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蛋超甜》 分卷阅读1 ? 【现言】《她脸蛋超甜》作者:梦里大福 文案: 听说了吗? 知名美女画家“Honey Peach_桃子”今天发了一条微博: “去日本出差的第一天,穿木屐的脚好冷。” 在微博底下留言点赞第一的是个叫“我爱吃桃子”的陌生ID, “机票订好了,等我过去暖被窝。” 一分钟后,“Honey Peach_桃子”秒删这条微博。 光速截图后的一众吃瓜粉丝:“......” 正当粉丝以为没有后续的时候, “Honey Peach_桃子”凌晨十二点再次上传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双男人的脚,一双女人的脚,脚尖相抵,踩在榻榻米上, 并且配文:“某个人暖的不是被窝,是我的心。” !!! 粉丝顿时炸了———— 郑公子把这条微博来回刷了几百遍,不满咂嘴道:“就这样?” 陶桃腰酸背痛,趴在床上任他捶背,舒服叹道:“就这样。” 郑公子手下动作不停,哼唧唧道:“不咋样。” 陶桃昏昏欲睡道:“想怎样?” 郑公子眼中精光一闪,啪一声关掉灯光,对着挣扎的人耳边吹气道:“想怎样就怎样。” 陶桃:“......” 外表香甜出汁儿,实则自立自强只相信自己水蜜桃女主vs占有欲超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痴汉男主 即将面临毕业的大四艺术生陶桃,没想到因为一场意外,撞上了那个霸道偏执的郑家公子。 她去奶茶店打工,郑公子连续一个月点奶茶不带重样; 她去画室画画,郑公子脱光衣服就要追着自荐当那个啥啥啥模特; 她去医院,郑公子啪一声把银行卡拍在她手里,说:“别怕,我养你。”; 春多食苦,夏多食酸,秋多食辣,冬多食油。——小川糸.《山茶文具店》 郑公子:“而我专一,一年四季,我只食你。”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桃、郑道林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桃子 盛夏的傍晚闷热的叫人发狂,树杈中的知了一刻不歇的叫着,仿佛要把夏天的嘈杂抑郁全都一股脑儿宣泄出来。 陶桃抬手,被热汗打湿的一脑门子碎发被随意抹到鬓角,晶莹的汗珠沿着光洁白皙的脑门,滚落到脖子,一直延伸到她的白T恤里面,潮湿郁闷的黏在她身上。 她把自行车卡进宿舍停车的蓝色大棚,上好锁,从车篮里拿出帆布包,顺手将滑落到手腕的画板捞上来,顶着迎面而来的日光三步并一步跑进宿舍楼。 学生宿舍没有安装电梯,陶桃又住在四楼,所以每次出去写生都尽量会少带画具。 等到她气喘吁吁的打开宿舍门进来的时候,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覆盖了她全身,她站在空调口底下犹如浴火重生一般,痛快的呼出一口燥热的气。 披着栗色波浪卷的女生正在化妆,她瞄了闭眼享受的陶桃一眼,便转过头对着镜子继续刷睫毛。 波浪卷对面的上铺,从粉色蚊帐里探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嘴里捧着薯片,脸圆圆的,留着齐耳短发,笑起来嘴角有个梨涡,可爱俏皮。 “桃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下午又没有课。” 陶桃径直走到里面的床铺,将画板放在书桌上,轻柔回答道:“家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陶桃住的是四人宿舍,短头发的女生叫方珥,正在化妆的女生叫齐雪晴,还有一个经常不回来住的女生郑妙妙,在外面和男朋友合租,只有临近考试的时候,才回来住。 方珥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含糊不清道:“对了,明天学校有拍卖活动,你去吗?” 陶桃一愣,随口问道:“我怎么没听说?” 还没等方珥说话, “啪!”梳子不轻不重的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齐雪晴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完美无缺的防水妆容,拎着包,拿起太阳伞就出门去了,从陶桃进宿舍开始,全程从头到尾都没有跟里面的两人说过一句话。 陶桃没有在意,只顾着收拾自己的颜料工具,准备去画室练画。 方珥等到门外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才重新探出头来,八卦的笑道:“桃子,你猜,齐雪晴今天要去哪里?” 虽然她没什么兴趣打听,陶桃还是从善如流的配合好友的好奇心,问道:“去哪儿?” 方珥兴奋的盘腿坐起,“今年金融系的校园拍卖,是艺术系和金融系的学生会联合举办的活动,齐雪晴不是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嘛,所以晚上去和金融系的人开会去了。” 她嘻嘻坏笑道:“谁不 分卷阅读2 知道我们南大金融系的男生家境都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学生会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次活动表面上是幌子,其实还不是变相的联谊会。” “刚才我一开口,她就故意打断,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桃子,你要是去今天的联谊会的话,她就出不了头喽,谁不知道,艺术系的女孩里,也就你和她两个长得最好看了。” 方珥嘟嘴道:“还不是嫉妒我们家桃子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比她好看一百倍。” 陶桃笑笑没说话,在这宿舍里,齐雪晴性格确实比较跋扈,也难怪方珥不喜欢她。她把椅子拉开,趴在书桌上边休息边闲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 抬头问道:“对了,刚才提到的拍卖会,是拍卖我们的画吗?” 方珥点点头,说:“对啊,上个月班导不是说了嘛,要我们每个人交一幅作品,估计就是为明天的拍卖做准备吧。” 陶桃猛地坐直身子,皱眉惊讶道:“什么?” 明天要拍卖的是上个月交的那副画吗?想到这里,她心有点慌,“我不知道要卖画啊。” 闻言,方珥探头出来,惊讶的望了她一眼,“上个周末系里才出的通知,刚好你不在。齐雪晴没跟你说嘛,这个活动还是她提出来的。” 陶桃茫然的摇摇头,方珥意识到什么,急忙说着:“你交的画不会是那幅《心院》吧。” 陶桃微微呼出一口气,烦躁的抓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她也是没办法,上个月打工兼职,确实没有时间准备新画,所以就只能把《心院》暂时交上去了,以为过了考评时间,就能拿回来,没想到是要拿去拍卖。 方珥可惜的咂咂嘴,心疼说道:“我最喜欢你那张画了。” 那是陶桃大二参加美术大赛的获奖作品,画的是一个孤儿院,一个女孩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树枝在沙子上画画。整体一半冷调,一半暖调,最出彩的还是小女孩笔下的画,也被细致勾勒出来,简单几笔,她将小女孩心中的“院”画了出来。 所以这幅画才叫做《心院》,既画出了真实的院子,又代表了女孩的心愿。比起技巧,这幅《心院》胜在感情细腻,可以看得出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作品。 方珥打量失神的陶桃,担忧问道:“桃子,怎么办,那是你最喜欢的作品吧。” 陶桃低头想了一会儿,抬头问道:“齐雪晴是去学生会了吗?” “恩,应该是吧,不过看她的样子,去外面聚餐吃饭的可能性更高。” 陶桃边说话,边打开衣柜脱掉汗湿的T恤,换上一件干净的蓝色衬衫,穿上鞋子,找出一个蓝色鸭舌帽戴上,背上画袋准备往外走。 “我知道了。” “你刚回来,又要出去啊?” “嗯。” 陶桃的嗓音天生柔柔甜甜的,但是说的话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淡。 方珥捧着薯片追问:“你是去找齐雪晴要画吗?不太好吧,明天就拍卖了。” 陶桃握住门把手扭开,缓缓说道:“那是我的画,我不想卖,谁都没权利动它。” “哎...”方珥还想说什么,陶桃就已经关上门,离开宿舍。 从凉爽的空调房再出来,比刚才回来的时候更难受,她被晒的面容通红,在学校门口打上车坐进去,自己才缓过一口气来。 原本今天从家里回来,又没兼职,下午难得有空可以去画室练画,没想到却出了这个状况。陶桃从学生会出来后,得知保管拍卖画作的储藏室钥匙在齐雪晴身上。一路上,她发了十几条微信消息给齐雪晴,可是都没有人回复,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听,一直显示被挂断,后来直接就被拉黑了。 幸好,她从学生会打听到齐雪晴今晚和金融系吃饭的酒店,为了尽快拿到那幅画,咬咬牙还是决定打车去酒店。 如果要拿走《心院》,肯定要补交一张画,所以她出来的时候特地把自己之前的画作背着。 司机穿过街口,陶桃坐在后排,看见前面红灯亮起,长长的车流排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穿过前面拥堵的十字路口就到那家酒店了,陶桃索性提前下车,跑步过去。她嘴唇急促呼吸着,不停吞咽着口水,嗓子里干涩的像要冒烟一样。 她真讨厌夏天啊,太热了,让人烦躁不堪,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近在咫尺的酒店和她只隔着一条公路绿化带,如果要穿过去,必须要跑到尽头的斑马线过去。 陶桃实在跑不动了,心里带着侥幸,背着画作企图从绿化带跨过去,却没注意到今天穿的是破洞牛仔裤,一不留神,牛仔裤的抽须被灌木丛树枝勾住了。 这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油门发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嗡――嗡――”的跑车油门声像擂鼓一样敲在陶桃心脏上,莫名的心惊胆战。 陶桃发慌,扯裤子的动作就急了,裤子是被扯出来了,却因为力道过猛,一个惯性从树丛里扑了出来。 “啊―― 分卷阅读3 ――” 跑车里的人看到前面灌木丛突然冲出一个身影,脚下意识猛踩刹车, 发出“吱――”的一声,车速过快下导致的刹车声音异常刺耳。 陶桃惊魂未定,被吓的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两腿发软,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惊慌失措的看着面前突兀的银灰色跑车,黑色的车窗,密不透风,看不出里面坐的人。 陶桃偏了偏头,原本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却突然顿住,眼神聚焦在跑车挡风玻璃上,自己的身影。 背着画板的布袋竟然开了一个大口,陶桃反应过来,立即侧头拽过身上的画袋看。 果然,袋子里的画作撒了一地,她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蹲在地上捡画,还有几张画被风吹到了马路中央,陶桃边捡边庆幸现在没风,要不然就费力气了。 汗水湿哒哒的贴在背上,难受极了,被烈日灼烧的柏油路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油味,呛得人头晕。一滴从额角滑落的汗水滴在她眼睛里,顿时酸涩的不行,两只眼睛升起雾气,白茫茫的。 她听到车门打开然后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心咯噔一声,心想自己肯定要被车主骂了,于是急忙跃过红色跑车,打算捡好路中央的最后一张画,再跟车主道歉, 俗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心急如焚的她又听到前方惊慌的鸣笛声,接着驶过来的第二辆车显然及不上银灰色跑车车主的反应能力, 陶桃头晕眼花的站起来,脑子里警铃大作,但身体却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车疾驰而来―― 倏然间,她的腰突然被一只手猛然拽到一旁,力道大的惊人,似乎要把她的腰折断似的。 “你想找死吗?”头顶传来一个男人微微恼怒的怒斥声,嗓音低沉磁性,像蚂蚁一样钻进她耳朵里。 陶桃一下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接连犯同样的错误,反应过来的她眼睛发酸,眼泪水咕噜噜的爬上眼眶,流下后怕的泪水。 “对...对不起。”陶桃吓得浑身颤抖,哽咽着说道。 隔着墨镜凑近了看,男人深邃的眸子上下肆意打量着惊魂未定的女孩。 鸭舌帽下的女孩,长着一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光洁,强烈的太阳光下反射出女孩脸上毛茸茸的白色汗毛,水嫩嫩的跟桃子一样,手指一掐,好像能掐出香甜的汁水出来。 嘴唇红红润润的抽泣着,不用摸就知道很柔软。 恩――眼睛也挺好看的,像泰迪一样,黑不溜秋,湿漉漉的睫毛下,目光莹莹流转,盯着男人,哭的梨花带雨,着实有些楚楚动人。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女孩子对极了郑道林的胃口, 他喉结滚动,心里像被羽毛诱惑似的撩了一把,痒到人心尖里。 郑道林莫名觉得有些渴,清清嗓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唇角弯起,说话的声调不自觉轻了八个度:“没关系,受伤了没?” 与刚才说女孩找死的不耐神态判若两人。 陶桃感觉男人的手还贴在自己腰间,手掌心的热度沿着薄薄的一层衬衫渗进皮肤里,她不自然的扭腰,从他怀里后退一步,站直。 抬手将鸭舌帽摆正,窘迫的蹭掉眼角的水珠,脸上带着愧疚:“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撞你车的。” 郑道林手里的柔软落空,手指微蜷插回兜里,单手将墨镜摘下来,露出底下刀刻似的立体五官,鼻梁的弧度刚刚好,笔挺不失柔和。嘴唇削薄,线条凌厉,浓密的睫毛下露出暗流涌动的深棕色瞳仁,倒映出陶桃晒得泛红的脸蛋。 “比起画,还是命比较重要,下次别这么冒冒失失冲出来。”郑道林弯腰捡起被风吹到脚边的画纸,拍拍上面的灰,眸光在画纸右侧的签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伸手递给女孩子。 桃子? 呵,果然人如其名,脸蛋长的真他妈的甜,差点让他忍不住扑上去猛嘬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吼,最喜欢吃水蜜桃了, 求收藏,求评论 第2章 吃饭 陶桃接过男人递来的画纸,把一沓画边边角角抹平整,才小心翼翼的放进画袋,低着头拉好拉链。 郑道林注视着穿着简单清纯的女孩子,状作随意,开口问道:“你是南大的艺术生?” 陶桃愣了愣,迟疑的点点头,眼珠子乌溜溜的朝酒店瞄,心想着怎么开口离开才好。 郑道林装作看不懂女孩想走的意思,眸光深沉,朝着女孩子伸手,一字一句自我介绍道:“好巧,我也是南大毕业的学生,不过我不是学艺术的,读的金融,说起来算是你半个学长了。” 陶桃看了眼男人身后线条流畅的银灰色跑车,想起刚刚嚣张疯狂的油门轰鸣声,从小被迫学会的敏锐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天性使然,除了妈妈,她本能的不想和别人有过多接触,可碍于刚才毕竟是他救了自己,陶桃也只好暗 分卷阅读4 自忍耐,伸手回握住郑道林的手。 郑道林笑了,她的手温热修长,自己能感觉到女孩虎口因为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茧,但是女孩掌心微微出汗,显得滑腻白嫩,他感觉五指指腹都要陷进女孩牛奶似的柔软皮肤里,让人心神荡漾。 两人握手的时间长的怪异, 陶桃蹙起眉梢,微微使了力气,迅速抽出被男人握紧的手,把手藏在牛仔裤后面蹭了蹭,抿抿嘴道:“那学长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陶桃背着画板,站在路口等车过去 郑道林插着裤兜,嗓音磁性,轻笑响起:“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嘛。” 听了这话,陶桃越发证实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嗓音淡淡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不等身后男人再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就穿过马路,跑进正前方的酒店,快速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郑道林挑了挑浓眉,看着女孩跑进去的地方,心情大好。 “滴――” “滴――” 跑车后面的司机按了多次喇叭,也不见男人有离开的动静,降下车窗不耐喊道:“兄弟,你车停在半路,到底走不走,英雄救美的戏码还没演够。” 郑道林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摩挲着之前女孩子手心的触感,慢悠悠的转身,踱步到身后的车窗旁,光亮的皮鞋鞋尖踢了踢前轮,侧头,漫不经心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有胆再说一遍。” 司机:“......” 他招谁惹谁了这是。 将车开到酒店门口,郑道林把车钥匙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准确扔到酒店门童手中,长腿大迈,姿态潇洒的迈步进入酒店大堂,不出他所料,一进门就看见刚才的漂亮女孩在和酒店的前台说话。 那人穿的牛仔裤完美包裹了女孩修长的双腿和圆润饱满的部位,鞋底还沾着几片带泥的树叶,衬衫的袖口被随意的挽在手肘,鸭舌帽被拿了下来紧张的攥在手里,露出俏皮的马尾,领口开的不大,恰好能露出一点精致白皙的锁骨。 看起来与这个富丽堂皇,连地砖都擦得蹭亮的酒店形成鲜明的对比,格格不入,带着纯天然的味道。 郑道林勾着唇角,走近几步,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他的耳朵里。 “麻烦你了,姐姐,告诉我他们在哪个包间就可以了,我真的是他们的同学,保证没有骗你。” 前台服务员脸上保持着疏离的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客人的私人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陶桃眼角泛着哭过的晕红,看起来颇为可怜。 不管自己怎么说,前台就是油盐不进,酒店有这么多包间,她该怎么找。 郑道林心里不安分的骚动着,脚步一转,立马适时朝女孩子走去。 男人温柔的嗓音在陶桃头顶响起,“需要我帮忙吗?” 陶桃转头看见郑道林,有些吃惊,带着犹疑,嘴里嘟囔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难不成是一直跟着自己,不会不会,陶桃暗暗鄙夷自己的多心。 郑道林是什么人,无论商场还是情场,都浸淫多年,一眼就看出女孩的狐疑心思,连忙摆摆手,无辜道:“哇喔,我本来就是来这里吃饭的,你别多想。” 见心思被拆穿,陶桃脸色一红,呐呐应了一声。 郑道林环视酒店四周,热情搭话道:“你在这做什么,等人吗?” 陶桃不想多说什么,简单“恩”了一声,眼里却盯着酒店的包间。 郑道林看出她有意疏远的态度,心神念转,想起今天的聚会,便故意拿出手表看了看时间,试探着说:“时间不早了,我还有朋友等着,就不跟你说了。” 陶桃眼睛一亮,猛然回想起眼前这个人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正好说起过自己以前是学金融的,齐雪晴会不会就是和他们一起吃的饭。 她连忙叫住正欲转身的男人,急忙说道:“你认识艺术系的齐雪晴吗?” 郑道林侧着身体,和善笑道:“我不认识,不过正好我朋友今天就是和艺术系的同学们吃饭,可能会有你说的朋友也不一定。” 陶桃摩挲着衬衣一角,忐忑的问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她,能带我进去吗,学长?” 女孩低声下气的拜托,叫出“学长”的嗓音柔柔糯糯的,郑道林口袋里的手指总是忍不住蠢蠢欲动,想攀上女孩的脸蛋尽情揉捏吮吸,把她白嫩的皮肤捏的潮红熟透才好。 总算找到机会可以接近这只带刺的小猫,嘴角掀起压抑的浅笑,暗哑道:“当然可以。” 坐着三三两两年轻人的包间里,齐雪晴拿出包里的口红,细致描绘着唇形,满心期待的等着来人。 为了能和郑氏的公子爷吃饭,她已经暗自筹划了很久,借着明天拍卖的机会,好不容易约到郑学长出来吃饭,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此时,坐在齐雪晴旁边的年轻男人端起一杯红酒笑着递给她,“小雪,为了把郑公 分卷阅读5 子请出来,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不敬我一杯吗?” 齐雪晴矜持一笑,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轻声说道:“郑学长是明天拍卖会的赞助商,你作为金融系的宣传部长,请人吃饭不是应该的嘛!” 听她这么说,袁州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想借吃饭的跳板,结识郑道林,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想攀上郑道林的女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正当众人觥筹交错时,包间房门被突然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磁性的男声骤然响起, “抱歉,临时有事,来晚了。” 袁州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堆起笑脸,端着酒杯朝男人走去:“学长,你让我们等得够久啊。” 郑道林非常自觉,主动接过满满一杯酒,仰头一口气喝光, “我自罚一杯,路上耽搁点事儿。” 齐雪晴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跟在袁州后面,娇声说道:“学长,我是艺术系的宣传部长齐雪晴,我...” 郑道林突然打断她的自我介绍,转身让后面的人走上前露面, “你找的就是她吧。” 齐雪晴的妆容画的精致妩媚,看见郑道林身后的人,娇美的笑容顿时僵住,浮现出一丝警惕。 “陶桃,你怎么会在这?” 陶桃看了一眼顿时安静的包间,低声道:“我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现在有空吗?” 齐雪晴牙关暗自磨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郑道林在一旁开口说道:“都站着做什么,来来,坐下来好好聊。” 陶桃只想拿完储藏画室的钥匙赶紧离开这里,犹豫着说:“不用了,我...” 郑道林趁势将手搭在陶桃肩膀上,略带强硬的按在袁州空出的座位上, “难得金融系和艺术系的同学聚在一起,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陶桃脸色不太自在,被男人压住的肩膀不自在的动了动,他说出的话仿佛命令般,手上的动作让人不容拒绝。 齐雪晴刚想邀请郑道林坐在身边,却看见男人十分自然的落在陶桃一侧的座位上, 她心里翻云覆雨,面上却保持着微笑,郁闷的回到座位。 陶桃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房间里的一切事物都让自己感到别扭,她只是想拿回自己的画而已。 尤其是现在,房间里的男男女女都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自己,齐雪晴嫉恨的视线尤其犀利。 这还不算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这个郑学长一坐下来,就给自己挟菜,时不时还问一句好不好吃,这让她不回答也不是,显的过分熟稔。 袁州好奇的端详只顾埋头吃的女孩,这就是去年获得大赛金奖的女孩子,长得文静秀美,脸上干干净净的不施粉黛,比起在座浓妆艳抹的女生,看起来更像个学艺术的女学生,清纯的惹人怜爱。 欣赏归欣赏,他看见郑道林搭在陶桃椅子上的手臂,动作隐秘而霸道,仿佛在宣誓主权。 郑公子看上的人,他可没那个胆子。 “你是小雪的同学吗,没想到艺术系除了小雪外,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生。” 齐雪晴桌底下抠着指甲上的亮片,强笑道:“她是我的室友,经常呆在画室,不常出来。” 袁州看向郑道林,好奇道:“学长,那你们是――”故意拉长的声调,意味不言而喻。 在座的另外几个男女都发出心知肚明的嬉笑声。 挟菜的男人却恍若未闻,好像他们口中说的就是事实一样。 陶桃心里有些反感,放下筷子,淡淡道:“我们只是刚好碰到而已。” 齐雪晴红唇微启,撑着尖细的下巴,似有若无的嗤笑道:“这么巧。” 包间里的都是学生会的人精,听了这几句,就知道是什么状况了。齐雪晴明摆着是在讽刺陶桃故意踩着郑家公子出现的点来。 一旁的郑道林倒没反应,见旁边的人没动几下筷子就停下,低头打量她,沉声问道:“怎么,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陶桃不想再呆在这个让自己异常压抑的房间,回视道:“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不好意思。” 实际上她今天只在家吃了一顿早饭而已,但目前的环境让她非常难以下咽。 齐雪晴坐在一旁,讽笑道:“吃过了还来,你可真有兴致。” 陶桃脾气好,但是不代表能忍受别人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手画脚。 明亮的眸子直视对面句句带刺的室友,“我说过了,我是来找你的。” 齐雪晴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找我什么事?” “明天的拍卖,我不想卖那幅《心院》,可以把我的作品换成另外的吗?” 齐雪晴嗤笑一声, “所有的拍卖流程都已经定好了,你现在跟我说要换画,浪费的人力物力你来承担?” 陶桃低声道:“我并不知道上个月考评的画是要拍卖的 分卷阅读6 。” 如果她提前知道,一定不会把它交上去。 齐雪晴撩了撩长发,不客气道:“明天拍卖的画作和品级都上报给学校教务处了,现在你说要换,不可能。” 第3章 要画 被人毫不留情的拒绝,陶桃脸色微红,一时说不出话。 齐雪晴毕竟和自己住在一起半年多了。《心院》的意义,就算自己从没有说过,朝夕相处的室友也是看得到的。 一直以来,齐雪晴对自己有敌意,她只当看不见。最后一年的大学时光,能和平相处就和平相处,彼此相安无事最好,可是现在涉及到那幅画,陶桃不得不强硬起来, 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是属于我的画,只有我有权利决定它的去留。如果你明天非要拍卖的话,今天,我就去找辅导员,退出这次拍卖。” “你...”齐雪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陶桃在宿舍里一向少话,她原以为板上钉钉的事,陶桃虽然嘴上不愿意卖画,但也不会说什么。现在看来,她是低估了陶桃对这幅画的重视程度了。 陶桃盯着她,说道:“而且连方珥都知道画作是要被拍卖的,就算是系里刚下的通知,你作为活动策划部长,也应该提前通知我。” 齐雪晴变了脸色,将酒杯放下,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冤枉我故意隐瞒要卖掉你的画吗?” 陶桃不置可否,她并不想恶意揣测别人的好坏,可是如今的局面,要说齐雪晴完全不知情, 她不相信! 看两人越说越急,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袁州连忙出声圆场道:“哎哎,说归说,别急。不就是一幅画嘛,多大点事。难得同学们一起出来吃个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袁州说完,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俊美男人,心里纳闷,这姑娘不是学长带来的嘛,现如今都快吵架了,还一脸津津有味看热闹的样子。 “对啊对啊,不用认真。” 包间里剩下几个人反应过来,忙点头出声,附和袁州的话。 听不到袁州腹诽的郑道林,此时正绕有兴致的欣赏陶桃争辩的小模样,相比起她们口中的画,令他赏心悦目的还是女孩气得泛红的脸蛋,一看就是平时很少和人争论的小白兔性子,被话激几句,脸就红扑扑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放在膝盖上的背带。 和之前在马路上吓得发抖的样子,又别有一番意趣。 兔子逼急了,有时候也是会咬人的。 刚才一时控制不住,在郑道林面前失了态,齐雪晴巴不得顺着袁州给的台阶,及时挽回局面。 她抬手抚了抚微乱的鬓角,柳叶似的眉黛蹙起,说话的语气虚弱下来,好像刚才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对不起,系里的活动通知来的仓促,是我考虑不周。这几天忙着策划拍卖会的流程,觉都没睡好,导致周末忘记通知一些不在校内的同学,只在班级群里说了一句,都怪我做事疏忽,让陶桃你误会了。” 齐雪晴重新端起酒杯,朝着陶桃莞尔一笑:“这杯酒敬你,陶桃,我们都是室友,你不会怪我吧。” 陶桃手指掐得发白,班级群五十几个人,发一条消息,就被十几条消息刷上去,因此很多人都是直接屏蔽忽略不看,她平时很少看手机,自然也懒得去翻动不动就显示99+的聊天框。 齐雪晴这么说,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她已经通知过了,是陶桃自己没注意看的意思。 齐雪晴都这么说了,陶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难道明天的活动真的要卖《心院》吗? 这时,郑道林的手突然伸过来盖在她攥紧的拳头上面,安抚似的拍了拍,陶桃愣住, “知道自己做事疏忽,就去想办法解决,没人有义务为你的错误买单。”郑道林终于抬眼看向还端着酒杯的齐雪晴,说话的口气冷的像冰渣一样,身子虽然坐着,但是看人的眼神居高临下,透着逼人的威压。 男人教训的口吻极重,齐雪晴被说的脸色骤变,杯子里的酒晃得撒了大半,黏答答的从指缝滴下来。 郑道林手指敲着桌面,缓缓道:“这杯酒,喝了就得妥协,不喝就是怪你,年纪轻轻的学生,从哪学来的花招。” “我...”齐雪晴脸色十分难看,被人当众奚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于一个从来都是被人众星捧月的艺术系校花来说,郑道林的话刺耳的近乎刻薄。 郑道林从南大毕业两年不到,就继承了家里的公司,之后公司的市值便一路攀升,以惊人的倍数增长。 在生意场上行事狠辣决断,城府深沉,被南城的媒体奉为商界新贵, 金融系的学生都以他为榜样,时不时的把他当做教科书范本,拿出来说一通。袁州沾了父辈交好的光,今天的聚会也是借着郑道林回母校捐助的由头,再三把人请出来。 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郑公子一眼看上的是她的室友,不是齐雪晴,没想到她这么不识趣,非得往人枪口上撞。 分卷阅读7 要不是看人长的有几分姿色,以为能入得了男人的眼,袁州绝对不会同意让她来。 气氛冷至冰点,袁州心神念转,连忙朝着矛盾的源头缓声道:“陶桃,小雪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我搞清楚了。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卖,我回去就和老师商量,换下作品,行不行。” 陶桃没想到郑道林会开口为自己说话,她看见齐雪晴端着酒杯恹恹欲哭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这不是她今天找来的本意,如今见袁州说话,便知道事情有转圜的余地,忙朝着他感激的点点头, “谢谢,这幅画对我很重要,希望你们理解。” 继而转头对着正处于尴尬境地的齐雪晴,面带真诚道:“对不起,雪晴,刚才我情绪有点激动,说话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她拿起桌上的清水,“我不会喝酒,就用这杯水代替吧。” 说完,她仰头喝光了一杯水。 郑道林看着她喝光水的白净脖子,不再说话。 袁州看了一眼男人的神色,顿时松了口气,笑道:“事情解决了,皆大欢喜。” 袁州道:“只是拍卖的画作数量都是定好的,你把《心院》拿走,还是应该再拿出一幅顶上才行,而且画作的质量也有一定要求。” 陶桃点点头,从膝盖上拿出事先准备的画袋,“我把画带来了,你可以挑一幅,不行的话,我回学校重新画,明天一定给你。” 郑道林坐在旁边,低沉道:“现在在饭桌上,就不要打开看了,自己挑一幅回去换,免得弄脏你的画。” 陶桃拿画的手一顿,经历刚才的一出,她已经看出身旁的人在包间里说一不二的地位,那自己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拿画,便只好听话作罢。 齐雪晴气的心肺都要炸出来,她身旁的女性朋友拿着湿纸巾给她擦手指,压低音量说着安慰的话,脸上才有了些许光彩。 陶桃明白,她此刻再待下去也是破坏气氛,便主动告辞:“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抱歉,打扰你们吃饭的兴致。” 陶桃走到齐雪晴面前,伸出手道:“麻烦给我钥匙,我去拿画。” 齐雪晴坐在那,一点都不想搭理伸过来的手,可是当她看到陶桃身后的郑道林眸光沉冷,带着戾气的盯着自己,心里莫名发怵,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别过头拍在她手上。 陶桃攥紧钥匙,很快转身离开了房间。 袁州看人走后,立马插科打诨,活跃房间凝滞的气氛,努力岔开刚才的插曲。 郑道林坐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起身,整理袖口,淡淡一笑道:“抱歉,临时有事,我先走了,账单已经记在我名下,学弟学妹们在这里好好聚,酒不要喝多了,万一明天睡过头错过拍卖,我可不饶你们。” 男人略带调侃的话逗的包间的年轻人一乐,齐雪晴匆忙站起来,慌张道:“学长,这么快就要走吗?” 郑道林看都没看齐雪晴一眼,只对着跟出来送客的袁州寒暄几句,便出了房间。 齐雪晴气呼呼的坐下来,赌着气连喝了好几杯酒。 陶桃――这件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出了酒店之后,陶桃看了一下天色,还是决定打车回学校,她要尽快赶回画室,把《心院》拿回来。 她站在路边准备打车,一辆熟悉的银灰色跑车停在她面前,郑道林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撑着车窗,夜色衬托的男人,桀骜的侧脸帅气异常。 “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好。”陶桃看了一眼远处空旷的马路,以及迟迟显示不接单的手机,心里有些烦躁。 郑道林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的敲打着,沉惑的男声传进陶桃的耳朵, “算上刚刚在房间要画,今天已经帮了你两回,我不介意再帮你第三回 ,陶桃。” 郑道林目光深邃,灼灼的看着站在马路边的女孩,嘴里最后叫出的两个字低哑磁性,像是手指拨动了一下大提琴弦, 外面烈日高照,陶桃身上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接二连三的亲近,他的心思显露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男主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第4章 两张票 像郑道林这种人,无论是家境还是长相都是万里挑一的,要不然也不会引得一向高傲如孔雀的齐雪晴青睐。 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想和他有过多交集。 鸭舌帽下的陶桃,安静的目光如玉石一般清澈见底,后退一步,嗓音清脆绵软,但说出的话却意外冷淡,“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郑道林垂下眼睑,眸光闪着阴暗的光,薄唇微抿,他一句话不说,脚下踩油门,唰地从陶桃面前开过去,走的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陶桃看着车消失在马路尽头,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以前不是没有男孩的追求,可是像他 分卷阅读8 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步步逼近,强势霸道的让人心慌,让自己打从心底里忌惮。 终于有司机接了她的单,陶桃一到学校便直奔学生会去,把钥匙交给储藏室的管理员开门,直到触摸到手里熟悉的画纸质感,陶桃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回到宿舍,天已经快黑了,方珥坐在里面,戴着耳机看动漫,不时发出大惊小怪的笑声。 听到动静,她用鼠标按下暂停,拽下耳机看向神情轻松,走进来的陶桃,笑嘻嘻道:“画拿回来啦?” 陶桃软软的“恩”了一声,总算能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会儿,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惊险又困窘,让她苦不堪言。 方珥靠着椅背,感叹道:“齐雪晴竟然肯同意,桃子,你厉害啊,她不是一直看你不顺眼。” 今天齐雪晴已经够为难了,陶桃不想再说什么,免得加深宿舍里的矛盾,轻描淡写的说道:“她挺好说话的,允许我用另外的画把《心院》换下来。” 方珥没多想,点点头随口道:“毕竟是一个宿舍的。” “哎,桃子,听说了吗?”方珥眼睛闪闪发光,“据说明天的拍卖活动会有不少知名画廊的经纪人来看,如果我们的作品能被他们相中,以后毕业就不愁啦。” 陶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着镜子梳着细软的头发,眼里带着期待的神采。 今年大四的她已经开始接触几家知名的画廊机构,要知道艺术行业新人是很难出头的,必须比常人付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才能有资格踏进一流画廊的门槛。 虽然学画是个烧金窟,但幸运的是她还有些艺术天赋,平时靠着闲暇的课余时间能在网上接设计公司的墙绘地绘,这几年在小众的设计圈里也算有了一些口碑。 年初为了积攒人气,听了方珥这个二次元控的建议,陶桃注册了一个叫“Honey Peach_桃子”的微博,有将近一万的粉丝,她想着即使毕业以后进不了画廊,以后也可以靠经营自媒体账号接电影工作室或者出版社的海报单赚钱。 现在的她,只想让家里的妈妈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是她从那个地方出来后,从小到大唯一的愿望。 “桃子~~”方珥看她发呆,拉长语调叫唤, 陶桃听到方珥的声音,立刻摇摇头清醒过来,站起来收拾颜料画具,准备去画室练画, 方珥惊讶道:“今天还去画啊?” 她知道桃子的家境不是特别好,家里只有一个妈妈,为了省钱买好的颜料画笔,尽量省吃俭用,从来不张口问家里要一分钱,都靠平时从外面兼职,维持生活费用。 画画是她唯一的出路。 “恩,晚上别等我吃饭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趁她还没走的空当,方珥连忙从上铺的零食箱掏出一包咖啡,撕开口子,冲泡了一杯香浓的热咖啡, 献宝似的眯眼笑道:“当当当~~~这可是我的私人珍藏,你赶快喝了咖啡,今天晚上就有精神画画啦。” 陶桃心里一暖,被她的贴心举动感动到了, 背着画板,走之前抱着方珥撒娇,腻歪道:“唔――小耳朵,你怎么这么好,我都感动的要哭了。” 方珥连忙推开陶桃,故作嫌弃道:“别肉麻,赶快去吧。” 陶桃一口气喝完咖啡,便打起精神去画室了。 走在画室的路上,陶桃被身后急促的跑步声叫住, “陶桃,等我一下。” 陶桃回头,看着身姿颀长俊挺,顶着一头亚麻色头发的年轻男生背着画具朝自己跑过来, 赵川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在她面前缓气缓了好半天才道:“我,我正好也去画室,顺路...一道走吧。” 现在正好是学校忙碌的晚饭点,谁会和她一样,闲着没事,逆着人流去画室。 赵川忐忑不安的看着月光下清丽的女孩子,黑发白肤,额前散着几缕刘海,模样温软动人,他心脏跳得极快,好像要从嘴里一跃而出。 这漏洞百出的“顺路”,他一张口就知道烂俗到极点。 幸好陶桃对此没什么反应,温和一笑:“那一起走吧。” 两人进到画室,陶桃打扫了一下卫生,把之前学生丢弃的垃圾扫干净,这才架起画板,兑水调颜料。 赵川和她面对面坐着,从画板探出头偷偷瞄了一眼,女孩视线移过来的时候,他又赶忙缩回头。 赵川口袋里摩挲着两张票,犹豫半天,才掏出来,试探性开口道:“周末你有空吗?” 画画的时候,陶桃的心神都沉浸在画里,闻声愣了一下,“什么?” 话既然出口,赵川索性一次性说光,亚麻色的头发上闪着温暖的日光灯,红着脸道:“我朋友最近得了两张美树子的画展票,但是临时没空去,你感兴趣吗?” 美树子是日本一个很有名的插画师,陶桃非常喜欢她的作品,无论是颜色还是风景,画得十分温柔雅致,夏日里绿意盎然,冬日里热气腾腾,看一眼都觉 分卷阅读9 得治愈人心。 她目光一亮,惊喜道:“真的吗,什么时候?” 虽然她很喜欢美树子,但是画展的票一早就售罄了,黄牛卖的又太贵,她舍不得。 赵川见有希望,忙点点头,将票递给她看,兴奋道:“周六下午两点,你想去看看吗?” 陶桃手蘸上颜料,用小拇指挟着接过,来回看了好几遍,笑颜如花道:“谢谢你。” 赵川嘴角咧开,刚要开口―― 陶桃侧脸染上一抹晕红,激动道:“我和室友都好喜欢她的画,两张多少钱,替我转交给你朋友?” 赵川:“......” “不...不用了,你和室友去看吧。”赵川躲在画板后面,欲哭无泪道。 陶桃问了好几遍,赵川就是咬紧不松口。 她只好把票递还给对面神情苦涩的男生,正色道:“我不能白要你朋友的票,既然这样,你还是拿回去卖给别人吧。” “别...” 赵川脆弱的心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只得说了一个数字,正好是官网的价格。 不一会儿,他手机便收到钱转账的通知。 没等陶桃再说话,赵川就提前有事,急匆匆的离开了画室。 陶桃一个人在教室,迫不及待的把画展的事告诉了方珥。 小耳朵:【!!!】 小耳朵:【可怜我们系的赵大才子啊~~~郎有情妾无意,QAQ】 桃子:【??】 小耳朵:【你四不四傻,他说是朋友给的就是朋友给的啦。人家赵川就是想和你一起去看画展才给你票的。