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场》 分卷阅读1 內容簡介 欲望都市,权色交易。 金主爱上金丝雀,门徒仰慕伯乐。 一个男人因一念之差娶错老婆,错失真爱。而真爱已经放飞自我,要追她回来,得先打败一队情敌。 Tag:剧情流 感情流 金融商战 修罗场 追妻火葬场 女性觉醒 婚外情 文案: 十年前,基金教父顾偕包养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他任由野心勃勃的小怪物借着自己往上爬,并亲手带她进入声色犬马的名利场。 十年间,朱砂成为金融圈女大佬,于风情万种中杀人如麻,经手亿万交易,一举一动都能震荡金融市场。 一年前,顾偕与白月光重逢闪婚,结束了与朱砂的包养关系。婚后,顾偕却发现他无法离开这个浑身是刺又不听话的小姑娘。 然而朱砂身边前有小狼狗虎视眈眈,后有检察官笑里藏刀,偶尔还有大明星来搅局。温柔系NGO医生、禁欲系律师、不着调的准伯爵……都像苍蝇一样围着他的小姑娘,虽然是他放了朱砂自由,但如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把朱砂扒光送到无人岛上囚禁起来。 预警: 1. 三观极端不正,人物杀人放火,不择手段 2. 英美法系,对冲基金。戏剧性优先,考据党请退散。部分金融商战出自真实事件 3. 感情优先,人物非工具人,床戏需要小火慢炖,并非无脑爽文 高H都會羅曼史狗血虐心 笔记本电脑亮着幽幽微光,两道肉体缠绵的身影映在玻璃酒瓶上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38 笔记本电脑亮着幽幽微光,两道肉体缠绵的身影映在玻璃酒瓶上 凌晨三点,纽港市。 夜航飞机闪烁着猩红的尾灯倏然破开云层。从高空俯下去,几千万人口的大都市夜景繁华到炫目,街道上车马不绝,川流不息。鳞次栉比的楼群亮着窗灯,巨幅广告屏幕交织着彩光,擦过城市建筑物,在不夜城中映射投下虚无的色影。 “欢迎……来到地狱……嗯……啊……” 天台楼顶,笔记本电脑亮着幽幽微光,两道肉体缠绵的身影映在玻璃酒瓶上。 朱砂双手撑在桌面上,高高翘起臀部,从后面插进来的肉棒又硬又烫,每一下顶弄都狠狠地撞上G点,让她双腿发软,想要站稳只能靠着身后的男人。 目标股票将在三分钟内崩溃,朱砂不想错过大盘的任何变化,往后一靠,就会沉浸在男人赐予她的快感中而忘记思考。 身后正在操干她的男人似乎对她这幅“想要又不能要”的样子很满意,奖励似的亲了一口,宽大的手掌伸进她的浴袍里,滑过乳尖、肋骨在小腹四处煽风点火。 “站稳了,”男人舔着她的耳廓,“不然,你老板要扣你奖金了。” 男人的恶趣味! 朱砂咬牙,恨不得一口咬在他身上! 快感从下身相交的地方爆发出来,小腹以下又湿又热,湿答答的淫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一点一点落在地上,桌腿随着每一下顶弄摩擦着地面向前挪动几厘米。 天台冷风灌进浴袍里,把两颗艳红的乳头吹得挺立,朱砂的下半身被填得满,上半身却空虚无比。 顾偕双手正捏着朱砂的胯骨,无暇顾及那里。朱砂只好挺着胸脯,像条鲤鱼一样扭动着上半身。 雪白的两团肉从浴衣里露出来,被冷风一吹更加敏感难耐。刺刺痒痒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集中到那两点上,就像一根头发扎在毛衣里,痒得她不住夹紧了双腿中肉棒,企图从下面分一点快感。 “啊……嗯……” 想要他的手指掐或者挤,想要他用唇舌含着咬着。 但男人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 “看——暴跌要开始了。”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股票走势图静止了0.1秒,下一刻,总体呈上升状态的红线突然崩溃,每一秒更新的股价都比上一秒更低。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98块2……97块4……”顾偕舔着朱砂的耳垂,“你猜我们结束前,它会跌到多少?” “那要看你多快了……”朱砂冷笑着,“五分钟之内结束,股价还在90以内。” 找死! 顾偕眼睛一眯,腰部狠狠一撞,又粗又长的肉棒猛然捅进了朱砂身体的最深处。 深红情欲一寸寸蔓延上胴体,漂亮得难以言喻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39 深红情欲一寸寸蔓延上胴体,漂亮得难以言喻 “啊!” 朱砂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嚣张地舔着舌尖。她被情欲折磨了许久,暴跌就像一个信号,接下来,是她的主场了。 啪一声! 她合上电脑,抓住顾偕的手指,覆盖住她的胸部,主动带着男人粗粝的手指猛地揉弄两团软肉。 下身的 分卷阅读2 肉棒飞快进出她的身体,趁着阴茎从刚从下体抽出去的几秒钟里,朱砂飞快地转过身,双手搭在顾偕的肩膀上,身体向上一跃,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稳稳地盘上了男人的腰身。 几乎同一瞬间,顾偕默契地托起她的臀部,挺腰向前,紫黑阴茎破开肉穴,一插到底。这种姿势让肉棒进入得无比深入,硕大的龟头顿时顶住了朱砂的敏感点。 刹那间,快感如烟花在体内爆炸,炸裂了无数火花,缭烧上敏感的神经末梢,又流向四肢百骸。 朱砂下意识攥着顾偕肩膀上的浴衣,嘶了一口冷气。 “放松!” “……” 阴茎被肉穴紧紧夹住,滚烫的软肉纠缠茎身着不放。顾偕爽得额角直抽,却不能把阴茎抽出来。 “你太紧了,”他轻轻拍打朱砂的臀部,口中诱哄着,“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包裹着他的肉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缠得越来越紧,拼命地往里吞咽,绞得顾偕发出很重的一声粗喘。 呵,挑衅吗? 顾偕眼底一沉,不再客气,直接操干起来。 浴衣之下,一根粗壮的阴茎拉扯着肉穴飞快进出,狰狞着青筋将穴口全部撑开。嫩红的软肉绵密围上来嘬弄吮吸,夹着茎身往更深的地方吸。阴茎粗暴地插入再抽出,摩擦肉穴,直捣深处。 哽咽、喘息、呻吟、臀肉与腹肌相撞和肉棒拔出的黏腻水声等等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都湮没在天台的夜风中。这场激烈的交合就像战场厮杀,顾偕下身撞击得越来越快,盘在他腰间的朱砂犹如骑着野马,被顶得前仰后翻,只能死死抓住顾偕的肩膀。 突然,朱砂浑身上下都剧烈地战栗起来,搭在顾偕后腰上的小腿绷成了一条直线。 顾偕喘着粗气,暂时停下抽插。 他单手拖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死死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地把她箍在胸膛上,似要把她整个人化进自己的骨血里分不开。 朱砂向后仰着头,脖颈绷成优雅的弧线,浴衣自肩膀滑落,露出雪白的前胸和艳红乳尖,仿如绽放的桃花,被深红情欲一寸寸蔓延上胴体,漂亮得难以言喻。 她高潮了。 顾偕眼中闪过刹那间的惊艳,脚下一动,就着怀抱的姿势往房间内走去。男人的肌肉控制力强大到可怕,托着朱砂臀部的手臂稳如泰山,自下而上顶入,边走边操。 高潮中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朱砂仿佛能感受到那根阴茎上的每一根脉络摩擦过肉穴内壁,她稍一放松,顾偕立刻抽了出去,一声呻吟还没发出,粗大的肉棒又捅了进来。 玻璃门隔绝了天台的冷风,房间没有开灯,淡淡的蜡烛熏香充斥着黑暗。 顾偕把朱砂扔到柔软的床铺上,身体还没压上去,阴茎就先凶残地捅开了嫩穴。穴口早已红肿不堪,却仍然顺从地咬合,接纳粗硬的阳物。 他抽出再塞满,每一次顶弄都恨不得将两颗沉甸甸的精囊都一起送入,肉体啪啪相撞,穴口摩擦出的白沫随着淫液湿答答地流到床单上。 情欲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房间内满是交合的腥咸气味,欲火与情愫在黑暗中盘旋上升,越过落地窗玻璃,向着远方浩渺深蓝的夜空与城市万家灯火飞去。 我,孤家寡人,刀枪不入。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42 我,孤家寡人,刀枪不入。 一轮激情过后,已经凌晨四点。 朱砂拖着虚弱到发软的双腿走回阳台。 早春夜风凛冽,冷空气一吹上脸,当即清醒了不少。 她坐到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夜色中红光一闪,她点了支香烟。 “怎么?你还有力气?” 顾偕站在门口,刚洗完澡,腰上裹着浴巾,这个男人就像万年寒冰,此刻退掉情欲,脸上只剩森然冷峻。 朱砂没有回答,吐了口烟圈,瞬息万变的股票走势图与交易额数字全然映在眼底。 这些数字不是单纯的金钱,其下牵扯着密密麻麻的利益网,欧洲市场正在坍塌,再过不久全世界都将被飓风卷入。这一次崩盘,无数金钱会落入他们的口袋,与之俱来的便是四面八方的敌意和攻击。 因为他们是食尸秃鹰,从亿万人的损失中获利。 突然,一杯红酒端到朱砂眼前,紧接着顾偕也坐到她身边。 “庆祝什么?”朱砂接过了酒杯,“欢迎来到地狱?还是末日快乐?” “敬我们。” “我们?” “你和我会一直这样走下去,”顾偕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微微摇晃酒杯,冷漠英俊的面容上勾起一丝微笑,“直到无利可图。” 朱砂略微垂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笑了。 她的手腕往前一伸,叮铛脆响,酒杯碰撞,深红的酒液如海浪般在玻璃壁上荡漾开来。 “或者丧失乐趣。”朱砂道。 夜色温柔缱绻,淡泊月光从云层间 分卷阅读3 穿梭现身,映照着港口、马路、高架桥和城市高楼与万家灯火。 顾偕把电脑转过来,盯着股票看了几眼:“满城那边你还得盯一下。” “满城让张霖去做,”朱砂望着远方的灯火,掐灭了烟头,语气坚定道,“我接手你的工作。” 顾偕挑眉。 朱砂瞳孔略微涣散,视线越过顾偕的肩膀虚无地落在远方。 纽港市的夜景繁华到炫目,从四十层的高度往远处望去,整个世界尽在她的脚下,明珠塔、游艇和如蚂蚁般渺小的车灯彻夜闪烁,连片的灯光看得她越发迷离。 十年前,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顾偕把她抱在腿上,双手伸进她的校服里,一边揉弄她还未发育成熟的胸,一边看股票走势图。青涩的身体在调教下变得格外敏感,她想告诉顾偕明天还要考试,能不能赶紧发泄完让她复习,可她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什么,只能无助地忍耐,拿着圆珠笔的手指止不住发抖,蓝色墨水在数学卷子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十年后,她终于从一个消遣的玩物成为他与并肩的伙伴。 头顶漫天银河璀璨,星光横贯苍穹。 这风景真美啊。朱砂想。 “这种作恶的事以后都让我来吧。” 朱砂霍然起身,倒了一杯酒。 她侧身对着顾偕,天台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声音中仿佛渗着冰。 “你现在妻子,以后还有孩子,我虽然不相信报应天谴什么的,”朱砂顿了顿,“但你不能不信。” 顾偕定定望着她的侧影,空气陷入安静,仿佛有某种暗潮在两人之间涌动。 “我,孤家寡人,刀枪不入。”朱砂转过身,隔空向他举杯,“所以,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无利可图,或者丧失乐趣。” 天台上夜风骤然而起,深红的浴袍衣角在夜风中飞舞,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良久后,顾偕才缓缓颔首:“好。” 一片死寂的沉默中,顾偕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屏幕上亮着“柏素素来电”。 顾偕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起风了,进去吧。”顾偕道。 他起身牵过朱砂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插进朱砂的指缝里,无名指上戴着婚戒与朱砂的小手指上尾戒相撞,两枚素圈被惨白月光照出淡淡的银光。 此时此刻,他在她的身体里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45 此时此刻,他在她的身体里 卧室床边,朱砂慢慢解开浴衣腰带,丝绸浴衣一点点从肩部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挺立饱满的双胸和极致平坦的小腹,让这具鲜美的肉体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昏黄灯影中,无论是骨架还是皮囊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他们站在床边一高一低地对视着,朱砂赤身裸体,却没有半分羞涩,任由顾偕打量。 金融市场波谲云诡,瞬息叵测,不知此刻谁在算计,下一秒谁会背叛。 朱砂自认为是顾偕身上取下的一根肋骨。 是顾偕一手调教并成就了今日的她。作为回报,她会毫无保留地献上肉体与灵魂,并承诺永远臣服于他脚下,绝不背叛。 这种宣誓,通过做爱,通过肌肤相亲,通过体液交换。 他们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因缘际会抱在一起寻欢作乐,无关刺激、背德和禁忌。再相爱的人也无法让灵魂同行。他们不曾相爱,却是彼此在漫漫长夜中唯一的陪伴。 朱砂的手指如流水般滑过身体曲线,指尖点过耳垂、脖颈、胸口、肋骨、小腹……插入草丛间隐秘的缝隙,然后伸出通红的舌尖,挑衅地舔了舔嘴唇。 顾偕托起朱砂的下巴,侧头正要吻上去,却被朱砂推搡着胸膛,跌坐到床上。 顾偕,深蓝管理资本创始人,对冲基金教父,去年福布斯金融领域排行榜上名列的第九的亿万富豪。 他玩弄金钱,他掌控全场,他帅得无法无天,他天生就有让人跪下的冲动。 他让朱砂心甘情愿地跪伏在他脚下,虔诚地向他献祭自己。 朱砂扯下顾偕腰间的浴巾,双手捧住已经硬挺的阴茎,侧头吻了上去。细碎的吻落在粗壮的茎身上,她侧头,半合眼去看顾偕,伸出舌尖安抚阴茎上每一条贲张虬结的脉络。腥咸液体从龟头缝隙中流出来,她贪婪地吸啜,空气中发出唾液湿黏的声响。 男人那张英俊的脸上依然森然冷漠,但气息明显紊乱,小臂肌肉绷出结实的线条。 朱砂张口含住了整根肉棒,放松喉咙,努力吞咽得更深。 她在泥塘里出生,却长了满身傲骨。她可以仰慕崇拜这个男人,可以为他做最锋利的刀最忠心的狗,甚至甘愿被他毁灭。但唯独一点,她绝不会爱上他。 她可以是叱咤金融街的女大佬,可以是声名狼藉的企业狙击手,但她永远不会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朱砂喉咙一缩,顶住顾偕的龟头,生理性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却被她硬生生忍下。修长的手指游走在阴茎根部,轻柔抚弄两颗精囊,再慢慢吐出肉棒,完成一次深喉。 顾偕把 分卷阅读4 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按住她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的后脑朝自己的方向一按一根火热的阴茎压着她的嘴唇再次冲进了口中。她埋首在他胯间,鼻端尽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于她却如剂性生猛的春药,她扬声呻吟,高高抬起臀部,将淫液汨汨的肉穴露给他看。 黑硬的阴毛上沾染着晶莹水珠,嫩穴一张一合,似乎在邀请一根粗壮的阴茎狠狠地插进去,干得她肉穴痉挛,淫水四溅。 朱砂眯着眼睛仰头看他,无声无息地邀请。 ——你还在等什么。 ——我荒淫的神。 顾偕的喉结性感的一动。 下一刻,朱砂只觉得腰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陷入了柔软的床铺里。顾偕坐在她腿间,铁钳似的双手分开她的腿,将硕大的龟头挤进穴口。浅浅抽插了几下,待肉穴适应了这粗壮的尺寸,顾偕挺腰将紫黑的肿胀送进甬道,一捅到底! “啊!”朱砂失声惊叫。 那一瞬间,就像被一根肉棒钉在床上,浑身无力,连灵魂都震出了肉体。顾偕将他身上最坚硬的部位戳进了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 此时此刻,他在她的身体里,他们合二为一。 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床前投射下一条虚浮的光带,黑暗房间内只有肉体交合的啪啪水声。 朱砂闭上了眼,任顾偕她身上驰骋。 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早睡的人们已经陷入安稳深眠,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一场裹挟无数钞票的飓风无声无息笼罩在城市上空,而这广袤天幕下,在繁华城市的一角里,正在抵死缠绵的两人将为资本重新洗牌,左右着数千万人的命运。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家破人亡。 通往天堂和地狱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慢慢打开。 好好享受现在吧,你们就要没时间了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48 好好享受现在吧,你们就要没时间了 一年后…… “去年12月初,兰荔区经济纠察科对深蓝资本管理公司提起诉讼,宣称在海鹅国际公司并购案中,首席投资官朱砂利用内幕交易非法获利5300万。” 四月天,雨后初晴。 法院门外到处都是摄像机和录音竿,各家媒体三三两两聚成一团报道审判结果,这桩历时五个月的内幕交易案注定在金融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年轻热血的精英检察官立誓要扫清金融街的肮脏内幕,肃清市场风气。这不仅仅是新任检察官与顶尖大律师团之间对抗,更是激进的理想主义者与金钱恶徒之间的战争……庭审现场的气氛一度紧张到极点,控方妙语连珠,辩方见招拆招,第四次开庭后,陪审团已经明显倾向于控方,赞成被告人朱砂有罪……” 走廊外种着一排法国梧桐,嫩叶抽绿枝头,凉凉的雨滴从树叶落进脖子里,朱砂戴上墨镜,从一组记者身旁走过。 “但紧接着,辩方发现陪审团某成员被人刻意误导,考虑到司法公正,兰荔区高级法院宣布取消陪审团,第五次开庭直接由法官裁定案情。法官根据双方递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辩护律师钻到的法律漏洞,不得不当庭宣布被告人朱砂的罪名不成立。金钱党战胜了理想派,现实抽了检察官尹铎一记响亮的耳光。” 从台阶上往下望去,城市街道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午后的阳光照在形状怪异的现代艺术建筑上,辉映出一片刺眼的白色反光。 司机还没到,朱砂扭了扭头,活动着僵硬的肩膀,这时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朱砂小姐,请留步!” 声线低沉,声音悦耳,若不是声音主人在法庭上的每句话都想把她送进监狱,朱砂简直想请他录个AMSR来当睡前催眠物。 她转身回头,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双手插进西装裤袋里,穿过浓浓树荫,迈着大长腿朝她款款走来。 片刻前还因为记者追问败诉感受而脸黑的检察官尹铎,短短十几分钟又恢复了风流倜傥的模样。 “尹检察官。”朱砂摘下墨镜,礼貌微笑。 尹铎爽朗一笑,仿佛在法庭上步步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紧逼不是他一样,他朝她伸出右手手掌: “恭喜。” 朱砂大方地回握尹铎的手。 尹铎笑道:“免了十年牢狱之灾,朱小姐这次的律师费怎么也得有一千万了吧。” “还好,负担得起,”朱砂嘴角勾起锋利的弧线,“毕竟我们做的就是‘钱的生意’,缺什么也不能缺钱吗。” 尹铎的掌心干燥温热,这一点点热度从相贴的部位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一扫连绵阴雨天带来的刺骨湿冷。 一秒、两秒、三秒…… 尹铎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架势,朱砂也始终用相同的力度握着他的手,她不在意这种失礼的举动,也没有先投降的打算。 “人和钱这种东西打交道得久了吧,就觉得自己能翻云覆雨,不可一世, 分卷阅读5 ”尹铎犀利的目光聚焦到朱砂脸上,“但是,朱小姐,举头三尺有神明啊。” “神看到我做什么了?”朱砂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让投资者的收益一年比一年高?还是让投资者的收益比金融街其他基金都高?” 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两道目光在日光下激烈交织,空气中仿佛有根无形的弦蓦然收紧,但彼此脸上仍然带着体面的微笑。 “朱小姐还真是伶牙俐齿,没当律师真是可惜了。”尹铎先一步抽回了手,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不过当了律师你也就没地方去花这一千万了吧。” “哦?在尹检察官眼中,一千万很多吗?” 朱砂向尹铎略微倾身,指尖轻轻地把他的领带从西装里勾出来,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压低声音说: “我们打了五个月的官司,我的律师团收益上千万,你呢?你要是没有家族信托基金,这五个月的薪水买得起这条领带吗?嗯?” 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打灯转向,缓缓停靠在路边。朱砂收回目光,挽起耳侧的碎发。 “尹检察官领的是政府薪水,我们这些坏蛋得养司机养助理,再聊下去,就没钱给政府纳税了。再见了,尹检察官。” 高跟鞋正要迈下台阶,突然朱砂手臂一紧! ——尹铎竟然强行把她拉了回去,侧头贴上她的脖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好好享受现在吧,你们就要没时间了。” 你是‘邪财神’最好用的一条狗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51 你是‘邪财神’最好用的一条狗 尹铎站在朱砂身侧,手臂虚掩在她腰间,用了个巧劲让她无法挣脱。可朱砂的身体只僵硬了一秒钟,便放松下来,反客为主,抓住了尹铎的肩膀。从远处看来,他们就像一对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恋人。 “听说你是‘邪财神’最好用的一条狗,所以第一枪才对准你,”他的声音温柔敦厚,还带着故作出深情的惋惜语气说道,“这不过是个练习赛而已,趁我还没全力开火,你及早上岸吧,我可真不想看见你这种美人坐牢。” 兰荔区高级法院地处繁华闹市,街上人流如织,车马不绝,没有人注意到马路边的一颗榕树后,“咔嚓”,亮过一道闪光。 尹铎松开朱砂,向后退开两步。 “随你们说我是什么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还是幼稚的愣头青。” 他从建筑物阴影中走出,这时恰好乌云消散,阳光在他灰色西装上洒下一片碎金色,带着在法庭上颠倒众生的气势,指朱砂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会盯着你们每一笔交易,只有你们有一丁点的违规操作,我就会带手下闯进‘深蓝’,拿走你们的文件,封锁交易账户,然后亲手给你的邪财神戴上手铐,让他下半生只能睡在两平米的囚室里,时时刻刻都得提防着室友扑到他床上。” 几米远之外,记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周遭空气似乎凝固了。 “但在此之前,我每晚都会喝着价值不菲的威士忌,睡在昂贵的丝绸床单上,身边还躺着一小时五万块的漂亮情人。”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v 朱砂笑了笑,平静地回望尹铎,转身走下水泥台阶。早春暖风扬起驼色风衣的下摆,她的背影挺拔,潇洒又利落。 “朱小姐——” 这时,朱砂正走到最后一格台阶,闻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尹铎站在几级台阶上,居高临下: “有一天,你走在街头,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是你的敌人,你突然一回头,发现整条街的人都在拿枪指着你。如果你能醒来,还可以庆幸这不过是个噩梦,但你清楚,有一天,它不会只是个噩梦而已。” 朱砂背对着尹铎,冷笑道:“或许有一天我会遭到报应的,但绝不是现在。” · 黑色宾利飞速驶过高速公路,前方上空高悬着的“金融街1KM”绿牌一闪而过,道路两边树木和建筑快速向后掠去。 朱砂靠着车后座上,望着窗外出神。 这件糟心的官司打了五个月,哪怕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她相信顾偕会竭尽所能地保她不进监狱,也无法抵消心理上的凌迟。上个月开庭后,陪审员一股脑站在尹铎那边,要不是她的律师团用了阴招儿,强行解散陪审团,这场官司不说败诉,至少还得再抻个几年。 现在头顶的刀终于消失了,她整个人如沐春风,恨不得长了对翅膀,立刻飞到顾偕身边,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深蓝资本管理大楼前,宾利刚一停稳,朱砂等不及司机为她拉开车门,自己就钻了出去。 金融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她走到自动玻璃门前,强行压下心口处一波一波上涌的雀跃,深呼一口气,换回了素日从容淡定的扑克脸,这才举步走进大厅。 砰! 一声闷响。一股冰凉的液体勾划着抛物线猛然喷来,朱砂一激灵,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身,白色 分卷阅读6 泡沫顺着发丝往下淌,与此同时大厅爆发出冲破天际的尖叫与喝彩。 “女王!!” “女王!!” “女王!!” 几个同事手里举着香槟,像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站成一圈把她围在中间。喧闹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响着,很快传到到大楼其他层。 “谢谢!谢谢!” 朱砂笑着甩了甩满脸的香槟,抬头冲头顶围观的人群扬声说道: “全体——今晚去吃人体寿司,然后在横丁喝个通宵,我来买单!” 金钱和性欲是金融街永不褪色的铜像招牌,此言一出,这群“性致勃勃”的金钱暴徒一瞬间将气氛推到最搞定,口哨和掌声震耳欲聋。 “干活了!干活了!还有两分钟就收盘了!” 朱砂从人群里挤出去,两三步走上旋转楼梯。 实习生慌慌忙忙地夹着文件夹下楼,与她擦肩而过,朱砂转头笑道:“新裙子很漂亮啊!” 工作三个月没能和朱砂说上一句话的小透明实习生顿时目瞪口呆,脚下一滑,差点滚下楼去。 任谁都看得出她现在很高兴。 “朱小姐!等等——” 朱砂贴心的男秘书白清明拿着浴巾追上来,披到她头顶。 “谢谢……你刚才听见了吧,帮我安排今晚……” “放心!偕神前天就已经叫我包下‘横渡’给您庆祝了,人体寿司的事情他也交代了,”白清明快步跟在朱砂身后,抱着平板电脑,手指唰唰划过备忘录,“另外他还备了私人游艇,周末请大家出海给你洗尘,受邀人员也已经收到邮件了。” 如此贴心。 朱砂微微勾起唇角:“他现在在办公室吗?” “没有,他正在见棘鱼画廊的老板。” 午后阳光穿过明亮的落地窗,在朱砂脸上洒下一片侧影。她脚步一顿,抓住浴巾擦头发的手指极轻微地一抖,转头问道:“他太太也在?” 忙于安排时间表的白清明没有注意到朱砂脸上一闪而逝的异样,回答道:“对,顾太太早年的几幅作品在国外拍卖行炒到了六百万,有几个艺术品基金想要和她合作。” 空气微微僵硬,方才的喧嚣吵闹全被办公区的玻璃门隔绝在外,几个基金经理站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隔着玻璃向朱砂挥手,恭喜她躲过一劫。 “哦对了,朱小姐?”白清明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您的生理期已经推迟了十二天,您去意大利之前必须一次妇科检……” “小白,”朱砂莞尔一笑。 “怎么了?” “寻欢作乐还等什么下班呢?”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不用插进来,现在开始舔就行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52 不用插进来,现在开始舔就行 “嗯……哈……嗯啊……” 丝绒会馆豪华按摩间里,烛光昏暗暧昧,袅袅的钢琴曲柔和雅致,空气中浮动着令人放松的精油香味。 朱砂面朝下趴在按摩床上,赤裸的身体泛着一层油光,双手紧紧扒着床边,嘴边逸出的一声声呻吟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是用闷哼发泄肌肉的酸痛,还是无法抑制住颤栗的快感。 69号按摩师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这具年轻鲜活的肉体只有阴茎上“穿”了层薄薄的透明雨衣,全身肌肉线条紧绷结实,在昏暗的金色烛光下充斥着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对冲基金领域平均每周工作120个小时,常年坐办公室,肩颈后背都酸痛僵硬。69号的手劲很足,沾着精油的手轻而易举就推开了绷紧后颈,一节节地按摩脊椎,再持续向下…… 细腻的精油顺着毛孔渗入皮肤,随着他粗粝的手指在后腰上掀起一阵翻腾的火海,刹那间点燃了情欲,使朱砂的皮肤由内向外染成了醉人的嫣红色。 “啊……” 明明已经欲仙欲死,却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正牢牢扼住她的喉咙,让她胸口钝痛,难以呼吸。 她胜诉了。 不必坐牢,不交罚款,保留从业资格,继续经手亿万交易,操纵金钱生意。 那块压了她五个月的大石头明明可以放下了啊。 “放松。”按摩师的声音冷淡低沉。 朱砂闭着眼皱眉,仰头大口大口地喘息,想要借深呼吸把脑海中那些乱哄哄的想法通通赶出去。 香薰蜡烛无声地燃烧,烛影婆娑摇曳。 按摩师的双手离开了朱砂后背,继续向前,抚上凸起的臀线。 昏黄的烛光中,朱砂雪白的皮肤上泛着油亮的微光。 按摩师的两只手故意用力乱揉,将丰满紧致的臀肉挤成各种形状,皮肤吸收掉掌心中的精油后,再挤出两滴澄黄的精油,拨开臀肉,露出粉红色肉穴,用指尖按轻轻搔刮着她最隐秘部位的褶皱。 生理上的快感和心中的烦躁就像蜡烛的灯芯交织缠绕,极端舒爽与极端不爽同时撕扯着大脑。 朱砂蓦然捉住按摩师的手腕,从股沟里揪出他的手指,然后翻过身仰面躺下, 分卷阅读7 把自己的双腿大敞开,红嫩的穴口在空气中开合翕动,暴露在灯光下好让按摩师看个清楚。 她垂眸示意:“舔吧。” 按摩师身材高大,额前刘海半遮住眼睛,从朱砂仰视的角度望过去,似乎看见他线条的下颌骨一紧,像是做什么心理准备。 丝绒会馆的只对顶级VIP客户开放情欲服务。 从普通的肩颈腰背按摩开始,待客人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再循序渐进地刺激着胸部、腿根和臀内的敏感带。按摩师激起了客人的情欲,却不满足她们的兴致。比如对着乳尖吹气就是不舔不碰、用舌头慢慢舔吻大腿内侧最细腻的皮肤……甚至让英俊帅气的按摩师只用火辣的目光盯着客人看。 男性高潮只要射出来就可以达到,女性的高潮不是靠机械地抽插就能获得。前戏得足够难耐磨人,插入时才会真正爽到。 “请稍等。” “不用插进来,现在开始舔就行。” 朱砂把手臂搭在脸上挡住烛光,钢琴曲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播放,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朱砂睁开眼睛,69号按摩师还站在按摩床边,双手紧紧握拳,这个姿势让他脊背上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更加结实。 可惜在这种逼良为娼的情景下,他的好身材不能唤起朱砂一点怜惜的想法。 “我点的不是全套服务吗?” 朱砂皱眉嘀咕着,刚要下床去拿清单,忽然手臂一顿,影影绰绰有个想法在脑中闪过,她笑着问道:“你不是第一次吧?” 69号沉默良久。 “啧……” 朱砂刚发出一个音节,似乎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按摩师闻声抬起头,那双藏在凌乱刘海下的眼睛慢慢露出。 那一刹那,朱砂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底映出按摩师逐渐清晰的脸。 这不过是个私处按摩而已,揉弄腿间和放松肩颈没什么不同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53 这不过是个私处按摩而已,揉弄腿间和放松肩颈没什么不同 股市下午三点收盘,距离六点钟下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今日周五,朱砂大手一挥,给深蓝全体职员提前放假。 漂亮的男孩们在休息室里一字排开,女士们像在专柜试口红一样兴致勃勃。摸摸胸肌,捏捏屁股,只有朱砂随手指了一个站在墙角阴影里的男孩子。 这种事她来说,这不过是个私处按摩而已,揉弄腿间和放松肩颈没什么不同。 手活儿好,口活儿好就够了。 按摩师的颜值已经被丝绒会馆的经理把过关了,男色平均分都在85分以上,何必再费精力去比较87分和89分的差别呢。所以她不曾注意到,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里、这个她一周要来几次的地方,竟然藏着……这样相似的面孔。 眉骨锋利、眼神如刀。 突突跳动的烛光勾勒出69号按摩师英俊钢硬的侧脸,另一边则完全隐匿在黑暗里被微光勾勒出棱角轮廓。 不论是眉眼骨骼还是气质神色,他都像极了…… 她的曾经恩师伯乐,如今的战友伙伴。 ——顾偕。 朱砂与69号按摩师隔空对视了许久,烛光映在墙上微微摇曳。半晌,一片死寂的房间内终于传来了破冰般的声音。 朱砂拉过一旁的浴衣,随意披在背上:“给我拿支雪茄吧。” 丝绒会馆的天价会费体现在各处细节上,偌大的顶级房间内看起来四面徒壁,只有中央空地放置一张按摩床,彰显着强烈的性暗示,只有仔细盯着墙面看,才能发现蜡烛、壁灯、收纳储藏柜早已和壁纸融为一体。 69号按摩师大概刚出新手村,大步走到墙壁角落,一把拉开隐形式壁柜,埋头翻找起来。 半分钟过去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没停,朱砂叹了口气:“算了,别找了,随便拿支烟吧。” 于是按摩师嘴里叼着香烟,坦荡地走回来。 朱砂努力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业务不熟,请多担待”的愧色,奈何这小哥就和顾偕一样天生没长内疚的这根神经,冷着一张脸平静地回视着她,甚至胯间那一耸一耸的巨物在她的注视中还变得更加硬挺。 朱砂:“……” 69号按摩师坐回床边,手臂揽住朱砂的腰,抬手喂给她一支香烟,然后叼着自己嘴里的烟仔细调整位置,就着唇边的火星去点燃朱砂嘴里那根。 火光一明一灭,烟头飘出袅袅白烟。 朱砂抬眼看他,犀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脸,窥探他藏在皮囊下的灵魂。而对方就平静地任她打量着,瞳孔沉沉如一潭死水。 对视良久后,朱砂弹弹指尖烟灰,声音略微沙哑:“你几岁了?” “十九。” 辛辣清凉的烟深入肺腑,朱砂的舌根却微微发苦。她闭上眼,仿佛看见了一个浑身 分卷阅读8 湿漉漉的少女,被成年男人托起下颌。冰块般的手指抹掉她唇边的泥土,露出本来白皙的皮肤底色,男人冷漠说地道:“我不收留废物。” 精油顺着玻璃瓶口一滴一滴往下落,在安静到极致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朱砂狠狠碾灭了烟头,仿佛借着这个动作压下酸涩、苦闷、烦躁等等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我算什么东西,也配有恻隐之心。朱砂想。 “十九岁已经成年了,纽港市的色情交易合法。”朱砂勾着69号按摩师的脖子,把他拉到眼前。 朱砂周身气场强大,既是半浴衣半敞,发丝凌乱,也难以掩盖她的攻击性:“我付钱给你,你的工作就是取悦我。如果接受不了‘舔’,就不要做这份工作。明白了吗?” 按摩师面无表情,只微微点了点头。 朱砂正视他:“回答呢?” “明白了。” 朱砂回来了吗?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54 朱砂回来了吗? 深蓝资本管理公司。 会议室玻璃门被缓缓拉开,棘鱼画廊一行人面色灰白,沉默着往外走,周遭弥漫一股丧气。 “果然你出面,没有事做不成。我都没想过还能把这两幅画买回来……” 会议室里,柏素素踮脚圈住顾偕的脖子。顾偕任她撒娇,眼中平静如一潭死水,没有温柔缠绵,也没有不耐烦。 他道:“走吧,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那你呢?今晚也不回家吗?” “朱砂的官司赢了,”顾偕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披到柏素素身上,“我们给她庆祝。” 柏素素眼睛一亮,双手啪地合在胸前:“谢天谢地!总算安全了。” 顾偕绅士地拉开玻璃门,两人前后离开会议室。 “哦对了!马上就是立夏了,我要在家里办一场庭院烤肉,我们婚后还没有邀请过你的朋友同事来过家里,现在官司打完了,朱砂总有时间了吧。” 顾偕漠然:“再说吧。” “什么再说吧!”柏素素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瞪,整个人像只软萌的兔子,“庭院烤肉是传统,请你尊重传统好吗!” 顾偕投降般叹息一声:“好。” 柏素素得意笑起来。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他们并肩往高层专用电梯走,阳洒到冰冷的地板上,朱砂的办公室屋门紧锁,透过玻璃却能看见她的风衣外套搭在随意椅背上。 ——人呢?顾偕疑惑。 Boss办公室外,黄秘书坐在秘书桌后举着电话贴在耳边,通话似乎还没接通,见Boss和太太朝她走来,便捂着电话话筒问道:“顾先生有什么吩咐?” “叫司机来……”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柏素素对黄秘书温柔一笑,旋即挽着顾偕的胳膊往电梯方向走去。 “我不回家,先去挑一条钻石项链,然后去医院看泛泛,那孩子偷偷节食得了厌食症。” “都十四岁了,哪里还是孩子。”顾偕皱眉。 “法律规定十八岁才能成年。” 电梯门叮咚打开,柏素素和顾偕吻别。电梯下行,顾偕转身走向秘书桌。 暮春天色渐长,夕阳的光影在他冰冷的侧脸上一闪而过。 柏素素刚才说错一件事。 夏日烤肉不是家家户户的传统,只有住在荔塘区的富人才举办这种英式派对。 他长大的贫民窟,只有妓女和黑手党。唯一的节日是世界艾滋病宣传日,志愿者带来的几箱安全套是节日礼物。挨饿是常有的事,节食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错……一瓶保值九十五万的威士忌……嗯……对……就是朱砂痣的朱砂……啧!你们银行是怎么回事?这点事没完没了?” 黄秘书歪头夹着电话,手指抵着电脑屏幕,余光瞥见顾偕立刻要站起来。 顾偕摆摆手,示意她继续打电话。 他站在一旁,无聊地望向窗外,蓦然想起了那天拍下这两瓶天价威士忌后,朱砂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模样。 朱砂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这些年里他给什么,她就要什么。 相反她从来没对他开口要求过什么,总是礼貌地以“顾先生”称呼他,就算在床上也少有直接喊他名字的时候。 这两瓶酒当然是她的。 只是他喜欢看朱砂像小狐狸一样旁敲侧击,总是问“这件事”办好后有没有员工福利。 今晚银行会将这两瓶酒送上门,一想到朱砂会露出怎样的表情,顾偕胸口忽然涌起一阵愉悦感。 “Boss?”黄秘书打完电话,站在办公桌后等待吩咐。 “朱砂回来了吗?” “回来过,又走了。” 顾偕转头望向四周,平日里一间间忙乱的办公室此刻空空荡荡:“那其他人都去哪了?” “白秘书和男士们去看脱衣舞了,朱小姐带女士们去丝绒会馆了……” 黄秘书微笑着回答,下 分卷阅读9 一刻笑容却凝固在脸上,不知道她哪句话说错了,只见顾偕的脸色一寸寸黑下去,早春的空气中仿佛结了冰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碴儿,丝丝寒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这死亡般的寂静,黄秘书逃命般接起电话:“喂这里是深蓝……嗯!对!顾偕顾先生寄存到柜行的两瓶……” “不用了。”顾偕突然说。 黄秘书抬头:“什么?” “叫他们把酒送回去,依然寄存保险柜里。” 顾偕转身离开,眼神锋利如刀。 你有白月光,我有小狼狗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55 你有白月光,我有小狼狗 城市夜色初上,万家灯火倏然点亮。庞大车流闪烁着猩红的尾灯在路口缓缓挪动,红绿灯变换,人潮踩过斑马线向对面涌去。 丝绒会馆内,69号按摩师揽着朱砂的腰,将她慢慢放倒在按摩床上。 朱砂偏过头合上眼睛,感觉到按摩师的手指拨开了她的双腿,隔着丝滑的浴衣磨蹭着整个胯骨,随后大手包裹住耻骨,一下轻一下重地抓着那里揉弄。 小腹以下瞬间燃起欲火,一股湿热感失禁般从双腿间流了出去。 “啊……嗯……舔……” 朱砂的胸部随着呼吸不住起伏,仿佛要从半敞的浴衣里解脱出来,浴衣边缘把乳尖都磨得更加硬挺,勾得她越发渴望下面能被唇舌包裹。 “快点——”她拨开浴衣,催促道,“舔啊。” 预想中快感没有如期而至,她睁开眼睛,只见69号拎起了她的左脚脚踝,深情凝视她的同时,偏过脸在她的大腿内侧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轻吻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间内,色情又温情。 朱砂双手撑着床板,一瞬间动弹不得。 顾偕生性粗暴冰冷,在床上更是将他的强势作风发挥到了极致,他的吻像野兽撕咬,阴茎是劈开她身体的一把刀。 她十五岁被顾偕带上床,接吻和做爱都只和他一个人做过。那近乎于强暴的初夜,从一开始就让她对性爱的体验偏离出了主路。 直到一年前,顾偕和白月光重逢后与她结束肉体关系。她开始花钱嫖男人,原来顾偕才是另类。 69号按摩师放下朱砂的腿,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鼻尖相对,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低头在朱砂脸上亲了一口,埋首到她脖颈处又啃又咬,然后再抬头抱着她亲一口。 哪怕明白这样深情款款的目光经过精心调教,这份珍视、取悦与讨好是一分钟一百块砸出来的假象。朱砂依然无法控制心口麻酥酥的电流,甚至想要溺毙在这双眼睛里。 突然一根手指滑进了早已波涛汹涌的通道,被入侵的爽感刺激着大脑神经,朱砂下意识闷哼一声,通道内壁又分泌出一股黏腻的液体。 对方的指节在她体内弯曲着,引着那些源源不断的水往她体外流,很快那些黏液就在她大腿根上汇聚透明晶莹的一摊。视觉上的刺激还不够,69号还故意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让她听见这幅身体有多淫荡。 不舔就不舔吧。 手活儿好,也是业务能力强。朱砂想。 这时,69号俯身压上来,坚硬的胸肌与她柔软的胸部贴上,生理期前的胸总是格外敏感,酸痒到胀痛的两颗乳头便颤颤巍巍立了起来。 朱砂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挺胸将乳头往他胸膛上蹭。 他不是顾偕。 这是陌生的重量。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心里原本温温吞吞”的小火苗瞬间缭绕成冲天火海。朱砂眼神迷离,望着身上模糊又相似的面容,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却又舒爽快意的报复感。 ——你有白月光,我有小狼狗。 而且……你这里很湿……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57 而且……你这里很湿…… 69号的手模拟着交合动作在朱砂下身进进出出,朱砂大大张开腿,挺腰迎合他的手指,催促道:“再快一点。”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就像打开了69号按摩师的电动开关,他的手指像打蛋器一样在朱砂身体里疯狂的搅动起来,关节擦过敏感的内部,指尖变换着戳插的角度,每一次退到入口时都会带起一层翻起鲜红的软肉,汨汨地流出晶莹的液体。 密密麻麻的快感从双腿间一波一波向上涌,下身延绵得让整个身体都变得敏感,连头皮都像过电一样麻酥酥地颤抖着。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69号的手指挑逗着她的乳头,极轻的力度反复搔刮,可怜的小家伙硬挺挺地立着,随着朱砂颤动身体,无意识般主动蹭他的手,想得到个痛快。 “别给我玩这套,咬它,或者揉它。” 朱砂一把抓住按摩师的手放到被冷落许久的另一侧胸上,压着他的手背大力揉起 分卷阅读10 来。 “好。” 按摩师完全伏到朱砂身上,手上将朱砂的白花花的胸揉成各种形状,嘴里含住另一侧的乳头,粗粝的舌头先轻轻刮过乳尖顶端,下一刻大口咬住整个红晕处,像舌吻一样与乳尖狂舔缠绵。 朱砂抱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整个人仿佛踩在轻飘飘的云朵里没有实感,一瞬间,她脑海中那根敏感末梢神经一凛——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身体,取而代之的是炙热又坚硬的阴茎,正顶在入口蠢蠢欲动。 起初这根硬邦邦的巨物没有进入的意思,只是摩擦着入口上方的小珍珠。硕大的龟头向外淌着水,与最敏感的阴蒂亲密贴合摩擦,泛出晶亮的水光。 然而现在这根戴着薄薄安全套的阴茎却得寸进尺。 “不行。” 朱砂夹住69号的腰,眉眼凌厉压紧。 “我戴套了。”按摩师叼起她脖颈处的一小块皮肤,对着那里反复啃咬,直到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深红印记,又撒娇似的重重一挺腰,“而且……你这里很湿……” “你用手就够了。” 朱砂薅住男孩的头发,两人在挺进和夹住的动作中,面对面僵持着。情欲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虚空中仿佛有根无形的弦骤然拉紧。 · 顾偕向白月光求婚的那天,朱砂满足了自己青春期时的性幻想。 中学二年级的夏天,一个不起眼的偶像男团裹挟在娱乐激流中悄悄出道,然而暑假快结束时,这五个男孩无声无息地占领了音乐排行榜,城市里的广告灯箱循环他们的海报,歌曲热门到从一条街第一家门店走到最后最后一家能听完整首歌。 人气低开高走,封板涨停,直逼顶级流量。 朱砂向来对明星娱乐缺乏兴趣,甚至反感热卖和流行。但她看着同桌笔记本上的贴纸,不得不承认这几个人的脸长得是真好看,睡前也会偷偷幻想着和哪一个人发生一场的玛丽苏纯爱故事。 十年间,组合早已单飞解散,五人公然如仇敌。有人隐退结婚,低调生子,有人如日中天,拿奖封帝。这五个人就像封印在青春里的褪色照片,令人一提起就眼红唏嘘。某个财大气粗的活动主办方邀请到他们出场,五人不约而同提出相同条件:单独演出,不能合体。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钱买不到的。买不到,因为钱还不够多。 私人别墅的泳池里,朱砂豪掷千金与这五个人彻夜交缠。 她仰面躺在充气床上,五个英俊如往昔的男人站在水里中,将她包围其中。 曾经在性幻想里吻过她的冷面男神,而今贴着她的嘴唇,喂她喝下美酒。一低头就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胸前卖力吸吮。“小太阳”帅哥单手扒住气床,下巴搭着她的肩膀,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往她耳朵里吹气。“儒雅王子”拎着她的脚踝,分开她的双腿,硬挺的阴茎在她双腿间的肉缝上摩擦。 五根散发着热度的肉棒在泳池中剑拔弩张,十只滚烫的手游走着她的身体。朱砂在水中浮浮沉沉,整个人像条干涸的鱼,被亲吻与抚摸的快感逼到濒死,不得不把头往后仰去呼吸。 头顶银河倒悬,满天星辰在水面交相辉映,一切如梦似幻。 然而当宿醉和性欲倏然退去,她在晨光中洗掉身上的精液。 眩晕与恶心,才是那夜剩下的记忆。 他牵起朱砂的手,引领她放到自己勃发的硬物上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60 他牵起朱砂的手,引领她放到自己勃发的硬物上 朱砂仰头推着青年的胸膛。结实的肌肉加上骨骼重量,至少一百五六多斤的成年男子压在身上,小腿很快发麻了。 两人面对面僵持着,炙热的呼吸交织一起。青年喉结忍不住吞咽,瞳孔幽深,森白的小脸上闪现着几分焦渴。 唉。 精虫上脑的小狼狗。 朱砂叹了口气,兴致消磨了大半。 她没有顾偕的征服欲,小狼狗不听话就不听话呗,来这里找乐子的,不是来找罪受的。 “那今天就这样吧……” 朱砂松开了腰下的力量,拢拢浴巾,正要下床去洗澡,突然一阵失重感传来,小狼狗竟然把她又压回了身下! 朱砂条件反射性勾起腿,双腿分开,夹住青年的脖子,下一秒,青年苍白的面孔瞬间因缺氧变红! “别动!”她道。 顾偕喜欢暴力,朱砂便也喜欢上暴力。然而A型人格的喜欢,不仅仅是坐在台下呐喊,而是要“完美”到上台和MCU选手过招也不一定会输的程度。朱砂膝盖骨抵住青年侧颈的脉搏,只要稍稍再用点力,半分钟就能绞得他气绝身亡。 “唔唔……”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青年喉咙里发出呻吟声,手掌啪啪拍着按摩床。 朱砂松开腿。。 然而对方竟然又一次缠上来,就着朱砂双腿勾着他脖子的动作,两只手分别握住了朱砂两边的脚踝,向外一掰,搭在了肩膀上,几乎把朱砂的身体 分卷阅读11 对折起来。 青年附到朱砂耳边,低声问:“你都来了这里了,还在为谁守身如玉?” 朱砂一顿。 69号按摩师慢慢舔吻朱砂耳后,用极具魅惑的低音说道: “你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粗砺的手掌仿佛带着火种,一点点滑过她的身体,以至于朱砂全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只想沉浸在他的触摸中,不愿离开。 “……都很空虚。” 他含住朱砂的耳垂。 色情的水声在耳畔响起,那声音就像直接挠在了她的听觉神经上,某种不可言喻的情愫再次被挑起,随着猛烈跳动的心脏,一突一突地跳动着。 “你买了我……” 他的双手继续滑动,在朱砂腋下、腰侧这些敏感地带上煽风点火,声音低沉如同恋人絮语。 “我会填满你……” 他牵起朱砂的手,引领她放到自己勃发的硬物上。 滚烫坚硬的肉棒不知何时摘去了安全套,茎身上沾满了淫液。 “用这个……” 他的手指又插进朱砂的指缝里,十指相缠的两只手一起来到朱砂的腿间,那里早已波涛汹涌,阴毛被淫液打湿,在烛光中沾着晶莹水光。 “填满你这里。” 如果进入她身体的男人不是顾偕,那么这场性爱就是一场知情且同意的合法强奸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61 如果进入她身体的男人不是顾偕,那么这场性爱就是一场知情且同意的合法强奸 “填满你这里。” 朱砂呼吸渐渐粗重,视线涣散的双眼慢慢闭上。 ——她同意了。 69号按摩师眉心一跳,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 他古怪地往墙角方向瞥了一眼,好像空荡荡的角落里站了个隐形人,一瞬间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然低头看怀中的女人。 朱砂皱眉闭着眼,似乎完全沉浸在欲望中,全身泛着粉红色,在手指撩拨中变得越发美艳色情,根本没有发现他异样的小动作。 青年稍稍松了口气,又舔了舔嘴唇,似乎借这个动作压下心中涌出的紧张和不安。 因兴奋而发抖的手指拨开了一张一合的穴口,按摩师按着粗大的阴茎往她的身体里塞。 先前按摩和指交已经充分了润滑了甬道,可不知为何龟头刚刚塞进去就被卡住了。青年急切地一挺腰,阴茎又滑进了小半根。 “不行——” 朱砂如梦初醒,猝然睁开眼,支起腿要把他的肉棒赶出身体。 做到了这一步,哪会让猎物逃跑。 69号的额头上深出了密密汗水,手下没收劲,掐着朱砂的腿上按出了几道红印儿,下身凶很地往前挺送,势如破竹般要进入她的身体。 然而下一刻,天旋地转,惨烈撞击当头袭来! 青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仰面摔倒地上了,小腿抽筋发软使不上力,手臂撑在地上,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 朱砂拢紧浴衣,从按摩床上翻身下来,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我说‘不’就是‘不’的意思,”朱砂托起他的下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不过是个泄欲工具而已。” 按摩师的胸膛不住起伏,垂头撑着地板,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眼睛,依然能看见下半张脸上血色退尽。 朱砂在他眼前分开浴衣下摆,叉开双腿,毫无保留地袒露出她的性器官。姿态坦然得让人无法用淫荡来形容她,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面前这“尊”肉体不属于女人,而是个战士。 “我买的,是你为我服务,用手,用嘴,用舌头。” 朱砂的语气平淡,姿态从容,轻轻捏着69号的下巴,强迫他仰起头。 而69号咬着牙不说话,满脸的不服气。可他又对朱砂的钳制无可奈何,只能暗搓搓握紧拳头,手背青筋倏地暴出,一如走到穷途末路的野狼。 蓦然对视许久,朱砂眼中微微闪动,仿佛透过他的脸看见了别人。 她站在床边,青年坐在地板上,在昏黄烛光中两道目光一高一低地对视着。朱砂的表情渐渐松动,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指尖温柔的划过他的下颌、鼻梁和唇角,一如温柔缱绻的情人。然而下一秒风云突变,她一把揪起69号的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头发,双腿骑上他的脖子,一挺腰让身下流淌着淫液的肉穴口撞上了69号的鼻尖。 “硬了也给我忍住了,我这里不是你能发泄的地方!” 那荒唐又淫乱的一夜,让朱砂意识到了一点。 ——如果进入她身体的男人不是顾偕,那么这场性爱就是一场知情且同意的合法强奸。 针孔摄影机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62 针孔摄影机名利场(剧情H)(鹿葱)| 针孔摄影机 女人性高潮的器官在体外,抽插性行 分卷阅读12 为更多是为繁殖后代。 朱砂生性慕强,她要的男人必须从心理上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打开身体,甚至跪伏在他脚下。 而其他任何男人、任何花招,都不过是按摩而已。 火流“滋啦”烧过中枢神经,朱砂的手指紧紧扣着69号的脑后,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脸。生理上的快感在身体里激荡成一波一波汹涌强悍的漩涡,冲向四肢百骸,在头皮与脚趾来回盘旋,却始终找不到得以宣泄的出口。 某一瞬间,她猝然有种毁天灭地的欲望。 她有豪宅名车,身价过亿。她是金融街上的风云传奇,操纵巨额交易,管理顶级公司。只要她招招手,无数男人为她痴为她狂。 而那些在菜市场卖蛤蜊、和姐姐弟弟争一枚鸡蛋的日子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在高潮无从宣泄的生理快感中,她忽然觉得这世界应该毁灭,全人类都应该死掉,她拥有金钱名利该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尹铎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不放,不知道在未来多长时间里要一直被他盯着。交易不可能完全清白,一旦被他抓到一点蛛丝马迹,她又要回到烦死人的诉讼官司里。 朱砂的胸腔内恍如烈火焚烧,灼热的怒气从喉咙里烧出来,只能狠狠掐着69号的头发,让他和自己一起痛。 妈的,花钱出来嫖男人,竟然差点被只小狼狗给霸王硬上弓了。 朱砂垂头只能看见69号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胯下晃动。 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儿又搭上了,刚才那副卖艺不卖身的雏鸭节操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对她的下体又亲又舔,乖巧顺从得像个专业的鸭。 早这么听话,还他妈有刚才那一出吗?!! 而最让她气不顺的,是顾偕。 可顾偕又什么都没做,这让她更加生气。 朱砂感觉到对方紊乱的鼻息喷在大腿根儿,她薅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拽,故意要看他的脸。 “咳咳……” 青年呛了几口淫液,唇角、鼻尖和脸颊上都沾了晶亮的粘液。 这张漠然冰冷的脸,真的太像顾偕了。 朱砂饶眯起了眼,对69号瞳孔里烧起火焰饶有兴趣。 空气再次凝固了。 下一刻,朱砂又粗暴地把按摩师的头撞上了自己的胯部,像个男人一样主动摆臀攻击。茂密的阴毛撞上鼻尖,青年鼻头一酸,生理性眼泪倏地涌下来,顺着脸颊向下淌,把耻毛打湿得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朱砂流出的淫液。 朱砂快速挺胯,按摩师甩头挣扎。藏在浓密耻毛中的敏感点胡乱地摩擦着对方的鼻尖和嘴唇,只有一点点酥酥麻麻的快感集中在阴蒂上,而她摆胯得速度又太快,对方还来不及伸舌头,就被她塞了一嘴毛,她根本就没从口交中得到生理上快感。 