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成了大佬白月光》 分卷阅读1 【穿书】《我死后成了大佬白月光》作者:梨结 文案 舒婵曾经被公派到一本玛丽苏小说里养反派。 反派弟弟童年凄苦,性格暴躁,偏执顽固。 舒婵用了十年的时间将他养的三观正,白胖圆。 可惜在即将养成的时候,她遭人杀害,死在了他的面前。 再度醒来,舒婵穿成了女主的炮灰姐姐。 而她养大的弟弟,已经成了大家面上恭敬,心里想杀的反派大佬! 舒婵:不,她养的娃不是这样的! 舒婵努力洗白大佬。 ——大佬杀人 舒婵:这个人一定十恶不赦! ——大佬贪污 舒婵:不可能,一定是诬陷! ——大佬对她目送秋波 舒婵:......... 不,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崽崽! 阅读提示: ①:男主真病娇,洗不白 ②:收藏我! 内容标签: 甜文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舒婵,池玉 ┃ 配角:预收:女配一心养崽(快穿)跪求收藏! ┃ 其它:养反派 ================== ☆、我死了十年了! 舒婵坐在椅子上茫然的抬头。 眼前的中年美大叔嘴巴一张一合:“原想着也带你回去,但云州至京都刚经过战乱,你又大病一场,大夫说你不宜远行,为父怕路上再出事端,还不如将你留在云州城里,拖与你叔父叔母照料,等我跟你母亲到了京都,安顿好了,再接你回去。” 舒婵眨了眨眼睛,依旧有些懵懂。 这谁啊? 然后觉得脖子抬的太久,有些僵,条件反射性的轻轻晃动了下脑袋,低头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盆不知名字的小树苗。 她这样的反应在舒泰然的眼里,就是伤心了。 舒泰然心里不好受,觉得女儿已然十五岁了,该到了明事理的年纪,想起她昨儿质问自己的话,还是解释道:“你也是个大人了,不要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要懂得明辨是非。” “当年你母亲生你难产去世,我本不该那么快娶妻,但一来你需要人照顾,二来你继母又是你母亲的嫡亲妹妹,照顾你肯定尽心,便在热丧里办了婚礼,为的就是尽快嫁过来照顾你。” “再说了,这么多年,你继母待你比对你妹妹用心多了,什么好的不是给你先选?可怜你妹妹只比你小一岁而已,却什么都要让着你……后母难为,你也该体谅她才是。” 最后很是为自己的继室抱不平:“独留下你在云州,本就是我的主意,也是无奈之举,你怎可跑来质问我,说是你继母的恶毒心计?她待你的心,日月可鉴啊。” 这一句跟着一句的话,舒婵听的晕晕乎乎,但总算听明白了。 她抱着小树苗盆栽下意识的为美大叔总结了一下:虽然他刚死了老婆就娶了小姨子,然后还生了一个小她“一岁”的女儿,虽然一家子都要回京都去了,独留她一个在云州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那拷问灵魂的问题来了,她是谁? 舒婵看着自己抱着盆栽的手,细嫩的很,完全不像个二十五岁女孩子的手——倒像是十三四岁的。 这不是她的身体。 难道又穿越了? 她心情十分复杂,真要又穿了,这就是第二次了。 *** 舒婵今年二十五岁,21世纪普通纳税族,普通脸蛋普通能力,最不普通的一点,便是父母都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 因着这点子关系,她曾有“幸”被公差“穿书”过一次。 这事说来话长。 说是上头某位大人物生了个孩子后,平常三分钟能开完的会,现在一个小时还在那扯皮——扯的全是育儿经! 这倒没什么,“特殊部门”么,谁的拳头大谁说话,既然大佬喜欢谈育儿经,下面的人当然得捧场。 更有个别马屁精,见大佬每每看见玛丽苏小说里有描述孩子不幸的场景,都要抽出纸巾嘤嘤痛哭几番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专门出了一个“养娃计划”,派人穿进书里去养那些不幸的孩子。 保管养的白白胖胖! 大佬心花怒放,立刻批准,还拨了一大批款项,马屁精趁机“内举不避亲”,推荐了自己的女儿舒婵做这个养娃人。 舒婵当时接到任务的时候,很是无语了一阵。 她知道舒爹一向望子成龙,希望她做出番事业来,但跟舒爹舒妈他们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不同,舒婵不仅是个普通人,还是条连身都懒得翻的咸鱼,胸无大志。 ——这是舒爹唠叨了一辈子的事情。 他曾经指着她鼻子骂,说她是不思进取,甘做咸鱼,迟早要成为社会的蛀虫,简直就是废物点心。 分卷阅读2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意难平他和舒妈两家都是祖传的特殊能力,怎么强强联合的基因还能生出个普通人? ——普通人怎么了,普通人吃你家大米了?普通人就是个废物点心啦!有这么说话的吗! 再说了,强强联合怎么就不能生出普通人了?人生物学上都说了,Aa和Aa的结合,肯定有几率生出aa的! 没文化还叨叨,心里就没点X数吗! 更何况基因都是爹妈定,把她生成这样,她发表过反对意见吗? 还整天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走路带风,不知道的还以为老舒家有皇位要继承呢,真不知道舒妈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舒婵当时握着被强塞的“养娃计划”表,越想越生气,偷偷的把舒爹珍藏了几十年的酒送给了隔壁的王大叔——他一直想勾搭舒妈这朵红杏出墙,结果勾搭了几十年没成功,最后索性在她家隔壁买了房。 舒爹气的火冒三丈,拿着菜刀追她出了三里地,最后直接拎着她丢进了时空旋涡,什么装备也没带,一穷二白的身穿进了一本《皇家宠妻》小说里,在穷山沟沟里养了十年的娃。 她那会养的娃是个童年凄苦的小反派,两人认作了姐弟,倒也相处得十分快活,只那孩子性格暴躁三观不正,时常为了谁欺负了她们姐弟就狠戾的喊打喊杀,她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这反派弟弟从瘦不拉几养的白白胖胖,还有礼貌学问好,每回夫子说起他来,那老脸上的褶子都笑的抖三抖。 舒婵很满意。 她给小反派取名叫池玉,一路带着他从乡下打拼到了县城,然后在他十五岁考上秀才的时候,她卖了身上所有的家当送他去京城读书。 走的时候还特地买了一箩筐鞭炮,每路过一家邻居前,就打一串,嘚瑟的走路都飘,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那感觉不亚于自己考上了清华北大。 她觉得自己总算是有件可以朝舒爹吹嘘的事情了。 看,这就是她养的崽崽! 人人都夸! 诚然,老祖宗说的好,物极必反。也许老天看她太嘚瑟了,在她和池玉去京都的路上,遇上了盗匪。 她被杀千刀的强盗头子砍了一刀,一头栽进了池玉怀里,然后发现鲜血就跟不要钱似的滋滋的喷,染红了他那件大白衣裳——那是她特意给他新缝制的,就要去大城市(京都)了,怎么能穿的寒酸呢? 她家弟弟长的玉树临风,潘安再世,就该穿这种白色的衣裳装逼泡妹! 她记得池玉穿上这衣服的时候,就对着她笑,眉间眼梢都欢快的很,直笑的春光灿烂,万物失色,她都快被闪了眼。 ——舒婵失去意识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她死了,池玉可怎么办? 他们相依为命十年,他已经不仅仅只是个任务了。 然后又觉得电视剧骗人——这死的也忒快了!完全不像电视剧里将死之人那般还能吐着血交代遗言——她其实还藏了一百两银票在左脚的袜子里,下葬的时候想让他收起来到京都租个好点的宅院,别跟她一起埋进土里了,这玩意就算留到了后世也不值钱,不能糟蹋了..... 闭眼的时候什么都想挣扎着说一说,谁知道睁开眼又穿越了。 周围陌生的很。 舒爹又给她弄了本新小说? 不。她不想再养别的娃,她家池玉还等着她缝衣服呢! 她还有一整套打扮他的衣裳款式! 舒泰然:“......” 他不过是说了大女儿几句,怎么就哭了起来,看来平日里还是太娇惯她了。 他重重甩了袖子:“哭,就知道哭!又不是说不带你回去,真是越大越没礼了!” 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见她越哭越伤心,也不搭理自己,又忍不住叹气:“阿婵,你别哭了。” “现在这个局势,你留在云州更加安全,而你妹妹的哑病,却是必须要京都圣手刘神医才能治愈,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能开口说话,我于心不安,只要有机会,总要去试一试。” 舒婵顿了顿。 哑病?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舒婵:“你是说......舒媛?” 舒泰然没听出不对劲,见大女儿终于不哭了,赶紧解释:“是啊,你也知道,阿媛出生就有哑疾,为父听说刘神医可以医治这病,这才带上她去京都。” 说到此他小心翼翼的看女儿脸色,发现她不仅不哭了,眼睛还越来越亮。 他终于放下心,又开始拿腔拿调的摸摸胡子,开口道:“为父这次能调去京都做京兆尹,也是难得一次升职机会,到时候到了京都,各项事情都要你继母操办,要置办宅院,要添置奴仆,怕是忙的很,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孩子?” “本来阿媛也是要留在云州的,但碰巧为父打听到刘神医已经研制出治哑疾的药方,这才要她去试试。” 舒泰然觉得自己一个做父亲的,已经再三跟女儿解释这件事 分卷阅读3 情,算是问心无愧了,于是站起身要走:“你就安安心心在云州住着吧,等京都置办好了,就把你接过去。” 舒婵却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挡住舒泰然的去路:“你之前说——我多大了?” 舒泰然:“......?!” 他觉得女儿是在胡闹! 不由得大发雷霆:“你今年已然十五岁了,难道还要像个孩子般哭闹不休,装疯卖傻吗!”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舒婵却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咧开嘴笑了:舒媛,小哑巴女主,正是她之前穿书的那本《皇家宠妻》女主。 根据剧情,女主是个小哑巴,从小就病恹恹的,俗话说久病成医,她靠自己研读医书,习得了一手好医术。 后来去了京都,医治好了太子的失眠症,成了太子的妾室,后来太子上位当了皇帝,她又从妃嫔一路升职,最终成了皇后。 典型的女主玛丽苏逆袭文。 而池玉,就是书里专门跟女主作对的权臣反派。 因为要养的是反派,舒婵曾经细细扒拉过女主和池玉的一些矛盾和细节: 池玉是皇后党,女主是要干掉皇后的人。 池玉比女主大十一岁! 舒婵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按照她比舒媛大一岁的算法,也就是说,她家弟弟今年二十五岁了? 她死了,已有十年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有喜欢一边养崽子一边跟大佬谈恋爱的吗~~~ ☆、原主死了 舒宅在云州不算最气派的那个,但还是比舒婵以前带着池玉住的蜀州山沟沟小木屋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盘着腿坐在床上,愁眉苦脸的捧着一张地图,一会看一眼标着云州的小山坡,一会再看一眼标着蜀州的小平地,眼睛瞪得圆溜溜,然后发现一件十分扎心的事情: 死了十年不可怕,可怕的是依旧没文化。 十年前她看不懂古代地图,十年后依旧看不懂! 盯的久了,图上那弯弯曲曲的线条简直就像是蝌蚪般荡来荡去,根本看不出从云州到蜀州要经过哪些地方,要走多远。 舒婵动了动坐僵的身子,十分怀念现代的智能导航——就算她要行万里路,只要跟着导航上的箭头转一圈,基本就能找到正确方向! 要是池玉在就好了。 以前找路这活都是他干的。 舒婵叹了一口气,将地图往被子上一扔,把中午刚吃撑吃圆的小肚腩用衣裳盖了盖,十分惆怅:这世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是知道在同一个世界,但根本找不到人! 当时知道自己又穿进了《皇家宠妻》这本书后,她下意识的就想去找池玉,谁知道还没踏出房间门,一阵晕眩感而来,她迷迷糊糊中被丫鬟扶到床上,然后就开始了为期三天的发热,三天里一直在昏迷。 而在她晕倒的第二天,便宜爹就带着一家子人(除了她!)以及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出了云州城,百姓们十里相送,走一步哭三声,还要狼嚎几句“舒府尹~~”,更有几个老乡因情绪太过激动,晕倒在地,被人抬进医馆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扶我出去......我还能再送送府尹大人。” 场面一度赶上生离死别!十分壮观! ——不过这事倒不是她亲眼看见的,而是由她现在的贴身丫鬟荷藕同志声情并茂的转播,说完还掏出帕子抹抹泪,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大人真是深得百姓爱戴。” 舒婵:“.......” 她十分怀疑这是便宜爹给自己请的水军造声势! 彼时她刚醒,躺在病床上连话也说不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听见小丫鬟一直叨叨便宜爹是多么的勤政爱民,心情十分复杂:舒婵很明显的感觉到原主去世了。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身体里也没留下原主的情绪,更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在便宜爹锣鼓喧天出城的时候,确实是有一枝还没盛开的花朵,在这座小院子里,枯萎了。 这让她心里不好受,然后病恹恹的打起精神去查池玉的消息时,更伤心了:她发现根本无从查起。 ——当她试探着跟人提起池玉的名字,希望他已经成了有名的人物好寻找时,家里见识最广的叔父却一脸茫然,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且池是大夏朝中部地区的大姓,朝中姓池的二十五岁上下的官员多的很,有名的也有好几个,但确实没有一个叫池玉的,特别是蜀州,山旮旯窝里,穷的很,好几年都没供出个进士了。 然后又十分纠结的问舒婵:“为什么要去找这个人呢?” 一个闺阁女子打听年轻外男十分容易让人想歪啊! 舒婵打了个哈哈:“只是日前偶看过‘蜀州池玉’这个名字十五岁时写过一本雕刻心得,书是十年前的,他在书里写自己是大夏十三年的秀才,十年后一定会成为风云人物,侄女见了好笑,又想起今年正好是十年了,便跟您打听一二 分卷阅读4 。” 舒从摸着胡须哈哈大笑,觉得舒婵不愧是出了名的是“痴人”,但又觉得侄女心性十分单纯,笑道:“万一‘蜀州池玉’这个名字只是名号呢?谁知道真名叫什么。” 他实在的分析:“且每年秀才举人进士不尽其数,各地名单只有朝廷和各州州尹大人那里有,又时间久远,要是云州的还好找,毕竟你父亲跟州尹大人有交情,但蜀州相隔十万八千里的,谁也不会去搜集那些,实在是太难寻了。” 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拐了题拉着池玉一顿科普人心险恶,足足喝了三大壶茶水才满意离去。 舒婵被老实叔父唐僧念经似的叨叨了一下午,到得晚间狠狠吃了一碗饭和数块红烧肉补足元气后,才躺在榻上继续思考感动大夏的“寻弟记”。 她方才想到了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皇家宠妻这书,作为女主视角玛丽苏小说,当年虽然大受好评,但也有人看不下去的,无外乎这本书的女主进太子府后,整日吃吃喝喝,一百万字的书,足有八十万写和男主相处日常,而日常描写就是吃了什么,穿什么,以及晚上的和谐大会细节,剩下二十万字则描写其他妃子如何作死。 且池玉首次出现,还是读者抗议太水没看点,作者这才创造出一个支持皇后的反派,跟皇后撕逼了几回,荣登后位,将反派流放。 池玉就是这个反派。 他在书里的官职是丞相。 舒婵问过舒从了,如今丞相共有两位,一位是七十八岁的白胡子,一位是五十岁的大肚子,而我朝升为丞相的渠道,却数不胜数,有能者居之,白胡子老爷爷甚至是个武将上位的。 也就是说,她最大的外挂毫无用处! 舒婵绞尽脑汁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先去蜀州小山沟里打探消息最为合适:不论怎么样,池玉户籍入在蜀州,做官办事什么的,蜀州一定有个档案。 却转眼就被一件事愁到了:没银子!没人派! 便宜爹将养她的费用都给了自己信任的弟弟,也就是她家老实人叔父大人,而她的私房银子,据荷藕说总资产为负:原主一直都喜欢做手工雕刻,买贵的石头和木头已经使她囊中羞涩,并在某一日向叔父大人芳龄六岁的女儿伸出了魔爪,哄走了她一半的压岁钱! 这钱现在还没还! 这事荷藕说起来都觉得自家小姐干的实在是不光彩,她叹着气:“姑娘,你就别整天想着那些石头木头了,这次就是你连夜刻木牡丹劳累过度,才生了这场大病,被留在了云州。” 舒婵原本也不喜欢刻木头,便将原主的东西都收拾在一块,专门找了一个屋子摆放,她亲自将小木雕和石雕一个个摆在架子上,等弄完了回屋,看见窗边的小树苗盆栽时,情不自禁的抱了起来,不知为何十分压抑。 然后又病恹恹了好几天。 吓得叔父叔母连夜一边请大夫一边昼夜不停的照顾她,小堂妹舒宓还偷偷凑在她耳边,说压岁钱不要她还了,搞得她负罪感颇大。 ——更让人感动的是,叔父大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专门弄了张地图回来给她解闷! 舒婵兴高采烈的收了,结果却十分羞愧:智商这个东西,真不是她想涨就能涨的,看不懂就是看不懂,盯多久都没用。 她拍拍圆圆的小肚腩躺下,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像条虫似的一拱一拱,又惯例的担忧起池玉来。 她倒不是担心池玉的生存问题,而是这孩子极有可能因为她的死,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本性太暴戾了! 就好像跟人吵架,舒婵只敢朝人甩脸色,还觉得自己赢了一盘,沾沾自喜,但她家池玉就不同了,他敢直接朝人身上摔凳子,摔了还不解恨,还要上去补两脚,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即使后来他变得知书达理,但舒婵还是不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现在就怕这孩子跟强盗去拼命。 舒婵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箩帐,神情萎靡不振:该死的强盗头子,怎么就来抢他们两个穷光蛋呢! 还好后面朝廷救兵来的快,盗匪们一哄而散,否则要是池玉有个好歹,她就是回到21世纪,也要找到作者加个番外把他们都写死! 时近七月,云州热的很,舒婵窝在有冰块的屋子里惆怅,门外有几个小丫头在乘凉,手里应该还有绣活,一边讨论花样子,一边低低的说话。 “……你们觉着,大姑娘还能去京都吗?”一个丫头压着嗓子说话:“我听厨房的李妈妈说,这次大姑娘留在云州,就是夫人的主意,她一定是想把大姑娘撇在云州,以后在京都的好事就都是二姑娘的了。” 另一个迅速接上,八卦的道:“我知道这事,听说夫人跟前头那位夫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在闺中的时候就十分不合,什么东西都要抢,这不,”她阴阳怪气的道:“连夫婿也抢了起来。” 这话里明显有名堂,舒婵就听见第一个说话的丫头急切的问了起来,音量还拔高了几分:“怎么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分卷阅读5 “咳,这事儿,我也是听我干妈说的,你们可不能说出去。”那丫头带着几分炫耀:“你们也知道,我干妈在老爷还没跟先夫人成婚前就在舒府做事,这么多年老爷跟两位夫人的事她一直看在眼里。” 这下子连八卦来源都有了保证,一干丫头更加兴奋,连针线活儿也不做了,专注的当起听众来。 “先夫人其实一直都不得老爷欢喜,成婚两年只得了大姑娘一个,便宝贝似的注意着身子,怀胎八月的时候,大夫都说没有任何问题,那怎么临到要生的时候,却突然难产了呢?”,那丫头有些愤然。 “我干妈说,先夫人生大姑娘的时候是早产,是动了胎气,八成就是当时被气着了——” “你们知道吗?二姑娘也是早产!” 这话一出,几个丫头都有些震惊,都是大宅内长大的七窍心,一点即通:“…………你是说,夫人在闺中的时候就跟老爷有首尾,然后被先夫人知道了,故而早产?” 那丫头哼了一声:“我干妈觉得是,不然老爷何必那么着急,还在热丧呢,就把夫人娶了回来。” 众人齐齐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丫头感慨道:“怪不得二姑娘生出来就有哑疾,这么看可算是有因果的,母亲做了坏事,倒报应在了她身上。” 另外一个愤愤道:“这还不算呢,李妈妈说,大姑娘大了,我朝虽规定十七后才能嫁娶,但谁家不是早几年就开始相看定亲了?这大姑娘到了说亲的年纪,夫人是怕大姑娘跟着去了京都,有什么好的夫婿都给了大姑娘,二姑娘就什么都落不着了,这才使计让大姑娘留了下来。” 那个肚子里有一肚子八卦货的丫头又忍不住说了:“你们知道这一次大姑娘为什么会生病吗?” 几个丫头纷纷询问:“难道也是夫人…………” 那丫头低声道:“过几日就是老爷的寿辰了,我干妈去夫人院子里送饭的时候,就听夫人跟大姑娘说,既然大姑娘木雕做的那么好,老爷又喜欢春景图,为什么不用木头雕刻一副春景图给老爷做寿辰之礼呢?” “你们也知道大姑娘的性子,在木雕这事上有些倔,听荷藕姐姐说,大姑娘当晚便回去开始准备雕春景图,她怎么劝也劝不听,当晚就得了病,可怜大姑娘自幼身子骨不好,老大夫说她不能远行,这才留在云州的。” “哎,造孽哦。” “可不是。”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舒婵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她在脑海里将皇家宠妻这本书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发现书里只给了原主一句话,便是女主进了太子府后,太子妃查舒家家世的时候,有提及一句:“有一姐,十五卒。”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努力码字的作者菌,不收藏就不是小仙女了! 再次提醒,这本书总的来说就是:我死后我养大的反派弟弟长大后黑化想娶我! 有不吃这个剧情的小仙女们要慎重哈。 ☆、夫妻夜话 云州位于西北,常年风沙不断,便宜爹舒茂本是云州府尹,是从三品的官,这会儿又升了正三品京兆尹,算是挤进了中央的圈子,这对于一个家道中落的书香世家来说,算是十分光宗耀祖的事情。 奈何舒家祖父那辈兄弟虽多,却都早早成了家庙里的牌位,一支子嗣也没留下来,就是他自己,也只生养了两个儿子便撒手人寰。 大儿子舒茂就是舒婵的便宜爹,字泰然,二儿子舒从,字安然,已观察是位跟“无商不奸”这个词完全不搭边的老实商人。 