哪来这么好的事,刚好剩了两张你喜欢的票,美树子的画展外面好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哒。】 桃子:【......】 她摸着光滑的票面发呆,她和赵川平时没说过几回话,偶尔聊天也是谈论画画的事,她真的没猜到赵川的心思。 继而又用手机打字, 桃子:【那怎么办,要不然我把票还给他吧。】 小耳朵:【对方发来一个发怒揍人的尔康表情包】 小耳朵:【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10086,暴殄天物啊你,买都买了,难得有票,不去白不去。】 桃子扑哧一笑,打消了还票的念头,毕竟机会难得。 小耳朵:【多少钱呀,我转你。】 桃子:【请我吃饭,小姐姐带你去画展浪。】 小耳朵:【对方朝你发射炒鸡无敌连环爱心光波~~~】 有个可爱的朋友真好! 约定好看画的时间,陶桃笑着收回手机,继续一个人独自画画。 第二天一大早,方珥边刷牙,边推搡着床上鼓起的被子,嘴里含着泡沫,模糊不清的催促道: “桃子,别睡了,拍卖活动马上要开始了,群里老师要我们早点去活动会场。” 陶桃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疲惫的爬起来下床去洗漱。 方珥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跟在她后面絮叨:“早跟你说不要画这么晚啦,天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吧啦吧啦” 陶桃揉着眼睛,皮肤在晨曦的光里显得通透白皙,只有眼下微青的颜色透露着她不甚精神的状态。 带着刚睡醒的困腔,软绵绵道:“今天拍卖活动几点开始?” “十点半,但是参加拍卖的学生要提前一小时进场。快点,来不及啦,听说还有以前学校毕业的学长学姐会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美树子的原型是野地美树子,但是小说里纯属虚构啊,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二更! 求收藏,求评论啦。 第5章 拍卖 时间快来不及了,陶桃把鞋跟套进去,瞄了一眼齐雪晴的床,“她已经走了吗?” 方珥道:“一大早就走了,要到礼堂去布置。” 她看了眼手机手机,跺脚道:“走啦,时间来不及了。” “马上马上。”陶桃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麻烦就麻烦在腰间是系带的,不扣紧整个衣服就垮掉了。 “快,帮我系一下” 方珥连忙跑到人身后,迅速给她打了一个蝴蝶结,拉着长发披肩还没来得及扎的女孩,两个人匆匆忙忙跑出宿舍。 今天的拍卖活动是无底价竞拍,因为是大学公益项目,所以门槛定的比较低,任何人都可以参与。 拍卖的场地在学校的大礼堂,现在礼堂还没开放,外面的学生就已经大排长龙了,只有拍卖画作的学生和学生会的工作人员才可以提前进去。 陶桃和方珥顶着众人的视线,穿过拥挤的队伍走到礼堂侧门,齐雪晴今天穿的一如既往的明艳四射,戴着学生会的工牌,和几个宣传部成员站在侧门检查来往进出的学生。 大清早就这么冲锋陷阵似的赶,两个人满脸通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分卷阅读10 齐雪晴面无表情,接过两个人的学生证递给旁边人登记,不耐叱道:“不能来早点,就剩你们两个磨蹭到现在。” 方珥有些生气道:“我们没迟到,好不好。” 陶桃拽了一下方珥的手臂,柔声道:“对不起,是我的原因。” 齐雪晴把学生证和号码牌扔给两人,冷哼一声,转头进了礼堂。 方珥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擦,当我吃干饭的,一大早就找架吵。” 陶桃笑着把她拽住,笑盈盈道:“小耳朵,活动结束,我们去吃章鱼小丸子吧。” 方珥耳朵一颤,“真哒?” “早卖完早结束,OK?” “唔――好吧。” 进入礼堂会场后,所有学生的拍品都由学生本人站台,为有意向的买家负责讲解,然后在进门前领取的意向表上,填写画作号码及意向购买价格。 最后学生会统一宣布一系列拍品归属。 学校礼堂非常大,整体布置成白色迷宫式的格局,进门入口有六处,有效分散买家人流,中间设置了可供穿插的角门。 之前进门领取的号码牌就是用来寻找画作的位置,陶桃和方珥一进会场就被分开了,进入了不同的通道。 陶桃按着号码牌进去,左弯右拐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展位,眼看礼堂开放的时间快到了,幸好路过一个戴着工牌的女生,她才帮着找到自己的展位。 戴工牌的女生环顾四周,感叹道:“这么偏僻的展位,真是不多见。” 她说的没错,这里是迷宫通道最后一个拐角,前面就设置了一个角门,刚好挡住了陶桃的展位,不熟悉的人一定会直接穿过角门进入另一条通道,不会径直往里走。 陶桃把号码牌插进画作旁的凹槽,站在画旁边,对着女生笑笑,“辛苦你啦。” 一袭白裙的她,笑的甜软元气,明眸皓齿,光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阴暗的展位即使没有太阳的光线,也瞬间让人眼前一亮,无法忽视。 陶桃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方珥发过来一张自拍照,女孩嘟嘴卖萌,露出背后挂着的画,画的是她心目中的糖果屋,色彩用了很多,但非常有少女心,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那幅画的。 桃子:【加油!!】 陶桃发了一个表情包后,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空旷的会场渐渐发出了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接着又很快走远。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介绍声,她有些想发笑:齐雪晴能给她安排一个这么偏僻的位置也不容易,画卖不出去倒不打紧,就是没人能看一眼,始终觉得有些遗憾。 想到这里,她把手机掏出来,正对着画倒退几步,镜头对着画,在自己的画前比了一个爱心手势, 相机的快门声响起,白光闪了一下,陶桃站在画前想了几秒,登上“Honey Peach_桃子”的账号发了一个微博: “每日一画希望今天的公益拍卖圆满成功,好想和@小小小耳朵吃章鱼小丸子啊!” 照片上传成功,陶桃刷了一下微博,很快就有几个忠实粉在下面留言: “哈哈哈,桃子大大说话好像老干部。” “都别抢,这幅画被我承包了。” “画的新娘好美,但有点可怜肿么回事?” “大大支持线上竞拍吗?” “??拍的光线好暗啊,是不是没开灯呀。” ...... 陶桃笑着刷微博底下的评论,感觉时间过得总算没那么乏味了。 “喔――原来是水蜜桃的桃?” 突然,她耳边响起一个刻意压低的暗哑男声,诱惑十足。 陶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硬生生吓的脑门一炸,沿着脊梁至后脑勺起了一醋溜激灵,手机摔在地上。 小腿被吓得发软,不受控制往后跌,直接倒退撞上身后的男人。 距离瞬间被拉近,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在她呼吸间流转,腰间裙子系带的位置正好抵着冰凉咯人的皮带。 她心跳得极快,立刻站直要推开他。 后背却感觉到系带被迫抽出的布料声。 陶桃一愣,顿时缩在他怀里不敢动了。 “啧啧,怎么还赖上了。”身后的男人话里带着轻佻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陶桃一张脸通红,羞恼说:“麻烦郑学长帮我把...把带子解开,不不,是...是系上。” 她已经听出身后的人是谁了,可是却没办法推开他,因为―― 因为裙子的系带和他的皮带竟然缠住了,缠上哪里不好,偏偏是在那个部位,陶桃想自己反手解,都没法下手,生怕摸到什么不该摸到的地方。 “到底是系上,还是解开?”郑道林双手十分规矩的放在身后,语气无辜道。 陶桃咬着牙,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道:“先把缠上的地方解开,我自己系。” 郑道林在她头 分卷阅读11 顶轻笑一声,低头往女孩后腰的系带伸手摸去。 陶桃感觉腰部被迫往身后贴,没穿丝袜的小腿径直蹭上男人光滑的西装裤。 裙子的系带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时不时还夹杂着皮带扣敲打的金属声,难堪的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幸好这里偏僻,要不然被人撞见两人的样子,她在学校都没脸见人了。 “好了没?”陶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软软催促,手攥着裙子两边,脸上的温度烫的几乎都要冒烟,如果再没解开,似乎她下一秒就要窘的晕厥过去。 美人在怀里发出不合时宜的催促,想歪的郑道林咽了一下口水,想想还是不敢继续装下去了, 大手赶紧把布料从皮带里轻易抽出,轻咳一声道:“好了。” 他说完的下一秒,柔软馨香的身子就飞快的从怀里跑掉,心底里暗暗可惜。 郑道林忍着笑意,“抱歉,我不是故意吓你,看你低着头,还以为在哭呢。” 衣服总算系好,陶桃如释重负,口不对心道:“没关系。” 心里小人却拿起锤子狂打他,边打边喊道: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郑道林插兜站到陶桃的画前,侧身审视四周昏暗的展位,眸光沉了沉,把她的画安排在这个鬼地方,谁看得到。 他进入会场照着号码牌,六个通道统统逛了一遍,都没找到陶桃的展位,还以为她今天不参加了。 刚准备从角门离开,眼睛就被拐角的白光闪了一下,这才看到穿着白裙的女孩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玩手机。 郑道林心里盘算着,朝着画扬扬下颌,沉声道:“站着干什么,介绍一下。” 陶桃反应过来他是对画感兴趣的意思,连忙跟在身边介绍道:“这幅画叫做《女郎》,是我去年到西边采风的时候,看到一个十五岁的待嫁女孩...” “十五岁?”男人打岔道。 陶桃抿抿嘴,点头道:“是的,十五岁就嫁人了。那边很多人家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为了缓解家庭负担,只好把女儿早早嫁出去。” 画上的女孩脸颊涂了两圈嫣红的胭脂,虽然穿的喜庆漂亮,懵懂稚气的面容,空洞的眼睛,没有一丝笑意。 这幅画其实也是她不舍得拿出来的作品,但是这次是公益拍卖,这幅画很贴合主题,她也希望能将画卖出一个好价格。 陶桃在旁边介绍这幅画时,男人站在那,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她讲起喜欢的东西时,声音格外清脆,渐渐的也吸引了不少差点错过的游客和买家,闻声而来,纷纷驻留欣赏。 没有光线的灰暗展位反而契合了这幅画的主题,更容易使她的讲解把观众带进画里去。 人进来一拨又一拨,陶桃讲得口干舌燥,都没注意到郑道林是什么离开的。 郑道林走出会场,从戴眼镜的男生手里接过意向表,唰唰随意写了几笔就交给他们,然后走出会场。 等到男生瞪大眼睛看清上面竞拍的数字,郑道林早就走的不见踪影。 拍卖活动比预计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袁州走到会场的正中央,手里举着话筒,声情并茂的宣布道:“本次拍卖活动共筹集了五十三万八千七百四十五元...” 随着袁州的金额报出,底下瞬时发出响彻会场的笑声和掌声。 方珥愣愣的捅了捅陶桃的手臂,咂舌道:“有这么多?” 能参加的画作数量总共就三百多张,就算平摊下来一幅画也要将近两千。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画能拍到一千块就算高价了,除非――” 陶桃也很惊讶,喃喃道:“除非有买家花五位数买了我们的画。” 也许还不止... 方珥连忙抓住陶桃的手臂,作势要晕倒,“快掐醒我,我要晕了。万一我的画卖了这么多钱,就算钱进不了我的腰包,我也一定要庆祝一下。” 陶桃忍笑扶着她,“去公告栏看看吧,大画家。” 公告栏前面挤了好多人,两个人站在外围摇头晃脑,怎么都挤不进去。 方珥气喘道:“算了算了,反正群里会通知的,我不想看了。” 陶桃踮着脚尖,无奈个子不高,只看得到密密麻麻的人头。 两个人站了一上午,饿得前胸贴后背,拉着手正想出去吃午饭,陶桃就听到赵川在背后叫她的名字, 赵川脸上兴奋的通红,咽了咽口水,“陶桃,你知道你的画卖了多少吗?” 方珥眼睛发光道:“快说?” 赵川朝她们竖起三根手指, 方珥尖叫道:“三千?” 赵川摇摇头, 陶桃皱着眉头,不敢置信道:“三万?” “三十万!” “陶桃,有人花了三十万买你的画。”赵川的声音激动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喧闹的会场声在她耳边倏然安静下来,她 分卷阅读12 耳边只听到自己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发出“噗通噗通”的震动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怀疑我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捂脸遁走~~~】 第6章 意外 刚出锅的章鱼小丸子先蘸上照烧酱和色拉酱,再上手搓一点海苔碎,最后撒上会跳舞的木鱼花,一盒六个,老板娘做好之后,笑眯眯的端给店里唯一的两个女孩。 方珥挑了一个番茄酱的小丸子塞进嘴里,鱿鱼须韧劲的鲜香在嘴里扩散开来,她捧着脸蛋眯眼,像只猫咪一样赞叹道:“好好吃。” 陶桃坐在她对面,撑着下巴发呆。 方珥嘴里含糊道:“桃子,你干嘛不吃啊?” 陶桃用竹签挑着随风摆舞的木鱼花,怔怔道:“三十万买我的画,他是不是疯了。” 能花这么多钱买画的人,除了那个男人,她想不出还有谁了。 说起这个,方珥随口道:“你管他呢,有人喜欢你的画多好,况且三十万是用来做公益的资金,也许买你画的人,是想通过学校的活动捐钱呢。” 方珥这么说也有一定道理,但是每当陶桃回想起和他见面的一举一动,她就觉得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安。 和方珥吃完饭回到学校后,陶桃突然接到袁州的电话,说有急事要找她,听学长的语气似乎不太好。 陶桃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和方珥说了几句,便离开赶去拍卖会场。 迷宫的展位已经七七八八的拆的差不多了,陶桃找到自己的展位,看见袁州和几个之前在酒店见过的同学,面色凝重。 齐雪晴站在中央不停抽泣,眼圈通红,哭的脸上的脂粉都化开了。 袁州余光瞄到陶桃,忙推开众人,示意她走进来,自责道:“陶学妹,实在对不起,由于我们工作的失误,你的这幅画恐怕...” 陶桃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女郎》,拖地的污水从碎玻璃里渗透进去,颜料糊成一团,红红黑黑的。 这幅画已经被彻底毁了。 齐雪晴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水,上前一步,盯着蹲在地上,白裙下摆已经被弄脏的陶桃,娇柔的哭道:“对不起,桃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忙把你的画拿下来,没想到手一滑,玻璃摔碎了,地上又有水...” 说到一半,齐雪晴又像是自责不已,掩面继续哭了起来。 袁州目含深意的瞟了一眼齐雪晴,开口道:“学妹,这幅画已经不能卖了,你看你能不能再画一幅差不多的。” 陶桃低着头,肩上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她的脸,看不清神情, 只听到身材纤细的女孩蹲在那,声音轻软:“不能。” “这幅画我再也画不出来了,这是独一无二的。”形能画,情画不出来。 袁州听了她的话讪讪的,无话可说。 齐雪晴带着哭腔,哀求道:“桃子,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能赌气说画不出来啊,谁都知道你的画画功底是最好的。” 明明是她搞砸的画,可现在这番急切的表述,在外人听起来,反倒成了陶桃赌气不肯重画的错。 连袁州都有点听不过去了,皱眉大声叱道:“小雪,你给我闭嘴。” 齐雪晴被袁州突然拔高的音量吓得愣住, 陶桃一点点摘出碎玻璃,把画抽出来,黑乎乎的脏水从新娘的眼睛里淌到地上,她捧着湿透的画站起来,清亮透彻的目光穿透齐雪晴的眼睛,让她不自觉避开。 袁州眼角抽搐,看着女孩手里脏兮兮,带着拖把臭味的画,屏息道:“学妹,这幅画的买家还在学校,毕竟三十万的公益资金不是小数目,如果可以的话,我们都希望你能拿出和《女郎》一样水准的作品,也许能弥补这次损失,你看行不行。” 袁州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和《女郎》一样水准的作品,除了《心院》,恐怕自己暂时也画不出来。 陶桃垂着眼,低声道:“我去宿舍拿画。” 袁州一听就知道她松口了,脸上露出喜色,“那就好那就好,我这就打电话联系郑...买家过来。” 《女郎》暂时还不能带走,要不然买家过来没法解释。 方珥听到宿舍开门的动静,低着头玩手机,随口道:“这么快回来啦,找你什么事呀?” 没听到回应,方珥抬头看她,顿时睁大眼睛,慌乱的跑过去,“桃子,你怎么哭了?” 陶桃的裙摆还在滴着污水,鞋子脏兮兮的,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哽咽大哭道:“呜呜,我的画毁了――” 绯红的脸蛋湿漉漉的,哭的像个孩子,一路上紧绷的情绪顿时化为乌有,只有在亲近的人面前才能毫无保留的发泄自己的委屈。 方珥从没看过桃子哭成这样,手里脏兮兮的,她抽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陶桃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方珥气的攥紧纸巾, 分卷阅读13 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太欺负人了,凭什么齐雪晴搞砸的画,要让你拿《心院》代替,有本事她自己画一个三十万的画出来啊,分明是故意的。走,我带你去找她对峙,大不了上报到系里去,看她这个艺术部长还当不当的成。” 陶桃摇摇头,“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现在我必须要拿出画交给他们。” 她挣开方珥的手,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画筒,紧紧把它抱在胸口。 方珥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画,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跑去朝齐雪晴要。 这件事,一定要让齐雪晴有个说法。 等到两人再次回到会场时,空旷的大厅少了很多人,袁州站在会场西侧的办公室门口,朝外张望,看到陶桃出现的身影,便立刻跑过来,“怎么这么久,人已经在办公室等半天了。” 方珥心里冒火,讥讽道:“学长这么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把画弄坏的呢。” 袁州被眼前的短发女孩说的一愣,悻悻的闭了嘴,将两个人带进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矮桌,陶桃的画铺在矮桌上,男人翘着二郎腿,黑色的西装裤贴合腿部线条绷紧,穿的白衬衫因为闷热,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修长健硕的身材一览无余,盯着面前的画,目光沉郁,看不出情绪。 齐雪晴站在旁边,目光里掩饰不住的心动。 果然是他―― 袁州关上门,笑着道:“学长,这幅画我刚才已经将事情解释过了,画的主人你也认识。陶学妹想拿另外一幅画代替《女郎》,你看看可不可以。” 郑道林颔首,懒懒道:“把画拿给我看看。” 方珥被沙发上气势逼人的男人震住了,盯得眼神发直,凑在陶桃耳边低低道:“我的妈呀,长的比我本命还好看,帅死个人了。” 不知怎的,陶桃突然想起上午难堪旖旎的一幕,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男人醇厚沙哑的男声。 她打了个冷颤,强迫自己回神。 捧着画筒上前,旋开盖子,把画抽出来,摊在郑道林面前,心情忐忑。 令人意外的是,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很快点评道:“不行。” 齐雪晴嘴角浮现笑意,但很快又收起。 陶桃蹙起秀气的眉头,轻声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郑道林挑眉,露出玩味的笑容,“想知道?” 陶桃乖巧点点头, 郑道林轻笑道:“求我,我就告诉你。” 陶桃:“......” 其他人:“......” 这是什么玛丽苏对话,方珥被两人之间暧昧的粉红泡泡熏的快晕了,桃子和这个大帅哥买家认识啊, 袁州清清嗓子,尴尬笑笑道:“学长,你就别逗她了,女孩子脸皮薄。” 自从陶桃进来后,郑道林的视线就没移开过,直白的旁若无人,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郑道林眯起幽深的眸子,道:“你们先出去,我想跟画的主人单独聊聊。” 男人话一出口,房间里的人面色各异,陶桃攥着裙子,心跳的飞快。 齐雪晴神情僵硬,勉强道:“学长,毕竟是我的错,要不我留下来解释...” “出去。”郑道林连看都不看一眼。 方珥虽然被美色所迷,但好歹有起码的理智,刚准备上前开口,就被袁州捂住嘴巴往门外拖,娇小的身材敌不过男人的一只手。 齐雪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人,忿忿不平的关上门。 三个人出来后,袁州手指一痛,被烫到般迅速抽回捂住方珥的手,呼痛道:“你属狗啊,怎么咬人?” 方珥从他怀里跳出来,忙满手擦嘴巴,吐口水道:“我还没嫌你手脏呢,忒忒,谁叫你碰我的。” 看方珥还想冲进去,袁州连忙在女孩面前挡住,“放心,两个人只是单独聊一下,不会有事的。” “鬼才信你。” “爱信不信,反正就是不准进。” “让开。” “我偏不让。” ...... 齐雪晴冷眼看着两人老鹰捉小鸡似的在门口打闹,抱臂道:“行了,方珥,电视剧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多歪门邪道。” 袁州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堵得严丝合缝。 个头不到一米六的她累得不行,蹲在地上喘气,袁州眼里带着笑意,蹲下来摸了摸她小丸子的发型,“不玩啦,还挺可爱。” 方珥一把打开他的手,瞪着袁州道:“不准碰我头发。” 第7章 约定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隔音效果很好。 郑道林抬腿站起来,绕过矮桌走到陶桃面前, 陶桃心慌的倒退一步抵住墙,“你要干什么?” 郑道林心头一热,几乎要脱口而出一个“你”字,但是看着 分卷阅读14 眼前不由自主泛上眼泪,嘴唇颤抖不停的女孩,他舍不得说粗鄙的话,脏了她耳朵。 “刚刚哭过?”郑道林弯腰,将脸凑到她眼前,打量道。 陶桃咬着嘴唇不说话,尽可能的躲避男人清冽强势的气息,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盯起人来压迫十足。 “我每次见你,你总是这么一幅小白兔的样子,就这么怕我。”男人的嘴越说越近,几乎快贴到她脸上。 “说实话,你很漂亮。” 他拈起一缕女孩细软的发丝,轻柔搓磨着,发出飒飒的声响,发丝的清香混杂着男人身上的烟草味酝酿出让人心颤的暧昧,自顾自道: “漂亮的不自知,才最让人着迷。” 陶桃睁大眼睛,看着男人慢慢靠近。就像一张巨大而结实的网将自己牢牢罩住,无法逃脱。 她紧张的五官都皱在一起, 郑道林凑近女孩的脸,深呼吸了一口,她的脸蛋上散发着桃子、水彩和阳光的清甜香气,迷人的味道闻起来要人命。 陶桃听到男人在嗅她的脸,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这人是变态吗! 怎么还有闻人的癖好! 她实在忍不住了,用力推开了他,往门口走。 郑道林知道自己逗得过分了,急忙绕过她挡在面前,主动道:“抱歉,我失礼了。” 陶桃心情本来就不好,如今一个人被困在这里,还有个时不时以戏弄自己为乐的变态学长,她带着哭腔,慌乱道:“我不卖画了,你让开,我要出去。” 女孩撒娇时浓浓的哭腔声,让一向冷硬的他心都软炸了,柔声哄道:“你先别哭,桃子。” 这是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舌尖顶着上颚发出这个甜腻的音调。 “你让开。” 听到男人张口而出的称呼,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怎么能做到这么自来熟。 陶桃余光瞄到桌上的画,想起要把画带走,于是弯腰将画拿起来仔细卷好,放进画筒。 “先听我把话说完。” 郑道林看着她收画的动作,勾唇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买这幅画的原因吗?” 陶桃一顿,偏头道:“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因为我不想卖给你。” 郑道林被她小女孩的赌气话逗笑了:“说正事,不逗你了。” 他靠着墙站着,双手抱臂,自信道:“我给你时间,交出一幅比《女郎》更好的作品,这样,你就不用把这幅画卖出去了,怎么样?” 陶桃卷画筒盖子的手一顿,一时没说话。 郑道林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舍不得拿出手上那幅画,难得朝佳人示好的机会,他可得好好把握住。 “这钱就当是预定了,我不要你手里的那幅画,重新为我画一幅。” 陶桃心里腹诽:你真有这么好心。 “而且,据我所知,这次公益拍卖的支援项目,也包括当初你出去写生的山区,想想你卖《女郎》的目的。” 不得不承认,郑道林句句戳中了陶桃的心思,让人无法拒绝。 男人抬手露出袖口的手表,垂眸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再不说话我走了。” “一――” “二――” “你说话算话?”陶桃不敢再犹豫,急忙开口道。 郑道林浅笑,“我从来不欺负女人。” 陶桃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清澈见底。 “......” 郑道林抵拳轻咳一声,更正道:“大部分时候。” 看着男人发窘的神色,陶桃嘴唇抿起,有点想笑。 郑道林走近,伸手索要她手中的画,“这个给我。” 陶桃摇摇头,失落道:“这幅画脏的不能看了。” 郑道林从她手心把画抽出来,“总得有个说法让我出去。” 陶桃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瞒着外面的人,就当袁州以为男人拿走的是她的《心院》。 郑道林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眼神坦荡道,“加个联系方式,画好了联系我。” 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陶桃想不出什么借口拒绝,她只得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 陶桃:“谢谢你。” 郑道林不由分说,伸手掐了一下女孩光滑的脸蛋,暧昧道:“不客气,学长我很好说话的。” “......” 得逞后,郑道林心情大好,转身打开门离开。 陶桃捂着像被火舌灼到的脸,猝不及防,眼神里再次浮现出警惕的神色。 果然,她最讨厌这个动手动脚的男人了!!! 方珥看两个人先后走出来,跑到陶桃的身边,急忙问道:“桃子,怎么样,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陶桃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袁州交谈的男人,摇摇头,“没有。” 方珥顿时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分卷阅读15 ,看来真是我电视剧看多了。” 陶桃一听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又下意识摸了摸脸,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指腹粗糙的温度。 袁州在门口送人走后,返回会场,看着陶桃,诚恳道:“这次多亏学妹你了。” 方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钱解决了,现在我们该谈谈画的问题了。齐雪晴把画毁了,学长,你怎么处理。” “我...” 齐雪晴扯出一丝笑容,打断道:“方珥,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还依依不饶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方珥冷哼一声,“没那么简单,今天的事,你们必须给桃子一个交代,三十万的拍卖款,一分钱没有,凭什么她要损失两幅画。那副《心院》去年可是有人想花钱买,桃子都不肯卖的。” 当着外人的面,陶桃没来得及和方珥解释,扯扯她的袖子,低声道:“算了。” 齐雪晴眉头拧起,眼泪似乎又要冒出来,委屈道:“都是一个宿舍的,方珥,平时在宿舍里我也没招你惹你,桃子都说算了,干嘛还欺负我。” 陶桃不禁辩解道:“她没欺负你,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方珥看着齐雪晴前后两幅面孔变换之快,忍不住飙出一句脏话,讽刺道:“你干脆转系去学表演吧,倒打一耙的本事谁都比不过你。” “你――” 袁州看了一眼方珥气通红的脸,朝着哭哭啼啼的齐雪晴,不耐道:“行了,她们说得没错,今天这件事是你的责任。” 齐雪晴愣愣的看着面色沉下来的人,呐呐道:“学长。” 袁州想起临走前郑道林说的话, “以后别让人知道这种人是从我们学校里出来的,我觉得丢人。” 淡淡的嗓音透出森冷至极的温度, 袁州心里抖了一下,表面严肃道:“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学校,齐雪晴,你先端正自己的态度再来找我解释。” 方珥吐舌道:“略――演砸了吧。” 陶桃拉着还欲说话的方珥,对着袁州道:“学长我们先走了。” 齐雪晴看着两个人离开,气得原地跺脚,转头对人埋怨道:“你看她们的态度,不就是卖了一幅画,嚣张成那个样子。” 袁州面无表情道:“管好你自己吧,想想怎么对老师解释。” 齐雪晴大惊失色,以为刚才袁州就是在陶桃面前装个样子,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现在要上报学校的安排竟然是真的, “学长,你不会真要让学校追究我的责任吧,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袁州看了一眼神情慌乱的齐雪晴,深意道:“画是不重要,但你惹谁不好,偏给她使绊子。” 齐雪晴心虚道:“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无论如何,你搞砸了一幅三十万的画,要不是陶桃愿意把画补上,否则就不光是上报给学校这么简单了。” 袁州走上前,朝会场的天花板扬起下颌,示意道:“顺便一提,会场的监控上个星期就修好了。” 齐雪晴表情顿时僵硬。 ―――――― 因为陶桃的画在拍卖会上卖出了惊人的价格,就连系领导也惊动了,还特地给陶桃颁发了奖章。不过最让她高兴的是,之前面试过的几家画廊一开始还在担忧陶桃是新人而犹豫,现在听说她的画卖了三十万,便纷纷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学校有规定,应届在校生不能随意和外面的艺术公司签约,所以陶桃只能暂时和看好的画廊口头协商,具体的计划要等毕业之后再安排。 而齐雪晴艺术系宣传部长的位置因为画的事,被学生会撤职,或许是因为觉得丢脸,她索性申请调换宿舍,很快便搬离了宿舍。 方珥因为齐雪晴搬出宿舍这件事,表现得异常开心,晚上竟冒着被宿管查的风险,从压箱底里掏出小电锅,煮火锅吃。 涮了一片羊肉卷,方珥呼着烫吃进去,满足道:“真好,以后宿舍再也没人说三道四,朝宿管打小报告了。” 陶桃盘腿坐在地上,捧着碗,迟疑道:“我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毕竟只是一幅画,齐雪晴不仅撤了职,而且还离开了宿舍,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第8章 说漏嘴 方珥嘴里嚼着金针菇,含糊道:“又不是我们赶她走的,既然宿舍相处不来,何必要强求住一起呢,我觉得她肯定也是想走的。” 说到这里,方珥反而对另一件事感兴趣,朝陶桃那挪了挪凳子,眨眼笑道:“老实坦白,你跟那个大帅哥到底什么关系,竟然这么好说话,肯等你新画。” “没关...咳咳咳咳――” 陶桃呛了一口火锅调料,嗓子里火辣辣的,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方珥露出一抹坏笑,“否认的这么快,有古怪噢。” 陶桃咳得面红耳赤,嘴唇辣得红艳艳的,有些尴尬,“真没关系,就是之前说了几句话。” 分卷阅读16 方珥道:“那就好,我跟你说哦,听说那个姓郑的学长以前在金融系可有名了,但就是有点花心,我打听了好几个八卦都和女的脱不了干系。” “这种有钱的富二代,我们看看就行。” 陶桃抿着微肿的嘴,点点头,“我知道的,把画给他,就不联系了。” 方珥起身,想打开门透透气,把火锅味散出去,刚握上把手,就看到门被敲响。 方珥:“......” 她朝着陶桃无声的说着话,嘴唇阖动,“怎么办?” 陶桃把电锅的插头拔了,起身,凑在方珥耳朵小声道:“开吧,这么大的火锅味,想藏也来不及。阿姨问的话,就说是我的,我的分多,禁得起扣。” 方珥感动道:“好姐妹。” 果然是宿管例行查房,阿姨走到楼道里就闻到味儿了,于是循着味道摸到宿舍,两个女孩子被劈头盖脸教育了一顿,最后让她们把锅洗干净,明早交到宿管处。 方珥捧着洗干净的锅,欲哭无泪,心疼道:“这已经是被没收的第五个了。” 陶桃推开窗户散味,“好啦,去洗澡睡觉吧。” 她脱掉衣服,露出姣好白皙的身材,隔着衣服闷声道:“对了,明天星期五,我下课直接回家,不回宿舍了。” 方珥朝四周喷了甜甜的香水,道,“嗯,别忘记后天有美树子的画展哦。” 陶桃道:“票你要拿着吗?” 方珥摇摇头,换睡衣,“不要,我粗心,万一把票丢了怎么办,你拿着票直接在画展门口等我就好。” 两人约定好后,到了第二天周五,陶桃下午没课,中饭都没吃就提前走了。 方珥只好一个人去食堂打饭,今天三食堂有蜜汁小排,炖的酥烂鲜香的小排,撒上一小撮白芝麻,咬下去滋滋的肉汁,味道能传十里远,排队的人超级多,来的晚就没了。 方珥难得下课这么早,兴冲冲的端着盘子就往窗口冲。 方珥人长的矮,在里面窜头窜脑,没注意到旁边另外排队的队伍里,有个眉眼俊朗的男孩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前面还有一个人,食堂阿姨面前盘子里的排骨不多了,方珥心里估摸着还剩下两个人的分量,正好能买到。 前面一个女生打走一份蜜汁小排,方珥眼疾手快将盘子放在窗口台面上,被旁边挤过来的男生撞到肩膀, 一男一女异口同声道:“一份蜜汁小排!” 方珥偏头看向敢和自己抢菜的男生,“怎么是你?” 袁州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巧啊,学妹。” 食堂阿姨带着口罩,捧着大勺,嗓门洪亮道:“小排只有一份了,” 方珥戒备道:“你干嘛,我先来的。” 袁州居高临下的看着只到胸口的“小丸子”,无辜道:“不好意思学妹,按照顺序,轮到我买。” “你――,你身为学长,还有没有点绅士风度。”方珥牙齿磨的嘎嘣响。 “没有。” 方珥:“......” 食堂阿姨不耐道:“先左后右,小伙子先来。” 就这样,方珥眼巴巴的看着最后一份蜜汁小排被袁州毫不客气的倒入盘子里。 方珥戳着盘里的菜,气呼呼的,一整天的好胃口都被袁州破坏殆尽。 袁州端着盘子坐到她对面,故意叉起一块排骨在她面前晃了一圈,随后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炫耀道:“唔,不枉我排了半小时。” 方珥鼻子不易察觉的动了动,咽了下口水,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吃饭,盯着面前的菜盘,不想理他。 突然,一碗盛满的蜜汁小排被手指推进来,排骨堆的冒尖,映入眼帘。 “吃吧,我特地从后厨房买来的。”袁州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丝笑意。 方珥舔舔嘴唇,想起他和齐雪晴联手欺负陶桃的事。 不吃白不吃,就当替陶桃报仇了。 她挟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眯眼享受道:“我跟你嗦,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袁州看着她嘴角蘸酱的贪吃模样,单手撑着下巴,帅气一笑:“我收买你干什么?” “要问你喽。”方珥不答,反问道,吐出骨头,抽空点评了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袁州:“......” “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出去玩儿,吃好吃的。”袁州开口道。 方珥摇头,“没有,我要和朋友去看美树子的画展。” “美树子?” “说了你也不知道。” 袁州眼睛一转,戳着饭菜,嘀咕了一句:“画展啊。” 沉思半晌,他站起来,探身擦掉女孩嘴角的酱汁, 他的突然袭击让方珥目瞪口呆,傻眼了。 袁州竟然舌尖伸出,舔了一下手指, “走啦,明天见。” 盯着男人的动作,方珥脸扑通一 分卷阅读17 下,攀上耳尖,红个彻底。 ―――――――――― 自家小区门口有一条半米宽的巷子不太好骑,她便提前下来,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往里面走。 路过拐角的小卖铺,门口坐着一个穿着大裤衩的老爷爷,手里断断续续摇着蒲扇,十几年如一日的跟随着收音机,摇头晃脑的哼唱着戏段子。 “丫头,回家啦。” 陶桃笑了笑,缺水导致略微干涩的嗓子发声道:“恩,李爷爷,我回来了。” 说话的同时,陶桃无意中看了看放在门口的冰箱,里面一排排整齐的摆着冒着白气的雪碧可乐,看着就凉快。 陶桃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咽下口水,收回短暂凝滞的视线,抓着自行车把手继续向小区深处走去。 算了,妈妈一向不喜欢她喝这种碳酸饮料。 掏出钥匙推开门,一进去就闻到阵阵菜香。 陶桃猛吸了好几下,露出舒心的笑容,一边弯腰拖鞋,一边朝厨房方向喊道:“妈,我回来啦。”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时间正好,赶快洗手吃饭,还差一盘青菜。” 陶桃将画板和包放进房间,脚步轻快的跑进狭窄的厨房,抱着正在炒菜的中年女人撒娇道: “亲爱滴妈妈,我快饿死了。” 陶芬拿着锅铲的手嗔怒的顶了一下背后粘人的女孩,轻柔挣脱道:“你都多大了,还总是粘着我,不嫌热啊。” 陶桃比妈妈高了半个头,可还是喜欢像小时候那样,拿头抵着女子柔软馨香的后背,跟在她身后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 “我就想抱着你嘛。” 陶芬将最后一盘菜盛好,递给她端出去, “快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鱼。” 陶桃这才松手,接过盘子,在客厅摆好碗筷。随即倒了满满一大杯凉白开,仰头咕嘟,一口气喝个精光,才缓解了忍耐一路的饥渴感。 “哈~~” 陶桃砸吧砸吧嘴,打了一个水嗝, 晚上,小区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温馨的暖光,陶芬挟了一块肉放在女儿碗里,不满的看着她:“多吃点,桃子,你怎么又瘦了,在学校里是不是舍不得花钱吃饭。” 陶桃嘴里嚼着鲜香多汁的肉,又塞了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囊囊的否认道:“哪有,我一天三顿都有好好吃的。” 陶芬皱眉,斥道: “尽哄妈,看起来比上次回家又瘦了许多。” 陶桃见她始终往自己碗里挟肉,便挡着碗,轻声道:“我吃不下了。” 陶芬只好停下筷子,聊道:“桃子,你今年大四了,要好好学画上课,争取毕业找个稳定的工作,不能贪玩,知道吗?” 陶桃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抬头望着容颜略显老态却依旧秀丽的人,缓缓道:“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前几天老师还和我谈话了,说有几个不错的画室打算招学生,老师说很看好我的。” 陶芬露出笑容,惊喜道:“真的嘛,就知道我们家桃子可以的。” 陶桃笑着挟了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所以啊,妈,你不要操心我,把自己身体照顾好,我才放心。” 陶芬点点头,叹道:“知道了。” 她读的虽然是本地的艺术院校,但还是离家远了些,前两年还可以家里学校两头跑,可是马上快毕业了,陶桃必须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画画上。 晚上,陶桃洗了澡坐在床上,安心的躺在妈妈腿上,陶芬拿着吹风机温柔的吹着女儿的头发,让她昏昏欲睡。 陶芬指尖梳理着她细软的头发,不经意的开口, “桃子。” 陶桃含糊道:“恩?” “你今年多大了?” 陶桃眼睛打架,失笑道:“我几岁了,妈还不清楚,21啦。” 陶芬手指顿了顿,失神道: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吹风机的声音适时的停了下来,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特别安静,隐约传来窗外的知了?O?O?@?@的叫声。 陶芬看着腿上睡得香甜的女孩,摇头笑了笑,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应该是美食篇吧,又是火锅又是排骨。 二更~~ 第9章 画展 第二天和方珥约好去看画展,吃完午饭,陶桃换了身清爽的淡绿色娃娃领连衣裙,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涂上显气色的口红。 陶芬搓了搓手心,站在卧室门口嘴唇欲言又止。 “桃子……” 陶桃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妈?” 陶芬抿嘴,摇摇头:“唔,没什么,路上小心,晚上早点回来吃饭。” “恩,我知道啦。” 临走前说了几句话,陶桃便关门离开了。 今天去画展,她没骑自行车 分卷阅读18 ,直接坐地铁到了画展的地方,离南大不远的一个艺术博览中心。 她在门口等了半小时,看着人陆陆续续的进去,但眼看时间将近,方珥还没有来。 