然而在昏黄烛光中,朱砂却如濒死一般仰头呻吟,情欲熏染得粉红色从苍白的脖颈一路渲染到小腹,手指死死扣着双腿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在凌虐中得到心理满足。 很多年前,顾偕也是这样捏着她的下巴,不顾她满脸眼泪和两腮肿胀,狠狠地往她的喉咙里插。 那个男人喜欢暴力和征服。 顾偕对她的评价一直都是:一只不可驯服的怪物。 她有幸留在顾偕身边十年,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被征服。 哪怕她毫无保留地向顾偕祭献了肉体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和灵魂,但这世上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顾偕说得对,她就是怪物。 · 砰! 按摩室的木门被关上,朱砂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深处。房间一片死寂,满室的芬芳熏香中混杂着女人淫液的咸腥气息。 69号按摩师仍然半跪在地上,半晌,他撑着按摩床颤颤巍巍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墙角。 木桌上白瓷花瓶中盛着新鲜盛开的白山茶,青年把手伸进层层叠叠的花瓣中,掏出了一支小拇指般大小的电子设备,顶端闪烁着红色光点。 ——针孔摄影机。 脱下内裤,张开大腿,求顾偕狠狠操她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65 脱下内裤,张开大腿,求顾偕狠狠操她 开在金融街上的夜店,总是想方设法和股票扯上点关系。横丁除了“股市下跌多少,当日酒吧打几折”的主题外,和其他夜店没有什么区别。五颜六色的彩光从头顶射进舞池,DJ站在二楼铁架上摇头晃脑,震天巨响的音乐鼓点强到轰动地面。 “朱小姐!” “朱小姐来了!” 纽港市是深蓝资本管理的总部,除了数百名金融本业的职员还有行政、管理、后勤等等其他文职人员。虽然今晚的横滨酒吧已经被顾偕包下,可朱砂站在入口走廊,打眼望去全是她不认识的同事。 “朱小姐!这里!这里!” 一道扯着嗓子叫喊的声音穿透了背景音乐,对方唯恐她看不到还站起来挥胳膊! 朱砂穿过 分卷阅读13 绚丽的舞池,从散发着荷尔蒙的男男女女中挤出来,眯着眼睛望去,只见白清明站在卡座区,脸上带着僵硬且夸张的笑容,招手呼唤她。 朱砂:??? 头顶的聚光灯在卡座区随机扫射,光柱落到白清明身边,瞬间照亮了全世界。 ——一个不该出现的男人,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双臂抱着肩膀,凌厉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 “Boss!”朱砂走过去,微微颔首,“感谢您今晚买单。” 不论是胜诉后的雀跃还是无来由的烦躁,那些难以名状的感情在丝绒会馆发泄掉了。现在面对顾偕,只剩下了平静。 顾偕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她。 这个男人从来不现身这种场合。 一来,他知道属下们惧怕自己,他在场大家不能尽兴。二来,他滴酒不沾。 顾偕早年混迹下城黑帮,在刀尖上讨生活,生性警惕敏感,而酒精会麻痹神经,关键时刻,零点一秒的迟疑都会没命。虽然他在多年前就洗白上岸,但警惕与敏感已经深入骨髓。 “朱小姐你的后援会可又壮大了啊。” 白清明白秘书的人生格言是,工资包含了背锅、挨骂和替老板解决尴尬的钱。但同时,他忠心耿耿地坚持着“一仆二主”。身为朱砂的秘书,毫不犹豫地帮顾偕背锅、挨骂,并且替他解决尴尬。 白清明往外挪了挪,在沙发上让出一块紧挨着顾偕的空地:“朱小姐快坐。” 朱砂:“………………” 顾偕是深蓝的一把手,她是二把手,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天经地义。 朱砂没有片刻犹豫,自然地在顾偕身旁落座,但她刚一坐下,又立刻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再落座时挨到了白清明身旁,不动声色地和顾偕拉开了距离。 顾偕淡淡瞥了她一眼。 朱砂若无其事,望着白清明问:“哦?我怎么了?” “花钱买的比男朋友舒服多了呗,还是朱小姐会享受,”白清明给她倒了杯酒,“您得来晚,没看见她们红光满面呢。” 朱砂正想笑着敷衍两句,登时整个人寒毛炸起。 顾偕竟然把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 酒吧灯光昏暗,仍然不时有彩灯扫过卡座区。身边众人虽然碍于身边这尊释放冷气的大佛存在,都直直盯着对面舞台上绕着钢管跳艳舞的姑娘们,却也不敢保证有谁不会突然转过头来。 前不久才刚刚高潮过,身体敏感得经不起一点撩拨!一瞬间,一股火流噌一下从顾偕指腹触碰的地方,燃烧到四肢百骸。 朱砂极轻微地挪了一下腿。 可顾偕直接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死死按住了她。 他的指尖转着圈地摩挲着腿上的皮肤,滑向了大腿内侧。酥酥麻麻的静电从顾偕的手掌下流出,顺着她的腿线向上蔓延,隐秘无声地烧燎着双腿之间那幽幽禁地,她本能地夹紧了双腿,这一下却更把顾偕的手夹住了。 顾偕似乎笑了一声,冷淡的嗓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转瞬消失。 朱砂连忙去看其他人,大家沉默着喝酒,没有注意到黑暗中这小小的僵持。 罪魁祸首正襟危坐,目光直视前方,落在远处跳着钢管舞的姑娘身上,对她的反抗置若罔闻,手上却不断玩弄着她大腿内侧,指腹轻轻按压内侧皮肤,越来越往上游走,再不阻止他,这只手可能就要伸进内裤里了。 朱砂咬牙,想要推开顾偕的手,但这种禁忌和刺激带来的一种亢奋,让她无力反抗。仿佛顾偕摸的不是她的大腿,而是直接挠在了她的神经末梢上,麻酥酥的电流一下一下地刺激心脏,心跳与喘息交织成锣鼓,带着火花的血液狠狠撞击着大脑,以至于抓着酒杯的手指都隐约发麻。 不行! 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忍不住了。 她想把顾偕拉进植物挡住的墙角、卫生间隔间,或者干脆把其他人都赶走,就在这卡座里,脱下内裤,张开大腿,求顾偕狠狠操她。 朱砂霍然起身,强行甩开了顾偕的手,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撞倒了茶几上的酒瓶,砰一声,其他人纷纷回过头来。 “我去点杯我喜欢的酒,”朱砂从卡座向外走,大家把腿往回缩,给她让路,“你们不妨去玩啊,别在这干坐着了。” 所有人如蒙特赦,鸟做猢狲散,立刻起身,唰啦一下卡座里只剩下了顾偕一个人。 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顾偕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82 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顾偕 从卡座到吧台只有一小段距离,舞池vv在另一个方向,其中没有任何遮挡。朱砂刚坐到吧台前,后背便一凉,仿佛被藏在黑暗中的猛兽盯住了后脊梁骨。 “你不需要这个!”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按住了酒单。 朱砂抬头一看,调酒师斜靠着吧台单手托腮,含笑注视着她。 群魔乱舞般五彩光芒隔绝在外,吧台里静静亮着干净温暖的橘光,勾勒得调酒师脸部轮廓立体,眉眼深邃温柔。 没戴耳钉,没染彩发,非常不朋克, 分卷阅读14 非常不调酒师,却在这蒸蒸的欲望气息中格外干净舒服。 “你有什么推荐?”朱砂问。 调酒师向她挑眉,向后退了两步站稳,犹如魔术开场前的预热,向她微微弯腰致意。紧接着那只漂亮的手从一排花花绿绿的酒瓶上飞速掠过,杂耍一样向上抛起调酒杯—— 金属调酒杯在半空中翻转几下,瓶身泛着冰冷的暗光,朦胧映出顾偕的身影——他孤零零坐在卡座里,翘着二郎腿,双臂抱着肩膀,脸色阴沉,正在冷冷地看她。 朱砂心里咯噔一声。 紧接着调酒师侧身向前一探,鼻尖几乎贴上了朱砂的脸,只要他伸出舌尖就能舔到朱砂的嘴唇。 朱砂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来自背后的那道炙热的目光似乎下一秒就要把整个酒吧烧着。 这时调酒师右胳膊向外一伸,翻转的调酒杯稳稳落在他手中,犹如模特在T台上定点一样停住。 一瞬间掌声与欢呼四起,吧台前的围观众人拍手起哄。在一片灼灼目光中,朱砂背后如同火烧,不得不微微向后,和调酒师保持距离。 调酒师张开左手掌在朱砂眼前一晃,凭空变出了一只短口酒杯,优雅地推到朱砂面前,将右手里的调酒打开,慢慢倒入其中。 呼啦! 鲜红澄澈的酒液流入玻璃杯,一股蓝色火苗贴着杯壁燃烧起来。 调酒师眨眨眼:“这杯酒……以你命名。” 吧台酒柜上反光出不远处的卡座,顾偕身影模糊,周遭弥漫着黑压压的乌云。 朱砂嘴角荡漾出一丝妩媚的笑意:“你知道我叫什么?” “美酒配美人,”调酒师高深莫测笑了笑,手指轻轻弹着了一下玻璃杯,“红颜容。” 朱砂端起酒杯,贴着没燃火的那一侧,微微抿了一口。 调酒师双臂撑在吧台上,屏气盯着她的喉咙滚动。吧台附近有几个脸熟的同事,明显喝得醉眼蒙眬,里倒歪斜地围在一旁看好戏。 空气一寸寸凝结,连震耳欲聋的音乐似乎都弱了下去,所有人都安静地注视着她。 烈酒入口舌根没有任何知觉,虚空中仿佛有股邪火随着这杯酒燃烧了喉咙,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后颈上寒毛根根倒竖。 ——她现在根本不敢回头去看顾偕。 “不错,”朱砂放下酒杯,撩起耳畔的碎发,控制颤抖的声线,“我去补个妆。” 空气中绷紧的弦骤然一轻,不知道谁先鼓掌拍桌,一时间乱哄哄的喧闹再次席卷了整个吧台。 “去补妆啊!” “补妆不知道是干吗的吗!” “你还不快点跟去!” 她喘息着仰头,蓦然与被画在忏悔室棚顶的神对视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83 她喘息着仰头,蓦然与被画在忏悔室棚顶的神对视 酒吧女卫生间,流水哗哗作响。 朱砂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躬身望着镜子。 镜中的女人眼圈发红,满脸水痕,发丝凌乱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从丝绒会馆出来,她打算来酒吧刷个脸就回家,便没再化妆只涂了个口红,万万没想到会遇见顾偕。 他到底来干吗的? 那副吃醋不爽的模样又是为了谁? 一年前,顾偕与年少时的白月光相遇,火花复燃,与她结束十年的地下情。 即便分手,朱砂依然是顾偕一把锋利的刀,两人在工作上配合默契,私下里不相往来。 倒也不是刻意避到不能做朋友的程度,而是顾偕生性冷漠,没有朋友,是一只独来独往的孤狼。而朱砂是个没有私人生活的工作狂魔,不再上床做爱后,就只是在工作场合见面的上司与下属。 然而,八个月前的婚礼上,她从教堂的神坛前经过,猛然被顾偕拽进忏悔室,当时新娘提着婚纱就坐在两米之外的第一排座椅上,正和几个伴娘好友拍照。 黑暗狭小的告诫室里,顾偕一把掀开她的裙底,来不及扯掉内裤,只拨开了挡在穴口处那一小条布料,便压抑着呼吸试探性地把圆大的龟头探进去,几下极浅的抽插过后,那根粗壮的凶器狰狞着青筋,直接破开她尚且干涩的内壁,一插到底! 骨节紧绷的手指抠着忏悔室的墙壁,裙下的小腿止不住发颤。 顾偕站在她身后掐着她的胯骨,阴茎像一把刀,每一次贯穿都带给她剧痛。 仿佛海浪席卷而来,身后的那个男人与她忽远忽近。 朱砂泪珠挂在睫毛上,视线模糊不清,她喘息着仰头,蓦然与被画在忏悔室棚顶的神对视。 婚礼之后,他们恢复了……性关系。 朱砂不知道如何给他们之间下定义。 十五岁的朱砂以身体为报酬,换顾偕支付她的学费和生活费。长达十年的包养里朱砂从没拿过他一分钱。她在顾偕名下的基金会里,每年凭借第一名的成绩,名正言顺拿一档奖学金,他们之间没有过金钱往来,可顾偕亲手带她进入名利场,给她的远远比金 分卷阅读15 钱要多。 酒吧卫生间的隔音甚好,外间那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成缥缈的杂音,安静到极致的环境里只有心跳和粗喘声。 朱砂望着流水发呆。 她从来都不会拒绝顾偕的任何要求。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因为柏素素吗? 不是吧。 即使在顾偕婚前,她也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突然,门板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似乎是什么东西撞了上去! 少女点头,含住了它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84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 少女点头,含住了它 朱砂猛然抬头,心脏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有完没完了?我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吗?!”一个男人压着焦躁和暴怒,“你给我起来!别跟个怨妇一样,我可没打你!” 不是顾偕。 朱砂松出一口气,随即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又涌了上来,她对着镜中女人无声了骂了一句。 你在期待什么?在恐惧什么? 盼望着顾偕闯进来,把你按在洗手台上,掰开你的大腿,粗鲁地扯下内裤,让他那个又硬又大的肉棒硬生生捅进身体里?让他在你身上发泄怒火,抓着你的胯骨不让你逃,手劲儿大得在腰侧和臀上都留下青紫的痕迹? 受虐狂! “实验明天就要对外公布结果,我有几天假期,你不是一直想去加勒比海吗?我已经定订了机票……先回家吧……好不好……”女人的抽噎声从门缝里传进来。 呵,女人。 镜子中的朱砂脸上泛着苍白的冷光,只有唇上一点朱红,嘴角绽开的冷笑像傲视天下的女王。 她眨了眨眼越看镜中的那张脸越觉得陌生。 长时间盯着镜面反射的灯光,朱砂眼前只有模糊的光点,那一圈圈光电穿过了虚无的时间,将她带回到那个雷雨夜。 “随你如何定义自己,援交的学生妹,被包养的金丝雀,还是什么卖身读书的凄美学霸。” 两道闪电劈下,陡然照亮了房间。 少女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扒着身前男人的膝盖。 “我看得出你是个怪物,就算你现在是跪在我面前,心里也不服气。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男人的手指冰冷,按在她的下颌上,寒气入骨,“我来之前会打电话通知你,阿姨隔天来打扫一次,你可以在外面吃,也可以把厨师叫到家里。不必学洗衣做饭如何伺候男人,当好你的怪物,不要变成女人。” 陷入情网的女人,是蝼蚁都不如的低贱生物。 很久以后,朱砂才意识到顾偕对女人的鄙夷,不是出于男人“偷不如偷不着”的劣根性。 她在写顾偕的八卦杂志上看见了他母亲的照片。佳人头戴桂冠,披着她选美冠军的绶带,在灯光下笑得风华绝代。 如所有狗血故事一样,佳人与被某知名风流贵子陷入情网,被剧组开除、与公司解约。少爷有了新欢,挺着大肚子的佳人在记者面前声泪俱下,还冀望以此挽回恋人。 昔日《花花公子》的封面女郎,很快就堕落成五十块钱一次的妓女,最后惨死在了一个酒鬼的床上。 “你我之间只是权色交易,你可以利用我往上爬,但不要对我有什么浪漫的期待,你不过我泄欲的工具而已。”男人解开裤链,狰狞着青筋的阴茎抽在少女的脸上,“明白了吗?” 良久后,少女点头,含住了它。 从那一刻起,单薄的少女被年长的男人取下软肋,亲手披上给她一身钢铁铠甲。他把她领进男人主导的金钱世界,让她站在金字塔尖顶上俯瞰众生,只要求她一件事: 你是怪物,不是女人。 朱砂定定望着镜子,魔障搬对镜中人下命令,随即整理了耳畔碎发,挺直腰脊离开了卫生间。 偌大的新闻标题下是一张拍摄于今天下午的照片。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88 偌大的新闻标题下是一张拍摄于今天下午的照片。 刚一推开门,迎面一股风呼啸而来! 朱砂闪身躲过,旋即门板上“砰”一声。敞开的女式书包先撞在门上,又顺着重力坠下,纸质文件飞飞扬扬洒了满地。 一张印着数据的A4纸还落在脚背上,放眼望去狭小的走廊空间不足两米,满地文件,没有下脚的地方。 一个姑娘狼狈地扑过来,抓起文件一张一张塞进包里。被她纠缠的男人如释重负,像摆脱了瘟神一样,疾步离开。走到拐角处,还回过头鄙夷地往这边望了一眼。 朱砂心情微妙。 干净温暖的眉眼做出那种表情,比相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貌平平的脸更加丑陋。她差一点就没认出来这是刚才与她调情的那位调酒师。 姑娘动作麻利,两三下收拾好了一大片文件。微弱灯光,泪痕 分卷阅读16 下的脸年纪倒是不大,最多二十三四岁。 朱砂心中微动,叹了口气,蹲下捡了脚背上的那会A4文件纸。 ——多莉生物实验室。 纸上密密麻麻的研究数据和模型图瞬间倒映在朱砂眼中,她的太阳穴突突一跳,眉眼不引人注意地微微压紧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唰”地抽走了那张纸。 “谢……”姑娘低眉垂眼,话还没说完,一双高跟鞋停在她们面前,阴影居高临下地笼罩下来。 “啧我说你怎么进来的?” 酒吧女老板皱起了欧美弓眉,让她看起来凌厉狠辣。 “听姐姐一句,那种混帐东西……哟朱小姐,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 “没事……”朱砂站起身,蹲得稍久,两条腿发软,还没站稳就被一阵大力冲撞开,勉强扶着墙才没摔倒。 走廊尽头,只见那姑娘半抱着敞开的书包,嘴里还叼着几张文件,风风火火奔了出去, 朱砂揉揉后腰:“怎么回事?” “浪子撩了个清纯妹呗,哄上床是简单,可甩下床却难了。” 老板娘和朱砂一前一后往走廊外走,两道修长的影子映在墙壁上,蓦然听她冷哼一声,鄙夷道:“听说这姑娘好像个科学家,哼……科学家,欢场上的话可不就这些书呆子信吗。” 朱砂的眼底微微闪动。 科学家。 数据、图像、署名、时间、结论……文字与数字一层层剥落,在名利场中滚打多年的直觉敏锐地一动,瞬间一线端倪浮出黑暗。 “那我先去忙了,”老板娘举步走向人群,“朱小姐,恭喜胜诉,祝您今晚愉快。” “等……” 朱砂刚要追上去,手臂蓦然一紧,一股沉重的拉力直接把她拽进坚硬的怀抱里。 “你玩够了吧。”顾偕脸色阴暗,“该走了。” · 远处繁华都市的迷离灯火穿进落地窗,虚无地在地板上投下点点光影。纽港市上城区的豪宅公寓,一百多平米的空间,除了两间卫生间是独立格局外,其余书房、客厅、卧室全部融为一体。 至于厨房,朱砂不需要。 顾偕洗澡快,已经吹干了头发,赤裸全身,倚靠着床头,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狰狞着青筋的大肉棒吊在灰色床单上。 顾偕成长在肮脏的下城区,却对干净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甚至洁癖到了病态的程度。 在他眼中洗澡是件私人的事情,必须要把身体清理好才能和人肌肤相亲。哪怕他偶尔会和朱砂一起进浴缸泡澡做爱,也要坚持先各自清理。 卫生间的流水声哗哗而止,嗡嗡电流声轻轻响起。 ——朱砂洗完澡了,正在吹头发。 顾偕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旋即端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将冰水一饮而尽。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公司内部群发邮件跳了出来,标题为:“我们的女王所向披靡!” 他的小姑娘,当然如此。 顾偕打开邮件正文,点进了晚间新闻的链接,一瞬间唇边的笑意凝固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检察官为情输了官司?》 偌大的新闻标题下是一张拍摄于今天下午的照片。 俊男美人面对面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尹铎揽着朱砂的腰,朱砂托着他的下颌,树影婆娑摇曳,似乎要亲在一起。 后颈那白皙如雪的皮肤中,有块明显的咬痕。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89 后颈那白皙如雪的皮肤中,有块明显的咬痕。 ——哪怕这是不入流的三流八卦周刊,靠以花边新闻做卖点。 ——哪怕接吻只是借位。 一口气仍然硬生生地卡在了顾偕的喉咙。 他赤裸的胸腔不住起伏,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 十年前,他血气方刚的年纪,因为洁癖,才买了一个十五岁、干净的小姑娘抒发性欲。但朱砂从来都不是他的玩物,从见面第一眼起,他就知道朱砂是个怪物,金丝鸟笼挡不住她飞翔。 鹏之大,一飞九万里。 十年如一日的相伴,他和朱砂的关系早就不是单纯的权色交易。 当年他破例把刚上大学的朱砂带进公司,年轻貌美的小实习生给单身多年的大佬当助理,他们一度成为茶水间里八卦的话题中心。 他的小姑娘从来不让他失望。 同学们还在课堂上啃《经济学原理》,她已经拿着顾偕的账户买进了价值数百万的股票。暑假结束时,她的小姑娘打败金融街一众精英,在季度统计表上排行第一。 他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Boss这是哪儿挖来的好苗子? 有人替他解释,慈善基金的小姑娘,典型美强惨。 这时候他总在心里默默回答:床上挖来的,在我的床上。 后来十年里,他看着他的小姑娘变得一强再强,化身嗜血的狼,把华尔街的男人踩在脚下,让人闻风丧胆。 顾偕放心地后背交给她,这意味着他们是平等的伙伴。 但他知道朱砂一直把自己视为他的所有物, 分卷阅读17 既然拿了钱就要遵守契约,而他的洁癖和寡淡也懒得再找别人,所以过去十年,他们彼此之间只有自己。 而今他结婚了。 是他亲手将朱砂的鸟笼打开。 · 吹风机的动静已经停了,朱砂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朝床边走来。顾偕却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直到那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停在面前,他才蓦然抬起头。 城市的霓虹彩光投射到远方夜幕,越过千家万户的玻璃,映着朱砂的侧脸,昏暗中她的皮肤泛着生硬冰冷的白光。 顾偕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直到她变得柔软和温暖。 朱砂面沉如水,与他在昏暗中对视良久,半晌,才抓过一枚柔软的枕头,扔到地毯上跪了上去,然后双手撑着他的膝盖分开了他的腿。 紫黑的性器半勃着,耷拉在床上,还没完全硬成可怕的模样。 朱砂虔诚地捧起它,犹如圣物一般,侧脸贴上去,亲昵地蹭了蹭。 这个小动作明显取悦到了顾偕,他眼中的怒火早已化为了荡漾的水波,右手若有似无地顺着朱砂的脑后而下,像给小猫顺毛一样安抚着她的后脖颈。 寂静深夜,房间中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顾偕目光微微闪动,眼神越发柔和。 朱砂生来明艳妩媚,美得有攻击性,一看就让人想到狐狸精。当年他在雨夜里捡到满身是泥的小姑娘,这双含水的眼睛一下就击中了他。 美人或许不在乎外貌,却多少懂得利用优势。 朱砂眼角一点沾染了情欲的红,抬起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眼眸注视着顾偕,在他灼灼的视线中,将艳红的舌尖伸出一点,轻轻舔了一下龟头上的缝隙。 那力度轻飘飘的,还不如羽毛扫过的重量,顾偕都不确定朱砂到底有没有舔到,只感觉无形的电流从他头皮麻酥酥地流过。 他的小姑娘,不经意间已经从青涩的少女长成了妩媚的女人。 两只柔软温暖的手包裹住已经完全勃起的茎身,指甲在虬结的青筋上轻一下重一下地搔刮着。 朱砂的表情慵懒且随意,飞快地和他对视一眼,就移开目光看向手中的阴茎,这样的动作无异于视觉引导线,勾着顾偕忍不住盯着朱砂再次伸出舌尖,或真或假地舔吮他的龟头。 她好像在做假动作,又好像真的在舔。 顾偕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龟头上。 他等待朱砂的舌尖落下来,仔细感受着她的温热柔软的触感。大脑中敏感神经末梢神经嗡嗡作响,那根名理智的弦就要在极尽诱惑中烧断。 顾偕喘着粗气,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重量,在朱砂的肩膀和脖颈处来回抚摸。忽然,他的手一顿,触感不对,光滑细腻的皮肤上似乎有块凹痕。 顾偕拨开她耳畔碎发,目光刚一落到上面,眼中顿时就要烧出火! ——后颈那白皙如雪的皮肤中,有块明显的咬痕。 就像一片冰天雪地中放肆流淌的鲜血。 刺目扎眼! 偏偏顾偕就喜欢看她羞涩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90 偏偏顾偕就喜欢看她羞涩 那一瞬间,周遭场景倏然退去,顾偕仿佛置身在丝绒会馆的按摩室。 昏暗暧昧中,他看见一个男人把朱砂压在按摩床上,他们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四肢也相互交缠。 那只肮脏的手从朱砂的侧脸向下滑,猥亵她的胸,下流地摸遍了全身后再伸进她双腿间里搅动。 然后他把那根该死玩意儿插进朱砂的身体! 他趴在朱砂的身上肆意贯穿她,丑陋的阴茎在她双腿间进进出出。朱砂的身体销魂蚀骨,临近射精,他对美味恋恋不舍,于是下身加速冲刺,射出的一瞬间咬住了朱砂的脖颈。 顾偕的胸腔如火焚烧。 朱砂跪在床边,舌头小幅度地舔着茎身,像吸冰棒融化的甜水一样,吸吮掉从马眼里流出来的涎液。 紧接着,她突然失重,被顾偕打横抱起,一阵天旋地转后,脸朝下陷入了柔软的床铺里。下一刻,结实的重量压上后背,那根硬邦邦的凶器就抵在后腰上。 朱砂把脸埋进了柔软的羽毛枕里,深吸一口气,鼻端尽是阳光的味道。她顺从地抬起臀部,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这个男人天生是独裁者、征服者和掌控者。 这些年来顾偕虽然没和她玩过SM,但和他做爱本无异于打架。 穿上西装,他是个心理压迫者,一个眼神就能让谈判桌对面的人寒毛倒竖。脱掉衣服,他就变回野兽,朱砂的身体就是他无所顾忌的平原,在其中肆意驰骋冲撞。 他喜欢疼痛,也喜欢施加疼痛。 十几岁时和顾偕做爱就像受刑,他不懂温柔就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夏季校服遮不住胳膊上的瘀青,班主任甚至问过她家里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顾偕年纪渐长,做事风格越发沉稳,但床上的凶悍却一点都没收敛。 朱砂早早就学会了如何在与顾偕做爱中保护自己。 分卷阅读18 等了几秒,预想中的猛烈抽插没有降临,朱砂疑惑,主动挺起臀部去蹭那身后根坚硬的凶器。 找死! 顾偕一抓起了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露出脖颈任他啃咬。 火辣辣的刺痛从颈部蔓延到肩膀,朱砂压抑着呼吸,小声小声地抽气,手指把床单抓得皱成一团,肩膀肌肉紧紧绷起,正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顾偕趴在她背上,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她的脖颈、肩膀和后背,那根本不是前戏,而是野兽的攻击,牙齿叼起她的皮肉,手指掐进她腰窝里,想拆掉她的骨,想将她吞下腹。 仿佛有一柄大锤堵在胸口,喘不进气,也呼不出气,闷得他全身滚烫,血液沸腾着冲撞在胸腔里。 他一手掐着朱砂的脖子,另一只手伸进朱砂的下身,草草扩张两下,便长驱直入,直接顶进了最深处。 “啊——” 朱砂失声尖叫。 肉刃劈开身体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阵 |po`po小`说`屋`整`理|Q群 7*8.6/0.9·9`89·5白光闪过! 撕裂般钝痛当头砸下,恍惚中有湿滑的液体从剧痛里流出来。 朱砂颤抖着手伸进了身下,摸到那根硕大的茎身完全捅了进去,似乎连小腹都被顶出了弧度。 敏感狭窄的通道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但仍有黏腻的液体从交合处慢慢滴下来,濡湿了阴茎根部。 她抽出手一看,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血。 万幸。 然而下一刻,她头皮一麻,恨不得咬死自己。 顾偕的肉棒太长,朱砂骑在上面的时候,经常划水不坐到底,阴茎捅到她满意的深度就起身拔出来。顾偕放过了她的小心机,让她双手抓住根部,每一次吞吐都要感受两人的交合。 野兽对交配的态度比人类坦然得多,饶是朱砂这种被顾偕调教成肉食系的女人,摸着交合处也免不了羞耻。 偏偏顾偕就喜欢看她羞涩。 男人的恶趣味。 许多次濒近高潮,顾偕拉着朱砂的手让她感受肉穴被塞得鼓鼓囊囊,看着她红得能滴出血的耳尖释放在她身体里。有时顾偕持续了太久,朱砂疲惫不堪,想要早点结束时,也会故意去摸交合处,每每此时顾偕就黑特别兴奋。 她只顾着检查下体有没有受伤流血,忘了这种动作对顾偕而言是多大的刺激。 但幸好顾偕似乎没注意到,依然在她的脖子上反复啃咬着。 “我喜欢……你在我身体里失控。”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91 “我喜欢……你在我身体里失控。” 滚烫的性器猛地拔了出去,不过瞬间又狠狠顶了回来。 朱砂根本没做好承受的准备,没有润滑,内壁又干又紧,顾偕的每一次抽插都像艰难地开拓,但只要他一进去,穴肉就牢牢吸上来,吃咬得顾偕额头青筋直跳。 心脏在胸腔内猛烈跳动,浑身的血液都奔流沸腾。他一张口,锋利的牙齿直接咬进了朱砂的肩膀! 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在嘴里,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眼前美人的身体如同上等凝脂画纸,深红的痕迹遍布后颈、肩膀和蝴蝶骨。 别人留下的痕迹从朱砂身上抹去,他重新给她上了一层颜色。 顾偕满意地看着他的画作,目光落到朱砂正流血的伤口上,心中升起一丝内疚。 他想抚慰朱砂,蓦然发现下身正被她吸得很紧…… 床边落地灯调到了最暗,散发出懒洋洋的光晕。 他和朱砂一前一后跪在床上,他从身后顶入,朱砂微微拱起背,脸仍然埋在枕头里,右手伸在身前,从顾偕的角度虽然看不到她手上的动作,却能从手臂晃动的频率推测出她正在抚慰着能让她欢愉的那一点。 顾偕浅浅抽插了几下。 果然,片刻前干涩得难以进入的肉穴,Q 裙 7~8.6/0.9:9~8`9~5〉正分泌着汨汨淫水,湿淋淋地从两人交合处往下淌。 那一瞬间,两种完全相反的情感同时撕扯着胸膛。 朱砂还没有准备好,他就贸然挺进,而朱砂全数接受了他来给她的疼痛并迎合状态调整自己。 顾偕微微哽噎,难以想象朱砂到底被自己这样粗暴对待过多少次,才能如此熟练地承受他的攻击。 顾偕心中一沉,抽出阴茎再缓缓送入穴口。 紫黑粗壮的阴茎在艳红的穴口慢慢摩擦,潋滟水光粘在他粗黑的阴毛上。 然而,女人在床上自己动手,又侵犯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顾偕额角突突跳动,一时间进退两难。 “朱砂……“ “嗯?” “你喜欢温柔点,还是点粗鲁点?” 朱砂稍稍愣怔。 落地窗外夜色沉沉,黑暗掩盖了一切。 顾偕一动不动,耐心地等待答案,阴茎插在肉穴里,只把双手伸到她身下,轻轻揉捏着乳头。 “我喜欢……” 朱砂一抬腰,抽离了肉棒,转过身仰面躺下。修长的四肢自然 分卷阅读19 舒展,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栗色长发在深灰色枕头上随意铺开,像一幅后现代油画渲染抽象的凌乱美。 床头落地灯静静挥洒温暖的橘光,她一偏头,锁骨窝深凹下去,盛住了满室的阴影和情欲。身上微微覆盖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似乎散发着晶莹的光辉。 人间尤物。 才离开这具鲜美肉体不过几秒钟,胯下已经胀得发疼,顾偕一倾身正要压上去,朱砂却支起了左腿,膝盖骨顶住他的胸膛,强行与他保持距离。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但这种克制和压抑却仿佛水底汹涌的暗潮。 朱砂指尖勾起一缕缠到眼前的长发,慢慢掖到耳后。她的眼眶发红,眼尾上翘,极具诱惑地舔了舔嘴唇,慵懒,放荡,妩媚,妖艳,肆无忌惮地展示着她的美丽。 顾偕粗重地喘息着,一时间无法移开目光。 在他如梦似幻的神游中,只见朱砂挪开撑在他胸前的腿,轻轻放了下去。 深灰色床单上,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向外分开。她的双手流水般抚摸过乳尖、肋骨和小腹向下滑,慢慢滑到幽幽禁地,将蜜穴轻轻掰开Q 裙 7~8.6/0.9:9~8`9~5〉。 ——红嫩的肉唇翕动着,一收一吸间汨汨地流出晶莹的黏水。 轰一声,顾偕的胸腔里爆开了烟花。 “我喜欢……”朱砂轻声道,“你在我身体里失控。” 天台豪宅清冷枯寂,只有烟头红光一明一灭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92 天台豪宅清冷枯寂,只有烟头红光一明一灭 “你在我身体里失控。” 这句话彻底烧断了顾偕的理智。 那一瞬间,无声的炸弹在充斥着情欲的房间内炸开,虚空中炸裂的热度化为一道漩涡席卷着房间,让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 顾偕拎起朱砂的双腿,往前一倾,粗壮的肉棒先一步进入里朱砂的身体,旋即他也压上了朱砂的胸膛,皮肤刚一相碰,火烧一般的温度从他身上蔓延到朱砂体内。 ——好烫。 一滴汗从顾偕额前滑落下来,他微微眯眼,狭长眼眸中闪烁着极度兴奋。 那里面又热又紧。 他一捅进去,穴肉就紧紧缠上来,吸得坚硬的阴茎突跳着又胀大一圈。 顾偕快速挺腰,龟头对准了敏感点狠狠往上撞。紫黑的性器裹着湿湿粘粘的液体往外拔,还没彻底离开肉穴,又连着细密的软肉捅进去,雪白沫子顺着淫乱的交合湿淋淋往下淌。 快感如滔天巨浪轰然打下,一时间,朱砂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仰头呻吟,无力地抱着顾偕的后背,小腹止不住痉挛,搭在顾偕肩膀上的脚背绷成一条直线。 骇人的硬物猛烈抽送,沉甸甸的囊袋撞得雪白的臀肉泛红。 粗重的喘息、高昂的呻吟、淫靡的水声还有肉体相撞的啪啪声响,交织成夜色中最隐秘的乐章。贪欲、性欲、食欲轰然从深渊上涌,浩浩荡荡冲向夜空,纵情沉沦于放纵和声色之中。 朱砂的双腿搭在顾偕肩膀上,后背和腰臀都高高挺起,顺从地挨操,呻吟一声比一声高。 顾偕正埋首在朱砂胸前,重重地吸吮着乳头,他不知道在他视角盲角里,朱砂蓦然睁眼,怔怔望着黑暗中跳动的空气分子,久久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高潮终于来临,朱砂惊叫出声,在眼前的一片白光中短暂失神。等她恢复过来时,顾偕按着她的小腹,重重几下顶弄,在她身体深处射了出来。 朱砂全身瘫软,双腿止不住打战,连动手盖上被子的力气都没有。顾偕还压在她身上,悬空俯视她,正把粘在她脸颊的长发拨开。 高潮过后的美人,像熟透的红石榴,散发着色气与明艳。 顾偕眼里微微闪动,正要低头亲她,朱砂却闭上眼,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嘴唇。 她说:“已经两点了。” 顾偕没有回答,依然撑在她身体两侧,望着朱砂那张下了逐客令的脸,不知在想什么。 疲软的阴茎从穴口滑出来,精液顺着股缝缓缓流下。 朱砂闭着眼,呼吸平稳,装出已经陷入熟睡的样子。 半晌,身体上的重量蓦然一轻,可对方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几乎忍不住要睁眼看顾偕在做什么。 床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柔软的棉被盖在她身上,朱砂趁势翻了个身,脸冲着阳台,把后背留给了顾偕。 许久之后,“咔嚓”一声,浴室的门打开了。 ——顾偕终于去洗澡了。 十分钟后,落地灯熄灭了,大门轻轻关上,房间陷入沉沉的黑暗。 朱砂掀开被子,赤身下床,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是纽港市繁华璀璨的夜色,红蓝霓虹灯在林立楼群中点缀成连片的灯火,彻夜闪烁。街道上树影婆娑,车流不绝。CBD商圈里一栋栋办公楼窗口透着微光,穿过窗玻璃,映在她脚下的地板上。 啪嗒—— 金属打火机扣上盖,白烟从唇边袅袅逸出。b 分卷阅读20 r 朱砂木然望着窗外夜景,不知在想什么。一支烟抽完,她慢慢翻身侧躺下,任由白色精液从腿缝流出,一滴一滴落到冰冷的地板上。 凌晨两点半。 天台豪宅清冷枯寂,只有烟头红光一明一灭。 Q 裙 7~8.6/0.9:9~8`9~5〉 “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准让我找不到你。”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5495 “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准让我找不到你。” 星期一,上午九点。 深蓝资本管理公司。 “成桥海运是怎么回事?”顾偕双手撑在会议圆桌上,目光凛凛望着对面的男人,“你漏了6个点,我们的投资人支付5%的管理费和30%的盈利,就是让你畏手畏脚的吗?” 被点名的男人一张脸煞白,嘴唇止不住哆嗦。 会议室里其他人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每个人面前都有矿泉水瓶,顾偕没有暴怒,声音依然冷淡,可他一张口,仿佛连矿泉水都结冰了。 每周一早会上,交易员和基金经理要向顾偕和朱砂汇报本周工作,做多、做空、卖出、冲销只要能赚钱,任何策略都可以,上周赚钱的职员不一定会受到表扬,但是赔钱的人一定会被顾偕骂到怀疑人生。 春日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地上,窗外香樟树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好了,贡献新想法的时间到,”朱砂的目光扫过会议桌后的一张张面孔,食指往桌面上一扣,问道,“哪个部门先说?” “医疗股最近会大涨,”光头男人清了清嗓子,“几家公司研究阿兹海默成果要出来了,薪医疗和鹤塘制药应该加仓。” 光头男人叫唐肃,是朱砂从别地基金会高价挖来的交易员,工作能力只能说尚可,远远没到能让朱砂给他开出一千万年薪的程度。但顾偕相信朱砂的判断,对唐肃只能拭目以待。 “研究阿兹海默的还有驮甘新药吧,”朱砂问,“你怎么看这家公司?” “毛希望都没有,这家主打神经科学和人工义肢。合作研究阿兹海默,是为了给义肢团队提供资金。” “人工膀胱都上市了,人工义肢还远吗?” “现在对髓鞘的执行机制尚不清楚,轴突传递动作电位效率提不上来,人工义肢根本不可能。” “不,多莉生物研究出来了,”朱砂笃定,“细胞坏死关键蛋白MLKL可以不依赖于RIP3的激活。” “天方夜谭,闻所未闻!”唐肃直接怒了。 顾偕皱眉:“好了,这件事稍后再说,没别的事就散会吧。” 众人默然,纷纷起身离开,唐肃转身前,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朱砂,那眼神冷冰冰的,充满了毒蛇般怨恨。 “顾先生……” 顾偕手撑着桌子正要站起来,闻言转身望着她。 “我今天来交接工作。”朱砂忽然说。 交接工作? 顾偕背影一僵。 少年时混迹黑帮,面对枪林弹雨和残肢肉块,他只有厌恶没有畏缩,后来一脚踏入金融圈,几次经济危机股市崩盘,众人戚戚惊颤,他安之若素。 本以为那根名为恐惧的神经早已被摘除了,但面对朱砂这么轻描淡写地提离职,胃里竟然翻江倒海一阵下坠。 “我的年假总该兑现了吧。” 朱砂拉开会议室的门往前走,没注意到身后的顾偕长长松了口气。 “去哪儿?” “意大利。” “休多久?” “说不好,至少一个月吧。” 朱砂的年假从她正式入职那天算起,攒到今天能连续放半年。 一年半以前,朱砂在一桩并购案中大赚了一笔,顾偕答应和她一起度假,没想到他很快与柏素素重逢,这件事不了了之。分手后,朱砂本想用年假换换心情,然而海鹅公司这块肥肉又送到嘴边,做空了海鹅以后尹铎的官司又找上了门,诉讼在身,无法出国,年假只能一拖再拖。 朱砂被顾偕盯得有点怂:“顾先生?” “地中海现在不是观景的好时节,你可以等冬天再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玻璃走廊上,明媚的春光穿过玻璃照在身上,烘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朱砂把脸转向阳光一侧,舒服得眯起了眼Q 裙 7~8.6/0.9:9~8`9~5〉:“米兰天气还好,我也不打算去海边,看两场时装秀就差不多了,而且摩根公司在罗马总部有一场交流会,算算时间我差不多可以赶过去。” “开普新源和阳光钢铁最近有异动。” 顾偕盯着朱砂,目光沉沉,周身似乎散发着压抑的黑雾,与艳丽明媚的春日格格不入。 “我知道,让蔡翔和鹿微微注意着呢,”朱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满不在乎地说,“而且开普新源应该不是香缨的狙击目标。” 玻璃走廊的尽头是两人的办公室,朱砂低头掏出手机,正冲着办公室外的秘书桌走去,忽然听见一声: “朱砂。” 她回过头,疑惑道:“怎么了?您还有 分卷阅读21 事吗?” 顾偕冷冷看着朱砂,那张淡到褪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 朱砂:“????” “我中午要和‘树懒’的创始人吃午餐,你和我一起去。” “好。”朱砂一颔首,“那我的年假?” “9号去15号回,每日参加电话会议。” 朱砂虽然从来没休过年假,但根据她的小秘书白清明一休年假她就变成了废物这种事实来看,年假恐怕不长这样。不过转念一想,天高皇帝远,到时候她把手机一关,谁找得到她。 “你敢。” “啊?”朱砂莫名一惊。 顾偕冷冷道:“想刚才的事。” “什么?” “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准让我找不到你。” 朱砂:“……………… 顾偕不自觉放松了腰背,把手往朱砂腿上一搭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6935 顾偕不自觉放松了腰背,把手往朱砂腿上一搭 树懒是一家老牌私募基金,收益在私募里占中下游,但胜在稳,二十多年从未让客户损失过钱,每个季度至少有4个点回报入账。创始人陈伯益像个世外高人,不论花花世界的钱多好赚,都能清心寡欲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正因如此,与它同时代的私募基金在垃圾股、科技股等风暴浪潮中倒闭关门,只有树懒全身而退,并屹立至今。 顾偕刚入行时就像孙悟空大闹天空,搅得整个市场风起云涌,多家机构忍无可忍,联手攻击想要把他逼出金融圈,只有这位老前辈笑着说了一句:后生可畏。 事实证明,老前辈的确眼光独到。 百年后若有人编撰金融通史,可以将本世纪的对冲基金分为两个阶段:顾偕入场前,与顾偕入场后。 陈老前辈德高望重,天都没放在眼里的顾偕偏偏对他有三份尊重。 “年纪大了,搞不动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战场了,我这把老骨头只想把客户放在我这里的钱,安然无恙地还回去。” 高级天台餐厅风景优美,头顶是蔚蓝的晴空和明媚春光,脚下繁华大街上车水马龙。石柱盘满繁花,微风吹拂来浓香芬芳。 陈伯益年过六十,保养得当,身材依然挺拔,西装口袋中挂着折角的手帕,浑身上下都散发老派绅士的风度。 餐桌对面,银质刀叉轻微碰撞,朱砂切下一块牛肉,缓缓送到嘴里。五分熟的牛排一咬,倏然流出一股浓郁的红焗汁。 顾偕眼底一暗,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定在她嘴唇上,喉结微微一动。 “偕神意下如何?”恰好这时陈伯益低头切肉,没有注意到餐桌两侧的异动。 朱砂径自咀嚼,似乎对顾偕灼热的目光毫无察觉,她下唇上沾染的一点红焗汁像一颗鲜艳的红痔。 “陈老的意思我懂了,”顾偕下意识舔一下自己的唇角,“深蓝可以接收‘优先股’和‘次级债务’。” 陈伯益慈眉善目地端起酒杯,笑呵呵说道:“‘优先股’和‘次级债务’是鸭蛋黄,偕神拿走了鸭蛋黄,剩下的鸭蛋清就得烂在碗里了” 空气微微凝固,暗潮在暖熏春风中无声无Q 裙 7~8.6/0.9:9~8`9~5〉息地流动。 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都会投资不良债务,购买已经破产、即将破产和正在从破产中脱困公司的债券和股权,但对冲基金不像私募基金那样关心公司基本面和内在价值,只在乎公司证券的走势。“优先股”和“次级债务”只是众多“问题证券”的其中之一。 当下情况是陈老爷子手中有一篮鸭蛋,拿去市集卖,早起晚归风吹日晒,还不知道在鸭蛋变质前能不能守空,但以八折的价格送到餐厅面前,只要餐厅老板点头,他立刻就能拿到钱。 不过,顾偕胃口太大,只想以八折价格买鸭蛋黄。 “蛋清也有蛋清的价格,”朱砂放下刀叉,彬彬有礼道,“陈老的鸭蛋太多,恐怕除了深蓝没人能消化了。” 陈伯益用餐巾抹了抹嘴,不愠不火:“那偕神开价多少?” 顾偕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懒洋洋道:“听她的。” 陈伯益眼底一沉,略有深意地向朱砂投去目光。 “8%。”朱砂当机立断。 “8%?哈哈……” 陈伯益干巴巴笑了两声,眼角皱纹压紧,飞快地瞥了一眼身侧。 顾偕冷冷靠在座椅上,神色漠然冷淡,没有阻止朱砂“荒唐”的玩笑。 陈伯益敛去笑容,正色道:“我的底线是25%。” 朱砂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顾偕的手肘搭在两侧扶手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趣地用余光瞥着朱砂。 他的小姑娘是只笑面虎,脸上表情平静放松甚至皱眉都不可怕,一旦笑靥如花,那就证明她要开战了。 “老朽入场安安静静地入场,也想风平浪静地退场,首先找深蓝交易,就是希望不要动荡市场。”陈伯益道,“据我所知,深蓝也负重了不少不良股,但很明显我手上的是大头,一旦崩盘抛售,你们的损失比我少不了多。” 分卷阅读22 “确实。”朱砂点点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但我还是坚持8%。” 陈伯益摇摇头,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恼火的神色,眼角压深了皱纹,依然和蔼可亲。 “毕竟深蓝不是救世主,不能拿我们投资人的钱,去为您的投资人保本。”朱砂眼底微微一凛,“现在的问题在于,您有多想退休?” 这场午餐会几乎不欢而散,三人离开餐厅,刚一出电梯,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伯伯——” 柏素素一身香槟色连衣裙,钻石项链点缀得大方美丽,在三人转过身的一瞬间,温柔笑意绽放在她眼中:“顾偕?朱砂?” “素素?”陈伯益停步,呵呵一笑,指着身旁说道,“巧了,我刚刚和你先生吃了个便饭。” 四个人站在酒店大厅两两相对,陈伯益和朱砂面对面站着,一对璧人各站两边,他左手拍拍顾偕的肩膀,右手悬在柏素素头上,似乎意识到了不合适,悻悻收回了去。 “哦这样啊,”柏素素了然一笑,没有顺着打听为什么吃饭,话锋一转问道,“我这周要办夏日烤肉,陈伯伯您有时间来吗?” “当然有,我会带着外孙们一起去的。” “外孙……们?陈琳姐又生了个小宝宝?顾偕!你记不记得那次在时间广场,有个缠着我叫‘妈妈’那个小宝宝……” 五星级酒的店空气芬芳,大堂里人来人往,笑语夹在雅致的钢琴曲里,没人注意到有人尴尬地夹在中间,身形微微僵硬。 “两位结婚快一年了吧,有好消息吗?” “顾偕工作忙,不过宝宝的事已经在日程里了。” 朱砂眼眸一垂,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提着水饺包的双手挡在小腹前。 这筐鸭蛋本就是一桩划算的买卖,朱砂杀价杀到底不过是配合顾偕唱红脸。人家有世家名媛做妻子,再把人情债往上一抬,这筐鸭蛋也许能压到6%,哪里需要她档枪。 “陈老、素素,”顾偕冷冷打断,“我和朱砂还要等下开会。” 陈伯益抬头,向朱砂伸出手,刹那间苍老的脸上退去慈祥,眼神镇定如坚冰:“希望朱小姐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老朽真诚希望能和深蓝合作。” 朱砂平静地握住这只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手,笑了笑没有回答。 · 餐厅侍者将保时捷开到门口,朱砂随手塞给他两张整钞小费,倾身钻进驾驶室中。随手摆弄车内后视镜的角度,顾偕和柏素素吻别的倒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副驾驶车门砰地关上,顾偕坐了进来。 车内异常安静,车窗将午休时间里闹市区Q 裙 7~8.6/0.9:9~8`9~5〉的喧嚣杂乱都隔绝在外。朱砂稍稍降下了一点窗玻璃,一瞬间此起彼伏的刹车与鸣笛声钻入车内,在最诡异安静的空气中来回飘荡。 顾偕解开了衬衫上的两枚扣子,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仿佛随口一提:“年假打算怎么玩?” “睡觉观光。”朱砂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偶尔瞟两眼后视镜。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导游……” “不用,小白都准备好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顾偕无声叹了口气,放在座椅旁的手指胡乱敲了几下。这时前方路口亮起了左转红灯,朱砂缓缓踩下刹车,握着档排杆的手背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指。刹那间,整条胳膊都泛起了寒意。 ——好凉。 ——她的手怎么那么冷? 左转弯绿灯亮起,银色保时捷在拥堵的车流中贴着地面白线,左转拐进了金融街。 顾偕知道,朱砂现在不高兴。 他的小姑娘车技一流,上路开车的状态极度放松,总是一只胳膊肘在车窗上,单手扶着方向盘。而现在她腰板挺直,两只手都搭在方向盘上,脸上表情从容淡定,目光直视前方,傲气凛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入眼。 美人的骨相尖锐,笑起来风情万种,不笑的时候冰冷、寒凉就像雪山顶终年化不开的雪和扎人一手血的冰川。 扶着方向盘的那两只手指像葱一样白,顶端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些画面。 这两只手握着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拇指拨开顶端的薄皮,顺着凸起的青筋上下游移。鲜红的指甲盖转着圈在紫红的龟头上揉摁,蜗液从顶端吐出来,流满茎身,浸湿了手指,让她的手心又热又湿。 顾偕的喉结不住吞咽,从窗外吹拂进车里的春风吹得脖颈痒痒的。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泛出冰冷银光。 那是她的尾戒。 顾偕手指轻颤一下,刚刚抬起的左手又立即放下了。 深蓝资本的大楼屹立在前方不远处,金融中心附近堵成了露天停车场,不到一公里的路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绕行两公里反而更快。 朱砂盯着侧视镜,脚在刹车和油门之间快速切换,游鱼一般从最左侧车道插进了右转弯车道。南北路口堵得寸步难行,横行路段几乎没什么车,一进查北路车速立刻快了起来。 “你怎么看这些债券?”顾偕忽然开口问。 “不好说,”朱砂握着 分卷阅读23 方向盘道,“深蓝的不良债权已经够多了,吃下树懒的虽然不一定会撑,但肯定影响其他部门,医疗股现在走势不错。如果不接树懒的债权,赔五,医疗股赚八,这三个点能不能从树懒身上赚回来都不一定。” 顾偕点点头。 果然一提公事,他的小姑娘就复活了。 “你有看中的医疗股?” “有,”朱砂犹豫一下,“上午刚买了点,看看走势吧。” “你从陈伯益的话里察觉出来什么了吗?” 朱砂沉吟片刻,说道:“有不对的地方,他好像很着急退休,但这种着急又很刻意。” “这条路有去无回,全身而退的能有几个?概率相当于连环杀人犯寿终正寝。” “顾先生有……消息?”管`理Q`号329 06 36 49`2 朱砂终于瞥了顾偕一眼,表情也稍微松动下来。 顾偕不自觉放松了腰背,把手往朱砂腿上一搭,还没来得及摸一把,当即感觉到手掌下的腿肉绷紧了,紧接着身体被惯性带着向前倾倒,保时捷在尖锐刺耳的急刹中将将与前车车尾保持了不到十厘米的缝隙。 他随口调侃道:“悠着点,我还没动呢。” 然而,朱砂的白皙侧脸一本正经,没笑着也没回怼。 顾偕悻悻挪开手,片头过往窗外望去,似乎随口一问:“意大利现在又湿又冷,你一定要去吗?” “我累了,想歇歇。”朱砂专注地望着前方,“树懒的那边我会让鹿微微去查。” 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也有拆不起的古早楼,保时捷正经过的一排错落的巷口,朱砂踩下刹车,放慢车速,眼睛扫视前方可能出现的电动车和不守规矩的行人。 这时候,突然一道人影连滚带爬飞了出来! 朱砂瞳孔猝然放大! 方向盘向外一打,轮胎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在一片尖锐刺耳的摩擦中猛然停下! 50珍珠能上新书榜,上榜当日发加更五千字,求珍珠啊亲们~ 立刻给我叫回来,让她四点半准时开会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8381 立刻给我叫回来,让她四点半准时开会 马路右侧车道上,保时捷静静停着,保险杠上干净如新,轮胎与车前倒地者还有十厘米的距离。而趴着的男人四肢抽搐,似乎还要爬起来,身上的白衬衫上血迹斑驳,明显是殴打痕迹。 同方向的后车不明所有,喇叭声此起彼伏,等不到保时捷离开,打转向灯并道,一辆辆汽车缓慢绕行,路人站在行人路上跷脚张望。 顾偕站在绿化带上,皱眉掏出手机。 朱砂背对着他顿在“血人”身前,双手按住血人的肩膀一翻,顿时“啧”了一声。 这个人的两腮和左眼都高高肿起,模糊了原本模样,再加上鼻血糊了一脸,几乎半整容了。 但是,仍然眼熟。 朱砂托着那人的头看了几眼,直接用风衣袖子擦掉了男人脸上的血! 顾偕的喝声瞬间变了调:“朱砂!” “是你?”朱砂惊讶。 那男人浑身发抖,左眼被血糊得睁不开,右眼肿得像个核桃眯成一条,似乎正从核桃缝里分辨说话的人。 顾偕快步走到朱砂身后,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提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毫不掩饰厌恶,仿佛倒在地上的男人是什么传染病的源头。 “他是丝绒会馆的按摩师。”朱砂解释。管`理Q`号329 06 36 49`2 她的眼神一直停在69号小狼狗身上,没注意到身旁的顾偕脸色阴暗,眼中厌恶变成瘆人的寒光。 “救护车怎么还不到?” 朱砂抬头。 绕行的车辆将前方路口挡得密密实实,四周正在聚拢越来越多的路人。 最近的和华医院虽然只两个街区,但要从高架桥上绕下来,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 青年的手指一抽,猝然喷出一口血,朱砂连忙蹲下去,托着他的下巴,以免血堵住喉咙:“喂!醒醒!别睡!” “你这样按着,血才倒流回去。”顾偕在一旁阴恻恻道。 朱砂仿佛没听见他说话,强行撑开小狼狗的右眼皮:“看着我,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别闭眼!看着我!” 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眼底倒映出朱砂的脸。 小狼狗急促喘息,胸膛一起一伏,猛然将胳膊搭上了朱砂的肩膀,血糊糊的手在风衣上印下血痕。 顾偕冷冷盯着手印,眼中怒火快要在风衣上烧出个洞来。 “喂!别发呆!” “看着手指!看我!看我!” “很好,就这样!” 顾偕锋利的眉眼压紧,瞳孔深处闪烁着寒光,朱砂那一声声温柔呼唤就像刀子一样扎他的耳朵,索性转过身,举起手机贴在耳边:“查北路与中央大街路口……对……立刻派直升机过来……” “顾先生!” 顾偕一回头,只见朱砂把身高体重远远超过她的小狼狗架了起来,摇摇晃晃朝车的方向走去。 分卷阅读24 “他等不及直升机了,我得送他去医院。” 朱砂的手臂尚能支撑成年男人的重量,但细高跟在她脚下颤颤发抖。 顾偕连忙走过来,皱着眉头向上托起朱砂的胳膊。 这时,69号倏地睁开了肿胀的右眼,视线似乎越过了朱砂,直径闯进顾偕眼中。 两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交织,恍惚间汹涌的暗潮在空气里流动。 砰! 朱砂重重扣上了车后门,隔着窗玻璃,躺在后座上的小狼狗还浑身抽搐。 她快步走到驾驶室,拉开车门,向对面匆匆瞥了一眼,问到:“您能自己回深蓝吧?” 顾偕一怔,右手距离车门把手还有两厘米—— 朱砂根本就没等他的回答径自钻进了车里,下一秒保时捷亮起尾灯,霍然发起步,擦过顾偕身旁,如一条灵活的游鱼,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顾偕低头翻过手掌,掌心赫然染着肮脏的血啧,他深吸一口气,把拳头握得咔嚓直响。 · 深蓝资本。 “多莉生物的股价一直在8.43和8.86之间徘徊,过去半年都没涨到9块。这家公司一直靠给别的医疗公司打下手赚钱,赚来的钱也攻供养他们的神经科学研究了。什么可操控梦境仪器、监测睡眠质量的仪器、人工脑神经、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机械手,没有一项成功了。” 唐肃站在办公桌前,躬身翻开顾偕面前那一摞资料,指着几张数据表:“但是您看薪医疗,这最近六个月的数据,图完美,线完美,而且根据数据来看,阿兹海默病人……” “不行。”顾偕道。 “为……为什么?” 唐肃眼皮一跳,几乎忍不住回头。 隔着两层玻璃和一条走廊,正是朱砂的办公室。 虽然那个女人把他带进深蓝,但从他进深蓝开始,朱砂就一直在找茬儿整他。他从投行来做对冲基金,第一年只赚了16个点,这个成绩在深蓝内部拿不到奖励,也不至于垫底,然而朱砂竟然直接削掉了他一半资金盘面。 眼下医疗股大涨,正是他逆袭的时候。薪医疗和鹤塘制药是在他能运转的资金里能最大限度赚钱的两支股票,可那个女人竟然对什么多莉生物有兴趣! 多莉生物!一家不着边不靠谱,只能活在科幻电影的医疗公司。这种股票在他的仓位里,简直就是打他脸! “你回头。” 顾偕向他身后扬了扬下巴。 唐肃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猛然回头! ——朱砂办公室内空空荡荡,只有娘娘腔男秘书歪头夹着电话在一堆资料里忙得四脚朝天。 “啧,看哪儿呢?”顾偕不耐烦,“抬头!” 