迅速减少,身边的心腹小厮也换了数批就可知晓,这位心中门清,可惜手下的人手实在太不给力了。 换了一批还是烂泥扶不上墙,或者说都是贪婪之辈,见不得银子的主。 政二老爷心中也没底,这才是他在族学出了成绩后,没有继续花费大代价从大老爷处买工程,而是接受大老爷的邀请,成为族学监督,并且还相当认真负责的主要原因。 银子是个好东西,政二老爷不想象个傻子一样,因为购买工程全都交到大老爷手里,就算他乐意,王氏和老太太也不会答应啊。 这次大老爷晋升工部尚书之位,准备在工部立新规矩,又给了政二老爷一次表现机会,尽管再次花费了五万两白银,可政二老爷依旧相当振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不是傻子,之前在工程上栽过几个跟头,也知晓做工程的不易,正好大老爷准备立下的新规矩,却是直接将工部官员跟施工方脱离,只负责最后的工程质量检验,还有工程验收之事,让政二老爷振奋不已。 这样的新规矩,让他感觉十分不错,正合他的行事作风。 只是这次,一直紧盯着政二老爷的王氏大限端倪,第一时间知晓他又花了足足五万两银子在公务上,顿时心生不满闹腾开了。 “老太太,又是五万两,再如此下去可怎生是好?” 荣庆堂正屋,王夫人一脸悲痛差点哭出声来,苦闷道:“二房又不是挖银矿的,就算有再多银子也经不起如此消耗啊!” “老二真的又拿了五万两银子,到老大那买工程?” 贾母脸色难看,目光深沉再次确认:“你可不要糊弄我,不然要你好看!” “天地良心,媳妇怎么敢糊弄老太太呢?” 王夫人满脸郑重,就差赌咒发誓了,她确实心疼银子,政二老爷前前后后都在大老爷那花了二十多万两银子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二房的财产非得被大老爷掏空不可。 “老大那个混球,还有老二……” 贾母满脸不悦,直接吩咐身边的心腹丫鬟:“去把老二叫来!” 她倒不是心疼银子,而是对政二老爷不听话,十分的耿耿于怀。 正好这日政二老爷只是去衙门点了个卯便回来了,听闻老太太传唤匆匆放下手头活计赶来荣庆堂。 “老太太唤儿子前来,有何吩咐?” 进屋见了礼后,不待落座政二老爷迫不及待问道,他最近正忙着写工程计划书,实在没什么空闲功夫理会其它事务。 “老二,听说你又拿出了五万两银子,向老大那个混球买工程?” 贾母一点都不客气,开门见山问道:“有这回事么?” 消息怎么泄露了,还叫老太太给知晓啦? 政二老爷先是一愣,回头扫了身边低头不语的王氏一眼,还有什么不知晓的,顿时心头火起差点没忍住暴起发难。 王氏这个蠢妇,真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是有这么回事!” 心知没法隐瞒,政二老爷倒也没有犹豫多久,直接点头应下了。 “老二,叫我说你什么好?” 贾母不满道:“不是跟你说了么,想要做工程先跟老婆子说清楚,由老婆子去跟老大交涉,你怎么就是不听?” 政二老爷默然不语,心中却是颇不以为然。 还是那句话,老太太想要靠孝道压制大老爷,一回两回也就罢了,次数多了谁也不乐意啊。 真要把大老爷彻底惹恼,以后他还怎么在工部混迹,仕途基本上也就到此为止,除非出现奇迹。 他觉得眼下的这种相处模式还真不错,尽管有点肉疼花出去的银子,可大老爷拿了银子办事十分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总比在府里闹腾半天,最后还引得大家不痛快要好吧? “鸳鸯,叫赖大去喊老大,就说老婆子要跟他说老二的事情,要他尽快过来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老婆子闹腾起来,他也承受不住!” 见老二一副消极抵抗的摸样,贾母心中火气腾的冒了起来,直接吩咐身边的丫鬟立即行动起来。 政二老爷没有阻拦,知晓就算出声阻拦也没用,还是让老大来对付老太太吧,他是一点办法都无。 至于王夫人,脸上神色不便溺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巴不得老太太跟大老爷彻底闹翻才好,她可不想大老爷太过得意。 一旦闹翻,大老爷的名声就没了,指不定身上的官职都得跟着被拿掉,真要那样的话她巴不得如此。 却是一点都没深想,要是大老爷这个顶梁柱完蛋了,荣国府刚刚起来的势头将彻底被遏止,以后也不用指望能有复起之机。 朝堂百官有过一次不好的经历,荣国府贾氏一族再有任何杰出人才出现,必将遭到百官的打压,想要出头难之又难。 当然,以王夫人的见识她肯定不会在乎这些,反正按她的想法,二房落不了多少好处,那大家就一起沉沦吧,反正他是见不得大房好的。 至于出彩族人,她更不乐意旁支崛起,巴不得整个贾氏一族都需巴结二房生活,如此她才能在府里威风八面啊。 不说荣庆堂几位各自复杂的心思,本以为这次请大老爷又会是一次麻烦事儿,大老爷最近除了重要节日,寻常根本就不回荣府,叫府里一干人等就是想要借下光都难,心中很是不痛快啊。 没想到,不过一个时辰时间,大老爷便跟着鸳鸯一同赶了过来。 “哟,真是稀客,没想到老大你竟然如此乖觉就过来了,难得啊难得!” 见到大老爷进门,坐在上首的贾母心中邪火乱窜,忍不住开口讥讽出声。 “不就是老二那点破事么,既然老太太有疑惑想问,我自然不会避着不见!” 大老爷神色没有丝毫异常,见过礼后一屁股坐下,淡然道:“说开了也好,免得以后麻烦!” “老大你还有脸说!” 贾母气道:“还真没见过象你这样的,不说关照提拔老二也就算了,还要从老二那里捞银子,有你这样做亲哥的么?”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不谈感情只论利益,这样大家都自在!” 大老爷笑着开口,扭头冲默不做声的政二老爷道:“老二,你说呢?” 政二老爷可不想加入战团,低着脑袋默然不语,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够了!” 贾母脸色难看,不满道:“老大你可是工部尚书,想要给老二好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老二想要什么好处?” “比如说,你之前给他做的工程,还有提拔老二更进一步,这些对你来说都不难吧?” 贾母眼中精光闪烁,语气咄咄逼人一点都不客气。 政二老爷眼睛一亮,要是真能升官的话…… “老太太说的是!” 大老爷也不否认,话锋一转悠然道:“可我要那样做的话,以老二表现出来的做事能力,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我出手替他收尾?” 心思的美好愿景才升起没三秒,就被大老爷毫不客气的话击得粉碎,政二老爷的脸涨得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是好。 事实就是如此,一年之内连砸五个工程,要不是有大老爷坐镇工部,只怕政二老爷早就成了工部的笑柄,私下里那帮同僚可没少开口讥讽,这些他都知晓,只是当鸵鸟当作不知罢了。 “至于提拔升官那也是小事!” 大老爷神色淡淡,语气平静道:“可让老二成为工部郎中,执掌一省的工程要务。老二你自己说说有没有把握,或者说得更直白点能不出漏子么?” 这话,简直就是赤落落的打脸,政二老爷一张老脸憋得紫青一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根本就不敢应下这样的责任。 之前一年的经历可把他打击得够戗,对于工部事务甚至都产生的畏惧心理,要不是对仕途还有念想,他都不乐意继续与工程打交道,哪有本事和能力管控一省的工程计划?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心道老二还要些脸皮,也不枉他这回毫不客气的揭短打脸,要是这厮表现得没脸没皮,他就得考虑该不该给这厮机会了。 “那你也不能收老二的银子啊!” 贾母无奈,老二不给力她也强硬不起来啊。 第三百零三章 心狠(求订阅) “难道我差那点银子么?” 荣庆堂正屋,大老爷完全掌握了谈话的节奏,没好气道:“我这是想让老二长记性,只有他感觉肉痛才知晓反思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义正言辞道:“要是老二认为有我这个大靠山在,不管做得好做得不好都没问题,把交给他的任务做得一塌糊涂,还想不想继续在仕途上进步了?” 这理由更强大,强大到贾母和政二老爷无话可说,尤其是政二老爷体会尤为深刻,那种肉疼的感觉可把他折磨得不轻。 “大哥既然如此想法,那老爷花出去的银子还能不能拿回来?” 王夫人可不管那么多,她更看重的还是银子,至于脸面什么的可以先抛在一边,那可是足足二十多万两银子啊。 “想都别想!” 大老爷没好气道:“这些银子,我准备去郊外买个山谷建跑马场,给族学那帮小子一个开阔的训练场地!” 见王氏一脸不满还想再说,政二老爷感觉面子上挂不住,怒道:“好了王氏,那些银子是我的私房,跟你没关系!” 王夫人气绝,心道她是为了谁好,还不是为了二房么? “好了好了,老二还有老二媳妇都走吧,老大留下!” 贾母摆了摆手直接赶人,等政二老爷和王夫人离开后,这才看向大老爷,没好气道;“老大,对待自己弟弟,用得着那么见外么?” “我倒是想不见外!” 大老爷一摊手,轻笑道:“可老二不给力啊,做事能力实在差得过分,不叫他好好心痛几回,还真以为衙门里的事情好做啊!” 贾母无言以对,政二老爷的表现摆在那里。 之前她还可以说老二有才,只是被压制着不得施展罢了。 可是之前一年多时,老二的表现只能用糟糕来形容。 老大一连给了他五个工程,都不是什么大工程,就算怕府里的管家出面,都能轻松做好的工程,老大还是给了机会的。 可老二全部都没做好,究其原因还不是老二太过无能,压不住身边小厮和清客,结果每每事情都坏在这些人手里? 贾母一个内宅妇人都知晓怎么回事,老二自然也知晓是怎么回事,身边内的小厮和清客一连换了好几茬,可结果依旧没有丝毫好转。 这说明什么,老二的能力太差劲了,还不知晓总结经验教训,想办法扭转弊端,一连做差了五桩工程这才有点自省的意思。 丫的,脑子反应是不是太慢了点? 只是,贾母亲们已经偏疼老二太长时间,形成了习惯改不过来,她也没想着改过来,自然而然开口就是替政二老爷要好处。 “老大你不是工部尚书么,让老二做一些简单的文职工作不就得了!” 贾母不满道:“不要跟我说,没有这样的职位?” “有是有,怕老二不答应啊,别弄到最后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大老爷一点都不客气,撇嘴道:“再说了,工部说实话更象个技术性衙门,对于土木工程的技术要求相当不低,想要做好文职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起码得对土木工程有些了解!” 说到这儿,他一摊手无奈道;“老二没这个能耐啊!” “说来说去,老大你就是不愿意帮忙吧!” 贾母心头堵得慌,却是没有放过大老爷的意思,非逼得大老爷表态不可,起码也得让老二官升半品吧?、 “老实说,以老二的性子在工部衙门真的很难出头!” 大老爷不置可否,笑道:“可惜他又不是进士出身,不然以老二的性子,去礼部和国子监混迹倒是很合适!” 这不废话么? 贾母心中也是郁闷,不知道老二怎么就养成了现在的性子,简直就是个把脑子读坏了的酸儒。 “老大,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只是,大房和二房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大到了她感觉不安的地步,绝对不能叫二房彻底沉沦,不然她这个老封君的位置也坐不稳当啊。 “怎么可能没办法?” 大老爷嗤笑道:“办法多得是,只是老二一直不愿把心思花费在工作上,总是以读书人自居,好象要他亲赴工作现场就是受了侮辱一般!”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越发不善:“没了他这个领头的监督,下面的人自然会上下其手,防都防不住!” 好好将心头一口闷气发泄出去,大老爷说不出的神轻气爽,也没理会贾母难看的脸色,悠然道:“府里下人的风气都败坏了,把事情交给府里的下人去做,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 “那你说该如何做?” 贾母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府里下人的风气之所以败坏得厉害,还不都是她纵容的结果? 府中下人哪个不是一双富贵眼,也不知怎么回事,眼睛全都钻钱眼去了,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这样的风气,让他们接手没有监管的工程,简直就是把耗子丢进米缸,想不出事都难。 “梨香院住着的薛家,手下的人都是商场老手!” 大老爷微微一笑,提点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按他的说法就是,明明手里握有大把好牌,结果政二老爷却出得一手臭牌。 “老大,你的意思是让薛家的人马帮助老二做事?” 贾母眼睛一亮,迟疑道:“难道薛家的人手,就不会暗中下手么?”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悠然道:“薛家母女绝对不会允许手下人手出了差池,再说了又不是府里那帮刁钻的下人,出了问题难道还不会找他们算帐么?” 开什么玩笑,为了能跟荣府把关系搞好,就是倒贴银子薛家母女也乐意啊,根本就不用担心薛家人手不尽心尽力。 贾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满意微笑,瞥了大老爷一眼没好气道:“有这样的主意,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以为,老二自己能想到呢!” 大老爷也没客气,讥讽道:“只是很显然,老二的脑子还是太僵直了!” “你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贾母脸色一变,指挥挥手赶人,好象大老爷有多讨厌一般。 哼哼,过河拆桥也太快了吧? 大老爷也不跟老太太一般见识,起身就准备离开荣庆堂,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贾母习惯性以孝道压人,大老爷实在有些厌烦了。 “等等!” 结果,大老爷人都走到门口了,贾母却开口喊住了他:“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老太太尽管直言!” 大老爷脸上没有丝毫异色,转身坐回椅子上,做出一副洗耳聆听的架势。 “老大,珍儿前不久给老婆子写了封信!” 挥了挥手先将丫鬟赶走,贾母眯缝着眼缓声道:“在信中,珍儿说他跟平安州节度使拉上关系,想要让荣府也跟上!” “他都跑去金陵避风头了,竟然还有胆子参合这样的事情?” 大老爷没好气道:“他自己想死,也别拉着咱们一起往火坑里跳啊!” “哦,老大不看好珍哥儿的想法?” 贾母眼中精光一闪,直接问道:“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大老爷嗤笑道:“随着忠顺亲王的退出,当今的位置更加稳固,实力提升迅猛,义忠郡王拿什么跟当今斗?” 平安州节度使,就是先太子的手下,现在自然是义忠郡王的人手了。 “你就这么肯定,义忠郡王一点机会都没有?” 很显然,贾母有两边投注的想法,这是大家族的一贯做派。 只是,荣国府的实力好象不足以两边投靠吧,大房这边还有这样的资格和实力,二房连打酱油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义忠郡王能够下定决心,就在最近突然出兵,还要一口气攻破京城,不然基本没戏!” 大老爷摆了摆手,嗤笑道;“这事,我是不打算参合了,如果老太太想要下注的话,就让二房去吧!” 说着,转移话题问道:“老太太,还有其它事情么?” 见贾母摇头,他拍拍屁股起身,道了个辞就离开了荣府,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只把贾母气得够戗。 按她的意思,就是想让大老爷出面跟平安州节度使暗中交涉,把大房绑在义忠郡王的战车上。 至于二房,自然跟着赢面更大的当今。 只是大老爷反应迅速,根本就不上套,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不留,直接转身就走,表明了立场和态度。 只是,老大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么? 不可能的! 贾母眼中闪过道道冷芒,她手里可是掌握着大老爷原身的贴子,只要稍稍动点手脚,就能叫大老爷不得不乖乖就范。 至于可能会让大房陷入绝境,贾母根本就不会在意。 大家族不都是这么做的么,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老大连这个都看不清楚,以后还能有多大能耐? 贾母自认为自己的手段,才是让荣国府延绵下去的正途,不然等老大哪天退了,荣府不还得迅速衰落? 第三百零四章 心惊(求订阅) 大老爷不知,转眼间贾母就把大房被卖了。 当然,以他的心性就算知晓也不会太过在意,实力强就是这么吊。 至于老太太为何如此心狠,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为了家族的前程计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 大老爷已经说得很明白,义忠郡王的胜算不大,可以说随着时间流逝,胜算只会越来越小。 老太太此举,颇有推大老爷和大房入火坑的意思,怕是她心中真有让大房全部完蛋的想法。 什么亲情,在老太太这样的权利生物眼里,比得上她的荣华富贵么? 大老爷的桀骜不逊,还有大房的迅速崛起使府内平衡被打破,贾母对荣国府的控制力度降到了一定地步,已经触犯到了老太太的切身利益。 没机会也就罢了,有机会的话狠狠坑大老爷和大房一把,也算不得什么。 红楼原著中也有平安州之事,好象大房也陷入其中,同样是荣国府大房一脉最后难以翻身的重要原因。 一封盖上大老爷印信的密信,悄然从荣国府转到金陵的贾珍那里,然后通过贾珍转到平安州。 又过了半个月时间,义忠郡王突然得到大老爷‘加盟’的消息,心中的惊喜可想而知。 义忠郡王一系官员,突然对大老爷表现了足够的善意,刚开始还弄得大老爷莫名其妙,直到金陵的贾珍送来一封密信,他这才知晓怎么回事。 老太太把他和大房都卖了! 呵呵…… 大老爷心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拿着贾珍的信直接喊来琏二。 “你自己看看吧!” 将信递给琏二,大老爷轻笑道:“真是没想到啊,老太太还有这么一手!” “什么?” 琏二扫过信上内容大吃一惊,瞪圆眼睛不敢相信,道:“老,老爷,您,您怎么跟义忠郡王搅合在一起了?” 他此时内心是崩溃的,难道大老爷看不出义忠郡王胜算不大么? “不用惊讶,这是老太太替我,也就是替大房选择的道路!” 大老爷笑眯眯开口:“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这是老太太的意思?” 琏二这下真的震惊了,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这不是把大房往火坑里推么? “不仅是老太太的意思啊,连老子都不清楚怎么跟义忠郡王一伙联系起来的,真真好手段!” 大老爷的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平缓好象在说旁人的事儿一般。 “什么,这是老太太的手笔?” 琏二总工会下真的惊呆了,没想到与义忠郡王的勾连,竟然是老太太一手操办,然后推到大老爷和大房头上? 心头涌起一股寒气,整个心头都冰寒彻底。 “这是为何?” 嘴里满满都是苦涩,老太太这一手简直就是把大房往深渊推啊,哪日义忠郡王败了就是大房彻底完蛋的时候。 “你这是什么表情,天还没塌下来!” 见琏二一副如丧考妣的摸样,大老爷没好气笑骂打破:“瞧你小子这点出息,不就是被逼着跟义忠郡王联合在一起么,又什么大不了的?” “老爷,义忠郡王可是要造反的啊!” 琏二心中满满都是急切,顾不得惊世骇俗苦闷道;“可他的胜算实在太小,到时候咱们大房哪有好果子吃?” “你这小子,就是想得多!” 大老爷撇嘴不屑道:“不说义忠郡王早留有后路,根本就不会跟当今闹个鱼死网破,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有老子在你怕个屁啊!” “老爷,义忠郡王不会跟当今闹个鱼死网破,这是真的?” 琏二先是一惊,而后大喜反问,至于大老爷霸气侧漏的后一句,直接被他给忽略了。 不怪他如此,没见识过大老爷的恐怖实力,就不会知晓一个人的武艺达到了惊人程度后,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究竟有多恐怖。 不是自吹自擂,大老爷真要全力以赴的话,义忠郡王这边的胜算起码要大四到五成,这就是绝世高手的强悍作用。 怕是只有大老爷心中有数,整个大齐上下包括那帮修士,都不会理解大老爷的真正恐怖之处。 只是大老爷不会为了他人的事情出全面,不管义忠郡王准备拿出多大代价都不成,他要的东西义忠郡王也给不起。 皇室珍藏功法秘密,这是大齐皇室的根本底蕴,除非义忠郡王舍得抛弃祖宗,完全不顾地府龙庭的意见,不然他就不可能答应大老爷的‘无理’要求。 倒是大老爷,突然想到了一个摸进皇宫,又能不引起皇宫高手和龙庭守护神灵关注的主意。 越想成事的可能性越大,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轻笑。 “老爷您还笑得出来?” 琏二就跟火烧屁股一般,急道:“您还没说,义忠郡王怎么会不跟当今闹个鱼死网破呢!” “你小子真是傻,也不想想忠顺亲王的事儿!” 大老爷没好气道;“忠顺亲王不也是当今的劲敌么,现在他哪去了?” “谁知道啊?” 琏二一头雾水不解道:“忠顺亲王不是失踪了么,难道还跟他有关系不成?” “屁的失踪!” 大老爷不屑道:“不过就是跑去外海当土皇帝去了,义忠郡王也留了一条后路,估计真要是局势不妙的话,他也会乘海船跑路的!” “什么?” 琏二这下被惊得不轻,满脸不可思议催问道:“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大老爷悠然道:“这主意,还是老子当初跟两位王爷提的!” 说到这儿,他摇头感叹道:“忠顺亲王的赌性没那么大,知晓跟当今硬碰硬没啥好结果,干脆早早把势力秘密送去海外,轻松占得一座大岛,起码有一省之地那么大的地盘,准备封藩建国!” 封藩建国! 琏二脑子一团糨糊,被这四个字真得满脸懵圈。 “义忠郡王的赌性大,还想搏上一把,要跟当今斗上一斗!” 大老爷嗤笑道:“真以为老子不知晓么,义忠郡王也秘密派遣了部分人手和势力,跑去忠顺亲王所占大岛附近的小岛上立了根基!” 说到这儿,脸上满满都是不屑,冷笑道:“这不是留后路又是做什么?” 琏二脑子轰隆隆作响,被大老爷爆出的惊人消息震住了,半晌都没能彻底回神过来。 “小子,别一副被惊傻了的样子,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大老爷老神在在道:“只要没到鱼死网破那一步,当今就不可能做得太绝,太上皇还活得好好的,不可能放任当今完全掌控朝堂!”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琏二松了口气,回过神后恢复了寻常的精明,问道:“老太太做出这样的事情,老爷没什么表示么?” “表示什么?” 大老爷淡然道:“我倒是无所谓,该如何还是如何,倒是你跟你媳妇,现在该看清了老太太的心思吧,别惦记她的那些私房了,不是你们的终究不是你们的,因着点点钱财被卡脖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是啊,一点都不好受!” 琏二脸上露出遗憾神色,苦笑道;“本以为都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子,她总要给我留点念想,没想到竟是如此心狠!” 他被吓到了,没想到老太太竟是如此不顾亲情,把大房直接往火坑里推,很显然大房根本就没有被她放在心里啊。 想到这里,心情忍不住一阵低落,怎么说他都算是荣府长子嫡孙,而且眼看着前程也是不差的,没想在老太太心中屁都不是。 既然如此…… 正如大老爷所言那般,老太太那厚实的私房他也不要指望了。 琏二心中猛的一松,既然不指望落到老太太的好处,那老太太也别想再跟以前那般,让他老实听令。 “你那媳妇王熙凤就先不要说了,免得她做得过火影响了你的前程!” 大老爷的声音适时响起,冷然道:“再说了,你媳妇胆子也是不小,要是没个约束谁知会做出什么来,就让她陷在府里内宅吧!” 琏二愣了愣,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确实如此,大齐以孝治天下,要是王熙凤知晓老太太的所作所为,还有私房没有大房的份,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到时候一个不孝的名头扣下,琏二和媳妇都受不住。 只是,以后老太太再想指使琏二做什么事情,不拿出真金白银的好处,别指望琏二会老实听话。 “好了,事情跟你说明白了,你心中有数就成!” 大老爷摆了摆手,淡然道:“不要在这里碍了老子的眼,以后在衙门做事谨慎点没错,时间一到自然少不了你小子的好处!” 琏二感恩戴德离开,原本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脸上扬起轻松得意的笑容。 大老爷最后许了他升官的好处,这才是最实惠的,至于老太太的算计,自有大老爷应付,他是用不着浪费脑筋的。 只是,以后在对待老太太的问题上,他是不打算让步了,真是心狠的祖母啊,完全不顾及儿子和孙子一家的性命,大不了一拍两散,看谁最后能笑到最后。 第三百零五章 反制(求订阅) 大老爷的生活依旧平静,并没有受到老太太卖了大房的举动影响。 只是他回荣府的次数越发稀少,不到大节日绝对不踏入荣府半步,就算老太太派来传唤的人再多也没用。 真以为没了荣府,大老爷就混不开了? 工部尚书虽说只是六大尚书最末那位,却也是堂堂正二品大员,站在大齐官场的顶端,想要巴结投靠的官员多得是。 真不是开玩笑,只要大老爷愿意,他就是直接拉起一支队伍,另组一个官场派系都不成问题。 只是那样太累,大老爷没心情跟旁人勾心斗角,这才没有付诸实施,却也不是任何人包括当今和太上皇在内,可以轻视的存在。 怎么说,还有太常寺卿林如海,顺天府治中贾琏两位遥相呼应,也是官场上一股叫人不敢小觑的势力。 倒是荣府,没了大老爷支撑,怕是立刻就要从三流家族掉落,成为京城不入流的家族之一,到时候就算整个荣府都彻底掌控在老太太手里又如何? 不明白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跟大房和大老爷玩了这么一手阴的,以为这样就能将大房拿捏在手里么? 做梦去吧! 尽管跟老太太生了嫌隙,不过大老爷没有针对政二老爷,还是将京城下水道的整修活计交由他监督负责。 也不知是不是老太太提醒,还是自己想明白了,这次政二老爷学聪明了,拿下工程的监督权后,直接把工程转包给薛家的人手处置。 听说他给的工期更短,不过没有克扣工部拔下的工程银子。 果然术业有专攻,薛家的人手应该是得了薛姨妈和薛宝钗的提点,忙起来那叫一个干净利索。 每天傍晚开始忙活,没用半个月就将南北两城的下水道整修利索,然后转移到东西两城区这边,又花了不足十天就把事情忙完。 政二老爷接到工程已经完成的汇报,强忍心头激动没有再顾及什么读书人的脸面,亲自带着贾珠验收工程质量和完成度。 旁边有工部的小吏和工件做记录,薛家人手果然没有玩什么花样,城里的下水道整修工程做得又快又好,得到了工部检验官吏的一致肯定,并在验收报告上签下名字。 政二老爷振奋不已,这还是他头一次完成工程,那种成就感快要爆炸了有木有,最让他振奋的是可以在同僚跟前抬头说话了。 “大哥,城里下水道疏通工程已经完成!” 强忍心头兴奋,他第一时间赶至工部,没有理会同僚的神色,直接去到大老爷这报告了好消息。 “不错!” 接过由数位工部官吏签押的报告文书,大老爷随便翻了翻就放在一边,笑道:“头一次完成任务,心情怎么样?” “很有成就感!” 政二老爷此时心情极好,倒也不介意在大老爷跟前显露部分真实心情。 “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大老爷轻笑出声,慢条斯理问道:“要不要休息一阵再说?” “不用了,我想继续做工程!” 政二老爷大声道:“大哥有没有合适我做的工程?” 他也不傻,不会脑子一热,非要做那出了他能力范围之外的工程,那是自虐不是求上进的表现。 “有!” 大老爷微微一笑,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给出了几个适合政二老爷的项目,让他自由挑选,算是对他按期做好工程的奖励了。 在这个没啥工程机械的年代,不管修得多好的基础设施,年份一久都会出问题,需要工部负责的部分可不在少数。 政二老爷挑了一个看起来简单些的活计,便兴匆匆转身告辞,看他那一脸急切的样子,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做工程监督了。 大老爷不以为意,政二老爷要真能起来还好,等他能独立完成工部分派下去的任务,积累足够的经验和功劳,大老爷不会吝啬把他提上来。 不要怀疑,大老爷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倒不是挖坑埋了政二老爷,而是间接对老太太的反击。 丫的老太太不是心狠,直接把大房推入火坑么,大老爷自然不会客气,来而不往非礼也么。 他不会直接跟老太太互怼,就算赢了也没啥成就感。 大老爷针对的,是老太太最关心,也最容不得旁人触犯的地带。 老太太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呢,那就是她在府里说一不二的地位和权威! 但凡谁要是敢触犯她的切身利益,大老爷和大房眼下的局面,就是最好的例证,老太太一点都不介意让大房上下全部完蛋。 不用多想,大房与老太太基本已算是离心离德,以后也不会有缓和的机会。 老太太能指使得了,同样能控制得住的也就是二房了,谁叫二房上下对老太太的私房很有野心呢,既然想要人家的东西,自然就得老实受制了,这没什么毛病。 政二老爷为何受老太太的控制? 还不是老太太能给他足够的好处,在官场仕途基本无望的情况下,老太太的私房和权威,能让他在府里获得不一般的待遇和享受。 真以为政二老爷有多孝顺啊? 大老爷眼下,就是给政二老爷在官场崛起的机会。 只要他本人稍稍有那么点子可取之处,大老爷都不介意拉这厮一把,让他的仕途走得更加顺畅,给政二老爷一种凭借自身本事,获得提拔的感觉。 看看吧,等政二老爷完成了几项工程,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资历后,大老爷就会把他提到郎中的位置上。 到了五品郎中的位置,负责一省的工程规划的建设,到时候政二老爷还想有所作为的话,肯定要忙得昏天黑地。 一旦忙起来,政二老爷就顾不得献孝心了,整个二房的资源都得围着他转,不管是王夫人还是贾珠李纨夫妇,又或者寄居梨香院的薛氏母女,都得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支援政二老爷的工作上。 到时候,老太太自然免不了受到冷落,就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大老爷很是期待,老太太的表现不要叫他失望就好。 不仅政二老爷逐渐熟悉,并且对大老爷提出的监督机制相当满意,整个工部上下其实都在适应大老爷的这套新规矩。 效果不能说多好,却也不会差就是。 大老爷定的规矩,直接叫工部上下可捞银子的机会少了许多,这样的情况自然叫利益受损方不满。 ’可同样,大老爷定下的规矩,却又让工部的责任,一下子减轻了七八成,让中低层负责具体事宜的官吏相当满意。 在现代之时做工程都是一件相当累人的事情,还有各种工程机械相助都如此,更别说基本没没什么工程机械可用,做工程完全得用人力来填的古代了。 一线工作岗位绝对是个累人的活计,尽管工部派驻下去的官吏无虚直接出力,可在工地上的生活绝对算不得好,有时还得面对各种严酷的天气和地理环境,一般的官吏还真受不了。 大老爷立下的规矩,尽管叫他们直接伸手的机会同样少了七八成以上,可相比身在一线所受的苦楚,那些银子真算不得什么。 大老爷没有急着叫工部上下立即熟悉,而是通过不断让手下官吏拿小工程练手,等他们彻底熟悉了这套新的模式再大展拳脚不迟。 胳膊扭不过大腿! 大老爷此时就是工部最大的大腿,他定下的规矩不管下面的官吏是什么想法,都得老实接受,除非不想在工部混了,或者以为能够扛下堂堂工部尚书的怒火,不然全得老实按照新的规矩办事。 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毕竟真金白银投了下去,验收质量和工程的完成度,与自身官帽有密切联系,就算再贪婪也得为自身安危着想,不敢贪得太过。 以前的工程那是层层拔皮,工程银子从户部拨出来开始,就被一层层克扣,最后能用在工程上的银子,十不存三! 这还算好的,有那更狠心贪婪无度的,直接把工程银子全部贪墨,所谓的工程也就是胡乱折腾一下,至于最后会有什么结果他们才懒得理会。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大老爷定了新的规矩,尽管还是免不了中间会有克扣,可最后能到具体施工方手里的银子,应该有五六成左右,这已经算是相当了不得啦,大老爷为此担负了很大的责任和压力。 索性他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不然换个身份更好,来头更大的权贵当家人,都不敢玩得象大老爷这般彻底。 也就在政二老爷忙活城区下水道整修的那一个月时间,整个京城都成了一个工地一般,到处都在忙着整修,城墙,道路,下说道甚至护城河都被纳入整修范围,一个月时间整个京城的基础设施似乎都经历了一番整修,变得很是不一样。 朝堂上的官员又不是睁眼瞎,看不到这些变化,尽管很多人心里对大老爷相当排斥,却也不得不承认大老爷是个不折不扣的能臣,就连当今在最近的朝会上都点名表扬了一番,叫工部内部的不满声音彻底消失。 第三百零六章 囚禁(求订阅) 工部的事情也就刚开始时,大老爷要亲自坐镇忙了点,等工部的官吏们熟悉了新规矩后,大老爷能够腾出的空闲时间就多了起来。 有了空闲时间,大老爷就准备处理贾珍这厮的事情。 这家伙真不叫人省心,都避祸跑去金陵了,还有胆子参与争位之事,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大老爷跟金陵那边的族人,从未断过联系。 不是大老爷主动联系对方,而是金陵族人想要巴结大老爷这样的大腿,随着大老爷晋升工部尚书,金陵那边的贾氏族人更加热情。 书信来往频繁,其中自然也有贾珍的消息,还真不少。 这厮到了金陵后,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般,各种吃喝嫖赌花样百出,带着一帮族中纨绔横行金陵,日子过得好不逍遥快活。 贾珍身上的三等威烈将军爵位,在京城屁都不是,可放在金陵却是了不得的存在,叫这厮抖了不少威风,收揽了不少豪商家族的纨绔子弟。 然后,这厮信心膨胀,又不知怎么跟义忠郡王那一系人马勾搭上了,作为钱财提供主力之一,颇得义忠郡王的看重。 当然,这些都是贾珍最近写给大老爷的信中,透露的消息。 这厮被老太太伪造的那封信给忽悠瘸了,真以为大老爷彻底投靠了义忠郡王,一时激动连连发来数封密信,说了不少的隐秘信息。 为了能在义忠郡王手下出彩,这家伙还真舍得下血本,一年多时间直接花出去百万两银子,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散财童子。 至于银子哪来的,还不是从金陵贾氏族人手里弄到的么? 为了这厮,贾珍跟金陵贾氏宗族的当权族老关系弄得很不愉快,大老爷最近一年没少收到金陵族老的告状信。 贾珍这厮,借着族长身份坑了不少族人,把一部分贪慕富贵荣华,又因着处海行商骤然暴富的族人拉拢过去,全部投靠了义忠郡王。 可也就是如此了! 贾珍这个族长没啥威慑力,在面对金陵一干依靠海外经商已经暴富起来的族人,他这个族长也就是个名义罢了。 起码,金陵宗族的一干族老没几个买面子的,大老爷从这些族老写来的信中,便可猜出端倪。 如此也好,真要是被贾珍把整个金陵几房族人全部拉下水,等义忠郡王败逃之时,怕是贾氏宗族将疆域重创。 大老爷倒不是不忍心,只怕到时候这些失去家底的族人,会像狗皮膏药一般贴上来,这是大老爷不乐意见到的事情。 贾珍这厮在写给大老爷的信中,隐约透露想要回京的想法,显然金陵的锦绣富贵,对他已经没多大吸引力了。 这怎么可能? 大老爷绝对不会答应,以这厮的荒唐劲,回了京城之后又有义忠郡王的扶持,还能借到大老爷这位工部尚书的势,谁知道这厮会做出什么事来? 别的不说,单单在通州州衙混得不错的贾蓉,就要受到极大影响,搞不好甚至会影响到他颇为不错的仕途之路。 还有秦可卿,听闻最近跟贾蓉的关系已经处得不错了,要是贾珍回京有了之前的那段黑色历史,谁知道这对小夫妻会出现什么状况? 怕是只有老太太会欢迎他回来吧,贾珍的性子十分好拿捏,指不定她手里就多了一张可供利用的好牌。 千万不要怀疑老太太的手段,整治贾珍这么个老纨绔还不跟玩一般? 大老爷哪会再给老太太发挥的机会? 贾珍还远在千里外,老太太一封信就把他给忽悠瘸了,同时还将大房推入火坑,要是贾珍就在宁府住着那还了得? 对付贾珍,大老爷的办法很多,不过想要一劳永逸解决麻烦的话,那就最好让这家伙消失。 用不着杀人灭口这么霸道,还有其它更加有效的办法,毕竟总算是一族之长,就算再荒唐突然挂了也是要出乱子的。 一封书信送到金陵族老手里,没过半个月时间,族长贾珍受邀上了贾氏宗族的海船,直接出海消失无踪。 正值中秋佳节之时,大老爷趁出城巡视工地的机会,先到城外玄真观见了贾敬一面。 “宗族之事随你处置,只要不出漏子就成!” 贾敬的态度相当冷漠,直接表示只要不弄出人命就成,至于贾珍那不省心的玩意,那就不用跟他说道了。 说完了这些,还跟大老爷热情介绍了外丹之法,表示他已经吃出了经验吃出了门道,想问大老爷要不要一起享用一番。 享用个毛啊! 拿着贾敬奉送的所谓丹药,以大老爷的医学知识,透过清香扑鼻的药香,可以轻松闻出手中丹药里的某些主要成分。 不仅有铅汞,而且还是严重超表的那种,却也不能说这玩意一定有害。 能将铅汞两种有毒元素与药石完美结合,弄得药香扑鼻可不简单,只是闻一闻大老爷体内得气血像是受了刺激,猛然加快流速少许,便知这玩意还是有些效果的。 道门的外丹之术不能说没有效果,只是像贾敬这样的伪道士,想要依靠外丹练出名堂简直就是做梦。 自身功夫不到位,贸然享用外丹的结果,很有可能会出现丹药中毒症状。 将贾敬奉送的丹药用瓷瓶装好,等以后有时间就去清虚观寻张老道问问,看看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功效,又需要什么功底配套,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有用信息。 离了玄真观,大老爷没有直接回城,而是到了通州继续巡视。 在通州停留期间,贾蓉和秦可卿夫妇,带着小小的惜春上门拜见,大老爷此时可是贾氏一族的最粗大腿。 贾蓉这小子还是很不错的,离开了京城这样的花花世界,同时又有秦可卿辅佐之后,在通州混得相当不错,此时已是正七品的通州同知了。 秦可卿的气色也不差,或许是跟贾蓉的关系和缓有关,总之大老爷虽然只瞥了一眼,却也看出这位心情不错,身体更是健康。 至于跟着侄子侄媳妇一同生活的惜春,被照顾的相当不错,小姑娘脸色红润性子活泼,一点都没红楼原著中的冷清寂寥。 话说因着贾珍避祸金陵,当时年纪还小的惜春一开始被交由大老爷照顾,这是贾敬亲自上门请求的结果,并没有送到老太太那教养。 很显然,贾敬信不过老太太,倒是对大老爷十分信任。 大老爷自然不会拿小孩子做文章,惜春在一岁左右时候,都是由邢夫人和钱姨娘照顾,直到大老爷调去苏省,这才交由已经在通州立稳脚跟的贾蓉和秦可卿夫妇照看。 现在看来,小夫妻两照看得十分不错,大老爷对此十分满意。 见过礼后,大老爷先问了问贾蓉在通州任上混得如何,得到了十分积极的回应后,这才道明来意,说明了将贾珍暂时囚禁于外海的事情。 贾蓉和秦可卿夫妇顿时默然不语,过了许久贾蓉才开口询问老子贾珍有没有生命安全,外海囚禁之地的生活会不会太苦之类的,在得到了满意答案后没有丝毫质疑的声音道出。 “一切,但凭赦祖吩咐!” 很显然,贾蓉对贾珍这个老子很不待见,不然在这个孝大过天的时代,又是在官场厮混最重名声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 秦可卿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显然对贾珍这个公公更不感冒。 大老爷不以为意,笑言此事已经跟你们祖父说道清楚,让贾珍这不省心的家伙在外海好好冷静冷静也好,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混乱参合不该参合的事情,不仅把自己小命丢了,还得将全族都给搭进去。 也不避讳贾蓉的官小职微,将贾珍已经投奔义忠郡王,还孝敬了上百万两银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蓉和秦可卿听得脸色都变了,他们都不是傻子,不然也不会在通州混得风生水起,加上本身处于官场还有通州这样的地方,对于朝堂局势自然有清晰的判断。 跟大老爷的判断一致,小夫妻俩也认为随着忠顺亲王的主动推出,当今的位置越发稳固,义忠郡王的机会已经相当渺茫了。 这时候还跟义忠郡王牵连过甚,简直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这时,小夫妻俩才对大老爷囚禁贾珍的行为彻底服气,再无丝毫不满之念,要是换了他们只怕早就急死了吧。 夺位之争可是比夺嫡之争还要凶险恐怖百倍,一个不慎不仅自己粉身碎骨,就连族人都得跟着倒霉。 也不知晓贾珍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看不清形势,偏要跟胜算不大的义忠郡王搅合在一起。 就连秦可卿这位义忠郡王的妹妹,都没说要跟着义忠郡王共进退的话,神色间就连为难都无,显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事实就是如此,驱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只要脑子没问题,谁都不乐意把自己陷身危险境地,很显然贾蓉和秦可卿夫妇十分明白这一点。 如此就好,怎么说当初大老爷拉了他们一把,自然不愿意见到这对小夫妻被贾珍拖内深渊。 第三百零七章 回归平静(求订阅) 贾珍的突然失踪,很快就引起了义忠郡王的关注。 怎么说,贾珍现在都成了他的大金主,每年上百万两银子的孝敬,就算对于义忠郡王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义忠郡王的实力不是说着玩的,能跟当今争位,要是连贾珍怎么消失的都不知晓的话,也用不着继续跟当今斗了,直接认输就成。 这日大老爷刚刚下衙,就被堵在门口的郡王府长史请去街旁的酒楼说话。 “贾恩侯,你就这么不看好本王?” 整个酒楼都被包场,一楼全是气血旺盛的精悍护卫,二楼只摆了一张桌子,义忠郡王坐在桌子旁看了过来,脸色难看沉声发问。 “郡王心中没数么?” 大老爷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淡然道:“时间越长郡王的胜算越小,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以本王手中的实力,还有你贾恩侯的武艺,难道就没一战之力了?” 一口将杯中美酒饮下,义忠郡王不甘道:“别跟本王打马虎眼,贾恩侯你可有万夫不挡之勇!” “那又如何?” 加起酒桌上的美味,大老爷大口吞咽又灌了一口美酒,这才笑道:“我感应到皇城之中起码有近十股强悍绝伦的气息,想来一个个实力不菲,郡王难道什么都不知晓么?” 义忠郡王脸色极差,狠狠一拍桌子怒骂:“可恶,区区一个正统名分,让他贼子手里多出太多底牌,本王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如何?” 大老爷冷笑道:“时间越长,郡王的希望就越渺茫,搞不好到最后郡王就是想要脱身都难!” “这用不着你管!” 义忠郡王自信道:“本王想要脱身的话,就算事败也不成问题!” 大老爷轻笑不语,不外乎就那么几种手段罢了,他都能想到难道当今想不到么,太过自信不是好事啊。 “说吧,你把贾珍那厮弄哪去了?” 义忠郡王冷然道:“别以为没了贾珍,本王就拉不到贾氏族人当小弟,愿意投奔本王的贾氏族人貌似不在少数!” “郡王随意!” 大老爷一点都不在乎,嗤笑道:“普通族人跟郡王混,和族长跟郡王混能一样么?” 说到这儿,他笑道:“至于贾珍那混球,被我派人送去外海某岛上当农民去了,没个五六七八年别想回来!” “啧啧,没想到一向胆大包天的贾恩侯,竟然也在外海留了退路!” 义忠郡王拍掌大笑,好象这是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般,足足笑了半晌这才收敛神色,沉声道:“莫非贾恩侯你也有跑路的心思?” “呵呵,不是我吹!” 大老爷拿起精致的酒杯低头把玩,悠然笑道:“我想要走的话,就算皇城里那帮高手全部出手都拦不住!” 没理会义忠郡王突然变亮的眼神,继续笑道:“不过是给族人留个后路,反正忠顺亲王占据了最大也是最好的岛屿,贾家占个不起眼的小岛总成了吧!” “哼,你倒是为族人想得周到!” 义忠郡王的饿脸色不善,不屑道:“就不怕到时候竹篮打一场空么?” “这我就管不着了!” 大老爷晒拖得很,笑道:“反正后路我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因为舍不得那些坛坛罐罐倒了霉,我也没什么办法不是!” 义忠郡王脸上神色变化,凝视了大老爷许久终于还是放弃了,话锋一转没好气道:“那你写那样的信干什么?” 指的,正是老太太假借大老爷的名义,写给义忠郡王的投效信。 这位也是欢喜过了头,一点都没怀疑就信了,以为大老爷终于选择了自己,一时信心膨胀士气大增。 没想转眼大老爷就把贾珍给弄走,看他的行为哪有半分投效之意? 这才有了眼下的责问,义忠郡王的恶心请相当不好。 “呵呵,家里出的那点子龌龊事,就不说出来污了郡王的耳啦!” 大老爷摆了摆手,轻描淡写把这事给遮掩过去,却是引起义忠郡王满满的好奇和兴趣。 尼马,荣国府到底有多乱,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个不好,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难道暗地里弄手脚那厮,就不明白其中的巨大风险么? 这一场谈话不欢而散,义忠郡王倒没有怨恨大老爷的心思,只是心情低落是免不了的。 不过事已至此,心中再不甘也没什么用处,他还没有放弃最后的希望,或者说要折腾一下试试看。 此时义忠郡王的心态已变,没了跟当今鱼死网破的狠劲,行事自然就不会做得太绝,不然大老爷如此耍弄于他,想要脱身哪那么容易? 心中没有不顾一切的疯狂,自然就少了几分戾气,对于大老爷这样的强人,抱着的是结善缘的心思,谁也不知以后会不会求到人家头上。 回去后,他让手下的暗子查了查荣国府的情况,那封借大老爷的名头写来的投效信,叫他心中生起浓浓好奇之念。 他很想知晓,荣国府里究竟是哪尊大神,竟然如此凶狠,一点都不避讳把自己都身陷危险之境,都要将大老爷狠狠坑上一把? 结果叫他大吃一惊,同时也是感叹荣国公夫人的狠辣,为了彻底掌控整个荣国府,竟然下得了这样的阴手,就连义忠郡王初闻都感觉不寒而栗。 荣国府就是个大筛子,只要愿意打听,里头什么情况都能打探清楚。贾母的手段虽然隐蔽,却也瞒不过真正的探子之眼。 尽管已经知晓了真实缘故,不过义忠郡王却是没有改变行事风格,依旧让手下人马与大老爷保持亲善关系,而且还十分明显的显露于外,同时他本人也时不时邀请大老爷参加王府举办的酒会。 目的很简单,让当今对大老爷生疑,然后对大老爷出手打压,到时候义忠郡王不就有机会了么? 一眼就看出了义忠郡王的险恶用心,大老爷却是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当今要是连这么点子事情都容不下,那他的位置也别想坐稳。 很显然,当今不是傻子,并没有如了义忠郡王的愿。 倒不是他的手段不行,而是已经有忠顺亲王玩过这样的把戏了,结果忠顺亲王拍拍屁股跑路,当今之前的各种疑惑和不满全都成了无用功。 尽管义忠郡王表现出了对皇位势在必得的心思,可当今也不敢确定,这厮会不会学忠顺亲王,在声势浩大的某天突然消失不见。 当今可不想花费太多的精力和资源,到了最后全都做了无用功。 不说资源的浪费问题,单单外头的风言风语,对当今的名声就是一重沉重打击,他可不希望义忠郡王再来一回。 尽管对义忠郡王相当不满,甚至恨不得这厮去死,可事实上如果义忠郡王没有做出实质性的造反之举的话,当今还真不好对他如何。 不然,一个残害皇室亲人的帽子扣下,就是当今也不乐意啊,他也是要名声的,可不想最后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 大老爷完全没有受到义忠郡王约见的影响,尽管知晓老太太的事情隐瞒不了,他可没心思主动替老太太隐瞒那些破事。 随着他执掌工部的时间渐长,新的规矩慢慢被工部上下官吏熟悉,开始逐渐发挥威力,从之后一系列工程中可以看出端倪。 工部的工作步入正轨,大老爷只需做好掌总和监督即可,没必要花费太多精力和时间一直盯着,反正他已经把责任确定到人,出了事情他直接找负责的官员就成,没必要大事小情一把抓。 那样做威风倒是威风了,可同时也最是累人啊,诸葛亮怎么死的,还不是累死的么,大老爷可没有丞相那种事必躬亲的精神和毅力。 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他自然把目光放在子女还有孙女的教养问题上。 迎春已经过了十岁,一边接受贾敏的指导,一边拿别院的管理练手,大老爷还给了她一个城外的小庄子,让她学以致用不用客气,真要把那个小庄子折腾没了也没关系。 邢夫人虽然这些年跟着的大老爷走南闯北,眼界确实开阔了就连脾气都改了不少,可惜她的出身限制了她能达到的高度。 日常的内宅管理还有一般的应酬没有问题,可要是想要参与京城贵夫人的活动,却有些力有未逮。 倒不是她的身份不够,此时的邢夫人已是堂堂二品诰命,比起当初那虚头巴脑的一等将军夫人诰命,可要威风多了。 只是她对京城贵夫人们的行事作风很不适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经验,自然也别指望她能在这上头指导迎春什么,能够带着迎春出门不出乱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贾敏不同,她当年就是京中最知名的公爵小姐,当时的荣国府正处于鼎盛时期,她对京城贵夫人圈子里的那一套十分熟悉,大老爷干脆把迎春送去林府让贾敏帮忙教导一二,总不能叫迎春在这些事情上吃了亏去。 第三百零八章 安排(求订阅) 贾敏没有推辞,反倒还相当高兴。 林府的事务不多,每天花费一个时辰就能解决,寻常的空闲时间多得叫她心头发慌,教导迎春并不算什么麻烦,反而还让她有事可做。 再说黛玉也要开始学习中馈之事,两个女孩一起教导也没什么,费不了多少功夫,反倒能叫贾敏的日子过得充实。 “看你这日子过得悠闲,干脆办个女学将亲戚家的女孩都收入门下,指不定以后妹妹还能扬名京城!” 见贾敏兴致很高,大老爷忍不住开玩笑道。 “我倒是乐意!” 贾敏撇了撇嘴不屑道:“就怕府里不同意啊!” 这话却是意有所指,除了王夫人还能有谁? “那就跟府里说一说!” 大老爷认真道:“我最近不怎么回府,却也知晓府里的那些女孩子资质都不错,可惜被老太太耽误了啊!” 好好的千金小姐,竟然被拉去陪贾宝玉玩了,真是白瞎了她们的资质。 薛宝钗还好,薛家眼下的情况,基本上就是她在当家,这么长时间的练手,加上她本来就聪明得紧,竟是把声势已经大衰的薛家产业,管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出什么乱子。 这很了不得啊,俗话都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眼下的薛家自然没什么资格谈‘打江山’,能不能守住他们能够掌握的财产才是关键。 薛宝钗的作用十分明显,尽管她一个女儿家不好亲自出面,可经由她的悉心打理,薛家原本的颓势慢慢缓了下来,以薛家的底蕴足够支撑更长时间。 只是可惜,荣国府的圈子还是太小了,在其成长最关键的时候,一直都窝在荣国府的小圈子里,无论是见识还是手段都要差上一些。 除非她以后能摆脱荣国府的圈子,进入更高层的圈子中,不然一生成就有限,毕竟是女儿身限制太多,就算有冲天豪气也是无用。 要说薛宝钗还有机会晋升更高层圈子的话,探春和史湘云却是真的悲催。 探春性子要强人也聪明,懂得察言观色是个女强人的好苗子,只是可惜以后的幸福都拿捏在王夫人手里,以王夫人的性子不将她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榨干,想要脱身都难。 因着贾环的事情,王夫人心中本就相当不痛快,怎么可能让探春来林府接受贾敏的教导? 在她眼中,探春就是一个显示‘贤良’的工具而已,最大的作用还是陪贾宝玉逗乐子,至于探春本身的命运根本就不在王夫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条件和环境严格限制了探春的成长空间,除非政二老爷强行插手,不然只能等待嫁人以后再慢慢奋斗了,在荣国府期间别指望能出头。 而史湘云,却是自己作死的典型代表。 按说以其侯门孤女的身份,应该心思敏感极有分寸才对,可惜也不知是不是被老太太,还有荣府那磅不靠谱下人带歪了,不仅生出了对史家双侯的怨怼之念,甚至还口无遮拦经常道了出来。 以荣国府下人那筛子一样的口风,史家双侯要是不知道才叫见鬼。 只是史家双侯不会跟她计较,可两位侯爷夫人自然不会把她当自己人对待,谁叫史湘云不知被谁带歪了性情。 一门心思羡慕荣国府的富贵气象,整天跟贾宝玉厮混在一起,也不知谁什么人给她引导得神魂跌倒,以为有机会能成为宝玉夫人。 这位性子有些不讨喜,贾敏愿意教导她一些当家主母的知识,估计她本人也是不怎么乐意的。 …… “好吧,那就试试看!” 贾敏倒是见过亲戚家的一干女孩,她觉得这些女孩都很不错,不仅容貌上上等,各有各的特色很有成长性。 她倒不介意教导一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只是可惜,贾敏把自己的意思传入荣国府,最后却是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好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一般。 “过分了啊!” 贾敏左右等不到回信,心头火起待大老爷上门做客时,把事情一说没好气道:“看来,府里是看不上我这个出嫁的姑奶奶了啊!” “哪有这回事!” 大老爷不以为意道:“既然他们不乐意,那就不用理会府里的想法!” 不用说,这事肯定是王夫人弄的手脚,搞不好老太太也暗中插了一手。 用不着怀疑,老太太把探春和薛宝钗,完全当成了逗闷子的存在,怎么可能为了这两个女孩的未来,就把平日了逗闷子的人选送走? 至于史湘云,最近一段没有来荣府,估计连消息都不知晓。 大老爷倒是把跟贾蓉和秦可卿夫妇一同生活的惜春带来,交有贾敏带着教养,同时学习一些闺阁女子应学的知识。 秦可卿那头有了身孕,加上惜春的辈分问题,实在不好继续带在身边,旁的不说就一个教养问题,秦可卿也承担不起责任。 正好贾敏要教导迎春和黛玉,把惜春捎上也没什么问题,正好叫几个姐妹一起学习一起成长,林家不缺房子也不缺银子,加上一个惜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贾敏痛快就答应下来。 之所以把惜春送过来,除了秦可卿怀孕不好继续带着惜春之外,也是避免麻烦的意思。 贾蓉之前就跟大老爷提过,老太太一直都希望把惜春抱回府教养,这叫贾蓉十分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说,以老太太的身份,教养惜春完全没问题,惜春甚至还能得到不少好处,毕竟受国公夫人教养的名声,还是相当有市场的。 只是贾蓉不是傻子,之前跟着父亲贾珍胡闹的时候,对荣国府的一些事情十分了解,甚至比大老爷和琏二知晓的事情还要多。 贾珍虽然混蛋了些,可脑子绝对是宁荣二府几位成年男丁中最聪明的一个,比起大老爷原身都要强不少。 单单就论活动能力,这厮能跟宫里的太监总管戴权搭得上话,这就是相当了不得的本事了。 要不是他本身不思进取,只知贪图享乐的话,以这厮的活动能力,在官场上应该能混得相当不错,起码比琏二要强多了。 据贾蓉亲口透露,当初贾珍还在宁国府胡混时,无意中跟他透露,西府的老太太是个厉害角色,想要掌控贾氏一族的心思昭然若揭,要不是他平日里表现得足够恭敬,两位堂叔能耐不怎么样的话,只怕族长之位早就被拿去了。 尽管没有明说,可贾蓉依旧听出了父亲贾珍话中的深意:要防着西府老太太一手! 在通州当了好几年的官,见过人情世故多了后,对老太太的防备更深。 这些,他倒是毫不犹豫跟大老爷说了,最后表示他不愿意将小姑姑交由老太太教养,希望大老爷能帮忙解决麻烦。 然后,惜春就被送到了林府,由贾敏教养。 虽然在名声上,可能比起超品国公夫人教养要差多了,可贾敏会教导惜春实实在在的有用知识,而不像放在老太太跟前,被当作逗闷子的工具强。 红楼原著中,三春都是相当有天赋的女孩,结果荣国府却没有花费心思和精力培养,可就是如此她们也都练出了自身的独特优势。 加上元春正好对应琴棋书画,明明有这么好的苗子,却一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到入宫的元春身上,也不知老太太的精明都到哪去了? 真要是让迎春和探春嫁得好,对于荣国府的助力也适当大的,起码在最为艰难的时候,也能拉上一把不至于彻底沦落。 当然,这些都是原著发生的事情,有大老爷在自然不会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最多也就是身上的爵位和官位丢掉,想要更惨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旁的不说,单单迎春此时一身武艺相当不俗,寻常的大汉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是再遇上孙绍祖这样的混球,看看最后谁能打过谁! 把迎春和惜春交给贾敏教导后,大老爷的目光便放到贾氏族学身上。 贾淙和林端小哥俩,在大老爷的安排下同时进入了族学学习,林端肩负林家的传统自然去了专攻四书五经科举的学堂。 而贾淙,则在大老爷的特别安排下,进入了百工学堂和武艺学堂学习,一点都没有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话当回事。 以大老爷眼下的身份地位,贾淙以后想要进入官场相当容易,也用不着跟寒门子弟抢那难得的科举名额,能够考到举人就到头了,大老爷没打算让这小子继续考下去。 反倒是早早了解百工技艺,同时练出一身厉害武艺,对他而言更为有用,指不定以后进入官场之后就能用到。 放眼整个大齐朝堂,几乎清一色的文科官员,他们的嘴皮子和笔杆子那是没得说,可论及具体的办事能力,不经历重重磨练根本就不用指望。 大老爷可不希望自家儿子,成了一个夸夸其谈的废物点心,还是从小培养出他办事的能力,开阔眼界和思维方式,等长大以后自然受用不穷! 第三百零九章 吃惊(求订阅) 不得不说,贾淙的加入让整个贾氏族学百工学堂精神振奋。 这表示大老爷并没有看轻百工学堂的意思,甚至还相当的看重,起码没有跟旁人那般满眼都是不屑之色。 不然,贾淙作为大老爷唯二的小儿子,还是经由大老爷亲自培养的小儿子,又怎么可能会放到一处没用的学堂培养? 贾淙的到来,让百工学堂的师生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无论先生还是学生的学习热情都高涨不少。 武艺班的劲头更是火热,当贾淙小小年纪就显露一手极为不凡的武艺后,立时便成了武艺班的明星,被教师和学生围绕的中心。 没办法,谁叫贾淙初来便打遍整个武艺班无敌手,就连几位充当教师的老兵都有些难以招架,在这个以拳头论大小的武艺班里,实力强自然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学堂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不远的荣国府里。 “简直荒唐,好好的科举正途不走,偏偏要学那些没用的杂学,老大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怕把孩子养废么?” 政二老爷十分不赞同大老爷教导孩子的方式,在他眼中唯有科举入仕才是正途,其余的知识全都是不入流的存在,他根本就不屑一顾的玩意。 “老爷,大伯这样做,自然有其道理吧!” 贾珠苦笑,尽管他同样看不出大老爷打的什么盘算,却也不妨碍他打算继续更换望的心思,没有当即便对大老爷的行为做出判断。 内心深处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贾淙没有一门心思攻读科举门类,那么以后等儿子贾兰长大了,荣府在这方面的资源都会投入贾兰身上。 事关儿子的前程未来,贾珠也顾不得心思龌龊不龌龊,只要他不主动害人就算很有原则了。 “好好好,就让贾淙这小崽子彻底沉沦吧!” 另一头,王夫人得闻消息开心不已,巴不得贾淙在百工学堂学坏,彻底废了才好。 她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缘故,只是讨厌大房的人罢了,贾淙自然也在她的厌恶范围内。 “太太,要不要让学堂的人引导一下?” 周瑞家的阴险道:“把那小崽子彻底勾坏了才好!” “这个……” 王夫人很是心动,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很有诱惑的主意,倒不是她突然良心发作,而是她的手伸不到百工学堂内部。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周瑞家的显然十分了解王夫人的心思,提醒道:“太太,薛家的表少爷可是也在百工学堂,要不……”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有那么一点阴谋家的气派。 王夫人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轻轻点了点头,悠然道:“这事,你亲自去跟薛家太太说!” 这一刻,她显露了真实心性,根本就没将薛姨妈当作亲戚看待,能利用的话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放心吧太太,我一定做好!” 周瑞家的信心满满,一点都没有算计大房主子的心虚,也不想想要是被大老爷察觉后的下场,真以为王夫人能保得住她? 只能说,跟着王夫人坏事做多了,周瑞家的完全扭曲了心性,根本就不知怕字怎么写。 寄居梨香院的薛家母女,听闻消息后却是又惊又喜。 “我的儿,没想到大老爷竟然把贾淙送到百工学堂!” 薛姨妈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惊叹道:“看来百工学堂很受大老爷看重么,蟠儿在那里学习我也能放心了!” “母亲说得是!” 薛宝钗笑道:“连淙哥儿都在百工学堂学习,大哥这下再也找不到不愿上学的借口了吧!” “那个孽障,成天就知道玩玩玩!” 说起这个,薛姨妈一脸愤怒,没好气道:“还想从百工学堂退学,做梦去吧!” 薛宝钗但笑不语,之前薛姨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蟠被送去百工学堂后,被强制学习好几门课程,其中有关经商的课程,也有锻炼身体的武艺课程,总之相当辛苦。 每月月末放假回来时,薛蟠总是嚷嚷着不想上学,说什么上学太过辛苦,他都累瘦了之类云云。 可把薛姨妈心疼得不行,仔细打量薛蟠还真的瘦了不少。 要不是薛宝钗极力反对,怕是薛蟠早就退学了,薛姨妈不乐意薛蟠受一点点苦楚,百工学堂不上也罢。 只是薛宝钗不敢苟同。薛蟠要是主动退出百工学堂,基本上也算是跟贾家年轻一代彻底决裂,除了一个只喜在内宅厮混的贾宝玉外,其余贾家年轻一代都不会对薛蟠有好脸色。 同时还会得罪大老爷和政二老爷,合着当初薛家哭求着要送薛蟠入学,转眼薛蟠受不得上学的苦楚就要退学,把贾家族学当什么地方了? 薛宝钗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是为了薛家的未来,还是她本身的前程,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将其中的门道和关要,反复跟薛姨妈说了又说,总算熄了薛姨妈同意薛蟠退学的愚蠢决定,为了这事薛蟠还相当生气。 要不是百工学堂管理实在严格,他又没胆子跟荣国府翻脸的话,怕是薛蟠都能逃课跑路。 可就是如此,薛姨妈心中也很不痛快。 受了二房的风气影响,她总觉得百工学堂不是正途,薛蟠在里头学不到真本事,却是会白白浪费几年光阴。 薛宝钗就没那么肤浅了,长兄薛蟠进入贾氏族学百工学堂后,身上的变化几乎肉眼可见。 虽说回来之后感觉瘦了,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不少。 之前薛蟠在外头胡闹,几乎算是五毒俱全的混球,小小年纪便贪恋美色,就算薛家不缺银钱,他的身子骨却虚得很。 可是经过百工学堂连续一个月的疯狂操练,薛蟠身上的虚肉全被练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强健的肌肉,这样的变化薛宝钗又不是看不出来。 还有,经历过百工学堂一段时间的学习后,薛蟠回家时口中偶尔说出的一些经商道理,还有对经商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的摸样,全都是百工学堂教导有方的结果,薛宝钗心中真是喜不自胜,又怎么会答应让薛蟠退学? 这下可好,大老爷将亲自培养的小儿子贾淙送入百工学堂,代表大老爷对百工学堂的看重和认可,薛姨妈心中的疙瘩也可以消散了。 这日,薛姨妈从王夫人那边回来,神色间颇有不妥,叫薛宝钗一眼就看出端倪,急忙询问出了何事。 薛姨妈一开始还不想透露消息,可经不住薛宝钗的念叨,最后还是犹豫着将周瑞家的跟她所言之事道了出来。 “母亲万万不可让兄长行此龌龊之事!” 薛宝钗闻言大惊失色,惊呼道;“兄长要是做了这样的事,以后可是会彻底恶了大老爷,咱们薛家将有倾覆之危!” 薛姨妈有些不以为然道;“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薛宝钗真急了,急忙解释道:“淙哥儿可是大老爷亲自教导培养的贾家小辈,先不说大哥有没有可能引他学坏,要是被旁人察觉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见薛姨妈依旧不怎么在意,她真急了没好气道:“母亲,咱们薛家根本就承受不起大老爷的怒火!” “不是还有你姨父和姨妈么?” 薛姨妈却是心中有底,自信道:“有他们在,大老爷也不会做得太绝吧!” 呵呵…… 眼见薛姨妈一副被洗脑严重的摸样,薛宝钗无奈道;“先不说姨父和姨妈到时会不会出面,大老爷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只要透露这么个意思出去,自然有的是想巴结他的官员出手!” 说到这儿,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到时候,别说保住家业,能不能留住性命都难说!” “怎么可能,你姨妈可是说过……” “母亲,姨妈又能做什么主?” 薛宝钗这一刻恨死王夫人了,急道:“说句不好听的,姨妈还能在荣府蹦达,可是大老爷刻意相让的饿结果!” “真把大老爷激怒,姨妈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顾得上咱们薛家?” “不会吧,难道老太太会眼睁睁看着不成?” 薛姨妈表示不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太太不答应又如何?” 薛宝钗豁出去了,说出的话相当的震撼人心:“母亲难道没看出来,大老爷跟老太太已经彻底交恶了么?” “不过表面上还维持了关系罢了,老太太真要做得太过的话,谁知道大老爷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苦笑道:“母亲可千万不要轻易信了姨妈的话,她要有本事怎么不自己亲自上,还得转弯抹角让大哥出面,她这是想把咱们薛家拉下水,甚至可能还有把大哥弄死的心思啊!” “我的儿你可不要胡说,那可是你姨妈!” 薛姨妈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看向薛宝钗,不满道:“你姨妈怎么会害咱们呢,你想多了!” 薛宝钗郁闷得差点吐血,也不知姨妈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叫母亲心志如此坚定? 第三百一十章 三年(求订阅) 好说歹说,终于让薛姨妈熄了某些大胆念头。 薛宝钗松口气之余,心中对姨妈王夫人却是忌惮到了极点,同时也生出些许厌恶之念。 任谁,都不会喜欢算计自己家人的存在,就算那是亲人都一样。 别以为王夫人的那些黑料,薛宝钗不知晓,二房的下人嘴巴大得很,只要给银子什么都能掏出来。 王夫人之前玩过的一些手段,在薛宝钗跟前无所遁形,由此让她对王夫人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和认识。 薛宝钗认识,王夫人绝对是宅斗高手,可也就是遇到了大老爷前妻和继妻这样的对手,又有老太太不遗余力的支持,这才有了近二十年的风光。 可也就是如此了,在管家和处理家族事务之上,王夫人的能力就差得很了,荣国府眼下出现的财政危机有大半的原因,都要归结到王夫人身上。 只是这位耍阴谋诡计太过厉害,薛宝钗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她担心王夫人算计自家母亲不成,直接冲着大哥薛蟠而去。 尽管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说自家大哥脑子有些不太灵光,性子又有些憨傻蛮霸,被人一挑唆就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当薛蟠再一次放假休息时,薛宝钗刻意询问了一番学堂内的情况,等弄清楚状况后大松了口气,并没有提及王夫人之事,也不担心大哥会被王夫人糊弄了去,就当事情已经揭过去了。 薛蟠虽然说得不尽不实,可薛宝钗何等聪明,轻松就从大哥含糊的解说中,了解到了百工学堂的内部情况,原本揪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百工学堂以成绩论高下,没成绩象薛蟠这样的垫底货色,不仅先生就连同学都瞧不上,尽管他很有钱。 贾淙与薛蟠几乎没啥交集,只有在武学班时才会遇上,可一个是横扫班级的好手,一个却是班级垫底存在,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存在。 就算贾淙不嫌弃,薛蟠也没那脸凑上来啊。 这就是氛围的重要性了,百工学堂以学业为主,就连薛蟠都受了影响,尽管他算是整个学堂最有钱的大财主,可那又如何? 比学业他就是个渣,就是跟那些七八岁的小学童比较,他在学业上也没有任何优势,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刚开始薛蟠自然吵过闹过,可结果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薛姨妈和薛宝钗又不同意他退学,最后他也只能自认倒霉,慢慢融入百工学堂之中。 如此状况,周瑞家的就算找到薛蟠,也别指望他能做到什么,在百工学堂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出了学堂他跟贾淙又没有交集,根本就没办法引诱人家学坏啊。 再说了,薛蟠也不一定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搞什么鬼,好象他是满身流浓的混蛋一般,薛大爷虽然愣傻了一点,却还没傻到被人当面挑拨还不明白的地步。 知晓了这些信息,薛宝钗自然放下担忧,不用时时防备姨妈王夫人可能的算计和盘算。 只是,当她无意中探听到一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差点气炸了。 “母亲,姨妈她实在太过分了,这不是毁人前途么?” 这日,薛宝钗满脸怒气回到梨香院,直接跑到薛姨妈的正院告状。 “我的儿,又发生什么事了?” 薛姨妈见状,急忙拉住薛宝钗的手坐到身边,好奇问道:“你姨妈怎么又惹到你了?” “哼,姨妈实在太过分了!” 以薛宝钗的城府,此时都忍不住爆发勃然大怒,说话语气满满都是不爽:“刚才女儿听到一个消息,前不久林姑太太传信回府,问府里的几位姑娘愿不愿意去林府学一点东西!” “林姑太太,林如海林大人的夫人敏姑太太?” 薛姨妈先是一愣,而后猛然反应过来,吃惊道:“她有心栽培府里的姑娘?” “正是如此!” 薛宝钗郁郁道:“听闻大老爷送迎春过去接受教导,见敏姑太太平日有大把空闲时间,就提议敏姑太太干脆开个女学算了,将府里和亲戚家的女孩子全部教导起来!” “这是好事啊!” 薛姨妈佩服道:“大老爷真是肯替孩子着想,要是我儿能在敏姑太太门下学上一段日子,不说能学到什么起码身份都不一样了!” 这是肯定的事情,怎么说贾敏都是太常寺卿林如海的夫人,身上可是有三品诰命的存在。 薛宝钗要是能沾光扯大旗的话,身上商女的身份就可以彻底淡化,以后想找个好郎君可要容易得多。 “自然是好事!” 说起这个,薛宝钗便一肚子火气和委屈,不满道:“可姑妈竟然拒绝了敏姑太太的好意,根本就不愿意让府里的姑娘接受敏姑太太的教导!” 薛姨妈猛然反应过来,吃惊道:“你姑妈连你也不让?” “是啊!” 薛宝钗郁闷道:“不仅不让,甚至还把消息给瞒住了,今日要不是女儿无意中得知,还不知晓有这么件事呢!” “这这这……” 薛姨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心中对王夫人也起了不满情绪,这不是坑人么,大好的机会就让王夫人给整没了。 再想一想荣国府里待着的姑娘,她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 王夫人这是想要干什么? 她把心中疑惑道了出来,薛宝钗一向脑子灵活,说不定能猜出王夫人心中的打算和想法。 薛宝钗也相当疑惑,不明白王夫人弄这一手的目的。 府里的姑娘就她跟探春,要说王夫人会忌惮探春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探春以后的婚姻前程都捏在王夫人手里,探春嫁得好对二房是很有帮助的。 至于她自己,不过就是一位长客罢了,王夫人没必要算计什么。 可她偏偏又做下了隐瞒之事,那就可以肯定敏姑太太的决定,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利益。 贾宝玉!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薛宝钗心中一时涌起一个大胆念头,直接说了出来:“母亲,姨妈如此行事,是不是因为宝玉的缘故?” “这跟宝玉有什么关系?” 薛姨妈愣住了,她对宝玉这位有礼貌又长得可人的外甥还是很有好感的。 “探春和女儿,平日里都是宝玉的玩伴,宝玉又是个好颜喜聚不喜散的性子……” 越说,薛宝钗的脸色越是难看,到了后面已是黑如锅底。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王夫人真是可恶之极,为了一己之私完全不顾她人死活的混蛋。 “我的儿,你的意思是……” 薛姨妈也听出味道来了,一时满心震惊不敢置信,吃惊道:“不可能吧!” 王夫人要真是只为了宝玉开心,就阻了两个女孩前程的话,那也太过分了。 “只希望不是如此!” 薛宝钗此时的情绪低落,一点都没有说话的兴致,苦笑道;“事已至此,再多说什么已是无益!” 说完向薛姨妈告辞,一脸落墨离开。 这一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着实不小,比起之前应选公主伴读被划去还要失落。上次那是非战之罪,再说早早被划去名字,心中没多少期待失落情绪还不严重。 可这次,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 不说薛姨妈和薛宝钗的失落,另一边贾母听闻贾淙去了百工学堂的消息后,只淡淡哦了一声就没了其它反应。 在她看来不过一个庶孙而已,根本就引不起她丝毫兴趣,被放入百工学堂还是好事,要是贾淙太过出挑的话,岂不是将宝玉都要比过去了? 她的性子也是相当霸道的,根本就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就是如此,她也没想着送宝玉去族学学习,也不知老太太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从古至今还从没见过在家里玩耍就能成才的例子。 宝玉也没有丝毫想要上学的意思,每天跟着一帮丫鬟厮混好不自在,只是最近一段时间薛宝钗来得少了,叫他疑惑的同时还怪想念的。 殊不知,他这样的表现,却是更叫政二老爷失望,把更多的心思和精力放在贾环身上,当发现贾环的表现越来越好时,心中的郁闷这才稍稍散了那么一点点。 起码,不是他不愿意培养宝玉,而是老太太从中阻拦,还有宝玉这小子自己不争气,他对这样的儿子实在无能为力啊。 …… 时光流转日月如梭,转眼就是三年光阴。 大老爷最近的心情相当不好,原因是上门提亲的人,差点把别院门槛都给踏破了,这叫他相当不满。 好象迎春的真正年龄还不满十四吧,尼马外头的狼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将他好不容易培养长大的好白菜叼走,怎么可能? 这该死的封建礼教啊,尼马女子十四就算成年了,简直荒唐透顶,十四岁的女孩身子发育还没完全呢,就要嫁作人妇受夫家管教,凭什么? 自从前不久办了迎春的及鬓礼后,上门提亲的媒婆一下子多了起来,不是替尚书家公子求娶就是替侯爵家的嫡次子求亲,总之大老爷的别院最近相当热闹,一时成了京中媒婆最常去的地方。 第三百一十一章 欲结亲(求订阅) “老爷,一直这么顶着也不是办法,总要给外界一个说法吧?” 大老爷的别院,邢夫人一脸担忧开口:“不然整天媒婆上门,日子也没法过了,外头也会有闲言碎语的,对大姑娘不好!” “那就对外放话,老爷我暂时没有让迎春嫁人的想法!” 大老爷冷哼出声,不屑道:“哪个要是敢嚼舌根,老子要他好看!” 邢夫人吓得一哆嗦,委屈道:“可是,老太太那边,好象对大姑娘的婚事,有别的看法!” 她可没大老爷硬气,说不回府就不回府,每隔几日总要去荣府向老太太请安,只是总得不到好脸色相待。 对于这样的局面,邢夫人早已经习惯,过后就忘并不在意。 只是随着迎春及笈,引发一波上门求亲的浪潮,老太太又不怎么安分了。 “别管老太太怎么说,迎春的亲事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眉头一皱,大老爷不耐道:“真是一帮混蛋,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身子还没彻底长成,这时候结亲不是要命么?” 邢夫人默然不语,尽管心中并不赞同大老爷的说法,却也不敢哼声。 “算了算了,以后在家不许提这些烦心事!” 摆了摆手,大老爷没好气道:“有那难缠的家伙,你直接推给老爷我就成,看谁敢在老爷跟前炸刺!” 邢夫人笑着应下,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回了后院跟大姑娘迎春说一些女人间的事儿,大老爷是绝对不会瞎参合的。 此时的迎春,已经算是大姑娘了,长得珠圆玉润相当标致,浑身缭绕一股温和气息,眉宇间英气若隐若现。 她对自己的未来十分忐忑,却又充满了丝丝向往。 就是不知,老爷会为她选择哪样的夫君? 希望不会太差才好! …… 另一头,荣府荣庆堂,今日贾母这里来了贵客。 南安郡太妃,与贾母同一时代的老太妃,身份地位都要比贾母强上一线,算是同一个阶层的旧识。 开国四王八公,四王的身份特殊,又个个手握兵权,实力和底蕴都比八公家族要强上不少,甚至还有特定的驻兵之地,其实就跟封地差不多。 贾家双公期间,实力甚至比单独的异姓王家族要强,可惜这样的实力不能世袭,到了第二代荣国公贾代善时期,尽管宁荣两府联合起来的声势依旧不小,甚至两府的实力达到了颠峰,可此时与四大异姓王之间的差距却是逐渐开始拉大,这就是拥有世袭封地的好处了。 比如南安郡王,手中拥兵十万,这还只是朝廷许可的人马数量,私下里招募的人马数量更多,却是没有朝廷认可的真正私兵。 南安郡王和手下大军驻守南疆,依托国境线和几处港口,与外国大做走私生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此代驻守南疆的南安郡王已是第三代,统兵能力只能说平平,倒是钻营的能力不错,起码把当今给侍侯舒服了,对南安郡王一系的打压不甚严重。 南安老太妃,就是此代南安郡王的亲娘,她此次特意跑来荣府拜访,就是为了迎春的婚事,南安郡王府有意和大老爷结亲。 大老爷可不是寻常人物,坐镇工部衙门三年时光,将一个六部排名最末的衙门,生生弄成了眼下最热闹的衙门,受到整个朝堂关注。 眼下的工部实力强劲资金充足,完全可以撇开户部单干,是令人羡慕的一个强力衙门,大老爷进入内阁的呼声也跟着水涨船高。 南安郡王需要盟友,尤其是在朝堂上有话语权的盟友。 不然时间长久了,有人在当今耳边不停说他的坏话,再好的印象也要暗淡,最后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变故。 大老爷是个很不错的结盟对象,尤其大老爷还是勋贵势力的代表,跟南安郡王府属于同一阶层,联合起来也不用担心会出问题。 只是,之前南安郡王府请了媒婆去大老爷的别院试探,结果却并不叫人满意,大老爷根本就不答应。 南安郡王府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不大老爷的路子走不通,就干脆走老太太的门路。 老太太什么性子,南安老太妃再熟悉不过,特别要强掌控欲也强得可怕,只要略施手段便能轻松达成目的。 至于以后跟大老爷的关系,只要把迎春娶进门,以后想要缓和关系,甚至达到结盟的目的十分轻松。 为了南安郡王府的未来,久不出面的老太妃这次都出马了,直接跑来荣国府和老太太说道此事。 南安王府老太妃突然上门,让老太太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喜欢热闹特别爱面子,老太妃亲自上门显示了足够的诚意,她自然乐得合不拢嘴。 等老太太知晓了南安老太妃的来意后,心情更加愉悦。 能和掌握数十万军权的南安郡王府结亲,在她看来自然是好事一件。 荣国府现在虽然有大老爷支撑,可大老爷疏离的态度十分明显,使得府里明明出了一位强势的工部尚书,可声势却并不如何浩大,最多也就是相当于京城二流家族末尾徘徊。 这样的局面,老太太自然很难接受,她希望荣国府她手里重回鼎盛事情,可惜大老爷不和,把她气得够戗又无可奈何。 最叫她烦闷的是,老二最近三年也表现得不错,仕途上更进一步,可对她的依赖也明显减少,这叫老太太更不满意。 眼下,有和南安郡王府结盟的机会,还是在她手里促成,老太太自觉在府里的地位将重新恢复,并且达到更高的层次。 所以,她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这事,根本就没考虑南安老太妃为何找的是她,而不是直接去找大老爷说这事。 毕竟,迎春是大老爷的闺女,就算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也轮不到老太太做主吧。 南安老太妃满脸开怀离开,根本就不给老太太反悔的机会。 “鸳鸯,快去把凤丫头叫来!” 老太太不疑有它,心情相当不错直接吩咐了身边的心腹丫鬟,她要和王熙凤说道说道。 她也不是傻的,自然知晓大老爷那边不好沟通,那就从王熙凤开始做工作吧,相信凤辣子会答应的。 只要说动了凤辣子,琏二就不成问题! 有了琏二和凤辣子夫妇俩的支持,再去跟大老爷交涉,成功的可能性大增,更何况与迎春接亲的乃是南安郡王府的世子,这是一门相当不错的亲事。 “老太太这么急着要孙媳妇过来,有何要事吩咐?” 王熙凤笑吟吟进门,冲着老太太行礼过后,便迫不及待问道:“这是,有什么好事么?” “好事,自然是好事!” 老太太笑眯眯道:“刚才南安郡王府的老太妃过来了,她是想向府里求娶迎春的,这如何不是好事一桩?” 王熙凤的脸色一僵,干干道:“可是迎春的婚事,该由大老爷做主吧?” 她心里确实觉得这桩婚事不错,要是成了她跟琏二也能得到不少实惠好处,可关键是摸不清大老爷的态度,她不敢胡乱作答。 最近三年,大老爷的威势日重,就是她这等风风火火的性子,都有些畏惧不敢胡乱得罪,更不要说琏二的前程还得指望大老爷呢。 还有刚刚生下的嫡子贾茁,以及大女儿巧姐,都需要大老爷的关照,不然单凭他们夫妇的名头,在京城谁还在乎啊? “老婆子的话,老大还敢不听么?” 老太太却是一脸自信,这三年尽管大老爷回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吩咐下去的事情基本上大老爷也没怎么推辞过。 尽管知晓大老爷那边不好说服,可她依旧信心满满。 “那就,先征得大老爷的同意可好?” 王熙凤嘴唇一阵颤抖,干脆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不然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无论对府里还是对迎春,都不好!” “好不好的,迎春一个小姑娘家家哪知道,我现在就想知晓凤辣子你的心思,看不看好这桩婚事?” 老太太可不管这么许多,她现在要逼着凤辣子表态,然后再把琏二拿下,最后再好好跟大老爷说道说道。 “这个……” 王熙凤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才知晓老太太在这等着呢,可又不能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道:“按我说,南安郡王府确实是个不错的结亲对象!” “你也这么认为!” 老太太拍掌笑道;“我就知道,这样的好事你一定会同意的!” 王熙凤张了张嘴并继续开口,只是心中感觉却是不怎么妥当,按说这样的事情真的相当不错,可她怎么感觉漏了什么,事情有些不对劲啊。 只是老太太根本就不会给她反悔的机会,逼出了王熙凤的准话后,老太太就把她打发出去准备了,同时通过鸳鸯等丫鬟将事情很快传遍整个荣府内外。 南安郡王世子,欲与迎春大姑娘结亲! 一时间,整个荣府都传遍了这样的消息,不管主子还是下人婆子,都对此事舆论纷纷表示极度看好。 啪! 二房正堂,王夫人将手里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满脸铁青怒不可揭:“我儿元春还在宫里受苦,迎春还想结一门好亲,休想!” 第三百一十二章 风雨(求订阅) 王夫人别的不在行,可搞宅斗耍阴谋诡计,绝对是一把好手。 得知南安郡王老太妃亲自登门,跟老太太商讨与迎春结亲之事,顿时引起她心中极大不满。 想她的女儿元春,为了家族重新崛起,毅然跑去宫中奋斗,到现在却是消声匿迹,还不知道未来如何。 迎春呢,从小就被大老爷带在身边娇养,过着权贵千金的悠闲生活,日子别提过得多滋润了。 这还不算,随着大老爷的官位提升,她的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眼下,竟然还有南安郡王府主动上门提亲,简直什么好事都让迎春占全了。 就是王夫人也承认,南安郡王世子是个很好的结亲对象,她可管不了什么朝局还有其它因素,总之南安郡王府权势滔天,嫁进去以后还能当王府的女主人,怎么看都是大好事。 可越是如此,王夫人心中的嫉恨越越深。 为什么好事都是大房的,这么好的姻缘是迎丫头的,可怜她的元春还在宫里苦苦挣扎,当劳什子的女史? 元春没落到好,迎春也别想得了好去! 王夫人眼中闪烁嫉恨凶光,召来周瑞家的一通吩咐,说完后挥了挥手叫周瑞家的尽快去办,连连冷笑一脸的阴狠。 她要把事情给搅黄! 老太太那她根本就懒得过去游说,消息就是荣庆堂传出来的真以为她是傻子么,想要促成此事别做梦了。 想搅和了结亲之事,对王夫人而言实在太简单了,都用不着明目张胆对着来,只需要使一点点小手段即可。 迎春身上的毛病可是不少,随便一桩传出去都是一场风波,就不信南安王府一点都不介意! 很快,就在宁荣二府所在的街道上,突然有迎春的流言传出,倒也不是什么恶毒的坏话,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迎春跟随大老爷从小练武,到了现在已经练有所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高手! 这本来没什么,可对于世家贵女而言,练有一身好武艺可不是什么好话。 眼下又不是开国战乱频频,就算女人有时候也得上战场的时候,京城权贵圈子的贵女都是以娴静温雅为美,至于练有武艺只会被嘲弄为乡野丫头。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刻意盯着荣府,又或者荣府附近有大量探子聚集,流言刚刚传出很快就传到各大势力首脑耳中。 他们本就不乐意荣国府和南安郡王府联合,自然乐得推波助澜,把迎春会武的消息传得上流圈子沸沸扬扬。 “你们听说了么,贾工部的闺女拥有一身不弱武艺!” “听说了,贾工部可是不折不扣的狠人,一身武艺惊人之极,他女儿会武艺难道很叫人吃惊么?” “确实吃惊,没想到贾工部竟然会教女儿武艺!” “是啊,眼下又不是开国战乱年代,女子学武作甚,在夫家过得不开心打出门么?” “你们还不知道吧,南安郡王府有意跟贾工部联姻,为世子求娶贾工部的千金,就是那位武艺不凡的姑娘!” “哈哈,他们两家倒是般配,都是武将出身么,就是不知南安郡王世子和贾工部的千金,谁更厉害?” “……” 总之,这样充满调侃恶意的言论不绝,很快传入大老爷耳中。 “南安郡王府世子想娶迎春丫头,我怎么不知道?” 大老爷倒是没有生气,只是回到别院后寻来邢夫人好奇问道。 “这个,妾身也不太清楚!” 邢夫人也是一脸迷糊,摇头道:“之前南安郡王府倒是请了京中有名的媒婆上门求亲,不过被妾身拒绝了!” 因着出身还有眼界缘故,邢夫人很难进入上层贵妇圈子,之前还有些热衷,可受过几回白眼后不怎么乐意出门交际了,对于贵妇圈子的事情了解不多。 大老爷倒也没有嫌弃的意思,也没打算走什么夫人路线,只要邢夫人能将别院打理清楚就成,至于外头的事情大老爷自有主见。 “无风不起浪!” 大老爷冷哼出声:“让下人关注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流言没有恶意编排,不然大老爷真要爆发雷霆之怒,真以为堂堂工部尚书是好招惹的么? 大老爷很久都没显露武艺了,怕是京城有不少人已经遗忘了大老爷的恐怖武力啊。 如果说权贵圈子对迎春的流言,只是抱着调侃和看好戏的想法的话,贵妇圈子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贾工部家的姑娘竟然会武艺。而且听说还不弱!” “真没想到,这姑娘以前我见过,长得珠圆玉润挺文静的,没想到竟然还隐了一手厉害的!” “谁家孩子要是娶了她,能压制得住么?” “听说南安郡王世子有意求亲,我看呐以后有热闹可瞧了!” “嘿嘿,没听说南安郡王世子是个厉害的啊,真要是娶了那姑娘,以后还不被压制得死死的啊?” “……” 贵妇人之间的话传得最快,很快就传入南安郡王府后宅,引起郡王妃和老太妃一阵好不痛快。 “贾工部的姑娘,真的练了武还练出了名堂?” “母亲,外头传得这么厉害,应该差不了多少!” “这亲,怕是不好结了啊!” “是啊母亲,不说外头的纷纷议论,单单穆儿估计就不乐意!” “这事咱们先不要忙活,看看荣府的反应再说!” 南安郡王老太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很明显感觉到这事不寻常,关于迎春的流言出现得太过巧合,好象专门针对两家的婚事一般。 只是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加上荣国府那头的动静也叫人生疑,老太妃虽然很想促成这次的联姻,却也不得不考虑各方面因素。 旁的不说,自家嫡孙的感受她要考虑到吧? 别真的娶了一个母老虎回来,到时候整个王府后宅都闹得不得安宁,这可不是老太妃愿意看到的事情。 还不等荣国府那边有什么反应,南安郡王府世子就主动寻了过来,表示不想娶贾工部之女。 太妃和王妃大惊,问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王府世子吞吞吐吐不愿多说,等两位女主人询问世子身边的小厮后这才知晓究竟。 原来世子在与同龄权贵子弟玩乐时,被不对付的权贵子弟一通讥讽嘲笑,理由自然是世子估计还打不过以后的媳妇,等成婚后日子艰难之类的话。 少年人最爱脸皮,哪受得了这样的讥讽嘲笑?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虽说南安郡王一脉乃是以武立家,可留守京城的王府受京中氛围影响,加上多年的富贵荣华生活早就消磨了意志,到了世子这一辈基本就没有练过武。 眼下惊闻自家以后的媳妇,竟然是个练武有成的好手,想想以后的‘凄惨’生活,又被不对付的少年嘲笑季风,顿时怒了也心虚了。 于是回了王府后,世子便主动提出不愿娶贾氏女的要求,起码心中是相当不情愿的。 王妃和王太妃知晓事情经过后,不由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她们都有些糊涂了,这么事情发展到了眼下的状况,简直就是满城风雨有木有,就是以两位的深沉心思都不由有些迟疑。 