桃子:【到哪儿啦?】 微信迟迟没有回复,电话也没人接,陶桃不禁有些着急。 这时,她右肩被拍了一下,转头看过去,竟然是一身休闲装的郑道林。 穿惯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条纹衬衫搭米色长裤,再配上轮廓分明、笔挺凌厉的五官,散发一种张狂的年轻俊美。 郑道林露出适宜的惊喜,笑道:“好巧,你也来看画展。” “......” 陶桃怔怔的盯着他, “一个人看画展?” 陶桃只得打招呼道:“学长好,我有朋友一起过来的。” “人呢?” 陶桃摸着帆布包的带子,局促道:“还没来。” 他两手插在裤袋里,淡笑道:“以后你喜欢看画展,可以叫上我。” 陶桃应了一声,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站着干什么,再不进去的话,检票就停了。” “我...” 他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朝着他们喊道:“先生,你们还进不进去?” 展馆到时间了,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陶桃站在门口犹豫道:“要不然我还是先走吧。” 郑道林挑起墨黑的眉毛,“唔,真不看!听说这个画展,今年最后一次在国内举办,以后想看就没机会了。” 陶桃噎住,摸着票面踌躇不定。 方珥没来,这个男人反而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傻子,背后的意味显而易见。 自从她撞上郑道林,两个人就开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纠缠在一起,接二连三的“偶遇”以及印象里不容置喙的强势都让她感到惶恐和不安。 过惯了平静生活的陶桃,第一次从这段异性关系里感到无所适从。 看她不说话,郑道林忽然从她手里抽出两张票,信步往里面走。 手里的东西落空,陶桃急了,追上他的脚步,“等等,干嘛拿我的票?” 郑道林两根手指挟着票,晃了晃,“你不是不想看嘛,正好给我了。” 看着身后自觉跟上来的女孩,郑道林唇角抿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径直递给检票的人,毫不客气道:“两个人。” 陶桃错愕的盯着他抢票的动作,急道:“你自己没买票吗?” 郑道林把手从裤兜里掏出来,手里空空如也,“不好意思,票忘记带了,反正你朋友不来,倒不如给我用,省得浪费嘛。” 陶桃:“......” 票被剪掉,想退都退不了,陶桃实在舍不得买票的钱,只得跟着男人进去。 沿着两侧洁白墙面的长廊,搭建的金属镂空展架上挂着一幅幅色彩明艳的画作,柔和的灯光下,画面色彩愈加鲜明。 比起网页里的高清照,肉眼看上去的画细腻的更让人心动不已。 陶桃所有的心神立刻被画吸引,从包里拿出纸笔,站在画前记录构图和色彩,也顾不上身旁亦步亦趋的男人。 郑道林对艺术不感兴趣,之所以陪了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有身旁的人。 穿着长裙的女孩认认真真的做着笔记,鬓角的头发散落到耳边,昏暗的灯光下,侧脸的眉眼弧度尤其温柔,像上好的羊脂白玉一样,和记忆中的手感一样,柔滑细腻。 陶桃抬头盯着某一处,突然眼神发亮,伸手拽住他的手,小声的兴奋道:“你看这幅,是老师今年的新作。” 她看到激动的地方,还以为是方珥,几乎都忘了身旁的人是郑道林,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从厚实略显粗糙的手掌纹路反应过来,她立即把手抽出来,脸红道:“对不起。” 郑道林扬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画廊里愈显暗哑,“没关系,我不介意一直被你牵着。” 彼此对视,男人盯着女孩说话的时候,深沉专注的眼神里,分明藏着灼伤人的热度。 难道,从头到尾,他看的一直都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陶桃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幸亏人站在昏暗处,看不出她发热的脸。 陶桃掩饰性的将头发扒到耳廓后,继续抬头看画,故意忽略他最后一句话。 这人,好歹在公共场合,说话要不要这么不正经。 整场展会走下来,加上陶桃看得慢,比普通游客多花了将近一半时间。 出乎意料的是,郑道林一直没有出声催促过陶桃,只是站在身边默默陪伴着。 从画廊出来,附近搭起了一个文艺气息十足的文创店,售卖一些帆布包、画笔、笔记本等等伴手礼。 郑道林颇有眼色,看她眼珠子时不时往那边瞟,伸了个懒腰,插着兜大步走过去,轻松道:“难得看一次画展,走,看看有什么纪念品卖。” 分卷阅读19 陶桃想也不想就跟上去,脚步轻快,走的比男人还快。 一排排帆布包上映着美树子的画,陶桃选了两个最喜欢的。 郑道林摆弄着桌面上的手链,会心一笑,“你就喜欢这些小女孩的玩意儿。” 陶桃眼也不眨,轻声道:“因为好看呀。” 最后一个字的音调意外带了几分女孩子的娇憨软糯。 郑道林怔住,听到她过分亲近的声音,心里酥酥麻麻的。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单独相处了几个小时,陶桃的态度不似先前那样冷淡戒备。 看来投其所好这招,他算是用对了。 他快步从门口拿了个购物篮,跟着前面的人,凡是女孩视线盯了超过三秒钟,他就把东西丢进篮子里。 陶桃挑了两个帆布袋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把东西的吊牌在机器上“嘀”了一声, “你好,一共五百七十六元。” 展馆里的价格简直贵得离谱,一个帆布包就卖两百八十八,只不过是印上了美树子的画,帆布的材质都是其次了。 这就是艺术的附加值。 陶桃狠狠心还是决定买下,她掏出手机准备结账时,郑道林突然从身后递过来一个购物篮,里面的东西堆的满满的, “慢着,还有这些,我都要。” 他把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陶桃顾不上许多,抓着他手,试图阻止道,“这是我买的东西。” 郑道林把她手扒下来,很自然的将白白软软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恍若未闻, “刷我的卡。” 看着显示器上逐渐攀升的四位数,陶桃眼皮直跳,不由看了眼面色平静的男人。 郑道林偏头看她,“礼尚往来,今天你请我看画展,我送你礼物是应该的。” 陶桃嘟囔道:“明明是你抢的票。” 郑道林咳了一声,朗声道:“都一样。” 收银员算好金额,迅速刷卡,将卡递还给郑道林,笑道:“小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他不是...” 郑道林接回一大袋东西,拉着急忙想解释的陶桃就走,“再不走闭馆了。” 从博览中心出来后,天已经黑了,夜晚的光景别有一番滋味,附近就是公园广场,耳边不时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言不发,陶桃低头望着两人相牵的手,有些恍惚。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有时强势的让人害怕,有时又温柔的让人心动。 “学长。”陶桃沉思半晌,终于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停在一棵茂盛的香樟树下,路灯透过树荫,影影绰绰的打在两人脸上,呈现出不一样的暧昧情愫。 郑道林侧目,“怎么了?” 陶桃抿抿嘴,顶着男人压抑的眸光,直截了当的说出想好的一句话,“我们不合适。” 郑道林站直身子,好整以暇道:“怎么说?” 陶桃莫名低下头,不敢看他,视线虚浮在地砖上,“我不喜欢你。” 听着陶桃弱弱的拒绝,郑道林眼里不由染上几分愠怒。 气势迫人,问道:“理由?” 陶桃没底气道:“不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 郑道林冷冷嗤笑一声,“你在撒谎。” 陶桃声音带了几分坚定,“我没有。” 静默半晌,只余下夏风穿透树叶的风声。 男人嗓音低沉,“我他妈的这么喜欢你,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袋子落地发出的哗啦声,让陶桃猛然抬头, 她的下巴猝不及防被人掐起,力道大得隐隐作痛。 陶桃被迫仰起头和头顶的人对视, “我不相信。” “什么?” 因为男人的动作,陶桃脑海一片空白,迟钝道。 就着树下隐秘的光线,黑暗里,光线只照到男人深棕色的眼睛,眼里满是摄人的旋涡, “向我证明一下,你嘴里所谓的不喜欢。” 陶桃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慌乱的往后退,腰身却被人搂紧, “放开我――” 第10章 隐私 女孩惊慌的嗓音刚落地,男人弯腰吻了一下,迅速分开,蜻蜓点水的一吻后,两人距离呼吸可闻, “现在呢,喜不喜欢?” 陶桃的瞳孔瞬间放大,紧扣在男人怀里,双手被迫压在他宽厚的胸口,动弹不得。 白天男人表现出的温和有礼一度让她放下防备, 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该死, 她怎么忘记了,他在学校的举动,或许才是他的真面目。 “你混蛋,”陶桃脸红透了,在怀里挣扎,怒骂道,用尽仅知的所有骂人的词汇,都不足以表达她的愤怒,背着的帆布包也被扯了下来。 分卷阅读20 “卑鄙!” “无耻!” “下流!” ...... 郑道林喉结滚动,听着女孩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无聊苍白的词汇,反而轻笑了一声, 呵,他猜的没错,这是她的初吻! “我之前跟你说过,大部分时候不欺负女人。但是,你...” “不包括在内。” 男人俯身吻了下去,堵住她所有的咒骂。 咂弄着她如果冻般绵软甜蜜的红唇,口红晕染在两人的嘴角,男人的手指穿插进女孩细软清香的头发里,不住摩挲。 陶桃在他怀里,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个人的吻太可怕了,唇舌像火一样把自己吞噬殆尽,不容人拒绝。 陶桃眼睛闭上,到底不敢下重口,牙齿上下一阖,朝着他的嘴唇咬下去。 “唔――” 郑道林闷哼一声,刚想探出去的舌尖本能缩了回去。 他抵着怀里光洁的额头,吐着热气,沙哑道:“你属狗的,还咬人。” 陶桃偏过头躲避他的呼吸,眼角晕红,唇瓣的口红□□的一塌糊涂。 郑道林知道自己做的过火了,在她脸蛋上流连似的,重重吮了一个红印,松手放开了人。 他刚想说话,就看到面前虚晃,随即脸颊一热,发出不轻不重,“啪”的一声。 郑道林“嘶”了一声,舔舔嘴唇上咬出的血珠,摸着脸道:“啧,又是咬又是打,不心疼啊。” 陶桃涨红了脸,啐了一声,“活该。” “再问你一句,做不做我的人?” 陶桃脑子里一片混沌,张口却是清晰的拒绝,即使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不做。” 郑道林笑了起来,深沉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声线低的撩人,“不答应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你记住...” “即使你现在不答应,将来也一定会答应。我这个人向来如此,从来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 他眼里泛着幽幽的暗光,自信道:“你只能是我的。” 陶桃站在树下,夏夜的凉风吹在身上却冷飕飕的,吹得她眼皮直跳。 郑道林占有欲十足的宣判,像一条结实无比的粗锁链,密密麻麻的捆缚在她身上,无法动弹。 在男人的眼里,似乎只有想要的和不要的,前者放肆掠夺,后者弃如敝履。 从小到大都安分守己,恬静淡然的陶桃此刻乍一听,怕的连肚子都开始隐隐抽痛起来,痛感传到脑子里愈演愈烈。 陶桃捂着肚子,慢慢蹲下来,抽痛不止的肚子加上她想到自己的未来要被郑道林纠缠不放的恐惧,让她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埋头哭了出来。 郑道林吓了一跳,忙蹲下来抱着她肩膀,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了,被我说的话吓着了?” “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疼你都来不及。”他用袖口擦着陶桃脸上的泪水和虚汗,脸色紧绷的难看。 “操,你说话啊,是不是肚子疼,我带你去医院。” 陶桃感觉下腹的某根筋被吊了千斤坠似的,听着旁边喋喋不休的男声,脸色白得跟张纸,虚弱的哭道:“我要回家。” 郑道林扯着她手臂,要把人拎起来抱起,叱道:“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回去。听话,我带你去医院。” 陶桃死命挣扎,只是一个劲不让他抱,“我不去医院。” 郑道林眼神发狠,一只手绕过女孩的腋下,一只手顺着膝窝穿过,隔着裙摆抱起。 陶桃攥着拳头,捶他硬邦邦的胸口,双脚凌空乱晃,惊怒道:“放我下来,我没事。”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裙子里某个地方渐渐湿了。 天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郑道林一愣,感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根部流下来的,手下的裙子黏糊糊的,空气里传来一阵血腥味。 他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她羞愤欲死的表情。 陶桃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知道被他发现了,气急败坏道:“还不赶快放我下来。” 郑道林把人放下来,看着陶桃攥着屁股后面的裙子,低头默默抽噎,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人左右打量,连忙从袋子里一通乱翻,找到一块不大不小的桌布。 长臂绕着女孩纤瘦的腰肢,用桌布勉强打了个死结,垂眸道:“先拿这个对付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车开过来。” 陶桃抽着鼻子点点头,这种情况,她连路都走不了,一迈步子就感觉要流下来。 她本身就是这个体质,一来就是稀里哗啦的,没有一点预兆。 难得见她柔弱无助的样子,郑道林心软的一塌糊涂,安抚似的摸摸她的脸,大步跑着离开。 陶桃把袋子和帆布包都捡起来,蹲在路口等。 突然手机响起,陶桃看着来电显示,忙接通电话道:“喂,妈。” 分卷阅读21 “都这么晚了,桃子,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担忧的声音。 陶桃眼睛发热,把手机拿远点,免得让她听出声音的异样,“路上堵车,妈,不要等我吃晚饭了,我会很晚到家。” “今天和朋友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 陶桃抹着泪,掩饰道:“我不跟你说了,路上车多,听不清。”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 电话挂断,陶桃才发现微信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小耳朵:【在吗在吗,画展进去了吗?】 小耳朵:【我跟你说,我今天刚出门就被那个金融系的袁州给堵住了,不由分说,硬把我手机给抢了。】 小耳朵:【啊啊啊,我要气死了。】 陶桃握着手机的手发颤,今天的事果然不是偶遇! 此刻,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一个事实―― 那个男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路口等了五分钟不到,郑道林的车就开了过来停在路口,他下车把副驾驶的座打开,走到蹲着的女孩身边,想都没想就将小小的一团抱起来。 陶桃没有力气说话,反正她知道男人也不会听。 郑道林弯腰将人放到座椅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她指了指路口的东西, 他想想还是返身回去拿,将袋子胡乱塞到她座椅下面,沉声道:“脚踩着,坐着舒服点。” 陶桃嘴角微扯,几千块钱的东西就这样糟蹋。 车里非常安静,闻着车里淡淡的香水味儿,肚子总算好受了许多。 “我送你回家。” 陶桃耳尖一动,转头看他搭着方向盘,往右拐,低声道:“我没说地址,你就知道往哪开?” 郑道林:“......” 陶桃泄气的靠在椅背上,“你不要这样,让我很有压力。” 郑道林挑起眉头,侧目看她恹恹的模样,装傻道:“我又怎么招你了?” 陶桃鼓着嘴巴,闷声道:“你这么做是侵犯我隐私。” 郑道林笑出声,还从没人拿这种天真的话怼自己,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他只得正经道:“好好好,我承认,是查了你一点东西,但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喜好。” 话既然摊开,他想到女孩的资料,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着痕迹的紧了紧。 陶桃抬头看他,目光澄澈,“既然你查过我,应该也知道我是被收养的。” 郑道林面不改色,“知道,那又怎样?” 以前过的苦没关系,今后有他在,能把桃子宠到心尖上,比起一些所谓的血缘亲人更疼她。 陶桃深吸一口气,张口就道:“所以我招惹不起你这种人。” 郑道林看着前方红灯亮起,一脚踩下刹车,冷冷道:“我哪种人?” 陶桃系着安全带,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咬着嘴唇,没敢继续说下去。 郑道林手指敲着红灯秒数,直视前方,“继续说下去,要不然就在这呆着。” 陶桃咬着嘴唇,想起以前方珥听到的八卦,声音低不可闻:“花心的人。” 郑道林:“......” 这句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说错了,恨不得把舌头咬断。 她是疯了吗,居然说郑道林花心。 再说,他花不花心关自己什么事。 陶桃结巴道:“不,我...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会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交往...” 她越说越歪,自己都不知道在解释个什么。 郑道林突然道:“我明白了。” 陶桃愣住, 郑道林勾唇一笑,眸光里的火光转瞬即逝,“原来你是担心,和我在一起没有安全感啊。” 陶桃心头一颤,慌乱道:“不懂你在说什么,绿灯了,快开车。” 郑道林挑了挑眉,不再说话,发动车子驶离。 陶桃偏头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驰,心里一团乱麻。 安全感? 说得好像真的似的,她才不会关心这些有的没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大福提问环节 大福:“请问两个人的初吻是谁先主动的?” 郑公子疯狂举手:“我我我我...” 桃子:“呸――” 大福:“感觉怎么样?” 郑公子摸着下巴回味,“倍儿甜,还想来个无数回。” 桃子脸红:“流氓。” 第11章 威胁条款 等车快开到小区路口的时候,陶桃连忙开口让他在这停下来。 这么显眼的跑车,一进去就会被人看到。 陶桃按上车把就要开门,却听到咔哒一声,门打不开。 她转头瞪着郑道林,“我要下车。” 郑道林眉眼微抬,浅笑:“别急,讲 分卷阅读22 几句话就放你走。” 陶桃抱着帆布包,无奈道:“你说吧。” “你现在不答应和我好,我可以等。”郑道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但我想和你商量几件小事。” 陶桃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后不准躲我、怕我,我对你好,必须受着不准拒绝。” 陶桃怔怔的听着,他气势凌人的要求,男人的霸道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今天把话给你撂这儿,不管你在外面听说了什么闲话,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准带有色眼镜看我,给一个光明正大追求你的机会。” “还有,不准在学校里和其他男的说笑,老师也不行,六十岁以上可以...” 见男人越说越离谱,陶桃忍不住打断,讽道:“凭什么,这样和交往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郑道林眼中精光一闪,意味深长的眯起眼睛,凑近吐字道:“做我的女朋友,以后能做、的事可多了。” 陶桃眼皮一颤,真心觉得这不是什么干净的好话。 她果断道:“我不答应。” 她是疯了,才会在这听男人这些无理取闹的要求。 郑道林早料到她有这个回答,作势解开安全带,低头整理衬衫悠然道:“那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和你一起下车拜访伯母,好好感谢她替我把女朋友养的这么好。” 他竟然想去打扰妈妈,被掐住软肋的陶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生气道:“你有病啊。” 郑道林认真的点点头,正色道:“碰上你以后,我发觉自己是真有病。” 陶桃:“......” 郑道林道:“答不答应?” 陶桃小声道:“你这不是商量,是威胁。” 郑道林宠溺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桃一噎,第一次碰上这么无赖的人。 想起他做过的事,她笃定郑道林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自己不答应这些不可理喻的要求,他真的会让妈妈知道。 妈妈身体不好,要是知道女儿被这个混蛋缠住,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陶桃闭了闭眼睛,忍耐道:“可以,但我警告你,不准去打扰我家人。” “当然。” 因为身体的缘故,车里故意没开冷气,密闭的空间热的大汗淋漓,陶桃的头绳松了,只好抬手将散落在鬓角的湿发拢到一起随意扎了一把,露出脖子玉白莹润的肌肤,发丝的清香隐隐传到男人鼻子里。 “满意了吧,让我下车。” “等等,我还忘记补充一条。”郑道林视线锁住她红肿的唇瓣,湿润微翘的嘴唇比熟透多汁的桃子还要娇嫩欲滴,诱人采撷,让人心痒难耐。 把女孩扯过来,半是威胁半是蛊惑,得寸进尺道:“亲吻是每日奖励,只限于嘴。” 陶桃被男人的恬不知耻惊呆了,嘴巴微张,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还是他脑子不正常,最终咬着牙蹦出两个字,“卑鄙。” 性格软绵温柔的女孩,说话再狠都像撒娇似的,根本凶不起来,没有丝毫震慑力。 郑道林眼睛带着兴味,“我只对你卑鄙。” 她被欺负的憋出眼泪,哽咽道:“我讨厌你。” 郑道林嘴角凝滞了一下,恢复如常:“没事,讨厌讨厌就喜欢了。” 一路上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不这么逼她,女孩永远不会踏出自己的安全区。 我走出九十九步,而你只需要靠近一步就好。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这时陶桃的手机响了,这么晚,一猜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电话来的正好,郑道林忙不迭催促道:“到底亲不亲?” 陶桃没办法,拉着他衣领往下扯,迎头对嘴亲了一下,继而从兜里着急摸电话,“行了吧。” 柔软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郑道林舔舔嘴唇不甚满意,可是他一看桃子的脸色,就知道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再逼下去,估计心里真要恨死他了。 于是伸手朝着车上的按钮按了一下,眉眼温柔道:“去吧。” 陶桃头也不回,推开车门就往不远处的小区跑。 车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郑道林看着副驾驶的坐垫上晕染成暗红的一片,深棕色的眼里闪着如荆棘一般刺人的光。 ―――――――――― 躺进浴缸里,任热水渐渐上升覆盖全身,涤荡一身的热汗。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躺在浴缸边上,小巧的鼻翼上沾着细密的水珠,水蒸气熏得脸上红通通的,脸上的毛细血管在白皙清透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侧脸一处红痕十分显眼,消不下去。 隔着纱帘,陶芬坐在小板凳上给她搓裙子上的血,嘴里谴责道:“下次不准这么晚回来了,进门给我吓一跳。” 裙子底下全都是血,陶芬的心脏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生怕她今天是出了什么可 分卷阅读23 怕的意外。 陶桃看着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凝结的水珠,偏头躲避掉下来的水滴,不自然道:“知道了。” “还有,你脸上怎么回事,一大块红的。”陶芬关心道。 陶桃下意识摸着脸上的痕迹,低声解释道:“可能是蚊子咬的吧,没注意。” 她从没对妈妈撒谎过,音量都不自觉低了。 幸好陶芬忙着洗衣服,没听出来,“澡不要泡久了,睡衣和卫生棉我都给你放洗手台上了。” 陶桃提高音量,“谢谢妈。” 洗了差不多十分钟,她就很快站起来穿好睡衣,用手抹了一把卫生间的玻璃墙面,朦胧的镜子里瞬时倒映出自己热气熏腾的脸, 看着镜子里的人怔怔抚上嘴唇,面泛桃花,眼睛湿漉漉的茫然。 男人又低又哑的嗓音依旧在耳畔回响,用热烈的近乎滚烫的眼神望着她, 今晚男人的吻, 仿佛朝晒燥的干草垛里扔下了一颗小小的火苗,火焰顿时窜天燃起,不把她的身心烧得灰烬焦脆誓不罢休。 以前被男孩子追求的时候,她不想也不敢分出心神考虑这种感情问题。从小到大,要么就是整日被学业缠身,要么就是打工赚钱。 毕业工作以后,她想过,如果自己真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那也应该是细水长流,水到渠成的感情。 哪有人会像郑道林一样,因为见了几次面就表现的喜欢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她真的不懂。 从浴室里出来后,陶桃用毛巾擦头发,看着陶芬脸色凝重,慌张的把什么东西塞到沙发后边,装作看电视的样子。 想起白天出门前的欲言又止,陶桃坐到身边,不经意问道:“妈,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 陶芬端起一杯温度刚好可以入口的红糖水递给她,转移话题道:“没有啊,把红糖水喝光,晚上早点睡。” 陶桃接过来一口气喝光,刚洗完澡的她浑身冒着热气,热乎乎的笑道:“好甜。” 趁人不注意,她立刻抽出背后藏着的纸,是一张下岗通知。 陶芬是一家民营纺织企业的工人,已经在厂里上了十几个年头,现在工厂经营不善,常年亏损,只能大幅度裁减员工。 陶桃松口气,把通知放在桌上,继续擦头发道:“早上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陶芬见她发现,面色为难,长叹一口气,忧虑道:“是啊,你还在上学,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很多,现在妈没了经济来源,该怎么办啊?” 陶桃听得鼻子一酸,摘下毛巾,握紧旁边人的手,甜甜笑道:“没事的,您以后不要工作了,有女儿我养哦。” “早跟你说不要上班了,偏不听,下岗正好。” 陶芬气得狠狠戳了一下她额头,“你是个学生,除了上学哪里还有多余的钱。” 陶桃摸摸额头笑起来,站起身从房间里找出银行卡,把卡放到她手里,抱着她肩膀,软软道:“这几年你给我的生活费我都没有动过,还有打工的钱都放在里面了,密码是您生日。” 陶芬惊讶的看着手里的银行卡,“你一直都没用我打给你的钱!” “你这孩子...”陶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陶桃好笑道:“好歹我也是学画画出身的,这几年用钱的地方是多,但现在外面赚钱的机会也不少。” “外面还有人抢着买我的画呢。”她拉着陶芬手臂撒娇炫耀。 “真的吗?”陶芬半信半疑,“你不要骗我。” 陶桃举着手发誓,“我保证,绝对不骗您。”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块钱,如果家里有要用钱的地方就用,不要替我省。” “这么多?” 陶桃话里带着自信,拍着胸口,“所以啊,不要担心家里没钱,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陶芬多日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感慨道:“那就好。” 陶桃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早知道家里因为这件事苦恼,画展的票那么贵,她就不买了。 这张卡是她所有的积蓄,幸好她存着,就怕有一天出现急需用钱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郑公子握拳,大喊道:“坚持就是胜利。” 第12章 少女心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陶芬躺在床上,难得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桃子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因为孩子意外流产,被医生诊治再也无法生育,精神一度面临崩溃。 当时新婚的前夫还很爱她,两个人找到乡下的一家福利院,打算领养一个孩子。 前夫原本是想领养一个年纪小不记事的孩子,这样以后容易亲近,老了有保障。 两个人路过卖水果的摊贩,买了好几箱水果带到福利院,分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吃。 陶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 分卷阅读24 闷声不说话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新衣服,脑袋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头绳上的塑料草莓磨得褪漆。 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极为漂亮,就是头发有些枯黄,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状态。 陶芬拿起一盒草莓和一盒红油桃,走到小女孩身边,蹲在人面前。 柔声道:“给你吃。” 小女孩舔了舔嘴唇,把手指在身上蹭蹭,伸手拿了一个油桃,旁边散发着甜香的草莓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挑草莓?”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吃漂亮的草莓才对。 小女孩的嗓音带着稚气的清亮,怯怯道:“草莓容易压坏,桃子可以留到晚上吃的。” 因为这短短的几句,陶芬不知为何,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女孩。 就这样,陶桃随她姓,成了自己的女儿,而前夫嘴上不说什么,但其实心里却对这个已经能记事的养女喜欢不起来。 暗地里,男人不知道多少次和陶芬商量,希望把孩子送走,从亲戚家过继一个小的,她一直没答应,这也成为日后两个人离婚的□□。 一个男人没有自己的孩子传宗接代,或多或少总是会抱怨,又因为婆婆的从中阻挠,前夫最后还是和她提出离婚,或许是因为愧疚,他把这套房子留给了母女两个。 前夫离开的第一晚,她躲在房间里泣不成声,半大的桃子推开门,颠颠跑向她怀里,哭着喊道:“妈妈别哭,还有我。” 后来的事她记不清了,一眨眼的时间,当初怯生生啃着桃子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乖巧懂事,于她而言,这就足够了。 陶桃在另一个房间里,躺在床上接电话, 方珥声音十分难过:“对不起啊,桃子,我放你鸽子了。” “没关系的。”陶桃好脾气的谅解了,毕竟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让方珥被袁州骗了。 “哼,都怪那个杀千刀的袁州,非拖着我,不让我走。” “哦――”陶桃略带点调侃的拉长音调,和上回吃火锅时,方珥的语气如出一辙。 方珥突然胡乱叫了起来,带着宿舍床来回翻滚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害羞道:“讨厌讨厌。” 半晌―― “他今天向我表白了,说喜欢我。”方珥隔着被子突然闷闷道。 陶桃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大的八卦,睁大眼睛道:“真的?” “嗯。” 陶桃好奇追问道:“你答应他了吗?”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没,我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陶桃:“......” 她忍着笑,“然后呢?” “然后他说...”方珥清了清嗓子,学起袁州调侃的语气,憋着嗓子低音道,“你这儿凉快,能待你身边吗?” “咦~~~这土味情话说的,把我肉麻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方珥嫌弃道。 “哈哈哈哈哈......”陶桃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痛了,“你...你是在说相声嘛,哈哈哈...” “你别笑啊,听我继续说,然后我就回他...” 方珥真是个活宝,在电话里活灵活现的,一人扮演两个角色,把当时的场景描述出来,陶桃光听着她的话,就能想象出当时袁州被怼的面色铁青的画面。 “最后,他就被我给怼跑了。” 陶桃笑的喘气,“说了这么多,你就是没答应他喽。” 方珥激动道:“当然啦,当初他和齐雪晴联手起来那么欺负你,我是疯了才会答应和他谈恋爱。” “可是学长最后还是替我们惩罚她了呀。” 方珥语噎,犟道:“我不管,反正他和齐雪晴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虽说当时在会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方珥的眼睛特别尖,一看就看出齐雪晴和袁州的关系有些暧昧。 方珥也明明白白的把为什么拒绝他的理由说了出来,今天谈到齐雪晴的时候,袁州没意识到自己嘴里一口一个“小雪”“小雪”的叫着,让她听到耳里刺耳极了。 陶桃顺手关了台灯,躺回被窝里,轻声道:“你喜欢他吗?” 方珥声音有点虚,“......有一点点,但,只有一点点哦,忽略不计的那种。” 两个人隔着电话聊着少女懵懂青涩的心事,陶桃今天有些不对劲,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麻麻的嘴唇,或许是因为某个人。 她特别想找个人聊聊天,谈谈关于这些男女情爱的事情。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方珥冥思苦想,她也没谈过,只是根据自己多年来看小说,少女漫的经验,胡乱摸索道:“应该就是见到他,心会扑通扑通跳的不停,害羞不敢看他的眼睛,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反复琢磨意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陶桃怔怔的听着方珥的“长篇 分卷阅读25 大论”,感觉她说的每一条,自己好像都被戳中了。 难道她真的为那个男人心动了?! 可是临走前,她还说自己讨厌他,当时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心里的的确确是满心厌恶,恼恨他不顾自己的意愿,用妈妈威胁,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条条框框,甚至还逼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乱糟糟的。 “喂,桃子,睡觉了吗?” 陶桃从纷繁无章的焦虑中清醒过来,顺势道:“嗯,有点困。” “那你睡吧,时间不早了,我也要睡啦。” 挂断电话,手里握着发烫的手机,陶桃眼前漆黑,皎洁莹润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撒在被子上。 陶桃晃了晃脑袋,不准自己再想下去,她刚想把手机放回桌子上,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肯定是骚扰电话,这样想着的陶桃果断挂掉,准备睡觉。 刚挤着被子翻身的她,眼皮重的要打架,桌面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嗡嗡”震个不停,把人吵醒。 陶桃闭着眼睛,把手机摸到被窝里,困意昏沉的女声,带着像做雪花酥糖时拉丝似的软糯甜腻, “喂,谁呀?” 电话里没声音, “喂?”陶桃闭着眼睛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跟谁大半夜打电话?”手机里突然响起阴恻恻的低沉男声。 “朋友。”陶桃觉得声音很熟悉,打了个娇憨的哈欠,无意识的回答。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打电话打一个小时都占线。”男人质问的语气冷的跟浸了冰水的尖刀似的,凌冽异常。 不客气的音量把陶桃活生生给吓醒了。 “你是?” 郑道林低笑一声,“刚和你分开不到三小时,就忘记我声音了。” 陶桃脑子里的瞌睡虫一下子全都跑光了,隔着被子气呼呼道:“郑道林,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男人答非所问,“呵,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不紧不慢放柔语调,和前一秒判若两人。 陶桃长吸一口气,把被吵醒的怒气强自压下去,“打电话有什么事?” “唔――就是想跟你说句晚安,但是你的电话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郑道林吐了一口烟圈,薄唇张合笼罩着烟雾,看着酒店顶层的璀璨夜景,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欠揍。 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说两个字,陶桃脾气再好,总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郑道林面前,忍耐力莫名的大大降低,控制不住音量,“神经病,我挂了。” “你还没说是谁跟你打电话?”郑道林慢悠悠道。 “我凭什么要跟你报告!” 隔音不好,陶芬正准备睡觉,隔着墙面敲了敲,大声道:“桃子,怎么了,还不睡觉?” 陶桃忙捂着手机,“没事,有只蚊子吵,被我打死了。” “是我室友,上回你见过的。”她缩回被子里,闷得满头大汗,嘟囔道:“好了,我要睡觉,你别再打电话来了。” “说句晚安听听。” “郑道林,别太过分。”她磨着牙齿,像恶戾的小兽一样,觉得自己平生所有骂人的话都要奉献给这个人。 “啧啧,女孩子起床气这么凶,将来怎么指望你相夫教子,给我端早饭吃。”郑道林游刃有余道。 这个变态不仅混蛋,而且直男癌晚期,没救啦。 奈何她被人拿捏的死死,只得忍辱负重道:“晚安。” 郑道林似笑非笑,磁性惑人“晚安,我的桃子。” 陶桃连忙把手机离自己一丈远,按断电话。 呸,不要脸,我才不是你的!! 接完这个电话,陶桃摸着发烫的脸,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大福拍拍男人肩膀,安慰道:“女孩子煲电话粥,一个小时都算少的啦。” 郑公子面色阴沉:“放屁!” 第13章 奶茶的滋味 周日的时候,为了缓解妈妈失业的情绪,陶桃带她去商场逛了一整天。 辛苦了大半辈子,也是时候好好享受一下。 陶桃拉着她逛到一个护肤品的专柜,柜姐热情的把陶芬拉进来坐下,陶芬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抚着眼角的皱纹,感叹道:“老了。” 陶桃捧着下巴,眉眼像月牙似的弯起,嘟嘴道:“哪里老了,妈妈一点都没变,还跟以前一样漂亮。” 柜姐示意陶芬躺下,弯腰给人脸上涂水乳,手指灵活的打圈按摩,嘴甜道:“阿姨看起来年轻得很,你们母女两个走过来,我远远打量了一眼,还以为是姐妹呢。” 陶桃看着她闭着眼舒服的享受,昏昏欲睡,随即起身,到放着瓶瓶罐罐的柜台边逛了起来, “麻烦挑一套适合我妈肤质的水乳。” 柜姐热情的推荐了一 分卷阅读26 大堆,精华、眼霜、面膜等等,陶桃看了一眼,选了几样需要的护肤品买了下来。 “等会儿我妈妈问起的时候,价格随便报一下,不要说高了。”陶桃把支付的二维码递给柜姐扫,小声嘱咐道。 柜姐一边仔细打包好化妆品的礼盒,一边夸道,“小姐,您对家人可真花心思。” “发|票拿出来给我吧,不用放进去了。”陶桃温柔的笑笑。 接过发|票对了一下,便攥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 陶桃看了眼银行短信扣款的通知,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毕业了,最近要着手准备毕业展的画作,颜料的消耗速度会很快,再加上自己还欠着那个人一幅画。 陶桃看着余额不到两千块的账户,开始有点发愁。 母女两个逛到下午,把人送回家后,陶桃收拾好东西就回了学校。 她加了一个方珥推荐的群,抽空看一眼有没有什么时间比较自由的兼职。 在食堂,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 方珥看她打的全是素菜,舔着筷子,终于忍不住道:“桃子,你要减肥啊,全是绿油油的,看着都没胃口。” “还是,你最近有点困难啊。”方珥小心翼翼道。 陶桃坦然的点点头,“最近要买颜料,必须要省一点,想找个兼职。” “不够的话,我借你。”方珥大气道,“都快毕业了,哪有多余时间打工。” 临近毕业,学校里到处人仰马翻,到处都是准备毕业论文,日夜泡图书馆的学生。 艺术生的画室里也是,人满为患,地上都是学生画完的颜料废稿,保洁阿姨气的快要辞职不干了。 就连长期夜不归宿的舍友郑妙妙都回来了,三个人的创意被导师一遍遍pass,虐的死去活来。 画室乱的不能呆,她们只能窝在宿舍,靠着意式浓咖续命,没日没夜的画画,手里的颜料味儿重的洗不掉。 陶桃听了,开玩笑挖苦她:“行了啊,你光买漫刊就不知道花了多少,月光族说的就是你。” “找找总归是有的。” 