公司走廊上每隔几米就悬挂一台液晶电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放当日全球的财经新闻。 “……第一季度多莉生物总收入25.9亿元,同比增长24.3%;按照通用会计准则,调整后净利润10.6亿元,同比增长52.9%,盈利能力持续稳定。本月21日上午,‘外骨骼’拿到了食品药监局的许可,能够名正言顺用于医疗领域,为截肢群体、瘫痪病人带来新希望……” 唐肃脸上“唰”地变得煞白。 “医疗股交给朱砂全权负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顾偕从办公桌后走到门口,感应门自动向两侧拉开,“你愿意,可以跟着她一起干,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唐肃还没从打击里缓过来,像个幽魂一样跟在他身后。 顾偕背对着他,嗓音冷硬: “但是,下次来再我这儿告状,记得带上你的辞职信。” “……”唐肃僵硬在阴影里,抖了抖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大BOSS的办公区附近向来鲜有人来,白清明在秘书桌后一脸严肃,盯着电脑屏幕盯得聚精会神,连有人走到他桌前都浑然不知。 顾偕手臂搭上桌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啊!偕神!” 白清明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一张文件纸从桌上“唰啦”飞下去,游游荡荡落到顾偕皮鞋上。 顾偕瞥了一眼,眼中瞬间闪过凌厉的光。 ——一份个人简历。 ——照片上的男人是周五晚上和朱砂调情调酒师。 他冷冷问:“朱砂呢?” 白清明顾不上把简历捡起来,就着站姿当即弯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下。 他的电脑和朱砂的手机有直接关联,一个红色圆点出现在屏幕上,紧接着地图迅速缩小,红点闪烁几下,显示出的地面。 “和华医院三楼住院部!” 白清明直接把电脑屏幕转了个方向让顾偕自己看。 顾偕脸被屏幕的幽光照得森白,一字一字饱含威胁:“立刻给我叫回来,让她四点半准时开会。” ———————————— 撒泼打滚求珍珠 “偕神让您四点半开会,超凶的!您赶紧回来吧。”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9575 管`理Q`号329 06 36 4 分卷阅读25 9`2 “偕神让您四点半开会,超凶的!您赶紧回来吧。” “刑友楠,男,27岁,法国注册一级调酒师,曾经拿过BACARDíLegacy鸡尾酒调酒大奖赛冠军,专业技术不错,人长得帅,嘴还甜。我估摸着他怎么也得是个‘超级至尊’级别的调酒师了吧,但一查他简历,竟然所有工作都没超过三个月的。” 电话那头传来白清明的声音,朱砂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在iPad上关掉多莉公司的新闻界面。 “我联系了他从前的雇主们,才知道这人私生活极其混乱,专门靠着姑娘养活,但不招惹富家女,专门吊着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还总有姑娘找上酒吧为他当场表演一个‘自杀’,简而言之,这是PUA。” “什么A?”朱砂眼皮一跳。 “P、U、A,一个杀千刀的精神控制法。”白清明道,“给小姑娘们展示自己才华和财力,编一个悲惨身世博取同情,让她爱上自己,然后对她们非打即骂,让她们相信自己是个废物,作为一个废物,连挨打都得感谢他。” 朱砂皱眉,在iPad上搜索“PUA”,短暂链接后,她点开介绍,眼睛一行行飞快地浏览文字。 通话另一头,白清明哗啦翻开一页纸,重新举起电话:“刑友楠‘上一任’叫柯蓝,有PLSD大学分子生物学和神经科学的两个博士学位,如果资料没错,您要找的人就是她。” “按你这么说,”朱砂疑惑道,“上当的都应该是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一个女博士怎么也能……嗯?” “博士怎么了?学霸怎么了!朱小姐你上学的时候,班级里第一名不都是带着厚厚眼镜,傻愣愣,不会说话也不会玩,要不是成绩好就像个透明人一样。二十多年的社交圈不过是从一个学校跨进另一个学校,根本就没有人生经验。” 不知道白清明被戳了哪根神经,小宇宙大爆发,一张嘴机跟关枪似的。 朱砂讪笑两下,心说跟你通话这位就是班里第一名,不戴眼镜、会说话也会说玩,走哪儿都自带镁光灯。同样现在和你在一栋办公楼里的同事们,当年也都是班里第一名,不仅会玩还玩得一个比一个荒淫。 “而且柯蓝的父母是偷渡客,”电话那头传来流水声,估计白清明正在接水,他接着说,“偷渡客一直见不了光,直到今年柯蓝进了多莉生物实验室,负责人才给他父母办了合法身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样的父母一定不会爱女儿,只把她当成了翻身工具,压榨她学学学,成绩就是命根,分数就是钞票。何况学历不代表智商高,智商高也不代表心智成熟。” 朱砂问:“她身上有突破口吗?” “我正要和您说这个呢!”白清明咕噜咕噜喝了一杯水,“柯蓝这二十多年过得唯唯诺诺,估计因为她父母不能见光,距离违法有三米,她在三十米外就绕着走了,平时连个超速罚单都没有,所以,想和她坐下来谈谈,根本没可能。” 朱砂眼睛一沉。 对冲基金盈利高,风险大,只有一种方式稳赚不赔。 ——内幕消息。 香蕉公司告诉某位投资者,明天会到一批新香蕉。投资者今天买入股票,而股票会在明天香蕉运到以后大涨,这位投资者就会得到香蕉差价,大赚一笔。 2000年“监管公平披露”的规则出台后,上市公司必须通过公告和新闻稿同时告知大家所有相关事项,不能再向特定的部分投资者提供有关经营的重要信息。 基金获利的方式就在于比市场上的其他人更早得到消息,赶在其他人之前买入或卖出股票。规则出台后,公司经营信息获取更容易了,赚钱也更难了。 但这时,一种中间人公司应时而生。 信息中介聘请大型公司内部雇员、相关领域科学家等等一切有需要的人员作兼职顾问,为基金经理、交易员、分析师们提供与谈话咨询的机会。虽然协议中规定,禁止顾问向金融客户透露非公开信息,以免影响市场公正。但顾问们往往底线很低,只有现金足够多,金融街的客户就能得内幕消息。 朱砂拇指摩挲着尾戒,脑海中影影绰绰有些模糊的念头,她吸了口气,刚要说话,突然一声巨响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整个走廊沸腾了起来。 尖锐的警铃声从头顶骤然响起,电压一时不稳,走廊上灯如恐怖片一般灭了几秒又亮起。医生和护士从318病房里冲出来,手中抓着对讲机,乱哄哄说着什么;一群穿着绿衣服的护工和保安从另一个方向来,扒着318病房的门探头扫视一眼,紧接着往楼梯间狂奔而去。 “隔层警卫注意!318床逃跑,重复!318床病人跳窗逃跑!立即把守出口!” 护工经过朱砂身边,倏然带起一阵风。 ——邵俊刚刚从抢救室出来,被推进了318病管`理Q`号329 06 36 49`2房。 电话里,白清明问道:“朱小姐怎么了?” 朱砂没有回答,举着电话站在医院走廊上。尖利刺耳的警铃、焦急的嚷嚷声,以及觅声而来的各种议论乱哄哄的在她脑海中交织成翻涌狂搅的海面,一道闪电陡然劈 分卷阅读26 下,劈开了她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也不一定。”朱砂道。 “啊?”白清明问:“什么不一定?” 朱砂缓步走到318房门外。 病房内的窗户大敞着,床上空无一人,只有窗帘随着春风飘飘荡荡。 “不一定不能和柯蓝聊聊,”朱砂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她想当圣母拯救垃圾男,那我们,就给她一个垃圾男。” “虽然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但是我忘了把一件要命的事告诉您,”白清明的声音里忽然带了哭腔,“偕神让您四点半开会,超凶的!您赶紧回来吧。” 好像她长了男性生殖器官,正狠狠地往身下人的喉咙里捅。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9579 好像她长了男性生殖器官,正狠狠地往身下人的喉咙里捅。 · 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霎时变得安静,门外乱哄哄的脚步声、喧闹声渐渐远去。 朱砂环视着房间。 318号病房位于医院三楼,楼下正好是医院小花园,昨夜下过一场雨,花园泥土仍然潮湿,从三楼跳下去竟然会没有脚印? 她转身锁上门,拉起门框玻璃上的布帘,转身直接走向墙角里的立柜,伸手一拉—— 嘎吱! 黑暗狭小的衣柜里,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骤然受惊般抬头。 朱砂从病床前拽过来一把椅子,咣当一声撂在地上。她坐上椅子,正对着柜子翘起了二郎腿,红底高跟鞋挂在脚尖上游游荡荡,再慵懒地往后一靠,整个人像个霸道女总裁。 病房内十分安静,远处吵闹声变得模糊。 立柜没有夹层,69号相当于坐在地上,他双臂抱着膝盖,似乎因为生理痛疼浑身战栗。朱砂居高临下地坐在椅子上,他们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中一高一低地对视着。 “你叫什么名字?”朱砂问。 “邵俊。” 朱砂笑着问:“你跑什么呢?” 邵俊:“没钱。” “扯淡。”朱砂冷笑,“就算丝绒会馆一九分成,你一天赚得也比这些医生都多。” 邵俊的喉结动了动,似乎说了两个字:“还债。” 朱砂靠在椅背上,微微垂头,认真打量着邵俊这张脸。 上一次两人赤裸相对,邵俊还能平静回视她的目光。这一次或许知道他现在像个猪头,眼神不住飘忽闪躲。 朱砂是故意的。 她没有顾偕那种与生俱来的死亡气场,谈判桌上只有通过眼神压迫就能得到他满意的结果。而她在顾偕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明白她最适用的谈判技巧就是把底牌捂紧,给对方施压,让他漏出破绽。 邵俊眼睛闪躲了几下,似乎知道无处遁逃,索性放弃了挣扎,眼睛往旁边一瞥,无所谓地放空起来。 这是只小狼狗。 开口让他帮忙,远不如让他求你做事。 狼是不会被收买的,想把他收为己用,就得驯服他。 朱砂打开拎包,从中取出付款单,拿在邵俊眼前晃了晃,“估计你也不是碰瓷,送你来医院就当做好事了,但医药费总不能让我给你出吧。” 邵俊怔怔看了她三秒,胸膛起伏不定。 朱砂坦然地回视着他,脸上笑意盈盈,一点都不像个“乐意花两万块嫖男人,却问被嫖的男人要两万块医药费”的小气鬼。管`理Q`号329 06 36 49`2 衣柜里狭小逼仄,邵俊肩膀上还有伤,刚一挪动手臂,就听他痛得嘶了口冷气。随身的衣物都就被护工收起来了,现在穿着医院统一的病号服。手往口袋里一插,竟然神奇地掏出了手机。 他滑开屏幕,将手机递给朱砂。 “抵债。” 手机中播放着一段视频。红灯妙曼,烛光暧昧,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双腿大大岔开。她身前跪着一个赤裸的男人,脸贴在她下体处。女人闭着眼,仰头享受,施暴一样按着男人的后脑勺往自己的下身撞。有种性别倒错的违和感,好像她长了男性生殖器官,正狠狠地往身下人的喉咙里捅。 “请问……孕检中心往那边走?”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9582 “请问……孕检中心往那边走?” 邵俊那张失血过多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眼神却比方才锋利了。 他仔细盯着朱砂,想从她脸上找出惊讶、恐惧或者愤怒的情绪,可朱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拍下的人不是自己。 喘息、呻吟和滋滋水声戛然而止,十分钟的视频进度条播放到底。 朱砂指尖夹着手机,还给了邵俊,扬了扬下巴地问:“说吧。” 邵俊舔了舔裂缝的嘴唇:“有人出五十万,让我拍你的性爱视频。” 朱砂惋惜似的摇摇头:“就你这个语言表达能力,千字给你五十,你都赚不着钱。” “半年前,我在‘金蔷薇’做,有个男人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有报纸上的,也有偷拍的。他跟我说了你的喜好,然后 分卷阅读27 安排我进丝绒会馆培训。” 邵俊内脏有出血,说起话来喉咙里带着呼噜声。 “你培训了多久?在丝绒会馆做多久了?” “培训两个月,做了四个月了。” 朱砂问:“四个月没有进展,对方没催你吗?” “没有。” “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平时没有联系,只给了我这部手机和能隐秘录像的小东西,手机里有一个号码,录完让我把视频发过去,然后就会给我三十万尾款。” “倒是挺有耐心的。”朱砂感慨一句,随即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微微向前倾身,一双晶亮的眼睛定在邵俊瞳孔中,问道,“你今天是去交易的吧,那为什么挨揍了?” 邵俊喉结动了动:“他们不给钱。” “所以你要我把这个视频买回来?”朱砂轻笑。 “三十万,我带你找到他们。” 病房里静得只有呼吸声,窗外传来的一声声鸟叫和欢笑隔着窗玻璃,朦胧又清晰。 朱砂微微眯眼,在眉梢上压出一条紧绷的弧线,眼睛里刀锋雪亮,似乎要刺进邵俊的脑中,穿破一切迷雾和谎言。 邵俊的胸膛上下起伏,手攥紧了衣角。 半晌,朱砂从邵俊紧张的脸上挪开目光,突然淡淡地笑了。 “算了吧。” 而邵俊破冰般挤出个似是而非的表情,惊诧问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害你吗?” “我的敌人从这能排到金融街,”朱砂站起身,双手撑着后腰放松僵硬的腰肌,在房间踱步,“我不是爱豆,被人喜欢又不能让我赚钱。” “我以为你是睚眦必报的人。”邵俊几乎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我是。”朱砂断然。 “那为什么……” “因为你的讲的话,我一个字不信。” 邵俊愕然,苍白的嘴唇战栗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下午三点,阳光柔和又温暖,朱砂背对着邵俊往远处放空视线。旋即她转过身,逆着窗外金色的天光,蓦然说道:“我也有一个故事,千字五块卖给你。” “我生长在一个极端恶劣的环境中,但我没有自暴自弃,不吸毒、不犯罪、也不混帮派,一直靠着我的双手养活自己。” 病号服下藏着邵俊遍布着陈年伤痕的肉体,一只袖子卷过手肘,青紫血管干净清晰,没有针孔痕迹。 “直到有一天,因为什么变故,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我应该是用尽了我能做的工作,还是赚不够钱,于是我下海卖身了。” 邵俊半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朱砂接着说:“然后一个男人给我钱让我和一个女人做爱并拍下视频。我在他的安排下进了一间高端妓院,这里一天赚得钱相v当于我过去赚一年,可是我的窟窿远远填不上,白天我还在卖苦力。” 邵俊遍布老茧的手指极轻微地一缩。 “终于有一天,我等来了这个女人,我想和她做爱,但她只要我舔她。计划进展得不顺利,我甚至想要强上了她,没想到她竟然反抗,把我狠狠地羞辱了一通。我搞砸了一切,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通知雇主,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视频。由于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坐地起价,要了翻倍的钱。对方不是好惹的货色,我狠狠地被教训了一通。” 邵俊双手撑在立柜板上,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喘息中带着血丝,就像一只被冒犯到的孤狼。 “忠诚这东西,有些人天生没有。你背叛他,也能背叛我。” “我会把今天医药费的账单寄到丝绒会馆。”朱砂举步往病房外走,从拎包里抽出张名片,随手放在桌上,“等你准备好要讲故裙号 7~8.6`0.99.8/9~5〗 〈ジ事了,还是老价格,千字五十,哦对了,但我不一定有时间。” “你会等我的。”邵俊声音沙哑。 病房门口,朱砂脚步一顿。 “我本来不懂那个人为什么找上我,”阳光照亮了一半衣柜,邵俊隐匿在阴影那侧,冷冷说道,“直到今天我看见你车上那个男人。” “哦?所以呢?” “所以,你会找我的。” “是吗?我要是真在乎赝品,那天为什么不让你上我呢?宝贝儿。” 砰一声,朱砂关上病房门。 医院走廊上,每个人脸上都行色匆匆,神色冷漠,没人注意到她贴着墙根,僵硬地站在角落里。 朱砂脸色灰白,眉头紧锁,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再松开,似乎借这个动作作出某个决定。 良久后,她才一步一步走向护士台。 送邵俊抢救时,朱砂已经提前向医院打过电话。护士认识朱砂是医院投资人,在护士台后挂了电话,强行忍住烦躁,温和地朝她笑笑:“您有什么事吗?” 朱砂皱眉,几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请问……孕检中心往那边走?” “我不约,只嫖。”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19585 “我不约,只嫖。” · 银色 分卷阅读28 保时捷缓缓下坡驶入深蓝资本的停车场,车前灯从一排排豪车车头照过转瞬即逝的暖光,停进紧挨着电梯的专属车位,刹车、换挡、熄火一气呵成。 朱砂啪地解开了安全带,仰头靠进座椅中,闭上了眼睛。 ——有人雇了一个长得像顾偕的男人和她做爱还要拍性爱视频。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千头万绪,模糊地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从盘根错节的线索中抓出正确方向。 生意场上的对手多不胜数,敌人满世界都是。 做空公司,她会大赚一笔。同被做空的公司会破产倒闭,相应的员工失业,拖欠房贷,最后家破人亡。 城市街头人来人往,与她擦肩而过的十个人中可能就有一个因为她无家可归。 尹铎说的对,终有一天,她站在大街上一回头,会看见整条街的人都端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 如果是报复……性爱视频的威力在哪儿? 对一个女人公开羞辱? 可她在世人眼中早已经是声名狼藉的坏女人。 朱砂自嘲般笑了笑,从手包里取出一盒烟,啪地点燃。白雾袅袅婷婷在指缝间萦绕,她下意识摸了摸小指上的尾戒。 起初她不是单身主义者。 她身边向来不乏追求者,单身主义只是个借口。她要是个纯洁无暇的处女,一只尾戒也就能把麻烦挡在外,偏偏顾偕喜欢在她身上留在明显的吻痕,还不准她遮盖。于是那些人又问:“不走心,走肾,也不行吗?” “我不约,只嫖。” 说这话时,朱砂还笑着瞥了一眼顾偕。然后顾偕在桌下狠狠攥了一下她的手。 从那时起,深蓝的女大佬就是圈内最荒淫浪荡的女人。 朱砂仰头靠着椅背,深深吸了口烟。冰凉辛辣的爽感滑入喉咙,心中难免浮现一丝庆幸。 她从手包里取出化验单,单手举在眼前,“阴性”二字明晃晃又刺眼。 幸好,没有怀孕。 顾偕从不戴套,饶是她定期打避孕针,生理期推迟十二天,也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了。 明媒正娶的妻子正在积极备用,这时候情妇要是先怀孕,也是够讽刺的。 朱砂拎着化验单一角,唰地点燃,薄纸渐渐烧成灰,被丢进了烟灰缸里。 意大利之行是备用计划,万一肚子里真的有了个小崽子,就在国外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它,远离顾偕,不用和他上床,也能借裙号 7~8.6`0.99.8/9~5〗 〈ジ口休年假养养身体。 没有理由,单纯就是不想让顾偕知道。 不远处,有车打火启动,从保时捷侧面缓缓经过,光影在她疲惫的侧脸上一闪而过。 本以为结束了尹铎的案子就能松一口气,哪里猜得到的暗地里还有蛰伏已久的敌人蠢蠢欲动。她就像个负着棉花蹚水过河的骡子,越往深处走,背上越沉,渐渐连口气也喘不上来。 当当—— 车窗玻璃被轻轻敲了两声,朱砂猝然睁眼,顺手降下车窗。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顾偕俯身站在车门外,头顶的黄灯为他森然苍白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微光。 朱砂被那温柔的光芒刺得闭上眼睛,强行忍住酸涩,再缓缓睁开。 “临放暑假,最后一堂课你都没心思听讲了是吧?”顾偕低头看了眼腕表,“四点零五分,旷工两小时,在车里偷懒还被你老板逮个正着,自己说怎么办?” 朱砂眉眼间压紧的线条骤然松开,眼底微微绽放出轻渺的笑意。 不论是心底隐秘的酸涩嫉妒还是来自暗处恶意枪口,她在看到这个男人的一刻,就像一束流星轰然落地,浑身上下每一根焦躁忧虑的汗毛都安定下来。 她笑道:“我一会儿就去财务报告,这个月不拿全勤了。” 朱砂轻轻舔了下龟头,眼眸含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2510 朱砂轻轻舔了下龟头,眼眸含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偕拉开车门,一坐进副驾驶,肃杀冷漠的气场迅速笼罩了车内。 朱砂仰头吐了个烟圈,忽然开口说道:“我不走了。” “什么?” “不休年假了。” 顾偕眼中微微闪烁,但那丝喜悦转瞬既逝,脸色变得更沉了。 “为什么?” 朱砂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按熄,没有抬眼,反问道:“你很想我走吗?” “我不让你走你就不走了吗?”顾偕冷笑一声,“你有这么听话吗?” 停车场深处隐隐传来悠长的鸣笛声,朱砂升起窗玻璃,车内一下变得十分安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顾偕问:“你,是因为多莉生物留下来的吗?” “不然呢?”朱砂从包里取出卸妆湿巾,对着后视镜擦去嘴上的口红,“从天而降的礼物我还不接着,跟钱有仇吗?” 说到最后几个时字,她斜乜着镜面一挑眉,又像个刀枪不入的女将军了。 分卷阅读29 午餐后那场莫名其妙的阴云终于v散去,顾偕绷紧的嘴角彻底松下来。他伸手挽起朱砂耳旁的碎发,指尖在她冰冷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声音中带了一丝少见的温柔:“既然放弃了年假,我给你补一份礼物吧。” 珠宝首饰、名车豪宅,朱砂可以自己买,顾偕的礼物向来都是天价大单。 “多谢,但多莉生物这单足够我忙了,”朱砂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攀上了顾偕的肩膀,似乎正要做什么时,身体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迟疑,问道:“您要外出吗?” “不走。” “那您来车库干吗?” “在楼上就看见你的车了,”顾偕面对着朱砂,温柔地撩起她额前的一缕头发,“等半天没见你上来,就过来看看。” 朱砂一点头:“好。” 顾偕:???裙号 7~8.6`0.99.8/9~5〗 〈ジ 他疑惑地皱起眉,正想把朱砂揽进怀里,突然座椅向后一仰,整个人都随之倒下了。 朱砂长腿跨过顾偕的腰,俯身趴在了他腿间,从西装裤里拽出来衬衫下摆。 顾偕的双手撑着两侧,支起上半身,只见朱砂用牙齿叼着金属头拉下了裤链,往下扒着他的内裤,手往里一伸,从下腹三寸的草丛里掏出了已经半硬的肉棒。 朱砂微微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呵,男人,无时无刻不发情的雄性动物。 她的鼻尖离挺立的阴茎不足两厘米的距离,只要舌尖微微向前就能把它含进去。而那条艳红的舌头轻舔着嘴唇,仿佛垂涎着绝世美味,看得顾偕喉结性感地滚动了一下。 “等等——” 他沙哑着声音,强行压下小腹流窜的火流,捏着朱砂的下巴:“你知道这玩意有多少细菌吗?” 紫黑的肉棒完全肿胀起来,其上狰狞的每一根青筋都在彰显着迫不及待想被唇舌包裹舔弄的欲望。 可在理智烧断前,那根深蒂固的洁癖像最后一道战壕,毅然决然拦下了朱砂的舌头。 朱砂似乎叹了口气,投降般拱起身,一手按住他的阴茎揉捏着滑溜溜的龟头,另一只手伸进副驾驶抽屉里摸索着,半晌,她回过头,无奈道:“没有套了。” 顾偕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用、湿、巾。” “哈哈……” · 艳红的舌面翻覆,吸啜着圆亮龟头上的水痕。 哪怕已经用湿纸巾清理过,从马眼里流出的涎液依然有股腥咸的味道。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自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于朱砂而言就是掺了毒药的蜜糖。她没吃过别人的肉棒,宴会上的化妆间,总能听见女人含着漱口水,含糊地向同伴抱怨说,她刚舔过的那个男人,包皮下凝着一层白沫,光是想想就恶心。 心理上有对顾偕的臣服,生理上对顾偕的洁癖安心,所以她近乎于变态地痴迷着顾偕的味道。 上学时,她见过情绪低落的女同学飞奔进男朋友怀里,红着眼睛要亲亲,好像唇齿交缠就能得到抚慰。 但朱砂很少和顾偕接吻。 十年前,她给自己的定位是顾偕花钱买来的干净的小情人,没有资格去索吻。而那时候,顾偕也会接吻,他的吻就像野兽撕咬,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这十年来,亲吻不过是在情动时刻抒发性欲,其他时间……没必要接吻。 但不知何时起,她喜欢亲问顾偕的阴茎。 当她跪在顾偕脚下,顾偕巍然如山,她感知到整个世界都横在她面前。 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大量的口水和前列腺液混杂一处,呛得朱砂忍不住咳嗽,不得不暂时吐出磅礴的阴茎。 “你吃得很开心啊。” 顾偕仰靠在座椅上,拽了张湿巾,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冷淡的嗓音却夹杂着一丝不满。 “您被我‘吃’得不开心吗?” 朱砂握住来他的手,抬起了头。 白皙的面孔上泛着情欲的潮红,用侧脸像猫儿一样摩挲着他的手指, 这一动,顾偕眼中的火苗嘶啦旺盛燃烧,倾身抓住了朱砂的两侧腰,正要把她抬到腿上。朱砂却躲开他的手,重新趴到他的腿上,再次套弄着粗大的阴茎。 “不……”朱砂摇摇头,双手扒着汨汨流水的大肉棒不放,坚定道,“我想吃。” “好,”顾偕喉结动了动,哑着嗓子说,“给你吃。” 肉棒再次顶进喉咙,朱砂赞叹似的闷哼一声。 “这么好吃吗?”顾偕皱眉,“你这样让我觉得这玩意儿是根冰棒。” 口腔被堵得严严实实,朱砂只能发出呜呜两声近似笑声的哽咽。 她的口舌仍然侍弄着粗大的肉棒,但手却暂时离开,去纸盒里抽了张湿巾出来。 顾偕伸手,似乎想接过来,替她擦掉下颌上湿漉漉的液体。 但朱砂从口中拔出了阴茎,将湿纸巾覆盖上去—— 顾偕的瞳孔霎时一紧! 无香味的消毒湿巾冷冰刺骨,湿冷感随着湿巾旋转着摩擦龟头,擦掉污秽的同时,寒气也仿佛顺着龟头的缝隙钻进了身体里,让人忍不住战栗。 分卷阅读30 然而下一刻,一条滚烫湿软的舌头缠绕上来,对着刚刚被冰浸的同一部位舔弄刺激。 如同冰与火的交替。 “这才是冰棒。” 朱砂轻轻舔了下龟头,眼眸含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2517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顾偕沉着脸,呼吸平稳,黑色刘海下的眉眼毫无波澜,仿佛这件事没有带给他多大的愉悦感。 朱砂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舌尖更加奋力侍弄着肉棒,同时手往他的胳膊上一摸,一声轻笑便飘逸出嘴边。 她呼出的热气打在茎身上,口中巨物当即一沉,突跳着胀大一圈,胀得她不得不把嘴长得更大。 ——顾偕的衬衣下,结实的手臂肌肉正一块块鼓起绷紧。 他很兴奋。 他在克制。 “顾先生……” 朱砂闷哼一声,低头更加卖力舔弄肉棒。 春日的傍晚,停车场内无人走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车内这一方隐秘的小小天地。 他们在昏暗中一高一低对视着,顾偕眼神闪着不明情绪,手指轻轻插进了朱砂的头发里,如流水般顺着她的侧脸滑下,爱抚着她的眼角、颧骨和下颌。 顾偕的尺寸实在太大,明明已经捅进了食道深处,朱砂还是无法全部吞下。她双手套弄着粗壮的根部,同时忍着顶在喉头而带来的呕吐感,继续收缩喉咙,企图吞得更多。 “可以了,”顾偕眼底闪烁着怜惜,轻轻推开朱砂的额头,将肉棒抽回来一些,“别勉强。” 朱砂愣怔,嘴里含着粗壮的肉棒,懵懂望了顾偕三秒。 这个男人在床上从来不讲道理裙号 7~8.6`0.99.8/9~5〗 〈ジ,捅进她的食道快速挺腰释放的经历不是没有过,近乎于凌虐的深喉事后,她的喉咙总要肿上一个星期。 但他现在学会了温柔。 朱砂大口吞咽下口水,深喉挤压着顾偕的龟头,强烈的压迫感使她瞬间飙出生理眼泪,挂在睫毛的泪珠像凹凸棱镜,以至于顾偕的身影在她眼中分身出千千万万个,又在一瞬间重合。 他终于学会了温柔。 这份温柔却是他对其他女人的怜惜。 朱砂闭上双眼。 腥咸的前列腺液混着唾液咽下喉咙,舌根却酸涩发苦。 空气中发出咕噜一声水响,她胡乱抹了一把生理性眼泪,对着龟头整根含了下去,从喉咙深处把阴茎抽出来时,让指甲尖顺着青筋脉络游走在茎身上。 多重刺激下,顾偕一张森白脸庞上遍布乌云,眼睛通红,几乎要瞪出血来。 一波波汹涌的快感从他的小腹上涌,随着奔流的血液蔓向四肢百骸。 顾偕粗喘着,抬手抚上朱砂的眼角,指尖还没抹掉眼泪,突然被龟头被朱砂重重一啜,酥麻的快感瞬间在脑海中爆炸,轰隆砸断了那根敏感的神经末梢。 他的手指本能地插进了朱砂的发间。 朱砂顿时头皮一麻! ——终于来了。 她要顾偕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喉咙当作发泄之地。 她要这种不带丝毫感情、冷漠、机械地抽插捅入。 为别的女人学会的温柔怜惜,她才不要! 下一个,顾偕的手果然开始开始移动,顺着柔顺的发丝,从她的额前摸到了脑后。 朱砂含着粗大的性器,猝然睁眼,心中顿时一沉。 每次顾偕作出这种动作时,都会按着她的后脑,把粗大的阴茎扣进她的喉咙里。结束后,她不仅喉咙会痛,鼻子也得酸好几天。 破天荒的,朱砂开始期待这种痛疼。 她闭上眼,可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顾偕的手指竟然没在发间多做停留,向下摩挲着她的后颈。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 生理眼泪开闸放水一般抑制不住,朱砂的牙关哆嗦着,几乎含不住阴茎。前列腺液和唾液混在一起,黏糊糊地从下巴上往下淌。 她抽了口气,舌尖抵着龟头打转,紧紧吸啜汨汨腥液,自虐般取悦着顾偕。 “朱砂?” 顾偕终于察觉不对,手扣着朱砂的肩膀想让她抬头停下。可朱砂不顾肩膀上的重量,执意埋头吞咽,让顾偕反而不敢手上用力,一时间进退维谷,手掌僵硬地悬在半空。 “你怎么了?” “哈……啊……嗯……” 这时,鼻涕眼泪已经糊了朱砂满脸,只要一抽出阴茎时,肉棒无可避免会沾到脸上的不明液体。 她放慢了速度,不再把阴茎从口中抽出去,双手套弄着含不进嘴里的茎身,指甲用力搔刮青筋,捻几下,再套弄。 “够了!” “停下!!” 顾偕眼皮突突猛跳,掰不开朱砂的头,他就只能向后缩腰,想把阴茎从朱砂口中抽出来。然而他缩一寸,朱砂就向前伸一寸,直到他的后腰紧贴到座椅上再无路可退。 下身的火流随着血管在身体里四处冲 分卷阅读31 撞,快感如烟花噼啪崩裂。 想要让朱砂停下只有一个办法。 顾偕额角渗出密密的汗水,腥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朱砂,闷哼着深喘一声! 朱砂深喉抵住龟头,紧接着,粗壮的肉棒一颤,一股热流射在了喉咙深处。 她吐出大半截肉棒,用舌面反复舔弄着茎身,肉棒再次颤抖着射出一股精液。 顾偕足足射了好几股,饶是朱砂早有准备,还是被呛了几口,白色精液顺着她鲜红的嘴角往下淌,又沾满了整根肉棒。朱砂毫不犹豫再次低头,仔细舔吻柱身,贪婪地吞咽下所有精液。 旖旎的粗喘声充斥着封闭的车厢,空气中弥漫着交合后的腥膻气息。 顾偕托起朱砂的下巴,强行与她对视。 朱砂眼角缱绻绯红,眼眸含水,嘴角挂着精液,平静地回望着他,周遭散发着淫靡又浪荡的气息,仿佛片刻前的失态只是顾偕的一场错觉。 这时,有车从停车场深处驶来,车前灯在白墙上投下越来越近的圆形光圈,一瞬间照亮了车厢内,在这场禁忌的偷情距离曝vv光在车灯下只有一米时,光影又转瞬即逝。 “你没事吧”和“你怎么了”这两句话重重压在顾偕的舌尖。 他没谈过恋爱,和朱砂的关系很难定义为情人或者恋人。勉勉强强能算上恋爱约会的经历,只有和柏素素重逢至结婚前那屈指可数的几次。 婚姻流程他还没熟悉,一上手就要处理难度满级的婚外情。 他拧开一瓶水递给朱砂,看着她漱口咽下去,还没想好说点什么,只见朱砂对着后视镜重新涂上了口红,解锁开门:“该走了。” 那一瞬间顾偕的身体先一步行动,直接拽住了她的胳膊。朱砂疑惑,回过头看他。车门被打开一道缝隙,光影勾勒出朱砂侧脸的轮廓,顾偕定定望了她三秒,慢慢松开手。 “没什么,”他的声音微微嘶哑,“你怎么发现多莉这支股的?” “边走边说吧。” ———————————————————————— 大家春节好,今日双更5000字,18:30还有一章 感谢愛麗絲和yiceuan两位朋友毎日为本文投珍珠,继续撒泼打滚求珍珠~ 那个鸭竟然是她的礼物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3402 那个鸭竟然是她的礼物 “你要把那只鸭子送到科学家身边,给你当商业间谍,偷拍实验报告。你以为这是特工片吗?” “电影还得给故事找个合理的逻辑,现实离谱到不需要逻辑。” 顾偕黑着脸,双手交替拄在办公桌上:“呵,你的间谍,本事可不是随机应变,而是活儿好。” 朱砂单手叉腰,站在他桌前据理力争: “您没听说过‘阴道是通往女人心里的路’吗?” 顾偕办公室外,精英组的交易员和分析师隔着玻璃站成一排,手中抱着各种资料,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不知所措,尴尬得不知道该不该往里看。 玻璃隔音甚好,他们听不清里面吵什么,只能看见顾偕的脸色阴沉,狭长的双眼快要烧出火。而背对着他们的朱砂,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对着桌上的文件指指点点。 ——这个姿势他们太熟悉了。 ——朱小姐马上就要原地爆炸了。 张霖嗫嚅道:“要不……撤吧……” “别,这又不是第一次吵得这么凶,”鹿微微瞥了手表,“一会儿怪我们不开会,你哭都找不着调。” 张霖还想张嘴再说点什么,这时候恰好顾偕向外面瞥了一眼,视线一对上,张霖条件反射地站直闭嘴。 “你应该知道尹铎现在盯着你。” 办公室里,顾偕放慢语速,压抑着声线,似乎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温柔和关切,而不是偏执与愤怒。 “他不盯着才有鬼,”朱砂冷笑,“难道他盯着,我们就关门大吉了?” “你真的想做这笔交易,那就去做。”顾偕拉开椅子坐下,似乎压下了莫名涌上来的邪火,平静地说道,“信息公司可以提供多莉生物的其他人…” “不!”朱砂当机立断,“我要一个局外人,专业顾问都知道地检的目标是我,一出事上赶着当污点证人。” 前不久刚刚结束的那场内幕交易案中,尹铎最先找到了‘信鸽’信息服务公司,过去三年为朱砂提供过信息服务的顾问全被他查了出来。 挂名信息公司的顾问毫无忠诚度可言,为了金钱可以出卖本公司的秘密给朱砂,自然也会答应检察官指控朱砂,换来不用坐牢的认罪协定。 空气蓦然凝固,顾偕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视线落在朱砂的脸上,她眼底正浮出难以融化的坚冰。 顾偕越过她的脸,向玻璃窗外看,精英组六人一字排开站在走廊上,他目光在他们脸上冷冷扫过,似乎要找出谁是出这个馊主意的罪魁祸首。 “大家还在外面等着,给你三分钟说服我,不然带着你的团队回去。” 朱砂的嘴角紧绷成一条弧线,目光垂到办公桌上,飘忽了几秒 分卷阅读32 ,仿佛在脑中过滤着大量信息,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她眼神充满坚定: “您知道我养了一个黑客团队,有很多高科技拷贝电脑加密文件。我派去的这个人,踏实靠谱,脑子灵光,最重要的是他在丝绒会馆受过训练,知道怎么讨女人喜欢,轻易就能让柯蓝这种没被爱过的女人动心。哪怕文件偷不到,他总能套两句话出来,我们又不是要实验内容,只要比市场更早知道实验成败就够了,所以这种事一点都不离谱。” 顾偕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过是在酒吧碰上了柯蓝掉文件,恰好看见了最关键的那一页,然后非常巧地救下了个……职业的……鸭,”朱砂顿了顿,尴尬在脸上一闪而过,“这是份从天而降的礼物,我想抓住这个机会。” “从天而降的礼物,”顾偕喃喃重复了一遍,眼梢略微压紧,“陈伯益也是个好……” “我不要。”朱砂直接打断。 顾偕疑惑地一挑眉。 朱砂稍仰下巴,语气中微不可察地带着点赌气甚至嫌弃的意思:“不良债权这笔交易,我的团队不接。” ∮QQ裙 7.8.6~0*9`9*8/9~5 ※qu “以你资金盘面,做多莉生物的多头持仓加上杠杆,甚至配合反向做空这种事儿我都给你算进去,十个点,最多赚一个亿,建仓多久能盈利还不知道。”顾偕淡淡开口,“但不良债权我有别的玩法儿,保守估计两个亿,还是超短线。” 朱砂慢慢摇头:“那我也不要。” “为什么?” 顾偕太阳突突直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良好商谈的气氛再也伪装不下去,他一瞪眼,空气中就仿佛有根无形引线烧到底端,炮弹每分每秒都会炸开。 顾偕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胸腔藏在胳膊后面掩饰剧烈的起伏。但他的胸膛内仿如烈火焚烧。 朱砂就像个拔屌无情的混蛋,半小时前还在车里含着他的屌,深情款款地吞下所有精液,现在为了只鸭和他吵架。 “无论陈伯益赚了几个点,都是您给我的。多莉就算赚得再少,也是我自己发现的。”朱砂淡淡说道,“而且……一年前你就说过,我的翅膀够硬了,是时候单飞了,” 那一瞬间,顾偕仿佛浸在冷水里,五脏六腑都渗着寒气,在他沉入冰水中的同时,整个世界都消音。隔着一层玻璃的地方,那六个精英像被罚面壁的小学生,一动不动对着办公室站直,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但能看到嘴皮子在动,似乎还讨论要不要先离开。更远处的走廊里,有交易员们来去晃动的身影,从茶水间或卫生间出来偶遇上,彼此调侃两句。 顾偕能看见他们的嘴唇在动,知道他们在说话交谈,但他什么都听不到,耳畔只有四个字。 翅膀够硬。 顾偕直勾勾盯着朱砂看。 日光清晰地映着她的侧脸,雪白的皮肤反射着一层晶亮的微光。 与柏素素结婚前,顾偕高估了人性,低估了欲望,真心以为能做一个忠诚的丈夫和一个厚道的金主。和朱砂结束了床笫关系后,他隐晦地向提出过让朱砂独立,单独为她开一个联合账户。 如今,她想用那件事来敲打他。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半晌,顾偕问道: “其他都不说了,先问你个最基础的问题,你对神经科学了解多少?” 朱砂一怔。 上午开盘试水用私人账户买了点多莉的股票,下午多莉突然宣布利好消息,从决定建仓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了两个小时,哪有时间啃资料。 “多莉是不是天降的礼物,你说得不算,”顾偕往椅子里一靠,略微扬起下巴,抱着肩膀说道,“明天十点,带着你的团队向我做简报,” “是。” 朱砂眼底平静,似乎没有对刻意刁难的任何不满,缓缓一颔首,转身出门。 顾偕盯着她的背影,眉梢几乎压紧到瞳孔。 ——天降的礼物。 ——那个鸭竟然是她的礼物。 · “朱小姐!” 朱砂刚从顾偕办公室出来,精英组立刻围了上去。 她疲惫地摆摆手:“明天十点做简报,大家回去准备吧。” 轰一声,六颗心脏全都落回了胸膛。 多莉股票在朱砂的私人账户里交易,他们也不知道朱小姐是怎么神机妙算掐着时间点买入的,BOSS一通知开会,每个人都两眼发直,不知道要汇报什么。 众人往回走。 ∮QQ裙 7.8.6~0*9`9*8/9~5 ※qu 朱砂回过头,若有深意地往顾偕的办公室望了一眼。办公桌后空空荡荡,椅子也孤零零地颤动,不知道顾偕人去哪了。 “等等!” 这时只听朱砂在后背说道,所有人猛然一僵。 “把所有关于神经科学、人体机械、还有多莉生物的资料整理后给我发过来。” 几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从彼此眼底都看到了在劫难逃的恐惧——几百万字的资料一夜之间全部消化。 鹿微微忐忑发言 分卷阅读33 :“全都要?” 朱砂一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走廊外传来一阵骚动。 格子间的交易员们纷纷站起来,朝旋转楼梯走去,各部门主管也从各自的办公室中走出来,彼此交换疑惑的眼神,有人在打电话,有人问发生什么了,一时间脚步声、说话声乱哄哄地混在一起。 “所有人离开桌子,挂断电话——” 一行穿着印有地方检察官字样外套的人,从旋转楼梯上走来。 走在最前面尹铎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离老远就笑意盈盈。 “朱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___ 昨晚好像有点问题,今日三更 朱小姐知道我可以合法拘留这里所有人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4128 朱小姐知道我可以合法拘留这里所有人 “朱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尹检察官!怎么?你想我了” 一道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大厅里拥挤的交易元和分析师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路。 朱砂从人群中款款走来,心中骂着MMP,脸上挂着温柔笑意。 尹铎回头吩咐手下:“给朱小姐看搜查令。” 挑染着薄藤色短发的助理检察官走上前,举着印着法官签字的文书: “今天上午10点23分,你的私人账户买进多莉生物公司的股票,下午一点三十分,多莉宣布利好消息,截止目前,股票上涨了9%,这短短几个小时获利将近70万。” “朱小姐,解释一下?您最近拜了哪位大仙儿?”尹铎问。 朱砂笑着说道:“今早我掐指一算,上签是多莉暴涨,下签尹检察官无功而返。” “不一定哦,”尹铎眯起眼睛,金边眼镜上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旋即夸张地一弯腰,十分绅士地做了“请”的手势,说道:“麻烦朱小姐配合一下吧。” “好,微微,把医疗股部门的人叫到二号会议室去。” “等等——”尹铎说,“我们需要贵司全体配合。” 朱砂压紧了眉梢:“有这种必要吗?” “朱小姐知道我可以合法拘留这里所有人,二十四小时而不提起诉讼吧?” 空气蓦然紧绷,大厅内所有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朱砂身后站着几十名深蓝职员,他们的神色已从起初的慌乱紧张变成盛怒和愤恨。尹铎只带了十几个手下,双方各站一边,目光交织的瞬间仿佛无形的刀剑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朱砂一一扫视过尹铎的手下,气氛越来越紧张,一触即发,她却突然笑了。 “尹检察官当然可以这么做。”她盯紧了尹铎的瞳孔,“如果你想在明天的早报上,看见‘检察官滥用职权,纽港市议会迅速出台相关法规限制公权’,你觉得谁的损失更大呢?” · 卫生间的流水声哗哗而止,顾偕站在满是雾气的镜子前,擦掉身上的水珠。 深蓝的独立办公室主体是都透明玻璃房,办公桌、会客沙发一目了然,两侧分别是不透明的休息室和卫生间。金融业加班成风,忙起来直接住在办公室,也没有任何不舒服。 朱砂把他气出一身汗,这会儿冲完澡,怒气随着水流消去了不少。 他换上干净的西装,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下意识抬头往对面朱砂的办公室看了一眼,然而透过玻璃,看见走廊上乱哄哄一片,交易员和分析师来来回回游荡,似乎二号会议室门外还排起了长队。 ∮QQ裙 7.8.6~0*9`9*8/9~5 ※qu 顾偕皱眉,按下内线电话,问道: “黄秘书,外面怎么回事?” 十五分钟后…… 引擎声犹如怒吼的雷霆,车道两旁的香樟树几乎被狂风拦腰折断。 深蓝资本的天台上,两架直升机从空中盘旋落着落下,从中走下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一队人马拎着手提包,浩浩荡荡一字排开,疾步走进大楼。 皮鞋疾步走来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转过墙角,交易员、分析师纷纷回头侧目。只见顾偕带着一队律师走来,脸色阴暗森然,步履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杀伐肃穆,匆匆穿过玻璃走廊,径直走向二号会议室。 会议室里,年轻的女检察官站在桌前,问道:“这组电信交易的背后研究是什么?” “事件向导策略,”张霖把椅背转来转去,手臂枕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所有人都知道5G变革啊,宝贝儿。” 另一边的长桌后,检察官助理问道: “这组交易量有大幅变动,你赚了200万就平仓,紧接着股票下跌,你怎么抓到这个点的?” 鹿微微打了个哈欠,耸耸肩膀:“分析资产负债模型。” …… “套利呗,还能怎么样。” …… “这是我的杀手锏,告诉你了,你替我每小时赚2000块?” …… “对比公司股票的市场价值和基于资产负债的 分卷阅读34 账面价值,用每股账面价值……哦?你听得懂吗?” …… “小道消息啊,出门左拐中央花园,往那棵歪脖子枣树下一站,能听见打拳的大爷们聊天,那些人全是退休的老前辈。” …… “律师,律师,律师……” 小检察官脸憋得通红,尹铎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让她起身走开,自己坐在了张霖对面:“你们朱小姐说了,要配合。” “律师!律师!”菜翔翻了白眼,继续复读,“律师!律师!” 朱砂冷冷地抱臂站在会议室墙角。 多莉生物的交易在她私人账户里,交易时间确实可疑,但酒吧意外看到实验报告这种事情,法官都不能给朱砂判有罪,尹铎根本查不出来什么,他这次来,就是来故意膈应她的。 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拉开! 顾偕带着一队律师鱼贯而入,会议室内所有人愕然抬头。 顾偕的目光冷冷扫过去,正在审问的检察官后半句都噎在喉咙里,一瞬间空气中蓦然冷下来几度。 *——*——*——*——*——*——*——*——*——*——*——*——*——*——*——*——* *想看更多精彩popo小说,欢迎加入群号:786099895【popo小说屋】 *每日更新热门连载完/结popo文~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如喜欢本书欢迎购买正版 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 “不要再对我的属下做什么。”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4263 “不要再对我的属下做什么。” 朱砂对上顾偕冷漠的眼睛,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只恨自己不透明。 “‘邪神’先生!”尹铎起身迎了上去,“刚听您秘书说您在洗澡,我就没去打扰。” 顾偕没有回答,脸色沉沉。 尹铎这个人天生有自娱自乐的本事,仿佛越是被人冷脸对待他越高兴。 他的目光在顾偕背后的律师脸上一一扫过,律师们同样冷着一张脸,僵硬地回望他。 “王先生、李先生、赵先生、钱小姐、孙先生各位好久不见啊。”尹铎笑得十分欠揍,旋即摇头感慨一句,“啧,这个逐客令真特喵贵。” 王律师走到会议桌前,把公文包往上一放,还没来得及打开,突然手被尹铎按住了。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抱臂站在墙角里的朱砂一下站直了身体。 尹铎抬头笑着对顾偕说:“‘邪神’是给我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打电话了?还是拿到司法部什么特殊命令?” 没等顾偕回答,他就松开王律师的手,挥手招呼着检察官们:“不用这么麻烦,猴孩儿们,咱们撤了!” 话音一落,在房间内做笔录的检察官们犹如演练过几百次一样,五秒钟内就迅速收拾笔记,排队站在尹铎身后。 “那我们这就告辞了!” 尹铎笑着往外走,堵在门口的律师和走廊上看热闹的交易员们纷纷让开,出门前他突然说了句: “朱小姐,咱们,来日方长。” “等等!”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偕终于开口,突兀的声音像冰川破裂前的轻响,将房间内温度骤然拉到零下。 一直沉默的顾偕终于开口,突兀的声音像冰川破裂前的轻响,将房间内温度骤然拉到零下。 “你这趟来是什么意思?我就站在这儿,直接说给我听。” 尹铎一回头,只见顾偕眼中闪烁着瘆人的寒光:“不要再对我的属下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们小心点,”尹铎逆着走廊照进来的天光,金边眼镜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嗓音虽然含笑,话语中却充满了恶意,“只要我抓到你们一点蛛丝马迹,这栋楼里的所有人,都要尝尝牢饭的滋味。” 两人面对面站着,虚空中暗潮无声无息涌动,尹铎的目光定在顾偕眼底,良久后,他淡淡一笑,转身往门外走去,一队人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律师们目送检察官离开,旋即说到:“顾神,那我们也走了,再会。” 交易员、分析师乱哄哄地离开,律师们和顾偕握手道别,偌大房间内,转眼只剩下了顾偕和朱砂两人。 此时,窗外日光已经变成深成橙黄,傍晚天色自带寂寞情绪,嘈杂喧闹一旦退去,会议室内只剩凄清冷寂。 朱砂还站在墙角里,神色颇为尴尬,干咳了两声。 顾偕刚说完尹铎还在暗处盯着,就被人立刻打上门来。 唉。 行行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全说对了,行了吧。 然而,顾偕转过身, 分卷阅读35 只冷冷打量她一眼,丢下一句:“别忘了你的功课。” 朱砂:……………… · 深蓝资本大楼外,三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尹铎拉开车门,大步跨上车,身后的手下们紧随其后。 车内亮着花花绿绿的显示屏,屏幕实时连接着检察官胸前的摄像头。 带着监听耳机的助理检察官回头:“老大,你为什么不再等等?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啊。” “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尹铎端起热水杯,金边眼镜上瞬间蒙了一层白雾,“顾偕和朱砂,一只野狼一只狐狸,一个小心谨慎,一个狡猾,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检察官助理满脸疑惑,思索着递给他一张面巾纸。 “来这一趟,就是来敲山震虎。”尹铎把眼镜摘下来,擦掉上面的雾气,“我们要搅乱他们的心智,才能让他们失误。” 助理检察官点了点头。 “这跟期末考试一样,监考老师站在你身边,盯着你计算每一道题,盯着盯着你总会出错。” 尹铎重新戴上金边眼镜,这时夕阳穿过车玻璃照在镜片上,金色光芒让他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却能看见嘴角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不久,路边的三两商务车同时亮起尾灯,朝着远方马路慢慢行驶去,无声无息地汇入了晚高峰时段纽港市。 —————————————————————— 顾偕,与子偕老的“偕”,顾神谐音股 ∮QQ裙 7.8.6~0*9`9*8/9~5 ※qu神,偕神谐音邪神,不同NPC有不同叫法 感谢愛麗絲、yiceuan和炸鱼条蛋奶糊三位小天使的珍珠 存稿快用过半了,没有多少人看,都快没动力写下去了。就差九颗珍珠就能上榜了,继续撒泼打滚求珍珠呀 “嘘!你老板现在要开动了!”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5163 “嘘!你老板现在要开动了!” 朱砂坐在小山堆似的资料里,推了一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盘腿坐了太久,脚尖稍微酸麻。她支起左腿,换了个姿势,把资料又翻了一页。 叮咚—— 门铃蓦然响起。 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埋头做笔记,仿佛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上城区的豪宅公寓电梯入户,主人通过IC卡或密码上行,访客必须在楼下按铃,楼上确认放行后才能上来。 知道她家中电梯通行密码的人只有白清明和顾偕,顾偕来之前都会打电话,白清明要和整个组一起忙着消化资料。 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今晚还有30多万字的资料没看完,天王老子站在门口她都不打算理会。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声催命般揪着脑神经,朱砂烦躁地抓着额前的碎发,天杀的!她简直想宰了顾偕!“啪”的一声把书倒扣在桌面上,她踩着拖鞋怒气冲冲地飞下复式楼梯。 防盗门的猫眼镜面把访客的身影映成了可笑的大头娃娃,可“大头娃娃”一点都不好笑,带着一身嚣张挑事的气场,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就放在门铃上按个不停,那双如深潭般黑沉的眼睛仿佛穿透了镜片,与朱砂的视线猝然相撞。 门上挂着防盗链,朱砂站在门后,只打开一道不足十厘米的门缝。 顾偕单手扒着门缝,冷冷说道:“开门,让我进去。” 朱砂摇摇头:“不让。” 顾偕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瘆人的寒光:“不方便?” “不方便。”朱砂板着脸,平静地回望他。 “有人在?” 顾偕的嗓音中带着清清楚楚的森寒,狭长凌厉的眼睛越过朱砂往房间内望去。 门缝距离太小,朱砂几乎把身后当了个严严实实,他啧一声,直接把手伸进了门缝里,试图强行扯下防盗链。 “喂!” 朱砂满头黑线,赶紧抓住了顾偕强盗般的手,随即手上一顿,一丝疑惑蓦然从心底升起,她微微向前倾身,鼻子一吸—— “……!!!”朱砂惊诧得眼睛都瞪圆了,“你喝酒了?” 顾偕不置可否,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领带往下扯,露出大片的锁骨和胸膛:“开门。” 豪宅的电梯虽然直接能通到门厅,但装修时朱砂仍然执意要求缩短门厅距离,安装防盗门,留出一道门外的走廊空间。 这扇只满足朱砂心理安全的防盗门,将他们分别隔在门的两边。房间内安静良久,暖黄灯光穿过门缝,投射下一片狭小的影子。顾偕按着防盗链,朱砂抓着他的手,醉酒后的体温高得吓人,手上相贴皮肤几乎要燃烧起来。 短暂僵持过后,朱砂终于叹了口气:“好吧,这是你非要进的啊!” 防盗门关了又开,顾偕举步往里走,皮鞋还没落地板上,突然被朱砂抵住了胸膛。 他一皱眉,刚要发作,只听朱砂说:“如果你对我的生存环境批评一个字……” 朱砂冷笑着上下打量他一眼,坚定说道:“鸡鸡立刻烂掉! 分卷阅读36 ” “呵,那你可别哭。” · 朱砂关上门,转过身来,抬头一看,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洁癖晚期患者顾偕站在玄关处,全身僵硬,脸上肌肉止不住抽搐,双眼活脱脱快瞪出眼眶,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复式阁楼公寓里,一层空间全部打通变成大开间,中间空地上竖着玻璃楼梯,地板上、楼梯上铺满各种翻开的书,便利签贴了一书桌,连餐桌上未吃完寿司都盖着文件,目之所及全是资料,没有下脚的地方。 顾偕冷静了三秒,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要考博吗?” “我的混蛋老板让我明早交简报,”朱砂冷笑着经过他身边,随手捡起一张打印了简报资料的文件纸,说道,“没空伺候您,打道回府吧……”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股带着酒气的呼吸突然喷洒到耳后上,她才刚刚洗完澡,浑身上下只披了件浴衣,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低髻,被温热的呼吸一吹,凌乱的发丝搔刮着后颈,大脑里嗡一声! “不用写了,”顾偕含着朱砂的耳垂,声音低沉悦耳,像一颗低音炮弹轰然炸开,“你的混蛋老板准了。” 朱砂耳垂一痛,向旁边扭头躲开,却v被顾偕捏着下巴强行扳回来。她浑身都在抖,刚一呻吟,一根火热的舌头舔着她的耳廓,冲进了耳道。 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听不清了,女人是听觉动物,色情的滋滋水声回荡在脑海中,一切理智、争吵、怨念都跑到九霄云外了。 “啊……嗯……嗯……放开……放……” 她像条脱水上岸的鱼,仰头大口大口喘息。 顾偕从背后拥来,双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带着她往前踉跄几步,顶在了墙上。硬邦邦的一根巨物抵着后腰,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那根凶器散发的滚烫热度。 “放手!” “我没干完活……” “你……别……哈……” “你老板说,不用写了。” 顾偕含着她的耳垂低声说,随即将舌 ∮QQ裙 7.8.6~0*9`9*8/9~5 ※qu尖伸进耳孔里,模拟着性交的动作不断进出。 朱砂那根敏感的神经末梢被刺激得一跳一跳的,电流麻酥酥地从中枢神经流往四肢百骸。 “不行……我老板……阴晴不定……”朱砂闷哼一声,闭上眼睛,向后仰头,露出脖子方便他啃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万一……万一……他明天赖账怎么办?” 宽大的手掌色情地抚上了胸前,狠狠抓捏了丰满的胸肉,指尖隔着浴衣揉弄两下敏感的乳尖,两颗红肿硬粒兴奋地立了起来。 “那你老板给你写保证书。” 顾偕的嗓音低沉,语气温柔,像个诱哄处女上床的混蛋渣男。 