看起来,与贾工部的联姻,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啊。 这也就是南安郡王远在南疆的缘故,不然事情虽有波折却不会动摇心思,可惜王妃和王太妃受了京中大环境影响,考虑的事儿有些多了点。 而荣国府这边,老太太还没听到消息呢。 不错,荣国府的自我封闭循环系统发动,主动将外界的一切不利信息屏蔽,老太太根本就不知,迎春的婚事在外头闹得沸沸扬扬。 此时的老太太,正满心欢喜要王熙凤将迎春接回府里居住,按她的说法就是要从荣府出嫁。 王熙凤早就被逼着表态,同时也觉得这桩婚事真心不错,跟琏二商量过后便直接跑去大老爷的别院。 “什么,要把迎春接回府里?” 邢夫人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必须得老爷答应才成,不然出了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王熙凤虽然看不上邢氏的‘小家子气’,可在大老爷的别院却也不敢太过放肆,笑道;“这是好事,老爷想来肯定会答应的!” “什么好事?” 邢夫人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吃惊道:“你是说大姑娘的婚事?” “正事!” 王熙凤笑吟吟道:“待迎春嫁入王府,以后就是王府的当家王妃了,无论是老爷还是琏二,又或者整个荣府都将受益!” 邢夫人闻言连连摇头,苦笑道:“你可别提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老爷对这桩婚事相当不满,根本就不会答应好不好?” “这怎么可能?” 王熙凤吃惊道:“这是一桩好婚事啊,南安郡王府可是了不得的存在,要是结亲的话不论对迎春本人,还是咱们贾家都有极大好处!” “好个屁!” 突然,大老爷没好气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要是哪天被南安郡王拖累了抄家罢爵才知晓厉害么?” 话音一落,大老爷已‘气势汹汹’走了进来,慌得邢夫人和王熙凤急忙起身相迎。 第三百一十三章 告吹(求订阅) 大老爷一屁股坐到主位上,扫了有些局促的王熙凤一眼,摆了摆手没好气道:“是老太太要你过来的?” “是的!” 在大老爷跟前,王熙凤可不敢炸刺,低头道:“老太太要我将迎春接回府里居住!” 至于从府里出嫁之事就不要提了,大老爷明显不乐意么。 “呵呵,老太太倒是积极,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大老爷淡然开口:“听说老太太和南安老太妃已经达成协议,确定了迎春和南安郡王府世子的婚事?” 王熙凰被问懵了,难道这事大老爷不知么? 邢夫人开口解了她心中疑惑:“南安郡王府之前也有请媒婆上门联姻,老爷没答应!” “这是为何?” 强压心头震惊,王熙凤好奇问道:“南安郡王乃是大齐一等一的强势权贵吧,与王府世子联姻大有好处吧?” “之前不是说了么,跟南安郡王府联姻,先不说穆家那小崽子是个什么性子,值不值得迎春托付,单说南安郡王府以后的前途黯淡,就不可能让迎春跳这个大火坑!” 大老爷淡然开口:“要是府里的下人之中出了位拥有自身势力的管家,甚至可能威胁到你的管家地位,你会怎么想?” 也没说什么大道理,直接以王熙凤能听懂并有切身体会的事儿解释。 “自然是将其拿下!” 王熙凤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可是很快她反应过来脸色大变,惊道:“老爷的意思是,南安郡王他……” “没错!” 大老爷冷笑道:“眼下当今还要跟义忠郡王斗,暂时腾不出手!”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森然:“可等义忠郡王被拿下后,手握兵权的四大异姓王中,除了早早将兵权上交的北静王,其余三大异姓王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熙凤懵了,顺着大老爷的话很好理解,她也很赞同这样的说法。 “可是,几位异姓王的时候都不差吧,皇帝就算想要对付也不容易啊!” 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就跟荣府里的四大管家一般,就是她这个管家太太想要拿捏都相当困难。 “那又如何?” 大老爷轻笑道:“此时可不是开国之时,几大异姓王的能力比起第一代都差太多了,当今要是能够彻底掌控朝堂,想要对付他们虽说不怎么容易,却也还没到拿他们没法子的地步!” “旁的不说,谁要是跟他们结盟,当今首先就要除掉他们的盟友!” 王熙凤悚然一惊,心中一片冰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哪还能不知与南安郡王府结亲的害处? 心中,对于想要促成此事的老太太,相当的不满。 这不是坑人么,还是连一家子一起坑! “老太太,知不知晓其中缘故?”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可能,心头一慌小心翼翼问出了口。 淡然扫了她一眼,大老爷笑道:“谁知道呢?” 屋子突然变得寂静无声,邢夫人茫然不知所以,王熙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好象受了极大惊吓一般。 她被自己的猜测吓着了,要是老太太明知南安郡王府以后没啥好下场的情况下,还将迎春嫁去那里,不是坑了迎春么? 想得更深一点,要是当今针对南安郡王下手的话,大老爷显然是头一批被清理的对象。 大老爷一倒,琏二根本就支撑不住,到时整个大房也就完了。 也不知老太太了不了解这些,如果心中有数的话还玩这么一手,那就叫人感觉恐怖了。 王熙凤虽然心狠手辣,做事没什么底线,却也不乐意受人暗算,就算那位是老太太也一样。 她可是十分明白,要是没了大老爷和琏二这两位靠山,她在府里的生死就彻底掌控在老太太和二太太手里,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见王熙凤的脸色难看,大老爷略一思索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老太太知不知晓南安郡王是当今的眼中刺的事情,他也说不清楚。 不是说老太太会对大房有什么好心,而是老太太已经多年没有出外交际,对于外头的事情了解多少,大老爷还真不清楚。 可不管如何,把事情想坏一点也没什么,反正他也没想着嫁女儿。 开什么玩笑,南安郡王府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真以为王府的牌子很好用,大老爷会乖乖接受么? 做白日梦呢? 南安老太妃的手段还算过得去,竟然想着走老太太的门路,可惜大老爷不答应啊,老太太又能如何? “回去吧,告诉老太太,我暂时没有让迎春出嫁的意思!” 摆了摆手,大老爷直接赶人了,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王熙凤没说什么,匆匆跟巧姐见了面,而后直接离开了别院,心事重重回到荣国府。 “老太太,大老爷说他暂时没有嫁女儿的打算!” 等心情稍稍平复下来,王熙凤这才来到荣庆堂,扫了眼坐在老太太跟前的贾宝玉,直接说道。 “什么?”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一僵,没好气道:“你没有说清楚,这是我的意思么?” 王熙凤暗暗撇了撇嘴,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回答:“大老爷已经知晓了!” “这个逆子,想气死老婆子不成?” 老太太顿时把脸一板,没好气道:“这么好的婚事,旁人求都求不来,那个逆子倒好……” “老太太,迎春姐姐要出嫁么?” 旁边的贾宝玉突然开口,撒娇道:“姐姐妹妹在一起不是很好么,这么急着出嫁做什么?” “宝玉你不懂!” 老太太脸色一缓,笑着解释道:“求取你迎春姐姐的是南安郡王府世子,这是一桩很好的姻缘!” 宝玉不是傻的,见老太太的语气坚定,知晓撒娇没有作用,只得低头默然不语,心情一时低落之极。 这时,探春和薛宝钗一同前来,见礼过后便各自落座,屋子里的人气一下子起来了,贾宝玉见到姐姐妹妹来了,脸色一喜连心情都好过来了。 真是个色坯! 王熙凤看在眼里,心中颇为不屑,倒也没有显露出来。 与原著不同,王熙凤不需要如何讨好老太太和二太太,她能在府里立足的资本,是大老爷和丈夫琏二爷,自然没将宝玉太过放在心上。 再说了,贾宝玉平时的行事作风真的深究起来,一般人很难接受,对她的观感也好不起来,尤其是王熙凤这样有了女儿的母亲,更是看不过眼。 再看探春和薛宝钗,从小到大几乎就是宝玉的玩伴,在宝玉心中跟一帮子丫鬟差不多,王熙凤看在眼里心中十分不耻。 这也是她愿意把巧姐一直放在大老爷的别院的主要原因,她可不乐意自家千娇万宠的女儿,沦落到贾宝玉的玩伴这样的地位。 见贾宝玉脸色转好,跟着探春和宝钗谈笑风生,老太太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王熙凤身上,没好气道:“老大是怎么说的?” 探春和薛宝钗顿时竖起耳朵,一边跟着宝玉闲聊一边仔细聆听,她们也是知晓迎春的婚事消息,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眼下有机会听得内情自然不能轻松放过。 王熙凤也不在意旁边还有几个小的,她凝声道;“回老太太的话,大老爷的意思是,当今迟早都要收拾南安郡王,他不想迎春受罪!” 说着,还悄悄抬眼观察老太太的反应,心中存了旁的心思。 “他真这么说?” 老太太心头震动,脸上却是不动神色,冷笑道:“就他想得多!” 之前,她还真没反应过来,虽然觉得南安老太妃突然上门有些突兀,却也没想太多。 此时经王熙凤提醒,虽然不怎么赞同大老爷的想法,却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了。 当然,要是大老爷肯跳坑的话,以后等她反应过来,说不定就要好好利用一番,至于大房的死活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算了算了,既然老大不愿意,老婆子也不做恶人!” 摆了摆手,老太太没好气道:“让他跟南安郡王府说去,这事老婆子懒得理会,你下去吧!” 王熙凤也不在意被赶走,满腹心思匆匆回了荣禧堂,琢磨着等琏二回来,再让琏二去别院高之大老爷。 看老太太的反应,倒不象是要算计大房的意思,不过她可不敢放松大意,决定还是先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倒是王夫人,听了探春带回来的话后,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微笑。 不管是不是她暗中操作的作用,此次南安郡王府跟大老爷之间的联姻,却是不用指望会继续下去了。 哼,她女儿元春得不到的好处,旁人也别想得到! 王夫人却是不之其中详情,要是知晓的话怕是会后悔不迭,这么好坑大房的恶疾会白白错失,实在可惜。 不说王夫人什么心思什么想法,琏二当晚去了大老爷的别院,把老太太的意思述说一遍,最后说道:“老爷也得把妹妹的婚事放在心上,不然以后老太太还有可能直接插手!” “这事老子心中有数,用不着你小子提醒!” 大老爷摆了摆手,吩咐道:“过几天你找个机会跟南安郡王府的世子说道清楚,想娶迎春别做梦了!” 琏二顿时苦笑连连…… 第三百一十四章 波澜(求订阅) 不久,琏二硬着头皮把大老爷的意思告之南安郡王府,引得南安郡王府世子勃然大怒差点当场爆发,迎春的婚事顺利告吹, 大老爷跟南安郡王府的关系闹得很僵,几有大打出手之势,成了京城权贵圈子最近一段时间最大的新闻。 倒是因此,让京城权贵多注意了一下荣国府的女孩几眼。 没想到这一下,倒是看出了荣国府的女孩都不简单,包括亲戚家的女孩都相当优秀。 探春的爽利和庶女身份,很适合大家族有些能力的庶子。 不是每个家族,都跟荣国府这般拼命打压庶出子女,怎么说都是家族血脉延续,要是有能力的话对家族也是很有好处的。 尤其是一些底蕴深厚的家族,他们对庶子也是颇为看重,起码论起忠心总比外人要强,许多家族的庶务可都是庶出子弟在打理,乃是嫡脉的有力助手。 不然的话,嫡脉子弟要是有出息在官场混出名堂,又怎么可能放心离家出外做官,谁也不敢轻易把家业都交由一帮管家外人处置不是? 薛宝钗也是不凡,小小年纪便能支撑薛家不倒,这等本事就是放在权贵之家也相当难得,很适合嫡次子或者前程远大的庶子。 加上薛家豪富,能帮夫家迅速积累雄厚财富,在生活上无后顾之忧。 这些,对于大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可对于不能继承多少家产的嫡次子和庶子而言,都是极大的助力。 大老爷的独女迎春,虽说练有一身武艺但性子温婉,听说十分擅于下棋,显然也是个心有定计的存在。 他们又不是傻子,通过旁敲侧击知晓了迎春的性子后,之前熄了的结亲之念,又开始蠢蠢欲动。 迎春是庶女,可架不住大老爷给力啊,没见就连南安郡王都想要世子与其结合么,旁的权贵自然也有与大老爷交好甚至联盟的心思。 大老爷和林如海算是朝堂上的另例,不结党不营私,可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和权力又叫旁人忌惮,算是一股非常独特的政治势力,一般的政治集团没有把握的话,都不敢轻易打他们主意。 只要能把迎春娶回家,以外界传扬大老爷对亲情的看重,不说能跟大老爷结盟吧,起码也能把关系拉到极为亲近的地步。 就算不说官场上的好处,单单工部掌握的银子还有工程,随便漏一点给家族子弟操弄,就能光明正大赚取朝廷的银子,就是当今知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反而还会赞赏家族子弟会办事。 还有一位林家小姐林黛玉,小小年纪便是闻名京城的才女了,加上林如海又是探花郎出身,很符合书香之族的择媳标准。 就连年纪还小的惜春,性子有些冷清却是个标准的美人,加上宁荣二府最近蒸蒸日上的声势,也有一些家族盯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夫人有些懵比,她突然接到不少的贴子,都是京中权贵家族的夫人邀约,请她参加京中夫人圈子的聚会,同时点明了要她带探春和薛宝钗过去,意思不言自明。 这叫王夫人相当不满,她要把探春的最后一丝好处都榨干,哪会在这时就让她出现在京城贵妇人的交际圈子里? 至于薛宝钗,那可是预定了的宝玉房中人,怎么可能会让旁人抢了去? 于是,王夫人直接来了个视而不见,自己也不去参加什么聚会,反正到了外头以她的诰命身份也是丢人,她才不乐意前去丢人现眼。 如此,探春和薛宝钗自然也没法在京城的贵夫人圈子里亮相。 知晓内情的,对王夫人这种小家子气的表现十分不屑,同时也可惜探春和薛宝钗,想要出头可是难之又难。 不知内情的,对荣国府的感观顿时相当之差,这样正常邀请的夫人聚会,不说全部参与吧,起码也得参与一两个吧? 可王夫人做得很绝,根本就不予理会,好象根本就没这事一样。 老太太知晓后也没多说什么,平日如何现在还是如何,好象探春跟薛宝钗的未来与她没丝毫关联一般,说起来也确实没有关系。 只是,探春和薛宝钗两个姑娘就难受了。 探春长年在王夫人跟前厮混,听闻消息后尽管心情十分不爽,却还能维持表面平静,行为举止与平常没有两样,叫想要挑刺的王夫人也挑出不错来。 薛宝钗就忍不了啦,王夫人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断她前程。 她的年纪比迎春都大,迎春已经及芨了她自然也不会例外,可因为寄居在荣国府的缘故,她连一个正常的及芨礼都没好好办过,此时又听闻王夫人不乐意带她出门交际,心情郁闷可想而知。 “母亲,姨妈那边靠不住了,咱们必须依附于大房!” 在外头还能强颜欢笑,回了梨香院后脸色彻底垮下来了,见到薛姨妈直接开口:“不然以后有什么好事,根本就轮不到咱们?” “我的儿,苦了你啦!” 薛姨妈一脸无奈,王夫人这次做得确实有些过了。 连她都听闻了消息,因着迎春之事府里的姑娘,还有亲戚家的小姐都受到了京中权贵夫人的看好,此时只要在交际时好好表现一番,未尝不能成为京中权贵家族挑选儿媳的目标。 可王夫人来了一手不闻不问,显然断送了探春和薛宝钗的大好机缘。 薛姨妈初闻时也气得不轻,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薛家还得依附于荣国府生存,不然早就跟王夫人翻脸了。 好在荣国府当家做主的不是王夫人,而是王熙凤。 王熙凤也接到了不少的邀请,她倒是没有坑人的意思,能去的聚会她都去了,顺便还邀请探春和薛宝钗一同前往。 尽管邀请王熙凤的贵夫人层次不是很高,大多都是三四品官员的家族,可对于薛家而言依旧是难得的机会。 只是可惜,王熙凤平日里事务太忙,根本就抽不出多少时间,能参加的聚会也少得可怜,给探春和薛宝钗露脸的机会少之又少。 探春最是可怜,因为要看王夫人的眼色,王熙凤邀请三次也只能去一次而已,基本上算是被废了。 薛宝钗确实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王夫人的表现叫她太过失望了。 “母亲,咱们在姨妈身上投入的银钱和资源太多了,根本就看不到好处!” 当着薛姨妈的面,薛宝钗终于说出了心理话:“还不如把更多的资源投入表姐那里,起码表姐那里还能听个响!” “怕是不好吧!” 薛姨妈很有些犹豫,苦笑道:“你姨妈要是察觉的话,咱们可就尴尬了!” “悄悄的来,就跟姨妈说家里的银钱出现了问题!” 薛宝钗却是胸有成竹道:“反正表姐也不是多嘴的人,咱们给多了好处,以她和表姐夫的性子,起码会看顾一下大哥还有咱们薛家!” 最重要的是,王熙凤和琏二夫妇能够联系到大老爷,只要给她机会就能跟身在别院的迎春搭上关系,真要如此的话以后出外参加京中贵夫人的交际也不算难事。 大老爷的威风,薛宝钗这个暗中执掌薛家大权的内管家,怎么可能不清楚? “好吧,咱们试试!” 薛姨妈点了点头,苦笑道:“真要不行的话,咱们继续盯着贾家旁支那几位有出息的读书种子也不迟!” 薛宝钗俏脸微微一红,低着头回了房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说荣国府里的风波,贾敏和邢夫人最近也是相当忙碌,不时带着迎春和黛玉出外交际,没两天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贾敏立即做出反应,减少带着黛玉出门的次数,黛玉年纪还小,她跟丈夫林如海还打算多留几年呢。 邢夫人更不敢造次,察觉情况第一时间向的大老爷做了汇报。 “不用理会这些事情,迎春不急着嫁出去!” 大老爷很有些不耐烦,对这些内宅事务没多少兴趣,就连之前街面上突然传出迎春练武的事情,他都没有兴趣多加理会。 此时他的注意力,被朝堂上的沉闷气氛吸引。 三年时间过去,当今的实力又变强了许多,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好处,当初忠顺亲王让爵以及失踪,让出的好处大半都被当今拿下。 义忠郡王在朝堂上的实力还是老样子,没有增长也没有退步,面对越发强势的当今有些难以招架的迹象。 最重要的是,太上皇的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能够牵扯当今的精力越来越少,让当今能够腾出手专门针对义忠郡王手下的大臣。 这不,三年内已经有好几位三品以上官员出了问题,不是被抓住把柄入狱就是直接被逼辞官归家。 也就在迎春的婚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当今在朝堂上突然对义忠郡王发动正面攻势,拿出大把有关义忠郡王手下做过的错事为把柄,当者朝堂百官的面狠狠训斥了义忠郡王一通,甚至还强硬要求义忠郡王闭门思过! 这样的事情可不简单,整个朝廷一下子震荡起来! 第三百一十五章 提醒(求订阅) 朝堂上,突然出现群起而攻的场面! 也不知是不是当今刻意布置,还是义忠郡王和其手下真的闹得天怒人怨,总之当今打动突然袭击开始,朝堂上弹劾义忠郡王一系官员的弹章,短短时间便有数百份之多。 更叫人心惊的是,当今竟然顺势将其中证据确凿,罪名有颇为不小的官员全部拿下,交由有司审理裁判。 如此一来,朝堂上的攻击浪潮更甚! 而这时,义忠郡王竟然接受了当今的惩罚,竟然闭门思过起来,对于朝堂上风起云涌的变故好似默不关心,任由当今和其它派系将手下的大臣一个个拿掉,很有一副心灰意冷准备投降的架势。 大老爷做为工部尚书,同时还是中立派系的当头大哥之一,自然受到了朝堂上风波的影响。 甚至还有不少官员,上本弹劾了大老爷一把。 原因很简单,在眼下汹涌的局势下,大老爷和一干亲近官员,竟然没有主动弹劾义忠郡王一系官员,这种不合群的做法自然会引来不满。 再说了,人在官场位置越高得罪的人自然越多,老好人是混不上真正的高位的,大老爷政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大老爷又岂是好欺负的,别忘了他手里可是有一张相当强大的情报网,手里掌握的官员黑料可不在少数。 他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宗旨,但凡有寻事的他也不会客气,以为大老爷不会写弹劾奏折么? 大老爷参战,顿时在朝堂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凡是被他盯上弹劾的官员,不管是哪个派系的,就算是当今的心腹,最后也少不了丢官罢职的下场,谁叫他们的屁股不干净呢? 一位位之前风光的官员倒下,朝堂的局势更加动荡,最后连当今都感觉有些难以收拾了,急忙出手叫停。 再整下去,估计除了少数人之外,这里的大臣全部都要倒下。 大老爷得了当今的暗示后松手,可就是如此也被他整倒了近十位朝堂官员,其中还有两位三品大员! 朝堂局势动荡,自然影响到了京城的局势。 慢慢的,京城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尤其是跟义忠郡王有些牵连的家族和势力,更是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这也是不少官员,和实力不济的勋贵家族,急着跟大老爷,甚至宁荣二府拉上关系的主要原因,在风波不断的朝堂上,大老爷这一系稳如老狗,是最好的结盟对象。 只是,京城的气氛有些微妙,义忠郡王的反应太过平淡了。 这样平淡的态度,让一些心思敏锐之辈若有所思,猜测怕是这位皇位的有力争夺者,已经失去了耐心吧。 不然,以这位能跟当今硬刚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这般老实? 义忠一系的朝臣,都快被当今一扫而空了,这位还能在家安心闭门思过,只要不是傻子都知晓其中有变故啊。 只是,谁也不知这位到底是什么心思? 大老爷却是没有在乎这些,有实力在身就是这么牛,根本就用不着太过在意外头的风风雨雨。 他跟义忠郡王暗地里有些勾连不假,可那是有关武道密集的探索和交易,大老爷自然不会替这位火中取栗。 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大老爷某日突然得到了一张纸条。 呵,终于要开始了么? 这日,大老爷提前知会一声,让林如海,贾琏甚至贾政都来别院一趟,他有些事情要交代。 很显然,京城微妙的氛围让这几位心情相当忐忑,接到大老爷的通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林如海依旧还是太常寺卿,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够胜任更高更重要的位置,可惜他身上有太上皇的标签,在太上皇没有挂掉之前别指望能够有更大的舞台。 好在这位的心态很好,对此并不以为意,太常寺卿虽然没多少实权,却也是比较重要的京官,他在朝堂上还有那么点中话语权。 贾琏眼下已经混成了顺天府丞,大老爷以前赶过的职位,正四品实权官职,在京城官场也算是一号人物,手中权柄不小起码不用担心被人随意欺负了去。 要说变化最大的还是贾政,这厮好象已经喜欢上了工部的监督职位,因为监督工程有功已经提拔到了五品的郎中位置上,他的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好在眼下贾政对自己的处境比较满意,负责一省的工程规划和监督,权柄不小足够他忙活的,倒是慢慢养出了一点子实干能力,算是大老爷拿工程堆出来的存在。 他们三人,就是大老爷一系的中坚了,包括一些性情相投或者志同道合的外围成员,在朝堂上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大老爷的态度很明显,跟文官集团尿不到一块,也没跟武将集团有多好的交集,算是中立集团的一方派系吧。 “大舅兄,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这日子实在有些难熬啊!” 等人都到齐了,林如海迫不及待开口道:“朝堂上整天斗来斗去,哪次不倒下一两个官员都不肯消停!”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们这一伙人的功劳,大老爷提供弹药,他们群起而攻也拉下了不少政敌。 “是不是有人给你压力了?” 大老爷反应很快,笑道:“妹夫交游甚广,却也不能胡乱站队!” 贾琏和贾政在一旁附和,他们也被眼下混乱的朝堂局势吓住了,自身话语权太小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能跟着大老爷的指挥棒走。 “可不是么?” 林如海苦笑道:“我那一帮同年还有座师,最近跟我联系得太过频繁,我又不好推脱,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啊!” “嘿,理他们作甚?” 大老爷没好气道:“当初你在扬州处境艰难时,可没见他们主动伸手帮忙,现在还有脸拉你下水?” “规矩如此,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林如海很是头疼,他的那帮同年和座师打的什么主意,他心中还是十分清楚的,不过就是想通过他把大老爷这一系中立势力全部拉拢过去,增加他们所在派系的战斗力和实力。 在大老爷的指挥下,他们这一系之前连番出手,一口气干翻了近十位朝堂官员,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这不就被人给盯上了。 “老爷,我这边也有人拉拢!” 琏二在一旁苦笑道:“都是勋贵出身的官员,绕来绕去都有些关系,又不好直接拒绝,搞得我最近很是为难!” 呵呵,勋贵集团也坐不住参上一脚啦? 大老爷神色平静,看向政二老爷笑问:“老二说说看,你那边莫非也有人拉拢不成?” “那倒没有!” 贾政摇了摇头,茫然道:“我最近忙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理会其它?” “如此甚好!” 大老爷满意点头,叮嘱道:“那你就好好忙活,不要参合朝堂上的纷争,反正不会把火烧到你身上!” 话说自从他在工部定了新规矩后,工部便彻底忙碌起来。 不用工部官吏组织人手直接参与工程建设,只负责监督和最后的验收,使得工部官吏的工作量大为减轻,当然捞油水的地方也少了许多。 大老爷很有效仿现代‘基建狂魔’的风采,打算狠抓受工部管辖的基础设施建设,各种分拆出来的小工程数量多到爆,足够工部上下忙活的。 只要想干出一番事业,在工部上衙就不会有闲人存在,政二老爷在损失了数十万两银子的教训后,也慢慢熟悉适应了工部新的规矩,以他古板的性子竟然还真的做出了一番成绩。 大老爷倒也不是苛刻,等政二老爷积累足够功劳后,直接就提拔到了郎中位置,负责一省的工程建设规划和监督事宜。 只要愿意,那真是从年头忙到年尾都不带歇气的,大老爷也知晓政二老爷的脑子不甚灵光,干脆给他布置了多到惊人的小工程,足够他忙活得昏天黑地没有任何时间和空闲捣弄其它事情。 效果相当明显,政二老爷得到了锻炼和提拔,同时也让这位逐渐摆脱了对老太太的依赖,还把这厮从府里的内斗中揪了出来,一举多得很是不错。 “今天把你们喊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道清楚!” 大老爷清咳一声,把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后,这才说道:“义忠郡王暗地里递给了我一张纸条,你们自己看看吧!” 说着,拿出一张纸条铺在书桌上,上面几个字格外显眼:吾欲于近期发动! 看到纸条上的七个字,林如海,琏二和贾政的脸色都变了,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再清楚不过,一脸震惊看向大老爷。 “不用怀疑纸条的真实性,我跟义忠郡王暗地里有些联系!” 大老爷摆了摆手,没好气道:“不用把眼睛瞪那么大,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没有投靠义忠郡王,只是关系有点微妙罢了!” 说着,他拿起那张纸条,双手合拢轻轻一搓化作飞灰,提醒道:“最近都老实点,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参合,等事情结束后再表现不迟!” 第三百一十六章 狩猎(求订阅) 当今突然宣布秋季于铁网山狩猎时,整个朝堂都蒙了。 铁网山狩猎当然不是什么稀罕事,只要当今类仪每年春秋两季都可以来一波,用以彰显皇帝对勇武之风的看重。 忘说了,铁网山乃是皇家猎场,是皇帝举办野外狩猎活动的最佳场所。 秋季去铁网山打猎本来没什么,可眼下朝堂局势动荡还未平息,这时候跑去铁网山打猎,总叫人感觉相当古怪。 “这次打猎,你们就不要参合了,估计会有大变故!” 大老爷在一次私下聚会中,对林如海和琏二等亲近人等叮嘱道:“义忠郡王要想放手一搏,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难道当今就没有察觉么?” 林如海疑惑道:“都跟义忠郡王斗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吧!” 大老爷沉沉一笑,悠然道:“估计这次,是当今想要钓鱼啊!” 钓鱼? 林如海先是一愣,而后猛然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惊呼道:“大舅兄的意思是,当今这是一身犯险?” 呵呵…… 大老爷但笑不语,意思不言自明。 显然,想明白其中原由的官员不在少数。 就在当今准备铁网山一行人员名单的时候,朝堂上的官员突然出现了大面积的生病状况,起码有三分之一的朝臣突然犯了各种疾病不能出行。 林如海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见朝中同僚如此‘积极’,他自然也就跟着搭了回顺风车。 “大舅兄,不如你也‘病’上一回?” 当大老爷郑重其事上门探望之时,林如海很是担忧提议道。 “无妨!” 大老爷老神在在,轻描淡写道:“区区战乱对我而言没多大影响,就算被千军万马保卫,我想脱身还是很容易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反倒担心京城的情况,万一有叛乱出现,西城这边可是会受到重点照顾的!” “当心吧大舅兄,我早已有准备了!” 林如海笑道:“林府虽然比不得荣国府,却也不会畏惧少量乱兵冲击!” “如此甚好!” 大老爷也没多说什么,看过之后便回了别院,喊来琏二和贾政叮嘱一番,根本就没理会这两个家伙骤变的脸色。 作为朝中大佬之一的工部尚书,大老爷自然得伴驾前往铁网山,加上大老爷又是出名的能打,当今更是点螟要他一同前往。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老爷没有矫情,直接答应下来,在当今做好的完全准备出发后,带着十来位气息彪悍的护卫一同前往铁网山。 皇帝出行排场大得惊人,前头人马已经出了京城十里,后头的车马还刚刚出得城门,人潮滚滚犹如一条长龙席卷。 可惜,本来应该士气高昂的长龙,此时却显得气氛低沉无精打彩,大老爷放眼望去,周围的同僚一个个脸色沉郁,身边带足了护卫小厮。 哈哈,朝堂上果然没一个蠢货啊。 本来象是铁网山狩猎这样的活动,是各家子弟在皇帝跟前表现的极好机会,同时也是皇室子弟表现的舞台,可这次情况大为不同。 围拢在当今车驾跟前的重臣,几乎没有携妻带子出来的,至于后头跟随的大波中低层官员是个什么状况,大老爷没有关注也懒得理会。 就连原本应该活跃的皇室子弟,这次的车驾中也没见到几个。 当今的子嗣不丰,到现在不过只有四五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无,其中也只有头两个儿子顺利成年,其余的儿子不是少年就是儿童,此时的夺嫡之争还没开始,不过想来也快了。 铁网山就在京城外百里,一行虽然前行速度缓慢,可两天后还是顺利抵达目的地,然后按照正常流程走了一个过场。 当今装摸作样表示了一番,率先射出了第一箭,正中被护卫催赶过来,不过二三十步外的一头麋鹿,然后当今心满意足表示狩猎开始。 知晓会有大事发生,原本热闹的狩猎场面显得相当冷清,不过碍于面子胡乱应付几下而已,谁也没把心思真的放在狩猎之上。 大老爷可不管这么许多,当今让狩猎那就狩猎好了,他一马当先手中一把强弓箭出连环,放眼四顾三百步以内的猎物全部倒了大霉被射翻在地。 不过短短盏茶功夫,大老爷一行还没深入狩猎区域便已收获颇丰,转眼一个个猎物便被送回临时营帐,看得其余官员个个睁大眼睛咂舌不已。 就是当今,看到大老爷一行源源不断的收获,嘴角都忍不住一阵抽搐,冲着身边脸色严肃的戴权道:“贾恩侯这厮,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戴权僵笑道:“可能是艺高人胆大吧,不怎么在意可能发生的变故!” “哼!” 当今轻哼一声,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其它什么想法,总之心情一下子变得不怎么样,搞得戴权一阵心惊胆战生怕出了纰漏。 大老爷可不在乎旁人是什么想法,既然出门打猎那就尽情享受打猎的乐趣吧,脑子里根本就没想什么朝堂纷争,他一点都不想太过劳累。 一个下午,被他祸害的山林区域简直一片狼籍,凡是在周围三百步出现的猎物,无一例外全部都遭了毒手。 等到傍晚时分满载而归,大老爷的营地附近已经被猎物的尸体堆满,看得周围的同僚一阵眼热,可大老爷根本就没有分享的心思,他们也只能看着眼热而已,难道还能厚着脸皮上门讨要不成? 大老爷把这次的铁网山之行,真当作纯粹的狩猎了,行为做派一点都没有谨小慎微的痕迹,该玩玩该吃吃该睡睡,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得不象话,与身边那帮用脑过度整日里显得萎靡不振的同僚,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 “贾恩侯,听闻开头一天你的收获不小,怎么也不见你与同僚分享一番?” 当今实在看不过去了,逮着机会直接发问:“你不会连这么点子东西都舍不得吧?” “那倒没有!” 大老爷悠然开口:“只是打猎就得亲自动手才有乐趣,总是拿旁人的收获有什么意思?” 丫的,贾工部真不是玩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稀罕他的那点子猎物? 周围的朝臣气得够戗,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数十双不满眼神瞪向大老爷,好象这样就能对大老爷造成伤害一般。 当今笑着摇了摇头,对大老爷如此坦然的心态无言以对,这厮真把这次铁网山之行,当作狩猎游玩了,他还能说什么? 在一干大臣战战兢兢的防备中,狩猎第一天竟是平安度过,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叛乱,这叫一干随行大臣暗暗松了口气。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难熬,也不知道义忠郡王会如何出手,他们是不信这位与当今争斗了近十年的皇室贵胄,会轻言放弃的。 大老爷可没想这些,他把一日间打到的猎物,分出大半让手下护卫送回京中,让家里还有林如海他们尝尝鲜。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带着身边剩余不足十人的护卫,纵马驰骋于铁网山猎场,根本就没理会身后一干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大老爷做得光明磊落,既然当今以狩猎为名不惜亲身犯险钓鱼,大老爷表示没兴趣跟着他玩闹,反正都是皇室内部的纷争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表现得越是坦荡,事后不管是当今还是义忠郡王得胜,都不会对他起什么心思,反正这次的事情他是不打算参与了。 果然,见到大老爷如此坦荡行径,当今还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把大老爷喊回来叫他护卫身周,表示他对大老爷身手的看重吧? 这事,本该由臣子自行领悟,当今可不会叫手下的臣子看低了去。 “这个贾恩侯,打的如意算盘啊!” 当今没好气冲身边的戴权道:“难道他就不知,真要是出了变故,他这个游荡在外的家伙,最是容易遭遇攻击么?” 戴权无言以对,叫他说什么? 大老爷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他不知晓,反正眼下看来大老爷自己倒是挺有信心的,当今心中再不爽也没辙。 同时心中也有些震惊,当今既然对他说这样的话,显然很是看重大老爷的实力啊,也不知大老爷的实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皇爷,要不我暗中跟贾恩侯说道说道,要他别跑得这么欢?” 心中盘算一阵,戴权小心翼翼提议道:“也不说要他回来,只是别跑远了!” 恩! 当今默然良久,就当戴权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当今轻轻恩了声脸色和缓,显然对戴权的这个提议相当满意, 可惜,无论是当今还是戴权都没有料到,义忠郡王根本就没给他们寻人守卫的机会。 就在中午时分,连绵十来里的营地炊烟袅袅,一股股饭菜香味四下弥漫,当今和大臣们正准备等着用饭,突然远处一阵号角声响起,紧接着轰隆隆的马蹄声呼啸,足有五百骑卷起漫天烟尘,带着不可一世的威风朝当今所在营地呼啸而去。 “敌袭!” 守护营地的护卫,发出凄厉的大喊。 第三百一十七章 雷声大雨点小的叛乱(求订阅 谁也没料到,义忠郡王的叛乱竟然来得,如此光明正大! 本以来义忠郡王动手,怎么也会选择深更半夜吧,这样才能起到突然袭击的效果不是? 可义忠郡王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在午饭之时光明正大的强攻! 五百铁骑冲阵声势何等浩大,整个营地顿时乱作一团,所有随行的大臣一个个心惊胆战,急忙招呼身边带着的护卫守住门户。 当今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闻讯满脸铁青走出行宫,看到如潮水半汹涌而至的五百骑兵,脸色一时难看到了极点。 铁网山外围,可是驻扎有大军守护的。 眼下,既然能让五百骑兵突入腹地,显然外围守军不是跟着叛变,就是被拖住手脚无法及时赶来支援。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只能靠营地里的护卫奋战了。 “来人,把这帮逆臣贼子全部干掉!” 心头火起,可不管什么直接大声吩咐道“怯战者,杀无赦!” 说完,他直接返回行宫坐镇,将外头战事全权交由行宫护卫统领,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却也还在当今的意料之中。 “杀啊!” 很快,五百骑兵如汹涌潮水,瞬间涌入密密麻麻的营地之中,见人就砍遇到营帐放火就烧,不一会整个营地便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这一仗,从中午一直打到傍晚时分,才在外围守军赶来后终结。 突然杀出的五百叛乱骑兵全军覆没,营地这边的损失更加惨重,在乱战中死去的大臣和护卫数字就有数百,行宫护卫大半战死,差一点就被叛乱骑兵冲入行宫,当今也受了点惊吓。 善后事宜自然用不着当今亲自处理,他面无表情在一票护卫的保护下,默然看了眼满目疮痍的营地,心中火起眼珠子都红了。 这次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混乱中被杀的近百大臣,其中有大半都是他的心腹,此次过后帝党元气大伤,想要彻底恢复过来还不知需要多久。 关键是,混乱中受到秧及而死的心腹大臣,都是当今能够信任的手下,想要再培养出这么一波人手可谓难之又难。 可叛军的数量,不过只是区区五百骑兵罢了。 义忠郡王的实力,怎么可能如此简单? 而且全军覆没的五百骑兵,也没打起义忠郡王的旗号,没有确凿证据的话,当今就是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也拿义忠郡王无可奈何。 混帐! 越想心头火气越是旺盛,当今虽然还留有暗手,可惜叛乱骑兵的数量太少,同时他们的战斗力还不至于让他出尽底牌。 可如此一来,当今也不好直接把目标对准义忠郡王。 关键的是,义忠郡王手里的实力消耗,并没有想象中严重,也就是说这次当今亲自设饵的计划彻底失败,反而还损失惨重。 大老爷和一干‘勇于’狩猎的大臣,在天色快暗下来时回到营地,看到眼前一片狼籍的营地默然无语。 对于这帮轻松‘逃脱’混战的家伙,当今心中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大老爷这厮,身手极为强悍不想着护卫在当今身边,还乐悠悠跑去狩猎,简直不知所谓。 可当今还真不好把心中火气发泄到他们身上,营地中午受到冲击是谁也没想到的,当时大老爷等人已经深入铁网山,谁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到营地的喊杀声,又或者听到了当作没听到? 总之,大老爷和一干大臣又没做错什么,只是错过了被叛乱骑兵冲击的经历而已,当今还真没啥借口找他们的麻烦。 按下情况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要是再节外生枝无论对当今还是旁人,都不是好事。 大老爷没理会其它,也没想着如何向当今解释,反正他把这次行程当作真正的狩猎游玩,没遇到叛乱骑兵冲击,也没第一时间跟在当今跟前守卫,难道还能怪他不成? 当今自己要当诱饵,那就不要把责任都推到旁人身上。 营地被突然袭击的五百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损失惨重,只能说当今的准备还不够充分,那是当今自己的问题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铁网山狩猎自然进行不下去了,整个营地弥漫者一股恐怖的颓废气息,当今也知晓自己这次的冒险有些托大,怕是还会引来不少大臣兔死狐悲的感怀,一个处理不好会出大乱子。 第二天,匆匆收拾了一下当今便带着依旧庞大的队伍返京。 路上不时有太监跑来跑去传达当今的命令,同时随行护卫也把精神提了起来,生怕义忠郡王在路上还会来一手。 这次的事情,铁网山外围的守军出了问题,当今想要找到突破口,把事情往义忠郡王头上扣,只能从那帮守军中出了问题的将领身上打主意。 只是,查到的情况叫当今相当心惊。 铁网山外围守军没有叛变,可在出事中午前一个时辰,三支守军最高将领同时遇刺,其中一死两重伤,群龙无首一片混乱的时候,叫那五百叛乱骑兵寻到机会溜进了铁网山腹地。 事情就这么简单! 可当今却是难以相信,事情真的会这么凑巧! 更叫他心塞的是,自始至终义忠郡王都没有出现,这叫当今象是吞了苍蝇一般郁闷,都不知道义忠郡王脑子里怎么想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算知当今有准备也不该放弃啊! 要是这次不能将当今干掉,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当今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义忠郡王一系用不着多少时间,就会被彻底从朝堂清理干净。 可偏偏,义忠郡王没有孤注一掷,而是派出一支精锐骑兵力量试探了一把。 得承认,按五百骑兵相当精锐,起码比京营的骑兵强多了,其中还有不少外家高手参杂,要不是当今身边的护卫力量充足实力更强的话,怕是这次当今的行宫就要被五百骑兵打下来了。 幸好没出现这样的状况,不然皇帝的脸都会丢光,以后在随行的大臣心中,会形成十分不好的印象。 当今心中的火气越来越大,琢磨着回去怎么炮制义忠郡王手下人马。 只要把义忠郡王弄成光杆司令,他的威胁也就不复存在了。 尽管这样的手段,是当今最不乐意选择的一招,可现在也顾不得许多,先把心腹之患彻底铲除再说。 直到,浩荡车马行至半途,从京中有信使策马狂奔而至,告诉了当今一个又惊又喜的消息被圈禁的义忠郡王一家子,突然消失不见! 是真的消失不见,等守在郡王府门口的护卫反应过来,郡王府里除了一些仆役之外,郡王一家已经没了踪迹。 “好好好,义忠你这下露出破绽了吧!” 当今大喜,急忙调动京营一部精锐入城,同时吩咐三法司衙门同时行动起来,彻查义忠郡王不守法纪偷逃一事。 义忠郡王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 消息叉开,引起随行大臣一阵骚动,所有大臣心中都明白一件事,当今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义忠郡王这次想要翻身都难。 大老爷却是不以为然,心中明白义忠郡王终究还是没有选择鱼死网破,再接个其一家子突然消失的事儿,估计这时义忠郡王和其家人已经上了海船了。 这个不稳定因素离开了也好,要祸害就去祸害南海诸岛上的土著猴子吧。 大老爷不是傻子,本身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层次,早早就感应到当今身边的护卫中,可是有近百人都是血气旺盛气息彪悍的功夫高手。 他们联手的威力究竟多大不太清楚,但要护住当今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只要当今不挂,以其正统地位除非义忠郡王能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京城和京畿地区,不然下场肯定好不到哪去。 果然,回了京城之后,当今大张旗鼓追查义忠郡王一家人的下落,并且定下了一个‘叛逃’的罪名,就算义忠郡王想要翻身都难。 整个京城戒严,义忠郡王一系还留在朝中的官员倒了大霉,全都被下了大狱,同时到各省宣旨的官员和太监更是一派出。 显然,当今有一网打尽的心思,只是太上皇突然出面,直接中断了当今扩大打击范围的做法,就是如此京城的氛围都相当严峻。 这样严峻的气氛,荣国府再是也外头隔绝,可身在京城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等老太太和王夫人知晓发生了什么,顿时骇得面无人色,尤其是老太太心中忐忑,不知当初写给贾珍的密信,是否可能泄露了? 不过想到这封密信是以大老爷的名义和印章所写,原本忐忑的心慢慢放了下来,真要出时也就是大老爷倒霉,荣国府这边还是能保持安稳的。 至于大老爷或者大房可能受到的沉重打击,老太太此时没兴趣理会。 她现在突然想到了一桩不好的事情,宁国府那边还有一位义忠郡王的妹妹呢,要是不处理妥当的话可能会出大乱子的。 于是,老太太直接喊来心腹赖麽麽,如此这般这般吩咐一通,只是不料密谈全被门口的一位洒扫丫头听到,趁着旁人部长仪的空挡匆匆跑到二房。 。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过激(求订阅) “好好好,你的消息很好!” 二房内室,王夫人眼中闪烁精光,取出两块银子足够五十两,直接给那报信的洒扫丫头,笑道:“这是给你的奖励,以后要是再有这等隐秘消息的话,记得第一时间过来汇报,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二太太赏,谢二太太赏,奴婢一定不会叫二太太失望!” 洒扫小丫鬟拿着银子乐滋滋离开,这边王夫人的眼中已经掩饰不住喜意,急忙召来周瑞家的有事情吩咐。 “二太太,这么不好吧?” 周瑞家的听吩咐后吓了一跳,迟疑着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 王夫人眼睛一眯,露出叫周瑞家的心惊胆战的危险表情,冷然道:“这是元春最好,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谁也别想阻止!” 说着,淡淡看向周瑞家的,眼中一片冷肃。 意思很明显,周瑞家的要是不愿去做的话,估计下场不怎么样,因为她知晓的东西太多啦。 “太太,我这就去办!”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周瑞家的又不是什么善茬,只是觉得王夫人此举相当冒险,既然避不过去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王夫人这才露出笑容,点头道:“悄悄的来,不要叫旁人察觉端倪!” 周瑞家的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就算王夫人不说她也会小心谨慎的,这样的事情实在过于冒险,搞不好就会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她可不想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 京城的气氛依旧压抑,义忠郡王一家子象是突然消失了一般,不管当今如何派人寻找,都没有丝毫踪迹。 这让当今十分愤怒,隐藏在暗地里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尽管义忠郡王这一躲,基本已经放弃了皇位,可他跟当今斗了这么多年,早就斗出了火气斗成了仇人,不能当皇帝反而叫他放开手脚。 要是每每在关键时刻来一下子,当今也接受不了啊,这对他掌控整个大齐王朝有巨大妨碍,是绝对难以接受的。 正是因为寻不到人,当今心情不爽手下的暗卫自然不会好过,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片高压的阴霾中难以喘气。 几乎每天都有大臣被抄家,菜市口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断了砍头的活计,听闻那一带整日血腥扑鼻,哭喊声惊天动地叫人心惊。 尽管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可放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难免叫人怀疑当今这是打击报复,谁叫被砍头问罪的大臣,基本都是当今的异己份子? 整个朝堂都惶惶不安,就算内阁大佬这时都缩着脑袋不敢挑出,六部衙门只有工部的情况最好,其余五部简直都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是被当今清理的重灾区。 工部有大老爷坐镇,从铁网山回来后一如既往的老神在在,按照工部运转流程有条不紊分派任务,同时大肆派遣监督官吏到各省视察。 衙门里忙忙碌碌,每一位官吏都忙的脚后根打转,根本就没心思和功夫理会其它,这也是工部迥异于其余六部衙门的主要原因。 同时,工部衙门受到此次事件波及最小,除了工部衙门乃是最不受重视的事务性衙门之外,也跟大老爷立的新规矩有关。 工部的新规矩,直接断绝了工部官吏百分之七八十左右的贪腐可能,剩下的那点子破事还是很好清理的。 都没用御史台出面,大老爷每年都会来一波廉政风暴,基本上那些胆子特别大又无底线的工部官吏,早就被处理干净了,等这次朝堂风波兴起,工部受到的影响不大。 工部衙门里的大部分官吏,都是中立派人士,甚至义忠郡王一系的边缘角色也有,可在义忠郡王没有直接举起反旗的情况下,当今和朝廷还真不好拿乱党之事整人,只能从个人操守和职业能力上寻茬。 大老爷不是摆设,不会允许绣衣卫乱来,同时工部衙门官吏的能力和操守,也值得信任,反正当今回京后数日时间,工部被拿下的官吏只有区区数人,还都是受了家人或者亲戚连累才倒霉的。 就算如此,他们本身没有多少问题,大老爷在一旁哭失单但给予压力,绣衣卫也不敢做得太过,最后不过是罢职免官的下场,甚至连抄家都轮不到他们。 工部衙门的表现可谓鹤立鸡群,大老爷更是被朝堂官员捧得高高的,毕竟在当今火气旺盛的当口,还敢替手下说话的尚书级大员,大老爷是头一份,就是内阁大佬都比不上。 “贾恩侯这混球,以为朕不敢对他下手么?” 风声传入当今耳中,把这位给气得不轻,处理了手头事务后忍不住发狠道。 旁边的戴权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却是不以为然,想要动贾恩侯还真不容易。 除非当今想要在朝堂掀起巨大风暴,不然一旦动了贾恩侯这样本身几乎没啥破绽的能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显然,当今的脑子依旧清醒,只不过发泄发泄心头郁闷罢了,这次义忠郡王虽然没有明着举起反旗,可他们一家子突然消失也让当今少了一位最重要的强悍对手。 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尽管不能毕其功于一役有些可惜,当今却还没顽固到吹毛求疵的地步,他还是很欣赏大老爷的。 能在短短三四年间,将工部整理得井井有条发展势头蒸蒸日上,从之前最边缘的部门一举成为六部之中举足轻重的部分,这样的能力要说当今没点欣赏怎么可能? 更何况工部势头蒸蒸日上,对朝堂局势影响不大,可对于大齐王朝的国力提升却是相当明显的。 在大老爷的执掌下,工部衙门处理好内部事务后,开启了疯狂基建模式,把户部调拨的银钱利用到了惊人的地步,整个京城的环境,还有京畿地区的交通状况都有了极大改善。 之前的铁网山之行,当今就明显感受到了交通便利到来的巨大好处。 那么一支庞大的车驾队伍,以往没个三四天根本到不了地方,可这次尽管少了不少的家眷拖累,可花费的时间也只有两天不到,这就是进步。 当今不是傻子,道路交通的便利带来了京畿地区的商业繁荣,这两年京畿地区的税收一再创下新高,这里头工部的功劳有多大,当今心中有数。 只是贾恩侯这厮的行事作风,不是很合当今的口味,这次铁网山之行又表现得太过游离于主流之外,实在叫当今喜欢不起来。 可不爽归不爽,正如戴权所想那般,贾恩侯本身又没有问题,他的所作呕所谓也算不得顶风作案,当今虽然不满却也不会拿他如何。 心中生火,没了继续忙活的心情,当今干脆放下这些烦心事,转身去了后宫寻找心灵的避风港,打算好好放松放松。 可惜事与愿违,在皇后的坤宁宫他遇到了跪地拦路的某女史,说是有重要事情汇报,涉及义忠郡王的事情。 当今来了兴趣,挥手让身边已经准备出手拿人的护卫不要轻举妄动,饶有兴趣问道:“说吧,希望你不要叫朕失望!” …… 这日,大老爷还在工部衙门坐班,突然接到心腹长随汇报,通州同知贾蓉来了急信。 “哦,把信拿来看看!” 大老爷放下手头公务,淡然开口。 “老爷,送信的小厮说是要亲手送到老爷手里才放心!” 心腹长随苦笑开口:“那位,确实是蓉大爷的心腹小厮!” “那就让他过来吧!” 大老爷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吩咐道;“小心一些也是好的,看来蓉哥儿在通州八年下来,还是长了不少本事啊!” 不久,贾蓉身边心腹小厮进门,见到大老爷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手高举一封书信,大声道:“大老爷,请帮帮我家大爷!” “没听闻有人针对蓉哥儿啊?” 大老爷挥了挥手,身边的心腹长随急忙上前接过书信,仔细检查了一下信口的火漆,见没有问题后这才点了点头奉上。 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大老爷的神色依旧平静,说话的语气却是难免有些不爽:“真是避门家中卧,祸从天上来啊!” 收起书信,大老爷淡然道:“回去告诉蓉哥儿,就说他那边一定要稳住,至于京城这边的事情,本部没有跟他知会之前,谁的话都不要轻信!” 接着,直接给贾蓉回了一封信,由手下心腹长随封好火漆,送由贾蓉派来的小厮带去通州。 真是胡闹! 大老爷真有些哭笑不得,贾珍都被他送去南洋当监工了,贾蓉和秦可卿夫妇都被送去通州,没想到这边义忠郡王一家子刚刚消失不见,这边府里的老太太就承不住气想要将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这种趋利避害的本事确实厉害,可她也不想想,秦可卿就算没有获得皇家认可,不一样还是皇家血脉么,丫的你这样毫不掩饰的要贾蓉将其弄死,是想避祸呢,还是想将宁国府一脉彻底拔除? 真是不知所谓,反应如此过激,一看就知心虚气短底气不足啊!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说服(求订阅) 没错,贾蓉来信告知了一个叫大老爷相当不爽的事情。 老太太暗地里给他传话,以义忠郡王之事吓唬贾蓉,吩咐他暗地里悄悄做掉秦可卿这个祸害,免去贾氏宗族一桩大难。 如果放在八年前,贾蓉年纪还小的时候,加上贾珍的扒灰之事,指不定这小子就应下了,直接将秦可卿做掉。 可八年时间过去,以秦可卿的手段和容貌,把贾蓉的心笼络热乎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再则大老爷之前去通州巡视时,贾蓉还告之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秦可卿有孕了,看他那乐呵呵的神态,显然心情好得很。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太太想以辈分压人,同时还拿义忠郡王之事吓唬,贾蓉虽然惊得不轻,却还没有犯糊涂,第一时间把已经显怀的秦可卿保护起来,同时向大老爷紧急求助。 大老爷有骂人的冲动,他坐镇工部都敢硬顶当今的火气,没想到老太太又出妖蛾子了。 也不知老太太是在怕什么,义忠郡王只是跑路消失,又不是真的造反失败,这么迫不及待要干掉秦可卿? 还是那句话,不想被皇室惦记,就不要轻易触犯皇室的忌讳。 大老爷自身实力强悍倒是无所谓,可宁荣二府拿什么跟皇室拼,皇家血脉是外人能够轻易动得了的么? 就算要动,也是皇家人自己下手,哪轮得到臣子帮忙? 一旦手里染上了皇家血脉的血,还想皇家人会视而不见不成? 此风不可开,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大老爷这次,真得回府跟老太太好好说道说道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先做好防范,喊来心腹长随要他派出精干人手前往通州,直接去贾蓉的官邸保护秦可卿的安全,起码得等秦可卿顺利生产。 老太太的事情提醒了他,府里还有另外一为心肠冷硬的存在,这位为了利益毫无下限,就算犯了浑还不好处置。 没错,就是王夫人! 大老爷不知这次的事情,王夫人知不知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红楼原著中元春的上位,据说就跟秦可卿之死有很大关系,好象是元春向皇帝告密,还有一些其它因素最后才能成上位,从女史一举成为贤德妃。 只是很显然,原著中的儿皇帝没安好心,贤德妃的名号怎么看都象是给死人安的头衔,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 贾母最后有些心神不宁,送去通州的信迟迟得不到回复,这叫她心里相当不爽,对贾蓉这个堂侄孙很是不满。 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以后还想继承族长之位? 她倒是不关心贾蓉的死活,主要还是担心之前写给贾珍的那封信出问题,在眼下这等紧张的局势下,要是被当今发现并察觉了问题,那可真就不妙了。 当今不会对她如何,可是身上的诰命估计就要保不住了,这不跟要了她的命没啥两样么? “老太太,大老爷快来了!” 有小丫鬟招换叫鸳鸯出去了下,不一会他回来凑到跟前小声汇报。 “哼,他不是说不愿回府么?” 老太太冷哼出声,话虽这么说却没有开口说不见。 “老太太,多日不见更精神了!” 大老爷进了荣庆堂正屋,笑着开口见礼,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脸上笑呵呵的一点都没有露出兴师问罪的意思。 “真是稀客啊,老大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老太太可一点都不客气,看向大老爷的目光也相当不善,谁叫大老爷不听话呢,还摆出一副要跟府里划清界限的架势? 搞得老太太心火乱窜,本想借着大老爷的名头在同辈的老封君中得意一把,结果差点成了笑话,她能有好心情才怪。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通州的蓉哥儿给我来了封信,说了老太太的事情,只是他实在下不了手!” 大老爷懒洋洋开口,没有理会老太太赫然色变的脸色,悠然道:“老太太,这事还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 老太太怒了,没好气道:“义忠郡王惹了当今,作为先太子义忠亲王的外室女,秦可卿跟义忠郡王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么,咱们贾家要是因为她的缘故恶了当今,可怎生是好?” “那也用不着直接杀人吧?” 大老爷表达了不赞成的意思,说道:“用其它一些温和的手法不成么?” “要是不表现得积极一点,当今会怎么想?” 老太太冷笑道:“做了不跟没做一样么?” “可那位身上有皇家血脉!” 摆了摆手,大老爷悠然道:“老太太,应该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吧?” 老太太脸色一僵,她反应过来了,却是不肯低头认错,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大老爷,只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明白就好! 大老爷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见老太太反应过来他也就没有继续说这事,相信老太太心中定然有数。 皇家血脉要是陨落于臣子之手,皇家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出手臣子的。 老太太显然反应过来,这里头的道道她十分清楚,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幸好贾蓉没有出手,不然后果实在难料。 就算最后当今把火气全部发泄到宁府身上,可宁荣二府一体,宁府倒霉荣府自然也讨不了好。 最最关键的是,谁也不知当今会不会牵连九族? 要是牵连九族的话,很显然荣府也跑不掉,到时候可没后悔药吃。 秦可卿的事情放到一边,老太太缓了缓紧张的心情,突然转换话题问道:“老大,迎春的婚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先不着急!” 大老爷摇了摇头:“迎春年纪还小,用不着急切!” “老大你真糊涂,象咱们这样的人家等说定了后,一系列定亲的程序走下来,起码都得两年时间!” 老太太冷笑道:“再过两年,迎春已经十六了!” “十六也太小!” 见老太太一脸不满,大老爷笑道:“老太太应该知晓我有一身不弱医术!” 不明白大老爷这话什么意思,不过老太太还是点了点头,对大老爷这话没有发表质疑意见。 大老爷确实有一身不弱医术,只要武艺达到了一定程度,对身体的了解便十分深入,想要在医术上进步相当容易。 这些事情,老太太见多识广自然知晓。 “就我所知,十八岁身体才会完全长成!” 摇了摇头,大老爷笑着解释道:“在这之前,无论男女身子骨都在发育,太早结亲真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老婆子说不过你!” 老太太沉吟片刻,果断放弃继续追究的心思,大老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纠缠不清那就是傻子了。 “可你也用不着,把南安郡王府往死里得罪吧?” 大老爷却是不赞同这样的说法,笑道:“老太太,我可没有把他们往死里得罪,他们自己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你还说!” 老太太不满道;“南安郡王府可是掌握了数十万兵权,以后要是突然发难可怎生是好?” “正因为南安郡王府手里掌握了数十万兵权,以后他们家根本就没多少机会向咱们发难!” 大老爷淡然道:“眼下义忠郡王失踪,当今基本上已经没了明面上的对手,接下来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 老太太愣了下,没好气道:“难道还会针对南安郡王不成?” “老太太说对了!” 大老爷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轻轻一句,犹如惊雷在老太太耳中炸响,顿时引得老太太心思翻转,一时难以平复下来。 仔细琢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没了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牵扯精力的当今,腾出手后自然要好好清理大齐内部的问题。 对于当今来说,什么问题最叫他难以忍受? 毫无疑问,凡是可能影响大齐江山稳定,还有威胁到他皇位的事情,都是他必须处理的麻烦。 很显然,除了已经交出兵权的北静王之外的其余三位异姓王,他们有兵有钱又有地盘,要是发动起来甚至可能动摇大齐国本,当今只要脑子没糊涂就不可能放过三位手握兵权的异姓王! 这时候跟三家之中的任何一家联姻,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老太太反应过来,可脸上神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就算这是她的失误又如何,难道大老爷还能追究不成? 只是,连续两桩事情她都做差了,心中要说没点子失落是不可能的。 同时对于眼下的局势,老太太也感觉相当的茫然不解,感觉完全不明所以,与她以往所知晓的情况有很大出入啊。 见老太太反应过来,大老爷心中满意得很。 他也不指望能彻底说服老太太,可只要老太太能自己反应过来,她做的两桩事情对自身利益没有好处不说,可能还会影响本身的利益,自然会纠正过来,都不用大老爷开口劝说。 把老太太说服后,大老爷没在荣庆堂多待,说诗话他跟老太太之间没啥可交流的,大家的三观都不相同,根本就尿不到一一个壶里去。 告辞离开的时候,淡淡扫了荣庆堂的窗棂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直接离开。 第三百二十章 封嫔(求订阅) “呼,吓死我了!” 窗棱下,一位负责洒扫的小丫鬟,瘫坐在地一脸劫后余生摸样,正是当日偷偷向王夫人告密的小丫鬟。 刚才她趁洒扫机会,又偷偷凑在窗棱下偷听,结果等大老爷离开时,正好对上大老爷似笑非笑的眼睛。 暴露了么? 心脏不争气剧烈跳动,一股死亡的恐惧笼罩心头,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直到大老爷离开许久,同伴寻了过来这才稍稍安心。 还没暴露! 这是小丫鬟心中庆幸不已的发现,随口敷衍了关心的同伴,忙完了该她负责的洒扫活计后,又偷偷溜到二房准备告密讨赏了。 果然,王夫人知晓了秦可卿之事! 大老爷的身影,从拐角慢慢走了出来,目光随着那告密小丫鬟看向二房所在,露出一个淡然微笑。 他没有寻告密小丫鬟的麻烦,反正这是老太太的事情,至于那小丫鬟以后被抓会有什么悲剧下场,他可管不了那么许多。 回到别院后,他召来心腹长随贾杰,淡然吩咐道:“去,你亲自去一趟通州,一定要保证蓉哥儿媳妇的性命,二房那位很有可能会出手,你要小心一些不要叫她们得逞了!” 贾杰点头,默然退开第一时间便收拾好了行李,匆匆赶赴通州而去。 大老爷都有些无语了,每每外头还没乱起来,荣国府内宅就首先乱起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惊喜还在后头。 这日,荣国府一片宁静,起码表面上看就是如此。 政二老爷和琏二也都休沐在家,叔侄俩倒是没有凑在一起,而是在大房和二房的书房自己忙活,寻常时候根本就凑不到一起。 突然,门口来了一位传圣太监,还有随行大内侍卫。 门房惊得面无血色,一边点头哈腰请传圣太监等候,一边腿脚飞快直奔大房和二房两处书房而去,通知政二老爷和琏二爷前去接旨。 整个荣国府都乱起来了,被突如其来的传圣给惊动,政二老爷和琏二不敢怠慢,急忙穿好官服匆匆奔赴前厅,直接摆上香案接旨,至于还在半路上的老太太等内眷自然就顾不得了。 好在宣旨太监态度尚可,宣读了圣旨后直接请政二老爷一同入宫面圣。 政二老爷满心忐忑,跟着宣旨太监走了,琏二立即被老太太派人请了去问话,荣庆堂那聚集了老太太,还有二太太和王熙凤,还有薛姨妈和薛宝钗也过来探听情况了。 “应该是好事!” 到了荣庆堂,琏二笑着宽慰道:“只是揪着圣旨的内容,应该是宫里的元春有什么好事吧!” 说起元春的事儿,语气不疾不缓没有丝毫异样。 他有这样的底气,也有这样的实力,不管元春是否突然翻身,除非她一口气爬到贵妃甚至皇后的位置上,不然大房根本就用不着太过在意。 “跟元春有关,有没有具体说什么?” 老太太心头一跳,急忙开口追问道,心情急切没有察觉下首王夫人,嘴角露出的那一抹得意。 “圣旨上没说具体消息,只是一些褒扬的话!” 琏二摇了摇头,轻笑道:“老太太不用着急,等二老爷从宫里回来,不就知晓怎么回事了么?” 这话在理! 无论是老太太,还是王夫人心中一松,点了点头静静等候政二老爷从宫中返回,神态平和没什么焦急情绪。 府里毕竟出了一位工部尚书,之前不时也能接到一两次圣旨,倒是对接圣旨之事并不陌生。 同时有大老爷这样的顶梁柱支撑,无论老太太和王夫人心头都相当镇定,就算真出了事只要不是天大的干系,大老爷都能兜着。 也就是如此,无论是府里的女眷还是男丁都没有焦急清楚露出,心中倒是好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王夫人心情最是平稳,她明白应该是筹谋之事有了结果。 果然在傍晚时分,政二老爷满脸红光从宫中回来,同时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元春被封嫔了! 整个荣国府,顿时陷入一片欢乐气氛不可自拔。 同时各路信使大肆奔走,将这个大好消息告之亲朋好友,还有勋贵圈子一干交好的家族。 林如海接到喜讯通传后一脸哭笑不得,他正好下衙回家遇到上门通报的贾家下人,给了足额的喜封后笑着回了内院。 “夫君有何喜事?” 见到林如海满脸古怪笑意,贾敏放下手头活计好奇问道。 “荣府有了喜事,刚刚那边的下人过来通报,在宫里的元春封嫔了!” 林如海笑着道:“看来,荣府的声势将更上一层楼啊!” 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怪异,只是不好在夫人跟前说出罢了。 就刚才荣府那报信小厮的摸样,好象元春封嫔是多大的喜事一般,难道大舅兄这么一位堂堂二品工部尚书,还连一个没有正式封号的嫔都比不上? 好象大舅兄升任工部尚书时,荣府上下也没这么高兴吧? “元春终于熬出头了!” 贾敏却是露出由衷的开心神色,高兴道:“明天我就带黛玉过去庆贺一番!” 尽管她跟王夫人不怎么看对眼,可元春封嫔毕竟是好事一件,无论对于荣府还是二房都是大好事,贾敏身为荣府出嫁的嫡女,自然不会在这等喜庆时候给府里添堵。 “应该的!” 林如海点头笑道:“元春封嫔,二舅兄一房的声势也该起来了,荣府的实力蒸蒸日上,恢复往日荣光指日可待!” “那就借夫君吉言了!” 贾敏笑颜如花,她也很期待娘家荣府能够恢复往日荣光,甚至能够更上一层楼。 不仅林府得了喜讯,整个京城凡是跟荣府关系不差的勋贵家族,几乎都得到了荣府派出的下人告之,荣府大姑娘元春封嫔了。 也不知传话小厮的喜报是老太太吩咐的,还是王夫人有意为之,根本就没将大房二房分开的意思,直接把元春定义为荣府大姑娘。 可京中勋贵家族又不是傻子,凡是得到通传的家族对荣国府的情况十分熟悉,喜讯通报玩的这点小把戏一眼就看了出来。 只是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元春封嫔,确实是好事一件,对于荣国府来说正是如此。 不管元春是怎么突然上位的,起码她已经成功上位,被通知到的勋贵家族都会有所表示。 勋贵家族的生存之道中,与皇室联姻成为皇帝妃子,本来就是最重要的选择之一,元春上位对于勋贵势力也是好事一件。 同时,得到通知的勋贵家族掌权者,也想到了大老爷身上还有工部尚书的官位,简直就是珠联壁合内外兼修,要是元春还能顺利怀孕生下皇子的话,指不定荣国府还有更大的前程。 真要是一切顺利,等到元春所生皇子长到十五六岁开始涉政的时候,怕是母家荣国府的势力,已经成长到惊人的程度了。 这样的潜力股,自然得好好拉拢巴结一番。 不说那些闻讯的勋贵家族掌权者的想法,大老爷闻讯后,没有多余的表情显露,对于元春封嫔之事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有什么好惊奇的,他又不靠元春吹枕头风上位,指不定元春还得借大老爷的势,才能顺利在后宫立足。 真不是开玩笑,自古后宫与前朝就是密不可分的整体,单独的后宫受宠就如沙滩上建立的城堡一般不牢固。 只有在前朝有强悍的势力作为支撑,后宫女子的地位才能得到保证,不说一定会成为最后的大赢家,起码在不争的时候也不会受到牵连打压。 更别提,元春的年纪已经大了,二十来岁放在现代自然是青春年华,可在这时代却是标准的老姑娘了。 当今虽然不爱女色,可每隔数年也会来一次选秀充实内宫,比起那些粉嫩的小秀女来说,元春的优势实在太小。 估摸着,这次元春突然封嫔,应该跟秦可卿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她是如何操作的? 只能说,幸好秦可卿到现在还活着,不然元春在当今眼里,注定会是个死人,皇家血脉岂容他人杀害? 第二天,整个荣国府都热闹起来。 从早晨开始,上门送礼道贺的人就络绎不绝,到了中午时分更是达到了颠峰状态,各大勋贵家族重要人物齐齐出动,带着贵重礼物上门道喜。 老太太和王夫人乐得合不拢嘴,不辞辛劳亲自接待上门道贺的女眷,贾敏在一旁帮衬。 大老爷早早赶来府里,带着政二老爷和琏二接待男客,面对连绵不绝的访客,各人心思不同。 元春封嫔,说实话跟大房关系不大,有什么好事也落不到大房头上。 大老爷的地位摆在那儿,也用不着借用元春的名头,琏二的官职也不低,根本就不需要元春这个新封嫔妃添光增彩,所以心态相当平和,接待上门的客人时并没有太过热情,当然也不会故意怠慢。 政二老爷身边带着贾珠,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喜色,好象元春封嫔之后,他们父子俩就能彻底风光了一般。 第三百二十二章 波澜不兴(求订阅) “老爷,咱们的人在通州看到二房的外管事周瑞!” 另一边,大老爷接到了派往通州的人手汇报,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王夫人的手伸向通州。 “让通州的人手紧紧盯住周瑞,不要让他有机可趁!” 大老爷吩咐道:“先弄清楚他们的具体打算,不要打草惊蛇了!” 周瑞那厮真是受王夫人重视,都出了几回事儿了,还能担任二房的外管事,二房这是无人可用了么? 发现了周瑞这厮就好办了,王夫人能派出去的人手就这么一位,只要弄清楚他去通州的目的,就能知晓王夫人的具体打算。 只是希望,王夫人不要太狠毒,要是对自家亲人下手都毫不留情的话,那她以后也别指望能讨得了好。 大老爷不想插手府中事务是事实,可他真要插手的话,就是老太太也不好阻拦,到那时有王夫人好看的时候。 “老爷,进宫后见了大姑娘元春,要说些什么?” 这边,邢夫人找了过来,一脸为难问道:“元春问府里情况的话,要不要说实话?” “你不说实话,王氏就不会夸大其词么?” 大老爷嗤笑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用不着顾忌太多,不过嫔妃而已还唬不住人!” 邢夫人这才放心,话说作为荣府有诰命品级的女眷,在元春封嫔后得入宫谢恩,同时见一见元春说说话,这是应有之义。 转天,她便跟着老太太和王夫人一同进宫,见过太后和皇后,然后才到元春的宫中,见到了许久没见的元春。 看得出来,元春对老太太和王夫人十分亲近,至于邢夫人不过是面子情罢了,打了招呼后便不再理会。 虽然早知会是这么个情况,可邢夫人心中依旧不痛快,暗暗给元春记下一笔,打算等回去后再到大老爷跟前说道说道。 按大老爷的说法,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嫔妃罢了,狂什么狂? 还真是如此,等元春封嫔的热闹过去,荣国府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元春封嫔,就突然门庭若市了。 二房还是那个二房,尽管王夫人表现得傲气十足,可她依旧没能染指管家权,政二老爷还是五品工部郎中,也没见当今开恩升个一官半职。 府里的下人一贯都是捧高踩低的货色,一见如此状况顿时熄了热闹,不再往二房凑热闹,依旧巴结执掌府中大权的大房。 外人也瞧出了端倪,显然元春的进位很有些不同寻常,不然当今再怎么小气,也会对政二老爷赏赐一二,可结果却是完全没有。 加上京城依旧处于压抑氛围之中,众人很快就把元春封嫔之事抛在脑后,先安然度过此次风波再说其它。 这样的状况,自然叫政二老爷和王夫人十分失望,他们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直接跑去质问当今为何不给他们好处吧? 此时,他们想到了大老爷这位正二品工部尚书,想从大老爷口中探知一二详情,不然心中憋闷实在难受。 于是,贾珠又被政二老爷柃了出来,要他去大老爷的别院探一探口风。 “大伯,不知眼下京中,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了贾珠心中也有疑惑,要是能借着元春封嫔的光更进一步自是乐意,好逸恶劳乃是人之本性。 下衙后,贾珠没有回府直接到了大老爷的别院,拜见过大老爷后直接开门见山问出心中疑惑。 “元春晋封嫔位的时机很是微妙,这其中显然有什么状况!” 大老爷也没隐瞒,直接道:“应该是元春立了什么功劳,当今赏赐了嫔位,这事你父母应该更加清楚!” 贾珠满心茫然,这是什么结论? “回去问问你父母吧!” 大老爷笑道:“告诉他们,这时候当今心头火气未消,可不要做什么糊涂事招惹了当今,不然元春可就要倒霉了!” 这话,明显有警告成分啊。 贾珠心中一凛,本想继续问个究竟,却被大老爷直接挥手赶出了别院,摇了摇头带着满腹心思回了荣府。 见到政二老爷和王夫人后,他把大老爷的话复述一遍,仔细打量父母的神色,想要看出一点端倪出来。 政二老爷一脸茫然,他真不知发生了什么,才让元春得封嫔位,自是满心不解不明白大老爷的话中意思。 王夫人眼神闪烁,尽管掩饰得很好还是被贾珠察觉,顿时心中明了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探问。 等政二老爷离开后,他这才小心问道;“母亲知晓其中缘故?” 见大儿子发现了,王夫人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原由:“是蓉哥儿媳妇的身份,她是先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外室女!” 贾珠被惊得不轻,眼下京城为何气氛紧张,还不是因为义忠郡王的缘故? 没想到蓉哥儿媳妇,竟然是义忠郡王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的消息把他震得头昏脑涨好一阵慌乱。 他可是知晓,最近朝中正在清理义忠郡王一党人马,要是叫外人知晓了蓉哥儿媳妇的身份,荣国府显然也跑不了。 “母亲,这样的消息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不然府里的麻烦就大了!” 心中实在不托底,他还是小声提醒了王夫人一回,希望她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不然情况可就糟糕了。 “放心吧,母亲心中有数!” 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摆了摆手郑重保证道。 贾珠没有继续多留,带着满腹心思离开了二房正院,回到自家小院什么都没有透露。 大老爷自然不知府里发生的情况,元春封嫔对他的影响几乎没有,除了府里摆宴那日回去接待了一下宾客之外,他的生活依旧如往常那般平静。 工部的事情早已步入正轨,左右侍郎已经把大部分事务处理妥当,需要大老爷拍板的事务,基本上都需要经过廷议才能够定下,也不需要他太过费心。 他的日常工作,就是监督下属的具体执行情况,分派监督人员对报上来完成的工作进行最后的验收,说轻松也轻松说忙碌也算得上忙碌。 看得出来,元春封嫔影响最大的那几日,政二老爷有些飘,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好象随时都有可能膨胀一般。 大老爷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他把手上的活计交有员外郎和主事处理,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几天。 显然,突然从忙碌的工作变成无所事事的状态,让政二老爷相当不适。 特别是等元春封嫔的影响迅速消散,他也没想象中被当今提升升迁,顿时满脑子热情消散大半,原本飘飞的心思也回归正常,这时候又发现手头活计都已下放,整日了无所事事好不难受。 “大哥,还有没有新的活计?” 憋了几日实在憋不住了,政二老爷趁着一日上衙的空挡,凑到大老爷的车驾跟前小声问道:“最近突然空闲下来有些不适!” “手头没了活计,你不会去下面看看监督一回啊?” 大老爷没好气道:“哪那么多活计让你干,有那么多银子么,。你自己掏腰包啊?” 政二老爷顿时灰溜溜缩了回去,不过心情却是好了不少。 大老爷提醒得很是,手头没了活计不代表他就可以轻松了,工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分派工程,而是其间的监督和最后的验收,真要忙活的话有他忙的时候,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会彻底空闲下来。 于是乎,政二老爷很快就忙碌起来,甚至还得出几趟远门查看手下工程的监督情况,一时忙得脚不沾地很快就把元春之事抛在脑后。 元春封嫔几乎没给他带去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政二老爷原本火热的心思也淡了,与其等着元春吹枕头风帮他升官进职,还不如自己好好努力一把,通过积攒足够的功劳自主晋升。 这是与原著最大的不同之处,原著中荣府一家子,包括宁府在内都指望元春提携,为此不惜将内囊都给掏空也要给元春做脸。 眼下情况不同,政二老爷虽然巴望元春的提携,可要是元春没法提携的话,他还有其它办法晋升,在工部有大老爷罩着也受不了委屈,只要积累足够的功劳,谁也拦不住他往上升迁的势头。 有了其它的选择,政二老爷自然不会把心思全部放在元春身上,对王夫人的支持力度难免要小得多,使得王夫人想要染指管家权的行动十分不顺,没了政二老爷的鼎力支持,来自老太太的助力自然要少得多了。 王夫人心中气恼却也无可奈何,眼见政二老爷一日日忙碌起来,还要时不时的出差远行,她就算心中再不痛快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添堵捣乱,不然政二老爷可是要发火的,她也承受不起。 府里的风波,竟然就这样了无声息消散,这是谁也没能料到的事情。 也就在这其间,义忠郡王的消息终于传入当今耳中,把当今气得够戗的同时,京城上空笼罩的阴霾气氛,也开始逐渐消散…… 第三百二十三章 告一段落(求订阅) 义忠郡王竟然从海上跑路了,难怪一直寻不到他的踪迹! 人过留痕,雁过留声,当今手下的绣衣卫不是吃素的,之前只不过想错了方向,以为义忠郡王走的是6路。 怎么说,跟随义忠郡王跑路的,单单其麾下心腹和家眷就有上千人,加上护卫的人数怕不有几千。 还有更加庞大的财货需要搬运,这么大的队伍怎么都不坑一点痕迹都不露。 等绣衣卫转换思路,终于在通州海边发现了端倪,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当今得到消息后十分震惊,第一时间将通州知州拿下审问。 通州知州倒也干脆,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原来正是在他的掩护帮助下,义忠郡王一行悄然登船出海。 当今倒也没有做得太绝,只是将之撤职查办,没有问题的话就准备滚出官场吧,要是有问题得到牢里走一遭。 宫里没秘密,当今得到消息不久,朝中重臣基本上也都得到了消息。 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义忠郡王既然选择了乘船出海,显然没有打算继续在大齐混迹,这让他们心中松了口气。 主要还是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好在现在用不着担心这个了。 至于义忠郡王心中到底是什么打算,一干重臣却没什么兴趣知晓,该头疼的应该是当今。 起码,当今就不好拿这样的借口,糊弄太上皇。 朝堂经过此番动荡,义忠郡王一系官员几乎被清理干净,就算义忠郡王此时突然返回,也无法挽回巨大的损失。 当今心中仍存疑惑,却不好再拿到台面上折腾,至于他是如何糊弄住太上皇的,朝堂重臣们没兴趣知晓,也不打算知晓。 京城上空笼罩的阴霾气氛一扫而空,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繁盛。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秦可卿的分挽期,大老爷派出了身边好几位得力人手,亲赴通州州衙坐镇,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这次贾蓉得了大便宜,之前通州知州不是被当今拿下了么,大老爷帮着运作一番由贾蓉连升数级,当上了通州知州之位。 这事,在京城贾家引起轩然大波,当然波动最大的是荣府二房。 尼马就连贾蓉这个侄孙辈都当上了正五品通州知州,政二老爷这个正五品的工部郎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家族子弟有出息自然是好事,可太有出息快要爬到叔爷辈的头上,就不怎么叫人愉快了。 自从消息传开后,政二老爷的心情一直不怎么样,为了麻醉自己干脆沉迷于工作不可自拔,不时出趟远门公干来个耳朵清净。 这下轮到贾珠杯具了,作为长辈他还没堂侄混得好,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幸好这些年的官场经历,已经磨平了他心中的锋芒,不然单就这事他就咽不下气,以他的身子骨根本就承受不住折腾。 眼下不过叫人看两句笑话算什么,他和妻子李纨倒是淡然处之,可惜母亲王夫人做不到心态平和啊,暗地里不知骂了大老爷多少回,同时对贾蓉都怨恨上了,怪他升官太快压了贾珠好几头。 幸好王夫人不掌家,不然以她这等见不得旁人好,也见不得族人压过她儿子的心性,京城贾氏一族能起来才怪。 大老爷自然不知这些屁事,就算知晓也不会在意。 他此时手里拿着一封密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悠然摇头双手合什轻轻一搓,手里的那封密信直接化作飞灰。 密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写清了周瑞在通州的手段。 王夫人不是善男信女,手下的狗腿子也没啥好玩意,这厮竟然想着收买稳婆,等秦可卿生产时弄个血崩而亡。 大老爷派去的人手查到周瑞的手段后,并没有等到秦可卿真的发动才出手,提前几天已经将周瑞拿住,还有那位稳婆也不幸出了变故,无法及时跟进帮助秦可卿生产。 在贾蓉不知情的情况下,秦可卿顺利生产产下一子,喜得合不拢嘴急忙写信来京报告喜讯,而周瑞则被卖去偏远之地的煤矿,估计这辈子别想着还有回来的可能。 大老爷手下能人不少,随便制造一点痕迹,就能把旁人的想法引偏,就算最后王夫人找人寻到周瑞留下的痕迹,也只会以为这厮在通州滥赌惹了人,被装了麻袋敲了闷棍,最后也不知是自己跑路还是被人掳掠而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 大老爷按照正常套路给贾蓉送去贺仪,之前派去通州的人手的大半撤回,只留下少少几人继续看护秦可卿可刚刚生下的孩子,等一年后再行撤离。 王夫人没了最重要的外管事帮手,以后想要插手外面的事情,显然不那么容易了。 尽管觉得她不可能继续针对秦可卿,但事无绝对还是小心一些为妙,这位的胆子也是大到没边了。 元春已经通过说出秦可卿的身份得了巨大好处,王夫人竟然还不想放过秦可卿本人,简直蛇蝎心肠。 就算杀了秦可卿,对于王夫人本人和元春,也没多少帮助吧? 真是奇了怪了,如此吃力不讨好又何必再造杀孽? 贾蓉有子的事情,在京中贾氏一族中引起热议,怎么说都是族长一脉,贾蓉后继有人对贾氏一族来说,也算是好事一件。 一些有闲暇有闲钱的族人,干脆联合起来到通州去道贺,荣国府两房也都送去了极其珍贵的礼物,不管两房内里是什么心思,反正在表面上没有丝毫差池就是。 叫京中贾氏族人感觉心寒的是,城外玄真观修真的贾敬,竟然对此不闻不问,好象贾蓉不是他的嫡孙,对嫡玄孙的出生也没有任何看法。 “贾敬这厮,彻底废了!” 与林如海私下交流的时候,大老爷毫不客气评点道:“这厮也不知怎么想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义忠郡王都跑路了,太上皇的身子骨也一日不如一日,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 说着一指自己,笑道:“连我这样的先太子心腹伴读,都混成了工部尚书,当今至于揪着他不放么?” “或许是他看淡了名利吧?” 林如海不好在背后谈论旁人是非,只得含糊说道。 “屁的淡泊名利,我看他是修仙把脑子修傻了!” 大老爷没好气道:“他要是真有心思修真,张老道的本事比起玄真观的道士可要强得多,怎么就没见他求到张老道门上去?” 林如海哑口无言,他怎么知晓贾敬心中是什么想法?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屁话!” 摆了摆手,大老爷笑道;“义忠郡王主动跑路,当今眼下已经没了能够威胁到皇位的皇室中人,怕是要大干一场了!” “这跟我,好象没什么关系吧?” 林如海心头微动,苦笑道;“太上皇好活着呢,怕是我没机会!” “不试一试怎么知晓?” 大老爷不以为意道:“妹夫你的能力我还是知晓的,起码比朝堂上大半官员都要强,只要机会合适未尝不能更进一步!” “还是等等看吧!” 林如海苦笑,却是没大老爷这般乐观,郁闷道:“眼下端儿的学业正在关键时刻,我也不想太过忙碌错过了他考童生秀才的时机!” “啧啧,妹夫你的要求还真是高啊!” 大老爷啧啧笑道:“端儿眼下不过十岁,就要开始考秀才了?” “十岁也不小了!” 林如海不以为然道;“早早通过了秀才试,等再过两三年去试试举人试,成年要趁早么!” “太早了不少是好事啊!” 大老爷摇了摇头,轻笑道:“听闻端儿的学问已经很不错了,倒是可以试一试,是回苏州考还是就在京城?”、 “还是回苏州吧!” 林如海笑道:“免得在京城太过碍眼,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非议不好!” 不管哪朝哪代,就算是现代时期在京城考试,都比其它地方容易得多,当然也容易引起非议。 尤其林端年纪还小,祖籍又是苏州这等文风鼎盛之地,显然林如海不想林端小小年纪就背负太过沉重的压力。 “这次族学有不少学生回南考举,你是让端儿跟他们一起去,还是让林家的人手带他回去?” 大老爷直奔主题笑道:“要不我让淙儿跟着一起回南?” “那就多谢大舅兄了!” 林如海感激道:“有淙儿陪伴,想来端儿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也好放心一二!” “放淙儿一起考秀才试试,就算不过也是一种难得体验!” 大老爷笑了笑,悠然道;“不知不觉孩子都大了,希望他们能够快快成才吧,也能分担咱们身上的担子!” 林如海但笑不语,他才更希望儿子快点成才,能够壮大林家的实力吧,至于贾家最近几年出了不少人才,在低层官场可是有不小势力啊。 此时的贾家组学热闹非凡,足有十几位专攻四书五经的学子准备南下考举,百工学堂的武学学生也有数十人被要求一同南下,一边游历开眼一边护卫考举同窗的安全。 第三百二十四章 考举(求订阅) 林府,主母贾敏最近忙着给准备南下的儿子备行李。 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儿子小小年纪读书有成,就要去考秀才了;忧的是儿子小小年纪,就要跑去千里之外考秀才,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就算有贾氏族学的一干同窗共同行动,贾敏心中依旧不安稳。 要不是不好外出的话,她真想跟着儿子一同回南,做一个陪读妈妈。 “夫人无需担忧,大舅兄跟为夫提了,让淙儿跟着一起回南考秀才!” 林如海回府,见到夫人贾敏脸上的忧色,急忙开口劝慰道:“有淙儿跟着一起回南,夫人现在该放心了吧!” “如此甚好!” 闻言,贾敏露出开心笑容,果然放心了许多。 贾淙可是经受大老爷的悉心培养,小小年纪一身武艺相当不俗,而且其它方面的能力也相当不弱。 他要是回南考秀才的话,大老爷肯定会安排好一切,旁的不说护卫的人手和力量,就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大老爷的别院,钱姨娘得到消息急匆匆求见。 “老爷,怎么让淙儿也回南考秀才啊,他年纪还那么小?” 尽管心中畏惧,可为了亲生儿子钱姨娘还是大胆开口说道。 “不小了!” 大老爷摆手笑道:“跟林端一同回南,有个伴正好!” “可是淙儿的学问还不到家么?” 钱姨娘对贾淙的情况可是相当了解,苦求道:“老爷,这次就别让淙儿去了吧?” “放心就是,淙儿的底子很好,考秀才虽然勉强却也不是没希望!” 大老爷摇头笑道:“再说,这次有林端这么个同伴一同南下,要是换下次又有哪个跟他一同赴考?” 他又不是棒槌,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考虑贾淙的实际情况,就为了陪林端便千里遥遥南下金陵,他还没那么白莲花。 钱姨娘闻言一愣,她对贾氏族学的情况也相当了解,专门考科举的学生就那么多,她也是听闻过他们的年纪的,大多有已十七八岁开外,跟贾淙根本就鸟不到一个壶里。 “你以为我是为了林端,就让淙儿远赴千里之外么?” 大老爷好笑道:“这事老爷我考虑已久,不仅是年龄相差仿佛的同伴问题,我可不怎么乐意让淙儿单独前往金陵,那边可是有不少纨绔子弟,要是把淙儿带坏了可怎么办?” 钱姨娘脑子一蒙,即将脱口而出的反对之语硬生生收了回去,大老爷的提醒不得不叫她重视。 她又不是没在苏省待过,金陵族人经过整顿出彩的不少,可纨绔的数量也不在少数,要是淙儿单独前往,还真有可能被那帮子纨绔勾坏。 这可不成! 不说前程问题,作为一个母亲自然不乐意自家孩子学坏,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可能都不愿意。 “那好吧!” 想来想去,钱姨娘认可了大老爷的想法,让淙儿跟林端这样的好盆友一同南下,起码在人品上叫她放心。 “不过老爷,护卫的人手可要安排妥当啊!” 大老爷有些啼笑皆非,没好气道:“好了好了,不用你提醒老爷知晓怎么做,你就安心在家等待淙儿的好消息吧!” 挥手将钱姨娘赶走,大老爷又喊来邢夫人,叮嘱道;“淙儿和端儿一同南下考秀才的事儿,先不要传出去!” 邢夫人一愣,不解道:“为何如此,难道还有人敢对淙儿不利?” “呵呵,你忘了府里的金疙瘩啦?” 大老爷嗤笑道:“无论是老太太还是王氏,都不会乐意见到淙儿爬到那个金疙瘩头上,尤其是王氏,谁知道她嫉恨起来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就是老太太,要是提前知晓了消息,指不定会出手拦下淙儿,理由好找得很,老爷我可不希望府里的破事,影响到了淙儿的前程!” 邢夫人虽有些不信府里会做这样的龌龊事,可大老爷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可不敢轻忽大意。 要是真是因为她的缘故,导致贾淙没法正常南下的话,指不定大老爷会怎么朝她大发雷霆之怒! 大老爷不仅让别院严守口风,还特意跟林如海和贾敏夫妇做了交代,贾淙准备跟随林端一同南下考秀才之事,就这么瞒了下来。 不要说荣国府那一干宅系人士,就是贾家族学的先生和同窗,都不知晓这事,保密措施可谓严密之极。 也就在林端与一干考举同行,还有数十位武艺班学生准备南下时,贾淙突然加了进去,不等消息传开便直接上船南下。 这一手相当突然,就算有人想向荣国府传递消息,短时间内也是没什么法子的,一行在路上实行了严格的军事化管理,不管是停船靠岸休整还是做其它的事情,身边起码得有两位以上同伴跟随。 如此一来,以这些学子的能力和手段,根本就传不出什么消息。 南下学子中最有实力的,当属薛蟠薛呆霸王,只是这位成日里乐呵呵的,见到了贾淙十分热情,根本就没有把消息传到京中荣府的意识。 说起薛蟠,绝对是贾氏族学的奇葩。 这厮在贾氏族学差不多窝了五年时间,在严格的管理和训导下,倒是学了一身还算勉强过得去的武艺。 说不上花拳绣腿,其实强也强得有限。 本来按照百工学堂武艺班的规矩,只要练出了这么点子水准,有了基本的自我防护能力,又不乐意继续深造的话,早就可以毕业了的。 按照正常的学习进度,锻炼个半个左右就差不多了,许多贾氏族学的学子把武艺当作兴趣爱好,很容易就练到基本的自保程度,然后就没有继续学习深造下去了。 只要将他们的主修课程,百工技艺中的一门学会,基本上就可以毕业了。 一般的百工学堂学子,学个一年半载就差不多可以毕业出外闯荡,在家族的帮助下做点小生意,或者开个工匠铺子之类的,日子虽说不能大富大贵,可混个温饱却是不成问题。 按说薛蟠家学渊源,他主修的乃是商学,应该很容易就能学到一定程度,然后毕业离开百工学堂这个熬人地方。 可惜薛大傻子就是薛大傻子,硬生生在商学这门并不算复杂,应该说相对简单的课程上,足足搓磨了近四年时光。 这厮的学习进度之慢,一度成为了贾氏族学的笑柄,叫寄居荣国府的薛姨妈和薛宝钗好不尴尬。 可也正是看出了薛蟠的憨傻和不足,薛姨妈在薛宝钗的劝说下,不管薛蟠如何哭闹哀求,都没有答应这厮主动退学,而是要他一定正常从百工学堂毕业,不然就一直待在百工学堂吧。 总算熬了五年时间,这位百工学堂年龄最大的学生,终于达到了毕业的水准,不说他本人如何高兴,薛姨妈和薛宝钗母女却是长长松了口气,那种被旁人当作笑柄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次薛蟠跟随一干同窗南下,作为毕业前的最后一道实习课程,他倒也乐得高兴,五年多的族学生涯早就把他给憋坏了。 此次南下的学子数量足有五十开外,无论是族学方面还是大老爷和政二老爷都十分关注,大老爷特意安排了差不多两百精干护卫随行,暗地里还有数十武艺不俗的暗卫保护,一口气雇下了五条大船,足够这帮学子舒舒服服一直乘船南下金陵。 ……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大老爷十天前收到了学子们安然抵达金陵的信息,消息从族学传扬出去,让一干远行学子的家人长松了口气。 荣国府里一如既往的喧杂热闹,无论是老太太还是王夫人,又或者掌家太太王熙凤都是喜爱热闹又十分喜欢奢华场面的主。 府里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反正一年三百六十日,想要找个由头逗乐摆宴轻松简单。 好在此时府里的财政状况已大有改善,每年的收入比以往多了岂止两倍,足以供应府里的一干女主子各种折腾举办宴席。 不要说把心思全部放在贾宝玉身上的老太太和王夫人,就是王熙凤都没有察觉贾淙已经离开京城一月有余的事儿。 直到这日,邢夫人带着迎春例行回府向老太太请安,这是规矩礼数。 大老爷可以不在乎,反正他跟老太太之间的关系,基本上整个京城上层阶层都知晓了,就算做得有些不合礼数,除了那些把脑子读坏了的腐儒,旁人真心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没见到贾淙,老太太眉头一皱心中不喜,脸色平静语气淡然,开口就问:“淙哥儿呢,难道是不喜见我这个老婆子不成?” 这话有些毒辣,要是传扬出去贾淙的名声就没了,还想考举做梦去吧! “老太太说哪里话!” 邢夫人不敢怠慢,急忙解释道:“淙儿对你老可孝顺着呢,不过月前跟着一干同窗回南参加科举考秀才去了,这才没能过来见礼!” “什么,淙儿回南考举去了,怎么也没跟老婆子说一声?” 老太太吃了一惊,看了旁边陪伴的宝玉一眼,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第三百二十五章 刺激(求订阅) 原本热闹喧嚣的宴席猛的一静!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清晰感受到老太太此时心中的不满。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陪笑的邢夫人,心思各异默不做声。 “老太太,那是族学组织的集体考举!” 邢夫人却是早有准备,没有受到影响笑道:“这次起码有十几位族学学子一同南下,还有林家独子林端也跟着去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继续道:“老爷见姑太太担忧林端小小年纪回南不妥,干脆就让淙儿跟着一起回南,顺便参加考举试一试!” “真是如此?” 老太太闻言语气松缓了些,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事涉嫡亲外甥林端,她自然不会太过追究,不然林如海和贾敏要是听到风声,岂不是要跟荣府更加疏离? “老太太,我家那不成气的蟠儿,这次也跟着回南实习去了!” 薛姨妈这时笑着说道:“他终于能够毕业了,我的心也能彻底放下了!” 这话,却是引来一片哄笑,宴席的气氛顿时恢复了之前的活跃。 薛蟠就是个奇葩,在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一听这家伙终于毕业了,忍不住一阵可乐。 如此,贾淙悄然回南参加科举的事情算是揭过。 有薛蟠这样的陪衬,说什么贾淙年纪小不好早早参加科举,怕是老太太和王夫人都说不出口。 贾淙的表现可比薛蟠强多了,连薛蟠都毕业参加实习活动了,让贾淙这么个寻常表现不错的小子,提前感受科举的残酷没毛病。 只是回到了荣庆堂后,老太太的心情不是很好,连贾淙和林端这两个刚刚十岁出头的小子都回南参加科举了,宝玉还窝在后院没个前程,怎么想心里都痛快不了。 宝玉是该上进了! 就算她对宝玉的未来再看好,可眼下贾淙一个庶子的表现,都比宝玉强得多,老太太也不好继续把持宝玉,让他继续在荣庆堂厮混。 这边王夫人也起了心思,正如大老爷猜的那样,初闻贾淙也回南参加科举时,她的心情相当糟糕,甚至想要派人半路截杀。 不过可惜,她手下最得力的外管事周瑞不知所踪,她就算有想法也找不到得力的人去执行。 回过头来,和老太太一样想起了宝玉的教养之事,受了刺激的王夫人决定不管老太太如何反对,这次一定要送宝玉去族学学习。 这次只是贾淙这小崽子悄然南下考举,要是再过两年怕是贾兰也要开始考举了,到时候宝玉还是一事无成,面子上实在不好看。 王夫人的心再狠,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嫡孙下手,就为了保住嫡次子的颜面。 幸好贾环那小崽子是在百工学堂上学,基本上失去了考举的可能,不然要是这个小崽子出了头,王夫人觉得自己肯定得疯。 “老爷,宝玉必须进学了!” 晚上等政二老爷下衙回府,王夫人趁机说道:“大房的淙哥儿都回南考秀才去了,兰哥儿过两年估计也会回南考举,宝玉再拖延下去可不成!” “老太太什么想法?” 政二老爷没有急着表态,他对宝玉算是失望了,尤其中间还隔着一个老太太,他不想因为宝玉的事跟老太太起了冲突。 “今日大嫂提起淙哥儿回南考举时,老太太的脸色很不好,显然也是大有触动,我明天就去问问!” 王夫人小心道:“要是老太太放行,老爷就把宝玉安排到族学吧!” “只要他愿意,什么时候都能去族学上学!” 政二老爷脸上可没什么喜色,淡然道;“就怕宝玉自己无心学习啊!” 心中却是连道可惜,三子贾环倒是肯用功努力,只是为了避免王夫人的打压,只能在百工学堂学手艺和武艺,却是无法以科举正途入仕。 不然以那小子在百工学堂的学习劲头,指不定现在就有实力跟着那帮学子一同回南,参加科举尝试着考一考童生和秀才了。 贾环此时在百工学堂已经超过四年,几乎跟薛大傻子是同一年入学的。 与薛大傻子不同,贾环上学很有目的性,主修武艺辅修百工技艺,而且无论天赋还是勤奋都甩了薛大傻子十几条街。 贾环练武一年便初入门径,之后三年深造已经颇有火候,只是限于年岁尚幼还未露出锋芒。 同时他辅修的百工技艺已经足有三门,这厮在木工和打铁两门手艺上花费了不少精力,另一门经商之上所花费的精力更大,比起半吊子的薛大傻子可要强得太多。 这些,贾环没有暴露在府里任何人眼前,他也知晓王夫人满满的恶意,同时还明白自身的身份地位,一旦有盖过宝玉的迹象,将迎来难以想象的严厉打压和限制。 政二老爷和贾珠要不是一直默默关注,也不会知晓贾环已经学有所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杂学之才。 父子俩也是感觉相当可惜,以贾环如此刻苦的求学态度,要是专攻四书五经这样的科举正途,指不定三十之前能得中进士,到时挑起二房门楣不在话下。 只是他们也知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太太和王夫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贾环风光压了宝玉一头,到时候等待贾环的可不是什么光明前途,而是恐怖的打压甚至危及性命的设计。 父子俩能够保得了贾环一时,却无法时刻看护,为了避免惨剧发生,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贾环这样的好苗子浪费在杂学上。 暗地里,贾珠让儿子贾兰跟贾环结交,叔侄俩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希望他们以后不管谁先发达,都不会忘了朋友。 也不知王夫人怎么跟老太太商量的,最后老太太答应让宝玉上学,不过还是提出要求,宝玉要是感觉太过劳累的话,可以在家休息一两日,不必时刻都得窝在学堂学习。 这次不管宝玉如何哭闹,老太太和王夫人都没有顺着他的意思,甚至还吓唬宝玉再闹就把他送到政二老爷那,一下子就让宝玉安分下来。 政二老爷是不知晓这事,不然非得气炸了不可,合着他现在已经成了吓唬小孩的大魔王了是吧? 等老太太和王夫人把宝玉哄好,这才让政二老爷送宝玉上学。 “好好念书,不要浪费了老太太和你母亲的一番苦心!” 对于贾宝玉,政二老爷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怎么说都是含玉而生的嫡亲儿子,天天听老太太念叨有大造化,心中未尝没有那么点子心思。 只是又不敢对宝玉抱有太大期望,这小子被老太太养得实在有些娇气,政二老爷也是没什么办法。 就这样,贾宝玉重新开始了学堂生涯。 这次,政二老爷多了个心眼,根本不让宝玉的身边小厮进学堂,就算有什么事也是由宝玉自己动手处理,不让那几个小厮败坏学堂风气。 宝玉在学堂的生活是苦闷的,对于一个不喜读四书五经这等儒家学问的家伙而言,跟着一帮子同窗整日里埋首经卷之中,日子相当难熬。 更难熬的而是学堂的规矩十分严厉,身边的小厮又没法进入学堂帮衬,就算他有什么想法逃学,也是没了行动力而无奈放弃。 学堂里以学业为重,可没谁会因为宝玉的身份,就刻意讨好巴结,甚至因着宝玉不求上进的表现,还隐隐受到学堂同窗的排斥。 但凡进入专攻科举的小学堂,都是心存志向想在科举正途有所表现的贾氏族人和亲戚家的孩子,学堂的学习风气相当浓郁,多年经营的结果已经让这里,有了那么一点子外头书院的气象。 只是贾家族学一直十分低调,并没有张扬族学的学习风气,外人要是不深入了解,根本就察觉不大其中的奥妙,这里自主排斥一切不愿学习的学生。 要不是宝玉身份特殊,只怕学堂先生第一时间就要发出警告了,数次警告无效还有学习进度一直上不去的话,甚至会直接被清退的。 有政二老爷时不时过来监督族学的运转,这里的先生可是一点都不客气,按照学堂规矩办事,之前几年可是被清理过好些位学生。 被学堂清退,无论放在哪里哪个时代,都是一件相当丢脸的事情,好在还有百工学堂可以接受,不然只怕因着清退之事,族内不少家庭要闹出乱子的。 老太太和王夫人并不知晓宝玉在学堂的表现,她们见宝玉每天按时上下学,还以为宝玉学得很好呢,一个个乐得喜笑颜开,不停给宝玉房里赏赐好玩意,宝玉也没心思欣赏,一些不甚要紧的东西都便宜了房里的漂亮丫鬟了。 只有一直关注族学的政二老爷,才知晓宝玉在学堂是个什么表现,心中气恼之余倒是没多少愤怒情绪,他在心里早就做好了建设,知晓宝玉上学很可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眼下情况只是应验了心中所想而已。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数月时间过去,从金陵传来的喜报很快传便荣府:林府少爷林端和淙三爷同时中了秀才,一个排名靠前一个垫尾,与此同时京城贾氏族学另有三名学子考中秀才,一时满府喜气洋洋好不欢乐。 第三百二十六章 利益之争(求订阅) 林端和贾淙这两个刚刚十岁出头的小少年,这就成了秀才相公了! 消息传回荣府,所有人又惊又喜,当然王夫人除外,她是嫉恨不已,这下宝玉算是被彻底压制下去了。 另外,族学此次还有学生考中秀才,考上童生的更多,显示了贾氏族学越发强悍的教学能力,叫族人满意的同时再一次让亲戚和外人惊讶。 等到林端和贾淙,与一干同窗从南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秋时节。 应林如海和贾敏夫妇的邀请,大老爷一家子去林府好好庆祝一番,回到荣国府这边也摆了一回酒宴,叫府中上下都跟着乐呵一回。 尽管察觉到了王夫人眼中的嫉恨,大老爷却是没有在意,在京城哪还有她动手的余地? 热闹了几天,贾淙和林端齐齐去了国子监进修,这事叫琏二很有些酸溜溜的,表示他都没去过国子监,之前的机会被强行让给了贾珠,眼下看到贾淙一个庶弟都有机会进入国子监学习结交人脉,心中很有些嫉妒啊。 “你小子犯什么浑呢,好好努力等茁儿考上秀才,老子一样送他去国子监深造,别跟老子摆受了委屈的嘴脸!” 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笑骂着喷了琏二一脸口水。 家事相当顺遂,只是国事就有些艰难了。 消停了多年的北疆,在今年秋季又重燃战火,边关数封急报的到来,让整个京城的中秋气氛都不怎么样。 大齐还没到文恬武嬉的地步,可多年的和平时光,已经消磨了太多人的血性,对于战争更是没有深刻了解。 特别是开国以及后一代经历过战火的将领几乎全部死光,大齐王朝官军的整体战斗力,随着时间流逝下滑得厉害。 这次的边关战士就是最好例证,北疆边关没有多少防备,竟被塞外胡人一口气冲破多重关隘,差点酿成门户大开的惨剧。 当今闻讯气得差点吐血,一连撤消了北疆好几位守卫大将的官职,同时被下狱准备砍脑袋的北疆将校也不在少数。 一边命令北疆边军做出紧急防御,一边赶紧抽调京营兵马前往北疆支援。 可是放眼一望,朝中几乎没有可以顶事的大将。 勋贵家族在朝堂的实力确实不小,可这么多年的和平日子过下来,祖宗传下的战场本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能够挤身朝堂的武将,自身的本事一般般,主要还是身后的势力强大,本人又十分擅长官场钻营,这样的武将放到眼下军情紧急的边关重地,不是去帮忙抵御外敌,而是给外敌送战功人头去的。 至于文臣更不用指望了,大齐的文臣可不是汉唐时期的牛比存在,已经彻底抛弃了上马能治军下马能理民的模式,而是专心玩文人的那套把戏,已经彻底失去了统兵的能力。 真要选了文臣上战场,怕是结局会相当不妙,还不如让勋贵出身的武将出马,起码他们还能按照祖先留下的统兵笔记照本宣科,不说能做得如何吧起码不会把边军给玩残。 好在九省都统制王子腾正好还在边关巡视,当今谈下眼有好的大将人选,只能先让王子腾顶上,不求他能有古之名将风采,但求王子腾能够将边关危急的局势稳定下来。 事态紧急,京营出兵十分迅速,得益于这几年工部的疯狂基建,京营出动三万步骑先锋军,无论是行军速度还是后勤物资押运速度,都比以往要快了不止一倍。 如此快速的行军,也把当今和朝堂众臣给惊到了,回神过后便是一连串的夸赞,对工部和大老爷的各种赞美。 之前还只觉得工部大搞基建,虽说提升了车辆行进速度,可花费的银钱也是不菲,要不是大老爷搞出了个交通钱庄,以吸纳百姓手中闲钱的手段筹集基建资金,怕是工部就算有心也是无力付诸行动啊。 可是现在看来,大老爷当初的坚持是正确的,要不是他一力坚持甚至挨了不知多少弹劾,这才把京畿一带的基建水平提升上去,同时提升了京畿地区的交通运转流速,京营的行军速度绝对快不起来。 在这等要命关头,快一点慢一点都是涉及国运的大事。 要是京营支援的人马去的晚了,整个北地糜乱,想要收拾需要花费的精力和代价,就不是简单的银钱可以衡量的了。 京营出动,大老爷和工部僚属跟着忙碌起来,当今和朝廷看到了基建的好处,自然想要一鼓作气将官路直接整修到边关一带,为以后的出兵支援提供良好的交通状况。 大老爷坐镇工部老神在在,有条不紊将偌大的工程分成一个个小任务,然后在短短三天时间召集京城有实力的工匠队伍分包出去,工部只需派出足够的官吏监督即可。 以这些民间工匠队伍的积极性,相信用不着多久,就能将京城到边关的主要官道全部修缮一通,达到朝廷想要的提升行军速度的目的。 只是,当今虽然发了话要大搞基建,可户部划拨工程银子时,却是相当不痛快,让大老爷很是不爽。 一连催促多次,户部一个劲哭穷,只是划拨的三层左右的工程银子,至于剩下的什么时候能够到位,户部那边说得好听很快很快,但这个‘很快’到底是多长时间却是不肯打包票。 这不坑人么? 大老爷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去皇宫告了户部尚书一状,在当今跟前毫不客气吐槽道:“陛下,户部也太不爽利了吧,到现在修缮到边关官道的工程银子,还只到了三层左右,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么?” 当今脸色一黑,心头也是火气汹涌,眼下边关战事才是最紧要的事情,而工部的官道修缮工程,关系到了京营官军的支援速度,绝对不允许出现差池的。 “把户部尚书叫来,让他跟朕好好解释解释!” 大老爷一般是不会整人的,可他一旦开口想要针对某人,就连当今都没把握能够保得下来。 尽管那帮乞丐组成的情报网络,在当今看来十分不稳定,同时也十分的脆弱,可不得不承认寻常能够发挥的作用,还是十分惊人的。 大老爷真要整人,基本上一整一个准没有失手的时候,当今有时候都不乐意大老爷在朝会时开口,因为这厮一旦开口就有人要倒霉了。 尽管某些人的节操之低实在叫人不耻,可当今也不想朝堂局势混乱,一个稳定的朝堂还是很有作用的。 恩快,户部尚书匆匆赶了过来,见到大老爷的身影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等当今和大老爷发难,直接就开口哭起了穷。 什么户部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少啦,什么最近几年天灾不断户部拿出去的银子太多啦,还有刚刚爆发的边关战事户部又拿出了多少多少银子啦,总之就一个意思,户部眼下的银钱紧张。 “真的紧张到了这等田地么?” 当今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没好气道:“朕要是没记错的话,好象这几年朝廷的收入一直都在节节攀升吧?” 真以为当今是傻子啊,自从大老爷在苏省主政期间海贸大兴以来,江南之地的税收一年比一年高,要说户部没钱他头一个不信。 “陛下,户部帐面上的银子倒有不少,其中的大头都是各地还未押解上京的税银,可这些税银要押解上京需要时间啊!” 户部尚书也是有理由辩解,直接道出了眼下最为难的情况。 大老爷却是老神在在立于一旁做了个旁听观众,至于户部尚书这种避重就轻的说话方式,他是相当不屑的。 户部怎么可能会没有银子? 怕是另有什么想法,或者看上了工部手里的交通钱庄吧? 只是这玩意,大老爷是绝对不会轻易相让的,交通钱庄就跟现代的交通银行一般,对于工部衙门的意义重大,绝对不能轻易让出去。 有了交通钱庄在手,工部衙门基本可以摆脱户部的挟制,一些中小型工程都能自主决定,而不用什么事都得在朝会上商讨,然后跟讨米一样向户部衙门要钱要银子。 关键这里头涉及了极大利益,每次户部划拨银子的时候,起码都要没去三层,这还是工部直接讨要银子的结果,要是工部只是个中间人的话,户部克扣的银钱只会更多。 那些被克扣的银钱,也不会留在国库,而是直接流入私人腰包。 按大老爷的说法就是,户部凡是有权的官吏统统砍了都不冤枉,这样的官场陋习已经延续许多年,大老爷没有能力的话也就算了,可他眼下有能力的时候自然不会再姑息养奸。 工部能够自己筹银子解决中小工程问题,到了后面户部自然得把银子补齐,关键是其中的工程银子还不是工部说多少就是多少? 至于当今关注的大型工程,户部可不敢在上头动手脚,一下子少了许多利益,自然会引起户部的不满和反弹。 这些,大老爷心知肚明! 第三百二十七章 争取(求订阅) 也就是户部衙门的官吏,还没看出交通钱庄的厉害,不然只怕两个部门的矛盾更加尖锐突出。 交通钱庄的存在,其实已经部分侵占的户部的职权,只是户部官吏还是按照老眼光看待钱庄事务,不然眼下可不仅仅只是不划拨银子这么简单了。 果然,户部尚书跟当今哭了会穷后,等当今有些不耐烦问有什么办法解决时,这厮提出了由交通钱庄先期垫付,等各地税银到了后再补上。 这主意不错! 起码当今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开口跟大老爷说的。 “这事不成问题,不过得先让户部把之前欠下的工程银子付清!” 大老爷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转眼就提出了条件:“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钱庄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户部一直拖着不给是什么意思?” “有这事?” 当今脸色一沉,没好气道:“具体什么情况?” 没理会户部尚书尴尬的神色,大老爷笑着解释道:“工部的一些中小工程开工,因为不想在朝会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商讨,确定了计划上报了内阁批准后,便先从交通钱庄拿银子开工,户部之后再将银子慢慢补上!” 当今点头,是有这么个事,内阁也向他汇报了,当时他还表扬了工部的做法,主动出击很有进取精神。 “可惜啊,工部这边十分积极的忙活开了,户部那边的工程银子却是拖拉得厉害,催急了给上一点,再催一次又给一点,到现在连去年的工程银子都没彻底结清,眼下又要从交通钱庄调拨大波银子做工程启动资金!” 说到这儿,他回头冲当今郑重道:“陛下,这样的情况十分危险,万一把钱存入交通钱庄的百姓觉得不保险,突然起了挤兑风潮,钱庄顷刻间就有倒闭的风险,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贾大人太小心了吧,能有什么风险?” 户部尚书却是不以为然,冷笑道:“以贾大人的名声,难道那些存钱的百姓,还会起了妖蛾子不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大老爷毫不客气反刺道:“要不,请陛下明发旨意户部再发公文,用户部的银子给交通钱庄担保如何?” “胡闹!”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怒道:“户部银子乃是国库用度,又岂能替民间钱庄做担保之事?” “既然你不乐意,怎么还有脸一再要求交通钱庄垫付资金?” 大老爷冷笑,不屑道:“不要跟我说户部真没银子,户部上下什么龌龊心思谁不清楚,要不咱们现在就说道说道,当陛下作个评判如何?” “你!” 户部尚书心头一惊,怒视大老爷冷哼道:“不知所谓,户部能有什么龌龊,贾大人胡言乱语可是要负责任的!” 嘿嘿…… 大老爷连连冷笑也不说破,回头冲着满脸玩味神色的当今道:“陛下,臣有一策可以解决眼下的为难!” 当今心中早就升起惊涛骇浪,可惜大老爷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让他很有些失望和不满,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只得没好气问道:“贾恩侯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就是!” “地方上的税银不是没有押解上京么?” 大老爷笑道:“那就直接把地方上的税银作为抵押,向各大钱庄提取等额数量的银钱,让钱庄自己去地方上取税银好了!” “笑话!” 户部尚书冷笑道:“如此劳心费力,那帮钱庄傻了才会这么做!” 当今也是满心疑惑,京城里汇集了不少有实力的钱庄,他们的后台一个个强横的紧,有不少当今也是有部分股份的,自然知晓钱庄不是善堂。 “这就不劳钱尚书费心了!” 大老爷淡然道:“陛下,这是臣请尝试一番,三五天内就能有结果!” “那好!” 当今稍稍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会很费时间,既然只有三五天自然不算耽搁,直接应承下来:“贾爱卿好好做,事成之后令有重赏!” 真要是被大老爷做成了,以后也可以如此效仿么。 到时候朝廷就不用劳心费力花费巨大的精力和代价,将地方上的税银押解回京,直接从京城的钱庄提取等额银子就成,起码替朝廷每年都省去了数百万两银子的损耗,绝对是大功一件。 至于钱庄能不能从地方衙门拿拿到税银,这一点当今是不怀疑的。 能把钱庄开到京城并且将影响力扩散到地方的,哪一家简单得了,地方官吏再是蛮横也不敢硬来,最多从中分润一点点好处而已。 那就是钱庄跟地方衙门交涉的过程了,跟朝廷没多大关系,当今也用不着劳心费力理会这些。 要知道,从地方将税银押解入京不是个简单活计,眼下的交通状况十分糟糕,税银车辆的分量又沉重得很,还得派出足够人手保护,就算走水路也不能说一定安全。 每隔几年,都会来一波劫银事件,或者干脆运送税银的官船直接在运河翻沉的大案,里头的水实在深得很,当今也不乐意在其中花费太过心思和精力。 大老爷提出的主意确实不错,要是能够完成的话,以后朝廷得少多少麻烦,对地方上的控制又将加强不少。 地方上没了借口扣留税银,根本就没实力跟朝廷对抗,想要做什么事都得朝廷的财政支持,如此一来朝廷的威权将会大增。 当前前提是,大老爷这次能够成功,说服京城里的那些钱庄答应这样的交换条件才成。 大老爷对此相当有信心,税银可以说是代表了朝廷的意志,但凡哪家钱庄能存入一地税银,那名声和影响力都会忽忽上升,达到一个新的层次。 这次的机会,对于钱庄扩张势力范围,是很有帮助的事情,大老爷不仅有信心能够做好,还有把握叫加入的钱庄交纳巨额入门费。 无论是当今还是户部尚书,对于朝廷信用基本没啥概念,也不知晓朝廷信用的巨大作用,竟然轻而易举把这样的好事让给大老爷。 其实大老爷还有更好的主意,那就是将交通钱庄发展成为全国性的政策性钱庄,跟现代时的国有四大行一样,直接将地方税收纳入前扎管理体系,那样更加方便也能让工部一举成为和户部平行的大衙门。 只是大老爷想过之后并没有这么做,主要还是钱庄培养有现代思维的管理人才还太少,还有一个就是整个官僚集团的氛围十分不怎么样,一帮科举上来的文官对现代金融一无所知,而且贪婪起来真是恐怖之极,别好好的主意最后却成了某些利益集团的敛财工具。 一旦国家金钱掌握在某些利益集团手里,而且还是半调子的那种,实在是太过危险,一个不好就可能引发潮剧动荡甚至出现战乱。 红楼世界可是有神仙还有修行者存在的,大老爷此时的神魂修炼也达到了一定层次,能够模糊感应到气运的存在,万一要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大齐动荡,指不定要背负多大的气运反噬。 尽管他不是很在乎,却也不想主动招惹麻烦上身,再说了步子迈得太大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一步步的来好了。 主要还是,大老爷没法彻底掌控新生的金融业,他是绝对不会拱手相让的,就算提前将现代金融业引进大齐朝堂,会对大齐王朝产生巨大的利好,可无法掌控的局势依旧叫他不愿太过犯险。 这次跟户部尚书强怼一波,自然引来户部上下的敌视,想要从户部要到银子更加困难了。 就算有当今的叮嘱,户部想要动手脚也太过简单, 大老爷早就受够了受户部挟制的滋味,要是户部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倒也罢了,可户部上下却是要借着手中的便利,大肆捞取好处就叫大老爷难以容忍了。 什么玩意,凡是从户部划拨的银子,还没出户部大门呢就被主动弄掉三层,这就是所谓的潜规则。 这还不是最叫大老爷不爽的,户部每次拨付银子都十分不痛快,明明可以一次付清的银子非要分几次,每次都得工部主动派人上门讨要,各种陪笑就不说了,那种暗地里讨好好处还象是施舍一般的嘴脸,实在叫人恶心。 好在大老爷初入工部便是二把手左侍郎,这种陪笑塞好处的活计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不然以他的性子只怕要闹出人命的。 可是自从大老爷当了工部尚书后,工部开始大搞基建,被户部卡脖子的次数多了,这才被逼出了一个交通钱庄,最后结算的时候工程银子能拿到手的也就是六成出头,简直比吸血鬼还吸血鬼。 按大老爷的说法,老子都混成正二品工部尚书了,还要他在户部尚书跟前自觉矮一头,凭什么? 尼马户部尚书也不过只是国库的管理者,户部又不是你家的,丫的搞出这么多的潜规则,简直就是恶心人,旁忍耐可能不敢得罪户部,大老爷却不会惯着他们的臭毛病! 第三百二十八章 参军赴边(求订阅) 叫户部尚书乃至整个户部上下吃惊的是,大老爷真的在三天之内,于京中几家钱庄商量妥当,以地方税银为抵押,从这些钱庄直接调取等额银钱。 大老爷相当不给面子,直接将户部之前的工程欠款余额,还有新的工程银子全款扣除后,才将剩余银子送归国库,引起户部上下极大愤慨。 这是赤落落的破坏规矩,大老爷扣除的工程款项都是全额扣除,根本就没有按照老规矩由户部先没掉三成银子。 怎么说也是十万两银子级别的巨大利益,大老爷这一手直接让户部上下损失了十几万两的进项,能有好话才怪。 可大老爷不在乎啊,户部的舔躁真挚都无法直接传入他的耳中,在当今跟前也没法上眼药,大老爷又岂会在乎这些? 而且工部的行为,却是开了一个相当不好的头。 引得刑部,礼部和兵部都蠢蠢欲动,既然工部能想办法将经费解决了,他们也能想办法解决啊,到时候不用看户部的脸色,真真喜滋滋。 户部有后院着火的迹象,一时急得不行忙着扑火,虽然对始作俑者大老爷恨得牙痒痒,起码短时间内是没功夫找茬了。 有了银子好办事,之前联系好的施工队很快就忙活起来,一边提前在京城通往边关的官道上修修补补,一边跟在大队京营官军身后,将又有了破损的官道整修一通,总之忙得不亦乐乎。 等一切上了正轨后,大老爷也就清闲下来,有了更多的时间关注其它的事情,比如族学武学的毕业生想要前往边关攥军功。 “你们几个的胆子倒是不小!” 看着眼前几位身强体壮气血充盈的族中青年,大老爷笑道:“你们家人是什么想法,允许你们去战场冒险么?” “大老爷,我们已经说服家人了!” 其中一位族中青年恭敬道:“我们练了一身武艺,又学了不少的行军布阵之法,不正是为上战场准备的么?” 那位族中青年倒是不客气,直言道:“大老爷当初设立武学,将先荣国公传下的部分战场经验教授,也希望我们这些后辈子弟,能够在战场上凭真实本事建功立业吧!” “说得好!” 大老爷拍掌笑道:“有志气!” 眼前这帮族中青年也是大胆,在边关局势刚刚有些和缓的时候,便主动向族中长辈提出去战场建功立业的请求。 这事,在京城贾氏一族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和平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久到京城贾氏族人都差点忘了,贾氏一族是以军功起家的,后辈子弟大多游手好闲没个正经营生,依托宁荣二府的名头,在京中讨生活。 当然这是族学改革之前的状况,那时大老爷也窝在荣府蛰伏,宁荣二府的掌权者要么能力差劲要么贪图享乐没什么上进心,整个贾氏宗族都处于一种即时享乐的颓靡氛围之中难以自拔。 也就是大老爷崛起之后,宁国府贾珍为了巴结讨好,这才在大老爷的暗示下整顿京中族学。 一直等大老爷在苏省任职回京后,族学才彻底走向正轨,加上之前的积累,算是初步培养出了部分族中子弟。 很显然,武学比正经的科举要受欢迎得多,而且毕业的速度也相对卡得多,只要肯下苦功锻炼,只需一年左右就能从武学毕业。 当然,刚刚毕业的武学学生实力一般,放在军中也就是个什长或者队长的水准,在京营之中锻炼尚可,要是去边关就是送菜。 部分颇有上进心的武学学生并没有急着离开学堂,而是继续在武学深造,持之以恒的锻炼武艺,同时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军中知识,这些都是两任荣国公和先宁国公留下的宝贵经验传承。 虽然武学传授的只是粗浅的内容,涉及的范围最大不过一营,可武学学生只要学好学透了,又对军中规矩了解清楚,担任一营小校不在话下。 到了这时,不管是在京营熬资历还是去边关搏前程,都可以尝试出头。 当然,如果武学学生特别有练武天分的话,大老爷在考较过后不会吝啬一分府里收藏的外功秘籍,让他们能够在练武的道路上走得更远跑得更快。 眼前几位青年族人,大多都是练有荣国府收藏外门武功,一身实力相当不俗,又对战阵之法军队规矩颇为熟悉,这才有信心提出前往边关建功立业。 不然,要是他们没两把刷子,单单家人父母那一关都过不去,更不用说拿到族中讨论了。 一旦得到了族中长辈同意,他们除了会奔赴边关搏前程之外,家族也会向他们倾斜资源,帮助他们在边军之中迅速立稳脚跟,免去初来乍到的麻烦。 想要在军中混迹,初始时有没有后台十分重要,能免去初入军中菜鸟的许多麻烦,帮助他们迅速融入军中,然后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外敌的挑战。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才,顺利的建功立业,那就得看他们的真本事,以及有没有足够的运气了。 “只是你们想过风险没有?” 大老爷也不玩虚的,直接道出前往边关的风险:“这次可是跟胡人大战,一个不好就可能战死杀场,可能什么都捞不到!” “大老爷,我们要是没有做好准备,又怎么可能花费这么大的精力练武。有学了那些枯燥无味的战场经验和带兵之法?” 那几位青年族人互视一眼,默契一笑开口说道。 “那好,如你们所愿!” 大老爷哈哈一笑,点头赞许道:“希望你们能表现出色,记住到了边关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只有性命还在就有希望,不然皆休!” 说完,挥手让他们离开,至于青年族人去边关战场之事,还需要操作一番,作为贾氏一族青年一辈的有为族人,自然不可能去了边关当小兵。 起点不说多高,最起码一个队长的官职是跑不了的,不然就是拼死拼活杀到最后,功劳也不见得是自己的,边军的水也深着呢。 话说边关战事也出现了新的状况,由之前的紧张态势,变成了焦灼的互拼消耗阶段。 得益于京营先锋步骑及时赶赴边关战场,与边军联合拼尽全力将肆虐的胡骑锋芒拦下,在边关的广阔地域大打出手。 随着京营后续人马持续抵达,胡骑的嚣张气焰被彻底压制,然后就形成了眼下两军互相拼消耗的焦灼状态。 这对大齐而言相当有利,毕竟是内线作战,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员的支援都能源源不断增援上去,胡骑那边却是死一位就少一人的状况。 随着时间流逝,局面对胡人只会越来越不利。 眼见如此局面,京城上空笼罩的阴霾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不知什么时候起,勋贵圈子便有了派遣家中子弟前往边关效力,趁机捞取军功的想法,而且大部分勋贵家族族长都持支持态度。 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贾氏一族的族中青年想要前往边关建功立业,倒是没有引起外界的关注,认为贾家不过是跟随潮流罢了。 尽管家族内部反对的声音依旧不少,不过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加上大老爷又已经同意了家族子弟的举措,基本上那些主动报名的族中子弟,不管心中是什么想法都要去边关走一遭。 大老爷先跟那些积极运作家中优秀子弟前往边关效力的勋贵家族族长交流,然后又和执掌兵部的镇国公后代打好招呼,给族中子弟在边军和京营中分别安排好了职位,这才放他们离开京城赶赴边关。 此次前往边关效力的贾氏族人,全都是毕业于族学武学的佼佼者,一个个武艺精熟又学了不少了统兵带兵之法,还有部分老兵跟随指点,只要不作死基本就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大老爷也就没有太过操心。 倒是京中起了心思的勋贵家族,他们学习贾氏族学很不成功,关键是无法将学堂的各项规章制度全部落实,没法让自家族学形成良好的风气,想要培养合格的后辈子弟哪那么简单? 这次派去边关渡金的家族优秀子弟,会武的竟然不足三成,可见勋贵家族对后辈的培养力度是何等不足,怕是他们之中有小半回不来了。 真以为战场是好玩的么,侵入大齐境内的胡骑按理去如风行动十分迅捷,一个不防就有可能遭遇胡骑的突然冲击,自身武艺不足又看不清战场形势的话,很容易就身陷险境,最后把性命也搭了进去。 在这方面,贾氏族学武学毕业的族中子弟要强得多了,起码以他们的个人武艺,只要不是被包围没办法突破的话,想挂都难啊。 没想到勋贵家族的后辈优秀子弟一走,整个京城的市面都安宁许多,至于那些权贵家族中的纨绔子弟,在这段时间里都老实安分得紧,根本就不敢跳出来胡来炸刺,生怕被家族长辈一怒之下也送去边关,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武事(求订阅) 京中各家各族有太多子弟前往边关效力,引得整个家族甚至大半个京中勋贵势力都把目光放到边关一带,就连朝堂上的纷争都少了许多。 只是,边关传回来的消息却是有好有坏,不少勋贵子弟刚刚抵达边关还没适应情况就遭遇与胡骑突然的战斗身陨,消息传回京中自然引起哭声一片,许多家族在中秋过后更是一片缟素,搞得京城的氛围都有些肃杀压抑。 贾家这边还好,虽有两位族中子弟身受重伤,另有多人受伤却没有阵亡的,放在京中勋贵圈子里相当难得。 不仅如此,随着时间流逝,待京中勋贵家族子弟逐渐在边关站稳脚跟,慢慢表现好起来后,还是贾氏宗族子弟的表现最为突出。 不是说个人的表现突出,有好几家京中勋贵精心培养的子弟,在个人武勇和军队指挥方面都极其耀眼,在这一波前往边关的勋贵子弟中可谓鹤立鸡群,就是贾家子弟论单个也比不了。 可论整体的表现,贾氏一族子弟却是轻松拔得头筹。 但凡刚刚过去没有倒霉重伤的家伙,眼下在边军和支援的京营之中,都成为了将校手里得用的精干之才。 混得最好的两位甚至短短时间内迅速升上一营小校之位,其余不是百人之长就是五十人的队正之位,都成了军中有品级的底层军官。 单个看起来不算什么,可把贾氏一族子弟当个整体来看,那就相当来哦不得啦,甚至能惊动边军统军大将的一股新兴势力。 也不是没人察觉异常,特别是京中的聪明人太多,他们根据边关传回的消息,很容易就推论出哪家子弟单个表现惊人,而哪家又集体表现出彩。 很明显,贾氏一族这次又狠狠露了回脸。 军中升迁极其快速,混得最好的两位子弟,眼下依靠实打实的战功,已经混到六品级别,另外的子弟也基本都是七到九品不等,全部成为了军中有品级的军官。 虽比不得几家嫡系子弟混成了五品游击将军那般夸张,可势力和表现却一点不差,只是家族资源没有全力倾斜过去而已。 京城贾家,这是又有在军中崛起的势头啊! 不要说一直紧盯着边关战事,与他们本身利益息息相关的勋贵家族,就是当今和文官集团首脑大臣都有这样的想法。 朝堂上说怪话的不是没有,只是可惜眼下局势特殊,不将侵入大齐边关的胡人赶回塞外,说边关将校的怪话只会不合适宜。 都不需要大老爷亲自出手,勋贵集团的大臣就主动出面,将说怪话的文官喷得面无血色不敢胡言乱语。 真要是把勋贵集团惹急了,直接把说怪话的家伙顶去边关抵抗外敌去,就足以要了那帮嘴炮文官的小命。 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文官一贯都是嘴炮强者,一旦真的要他们上战场,不是要他们的命了么? 一个不好,很有可能直接丧命,或者棉被胡骑抓住成了俘虏,无论哪样都不是朝堂上的文官乐意见到的结果。 当今也没啥古怪反应,私下里还透露了十分的赞赏之意。 没了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这两个对皇位有直接威胁的皇家人,当今此时虽说不上乾刚独断却也彻底掌握了大齐朝堂,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会出现威胁到皇位的存在。 加上之前突闻胡骑破关,想要寻个得力大将坐镇边关收复失地,却寻不到合适武将的困窘,让当今明白武将势力衰落得到底有多厉害,在这等危及国本的时候,自然乐意见到各大勋贵家族的子弟在战场上表现优良。 就是为了培养能打的大将,当今也不会吝啬封赏,当然前提是必须得有实实在在的战功傍身,想要依靠弄虚作假上位,一旦被发觉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如此这般一闹,贾家再次成为了勋贵圈子里的焦点之一,还是最惹人关注的勋贵家族。 没办法,谁叫贾氏子弟在边关的整体表现,好得出奇呢? 京中的勋贵集团,除了依靠皇后位份上位的家族外,其余勋贵家族大多是开国时期传下来的军功家族。 尽管经历近百年的和平生活,许多家族在军中已经没了势力,可他们的传承还在,看待军伍之事的眼光也不差。 像那些天赋突出,特别擅于军伍之事的勋贵子弟不论,这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他们个人的表现虽然极为抢眼,可旁人根本学不来他们那套。 而贾氏一族前往边关效力的子弟则不同,明显看得出来他们都是经历过学堂教育培养出来的,对于军伍之事的天赋没那么夸张,却也不是一点基础都无。 在一干眼光不差的勋贵家族掌权人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立家之本! 只要能够源源不断培养出这样的军伍之才,不需要每一代都能有升任一方大将的族人,贾氏一族的福泽就跟与大齐同在。 只要大齐还在一天,有源源不断的家族子弟在军中效力,除非贾家做出大逆不道诛九族的祸事,不然一直都能成为大齐的勋贵家族不倒。 这一点,叫京中颇有眼光的勋贵家族掌权人,十分的心动。 他们要是能够学到贾家培养军伍之才的手段,不也同样可以成为这样长盛不衰的家族么? 于是,大老爷的别院突然热闹起来,主动上门拜访的勋贵家族家族络绎不绝,目的几乎全都一样,希望能够再次仔细参观学习贾氏族学的办学方式。 他们不是傻子,家族又有不弱能量,很容易就能打探出,那帮在边关混得如鱼得水的贾氏子弟,全都毕业于贾氏族学武学。 就连武学的教材和课程,他们都已经弄得清楚明白,可这样还远远不够。 起码在这些实权家主眼中,贾氏族学的武学想要培养出合格的军伍之才,却是难之又难, 单纯的教授武艺,以及一些简单的杂学知识哪够,起码得有几本著名兵书作为教材吧,可贾氏族学里的武学偏偏没这样的举动。 这就叫外人感觉十分奇怪了,贾氏族学里的武学,好象传授的与军伍之事没多少关系,偏偏培养出来的毕业生又都在边关战场表现出色,要说其中没有猫腻傻子都不会相信。 能有什么猫腻? 面对史家双侯直截了当的询问,大老爷嗤笑出声:“以咱们这样的家族,想要弄几本知名兵书还不简单?” “最重要的,还是让他们自身打好基础,比如一身足以在军中立中的武艺,还有对各方面常识都要有所了解,至于军伍之事只要教授了他们最基础的就成,至于以后能成长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他们自身的机缘和努力了!” 史氏双侯表示不信,真要是这么简单,那他们这些勋贵家族的族人子弟也不会表现得,比贾氏族学里武学毕业生,差太多啊。 “这有什么不可信的?” 大老爷不屑道:“象咱们这样的家族,老祖宗总会留下一些实用的战场经验,以及统兵带兵之法!” “这些东西都是家族最珍贵的底蕴,我自然不可能全部传授给族中子弟,只让他们学到营一级的指挥和军阵变幻就成,真的要是全部传授的话,我担心皇宫里那位会坐不安稳啊!” 此言一出,史家双侯顿时悚然一惊,后背立刻泌出一层冷汗。 “恩侯果然思虑周全,我等不如也!” 史老三一脸汗颜,他们一门心思想要族中子弟个个成才,恨不得他们都有大将之才,可他们却忘了当今的反应了。 要是某个家族的将军之才扎堆出现,怕是没等家族风光起来,当今就得想主意先把这个家族的势头打压下去,遇到狠一点的直接就灭族了。 而且这样做的后遗症相当之大,合着某个家族的武学,比起朝廷花费巨大精力代价培养的将领还要出色,这是什么道理? 尽管大齐开国百年,同样和平了近百年时光,武将的地位已经远远不如开国之时,却也算是国家基石。 不然朝廷手里没有能打的将领,就跟弱宋一般经济文化发展得再繁荣昌盛,最后也顶不住野蛮的外敌入侵。 只要脑子不糊涂,都知晓朝廷绝对不会答应,让一家或者某一个阶层,将武将资源全部垄断,事关一家一姓的江山安稳,容不得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视而不见。 而像大老爷这样,贾氏一族的武学,培养出的毕业生,最厉害的也只是相当于军中一营主官小校的水准,只要数量控制在一定范围,肯定不会引起当今和朝堂的特别关注啊。 一营小校不过刚刚摸到中层军官的边而已,连个游击将军都头号都无,皇帝和朝廷想要压制实在太过简单,根本就用不着刻意针对。 史氏双侯满意而去,很快大老爷的话,便传入一干有实力的勋贵家族家主,或者高层武将之耳,顿时引起一片赞叹之声,大老爷果然厉害。 就连当今,听到了大老爷的话后,都忍不住点头轻笑,赞道:“贾恩侯心有分寸,很好很好!” 第三百三十章 心思(求订阅) 这日,政二老爷刚刚下衙,便被鸳鸯请去荣庆堂,说是老太太有请。 “老太太可说了,有什么事么?” 政二老爷现在可不是假正经了,实务最是锻炼人,他虽然依旧有些古板不知变通,却也不是原来那般的虚高不知世情。 起码,向老太太身边的心腹丫鬟提前打探一下情况,并不是多么为难的事情,他还是做得相当干脆的。 “老太太对大老爷别院那边的情况,比较关注!” 鸳鸯倒没有隐瞒,隐晦的提醒了一句,至于政二老爷听不听得懂,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政二老爷听懂了,可心中却满满都是疑惑。 大老爷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无论是外头的地位还是家里的身份,他好象都没资格置喙吧? 到了荣庆堂见礼落座,老太太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说明让他过来的原由:“老二,最近老大的别院那边很是热闹,知道怎么回事么?” “不清楚!” 政二老爷一头雾水,摇头道:“最近儿子忙着工作实在无暇分心它顾,不知道大哥那边什么情况!” 他说的是实话,眼下政二老爷还只是小小的工部郎中,跟大老爷之间的差距太大,就算一同在工部办公,都很少有接触的机会。 更别说,他最近手里接了不少活,需要忙活的地方多得很,实在没心思理会其它事情,除非事情特别重大又或者事关自身,不然谁有那空闲时间啊? “老二,你一心扑在工务上是好的,却也不能忽略了外头的事情!” 老太太谆谆教诲,一副很有经验过来人的做派,弄得政二老爷一脸懵比不知所措。 心说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以前可没见他对自己工作上的事情上过心,今天怎么突然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老二,这几天有不少勋贵家族家主,跑去老大的别院,你知晓么?” 很显然,老太太自己对这样的说话方式也很不适应,念叨了两句就恢复了正常,直接开门见山道:“知道他们找老大,是为了什么吗?” 政二老爷下意识摇头,苦笑道:“老太太,儿子最近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哼,老大真是叫人不省心,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叫府里也沾沾光!” 老太太脸色一沉,没好气道:“几月前,不是有族里上了武学的族人去了边关建功立业了么,到了现在这些小辈差不多都混出头了,其中混得最好的都是六品的小校了!” 说起这个,老太太的语气有些莫名,反正不是对家族子弟有出息的开心就是,无论是政二老爷还是旁边的丫鬟鸳鸯都听得出来。 “京中的那帮子勋贵家族家主,很是羡慕族学能培养出这么多的军伍人才,想要学习模仿,这不就去找老大商量了么?” 说完这话,老太太满脸不善冷哼道:“这样的大事,老大都不知道回府跟老婆子商量一下,真是反了天!” 政二老爷好一阵无语,心中恍然原来老太太这是不爽大老爷独占风光啊,可这事跟府里真心没什么关系吧。 族学那边是有专门的庄子供养,根本就无需府里每年拿出银子支援,基本与府里的公帐脱离关系。 往年也没见老太太对族学有多热情,就是宝玉上学,也没见老太太赏下银子,眼下族学出了成绩跟府里,特别是老太太真的没多大干系。 就是政二老爷自己,听了老太太的一番话后,也没多少羡慕嫉妒的清楚,在他看来走武将的路子终究不是正途。 再说了,他就是想分润功劳也没那脸啊,监督族学期间他可是只管科举学堂那边,至于百工学堂和武学,半年能过去走一遭就已经很不错了,不看重的意思表露得再明显不过。 这时候武学出了成绩,一口气出了十几位有品级的军官,政二老爷的心思依旧没有动摇,还是认为科举才是正途,也没想从武学那分润功劳和好处。 所以他对老太太的火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理解,低着脑袋也不说话,任由老太太自由发挥,不将心头那口闷气发泄出去,怕是府里会闹出乱子。 “老二,你就没什么想法么?” 见政二老爷如此做派,老太太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道:“这么好收拢人脉的机会,你能眼睁睁放过?” “儿子没什么想法!” 政二老爷苦笑道:“至于人脉,儿子当家时也不是没有,最后还不是老实窝在员外郎的位置上二十年?” 这些都是虚的,人脉真要有用的话,大老爷想崛起哪会那么容易,他的官职也不会在从五品的位置上窝了那么多年。 关键,还得看自身本事啊。 “你个榆木脑袋!” 老太太气得差点吐血,怒道:“眼下你不是已经做出成绩了么,再有勋贵一系的人脉支持,想要升迁还不简单?” “有大哥在,儿子升迁也不难啊!” 政二老爷真有些莫名其妙,无奈道:“大哥跟儿子说过,只要积累的功劳足够,升迁不是难事!” 他觉得这样很好,积累了实实在在的功劳,升迁后少了许多的闲言碎语,大老爷在这点上还真没蒙过他。 “看你整天累死累活的,什么时候才能积累足够功劳?” 老太太不满道:“要是人脉得力,就算你什么都不做,照样也能升迁,而且还升得不低!” 政二老爷的脸一垮,要不是老太太跟前,他都要发火了。 什么叫做‘什么都不做就能升迁’? 真要是这么简单的话,之前他掌家的时候又是怎么会事? 那时荣府的人脉都在他的掌握中好不好,还有王子腾这样的盟友,不还一样没能起势么? 还是大老爷说得好,自身没本事根基不牢,就算升得高升得快又如何,很容易就能被人一脚踹下,到时候可不是摔得灰头土脸这么简单,而是真正的粉身碎骨了。 这样的事情,在朝堂上时有发生,那些被御史台的御史轻易弄倒的官员,除了那些自身真不干净的家伙,其余的都是这么个情况。 大老爷收集了不少的信息,给了政二老爷一份,看过之后可把他吓得不轻,更坚定了以功劳升迁的想法,官场实在太凶险了。 老太太见政二老爷不上道也是没法,最后只得挥手赶人。 本来按她的想法,是想叫老大回府接待那些勋贵家族家主,荣府也跟着沾光,同时让政二老爷和琏二他们跟着结下一些人脉。 他们以前认识不假,可关键却一般得紧。 宁荣二府虽贵为开国八公之二,可到了现在基本上都是玩自己的圈子,也就是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族这个小圈子厮混。 而且随着宁荣二府持续衰败,其余的开国八公家族,甚至十二侯家族跟宁荣二府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松。 这不是什么好事,宁荣二府迅速从京城顶尖家族,短短二十年时间迅速衰落成三流家族,甚至差点掉入不入流家族行列,最大的原因就是被勋贵圈子边缘化了,与其它家族的联系越来越淡。 没办法,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眼下因着族学武学的缘故,京中大半勋贵家族有求于贾家,老太太的想法是趁机捞取足够的人脉,帮助家族的声势更上一层楼。 政二老爷正好可以趁机结识真正的权贵,指不定在仕途上就能有巨大的进步,还不用领大老爷的情。 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政二老爷完全在大老爷的掌控中,随着因功升上郎中之位,政二老爷对她的话也不怎么听了,这是老太太决度不能容忍的事情。 大老爷已经脱离控制就不提了,老太太现在就是想要用孝道压制都难,她绝对不能允许政二老爷也脱离控制。 真要是出现这种状况的话,老太太的老封君地位将受到极大影响,她在府里的话语权和尊崇地位也无从谈起。 事关自身利益,老太太自然不肯轻易放弃。 将大老爷喊回府里还有一桩好处,那就是求上门的勋贵家族家主,就是碍于颜面也会将夫人带来,老太太又可以好好享受勋贵家族主母的奉承了。 只是可惜,政二老爷一点都不知晓配合,让他的打算落空,心中相当不痛快,却又拿政二老爷没什么办法。 总不能逼着老二去请老大回府吧,真要这么做了,指不定政二老爷心中有多不痛快。 不过老太太有的是办法,直接劝说政二老爷不成,她还有迂回之法,二房有王夫人在,政二老爷想不参合进来都难。 挥手招来鸳鸯,在她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吩咐一通,这才挥手叫她下去办事,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一次的事情,一定要完全贯彻她的意志。 这边,政二老爷回到二房所在院落,刚刚在书房坐好还没来得及忙活,看守门户的小厮便走了进来汇报道:“老爷,夫人过来了!” “王氏过来干什么?” 政二老爷眉头一皱,放下手中舒卷,起身走了出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香饽饽(求订阅) “老爷,我二哥来信了!” 二房所在院落花厅,王夫人满脸喜色说道:“这是二哥托我给老爷的信!” 王子腾来信了,真是希奇哈! 政二老爷心头一动,接过王夫人递来的书信,仔细看了一遍,脸上不由露出古怪神色。 信的内容很简单,王子腾在边关主持战事,眼热贾家培养的那帮族人,希望贾家族学能够帮着王家,也从后辈子弟中培养一些军伍人才。 话里话外,有拿提拔贾氏一族在边军的子弟作为交换,希望政二老爷能够帮忙跟大老爷说道说道,把事情办妥。 要是换作以前,政二老爷能不能看出信中的言外之意另说,就算看出来了估计当场就得发飚。 这样的事情,又岂能作为交易手段? 不说与政二老爷的三观不符,要是不小心消息泄露,那乐子可就大发了。 王子腾要倒霉,政二老爷这个中间人也讨不了好啊。 只是现在么,他没有贸然做出决断,准备把信交给大老爷,由大老爷全权处理,这事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这信,我会直接交给大哥,看大哥是什么想法!” 面对王夫人期待的目光,政二老爷坦然开口:“族学事关重大,老爷我不想做这个主,也不愿承担责任!” 王夫人暗暗撇嘴,心中虽然十分不满却也不敢开口催促,政二老爷的性子她还是知晓的。 只是二哥王子腾好不容易来信求她办事,王夫人怎么也得把事情办好吧,何况这事对王氏家族而言可是好事一件。 王夫人虽然自私自利,可在不涉及切身利益的情况下,能帮娘家还是乐意帮上一把的,这也有助于她在荣国府的地位。 怎么说,王家要是更强了,她的腰杆子也更加硬挺不是? 她心中另有计较,却是没有在政二老爷跟前说出,只等大老爷那边的反应传来,这次的事情她一定要促成。 第三天,政二老爷便把王子腾的信,交给了大老爷。 “王子腾的信?” 大老爷很是好奇,将信仔细看了一遍,不由轻笑出声:“看来,王子腾眼红了啊,老二你是怎么想的?” “一切但凭大哥做主!” 政二老爷相当干脆,直言道:“大哥,我对武学之事不甚了解,如果没有事关家族前程的秘密需要保守的话,让王家子弟入学也不是不可以!” “武学倒是没什么好保密的,不过让王家子弟过来入学,怕是会引起连锁反应,要是其他勋贵家族也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办,答应还是不答应?” 大老爷悠然道:“跟王家说清楚,想让子弟到武学上学,首先得有人数限制,同时还得王家拿出好东西来!” “大哥考虑得是!” 政二老爷赞同道:“武学乃是培养族中子弟,还有亲戚家孩子的地方,可不是其他勋贵家族培养军伍子弟的场所,他们想要塞人必须付出代价才成,不然咱们贾家的族学,还不成了外姓的天下?” “所以,获取后告诉王家人,一个学年最多五个名额!” 大老爷直接划下道道,沉吟道:“他们家每拿出一门收藏的武功秘籍,便可多加三个名额!” “大哥,咱们家里不是有足够的武功秘籍么?” 政二老爷有些不乐意,摇头道:“以王家的底蕴,家里少说也有十来本武功秘籍吧,一下子多出三十几个名额,怕是会引起武学内部的纷争啊!” “嘿,王家就算有十几本武功秘籍也不会全部拿出来!” 大老爷肯定道:“他们一定会办属于自家的武学,这些武功秘籍都能派上用场,到时候作为学生锻炼的手段最好!” “要是王家真舍得拿出所有的武功秘籍出来,替他们家培养数十子弟又如何,反正武学的常规学制只有一年,之后愿不愿意继续受苦提高能力那就是个人的事情,老二你觉得王家那帮纨绔会有这样的狠劲?” 政二老爷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武学头一年所教导的知识虽然不少,可要是不继续进修自我提高的话,最后的水平也就相当于军中伍长和什长的水平,培养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偏偏到时候,王家主事人还说不出不好的话,毕竟是自家子弟不愿意上进,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出来只会叫人笑话,甚至让王家成为勋贵圈子,甚至整个京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听了大老爷的想法后,政二老爷也没什么多余想法,回府后把这个情况跟王夫人说道清楚,不料引来王夫人的极大不满。 “老爷这是作甚?” 王夫人不满道:“王家跟咱们家是什么关系,用得着分得如此清楚么,不仅限制了王家子弟进入武学的数量,想要增加还得拿出武功秘籍兑换名额,消息要是传出去不是笑话么?” 心中却是极为恼怒,以为这是大老爷不乐意王家子弟进入族中武学的推拒之意,满脸不悦很是不痛快。 “妇人之见,你知道什么?” 政二老爷勃然大怒,没好气道:“要不是大哥开口,换做是我还不想给王家这么多入学名额,你以为武学是什么地方,专门为王家培养子弟的场所么?” 王夫人心头一慌,被政二老爷突然爆发的火气吓了一跳,又是委屈又是不甘道:“可是王家跟咱们的关系……” “老爷我是贾家荣国府二老爷,不是王家的二老爷!” 政二老爷不满道:“贾家族学凭什么要白白培养王家子弟,王氏你把贾氏族学当什么地方了?” 说起这个,他心中火气乱窜,不屑道:“有本事,让王家自己办武学培养子弟啊,既然想要贾家武学帮忙培养,那就得遵守贾家的规矩!” 王夫人心有不甘,却是不敢在政二老爷跟前述说,怕把政二老爷气得更狠,以后可没他好日子过。 政二老爷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还胡搅蛮缠,怕是这次的事情要黄。 王夫人勉强压下火气,对于政二老爷说出的要求相当不满,却也没有直接表露出来,等政二老爷当着她的面写好给王子腾的信,送出去后这才匆匆离开,直接赶去荣庆堂述委屈,请老太太帮忙主持公道。 主要还是,她觉得贾家这边提出的要求太过分,有损她这个王氏女的脸面,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二哥王子腾会怎么想? “老大做得过了!” 老太太倒是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当着王夫人的面数落道:“都是亲戚,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王夫人听得心花怒放,还想着老太太趁机削大老爷的面子,好叫大老爷知晓厉害,只是叫她傻眼的是老太太接下来就没了声息。 这是怎么回事? 等王夫人彻底反应过来,差点没气炸了肺,合着之前她的一番表演全都浪费了,老太太只是嘴上埋怨说道几句,至于让她因此向大老爷发难,或者说替王家争取更大的利益,根本就不可能! 这个老虔婆! 老太太眯缝着眼,看王夫人脸色不停变幻,却又不敢言声的摸样,心中连连冷笑好是不屑。 姜还是老的辣! 想让她替王家争取好处怎么可能,更别说拿这样的借口折腾大老爷了,她还没想着跟大老爷彻底闹翻呢。 王家的事情跟她没任何关系,亲戚又如何? 眼下既然求上门来,那就得按照贾家的规矩办事,要是不乐意接受的话,王家也可以不送子弟来贾家武学接受培养么! 老太太看得十分清楚,大老爷一手整理出来的武学,对于勋贵家族的吸引力相当之大,王家只是一个开头罢了,过不了多久其他家族就会主动求上门来的,事关家族子弟的未来,只要还有那么点子上进心就不会轻易放过。 事情确实如此,大老爷最近被烦得不行,最近每次下朝的时候,身边都围了一圈勋贵家族的重要人物,目的就是一个:希望能送家族子弟到贾家武学进学接受锻炼。 倒不是他们自身没有培养后辈子弟的机制,只是时间太短没有形成体系,加上监督不严难以彻底管教,使得他们自身家族办的族学和武学之类的教育机构,最后都成了摆设。 遥想数年前,因为羡慕贾氏族学培养科举学生的能力,他们还集体模仿了贾氏族学的办学模式,在自家族学也模仿实施,结果却是差强人意。 不是贾氏族学的办学模式不好,看贾氏族学几乎年年都能出秀才的表现,就知晓这种办学模式相当靠谱,只是他们没法像贾氏族学那般狠厉约束上学子弟的行为,导致族学规矩形同虚设,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当然不是所有的勋贵家族都这样,也有寥寥一两家家主狠得下心,对族中子弟也能做到严格约束,最后的结果却是相当喜人,同样在几年后开始出现喜人成果。 勋贵一系的众多掌权者又不是傻子,看不出这样的情况。 眼下贾家武学突然崛起,他们自然又想模仿,只是考虑到自家设立武学后可能出现的状况,还是觉得送家族自渎到贾家武学接受培养更加靠谱!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交换(求订阅) 面对勋贵一系掌权者们的热情,大老爷烦不胜烦。 他是不可能接收其他家族子弟进入贾家武学的,连王家这样的亲戚家都有严格的人数限制,旁的没啥联系的家族直接免谈。 还是那句话,大老爷无所谓,可贾家承担不起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贾家族学广收门徒,在文臣眼中有立书院抢饭碗的意思,肯定会受到文人集团的一致打压,怕是出身贾家族学的学子,很长一段时间就连秀才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虽然恶劣可贾家还承受得起,只是得不偿失罢了。 可要是贾家族学里的武堂,开启了大肆接收勋贵家族子弟的模式,肯定会受到来自当今的全力打压。 开什么玩笑,私人办武学还聚拢了京城大半勋贵家族子弟作为学生,是不是代表着勋贵集团有联合在一起的迹象啊? 就算贾家和一干勋贵大佬没有这种想法,可朝廷都没有开办武学呢,贾家族学的武堂这是想要垄断大齐以后的武将么? 这比族学升级为书院,可能引发的后果更加严重。 要是贾家族学武堂垄断了大齐以后的武将的来源,以后将会形成一个恐怖的利益联盟,甚至可能直接动摇皇室的统治。 只要皇帝脑子没有进水,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情况出现啊。 接纳亲戚家的子弟进入族学武堂还勉强说得过去,要是连不相干的勋贵家族子弟就能进入武堂学习,这就是赤落落的结党营私,还是投资下一代的长远投资。 贾家这是想干什么? 当今要是知晓消息,肯定会心生疑惑,既而出现严重的猜忌之念。 如果贾家真有改天换地的野心也就罢了,明明没有这样的野心却得遭受当今的猜忌,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大老爷现在还不知晓,眼热贾氏族学武堂的成就,当今暗地里已经开始筹备皇家武学了,只是不想被人说道是模仿贾氏族学的武堂,并没有宣扬开来,不过皇室一干重量级已经知晓了这样的消息。 事关武将培养还有军队的掌握问题,皇室上下绝对不会轻忽大意的,自然更不会放任贾氏族学武堂发展壮大。 能让贾氏族学武堂继续存在,已经相当给面子了,贾家要是还不知足的话,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大老爷虽然不清楚当今的心思,却也没打算试探的想法,人心是不值得试探的,更别说试探当今的心思,那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所以,面对一干勋贵家族掌权者的请托,大老爷毫不客气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把族学武堂的大门看得死死的。 这边,他正应付着勋贵同僚的纠缠,却不料荣府那边出了漏子。 “大哥,王氏那个蠢妇,竟然强迫珠儿弄到武堂的全部教材,还有各种锻炼方法,送去了王家!” 政二老爷一脸羞愧,愤愤不请道:“我一定要叫这个吃里爬外的春妇好看!” “算了吧!” 大老爷神色平静稳如老狗,一点都没有受到这个‘惊爆’消息的影响,没好气道:“王氏怎么说都是几个孩子的亲妈,又给祖父祖母还有父亲服过孝,你想要教训她会闹得府里鸡犬不宁!” “可是大哥,那个蠢妇……” 政二老爷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是表现得相当强硬,一脸狰狞好象真的要收拾王夫人一般。 “那些东西对武堂来说,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不重要!” 大老爷老神在在笑道:“武堂的教材和锻炼方法又不是秘密,只要肯下功夫收集,很容易就能全部弄清楚!” 没理会政二老爷疑惑不解的神色,继续笑道:“真正的关键还是在武堂那帮老兵身上!” “老兵?” 政二老爷疑惑道:“就是武堂里,那帮充当监督的粗鲁汉子?” “哼,老二你可别瞧不起人!” 大老爷没好气道:“他们大多是跟随父亲经历过战场厮杀,拥有丰富战场经验的悍卒,单单他们身上的经验传授下去,就足以叫武堂的学生在战场上多几分保命的机会!” 政二老爷张大嘴巴感觉很是不可思议,那帮子负责监督的老货,竟然还有这样巨大的作用? “怎么,不信?” 大老爷嗤笑道:“他们寻常的为人还有做事风格,都是按照军中的规矩来的,有他们漫漫言传身教,武堂学生慢慢就学许多的战场生存经验!” 说到这儿,他冷笑道:“这些,与课本上的知识相辅相成,少了哪一样都不成,就算武堂的教材和锻炼方式被人学了去又如何?” 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鄙视道:“没有足够数量,又有战场厮杀经验的老兵辅助,培养出来的屋堂学生太嫩了!” 政二老爷一时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还有,那些老兵可不怕事又有责任心,他们可是武堂纪律的最有力维护者,缺了这样的人武堂想要培养真正的军伍人才,想都不要想!” 大老爷轻松笑道:“所以,对于王氏的行为你也不要太过生气,没了王子腾的亲自压制,就王家那帮家伙的手段,想要建立一座武堂容易,可要办好却是千难万难!” 开玩笑,大老爷开始借鉴了不少后世学校甚至军校的管理手段,还有部分合适的教学手段,才慢慢形成了贾氏族学武堂的眼下光景,可不是照猫画虎能够抄袭过去的。 政二老爷松了口气,点头笑道:“如此甚好,王氏这个蠢妇毕竟生育三个子女有功,我还真不好刻意针对!” “嘿,让她自己折腾去吧,只要不明显伤害了荣府的利益就成!” 大老爷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王家也就王子腾还算进气,其余族人都是废物点心,想要整顿没那么容易!” 说起王子腾也是倒霉,自从数年前被点了九省都检点的官职后,他一直都在边关各镇巡逻视察。 期间他本有机会担任一省总兵,只是如此的话基本上就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除非有特殊机遇能够更进一步担任总督一职,不然总兵就是他仕途的终结点,最多退休时再个兵部尚书衔享受一品大员待遇罢了。 野心饽饽的王子腾根本就不接受,所以推了那次能够担任地方总兵的机会,一直都在九边晃荡,作个有名无实的军方大佬。 如此一来,王子腾的野心也完全暴露,只要脑子没进水的朝臣,都知晓这厮野心太大,竟然盯着内阁阁老之位。 不用说,王子腾很自然遭遇到了现在的内阁阁老,以及有资格竞争内阁阁老的重臣打压,一时半会怕是很难有回京的机会。 好在这厮还颇受当今看重,时不时能提起一两句,这叫打压他的重臣下手更不客气,这么一个颇得圣心的重臣,绝对是他们的威胁啊。 好在,王子腾在朝堂不是没有盟友,大老爷这么一位强势的工部尚书顶在那,某些人的手段也不敢太过,总还在正常的权斗范围内。 除非王子腾以后做了什么彻底得罪当今的蠢事,不然他想跟原著中那般死得不明不白却是不可能了。 只是短时间内,内阁没有重大人事调整的话,怕是王子腾还要在外头晃荡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金陵王家家主,王子腾这么个状态并不是什么好事,一直游离在外对家族的掌控难免会出现疏漏。 时间长了,甚至可能影响其在王氏家族内部的影响力。 关键是,贾家族学大放光彩的时候,这厮都身在外地难以及时做出正确反应,京城的王氏族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怕以后王家的后续人才会出现严重的断层现象。 当然,王子腾和王家如何,与大老爷关系不大,他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笑道:“要是王子胜那厮还活着,王家的状况怕是要比眼下好得多啊!” 政二老爷没有跟着评说王子胜的事情,又跟大家闲聊一阵便主动离开,看他那脚步轻盈的样子,显然心中大石已经落地。 大老爷轻笑出声,王夫人想在族学的事情上做文章,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族学这边可是有好些代字辈的族老坐镇,王夫人可没办法把手伸过去搅风搅雨,也就是通过贾珠和政二老爷耍点小手段,对族学几乎没多少妨碍。 很显然,王子腾没王夫人那般愚蠢,接了大老爷的信后立即做出回复,直接让京城王家族老将家族收藏的所有武功秘籍,抄写一遍全部送到大老爷手上。 大老爷也没客气,凡是荣府没有的武功秘籍全部收下,同时也兑现了承诺,一本武功秘籍对应三位王氏子弟,一时间贾氏族学武堂突然多了数十位来自王家的学生。 对待史家,大老爷也一视同仁,拿出荣府没有的武功秘籍,或者珍藏秘术换取族学武堂的入学名额,至于史家双侯答不答应他不管,反正条件已经摆在明面上,别想走后门。 学堂里的学生都是亲戚,一旦做出什么叫人不耻的是器儿来,那可是会影响到在武堂的学习的! 第三百三十四章 谋划(求订阅) “就算当今没这样的想法,有些人和势力也会暗中推波助澜,让当今想起来并着手实施的!” 大老爷微微一笑,说了句叫林如海脸色微变,政二老爷莫名其妙的话。 “大舅兄,你是怎么想的?” 林如海很快恢复了平静,直接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政二老爷依旧一头雾水,不明白大老爷到底打的什么盘算。 “只是提前知会你们一声,别到时候莫名其妙给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大老爷摇了摇头笑道:“这次对勋贵集团来说绝对是不小的麻烦,不过操作得好也是一个大机遇!” 林如海秒懂,同时也有些心动,不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不参合的好,免得引起太上皇不快!” 这就是势单力孤最不好的地方了,明明有很好的投机机会,可因着当今和太上皇的喜好,却是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林如海因为是科举入仕的缘故,被勋贵集团划入文臣一系,而文臣一系又不怎么承认林如海的身份,加上和荣国府联姻的缘故,把他算做半个勋贵中人。 说起来里外不是人,也幸好当初大老爷将他拉出扬州那个火坑,不然就算被坑死了,也别指望能得到多少同情。 宁荣二府就不同了,当初乃是勋贵集团的顶梁柱,尽管当初因为先太子的缘故沉寂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两府都衰落得厉害,却还是勋贵圈子里的重要成员之一。 旁的不说,金陵四大家族的名头,在京城还是很有些影响力的。 宁荣二府沉寂的时候,王家和史家又起来了,不管如何外人都是将金陵四大家族看作一体,同时也是勋贵集团内部的一方山头势力。 勋贵集团是天然的帝党,也可以说得上是支持正统的坚实力量。 也就是眼下朝堂双日临天,不然勋贵集团的声势也不会受到压制,开始慢慢让文臣集团占了上风,不过作为勋贵集团的一员,宁荣二府的转圜余地还是相当大的,起码不用象林如海这般畏首畏尾,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引发当今或者太上皇不满。 这次的机会,大老爷打算好好把握一番,让金陵四大家族这个山头,狠狠的提升一把。 见林如海的神色,大老爷笑道:“这次妹夫就不要参与了,随波逐流就好!” 林如海默然点头,心中倒也没有多少遗憾,机会以后有的是,眼下还是以安全为要,在太上皇还健在的时候就不要胡乱蹦达了。 另一边,政二老爷好奇道:“大哥,难道府里欠了户部银子么?” “自然!” 大老爷点头道:“当初咱们荣府还在金陵时接过一次圣驾,还有安置不少亲卫老兵等等事情,林林总总向户部借银一百万两!” “怎么这么多?” 政二老爷大吃一惊,不信道:“府里好象不缺银子吧?” “那是开国战乱已经平息以后,府里就不怎么缺银子了,刚刚开国那会天天打仗,府里收刮的好处都没法变现,不得不向户部借银子度过难关!” 当然还有藏拙的意思,不过大老爷没必要说得太过通透。 “大哥,府里一口气拿出一百万两银子还给户部,怕是会伤筋动骨吧!” 政二老爷有些迟疑开口:“要不,咱们看看情况再说?”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 大老爷淡然道:“祖父和父亲又怎么可能没点准备,就让咱们这些后辈子孙背上这么沉重的负担?” 没理会政二老爷吃惊的眼神,他笑道:“府里的秘库存了足够的银子,正是为还户部欠银准备的!” 说起这个,大老爷也不得不佩服两任荣国公的先见之明,暗地里安排了这么一手,省了他多大的麻烦啊。 要是老太太和王夫人知晓有这么一笔银子,怕是早就想办法挪为己用了,她们才不会管不还户部欠银,可能对荣府的巨大影响。 政二老爷的心情不是很好,有一种好似被边缘化的郁闷。 只是当他知晓,就连老太太也不知府里有秘库时,这才彻底释然,秘库只有家主才知道,很显然大老爷才是荣府真正的家主。 “不仅荣府,宁府那边也欠下了户部不少银子,这个去问问敬大哥就成!” 大老爷直接做了决定,郑重道:“这次,府里要抓住机会,还清户部欠银的同时,捞取最大好处!” 政二老爷疑惑道:“大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还能捞到好处?” “哼,什么天经地义?” 大老爷嗤笑道:“真要是如此,之前户部曾多次出现银荒,怎么没见借了银子的权贵主动偿还?” 这个…… 政二老爷一时语塞,话说从户部借银子在官场上好象是一种潮流,寻常只听闻谁谁谁又从户部借了多少银子补贴家用,还从来没听闻过哪家主动还过银子的。 就是以他的迟钝,也知晓其中的内情,一旦谁做了出头鸟,就等着遭遇整个官场的集体仇视吧。 想到可怕处,他不由打了个冷战,额头惊出一层冷汗提醒道:“大哥,咱们做了出头鸟,会不会引起旁人的群起而攻?” “怕什么?” 大老爷嗤笑道:“想要得到好处,哪能一点风险都不承担?” 见政二老爷依旧担忧,他没好气道:“好了,先让当今把声势造出来,咱们再以帮助朝廷解决麻烦的名义还银,就这么定了!” 大老爷直接拍板,林如海和政二老爷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等会大老爷还得先回府说服老太太他们,不然还银的事情闹出风波,不仅外头压力山大,府里也会出乱子的。 “什么,主动还清户部欠银?” 老太太听到大老爷的想法后,睁大眼睛看傻子一眼怒视大老爷,不满道:“老大你疯了吗,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严重么?” “我当然知晓!” 大老爷淡然道:“可机会难得,要是操作得好琏二和老二都能更进一步,就连史家两位堂弟都能弄到好处!” “就这么点好处,值得么?” 老太太又不傻,冷笑道:“到时候,那些借了银子不想还的官员,还不得把咱们恨死啊!” “是啊大伯,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冒险了!” 王夫人跟着附和,心中却是气得要死,荣府竟然还有秘库存在,里头起码有两任国公留下的百万两银子。 一想到这些银子要送去户部还欠,她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可恨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要是早知道有这样的地方,里头的银子和其它好东西,早就被她取走! 现在听闻大老爷要还欠银,而且一还就是上百万两,她心中实在是气得不行,见过败家的,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户部的银子有什么好还的? 还不如将秘库里的银子分了,二房起码也能分润到三十万两的好处啊。 “这次的机会很好,我是打算还银的!” 大老爷根本就懒得多做解释,笑道:“等会我还要跟史家两位堂弟,还有王家的掌权者说道说道,最好能让金陵四大家族一同出手,在当今跟前博个头彩!” “老大,你这是要气死我不成?” 老太太一听,怒道:“老婆子坚决不同意,这么得罪人的事情亏你也做得出来,以后荣国府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啧啧…… 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大老爷轻笑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等老太太见识到当今的决心后,就知晓该如何选择了!” 说完这些,他没有再提还银之事,让老太太和王夫人感觉十分憋闷,好象这样的大事她们完全没资格插手一般。 按大老爷的说法,她们这些内宅妇人,确实没资格插手。 之后,他约见了史家两位侯爷,开门见山道:“一个讨好当今的机会,甚至能让两位有机会外放领兵,有没有兴趣参与?” 这样的好事,史家双侯当然有兴趣参与了。 可当他们听完了大老爷的想法后,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道:“摁侯你胆子还真的不小,这样的出头鸟都敢做!” “有什么不敢的?” 大老爷嗤笑道:“机会难得,就看你们敢不敢冒风险了!” 这个风险,史家双侯很快就决定冒了。 开什么玩笑,在这等关口还银,当今就算为了面子也得给他们好处啊,正好能够帮助史家双侯摆脱眼下的尴尬局面。 京城这地方他们是不想呆了,完全没有出头的机会,还不如到地方上当军事长官来得痛快。 不过他俩也担心会遭遇勋贵集团的打击报复,直到听了大老爷的全盘计划后,这才彻底放心准备大干一场。 贾家和史家这边都同意了,说服王家就简单了。 大老爷直接写了封信给王子腾,没用几天便得到回复,直接同意了大老爷的冒险之举。 这事,对王子腾来说是刷当今好感度的几回,他自然不会放过,尽管这样会让王家损失惨重。 也就在大老爷谋划还银的时候,朝堂上风云变幻,当今也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在户部没银子,自己又不乐意拿私库的情况下,提出了紧急清欠的主意! 第三百三十五章 互相伤害(求订阅)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朝堂都乱起来了,‘几乎’所有朝臣都被当今突然提出的‘收帐’之法给惊住了。 “诸位臣工也是知道,今年北方大雪数省遭灾,流民百万齐聚京城!” 当今也没理会大臣们沉默的对抗,大声道:“可户部没银子了,这么多灾民还要救济,朕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续道:“正好不少臣工在户部借了银子,有的甚至已经借了数十年之久,现在正是朝廷为难的时候,还望诸位臣工能够理解朝廷的苦衷!” 下首的朝臣一片寂静,根本就没人附和当今的话。 欠户部的银子,在场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没打算还回去,当今的话根本就是抛媚眼给瞎子。 见朝会宫殿一片寂静,当今的眉头微微皱气,心情顿时不甚愉快。 户部尚书嘴角露出一抹隐晦微笑,这事就是他暗中一手推动,目的除了转移当今的目光之外,自然少不了狠狠坑勋贵集团一把。 谁叫借户部银子最多的,就是一干勋贵家族? 就是到了现在,也有不少勋贵家族把户部当作提款机,手里缺银子了就上门借款,根本就不担心还钱的事情。 可是现在当今突然提出要清理欠银了,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有那家底子已经空了的勋贵一系朝臣,此时脸色发白心中惶惶,生怕当今来硬的直接逼他们表态,真要如此他们只有跳井的份了。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是啊陛下,事涉朝堂大半官员,应该从长计议!” “陛下切莫急切!” “……” 也不知哪位开了个头,哄劝之声立即汹涌澎湃,一个个大臣满脸急切大声劝解,好象有多大公无私一般。 “够了!” 当今一声断喝,朝会宫殿顿时鸦雀无声,只见他冷笑道:“你们一个个倒是‘老成持重’,可朝廷手里没有银子怎么办,城外数百万灾民又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么?” 只要陛下您能顶得住压力和骂名,我们倒是无所谓。 这是大部分朝臣心中想法,自然不会述之于口,当今明显正在气头上,没哪个傻子会主动撞枪口上。 可要他们松口还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祖上的欠银,大部分都是因为太宗皇帝和太上皇四下游历弄出的亏空,银子都花在皇家人身上,凭什么到了最后还要他们还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欠了国库的银子,自然有还的一天!” “反正迟早都要还,不如现在就还,省得以后麻烦!” “……” 这时,朝堂上所谓的清流开口了,反正他们没有借户部的银子,又不怕得罪勋贵官员,一个个大义凛然说话都不带喘气的。 尼马,这帮混蛋真真该死! 勋贵一系官员气得要死,可在这等要命关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叫当今记住逼着还钱就不好了。 可惜,这次文官集团明显早有准备,怎么可能叫勋贵一系官员轻易过关? “陛下事态紧急,还请早下决断!” 户部尚书这次当了先锋,直接朝当今拱手开口:“国用艰难,某些人明明整天过着奢侈无度的生活,偏偏不思为国效力,反而欠钱不还是何道理?”、 当今眼神一冷,看向勋贵一系官员的目光十分不善。 他可不会惯着勋贵一系官员,反而还有打压之势,反正自从当上皇帝以来,勋贵一系跟当今的关系就不怎么样。 户部尚书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了,别以为他不知晓勋贵家族的奢侈无度,眼下国用艰难还不知为国效力,真是一帮混蛋。 当今哪里不知文官集团的心思,不过眼下局势如此,他不想掏本就不丰的私库,那就只能让勋贵集团还钱出血了。 至于户部欠银的具体用处,当今才懒得理会。 勋贵们借钱用在皇家人身上又如何? 反正他是没享受到这等好处,那就别指望当今能够领情了。 有本事,让太宗皇帝和太上皇出面担保啊,不然户部的欠银他是要定了,谁硬扛着不给就灭了谁,当今还是有这等底气的。 “那不知钱大人,户部到底借出去多少银子,你又打算如何清欠?” 大老爷这时突然开口,目标直指户部尚书,冷笑道:“几十年的老帐又该怎么算,有没有利息,确实有困难难以还清怎么办?” 说到这儿,他不屑道:“钱大人一口一个替国效力,又不知你执掌下的户部是个什么状况,户部真的没钱了还是被某些人扣着不放,又或者直接分润进自家腰包了?” 大老爷的话相当不客气,冷然道:“要不要咱们将各自的家财都亮一亮,本官很想知道钱大人的家族,最近几十年到底发展膨胀到了什么地步?” 整个朝会宫殿再次鸦雀无声,谁也没料到工部尚书贾恩侯会突然发难。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荣国府作为勋贵的重要代表之一,怎么可能容忍户部尚书随意折腾? 旁人怕了户部尚书此时的指责,大老爷可一点都不畏惧。 不就是互相伤害么,大家的屁股都不干净,那就互揭老底好了,大老爷还真不担心彻查。 户部尚书一张老脸顿时气得通红,感受到朝会宫殿凝滞的气氛,心中一突猛然爆发:“贾尚书真是好胆色,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荣国府就是欠银大户,单单你们府就欠了上百万两银子!” 说到这儿,他冷笑道:“老夫把话搁这儿,只要你们荣府还清本金就成,什么利息还有怎么还钱都不重要,怎么样贾尚书还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大老爷要跟他互揭老底的事儿,直接被他给忽略了,好象从来都没有这茬一般,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实。 咝…… 参与朝会的一帮子大臣,都被户部尚书喊出的上百万两银子的数目,给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坐在龙椅上的当今脸色也变色相当难看。 好家伙,单单荣府一家就欠了白银一百万两,还真是不将户部的银子当回事啊,难道真以为不用还么? 户部尚书眼中露出得色,冷笑着继续说道:“不仅荣国府欠银一百万两,宁国府欠银也达到八十万两!” 好象觉得这样还不够一般,撇嘴冷笑道:“还有你们贾家的姻亲,一个个也都是借银大户,史家借银六十万两,王家借银也有五十万两!”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朝当今拱手道:“陛下,旁的不说只要能叫这几家把银子全部还了,这次救灾朝廷缺的银子就基本上补全了!” 咝…… 满朝文武,除了被点名的几家代表之外,其余全都忍不住再次倒吸凉气,心中对户部尚书的凶狠多了深刻的了解。 尼马把宁荣二府,还有贾家的姻亲欠银数量记得这么清楚,这家伙显然心中早就有了算计啊,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阴人。 “贾恩侯,你怎么说?” 当今眼神锐利,看向大老爷直接问道:“钱尚书说得可否属实?” “钱尚书所言不差!” 大老爷坦然开口:“这帐我们几家又不是不认!” 不等旁人有何反应,他接着笑道:“只是我们几家要是还银子的话,钱大人能够保证户部还会拿出这么多银子赈灾么?” “贾大人怒这话,是什么意思?” 户部尚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铁青相当难看。 朝会上的其他官员无不屏气凝声,知道最重要的戏码开始了,大老爷可不是善茬,户部尚书想要生吃可没那么好的牙口。 “哼,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说着,大老爷转身朝当今拱手道:“陛下,户部欠银我们几家早就准备好了偿还,就拿荣府来说吧,臣的祖父和父亲在府里建了秘库,将银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还钱的这日!” 回头扫了目瞪狗呆的户部尚书一眼,冷然道:“不过臣却是信不过户部上下啊,谁不知道户部向来是出钱只出七层,其余三层就落入户部上下的口袋!” 不就是互相伤害么,大老爷怕你才见鬼了。 “宁荣二府和姻亲所还的银子加起来差不多三百万两,要是一口气被没了三成就是百万两左右!” 说到这儿,他啧啧出声一脸冷笑,不屑道:“臣请陛下另涉赈灾部门,直接统筹管理这笔银子,免得陛下好好的一番心意,最后却叫下面的硕鼠得了便宜,陛下还没能讨到什么好名声!” 朝会宫殿落针可闻,就连一干参与朝会的大臣的呼吸都听不太清。 所有官员都被大老爷的大胆给惊蒙了。绝逼是不折不扣的疯狂之举! 大老爷疯了么,竟然敢向户部开炮,还将户部的潜规则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这是要不死不休的局面啊。 同时他们对户部尚书也是鄙视不已,叫你紧咬大老爷不放,这下好了大老爷直接嫌桌子了,这是真正的两败俱伤啊,没见当今那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么? 第三百三十六章 粮食(求订阅) 血口喷人! 这就是户部尚书对大老爷发飚的回应,其它的什么都没有说。 说什么? 难道还要他一个堂堂户部尚书,内阁阁老像个泼妇一般,跟大老爷在朝会上互相顶牛揭短么? 他赌不起,没大老爷这么疯啊! 