实在不行,自己就从卡里取一点钱出来,但就是怕妈妈多心。 方珥气的要打她,当两人说笑的时候,袁州端着盘子,一屁股坐到了方珥的旁边,笑的格外阳光俊朗,“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陶桃礼貌的打招呼:“学长好。” “你好你好。” 方珥看他坐的很近,牛仔裤无意蹭着自己穿着短裙的小腿,眼里冒火道:“你又从哪冒出来的,干嘛坐我旁边,离远点。” 袁州殷勤的从盘子里端出蜜汁小排、咕?K肉、鱼香肉丝几个菜,都是方珥爱吃的甜口。 “你多吃点菜,画画肯定特别累,黑眼圈都掉下来了。”袁州贴心道。 方珥一听,吓的掏出手机自带的镜子照自己,杵着眼皮,叫唤道:“不会吧。” 袁州把菜推到两个面色憔悴的女孩中间,“快吃。” 他是金融系的部长,平时就和学校里的辅导员导师打成一片,眼下折磨她们的毕业大考,对于男人而言,就是小菜一碟,写的论文连查重都过了。 方珥嫉恨的看了一眼神采奕奕、悠闲自得的袁州,垂头丧气道:“人比人气死人,当官的就是不一样。” 像她们这种升斗小民,就只能勤勤恳恳搬砖画画。 袁州刻意忽略方珥的怨念,朝陶桃说道,“我刚才听说,你想找个兼职。” 陶桃点点头,苦恼道:“嗯,但是现在白天太忙了,想找一个能在晚上打工的地方。” 袁州想了想,“这样,我有个朋友在学校旁边的世贸一楼开了个奶茶店,听说正招人呢,要不学妹你去问问看。” 方珥头头是道:“对啊,我看现在好多喜茶啊、乐乐茶什么的,每天排的队伍可长了,上个星期喝的芝士奶盖,好好喝喔――” 说到吃喝,方珥回味似的舔了舔嘴。 “你就别喝了,容易发胖。”袁州看着方珥馋嘴的可爱模样,故意打趣道。 “什么意思啊你,嫌我胖。” “草民不敢。” “......” 陶桃坐在对面,笑嘻嘻的看着对面男女拌嘴,这几天,袁州专门掐着方珥吃饭的点冒出来,她又不准自己一个人溜,只能被迫当起了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每次看到袁州的时候,都让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另一个人,自从那晚打过电话后,郑道林就没出现过。 陶桃感到庆幸的同时,又有一丝怅然。 希望他说的真的只是玩笑话罢了。 毕竟每日亲吻奖励什么的,这种闻所未闻的要求说出去她都觉得脸红。 不过,顺利在奶茶店开启第一天上班的陶桃,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郑道林的厚脸皮程度。 晚上的世贸,夏夜清凉,灯火通明。 “没 分卷阅读27 想到,你穿起制服的样子也很漂亮。”郑道林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坐在最好的落地窗VIP位置,桀骜俊美的面容露出惊艳的表情。 陶桃装傻不接他的话,露出八颗牙齿,嘴角撑起甜蜜的服务微笑,嗓音温软悦耳,“先生,请问要喝什么?” “桃子汽水。”郑道林斜斜倚靠着椅子,指骨撑着额角,嘴角含笑。 “对不起,先生,我们是奶茶店,不卖汽水呢。”她攥紧菜单边缘,声音颤抖道。 “那就桃子乌龙茶。” “没有乌龙茶。” “怎么什么都没有?” 陶桃面颊泛红,忍无可忍小声说了一句,“你非得点这些菜单上没有的东西捉弄我。” 郑道林投降道:“单子上第一杯吧,无糖,去冰。” 陶桃语速飞快道:“阿华田玛奇朵,无糖去冰,请稍等。” 说完,立即转身离开, 男人盯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拳头抵着鼻梁,低低的闷笑出声。 陶桃下班出来后,看着郑道林长腿交叠,靠在车门旁,路过的男女都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几眼。 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穿过男人准备继续走。 郑道林一把拽住她的肩,“上车,一个人闷头去哪儿。” “我自己走回去。” “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郑道林把车门开着,眼神幽深。 陶桃顿了顿,看着来往好奇打量的视线,只好弯身钻进车里。 “最近缺钱?”郑道林坐进去,发动车子,漫不经心道。 陶桃心头一凛,抓着安全带,“没有,就是随便做做。” “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就快毕业了,还有心思做这个。”郑道林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淡淡道:“你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不要浪费时间。” 陶桃想说些什么反驳,但还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解释,偏头打开他抚摸的手,“一个月而已。” 世贸离学校不远,就几分钟的路,他把车停到校门口偏僻的一处角落,车窗漆黑,看不出里面的景象。 “谢谢你送我回来。”陶桃刚要打开车门出去,手就被人拽住。 “奖励。”郑道林挑眉道。 陶桃:“......” “不准给我装傻。” 坐在副驾驶上,她没有动作,攥着安全带的手心出汗。 郑道林干脆解开安全带,将人拽过来,俯身吻了上去。 陶桃没有抗拒,贴上男人薄唇一秒后,刚想像上次一样往后缩,后脑勺却被大手压制住无法动弹。 郑道林睁开眼,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嘴角勾起,这次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奖励”的时间长的过分,陶桃忍不住抬手推搡他的胸口。 郑道林最终放开了她,拇指指腹,来回蹭着她唇瓣的柔软。 沉哑道:“尝出奶茶的的味道没?” 她的眼里泛着潋滟的水光,声音绵软道:“没有。” “那看来之后的一个月,我得每天喝点不一样的。”郑道林意味深长道。 陶桃:“......” 回到宿舍后,陶桃闻着宿舍里熟悉的颜料味,靠在门板上大口呼吸,总算如释重负。 方珥脸上沾着颜料,穿着脏兮兮的灰色围裙,眼里满是血丝,“呜呜呜,桃子,我的画又被导师毙掉了。” 坐在方珥对面,一个女孩长发及腰,趴在画板上躺尸。 “她怎么了?”陶桃换拖鞋问道。 方珥长叹一口气,鼻子和上嘴唇之间夹着画笔,嘟起嘴唇道,“恭喜喵喵同学,达成十连杀成就。” 躺尸的女孩倏然坐直,哀嚎声响彻宿舍,“姐妹们,都别拦我,我要拉着我家凯凯去死,我们来世有缘再见。” 陶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方珥拎着刀:“说,你每天投喂,让我长胖,是何居心。” 袁州嗤笑一声,“说的好像我不投喂,你就不会胖了一样。” 方珥:“......” 第14章 男模 见方珥和陶桃毫无反应,郑妙妙眨巴眼睛:“你们怎么都不拦我。” 方珥眼睛盯着鼻尖的画笔,盯成了斗鸡眼,“我为你们家齐明凯感到万分同情。” 郑妙妙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小家碧玉,说着一口娇俏的吴侬软语,却偏偏找了一个北方男孩。 大一的时候,作为体育特招生进来的齐明凯对郑妙妙一见钟情,一追就是一年多,后来郑妙妙终于被他打动,大三的时候就搬出去同居了。 两人如胶似漆,感情甜的跟蜜似的,齐明凯把她宠的跟小公主一样,百依百顺。 至今学校论坛上都流传着两人看樱花时的偷拍照,郑妙妙同学坐在将近一米九的齐明凯肩膀上,抱着人 分卷阅读28 脑袋在人头攒动的游客中鹤立鸡群,有段时间还上了微博热搜,被网友戏称为年度最佳虐狗情侣。 如今齐明凯和同学在校外合伙开了一家健身房,生意据说不错。所以郑妙妙现在就是混吃等死,盼着毕业后和男友结婚,直接改行当老板娘。 郑妙妙可怜巴巴的望着陶桃,“求大神支招,让小女子过了这一关吧。” 陶桃套上围裙坐下来,展开画板铺上画纸,调颜料,失笑道:“我和方珥都是油画,你学的是国画,帮不上你啦。” 隔行如隔山,国画讲究的是水墨传统式的意蕴,陶桃对此一知半解。 郑妙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继续趴在画板上唉声叹气。 陶桃想了想,道:“你画风景比人物好,但是我看你之前画的都是人物。” 郑妙妙不好意思的蹭着画板,“风景很耗时间的。” 说到底,还是她没把心思花在毕业展上。 陶桃性格温善,不好意思说重话,但是方珥就很直接了,瞪她道:“那你就继续拖吧,毕业展交不出来,到时候延迟毕业不是开玩笑的。” 郑妙妙吓了一跳,立马坐直撕掉画纸,“我错了啦,马上改。” 说起这个,方珥偏头道:“虽然我的画还是没过,但至少确定是风景的方向了。你呢?桃子,前几天老师不是还找你去讨论嘛。” 陶桃一愣,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老师想让我画人物。” 方珥道:“可以啊,你本来就擅长人物画。” 陶桃脸颊微红,安静了一会儿,启唇道:“但她建议的是人体。” 方珥惊的张开嘴巴,兴奋的两眼发光道:“真的啊。” 陶桃耳朵有点热,微微点了点头。 当时听到导师的建议,她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学油画不应该被这些世俗观念所桎梏,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思想还是保守。 对于人体这方面,心里总是放不开。 导师对自己寄予厚望,最近,她也在考虑是否要借这次毕业突破自己的短板。 她想,如果这次毕业过不了心理这一关,那以后出校门后,恐怕也再不会接触人体这一行了。 “我还在考虑。” 而且光是自己决定没用,人体需要的条件很多,模特费用就是很大的问题,学校请的模特是老师组织同学合资请人来拍的,职业的特殊性导致市面上的价格十分昂贵。 如果她决定画人体,光自己请单人模特就是一笔价格不菲的费用。 郑妙妙的耳朵早就竖了起来,捂着脸害羞道:“哎呀,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分心好伐啦。” 方珥虚打了她一下,脸红红道:“去,我们这叫艺术,懂不懂。” 陶桃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听取导师的建议,开始着手准备画人体,偶尔跟随低年级的学生里面蹭几堂课。 每天上完课后,照例去奶茶店上班。晚上六点到八点,虽然才三个小时,但时薪非常高,撑到毕业绰绰有余了。 但最可恶的是,郑道林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每天晚上雷打不动,赶在她下班的时候,点上一杯奶茶坐着,边等边喝,把店里的菜单来回喝了一遍。 大半个月下来,没有一天缺席,店里的同事都在传他的八卦,连店长都惊动了。 陶桃坐在副驾驶上,从包里端出一瓶蜜桔冰茶递给他,一字不差转达道:“这是店长送的,表示一下作为忠实顾客的心意。” 郑道林挑眉,没有接泛着凉气的饮料,突然说起不相干的话题:“你知道我的腹肌原来有八块吗?” “......” “喝了这么久奶茶,八块变六块了。”郑道林皱着眉头,嫌弃道。 整日看着白花花图片的陶桃,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儿童不宜的画面。 不敢看他沉暗深邃的眼睛,她心慌意乱道:“你,你又吃错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 “真的!”郑道林揉捏着她圆润柔滑的手指,随口道:“要不然你摸一下。” 说完,伸手就要按着她的手往肚子上摸, 陶桃一下子抽出手,气的把饮料扔到他怀里,声音带着心虚,“我才不要。” 他不知道陶桃近来的功课,本意是想调侃一下喝了这么多奶茶,体重血压严重超标,让她心疼一下自己罢了,没想到人反应这么大。 郑道林没有察觉,将饮料握在手里掂量着抛上抛下,“幸亏你只呆一个月,要不然我非得腻死不可。” 陶桃哼了一声,头也不敢抬,“你可以不来啊。” “那可不行,要不然我的奖励就浪费了。”郑道林伸出冰凉带着水汽的手指戳了一下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手指深陷进去,皮肤真是滑溜的跟豆腐似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迫切和渴望。 仰躺到放下来的座椅上,陶桃的手不由自主攀上男人的肩膀,环住他的脖颈。 所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绝对不可能做 分卷阅读29 到的,就像此刻一样,她发现随着亲吻的次数越多,时间越长,程度越深。 自己的心境已经不像第一次被强吻时那样害怕又抗拒,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感到自己已经试着开始习惯甚至于喜欢上郑道林的吻,甚至于有好几次都在若有若无的回应他。 他们彼此的窗户纸已经被彻底捅破,咒骂、埋怨、害怕、恳求...她所有的逃避在面对他的强势霸道时,统统不堪一击。 她也从最开始的被迫接受转变成现在的沉溺享受。 即使陶桃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郑道林肯定已经察觉到她的改变,要不然也不会步步紧逼,吻的时间越来越长,手脚也越来越不规矩,时刻在作死考验她的底线。 陶桃一把推开他,嘴里气咻咻的喘着热气,喏喏道:“你的手...” 郑道林面不改色,把手从衣领里伸出来,一本正经道:“你肩带歪了,我帮你整整。” “......” “起来。”陶桃郑重其事的看着他,才不信男人的鬼话。 郑道林暗道可惜,听她的话老老实实撑起身子,翻身坐回原位,低头整理褶皱的衬衣。 陶桃发誓,她真不是故意想看的,起身的余光恰好就瞄到身旁人的衬衣下摆,不小心从西装裤里抽了出来,露出男人一小部分蜜色的平坦腹部和...看起来就很结实的腹肌。 比起她在油画网上搜索到的模特,更具有艺术的美感。 不可否认,无论是在普通人还是艺术生的眼里,郑道林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个子高挑,身材修长健硕,符合国际男模的标准黄金比例。 手脚的肌肉线条既不失硬朗,又平添了几分柔和,带着男表的手腕还有漂亮瘦削的沟窝,五指骨节分明,纤长干净。 身体是如此,更别提那张引人沉沦的脸了。 郑道林眼睛微眯,看着陶桃盯着自己发呆的傻样,嘴角勾起上扬的迷人弧度,“怎么,终于喜欢上我了。” 陶桃回神,眼睛慌的不知道往哪放,结巴道:“我,我,我才没有。” 男人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小女孩口是心非的害羞样子可爱极了,让他恨不得把人按在怀里使劲揉。 “你欠我的画什么时候给?”郑道林今天非常想和难得表现慌乱的她待久一点,找了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虽然没规定时间,但总不能让我一直等着。”郑道林帮忙拧开饮料,递给她。 陶桃接过,喝了一大口,缓解自己燥热的喉咙,“最近毕业很忙,没有时间准备你的画。” “可以等我毕业展过后给吗?” 郑道林斜睨着她咕咚咕咚往下咽的白嫩脖子,笑道:“当然可以,有想过毕业之后准备做什么吗?” “之前和一个画廊谈好了,毕业以后就可以正式到那边做签约画家。”陶桃眼里泛着高兴的光芒。 郑道林若有所思,:“一般画廊不会签你这种没名气的学生,抽成多少?” 陶桃知道他的公司也在经营艺术行业,老实道:“七比三。” 郑道林挑眉,“你七他三?” 陶桃摇摇头,“画廊抽七成利润。” “......” 郑道林十分果断,沉声命令道:“不准签。” 这种画廊一看就是靠压榨新人画家挣钱,签了这种画廊,等于是白当苦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方珥好奇道:“你想画男人还是女人?” 陶桃:“你呢?” 方珥捂脸遁走~~~ 第15章 比赛 “这种不入流的画廊,只配卖不入流的画。” 陶桃轻轻笑了一下,这个人说话真的是有够拽的。 好在跟他相处了这么久,她也算摸清楚了男人的脾气,他这么说是为自己着想,担心她被人骗。 但总是不好好说话,非得带着命令的语气。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画的就是不入流的画,唯一能让他们入眼的就是价值,只认钱不认画。” “要不是你在拍卖会上花了三十万买我的画,或许他们也不会注意到我。” 郑道林听了有点不高兴,犀利质疑道:“在你眼里,我也是那种人?” 陶桃不由得心虚,但还是诚实道:“以前算是吧。” 还真让他说对了! 郑道林眼角微微抽搐,不满意的哼了哼,但没反驳,毕竟这是实话。 他是个生意人,把利益摆在第一位是自己的宗旨。 “不过...”陶桃嘴角带着笑,瞥了他一眼,“我都说,那是以前了。” 郑道林以前从没发现自己这么好哄,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他之前的火气烟消云散。 晚上九点的学校夜深人静,这条路上 分卷阅读30 没有路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映在路面,漆黑的夜色中偶尔路过几对牵手闲逛的情侣,远处的运动场不时传来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 心情大好的他,从车上抽回钥匙,开车门道:“下车陪我走会儿,好久都没回来了。” 熟稔的语气,像极了一对普通的恋人。 陶桃脸红了红,跟着下车关上车门,看着他绕过车头,径直牵过她的手,一路散步到运动场。 她浑身上下的感官忽然只剩下被握住的手,男人粗实的皮肤和掌心温度,汲取着她所有的心神。 郑道林显然很有兴致,四处张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校园景致,感慨道:“两年没回来,这里变化很大。” 两个人的步伐迈的协调又一致,一快一慢,一静一动。 慢慢走到了一处正在打篮球的运动场,场上穿着背心短裤的男孩子,捧着篮球热汗挥洒,大汗淋漓,旁边席地坐着几个抱着水的女孩子,时不时为他们加油助威。 郑道林被激烈的比赛吸引,盯着望了好一会儿,笑道:“想当初我大四的时候,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大学生联赛。” 陶桃难得看到他露出放松的笑容,平时都喜欢板着脸,偶尔含笑也是意味深长,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赢了吗?”她好奇道。 “没有,决赛我退出了,那天刚好是系里的毕业答辩。”郑道林挠了挠脑门,不好意思笑笑。 “如果你参加了,会赢吗?”耳边响起女孩子娇娇软软的嗓音。 郑道林捏着她柔软的手,自信道:“那是自然。” 陶桃笑出了声,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时,场地上的一个男孩子抢到篮板球快速回防,一个三步上篮扣球进网,队员顿时发出喝彩的声音,一头亚麻色头发被汗浸湿,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视线转动,看到了场外闲驻聊天的两个人,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 陶桃眼睛对上运动员的视线,不由愣了愣, 没想到这么晚会看见同学,而且好死不死还是赵川。陶桃顿觉不自在,想抽回手,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郑道林抓紧她蠢蠢欲动的手,低头看她,面上轻描淡写道:“认识?” 陶桃看着赵川侧身跟队友说了几句,竟然小跑过来,有些心慌道:“同学。” 郑道林故意“嗯”了一声,音调拉长。 “快点放开啦,别人看到会误会。”陶桃偷偷挣扎道。 郑道林手指微张,任她脱身,似笑非笑道:“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为什么要怕别人误会。” “我...”没来得及等她开口,赵川就已经跑到两人跟前。 气氛凝滞片刻,率先打招呼的是赵川,话里带着运动后微微的气喘,“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 “你们...” 陶桃局促笑道:“我和朋友刚好逛到这里,不用特地跑过来打招呼的,你在打比赛吧。” 郑道林面无表情,鞋底磨着脚下的石子,几乎要将“朋友”两个字剥皮带骨,连着筋碾碎。 陶桃既然说是朋友,那就一定是朋友,赵川坠落谷底的心情一下子又恢复了,笑道:“随便玩玩。” 见赵川没有离开的意思,眼神时不时朝身旁打量,陶桃只得主动介绍:“他叫郑道林,是以前的学长。” 赵川点了点头,总算正眼对上男人的视线,西装革履,面容冷峻,一看就不像是在校读书的学生。 大学四年,赵川从没看过她身边有男孩子来往。 他伸手,大方道:“你好学长,我是赵川,陶桃的同学。” 郑道林点点头,“你好。” 赵川伸出手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接下来的动作,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看了一眼赵川身后,朝自己方向打量的一群人,陶桃急忙缓解尴尬,打岔道:“我看你的朋友都在等你。” 赵川适时收回手,“是啊,抽空过来打个招呼。” 陶桃转头对着眸光深沉的男人,不安道:“学长,时间不早了,要不然你先走吧,我也要回宿舍休息了。” 郑道林突然笑着开口,带着过来人的口吻,“别啊,难得碰到不错的比赛,让我多瞧一会儿。” 赵川笑道:“学长也会打球?” 郑道林浅笑,“一般,上学打着玩。” 表面上谦虚,实则带着淡淡的挑衅,正中赵川下怀。 赵川面上跃跃欲试,额角滴着汗,“学长,要不要和我一对一打打看?” 陶桃忙想替他拒绝:“不用了...” 郑道林直接无视:“我很荣幸。” 他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精壮的锁骨,他将袖口挽到手肘,随即当着赵川面儿,摘下手表,故意亲密唤道:“桃子,帮我拿着。” 陶桃没看到赵川微变的脸色,下意识听话接过微沉的手表。 “那我和朋友去说一声。” 赵川见此情景,心里 分卷阅读31 的胜负欲熊熊燃起,转身借口离开,朝队友走去。 趁着没人注意,陶桃偏头小声道:“喂,你干嘛要答应赵川打球。” “你没看他眼睛都长你身上去了,再不给毛头小子一点颜色尝尝,真当我是吃素的。” 好好的同学打招呼,硬被他曲解成不怀好意,陶桃气的想骂他,没好气道,“你很无聊。” 这个人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热衷于逞强斗气。 郑道林没应,默认了,他确实很无聊。 但不可否认,他愿意无聊给她看。 他看中的人,身边没有男人追求是不可能的。他恨就恨在,没有晚生几年,平白错过了与她共处的校园时光。 不过,他要借此证明一下,除了虚长她几岁的年龄,他无力挽回以外,任何人都比不上自己。 男人抻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嘎嘣嘎嘣的松筋骨,突然道:“打个赌呗,给我壮壮士气。” “打什么赌啊?” 看着不远处风华正茂的男孩子,他轻飘飘道:“我要是输给他的话,就不纠缠你了。” 听到这话,心里不但不高兴,反而有些莫名奇怪的愤怒,嘟哝不满道:“要是赢了呢。” 没意识自己这么说,其实意味着她已经答应了他的赌注。 郑道林答非所问,目光灼灼的捉住她的视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希望我输吗?” 陶桃一愣,竟回答不上他的反问。 郑道林摸了摸她脸,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西装,开始上场。 赵川一个朋友站在两人中间,充当裁判吹哨,手里掂着篮球。 篮球场地已经清空了,三三两两的人都站在边上看着场上的两人,一旁几个蹲坐的女孩子也站起来,兴奋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帅哥。 甚至还有几个热情的学妹蹭到陶桃面前,好奇打听,“学姐,他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 陶桃无意识的刮着手表上凸起的碎钻,刚想回答就听到开始的哨声响起, “哔――――” 中间的男孩子把篮球往上抛在空中,郑道林和赵川身高不分上下,这一瞬间同时起跳,抢篮球。 赵川腿部的弹跳力显然比一般人更好,手臂一扬起,轻轻松松就抢到篮球。 陶桃顾不上许多,全神贯注的盯着场上追逐的两个人。 鞋面擦过地面的刺耳刺啦声不断响起,陶桃好几次都看到郑道林穿着皮鞋的脚底打滑,生生错过抢球的机会。 这不公平! 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穿着碍事的西服皮鞋,怎么可能打的赢球技娴熟,经常打球运动的赵川。 身旁的女孩子语调一扬,“哈,学姐你男朋友抢到赵川的球了。” 陶桃眼前一亮―― 场上的两人对峙,火光四射。 赵川拍打篮球,虚晃一招,这一次没能骗过如狼眸似的盯着球的男人,手心篮球一空,瞬间被人抄手抢过去。 郑道林离着篮筐,反向跑了几步,双臂抬起,指腹推顶,汗水打湿的衬衫黏在男人的上半身,沿着手臂到背脊,露出的肌肉线条十分性感匀称。 手中篮球脱手而出,连起跳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一个三分球一击命中,准确投进篮网。 站在边上看的学生都禁不住,叫了起来。 郑道林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她,朝漂亮白皙的女孩扬了扬浓眉,镌刻深邃的面孔十分嚣张。 陶桃攥紧帆布背带,忍不住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第16章 赌注 “哔――” 终场哨声响起,郑道林一屁股累瘫倒地,面红耳赤呼呼大喘,衬衣被汗水打的透湿。 陶桃蹲在旁边,担忧道:“你没事吧。” 男人从胸腔发出嘶哑的呼吸,她看着都觉得累。 “有水吗?”郑道林呼啦了一头汗,嗓子喘的又干又痛。 “有!” 陶桃连忙从包里乱掏,翻出刚才在车上喝了一点的饮料,扭开盖子递到他嘴边。 看着他大口大口往下吞,忍不住道:“喝慢点。” 郑道林一口气把饮料喝光,从嘴里吐出一个小青桔,眉毛都酸的扭曲,“嘶――,酸的我牙疼。” 陶桃抽了一张纸巾让他吐到手里,盯着他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不放心道:“要不我去给你买瓶苏打水,喝这个也不解渴。” “让我歇会儿,待会一起去。”郑道林随口道。 男人脸上都是汗,掉进了眼睛里,酸的睁不开眼,刚想用手去擦,就被陶桃抓住手指,“别揉,你手脏死了。” 他打篮球的手上黑黢黢的,连指甲缝里都是灰。 郑道林眯着眼睛,朝她仰头,从顺如流道:“那你替我擦汗。” 陶桃只得拿纸巾在他脸上吸汗,沿着额角、挺直的鼻梁、薄唇一点点擦干净。 分卷阅读32 郑道林攥着她手指,眉头舒展,显然十分享受她的温柔呵护。 这时赵川走过来,弯腰递给陶桃一瓶常温的怡宝,“给。” 陶桃忙接过来说了一句,“谢谢。” 顺便把矿泉水扭开递给人喝。 赵川看着心仪四年的女孩对着另一个男人嘘寒问暖,心里不是滋味,落寞的转身,一言不发很快和朋友离开。 天色渐晚,篮球场上只剩下陶桃和他两个人休息。 陶桃看了一眼二十比五的比分牌,垂下眼不易察觉吐了一口气。 她扯了扯还躺在地上的人的衣摆,“你打算在这儿躺多久啊?” 郑道林伸出修长的手臂,懒懒道:“拉我,起不来。” 陶桃有些不相信,也不知道他是有意无意,可是当看到他脚下磨掉皮的鞋尖,陶桃还是弯腰将人搀起来。 男人身上一身汗,被风一吹冰冰凉凉的,站起来的时候,一大半都蹭在陶桃身上。 “回去一定要洗澡。”这样默默想着的陶桃,将手表还给他。 “十点了,我回宿舍了。” “哎,”郑道林语气微妙,“你别忘了,我和你打赌赢了。” 陶桃结巴了一下,声音虚下来:“我...我记得好像没答应。” “嗯?想赖账。”郑道林危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手表戴在手腕“咔哒”一声锁上。 陶桃后颈一冷,不情愿道:“不准提一些莫名奇怪的要求。” 吃过亏的她深知男人本性。 郑道林不满意的哼了一声, 沉默片刻,好整以暇道:“毕业以后,来我这儿工作吧,我想签你。” 陶桃心颤了一下,原来他心里一直记着她毕业后要签画廊的事, 对上他认真专注的视线,嘴角牵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是你赢的赌注还是邀请?” 郑道林眼底尽是极致的温柔,白日里服帖的头发散落下来,额角垂下几缕头发,带着狼狈的烟火气, “你答应了,就算是我的邀请。如果不答应...”郑道林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晦暗,“那就是你欠我的赌注。” 总而言之一句话,她的回答只能是肯定。 他的语气笃定的可怕,陶桃攥着手指,低头不敢再看,嗫嚅道:“让我考虑一下,这太突然了,我没想好。” “嗯,不急。”郑道林难得宽容的定了宽容的时间,“明天给我答复就行。” 陶桃:“......” 他所谓的不急就是一天!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陶桃脚步磨蹭,“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陶桃见他站着不动,只好自己先转身离开,不敢回头再看他。 开门进宿舍,宿舍灯关了,左右两边床上鼓囊囊的,陶桃小声试探了一句,“睡了吗?” “干哈捏,没睡!” “和我们家凯凯聊天呢。” 两个夜猫子的声音别提多清脆了。 “......” 陶桃顿时放松,开了宿舍灯,房间乍亮。 “你今天回来的好晚。”方珥掀开被子,探出头看她。 郑妙妙眉眼灵动,朝着方珥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能不晚吗,听说今晚篮球场上有两个人为桃子打比赛呢。” 陶桃一惊,“你怎么知道?” 郑妙妙趴在床栏上,在聊天页面上划动几下,点开放大,朝着两人晃了晃齐明凯刚发过来的照片。 “你忘啦,齐明凯室友经常和赵川打篮球。” “另外!”郑妙妙把手机递给她看,“桃子,你现在彻底在学校论坛火了。有人偷拍了你刚才的照片上传到论坛上。” “我去,这么大的消息藏着不告诉我。”方珥从来不逛论坛,所以不知道,她连忙打开学校论坛看。 郑妙妙耸耸肩,“我想等桃子回来再问清楚,万一是误会呢。” 陶桃接过,一条醒目的加粗大写标题映入眼眶。 【!!!篮球场惊现神秘男神和油画系校草赵川一对一PK,疑因女生“大打出手”。】 ID名为“123木头人”的账号十点钟发布了这条帖子,发出去的五分钟内,顿时被人刷到置顶热帖。 论坛封面就是郑道林和赵川开场对峙的画面,角落镜头恰好把陶桃看比赛的身影框了进去。 热帖下面有将近百条评论,很快就扒出照片里的人。 【想死,我都快放手机睡觉了,给我来这出。话说,这照片里谁啊,有人扒没?】 【同问】 【同问+1】 【同问+2】 ...... 【这个女生长的肿么这么像我们系的?】 【像是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拍出三十万高价的陶桃吧。】 【不会吧,这么一说,右边这个男 分卷阅读33 的好像是我们金融系已经毕业的学长郑道林,听说以前还是南大前校草!】 【实锤,和他同届毕业生作证,绝壁是郑男神!】 陶桃刷着楼主发布的几张照片,越看越心慌。这个角度,一看就是刚才站在旁边和自己聊天搭话的学妹拍的照片。 好在篮球场灯光不好,拍的像素相当模糊,看不出清晰的人脸。 可是稍微认识的同学,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谁。 【!!金融系和油画系打擂台啦!我站赵川,艺术男神。】 【顶楼上+10086,我也站赵川,学长温柔爆棚!】 【都走开,什么眼光,我站郑男神,哇靠,那身材绝了,大长腿~~】 【顶楼上+888888,虽然没正脸,相信我,看过郑男神毕业照的我对天发誓,甩赵川一百条街。】 方珥眼睛兴奋的直冒光,示意陶桃快看,“桃子,竟然还有人赌钱呢。” 郑妙妙的手机在陶桃那儿拿不回来,急的下床趴到方珥床头一起看,鞋也不穿赤着脚,“哪里哪里,我要瞧瞧。” 【来来来,买定离手,金融系油画系两大校草正面PK,帖下留账号,拉群下注。】 【带我一个,金融系绝不服输,我押郑道林,账号:*******】 【就知道会开盘,也带我一个,我押赵川,账号:*******】 但没过多久,开盘下注的帖很快被管理员以违反论坛网络安全为由删除。 【什么狗屁温柔学长,我们南大校草秒杀你们油画系。】 【喂喂,说归说,不准人身攻击,楼上真没素质。】 【你们画画的就有素质了,男的跟弱鸡一样,也就女的能看。】 【学画怎么啦,招你惹你了,鄙视。】 ...... 两个人的比赛随着讨论愈演愈热,俨然上升到两个南大大系之间的荣誉,评论越往下刷越偏激,楼越盖越歪,有倒塌的趋势。 身为热帖“女主角”的陶桃反而被忽略。 放下手机,陶桃脑子一团浆糊,趴在书桌上头昏脑涨。帖子里的文字像蜜蜂一样在耳边嗡嗡直转,吵得她无法思考。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大四最后一个月,为什么到头还是要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烦她。 方珥安慰道:“别理论坛上说的,不关你的事,桃子,不要放心上。” 郑妙妙在一旁附和,“这帖子取的标题明显是在带节奏。” 陶桃恹恹的点点头,红着眼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郑妙妙还想八卦一下,却被方珥拉住,示意她先不要问。 陶桃平时就是个不喜欢招摇的人,现在一下被推上学校风口浪尖的位置,心里肯定不好受。 第二天,陶桃照常上课,下课后照旧去图书馆看书,一路上刻意忽视周围打量的视线。 奶茶店的打工快结束了,陶桃已经开始准备毕业展的作品,她在图书馆找了几本经典的人体结构学,坐在角落看书。 陶桃手里抓着笔,翻着书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 “哎,你看前面那个,好像就是帖子里的女生,说是画画的。” “是她呀,凭什么把赵川和我男神迷得晕头转向。” “有什么办法,耐不住人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光漂亮有什么用,没点手段怎么引两个男的争风吃醋。” “说的也是。” ... 手里的笔芯用力过猛,一下子折断,在洁白的纸上留下凌乱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陶桃眯眼:“听说你们两个,当年还跟着下注了?” 方珥:“袁州逼我押的,我迫于无奈,屈服于淫威之下,只好下注。” 袁州大怒:“要不是我,你哪来的钱买漫画。” 郑妙妙:“哼,都怪当时年少无知,没识破你们的奸情,害我输了一支香奶奶。” 陶桃:“......” 第17章 篝火晚会 陶桃啪一下阖上书本,身边窃窃私语的声音顿时消失。 起身把书捧在手上,路过那两个说闲话的女孩子时顿了顿, 陶桃看了一眼她们假装看着书,头僵的不敢抬起来的样子,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穿过椅子走出图书馆,将背后那些蜚短流长的碎语,新奇的打量抛在身后。 人往往就是这样,凭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就能不顾他人心情,随意评判一个人的好坏。 自己纵是有一百张嘴解释,也满足不了某些猎奇心旺盛的人一传十十传百的添油加醋。 她要是当真的话,那才是输了。 离打工的时间还早,陶桃顺便去了导师的办公室,咨询一下和学校有过合作的模特的价格。 色|情与艺术之间往往只是一线之隔,愿意 分卷阅读34 做这种模特的往往是一些家庭困难,走投无路的人,而且女性非常少,以前陶桃上人体课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见过女性模特。 这样一份以艺术为名义,在陌生人面前袒露身体的工作,男性反而更放得开。 可是陶桃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单独和一个没穿衣服的陌生男性面对面几个小时,她就浑身不自在。 翻着女导师递过来的照片,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虽然她不想以貌取人,但看多了清爽干净的男孩面孔,眼前牙齿发黄,一看就是烟酒缠身的臃肿身材,陶桃心里一度想打退堂鼓。 她阖上相册推回去,不死心的再问了一遍:“老师,真的没有女性吗?您帮我再联系联系,价格贵点无所谓的。” 女导师摇摇头,无奈笑道:“你也知道这个行业鱼龙混杂,肯当人体模特的女性非常少,更别提裸模了。” “学校目前有固定合作的模特就这几个,如果你实在有顾虑,那就只能去外面打听打听。”女导师将相册放回抽屉,“但价格就不是贵那么一星半点了。” 陶桃失落的低下头,推开椅子站起来,“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关上办公室的门,陶桃捧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正往外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陶桃。”袁州笑着打招呼,临近毕业,学生会的工作也要逐渐交接给新人,袁州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往行政楼跑。 “学长好。”陶桃点点头回应。 他好几次都看见陶桃从导师办公室出来,一直没找出空闲打招呼。 “最近毕业展准备的怎么样?” 陶桃摇摇头,“挺好的。” 袁州常年在学生会钻研的眼神何等犀利,一眼就看出她隐藏的情绪。 昨晚学校论坛上的八卦传的满天飞,照片的男女主角袁州再熟悉不过。 今天看到人,他自然而然的将昨晚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主动开解道:“学校论坛里传的照片我都看到了,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联系管理员删掉了。都是些刚进来的新生贪新奇,把你们两个的照片传上去。”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她脸上带着从办公室出来,来不及收起的郁闷。 “是不是学校里有人传闲话。”袁州却误会她还在为昨晚的论坛烦心。 陶桃打起几分精神,笑笑解释,“真的不是因为论坛的照片,就是最近在准备毕业展的作品,感觉有点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别客气,好歹我也是方珥的准男朋友。”袁州拍着胸口,自信满满。 陶桃瞥了一眼他,想到这对欢喜冤家,她心里糟糕的情绪微微散去,打趣道:“她还没答应你哦,小心被人听到,她又要怼你了,” 陶桃身为方珥最好的朋友,袁州差点没想起来身边正好有一个绝佳的军师,不由得好奇问道:“好学妹,你帮帮忙提点一下,她为什么不答应我交往?” 两个人插科打诨一直闹到现在,方珥是喜欢自己的,他确信无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别看袁州在学校左右逢源,聪明通透,但他对自己的感情总是一头雾水。 见他主动问起,陶桃想了想,直接朝他点明了方珥心中的芥蒂。 如今听到她口中提起齐雪晴,袁州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啊。” 陶桃善意提醒,“其他女孩子我不了解,但方珥应该很不喜欢你对除她以外的人,叫这么亲昵的称呼。” “谢谢谢谢,我明白了。”袁州感激道,“以后水里来火里去,有麻烦找我,绝无二话。” 他脸上的兴奋毫不作伪,可见方珥这些天把他折腾的够呛,校园美好的生活这么短暂,陶桃真心希望两个人把话说开,将来好好的在一起。 不过说起她的麻烦,画展和打工的事,陶桃还没跟袁州算账,唇角微微上扬道:“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希望学长以后不要再当那个人的传声筒,我就谢天谢地了。” 袁州一点不尴尬,洋洋得意道:“说起来,我和他没准以后就是连襟的关系,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 陶桃:“......” 她现在总算知道袁州有样学样的厚脸皮本事是从谁那学来的。 袁州反而替郑道林说起了好话,“你就从了他吧,我跟郑哥认识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对某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 陶桃脚步一顿,嗓音温软动听,缓缓的不经意道:“这么说,以前他也有不上心的人喽。” 袁州一时兴奋说错话,把人送到离图书馆不远的地方,他脚步移转走到分岔路口,机智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学生会还有点事没处理完,就不送你了,拜拜~” 说完,袁州脚底抹油,一溜烟似的跑了。 她站在原地笑了笑,把人体结构的书抱紧了些,掏出包里不停震动的手机,手指划开,放在耳边,“喂。” “我是赵川,有时间出来和我聊一下吗?”电话里清 分卷阅读35 朗的男声带着紧张和忐忑。 陶桃看了眼手机屏幕,委婉道:“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去打工。”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陶桃想说什么,却被赵川急切打断,“就说几句话,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好吧。” 陶桃报了地址,把电话挂断,准备提前先去店里等着。 她本来想留时间去图书馆还书,照目前看,肯定来不及,便直接打车去了上班的地方,提前一个小时到店里等着。 在储衣间塞好包,就收到赵川提醒自己已经到了的短信。 赵川坐在店里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套了件白色卫衣,袖口绕了一圈双红杠,下面穿着清凉的军绿色工装短裤,打扮朝气的男孩子正看着手机发呆,连对面的人坐下来都没发现。 “赵川?”陶桃提醒道。 “你,你来了。”英俊的男孩子匆匆从桌面抽出菜单,“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陶桃朝他微微探出身子,不好意思捂着嘴轻声道,“每天光是闻味道,我就很饱啦。”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店里专注于工作的同事。 精致白皙的眉眼说起悄悄话来,清丽俏皮,赵川看在眼里,心软乎乎的,缓解了接下来即将开口的不安。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论坛上的事弄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尴尬异常,赵川想来想去,还是想来找她把话说清楚,不亲耳听到拒绝,自己还是不死心。 四年来,他都刻意让自己不要踏出那一步,直到昨晚那个人的出现,才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喜欢你,陶桃。”赵川耳朵热起来,桌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抓着卫衣下摆。 陶桃愣住, 赵川深情专注的眼神牢牢锁住她清亮的目光,“我喜欢你四年了,我怕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赵川...”