朱砂摇摇头,正想从甩开他的胳膊,却猝不及防被顾偕扑倒了。地板上乱糟糟地铺着书,后腰一下硌在书脊上,她痛得嘶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起身,顾偕就趴在了她的身上,两条长腿跨上腰侧,西装裤中炙热的巨物硬邦邦地顶着她的小腹。 “嘶!我腰!” 朱砂从身下拽出一本书,扔到远处,手掌推着顾偕的胸膛,挣扎着起身。 然而顾偕仅用一只手就把她的两条胳膊高高拉过头顶,钳制在地板上。无比强硬、直白的武力压制。 “嘘!你老板现在要开动了!” ____ 抱歉各位,珍珠虽然满50了,但是并没有上新书榜???新书榜貌似是按照珍珠数量排榜,大于50颗,并不是等于50颗?有没有客服或者编辑的联系方式?继续哭着求珍珠。 朱砂只有两种内裤,C型比基尼和透明的蕾丝内裤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5884 朱砂只有两种内裤,C型比基尼和透明的蕾丝内裤 文件页和书籍四处凌乱,两人倒在书堆中,一高一低无声无息地对视。顾偕身子向前倾,一点点压下来,身影映在朱砂的瞳孔中逐渐放大。朱砂躺在冰凉地板上,四肢无力挣扎,眼中微微闪动,怔怔望着顾偕越来越近的唇。 她微微合目,略仰起下巴。 然而预料中似火的热吻没有落下,压在身上的重量往下一挪。 嘶啦—— 顾偕徒手撕开了的浴衣,两片无辜的布料飘飘荡荡落在一旁。 “???”朱砂愕然。 顾偕骑在她身上,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根笔,在朱砂灼热的注视中,拇指慢慢摁下笔头,锋利的笔尖带着黑墨探出头。 朱砂头皮一麻,脑海中警铃大作,当即手肘撑地,上身仰起。 下一刻,顾偕趴在她胸前,抓起柔软的左胸,提笔落到胸上! 那一瞬间,冰冷、刺痛混杂着被抓揉的快感,如同汹涌地巨浪漩涡轰然席卷了脑海,朱砂猝然倒下,手臂无力地贴着地板,她仰头拉直了颈线,露出脆弱的青脉,身体随着每一笔落下的墨迹而微微抽搐。 寒冷的笔尖在身体上缓缓游走,顾偕的鼻息炙热滚烫,她仿佛前一秒置身与在冰天雪地下一 分卷阅读37 刻又投进火炉熏蒸。 乳头被锋利的笔头反复拨弄,酥酥痒痒,就像一场漫长的酷刑,朱砂一低头,只见笔尖正顺着挺立的凸点一圈圈上色,樱红的乳尖根部已经被涂成了黑色。 朱砂咬牙切齿:“你……还想不想舔了!” 醉酒后的顾偕反常得可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乖巧停笔。拇指和食指揪住那颗乳尖,摩擦捻蹭掉上面的墨汁,这一下让朱砂的折磨变本加厉,痛与痒痛同时从乳头涌出,快感奔流着涌向双腿间。 朱砂呻吟道:“别擦了……” 顾偕置若罔闻。 “进来,”朱砂抓着他的左手,带着他往自己身下摸索,眼中水光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低声温柔道,“求你。” 顾偕轻飘飘抬头看了她一眼,抽出左手,规规矩矩放到腰侧:“还没写完。” 朱砂从牙缝里出一句:“那你快写!” 顾偕低头,重新趴下去,左手抓住柔软的一团肉,右手提笔写字。英俊苍白的面容上表情严肃森然,仿佛写下的什么正经文件,看不出一点情欲的痕迹。 几秒后,顾偕从她身上起来,右手举着签字笔,直勾勾地望着朱砂的胸口,仿佛若有所思。 ——准许、朱砂、不写、报告 这几个字让醉鬼写得歪歪斜斜,黑色墨水落在雪白的胸上,刺目又色情。 朱砂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伸手去揉顾偕胯间那鼓鼓囊囊的一坨,再隔着裤子握住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感受到肉棒又胀了一圈,她挣扎着仰起上半身去解开西装裤链。然而顾偕压在她的小腹上,后腰刚刚又被硌了一下,一时间起不来,只好推搡了一把罪魁祸首。 男人的目光从胸前文字上移开,瞳孔深处闪着戏谑的幽光。 朱砂头皮一麻:“干吗?你还等我表扬你吗?” “缺落款,”顾偕眼底一暗,“我要署名。” 朱砂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手臂撑着地 ∮QQ裙 7.8.6~0*9`9*8/9~5 ※qu板,立刻就想溜,她一点都不想知道顾偕要在哪里签名。 但是她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前任黑手党大佬,只见男人闪电般掐着她的脚踝,掰开两条雪白的长腿。朱砂挺翘臀部下意识往后缩,却来不及了,双腿间香艳的视觉画面已经暴露在顾偕眼前,西装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支起了更高的小帐篷。 朱砂只有两种内裤,C型比基尼和透明的蕾丝内裤。 今晚要通宵看资料,为了舒服些,她穿了条半包住臀部的蕾丝内裤,布料只有薄薄一层,与直接裸露不相上下,粉嫩的穴口在黑色蕾丝后若隐若现,似乎邀请一根粗壮的大肉棒捅进去。 捏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发抖,签字笔悬在小穴上,笔尖迟迟落不下,这时嫩穴里倏然流出黏黏腻腻的淫水,将黑色蕾丝浸湿成更深的颜色。 “欠操。” 帽扣“咔哒”一声了缩回去,笔尖挑起了遮在穴口上的蕾丝线,提到最紧弧度,再啪地缩回去,弹到柔软又敏感阴蒂上,刺激得朱砂失声几乎惊叫。 “你倒是操啊!” 顾偕目不转睛地盯着穴口,喉结性感滚动一下,扯开了上衣领子,压着声音说道:“先洗澡。” · 酒量大小和酒品如何,基因和后天的影响各占了一半。 顾偕从少年时代起就滴酒不沾,先天基因本来就没多好,后天又缺乏锻炼,导致他最多两杯伏特加下肚就能昏昏欲睡。 酒量虽然不行,酒品实为上乘。 朱砂认识顾偕时,他已经是个金融圈内的大佬,但关于他那电影般传奇的过去亮得让人无法忽视。 当年偃月帮和洪帮隔着东河,将纽港市一分为二。偃月帮大哥纳小老婆那日,在洪帮地盘上嚣张地摆了五百桌酒,顾偕作为洪帮大哥的左右手,单枪匹马闯进去,血洗了喜宴。 这些有着无数个版本、真假难辨的传说中,在一点细节出奇地统一: 顾偕按照吩咐,对着偃月帮小弟的膝盖轰了个爽,却没有动对方大哥一根头发。洪帮的祝福带到,他扔了双枪,转身离开前,侧着头对堂内放话: 大喜之日,他没杀一人,但凡有一颗子弹从他后背来,他立刻屠了酒楼所有人。 偃月帮大哥也撂下狠话,说顾偕要是能干干净净迈出酒楼门槛,他绝对不找顾偕的麻烦。 各种版本的传说都把这段讲成了风雪山神庙的气势,那瞬间几百只枪端起来指向顾偕,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他的脚步移动,顾偕在血腥肃杀中神色自若,一步一步从前厅走过庭院,冰冷的瞳孔只望向前方,身旁两侧,五百桌喜宴下血流成河,他愣是一滴血都没流在酒楼的地盘上。 直到迈出酒楼大门,他才猝然喷出一口血。 双手骨裂,肋骨断裂四根,好几个血窟窿藏在黑色风衣里,风衣一拧都能流出血。 不论都市传说能有几分真假,但这个男人确实能扛、能撑、还能假装。 朱砂从客厅走到浴室门前,一路弯腰,把衬衫、长裤、外套、内裤、袜子一件件从地上捡起来扔进洗衣机里。 洁癖晚期患者,能一路跳着脱衣舞去洗澡,这是 分卷阅读38 得醉到什么程度。朱砂摇头感慨。 顾偕那张清冷禁欲的冷脸上根本看出一丝醉酒痕迹,就连方才趴在她身上写字,也仿佛掌控一切,写保证书只是玩情趣,才不是酒后撒疯。 她蹲在地砖上,再三确认烘干机的定时,一个恶意报复的念头蓦然涌上心头。 ——错就错吧,一会儿就让他穿浴袍走,这才像个醉鬼吗。 顾偕手工定制的西装、皮鞋、昂贵的领带曾经占了朱砂的一整侧衣柜,甚至连袖扣盒都放进衣帽间。顾偕和柏素素重逢后,朱砂心中高高挂起了倒计时的沙漏。 分手那天就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没有重要人物出生或去世,也没有载入史册的比赛或演出,就连事故多发地带都没有骇人的车祸新闻。平凡到在日历上匆匆扫一眼,目光不会有半秒停留。 顾偕一如往常那样洗澡、穿衣服然后默默离开。 朱砂裹着浴袍,从茶几上拿起了他留下的钥匙。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察觉。 顾偕不要求朱砂像包养的情人一样伺候他,一直都是自己洗澡后去衣帽间里找衣服,只有那天朱砂反常地将烫熨平整的套装放在了沙发上。 她坐在沙发上抽烟,目光越过落地窗,望着远处雾霭灰蒙的苍穹,思考是顾偕先到家,还是顾偕的衣服先到家。 后来他们和好,分手那天顾偕留下的脏衣服,早被朱砂扔进了垃圾桶,起初几回做爱后,顾偕只能裹着浴巾近乎半裸地在家里晃来晃去。一个人不主动提,一个人也不主动问,彼此都清楚朱砂不会给顾偕准备新衣服,顾偕也不会主动把衣服留在这儿。 直到保姆阿姨从洗衣店取回了拿错的 ∮QQ裙 7.8.6~0*9`9*8/9~5 ※qu男款浴袍,顾偕才有了唯一一件留在朱砂家中的东西。 所有出轨者都打着真爱的名义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5886 所有出轨者都打着真爱的名义 手机铃声蓦然打断朱砂纷乱的思绪,她转身回到开间,从乱七八糟的书堆里翻出了手机。 “喂?朱小姐?我刚刚洗澡没听见电话,”公寓中,黄秘书把电话开成了免提键,拿得远远的,以免沾到脸上面膜,凌晨两点打进来的工作电话,她一点脾气都没有,“请问您有什么事?” “BOSS今晚是什么安排?” 黄秘书单手抓住浴巾,从手机中调出备忘录,脸上的火山泥绷紧了肌肉,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 “绿甘蓝俱乐部的晚餐会。” 金融圈是个名利场,绿甘蓝投资俱乐部的晚餐会是身份的象征,一群行业内的顶级大佬坐在圆桌上,晚餐和红酒都是点缀,交换信息才是目的。 这种晚餐会向来都是朱砂出席。顾偕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用不着交际应酬维持人脉,所有信息会自动涌向他,巴结他。 就算他今晚心血来潮参加了个酒会,到底怎么喝成了这样? 沉默半晌,朱砂道:“我不休年假了,你明天和小白重新调整我和顾先生的行程。” “……”黄秘书小心翼翼试探着说,“BOSS现在应该在家,朱小姐有急事不如打家里电话?” “嗯?” “BOSS从绿甘蓝一出来我这边就收到提示了,刚才和司机确认了一下,司机说已经送BOSS回家了。是BOSS自己要求不去俱乐部后续活动的,他说今晚不能回家太晚,因为白天把太太惹生气了,要早点回家哄哄她。” “……”朱砂瞳底微微闪烁,“好,我知道了。” “那么,朱小姐晚安。” “晚安。” 深夜的房间里十分安静,不知道何时浴室里的水声都停止了。一层开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二楼是书房,黄色的护眼灯光亮又柔和,从屋顶直射下来,将房间照得无所遁形。 朱砂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阴影里,良久,她压下了难以名状的感情,放下手机,走向浴室。 · 复式公寓中有两间卫生间,朱砂没有亲戚朋友,也不会邀请人来做客,所以这两间并非主用和客用,而是她用,和顾偕用。但从某种程度来说,确实也是客用。 浴室里亮着暗淡的灯光,顾偕仰面躺在浴缸里,胸膛从水中脱出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右臂垂在浴缸外,被光影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朱砂一肚子的腹稿瞬间咽了下去。 这个男人的长相几乎从十年前就没有变化,看起来就像二十岁后半的样子。昏暗的光影倾泻在脸上,眉眼、鼻梁与下颌骨的轮廓线清晰利落。 少年时混迹帮派,在刀光剑影里讨饭吃,朝不保夕,哪怕他现在拥有安稳富足的生活,警惕谨慎已经深入骨髓,即使在梦中他的眉宇间仍然压深出一条弧线。 浴室内氤氲着朦胧雾气,朱砂的手指悬在顾偕脸上十厘米的高度,从额头慢慢滑向眼角、鼻骨、唇角和颈侧,阴影代替了指温,随着她手指的移动。 顾偕醒着时,气场冷漠森然,让人油然生出敬畏和恐惧。她曾以为那是因 分卷阅读39 为他凌厉的眼中总是闪着刀锋。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男人生来就带着雾气,旁人永远看不清他的想法,也永远无法真正靠近他。 朱砂如梦初醒般站起身,往后推了两步,隔着暖烘湿润的潮气,她久久凝视着他沉睡的侧影。 把他叫醒,然后说什么? ——你该回家了。 ——你该回到你老婆身边去。 朱砂无声地勾起一丝冷笑。 她被教导要当一个怪物,善解人意从来不是她的人设。 她是个情景伦理学者,没有道德观,能接受乱伦背德所有禁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充满了背德和欺骗。 谎言才是对柏素素的尊重。 婚姻的本质是什么?长期廉价的合法卖淫。 不,所有出轨者都打着真爱的名义。 但她不爱顾偕,顾偕也不爱她。 他们在一起不过两个怪物寻欢作乐。 朱砂来自一个累赘的大家庭,有数不Qun 7~8.6`0*9:9*8/9~5 ∮q清的叔公和姨母,鸡零狗碎、家长里短让她对“家”天生就有反骨,恨不得躲进深山老林里永远都不要和人有亲密关系。 顾偕恰恰相反。尚未出世就被亲爹抛弃,七八岁时生母去世,多年孤苦伶仃,理所应当想要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至于柏素素,上流社会的名媛,名声在外的艺术家、慈善家,没受过苦也没遭过罪,心地善良眼睛干净,顾偕年少负伤时还受过她的照顾。 他们的婚姻完美得像不真实的童话。 前提是没有她。 算了吧,朱砂想,就这样温水煮老板也挺好。 她把水温调低,让浴室内保持高温,旋即走出去倒了一杯咖啡,回到二楼书房里继续啃读资料。 有些情人总想把出轨的男人赶回老婆身边,故作大度,以退为进,让男人心生怜悯,再对比家中步步紧逼的老婆,出轨的男人就越发离不开情人。 这种手段太低级,朱砂对此不屑一顾。 偷情本就是寻欢作乐的事,何必和人家老婆争个高低。 寻到欢,作到乐,那就继续,不开心,那就分手,毕竟这世上没有谁无可替代。 · 几小时后…… 顾偕从温水中睁开眼,宿醉后头痛和睡在浴缸中的肌肉僵痛一起涌来,他闷哼一声,抓住浴缸边缘慢慢坐起身。 浴室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指向了五点零五分。 他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夜不归宿还忘记给老婆打电话,而是原来醉酒后朱砂就会留他过夜。 简单洗漱后,他披着浴袍走出去。 落地窗外天色青黛微蒙,城市中心和高楼大厦在晨昏交际时刻逐渐染上透光的鱼肚青。 朱砂背对着他,靠在天台上打电话,活动着僵硬的肩膀,旋即伸了个懒腰,松松垮垮的浴袍从她的肩头滑落挂在手肘上,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肌肤和曲线分明的凸骨。 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顾偕止步,隔着透明的玻璃窗直直望着她。 他的小姑娘在不经意间已经长大了,他一直知道她不是笼中鸟,迟早要飞出他的掌心。 顾偕拉开门走上前,环住朱砂的腰,侧头亲吻啃咬着那两块凸起的骨头。 朱砂猝不及防唔了一声,回头瞪了他一眼。 顾偕一把掀开她浴袍,大手在如蜜桃般两块臀肉上大肆抓揉两下。 “你说她是邵俊的什么人?”朱砂闭着眼,咬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常,“我刚才没听清……” 粗粝的大手从臀下的内裤边缘钻了进去,对着埋在草丛中的敏感点狠狠一按。朱砂咬牙,终于放弃抵抗,抬高了臀部张开了肉穴,同时手伸到身下,带领着那滚烫的硬物一点点进入自己。 但至少此时此刻,他的小姑娘还愿意取悦他,顺从他。 他托着朱砂的后腰拉近两人距离,粗大的阴茎在泛红的肉穴里进进出出,发出搅动黏水的声响。 他清楚这种婚外情无法天长地久地维持下去,但在那一天真正到来之前,他只想深埋进朱砂身体里,与她分享人间清欢苦乐的每一秒。 山雨欲来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5891 Qun 7~8.6`0*9:9*8/9~5 ∮q 山雨欲来名利场(剧情H)(鹿葱)| 山雨欲来 多莉生物简报会上,顾偕虽然没有明确同意朱砂可以开始这场荒唐的间谍游戏,却也没坚决拒绝。朱砂知道,这是他默认的意思。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带着整个精英组对神经科学领域突击学习,从分析师的精选股里挑了几支“保守党”稍作试水,对多莉生物还在观望状态。 多莉发布利好消息后,当天股票上涨了3个点,之后就没什么动静,而唐肃一直看好的薪制药在治疗阿兹海默症的新药上取得突破性进展。此消息一出,薪制药的股票连续一个礼拜上涨,唐肃气得已经不顾体面,在公司逢人就说朱砂就是个祸害,然后被顾偕外派到阿拉斯加去见客户了。 至于这场间谍 分卷阅读40 游戏的主角邵俊,出院后就没有消息了,朱砂留给他的电话号也一直没有响起。 但她不急,顾偕曾教她一条最重要的谈判原则:寸步不让,除非交换。 邵俊不会乖乖听话,如果她主动找他“买”雇主信息,他会放长线钓鱼,一次挤一点消息出来,甚至有时候会把真假消息掺一起,直到把她榨干。 但从朱砂手上关于邵俊的资料来看,他才是等不起的那个人。 所以,她一点不着急。 周五临下班,顾偕给了朱砂一个临时出差的任务。 据顾偕说,连锁酒店领域的龙头大佬老亨利先生有意调整投资结构,想下海投资对冲基金。他从欧洲飞来探望定居在费龙城的女儿和刚刚出生的外孙。纽港市与费龙城相隔不远,顾偕立刻让朱砂前往与对方聊一聊投资分配。 翌日周六,顾偕家中举办夏日宴会,深蓝资本管理中层以上员工全在受邀范围内。宴会举办方是金融圈顶级大佬和他的名媛太太,于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演员歌星球星、艺术家慈善家、以及豪门名媛少爷纷纷出席,为一睹这座名为“现代童话”的山海别墅。 很多年前,顾偕在纽港西南海岸买下了半个山头,各路评论家推测邪神的目的——建保证性住房给穷人收租?建私人港口扩大船贸?一时间地价水涨船高,这块荒凉地成为当年的热议话题,有人预测不论这块地如何建设,都会给顾偕带来翻倍的收益。 然而顾偕对这块地皮放置Paly,七八年始终保持原生态面貌,直达大家快要遗忘这块地皮时,他和柏素素闪电般结婚,在山头平地盖起一座现代童话城堡,世人这才知道,原来西南海岸是邪神送给白月光的情书。 顾偕与柏素素仅仅交往了两个月就举办婚礼,时间虽然仓促,婚礼却没有半点水分,斥资几百亿的婚礼费用直接拉升了当年的GDP,甚至让出口白玫瑰的某欧洲小国的财政收入直接翻了一倍。 这个男人用金钱让全世界知道他有多重视爱妻。 柏素素喜欢艺术,顾偕就让她生活在艺术里。这栋现代童话集中了现代建筑艺术的精华,其中包括一栋两层楼高的现代艺术品收藏馆,一间有着硕大壁炉和教堂式天顶的起居室。建筑工程浩大,不像婚礼可以用钱买时间,预计正式竣工需要六年时间,但柏素素和建筑师共同设计的蓝图已经被收录进本世纪杰出建筑设计精选集。 别墅主体已经完成,一排流线型的白色房屋屹立在山顶,几何图案式的构造,门廊上支着几根巍峨的白石圆柱,乘直升机从远处海面上观望,就像碧绿草丛中点缀的一排小白花。花园还未完工,只用低矮的的白石字栏杆圈住,白玫瑰、小苍兰、栀子花、茉莉郁郁纷纷地开着雪白的花瓣,铺满了小半个山头。荒山之外,是浓蓝的海,海里停泊着私人游艇和几只大船,灿金阳光下海水一浪一浪地闪着耀眼白光。 顾偕端着咖啡站在窗前,隔着玻璃能看见花园里人来人往,来宾脸上挂着惬意微笑,举着酒杯相互问好。 他厌恶人群,这种场合向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但今时今日,在他的家中,这场夏日宴会给他一种古怪却又平静的感觉。 十四岁时,他那声名显赫的父亲患上了肾坏死,家族亲戚大多非富即贵不会为钱出卖身体,寻遍黑市找不到与他相匹配的肾源。老头子亲生的两个儿子,一个拿着尿道结石诊断一个拿着肾炎诊断双双哭着说对不起爸爸。这时Qun 7~8.6`0*9:9*8/9~5 ∮q这位在房地产业叱咤半生的大佬才想起来,下城区最肮脏混乱的贫民窟里还有个失散在外私生子。 一颗精子与上亿颗精子竞争,一个人能够降生在这个世界,就已经有了只有亿分之一概率的幸运。 顾偕与父亲肾脏匹配度高达六个点,于是百分之八十的幸运概率让他“认祖归宗”了。 那时候他父亲的别墅与柏素素家的别墅平分了一座山头。他的小房间靠海,站在阳台上,能看见素素家的夏日宴会。黄昏时分,白色别墅亮起点点灯火,一辆辆豪车占据车道,来宾们光鲜亮丽,微笑就像刻在脸上的雕像,仿佛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过烦恼。花园里男主人煎肉,女主人招呼客人,女孩们结伴玩耍,男孩子们带着狗欺负女孩子。 远远望去,那极尽明亮的色彩和华丽奢靡的装饰就像委罗奈斯的油画。 顾偕花了二十年,从画外的旁观者走进了画框里。 他前半生的刀光剑影,雨打浮萍,后半生功成名就,日进斗金。有钱、有权、有温柔漂亮能带给他美誉的妻子,还有两颗完整无损的肾,十四岁那年站在阳台上许下的野心一一实现。 但他一点都不快乐。 趋光的过程比站在太阳下更值得回味,完成的那一刻只有平静再无喜悦。 顾偕抿了一口咖啡,浓郁香风从窗口往脸上吹,花园里来来往往的每个人都不是他的同伴。 不远处的忍冬树下,柏素素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轻轻摇着双臂哄他睡觉,眉眼间虽然温柔,但双脚冲着远离陈伯益的方向。 顾偕就站在二楼窗口,飘飘荡荡的窗帘隐匿了他的身影,让他像个隐秘的 分卷阅读41 偷窥者。 柏素素和陈伯益两人站在树下说了一会儿话,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过来,牵着陈伯益的手,拽着他往树丛里去。柏素素似乎松了口气,当即把小婴儿还给了陈老爷子,转身进了书房。 顾偕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刚把文件打开,书房门就被敲响了。 “顾偕?你在忙吗?” “进来吧。” 顾偕仿佛刚从繁重工作中抬头,常年冰冷的瞳底闪烁着温柔的波光。 “工作很多吗?”柏素素坐到顾偕腿上撒娇,两条细长雪白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还好吧。” “你的工作就没有做完的时候,”柏素素的语气中有点抱怨的意思,旋即用鼻尖蹭顾偕的下巴,像个小动物似的撒娇,“反正都做不完,那就多耽误一会儿吧,出来休息一下吧。” 顾偕没说话,冰冷的指尖托起了她的下颌。 目光落在柏素素绝美的脸上,眼神温柔却看不出一丝爱意,倒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审视和打量。 “我刚刚见到一个侍应生,他长得和你好像,出去看看好不好?” 顾偕不为所动,但脸上表情明显松懈,似乎就是想看柏素素撒娇。 “好不好……” “……” “好不好吗?” 柏素素若有思索地嘟起嘴,狡黠光闪烁在眼睛里,嘴唇啾一声落在顾偕的侧脸上,拖着长长的尾音低声说道:“顾偕……” “好。”顾偕轻轻勾起唇角。 柏素素生怕顾偕反悔一样挽住了他的胳膊,拖着他匆匆往门外走。刚走下几阶台阶,还没离开走廊,顾偕仿佛随口一问似的说:“刚才好像看见你抱了个小孩?” “啊,那是陈琳姐的小女儿,陈伯伯带过来的。” “陈伯益和你说什么了吗。”虽然是问句,语气明显笃定。 “没什么,就是他想退休,希望我劝你接下他的股票。” “哦?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掺合。毕竟我就是个花瓶而已。” “你不是花瓶,”顾偕轻轻捏了一下柏素素的手,温柔道,“你是我太太。” 柏素素倒是无所谓的样子。 “我要不是花瓶也不会被人当枪使了,不当枪,白马王子怎么会来救我呢?”她抱紧了顾偕的手臂,“虽然说感谢苦难很矫情,但我真的感谢那些人。” 提及往事,柏素素的语气淡然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让那些痛苦轻飘飘溜走了而没留下一丁点儿伤害。 顾偕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别人。 朱砂向来很少提及她的过去,寥寥几次聊到家人时,她眼底闪烁着明晃晃的恨意,让顾偕看了也免不了发寒。 傍晚时刻,天色将熄未熄,点点灯火在薄青暗淡的天光中倏然亮起。柏素素挽着顾偕的手臂走进花园,笑语交谈被风吹的模糊,宾客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侍应生端着酒盘穿梭在酒宴中走来走去。 “欸!正好你在这儿!” 一个身形高大的侍应生背对着他们在倒香槟,闻声转身回头。 最后一缕天光越过海面,穿过忍冬树的层层绿叶,投射下淡泊的光,映照出侍应生侧脸上利落的轮廓线。颧骨和眼角的瘀青伤痕,给这张冷漠森然的脸增添了一丝不羁放荡的意味。 顾偕举步走过去,黑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晰声响,邵俊抬头平静地迎上顾偕的目光。柏素素站在两人中间,这个角度让她眼中映出了他们无比相似的侧脸。这时,恰好一阵疾风骤起,春日傍晚凉风飕飕,顾偕的身体一寸寸冷下去。 “顾偕,是不是很像?”柏素素笑意盈Qun 7~8.6`0*9:9*8/9~5 ∮q盈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这位是邵俊,这是我先生顾偕。” “顾先生,您好。”邵俊淡淡地说。 “邵俊在纽大读书,假日就在栗壳服务打工。他确定父母都是亲生父母,看来不能是你失散在外的弟弟……” · 费龙城。 傍晚时分,晚餐还未开始,下午茶的时间已经过了,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寥寥无人,只有一两个侍应生候在一旁。 “您知道的,夏普指数衡量的是基金的历史表现,谁也不能保证过去赚钱未来就会一直赚钱,”朱砂淡然微笑,态度不卑不亢,“从深蓝成立至今,一直跑得比标普指数快……” 手机乎震,朱砂瞟了一眼,按下了静音键,歉意地笑了笑,还没开口说话,手机又一次振动起来。 坐在朱砂对面的老者和蔼说道:“朱小姐先还是接电话吧。” “不好意思。”朱砂掀起餐巾,起身走向角落。 “顾先生?” “你的特工项目做到什么程度了?”顾偕渗着冰般的声音仿佛顺着无形的电话线路传来了寒气。 朱砂皱眉:“您问这个干吗?” “回答我。” “还没开始……”朱砂犹豫一瞬间,“但是我还在……” “不准做了。” “什么?” 顾偕嗓音冰 分卷阅读42 冷,带着无可商量的强势:“深蓝不缺这笔钱,要么你干干净净做多莉,要么回来以后接手我给你的活儿,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收起来。” “为什么……喂?喂?” 接下来正式进入剧情了,喜欢酸爽修罗场的姑娘们不要错过呀。今日共更新9000字,终于上了新书榜,感谢各位的珍珠,特别感谢愛麗絲小伙伴在本书没什么人看的时候每日为我投珠。 月儿弯弯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7265 月儿弯弯名利场(剧情H)(鹿葱)| 月儿弯弯 窗外天色逐渐暗淡,餐厅里骤然亮起灯光。 朱砂举着手机满脸莫名其妙。 “小姐?需要帮忙吗?”侍应生从墙角经过。 朱砂单手撑着墙壁,重心前倾,似乎站不太直,一抬头,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吓了侍应生一跳。 “没事。” 她摆摆手,面对墙壁深深呼了几口气,在侍应生担忧的视线中,淡然走回餐桌。 朱砂微笑:“抱歉了,亨利先生。” “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是周末,朱小姐大老远跑这一趟了,确实辛苦了。” “哪里,您听我啰唆了一下午,占用您的私人时间,我也很抱歉。” 朱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说来惭愧,我四十岁才得一女,独生女也是四十岁才生子。我今年八十三岁了,时间没多少了,回头想来,年轻时拼事业忽略家人是我一生的遗憾,也幸好女儿年纪也大了,这才肯让我见见小外孙。”老亨利浑浊的眼珠闪烁着微光,语气中不免遗憾,“朱小姐,人生可不是只有工作这一件事,朱小姐今天身体不适吧。” 大颗汗珠从鬓发间滑到侧脸,朱砂尴尬地抹掉,张口刚要说话,老亨利却一抬手阻止了她。 “老夫虽然起家在费龙,但在欧洲定居多年,投资也就都就近选择了。当年离开费龙几乎是夹着尾巴跑的,没想到这趟回来,明明是看小外孙,却有种衣锦还乡的错觉。我也想和这些你们这些对冲基金聊聊,但是女儿好不容易才肯原谅我,我只想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所以回来前都给各个基金回了邮件,希望能体谅我和家人的时间,不谈公事。” 窗外远处,高架桥上霓虹闪烁,车流疾驰而过,光影在朱砂脸上转瞬即逝,她唇角的笑容渐渐僵硬下去,搁在桌上的手指也因小腹的剧痛而颤栗着。 “对冲基金是云霄飞车,一夜暴富也能一夜破产,好玩是好玩,上上下下地折腾,再来个急转弯就大头朝下了,但朱小姐见过有我这把年纪老头子玩的吗?何况我投了很多年私募,几乎没有对冲基金找过我,朱小姐,您今日到访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作为过来人,这份不撞南墙不回头……” 老亨利的话在耳旁模糊成嗡鸣声,朱砂悻悻然笑。 迟来了十几天的月经终于造访,但随之而来是排山倒海般的痛经。 剧痛从小腹蔓延到四肢百骸,胸腔里仿佛燃着大火,连每一口呼吸泛带着血气。 朱砂抓紧玻璃杯壁,手指渐渐发白。 既然顾偕早就知道老亨利不准备投资,那又为什么让她跑这一趟? · 纽港市,山海别墅。 夏日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宾客们在花园中随意自取餐点,谈笑和聊天的声音充斥了各个方向。柏素素作为宴会女主人,一身洁白长裙,穿梭在来访的宾客中,她身后跟着女管家,偶尔提醒她来客的身份和可供闲聊的共同话题。 几番寒暄过后,柏素素拿了杯酒暂时休息,让女管家去准备开宴。女管家刚一离开,陈伯益又牵着小孙女走了过来,柏素素微不可察Qun 7~8.6`0*9:9*8/9~5 ∮q地叹了口气,这时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老前辈,您放过我太太吧。” 顾偕单手插在裤袋里,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周身始终带着沉稳压迫的气场,夜里光线暗淡,逆光的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凌厉森然。 柏素素眼中一亮,起身迎上顾偕。 黄昏微光已经沉入海平线,天色暗淡无光,花园林梢间闪烁着装饰的小灯,映得陈伯益面色蜡黄,脸上的皱纹压深出几道更深的弧度。在夜光中看他,陈老爷子仿佛一夕之间苍老,十几天前的午餐会上那个风度翩翩的老派绅士与他简直判若两人。 “素素的脑子是用来画画的,沾不了这些铜臭味。”顾偕的语气中七分揶揄,三分警告,旋即温柔地揽住了柏素素的腰:“帮我和老前辈拿两杯酒来。” “好,你们聊。” 柏素素应声而去。 月光悄悄爬上枝头,远处宾客谈笑声模糊的传来。柏素素穿过花园小径,路两旁的木本绣球花在夜色静静绽放,枝头白花如积雪落了满树,她的身姿挺拔,白色裙摆随风飘起,在花树缝隙间一如轻盈的白蝴蝶。 一簇簇的白茉莉散发着浓郁芳香。 柏素素没有注意到,茉莉花丛 分卷阅读43 后,邵俊正被保镖反剪双手按在泥土里,嘴上粘着胶布条,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流,一点一点落在花丛里,翩跹的白裙在他绝望的瞳孔中渐渐远走,直至消失不见。 保镖站起身,一把将邵俊扛到肩膀,从花树林间探出头,确认四下无人,裹着风声消失在了夜色中。 几分钟后,柏素素端了两杯酒回来。顾偕故意把她支开,不知道和陈伯益说了什么。只见顾偕从她手中接过香槟,顺手递给陈伯益一杯。 陈伯益苦笑:“感谢两位,让我这把老骨头能尽早退休。” 风声越来越大,将四面八方的树梢花枝吹得像憧憧晃动的鬼影,在怨灵哀嚎号般的沙沙声中,杯盏叮当碰撞,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响。 顾偕抿了一口酒,说道:“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 “呕——” 朱砂趴在马桶边,胃部重重痉挛几下,酸苦的液体从喉咙里汹涌而出。 昨天下午气象台预报了台风即将北上,周末两日费龙城相关航班全部停飞,朱砂接到顾偕的电话后,连夜飞往费龙城。落地后,她有些发低烧,昏昏沉沉在酒店睡了一上午,起床后月经又突然造访,收拾好了一片狼藉后,来不及吃饭便去见老亨利先生。 她的胃里只有几杯咖啡,现在咖啡吐干净了,就只剩下酸水。 卫生间内灯影昏黄,勾勒出她眼窝下的一片乌青。发丝凌乱,粘在煞白的脸上,整个人憔悴得重病晚期的患者。 手机震动声骤然划破了寂静,朱砂侧头靠在马桶边沿儿,单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朱小姐,我有一点树懒基金消息给你,见个面吧。” 朱砂调整呼吸,让声音听起来与往日无二:“我现在在费龙,很着急吗?” “十万火急。” “好,那你稍等,我派个人过去。” 朱砂跪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小腹传来坠痛感让她的小腿止不住发抖,以至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咬紧牙关,哆嗦着手指翻出通讯录。 嘟嘟—— 无形的电波划过虚空,流淌过千万人口的信息长河,传进山顶别墅的宴会。 装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两下,但微弱的震动声很快淹没在热闹喧嚣中。 花园上空的藤架中悬着星星点点的小灯泡,璀璨得像触手可及的星辰。夜虫隐匿在草丛间嗡嗡鸣叫,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侍应生端着托盘从身旁无声经过。 鹿微微端着高脚杯,胳膊肘捅了捅张霖的后背:“你电话好像震动了。” “不管,”张霖转过身,将一块海鲜小点心,送进口中,含糊道,“大老板就在这儿,少接一个电话又不会扣工资。” 鹿微微摇摇头:“啧啧,看看大老板的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的顾太太,太虐狗了吧。” 不远处的紫藤树下,柏素素优雅地端着酒杯和来往宾客说话,顾偕站在她身后离人群稍远点的地方,没有参与进聊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基金教父的脾气,不会因为他的冷漠感到怠慢,相应的也没人想和他没话找话。 月色淡泊,树影婆娑摇曳。顾偕面容森然,周身气场凌厉尖锐,与热闹放松的宴会气氛格格不入,似乎连瞳底闪烁着警惕的微光。 张霖道:“怕有人欺负她呗。” 鹿微微嘟嘴,不置可否。 宴会暖场时间已过,几杯酒下肚宾客们一扫初到时的拘谨。谁家的小孩满地乱跑,风声模糊地传柏素素和对面朋友说备孕事情的声音。有人说笑,有人欢闹,酒杯与灯光折射出刺眼的光,头顶小灯泡明亮又绚烂。 管家走到柏素素身旁,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对朋友歉意地笑了笑,旋即单手拎着长裙,走到花园空地处。勾起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香槟杯的玻璃壁。 明明是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但就像一个信号,一直关注着她的众人全都朝她转过身来,目光纷纷集中到她身上,花园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的鸟都飞往南方过冬去了,可一个骄傲的小鸟却夸口说:039;我要直接飞到太阳那儿去。039;它越飞越高,但很快灼伤了翅膀,掉进了最深的一条峡谷里。这是我最喜欢的祝酒词,含义在于亲爱的朋友们不要离开大家。” 灯影勾勒出的柏素素侧影,素白长裙淡雅娴静,钻石耳坠随着她偏头在华光中烨烨生辉:“我从九岁开始,就决定等我成为某某太太,第一次办夏日宴会时,就要说这段话,今天终于实现了,谢谢我亲爱的丈夫,你可让我等了二十年啊。” 柏素素转过身,俏皮地向顾偕眨了眨眼。 在宾客哄堂大笑声中,顾偕无奈却又宠溺地朝她举杯。 “夏日宴是我家里的传统,我很喜欢至亲挚友在庭院里吃烤肉喝啤酒的感觉,有爱人在身边,我也被人所爱,这让我感觉到幸福。”柏素素抬手举杯,“感谢今日我们的管家、副管家还有所有宴会工作者烹制了美味的晚餐,感谢到访的大家抽空来山海别墅,满足了我作为某人太太的幻想。” 众人又笑起来。。qun 裙 7*8.6`09:9~8~9~5 “以及,感谢偕神顾先生,终于在周末放过 分卷阅读44 大家,在老板家就不用二十四小时待命了,”柏素素笑了笑,旋即高深莫测地竖起一根手指,“搞金融虽然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但是金钱买不来头发。” 一片哄笑声中,柏素素面向宾客举杯:“为了健康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为健康干杯!” “敬健康!”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昏暗的卫生间里,地面冰冷刺骨。腹部传来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绞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扔进绞肉机里化成了一滩血水。 朱砂小口抽气,生理性泪水将眼前模糊一片微弱的光。 “您好,我是鹿微微,我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请您在嘀声后留言,我会尽快给您回电。” “您好,我是张霖,请您留言……” “您好,我是温时良……” “我是鹤楚然……” …… 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朱砂全身发冷,冷汗打湿了衣服,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汗液在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中蒸发,逐渐带走她的体温。 痛楚蔓延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里,恍惚间连脊椎都在发抖,脑海中泛滥着冰冷的麻木感。 朱砂额头抵在陶瓷马桶边沿,脸色与唇色如陶瓷般泛着惨淡的灰白。 这时,手机忽然响铃,她的手指一抖,恰好滑开了接听键。 “朱小姐打扰了,由于暴雨冲垮了欣汪大桥,现在救护车无法到达酒店,请问您的身体情况如何?是否需要请求直升飞机救援?” 朱砂再无力气,指尖骤然松开,手机啪嗒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向后仰倒,侧躺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原来只有在剧痛时,才能意识到人是血肉之躯。 昏黄灯光照亮冰冷的四面白墙,勾勒出她孤零零的影子,从脖颈到后腰弯成了弧线,在冷白地面上投下一条模糊的暗影。她的膝盖慢慢向胸口挪动,仿佛正在拼命地缩进那个不存在但却安全的龟壳里,整个身体逐渐蜷缩成胎儿模样。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家飘散在他州。 ______ 跳高之前总要蹲下缓冲,所以虐男主之前,先小虐一下女主,男主越渣火葬场才越香。感谢姑娘们喜欢,100珍珠加更,明日见。 失踪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8665 失踪名利场(剧情H)(鹿葱)| 失踪 深夜。 夏日宴会结束,宾客已经退场,家政公司的服务人员在花园草地上连夜收拾残局。夜风夹杂着水汽刮到脸上,顾偕起身关上了书房的窗户。 台风由南向北,此刻正停在费龙城,明。qun 裙 7*8.6`09:9~8~9~5 天这个时候就会笼罩在纽港市的上空。 墙上挂钟叮叮当当敲了一声响。 凌晨一点钟,朱砂应该不会这么早睡,顾偕想。 他摸出手机点开了帝国酒店的客服服务目录。 出轨的男人总是对爱妻无比体贴,用送礼物和花言巧语来弥补他们的心虚。道理相似,顾偕知道他现在正在用体贴朱砂,来弥补他让朱砂白跑这一趟的愧疚。 他不想让朱砂与柏素素见面。 他虽然没限制过柏素素去深蓝,但柏素素识趣懂事,除非必要否则很少出现在他工作场合。朱砂私下没有社交,柏素素的文艺圈也不会与金融圈重合,所以一年来相安无事,他与朱砂之间巧妙地回避了柏素素的存在,心照不宣,绝口不提。 现在,要他亲手打破这个平衡,这怎么可能? 从一年前,他与柏素素重逢开始。每一次见面,他对朱砂的愧疚都难以言喻。只要朱砂在场,他就想把柏素素藏起来。 他不是担心柏素素会在朱砂面前对他做出什么亲密举动,而是他害怕看到朱砂毫不在乎的面容。 他宁愿朱砂恨他,也不想看见朱砂向他举杯,祝福他和柏素素百年好合。 手指在各种时长种类的按摩服务中在屏幕上一一下滑,就在顾偕点下“确认付款”的一瞬间,手指轻轻一缩,旋即退出了按摩界面,点了瓶柏图斯送到朱砂房间去。 虽然帝国酒店提供的是正经合法的肩颈按摩,但谁又保证这不会提醒朱砂可以叫个漂亮的小男孩来酒店给她做不正经的按摩,毕竟长夜漫漫,无所事事。 顾偕单手扯开了领带,光是想想这样的画面,他就抑制不住暴怒的心。 屋外夜色深沉,风声呼啸。 把朱砂派出去,真是他十年做过的最糟决定。 以后如非必要,要么他带着朱砂一起出差,要么就让别人出去。 顾偕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就像个担心老公出差会嫖娼的怨妇,朱砂为什么就不让他省点心! 当当两声门响,蓦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顾先生,”安保队队长推开门,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地一点头。 顾 分卷阅读45 偕压下了心中莫名升起怒火,淡淡开口:“怎么处理的?” “按您的吩咐,把他教训了一顿,让他以后不准再出现。” “他来做什么?” “……那小子嘴挺硬的,怎么打都不说。”安保队长面上一讪,有点畏缩,瞄着顾偕的脸色,见他眉头越绷越紧,连忙说道,“他身上好像有伤,没揍两下就吐血了。” “他现在在哪儿?” “本来是扔到公路上了,又怕死在山里不好交待,就派人看着他,打算看他快咽气了再送到医院。但那小子运气挺好,刚扔到路上就有人叫了救护车把他带走了。” 房间里安静良久,安保队长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成拳头,十分忐忑地等待顾偕的责骂,但顾偕却淡淡地说了句: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顾先生晚安。” 安保队长松了口气,转过身往外走,身形却微微一顿,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让他别节外生枝,可身体仿佛脱离了大脑指控,转身退到办公桌前。 顾偕轻轻一抬眼皮,问道:“怎么了?” “……”安保队长嘴唇嚅动,络腮胡抖了抖,犹豫地说道:“我们刚动手时,那小子说了一句‘你最好把我打死,但只有我能找到他’。” 顾偕压紧了眉心:“然后呢?”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好,你出去吧。” 房门轻轻关上,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内十分安静,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隔着窗玻璃模糊又朦胧。 顾偕靠在椅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心头。 ——他和朱砂之间一定不止如此。 ——你最好把我打死,但只有我能找到他。 “他”是谁?是“他”还是“她”? 找谁? 难道他绑架了朱砂? 顾偕极轻微的摇摇头。他笃定朱砂和邵俊之间不仅仅是嫖客与男妓的关系,但是朱砂和一个男妓能有什么秘密呢?。 他捏了捏眉心,抓起手机正要拨出某个号码,手上却突然一顿,似乎想了什么,接着又慢吞吞放下了手机,正巧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顾先生您好,我是帝国酒店客房经理,住在898号房间的朱小姐已经退房,请问您点的红酒要退订还是挂在朱……” 顾偕脸色一变:“她什么时候退房的?” “嗯?请您稍等,我查一下。”电话那头甜美的声音一顿,几秒后客房经理说道,“顾先生?您在听吗?朱小姐是今晚十一点钟离开的。” “费龙的台风过去了吗?” 顾偕的声音渗着寒冰,但隔着电话,声。qun 裙 7*8.6`09:9~8~9~5 音甜美的客房经理一无所知:“没有,外面还在下暴雨。” “那她是怎么走的?” “抱歉顾先生,这是客户隐私。” 顾偕果断:“我手上有帝国酒店16%的股份。” “……”见多识广的客房经理只停顿了一秒,随即手指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响,说道,“朱小姐通过客房服务租了一辆车牌号为LR7384的奔驰G65,目的地是纽港市。” 夜风飕飕拍打窗玻璃,厚重的窗帘纹丝未动。 顾偕望着窗外浓黑的夜色,沉吟了片刻。 台风天气暴雨成灾,朱砂有什么要紧事要连夜往回赶?顾偕握紧了拳头。 电话上的内线直接连接到副管家随身携带的对讲机: “顾先生有什么吩咐?” “让司机送我去一趟下城区。”顾偕站起身,披上外套,“就现在。” · 翌日医院。 乌云滚滚,风声呼啸。 帝国医院的花园餐厅名声在外,平日里总被医生护士占据的露天座位中人此刻影稀寥,狂风将木椅吹得嘎吱作响。 朱砂买了杯咖啡,孤零零地坐在榕树下。 不远处,点餐台上方悬挂的电视中,女主播正在提醒民众暴风雨即将来临,请安排好出行时间。 搁在桌上的手机又一次振动起来,“联系人:顾先生”赫然亮起。 朱砂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倒扣下去,按了侧面静音键。 从昨晚到现在,顾偕打了将近四十个电话,发一百多条消息问她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朱砂冷笑一声。 ——凭什么你找我,我就得立刻出现。 昨晚暴风雨冲垮了大桥,救护车无法到达酒店。朱砂服用了酒店常驻医生的止痛药,药效刚起作用,就接到了来自洁堡医院的电话。 路人在五号海边公路上发现了被打得半死的邵俊,据护士说,邵俊当时已经昏迷不醒,两个护士费了半天劲儿才掰开他的拳头,发现他死死攥着的是朱砂的名片。 倒也不是非得为了他回去。 费龙城事务结束,纽港市一堆工作等着她。精英组六人全都联系不上,她的线人还有个十万火急的消息给她。 她不想参与树懒基金的事情。 第一,多莉生物的内幕交易如果做成,足够她把上一季度的投资收益率翻倍。 第二,陈伯益是 分卷阅读46 柏素素的世伯,哪里轮得她掺合。 何况月经量犹如流产,大走血之下身体虚弱无比。 但她是深蓝资本的首席投资官,如果树懒基金别有内幕,她必须阻止顾偕投资。哪怕这样看起会像恶毒情人从中作梗,给明媒正娶的太太下马威。 朱砂在暴雨中连夜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今天凌晨赶到纽港市的医院,第一件事就是让护士打针,强行停掉月经。 凌晨的妇科急诊室刚刚处理完一起孕妇流产事故,一块一块深红血迹斑驳走廊地面。她坐在妇科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单手按着肘窝,压住出血点。 大量出血一天本来就让她头重脚轻,检查时又抽三管血,朱砂刚一从椅子上站起来,顿时眼前一黑。 她刚想叫护士,只听走廊外传来撕心裂缝的哭喊声,一瞬间整个急诊室的人连忙向外奔去。护士疾步经过,不小心撞了朱砂的肩膀,她一个踉跄,勉强扶着墙壁站稳。 “医生!护士!来人啊!” “救救我老婆!” “有人吗……” 嘶哑的叫喊声、高扬的哭泣声、乱糟糟说话声和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各种动静像一锅沸粥乱哄哄地搅和在一起。 朱砂睁不开眼,眼前是一片天旋地转的漆黑。逐渐连声音都朦胧不清,不知道过了多久,晕眩终于褪去,她缓缓睁开眼。 急诊室空空荡荡,所有夜班人员都去抢救那个流产的孕妇了,纸巾、针管、文件……满地狼藉。 朱砂慢吞吞走到外间长椅上坐下,惨白灯光中,侧影瘦削单薄,发丝粘在脸上,地砖上倒映着她孤零零的影子。 救护车将邵俊就近送到了沿海公路上的小医院,急诊室简陋,夜风吹刮着那扇关不严的门,咣咣声听起来像拳头落在身上的重击声,光是听声音都觉得身上疼。 “保大人!保大人!一定要保我老婆!” “先生您先冷静,我们当然尽量抢救产妇!” “救我老婆!子宫不要了,以后都不生了!” 朱砂背过身,刻意不看抢救室门口深情的男人。 从来没有人陪她看过病。 她是不值钱的女儿,八岁右耳流脓流了三个月,母亲愿意给她涂红药水还得让她感恩戴德。而哥哥弟弟有点头疼脑热都会去医院检查。 右耳伤口愈合后,她发现她听不见从右。qun 裙 7*8.6`09:9~8~9~5 面来的声音了。中学时学校体检,她才知道原来那是中耳炎。错过了最佳治疗期,右脑整个听觉神经都坏死了,佩戴助听器也于事无补。 后来她遇见了顾偕。 再后来,她手中有十几家顶级医院的股份。每次进医院,不用预约,也不用排队,一路VIP通行还有高级护士前呼后拥。 只是,依然没有人会在她从核磁室里出来时问她怕不怕,问她核磁箱是不是像个火化炉。也没人会等着她的体检报告单,仔细地一项一项检查数值。更不会有人在抢救室外呼天抢地,要她活下来。 朱砂在急诊室外坐了许久,终于等到心率平复,才起身往住院部走去。 白清明在她的吩咐下一直守在医院,这时,将近清晨了,邵俊还没从昏迷中醒来。 可怜的小狼狗两星期前的伤还没好利索,新伤加旧伤,人没残废已经是上天垂怜。 隔着透明的窗玻璃,只见病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虚弱,呼吸面罩遮盖了下半张脸,已经看不出与顾偕相似的端倪,却莫名让朱砂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邵俊与她非亲非故,还是个偷拍她性爱视频的内奸。她不是天性善良的圣母,也没兴趣拯救沉沦少年。 只是他在车轮下抬起头看她的那一眼,让朱砂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她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遇到顾偕,她现在会怎样。 身无分文的十五岁少女离家出走会有什么结局? 饿死冻死?站街卖身?还是灰溜溜回家,退学打工或者给哥哥换亲。 除了上天没有人知道答案。 “朱小姐怎么认识他的?”白清明忽然开口。 朱砂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白清明心思缜密,嘴巴严密,从来不会打听她的私事。 “……”白清明对上朱砂的眼神愣怔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轻笑出声,“啊,朱小姐你不在!昨天顾先生太太在山海别墅办了场庭院烤肉会,这小子在聚会上端盘,听说是纽大学生,勤工俭学,顾太太还以为他是偕神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呢哈哈。” “哈哈哈哈……” 朱砂附和着,笑出了声。玻璃窗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她看见自己的唇角勾勒出冰冷的弧度,眼底的光一寸寸凝结成霜。 即使她在到处管制封路的雨夜里开了一夜的车,身体在疲惫与寒冷中累到麻木,依然能感受到胸腔里如刀割裂的丝丝剧痛。 山海别墅的庭院烤肉。 原来这是这样。 为了不让聪慧的妻子对婚外情有所察觉,就把情人流放三百公里外,去劝说一个没有意向投资的老人投资。 顾先生,您真是体贴。 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朱砂脸色惨白,眼底布满了血丝, 分卷阅读47 锁骨窝里盛着一片憔悴的阴影。 她吩咐:“等邵俊情况稳定了,就把他转到帝国医院去。” 白清明低头:“是。” “给他买几身好衣服,啊……等等,衣服就算了,买辆哈雷吧,买一辆你能今天之内买到的最贵的。” “好。” 白清明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新建提醒事项。 “另外,给他划五套水岸人家的房产。” “水岸人家?”白清明手指一抖,“朱小姐,那可是偕神的……” 他斟酌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水岸人家是清河南岸的高档住宅区,由深蓝所投资的临港建筑公司开发。清河南岸的开发权由是块肥肉,无数公司虎视眈眈,在竞标过程激烈,不少公司被爆出了经营问题和管理者丑闻,这些公司不仅没有拿下竞标权,还股票大跌陷入泥潭。 当然这是朱砂动了手脚。 临港建筑公司高层划出了两栋楼以私人名义分别送给顾偕和朱砂,顾偕将他那栋楼当作绩效奖励给了朱砂。一年前,朱砂将原本属于她的那栋楼捐给了柏素素的基金会,现在剩下的那栋楼,曾经是顾偕的,四舍五入相当于,用顾偕的房子……养……养别的……男人…… 白清明吭了一声。 “怎么了?”朱砂挑起锋利的眉峰:“我养的小狼狗难道还用上班租房挤公交吗?” 虐男主分三步走,今天先把冰箱门打开,我们小火慢炖,让男主煎熬着。 作者是完美主义者,所以请了一位万字20元的校对同步校稿。 下周一入V,9万字内容免费,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感谢投珍珠 前夜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9764 前夜名利场(剧情H)(鹿葱)| 前夜 “您好,马上要下雨了,您要不要换个位置?那边有雨伞……” 朱砂一抬头,只见刚才给她点餐的小伙子站正在桌前,一双干净的眼睛直视着她,脸颊染上了羞怯的淡红。 朱砂道:“不用了,我马上走。” 小伙子愕然:“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砂当然看懂了这道灼灼又清澈的目光,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太累了,不论是随口应付还是回绝她都没有力气。 “我……我再去给您续一杯吧……您……您想坐多久都可以,我我我里面有毛毯,您要是冷了……”。qun 裙 7*8.6`09:9~8~9~5 小伙子“噌”地一下拿走了咖啡杯,两三步跑回了咖啡屋。 朱砂向后深深靠住椅背,目光虚无地落在远处。 现在有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对她伺机而动,她想把这个人揪出来,只能通过邵俊。而邵俊是只软硬不吃的小狼狗,缺钱倒是真的,但是一旦给他钱,她就变成了被动的肥羊提款机。 唯一的办法就是像熬鹰一样,耗着他,消磨他,时机成熟了再心理战术把他一招击溃。 所以她手中底牌就在于时间。 她等得起,邵俊等不起。 然而现在计划全被顾偕打乱了。 有钱的男人总有变态的爱好。 ——这是一条举世闻名的真理。 顾偕一直活在肮脏的地狱里,待在黑暗里的人总是不安守本分,想尝尝阳光的滋味。柏素素从出生开始就没受过苦,就像在童话里的公主,善良高贵又纯洁无暇。 顾偕那变态的烧钱爱好就是造梦,他要在童话里扮演骑士,守护善良的公主,让柏素素从前半生的童话里,嫁入另一个童话,任何威胁到这片乌托邦的人,都会被顾偕赶尽杀绝。 邵俊啊邵俊,这倒霉孩子怎么就去了山海别墅打工,为什么非要招惹柏素素呢。朱砂蓦然叹息。 这时,续杯的小伙子颠颠跑过来,双手将咖啡轻轻搁在桌上。 朱砂刚要开口道谢,只见他后退了两步,目光飘忽,垂在地砖上,红着脸似乎鼓起了勇气大声说道: “您的家人朋友一定会康复的!请您不要叹气!” 还没等朱砂反应过来,他又蹬蹬蹬跑了。 “……”朱砂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湿漉漉的大风吹倒草丛,继而撕扯着不远处的香樟树,带来一阵雨腥味。 要下雨了。朱砂想。 ——其实也不能怪顾偕,毕竟他对熬鹰游戏一无所知。 紧接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咖啡杯,似乎自嘲般笑了笑。 明明她才是顾偕童话游戏的牺牲品,还能为他找理由开脱。维护他已经成为渗入骨髓的习惯了吗。 朱砂抿了一口凉透的咖啡,酸苦从舌根蔓延到心底。 “朱小姐!”护士从住院大楼里一路小跑停到咖啡桌前,“绍先生醒来了。” “好,”朱砂点点头,“麻烦您了。” 她正要起身,猛然间一个念头陡然划破脑海,在千丝万缕的线索中露出端倪。 邵俊的资料上写着,他从十二岁以来便四处打工为生。即使半年前被人安排进了丝绒会馆日进斗金,也没有停止 分卷阅读48 过正常营生,但他出现在烤肉会上,真的只是打工?还是别有所图? 如果是后者,那他为什么要接近柏素素?他有意靠近的是柏素素吗? ——不,是另一个人。 一个奇怪的声音从心底升起。 朱砂原地愣住,大脑正中以四倍速倒放了车祸那一日的碎片影像,她站在邵俊的角度重新审视,纷繁杂乱的思绪轰然涌进脑海…… 第一,邵俊想要钱,想要她付钱买幕后黑手的线索或者付钱包养自己,并不知道她另有任务给他。第二,他知道不能主动低头,而需要一个契机让她低头。第三,替身的价值,在于正主缺席时的虚假关怀。第四,顾偕的身份的不难查,世纪婚礼和山海别墅的报道铺天盖地。第五,他不知道她没有出席夏日宴会。 短短的几秒钟后,朱砂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所以,在邵俊的计划中,如果昨天她出席了夏日宴会,眼见着柏素素和顾偕举案齐眉,也许会有某一个时刻独自望月吹风,然后他就会从黑暗中走出来为她披上外套? 朱砂差点笑出声。 十九岁啊,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她这个年纪,哪会看见人家夫妻恩爱就顾影自怜,唯一能让她拿的起放不下的是这花花世界里的钞票。 既然邵俊等不起了,那么就请演员就位,间谍游戏即将开始。 她仰头将凉透的咖啡喝尽,反手扣在桌上,迎着潮湿的风穿过医院花园,走向病房大楼。 在她身后的咖啡桌上,大风吹倒了轻飘飘的纸杯。 山雨欲来。 一片落叶轻悠悠从咖啡桌上飘至半空,反向盘旋几下,越升越高,枯败的黄叶变绿,略微摇曳两下,结实地接到树上。 街头人来人往,车流如织,下一刻,人群和车辆纷纷向后倒行;乌云在苍穹中消散,浓黑的天空后退成蔚蓝。冥冥中时长夜替换白昼,时钟指针无声无息地一圈圈向昨日倒转。 潮落潮起,日落月升。 十个小时之前…… 夜空晴朗,月明星稀。 地面上聚集着一滩滩水洼,老旧的空调室外机嗡嗡作响。下城区小巷交错纵横,破败的筒子楼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晾衣绳穿梭而过,把整个落魄的废工业区连成一头过时的怪物。 某一间公寓里,刚睡醒的中年男人打着哈欠往厨房走,随手拆开了一桶泡面,酱包顺着盒盖往下淌。 咚咚咚—— 敲门声在骚动的夜晚里骤然响起。 男人瞬间警觉,目光凌厉,悄然移到门后,手伸进后腰,按住了枪。 “是我。”顾偕冷淡的嗓音隔着门传来。 中年男人的眼皮松懈下来,解下防盗链,打开积了一层黑灰的木门。 顾偕望他背后扫了一眼,房间内灯泡一闪一暗,客厅窗户上如闹鬼版映着门口两人的身影。