于是老舒家唯一的一个“宗”,老实叔父舒从,就拿着兄长的福利,在完全没有其他亲戚争资源赚差价的情况下,从一个布料庄子掌柜的,成功逆袭成了云州最大的布庄老板,且因最近舒茂步步高升去了京都做官,舒从也觉得自己不能止步于前。 他向来拿舒茂做榜样,这时只觉雄心万千,琢磨着去隔壁的青州开分店,最好开到京都去——因这事还调拨了不少人马,舒宅里到处是来来往往的掌柜们,人人好似忙的很,脚步匆匆,吵嚷的厉害。 等晚间舒从回了院子,才想起家里还有病人,需要静养,侄女舒婵现在还病恹恹的,别被他吵了去,便跟妻子说了声,明日就不让掌柜的来屋中了,去店里就行,让中午准备好吃食送去。 二夫人于氏一边接过丈夫脱下的外套挂在木施架子上,一边犹豫道:“大丫头还尚在云州的事情,真的不跟老太太说么?” 舒从叹了一口气,抓了抓这几日没打理显得十分潦草的胡子,道:“哎,你也知道的,老太太厌弃大嫂,不愿与之共屋,这么些年一直住在德阳老宅,之前大兄本想趁这次接她去京都养老,却怎么也说不动,只得在离云州前几日的时候,带着一家子人去拜别,就是这样,她依然拒绝与大嫂相见,甚至这回连大哥的面也没见,只让大丫头和二丫头进了屋。” “本来老太太就生气,那日我们回来之后,还大病了一场,她要 分卷阅读6 是知道大丫头因病留下了,怕是要闹翻天去,大兄特地叮嘱,说还是等老太太病好了,再跟她说。” 于氏听见“厌弃”这两字,打了个寒颤,她天性胆儿小,慢吞吞道:“夫君,对不起。” 舒从见自家夫人又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伤心上了,不由得暗暗的再度叹气:彼时他爹舒勤公老大人少年聪慧,一路青云直上,做到了云州府尹,他娘米氏,官勋之家,少有贤淑之名,长相艳丽,颇有才名,两人在一起恩爱白头,无有不快,人生唯一的憾事便是老舒家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灾,同族不断死去,子嗣艰难,后来舒勤公也死了,舒老夫便颇为看重他和大兄这老舒家的两根独苗。 随着时间的推移,舒茂倒像足了舒勤公和舒老夫人,聪明伶俐,仕途通顺,舒从却觉得自己生的时候,必然是舒家祖坟冒的青烟断了一会,没被他吸上,不仅生的平平,读书还没天赋,更要命的是,他喜欢上了卖布。 这还了得,舒老夫人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见小儿死不悔改,只好放手随他去,本以为儿子撞了南墙就会回头了吧,谁知道,放出的鸟儿除了会撞南墙之外,还能迅速的长硬翅膀,隔了没几个月,小儿子就期期艾艾的表示,他陷入爱河了。 老夫人先时还好声好气,打听姑娘家世,舒从哼唧哼唧表示姑娘与他门当户对,老夫人气还舒过来,舒从继续害羞道:“与我一样,都是卖布的。” 舒老夫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那是城东以绸缎出名的大池家还是城西以锦绣出名的小池家啊?” 舒从迷茫的眨眨眼睛:“什么池都不是啊,是舒家城郊庄子上的于家。” 舒老夫人听了很久才明白,城郊于家是户穷的饭都吃不上只好让女儿日夜织布卖的粗野农户。 舒从扭扭捏捏:“母亲,求你替我去提亲了吧。” 舒老夫人勃然大怒:原本以为再不济也是个城里户口,有家有业有钱财,谁知却是个农家女,不识字不懂礼,还长的十分丑。 她好说歹说要舒从断了这心思,却不想小儿子铁了心,就是不听,跪在青石板上三天三夜也不肯起,逼着她答应,老夫人没法,只好答应了这门婚事,谁知东风刚停西风起,舒茂又跟妻妹有了苟且,大儿媳难产,继室小王氏进门,一连串的事情让她心灰意冷,便直接回了德阳老家,吃斋念佛起来。 舒从想起之前的事情更加难受了,见着妻子好端端的,就是因为家世一直被嫌弃,他娘老太太就算了,本是他先不孝,违抗母命,但是刚刚说起大嫂王氏,心里就有些不满的嘀咕:她有什么脸面说自家媳妇粗鲁呢?明里暗里冷嘲热讽呢? 好几次要不是于氏拦着,舒从都想狠狠刺伤王氏几句。 他是老实,却又不是逆来顺受的受气包。 他拉过于氏的手,替她将外套脱了,道:“母亲那里,现在已经慢慢接受你了,你看,你现在去送糕点衣服的,已然会收下了,可见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心意她迟早会知道。” 然后又忍不住拉上王氏做垫背:“大嫂说话不好听,性子也不好,你别听她贬低你,整日里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记性真不好,忘记当年自己是怎么进家门的了?” 他声音越来越高,于氏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朝门外看看,确定无人听见,才松开拍拍心口:“夫君,隔墙有耳。” ——王氏尚且还留了人在舒宅没走干净呢。 两人相视一笑,舒从将于氏拉到身边坐下,道:“这回是苦着大丫头了,我瞧着大兄就是被大嫂吹的枕边风这才留下阿婵的。” 于氏呆了呆,道:“阿婵是我看着长大的,大嫂不喜欢她,她便喜欢到我这里来,我是个无用的人,也不知道教她些什么,只见她喜欢雕刻,便使足了劲给她买石头和木头,却弄的她更加痴迷,成了安静的孩子。” 她想起舒婵就心酸,道:“我上月还见她抱着自己的红叶李树苗盆栽走呢,可怜见的,从县里搬到云州城,她换了好几个院子,每回走都带着那盆红叶李,我问她为什么,你道她怎么说?” 舒从顿了顿:“怎么说的?” 他想起大侄女确实除了雕刻之外,就喜欢照料那红叶李树苗。 于氏忍不住擦了擦眼泪道:“她说人这辈子,好似浮萍一般,本是无根无缘,她又是个父母缘浅的,生来没享受过扎根的滋味,就跟那红叶李一般,只能在盆栽中,被人移来移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她带着走,走哪带哪,等哪天定下来不走啦,就栽在院子里,慢慢长大。” 舒从听了不好受,继而连向来尊敬的兄长也吐槽了一番:“这事儿谁不知道,阿婵是受了王氏的蛊惑才给大兄雕春景图的,谁知阿婵为这个得了病,也不是不能走,他却——” 舒从没说出口,他其实想说,舒茂其实就是怕舒婵一旦有了好歹,耽误了去京都的日程。 于氏明白他的未尽之言,叹了口气:“唉,说是安顿好了再来接阿婵,但阿婵都十五了,也该定婆家了。阿婵生的好,要我看,云州 分卷阅读7 女孩子中,就没她生的好看的,也不是没有人上门提亲,大嫂却一直借口不提,说是还要再等等,回了几家后,就再无人上门了。” 舒从犹豫了会,悄声道:“其实这事,却怪不得王氏,若是没有大兄点头,她也不敢私自回绝——大兄也道阿婵生的好,还要带她去京城找婆家呢,为此,还回了老太太给阿婵找的好人家,所以上次老太太才连他也不见了。” 于氏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她惊疑道:“那怎么大哥这次又决意留下阿婵了?” 舒从深深看了眼于氏,道:“夫人,你要知道,未来虚无缥缈的利益远比不上现在的——” 他其实还有句比方没法说出口:就跟卖布一样,只要布好,不论布是在云州还是京都,都能卖个好价钱。 于氏慢了半拍猜测道:“——因此大嫂才出了招要留下阿婵么?她想把京都的好婚事留给阿媛?她是不是过于担心了,阿婵和阿媛,明显大兄更宠阿媛。” 舒从一副猜透了谜底的模样:“你忘记了,阿媛有哑疾,哪个高门大户的宗妇或长媳,是不能说话的?” 于氏眼神暗了暗,“阿婵自小就可怜,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父亲只想着将她嫁个高门,继母又只希望她这次永远不去京都的好,嫁个云州小老百姓最好,她和舒从又是隔了一层的,两人还都说不上话,纵然怜惜,却都无能为力。 于氏先前还没想这么多,这会跟舒从交谈下,她仿佛看见了舒婵的命运,想起前任大嫂还没死的时候对她的好,想起小阿婵抱着红叶李凄凉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就像是被抓住了似的,难受的喘不过气,半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晚上没合眼,心里慢慢的下了个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章节了。 ☆、池大富不好听吗 这边厢夫妻两人为舒婵报不平,舒婵那边却在奋笔疾.......额,画,她找人削了根木炭来,用自己当年在少年宫唯一一月的素描功底努力描绘池玉的图像。 要不是回来后无意间看见地图,她都忘记了自己曾在儿童时代,因为一张火柴人的绘画得了朵小红花,被舒爹狠狠夸过一次。 舒婵觉得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了,她现在很想找个人去蜀州打听,却奈何智商有限,着实没有主意,便一边寻找机会一边画池玉的肖像,期待她画的好一点,将来有机会着人去找也方便些。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舒爹说的对,她真是个废物点心。 想到点心就饿了,舒婵唤来荷藕端来一盘桂花糕,正要吃呢,小堂妹舒宓吭哧吭哧的跑着过来了,一把扑进她的怀里,抓着她袖子甜兮兮的讨糖吃。 舒宓小朋友今年六岁,正值掉牙的年纪,叔母于氏严格控制她的饮食,鉴于她最近偷吃啃果子又啃掉了一颗门牙,直接将糕点从每日三块降为零块,只舒宓在她这里的时候吃点心才不会被叔母骂,于是这孩子总喜欢往她这儿跑。 “大姐姐,我就看看,不吃。”舒宓可爱的朝舒婵笑:“真的!” “不行!”舒婵拒绝:“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结果一端来你就哄着我让你吃了好几块,叔母都警告我了!” 舒婵摇头:“你可不能再吃了,现下你只剩一颗门牙,要是再掉了,看你羞不羞。” 舒宓见她决心颇盛,只好焉了吧唧的爬上旁边的小凳子,朝她案桌上找可以玩的东西,当看见她画的肖像之后,一副惊奇的道:“这个,是什么?” 舒婵嘚瑟一笑:“这叫素描,我还在练习呢。” 舒宓抱着画看来看去,十分疑惑:“大姐姐,这是个人吗?” 舒婵嗯嗯的点头,然后将舒宓拎到旁边给她找了个九连环玩,她自己又趴着去画画了,这回画的果然更熟练一些了,她画完一张又一张,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舒宓已然睡着了,荷藕给她盖了被子放在榻上,睡的很香甜。 荷藕进来给她奉茶,笑着道:“姑娘现在倒是不雕刻了,反而喜欢上了画画,还稀奇古怪的用碳,我今儿去厨房要碳的时候,还被李妈妈好一顿说呢,让我照顾好你,不能再没日没夜的,别又生病了。” 舒婵接过茶,吹了吹,捧着喝下一口热茶,笑着道:“不会了,我现在身体好的很,哪那么容易生病。” 这话倒是没错,大夫说原主之所以会生病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心有所思,郁郁寡欢,这才导致身体不好,现下换了她,没心没肺极了,自然也就渐渐好起来了。 荷藕却觉得是舒婵看开了,于是道:“姑娘想开了就是好的。” 她拿起废弃的纸稿一张张烧——舒婵跟她说要练画,所以才虚构的画上的男人,就跟男人画仕女图一般。但荷藕却十分谨慎,她觉得女儿家画个外男,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且这画上的人,虽刚开始时不知道模样,但随着舒婵画的越来越好,也能渐渐看清轮廓,——荷藕便觉得果然是想像的人,谁家眼睛灿若星辰,谁家郎君更有此容貌? 分卷阅读8 她烧的更快了,心里觉得这事很严峻:要是以后姑娘嫁人了还画这人,蒙管是不是捏造的,新姑爷都得生气! 明天她就去弄张仕女图来给姑娘洗眼睛! 一个合格的侍女,必要懂得未雨绸缪。 舒婵争不过她,只好随她去,见荷藕烧的认真,正要下榻走动走动,就见小堂妹睡眼惺忪的看过来,荷藕赶忙过去伺候她穿衣,抱着舒宓来了老花梨桌子前,放进舒婵怀里。 “大姐姐”,舒宓歪头看了一眼,指着案桌上画的最新的纸道:“大姐姐,那是池大人吗?” 舒婵:“........!!!” 舒婵:“阿宓,你认识他?” 明明荷藕都不认识啊! 她正帮舒宓穿鞋,现在鞋也不给穿了,激动的差点哭出来:“阿宓,你认识他?” 荷藕:“......???” 舒宓点点头,“是池大富大人!” 然后悄兮兮的趴到舒婵身边道:“大姐姐,我听别人说,池大富,是奸臣!” 舒婵:“.......” 什么玩意? 池大富? 然后又接连受到打击:“——奸臣?” **** 舒婵花了三天的时间收集到了池玉的信息。 ——首先,他以前确实是蜀州人,但他们那个地方属于蜀州与芒州的交界地,芒王在五年前被确立成太子后,蜀州以南,包括舒婵和池玉以前生活的那山沟沟,便重新划给了芒州,池玉成了芒州人。 ——其次,五月前,云王叛逆,池玉曾经奉命北上御敌,成功剿灭云王党羽后,在云州城里带着将士们进城时,曾打马游街过,舒从带着舒宓和于氏站在酒楼上看过这位年少的将军一眼,舒宓便记住了。 ——再者就是,这位将军虽然有功,却是个奸臣。 关于奸臣这点,外面传说的有鼻子有眼。 第一,贪财。 论据:别说没贪,一个从土根奋斗上来的一清二白底层,是怎么在短短数十年间就成暴发富的?听说池府脚盆嵌着玛瑙,檀香劈作柴烧,穷小子突然成了土财主,钱从哪里来? 都是贪来的!即使不是,也都是收取的贿赂! ——但至今没有他贪污受贿的实证! 第二:排除异己,拉帮结派。 论据:据说他是科举上位,当文官时若有文官不站入他的阵营,便将人流放到南蛮之地做县令,很多走到路上就废了,呜呼哀哉撒手人寰。 后来陛下见他武艺也好,于是提拔了当将军,打了几次仗,从无败笔,喜的皇帝的牙都合不拢了。刚开始群臣还以为朝廷得了宝,谁知道这货竟然死性不改,军中某一将军不愿归顺于他,竟被他在陛下跟前掺了一本,说他不顾军令行事鲁莽,导致那位将军明明打了胜仗却还遭了责罚。 ——对了,这位将军家世还挺好,世家子弟。 第三:审美不咋地——此系民间八卦传言。 论据:这货不仅自己名字叫大富,即使本次歼灭云王后,圣心大悦,力压众臣异议给他封个一品的定北侯,却被他当场要去改封号为:福禄侯。 小道消息说陛下整整笑了三天还乐呵,最后亲自写了快福禄侯府的牌匾着人送了去。 结果送牌匾的小太监回来描述池玉府中丑的别具一格不忍直视的装饰时,差点笑成殿前失仪:据说池玉曾非常自豪的带小太监参观侯府,指点江山评价自己的宅子乃是极品豪宅,自信满满。 皇帝老伯听的心痒痒,当天下午便去参观了一番,最后回来捧着新得的美人洗眼睛:实在是不可多呆啊。 舒婵听到这里的时候,其实挺能明白皇帝的感受。 池玉的审美吧,一向有些问题。 她现在才想起来,大富这个名字,其实他小时候自己想取过,他觉得池大富比池玉好听。 怎么说呢? 按照他的逻辑,如果大夏朝能取五个字的名字,舒婵敢肯定,他现在一定是池·大富·大贵·福禄侯。因为大富大贵这四个字太好了,符合他的期望,就要改。 彼时舒婵死命拦着不让叫这个名字,还亲自做了糖糕给村里的三姑六婆们求他们不要叫大富这个名字,就是为了保住“玉”这个字的存在! 那时候池玉见她坚决,还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模样,唉声叹气了好久自己跟“池大富”这么个美妙的名字无缘,好几天都没跟她说话。 但十多年过去了,舒婵早已不记得这回事,这时候回忆起来,只觉恨不得狠狠扇他一脑门: 丫个没审美的货!你知道池大富这个名字会遭人耻笑吗! 你知道你阿姐以后介绍你的时候说“这是我阿弟福禄侯池大富”的时候会多难说出口吗! 不,你不知道,你翅膀硬了,敢改名了,你再也不是我往高雅艺术方向培养的崽崽了! 心好痛,拔凉拔 分卷阅读9 凉的! 这事越想越伤心,即使时代久远,舒婵敢发誓,当初池玉要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是反对的,而且将他幼稚的,不成熟的想法已经扼杀在摇篮里,还未雨绸缪的拎了一块腊肉跟教书先生细细叮嘱,多教他一些正常的美学观点。 但是!先生,你白吃了我一块腊肉! 谴责别人果然比谴责自家娃好受多了,舒婵叹了一口气,再摸摸自己那颗所剩不多的良心,还是决定还先生一个清白:池玉的审美,着实是天生的,后天改不了。 就比如说,他很喜欢帮舒婵买发带。 彼时刚到大夏,她因为临时被舒爹扔了过来,身无分文,当时已经捡到了冬日里奄奄一息的池玉,他还发起了热,舒婵没钱请大夫,着急的很,好在头上还有一根现代绑头发的发箍,二十两银子卖给了当铺掌柜,这才有了钱给他治病。 一根两块钱的发箍卖了二十两银子,除去医药费后舒婵还顺利的在乡下买了房和地,成功跻身有房有地一族,她还觉得自己赚了便宜,心里美滋滋的很。 但是反派崽子却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整日里盯着她的头发,从小瘦爪子执着的用稻草编发带,到后来有钱后时不时给她买发带——不夸张的说,舒婵当时在杨柳村的女性群体中,发带是最多的那个! 但舒婵却没有招来羡慕和嫉妒的眼光。 ——因为忒丑了! 池玉刚用稻草编的时候,她还会想着手工制作的东西当然会有好有坏,但这是自家崽子一片心不是,既然他屁颠屁颠的献宝了,自己也不能伤他心啊。 谁知道后面才发现,不是他手残,而是审美残——正常人能一眼就挑中所有小商贩商品中最难看的那个吗? 他还觉得自己选的东西天下第一美,霸道的很,舒婵要是哪天没用他选的发带绑头发,那一天就会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看着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翘着屁股身子拱成一团,背对着她,就是不跟她说话。 舒婵无法,只好第二天当着他的面把丑不拉几的发带郑重的交到小崽子手里,请他帮自己编发,这时候才能得他一个笑脸。 更可恶的是,他还会嘲笑她的审美! “阿姐,你以后不要再买那些不好看的首饰了,哎,你又不会讲价,眼光还差,街上那些货郎最喜欢做你的生意了。” 他替她一下一下梳着头发,语重心长的道:“以后你要买什么,一定要让我帮你,知道了吗?” ——舒婵一直怀疑自己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在杨柳村的婚嫁行情都不好,就是因为家里全是丑不拉几的东西!就是用了池玉买的发带!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池大富,字子玉,虽然审美有问题,但是我依旧是最帅最暴戾的男主,没有之一! 我能在你们的男主榜上拥有姓名吗? ——信大富,得永生。 作者菌:可能是我最近在看王权富贵吧 ☆、之前的事 自从查明池玉现在的住处是京都后,舒婵便后悔当时没有死缠烂打跟着便宜爹上京都了。然后就开始忧心“奸臣”池玉的未来之路。 她躺在榻上做接下来的打算。池玉这个“奸臣”,在舒婵看来,其实就是相对于世家来说的。 她虽然脑子不行,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像便宜爹这种,即使家道中落了,但曾经是世家,是书香门第,那也是代表着世家集团,扯起姻亲来,也是能绕几圈攀上个王府和世家什么的。 池玉却是光杆司令,他的所有权利都来源于皇帝——众多历史中,皇帝为了制约世家,都会给自己养一把刀,舒婵估摸着,池玉应该是跟皇帝达成了某种契约。 好处皇帝得,坏名声池玉背! 她家池玉,就是个背锅侠,真是太苦了! 作为一名奸臣之姐,舒婵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不安稳:原书中,池玉的下场可不好,要是这辈子再走上那条老路肿么办! 舒婵叹了一口气,她觉得真是对不起大佬的嘱咐。 人家穿越,带着崽子所向披靡逆袭人生,她穿越,蝴蝶翅膀扇的都要脱皮了,什么都没改变,还让反派崽子提前走向了作死之路! ——哦,不,她还是改变了的,原书中,池玉可没改名叫池大富。 舒婵:“.......” 心好痛,不能呼吸! 她抱着小毛毯滚来滚去,自从知道池玉已然走上了“奸臣”之路后,她的脑海里就想出了无数种“奸臣洗白之路”计划。 结果很扎心的发现,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她没有。 她注定不是大女主。 舒婵扭成了一团麻花,舒宓进来爬上榻的时候,好险没察觉,差点将人给踢下了榻。 舒婵赶紧将人给拢到里面去,这可是舒从的宝贝疙瘩,独生女,看的可紧,伤不得,要是摔倒了,刮破了皮,舒从可能没什么,但叔母定会哭的死去活来。 说来也 分卷阅读10 奇怪,舒家子嗣艰难的很,到了舒婵她们这里,只有她,舒媛,舒宓三人。 ——不过这里必须提一下,跟叔父大人的清心寡欲不同,便宜爹一直致力于生儿子,据八卦提供者荷藕同志说,便宜爹的院子里,上到同僚赠的美妾,下到书房红袖添香的丫头,更有青楼里卖艺不卖身的奇女子,应有尽有,但是这么多年,依旧没半点生子的消息。 而便宜爹已经年近四十,属于“中老年”人群,虽说不服老,但耐不住总生不出啊,所以据小道消息传言,便宜爹想将她嫁出去,留了舒媛在家招婿。 舒婵觉得这消息十分具有可信度。 舒宓牙齿仍旧缺了一颗,也不知道从哪里讨了点心,乐滋滋分个她吃:“阿姐,给你吃。” 小丫头掏出桂花糕啃,可爱兮兮的:“阿姐,你是不是又生病了?” 舒婵:“......没有。” 她身子弱现在是公认的了。 舒宓人小鬼大:“那你脸色为什么这么差啊?” 她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想去京都找伯父啊?” 舒婵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是啊。” 她现在急切去京都看看池玉,重重的扇他几下,让他不听话! 舒婵可不想走什么相遇不相认的苦情路线,自家崽子自己知道,只要她说她回来了,肯定能接受的特别快。 但怎么去京都送信,还能准确无误的送进池府呢? 她正愁着呢。 舒宓看了看四周,附耳过去:“阿姐,你是不是怕自己在云州嫁不出去啊?” 舒婵:“.......?!” 难道那些碎嘴的丫头说八卦被舒宓听到了? 舒宓叹气:“阿姐,你好笨!” 她低声道:“我知道怎么让你去京都。” *** 大夏二十四年,舒婵坐着马车出了云州城,前往京都。 直到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她的心里都是懵逼的——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那日小堂妹贼兮兮的说有办法去京都,舒婵追问,她又捂住嘴巴只笑不说,舒婵便没当回事,只拿了桂花糕塞她的嘴,自顾自的发愁。 谁知没过两天,天降福音,老实叔父愁眉苦脸的过来传话了。 “阿婵,你收拾下行李吧,老太太非要带你去京都。” 舒婵后来才知道,她还有个祖母。 她当时尽量做到面不改色,等舒从走后,就开始婉转的向荷藕打听老太太的事,想了想,又让她加一些原主生母和便宜爹的事情。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即使一心一意找池玉,但是既然穿进了原主的身子,那跟原主的家庭打交道是跑不了的,该知道的事情就应清楚。 好在荷藕虽然是原主生母从娘家带来的,但是对于舒家老一辈的事情,却知道的不少。 她屏退了小丫鬟们,跟舒婵细细说起了从前,说之前还挺欣慰:“小姐终于不只痴迷于雕刻一道了,这些事情,你清楚也是好的。” 荷藕:“舒家老太爷当初也曾官至云州府尹,老夫人米氏娘家又是官勋之后,所以老夫人向夫人娘家王家提亲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我阿娘说,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是门好婚事。” 荷藕的娘是原主母亲的陪嫁。 