陶桃脸色泛红,好半晌,才犹豫着该怎么措辞开口。 “先听我把话说完。” “开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背着个画板向我问路,等到我带你去女生宿舍的时候,我才故意告诉你,我也是新生。那时候你的表情...很可爱。” 懵懂秀气的眉眼带着一脸茫然,灼眼的阳光下,皮肤白的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支箭唰的一声就射中心脏,当时的他就在想“一见钟情”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 陶桃清咳一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垂下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去写生是在什么时候?” 陶桃回想,“是去海岛那次吗?” 那是她第一次看海,所以印象很深刻。 “对,我们去了三天两夜,最后一晚班长组织了篝火晚会...” 赵川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班长和他是室友,早就看出来他喜欢陶桃,所以便特地在走之前的最后一晚组织了篝火晚会,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一副牌分到每个人手里,谁抽到大王,就选择玩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 赵川和朋友的计划是这样的,自己抽中牌面,让室友起哄玩真心话,逼问自己最喜欢的人是谁,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陶桃表白。 岛上的夜晚,海风徐徐,美丽又浪漫,是绝佳的机会。 为了准备这次告白,赵川特地画了一副陶桃的肖像画,就藏在座位底下准备拿出来。 可是,中间却出了岔子,陶桃竟然凑巧抽中了大王,于是班长索性提前替赵川探探口风,继续将游戏进行下去。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陶桃坐在矮板凳上,手捧着腮撑在膝盖上,眉眼青涩单纯。 “如果在场有个男生立刻跟你表白,你会答应他吗?” 第18章 坦诚 这问题问的已经很明显,在场的人都看出了一点门道,而陶桃却仿佛丝毫未觉,盯着火光发呆。 “不会。” “为什么?”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 然后女孩子借口上厕所匆匆忙忙跑掉,再也没回来玩游戏。 赵川当时脑子就死机了,之后的游戏,无论朋友再怎么使眼神催促自己单独去找她,他都假装看不见。 与其被拒绝,还不如和她保持朋友兼同学的关系,也总比表白失败,以后迎面打招呼感到尴尬要强。 赵川从四年的回忆里走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想知道,当初你的回答为什么是不会。” 陶桃眉心蹙起,努力回想当时的场面,她记得当天晚上吃了海鲜,肚子不太舒服,一抽一抽的痛,但是班长又撺掇每个人都要参加游戏,只好蹲在那坐立不安。 被抽中问题的时候,肚子正好翻江倒海的难受,陶桃随口敷衍了一句,便迫不及待找厕所去了。 分卷阅读36 赵川怔怔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以为陶桃已经发现这个游戏是为她挖的坑,故意借口溜掉的,免得在场两个人尴尬。 “好了,憋在心里四年的问题终于有答案了。” 赵川身体微微朝她倾斜,绷紧的嗓音泄露出他的不自然,“现在呢?” 陶桃抬手将发丝绕到耳后,诚恳道, “对不起。” 原谅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 “为什么,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吗?” 陶桃一愣,不可避免的浮现出郑道林深沉的眸光。 看她沉默的反应,赵川期待的眸光瞬间暗淡,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明白了。” 他反身从座椅后面翻出双肩包,拉开拉链抽出一个画筒,放到桌面上缓缓推给她,“这是我四年前没送出去的画,希望你能收下。” 陶桃摇摇头,“我不能收。” “毕业后我要出国了,”赵川抬头看她,“收下吧,就当毕业礼物,可能以后也见不到面了。”他的眼里带着殷切的恳求。 眼前的画筒有些年头了,盯着磨得发白的边缘,陶桃似乎可以看到他无数次打开又阖上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她将画筒拿在手上,点点头,“谢谢你的画。” 赵川背着包站起来,侧着头不让她看到眼角的血丝,摆摆手离开店里。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陶桃有些恍神,直到同事过来催促上班的时间到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抱着画筒回去换衣服。 郑道林今天来的有些晚,卡在陶桃下班的最后一分钟才匆忙赶来。 陶桃系上安全带,眼神复杂,低声道:“你如果工作忙的话,不用特地跑来接我了。” 郑道林低头正编辑着消息,处理公司事务,没认真听,低声敷衍应了一声。 等到消息发出去,他才抬起头来,又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陶桃隔着帆布包摸了摸凸起的事物,垂眸道:“算了,不重要。” 郑道林审视了一眼她稍显低落的情绪,“怎么了,店里有人给你气受?” 陶桃摇摇头不想说话。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情绪莫名的不好。 赵川把一颗真心完完整整的剖到自己面前,她却只用了苍白的三个字“对不起”打发了他。 她不仅在为拒绝情真意切的赵川而感到无所适从,更为自己毫不犹豫的果断态度而感到吃惊。 车开的时间比往常慢得多,陶桃回神,看着窗外的夜景,转头看向他,“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郑道林挑挑眉梢,“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去吃个饭放松一下。” 陶桃怀里捧着鼓囊囊的东西,闷声道:“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郑道林拄着方向盘淡淡道,“都瘦成什么样了。” “真的吗?” 身为女孩子,身材问题不容忽视。 陶桃赶紧对着后视镜上下目测,摸着手臂上的肉,嘴角扬起道:“好像是瘦了点。” 郑道林眼眸飞快的闪过一丝促狭,“瘦哪都行,胸不能瘦。” “......” “滚啊。”陶桃朝他肩膀捶了一下,脸上终于露出生动的笑意。 郑道林开车开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直到开出郊外才总算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南城临湖的一家私房菜馆,面积不大,但胜在十分别致,饭馆居然是建在湖面上的,外表是古色古香的古式建筑,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湖面上飘着古代江南样式的船舫,还挂着花灯纱纺,让人恍惚。 “好漂亮啊。”陶桃眼里满是湖面上的灯火辉煌,眨都不眨。 郑道林牵着她踩在木质桥面上,先行一步跳到摇晃的船头上,站稳朝着岸上的人伸出手,“来。” 陶桃将手放在男人手心,跳下来的时候一时没站稳失去平衡,撞到人身上,抓着他衣摆左摇右晃,害怕的叫唤了几声。 郑道林将柔软馨香的身子牢牢把控在怀里,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站不住就蹲下来,用手撑着好一点。” 于是两人手牵着手,面对面蹲下来,四目相对,样子怂的不行。 陶桃被自己这幅怂怂的模样,逗的一下子笑出声,又好笑又害羞,小声道:“我这样是不是好丢脸。” 郑道林挑眉,“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做你自己就行。” 陶桃心里一动,他的这句话不知是在安慰此刻的她,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论坛的事情,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不管怎么样,她确实想开了不少。 两人矮着身子弯腰钻进船厢,等到两人坐稳,才有人划着小桨过来,将菜小心翼翼的端到船上的四角桌上,用类似钩子的东西固定放稳。 摆盘精致,有些甚至都看不出是什么菜。 郑道林用银箸筷子挟了一块酱鸭肉放到她的碗里 分卷阅读37 ,“这是店里的招牌菜,尝尝看。” 鸭肉咬下去,又酥又嫩,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陶桃一口下去,眼睛顿时亮了,忍不住舔嘴唇赞道:“好好吃。” 郑道林看她吃的眼睛都眯起来,时不时露出舌尖舔着酱汁,女孩子细细咀嚼的模样比眼前的菜更让他食指大动。 “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常带你来。” 陶桃吃的很饱,从船舱的窗口探出头去,手肘支撑着窗檐,左右四处看,感叹道:“感觉像古代一样。” 郑道林长腿伸直,把人捞进怀里,头跟着探出去,半个身体都压在她背上,两个人头并头在窗边眺望湖边风景。 郑道林微微凑近,亲了一下她的侧脸,“现在心情好点了没?” 脸上亲的痒痒的,她忍不住埋头蹭蹭,软绵绵的“嗯”了一声。 “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不高兴?”郑道林嗓音惑人。 陶桃脸蛋憋着气鼓了鼓,避开他近在咫尺的清冽气息,手从窗户伸出去,撩拨着湖面的水,“我不说。” “为什么?”他似笑非笑。 “说了,你肯定又要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会做出一些自己无法预料的怪戾行为,让人害怕。 郑道林收起笑容,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紧,音调冷了几个度,“你不说,我现在就生气给你看。” “......” 陶桃眸光盈盈流转,游移不定,还是不想开口。 郑道林面不改色,搭着她肩膀的手逐渐往下滑动 ,撩起衣摆就伸进去,指尖陷入滑腻的腰肢肉里。 陶桃吓了一跳,手从湖面飞快收回来,水甩两人一脸,“我说我说。” 郑道林手还是没有伸出来,俨然有往上滑的趋势,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 陶桃只得道:“今天赵川找我了。” 郑道林指尖一顿,立马从衣服里伸出来,掐着她下巴,“他找你干什么?” 陶桃下巴发紧,颤声道:“他向我表白了。” 郑道林哼了一声,将人松开,“就为这个不高兴?” “你不好奇我的回答。”陶桃狐疑的瞥了一眼他看起来不是很生气的表情。 郑道林唇角勾起,露出慵散的微笑,“有了我,你还能看上他,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你怎么说。” 看不惯他臭屁的样子,陶桃呛了一句,“不要说的你有多了解我。” 一道闪电倏然划过脑海,郑道林眼眸闪过惊喜,突然一下抓住她肩膀,正视道:“我没听错,你刚才下意识默认了我的话。桃子,你今天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我,所以才拒绝了他!” 陶桃噎了一秒,一声不吭。 “承认吧,你喜欢我喜欢的要死。”郑道林抓过她,对嘴猛亲了一口,上扬的语气,轻快的像二傻子似的。 陶桃从脸红到耳尖,白嫩的脖颈都染上一抹绯色,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即将绽放。 “我承认,我喜欢你。”她低不可闻的说了一句。 郑道林喉结动了动,心潮起伏,努力了这么久,他终于亲耳听到女孩松口。 陶桃主动埋头靠在他起伏的胸口,又一遍重复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到听到你的声音就脸红,对上你的视线就心跳加速,闭上眼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什么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呼~~~终于赶上了。 第19章 痕迹 泛着月光灯光的湖面闪闪发亮,湖水拍打在微微摇曳的船身,发出水声狠重的撞击声。 船舱里的桌子被不耐烦的推到角落,空出软榻上的方寸之地,让两个人紧密依偎在一起。 房间里有淡淡的檀香味,他身上穿着的衬衫被白嫩的手指揪成一团,绷的紧紧的发出不堪负重的几欲撕裂声。 被迫吞咽了许多口水,陶桃嘴唇被死死堵住,只余嘴角泄露了一些因抵死搅动而感到窒息的呛咳声。 他吻的太深太狠太久了,抵着嗓子眼,让吃饱饭的她开始感到难受。 陶桃忍不住大力推搡他稳如磐石的肩膀,好不容易分出一丝水润纠缠的唇缝,呼吸困难,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双唇相贴嗫嚅道:“够...够了。” 郑道林一只手抓着她后颈,另一只手早就钻进衣服,隔着薄薄的布料,以及让她心悸的力道,不轻不重的揉捏。 装在船舱顶部的琉璃罩灯发出暧昧的光线,头顶上方的深棕色瞳仁泛着岩浆般的滚烫炽烈,嗓音粗哑,“不够。” 从嘴唇移到脸蛋,牙齿磨着她饱满,香甜出汁的颊肉,吐字缓慢,“我恨不得,把你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陶桃打了个冷颤,牙齿打战,忍着鼻尖在肌肤上划动的战栗,“你别这样,我害怕。” 沉迷的男人没有丝毫回应, 她嘴唇又麻又痛,带着隐隐的哭腔,受不住低声喊了 分卷阅读38 一句他的名字,“郑道林。” 郑道林最后埋在她幽香热汗的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十几分钟左右, 才把手伸出来,帮她掖好衣服,翻身坐起来,把抽泣不止的心肝宝贝抱在怀里,拍着被汗浸湿的后背柔声安慰,“好了好了,我听你的话,行不行?” “别哭了,越哭越热,脸上都是汗。”郑道林探身从角落里,抽出几张纸给她擦脖子、脸上的汗和眼泪。 陶桃浑身不舒服,四肢蜷缩窝在他怀里,忍着脸上的刺痛,感受着男人大手一下一下的抚弄,渐渐平复慌乱不安的心绪。 刚才的他太可怕了,自己说完那四个字之后,两人的感情终于坦诚相待,彼此就开始水到渠成的接吻。 一开始他还是温温柔柔的,呵护备至,然后越吻越重,到最后几乎是在用近乎肆虐的暴力,禁锢着她,动弹不得,气都喘不上来。 陶桃原本以为之前认识的他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直到今晚,他才展现出最真实的样子,毫不掩饰他骨子里的疯狂霸道。 他以前是有多克制啊! 一想到以后万一再接吻的话,他总是变成这种令人恐惧的样子,陶桃心里就不停的上下打鼓。 郑道林双手抹开她黏在额角的小头发,露出完整的鹅蛋脸,红扑扑的,眼睛湿润。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抑着笼子里咆哮顶撞的凶兽,“怎么不说话?” 陶桃目光闪烁,抿着肿痛的嘴唇,半晌才小心翼翼的从他胸膛前抬起头,试探着开口,舌尖发麻发出含糊的字,“你以后能不能试着,稍微收敛一下下?” 郑道林挑了挑眉,脾性温柔的女孩子说的话总是这么委婉含蓄。 不就是嫌自己动作狠了点, 可惜啊,他这个人从来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 更何况,他渴太久了,换成是别人, 如果在沙漠里走了几天几夜,迎面就是触手可得的清冽甘泉,谁都忍不住。 郑道林随意把玩着她细长好看的手指,眼眸低垂,懒懒道:“我尽量。” 既没答应,也没不答应,明显就是敷衍不走心的回答。 陶桃顿了顿,眼里纷纷扬扬的情愫降下来,甩开他戏弄的手指,淡淡道:“我想回学校了。” “桃子。”见她不满,郑道林这才连忙抱住她欲站起的身子,认真的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咳了一声, “我就是太高兴了,你想想,要换成是你,追了我这么久,我口是心非,磨到现在才答应你,你失控不失控?” 陶桃嘴角有了点笑意,忍不住啐了一句,“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失控到...” 失控到手也伸进裤子里,差一点就... 话说到一半,她闭上了嘴,抿得紧紧的。 郑道林低头嘬了她好几口,蹭着她柔软的侧脸,低低呢喃道:“我不管,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就要听我的话。我对你做任何事,都是身为男朋友的合法权力。” 陶桃很不喜欢他这么说,搞得自己好像是物品一样,不满道:“我只是答应和你交往,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郑道林识相改口道:“我听你的也行,都一样。” 这还差不多,陶桃看了眼天色,偏头躲开他小狗似的啄吻,“哎,我真的要回学校了,要不然门禁过了,我进不去。” 郑道林巴不得她赶不回去,抱着人耍赖不起来,努力拖延时间,“来不及就住酒店。” “不行,我要回去。”陶桃坚持道,“你到底送不送我,不送我自己打车回去。” “这里离南城一百多公里,你打不到车。” “你,你总这样欺负我。”陶桃捶他一拳,憋着怒气,“我走回去行了吧。” 用力推开怀抱,她弯着腰走出船舱。 郑道林连忙跟着出去,追着脚步,“陶桃。” 陶桃心里有气,充耳不闻,脚步不稳的爬到船头就想起身爬上岸,却被身后的人赶上拽住手腕, “当心掉水里。” 郑道林长腿一跨,先行一步踩到岸上,然后把人拉上来。 陶桃怄着气甩开他的手, 郑道林眼眸瞬时暗下,又再一次追上去,拦腰将人抱起,面无表情的威胁:“再他妈瞎跑,我把你扔湖里。” “你敢。”陶桃不信他敢这么做,推搡着他,“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郑道林隔着衣服捏了捏她大腿,脚尖一转,真的走到湖边,将她大半个身子都凌空托出栏杆。 陶桃感觉男人手上的力道松了,竟有放手的趋势,顿时吓一跳,抬手牢牢缠住他脖子,脸吓的埋在他脖子里,求饶道:“不要松手,我不跑了。” 郑道林这才将手伸回来,把怀里颤抖的人往自己胸口掂了掂,一言不发往外走,不顾周围船上探头好奇的客人。 回城的路上,陶桃气的不想和他说话,坐在车里生闷气,气着气着就睡着了,头 分卷阅读39 撞在车玻璃上一颠一颠的磕脑门,人都睡的没反应。 郑道林看在眼里,在路口停了车,然后下车把副驾驶的座位调到最低,让人躺着睡下。 拇指揉了揉她额角撞出的印子,蹙眉说了一句,“叫你再犟。” 俯身亲了白皙的额头一下,余光瞄到她捧着的鼓囊囊的帆布包,顺手丢到座位底下免得压身上不舒服,他才返身关上车门继续开车。 车停在学校门口,陶桃被推醒的时候,距离十二点的门禁还有十分钟。 郑道林靠在车门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摆摆手,疲惫道:“快进去吧。” 陶桃盯着他眼底的血丝,一来一回开车开了近三个小时,只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吃顿饭。 睡一觉起来,脑子清醒不少,刚上车时的闷气早就消了,只记得他此刻的好。 挪着脚步没立马走,她迟疑道:“你路上小心啊。” 郑道林唇角勾起,小妮子总算有点良心。 把舍不得走的娇软身子揽进怀里,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垂眸要求,“亲一个再走。” 再腻人的吻他们都尝过了,陶桃踮脚主动吻他,即使被撬开牙齿,也乖乖张嘴,相缠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郑道林主动推开她,笑笑,“走吧,还有五分钟,够你跑回去了。” 陶桃眉眼潋滟,捧着包转身跑走了。 郑道林坐回车里,刚想发动车子,就看到副驾驶的脚垫底下有个东西,探腰捡了起来,是一本人体结构的书。 翻开看了看,手指挟起里面的随笔画,线条简单的轮廓,描绘出男人精壮紧实的身体曲线,寥寥几笔就画的很是性感。 他薄唇暗暗勾起:怪不得藏着掖着不让看,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 第二天起床,陶桃迷迷糊糊的翻身,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一睁开眼,就看见方珥和郑妙妙趴在床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她猛往后缩,尖叫道:“吓死我了,你们大清早发神经啊。” 方珥眯着眼,审问道:“说,你昨晚干嘛去了?” 郑妙妙:“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回忆起昨晚在船舱隐秘的缠绵,陶桃耳尖发烫,把被子掀到头上,闷声道:“没干嘛。” “还跟我装傻,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方珥扯着被子掀开,摊手朝郑妙妙道,“喵喵,镜子。” “来啦。” 方珥朝陶桃竖起镜子,“看看你的样子。” 镜子里的人,脸通红通红的,嘴唇红肿,更显眼的是沿着嘴唇一直向下,脖子里满是青青紫紫的淤痕,清晰可见,有些痕迹甚至延伸到胸口。 陶桃怔怔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应过来,一下子捂着脖子缩到床角,羞的不敢再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写的应该不算过吧? 第20章 第一次逛街 方珥兴奋的两眼放光,“这么说,桃子,你终于答应和郑大帅哥交往啦。” 陶桃嗓音很软,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方珥听完,高兴的一拍手掌,朝着满脸失望的郑妙妙,得意的摇头晃脑道:“我说什么来着,愿赌服输,小本本记下,欠我两顿饭喽。” 郑妙妙长叹一口气,摊手可惜道:“失策失策,怎么会选郑道林呢。” “哈哈哈,早知道我就加注了。一顿火锅,一顿日料,不准赖账。” 陶桃:“......” 原来两个女孩子为了陶桃和谁在一起一早就打了赌,怪不得大清早就来盘问。 陶桃抓着枕头朝她们扔过去,笑喊道:“你们走开――” 方珥抱头逃窜,“果然,大佬的女人惹不起。” 郑妙妙一下接住枕头,“脱单请吃饭,不准逃。” 天哪! 她怎么摊上这两个损友! 方珥和郑妙妙在宿舍闹了一阵就先赶去上课了,陶桃穿好衣服后,走到书桌旁,从包里拿出赵川的画筒,小心的把画抽出来展开。 大一时候的画,线条还很青涩,画里画的是她一个人在教室独自画画的样子,夕阳西下的教室,窗外的橙色晚霞遮天,那天自己穿了一袭天蓝色的裙子,扎着一个花苞头,额角的头发分散在两边,脸上沾着黄色的颜料,左手端着颜料盘,右手提着一只画笔,眼睛凑到画板上全神贯注的画画。 可以看出来,画画人的视角来自陶桃的右后方,一笔一划的在描绘自己的样子。 她在画画,而赵川在画她。 陶桃盯着这幅画看了好久,最后沿着展开的痕迹卷起来,放进画筒盖好,放进柜子里,和《心院》摆在一起。 感情的事没有先来后到,只有喜欢与不喜欢。 赵川,将来你一定会再次碰到比我更喜欢的人。 晚上,陶桃去世贸的店里上了最后一天班, 分卷阅读40 下班临走的时候,老板还特地给她额外发了一份奖金。 陶桃人美声甜,学艺术的女孩子自带一种淡淡的气质,说不上来但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不夸张的说,店里有一大半的客人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每天都来店里打卡,晚上的生意额比以往白天还高了不少。 收到工资到账的短信,她顿时舒了一口气,手头宽裕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她就能把全部的心力放在准备毕业展的事情上了。 郑道林在门口等着,看着陶桃在店里和几个同事互加微信,一一告别,同事里面还有好几个男的也留了联系方式。 他暗暗算着离职后联系的概率,基本是少之又少。 不行,还是等人出来后,把男的电话微信统统删掉。 女的? 算了,她想留就留吧。 接到人后,郑道林准备先去吃饭,陶桃却说要去PIGMENT买颜料画具,是南城最大,也是品种最齐全的文具百货店。 陶桃从一楼推了辆手推车,右手展开单子,嘀咕道:“要买的东西好多啊。” 郑道林长臂一挥,把她圈在怀里,推着人和车走,看着四周高耸入云,一排排叠放齐全的颜料,咽了咽口水,道:“这里不止一层楼?” 陶桃点点头,背靠着他,低头数着单子,朝第一次来的男人耐心解释道:“一楼二楼是油画颜料,三楼四楼是工具,五楼不用逛,卖教辅书手账什么的。” 郑道林:“......” 临近毕业,店里到处都是学画或者设计的艺术生在采购,大框小框的排队结账。 郑道林自告奋勇,从货架上拿颜料,让陶桃在一边报色号。 “拿一罐225ml的老荷兰淡黄。” “这个?”男人修长的手指定在两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罐上游移,又像黄色又像棕色,看的满头雾水。 “这是土棕。” “这个呢?” 陶桃忍笑,“这是深褐色。” 郑道林:“......” 在他看来,怎么都没什么区别。 很快,看了一圈下来,他眼睛辨认的发晕想吐,只好让陶桃自己来,他来推车,纯粹负责当搬运工。 陶桃把单子拍在他胸口,难得发现他的短板,此刻的自己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调侃,“没想到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早知道我就让方珥陪我来了,不像你,什么也不懂。” 郑道林按住她的手,把人拽进怀里,掐着她纤细的腰肢,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敢嫌弃我?” 陶桃被他挠到痒痒肉,缩在怀里不住躲避求饶,不施粉黛的小脸,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最是俏皮动人。 “哈哈,我不敢了,别挠我痒。” 柔软的娇嫩唇瓣在眼前晃来晃去,郑道林一把扣住她的腰,眼里带着温存的信号,俯身捉住她的嘴,亲密缱绻,汲取她嘴里的香甜湿软。 陶桃身子一抖,乖乖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会儿。顾忌着这是公共场合,她不敢让郑道林任着性子胡来。 抬手把他嘴堵住,制止他还欲深入的吻。 刚刚确定情侣关系的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此的密不可分。 可按理来说,他都是工作的人了,怎么感觉比她一个女孩子还喜欢黏着人不放,动不动就搞突然袭击,让她招架不住。 “你再这样,下次不叫你出来买东西了。”陶桃踮起脚,从货架上拿过一大罐白色递给身后的人。 郑道林接过颜料扔进推车,车里的瓶瓶罐罐很快堆成小山,瞅了瞅她娇小的身材,光洁的手臂,“就你这小身板,把东西扛回去都是问题,等会儿结账就知道有男朋友的好处了。” 陶桃有所察觉,回头警告他,“你不准替我付钱,这是我自己买的。” 郑道林皱眉看她坚持的样子,沉默的点点头。 结完账出来后,陶桃两手空空的跟在旁边看着拎袋子的人,分量不轻,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绷的紧紧的,手指被袋子勒的发白。 察觉到男人不高兴的情绪,等人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坐进车里的时候,她主动牵过手,揉捏着他手指,温言软语道:“疼不疼。” “你想去哪里吃饭,我肚子好饿。” 郑道林侧头,纵然心里有气,也已经被她怯声怯气的模样打消大半,摸着她的脸,低头问道:“桃子,我们现在是在交往吗?” 陶桃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怔了怔,不好意思点点头,“当然啦。” “那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总是在抗拒我,怕接受我的好意。” 陶桃知道他是因为刚才的事不能释怀,“我,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毕竟我们才刚刚开始,我不想掺杂太多其他的东西。” 郑道林俯身亲了一下她额头,嗓音低沉磁性,“我愿意对你好,怕什么。” 男人的声音好听到 分卷阅读41 了极点,窜进耳朵里,痒到她心里,止不住想挠。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凑过去吻了一下,缓慢道:“才不怕你呢,阿郑。” 郑道林一愣,“你叫我什么?” 她从昨晚就开始想着怎么称呼的问题,总不能还一直“郑道林”“郑道林”的叫,他毕竟比自己大两岁。 叫名字?太死板。 叫哥哥?会被宿舍的人笑死。 “没听到算了。”陶桃有些羞恼,叫出这个亲昵称呼,她攒了一夜的勇气。 郑道林勾着她嘴唇,眉眼里满是舒展的笑意,“乖,再叫一声,我就不生气了。” “...阿郑!” “再叫一声。” “阿郑!” “叫习惯就不会害羞了,以后每天睡觉前,在心里默念起码不低于五十遍。” 他的下颌有好闻的须后水的味道,陶桃小声不满道:“你怎么不默念!” 喉结震动,发出阵阵闷颤,“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他咬着唇边白嫩的耳垂,吹气道:“不止你的名字,我默念的还有其他东西,可多了。” 陶桃听他话里有话,带着隐忍的色彩。 拧着眉头推开他,擦擦耳朵上的口水,“走啦,你废话好多。” 郑道林:“......” 哼,这不解风情的女人,给点颜色就翻脸。 吃完饭后,郑道林直接送她回学校,把东西拿出来关上车门,搭着女朋友的肩膀就往学校里走。 陶桃努力想忽视四周停驻的视线,瞟了头顶的人一眼,男人占有欲十足的搭肩动作十分招摇,她不自在道:“你送到学校门口就好,干嘛特地进来。” “又不是没走过,还不准我探望母校。” 陶桃看见不远处又有好事的人拿起手机拍照,皱了皱眉。 “你看见学校论坛的帖子了吧。” “嗯。”他点点头,“抱歉,当时没想那么多,害你被人说闲话。” 一想到她曾经被学校里多管闲事的人评头论足,男人眸底里的冷意就没降过。 之前论坛上的帖子虽然删掉了,但热度依旧没有消散,他今天这样做,无疑就是想让那些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看看,他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指摘。 送她到宿舍楼底下,郑道林问道:“你住几楼?” “四楼。” 他蹙眉,掂量着手里的袋子,“不行,太重了,容易伤手。” 陶桃失笑,伸出胳膊讨要,“哪有那么脆弱,给我吧。” “我送你上去。”郑道林不让。 “女生宿舍,男的不让进。” “我偷偷进去。” “不行。” 袁州站在互相推诿的两人身后,“学长,大庭广众的,能不能不要秀恩爱。” 郑道林看了一眼袁州牵着的背着画板的短发女孩,挑了挑眉,“来的正好。” “桃子一个人拎不动,叫你女朋友帮忙带上去。”他举起十几斤的袋子朝袁州淡淡道。 袁州:“......” 妈的,你女朋友是林黛玉,我家方珥就不是薛宝钗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哇,突然发现有读者给我投了营养液,我才看见。 蟹蟹蟹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Surplus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模特 目送陶桃和方珥上楼,郑道林朝袁州勾勾手,示意跟他一起走,聊道:“跟你打听个事儿。” 稀奇,居然还有郑道林求人的时候,袁州有些窃喜,表面一本正经,“郑哥,你说。” 在外人面前他都是叫“学长”,但私底下玩儿的时候还是照着大院里的喊法。 郑道林想起车里落下的那本书,舔了舔唇,低声道:“陶桃毕业展的作品准备画什么东西?” 袁州疑惑的看了一眼,迷糊道:“画什么?不就是些风景人物,还能有什么?” 郑道林颇为不耐的“啧”了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看看。” 袁州摊开这张明显就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白纸,上面竟然画了一个男人,还是没穿衣服的那种。 袁州睁大眼睛,“卧槽,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郑道林:“.....” 他打了一下袁州的后脑勺,面无表情道:“少给我贫,我从她书里翻出来的。” 袁州恍然,这才意识到郑道林想打听的是什么,惊讶道:“没想到陶学妹表面上文文静静的,私底下还挺有艺术追求的哈。”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这一看就是打算画人 分卷阅读42 体了。 郑道林扯了扯领口,眸光暗沉,“替我去朝你女朋友打听打听。” 袁州心痒好奇道:“你自己干嘛不直接问?” 郑道林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操,我要问得出来,还用你打听。 晚上吃完饭回来的路上,陶桃在车里东翻西找,他把书还给人的时候,还随意问了一句,却被陶桃有意搪塞过去,嘴硬的跟蚌壳似的,什么都问不出来。 晚上郑道林洗完澡出来,床上的短信就来了,是袁州发来的, 【我问了,是画人体没错,但听方珥说,她最近好像正发愁模特的事。】 郑道林舌尖舔了舔里面尖尖的牙齿,嘴角带的笑别提有多邪气了。 指骨作响,在键盘上啪啪的打下几个字,【帮我个忙。】 ―――――――― 导师看了眼陶桃的画,放在桌上,揉了揉带着皱纹的眼角,“陶桃,要不你还是放弃画人体吧。” 色彩、线条都没问题,但就是空洞,看不出一丝没有感情。 陶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老师说的都对,她没法反驳。 看她没说话,导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掏出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对了,我最近联系到一个愿意当模特的新人,青年男性。” “你有兴趣的话,就联系看看。” 陶桃记下电话,默默点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后,方珥早就背着包,站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怎么样?”方珥挽着人手臂问。 “没有。”陶桃颇受打击。 方珥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宿舍的三个人,她以为最先通过的一定是桃子,没想到自己和郑妙妙都画完了,桃子还没过。 “要不,你换个方向。”方珥试探道。 陶桃摇摇头,“我还想再试试。” 她捏紧手里的联系方式, 算了,男模就男模吧,大不了不把他当人,当大卫雕像看算了。 下午的时候,陶桃发短信联系模特,对方答应的很爽快,而且要价比市面上低很多,唯一的要求就是不露脸,不接受全身。 陶桃松了一口气,这好办,如果是男性的话,本来她就没打算画全身。 看短信的口吻倒不像是骗子,而且能猜出他很注重隐私,看样子是个靠谱的对象。 毕竟是导师介绍的,应该不会出错。 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陶桃一大早就抓紧去预定好的民宿布置背景,摆画架。 民宿的主人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空间设计师,装修风格极好,而且开在学校附近。 入住的客人大多都是网红拍照或者作为艺术生画室,如果用作商业用途,是要按小时计费的。 陶桃预定的是顶楼的房间,有一整面的斜面落地窗,采光度绝佳,能最大程度的还原色彩。 陶桃拍了拍手,看着布置好的房间,长舒一口气,这次再画不好,她真要考虑放弃方向了。 房间的门被“咚咚”敲响,陶桃顿时紧张起来, 模特来了! 此刻,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没叫方珥过来陪自己。 从猫眼里看门外,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出样子,穿着一身黑,黑色衬衫,黑色九分裤,露出一小截瘦削的脚踝。 身形高大,比例匀称,是个非常适合的男模。 但她怎么觉得门外的人,看上去这么眼熟? 转开把手,她拘谨的对着门外的人道:“你好。” 正当她面露尴尬,想着措辞时,肩膀却被人一手抓住,拽进去抵在墙上,门外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把门重重关上。 陶桃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以为碰到了骗子,挥手就要打他,喊道:“放开我。” 两只手却被男人抓住,暴力的按在头顶,阴恻恻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不是你叫我来的嘛,还好意思叫。” 熟悉的低沉嗓音,让她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陶桃睁眼看着帽檐底下深棕色的眼睛,里面裹挟着淡淡的笑意。 “郑道林,你个王八蛋。”陶桃眼角吓得泛着泪光,双腿发软,以为自己真要遭遇不测。 “嘘――”他松开压制的手,不动声色道:“喊什么,警惕性这么差,还敢一个人跑来开房间。” 来之前,他想着,万一当初自己没发现她画画的事,她是不是也要和一个不穿衣服的人相处一室。 一想到这里,男人眼里就聚起渗人的怒气, 不好好吓你一番,该死的女人,看你长不长记性。 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陶桃使劲捶了他一下,无奈道:“我是为了画画好不好。” 郑道林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泼墨的黑发和冷峻的五官,让惊魂未定的人一下子镇静下来。 陶桃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昨天约好的 分卷阅读43 模特就是郑道林假扮设下的套。 他走进房间,看着画架和铺好的颜料盘,这才有心情开口, “有主动送上门的免费模特在这儿给你用,用得着去找外面的人,嗯?” 他不冷不热的嗓音带着一丝戾气,听的陶桃后颈发凉,“我...”她结巴的说不出话。 其实她那天晚上看到郑道林的身体后,第一次让自己产生想画人体的冲动的人就是他。 可那时候彼此还没坦诚。交往后,也就更没好意思开口了。 尤其是郑道林,吻她的样子恨不得像是饿了很久的狼一样。 她不敢保证,在袒露身体的私密空间,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某些失控的事情。 当然,这种胡思乱想的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人体模特很累的,要一动不动几个小时,你又不是专业的。”陶桃想了个理由解释,走上前拉着他的胳膊晃晃。 郑道林懒得戳破她那点小心思,干脆点点头道:“说的也是,算我自讨没趣。” “阿郑。”见他垂眸的模样寡淡无波,陶桃不知所措。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陶桃这才低声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很想让你当模特的。” “真的?”郑道林挑眉,“刚才不是还嫌弃我不专业。” 陶桃瞪了他一眼,心知他是在逼自己承认,可又偏偏拿他没办法。 幸好郑道林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意思意思就过去了,此刻主动解起衬衫的纽扣,大大方方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先脱衣服。” 陶桃看着他的手指灵巧的一颗一颗解开纽扣,渐渐露出精致的锁骨、平坦结实的腹肌。 把衬衫脱下,郑道林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红透的脸,抬手就要解皮带。 陶桃倏然清醒过来,立刻把人推到浴室,慌乱道:“你,你进去先洗个澡再出来,里面有浴袍。” “哎,我来的时候洗过澡了。”紧实的后背被女孩子的手密实贴着,郑道林被迫推进去,转头瞧她,狭长的眸子深邃含笑。 “再洗一遍。”陶桃抓着浴室把手,主动带上门,立刻隔断男人深不见底的视线。 听到浴室里花洒打开的声音,陶桃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看看烟灰色的床和白色床单,床下摆放整齐的拖鞋,再看看窗外艳阳高照,鸟语花香... 倒了一杯水灌下去,深呼吸好几口气,努力镇定下来。 有什么好怕的,身材绝佳的男模,静谧的空间、采光极好的角度以及投注的感情,她再也碰不上比现在更适合画出毕业作的机会了。 坐在木凳上调颜料,她开始用画笔对着床找角度。 背后的浴室门被打开,陶桃手一顿, 男人穿着白色浴袍,带着一身水汽,走到她身后。 低沉的嗓音传来,“我洗好了。” 陶桃不敢回头,抠着画笔的木柄,声音低不可闻,呐呐道:“那...那你躺上面去吧。” 郑道林绕过人,走入她的视线,一屁股坐到床上,手掌撑着柔软的床垫,凝视着画板后的女孩。 男人漆黑的头发滴着水,嵌入眉骨的狭长眼眸,带着刚出浴的雾气,雕刻似的唇角勾出戏谑的笑意,水珠沿着鼻尖、薄唇滚落到敞开的浴袍深处。 他慢慢解开浴袍的系带,挑起锋刃似的眉梢,暧昧道:“那我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不是故意卡在关键的地方嗒。 第22章 名字 陶桃手心攥的出汗,画笔险些拿不住。 趁洗澡的空隙,自我安慰了那么久的冷静此刻溃不成军。 咬碎了牙都只能往肚子里咽,她要是现在移开视线,才真的会被他嘲笑。 “脱,吧。” 话音未落,男人得到许可,浴袍倏然从挺直的肩胛骨掉落,滑到髋骨,露出隐约可见的阴影。 大卫雕像、大卫雕像、大卫雕像... 她心里默念无数遍,强撑着看他脱光,直到扯过一旁的白色床单盖住关键的部位,她才暗自松口气。 等人准备好,陶桃才起身走到床边,帮他摆姿势,让他半靠在床头,整个人沐浴在太阳的金黄色光线下,一只脚垂在床下,一只脚膝盖半弯翘在床上,拿上一侧准备好的书举起,正好遮盖住脸,被单掩盖在身体中部,陶桃俯身稍微靠近了一点,整理被单的褶皱,眼睛里只剩下白色,不敢往别处移动。 郑道林的目光锁住近在咫尺晃动的通红侧脸,嗓音低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你很热吗?要不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整理好床单,陶桃触电般缩回手,走回座位,拿起一旁的遥控器,把空调调高了一度。 然后再转身回到床边,弯腰整理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一本正经道:“热也忍着,会感冒的。” 郑道林眼角抽了抽,顺从的仰起,头任她用手指梳理头发。 