黑亮的皮鞋跨过门槛,悬在脏污到发黄的地板上,犹豫了三秒钟,又落回了门外。 “……”男人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矫情。 “我就两句话。”顾偕掏出一张写着“栗壳服务公司”的工作证递给他。 男人看清了工作证上的照片,眼神微微异样。 “我知道朱砂让你查过他,”顾偕问,“把他的资料给我。” 这时,水烧开的尖锐刺耳声响起,男人打手势示意顾偕等一下,转身匆匆忙忙钻进厨房关了煤气,又在客厅窸窸窣窣翻了一阵,才拿出个文件袋回到门口:“就是这个……” 顾偕递给他一张湿巾。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还是乖乖接过来,仔仔细细把文件袋擦了一遍。 “我还要知道……”顾偕顿了顿,似乎斟酌说法,“他……和朱砂什么关系,他们什么时候认识,有过几次接触……总之,你最近派人盯着他,他和朱砂见面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男人嘴角抽搐,心说我这里有婚外情套餐,您是打算订购这项服务吗?但下一刻,他看见顾偕递过来的支票,瞬间咽下了所有不该说的话,欣然一点头:“好的Boss!” “这件事,别让朱砂知道。”顾偕转过身,往漆黑的楼道里走去,突然转身强调了一句,“还有,明天台风要到了,你该修窗户了。” 男人“砰”的一声关上门。 · 一分钟后,漆黑的公寓大楼下,顾偕走。qun 裙 7*8.6`09:9~8~9~5 出了楼道,走向不远处一辆静静等候的黑色轿车。司机下车为他拉开车门,这时裤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偕神?”风声把电话那头白清明的声音刮得模糊不清,“您找我?” “朱砂连夜开车回纽港,你知道这事吗?” “啊,我知道啊。” 深夜的急诊室大楼通火通明,白清明脚上还踩着人字拖,站在急诊通道里四处张望。 “出什么事了?” 顾偕坐进车后座,长腿在宽敞的车内空间舒展开。 “您不用担心,没事,和朱小姐没什么关系,”白清明挂好耳机,退出了通话界面,翻找朱砂发给他的信息,“是她一个朋友进了医院,这不是 分卷阅读49 正派我过来看看吗。” 顾偕狐疑:“朋友?” “对,朱小姐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也纳闷她哪儿来的朋友,唉护士!这这!护士?是这辆救护车吗?那个偕神,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先忙……等等!”顾偕一皱眉,问道,“你能打通朱砂的电话嘛?” “能啊,她刚才还问我到没到医院呢。”人精中的人精白清明眼珠子一转,似乎对顾偕声音中压抑的情绪毫无察觉,纯粹顺嘴一提般说道,“这雨天路滑,还是台风天,朱小姐开车辛苦了,精力放在路况上了,可能一时顾不上手机。毕竟每年台风天都有开车身亡的新闻,呸呸呸我这张嘴,偕神我先去忙了,也不知道这朋友到底什么来头,朱小姐这是不要命地往回赶啊。” 顾偕喝了一声:“白清明!” “在!”白清明条件反射般原地站定,从旁路过的急诊室护士被他吓了一跳。 “待会儿看见‘这位朋友’,立刻给我回电话,我要知道他是谁。” 还有18:00还有一更~ 当夜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29770 当夜名利场(剧情H)(鹿葱)| 当夜 28. 当夜。 瓢泼大雨滂沱而下,落到地上砸出了滚滚白烟。 雨夜里亮着招牌的便利店像一盏幽幽明灯。但雨滴如同刀锋,轻易地穿透了薄薄衣裙,粘在皮肤上,刺骨发疼。柯蓝早已冻得失去知觉,她全身僵硬,视线涣散,就像一具行尸走肉在大雨中漫无目的地行走。 她记得当时她很生气。 实习生拿错了硬盘,留在实验室硬盘装满了1T的色情影像。她杀到酒吧,正好看见两个混球抬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实习生往外走。她跟到小巷里拦住他们,其中一个黄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鄙夷道:我们3P就够了,看不上你。 她早已习惯了世人讽刺她的外貌,举着报警中的手机给他们看。那两人明显醉了,放下了实习生,阴狠地向她走来,一步步把她逼到死角。 就在这一刻,所有浪漫电影桥段发生了。 一个英俊的男人从天而降,打跑了坏蛋,救下了她。 他是酒吧的调酒师,看见她一脸局促跟出来就知道要出事。他说她傻,这么可爱的姑娘往像小巷里钻不是找死吗。 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可爱。她从十岁起就戴上了厚厚的眼镜,随着身体抽条长高,镜片越来越厚,而每一次换镜片总是伴随着父母的责骂和算计。 她记得那晚喝了很多很多酒。 他给她调酒,说这是全世界最配她的酒,还把酒命名为红颜容。 然后她告诉他,她来酒吧换硬盘,并且从没看过成人影片。 那晚,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次来酒吧,第一次看成人影片。 然后在酒吧员工更衣室里,她被他吻到窒息,窗帘突然掉下来,铺天盖地遮住了他们,她颤抖着为他张开了双腿,感受到炙热又坚硬的肉棒一点点顶开她的身体。 她怪他出现得太晚,让她在世上颠沛流离这么多年。可她又无比庆幸,幸好,幸好,你最终还是来了。她抱着他的肩膀,乳尖在他手中变得挺硬,下身分泌出一股股暖流。 可是,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闪电划破天际,冷风夹杂着雨点往脸上拍。柯蓝踩上一块石头上,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这时,蒙蒙车灯穿破了雨雾,一辆黑色轿车轰然经过她身边,轮胎压过水坑,脏水全泼到了她身上。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如行尸走肉般在雨中行走。 因为今夜她的世界已然崩塌。 转过漆黑的巷角,走向荒野陡坡,一只呜鸣的野猫在垃圾桶下瑟瑟发抖。 雨水顺着头发流了满脸,让她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一道闪电陡然劈下,将小巷墙角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瞬间照亮。 ——垃圾桶后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颤抖着抬起胳膊,朝她伸出手! 柯蓝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放大! · 雨刷在车前玻璃上反复摇摆,将扭曲的雾水赶走。 “您好,我是朱砂,我现在不方便……” 顾偕烦躁地挂断电话,靠在驾驶座位上点了根烟。 他抬头向远处望去,公寓大楼上一格格亮着灯的窗户在雨雾飘渺模糊,属于朱砂的窗户依然暗着。 车表盘上显示着晚上九点。 一天一夜了,朱砂没有任何消息。 他问白清明,那位值得朱砂顶着暴雨也要开车回来的朋友是谁,白清明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说朱砂一直在帝国医院守着他醒来。 一个他觉得很离谱的想法从千丝万缕剥离出来,让他不得不个正视事实。 他把人教训了一顿,扔到海边公路。不久后,朱砂就接了个电话匆匆往回赶。 时间未免有些巧合了吧。 他那心肠冷漠的小怪物,什么时候学会为别人披风戴雨奋不顾身了。 一根烟燃尽,顾偕将烟蒂抵在烟灰缸中狠狠碾灭 分卷阅读50 ,旋即打灯、换档、踩下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鸣叫,银色法拉利在夜雨中犹如猛兽,蹭一下蹿了出去。 · “……她胆小懦弱但有同情心,我刚用三十天环游欧洲的大奖把她那个调酒师男朋友支走了,“朱砂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听说今晚她又闹了一场,现是她脆弱的时候,你正好乘虚而入。” “为什么是我?”邵俊没戴呼吸面罩,声音依然微不可闻。 “因为你活儿好行吗?这种守旧古板的姑娘认死理,和人上了床就恨不得把心都抛出去,多睡几个也就看得开了。”朱砂嘴角勾起一。qun 裙 7*8.6`09:9~8~9~5 丝冷笑,“怎么?你不乐意?这可比你去纽大念新闻系简单多了。” 邵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走廊灯光穿过狭窄的门缝洒进来,门外护士推着药品走过的声音近了又远。 朱砂走到窗前:“楼下那辆哈雷是你的定金,用它来演好你离家出走的破落公子,事成之后,五百万现金和一个你绝对想要的礼物,我双手奉上。” “你不怕我害你吗?”邵俊虚弱地眨了眨眼,“我是别人送到你身边的奸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希望你是个专业的奸细。”朱砂转过头,缓缓微笑,瞳底闪着坚定的微光。 病房里安静良久,医疗仪器闪着的红光在墙壁上投下影子。 沉默了很久后,邵俊开口说道: “我家里床下贴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有我在和那个人见面地点附近的监控照片。还有他的车牌号,虽然可能是套牌,但是反光镜里有一张照片是清晰的……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吧,钥匙在我裤子里。” “要下雨了啊,”朱望着窗外出神,低声呢喃,“风暴雨中登场,越来越有戏剧性了。” · 车前大灯破开了重重雨雾,像隐藏在黑夜中猛兽,亮着铜黄的双眼,逐渐接近帝国医院。 医院停车位紧张,但顾偕可以直接开进VIP停车场,因为不久前他才向帝国医院捐了四百万的研究经费。 车牌号一录入电脑,值班医生那边便收到了重点关注的信息。 电梯从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上行至一层大厅,电梯门刚一打开,只见一名主任医师带着两个值班医生站在门外等候,旁边还放着空轮椅和滑轮床。 “顾先生,晚上好。” 顾偕面无表情:“朱砂今天送了个病人过来,带我去他的病房。” 电梯停至十五层。 落地窗外,暴风雨席卷了整个世界,缥缈的城市灯火在雨雾中扭曲模糊。值班护士打了个哈欠,一回头,一行四人迈出电梯,值班医生走在最前方,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顾偕气场强大,神色冷漠,眼中寒光凛凛。 值班医生站在6号病房门前站定,刚要抬手敲门,顾偕直接上前咣当一声,推门而入。 ——清洁车摆在房间中央,护工正在换新床单,闻声惊恐地回过头。 顾偕那双凌厉的眼睛一眯。 病床上方,急救铃旁的姓名标签赫然写着: 邵俊。 · 整个世界都被哗哗大雨中消音,周遭只剩下一片喧杂的白噪音。 远处公路上,车辆呼啸着扎起水花又消失在雨雾中。一道闪电撕裂了浓黑夜幕,刹那间全世界变得雪白一片。 黑夜中的邵俊脸色格外苍白,沾着血的裤脚没入了泥水中,他虚弱地靠在垃圾桶上,双臂抱着肩膀,止不住颤栗。 柯蓝站在两米外的地方似乎说了什么,但雨声太响,他只能看见柯蓝的嘴唇一开一合。 隔着滂沱大雨,邵俊与柯蓝遥遥对视。 “救……救救我……” · 与此同时,暴雨冲刷过夜幕下鳞次栉比的高楼与繁华热闹的街道,来到纽港市的另一端。风雨中下城区的灯火渐渐湮灭,银色保时捷停在一栋待拆危楼前。 咚咚咚—— “莫测!是我。” 猫眼里,朱砂站在木门外,手上拿着一柄雨伞,雨水正顺着伞骨往下淌水。 中年男人开门,却侧身挡在门前。 “不方便进去吗?”朱砂挑眉。 “哪儿能啊!这不是怕你嫌脏吗?”莫测让开路,顺嘴抱怨一句,“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想和洁癖打交道。” 砰! 关门的巨响淹没在惊雷中,木门重重合上,簌簌抖落下一片黑灰。 闪电再次破开了乌云,棚户、矮墙及平房被狂风撕扯得摇摇欲坠,漆黑的天幕下,城中村和烂尾楼在暴雨中闪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所以,邵俊这小子是被人雇佣偷拍你的奸细,不是你的小情人?” 沙发和茶几堆得乱七八糟,莫测坐在其中,仿佛没发现面前敞开的泡面已经发霉了。 朱砂拘谨地站着,小心翼翼不与房间内任何家管`理Q`号329 06 36 49`2具发生接触。 她疑惑道:“他为什么会是我的情人呢?”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莫测干咳了一声,把茶几上的杂 分卷阅读51 物呼啦往地上一推,排开了朱砂拿过来的照片,沉吟道,“这小子上次挨揍的时候,是故意把人往小巷里带的,那一片他熟,知道巷子口那几家门店都有室外监控,这才拍到他们。” 肆虐的狂风吹得窗扇咣咣撞击木框,客厅窗户漏雨,地板上积了一地雨水水。朱砂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避开顺着地板缝隙流过来的污水。 “这车牌一定是套牌……” 莫测盯着这几张分辨低到看不清人脸的照片,眼睛一扫,常人察觉不到的视觉信息纷纷映入他眼底。 “对了,还有这个。”朱砂从包里摸出餐巾纸,上头笔记潦草写道:现金叁拾万整。 莫测对着灯光在半空中铺开餐巾纸,右下角有块不规则的边缘齿痕,明显是故意撕掉了什么,可是没撕干净,还有几条绿色印花。 他嘶了一声,紧接着起身跪在沙发上,往身后那一堆不明物体窸窸窣窣翻了起来。 这间屋子仿佛就是个大垃圾堆,他一边翻找着,一边有不明物体掉下来。 “找到了!”莫测左手举着字条,右手像彩旗一样举着一张餐巾纸。他把两张纸合在一起,尺寸完全相同,绿色印花完美重合,“大胖汉堡!” 朱砂眼中一亮。 莫测,前一个化名为高深,前国家安全局辞工人员,早年与顾偕相识在下城区贫民窟里,相当于顾偕的私家侦探。他对这个世界抱有不安全感,电话随缘接听,找他办事必须亲自上门。世外高人都喜欢隐居在人口流动性大的下城区,连顾偕那样病态的洁癖都愿意屈身来找他,足以见得这人的能力。 “除了揪出幕后黑手,还有保证销毁掉其他视频备份。”朱砂把支票搁在沙发上,“还有,这件事不要让顾先生知道。” 点击“我要评分”,每日有两个珍珠,不投也会清零,请投给我吧!有珍珠才会有好榜单,本书让更多人看到,作者才有动力继续写下去。 本来啰啰嗦嗦写了两千字本文到底是1v1还是NP的分析,看个小黄文谁想做阅读理解呢。 简单在这里说几个点: 第一,作者不确定NP和1V1的定义,只能给《名利场》明确一个感情模式: 女主与男配们有完整的感情线、有暧昧情愫、有边缘性行为。男配的出场和谢幕都在合理的剧情中,首先他是个独立的角色,其次才是报复的工具。他们被读者爱,因为他们本身可爱,不是因为他深爱女主,所以才值得去爱。 第二,顾偕不知道朱砂没和其他男人做爱。杀人诛心,请看后文。 昨晚被评论气得心脏疼了一夜,杠精不知道自己杠,但我不能因为杠精弃坑。所以为了《名利场》不烂尾不弃坑,从今天开始我都不会再看留言了。非常感谢姑娘们愿意投珠留言。如果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请移步微博,“鹿葱不吃葱” 如果您追平了连载,没有耐心等后文发展,那么感谢你,我走到这里,我们随缘再见。 变天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1630 变天名利场(剧情H)(鹿葱)| 变天 “还有,这件事不要让顾先生知道。” “呵呵……” 莫测干笑两声,眼角止不住抽搐。 朱砂疑惑。 莫测顿时把右手搭上胸口,信誓旦旦:“我摸着我的良心向你保证,绝对不让你的顾先生知道,你找我查,是谁躲在暗处想害你。” 朱砂似乎觉得他的话里有问题,但懒得深究了,只点点头就转身往外走。 “等等,把那小子的手机留下。” 莫测连忙跳下沙发去追朱砂,这时虚虚搭在沙发边缘的一张卡片唰地飞了出去。 ——那是前夜顾偕带来的工作证,上面有邵俊的照片。 “我没有四处散播性生活的爱好。” 朱砂转过身,工作证轻飘飘落地,被她一脚踩了上去,照片上的邵俊赫然注视着虚空。 “这哪算门子性爱视频啊?” 莫测额头渗出密密汗水,余光瞄着工作证。 “你连个点都没露,关键部位全被这小子的头挡上了,这角度选的……我是他雇主我也要揍他,他一开始就是站在你这边的吧。” 朱砂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低头翻着手包。 莫测不动声色地绕过到她身后,脚尖踩住工作证,轻轻往外拽。 朱砂把邵俊的手机搁在茶几上,莫测伸手越过她要拿手机,突然就被朱砂打了一下手背。 她眼睛一眯,正色说道:“视频清理干净,一个备份都不能留!”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莫测平静地回望着她,表情严肃,但这时他的管`理Q`号329 06 36 49`2小腿如驴尥蹶子一样往后一踢,咚一声,似乎把什么东西踢进了沙发底。 朱砂眼底一暗,点了点头,随即推门离开。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莫测盯着木门发呆了良久。 窗外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夜幕,滚滚闷雷轰隆 分卷阅读52 震响。 “这特么……人走大运,钱都赶着送上门。” 莫测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旋即摸出了老款手机:“喂顾先生?我查到……我知道朱小姐和那小子是什么回事了,现在见面谈谈吧……我知道现在下雨,这事儿有点棘手,你要是看了视频可能下陨石都会过来。” · 台风雨漫天泼下,巷口转角湮没在浓重的黑暗里,遠处车灯转瞬即逝,整个世界被暴雨浇灌得白茫茫一片。 “先生?先生!” 邵俊背靠着垃圾桶,苍白的面孔偏向一侧,被骤然降下的闪电一照,看不出死活。柯蓝浑身颤抖,犹豫地步步靠近:“先生?你需要帮忙吗……你还活着吗?” 邵俊脸色苍白,躺在泥水中一动不动。 她从身上摸出手机拨出电话贴在耳边,同时手指按住另一只耳朵,暂时隔离了漫天的惊雷声。 “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喂——我这是……啊!!!” 突然一只冰块般的手抓住了柯蓝的脚踝,她浑身一颤,手机直接掉进了水坑里。 邵俊勉强睁开眼睛,泛白的嘴唇不住哆嗦,声音和气息同样微弱。滂沱的雨掩盖了一切声音,柯蓝跪到地上,俯身贴到他唇边。 “别……医院……爸爸……找……求你……”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锋切割着皮肤,他们一个躺着一个跪着,在漫天雨雾中一高一低地对视,几道闪电突然劈下,暴雷轰然滚过,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 “您好?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您好?” 水坑里的手机亮着幽幽白光,不断传来催促声。 柯蓝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邵俊苍白的脸。 邵俊眼里的光随着体温逝去一点点消散,但他眼神坚毅,带着一丝恳求和希望狠狠刺进柯蓝眼底。 周遭水雾滔天,惊雷声声炸响,垃圾桶后还藏着失血濒死的男人,活脱脱像恐怖片现场。 柯蓝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似乎在脑海中激烈争执,半晌,眼泪混着雨水划过脸颊,她捡起水坑里的手机,拇指还是毅然决然地摁断了通话。 紧接着她撸起邵俊的袖子,手臂上没有针孔,撑开眼皮,瞳孔也并非因兴奋散开。她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抹掉邵俊脸上的雨水,问道:“我家就在前面,你还能站起来吗?” · 山海别墅的灯火彻夜不熄,隔着汹涌的海浪,像伫立在悬崖上的灯塔。 墙上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柏素素完成了最后一笔,她握着画笔往后退了几步,侧头凝视。 画布上只有猩红与奶白的色块交织,是一幅没有具体物品的抽象画,也是饱受嘲讽后现代风。 她洗干净手,揉着酸痛的颈肩离开画室。 长长的走廊上,感应灯在前方一盏接一盏地亮起。走过转角,一道挺锋锐的身影正坐在落地窗前。 柏素素心中一喜,却也没有出声,而是悄悄停在了拐角处。 顾偕要关注全球金融市场,与时差斗争,经常在她入睡后才回家,她起床前已经离开,有时候还会直接睡在办公室。结婚将近一年,见面次数寥寥可数。 别墅的这处角落能看到遠方海浪,此刻窗外风雨大作,海面上电闪雷鸣,浪涛拍击白浪。 顾偕背对着柏素素,灯光为他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孤零零地投射到地板上。 这个男人的气场冷硬尖锐,后背肌肉永遠紧绷着,他独自坐在一边时,让人不敢贸然接近。 而此时此刻,柏素素知道,顾偕的情绪正如窗外的怒涛。 顾偕手边放着一个老款手机,虽然手掌呈自然放松状态,但骨节泛白,手指上还有猩红的印记。不难猜出,片刻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攥紧拳头。 尖端科技无处不在的世界里,老款电子设备无法被追踪,电影里的特工总在激烈的飙车戏里用老款手机向搭档求救。 柏素素垂下眼皮。 一旦这种东西出现,就代表出事了吧。 她站在拐角处一动不动,感应灯许久没有承重,一盏一盏灯接连熄灭,只剩下她头顶的微光静静照亮。她凝望着顾偕的背影许久,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朝另一道门走去。 她知道,她的丈夫永遠会宠溺她呵护她,永遠不会对她发火拿她撒气。但她也知道,她永遠也无法进入他的世界里,甚至没有资格去问一句: “你还好吗?” 因为她不是朱砂。 · 翌日清晨。 “你救了我,我真的很感激,但你一个姑娘独居……我真的不能留下。” 装修简单的卧室单调得像大学宿舍,十几平米的空间里只有大床、书桌椅和衣柜。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是房间内唯一一件女性化装饰。 邵俊从被窝里翻出来,正要脱掉男士睡衣,他体力还没恢复,刚把睡衣掀到胸肌,胳膊就颤抖不止。 “你觉得我有什么怕你惦记的吗?”柯蓝垂下眼,咯噔一声把玻璃杯搁在床头柜上,苦笑着说,“衣服你就穿着吧……反正他不会回来了。” “ 分卷阅读53 ……”邵俊舔了舔嘴唇,眼中微微闪烁着晦涩。 下一秒,柯蓝突然跪在地毯上,大半个身子都趴进了床底下,胳膊一捞,取出个铁盒。她翻开盒盖,将一本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文件单撂在地上,说道:“没有保险柜,房产证、银行存折、人寿重疾保险单放在这里了,想要什么你随便拿吧。” “小姐?” 柯蓝抬头,清秀的脸庞上遍布泪水。 邵俊欲言又止,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她。柯蓝摆摆手,站起身往卧室门口走去。 “小姐!”邵俊喊道。 柯蓝没有回头,背影轻颤,似乎在无声地抽泣。 “我叫邵俊。”邵俊犹豫道,“如果你……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等你下班回来,我还赖在你家……” 柯蓝扶着门框的手轻微一抖,用力一点头:“我叫柯蓝。” 几分钟后,柯蓝走出公寓大楼,楼宇门正对着的车位里,一辆蓝色宝马亮起解锁车灯,柯蓝上车打火,顺着车道缓缓驶出去。 邵俊抱臂站在窗前,眉眼压紧,脸色晦暗,直到柯蓝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外,他才收回目光,轻轻舒了口气。 朱砂给他的新手机正放在桌上充电,红光倏然转成电量充足的绿色。 他拔下充电器,编辑消息:“计划成功,她信管`理Q`号329 06 36 49`2任我”发送至联系人“朱砂”。 邵俊站在窗前,低头沉思良久,逆着天光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手指因为紧紧抓住手机而指节泛白,似乎在做什么艰难决定。 半晌,他划开手机屏幕,复制了方才那条消息,在空白的联系人栏中输入一串数字。 ——“计划成功,她信任我。” 发送至无名氏,或者说是他的前任雇主。 几千万人口的繁华大都市,信息庞大喧杂,这八个字简化为数字编码,轰然汇入数据长河中,发送到纽港市不知名的某个角落。 随即,手机屏暗,消息记录被全部清除。 · 深蓝资本。 鹿微微打着哈欠刚从茶水间端了杯咖啡出来,刚一走过转角就看见高层专用的电梯叮咚一声打开。 朱砂脸色铁青,脚底踩着十厘米细高跟,匆匆走过走廊,步伐间带着掩饰不住的肃穆和紧张。从她身旁路过的交易员、分析师、股票经理纷纷驻足避开,唯恐她周身那一层无形的杀气殃及到自己。 她经过秘书桌,直接把链条包扔到了白清明桌上,旋即转身拿着一袋文件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顾偕办公室。 众人惊异地往透明玻璃房里望去,张霖从办公室里伸出头,向鹿微微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并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鹿微微小口小口地吹着咖啡,摇摇头也不明所以。 办公室里,Boss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往遠处眺望。他周身始终带着肃穆森然的气场,即使日光落在他肩上,也无法驱散寒气。 办公室的玻璃门自动关闭,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开来。 朱砂举步朝前,带着静电的长发如魔爪般张开黏在背上,连发丝都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顾偕逆着光转过身,狭长的双眼眯起。 两人隔着办公桌,面对面站着,视线对上的一刹那,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电流在虚空中噼里啪啦地烧起来,强大的压迫感穿透了玻璃房,感染到了走廊上围观的每一个人。 “完球,”鹿微微目光呆滞,“要变天了。” “有出差的活儿吗?让我躲两天。”张霖嘴唇泛白。 白明清坐在秘书桌后喝了一口咖啡压惊,带着洞察了一切的微笑,淡定得如同自带光环的圣母: “不可说,不可说。” 支线剧情结束,明天要正面battle了!! 明明定了18点的预约,但是没有自动更新,晚了十五分钟,抱歉,以后18点会上来看一眼有没有发出来的。 击杀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2898 击杀名利场(剧情H)(鹿葱)| 击杀 “两天前,我的线人告诉了我树懒基金的账目有问题,这几天精英组把树懒基金查了个底朝天。”朱砂把几份报告摊开铺平放在办公桌上,冰冷的瞳孔始终盯着顾偕,“交易策略、资金需求和分成条款,每一项在细节上都有问题,这是格里芬银行扣下物业的留置权通知,也就是说树懒的现金流断了。” 夏日阳光穿过落地窗,将玻璃房的温度烤升几度,顾偕反手拉上了窗帘,办公室内顿时暗了下来。但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笔直的光带窗帘缝隙间插进来,像从虚空中伸出的隔离带,将朱砂和顾偕分在两边,灰尘颗粒在光带中上下漂浮。 “就算树懒清掉不良股,也不可能平仓。所以陈伯益不是退休,而是跑路。哪怕我们以6个点接下他的盘,都会赔掉一半仓位。根据模型计算,我们做空倒能赚五千万。如果您出于私人情感考虑,不想落井下 分卷阅读54 石,这五千万大可以视而不见。” 朱砂双臂抱着肩膀,稍仰下巴,脚底的细高跟将她凭空拔高了十厘米,让她几乎与顾偕的视线保持平行。 “继续持有。”顾偕的嗓音冷淡。 朱砂一怔。 “你的意思是……明明知道这是个骗局,还要往下推?” “对。” “哪怕会让我的账户损失将近一个亿?” “是。” 朱砂的目光死死定在顾偕冰冷的瞳底,而顾偕坦然地回望着她,如深潭般的瞳孔毫无波澜。 气氛陡然变得暗潮涌动,房间里一片安静,冷气从头顶直下,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朱砂握在身侧的拳头嘎吱嘎吱发出微弱响声,火药引线在虚空中一点点燃尽,仿佛下一刻就要核爆,这时朱砂却突然松开了拳头,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痛快地颔首: “好。” 她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要出门。 “等等——” 朱砂脚步一顿。 “你昨晚更新了工作计划,要给多莉建仓?” 朱砂慢慢转身,回头望着顾偕:“对。” “为什么?” 朱砂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内幕消息。” 金融街上想要赚钱,技术、资本和运气缺一不可,可真正想要赚大钱,还得靠内幕消息——在公司向市场公开消息之前,买进一定会涨的股票,卖出必然会跌的股票,不受投资风险的回归限制,稳赚不赔。同时却是最容易被证监会盯上的金融犯罪。 房间内安静良久,透明落地玻璃将办公室内外隔离成两个世界,交易员和分析师在格子外走来走去,借着交谈走动往Boss办公室瞥两眼,对面的基金经理们坐在自己的玻璃办公室里低头忙碌,时不时透过玻璃朝这边张望。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 顾偕面沉如水,收回目光,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了椅子,霍然坐下:“你就是学不会听话对吗?” “我是深蓝资本的首席投资官,您雇我是让我听话,还是为了让我赚钱?” 朱砂笑了。 她本来已经走到了办公室中央,再走两步是门口,闻言又转过身往回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逼近顾偕的办公桌: “我手下的精英组有六位常青藤分析师和交易员,如果大家对一支股意见完全统一,那这支股就不会买了。您把资金交给我,我和我的组都会全力以赴为您和投资者赚钱,这样还不够吗?” 朱砂的双臂撑在办公桌上,向前俯身冲顾偕微微一笑: “如果要听话,您为什么不养只狗呢?” 台风离开了纽港市,滚滚阴云在城市上空消散得无影无踪。落地窗外,烈日笼罩着城市建筑,钢筋水泥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青白冷光。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疾驰而过,从高层办公室的角度向下望去,车流犹如一溜渺小的蚂蚁,整个俗世喧嚣都聚在脚下。 他们就这么一高一低,两相对望,朱砂面无表情,挺直的脊骨中恍如钢筋般坚毅执着。 顾偕眯起眼看她,脸上一如既往的森然冷漠。 半晌,他开口问:“你昨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Boss,”朱砂后退半步,拉开了与顾偕的距离,语气中充满了讥诮,“我虽然很多年没休过假期,但不代表我没有私生活。昨天是休息日,我为什么要接工作电话?还有,去不去烤肉会、夏日宴,有我自己的斟酌,如果您觉得有些场合我不方便出席,您大可直接告诉我,大家都是成年人,体面再见还是能做到的,不至于死缠烂打揪着谁不放。” 顾偕喉结滚动一下,瞳孔深处闪烁着心虚的微光;而朱砂的眼神镇静如坚冰,似乎直接刺进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心中一阵翻涌vv。 ——[popo*小*说`屋*整*理]*群号 7`8.6/0.9*9、8/9~5 金融街这种地方满地都是不尊重女性的混蛋,女性想要正大光明地坐上圆桌,就得当一只霸王龙,以怒吼和咆哮当入场券,任由那些男人在背后议论她性生活不和谐,活该一辈子当个滋润不到的老处女。 朱砂是另一个极端。 她没有以男性躯壳伪装自己,相反极尽展示女性的妩媚明艳。八面玲珑,笑里藏刀。谈判桌上,顾偕扮演的是红脸,周身滴水不露的气场让人找不到突破点。朱砂坐在他身旁,自然而然成成众矢之的。 她笑吟吟与对方过招,美人的迷惑性总是让对手轻视她,她甚至不需要出手,等对方自曝弱点,再借力打力,就能满足她的目的。事后总有蠢货鄙夷朱砂装小白兔用美人计,只有真正清醒的人才能看得出,朱砂淡定是因为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她骨子里的底气。 是他教给朱砂如何利用自身气场压倒敌人,现在她将完完整整地将教学成果还给了他。 只不过,他们没有并肩作战,他被朱砂视为了敌人。 顾偕与朱砂对视了良久,藏在办公桌在下的指甲攥紧掌心,蓦然叹了口气,声音逐渐温柔下来: “周末出差辛苦你了,就算沟通结果不好,也不要把情绪带回来,你可以 分卷阅读55 和我撒气,一会儿出去了不要和你的……” “谁告诉您我空手而归的?” 朱砂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文件,啪地拍在办公桌上。 “亨利先生说,对冲基金就像过山车,一百亿一瞬间就变成五十亿,他年纪大了,玩不动了,”朱砂指尖推着文件纸,慢慢滑到顾偕眼前,“但是他的小外孙才刚刚出生,江山代有人才出,年轻人可不怕过山车。” “所以,”朱砂眯起眼,黑眼睛逼视着顾偕。指节勾起,敲着授权书上的数字,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如冰碴,“五个亿,十八年,1.5%的管理费,20%的分成,请问您对我的出差成果还满意吗?” 顾偕面色沉静,双肘拄在桌面上,手指交叉遮在脸前,从外表很难看出他在想什么。朱砂不等顾偕回应,掉头往门口走。良久后,顾偕终于放下胳膊,淡淡开口: “你还记得上周见过陈伯益后,我说的别的玩法吗?”顾偕逆着窗外日光,收起朱砂铺在桌上的文件,“树懒基金那边,你不会有损……” “不用向我解释,”朱砂直接打断。她站在门口,没有回头,背对着顾偕说道,“你是老板,我是执行者,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决定,但是你的命令我还会执行。” 玻璃门有所感应,自动向两边打开,朱砂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门外众人作鸟兽散。 顾偕坐在椅子里,似乎有点僵硬,他目送朱砂匆匆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们的办公室隔着一条走廊斜对,只要稍稍一偏头就能看见朱砂的办公桌。 他把座椅转向半侧,偏过头不去看她。但胸膛微微起伏,积累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在额角熊熊燃烧着,焦躁到神经濒临崩断,许久后,他还是没忍住,终于猩红的双眼瞥向了对面办公室。 朱砂手中拿着对件,站在在办公桌前,和蔡翔说着什么。 顾偕望着朱砂出神,再一眨眼,“蔡翔”突然转过了头,那一瞬间“蔡翔”身形拉长,肌肉迸发,脸庞削出骨感轮廓,赫然变成了邵俊的样貌! “邵俊”得意冲顾偕一挑眉,慢慢在朱砂身前蹲下,向上掀起了朱砂的裙子。 朱砂还在低头看文件,似乎默许了他的冒犯,后腰往办公桌上一靠,顺从地分开了腿。 黑色蕾丝内裤一点点扒下来,挂在雪白的大腿根上。没有阴毛遮挡,肉缝清晰地泛着桃粉。手指一拨,敏感的阴蒂就色情地抖动起来。 邵俊回头,对着顾偕,嚣张地舔了舔嘴唇。 顾偕闭上眼,深深喘了口气,再睁开眼时,对面办公室里的两个人似乎激烈地争执着什么,蔡翔还是蔡翔,朱砂的衣服也好好地穿在身上。 但顾偕胸膛内怒火已经彻底焚烧起来,眼前反复出现视频中的画面—— 昏暗中的灯光下,朱砂按着邵俊的后脑,主动挺腰,一下一下操弄他的唇舌。 她濒死般仰起头,脆弱的脖颈弯成一道优雅的曲线,血管在白瓷般的皮肤投下青影,像一条脱水的河鱼从无尽快感中大口喘息。 浴袍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贴着肩膀勾勒出起伏的线条阴影。露在浴袍外皮肤一寸寸染上桃花色,将两团雪白的融成淡粉,嫣红乳尖挺立,如同雪中梅花在美人皮上傲然绽放。 ——那曾是他一个人独赏的美景。 顾偕双手交叉,十指在手背上压出深痕。 ——朱砂也会为别人盛开绽放。 顾偕啪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站起身,裹挟着满身怒火大步往对面办公室走去。 后天入V,18点前到了400珍珠会加更。不过这两天珍珠都不多,也可能推到后天。V后不在正文说废话了,请关注每日的文案,或者去微博“鹿葱不吃葱”。感谢大家投珠,作者不看PO的评论,骂顾偕请移步微博,希望多这一步骤能拦住杠精。 杀敌一百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3999 杀敌一百名利场(剧情H)(鹿葱)| 杀敌一百 “但是为什么啊?”蔡翔皱眉,“这是赔钱的事啊……?” 首席投资官办公室里,朱砂双臂抱肩,后 ——[popo*小*说`屋*整*理]*群号 7`8.6/0.9*9、8/9~5腰靠着办公桌,菜翔站在她面前空地上,举着精英组连夜加班赶出的风险测评报告,眉头拧成八字,满脸疑惑不解。 树懒基金就像一栋地基被啃到千疮百孔的摩天大楼,外表看上去依然雄伟壮观,但只要一场飓风,瞬间就会轰然垮台,粉身碎骨。 机构规模大的基金机构在金融市场上就像地下湖,虽然彼此独立,但藏在山中的水脉相连,一个湖水位下降,另一个湖也不得不跟着下降。 一旦树懒崩坍,整个市场都会暴跌。 朱砂的损失不仅仅是高价买回了垃圾,她仓位中的其他股票也会受到暴跌影响,还有巨额的连带损失。但没人知道她早在地震开始前就已经拿到预警,整个市场都只会看她笑话。 “既然要建仓,我们就得清算其他股票了吧……啧!我还是不懂,有几只股我 分卷阅读56 跟了很久了,眼见着它就要赚钱了……” 菜翔脸上满是惋惜,手指紧紧揪着报告书,目光飘忽不定,大脑中似乎正在高速运转。半晌,他突然问道:“偕神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是不是去查查第三市场的交易比较好?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把第一季度都得赔进去吧……” “别想了,”朱砂冷笑着从菜翔手中抽出报告书,啪地扔进垃圾桶,“先这样吧。” 还能因为什么。 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顾邪神万金砸市场。 人家太太是名媛,豪门家族之间的人情往来,她这种寒门小户底层人口能理解不了。 顾偕的资金占了深蓝资本的一半,他是基金的创始人,也是最大的投资者。 她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上班打卡,赚钱糊口,老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质疑老板的决定,她算老几。 朱砂转头望向电脑屏幕,随手拿起一支圆珠笔在手中把玩。 股票走势图花花绿绿,曲线与数字实时跳动更新,数字与图像倒映在她冰冷的瞳底。她脸色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然而紧绷的唇角依稀能辨得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咬紧牙关。 菜翔怔怔注视着她,连呼吸都放慢了,似乎正祈祷她能想到扭转乾坤的办法。 然而下一秒朱砂彻底浇灭了菜翔眼中的火苗: “今晚下班前先筛出紧急出货的清单,然后去暗池分批清仓。” 菜翔闭上眼,再睁开。 不得不接受兵败的事实的一瞬间,颓然从他脸上褪去,郑重接下了朱砂的命令。 “尽量出货,越快越好,但是,能出多少算多少,别光盯着赔钱的看。” 菜翔缓缓颔首。 “让所有部门的分析师都交出一份低估股报告,然后你们来判断哪些值得做。” 朱砂脸半侧着,这个角度让落地窗外的光从侧面打来,从额角到颌骨的线条显得分明清晰。 “行情动荡是压力也是机会,我们还有五个亿可用,赔掉多少,就赚回多少。” 说完,她手上一使劲,圆珠笔笔壳从中间断折。 朱砂垂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墨迹,起身越过菜翔往卫生间走去:“去吧。” · 朱砂拧开水龙头,流水声哗哗作响。她几乎洗手液当成了顾偕,狠狠地在手心搓成泡沫。 忽然背后传来了一声门响,朱砂眼皮一跳,抬头只见顾偕满身戾气地站在门口。 咔哒—— 门上了锁,房间内顿时一片死寂。 朱砂眉头一跳,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顾偕还站在门口,森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在朱砂惊恐的目光中,一点一点拉下了裤链,露出浓密的耻毛。 完全勃起的肉棒就这样掉在裆外,在虚空中散发着滚滚热度和腾腾杀气。 “……”朱砂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这个男人生性冷淡,威严与生俱来,平静时不怒自威,暴躁时,周身气场足以毁天灭地。 她曾经他的小情人,仰仗他的喜怒生活,生怕惹他不满意就会被扫地出门。十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是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而她对顾偕的敬畏却深入骨髓,单单只是看着他,便已经怕到发抖。 卫生间的白炽灯光落在他的黑发上,西装上衣没有一丝皱褶,依然工整利落。而下半身,肉棒从裤口挺出,像从身体里支出来的利剑。 朱砂的手指在身后紧紧抓着衣服,犹如一只被野兽逼到绝路的幼狐,明知死到临头,还努力寻觅一丝生机:“十五分钟后,我还要见寒江轮渡的负责人。” 顾偕眼中的海里藏着洪水猛兽,海面电闪 ——[popo*小*说`屋*整*理]*群号 7`8.6/0.9*9、8/9~5雷鸣。 他置若罔闻,敞开裤子,露着大鸟,眼底浮现着凶戾的欲望,一步一步向前;朱砂步步后退,肩膀应激绷紧,直到背后猛然撞上墙壁,还绝望地往上面贴。 “不!我不想。” 朱砂仰头对着卫生间明亮的灯光,瞪大了双眼,睫毛颤抖着,在苍白侧脸上投下惊惧的阴影。 ——你在他面前也会露出这样柔弱无辜的表情吗? 顾偕眼底崩裂出血丝,瞳孔深处闪烁着令人发寒的压力。 他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相隔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巨大的阴影将朱砂全然笼罩其中。 朱砂瞳孔紧缩,眼中充满了惊惧与恐慌;顾偕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一时间连空气都蓦然升温。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中一高一低地对视,彼此间长长沉默,只有心跳一声声发出催命般的节奏。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顾偕眼底一暗,似乎想要抬手抚摸朱砂的侧脸,然而朱砂趁他抬手的瞬间,抬腿横扫出去,膝盖骨重重击中了顾偕的裆部! ——踢中了? 朱砂头皮一炸。 ——这里本应该有个时间差!!!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还没来得及站稳,右腿便被顾偕抓在手中,他的手指力度之大,仿佛快要捏进肉里,毫无疑问已经在腿上留下了瘀青痕迹。 很好,她把顾偕彻底激怒了。朱砂想。 从她踢 分卷阅读57 腿到对方避闪,中间应该有三秒钟的时间差,足够她从对手身下钻出去,再夺门而逃。但顾偕竟然生生挨下了这一记攻击……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动作,仍然愿意挨下这记。 他不躲,只因为他不想躲。 “放、开、我!” 朱砂咬着牙,几乎破罐子破摔了。 然而顾偕竟然真的放下了她的腿。 朱砂一怔。 但紧接着一条紧绷的大腿强势地顶进了她的腿缝里,隔着西装裤都能感受到肌肉迸发的力量。 顾偕火热的身躯压上来,他只用了一只右手,便将朱砂的双手举过头顶,钳制在墙上。另一只手狠狠捏着她的下颌,强迫她看向自己。 朱砂迎着顾偕的目光,双眼瞪得通红。 哪怕眼眶里已经酸涩胀痛,似乎下一秒眼球就要爆裂,但她仍然将眼睛瞪到最大。 她害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然而这样倔强的目光落在顾偕眼里,却如刀刃般锋利,生生割裂他的眼睛。 ——你恨着我? ——那你爱着谁? 顾偕的胸膛急剧起伏,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骇人的温度。 恍惚间,他蓦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初夜时朱砂的那双眼。 哗哗暴雨湮灭了全世界的喧嚣,闪电陡然劈下,一瞬间映亮了酒店房间。少女尚未发育成熟身体在浴袍下勾勒出起伏的阴影,雪白的小腿肚止不住战栗,十指手指紧紧揪住浴衣角。 她抬头望向他,眼底起了一层雾气。 那是鲜嫩多汁的十五岁,干净又虔诚的第一次。 她朝他走来,带着向他献祭一颗心。 琥珀色瞳孔里,澄澈地倒映着他。 炽热的、纯粹的,完完整整,毫无保留。 那时她将他视为整个世界,她的眼中除了他没有旁人。 “z……”顾偕想要呼唤朱砂的名字,但从胸前涌上的剧痛却让声音哽咽在喉咙里,连张开嘴都重如千斤。 他不敢再看朱砂的眼睛,只能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扳向墙壁,让她背对着自己。 嘶啦一声扯开了包臀裙,蕾丝内裤半挂在腿根,挺翘紧实的臀部暴露在眼前。 办公室内的卫生间只有朱砂自己使用,偶尔在这里与顾偕擦枪走火,所以洗手台上常备着避孕套。朱砂固定注射避孕针,避孕套是因为顾偕有时精虫上脑,等不及清洗,用来隔绝细菌的。 一旁的水龙头仍然哗哗流水,顾偕的胸膛压上朱砂的后背。他撕开锡箔包装袋,食指指尖顶上薄薄的橡胶套,就着一点点润滑,分开了朱砂的肉缝,找到干涩的入口,伸了进去! 朱砂还在挣扎,像条脱水的鱼摆尾乱蹦。 顾偕双手死死钳制着她,任她如何挣扎也是徒劳。男人像只发情期的野兽,将按在墙上挤她、摸她、撞她,火热坚硬的凶器戳在后腰,锋利的牙齿从她的侧脸一直咬到颈侧和肩膀。 他的手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勾起指节, ——[popo*小*说`屋*整*理]*群号 7`8.6/0.9*9、8/9~5撑开再并拢。安全套阻隔了手指上的细菌进入,却也像一堵无形的屏障,无论肉体如何相贴,他始终都感觉不到朱砂的温度。 冷风从胸腔穿堂而过,心脏漏风似泛着剧痛。 他等不及了。 他忍不住了。 顾偕撕开另一只安全套,囫囵套在阴茎上,紧接着,他颤抖着手指,强势地掰开朱砂的臀部,等不及润滑充足,直接捅了进去! “啊!” 那一瞬间,就像一条冰冷的蛇往身体深处硬钻。 朱砂眼前发黑,不知咬破了哪里,唇齿间满是血腥味。 “叫出来,”顾偕在她耳畔吐着热气,往日低沉性感的声音此刻听来充满了恶意,“大声叫出来吧,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在干你。” 但朱砂双手死死抠着墙壁,咬紧了嘴唇,死活不发出一点声音。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是一条人鱼,又硬又烫的阴茎是巫婆的剪刀,自下而上撕开鱼尾,每进一寸,下身传来如同撕裂般钝痛,痛得她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自损三千(400珍珠加更)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4007 自损三千(400珍珠加更) 顾偕粗暴地扯开了朱砂的领口,往下一扒,浑圆的肩头裸露出来。 下一刻,尖牙刺进皮肉,血花一点点迸溅出来,像绽放在美人皮上的梅花,又像某种从属的标记。 扣子接二连三蹦到瓷砖地上,弹出一道道细细的弧线。 衬衣被扯碎成碎片,虚挂在右侧手肘弯。朱砂痛得满身是汗,左半边身体还勉强挂着半片衬衣,此刻湿漉漉粘在身上。顾偕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在光裸的右侧啃咬出血痕还不够,隔着衬衣对左半边也开始蹂躏糟蹋。 少有舔吻吸吮,更多的是直白示威的啃咬。 朱砂头晕目眩,太阳穴涨得发疼。 喉咙、胸腔和大脑在内部灼烧,脖颈、胳膊和后背上传来刺骨的痛。双腿软得站不住, 分卷阅读58 要不背后的顾偕还压着她的背,她早就跪在地上了。 朱砂小口小口抽着冷气,血管随着呼吸在白皙的脖颈上凸起。顾偕的舌头顺着血管青影反复舔吻,似乎正从朱砂跳动的命脉中获得掌控感。 没有做好接纳准备肉穴紧得要命,顾偕也被勒得不好受,眼中迸出血丝,手臂上青筋突起,可身下没有停,肉棒带着一股狠劲往一寸寸往里顶,直到尽根没入,小腹还在往前送,仿佛连两个精囊都要塞进去。 这时候如果朱砂调整呼吸,放松肌肉会好过一点,可她全身紧绷,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故意让阴茎在身体里寸步难行。 这样决绝的姿态似乎在虚空中建立起一道无形的堡垒,将她与顾偕隔开,但顾偕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沉默地开始抽送。 肉穴紧致干涩,只有安全套上一点的油勉强充作润滑。圆肿的龟头卡在穴口,一步步往肉穴里挤,整根捅入,顶得精囊撞击到臀瓣,再拉着血红的穴肉完全抽出。 顾偕一垂眼,只见朱砂的脖颈、后背和手臂全都在痉挛发抖,肩膀僵硬绷紧,栗色长发凌乱搭在耳梢,汗珠自侧脸轮廓滑向下颌,一滴一滴往下落。 ——你在抗拒什么? ——你想要谁进入你? 顾偕出离愤怒了。 他的胸膛压住朱砂的后背,单手抓着她的胯骨,向前挺腰的同时,强迫她往后撞。阴茎毫不留情地冲进肉穴,立刻又拔出来,再接着飞快捅入。 无所谓进入的深浅,他只想反复抽插,一遍又一遍,像锋利尖刀捅进刀鞘,强迫肉穴记住他阴茎的模样。 朱砂浑身颤栗,被高高举过头顶的双手抖个不停。顾偕换了个姿势,把她的手臂放下来,反剪在背后。白皙纤弱的手腕被掐出红印,顾偕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但手上和下身的力度始终没松一点。 这是十年来,朱砂第一次抗拒。 ——[popo*小*说`屋*整*理]*群号 7`8.6/0.9*9、8/9~5 从前不论朱砂想不想要,她都会调整自己的状态去接纳他。 而这次,从头到尾,她都在拒绝他。 喘息、嘶气、滋滋水声和肉体撞击的声响在封闭空间内激烈回荡,怒火、怨念、惊慌和恐惧从肉体交合处上涌,在虚空中激荡出无声无息的漩涡,轰然冲向四面八方,卫生间的墙壁上撞出沉闷的轰响。 这不是做爱,而是强暴。 纤弱的脚踝颤栗发抖,细高跟鞋晃晃悠悠,顾偕拉着朱砂的腿往上一抬,把她固定在墙壁与肉体之间,继续大开大合挺身操弄,仿佛将朱砂的身体当成了没有知觉的工具,冷漠又猛烈地进攻。 朱砂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要快插进手心。 即使十年前,他们刚开始包养关系,顾偕再粗鲁也会体谅她的感受。 她的身体正因前夜的大出血而无比虚弱,即使停掉了经血,也不代表能承受这种撞击。 从交合处到小腹的剧痛已经渐渐退去,只剩下内心的冰冷,一波一波随着撞击上冲头顶。 浑身泛着冰冻似的麻木,任由顾偕如何操弄啃咬她都没有知觉。感官封冻,身体僵硬,也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偕几下重重的挺弄后,死死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了。 顾偕的身高在狭小空间里极有压迫感,从后背进入姿势就像猛兽交合,他的双手如铁钳般禁锢朱砂的腰腹。 她背对他弓起了脊椎,以决绝的姿态抗拒他进入。 所以她不知道,背后的男人露出了她从未见过也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张不论任何情况下都从容镇静,不怒自威的脸,正因她的拒绝浮现出绝望与受伤。 顾偕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朱砂侧脸苍白却又泛着充血似的红,下颚显出咬紧牙槽的凸鼓,眼泪和汗水打湿了发鬓,黏糊糊地粘在侧脸。 奇怪,明明是他对朱砂施暴。 为什么他却这么痛? 朱砂的体内仿佛竖起无数把尖刀利刃,像异形怪物的变种唇口,每一次进入都感受到凌迟般酷刑,似乎阴茎已经被割得皮开肉绽,摩擦没有生出快感,挺动抽送都像对他的惩罚。 顾偕缓缓拔出阴茎,硬挺如刀的器物在空气中僵硬地挺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抖。 卫生间里安静良久,朱砂刻意压制着呼吸与抽气声,顾偕也希望就此化为虚无,连自己心跳声都像多余的噪音,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流水声哗哗作响。 朱砂下身早已麻木,不知道顾偕没有射出来。 只感觉到压在背后的重量松动下来,抽出了阴茎,避之不及一样离开她的身体。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顾偕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只花了几秒钟就穿好了裤子,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开了又关,卫生间内再次陷入死寂。 交合后腥膻气息充斥着封闭空间,朱砂仍然脸靠着墙壁,浑身颤栗发抖。 良久之后,她的额头贴着墙壁慢慢滑落,跪在冰冷瓷砖地上,手边是两个皱皱巴巴的避孕套。 朱砂的蕾丝内裤挂在大腿根儿,咸腥液体一滴一滴往下 分卷阅读59 落,顺着瓷砖缝隙蜿蜒流淌,像个被人用完就弃的充气娃娃。 · 砰! 一记右勾拳直直冲上鼻头,大块头猛男扑通一声倒在海绵台上。 “抱歉!”朱砂撕开下颌粘贴,摘下保护头套,随手往地上一扔,“今天就这样吧。” 淡泊天光穿过拳馆四周高高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射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朱砂翻身跳下拳击台,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喂——小祖宗!”(Q群 7*8`6^0^9^9^8*9^5整理更新) 拳击陪练双手撑着地站起来,一低头,血花从鼻腔里涌出。他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气不顺你跟我打,可别出去乱发疯啊!” 朱砂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摆摆手示意教练她听见了。 一分钟后,保时捷引擎声轰然响起,光凭声音就能猜到朱砂把跑车当成火箭发射出去。 陪练抹掉脸上的鼻血,摇摇感慨道:“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啊。” · 绛紫晚霞从山顶一路延伸到海面尽头,路灯在跨海大桥上一盏接着一盏亮着起来,隔着蔚蓝海面,可以遥遥望见城市灯火。 一辆兰博基尼迎着海腥味的晚风,随着随着摇滚的节拍驶上跨海大桥。 “爱亦恨,似笼牢被困,要放弃你或是接受命运……” 尹铎坐在敞篷跑车里,单手扶住方向盘大声哼着歌,海风将他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成了放荡不羁的大背头。半边侧脸几乎融化在夕阳的光芒中,另外半侧则没入了幽蓝昏暗的暮色中,他不经意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心间战争使我实在难过,未恨你负义,我恨我痴……我操!” 只见后面车流中,一辆银色保时捷游荡着,以“蛇”形从一排规矩驾驶的车辆中脱出,擦着他的车尾强行变道,犹如从黑暗中猛然窜出的怪物,轰隆一声贴到了兰博基尼身旁。 晚高峰车流大车距短,跨海大桥的同方向只有三个车道,现在硬生生挤进了第四辆车! 尹铎贴着最外侧车道,连忙急打方向盘,在尖锐的刹车声中,副驾驶车门几乎擦着的跨海大桥护栏而过,如果速度再快一点,车门与护栏就要摩擦出灼目的火花。 然而始作俑者浑然不觉,趁着他减速的几秒中,加速从兰博基尼身边飘然路过,轰隆窜到车前,嚣张地燃着一道黑色尾气绝尘而去。 “……!!!”尹铎爆了句粗口,右手摸索着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咔喳拍下了这王八蛋的车牌号。 纽V3827? 他眼皮一跳,脑海中瞬间检索着大量信息。 尹检察官在遇见朱砂之前,败诉率为零。 从海量的口供中找到用于辩护蛛丝马迹,靠得就是过目不忘的本领。 夕阳一寸寸没入海平面,夜幕从城市尽头升起,天穹上不见一丝余辉,远方浩瀚的城市灯海渐渐显露。 尹铎眉梢剧烈一挑,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银色保时捷,踩下油门,尾随它开下跨海大桥。 ——朱小姐,别来无恙。 —————————— 明日入V,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下次加更600珍珠,感谢喜欢感谢投珠。 释放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6128 释放名利场(剧情H)(鹿葱)| 释放 广袤天穹之下,海浪翻涌起伏。 海岸山崖像弯曲盘绕的海蛇,路面狭窄转角扭曲。遠处乌云堆积翻滚,几缕金光从云缝间穿梭而下,打在海面上的光柱,像上帝降世前的圣光。 仪表盘的指针蹦向一百九十迈,配置顶级的跑车呼啸着震天动地的引擎声,如同旋风一般盘山公路疾驰而过。 顾偕单手扶着方向盘,面色沉沉如水,眼中波澜不惊,连悬崖飙车死亡快感都无法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一分一毫。 海风扑进眼睛,顾偕皱起眉峰。 耳畔呼啸着的风声如同魔鬼的呓语与嘲笑,轰然打开了脑海深处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不要想、不要想。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他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升。下一刻,方向盘猛然打直,在尖锐的急刹中,车身原地转了九十度短暂地停住一秒,大半个车尾被甩出悬崖边,有惊无险地飘过了大转弯。 “我当然是来见证你毁掉自己的,如果你一定要我的祝福,那么,我祝你早日离婚,早脱苦海。” “典礼还有二十分钟,现在从这扇门走出去,你还有救。” ……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止不住颤栗,指甲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充血泛红。顾偕骤然加速,企图摆脱纠缠不休的魔鬼。 “回头看看那个穿婚纱的女人,天真纯洁,完美无暇。我二十几年的心血之作即将成为你的奖励品,啧,我真心为感到你骄傲。” “这一局是我输了,但是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人生在世,金钱、权力、女人、理想、家庭总要图一样,你问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吗?” 