貌似,大老爷本身真没什么太大污点叫人诟病,户部尚书却没把握能叫自己全身而退,文官能混到他这等程度的,屁股底下肯定不干净啊,就看大老爷掌握的黑料到底有多少了。 他没胆子赌大老爷不知道太多,万一大老爷掌握了太多的黑料呢,是不是他就得直接辞官告老? 再说了,户部的潜规矩又不是他弄出来的,就算当今恼怒之下想要彻查,知道什么叫做法不责众么? 他是有修养的人,一点都不乐意跟大老爷这样没文化的粗鄙勋贵折腾,得罪了户部以后有他好受的。 这次朝会,就在户部尚书跟大老爷火暴互怼中结束,让朝臣好好看了回热闹和笑话。 下朝后,大老爷直接带着一票护卫回府,直接从秘库之中取出里头留存的百万两银子,一路浩浩荡荡送到户部。 与此同时,史家双侯和王家核心族人也押送足额银子抵达户部根本就没加掩饰,摆出一副与大老爷共进退的架势。 这样的场面,轰动了整个京城。 户部官吏满脸冷漠收下银子,并将手里的欠条交还三大家族。 第二天闻讯从城外玄真观赶回的贾敬,同样押送八十万两银子送抵户部,取回欠条后立即出城继续修仙去也。 所有人,都被金陵四大家族果断的表现惊住了。 尼马还真不会是一伙的,为了跟户部尚书斗气,竟然一口气拿出近三百万两银子还了欠银。 真是豪啊! 因着大老爷跟户部尚书闹腾的那一遭,以为大老爷这是被逼,外加心头愤怒所致,一点都没怀疑这是大老爷刻意所为。 户部尚书倒是有那么点子怀疑,可他很快就没心情理会这些了,听了大老爷的‘谣言’后,当今信不过户部上下,直接让内务府接过了这笔数量庞大的银子,根本就不打算让户部插手赈灾。 这下,对户部的打击不小。 三百万两银子的分配权,可是一块不小的肥肉,就是不直接从里头拿钱,单单同旁的衙门换取利益,也能得到足够的好处。 可现在全跑堂了,户部尚书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当今争取,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好结果,把户部上下气得够戗,对大老爷自然恨地咬牙切齿。 大老爷老神在在不为所动,还完欠银便没有继续高调折腾,而是老实窝在工部忙活起来。 北方持续的大雪天气,雪灾的威力一增再增,京城城外聚拢的流民数量一日多过一日,整个京城都紧张起来。 城外流民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已经足以威胁到京城的稳定了。 要是一个安抚失措,很可能引发数十万流民的骚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指不定会闹成血流成河的惨剧。 当今手里握着三百万两银子,倒是有信心解决这次的麻烦。 大把银子撒下去,城外的灾民很快就被安抚好了焦躁的情绪,同时京营和顺天府联合出手加强巡逻稳定了城外流民营地的秩序。 只是有一桩麻烦,数百万灾民的粮食消耗是个惊人数字。 尽管朝廷赈灾,粮食从来都没有用实过,也是害怕灾民吃饱后有精神闹事,一般的灾民口粮都不足以叫他们吃饱,甚至能有个五成饱就不错了。 可就是如此,京城本身也有人口百万,消耗的粮食数量是个天文数字。 刚开始还好,官府的粮仓丰裕价格平稳,可是时间一长粮价开始上涨,等当今手里有银子后上涨的速度突然加快。 “混帐,统统都是一帮混帐!” 京城粮价的突然上涨,而且涨幅不小的情况,绣衣卫第一时间报告了当今,顿时把当今气得够戗。 可户部尚书之后的汇报,叫当今真有杀人的冲动。 “陛下,粮仓里的存粮不多了,只能勉强供应京城半月有余!” 钱尚书苦着张老脸,硬着头皮汇报道:“要是外面的粮食再不能运进来的话,可是要出大事的!” “怎会如此?” 当今又惊又怒,疑问道:“京城粮仓不足储备了足够半年所需的粮食么?” “这个……” 钱尚书闭嘴不言,满脸苦涩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官府粮仓里的粮食出了问题?” 当今心中杀气凛然,冷声问道:“粮食哪去了?” 感受到了当今的杀意,钱尚书不敢隐瞒急忙把情况道了出来,这事跟他确实没多少关系,当然一个失职之罪是跑不了的。 谁也没料到,今年北方的天气竟然能冷成这样,而且大雪还下得不停,导致京城与外面的交通出现极大问题。 运河冰封不能行船,官道被冻得僵硬行路相当困难,也就是说外头的物资想要运到京城,必须付出巨大代价才成。 这一下,让原本隐藏在暗地里的一些事情,彻底暴露了。 比如户部掌管下的官仓,其中的陈粮早就被下面的官吏,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粮商,银子都花消得差不多了叫他们从哪变出粮食来? 可京城百姓的粮食,还有城外百万流民的粮食却是不能出现问题的,不然京城动乱户部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钱尚书得到下面人的汇报差点没气晕过去,眼见官仓里的粮食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要是再不汇报的话一旦被当今察觉,他这个户部尚书估计要掉脑袋。 别人的错误,凭什么要他负最大的责任? 尽管知晓会引起当今极大不满,钱尚书还是硬着头皮过来汇报了这一不好消息,起码得先把自己摘出去再说。 “抓,将挪用粮食的官吏全部抓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当今气得双眼喷火,满脸狰狞直接决定了那帮官吏的未来,冷冷扫了钱尚书一眼不爽道:“你有何解决之策?” 钱尚书低着脑袋说道:“请陛下调用皇庄储粮度过难关!” 去你马的,就知道会打皇家产业的主意! 当今气得咬牙切齿,对钱尚书这一类的官员真是不爽得很,整天不干正是盯着他的内库,现在竟然还想打皇庄的主意,简直岂有此理! 不是他舍不得,而是这样的风气绝对不能放纵,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都得有皇家出钱出粮解决,还要朝堂里那帮官员干什么? “先把官仓卖出去的粮食全部追缴回来才是正经!” 当今根本就不接钱尚书的茬,冷然道:“这么大一笔粮食说没就没了,朕倒是想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和本事!” 钱尚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张嘴想要劝说当今不要胡来,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皇宫没有不透风的墙! 钱尚书向当今汇报缺粮之事,在当天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市面上的粮价,以叫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往上翻滚,短短数个时辰便翻上了一倍还多,简直叫人不知所措。 然后绣衣卫出动,直接查封了京城最出名的几家粮店,将店里的存粮全部收缴,同时还将粮店所术粮商也全部擒拿,将他们手里的粮仓也跟着拿下。 顿时京城一片风声鹤唳,谁也没料到当今的手段如此果决,根本就不跟下面的人玩讲道理,直接亮出拳头摆横,让那些粮商背后的真正东主心头大寒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的京城,可没有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提他们出头,太上皇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替某些人出头了。 被查封的粮店中,有几家属于薛家的。 消息传到薛姨妈耳中,可把她吓得不轻,急忙招来薛宝钗商量,同时还将负责府外事务的薛蟠也喊了过来一同商讨。 “这可如何是好?” 等一双儿女到了,她把情况一说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损失了几家粮店算不得什么,关键是这次直接查封粮店的可是绣衣卫,那可是皇帝的亲军,谁知道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不用担心!” 薛宝钗冷静分析道:“先让咱们的人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再做计较不迟!” 回头,冲着薛蟠道:“大哥,还得你出外探听一下情况!” “成!” 薛蟠直接起身道:“我这就出去打探情况!” 说着大步流星出了梨香院,没有惊动荣国府里的人,直接从梨香院与外头连接的小门离开。 没过许久,这厮一脸惊慌跑了回来,脸色极其难看。 “母亲不好了,这次咱们家怕是惹了祸事啦!” 刚刚进门,见到薛姨妈急忙开口道:“真是该死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急成这个样子?” 薛姨妈不满道:“什么祸事,咱们家可没做什么坏事啊!” “是外头的管事招惹了祸事!” 薛蟠一脸郁闷,不爽道:“他们竟然跟管理管仓的官吏勾结,以低价收购了大量的官粮,眼下皇帝需要粮食稳定市面粮价,咱们家撞枪口上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破财消灾(求订阅) “既然薛家撞上了,那就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听闻了薛家的倒霉经历后,大老爷轻笑道:“告诉薛家那几位,想要摆脱麻烦的话,花钱消灾吧!” 替薛家跑腿询问情况的琏二好奇道:“老爷,要花多少钱?” “叫薛家拿出二十万两银子,也就差不多了!” 大老爷淡然道:“也就是当今没有深究的意思,不然事情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摆平的!” 说着,指了指皇城悠然道:“在这等要命时刻,竟然牵涉到了暗中偷买官仓粮食的事情中,没被追究已经谢天谢地了!” 琏二脸色微微一变,惊道:“难道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当今因为官仓之事,很有杀人的冲动!” 琏二苦笑道:“一口气将城里最大的几家粮店全部封了,看来当今这次气得不轻啊!” “这是自然!” 大老爷冷笑道:“寻常时候也就罢了,眼下大雪封路外头的物资很难及时运抵京城,要是粮食供应出了问题会发生什么?” 说着看向城外难民营方向,森然道:“没东西吃的话,怕是城外的二流民要暴乱了!” 琏二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回府后跟薛家人说清楚,最好能用等价粮食免了这一灾!” 大老爷叮嘱道:“不然,等哪天当今想起这事,指不定就被秋后算帐了,要他们看着办!” 想想倒觉得有趣,被皇帝惦记的感觉应该不怎么样吧。 哪里是不怎么样,简直要命啊。 薛家母子几个,最近几天惶惶不可终日,被吓的。 什么叫做避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眼下薛家的经历就是最好的例子,因着外头的管事贪便宜捞好处,结果把薛家主子们给坑惨了。 薛家在京城的粮店被封了不说,还可能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 事情一出,薛姨妈也不管有用没用,直接找到王夫人请求帮助。 王夫人绝对是个狠人,在对待亲戚身上更是把‘凶狠’发挥得淋漓尽致。 见薛姨妈上门求助,也不说有没有能力帮忙,开口就要了五万两的活动经费,至于有没有出手帮忙,就只有他自己和身边心腹知晓了。 只是薛姨妈经过这么多年还有事,对王夫人也有了一定防备。 之后催促了王夫人几次无果后,听取了薛宝钗的意见寻求大房琏二和王熙凤的帮助。 琏二一开始不想插手,眼下局势不明,当今也不知是个什么态度,他哪敢轻易参合这样的事情啊? 还是薛家出了大价钱,直接掏出五万两银子作为‘活动经费’,在王熙凤凰的怂恿下这才勉为其难跑到大老爷这边探听消息。 大老爷对此时的局势心中有数,知晓当今眼下一切以稳为主,京城现在就是个火药桶,眼下绝对不能出了意外,不然后果实在难料。 京城的那几家大粮商背景可不简单,当今没有直接杀人还是心存了顾忌,可薛家又算得了什么? 等这次的流民之事彻底过去,指不定当今会秋后算帐。 不在当今清算之前把麻烦解决,以后就没机会了,或者需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才能免去以后的麻烦。 好在大老爷不希望因为薛家的事情,破坏了之前还银得到的好处,便打算帮上一把,主要还是薛家这次真的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让琏二给薛家出了一个馊主意,必须付出极大代价获取当今的谅解,不然以后还是会有麻烦的。 得到琏二的回复后,薛姨妈心存疑虑,二十万两银子的代价还是太大了,就算是以薛家的豪富都感觉心痛。 尤其是薛蟠这一房,因为主动离开金陵的缘故,不仅失去了族长的位置,还丢下了薛家在南方的许多生意。 薛蟠又不是个靠谱的生意人,幸好数年的贾氏族学上学生涯,生生把这厮的纨绔性子磨平,还学了点子粗浅的经商本事,还有薛宝钗的出谋划策,这才堪堪稳住他们这一房在京城的生意。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啊。 想要保住皇商资格,单单每年孝敬内务府的银子就不是小数目,踏足不前的后果就是被后来者取而代之,皇商资格的竞争也是相当激烈的。 更不用说,自从寄居在荣国府后,单单被王夫人就弄走了三四十万两银子,对薛家也是一种不小负担。 这次遭了无妄之灾,按照大老爷的提醒,可是要断了薛家在京城的一门生意,眼下和以后的损失加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可惜,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薛家这次不得不大出血了。 很快,大内总管戴权得了好处,这日见当今的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凑了过去,笑道:“皇爷,今日贾恩侯这厮真是难得,竟然想请我帮忙!” “哦,贾恩侯还会有事请你帮忙?” 当今斜瞥了戴权一眼,嗤笑道:“说说看,什么事?” 戴权暗暗松了口气,笑道:“还不是为他们家的亲戚出面,想请我跟皇爷爷说说好好,放他家亲戚一马!” “怎么,贾恩侯家的亲戚惹事了,还犯到朕手上了?” 当今来了兴趣,催促道:“说啊,到底是他家的那个亲戚犯了浑?” “金陵薛家!” 戴权也不隐瞒,笑道:“他们家跟贾家关系不浅,前几日皇爷收拾京中粮商的时候,顺带把薛家的粮铺也给收了!” “这么,这是想要回被封的粮铺不成?” 当今脸色一沉,冷声道:“薛家好大的胆子,难道也参合进了官仓之事?” “那倒不是!” 戴权脸上惶恐心中却是安稳得很,急忙解释道:“薛家没有参与官仓之事,不然早就被绣衣卫抓了,只是他们家在京城的粮铺掌柜贪图好处,大肆进购官残流出来的陈粮,这才被绣衣卫给扫了!” 当今脸上的神色这才缓了缓,点头示意戴权继续说下去。 “薛家主事闻讯后胆惊受怕,这不就求到贾恩侯那,想要请贾恩侯帮忙,消弭了这次的祸事!” 戴权解释道:“薛家乃是百年皇商,可不想因着这事丢了皇商身份,也不想以后会有什么风险!” “哼!” 当今冷哼出声,不满道:“朕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么?” 戴权连连陪笑告饶,等当今的神色缓和过来,这才说道;“薛家为了陪罪,愿意将京中粮铺和城外粮仓里价值二十万两的粮食,全部贡献出来替朝廷和陛下分忧!” 说完,他就没继续多说,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当今神色平静,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是什么想法,不过作为身边的亲近人,戴权还是知晓此时的皇帝,心情并不是很差。 这就好! 果然,当今沉吟片刻悠然笑道:“没想到区区一家皇商竟然如此公忠体国,朕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混球,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不过……” 说到最后话锋一转,没理会戴权微微变化的眼神,缓声道:“这么一个正面例子不可不表彰,那就那这事好好宣扬一番吧!” 戴权心领神会点头应是,一家皇商随手就拿出价值二十万两银子的粮食,京城的皇商没有一百也就八十,分散各地的皇商数量更多。 有了薛家的‘示范’,他们要是没点子表示,不说当今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内务府那边也不答应啊。 真要是集合了天下大部分皇商的力量,只要他们稍稍出那么一点点血,这次京城赈灾的粮食就不缺了,指不定紧急收帐弄到的那数百万两银子,能够不动多少就能解决赈灾之事。 只是薛家这次被架在火上烤,日子铁定不怎么好过。 不过这跟戴权没有关系,当今既然已经做出了决断,戴权只有听命做事的份,还容不得他有其它心思。 经由此事,当今的心情显然更好,他怎么就忘了皇商这么个群体。 由皇商又想到了更加有钱的盐商,只决万分可惜,两淮之地距离京城是太远,不然要是叫盐商出血拿银子出来,哪还用他多费心思? 盐商还不是大齐最富贵的群体,听闻海商比起盐商的家底还要豪富,就是不知是真是假,要是能从这些豪富手里弄出一点银子,户部那边的银库就不会空了,朝廷也不会为银子的事儿发愁。 只是可惜,眼下事情太急,加上天冷道路水面封冻,别说传信到千里之外的南方,就是想要把京畿之地的麻烦收拾妥当都力有不逮。 眼下的局势,叫当今很有些担忧。 封了京城的几家大粮铺后,收缴回来的官仓陈粮倒是可以支撑几个月时间,加上眼下又想到从皇商手里弄粮食,起码半年之内不用为粮食担忧。 可数百万灾民齐聚京城城外,对京城的治安和安全都带来不小的隐患,一个不好可能会酿成兵祸,这是当今不想见到的状况。 当今心中的担忧没有继续多久,大老爷很快便帮朝廷,解决了大部分的麻烦和隐患。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举措(求订阅) “这就是冰车?” 工部衙门的某处空地,当今围着一辆怪摸怪样的车子打转转,十分好奇问道:“这样的车子,能在冰层上快速行走?” “是的陛下!” 大老爷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两位车夫走了过来,推动这辆怪摸怪样的冰车,到了一处面积不小的冰封池塘上。 京城今年的天气格外寒冷,这处面积不小的池塘已经结上厚厚的冰层,不说成人在冰层上行走毫无问题,就是牵来的驮马也能轻松在冰层上行走。 然后,车夫把车马连接起来,在当今面前表演了一通冰层迅速行走的戏码。 大老爷嘴角含着微笑,不过就是后世的冰车而已,结构简单在眼下这等状况却是能发挥大用。 他指使工部匠人打造出来,就是为了替当今解除麻烦的。 当今的脑子十分灵光,看到眼前表演瞬间反应过来,惊喜道:“这车,能在运河的冰层上迅速行走?” 眼下,困扰朝堂的麻烦事儿,就是京城跟外界的水6联系几乎断绝。 尽管京城已经暂时不用担心粮食问题,就算支撑个半年也不成问题,可京城长时间与外界难以联系,很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地方上从来都不缺野心家,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势而起,到时候京城这边想要处理都不方便,当今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更何况,京城权贵云集,集中了整个大齐半数权贵重臣,他们和身后的家族,可不仅仅只要粮食就成满足,单单内宅消耗的各种用品和奢侈品,就是一个极为惊人的数目。 短时间内缺乏还能忍忍,可时间一长估计权贵家族的内院要闹翻天。 同时,京城的各种生活和生产物资都极度依赖外头供养,眼下冰学阻路的时间一长,同样可能引起不小乱子。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贾恩侯弄出的冰车要是能在厚实的冰层上快速行走的话,倒是可以利用冰车与外头沟通联系,起码能将外面的物资迅速运到京城以缓解可能的麻烦。 “陛下,工部的官吏还有工匠去通州那边查看了运河的结冰情况,这样的冰车在京畿段运河奔行如飞完全没有问题!” 大老爷悠然笑道:“出了京畿天气就没这么冷了,想来运河还是能在豫州一带正常运行的!” “那还等什么?” 当今大喜道:“立刻大量制造冰车,前往通州搬运堆积在京畿之外的物资!” “陛下,从京城到通州这一段也不好走啊!” 大老爷笑道:“最好能以工代赈,组织流民中的青壮,迅速铺设从京城到通州的冰道,如此等运河物资抵达通州后,能够通过新修冰道迅速转运至京城!” “什么冰道?” 当今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惊呼道:“你是说,类似先秦驰道的玩意?” 不愧是当皇帝的,脑子就是灵光! 大老爷笑道:“差不多吧,只是没驰道那么夸张,只是以垒土放水结冰之法,人为制造出一条可供冰车快速通行的冰道就成!” “工程量怕是不小吧?” 当今有些心动,却还有些犹豫。 他是被国库没钱给穷怕了,眼下好不容易才靠着紧急催欠积攒了数百万两银子,可不想直接打了水漂。 主要是在当今看来,冰道不过权宜之计,等天气转暖冰道自然就没了用武之地,那么花费大代价弄出一条从京城到通州的冰道,怎么感觉都是在乱花银子啊,这可不成! “城外那么多的流民,随便组织一下就能拉起一支数十万人规模的青壮人马,同时施工的话不过一两天的活计罢了!” 大老爷笑道:“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把子力气赚工粮!” “等等,你是说拿粮食作为支扶劳工的工钱?” 当今眼睛一亮,这主意当真不错,眼下他手里别的不多,粮食却是多得很。 “自然!” 大老爷笑道:“对流民而言,粮食可比金银珍贵多了!” “那好!” 当今毫不犹豫做出决定:“这事,就由工部负责吧!” “陛下,粮食呢?” 大老爷也不客气,直接应了下来,转头了问起了最重要的东西:“臣可不怎么乐意跟户部打交道!” “你直接跟绣衣卫联系就成!” 当今微微一笑,脸上露出莫名神色,倒也没有对大老爷的话起不好的反应,前不久眼前这位才根户部撕破脸,要是转脸就能当作若无其事,当今还真不一定放心把这样的重要事情交有大老爷负责。 有了皇帝的授意,大老爷迅速忙活起来,很快就组织了工部的官吏,开始招募流民中的青壮准备大干一场。 这次他一点都没客气,直接联系了王史薛三家主事,招呼他们三家筹备精干人手一同参与,好好显示一把金陵四大家族的能力。 琏二做位顺天府府丞忙得不可开交,整日里连个影子都见不到,每天回府的时候都已到了深夜,回屋后倒榻就睡根本没精力理会枕边人王熙凤。 这样的状况,叫王熙凤自然十分不满。 “琏二爷这是忙什么呢,看把你给累的,都快瘦脱形了!” 这日,王熙凤特意等到琏二回来,一边帮着脱去外套,一边指挥平儿送上暖胃汤,嘴上一点没客气不停念叨。 “哎呀,还不是衙门里那点破事?” 一口气将暖胃甜汤喝干,琏二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苦笑道:“城里各种物价飞腾,平民百姓根本就承受不起如此高昂的生活成本,最近闹腾得有点厉害!” 说到这儿,他摇了摇头心有余悸道;“幸好城外不归顺天府衙门管理,不然爷就得陷在城外的那些流民营中,怕是数月都难以回府了!” “不是说大老爷也开始折腾了么,难道琏二爷就没有参与进去?” 王熙凤也不绕圈子,直接道:“二房的二老爷和珠大哥都跟着忙活起来了,也不知大老爷折腾什么?” “谁说爷没参与?” 琏二撇嘴傲气道:“与史王薛三家的人沟通都是爷在做,可把爷累得不轻!” 说着,见王熙凤神色不怎么样,他笑道:“至于大老爷为何如此折腾,还不是为了爷能尽快跨入高级官员行列么?” 只有真正在官场混迹已久,才知晓想从四品升到三品是多么不容易,尤其像他这等能力一般,又不是科举正途出仕的勋贵子弟,没有足够的功劳想跨越那道鸿沟可不容易。 “不是说还清了百万两欠银,琏二爷就能升上去么?” 说起这个,王熙凤一脸肉疼,那可是足足一百万两银子啊,眼睁睁看着朝廷拿了去,想想都觉心疼得紧。 不要说她,老太太和王夫人也心疼之极,暗地里没少骂大老爷败家子,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心中再不爽也无可奈何。 要不是大老爷说还了欠银便能叫家里在官场的几位更进一步,怕是府里的不满可不容易平息下去。 眼下听琏二的意思,好象事情还有反复,损失心头火气汹涌不爽之极。 “别乱说!” 琏二没好气道:“府里可是有三位在官场厮混呢!” 说到这儿无奈道:“要是单独让爷升上去了,凤辣子你猜老太太和二房是什么反应,府里还能安宁得下来么?” 王熙凤闻言一滞,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要是还欠银单单叫大房得了便宜,二房和老太太决度不会答应。 到时候闹腾起来,她不觉得自己能够撑得住。 “这次大老爷又寻摸了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事儿虽然有点烦琐却一点风险都无,还能在当今那里留下个好印象!” 琏二得意洋洋道;“不然你以为老爷那么空闲,没事把咱们金陵四大家族在京城的势力全都调动起来,还不是给大家分润好处么?” “好处都叫你们得了,那大老爷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王熙凤反问道;“没好处的事,大老爷会做么?” 这个…… 琏二被问愣住了,不过他却是没有多做它想,笑嘻嘻道:“老爷自然有自己的盘算,咱们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会害了我这个亲生儿子!” 王熙凤撇了撇嘴,到底没有继续说难听的话,心中却是决定最近要好好去别院走动几回,探一探大老爷的心思也好啊。 不止是琏二夫妇,二房的政二老爷和王夫人,还有贾珠以及李纨,都对大老爷的举动感觉莫名其妙,只是下意识跟着大老爷的指挥棒走,并没有因为心中有疑惑就懈怠。 老太太倒是猜出了一点端倪,只是她却是很不以为然,对于大老爷如此作为相当无感,绝对这厮脑子绝对有问题,有好处的事儿让荣府一家独占就好,何必让其他三家跟着分润好处? 大老爷自然不知府里对他的议论和猜测,就算知晓也不会在意,他做事还轮不到府里说三道四。 金陵四大家族不愧是老牌勋贵集团中的一个不小山头,一旦真的运转开来,能量是相当惊人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 蓄势(求订阅) 半个月时间,一条从京城蔓延至通州运河码头的双向笔直冰道,便出现在京畿大地上。 凡是见过这条突兀出现冰道的官民,无不被大老爷的手笔震撼。 而随着源源不断的物资,从冰道的冰车上运抵京城,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贫民百姓,都争相观摩冰车呼啸的壮观场景。 当今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就要大肆封赏。 要不是内阁极力阻拦,怕是大老爷经此一事,就能强势进入内阁。 旁人不说,户部钱尚书就第一个不答应,大老爷可不是易与之辈,还没进内阁就整得他和户部好不郁闷,要是进了内阁那还了得? 至于琏二更进一步,担任高配从三品顺天府府丞,贾蓉彻底坐稳了通州知州之位,甚至还顺利延袭了末等将军的爵位,那就没人刻意反对了。 政二老爷因为‘劳苦功高’也跟着升了半品,混成了从四品的高配郎中,贾珠也因为‘出力甚多’同样升了一品,成了六品主事一级文书官员。 一时间,荣国府好不欢乐,要不是眼下天气实在寒冷,京城局势还没彻底缓和下来,怕是府里又要大摆宴席庆祝了。 特别是二房,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赶脚,好象他们从此就能盖压大房一般,尤其见到大老爷没有受到任何嘉奖的时候。 大老爷官场受挫!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府里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流言。 王熙凤勃然大怒,一连处置了好几个被她逮住的多舌婆子,并将人直接赶出府门这才压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荣府乃是良善人家,凤辣子做得有些过了!” 也不知为何,某次腊月内宅聚会的时候,老太太当着过府拜见的邢夫人的面如此说道:“不要太过苛责了下人,免得叫外人说咱们府上严苛不通情理!” 王熙凤当时红了脸,被气的。 好在邢夫人不住在府里,也没心思参合府里的破事,并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神色,还开口帮着说道两句。 王熙凤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回到荣禧堂侧厅满脸阴沉郁闷之极。 不多时,与邢夫人一同回府拜见老太太的迎春过来,开口宽慰道:“琏二嫂子用不着如此,妹妹觉得嫂子做得很对!” “就是嘛!” 王熙凤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把心中委屈全部道了出来:“大老爷是什么身份,岂容府里一干碎嘴婆子胡扯?” “没叫我碰上也就罢了,可叫我撞上了能不管么?” 说着,一脸愤愤道:“也不知哪个在老太太跟前嚼舌头根,老太太竟然还帮着说教,真是气死人了!” 姑嫂心中自然清楚,能做出这等叫人恶心之事的,府里除了王夫人还有谁有这等能耐和本事? 只是一没证据二来对方又是长辈,就算明知是王夫人动的手脚又如何,难道还能当面讥讽对峙不成? 还有老太太也是心思不纯,竟然就借着这么个可笑理由敲打王熙凤,简直莫名其妙。 王熙凤心头不爽得很,对老太太也淡了不少心思。 别说她已经是当家太太,基本上将荣府内院牢牢掌控在手,也只有荣庆堂和二房那边插不进手,一时大权在握根本就受不了老太太时不时的敲打。 老太太什么心思,王熙凤门儿清,邢夫人和迎春其实也都心知肚明,不过就是不想王熙凤彻底一家独大,想要搞平衡罢了。 只是老太太或许忘了,眼下的荣府已经由大房执掌快十年了,以王熙凤的手腕差不多已经彻底掌控,只是府里的风气实在不好,下人难以管教又有老太太和王夫人阻拦,一时不好处置罢了。 真把王熙凤惹急了,或者对老太太的私房没了热切的兴趣,怕是老太太就得坐蜡了,凤辣子绝对不缺心狠手辣的手段和心性。 只能说姜是老的辣,老太太一直把度控制得很好,时不时敲打王康凤一回,又能不叫她太过气愤,同时又让王熙凤能得点好处,拿丰厚的私房吊着她,这才能一直把王熙凤卡得死死的。 既然想要觊觎老太太的丰厚私房,那就得受老太太的约束,就这么简单! “嫂子无需如此!” 迎春笑着宽慰道:“这次要不是内阁阁老极力阻拦,怕是老爷这次能直接进入内阁!” 见王熙凤的注意力被吸引,她笑道:“官位到了老爷这等地步,想要更进一步何其难也?” “那也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王熙凤对官场之事了解不多,还是有些不甘心道:“起码也能让府里的某些人知晓,大房的声势不是二房能比得上的!” “嫂子糊涂了,琏二哥不是上晋了一步么?” 迎春笑道:“听老爷的意思,从四品晋升到三品可不容易,琏二哥现在可是标准的高官了,能在官场立下小山头的存在,可不简单!” “瞧我这脑子,一时气糊涂把这茬给忘了!” 王熙凤一时喜笑颜开,拍了下光洁的脑门笑道:“嫂子对官场里的门道所知不多,有时候确实摸不着头脑!” “嫂子要管家呢,哪有心思和精力理会外头的事情?” 迎春笑道:“老爷这次也是煞费苦心,想让琏二哥哥还有史家表叔们全都上位,好在朝堂上壮大声势,不然什么事都要老爷亲自出面也不是个事啊!” “是这个理!” 王熙凤点了点头,好奇道:“妹妹说了史家两位表叔,怎么这次没见他们一同受到封赏?” “老爷说两位表叔想在京城升迁十分困难,不如等年后筹谋外放,到时不仅能更进一步,也能绕开京城这个复杂的地方!” 迎春笑道:“史家当年也跟老爷一样受了牵连,一直都被压着不得上进,此次跟着老爷混了点功劳,正好外放避上一避!” 王熙凤心头一动,精致艳美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心中却是暗暗咂舌,没想到先太子之事的遗毒到现在都还有影响,史家两位侯爷是因为这事一直被压着不能晋升! 要不是迎春跟她把事情道明,估计她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点,只会以为史家衰败了。 “对了,老爷有没有说过,我叔叔王子腾什么时候能够回京?” 听到史家双侯这次也混了好处,她心中好不热切,好象王家也派人出了力吧,怎么就没见王家也跟着得了便宜呢? 王家少了王子腾这个顶梁柱在京城坐镇,最近几年声势大不如往。 要不是金陵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大老爷愿意带着王家其余族人一起玩,怕是王家都要从京城权贵圈子销声匿迹了。 这就是家族人才不兴的坏处! 王子腾长年在外,王氏家族声势大衰不说,朝堂上连个能帮衬的王家族人都没有,要不是大老爷不时帮上一把,王子腾的处境只会越来越遭。 对于这样的局面,王熙凤是相当不满的,因为娘家的声势不振,影响到了她在贾家的地位。 幸好琏二算是资深官场中人,尽管改不了贪花好色的性子,可有大老爷的约束,他不敢在外头胡来。 至于在府里,王熙凤这个当家太太还是能够压得住那些狐媚子的。 一直对管家权虎视耽耽的王夫人也是出身王家,同样受到影响,二房珠大嫂子的娘家势力一般,不然王熙凤就要头疼了。 “听老爷提过一两嘴,王家叔父想要进入内阁,一直都不肯在地方上迁就,估计内阁不发生大的变化,或者几位阁老不请辞的话,估计还需要几年时间!” 迎春倒也没隐瞒,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之。 哎…… 王熙凤好不郁闷,摇了摇头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太现实。 不过经过跟迎春一通对话,原本郁闷的心情到是好了许多,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微笑,和迎春说些趣事有说有笑气氛欢快。 晚上等琏二回来,她把事情简单说了下,冷笑道:“按迎春妹妹的说法,老太太和我那好姑妈也太好笑了吧!” “不用理会这些有的没的!” 琏二没好气道:“他们知道什么,老爷现在功劳其实足够进入内阁,只是声势不足需要更多的支持!” “等明年两位史家表舅有了安排后,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进入了高层官员行列,尽管依旧还是顺天府府丞,可琏二来消息的渠道却是多了不少,对官场的事情更加熟悉和了解。 “算了不说这些,二爷辛苦了!” 王熙凤连连娇笑,媚眼如丝很快就把琏二勾得魂都飞了,屋子里传出声声叫平儿满脸羞红的声音。 荣国府的杂音,很快传到大老爷耳中,他只微微一笑便没再关注。 一帮蠢货! 此时大老爷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最受瞩目的尚书级高官。 冰车车队由工部一手操持,金陵四大家族的族人全部出力帮忙,许多有能力表现不差的族人,全都因功受赏进入官场,四大家族的声势一时大振。 无论是贾家还是王家或者史家,都有不少族人顺势进入京城各部衙门做事,尽管都是级别最低的官吏,可数量一多也是一股不弱势力。 第三百四十一章 推手(求订阅) 没错,大老爷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有明确目的! 趁机拉着金陵四大家族一起壮大声势,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原由。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可怜受了雪灾的北地百姓,想要尽量减少他们的无辜伤亡,然后就跟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留下的秘密人手搭上线,打算出点力将京城城外大部分的灾民,都通过海路送到海外套生活去。 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刚刚在爪哇立足,想要发展壮大自然需要源源不断的人口填充,他们自然更加信任大齐的淳朴百姓。 以大老爷的级别和地位,朝堂上很少有事情能够瞒得了他。 朝廷和各地官府过去的赈灾是怎么回事,大老爷心中门儿清,根本就是在有意的清丁! 没错,就是有意识的让灾民数量减少,至于减少的方法自然是让灾民中的老弱妇孺甚至身体不够强壮的成年男人去死。 大老爷刻意翻阅过有关赈灾的记载,别的地方他不知晓,反正京城这边每次出现大灾,等灾后能够活着回到家乡的,几乎清一色的成年壮丁。 整个灾民数量,不减少个六七成都不算正常! 至于官府是如何悄然无声减丁的,那就是让灾民处于严重的饥饿状态,首先让灾民没有力气闹事,然后在各种严峻的天气环境和卫生环境中,身体不好或者抵抗里弱的老弱妇孺,自然会出现大规模的死亡现象。 那时,因为长时间的饥饿,灾民中的成年丁壮就算反应过来,想要反抗都没机会了。 更别说,每到那时候为了能够吃饱肚子,真是什么人间惨剧都能发生,起码大老爷在翻阅资料时,基本上都能看到‘易子而食’这四个字。 大老爷没把自己当圣人,却也做不到有能力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上百万的灾民,因为官府和朝廷的刻意为之,出现六七成以上的人员伤亡。 在这个科技极其落后的时代,人口就是最宝贵的资源,可以决定一个势力甚至一个国家兴衰的重要因素。 一边是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他们手里严重缺乏人手,因为无法光明正大的招人,大齐百姓又有故土难离的习俗,让那两位主动出海奋斗的皇室大佬苦恼不宜,为了弄到大齐百姓过去简直愁白了头发。 一边则是大齐朝廷和官府不将人命当回事,动不动就在灾年减丁数万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所幸大老爷做的事情没有白费,提出的以工代振之法,让流民中的青壮都有口饱饭吃,顺带还能赚到不少口粮,勉强供应家中老小没有出大问题。 琏二作为顺天府府丞,自然有资格对灾民的管理指手画脚,在他有意和无意的插手下,城外灾民的安置和卫生环境一直都处理得相当不错。 别的不说,经大老爷指点弄出的冰屋,起码就让灾民在寒冷的冬天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在最寒冷的过年期间保住大半灾民的性命。 至于那些身子骨特别弱的,又或者生了疾病而亡的灾民,大老爷也是无能为力的。 总之,在大老爷的暗中动作下,这次聚集在京城成外的灾民,起码有八到九成度过了最为难熬的严冬,绝对算得上万家生佛。 哦对了,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不得不说张老道在其中的巨大功劳。 大老爷只是稍稍透露了一点意思,张老道立即明了并主动积极的邀请道门修士出面,在流民营中清理病患安抚人心,效果相当不错。 后来佛门修士见到了,自然不甘落后参与进来,一边帮助灾民度过难关的同时,一边趁机大量培养新鲜的佛门信徒。 佛道两门修士出面安抚帮助灾民,自然会惊动皇室和当今,只是两家修士并没有做得太过,以医治手段为主宗教手段为辅,加上流民的数量确实多了点不好管理,当今尽管心中不喜却也没有出手阻拦。 另外,不得不说当今查抄京城几大粮铺收缴的粮食足够,够面又有以薛家为首的皇商家族主动贡献,当今手里控制的粮食数量多到了一定程度。 有大老爷暗中推波助澜,当今对主管钱粮的户部相当不信任,最后把真最的活计,全部交有绣衣卫的人马处理。 绣衣卫难得有这样露脸的机会,再说了他们也看不上粮食上的那点子利益,这次朝廷赈灾难得的没有出现贪没赈灾粮食的情况出现,这也是灾民能有八到九成熬过严寒的主要原因之一。 总之等严寒的冬天过去,天气转暖之后灾民的生存环境大有缓解,大老爷这时候便趁朝廷又遇到麻烦的时候,提出了海运的法子。 然后修建码头和煤渣道路,大片大片灾民百姓到了海边,受到两位皇室大佬手下的诱惑,一批批上了海船赶赴南洋之地奋斗。 两位皇室大佬直接拿土地出来诱惑,很少有失去土地的灾民百姓能够经受得起,大片大片的灾民百姓以家庭为单位,迅速消失在流民营地。 流民的数量实在太多,朝廷和官府根本不可能也不愿做到精细管理,对于流民营地一批批消失的家庭,不说有没有察觉,估计就是察觉了也不会在意。 如此,等到天气彻底暖和,去年严冬的冰雪快速消融的时候,流民营地已经少了数十万人。 这绝对是个大工程,好在两位皇室大佬底蕴深厚,手中海船数量足够粮食也不缺,这才能够在短短数月时间做到这等程度。 数十万流民百姓的消失,不说官府有什么反应,总之流民之中却是传开了,说有南海的大岛主收拢无地流民,只要愿意过去就有地分,绝不含糊。 不管流民信不信,总之他们都知晓有这么条退路,要是实在混不下去的话,去海外搏上也把也不是没可能。 从京畿北方大雪灾爆发后,到之后的数年时间,北方失去土地的流民有大概两百万左右通过海运赶赴爪哇定居,狠狠充实了那里严重缺乏的人口。 大老爷致辞没有充当看客,而是通过金陵族人那边的船队,同样招收的书万百姓,前往贾家在爪哇的几处小岛开垦农田发展建设。 大量心怀忐忑的大齐百姓涌入,身在爪哇的两位皇室大佬要是脑子没问题的话,少不了要趁机造神稳固根基。 红楼世界可是有神仙修士的,大齐境内的修士被朝廷,还有佛道两派约束得很死,基本上寻常人很难遇到修士。 可在外海就不同了,爪哇怎么说都是个大地方,那里可是有土著图腾神灵存在的,而且与土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还有西洋商人带过来的教士,都是身有异术的狠人。 大老爷在爪哇的人手秘密回报,两位皇室大佬在扩张地盘之时,可是没少吃土著图腾神灵和西洋教士的亏,为此还引发过几回骚乱差点没能控制住。 好在那两位身在爪哇的皇室大佬身边也不是没高人辅佐,没有佛道两派的正宗修士,却是有好些个所谓的旁门修士,总算能将两位皇室大佬的基本盘稳住,可想要扩张却是没指望了。 这事情在外海爪哇那一片海域并不是秘密,两位皇室大佬倒也向大老爷说过这事,征求了大老爷的意见,想要解决这样的麻烦。 按照两位皇室大佬的想法,他们是不希望在开拓初期,就让佛道两派的正宗修士参与进来的,一旦叫佛道两门的正宗修士参合进来,基本上他们俩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 谁也不敢肯定,当今在听闻消息后,会不会做出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来,以当今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断了两位皇室大佬的后路。 就算不派出兵船征伐,只要严格控制对外的人口输出,就能叫身在爪哇的两位皇室大佬在绝望中渐渐败亡。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猜不出,不要指望这时代的权贵有什么家国天下的情怀,指不定绝望之下两位皇室大佬,就成了西洋势力窥视大齐的助攻手,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不发生。 大老爷对此还是相当重视的,根本他对红楼世界修行之道的了解,给两位皇室大佬同时也是贾家在爪哇的人手,选择了一条‘造神’的法子。 很明显,两位身在爪哇的皇室大佬,不想将皇室老祖或者说大齐阴间龙听的势力引过去,而是想自立一脉称宗做祖。 大老爷这边也不想宁荣二公的祖灵,有机会跑去爪哇成就一地土地,然后他给出的主意就比较正常了。 想要造神庇佑自家领地,除了祖灵之外,那就祭祀天地之灵造神吧。 像什么龙王,什么海神之类的,拥有广泛影响的神灵,便可以利用大量百姓的虔诚祭祀,引动神性点燃神火成就神灵分身,足以庇护一地百姓安宁,不受那些乱七八糟土著图腾神灵的伤害。 也不知身在爪哇的那两位是什么意思,不过大老爷自认已经足够仁至义尽,就没有多做了解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嫁女(求订阅)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又是三年。 这日荣府掌灯结彩喜气洋洋,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东院几乎被一层艳丽的红色覆盖,一群府里和亲戚家的姑娘,嘻嘻哈哈凑到迎春的闺房好不喧闹。 迎春一身大红喜袍娇艳无双,笑着接受一干妹妹们的打趣。 今日正是她大喜的日子,结亲的对象乃是锦乡伯之子韩奇,乃是勋贵子弟中难得的文武之才。 迎春年纪大了,还没有一心武道或者潜心修炼的心性,留来留去留成仇,大老爷尽管对这个时代的所谓青年俊杰很不感冒,最后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韩奇本人的能力不错,又有勋贵大佬愿意替其做媒,而且对方还做通了老太太的工作,几相结合大老爷也就同意了这桩婚事。 与大老爷的不痛快不同,迎春对韩奇这个人选还是很满意的,她通过贾淙甚至亲自出马,主动观察和了解韩奇,甚至还以女扮男装的方式见过面,总之还算比较满意。 比起勋贵家族里的众多纨绔,韩奇还算是不错起,尽管也免不了公子哥的某些毛病,却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也只能如此了! 尽管大老爷不怎么在乎门户之见,可现实如此,迎春真要嫁了一位举子或者新晋进士,大老爷还真会不放心。 嫁个谄媚小人也比白眼狼强,这里可是男尊女卑的世界,男方的家世要是太差的话,谁知他们心中会不会有那种,莫名伤自尊的想法? 与文臣结亲也不是个好想法,倒不是说大老爷仇视文臣集团,而是文臣家族的规矩太多,迎春怕是适应不了这种严苛的环境。 大老爷也不会让迎春受这样的罪,谁家女儿不是娇养长大,凭什么要乖乖送去夫家接受再教育,没这样的道理。 此时的荣府已经彻底起势,有大老爷这样的朝堂重臣,琏二这样的新近高级官员,还有政二老爷和贾珠这样的中层官员,已经算是京中的一流家族。 想要巴结讨好,或者联姻结盟的权贵不要太多,大老爷自信能替迎春遮风挡雨,不叫锦乡伯家族有任何轻视或者不尊重的举措。 闺房内,薛宝钗,探春,黛玉和惜春等一干姐妹都在,谈笑风声娇笑连连,可她们却是心思各异。 薛宝钗的年纪比迎春都大,可到现在她都没有结亲,心中早就急得不行,可表面上还得维持端庄体面。 倒不是没有人求娶,只是薛宝钗的眼光颇光,不是青年俊杰她还真看不上眼,同时心中的青云志也让她心存不甘。 当然,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结亲,还有姨妈王夫人的功劳。 王夫人看上了薛家的钱财,早就将薛家的万贯家财看作囊中之物,突破口就在薛宝钗身上。 也不知她怎么跟薛姨妈说的,有意替宝玉求娶宝钗亲上加亲,弄得薛姨妈心头火热千肯万肯,一心等着王夫人主动上门提亲。 薛宝钗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等年龄逐渐增大,心中的青云志却是没有丝毫成功可能,心中没那么大野心了,听到姨妈又替宝玉求娶的意思,尽管觉得宝玉的性子太过娇气,却还是个很好的结亲对象。 怎么说,眼下的荣府都是京城一流权贵家族,二肮的声势虽远不如大房,却也是前程似锦叫人不敢轻忽。 要是能跟宝玉联姻,薛姨妈自然十分满意,就是薛蟠虽然不怎么看好宝玉的软弱性子,却也觉得宝玉是妹妹的良配。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薛宝钗的婚事一拖再拖很是曲折。 只是叫薛家上下不满的是,王夫人之后便没怎么提薛宝钗和宝玉之事,倒是二房的下人传得厉害,什么‘金玉良缘’听着都感觉可笑。 每每薛家失了耐心,要给宝钗寻一门亲事时,王夫人总是适时跳了出来,十分隐晦的表示了结亲之意,然后薛姨妈又上当了。 结果薛宝钗被拖延至今,时间一长她也琢磨过味,很明显姨妈王夫人看内上了薛家的银子,可惜薛姨妈根本就不信这个。 只是,薛家也做好了准备,通过薛蟠的关系看上了族学早就毕业的一位考了进士的贾氏族人,王夫人要是近期不给准确答复的话,薛家便会放弃与宝玉结亲,直接跟那位家势不丰的贾氏进士结亲。 眼下见得年纪比她还要小的迎春嫁得甚好,谢宝钗心中要说没点子嫉妒怎么可能,只是她一贯能演,表面上笑吟吟的没人发觉她心中的想法。 如果说薛宝钗只是嫉妒的话,探春就是各种花式羡慕了,心中未尝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在王夫人手下讨生活很不容易,特别她是庶出,以后的终生大事又捏在王夫人手里,为了以后有个好前程时刻奉承赔笑,各种乖巧孝顺只求王夫人心情舒畅,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眼下见得堂姐迎春娇艳如花,还嫁得好郎君,心中就忍不住一阵羡慕嫉妒,同样都是庶出,为何她的命就那么苦? 黛玉和惜春单纯的替迎春高兴,黛玉父母双全弟弟又是文武全才,日子过得不要太自如,她的年纪也逐渐大了父母开始寻结亲的好儿郎。 早就替母亲接过掌家权的黛玉心中门清,却是装作不知掩盖羞涩,眼下见得迎春堂姐一身红嫁衣娇艳如花的摸样,心中不有浮想联翩,不知以后她出嫁时又是何等摸样? 只是黛玉不知,林如海和贾敏为她的婚姻大事相当头疼。 因为林如海乃是大老爷这一派山头的中流砥柱,使得她跟文官集团的关系相当微妙,不能说没有交往,只是大家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存在,也别指望会有什么友情一说。 也就是说,林家跟文官集团格格不入,虽然说不上受到排挤,却也没有多少交情,至于结成儿女亲家基本不太可能。 可林如海又想让黛玉嫁入书香门第之中,他可不乐意将女儿嫁个心性难测的勋贵子弟,尽管朝堂上的官员早已将他归类于勋贵之类。 惜春年纪还小,她就是单纯的开心了。 尽管有个不负责任的亲爹,宁国府又是长年闭府的摸样,她的日子却是过得相当不错。 寻常时候住在大老爷的别院,跟着贾敏学习贵女的知识和手段。 放假的时候,她便去往通州,跟侄子贾蓉侄媳妇秦可卿一同居住,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完全没有原著中的那等冷清性子。 “来啦来啦,迎亲的队伍来啦!” 几女笑谈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还不足十岁的巧姐跟在史湘云身后,屁颠屁颠走了进来大声嚷嚷:“迎亲的队伍来啦!” 轰! 闺房先是一愣,而后迅速热闹起来。 …… 大老爷端坐在荣禧堂正首,笑眯眯和上门的宾客轻声闲聊。 以他此时的身份地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甚至要他亲自接待的人已经不多了,显然八公十二侯家族的家主还是有那么点资格的。 今日嫁女,京城勋贵一系核心成员,像是约好一般齐齐上门道贺。 这帮家伙还真会做人,带来的夫人全都跑去荣庆堂奉承老太太了,一时间荣府正堂气氛热烈好不欢乐。 等迎亲的队伍到来,他也没兴趣过去凑热闹,稳坐钓鱼台不动如山,目光却是在宾客身上一扫而过,脸上露出一抹玩味。 除了工部的官吏之外,文官一系的重要骨干几乎没有一个来的。 这帮家伙做得真的够绝,亏他们整天还说什么‘礼礼礼’的,他们自己的礼数呢? 为何会如此,不过就是因为利益罢了。 随着大老爷单独立下的山头实力越来越大,早就引起文官集团的不满了。 别看大老爷表明中立立场,可惜因为出身缘故,大老爷天生就是勋贵圈子的一员,不受文官集团待见的存在。 随着声势和地位越来越大,文官集团的敌视更甚往昔,没办法随着势力的提升,大老爷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格入阁了。 文官集团正努力想要把持内阁,让内阁成为文官集团的囊中之物,彻底掌控整个大齐帝国。 只是可惜,大老爷的强势崛起,让原本声势衰微的勋贵集团,很有一点重新崛起的架势,这就是文官集团难以容忍的原因了。 好不容易借当今之手,将勋贵的势头彻底压制下去,他们可不乐意还有反复的可能,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大老爷和手下的一干精干人马,正是最大的变数,不管旁人喜欢不喜欢,他的存在已是事实,想要当作视而不见都难。 上门道贺的宾客还算识趣,并没有主动提这样的事情,好象单纯过来就是为了道贺一般。 很快,迎亲的队伍就将迎春送入花轿,做完拜礼后直接离开,不知为何大老爷心中很有些感触,有那么一点点空落落的感觉。 “大哥,这位是贾时飞,一位很有能力的官员!” 喜宴之上,政二老爷满脸红光,带着一位气宇不凡的男子走了过来,热情介绍道。 “见过部堂大人!” 贾时飞不鄙不亢见礼,叫人很有如沐春风之感。 第三百四十三章 错综复杂(求订阅) 贾时飞? 不就是贾雨村么? 这厮怎么跟老二勾搭到一块了,莫非还是什么‘历史惯性’不成? 听了政二老爷热情的介绍,大老爷才知贾雨村乃是平安州知府,此次上京述职,无意中跟政二老爷相交,一时被引为知己。 啧啧,政二老爷果然不怎么适合人心复杂的官场! 当然,要不是知晓原著中的贾雨村是个什么玩意,初次相见的贾雨村,很能给人好感的说。 这厮长得相貌堂堂很有‘正气’感,不仅符合文人的审美,同样也一点都没有文人的‘弱’气,无论言语神态都叫人说不出不好来。 大老爷只淡淡点头表示认识了,区区一个正四品平安州知府,根本就用不着他太过客气,能给个脸色已经很不错了。 倒是这厮供职的地方平安州,可不是个善与之地啊。 那地方怎么说呢,是先太子老义忠亲王手下人马的老巢,无论军政都牢牢掌握在老义忠亲王一系人马手中。 义忠郡王还在大齐时,平安州便是他最大的底牌,一州之地竟有兵马近十万,也算相当惊人了。 只是,义忠郡王突然离开大齐在南海的大岛上奋战,平安州的精锐人马被抽走大半,剩下的都是故土难离,还有被放弃的野心之辈。 就大老爷所知,当今已经有了整顿平安州的想法,就是不知眼前的贾雨村,是不是当今安排的棋子? 这厮可不是良善之辈,从原著的所作所为来看,标准的白眼狼一只,而且还是相当有能力官运也十分不错的那种。 原著中,这厮最高混到了大司马也就是兵部尚书的职位,可谓位高权重叫人不敢有丝毫轻忽大意。 大老爷则想得更多,贾雨村乃是文人出身,尽管他的品性叫人不耻,可这样一个家伙竟然混成了兵部尚书,难道在原著中勋贵集团彻底败了不成? 不然,兵部作为勋贵集团的自留地,长年把持在开国八公家族手中,根本就不容文官集团染指,可原著中贾雨村不仅坐上了兵部尚书的位置,而且还混得相当的滋润。 就是不知,他最后败亡是不是受了勋贵集团的反噬? 这些,只是大老爷心中瞬间转动的念头而已,脸上神色平静无波,谁也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贾雨村有些遗憾离开,心中很有些可惜,没能叫贾工部第一时间关注,错失了与之结交的好机会。 不过这厮心思深沉,表面上什么都没有露出,与政二老爷谈笑风声,很快就把政二老爷吹得飘飘然好不兴奋。 草包! 这是贾雨村对政二老爷的评价,心中很有些愤愤然。 政二老爷不过出身好,本身没什么能力就能顺顺当当升到四品官员行列,可他这些年费心费力,还甘冒危险跑去平安州当了回卧底,这才顺利进入四品官员行列,老天何其不公! 没错,贾雨村这一世的命运,比起原著还要艰难。 贾敏没有早早死去,他自然也就失去了当黛玉先生的机会,而林如海又早早从扬名那个旋涡脱身,贾雨村没机会通过林如海的介绍,早早就跟荣国府拉进关系。 这厮也是个能人,在极其潦倒的时候,竟然还混进了金陵甄家,成了甄宝玉的西席先生。 可惜甄家当初不老实,被还在苏省当布政使的大老爷狠狠修理一通,一时声势大衰不敢胡乱折腾。贾雨村也跟着失去起复机会。 没有甄家帮忙疏通关系,他就是独自跑来京城也没用啊,官员起复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后台支持,根本就不用指望。 贾雨村没办法,又舍不得甄家这条大腿,只得在甄家继续做西席先生,一当就是五六年。 也就是大老爷后来调到京城,甄家身上的枷锁解套,利用宫里甄贵太妃以及其子忠诚亲王的关系,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跋扈,很快就成了所谓的金陵第一家族。 贾雨村适时表现了一番,最后被甄家举荐到忠诚亲王府做了一段时间幕僚,得到了忠诚亲王的重视后这才中心步入官场。 刚开始只是七品县令起步,金陵知府根本就不可能有他的份。 这厮也是个会钻营的家伙,短短几年就升到五品,正好这时有个更进一步的机会,就是去平安州潜伏当卧底,朝廷可以直接给他正四品知府的职位。 所谓富贵险中求,贾雨村觉得机会难得便硬着头皮赌了一把,这才顺利成为了顶层的中级官员,做到了正四品知府的位置。 这些情况,都是事后大老爷找人调查到的情报,同时心中有了个大胆猜测。 “当今很可能近期就会对平安州动手,你们都要小心别参合进去!” 等迎春三日回门之后,看到她的婚后生活过得不错,大老爷暂时安心,这才有心思理会其它,得了有关贾雨村的情报之后,招来琏二和政二老爷等一系官员,他也没罗嗦直接了当道。 说着,他将手里的情报递给林如海,等他们将信息全都看过后,这才笑道:“平安州知府贾时飞可是当今按在平安州的棋子,没有重要事情的话,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大哥,这个贾时飞有问题?” 政二老爷一脸不可思议,感觉脸上很是难堪,没想到刚刚结交的朋友,竟然出了问题。 同时,情报上贾时飞的表现也叫他咂舌,绝对是个厉害的官场投机分子。 能从一介罪官,靠着甄家的关系巴上忠诚亲王,然后又通过忠诚亲王重新步入官场,短短时间内就升到四品知府之位,很了不得啊。 “那倒不是!” 大老爷笑道:“平安州是个敏感之地,我也是听到你对贾时飞的介绍,心中起了警惕这才派人去查贾时飞的底细!” 政二老爷长长松了口气,只是不是贾时飞出了问题,对旁的事情可没多少兴趣理会。 平安州敏感又如何,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么,就算真出了变故,也拉扯不到他身上。 “大舅兄,那咱们要怎么做?” 林如海此时还是太常寺卿,他对这个位置倒也相当满意,平日里活计不多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 当然,太上皇还没彻底挂掉,为了自身还有家人的安全,还是不要胡乱折腾的好,风险有点大啊。 “静观其变吧,这跟咱们关系不大!” 大老爷摆手笑道:“找你们过来,就是要你们心中有数,别淅沥糊涂别人拖下水就不好了!” 这话在理! 官场险恶不是说着玩的,不少官员就因为信息滞后被人设计,最后载了跟头有的甚至翻身不得。 “没了义忠郡王,平安州那帮家伙根本就折腾不出什么事端来!” 琏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道:“那帮家伙的胆子也真是大到没边了,竟然还敢跟大权独揽的当今对着干,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么?” 当今没了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这两个大敌,很容易就彻底掌控了朝堂。 也就是太上皇还活着,当今不好做得太过,这才没有大力清理朝堂上的老臣子,不然此时的朝堂真可以说得上当今的一言堂。 平安州的家伙这时候还敢跟当今对着干,那就跟寻死没什么差别了。 “这事跟咱们没什么关系,静观其变就好!” 大老爷笑道:“指不定,会有朝堂大佬跟着倒霉,你们最近都小心一点,跟皇室有关的事情不要胡乱参合!” “怎么,大舅兄发现什么了?” 林如海心头一凛,好奇追问:“难道还有皇室中人,敢跟当今对着干不成?” “那倒没有!” 大老爷悠然叹道:“太上皇的一干小儿子长大了,当今的前几个儿子也到了历练的时候,怕是新一轮的夺嫡之争,又要开启了!” 此言一出,在坐诸他人脸色齐齐一变,被大老爷的话吓到了。 夺嫡之争有多惨烈他们不知,可看看之前当今跟义忠郡王和忠顺亲王斗得有多厉害就可知一二,夺嫡之争比难个可要残酷多了。 正如大老爷所言那般,太上皇的儿子多,之前长大成人的儿子,基本上都陷在夺嫡之争里,不是叛乱被杀就是圈禁至死,当今上位也相当的偶然。 可太上皇人老心不老,在当今刚刚继位的头几年,朝堂大权在握的太上皇身体刚刚养好,便迫不及待从秀女之中挑选了好些个充实后宫。 当今劳心劳力跟两位皇室大佬斗得不可开交时,太上皇的小儿子们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生。 因为他们与当今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根本就不可能对皇位有什么威胁,当今对这些弟弟们还是很不错的。 转眼间这些太上皇的小儿子们长大了,当今自然要安排好他们到六部衙门历练,不然太上皇可不答应。 一下子有五六位太上皇的小儿子要到六部历练,对六部的冲击相当猛烈。 更别说,当今膝下几位年长的皇子已经长大,同样到了可以历练的年纪,预示着新一轮的夺嫡即将开启。 第三百四十四章 叛乱(求订阅) 果然,没多久朝廷便开始针对平安州下手了。 平安州的军政大员,还有地方驻守将领,全都被调离原职。 站在朝臣之中,大老爷老神在在没有开口的兴致,之前在朝臣队列中的贾雨村叫他明白了,眼下这事估计跟他脱不了关系。 不管如何,这些事情跟大老爷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想多作理会。 下衙回到别院,让心腹小厮招来琏二,吩咐道;“平安州那边估计会出乱子,回府跟你媳妇还有老太太说道清楚,不要跟平安州有什么牵连,不然以后倒霉了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平安州那边,没这么大胆子吧?” 琏二吃了一惊,迟疑道:“再说了,府里跟平安州也没什么联系啊!” “有没有联系,先问清再说!” 大老爷笑道:“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胆大包天之辈,谁知道她们会不会为了银子的事情,跟平安州那边有什么牵扯?” 琏二闻言,也不敢打包票,只得郁闷道:“放心吧老爷,回府后儿子会跟老太太说道清楚的!” “你心中有数就成!” 大老爷悠然道:“最近一段时间小心点!” 说着摆了摆手,直接将琏二赶走。 …… 荣府荣庆堂,只有琏二和老太太两人。 “老太太,老爷让我跟您知会一声,平安州怕是要出乱子!” 琏二直接道:“如果府里跟平安州有牵连的话,还是尽快断了的好!” “真的么?” 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然道:“平安州那边,可是有好几位驻军将领,跟咱们府里的关系还不错,难道就没有转圜余地了么?” “老太太,府里真的跟平安州有牵连?” 琏二吃了一惊,急道:“当今可是要对平安州下手,除非他们能够老实听从调遣,不然最后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哼,哪那么容易?” 老太太却是不以为然,嗤笑道;“平安州的那几位,可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先太子和义忠郡王多年经营岂是说着玩的?” 至于琏二所眼彻底断了联系,她根本就不搭茬, “老太太你……” 琏二气得差点吐血,眼底深处全是不满,他没想到老太太竟然如此顽固。 平安州那边的实力确实不弱,可他们哪有资格跟当今对抗? 真不明白,老太太死死抓住平安州那点子关系做甚? “好了,老婆子乏了你走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耐烦道:“告诉老大,既然他不想回府,那府里的事他也不要插手!” 琏二满心郁闷离开,第一时间到了大老爷的别院,把老太太的反应告之,最后急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他怎么也没料到,老太太竟然会玩这一手,这不是想要坑家族么? “哼,不过就是把平安州当作一个底牌罢了,到了现在还拿以前的老眼光看待问题!” 大老爷却是心中明了,冷笑道:“估计以前府里跟平安州的关系不简单,就是不知道牵涉有多深?” “那可如何是好?” 琏二吓了一跳,着急道:“要是平安州的人不听朝廷号令,那就是造反啊,到时候府里被牵连进去的话……” “用不着担心!” 摆了摆手,大老爷淡然道:“让你的人把府里看牢了,凡是外面的书信全部都截下来!” 见琏二一脸苦笑,没好气道;“放心就是,老子我会派出精干人手帮忙的,到时候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无外乎就是当初先太子在时,荣国府跟平安州的联系紧密。 再有后来义忠郡王有夺位之念,府里跟平安州那边暗中有往来罢了,原著中的贾赦估计就陷在里头,不然以这厮继承了第一代荣国公夫人的惊人私房,不可能短短数十年时间就沦落到五千两卖女儿的地步。 之前老太太可是暗示过好几回,叫大老爷不要断了跟平安州的联系,只是大老爷没有听进去罢了。 等义忠郡王突然消失,老太太再也没有这样的暗示过了。 可没想到,暗地里老太太竟然还跟平安州有所牵连,真是想不到啊。 突然,大老爷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玩笑笑容,扫了松口气的琏二一眼,笑道:“你小子要小心了,要是老子没猜错的话,老太太估计一直都是拿老子的名义跟平安州联系的!” “什么?” 琏二脸色狂变,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大老爷脸上的玩味神色更浓,悠然道:“你根本就不知,当初老太太可是拿我的印章,给身在金陵的贾珍通信,表示了支持义忠郡王的意思!” 说到这儿,嗤笑道;“贾珍这个傻子还真就相信了,竟然巴巴给我写了回信,这事还惊动了义忠郡王!” “后来呢?” 琏二还是头一次听闻这样的事情,心惊胆战之余忍不住好奇道;“老爷上了义忠郡王的船么?” “怎么可能?” 大老爷嗤笑道:“后来见面交流了下,义忠郡王就知晓我的心思了,里头的弯弯绕我就是不提,难道他就猜不出来么?” “那之后……” 琏二的脸都吓白了,与他此时三品高官的身份很不相符啊,可他此时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他从来都没想到暗地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没什么事情!” 摆了摆手,大老爷淡然道:“也就是义忠郡王有了退缩之意,不然事情可不会如此轻易就能了结!” “老太太太过分了!” 暗暗松了口气,琏二满脸愤怒叫道:“这不是把老爷往火坑里推么?” 同时心中还加了句,包括大房也被坑了。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世家生存之道,不要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大老爷的神色依旧平静,笑道:“只不过,老太太替老二选了当今,替老爷我选了义忠郡王罢了!” 琏二心中一片寒凉,他突然记起数年前,大老爷貌似跟他提过这方面的事情,只是义忠郡王离开后琏二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位,自然而然给遗忘了。 只是他没想到,义忠郡王都走了,老太太竟然还跟平安州的人有联系,这是不把大房坑死就不放手么? “老爷,咱们该怎么办?” 琏二郁闷道:“这事不处理妥当,怕是会有不小麻烦的!” “用不着担心!” 大老爷笑道:“把府里与外头的消息隔断,老太太就算想玩什么花样也是没辙!” “可要是当今知晓了府里跟平安州私下里有联系呢?” 琏二苦笑道:“怕是当今要拿咱们出气吧!” “不用担心!” 大老爷悠然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静观其变就好!” 没过几天,琏二气急败坏又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封平安州送来的密信。 这封信正是他派人半路截留下来的,大老爷简单扫了一眼信中内容,不过就是要荣府帮忙说情,阻止朝廷的调任之举,最后还威胁了句,要是荣府没有作为的话,他们不介意把荣府给推出去。 看完信后,双手轻轻一搓,整封信都变成了粉末。 “无妨,现在平安州估计已经反了!” 大老爷悠然道:“给府里写这样的信,怕是想要讹上一把!” 琏二苦笑道:“怕就怕他们真的会狗急跳墙!” “不可能!” 大老爷摇头笑道:“要是没留好退路,他们敢跟当今顶这么多年么?” 果然不出所料,没几天就传来平安州反了的消息,朝廷派去宣旨的官员全都被杀了,当今闻讯气得暴跳如雷,直接调派京营人马前去平叛。 琏二整日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突然传来平安州叛军被灭,荣府与平安州有勾结的消息传来,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傻子在这时候跳了出来,表示朝廷应该以安抚为主。 正逢平叛初期战事不利,当今二话不说,就将跳出来宣扬‘以和为贵’的官员拿下,经过一通严审最后得知,这厮跟平安州早有勾结,最后免不了抄家流放的结局。 这还是当今这些年脾气有所宽和的结果,不然那厮全家都得完蛋。 看到这样的情况,琏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才知晓大老爷的英明,要是承不住气贸然跳了出来,这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最叫他感觉心寒的是,老太太听闻平安州叛乱,只是稍稍诧异了一会,然后就什么表示都无,平日里该如何还是如何,好象这事与她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什么叫做心硬如铁,琏二这才明白了,同时也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难怪大老爷一直都住在别院不愿回府,早知道老太太是这么个样子,他就得好好学学大老爷的做派,与老太太彻底疏离了去,真以为没了老太太那庞大的私房,大房就混不下去了啊? 平安州的叛乱,将大齐朝堂的平静彻底打破,京营的初战不利并没有影响到当今的信心,朝堂大佬们也没谁觉得平安州有翻盼的可能,就连当今膝下的几个快要成年的皇子,都忍不住跳了出来想要分润战功! 第三百四十五章 挨打(求订阅) 平安州闹出的乱子,不过短短数月间便已平复。 毕竟,朝廷的实力比起平安州,拥有碾压式的优势,就算局部战争连败数场,可朝廷损耗得起,平安州却连一场败仗都承受不住。 只是一场中等规模的败仗,平安州号称精锐的十万人马兵败如山倒,叛乱很快就被朝廷大军平息。 可惜的是,等朝廷大军杀入平安州叛军老巢的时候,叛军几位首领和其家眷消失不见,怎么都寻不到踪迹。 为此当今还发了雷霆之怒,绣衣卫统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惜无论绣衣卫和朝廷的人受如何寻找,都没有结果。 平安州的事情解决得很快,却也在朝堂上引发一阵动荡。 也不知是叛军首领刻意,还是逃跑太过匆忙落下,官军在叛军老巢发现了许多书信,其中涉及的权贵家族不在少数,甚至连内阁某位阁老都没能幸免。 其中,自然也有大老爷印信的书信,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 “老爷不好了,府里写给平安州的信,听说都被绣衣卫的人找到了!” 这日,琏二火急火撩来到别院,满脸慌急冲大老爷问道:“老爷,现在咱们内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大老爷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静观其变!” “老爷,都火烧眉毛了还静观其变?” 琏二顾不得其它,急道:“怕是当今要对老爷下手吧!” 等收拾了大老爷,接下来就是他了,每每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心头一阵惶恐,眼前浮现的都是那些被抄家定罪的官员和其家眷的凄惨下场,只觉口舌发干手脚发软满心冰凉。 “怕什么,当今不会把这事闹大的!” 大老爷冷哼出声,没好气道:“瞧你这摸样,把胆都吓破了!” 琏二苦笑道:“一个不好咱们就完了,哪能稳得住?” 说完话锋一转,追问道:“老爷所言,是何意思?” “哼,你小子也不想想,绣衣卫寻到的,只有老爷的信件么?” 大老爷嗤笑道:“当今就算想要彻查,也得先问问他的几个小兄弟,还有儿子们能不能安然脱身?” 说到这儿,脸色一肃冷然道:“再说了,绣衣卫真要上门抄家,你是死人啊,难道就不知道反抗?” 琏二心头一凛,震惊道:“老爷的意思是……” 至于大老爷后面反抗的话,他纯粹当作没听见,拿什么反抗? 猛然间他有种心惊胆战的赶脚,怎么就忘了大老爷可是拥有一身不俗武艺,真要不顾一切打起来,怕是绣衣卫的人马,还真拿不住。 可真到了那一步,贾家和荣国府就没有丝毫翻身余地,除了亡命天涯再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他可不想选择这一条路,当个逃犯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好了好了,你小子回去好好待着,不会有事就是!” 大老爷摆了摆手,淡然道:“有些事情,可由不得当今!” 事情果然如大老爷所料,因着平安州的叛乱,朝堂看似颇有些动荡,可最后却是悄然平息,并没有出现琏二担心的状况。 为何会如此? 琏二心中有所猜测,不久后皇宫中也流出各种传言,一有说当今的弟弟们参合进来了,他不好出手针对就只能暂时先放一旁。 也有说当今的儿子们参合进去了,当今总不能把几个快要成年和成年的儿子给灭了吧,最后只得捏着鼻子认了。 结合之前大老爷透露的信息,琏二猜测估计两种可能都有。 如此,他长长松了口气,起码这次当今不会借着平安州的事情发难,就是不知大老爷是心中有数,还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这边平安州的事情刚刚按下,那头府里又出事了。 琏二还在衙门当差,就有府里的下人寻来,请他立即回去说是老太太有急事相请,十万火急不得耽搁。 “我还有公务要忙,什么事都得等下衙再说!” 之前才被老太太狠狠坑了一把,琏二心头正憋着一口火气呢,此时怎么可能老实听话? “琏二爷……” 前来相邀的下人一脸苦闷,这要是完不成任务,老太太可不会答应。 “出去!” 琏二挥了挥手,埋首于案牍之中冷声喝斥:“这里是衙门公房,不想招惹麻烦的话,老实滚出去!” 前来传话的小厮吓了一跳,脸色发白急忙离了顺天府衙,他又不敢回去受罚,只得无奈躲在衙门附近的小酒馆里等候,打定主意要等到琏二爷下衙。 这一幕看在一干同僚眼中,升起各种莫猜测。 不用说,琏二如此毫不掩饰的行径,表明了他跟荣府老太君之间,可能起了某些外人不知的矛盾。 他们心中痒痒想要探个究竟,最后还是没有贸然行事,琏二此时可是顺天府的高配二把手,把他得罪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此时的荣国府却是一片吵杂喧闹,荣庆堂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老太太一脸阴沉瞪着政二老爷,没好气道:“有你这样教训孩子的么,你这是想把宝玉打死啊!” 政二老爷郁闷道:“老太太,宝玉做了错事就得受罚,难道我这个当老子的,还没资格管教他了是吧?” 心头也是火气乱窜,对老太太的行为相当不满。 “怎么,老婆子这就讨嫌了?” 老太太冷哼道:“我要是不让你教训宝玉,难道你还敢顶撞不成?” 政二老爷:“……” 王夫人坐在下首默不做声,一边心疼被打得下不来床的宝玉,同时心中对老太太也相当不满。 宝玉都被老太太娇惯成什么样了,现在竟然连他老子教训都不能了,以后还能有好么? 话说这次的事情,放在豪门之家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和原著一样,宝玉这厮跟忠顺郡王府的某位戏子看对眼了,然后直接就勾搭成就好事。 尽管忠顺郡王没他老子那么犯浑,对于府里的戏子没那么多宠爱,只是当作小厮领份月钱,在有需要的时候出台唱个曲罢了。 可蒋玉菡乃是忠顺郡王府所养戏班的头牌,突然间跑路消失不见,王府自然要探察一番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事情就牵连到宝玉了。 没原著那么夸张,郡王府派来询问的长史态度相当客气,也没职责荣府一定要交出蒋玉菡。 怎么说,荣国府也算是京城顶级权贵,势力极大不是受了重创的忠顺郡王府能够轻易招惹的。 更别说,荣府的大老爷跟忠顺郡王那位不负责任跑路的老爹,忠顺亲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指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自然不能因为小小一个戏子,就把关系给弄僵了。 王府长史秉承老大的意志,没有盛气凌人只是把情况说道清楚,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一点都没有要荣府老实交人的咄咄逼人。 政二老爷也没有原著中的诚惶诚恐,怎么说他存在也算是四品实职官员,荣府也不是区区一位王府长史可以欺负的。 只是他气啊,宝玉不学好竟然玩起了‘契兄契弟’那套龌龊把戏,这叫政二老爷格外难以接受。 就算他对宝玉已经差不多彻底失望了,可宝玉竟然玩起了相公,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然后,宝玉就挨打了,还是被按在椅子上狠狠抽打的那种。 老太太闻讯立即赶来救人,看到的正是宝玉的屁股被抽得皮开肉绽,直接疼得昏死过去的凄惨摸样,顿时勃然大怒把政二老爷狠狠训斥一通,至于宝玉自然被老太太接走请大夫看伤去了。 政二老爷气得差点吐血,心中对老太太的多管闲事也相当不满,只是他这人有点子愚孝,尽管心中相当不痛快,却也只能任由老太太说教。 可心中,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把宝玉教过来。 宝玉的表现叫他相当失望,只是挨了顿打还没怎么样呢,这小子便迫不及待将蒋玉菡的消息给供了出来。 政二老爷心中又急又气,下手更狠直接把宝玉抽昏过去。 这小子表现得太没担当,人家一个戏子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你丫竟然连一顿打都承受不住,便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这也太没骨气了吧? 要是叫外人知晓宝玉是这么个性子,以后还不得被外人想办法做为攻击荣府的突破口啊,反正宝玉这么没骨头,外人还不是想怎么拿捏都成? 这样的情况,只是想一想,政二老爷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赶脚。 真要到了那时,宝玉犯了大错损害了族中利益,怕是他想要搭救都没可能了,族人可不会答应放过这样的软骨头。 所以,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育宝玉,不然以后真要出了变故,他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老太太看出了政二老爷的心思,自然不怎么乐意。 于是她便想到了叫琏二回府帮忙说道,紧急派了小厮出去要琏二回府,只是可惜琏二根本就不接茬,一直等下衙了才慢悠悠回府,路上他已经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内杠(求订阅) 不说宝玉被逼着各种上进,大老爷此时的注意力,全被朝堂局势吸引,还打算搏一把更进一步。 内阁有了变动,之前数次跟大老爷发生过冲突的户部尚书,因着年事已高主动请辞,当今挽留几回最终还是放他辞官养老。 明面上是这么一套,好象户部尚书姓钱的真是因为年事已高,已经不适应朝堂上的激烈战斗,不得不主动退让以免晚节不保。 事实却并非如此,户部尚书姓钱的卷进了平安州之事,加上以前的一些过错已经被当今厌弃,他要不及时抽身的话只有死路一条,包括他的家族也得不好善终。 不仅姓钱的倒了大霉,内阁的其他几位阁老,或多或少都受了影响,只是钱尚书那么严重罢了。 内阁突然空出一个位置,大老爷觉得自己很有希望,不管是势力还是表现已经足够,他自然不会轻松相让于人。 很显然,想要上位的不仅只有大老爷,甚至就连身在边关作为监督的王子腾都动了心思,第一时间送信过来请大老爷帮忙运作。 狗屁的运作,不过就是想要大老爷主动让位而已。 “老爷用不着理会王叔父!” 琏二知晓消息后,第一个跳了出来表示不满,嚷嚷道:“内阁相位,是说让就能让的么,就算老爷不争了王叔父也不一定争得过其他人!” 林如海点头表示认可,郑重道:“大舅兄机会难得,无论是咱们还是其他势力,都被钱尚书突然的请辞弄得措手不及,这却是最好的机会!” 打混战么,比的就是自身以及背后势力的反应速度,文臣集团没有联手的时间,单打独斗的话大老爷的优势很大,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 政二老爷也说道:“大哥机会难得,不如拼上一把!” 要是大老爷能够更进一步,他这个做弟弟的估计也少不了好处,不说旁的起码再进一步,成为正四品实职官员不成问题。 要是操作得当,指不定还能混个太仆寺或者鸿胪寺的老大当当,想想都感觉振奋,比起二舅子王子腾上位,自家亲大哥上位显然效果更好。 不仅是政二老爷,贾珠也是这么个想法,尽管他明知自己身子骨不好,想要在官场上有大作为不可能,可他也想更进一步,起码能早日达到极限的五品之职也好啊,显然大老爷进入内阁对他更为有力。 没多久,两位在外任职的史家侯爷,也迫不及待写信过来表示支持,他们也希望大老爷能够进入内阁,以后他们的地位就更有保障了。 几位大老爷一系重要人物纷纷表态支持,足有林如海,琏二和史家双侯四位三品以上官员,包括文武同时鼎力支持,大老爷自然不会却了他们的好意。 更别说贾家一干有出息的后辈子弟,包括通州知州贾蓉还有一干科举入仕的优秀子弟,以及在军中和边关拼杀搏前程的英勇子弟,他们可都希望大老爷能够早早进入内阁,如此大树底下好乘凉,他们也能得不少便利。 大老爷就此,开启了争夺内阁阁老之位的朝堂斗争,至于王子腾的请求,先放一边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是可惜,利益动人心! 王子腾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之前胡骑犯边他可是立了大功,自觉更有资格进入内阁。 听闻大老爷正全力争取进入内阁,他心中不爽立即断了跟大老爷的联系,同时一封书信秘密送到王夫人手里。 很快,各种不利于大老爷的流言,像是火山爆发一般在京城迅猛流传。 什么不孝顺母亲,言之凿凿表示大老爷早就跟老太太闹翻,不然怎么会一直住在外头,单单在不老太太跟前敬孝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另外还有欺辱弟弟政二老爷,将亲弟一家逼得几乎无立身之地云云,说得有鼻子有眼,将荣府里的矛盾公开在阳光之下,引来京城官民一阵兴奋的议论。 不仅如此,还有强行插手族中事务,蔑视族长等等一系列问题,就在短短几天时间里传扬得整个京城都知晓了,大老爷的名声一时大坏。 最古怪的是,这些谣言的内容都是实锤,外人想要查探虽然不容易,却也不是探察不到。 一时间,大老爷受到兰台寺御史们的饿集群围攻,弹劾的奏折几乎将当今的龙案压垮。 可奇怪的是,大老爷却是老神在在,对于御史的弹劾完全当作不存在,每日该如何还是如何,态度之淡然叫外人摸不这头脑。 “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可恶!” 大老爷沉得住气,政二老爷却是率先气急败坏了,谣言汹涌对大老爷的名声伤害极大,搞不好这次进入内阁的机会就要错过了。 一旦大老爷进入内阁失败,政二老爷想更进一步,以他积累功劳的速度还有办事能力,还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他可不想在一个位置,或者一个品级再待二十年! 大老爷对这厮的气急败坏不置可否,好象对于进入内阁没多大兴趣一般,弄得政二老爷满头雾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林如海和琏二保持沉默,好象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流言不存在般,他们的态度实在过于诡异了,搞得政二老爷心头惴惴不安之极。 “老爷,这事怕是府里闹出来的!” 贾珠实在看不过眼,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相告,苦笑道:“谣言里对府里的事情说得半分不差,要不是府里出了差池哪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不能吧!” 政二老爷一脸吃惊,不信道:“你大伯要是进了内阁,荣府的声势绝对会更上一层楼,就算恢复当初祖父和父亲在时的鼎盛荣光都不是梦想,这时候府里扯你大伯的后腿,有病吧?” 没谁是傻子,没有重大利益矛盾的情况下,这时候出手整治大老爷,只会叫外人看了笑话。 政二老爷这几年也历练出来了,尽管脑子依旧不怎么灵光,在衙门里的人际关系也一般得很,可架不住上头有大老爷罩着,在工部衙门的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滋润。 同时他做工程监督也做得出了心得体会,自觉以后晋升有了底气,巴不得大老爷的官越做越大,他这个亲弟弟也能分润好处,起码升迁起来不会遇到麻烦,也不会在他身上发生那些官场上狗屁倒灶的龌龊事儿。 此时的政二老爷,绝对是雄心勃勃想要大干一场的心态,绝对容不得家人扯大老爷的后腿。 他还以为大儿子说的是老太太,心中顿时就不高兴了。 老太太虽然恋权了一点,可在这等事关荣府更进一步的关键时刻,怎么都不可能在后面给大哥扯后腿,这点把握政二老爷还是有的。 “老爷,二舅他也想争取进入内阁啊!” 见政二老爷没有反应过来,贾珠苦笑着说得更加明白,沉声道:“府里最希望二舅上位的……” “是王氏!” 政二老爷顿时脸色一黑,心头火气可在贾珠面前却不好发作,此时他的心情相当不爽,搞来搞去最后搞事的原来是王氏这个蠢妇。 回了二房主宅,屏退左右后政二老爷怒问:“王氏你这是想干什么,如此不抑郁里的摸黑老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夫人脸上的神色一僵,见政二老爷怒气勃发一副恼怒不已的摸样,顿时熄了隐瞒的心思冷笑道:“我自然希望我二哥能够上位!” “呵,想得倒是挺美,王子腾真要是有这能耐,也不会在外头徘徊这么多年都没个动静了!” “贾存周,你不要忘了当初我二哥如何待你,要不是我二哥你能有今天?” “嘿嘿,在王子腾的帮助下,我在工部主事的位置窝了近十年,又在工部员外郎的虚职上又窝了十几年,这就是王子腾的帮助么?” “老爷,你可不要犯糊涂,就算大伯进入内阁又如何,得便宜最大的还不是琏二,甚至林如海得到的便宜都比咱们二房要多,老爷受得了?” “哦,听你这意思,好象王子腾给了二房多大好处似的,说来听听?” 说这话的时候,政二老爷已是满心无力,对王氏已是失望透顶,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妇啊。 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夯实根基,等机会一到自然而然上升,这样就不会引起旁人关注和反感。 真要是搞投机成功,一口气就升到三品,根基浅薄受得不风浪,以后还不得被王子腾拿捏得死死的,想要跳出去都不可能? 王夫人显然没想这么多,见政二老爷问出了这样的话,以为政二老爷被说动,顿时满脸兴奋道:“老爷放心,我二哥已经说清楚了,只要他能进入内阁,立即就运作老爷当上三品高官,不落在旁人之后!” 说到兴奋处,脸上露出两抹病态的嫣红,振奋道:“只要老爷升上三品官位,咱们二房就彻底起势了,以后也用不着看大房的脸色,指不定等宫里的元春有了好消息后,老爷还能跟大伯平起平坐呢!” “那就拭目以待吧!” 政二老爷没了说话的兴致,摆了摆手直接离开,只留下王夫人一脸懵比不知所措。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走了呢? 第三百四十八章 虎口夺食(求订阅) “大哥,外面的谣言是王氏那个蠢妇所为!” 政二老爷满脸羞愧道:“我这就叫她住手,要是叫外人知晓,还不知道会笑话成什么样子!” “算了!” 大老爷淡然道:“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咱们还是什么都不做的好,不然外人还会以为咱们心虚了!” “那可不成!” 政二老爷肃然道;“这次的事情是王氏一手操作,我不可能叫她破坏了大哥的计划!” “算了!” 大老爷没好气道:“怎么说她都养育了二儿一女,你还能对她如何,休了她么,不可能的事情你就别瞎胡闹了!” “可是大哥……” 政二老爷急了,他当然乐意大老爷进入内阁了,眼下却是被王氏这个蠢妇搅合得一团糟,心中的火气正大着没处发泄呢。 “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老爷嗤笑道;“那就让王子腾浮出水面吧,看看这位能折腾出什么浪花!” 扫了满脸急切的政二老爷一眼,缓声道;“老二你也不要着急,进入内阁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当今的心思还没有彻底显露,这时候蹦达得欢不见得就能捞到好处!” “大哥你的意思是?” 政二老爷所幸脑子还没彻底僵化,吃惊道:“当今这是在钓鱼?” “谁敢肯定不是?” 大老爷淡笑道:“平安州的事情,可是一根刺啊,当今心中怎么可能一点疙瘩都没有,用一个内阁名额把各路牛鬼蛇神都激出来,这是很好的招数啊!” 还有这样的操作? 政二老爷一时惊得目瞪口呆,脑子一片混乱半晌说不出话。 大老爷突然变得低调,后面的林如海和琏二等官员也都十分低调,叫朝堂上的官员很不适应。 不过转眼,他们自认为摸到了大老爷的脉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显然对大老爷的影响不小,没见这厮都收缩了么? 这倒是叫一干想坑大老爷的家伙十分遗憾,大老爷缩得太快,他们的整人动作才刚刚开始,眼下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打算。 大老爷也不是吃素的,真要穷追猛打不依不饶的话,怕是会引来大老爷的强力反击,大老爷的战绩还是很叫人忌惮的。 这时,朝堂上有部分官员,突然联合起来力挺身在边关的九省都检点王子腾,推其进入内阁成为阁老。 理由也相当充分,王子腾巡视边关劳苦功高不说,这几年与胡人在边关大战数年,王子腾尽管不是主将却也捞足了战功,此时更进一步正合适宜。 当今也适时表露出对王子腾的看重,象王子腾这样的人才,正是朝廷急虚的,这些年边关每到夏秋交际之时便会遭遇胡人袭扰,内阁必须有懂军事的大佬坐镇,作为军方代表的同时,还有替当今参赞军务的职责。 放眼整个朝堂,有资格也有能力的军中将领,貌似只有王子腾一人而已,文官集团就算再不情愿,可他们没有文武双全的大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时间,身在边关的王子腾名头大响,整个达官权贵圈子,几乎有大半都在议论王子腾,认为他很有可能进入内阁,成为朝廷真正的中抠大佬之一。 对于外头的传言,王夫人有派手下心腹打听,听闻外头官员对王子腾的评价,她顿时心花怒放,等政二老爷下衙回府,还突然内部住得意了一回,笑道:“老爷,我二哥怕是很快就要回京了!” 潜台词就是,我二哥回京之后就要进内阁了! 此时的王夫人,当真是意气风发好不得意,要不是心中还有一个声音让她忍耐,真恨不得把王子腾可能进内阁的消息,传扬得整个府里都知晓才好。 到时候她就有硬靠了,看谁还敢小觑她不,连同府里的管家权她也要一并拿回,哼哼大房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政二老爷屁话没说,只在正房停留片刻打了个照面,直接转身就往赵姨娘的屋子去了,他实在懒得理会王氏的得意。 他虽也心惊王子腾弄出的声势,可提前被大老爷打了预防针后,尽管心中依旧感觉异样,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表露,打算静待事态发展。 反正无论是大老爷上位还是王子腾上位,对他的影响都不大,当然最好还是大老爷上位,如此他在官场才能混得更加如鱼得水,王子腾毕竟是王家家主,王家也有不少族人需要他照顾呢,哪能在政二老爷身上投入太多资源? 就算最后王子腾能进入内阁又如何,大老爷还是工部尚书,朝廷的核心外围成员之一,王子腾也得客气小心对待。 不然,以王子腾那浅薄的根基,大老爷要是不待见不支持他,直接就能叫王子腾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手下没有忠实小弟的内阁阁老,要说能有多大影响力也不见得,不管什么时候正统名义虽然重要,可真正有效的还是自身实力啊。 不知是不是王子腾闹出的声势太甚,就连一直不怎么过问外头事务的老太太,都难得找政二老爷过去问了一嘴,对王夫人的态度软和不少。 这叫王夫人更加得意,频频在王熙凤处理内务时跑去荣禧堂,在旁指手画脚好不得意,很有一副‘俺胡汉三回来啦’的折腾劲头。 