分卷阅读44 “不舒服讲一声。” 她画的这个姿势其实挺累人的,一般人坚持不到半小时就喊腰酸背痛了,十分考验模特的毅力。 郑道林眨眨眼,一动不动,僵声道:“我现在脖子、手、脚就有点不舒服。” 陶桃:“......” 你怎么这么娇气! 没办法,陶桃只好重新换了一个姿势,让他自己找一个习惯的睡姿躺下来,半张脸深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半湿的黑发凌乱的散在额角,遮住露出来的眉眼,颇有几分少年气。 相比起特意设计的动作,这种自然而然的生活姿态反而更有味道。 盯着他安静的有些可爱的睡脸,她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 郑道林闭着眼睛,察觉到脸上一触即散的温热,嘴角弧度扬起,用低醇的像酒一样的嗓音,轻声道:“搞偷袭?” “趁我好说话的时候,赶紧画。不然,后果自负。” 男人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威胁。 陶桃随即不敢再玩了,坐回去开始画画,笔下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身体轮廓。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唰唰的声音,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胸口上下起伏。 “你不要睡着了哦。”女孩子软软甜甜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郑道林睁开深眸,凝视着画板后认真画画的人,无奈道:“放心,我想睡都睡不着,脖子好酸。” 陶桃画画的手一顿,放下笔,揉揉酸痛的手腕走到床边,弯下腰来,关切道:“是脖子嘛,我帮你按按。” 她伸手绕到男人脖子后面,沿着突出的脊椎骨掐了几下,很硬。 清香的发丝就在鼻尖缭绕,带着皮肤里透出的自然干净的气息,脖子上柔软的手指顺着后颈来回摩挲,舒服的他不自觉发出几声无意识的闷哼声。 陶桃居高临下的感受着男人呼吸的热气以及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按了一会儿很快收回手继续坐回去,“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画好咯。” “嗯。” 这种被她哄着、顺毛着的感觉真好! 陶桃把脸放到了最后画,郑道林侧脸在阳光的照射下,头发、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浅棕色,整个人宛如太阳之子阿波罗天神,踏着太阳,脚踩白云腾云直下,无意落入凡间静静沉睡。 刹那间,她脑中灵感的火花不断迸溅,加快手中的速度,快速画好他的身体,然后再调了一大盘白色颜料,在画上勾抹。 直到夕阳西下,落地窗的阳光如潮水般褪去,房间里缓缓暗下来。 描绘好翅膀上最后一片羽毛,陶桃将笔放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的脚因为长时间的坐着不动,已经发麻,一动就感觉脚底心像爬上了上万只蚂蚁一样噬咬。 身体难受的不能动,但是一看到面前铺展开来的成品画,陶桃觉得什么都值了。 脱下沾染颜料的围裙,陶桃走到床上,盯着床上似乎已经安静睡着的人,笑了笑,眼底尽是温柔,撩开他的头发,俯下身子凑上去,贴着他的薄唇吻了上去。 嘴唇一如既往的灼热,她贴了几秒钟就准备抬头, 突然,撑在枕头旁边的手却被死死抓住。 他醒了! 不,也许他根本就没睡着过! 就躺在这等着我过来。 陶桃脑中一片空白,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徐徐睁开,露出瞳孔里倒映着的羞红脸的自己。 郑道林的嗓子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显得微微沙哑,吐字道:“我说过,后果自负。” 近乎低沉的声音,似乎像潜伏了许久的野兽,正危险的缓缓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将猎物吞噬殆尽。 陶桃心头一怵,刚想开口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视线一花,接着眼前漆黑一片。 郑道林把被子掀过头顶,严严实实的盖住床上的两个人。 被子底下闷热无比,连条缝都没有,陶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到处都是郑道林的气息。 “你没睡着?”陶桃从没发觉自己的声音能抖成这个样子。 “你不叫我睡,我怎么敢!”郑道林趴在她身上,嘴唇埋在女孩脖子柔软的肌肤里大口吮着,汲取颜料味下掩藏的淡淡的馨香,手也撩起裙摆边缘瞬时探进去。 私密的,狭窄的,柔软的空间,陶桃被吻的有些意乱情迷,但有时候身体的反应就像警钟一样敏感,她下意识夹住他的手。 “阿郑,不行。”陶桃脑子恢复了一丝理智,但是鼻腔尽是属于他的清冽。 “为什么?”郑道林的嗓音浓烈又隐忍,在黑暗中响起,埋在颈项闷声着,“我们在交往,桃子。” “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她仰着脖子小口急促的呼吸,被子里太热了,她快缺氧了。 男人沉默半晌,听话的把手抽出来,滑到她的后背,手指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肩带和排扣, 分卷阅读45 淡淡道:“这里也不行?” 陶桃指尖陷入他的皮肤,刚才的拒绝让她感到不安,不用看就知道,郑道林声音带着些许的失望。 在这件事上,他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没有丝毫犹豫。 她低低的说了一句,“可以。” 郑道林闷闷笑了几声,调侃道:“算是奖励?” 陶桃脸发烫,知道他猜出了自己的心思,颤声道:“你烦不烦,房间时间快到了。” “ok,那我不客气了,速战速决。”郑道林嘴角勾起缺德的笑。 陶桃:“......” 这句话说得―― 太不要脸了! 昏暗的房间里,紧靠着落地窗的床榻上,烟灰色和白色如胶似漆难分难解,白色床单下鼓起一大团,两双脚露出来,一细一粗,一白一暗脚趾勾缠、交叠剐蹭,衣服和床单的摩擦声,夹杂着女孩子微弱的哭腔和沉重的闷喘,一刻都不停歇。 直到床头的服务闹钟响起,第一遍没人按,又接着响了第二遍,被子里才伸出一只修长精壮的手臂,按掉恼人的闹钟,迅速缩进去按住想起身的人,继续下去... 半小时后, 民宿管家站在门口敲房门, 敲了两下,门就被打开了,露出一袭黑衣的男人,穿戴整齐,头发清爽散落在额前,露出客人格外惊艳的面孔。 民宿管家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看到里面的人,莫名结巴道:“你,你好,先生,您预订的房间已经到时间了,请尽快办理退房。” “我知道了。” 说完,男人果断关上了门。 女孩子捂着发红的脸,快步跑了下去。 好帅哦! 关上门,郑道林走进浴室,盯着里面慌神的人,柔声道:“不急,大不了我下去续时间。” 陶桃低着头,系扣子的手都在发抖,怎么都系不好,衣摆的扣子还被拽掉了,连着线头坠在衬衫衣摆,一晃一晃的 “我扣子掉了。”她眼角带泪,越想越生气,软绵绵的嗓音打着颤,“都怪你。” 衣服皱成这样,怎么出去。 郑道林心软看不下去,走近蹲下来,看了看。 扣子都系错位了,他垂下眼皮,替她解开重扣,安慰道:“先这样应付,回去路上,我再带你去买。” 坏掉的? 郑道林干脆把扣子扯掉,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 男人这么机智,陶桃也没话说了, 手里得空,她打开水龙头,连忙拿起一旁的毛巾沾湿,擦裙子上的濡湿痕迹,指了指墙上,没好气道:“吹风机。” 郑道林难得心虚了一下,清清嗓子,站起来把墙上挂着的吹风机递给她,然后出去等她。 等陶桃出来的时候,看见男人正站在画架前看画。 “这幅画取好名字了吗?”郑道林转头,牵过她的手,拉到身侧。 陶桃露出笑意,神秘道:“暂时不告诉你。” 郑道林挑了挑眉,识趣的不再问下去。 陶桃瞄了一眼身旁棱角分明的侧脸,回握住他的手。 这幅画的名字,落笔完成的下一秒,她就想好了―― 《沉睡的阿波罗》 PS:我的太阳!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此刻,特别想在结尾打个“END”,肿么办~~~ 第23章 毕业 半个月后―― 历经四年的大学生涯,她们终于要从南大艺术系顺利毕业了。 摄影师站在礼堂阶梯几十米外的正中央,低头调镜头,中气十足的叱道:“哎哎哎,第一排右边第三个女生,不要老是交头接耳动来动去,你一个人耽误多少时间!” 穿着学士服的方珥站直身子,笑着回喊:“老师,你一定要把我们班拍的男俊女美,造不造啊。” 剩下的人哄然大笑, 摄影师见惯了场面,眼睛看着镜头,头也不抬,“好了,都不要笑了。来来,看这里看这里。待会我报数,你们就扔帽子,能扔多高扔多高。” “三,二,一...” “茄子――” 陶桃、方珥以及全班穿着学士服的同学,在这一刻露出最开怀的笑容,四年的日日夜夜融在了每个人的眉眼里,朝碧蓝澄澈的天空扔出一顶顶学士帽。 向朝夕相处的同学和老师说再见,和汗水欢笑交织的校园道个别,在同学录上写下最美好的祝福。 大学的青春在此刻结束,有些朋友或许再也不会见面,有些朋友却能长长久久的陪伴在侧。 她何其幸运,最美好的年华和人都未曾落下。 集体照拍完后,陶桃宿舍三个人迫不及待的在学校里四处乱窜,教室、操场、宿舍都留下了合照。 袁州捧着个相机,殷勤的跟在后面负责拍照。 郑妙妙拍到一半,中 分卷阅读46 途就溜去找齐明凯去了。 他们两个早就定好了毕业旅行,赶下午的飞机出发,目的地――马尔代夫。 看着人蹦跳的欢快背影,方珥不屑道:“重色轻友。” 袁州调相机焦点,听她话里的意思,挑眉道:“要不我也去买两张机票,你想去哪都可以。” 方珥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但没立刻答应。 两个人才刚交往没多久,就去旅行,总感觉怪怪的,袁州这个狐狸肯定没安好心。 她拉着一旁的陶桃跑到学校哗啦啦冒水的喷泉旁,方珥伸出一只手绕过头顶,撒娇道:“正好,桃子,我们两个人比爱心,哼,不带她。” 袁州不乐意了,皱着眉道:“喂,这是和我拍的姿势吧。” 方珥不耐烦摆摆手,应付道:“我先和桃子拍,拍好看点哦。” 袁州摇摇头,纵容她似的笑笑,举起单反找角度。 陶桃眉眼弯弯,配合她摆出N个双人pose。 等到照片拍的差不多的时候,郑道林才发消息过来,通知陶桃他到学校门口了,来接自己。 于是,陶桃也变成了方珥口中第二个重色轻友的人,留下忿忿不平的方珥和一脸得意的袁州,在原地打闹。 毕业这天,学校里有很多情侣,一对对牵着手拍照,十分热闹。穿过人流,陶桃兴奋的沿着主干路跑。 南城最好的大学排场不容小觑,大大小小的轿车在学校门口堵的水泄不通,但陶桃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车头的男人。 郑道林穿着米色的休闲西裤和白T恤,看上去和学校里朝气蓬勃的男孩子没什么两样。 要不是他手里捧着的一大簇红玫瑰,夺人眼球,陶桃差点没认出来。 郑道林看见不远处出现的女孩子,捧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就朝她走过去,一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孩子暗暗艳羡的目光。 “毕业快乐。”郑道林低头看她。 接过玫瑰,沁人的花香扑面而来,花瓣上还沾着晶莹露水,陶桃嗅了一口香气,唇角扬起,“谢谢。” 穿着宽大学士服的女孩低头浅笑,热烈的红映衬着白皙的脸,眼眸水光盈盈,带着日光下奔跑的胭红,笑起来比玫瑰花还清甜娇艳,温软动人。 郑道林看了,心跳怦怦直跳,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大学第一次追女孩时的感觉,像个愣头青一样只顾着看她。 “你穿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两人亲密的在校园里逛逛走走。 在她坚持下,玫瑰花还是放到了车上,要不然捧着一大束花太招摇了。 郑道林搭着她肩膀,眸光柔软,“喜欢吗?” 陶桃诚实的点点头,笑眯眯的捏了捏他耳垂,“看起来年轻好几岁。” 没那么让她有距离感。 郑道林抓住她捣乱的手咬了一口,不满道:“我只不过才比你大两岁而已,说的我很老似的。” 陶桃鼻尖一皱,把手指上的口水往他白T恤上擦,“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成熟稳重的样子啊,追我的时候,还一脸凶巴巴的。” 恨不得全世界都是他的东西一样,霸道的很。 郑道林挑眉,“啧,我要不来点硬的,你现在指不定就跟其他人好了。” 说到这儿,他故意把音调降低,说的很委屈似的,“当初说我花心,没安全感,骂我混蛋、变态...” 听着男人一五一十,数落着她罪状,陶桃一开始还假装听不到,四处瞎看,看他居然连当初第一次见面的事情都拿出来说, 忙不迭阻止他说下去,“好啦好啦,你心眼好小,八百年前的事都挂在嘴上说。” 两人一路走到毕业生作品展的会场,下午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的游客在会场参观。 陶桃的作品放在了会场最显眼的的中央位置,一副半人高的油画横放在展架上,画上的男人一头金色长发,遮住了面容,露出零星的俊美轮廓,和完美修长的身体肌肉。 用白色床单遮掩住关键部位,赤身躺在床上安稳入睡。背后的一对白色羽翅正静静的阖上,烟灰色的床单上还掉了几根绒绒的羽毛。 油画右下角的标签上插着作品名和署名。 郑道林今天来除了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剩下的就是为了看这幅画, 他凑近看标签,喃喃道:“阿波罗?” 陶桃一眨不眨盯着这幅画,“对呀,阿波罗。” 郑道林站直,莫名感到骄傲,摸着下巴,“不错,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帅,要不我去染个金发,你觉得怎么样。” 陶桃笑出声,“你怎么不说去加对翅膀。” 郑道林耸耸肩,“爹妈给的基因,弥补不了。” 陶桃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人提起家人。她从来没有特地打听过郑道林的家世,都是方珥从袁州的嘴里听后回来告诉她的,自己才有所了解。 他父亲郑央的名字,自己以前曾在南城的金融报纸上见过 分卷阅读47 ,母亲是著名的文工团舞蹈家林鸢。 和显赫家庭出身下的男人交往,陶桃不禁扪心自问,他们的关系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保持下去吗? 显然,郑道林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顾着享受当下的恋爱。 陶桃看着画发呆,被身旁的人点了一下脑门,“有真人在旁边还看不够,盯画干嘛。” 陶桃回神,摇摇头笑笑,摒弃脑子里的想入非非。 “你好,小姐,请问你是不是这幅画的作者?”正当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服加身的年轻男人,忽然上前开口询问。 陶桃微怔,正对年轻男人的视线,思虑一会儿点点头,“是的。” 年轻男人抬手扶了下镜框,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伸手道:“介绍一下,我叫苏扬,目前在经营一家画廊。” 陶桃准备伸手回握,一旁的人却抢先一步握住苏扬的手,淡淡寒暄道:“你好。” 她捅了捅男人腰,眼神示意他不要捣乱。 苏扬唇角微勾,正常的和他握手。 他今天来看南大毕业展,就是为了寻找有潜力的新人画家,看了这么久,唯一能入眼的便是他们身后这幅油画《沉睡的阿波罗》,画面富有美感,是典型的的当代浪漫主义油画作品,和自己画廊目前走的风格不谋而合。 刚才这对情侣一进来的时候就直奔这幅画,女孩子还穿着学士服,他便下意识留心起来。 果然他没猜错,眼前这个漂亮出尘的女孩子就是作者,握手的...是男朋友吧。 苏扬从兜里掏出名片递给她,彬彬有礼道:“我对陶小姐的画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毕业之后有没有和哪家画廊签约的打算。” 陶桃接过名片,听到“签约”两个字,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郑道林。 郑道林搭着她的肩微紧,面上懒懒道:“看我干什么,他在等你回复。” 嘴上不在意,肩膀上的力道却暗示了他的警告,陶桃咳了一声,委婉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有签约的公司了。” 话一出口,苏扬面上顿时露出几分失望。 立马就被拒绝,看来是没有商量的可能了,他看了眼陶小姐身旁的男人,非富即贵。 心下猜测她男朋友或许也在经营艺术行业,便不再自讨没趣,“好的,打扰你们了。” 看人走后,郑道林才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力,外面的小公司怎么跟我的比。” 陶桃眯眼,抬手就掐他腰肉,“我觉得你最近的气焰很嚣张啊,对女朋友说话就这个态度。” 郑道林呼痛,连忙软化态度, 弯腰香了一口,“我这不是看你这么抢手,心里着急嘛。”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篇结束啦,正式踏进社会。 第24章 过敏 陶桃瞪了他一眼,两个人又继续看了会儿画展。 见时间差不多到饭点了,便准备出去吃饭。 坐进车里,后座的玫瑰花隐隐出来香味,陶桃扯着学士服的领口,衣服又闷又不透气,穿在身上穿久了不舒服。 或许是脖子绷的紧了些,有点痒。 她挠了挠脖子,想起方珥她们还在学校,便发消息给方珥, 桃子:【我和阿郑先走了,你们在哪呢?】 小耳朵:【!!!这么快,我还打算叫你们,晚上一起出去吃。】 方珥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之前舍友一直吵嚷着说她交男朋友,要请客吃饭。 虽然是开玩笑的话,但陶桃还是挺想把方珥、袁州他们聚一起吃个毕业饭。 陶桃抬头,问开车的人,脸颊泛红,“可以叫上我舍友吗,我想请她吃毕业大餐。” 毕业后,也没有多少机会能像在学校一样,再聚到一起谈天说地。 郑道林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说了算。” 陶桃一听,心里甜丝丝的,忙发消息叫方珥过来,把酒店的地址发给她。 郑妙妙已经和男朋友去机场了,自然赶不上聚餐。 小耳朵:【哇~~终于能吃到郑男神的饭了,还是五星级的酒店。】 小耳朵:【桃子,不枉我慧眼识英雄。抱紧你大腿,一百年不松手。】 桃子:【捶你~~~】 从学校出来后,袁州开车载着方珥出发,趁红灯的空当,偷看她发消息。 不屑于她在微信里谄媚的样子,哼哼道:“瞅你那点出息,就记着吃。” “民以食为天,你懂毛。”方珥低头和对面同样有专属男友司机的人,沉浸在斗表情包的战争中无法自拔。 “陶桃的大腿牢不牢还不一定呢。”袁州看着前方的红灯,意味深长道。 方珥怔住,抬头看向自家男朋友,不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准你诅咒桃子的感情哦。” 她和郑道林的感情自己都看在眼里,确实是互相喜欢的,只 分卷阅读48 要两个人相爱,感情怎么会不牢固。 袁州摸了摸她蓬松柔软的短发,失笑道:“瞎说什么。” 方珥很在意他刚才的话,心急问道:“袁州,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袁州薄唇微抿,不说话。 “桃子是不是被人骗了?”方珥越想越慌,“难道以前传的郑男神的八卦都是真的,花心薄情...” 见她越说越偏激,万一在陶桃面前多嘴,让他们感情生嫌隙,那自己岂不是要被郑道林弄死。 袁州连忙辩解道:“打住,咳,虽然他以前的事迹是不怎么好听,但我和他从小长大,郑哥是真喜欢她,如假包换。” 方珥脸色不太好看,圆嘟嘟的脸上气的鼓起,双手在胸前交叉,生闷气,“你和他都一样,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见自己引火烧身,他只好举手投降,解释刚才的意思,“好好,我说还不行嘛,我的意思不是说他们感情会变质。” “你也知道,郑哥的家世不是一般人能攀的上的,我担心他们两个今后会有来自家庭方面的因素...你懂得。” 他不好说的太直接,以免打击到她。 方珥听懂了,说到底就是嫌陶桃单亲家庭的孩子,配不上家世显赫的郑道林,担心门不当户不对呗。 “现在都是21世纪了,如果两个人真要在一起,家里人应该不会这么不开明吧。” 袁州思索片刻,道:“郑伯父是挺好的,就是林阿姨...以前是文工团出来的,而且家庭出身也很高,所以导致她性格有点强势。” 郑道林说一不二的太子爷性格,也有一方面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林阿姨的娘家在京市是响当当的豪门。 嫁到南城以来,她一直低调行事,所以鲜少有人知道。 方珥舔了舔唇,“天哪,这么快就有婆媳矛盾啦。” 袁州有意提醒道,“待会儿见到他们,你可别在饭桌上乱说话,私底下给陶桃做做思想准备是可以的。” 方珥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瞅了一眼袁州清俊的侧脸,低声嘟囔道:“既然桃子的大腿不牢靠,我的牢靠不?” 袁州怔住,她不安的抠着安全带,低着头情绪低落,想了半天才搞懂她的意思,伸手牵过她的手放在胸口,戏谑道:“放心,你的大腿是很牢固的,粘上了万能胶,我想甩都甩不掉。” “而且...”袁州朝她眨了眨眼,“我妈最喜欢看什么动画片,你知道吗?” “什么?”方珥懵了,长辈还看动画片! “樱桃小丸子。” 方珥:“......” 你才是樱桃小丸子,你全家都是樱桃小丸子。 ―――――――― 车停到酒店的停车场,陶桃身上越来越痒,挠个不停。 两人在电梯门口等电梯,陶桃扯开衣领,示意他看,“阿郑,你帮我看看,身上好痒,” 郑道林路上就看出她挠的有些不对劲,连忙凑近抽出领口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散发出淡淡的少女幽香。 露出后颈细腻光滑的肌肤,白嫩嫩的晃眼,上面起了大片大片的红色。 像嘴吮出来的淤红一样,像幅画一样,有种凌虐的美感。 郑道林将一切看进眼里,眸光微深,哑道,“把衣服脱了吧,你脖子上起了红疹子。” “啊,真的吗?” 他不说还行,一说浑身上下就更痒了。 陶桃欲哭无泪,挠着脖子和手臂,“怎么办,我想回家洗澡换衣服。” 宿舍早就搬空了,陶桃昨天已经把行李全部打包好带回了家,家里都是箱子颜料,她妈妈今天忙着打扫家里卫生,就不来学校了,说不想趁年轻人的热闹。 刚才也和她打了电话,说在外面吃饭,晚些回家。 “之前在学校里不是还好好的。” 陶桃愣了下,突然想起一件事,后悔的无以复加,“忘了告诉你,我花粉轻度过敏。” 郑道林:“......” 闻几口是没事的,但要是在开着空调的密闭车里,闻一路的花香,就不行了。 他难得送花,自己不想扫兴。 把学士服从她头上脱下来拿到手里,郑道林想找个垃圾桶扔掉,立刻遭到了陶桃的反对,“我要留纪念的,上面有同学签名。” 郑道林嗤笑一声,“就你长情。” 陶桃知道他看不上,认识这么久以来,就没看他同一件衣服穿过两次,还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奢侈牌子,让人无语。 电梯到了,两人走进去,郑道林按下一楼大厅的电梯。 陶桃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左右看,他说的是真的。 今天穿了无袖的蕾丝连衣裙,手臂脖子都是红通通的,越挠越红,皮肤表面冒着血丝。 搭着她光滑的肩膀,郑道林攥着她两只手,阻止她继续挠,挠破皮感染就不好了。 分卷阅读49 沉下音调,安排道:“好了,我先带你上去,酒店有房间,洗个热水澡就不会痒了。” “嗯。”陶桃痒的浑身发软,埋在他胸口软软的应了一声。 怀里的女孩因为不舒服,今天难得表现出极为依赖的青涩反应,双手被缚住不让挠,柔软的身子一直往他身上蹭,让身为男朋友的他颇有些情不自禁。 他强忍着心底被激起的那点心思,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半抱着她进电梯,按顶层的总统套房。 “好痒,阿郑。”陶桃觉得身上痒的地方越来越多,渐渐地开始从脖子蔓延到全身,胸口,肚子,小腿,凡是碰到的皮肤都不对劲。 郑道林喉结微动,抓着人双手不放,花粉过敏的女孩一直在怀里蹭来蹭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吃错什么不该吃的药了。 电梯里有监控,郑道林只得暗自忍耐,将不耐挣扎的人紧紧扣在怀里,呼吸加重,“忍忍,马上就到了。” 从电梯出来,房卡刷门进房,郑道林憋了一肚子火。 嘭一声踢上门,把学士服扔在沙发上,将人抱进浴室,他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孩子,难受的红唇微张,微挑的眼角泛泪,整个人在郑道林的眼里,是那么的楚楚动人,柔弱可怜。 当机立断,压着人就吻上去,力道重的近乎摧残的暴力。 膝盖被长腿分开,陶桃推开埋在胸口失去理智的男人,嘴唇发麻,“别这样,我真的很不舒服,想洗澡。” 郑道林舌尖伸出,沿着薄唇舔了一圈,沙哑着嗓音,不肯退让,“我帮你放水。” “我自己来,你出去。” 民宿那天,两个人除了最后一步,能让他占的便宜都占尽了,还想怎么样。 “要么下去帮我买药膏,要么在外面等着。”陶桃表情微微严肃。 郑道林:“......” 操,这么关键的时刻,叫我出去,哪怕留在房间陪着,都比出去好。 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关上浴室的门,在门口静静等了几秒, 不出意外,门“咔哒”一声上锁了。 郑道林坐在沙发里,翘着长腿,听着浴室里传来的花洒声,拧开瓶子喝了一整瓶矿泉水。 洗了差不多半小时,人从里面出来了,穿着浴袍,热水澡熏蒸的她满脸通红,冒热气。 洗干净后,身上的痒已经低到能让她忍住不挠的程度。 房间里的人坐在那不说话,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遥控器,盯着电视看,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方珥兴致冲冲的跑来,“桃子,我们两个一起去毕业旅行吧。” 陶桃笑眯眯:“好啊!” 两个落单的男人板着脸:“不准――” 第25章 看电影 陶桃坐到他旁边,在柔软的沙发里双腿盘起,靠在他身上,用毛巾擦头发,看了眼电视里放的足球比赛,好像是世界杯,扁扁嘴无聊道:“换个台看吧,我不想看足球。” 身旁刚出浴的柔软香气传来,郑道林攥着遥控器的手指微动,凉凉的目光扫了眼她半敞的领口,懒懒道:“你想看什么?” 陶桃听不出男人话里的危险意味,边擦头发边想,难得酒店的液晶显示屏这么大,“找个电影看吧,我衣服都洗了,要等烘干才能穿。” 单纯无知的女孩子,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对成熟的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真当他是三从四德、言听计从的无公害男友了。 郑道林第一次这么佩服自己的定力,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边上,他居然还能握着遥控器点开网络电视,搜索电影。 看到恐怖电影四个字的时候,男人唇角勾起,点了进去。 包着头发,陶桃靠在他肩头玩手机,没注意男人点开了什么电影,只顾着看方珥发来的消息, 头也不抬,提醒道:“他们堵在路上了,估计要晚点才能过来。” “幸亏我们走的早,要不然就跟他们一样,堵在市区了。” “嗯。”郑道林不甚在意,按了遥控器上的按钮,窗帘是全自动的,缓缓拉上,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光。 陶桃嘴里说着,瞬间感觉房间暗了下来,抬起头,不解道:“把窗帘拉起来干嘛,我看不清。” “选了部经典的片子,拉窗帘比较有感觉。”郑道林正襟危坐。 陶桃好奇的转头看向电视,滴血的瞳孔,眼白占据了一大半,骤然出现在超高清像素的85英寸电视屏幕上, “......” 她吓得尖叫一声,扔下手机扑倒郑道林的怀里。 “啊啊――关掉关掉,我不看恐怖片。”她从沙发上一下子爬到男人腿上,像树袋熊一样盘在他的上半身,背对着电视,心惊肉跳。 音箱居然还是3D环绕,阴气森森的诡异笑声在她耳边回响。 郑道林唇角扬起, 分卷阅读50 抱着身上毛茸茸的一团,饶有兴致的看着电影血腥的一幕,“挺好看的,确定不看?” “郑道林,快点关掉。”陶桃捂着耳朵埋在他胸前,依旧挡不住指缝里传来的音效。 “唔,没那么可怕,不过就是女主人睡觉的时候,从被子里钻出一个满脸发青的小孩脸...” 他竟然还在解说,陶桃顿时服软,搂着他脖子,转凶为柔,在他耳廓边软软的吹气,“阿郑,关掉吧,求你了。” 郑道林强忍着耳尖的阵阵酥麻,手里把玩着遥控器,嗓音低沉,“你进门的时候怎么凶我来着。” 陶桃战战兢兢道:“我哪有凶你。不过就是因为急着洗澡,所以说话语气重了点而已,况且你还一直耍赖不肯出去。” 整个房间沉浸在恐怖片的音效当中,只有他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郑道林不语,手上遥控器按了一下,把音量调大两格,渗人的电影尖叫声比之前更有穿透力,电影里叫唤的孩子声凄厉无比,似要攀爬到她背上,激起一阵阵凉意。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凶你,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郑道林把音量调低,拿着遥控器在她眼前晃来晃去,?N瑟道:“再说几句好听的。” “什么好听的?” “类似好哥哥,好学长或者亲亲老公都可以。”一想到她用软绵绵的嗓音叫出这些个昵称,也够他回味好久的了。 想得美! 陶桃用力咬了他耳朵一下,趁人吃痛一抖,伸长手臂就要去够他手里的遥控器,“给我。” “想抢?”郑道林反应及时,伸长手臂就是不让她抓到袖口。 “给我遥控器。” “你够得着就给。” “手长了不起啊,大不了电影不看了。”她拽了半天袖子就是摸不到,累的气喘吁吁的。 “哼,我去卧室呆着。” 不想在昏暗的客厅继续呆下去,陶桃从他身上跳下来,抓着手机小跑进了卧室。 郑道林没追她,悠悠然躺在沙发里聚精会神的看电影。 把卧室的灯全部打开,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黑下来,陶桃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浴袍,看着卧室的大床,不敢爬上去。 郑道林刚才描述的电影画面还还在耳边响起。 陶桃只好缩在卧室的沙发里刷刷微博,缓解寂静的不安。 “咚咚咚――” 不一会儿,郑道林隔着一扇门敲,陶桃连忙跑过去打开门, 郑道林摸摸她半湿的头发,插着兜淡淡道:“我出去帮你买药膏,电影关掉了,你自己找想看的,我一会儿回来。” 那岂不是只剩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儿! 没看恐怖电影之前,她一个人是没问题。 但是现在,她绝对不敢独自在房间里看。 陶桃忙抱住他欲转身的腰,下巴顶着胸口,眼巴巴的望着高大的男人,“身上已经好多了,不痒,你不要下去买了。” 郑道林嘴角噙着笑意,沿着浴袍袖子,顺着手腕摩挲到手肘,指腹深陷滑腻,沐浴的香味在卧室里溢散。 “那行,我去外面抽根烟。” 陶桃摇摇头,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他抽烟,忍不住劝道:“你不要抽烟,伤身体。” 郑道林深吸一口气,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不解的问道:“阿郑?” 郑道林沉默下来,垂眸看她衣衫半露的模样,掐着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眼神晦暗,缓缓道:“桃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应该庆幸,世上还有烟这种好东西,能够勉强让我转移对你的欲望。” 揉着红润的唇瓣,带着炙热的温度,干净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抵着她牙齿。 陶桃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他妈发了疯的想碰你,之前我都是装的,什么绅士修养全是狗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把你拆吃入腹。可直到现在,没你的允许,我不敢强迫你一根手指头。” 她咽了咽口水,虽然为他的痴话感到震惊,心理防线却在一皲皲碎裂、坍塌。 两人对视半天没说话, 郑道林却先叹了口气,去掰她缠着自己腰间的手,“好了,刚才说的话就是给你敲个钟,别动不动在我面前穿成这样,晃来晃去,即便我是你男人,也最好保持点距离。” 陶桃看着他转身,摸上把手,门开出一道缝,眼里带着笑意,咬着嘴唇,“喂,你真舍得留我一个人呆这儿啊。” 郑道林垂头丧气,“那不然呢,我都快憋死了。” “谁让你憋着了。”身后人的声音很软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男人脚步立马顿住,把卧室门重新关上反锁,竟然从兜里掏出手机“哒哒哒”打字,像是在给人发消息。 陶桃:“......” 天哪,她说出这种话,需要多大勇气啊! 竟然没被阿郑当 分卷阅读51 回事。 她站在床边又羞又恼,提高音量叱了一句,“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别催。”郑道林迅速发完一条简短的消息,随即把手机扔到地上,双手抓住衣摆就把T恤从头上撸下来,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 她根本没有催,好不好。 看他边脱衣服边朝自己走过来,陶桃攥着浴袍系带不禁倒退了几步,脚后跟撞到床脚,一下子跌倒在床...... 卧室的空调口凉丝丝的吹着冷风,却依然抵不住室内愈渐炽热的温度,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喊声、止不住的求饶声,地上的衣服和被子散落一地,垃圾桶里堆了一个拆开的小盒子,外加几个空包装袋。 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喘气声,被来回折腾的嗓子都喊哑了,“说,你是不是故意放恐怖电影,故意吓我的?” “不是。”男人的声音上下起伏,带着十足的爽意。 膝盖软成水的女孩子带着哭腔,“大骗子,我以后再也不信你的鬼话啦。” “后悔也来不及了,给我受着。” 酒店顶层,窗明几净熏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灯火通明, 一眼望去,不远处停滞堵塞的车流红光闪烁,方珥看了看手机地图,纳闷道:“这不是去酒店的路啊,袁州,你是不是开错了,前面那个红绿灯就该转弯了。” 袁州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意兴阑珊道:“计划有变,他们临时有事不吃了,我另外带你去找家馆子吃饭。” “啊――”方珥失望的长长唏嘘一声,“我的五星级大餐泡汤了。” 他柔声安慰道:“让他们欠着,等以后补回来,好不好。” “好吧。” 方珥想给陶桃发消息问问什么情况,袁州看到,忙出声阻止道:“算了,他们肯定是有急事,不要打扰人家。” “想吃什么,任我们家小耳朵挑好不好?”袁州只想赶紧吸引她注意力,捏了捏她耳垂。 不料前一秒还萎靡不振的方珥,下一秒眼睛蹭一下亮起,兴奋拍手道:“火锅!火锅!火锅!” 袁州:“......” 唉~~~ 人比人气死人,好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 终于吃到了, 写的很隐晦了吧,要是被锁肿么办。 第26章 关系 晚上九点,陶桃强撑着酸痛发软的身子,推搡身旁的人替她去捡地上的手机。 “喂,妈妈。” “桃子,都快十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她踹了一脚被子底下乱动的手,手捂着手机,柔声道:“我今天和同学出去吃饭,玩过时间了,现在这么晚,我怕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和她们在外面找酒店住下了,明天就回家。你不要等我啦,早点睡觉吧。” “这么晚是不安全,那你们女孩子家家的,记得找个安全点的酒店,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晚安,么么哒。” 她和妈妈说话都习惯性的加个飞吻。 挂断电话,陶桃才终于把头安心的埋在蓬松的枕头上,闭着眼睛休憩,不说话。 身后的人攀上她光滑的肩膀,亲了一口,低沉道:“你跟你妈说话好温柔,我俩平时打电话怎么没见你跟我么么哒。” 说话跟浸了蜜似的,泛着油光金黄的甜。 虽说是养母,但关系比一般的亲生母女都要融洽得多,约会的时候,他动不动就见桃子给对方问候发消息,逛街看到什么想买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妈喜不喜欢,适不适合。 回家的时间稍微晚了点,她就主动打电话报备行踪,比小棉袄还小棉袄。 郑道林全都看在眼里,心里一度酸的不行。 他什么时候也能享受到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待遇。 “我为了你对我妈撒谎,能不温柔嘛。”陶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上回也是,脸上被咬出那么一大口印子,还说是蚊子咬的。 摸着手臂和脖子上一口一个红印,密密麻麻,回家要被妈妈看见,麻烦就大了。 总不能再说是蚊子咬的,谁信呐。 陶桃抽了抽鼻子,把眼角的泪蹭在枕头上。 郑道林听到动静,撑起半个身子,强硬把她翻过来,垂下眸子看她委屈的样子,“好好的哭什么?” 陶桃打开他的手,忿忿道:“还不是你,我都说不要了,你就不能轻点。我,我怎么出去见人啊,好几天都消不了。” 她现在真后悔着了男人的道。 半刻容她喘气的缓冲时间都没有,一次又一次,跟讨债似的厉鬼,要的又狠又凶悍,和他矜贵俊美的面容大相径庭。 郑道林把人拖回被子里,交颈而眠,咬着她耳朵,“抱歉,我...太高兴了。” “听到你说愿意的时候,操,我高兴的都要疯了 分卷阅读52 ,控制不住。” “不准说粗话。”陶桃捂住他嘴巴,却被他舔了手心,又立刻缩回来,旖旎的湿度,脸又有些开始发热。 好吧,这种事也说不上谁比谁吃亏,一切都是爱情的荷尔蒙在作祟,让彼此失去理性,失去思考,失去所有成人的克制,只想沉浸于欢愉的享受当中。 空调开的很低,被子里却很热,陶桃脖子里汗津津的,发丝黏在身上很难受,睡不着。 偏偏他的手还紧紧的把控着自己没穿衣服的身体上,隐隐有点燃的趋势。 “我想洗澡。”陶桃急于摆脱目前的处境,想了个借口逃脱,殊不知正中刚开荤的男人下怀。 郑道林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掀开被子,就强硬的把人抱起来,往卧室里的浴室走,“正好,我也想洗,节省时间。” “......”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热衷的程度,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强烈百倍、千倍、万倍......不止。 深夜, 郑道林抱起已经昏睡的人,放到床上,换了一床干净的被子,将人揽到怀里躺下,深深的盯着她沉静的睡颜,跃跃欲出的苗头悄然滋生。 第二天大早,郑道林叫人买了一件新裙子送到酒店。 陶桃套上连衣裙,在镜子里打量身上有没有露出不该有的痕迹,连衣裙是浅蓝色碎花V领的缎面裙,胸口和手臂的接缝处,白色刺绣蕾丝拼接,正好挡住了暴露的肌肤,款式复古且优雅。 “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郑道林躺在沙发上,单手搭在沙发椅背上,欣赏她穿裙子的清丽姿态。 陶桃满意的点点头,总算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看不出来吧,回家以后只好穿几天长袖长裤过渡了。 趁陶桃进去洗漱的空当,郑道林打电话叫酒店送来了早餐。 坐下来的时候,她感觉双腿都在打颤,走路发飘。 心里又骂了男人千百遍。 郑道林拿起一片刚出炉的全麦面包片,用刀片抹草莓酱,“吃完早饭就回家吗?” “嗯,我妈在家里等我的。”陶桃喝了几口牛奶,接过他包好的三明治吃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几口下肚就饱的胀肚子。 相反,郑道林满面春风,气色好的不得了,培根加了四五片,吃了比一般人平常早饭的量,还要多出不少。 仿佛昨晚受累的只有陶桃一个人而已。 她撑着下巴看他吃饭,突然打了一下脑袋,猛然想起道:“糟糕,我忘记给方珥打电话了,昨天不是约好一起吃饭的嘛。” 昨天只想起来给家里人打电话,却忘记给方珥电话了。 郑道林看她从卧室里拿手机,开口道:“放心,我昨天说过了。” 陶桃一愣,“什么时候讲的,你不是一直...” 男人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想起,昨晚他彻底化身为野兽前,还不忘拿手机发短信。 “你不会和袁州说了吧!”陶桃吃惊道。 “嗯。”郑道林拿起一侧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指,端起她没喝完的半杯牛奶,一口气喝光。 袁州那么人精,肯定已经猜到他们昨晚干什么了。 陶桃跑到他身边,弯腰在他兜里翻找手机,好奇道:“给我看看,你发了什么。” 要是敢说的那么直白,她就掐死他。 一大早在身上撩拨来撩拨去,郑道林拽住她手臂,把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搂着她的腰,隔着柔滑的缎面,来回抚摸着她纤细的腰肢,沉沉笑起来,“大清早就这么不安分,还想不想回家。” 男人嘴里有清淡的奶香味,陶桃就着这个坐腿的姿势,很自然的搂住他脖子,歪头笑笑,“那你写了什么,直接告诉我呀。” 经历了抵死的缠绵,这么点小打小闹,她早没了拘束。 郑道林把玩着她脖子上的花边蕾丝,微透的蕾丝面料衬的泛红的肌肤若隐若现,她的眉眼褪去了女孩子青涩的漂亮单纯,多了一分女人的娇媚,说话都带着甜丝丝的嗲意,让他心神荡漾。 “我说...”沿着脖子摸到滑嫩的像清水鸡蛋似的小脸,眸色越发深了,直勾勾的,“今晚的毕业大餐,我已经开动了,不准来蹭。” 陶桃眼皮一跳,刚想出声骂他怎么能跟别人说的这么不要脸,男人嘴角蘸着奶渍的薄唇就迅速捉到自己,衔着彼此舌尖在嘴里来回扫荡,刮噬的口腔里全是香醇浓甜的牛奶味,还有齿尖里残留的薄荷牙膏,凉丝丝的,把她未出口的恼意全融化进这清晨的缠绵深吻中。 两人坐在餐桌旁舌尖温存了很长时间,陶桃没尝的早餐,他全喂了。 郑道林喘了一口气,额头相抵,垂眸看她,语气期待道:“暑假确定不出去旅行?以后你工作忙起来,很少会有这么长的空闲假期。” 毕业旅行他不是没想过,却被桃子拒绝了,她想趁着最后一个暑假,在家陪家人过。 “嗯,想在家休息两个月。” 分卷阅读53 她已经和阿郑安排的艺术公司总监谈好,考虑到他们需要安静创作的环境,公司会在附近安排统一的个人工作室,包括平时的住宿。 所以两个月后,她又得像大学一样,搬出去住,留妈妈一个人待在家里。