荷藕说这个话的时候,十分沉重:“当时夫人嫁过来后,两年未有孕,老夫人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心底却有些不乐意,提了纳妾之事。” “夫人没法子,只好替老爷纳了一个良家女子,也就是红姨娘,那时候夫人心里一直不好受,郁郁寡欢,于是你外祖母便常让现在的夫人过来看她,后来夫人怀了你,她一直觉得是那位带来的福气,便更加欢喜她来舒家玩。” 她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愤愤:“谁知这就给了两人机会!二姑娘便是那时候有的。” 舒婵:“.......” 看来前几天那个八卦的丫头没猜错。 荷藕察觉自己声音变大后,又低声下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外祖母和外祖父都觉得脸上无光,更对老爷十分愤怒,但事已成舟,难道真要逼死自己的女儿不成?但若要两姐妹同嫁给老爷,也是不成的,朝廷规定不能有平妻.....” 她嘲讽的撇了下嘴巴,道:“你道如何,咱们现在那位夫人,说既然不能为妻,做个贵妾也是要得的。” 舒婵:“........” 她一直觉得只有小说里才有这种自甘下贱的做法,万万没想到这就遇上了。 然后又觉得好笑,好吧,她现在所处的,就是一本小说。 荷藕继续说:“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觉得这事荒谬至极,但那位以死相逼,无奈之下,只好跟老夫人说,让那位假死,就当没这个人,等风波过去,再以其他的身份进舒府当个妾室。” 舒婵目瞪口呆。 荷藕:“但是老夫人不同意,她觉得那位德行有亏,更何 分卷阅读11 况夫人已然怀胎八月,要是再出个意外怎么办?那时候夫人还不知道这些糟心事,老夫人一直挡着,没让她知道。” 舒婵:“.......后来呢?” 她觉得自己已经猜测到了真相。 荷藕:“后来,那位不要脸面,直接跪到了夫人面前,求她原谅,在舒府给她一个位置,夫人气的要死,但这时候还没出事,真正出事的时候,是你外祖母上门,求夫人答应那位。” 舒婵默了默的道:“那时候我就早产了?” 荷藕擦擦泪:“没错,当晚夫人就发作了起来,难产去世,你外祖母觉得自己害死了夫人,十分愧疚和痛楚,还一度想接你过去养,可老爷不同意,他觉得自己好好的,又娶了那位,有家有室的,接你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自那之后,便跟舒家闹开了,一直不肯再跟舒家来往。老夫人觉得老爷糊涂,又气不过,便给了那位好几次脸色看,结果老爷看不下去了,跟老夫人吵了起来,老夫人便寒了心,不再插手家里事情,且之前因二老爷,不顾老夫人反对,执意娶了小门小户家的二夫人,老夫人当时什么话也没说,又出了大老爷的事情,因此在那位进门后,就搬回了德阳老宅。” 舒婵细细品了会荷藕的话,然后惊讶的发现,当时要死要活要在一起的渣爹和继母,除去原主母亲在世时帮渣爹纳的红姨娘,之间还隔着十几个姿色上等的美人妾室。 她也不知道说什么,问荷藕:“那你觉得,这次老夫人要带我去京都,是为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了就是小仙女! ☆、路途 荷藕笑起来,“大姑娘,这事,还要多谢三姑娘呢。” 原来前两日舒宓小朋友用自己刚学的几个大字,并各种圈圈叉叉给老夫人去了封信,在信里,她先是跟老夫人分享了近日吃的桂花糕比上回送给老夫人的枣糕好吃,并附上了一张从厨娘那里搜罗来的桂花糕方子,给祖母尽孝。 然后就说了最近十分忧愁的一件事情。 她说祖母啊,最近丫鬟们都在说,大姐姐这次被留在云州,都是因为大伯母想让大姐姐不能嫁一个好夫婿——祖母,夫婿能吃吗? 不过,虽然不知道夫婿好不好吃,但是她知道嫁了人就不能住在家里了,那不能嫁个好夫婿,不是更惨? 祖母啊,虽然大姐姐最近都不跟她玩了她跟生气——大姐姐听大伯母说大伯父生日的时候想要好看的春景图木雕,就整天饭也不吃的整天跟木头玩,搞得都不理她了,但是因为刻这个,大姐姐生了一场大病,每天要吃苦苦的药,她就原谅大姐姐了。 她不想让大姐姐嫁一个熊瞎子。 ——祖母,她刚刚问她娘了,不好的夫婿都是熊瞎子,她喜欢大姐姐,要大姐姐嫁一个好的夫婿。 祖母,你帮帮阿宓吧,帮大姐姐找一个好的夫婿,熊瞎子可丑了。 然后这封信就让跪在佛堂前佛系养生的老太太震惊了,她连夜赶了回来,痛骂舒茂以及舒从不孝。 舒从一边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解释:“这本是小事,等阿婵病好了,就送她过去。儿子和大哥之所以不敢跟你说,就是怕你着急,扰了你清净。” 舒老夫人冷哼一声:“是怕我来搅了你们的好事吧。” 舒从连忙跪下:“阿娘,你也知道我,我哪敢有这个心思,实在是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阿婵身子弱,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等阿婵病好了,再送去京都,不是一样的吗?” 舒老夫人将茶杯砸下去:“糊涂东西,送回去?谁送?什么时候送?难道要请镖局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她恨恨将手拍在桌子上:“好啊,你们兄弟两真是好样的,将我当个死人般瞒着,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风都不透,真真是要当我是个木头人,若不是阿宓跟我写信,我还真不知道这事,怎么,真像信里说的,你们想将阿婵嫁个熊瞎子?” 舒从一个劲的磕头:“阿娘,我和大哥,啊,不,大哥大嫂实在没有这个心思,阿婵现在还小......” 舒老夫人冷冷道:“还小?你自己不要脸皮,违抗母命,娶了个目不识丁的农家女,你大哥和大嫂更是没脸没皮,无媒苟合,逼死发妻,你们不要脸,我还是要脸的——你大哥大嫂是怎么想的,将阿婵留在云州,让她嫁个庄稼汉,还是嫁个卖布的啊?” 这话实属是气话,老太太知道舒茂不可能这么干,自己的儿子,虽然年轻的时候做了孽障事,但是舒婵是他的女儿,对于这个大女儿,舒茂一直觉得心中有愧,这么多年好好的待着,她看在眼里,这才放心。 但是大儿媳肯定是不安好心的,老太太心里不安心,几经思量,还是想带着舒婵去京都,而且,比起舒婵,她还要带走舒宓。 舒老夫人:“你大哥已经做到了京兆尹,虽说还没坐稳,但是根据他的性子,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阿婵和阿媛我是不担心 分卷阅读12 的,你大哥必然是想好了对策,但是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阿宓,你当初执意为商,她又没有母族帮衬,怕是三个姐妹中,将来嫁的最差,以后还会在阿婵和阿媛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叹了口气:“我这辈子,虽然没教好你,但是阿宓却着实得我的心,我不愿将来她因父母身份,嫁一个商户之家,儿子孙子继续为商,这就一起带去京都吧,靠着你大哥的官职,早早的为她择一佳婿。” 说到这里,她嘲讽一笑:“免得将来,让你们配个熊瞎子。” ——当然,这事的细节,舒婵和荷藕都不知道,她们只知道拖了舒宓的福,老夫人要再度出山了。 *** 路上的时光总是漫长的,舒老夫人拘着两人读书,舒婵捧着一本三字经,再看看隔壁同样捧着三字经的舒宓小朋友,一言难尽:舒老夫人在看过她的字后,毅然决然且十分坚决要对她的毛毛虫字体进行回炉重造,然后继而又十分戳心的发现,舒婵连三字经都不会背! 舒婵:“.......” 不是她太渣,而是即使你考上了研究生,你就敢说,你会背三字经吗? 但是舒老夫人明显对她只会识文断字而不能出口成章的学识很不满意,将本来窝在马车里逼着荷藕翻着花样做点心吃的舒婵给拎进了她的马车,日日盯着她写字背书。 舒婵动了动坐直坐僵的身体,趁着老太太不注意的空档,朝舒宓小同窗投去一眼求救,舒宓笑眯了眼,却也十分有侠义精神,朝老太太撒娇卖痴:“祖母,阿宓饿了。” 这时确实也到了吃午食的时辰,老太太便让人摆了餐,舒婵如获大释,放下毛笔,净手吃饭——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十五岁小孩子,不会没有心理障碍的去扑倒在老夫人怀里卖乖,只好一个劲的替老夫人夹菜,说着讨喜话:“祖母多吃,对身体好。” 舒老夫人:“......” 如果舒婵不是给她夹一筷子自己吃两筷子,她会更开心的。 算了,这个孙女算是养痴养废了,不过秉性倒是极好的,将来只要保持本心,想来不会过的太差。 吃了午食,又睡了一个午觉,下午老夫人倒不让两个舒读书练字了,反而是指着路上的花花草草和地方跟她们说风土人情,然后总结出一个亘古不变却又很超前的理论:“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无论男子女子,都该出门多走走。” 舒婵深以为然。 然后十分自得,她对池玉那小崽子就采用了“行万里路”先进教学之法。 每当池玉不上学的时候,她就鼓舞他去“游学”,其实就是旅行,这事池玉体验过一回,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后来每当一到秋收放假的那段时间,他都十分激动,好像要去干什么大事情。 一想到之前的事,舒婵就忍不住翘起嘴角。 池玉还小的时候,她送他去的是村里老秀才办的族学,学堂离她买的宅子不远,每天走几步就到了,但这崽子十分矫情,硬是要拉着她的手,迫使她送他上学。 然后在放学后,飞快的跑到田地里去视察情况:舒婵当时买了五亩田,请了人帮忙侍弄,得了谷子分对方一半,这是个肥差事,很多人争着要,还是村长怜悯村中的一个哑巴叔没田没地,便请舒婵给了他。 舒婵原也对谁种田没什么想法,她只是单纯的不会种,要找个人替自己种,然后分点粮食而已,于是跟哑巴叔签了契约。 但是,村里有人对这事不满意,暗暗的给哑巴叔使坏,时常去稻田里毁她家禾苗,往哑巴叔门前倒狗屎——后者池玉是不关心的,但是前者却惹了他的逆鳞,这小崽子护短的很,占有欲十分浓,只要是他的东西,谁都碰不得,更别说是折他的禾苗了。 于是挥着拳头揍了好几个去稻田里折禾苗的孩子:这事肯定不能大人来,只能指使孩子去,这些人的家长上门来的时候,舒婵才知道这事,她对哑巴叔十分愧疚,让自己也挂了彩的池玉给哑巴叔送了些点心过去,然后将这孩子一顿揍:她可是听说了,那时候小崽子是一挑三。 这也就是打赢了——而且她知道,这孩子一打架就像个发疯的牛犊子似的,不要命似的,那要是打输了呢? 池玉对被揍的事情十分伤心,那一天都没跟她说话,还不肯去上学,只她走哪就跟着,也不做声,看见她有事就帮把手,她煮菜他就择菜,她做衣裳他理线,但就是不出声,一副宝宝很委屈你还不跟我道歉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那样子别提多可怜,舒婵一般对他没有抵抗力,只好放弃投降,好好的跟他讲道理。 他倒也听的进去,后面便也不一有事情就喊打喊杀了,只依旧暴躁护食的很,在村里一户户登门警告,要是遇见干反抗的,便又忍不住,要在人家家里动手,吃了好几次亏。 舒婵心疼了好久,后来便给他从山上猎了一头小老虎养着,那时候他兴奋的在她脸上啃了好几口,自此便更加嚣张起来,成了村里一霸。 ——想到这里,舒婵便觉得池玉这个反派吧 分卷阅读13 ,实在是有根源的。 但这只是小时候! 自从池玉十岁后,就变得极为有礼貌,那是遇见了路上的蚂蚁,也是要让路的,还接济同窗,尊敬师长,实在是一个人见人夸,花见花爱的好娃啊! 这些黑子说她家崽是坏人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洗白,必须洗白,崽,你等着姐,看阿姐给你来一次洗白营销套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基友看我文案,说我写的是母子文! 嗷呜,不是,我写的是姐弟! 也不是,后期是男主大! 大家不要误会昂! —— 下章预告:男主终于要出现了! 也要记得收藏预收:女配一心养崽(快穿)哦 ☆、扣扣索索的男人 车队一路从云州经过青州,月贵,又转水路过了巫江,一路乘帆而上,到次月末的时候,才到了京都不远的冀城。 此时已是九月末,作为一名死宅,舒婵看着远方重重山峦,心中升起了一股“再出远门就是孙子”的愤慨,到得晚间在冀城客栈安顿好后,无论舒宓怎么诱惑,她都不愿再跟可亲可爱的床兄分离半步,死扒着床沿不放,一副与床共此生的架势。 舒老太太正开门进来,看的这场景,直笑的肚子疼,被贴身妈妈林妈妈扶至凳子上坐稳后,笑着道:“今日正好是花灯节,举家同欢的日子,就连我这老太太也想去看看,你真不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舒婵被笑的讪讪然,连忙爬起来端正坐好,想着方才就算是彩衣娱亲了,也不算太丢丑,道:“祖母,孙女真是累了,这一月多的日子,马车还好,但着实晕船,这不,还感觉真个人晃悠的厉害。” 舒老夫人见她确实是有点萎靡,也不强求,留了丫鬟婆子在客栈里,叮嘱了一番,带着舒宓出门了。 舒婵乐滋滋的重回床兄怀抱,却悲催的发现:周公君着实是个十分神秘的神仙,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刚刚还勾魂夺魄的想让她入梦,现在却连数绵羊都不能与他相见了。 她叹了一口气,索性爬起来将衣服都穿好,打开窗看窗外繁华似锦,灯火辉煌,看的久了,竟有些恍惚起来。 ——被舒爹丢过来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但有时候偶尔也会想,这些人,这些事,究竟是真正存在的,还是只是舒爹制作的一个数据? ............... “大姑娘,”荷藕进来:“要吃些晚食吗?” 舒婵点了点头,正要坐下吃饭,却听见客栈下头大厅处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她隐隐约约还听见了池玉的名字。 ——当然,听见的是池大富三个字! ——她一定要把名字给他改过来! 舒婵忍不住打开门,装作下楼吃饭的样子,带了帷帽,跟荷藕占了个位置,听旁边一群穿着富贵的年轻人在那吵吵嚷嚷。 但是听了一会,都没再提到池玉的名字,舒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失望的一口吞下了大半块糕点。 刚想啃第二块,却发现自己背后毛骨悚然。 舒婵回头,看见一个同样带着帏帽的人正盯着她,看样子是个男人,见她回过头来,却也不闪不避,不紧不慢的低了头。 因同是“天涯帏帽客”,又因帏帽大多是不能见人的人,且被莫名其妙的盯了一眼,背后冰凉,舒婵正要少生事端回屋子,却见小二端着菜上赶着去了帏帽兄那里,且上了菜一直不走,殷勤的笑着,明显着是要趁着今日花灯节,要些小费。 这间客栈是冀州最好的客栈,平日里来吃饭住店的客人并不缺少,一般打赏也是小二们的工钱来源之一,小二哥明显不是第一次这么做,熟练且恰到好处的微笑,一看就知道讨小费这活,做过无数次,且很少失手。 但今日算遇见对手了。 舒婵见他并不在意小二的目光,只淡定的吃肉,一盘红烧肉在他持续的夹筷之下,匀速的减少,等她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盯着人吃了一顿饭。 荷藕脸色有些不好,扶着舒婵要上楼,舒婵顿了顿,又看了那位“淡定兄”一眼,缓步走向楼梯:这也太淡定了。 帷帽兄好似看见了这眼神,犹豫了一瞬,竟从袖子里掏出了钱袋子。 那叮咚作响明显富裕的很的钱响声让小二哥眼神发亮,舒婵也忍不住看过去,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只见淡定哥扣扣索索的将钱袋子摇了摇,摇出几枚铜钱在钱囊上层,然后伸出手慢吞吞的把其中一枚铜钱递给了小二。 荷藕抽了抽嘴角,小声道:“这也太抠门了。” 舒婵:“……” 虽然行为抠门,但是手好好看啊! 作为一名手控,忍不住想再看一眼啊! 但她还没来得及再享享眼福,刚才一群公子哥们已经开始由高声讽刺转为人身攻击了,整个大堂吵嚷起来。 舒婵皱眉看去,年轻人家世应该都不错,都缀着玉,丝绸 分卷阅读14 革面的衣服,有几个人在鞋面上还镶着大颗的珍珠,拢共十多个人左右,大约可以分为两拨,舒婵仔细看了下,四个鞋面上有珍珠的大约是一波人,剩下的则是另外一批。 她听了会,大概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缘故。 说是某鞋面镶着珍珠的蓝色少年,看上了京都汝南王家的小郡主,一见倾心,然后死心塌地的想娶人家进门,但是,这位小郡主却炙手可热的很,在京都的婚嫁市场上不是一般的好,蓝色少年对面的红衣公子哥也一样想娶佳人归。 两人就开始理论了。 红衣公子哥先说的蓝衣少年,说你家不过是刚起来的小新贵,没钱就不要打肿脸面充胖子,瞧瞧鞋面那珍珠,整一个暴富之人的做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商人家的纨绔子,真是有辱斯文,哪配的上高贵的小郡主。 然后似笑非笑道:“听说汝阳王去岁做寿辰,你父亲想送块玉佩给汝阳王爷,却因囊中羞涩,挑了块假玉送了过去?” 他鄙夷道:“我劝你还是节俭为好,都是冀城书院的同窗 ,谁还不知道谁啊,回去后将鞋面上珍珠剪下来卖了,还能交个来年的束脩。” 最后一副嘲讽模样,总结陈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要脸。 蓝衣少年似乎被揭了老底,一张嫩脸气的红彤彤,舒婵只见他吸足一口气,阴冷笑起来:“你家世再好,家境再富裕,宇阳郡主看上的也是池子玉。” 红衣少年也犹如被捉住了痛脚,暴跳如雷:“池大富算什么东西。” 舒婵:“……?!!!”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个收藏吧!作者君在线做法,收藏涨涨涨! ☆、炮火全开 红衣公子哥明显看不起池玉,且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他许是方才对蓝衣少年进行了人身攻击,颇为熟练,这会儿骂起池玉来,十分专业。 “池大富算什么东西,草芥人命,贪赃枉法,小人行径,宇阳郡主只不过是被这小人皮相蒙骗,才对他另眼相待——再说了,宇阳郡主乃汝阳老王爷最宠爱的女儿,怎么会让她嫁给一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他冷哼一声:“他现在只不过仗着陛下宠信于他,敢以权谋私,手段毒辣,但也不想想,往日里做他这个位置的,是什么下场!别到时候落得跟南阳君一般,身首异处,诛尽九族。” 他刚说完,身旁一个狗腿的小弟接话道:“哈哈哈,平沙兄,你这就不对了,南阳君好歹还有九族可以诛,他池大富有什么,听说连姓都是后取的——且你们听说没,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连家里唯一的姐姐都被克死了,汝阳王爷怎么也不会将自己的女儿送入那个克星之手啊!” 舒婵气的浑身发抖,即便作为一个文盲,但是南阳君的典故,还是知道的。 前朝南阳君,本是书香世家出生,但早已败落,五岁丧母,十三岁丧父,好在族人众多,吃百家饭长大,小时候穷的很,后来科举当了官,便变得十分贪钱,残害无辜,大家都知道他是贪官,却苦于没证据,皇帝还信任他(不过据传当时他贪的大部分钱都进了皇帝的口袋),后来民不聊生,大夏开国皇帝举竿而起,灭了旧朝,南阳君也被新皇抄家灭族,削成了人彘丢在大缸里煮沸而亡,成了历史上有名的奸臣。 妹可忍姐不可忍,舒婵觉得这事忍无可忍,正要上前,却被旁边的荷藕扯了一下袖子,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舒家的一个小嫡女,还是不得宠的那种。 她现在算是穿了鞋的,不再是光脚的,她惹出了事端,是会连累舒家其他人的。 于是气就堵在胸口,怎么吐也拖吐不出。她寻思着怎么的也要给红衣公子哥套个麻袋! 奈何她憋着气,红衣公子哥却还在那边喋喋不休,舒婵将自己的帷帽拢了拢,上前一步,沉声道:“——那位红衣公子,小女子有话要说。”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向她看来。 舒婵站在十阶高的楼梯上,手拍了拍木质楼梯栏杆面,道:“这位公子,你一口一个池子玉贪污受贿,请问是朝廷判了么?陛下判了么?” 那红衣公子哥显然愣了一下,虽说池大富贪污是大家都认定了的事实,但确实没有证据。 他见是个小女娘在这跟他说话,也不好意思大声斥骂,只好冷冷道:“——小娘子还是学学绣花比较好。” 舒婵冷哼一声:“既然没有证据,陛下也没有责罚,那就证明池大人是清白的,你在此高声宣扬陛下宠信与他,还将他与前朝南阳君做对比,众所周知,宠信南阳君的是前朝亡国君主,听你的意思,难道是意指当今陛下也似那亡国君主吗?” 红衣公子哥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舒婵继续说道:“我朝陛下何等威武,何等圣明,真不知你这公子是何家之人,对陛下有何不满,竟公然大放厥词!” ——舒爹名言:任何事情上纲上线到国家层面,那就能先发制人。 果然红衣公子哥被震住了,其实池玉是奸臣这 分卷阅读15 事儿大家都明明白白,但都是暗自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也就是听家中父母说了一星半点,记在了心里,这会儿自己中意的女孩子喜欢上了一个他觉得什么都比自己差的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了。 现在又听舒婵问他是哪家人,更加心虚,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舒婵乘胜追击,下一步阶梯,冷声道:“敢问公子今年多大?可有功名?” 这回是蓝衣少年替他答的:“十七!他今年十七!没有功名,白身一个。” 话里话外透着看热闹的兴致。 舒婵扬起嘴角,笑了:“池子玉,大夏十三年秀才,彼时十五岁。” ——贼骄傲好吗? 然后继续一步步往下走:“大夏十七年,黄河泛滥,百姓灾苦,他奉命赈灾,为本朝黄河水灾治理中百姓死伤最少,灾区恢复最快的一次,回京时百姓相送万名伞,你有吗?” ——她家娃是一个功劳一个职位爬上去的好吗! “大夏十九年,齐州一片闹蝗灾,也是他,在危急关头想出法子,以“蝗”为食,救了齐州百姓,彼时无人饿死,也无人卖儿卖女,以让朝廷稳定,有充足粮食和余力去镇守当时在遭受北祁攻打的邳州,彼年二十岁!你能吗?” 舒婵:当时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终于苏出一点东西了! 这法子是她给池玉的常识教育好吗! 她咄咄逼人:“小事暂且不谈,再说今年四月,池子玉不远万里歼灭云王,行军从无败仗,治军严谨,所收之城,不扰民不侵民有利于民——”,她声音一声声增大:“这等利国利民之人,这等有伟功之人,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一个奸诈小人!” 她这时已经完全走下了楼梯:“——这位公子,实实在在的功劳你不看见,没有证据的谣言倒信的很快,你坐在那书院里,对着孔圣之书,不觉得羞愧吗?” 那红衣公子哥恼羞成怒,旁边的狗腿儿想了想,觉得还有一个地方舒婵没有反驳,他着急大喊:“那他是个天煞孤星的命,这总没错了吧。他唯一的姐姐要是被他克死的。” ——你他么才死了!老娘活的好好的! 