一时间,荣府下人圈子的风向都变了,上至四大管家,中间的管家娘子还有下面的丫鬟婆子,哪个都对王夫人和二房高看几眼。 他们受到外头的传闻影响,认为等王子腾进入内阁,王夫人的好日子就来了,指不定以后府里的管家权又将落入王夫人和二房手里。 受此影响,整个二房好似都要起来了,府里的下人最是惯会见风使舵,遇上二房的主子一个个态度恭敬得不行,让得二房一干人等既有些飘飘然,又有些惶恐不安。 李纨便是感觉不妥的其中一位,白日了享受到了下人们叫她舒服之极的热情,回到自家独居小院又觉不安,等贾珠回来后便把事情跟他说道一遍,小心试探道:“夫君,这事怎么都感觉不妥啊?” “是很不妥!” 贾珠无奈摇头,叹气道:“夫人千万不要嚣张得意,被眼前的表象迷花了眼睛,事情哪那么简单?” 见李纨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苦笑着继续道;“别说现在二舅进入内阁还没有定下来,就算二舅进了内阁又如何,难道咱们还能骑到琏二头上不成?” 李纨心头一震,猛然反应过来,点头附和道:“确实不能!” 开玩笑,琏二此时已是堂堂从三品高官,顺天府高配府丞,她家夫君不过是七品的国子监博士而已,根本就没可比性好吧。 就算王子腾进入内阁又如何,难道他还能插手荣府内务,逼着琏二将府里的主导权让给二房么? “大伯,可不是好惹的!” 贾珠的话犹如惊雷霹雳,将李纨心中刚刚掀起的那点子得意,彻底打击得没了踪影。 “再说了,贾氏族人也不能答应,二舅胡乱插手荣国府内务,眼下整个贾氏宗族的力量,可不是说着完的!” 正因为知晓得多,心中才更加冷静,不敢有丝毫的越线举动/ 二房,包括他们夫妇,根本就承受不住大房的怒火好吧,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数量级的存在,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经由贾珠指点,李纨这下彻底明白了,外头的热闹真就是一个笑话,要是看不清形势,最后倒霉的就是这些家伙了。 “咱们这一房的将来,还得看兰儿的出息!” 贾珠摇头苦笑:“要不趁老太太还在,两房没有彻底分家的当口,请大伯和琏二他们帮衬一二,让兰儿能够顺利在官场立稳脚跟,难道着的还能求到二舅头上不成,王家子弟也要安排吧?” …… 因着外头和府里的风潮,受到影响的可不止贾珠夫妇,寄居在梨香院的薛家也受了影响。 薛姨妈怎么说都是王子腾的妹妹之一,不看僧面看佛面,府里惯会骑墙的下人们,最近几天对待薛家的人好不热情。 这样的局面,弄得薛姨妈相当痛快,又被王夫人忽悠几句,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好象王子腾此时就已经进入内阁,薛家也跟着要起势一般。 “我的儿,等你二舅舅回京进入内阁,咱们薛家也算要起来了!” 薛姨妈满脸红光,吃过晚饭后拉着薛宝钗笑道:“等那时咱们的身份地位大为不同,我的儿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了!” “母亲慎言,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啊!” 薛宝钗摇头,低声道:“二舅舅回京之事不过只是传言,这次二舅舅可是要虎口夺食,母亲以为大老爷是好欺负的不成?” 这…… 薛姨妈心头一凛,有些不托底道:“外头不都这么说么?” “可之前,外头都说大老爷进入内阁十拿九稳!” 薛宝钗苦笑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母亲不会不知道吧,现在外头又是这么个传言,怕是舅舅要跟大老爷斗起来,女儿不是说丧气话,怕是舅舅胜算不大!” 第三百四十九章 更胜一筹(求订阅) “怎么可能?” 对于薛宝钗的猜测,薛姨妈一点都不相信。 也不知是不是被王夫人洗脑了,薛姨妈对王子腾迷之自信,觉得王子腾这次肯定能成功进入内阁,成为大齐王朝权利核心的成员之一。 薛宝钗很是无奈,母亲的耳根子太软了,姨妈说什么都信啊。 “母亲,妹妹所言不差!” 这时候,薛蟠从门外走了进来,直接道:“大老爷的官位比二舅舅要高,贾家的势力比王家强太多了,二舅舅凭什么跟大老爷争?” 说到最后,他的脸色有些沉重,郁闷道:“别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谁知道这是不是大老爷的以退为进的手段?” 薛宝钗心怀大畅,大哥算是历练出来了,要是换做还在金陵的话,想要说出这样有道理的言论,根本就不可能。 等等…… “大哥,这些都是你想到的么?” 心中有些怀疑,她直接问道:“没想到大哥竟然看得如此透彻!” “怎么可能?” 薛蟠倒也没往自己脸贴金,笑道:“今日我去百工学堂寻人,正好遇到几位贾家同窗议论此事,顺便听了一耳朵!” “贾家族学,果然人才辈出!” 薛宝钗轻轻叹了口气,笑道:“母亲,有贾家族学在,王家根本就比不了!” 不等薛姨妈开口反驳,她一指薛蟠笑道;“大哥的表现摆在这里,连‘待霸王’都能教好,更何况其余学子?” “有你这么兄长的么?” 薛姨妈白了薛宝钗一眼,心中却是大有触动。 知子莫若母,薛蟠什么性子她还是知晓的,在贾家族学窝了几年后,薛蟠不仅学了一些实用本事,最重要的是他那蛮霸性子已经温和多了。 起码这几年,没听到薛蟠在外头惹是生非的传闻,就连薛家在京中的生意都稳定下来,止住了之前持续衰败的趋势。 这就很了不得啦,表明在贾家族学那几年,薛蟠是真学到了东西,这对薛家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同时薛姨妈也反应过来,连薛蟠这样顽劣的性子,都能在贾氏族学被教导好,那贾氏族学那一干学子呢,岂不是个个都能成才? 这就了不得啦,只要其中十分之一能进入官场,就是一股相当惊人的势力。 薛家作为皇商家族,长年跟官府打交道,最是明白这其中的道道,通过贾氏族学的培养,贾家和亲戚家的子弟已经演员不断被培养成才。 这么多年过去,贾氏族学培养出来的人才,起码也有数百吧,只要其中有小半在官场立稳脚跟,就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 薛姨妈突然想起,薛蟠的同学中可是有贾环这样的表兄弟,还有一大票练武有成的好手,如今大部分都在军中混出名堂。 贾家在官场上有人,在军中也有人,虽说都只是最底层的存在,可实力联合起来却是不差。 貌似王家也就一个王子腾,尽管前些年王家族学也学贾家族学实行了改革,可学习得很不彻底,效果并不是很好,王家族学确实培养出了几个人才,全都被王子腾当作宝贝安排妥当,可相比贾家族学一波一波的培养出人才,还是相差太远了。 “那咱们薛家,该如何自处?” 薛姨妈心头凛然,不敢怠慢问道:“眼下外头的风波可是不小!” 薛蟠没好气道:“要是我没弄错的话,外头针对大老爷的流言,都是姨妈做的,咱们不要胡乱参合进去,不然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薛家很快达成一致,静观其变就好,坚决不参合到大老爷和王子腾的争斗之中,他们小胳膊小退实在承受不住太大折腾。 王夫人可是宅斗高手,很快就察觉到了薛家的态度变化,顿时勃然大怒气愤不已,对薛姨妈有些恼恨。 她本想带薛家一把,也让薛家沾沾光得点好处,当然薛家也得付出足够的代价,怎么也得支援一点银子吧。 没想到薛家如此看不清形势,那就别怪他冷学无情了。 …… “二爷,你瞧我那好姑妈的嚣张劲!” 荣禧堂偏院,趁琏二下衙回府,王熙凤把心头郁闷全都倒了出来:“整日里跑来荣禧堂指手画脚,好象府里的管家权就要被她夺去一般!” 琏二淡笑道:“让二婶高兴几天也好!” “哼,你说得轻巧!” 王熙凤不满道:“下面的家伙也惯会见风使舵,一个个巴结我那好姑妈,对我的吩咐阳奉阴违好不恼人!” “那就狠狠整顿一番就是!” 琏二不以为然道;“你现在可是当家太太,对付几个不听话的下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有什么好郁闷的?” “二爷说得轻巧!” 王熙凤冷哼道:“老太太早有吩咐要善待下人,还有我那好姑妈成日里虎视耽耽,我要是真的一口气赶走部分下人出府,怕是他们两位都得插手啊!” 这也真是个麻烦事儿! 琏儿眉头一皱,很快就想到了主意:“二奶奶不妨就将不听话的下人,想办法给二房送去,咱们不侍侯总成了吧!” “这主意还算不错!” 王熙凤附和道;“反正他们更看好二房的未来,那就让他们彻底绑上二房的战车吧,只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后悔就好!” “嘿嘿,他们肯定会后悔的!” 琏二冷笑道:“到时二奶奶就有机会,好好修理这帮不听话的家伙了!” “二爷倒是信心十足!” 王熙凤眯缝着眼,好奇道:“我叔父可是厉害角色!” “老爷更厉害!” 琏二嗤笑道;“无论是资历还是势力,老爷都比王叔父要强不少,王叔父凭什么以为能压过老爷一头?” “眼下的局势,不是最好的例证么?” 王熙凤笑道:“外头的传言那么厉害,二爷不会一点都没听到吧?” “传言再厉害又如何?” 琏二冷笑道;“还能逼着当今低头么,想要进入内阁,王叔父的准备不足,还是太急了点!” “哼,那就等着瞧吧!” 王熙凤有些不服气,王子腾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不轻,王家顶梁柱可不是说着玩的,能够调用金陵王家的所有资源于一身,实力之强自然不用多说。 就算到了现在,王子腾依旧还是金陵四大家族的话事人之一,并没有因为大老爷的迅猛崛起,而被边缘化。 只是金陵四大家族的纽带乃是荣国府,一旦荣国府起势,天然就占有极大便利,王子腾原本的四大家族领头人岌岌可危,这还是王熙凤慢慢琢磨出来的事情。 琏二淡笑不语,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内阁补员之事,一直闹腾了一月有余,整个京城都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大老爷和王子腾是热门人选不假,可其余高官也是相当有机会的,其中就有文官集团力推的礼部尚书,借着文官集团还有士林的帮衬,声势可是一点不弱于人。 还有地方封疆,一些自觉或者不自觉被拉入水的地方大员,也齐齐加入了争夺的序列之中,一个个粉墨登场好不热闹。 一月时间的发酵,该知晓的东西基本上都显露出来,当今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怕是会引发朝局动荡。 眼下几位侯选人还只是大造声势,时间一长难保他们不会动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能有资格进入内阁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势力强悍之辈,真要狠斗起来朝局受影响是肯定的。 当今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等入阁之议酝酿了足足一个月后,突然下旨封了大老爷一品大学士的虚衔,同时进入内阁办差。 沸沸扬扬的内阁阁老之争落下帷幕,最后的胜利者竟然是大老爷,着实叫外头好好吃惊了一回。 当然,真正的聪明人对此却是没多少惊讶,无论怎么看大老爷都是进入内阁的最佳人选,就算要选择懂军事的大佬入阁,大老爷也是不遑多让。 旁的不说,只贾氏族学的武堂,短短数年时间替边军培养了多少基层军官,他们现在已经是边军的后备骨干力量,谁敢说大老爷就不懂领军作战了? 起码当今就知晓,大老爷不仅自身武艺强悍绝轮,同时还是厉害的将帅之才,起码贾氏族学武堂的教材,就是大老爷一手编纂,这样的水平放眼朝堂不做第二人想。 只是大老爷此时的官位已经够高,当今显然没有让他统兵的想法,不然容荣国府当年鼎盛时期,甚至足以威胁皇权的盛开再现也不是没可能,而且可能荣国府的威势更胜往昔。 就算只为了朝局稳定以及皇位稳固,当今都不会轻易冒险,边关的局势虽然紧张,却还没到这一步。 大老爷顺利入阁,成为大齐王朝核心权利圈子的一员,即在某些人的意料之中,又出乎了某些人的意料之外,再次在京城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尤其是荣国府内部,当消息传来时并不是一片欢呼,而是不敢置信还有满满的恐慌,这段时间站错了队的下人这下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第三百五十章 双喜临门(求订阅) 怎么可能? 这不是真的! 大老爷顺利进入内阁,成为风光无限权柄滔天的内阁阁老,荣府内院最难以置信的自然是王夫人。 消息刚刚传入耳中,她自然满心都是不信,同时原本自信满满的心态,像是被重锤狠狠击败一般摇摇欲坠。 难道她放出去的消息,对大老爷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还真猜对了,影响肯定是有的,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 大老爷当初什么情况,真以为当今和一干朝堂大佬不知晓么,被老太太压制得有多惨,只要稍稍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可以说,是老太太首先不慈,大老爷的冷淡态度可以理解。 再说了,大老爷又没有做什么忤逆不孝之事,只是崛起后一直在别院居住,这又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非要鸡蛋了挑骨头,把不孝这顶大帽子扣在大老爷头上也成,只要扣帽子的家伙能够承受得起大老爷的凌厉报复就成。 这不,等大老爷顺利进入内阁,之前那帮跳出来弹劾的官员,被一个一个寻了错处不是调到清闲到令人发指的衙门坐冷板凳,就是直接载倒进班房自娱自乐去也。 一时间,之前出过手跟过风的官员人人自危,有门路的直接调往外地避风头,没门路的就等着挨收拾吧。 大老爷不是毫无根基之辈,在工部尚书的位置上坐了好几年,对于京城官场的门道十分清楚,动起手下真是毫不含糊利索得很。 就是内阁其他大佬,也不好在大老爷刚刚进内阁的时驳了面子,反正被整的又不是他们的门人,只要大老爷的度控制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就不会轻易出手,不然跟大老爷对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勋贵一系理所当然的领袖,大老爷能够调用的资源不要太多,比起文官晋升上来的内阁阁老要强得多,毕竟勋贵集团在京城扎根近百年,底蕴之深厚不是文官集团可以轻易无视的。 这边大老爷刚刚进入内阁,只是简单的邀请自家一系核心官员,例如林如海,琏二,政二老爷还有贾珠等等吃个便饭,定下一个短期行事宗旨罢了,一点都没有大操大办的想法。 可老太太不答应啊,如此显摆的机会又怎么可能错过? 通过政二老爷和琏二之口,表示了要大操大办的想法,然后也不管大老爷是个什么想法,府里就热热闹闹操持起来。 “大哥,这是母亲一番心意,不要太过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吧!” 政二老爷苦笑着劝道:“就是让府里热闹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热闹吧!” 大老爷不甚在意,摆了摆手笑道:“只要别参合进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中,随府里怎么折腾,反正又不缺银子!” 他倒是看得开,被老太太连番折腾又如何,眼不见心不烦罢了,没什么好说的,只要老太太不自己作死,大老爷一点都不介意她拿自己的名头作风作雨,也就那样了还能如何? “大哥,王子腾给我来信了!” 政二老爷没有急着离开,满脸纠结苦笑道;“在信中,他请我帮忙给说说好话,咱们毕竟是亲戚!”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悠然道:“让他直接写信跟我说道说道,这次就放过这厮了,以后要还敢拿我的名头瞎折腾,要他好看!” 对于王子腾这样的纯粹政客,大老爷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之前的纷争还保持在他能够容忍的范围,以后叫王子腾多照顾在变故的贾氏族学毕业学生,用不着几年就能彻底立稳脚跟。 至于王夫人的事情,大老爷一点旁的想法都无,这就是个爱作的角色,以后不给她作的机会就成。 只是很可惜,大老爷的想法虽好,却顶不住王夫人的命好。 荣国府大摆宴席,庆祝大老爷顺利进入内阁,一时间宾客盈门好不热闹,特别是勋贵集团的代表,几乎是一个不落全部到了。 东平,南安,西宁和北静四大异姓王的嫡子全部到场,开国八公除了贾家之外的其余六家家主全都到齐。 开国十二侯没有倒架的家族家主,也一个不落全部到场。 至于更多的小勋贵,数量以百来计,根本就是不起眼的添头。 可以说,大老爷成功进入内阁,不仅仅只是贾家自己的大事,同时也是勋贵集团的大事。 大老爷以后代表的不仅仅只是自家山头的利益,同时也是勋贵集团在内阁的代表,不管以前他跟勋贵集团内部有什么龌龊,眼下不说一笑抿恩仇,起码表面上大家都是一个集团的弟兄了。 放在开国时不会如此,那时朝堂基本上是勋贵一家独大,每一家顶级勋贵家族就是一个山头,彼此之间互别苗头大打出手。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因为当今出身的缘故,一直得不到勋贵集团的承认和支持,所以大力扶持文官集团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多年的扶持效果惊人,文官集团的声势已经压过勋贵集团,并且在当今的有意放纵下连番施压,勋贵集团被压制得厉害,迫切需要手腕足够厉害的领头人帮忙缓过这一口气。 不管他们对大老爷是否满意,事实就是大老爷进入内阁,已经算是勋贵集团天然的领袖,由不得一干勋贵家族不认可。 话说大老爷刚刚魂穿过来的时候,勋贵集团的声势相当浩大,那时内阁五位阁老之中,三位都是出身勋贵家族。 太上皇因为乃是正统太子出身,一直都是勋贵集团的支持对象,尽管太上皇当政期间有意识的扶持了文官集团,可勋贵集团依然主导了朝堂。 到了当今这儿情况就大有不同,总之大老爷魂穿过来差不多二十年时间,在当今孜孜不倦的扶持下,文官集团已经彻底起势,开始压制勋贵集团的生存空间,引起勋贵势力好大的不满情绪。 旁的不说,到了现在内阁五位阁老中,就大老爷这么一位勋贵出身的独苗,由不得勋贵集团不看重。 这些有的没的,大老爷心中有数,却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他又不是纯粹的权利生物,对于官场上的这点破事没多少兴趣,他最关心的还是自身的实力,在这个基础上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才是他心中的真实想法,本末不可能倒置。 红楼世界不简单,只有进入了大齐朝廷的核心权利圈子,他才有可能知晓许多若隐若现的秘密,不然他还真没这么积极。 只是刚刚进入内阁,他还没熟悉内阁的运行情况,暂时对于那些感兴趣的信息没有摸到门路,相信以后总有机会了解一切。 他最想弄清楚的,还是红楼世界的武力层次,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这关系到他以后的某些计划和盘算,进了内阁之后进出皇宫更加频繁,他能够清晰感应到皇宫中的那几道强悍气息,比起他自己也不差多少。 大老爷不清楚,这是代表这个世界的顶级战力,还是一般的普通战力? 而且作为勋贵领袖还有一桩好处,就能能够更加清晰的了解勋贵家族手里的底牌和底蕴。 不是开玩笑,愿意给大老爷提供消息的勋贵角色很多,大老爷短短时间就对某些勋贵家族的底细了然于胸。 旁的不说,尽管进入内阁没有多长时间,可他已经知晓开国十二侯中的好几家,并没有得到类似《玄武真功》之类的传承,不过他们各家都拥有不同的底蕴,有些家族的外门武功相当了得,不过修炼起来也是很不容易就是。 这些事情,对大老爷很有吸引力。 他不知晓,与宁荣二府同为开国八公中的其余六家,有没有类似《玄武真功》的底蕴,想来应该是有的吧,不然怎么能跟宁荣二公并列? 开国四大异姓王手里,应该也有类似的好玩意,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掏摸掏摸,等当今要对他们下手的时候,机会还是蛮大的。 至于皇宫秘库中的收藏,大老爷一直都在想办法确定位置,等哪天机会合适他不介意潜入进去探索一把。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就在荣府大宴宾客,庆祝大老爷顺利进入内阁的时候,突然有皇宫里的管事太监上门宣旨。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疑惑中,宣旨太监向贾家人宣读了一个好消息:宫里的元春被查出已有两个月身孕!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没见王夫人脸上的狂喜,还有二房一干人等的欣喜么,显然元春突然怀了龙种,叫他们看到了某种希望,一时间心情大爽恨不得拜谢天地神灵才好。 皇宫里的管事太监之所以上门宣旨,除了告之元嫔娘娘的喜讯之外,就是当今开恩,允许元嫔娘娘的家人父亲前去后宫探望,不过人数有限定,每次不得超过三人。 真真是双喜临门! 还在参加庆祝宴席的宾客,闻讯不管心中是什么想法,等传旨太监拿了红封眉开眼笑离开后,纷纷上前道喜。 第三百五十二章 雷厉风行(求订阅) “我苦命的儿啊,你大伯实在太过分了!” 皇宫某殿,刚刚怀孕的元春正接待进宫探望的老太太和王夫人,说着说着就不由说到了支援的银子之事。 王夫人自然没什么好话,直接把大老爷的‘钱庄’之说道了出来,最后愤愤道:“舍不得就是舍不得,竟然还用如此拙劣的借口推辞!” 说着,她冷笑道:“我的儿不用担心,就算大房不愿出银子,二房就是缩衣节食都会让你在皇宫不缺银子花消的!” 蠢妇! 老太太在一旁默不做声,只静静观察元春的神色变化,果然看到了元春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顿时心中了然。 “母亲别说了,大伯说得很有道理!” 元春急忙开口打断了王夫人的抱怨,她着实被王夫人带来的信息吓了一跳。 难怪那帮太监和宫女老喜欢往这里跑,而且还喜欢接下那种不甚费力的小活计,原来把她当作肥羊了啊。 心中又惊又气,不知不觉间被其他嫔妃敌视都没能察觉,心中凛然的同时,对大老爷相当感激。 在宫里处处凶险,被当作钱庄的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可以想见,被喂大了心思的太监宫女,以后所需花费的打点银子只会越来越多,指不定到了最后连府里都承受不起了。 真要到了那一步,那帮被养大了胃口的太监宫女,可不会跟她客气。 只要一想到后果的严重,元春都惊不住一阵心悸,对于母亲王夫人的念叨,都起了丝丝反感。 真以为在皇宫里讨生活容易啊,就算怀了当今的龙钟又如何? 皇宫中有多少怀了龙钟,却在半途被弄死弄废的嫔妃,要是一个不小心后果真的相当严重。 这时候对元春而言,能够顺利养胎并生下龙种才是第一要务,其它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以后慢慢计较不迟。 她没想到,因为之前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竟然为自己和府里引来这么大的麻烦,心中顿时存了低调攥人品的想法,哪里会附和母亲王夫人的埋怨,对大伯起了不好的心思? 心中真有些哭笑不得,他一个没有封号的嫔妃,哪有底气针对堂堂内阁阁老,巴结还来不及呢。 要说,元春能在宫里迅速出头,还能得到当今的看重,以及后宫嫔妃的不敢招惹,大老爷的名头绝对起了大作用。 只有在后宫厮混久了,才知晓一个强大后台的好处有多大了。 更别说,大老爷自从苏省回来后,一直都是担任工部高官,影响力和实力更是叫人忌惮,起码后宫里的一干嫔妃,很少有后台比得过大老爷强横的。 大老爷的存在,给元春省去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是后宫哪位,就算是皇后想要针对元春,都得好好掂量掂量大老爷可能的反应,尤其在大老爷表露出相当不好招惹的姿态后,想要针对元春可能引起大老爷的悍然反击,后宫嫔妃的家族很少有承受得住的。 这些,元春心中门儿清,却是不会让母亲破坏了这样的默契,要是叫外人知晓荣府大房和二房关系不睦,元春就得担心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处境了。 王夫人无功而返,心中郁闷之极。 可她也看清了形势,大老爷的地位不可动摇,大房就是荣国府的当家人,这一点不管她情不情愿都只能接受。 好在元春已怀上龙种,她只要等待皇子或者公主生下来,就有了资本争取更多的利益,至于荣国府管家权那是不用多想了。 王夫人消停了,荣府自然也跟着消停下来,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会出了乱子。 叮嘱琏二,叫王熙凤看好家后,大老爷把心思全部转移到公务上,进入内阁他自然要好好表现表现。 他现在的主业还是工部尚书,不过进入内阁后,除了工部事务,还可以插手其它部分的工作,旁人还不敢说半个不字。 不管这样的管理模式合不合理,大老爷已经开始着手铺开,早已准备多时的全国基建项目。 自从他担任工部尚书这几年来,通过努力京畿地区,和战火连绵的边关之地的所有道路桥梁修缮,已经差不多整理了一遍。 可以这么说,整个京畿地区的官道质量,绝对堪称历代之最,府与县,县与乡镇,乡镇跟村子之间的道路,全部都修缮了一通。 京畿地区的道路一下子变得十分畅通,尤其是加入了三合土和土制水泥加固的主要官道,通行速度一下子提升上来了。 要想富,先修路! 这一说法,放在没有爆发工业革命的封建古代,一样适用而且还立杆见影,整个京畿地区的道路修缮完全,通行速度提升带来的好处已经十分明显。 商业交流更为频繁,京畿之地的经济以肉眼可见速度提升。 只是可惜,朝堂上的君子们,对于这样的大好局面恍若未闻,就算有所察觉也是大拍当今马屁,说什么‘圣皇之治’云云,好象京畿之地的经济突然大好,跟工部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也就是这时代的人脑子没有经济帐,工部上下对于大搞基建于经济产生的促进作用没有丝毫概念,这才没有心态失衡,不然早就闹翻天了。 京畿地区的交通运行提速,这样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当京畿与边关之地的交通提速,带来的好处谁也不能否认。 起码在调动军队支援边关的速度上,比起以往有缩短了足足三天耗费!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缩短了三天的路程耗费,对于边关抵抗胡人的战斗起了极大作用,同时朝廷对边关的控制起码加强了一倍不止。 工部的作用突显,就是再苛刻的内阁大佬,都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年,在大老爷领导下的工部十分出彩,做出了叫人赞叹的成绩。 只是大老爷觉得这样远远不够,还只是修桥铺路这样的基础建设,距离他理想中的大基建规划还差得老远。 旁的不说,受益的只是京畿和边关地区,很明显工部的威力没有全部爆发,或者被压制了大部分潜能。 大老爷一贯的行事作风,都是要做就要做得最好。 只是之前他不是内阁成员,想要放开手脚大干除了需要当今的鼎力支持外,还需要内阁的首肯,不拖后腿已经相当不错了。 还有一个就是钱粮问题,户部在这上卡得很死,因为种种原由已经跟大老爷闹翻了,想要占便宜或者叫他们松口根本就不可能。 大老爷一手操弄出来的交通钱庄,倒是可以解决大部分钱粮问题,只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是为了钱庄的安全,二来也不乐意叫当今和朝堂白白得利。 明明是好事,结果还得求这个放手托那个放行,大老爷才不惯着这样的风气,在工部的职能范围内他想如何耍都成,旁人想要指手画脚滚一边去。 现在情况不同了,大老爷进入内阁后,已经有了指手画脚,插手其它部门的资格,自然用不着看旁人眼色。 他一点都没有初入内阁的谨慎和局促,都在京城官场混迹,内阁阁老们什么情况都有数得很,谁还不知道谁啊? 大老爷在内阁会议上连续提出各种议案,都是涉及工部或与之相关的实际性事务,与其余阁老的利益并不冲突,却也把这些老狐狸炸得不轻。 许多内容,都是涉及工程的专业性内容,足以把另外四位文科出身的内阁阁老看得脑子疼,依旧看不出具体什么情况。 可他们又不好表示自己看不懂,在大老爷虎视耽耽的逼迫下,最后都不得不捏着鼻子通过了。 大老爷的手笔也叫内阁阁老们吃惊,不仅涉及全国性的浩大基建工程叫他们眼晕,还有那些明确针对槽运的方针,也叫他们心惊不已。 漕运是个什么玩意? 那可是关系京畿稳定,毫不客气的说关乎大齐王朝命脉的存在,其中牵涉的利益方成千上万,涉及人口足有上千万! 谁都知晓漕运弊端重重,其中的许多黑暗面更是叫人咂舌,也不是没人想要整顿过,可最后的结果如何? 全都无功而返,有那倒霉的甚至将身家性命都给搭进去了。 没想到大老爷竟然如此胆大,进入内阁之后便迫不及待向漕运下手。 当然,要说大老爷动了旁人的利益也不尽然,毕竟工部涉及的漕运之事就那么多,主要还是对运河的修缮工程,大老爷明确表示出了要由工部亲自出面管理和整顿。 这是块大肥肉! 每年运河修缮工程都得花费数百万两银子,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一切如旧,说是修缮了可根本就没啥明显效果。 这其中的猫腻傻子都明白,作为工程款的银子,都被参与近来的各级官吏,还有利益相关方吞掉。 就是当今也心知肚明,可漕运实在太过重要,就算知晓有猫腻,可运河衙门一旦上摆需要银子修缮,朝廷还不得不捏着鼻子下拨,最多也就是派遣所谓的巡查御史走个过场,很多巡查御史都被拉下水,这里头的水深着呐。 第三百五十三章 上皇(求订阅) 什么狗屁的利益联盟,大老爷会在乎么? 工部的疯狂基建开启,跟着吃饭的民夫数以十万计,什么势力在这股青壮洪流面前都是渣渣,事关吃饭问题没得商量。 从通州开始,向中原腹地修桥铺路,顺带将沿路的运河段也跟着好好修缮一番,动作麻利快得惊人,还没等利益相关方有所反应,在浩大的人海战术作用下,该修缮的已经基本修缮好了,他们就算想找茬也没了借口。 之后的事情相当热闹,总有那看不清形势,或者自认为实力不俗,能硬扛大老爷的家伙跳出来。 不是聚众闹事跟工部组织的施工队伍大打出手,就是各种阴损手段层出不穷,仗着地头蛇的便利大玩手段。 更有那胆子奇大的,竟然直接跑来京城要跟大老爷对话。 呵呵…… 大老爷表示,他的一双铁拳已经饥渴难耐多年了。 打! 这就是大老爷的应对,不服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为了不碍当今和一干内阁同僚的眼,大老爷主动出京到处巡视,一路将不长眼的江湖豪杰打得灰头土脸就差跪地求饶了。 无论冒头的家伙名头有多响亮,在江湖上的地位有多高,只要跟大老爷对上基本难以接下三拳。 就这么牛比! 此时的大老爷,一身内家拳修为已经达到了近乎神而明之的境界。 一身气血浓郁到极点,体内的血液精粹而又浓郁,周身筋骨强大之极,运转气血轻轻松松就能轰出千斤之力! 对付红楼世界的外门高手,就跟欺负小盆友一般轻松简单。 大老爷在外头玩嗨了,一年时间起码有大半年都在外头晃荡,无论是当今还是内阁同僚都乐见如此,不仅没对他如此不务正业的行径说三道四,相反还暗地里提供了不少便利。 当今希望大老爷将地方上的坛坛罐罐打破,特别是那些肆无忌惮的地头蛇干掉,让朝廷和官府对地方的控制进一步加强。 大老爷的行为虽然说不上文明,可对上那帮不讲理的地头蛇特别有效,当今自然乐得摘果子。 至于内阁同僚,自然不希望大老爷这么个强势人物,窝在京城跟他们争权夺利,其余四位阁老虽然看不上大老爷的粗鄙,却也不敢对大老爷有丝毫小觑,眼下的情况就很好么。 时间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缓缓流逝,转眼又是一年。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大老爷从北打到南,又从西向东横行,一路所向睥睨,打得一干成名江湖豪杰灰头土脸好不狼狈,也打出了大老爷拳霸的响亮名头,完全可以在大齐江湖横着走。 工部的基建工程全面铺开,整个大齐的交通状况,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话,物流速度也跟着加快,凡是官道修缮好的地域,经济都在极短时间内有较大提升,各地百姓的生活状况大有起色。 元春顺利诞下八皇子,引起朝局小小动荡一波。 王夫人又变得骄狂起来,常常以八皇子外祖母自居,在府里折腾来折腾去,不仅对待老太太时没了之前的谨慎小心,甚至再一次起了争夺管家权的心思。 只是可惜,府里没人支持她的疯狂举动。 还是那句话,元春生了八皇子又如何? 她倒是顺利晋升成了元妃,还是个没封号的妃子,想要顺利将八皇子养大成人,家族或者说大老爷的支持必不可少。 内阁阁老不是说着玩的,就算八皇子长大成人,想有一番‘作为’的话,也不得不倚重大老爷的势力支持。 一个区区皇子的身份,对于三品以上官员的威慑作用已经不大,更别提堂堂内阁阁老,在真实权柄上皇子没得比。 尽管王夫人起了心思,不过很容易就被压制了下去,不管是老太太还是政二老爷,都不会支持王夫人懂得作死之举。 荣府的顶梁柱是大老爷,真要把大老爷惹急了,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二房自己,显然王夫人看不破这点,可其他人的脑子还算清醒。 当今的前三个皇子全部成年,已经在当今的安排下,开始进入六部学习。 说是这么说,还不就是主动替皇子们分配势力范围,还好工部是个事务性衙门,没有沉下心做事务之念的话,不论哪个皇子过来学习都是受罪。 很显然,成年的三位皇子们也知晓这一点,所以没一人主动挑选工部作为学习的衙门,他们可吃不了成年在外奔走的苦头。 大老爷自然乐得轻松,三位成年皇子对工部不屑一顾,大老爷还怕他们来了工部,带坏工部的氛围呢。 不要怀疑成年皇子的破坏力,他们一个个血气方刚,都想在当今跟前露脸,凭着一腔热血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只是,事业又岂是那么好做的? 六部衙门都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皇子们进来就想要改动规矩,这怎么可能? 等成年皇子们熟悉了所在部门的情况,想要有所作为的话,也不那么容易。 总之大老爷稳坐钓鱼台,静静观看有成年皇子入驻的六部衙门,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过去的一年,在边关发生了一件大事。 由九省都检点王子腾牵线搭桥,边关几位统军主将突然联合起来,在胡人再一次入寇之时突然杀出,打了胡骑一个措手不及被杀得大败。 边军在边塞之地,难得的打了个大胜仗,消息传到京城引起官民一阵轩然大波,他们对王子腾的印象顿时好上许多。 经此一役,王子腾的大名更为响亮,不时就能在当今口中听到,只要不是傻子就知晓,王子腾的前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怎么回事,王子腾进入内阁的呼声突然甚嚣尘上,只是可惜内阁此时人数已满,他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就得老实等候内阁有了空缺再说。 大老爷正好不在京城,对于王子腾的无限风光有所耳闻,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当今最不吃的就是这样的把戏。 王子腾这厮,想要进入内阁都想疯了,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这些,跟大老爷关系不大,他也懒得理会,只是在到了边关的时候,跟王子腾见了一面,感受到这厮隐隐的敌意,本来想宽慰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还有另一桩事,引起了大老爷和整个朝堂的关注,那就是太上皇一度昏迷不醒,差点就彻底没醒过来。 尽管最后太上皇还是挣扎着活了过来,不过任谁也知晓,太上皇坚持不了多久了。 此事尽管暗地里引起一阵波澜,可表面上却是没有掀起丝毫风浪。 当今又不是摆设,执掌朝堂大权已久,太上皇渐渐已经成了一个吉祥物,根本就影响不到当今的地位。 只是太上皇要是去了的话,还是会影响到朝堂局势的。 毕竟,当今为了表示‘孝顺’,一直都没有对太上皇时期的老臣下手清理。 可谁都清楚,一旦太上皇没了,当今最后一点顾忌都会消失,到时候朝堂上的太上皇老臣都会经历清洗。 聪明的太上皇一系臣子,等太上皇勉强挣扎着又活了过来后,主动向当今上表请辞,然后回老家过田舍翁的悠闲生活。 至于那些心有不甘,不愿意就此彻底消失匿迹的太上皇一派臣子,纷纷想办法自救。 他们的手段十分简单粗暴,大部分直接转投三位成年的皇子麾下。 三位成年皇子的吃相未免有些难看,也不知是不是被当今压制得太狠,竟然毫不客气将投奔过来的太上皇一系臣子接收过来,一点都没考虑当今的想法。 可能考虑到了,不过他们显然不甚在意。 听闻当今气得够戗,把三位成年皇子一一招了过去,狠狠训斥一通,可也就是如此了。 这些,跟大老爷和其一系人马没什么关系,看个热闹就好。 很有意思的是,那三位成年皇子竟然纷纷找到琏二表露了招揽之意,野心不小胆子更是大得出奇。 琏二不过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肯定是大老爷。 怎么说,一位内阁阁老的效忠,对三位成年皇子的势力提振作用,大到几乎叫他们失去理智。 嘿嘿,当今正值壮年呢,三个成年皇子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揽权了,就是不知当今的心情到底如何了。 这年中秋节的时候,正在外头晃荡的大老爷突然接到京城急信,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上皇病危,速回! 大老爷二话没说,跟手下官员打了招呼后,便带着亲卫第一时间赶回京城。 感谢之前的疯狂基建,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路程,眼下只花费了短短不足七天便顺利返回京城。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华喧闹,一点都没有受到上皇病危的影响,当然上皇病危的消息也没有泄露出去,不然京城市井的气氛不会这么热闹。 大老爷回京后,只是到内阁晃悠了一圈,让同僚知晓他回来了,并没有去皇宫探望上皇,就算大家心知肚明也要装做不知此事的样子,直到三天后宫里突然传出消息:上皇薨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乱点鸳鸯谱(求订阅) 这一年中秋,太上皇薨逝,大齐王朝彻底进入新的纪元。 当今乾刚独断,已经没有人可以正面牵制他了。 等太上皇入葬皇陵后,首先倒霉的就是最近冒头,仗着甄贵太妃和江南甄家起势的忠诚亲王,直接被当今点名留守皇陵三年,作为皇室代表以示孝道。 “当今还真是迫不及待!” 大老爷的别院,林如海,琏二和政二老爷齐聚一堂,议论眼下的京城局势。 “憋得狠了,当今被太上皇当年压制了多年,眼下可以彻底松手大干一场,自然用不着客气!” 大老爷悠然笑道:“忠诚亲王不过只是开始而已!” “难道还有人要倒霉?” 琏二吃惊道:“好象朝堂上,已经没了叫当今感觉碍眼的存在吧?” “怎么可能没有?” 大老爷嗤笑道:“当今是什么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存在,对于手下臣工的要求可是不低,再说了某些大臣最近几年确实老实不少,可他们之前却一点都不老实啊!” 对视一眼,几人露出会心微笑。 果然没多久,上皇的百日祭辰一过,朝堂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变化。 一位位上皇时期的老臣子不是辞官就是倒了大霉被抓,一时间朝堂动荡人心惶惶,不知道当今究竟会折腾到什么程度。 这跟大老爷,以及手下官员没什么关系,不是每个官员屁股底下都是一堆屎的,当然也有的官员手段太过厉害,就是绣衣卫都不能察觉问题,当今最多只会暗示对方可以请辞滚蛋了,他现在绝对容不得异己份子出现在朝堂。 这样的局面其实很不好,很容易造成乾刚独断一言堂的局面。 当今现在正值壮年头脑清醒,处理事情干净利落倒还看不出什么,可一等他年纪衰老脑子不灵光,或者开始犯糊涂的时候,谁知道这位会不会做什么错事,影响到天下局势的稳定。 这样的皇帝还少么? 最著名的就是汉武,逼得太子造反民不聊生,最后快挂掉时‘突然’脑子就清醒了,对过往的事情表达了后悔之意,然后就没然后了。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文景之治的积累被全部耗费干净不说,整个天下都被弄得一团糟,或者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天下差点破产! 后果有多严重不需多言,好笑的是一干御用文人还大肆夸赞汉武英明神武知错能改,用点春秋笔法就将汉武之前的过错全部勾销。 哪那么容易? 后来几任汉帝都在为汉武的铺张浪费买单,还捧出了个霍光这样的权臣,最后要不是出了汉宣这样的中兴之主,西汉能不能坚持到王莽出现还难说得很。 当今是个严于律己的皇帝不假,可谁也不能保证这位能够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等到老年时期会不会突然性情大变。 这些事情,大老爷也只当笑话跟一系官员说说而已,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有些事情他看得清楚,估计用不了多久大老爷也得主动退避,倒不是怕了谁,只是有些事情他还要考虑后辈的未来。 …… 不说朝堂局势风云变幻,荣国府这边也发生了一桩事情。 薛宝钗实在坐不住了,按照虚岁她已经足有二十,放在现代自然还是青春年少,可在封建古代却是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 王夫人一直用宝玉吊着她,可宝玉现在都快十八了,也没见王夫人有意让宝玉迎娶,还是那一套老说辞。 都不用薛宝钗开口说什么,一向疼爱妹妹的薛蟠不乐意了,合着他如花似玉的妹妹就是给宝玉准备的? 更别说,薛蟠此时也快要结亲了,女方还是原著中的桂花夏家。 两家都是皇商之家,加上夏家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很是符合薛蟠的审美标准,很快就说定了亲事。 薛蟠不是原著里的呆霸王,起码在贾家族学那几年,还是学了一些有用知识的,加上这些年在外到处跑开过眼界,很容易就能探知结亲对象夏金桂是什么性子。 不想娶进门的妻子跟妹妹发生冲突,那就只能将妹妹尽快嫁出去。 薛蟠有这样的想法,薛姨妈也是一样。 她现在对王夫人相当不满了,一直用宝玉拖着薛宝钗,到了现在竟然还没个准话,薛姨妈自然不会答应。 这日,薛姨妈又去了二房找王夫人,希望王夫人能给个准话。 王夫人哪会答应,此时她可是堂堂的元妃之母,八皇子正经的外祖母,身份地位与之前大有不同。 宝玉作为元妃的嫡亲弟弟,以后是要娶高门贵女的,就算娶个公主郡主也不在话下,怎么可能会娶薛宝钗这么个商女? 除非薛宝钗愿意当二房,她还可以考虑考虑。 主要还是眼红薛家的百万家财,二房手里虽然有不少银钱积累,数量也不下百万两之巨,可王夫人一点都不嫌银子多。 只是可惜,她之前想要让人引坏薛蟠,让这小子直接挂掉,然后一口吞掉薛家财产的计划破产,她手里没有得用的人手,就只能想办法打薛宝钗假装的主意了。 以薛姨妈和薛蟠对宝钗的看重,嫁妆怎么说都有二三十万两之巨,这也是一笔相当惊人的银钱数目了。 “姐姐,宝钗的年纪实在不小了,要是你这是拿不定主意,那我只能让宝钗另择夫婿了!” 薛姨妈的性子是有些软和,却也顶不住王夫人的一在推脱,最后只能如此说道:“实在不行,只能在贾氏子弟中,选一个上进的!” 王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总不能说再等等,等宝玉的正妻定下来再说,真要如此的话可就彻底把薛家得罪死了,以后还想向薛家弄银子的话,却是根本不可能了。 更担心的是,真要把薛姨妈惹急了,直接向她讨要多年的借银,那可是超过三十万两的巨大数目,不说王夫人舍不舍得还,这事真要暴露出去她跟二房的脸可要丢尽了。 不行,宝钗绝对不能嫁给旁人,就算是贾氏族人也不成! 没听薛姨妈所言么,打算选贾家上进的子弟,那帮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不知以后会不会闹腾起来,毕竟事涉三十万两银子。 “要不,妹妹你看环儿如何?” 作为嫡母,贾环的婚姻大事自然掌握在王夫人手里,当然她能影响的就这么一次,等贾环成亲后分家,她再想插手却是不可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尽管她很看好宝钗,却也一点都没有牺牲宝玉的意思,又不想让宝钗彻底脱离掌控,就只能便宜贾环这小子了。 不然,真要让薛家闹起来,不说她跟二房,就是整个荣府和贾家都得没脸。 她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如果此时的贾家跟原著一般,旁支族人烂泥巴扶不上墙也就算了,荣国府里发生的事跟他们没任何关系。 就算某些事情有辱贾家门风,可众多族人还得依靠荣国府讨生活,就算心中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么,贾家族学的存在,让贾家子弟中不少人都出人头地了,他们的话语权也是越来越大,就是荣国府也得考虑他们的声音。 王夫人也不敢太过造次,就算身在宫中生下了八皇子的元春,也经受不起族人的不满和怒火。 想来想去,最后只能便宜贾环这小崽子了。 “这样不好吧!” 薛姨妈有些迟疑,她怎么也没料到,王夫人竟然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内心深处,对于贾环她还是挺满意的。 别看贾环年纪小,可跟薛蟠是同窗不说,而是小小年纪就展露了不俗能力,眼下在边军混出了名堂,已经是七品的百人长了。 她之前也考虑过贾环,薛蟠也是十分赞同的,就连宝钗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是碍于王夫人的面子,还有贾环在府里的处境不好提出来罢了。 眼下王夫人主动提及贾环,虽然知晓其中没安好心,可薛姨妈却是正中下怀,要不是担心出了漏子只怕就要点头应承了。 可她对王夫人实在太熟悉了,根本就不敢答应得太过痛快,不然以王夫人的性子,贾环根本就没可能成为宝钗的结亲对象。 果然,见薛姨妈犹豫,一副不怎么同意的样子,王夫人顿时来了精神,急忙开始劝说,把贾环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总之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把宝钗嫁给贾环这小子,绝对不差。 薛姨妈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离开王夫人所在正堂,回到梨香院后把门一关,在薛宝钗跟前长松了口气,将之前在王夫人那的事情跟宝钗说道清楚,最后笑道:“情况还不错,我对环儿还是比较满意的!” 薛宝钗默然不语,心中对王夫人十分不满,当然确实有那么点子失落,要说宝玉这厮的性子很讨女孩子喜欢,温柔体贴又出身大家,眼下嫡亲姐姐还是后宫生育了皇子的宫妃,怎么看前途都相当光明。 只是可惜…… 不过话说回来,贾环虽然一直都不怎么起眼,可这厮却是极有上进心,倒是颇合薛宝钗的性子。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机会(求订阅) 对于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王夫人的行动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把贾环推出来后,她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即可以推掉借薛家的数十万两银子,又能继续间接插手薛家事务,对王夫人来说再好不过。 “怎么,环小姐要跟薛家姑娘结亲?” 老太太闻讯,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对此显然并不感兴趣,悠然道:“薛家姑娘的年纪也好了,是该找个婆家了!” 王夫人有些讪讪,老太太的反应太过冷淡。 之前,婆媳俩还为宝玉的婚事斗过许久,老太太跟原著一样,想凑合宝玉和黛玉这一对,王夫人坚决不同意,将薛宝钗当作备胎被拿出来顶缸。 也就是薛宝钗之前没把宝玉作为夫婿人选,不像原著那般做得露骨,倒是没引起老太太的反感,也没给她难堪。 当然,以薛宝钗有意无意露出的有意无意露出的锋芒,事事都要压探春和史湘云一头的做派,想要她对宝钗有什么好感也不可能。 对于王夫人一直吊着宝钗的事,老太太虽然看不上眼,却也没有多说废话。 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直到宝钗的年纪越来越大,到现在都没有解决终身大事,老太太也不由替她急了起来。 主要还是王夫人作的孽,要是宝钗真被拖累了,指不定以后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真以为她不知道,王氏那个蠢妇,近十年时间从薛家借了差不多三十万两银子,简直掉钱眼里去了丢人之极。 现在可好,拖不下去了就把环哥儿推了出来。 不过,在老太太看来,这次算是环哥儿占了便宜,一点都没将此时贾环此时身上的七品官职放在心上。 另一边,政二老爷听到消息吃了一惊,有些迟疑不愿直接应承下来。 贾环,可是他重点培养的下一代,按大老爷的说法,环哥儿只要在战场上历练几年积攒一点战功,基本上就能彻底在官场立稳脚跟了。 有荣府作为后盾,贾环只要自己不出问题,以后前程可期,很有可能还是二房以后的顶梁柱。 政二老爷自然想替贾环寻个好姻亲,也好在以后的官途上得到帮助。 显然,薛家虽然有钱,可在官场的关系却是一般得很,不符合政二老爷的心意,故此才有犹豫。 王夫人有些疑惑,本来以为十拿九稳,对贾环这小子十分有利的婚事,怎么老爷竟然还犹豫起来了? 难道贾环做了什么事,惹老爷生气了不成? 果然贱皮子就是贱皮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王夫人自然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出现意外,三言两语就说动了政二老爷,同意了贾环和薛宝钗的婚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政二老爷和王夫人同意,这事就基本成了,除非薛家那边有不同意见,不然这事就不可能出现反复。 很快,贾环和薛宝钗的婚事定了下来,王夫人松了口气之余不由心生疑惑。 怎么感觉,薛家人并不怎么讨厌这一桩亲事,一个个的脸上神色都很高兴? 心中起疑,王夫人派周瑞家的过去打探,可打探回来的消息叫她差点气炸了肺,心中对薛家还有贾环都起了不满心思。 可惜,此时贾环与薛宝钗之事已经过了明路,除非她拼着政二老爷厌弃的风险阻拦,不然这事就由不得她胡来了。 只是王夫人怎么也没想明白,就贾环这么个贱皮子,薛家怎么就满意了呢? 周瑞家的倒是旁观者清,可却不敢把实话告之王夫人。 在她看来,贾环眼下已是七品官身,以后前程不可限量,反到是宝玉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要不是老太太和太太宠爱,怕是处境还不如贾环。 薛家显然心中有数,就算以后没有元妃娘娘帮衬,贾环都前程都不会差,起码不会比眼下的政二老爷差,薛家凭什么不乐意? 当然这样的话她只会闷在心中,要是叫王夫人知晓还不得翻天了啊。 “环哥儿跟薛家姑娘订亲了啊!” 大老爷听到消息后,点了点头笑道:“眼见一个个小辈长大有了出息,府里也用不着我一个人撑着了!” “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 琏二笑道:“有老爷在,荣府才能稳如泰山!” “别拍马屁!” 大老爷摆了摆手笑道:“遇到你二叔的时候跟他说道一声,环哥儿都定了亲,他姐姐探春还吊着,这很不好!” 什么原因大家心中门儿清,不就是被王夫人卡着不放么? 这位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将探春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榨干,显然是不会轻易放人离开的。 只是,眼下的荣府已经回到顶级权贵圈子里了,可容不得王夫人这么折腾了,他也看不惯这位的嘴脸。 “哎,说起这帮小子和丫头的事情,宝玉那边才叫麻烦呢!” 琏二苦笑道:“二婶的眼光太高,老太太又想亲上加亲,倒是把林姑娘给连累了,也不知林姑父那边是个什么想法?” 说起这事,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王夫人属意所谓的高门贵女,要是公主郡主那就最好不过,嘴上不时念叨宝玉如何有出息有造化,好象宝玉是绝世奇才一般。 老太太不甘示弱,一心属意林家姑娘,早就把消息宣扬开了,把林姑娘给连累得现在都没法找婆家,听闻姑姑贾敏为了这事,差点跟老太太翻脸。 “这些事情,就让她们慢慢拉扯吧!” 大老爷笑道:“要是能拉扯清,也算是好事一件!” 就他的看法,宝玉配黛玉也不是不成,只不过眼下的宝玉却是不行,就跟个没长大的巨婴一般,而且对漂亮女子个个有心,跟个花心大萝卜似的,这就叫林如海夫妇难以忍受了。 黛玉的性子也有些清高,有一身才气作为衬托更为突出,可这时代一般的青年俊杰受不了哇,要是自身才华还比不得翟玉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娶了黛玉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当之举。 总之儿女都是债!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 大老爷转移了话题,悠然笑道:“你小子考虑清楚了么,是继续留在京城熬资历,还是到外面闯荡闯荡?” “还没想明白!” 琏二苦笑:“按说孩儿是不想出京的,却也知晓如果没有特殊机缘,想要在京城更进一步不太可能!” 这就是大老爷进入内阁的坏处了,作为其嫡长子的琏二,根本就不可能在京城继续升迁,不然父子齐高官实在太碍眼了。 总不能让大老爷主动辞官吧,琏二要真是敢生起这样的念头,怕是要被家族除族的。 只是一直窝在京城也不是办法,没有出头之日整个人都感觉没劲,这要是出了漏子被人抓住把柄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跟当初大老爷外放一般,只要他愿意外放立刻就能更进一步,成为正三品的高官,成为一省按察不在话下。 只是琏二心中发憷,地方官场也不是好混的,尤其他还是个喜欢享受繁华热闹的性子,要是被弄去个穷省当官,那真就是要命了。 “早点做出决断,我也好提前安排!” 大老爷笑道:“最好能到南方那边任职,以后指不定还有机会更进一步!” “怎么,老爷有什么隐秘消息么?” 琏二眼睛一亮,要是外放地方还能更进一步的话,他倒也不介意去拼搏一把,就跟当初大老爷所为那般。 “朝堂已经逐渐恢复稳定了!” 大老爷悠然道:“接下来,最碍当今眼的是什么势力?” 朝堂风云变幻好一阵后,随着当今停手也慢慢平息了风波,当今对朝堂的掌控力度进一步加强,京城的局势也跟着彻底稳定下来。 只是,朝堂斗争无处不在! 彻底掌控了朝堂之后,当今腾出手来自然要将不听话的势力,要么直接清理干净要么就会好好敲打一通。 琏二沉吟片刻眼睛一亮,惊讶道:“四大异姓王!” 大老爷点了点头笑道:“北静郡王早早交出兵权,还跟皇室连番联姻,基本上已经算得上皇室的旁支了,他们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其余三家都是手握兵权各镇一方的强势之辈!” 琏二接话道:“一个坐镇东方边界海域,一个镇守南方边疆,一个镇压西方边域防备异族,加起来足有雄兵三十万!” 说到这儿,摇头感叹道:“不管是哪一个坐稳了龙椅,都不会允许治下还有这样实力雄厚,又拥有兵权的藩镇存在啊!” “所以,这是你小子的机会!” 大老爷悠然道;“只要好好把握,更进一步不成问题!” 琏二苦着脸道:“可是老爷,我不知道当今到底要先针对哪位啊!” 突然心中一动,惊道:“难道是南安郡王么?” “呵呵……” 大老爷神秘一笑,冷然道:“我得到消息,南海那边的几个小国,可都不怎么安分啊,当今指不定会有所动作,南安郡王要是没有真本事的话,很可能阴沟里翻船啊!”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南下之议(求订阅) 当今眼下,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堂大局! 在同辈兄弟没有出挑的冒头,膝下皇子势力不彰之时,当今可谓大权独览威福自享,起码表面上朝堂上已经没有能够牵制他的势力。 放眼整个大齐,有且只有手握兵权的四大异姓王最为碍眼,或者说明面上只有他们能够动摇大齐国本。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互相伤害嘛,谁怕谁啊。 只是,四大异姓王可是比开国八公还要牛叉得多的存在,无论是声望还是势力都在开国八公家族之上。 别看当初的开国八公十分风光,好象声势都压过了四大异姓王一般。 尤其是宁荣二府最鼎盛时期,手握京营和边关兵权,声势之盛就连四大异姓王都盖过去了,实际上却是不然。 大老爷有原主的记忆,知晓四大异姓王才是除了皇室之外,实力最为强横的存在。 旁的不说,真要举兵造反的话,宁荣二府最鼎盛时期,估计也就只能拉扯出一迟小规模的队伍,人数绝对不会超过五万。 而四大四姓王要是有异动的话,随便一家就能拉出十万人规模的军队,这就是差距,同时也是皇室对四大异姓王忌惮的主要原因。 只是,大齐开国近百年,四大异姓王除了主动放弃兵权,向皇室靠拢的北静郡王之外,其余三家还能长盛不衰,自然有他们的独特手段。 这么多年的经营,四大异姓王的势力,可以说蔓延到了整个大齐的方方面面,尤其在四方边疆地域,四大异姓王的实力和影响力大得惊人。 当今就是想要针对他们做些什么,也得好好思量突破口该如何选择,而不是没头没脑直接动手,那是会引发动乱甚至叛乱出现的。 以大老爷的眼光来看,这一代的四大异姓王都只是中人之姿,真要被抓住把柄狠整的话,还是相当轻松的。 很显然,当今也是这么个意思,正好地位南疆的几个小国最近很不安分,驻守此地的南安郡王威慑不力,朝廷直接命令南安郡王给那几个小国一个厉害瞧瞧。 南安郡王真要胜得漂亮,当今或许还不会直接针对,怎么说文治武功都是每一个帝王都需要的成绩,不然死后怎么跟其他平庸的帝王区分开来? 消息传出,朝堂上一片风平浪静,似乎所有大臣包括当今,都认为南安郡王此战必胜,而且还是大胜特胜的那种。 怎么说呢,在他们的心中,四大异姓王虽然算是大齐的毒瘤,可不得不说他们的实力真的雄厚,单单手里握着的十万大军,就不是区区蛮夷之地的小国可以顶得住的。 “老爷,怎么看南安郡王的胜算都很大啊!” 大老爷的别院,林如海,琏二和政二老爷等核心成员齐聚,他们说的也是南安郡王出兵征讨南方小国之事。 只是琏二一开口,除了大老爷之外,其余几位的关注立刻被吸引过去。 “大舅兄,难道你不看好这次南安郡王的战事?” 林如海吃惊道:“可不管怎么看,南安郡王的优势都很大啊!” “是啊大哥!” 政二老爷跟着附和道:“南安郡王手握十万雄兵,那几个蛮夷小国又能聚集多少兵马?” “起码要比南安郡王的多!” 大老爷淡然开口,没好气道:“你们就以为,南方丛林的战事真的很简单?” 摇了摇头,冷然道:“不是我瞧不起南安,他显然太小看南方丛林战事的困难了,而且……” 说到这时,他顿了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什么?” 琏二着急道:“老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大舅兄不要吊胃口么!” 林如海也笑道:“我倒是对南方那几个小国有点了解,也不认为他们是南安郡王的对手啊!” “呵呵,外面的世界比你们想象中危险!” 大老爷轻笑出声,悠然道:“大齐安定许久,许多势力被都压制下去了,可在外面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见林如海等人一脸疑惑,他笑道:“你们要知晓,这世上有些神秘人物,是有真本事的!”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继续道:“这次南安郡王要是没防备的话,估计是要吃大亏的!” 林如海等人依旧心中疑惑,却是不好继续追问,他们打算静观事态变化,可是琏二却等不下去了。 “老爷,我已经决定好了,外放地方闯荡闯荡!” 琏二突然开口说道;“按老爷的意思,我就去南方之地上任!” “好!” 大老爷只轻笑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废话,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做好准备吧,调动之事我来处理!” 琏二也没客气,直接离开了别院。 “大舅兄,你这是想把琏二外放出去?” 林如海吃了一惊,疑惑道:“没这样的必要吧!” 大老爷可是堂堂内阁阁老,琏二此时的上升空间基本上已经断了,除非他能立下大功,或者有大的机缘不然三品就是他的极限。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老爷主动辞官,给琏二腾出上升空间。 不说大老爷本身舍不舍得,单单贾家一族就不会答应。、 开什么玩笑,一位内阁大佬的存在,对于家族和山头的影响之大可想而知,谁知道以后琏二有没有机会重新进入内阁? “南方可能出现大的变故,这是琏二的机缘,能不能抓住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大老爷摇了摇头,笑道:“你们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也可以去那里搏上一把,机会难得!” “大舅兄还是不看好南安捃王这次的出兵!” 林如海苦笑道:“我倒是想要搏上一把,不会黛玉的婚事没有落实之前,我暂时没心情理会其它!” 说起这个,没忍住心头不爽,瞪了一旁的政二老爷一眼。 “如海实在对不住!” 政二老爷尴尬异常,可那是自家媳妇和老娘争斗,他也不好参合进去,直得无奈苦笑,没办法辩驳什么了。 “老二就算了!” 大老爷笑道:“不是我小瞧你的能力,南安郡王那边真出了变故,以你的能力估计也兜不住,还是老实在工部积攒功劳的好!” 政二老爷翻了翻白眼,倒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 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么些年的经历告诉他,自己的能力还是不足以在外面独挡一面。 不然,以大老爷的身份和权势,帮他弄个好点地方的知府位置一点都不难,可他没有这样做过,实在是心头发虚没底气啊。 当然要是换了原著同期的政二老爷,他自然是对自己信心十足,不撞得头破血流都不会轻易回头。 就算真的撞得头破血流了,以他的虚伪性子也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能力问题,而是推到莫须有的幕后人身上,坚决的认为这是有人在害他,然后在这样自欺欺人的道路上绝不回头。 眼下,政二老爷早早接受了教训,加上大老爷的光芒实在太过耀眼,早早认清现实对自身能力也有清晰认识,加上本身的前程也不算差,自然不会再纂了牛角尖。 只是,认清了现实归认清了现实,大老爷这么不客气的说出来,还是当着妹夫林如海的面,就叫他感觉很不好意思了。 …… 另一边,琏二回府后屏退了身边的丫鬟,将他即将外放的消息,悄悄告诉了王熙凤。 “什么,你要外放?” 王熙凤吃了一惊,在琏二的示意下放低了声音,不满道:“在京城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外放了呢?” “老爷在内阁,我要是在京城待着,以后也别指望还能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了,除非老爷主动辞官!” 琏二苦笑道:“外放的话就不同了,爷立马就能升迁半级,成了正三品高官,这次到南方任职还有一桩机缘,要是能抓住的话,指不定还能更进一步,直接进入二品大员行列!” 王熙凤心动了,谁不希望自家男人混得越来越好? 她也知晓,大老爷可是整个贾氏一族的顶梁柱,想要大老爷主动辞官给琏二让路根本就不现实,不如让琏二到地方上去搏一把。 不用说,琏二所说的升迁路线,肯定是大老爷帮忙安置制定的,王熙凤心中塌实自然想着琏二更进一步。 只是…… “二爷外放,是不是只打算带小妾过去啊?” 王熙凤笑眯眯开口,语气却是极为不善,冷笑道:“说,是不是这样?” “怎么可能?” 琏二连忙解释道:“我要是只做个小小县令才会如此,可到了三品以上夫人之间的交流也是很有必要的,自然要带着二奶奶一同赴任了!” “这还差不多!” 王熙凤的神色这才好多了,不过转眼又有些担忧道:“咱们要是走了,府里怎么办?” 琏二一下子愣住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府里的老太太和二太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夫妻俩要是同时离开,以后回来府里的管家权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反正,琏二和王熙凤是打死也不肯退让的,不然以后还有得闹腾。 “要不,请老爷回府坐镇!”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最为靠谱! 第三百五十七章 回府(求订阅) “成,我就回府住几年!” 听了琏二的请求后,大老爷爽快答应道:“你在外头估计也待不了几年,我就暂时替你把府里看好!” “谢谢老爷!” 琏二大喜,有大老爷坐镇,相信府里的一群牛鬼蛇神,想要染指管家权,或者做什么其它举措都是妄想。 很快,琏二调人桂省按察史的命令就下来了,正经的提了半级,成了正三品高官,当然没在朝堂引起多大风波。 桂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一声穷山恶水都算得上。 尽管许多朝堂大佬都看出了大老爷的心思,却是没人主动出面阻拦,不过是区区桂省按察史而已,还值不得他们跟大老爷死磕。 琏二的动作相当迅速,任命下来后立即向老太太辞行。 “怎么这么突然?” 老太太好奇道:“突然外放,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 琏二心中那个汗啊,外放高升半级还是得罪了人? 按老太太的逻辑,除了京城以外的官员,都是得罪人才调出去的吧? “这是朝廷任官的正常程序!” 琏二摇了摇头,笑道:“任命下来得比较急,孙儿过两天就要带凤丫头离开了,这是来向老太太辞别的!” “什么,凤丫头也要走?” 老太太吃了一惊,立即否决道:“不行,凤丫头可是府里的女主人,她要是走了府里由谁来管?” “老太太不用担心!” 这时,坐在下首的王夫人笑吟吟接话道:“二媳勉为其难,可以帮着管上一管,不会叫老太太失望的!” “不用劳烦二婶了!” 琏二心中不屑,脸上却是笑得格外灿烂:“我已经请了老爷和太太回府暂住数年,这段时间由太太掌家!” 闻言,王夫人脸色一垮难看之极,没想到琏二已经把后路堵死了。 老太太眼睛微微眯缝,笑道:“老大和邢氏终于肯回府了么?” 心中却是各种盘算,大老爷回府,对府里可是有极大好处的,起码以后那帮巴结大老爷的官员,都要给她这个老封君足够的尊敬才成。 …… 这边琏二跟老太太辞行,狠狠把王夫人刷了一回,不过王夫人可不是轻易就会放弃的主。 离了荣庆堂后,王夫人寻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王熙凤,三言两语就说道王熙凤离开之后的管家权上。 “凤丫头,难道你就真的放心,将管家权交由邢氏?” 王夫人劝道:“要是邢氏掌了家,以后不再还你该如何是好?” “总比交有姑妈要放心一些!” 王熙凤手上动作一顿,她不是不担心,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怎么看邢夫人的危害远不如王夫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这说的什么胡话?” 王夫人不满了:“咱们毕竟都是王家人,难道我还会害了你不成?” “姑妈不说这话了!” 王熙凤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想跟王夫人说这些,笑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大老爷那边也知晓了情况,我这边是不会再反悔的!”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心大,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王夫人气得心疼,狠狠瞪了王熙凤一眼转身就走,怎么也没想到王熙凤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心中怒火升腾气得够戗。 等琏二回来后,王熙凤放下手头活计,担心道:“二爷,你说邢氏会不会趁着管家的机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怎么,你姑妈过来了?” 琏二斜瞥了王熙凤一眼,没好气道:“有老太太和你姑妈盯着呢,邢氏的胆子还没那么大!” “可要是邢氏以后不还管家权了怎么办?” 王熙凤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是长辈!” 果然,只有王家女人才最了解王家女人,王夫人那一通话自然不是一点效果都无,只是她的信用在王熙凤这完全破产,防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听她的话,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只是王夫人的话,还是入了王熙凤的耳,没有外人的时候老是不自觉在心中浮起,这就是所谓的‘疑心生暗鬼’。 “二奶奶想多了吧!” 琏二嗤笑道;“老爷根本就看不上府里的东西,等咱们回京的时候,只怕会立即离开回别院,又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府里?” 潜台词就是,大老爷都要离开,邢夫人自然要跟着一起走了,难道她还会巴着掌家权不放不成? “是我迷障了!” 王熙凤恍然,她真是糊涂了,一时被利益冲昏头脑,连这么点事儿都没想明白,转而她对挑拨离间的王夫人更家不满了。 五天后,琏二带着王熙凤,还有一干用得顺手的仆役和丫鬟,直接离开京城前往桂省赴任。 同一天,大老爷带着邢夫人还有贾淙重新回到荣府东院住下。 “大老爷,老太太有请!” 老太太身边的第一大丫鬟鸳鸯及时赶到,传达了老太太的意思。 鸳鸯心中却是暗暗咂舌,大老爷回府的影响可不小,她之前一路从荣庆堂过来,路上遇到的丫鬟和婆子无不谨守规矩,整个府里的气氛都是一肃。 显然,大老爷的回府,带给了府中下人极大的心理压力。 内阁阁老的名头,显然足以让荣府里一干眼睛长在脑门上的下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和造次。 当然,也不是没有下人起了旁的心思,想要在大老爷跟前好好表现表现,好攀上大老爷的大腿,只是这样的投机想法显然很难实现。 鸳鸯这样的明白人看得清楚,大老爷对府里没多少眷念,反正以他此时的身份和地位,放眼整个京城很难有人入得了他的法眼。 大老爷可是荣府的大腿,荣府要巴着大老爷才能风光,而大老爷不需要荣府的支持,就能混得风光无限,道理就这么简单。 “老太太的精神依旧健旺啊!” 跟着鸳鸯到了荣庆堂,大老爷进门见礼后,往左手边第一把椅子坐下,笑吟吟开口道。 “大哥!”“大伯!” 贾政和王夫人,贾珠和李纨急忙见礼,纷纷在下首落座。 “老大,你也舍得回府啊!” 老太太语气淡然,没好气道:“要不是琏二出京外放,你就不愿回府是吧?” 呵呵…… 大老爷但笑不语,明摆着的事实没必须拿出来纠结了,老太太再想用孝道,或者其它手段逼迫,可不会有什么效果。 “琏二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郁闷了会,转移了话题问道:“怎么突然就离京外放了?” 她也清晰感受到了府里的局势彻底变了,要是换作十年前老大敢如此,老二早就跳出来发难了,可是现在…… 心爱的小儿子已经被老大收拢过去了,平时打招呼还挺管用,可一旦涉及老大基本上已经没了作用,老太太也是无奈得紧。 现在老大就是荣府,以及整个贾氏宗族的顶梁柱,不再是她想怎么都能拿捏得住的存在了,老太太自己也不敢闹得太过。 以前常用的孝道依旧有效,只是不能时常拿出来用了,老太太很是无奈,她突然发现除了孝道,竟然拿捏不住老大的把柄了。 大老爷自然不知老太太此时心中的想法,要是知晓肯定会忍不住嗤笑出声的,到了现在还想拿捏人呢? 琏二的事情又不是见不得光,大老爷直接将琏二离京外放的前因后果说道一遍,当然没有把南安郡王可能战败之事说出来。 不是担心会泄露消息,而是知晓老太太他们不会相信,他又何必浪费口水,还得不到什么好话。 只是,老太太对政二老爷果然是真爱,闻言后没好气道:“既然有机会更进一步,怎么就不把老二外放出去?” 政二老爷好不尴尬,王夫人却是心中不爽,她才不乐意政二老爷外放,更不愿意跟着一同到乡下地方待个三四年。 “老二要是想外放,跟我打招呼随时都能做到!” 大老爷笑吟吟开口:“这事老太太就不要怪到我头上,主动权全在老二手里,这个锅我可是不背的!” 政二老爷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无奈道;“母亲,儿子的能力还不足以在外头独挡一面!” 在家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以政二老爷的性子依旧感觉尴尬无比,可他又不得不说道清楚,不然以后老太太要是时不时拿这事跟大老爷念叨,万一大老爷被念叨烦了,直接将他外放了可怎生是好? 老太太的脸色并不好看,有对大老爷的不爽,自然也少不得对政二老爷的恨铁不成钢。 大老爷回府后的第一次家族会议,就在尴尬的氛围中结束,他倒是无所谓,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可老太太和二房一家子却并不满意。 老太太是感觉自身权威受损,想要借着大老爷提振提振,好叫越来越骄横的王夫人老实一点。 只是可惜大老爷不怎么配合,王夫人也完全没怎么当回事,她的想法落空自然高兴不起来。 二房则是不满老太太把气氛搞僵,不管他们心中是什么想法,起码表面上透出靠近大老爷的意思,形势比人强不得不如此,只是可惜头一回见面没啥效果。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战事(求订阅) 南安郡王败了! 不仅大军全军覆没,就连南安郡王本人都被耻辱性的俘虏了。 消息传来,好似惊雷一般将大齐南方震得颤了三颤,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知晓南方官场和军中要出现大动荡了。 当今闻讯气得差点吐血,勃然大怒就要抄了南安郡王的家。 要不是群臣联合反对的话,怕是南安郡王府这次就要倒大霉了,少不得要被顺天府的官差好好搜刮一通。 眼下的局势,叫当今有些坐蜡。 他之前命令南安郡王给南方不老实的小国,以足够的威慑。 除了想让他们互相敌对各自削弱力量之外,也不乏敲打之意,可没想着直接就能将南安郡王干翻。 就算要将南安郡王干翻,也不是这种耻辱的方式,南安郡王这次算是彻底玩完,就算能安然回返之前的特殊地位也将当然无存。 可对外战争的耻辱性失败,对当今的声望影响也极大好不好,也就是说此时当今已经被拖下水。 他要是不能帮南安郡王找回场子,同时将南安郡王安全救回,必然会在史书上留下难以磨灭的污点,这是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当今,难以接受的结果。 不仅如此,南方小小的茜香国,不仅一举全歼了南安郡王手下十万大军,还疯狂的越过边境杀奔大齐境内。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当今哪能容忍这样的挑衅? 更别说,犹如南安郡王和手下大军全军覆灭,导致南方边境兵力空虚,桂省边境的几处城池已经被茜香国大军连续攻占,兵锋直指桂省中部腹地。 当今在朝会发了滔天怒火,整个朝廷立时运转起来,一道道政令和军令发布出去,誓要将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大老爷主管工部事务,平叛跟他的关系不大,工部最多提供桥梁道路的修缮和铺设活计,属于后勤方面的类型,还是那种不紧要的项目。 所以,整个朝堂都忙碌起来的时候,工部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运转,只是临时组建了桂省监察质检小队,由工部右侍郎带队直接赶赴桂省,处理一应事涉工部的活计。 大老爷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桂省,琏二就在那里任职,他能不能抓住机会脱颖而出,就看他有没有足够的胆气了。 琏二前去桂省赴任时,身边带着的人中,可有一队大老爷手下的亲信护卫,不仅个个武艺高强外功了得,而且对军事也是相当熟悉可做千人校尉。 人数不多只有区区十二人,可要是运用好了也足以控制一只万人大军,并且还是战力不俗的大军,顶住茜香国的入侵军队冲击绰绰有余。 机会很好,就看琏二有没有勇气抓住了。 尽管大老爷知晓南安郡王会败,却也没料到他竟然会败得那么迅速那么彻底,简直就像是主动上门送菜一般。 少了南安郡王手下全军覆没的那十万大军,整个桂省防务一下子变得十分空虚,说一句完全没了防御能力都不为过。 承平百年不是说着玩的,南方的齐军更是渣渣,除了粤海水师还有些战斗力之外,地方驻军那真是一言难尽。 而且无论两广总督还是桂省巡抚,又或者布政使这样官位在琏二之上的大员,统统都是所谓科举正途出身,对军务两眼一抹黑的角色,他们可不是汉唐时期允文允武的读书人,遇到突然的兵祸可不会有什么好的表现。 事实也正是如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兼应对措施失当,这才是茜香国军队连连攻克桂省边境城池的主要原因,尽管边境城池缺兵少将也是主要原因,可地方官员的组织动员不力同样是主要因素之一。 没叫大老爷失望,琏二这厮还是表现出了那么点子勇气,当然也可能是相信大老爷不会害了他,在之后的事态中终于表现了一把。 在茜香国大军即将席卷桂省腹地时,两广总督早就跑得没影了,至于桂省巡抚和布政使也当了鸵鸟龟缩省城不出,这时琏二手下精干人手收拢城外溃败官军,依托有力地形生生阻住茜香国大军的前进步伐。 这样的表现可真真了不得,当今闻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夸赞一通不说,立即就给琏二升了半级成了从二品大员,同时身上也兼任了桂省总兵之职,暂时负责阻拦茜香国大军的步伐。 所幸当今脑子还没糊涂,没有一拍脑袋就要琏二率军跟茜香国大军硬抗,只要能止住他们的前进步伐,就是大功一件了。 这也是大老爷预计到的事情,在朝会上自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其余内阁大佬尽管心中不爽,却也不好在这时候出头反对。 万一当今性子来了,要反对者作为领军之人前往桂省狙击茜香国大军怎么办,他们可没荣国府的底蕴,能够一口气拿出十来位有千人校尉能耐的精干小弟驱使。 没错,大老爷的手段说起来一点都不高明,更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旁人在这等时候还真不好说三道四。 要是没有茜香国之事,内阁大佬抓住这样的把柄,肯定能叫大老爷吃不了兜着走,可是现在么只能违心的称赞一句‘大老爷有先见之明’,至于其它的根本就不能干。 当今正在火头上,谁要是敢撩拨谁就得承担后果,万一被当今点为随军参赞之类的角色,那真就亏到姥姥家了。 “看来,不能把勋贵集团一棍子打死,他们还是很有些用处的!” 就是当今,在乾清宫批完奏折后,心中起了这样的念头。 文官集团好用是好用,反正不用担心他们有能力造反,想要拿下哪位就能轻松叫哪位滚蛋,就是内阁阁老也没啥反抗之力。 而且在治理地方上,文臣集团的能力也是不差,就是山头多了点,贪婪的文官实在不在少数,也不知这些饱读诗书的所谓‘君子’,怎么一个个性子那么贪婪,好象没见过银子一般。 可是现在遇到了战争,当今又发现了文官集团不好的一面,那就是没几个能打的,真要是指望他们怕是整个桂省,甚至西南之地都要彻底糜乱了。 反观勋贵集团虽然子孙大多不孝,可底蕴摆在那儿,没见大老爷随便派几个得力心腹跟随琏二下任地方,在出了问题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挑起重担,将茜香国大军的前进步伐拦住。 这可是很不容易! 当今又不是棒槌,这些年边关跟胡人打得火花四溅好不热闹,起码叫当今知晓了战争不是那么好玩的,大齐这边的军事将领出现青黄不接的状况,刚开始两三年可是被压着揍的。 直到贾氏族学里的武堂,还有兵部的武学培养出来的学生源源不断充实边军,情况这才好了一些,能够勉强跟胡人有来有往的打上几个回合了。 可能有这种实力的是边军,大齐集全国之力慢慢才锻炼出来的精锐部队,南方地区的驻军就是一堆烂泥,想让他们拦住茜香国大军的步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今不是傻子,就算内阁几位阁老不停安慰茜香国大军的势头不会一直风瑞,可他的心情却一直好不了。 开什么玩笑,作为皇帝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南方小国的蛮夷军队,在大齐境内耀武扬威甚至一连肆虐西南数省? 就算最后大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赶走,被祸害的西南数省是什么样子,难道当今心中一点数都没有么? 更别说,以后的史书上又会怎么评价,昏庸无能治军无方么? 当今虽然不想以恶意揣度手下臣子,却也不得不防着一手,谁知那帮安慰他的内阁大臣是不是有意为之? 削皇帝的面皮,让当今对朝堂和地方的控制减弱,文官集团便有直接掌控朝堂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前朝又不是没发生过,当今心生警惕自然不会轻易上当,同时还起了反思之念,是不是对勋贵集团太狠了? 没见琏二身边带着十来位不起眼的亲卫,在这等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将地方驻军和桂省官府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办到了。 这样的亲卫尽管叫当今忌惮,可在关键时刻真心有用。 当今相信,不仅仅只有宁荣二府有这样的人手,其他勋贵家族同样少不了这样的好手,放在军中都是可做一营校尉的主,不好好利用起来就太浪费了。 没办法,南安郡王和其部十万大军,就是西南数省的最强屏障,一旦这个屏障没了,西南数省的驻军实力又垃圾得很,想要指望他们发挥作用,当今的脑子还没坏透。 他又想尽快把茜香国大军赶出边境,想要做到这一点,除了紧急从边关调派精锐军队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大力提拔勋贵家族中的有为子弟,让他们带着家族的底蕴好手前往西南参与战事。 当今正有些犹豫的时候,边关传来消息,胡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边关方面根本就无法抽调军队,甚至还需要京营随时准备支援,到了这时当今的选择已经没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风云激荡(求订阅) 当今一声召唤,京中勋贵子弟热烈响应。 凡是底蕴雄厚的家族,这次都派出了家中的精干子弟,同时带上一票精悍人手赶赴西南前线。 没道理琏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他们就不成吧? 就算最后他们吃不到肉,也要分点汤喝喝不是? “当今终于开窍了!” 私下里和林如海等人说话的时候,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评论道:“眼下西南局势糟糕,地方驻军和地方官员根本就靠不住,最后还得落到勋贵子弟身上,当今回神还不算晚!” “勋贵多纨绔!” 林如海有些不服气道:“再说了,治理地方还得文官吧?”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悠然道:“可你不得不承认,勋贵家族通武事啊!” 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世道,远没到太平盛世无战事的光景,不管何时朝廷手里都必须拥有一只强大武装力量!” 说到这儿,他笑着看向林如海,淡然道:“文官集团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了,真以为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林如海哑然无语,他在文官集团内部有稳定的消息渠道,自然知晓那帮子内阁大佬心中是个什么想法,一旦暴露只怕会引来当今的铁血弹压。 只是…… “有些事情不是说得通的,有了大的权力自然就想要更大的权力,最好最上面那位成了橡皮图章那才完美!” 林如海苦笑,毕竟他也算是文官集团的高层边缘存在,对于那帮内阁大佬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 “真是不知死活!” 大老爷嗤笑道:“有那能耐,怎么就不到外海自己去封藩建国,都想着在大齐的花花江山捞好处!” 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晓,之前边关将士的战力为何那般不堪,除了京营勉强还能打之外,各地的地方驻军已经完全糜乱,不然也不会出现眼下这等状况。 其中户部绝对立了大功,对军队的钱粮拨付各种克口拖延,同时在监军位置塞一些狗屁不通却贪婪之极的玩意,直接从根子上动摇军队的战力,尽管这样的手段没有开始多少年,可效果却是极为惊人。 太上皇跟当今争斗的附带结果,就是大齐官军的全面衰败。 好在,眼下当今反应也不算晚,勋贵多纨绔不假,可真正的将门世家也都是勋贵中人,只要能够花费勋贵在武将方面的底蕴,很容易就能将已经开始衰败的官军拉回正轨。 旁的不说,就是为了贾氏一族的武堂学生,以后能有个好的生存环境,大老爷也不会容许大齐官军继续迅速衰败下去。 林如海不知大老爷心中想法,却也隐约猜出一二,他也不好说什么。 事实如此,一味的削弱官军战力,看起来文官集团得了好处,可要是遇到眼下这样的战事,文官集团只能抓瞎。 也就是当今没有下决心针对内阁几位大佬,不然要他们亲自到前线督师,有绣衣卫紧紧盯着想做什么手脚都难,最后免不得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他能想到,内阁那几位老狐狸怎么可能想不到? 尽管他们对当今突然大肆启用勋贵子弟一万个不乐意,可事急从权也由不得他们不同意。 不然,当今真要狠心让他们到前线督师,后果可就不好预料了。 “这次机会对于勋贵家族来说相当难得,各家家主都仔细了,不要让家族内部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拖累了自家子弟的前程!” 大老爷难得履行了勋贵集团领袖的职责,将京中有些实力的勋贵家族家主全部喊来,满脸严肃叮嘱道。 他突然想到了一桩事儿,红楼原著中的知名公子哥卫若兰,好象就是在西南平叛战事中染上疫病挂掉的。 疫病在古代就跟瘟疫一般的可怕存在,一经出现就不是单个事例,肯定会引发大规模的疫情。 可红楼原著中并没有这方面的介绍,只是说卫若兰得了疫病挂了。 要真是出了疫情,当时同样在西南之地作战的勋贵子弟可不在少数,一干挂掉的人数过多,肯定会引起原著荣府一干人等的议论。 旁的不说,贾宝玉认识的一帮公子哥,可有不少都跑去西南攒军功去了,真要是出了疫病肯定跑不了,宝玉闻讯后不得好好伤心一回? 原著中却没有这样的内容,这就说明卫若兰得了疫病乃是单体事件! 这里头的文章,只要稍稍琢磨就不难猜测,其中肯定有埋腻啊。 堂堂勋贵公子哥,就算跑去前线积攒军功,肯定也是有护卫防护得严密之极,很难出现意外事故,不然勋贵家族的势力岂不白给? 大老爷琢磨着,卫若兰估计是让人给阴死的。 而在重重防护下,能叫他得了疫病,并且还死得悄无声息的,就只能是‘自己人’了。 卫家的情况,大老爷是知道一些的。 其实跟原来的荣国府差不多,不过没有老太太这样的厉害角色,所有的一切权力都掌在卫家主,也就是卫若兰父亲手里。 这本来没什么,关键卫若兰第一任卫府夫人,跟琏二的身份差不多,只是他没有琏二的运气,大老爷原身没有让继妻生孩子的想法。 可卫家主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娶进门的继妻很有那么点真爱的意思,很快就生下了子女,卫若兰这个前妻的嫡子就尴尬了。 好在之前卫家老人拼死把卫若兰护大,可惜在卫府后来的女主人手下全部死得差不多了,卫若兰之所以要跑去西南积攒军功,估计也有躲避继母毒手的意思在内,不过很显然他并没有逃过覆灭的结局。 大老爷之所以想起卫若兰这个非亲非故,也没多少交集的公子哥,还是因为史湘云的缘故,这两位又结亲了。 此时的史家比起原著同期强多了,在大老爷的帮助下终于脱离了京城这个大旋涡,纷纷外放成为地方驻军高层,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卫家以前是史家的老部下,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最后替卫若兰定下史湘云的婚事,就在前不久史湘云已经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进卫家。 眼下的金陵四大家族气势鼎盛,可不是区区一个边缘勋贵家族卫家能得罪得了的,听说史湘云很是在卫家闹腾了一阵。 对于史湘云,大老爷不好做什么评价,不过总是看着长大的外甥女,大老爷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叫卫家欺负了去。 听闻这次卫若兰打算前往西南前线捞取军功,大老爷自然不会介意在众多勋贵家主齐聚的时候说一说重话。 “你们各家的破事我懒得理会,不过到了前线一切以击退茜香国大军为要,哪家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或者任由内宅妇人使手段干扰前线军情,可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大老爷身为内阁阁老,真的发起狠来除了四大异姓王,其余勋贵就算开国八公中的另外六家家主也不敢轻掠锋芒。 而且大老爷的提醒也相当及时,聚集过来的勋贵家族家主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回去后却是做了一番防护举措,至于效果如何见仁见智了。 很快,报名参加西南战事的勋贵子弟,一个个身上挂着从七品到五品不等的军中官职,带着满腔建功立业的热情出发了。 这帮家伙一离开,整个京城市面都清净了许多,同时也叫某些行当的生意下滑得厉害,总之引起一番波澜。 这样的情况,让大老爷感觉有些熟悉啊。 咦,之前边关胡人入寇时,不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么,那时候有些作为的勋贵子弟,同样带足了家将和护卫奔赴边关战场,有不少就战死在边关,同样也有许多依靠战功斩露头角,现在都成了京营和边军之中的中层骨干将校了,前程可期。 希望这次出发的勋贵子弟有个好前程吧,大老爷能做得就那么多,他还要看住内阁那几只老狐狸不让他们暗地里动手脚。 为了整个阶层的利益,这些老狐狸会不会做出那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心中早已没了什么良知和热血,有的只有冰冷无情的利益。 这次,贾氏族学的武堂毕业生,还有以前错失机会的族人都没放过机会,在大老爷手下心腹小厮的组织下,同样跟随那帮勋贵子弟奔赴西南前线,不说一定要出人头地,混点军功成为底层军官也是个不错出路。 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大老爷亲历亲为,只要吩咐下去,自然有下人和族人乐意出面处理,大老爷只需要坐镇衙门不出了意外就成。 随着大批勋贵子弟,和他们带去的家将加入西南战场,原本地方官军的将领被大规模撤换,地方官军的战斗力在新来将领的操练下大有改善,在跟茜香国大军的战斗中越战越勇。 从刚开始被压着打,到了后来已经能跟对方战个旗鼓相当,花费的时间不过只有区区一月而已。 