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不允许的话,除了日常画画,她其实很想早晚回家住。 可郑道林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两人才刚刚确定初次的亲密关系,食髓知味的他,只想把人禁锢到身边,在自己的别墅里夜夜温存,哪里忍得了两个月的分离。 偶尔出来约会,也不能让她过夜,烦躁得很。 郑道林眸光闪烁,舔着湿润的嘴唇,把想了一晚上的打算说出,“干脆找哪天时间,我们两家聚一块,把关系定了吧。” 陶桃愣了,听到这话,心里蓦的涌起热流,鼻子发酸,“你,已经想好要把我介绍给你家里人了吗?” 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把这段感情摒除在家庭之外。 虽然她现在同样没有打算好要这么快深入彼此的家庭关系,但他的态度才是自己关心的症结所在。 郑道林看她眼角微红,抿着嘴巴要哭不哭的表情,顿时将她歪掉的心思猜了个十之八九。 弹了一下她额头,失笑道:“白痴,你脑子里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敢情我们谈恋爱的这段时间,你还真把我当成臭流氓了。” 陶桃摸了摸额头,“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跟我主动说过你的家人。” 但我的事情你倒是打听的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可以啦~~ 第27章 鸢舞 郑道林无奈摇摇头,郁闷道:“我不说,是怕你有压力,当初追你时,就对我有成见,要是再说些我家里的事,你听了,又要打退堂鼓了。” 之前还没交往的时候,她就不止一次说过彼此不合适,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才迟迟不答应。 现在想起以往她说的那些扎心窝子的冷话,他心里还是惴惴的。 来硬的舍不得,来软的又不答应,把他折腾的够呛。 陶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好吧,她承认,光从报纸新闻上看,就感觉郑家不是一般的显赫,要是实际接触的话,他的家世确实给自己很大压力。 “你现在说,就不怕我打退堂鼓了?”她浅浅笑起,故意打岔道。 郑道林眉梢轻佻的挑起,手下一片温热滑腻,深意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前或许是没把握,但现在...我要不让你尽快嫁进郑家,都对不起咱俩昨晚的为所欲为。” “我刚才的提议,想的怎么样?” 陶桃踌躇着开口,“还是先等等吧,刚毕业就见家长,太快了,我没准备好,况且我目前也没想过婚姻的问题。” 郑道林嘴角不由得沉了沉,自己的提议,对她来说是显得仓促突兀,但对于自己而言,却是抓心挠肝的迫不及待。 如果说,陶桃以前是未经雕琢的璞玉的话,那现在,便是精雕细琢的美人。 她才二十一岁,正是憧憬未来的年纪,在艺术圈子里,她的天赋和美貌迟早会在这个审美和娱乐密不可分的行业逐渐显露。 这种隐隐被旁人觊觎的危机感,自昨天那个画廊经纪主动搭话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这样下去,等个毛! 郑道林皱着眉头,“现在给我想,快什么快,我听你说过,你同宿舍的另一个女的,已经打算和男朋友领证结婚了。跟人比,我们已经慢了。” 陶桃失笑,对他说话里的强硬,一点都不感到害怕,“你当比赛呐,哪有这么比的,她只是凑巧很早碰到了合适的人,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不是所有女孩子都愿意一毕业就结婚的。而且,在结婚前,他们已经谈了三年了,一点儿都不快。” 郑道林若有所思,想了想,然后淡淡道:“既然你没准备好,那我就再等等,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 “你找个时间,跟伯母说清楚我的存在。” 陶桃眨了眨眼,没有抗拒,“你也是?” 郑道林理所当然道:“废话。” 陶桃笑了笑,答应了,“嗯。” 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天真的认为结婚这件事就算暂时翻篇了。 陶桃不知道男人心里的小算盘,跟他打岔转移话题,聊起自己对未来工作的规划,比起刚才的话题,还是画画让她更感兴趣。 郑道林也不多说,既不反对也不赞同,惬意的抱着人上下温存,趁人闭眼承受细腻绵长的吻时,眸光微睁。 如果陶桃此刻睁眼的话,一定会被男人眼里透出的浓浓的占有欲所吓到。 实际上,听到她说的话,郑道林岂止生气,他是非常以及极其的恼怒。 还想谈三年,做梦! 三个月他都嫌浪费时间。 分卷阅读54 他算看出来了,恋爱加床上关系根本没办法保障今后彼此的稳固,以后工作见过的人,遇上的事多了去了。 万一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桃子碰到不长眼的,胆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杂碎,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把人关在家里,不出去工作,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呆在自己伸手就触摸到的地方就好。 实际上,自从见到她这个人开始,他就从没停止过这种想法,随着昨晚捅破了最后的屏障,反而滋生的愈演愈烈,要想彻底霸占她的全部,就得把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可是,这种疯狂恐怖的提议,他根本不敢说出口。 会吓跑她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千万种狠戾疯狂的念头在脑子里喧嚣、咆哮。 两人离开的步伐缠的一拖再拖,直到陶桃脸上露出再坚定不过的清明神色,他才起身退了酒店,开车送人回去。 之后,她终于有大把的时间陪家里人,抛开了工作的问题,毕业放假的一切都显得朝气又美好,有时出去逛逛街,有时就待在家里陪妈妈看一些家长里短的电视剧。 还有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方珥总算答应和袁州去重庆旅游了,在重庆呆了半个月,又转道去成都呆了半个月。 在朋友圈里,不是晒各种火锅美食,就是晒大熊猫吃竹子,恩爱被秀了一脸。 只不过某个人就显得不是那么乐意了,她问起的时候,才得知,小心眼的男人早把袁州的朋友圈给屏蔽了,至今没放出来。 陶桃除了陪家人,还得分出时间来应付刚被解锁新成就的饿狼,每次都被强制命令,要踩着他下班的点,出现在约定的地点,晚一分钟,报复她的就是无尽的索取。 要么就在车里,要么就是被带到他的别墅。 尤其是每次回家,看到陶芬欲言又止的眼神,她觉得,不用自己主动说,妈妈都已经猜到了。 这天晚饭后,陶桃站在卧室门口,想起最近被男人追问“今天说了吗?”“说了吗?”的不厌其烦的询问,最终促使她主动敲了房门,“妈,睡了吗?” “没睡呢。” 陶桃穿着睡衣,钻进被窝,睡着一个枕头,舔舔嘴唇,犹豫道:“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陶芬眼带笑意,“终于想好要和我说了?” 陶桃眨了眨眼,脸红红的点点头。 她将和人认识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有意省略了男人曾使过的某些强硬手段。 “你很喜欢他吗?” “嗯,很喜欢。” 温婉的女人静静的听着,她对陶桃,奉行的一直都是思想开明的教育。 从小她就不是一个会轻易说喜欢的人,既然想清楚跟她坦白,就一定是想好了的。 最后,陶芬说了一句,“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不会差,谈到你觉得可以了,愿意把他带回家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跟妈讲一声,别弄得我措手不及就行。” “谢谢妈。”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陶桃神清气爽,今天终于不用怕再被郑道林压在身下追问了。 被郑道林成功得逞的时候,她都不止一次的想吃后悔药,毕业那晚为什么要答应开这个头,要不然这最后一个暑假,也不至于过的如此分身乏术。 经历了水深火热的两个月,她便开始正式工作了。 郑道林旗下的艺术公司叫“鸢舞”,取自他妈妈的名字。 郑道林大学毕业的时候,为了和南城大学开展深入合作,才创办了这家商业画廊,经营方式采用的是代理合作,画廊负责策划展览活动,专门用来售卖当代画家的作品,画廊和画家签订长期的代理合同,展览、售卖、画册制作包括网络媒体的宣传运营,都由画廊负责,属于市面上的一级市场,也是画作售卖的最好渠道。 陶桃和鸢舞签的就是这种长期代理合同,五五分成。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机会。 鸢舞目前的负责人是郑道林委派的,叫吴卿,是行业内颇有名气的画廊经纪人。 这天去画廊,吴卿带着她参观了画廊,处在黄金地段的平面建筑,只有两层楼,占地却非常大,建筑风格有点像宜家,极简空旷,富有设计感。 一楼是当代名人艺术家画家的作品,二楼便是新锐或者小众作品的展览,陶桃的作品就放在这里。 吴卿穿着一身修身工作西服,戴着白色手套,一边走一边介绍,“陶小姐,您的作品之后会被展示在这里,并且我们还会针对作品,策划一系列的宣传活动,接下来的时间会有些忙,希望您不要介意。” 他的态度太好了,好到陶桃都有些不知所措,拘谨道:“您不用这么客气,按理来说,我是个新人,以后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吴卿四十岁左右,浸淫艺术行业多年,举手投足都很是稳重,说话优雅,让人心生好感。 “听说,陶小姐有在运营 分卷阅读55 自己的微博?” 陶桃点点头,这些在资料里有写。 “目前粉丝多少?” 陶桃想了想,“五六万左右吧。” 毕业的那幅《沉睡的阿波罗》,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还被好几个知名大V转发了,因此粉丝量也在成倍增长。 吴卿听到这个粉丝数有些吃惊,颇感意外。 现在国内的艺术行业不景气,一个新人女画家粉丝能这么多,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最初,他听郑总要签一个不知名的新人女画家的时候,心里便揣出了两人的关系,因此没了解她之前,吴卿对她抱有几分成见,以为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自恃美貌的女孩子,攀上郑总走后门进了鸢舞。 直到见到陶桃本人和画之后,画有灵气,人的谈吐也非常得体,吴卿才暗暗改变那些不好的想法。 吴卿点点头,“不错,我们也有专业的公关团队负责打理,以后陶小姐的微博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宣传渠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专业知识看看就好啦,我也是因为不了解,查资料写的,禁不起认真的小可爱深究哦。 第28章 入侵 这时,吴卿将一串钥匙递给她,“这是陶小姐工作室的钥匙,已经可以入住了。” “行李多吗,需不需要我安排公司的车?” 陶桃接过,笑着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的。” 从画廊出来后,陶桃回家打包了行李,径直去了公司安排的房子,离公司附近不远的高档小区里。 占地不大,朝阳的位置窗外就是湖。一楼是客厅和日常起居,二楼是画室,画具颜料一应俱全。 陶桃进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工作室安静又温馨。 电话响了,她推开小阳台,窝进粉色毛毯包着的编织秋千里,“喂。” 磁性的男声在电话里响起,“工作室喜欢吗?” 她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拨弄着靠枕的流苏,“喜欢,你们公司员工的福利太好了吧,像个单身公寓一样。” 郑道林坐在办公室,转着笔尖,笑了笑,默认了她的话。 听她声音确实合心意,也不枉费自己花心思找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房子。 “行李搬过去了吗,缺什么我下班带你去买,别带太多,房子里都有。” “嗯。” 陶桃答应了一声,听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狐疑道:“不对,听你说话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已经来过我这里的样子。” 郑道林笑出了声,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桃子,你知道你现在出来工作单住后,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对面安静片刻,陶桃听到有人提醒郑总开会的男声, “等我晚上过去告诉你。” 陶桃荡着秋千,对着被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接着陶桃又给给妈妈打了个视频通话,向她展示了一圈房间布置报平安后,便开始整理行李打扫卫生。 走进卧室,墙漆刷的粉色,很是少女心,还有梳妆台。 除了正中央的床,大的不协调外,其他都很好。 陶桃越看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打开行李箱准备挂衣服。 推开衣柜的门,各式各样的男装整整齐齐的挂在里面,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 “......” 陶桃捧着自己无处安放的衣服,咬牙骂了一句。 ―――――― 等郑道林谈妥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先去了自己的别墅,把行李箱拎着就准备离开, 门铃响起, 郑道林不耐烦的下去开门,露出林鸢典雅贵气的脸庞,四十五年的岁月丝毫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皮肤一如既往的紧致白皙,常年练舞的气质尤其优雅。 郑道林嘴角沉了沉,“妈,你怎么来了?” 林鸢穿着一身定制改良旗袍,步履翩然走进别墅,看着儿子身后的行李箱,眉尖微蹙,“今天去舞团了,顺路来看看你,大晚上拎箱子去哪儿?” 郑道林手心划着光滑的拉杆,淡淡道:“去陪我女朋友住。” 林鸢轻飘飘的瞥了眼男人,坐下来,漫不经心道:“哦,就是你上次回家说的那个,叫什么桃的?” 郑道林眼神一暗,不满她提起陶桃的轻视口气,冷冷道:“妈,我希望您能把她的名字记住。” 林鸢拢着保养得当的手指,“你从前的那些莺莺燕燕多了,我哪能都记得住。” 郑道林说:“上次已经跟爸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等过段时间,我就把她带回家。” “阿郑,我记得我也跟你说的很明白。”林鸢眼神彻底冷下来,“我不同意。” 郑道林面无表情,沉声道:“随便,反正以后结婚也不跟你们住。” 他的婚姻轮不到任何人干涉 分卷阅读56 ,即便是家人。 林鸢:“...你!” 郑道林挑眉,看着她微恼的面容,忽然唇角微勾。 罢了,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到头来吃力不讨好的还是自己。 他松开行李箱,走到林鸢身边坐下,“相信你儿子的眼光,行不行。” 林鸢鼻尖皱了皱,看儿子态度软化下来,自己也不好再硬着,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提你的眼光,以往谈的都是什么样儿的,我还不清楚。” 所以她才心有余悸,以为现在这个跟以往虚荣的女孩子一样,没什么不同。 郑道林一噎,他的黑历史能不能不提了。 “她不一样,和我以往谈的那些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 郑道林眸光微闪,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林鸢听着,脸色越变越难看。 半晌,她起身站起来,“妈走了。” 郑道林手臂大敞,搭着沙发椅背,懒洋洋喊道:“妈,我送你吧。” “不用。” 林鸢从别墅那回到郑宅后,郑央坐在沙发里看报纸,“回来了。” 林鸢抚着微微起伏的胸口,小跑着上前,圈住丈夫的胳膊,“老公,阿郑不愧是你的儿子。” 郑央:“......” 他人到中年,眉眼儒雅斯文,成熟魅力丝毫未减,似笑非笑的抱着妻子,“怎么说?” 林鸢耳边响起儿子半小时前说的话, “以往谈过的人,我生怕她们不分手。可是陶桃不同,她要敢说分手的话...” 郑道林鼻息微凉,口气半真半假,“就等于让我去死。” “所以,妈,你们对她的态度是好是坏,我根本不在乎。她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鸢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背现在还是凉飕飕的,对着他干巴巴道:“我当年和你提分手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不光这么说,还真的做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外界不了解的人都以为,她林鸢性格强势,背景深厚,所以才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男人吃的死死,可谁知道,实际上郑央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当年,她年少不懂事,被郑央一派斯文的模样迷惑,直到后来才猛然看清他的真面目。 郑央放下报纸,听完妻子转述儿子的话,忽然大笑了起来,抚着林鸢肩头,“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林鸢捶他胸口,气愤不平道:“是不是你教他这么说的?” 郑央笑的直喘,“我冤枉,从来没说过。” 林鸢白了不正经的丈夫一眼,坐在客厅,沉思良久。 ―――――――― 在公寓门口,陶桃和郑道林大眼瞪小眼,四只手抵着行李箱对峙。 陶桃严肃道:“不行,你不能搬进来。” 否则这算什么,同居嘛! 她来这里住是想专心画画的。 郑道林腆着一张帅气逼人的脸,“乖乖,让我进去吧。” “不行。” 郑道林眼睛眯起,轻笑道:“那好,我今晚不搬进来。” 陶桃松了口气,“嗯。” 郑道林继续哄骗,“箱子先让我放进去,等会儿我再带走,放走廊也不好看,对不对。” “里面有我办公的笔记本电脑,很贵。” 听到这话,陶桃手指只好松开,侧身让他拽着箱子进来。 陶桃关上门,身后的人忽然凑近,一下子把她压在门板上,阴森森道:“胆子不小,真忍心把你男人关在外面。” 陶桃背对着他,动弹不得,挣扎道:“你又骗我。” 郑道林坏笑了一声,“没骗你,我刚才说的是今晚不搬进来,等到十二点过后,今晚就过去了,到点我再搬,况且你也答应了不是。” 陶桃气急,就知道他不守信用,爱玩花招。 郑道林把人翻过来,弯腰叉开女人双腿抱起,鼻尖顶着她锁骨,舌尖舔着触嘴可及的肌肤,柔嫩清香,哑声确认:“唔,不错,洗过澡了,用的是我喜欢的味道,甜甜的桃子。” 陶桃腾空被抱起,双脚凌空没有支点,只能盘在他腰上,抱着男人略微扎手的后脑勺,任他唇舌在胸口胡作非为。 陶桃咬唇忍着阵阵酥麻,心里愈发感到不自在。 今天打扫完卫生出了一身汗,所以她准备先洗澡。 可当自己洗澡的时候才发现,牙膏、洗发水、沐浴露、洗面奶等等洗漱用品都买好了摆在浴室。 这还不算什么,最令她感到不舒服的是,居然用的都是同一种牌子的味道――水蜜桃,无一例外。 就算她名字带着“桃”,也没必要把日用品摆的到处都是同一种味道吧。 当初说他是变态一点都没错,而且有日益加重的趋势。 折腾到半夜,陶桃累的睁不开眼, 分卷阅读57 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睡在一旁的男人赤着膀子,不知何时,从床头坐起来,盯着摘下来的手表,目光灼灼。 她困倦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还不睡?” 秒钟转了一圈,时针终于正好卡在十二点。 郑道林把手表给他看,笑眯眯道:“十二点到了,我能搬进来了吗?” 陶桃:“......” 他不仅变态,还非常记仇,小心眼。 清晨, 陶桃醒来的时候,床榻一侧没有人,被子是凉的,看来是上班去了。 陶桃打着哈欠儿睁眼,推开卫生间的门―― 郑道林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内裤,凑在镜子里刮胡须。 明晃晃的蜜色身体,男人脸上糊着白色泡沫的场景顿时映入她的眼帘。 陶桃的瞌睡虫一下子窜跑了。 “......” 第29章 怀疑 郑道林头发乱糟糟的,人坐在马桶盖上,仰着头让她刮胡须,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人,像个温驯的大狼狗等着梳毛。 陶桃手里糊的满是白色泡沫,剃须刀沿着下巴一道性感的弧度,发出滋滋的声响。 郑道林搂着她的腰,双手不安分的乱摸,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勾唇道:“你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没穿衣服的样子。” 陶桃弯腰刮着男人下巴,全神贯注道:“换个话题行不行。” 要是可以的话,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一直被他取笑刚才的糗样。 她把剃须刀伸进水池里荡了荡,抿抿嘴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下午去公司。” 陶桃点点头,随便抽了条热毛巾,放热水浸着, 这时她忽然发现洗漱台上的东西全都已经变成双份儿的了,牙刷杯毛巾...还多了很多男人用的东西。 这时,她才清楚意识到,他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住,赶不出去了。 上午,郑道林带着她开车去了超市买些日用品。 路过生鲜柜的时候,陶桃拿了几袋速冻饺子,放进篮子里,又拿了几袋泡面。 郑道林推着车,看她拿的都是速食,不满道:“中午就吃这个?” 陶桃咳了一声,抿抿嘴,不自然道:“我,在家很少做饭。” 惭愧的说,她的手除了拿画笔外,基本没进过厨房,煮饭烧菜没碰过几回,从小到大,在家有陶芬做饭,在学校有食堂,她自然没精力和时间学这些。 郑道林闷闷笑了几声,很明显,这就是嘲笑。 陶桃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不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做饭的好不好。” 他摆摆手,忍着笑意,“就是觉得很有趣罢了。” 他觉得自己又发现了陶桃的另一面,感到新奇而已。 一直以来,她给人的印象就是懂事乖巧的让人心疼。 回到家后, 陶桃看着桌上的一大堆菜,有虾有鸡肉,还买了一大颗绿油油的西蓝花,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阿郑,你确定真的会做?” 郑道林反手系着围裙,袖子卷到手腕,开始摘菜洗米。 陶桃怔怔的看着,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位矜贵优雅的豪门贵公子嘛! 行事做派都是一副养尊处优、穷奢极欲的模样,陶桃实在不能想象把厨房和五谷不分的郑道林联系到一起去,这就好比将八二年的红酒跟油盐酱醋摆在一起,玄乎的很。 该不会是想在她面前逞能,卖力表现自己吧。 这顿饭,确定吃了不会有问题? 为了两人的生命安全,陶桃片刻不离,不会做饭,帮人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郑道林拿着菜刀咔咔咔就切好干辣椒等配料,倒进油烧热的红锅里,瞬时油炸起来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把陶桃吓了一跳。 郑道林反而很淡定,脚都没动,掂着锅就炒起来。 鸡肉放进去炒了没多久属于辣子鸡的鲜香味道,陶桃不禁咽了咽口水,看着在厨房如鱼得水颠炒翻锅的男人。 看这架势,男人做饭的功力非但不差,反而相当深厚。 他平时里看着高高在上不近人情,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样一幅接地气的姿态啊,俨然一个居家煮夫。 陶桃越看越好玩,放下心来,偷懒不打下手了,拿出手机偷摸拍了好几张他做饭的样子。 不外乎别的,阿郑带着粉色围裙做饭的样子实在太讨人喜欢了。 电饭锅提示米饭煮好的嘀嘀嘀的警声响起,最后一盘白灼西蓝花也做好了。 陶桃忙前忙后的端菜盛饭,将筷子递给坐下来的人,表现得十分殷勤。 郑道林擦着手,剥了一只蒜蓉虾放到她碗里,倨傲的扬扬下巴,示意她可以动筷子了。 会做饭就是大佬,她心悦诚服。 吃了一大口,陶桃舔着酱汁,余光瞄着对面人不经意 分卷阅读58 竖起的耳朵,发自肺腑赞美道:“太好吃了。” 郑道林脸上顿时露出要笑不笑的傲娇表情,戳着饭粒道:“这下还赶我走吗?” 陶桃忙拨浪鼓似的摇头,眨眨眼,无辜道:“谁赶我们家阿郑走了,我帮你打她。” 郑道林嗤笑一声,手里剥着虾壳,堆了一盘白嫩嫩的虾肉,方便让她蘸着汤汁吃。 陶桃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被投喂着吃到撑是什么感觉。 然后,她就这样被男人的厨艺征服了,自此默许了彼此同居的事实。 眼睁睁看着郑道林在之后的日子里渐渐入侵房子里的每个角落。 不过,这倒也不是件坏事,两人住在一起之后,除了刚开始磨合的不适应之外,她已经能逐渐适应同居的日子。 画画的时候,郑道林不会打扰自己,偶尔还能给她充当一下人体模特,找找灵感。 让人惊喜的是,郑道林除了中餐,还会做西餐, 有时候情调来了,偶尔还会准备烛光晚餐,红酒配牛排。 但是,让男人做饭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吃进肚子的饭菜,需要她晚上以另一种方式偿还。 因此每天画完画,饿着肚子的她,不知道该祈祷他今晚回来做饭还是不做饭好。 方珥听着陶桃唠叨,羡慕的直摇头,从山城旅游回来后,她的脸黑了一个度,便买了一大堆面膜,天天敷。 她躺在陶桃客厅的沙发上,脸上抹着面膜的美□□华,咂舌道:“现在能找个会做饭的男人,够不容易了,你还给我挑。” 陶桃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她面前,笑着说,“以后你也让袁州也学着做啊。” 方珥哼了一声,“不可能,我看他这辈子是学不会了,你敢相信吗,我们出去玩了两个月,衣服都是我帮他洗的,别看外表干干净净的,私下里懒成猪。” 她也不想洗,可是这个万恶的富家少爷,脏衣服直接就想扔掉,买新的穿。她见不得袁州这么糟蹋钱,只好帮他洗了。 方珥眼冒星星,哀求道:“今晚让我留下来吃饭吧,让我尝尝郑男神的手艺。” “好啊。”陶桃欣然答应,“吃火锅怎么样?” “上个星期,他还做了火锅,用的是你从重庆带回来的特产。” 方珥眉头一皱,连忙捂着胸口,制止她说下去,脸色难看,“千万别提这两个字,我现在一听,胃里就泛酸水。出去两个月,把我一辈子的分量都吃了。” 陶桃以为她在开玩笑,但是见方珥竟然真的干呕了几声,便坐下来帮她拍胸口,“没事吧。” 方珥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抚着胸口,“没事儿,从重庆回来后,总感觉有点恶心。” 陶桃听到这话有些懵,这症状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她愣愣道:“方珥,你有没有...” 方珥喝了口蜂蜜水,看着面带难色的陶桃,不解道:“我有什么?” 陶桃舔了一下嘴唇,两根手指比了比,小心翼翼道:“你和袁州有没有...那个?” 方珥:“......” 她瞪大了眼睛,面膜吓得掉了下来,“不不不,不可能吧。” 陶桃看她脸色不对劲,安慰道:“我瞎猜逗你玩的,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也许是因为你吃坏肚子了而已。” 方珥耳尖通红,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陶桃有些生气,“你们太不小心了,这不是开玩笑的。” 她以为袁州是个做事稳妥的人,没想到这么冲动。 可她哪里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郑道林一样,年长两岁的男人心思已经足够缜密和成熟。 袁州再稳妥,在这种事情上,也是年轻男孩的冲动居上。 “怎么办啊,桃子,万一我真的...有了怎么办,我刚和网站签了约的。” 方珥生平第一次碰上这种为难的情况,急的手足无措。 花容月貌的年纪,她可不想怀着大肚子当黄脸婆。 她现在已经和一家二次元漫画网站签了约,成为签约漫画家,之后还有漫改广播剧,大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陶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先去医院查一下,有可能搞错了。” 方珥点点头,“这件事别跟你男朋友讲哦,郑男神知道,袁州就知道了。” 送完方珥后,陶桃心里乱糟糟的,仔细回想起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失控的时候,但激情将至,她哪里记得住。 要不然,和方珥一起去做个检查吧。 最近自己的胃口似乎真的大了不少。 晚上,郑道林洗完澡,钻进被窝时,陶桃按住他的手,“我的画展快开了,最近,这段时间会很累,所以你给我老老实实睡觉,不准动手动脚。” 郑道林在她脸上流连,恍若未闻。 陶桃偏头把毛绒玩偶拿过来,埋他脸上,推开,“我说真的,睡觉。” 郑道林沉迷 分卷阅读59 中冷不防吃了一嘴毛,捂嘴咳了几声,皱眉看着她裹紧被子背对着自己睡觉,撩拨了半天,没有丝毫情动的迹象。 郑道林以为她今晚确实累了,便不再纠缠。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郑道林察觉,陶桃都有意无意的躲避自己的亲热,而且时不时背着他用手机和人发短信,神情焦虑的很。 他一向厌恶这种有秘密的感觉。 操,他忍不了,他想抓住陶桃质问,想翻看她手机里每一条短信和通话记录,想让她毫无保留的坦诚相待。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第30章 争吵 晚上,两人吃完饭,窝在沙发里一起看综艺节目,郑道林刚剥好一粒葡萄,准备喂到她嘴边,手机突兀响起来―――― 陶桃看了眼手机屏幕,起身从他怀里跳出来,“我去接个电话。”随即赤着脚,连拖鞋也不穿跑进了卧室。 又来了,短信电话响个不停。 温热柔软的女人离开,郑道林黏答答的手指一顿,眸光阴森森的沉下来,盯着电视里叽叽喳喳的综艺,脸上散发出一丝低沉的戾气,手指将剥皮吐籽的葡萄肉捻成一滩果酱,用发狠般的力道捻着。 卧室里, 陶桃捂着手机,低声道:“好了,你不要哭了,肚子里有宝宝很伤身体的。” 方珥走之后,当天就去医院做了检查,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果然是怀孕了,算时间还不到一个月。 电话里的女声抽噎个不停,“我想清楚了,我一点都不想生孩子。” 陶桃鼻子发酸,“你再想想,好不好?” “我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怎么生,不行,我太害怕了,一想到要像我堂姐那样,二十岁就一辈子和孩子绑在一起,我真的受不了。” 方珥的声音在电话里越说越崩溃, “你还有袁州啊,你不能自己一个人擅自做决定,他有权利知道。” 方珥带着哭腔,“都是他害的,一想到肚子慢慢大起来,我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陶桃这几天为她的事烦的头疼,“别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有责任。” “你是不是我朋友啊,替他说话。”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方珥的情绪动不动就激动起来,说话也变得尖锐刺耳。 陶桃捏着被子,神情淡下来,“你自己冷静一下吧,我不想再说了。” 不等方珥说话,她立刻挂了电话。 她第一次和方珥这么冷淡的说话,心里酸痛,却说不出宽慰的话谅解她。 方珥不清楚,但是对她而言,却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她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没人比她更能体会被亲人抛弃的心情。虽然方珥肚子里还是个未成型的,但还没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却要被方珥放弃掉,这和当初年幼的她有什么分别。 所以得知她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仿佛她最好的朋友,如今也选择成为了当初福利院里抛弃孩子的那些父母中的一个人。 既然没勇气养她,那为什么当初要把自己生下来。 因为方珥怀孕,陶桃被迫回忆起那些陈年往事,不自觉流下眼泪,哽咽出声。 卧室门忽然被打开,她立刻清醒过来,手忙脚乱擦掉眼泪。 郑道林淡淡道:“你有事瞒着我。” 陶桃掩饰道:“一些画展上的事,压力有点大。” 郑道林眸子幽深,冷冷道:“既然压力大,就不要画了,我叫吴卿取消画展。” 陶桃以为他在开玩笑,上前握住他的手,“去看电视吧。” 郑道林抽出手臂,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陶桃不解道:“你干嘛?” 他淡淡的看着陶桃,恣意道:“取消画展。” 陶桃一把抢过他手机,发现真的在连线吴卿,忙不迭按断电话,慌乱着说:“你疯了,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准备了这么久的画展,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郑道林抬手蹭掉她微红的眼角,抚摸着她柔软的脸,嘴角噙着冷丝丝的笑意,“既然觉得压力大,取消就好了,轻轻松松的呆在家里,饿了我会给你做饭,无聊就画画解闷,何必要出去工作,自讨苦吃。” 陶桃愣了愣,和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对视,恍惚摇摇头,脸在他厚实的掌心磨蹭,隐约闻到一点酸酸的果汁香,“你在说什么,阿郑,我听不懂。” “听不懂,好,那我换个问题。”郑道林嗤笑一声,“这么忙,天天在和谁打电话发短信,吴卿?还是其他人?” 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生气, 陶桃抿了抿嘴,知道男人醋劲大,占有欲强,便老老实实道:“是方珥,最近她家出了一点事,所以才找我聊,你别多想。” 郑道林眼睛眯起,盯着她淡定的神情,懒懒的把手从她脸上拿开,继而朝她摊手,淡淡道:“手机给我看。 分卷阅读60 ” 如同审问犯人一样的怀疑,丝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想法。 陶桃惊了一下,“你不相信我?” 她捏着手机,他竟然提出这种要求,陶桃不禁感到一丝愤怒,瞪着他森森的眼神,“我已经说了,是方珥,你为什么还要翻我手机?” 郑道林垂眸看她气红的脸,忽然玩味的笑了笑,柔声道:“我只是想看看手机而已,扯那么严重干什么,不可以吗?” “不可以。”陶桃见他还不死心,“你这是侵犯我隐私。” 郑道林勉强撑起的笑意倏然消失,腮帮咬的死死的,露出棱角,眼里尽是凶戾。 侵犯隐私,人都是我的,哪来的隐私可言。 陶桃被他压抑怒火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禁倒退一步。 她攥着的手机却突然落空,一不留神竟被他抢了去。 看着他粗暴无礼的举动,她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 自己在郑道林眼里就这么难以信任! “还给我。”陶桃反应过来,攀在他手臂上抢手机。 “闭嘴。” 两人激烈争执间,手机一不小心脱手,重重摔在了地上。 陶桃眼眶泛起雾气,狠狠推了一把男人,恼羞成怒道:“你太过分了。” 郑道林眼里怒气滋生,扯住手臂将人拽到眼前,冷着嗓音,跟凿了寒冰似的,吐字道:“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这几天鬼鬼祟祟,一看就有事瞒我。” 陶桃原本还想将事说清楚,但被他这么疑心,逆反心理也上来了,嘴硬道:“对,我就瞒着你,凭什么我要每件事都告诉你” 郑道林咬牙低声道:“凭你是我的,我要你必须事事让我知道。” 这人蛮横起来既霸道又不讲理,陶桃猛地甩开被禁锢的手臂,往卧室走,冷冷道:“不可理喻。” 郑道林沉着脸,看她把卧室门砸上反锁。 谁能想到,一向骄傲狂妄的郑道林,能干出抢女朋友手机,这种不入流的吃醋行为。 爱她爱到失去理智,失去优雅,失去风度,像画地为牢的野兽一样,不容任何人靠近。 就算真的是方珥又怎样,他照样嫉妒的发狂。 看了眼摔成两半的手机,男人又用拖鞋连着电话卡狠狠碾碎。 郑道林仰头靠着墙壁,闭上眼睛掩藏起眼里的癫狂戾气, 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爱她,不惜一切代价。 陶桃在房间里蒙着被子默默哭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哭累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钟,她想起郑道林还被关在卧室外。 快入秋了,天气变冷,客厅没有被子怎么办? 陶桃轻轻推开了门,探头出去看,客厅没人,陶桃刚想踏出去,却被一只脚绊了一下。 惊得转头一看,一言不发的男人靠着墙边站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黑暗的环境下,嘴角的烟星一明一灭。 陶桃闻到呛鼻的烟味,这是抽了多少, 她禁不住咳嗽了几声,嫌弃的捂住鼻子,“不要抽了,很呛。” 郑道林狠吸了一大口,将烟蒂踩在脚下,张开双臂迎接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烟熏的沙哑,“过来给我抱抱。” 陶桃看着黑暗中的男人,没动,好像在等着他说什么。 “对不起。” 陶桃眼圈还是红的,想了半分钟,终于主动走上前被他拥入怀里。 他的手臂立刻收缩,用发疼的力道锁着,嵌入胸膛动弹不得。 郑道林抚摸着她顺滑的头发,淡淡道:“刚才在卧室里,一个人想什么?” 男人衣服沾染上烟味,陶桃眉毛拧起,“没想什么。” 郑道林沿着头发摸索到细嫩的脖颈,来回爱抚温热的肌肤,感受皮肤底下血管跳动的脉搏。 “有想过分手吗?” 陶桃一愣,想抬头看他表情,却被他柔柔的掐着后颈,“回答我。” 掐着后颈的手指发凉,寒意蔓延到脊背,陶桃隐隐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危险气息,却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反正总不会是抱着自己的人。 她愈发抱紧男人,用温暖的身体捂着他冰凉寒气的胸口,示好道:“怎么可能,我就是有点生气,睡一觉好多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方珥再三叮嘱过自己不要让别人知道,所以她才因为他执意看手机的举动而感到生气。 掐着后颈的力道随着她的话出口,倏然松了,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救赎式的宣判, 滑到了人后背,牢牢按住。 男人说话的语气顿时像是泄掉了什么,“那就好。” 有些念头,想也不准想,因为这两个字就跟野草发芽一样,一旦滋生便会愈来愈多,深入骨髓拔不光的。 今天的争吵不是第一次,他也不能保证是最后一次,难保哪天陶桃会将那两个字脱口而出。 从没冒过分手的念 分卷阅读61 头,最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吵吵更健康~~~ 第31章 误会 陶桃见他异常沉默,以为他还在因为刚才的吵架哽在心底难受,便想说清楚解释:“手机你可以看,但你不能像犯人一样审问我,不尊重我的隐私。” “我就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才这么生气。” 郑道林点点头,手指一圈圈缠着头发,从善如流道:“我错了。” 听他开口不冷不热,陶桃不放心加了一句,“真的是方珥,你要不信,自己打电话问她。” “我信。” 郑道林见她语气微急,笑笑,“回去睡觉吧,我困了,被你关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也不开门出来看我一眼,还以为你真能狠下心,让我呆客厅睡。” 陶桃拈起自己衣服的领口闻了闻,嫌弃道:“抱得我身上都是烟味,刷三遍牙,不洗干净不准躺床上去。” “遵命,老婆大人。” 洗完澡后,鉴于他反省态度良好,陶桃也不再抗拒,吵过架之后,一些隔阂反而消失,她放下因为方珥怀孕而产生的抵触情绪,容纳了无辜被牵连的他。 而放纵他的恶劣后果就是,郑道林把吵架时受的委屈一并还给了已然神志不清的人,狠辣的力道,成功贯彻了整个晚上。 窗外晨曦初现,浴室里哗啦的水声停下,门被推开,郑道林擦着头发,看躲在被窝里的人瑟瑟缩缩。 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颤抖的人捞回怀里。 陶桃摸着脸上的肿痛,不安道:“你昨晚怎么又咬我脸,很痛的。” 第一次接吻时,她就发现,阿郑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咬脸的习惯,又咬又嘬,非得吮出淤红才罢休。 她的脸又不是婴儿的奶嘴,禁不起这么折磨。 陶桃呵斥了多次,三令五申他不准再这么做。 还以为他改了这个很不正常的习惯,可昨晚他又开始咬了,而且咬的比以往都狠。 手指光摸了摸,就觉得有点痛丝丝的。 郑道林喉结微动,扒开她汗湿的额发,吻了一下,哑道:“抱歉,没忍住,下次注意。” 下次注意少咬一口。 等陶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身边的人去公司了,床头柜上放了一部新手机还有电话卡。 电话卡上面有磨痕,应该是昨天摔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 陶桃装了电话卡开机,十几条消息冒出来,还有未接电话。 吴卿有一个,剩下的都是方珥。 陶桃先给吴卿回了一个电话,确定出席画展的时间和流程,然后才拨通了方珥的电话。 方珥嗓音沙哑,低声道:“桃子,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陶桃一大早看到微信上发的一连串的求原谅的表情包,心里早就不生气了。 她不能强行道德绑架方珥的人生,她一定也经过了漫长的心里挣扎。 如果她真的不想要孩子的话,不会苦恼这么长时间。 “昨天手机不小心摔坏了,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方珥听到这,才稍微振奋起来,“我马上要去医院复查,你过来陪我吧。” 