舒婵正要继续怒骂,却见那红衣公子哥的狗腿子突然痛呼一声,双腿一跪,大叫起来:“我的腿——平沙,我的腿断了!” 那唤做平沙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背后一痛,扭头一看,却发现肩头有一把匕首,此时也顾不得到底是后背痛还是肩头痛了,两眼一闭,直接晕倒过去。 客栈顿时乱做一团,红衣公子一伙人觉得这事是蓝衣少年的人干的,一边让人去叫大夫,一边上前揍人,蓝衣少年甚觉委屈,刚开始还不敢反抗,但后来被打急了,脾气也上来了,招呼了人过去,两边对打起来。 舒婵觉得这是大好的机会。 她向来爱做这些捡漏的事情,于是趁机溜到那个三番五次说池玉是天煞孤星命的狗腿面前,提起脚狠狠地踩了他几下,犹还觉得不解恨,搬起一把把椅子就往那狗腿身上摔,她觉得自己这动作真是潇洒的很,终于满意了,拍拍手抖灰尘,然后还想起还有一个红衣服的没打,于是四处寻找红色踪影,却扭头发现,那个帷帽男虽然看不见脸,却着实是在盯着她的。 她向来对眼神敏感,舒婵只觉得帷帽男目光太过古怪,……且似乎在通过她看上另外一个人,再等荷藕靠过来,说她刚刚怼红衣公子哥的时候,帷帽男一直盯着她看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十分怀疑帷帽男是个抠门的变态! ——被变态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果然老祖宗说的好,做人要低调。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菌对自己前面:找镖师去蜀州找人的情节实在有抵触,所以想修文,却没想牵一发动全身,改出了5000多字出来,看过的小伙伴也不用再看,信息一样,这里将更改的信息总结一下,就一个: ——池玉今年二十五岁,舒婵十五岁。因为本来设定十三岁的,却发现不好结婚了。 好了,明天修改错别字,见到有修改不要惊讶,以后应该不会再修文了,新的一章在凌晨12点,以后还是这个时辰更新吧。 现在是凌晨五点了,实在熬不住了,晚安,存稿箱设在六点了——唔,早安哈哈哈哈。 ☆、池玉(番外) 池玉看着那个什么地方都与自家阿姐对不上号却神似阿姐的女孩子上了楼,随着门关上,他收回了目光。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刚刚那女孩子从吃饭,说话,甚至是走路,都与阿姐太像了。 都......一样可爱,想让人将她藏起来,谁也不知道,就他一个人看见。 他缓缓上楼。 这是她刚刚走过的楼梯——她走路的时候,像只企鹅——他不知道企鹅是什么,这是阿姐跟他说的,确切的说,是说漏嘴了。 她时常说些奇怪的词。 比如激励他去考科 分卷阅读16 举,别人家都是说金榜题名,加官进爵,唯独她一本正经的分析做官的好处。 ——包吃包住包分工。 ——单位食堂不用纠结自己每天吃什么。 这是个很新鲜的说法,池玉小时候不懂,却不想被她看出来,一直记在心里,后来她不在了,自己进了官场,就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但这都是最开始的那一年,后来她像是要融入周围相邻一般,学了些农家俚语,这些奇怪的词,就很少再说了。 说漏企鹅的那次,是她瞒着他大雪天进了山,背着她的弓箭猎了只兔子,池玉记得自己浑身怒火向她跑去,质问她为什么不带着自己,她笑着道:“你还小呢,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她想将他抱起来,自己却不愿意,将人一把推倒在地,一拳头砸在雪地里,问她是不是想离开。 那时候他多不懂事啊——池玉恨不得扇那时候的自己一巴掌,怎么能那么冲呢,她是为了他能吃饱才进山的。 但是阿姐却不跟他生气,只觉得委屈。 她说,“我就出门一会,累的很,你倒好,回来还推我,像只企鹅似的跑,难看死了!” 她说着说着就哭上了:“我他么又不是学的幼师,你能不能听话点,别熊了。” 池玉慌了神,但依旧梗着脖子冲她吼:“那你还敢离开我吗?” 阿姐却看出他的心虚,将他扯进了怀里,“我知道了,我不离开,我真的只是上山打了只兔子。” 他彼时仗着阿姐宠他,一个劲的得寸进尺:“永远吗?” 阿姐笑眯眯的牵着他回家:“嗯,永远,陪你长大!” ——骗子! ——骗子!! ——她骗人! 池玉进了屋,将门关上,闭上眼睛: ——他一直坚信阿姐没死。 ——他认定了她有一天会回来。 芒王,也就是现在的太子,说他疯了。 池玉知道自己没疯。 芒王小时候虽然经常装成同窗去他家玩,常常见到阿姐,还曾经感叹过阿姐虽然在乡间,但却保养的很好,好几年都不曾变老。 他当时打了岔过去,却回家就逼着她搬家。 ——他知道,阿姐不是保养的好,而是根本没变。 ——她虽然自己有所察觉,还会往脸上化些显老的妆容和梳一些老气的头发,却依旧不能改变,被他发现她根本没变的事实。 年幼的时候,总觉得阿姐是天上的仙女,是来拯救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只要她不走,她不回他找不到的地方去,自己就跟乖乖的听话,变成她所期待的模样。 ——但她还是走了。 她的尸体跟常人的一样,他守着她的尸体不让人碰,不许下葬,被芒王打了好几顿才慢慢的意识到:她的肉身除了不会变老之外,并未与常人有异,会生病,会流血,会死。 她为他死了。 那她还会回来吗? 都怪他太弱了。 他趁着芒王的势,进了京,一步步拼了命的往上走,就是想着,要是有一天她回来了,就不用再为了吃顿肉冒险去山里,为了省钱日夜操着不熟练的针法学做衣裳,为了给他交束脩绞尽脑汁打着花样子去卖给县城的人,获得一点银子。 芒王说他病入膏肓了,他也不辩解。 ——她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她一定是天上的仙女。 池玉见到过她跟老天对话。 那时候是相遇的第一年,他们运气是出了名的差,比其后面能吃饭能吃肉还能上学的日子,彼时才是真惨。 那年他阿姐用卖发带的银子买了地,本该是丰足之年,却大夏突发洪灾,颗粒无收,时常饿肚子,蜀州还发了时疫,小村庄被团团围住,无人可出入。 他以为两人会死。 彼时他发着高烧,醒的时候不见她的人影,着急的去找人,听见她在小树林旁一边叉鱼,一边指着老天骂:“舒老头,我告诉你,我就是一条咸鱼,我尽力了,我带不好孩子,我挣不到钱,我没那些牛逼的穿越者一样聪明,会赚钱会技术还会养人,今儿我就告诉你了,他现在发着高烧,老娘没钱没药,你赶紧掉点退烧药下来,不然他要是烧坏脑子了,我就自杀,我要回去跟大佬告你的状!逼急了我,你信不信我让‘坑爹’这两字成为事实!” ——她不知道,她那时候,像个疯子一样,但在他眼里,却可爱的紧。 他知道阿姐快疯了,他病一日,她就崩溃一日,她从开始找到他,要带他过好日子的精神头,随着他一天天病情恶化,再也没有那种意气风华了。 这都是为了他。 后来两人活了下来,相依为命,她时时掩饰自己的不同寻常,他就当做不知道。 只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仰慕,变成了爱慕。 爱慕两个字,说不出口的。 她的眼中, 分卷阅读17 他只是个孩子。 自打十四岁后,家里就变成了他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他明白这份情不能说破,否则他就失去她了。 他能打走所有想上门替她提亲的人,却还是不能直接将她的心打个洞出来,将自己藏进去。 在她眼里,自己始终是个弟弟。 他迫切的想长大,迫切的想成为一个男人,慢慢的将她栓在身边,日子太长了,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他的,但当他好不容易长大,却再也没那么个人了。 无数个夜里,他都在想: ——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他一定要将她藏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不再踌躇,不再担心被拒,他要慢慢的,将她诱进自己的领地,再也出不去。 她会爱上我的。 ——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先按照剧情插入一个番外,不然继续女主视角我怕下面的剧情变得很突然,明天两人就开始日常戏码啦! ——收藏的都是小仙女,收藏我吧! ☆、戴面具的男人 舒婵第二日被关了禁闭。 彼时她刚怂怂的顶着背后那男人古怪的眼神从大堂越走越快回了屋,舒老夫人就带着一批人马急匆匆回来了,拉着她左看右看,情急之下,还摸了她几把小脸蛋,见她好生生的没什么事才放心。 舒婵感动的不行,正要拉着老太太表白几番,反摸一把,‘汉奸’林妈妈却抢先跟舒老夫人告起了状,面无表情的将舒婵在大堂的“英勇事迹”总结了一番,并且当面献谗言:大姑娘如此行事,到底不妥,须得罚了才能长记性。 舒婵:“.......” 林妈妈你变了,你昨天吃我做的桂花糕时不是这样的! 无奈老太太赏罚分明,且十分赞同林妈妈的‘刑罚’,于是将她一个人关了辆马车,还严禁丫鬟婆子们跟她说话,要她在小黑马车里好好反省下“莽撞”的行为。 ——但这样的惩罚对于一个本性死宅的高级咸鱼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于是在林妈妈许是良心不安特地捧了好吃的来探望舒婵时,见着的就是一个抱着靠枕呼呼大睡的人。 林妈妈险些被气笑了,但见她睡的香甜,脸色红润,又欣慰的关上车门,回了老太太处。 “睡着了呢。”林妈妈替舒老夫人轻轻捶背,“您不用担心,老奴瞧着大姑娘如今心思通透,想来不会误解你的意思。” 舒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儿女都是债,我没教好两个儿子,就怕连孙女们也弄的离心离德。” 林妈妈知道老太太的顾虑,她陪着舒老夫人几十年,是看着她一路过来的,见她愁眉一片,开解道:“您这就是想太多了,且不说大老爷和二老爷当初多么为自己顶撞你的事情后悔,这么多年孝顺有加,只说咱们家这三个姑娘,都是心性颇佳的,哪会因为这么点小惩罚就生了气——” “你啊,”林妈妈心疼道:“就是太小心翼翼了,哪家做母亲的,做祖母的,跟你一样,罚个人还要想这么多。” 舒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林妈妈还在给她捏肩的手,道:“哎,都是造化。你别捏了,快歇息会吧,待会阿婵丫头要是还没醒,就唤醒了吃了午食再睡。” 林妈妈应了声,犹豫道:“老夫人,我瞧着大姑娘这一月来,性情不说大变,却是跟之前有些出入......” 舒老夫人正坐直了身子,听她这般说,沉默了瞬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大丫头之前......虽然沉迷于雕刻一道,心思单纯,却颇为敏感,赏她罚她皆有所忧,且又内向的很,不喜欢将自己的心思说与别人——因此我才这么担心,怕她将罚她之事想的太重,来日怨我。” “但听你说,她如今正睡的香甜,想来心思开阔了,我却更加担心了。” 林妈妈不解:“这是为何?” 舒老夫人:“……以前她虽敏感,却眼里有她父亲,在乎他的感受,现今你再看,已是没有一丝牵挂了。” “她父亲这人,虽有慈父心肠,却并不见这根肠儿有多少”,舒老夫人嘲讽一下:“我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二丫头又有哑疾,他向来借着二丫头不易,多为怜惜,却又自诩慈父,认为自己对大丫头也好的很——他也确实没有做什么可恨的事情,但一家两个女儿,一碗水端不平,总有一个心生不满,这就是他的不是。” “大丫头十几年感受下来,能不有意见吗?不过,她现在也算是想通了,哎……” 林妈妈沉默半响,意味深长道:“也不知道大姑娘是什么时候想开的。” 舒老夫人顿了顿,道:“许是知道被留在云州的时候吧。” *** 那边两人在讨论舒婵,这边厢当事人却一觉睡的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见着黑暗的马车车厢还十分满意:真是一个即使没有眼罩也不怕失眠的好地方。 她撩开车帘,见日头正好,应是正午时分,估摸着快些赶路应能在傍晚时 分卷阅读18 到达京都,今晚便能睡个好觉了。 谁知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刚刚升起“再不必睡客栈”的想法,就见马儿突然长鸣一声,停了下来,前方传来慌乱的叫喊声:“不好了,不好了,轮轴全坏了。” 舒婵惊讶下车,果然见舒家五六两马车全都坏了车轱辘,舒老夫人见了她,连忙唤了她过去,着急道:“这可怎生是好。” 舒婵也没法子,偏巧祸不单行,马车这还没修好呢,没一会儿,天上又下起了暴雨,好在护院很快找到了附近的一所庄子,护着一伙人上门求个避雨之所。 出来接待人的是一位白胡子老管家,舒老夫人亲自上前感谢,管家只说主家姓齐,现今不在,但因这宅子位于京都和冀城之间,常有人上门借宿,所以不必介怀。 舒老夫人闻言便安心多了,见雨越来越大,应是不会停了,便又借宿一晚,带着舒家几十口人安置在厢房。 舒婵被宅内婢女领到了老夫人隔壁的屋子里,换了衣裳,安顿好了,这才发现自己这间屋子不同于老夫人那里的,布置的十分奇怪。 倒也不能说是奇怪,就是品味,实在是不敢恭维,比之她家池玉也不多让了。 大红的绸缎被子配着绿色的床单,这倒算了,偏偏这床单上面还绣着粉红色的牡丹花。苍穹灯明明白色最是好看,却在这家被涂上了花花绿绿的斑点,舒婵看着嘴角抽搐,这时再看见墙壁上挂着的普通的木质弓箭时,便觉得格外好看。 她忍着没拿弓,毕竟是别人家,只是盯着瞧:鉴于之前在蜀州杨柳村时,经常带着池玉上山打猎,对于弓箭一道有点见识,因此知道面前这一把,虽说是木质的,却是难得的好弓。 正巧宅内婢女送了糕点过来,见她瞧着弓,便殷勤笑道:“姑娘若喜欢,尽可试试。” 舒婵讪讪然:“不必了,我只是看看。” 那婢女捂嘴笑道:“姑娘可不必拘谨,我家主人既然将弓箭挂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客人消遣时光的。” 舒婵这才放心,两眼放光将弓箭间取下来,做了个射箭的姿势,甚觉满意:自她醒来,叔父叔母将她看作是个易碎的泥娃娃,除了书本什么都不让碰,后来跟着舒老夫人上京,不是马车就是船,一直没机会碰过弓箭。 此时又进来一个婢女,见她心喜,十分热情道:“东厢便有内设的练武堂,姑娘如闲着没事,尽可过去玩玩,这宅子如今只住了姑娘一家,也无外人,不用避嫌。” 舒婵听的心里痒痒,却因昨日刚犯了事,不敢再私自行动,于是摇摇头,道:“还是算了。”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满心遗憾,正巧荷藕进来,便行了礼退了下去,舒婵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京都人民也忒热情了,盛情难却,却了心虚啊。 且她心里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初到陌生地方到底不安心,还是小心为上。 谁知到了晚间,吃了晚食,舒老夫人却喊住她道:“如今天色还早,你若真喜欢射箭,尽可过去试试,不妨事的。” ——孙女实在太静了,要是喜欢射箭,也是极好的。 且她已然打听了清楚,这家主人是大理寺卿齐刘海,他家夫人,正是舒老夫人拐着弯的表姐,两人在云州便是闺阁姐妹,即使多年未见,却还依旧走着亲,逢年过节的礼物都还未断过。 于是十分放心:“让林妈妈跟着你去,玩一刻钟便回来休息。” 舒婵不好意思的点头,扭头发现先头那两个婢女朝她眨眼睛,便知道这事儿是她们两个说出去的。 舒婵跟着两人去了不远处的东厢——离她住的地方并不远,相当于庭院的对面,老太太住的西厢,正好能看见练武堂,怪道能放心。 她握着弓箭瞄准靶心,连射好几把,正射的高兴呢,突然见靶子后面出现一个白衣青年,而她手中箭已出弓,林妈妈和两个丫头也吓住了,惊呼出声,却已然来不及,舒婵见人直直的倒了下去,被竹帘挡住了身影。 她快步走了过去,撩开竹帘,差点吓晕:只见地上的人不仅肩上中了一箭,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 ☆、落崖 直到一个时辰后,舒婵都没反应过来。 倒不是说她误射了人的事,也不是被面具少年吓着之事,而是——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参天大树密布,老鸦蝉鸣不断的深山沟壑,再看看自己所处的小草丛,着实有些懵逼。 一个时辰前,她还兴致冲冲的拉弓射箭,就算是射中了一个面具少年,却也还是理直气壮的很:喵个几,这要不是真射中了肩膀还流了血,简直就像碰瓷一样! 谁会好生生的往靶子后头走?且那么多靶子,怎就偏往她这里撞呢? 这要不是智商太低太倒霉,就是□□的碰瓷! ——不管!反正这场事故,她要在舒老夫人面前争取宽大处理! 但这事还没等她弄明白一二呢,突然火光四起,齐宅西厢上空 分卷阅读19 冒出滚滚浓烟,林妈妈一慌,顾不得舒婵就往西厢跑,生怕舒老夫人出个什么事情。 舒婵也着急,吩咐两个小丫头照顾倒霉的面具兄,急忙跟在林妈妈后头,谁知还没踏出屋子,外头就有利箭袭来,她一个侧身,后退了回去,转头发现两个丫头晕倒在地,练武堂里也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 舒婵想到这里,猛然从小树丛里站起身,一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边慌张朝四周望:面具兄呢? 彼时她被黑衣人围住,正觉得自己今年流年不利,纠结于是去拜西天佛祖还是玉皇大帝时,面具兄从天而降,带着她冲出重重袭击,飞出院子,闯进后山,然后......走投无路,跳了崖。 ——说句实在话,被迫跳崖的时候,舒婵还一处于懵懂状态:面具兄的出场方式如此拉风,应像个王者,谁知是个青铜,再带上她这个你丝毫没有战斗力的菜鸟,节节败退! 跳崖的时候,舒婵真正的体验到了一次身不由己的抛物线运动是如何完成的,许是这一切太过于刺激,这具身体承受不住,还没等她感受到大地的呼唤,便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醒来便孤身躺在这小草丛中。 此时已是黄昏时刻,烟笼霞光,舒婵扒开最近的一处灌木丛,果见穿着白色衣裳的面具兄背靠着一棵大树,正在昏迷。 而且—— 舒婵情不自禁的擦擦口水,告诉自己要矜持:不是她色,也不是她没见过世面,而是,老祖宗说的好,秀色确实是可餐! 只见那少年衣裳上身已是半裸半露,身材极好,纯白色的着装虽然染着一丝淤泥,却更加显得不染,虽戴着面具看不见脸,但下方露出的脖颈白皙秀颀,颇为好看。 就算是就着这脖颈,也能干下三大碗白米饭! 舒婵没去动他脸上的面具,秘密么,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试探性的探了探少年的脉搏,没发烧,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十分感谢当初没钱给池玉治病的她,死缠烂打跟镇上的大夫学了这一招摸脉技术,确定了没烧,她便放下了一半心,然后手便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看一看其他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但这样一来么,便有吃豆腐的嫌疑了——偏偏她刚刚确实有些六根不净,着实心虚。 就在这时,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喉咙低吼一声,跟个猛兽一样,翻身将她推到在地,自己后退数步。 舒婵:“…………” 皇天老爷在上,她虽有占便宜之心,却委实没这个胆子,此刻面具兄摆出这种良家妇女保卫贞操的架势,舒婵觉得若此时下起雪来,自己能跟窦娥姑娘有的一拼。 **** ——遭了。 ——我怎能把她推开呢? ——她可有摔疼? 池玉后悔不已。 他之前一直都是在装晕,见人凑过来,是用了十分的力气压制自己,才克制住自己想将人揉进骨子里的欲*望,他推开她,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的阿姐,真的回来了。 自从在客栈偶遇之后,他一步步将人诓骗进齐宅,暗地里时时刻刻盯着她,在她拿起弓箭的那一刻,他知道,上天终是眷顾他的。 但她虽然换了具身子,却想他的眼神和神情依旧没变——依旧把他当成弟弟。 ——这怎么能行呢? 她重来一世,就该是他的妻。 池玉哆嗦着手——他抑制不住自己,太想去碰碰这个让他想了十年的人了——但又时刻的谨记着现在不能相认,若真想永久的在一起,必须徐徐图之。 将她与自己置于这深林中,让她以另外一种眼光去熟悉长大的他,成熟的他,便是第一步。 今日这衣裳,这配饰,甚至这姿势,都是他精心挑选和设计的。 相处十年,池玉最是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但这一幕在舒婵眼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她实在没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不是她嫌弃这位新上任的救命恩人,而是他这明明伤的是左手,右手一个劲的哆嗦干什么? 病痛转移了? 况且明明是她被推到在地,她还没来得及喊冤呢,他干嘛一副天大委屈的样子! 更何况,舒婵现在也想明白了。她这完全是受人殃及嘛。 黑衣人一定是来杀面具兄的! 舒婵瞟了一眼面具兄,对他现在这种柔柔弱弱,好像风一吹就要倒的形象完全好感清零,然后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是她说,面具兄这穿的也忒风骚了,白色无暇的衣裳夺人眼目,这在逃亡过程中,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风骚靶子,就是刚刚带着她在马上狂奔时也没舍得把外面这件白色的披风摘下来。 ——以为拍电视剧呢? ——光唯美去了!实用性呢! 舒婵现在算是知道了,男人么,还是要务实些好。 眼前这位面具兄,就不大行。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新 分卷阅读20 手上路,文笔不好,这章没写出想要的感觉,但今天没有灵感了,如果后期写出满意的会更改,望谅解,内容不会变,只是叙述方式和细节会更改。晚安 ☆、我洗白我自己 舒婵慢吞吞站起来,讪讪道:“……那你先休息会,我去找点食材。” 既然青铜同学现今弱不禁风,只能菜鸟去觅食了。 ——到底是救命恩人,还不知将来要不要打交道,不能立刻撒手不管是不是,知恩图报这话,即使不走个心,也得走个胃啊。 舒婵对自己这主意颇觉满意:祭拜下对方的五脏六腑事小,化解现今两人这尴尬的局面事大,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也能顺便再打个牙祭。 实乃一石三鸟之计啊! ——她刚刚可看了,旁边可是青草池塘,鱼儿肥的很,许是崖底没人来,安全意识俱都不高,想来好捕的很。 她嘚瑟的向前一步:烤鱼么,那可是她的成名好菜。 当年杨柳村洪灾发时疫,什么都没了,就剩着些蠢鱼活蹦乱跳,是她率先去捉鱼吃,这才有人见她们姐弟吃了没事,跟着效仿,挺了好几日呢。 …… “你去哪里!” ——舒婵刚走一步,发觉袖子被面具兄抓住了,虽然看不清脸色,却也能知道他现在极度不安,且对方的手越抓越紧…… 舒婵:“……” 深呼吸!这双手好看!好看的紧!控制!这是救命恩人! 