分卷阅读60 “是仇恨支撑你走到我面前,一旦戴上婚戒,你的路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 跑车逼近悬崖边,右侧车身摩擦山道护栏,“哗”地一声,摩擦出雪亮刺眼的电火花。 仪表盘上的时速持续增加——(Q群 7*8`6^0^9^9^8*9^5整理更新) 一百八、一百九、二百…… “我了解你就像了解我自己,所以我知道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走向末日,每一天都在烈火中煎熬。从你宣誓开始,你的人生就是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就算离婚也无法得到安息。” “当你日复一日从她身边醒来,看见她逐渐衰老的面容。当你的儿子渐渐长大,看着他做出和你相似的选择,然后逐步取代了你。你越是往前,约是孤独。你的妻子遠在你身后,你的儿子跑在你之前,再也没有一个人、一只狗把你视为全世界、愿意为你挡枪,最后剩下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 车身逼近公路边沿,外侧轮胎已经有三分之一空悬在海面之上。轮胎碾过崖边,凹凸顶出石体化为碎石利砾,滚滚掉下山崖。 绛紫色闪电劈开天幕与海面,海风越过挡风玻璃夹雜水汽冲进顾偕的眼睛。 轰隆隆—— 轰隆隆—— 魔鬼的呓语在雷鸣中渐渐清晰,那声音残忍、温和又带着笑意。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对的,那时候你会心甘情愿地向我认错。而在那之前,好好享受你的地狱吧。” “再见,顾偕。” …… 前方陡然出现断崖,直线距离不足四百米,高速飞驰的跑车眨眼间就会冲下悬崖,落入滔天海浪。海面上翻滚出几米高的白色巨浪,噗通一声打回水里。 顾偕神色森然,冷静地向左打死方向盘,脚尖踩下刹车踏板。 轮胎与地面急剧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跑车轰然扑向左前方,九十度大转弯之后,车身完全横向停下,大半个车身悬在崖外,在猎猎狂风中稳步停下。 顾偕抬起眼睛,眸光雪亮,刹那间喧嚣雜音化作万千刀片,他听见魔鬼清晰说道: “我承认,你才是最像我的那个儿子。” 雪亮的闪电陡然劈下,短暂映亮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轰隆—— 雷电暴雨瓢泼而下,声势雜驳浩大,转瞬间淹没了天地间一切喧嚣。 · 纽港市下城区最混乱的第五大街。 无数家夜总会在错落的窄巷中闪烁着霓虹灯,几乎每杆路灯下都靠着一名抽烟的站街女。 尹铎隔着一段距离,尾随朱砂走进了一间地下室。空气中一股发霉的潮湿腥气,他在黑暗中走过长长的铁梯,不知过了多久,前方若隐若现地传来喧雜鼎沸的人声。 拉开铁门,恍如进入另一个世界。 并非他想象中的现金钞票、金条金砖、外国护照和跑路的直升机。而是一个由擂台、金铃、荷尔蒙、汗水还有血腥构成的地下世界。 “恭喜为‘杀佛’下注的支持者!这是他的六连胜!六连胜!今晚我们迎来一个不同的挑战者!” 尹铎穿身昂贵的西装,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从一群穿着背心短裤或者坦胸露背的臭汗肉体中挣脱出来,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误入者,迷茫地四处张望。 她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尹铎笑着摇摇头。 出生在边陲小镇,父母外出务工,跟随祖父母在海鲜市场讨生活,十五岁退学后离家出走,此后十年一直挂在失踪人口名单上的朱砂;与凭空出现在慈善基金会名单中,有完备的孤儿院资料证明,但同院人员完全没听说过的朱砂,哪一个朱砂才是现在的她? 尹铎挟在躁动人群向前挪动,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靠近擂台的第一排。 金铃在躁动的空气中响起,那一瞬间口哨、喝彩、掌声几乎掀翻了屋顶,紧接着全场消音般静了一秒。 “操!是个娘们!” “搞他妈什么!” “干死她!” 尹铎抬头往拳台一看,瞳孔深处倏然点亮。 地下室刻意营造出了漆黑氛围,只有拳台上方亮着大灯。 强烈刺眼的灯影中,朱砂身披红色斗篷,栗色长发绑成了辫子吊在脑后,遍布血丝的双眼通红,直勾勾盯着对面身高马大的泰国男人。 地下拳场没有规则,只要不怕死,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可以上来打,博得就是血腥暴力和刺激。 朱砂活动了两下僵硬的肩膀,对台下的骚动和嘘声充耳不闻。 这里曾是顾偕的世界。 传说中顾偕在这里打死的人不计其数,九十二天连胜纪录至今无人可破。他用这笔带血的钱做空了房地产,紧接着债务危机一爆发,邪神横空出世,一举将世界金融市场搅得天翻地覆。 从豪门弃子到黑手党,再转身亮相为金融大鳄,就在这个拳台上。 安稳富足后,顾偕对一切都感到索然无味。(Q群 7*8`6^0^9^9^8*9^5整理更新) 他先去大学读了几个学位,参加读书会和艺术展,又在赛马和帆船中拿了几个奖。那颗在 分卷阅读61 刀光剑影中从未有过一丝波澜的心,却在体面安稳的生活中无所适从。 账户日进斗金,他的照片占据了占据了各个媒体的头版头条,一座座写着他姓名的建筑大楼平地拔起,但他始终觉得无聊,无聊,还是无聊。于是他回归了暴力,只有枪械、打拳和改装车才能帮他熬过失眠的漫漫长夜。 再后来他买了朱砂。 那时候朱砂只是他的宠物,一只听话的宠物。 当拳台上肉搏到高潮时,朱砂总能察觉到来自身旁的那道目光。 顾偕对台上四溅的血花视而不见,却唯恐错过了她脸上的表情。聪慧如朱砂,当然明白顾偕把她带进入这个血腥残暴的世界,不是让她开眼看世界,她才是被看的乐趣。 柔软少女脸上的惊惧、惶恐和骇然,可以满足这个有钱又变态的男人。 但朱砂知道,她必须是怪物。 害怕,她就输了。 他们在台下旁观时,顾偕总是淡定地遠观,倒是朱砂经常随着人群呐喊吼叫。 每当这时,顾偕就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硬邦邦的性器隔着布料顶住少女柔软的臀部。他们的身影被人群中淹没,粗砺的大手揪掉衬衣扣子,胸罩被推到胸口,肆意抓揉少女还未发育完全的软肉。空气中满是躁动的荷尔蒙,怀中抱着温香软玉。拳台上肉搏到高潮,在震耳欲聋的吼叫欢呼声中,顾偕也把怀中的少女顶弄得粗喘尖叫。 偶尔身旁有人注意到,顾偕对男人投来轻佻下流的目光照单全收,他从不会介意朱砂被别人看到,还会洋洋自得,这是他的姑娘,能陪他看暴力血腥,愿意和他当众做爱的干净的小姑娘。 呵,不过一个玩物而已。 有时顾偕会上台松松筋骨,就像个挣脱枷锁的猛兽,重回自己的领地。 他曾经是统治地下的国王,即使后来洗白上岸,再回到台上,依然横扫拳台上的每一个挑战者。 但没人知道这个不留姓名的男人,曾经是这里的传说。 朱砂舔过顾偕身上的血痕,为此着迷不已。 顾偕失笑,托着她的下巴说,你还真是个怪物。 朱砂喜欢拳击,顾偕就为她请教练学拳击。天资聪颖的人在任何方面都犹如开挂。但不论教练如何向顾偕夸耀朱砂的天赋和能力,顾偕始终不松口让她上台比赛。 晚上他把朱砂抱在怀里,一遍遍细细摸她的皮肤,说这上面只准留下他的痕迹。 朱砂骑在顾偕身上,下身讨好地吞咽得更深,她在他身上起起伏伏,猩红的穴肉飞快拉扯着阴茎。高潮之后,顾偕总是特别好说话,答应了她的请求和她小小打一场。 实力到底太过悬殊,顾偕拳头是轻的,可摔是真的。他摸着她身上的瘀青,长长叹息,以后任凭朱砂再如何撒娇讨好,他都不肯再出手。 顾偕结婚后便不再涉足拳场,这片地下王国二度失去了传说。 听说是柏素素红着眼睛给顾偕涂药,他就不忍心再踏入暴力。 身材魁梧泰国人咧嘴一笑,对着朱砂吹了个放荡的口哨。人群中顿时嘘声四起,受到鼓舞的泰国人摸了摸胯间,下流地一挺腰,只听耳旁风声呼啸—— 台下近距离观看的尹铎都没看懂,朱砂的速度太快,红色背心模糊成一道闪电,刹那间那泰国人就被一拳打飞出去,就在大块头即将落地的一瞬间,朱砂又拎住他的脚踝,凌空一抡,咣当一声巨响,把他狠狠砸向地面。 上一波嘲讽朱砂的声音还没落下,空气中猝然安静了。 连胜七场的泰国拳王毫无防备地挨了小娘们一顿揍,只感觉五脏六腑摔得血气四涌,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躺在地上怔怔望着朱砂。 正规比赛中朱砂要等他站起来才能再战,可地下黑拳没有规则不讲文明,观众就喜欢看强者把弱者按在地上猛揍。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才是打黑拳爽点。 但朱砂不是为了奖金来的。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泰国人头上,冷冷瞥了站在揽绳外的裁判,裁判猛地一激灵,这才想起来读秒:“十……九……八……” 泰国人呸了一口血沫子,红着眼睛重新站起,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眼神阴森可怖,脚下小步跳动着。朱砂眯了眯眼,双手在身前握拳,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台下鸦雀无声,任谁都能感觉到暗流在空气中涌动。 金钟声落,泰国人粗壮的小腿向上一抬,鞭腿横扫而至。 朱砂定定站在擂台上,脚下不动如松,只有上身后仰,修长纤细的脖颈与泰国人的脚尖相距不过几厘米! 她盯着泰国人的右腿来不及落地的一瞬间,伸手一捞,泰国人再次被她凌空扔起—— 这次她却没有把泰国人摔下去,给他留有半分缓冲,泰国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朱砂趁着一秒钟的空隙飞速冲到他身前,一拳重击他的胸口。 咔嚓! 骨骼崩碎的声响被淹没人躁动的欢呼中。v又一拳顶上他的脸,顿时口鼻喷血! 台下观众的叫喊声几乎掀翻屋顶。尹铎眼中闪烁异样的光芒,他搜刮着肚子里学过的形容词,一时间竟然也只能想到四个字:这个女人…… 在一片鼎沸的尖叫 分卷阅读62 中,裁判激动地举起了朱砂的右手。 一个小娘们上擂台不到十分钟就把连胜七场的拳王给打趴下了,观众们丝毫不在乎自己输了多少钱,一饱凶残血拼的眼福已经足够。 朱砂微微喘着粗气,眉头紧锁,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喜悦,还罩着一层死了老公的丧气,于是裁判脱口高喊:“红寡妇!红寡妇!!”v 台下应声而起,一声声“红寡妇”回荡在珀ˇ文/裙群号 7、8.6/0.9`9*8/9~5黑暗中,尹铎笑得差点咬到舌尖,听着身旁两人嘀咕着赔胜率,惋惜他刚才怎么就没下注呢。 他正犹豫要不要去后台和朱砂打个招呼,一瞬间瞳孔猝然放大! “……!”尹铎失声尖叫:“后面!!!” 朱砂和裁判身后,已经被朱砂打得满脸鲜血的泰国人悄悄站了起来,极度混乱的现场,无人反应过来,尹铎的提醒犹如落入大海的水滴瞬间淹没在鼎沸的喧闹中。 一日之始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8083 一日之始名利场(剧情H)(鹿葱)| 一日之始 泰国人伸手的同时,朱砂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危险,但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几秒钟的间隙,裁判被掀飞至半空,又咕咚一声滚进台下人群里。 红着眼睛的泰国人扛起朱砂往地上重重一砸,一瞬间朱砂耳畔安静到了极致,背后着地时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 冰雹似地拳头落在朱砂的胸口和小腹,速度之快让她来不及反应,嘶啦一声布料破裂的声响,她的红背心被撕下一条布料,高高抛向半空! 形势扭转,台下骚动四起,地下黑拳没有文明可言。 朱砂的背心就像一根火柴,点燃了空气中弥漫已久的躁动煤气,一瞬间被血腥和酒精刺激到丧失理智的人群犹如丧尸一般,手脚并用攀上擂台,企图分食这个漂亮女人。 不是没有过女拳手在擂台上轮奸致死的事情。 尹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仅凭他一己之力绝对无法保护朱砂,但这瞬间身体的反应超越了理智,他已经凭着本能情感,挤在上台的人群中。 他必须比其他人都快—— 尹铎扯着前方男人的大腿,使劲把男人拽下去,可是他身后也有人往下扯他。 突然前方风声涌动,他低头躲过了飞来的肉体身躯。 ——一个爬上擂台的观众被扔进人群里。 两个、三个、四个…… 隔着人群尹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周身企图上台的男人都如遭雷击般,全身僵硬一动不动。 拳台聚光灯下,朱砂托举着身高体重是她几倍的泰国人,摇摇晃晃站起身,猩红的双眼里闪烁着雪亮的刀锋。 几分钟前,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木然接受众人欢呼。挨了一顿暴打,反而把她打得活了过来。 她狰狞着脸,把泰国人往地上一摔,沉重一声闷响里还带着骨骼错位的咔嚓声。 可那泰国人就像逼到绝路的野兽,短短几秒钟,晃头甩开满脸黑血,龇牙站了起来。 他全身肌肉绷紧鼓出,在身高体重都近乎小一倍的朱砂面前,悍然如山,一拳带着疾风重重挥向朱砂——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夺走生命,就在他的拳头擦到朱砂太阳穴前一瞬,纤弱的朱砂像只灵敏的猴子,双腿攀上他的腰侧,不知如何一别腿,整个人正面骑上了他的脖子。 一拳落空的同时,泰国重心不稳,脚下步伐当即紊乱。 朱砂双腿绞着他的喉咙,双拳一下一下重击他的脸! ——你讨老婆欢心凭什么要牺牲我! 泰国人口鼻喷出滚滚鲜血,朱砂收回胳膊再次出击! ——是你让我当一个怪物! 朱砂拳头上沾满了血,每一次出手都血花四溅。 ——是你让我不要当女人!不要取悦男人!不要相夫教子!! 泰国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但暴怒中的朱砂仍不罢休,哪怕泰国人已经躺在地上,她还拎着泰国人的头发,把头提起来,狠狠砸向柱台! 一下、两下、三下! 头颅轰隆碰击柱台,簌簌粉末在昏黄灯光中上下浮动。 ——你竟然想要温柔似水的妻子? ——你竟然想要可爱的孩子? ——你他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朱砂的眼睛里烧着暴怒,半张脸被泰国人四处飞溅的血染红,活脱脱像从地狱中爬回来的女鬼。一声一声的皮肉撞击回荡在安静的空气中,听得人心惊肉跳。 尹铎屏着呼吸,下意识往台下退,心说: 我刚才……要救谁来着? · 几日后,上城区豪宅公寓。 浴室里白雾朦胧,温水从头顶洒下,冲刷过手臂、肩膀和印着几块瘀青的痕迹的后背,然后打着漩涡流进下水道。 朱砂关掉花洒,落地镜面映出凹凸有致的身体,她拿着浴巾一寸寸擦干皮肤。 从地下拳场出来后,她去了保密性非常高的私人医院做了检查。被泰 分卷阅读63 国人打得都是皮肉伤,骨头没事,最严重是反倒是私处的撕裂。 专门伺候有钱人的医生司空见惯了,木然地给她了开药,还没学会沉默的小护士站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眼神躲躲闪闪,终于在给朱砂开门时,悄声问她要不要报警。 大概以为她被强暴了吧。 朱砂冷笑,她可不就是被强暴了吗。可是身体被强奸了,心里竟然还会犯贱。 她天生属于非疤痕体质,连蚊子咬的红包都能比常人及早消散。 顾偕这个男人征服欲强大到可怕,连她的皮肤都得乖乖听话。他发现朱砂的皮肤“不上色”以后,总像较劲儿一样在她身上留下吻痕或瘀青,一旦痕迹变轻,他就再次咬、吸、吻出二次痕迹。同时他又对她那雪白的皮肤视若珍宝,曾经有一次她在浴室滑倒,把后腰撞出一片瘀青。 当时顾偕眼神黯了黯,然后一个星期没有碰她。 她惦记着如果这几天顾偕来,她要怎么躲过去,又惦记着如果他问及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得找个什么借口才能糊弄过去。然而这两个星期,一直到背上的瘀青几乎消散,顾偕也没理她。 从那场办公室施虐后,顾偕没有和她谈过公事以外的一个字,走廊相逢对她视若空气,两人只要相聚在一个空间内,在场其他人都能感受到骇人的低气压,仿佛冰川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破裂迸开。珀ˇ文/裙群号 7、8.6/0.9`9*8/9~5 朱砂面无表情地吹干头发,穿上套裙,关门离开公寓。 上城区的豪宅公寓距离的金融街只有两个街区,步行半小时,金融街的路况不好,开车也得半小时。 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走在两排林荫大道上,一抬头阳光从树叶缝隙间穿梭而过,在脸上投下碎影。 这是最后的宁静了。她想。 穿过中央公园,再过一条马路是金融街商圈。不远处,深蓝资本管理大楼在日光反射下发出青白的冷光,正巧一辆黑色宾利从辅路驶进车道,稳稳停在大厦门口。 ——那是顾偕的车。 朱砂移开视线,停步站在树荫下,犹豫了几秒,转身背对着深蓝大厦向喷泉广场方向走去。 “您的热美式和舒芙蕾松饼。” 这个时间咖啡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朱砂站在吧台前刷着手机新闻,闻言抬头疑惑道:“我没要松饼吧?” 年轻人将餐盘推到朱砂面前,银叉旁摆着一支芬芳的白玫瑰:“老板送的。” 朱砂没打算做多停留,深蓝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收拾。但年轻人在吧台后向后退了两步,单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向身旁张开,做了一个“请”的礼仪。 他似乎是个混血,鼻梁挺直,眉眼立体,蔚蓝的眼睛里藏了一片汪洋大海。朱砂在他温柔的目光中,拉开了吧台前的椅子坐上去,问道:“老板?” “我就是老板。”英俊的男子挑眉一笑,又转身端了一杯咖啡,向朱砂举杯示意,“早上不要空腹喝咖啡,特殊时期吃点甜食心情会好,舒芙蕾松饼不太甜,不用担心发胖。” 朱砂极轻微地皱起了眉。 年轻人解释道:“这么热的天,要是没有特殊情况,谁喝热咖啡啊。” “……谢谢。” 朱砂脸上的晦涩稍纵即逝,却被年轻人敏锐地捉捕到了。 “最近过得很辛苦吧。” “嗯?” “陌生人稍微关心你两句,你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写了四个大字:‘离我远点’。”老板放下咖啡杯,单手托腮,“怎么了?答辩没通过?闺蜜抢了男朋友?还是遇上了性骚扰?” “惨多了,”朱砂笑着摇摇头,“交往十年的男朋友劈腿闪婚,老板犯了个大错得让我背锅,我刚按揭买了房子,现在连工作都要保不住。最惨的是我被强暴后杀了歹徒,证据不足下按故意杀人起诉,可是检方律师是我的前男友,辩方律师是我老板,我老板睡过我前男友的妈,我前男友娶了我老板的女儿。” “……”英俊的老板面带微笑,对朱砂的扯淡照单全收,还缓缓点头,认真附和,“是挺惨的,比起我这个做完变性手术第二天,就发现我女朋友其实是个人妖的人更惨。” 朱砂:“………………” 两人默然对视十秒,紧接着同时放声大笑。 积压在心头十几天的一口闷气终于随着笑声得到释放。 朱砂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又插起一块松饼,说道:“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早餐。” “我用一份舒芙蕾松饼骗来一个大美人和我喝咖啡,”老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么陌生人,你愿意下次请我喝咖啡吗?” 朱砂愣怔了三秒,以往情况她会用非常遗憾的语气回复对方说“我只嫖不约”,但此时此刻,男子这双深邃的眼仿佛有无限的引力,使她无法挪开视线,她听见胸膛中的心跳声越来越重,旋即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老板心满意足地把朱砂的号码输入手机里,问道:“你是个高管吧。” “社畜而已。” “社畜这么晚才上班?” “出来给老板跑腿买咖啡。” “ 分卷阅读64 大热天的还差遣姑娘,你老板真不是个东西。” “他确实不是。” 突然,朱砂的视线余光似乎捉捕到了几道闪电般的反光,她抬头向落地窗外望去。 林荫大道,小径幽幽,有穿着西装步履匆匆的精英,也有跟随导游打卡拍照的旅客,全职太太推着婴儿车在树下乘凉,更远的地方,喷泉花坛的长椅上,流浪汉悠闲地浏览着财经日报。 英俊男人端起咖啡杯:“那么,亲爱的陌生人,愿这狗屁世界今天能放你一条活路。” 朱砂举杯回应:“也希望这操蛋的生活今天能给你留个全尸,多谢你了,陌生人。” 余光瞥过窗外,一切如常。 她脸上微微松动,轻抿了一口咖啡。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躲在报纸后的流浪汉无声无息地收起了长焦镜头。相机连接到广场WIFI,将刚刚拍下的几张照片点下了“发送”。 几秒钟后,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顾偕手中夹着香烟,点开了邮件。 暴跌(600珍珠加更)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38104 暴跌(600珍珠加更) 夏日阳光、风趣俊男还有幽默的笑话给早餐作辅料,朱砂到公司时已经临近中午。她一进门,便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大厅悬挂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 陈伯益的不良股骗局终于败露,受此影响,整个股市暴跌,深蓝资本的所有人都陷入焦头烂额中。开盘竞价之前就有部门赔到止损线以下,好几个部门降薪裁员的压力。 唯一置身事外的便是朱砂。 高抛低吸是市场永恒定律。老亨利先生注入的五个亿资金,让精英组在暴跌行情中一路抄底建仓。有细心人发现她的仓位中许多支股票在过去的两星期中都已经悄悄出货,凑巧的不良股也是她接下的盘,作为暴跌的罪魁祸首,她竟然不受波及反而还赚个盆满钵盈,自然而然成为众矢之的。 四面八方的眼神恨不得化为刀锋,朱砂手中拎着一份乳酪蛋糕,在一片注目礼中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走上旋转楼梯,这时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朱小姐!” 朱砂抬头,赫然是医疗股投资部门的基金经理赵一淳。 赵一淳怀里抱着纸箱,摇摇晃晃地迈下两步楼梯,停在朱砂面前。西装狼狈地扯开,嘴角还有着淤痕,面色非常不善。 朱砂疑惑:“……你?”※Q群7*8.6/0.9·9.8`9.5 “对,我被解雇了,Boss亲自发话。” 赵一淳冷笑了一声,蓦然贴近朱砂耳边。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安保小心翼翼地跟在赵一淳身后,在赵一淳靠近朱砂的一瞬间,就把手挪到了后腰的电棍上。 “花鼓科技、中山影业、水满森、成桥铁路……” 赵一淳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扯着领带,似乎无所谓地笑了笑,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朱小姐,脏的黑的我都替你们背了,不能再让你们清白了。”随即抱着纸箱,大大咧咧地往门外走去。 朱砂眼底一暗,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旋转玻璃门后。 · “让法律部和财务部准备保密合同和赔偿,”朱砂走到办公室外的秘书桌前,手指一敲桌面,疑惑道,“赵一淳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白清明耸耸肩膀,又冲着对面顾偕的办公室扬了扬下巴,“我只看见Boss把他揍了。” “什么?” “早上Boss一来,赵一淳就跟着进去了,刚说了不到两句话,Boss一拳把他打趴下了。” 深蓝的办公室全是透明玻璃房,有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能看见。 赵一淳是深蓝资本资深的基金经理,他知道深蓝如何运作,也知道深蓝见不得人的一面。这个人又心高气傲,是甘愿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毁灭性人格。这样公开羞辱他,无异于给自己头上埋了颗定时炸弹。 朱砂沉吟片刻,回头往走廊对面的办公室瞥了一眼。 顾偕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半个月没有好好看过他,他似乎瘦了点,眼窝下一片瘀青。电话对面似乎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锋利的眉头拧着,盛夏光影从眉心、鼻骨、唇角至下颌勾勒成清晰的弧线。 朱砂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但那一瞬间,松饼在胃里涌起酸涩胀痛,搅合得五脏六腑都刺骨发疼,她下意识捂住腹部。 “朱小姐不舒服吗?我把您和易顾问的午餐取消了吧。” “不用,继续。” 朱砂吸了口冷气,摆摆手,进了办公室。 她刚坐稳,办公室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拉开,有人登登登小跑着进来。 朱砂抬头,脸上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 心脏在热锅上烤了一上午的蔡翔,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又被打断了。 朱砂问:“多莉买了多少?” “本来多莉跌到会32块6,但是这波下跌太猛了,我又买了 分卷阅读65 3万股……” 陈伯益的骗局暴露,股市震荡无可避免。邵俊已经在柯蓝身边潜伏了两个星期,从他拷贝的文件来看,骨外骼研究进展良好,股票大有上升空间。 朱砂迟迟没有建仓,就是为了等这个低点。以她的资金本来只计划买入50万股,受到低价波及的3万股,就当是她为顾偕背这口黑锅的利息。 “嗯,不错。”朱砂抿了一口咖啡,“把蛋糕拿出去分了吧。” 蔡翔看着蛋糕,额角直抽,满腹草稿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怎么?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大家”所指,并非深蓝资本1200位员工,仅仅是朱砂手下一个6人型的精英小组。 “不算异议吧……”蔡翔舔了舔嘴唇,“就是……就是坊间传闻,您为了低点买入多莉,才没卖出陈老爷子的股份,毕竟咱们提前两礼拜就知道这是个火坑,您不跑,还往里跳……” “咳……咳……为了多买3万股多莉生物,我故意赔一个亿,还让股市暴跌?”一口咖啡呛到嗓子眼里,朱砂抽了张纸,捂着嘴咳了半天,“咳……咳……坊间?坊间是谁?鹿微微还是张霖?你给我拿蛋糕糊死他。” “老大……”蔡翔嘴巴蠕动一下,犹豫后还是发出艰涩的声音,“关于多莉您有什么特殊看法吗?毕竟分析师都不看好,整个医疗部门开会研究一上午了,唐肃一直蠢蠢欲动,要不是赵一淳先撞了枪口,他肯定又去Boss那儿告状了。” 办公室忽然陷入沉默,蔡翔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朱砂,将所有的信任都倾注在朱砂身上。 “现在市场是应激大跌,过几天就能回来,你让大家放心。”朱砂坚定道,“至于多莉公司,这是我今年的重仓股,我亲自操作,让大家还是跟进自己手头上的股票,不用管多莉。” 蔡翔眼睛弥漫着懵懂,朱砂的眼神却如坚冰般镇定。良久后,蔡翔几乎被烧断的理智终于降温冷静下来,他缓缓一颔首,道:“我明白了。” “那你把蛋糕拿出去分了吧v!”朱砂从手包里掏出一沓现金优惠券,“还有这个,你去行政说一声,偶尔订一下这家店的茶点。※Q群7*8.6/0.9·9.8`9.5” “您这个意思是……”蔡翔扫了一眼优惠券,“让我们越苦的时候越要保持甜蜜?” “你正常点,”朱砂瞥了他一眼,“这家老板很帅。” 蔡翔:“………………” 他原地站定,眼神飘忽,迟迟没往外走。 朱砂问道:“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我有个同学在白川资本做交易员,昨天晚上他突然问我能不能帮他内推一下简历。本来顺手帮一个忙,但是他支支吾吾的我感觉有点蹊跷,”蔡翔犹豫道,“今天早上我就给白川聘用的锋险律所打了个电话,从秘书那儿听说几位大律师最近一直都在白川。” 朱砂一瞬间就明白了蔡翔的意思。 白川是家中等规模的对冲基金,不久前才刚刚在鑫源钢铁里大赚了一笔。律师长时间出入基金公司不是什么好的征兆,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被检察官盯上了。 几个月前,深蓝拿多头轧了白川的空头,白川的负责人陆卿何向深蓝求助,顾偕派人带着计算复杂的分利合同上门,然后深蓝收手,借给了陆卿何股票,表面上双方共赢,细查下来,深蓝这番操作总有不干净的地方,安个搅乱市场的罪名不难。 金额不大,罚款而已。 问题是尹铎为什么这么安静? 她不过掐着时间点买进了多莉的股票,尹铎就能大动干戈带着手下来深蓝突击,这么明显的肥肉送到了他嘴边,他反而不着急打上门? 走廊对面,顾偕挂了电话,取下外套搭在手肘。西装包裹下身体笔直,肩背、腰腹和修长的双腿如箭一样绷紧利落。 隔着玻璃,顾偕猝然对上朱砂视线,不过短短一秒就移开了目光。 刹那间一道闪电陡然划破脑海,多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警惕性让朱砂锻炼出了反侦察的思路,错综复杂的线索簌簌剥离,露出端倪! 因为那笔交易不是顾偕或者朱砂亲自跟进,抓个小鱼小虾会打草惊蛇,从而影响尹铎真正的目标。 ——他在白川找到了能重伤深蓝的东西! 对面办公室的玻璃门向两侧打开,顾偕正从里面走出来,挺拔的身影映在玻璃上一闪而过。朱砂咯噔一声放下咖啡杯,抓起手包匆匆追了上去,回头对蔡翔说道: “把你同学约出来,现在!问清楚情况给他随便安排个职位。” 徘徊名利场(剧情H)(鹿葱)| 8140578 徘徊名利场(剧情H)(鹿葱)| 徘徊 午休时间,深蓝的职员们三两结伴商量着去哪里吃午餐,东侧是高层人员的专用停车场,越往深处走人影越少。安静到极致的空间里逐渐只剩下两道脚步声回荡。 顾偕独自走在前,朱砂与他始终隔着四五米的距离,转角处凸透镜上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朱砂眼神飘忽不定,脑海中纷繁复杂的思 分卷阅读66 绪一并涌了上来,叽叽喳喳在耳旁吵个不休。 ——尹铎一拿到白川内幕交易的证据,就会把负责人陆卿何请到检察官办公室,以免去牢狱之灾作为交换,要她供出白川与深蓝的非法交易。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 白川真的被盯上了吗?尹铎真的要拿白川当枪狙击深蓝吗? 还是…… 她希望深蓝成为尹铎的狙击目标? 一辆跑车从身后轰隆驶来,车前大灯明亮又晃眼,在顾偕的西装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也拉长了他脚下斜长的影子。 朱砂低头踩了上去。 那一瞬间一丝难以形容的心悸蔓延到四肢百骸。 恍惚间她觉得,顾偕的背影……她已经看得太久了。 她从无尽深渊中伸出手,触碰到了顾偕给她的一点光,便在时间的长河中踩着顾偕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从黑暗过渡到光明。 她知道现在只要快步往前跑两步,或者喊一声“顾先生”,顾偕就会回过头。 接着,她会告诉他关于尹铎的猜测。强大如顾偕,几分钟内就能布局谋策,应对暗伤。然后她会接下命令带领手下执行作战,如同从前的千千万万一样,拿着冲锋枪为顾偕挡在战壕第一排。 再然后,她带病跑费龙城、为不良股做背锅侠以及办公室那场强暴……都会被轻飘飘地一笔勾销,两人关系回到从前,她还是他最听话的一条疯狗,甚至在可预见未来,也将上演无数次这样的不欢而散与和好如初。 朱砂微微眯起眼睛,手在身旁紧攥成拳。 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车位上,顾偕的车赫然停在那里。她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犹豫。 虚空中恍若响起了钟表走针的滴答声,那是定时炸弹即将爆破的催命预告。 ——不是这样。 尹铎是古往今来难得一见的人才,海鹅结案前81胜0负的金融检控记录让他在不到三十岁就成为了最有影响力的检察长候选人。放眼全世界零败诉率的律师不少,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没挑过案子——为了让自己的数据好看,只打有把握能赢的案子。 但朱砂知道,尹铎不是这样。 他能凭一己之力带领荔塘区地检的那帮废物与她的金牌律师团纠缠了大半年,因为他是个冷酷的机会主义者。只要猎物不小心留了一点蛛丝马迹,他就能痕迹顺着摸出整条犯罪链,然后在耐心黑暗中蛰伏。 一旦猎物现身,他会一击必杀,不留余地。 和这样的猎人赌运气?赌他有没有抓住白川的把柄?赌深蓝能不能侥幸逃脱? 痴人说梦。 停车场安静良久,顾偕已经走过转角,挺拔的侧影从一辆辆豪车缝隙一闪而过,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没什么好犹豫的,她是为深蓝而战,为了深蓝资本1200名员工应战。 朱砂调整呼吸,刚要开口,这时身旁忽然停下了一辆车,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美丽的侧脸,赫然是人事总监孙韦君。 “朱小姐留步。”※Q群7*8.6/0.9·9.8`9.5 朱砂转过身。 “刚刚白秘书来过我这里,”孙韦君的声音温柔似水,一截藕白的手臂搭在车窗上,“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亲自和您说一下比较好。” 朱砂疑惑。 “上午Boss解雇了赵一淳后,来我办公室告诉我,赵一淳的后续安排由我负责。费用不设上限,只要他闭嘴。”孙韦君笑着撩起耳畔碎发,妩媚中带着难为情,似乎还有点愧疚,“下午我要带着保密合同去和他谈判,所以这件事就不麻烦朱小姐过问了。” 那辆熟悉的法拉利从她们身旁经过,挡风玻璃后,顾偕面无表情望着前方,半分停顿都没有直接驶向了停车场出口。 孙韦君目送顾偕的车消失在日光中,转回头来,只见朱砂垂眼微笑: “好,我知道了,那就有劳你了。” · 从地下停车场上来,阳光明晃晃落在脸上,顾偕望了一眼后视镜,朱砂的身影理所应当地消失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忽然振响,顾偕按下方向盘上的蓝牙接听键,黄秘书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打扰了顾先生,刚刚汪希地产打来电话说赵先生急病住院了,非常抱歉不得不取消了今天与您的午餐。” 金融大佬的一日三餐几乎排满各种饭局,深蓝的社交向来由朱砂负责,顾偕偶尔出席几个必要的餐会。 当两人都没有饭局时,顾偕喜欢和朱砂在深蓝的天台餐厅吃饭。就他们俩个人,没人敢打扰,也没有无处不在的目光。那几十分钟,是他一天最放松的时刻。往常遇到这种情况,他会直接让朱砂取消和别人的约会改为与他用餐,但现在这种情况…… “顾太太正好附近的‘罗曼诺夫王朝专题艺术展’,您要不要……” 顾偕又烦躁了:“随便吧。” 黄秘书沉默了三秒钟。 顾偕反应过来不对劲,轻咳一声,解释道:“就这么安排吧,我去接她。” 金棕榈餐厅位于锦珠塔的四十五层,整层旋转,内设观景露台和高 分卷阅读67 空花园。 观光电梯里,朱砂和身旁的男人望着玻璃外的风景,有一句没一句地随口聊天,脚下繁华都市一览无余。 身后几步的地方,电梯小姐面对电梯门,每隔几秒就偷偷回头打量他们的背影。 朱砂波浪长发挽在头顶,额前垂下两缕碎发,一身红色连衣裙,美艳得像上个世纪风情万种的女明星。男人身姿挺拔,五官清晰俊美,皮肤是经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无框眼镜给他增加了几分学者的儒雅风度,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禁欲精英和风流妖孽。 叮咚一声电梯门响。 “九层到了,请两位站稳。”电梯小姐的声音甜美。 锦珠塔九层用一条数十米的玻璃走廊横跨马路,直通对面的购物中心。电梯间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一对情侣,女人优雅美丽,男人虽然长相英俊,但周身气场森然冷漠,眉心像被冰块冻住一样紧拧着。 电梯门彻底打开的一瞬间,电梯小姐清晰地看见,电梯外的男人瞳孔猝然放大了一秒。 “欢迎来到锦珠塔,请问两位去几层?” “四十五层,谢谢……”柏素素惊讶,“欸?朱砂?这么巧?” 朱砂转过身,错愕在脸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大方微笑。 “顾先生,顾太太。这位是HID实验室负责人,易言,易博士。”朱砂站在两人中间,彬彬有礼,丝毫看不出与顾偕的隔阂,“这位是我老板,顾偕先生。” 易言向顾偕伸出手,顾偕淡淡地回握住。 观光电梯继续上行,城市风景在脚下越来越小。四个人面对面站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电梯上行,请您站稳。”电梯小姐仿佛察觉到几人之间那股无声无息的暗涌,体贴提醒道,“今天阳光明媚,东港有风筝节,在锦珠塔上正好能看见。” “哟,还真是,”易言转过身,指着远处浩渺穹顶上飘着造型奇异的风筝问,“那个是龙船吗?” 朱砂道:“是。” 她和易言并肩站在电梯里面,柏素素和顾偕站在他们身后。 易言转头望向朱砂:“那个像不像猪八戒?” “像。” 朱砂点点头,始终仰头望向天空,没给易言眼神,仿佛僵硬了全身一样,一动不动。 顾偕眼神稍暗。 朱砂的一头长发全部挽到头顶,挺胸仰头,脖颈、肩骨、脊背在光影中构成一道优雅的弧线轮廓。 电梯头顶通风口外散着凉风,一呼一吸间,浮动的暗香仿佛从鼻腔滑过喉咙,五脏六腑全都是她的香气。 朱砂从十五岁起就只用无香款的洗发水、沐浴露和洗衣液。顾偕曾问过她为什么不用香水。那时朱砂翻身趴到他身上,指尖在胸口画圈圈,情动后的朱砂会流露出小姑娘撒娇的一面。 她说,你身上有冷冽的沙龙香,我们这样以后,我身上就会有你的香味。如果我也用香水,我们两个的香味混在一起,谁都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顾偕揪住她的腰侧,就着她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腰腹一顶,将再次勃起的阴茎送进了火热湿润的肉穴里。 他低声问:“我们干了什么?” 朱砂把脸埋在肩膀里,耳根红到能滴出血,始终喘着粗气,不肯回答。 顾偕不依不饶,身下凶狠地顶她,声音却低沉温柔,像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一遍遍问: “我们干了什么,嗯?” “……” “我们干了什么了?” “……” “嗯?说不说?” “……” “说不说?” 顾偕不记得那天朱砂说了什么,但他始终忘不掉那道特殊的香气。 当他的唇舌贴到朱砂柔软的颈脖,舌尖 7./8/.6/0.9./9/8.9/.5独.家.整.理下突突跳动的脉搏,似乎真的闻到暗香浮动。那是他常用的冷香,夹杂着朱砂自己的体香,变成了另一种独一无二的气息,仿佛被标记的猎物。 现在柏素素挂在他的右臂上,他闻见的本应该是柏素素淡淡的月光香水。但是朱砂的气息强势地入侵了他的大脑,每一颗毛孔都扩张吸收她的香气。 他想念这个味道。 好久没有离她这么近了。 朱砂就站在他身前半米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在身体两侧,修长指尖无意识轻颤,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观光电梯速度飞快,从九层到四十五层的几十秒被无限拉长,顾偕甚至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三十年来,他头一次明白寝食难安是什么意思。哪怕当年被黑手党追杀,四周枪林弹雨,朝不保夕,他也没像现在这样焦灼过。仿佛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仿佛都拉着刺耳的警报,不断提醒他,朱砂不足,朱砂不足。 在地狱中煎熬了十几天后,他终于认命般派人跟踪朱砂,却没想到收到的第一波照片,竟然是她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地吃早餐。 他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他想知道她几点回家几点出门,如果深夜失眠会不会想起他,最重要的是……她有多恨他? 但是他不敢靠近朱砂。 他只能当个变态的偷窥者 分卷阅读68 ,紧紧盯着朱砂的背影,却她抬头的一瞬间移开目光。 因为他害怕在朱砂脸上再次看到那结了冰的眼神。 朱砂恨他。 ……他的小姑娘,竟然恨着他。 她想玩间谍游戏,他给她保驾护航,随她开心。朱砂想做多莉,那就给钱让她做。740万美金,53万股多莉生物,这些能算什么?他愿意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钱,让时间倒流回两周前,停止在他强行进入朱砂之前。 观光电梯进入高空后,耳鼓发胀,还有轻微耳鸣,在脑内嘈杂的电流声中,朱砂和易言的交谈声融化成一道模糊的嗡鸣。 封闭电梯仿佛变成金银箔装点的舞台,刹那间,富丽明亮的灯光熄灭,四周陷入混沌,其他演员隐匿进黑暗,只剩下顾偕和朱砂如木偶般僵硬,一前一后地站着两束光柱里。 他看不见朱砂的脸,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身边。像从前无声个热夜里,朱砂缠上他的身体,温热的鼻息划过他的侧脸。 耳鼓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血压升高,滚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虚空中仿佛有股强烈的力量在拉扯着顾偕,要他向前迈一步,只迈一步,就能从背后把朱砂圈进怀里。一步之遥,他就能把朱砂柔软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胸膛,让呼吸间浸满她的香气。 “四十五层到了,金棕榈餐厅祝您用餐愉快。” 电梯小姐的声音将欲望濒临在悬崖边的顾偕拉回现实。 电梯门打开,柏素素挽着他的手臂向外走。 这时,踩着高跟鞋的电梯小姐不知怎么没站稳,一个踉跄险些撞倒了朱砂。 而朱砂顺着惯性往前一倾,胳膊擦过了顾偕的手。 顾偕回过头,那一瞬间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他看见朱砂的手腕在眼前划过一道弧线痕迹,他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抓她纤细的手腕—— 下一刻,易言揽住朱砂的腰侧,低声问:“没事吧。” 电梯小姐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朱砂摆摆手:“没事没事。” 四人举步走出电梯,在餐厅门口客气地道别,由两位侍者分别将他们领到预定的餐位上。 金棕榈餐厅整层旋转,高空花园在玻璃穹顶中绽放着由世界各地空运来的名贵鲜花。午餐时间,宾客满座,侍应生端着餐盘在餐桌中走来走去。 顾偕与柏素素被领到靠近中央演奏区的餐位上,顾偕为柏素素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他翻开菜单,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上浏览。 宾客交谈声像窸窸窣窣的蚊子声,隐隐约约传来杯盏碰撞的叮当声响。不远处钢琴与小提琴的合奏旋律旋倾泻在耳畔,更近的地方,侍应生侧身站在身旁轻声回答着柏素素的问题。 但顾偕什么都听不清。 撑着菜单的左手正在极其轻微地发抖,仿佛一切感官都消失了,只剩朱砂刚刚触碰过的手背,那块皮肤有着被灼伤的感觉,燃烧过血管,深入骨髓。 午餐名利场(剧情H)(鹿葱)| 7./8/.6/0.9./9/8.9/.5独.家.整.理94/articles/8142349 午餐名利场(剧情H)(鹿葱)| 午餐 “多莉实验室一直研究程序性细胞凋亡,我确实听说了他们在坏死细胞里发现了调控蛋白RIP3和MLKL,”易修切开一块肉,“但是恕我直言,这只是一次意外发现。” “这也是科学进步吧,”朱砂微微皱眉,“多莉生物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有疯狂科学家都觉得自己的研究能改变世界,成功的成名了,失败的泯然众人了。神经科学领域一直是前沿尖端,我们要真能把人脑机制研究清楚了,这个世界会比科幻电影还疯狂。” 朱砂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赞同易言的话。 “作为你的顾问,我当然知道你想听什么。”易言淡淡道,“我还知道,如果我说了你想听的话,你会给我更多的钱。” 朱砂笑而不语,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高层餐厅旋转到海岸方向,越过林立的高楼大厦,远处天幕苍蓝,云雾浩渺,海岸线与天色连成一片。 不远处,钢琴师优雅地奏响舒缓乐曲,隔着三角钢琴,朱砂和那个男人的背影落入顾偕眼中。 顾偕咯噔一声放下银刀,冷冷地收回视线。 柏素素在对面说着什么,他含糊着应付两句,叉起一块牛肉送到嘴里,目光轻飘飘地往三角钢琴后瞟。 那个什么科学家顾问坐在靠窗位置上,光从他侧面落地玻璃照进来,无框眼镜反射着晃眼的白光。顾被反光刺痛,眨眼缓了一会儿,眼睛刚能对焦,又忍不住往那边看。 常年泡实验室的家伙长得细皮嫩肉,带了副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他和朱砂坐在一起,不论是邻桌用餐的客人还是端盘经过侍应生,都免不了往他们那一桌多看两眼,就像一对男才女貌的情侣在约会。 顾偕的手指狠狠按下餐刀,坚刃划进牛排里,压 分卷阅读69 出鲜血一样的红焗汁。 这时易言放下刀叉,端起了酒杯,而朱砂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她今天穿着低胸连衣裙,略微向前抬手时,胸前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 顾偕瞳孔霎时紧缩! 下一刻,朱砂将手机放到餐桌上,指尖抵着屏幕转过去给易言看。易言略微侧头听她说话,握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正下方就是朱砂的手。 ——只要他视线保持在手机上,放下酒杯,自然而然就能摸到朱砂的手背。 然而易言似乎被手机上的内容吸引了兴趣,眼睛老老实实盯着手机看,没往不该看的地方瞄,也没有趁机摸人家的手。 顾偕腰背松了下来。 朱砂似乎问了一个有些为难的问题,易言皱眉沉吟片刻,朱砂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对面的男人,瞳孔里闪着亮晶晶的碎光,半像是期待,半像是挑衅。 这个表情,顾偕太熟悉了。 他的瞳孔渐渐失焦,神思穿过天外——他看见朱砂俯身跪在他腿间,吞出狰狞的肉棒,舌尖若有似无地在龟头铃口上一舔,一丝晶莹的蛛线黏黏拉长,旋即她抬起头,那双含水的眼睛就是这样盯着他。 如果他的气息紊乱,阴茎胀得更大,朱砂就会…… 朱砂得意地挑起眉毛,然后端起香槟杯向易言举杯。 易言一脸无奈,苦笑着和她碰了个杯,看样子被难为住了。 “顾偕?” …… “顾偕?!” 顾偕回过神:“嗯?” 7./8/.6/0.9./9/8.9/.5独.家.整.理 “你见我说话了吗?” “什么?” “你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工作不顺利?” “没事。” 顾偕神色自若,慢慢切开肉,在没人注意到的餐桌下,他下身硬得发疼,鼓鼓一团几乎撑破裤裆。 柏素素淡淡说道:“你和朱砂吵架了吧?” 顾偕握住餐刀的手一顿。 “刚才她向那位易博士介绍你的时候,看都没看你一眼,”柏素素的眉眼在灯影下温柔缱绻,“而且道别时,你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顾偕注视着柏素素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钟慢慢过去,他知道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打扰一下,”侍应生忽然走到桌旁,轻轻放下甜点,“这是您的焦糖布丁,请慢用。” 柏素素忽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上次我在餐厅遇见你和朱砂……” 顾偕眼皮一跳,大脑中飞速回忆“上次”是什么时候。 “……还有陈伯伯,”柏素素拿小银勺挖了一块布丁,却端在手里,没送到嘴里,“我记得陈伯伯让朱砂回去好好考虑,但朱砂没回答。” 顾偕心生疑惑,但如万年寒冰的脸上依然没有松动。 “所以,你们当时不打算和陈伯伯合作,是吧。” 顾偕擦了擦嘴,淡淡问道:“怎么了?” “我听到一点传言,”柏素素犹豫着放下了银勺,直视顾偕的眼睛,“陈伯伯骗了你,害你损失很多钱?” 没等顾偕回答,她垂下目光,说道:“对不起。” 顾偕摇头:“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柏素素苦笑,“朱砂拒绝合作出于利益考虑,但你却因为我……” 顾偕压紧了眉心,直接打断:“现在才刚开始而已,最后是赔是赚还不一定。”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柏素素叹了口气,“但是我总得帮你挽回一点损失。” “哈?”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朱砂,不能一小时给你赚上百万,”柏素素高深莫测地眯起眼,“但是罗曼诺夫王朝专题艺术展有几件藏品,等上两三年应该都会翻倍。” 柏素素买下的藏品全部进了她的私人博物馆,顾偕承诺过,只有他要有生之年供得起夫人挥金如土,就不会让她把私人藏品从博物馆里卖出去。每次说到这,柏素素总会反驳,她是艺术家不是暴发户。 顾偕今天没心情和她在这个话题上扯来扯去,只敷衍地笑了一下。 “你开心就好。。” “喂!你认真点好不好,”柏素素咬住下唇,似乎有点生气了,“今天下午忙吗?” “你有事?” “我看中的几件藏品单价都在七千万以上,花了这么多钱,得让你看看你的钱都花在哪儿了。” 钱赚到了顾偕这个程度,坐班只是无聊生活中一点规律性的乐趣。就算他远在西伯利亚,一年不出现在公司,深蓝资本也能安然运转下去。 和朱砂冷战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没什么精力再配柏素素逛艺术展,一想到回去还要继续和朱砂保持距离,一句“,不用了,我相信你的判断”到了嘴边就变成: “好,我陪你。” “你确定真的没事吧?”柏素素狐疑,“艺术展里可没有手机信号哦,你不能再像前几次那样突然把我扔下了。” “今天下午只陪你,我保证。” 顾偕安抚性拍了拍她的手背。 · “你们搞金融的 分卷阅读70 ……真是……专治各种不服。你这份实验记录要是真的,你得给封口费,如果是假的……”易言苦笑,“算了,姑且疯狂一回。神经科学领域向来出怪人,朱小姐一定继续的话,我只能建议你找这个人了,而且非他不可。” 易言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名片,指尖擦过桌布,推到朱砂面前。 ——简行康,漫游者实验室负责人 “他是我师兄,是个疯子里的骨灰疯,奇葩中战斗葩。你执意想作骨外骼的话,那就和他聊聊吧。只是他非常不好搞,连诺奖获得者上门都能钻进盔甲里装不在家,如果你把他撬动了,务必告诉我……” 话说到一半,易言手机忽然振响。他看了一眼屏幕,打了个歉意的手势,连忙起身往外走。 午餐接近尾声,朱砂招招手叫来侍应生。 “小姐,您这桌账单已经被那边那位先生买了——” 侍应生微微倾身,翻开掌心指向餐厅一侧。 朱砂顺势望去,不远处,隔着一架三角钢琴餐位里,顾偕正含情脉脉地拉着柏素素的手。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两人叠交的手指上,钻石婚戒散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她眨了眨眼,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顾偕浑身寒毛倒悚,那在腥风血雨中培养的敏锐直觉突然拉起警笛,与柏素素相贴的手生理性抽搐一下,他下意识抽回了手指,转头望向让他恶寒的方向—— 侍者低声在朱砂耳畔说了句什么,只见她拿开了腿上的餐巾,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繁华的纽港市映在落地窗外,霾灰天幕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钢筋水泥日光在中反射着冷白青光。 朱砂深红的连衣裙随着脚步扬起,越过中央演奏曲,直接朝着顾偕走来。她的脸色森白冰冷,眉宇间似乎还笼罩一层怒气。 餐厅里客人或进入或离开,侍应生端着餐盘来来往往,一个女侍应停在顾偕前桌附近,弯腰上菜,正好挡住了朱砂的身影。 顾偕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要做什么? 还是他刚才又做了什么惹朱砂生气? 顾偕略微向前倾身,正要站起来,然而朱砂却大步流星越过他的餐桌,朝餐区更深处走去。 她路过时掀起了一阵小风,目不斜视望着前方,森然冷漠的面容一瞬间冰河初融,万物逢春。 “尹检察官——”朱砂笑道,“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尹铎站起身,彬彬有礼地向她点了点头,藏在金边眼镜后桃花眼中荡漾着春风般的笑意。 ——以下内容未计入收费字数—— 7./8/.6/0.9./9/8.9/.5独.家.整.理 《名利场》出现盗文了。po的流量小,新人作者不易,晋江盗文尚有肉汤喝,po一盗文彻底凉凉,4天收益不足200元,我付给校对万字20元,却自己都拿不到这个价格。 所以手动增加防盗章,每天下午不定时更新一些乱码内容或者发过的章节,为了避免混淆,会在第一行标出。然后18点正常更新当日内容。 不过这样一来,我就彻底放弃了实时更新榜,少了一个榜单就少了一些潜在读者,所以希望大家多多投珠给我吧,有珍珠才能有榜,有榜才能让更多的人看见《名利场》,有榜才有收益,有收益作者才有动力写。 感谢各位姑娘支撑正版。投珠请点击“我要评分” 安危 “尹检察官,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呢?” “一顿饭而已。” 尹铎和薄藤发色的女人正从餐桌旁离开,两人一前一后站在过道上,迎面对上了朱砂。 朱砂眼梢飞快地一掠,只见他们的餐桌上有前菜、主菜、甜品,唯独没有酒,连餐酒都没有。一丝异样蓦然从心底升起,但她脸上毫无波动。 “总让朱小姐总是提心吊胆的,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尹检察官身形挺拔,相貌英俊,一身西装挺括如新,长款风衣搭在臂弯里,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气息。他这样的气质很容易获得异性好感,但这种怜香惜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像个到处撩妹的渣男。 “算了吧,”朱砂失笑:“尹检察官的饭我可不敢吃。” “别介呀,敢不敢吃牢饭就在那里,或早或迟。” 尹铎笑了笑,金边眼镜后的桃花眼闪烁着锐利的精光,像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猎人,而那轻浮地语气仿佛调情一般。 朱砂没有回应,而是望向他背后的女人,问道:“上次在深蓝见过,还未请教这位小姐?” “薄兮,助理检察官,”尹铎侧过身,相互介绍,“深蓝资本的首席投资官,朱砂。” “朱小姐,你好。” 朱砂微笑向薄兮一点头,目光暧昧地在她和尹铎之间扫视了几个来回。而尹铎注视着朱砂,任由她赤裸裸地打量,没有承认,也没有解释。 餐厅里低语声窸窸窣窣,远处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响,侍应生端菜路过,与站在拐角处的同事挑眉对视了一眼。这场隐秘的僵持落在旁人眼中,就像前女友与带着新欢的前男友狭路相逢。 “行了, 分卷阅读71 那我们就先走了,”尹铎往前迈了一步,正好与朱砂擦肩,“还忙着得去抓犯罪分子,拯救世界呢。” 朱砂嫣然一笑,正要说话,只听尹铎悠悠开口: “别介意这顿饭,我也不是随时都准备狙击你,只是最近托您的福,发了笔小财,应该请客。” “哦?什么股票……” “你今天的红裙子很漂亮……” 尹铎突然倾身向前,嘴唇若有似无地贴着朱砂耳朵,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很像红、寡、妇。” 嘭! 炸弹在虚空中无声无息的炸开。 ——他去过拳场?他知道什么了?他在跟踪我?他有没有合法授权?监听监控到了哪个程度? 朱砂脑海中一瞬间掠过了无数个念头,而尹铎已经带着助理检察官举步向前,擦过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往外走。 “再见了,朱小姐。” 朱砂只原地愣怔了一秒,紧接着猝然回头,望着尹铎远去的背影,瞳孔微微放大—— 穿过餐厅内走动的人影,不远处餐桌后朱砂惊愕的表情和尹铎嚣张的笑容,全数没入顾偕眼中。 顾偕咯噔一声放下了酒杯,起身朝朱砂走去。 这一刻,不论是他对朱砂那副冰冷态度的畏惧,对她和别人做爱的嫉妒,还是难以道歉的尊严统统不在乎了,没有什么比朱砂的安危更重要。 “尹铎说什么了!” 朱砂猝不及防一抬头,被陡然靠近的顾偕吓了一跳,但那丝慌乱在脸上转瞬消失,又恢复了十几天以来的冷漠。她轻描淡写道:“没什么。” 顾偕道:“他威胁你了?” 朱砂摇了摇头,别开视线,虚无地望着餐厅远处。 空气一瞬间凝固,虚空中竖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朱砂那样决绝的姿态仿佛认为只要她不与顾偕对视,就可以忽略他的存在。然而顾偕冷笑一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鼻尖相距不过十公分,只要他再往前倾身一点,就可以亲到朱砂的嘴唇。但紧张关心战胜了心猿意马,顾偕的眼睛只在朱砂的嘴唇上掠过一秒,便死死定在朱砂的眼中。 他整张脸充满了冷冰冰的压迫感,低声逼问道:“说话。” 朱砂斜着身体,别扭地挣扎了两下,不得不仰身抬头对上顾偕的眼睛。 她的眼梢、鼻骨和侧脸都隐没在壁灯阴影里,皮肤冰冷苍白,瞳孔深处带着深深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私、事。”∮qunQqun号 7~8.6~0`99*8/9~5 “私事?”顾偕眯起眼,“你跟他什么时候还有私事了?” 朱砂挣扎了两下反而被顾偕抓得越来越紧,索性放松身体,迎着顾偕的注视笑了笑:“和您有关系吗?” 