她欣然答应下来,在家里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准备出门,看着手机不到十五的电量,想了想,又回头拿起充电器,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快速赶到医院。 方珥穿着一身宽大的连衣裙,站在医院门口等她。 陶桃想让她放轻松,故意打趣道:“你穿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孕妇啊。” 方珥这几天明显瘦了,圆嘟嘟的脸缩了一圈,衬的眼睛水汪汪的,也许是她的错觉,方珥有了孩子之后,浑身散发着一股母性的柔美,和从前看漫画吃零食,上蹦下窜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方珥笑了笑,上前挽着陶桃手臂,娇声道:“我本来就是孕妇啊,快进去吧,热死了。” 她网上预约挂了个专家号,等了一个星期才排到。 陶桃让她坐着,自己去拿单子。回来的时候,竟然看见方珥和身旁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聊了起来。 “你这孕吐算什么呀,好歹能吃得下。我刚怀的时候,吐得死去活来的,前三个月就没好好吃过饭,现在胃口大的跟我老公差不多。” 方珥愣愣的点点头,一脸恍然受教的表情。 陶桃笑了笑,坐在她旁边听着过来人的经验。 这个姐姐是二胎了,一看两个小丫头来,就是第一次,非常热情,说了好些孕期知识。 方珥听了,心里砰砰直跳,脸上渐渐有了光彩。 她看着眼前高挺的肚子,轻轻道:“我能摸一下吗?” “摸吧摸吧。” 方珥手碰上去,手指按了按,肚皮硬硬的,鼓鼓的,很难想象里面孕育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 忽然,肚子表面浮现出一小块凸起,方珥眼睛亮了,隔着肚皮摸着凸起 分卷阅读62 ,动来动去,很是神奇。 方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扯着陶桃的手臂,兴奋道:“桃子你看,是小脚丫哎,我摸出来了。” 陶桃在一旁看了,也是心痒痒的。 两个年轻女孩围着孕妇肚子新奇的讨论着。 不一会儿,医院广播里叫了方珥的号,陶桃才提醒玩的不亦乐乎的方珥进去。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方珥摸着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跟着护士走进医生房间。 陶桃翻出还有不到百分之五的电量的手机,在袁州一栏滑来滑去,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方珥的事。 看着医院里的孕妇,身旁都是丈夫陪着哄着,陶桃忽然清醒过来,方珥是想要孩子的, 其实袁州的态度,才是决定方珥是否放弃孩子的关键。 她应该告诉袁州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刚想拨袁州的电话,郑道林的电话却猝不及防响起,陶桃手指一颤,反应不及,一不小心手滑,挂断了他电话。 在公司刚开完会出来的男人,想问问家里的人有没有吃饭,电话拨通还没有半分钟,就听着电话里“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郑道林脚步顿住,眼神瞬间沉下来。 身后跟着的助理正在埋头汇报下午的行程,差点撞上前面西装革履的郑总。 “郑总?” 郑道林又接着打了第二遍,居然还是在通话中, 一向在公司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脸色阴沉,低气压十足。 助理从来没看过他这幅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神逐渐阴狠,盯着手机,快要把对面不接电话的人生吞活剥了。 “郑总,一点有会议要开。”助理硬着头皮提醒他。 这时,郑总的手机响起来,助理又惊奇的看着男人脸色由阴转晴,变化之快。 嗓音温柔的腻死人,“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我在医院陪...”陶桃说到一半,断了。 她皱着眉看着手机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 刚才不小心挂断阿郑的电话,看到电量岌岌可危,她决定先趁关机之前通知袁州过来,说正事要紧。 没想到手机电量撑不住,还没说完就被迫关机了。 陶桃拿着充电器,在病房附近转来转去找充电的地方,但是医院一向人满为患,插孔都是满当当的,找不出空。 她敲了敲方珥就诊的房门,然后推门进去。 方珥正躺在床上,露出还是平坦的肚子,盯着一旁的仪器画面出神。 听到开门的动静,方珥招手示意她过来看,“桃子,你快过来看看,好神奇啊,宝宝就一点点大。” 陶桃瞬间把充电的事抛到脑后,和她一起看仪器上正在蠕动的的黑白画面。 方珥眼睛红了,瘪着嘴想哭,“怎么办,我现在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虽然医生说现在只是个没成型的受精卵,但陶桃似乎看见了以后孩子小手小脚的模样,肯定和妈妈一样古灵精怪。 陶桃用纸巾擦着她眼泪,“我已经通知你男朋友了,说马上赶过来。” 方珥听到他名字,没有暴躁如雷,眸子闪着水光,怯怯软软的问了一句,“他有说什么吗?” 她捏了捏方珥肉嘟嘟的脸,笑道:“他说,你要敢对宝宝使坏,就揍你。” 方珥眼神顿时亮晶晶的,像夜空的星星一样,生动灵气,但小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敢。” 做完检查出来后,陶桃手里拿着B超图片和病历单,在医院门口等方珥上厕所。 看着B超上和小拇指差不多大的黑影,感叹生命真的很奇妙。 十个月孕育出的小生命,却需要他们用半辈子的时间去养育。 她想,当初抛弃自己的父母是不是也经历过数次挣扎,但最终还是决定生下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生活幸福的自己,便不应该埋怨父母抛弃了她,反而该感谢他们将自己生下来。 没有生命,她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事业、亲人、爱人和朋友。 陶桃擦着眼泪,哭笑不得,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和方珥一样,多愁善感,爱掉眼泪。 病房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的沉重脚步声,陶桃抬头望去,以为是袁州,没想到先到的竟然是郑道林,满头大汗,朝自己跑来。 脸上笑的跟二傻子似的, 还没等她开口说方珥怀孕的事,郑道林一把将她抱起,原地转了几个圈,“我要做爸爸了。” 陶桃:“......” 郑道林以为她怀孕了,连忙放下来,眉眼舒展,抢过她手里的B超图片喜不自胜,“我看看,孩子长什么样。” “长的像不像我。” “......” 陶桃恨不得把他脑子扒开,看看是不是灌水了,跺着脚气急败坏, 分卷阅读63 “你搞错了,我没有怀孕。” 郑道林拍拍病历本和B超,义正辞严,“听你电话说一半就赶过来了,还狡辩。”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拍在她手上,“别怕,我养你。” “等等等等,什么跟什么啊,阿郑,你误会了。”陶桃握着银行卡,在大庭广众之下,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被头脑发热的男人气的翻了一个很不淑女的白眼,从他手里抢过病历本,翻开单子,手指点了点方珥的名字。 郑道林笑容立即僵在嘴角,石化,恨不得将病历本上的名字烧出两个窟窿。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明天一更,一起放出来,然后轻轻松松过周末啦~~~ 第32章 幸运 等到袁州赶到医院的时候,方珥正捧着肚子笑得合不拢嘴,对面站着面容阴沉的郑道林和一脸局促的陶桃。 这什么情况,他媳妇儿怀孕,怎么连郑哥都来看了! 到傍晚的时候,郑道林开车回去的路上沉默不语,陶桃几次试图搭话,都被他冷漠的眼神,瞟的咽了回去。 好吧,她承认,今天确实挺丢脸的,尤其是看到方珥跟袁州说起郑道林搞得乌龙事件时,两人聚在一起,乐的眼睛都笑没了。 平日里心机深沉,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的郑道林,算是在袁州这个小辈面前颜面尽失。 说到底,也是陶桃没及时说清楚的错,让他误会。 晚上,郑道林洗澡出来后,陶桃扔下画册,主动凑到跟前,吹着耳朵甜甜道:“今天累不累,我帮你捏捏肩捶捶背。” 做足了小丫鬟的姿态。 郑道林扒掉她细软的手指,躺进被子里,关掉床头灯,淡淡道:“睡吧。” 算了,他小心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哄着点就是了。 陶桃想想,钻进被窝,爬到男人胸口,低低道:“不要生气了,阿郑,我昨天就想告诉你的的。” 可是一整晚都累的没有机会开口。 郑道林闭着眼睛,没回应。 陶桃热脸贴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回应,闷闷的躺倒一边睡觉。 哼,小气鬼!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郑道林已经走了。 导致陶桃看着布置好的画展会场,心情依旧没有多少好转。 吴卿将陶桃的毕业作《沉睡的阿波罗》作为画展主推作品,两人站在画前商讨细节,看了看陶桃的神情,“是不是有不满意的地方?” 陶桃从画里回神,“呃,不是,我觉得您布置的很好。” 吴卿点点头,将制作好的邀请函递给她,“明天的画展,请务必早些来,有专人给你做造型。” “谢谢,麻烦您了。”陶桃接过手里的邀请函,她专门要了几张留给方珥袁州等一些朋友。 从画廊出来后,陶桃回了家。 陶芬在镜子前打扮,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桃子,你看这件怎么样?” 陶芬自从不工作后,脸上恢复了些当初年轻时的光彩, 注重保养身体,还办了□□身卡,每天晚上和要好的姐妹定时跳广场舞,惬意的不行,还会定期去当当社区志愿者,把生活安排的充实忙碌,有时比陶桃还忙,她回家几次都找不到人。 陶桃撑着下巴,一件件仔细点评,“嗯,我觉得妈妈还是穿旗袍最好看了。” 陶芬穿着微微宽松的银杏黄光面旗袍,裙摆一圈带着山茶的油画刺绣,不过于修身,显的十分文艺复古,配着她温婉秀丽的面容,再合适不过。 这件旗袍,是陶桃专门去定制旗袍的老师傅那里设计订做的,裙摆的样式,让师傅照着自己画的山茶花临摹绣上去,费了不少功夫。 陶芬摸着光滑的面料,决定了,“好,明天就穿这件。” 把旗袍换下来后,陶芬坐下来,看着她郁郁寡欢的表情,开口问道:“和阿郑吵架了?” “没有。” 陶桃犹豫着,把昨天的误会说了,不明白他什么还这么不依不饶,到现在也没打个电话。 陶芬捂着嘴笑出了声,“傻瓜,他不是生你气,是嫉妒方珥那一对儿了。” “嫉妒?”陶桃愣住。 “人高高兴兴的跑去医院,以为你怀孕了,可是却闹出了笑话,看着孩子莫名其妙变成了方珥他们的,你说嫉不嫉妒。” 陶桃不无羞恼,“我们又没结婚,他这么想要孩子干嘛。” “想孩子跟结婚又不矛盾。” “妈,你的意思是,他想结婚?” 当初在酒店,她已经和阿郑说清楚了,暂时缓缓,以为他同意了,一想到男人可能一直把这种想法放在心里不说出来,陶桃就有些感动。 陶芬摸了摸女儿的头,“桃子,那要靠你自己去验证了。” 和大多数父母一样,从学校毕业后的女孩子,一旦不读书,谈婚论嫁一向是父母从学习转移视线的焦点。 分卷阅读64 那个叫郑道林的年轻人,已经单独上门拜访过好几次,话不多,但谈吐不俗,除了能看出为人颇有城府之外,各方面条件都是极优秀的。 说实话,自从知道女儿和他交往之后,她很想听到两人确定关系的好消息。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陶桃画着画,心思却飘到了昨天。 想起昨天在医院他看着B超单子,不似作伪,发自内心的笑容。 又想起人看着袁州和方珥拥抱的冷漠表情... 陶桃回神,看着笔下逐渐勾勒出的男人轮廓,轻轻笑了笑。 孩子?结婚? 好像现在也是时候了。 陶桃把颜料盘放在膝盖上,朝围裙上擦了擦手,摸出手机打出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喂。” 电话那头嗓音低沉,“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肚子好饿。” “今天公司忙,会很晚,不回去了。” 陶桃从工具箱里翻翻拣拣,挑了只细羊毫,凑近画板,在画布上细致勾勒出他的脸,心不在焉,专注道:“好吧,那我自己点外卖。” 男人顿了顿,声音严肃,“外卖不干净,出去找餐厅吃。” “懒得出去。” “我尽量早点回来。” 陶桃嘴角勾起俏皮的弧度, “算了,你工作忙,不用管我。明天一大早去画展,要穿礼服,我还是少吃点,免得衣服穿不上,挂了,拜拜。” “......” 郑道林坐在办公室里,瞪着被挂断的手机不说话,呼吸微微加重。 惯的她,这个女人,真难伺候。 他刚想放下,手机又发来一条微信消息。 桃子:【明天画展不准迟到,我有惊喜送给你,比心。】 【么么哒~~】 聊天页面继而掉落一连串emoji表情小爱心, 郑道林冷哼一声,放回桌面,低头继续看文件,看了半分钟, 又拿起手机,给她回了三个字,【么么哒~~】 ―――――――― 陶桃坐在化妆台前,打了个大哈欠儿, 化妆师手指蘸了点遮瑕膏,点在她微微青色的眼下,“昨晚没睡好吗?” 陶桃眼里挤出了些许生理泪水,不好意思道:“嗯,麻烦帮我多盖一点。” “放心,你的皮肤超级好,稍微化化就光彩动人了。” 哪有那么夸张, 陶桃抿着嘴笑了,看着镜子里逐渐变得妩媚娇俏的精致妆容,心里也渐渐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换完衣服后,她捂着胸口沟壑,饱满的呼之欲出,抬头看着化妆间里被惊艳的说不出话的众人,神情纠结:“能加个披肩吗,有点冷。” 众人:“......” ―――――――― 画展会场, 陶芬穿着旗袍,在觥筹交错的会展里,听着不远处乐团演奏的轻音乐,一幅幅独自逛着,眼里尽是欣慰。 直到走到一幅标注着《心院》的画前,她停驻脚步看了很长时间。 “不好意思,女士。”身旁突然响起一个优雅端庄的女声。 她转过头看,来人同样穿着旗袍,头发梳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眉眼如画,但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你好。” 林鸢得体的笑笑,“也许说这话很唐突,但我还是很想问一个问题。” 陶芬疑惑的看着她, 林鸢仔细打量她身上的旗袍,“我想问一下,您的旗袍是在哪里做的?” 陶芬:“......” 林鸢是个十足十的旗袍控,旗袍穿了四十多年,平生最爱收集各式各样款式和花色的旗袍。 刚才她一眼就相中了眼前女士的旗袍,尤其是裙摆的山茶花,花样画的很是精致,她没见过。 陶芬笑道,语气透着一丝骄傲,“这个我不太清楚,是我女儿买的。” 林鸢羡慕的点点头,有个贴心小棉袄真好,不像他儿子,冷心冷肺,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妈。 两个女人虽然阶层不同,但同是家庭主妇,聊得莫名投机。 “陶阿姨。”方珥穿着白色连衣裙,被袁州小心翼翼的牵着,在会场来回转悠。 冷不防看到熟悉的面孔,便上前打招呼。 “我找了您半天,桃子刚才打电话给我,嘱咐我陪您逛。” 方珥自来熟的挽住陶芬的手腕,惊艳的看她,“哇,阿姨穿旗袍好漂亮啊。” 她促狭眨眨眼,“肯定是桃子选的吧。” 陶芬摸了摸她的手,和善笑笑,“她眼光比我好。” 想起林鸢还在一旁,陶芬怕冷落了她,“这是我女儿同学,都是学画画的。” 林鸢唇角微挑,心有所感,抿嘴浅笑着点点头。 不远处的吴卿调试好话筒,站在台上 分卷阅读65 ,宾客们渐渐聚集进入主厅。 灯光暗下,陶桃捂着胸口深呼吸,听着台上吴卿在娓娓的介绍。 怎么办,好紧张。 万一出糗了怎么办,这样想着,她手心的汗越出越多。 “放轻松,有我在。”郑道林弯腰亲了她的脸颊,低低在耳边道。 “嗯,我知道。”陶桃回视俊美的他,红唇扬起。 正因为身后一直有他在,她才能无所畏惧,勇敢追逐自己的梦想。 郑道林看着明艳动人的女孩,心里说不出滋味。 他想藏着她,却又不敢藏着她。 此时此刻的陶桃,才能展现出她最美的模样。 随着吴卿喊出她的名字,陶桃松开他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聚光灯下。 一袭红色礼服的女人,搭配碎钻裸面高跟鞋,抹胸至脚踝的款式,简洁大方,配上黑色的波浪卷发,红唇白肤,明眸皓齿,妆容礼服上身,一时间美艳不可方物。 “你们好,感谢大家能赏光前来,参加我的画展...” 方珥盯着台上美丽的人,举着话筒致辞,美丽大方,像一朵掩藏了数年之久的花苞怦然绽放,她羡慕道:“她好美哦。” 袁州搭着她肩膀,点评道:“她也很幸运。” 能在最美好的年纪,遇上最优秀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把男主写的越来越傲娇了,口嫌体直正说得就是他! 第33章 惊喜 台下的掌声响起,吴卿接过话筒,宣布画展正式开始,乐团又重新演奏起舒缓轻柔的音乐。 陶桃从聚光灯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没穿过高跟鞋的她脚跟一崴,差点要摔跤,幸好身旁插兜,悠然站着的高大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搀住了她。 郑道林将惊魂未定的她搂在怀里,附耳小声赞叹道:“你今天真美。” 黯淡的光线下,后台位置隐蔽,没人能看得到两人,陶桃捂着暴露的胸口,心里仍在砰砰直跳。 郑道林将人搀到了后台,关上了化妆间的门,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门外隐隐传来音乐声和宾客的交谈声。 她的后背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任人索取。 陶桃借着他让自己呼吸的间隙,小声喘息道:“等会儿还要出去。” 郑道林呼出一口浊气,手指梳理她海藻般卷曲顺滑的黑发,勾到红透的耳朵后面,哑声道:“晚上回家,也穿这个好不好。” 粗糙指腹擦过耳廓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战栗,陶桃嘴唇上涂的口红被吮的一干二净,唇角艳丽的一塌糊涂, “好。” 郑道林先一步离开后,化妆师才敢进来,帮陶桃整理花掉的妆容。 随即补好妆的她,挽着英俊挺拔的男人,认识了好些圈子里的一些知名艺术家,还有喜好收藏画作的生意伙伴。 郑道林介绍的都是与郑家或者鸢舞有生意往来的人,因此其他人也十分清楚这位新晋美女画家,身旁的现任男友是商界大佬郑道林,背后靠着的是南城郑家这座屹立不倒的大山。 偶有对她相貌才华颇感兴趣的,也顶多在心里想想,实际绝不敢招惹,聊起天来,有冷峻如斯的男人在一旁暗暗冷眼施压,连香槟都不敢让人多喝一口。 幸好有吴卿在一旁帮她左右周旋。 所以一路下来,陶桃除了手里收的厚厚一沓名片,没感觉到多少不自在。 中途方珥因为怀孕不舒服,袁州不让她多呆,便准备带人离开。 陶桃便麻烦方珥他们把逛了整天的妈妈一齐送回家休息。 画展进行的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吴卿突然跑来,低声道:“郑总,您事先预定好的那幅画已经被人买走了。” 郑道林微微皱眉,“怎么回事,我不是叮嘱过你要留着。” “这位客人坚持要买。” 并且还出了比郑总高两倍的价格。 郑道林冷哼一声,“谁敢跟我抢。” 陶桃知道他说的是那幅《阿波罗》,心下有些可惜。 同时也暗暗好奇,是谁敢跟郑道林抢画,买家买的时候,吴卿肯定也已经提前说过了吧。 吴卿淡淡道:“是林夫人。” 郑道林:“......” 靠,自己真抢不过。 画展结束后,郑道林带着她去待客的服务厅。 陶桃心慌意乱,一路上不停的检查妆容,逮着反光的玻璃就照照,还时不时问旁边淡定自若的男人,自己打扮怎么样,有没有不得体。 郑道林摸摸她的头发,知道她是心里紧张,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妈会在今天,不打招呼跑来,还点名要见陶桃。 郑道林面无表情,心里似乎想着事,“不要紧张,有我在。” 陶桃心不在焉点点头,连连深呼吸好几口气。 怎么可能不紧 分卷阅读66 张,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阿郑的妈妈。 何况之前方珥有意提醒过的几句,她一直放在心上。 两人的交往,万一得不到他妈妈的许可,陶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父母祝福的感情,他们以后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芥蒂。 站在房间门口,郑道林脚步顿住,一时没开门。 陶桃不解,“阿郑?” 他沉默片刻,突然握紧她发汗的手,拽过她重重亲了一口,锁紧她茫然无措的眼神,沉声道:“我是我,我妈是我妈,为了我们的将来,勇敢一点,好吗?” 说到这,男人眼神一变,压抑情绪道:“要是敢因为她的态度,退缩半步,我不会放过你。” 陶桃心头一紧,原本忐忑的情绪,瞬间被男人话里的震慑人心的冷意,唬得怔住。 这一刻,她忽然释然了。 原来一向桀骜不驯的他,也是怕的呀。 怕自己会因为他母亲晦暗不明的态度,因为自己不够勇敢而轻易退缩。 她抿嘴一笑,一点不怕他嘴里阴森森的威胁,凑上前亲了一口,柔柔认错道:“对不起,我忘记了,还有你护着,我一点都不怕。” 面色沉冷的男人听后,立马露出“这还差不多”的眼神,牵着人手开了门进去。 空旷明亮的待客厅,林鸢正俯身,欣赏着被工作人员裱好画框的画,头也不抬,“来了。” 陶桃抿紧嘴唇,微微紧张的看着眼前优雅气质的女人,像民国时代走出来的大家闺秀一般。 她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阿姨好。” 林鸢低头看画,没应。 房间里的三人气氛一时变得凝滞。 陶桃惴惴的看了眼郑道林, 郑道林清清嗓子,提高音量,“妈,您未来儿媳妇跟你打招呼呢。” 陶桃:“......” 第一次见面,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她狠掐了一下男人手心,用眼神警告。 他微微挑眉,示意她安心。 林鸢不为所动,看完画,终于转过头来,直视着正眼神交流的二人,“听到了,你妈我耳朵还没聋,这么大声做什么。” 两人一愣,听明白了。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承认陶桃儿媳妇的身份了? 林鸢拢着肩上毛披,扬扬下颌,命令道:“你先出去,我跟她单独聊聊。” 郑道林听了没动,面无表情的站在里面。 陶桃暗暗拽了拽他袖子,眼神无声催促。 郑道林嘴角一抽,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房间,只剩下陶桃和林鸢两个人。 林鸢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吧,不用拘谨。” “谢...谢谢阿姨。” 陶桃坐下来后,林鸢脸上温和了许多,问了几个问题。 今年几岁了,读的大学,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等等,很稀松平常的问题。 陶桃都一一老实回答。 她不知道阿郑的妈妈清不清楚自己是被收养的,但转念想想,既然当初他能轻易查到,那郑家的人想必也是了解的吧。 “我刚才无意见到了你妈妈。” 陶桃惊讶的看了一眼林鸢,这么巧! 林鸢喝了口茶,抿抿嘴,不自在道:“你给家人挑旗袍的眼光不错。” 陶桃这时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也是旗袍,怪不得画展那么多人,两个人会凑到一起说话。 得知她妈妈身上的旗袍是她本人设计的花样,林鸢眼神一亮,语气平稳,“有时间的话,也给我做几件。” 显然,一件满足不了她旗袍控的欲望。 聊到这里,她心头的大石才彻底坠下来。 两人相视,陶桃听话的点点头,甜甜笑道:“好的,阿姨。” ―――――――― 吴卿处理完会场清扫的工作,遥遥看见他一向威严气势的郑总,耳朵趴在门边,似乎在...偷听。 吴卿走到不远处,捂嘴轻咳提醒了一声,偷听的人立马站直,插着兜装作没事,在门口等待的样子。 “郑总。” 郑道林面上丝毫未露怯,“买画的客人都送走了?” “是的,除了几幅非卖品,陶小姐余下的作品都售罄一空。” 有的人一方面是看在郑道林的面子,但绝大部分,买画的客人都是具备一定鉴赏能力的艺术家。 郑道林点点头,“嗯,你这次画展办的不错。” 吴桑见男人说话心不在焉,便找借口离开了。 郑道林朝着走廊深处,左右看看,又趴在门边仔细听着门里的动静。 该死,没事隔音做这么好干嘛。 突然,趴着的门板嘭一声往外推,把郑道林光洁的脑门狠撞了一下。 林鸢冷哼一声,旗袍裙摆下的细长双腿若隐若现,慢悠悠道:“ 分卷阅读67 哟,这门质量不怎么样呢,怎么还有响声。” 郑道林:“......” 陶桃连忙把撞得眼冒金星的男人拉过来,心疼的揉着他脑门。 郑道林讪讪道:“妈,我送你。” “不用。”林鸢瞟了眼纠缠的二人,朝着陶桃道,“回去给他煮个热鸡蛋敷敷。” 陶桃答应下来。 看人走后,郑道林扒下她的手,问:“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问了我一些家庭情况。” “真的?”郑道林蹙着眉头,“我妈要给你气受,你别憋着。她有很严重的大小姐脾气,都是被我爸惯出来的。” 陶桃冲他脑门敲了个板栗子,“哪有你这么说家人的。” 她浅浅笑着,“阿姨真的没有为难我。” 郑道林呼出一口气,把她抱在怀里,拍拍后背,安慰,“那就好。” 要是怀里的人仅仅因为别人的想法,轻易对感情生出了畏惧,他死也不会放过她。 “我累了,想回家。” “嗯,回家。” 陶桃面带难色,扯扯衣袖,示意男人看自己因为长时间穿高跟鞋已经红肿的脚踝,“我走不动了。” 两小时前,她的脚就痛的受不了,可是她不得不暗暗忍着。 郑道林看她细腻白嫩的脚高高肿起,脸色一下子变了,沉声道:“怎么不早说。” 他单膝跪下来,将两双鞋的系扣,从脚踝小心拨下来。 脚底终于能平坦的踩到柔软的毛毯里,陶桃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道:“第一次不习惯,以后多穿穿就适应了。” 刚才她看到林鸢脚底下的那双高跟鞋,竟然比自己的还高了几公分,顿时自愧不如。 他忿忿不平道:“穿什么穿,以后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拖鞋就行。” 操,心疼死了,他养的白白嫩嫩的脚搞破相了。 陶桃眨眨眼睛,不说话了。 “背我。” 郑道林果断道:“上来。” 从画廊到公寓的路上,男人背着她,从上车到下车,没让她下地走过一步路。 好死不死,公寓的电梯处围了一圈警示带,放了个三角牌子,上面写着“整修”两个大字。 陶桃赤着脚在健壮的臂弯里晃悠悠的,趴在宽厚的背上,调侃道:“大力士,你还背吗?” 郑道林面无表情,把人往背上掂了掂,胸有成竹道:“背。” 十五层楼梯,中途都不带停的,就听到男人的肺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越来越大。 郑道林背着她进房子,想往客厅沙发走的时候,陶桃忽然开口,搂着他汗湿的脖子,咬唇小声道:“去卧室,我今天要给你个惊喜,” 郑道林听了,精神一振,脚尖瞬时往卧室方向走。 推开卧室门一开,床头挂着一幅油画。 女人身穿婚纱,男人身穿西服,捧着绣球花四目相对。 陶桃夹紧他的腰,在看怔住的男人耳边,轻声询问:“我们的婚纱照这样拍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郑公子庆幸道:“我要是不爬那十五层楼梯,你是不是就不主动求婚了?” 陶桃眼梢一挑,“有可能噢~~” 第34章 大结局 半年后―――― 一头黑色及腰长发的女人,坐在飞机的头等舱,面容白皙美艳,嗓音甜软动听,对着手机另一端在聊天。 空姐走过来,弯腰道:“对不起,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将手机暂时关机。” 陶桃朝着空姐不好意思笑笑,听着电话里男人的絮絮叨叨,急道:“好好,都记住了,我要关机了,不跟你说了。” 看着她把手机关机,空姐才起身离开。 陶桃把遮光板打开,看着飞机逐渐升起,平稳穿过云层。 年底的时候,她和阿郑准备结婚,但还没等他们办婚礼,陶桃就收到日本的画展邀请,本来她是不打算参加,安心筹备婚礼的,但是美树子的官方推特居然也发布了要出席这次国际展的消息。 按照大肚子的方珥的话讲,她非常可耻的心动了。 要不是方珥怀八个多月,不能坐飞机,她也要跟着陶桃一起来。 而家里的那个人却因为恩爱有加的公公婆婆突然决定去环游世界,所以把旗下所有的生意都一股脑儿交给了他管理,大规模的公司人员变动,再加上婚礼,让阿郑忙的焦头烂额。 她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一方面也是不希望让他把事情全挤到一块儿解决。 两人的关系从开始发展到现在结婚,统共不到一年时间,她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进度跟开了挂似的,男人恨不得把恋爱、领证、结婚、怀孕都放在今年解决。 当初她主动向阿郑求婚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这是不是太快了。 分卷阅读68 但当她听妈妈开解后,渐渐想明白了。 一路以来,从被迫跟上他的步伐,到如今自愿携手并肩,他当初追求时的甜言蜜语从没食言过。 既然他想结婚那就结好了,没有人能比他更爱自己了,她怕什么呢。 说来也有趣,当时男人还调侃自己对这段感情没有安全感,现在嘛... 婚礼可以推迟,但非得先去民政局领完证,才肯让她一个人出国,究竟是谁更没有安全感,就不得而知了。 顺便一提,两本红色的结婚证一盖完章,就被虎视眈眈的男人抽走了,她连摸都没摸到一下。 下飞机的时候,一个斯文儒雅的年轻男人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曼妙身影,彬彬有礼道:“请问,能留个联系方式吗,看小姐是第一次来日本,我很乐意做小姐的向导。” 这种情形,要是他在场看到,肯定又要冷脸一整天。 陶桃微微一笑,对拒绝这种主动搭讪的人也算有些经验了。 她举起右手的无名指,“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下午从东京出发,前往镰仓,她见到了美树子本人,穿着日本传统和服的女士谈吐优雅,自己跟着随带翻译,还有幸聊了几句。 从展览回来后,她激动的睡不着觉,惹的打电话前来八卦的方珥很是羡慕。 冬天的日本很冷,第二天原本打算在镰仓逛逛,但雪下得太大了,陶桃只能在附近走走逛逛,看看风景。 下半年的时候,吴卿请了公关在微博造势宣传,又陆续开了几次展览,现在微博的粉丝已经涨到百万。 公关助理私下单独找她,希望她能多发一些关于生活方面的微博,说粉丝大多数都是冲着她颜值来的,满足一下公众的好奇心。 回来后闲来无事,所以陶桃便发了一条微博―― Honey Peach_桃子:“去日本出差的第一天,穿木屐的脚好冷。” 下面配了一张穿着白色夹袄,牛仔长裙,脱掉袜子在雪地里踩着木屐踩雪的侧面照。 “前排捉到大大。” “侧脸杀!!大大颜值太能打了。” “美滴很美滴很。” “仙女鸭,求翻牌!” “大大记得回家要泡热水脚哦。” “哇~我正好在日本留学,看建筑,大大在镰仓吗?” “好像是镰仓哦。” 陶桃刷着微博,不由感叹,现在的网友眼睛实在太尖了,幸好自己没在酒店附近拍。 等她再刷新的时候,发现在评论第一的居然是个叫“我爱吃桃子”的陌生ID, “机票订好了,等我过去暖被窝。” 这条评论底下,粉丝画风顿时变了―― “惊讶脸,楼上说暖被窝那位是认真的嘛,机票晒出来,实锤证明一下!” “emmm,感觉说话有点霸气侧漏,被莫名萌到了的说。” “卧槽,壕气的让我们这等小透明瑟瑟发抖。” “ID亮了!” “ID亮了!!” “哇塞,@Honey Peach_桃子,大大,有人要给你暖被窝,看这里看这里。” “哈哈,顶上去让大大看到。” “满满的cp感肿么回事,美女画家×自荐枕席霸总粉丝,脑补一百八十万字玛丽苏情节。” “笔给你,快写,坐等。” “翻他微博,有惊喜!” ...... 陶桃看到这里好奇的不行,忍不住翻了一下这个粉丝的微博,发现是一个早期就关注账号的粉丝,转发点赞的全都是自己以前发的微博,最早的能看到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发的微博,确实挺吃惊的,但喜就没有了。 自从她在微博上火了之后,郑道林也开始刷上了微博,并且不时就翻看底下的评论。 说话有一点不好听的黑粉或者想蹭热度的营销号,他当即就安排公司里的计算机高手黑了对方账号。 评论里的清流程度,让她严重怀疑郑道林是不是安排了一个专门负责的人检查她的账号。 可是今天这条怎么回事,这条近乎跟踪骚扰的评论非但没被删,反而任它刷到了第一排。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粉丝的画风,怎么这么像某个人的风格。 陶桃眼珠子一转,想试探一下。 于是把这条闹得热火朝天的最新微博删掉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男人的电话立马就打过来了。 郑道林嗓音带着微微冷意,“你为什么删博?” 陶桃唇角勾起,“不为什么,想删就删喽,底下有人说的评论,我不喜欢。” 男人噎了一秒,怒了,“你在日本玩high了,都不舍得回来了是吧。” 陶桃趴在床上,勾着木屐的脚丫子晃来晃去,不怕死道:“对呀,都有粉丝愿意过来陪我暖被窝了,我还回去干嘛,干脆留在这过 分卷阅读69 年好了” 郑道林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还有行李箱拖动的滚轮声。 只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陶桃,你给我等着。” 还没等她说话,电话就挂了。 陶桃笑着翻了个身,用手机搜着当地的旅游攻略还有情侣必去景点,做功课。 半夜在酒店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陶桃床头的服务电话响了, “莫西莫西。” “出来接我。” 字正腔圆的中文,带着长途跋涉的清冽寒意,让她一下子清醒。 她从箱子里翻了件绒毛披肩,踩着木屐,哒哒哒的连跑带走,跑到酒店前台,看到了不远处靠着服务台的长腿男人,带着一脸不耐的戾气,穿了一件考究的驼色毛呢外套,里面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和黑色西裤。 鼻梁高挺,轮廓冷硬,胡子都没来得及刮,垂下的发梢沾着湿漉漉的雪,邋遢又禁欲,蛊惑了她刚睡醒的心神。 两天没见,她好像觉得男人更帅了点。 酒店有自带的私人露天温泉,四周常青灌木下的白雪皑皑,屋檐一大坨雪块堆砌到极限,哗啦啦落下来,入眼可见都是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岩石中央冒着缥缈热气的一汪泉水,洋洋洒洒的绵软雪花还没靠近水面,就已经被蒸汽融掉,滴了进去。 温泉边上的阶梯用鹅卵石铺的,石头表面打磨的十分圆润,光的她打滑。 整个身体陷进滚热,泛着花香的泉水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体每个毛孔都熏的张开了。 身后紧贴着下来的男人,搂住她的腰坐下。 喷洒在她侧脸的气息,带着呼出的白气,“多泡泡,对腰有好处。” 陶桃双腿打颤,掐着他的脸,泄愤似的揉捏,“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郑道林把她手指攥在手里,不放心重申一遍,“刚才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露出水面的肌肤,很快就冰凉冰凉的,她赶紧埋进水里,咕噜噜的吹泡,“知道了。” 怎么敢忘,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露天体验。 羞耻至极! 两人泡完温泉后,又回了房间洗了把热水澡,才算把身体里的寒意驱除,懒懒的躺在床上。 发完男人要求的微博后,陶桃把手机递给他看,圆满完成任务, “喏,我发了。” 郑公子把这条官宣恋情的微博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满咂嘴道:“就这样?含蓄的跟没说一样,起码得戳上已婚俩大字才行。” 可惜,他没把结婚证带来,锁进保险箱了。 陶桃困的睁不开眼,昏昏欲睡,“嗯嗯,就这样,饶了我吧,我想不出其他的话了。” 郑道林眼中精光一闪,啪一声关掉灯光,对着惊觉不对劲,挣扎的她耳边吹气道:“不写已婚也可以,过年之前争取来个已孕的官宣,给你粉丝来个惊喜。” 陶桃:“......” 这哪是惊喜,是惊吓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眼皮上,颤巍巍的逼迫她睁开眼睛,身旁的人撑着额角,靠在枕头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深棕色的眸光里带着晨曦的阳光,亮晶晶,盛满了溺死人的温柔。 似有潋滟星河,似有无尽蜜糖。 陶桃呆呆的仰着小脸,手指虚空,沿着他额头,划过眼睛,鼻梁,薄唇,下颌...勾勒出他的脸部曲线。 前半生眼里都是画,后半生画里尽是你。 他沉沉的嗓音响起,又低又哑,“早上好,郑太太。” 陶桃眼角微红,带着发酸的鼻音,“早上好,老公。” 一想到以后每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她就对余生充满期待。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甜言小短篇,甜蜜不?J好食用 可能会更番外,可能不更,看心情啦。 新文会开,但还没有特别想写的梗。 也许是古言,带点奇幻,我也不确定~~~ 哈哈哈!!!喜欢的读者小可爱点个佛系作者的收藏吧。 第35章 番外 小小州诞生那晚: 累死了,洪崖洞、解放碑...逛了一整天。 袁州找酒店找哪里的不好,偏偏选了热门景点的酒店,房间爆满,只剩下一间。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趁给我按脚,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扑上来这样那样...... 呸,不要脸。 小小州第三周: 今天真的查出怀孕了! 身为无敌漫画美少女的我,怎么能被孩子拴住呢,不喜欢,不喜欢,连最喜欢吃的章鱼小丸子都吐出来了。 呜呜呜呜~~桃子生气也不理我了。 袁州是个大傻×!!! 小小州第四周:b 分卷阅读70 r   今天桃子去医院陪我检查啦,碰到一个大肚子的姐姐。 第一次觉得有宝宝也不是那么难过嘛,挺可爱的。 看在袁州大庭广众在医院下跪求婚的份上,勉勉强强答应算了吧。唉,我一颗鲜鲜嫩嫩的甜白菜就这样被猪拱了,哼,不甘心。 小小州第五周: 我坚决不要大肚子穿婚纱,所以袁州今天上门提亲啦,被我爸妈用鸡毛掸子,男女混合双打,光荣负伤。 哈哈哈,眼睛黑的跟大熊猫一样, 活该! 小小州第六周: 忙着写请柬,挑婚纱,今天不写啦。 小小州第八周: 今天去医院测性别了,是个小公主。 袁州高兴的在医院里蹦起来了,好丢脸。 我们买了好多好多婴儿用品,都是粉色的。 鞋子、衣服、肚兜、小奶瓶、摇篮都是粉粉的,袁州说还要把房间重新换个墙漆,考虑到有甲醛,我搬到婆婆家里来住了。 小小州第十周: 今天结婚啦,天还没亮,被桃子拽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 好歹我也是孕妇哎,昨晚还商量了好多好多堵门游戏,多睡一会儿咋滴啦。 失策失策,桃子跟喵喵两个伴娘,根本堵不住袁州身后一大帮子大院子弟。 堵门不到五分钟,就有个男的从二十几层楼的窗户里爬进来,眼神凶的不行,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大跳。 但是!长的真是帅呀,嘶,容我擦个口水。 后来才知道,翻窗户的那个人,是袁州的远房堂哥,很早就去当兵了,听说还参加过维和部队,怪不得,撬锁爬楼都是洒洒水啦。 还好堵门红包发了不少,跟不要钱似的。 这里要重点说说桃子的男朋友,郑男神,当着众多伴郎伴娘的面,把口袋里一大摞红包都塞给了桃子,惹的喵喵眼红的不行。 进门之后的小游戏,郑男神眼睛跟狼似的,逮着桃子不放,做游戏就做游戏,桃子跟其他伴郎互动一下怎么啦, 只准他一个抱着桃子踩指压板,做蹲下起立,两人眉来眼去,旁若无人。 啧啧,我婚礼都不忘秀恩爱,这两人没救了。 哼哼,捧花丢给你们,哪凉快哪呆着去。 小小州第十五周: 害喜终于好啦! 我想吃薯条、炸鸡、羊肉串、糖醋排骨、红烧肉、可乐鸡翅、汉堡包、奥尔良烤翅、麻辣烫、酸菜鱼、奶油草莓蛋糕、豚骨拉面、猪排饭、奶酪包、芝士年糕、辣子鸡丁、铁板鱿鱼、炸酱面、薯片,还有章鱼小丸子...... 可是袁州只允许我一周吃一次垃圾食品,一次只能吃一点点,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小小州第三十周: 今天肚子有点痛进医院了,因为我趁昨天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偷吃了一小勺冰淇淋。 袁州冷冰冰的送我回来,又冷冰冰的给我捏水肿的脚,最后冷冰冰的抱着我睡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哭了,然后他脸色就变了,脸总算不是冷冰冰的样子。 今天是我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 还写了检讨书,保证怀孕期间再也不偷吃东西了。 小小州第三十四周: 桃子今天去日本看美树子去了。 想哭,我又没去成。 不过今天的微博是怎么回事,咋瘫了? 小小州第三十六周: 今天去参加桃子的婚礼了,她穿着长长的拖地婚纱从教堂门口慢慢走进来的时候,郑男神站在前面,眼睛只盯着她一个人看。 两个人交换戒指,宣读誓词,拥抱亲吻,美的跟一幅画似的。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非常非常幸福的。 小小州第三十七周: 桃子去国外度蜜月了,郑男神的朋友圈发个不停。袁州下班回来,说自己总算能看到他发朋友圈了。 奇怪,不是一直能看到吗? 突然想起来,我结婚之后都没有和袁州度蜜月。 不行,我要制定一个完美的蜜月计划。 生完孩子立刻就去。 小小州第四十二周: 今天肚子痛的不对劲,感觉要生了。 好害怕! 小小州出生后的第一天: 咦~~长的好丑,白白的,皱不拉几的,哭起来像个小老太太。 宝宝,你长得这么丑,以后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呀? 不过没关系,你爸爸有钱,不介意多养你一个哦。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好啦,最后一个番外送给你们,比芯! 话说怎么一完结就突然涨了几十个收藏,你们都是从哪看到的呀,把我搞得怪不好意思的,害羞~~~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 分卷阅读71 天使:安安呐啊喂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