消息传回京城,当今龙心大悦,只是很快就有人给他添堵了,同时也是文官集团的一次试探性出手。 第三百六十章 激烈冲突(求订阅) 西南地方官军的粮草供应出了问题!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京城,当今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彻查。 可调查的结果,却是叫当今郁闷得差点吐血,几乎忍不住心中杀意准备大开杀戒。 真是不知死活! 事情很简单,茜香国大军突入西南腹地,引得西南一片动荡。 纵观历史,凡是某地起了战乱,原本正常的生产生活将遭受严重破坏,最明显的标志就是粮价暴涨。 眼下的西南就是这么个情况,茜香国大军肆虐过的地方就不说了,就连西南后方的粮价都出现巨大波动,没到一日三升这么夸张的地步,却也是一天一个价位,搞得民心惶惶社会动乱。 这时候,本应由地方官仓出面平抑粮价,同时提供军队所需粮草。 大齐这些年不说风调雨顺,起码也算是整体安宁,尤其江南地方的粮食产量没有受到多少影响,每年几乎都是丰年或者平年,各地官仓之中的粮食堆积如山,应付当地半年的粮食供应不在话下。 可惜…… 什么事情怕的就是这个‘可怕’。朝廷的制度虽好却架不住底下的官吏贪婪无度,官商勾结竟已将官仓里的粮食贱卖大半。 等军队和地方都需要粮食补充时,没粮的官仓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那些监守自盗的官吏想以此躲过一劫。 哪那么简单? 此时乃非常时刻,军队抵御茜香国大军乃是第一要务,从官仓取不到粮食很容易就查出了问题,统军大将有脾气的直接砍人,就算不想担责的也以八百里加急模式将情况上报朝廷,由当今定夺。 当今闻讯勃然大怒,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字:杀! 可笑这时候竟然还有官员跳出来阻拦,说什么战事要紧滥杀不详。 这样的理由都能拿到朝会上说道,偏偏那帮子官员还一个个煞有介事表示赞同,就连当今都有些犹豫。 “贾恩侯,你怎么看?” 乾清宫的小朝会上,当今询问一直没有开口过的大老爷。 “杀!” 大老爷淡然开口:“不杀个人头滚滚,怕是前线将士心中不服啊,更会影响军心士气!” 潜台词已是相当明白,做错了事要是不付出应有的代价,那么以后还会有更多做错事的家伙出现,到时候就不是影响军心士气这么简单了。 淡淡扫了身边骇然色变的内阁同僚,心中嗤笑不已,这帮家伙巴不得当今处事不公,这次的战事要是失败了,对当今的声望打击极大。 至于糜乱的西南,内阁同僚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反正他们的家乡不在那里,就算被打成白地,与他们又有何干? 茜香国不过西南小国罢了,可以猖狂一时却不能持久,到时候西南之地还是能回到大齐手里。 就算茜香国最后要求过分了点,丢脸的也是当今,跟朝堂上的一干内阁大佬没什么关系。 真要是按照如此节奏发展,尽管朝堂可能会丢点面皮,不过文官集团的势力也会得到充分发展,指不定就能跟前朝一样达到鼎盛水准,甚至架空皇帝都不是问题。 那才是文臣渴望的盛世! “贾大人,你的杀性未免太大了吧!” “有伤天河啊!” “贾大人的话,微臣不敢苟同!” “……” 参与小朝会的几位内阁同僚,当即开口反驳,一个个语气不善眼神幽暗,就差指着大老爷的鼻子大骂混球了。 “呵呵,拿了不该拿的银子,就要接受惩罚!” 大老爷淡然轻笑,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冷然道:“难不成,做错了事都不用接受惩罚,那以后朝廷还有什么法度可言?” “谁说他们犯错了?” 内阁首辅一嗓子喊出来,顿时叫乾清宫正殿一静。 “那粮食呢,哪去了?” 大老爷嗤笑道:“不要说都被一把火烧光了,这样的把戏太常见了,首辅要不要拿史书对照一下,看看历史上发生过多少这样销毁证据的事儿?” “贾大人可不要胡言乱语,这可而是要负责任的!” 内阁首辅脸色不善,没好气道:“眼下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么?” “这时候不说,难道还想免了那帮蛀虫的罪责不成?” 大老爷冷然道:“他们祸害了官仓不打紧,可是影响到了前线军队的稳定,就是给前线官军一个定心丸,也得拿几颗人头出来!” “贾大人好重的杀性!” 内阁首辅冷笑道:“这要是叫外人知晓,还不得以为内阁都是贾大人你这样的货色么?” “呵呵,屁话不多说!” 大老爷冷笑道:“谁敢替那帮蛀虫说话就查谁,有问题直接一起追究,没问题就让谁去前线督战!” 说到这儿,他把目光盯住内阁首辅,冷然道:“首辅大人,敢不敢应下来啊,我一点都不介意请陛下拿你的脑袋,甚至你全族的性命立威!” 撕…… 乾清宫正殿一片寂静,不管是当今还是在场的内阁阁老,全都被大老爷的狠话惊住了。 他们只觉大老爷往那一立,便有一股凶悍绝伦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叫他们呼吸不畅直接窒息。 “贾恩侯,你太放肆了!” 内阁首辅先是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冷然道:“威胁上官该当何罪?” “你的脸盘太大了吧,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上官的?” 大老爷嗤笑道:“看你年纪不过六十出头便一头白发,是不是平日了勾心斗角太多了,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 说到这儿,冷然道:“你不过就是内阁众多同僚中资历比较深的一个罢了,让你当了首辅不是说你就是其他同僚的上官了,你真要这么想我第一个不答应,什么时候内阁也是你的一言堂了?” 一番疾言厉色,把六十好几的内阁首辅说得脸色通红气愤不已,可旁边的几位内阁同僚,还有当今却是什么都没有做。 开玩笑,大老爷的虽然很不中听却是事实,难道内阁首辅真把自己,当成了内阁同僚的上级? 不说内阁同僚不会答应,当今也不会答应啊。 “好了,就按贾恩侯的意思办吧,谁要是反对就去前线督师!” 当今不耐烦道:“希望诸位戮力同心,一起帮助朝廷度过此次难关!” 心中却是另有想法,他已对内阁几位文臣领袖起了反感,都什么时候了还一直不忘维护那帮犯了事的官吏,站着说话不腰疼。 “贾恩侯,你很好!” 出得皇城的时候,内阁首辅看向大老爷,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意。 “呵呵,想弄我?” 大老爷笑了,笑得云淡风轻,笑得叫人心头发寒,悠然道:“不过就是内阁首辅罢了,当今想要弄你实在太简单了!” 不等对方发飚,大老爷的话依旧凌厉:“别以为你做的那点小动作旁人不知,还有那帮起哄粮商跟你那拐弯抹角的联系,以为就你是聪明人,旁人都是傻子么?” 一番话,犹如惊雷霹雳直接将内阁首辅震懵了。 更叫他心寒的是,大内总管戴权匆匆赶来,请大老爷回乾清宫说话。 之后数天,当今连连发布命令,绣衣卫提骑四出,同时内阁也有了大变动,没几日内阁首辅突然主动辞官回乡,当今竟连挽留一下的表示都没有,直接同意了内阁首辅的离开。 整个朝堂,都陷入一种压抑的诡异氛围之中,所有官员心中都像是压了块大石似的,在当今没有明显表示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西南前线,那帮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官吏,直接被犹如天降的绣衣卫拿住,首犯全部砍了脑袋,从犯被送到军中效力,作为苦力营和敢死营的一份子。 单单从这些官吏家中搜出的银子便不下百万两,足以供应前线大军两年之用,更叫当今气愤的是从这些官吏的庄子上搜出大批粮食,还有他参股的粮行里也搜出大批粮食,数量加起来足以供应前线官军一年耗费。 简直丧心病狂! 到了这时候,朝堂上的官员没一个敢开口求情的,当今还不肯善罢甘休,直接派出绣衣卫调查了之前帮着说话的朝臣,凡是底子太脏或者跟西南地头蛇有牵连的朝臣全被拿下。 一时间,京城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肃穆,所有权贵之家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天早上一睁眼,看到的是一群杀气腾腾的绣衣卫。 “大舅兄,你这么不管不顾得罪文官一系,怕是不妥吧!” 私下里,林如海苦笑劝道:“还是收敛一点吧,眼下你是占了绝对上风,可以后呢,难道还能一直如此强势下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大老爷淡然道:“至少我在内阁一日,就不会允许有人因为私心杂念,就导致前线官军溃败,这样的事我很难接受!” 林如海苦笑,他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 只是…… 官场形势错综复杂,不是说你身居高位,还有满腔正义就能永远不倒的,那帮利益受损或者筹谋受挫的家伙,肯定会把仇视的目光集中在大老爷身上,万一有什么变故就不好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颠峰(求订阅) 半年后,西南战场传来捷报,官军大败茜香国大军! 又两月,官军乘胜将茜香国大军赶出国境,并且杀入茜香国境。 消息传回京城,顿时引起一阵巨大轰动! 当今满心开怀,京城上空笼罩的阴霾一扫而空。 随着战事顺利,参军的勋贵子弟和家将全面爆发,不仅屡获战功,而且还成为西南官军中的中坚力量。 大老爷也跟着受益,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成为了内阁首辅! 这时,茜香国使者赶来京城,以被俘的南安郡王为筹码,要跟大齐展开停战谈判! 鸿胪寺的官员很是无奈,这样的要求本该严辞拒绝,不过南安郡王是个绕不过去的槛,他的死活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要按大老爷的意思,没什么好谈的,直接让西南官军灭了茜香国算了! 只是可惜,当今下不了决心,主要还是南安郡王的势力庞大,给他说情的人太多,当今也不好做得太过无情。 特别是当西宁郡王和东平郡王同时上书求情后,事情越发不好处治。 一个不好,就可能叫西宁和东平两位异姓王寒心跟朝廷离心离德,这是当今不想也不愿发生的事情。 “首辅有何高见?” 当今想破脑子也没想出解决之策,只能招徕小朝会集思广益,让一干内阁大佬同时帮着想办法。 作为内阁首辅,大老爷自然责无旁贷。 “就看茜香国具体有什么条件了,真要是过分的话那就没必要谈了!” 大老爷冷然道:“南安郡王世子可还在京城!” 此言一出,当今和其余内阁同僚全都心头一震,被大老爷的决然给惊住了。 尤其是当今,好象才发现大老爷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自从当上内阁首辅后更是‘肆无忌惮’,好象没了束缚一般说话往往相当惊人,霸道疯狂之极。 有时,就连他这个当皇帝的,都被大老爷言语中的狠辣无情给惊住了,尽管这厮每每说得十分有理,可真要按他的意思去做,铁铁的要搞出酷秦一般的手段和氛围来。 很快,茜香国提出了条件: 首先是两国休战,大齐官军退出茜香国境内; 其次,茜香国欲与大齐永结友好之邦,希望能跟大齐皇室联姻,就算不娶公主,起码也得是个郡主! 等上面的事情谈妥,茜香国答应送南安郡王安然返回大齐。 当今闻讯气得差点吐血,尼马茜香国这次快要坚持不住了,竟然还敢提出这等过分要求? 想要大齐撤军很容易,可想要跟大齐皇室联姻,别做梦了。 “陛下还有什么好说的,继续打下去吧,灭了茜香国就是!” 又一次小朝会上,大老爷毫不客气道:“区区一个蛮夷小国就敢如此猖狂,要是西南一干小国群起效仿该当如何是好?” 这次,不仅大老爷极力反对,就是内阁其余大佬也都不赞同。 开什么玩笑,打了败仗也就算了,打落牙齿和血吞没问题,可现在明明是大齐占了优势,凭什么给小小的茜香国面子。 消息也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京中不管文武勋贵,很少有赞同茜香国这种无礼要求的,可有一家例外。 那就是南安郡王府! 为了解救南安郡王,这次就连八十高龄的南安老太妃也坐不住了,主动出王府四下奔走,联络相熟勋贵给朝廷和当今施加压力,不让当今和朝廷放弃营救南安郡王的打算。 这次,听闻大老爷打算直接放弃营救南安郡王,老太妃又急又气带上重礼直接上门,想要说服大老爷改口。 听闻南安老太妃上门,老太太十分高兴主动相邀,老太妃顺水推舟到了荣庆堂,叙了一通老交情后这才道明来由。 “放心,等会老婆子一定劝一劝老大,咱们毕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老太太一点都没将南安郡王的事情放在心上,直接拍了胸口保证道:“南安郡王为国效力出事,朝廷理应出手救援!” “太妃为何非要救出郡王?” 大老爷下衙回府,听闻南安老太妃上门,又有老太太夹杂其中,直接赶来荣庆堂相见,等老太妃提起救援之事,他毫不客气询问:“要知道,如果郡王战死沙场还没问题,可他要是安然返回京城,郡王府怕是爵位不保不说,甚至都有可能被圈禁!” 闻言,老太太和南安老太妃齐齐吃了一惊,尤其南安老太妃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身子一阵摇晃就要昏倒一般。 大老爷眼疾手快,身如灵猿窜了过来,右手食中二指搭在老太妃手腕上,感应了下指尖轻抖,道道隐晦劲力透体而入,震动老太妃的经脉气血,很快就让老太妃恢复过来,身子甚至比以往都要健康。 “老大,事态真这么严重?” 见老太妃安然无恙,老太太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继续之前的话题,不信道:“当今不可能这么狠辣吧!” “老太太,这不是狠辣不狠辣的问题!” 大老爷摇头道:“南安郡王先是吃了败仗自身被俘,然后又叫茜香国杀入西南境内肆虐一年之久,桩桩件件都不是小事!”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老太妃,说道:“老太妃,不是某家冷心绝情,与其叫南安郡王回来碍了当今的眼,还不如当机立断让世子袭爵!” 见老太妃还有犹豫,他继续道:“王府这次要是叫当今不舒坦了,估计王府以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毕竟南安王府手里已经没了兵权,以后如何还不是陛下一言而决?” 老太妃脸色一白又有昏倒架势,不过这次她倒是没让大老爷出手救治,很快就恢复过来点头谢道:“不管如何,这次都要感谢荣府的提醒!” 没有继续多待,留下一份贵重之极的礼物匆匆离开。 “老大,事态真的严重到了这等地步?” 等老太妃离开,老太太却是突然开口问道:“那毕竟是南安郡王,当今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会做得太绝吧!” “呵呵……” 大老爷轻笑出声,摇头道:“有兵权有地盘的南安郡王才值得重视,眼下的南安郡王在当今眼里不过就是个丧权辱国,还叫他大丢颜面的存在,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得不说,南安老太妃是个人物。 大老爷的话显然点醒了她,没过两天南安郡王府就上表请封世子,至于南安郡王之事一点都没提及,显然就当他已经战死了。 当今的反应也算迅速,直接让南安郡王府世子降等袭爵,得了个侯爵的爵位,基本上没啥实权的那种,想要再次冒头可不容易。 南安郡王府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当今对待茜香国使节的态度,一下子强硬到了极点,直接让这厮回去告诉茜香国国主:要么俯首称臣,每年纳贡不绝;要么继续开打看谁最后坚持不住,至于南安郡王已经战死沙场,茜香国提出的要求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茜香国使节灰溜溜离开京城,数月后茜香国大军突然袭击西南边陲重镇,被早有准备的大齐官军打了回去,大齐与茜香国的全面战争彻底打响。 大齐跟茜香国之间的体量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要大齐这边不犯糊涂叫对方钻了空子,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大齐的。 大老爷作为内阁首辅提出了意见,让南方地区久疏战阵的地方官军轮战,借助茜香国提升南方地方官军的战力,被当今采纳实施。 结果,大齐与茜香国的战争足足维持十年之久,整个南方甚至北方某些区域的地方官军,差不多都轮战两圈了,茜香国底蕴太薄终究没能坚持住轰然倒下,直接被大齐官军灭国。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再说当今和朝廷处理了茜香国的麻烦事儿后,大齐境内又恢复了平静。 大齐这些年积累的底子不是开玩笑的,尽管西南地区因为突然的战乱变得一团糟,可朝廷依旧在调拨大量粮草支援过去的同时,还有余力处理其它事务。 只是不知是不是朝堂诸公太过高高在上,又或者西南距离京城太过遥远,那里发生的事情一时很难察觉,历经不足一年外敌入侵的西南之地,百姓数量在战后却是足足少了三成左右也没人察觉。 这是个惊人数字,代表数以百万的人口,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消失了,说起来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茜香国大军尽管杀入大齐西南腹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他们毕竟没有有计划的屠杀平民,西南之地又不是什么一毛不拔的地方,数百万百姓的消失,应该很容易就引起朝廷的关注才是。 奇怪的是,这事一点都没有引发官民震动,好象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 大老爷轻轻一笑,能够出现这样的状况自然少不了他的功劳,那些突然间消失不见的百姓,全都通过西南之地的港口,离开了大齐在海外开始了新的生活。 而他,也开启了在大齐的权力颠峰生涯! 第三百六十二章 御磨杀驴(求订阅)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又是三年! 大老爷当上了内阁首辅,荣国府一时显耀之极,比之前后两代荣国公在世最鼎盛时期,都要来风光显耀。 三年时间,也足以叫大齐天下的官员,都见识到大老爷的强势和疯狂。 由大老爷一手掀起的反贪风暴,三年时间总共抓捕数千贪官污吏,这些还都是情节特别严重的,至于程度较轻的还没来得及针对。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整个大齐官场的风气一清,再也没谁说什么‘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屁话。 大老爷可是一点都没客气,联合当今将通政司和绣衣卫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凡是家中拥有巨额不明财产的官吏全部倒了大霉,不管其背后有什么背景靠山。 发动盐税改革,以晒盐法替代耗能费时的煮盐法,直接导致两淮一代的盐商集团崩溃,各省沿海盐场遍地开花,让百姓烦恼的盐价一落千丈,朝廷只是卡住出售渠道,盐税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有大幅度提升。 整个大齐的官道交通改善明显,省与省,省与府,府与县之间的官道大部分都得到了修缮或者巩固,使得大齐境内的6路交通提速三成以上。 运河也被分段经过修缮,大齐的运河交通也得到极大改善。 长江,黄河,以及淮河等大水系堤坝都开始加固修缮,放入民间资本力量参与其中,无论是工程完成速度还是效率都有显著提高。 朝廷还大力鼓励农业创新,重奖有能力培育新粮种和新粮食作物的存在,同时大力规划全国性的农田水利工程,弄出了效果更好的土肥料等等措施,使得整个大齐的粮食生产有了显著提高。 同时大肆从南洋各地采购粮食,导致大齐境内的粮价一降再降,就连生活最惨的贫民,只要肯卖力气也能养活一家子。 不说彻底解决了温饱问题,也大为改善的大齐的吃饭矛盾,整个大齐局面安稳犹如水潭,就算时有波澜泛起却也对大局没有影响。 盛世,大齐在短短三年时间内,进入了封建古代读书人孜孜以求的盛世! 大老爷则是盛世缔造者,就连当今的声望都被压下一头。 也是因此,荣国府的声势跟着达到颠峰,就是所谓的宗室王爷,以及手握军权的异姓王都得靠边站,就是当今的风头都被盖压一头。 老太太整日笑眯眯心情畅快,府里整日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荣国府的下人,在京城下人圈子里又抖了起来,比之以往最为猖狂之时,都要嚣张数分。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有那眼光长远的存在,一言道出只要大老爷再内阁首辅位置上再干五年,整个大齐将进入真正的太平盛世! 只是可惜…… “大舅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荣府东院书房,林如海和贾政二人端坐,大老爷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林如海的脸色不是很好,苦笑着问道。 “呵呵,既然到了这位置,自然要做出一番事业!” 大老爷不以为意,轻笑道:“难不成就因为担心触犯了旁人的利益,就无动于衷么?” “可是,大舅兄你这样做没有留下后路啊!” 林如海苦笑道:“就我所知,想要将你弄下内阁首辅之位的势力可不在少数,就连当今也……” 说到这儿顿了顿,脸色变得极为凝重,还有万分的失望在其中。 没错,大老爷一手主导了大齐的盛世之景,可惜他的动作太大太过激烈,触犯了太多势力的利益,已经引起一片喊打喊杀之声。 还有,大老爷的声势太盛,同样碍了当今的眼,当今也起了打压之念。 这叫林如海十分不满皆失望,眼下的大齐盛景,可是大老爷一手促成,难道当今就没跟着受益? 大老爷可没有将功劳全部揽于一身,而是处处以当今为先。 眼下的大齐民间,当今的声望已经盖压太祖太宗,说一句大齐鼎盛之主一点都不为过。 在这个有祖灵和阴土龙庭的世界,毫不夸张的说,当今就凭眼下的功义以及人望,百年之后到了阴土龙庭,指不定就将成为阴土龙庭的擎天之柱! 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当今的身份特殊,只要再积累十年左右的人望,甚至都有可能竞争阴间一方天子之位! 而大老爷自然是功德无量,林家祖灵前先时候托梦,表示上界天庭都注意到了大老爷的存在,以其一身海量功德气运,百年之后足以立地封神,还是很有实权神力权柄惊人的那种神位。 在大老爷的帮助下,当今能够得到的好处多不胜数,结果刚刚看到了盛世苗头就想御磨杀驴,吃相未免太过难看! “大哥,接下来咱们该如何选择?” 一直没有开口的政二老爷突然出声,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没什么好担心的!” 大老爷摆了摆手,眯缝着眼笑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对眼下的局势完全不在意,见林如海和贾政的脸色十分难看,摆了摆手悠然道:“真要待不下去了,我走就是!” 伸手示意两人不要说话,他继续笑道:“到海外开疆扩土,自己当国王去!” 林如海的神色一缓,笑道:“真要到了那时,大舅兄不介意带我一同前去吧,也让我在大舅兄建的王国当个宰相什么的!” “哈哈哈,如海憋屈了这么多年,正该大展拳脚拼搏一把!” 大老爷哈哈大笑,神色间满是愉悦,回头扫了满脸震惊的政二老爷一眼,悠然道:“老二,到时候大齐这边的局势,就由你跟琏二支撑了!” “大哥……” 政二老爷呐呐无言,此时心乱如麻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以大老爷的本事和能耐,还有此时贾家的实力,想在海外建国不是难事,只是海外蛮夷之地建国,怎么可能比得上在大齐当内阁首辅风光。 这厮的脑子,还是太过僵硬了,这也是大老爷没跟他提过,太多海外之事的主要原由。 他要是知晓就连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都早早跑去海外建国去也,怕是会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吧。 大老爷强势依旧,手段越发狠辣不留余地,被得罪触犯了利益的势力也越来越多。 之后三年时间,大齐在大老爷的治理下越发兴盛,尤其各种高产作物的出现,使得大齐的粮食生产出现了极大发展,粮价已经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单从这方面来说大齐已经基本解决了吃饭问题。 有大老爷强势弹压,各地之间的商业往来没有受到来自官府和地方豪强的多大影响,显得越发繁茂兴盛。 矛盾积累越来越大,大到了现在几乎是个明眼人都知晓,大老爷的处境不妙了,就看当今什么时候动手。 直到大老爷将矛头对准民间借贷,直接断了大半宗室捞取灰色油水的渠道被断,矛盾终于彻底爆发了。 话说民间借贷,也就是所谓的高利贷,绝对是损害民力伤害国本的无良犯法之举。 可惜,其中的利益太过巨大,尤其在京城,借此大捞油水的宗室可不在少数,他们或在明或在暗掌握了不少放贷的渠道,几乎将京城的放贷业务垄断。 大老爷针对的是底层放贷业务,直接面向平民百姓的高利贷,至于针对富贵人家和商户的放贷业务,他没有轻动。 做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将平民区划分片区,让一个个经过调查还比较讲道理有些良心的私人放贷者成立专门的小额放贷钱庄,由内阁直接控制的钱务局负责监督管理,规定好了放贷利息成为受官府保护的放贷机构。 这一来,直接将其余针对平民百姓的放贷者赶尽杀绝,引起不小波澜。 本来以这样的波澜,对于大老爷这样的内阁首辅没什么影响,可惜这次的事情象一颗火星一般,直接点爆了积累多时的矛盾。 一时间,朝堂上弹劾大老爷的奏章如雪片般送到当今案头,宗室内部也向当今施加了不小压力。 如果按照以往的范例,当今会将这些弹劾奏折全部驳回,同时严厉斥责宗室胡作非为干涉朝政。 可这次,当今的行为十分暧昧,竟然只是将雪片般的弹劾奏章留中不发。 等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当今在大朝会上让大老爷自辩! 风向变了,内阁首辅贾恩侯这是要倒霉的节奏啊! 一干朝臣心头一凛,本来他们还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竟连当今都起了心思,看来大老爷这次要完啊。 赤落落的羞辱! 当今此举,对于堂堂内阁首辅而言,不吝于最大的羞辱。 大老爷环顾四周,没有急着辩解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可没一个朝臣敢于跟他对视,被扫过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自在难受得紧,同时心中却是起了兔死狐悲之念。 “陛下,这是想要御磨杀驴么?” 大老爷轻笑出声,说出了不少朝臣心中所想,却不敢说出的话。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强势交易(求订阅) “放肆!” 当今脸色大变,厉喝出声:“贾恩侯,真当朕不敢杀你么?” 开朝会的宫殿气氛一静,所有朝臣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为首的大老爷,其中有幸灾乐祸也有担心害怕,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窒息。 “只要陛下敢拼着一身气运暴跌甚至身染业力的风险,鱼死网破又如何?” 大老爷哈哈大笑,直视当今冷然开口:“这世上有神仙祖庭,也有阴土地府,可由不得陛下你威福自享,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静,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当今都惊呆了! 见过胆大的,却没见过胆子如此之大的! 一干朝臣看向大老爷的眼神,全都是看疯子的目光,竟敢威胁当今,活得不耐烦了么? 只是,当今的反应却是叫他们大觉微妙。 “好好好,贾恩侯你真是好样的,可敢到皇宫一叙!” 当今勃然大怒,还真不敢对大老爷如何。他还想着死后成为阴土龙庭的顶梁柱呢,哪敢轻动大老爷? 真如大老爷所言,当今要是敢乱动,以大老爷那一身恐怖的功德气运,直接就能让当今从功德气运满身,变成业力纠缠的人道‘恶人’。 等百年之后,别说去阴土龙庭当大腿了,不被直接送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都算阴土龙庭实力强悍了。 当今可不愿冒这样的风险,不过大老爷如此赤落落顶撞,显然也是存了分道扬镳的心思啊。 如此甚好! 就在一干朝臣心惊胆战,莫名其妙的注视下,大老爷施施然跟在当今身后,直接进入皇宫内院。 咻!咻!咻! 刚刚踏入皇宫后院,三道身影电射而至,一僧一道一俗,单单他们刚才展现的速度,就知晓不是易与之辈。 “佛道两门修士,还有一位武道强者!” 大老爷眯缝着眼,笑吟吟说道:“这就是皇宫的神秘供奉么?” “哼,贾恩侯你的心也真大,到现在还笑得出来,给朕拿下!” 当今冷笑,不屑道:“朕是不想杀你,可囚禁你一辈子总成吧!” 他早就有了这样的盘算,不过就是等一个机会和借口罢了。 只是没料到大老爷这般烈性和桀骜,竟然在朝堂上都把事情说开了,让当今心头更加恼火。 大老爷当了六七年时间内阁首辅,将大齐治理得蒸蒸日上已经进入太平盛事,他的能力自然没得多。 只是大老爷的声望太高了,高到当今都忌惮羡慕的地步。 倒不是怕大老爷造反,以大老爷强势的手段,这几年得罪了多少势力,根本就不是那种礼贤下士想要收拢人心的摸样。 只是当今心中不乐意,一个臣子的声望都超过他这个做皇帝的了,怎么也说不过去啊,反正他的心没宽到能够容忍的地步。 不能对大老爷的人身安全如何,那就直接囚禁好了。 反正此时的大齐已经进入盛世繁华之境,就算内阁首辅突然换人,可能官场会乱上一阵子,可天下大局不会出现变故,这就够了。 思绪翻腾间,那三位皇宫供奉已杀奔大老爷跟前,呈三才之势出手擒拿。 “滚一边去!” 大老爷大眼一瞪,一拳轰出将那位武道高手震飞,周身气血疯狂运转似长江大河浪滔滚滚,瞬间压住了佛道修士的体内灵力,顺手一挥直接将两位修士扫飞出去。 “怎么,可能?” 当今一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皇宫供奉中的三大高手,眨眼间就被大老爷轰飞,看他们一个个艰难挣扎难以起身的摸样,显然刚才遭受了不轻损伤。 “陛下,咱们聊聊怎么样?” 大老爷瞬间走到失神的当今跟前,悠然开口满脸玩味。 当今却是如遭雷击,迅速后窜冷然道:“贾恩侯,你想要干什么?” 说话的空挡,放在身侧的双手做了几个隐蔽手势。 “放肆!” 之前被大老爷一拳轰飞的武道高手,一张脸膛赤红如血,浑身气血鼓荡好似大河滔滔,双脚猛一用力高大身躯电射而至,凌空一拳直取大老爷头颅。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大老爷嗤笑出声,眨眼间飞起一脚,正中凌空击来的拳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厮再次惨叫出声倒飞出去。 论起对身体气血和劲道的掌控,那位不知如何修炼到罡劲的武道高手,显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呼呼…… 也就在这时,两条由符纸化出的火龙,张牙舞爪呼啸而至,还未飞至跟前一股恐怖热浪呼啸席卷而来。 轰!轰! 大老爷眉头轻挑,间不容发之际连续两拳轰出。 两道几乎肉眼可见的拳劲呼啸,犹如天外流星瞬间砸中那两道火龙,下一刻气势汹汹的两条火龙,化成点点火星消散于空中。 “降妖伏魔护佛陀,金刚罗汉入身来!” 这时,那位佛门修士突然玩了一把请神的把戏,叫大老爷很有些熟悉的感觉,好象前世的那位九宫真人啊。 嗡…… 没有悍然出手打断对方的请神,突然间一股神秘力量从天而降,直接灌入那位佛门修士体内。 下一刻,金光大作那位佛门修士化作金刚之躯,浑身散发凛然神威,一双大眼怒视大老爷,冷喝道:“哪来的妖孽……” 去你马的! 大老爷身如箭矢电射而出,体内气血滚荡一拳轰出。 轰隆! 拳面所过,凌厉霸道的拳劲像是轰在一片无形无色的鼓面上一般,发出轰然炸响,直接将威风凛凛的怒目金刚轰得寸寸崩裂,眨眼功夫便被硬生生轰回了原态。 那位佛门修士显然受不住如此伤害,直接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恐怖!实在恐怖! 另外两位皇宫供奉一脸骇然,站得远远的却是不敢继续打下去了。 心中明白,要不是大老爷手下留情,他们的下场不比那位佛门修士差。 当今一双大眼瞪得溜圆,满脸惊骇看向大老爷,喉咙不停鼓动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陛下不要惊讶!” 大老爷收手昂然而立,悠然道:“要不是我有这么强悍的实力,敢肆无忌惮得罪那么多势力么?” 当今心头一震,心中又是惊叹又是无奈,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我知晓陛下你的意思,正好我也做得厌烦了!” 大老爷接下来的话,却好似惊雷霹雳轰隆炸响,直接将在场三人给炸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以。 “想要我主动辞官可以,不过陛下也要拿出该有的诚意才成!” ,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几位,大老爷悠然开口:“其实我要的,对陛下来说并不困难!” “你想要什么?” 当今沉声发问,心中却是各种思绪翻腾,做着各种应对之策。 要是大老爷的要求太过分,比如像是恢复荣国公的爵位,同时还要求世袭罔替的话,他对坚决不会答应的。 贾家风光太盛,当今自忖自己在世时还能弹压得住,换了自己的儿子就不一定了。 “我只需皇室收藏的一本功法秘籍!” 大老爷的话,却是叫当今满脸错愕,一时半会脑子竟然没能反应过来。 而一旁的两位皇室供奉,却是满眼放光心思灵动。 大老爷的实力深不可测,几乎算得上6地神仙一般的存在,连他都看重的功法秘籍,那得有多神妙厉害啊? “什么功法秘籍?” 当今反应过来,心中也存了那么点子念想。 “《玄武真功》!” 大老爷也不客气,笑道:“皇室应该有完整收藏,希望陛下不要吝啬才好!” 哼! 当今冷哼出声,转身招来躲在远处的戴权,小声吩咐一阵摆手叫他离开。 没过多久,戴权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悄无声息跑了过来,侍侯人的素质本事显露无遗。 当今取出木盒中的功法秘籍,扫了几眼就失了兴趣,冷淡道:“朕如何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陛下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能说我对权势富贵没啥兴趣,更看重的还是能够超脱的手段!” 大老爷笑吟吟道:“再说了,我也不需要这份秘籍的原本,只需要手抄一份便可,等回去后我自然会主动上交辞呈!” “好,朕就信你一次!” 当今脸色纠结片刻,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不单应也不成啊,大老爷的功劳摆在那儿,他要是不主动辞职的话,就算当今也不好随便将其官位拿下,这是要引发朝局和天下骚动的大事。 当今不想冒这样的风险,这对他的名声相当不好。 而且他跟大老爷搭档这么久,要是没点感情怎么可能,尤其还是创造盛世华年这种蒸蒸日上的状况,突然的御磨杀驴之举,就连当今自身也不好受。 毕竟他只是个人,还没修炼到真正的孤家寡人的份上。 大老爷接过戴权送来的木盒,打开一看顿时乐了。 这正是他需要的东西,《玄武真功》从最基础的呼吸吐纳和修炼筋骨的手段,之后还有一层练气篇和修神篇,正好是完整的传承! 仔细誉抄一份,将原本还给戴权,大老爷施施然转身离开。 三日后,一份辞呈送到当今案头,正是大老爷按照约定送来的。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世界的真实(求订阅) 内阁首辅告老,一时朝野震动! 因为担心出了意外,当今没有搞什么三辞三让之类的把戏,直接允准了大老爷的告老,朝野哗然。 大老爷的声望不是开玩笑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是白干的。 就算被他触犯了利益的集团,也不得不承认大老爷的治国手段,看看眼下大齐的盛世之景就知晓,大老爷的能力有多强悍。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样子的。 面对汹汹舆论,当今也感觉压力山大,自然不可能请大老爷出面,说什么身体缘故不得不辞官,就算大老爷这么说了旁人也不会相信啊。 这些年大老爷主持内阁,可不是一味在京窝着的。 时不时都要出京巡视一番,地方上的官民许多都见过大老爷本尊,尽管大老爷已经近六十的年纪,可表面看起来身强体健精神旺盛,说他只有三四十岁也是有人相信的。 这样的情况下,当今要是没个好理由搪塞,对其声望影响不小。 当今倒也不是傻的,很快下令调两江总督琏二回京担任户部尚书一职,同时进入内阁效力。 这道调令一下,外头的不满和质疑声顿时小了许多。 在外人看来,大老爷急流勇退,是给琏二让位置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们自然对当今的不满消散不少,大老爷这肯定是自愿的嘛,给嫡亲儿子让位置呢。 紧接着,当今又给了大老爷一个荣侯的爵位,算是褒奖他在当政期间的功劳,如此一来外头的不满声音几乎绝迹。 大齐已经太平了百年光景,皇室对于爵位把控得十分严厉,除非真的立下大功,否则想要得享爵位封赏根本就没可能。 至于依靠裙带关系,以及出身皇室自带的爵位,那叫皇亲国戚,与正经的因功封爵是两回事,不能论为一谈。 大老爷受封的荣侯,绝对是因功封爵得到的,不管实权与内阁首辅相差有多大,可在外人看来当今对大老爷的恩赏绝对丰厚。 也就是这么一番折腾,当今才好不容易将大老爷告老还乡的影响,消弭到最小程度。 这时,琏二已经离开两江返回京城,担任户部尚书兼内阁阁老,权势自然没有大老爷在时那般惊人,只能算是初入内阁的萌新。 有意思的是,同时进入内阁的,还有兵部尚书王子腾! 看起来,金陵四大家族一下子占了两席内阁大佬之位,绝对算得上风光显耀,同时也算是勋贵一族的势力更进一步的表现。 事实上却不是如此,相反随着王子腾入阁,金陵四大家族这个小集团差不多已经分崩离析了。 王子腾自成一派,已经跟其余勋贵家族混在一起,而贾家,史家和薛家又是一派,基本上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了。 只能说当今的能力不是说着玩的,早早就看出了王子腾的勃勃野心,在大老爷当政期间一直压着不让其出头,等琏二上位时直接放出,不说关系恶劣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却也算不得什么盟友的关系,时不时互相拆台一下搞得很不愉快。 当今要的就是这么个结果,都象大老爷当政期间只有一个声音的话,就是皇帝都有被架空的可能。 这些事情,跟大老爷的关系已经不大。 他搬入了当今赏赐的侯府,过起了退休老太爷的滋润生活。 身边跟着一帮小娃娃,不是孙子辈就是重孙辈的小家伙,都是一干子女还有孙子孙女担心大老爷寂寞,送来陪伴逗乐子的。 只能说,目前子孙数量已经不少的荣府大房一脉,还是太小瞧大老爷了。 之前在皇宫,以告老为代价弄到手的《玄武真功》完整筑基功法,让大老爷的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 尽管后来发现想要成功筑基,在红楼世界基本没可能。 按照仙侠一点的说法就是,红楼世界的天地灵气过于稀薄,能够修炼最为基础简单的术法,可筑基所需要的庞大能量根本就无法提供。 以他队身体的细微掌控能力,很清晰感受到以筑基之法纳入身体的天地灵气,除了滋养身体血肉更加强健之外,大部分都顺着毛孔逸散出去。 体内存留不住所谓的天地灵气,根本就无法让天地灵气转化为所谓的灵力或者法力,筑基也就无从谈起。 大老爷甚至都怀疑,《玄武真功》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功法。 当内阁首辅期间,大老爷能够得到的信息极多极众,对于红楼世界的力量体系有足够的认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直接就跟当今摊牌。 要不是有足够自信的话,傻子才会把自己陷身于险境! 红楼世界既然有祖灵存在,也有阴土龙庭存在,自然就有地府存在。 地府都存在了,自然相对应的就会有天庭存在。 红楼世界确实天庭存在,监管天地秩序还有人间祸府之事。 只是,这方世界的天庭存在感一点都不强,或者说无法直接干涉人间事务,在人间皇朝还是皇帝最大,龙气覆盖之下就连神仙都不敢轻易靠近。 甚至,人间王朝都有干涉天庭神位的存在。 比如地方的城隍土地,还有山神水神之类的,朝廷都能通过赦封,硬生生造出几尊新的神灵来,或在地府供职或直接进入天庭效力。 当然,人间王朝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胡乱挥霍,每赦封一次神灵,都需要消耗人间王朝本身的气运。 所以很多时间,不是有功于朝廷或者本身就是功德善人,朝廷相当吝啬封神的,那可是需要朝廷拿国运作为代价付出的。 由此,也可知当初北宋为何会覆灭速度,那般叫人瞠目结舌。 文艺皇帝宋徽宗简直就是作死小能手,一心想把自己弄成道君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将昊天上帝的名号改成玉帝,就北宋那点国运怎么消耗得起? 要知道,昊天上帝乃是万界主宰,尊位还在人间帝王之上,宋徽宗竟然给昊天上帝改名唤号,北宋那点子国运根本就不够消耗啊。 于是,北宋就以另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灭亡,就连南宋都受了影响,一直苟延残喘起不了势,这就是胡乱封神的下场。 当然,这是在有天庭,有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才会如此,要是完全的无仙世界,皇帝要怎么作死都无所谓,引不来超凡力量的干涉。 而当大老爷知晓,红楼世界的修士,修炼的主流乃是请神之法后,他立即反应过来,估计红楼世界的天庭,只是真正天庭的投影而已,难怪能力那么差劲,存在感也低得惊人。 很显然,像《玄武真功》这等正统修行功法的玩意,在红楼世界根本就无法进入正常的修炼模式,也难怪他会怀疑这不是红楼世界的功法。 无法修炼不代表没有办法利用,起码大老爷通过《玄武真功》的基础锻炼方法,让自身的气血筋骨都有了极大提升。 如果说,大老爷魂穿而来刚刚恢复实力那会,一身武力跟清末民初世界最强状态差不多的话,此时的他已经比刚刚魂穿而来的最强状态,单论武力的话要强悍三五倍左右! 相当了不得的提升,《玄武真功》对气血和筋骨脏腑的不断锤练,这才有了如此惊人的实力提升。 练气筑基之法无法修成不要紧,他还是坚持每日练气不缀,天地灵气无法存身不要紧,可每次从体内流转的过程,都会对身体气血还有筋骨都有一定的淬练作用,这已经足够了。 倒是《玄武真功》的修神之法,让大老爷一直头疼的凝练神魂之术有了极大提升,多年的积累已经让他的神魂强度达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 心中隐隐有感,只要神魂能够突破极限,内家拳的修为立即就能进入传说中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层次。 《玄武真功》的修神之法,让这个过程可以大为缩短,大老爷心中隐隐有感,突破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可以说,以他此时的实力纵横天下不在话下,就算遇到了所谓的神仙,都有一战之力。 旁的神仙不说,起码对上红楼故事的最大Boss警幻仙姑,大老爷有信心跟其斗上一斗,起码保存自身安危不成问题。 也就是自身修为快要突破,不然大老爷才不会老实窝在侯府带小孩,以他此时的修为活到人类的颠峰寿命不在话下,不说一百五十岁那么夸张,一百三四十岁却是不成问题的。 外面的世界十分精彩,除了大齐还有更加广袤的天地,大老爷甚至不介意跑去南洋立国建制,眼下不过暂时憋着而已。 可在外人看来,大老爷已经是个失去了权力的糟老头,只能窝在当今赏赐的侯府苟延残喘,起码荣府里的老太太和王夫人就是这么个看法,要不是大老爷没有住在府里,她们巴不得天天见面讥讽一番。 看把你能的,现在还不是一样落魄了? 琏二,贾淙还有迎春担心大老爷突然闲下来心态失衡,恨不得把所有的孩子都塞到侯府,让大老爷不至于寂寞到生病的地步。 第三百六十五章 小辈的未来(求订阅) 也不知是不是大老爷横空出世的缘故,反正红楼原著中的那一干金钗,副钗又副钗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没那些糟心的悲惨剧情发生。 林黛玉跟贾宝玉没什么牵连,年纪一到就嫁给了某位低位宗的嫡次子。 她的性子还是有些清高,尽管在贾敏的教导下,对于内宅事务十分熟悉,管家也是一把好手。 只是林黛玉的性子如此,林如海和贾敏也不乐意自家女儿陷入夫家的内宅争斗,干脆选了个颇有文才的低位宗室嫡次子。 反正以林黛玉的丰厚嫁妆,还有林如海以及弟弟林端作为底气,夫家也不敢对她如何,好在成婚后夫妻相得日子过得滋润,倒也叫娘家人放了心。 至于原著中要还泪的事情,怕是这一世没办法完成,就是不知此乃上天注定,还是某些神灵的刻意为之? 话说之前在黛玉和林端小时候,出现过的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再也没出现在林黛玉和其家人面前了。 按照太虚幻境警幻仙子所立薄命司的判词,林黛玉的日子肯定不能好过,一定得坎坷才成。 黛玉对宝玉还是有些好感的,可能这就是宿命带按理的作用。 不过可惜,贾敏却看不上宝玉,对于老太太提出的双玉结缘一点都不感兴趣,黛玉每年去荣国府的次数也不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培养出什么特别的情素和好感。 命运并不是一层不变的,特别是黛玉和宝玉这等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和小姐,想要从互有好感进步到互生情素,起码的条件就是相处的时间得够长。 以宝玉哄女孩子的手段,黛玉只要跟他接触的时间稍长,基本上就能生出不少情素来。 宝玉这厮本就是下饭度情劫的,天生就带着魅力光环,不管是八十老太太还是四五岁的小女娃,只要相处得久了对她都是大有好感的。 可惜,黛玉跟他相处的时间太短,加上父母和弟弟的言辞影响,最终黛玉和宝玉只是普通的表兄妹,并没有进一步发展的迹象。 贾宝玉这边,娶的则是史湘云,也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史湘云出生后父母纷纷过世,一直都跟着叔父一家子生活,史家老二对这个侄女也算不错,起码跟自家孩子一碗水端平了。 只是史家的人口太多,底蕴比起贾家可要差多了,不管是资源还是钱财都相差太远。 贾家两位老祖在前朝跟随太祖起事时,家里就是地方上颇有实力的豪强,不然贾源和贾演两兄弟怎么可能拥有一身强横武艺?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着玩的,没有足够的钱财作为支撑,就算手里握着绝世武功秘籍也没辙,根本就没法修炼。 史家当时不过是金陵的地方宗族,之所以有些名头,完全依靠的是人多势众的优势,并没有多少钱财底蕴。 之后大齐立国,得了最大好处的是太祖,四大异姓王和开国八公,史家虽也得了好处却是不多。 结果史家在先太子义忠亲王的事儿上载了个大跟头,不仅精心培养的嫡长子跟着完蛋了,史家之后沉寂了差不多二十来年。 史家沉寂的时间太长,又有太多族人需要照顾,手里的钱财消耗十分惊人,很快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正好,史湘云遇到了史家的财政捉襟见肘之时。 不是说史家一点拿不出钱财,当初开国时期抢掠的好东西还在,这些都是作为藏家宝或者说最后的底牌,还没到真的需要动用的地步。 自然,史家需要开源节流,日子过得不是那么舒爽,就连嫡系女儿都得亲自动手处理阵线活计,史湘云肯定不会例外。 而此时的贾家,随着大老爷复起声势一日盖过一日,加上底子丰厚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人都是好逸恶劳的,更别说像史湘云这样的小姑娘了。 在她没多少分辨是非能力时,经常被老太太接到府里一住就是数月,享受惯了荣府的精致生活,自然对史家紧巴巴的日子心生抗拒。 再有其生母留下的奶娘不停嘀咕,说其生母的嫁妆被私吞云云,使得史湘云对于史家心生怨怼。 好在小姑娘不是傻子,并没有表露出来,之后史家也起来了,两位史侯纷纷在地方驻军那里有了职位,史家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倒也没有叫小姑娘吃什么亏和苦。 史湘云的婚事也是一波三折,本来跟原著一般,史家老二打算替其与卫家嫡子卫若兰定下婚约,只是被老太太出手拦下了。 主要是老太太眼见宝玉和黛玉的事情没可能了,把史湘云当作备胎,史湘云对宝玉早就生了情素,自是千肯万肯。 等到宝玉二十加冠那年,眼见实在拖不得了,老太太亲自出面向史家提亲,史湘云顺利嫁给了宝玉,两个人婚后的日子相当滋润。 二房的情况不算差,宫里有个生了皇子的元妃,政二老爷混上了正四品官职,贾珠也有从五品官职在身,权势虽说不大却也叫人不敢小觑。 最出彩的还是贾环,这小子在边军中混出了名堂,眼下竟也是四品武官,以后的前程比政二老爷和贾珠都要强。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以后二房顶门立户的存在,非贾环莫属。 在这样的情况下,史湘云嫁给宝玉绝对不算亏,尽管宝玉身上只是花钱了买了个龙禁尉的虚职,旁人却也不敢有丝毫小觑。 宝玉一如既往得老太太的欢心,老太太已经露了口风,基本上会将所有私房都给宝玉,因着这事二房内部还起了一些乱子。 主要是王夫人和李纨心生不岔,王夫人倒是乐见其成,不过她的主要想法就是让宝玉将私房全部交出,由她这个母亲亲自掌管。 老太太早就防着她呢,放话的同时还将琏二,政二老爷以及贾珠都喊了去,明言宝玉的私房由他自己掌管,不管是王夫人还是政二老爷都不得染指,当着小辈的面要政二老爷立下字据。 宝玉占了大便宜,政二老爷自然没有二话签了字,然后放话二房,谁要是敢露出不满想法,或者想要染指宝玉私房,他绝不轻饶。 王夫人气得要死却不敢胡作非为,就连拿史湘云出气的胆子都没有,老太太还活得好好的呢,史湘云要是吃了亏哪还有王夫人的好? 只能说王夫人自身没什么本事,宅斗技能点满又能如何,管家经营能力都不及格,这么多年下来导致手里的产业缩水严重,能够掌控的银钱资源一年比一年稀少,以她见钱眼开的性子哪能不打宝玉的主意? 要不是贾环在外地为官,薛宝钗也跟着走了,只怕她还要打薛家的主意。 另一个心中不爽的自然是李纨了,老太太的做法叫她相当不满。 宝玉是小辈不假,可贾兰还是正经的二房嫡长孙呢,竟然一点老太太的私房都得不到,这叫早就起了心思的李纨如何能够接受? 她倒是直接把大房排除在外,认为老太太的私房就是属于二房的,也是她没将心思露出,不然还不得在府里引发轩然大波啊。 在私下里,她跟丈夫贾珠念叨了一回,却被贾珠狠狠训斥一通,不许她再有这样的心思,更不能叫旁人知晓,不然老爷头一个饶不了他。 就这样,宝玉成婚时老太太给了不少私房,加上大房二房其他人给的,还有宾客送上的贺礼,宝玉绝对是个大土豪。 史家对史湘云也不差,除了将其生母的嫁妆原封不动交给她之外,还给了不少的银子作为压箱底的存在,同样也算得上富婆一位。 总之,这两位的婚后生活还算如意,起码史湘云对于宝玉的风流性子还算宽容,只要没真的流连花丛都不甚在意。 史湘云也是个有运气的,婚后一年就怀有身孕,并生下宝玉的嫡长子贾桂,一下子就立稳了脚跟,就算以后没了老太太照顾,王夫人也不可能折腾太过。 宝玉讨好女性的本事是天性,谁叫他本来就是下凡经情劫的? 不过眼下看来,他想要看破情劫却是难了,日子过得顺遂,又不是自虐狂谁又能轻易看破红尘大彻大悟? 就是不知太虚幻境里的警幻仙子是个什么想法,赤霞宫的神瑛侍者迟迟不能度过情劫,不知她有没有什么麻烦? 另外,随着贾环取了薛宝钗,探春的婚事终于还是落定下来,嫁入了某位男爵府嫡长子,对于性子要强的她来说估计是个不错结果。 贾淙这小子是个好颜色的,竟然一眼看中了上门投亲的薛家薛宝琴,为此大老爷还替他解除了障碍,将薛宝琴原本定亲的梅翰林家整垮,这才叫贾淙这小子如了意。 倒不是大老爷依仗权势肆无忌惮,而是姓梅的确实不是玩意。 当年落魄的时候对薛宝琴的父亲各种巴结讨好,甚至还定下儿女亲事,结果等中了进士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大老爷也没做太多的事情,只是将他当年的行径传了出去,翰林这等清流最重名声,没了名声的清流屁都不是,梅翰林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只得狼狈外放,贾淙也顺利娶得薛宝琴这个红楼第一美女。 第三百六十六章 风波再起(求订阅) 贾家第四代子女纷纷成亲生子,眼下宁荣二府第五代可有不少。 就连老太太,尽管表现得对大老爷各种不爽,可她的身体极为康健,精神头也相当饱满,以大老爷医术看来,完全可以活到九十多甚至百岁高龄。 在大老爷坐上内阁首辅之位时,贾家的声势达到了顶点,就算大老爷莫名其妙告老辞官,因着琏二及时进入内阁,贾家的声势虽然比不得鼎盛之时,却也还是京城的顶级权贵。 外界的纷纷扰扰大老爷没啥兴趣,等他把《玄武真功》筑基和修神的内容全弄明白,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多。 “我打算出外走走!” 这日,等琏二下衙回府,大老爷派人把他喊来,开门见山说道。 “老爷,这样不妥吧!” 琏二吃了一惊,苦笑道:“怕是当心会心生不安的!” “关我屁事?” 大老爷不屑道:“老子都辞官了,难道还得受当今约数不成,没这样的道理,这事就这么定了!” “老爷打算带哪个小辈一同离开?” 琏二也知拦阻不成,只得继续问道:“总得叫我们心中有数吧!” “哪个都不带!” 大老爷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晓,那帮小子的后宅说了什么风凉话,老子懒得理会这些,也不想被影响了心情!” 一个个后宅夫人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在大老爷这吃了苦受了罪,大老爷还懒得侍侯。 琏二脸上全是尴尬和无奈,见大老爷坚持也就没继续劝说了。 三天后,大老爷谁都没有通知,带着邢夫人直接离开了京城,在外头四处游走晃荡。 不是他对邢夫人有了感情,怎么说都住一起数十年了,邢夫人的出身问题一直受人诟病,别以为他不知晓暗地里有些人一直拿这事嗤笑,就连小辈娶进门的夫人都受了影响。 反正邢夫人没有亲生儿女,大老爷干脆直接带她离开,省得窝在侯府受了窝囊器,家族人丁多了也就这点不好,莫名其妙的屁事太多。 大老爷带着邢夫人漫无目的四下乱窜,刚开始当今还特别关注,生怕大老爷有什么不好的举动。 时间一长却是发觉多心了,大老爷‘规矩’得很,出门晃荡再也没有拿什么‘前内阁首辅’的身份做什么事儿,以他的实力和武艺也根本用不着依仗什么身份吓唬人。 渐渐的,当今也就没了心思紧张关注,只是叫绣衣卫看着点就成,并没有一直把太多精力放在外出游玩的大老爷身上。 随着大老爷离开朝堂,时间一长朝堂局势又开始纷乱,各种利益集团粉墨登场,极力争取着更大的利益。 之前他们被大老爷压制得太狠,同时也损失了不少利益,眼下大老爷已经告老辞官,他们自然要跳将出来将之前的损失弥补回来,并且还要捞取更多的利益和好处。 原本清明的官场逐渐浑浊,地方上也开始出现各的妖蛾子。 当今对此并不在意,只要他愿意很容易就能肃清官场风气,只是如此一来内阁的权威将大有提升,这是当今不乐意看到的情况。 至于下面的局面逐渐崩坏,这不是不可收拾的麻烦,只要维持在一个限定的范围内,对当今来说就不算大事。 可惜当今太过乐观,就在当年的中秋灯会,残酷的事实就狠狠扇了当今和朝廷几记响亮耳光。 京城中秋灯会之夜,京城失踪或者说被拐的孩童数量上百! 不仅如此,其中大半都是富贵人家的孩童,第二日顺天府就被着急忙慌的权贵族人堵住,要求顺天府尽快破案寻回他们家里被拐的孩童。 这事,还在朝堂上引起一阵轩然大波,就连当今都惊动了。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感觉被打了脸面的当今怒不可歇,贾恩侯这才离任不到半年就出了这么大篓子,脸面上实在难堪啊。 只是可惜,无论顺天府衙门如何追查,除了找到几个自己走失的平民家的小孩,其余孩童全都消失不见,就好象他们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一时间,京城众多权贵府中气氛底沉,整个府邸都笼罩在浓郁的阴霾之中。 大老爷半月之后才得到消息,心中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感觉没有深究。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样的事情突然爆发,让他也感觉十分奇怪,按说在他当政期间,对混迹社会的渣渣清理得相当干净,凡是犯事了的家伙不说全部都抓住了,起码大半犯事者都进入了劳改营。 要不怎么说,在大老爷当政期间无论是官场风气,还是民间风气都是一清呢,大老爷在治理上头花费的精力可不在少数。 按他的想法,京城作为天子脚子自然是清理的重点,几乎每年都要来上几次突击抓捕,凡是性子太过跳脱的基本都进了劳改营,就算还有漏往之鱼也翻不起多少浪花。 可京城一夜只就被拐走上百孩童,这里头的意味可不简单。 只是大老爷此时身在江南,就算想要探个究竟却是分身乏术,再说了估计当今也不乐意他出面啊。 算了,这些事情由朝廷和地方官府处理就好,跟自己的关系不好,还是不要刺激当今的敏感神经了。 大老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跑来江南的,他此时的目的地是金陵,打算聚拢金陵族人的力量,开启对外开拓的序幕。 此时的江南地界,繁华锦绣商业气息十分浓郁,市面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会聚一堂,很有那么点万国齐聚的鼎盛气象。 只是可惜,大老爷的后续施政手段还没有铺开,江南之地的格局还没彻底向工业化转变,只能说已经开启了工业化的端倪,至于后续能不能更进一步,大老爷已经没法掌控了。 闲话不提,到了金陵后并没有发生那种狗屁倒灶的豪门家族争权之事,大老爷很容易就掌控了金陵贾氏一族的大权。 当然,在私下里询问过后,大老爷也确定了,这帮身家不菲的族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在海外开拓的雄心,他们对眼下的富贵生活十分满意,不想继冒什么风险。 毕竟眼下江南繁华锦绣,确实很难让他们放弃大好的生活不过,偏要去海外披荆斩棘重新开始,这有点强人所难。 如此,大老爷也基本确定了金陵族人的心思,同样也定下了他以后的行事方针,出海奋斗之事只能靠自己,族人只能帮忙运送后勤物资,至于其它的就不要指望了。 大老爷倒也不气馁,金陵族人如此选择倒省了他以后的麻烦。 等到了外海占岛建国,也用不着给族人什么好处,能用经济利益解决的麻烦,根本就用不着拿爵位和土地出来,这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大老爷在金陵住下,开始指挥金陵族人控制的船队,开始慢慢向看中的南海海岛渗透。 眼下他还暂时没想着出海,自然也用不着弄出太大动静,先在沿海的膏腴之地弄几个大庄园再说,以后就以庄园作为基地向外慢慢扩张就是。 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大老爷并没有能够真的得享安宁。 好象大齐出了个专拐孩子的大型利益集团一般,从中秋节的京城开始,然后向外蔓延,先是北方各地城镇频频出现孩童被拐的案件,然后迅速向南方扩散,搞得人心惶惶不安之极。 大老爷接到琏二的家书,字里行间颇有种焦头烂额的赶脚,显然突然爆发的拐子潮,对朝堂特别是内阁阁老们感受到了极大压力。 以当今的性子,更是不能容忍这样无视法度的事情蔓延。 更别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大老爷辞官之后,叫人总是难免生起拐子潮的幕后黑手害怕大老爷,而不怕当今和朝廷的赶脚。 可不是么,大老爷当政期间哪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结果这才告老辞官半年多时间,就出了这样官府和朝廷一时无法解决的棘手之事。 按说只是拐卖孩童之事,其实对大齐朝政还有国势没有实质影响,可对人心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 特别是,被拐走的孩童大多出身富贵,不仅京城的权贵官宦之家人心惶惶,眼下这种不安情绪已经迅速蔓延到了整个北方,要是不能即使处置妥当的话,对当今和朝廷的声誉影响极大。 琏二寄来的家信中,可是隐晦提及当今眼下气急败坏,正派人严查各地频繁出现的孩童拐卖之事,可惜到现在还没什么好的结果,京城那边的气氛十分压抑,建议大老爷暂时不要回京云云。 大老爷才不会这时候眼巴巴回京,碍当今的眼么? 他虽然不怕当今报复,却也得为自家孩子考虑一二。 这日突然有请贴送到门上,打靠一看原来是江南浈家的请贴,邀他参加甄家某个嫡系子弟的婚宴。 大老爷本不想理会,甄家现在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久了,要不是江南商业兴旺当今私库不缺银子,怕是甄家早就被拿下了, 只是心中突然有感,好象甄家的喜宴会发生什么一般,他又该了主意。 第三百六十七章 妖邪(求订阅) 大老爷在甄家的喜宴上,竟然看到了甄士隐这位红楼名人。 看他那红光满面的样子,显然并没有遭遇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随意打听一下后,也就知晓了这位眼下的光景。 很不错,相当不错! 这就是此时甄士隐的光景,他家借着南方海贸大兴的机会,搭上苏州商会的顺风船,这些年着实赚了不少银子,家底丰厚放在苏州也算是大富之家。 不然,以他跟金陵甄家之间不知相隔多远的亲戚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得到甄家的请贴。 金陵甄家自身都泥菩萨过江了,看眼下一副繁华盛景,也不知是没意识到危险,还是意识到了并不在意? 对于甄家核心人物的拉拢之意,大老爷一点都不感冒,没给他们好脸色。 可对于堂堂前内阁首辅,甄家就算有皇子外甥也不敢造次,当年大老爷还在苏省任职时,甄家作为地头蛇被折腾得不轻,只要脑子没坏就知晓大老爷是个性子强硬的存在,不是他们可以轻易拉拢的。 好在甄家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试了试没有成功倒也不失望,还是殷勤招待大老爷这位贵客。 大老爷的到来,起码叫这次甄家喜宴的档次提升了一个水准,不管如何这份人情甄家都必须得领。 不然的话,金陵四大家族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王家也没有跟其余三家彻底脱离接触,因着海贸利益纠葛深着呢,金陵甄家虽然号称江南第一家族,可对上金陵四大家族却是一点胜算都无。 大老爷对甄士隐这厮来了点兴趣,他之所以会来参加喜宴,也是心中突然的心血来潮,不然才不会参合这样虚头巴脑的热闹。 而甄士隐的出现,显然印证了心血来潮的作用。 很显然,这次的心血来潮,十有七八都是印证在甄士隐身上。 随着神魂修为的提升,大老爷隐隐感应到了红楼世界的真实,或者说屏障更为确切。 精神修为达到了这等境界,已经开始触摸世界的本质。 红楼世界的主线,显然是围绕着下凡度情劫的神瑛侍者,起码此一段时间神瑛侍者投胎的贾宝玉,可谓另类的气运之子,与之有关的所谓情鬼,都能引动天机变化。 大老爷突然的心血来潮,应该就跟甄士隐的女儿,甄英莲有关。 别误会,大老爷没啥奇奇怪怪的爱好,此时的甄英莲应该也成婚嫁人了,大老爷再重口也不会对有夫之妇下手吧。 而且看甄士隐的气色,显然也不象是丢失了闺女的摸样,甄家的际遇应该与红楼原著大不相同。 果然,都没叫大老爷刻意打听,显然来宾都对苏州土豪甄士隐十分熟悉,很容易就说清了甄士隐和其家人的状况。 甄士隐并没有丢女又被大火将家才烧光,日子过得十分顺遂,也不知如何起了心思搭上苏州商会的顺风船,竟然在海贸刚刚大兴之际就上了船。 这可了不得,先一步慢一步在生意场上的结果可是大为不同! 甄士隐就这么发了,从之前的普通乡绅之家,成了苏州商会的大人物之一,身份地位还有家财在短短十来年时间里,都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尤其他还是举人出身,比起苏州商会其余头面人物要有面子得多,甚至都被商会推举为代表,专门跟官府沟通打交道的存在。 至于其唯一闺女甄英莲,也家甄士隐和其夫人的支持下,招了个老实本分的上门女婿,如今也生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改为甄姓,算得上家庭圆满了。 啧啧…… 大老爷大感惊奇,红楼原著中可以说得上第一惨的甄士隐家,在这一世的日子竟然过得如此幸福美满,叫人不胜唏嘘啊。 喜宴一直进行到下午,大老爷告辞离开,正好遇上甄士隐也一同离开,在门口还遇到了甄夫人以及甄英莲和那位上门女婿一家子。 那位上门女婿一脸憨厚,一手还抱着一个孩子,不时跟坐上马车的甄夫人还有甄英莲说笑,显得极为自然和谐。 大老爷没有主动上前的意思,目送甄家一行离开也准备走人,可就在这时一声淡淡佛号传入耳中。 “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而且还带着一点点灵力波动,要不是大老爷的六识极为敏锐,换作旁人还听不到。 没见周围的路人神色么,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毕竟佛道中人还是很引人关注的,要是身周突然有人高宣一身佛号,不管如何都会扭头看上一眼,这是自然反应。 可眼下的状况却是,那一声佛号显然只有甄家人听到了,更叫大老爷诧异的是,甄家一行明显已经停下,可周围的路人却是视而不见。 感应到隐隐的灵力波动,将甄家一行全部笼罩,大老爷心中起了一个大胆念头:幻术? 侧耳倾听到几句有趣的对话,大老爷眼神一眯,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随着大老爷的到来,原本稳定的灵力波动突然一阵紊乱,甄英莲尖锐的嗓音突兀传出老远:“不可能,我一双儿子好好的,凭什么就要交给你们?” 声音尖锐刺耳,一下子引来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 等路人看清楚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人拦住甄家一行前路,大义凛然说什么‘施主一双儿子何该入我佛门’云云,顿时满脸鄙视眼神都不对了。 “和尚,出了岔子!” 跛脚道人脸色微变,又察觉周围路人的眼神变化,顿时心中一慌急忙小声提醒:“咱们先走一步!” “两位许久不见,就这么急着走么?” 大老爷哈哈一笑,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僧道跟前,出手如电一下子扣住癞头和尚的肩膀,劲道喷吐直接将这位震飞出去。 呼! 旁边一道炽烈狂风呼啸而至,大老爷体内气血翻涌,顺手一拳挥出,刚刚由跛脚道人掀起的热风瞬间消散。 “怎么是你?” 这时跛脚道人才看清大老爷的面貌,顿时吃了一惊身子一缩就要施法离开。 大老爷身上的官气虽然已经十分淡薄,可侯爵爵位带来的龙气加持,依旧叫跛脚道人感觉十分难受。 更别说,大老爷的武道修为强横得可怕,一身气血浓郁到了惊人地步,靠得近了跛脚道人都感觉体内灵力不稳,竟有逸散迹象。 “想走,哪那么容易?” 大老爷冷笑出生,凌空一拳轰出。 嗡! 空气发出一阵闷响,一道肉眼几乎可辨的拳劲呼啸而出,狠狠砸在转身欲走的跛脚道人后心,顿时将其砸得跟断线风筝般冲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一口老学喷出,血液带着点点腥臭落到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不过眨眼功夫原本平整的青石路面,竟被腐蚀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看到这一幕,不管是甄家一行还是旁边的路人都忍不住脸色发白,心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妖怪! “你们是什么玩意,难不成还是妖怪不成?” 大老爷也吃了一惊,看向僧道的目光顿时变了,体内气血鼓荡就要上前将僧道全部拿下。 可僧道两人的身影却象是缩地成寸一般,瞬间消失眨眼功夫就没了踪迹。 “甄先生,这两个妖邪怕是盯上你家小儿了!” 大老爷没有追赶,回头冲着惊魂未定的甄士隐提醒道:“最好,最近一点时间不要出门,让这两个妖邪钻了空子!” “谢阁老援手!” 甄士隐露出一个难看笑容,此时一点都没心思说话,感谢之后直接匆匆离开,怕是短时间内不敢出门了。 旁边见过刚才惊人一幕的路人更是一轰而散,竟没一个起意报官的。 大老爷直接到了金陵知府衙门,将情况一说顿时引起金陵知府高度关注,更别说这个消息还是前内阁首辅大老爷提供的,由不得他不小心应对。 “首辅大人,您怎么看?” 金陵知府第一时间派出精干人马搜捕僧道两人,同时十分客气询问大老爷的意见,姿态摆得很低。 “这两家伙,怕是跟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拐子案脱不了干系!” 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冷声道:“当年本官还在苏省当按察使的时候,这两位就有前科,盯着还是扬州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千金不放!” “竟有此事!” 金陵知府又惊又喜,心道莫非自己运道来了,这才要立下大功? “这次他们盯上的是苏州甄士隐的孙子,胆大妄为得很!” 大老爷说道:“金陵府要是不能立即做出反应,怕是会因起地方乡绅不安,真要是叫僧道得了手,怕是情况不容乐观!” 金陵知府点头道:“大人尽管放心,金陵府衙定会全力以赴!” “还是跟金陵有名的佛寺和道观打声招呼吧,那两位怕是妖邪之流!” 大老爷提醒道:“那跛足道人被本官一拳打伤,吐出的鲜血竟然将青石地面腐蚀出大小不一的小坑,怕是一般的衙役对上了只有送菜的份!” 金陵知府大惊:“竟有此事?” 治下出现妖邪,情况可大可小啊。 第三百六十八章 残酷的真相(求订阅) 金陵城外某处偏僻山林,这里人迹罕至乃是山中野兽与飞鸟的乐园。 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跌跌撞撞身入山林之中,寻得一处空地一屁股坐下,互视一眼不由连声苦笑。 此时两人相当狼狈,身上的衣裳破烂也就罢了,主要还是脸色煞白精神气差,气息也颇不稳定,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人形化作本体。 没错,僧道都不是人类,而是被警幻仙子强行以所谓仙力点化的妖物。 只可惜僧道资质不成,点化得并不完全,他们才会是那么一副尊容,不过这对僧道而言已经足够。 以红楼世界的天地灵气浓度,根本就不能支撑妖物化形,他俩能有这等机缘,也算是天大造化。 点化之恩因果太大,僧道要是还想更进一步的话,自然得紧紧抱住警幻仙子的大腿,替其办事换取修行资源。 两人这些年替警幻仙子做事,可没少沾染因果,一身业力要是被佛道中人见到,铁定会悍然出手攒取功德。 没想到这次又遇到了大老爷这厮,被其气血冲入体内,一身灵力几乎溃散不说,还受了不轻的伤势。 “和尚,要不要跟仙子汇报一声,咱们眼下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还是说一声吧,不然仙子还以为咱们懈怠呢!” 只是简单交流,僧道便商量妥当,急忙以密法沟通太虚幻境求见警幻仙姑。 “你们两个不好好做事见我作甚,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荒僻山林空间一阵波动,僧道身前的空间突然出现一面镜子样淡淡光芒,端庄威严美艳的警幻仙姑显露身影。 “仙姑,我们也是没办法,刚刚遇到麻烦被打成重伤,差点连原形都露出来了,暂时没办法替仙姑做事了!” 癞头和尚一脸苦闷,无奈道:“还望仙子见谅则个!” “怎么回事?” 警幻仙姑这才看到僧道的惨状,惊讶道:“难不成,你们遇到了龙虎山或者茅山的老道?” 说到这里时,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又有一点点紧张意味。 “不是!” 跛脚道人郁闷道:“要是遇到这两家的高人,我们就算干不过跑路总不成问题吧,这次遇到了一位实力强悍的武道高手,身体气血浓郁之极,只是往那一站就叫我们有种心惊胆战的压迫感!” “这么厉害的武道高手?” 警幻仙姑不信道:“我怎么从来都没听闻过?” “不仅如此!” 癞头和尚苦笑道:“那位,还是刚刚御任的大齐内阁首辅!” “什么,是这位?” 警幻仙姑吃了一惊,作为专管人间情孽的神仙,对人间之事自然不可能一无所知,不然怎么安排手下情鬼下凡经历情劫? 单单人间大齐王朝内阁首辅的身份,就叫警幻仙姑不敢有丝毫小觑之念。 盖因此时的大齐王朝,乃是红楼世界这个小千世界实力最强的人间王朝,人道气运之浓就连她都不敢轻掠其锋。 作为大齐王朝内阁首辅,一身官气也就是人道气运浓郁之极,不要说僧道两位修为浅薄的妖物,就是警幻仙姑亲自对上也难言必胜。 不然,也不会有唐太宗事情,魏征灵魂出窍监斩径河龙王之事,而径河龙王却是不敢找魏征麻烦的事儿。 “咦不对啊,你们刚刚说这位已经是前内阁首辅了!” 警幻仙姑立即反应过来,没好气道:“他身上的官气对你们的影响不大吧,难道你们两个联手还对付不了?” 直接将僧道所言的武道高手选择性忽略,她对人间王朝也不是一无所知,堂堂前内阁首辅怎么可能是个武人? “仙子,那厮的武道修为实在强横,我们两个就算全盛之时联手,都打不过啊!” 跛脚道人郁闷道:“而且这厮一身人道功德,怕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警幻仙姑脸色微红,很有些尴尬却没弱了仙姑气势,冷然道:“我不管这些,交代给你们的任务必须尽快完成,不然要你们好看!” 仙子不讲理了怎么办? 僧道不敢忤逆,只得硬着头皮道:“可是我们现在身受重伤,行动都有些困难,一个不好就有可能露馅!” “哼,没用的东西!” 警幻仙姑脸色难看,有些肉疼拿出一瓶养伤灵丹,直接用法术扔给僧道两人,吩咐道:“不管如何,你们要是完不成任务的话,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说完,也不等僧道继续叫苦,直接收了法术镜子般的光芒消失不见。 僧道无奈,只得先吞服了疗伤灵丹,恢复了身上伤势和修为,这才小声商量起来:“和尚,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只能继续想办法拐带更多的富贵人家的孩子,同时寻到那些情鬼转世的人家,让她们的命运轨迹恢复正常!” “这可不容易啊,一个不好就会受到人道气运的反噬!” 没错,最近大半年时间,在大齐境内搅风搅雨,拐走大量孩童的拐子集团幕后主使,正是僧道两人。 他们倒不是想用这些被拐孩童练功什么的,纯粹是为了完成警幻仙姑布置下来的任务,这才大肆作孽身上可是积累了不少的业力。 说起来也真是苦比,他们在大齐建国初期便开始如此动作,之前近百年时光都没出问题,可最近却是频频受挫。 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十年大齐的人道气运日渐强盛,逼得僧道两人都不敢深入人道气运覆盖严密的城镇,只是一直窝在荒郊野外等候时机。 要知道,人道气运最是排外,排斥一切与人道相违背的力量,不仅僧道的妖力受到疯狂压制,凡是大齐境内的修士都不好过。 也就是有了朝廷官方认可的度牒,情况会稍好些,还有人类修士只要不动用体内灵力,基本也不会受到多大排斥。 像僧道这样的异类修士可就惨了,在前几年人道气运一再膨胀的当口,他们甚至连人口稍稍密集一点的城镇都不敢靠近。 一旦靠近,霸道的人道气运立刻会对他们产生强悍之极的镇压作用,指不定还没靠近城门,他们就得现出原形一身修为更是发挥不出百一。 那几年僧道的日子过得相当苦比,警幻仙姑可不管这些,她可是一再要求僧道尽快完成任务,因为任务完成度的缘故僧道可没少受罚,那种灵魂撕裂的痛苦想想都感觉恐怖。 也就是大半年前,大齐的人道气运升腾之势突然变缓,没过两月竟然开始停止,这叫僧道好不欢喜。 等到中秋之时,发动他们多年布置下去的人手,狠狠在京城干了一票。 察觉人道气运对他们的压制竟然开始减弱,僧道更是疯狂,一路从京城肆虐到南方,正好在金陵遇到了情鬼转世的甄英莲,他们本想拿甄英莲开刀发个利是,结果却是一头撞上了铁板。 “金陵咱们不能待了,要是再遇到那厮,指不定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 僧道还是很会趋利避害的,反正他们的目标多的是,那帮情鬼眼下大多都在京城也不好轻举妄动,不过总有不在金陵和京城两第的情鬼,比如说薛宝钗! “也是这帮情鬼好运!” 跛脚道人冷笑道:“本来她们一个个的命运艰难,这些年却是受了人道气运勃发的庇护,叫她们全都安然无恙生活富足,咱们就该让她们的生活恢复原本轨迹才好!” “说得不错!” 癞头和尚点头附和道:“仙姑派她们下凡,可不是让她们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来的,她们可都是另有任务,必须勾动她们所在家庭的情孽之苦,不然仙子凭什么让她们下凡?” 僧道确定了接下来的行事方针,一点都没耽搁直接远遁而走。 他们一心想避开官府追捕的话,寻常衙门捕快哪能发现得了? 金陵知府衙门派出的衙役,根本就没发现僧道的踪迹,大张旗鼓追查了数日之后便彻底懈怠了,就连金陵知府也没太过在意,反正他之前已经做出表示,给足了大老爷面子。 大老爷也没太过在意,毕竟僧道还没伤害到身边亲人,没有切肤之痛的前提下,想要大老爷有多积极也不现实。 当然,他还是安排了金陵族人帮忙查看一番,向之前被拐子肆虐过的地方打听清楚,僧道两人之前有没有出现过,大老爷还是觉得这两位不是善茬,怕是与之前的拐子案脱不了关系。 要是他知晓僧道就是一系列拐子案的幕后真凶,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就善罢甘休,要是不将僧道两人拿住,或者将他们弄成过街老鼠,肯定不会轻易放松的,大老爷此时的公德心还是相当积极的。 没多久,岭南方向传来求救信,身在岭南当官的贾环,写信过来求大老爷帮助,薛宝钗和一双儿女突然病重,贾环眼下都差点失了方寸,听闻大老爷就在金陵急忙写信求援。 大老爷也不罗嗦,接信后第一时间启程赶赴岭南,心中却是好不生疑,事情也太过凑巧了一点! 第三百七十章 突临(求订阅) “父亲,我要跟你一起走!” 贾淙满脸坚决道:“不仅是我,还有宝琴和孩子们,都跟父亲一起离开!” 这小子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了过来如此表态。 大老爷满怀欣慰,起码多年的感情没有白白付出,也没养出一只白眼狼来。 “你可要想好了,本来我是为父是打算给你留一个爵位的!” 尽管心情很快,大老爷还是满脸严肃郑重说道:“你要是跟我离开,怕是在大齐的一起都将丢弃!” 一旁的琏二和王熙凤颇有些尴尬,好象他们抢夺了贾淙的爵位一般。 尽管不是他们主动抢夺,可大老爷本来准备留给贾淙的爵位,在贾淙决议跟随离开大齐后,自然而然落到了琏二和王熙凤的儿子身上。 只是,琏二到现在只有一个嫡子贾茁,膝下未免太过孤单了些,贾淙这小子结婚没几年,便已经是三个儿子的爹了,这样的结果叫琏二时常眼露羡慕。 可也就是如此了,琏二不可能因着想要更多的儿子,就胡乱往屋子里塞小妾之类的,就算他乐意王熙凤也不答应啊。 好在贾茁这小子从小就练武,身子骨壮实着呢,等年纪一到娶妻生子,想来以后琏二一脉不会单薄了去。 “老大,你要出海?” 荣庆堂里,老太太神色平静淡然开口:“你的爵位怎么办,让谁来继承?” 大老爷要走的消息并没有瞒着旁人,老太太得知消息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她可能对大老爷留下的爵位有些想法。 “自然是琏二还有茁儿了,淙儿一家子也决定跟我离开!” 大老爷笑道:“老太太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这次出海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等下次见老太太时怕是要过好些年了!” “能不能把其中一个爵位,让给宝玉?” 老太太也不客气,直接道:“老婆子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宝玉,他那性子你也该知晓,经不得事!” “不可能!” 大老爷摇头否决道:“要是给了宝玉爵位,那贾珠呢,老太太又把他置于何地?” “哼,珠儿应该能够想清楚的!” 老太太冷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老大你不肯么?” “老太太,你这想法很不妥啊,搞不好会让二房内部出乱子的!” 大老爷淡然道:“区区一个爵位而已,让了又如何?” 见老太太脸上露出喜色,他没好气说道:“可是老太太想过没有,就算贾珠没什么想法,李纨和贾兰呢?” “别到时候为了区区一个闲散爵位,就闹得兄弟不和甚至反目!” 说到这儿,大老爷摇了摇头道:“真到了那时,宝玉就算身上有爵位,又能保得了什么?” 老太太闻言一滞,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向大老爷的目光有些不善,冷然道:“难道大房就不能保障宝玉以后不出问题么?” “这话也就老太太敢说,就算老二也没这么大胆的想法啊!” 大老爷笑道:“难不成,还要大房保护宝玉一辈子,这可能么?” “怎么就不可能了?” 老太太却是耍起无赖,没好气道:“老婆子不知什么时候就要闭眼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宝玉,难道老大你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能满足老婆子的想法么?” 这可不是小事! “老太太说笑了!” 大老爷笑道:“以我观之,老太太的心情只要不大起大落,活个百岁完全不成问题,由老太太自己看着宝玉岂不更好?” “老大,你不会拿话在哄老婆子吧?” 老太太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置信问道。 人都怕死,老人更加怕死,老太太自然不会例外。 她虽说已经活了八十多岁,而且子孙都有了出息,荣华富贵享受了几十年,可她依旧不想死。 老大武力强横还有一手精湛医术,老太太有些不敢确信大老爷所言是真是假,她自然希望是真的。 真要活到百岁高龄,她就可以看顾宝玉直到近四十岁,要是贾桂娶妻早一点的话,指不定那是宝玉都可做爷爷了。 “老太太,我骗你作甚?” 大老爷笑着宽慰道:“要不是老太太的寿命还长,我也不会轻易出海探险!” 好不容易哄住了老太太,大老爷松了口气,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他不打算在京城过多停留,三天后立即出发。 不知为何,他此时的心情非常轻松,心中好象有一块巨石彻底放下般,整个人都显得精神抖擞,好象脱离了某种疲惫的状态。 凝练多时的神魂猛的一动,好象要跳出脑门一般,只是最后全都功亏一篑。 可就是如此,似乎叫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天地,窥见了此方世界的真实。 叫人郁闷的是,好象有什么规则压制了他的突破般,频频跳动的神魂根本就没办法跳出限制,进入新的层次。 不知是规则的限制,还是大齐京城龙气实在过于浓郁,压制了大老爷的神魂更进一步的可能,不过眼下他想要更进一步却是不太可能。 可就是如此,大老爷也有不小收获,神魂境界有突破迹象,带动了身体气血的异动,很有一种狂暴呼啸如火山爆发般的狂暴摸样。 心中隐有所感,如果此时不在大齐境内的话,怕是已经成功突破了神魂限制,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和境界。 不说大老爷突然的变化,他准备出海晃荡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当今耳中。 “贾恩侯要出海?” 当今疑惑道;“消息准确么?” 旁边的戴权急忙回答:“禀皇爷,消息已经确认了,贾侯爷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他这次是准备带小儿子一家一起离开!” “哼,他是不是觉得身在大齐,过得压抑了?” 当今冷笑道:“以为跑到外海就能不受干扰么,天真!” 戴权默然不语,他倒是觉得大老爷不是这样的人,以其之前表现出来的性格,显然出海并不是躲避大齐局势的举措。 只是当今想歪了就想歪了,他没想着提醒纠正,就让当今好好乐呵一阵子吧,正好放松心情。 最近当今的心情相当郁闷,僧道闹出来的事情影响十分恶劣,一日没有抓到僧道,同时将波及北方的拐子团伙一网打尽,当今身上的压力就减轻不了。 偏偏僧道十分机警狡猾,刚开始吃过几次亏后就变得狡猾起来,最近一段时日几乎没再往城镇跑,这让朝廷的追捕力量一时茫然无绪,都不知道该怎么寻找这两位为好。 这还得多亏了大老爷的提醒,拿出确凿证据指证僧道,让当今和朝廷有了追捕目标,不然当今的日子更加难熬。, 不仅如此,随着大老爷这个前内阁首辅离开的日子延长,朝堂和地方上出了不少乱子,这些都分去当今不少精力关注。 通过绣衣卫的暗中调查可知,大老爷在任期内还是辞官之后的时间里,大齐社会的风气变化十分明显,叫当今郁闷得差点吐血。 合着,大老爷当政期间天下太平,这回轮到当今和内河当家做主了,就是各种麻烦齐齐涌了出来,简直就是赤落落的打脸。 可他们还不能将郁闷心情宣之于口,不然就该叫人骂矫情了。 这时候,突然传来大老爷准备出海游玩,尽管其中可能隐藏某些风险,可对于当今而言却算不得什么了。 这事,被隐瞒得很好,出了当事人和当今之外,其余京中权贵几乎一无所知,根本就不清楚大老爷准备出海之事。 大老爷倒也不在乎,等贾淙一家子全部搬进侯府后,干脆利落将大齐的一干事务抛到脑后,等出了海后他就算想管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僧道的事情有朝廷出面,听闻佛道两门的高层修士纷纷被惊动,想来短时间内僧道都没心思和精力继续作恶了。 大老爷又不是搞追踪的好手,没必要一直盯着僧道之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朝廷已经接手僧道之事,他再过多插手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日,在临行前的头一天晚上,大老爷在侯府办了个简单家宴,请了老太太还有二房一家子过来吃了顿饭,大老爷连酒都没多喝便直接上床睡觉。 只是刚一睡着,大老爷突然觉得眼前一亮,竟然来到一处云雾缭绕,很有那么点子仙家风范的所在。 还没等他摸清到了哪里,突然有几位长相十分美丽的仙子迅速走来,冲大老爷微微施礼说道:“大人有礼了,我们家仙子有请!” 仙子有请? 难道这里是太虚幻境? 至于天庭根本就没可能,单单那标志性的建筑物男天门没见踪迹,就知晓这里不是正式的天庭。 太虚幻境就太虚幻境吧,即来之则安之,他倒是要看看警幻仙姑打的什么盘算? 只是等他跟着几位仙女抵达一片金碧辉煌,又仙气缭绕的所在时,迎接他的并不是红楼原著描述端庄美艳的警幻仙姑,而是两位看起来颇有些面熟的金甲神将。 “宁国公贾演!” “荣国公贾源!” 不知为何,眼前两位金甲神将的身份信息,突然涌入脑海。 第三百七十一章 莫名其妙(求订阅) “阁下是什么人,竟敢占我贾氏嫡系血脉身躯?” 第一代荣国公可是一点都没客气,见到大老爷后双目圆瞪厉声大喝。 声浪滚滚犹如惊雷炸响,配合他那一身金甲神威凛凛,说不出的威严霸气。 “荣国公,莫非你对眼下的贾家情况不满?” 大老爷轻笑出声,一点都没受到影响,开口反问道:“要真如此的话,咱们没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真章吧!” 别看宁荣二公神威凛凛,大老爷还真一点都不畏惧。 此时应该是灵魂状态,大老爷只觉体内拥有强悍的磅礴力量,周身人道功德金光几乎化成功德金轮,一眼就看穿了宁荣二公的虚弱本质。 不过就是纸老虎样子货罢了,隶属于阴土龙庭甚至就连真正的神灵都算不上,遇到了大老爷身周浓郁到了极点的功德金光,瞬间就能叫他们灰飞湮灭。 这些信息,都是自然而然在脑海中生成,相当神妙新奇! 大老爷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只要他愿意下一刻就能化作神威巨人,根本就不用把宁荣二公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 就是眼下所处之地,同样也束缚不了他的行动,这是脑袋中自然而然就生起的念头和想法。 此时的宁荣二公却是暗暗叫苦不迭,也不知哪跑来的天外异魂,灵魂强度惊人竟然比他们俩这样的阴神都强,一身人道功德几乎晃花了他们的眼睛。 不要说动手,就是心中生起针对大老爷的念头,都会有种恐怖的想法涌入心中,好象下一刻就会遭遇极为恐怖的打击一般。 再者说了,大老爷对于宁荣二公代表的贾氏一族,真可谓顶梁柱一般的存在,眼下的贾家兴旺发达全都是大老爷一手促成,他们可不能昧着良心胡说八道,将大老爷的功劳全部抹去。 还有,宁荣二公眼下的尊荣,都是子孙后辈用鼎盛香火硬生生堆出来的,他们要是敢对最大的功臣大老爷有什么不好想法,等大老爷灵魂回归之后,可没宁荣二公的祖灵好果子吃。 之所以厉声呵斥,不过就是威吓而已,为之后的谈话占据主动权。 “慢着!” 眼见大老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宁荣二公心头一慌急忙喊停,荣国公贾源急道:“我们请警幻仙姑让你来太虚幻境,可不是为了打架!” “早说么!” 大老爷没好气道:“有事说事,别想仗着身份让我低头,你们还没那资格!” 他早就看出来了,眼前扮成神将的两货心思不纯,真要是有强力手段,还用得着求警幻仙姑出手? “哼,我不管你是什么存在,可你占据了贾氏一族嫡系血脉却是不争的事实!” 贾源冷笑道;“如此,你跟我贾家已经结下因果,想要翻脸不认人可没那么简单的事!” 贾演在一旁不说话,可他肃然的神色已经表明一切。 只是…… “哈哈哈……” 大老爷好象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一脸不屑,没好气道:“两位可知,如果不是有我存在的话,贾家会是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 宁荣二公脸上也露出不屑之色,在他们看来宁荣二府的底子摆在那儿,就算子孙不肖最多也就是沉寂一段时间。 只要以后有出色子弟出现,贾家想要再起并不困难。 尤其,他们自认为贾家由武转文的动作已经基本完成,以后指不定贾家就会出现许多的举人和进士,到时候贾家同样能够风光无限。 这是基于他们的正常观念,可惜贾家遭遇的就不是正常事情。 “哈哈哈,两个老糊涂竟然还在本座跟前摆资格,真是没脸没皮!” 大老爷连连冷笑,不屑道:“告诉你们,如果不是本座突然出现,贾赦那厮将彻底被废,最后还参合到平安州的事情之中,少不得一个抄家夺爵的下场,荣府大房将彻底沦落!” “不可能!” 荣国公贾源立即反驳道:“赦儿不会如此无智!” 贾赦可是他跟夫人从小培养的,尽管为人纨绔不堪了点,可那是他们夫妇刻意所为,起码在大事上不会出乱子。 “看来荣国公对荣国府还不甚了解啊!” 大老爷笑道:“贾赦确实是个沉得下心的家伙,可惜他有个不肯安分的老娘,史氏掌控荣府甚至贾氏一族大权,她可是为了光耀门楣四下投注啊!” 接着,大老爷将贾母如何逼着大房跟平安州,还有几位王爷联系起来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笑道:“荣国公你说,就以贾赦的性子能扛得住史氏的连番安排么?” “毒妇毒妇,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 贾源气得胡子乱窜眼睛通红,他虽为祖灵却不可能对荣府的事情知晓得这么清楚,哪里晓得史氏的折腾劲有多厉害? “哼,宁府那边更是找死!” 大老爷转头冲着贾演嗤笑道:“宁府之主不仅跟儿媳妇扒灰,而且还想左右逢源,结果在义忠郡王坏事的时候,还敢亲自出手杀了拥有皇家血脉的儿媳妇,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大老爷悠然道:“请问宁国公,宁国府是不是给抄家灭门?” 