她扭了扭手腕,道:“就那小池塘,看见了吗?我去捉条鱼就回来。” 池玉缓缓放开她的手,沙哑道:“我也要去!” 休想再离开他的视线! 舒婵很想翻个白眼:毛病! “那你跟我来吧,”她哼唧一声:“我又不偷吃。” 不过这性格跟她家池玉挺像的——她先前倒没想过这岔,倒不是没怀疑过,而是首先声音不对,然后手不对—— 说来惭愧,她虽然是个手控,但当年池玉的手却没被她保护好,留下了一个大伤疤,自小便留着,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大,找了多少大夫,都说治不好了。 但现在她又迟疑了一会,好声好气询问:“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脾气这么像,万一呢? 她紧张的搓了搓手,这会儿脑子清楚一些了:是了,她刚刚被推只觉无语而不生气,就是因为这脾气跟池玉太类似了。 池玉见她发问,知道自己许是露了马脚,他嘴角缓缓勾起,愉悦道:“鄙姓齐。” ——阿姐终是记得他的。 舒婵失望转身,淡淡哦了一声,不过想来也是,哪那么巧,自从重生之后,她就得了“人人疑似池玉”的病症,遇见个差不多的,总得想一想。 池玉见着她这样心疼极了:他知道舒婵在找他,但找到了,也不过是像之前一样生活在一起,或者更不如从前,她现在换了一具身体,换了一个身份,有家人,有祖辈,是不会放任她像十年前一样,再不成亲的。 到时候,她就会有她的家庭,自己再也插足不进。 就让他死后到地狱千刀万剐吧,别让他现在这样只能求之不得,时时锥心。 他默默跟在她后面,就像是一只孤注一掷的受伤狼崽子,委屈,可怜,却又时时提防着。 舒婵见了,那颗所剩不多的良心又摇啊摇,摆啊摆,终是摆到了面具兄那边:虽不知这兄台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人艰不拆,指不定人家现在想起了什么难堪之事,或又是忍着她不知道的疼痛——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家刚刚救了自己,别让老天以为自己是忘恩负义之辈,错劈了自己。 ——曾几何时,她也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得过小红花的人! 舒婵便对他好声好气了些,语气也柔和了起来:“你便在旁边看着,别让伤口沾了水。” 池玉听话的坐下,还乖乖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奉献给舒婵:“……给你。” 舒婵接过,也不矫情,从旁边找到一根竹子吭哧吭哧的削了起来。 池玉默了默:“姑娘是哪家的?我叔父乃大理寺卿齐刘海大人。” 舒婵:“……我家阿爹曾任云州府尹,新调京都为京兆尹。” ——这年代介绍自己都是拼爹拼家世是么?果然是城里人。 舒婵抿了抿唇,忍不住朝他问:“齐公子,你可知道福禄侯……池子玉大人?” 池玉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挺了挺背,严阵以待:他知道自己名声不好,之前觉得无所谓,现在却悔不当初:才华横溢的忠臣和奸诈狡猾的奸臣,不用想也是前者好娶妻。 虽则舒婵昨日还在客栈为他辩论过,相信他的为人,但三人成虎,终是祸害。 她回去后就该要面对那些流言了。 ——必须要未雨绸缪! 他脑子里闪过那些对党散播他的话,第一条便是残害忠良。 池玉咳嗽一声 分卷阅读21 ,发自肺腑的道:“池大富……池子玉大人,一直怜惜弱小,惩奸除恶。” 舒婵那眼睛就亮了起来,便好像万里长征遇见了老乡,恨不得两眼泪汪汪。 她蹭蹭的挪了挪屁股,朝面具兄靠近一点:“你真这么觉得?” 然后又觉得根据城里人标准行为准则,自己现在的行为代表着舒家的立场,十分努力的表现出不在乎,小眼神却瞪的圆圆的,神采飞扬:“——我就是觉得,平叛云州的将军,怎么外面还传的那么不好听。” 池玉感受着她的气息,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恨不得立刻埋在她颈项间好好蹭一番。 他缓缓将心中的悸动化成气呼出,尽量不引起身边的人注意。 “真的,他是个好官,外面都是乱传的。”池玉。 舒婵听的高兴,矜持道,“……这样啊。” ——对!即便她家池玉杀人,那被杀之人也是该杀之人! 池玉扬起嘴角,又想起自己第二大罪状,继续解释道:“池大人两袖清风,还时常接济同僚。” 舒婵大大的露了个笑脸,只觉自己终于遇见了个明白人,这要是个女的,恨不得立刻义结金兰,拜了把子,她决定待会一定要将笨鱼们最肥美的地方让给面具兄吃! ——鱼兄,请务必鲜美,好配的上面具兄这颗敞亮的心堂!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昨天设置的是11号的 00:00:01,不知道为什么存稿箱没自动没发去,今天早上差点没发现,哈哈哈,第一次说早安,起床,上班! ☆、夸的太过 舒婵便觉得这位齐兄颇为对胃口,顿了顿,又问出心中不安的事情:“齐公子,我祖母一行人,应会没事吧?” 池玉道:“——想来姑娘也猜到了,贼人都是朝我来的,且在京冀重地,他们人数又不多,恐是故意西厢放火,引人过去,好专心截杀于我。你家祖母身边既有舒家护卫,还有齐宅家丁,必定无事,不必担忧。” 舒婵舒了一口气,她也是这般想的。 池玉缓了缓,又道:“……舒姑娘,其实我…” 舒婵却噌的一声站起来,大声道:“齐公子,你且坐着,我去抓几条鱼来给你养身体,保管你这伤养的好好的。” ——不,求不说!她不想知道更多内情! 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就好像小时候她不知道舒爹舒妈有异能之前,只是会发发公主脾气,会觉得父母常年不在家,自己就像个留守儿童,没人管没人爱,等后来知道了,她都觉得自己的人格得到了升华:她从一个看不惯小胖同桌扯女同学头发的愤青,到每天都在祈求世界和平! 且每次舒爹舒妈出任务,她都忧心自己会从留守儿童变成烈士遗孤! 因此她自小便知道,像她这种无用的小人物,最好耳目不聪,少知为好。 池玉就见女孩急匆匆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臂,有些肥嘟嘟,却又不是肥胖的那种,而是匀称的很,想来要是吃上一口,必定是肥而不腻,齿颊生香。 ——他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眼神暗了暗:好像吓着她了。 舒婵举着削尖了的竹子,小心翼翼靠近池塘,瞄准了一条条胖鱼刺下去,百发百中,直到她插上来第五条时,才见鱼群终于像是发觉自家承包的鱼塘少了几个亲戚,找寻不到之后,慌张警惕起来。 舒婵嘚瑟将竹竿往草地上一扔,自觉得意:果然自己这捕鱼功夫不减当年啊! 当夜便生起火来,好好的犒劳了自己一番,直吃的两腮鼓嘟嘟,那齐面具也似心情颇好,胃口颇高,连着啃下了两大条鱼,这会儿正给她剔最后一条鱼的鱼刺,他修长的手指正一点一点掰开鱼体,鱼儿被他这么一弄,火光照映下,看着便更加引人垂涎欲滴了。 舒婵不好意思低头,说是要给他养身体,结果自己却吃的比人还多,但再啃了一口鱼肉时,又情不自禁的为自己找借口:自己这么能吃,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君不见晚间她为了让鱼兄死得其所,物有所值,吭哧吭哧埋头苦苦烹饪的时候,面具兄只管盯着她操劳,除了眼珠子随着她的来去而动,屁股都没挪过! ————能者多劳,劳者多吃! 这样一番心理以及精神胜利法则之下,再接过面具兄递过来的小烤鱼时,也理直气壮的多了。 池玉看的欢喜,眉间眼梢都带了笑意,即使隔着面具,他的好心情还是溢了出来,舒婵奇怪道:“何事这么开心?” 池玉看她的脸庞,上面正留着小块的鱼肉碎末,他忍住想亲自上前将碎末一点一点吃掉的欲望,低沉道:“好吃。” 舒婵便觉这小子上道。 想着最迟明日就应有人找来了,她便慷慨的将手里的鱼分了他半条:“那便再吃些吧。” 哼哼,舒氏出品,别无他家,以后想吃都找不到了! 这年头车马慢,规矩多,大多分离就是一生,她一个闺阁女子,想来跟面 分卷阅读22 具兄应没什么交集了。 面具兄许是因为又得了她半条胖头鱼,跟她亲近了许多,不再时不时就哆嗦了,舒婵听他声音轻快,还不知是无意间或是投桃送李,给她说起了池玉的事情。 池玉将手放在火边烤了会,见舒婵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盯了过来,便不免又装作无意间伸过去些,果见她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一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萌模样,低低的笑出了声。 他在舒婵反应过来之前道:“这位池大人,一直洁身自好,为了苍生大事,奔波不断,都二十有五了,还未成亲,更无妾室。” ——不说舒婵接不接受他,自证清白却是首要之事。 舒婵听着忧愁起来:这个她倒是打听过了,不同的是,外面的人传言的是没人肯将闺女嫁给他——毕竟担着奸臣这帽子,即使她家池玉不逛红灯区也没个研磨添香的红颜知己,还是没慧眼识珠的老岳丈! 哎,不管是哪种原因,都是一只实实在在的单身狗。 说起来,她们姐弟两的的婚嫁行情也忒不好了。 彼时池玉都十二三岁了,她也顶着年过三十的大龄女青年交着单身税——没错,大夏朝十八未嫁便要缴税!村长便觉得她着实可怜,张罗着将她“养弟不嫁”的美德宣扬了一波,惹来了好几个媒婆,但不知为何总是无疾而终。 结果最后,就连隔壁的刘寡妇也嫁了个别村的车老把式,她还是个剩女,倒不是她想嫁,但也每日被人指指点点,没面子不是? 她还记得彼时刘寡妇嘚瑟的拎着一篮子红鸡蛋回门,到她家做媒人,要将她说与车老把式的二婚带崽儿子,被池玉一棒子打中了头,差点没闹出人命官司,自那之后,也再无人上门说亲了,就连慈眉善目的老村长每每见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舒婵实在是不舒畅。 她倒算了,毕竟迟早要回去的,怎么的也不会在这里谈情说爱,倒是池玉...... ——慢着! 她顿了顿,突然急急朝面具兄询问:“他果真没有娶妻,也没妾室?” 池玉肯定道:“没有。” 舒婵继续问:“ 果真洁身自好?” 池玉再次点头:“绝对没有!” 除了舒婵,他厌恶所有碰他的女人。 舒婵垮了脸,暗道一声遭:“夭寿哦——没准不是不娶妻,而是有断袖之癖啊。” ——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当年池玉长的那么个模样,多少小姑娘拿果子帕子砸他,结果这小子全无反应,每天跟一个叫彭海的小同窗玩在一块,形影不离的....... 她打了个寒颤,急急向面具兄打听:“.....那,那你可知道,他身边否有一个叫彭海的同伴.....” 池玉皱眉,芒王彭海,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白姜的化名,舒婵怎么突然想到他呢? 他迟疑道:“是有这么个人。” 舒婵捂着心脏,重重的叹下了一口气。 得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作为一名接受过新教育见过世面的家长,她决定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第一卷 舒婵一夜都未好眠,迷迷糊糊间梦见她回到了蜀州小山沟里。 梦里一会是幼年的池玉拉着黑乎乎的小彭海跑到厨房说要给她看一样东西,舒婵弯下头,看见池玉递过来一块肥皂。一会又是她好像回到了21世纪,带着池玉去不知名的地方骑着骆驼旅游,池玉啃着一串糖葫芦眨着卡姿兰大眼睛问她:阿姐,阿姐,什么是断背山啊......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背心都是湿的。 ——她醒来又叹了一次气,其实说起来,她应该早该发觉不对劲的。 彭海此人,小时候是个黑丑胖。人称胖海。多少小伙伴都不愿意跟他玩,就池玉领着人爬树摸鱼! 就池玉那么个审美,想来早早的便对胖海另眼相看:他可能觉得彭海帅的超俗。 这么一想,就不觉得奇怪了。 事已至此,只能顺其自然,再怎么着,她也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棍。 池玉见她脸色一会白一会青,一会忧愁一会叹气,忐忑问道:“舒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昨儿个突然就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他熟悉舒婵,知道她的性子,这必然是有了心事。 舒婵看他一眼,摇头道:“无事。” ——面具兄应是池玉的拥护者,见他昨日对池玉大加赞赏,想来还不知道这事,她也不好开口说破,毕竟,世人皆道池玉是个奸臣,枉杀忠良,贪赃枉法,却无人骂过他一句:死断袖。 想来他是个断袖的事情,还捂得死死的。 池玉的秘密,就是她的秘密,头可断,血可流,秘密不能扒。 *** 舒婵一直闷闷了快一个时辰,舒府和齐宅的人才找过来,等她上了崖顶,舒老夫人早就等在那里了,拉 分卷阅读23 着她又哭又笑,频频握着帕子捶胸口,不仅险些将自己弄出个回光返照出来,就连她也差点被捶的心肌梗塞——后来听说舒老夫人年轻时娘家是武将! 等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才发觉面具兄已然走了,齐家管家上前赔罪:“因家里人还等着齐少爷,他又有着伤,便先行一步了,来日必然登门谢罪。” 舒老夫人虽说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面上笑容满面:“说的太过客气了,孩子们没事便好,现下慌乱的很,等安顿好了,我再去齐府见见我那老姐姐。” 和气的将人送走,舒老夫人上了马车,拉着舒婵仔细问过一番,确定没事后,道:“这事已然捂下了,今天来的人,都是签了生死契的,不会往外说,你们毕竟孤男寡女待了一晚上,传出去于你不好。” 舒婵这才发现,今儿来的人拢共不过十人,舒老夫人和林妈妈还占了两个名额。 她点头应下:“我知道的,祖母。” 又走了一段路,舒家其他马车早已等在那里,舒宓奔跑着来她怀里,跟她嘀嘀咕咕的说着话,舒婵坐在马车里,看着离京都城门越来越近的马车,情不自禁的撩开车帘:这就是京都了,有池玉的地方,也是,她重新开始的天地了。 ——第一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存的是九点的存稿箱!不知道为啥又没发出去!隔壁基友予渔大大跟我说了才知道昂! ——然后第一卷就完了,本来写了三千字,刚刚自己读了一遍发现剧情不好就删除了,这章就少了点~晚安 ☆、舒媛 十一月初,京都的天气渐渐冷了下来,舒婵晚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听房里荷藕走来走去的抱怨。 “夫人做的也太过了些,二姑娘那边有银丝炭,到咱们这边就成了普通的碳,一烧起来烟雾缭绕的,活生生能把人呛死。”她愤愤不平。 舒婵听着好笑,道:“不过是些炭火,你这么痛恨干什么?左不过,还没到要常烧炭的时候,她不也说了吗?等下次再买的时候,再给咱们补上。” “姑娘,你怎就这般没心没肺的。”荷藕拿着个鸡毛掸子正在掸花瓶,听得舒婵这么说话,气的跺脚:“你可不能被她哄了去,见小知大,见微知著,越是小事越不能忍让,否则等将来有大事的时候,便习惯性的让你吃亏。” “且她这回做的是什么事,满院子拢共就三个人得了这碳——老夫人身份尊贵,且三姑娘住在那边,多拨些也是要得的,二姑娘最近在治哑疾,刘神医说了不能冻着,要好好养着,给二姑娘,也是要得的,但松花阁那个,小小妾室,凭什么将你那份得了去?” “说的是好听,什么本来要将最后一份银丝碳送与你的,只不过半路被松花阁那位抢了去——我呸!” 她咬牙切齿,“打量谁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呢?若她说这碳是要给你的,清清楚楚的说清楚了,松华阁那边根基未定,敢跟你抢东西?” “夫人不就是想借这件事,让你将事情捅到老爷那边去,借你的手,杀杀松花阁那边的威风,到时候你惹了一身骚,她倒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正室了。” 舒婵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啦,不要生气了,我们不中她的计不就好了。” 荷藕声音骤然大了变大:“姑娘,你还是没有明白。松花阁那位青姨娘可不是个善主,听说心胸狭窄,极爱恼人,虽说进府还未一月,但夫人和红姨娘都在她手上吃过亏,你去跟她过招,是凭白降了自己的身份,保不齐还会吃亏,两人自此结下梁子,她正是得宠的时候,若在老爷跟前吹吹枕头风,吃亏的可是你。” “但你若是不去讨个说法,这事憋在心里,多膈应人啊,都一天过去了,该知道的也该知道了,可青姨娘偏偏坐的住,连个门都没有上!一个小小的妾室,即使刚开始不知祥情,知道后也该战战兢兢,奉上炭火,她却好,屁股稳得很!”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跟你抢东西,以后有样学样的多啦,咱们这里吃亏的可多着呢。偏偏老夫人带着三姑娘在清源寺礼佛,还没回来,老爷又偏心,可怜你,连个相帮的人也没有。” 她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姑娘,你可要早做打算!” 舒婵连忙下床给她递了手帕:“快擦擦。” 荷藕擦完眼泪后,又急急地扶她上床:“姑娘上床吧,可别冻着了,天儿冷。” 等安顿好了舒婵,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可饿?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宵夜,给你端点过来。” 舒婵点了点头:“去吧。” 她颇觉头痛,从前穷,四周邻居关系也简单,哪有舒府这般复杂。 舒婵到京都已有一个月,除去刚开始的几天收拾屋子,兵荒马乱之外,倒也没什么可值得说的事情,唯一一件让人担心的,还是她打听到池玉不在京都,被派往南蛮那边打仗去了。 她只觉不巧,但也没想太多,南蛮不成气候,那边反了等于给朝廷送人头,因此这次池玉去的时候,还 分卷阅读24 被塞了不少蹭军功的子弟,倒减少了不少仇恨值。 舒婵便安心的窝在京都,等待大军归朝,谁知这还没安心几天呢,便宜爹舒茂便又作天作地了:这位刚到京都的京兆尹大人,终于放飞自我,开始养外室了。 ——没错,青姨娘原本就是他的外室,听说是某一日两人在街上偶遇,一个被浪荡子调戏,一个正下班回家,瞧见了这一幕,路见不平一声吼,从歹人手里救下了娇软可怜的青姨娘。 两人眉来眼去几天,便天雷勾地火,滚到了一张床上,舒茂本来是要将她带回舒宅的,谁知青姨娘死活不愿意,舒茂无法,只得在京中再置了一个宅院安置她。 这事没几天便被王氏知道了,据八卦传闻,那天王氏的屋子里丫鬟失手打碎了好几个茶碗。 但事已至此,发火是没有什么用的,与其让人在外面有个正头娘子般的待遇,不如将人接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拿捏。 舒茂同意了,第二天便置了一座小轿子,将青姨娘抬了回来,还摆了一桌酒席,请了同僚过来聚,气的老夫人大骂他不要脸,肚子里一团气,当天便带了舒宓小朋友去了清源寺。 ——本来也是要带舒婵去的,结果她这身子不争气,因水土不服,又病倒了。 不过舒婵却充分怀疑青姨娘的存在是舒茂自己主动泄露的,王氏刚来京都,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这么快得知。 ——她估摸着,大概是京都物价贵,租宅子更贵,舒茂怕是承担不起租宅子的费用了。 想到此,她捏着被子笑起来,不管哪朝哪代,寻花问柳也是需要资本的。 荷藕正开门进来,见她还在那边笑,将点心往桌上一放,叹了一口气:“姑娘,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然后压低声音道:“姑娘,你听说了吗?青姨娘,似乎有了身孕。” 舒婵吓得一块点心跌落在桌上,问道:“这是真的?” 荷藕甩了甩帕子:“奴婢也不知道,只不过刚刚在厨房,听人说老爷刚回家,便让人去叫了大夫到松花阁,这会儿正高兴着呢。如若属实,怕是待会儿就有消息传来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传来了青姨娘怀孕的消息,荷藕一脸复杂,舒婵却懵逼了:这不对劲啊!书里面明明写了,舒茂这辈子,除了早逝的原主,只有舒媛一个女儿,后来便再没有过孩子。 她皱了皱眉头:要么,随着她的重生,剧情已经改变了。要么,这孩子,最后没保住。 *** 清秋院,舒媛躺在床上,也皱起了眉头。 她回来了。 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 上辈子,她机缘巧合遇见了太子,治好了太子的失眠之症,至此便身不由己,从进入太子府的那一刻起,自己便永远地被关在了那座院子里,被关在了后宫里,即使最后母仪天下,她也没有开心过。 外人只道她风光,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会想,这样的风光,她是不想要的。 太子白姜并不爱她。 他有很多女人,自己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她一辈子都没有享受过被爱的滋味,也没有过爱人的滋味。 后来身边的人渐渐死去,她越来越感到寂寞,白姜死的时候,她跪在佛前许愿:若重来一世,她不愿意再去皇宫,她要找一个真心爱她的人,找一个她爱的人,即使困苦,即使贫穷,也在所不惜。 没想到,等她再睁开眼睛,竟然回到了十四岁的时候,老天开眼,这时候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却高处不胜寒的皇后,仅仅是一个三品官的嫡次女。 但是,这辈子确有很多事情也发生了改变。 比如说,几个月前就应该要逝去的姐姐,这会儿正活的活蹦乱跳。 比如说,应该在云州到死都没来过云州的祖母和十年后才来京都的三妹,现在却已在了京都。 再比如说,上辈子,家里从来没有过叫什么青姨娘的,更没有人怀上过孩子。 一切,好像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发现一个治姨妈痛的好法子:只要睡着了,就不痛了!睡了一天,现在还好想睡,一醒肚子就痛,我睡去了,晚安~记得收藏我哦⊙?⊙! ☆、猪队友 舒老夫人第二日便赶了回来。 消息是舒茂亲自让人去传的,没经过王氏的手。 舒老夫人还亲自去看过了青姨娘,问了一些怀孕的细节,待回来的时候,就是对待舒茂,也多了一番好脸色,还格外给清源寺添了两百两银子——一百两谢佛祖圆了她的心愿(舒老夫人这么多年在佛前日夜求孙来着),一百两求佛祖让青姨娘肚子里生出个带把的来。 到底这么多年没孙子,还是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 到得晚间,她又听说银丝炭的事情,仔细琢磨,便觉得青姨娘和王氏都不是省油的灯,对青姨娘有可能生下舒家下任继承人的喜悦都淡了些,更觉得这个家 分卷阅读25 ,可能不会再平静下来。 吃过晚食,她让林妈妈叫了舒茂过来说话。 “母亲,不知母亲这么晚还召我过来,有何事情?”,舒茂坐在下边的座位上,对老太太恭敬道。 自从他娶了继室王氏之后,老太太对他已经失望透顶,轻则忽视漠视,重则叱骂砸杯,就是不肯再好好的听他说一番话,这还是自大王氏死后第一次让人找他。 