顾偕瞪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就像被捅了一刀的野兽,五脏六腑都涌着血气。 ——她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呢。 ——想亲她,咬她,想让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除了呜咽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餐厅内不少人注意到过道上的争执,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些人从刚才尹铎与朱砂对峙时便开始看热闹,没想到“前女友”捉奸的戏还有下一集,而这位前女友的新男友看上去快要杀人了。 朱砂眼角瞥了一眼身侧,压低声音加重语气:“放手!” 顾偕一动不动。 空气中仿佛流动着刺骨的冰碴,呼吸间满是寒气。 朱砂阴测测道:“顾太太看着呢,顾、先、生。” 顾偕一顿,下意识松开手上的力度,回头望去,只见餐位上空空如也,柏素素不知道哪里去了。而与此同时,朱砂已经趁着他手上力度松弛的一瞬间挣脱了束缚,他再伸手却只触碰到了虚无的空气。 “顾偕?怎么了?” 柏素素从化妆间方向走来,对上顾偕的眼睛温柔一笑,似乎对方才他与朱砂的争执一无所知。 顾偕没有回应她,目光环顾过大堂,只见餐厅门外,易言和朱砂一前一后走向电梯,裙摆随风向后仰起,在门口绿植缝隙间飘起一道深红碎影。 妈的。顾偕暗骂。 “怎么了?”柏素素挽住他的胳膊,“不是有急事要走吧?” 顾偕道:“没什么,走吧。” · “赔了这么多钱我看她离滚蛋不远了,狗屁精英组也要重新洗牌了。” 金融街车水马龙,人头攒动。隔着落地玻璃窗,餐厅里人来人往,三个面容略微稚嫩的青年坐在临窗位置上,大大咧咧地跷起二郎腿,往太师椅里一靠,吞吐着烟圈。 “您好,这是您的三杯鸡。” 金发女招待俯身上菜,旗袍短裙随着弯腰的动作向上卷起。一位头发半长的青年伸手在她臀部上拍了一下,端起香槟,视线越过女招待,望着对面的两位青年说道:“我听说人事总监可能要被提拔成首席行政官了。” 女招待身体一顿,脸上仍然挂着得体的微笑,默默转身后翻了个白眼。 对面的青年夹起一块鸡肉,含糊问道:“谁?那个孙君韦吗?她看着可比朱砂骚啊 分卷阅读72 。” “人家叫孙韦君,谢谢。” 一道笑盈盈的女声传过来,三人一齐抬头。 鹿微微从邻桌拽了张太师椅,咯噔一声撂到餐位前,三个青年的脸色霎时惨白。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鹿微微仿佛对三人煞白的脸色毫无察觉,微笑着伸手拽过最近一个青年的领带,目光扫过胸前的标牌,温柔说道,“实习生啊,学校没教你们上司问话要回答,你妈也没教吗?” 三人呆若木鸡。 “哪个学校的?” 长脸青年的声音僵硬:“纽大。” “纽大,那我是你们的师姐。”鹿微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着餐桌后面的屏风,“来,师姐给你们补一堂课,你们都知道要在厕所隔间里闭嘴,怎么就能在餐厅里放屁呢?” 三个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两扇屏风之间,蔡翔正背对着他们翻看菜单,青年们脸上冷汗唰地流下来。 “接下来听师姐的话,”鹿微微上半身往沙发椅里一靠,跷起来二郎腿,高跟鞋挂在脚尖晃晃悠悠,“首先,你们结账买单,给那个金发小甜心15%的小费。” “然后滚出餐厅,回到你们的实习工位上,把今天该打的电话打完,该录入的数据录完,该整理的文件整理完。晚上下班前交一份辞职说明给你们的‘保姆老师’,说自己的工作能力尚且跟不上,自愿退出这次实习。 “这样你们每个人会收获一张由深蓝人事部盖过印章、说你们为人诚恳的推荐信。然后你们拿着它可以去其他基金找一份狗屁实习。” 鹿微微带着笑意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紧接着冷下脸:“否则,我让你们他妈的连狗屁都当不上。”∮qunQqun号 7~8.6~0`99*8/9~5 “听明白了吗?” “……” “我问,你们听明白了吗?” 三个人的脸上一会红一会白,喘着粗气没有回答,而长脸青年仰头瞪着她,咬牙切齿。 “不服气是吧,欢迎来到大人世界,金融街就是这种规矩,纽大毕业怎么样,精英一抓一大把,如果你爸是巴菲特、是顾偕,甚至是陈伯益,你们还用得着在新手区玩吗?”鹿微微站起身,抚平了裙角,对着三个僵硬的青年,笑眯眯说道,“现在,滚。” 古典风格的餐厅里琴声袅袅,鹿微微绕过绣花屏风,走到里间,拉开黄花梨木椅坐下,端起茶盅仰头喝了一大口。 坐在对面的蔡翔一脸淡然,眼皮都没抬一下,将菜单轻轻翻过一页:“朱小姐和Boss又不是第一次吵架了,你和这些小孩生什么气。” “我只是替老大委屈,”鹿微微咬牙切齿,“趁火打劫祸害深蓝?她明明为深蓝少赔了两个亿。” “虽然外有尹铎虎视眈眈,内有孙韦君宫斗上位,但她又不是没经过大风大浪,”蔡翔提起茶壶,往鹿微微的茶杯里添茶,“反倒是你,这招‘笑里藏刀’学得还挺像的,你马上也是‘笑面鹿’了……欸!人来了。” 不远处,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遥遥和蔡翔点了点头,他站在餐厅中央环视了四周,似乎因为没有发现熟人而放松了眉梢。 他走到屏风遮挡的隔间里,蔡翔和鹿微微站起身,而他摆了摆手,问道:“废话不多说了,我就问一句,我说了白川的情况,你们能让我入职深蓝吗?” 蔡翔和鹿微微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都看到了四个字:大难临头。 紧接着蔡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文件,用指尖压着文件纸转了个方向,缓缓推到老同学面前。 ——赫然是一张入职信息表。 宫斗(900珍珠加更) 顾偕的办公室临街,落地窗外便是繁华的纽港市,天气好的时候,能遥遥望见海平面。而对面朱砂的办公室,四面都是玻璃,办公桌背后,隔着一面玻璃的地方是空空荡荡的旋转楼梯与两侧繁忙的格子间。 鹤楚然站在玻璃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旋转楼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啧,张先生怎么去了这么久。” 办公室里文件铺满了办公桌、茶几、小沙发,菜翔和鹿微微去打探消息尚未归来,只剩下温时良埋头在文件中,他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朱砂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色灰白,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弯着腰似乎肚子痛。 温时良一看她这状态就知道是痛经,转身招呼白清明去拿一壶热茶来。 “怕是以为咱们要集体跑路,”朱砂哆嗦着手点了根香烟,哗啦翻过一页文件:“趁着解雇前偷几份机密文件给新公司。” 温时良从翻看了几十遍的文件里一抬头,蓦然对上鹤楚然投来的视线。 ——公司上下都流传着孙韦君即将取代朱砂的消息。 孙韦君上流出身,名校毕业,先后有多家顶级公司的工作经历,人脉顶流,成绩斐然。这样的资历在世界范围内的顶尖公司作首席行政官、首席执行官都没问题。 然而朱砂是以作为“首席投资官”的身份成为是深蓝二把手的,她一入行便由顾偕手把手教导,七八年来整条金融街都默认她是顾 分卷阅读73 偕的徒弟,私下里称一句“红皇后”,很多事情上,她的话就代表了顾偕的想法。 一个管人事的想取代把握投资方向的,还是在对冲基金公司里? 温时良摇摇头,这么离谱的消息都能流传出来,深蓝上下到底对朱砂有多不满? “老大!”玻璃门自动打开,张霖站在门口,烦躁地拽开领带,“行政处非要Boss亲口确认才肯让我拿文件。” 温时良放下手中文件,抱臂靠在玻璃墙上。 果然人走茶凉。 风言风语刚一起,行政部立马给他们穿小鞋了。 “那Boss呢?”鹤楚然问。 张霖一摊手:“Boss和顾太太在看展。” 鹤楚然几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张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呢?” 张霖差点翻出个大白眼:“黄秘书说,Boss吩咐过不管什么急事都不准打扰他。” 办公室内的气压骤然下沉,几道目光同时望向办公桌。 朱砂脸半侧着,垂着眼帘,昏黄光影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她的面色森然,眉骨、眼睫、鼻梁以及下颌构成一道冷冰坚硬的弧线。 “——朱小姐,我查到了!” 白清明从门口的秘书桌向办公室一探头,察觉到气氛不对,疑惑道:“哟,你们怎么了?” 朱砂一扬下巴:“查到什么了?” “金棕榈餐厅向来是提前一个月预订,尹铎没有预约记录,应该是插队了。”白清明进门,把挡在门口的张霖拨到一旁,玻璃门在背后自动关闭。 鹤楚然不合时宜地蹦出一句:“他凭什么能插队?!” “毕竟这是人家外婆开的餐厅。”白清明捂着口鼻小声说。 鹤楚然:…… “今天中午在金棕榈餐厅有预约、并且和白川有过合作的是辛黄制药的总裁,青海洋的创始人,以及小玫瑰的财务总监。”白清明手指在iPad上划来划去,顿了顿又道,“如果他去金棕榈是为了偶遇某个人,那么可能性最大的是小玫瑰的财务总监何穗。” “那他为什么不可能只是去吃饭?”鹤楚然问。 话音刚落,他忽然背后一凉,每一束向他投来的目光里都清清楚楚写着:再问一句你就不配留在精英组。 全深蓝年纪最小的交易员鹤楚然年方十七,却拿了两所常青藤名校的应用数学和生物化学的博士学位,入职不到四个月,他设计的交易模型已经为深蓝赚了几千万。 他的大脑在复杂计算可以精密的仪器一样运转,保证不出毫厘误差。但以少年天才的情商尚且不能理解,检察官去餐厅吃午餐为什么演变成了悬疑片? ——把今天中午所有在餐厅吃饭的人都查出来,筛选出一批金融业从事人员,再缩小范围寻找和白川有过合作的企业高管或者律师,这怎么看都像寻找潜在嫌疑人,与他们金融交易的本职工作相差万里。 朱砂把烟头慢慢碾在玻璃烟灰缸里,火星倏然熄灭,烟蒂粉身碎骨。这个动作平淡无奇,却把鹤楚然看得心里发毛,往沙发里缩了缩。 她淡淡开口:“因为他和助理在工作日一起吃午餐,我暗示他和助理的关系暧昧,他默认下来没解释,如果是约会不可能滴酒不沾。” 温时良沉吟片刻:“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所以我们真的被盯上了。” “朱小姐给Boss打个电话吧。” “攘外必先安,行政部这帮孙子是欠收拾了。” 朱砂一抬手,阻止了大家七嘴八舌,沉稳的目光望向白清明:“你刚才说是‘小玫瑰’?为什么?” “因为何穗有一场司法纠纷,法官下了禁足令,像尹铎这种公职人员贸然在私人场合接近她会被法院传票的。”白清明得意地点了点iPad,“我从何穗的秘书那儿搞到了她的工作安排,本周她只有这一场公开活动,其他时间应该都呆在家里,就连上下班都有警察陪同。” 鹤楚然点头,心说:嫌疑人A。 朱砂沉吟不语。 “但是辛黄制药和青海洋那两位也不能排除,我们和这两家公司去年都有过交易,至于哪家可能被尹铎抓到把柄,还得查具体文件。” 鹤楚然默默吐槽:嫌疑人B和嫌疑人C也有作案动机。 白清明转头望向张霖,眼神中明晃晃写着:立马查文件去啊。 然而,张霖无奈地一摊手:“行政部说查文件得要Boss许可。” 白清明瞠目结舌:“哈?” 众人一时间都觉得荒唐。 他们需要从海量资料中寻找蛛丝马迹,来确认这三个人到底哪个才尹铎的目标,这样才能见招拆招,保护深蓝资本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然而现在尹铎领先了几步?“嫌疑人ABC”是谁?白川被尹铎抓住了什么把柄?白川的负责人陆卿禾是盟友还是叛徒?泄露内幕给白川公司的人与深蓝有没有关系? ……大家一无所知,眼下每分每秒都在与时间赛跑,这个时候行政部竟然来添乱? 房间内再次陷入死寂,阳光映在每个人忧心忡忡的脸上。鹤楚然盯着脚下的地板,温时良托着下巴,几个人很久没 分卷阅读74 有人说话,一时间只有起伏的呼吸声。 而走廊对面的办公室里阳光明媚∮qunQqun号 7~8.6~0`99*8/9~5,老板椅上空空荡荡。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小太监把没给九千岁磕头的将军斩了,敢问皇帝在哪儿?皇帝爱江山更爱美人。 朱砂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皮肤苍白森冷,周身有种无法形容的寒意。 “看——”张霖悄悄捅了捅白清明的胳膊,“老大笑了。” 白清明眼前一亮,和张霖交换着看准备热闹的眼神。 初来乍到的鹤楚然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张霖低声道:“老大笑了,就说明要开战了。” 果然,下一秒只见朱砂周身气场大开,某种爆裂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牢笼。 她平时就是一副雷厉风行的女王做派,笑意虽然时刻挂在脸上,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就像顶级杀手对小朋友的温柔,“和蔼可亲”是她给别人的保护色。 朱砂眼底寒光森布,嘴角荡起笑意,温柔道:“小白去给我拿一片止痛药,然后走一趟行政部,把所有人叫到大厅。” 名利场(剧情H)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大厅中央,行政管理部门的几十名职员忐忑地站着,周遭十几名安保气场冷硬负手而立。头顶几层旋转楼梯的栏杆后,聚集了不少好事者,正探头探脑往下望。 高跟鞋的节奏声渐渐接近,一袭深红色裙摆在旋转楼梯上扬起,朱砂走到台阶中央停步,白清明和张霖走下楼梯,一左一右站在她两侧。原本骚乱的人群陡然安静,空气低沉得令人窒息。 “你们听好了,我要一个答复,为什么我要查一个文件需要顾先生首肯,”朱砂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会说话的来,不会说话的把嘴闭严了,安保就在这儿,提前说好了,回答错了的,当场走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迟疑着不说话。站在人群第一排的行政部副主管眯起眼,隔空与张霖对视两秒,嘴角勾起一丝讥诮:“朱小姐……” 朱砂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淡淡说道:“你被解雇了。” 所有人身体一僵,同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朱砂,彼此间都没有交换一个眼神。 朱砂看都不再看副主管一眼,偏过头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吩咐安保:“门禁卡、手机统统留下,私人物品快递给他,五分钟之内让他离开深蓝大楼。” 副主管面色如死灰,两只眼睛瞪得快掉出眼眶,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两名身高马大的安保人员架起,强行拖向电梯。 “我艹!!你放手,我自己能走!” 深蓝大楼室内硬装硬走现代极简风,四面由弧形落地窗拱起外围,中央旋转楼梯冰冷雪白,墙壁上挂着看不懂的艺术画,恍然如置身艺术馆,美得生硬冷漠又昂贵,连空气里都充斥着无形的金钱气息。 大厅里鸦雀无声,朱砂打量着台阶下一张张木然的脸,慢慢抬起手,指向行政部门的主管。 “你告诉大家,我为什么解雇他。” 被点名的主管脸上肌肉一抽,嚅嗫道:“因为……” “很好,你也被解雇了。” 主管:“???” 主管年近四十,似乎常年健身,衬衫下的肌肉绷起,整体身材甚至与专业的安保人员不相上下。 两名安保上前架住他的胳膊,还没拖动他,只见主管灵巧地从两个安保手中脱身而出,还顺手取下了其中一安保别在后腰的电棍,持在胸前,电花嗞啦一声亮起。 “朱小姐,你得告诉我,凭什么辞退我。” 朱砂无视了他,径自从台阶走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中,默默摘下耳环、手表和挽在头顶的发针,放进张霖手中。 旋即她一转身,迎着部门主管的目光,一步步逼近了他。 电火花在空气中嗞啦作响,朱砂的红裙扬起! 下一刻,电棍砰然落地,咕噜噜滚过冰冷的瓷砖地面。 主管被朱砂反剪了双手束在背后,高跟鞋一击膝盖,顿时跪在地上。 静默的对峙仿佛让整个世界都消音了,平日里总是充满争吵和喧哗的格子间此刻诡异地安静着,不知何时连头顶上那些看热闹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众人四肢僵硬,似乎稍微一动,就会被空气中的冰碴儿刺伤。 “我知道你们背后叫我‘笑面鲨’,只要我一笑,就代表要开战了。”朱砂眯起眼睛,手上牵制着主管,抬头望向众人,周身冰冷的气场瞬间席卷了大厅,“但是你们把眼睛都给我睁大了,看清楚,我现在没笑,你们中也有人要倒霉了。” 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柔悦耳又坚定有力的声音: b 分卷阅读75 r “朱小姐,别让大家为难,你这么做违反了《雇佣条例》。” 众人齐刷刷回头,侧身让出一路。 大厅中央,孙韦君微笑着,左臂挽着限量款包包,右手抓着一柄遮阳伞,看样子刚从外面归来。 她慢慢从人群中走向朱砂,体态优雅,神情柔和,视线所及的地众人不由得眼前一亮,就像一汪池水给予行政部职员们安心的力量——简而言之,救兵到了,撑腰的来了。 朱砂冷冰冰问:“违反哪条?” “公司和员工解除雇佣关系之前得有通知期和通知金。”孙韦君走到朱砂身前,目光一垂,落到行政主管身上,轻声说:“请放开他吧。” 朱砂招手叫来两个安保,把主管一左一右架起来,拖到一旁。她从白清明手中拿过湿纸巾,擦了擦手,冷笑道:“雇员严重失职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我不要求他赔偿就算厚道了。” “那么请问,王先生做了什么造成重大损失呢?”孙韦君问。 ——朱砂问行政部要文件时,K国股市已经休市。现在午休时间刚过,距离下午开盘还有一小段时间,单从耽误交易的角度来讲,行政部确实没有造成损失。 气氛陡然变得暗潮涌动,虚空中仿佛有根无形的弦绷到最紧。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怔怔望着朱砂。 朱砂仿佛对孙韦君的话毫无察觉,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从她身旁路过,停到王主管面前,一挥手示意安保松开他。 王主管活动了两下肩膀。 “我们换个说法,”朱砂迎着他的注视,缓缓说道,“行政部主管年薪300万,今天开始我提拔你的手下作并列主管,给你减少工作量。再增加一条新规,要求行政部门上夜班,随着我们这些常年加班的金融部工作,然后更改薪资计算方式,年末考核时,把你年薪压缩到50万,计算你的工作时间,你会发现你连公司出勤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王主管面色如土。 “或者我告诉你,给你年涨薪到800万但需要你调任到非洲分部你去不去?等你去了非洲以后发现非洲分部只是几间平房,你说我会不会收到你的辞职信?” “朱……” 孙韦君微微蹙眉,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朱砂抬手打断了。 “深蓝向对迟到、早退、代打卡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交易员、分析师常年加班,你们这些按时坐班的人得感谢他们。深蓝是对冲基金,行政、法律、人事都是服务于金融,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如果翻旧帐,查水分,在场各位有谁的简历没有夸大过去薪资,工作经历能严丝合缝?我刚刚说还是文明手段,要是粗鲁一点,整天骂你是废物,暗示员工孤立你,对你精神虐待,你还会不服我的决定吗?” 朱砂的声音冷漠森森,仿佛穿过空气凝结成锋利的冰刃,刺进每个人的耳鼓里,嗡嗡撼动着每一根听觉神经。心虚的人面流冷汗,无辜的人也垂下目光,人群里鸦雀无声。 “法律对解除雇佣关系的解释空间很大,一旦上了法庭,就看有钱的混蛋律师如何扭曲法律,哦不,是如何利用法律的局限性和复杂性,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赢得胜诉。我真诚地问一句,王先生,你耗得起吗?就算耗得起……”朱砂顿了顿,目光坚定如冰,穿透王主管的瞳底,下一秒她陡然拔高音调,“想想你下一份工作!” 落地的每一个字都像虚空中爆破的炸弹,震破了耳膜,只剩下巨响后的嗡鸣。 就在死亡般的寂静里,孙韦君的声音如乍破天光般渗入:“朱小姐,现在这么多人在场,上法庭都可以作为证人,到时候情况就对你不利了。” 王主管一瞬间反应过来,离开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呵,是吗?”朱砂不以为意,抬头望着空空荡荡的旋转楼梯,扬声道,“你们有谁录音录像了吗?就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一秒钟十万卖给我,我现在就能签支票。” 大楼里寂静无声,无形的弦在每个人的耳鼓里越绷越紧,发出逼近临界点的刺耳尖鸣,几十名员工一动不动。 孙韦君:“朱小姐,大家好聚好散,您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你指谁和谁‘好聚好散’?他和深蓝好散?还是我和深蓝好散?”朱砂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你来之前,我们谈得很愉快啊。” “朱小姐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王先生做了什么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孙韦君面色平静,“我知道股市瞬息万变,如果王先生耽误了时间对您操作股票造成损失,您拿出证据来,也好叫大家心服口服。” 朱砂眯起眼。 她不能打草惊蛇告诉精英组以外的任何人,猎人的枪口已经悄悄对准了深蓝。就算她在尹铎开枪之前解除了深蓝危机, 分卷阅读76 也不能当作功勋一样炫耀,因为她的手段一定是肮脏的,一旦公开又要被尹铎以妨碍司法公正的名义送上法庭。 不远处叮咚一声电梯门徐徐打开,在安静到极致的环境中突兀又刺耳。皮鞋疾步走来的声音由远及近,每个人都想知道来的是救兵还是汽油,但没人敢回头。 脚步声停在人群背后,一道低沉森寒的声音响起: “这是做什么呢?” 人群自动向两侧散开,顾偕却原地站定没有上前,他那双凌厉的眼睛一眯,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扫视站在旋转楼梯上的几个人,最后落在朱砂身上,他的眼神暗了暗,旋即冲王主管一扬下巴,问道:“他怎么了?” 朱砂侧过脸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天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旋转楼梯泛着冰冷白光。她站在台阶正中央,双臂抱着肩膀,眉骨和侧脸隐没在阴影中,微光勾勒出她修长的下颌、清晰的锁骨,一路延伸至领口。 顾偕移开目光。 “Boss,”孙韦君点头,“事情有点长,不如先让大家散了去干活,去您办公室说?” “别废话。” 良好的修养让孙韦君的声音却算平静:“朱小姐想要一些机密文件,行政部主管不敢做主,想等您确认,但是朱小姐一时等不及,就开除了行政部两位主管。” 顾偕啧了一声:“什么时候开始,她要份文件,还得经过我同意?” 众人低头一声不吭,直勾勾望着眼前地板。 “今天下午开始的。” 头顶冷不丁蹦出一句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鹿微微已经回来了,正站在旋转楼梯上,扒着扶手低头看热闹。 顾偕身影笔直而冷漠,侧脸线条绷紧,压紧的眉眼一眯,散发出瘆人的寒意。 他在众人灼灼视线中举步向前,走到孙韦君身边停下,微微偏头,似乎要宣布重大事项。 “这是人事部总监孙小姐,你们都认识了,今天下班前——” 所有人瞳孔骤然放大,孙韦君呼吸一滞,潜意识里自动接了后半句——解除朱砂首席投资官的职务,由人事总监孙韦君担任首席行政官。 然而下一刻,顾偕头也不回走上旋转楼梯,背对着众人冷冰冰丢下一句: “行政部所有人去找她办好离职手续,谁对我的投资官有异议,也一起去办离职。” 名利场(剧情H)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白川’和‘小玫瑰’这笔交易已经过去五个月了,虽然买进卖出的时间是很可疑,但数额不大,市场上也没什么水花,按常理说早就应该被忘了,偏偏尹铎能大海捞针一样揪出来,我都想给他鼓鼓掌。” “白川和我们的‘不平等条约’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才第一个被扒了内裤。陆卿禾作为白川的首席执行官,已经把这件事瞒得很严了,会计、律师进进出出了好几天也只对外宣称在搞融资。要不是蔡翔的老同学被律师叫去对口供,我们就得等尹铎打上门才能知道发生什么了。” “一旦尹铎找到白川和小玫瑰内幕交易的证据,逼陆卿禾交出‘不平等条约’,他就能把深蓝炸开一条缝隙。所以现在,白川就是尹铎的冲锋枪。” 朱砂微微仰头,迎上顾偕的目光。 两人面对面站在朱砂的办公桌前,相距不到半尺,彼此胸膛起伏的节奏缓慢,神色和语气也都平和。属下们搬着纸箱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噪音、低语和脚步声模糊成嗡鸣。 午后天光柔和,橙光浮动在空气中,将彼此身上都覆盖一层暖色。 时间线仿佛向前跳回至顾偕迈进朱砂办公室卫生间的前一秒,这十几天来的回避与无视直接存档,他们又默契地冲上战场,背靠着背,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飞弹流火。 办公室的中央空地上,鹿微微站在一堆文件箱中,弯腰瞥了一眼标签,在手中清单上划下一条线:“老大和Boss这算是和好了……喂这是四月份的文件,放沙发那边去——” 鹤楚然在鹿微微的怒视中重新搬起两大箱文件,灰溜溜跑到沙发后面去了。 “这两个星期真是如履薄冰,”张霖半蹲着,在纸箱中翻翻捡捡,抽出了一本贴着蓝标的文件,感慨道,“爸妈吵架,我在中间传话,左右为难。”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占便宜,”鹿微微冷笑,“Boss缺你这么个便宜儿子吗。” 鹤楚然接过后勤部搬来一箱文件,手臂一抖,纸箱咣当落到地板上,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们和白川什么时候有《不平等条约》?” 鹿微微问:“你去年这个时候在干吗?” “搞博士论文。” 鹿微微 分卷阅读77 嘴角一僵,毫不掩饰对天才少年的嫉妒,翻了个大白眼:“好吧,原谅你了,回去查查去年的财经新闻、社会新闻和花边新闻” 张霖补充:“搜‘纽港俄狄浦斯’、‘豪门恩怨’、‘弑父娶母’,以及关键词‘顾偕’‘顾翰儒’。” “……这些乱七八糟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鹤楚然从文件箱里掏出一张纸,登时愣住了:“怎么还有消费记录?侵犯公民隐私了吧?” 鹿微微和张霖无奈地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 “去年白川被我们重伤后,投资人纷纷撤资,基金岌岌可危。这时候陆卿禾联系了几家信息公司,明显是要买内幕消息,不久后就重仓买入‘小玫瑰’。” 信息公司是监管公平披露的规则出台应时而生的生意,专门为金融街上的大客户牵线搭桥,上至各个行业的尖端科学家,下至中小企业的财务法务。如果想投资一家公司,从各项公开的报表中获得信息,远不如与内部员工聊上两个小时。 “那是谁给了陆卿禾内幕消息?”顾偕直接问到关键。 “我本来打算要么在信息公司里大海捞针,要么贿赂陆卿禾的秘书看她的时间表,再或者直接黑了尹铎的手机,”她顿了顿,“但菜翔的同学直接把这个人‘送上门’了。” 朱砂手指点着办公桌上的简历,照片上的人蓦然注视着虚空。她淡淡笑着,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分明是不屑与嘲讽。 “他一得到在‘暗池’买入的命令,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为了日后检察官找上门能有料交换或者像今天这样为新东家效力,所以用了点小手段。” ——跟踪、偷听、翻文件,任凭堡垒再严密,再能扛得住敌人的流弹火药,身边人总是防不胜防。 “给她泄密的人是吴景略,是‘小玫瑰’的首席执行官,”朱砂肩膀稍稍放松,随手摆弄着桌上的纸质文件,“总之多亏了这位,我们才能领先尹铎半步,今天中午尹铎多去金棕榈餐厅可能是去见‘小玫瑰’的首席财务官贺一如或者是王雄晨,他也是小玫瑰收购案的律师,所以我推测,尹铎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泄密人是……” 顾偕突然打断:“他威胁你了吗?” “什么?” 顾偕锋利的剑眉拧起,日光从侧面照来,眉峰阴影里淬着寒光,愤怒、紧张和偏执的占有欲清清楚楚印在眼底: “尹铎威胁你了吗?” 朱砂微微一怔。 顾偕眼睛锐利地眯了起来:“今天中午。” “哦,没有,”她移开目光含混道:“只是他知道我昨晚去哪儿了。” “那你昨晚去哪儿了?” ——金铃响过两声,聚光灯照亮了黑暗中的拳台,空气满是躁动的荷尔蒙,欢呼、喝彩和叫骂声不绝于耳,硬邦邦的拳头贴着皮肤擦过,汗珠与鼻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朱砂掩饰般清了清嗓子:“……没去哪儿。” “去、哪、了。” 顾偕真的发怒了。 眼底寒光森森,声线中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朱砂整个人一震,条件反射性地屏住了呼吸,她对顾偕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这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五,骨架中等,看起来并不魁梧威猛。只有脱下那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才能知道他的肌肉密集度到可怕的程度。而且他的皮肤天生冷白,唇色也淡,单凭外形很难与那些肌肉大块头的黑帮分子联系到一起。 朱砂不止一次望着顾偕的睡颜,幻想他在黑手党里当“教父”时是什么样子。 凭他洁癖程度,应该文雅地带着手套,坐在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往椅背里舒服地一靠。叛徒走狗被反剪双手跪在地上,他那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挥,示意手下这个人可以拉出去处理了,不要让血弄脏了地毯,甚至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应该是温柔绅士的,可能还有点彬彬有礼。 优雅的意大利式风格才符合顾偕的外形。 然而当她亲眼目睹过顾偕如何用暴力解决问题,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从炼狱爬回来恶鬼,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优雅,单单坐在那儿,什么也不用做,那股自带死亡气息的压迫感足以令人心神俱震。 她对顾偕的反抗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就像一只小猫咪呲牙咧嘴挥挥肉爪,“铲屎官”拍照发到社交网站上,嘤嘤嘤抱怨两句超凶超可怕。 但他真的怕吗? 小猫咪作天作地,铲屎的也乐得宠,但猫真的作大了,人一巴掌扇过来能把它拍到墙上摔死。 碾压级别的差异摆在那儿,顾偕懒得和她计较,她才能顶 分卷阅读78 撞两句。 朱砂深深呼吸,刚要说话,突然只听菜翔喊道: “朱小姐!找到了!” 蔡翔从办公室另一侧走过来,一脚跨过纸箱,手里举着文件,兴冲冲翻开,对朱砂和顾偕之间的僵持丝毫没有察觉。 “去年6月12日下午,您和钟山科技的首席执行官孙艾琳有一次长达一小时的电话会议,那天是星期五,但是6月15日也就是转过来的周一,钟山科技与海鹅解除合约,紧接着6月17日海鹅国际开始‘毒丸计划’,股价跳水暴跌。”蔡翔刷啦抽出其中的一张打印纸,搁在桌上,“您看这个怎么样?” 顾偕和朱砂同时垂头打量文件,但他们距离太近,一低头,额头先撞到了一起。目光一对上,朱砂挪开了视线,像触电一样向后拉开了距离。 “这是会议记录?”朱砂捂着额角,眼睛瞟了一眼顾偕,“是完整的吗?” “逐字清晰,”蔡翔笃定,“还有录音备份。” 打印纸上记录着朱砂和孙艾琳的对话,其中有部分语句、词汇被荧光笔遮住了。有些诉讼案中因为牵扯到其他保密信息,纸质文件要求公开,关键词汇必须遮挡,录音文件当庭播放,部分语句也要消音处理。 朱砂抬头望向顾偕:“我要送尹铎个礼物。” 那次电话沟通仅仅是一次普通的问候,只不过前后是时间点赶巧。从逻辑上讲,带着既定结论从事发后向前推断,那么不论是真的巧合还是无关事件都能变成“事前迹象”。也就是说,只要尹铎认定了朱砂有罪,他看谁朱砂身边的所有人都像犯罪同谋。 这份缺乏关键信息的电话会议记录稍加处理,就能变成海鹅案中迟来的相关文件。 海鹅案终结了尹铎的不败神话,能在摔倒的地方爬起来,可比他给朱砂挖坑的诱惑大得多。 所以,她赌尹铎会调转枪口对准钟山科技,暂时放过白川。 “干得不错,”朱砂冲菜翔一扬下巴,“你去吧,回来给你加鸡腿。” 蔡翔领了任务,从满屋子的文件中脱身,走前还和大家飞了个吻,收获若干未发出声的“滚”。 被菜翔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的僵持也混了过去。顾偕紧绷的肩背放松下来,眼神也柔和许多。 “这招‘调虎离山’只是拖延时间,相当于我们不打自招,告诉尹铎白川藏着我们的秘密,一旦他发现被误导了,一定会揪死白川,”朱砂严肃道,“最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得让白川不能用深蓝和尹铎做交易。” 顾偕点头:“钱、权、色,人活着总会图一样。” “有所图就会有恐惧、秘密和伤疤,然后往弱点上再捅一刀。” 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身影倒映在眼底。 “瞧瞧,这就是完美关系,”鹤楚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大资料,瞟了一眼朱砂和顾偕,忍不住摇头感慨,“一个眼神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有你这种不会看眼色的小屁孩才不知道Boss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鹿微微啪嗒把一摞资料往他腿上一摔,“老大是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别拿情情爱爱侮辱她!” 天光渐弱,暮色将至。偌大的办公室一分为二,一边喧杂忙碌,文件满地,后勤部员工抱着纸箱进进出出,精英组几个人窃窃私语;另一边则冷冷清清,只有朱砂和顾偕两个人站在办公桌前相望。 朱砂表情貌似非常平静,但其实她腰腹紧缩,肩颈僵硬,如果再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连胸膛起伏的节奏都有些快。 顾偕知道,这是她忐忑和紧张的表现。 他问:“还有别的事?” 朱砂迎着顾偕的注视,缓缓颔首:“但我不想这么做。” ————以下内容免费———— 1. 分章 马上要下新书榜了,为了多一点曝光率,从明天开始分章发,字数依然3000+。 章节x3,订购数也能x3,数据上能好看一点 比如“调虎离山1”“调虎离山2”“调虎离山3” 这样就得麻烦读者姑娘们点开章节目录,以免漏订。 2. 本文没有打赏章,可放心地全文订阅 3. 请支持正版,勿制作、传播与购买盗文。 4.300珍珠加更,如果每天有300珍珠,可日更6000字 作者不看留言,但非常感谢各位订阅、投珠和留言支持。 名利场(剧情H)炸弹(上) 炸弹(上) 金融圈向来都由男人掌握话语权,能在这片 分卷阅读79 乌烟瘴气里创出一番天地的女人个个都不是善茬。陆卿禾的名字像个江南温婉的美人,手段狠辣比起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朱砂和她早在圈子里大大小小的饭局上见过,但真正熟识起来是在一场风投会上。 风险投资是一种具有高风险、高回报率的投资,投资者资助拥有高新技术的初创企业,使新产品研发成功并走向市场,但市场能否接受并且使投资人获得高额回报都是未知数。 风投会可以让千里马遇到伯乐,使他有足够的资金完成引发某一行业革命的新产品,但同时大多数人都为了能骗上一笔钱就跑,因此会上群魔乱舞,各显神通,各种靠谱的、不靠谱的项目扎根往眼前送。 会议介绍到第三项产品,那台本该测基因的机器人突然在台上抽筋跳舞。 朱砂准备离开时,陆卿禾站了起来。 朱砂本以为她会像个专业的“打假人”,三言两句把发明者怼得哑口无言,让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可是她一眼盯住了基因测序的关键,建议发明者与其依赖尚不成熟的分子材料,不如简化程序,摒弃承载物,直接链接手机App。 朱砂意识到陆卿禾说得对,“基因测试潜在疾病”是医疗方向的研究前景,发明者的思路和核心研究没问题,只是失败在机器人这个“手艺”上。 于是她请陆卿禾一起吃午餐。 隔天,深蓝资本与白川资本共同为“基因测试医疗器械”注入八千万研发资金。 这个被男权掌控的社会里,弱势性别建立起同盟非常容易。朱砂的世界里向来只有顾偕一个人,但有生以来第一次,她有了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陆卿禾在医疗领域颇有人脉,请得动行业泰斗级人物参与研究;朱砂背后的深蓝资本是一座挖不尽的金矿山,两个女人有才且有财,基因医疗项目的进展超乎寻常地顺利。 基因工程测试一旦成功,人这一生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疾病都会被预测到,再配合大数据算法,预估到社会、环境与人为因素可能带来的潜在疾病,这相当于在生命这条路上避开了所有红灯。短期来看,可以提前为家族遗传病史做好预防,目光放得长遠些,这项发明可以带来整个医疗领域的变革,甚至有朝一日不再需要医生这个职业。 又一轮巨额资金注入,实验进展到关键阶段。基因医疗项目的收益评估由起先的四个亿增长到六十五亿。根据模型计算,五年内白川和深蓝都能拿到近百亿的回报,并且这两个女人将在历史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然后,黑天鹅事件出现。 ——遥遠的地球另一边,一只蝴蝶轻轻震动了一下翅膀,两周后顾偕的生父顾翰儒掀起了一场金融风暴。 这只捂得严严实实的老狐狸终于钻出安全区,短暂地暴露出了背后。 而顾偕的瞄准镜早已备好。 他这一生都在等这一刻。 于是,朱砂清盘结算基因医疗项目,换成巨额资金,为顾偕吹起了弑父的号角。 陆卿禾与朱砂的合作终止,友谊自然破裂。大家都是成年人,在生意场上得过且过,面子上还过得去。 然而朱砂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场腥风血雨中,陆卿禾竟然错站了在顾偕父亲那一边。 父亲是世家豪门,背后有无数资本联合,金融帝国固若金汤,且老前辈本人也德高望重;儿子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新贵,是出身不干净的黑手党,入行那年便搅得市场不得安宁,多年来树敌无数。 朱砂希望陆卿禾选择帮顾翰儒不是出于报复的欲望,这样她端起枪时,也能少点自责。 希腊神话中,克洛诺斯阉割自己的生父成为神王,同时有预言说克洛诺斯也将遭受被子女推翻的厄运。克洛诺斯吞噬了自己的孩子,却没能阻止预言如期而至。被母亲用一块石头替换的宙斯联合了兄弟姐妹杀掉克洛诺斯,成为新一代神王。 每一个弑父者都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传奇。 那场金融战争结束后,顾偕一跃成为顶级首富,彻底坐实‘金融教父’的名声。 胜者成王败者寇,事后一一清算,所有在当时站在了父亲一方的人,都被顾偕逼上了绝路。 深蓝拿多头轧了白川的空头,陆卿何签下“不平等条约”,然后深蓝收手,坐分白川收益。白川资本岌岌可危,不得不铤而走险搞起了与小玫瑰的内幕交易,导致现在白川和深蓝都被尹铎用枪抵住了太阳穴。 这一环接着一环的变故,早在起初就写好了结局。 名利场(剧情H)炸弹(下) 炸弹(下) 顾偕默默注视着朱砂,朱砂平静地回望着他,两束目光在虚空中交织,从外表很难看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分卷阅读80 良久后,只见顾偕缓缓一点头,道:“可以。” 朱砂目光一动,但紧接着顾偕又道:“出手相助要比背后捅刀麻烦得多,你想怎么做?” “烟雾弹维持不了多久,尹铎很快就会发现提供内幕消息的人是吴经略,” 得到顾偕首肯的朱砂似乎如释重负,连语气都轻快起来。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顾先生想先听哪个?” 她蓦然俏皮一笑,刹那间如雨霁云霄,万物逢春。 顾偕望着她,冷漠僵硬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眼中波光闪动,好几秒钟都没舍得眨眼。在他心头笼罩了十几天的阴影一瞬间烟消云散,气愤、怨念、嫉妒还有其他道不明的复雜情绪,都在朱砂这一笑中消融掉,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容易知足。 顾偕的剑眉一挑。 “好消息是我们找不到陆卿禾付给吴经略的钱。”朱砂怂了耸肩,苦笑道,“坏消息是……我们找不到陆卿禾付给吴经略的钱。” ——内幕消息不排除有人情债和威胁的可能性,一般来讲都是利益相关。吴景略提前泄露消息,让陆卿禾赚了一大笔钱,他自然得从中获得相应的报酬。有了这笔钱,尹铎才能给他们定罪。如果吴景略是出于其他目的给了陆卿禾内幕消息,没有直接金钱往来。上了法庭,就要看尹铎的间接证据多有力,以及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如何说服法官和陪审团。 办公室另一边,精英组几人或站或立,埋头在文件里,白清明提着茶壶四处转悠。 “整条金融街都不会比房间里这几位更擅长找钱了,”朱砂苦笑,随手拿起蔡翔同学的简历看了一眼,无奈道,“如果连我们找起来都这么难,更何况是尹铎呢?” 唰啦一声,轻飘飘的简历纸飞到了地面上。 朱砂弯腰去捡,没想到顾偕竟然也蹲了下来—— 她的手指刚刚碰到简历,手背忽然一凉,那是顾偕轻轻覆盖住了她的手。 房间里安静良久,聊天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只有大家默默翻文件的轻微动静。办公桌无法遮住两人的身影,只要有人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们的衣角。 朱砂她知道现在应该立即推开顾偕,若无其事地站起身。 但她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身体无法移动一分一毫。她低头望着简历,额前碎发挡住了视线,甚至不敢抬头对面的男人。 男人宽大的手掌压住了她的手背,又向后移开手指,一根一根缠进她的指缝里,刺骨的冰冷穿透皮肤,让她浑身都止不住战栗。 时间长得仿佛有几个小时,却又仿佛短得只有几秒钟。 朱砂抽回手,狼狈地站起来。 “顾先生先回去吧,有了线索我会告诉您。” 逐客令下得文明,但对于向来把脸皮视为身外之物的顾偕没什么用,他直接绕办公桌后,铮铮拉开了椅子,在朱砂竭力控制怒气的瞪视中,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二郎腿一翘,像个大马金刀的土匪流氓。 朱砂:“………………” “为什么找不到钱?”他问。 朱砂深深呼吸,偏过头不看顾偕,似乎平复着急剧飙升的血压,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从后勤部和人事部临时调来的人手正抱着一箱箱文件在办公室里进进出出,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紧张肃穆,放下文件就匆匆离开,唯恐跑慢一步就会被误伤。 朱砂瞳孔霎时紧缩,脑海中陡然劈下一线闪电! “顾先生……”她收回目光,定定注视着顾偕:“比起这笔钱,还有个大麻烦。” 顾偕压紧了眼梢,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赵一淳,深知着深蓝黑暗面、今天上午刚被解雇的赵一淳,是否有被孙韦君安抚好?而对深蓝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的尹铎,是否向已经赵一淳抛出橄榄枝? 墙上不同时区的挂钟一圈圈向前走,落地窗外的金红晚霞渐渐变成城市灯火。遠处高架桥上车流汇聚成长龙,闪着猩红尾灯如潮水般缓缓移动。 顾偕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反光出他冷漠苍白的脸。 “顾先生?要不要再催一遍孙小姐?”黄秘书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中传来。 “不用,她来了打我电话。” 顾偕掐了烟,抬步往外走。 他走路时身体绷直如箭,单手插进裤袋里,无论何时何地都碾压众生的气场让他的背影看起来如山般巍峨。 “Boss出去了。” 鹤楚然抬头活动着僵硬的肩膀,只见顾偕的身影正好经过 分卷阅读81 玻璃走廊。 “孙小姐可够难请了,Boss这是上门踢馆去了吧。”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朱砂不在房间,鹿微微和鹤楚然并肩坐在长沙发找线索,张霖自己窝在小沙发里,头发凌乱,领带松松垮垮吊在胸前。 “人事部可不在那边。”张霖在沙发里翻了个身,举着装订文件浏览,“Boss他老人家裁了整个行政部,现在法务和人事都忙疯了,我们这是忙得前仰后合,但孙韦君那边应该开锅了。” “那赵先生也是当务之急吧。” “赵一淳身上有保密协定,尹铎想撬开他的嘴得有法官命令,菜翔问了法院的熟人,目前是没听说尹铎有什么动静,”鹿微微冷笑道,“如果赵一淳主动和尹铎合作,那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到金融街上了。” “怪不得他看起来这么悠闲,”鹤楚然抽了抽嘴角:“那我们也不用担心赵先生了?” “当然不是,即使赵一淳不作为传唤证人,他要是‘不小心’露给点什么小道消息让尹铎顺着去查,也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张霖啪嗒放下文件,一双手在胸前勾成猫爪:“这种事就是薛定谔的小喵喵~” 鹤楚然叹了口气,满脸生无可恋。 “搞金融可不是你数学好就行了,市场波动是一把刀,证监会是一把刀,你往前走一步就撞上了地检的刀,往后退一步,投资者拿刀抵着你。” 鹿微微伸了个懒腰,又拆开一箱文件。 “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张霖打了个哈欠,“你也会习惯的,小朋友。” “那我们先吃个饭?” 鹤楚然眼前一亮,却被鹿微微啪地文件拍了一下头顶。 “看不完这堆别想吃饭!” 鹤楚然还没叫唤,张霖直接从沙发里蹦起来,心疼地把鹤楚然抱在怀里,充满慈祥与母爱的揉了揉他的头顶:“这可是一小时五万块金脑袋,拍坏了你赔得起吗?” “再穷不能穷孩子,再忙不能饿孩子!” 张霖拉着鹤楚然的手往外走,鹿微微长腿一横,拦在门口:“他的大脑饿不起,你干什么去?” “嘿嘿我去看看逼王和老大干嘛去了。” 前面还有一章“炸弹·上”今晚还有1200珍珠的加更,两个小时内更新…… 名利场(剧情H)劝和(1200珍珠加更) 劝和(1200珍珠加更) 公司大楼冷清安静,格子间一块一块接连熄灭了灯,一间间办公室屋门紧闭。夜晚灯光照在栏杆扶手上,旋转楼梯泛着冰冷暗光。 顾偕经过转角,只见茶水间半封闭的阳台上的两道背影,蓦然停住了脚步。 ——那是朱砂……和她的属下温时良。 金融从业者就像行走的金币,浑身上下永远光鲜亮丽。定制的西装裤腿要精确到脚背上几寸,不同的袖口搭配特殊花纹的领带,根据个人体香来定制的昂贵的古龙香水,甚至连男人会去修眉和保养指甲。 温时良的父亲是金融街的银行家,他从小耳濡目染,已经将“金钱混蛋”的外表修炼得炉火纯青。再加上先天外形好,身形挺拔修长,五官英俊立体。时刻保持精致优雅的绅士形象让他在公司深受欢迎,只是他天生傲气,对所有人都冷漠疏离,这才没能打败张霖成为去年深蓝最佳人气奖得主,反而获得了“逼王”的荣誉称号。 顾偕眼底暗了暗。 那两人背对着他,面朝初降的夜幕与城市灯火。 朱砂手中夹着烟,吸一口就把点着烟那只手伸远。温时良捧着iPad给她看,手指在屏幕上指指点点,每说几句话就抬头看一眼她的反应。 两人站得不是很近,也没有什么亲密动作,可是看起来……就是让人非常地不顺眼。 “我懂你的意思,但这样做提取到的Alpha不一定是纯的”。 “走到这一步,我们就不能再求纯Alpha了,只要能规避大盘因素,尽可能剔掉Beta,我们就能争取到合并拆分的时间,”温时良顿了顿,“这期间市场动荡多久我们不清楚,如果做股指期货可能提前锁定一批收益。量化股票池,放空期货交易,用这个对冲掉期货风险,然后力求Alpha 。” 朱砂吐个了眼圈,抬头望着远方夜景,沉吟不语。 树懒基金烂摊子接下了,这个锅也背下来了,但后续操作该如何做?金融衍生品是把腐烂水果切成水果拼盘卖出高价了。即使把五十个拼盘里最名贵的果片挑出来,精简成五个果盘,无论如何也卖不出水果的价格。 温时良确实在想办法了,只是还不够好。 分卷阅读82 而温时良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再多谈对冲策略,收起了iPad,遥望远方夜色,蓦然道:“菜翔在法院颇有人脉,张霖也拿到了吴景略的报税单,赵一淳本来就不值一提,今天不是尹铎的第一次袭击,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朱砂附和道:“是啊。” 她望着远方迷离的夜色,眯起了眼,夜灯昏黄幽暗,侧脸在烟雾缭绕中模糊成柔和的轮廓。 “但我们总能有惊无险地躲过去,说到底最危险的还是树懒。” 如果不尽快平息不良股带来的影响,让大盘持续恐慌波动下去,他们对冲掉的Beta风险会波及到其他投资组合的收益,到时候多少个老亨利都救不了他们。 温时良转头注视着她,微微一笑,眼底在夜色中熠熠发光:“其实您知道应该怎么做,不是吗?” 朱砂掐了烟,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信息永远是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领先一两步就能赚到不少钱,领先三五步能开创一个行业。 芸芸众生只见树木不见树林,信息长河从眼睛经过,要么无视错过,要么仓皇抓住几片零碎的,分得那十之一二的甜头。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一眼就能看到大局,将风马牛不相及的碎片信息整合、分析、权衡从而最优决定。世间信息如同宇宙星辰,他站在虚空中伸手一捞,银河从他指缝间经过,留下都是璀璨明珠。 这些年她在顾偕身边学了不少,最多也只能领先常人十步,而顾偕从一开始就能看更远,所以他能看到更多风险,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试错,直到找到最优方案化解问题。 在大家勤勤恳恳研究如何把玉米做成年糕来提升单价并且处理积存时,他已经大量收购玉米并加工成生物燃料。两个月后受灾害影响的某国无法继续出口石油,全球油价上涨,随之而来便是生物燃料水涨船高。 朱砂掐了烟,暗红火星寂灭。 顾偕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赔钱。就算为了柏素素的豪门情谊,顾偕让她强行咽下这波垃圾股也一定不会亏待她。 但这两个星期,他一直袖手旁观。 朱砂知道,这是顾偕是在惩罚她不听话,或者说等她先低头去求他。 “今天垃圾股刚雷暴,这时候应该全力应对市场下跌,分心对付陆卿禾,不划算。”夜色温柔晚风清凉,温时良的声音低沉语气轻柔,垂眼注视着朱砂,就像在哄婴儿沉入深眠,“让陆卿禾闭嘴不难,难的是您不忍心看她坐牢,然后白川倒闭,深蓝还在。” 温时良的衬衫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青蓝的血管在灯影中朦朦胧胧。朱砂收回目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生意场是零和博弈,我们不吃了白川,白川就会吃掉我们,”温时良轻声诱哄,“但顾先生却没反对您带着我们救白川。” 朱砂从口袋里摸了一支烟,她知道温时良没说出口的下一句是,顾先生也一定有办法救垃圾债券。 “您挖我的时候说,我的工作就是在您犯糊涂的时候,提醒您什么不该做,”温时良主动拿起打火机,“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了。” 朱砂嘴里叼着烟,略微仰头,温时良向前倾身,啪地按开打火机的金属盖。 温时良的父亲是有钱的阔佬,母亲是金发模特,所以集合了这条金融街上“金二代”的标配,有钱还有颜。他的五官仿佛按照标尺生的,眉眼唇鼻清晰俊秀,即使近距离盯着看,也挑不出一丝瑕疵。 朱砂深吸了一口烟,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温时良看。 温时良任由她打量,两人在夜色中隔空对视了许久。 这两束目光在虚空中交织碰撞,从外表很难看出来彼此在想什么,但这几乎超过半分钟的对视,落在旁人眼中就由对抗变成了调情的意味。 “你们找到陆卿禾的钱了?” 冰冷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声线中仿佛压抑着濒临决堤的怒火。 两人转过头,只见顾偕正站在天台门口,单手插进裤袋里,压紧的眉心散发着清清楚楚的寒意。 “顾先生。” 温时良点了点头,而朱砂没说话。 顾偕敷衍着“嗯”了一声,举步向前,直接从朱砂手里抢下烟头,抵在栏杆扶手上狠狠掐灭了。 “这里是无烟办公,你想听烟雾报警器的响儿吗?” 朱砂咬紧齿关,没有回话,旋即站直身体,拍了拍温时良的手臂,像是对他刚才劝说的回应又像是对他倾诉自己的无奈。 分卷阅读83 顾偕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朱砂的手,如果目光有温度,温时良的手臂已经是重度烧伤了。 “我们先回去工作了,顾先生晚……” “等等。” 朱砂皱眉。 成年人不该让感情掺合进工作里,垃圾债券再往下跌,就要牵连整个投资组合踩上止损线。她对顾偕有气有怨,可那又能值几个钱? ——罢了。 人生多少心酸事都藏在这二字中。 朱砂冲温时良一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先回办公室了。然而只听顾偕说道:“温时良留下。” 温时良与朱砂愕然对视。 顾偕问:“怎么?” 朱砂犹豫道:“我们找钱有点忙。” “你怕我吃了他?” “没有,没有,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朱砂抬步走出天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茶水间门口站了一分钟。玻璃门一拉,什么也听不见,她蓦然松了一口气,说不上这口气松下来的,还是叹息。 这时手机震动一声,她滑开屏幕,一条来自“陌生人”的信息在通知栏里闪动。 ——【嗨,陌生人,下班了吗?】 屏幕上显示着晚上七点,朱砂按下锁屏键,摇头微笑,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那么,亲爱的陌生人,愿这狗屁世界今天能放你一跳活路。” “也希望操蛋的生活今天能给你留个全尸。” 刚走了两步,朱砂猝然停住脚步,犹豫着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空片刻。 良久,她回复道: 【通宵加班。】 ——————每逢加更必卖惨—————— 名利场(剧情H)陌生人(上) 陌生人(上) 夜色沉沉如水,大厦灯火通明。 精英组几人或站或坐,手中翻着卷宗,熬得双眼通红。白清明提着茶壶给满地转悠,偶尔倒掉累满厚厚烟灰烟蒂的玻璃缸。 “哟,总算来了。” 鹿微微站在正对走廊的玻璃墙后,把卷宗往地上的纸箱一扔,伸了个懒腰。 朱砂坐在办公桌后,在香烟白雾中一抬眼,只见孙韦君的身影匆匆穿过玻璃走廊,走进顾偕办公室。 她旋即冲白清明一扬下巴:“小白。” 白清明得令,从沙发上豁然起身,降下了窗帘,把对面办公室里挡得严严实实,不论里面是论功行赏还是暴跳如雷都与他们无关。 朱砂下意识瞥了一眼温时良,后者认真翻找文件,没有察觉到朱砂的视线。 温时良从茶水间天台回来后神色如常,从外表来看猜不到顾偕对他说了什么。 “赵一淳也真是飞来横祸,”鹤楚然端起茶杯,摇头叹息,“Boss为什么要赶在这个节骨眼开了他。” 张霖头也不抬,目光仍留在手中资料上:“尹铎在暗,我们在明,他老人家怎么能未卜先知呢。” “真特么是巧了,”鹿微微感慨,“不过也是,Boss那个高度,整个深蓝都是他过家家的游戏,当然随心所欲想干吗就干吗了。” 鹤楚然懵懂抬头:“为什么?” “你觉得我们付给宁天辉的律所那么多钱是为了留住律所吗?不过为了宁天辉一个人。”鹿微微长长叹了口气,“各种管理学畅销书都说,领导者要公私分明,留住人才,但那是平庸的领导者。掌舵者需要一个,其他人都是执行命令的机器而已,随时都能替换。再说Boss的级别……就算他变态到要求每个职员上班前都在公司大厅给他舔屌,你觉得想挤进深蓝的人会变少吗?” “微微,”朱砂呛了一声,“楚然还没成年。” 鹤楚然皱紧了眉头,眨了一双呆萌的大眼睛,似乎更糊涂了。 “金融做的是什么?是信息和资本。”朱砂放下一本卷宗,两指捏着鼻梁,“现在缩小你一半的资金,到了年底你的价值盘面也就只剩现在的四分之一了。” 鹤楚然了然,这个道理他懂。 如果他手中有一万元,花一千元买了鸡蛋,当鸡蛋下跌只值一百块钱时,他的总资产是九千零一百块,依然用剩余资金购买其他商品。但如果他手中只有一千元时全部买了鸡蛋,鸡蛋下跌时,他手上就只剩了价值一百元的鸡蛋。 市场下跌对于资金盘面大的账户而言只是一次震荡,而对于资金少的人来说就是全军覆没。 只是…… 鹤楚然不知想到了什么 分卷阅读84 ,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扩大。 紧张的气氛僵硬了整晚,大家借着教育小朋友的机会站起来放松活动一下。 朱砂也放下了文件,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声,又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信息。 【几个人加班?】 朱砂回复道: 【五个】 “张霖现在是嘴欠,等他成为张先生了,所有被他‘嘴欠’过的人,都会把那句话当成他讲的笑话,而不会被冒犯。”鹿微微双手撑着后腰,前后活动僵硬的身躯。 “是啊是啊,等……”张霖笑眯眯,一句话挪揄鹿微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在鹿微微的眼刀中转了个调,“……等温时良成为温先生,人们只会说温先生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不会说他是拿腔拿调爱装逼了。” 张霖瞥了一眼温时良,后者果然无视了他,端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 通宵达旦地加班已经让房间内其他人从精英跌落到了社畜,只有他的偶像包袱还稳稳压在肩上,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行走间带起一阵淡淡的沙龙香。 “所以说,普通人‘无常’是心理变态,大佬‘无常’才是性格。”鹿微微哗啦翻开一本新卷宗,“去年Boss结婚,傻逼媒体报道这是世纪联姻,联个屁,Boss看上的那是名媛头衔吗?他出差访问哪国领导人不接待,他招招手什么爵位不送上门?别人娶小妈是变态,但Boss娶小妈就是真爱!” 白清明正在倒茶的手一顿,余光瞥向办公桌。 朱砂单手撑着下巴,摆弄手机。明亮的大厅灯光穿过玻璃窗,将她的眉骨、鼻梁和下颌勾勒出细碎的微光,眉眼间似乎带了点笑意,仿佛没听见鹿微微说了什么。 这时,窗帘突然刷啦卷上屋顶,安静的办公室内猝然一声响,大家齐刷刷回头望去,只见白清明歉意地笑了笑,放下手中拉杆。 而玻璃走廊对面,孙韦君正走出顾偕的办公室,脸色苍白极其难看。 “唉!果然没谈妥,”鹿微微一扭头,无奈地朝朱砂撇嘴,“还得老大你出马。” 朱砂敷衍着“嗯”了一声,看样子根本不知道大家在聊什么。 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声:【现在下来,我在深蓝大厅】 朱砂一怔,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蓦然涌上心头。 “朱小姐,Boss在叫您。” “朱小姐?” “欸,不是您……是鹿微微?”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连片点亮,对面办公室里,顾偕靠进座椅里半斜着身体,手肘搭在椅背上,双腿交叉翘起,姿态森然从容,与往日别无二致。 温时良和白清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荒诞。 大家为了公司忙得天翻地覆,而公司的所有者却仿佛置身事外,遥遥远观众人火烧眉毛。 顾偕抬手指又向了沙发上的鹿微微。 鹿微微诧异,扭头看看身旁两侧的张霖和鹤楚然,指了指自己,做口型问道:“我吗?” 顾偕遥遥点头。 “完球了,”鹿微微脸上保持淡然微笑,慢慢起身,嘴皮子没动一下,唇齿间却发出僵硬的声音,“他是不是听见我说他娶小妈了。” “去吧英雄,我们会给你立碑的。”张霖啪啪鼓掌。 “朱小姐?” 朱砂蓦然唤醒般回过神,只见白清明正端着茶壶,望着她的目光中忧心忡忡。 “您没事吧?” 朱砂脸上肌肉总是放松的,刻意维持一张不那么瘆人的扑克脸。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犹豫、疑惑、纠结甚至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朱砂在白清明囧囧视线中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微笑道:“没事,我出去一趟。” 白清明望着她近乎仓皇的背影,皱起了眉毛,旋即他端着茶壶往茶水间方向走去。 自动玻璃们开了又关,房间内归于安静。张霖走到落地窗前,朝旋转楼梯下望去。 朱砂步履匆匆,裙角扬起。被辞退的行政部职员抱着箱子往下走,回来加班的交易员上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这间办公室内的人正在端着无形的冲锋枪,保护这座岌岌可危的大楼。 “张先生?”鹤楚然突然开口。 “嗯?” “医疗部门的唐肃,已经缩减了两次资金盘面了吧?”鹤楚然犹豫道,“但是……他不是朱小姐高薪挖来的吗?” 嘴不欠的张霖外表还是个精英男,挺拔的身影绷成一条直线,大厅冷光穿过玻璃,把他的眼神照得阴鹫锐利,只见他淡 分卷阅读85 淡勾起唇角,露出森白的牙齿,笑着问道:“你猜呢?” 情感线在后面,还半章内容,两小时内更新,抱歉 名利场(剧情H)陌生人(下) 陌生人(下) 晚上十点多,金融街车水马龙,深蓝大厦灯火通明,明亮的大厅灯光朦朦胧胧向外发散,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站在旋转门外的台阶上,双手提着两个纸袋,上面印着的LOGO正是早上那家咖啡店的名字。 “晚上好啊,陌生人。” “晚上好。”朱砂指着他手中的纸袋,“这……” 陌生人干脆说道:“夜宵。” 他比朱砂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略微低头注视着她,光晕从侧面打来,这张英俊的面容恍如精致的雕像,让人怦然心动。 而朱砂的第一个念头是给他钱。 朱砂身边一直不乏追求者,但她严格恪守契约精神,既然顾偕花了钱,她就有义务成为他的商品,自动与所有示好的异性或同性保持距离。 更重要的是,她厌恶亲密关系。 朱砂脑海中最早的记忆是她对亲妈说,我恨你。 很小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她不喜欢人,也不被人喜欢。她讨厌人类,讨厌和人打交道,讨厌这个一定要与其他人接触才能生存下去的世界。 工作上不得已接触的人已经够多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里,她只想一个人呆着,并且不打算让任何人来涉足她的小世界。 “我知道深蓝食堂名声在外,但他们一定没有这个!” 陌生人从纸袋里掏出一个汉堡,眉梢一挑,得意洋洋。 “……”朱砂伸手接过:“多谢你。” 等行政部重新运转后,吩咐他们采购这家店的咖啡或者简餐,一个月下来至少有几十万的收益给他,这样也不算亏欠他。 被开除的行政部职员抱着纸箱从旋转门而出,朱砂背对着门口,正要被开除职员撞到背后时,幸好陌生人往旁边拽了一下她。 被开除的职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朱砂,陌生人一脸无辜且疑惑,望着他越走越遠:“什么情况?搞金融的都这么神经病吗?” 朱砂摇摇头,顺势平抚裙子,准备就地坐到台阶上,而这时陌生人骤然喊道:“别动!” 她就着半坐没坐的姿势顿住了。 只见陌生人掀起T恤下摆,在朱砂炯炯注视中,脱掉了上衣,又叠成三折铺在冰凉的台阶上,随后用一偏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砂:“……” “特殊时期,不怕肚子疼吗?” 朱砂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被人问“不怕肚子疼吗”,好半天没有回过神,任由陌生人拉着她的手坐下了。 “垃圾食品让人快乐吧。” 陌生人并肩坐在她身边,单手托着下巴,眼中淬着深邃的微光。 朱砂面色如常,小口小口吃汉堡。但如果仔细看,能看见她腰背僵硬地挺直,视线微微有些涣散。但那些异样的情绪都被很好地隐藏住了。 陌生人吸管插进热奶茶里递给她:“不论什么糟心事儿,原味奶茶都可以治愈你。” 城市中心的夜景繁华到炫目,对面摩天大楼亮着一格一格窗灯,遠处LED广告屏幕的霓虹灯直上夜空。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只有马路上的车声繁雜喧哗,气氛逐渐变得异样,朱砂指了指其他袋子,问道:“里面还有什么?” “这些拿回去给你的同事,”陌生人打开纸袋,其中都是相同的奶茶和汉堡,还有一些小食,“前辈们都喜欢懂事的实习生。” 朱砂无声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研究生毕业入职的年纪,只不过她用两年修完本科学分便进入职场,这些年一直追赶顾偕的背影,总觉自己做得还不够好,都忘了如果横向比较,她已经比同龄人跑出很遠了。 这时几个加班的交易员下班,刚从深蓝大楼里走出来,只见台阶上坐着个半裸猛男,忍不住打量了几眼,往旁边一扫,顿时收敛了邪恶的笑意,恭敬道: “朱小姐!” “朱小姐!” 朱砂朝他们摆摆手。 陌生人目送几人仓皇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半晌,转过头来,挑眉看着她,戏谑道:“实习生?” “我可没说我是实习生哦,”朱砂移开目光,喝掉最后一口奶茶,“我是Boss的秘书,秘书之一。” “行吧,朱秘书,”陌生人似乎觉得很好笑,“吃完赶紧上去,我就不给您丢人了。” b 分卷阅读86 r 朱砂站起身,把汉堡包装纸团成一团,抬手一扔,抛进了不遠处的垃圾桶里。 “谢谢你的早餐和晚……” 她正要回头,不知何时,陌生人站到了她背后,猝然一转身便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男人肌肉线条结实流畅,赤裸的身躯在夏夜躁动的空气中散发着热度。 “一句谢谢可不够。”陌生人声音低哑。 朱砂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你想怎么样?” 街道上的繁雜嘈乱似乎尽数退去,飞虫在路灯下绕着圈地扑棱翅膀。 “你把我的衣服拿回去洗了吧,”陌生人笑着,湛蓝瞳孔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光,“然后,借着还衣服,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然后你裸着回去?” “也不是不行啊,反正就几步路。” “往东三百米就是警察亭,你还没走回餐厅就先被抓起来了。” “罪名是什么?影响市容?明明是长得太帅引起骚乱吧。” “妨害风化,公然猥褻。” 陌生人猝然爆发出大笑,正要开口说话,这时朱砂的手机震动一声,她划开屏幕瞄了一眼。陌生人识趣地拾起了装着夜宵的纸袋,递给她:“回去继续被这个操蛋的世界折磨吧。” 朱砂笑了笑:“晚安。” “晚安。” 陌生人目送朱砂进楼,却没有立刻离开,一直透过玻璃门看见她上了电梯,才穿上了T恤。他眼底晦涩不明,拍了拍残留着笑意的脸,转身走进了繁华的街道上。 手机嗡嗡震了几声,他先按了静音键,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着接了起来。 只听电话里跳出气急败坏的男声,那股怒火几乎要顺着无形的电波烧过来: “你个龟儿子混蛋玩意儿!又特么拿老子的吃的去泡妞!我说你怎么自告奋勇帮我看店,你批塞个锤子!不要脸的!店是老子的!优惠券也是老子的!你送出去了多少优惠,就给老子补多少现金!” “淡定淡定,我遇见一个……” “我遇见你个仙人板板!下三滥的旧贵族又特么装平民祸害纯情少女!畜牲!!!” 实在抱歉,今天又晚了。商战副本写长了,今天一狠心删掉了五六万字的内容,后面几条线都得改一下,以后绝对不详写了,把商战当个背景就够了。 名利场(剧情H)第60章 不卑不亢(上) 第60章 不卑不亢(上) “我?!!” 鹿微微瞪大了眼睛,音调骤然拔高两度。 办公室里,顾偕倚进在办公椅,翘起了二郎腿,鹿微微隔着办公桌站在对面。 顾偕眉心压紧,眼睛淡淡一扫,空气蓦然压低了两度:“你不行吗?” “啊!那倒不是,只是惊讶。” 鹿微微回过神,惊讶怀疑全数褪尽,眉峰一挑,神采飞扬甚至带着点嚣张,但旋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对面办公室里,只有两位男士加一个小孩,不见朱砂的身影。 朱砂在深蓝相当于行走的麻烦解决机,上至数亿的投资方向下至交易员的心理健康都由她一手处理。解决赵一淳这种小麻烦,对朱砂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为什么Boss先派孙韦君后又派她,就是不用朱砂? 鹿微微脸上轻微变色,压下了心中不好的猜测。 “孙韦君给赵一淳的条件是五百万,深蓝旗下的基金随便挑。” “这都拒绝了?”鹿微微皱眉,“那还有什么能给的啊。” “当然不给,”顾偕那狭长的双眼一眯,凌厉的气势瞬间显现,“但我听说你也会温温柔柔地杀人。” 鹿微微无声地做了个“哦”的口型。 朱砂成为深蓝首席投资官时只有二十出头,正常情况下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平均都在四十五岁以上。一个没资源没背景的黄毛丫头想在一桌油腻中年直男癌老混蛋中周旋,圈子里不少和顾偕有仇的人等着朱砂送上门“挨打”。 然而她从“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为“红皇后”前后只有了三个月。 江湖传言,朱砂做空了一家清洁公司,公司股东恰好是在圈子里相当有地位的大佬,他要切断朱砂的资金流,向银行施压要求银行不准提高杠杆给朱砂。 然后朱砂笑眯眯地带着礼物来拜访经纪人,经纪人只与她闭门交谈了二十分钟,旋即送她出门,当着秘书的面说了三句话: ——您客气了,日后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对朱砂) ——这他妈就是条疯狗,和姓顾的一个路子 分卷阅读87 !(对秘书) ——朱小姐一位是非常精明的商人,出于银行业务考虑,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与她合作,所以资金今天下午就会通过申请,我理解您,但是非常抱歉。(对施压的大佬) 没有人知道朱砂对经纪人说了什么,但从此整条金融街没人再敢越过她直接联系顾偕,银行、券商、机构都不得不在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深蓝精英组里除了十七岁的鹤楚然,每个人年纪都比朱砂大,但鹿微微作为实习生进深蓝时,朱砂已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大佬。鹿微微从实习生分析师到今时今日一手被朱砂提拔成首席交易员,自认为和她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女子本弱,什么时候该他妈刚”。 她当即把衬衫袖子撸到手肘,转身就往门外走,雄赳赳气昂昂道:“交给我吧,Boss!” “等一下,叫上白清明一起,你一个女孩子半夜闯进去总有点危险。” 顾偕外表看着冷漠严肃不近人情,但其实相当温柔细心。 “对了Boss!”鹿微微脚步一顿,回头疑惑道,“半夜三更去谈判,会不会显得我们着急让他闭嘴啊?” 顾偕幽幽开口,灯光下瞳孔闪烁着锐利的光:“打上门还用等他睡醒吗?” “明白了!”鹿微微一点头,活动着手腕,冷笑道,“不让那孙子知道深蓝永远是他爷爷,我就把白秘书放那儿不带回来了!” 正巧此时拎着茶壶的白清明从门外经过,他与玻璃后的两人一对视,弱小无辜且一脸蒙逼。 首席投资官的办公室中左右两间封闭空间分别是卧室和卫生间。暴露在透明玻璃后偌大空间里办公桌只占了一小部分,会客区的沙发相当于小型会议室。 “有什么进展吗?” 顾偕走进办公室,环视一圈了,朱砂不在房间,只剩下七扭八歪地俩大人和一个小孩儿,三人摇摇头,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顾偕顺势问出真正关心的问题:“那朱砂呢?” “刚才匆匆忙忙下楼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张霖抬头一推眼镜,摇头道,“可千万别再来坏消息了。” 时间已经是午夜,烟头、茶水、咖啡味混在净化空气的香味中,众人神情倦怠,眼下一片乌青,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顾偕眼前突然浮现出朱砂疲惫苍白的脸,停下了本来要回办公室的脚步,站在门口抱着肩膀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笔钱为什么找不到?” 张霖坐起身,清了清被香烟严重腌过的嗓子: “吴经略现在时“小玫瑰”的首席执行官,但他三年前就职“小玫瑰”时只是个中层管理,再往前他曾是“水曼森”的首席执行官。这尊大佛肯屈尊小庙,是因为他被“水曼森”的道德委员会赶出了公司。” “我们猜这很可能和泄露内幕消息有关,所以查了一下水曼森的记录,”温时良淡淡道,“大概六、七年前,“水曼森”收购“合欢农场”还有“清新乳业”时,吴经略父母的账户都收到了一笔来历不行的钱。” 顾偕点头。 根据吴景略的职业变化确实能推理出他泄露了公司的内幕消息,获得好处后被公司发现辞退,所以只能屈身于“小玫瑰”这个当时还只是个野鸡化妆品公司做中层管理。 “但是吴经略的父母已经去世很久了,账户销得一干二净。”鹤楚然瘫在沙发里,整个人有气无力,“我们查了他、他现在的老婆、前妻、还有他和前妻生的孩子的账户,一无所获。” 顾偕问:“我记得朱砂养了个黑客团队吗?” 温时良摇头:“他们也查不到吴经略的海外银行,这笔钱好像完全消失了。” 顾偕沉吟一下:“也就是说,现在就看我们和尹铎谁先找到这笔钱?” 办公室陷入了僵硬的沉默,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尹铎需要这笔钱来证明陆卿禾与吴景略之间存在内幕交易,而深蓝要找到这笔钱,抹去它的痕迹,让尹铎无法定罪。 “反正我们找到钱也是要藏起,”鹤楚然冷不丁道,“说不定我们藏得还没吴景略好呢。” 这句话就像皇帝的新装,一语道破目前的尴尬。三人转头看他,连嘴欠的张霖都默默向他点头,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鹤楚然默默举起资料,挡在脸前,企图原地透明消失。 “人的行为是有固定模式的,吴经略泄露过两次内幕消息,这个人对公司不忠诚,对婚姻也不会忠诚,”顾偕顿了顿,“去查查他的个人生活,也许会有线索。” ———— 后面还有半章,顾偕作妖 名利场(剧情H)第六十章 不卑不亢 分卷阅读88 (下) 第六十章 不卑不亢(下) 众人得令,纷纷起身开始翻纸箱。顾偕倚在门上,走廊上不远处,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他往外走了两步,越过几间透明的玻璃办公室,只见朱砂从电梯里走出,与正在等电梯的鹿微微与白清明碰上了。 “朱小姐!”“老大!” “你们去哪儿?” 鹿微微愁眉苦脸道:“Boss派我们去解决赵一淳。” 朱砂微微点头,姿态如往常一样自然放松,但其实仔细看得话能发现她提着纸袋子的手指有些略微僵硬。白清明收回目光,夸张地挤眉弄眼:“哟?这不是肥宅快乐餐吗?朱小姐您这是……” “给你们的。” 朱砂打开袋子,分了他们俩奶茶和汉堡。白清明手里掂量着汉堡,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给我们的呀。” “这个LOGO有点眼熟欸,”鹿微微举起奶茶,似乎在仔细审视纸杯上的印花,“和菜翔拿回来那个优惠券好像是一家,又好像不是一家,这到底是不是一家呢?菜翔可说了,给优惠的那家店,那家店怎么来着?” “好吃还好看。” “对对对,食物好看,老板更好看。” 朱砂:……………… “咳咳!” 白清明适可而止,鹿微微也咳嗽地两声,两人前后迈进电梯里,冲朱砂肃然仰起头。 “那我们走了!” “不干掉赵一淳……”鹿微微眉梢向上挑起,嘴角绷紧,眼中淬着寒光,指着白清明冷笑道,“他就不回来了。” 白清明悚然瞪眼! 朱砂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办公室走,一抬头只见不远处,顾偕抱臂站在走廊上,正冷漠地盯着她。 午夜办公大厦空旷又安静,平时繁乱嘈杂的办公室一片冷清。走廊上只有他们俩人,颇有种“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的荒唐感。 朱砂朝顾偕点了点头,脸上平静淡定,绕过他走进了办公室里。 事实证明肥宅快乐餐是唯一能唤起求生欲的食物。鹤楚然和张霖已经拆开汉堡大口地吃了起来,就连温时良都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打开了炸鸡蘸料。 “我还在长身体,所以我个人认为剩下的这个鸡腿应该给我。” “正因为你长身体,所以要少吃点垃圾食品,你张哥我已经完成发育了,不怕着玩意儿荼毒。” 烟味、茶味、咖啡味再加上油炸和酱料的味道,办公室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神奇味道。朱砂忙不迭去开空气净化器,只听背后鹤楚然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啊!顾先生,您也想吃?” 张霖和鹤楚然同时抓着最后一根爆辣炸鸡腿,愕然地对上了顾偕的目光。 顾偕淬着寒冰的双眼,紧盯着包装纸。 ——夏日阳光中,朱砂手持白玫瑰,冲吧台后面的年轻男人微笑,那一瞬间她的笑意与男人得意都在照片上深深定格,而偷拍视角的透过落地窗,玻璃上正印着这个LOGO。 “这里就剩三份,我们就分了……”鹤楚然嚅嗫两声,旋即问,“那个啥,朱小姐?您是不是忘了订Boss的份儿?” 朱砂心说,加班的人里还真没算他的人头。但她脸上依然保持和煦得体的笑意:“顾先生不吃。” “谁说我不吃?” 顾偕嘴角紧绷成一条线,眼睛里闪着清晰的寒光。 众人一怔。 “对不起顾先生,是我失误了,”朱砂面不改色,“食堂还开着,您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顾偕在众人炯炯的注视中从门口走到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胳膊往椅背上一搭。办公室里蓦然降低了两度温度,连情商最低的鹤楚然都察觉到Boss的不痛快。 “食堂没有炸鸡汉堡,我看大家也没吃够,再订一份吧。” “好。” 朱砂痛快一点头,摸出手机准备下单。 然而顾偕太了解她了,只听他慢悠悠说道:“就订这家店。” 朱砂指尖一顿,抬头望过来,淡然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越是不卑不亢,顾偕越是搓火不爽,那感觉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饱受煎熬的只有他一个人,朱砂根本不在乎他,对他无限度的容忍和妥协只因为他是她的老板。 顾偕平静地回望着她,两束目光在紧张的空气中激烈交织。 没有白清明在场缓和,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两位Boss争吵又冷战了小半个月后,刚因为外敌攻击暂时放下 分卷阅读89 怨气,还没隔夜,又较上劲儿了。张霖和鹤楚然对视一眼,默默放下鸡腿。 半晌,朱砂非常遗憾地说道:“这家店下班了,刚才是最后一单。” “那就把厨师叫回来,”顾偕翘起二郎腿,十分混蛋地一扬下巴,“我们缺钱吗?” “是啊,我们可是深蓝啊。”朱砂脸上浮起了极轻又极美的微笑。 那瞬间张霖脑海中警铃大作,这个笑容他太熟悉了,分明是朱砂开战前的号角。鹤楚然是个小孩儿存在感约等于零,他瞥向温时良,而后者仿佛毫无察觉房间内的暗涌,正低头翻找卷宗,勤勤恳恳继续工作。 张霖收回目光,在桌下掏出了手机,点开了联系人“白清明”的头像。 朱砂一步步从办公桌后走到沙发前站定,顾偕坐在沙发上,两人一高一低莫然对视。 她双臂抱着肩膀,重心压在身后,带着点倪看众生的女王架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不如我通知食堂,从即刻起24小时供应炸鸡汉堡。一小时内,机器、设备、食材、厨师都能运到,用不上两小时您就能吃上升级版的Fleur。” Fleur汉堡以安格斯牛肉饼、缅因龙虾、伊比利亚火腿和法国生菜为食材,配合牙买加蓝山咖啡、马达加斯加香草、松露、鹅肝和鱼子酱作调味,是汉堡届的至尊。 顾偕坦然地坐着,眉梢眼角自然放松,同样是熬了大半夜,大家眉宇间满是焦躁疲倦,而他的气质依然沉静如水,看不出一丝狼狈。 “或者我现在给‘潘格’的老板打个电话,谈谈友好收购的事儿,然后让他们连夜把汉堡店开到纽港来, ”朱砂握着手机,划开屏幕,“让一家普通咖啡厅的厨师回来给您做作夜宵,配得上‘邪神’的咖位吗。” 潘格汉堡是最近崛起的网红店,老板真心做汉堡,严格控品,连锁店只开在锡兰市,不少人将去潘格吃汉堡当作锡兰市旅游打卡的第一项。 张霖目测房间内硝烟味越来越重,白清明依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正打算舍身取义,插科打诨讲个冷笑话,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温时良豁然起身: “顾先生,您看看这个。” ——————以下不收费————— 作者不看po的留言,沟通请走微博:鹿葱不吃葱。 昨晚有姑娘说不要删商战,商战还挺好看的。 写这段商战是为了建立世界观的细节和介绍配角群像,以免变成湖南台的职场恋爱剧。但这个副本确实太长了,以后不会写得这么详细了,职场带来的危机感和通关之后爽感还是会有,感谢喜欢。 名利场(剧情H)第61章 怪物 第61章 怪物 “顾先生,您看这个怎么样?” 温时良越过朱砂走上前,双手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他站在两人中间,将前后两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偕身上,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Boss是否愿意接下这么明显打岔和事谁都不知道。空气中漂浮着紧张的味道,顾偕面无表情地看了温时良三秒,终于在几道灼灼视线中,翻开了文件。 张霖那颗悬吊到喉咙的心脏轰一声落回了胸膛。 这时,他手机嗡地震动一声,白清明的信息终于进来—— 【ok,交给我。】 张霖嘴角一抽,心说警报都解除了,交给你个马后炮啊。 紧接着朱砂的手机响起,她转身走到门外,按下了接听键。 “朱小姐,我刚刚把避孕针的预约给您取消了,空出来的时间换成了心理咨询。您已经放了祝医生六次鸽子了,再不去的话我可就要闹了,首先要把您的……” “停停停!”朱砂用中指用力的按了按眉心,无可奈何道,“我去,我保证去。” “行,那就这样,晚点见。” 挂了电话,朱砂靠在玻璃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乎借这个动作强行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虚无地穿过落地窗,望着外面城市灯海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后,她缓缓闭上了眼,深深呼吸,再睁开眼睛时,眉梢向上扬起,瞳孔清亮熠熠,一扫疲惫与烦躁,连僵硬的面部肌肉也放松下来,准备回到下半场继续战斗。 办公室里,张霖和鹤楚然再无抢鸡腿的心情,埋头进自己那一堆文件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继续加班干活。 顾偕坐在沙发里,一页一页仔细浏览文件。 温时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支凉透了鸡腿上。 几小时前,顾偕在天台茶水间上对他说: “我不阻拦朱砂帮陆卿禾,但是你得做好备用计划。” 分卷阅读90 “第一,不要让朱砂觉得是她动手毁了白川,第二,只要能不让她落到尹铎手里,不计任何代价。” 温时良静静站在沙发前。夜晚灯光下,他的眉骨格外深刻,从鼻梁到下颌绷紧成一条锋利的线。 “备用计划”是指威胁、恐吓甚至牺牲掉陆卿禾来保全朱砂。 商战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从前的朱砂无往不胜靠的就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今天,他在朱砂身上看见了一丝裂纹,这个如冰川般坚毅冷漠的女人开始有恻隐之心了。 朱砂卖掉基因医疗项目时,精英组以集体辞职相威胁,让她冷静决策,不能以投资人的钱去支持顾偕打商战。但她一意孤行,将整个精英组大换血。 现在这个精英组是朱砂在那场父子之战中临时抽调组成的,有朱砂用惯了分析师鹿微微,从深蓝农业投资管理部门抽来的菜翔,隔壁投行挖来的张霖,不知道朱砂怎么发现的天才神童鹤楚然,还有他…… ——朱砂不惜搞垮一个小型基金,逼创始人来给她当手下的温时良。 温时良大学毕业后,用父亲给的起步资金和父亲朋友们投资的钱创立了一个只有五个亿的小型对冲基金。几年里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侦探般的调查,以做空虚假公司的股票为主,将资金翻了五倍,一跃成为金融街上的“孙仲谋”。 三年前,科技股浪潮掀起,他知道大红之下必有诈,精心挑选了几家“骗局”的科技公司,坐等它们崩盘下跌。然而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高估了民众的智商,漏洞百出的骗局愈演愈烈,已经和常识背离十万八千里的项目依然能拿到巨额投资,仿佛全世界都相信后科技时代已经来到。 投资人纷纷撤资,嘲笑他是个守旧的老古董,他的基金从顶峰时期的二十个亿跌到两个亿只用了十八个月的时间。重压之下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每个决定,整夜整夜的失眠,偶尔小睡几分钟也能感觉到有只黑色大狗压在他的胸口上。 他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银行不再痛快地给他杠杆、券商借股票的条件更加苛刻,所有潜在投资者对他都唯恐避之不及,冥冥中仿佛有个人在摧毁他的基金。 基金随时要关门大吉,温时良抱着必死之心去银行申请杠杆时,然后他确认了恶意摧毁不是他的错觉,死神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虽然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在黑暗中踉跄而行,但你没必要一个人承受所有。” “我们都知道,科技股一定会崩盘,你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回家找爸爸吗?做空你看中的公司,揭穿所有的骗局,让那撤资的人痛哭流涕爬回来找你,让那些嘲笑你懦弱守旧的白痴无颜见你。暂时的失利总好过暂时得意,他们是嚣张不了几天了,可悲的是你会先他们一步倒下去。” “来我的团队,你的压力由我来分担,我的资源你随便取用。”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夹杂着芳香的暖风从窗口拂入,办公室里明亮又安静,朱砂坐在银行经理的办公桌上,日光从侧面照来,将她的眉骨与侧脸映得深格外刻。 她跳下办公桌,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他走来。 “你不必迎合我的决定,我要你站在我背后,当我迷失、软弱、受困于感情时,一枪崩了我。” 温时良冷淡说道:“那么,不要结算基因医疗。” 朱砂粲然一笑:“只有这个除外。” 父子之战的结果是深蓝总体资产翻倍,成为那一年金融街上回报率最高的基金,并且整个圈子达成一条共识: 朱砂是顾偕养的一条疯狗,她会不惜任何代价,毫无原则底线地冲在主人身前。 顾偕结婚之前,圈子里流传着不少‘邪神’和‘红皇后’的桃色绯闻。 共事近两年,温时良却没从这两人身上看出一丁点越界行为。顾偕信赖朱砂放手让她做任何事,而朱砂机械地执行着顾偕的每一个命令。温时良甚至都想过去孤儿院挑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养着玩,说不定日后也能养成一只听话会赚钱的小忠犬。 他以为顾偕对是朱砂尽可能压榨每一丝价值的剥削,然而顾偕还是会在不为人知地的地方为朱砂保驾护航。 他以为朱砂只有两种状态,趴在顾偕脚下的忠犬,和会咬死所有人的恶犬。原来朱砂也会被昔日朋友牵动恻隐之心。以至于不惜浪费宝贵的抢救时间,任垃圾债券发酵,去救这位可能会向她开炮的旧友。 ……只不过,一个怪物可以在由男人控制的圆桌游戏上占有一席之地。一旦她有了心,还能再刀枪不入吗? 温时良放在身侧的右手略微张开,食指与中指并拢作成“枪”的手势。 “嘶……” 正在浏览 分卷阅读91 文件的顾偕忽然发出一声疑惑,温时良回过神,问道:“怎么了?顾先生。” 张霖和鹤楚人觅声望来,和他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递给顾偕文件正是瞄准陆卿禾的“枪”。 ——一份能“证明”陆卿禾的女儿正从信托基金偷钱的税务记录。 只不过这个“证明”需要通过某些非法手段添油加醋,勾抹涂染。嫌疑人满星河是未成年,且证据不是很充分,检察官很快就会撤诉。但陆卿禾女儿今年要升学,这份“撤诉”的记录很可能就会让她与藤校失之交臂。 顾偕神情严肃:“把陆卿禾和吴经略十年以来报税单都找出来。”说着他豁然起身,环视了一圈朱砂这间办公室。文件箱随地摆满,文件纸张乱糟糟铺了一片,烟头、咖啡杯、吃剩的鸡骨头堆满了垃圾桶,对重度洁癖患者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旋即,顾偕抬步往外走,补充了一句:“送我办公室来。” 后面还有,没写完,先更一点 名利场(剧情H)第62章 推理(上)(1500珍珠加更) 第62章 推理(上)(1500珍珠加更) 落地窗外的纽港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扇扇窗格透出微光,连在一起变成繁华的城市灯海。 虚晃的光影映到顾偕毫无情绪的脸上,他坐在办公桌后,其余四人一字排开都站在桌前,统统瞪着熬得通红的眼,盯着两份文件看。 顾偕指着一张打印纸道:“这是吴经略的消费记录。” “工作日的下午?”鹤楚然疑惑,“他出轨了?” “我擦!他老婆是超模莱拉啊!”张霖不由得连连感慨道,“这么个尤物老婆还能出去乱搞。” 温时良破天荒地接了他的废话,淡淡道:“莱拉也在外面乱搞吧。” “这倒也是,”张霖点点头,“男人出轨都是图新鲜刺激,情人不见得比老婆美多少,欸吴经略和谁搞一起去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张霖径自翻着桌上的文件,丝毫没有察觉空气凝固了,他正想就男人尝鲜的心得发表一篇演讲,一抬头猝然撞上了顾偕冷漠的注视,当场寒毛倒竖,吞下了后半句话。 “莱拉?”鹤楚然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朱砂问:“怎么了?” “我好像记得……”鹤楚然摇摇头,“算了,我发短信问白秘书。” “这份是吴经略的消费记录,”顾偕手指点了点打印纸,两份文件上由红笔圈出几处数据,“这份是陆卿禾的消费记录。” 众人上前一看。鹤楚然不由吸了一口冷气:“相同消费方式?” 人的行为有固定模式,会在近似事件上无意识地重复相同动作。陆卿禾在酒店消费时支付现金,却用信用卡退税,同时使用酒店会员折扣来抵消酒店外收的税费。而吴经略在多家餐厅、酒店、健身房都有这样消费记录。 “吴经略是五年前才开始这样做的,”顾偕道,“陆卿禾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方式消费已经无从考证,能一直追溯至现有文件的日期番外之起来。” “这种消费方式可不多见,”张霖抢答:“陆卿禾学金融的,像是她教吴经略的。” “这两个人不是邻居、同事或者同学,在公开的人际关系中没有彼此的身影。从吴经略第一次用了这种消费方式后,接下来那段时间他频繁飞往墨湾,几乎每星期六都去。陆卿禾住在贺州市,距离墨湾开车只有三个小时,那段时间她有好几笔加油站的消费记录,正好在贺州到墨湾的高速公路上。”顾偕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勾起冷冰冰的嘴角,笑着问,“什么样的关系,会这两个人明明彼此认识,却又装作不认识呢?” 张霖主动抢答:“婚外情。” “五年前?他离婚前?”鹤楚然疑惑,“那他怎么没和陆卿禾结婚?” “小傻瓜,”张霖充满爱意地摸了摸鹤楚然的头,用教导后辈的语气深情道,“情人就是变态辣,偶尔爽一下就够了,顿顿吃身体也受不了。” 顾偕面色阴沉,瞥了一眼斜对面。 朱砂站在落地灯旁,神色稍稍晦暗。昏黄光影从侧面勾勒着她的脸部线条,一抹晕黄暖光从眉骨、鼻梁、下颌延伸至衣领里去,衣料下的隐约阴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顾偕别开视线,严肃望着张霖:“你把刚才告诉我说的,再和大家说一遍。 突然被点名的张霖一愣:“哈?” “吴景略从‘水曼森’离职的经过。” “哦哦哦,”张霖了然,“吴经略离婚后不久,有人发了一封匿名邮件到公司 分卷阅读92 内部邮箱,称吴经略泄露公司内幕消息,但这件事不了了之,很可能公司其他人应该也有参与获利了。” 一家公司将要出现收购、并购等变动,意味着股票即将大涨,一些没有职业操守的高层管理者轻则告之亲朋好友在公开消息前,买入股票小赚一笔,重则告知金融机构,分得一大笔好处费。 张霖又到:“但几天后,这个匿名者又发了封邮件称吴经略有婚外情,道德委员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他炒了。” 鹤楚然道:“前妻做的吧?” “如果是前妻写的信,不是应该狠狠骂那个贱人吗?哪能对小三的名字的只字不提,”张霖划开iPad屏幕,打开一个贴满自然清新图片的网页:“前妻,瑜伽网红,心灵鸡汤大师,‘原谅背叛你的人,就是原谅你自己……’” 张霖蓦然一抬头,被顾偕阴云密布的表情吓了一跳,悻悻然放下了iPad,手背到腰后乖巧站好。 顾偕舒服地窝在座椅里,冲温时良一扬下巴:“解释一下那几张消费记录。” “6月19号吴景略办了离婚手续,7月1号去芬兰旅行。”温时良又把几张打印纸抽出来放到桌上,“这是陆卿禾的机票购买记录,7月5号从兰花机场起飞到赫尔辛基机场落地,但第二天下午又飞回来了。” ——看起来像吴经略离婚后去芬兰散心,陆卿禾追到芬兰,两人不欢而散。 温时良又从桌上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纸,指着其中划出的红色记号笔痕迹说道:“而且,吴经略在7月6号的凌晨有一笔医疗保险保单生效。” 张霖张了张嘴,喉咙一滚,但没说话。朱砂斜乜了他一眼,替他把话说出来:“挨揍了吧。” 顾偕问张霖:“邮件时间呢?” 名利场(剧情H)第62章 推理(下) 第62章 推理(下) “7月10日和7月19日。”张霖没注意到顾偕冰冷的注视,眉飞色舞地讥讽道,“陆卿禾是在三月份就离婚的,‘我离婚之后就娶你’,这句话在‘鬼都不信’的排行榜里应该比‘我作业忘家了’还靠前。 “从市政大厅出来,我们站在白桦树下说再见。十四年前,他站在这棵树下吻我,说会一辈子爱我。”鹤楚然举着iPad深情朗读,“今天他依然站在这棵树下说,他爱我,他爱过我,他会永远爱我。挽留和自责的话他说过太多,在最后分别时刻,我感谢他没有煞风景……” “好了别念了,知道前妻提的离婚了,下一题!”张霖打了个冷颤,没收了iPad,同时疑惑道,“内幕交易倒不一定只是金钱,可能是人情债或别的什么,不过陆卿禾让他离开‘爱妻’还害他丢了工作,他还能给陆卿禾内幕消息?这人有这么大度吗?” “当然没有。”顾偕笃定道,旋即望向鹤楚然。 “Boss刚才让我查吴经略的人际社交,我发现他在‘水曼森’的时候和中学老师有一场官司,”鹤楚然认真道,“据说他中学老师退休后开了家小超市,正好在水曼森征用的土地范围内。差不多能给个一百多万,吴经略却直接把这块地划出去了,前后几公里的实验农田,孤零零立着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卖部。后来老师把‘水曼森’告上法庭,吴经略坚决不和解不赔偿,自费请律师把和他老师死磕。胜诉以后,他当场对老师说:‘感谢您当年说我掏粪都掏不到热乎的,不然我也没有今天了’。” 朱砂沉吟道:“那么,如果他给陆卿禾假的内幕消息,加速让白川倒闭反而说得通。” “陆卿禾和吴经略不是和平分手,甚至可以说是不共戴天。”温时良顿了顿,“所以,我们麻烦了。” 朱砂双臂抱着肩膀,冷笑道:“你们猜如果尹铎提出条件,‘只要供出对方,对你既往不咎’,这两个人谁会先背叛?” 典型的囚徒困境。两个人在有机会牺牲对方为自己换得利益时,如果彼此都坚不吐实,会为团体争取到最佳利益,但因为有其中一方背叛,另一方则被牺牲的危险,彼此背叛才是自己获得最大利益的方式。 办公室内的气氛微微僵硬,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周身,一时间安静地只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鹤楚然幽幽开口,打破了死寂:“尹铎根本就不用找钱了。” 众人同时向他投去意味不明的视线。 鹤楚然连忙补一句:“如果真的有金钱交易的话。” ——陆卿禾与吴经略是一对因爱生恨的敌人,彼此恨之入骨,会毫不吝惜背叛对方。只要尹铎开出让对方坐牢的条件,恐怕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招供。 叮叮两声,鹤楚然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划开屏幕一看,脸上猝然变色。 “呃……我刚刚问白秘书要了今天中午金棕榈餐厅预约名单 分卷阅读93 。” 众人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只见鹤楚然僵硬地说道:“莱拉在上面。” 刹那间房间内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弓弦绷紧,虚空中响起了催命般的钟表滴答声。 原以为自己领先一步,尹铎还在找泄露给陆卿禾内幕消息的人是谁,岂料枪已上膛,定时炸弹早已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对准启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深蓝。 张霖神色少见的严肃起来:“我都能想到尹铎会和莱拉说什么。” 温时良冷冷瞥了他一眼,只有老实孩子鹤楚然尽心尽力地当个捧哏,问道:“说什么?” 张霖清了清嗓子,捏起兰花指,压着声音说:“这对狗男女赚来的钱,你就不想加入离婚协议里吗?” 朱砂目光越过顾偕,望着落地窗外繁华的纽港市出神。流苏耳环微微摇摆,在灯影中泛着冰冷的暗光。 顾偕心虚地收回了视线。 “莱拉再傻也知道会有罚款吧,而且帮着金融犯罪检查官办公室搞自己的丈夫,对她的离婚官司有什么好处吗?”鹤楚然终于放弃了捧哏,“我觉得莱拉还不如威胁直接吴景略,多要点分手费,不然就和尹铎合作。” “孩子你长大了。”张霖叹息。 顾偕冷冷打断了大家的七嘴八舌:“两个仇人凑到一起赚钱,要么有共同敌人,要么有巨大利益。” “如果从利益考虑,根据吴景略的前科,他要是知道了并购消息,一定会想办法赚这个钱,”张霖摸着下巴说,“他找谁卖消息都是卖,何必给这个害他家庭破裂、事业低谷的女人呢?” 温时良纠正:“出轨是双方的,陆卿禾可是‘先离为敬’了。” “陆卿禾这个女人其实我是蛮佩服的,咱们和白川几次交手下来其实没占多少便宜。”张霖感慨,“啧,可惜她手段刚硬,自尊心又强,白川却不堪一击,这不是大唱空城计等人打上门嘛。” “自尊心强……” “嗯?” 顾偕与朱砂同时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向对方。目光对上的刹那间,千丝万缕的线索在脑海中猛然连成一线闪电! 朱砂嘴角扬起一道锋利的弧线,而顾偕放松眼梢,两人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了相同的答案。 办公室骤然陷入安静,三个不约而同望着他们,这对携手十年的师徒默契无人能敌。 顾偕道:“你来说。” 朱砂瞳孔深处闪烁着雪亮的光:“我眼睁睁看着你破产,自己躲着暗爽痛快?还是我看着你快要破产了,施舍你个消息,就能让你转危为安,你明明对我恨之入骨,不得不为了生存向我低头……更痛快?” 众人沉吟不语。 顾偕补充道:“如果吴景略卖给其他公司能赚一百万的话,陆卿禾为了不欠他这个人情,只会给他更多的钱。” “说得通!”张霖说,“所以应该还是有一笔钱!” 成功转移走这笔钱,就能让吴景略和陆卿禾这对仇人没有互相伤害的筹码,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顾偕问:“吴经略前妻的账户查过了吗?” “没有。” “父母去世,老婆不值得信任,”温时良点头沉吟,似乎十分薯条推文站赞同顾偕的想法,“兜兜转转还是只有‘爱妻’能推心置腹。” “已婚人士就是和我们不一样呀,不过Boss您……”张霖贱笑道,忽然一抬头,对上了顾偕淬着蛇毒般的眼神,吓得猛然一顿,瞬间忘了后半句要说什么。 顾偕眼角余光瞥着朱砂,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快去查。” “是!”张霖在刺骨寒气中加紧了菊花。 玻璃门自动向两侧拉开,张霖和鹤楚然小声斗着嘴,朱砂站在温时良身后随着大家往外走,这时忽然听顾偕道:“朱砂留下。” ————以下不收费———— 今天更新6700+,存稿告急,实在抱歉 名利场(剧情H)第63章 为财(上) 第63章 为财(上) 朱砂身体瞬间僵直,与其他三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旋即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去查线索,自己转过身面对顾偕。 人声与脚步渐渐散去,深夜的办公室陡然冷清。顾偕和朱砂隔着一张办公室桌面对面站着,没有张霖在一旁插科打诨,两人之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冷战两周后久违的独处让气氛逐渐变得异样,空气中仿佛无声无息地流过静电。 这时手机毫无征兆地振动起来,朱砂如蒙大赦,刚要接电话,蓦然被一道铁钳似的力度强势地攥住了手 分卷阅读94 。 她猝然抬头——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辉映出顾偕英俊的眉眼,微蹙的眉心隐隐约约笼罩着一层雾气,常年森然冷漠的瞳底闪烁着温柔波光,似乎在无声地请求着什么。 他在求和,他在示好,朱砂想。 手机还在振响,屏幕幽光照映着顾偕青蓝交错的脸庞。朱砂略微垂下头,按着顾偕的手腕,硬生生从他掌心抽出了自己的手。 “朱小姐,事情办成了,”惨白走廊灯下,蔡翔举着电话一步一步迈下楼梯,脚步声在建筑大楼里回荡:“明天早上尹铎的秘书会收到照常收到法院邮件,但在她整理文件的时候就会发现一张混入待销文件中的电话会议记录。” 那是朱砂和孙艾琳的电话会议记录,一张由于秘书“工作失”误导致海鹅案缺少的文件,通常来讲这种迟来文件都是能使案情峰回路转的关键证据。 深蓝办公室里,朱砂咽下了所有复杂的情绪,竭力使声音如常。她说道:“好,辛苦了你。” 蔡翔走出荔塘区犯罪检察院大楼,街道上夜色漆黑,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远处霓虹灯在水坑交相闪烁着阴森森的青红光。他解锁上车,后视镜中映出他深黑的瞳孔,问道:“朱小姐你们的进展如何?” “还不错,你直接回家休息吧,明天公司见。” “那好,朱小姐晚安。” “晚安。” 检察院对面建筑大楼的一角,摄像头在屋檐下安静地闪烁着的红光。蔡翔踩下油门,蓝色跑车闪电般驶出漆黑的后巷小路。 朱砂低头摁断通话:“蔡翔搞定了。” 顾偕沉声道:“嗯。” “那我先出去了。” 朱砂不等顾偕回答,径自转身向外走。然而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玻璃门竟然没有自动向两侧打开。她后退了半步,再向前迈两步,抬头往上看,门框上的感应绿灯依然熄灭着。 防弹玻璃的隔音甚好,门一关,空间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朱砂背对着顾偕站定,顾偕仍然站在办公桌后,两个人一动不动,谁都没有说话。 咯噔一声,手机被顾偕放在桌面上,屏幕中门锁图标亮着红光。 凌晨时分,深蓝大楼仍有人在加班,透过一间间玻璃房,交易员或分析师的身影来回走动。走廊对面的不远处,张霖等人在自己的办公室对着电脑飞快地查找信息,没有人发现Boss办公室里这场隐秘的僵持。 封闭的玻璃房就像一道屏障,将两人与全世界隔绝开来,昭示着任何人都无法插入或打扰他们。朱砂定定站在落地玻璃门前,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玻璃反光清晰得如同镜面,勾勒出顾偕箭一般挺拔的身影。 全世界逐渐安静下去,顾偕那双森寒的眼睛反射在玻璃上直视着她,仿佛直接刺进她的脑海里,冻结了所有理智思考的能力,只剩下生理反应。 那是顾偕花了十年时间,写在她肉体上、刻在她灵魂里的痛觉残留。如同他拿着锤子一点点凿掉她身上多余的石料,将她塑造成独一无二的完美雕像,这份疼痛食之甜美,却在无数个夜晚里成为难以逃离的梦魇。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心脏在胸膛内怦怦搏动。头顶中央空调吹下凉风,寒意顺着倒竖的寒毛入侵体内,朱砂就像遇到危险的草食动物,后背、肩膀、腰腹瞬间绷紧,全力抑制恐惧带来的战栗。 时间变得漫长无比,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朱砂以为两人要这样无休无止地僵持下去时,顾偕终于动了。 他从办公桌后一步步走出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响亮的动静,在安静到极致的办公室里犹如死神的丧钟,每走一步,朱砂的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硬生生挤出鲜血。 顾偕刚走到办公室中央,突然一个人影从走廊深处“飞”了过来,皮鞋在地板上哧溜打滑,越过了玻璃门,一个左转漂移,手掌印在玻璃墙上,强行稳住身形,这才急刹车停了下来。 张霖左手抓着几张打印纸,若无其事地将吹起的刘海抚平,又正了正领带,抬腿就往办公室里走。办公室的落地玻璃擦得干净透明,顾偕办公室整晚都没有关上玻璃门,张霖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也没仔细看,紧接着咣当一声撞上了玻璃门。 张霖:“???” 朱砂:“……………………” 两人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大眼瞪小眼。 张霖镇静地轻咳一声,手指在玻璃门上画了一个问号,做口型问道:“门、坏、了、吗?” 朱砂面无表情,没有回答。 张霖把打印纸摁到玻璃上,眉峰高挑、大张开嘴,表情夸张到画个红鼻子能直接去少儿频道演小丑,紧 分卷阅读95 接着他举起三根手指,又比划了个“二”,在文件纸的背面指指点点。 朱砂顾偕:“…………” 肢体语言并非全球通用语言,张霖累得满头大汗,顾偕和朱砂也没懂他在说什么。 张霖擦了擦额头,单手叉腰四处打量着玻璃门。 门上感应器的两个绿灯,显示着电路运行正常。 这电子玩意儿就是不靠谱。 他清了清喉咙,拽开了领带。 一个绅士应该有乐于助人的良好品格,一个优秀的属下更应该为老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尤其是两个大佬都像仓鼠一样被困在玻璃缸里的时候,更应该舍掉温时良式的逼王形象。 张霖把打印纸夹在腋下,撸起袖子挽到手肘,二话没说就趴到了地板上。 朱砂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张霖撅起屁股,两只手使劲扳着门缝下的求生装置,脸色涨红得像猪肝,小臂上肌肉一块块凸起。 这时,鹤楚然从走廊深处走来,轻轻瞥了一眼地上“拔萝卜”的张霖,镇静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喂——朱小姐?门坏了吗?” 唰啦一道闪电劈进张霖脑海,炸开了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他瞪着赤红的眼睛,呆滞地盯着门下钥匙孔,整个人生无可恋地趴在地板上。 办公室里,朱砂举着手机,愣愣回身问道:“门坏了吗?” 名利场(剧情H)第63章 为财(下) 第63章 为财(下) “坏了,”顾偕义正严辞一点头,“先说正事儿,不用管门。” 鹤楚然脖子夹着手机,从张霖腋下抽出打印纸:“这是吴景略前妻的账户,从十月二日起有六十多笔低于五万块的小额汇款从世界各地汇入,总计近三百万。” 顾偕举步走到朱砂背后,两人之间保持着得体的安全距离,但他身上冷冽的沙龙香水味又如龙卷风一样包裹了朱砂全身。 朱砂不懂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一小步。 “这看起来就像个捐款或者众筹网站的收入?” 外放手机中传来朱砂的声音,鹤楚然一点头,换了一张打印纸举在玻璃外:“对,但是温先生反向追踪了这些账户,发现它们的源头都是一家注册在加勒比的外贸公司。” “所以说情人都是消遣,玩玩而已,哪个男人不出轨,但是结发爱妻才是永远的白月光。” 张霖满血复活,拍拍手站起来,对着手机幽幽感慨。 顾偕偷觑朱砂:“如果他真爱前妻,就不会把这笔钱放到她名下了。” “对对对,”张霖立刻拍马屁,“Boss是宠妻狂魔,还是您最有经验。” 顾偕:“…………………………” “吴景略的前妻住在锡兰市,”朱砂当机立断,“现在让直升飞机准备,二十分钟后出发。” 顾偕按住了朱砂肩膀:“张霖和温时良去,你留下。” 气氛再次凝固,朱砂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对啊朱小姐,您还困在玻璃缸里呢,我和逼王去就行了,”张霖一勾鹤楚然的脖子,“小朋友也可以回家睡觉了。” 她平静说道:“好,辛苦你们了。” 鹤楚然正要挂断电话,又呆呆地指了指玻璃:“这个门叫人上来看看?” 顾偕催促:“不用,你们快走吧。”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公司加班的职员也走得七七八八。昏黄夜灯照耀下的深蓝越发空旷,办公桌椅在黑暗中显现出模糊的轮廓阴影,朱砂与顾偕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 朱砂没有转身,仍然背对着顾偕,问:“我可以下班回家了吗?” 空气中蓦然一紧,顾偕的胸膛几乎贴上了朱砂后背,隔着衬衫衣料都能感受得到那骇人的热度。 科学家研究了多年“性欲与成功人士的特质关系”最后得出正相关的结论。 朱砂对此点头如捣蒜。 如果顾偕是个清心寡欲的禁欲系,当年也就不会包养她了。 顾偕二十七岁时,性欲强得像个十六七的毛头小子,不忙的时候每天都会来找她,忙起来几天不见面,但做一次就要把这一周的落下的量全补回来。十五六岁初尝禁果的少女对那档事也无比热衷,顾偕在床上虽然强势粗暴,但器大活好,只要能忍过最初的痛,后面也能爽得欲仙欲死。 这个男人的作风强势,干一场和小死一回没区别,朱砂每每都要被他搞得浑身骨头如散架,只能双眼含泪叼着被角,年复一年期盼顾偕的性欲望或性 分卷阅读96 能力好歹弱化一个。 顾偕今年三十七岁,按常理来讲应该对床事已经不再热衷,可他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棍,逮着机会捞住朱砂就做。朱砂偶尔望着他神清气爽穿衣服的背影,思考他晚上回家要怎么给老婆交公粮。 经年累月保持高频率的性事,朱砂被后天调教出强烈的性欲。即使每个月五天的生理期不能做爱,她也喜欢被人爱抚全身揉弄胸部,在这一点上,她和所有女人一样,比起插入性爱,她更喜欢前戏。 凌晨的办公室空旷无人,玻璃房封闭成隐秘的空间,顾偕贴着她的后背,耳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如果是站姿,顾偕喜欢从后面进入她。她翘起臀部,腰身弯成弧线,顾偕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从侧腰伸出来,大力揉捏着胸前两坨软肉。 朱砂的嘴角崩成一条直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事。 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顺着脊椎酥酥麻麻留流向四肢百骸,胸前的两颗红点变硬,挺立摩擦着柔软内衣布料。 顾偕的呼吸喷在颈侧,那粗喘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小银锤,每一呼一吸都轻轻敲击着她敏感的听觉神经,某种隐秘的冲动随着小腹涌起的火流冲向大脑,以至于她感官骤然放大,全身汗毛倒竖。 全时间仿佛都安静下去了,只剩下耳畔的呼吸声。 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奇痒难耐,神经高度警戒,情感和理智就像一冷一热的两壶酒同时浇灌在心头,不论她心中多么反感,都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在期待顾偕触碰。 而顾偕只是站在她身后,双手规矩垂在一旁,凝视着她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他们一前一后静默站立,视线在镜面中汇聚,没都没动,也没有说话。 落地窗外亮起了直升飞机的灯光,楼下车道旁的大树被狂风卷弯了腰,巨大引擎声被防弹玻璃完全隔绝在外,全世界就像一部消除音轨的默片,错综复杂的猫鼠游戏和前路不明的三角关系在这一刻都倏然退去,只剩下下久久、久久的宁静。 飞机光柱晃动,在他们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半晌,顾偕略微垂下眼,转身走向了角落里的酒柜。 “现在是凌晨两点,飞到锡兰要一个半小时,我不想你太累,”他拉开酒柜,砰一声开了瓶酒,倒进高脚杯里,“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朱砂叹息着走过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舌根上涌着苦涩辛酸等等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醇呛的酒液滑入喉咙,一并将所有有资格的和没资格的疑问通通吞下腹。 赵一淳派孙韦君派鹿微微,吴景略的前妻派温时良派张霖,唯独把她置之一旁。是他把她培养成刀枪不入的怪物,现在却来关心她会不会累。 朱砂轻呼了口气:“没有。” 落地窗外直升飞机升空离开,行人道两旁几乎被拦腰吹倒的树也恢复了挺立模样,路灯在夜色中静静发光,一切常如往昔。 她是真他妈的爱这个浮华躁动的名利场。 十五岁逃跑之前,她没做过火车没坐过飞机,足迹所至最远依然没离开过那个临海的十八线小城,但她从破旧电视机窥见到大千世界的一角,知道在大海的另一端,那里有光鲜亮丽的男人和女人,有高楼大厦和宝马香车,那个世界浮光跃金,没有鱼虾腥臭的气味。 她在赤脚踩在湿冷沙滩上捡蛤蜊,一桶十斤,一斤七块,冬季的海风又腥又冷,蓦然抬头望见飞机拖着长长喷气在浩渺天穹上划出一线弧光。 她知道她会坐上飞机。 她不要豪华明亮的机场只作为弱智偶像剧的背景出现——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恋人痛苦流涕地阻止她远去。 她要买下整架飞机,要买下做飞机的制造公司,买下为飞机提供服务的航空公司。 她要钱,要很多很多钱,要足以能让她淹没窒息的钱。她这一生早就不求善终,要是能因财而亡,也能心甘情愿含笑而去。 ——————以下不收费———— 明天完结商战线,觉醒线开始上路。 删掉5万商战剧情,存稿只剩下明天一点了。昨天从上午九点写到晚上九点,12个小时6000字的手速,300珍珠加更不起了。下次加更是2100珍珠。后天就要下新书榜了,希望大家能多投珍珠,点击“我要评分”即可,感谢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