贾演瞠目结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真要是发生大老爷所说之事,宁国府妥妥的要完蛋,他怎么也没想到后辈子弟的胆子竟然大到那种地步,敢对皇家血脉下手! “荣府也好不到哪去!” 大老爷嗤笑道;“要不是本座存在的话,荣府将彻底落入一帮女人手里,而且这帮女人还一个个胆大妄为得紧,出了事又惯会推到旁人身上的主,荣国府还能有好?” 贾源也不说话了,真要是如此的话,荣国府彻底沉寂将是不可避免的事儿。 只是……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可宁荣二府不是没有事情么?” 荣国公贾源冷笑道:“相反,阁下还占据了我孙儿贾赦的身躯,要是不付出足够代价的话,我可是坚决不答应的!” “哦,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么?” 大老爷嗤笑道:“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你身上的人道功德!” 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宁荣二公也不客气直接道:“反正你都要离开大齐了,身上的人道功德也没什么用处,不如留下让两府受益!” 话说得漂亮,其实就是他们眼馋大老爷身上的人道功德,想要分润好处通过吸收人道功德成就真正的鬼神! “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大老爷轻笑出声,他对身上的功德气运并不在乎,可想要他拱手相让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哼,阁下到底答不答应?” 贾源冷笑道:“别以为我们没有制住阁下的手段,只要我们向龙庭把格外的事情一说,龙庭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就是!” 大老爷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两位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虽然不在乎身上的功德气运,可宁荣二公祖灵咄咄逼人,他可是不吃这套的,有本事强行来拿。 “你……” 贾源气得脸色涨红,怒眼一瞪就要出手,他还真就不信两位祖灵干不过大老爷的魂魄。 等他们得手后,一定要好好炮制大老爷这厮一番。 “两位先别急着动手!” 这时,一位端庄绝色女子突然出现,身上气质飘渺很有那么点仙女风范,只是举止神态间不经意露出的撩人媚态,叫人知晓这位可不象表面上那般正经。 “仙姑有何吩咐?” 宁荣二公祖灵对此女十分尊敬,急忙拱手询问。 “我可以帮你们制住这位天外异客!” 此女正是警幻仙姑,只见她手中突然多出一面仙光缭绕的宝镜,娇笑道:“不过两位得了人道功德之后,我可是要分一半的!” 要一半,这也太多了吧! “怎么,两位有意见?” 警幻仙姑眼神一冷,身上‘仙人’气势大炽,一下子将两位国公祖灵压制得连话都难以开口,显露了一手极为强悍的实力。 “就按仙姑的意思办!” 两位国公祖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无奈,最后只得点头服软,形势比人强也是无可奈何啊。 “啧啧,这么快就软下来了?” 大老爷这时嗤笑出声:“难道你们就不知,宁荣二府将来彻底落寞。就是拜这位仙子所……” “闭嘴!” 眼见大老爷即将泄露‘天机’,警幻仙姑勃然大怒,手中宝镜猛然射出一道仙光,正正射中了大老爷的魂魄。 轰隆! 大老爷猛然惊醒,只觉脑子嗡鸣一片,左右打量了下周围环境,正是京城侯府正房卧室。 真真莫名其妙! 刚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大老爷也知晓警幻仙姑和太虚幻境的存在,只是没想到自己匆匆一游,见了宁荣二公祖灵,最后跟警幻仙姑发生冲突被直接轰回身体。 想不明白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大老爷也不多想,反正不管是谁想要占自己便宜都可以滚一边去了。 既然宁荣二公祖宁欲图不轨,大老爷也用不着再装孝子贤孙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神话之境(求订阅) 被警幻仙姑突然弄去太虚幻境,结果转眼又被踹了回来,对此大老爷心中一点负担都没有。 人道功德! 无论是宁荣二公祖灵,还是警幻仙姑都对他身上的这玩意念念不忘,可也就只能念念不忘了。 大老爷发现,以他此时的神魂强度,虽说不能时刻感应到身周的人道功德,可他也发现了一个美妙的现象。 那就是只要他本人不乐意,谁也别想强行将身上的人道功德剥离。 想来,这就是宁荣二公祖灵,跟他唧唧歪歪一大通的主要原因,想让他主动放弃身上的人道功德。 尽管不知宁荣二公祖灵的具体目的,大老爷也没怎么在意就是。 他只知道一点,只要他不乐意,谁也别想强求。 不说身上的人道功德叫仙神以及祖灵忌惮,就是他本人的实力也不是说着玩的。 单就他的灵魂强度,比宁荣二公祖灵还要强横,就可知一些端倪。 真要打起来,大老爷也是有手段的,别忘了他还有一手九字真言咒术,不说多厉害吧,对付宁荣二公祖灵不在话下。 至于警幻仙姑,大老爷虽然看之不透却也没有丝毫担心害怕的念头。 红楼世界的级别显然不高,警幻仙姑给大老爷的压力一点都不大,好象他能够应付一般。 对于心中的这种预感,大老爷还是很信任的,真要跟警幻仙姑打起来,大老爷也是半分不惧。 突然遭遇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大老爷的心情。 等离开的准备全部完成后,他丝毫都没有停留直接带着贾淙一家子离开京城,没有惊动任何其它势力和人。 没有走运河这条道路,而是直接在通州上了海船,然后直接感到金陵,汇合早已经准备就绪的船队,浩浩荡荡向南洋行去。 眼见大老爷一点留恋都无,直接离开大齐准备在南洋奋斗,等宁荣二公祖灵知晓详细消息时,已是大年三十祭祖的时候。 很显然,要不是后辈子孙向先祖述说,身在阴土龙庭的宁荣二公祖灵,对于阳间之事一概不知。 等他们知晓大老爷直接离开了大齐境内,两位国公祖灵气得跳脚也没什么办法,好好的进益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那可是能叫他们,直接从阴土龙庭脱身,甚至能有机会进入天庭成为真正神灵的人道功德啊。 真是个不孝子! 宁荣二公祖灵再气愤也没用,因为阴阳相隔的缘故,或者说得更确切点他们的实力不足,就算想要给琏二等后辈子弟托梦都得花费巨大代价。 很明显,既然大老爷已经离开,两位国公祖灵自然不会白白花费巨大代价,就为了托梦痛骂大老爷一通。 更别说,大老爷可是此时贾氏家族的真正顶梁柱,两位国公祖灵也不敢太过放肆,真要让后辈子弟心中生了反感,他们以后的香火还想不想要了? 就算没有得到大老爷身上的人道功德,宁荣二公祖灵得利于后辈子孙的香火,还有贾氏一族的族运,在阴土龙庭混得相当滋润,没必要玩得太过拿以后的好日子去赌,到底是大老爷威信更高还是他们两位老祖的名头更响? 就连警幻仙姑对于人间之事,也不是能够第一时间就能知晓的。 还得僧道两人知会,她才知晓大老爷早早就离开了大齐境内,对此她除了暗叫可惜也是无可奈何。 太虚幻境能影响的也就是大齐境内,出了大齐国境那就是其它神秘存在的管辖范围,除非她能够以力压之,不然就只能老实窝在大齐境内搅风搅雨。 僧道二人倒是能够出海,只是出了大齐国境后,来自太虚幻境的帮助将彻底断绝,僧道以后遭遇了什么危险,也别指望能够得到警幻仙姑的帮助。 所以,就算对大老爷身上的功德气运再念念不忘,警幻仙姑也只能放弃。 话说,以大老爷的强横实力,就算僧道想做什么手脚都没成功的可能性,眼下他离开的大齐对于警幻仙姑来说,指不定还是好事一桩。 因为大老爷的存在,将警幻仙姑之前的盘算全部打乱,就算想要恢复原状都不太可能,大老爷的影响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警幻仙姑想要努力扭转那些情鬼和下凡仙人的命运都不太可能。 别的不说,与贾氏一族有关的情鬼之流,僧道敢轻易打主意么? 就算他们重新设计,让这些日子过得顺遂的情鬼遭遇突然变故,以贾氏一族此时强大的实力,依旧能够轻松让这些转世情鬼脱离厄运。 闹得过了露出痕迹更是麻烦,真以为大齐王朝的道录司好欺负是吧? 眼下大老爷离开了大齐,对于贾氏宗族的影响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这时候僧道再做一些手脚,让那些转世情鬼恢复正常‘人生轨迹’,把握大得多了。 当然,此时警幻仙姑还没想到这一层,而且僧道被朝廷通缉,此时正受到大齐境内修士的围追堵截,什么时候能替警幻仙姑正常办事还难说得很。 话说,警幻仙姑的胆子相当之大,她可不仅仅只是谋算那帮转世情鬼,也不仅仅只是想‘帮助’神瑛侍者度过情劫,还有更大的野心和谋划。 本来按照红楼剧情的正常发展,她的谋算大部分都成功了,想来警幻仙姑能从中得到极大好处,眼下由于大老爷的横空出世,警幻仙姑的诸多谋划都没有成功,就是不知她还有没有耐心继续谋划一局? 这些,跟大老爷已经没了关系。 此时的大老爷,乘坐海船已经远离大齐国境,一直被压制的神魂修为,突然就取得了惊人的突破。 隶属于大老爷的船海船队,远离大齐沿海数百公里瞬间,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凝练到了极限的神魂,突然就跳出了识海泥丸宫的区域,成功的‘脱体’而出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天地无限广阔,整个精神都似乎跟天地融于一体。 不仅如此,随着神魂突然跳出泥丸宫的限制,清晰感应到天地间虽然稀薄,却是精纯之极的天地灵气。 更叫大老爷惊喜的事,跳出泥丸宫限制的神魂好象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只是一个念头便能轻松凝聚周围百米范围天地灵气,而后通过泥丸宫涌入体内。 下一刻,大老爷只觉浑身懒洋洋的,好似泡在温泉中般好不说服,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庆祝天地灵气的加入,心神无限喜悦。 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只一瞬间,大老爷就明了此时自身的境界,正是内家拳的神话层次,其中关窍此时在心中一揽无遗,再无任何疑惑和不解。 原来如此! 内家拳的修为到此,已经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已经不仅仅只是对身体筋骨的锤炼,还涉及到了精神方面的提升。 此时的他,比之刚才没有突破的时候,尽管身体变化不甚明显,可实力却是要强上数倍不止。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突破,等之后境界稳固,本就强大的身体气血,以及筋骨脏腑受到天地灵气的刺激更加强大之时,那时的战力怕不是要比眼下还要强横数十倍! 心中大欢喜,要不是担心吓到了船上的人,怕是他都要仰天长啸以示庆祝了,多年的积累一朝爆发,成功进入内家拳神话层次的喜悦,可不是说着玩的。 此时的大老爷,要是再遇见宁荣二公祖灵,怕是一个眼神就能叫他们神魂崩溃。就是跟警幻仙姑大打出手,也有把握能够压制这位太虚幻境之主。 短短时间,大老爷的精神面貌便有极大变化,身边的亲人感应最深,贾淙实在忍不住心头好奇,在吃饭的时候问了出来:“老爷的精神,比起之前可要旺盛得多了!” “哈哈哈,修为刚有突破还不能完全控制,叫你们发现了端倪!” 大老爷也没不隐瞒,笑道:“以老爷我此时的实力,纵横南洋不在话下!”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贾淙带着一家子急忙道贺,心中却是暗暗咂舌,老爷之前的实力已经强横得可怕了,没想到刚刚出海竟然又有突破和提升,不知道现在的武力已经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可不管如何,这对他们一行绝对是好事一桩,大老爷的实力越强,以后他们在南洋立足甚至建立国家就越容易。 原本心中的一丝担忧彻底消散,就等着跟大老爷驰骋南洋,建立一番叫后人惊叹的功勋吧。 大老爷自然不可能叫跟随他的人失望,等抵达了贾氏一族在南洋的据点岛屿后,大老爷摸清了情况第一时间就带人,将岛屿上的土人势力连根拔起,就连土人势力的祭祀神灵,都被大老爷直接一拳轰杀成渣。 之后数年,大老爷带着手下人马驰骋南洋海域,将一座座‘无主’大岛全部纳入麾下,岛上的土人部落要么臣服要么回没,就算加上土人部落祭祀多年,可以直接干预现实世界的所谓神灵,其实就是变相的祖灵都承受不住大老爷的强力打击,大老爷很容易就在后世的加里曼丹岛和马来岛立下根基,与身在爪哇岛的两位王爷遥相呼应,成为南洋一霸。 第三百七十三章 神奇的世界(求订阅) 开了眼界,真真开了眼界! 只有真的到了南洋,远离了秩序井然的大齐,大老爷才算是有种大开眼界的感慨,短短时间就叫他见够了各种希奇古怪的玩意。 南洋这边虽说有国家,可大多数还是部落联盟形式存在。 在这个有修士和所谓神仙存在的世界,南洋土著部落最重要的不是物资和人口也不是地盘,而是祭祀多年的图腾神灵。 这里的图腾神灵,直接就能在人前具现,拥有种种希奇古怪的能力,算是每一个土著部落的保护神。 大老爷在征讨土著部落的时候,跟这些图腾神灵自然免不了一番争斗。 这些图腾神灵的实力有强有弱,跟部落的祭祀年月以及香火鼎盛程度有关,很有中原香火神灵的特质。 只是很显然,土著部落的文明程度,同样对香火神灵的实力有着不小影响。 这里的土著祭祀相当野蛮,动不动就来个血祭,搞得血腥无比影响到了图腾神灵的心智,许多图腾神灵跟野兽差不多,性情狂暴手段酷烈,说他们是邪魔怕是更为恰当。 大老爷对上这些图腾神灵,还是相当轻松的。 物理攻击就不说了,大老爷完全就是欺负人的存在。 心灵攻击的话,图腾神灵弄出的恐怖幻象,说实话比起现代时看过的恐怖片要差不少,怎么可能吓倒大老爷? 至于法术或者说邪术,咳咳,红楼世界虽有仙神和修士,可天地灵气却是相当稀薄,所谓的法术威力实在感人,对付普通人效果不差,可对上大老爷这样气血澎湃的内家拳大宗师,根本就么什么效果。 法术还未临身,就被身上澎湃凝练的气血能量冲散了,还怎么打? 大老爷只花费一年时间,便横扫整个加里曼丹岛。 然后便是大兴土木大改基建,这些年66续续送过来不下百万中原百姓,可相对于足有大齐五六省之地大的巨大岛屿,上百万人口显然相当不足。 不过,从中原依旧源源不断运来百姓充实岛上人口,相信用不了几年,岛上的中原百姓数量,将超过两百万。 之前土著的城镇和部落建筑,大老爷自然看不上眼,选了海湾一处宝地建城,此城不过花费了五年时间便已建成。 周围十数个城镇环绕,其间田野阡陌纵横,上百万中原百姓安居乐业。 此地土地肥沃之极,加上天气因素一年三熟,大老爷并没有率领手下中原百姓盲目开辟田地,而是以适用为主,供应上百万百姓口粮的田地,全都在城镇包夹之中,省去了在野外与野兽争夺生存资源的危险。 五年时间,大老爷精心经营的海湾之地,已经彻底变了摸样。 一座水泥浇筑的大城耸立于海湾边缘,周围十几座城镇如众星拱月般分散周围,期间田野阡陌稻香弥漫,中间又有一条条宽阔坚实的水泥大道连接,人来车往交通运输相当便利。 这里的农田水利设施齐备,另有犹如萧何一般的巨大沟渠相连,水6并举交通运输的速率,已经达到了封建时代能够达到的最快水平。 上百万中原百姓安居乐业,大老爷自是此地之主,其余管理者全都是大老爷身边亲随心腹,他们跟随大老爷多年早已培养出来。 这里没有所谓的世家大族,甚至连乡绅土豪都没有,一切规矩都由大老爷说了算,根本就没有敢于反抗的人和势力。 大老爷不希望治下出现宗族势力,凡是男女丁壮成年,都以分散的田亩分配,直接将他们从家中拉出另立门户。 基层管理机构直接铺射到村,然后乡镇县府四级衙门并立,只要管理秩序不乱,根本就不会出现宗族势大的可能。 不仅管理机构直接铺设到村,各种基础设施也直接下到村里。 比如村卫生所,乡镇卫生院,县府医院等等,还有村学,乡学,县学和府学,将医疗教育直接深入村镇,让百姓没有后顾之忧。 这里的一切规矩都是大老爷指定,他自然不会再独尊儒术,在基层教育便开始百家并举,连半分阻碍都没有感受到。 随行而来的真正读书人基本没有,在大齐境内读书人的地位很高,他们只想不是脑子读坏了,想要活得滋润一点都不难。 这里的教师,几乎全都是大老爷手下的心腹亲随兼任,教材则由大老爷一手编纂,除了刚开始推行有些不适之外,等适应了新的教材和教学模式,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快就进入状态。 大老爷秉承有付出才有收获的理念,将这一理念通过书本教材,还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让百姓和学生都习以为常,只要能够持之以恒的保持下去,不会再出现中原之地的某些不劳而获的陋习。 至于医疗卫生,不管中医还是其它医学科目,甚至就连土著部落的跳大神,只要对于治疗病症有效果,大老爷全都纳入医疗体系中。 从乡学开始,学堂之中就设有医学分科,想来用不了十年时间,等学生中的医学生毕业,大老爷治下将再也不缺医疗人才。 大老爷几乎是按照现代城镇规划,将此时能够利用的资源全部都利用上,使得短短五年的艰苦奋斗之后,治下城镇已经成了一片人间乐土。 加上大老爷所占大岛濒临黄金水道,旁的都不需要多做,只是收取过往海船的少量过路费,还有海船船员上岸休整的花销收入,便足够治下的城镇正常支出,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期间也不是没有外来势力,想要依仗蛮勇强占地盘,结果全都被大老爷手下城卫军消灭。 话说大老爷采取的是军民合一的制度,将军事训练融入了百姓的日常生活之中,让他们个个变得身强体壮的同时,保持足够的血勇武力威慑宵小。 不管城镇乡村,每月都会轮流展开军事训练,这是百姓的义务不许推脱。 而学堂从蒙学开始,就得让学生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然后等他们一路读书读到大,等毕业之时全都是遵守纪律的合格士兵。 有那天赋出众的,还会受到城卫军的重点关注,直接送到专门培养武官将领的武学进一步深造。 不仅有能够进一步深造的武学,其它百家学科都有此类学堂,类似于现代的专科学院,培养专业化的人才。 农学,工学,纵横学等等等等,大老爷不怕治下的学子学得好学得深入,就怕治下百姓学子没了上进心,从建城开始他就有意识的培养整个治下的好学之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获得丰硕回报。 五年时间,足以让大老爷在所占巨岛立下稳固根基,治下接近两百万居民安居乐业,竟有那太平盛世的鼎盛气象。 因着此方世界的特殊性,大老爷还组建了城隍土地一系的地域神灵体系,用作百姓祭祀享受香火的保护神。 他没有凭空捏造某某土地,而是以建设之中表现优异,却不幸死去的百姓封为土地或者城隍,按照功劳贡献大小分配。 效果极为惊人,自从大老爷治下组建了完善的城隍土地神系后,随着香火祭祀不绝,大老爷可以清晰感受到,整个领地都被一层清正神光笼罩,杜绝外面的一切邪妄入侵。 甚至,那些城隍土地都能直接显圣于人前,不过却受到了大老爷的严格约束,并没有影响到百姓的正常生活,这样就足够了。 大老爷察觉,自从自己突破之后,等所占大岛治下拥有了完备的城隍土地神系保护后,敏锐察觉自身似乎有所不同,好象神魂的威能突然大增,拥有监视整个治下的神通。 这可真是了不得,大老爷有种错觉,好象自己就是城隍土地一系神灵的老大,拥有通过各地城隍土地神域监视天下的能力。 监视范围大小,就跟城隍土地的铺设有关,尽管他只拥有监视能力,可这已经相当了不得啦。 再配合手里的监察和警备系统,大老爷对治下近两百万百姓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惊人程度,只是寻常百姓根本就不知而已。 真是个神奇世界! …… 这日,巨港码头来了一艘拥有浓郁大齐,或者说中原风格的海船。 海船靠岸,并没有引起码头管理方的重视。 此时的巨港码头停靠了上百艘各种式样的海船,有大齐中原式样的,也有天方式样的,更有来自西方式样的海船,整个码头一片繁忙喧嚣,哪会对区区一艘不起眼的大齐中原式样的海船特别关注? 很显然,不受人关注也是这艘海船船主,或者说船上贵人的要求。 船上客人悄然下船,在十几位满身彪悍气息的护卫保护下,慢悠悠向码头外面走去。 行走的时候,不时停下打量周围一眼,被保护的贵人口中不时发出啧啧之音,显然巨港码头的井然有序,还有干净整齐给了他和身边护卫,极大的视角冲击和心理震撼。 第三百七十四章 衣锦还乡(求订阅) 巨港码头不小,能够一口气停靠上百艘海船的码头,占地足有数十里,一眼几乎看不到边际。 可巨港码头,却没有寻常海港码头的脏乱差。 地面全是坚硬的水泥地,干净整洁没有多少污垢,往来码头的力夫身上也是干干净净,虽然做活之后免不了染上污垢,却没有其它码头力夫身上的那种叫人难以人手的古怪气味。 巨港码头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那高高的畜力和水力混合塔吊,以及不远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仓库区域。 有了畜力和水力混合塔吊,海船上的货物很容易就能装御,至于码头上那一排排整齐的仓库,却是由一个个坚实木箱组成,单独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能够装上起码两千斤稻米和同等重量货物,通过有轨板车和塔吊,轻松就能送上听靠在码头上的海船。 而且码头力夫手里有各种工具,帮忙装运货物相当方便,效率却是其它码头的数倍不止。 整个码头井井有条秩序井然,显然管理方式十分高明有效,叫人对巨港码头忍不住生出好感。 刚刚抵达巨港码头的贵人,心中对巨港码头也是好感大增。 “果然不愧是内阁首辅管理下的码头,秩序井然叫人心生敬佩!” 那位将码头的情况看了个清楚后,这才在护卫的保护下,直接来到显眼的码头管理处通报身份和印信,同时提出了拜见大老爷的想法。 “忠顺亲王的人来了?” 大老爷很快收到消息,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忠顺亲王当初受了他的怂恿,比他提前来到南洋十来年。 听往来客商述说,这位在吕宋岛也混得相当不错,眼下占据了大半个岛屿,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占据吕宋大岛。 忠顺亲王也在吕宋岛上建了新城,这么多年的中原移民加盟,他手下控制的中原百姓数量逼近五百万,加上吕宋大岛本身资源丰富,发展潜力相当巨大。 只是可惜,忠顺亲王的格局一般,并没有想着继续扩张,而是一心一意在自家地盘种田,就是不知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大老爷接见了使者,是个近二十年没见的熟人。 刚开始说话气氛很是生疏,等说了一阵后气氛便熟捻起来,使者直接开门见山,将来意道明。 原来,忠顺亲王自觉在海外根基已稳,手头实力也相当不弱,琢磨着回大齐中原一趟,向大齐皇帝讨要一个封号。 不仅忠顺亲王有这样的想法,义忠郡王也是如此,他在棉兰老岛那也混得风生水起,治民三百万拥兵十万,也到了‘衣锦还乡’的时候了。 回去也不是不行,那就回去一趟好了! 大老爷对此没有太多想法,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显摆的心思太重,显然心中依旧耿耿于怀,对于皇位落于当今之手的事情还没能放下。 约定了一起返回的日期,使者没有多留直接离开了,果然不久后义忠郡王的使者也到了,说的同样是返回大齐讨要封好的事情。 这两帮家伙,执念真深啊! “父亲,你要回大齐么?” 贾淙闻讯,急匆匆从外头赶了回来,见面后直接问道。 “两位王爷派来使者相邀,回去看一看也没什么不好!” 大老爷轻笑,悠然道:“我对什么封号不感兴趣,倒是可以试一试和朝廷商量一下,能不能让咱们主动招募西北之地的贫苦百姓!” 手下的百姓数量还是太少了,尽管大老爷制定的制度,几乎将治下近两百万百姓的作用,发挥到了一个极限,可相对于足有中原五六省之地的大岛,这么点百姓数量实在太少。 到现在,大老爷真正能够控制的地盘,不过加里曼丹岛的某处海岸边缘罢了,加起来的面积不过数百平方公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要知道按照现代的准确测量数据,加里曼丹大岛的面积,可是足有七十几万平方公里,除了中央位置山林起伏之外,其余地方大多是土地肥沃的平原。 就算生产力没有发展到工业文明程度,可大岛的生存环境实在太好,只要开发完全轻松容纳上亿百姓不在话下。 “真的么,那实在太好了!” 贾淙满脸喜色,笑道:“要是能弄来大量中原贫苦百姓,咱们的触角可以向岛内迅速延伸!” 说起这个,他无奈道:“那帮躲进山林里的土著实在讨厌,时不时冒出来偷袭咱们这边的城镇,威胁不大却是恶心之极!” 到了加里曼丹岛,大老爷作为领头人只负责总体规划,而贾淙就是具体的执行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尽管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计,可贾淙却是乐在其中,这可比在大齐官场混迹要舒服多了。 不用担心同僚的暗箭,也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和想法,更无需顾忌某些利益团体的忌讳,只要他有能力便可以肆意挥洒,在一张白纸上泼墨作画,那种肆意张扬简直不要太爽。 亲身感受大老爷的治政手段,贾淙拼命学习大有进益。 加里曼丹岛的一切,与大齐中原之地很不相同,可在他看来却是比中原之地的管理手段要高明太多,起码在发动民力的水准上就没办法相比。 而且,巨岛以后也是以他为主,等到岛上人口过千万,按照大老爷的说法就是,称王建制也未尝不可。 以后,他和他的子孙后代将拥有延绵数十代的惊人富贵,作为一岛之主治民千万的美好远景,让贾淙一直都处于精神振奋状态,做什么都精力充沛尽善尽美,替别人打工和替自己建设家园的感触自是大为不同。 原本以为跟着大老爷出海,会过上艰苦卓绝的生活,可没想到苦日子也只有刚来岛上时不适的那段时日,之后就没尝过什么苦楚。 随船的近万百姓,还有众多护卫以及岛上早就到来的上百万百姓,足以让他们一家子过上不输于在京城时的滋润生活。 …… 整个大齐朝都轰动了,京城朝堂更是被震得不轻。 消失多年的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的使者,率领足足三十艘战船,突然出现在通州外海,向朝廷送上大礼的同时,强硬的要求朝廷给两位王爷封号。 他们要的可不是给死人的封号,而是类似宗周封国一般的国号! 朝臣这才知晓,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并没有死,而是跑去海外开疆扩土去了,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眼下他们已经在海外打下一片基业,此时派使者返回大齐,这是向当今炫耀来的吧,他们的实力够强什么封号都是浮云。 难不成,当今不给他们封号,他们在外海的基业就要分崩离析了么? 更叫朝臣们震惊的是,与两位王爷一同返回的,竟然还有消失了五年之久的大老爷。 这次可是三方在外海已成功立足的势力,联合组建了一只规模达到三十艘的海船船队,直接威逼京师而来。 三家人马的胆子大得出奇,这是给当今和朝堂脸色看啊。 只是,朝廷拿他们的海船战舰还真无可奈何。 就是朝廷手里最强的粤海水师,规模虽然不小可大多都只是近海战船,与停留于通州外海的远洋战船根本就没法比。 因着这只实力强劲远洋战船的缘故,京城戒严气氛紧张,可朝廷手里没有强力的水师拦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远洋战船船队在近海耀武扬威。 当今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一干朝臣脸上跟着表露恼怒情绪,暗地里却是动了某些心思。 不说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两位天皇贵胄,他们本来就实力雄厚甚至有问鼎九五之尊的可能,朝堂上的重臣与他们没法比,可贾恩侯呢? 他不过做了六七年的内阁首辅罢了,由他开启了大齐眼下的盛世光景不假,此时的大齐已经彻底步入盛世年华,之后的内阁首辅手中的权力,可以动用的资源比起大老爷当初还要大得多。 眼下大老爷能在外海创立根基,不管当今同不同意,他都是外海霸主之一,可以独自称王建制的存在,大老爷能够做到这一点,内阁一干大佬同样能够做到,甚至比大老爷做得更好。 不仅内阁一干大佬新动了,消息传开甚至各省督抚都跟着动了心思。 凡是心中野望不小的,或者对以后的前程不抱希望的,都想去外海搏上一把,指不定能搏出个名堂。 除了朝堂和地方上的重臣动了心思之外,最为积极的怕是宗室中人,他们才是迫切希望能够脱离大齐皇家掌控,在外海建立一番基业的存在。 他们的实力虽然比不得当初的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可是联合起来也是一股相当不弱的力量。 单独一家无法在外海纵横驰骋的话,联合起来占据一片地盘,然后根据势力大小建立藩国也是一样的。 甚至就连当今的一干成年儿子,某些自觉实力不足以争斗皇位的皇子,也起了心思想要在外海分一杯羹,自己当家作主做滋润,又何必缩在京城当孙子? 第三百七十六章 直言不讳(求订阅) 按照历史课本上的说法,大齐王朝的经济发达,达到了小农经济的顶峰,已经出现了资本主义的萌芽。 大老爷觉得这么说不太妥当,或者说出现了工业化的萌芽更为准确。 资本是趋利的,玩工业绝对没有办钱庄票号赚钱,这是肯定的事情。 大齐没有闭关锁国,相反在大老爷当内阁首辅时的推动下海贸繁盛,大齐特产茶,丝绸和瓷器销量一年超过一年,催生出了大量的工坊作为外销产品的生产基地。 工坊虽比不得现代时期的工厂,可规模却也不容小觑,动不动就招募数百工人同时劳动,源源不断的生产出合格的外销产品。 可以说,沿海之地工坊密布,自然需要大量的工人填充。 哪里的空闲劳动力最多,自然就是农村了。 想要招募大量合格的青壮劳力,开工坊的财主们,就要从地主们的手中抢夺农村青壮,这一下就激起了矛盾。 地方宗族的头面人物,哪一个不是地主 他们肯让宗族里的青壮去工坊打工才怪,青壮要是都跑了谁来为他们种田种地 地方宗族在某些时候,确实能帮朝廷管理地方,维护好地方秩序。 可到了封建王朝经济腾飞的时候,却是不折不扣的利益受损者,没有强有力约束的话,想要从他们手里抢夺青壮劳力根本就不可能。 当今为这事伤透了脑筋,那些工坊主的能量可是不小,有的甚至还是皇商之流,跟当今都能扯得上关系。 可当今身为皇帝,又不好以势压人,再说了那些宗族大佬都是地头蛇,想要地方官府压人也不一定压制得了哇。 这时候,当今很是想念大老爷的强硬手段。 大老爷当政期间,姿态真是强硬得不象话,地方势力根本就没胆子反抗,大老爷可是一点都不会客气,动不动就能叫地方势力倾覆,一点顾忌都没有。 这样的手段叫人心寒,大老爷当政期间朝廷的政令十分通畅,凡是出现问题的地方,不管官员要倒霉,当地的地头蛇都得一起完蛋。 旁人还不能说大老爷做得不对,这就是大老爷最厉害的地方。 他一心为公,所有的手段都是按照朝堂律令行事,凡是被针对的存在和势力,无一不是触犯了朝廷法律的存在,被灭被整只能怪他们首先不守规矩。 可以说,大老爷还是内阁首辅的时候,虽说不能威压天下,却是大齐朝廷从开国至今,威势最盛的一段时期。 也是当今害怕大老爷做大,将权柄集于一身可能对于皇权有碍,这才将大老爷从内阁首辅位置上弄下,不然此时当今也用不着头疼了。 只需朝廷一纸公文,地方上的宗族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得老实低头。 不低头不行啊,大老爷的威风不是吹出来的,一声令下就能将违抗命令的宗族给拆了,谁也受不了这样折腾啊。 眼下的内阁虽然还算得力,却是少了大老爷在时的霸气凌然,叫当今心中很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贾恩侯,你对眼下的大齐有什么看法” 心中有事,当今下意识开口问道,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问出来就问出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大老爷倒也没有虚言,悠然道:“已经到了一个极限,要是能迈过去又是一番天地,迈不过去的话” 说到这,他顿了顿不想继续下去了,当今年纪大了估计也听不得逆耳之言。 “怎么样” 当今却是没有打算放过的意思,催问道:“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呵呵 “不进则退” 既然当今诚心诚意的开口问了,大老爷就大发慈悲的把心中想法说出来就是,希望当今不要感觉不爽才好。 果然,当今脸色一沉颇为不喜,却也没有呵斥大老爷危言耸听。 他还算比较克制,也知晓大老爷的说话风格,倒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心情有些不爽罢了。 对于经济当今不甚了解,却也能从史书上看到一些端倪,每每一个王朝达到极盛之时,就开始了走下坡路,最后直到王朝灭亡都没能覆起。 究其原因,不外乎就是土地与人口的矛盾无法得到缓解,最后恶性循环走入死地。 当今对此门儿清,可却不认为大齐眼下有这样的麻烦。 眼下大齐工商繁茂,各地工坊林立,最主要的矛盾却是工坊缺少工人,与地主争夺青壮劳力引发的一系列麻烦。 当今不认为大老爷看不出来,既然没有多言那就说明这厮也没想好解决之法,当今倒也不生气直接转移了话题,问起忠顺和义忠两位皇室大佬在外海的基业问题。 大老爷倒也没虚言哄骗,先说明自己没有亲自到这两位的地盘去过,知晓的信息都是手下汇总而来的,至于真不真实他不敢保证。 两位皇室大佬的实力相当强劲,两人占据的海岛面积虽然比不得大老爷占据的地盘大,却也不算小了。 “土地肥沃极易开发,矿产丰富粮食不仅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大量出口换取其它物资” 大老爷悠然笑道:“两位王爷掌握的地盘都只相当中原三到五省之地,掌控起来更加轻松简单,最关键的是没有中原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宗族,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利益集团” “因为两位王爷所占之地的特殊环境,必须拥有强悍的军队弹压土著部落,所以两位王爷手下的人马不仅数量可观,而已战力相当不弱。不是我说大话,大齐这边估计也就边军能压他们一头而已” “至于两位王爷此番回来的目的,是想要讨一个封国名号,好在外海更好的发展壮大,当然同样希望能够招募更多的中原人才和百姓过去” 听了大老爷比较详细的解说,当今的脸色颇有些难看。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皇帝就是皇帝,既然他之前能在夺嫡之争中胜利,自然还能继续压制那两货。 可是大老爷的一番解说,却叫他心中迟疑起来。 “贾恩侯,按你的意思朕该不该答应他们的无礼要求” 当今把皮球踢给大老爷,不过他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不然提什么无礼要求啊,显然当今心中极不情愿。 “应该答应” 大老爷却是没理会太多,也不在乎当今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自顾自悠然道:“说实在话,两位王爷跟我的势力,可以说算是大齐的海上屏障” “哼,什么海上屏障” 当今没好气道:“不要往自个脸上贴金” 大老爷哭笑不得解释道:“陛下,此时海洋上的霸主不是大齐,而是来自万里之外的西洋人” “那又如何” 当今对此不屑一顾,冷然道:“大齐境内又不是没有西洋人存在,他们的实力也就一般罢了” “呵呵,陛下可能有所不知” 大老爷说话相当直接,一点也没给当今留面子:“要不是西洋人内部纷争得厉害,以他们在海洋上的实力,完全可以将大齐变成彻底的内陆国家,甚至片帆不得入海都能做到” “贾恩侯,你不要胡说八道” 当今脸色一沉,冷笑道:“你这是在外头吃了亏,心中害怕了么” “我怕什么” 大老爷嗤笑出声,一点都没客气直接道:“先不说我在外海争抢地盘时根本就没吃过亏,就说那帮西洋人要是聚集上百艘远洋战船,直接横扫大齐沿海城镇怎么破” 当今心头猛的一跳,虽然他不信西洋人有这样强横的水师实力,可大老爷的话却叫他心惊。 忠顺和义忠,还有眼前这位三家联合拿出的三十艘远洋战船,往通州外海晃荡,就叫当今寝食难安了,要是西洋人聚集百艘战船横扫沿海城镇的话,当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陛下,眼下的大齐沿海城镇的经济,可是占据了大齐经济的不少经济份额,尤其那些遍地开花的工坊,给国库带来海量税收” 大老爷轻笑,直接道出了当今心中的担忧:“一旦沿海城镇出事,大量的工坊受战时影响被迫关门的话,后果可是相当不妙” 自然不妙 不说每年的海量税收,单单工坊关门导致的失业潮,还有后续因为经济恶化,导致的一系列社会问题,都不是开玩笑的。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不好可能南方沿海彻底糜乱。 到时候,原本的赋税重地,可能变成需要朝廷财政支援的糜乱之地,一进一出的变化相当惊人,甚至会导致朝政动荡,反正影响相当恶劣就是。 想想当初朝廷严重依赖两淮盐税的日子,那真是各种希奇古怪的事情都冒了出来,每年都会因此利益纷争,倒下大片的官员,这样的事情只是想想都叫当今感觉头疼。 “陛下不要忘了,我们三家大力收拢大齐境内的无地流民,这才是大齐的土地与人口的矛盾,一直都没有爆发的主要原因啊” 大老爷直言不讳道:“陛下可得想清楚了,千万不要意气用事”</br></br> 第三百七十七章 风月宝鉴(求订阅) “朕如何选择,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当今满脸不悦,摆手道:“你退下吧” 直接将大老爷赶出皇宫,当今的心情却是糟糕到了极点。 有时候说真话,真的很叫人不爽啊。 “老大回来啦,这次准备在家里待多久” 另一边,荣庆堂里热闹非凡,可以说得上四代同堂了,见到大老爷进来齐齐上前见礼,老太太却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问道。 “估计会待上半年左右吧” 大老爷笑道:“看到府里兴旺,我的心总算放下了” 说笑一阵,老太太挥手叫不相干的子孙和媳妇离开,屋子里只留下琏二和政二老爷,还有贾珠三人,就连心爱的宝玉都被赶走,她要跟大老爷说一说正事,可惜贾环不在京城,不然这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老大,当今没有为难你吧” 老太太总算脑子不糊涂,在不偏心的时候还是相当敏锐的。 大老爷和忠顺亲王以及义忠郡王搅合在一起,三方联合组建了一只规模不小,实力强悍的远洋战船船队,一直在通州外海晃荡叫朝廷心神不宁,当今能有好脸色才怪。 见旁边坐着的几位脸色都变了,大老爷轻笑道:“老太太放心,这次由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的人马冲锋在前,我不过就是个打酱油的存在,当今就算有火也会找他们两家,就算真把火发到我头上也不用在意” 说到这儿,大老爷顿了顿傲然道:“说句不客气的,我真要是放肆,当今又能耐我何” 霸气,嚣张,还是那个威压天下的大老爷 “别把话说得这么满” 老太太不满道:“你倒是不怕当今针对,可府里和琏二他们呢,可经不起当今惦记” “老太太放心就是,只要当今脑子还没糊涂,就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大老爷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无论是两位王爷还是我,都在外还立下稳固根基,当今要是不想丢脸的话,不会轻易针对我们出手的” “说清楚点,老大你和两位王爷在外海的地盘,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摆了摆手,她可不会听大老爷的吹嘘就放心,没好气道:“外海蛮夷之地,就算发展又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天朝上国的傲气,简直深入到了中原之民的骨子里。 不管是当今还是老太太,说起两位王爷还有大老爷在外海的基业,语气中自然而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气,叫大老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老实说,中原的生存环境其实算不得最好,南海还有美州那百年的环境还有资源,比起中原这边强多了。 当然这些大实话,大老爷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又何必浪费口水叫人耻笑。 大老爷简单将两位王爷,还有他在外海的基业情况述说一遍,最后笑道:“尽管人口不多,可两位王爷和我打下的基业联合起来,实力还是相当强悍的,尤其是在海洋上的实力,压着大齐水师狂揍没有丝毫问题” 话虽然说得霸气,大老爷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可很明显老太太他们心中的想法不一样啊。 估计是觉得大老爷地盘上的人口太少,就算发动了全部人力,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也是有限得很。 只能说,大齐的环境和中原历史,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大老爷自然不会跟老太太争辩这个,笑道:“老太太放心就是,我们三家要是没把握,这次就不会贸然返回了” “这话还象些样子” 老太太点头道:“老大,你说皇帝会同意你们的要求么” 此话一出,旁边一直端坐的琏二,还有政二老爷和贾珠等人的呼吸一促,满脸热切望了过来。 “不敢说一定成功,起码也有七成左右的把握吧” 大老爷沉吟着开口:“主要还是看当今对于大齐到底有多看重,愿不愿意大齐继续发展上去,不然一切都免谈”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太太一脸迷糊,不明白大老爷的话,究竟是什么含义。 不要说老太太,就是琏二这样的内阁阁老,此时也是一脸懵比,同样表示听不太懂。 按他的想法,大齐自然是发展得越快就越好么,他想不出当今拒绝的理由。 “你难道看不出来” 大老爷淡然开口:“大齐的经济继续发展下去,得利最大的将是工商两行,作为王朝根基的乡绅地主将受到巨大冲击” 琏二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默然点头。 毕竟是内阁阁老,大老爷只稍一提醒,他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 用不着说得太远,眼下的大齐沿海一带,早就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只是沿海省份不是山多就是滩涂多,田地本就稀少地主乡绅集团力量不强,相反随着海贸兴盛工商繁盛,影响力自然与日剧增。 这些地方因为地理环境因素,暂时还没闹出太大动静。 可这样的趋势要是蔓延到内陆产粮大省,怕是矛盾不可避免,到时候当今和朝廷应该站在哪方,就是个叫人头疼的问题。 大家都没错,也没触犯国法什么的,只是根本上的利益冲突,根本就没办法调和,朝廷的态度至关重要。 “老爷,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不好轻易决断” 琏二苦笑,只要一想到以后会遇到的麻烦,就忍不住一阵头疼。 “哼,你这个内阁阁老怎么当的” 大老爷没好气道:“不说你要敢为天下先吧,起码得有超前的眼光和意识,大齐能迈过这道槛,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迈不过去的话眼下的局面,已经算是大齐能够达到的顶峰了” 在座的,包括老太太都是一愣。 他们对大老爷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可想到大老爷当初的丰功伟绩,却没有底气开口反驳。 “如果大齐跟我们三家搞好关系,互通有无的话还能继续维持眼下的繁荣很长一段时间” 大老爷昂然道:“可要是当今不答应的话,大齐就要由盛转衰了” “好大的口气” 老太太没好气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太太不知,我这话却是有原由的” 大老爷淡然解释道:“历来王朝气数由盛转衰,无外乎土地跟人口之间的关系失衡”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见老太太他们表示理解后,这才锦绣道:“可我们三家的存在,能够将大齐这边过多的百姓分流出去,让人地矛盾延缓爆发或者干脆不爆发” 这下,别说老太太和琏二了,就连最为迟钝的政二老爷都反应过来,大老爷确实没有大话。 三家在外海的地盘,加起来虽然比不得大齐广阔,可有不少堪比江南的膏腴之地,起码能够吸收数千万百姓也不会感到费力。 整个大齐的人口不过两亿出头,要是被三家分流数千万,人地矛盾会被大为延缓,也就是大齐能够保持更长时间的鼎盛状态。 想到这里,屋子里的气氛一缓,老太太等人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觉得,只要当今脑子不糊涂,基本上会答应三家的要求,只是一个封号罢了,又不要朝廷出钱出力,干什么不答应 可惜,朝廷那边倒是打算松口,可当今那头却是迟迟没个反应。 大老爷沉得住气,可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两家的代表,却是相当不满,频频出入宫廷希望当今尽快给出答复。 不管同不同意都要给出个准话,反正三家也没指望大齐过日子。 催促朝廷的事情自有手下去办,大老爷则空闲下来,有心思和功夫查看贾氏家族的内里细节。 这边,大老爷在族学的先生住处,竟然发现一面古怪镜子。 本来只是一面造型普通的铜镜,现在大家都在用玻璃镜子,以前的铜镜已经快要退出历史舞台。 只是,大老爷竟然从这面古朴铜镜身上,感应到丝丝诡异气息。 顺手拿起来一看,正面黄蒙蒙的镜面上,竟然诡异的浮现了一副骷髅头颅,随着大老爷的脑袋移动而移动。 尼马,这竟然是大老爷的头颅骨 幸好大老爷心理素质过硬,对于镜子中白森森渗人的头颅骨,并没有太大反应,要是换个寻常人等怕是要吓得尖叫出声吧。 心中一动,想起了红楼世界一面赫赫有名的镜子,不正是显露了如此诡异异象么 翻过镜子查看背面,果然镜面中很快出现一位千姿百态的妖娆女子,一颦一笑无不带上万种风情。 也就是大老爷心如止水,经历过现代之时的阅片无数,对于这样的画面早已能做到无动于衷,只是这时代的先生们怕是没这份定力啊。 风月宝鉴 仔细打量了一下,果然在铜镜边缘花纹装饰中,发现了这四个字。 僧道那两货难道还没放弃祸害贾氏宗族的想法 大老爷脸色平静,心中却是杀意沸腾。 真真不知死活 喊来这面铜镜的拥有者,竟然是一位贾氏学堂培养出来的玉字辈秀才,被学堂聘任专门教导学中蒙童。 看他脸色苍白双目血丝密布,身子虚弱的样子,显然伤了本身精气。 “这面铜镜,哪来的”</br></br> 第三百七十八章 轰杀(求订阅) 那位贾氏族人已经伤了元气,精神不振被大老爷随口吓唬两句,就什么都抖露出来。 他确实遇到了一个跛脚道人,被大老爷发现的风月宝鉴是道人借给他,说是帮他去除心中邪念。 真是笑话 跛脚道人简直可以说得上在钓鱼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骷髅脑袋的好不好,更别说铜镜另一面是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是个正常男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好吧 大老爷没兴趣询问秀才族人心中的歪念是什么,他只想知道跛脚道人的具体位置。 在大老爷跟前,那位秀才族人很显然没有隐瞒的勇气,一五一十将跛足道人卖了个干净。 跛足道人倒也警惕,只言半月后主动上门收回这面宝镜 说到这时,这位秀才族人还忍不住恋恋不舍扫了风月宝鉴一眼,这玩意落到大老爷手里自然不会再有他的份。 真是个混球,老子这才离开大齐多久,就把跛足道人和癞头和尚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了,活该你丫倒霉 大老爷没有过多苛责,只是要秀才族人好好教书,然后拿着风月宝鉴施施然离开。 “去,查一查这厮跟府里哪位爷们交好” 出了族学,大老爷直接吩咐身边小厮查那位秀才族人的底细,他可不认为跛足道人闲得蛋疼,拿贾氏一族的普通族人寻开心。 原著中,被风月宝祸害的贾瑞虽然是旁支族人,可他那时候迷恋上了王熙凤,也算得上跟十二金钗有了牵连。 所以,大老爷推断,那位被选中的秀才族人,跟府里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果然,没多久小厮就把详细情况报上来了。 那位秀才族人本身没什么特别的才华,不然也不会窝在族学教蒙童启蒙了。 关键是,他跟呆霸王薛蟠和贾环是同窗,又跟贾宝玉很说得来,总之就是跟荣府一干爷门关系都不差。 果然如此 大老爷心中冷笑连连,打算等时间一到,就给跛足道人一个深刻教训 只是,在等待跛脚道人出现的时间里,京城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大老爷还打算在城里溜达溜达,顺便见一见老朋友们,看看这帮老朋友眼下的日子过得如何。 可叫他郁闷的是,当今已经成年的皇子,接二连三上门,一个个打着当今允许的旗号,拉着大老爷问东问西,不是忠顺亲王和义忠郡王的地盘,就是大老爷的地盘情况,还有外海的势力划分之类的详情。 总之,这帮皇子突然化身好奇宝宝,好象对外海的事情格外感兴趣般。 甚至就连身在后宫的元春,也托出宫的小太监传话,希望了解外海的事情,好说给她生的小皇子听。 大老爷恍然,哪还不知道这帮皇子心中起了主意,竟是想要接收他们三家在外海的地盘。 呵呵,还真敢想 不是大老爷看不起人,经过接触当今这些成年或者没成年的皇子,一个个心中想法不少,可能力显然很是不够啊。 如果他们没有老奸巨滑到连大老爷都能蒙住的话,当今膝下这帮皇子的能力很是一般,可一个个话语中却是傲气十足,好象天老大当今老二他们就是老三一般,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倒是摆得很足。 可惜,他们话语中透露出的浅薄,还有对于基层政务的无知,还是出卖了他们自身的水平。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他们真要接手三家的地盘和势力,大老爷敢肯定用不着三年,经营得好好的外海地盘将全部崩碎。 就是不知,皇子们的行为是他们自发,还是当今引导的结果 对于这些上门直接拿下外海地盘的儿皇子,大老爷一点都没客气,先是婉拒,要是对方装作没听明白,大老爷直接说得清楚。 “外海之地大得是,无主岛屿和地盘也不在少数,殿下想要的话那就自己去争取好了” 理智些的皇子碍于颜面不好说得太过,只是语气和神色都不太好,离开时脸色阴霾一副被羞辱的样子。 有两位不讲究的皇子,甚至直接开口威胁,要是不答应他们的条件,贾家就等着完蛋吧。 大老爷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们几记响亮耳光,打得那两位成年皇子晕头转向满心震撼,贾恩侯竟敢对他们动手 这两位也不是善茬,好象平时骄横惯了,直接喝令身边护卫拿人,明言大老腌要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老爷一巴掌一个,将两位皇子的护卫全部拍飞,然后又给了那两位皇子一记响亮耳光,直接把他们打懵了。 眼见大老爷如此强势,这两位顿时哭哭啼啼跑去皇宫告状,可惜没有什么卵用,大老爷用的都是暗劲,两位皇子和身边护卫身上没有丝毫伤痕。 只是没过几天,这两位全都病倒甚至都开始咳血,等太医诊断之后骇然发现,这两位皇子竟然全都得了肺痨 这一下,可把当今还有皇宫里的一干后妃吓得够戗,急忙将这两位得了肺痨的成年皇子送到城外僻静的皇庄上静养,他们的夺嫡之路才刚刚开始便彻底结束了。 “贾恩侯,朕那两位皇儿的身体,是你动的手脚么” 当今不是傻子,第一时间把大老爷召入宫中,满脸厉色怒声质问。 如果大老爷还在大齐为官,或许为了家人和族人考虑,还会给当今几分薄面,不会闹得太过凶狠。 不过现在么 “陛下何出此言” 大老爷根本就不承认,当今又能拿他如何 真说起来,此时的大老爷很有种外藩的架势,起码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这么认为的,当今估计也是这么个想法。 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拿大齐官场那一套说事。 大老爷眯缝着眼睛,看着当今明显比五年前衰老许多的面孔,还有头上班驳的白发,轻笑道:“倒是陛下的一干成年皇子不怎么老实啊,开口就许诺,闭口就言等以后如何如何,陛下就没想什么想法么” 当今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老爷的话算是戳中了他的痛处。 随着膝下皇子一个个成年,新一轮的夺嫡戏码有开启了,当今虽然察觉了问题,可他真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的儿子可不少,加上未成年的足有十三四位,单单成年的也有五六人,足以搭起架子唱一出夺嫡好戏了。 跟太上皇差不多心思,当今觉得自己的身体还不错,起码再活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有了先太子老义忠亲王的前车之鉴,他自然不肯早早立下太子。 这就给了一干成年皇子遐想空间,加上当今表面上看起来严厉,其实对一干皇子还是相当看重的,竟让一干成年皇子利用了其的慈父之心,拉帮结派在朝堂上斗了起来。 当今又气又怒却是无可奈何,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底下的争夺没有越线,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看见了。 眼下,大老爷直言不讳提出了夺嫡之事,当今的脸色能好看得了才怪。 两位皇子突然得了肺痨,算是彻底断了夺嫡机会,这件事对当今来说,指不定还是好事一件,他还真拿大老爷这样的滚刀肉无可奈何,只能将此事彻底揭过,只是暗中警告大老爷不要太过分。 什么叫做太过分 要不是那帮皇子打着不切实际的念头,大老爷又何必参合这样的破事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半月时光过去。 这日,大老爷端坐在族学先生的宿舍里,手里把握着那面神秘的风月宝鉴,突然那位被跛脚道人选中的秀才族人满脸复杂跑了过来,小声道:“族伯,那位来了,就在族学后门门外”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大老爷神色平静心中一片凛然杀机,起身朝族学后门所在的巷子走去,绕过一颗大槐树正好见到跛脚道人蹲在街角,扬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厮的扮相,很明显与五年前有了极大不同,难怪那位中招的秀才族人没有察觉,这厮也有胆子在京城城中活动。 大老爷此时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内家拳至高的打破虚空见神不坏之境,身体经过神魂引导天地灵气浇注,各方面素质都有了极大提升。 有了强大神魂的帮助,他对身体各方面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精细入微的程度,只要他不放开压制,就算以跛足道人的道行,被悄然近身也没能察觉危险临近。 “道长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叫人不爽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炸雷在跛脚道人耳中炸响,顿时惊得寒毛倒竖心惊胆战,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走 瘦削的身子猛然前窜,体内灵力流转就要施展缩地成寸之术跑路。 可惜,晚了 大老爷一拳轰出,看似平平无奇拳速却快若闪电,砰的一声印在跛脚道人后心位置。 哇 跛脚道人只觉五内俱焚,好象被一座巨山轰在身上般,体内脏腑瞬间被轰成粉碎,身子犹如断线风筝飞出老远,重重摔倒在地没了气息,下一刻空间一阵虚幻变幻,跛足道人倒地之处只有一只人高的黑色野狗尸体。</br></br>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再临太虚幻境(求订阅) “跛足老道” 百米开外的一处街角,突然传出一声惊慌大喊,继而一股灵力波动突起,瞬间向远处飞遁而去。 等大老爷过去查看,本来应该躲在此地的癞头和尚早已消失不见。 “算你跑得快” 大老爷脸上露出一抹森寒冷笑,招呼听到声音赶来的族学护卫,吩咐他们抬着那头巨大的黑野狗尸体前去道录司衙门。 此事在道录司衙门引起轩然大波,没想到跛脚道人竟然还敢在京城活动,更没想到的是这厮竟是异类黑野狗化形,叫道录司一干供奉惊奇不已。 红楼世界的灵气稀薄,根本就不足以提供异类化形的条件,眼下见得一条资质不如何的黑野狗化形成功,只要脑子没有问题就知晓这里头的水深得很。 异类化形,除了自身修炼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化形成功之外,还有另一条更加简单,也是许多神话传说故事里的异类化行之道,那就是由仙人点化的存在 很显然,跛脚道人应该就是由仙人点化这才成功化形 再看巨大的黑野狗尸体,检查之后更是叫道录司上下惊叹,这只黑野狗丫的脏腑被震成粉碎,没想到大老爷竟然有如此实力和手段 这事,很自然惊动了当今,引得当今一阵勃然大怒,感觉脸面都丢光了。 跛脚道人当初还是在大老爷的帮助下才确定的罪犯,大老爷不在的五年里朝廷和各地官府什么都没发现,结果大老爷这才刚刚回来就杀了其中的一位,而且还是异类化形的存在,叫当今又惊又怒。 惊的是竟然叫一头狗妖进了京城,要是这厮心怀不轨暗地里做些什么的话,岂不是要糟 怒的是对手下无能的不满,都通缉这么多年了,到现在还没有癞头和尚喝跛脚道人的丝毫消息,简直废物透顶。 同时,当今又被大老爷显露出来的强悍武力惊到了,这才想起大老爷的恐怖实力,顿时熄了心中某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没错,之前几位成年皇子上门试探,看有没有机会接掌大老爷在外海的基业,正是当今有意为之的结果。 当皇帝的,自然是以莆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作为标准,自然而然就将三家在外海的地盘,当作大齐或者说得更明白点,当今能够随意管辖的地盘。 正好成年皇子们斗得厉害,让他们把心思放在经营外海的地盘上,省得有事没事老是在朝堂折腾,当今早就感觉厌烦了。 所幸当今还心存理智,并没有理所当然把三家在外海的地盘,当作他能随便掌控的区域,而是让几位成年皇子试探一番,要是三家老实的话那就最好。 三家要是不乐意的话,当今心中也有应对之法,这才是他迟迟不肯给三家封号的主要原因,以为拿捏了封号三家就不敢撇开大齐了。 想得有些天真了,当今主要还是不了解外海的生存环境啊,这里可没什么礼仪道德可讲,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啊。 当今什么想大,大老爷没功夫理会,此时他正遇到了麻烦。 以他的实力,一拳轰杀了跛脚道人确实轻松,可后续的麻烦也得他一力承担,比如恼怒的警幻仙姑很快寻仇来了。 一拳轰杀跛足道人的头天晚上,那面风月宝鉴就放在大老爷床头随手可触之处,突然境面白光大盛,一股强绝吸力呼啸而至,将大老爷的神魂强行拉入太虚幻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本仙子门下” 警幻仙姑满脸煞气,怒视大老爷冷笑连连,寒声道:“阁下要是不给本仙子一个交代,别怪本仙子出手狠辣” “呵呵,那野狗妖作恶多端,一身恶孽早就该死了” 左右看了看周围烟雾缭绕的环境,大老爷淡然开口:“仙子莫非对人族有什么误会,这才刻意安排了僧道两位妖人四下捣乱” “混帐” 警幻仙姑怒喝出声:“本来见你一身人道功德,想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冥顽不佞,那就不要怪本仙不客气了,下去吧” 秀手一挥,大老爷突然脚下一空,神魂身躯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滋 好象冷水掉入热油中般,发出难听的尖叫,大老爷周身的人道功德突然显现,与包裹身躯的海水发生激烈摩擦,两者好象是天生的死对头般,在尖锐摩擦过后竟然双双消散不见。 这是什么鬼地方 外面的海水,竟然可以跟人道功德互相抵消 轰隆 双手用力按在浑浊的海面上,神魂身躯冲天而起,带起一片海浪水花。 双脚踏空而行,慢悠悠却坚定走到岸边,目光直视立于不远处,冷笑连连的警幻仙姑,直接问道:“这是哪里” “灌愁海” 警幻仙姑冷笑道:“海水全都是智慧生灵七情六欲浓缩而成,最是能够污染神魂,一旦神魂沾染上了灌愁海海水,以后的下场绝对好不了” “呵呵,没想到仙子手段够厉害,竟然还有这样的底牌” 大老爷心头一凛,双手下意识结印,口中吐出一字:“临” 嗡的一下,方圆千米空间猛的一静,好象整个世界都停滞一般,大老爷的神魂身躯一闪瞬间来到警幻仙姑跟前,毫不犹豫一拳轰出。 既然对方想污染自家神魂,想致自己于死地,他自然也用不着客气,反正两人早已结怨。 “不自量力” 警幻仙姑冷笑出声,身前一片仙光缭绕,轻而易举便将大老爷的重拳拦下。 “下去吧” 又是一波天旋地转的不适感传来,等大老爷反应过来已经重新掉落灌愁海中,身周的金黄人道功德之气具现,跟汹涌而至的灌愁海海水互相消磨。 心中无惊无忧,再一次飞腾而起,凌空而立冷然道:“我承认对于神魂战斗方式不熟悉,警幻仙姑你想要彻底将我身上功德消磨干净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的,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警幻仙姑要么就是没有办法灭了他,要么就是心存顾忌不敢下死手。 不管是哪个缘故,大老爷都不想继续跟警幻仙姑耗下去了,这里毕竟是警幻的地盘,而且说实话他对神魂攻击之法也是不甚明了,不然也不会被警幻轻易就扔进灌愁海洗澡,短短时间起码消磨了身上百分之一的人道功德。 他倒没有心疼的意思,看这方世界的摸样,身上的人道功德估计也就在东方世界能有点效果,出了外海到了其余修炼途径所在的区域,有没有效果好两说,再说大老爷也没指望依靠身上的人道功德婚混饭吃。 眼下警幻仙姑的手段就是最好例证,那些拥有神奇手段的家伙,可能会忌惮他身上的人道功德,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就没有迂回的手段 就算为此要背负不小的压力,也得付出极大代价,可他们依旧有针对大老爷的有效手段。 所以在大老爷看来,身上的人道功德只能说是锦上添花,真正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只要自身实力够强,足以无视大多数的威胁。 “哼,罢手可以,不过你得保证以后不得坏本仙子的好事” 正如大老爷猜测的那般,警幻仙姑不是没办法对付他,而是心存顾忌而且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不到生死关头她是不愿如此冒险的。 大老爷一身功德惊人,早就被天庭盯上了,只要他愿意等寿命达到极限后,被接引进入天庭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很可能神职比警幻仙姑都要高。 一旦她做得太过,或者说将大老爷身上的人道功德消磨太多,肯定会引起天庭关注,到时候她的那些谋算就要暴露了,以她的状况最后少不得要去斩仙台走一遭,警幻仙姑可不敢拿自家小命开玩笑。 “我不管警幻仙姑是何打算,只要那癞头和尚不主动上门招惹,我就不会轻易针对” 大老爷冷笑道:“也不知僧道发了什么疯,老是盯着贾家的人不放,落到我手里只能怪他们倒霉” 警幻仙姑气得差点吐血,总不能说她的不少盘算,都在贾家人身上吧,真要是这么说了大老爷非得发飙不可。 说老实话,警幻仙姑只是掌管大齐境内百姓的情爱之事,根本就没什么争斗本事,真要是跟大老爷死磕也没啥办法可想。 “哼,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警幻仙姑素手一挥,大老爷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清醒过来却发现神魂已经归位,缓缓起身心中怒意汹汹,警幻仙姑有些过分了,动不动就把他的神魂拉去太虚幻境,也就是他本身神魂强悍,还有足够的人道功德护持,不然还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得寻内刚人问问,神魂攻击之术是怎么个情况,免得以后再跟警幻仙姑对上,连怎么攻击对手都不知晓。 之前身在灌愁海中时,身上的人道功德虽然被消耗不少,可他隐隐感觉另一股更加伟大的力量临身,甚至让他隐隐触摸到了世界的真实。</br></br> 第三百八十章 轮回(求订阅) 也不知是不是得了警幻仙姑的警告,又或者被当初大老爷一拳轰杀跛脚道人吓住了,总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老爷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听闻癞头和尚的身影,好象突然间从世界上消失般。 之后数月时间,大老爷再也没有听说甚至见到癞头和尚。 趁此机会,他将僧道两人针对贾氏族人,或者说十二金钗和副钗以及又副钗,但凡与贾家有关系的针对性算计全部破除,免去这些女子还有贾氏族人的无妄之灾。 经过大老爷的暗中梳理,整个贾氏家族生机勃勃,眼见后辈子弟成才率不低,只要不是经受重大变故,起码再火红百年不成问题。 大老爷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晃眼差不多半年时间过去,当今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能继续拖延下去,给包括大老爷所在的三家外海势力封国名号。 忠顺亲王的顺国,义忠郡王的义国,以及大老爷所辖的雷国,这还是大老爷极力争取的缘故,不然当今一个随便的贾国封号给出,岂不是要笑掉旁人大牙 至此,大老爷和另外两家使者返回大齐的目的已经达成,跟当今告别之后登上一直盘旋于通州外海的海船准备返回外海老巢。 不知当今是什么心思,送走三家使者的同时,还派出人数不少以宗室为代表的使节团跟随出海,准备到三家的地盘观摩一番。 呵呵,还没彻底放弃接掌三家外海地盘的心思么 大老爷心中有数,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愿意来就来,一帮外人而已,还真能鸠占雀巢不成 回到了加里曼丹岛的巨港城,随行的朝廷使节惊得目瞪口呆。 巨港城的一切,对朝廷使节来说都是巨大的冲击,不管是管理制度还是完善基建,又或者近乎免费的医疗教育,都叫朝廷使节吃惊不已。 只是,巨港城迥异于朝廷的制度,叫朝廷使节相当不满,见到不合心意的情况就忍不住指手画脚一番,好象按照他的建议巨港城就能发展得更好一般。 大老爷很不耐烦,直接把朝廷使节扔到一个新建立的城镇,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思好好规划建设,拿出事实说话。 然后,这位宗室使节彻底沉寂了,之后数年再也没有闹腾过。 这里不是发展了数千年,社会秩序已经基本稳定的大齐,而是与土著部落并存的南洋巨岛,城市以外的秩序可以说得上混乱,没有一定本事想要稳住局势都难,更别说做出一番成绩了。 这位大齐宗室使节坚持了两年时间,最后被城镇上的百姓赶走了。 他玩的还是大齐那套把戏,对于刚刚初创的城镇没有多大帮助,相反与其余城镇的距离越来越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城镇里的百姓实在受不了远远落后于其余城镇同行的现实,那就只能对不住所谓的朝廷使节了。 这里的百姓不管在大齐有多温顺,可是时常经受土著部民的骚扰,不变强就只能去死的现实,让百姓们迅速强大起来,加上周围城镇的示范效应,自然不会再将朝廷使节太过放在眼里。 作为城镇之长,你做得好,我自然崇拜你信任你跟随你;可你要是做得不好的话,那就一些休提。 这位宗室使节在巨港城待了差不多两年,然后受不了这样的恶劣环境,搭乘海船返回大齐复命。 随着大齐给了大老爷等三大外海势力封国名号,三家外海王国势力,与大齐之间的往来一下子变的频繁起来。 尤其是大老爷跟大齐皇帝达成协议,大齐朝廷允许雷国在西北之地招募贫民百姓加盟,使得短短时间内雷国的人口大增,达到了近五百万之巨。 与此同时,雷国与大齐之间的商贸往来十分频繁,不少大齐沿海之地的商业家族,见到巨港城的良好秩序,以及完善的医疗教育以及卫生环境后,纷纷在巨港城或者周边城镇置下产业,作为雷国的别院所在。 当然,因为雷国有复兴百家的迹象,普及教育和不独尊儒家的政策,这里并不受儒门子弟青睐,甚至被一些脑子顽固的读书人视作洪水猛兽般的地方,根本就留不住儒家的读书人。 好在大老爷早就开启了培养人才的模式,倒也对此没什么太大感触,雷国可不是传统儒家辐射区域,这里的制度还有思想领域,都由大老爷一手操控,绝对不会让某一家或者某一人成圣成神,就连他本人都没这想法,更何况还是外人 雷国不仅仅因为重视百家学术被大齐读书人视作异类,还有独特的城隍土地体系,让大齐来人同样感觉十分不适。 大老爷不是很待见所谓的祖灵体系,大肆提倡城隍土地体系,将百姓的绝大部分香火信仰全部集中于城隍土地身上,而大老爷则有册封城隍土地的权力,算是直接掌控了百姓的大部分信仰香火之力,不给那些旁门左道丝毫可趁之机。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大老爷回到巨港城后,治下的发展一直顺风顺水,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妨碍,就算最近几年突然出现的马六甲海盗群,也没主动上门寻过麻烦。 巨港城辖下人口短短数年间便达到近五百万,放在南洋也是一股颇为可观的力量,尤其这里实行的是全民皆兵的制度,武风盛行整体战里极为强悍,可以称得上南洋一霸。 治下的海船船队,也是纵横南海与印度洋几乎没有遭受任何麻烦,一起都顺利得叫人感觉不真实。 而大老爷治下的实力,也在这种顺风顺水的光景中迅速膨胀,大有横扫南海之势,实在叫人感觉不可思议。 反观忠顺亲王的顺国,还有义忠郡王的义国却是频繁出现乱子,不是当地土著部落发难,就是又遭遇了土著图腾神灵的偷袭损失不小。 尽管同样也有发展,但是发展速度远不及大老爷治下的巨港城。 为了这事,两位王爷还特意通过大齐皇室的关系,在中原寻到道门和佛门的修士帮忙,以香火信仰为代价请他们对付烦人的土著神灵。 总之,另外两家的发展情况,远不如大老爷这边的就是。 因为这事,大老爷还被那两位王爷好好嫉妒了一番,谁叫大老爷的日子过得轻松滋润呢,就算他们得到大齐的资源更多也没啥用处。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数年过去。 这年是老太太百岁寿诞,大老爷早早就启程返回大齐京城,为老太太的百岁寿诞庆贺。 正如大老爷当年所言那般,老太太的身子骨一向硬朗,在心情没有大起大落的情况下,活到百岁精神依旧健旺,实在难能可贵。 只是叫大老爷不喜的是,他回来后当今的成年皇子们又不老实了,一个个主动上门拜访争位之心十分露骨,就连元春生下的刚刚成年的皇子也是野心勃勃,一副不落于人后的样子。 让他感觉无趣的是,贾政和王夫人还在一边敲边鼓,要大老爷出力帮忙夺嫡,也不想想这位哪来的底蕴跟前几位成年皇子争 “老大你怎么想就怎么做,不用理会旁人的想法” 老太太倒是看开了,对于后辈子弟的事情没有心情插手,同样也不看好元春所生皇子的未来。 “老大,之前我跟元春提过,等八皇子封王之后,再想办法去外海占下一块地盘直接封国,如此却是比在大齐拼命夺嫡要安全得多” 老太太说起这事,看得出心情有些不安,无奈道;“元春答应得好好的,就是不知八皇子为何突然变卦了” “老太太,我看这些成年皇子的心态很不正常啊” 见老太太说得这么清楚,大老爷也没玩虚的,直接道:“跟几位成年皇子接触后,发觉他们心浮气躁了” 这些事情,说过也就算了。 老太太百岁高龄,大老爷此时也是七十开外,就算仗着年纪不理会旁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一顶尊老的帽子扣下来,有时就连皇帝都承受不住其中的压力。 热热闹闹替老太太办了个百岁寿诞,老太太开开心心过完百岁生日后,身体和精神一下子垮了下来,没半年时间就去了。 可就在老太太的百日热孝还没过的时候,京城突然发生兵变。 数位成年皇子参与其中,趁当今不主意的时候突然兵发皇宫,差点把皇宫打下来了,最后虽然失败可京城却是元气大伤,想要恢复过来还不知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大老爷很敏锐察觉到了这些皇子背后的高人,竟然是癞头和尚这厮,被他当者皇帝的面直接轰杀成渣。 冥冥中感受到了自己在这方世界的期限快到了,大老爷安排好了后续之事后,通过一直没还给警幻仙姑的风月宝鉴透影,主动联系上了警幻,然后神魂再临太虚幻境。 不仅后天庭察觉太虚幻境发生重大变故,浩荡的灌愁海足足少了三分之二的海水,同时有人通过灌愁海打通了世界屏障,一时仙界震动警幻仙姑被直接拿下,没剁久就被送去斩仙台上过了一遭。 至于大老爷,在老太太的百日热孝期间突然病故</br></br> 第三百八十一章 抢班夺权(求订阅) 锦官城外,有一处香火鼎盛的道观。 整座道观由数十个建筑组成,规模宏大占地面积不小,放在整个川蜀之地也是数一数二的规模。 这日天清气朗,道观前殿人来人往香客不绝,不时就能接到一笔数目不小的信徒供奉,只乐得知客道人和手下道童见眉不见眼。 可在外人禁止进入的道观后殿,此时却是气氛肃杀一触即发。 一老一年轻两位道人紧张对峙,眼中精光闪烁气息强悍,竟都是江湖上难得好手。 “师傅你年纪已大,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那青年道人满脸张扬,手中长剑嗡嗡轻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架势,双目直视对面的老道冷然开口:“咱们道祖真传一脉,在师傅手里发展已经到了极限,该轮道徒弟我推陈出新了” “逆徒你好大胆子,就不怕为师手中利剑要你小命么” 老道一脸愤怒,被自家亲传弟子逼上墙角的滋味绝不好受,心中杀意沸腾冷笑连连,怒道:“要我退位让贤也成,那就手下见真章吧” “师傅,那徒儿得罪了” 年轻道人轻笑出声,突然身行一晃化作流光,瞬间跃至老道跟前一掌拍出。 老道脸色一变,同样挥手拍出一掌。 砰 两掌凌空相击,竟发出一声巨大震响,老道脸色一片潮红身子不由自主向后连连倒退,眼中全是惊骇之色:“你竟然已经突破先天了” “嘿,要是徒儿没点真本事,哪敢要师傅退位让贤啊” 青年道人身子向后飘飞稳稳落地,自信道:“还有更叫师傅惊讶的呢,师傅请接徒儿一剑” 剑字刚落,青年道人身如鬼魅再次前纵,手中长剑如闪电疾刺直奔老道胸口,剑上一道道狂猛霸道的罡劲呼啸,一股毁灭横推一切的气势陡然升腾,伴随长剑上的层层罡劲发挥出了极为惊人的威力。 “不好,你竟然还练成了子午剑罡” 老道脸色剧变,身形一晃向后疾退,手中长剑同样发出道道霸道剑罡,迎着袭来长剑狠狠挥了过去。 轰隆 双剑相击竟发出闷雷般巨响,老道脸色一片潮红猛然喷出一口血箭,身子象是断线风筝向后疾飞,只是硬拼一招便受了不轻内伤。 倒飞出去三四丈,双脚又连连后退十几步,这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强行将急欲喷薄而出的鲜血咽回肚里,胸口发闷疼痛欲裂,脏腑受到剑罡余波震动稍稍移位,此时他的状态相当糟糕。 青年道人同样受到剑罡冲击倒飞而回,只是脸色有些潮红身体倒是没受什么伤,双脚稳稳落地气定神闲,状态比起老道来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师傅,看来你之前的伤势一直都没好利索么” 见老道摸样狼狈,青年道人竟是哈哈大笑一脸欣喜:“真真天助我左某人啊,今日道祖真传一脉的基业我是拿定了” 说到这儿,见老道只是大口喘气不说话,青年道人冷笑道:“师傅不要装聋作哑,要是不给徒儿一个满意答复的话,那就别怪徒儿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身形一闪犹如鬼魅前行,瞬间来到老道身前一丈处,双目精光闪闪冷然道:“师傅给个实话吧” 说话间,眼中冷厉一闪手中长剑呼啸,其上罡气层层叠叠带着狂暴之势猛然刺出,看架势竟是要致老道于死地 老道满眼绝望心丧若死,此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继续出手,暗道没死在白道那帮家伙手上,竟然死在自家徒弟手里,还真是不甘心啊 咻 可就在这时,老道身后大门洞开的大殿,突然飞出一道寒光。 那道流光好似流星赶月,在空中划过一道神妙异常的弧线,带着丝丝莫名意韵,直奔青年道人眉心祖窍而去。 “不好,危险” 青年道人心中警铃大作,一股死亡气息紧紧纠住他的心神,好象他下一刻就可能直接死去一般。 嗡 体内先天真气轰然运转,手上长剑嗡鸣不绝,道道剑罡犹如风卷一般笼罩剑身,原本刺出的长剑陡然收回,瞬间化作一道剑罡气墙将身体保护得严密之极,不留丝毫空隙。 心灵之中,那股警兆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叮 一声金属交鸣声响起,青年道人身子一震如遭重击,手中布满狂暴剑罡的精钢长剑突然化作片片碎铁,他本人胸膛急剧起伏嘴角溢出丝丝血迹,身子犹如杨柳飘絮倒飞出去。 咻 又是一道叫人心胆俱裂的尖啸响起,不管是老道还是青年道人猛的心头发紧,只见眼前冷芒一闪,青年道人脚尖前不足半寸的青石地面,插上一枚柳叶似的飞刀。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老道还是青年道人,此刻都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微弱之极,好象被突如其来的两记飞刀吓傻了一般。 亏他们刚才还为了道祖真传一脉的基业斗得不亦乐乎,没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地里竟然隐藏了一位暗器手段惊人之极的高手。 还斗个什么劲 师徒俩一时心丧若死,再无丝毫豪情壮志。 “师傅咱们走吧,这里已经不欢迎咱们了” 就在这时,从后殿走出一位寻常十岁身量的道袍小少年,脸上的婴儿肥十分显眼,更显眼的还是他右手上拿着的一把柳叶飞刀。 老道和青年道人的眼睛陡然瞪大,看向道装小少年的目光全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雷虎师弟,刚才的飞刀是你扔的” 说这话时,青年道人只觉喉咙干痒,心中满是紧张还有浓浓的嫉妒。 “阿虎,你你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了” 老道一脸惊奇,目光深处闪过一丝兴奋,看向道装小少年也开口问道。 “师傅,不过只是小小把戏而已,只要能惊住左师兄就成” 道装小少年微微一笑,看也不看满脸怒色又掩饰不住愤恨的青年道人,催促道:“师傅咱们走吧,这里已经容不下咱们了” “好吧” 老道长长呼了口气,满脸不舍外加不甘扫视了熟悉的道观,决然道:“左游仙你很好,既然你自觉翅膀已经硬了要抢夺道祖真传一脉的基业,老道成全你,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身形一闪飞入后殿精舍,利索收拾不多的衣服行李准备离开。 而外面,青年道人左游仙惊疑不定盯着道装小少年,心中的忌惮不减却是悄然松了口气,冷然道:“小师弟好本事啊,没想到竟连师傅还有师兄都瞒住了,你这是手飞刀之术是如何学来的” “呵呵,左师兄整日里勤修苦连道祖真传一脉的绝学,自然没功夫和空闲理会我这么个小透明了” 道装小少年淡然轻笑,身形不动如山竟有那么丝丝宗师气度,手上稳稳捏着一把小巧柳叶飞刀,叫已至先天之境的左游仙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飞刀之术不过小道尔,涉及了一点点精神秘法运用,想来左师兄用不着多久就会明了其中关窍” 心中却是暗暗感叹,果然不愧是高武世界,在中低武世界几乎可以算得上例无虚发的飞刀之术,竟然叫眼前刚刚踏入先天的左游仙挡住。 当然他心中也没有失望情绪,此时他的年纪还小身子骨弱得很,一身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百一,单靠神魂力量加持威力还是有些不够。 “哼” 左游仙冷哼出声不再开口,心中却是打着别样盘算。 “为师已经收拾好了,阿虎咱们走吧” 这时老道身后背了个小包袱,走到道装小少年雷虎跟前温声开口,显然收拾行礼的功夫已经恢复了心神。 “慢着” 左游仙突然大喝出声,目光炯炯盯住道装小少年,冷然道:“师傅,现在我才是道祖真传一脉的派主,没有本派主的同意,师傅不要将本门绝学子午罡和壬丙剑传给小师弟,不然本派主可是不会客气的” “你” 老道气得够戗,怒瞪左游仙心中恼怒到了极点。 雷虎是他看中的真传弟子之一,而且天资非凡学武资质极佳,要是悉心栽培指不定能学会除了创派祖先长眉老道之外,到现在都无人完全修成的剑罡同流,刚才雷虎的表现可是给了他极大惊喜。 转眼,左游仙这个逆徒就断了他心中念想,岂能不怒 “师傅咱们走吧,这事以后再说” 雷虎拉住老道的手,摇了摇头淡然道:“天下奇功绝学多得是,以后有的是办法学其它的神功绝艺” “好,阿虎有志气” 老道收敛心中不满,一把抓住雷虎小手,纵身飞跃几个起落间已经离开道祖真传一脉所在道观,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所向。 “哈哈哈,今日贫道便是道祖真传一脉派主,此地由我说了算” 确定老道和道装小少年雷虎离开后,左游仙本来紧崩的心神一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喜悦哈哈狂笑,声浪滚滚惊动周围道观好手,纷纷围拢过来想要探个究竟。</br></br> 第三百八十二章 目的地南陈(求订阅)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剑阁通往外界的栈道悬空而立,一面是高耸陡峭的山壁,一面则是深不见底的山林,胆小一点的人立于其上,怕是连步子都不敢迈出去了。 此时,一老一少两位道人行走于栈桥之上,神态悠闲视数尺外的危险如无物,一步一步稳当之极,不时谈笑轻松自然。 这两人,自然是被徒弟左游仙夺取派主之尊的老道,以及转世重生年不过五年的雷虎。 话说雷虎上一世,正是红楼世界威风八面的贾赦贾恩侯。 最后几年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隐隐感受到了红楼世界的世界壁垒。 更叫他不安的是,尽管他身上拥有不少人道功德,可他依旧敏锐感知世界的排斥和压制。 这可以理解,毕竟他是魂穿到已经成年的赦大老爷身上,原本实力一般或者只能纵横人间的时候也就罢了。 后来他因为造福大齐百姓,身上积累大量功德,同时自身实力也成功突破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内家拳至高境界,甚至能与警幻仙姑这样的神仙一较长短,自然引起世界意志的关注。 然后,他这个入侵的异类灵魂就发现,自然而然受到世界的排斥和压制。 想想都有些后怕,感受到一个世界的森森恶意,这滋味绝对不好受。 好在身上有人道功德保护,在红楼世界的最后几年,一边拼命扩充地盘立下城隍土地神系,一边想方设法逃离红楼世界。 最后被他寻到了办法,那就是通过太虚幻境的灌愁海,寻到世界屏障的薄弱处离开。 一般修士自然不敢这么玩,灌愁海海水都是智慧生灵的七情六欲凝结而成,寻常修士只是稍稍沾染就有神魂堕落难以翻身的后果。 可以说,在轮回不显的时候,灌愁海就是红楼世界的毒瘤,同样被天地和仙神排斥不喜的存在,对于红楼世界来说灌愁海就是极大负担。 雷虎前世最后时刻不惜损耗身上功德,一口气消弭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灌愁海海水,有大功于天地,然后他就顺利在灌愁海海底发现了世界屏障的薄弱处,奋力一搏终于冲出红楼世界的范畴。 等他再次有了知觉,已是身在母胎之中,可惜出身贫农之家养不活,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至道祖真传的道观门口。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作为上一代道祖真传派主的清虚老道,见雷虎实乃练武的良才美玉,当即大喜收作最小的真传弟子。 雷虎从小就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聪慧和天赋,小小年纪身子骨长得接健壮,只有区区五岁便跟寻常十岁少年一般无样。 这是重练内家拳之故,境界摆在那里,出生就是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神话境界,又有道祖真传一脉的资源相助,很容易就能让小小还没长成的身躯,向着最完美的标准成长,或者说进化更为贴切。 师傅清虚老道很容易察觉异常,雷虎只是推说从道祖真传一脉的典籍中发现的强身健体之术,学着玩玩没想到效果相当不错。 总不能真把内家拳拿出来吧,他倒是无所谓,要是内家拳能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最好,可是一个小小孩童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弄出这么一门体系完整的锻炼之法,为了避免麻烦干脆撒了个善意的谎。 清虚老道倒也没怀疑,道祖真传虽说不是江湖主流,可底蕴却是着实深厚,书库之中甚至有先秦时期原始道家的导引练气之术,至于各种门类的武功更是多不胜数。 以雷虎从小就表现出的智慧而论,从中寻摸一门适合自身的锻炼之法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是不入江湖主流的外门武功 清虚老道不仅没有生气,相反还好好夸赞了雷虎一番,允许他随意进入道祖真传一脉密库翻阅珍贵典籍和武功秘籍,说是提前开阔眼界为以后的武功修炼打好基础。 至于雷虎拿出的内家拳修习之术,只是粗粗扫了几眼便没放在心上,只要雷虎不练出了岔子他是懒得多管的。 真是个开明的师傅 本来以为能够顺风顺水长大成人,没想到大师兄左游仙竟然玩了一手抢班夺权的逼宫把戏,雷虎没有眼睁睁看着清虚老道被拿下的道理,关键时刻悍然出手,一下子把初入先天的左游仙震住,他跟着师傅清虚老道才能安然脱身。 话说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比起红楼世界强多了,由此形成的武道自然相当厉害,初入先天就开始酝养强壮神魂。 不然,就算雷虎年纪还小力量严重不足,可蕴含了他一丝神魂意志的飞刀,也不可能被初入先天的左游仙接下。 那可是他前世按照小李飞刀的模式练出的本事,没想到在这个能量层次更加高级的世界出师就不利。 把视线拉回剑阁栈桥上,清虚老道和雷虎慢悠悠前行,一点都不像是被赶出门的丧家之犬,颇有些游山玩水的意趣。 “阿虎,咱们去哪里” 栈桥路程过半,清虚老道收起脸上慈祥微笑,直接问道:“是去咱们道祖真传一脉在荆襄之地的分部么” 此方世界武力为尊,尽管雷虎眼下才区区五岁幼龄,可其不仅早早显露聪慧,而且一手飞刀之术清虚老道自觉没把握能够接住,自然不会什么事都由自己决定,问一问雷虎的意见没问题也不显突兀。 话说他担任道祖真传一脉派主数十年,威望隆重心腹众多,不是左游仙短时间内可以清理干净的。 眼下师徒俩出行在外,利用一点道祖真传一脉的资源也算不得什么。 “直接去南陈” 雷虎有不同意见,仰头直接道:“我想见识咱们圣门的高手” 清虚老道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最后还是点头道:“好,就去建康” 这一年,是隋开皇五年,同时也是南陈至德三年 没错,雷虎这次投胎在隋初。 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应该是黄系武侠的高武世界。 也是运气,刚刚还是婴孩时期就拜入道祖真传一脉,能够阅读许多前代典籍,知晓许多天下不为人知的秘密。 雷虎所在道祖真传一脉,乃是圣门两派六道之一的真传道分支,创派祖师乃是道门大能之一的长眉老道。 这也就是在武侠世界,要是换作仙侠玄幻位面的话,雷虎就撞大运了,谁人不知鼎鼎大名的蜀山剑派就是长眉老道所创 可就是如此,道祖真传一脉的秘库中,也收集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信息。 比如东汉末年三国时期的一些事情,动摇东汉王朝根基的黄巾起义,其核心太平道便是真传道的分支之一。 还有后来汉中张鲁的天师道都跟真传道有若隐若无的联系。 典籍记载,到了五胡乱华时期,圣门的实力达到了一个颠峰,各类顶尖人才和高手层出不穷,什么圣帝圣君,甚至连道祖真传当代派主哈公远都是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 还有,与道祖真传关系非浅的天师道教主孙恩,更是破开仙门成就仙人传说的五胡乱华时期第一高手。 只是可惜,随着佛门势力逐渐做大,圣门的顶尖高手渐渐凋零,在五胡乱华后期圣门竟然出现了后续人才青黄不接的情况。 不然,堂堂圣门两派六道之一道祖真传一脉派主清虚老道,一身武艺竟然只有先天中后期水准,年老暗疾发作之后竟是连初入先天的忤逆弟子左游仙都干不过,可见圣门人才凋零得有多厉害。 雷虎知晓,再过差不多三十年就是大唐双龙故事开启之时,那时圣门又将迎来一波人才鼎盛期,只是那还很遥远,什么邪王阴后,又或者所谓的魔门八大高手,此时连影子都没有出现。 眼下的佛圣两门,都不能算是纯粹的江湖势力,因为他们各自投资了一方军政集团,佛门推出的正是隋朝开国皇帝杨坚,此时佛门在隋朝的势力如日中天,压得北地圣门势力难以抬头。 雷虎又不是自虐狂,怎么可能跑去佛门势力强大的北地找虐 他此时的实力,只是相当于初入先天的好手,放在北地江湖根本什么都算不上,真要被佛门盯上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而圣门却是把宝压在南陈身上,作为圣门第一大势力阴葵派的第一高手,江湖上有妖妃之称的张丽华,正是南陈后宫最受宠的妃子。 至于后来闻名江湖,号称魔门第一高手的阴后祝玉研,面对妖妃张丽华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挑战者罢了。 作为圣门中人,雷虎想要见识圣门高手,当然也想在接下来风云激荡的时代中,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正好趁那些以后闻名天下的圣门高手还处于幼生期,先打响自家名头再说。 谁叫他投胎的时间过早,这就是优势啊。 “好,咱们就去南陈,见识圣人高手风范” 确定了目标,清虚老道和雷虎脚下速度不由自主快上几分,至于被左游仙抢去的道祖真叉一脉基业,以后再说不迟。</br></br> 第三百八十三章 暂栖军中(求订阅) 建康,南陈国都,南方的经济和政治中心。 同时,这里也是圣门势力最为强大的所在,包括阴葵派第一高手张丽华在内的众多好手,全都汇集于此,与北方佛门遥相对峙。 清虚老道和雷虎师徒到来,让以张丽华为首的阴葵派高层十分重视,派出两位长老级高层主动出城相迎,摆足了热情招待的架势。 尽管此时圣门内部已经传开了,清虚老道被门下大弟子夺去道祖真传一脉派主之位,可其一身先天级别战力,以及多年的派主之尊结下的人脉,依旧叫阴葵派一干高层不敢轻视。 尽管没有见到阴葵派在南陈的主事妖妃张丽华,雷虎和清虚老道却没有丝毫遗憾之意,这样的圣门巨头还是少接触为妙。 而当清虚老道表达了投靠之意,想要在南陈谋得一方军职时,负责接待的阴葵派长老自是喜不自胜。 别以为清虚老道此时已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也不知已经夺权成功的左游仙还在清理道祖真传一脉的老巢,还是忌惮清虚老道和雷虎的联手之势,这段时间并没有大肆整顿道祖真传一脉外围势力的举动。 如此一来,清虚老道的心腹嫡系慢慢汇拢而来,无论是人手还是钱财都不缺,比起一般的江湖帮派都要强横,哪容得阴葵派高层忽视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身在南陈后宫的张丽华耳中,这位阴葵派第一高手急忙召集一干心腹商讨清虚老道的真实用意,还有他们要不要接受这样的好事。 