舒茂不敢有任何怠慢,放下手中的事情就过来了。 他眉开眼笑,只不过凑近的时候,身上却还带着明显的胭脂味,舒老夫人本来神色淡淡,这会儿被这胭脂味一冲,皱眉道:“你这身上是什么味道!” 舒茂有些尴尬:“刚下值,跟同僚喝了几杯酒。” 至于喝的是什么酒,自不必说。 舒老夫人便没了耐心:“如若不是这一次青姨娘怀了身孕,我也是不想再管这家里的事的,你媳妇是个无能的人,又是个私德不修的。我怕我不回来,舒家这唯一的希望,都见不到初升的太阳,明日你便叫你媳妇将管家权全与了我……” ——她本来后面还要说将来青姨娘生出了孩子,也要归她养,但话还没说完,舒茂却站了起来,躬身道:“母亲,我知王氏不得你喜欢,但当初我与她也是情意相投之下,才在一块的,实属情难自禁。这么多年来,王氏对您恭恭敬敬,不曾踏错一步——” 他说着说着便有些怨言,虽则老太太搬回老宅的时候,借口是遵从方丈之言吃斋礼佛,但纸包不住火,云州便有不少因这事在暗地里耻笑他的人,本来这回老太太不愿意跟着他进京,舒茂还松了一口气——舒老太太脾气十分倔,且做事有七分全凭自己喜好,有时候还在人前下他的脸,这在云州还行,这要到了京都,老太太给他闹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不是他埋怨,真不是哪个母亲都动口孽障,出口不孝的——当今圣上最重孝道,到时候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亲娘额,这事影响仕途的啊!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因此即便他有心做个孝子,却十分害怕自家老母亲手里不是临行密密缝的手中线,而是宫嬷嬷们私下里惩治人的几尺银针! 舒茂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他语气也有点不好了:“母亲,还望你不要再揪着从前之事不放,王氏从来都是修身养性,知道你喜欢吃斋念佛,便时常为你抄写佛经,跪捡佛豆,平日里对姨娘和仆妇们都是和气有佳,怎么会说出你所说的事情。” ——在他心里,娇妻因为老太太这又倔又臭的毛病,受了天大的委屈的。 舒老夫人怒火冲天,腾的一下站起来,握着手上的念珠一下一下滚动,努力平心静气:“你是个糊涂的东西,我也不跟你多说,现在我只说一次,你听着就好,如若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就不要再找我补救。” 舒茂虽然不认同老太太的观点,但是也不敢再造次,生怕再惹得她再砸杯子碎碗,于是拱了拱手请老太太示下。 再说了,老太太若想要这管家权,他若拦着,便成了不孝子,与礼法不和,便愈发憋屈。 舒老太太道:“你人在这府里,却是个睁眼瞎,我也不跟你绕圈圈了,我就问你,昨日本应要给大丫头的银丝炭,却被青姨娘抢了去,这件事你知是不知?” 舒茂皱眉道:“这事情,青姨娘也跟我说过了,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她说昨日本想亲自上大丫头的院子赔罪的,只是儿子觉得不妥,便没让她过去了。” 舒茂当时便觉得此举不妥:且不说青姨娘现在有身孕,就是没身孕,再怎么着,她也是舒婵半个长辈,拿错了碳,说一声就得了,哪里有登门谢罪这道理呢? 舒老夫人冷哼一声:“说你糊涂你还真不动脑子了,昨日早上便从王氏那里夺了去的炭火,怎么到了晚间还没去赔罪?怎么就偏偏你回来后跟你赔罪?王氏和青姨娘心思可都有不对,你就不想想?” 舒茂皱起了眉头,看一眼舒老夫人,不解道:“母亲,不过是几斤银丝碳,何至于此啊?是不是大丫头向你告状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喜。 对于大女儿舒婵,他的态度是有些复杂的,虽说当年大王氏难产去世的时候,他是有些愧疚,但是这么多年想来,究其根本却是大王氏自己嫉妒成性,容不得人。 彼时舒茂刚跟大王氏成婚,其实对相貌清丽的她还颇具好感,但他天生是个风流性子,早跟房里的一个丫鬟在老太太高度监视下有了首尾。 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这番偷偷摸摸情趣之下,舒茂对那丫鬟便有了些不一样的感情,他想着,只等大王氏嫁过来后,便让这丫鬟奉了茶收房。 谁知这事他还没提呢,只隐隐暗示了一番,转眼那丫鬟便被卖到了别处:是他老娘发卖的! 这事他知道,应该是大王氏在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老太太跟前上的眼药,从那时候开始,舒茂便开始不喜大王氏。 这样的事情,后来还发生了好几次,都因老夫人在前头挡着, 分卷阅读26 他才捏着鼻子忍下。 ——没错,他觉得,大王氏看着贤惠,却是个心眼坏的,喜欢在背后打小报告,实在是惹人厌烦。 若这事真是舒婵告的状,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虽是他生的,却不似他活的坦坦荡荡,而是像极了生母,喜欢背地里使诈。 舒老太太看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更加生气,发怒道:“大丫头可没说什么,这会儿还用着呛人的炭火呢!你自己偏心,却还赖到她身上,你这个父亲到底是怎么当的!” ....... 里面又传出摔杯子以及母子两人的吵闹声,林妈妈站在屋外,几番想进去劝阻,却还是叹了口气,没动弹:几十年了,母子都是这般犟,没人劝得了,只是,大姑娘这回却是遭了灾。 老太太这般说话,不是将大姑娘往火坑里推吗?换句难听的,不是在离间父女感情么?老爷又是那么个性子,难免会迁怒大姑娘。 林妈妈叹了口气,觉得舒婵命可能真不好,是个实实在在的小可怜。 *** 而小可怜舒婵此刻,却被窗户口突然出现的面具兄差点吓到一佛升天,她好险才没叫出声,压着嗓子道:“你怎么来了?” 池玉从窗户钻了进屋,伸开手,舒婵伸头一看,是一颗珠子。 “这是暖珠,带在身上,可御严寒。”池玉沉声道:“可比劳什子银丝碳好多了。” 舒婵顿了半响,眨了眨眼睛,目光慢慢的在面具兄身上溜达了一圈: ——这小子放了人在舒宅监视! ——这小子可能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前面会铺垫的比较慢一点,榜单字数又少,我是随榜单更新,这时候已经多了很多字了,不着急哈,我尽量每章都有进展。 收藏我哦,我去写下周的更新了,大家晚安。 ☆、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舒婵脸有些红。 作为一个母胎solo,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状似暧昧的情况,不禁心情复杂:终于有人来啃她这颗老草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问:“这是给我的?” ——要真是对她有意思,答应不答应啊? 池玉嗯了一声,很自然的将暖珠往她手里塞,舒婵却被窗户口的风一吹,即刻醒了头脑,连连摆手:“无功不受禄,况且.....” 大半夜的进姑娘家闺房,不是个好同志啊。 ——且看他进出这么熟练,谁知道是不是爬过无数姑娘家的窗呢? 再说了,人家话本里的才子和佳人一般在后花园亲亲我我,他倒好,来了个进化版的:略过后花园直接进了闺房! 池玉愣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般有些唐突,便将珠子往桌上一放,解释道:“我那日跟你分开之后便去了别处,今日才回来,便想来看看你。” 他神色蓦然一沉,若不是实在需要去南蛮一趟,他必然是不愿意离开舒婵的,却陛下亲自下了圣旨,他无法,只能前往。走之前派了暗卫在舒宅保护舒婵,担惊受怕一个月,就怕她一个闪失又丢了:他甚至想过要将她带去南蛮,却更怕刀剑无眼,伤了她,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般烧心烧肺一个月,战事结束便马不停蹄的往京都赶,今儿刚回来,却听人说她被扣了炭火,熏的是呛人的黑炭,池玉便怎么也坐不住了,换了身衣服便来了舒宅。 “看.....看我啊”舒婵双手拢在袖子里,慢吞吞的回道:“但....但我不能要啊。” ——她脸又红了起来。 作为一名实力单身狗,她时常嘴上嗨着要找个男朋友,但是一旦真刀真枪的上了,被人告白了,就退回自己的龟壳,轻易不能出头。 舒婵觉得吧,她跟面具兄的相遇,也算是一番奇缘了,面具兄因此看上她,实在是很正常,但她却也实在没想过,要跟个书里的人谈婚论嫁,说句难听的,面具兄,就是一串数据。 杀千刀的舒爹现在也没给个准信她到底要把池玉养到什么程度才算养成成功,才能回到现代——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说大佬手里专门有人去平行世界做任务,穿来穿去的时空多了,就容易崩溃,大佬便让隔壁王叔研究出了一种“忘情水”,给人一口闷下去,保管你将前尘往事忘的干干净净。 舒婵未雨绸缪,想起前车之鉴:据舒爹的可靠八卦消息,王叔之所以研究这个,就是因为他侄女做时空任务爱上了一串数据,最后精神失常,走不出来,这才花了老长时间研究了忘情水这玩意,属于家族出资研究最后奉献给了组织,且王叔每每想起自己一辈子都没追上舒妈,输给了舒爹这么个货色,便几度郁郁,好几次都差点自己想喝上几口。 那位王家姐姐舒婵也是知道的,之前是多么一个欢乐的人,后来一直神色抑郁,从一个为国家为组织燃烧生命的有志青年成了一个七天都不带洗头的邋里邋遢死肥宅,曾经还面无表情的请舒婵喝过气泡水,某一日混熟悉了 分卷阅读27 之后,声泪俱下的讲述了自己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最后一句话总结:这他么不公平,他一辈子都在等我,寻我,有个希望,我看见了。我却知道等不来他,寻不到他,他也看不见我。 舒婵听了良久不语,更在王叔以金钱贿赂诱惑之下,劝王家姐姐喝下忘情水。 现在舒婵还记得她眼色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一手拎着酒瓶子一手指着头发道:“妹啊,你看姐这头发什么发型?” 舒婵不解:“什么?” 王家姐姐打了嗝,眼泪都出来了:“阿婵啊,姐姐这叫黑长直,不是大波浪。” 舒婵这回懂了。 作为跟得上时代的小清新,她当然知道渣女大波浪的梗,便将这话转述给王叔,道:“她自己走不出来,没用。” 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未雨绸缪起来,觉得自己的气质跟渣女有些像,便跟似乎苍老了十几岁的王叔道:“叔啊,要是我,我是一定要做渣女的,你的忘情水记得给我留一瓶。” 但是留一瓶,是留一瓶的事情,要是能不用,谁也不想用啊。 舒婵便对面具兄突然来的暧昧举动十分拒绝:她要将任何爱情的火花扼杀在摇篮里。 越想便越坚定,她一向不是个犹豫不决的娃——且她跟面具兄,只能称得上一面之缘,何谈其他呢? 舒婵后退几步,道:“不用了,你这番进出我的房间,到底不妥,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 池玉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一个川字,好在他来之前也没抱太大的希望,舒婵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想来自己的这番举动吓着她了,他心里有些难受,佳人在前,什么也不能干,还要忍着不能相认——他这时倒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要是相认了,想来自己扑进她怀里撒娇也是可以的。 但却只能扑一次——还是徐徐图之吧。 他稳住心神,低声道,“你身体一直不好,还是带着暖珠比较好,免得将来病了,自己遭罪——”,说着说着又本性暴露了一些出来,蛮横道:“且这珠子我送给你了,便是你的,想扔想丢是你的事,且你丢了,我再送就是,左右不是些值钱的东西。” 舒婵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问道:“齐公子,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啊?” 池玉愣了下,但随即笑起来,是了,舒婵一向这么直接,他点头:“我确实心慕于你。” 慕的心都痛了。 舒婵呼了一口气,她将暖珠推了推,推到池玉站的方向,“但我却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没错,干净利落,舒婵颇为满意:快刀斩乱麻,英雄本色。 池玉却觉得那句不喜欢刺耳的很,即使这是舒婵不知道他是池玉的情况下,还是觉得心脏骤缩,他好像听见了自己以后亮了身份之后,也会无数次听见这话的命运,脾气上了来,操起暖珠便砸了下去,这还不解恨,还将桌上的茶碗一块摔了,叮叮咚咚的声音惹的外间的荷藕急忙要进来,舒婵赶紧道:“我没事,只不过起床不小心砸了杯子,你明日再来收拾吧。” 荷藕犹豫了会,见她态度坚决,虽觉奇怪,便也没再进来,舒婵呼出一口气,再回神,却见男人离自己颇近,她正要低声呵斥,就见他脖子上气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却又像是得不到糖吃的孩子直直将自己圈进怀里,靠在墙壁上,委屈的不行:“为什么不喜欢我!” 舒婵抽了抽嘴角,觉得面具兄这性格还挺逗。 ——丫个蛋,以为自己演霸道总裁呢?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遍一直没用上的功法,提腿上前一顶,见人吃痛的松了手,轻蔑的哼唧了一声:让你占便宜,让你演霸总,老娘让你断子绝孙! ——呸!个不要脸的流氓玩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预览一次又一次,测试一次又一次,删除修改后就是现在这样哒,要是还被锁了也木有办法了,作者号没有月石和晋江币,扑街还没挣到钱过,请审核到这篇文的咕咕们高抬贵手,我是个清水文作者,头发以下都不敢写,有事晋江作者,没事纺织工女仆,我且行且珍惜很。 晚安了小伙伴们,作者君要下班回家了~~~ ☆、命运,从来不是单行道 翌日清晨,舒茂沐休,一家子人便早早的到老太太的屋子去请安,顺便留下来吃了顿早饭。 连一直病恹恹的舒媛和不得老夫人喜欢的王氏都来了。 舒婵看了一圈,后知后觉发现这人员配置,还是来京都后第一次到的这么齐,之前不是这个生病就是那个生病,更别提王氏跟舒老夫人两看相厌,一个拒绝王氏上门请安,一个便顺水推舟,连样子都懒得做。 舒婵拿了筷子,夹了一只圆鼓鼓的玲珑包放进碗里,暗暗腹诽:要是气氛别这么尴尬就好了。 且似乎大家都带着很明显的黑眼圈,包括她自己。 舒婵叹了一口气,别人的黑眼圈怎么来的她不知道,但是自己的黑 分卷阅读28 眼圈怎么来的,却是一想起来就不由得咬牙切齿:昨晚那齐面具,哦,不,他最后通报名姓了,说是叫齐珏【jue】,仗着她不敢大声喊叫,惹出官司,竟然在她使出“断子绝孙腿”之后,强忍痛楚一下扒了她肩头衣裳在她锁骨处狠狠啃了一口! 丫个蛋!是可忍孰不可忍,舒婵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流氓,且还没抓着人:死面具武功极好,咬了人就跑! 这事又不能说出去,简直吃了个哑巴! ——她决定要强身健体了!下次再遇上,少不得要将那死面具齐珏摔个稀巴烂! 是以她一晚都没睡,脑子里晕乎乎的,要不是今日舒老夫人着人来请,她是要请个病假的。 舒老夫人见她手里的包子吃的快,又亲自给她夹了几个放在骨碟里,怜惜道:“多吃些,既然喜欢,待会儿便让林妈妈给你送些过去。” ——昨日舒茂走了之后,林妈妈跟舒老夫人说了好一通话,着重分析了她昨日说话太过冲动,保不齐已经坑了舒婵。 舒老夫人便隐隐有些后悔自己说话没经过脑子。 今日再见舒婵两眼俱青,神色萎靡,想来还在为前日碳火的事情而伤心,等见舒婵抬起头朝她灿烂一笑后吃了半口玲珑包,这才放心下来。 却正要再夹几个给舒媛和舒宓时,就见舒茂已然脸色不好的给舒媛夹了一只玲珑包:“阿媛,你也多吃些,如今你身体大好,太医说不出一月便能说话,到时想要什么,都跟阿爹说,阿爹给你备好。” 舒老夫人面色一冷,知道这个不孝子在跟自己打擂台,她不由得寒心:舒婵到底是他的女儿,之前还觉得他有一颗慈父之心,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想来是自己昨日连累到舒婵了。 这叫个什么事!舒老夫人愈发不喜:哪有做儿子的,拿自己的女儿跟老母亲置气的? 即便昨日她有不对,但舒茂这番做,却着实是过了。 舒老夫人便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不再动碗筷。 在她看来,自己这已经是示弱了,谁知舒茂却故意将筷子也放下,转头对下首的舒婵道:“大丫头,为父刚刚只给你妹妹夹菜,未曾给你夹,你可有心有不满啊?” 舒婵:“……???” 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怎么问她这事了? 舒婵抿了抿嘴,虽然不知缘由,却听着舒茂的语气是有些冲的,她垂下眼眸,淡淡的道:“不敢。” ——要她说,舒茂就是个窝里横,她见过他在同僚上级面前是何等模样,装的像个大肚量的君子似的,实则是个心性狭窄小气鬼。 这不,大清早的给人不痛快。 舒茂却因昨日被舒老夫人说的狠了,回去清秋院后,又在王氏的几番委屈哭泣之下,想起了这么些年来,但凡家里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是舒婵先得了去,再轮到舒媛。 果然娇惯之下,便养成了舒婵“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却好争斗的性子”,这下子连嫡母和庶母的状都敢告了! 他今早便有些不快,但因着到底是自己的母亲,且王氏一再劝说他,这才带着妻女问安,这会儿见老太太当着他的面,只给舒婵一个人夹玲珑包子,忽略了王氏所生的舒媛,不由得更加恼火:说什么他偏心眼,老太太自己不就是么? 三个孙女,哪有只给一个夹的道理? 舒茂面色不虞,再次沉声问道:“哦?不敢有怨言,还是已有怨言不敢言啊?” 他开了头,就停不住下来了,还觉得颇为委屈:这么多年,因为对原配那么点愧疚,家里人处处忍让舒婵这个大女儿,但是之前的事,难道是他错了吗? 明明是大王氏她犯了嫉妒之罪,要不是她容不下妾室,今天会成这个局面吗? 他看看还在淡然吃早食得舒婵,再看看旁边不敢抬头甚至有些害怕(?)的王氏跟小女儿,一阵心闷,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却见自己袖子被王氏拉住,再看,竟然双眼含泪。 王氏握着帕子轻声道:“老爷,原是我的过错,没注意大丫头喜欢这玲珑包,还害得母亲替我给阿婵夹,你就少说两句吧。” 舒婵皱起了眉头,立即要答话,就见舒老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也不对着王氏,只转头朝舒茂大怒道:“你在说什么?啊?你还是个当父亲的人吗?” 舒茂梗着脖子道:“母亲,手心手背皆是肉,家里三个丫头,连着阿宓,我也自认是一碗水端平的,现在既然这孩子认为我有失偏颇,我当然是要问清楚,好做补救。” 舒婵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猜出个大概:应该是舒老夫人为她打抱不平,谁知渣爹肚量小,耍起了脾性,倒埋怨起她来了。 舒老夫人看都没看不孝子一眼,只对其他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舒婵本想留下(看着事情因她而起?),但在舒老夫人一瞪眼后便麻溜的出了孝安堂(她觉得舒老夫人那怒目金刚的眼神绝逼秒杀渣爹),又在路上皮笑肉不笑的跟王氏和舒媛道了别——她总觉 分卷阅读29 得舒媛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然后拉着舒宓回了院子。 说实在话,着实困的很,让荷藕好生照顾舒宓之后,她便爬到床上睡觉去了。 但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直看的荷藕眼睛发胀,恨不得将人从床上扒起来,好好的说一番:都火烧眉毛了,还能睡得着呢! 舒婵见她暴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一副想去孝安堂打听的模样,再次叹了一口气:这世上,喜欢你的,便是你做什么都喜欢你,不喜欢你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会四处找你的茬。 她不是原主,对舒茂没有感情,所以不在乎,但是这个家里要是再折腾下去,恐怕自己也讨不了好。 舒婵抱着被子又在床上滚了起来:现在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当条咸鱼,继续默默忍受渣爹以及后宅妻妾团队带来的冷言冷语冤枉陷害,毕竟这些都是过路的NPC,不是boss。 另外一条则是化咸鱼为小怪兽,做个勇于直面惨淡人生的斗士,即使对方是串数据,也杀个片甲不留? 命运,从来都不是单行道。 ☆、舒家祠堂 翌日清晨,在咸鱼党舒婵依旧举棋不定时,命运已经给她做好了决策。 ——她被关小黑屋了。 ——要出来只能反抗。 彼时天光微亮,四周静悄悄的很,只有舒婵和荷藕这两只彻夜未眠的熬夜党还在苦思前程。 一个是觉得自己若要从咸鱼变成奋斗士,那生活一定会发生改变,十分不开心,另外一个则觉得现今四面楚歌,主子还这么不上进,简直是前途无“亮”。 俩人还在空中视线对接了一瞬,舒婵讪讪的先移开了目光——她觉得自己即使咸鱼变鲤鱼,也不能满足荷藕同志的心愿,鲤鱼跃龙门啊。 嗯,最多只能成为一条花瓶锦鲤。 不是她吹,她这脸蛋,若是在现代,开个美颜加个滤镜啥的,也是能靠颜值吃饭的,当个主播当个模特,怎么的也能自强不息混上个小康生活,但是在这个讲究门第的封建社会,颜值丝毫无用武之地啊。 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厨艺女红分数为负,爹不疼娘早逝,唯一一个怜惜自己的老祖母还要靠吼来稳住自己的地位,更何况身边还有继母虎视眈眈,女主妹妹光环万丈——啊,一手烂牌! 舒婵刚升起的那么点斗志又在脑海里烟消云散,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荷藕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得嘞,皇帝不急太监急,看来以后自己还要独自前行! 她想了想也睡不着,起了身叫了个小丫头跟她去小厨房提热水。 她去的时候天还未亮,却惊讶的发现不仅老夫人屋里的妈妈婆子在等着,二小姐屋里的大丫鬟墨竹也排着队。 ——今儿怎么都来的这么早? 几人相遇,自然要一番打招呼,懵管背地里主子们怎么样,丫鬟之间还是要为了主子的面子,表面上客客气气的。 等老夫人房里的婆子提了热水先走一步,荷藕就见舒婵屋里打扫的小丫头红丫哭着进来。 她看了看周围,一个劲的朝荷藕使眼色,墨竹甩了甩袖子退了出去,她心里有些不满:都是大丫头,为什么荷藕比她得重用? 自己来提热水是受人差遣,只有一人,而荷藕明显还带这个苦力。 她出了屋,故意慢了一步,拐了个弯没动,听见廊上荷藕叫了一声“什么”,然后就神色匆匆的朝北走了,而那个小丫鬟,却明显奔向了寿安堂。 她顿了顿,热水也不提了,飞快的往院子里跑。 …… 舒老夫人醒的早,林妈妈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洗脸,顺又势将头发也梳好,舒老夫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人老了,不中用了。” 林妈妈给她插上一只素色的簪子,安慰道:“您别想太多,大爷他……许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舒老夫人正要再说,只听屋外一阵慌乱脚步声,林妈妈皱起了眉,正要斥责屋外人一番,就见一个脸上狼狈的脏丫头连滚带爬的噗通一声下跪,重重的磕起了响头,哭喊道:“……老夫人,快去救救我家姑娘吧。” 舒老夫人连忙问:“你家姑娘怎么了?” 那丫头哭的嗓子都嘶哑了,许是害怕,哆嗦着道:“大,大姑娘被林三管家带去祠堂了!” 舒老夫人突的一声站起来就往祠堂走,林妈妈赶紧跟在后面,面色也紧张了起来。 舒家从云州老宅带来了好几个林姓管家,虽然不是一家人,但因都姓林,舒老太爷便按照年纪给他们排了号,其中林三管家看着没有什么权利,但一身力气,向来做着舒家一些内秘。 比如舒老太爷还在世的时候,林妈妈还见过林三管家处理家贼的手段,那是活生生将人折腾没了。 林妈妈其实即使到现在,就连舒老夫人都没明白,那家贼真是因为偷了库房的银子,还是因为别的。 舒老太 分卷阅读30 爷即使再喜欢舒老夫人,也没将这些外宅的事情说与老夫人听过。 林妈妈觉得,在舒老太爷的心里,除了姓舒的,其他的都是外人。 那时候林妈妈就知道,林三管家浑身冒着煞气,后来他事情办多了,煞气越来越大,每次出现在人前舒宅总有人不是死就是残,下面的小厮和丫鬟婆子们就越来越怕他,所以红丫见是他来“请” 人,这才恐慌到了极点。 何况还是去的祠堂。 她没让小丫头跟着,一路就只有她跟舒老夫人外加红丫三人,这事太多人知道不好。 红丫极力忍住哭泣,哽咽的说:“荷藕姐姐去提热水了,大姑娘刚起身,叫了桂枝姐姐进去梳头,我见院子里有了动静,也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准备将门口的树叶子都扫了。” 舒老夫人一脸杀气,林妈妈叹了口气,怪不得还是个洒扫丫头,这么点事都说不到重点,她着急道:“林三管事带走大姑娘前可说过什么没有?” 红丫楞住了,慌的说不出话来,哭的眼泪掉在嘴里,急忙摆手,舒老夫人看了一眼,走的更快了,道:“继续。” 红丫不懂。 林妈妈恨铁不成钢:“你刚开始想怎么说的继续怎么说。” 红丫顿了顿,总算找回了点智商:“……奴婢不知道,就看着林三管事带着林三家的把大姑娘押着,说大老爷请她去祠堂。” “奴婢不知道怎么办,就去厨房告诉了荷藕姐姐,她让奴婢来找老夫人您” 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这会儿应该在祠堂了。” 舒老夫人觉得她应该是说出了自己所有知道的信息,便也不逼她,只是更快的往祠堂走去:左不过就是那不孝子不知道听了哪边的枕头风,偏了心眼,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们到的时候,只见林三管事立在门口,一脸肃穆,祠堂附近没有别人,应该是被肃清了一次,只见祠堂大门里头,舒茂正额头冒青筋的指着跪在下头的舒婵大声斥骂:“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以为你只是爱刻木头,没想到却在背地里做这种下作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就你做的这件事,我就能立刻仗杀了你。” 舒婵:“……” 她无力的叹息了一声,这事儿真不怪她现在不出声,而是她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又犯了什么事惹得渣爹又暴跳了起来。 彼时荷藕刚走,她便懵逼的被渣爹身边的管事客客气气的请去了祠堂给老舒家列祖列宗跪着烧香,以至于当祠堂大门吱呀一声关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丫个蛋,被关小黑屋了! ☆、木雕 舒老夫人闻言,快步走进祠堂,讥讽道:“哦?我倒是想听听,阿婵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连仗杀这话都说了出来!” 她一颗心凉到心坎里,恁是再觉得舒茂偏心眼,她也没把人想这么坏。 舒茂见了老夫人来,也不惊讶,还颇有些理直气壮道:“母亲,不是儿子危言耸听,而是大丫头这回做的事情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舒婵低头,不甚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要她说,渣爹不愧是个文化人,咬文嚼字用词恰当,瞧,“危言耸听”和“毛骨悚然”这两个词一出来,就是刚刚怒气冲冲的舒老夫人都面色一变,从一门心思替她做主换成了犹豫—— 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她再度叹了一口气:这还不如以前带着池玉在山窝窝里呢,自由自在的,现在不愁吃穿了,糟心事却一大堆。 她现在就怀疑,是齐面具进她房间的事情被人看见了。 ——但这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也没人提起,她自认也没什么把柄在外,抓奸也要抓个现行,无凭无据的,舒茂还不能像现在这样一副如此笃定她与人私通的模样。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什么事情,她抬头,无可奈何的朝舒茂道:“那就请阿爹直说吧,女儿犯了何罪,需要被仗杀啊?” ——她是谋反了还是谋杀了啊? 舒老夫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舒婵不过是一个刚从云州来京都的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能犯什么事情。 舒茂转头朝舒婵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看这是什么?”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木雕。 舒婵看了一眼,是个像稻草人模样的木头人,上面貌似还刻了字,她心思还没转过来呢,就见舒茂将木头人给舒老夫人看,道:“母亲,你看,这上面刻着的生辰八字和名讳,都与青姨娘符合!” “昨日晚间,我先去松花阁看了青姨娘,见母子安好,便想去王氏的屋子,谁知半路上碰见大丫头屋子里的丫鬟在树下埋什么东西。”他怒道:“幸亏我是看见了,上去查证了一番,否则,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巫蛊之术四个字就能让我们家吃不了兜着走!” 他继续道:“我让林三去查了一个晚上,确定这个雕刻手法是大丫头的。母亲,你也知道,雕刻一道,各有百态,雕刻手法也是如同书法 分卷阅读31 一般骗不了人,且字迹好仿,雕刻难仿。大丫头沉迷于雕刻一道,早已有迹可循,我拿了之前大丫头的木雕,请了识雕刻术的老先生比对,已然确定无误。” 舒老夫人心惊肉跳。 她迟疑的看向舒婵:“大丫头,这事.....是真的?” 舒婵只觉得有些嘲讽。 她觉得渣爹有毛病。 正要辩解一二,就见林三管事提着一个丫头从门外进来,那丫头穿着二等丫鬟的衣服,哭的鼻涕眼泪和在一块,只见她一进来就不断的磕头,颤颤巍巍的,十个手指血淋淋,一看就是动了刑的。 舒婵仔细认了一下,依稀认出了这是她屋中的荔枝。 这个丫头是荷藕的亲信,颇得她中用,管着舒婵院子里的衣裳首饰,听说是自小便跟着舒婵,忠心耿耿。 舒婵问道:“荔枝?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荔枝似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猛的抬起来,然后飞快的爬了两步,手背的鲜血流淌在了地板上,嘶哑大哭道:“大姑娘,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木雕是哪里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荔枝哭的快要晕过去了,但是思路还是很清晰,她又迅速朝舒老夫人磕头:“老夫人,你救救我家姑娘吧,自从八月里在云州病了一场后,她再也没雕刻过任何东西,这个全院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啊。” “老夫人,您明察秋毫,您一定要救救她,别让有心之人用奴婢将我家姑娘陷害了。”,她字字泣血:“刚刚老爷审问奴婢,只认定了是大姑娘因为炭火之事记恨青姨娘,所以才弄了个木娃娃,奴婢坚决否定,老爷却仍旧觉得奴婢在说谎。” “若这事没牵扯到大姑娘,我便是立刻死了去也是应该的,但这事现在却是想要我家姑娘的命啊,奴婢不敢死,老夫人,您帮帮我家姑娘吧。” 林妈妈咋舌,好个聪明的丫头,又是云州来的,懂得打蛇打七寸,她朝舒老夫人看去,果然见她因为大老爷之前肯定的说辞而动摇的心又坚定起来,上前就对着大老爷骂:“合着你这屈打成招呢!” 舒婵看了看那丫鬟,没说话。 舒茂则一脸吃惊,刚刚审问这个丫鬟的时候,咬紧牙关什么话也不说,只说冤枉,现在却口齿利落,一张嘴几句话就将东说成了西,着实可恨。 不过,他也不是靠这个丫头的证词做底气,于是对舒老夫人道:“母亲,这事牵扯多人,我看,你还是听儿子把话说完比较好。” 他拍了拍手,林三管事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给舒老夫人看,又掏出一个梅花状木雕,“这个梅花雕是大丫头之前送我的”,他说着又举起手上那个雕了八字的木头人:“这两个鉴定出来,手法细节是一样的。” 舒老夫人接过纸看,确实上面写了保证书,证明雕刻手法是一致的。 舒老夫人却已经冷静下来,皱眉道:“焉知不是有心之人故意诬陷?仅凭一个木雕能说明什么事情?” 舒茂冷声道:“母亲,我知道你向着大丫头,但是种种事情堆在一起,难道还是巧合吗?她的丫头深夜埋木雕,木雕经证实是出自她手,这还不够明显吗?” 说到此处,他又从朝舒老夫人一拜:“母亲,我原本也没打算对大丫头怎么着,都是我的女儿,难道还真能杖杀了她怎么的,故而只是将她关押在这里——谁知道这孽障竟然还敢装傻——” “父亲大人——”舒婵出声打断舒茂的话,“请容我知道事情经过。” 不等舒茂发怒,转而向荔枝道:“你为何深夜出现在院外?你说木雕不是你的,那原本又是想埋什么东西呢?” 荔枝立即和盘托出。 原来自从来到京都之后,她就觉得身体不好,时不时还会发低烧,也看过几回大夫,说是水土不服的症状,荔枝也没多想,本想休息几天后继续回去伺候舒婵,却偶然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同一个房间的桂枝代替了。 荔枝有了危险感,立即想带病上岗,但是荷藕却不让,舒婵本来身子就不好,要是再被荔枝感染了怎么办?她安慰荔枝:“咱们都是跟姑娘一起长大的,你怕什么呢?好好的养好身子才是正事。” 荔枝心安了一点,又等了几天,身子却依旧不见好,她甚至听见有丫鬟在偷偷的讨论,说听见姑娘说,要把她挪出去。 一个丫鬟被挪出去,那还有什么盼头?好一点的,主子要是还记得你,可能还让你回来伺候,要是直接忘记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更何况,自从舒婵从八月里醒来之后,只亲近荷藕一个人,她们这些后面的,简直就成了摆设,荔枝心里如坠冰窟。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病下去了。 荔枝先是销了假,说自己好了,暗地里却偷偷的吃药,仗着自己是荷藕信任的人,舒婵身子也弱,常年要吃点补身体的药,她就将自己要熬的药,夹私乘着别人不注意熬了。 但是药渣子却不敢倒出去,这都是有例的,于是便偷偷的将药渣子埋在花丛土里,平日 分卷阅读32 里都是在舒婵的院子里埋的,昨日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提着瓦罐出门之后,总是有人出来上茅房,荔枝等了半响还是见不消停,咬了咬牙,出了院子门。 谁知道就被舒茂抓着了。 但是瓦罐里藏着木雕这事,她是真不知道。 荔枝哭着道:“老夫人,老爷明鉴,我们姑娘好生生的,让我大半夜的去埋木雕干什么?老夫人,老爷,求您们明察!奴婢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才干出埋药渣的事情,你们杀了我卖了我都行,但是不能冤枉我家姑娘啊。”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突然冲天大喊一声:“若是我今日有一句假话,便让我死后投入畜生道,坠入十八层地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舒婵听的心里闷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见荔枝猛的朝她磕了三个头:“姑娘,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小心思害惨了你,您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只好来世再报了!” 然后一头朝石柱子上撞了过去。 舒婵倒吸一口凉气,心都卡在了嗓子眼,幸亏林三管事武艺高超,一把抓住了一心求死的荔枝,将人救了下来,辖制在了脚下。 舒老夫人和舒茂皆是惊讶,舒老夫人先反应过来,大怒道:“好了,看看闹成了什么样子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舒婵仿若憋了一口气,闷的厉害,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情绪。 这事确实有众多证据指向她。 一来是她的丫鬟被人抓住了埋木雕,二来,那木雕还查证出跟原主的手法一模一样。 这事好像就能认证是她做的了。 但是—— 第一,荔枝根本没有认罪,舒茂却让人直接上刑! 第二,这木雕有谁亲眼见她雕刻过吗?万一是仿的呢? 别人不知道,舒婵可是知道的,她将雕刻的技艺忘的是干干净净,若是那木雕上诅咒的是王氏,舒婵还能怀疑下是不是原主的手笔,但是现在那上面刻的是青姨娘的生辰八字和名讳,因此不可能是原主干的。 原主可不认识什么青姨娘。 这件事情就是栽桩嫁祸,是有人仿了原主的雕刻之术来陷害她,可恨的却是她现在丝毫不知道从哪里为自己辩解。 口说无凭,舒茂能用鉴定证词和物证判她的罪,她却不能说自己失忆了,根本不知道雕木头。 舒老夫人拿着两个木头娃娃,心里沉思万千,她其实也不相信舒婵会做出这种事,且这事可大可小,可以说是有证据,也可以说是没证据,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舒茂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抓住这木头鉴定不放,一口要将舒婵定罪的架势。 这件事情,怎么想怎么古怪。 她没说话,舒茂一说话,就被她瞪回去,舒婵也在苦思突破之口,门外一阵脚步声,只见王氏和舒媛两个人进了屋。 舒老夫人皱起眉:“你过来干什么?” 这话是冲王氏说的。 王氏行了礼抬了头,一脸惊慌失措,道:“母亲,我听说阿婵因为顶撞老爷被关了小祠堂,因此过来相劝。” 她将舒媛推了推:“在路上遇见了阿媛,故此一起来了。” 舒媛朝舒老夫人笑笑,一脸乖巧。 舒老夫人还是挺怜惜这个不会说话的孙女的,她将人拉在身边拍了拍了手,便不好当着她的面呵斥她,只冷冷道:“你先带着阿媛丫头回屋吧,这里一切有我。” 王氏听完蹲身行礼要走,舒茂却拦住她:“母亲,王氏是当家主母,这事儿她也应该知道知道,以便将来教导大丫头。” 舒老夫人差点被气死过去。 舒茂于是将事情说了一遍。 舒媛站在旁边,嫌恶的看了一眼还在那里说个不停的父亲,心里一阵恶心。 她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最恶心的人都是这个父亲大人。 上辈子,她原本是不愿意是进太子府的,说一千遍,道一万遍,一个太子府妾室,就是小妾一个,她上辈子,后来就是做了皇后,也没有穿过红色。 因为皇帝不让她穿。 皇帝说,她穿粉色衣裳最好看,大红衣裳不适合她。 舒媛知道,这是为了遵守当年给原皇后:“后宫之中只她一人穿红衫”的承诺。 她最后赢了皇后,只不过是皇后一族功高震主,不是因为他爱她。 她于皇帝白姜,只是个玩意儿。 但是她不恨白姜,也不恨其他陷害她打击她的后宫嫔妃,因为她自己手也不干净,她最恨的就是这个父亲大人了。在她当年被陷害失宠的时候,在太医误判她不能生育的时候,非但不救她,竟然还想送小堂妹舒宓进宫,幸亏二叔父夫妇死命不愿,舒宓也坚决抵抗,这才让他奸计未遂。 舒茂之前也不是这样的,在云州也算得上是一个慈父,只是来了京都之后渐渐的暴露了本性,飘了起来,被人一奉承就不知道了东南西北,在她刚进太子府的那几年还收受贿赂,想让她吹枕头风替他办事,舒媛刚 分卷阅读33 开始也确实替他办过几次,后来见他胃口越来越大,便断然拒绝。 所以后来舒茂见她不受控制,便渐渐地想要再送一个人进后宫。 在她重生之后,舒媛便悄悄地让人在舒茂的身边盯着,一旦有动静就告诉她,结果还真让她知道了木雕之事。 舒媛宁可就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她失宠,她的母亲王氏突然送来了一个女孩,说那是舒茂认下的义女,因有一门雕刻的好手艺,让他联想起了早逝的大女儿,所以认做了义女,特此送了她来太子府,让舒媛跟这个女孩熟悉。 那是舒媛失宠后舒茂第一回试探着的送人上门。 她忍着心里的恨意,当时连母亲也恨上了,硬扛着将人送了回去,后来从伺候她母亲的一个忠心婆子处才知道,那时候她母亲已经被囚禁了,而这个婢女确实是她母亲屋里的,那一手雕刻的技艺也是跟着早逝的姐姐偷偷学的,十分有雕刻天赋。 那婆子没有透露太多,舒媛自身难保也没有想过多,但是现在想来,母亲屋里特意留一个偷摸学姐姐雕刻的丫头做什么? 舒媛便有八成把握这事是自家母亲干的。 她越想越多,甚至想到了上辈子父亲那般理直气壮的关押着母亲,未必不是姐姐早逝有母亲的责任。 舒媛倒吸一口凉气,她虽不知道这辈子为何姐姐在云州逃过了一劫,但是现在很确定的是她母亲又出手了。 但是如今她回来了,一切大错都未筑成,母亲和姐姐都还有救。 “父亲……”,她嘶哑的开口,说出这辈子第一句话:“女儿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好烦~啊,快让男主出来吧,一个甜文作者只配写恋爱,剧情卡的一逼 ☆、什么是 她的话一出,整个屋子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等了好半响还是王氏最先喜极而涕,冲过去拉着舒媛的手道:“阿媛,我的儿,你,你能,你能说话了?” 其他人也看着她,舒媛没有受影响,只道:“父亲,照女儿看,这件事情未必是姐姐做的。” 她指着那刻着青姨娘的生辰八字木雕说:“你看这个木雕,显然是最近才刻的,用的这个木头,虽则看似普通,与其他木头没有太大区别,但仔细看,却是上好红山木,只京都有,云州不曾见着有卖。且这些红山木,在咱们府中也是有例的,据女儿所知,这些木头都是母亲买回来准备多做些家具,姐姐应是没有的。” 她这样一说,王氏最先慌张起来,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带着舒媛来了。 她已经挑了自认为最普通的木头了,谁知道会碰巧用了什么红山木。 王氏立刻打断舒媛:“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不快闭嘴!这事你父亲自有主张,还轮不到你插嘴。” 她现在是真后悔过来了。 她原不过是想过来看看情况,路上见舒媛一个劲的跟着她,也没赶她回去,不管怎么说,舒老夫人可能会看在舒媛的面子上给她些颜面,那舒茂就会自然而然的将她留下来。 ——舒茂果然留了她下来。 王氏心里冷笑,她知道赌对了。 关于木雕的事情,王氏只是顺势而为。 这事说来话长。 在云州时也不过是见着屋子里的丫头喜欢学着舒婵雕木头,还一学一个样,那时候她还没放在心上,只隐隐觉得有用,便让人送了庄子上去养着,日常从舒婵那里得了木雕送去,后来时间一长,她肚子里还没动静,大夫说是生舒媛的时候伤了根本,可能这辈子都怀不了孕了。 王氏的心如坠冰窟,眼见着舒茂一个个妾室领进家门,她只好暗地里给那些妾室下药,这么多年一个孩子也没生出来,但是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舒茂一到京都就养了外室,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在云州她是州尹夫人,熟悉地理,要办点什么事情都是顺顺利利的,现在到了京都,却像个瞎子聋子一般,什么消息事情都落后别人一步,就连老夫人的消息都比她灵通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舒茂在防着她,即使他没有证据,恐怕也已经起了疑心。 青姨娘很快就怀孕了,王氏吃不下睡不着,只想把人给卖了,连着那孩子也给杀了的好,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舒婵,要不要一次性就给她一起办了? 然后就想到了那个会雕刻木头的丫鬟…… 她觉得这事可行。 来了京都之后,舒婵在老夫人面前明显就是舒婵得宠,舒媛小时候就要让着舒婵,现在为什么还要让着?难道要有好的姻缘也让出去? 她就怕这事。 女儿是她的命,她的心,任何人都别想动她! 她这边寻思着,碰巧前几天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于国公家的小少爷想上门讨舒婵为妾—— 这是个正经人家都做不出的事情,但是于国公家就敢来提,更可怕的是,舒茂竟然犹豫了。 分卷阅读34 那家人只不过是试探性的提了句,可能也是怕舒茂是个骨气硬的人,但舒茂嘴上虽没答应,却到底露出了犹豫,王氏舍了老本,费了不少银子,才知道了事情始末。 那于国公家的小少爷叫平沙,听说是在冀州读书的,跟舒婵在冀州见了一面之后,回去就染上了相思病,死活要将舒婵娶回去,但是于国公夫人查明白舒婵的身世后却不同意,一个丧母的长女能有什么好的? 于国公夫人不同意,于平沙却开始绝食了,这事本就是只有于国公夫人一个人知道,只说是于平沙病了,后来过了半个月,见儿子还是一直绝食,她气急大怒:“就是我同意,你父亲也不会同意,更何况你这是剃头担子一边热,谁知道人家认不认得你这个人,即使她认,我也不会认,她的身份只能给你做个妾室!你去问问,要是他家同意给你做妾,我明天就去迎花轿!” 她本来就是这么一说,谁知道于平沙就记在了心里,还费劲心机找了人去问舒茂的意思,他觉得吧,舒婵这身份,当正室是不行了,且他绝食争取这么久了还没结果,只能说是天意不可违,自我感动了许久,希望舒婵能答应给他做妾,只要以后他多疼着些她,做正室和做妾室又有什么区别呢?