另一边,被阴葵派热情招待的清虚老道,心中也很有些忐忑。 圣门中人利益为先,尽管大家算是一个阵营的存在,可谁也不能保证,合作的时候会不会受到暗算 特别是道祖真传一脉的实力,在圣门两派六道中处于中下水准,与圣门第一势力阴葵派合作,更得小心又小心。 “师傅放心就是,咱们又不参合南陈这边的江湖之事” 听了清虚老道的担心后,雷虎不以为然宽慰道:“阴葵派在南陈军中却是没什么实力,咱们主动投靠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清虚老道稍稍放宽了心,苦笑道:“怕就怕阴葵派野心太大,欲将咱们道祖真传一脉吞并啊” “师傅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雷虎倒也不敢打包票,拍胸膛保证阴葵派一定没这样的心思,不过他还是开口劝道:“话虽如此,有北边隋朝的强大压力,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没记错的话,再过三四年,五十万隋军便会以泰山压顶之势灭掉南陈,这几年怕是局势会相当混乱。 张丽华虽为阴葵派第一高手,可她还不能做到只手掩天的地步。 阴葵派中,也有不满她的势力,或者想要取而代之的存在,正是以后闻名江湖的阴后祝玉研。 从大唐双龙传时期的阴葵派来看,祝玉研显然挑战张丽华成功,甚至可能还将张丽华的人手一网打尽。 真是这样的话,在南陈灭亡前几年,南陈江湖肯定不会平静。 在这种时候,张丽华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对道祖真传一脉前派主清虚老道如何,反而还会极力善待,起码也能千金市马骨啊。 “阿虎,有些事情你并不知晓,阴葵派最近百年都有统合圣门的志向,而且她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威压圣门其余宗派” 清虚老道苦笑道:“咱们这次,算是主动送上门了” “师傅用不着太过担心” 雷虎自信道:“等弟子再长大些,实力肯定会更进一步” 说到这儿,他信心满满道:“就算到时候比不得圣门顶尖高手,相信自保也是无虞的” 清虚老道眼睛一亮,随后暗淡下来,苦笑道:“阿虎有信心是好事,可是之前左游仙那逆徒逼着师傅答应,没有他的允许不能传授你子午罡和壬丙剑” 雷虎默然不语,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总不能说,他的内家拳修为已达神话之境,就算无法在此方世界成为天下第一,却也能成为最顶尖的那批高手存在吧 至于剑罡同流之术,作为道门大能长眉老道所创绝学,其中智慧和道理自然不容小觑,只是雷虎合不合适修炼就不好说了。 他到现在,还没决定是否修炼这个世界的真气武功。 不是自大狂妄,道祖真传一脉的底蕴丰厚,虽说秘库里没几本一流水准武工秘籍,可三流水准秘籍却是一大堆,拳脚指掌还有刀枪剑戟的寻常武功应有尽有,足够雷虎对此方世界的武功有极为深刻的认识。 按照大部分普通武功心法的修炼模式,基本上都差不多,先是打熬筋骨强壮体魄,然后强大气血领悟气感,等气感强大到一定程度,再以心法也就是神魂力量引导运转,就成了所谓的内力。 基本上,不同门牌的武功秘籍在引导出内力之后,便会出现不同。 受引导的内力会流转不同经脉,等壮大到一定程度加以约束凝练,就成了所谓的真气。 真气比之之前的内力可要强多了,无论是在经脉中的运转速度,还是使用特殊技巧增强身体机能,比如使掌力和腿力突然增强之类的,又或者直接轰出体内形成所谓的真气伤害。 以雷虎的内家拳修为和身体状况,就算他此时年纪还小,也能轻而易举感应到所谓的气,然后很轻松就能修炼出真气。 只是他没有这么做,主要还是自身实力已经够强了,有没有修炼出身气,对他本身的影响真心不大。 此世师傅清虚老道作为道祖真传一脉派主,据说乃是先天中期颠峰好手,尽管从没在雷虎跟前显露全部实力,可雷虎根据气息判断,清虚老道比之全盛时期的自己还是差了不少。 这还是指前世红楼世界最鼎盛时期的实力,此方世界的天地灵气以及活跃度,可是被红楼世界强多了。 雷虎有感,等到自身身体彻底成长完全,单单力气就要比红楼鼎盛时期强上数分,更别说运劲之时的威力了。 毕竟天地灵气更加浓郁,在此等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身体,比之以往更加强悍是理所应当之事。 加上他还有一手飞刀之术,起码威慑先天级别好手还是不成问题的,并不需要他修炼高深内功提升实力自保。 另外还有一点是他相当犹豫的,那就是修炼了内功真气后,好似真气融入了神魂之力一般,一旦消耗一空就会出现手脚发软精神疲惫的状况,严重的甚至会直接失去战斗力。 要是不小心所谓的丹田气海被破,修炼的真气将彻底消散不说,本人还会成为所谓的废人,这叫雷虎相当疑惑不解。 而内家拳高手的耐力绝对惊人,象雷虎这样已经达到打破虚空见神不坏境界的强者,与同级别顶尖强者打个七天七夜十分轻松,想要让他的气力耗尽除非气血消耗得差不多方可。 真到那时,雷虎离彻底完蛋也差不了多少,可只要还有气血存在就有强悍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出现突然被废的状况。 综上所述,雷虎决定还是先不要修炼内功的好。 不过以他此时的神魂境界,真要修炼内功的话,直接就能成为所谓的先天高,而且还是先天中后期的超强存在。 没办法,按照雷虎对大量基础内功的研究,发现不到先天之境的真气来源,乃是吸收的五谷杂粮精华,只有到了先天之境,才能开始慢慢吸收天地灵气。 以雷虎此时的神魂强度,身体早就熟悉了天地灵气的强度,要是修炼内功的话,直接就能达到相当高深的先天之境。 这些,他自然不会跟师傅清虚道人说道,面对清虚道人所言修炼之事,只能沉默以对。 可他这样的态度,却是叫清虚道人心生误会,对逆徒左游仙更加愤恨。 不说师徒俩对未来的看法不同,另一边阴葵派第一高手张丽华与一干高层商量妥当,决定接纳清虚老道的投诚。 反正清虚老道想要进入南陈军界,正是阴葵派没有涉及的领域,给其一个机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五胡乱华后期沉寂得太久,又或者太过迷恋武艺的缘故,使得以张丽华为首的阴葵派高层,对于军队并不是太过重视,他们更看重的是南陈皇帝还有自身的武艺。 “阿虎,你可是给为师找了不小的麻烦啊” 得到阴葵派高层的反馈,清虚老道私下里冲着雷虎苦笑连连:“论单打独斗老道还有些经验,至于整军练军的话,真就两眼一摸黑哇” “嘻嘻师傅不用担心,不是还有徒儿我么” 雷虎打哈哈道:“再说了,咱们要是不在军中栖身,怕是就要沦为阴葵派的打手了” 这话却是正理,清虚老道此时毕竟不是道祖真传一脉的派主,贸然投奔阴葵派也得人家愿意相信不是,还是眼下雷虎出的主意刚刚好,两师徒存身南陈军中,不仅有了立身之地,也不用担心阴葵派将他们当作打手看带了。</br></br> 第三百八十四章 风云将起(求订阅) 不得不说,阴葵派高层相当大方。 做出了接纳决定后,没用几天时间南陈朝廷的任命文书就下来了。 直接任命清虚老道为建康守卫将军,麾下统领三万人马 “师傅,这南陈朝廷也真够混乱的” 见到一方统军大将的任命,就这么轻飘飘到手,雷虎暗暗咂舌的同时,忍不住连连苦笑摇头。 没谁希望自己上的是条破船,尽管他知晓南陈没几年日子好活,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的见识到了南陈官场的混乱局面,心中依旧忍不住失望。 “阿虎,有什么问题么” 清虚老道不知晓朝堂程序,也没觉得有问题,见雷虎一脸唏嘘感叹,忍不住笑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草率了点” 雷虎笑着摇头道:“起码得让师傅见见南陈国主吧,只是没想到阴葵派的势力这般强悍,堂堂三万大军的统兵大将,竟然轻易就拿下来了” “呵呵,阴葵派的本事大着呢,你以后可得小心应对了” 清虚老道提醒道:“尤其是妖妃张丽华,不仅一身武艺登峰造极手段更是了得,不然也不会有眼下这般声势” “放心吧师傅” 雷虎摆了摆手,笑道:“咱们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军营,与阴葵派一干高层的交流不会太多,相反师傅得忙起来了” “忙什么” 清虚老道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道:“咱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成了么,胡乱折腾的话怕是会引起阴葵派高层不喜吧” “整军备武啊” 雷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师傅眼下可是统领三万人马的大将了,总不能一点事情都不做吧” 接着笑道:“至于阴葵派高层的反应,只要咱们不把手伸出军营,估计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 “整军备武” 清虚老道瞪大眼睛,有种被徒弟坑了的不妙感觉,郁闷道:“阿虎,你这可就难为师傅了,师傅对于军务一窍不通啊” “很简单啊” 雷虎一脸诧异,好笑道:“师傅能将锦官城外那么大一个道观,管理得井井有条,区区三万将士又算得了什么” 清虚老道老脸微红,可他心中真没底啊,只能眼巴巴看着雷虎这个聪智到妖孽的徒弟,希望他给想几个法子。 “师傅,你不会连恩威并施,赏罚分明都不知晓吧” 雷虎一脸诧异,不信道:“军中最重实力,师傅只要显露足以压制所有将士的武力就成啦” “就这么简单” 清虚老道嘴角一阵抽搐,不信道。 “真就这么简单,不信师傅你照着我说的去做” 雷虎再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好笑,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有指挥统帅三万大军的机会,真是难得啊。 当然,南陈的吏制也腐烂到了一定程度,距离完蛋也不远啦。 不得不说枕头风的威力,有阴葵派第一高手妖妃张丽华督促,这次南陈朝堂难得高效了一把,三万大军没用半个月时间已经调集完毕,然后放在城外军营由清虚老道接掌。 “这这这,这也算是军队” 只是叫清虚老道气闷不已的是,接手的所谓三万人马,一看之下差点没气底吐血,不是一帮子营养不良的老弱就是流里流气的兵痞。 坐没个坐相,站没个站相,三万人聚在一起连个简单的队列都站不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聊天,嗡嗡之音不绝。 要不是还有一支千人军队努力维持秩序,怕是直接就要炸了窝。 这是什么狗屁军队,不管谁见了心中头一个想法就是乌合之众,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虽说清虚老道没指望自己手下人马真的有多精锐,却也不能糟糕到这等程度吧,这叫他怎么整军备武 “师傅,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还有半数青壮” 雷虎却是不以为意,就南陈朝廷的腐朽样,治下的军队战力能好得了才怪。 也就是妖妃张丽华的枕头风够厉害,下面的官吏和军将不敢糊弄,不然说是三万大军,能拿出一万五千人数就已经很不错了。 眼下可是实打实的三万人马,尽管一眼望去就是乌合之众,可其中足有半数青壮,只要训练得当很容易就能练出战力,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前世最多时候,可是指挥了足足五十万大军征战海洋,对于军队的训练组织还有一应事务相当熟悉。 眼下,有妖妃张丽华盯着军饷物资不缺,正是雷虎大显身手的好时候。 于是,在雷虎的暗中引导下,清虚老道在军中显露强横武艺,将聚拢而来的三万将士中,实力最强的将士全部秒翻,顿时便竖起了威严。 然后变是整军,清虚老道不辞辛劳,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在军饷物资上没有丝毫克扣,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得到军中将士拥护,如此便立下威信。 接下来,雷虎又以清虚老道的名义,先将三万将士分为战兵和辅兵,然后按照百人队的规模开始操练,而跟随清虚老道的许多道祖真传一脉好手作为监督,加上军粮不缺狠命操练,短短三月已颇有强军气象。 “不容易,真真不容易啊” 看着操场上整齐站立的一万战兵,清虚老道凝立于点将台上,心中满是豪情壮志连连感叹出声。 “师傅,这才是哪到哪” 雷虎笑道:“也就是有了个军队的样子,可要说战斗力的话” “怎么也算是南陈军界数一数二的强军吧” 清虚老道洋洋得意道:“其它将领手下的人马我也去看过,比起咱们操练的将士可要差多了,真要打起来咱们这边的胜算很大啊” 雷虎嘴角抽搐,无奈道:“师傅,你总不能跟人比烂吧,要比就得跟江对面的隋军精锐比啊” “哼,长江对岸的隋军精锐又如何” 清虚老道没好气道:“话说,这些时日都是你小子在背后出谋划策,你小子怎么懂得这么多军中事务” 说着,看向雷虎的眼神颇为疑惑,心中忍不住连番感叹:他这是收了个什么样的妖孽徒弟啊,小小年纪博览群书,就懂得了统军治军之法了,以后长大了那还了得 可他又想起逆徒的警告,心中一时气闷好生不爽。 这么好的一块良材美玉,竟是不能修炼道祖真传一脉的绝学剑罡同流,真是可惜了哇。 “师傅这是想要撒手不管了么” 雷虎笑道:“师傅还是先在前面顶着吧,徒儿我的年纪实在太小,起码也得过一两年才能接过师傅手里的军权啊” “就你小子机灵” 清虚老道苦笑道:“能做到眼下这等程度,老道已经达到了极限,至于要如何进一步提升将士们的实力,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放心吧师傅,弟子还是很有把握的” 雷虎自信满满道:“不过师傅最好还是窝在军营,方便不说还能免去外头的麻烦,最近咱们圣门内部可不怎么太平啊,师傅千万别牵扯进去” “这个为师心中有数,用不着你来提醒” 说起这个,清虚老道一脸肃然,眼中出现了凝重神色。 之前他以强悍武艺横扫军中,将手下三万人马压得服服帖帖,毕竟是圣门老一辈的先天高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顶尖好手,各大门阀长老级别的强悍存在,实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可是比起圣门真正的天才,还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道祖真传一脉眼下更像一家江湖势力,左游仙那厮尽管抢班夺权成功,可一直都窝在川蜀没有将外围的势力收拢,清虚老道和雷虎师徒能够收到不小江湖上的前言信息。 另外还有阴葵派那边传来的消息,对江湖最近动态并不陌生。 最近江湖上的大事,全都跟几位刚刚斩露头角的青年甚至少年高手有关。 其中就有圣门花间派传人石之轩,出山便显露不凡实力,一身花间派内功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水准,实力堪称江湖一流绝顶。 据闻,这厮连挑川蜀圣门各派,左游仙那厮被整得好不狼狈,还有天莲宗的高手也被弄得灰头土脸。 这厮眼下已经出了川蜀,前往北方之地突然消失不见,雷虎猜测这位应该准备混入大隋朝堂,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还有一位最近十分出彩的圣门青年高手,自然是与石之轩相爱相杀一辈子的阴葵派高足祝玉研了。 这位出山便修成阴葵派至高武学天魔大,法十六曾,一点都不比她以后的徒弟绾绾的天资差,看妖妃张丽华一派高手提起这位时的忌惮神色,显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不过说实话,这两位圣门新秀的风头虽劲,可跟清虚老道和雷虎师徒的关系不大,真正与他们师徒有关的则是岭南宋阀的这一代大公子宋缺,这厮一路从岭南之地试刀北上,沿途被他杀死的绿林好汉和江湖名宿可不在少数,以他的脚程再过数月便会抵达建康</br></br> 第三百八十五章 挑战宋缺(求订阅) 宋缺是个刀法奇才! 尽管此时年纪尚轻不足二十,可一手刀法已达到出神入化之境,出世时候连战连胜未尝败绩,于南方武林声名大盛。 这厮嚣张狂妄得很,从老巢岭南一路北上,凡所过之处的江湖名宿以及绿林豪杰,全都败于其手。 有那声名狼籍者,更是直接死于其刀下。 一路所过纵横无敌,小小年纪便有威压江南武林之势。 不要说一般的江湖高手,就连盘踞南陈精华要地的阴葵派,都感受到了压力,然后她们就把部分压力转移给了刚刚投效的清虚老道。 之前他们给了清虚老道的支持可是相当不小的,这时候就该清虚老道出头顶缸了。 “阿虎,这次师傅要跟那位声名雀起的宋缺斗上一场,怕是会败多胜少啊!” 清虚老道早有心理准备,得了阴葵派高层的暗示倒也不生气,回头苦笑着跟雷虎道:“阴葵派高层要师傅出手试探宋缺的底细,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战吧!” 雷虎轻笑道:“这次,我跟师傅一同出手,试试这位宋缺的刀法究竟有多厉害!” “好,咱们师徒联手,就不信干不过区区一个宋缺!” 清虚老道拍掌大笑,他就等雷虎这话呢,毕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就算眼下虎落平阳也不乐意败给一位初出茅庐的小辈。 如果他知晓宋缺鼎盛时期的名声,以及那种‘舍刀之外在无它物’,‘得刀而忘刀’的超然刀法境界,就不会如此自信满满了。 雷虎同样也想见识宋缺初出茅庐时的实力,以这厮的坚定政治理念,指不定以后大家还有合作机会。 …… 先不说宋缺之事,毕竟这厮还在路上墨迹,等他抵达建康时还得好几月时间,总不能就这么眼巴巴等着吧,他还没那么大脸。 以妖妃张丽华为首的阴葵派高层,对清虚老道还是相当够意思的。 不管南陈朝堂有多动荡,也不理南陈军界有多混乱,总之他们对清虚老道,以及清虚老道麾下的三万大军相当支持。 不说钱粮物资从来都没有短缺过,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根本就不按照常理让各级衙门吸血,单单对于雷虎在军队中的一系列不合规矩的改革,她们也是大力支持扛住了外界的所有压力。 这是雷虎的手笔,既然有三万南陈大军可供他折腾,自然不会客气。 比如,在军中开设识字班,并与寻常的出操出勤联合起来,同时也跟军中粮饷发放结合,强逼着军中的文盲们在最短时间脱盲。 这一举动还可以说普及教化的话,那接下来的其它动作,就相当惹眼,甚至可以说得上犯忌讳了。 雷虎在军中办起了武学,军中不管是底层军官还是中层军官,凡是清虚老道掌控了人事权的军官,统统都得到武学轮训。 这一手可是引起轩然大波,这时代可不比后世资讯发达,各种兵书战策可都是将门之家的传家宝,尤其是经有前人批注的兵书战策更是无价之宝。 雷虎开的口子不小,武学的教材都是从南陈皇宫书库弄出的兵书战策,还是有兵法大家批注的那种,放在许多将门世家可以当作传家宝的存在。 还有阴葵派收藏的诸子百家之兵家秘要,这些东西拿出去都是能轰动天下,建立百年将门的好东西,在雷虎手里全都成了武学教材。 按他的说法,不怕武学培养出的人才多,就怕这帮子军官脑子不灵光不说,还不乐意学习。 等军队训练到一定程度后,雷虎通过师傅清虚老道的关系,更是得到了可以出兵剿匪的权力。 这可真真了不得,剿匪不仅能够锻炼军队的实战能力,同时也能让军队的触手向地方蔓延,是绝对犯忌讳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南陈朝廷彻底烂了呢,这样犯忌讳的事情,妖妃张丽华不过几次枕头风就吹下来了。 也就是清虚老道和雷虎师徒没啥膨胀野心,要是换个想要争夺南方政权的野心家,怕是会欢喜得手舞足蹈自认为大业可成也。 可就是如此,清虚老道和麾下三万大军,也成了南陈体制内的异数,受到文武集团的集体排斥和压制。 只可惜有妖妃张丽华在,旁人心中就算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 旁人不知,经过隐身幕后的雷虎几番折腾,此时清虚老道麾下的三万大军,实力可是非同小可。 说‘百战精锐’肯定夸张了,就是强军也有些勉强,只是刚刚摸到门槛而已,就是如此也是整个南陈军界第一‘强军’了。尽管没有跟南陈其余部队拉出来练过,可雷虎却是有这样的信心。 至于跟隋朝精锐有多大差距,没有真正交过手不好预估。 只是可惜,南陈这边严重缺少战马,大名鼎鼎的飞马牧场不怎么配合,就算妖妃张丽华出了全力,也只给清虚老道名下大军弄到不足五百匹战马,被雷虎集中起来组建了一只重甲骑营,算得上三万大军中的绝对核心战力了。 有了扫盲和举办随军武学,还有外出剿匪拉练这么大的动静,雷虎在军中普及铁布衫这种烂大街外功的举动,连丝毫波澜都没能掀起。 以雷虎的能耐,料理三万大军轻松得很。 如果给他更大权柄的话,虽说不能彻底扭转南陈急速崩溃的局势,可在隋军南下之前,强大南陈的实力和底蕴还是不成问题的。 比起被世族门阀彻底掌控的北方,南方这边的门阀势力已经衰落得不成样子,加上南方的经济活跃度比起北方强多了,南陈其实大有可为。 只是可惜,这样的事情雷虎也只能想想,就算有妖妃张丽华全力支持,也别想独掌南陈朝堂大权,拖后退的实在太多,就算雷虎有三头六臂,真要做到了南陈朝堂第一人的位置,也别想有多大作为。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三月即过。 这日,清虚老道又被阴葵派高层请去说事,回来时脸上神色不怎么好看,同时还有一层凝重在眉宇间缭绕。 “岭南宋缺,到建康了!” 不等雷虎询问怎么回事,清虚老道便直接说出了原由:“张丽华要我三天后就跟宋缺打一场!”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事到临头清虚老道的心情,依旧不怎么样。 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尤其还得了妖妃不少帮助的情况下,他自然没有任何推拒的理由。 主要还是宋缺这厮的战绩太过惊人,从岭南出发一路打到建康,挑战的江湖名宿和绿林豪杰不下一百,战绩却是恐怖的全胜! 清虚老道眼下,真心没把握拦得住宋缺的疯狂。 “师傅用不着担心,咱们师徒联手不说干翻宋缺,起码想要落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出了清虚老道的心虚,雷虎笑着安慰道。 “只能如此了!” 清虚老道抖擞精神,昂然道:“这次说什么,也不能丢了道祖真传一脉的脸面,定要叫那宋缺知晓咱们的厉害!” 既然宋缺到了建康地界,雷虎和清虚老道放下军务安心备战,阴葵派在建康的高层时不时也到军营来探望一番,心思不言自明。 …… “阁下就是岭南宋缺?” 刚刚离开建康辖下某城镇出来,宋缺便被一只杀气腾腾的南陈军中百人小队拦住去路,为首百人将沉声发问。 “正是!” 宋缺饶有兴趣看着眼前满身凶悍,士气昂然的百人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南陈军队什么鸟样,他一路从岭南赶来建康,早就看透了。 没想到,在建康这里竟然遇到了这么一只气质与众不同的百人队,就是不只这是那支人马的部下? “宋先生请吧,我家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百人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脸上神色却是不动分毫沉声开口,好似一点都没受到宋缺名头的影响。 “你家将军是?” 宋缺微微一笑,俊朗的脸膛布满自信,直接跟在百人队身后向建康城赶去,一点都不担心其中可能有诈,显然对自身武艺自信到了极点。 “建康守卫将军清虚!” 百人将淡淡开口:“江湖身份乃是前道祖真传一脉派主,还有小将军雷虎联手,准备跟宋先生战一场!” “原来是清虚老道啊!” 宋缺恍然,同时心中相当吃惊,目光不经意扫过眼前精锐之极的百人队一眼,心头生起浓浓疑惑。 清虚老道会主动迎战并不希奇,反正宋某人到了建康,知晓了他的存在后会主动上门挑战,只是清虚老道不过一个被大弟子赶出老巢的丧家之犬,哪来的底气向自己挑战? 不是宋缺看不起人,道祖真传一脉本就是魔门不怎么起眼的一支,派主的实力放在魔门高手群中一点都不起眼,不然也不会被自家弟子被赶出老巢了,这事得多丢脸? 至于百人将口中所说的小将军雷虎,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做师傅的清虚老道都那样,他的徒弟又能强到哪去? 可是,这次本以为不过走个过场的挑战,却是叫他大吃一惊,很是吃了一点苦头,差点没阴沟里翻船! 第三百八十六章 飞刀神技慑天刀(求订阅) 恩,这是? 当宋缺跟随南陈百人队进入军营时,被军营的干净整洁,以及凝重的肃穆气氛震了一震。 这才像军营重地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询问,等会见了清虚老道再问不迟,没想到这位道祖真传一脉原派主,竟然还是位练兵统兵的好手! 来了! 清虚老道起身,带着雷虎从帅帐走出,直接在军营校场中央空地,等来了威震南方的后起之秀宋缺。 “道祖真传清虚!”“道祖真传雷虎!” “岭南宋缺!” 三人目光交错,好似电闪雷鸣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宋缺的目光只是在清虚老道身上稍作停留,然后落在雷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笑道;“没想到道祖真传一脉还有这等少年高手,难怪有胆气向宋某挑战!” 说话功夫完全放开气势,整个人好似一把锋利异常的绝世宝刀,能将前方一切阻碍扫空一般,气势霸道叫人心惊。 “哼!” 清虚老道冷哼出声,心中却是暗暗一凛,单从气势上便弱了一阵,不愧是横扫南方武林无敌手的青年俊杰。 只是输人不输阵,老江湖也不是好欺负的,他冷笑道:“是不是胆大气壮,只有试过才知晓!” “岭南宋缺!” 雷虎双目精光闪烁,体内气血激荡战意昂扬,没有受到宋缺霸道刀意的影响,轻笑道:“等会你可小小心了,我现在身子骨还没彻底长成,就不跟你硬砰硬了,不过我那一手飞刀之术还算可观!” “先别忙着动手!” 宋缺大手一挥,看向不远处的几座营房,冷然道:“何方宵小不敢露面?” 声浪滚滚犹如钟声轰鸣,竟让人生起一种凛然不可对抗的惊人威势。 “放肆!” 不远处的营房传来一声尖啸,竟是轻松破坏了宋缺营造的惊人威势。 数道身影利落走出,为首的女子绝代风华,正是一代妖妃张丽华,周围的几位全都是阴葵派高层好手。 “哼,原来是阴葵派的高手!” 宋缺冷哼道:“怎么,你们也想跟宋某打上一场?” “嘿嘿,宋缺你不要骄狂!” 张丽华身边的一位劲装男子冷笑道:“等你先跟清虚道长斗过,咱们再交手不迟!” 看他一身阴冷气势,面对宋缺毫不示弱的做派,一身实力起码也到了先天中后期水准,不然就是小丑行径了。 至于妖妃张丽华只是淡笑不语,显然一点都没有参合进来的意思。 此时的宋缺还只是初入江湖的新秀,一身刀法实力虽然登堂入室,却还不放在妖妃眼中,作为阴葵派此时的第一高手,又岂是浪得虚名? “废话不多说了!” 宋缺面露不耐,看向清虚老道淡声道:“出手吧!” 咻! 下一刻,一道闪烁刀光电闪而至,宋缺的精神一阵恍惚,好象有一座大山突然从天降,惊得他手脚发软竟是只有等死一途。 清虚老道身如清风电射而出,手中长剑罡气吞吐,带着霸道之极的意味,毫不犹豫朝精神恍惚的宋缺胸膛猛刺过去。 吼! 宋缺就是宋缺,精神意志不是一般的强悍,在飞刀临身之前破了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看也没看急刺而至,霸道剑罡吞吐的长剑,周身劲气大放手中长刀嗡嗡轰鸣横扫而出。 这一刀,霸道绝伦横扫千军,带着勇不可挡的惊人意志,竟是生生逼退近在咫尺的凌厉剑罡,身如利矢飞腾而起,双目精光暴闪犹如战神临凡,长刀呼啸接下那神鬼莫测的飞刀。 岂料飞刀之上劲力瞬间连番变化,一股暗劲将手中横扫而出的大刀定住,而后刚猛无铸的霸道劲力,犹如洪水呼啸瞬间将他震得倒飞出去。 “师傅上,不要给宋缺喘息之机!” 雷虎双眼眯缝精光闪烁,脚下迅速移动左右飘忽不定,手中寒光闪闪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枚小巧精致的柳叶飞刀,努力捕捉宋缺身上的气机变化,欲趁其气机衰落之际发动绝命一击。 刷刷刷…… 清虚老道老脸微红,心中大感惭愧,手中长剑舞出片片剑光之网,壬丙剑法施展开来绵绵密密没有丝毫缝隙,犹如一道剑网长龙朝宋缺席卷而去,同时剑尖道道剑罡吞吐,随时给予宋缺狠厉一击。 “哈哈来得好!” 宋缺豪气干云哈哈狂笑,只觉热血沸腾战意狂飚,身如劲矢狂奔突进,手中长刀呼啸纵横,道道霸道刀劲犹如流星赶月,铺天盖地直接逆冲而上,竟是玩起硬砰硬的手段,一点都没有退缩之意。 好一个嚣张霸道的宋缺! 绵绵密密带着霸道罡气的剑雨,跟纵横呼啸凌厉之极的刀海交织,发出一连串激烈又急促的叮当碰撞之音。 只一交手,清虚老道竟完全落入下风,无论是气势还是功力都被完全压制,一手壬丙剑法虽然精妙绝伦,却掩饰不住势弱之相。 果然不愧是纵横南方武林,百战百胜的岭南宋缺! 如此年纪便有了如此实力,实在可敬可怖! 只不过,就算他的一手霸道刀法完全压制了清虚老道的剑术,却是不敢将所有精力全部用于跟清虚老道的战斗,还必须分出大半心神防备雷虎的飞刀突袭,那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咻!咻!咻! 每当清虚老道气力不续,或者宋缺霸道绝伦的刀法露出破绽,便会有一把飞刀犹如天外流星,划过优美弧线突闪而至,直奔宋缺周身要害不给他丝毫趁胜追击一举奠定胜局的机会。 每每一记飞刀放出,不仅飞刀之上蕴含明暗双重甚至数重难缠劲道,最叫宋缺头疼的还是飞刀之上蕴含的惊人意志。 一个不妨他就得中招,不是感受到泰山压顶之势,就是洪水肆虐之态,有时又似身陷血腥恐怖的战场等等等等,简直防不胜房没有丝毫规律可言。 就是以宋缺强悍绝伦的刀道意志,面对那一枚枚蕴含精神冲击的莫名飞刀,也是频频中招精神恍惚。 要不是清虚老道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换了位实力与之相当的先天后期强手,只怕他此时已血溅当场饮恨而亡了。 好在宋缺当真强悍,一手霸道绝伦的刀术犹如火山爆发,刀势一道强过一道,状若疯狂轻而易举就拦下清虚老道的犀利剑光,同时还有余力直扑四下游走专放飞刀暗器的小少年雷虎。 可恨的是,这小少年雷虎明明感应不到其有真气修为,可他的移动速度快若奔马不说,还左右飘忽不定没个具体规律,手中飞刀又叫宋缺十分忌惮不敢强逼太过,结果竟是与清虚老道师徒俩战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军营校场这一番大战,却是让妖妃张丽华等阴葵派高层,看得如痴如醉心中又是连番震撼。 宋缺的武功之强,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之外,小小年纪不仅一身内功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后期,一手刀术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几乎有了宗师气象。 换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就算是号称阴葵派第一高手的妖妃张丽华,也只能说勉强能够压其一头,其余阴葵派高手竟是少有能与之战成平手的,大部分遇上了只有逃跑战败一条路子。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波更比一波浪啊。 可更叫他们意外的,却是清虚老道和雷虎师徒的表现,他俩联手竟然能跟宋缺斗个旗鼓相当! 清虚老道的表现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尽管道祖真传一脉的子午罡和壬丙剑都是不可多得的神功绝艺,可放在圣门两派六道的一干绝学中也不甚起眼。 再说了,清虚老道本人也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一身武艺不过先天中期水准,只能说符合其道祖一脉前派主的身份,跟宋缺这样的江湖后起之秀争斗,刚一交手就落入下风一点都不意外。 可小少年雷虎的表现,就大大出乎了阴葵派一干高手的意外。 他们的眼睛不瞎,自然看得出雷虎没有修炼内功,可其一手飞刀之术真真神鬼莫测,傻子都看得出来宋缺非常忌惮,甚至时不时还会中招。 这可真是了不得,雷虎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少年,还是没有修炼内功的存在,竟然只是依靠一手出神入化的飞刀之术,帮助师傅清虚老道,于不可能中变成可能,跟实力比之上一线的岭南宋缺战成平手! 是真正的平手,清虚老道的壬丙剑法犀利异常,却是无法对宋缺造成实质伤害。而宋缺因为被雷虎的飞刀牵制了太多精力,也对清虚老道无可奈何,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平衡。 百招一过,不论是清虚老道还是宋缺,都有意识的放慢了攻击力度,然后双双后撤互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莫名默契,在两大高手心中升起。 “清虚老道,这一战以平手收场如何?” 宋缺虽然如此开口,可目光却是盯着雷虎不放,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好!” 清虚老道却是大声叫好,刚刚与宋缺一番好战,他可是消耗不少,特别是其本身实力还处于下风,无论是精神还是真气都消耗极大,至于宋缺有意无意的挑拨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第三百八十七章 未来邪王隐身旁(求订阅) 雷虎本就是清虚老道的亲传弟子,有什么好嫉妒的 当然,这也就是清虚老道年纪大了,又经历了大弟子抢班夺权将他赶离老巢的不爽经历,把他心中的傲气打击得够戗,已经失了雄心壮志的缘故。 不然宋缺轻飘飘一句,可能会引起清虚老道对雷虎的极大不满。 “嘿嘿,岭南宋缺不过如此” 这时,在一旁瞧了好一阵热闹的阴葵派高层,忍不住开口讥讽道;“还以为宋缺你有多厉害,也就这么点实力而已” “呵呵,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宋缺眼神一冷,不屑道:“说风凉话谁不会,真要有本事就亮出来,宋某试刀天下不介意多打一场” “阴葵派不占你便宜” 这时,妖妃张丽华开口,淡然说道:“等你休息好,恢复了精力后再战不迟,不然你要是战败了,岂不是有借口说阴葵派不讲规矩” 宋缺眼神一凝,看向张丽华的目光满是凝重,沉声道:“阁下乃是阴葵派第一高手,可会亲自出手与宋某一战” 说这话的时候,双眼冒出汹汹战意,一点都没有因为妖妃的名头就有丝毫怯弱之意,果然不愧是后来的天刀,是个名副其实的战斗狂人。 “这,就要看宋公子的表现了” 张丽华妖艳美丽的娇艳露出一抹淡淡轻笑,悠然道:“阴葵派高手如云,与宋公子实力相当的有好几位,等宋公子击败他们后,在来同我邀战不迟” 说完,深深凝视了小少年雷虎一眼,在众多阴葵派高层的簇拥下飘然离去。 “清虚老道,不知我可否在军营暂歇” 不等主人赶人,宋缺便直接开口问道:“我在建康还没有落脚之地” “呵呵,堂堂岭南宋阀在建康竟没有驻地,老道却是不信” 清虚老道一点都不客气,摆了摆手没好气道:“阁下实力高强,爱在军营暂歇就在军营暂歇,只希望格外不要坏了军营的规矩” “这个我懂” 宋缺郑重道:“岭南宋家也是养有兵马,对于军略之事宋某也是颇有了解,自然不会贸然坏了军营规矩” “如此甚好” 清虚老道没了跟宋缺说话的兴致,扭头冲雷虎道:“阿虎,咱们一同离开” “不了师傅” 雷虎笑吟吟道:“既然宋先生在咱们这做客,徒弟就做个向导吧” “好” 清虚老道也不多说,跟宋缺告了声歉转身就走,之前的战斗消耗不小,他得回帅帐好好调养调养。 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剧烈折腾了。 目送清虚老道离开,不等满心好奇的宋缺开口,雷虎转头看向大操场边缘的一处空置营地,冷然道:“阁下看够了没有” 声音清稚一点威慑力都无,却是清晰传出老远。 更惊奇的是,雷虎开口的声音只朝一个方向传播,其余方向竟是声若蚊纳,这一手本领相当神奇。 旁边,正准备跟雷虎说话探听虚实的宋缺猛然一惊,朝雷虎看过去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惊疑脸上毫无波动,定力非同寻常。 只是他此时的心境非常不平静,以其实力竟然没察觉还有高手暗中窥视,实在不该啊。 同时,他对雷虎这位小少年的神奇,有多了一份了解和佩服,也不知小小年纪是如何练出这般厉害本事的。 在境界上,雷虎早已是内家拳大宗师级高手,从小有神魂控制调整,身体早早就朝最完美的方向成长,加上天地灵气浓郁,各种资源不缺,这才刚满六岁便有寻常十二岁少年的身量。 尽管宋缺不是主修横练功夫,却也隐约感应到雷虎体内的滚荡气血,还真以为雷虎已有十二岁年纪,心中虽然震惊却还不至于太过惊异。 这世上天才多了去,就算绝世天才也并不少年,尽管小小年纪就有堪比一流顶尖高手的战力令人震惊,却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 要是他知晓雷虎的真实年龄,怕是要大呼妖孽不可了。 一双冷目,如刺破苍穹的雷电般,朝雷虎所看的那处营房射去,不断的感应着异常气息。 清虚老道和雷虎提前清场,此时偌大的军营空荡荡的,除了必要的值勤将士外,其余人马全都出营拉练去也,想要察觉营地中的异常气息,对于宋缺而言并非难事。 只是可惜,无论他如何努力感应,却是察觉不到丝毫异常。 怎么回事 宋缺心头一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难道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比自己更甚一筹。 “嘿嘿,果然是妖孽” 就在这时,从那处偏僻营房中慢慢走出一位青衫青年,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从容,浑身气息圆满看不出丝毫破绽,只要经验不差一眼就能看出,竟是一位丝毫不弱于宋缺的先天后期强手。 “阁下高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雷虎面沉如水,强悍的神魂不断感应对方身体气机,右手轻抖一枚小巧柳叶飞刀捏在指间,手臂筋肉轻轻蠕动,已经做好随时出手发动致命一击的准备。 旁边的宋缺也暗暗做好出手准备,此时他满腔战意兴奋不已,没想刚刚抵达建康便连连遭遇强劲好手,眼前又是一位实力不弱于己的对手。 “花间派石之轩” 那俊秀青年浑身饱含书卷气,说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士子不会有人怀疑,只是谁也没料到,这位竟然是最近圣门声名雀起的两大俊杰之一。 “石之轩” 雷虎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淡然道:“你不在川蜀作威作福,跑来建康作甚” 说着,悠然笑道:“不会跟我和师傅一般,投效阴葵派吧” “投效阴葵派”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好笑事儿一般,石之轩好看的剑眉耸动哈哈大笑,目光冷厉如刀直视雷虎,轻笑道:“石某不远千里跑来建康,正是来见识见识你这个妖孽的” 说着,嘴角挂上一抹冷酷微笑,扫了眼浑身刀气弥漫犹如一柄绝世宝刀的宋缺,笑道:“不想,却叫石某见到了精彩的战斗,果然没有白来啊” “是左游仙那混蛋告诉你的吧” 雷虎眉头轻挑,瞬间反应过来嗤笑道:“怎么,石派主打算动手清理圣门阻碍了么” “咦,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知晓得倒是不少” 石之轩轻咦出声,脸色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丝毫没有被道破心中野望的尴尬和慌张,冷然道:“像你这样的祸害,自然越早清理越好” 心中,却是泛起丝丝波澜,没想到左游仙那厮所言竟然为真 石之轩野心极大,加上天赋卓绝年纪青青便有先天后期修为,早就起了统一圣门,做出一番功业的想法。 出山之后他也是这么做的,圣门在川蜀的几家老巢,都被他一一光顾。 像天莲宗和道祖真传,此代派主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老实低头投诚,灭情道的几位传人也被其寻到,要不是顾忌可能隐身暗中的邪帝向雨田,他也不介意将圣门向来的邪帝之位纳入掌中。 在收复道祖真传一脉派主左游仙时,这厮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说出小师弟雷虎年纪只有区区五岁,便练成一手惊世骇俗的绝世飞刀之术,就是他这样的先天初期高手都不敌。 此言引起石之轩兴趣,道祖真传一脉真要出现如此妖孽传人,说不得他就要做一回恶人了。 凡是对他统一圣门不利的因素,石之轩都要将之清除,就这么简单 所以,他悄然来到了建康,正好看到了刚才清虚老道和雷虎师徒俩联手对战宋缺的一幕,顿时惊为天人下定了除之而后快的决定。 区区六岁便如此妖孽,真等雷虎成年那还了得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雷虎这小子竟然如此敏锐,在他收敛全身气息的情况下,竟然一口道破他的藏身之地,心中更多了几分忌惮,还有几分欣赏。 他又哪里知晓,雷虎的神魂力量强横,早已达到了此世所谓天人之境的灵魂强度,想要发觉还未成就宗师之尊的石之轩,真的不要太容易。 “废话做什么,手底下见真章吧” 雷虎冷喝出声,身形陡然向后倒飞,右手一扬一道寒芒电闪而出,犹如流星赶月瞬间飞至石之轩跟前,最恐怖的还是寒芒飞刀之上携带的精神一致,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冲击石之轩的心神。 就算以石之轩的实力和天赋,没有亲身经历雷虎的惊人飞刀之术,很难理解宋缺之前的种种不当之处,可是现在他领教到了,同样心慌跟着恍惚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时那道飞刀寒芒已近身前,锋利的锐利刺激得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不好 石之轩迅速恢复神智,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拍出十八掌,周遭磁场空气都跟着扭曲变形,飞临跟前的飞刀好似被强行扭曲一般,带着恐怖的镇压之意连连穿透十八道掌劲,这才力歇落地。</br></br> 第三百八十八章 飞刀绝技再显威(求订阅) 好凌厉的飞刀 宋缺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之前他连接数道飞刀,被飞刀之上蕴含的强悍神魂意志震得精神恍惚,等回神却是不得不拼命护身,根本没时间回味之前犹如天外飞仙般的飞刀。 此时作为旁观者,他再一次震惊于雷虎的飞刀之术犀利,简直叫人防不胜防没有丝毫轨迹可寻。 自忖就算换作是他,心中早有准备,可遇到雷虎携带强悍神魂意志的飞刀攻击,依旧没有办法做出及时反应。 这是精神曾面的弱势,不是体内的真气多寡来决定胜负的。 可以说,雷虎小小年纪,在神魂之上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跟刚刚出现的花间派石之轩,来自神魂的冲击根本就没办法防御。 不管怎么防,精神都会恍惚一下的。 要不是他跟石之轩都非常人,心神意志坚定异常,能在真正的危险临身前及时回神,然后以强绝武艺拦下那灿若流星的飞刀,怕是此时江湖上就要少上两位,初出茅庐便大放异彩的青年新秀了。 作为岭南宋阀的嫡系大公子,宋缺的信息自然十分灵通。 花间派石之轩,乃是最近出山的魔门新秀,一身武艺强悍之极,眼下看来不在宋缺之下,可面对雷虎这么个小少年,依旧动手就落于下风。 石之轩也是好不心惊,刚才只要慢上半步,就会伤于那恍若流星赶月般的飞刀之下,真真惊险之极。 同时,对雷虎这个妖孽,更多了几分杀心。 道祖真传一脉有这样的妖孽在,绝对不可能彻底向他投诚,他的圣门一统之策将出现不小变故。 这是他绝对难以容忍的事情,石之轩心中的骄傲,不允许他有丝毫退缩之意,雷虎这个妖孽死定了。 只是可惜,他想要弄死雷虎,眼下的实力怕是有些不够啊。 咻 刚刚拍飞了一记飞刀,可下一刻突然又是一道寒芒如流星赶月电射而来,这次石之轩好象遭遇洪水侵袭,整个心神都被那心神幻景中的滔天洪水震慑。 幸好危急关头潜力爆发,瞬间清醒回神,身如幻影倒飞出去,险之又险让过又一记飞刀,额头已是布上一层细密冷汗。 “如何,石派主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雷虎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小巧柳叶飞刀,目含笑意淡然开口:“我身上还有五把飞刀,石派主若是觉得能够全部避过,那就不妨试上一试” “哼,好得很” 石之轩突然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是石某人小瞧了天下英雄,没想到竟然拿你这小童无可奈何” “战是不战,说个明白话” 雷虎眉头微皱,语气颇为不耐:“石派主可要抓紧了,不说我师傅很快就会赶来,就是建康城里的阴葵派高手,也会得到消息尽快赶来支援” 说到这,他轻笑出声悠然道:“怕是石派主想走,都难了” 石之轩眼神一凝,尽管知晓这是雷虎的攻心之言,可他不得不考虑这样的糟糕处境,真要是身陷清虚老道和阴葵派一干高层的重围之中,以他的实力想要安然脱身相当艰难。 此时的石之轩,还不是后来威镇圣门的邪王,他心中报复远大雄心勃勃,自然不愿在此时便身临危境。 以圣门各派之间的关系,阴葵派高层真有可能将他直接灭杀。 谁叫花间派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每每都出现惊才绝艳之辈,两晋南北朝时期的圣君慕清流,当时可是做到统领圣门的地步,要不是最后投资对象烂泥扶不上墙最后功败垂成,怕是圣门早就一统了。 阴葵派也有志于统一圣门,绝对不会放过灭杀石之轩这样大敌的机会。 “好好好,今日石某实力不够灭杀你这妖孽,这一战便先暂停” 石之轩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角色,淡淡扫了捏在雷虎右手指间的小巧柳叶飞刀,知晓今日想要拿下雷虎几乎没有可能。 不说很快就会赶来的清虚老道和阴葵派高手,就是旁边的岭南宋阀宋缺要是突然插手的话,他也没把握能够对付得了。 既知无用,那就干脆罢手离去。等以后实力更上一层楼后,再来寻雷虎的晦气不迟。 “等石某的实力更进一步,再来跟雷虎你斗上一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厮也真是够嚣张的,直接将心中想法道出,一点都没有顾忌旁人心情,很有圣门高手唯我独尊的风范。 话音一落,也不等雷虎有什么反应,身如穿花蝴蝶瞬间远去,几个眨眼功夫已飞离军营重地,就是雷虎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气息了。 之后,感应到战斗气息的清虚老道,还有阴葵派高层纷纷赶来。 当他们知晓花间派当代派传人,也是派主石之轩之前就隐身暗中,一直在观察清虚和雷虎师徒跟宋缺的战斗,等其余人等全部离开这才突然冒出,想要灭杀雷虎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清虚老道一阵后怕,在知晓雷湖已用神鬼莫测的飞刀之术,将最近风头极盛的花间派派主石之轩惊走后,忍不住老怀大慰连连道好。 至于阴葵派过来查探情况的高层,对石之轩起了杀心,这样的危险人物,同时还可能妨碍阴葵派统一魔门的存在,还是早灭掉早安心。 同时,雷虎的表现也是叫阴葵派高层侧目,那一手飞刀绝技真真出彩,连战两到年轻新秀都不落下风,值得阴葵派拉拢。 好不容易送走了热情的阴葵派高层,清虚老道自顾自离开继续修养,雷虎这才松了口气,额头已泌出一层细密汗水。 “雷虎,你这是累了” 宋缺有些惊奇,一边跟着雷虎进了营帐,一边好奇道;“是刚才跟石之轩大战一场,累着了么” “废话,之前跟你打那一场的时候,同样没少耗费心力吧” 雷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也不知你们这帮家伙怎么了,一个个好勇斗狠,好象不这样就显示不出你们的能耐一般” “这不是,学了一身武艺,不在外人跟前显摆一下,之前练功得苦不就白费了么” 宋缺嘿嘿一笑,悠然道:“倒是你这飞刀之术很神奇啊,怎么修炼的” 这话,绝对犯了江湖忌讳,旁人的绝学修炼之法,又岂是能随便打探的 可宋缺这厮不仅开口打探了,脸上神色坦然得很,一副光风霁月的摸样,显然不认为这样的行为有何错漏之处。 人和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尽管宋缺和雷虎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可两人都觉得对方是个光明磊落的可交之人。 “我从小神魂便强于普通人甚多” 雷虎倒也不生气,悠然解释道:“后来从师门典籍中学到壮魂之法,几年修炼便有了眼下的神魂强度,配合不甚高明的飞刀之术还算可观” 不算谦虚,此时的他的身子骨距离完全成长起来还差了许多,为了不伤害柔弱的筋骨,许多内家拳的劲道之法也不好运用,一手飞刀之术只能说一般,最大的特点就是快准狠罢了。 “道门底蕴果然深厚” 宋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见识到了雷虎那蕴含神魂意志的飞刀之术,要说不想学那是在说假话,只是雷虎的解释叫他暂时熄了这样的念头。 神魂之事过于无须飘渺,他一个武者要是沉迷进去可不是好事,同时也与他的性子不合。 “宋先生你也用不着失望” 雷虎的经验何等丰富,一眼就看出了宋缺的心思,笑道:“其实武者修炼到了先天之境,可以从天地中少少吸取天地灵气滋养身躯强大真气,同样可以慢慢壮大神魂,不过是个长时间的水磨功夫罢了” 说到这儿,他笑道:“等那日宋先生的境界,或者神魂强度到了,我那一手浅陋的飞刀之术,先生却是自然而然就能学会” “竟是如此” 宋缺又惊又喜,他此时才出山不久,正是对一切力量渴求的时候,还不是后来那位身在磨刀堂一心锤炼刀道的天刀,闻知自己还有机会学会那一手惊人之极的飞刀之术,顿时乐了。 另一头,石之轩被逼逃离城外军营,却是艺高人胆大,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南陈,反而就在建康城周围的镇子上住了下来。 一来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离开,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暗算雷虎这个妖孽小童,以他未来邪王的绰号来看,这样的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同时他本就出身闻喜裴氏这样的大世家,什么阴暗龌龊的事情没听过,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二来,他也是有旁的心思和想法,眼见北隋国势蒸蒸日上,南陈却是日暮西山,野心勃勃的他想趁机捞点好处,要是能重创阴葵派自然最好,如此他统一圣门的把握也更大几分。 只是没想到,他竟在建康城外围的城镇,偶遇阴葵派当代圣女祝玉研,一时心思异动凑了上去。</br></br> 第三百八十九章 震惊的宋缺(求订阅) 大开眼界,真真大开眼界 宋缺本来只是因为好奇雷虎的飞刀绝技,加上准备在建康城待上一段时间,起码也要跟阴葵派那一帮高层打过一场,才会转战其它地方。 他想多跟雷虎这样的少年高手接触,心中的大愿也需要这样的武学奇才帮助,为了能更好的影响雷虎,这才干脆暂时住在城外军营,一点都没受到军营主将清虚老道的影响。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军营中却是见到了叫他震惊的一幕。 军纪严明,训练严格,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岭南宋阀有私军,只要懂得练军统军,家族掌权者不糊涂胡乱干涉,想要做到这一点相当简单。 可清虚老道麾下军营中,竟然还有随应武学以及扫盲班,这就很了不得,或者说惊世骇俗了。 眼下正是世家门阀的影响力,从两晋南北朝的颠峰时期,缓慢下降的时候,此时的世家门阀实力依旧强大,往往能叫当权者忌惮却又无可奈何。 北隋就是如此,不说关陇军事集团,大名鼎鼎的五姓七望,就连北隋开国之祖杨坚,都不敢轻易妄动。 世家门阀靠什么才能维持家族的荣光 作为世家门阀中的一员,岭南宋阀的许多秘要,宋缺全都心知肚明。 答案只有一个:对知识的垄断 清虚老道,或者说雷虎在军中置办随营武学还有扫盲班,说白了就是瓦世家门阀的墙角,这是要遭到世家门阀强力报复的举动。 “为何如此” 宋缺心中震荡许久,等心情彻底平复下来,直接向雷虎询问究竟。 他不是傻子,在军营中住了几日,很快看出清虚老道名义上是主将,实际做主的全是雷虎这厮。 而他此时也知晓了雷虎的真实年纪,除了大骂一声妖孽之外,倒也没有其它负面影响。 比起野心勃勃的石之轩,宋缺心中的野望一点不小,可他的品性却要光风霁月得多,认为雷虎是他以后磨刀的好对手,并没有想着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年纪轻轻就显示了极佳的心胸气度。 当然,他也不会替雷虎隐瞒就是,雷虎真要是顶不住其它世家门阀的扼杀半途夭折,宋缺也不会生出不该有的惋惜情绪。 “如此,才能练出强军” 雷虎倒也没有隐瞒,凝声道:“有理想和信念的军队,才能长期维持战斗力不衰落,甚至可能铸成千年不灭的军魂” 他想起了现代时的某支军队,那才是真正的强军模范 至于历史上华夏出现的所谓强军,基本上都只出现在所在朝代鼎盛时期,等政局出现波动,战斗力很快就出现了大幅度衰退现象。 其中原由涉及了很多方面,但他认为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军队的信念和理想出现断层,然后战力冠绝世界的强军,迅速的败落了。 宋缺嘴角抽搐,感觉雷虎有些天真有些想当然了,不过他没有说出心中想法,只是问道:“如何去做” 好象担心雷虎没听明白,继续道:“懂得越多,就越怕死啊” “别拿读书人那套说事” 雷虎没好气道:“只是教军中将士识字认字,平时教导他们保护乡里,让他们知晓为什么而战,只要不是真的孬种,发挥出的战斗力不说冠绝当代,起码下限还是很高的” “我拭目以待” 宋缺有些不以为然,并没有继续纠缠这样的问题。 观察了几天,他不得不承认雷虎此举,很有些效果。 起码隶属于清虚老道的这支三万大军,无论精气神都相当不错,军纪严明训练严苛,加上不时剿匪增加实战经验,一眼望去就知晓是只能打的队伍。 宋缺不是傻子,他一路从岭南打到建康,虽说大部分精力都耗费在与人切磋上,可沿途所见也知晓南陈到底烂成什么样了。 不说地方官府多烂,单单各地驻军就烂成渣了,战斗力差得可以,怕是连一些强悍点的土匪山贼,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都干不过。 他甚至有信心,只依靠家族私军就能一路从岭南横扫,直接杀奔建康城下 而清虚老道所部,是他唯一看得入眼的南陈强军,比起宋阀私军可能有所不如,但战力也相差不远。 正因为如此,能在建康城外见到如此一支人马,才叫他感觉吃惊。 可当宋缺知晓,清虚老道麾下将士,全部都习练了外功铁布衫后,更是惊得说不出话。 见过疯狂的,就没见过像雷虎这么疯狂的家伙。 武功也是能随便外传的么 以宋缺的眼光,仔细琢磨了一下铁布衫横练功夫的内容和修炼手段,得出一个惊人结果。 只要资源不缺,一个普通人修炼铁布衫横练功夫,坚持十年起码能混个江湖三流水准。 但凡有些机缘,或者身体天赋不错者,同样修炼十年,中途不出现意外,怕是能踏入江湖二流水准 要是真有那天赋异秉的存在,修炼了铁布衫这门横练外功,很有可能由外而入达到极高水准,踏入江湖一流甚至绝顶行列 宋缺可不是一般人,以后妥妥的宗师级高手,哪能看不出雷虎教导军士学习的铁布衫横练武功,对于军队战力的提升,还有将士们个人武力的提升作用 如果他知晓,后世号称王不过霸,将不过李的五代十国第一猛将,能跟霸王项羽比肩武力的存在,修炼的同样是横练功夫的话,怕是此时已不能如此淡定。 隋唐年间的英雄豪杰层出不穷,不说那帮子出身世家门阀的存在,单单隋末混战期间出现的草莽豪杰,要是让他们早早接触了武艺修炼,就算只是铁布衫这等最为粗浅的横练功夫,怕是鼎盛时期一身武艺会强上不止一分两分吧。 汉唐时代,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记载,动不动就出现那种力能扛牛的猛人,要是这些没有什么武学资源的草莽猛人学了铁布衫横练功夫,怕是江湖上又会多少不少高手。 “是不是有些过了” 宋缺满心疑惑,冲着雷虎好奇问道:“想让三万将士集体修炼,所需耗费的资源不少吧,难道朝廷都会全部供应不成” “还有,你们师徒要是培养出了一帮好手,如果他们不满足于军中的地位,想离开另谋更好的出路该如何” “粮食物资供应不是问题” 雷虎轻笑,淡然解释道:“阴葵派对我跟师傅还是挺看重的,要保证三万人的粮草物资供应,还是不成问题的” “至于军中将士练出了名堂,想要另谋高就”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冷然道;“那就把他们耗费的资源,还有他们在军中之时立下功劳全部划分清楚,直接以粮草物资形式列清,让接收他们的势力付清其中差额” 见宋缺依旧轻皱眉头,显然心中疑惑并没彻底解开,雷虎笑了笑不在意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倒是真的希望铁布衫功夫传开,到时候军中兵丁的素质将大为提升” “你这家伙的心,可真大” 摇了摇头,宋缺忍不住笑道:“要是换作其它势力,就算只是铁布衫这等粗浅的横练功夫,也不会随意外传的” “嘿,武功只有练的人多了才有效果” 雷虎冷然道:“要是当初东汉朝廷,还有各大世家肯将手里的基础武学扩散出去,那帮入侵中原的胡人敢那么嚣张不可一世么” 宋缺身形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看向雷虎,被他这么一个大胆念头惊住了。 “不要惊讶” 雷虎冷笑道:“岭南宋阀算是留存不多的正统汉人大世家了,应该知晓当初的汉武羽林孤儿是怎么回事” 通过道祖真传一脉收集的典籍可知,当初汉武为振兴大汉军气,弄出的羽林卫和羽林孤儿,可都是修炼了军中武艺的存在,汉武帝将大量资源砸在他们身上,这才有后来卫霍横扫草原大漠的辉煌战绩。 不然,就算以汉军边军游骑之精锐,也撑不住短时间内横行大漠草原的巨大消耗。 可到了东汉末年,汉廷最强精锐已经变成了所谓的三河精骑了,比之鼎盛时的羽林卫差多了。 是当时的汉廷没这样的资源么,不是 包括皇帝在内都只顾着谋私利,将武功作为底蕴牢牢把持在手里,然后汉朝就彻底完了。 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世家门阀怎么来的,他们又是如何能够不惧王朝变化的存在,还不都是手里掌握了太多的资源,其中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就是各种从基础到高深的武学典籍。 “消耗太大了,怕是南陈根本就撑不住啊” 豪雄如宋缺,都被雷虎的举动给震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就提出了一个相当切实的问题。 练武是需要消耗资源的 要是铁布衫这门横练功夫彻底流传开了,达到人人可修习的地步,到敌后所需要耗费的资源,又是何其恐怖 怕是以南陈的国力,最多也就能满足十万人的修炼消耗吧</br></br> 第三百九十章 被纠缠的烦恼(求订阅) 对于宋缺于资源上的质疑,雷虎表示这都不是事 “宋兄,你觉得南方的发展,已经到了极限么” 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说到了关键因素,脸上神色似笑非笑,看向宋缺的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别看大唐双龙传书中,把天刀宋缺吹得有多牛比,雷虎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 真要那么牛比,以岭南宋阀南方第一世家的实力,在北隋发动统一战争前,先灭南陈作为南方之主不成么 就是到了大唐双龙剧情正式开启的时候,也没见岭南宋阀真的有太大作为,说句不好听的,论起声势甚至不如江淮军杜伏威,怎么看都跟天下四大门阀的地位不匹配嘛 隋末的四大门阀,除了与皇室捆绑得太紧,又将势力放在都城长安的独孤阀不好异动外,其余的两家李阀和宇文阀都是赤膊上阵,只有宋阀推出了一个所谓的少帅寇仲,简直跟过家家一样可笑。 当时的宋缺正值壮年,一身武道修为更是惊天动地,宋阀内部也是人才济济,粮草军械也一点不缺,他怎么就不自己亲自赤膊上阵 起码如此一来提前在李阀统一北方之前,统一南方不成问题。 所以,雷虎对宋缺的观感,全部来自亲眼观察,至于书中的介绍,那也就只是书中介绍而已。 “怎么可能” 宋缺摇头轻笑,自然不知雷虎对他的看法,就算知晓估计也不会在意,缓声道:“南方的开发自然不够,相比北方要差得远了” “这不就得了” 雷虎笑道:“除了岭南宋阀,南方已经没有了实力强悍的世家大族,想要开发并没有多少阻力” “以南方的水土以及气候,种植稻谷一年两熟相当简单,粮食出产不会比北方几处产粮重地差”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悠然道:“只要有足够的粮食,供应整个南方全民修炼铁布衫这样的横练功夫,并不是难事” 师傅清虚老道作为南陈军中大将,自然能够获取许多只有南陈朝廷才能知晓的信息,就比如整个南陈之地的人口。 因为各地有隐匿人口的习惯,南陈朝廷官方统计的人口不足百万户,也就是明面上的人口不足五百万 卧草 整个长江以南的总人口,加上隐户不足六百万,这是个什么概念 明朝初期,单单太湖嘉兴一带的人口就超过八百万,可见南方之地还大有潜力可挖。 以雷虎包容现代,还有在红楼世界当内阁首辅锻炼出来的眼光来看,单单围绕几处长江以南的大湖,就能养活人口起码超过两千万,还能耕种收获足够的粮食。 而这个世界灵气充足,地里长出的粮食,自然也带上了一丝灵性,寻常人只要吃饱锻炼起来,效果相当明显。 起码此时的军营之中,三万将士已经足有超过两万五千人等,修炼铁布衫的横练功夫已经入门。 至于另外五千将士,不是身子骨太过瘦弱还虚补充,就是年纪太小不适合强行锻炼筋骨,还有其它一些原因才没能入门。 就是如此,也不能说清虚老道手下这只三万大军就能横行天下了,不过身体比寻常军士要强一些,可也强得有限。 真要上了战场,最多就是几分活命的希望,还没到能纵横驰骋的地步。 当然,如果隋朝那边给予足够时间的话,只需要三年时间,雷虎就能练出一只真正的铁军,所有将士的铁布衫功夫都已达到一定火候,不仅筋骨强健力气远超常人,就是身体防御也要比常人强上许多。 真要练成了这样的强悍军队,只需三万人马,足以抗衡北隋十万精锐,甚至还能战而胜之 至于粮草供应问题,有妖妃张丽华鼎力支持,根本就不是问题。 宋缺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没有结果的话题。 还想全民修炼 做梦去吧 不说南陈有没有这么多的粮食物资消耗,就是地方大族和世家,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 真要是最底层的泥腿子都能修炼铁布衫还能练出一点名堂,地方大族和世家还怎么欺压盘剥这些如草芥一般的屁民 这是事实,就是岭南宋阀高层都不会答应,就算宋缺支持也没用,他此时还不是后来在家族一言九鼎的天刀宋缺 宋缺在清虚老道麾下的军营待了十天就走了,说是继续挑战天下高手完善自身武道。 也不知这位怎么想的,这次却是没有到建康城挑战阴葵派第一高手妖妃张丽华,而是直接渡江北上邀战北地群雄。 看得出来,尽管接触的时间很短,但宋缺对雷虎相当欣赏,甚至起了拉拢之念。 只是交浅言深不是太好,宋缺只是小小试探的雷虎的立场,看他对南北两方朝堂的看法,并没有提及恢复汉人正统江山的大愿。 就是如此,雷虎的许多行为和处事之法,都很合宋缺的脾性,尽管没有深入交流,两人也算是合得来的朋友了。 雷虎没有多作它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眼下还是训练好师傅清虚老道麾下的三万大军为要。 这三万大军,就是雷虎以后的立身根基之一了,只要培养得当以后想要成为一地诸侯不成问题。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雷虎想要安心训练三万大军,但建康城里的阴葵派高层却没让他如此清闲。 亲眼目睹雷虎的飞刀绝技,甚至就连宋缺这样的先天后期高手都忌惮之极,阴葵派高层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就算雷虎只有这一手本领,也足以踏入江湖一流顶尖高手行列 更别说雷虎的年纪还如此之小,以后的发展前景不可限量,就算达到宗师级高手也不是没可能。 话说,此时的武林无宗师,起码明面上如此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整个江湖的实力,已经从边荒传说时的颠峰,降到了一个叫人感觉不可思议的谷底。 至于大唐双龙时期的所谓三大宗师,此时还没晋升宗师之位,只是份属江湖决定高手而已。 所以,此时江湖一流高手就是了不得的存在。 四大门阀为啥那么牛,就因为他们每家都有一流高手坐镇,而且还不止一位一流高手,能压制他们一头的,江湖也只有整个佛门道门和圣门而已,可佛道两门单独一个分支都没有如此强劲实力。 再就是北隋朝廷了,杨素,韩擒虎和史万岁都是一流高手,杨氏家族也有好几位一流高手存在,这才是杨家能够威压北地的最大底气。 阴葵派为何能成为圣门第一势力,不是妖妃张丽华的武功圣门第一,而是阴葵派的一流高手数量最多,足以压制圣门其余派别。 这样的局面,直到三大宗师出现,还有最接近宗师的邪王和天刀威镇江湖时,才彻底被打破。 可就是如此,大唐双龙剧情开始时,所谓的圣门八大高手中,除了实力堪比宗师的邪王之外,其余七位包括实力最强的阴后,都只是一流水准的强手。 所以,雷虎小小年纪就表现出堪比一流高段的实力,自然值得阴葵派好好拉拢,要是能拉进阴葵派自然最好了。 对此,雷虎感觉十分厌烦,好在有师傅清虚老道顶在前头,将过分热情的阴葵派高层阻拦在外,不然他什么都别想做了,整日里就得琢磨怎么应对阴葵派的拉拢吧。 当然,有些时候有些邀请也是难以推拒的,就是师傅清虚老道出面都不成,必须得雷虎亲自出面才成,就比如这次。 “师傅,阴葵派内部的纷争,我一个道祖真传一脉的后辈弟子参合进去,不好吧” 送走阴葵派的传信弟子,雷虎有些头疼道。 “没办法,谁叫咱们师徒寄人篱下呢” 清虚老道笑呵呵开口,一点都没有担忧神色,还露出一副幸灾乐祸之色,摆了摆手敷衍道:“不过就是叫你去助阵而已,根本就用不着出手,为难什么” “嘿,师傅你说得轻巧” 雷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妖妃要为难阴葵派现任圣女,我一个外人过去参合,怕是会被记恨啊” 话说阴葵派好歹也是先秦诸子百家中的一家,又不是纯粹的江湖门派,这么纠结于手上武功高低,妥当么 没错,这次妖妃张丽华邀请他去助阵,不过就是为了显示阴葵派第一高手的风采,好叫雷虎心中有数早早表态投靠。 至于现任阴葵派圣女祝玉研的挑战,对于天魔大,法已经修炼到了第十七层颠峰的妖妃张丽华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么。u 没谁认为,刚刚初出茅庐的阴葵派圣女祝玉研,会打得过威名赫赫的妖妃张丽华。 事实也是如此,雷虎按邀到了建康城外的一处庄园,亲眼见识了妖妃张丽华是如何欺负祝玉研的,这是阴葵派的内部事务,他根本就不好多做置喙好吧。 倒是在祝玉研的后援团里,他竟然看到了石之轩这厮,难道这两位此时已经搞到一起去了么</br></br>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两年(求订阅) 雷虎很佛系的当了回观众 妖妃张丽华压着阴葵派圣女祝玉研打时,他没有因为祝玉研倾国倾城的容颜,还有偶尔露出的楚楚可怜神态异动。 阴葵派圣女祝玉研挑战失败,被妖妃张丽华一系高层讥讽嘲笑,结果引来护花使者石之轩悍然出手,场面一片混乱时雷虎同样没有出手。 这次,他真是将一个良好观众的表现,发挥到叫人不满的地步。 等到石之轩大发神威,将挑战失败的祝玉研带走,这才有张丽华一系阴葵派高手冲雷虎不满发难:“刚才为何没有出手” 这厮挨了石之轩一掌,估计受了点内伤火气有些旺盛。 “这好象是阴葵派内部的事务,我一个外人插手合适么” 雷虎不动如山,笑眯眯开口说道;“不是将对面的高手都赶走了么” 那厮脸上一红,没好气道;“刚才出手的那位花间派派主,雷虎你总该认识吧,怎么没出手对付他” 雷虎笑道:“我已经用精神锁定他了,一旦他做出伤害阴葵派高手的举动,我自会叫他知晓厉害” 话说得天衣无缝,那位气过了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真跟雷虎太过计较吧,最后只能气哼哼离开。 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叫阴葵派的人招呼,雷虎施施然返回军营继续当宅男。 他说的是实话,石之轩暴起发难的时候,他确实以精神锁定这厮,只要他真的敢对阴葵派门人下狠手,雷虎一点都不会介意送他一枚小巧柳叶飞刀。 相信之前已经享受过飞刀犀利的石之轩,绝对不敢在跟阴葵派高手混战时,冒这样的大风险。 事实确实如此,石之轩的武艺相当惊人,以一人之力拦下三位阴葵派高手不落下风,在场阴葵派高层中,怕是只有妖妃张丽华能对他产生威胁了。 只是张丽华刚刚狠狠欺负了主动挑战的后辈祝玉研一回,自然不会丢份联手一干同门再次出手,叫石之轩钻了个大空子,不等妖妃出手便带着祝玉研迅速离开险境。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邪王,仅仅靠一张嘴皮子便分裂了突厥的强人,对时机的把握实在太精准了。 另一边,安然逃出生天的祝玉研一行渡过长江,在江北一处小镇歇下,祝玉研也问出了心中疑惑:“石兄,怎么感觉你在跟对岸那帮家伙混战时,心存顾忌” 心中却是有些不满,要是石之轩趁机弄死几个张丽华手下的高手,对她以后彻底掌控阴葵派的作用可不小。 她也是位野心勃勃之辈,一心想要坐上阴葵派派主之位,眼下的阴葵派第一高手妖妃张丽华,自然就是她欲除之而后快的角色。 只可惜,她的天魔大,法才修炼到十六层,妖妃张丽华却是修炼到了十七层颠峰,实力上的差距极大不是短时间便可缩短的。 石之轩的武艺她是知晓的,比她还要强上不少,要是能全力出手的话,那帮张丽华身边的狗腿子,没一个是他的对手,混战时弄死几个完全不成问题。 “祝姑娘,不是我不想帮忙,实在是没那能力啊” 石之轩苦笑出声,见祝玉研一脸不信,无奈道:“除了妖妃之外的阴葵派高手石某确实都比他们强,可场外还有一位高手锁定了石某,逼得石某根本就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石兄口中所谓的高手,莫非就是一直默不做声的小少年不成” 祝玉研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露出浓浓的不屑和不满。 “呵呵,石某不一定接得下那位的飞刀” 石之轩说得无比郑重,提醒道:“祝姑娘以后要是与那小子遇上,如果不能第一时间近身搏斗的话,还是速速撤离的好,那小子的一手飞刀之术,太过犀利了” 祝玉研有些狐疑扫了石之轩一眼,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两年过去。 雷虎此时已八岁,身量却是堪比寻常十五六岁少年,浑身筋骨以彻底长开,英武霸气令人心折。 两年时间,足以让他将清虚老道麾下三万大军,训练成真正的强军。 特别是铁布衫横练功夫全军推光,在粮草资源不缺的情况下,竟是有八千将士练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准。 一身硬功相当了得,寻常百姓就算手持刀剑,想要重伤这八千横练功夫颇有火候的将士,都办不到。 雷虎干脆以这八千将士为骨干,组建十六支五百人一营的突击战营,于战时专做冲锋硬仗之用。 其余两万两千将士也都锻炼有成,虽然比不得那八千袍泽,却也都算是入门颠峰的存在,只差半步便能达到登堂入室的水准,组成军阵冲锋的战力同样不差 其间,三万大军分成数部,轮流在南陈境内武装巡游一圈,路上凡是遇到土匪山贼,以及蛮横的土人不是灭杀就是被俘。 如此强势的姿态,加上清虚老道所部人马确实表现出了精锐风范,倒是叫南陈上下都知晓,境内有这么一支精锐人马。 作为鼎力支持清虚老道统军练军的妖妃张丽华,自然得到了丰厚回报,不仅早早得封贵妃,就连膝下亲子也有希望荣登太子之位。 两年时间,雷虎和师傅清虚老道待在军营,一点都没有出风头的意思。 除了练兵整军之外,就是于军营之中重立道祖真传一脉分支,怎么说清虚老道都是前派主,这么点权力还是有的。 愿意跟随清虚老道前来南陈的心腹,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清虚老道正是以他们为中坚组建南陈道祖真传一脉分支。 本来以清虚老道的性子,他是不会如此作为的,不过雷虎直言劝慰,花费了不少精力这才劝说成功。 道祖真传一脉南陈分部的成立,并没有闹出太大响动,就在军营里成立了,只是事后写一封信给了左游仙,跟他说道一声罢了。 这些人手经过一段时间的简单培训后,便分散到南陈的几处重要城镇,还有重要地域建设道观据点,一边扎根当地一边收集有用信息。 雷虎的记忆没错的话,北隋灭南陈的战争,估计今年下半年就要打响了。 真实历史上的这次战争,简直就跟儿戏一般,在南陈带路党的帮助下,北隋大军很轻松就突进建康,直接灭了南陈。 在这个高武世界,估计军事上的行动应该差不多,但是两方高手之间的战斗,可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大唐双龙的剧情中,可没有妖妃张丽华,甚至连名字都没出现过,显然这位阴葵派第一高手,在北隋灭亡南陈的战争中,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正史上,她被杨广以妖媚惑主给杀了。 在这个高武世界,妖妃张丽华和其党羽想要被杀可不容易,北隋要是不能调集足够的高手,根本就围不死她们。 雷虎只觉可笑,南陈被灭除了人口资源远比不上北方,根本就扛不住消耗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陈主陈叔宝本来就是个贪花好色的存在。 有其主必有其仆,陈主都是这么个货色,下面的大臣又能好到哪去 南陈比北隋强的地方在于,南陈这边还是秉承了汉人朝堂的一贯传统,除非遭遇反叛,一般不会轻易诛杀重臣。 北隋就比不上了,杨坚本就得国不正,手下重臣都是原来的北周臣子,但凡有些能力又兼家世不凡者,他自然会疑心对方会学自己一般谋朝篡位。 虽说杨坚祖上乃是弘农杨氏,汉末声势一点都不比汝南袁氏差的大世家,可五胡乱华期间屈膝胡人,早已经深受胡人暴烈习性影响,凡是被其怀疑的对象都逃不过一死。 阴葵派玩的手段其实很简单,直接从后宫影响国主,然后通过国主影响朝堂,就跟苏妲己一般。 要是国主不配合,朝堂上又不出几个心狠手辣没底线的妄臣,就算妖妃再厉害,对朝局的影响也是不大的。 雷虎不管那么多,妖妃张丽华三年前接纳了他跟师傅清虚老道,期间但有所求无所不应,尽管其本身也暗藏私心,可对雷虎和师傅清虚老道绝对没话说。 不管是哪方势力,想要在南陈覆灭之际,灭杀妖妃张丽华,都得问问雷虎一双铁拳答不答应。 此时的他身子骨已经长开,尽管骨骼还没有长到最坚固的时候,却也不妨碍他将一身神话级别内家拳修为发挥大半。 近身有内家拳的战斗之术,远距离还有神鬼难测的飞刀之术,除非后来的江湖三大宗师突然突破,其中一位不惜全力拖住雷虎,不然就算一流高手来得再多,雷虎也有把握护得妖妃性命。 不说此时后来的三大宗师有没有取得突破,雷虎不认为他们会为了自己跑来南陈出手。 这两年,雷虎和师傅清虚老道相当低调,除了阴葵派高层,游历江湖的宋缺以及石之轩之外,知晓雷虎实力厉害的根本没有,三大宗师怎么会贸然跑来出手,还要不要脸啦</br></br> 第三百九十二章 梵清惠(求订阅) “阿虎,北隋怕是要对南陈动手了” 这日,清虚老道将雷虎叫到帅帐,一脸严肃提醒道:“最近一两年小心一些,还有你是怎么想的” “师傅为何如此肯定” 雷虎不答反问:“我观朝廷风向,一点都没有大战来临前的紧张” “哼,别提朝堂上那帮没用的废物了” 清虚老道嗤笑道:“整日里就知变着花样讨好陈主,也不瞧瞧外头都什么形势了,或者说他们早跟北隋那边有了牵连” 说到这儿,他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冷笑道:“想要卖主求荣怕是打错主意了,北隋朝堂已被那帮世家门阀瓜分干净,哪还有他们的份” “不是还有南陈之地么” 雷虎笑道:“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南陈顶不住,估计他们想要先保住身家性命,以后再慢慢图谋不迟” “嘿” 清虚老道连连冷笑,显然对朝臣们这样的心思十分不屑。 “对了师傅,您怎么知晓北隋要动手了” 见师傅清虚老道火气旺盛,雷虎急忙开口转移话题。 “哼,北隋大将韩擒虎坐镇庐州,另一员大将贺若弼坐镇广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小朝堂上下对此熟视无睹,灭国之祸就在眼前” 清虚老道没好气道:“咱们师徒夹在中间,想来少不得一番折腾” “呵呵,徒儿我正想会会北隋高手” 雷虎轻笑道:“想必到时三大门阀的高手都会出动,就是不知妖妃那边可否有了准备” “这事你不要插手,让为师跟妖妃交涉” 清虚老道摇了摇头,无奈道:“妖妃沉迷于宫廷争斗,却不知大祸临头矣,北隋之主绝对不会放过她,还有阴葵派那位圣女也不是吃素的主” 说起这个,脸上全是无奈之色。 圣门实力绝对强悍,可惜就是内部纷争不断,不能象佛门那般有力一齐使,每每导致大好局面最后功亏一篑。 像是圣门实力第一的阴葵派,明明高手众多实力强横,结果却是分成两派互斗不休,内耗严重白白浪费了许多实力。 之前妖妃张丽华一家独大时还好,能够威慑阴葵派上下,调集阴葵派大部分资源于己所用。 可自从阴葵派圣女祝玉研出世后,便摆明车马与妖妃争夺阴葵派主导权,斗得不可开交,导致妖妃的许多精力都被牵扯,白白叫旁人得了便宜。 这个旁人正是花间派传人石之轩,这两年趁阴葵派内耗,在北地闯下偌大风头,几乎一统圣门两道六派中的半数门派,实力膨胀迅速不可小觑。 祝玉研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敢在南陈招摇,竟与石之轩同游北地,对战北地江湖豪雄,一身武艺已达到一流高段,同样闯下赫赫威名。 只是清虚老道人老成精,知晓圣门门人之中根本就不会存在什么爱情,祝玉研跟石之轩走得太近,怕是到最后少不得受一番算计,就是不知最后能不能承受得住这般算计带来的严重后果 “那就斗上一斗吧” 雷虎冷笑,傲然道:“凭师傅手下三万大军,对上北隋十万大军也能战而胜之,就算北隋精锐再多咱们也能保存自身”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笑悠然道:“再说了,不愿北隋统合南方的,也不是只有咱们师徒,岭南宋阀也是不会乐意的” “岭南宋阀一向地位超然,怕是不愿意卷入朝堂争斗” 清虚老道摇头道:“倒是那位宋阀嫡系大公子宋缺,最近两年在江湖上弄出好大名堂,天刀之名可是风光得紧” 乱世出英豪 不仅诸侯争霸之时往往出现诸多英豪,江湖动乱期间也是豪杰频出。 天刀宋缺这两年的名头,比起石之轩和祝玉研更甚一筹。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雷虎的刺激,这厮渡江北上之后爆发了,一路挑战成名高手无一败绩,更于洛阳地界遭遇闻名天下的用刀高手霸刀岳山,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刀手之战,最后取胜半刀。 这一战,叫北地豪雄对宋缺刮目相看,天刀称号也是此战之后,北地江湖喊出来的,号称天下第一刀风光无限。 只是树大招风,岭南宋阀在北隋可没多大势力,宋缺耀武扬威的行径,却是引得北地三大门阀相当不满,就欲派出高手给他一个好看。 宋缺闻讯没有继续坚持待在北地,而是直接南下渡江,返回南陈地界。 刚刚在建康码头上岸,便有数位气息强悍的军士走了过来,朝宋缺拱手道:“可是天刀宋缺少侠” “正是” 宋缺点头,扫了这几位军士一眼,全都是筋骨强健外功修炼登堂入室的好手,心中一动突然道:“可是雷虎小兄弟派你们前来” “正是我家少将军” 军汉中的领头者笑道:“听闻宋少侠返回南陈地界,少将军特意派我等在岸边迎接” “哈哈,雷虎小兄弟可不是这么客气的性子” 宋缺哈哈大笑:“怕是找宋某有事吧” 前来迎接的军汉但笑不语,就算少将军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跟他们这样的小角色说啊。 “好吧,许久未见雷虎小兄弟,也不知他的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宋缺哈哈一笑,自然不会为难几个跑腿的军汉,点头道:“前头带路,宋某正好要跟他见上一见” 嘴上虽然豪气干云,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这才多长时间 距离他上次离开南陈,也不过才两年多吧 眼前几位军汉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江湖三流水准,铁布衫的功夫也已经登堂入室。 就是不知,眼前几位军汉,是不是三万将士中的佼佼者,还是他们这样的修为相当普遍 如果只有眼前这几位佼佼者的话也就罢了,要是真的被雷虎弄出了大量的江湖三流外功好手,那可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整个江湖的秩序都将被颠覆。 他想要探个究竟,免得岭南宋阀被弄了个措手不及倒大霉。 “宋兄,可否让我也见识南陈俊杰” 这时,船上转出一位清丽脱俗有如仙子下凡般的绝色女子,声音清脆好听悦耳,叫人心情愉悦难禁。 看到此女,岸上迎侯的几位军汉看呆了,只觉此女就跟仙女下凡一般,美丽得叫他们心神颤动沉迷其中。 “咳咳” 宋缺苦笑,轻轻咳咳惊醒那几位军汉,淡然开口:“多上一位朋友,几位不会介意吧” “无妨” 为首军汉强行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笑道:“小将军没有提旁的要求,只要能请到宋少侠就成” “那好,梵仙子咱们走吧” 宋缺回头邀请道:“等梵仙子见到雷虎小兄弟,肯定会大吃一惊的” “此次南行,我也正好想要见识南方豪杰” 气质脱俗的绝色女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悠然道:“只是恕清惠孤陋寡闻,怎么以前没听闻过雷虎之名” “哈哈,雷虎小兄弟行事一向低调,梵仙子没听说也是可以理解的” 宋缺哈哈大笑,解释道:“雷虎小兄弟常年都待在军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确实是南陈难得一见的俊杰” 两人显然都是自信非凡之辈,也不担心会受了哄骗,跟着那几位外功不俗的军汉进了建康城,直奔城门附近的一家大酒楼,上了三楼立即见到正主。 整个三楼都被包下了,空荡荡的就中间一张大桌有人,不是雷虎又是谁来 “雷虎小兄弟,你怎么长得如此之快” 见到雷虎犹如十五六岁小年摸样,宋缺大吃一惊忍不住开口说道:“啧啧啧,这也太神奇了吧” “有什么神奇的” 一边挥手示意小二上菜,一边不以为意笑道;“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长得快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宋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他总不能说丫的你长得太快了,让哥们都感觉有些不真实,就象个妖孽般叫人心神不安呐。 “别愣着呢,宋兄你身边这位美女是何许人也,还不介绍一下” 摆了摆手招呼宋缺落座,雷虎这才把目光放在宋缺的同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转眼就恢复了平静。 “梵清惠见过雷兄” 那女子不等宋缺开口,落落大方主动介绍。 “哦,原来是佛门圣地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真是失敬了” 雷虎轻笑点头,示意梵清惠坐下说话,脸上表情十分冷淡,一点都没受到对方那绝美容颜的影响。 “不想雷兄对佛门之事如此了解” 梵清惠幽雅落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轻笑道:“不知雷兄弟出自何哪家” 雷虎笑道:“圣门道祖真传一脉弟子,对于佛门自然还是颇为了解的” 说到这儿他笑了笑,悠然道:“每到天下局势有变之时,慈航静斋的弟子都会出世,匡扶天下嘛” 饭桌上的气氛一僵,宋缺和梵清惠都听得出,雷虎话中的讥讽之意。</br></br>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决心(新年快乐) 梵清惠作为慈航静斋当代最优秀的传人之一,她出山行走江湖自然带有十足的目的性,就是跟最近风头最盛的岭南宋阀嫡传子弟宋缺结交,希望能以友情羁绊住这位于刀法一道极有天赋的青年高手。 北隋要统一天下,作为幕后的最大支持者之一的佛门,自然要出手相助。 南陈朝堂上下烂得一塌糊涂,自然用不着太过担心,只需北隋大军顺利渡过天险长江,南陈反手可灭。 可南陈乃是正统汉人王朝,南方的世家门阀虽然凋零得厉害,却还是有不少的英雄豪杰存在,他们要是出手阻碍北隋统一南方,虽然最后少不了败亡一途,可不管怎么说都是麻烦一桩。 佛门乃是隋皇杨坚的支持者不假,对于杨坚谋朝篡位稳定北方起了巨大作用,可今时不同往日。 杨坚已坐稳皇帝之位,北方也在其治理下有兴盛之相,手下人才济济实力膨胀得十分厉害,当初出力甚多的佛门就显得不那么重要的。 佛门自然不想被边缘化,他们就得拿出足够的价值,不然杨坚拿怎么理由一直鼎力支持佛门扩张信仰? 然后,岭南宋阀当代嫡传宋缺挑战北地江湖豪杰,连战连捷收获‘天刀’美名,进入了佛门高层的视线。 北隋要统一南方,岭南宋阀是个不小阻碍。 谁叫岭南宋阀一向以正统汉人代表自居,十分排斥北方的政权,北隋想要统一并安定南方,岭南宋阀就是最大的拦路石。 于是,梵清惠受命下山结交宋缺,两人一起游历北地江湖,朝夕相处渐生爱慕之情。 此次随宋缺南下,也有有说岭南宋阀之意。 却没想到,半路在建康遇到一个奇怪的少年雷虎,口气嚣张狂妄得不行,偏偏自身没有丝毫真气修为。 可一向骄傲的天刀宋缺,却表现出来了对少年的足够尊重,对其的嚣张狂言不仅没有感觉丝毫突兀,反而还很是认同。 这就叫梵清惠不得不重视了,尽管从谈话中知晓少年雷虎的来历,不过就是魔门道祖真传一脉的弟子而已。 晚上在休息之前,她想从宋缺口中探一探雷虎的深浅,宋缺并没有说得太多,可言语中的重视却是骗不了人。 梵清惠存了心思,待次日跟宋缺前往岭南宋阀老巢之时,特意给南方佛门传了信息,让他们查探雷虎虚实。 不得不说,佛门的势力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佛门在南方鼎盛时期,势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程度,甚至可以动摇南朝的统治,这才有了轰轰烈烈的灭佛抑佛之举。 就是如此,佛门在南方的势力,依旧强大得不可思议。 比如,佛门八宗之一的三论宗祖庭,就是建康城外的栖霞寺;而佛门八宗之一的天台宗祖庭,却是在吴郡天台山。 之所以专挑这两家寺院说明,主要还是这两家寺院的主持太过有名。 他们正是大唐双龙传中,佛门有名的四大圣僧之二,一位三论宗嘉祥,一位天台宗智慧,眼下他们也是南方佛门有名高僧,同时还都是江湖一流高段甚至颠峰修为的高手。 在这个高武世界,强横的武力就代表着巨大的影响力。 加上佛门信徒众多,几乎遍布整个南方人口密集区域,想要打听一些不算隐秘的消息,真心不要太简单。 不等梵清惠跟随宋缺赶至岭南,中途便接到南方佛门传来的,有关雷虎在南方的一切信息。 从当初清虚老道被大弟子抢班夺权,到师徒俩狼狈跑来建康投奔阴葵派,然后再通过阴葵派的关系执掌三万大军军权之事说得十分详细清楚。 只是当初军营校场一战,知晓的不是阴葵派高层就是宋缺本人,要么就是石之轩这样的强手,自然不会把消息泄露出去,南方佛门短时间内真弄不到这方面的情报和消息。 不过对于梵清惠而言,有之前的信息已然足够。 看完情报后,原本紧张的心情松缓下来。 单从情报上的信息来看,雷虎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也就是练兵统兵有那么点天赋罢了, 作为纯粹的江湖中人,她是不怎么理解军阵之事的。 更何况,雷虎本身没有修炼真气武功,同样也没显露在战场上的勇猛无敌,在她看来就没什么了不起了。 眼下的北隋大将,哪一个不是战场冲锋陷阵的高手,同时还有一身相当不俗的武艺,有些北隋大将的武艺甚至可以排进江湖一流行列。 至于宋缺为何看重雷虎,梵清惠猜测可能跟雷虎乃是执掌三万大军的少将军有关,毕竟岭南宋阀不是传统的江湖势力,对军队实权人物的一种拉拢吧。 起了这样的念头,她便将雷虎的事情抛到脑后,只吩咐南方佛门稍稍盯着一点便成,她的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宋缺,以及岭南宋阀身上。 …… 雷虎不知自己已被南方佛门好好调查一番,要是知晓的话肯定会震惊于佛门的势力广大,竟然能够在悄无声息间便将他在南方的‘大部分底细’调查得十分清楚。 前世在红楼世界可没这样的经历,佛道两门虽然传承久远底蕴不凡,可对上人间皇朝根本就不算什么,哪象经历过两晋南北朝时期经过野蛮生长的佛门,势力大得惊人,甚至能动摇皇朝统治。 梵清惠的出现,让他知晓北隋出兵南下时间不远了。 这里毕竟是高武世界,跟正史还是有些不同的,他的出现也是异数,会不会因此产生蝴蝶效应,最后扇得历史面目全非也是难以预计的。 道祖真传一脉的密库中的典籍,记载了许多五胡乱华时期的佛门之事,每每到了北朝有大动作的时候,佛门总是冲锋在前攥取功劳,慈航剑斋的传人出现次数倒是不多,不过想来佛门的行事作风一脉相传也差不了太多。 “师傅可知徒儿在宋缺身边,看到了什么人?” 回到城外军营,雷虎第一时间便找到师傅清虚老道,笑吟吟吊起了胃口。 “什么人?” 清虚老道来了好奇心,问道:“总不能是北隋那边的人吧?” “差不多吧!” 雷虎笑着揭开谜底:“慈航剑斋当代传人梵静斋,佛门为了能帮北隋一统天下,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什么,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 清虚老道吃了一惊,他自然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布满皱纹的老脸满是凝重,沉声道:“阿虎,你没将消息透露给阴葵派的人吧?” “哪能呢?” 雷虎笑道:“送走了宋缺和那位慈航静斋当代传人,我第一时间不就回来,跟师傅你汇报了么!” “这事由师傅处理,你不要瞎参合了!” 清虚老道满意点头,笑道:“要是让阴葵派的人知晓梵清惠的存在,而且还跟宋缺混在一起,怕是会大动干戈啊!” “怕什么?” 雷虎嗤笑道:“慈航静斋当代传人如此行径,估摸着想要拿下宋缺,甚至与岭南宋阀达成不出手的协议!” “阿虎你的意思是,这位慈航静斋传人此行,是位北隋南下探路的?” 清虚老道反应过来,眼神一冷森寒道:“好大的胆子!” “所以师傅你没必要替梵清惠打什么掩护,直接告诉阴葵派高层,让他们自己斗去!” 雷虎笑道:“咱们只需整军备武就好,等北隋大军南下之时,咱们得好好打上几仗,让北隋上下知晓咱们师徒的厉害!” 清虚老道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住雷虎,沉声问道:“阿虎,南陈跟北隋大战,胜算几何?” “几乎没有胜算!” 雷虎摇了摇头,苦笑道:“除非南陈能连战连胜,直接将北隋的大军打崩溃,到时隋帝威信大失皇位不稳内部纷乱,南陈甚至都有以南统北的机会!” “怕是没这个可能吧!” 清虚老道苦笑道:“北隋名将辈出,反观南陈却是……” 后面的话没有出口,但意思已经十分清楚。 “不管如何,北隋想要南犯南陈,师傅咱们手下三万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定要给他们一个当头痛击!” 雷虎冷笑道:“不然,真要叫北隋轻松灭了南陈,咱们师徒以后哪还有立身之地,只能流落江湖了!” 清虚老道心头一震,大声道:“阿虎说得不错,就是为了你我师徒以后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不能就这么怂了,一定要给北隋大军一个狠厉教训!” “师傅也用不着担心!” 雷虎信心满满道:“咱们手下的三万将士,经过三年多时间的训练,特别是那八千修炼铁布衫有成的将士,足以组成一只战力恐怖的重甲步兵集群,在这江南水网密布之地,定能叫北隋南犯大军吃个大亏!” “那咱们师徒最近可得小心了,别太过招摇被北隋那边的高手盯上!” 清虚老道提议道:“要是可能的话,最好就待在军营哪都不去!” “这不成!” 雷虎摇头道:“师傅,我还想将南陈皇宫里的皇家藏书给抄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