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儿子,不用扛起家庭的重担,舒婵嫁过来之后,也不用当宗妇,大不了以后他都不娶妻了,守着舒婵过也行。 没准以后舒婵用心伺候他的母亲,就能转正了呢? 未来都是说不定的,但是现在却是可以把握的。 舒茂还真考虑了。 这是攀上权贵的一个好机会,但是他怕人戳脊梁骨。 怎么说,都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嫡女,哪有跟人做妾室的道理?首先第一关舒老夫人这里就过不去。 舒茂就犹豫着,然后一边应付舒老夫人这边的偏心眼职责,一边又十分委屈:他要是偏心眼,舒婵早就被送去当妾了! 昨日他又被老夫人叫过去叱骂了一顿,回来去看青姨娘,之后在青姨娘那里被哄了几句,上了一下舒婵的眼药,回去的路上看见了舒禅院里的丫头在那边埋东西,心里就有了想法,等之后再从那个瓦罐子里面发现木雕的时候,心里更加活泛了。 然后就觉得也许这个妾室也是可以做的。 首先只要她犯了错,把她送到庄子上,吓唬吓唬她,再给颗糖吃,跟她说只要嫁给于国公家做妾室,就把她放出去。 到时候对外就说是舒婵自己不中用,自甘下贱,他到时候把人送去于国公家,再与舒婵断绝关系,证明一下清白和风骨—— 当舒婵四面受敌在婆家没有娘家人做主,肯定是对他言听计从,他到时候再说舒婵到底是他的女儿,放心不下,想来上门再认亲也没什么人说了。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好,这个木雕也出现的正是时候,他未必不知道可能是有人陷害舒婵,不是王氏就是青姨娘,但这个有什么关系呢? 以前在云州时舒婵对他还有孺慕之情,但是从他撇下他在云州没带来京都之后,这丫头好似就对他死了心,再也不肯听话,那他这个慈父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哄了。 ——跟你离心离德的女儿还叫女儿吗? ——专门在祖母面前告自己爹状的女儿还叫女儿吗? ——他觉得淑婵已经是一个废物了,现在只不过是废物利用。 且现在舒媛突然还能说话了,舒媛长得又比舒婵漂亮,只要好好教她,将来的婆家必定是高门大户,指不定还能送进太子府去,将来辉煌腾达,就是现在皇宫没有选秀,不然他早就想把舒媛跟舒婵送进宫里去做秀女了。 舒茂于是对舒媛道:“是啊,我的儿,这事你不用插手,为父自有主张。”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终于 王氏顺势推着舒媛离开,一张脸惨白,虽然雕刻丫头准备了七八年,但是这“一石二鸟”同时除去舒婵跟青姨娘的计策却是突然想到的。 她还打算将舒婵送去尼姑庵青灯古佛一生后,再将青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流掉,这样舒茂就会对舒婵更加生气,即使舒老夫人再心软也不能将舒媛接回来了。 ——没想到败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王氏拍了两下舒媛,见她还站着不动,不仅有些气恼:“二丫头,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快给我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你又知道什么东西呢?别是连木头都认错了,到时候误导了你爹爹,我看你怎么对得起他对你的宠爱。” 舒媛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只冷言道:“母亲,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也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舒家的祠堂,上面有舒家的列祖列宗,下面跪着的是你亲姐的女儿,举头三尺有神灵,母亲,你敢对着神灵发誓,这事你一无所知吗?” 她话语句句铿锵有力,越说越大声,最后指着祖宗牌位道:“母亲,你敢发誓吗?午夜梦回,你良心尚安否?!” 王氏一巴掌打在舒媛的脸上。 分卷阅读35 她后退两步,哭喊道:“你在说什么,你这个孽障!” 舒媛被打的头歪在一边。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恍惚回到了上辈子,她复宠之后,接母亲去宫里相见,那时候母亲因为杖杀侍妾被关了一段时间了,但因着是她亲娘,舒茂不敢杀了母亲,只关了在祠堂吃斋念佛。 后来见她又重获皇恩,舒茂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舒媛只对王氏尊敬,便不敢对着来,竟然蒙骗王氏,跟她和好如初,利用王氏获利,而与之想换的是,舒家隔一段时间就抬一具尸体去乱葬岗。 都是王氏打死的妾室和丫鬟。 甚至到最后,竟然对来京都的舅父舅母一家下了毒! 何等丧心病狂! 这些舒媛本来不知道,还是后来皇后党一派捅出来的,那时候皇帝虽没明说什么,但没多久王氏就病死了。 她知道这是圣上的旨意。 只是,她母亲死了,舒茂却还活的好好的。 ——这辈子,再也不能走上辈子的路了。 她的父亲,天生恶心,她的母亲,又蠢又毒,这是品性。 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眼见母亲大错未筑成,便想好好教母,没想到转眼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要陷害姐姐。 这陷害要成了,姐姐这辈子就毁了。 天生的秉性难移,舒媛现在只愿王氏能好好的活着,只愿她吃斋念佛。 舒媛突的一声跪下去,对着舒老夫人嗑了三个响头:“祖母,求您做主。” ——现在这个家,只有舒老夫人能制止母亲了。 王氏愣了,她颤抖着手指对着舒媛一阵叫骂:“你,你这个畜生,我生你养你,哪件事情不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在干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早知道养出你个畜生来,我就该在你生出来的时候就掐死你!” 舒媛闭上眼睛,只又对着舒老夫人磕了一个宅响头。 舒老夫人见了王氏脸色,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看看跪在地上却一脸平静的舒婵,再看看为了这事开口说话且悲愤异常的舒媛,突然转头对着舒茂一巴掌打过去:“孽子,跪下!” 她再狠厉的看向王氏:“你也是!” 舒茂还要再辨,舒老夫人冷笑道:“孽子,你若再敢说话,我就去敲锣鸣鼓,告你忤逆!” *** 直到被跪在屋外的荷藕扶了回去,舒婵依旧没回过神来。 此次战役,真是开场刺激,中途反转,结尾…… 呃,还不知道结尾,舒老夫人在用忤逆大罪压着舒茂和王氏闭嘴之后,就赶了她和舒媛出来,现在估计正在开教导大会。 想到舒媛,舒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女主,这也太牛叉了! 这是大义灭亲啊! 在她搜肠刮肚用无数赞美词挨个赞美了一遍舒媛之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若这是两军开战,她这种不善言辞智商不高的,专业名词叫炮灰,别称:废柴。 舒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神情萎靡了下去,看的“房梁君子”池玉心疼的很。 他全程看了所有的事情,却不能立刻出现她面前,她换了一具身体有好处,却更多的是多了一群以前她口中所说的极品亲戚。 池玉心中阴沉,这次回来,老皇帝不知为何突然怀疑他了,明里暗里开始分解他的权利,太子叮嘱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见机行事,他忙的团团转,留在这里的人早就跟他说了王氏的打算,他本来是想直接将王氏处置了,但是转念一想,舒婵心软易骗的很,要是不彻底对这一家子死心,以后她以舒家女儿的身份嫁给他,没准就会被人骗。 他特意让人将木头换成了红山木,准备在舒婵受困时告诉她,谁知道出了个舒媛。 他眯起了眼睛:舒婵和舒家人可能因为真相过于震惊没看清舒媛眼中的情绪,但蹲在房梁上的他却看的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一个十三四岁小女孩所能有的情绪。 有了舒婵的例子在先,池玉很快猜测舒媛是跟舒家有关系的人,又或者,就是舒媛重生了。 重生夺魄的故事,舒婵跟他在碳火前闲聊时说过一二,他还算有印象。 舒家这一家子,太复杂了,他的阿婵根本斗不过,他必须快些想办法入了她回去。 如果贸然求娶,她必定是不依,没准还好会起了反作用,这事儿,需得好好谋划,既娶了她,又收拾了舒茂和王氏这两个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总是出错,好烦啊,这个东西终于写完了,想打死我自己!以后不敢写这种玩意了,气死人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 翌日早上,舒婵便知道了对王氏的处置:她被送回云州老家了。 这事是舒老夫人在吃早饭的时候用极其淡漠的语气说的,当时舒媛一脸复杂,舒婵则觉得松了一口气。 至于舒茂,据说被舒老夫人用杯子砸烂了额头,如今请了病假,大早上的 分卷阅读36 派了林大管家过来回话,说是这几日都不来寿安堂请安了。 舒婵默默地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巴里慢慢嚼,然后再偷偷的看一眼舒媛……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待吃完早饭后,舒老夫人留了她和舒媛在屋里说话:“如今看来,你们俩的婚事是要我做主了,现在我问你们什么,就老实答什么,也不要害羞,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们可想过嫁什么样的人家吗?” 舒老夫人先看的舒婵:“大丫头,你先说。” 舒婵懵逼了。 她还没想过要嫁人。 舒老夫人目光炯炯,盯着她不放,舒婵脑子懵懵的,有一瞬间甚至回到了当年被舒爹舒妈逼着相亲的时候。 她立刻讪讪道:“………祖母,孙女,孙女不愿嫁人,想陪着祖母一辈子。” 舒老夫人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傻孩子,怎可这样想,女孩子还是要嫁人的,你放心,祖母必定擦亮了眼睛,绝不会给你选一个你父亲那样的。” 舒婵见躲不过去了,着急道:“但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作为一个母大solo,没人追也没追过人,也对情侣没有羡慕之情,最多只有在情人节的时候将挂历的上的七夕改成初七的壮举。 舒老夫人笑道:“好啦,好啦,别着急,我也只不过是问问,免得将来给你们找了婆家,惹得你们埋怨。” 她又看向舒媛:“二丫头,你呢?” 舒媛看了一眼舒老夫人,抿唇道:“祖母,孙女也不愿嫁。” ——她原本是想这辈子找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但再亲身经历了一遍舒茂跟王氏的事情后,竟然一夜之间觉得心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运气向来不好,可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不如找个山野之地种豆南山下呢。 舒老夫人愣住了,舒婵说不愿意嫁的时候,她看得出只是对未来迷茫的懵懂,但舒媛却神色间带出了决绝之情,她身子一塌,只觉造孽:大概是那个不孝子刺激到这个敏感的孙女了。 舒老夫人想再说些什么,却看了几次口都没说出来,只好挥挥袖子先让她们回去,待人都走了之后,好似被人抽走了精气神,躺在榻上捂着头叹气:“你说,要是之前我没一走了之,而是带着她们两,事情会不会变得好一点?” 林妈妈见她嘴唇苍白,脸色萎靡不振,心疼的不得了,着急道:“老夫人,你就是这样喜欢多想,大姑娘和二姑娘这才多少岁,你问她们这个干什么?她们那见过几个外男?当然说是这辈子不用嫁了。” 舒老夫人被她这么一说,也晃回了神,自嘲道:“是我说错话了。” 林妈妈安慰她道:“老夫人,奴婢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年你选夫婿的时候,太夫人也曾这样问过你——但当年的你跟两位姑娘也是不能比的呀,那时候先帝还在,云州姑娘家也崇尚武艺,您娘家也有不少可结亲的子弟与您认识,太夫人怕你跟人有了情意,这才试探性问您,就跟你今天问两位姑娘,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 舒老夫人被说的老脸一红,她向来说话做事直接冲动,还喜欢自作主张,她自己也能把自己不是智慧型的,惹得不少人暗地里说她鲁莽。 她年轻的时候也改过,但这些年生活在德州老宅,四周的人恭维她捧着她,改掉的脾气性子又回去了,昨日里被王氏透露的舒茂想送舒婵去于国公家做妾室的事情吓了一跳,想着怎么的你要给舒婵找一个好的人家,这才问了出来。 舒老夫人坐起来,喝了一口林妈妈递过来的参汤道:“这回是我想岔了,这不也是被那个不孝子气的吗?” 这话林妈妈就不敢答了,当时舒婵跟舒媛走了之后,林妈妈便也跟着出了门,守在了祠堂回廊之外,里面的话一句也不敢听见。 舒老夫人也知道这话林妈妈不好说,也没说下去,只端着参汤碗叹气:当初她出嫁的时候,她阿娘知道她性格火爆,处事不行,特意送了林妈妈过来帮她,她也习惯了跟林妈妈有商有量的做事,这会儿舒茂做下的孽障事不能说组林妈妈听,她只得自个想主意,脑袋里嗡嗡叫,憋的难受极了。 正要再灌一碗参汤补充智商,就听外面小丫头隔着帘子道:“老夫人,门外有一位齐府的婆子,说是想见见您。” *** 舒婵尴尬的跟舒媛道别后,就回了自己的窝,她屏退左右,想要静静。 不要问她静静是谁,这就跟她不知道自己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更何况她也不能在这里成婚啊! 该死的舒爹,研究的这个养娃系统是不是出bug了?娃不要养了,改宅斗系统了?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啊滚,唉声叹气,看的池玉闷笑不已 池玉从房梁上探出头,喊她:“阿婵。” 低沉磁性的男音吓得舒婵一激灵,抬头看上面,差点没吓死:任谁看见房梁上露出一个面具人,都会吓一跳吧。 待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是齐珏,她 分卷阅读37 阴狠的笑了笑,肚子里积攒了一团气正好没处发,转身拿起弓箭就往上面射,池玉被乱箭弄的在房梁上乱走,幸亏刚刚舒婵为了冷静已经叫左右退下,否则就这动静又得惹出一桩事了。 待她射完了篓子里的箭矢,这才怒气消了些,低声指着上面咒骂:“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池玉有些委屈:“我只是过来看看你。” 舒婵压着嗓子吼他:“看毛线看,滚!” 池玉慢吞吞朝底下道:“……滚这个字,我知道,毛线是什么?” 舒婵:“…………” 她懒得再理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待冷冷的一杯茶水进肚子,这才能冷静下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池玉摇摇头,小声道:“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过来问你一件事情而已。” 舒婵冷冷道:“什么事?” 池玉认真道:“我是想问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舒婵噗的一声,吓得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舒老夫人的性格前面也解释过,这里再解释下,接下来就要给舒婵和池玉的婚事做助力了。 然后我会加快进程哈,都六万字了,男女主还没啥子事情进展,伐开森。 ☆、想爆马 舒婵自认见过无数不要脸的人,更有舒爹时刻在侧刷她底线,但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觉得自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人比齐珏更无耻了。 她惊讶的喷出一口茶水,不可置信朝蹲在房梁上的齐珏问:“你再说一遍?” 池玉顶着她的眼神低头嘟囔:“我想娶你。” 舒婵被气笑了。 但同时她也闻见了一股酒气。 合着是酒鬼闹事! 她勾着手指算了下,满打满算,她与齐珏的正式交集不过是三次:第一次掉入悬崖,算是相识,第二次他偷摸进了她闺房,随即表白,今儿是第三次,就到了“酒后吐真言”求娶的地步了? 她抬头望上看,捏紧拳头,握起弓箭:“你下来——” 池玉摇摇头。 “你下来——”舒婵。 池玉还是摇头,他试探性的朝舒婵道:“那你可知,我为何会喜欢你?为何会想娶你?” 舒婵被问的愣了一下,旋即怼道:“与我何干!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要让我见着你!” ——丫个蛋,仗着轻功好会爬房梁了不起啊! 瞧瞧,蹲在房梁上像只大狗子一般,丑不拉几! 她越想越来气,愤怒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袋有毛病,没吃药就不要出来乱逛,我告诉你,你最好没被人发现,否则我舒家女儿名誉有丝毫毁坏,就是天涯海角也不放过你!” 池玉没搭话,他等她骂的差不多了,继续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娶你了吗?” 舒婵:“…………” 这人病的不轻! 算了,不跟酒鬼计较。 池玉继续蹲着,轻声道:“因为你性格很像我喜欢的人。” 舒婵:“…………???” 池玉:“自我懂事起,就开始爱慕她了,她的一颦一笑我都喜欢,她……” 啾的一声,一支箭矢射在了他的身边,只见舒婵冷冷道:“滚出去,别倚酒装疯。” 合着自己这是被当成替身了? 阿西吧! 叔可忍婶不可忍,舒婵觉得自己自从来京都后运气就极差,不仅碰上了难得一见的偏心眼恶心爹,还给这奇葩面具男给缠上了。 ——而且,听听,这说的都是些啥玩意,别人家当替身都是藏着掖着就怕被替身当事人知道了,他倒好,上赶着跟她说:啊,我喜欢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替身了。 底下的人愤怒无比,梁上的人却吞了吞口水,不怕死的总结道:“总之,我爱慕她,你跟她一样,我就爱慕你了——你嫁给我吧。” 舒婵深呼吸半响,吐出四个字:“你智障吧。” 池玉默了默,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比较像智障。 但这是太子白姜贡献出家的良策。 前几日他心事重重,白姜知道后询问,池玉不好做答说出真相,却也有意寻找外援做感情顾问,这时候送上门来的太子爷正好填补了军师这个空缺。 他先是以“这是我某个朋友的问题”开端。 太子笑容满面的点点头,这句话他懂。 池玉接着道:“我那位朋友,他有一位爱慕的女子。” 太子大力点头,差点喜极而涕——皇天后土在上,好兄弟终于开窍了! 他拿着扇子一边敲桌子一边在屋子里团团转,边转悠还不忘鼓励道:“继续!” 池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瞧这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喜事呢?且转的他头疼。 但因着现在白姜头上挂着狗头军师四字,池玉只得暂 分卷阅读38 做忍耐,他摸了摸下巴,将改编过后的故事说出来:“然后有一天,她失踪了。” 白姜顿了顿,眼神变了变。 池玉:“直到前几月,他又碰见了那位姑娘,却发现她已经失忆了。” 白姜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嘴角:“……这故事可真是曲折啊。” 池玉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他叹口气,继续道:“然而我这朋友身份,有些不可见人,那姑娘却是正正经经有家人的,父亲有官职在身。他觉得贸然上前打扰不好,便换了个身份与她相见。” “前几日还跟那姑娘说了些爱慕之言。” 白姜听到这里,慢腾腾的问了一句:“那位姑娘,而今多少岁了?” 池玉看了他一眼:“十五岁了。” 白姜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三十五岁。 池玉这么多年都不曾娶妻,白姜其实暗地里也猜测过很多原因,最接近真相的便是这小牛犊子可能喜欢上了已逝的舒婵阿姐。 对于这个阿姐,白姜摸着良心说,他也确实被她的温柔善良所温暖,会因为她眼睛里时不时放出的光彩而欣喜,但这都是一个弟弟对长姐的爱意,而不是情人之间的。 很早之前,白姜就偶然从池玉眼里看见过不一样的情绪,但当时他自己还是毛头小子一个,什么也不懂,直到他成婚后,知道了男女之事,再回忆起之前,才发觉自己好似撞破了一个滔天大密。 但舒婵阿姐早已死去,白姜便也不敢说什么——他怕说出来,还惹的池玉伤心一回。 但是再大的伤痛,十年时间还不够去捂平伤口吗? 刚才池玉开口的时候,白姜甚至有一瞬间还觉得这就是在说舒婵呢,还鬼使神差的问出了年岁的话,这会儿回想,有些啼笑皆非:舒婵阿姐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成了失踪人口又回来呢? 即使回来,也是三十五岁,而不是十五岁的女孩子。 他放下心,便也觉得池玉口中的“这个朋友”,没准还真是他的朋友,毕竟若是池玉有这档子离奇故事,自己身为他的好兄弟,不可能不知道嘛。 随之又升起了一股“好兄弟”被抢的情绪:哪个三儿插足他两兄弟之情了! 还是悄无声息的! 白姜又联想到姑娘家是官爵之身,而对方若是身份见不得人,要不就是罪犯之后,要么就是江湖草莽,反正地位悬殊。 这样的人是池玉的朋友。 ——他一直以为有点自闭的池玉除了他就不会再有朋友了! 白姜心里酸唧唧的,虽然也高兴,但到底有些郁闷,这会儿圈也不转了,扇子也不扇了,坐在那阴沉的道:“我听明白了,那你朋友是愁什么呢?” 当然是要舒婵接受自己啊。 但刚开始想的挺好,先换个身份接近她,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是一个可以喜欢人也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最后他揭开面具,即使最后舒婵还是不喜欢他,打他骂他,但至少要站在他是一个男人的角度。 结果事情想的太美好,计划太匆匆,当时想的时候下意识忽视了舒婵会生气他骗她的后果,他便有些愁。 难道还能骗她一辈子吗?怎么把这件事情说破,真的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白姜却没想太多,既然不是池玉的姻缘,他也不肯费脑子去思考,只道:“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朋友换了个身份表白那位姑娘,若真是一辈子不暴露身份还好,要是哪天知道了,只当你朋友见一个爱一个,是个花心之人,惹出众多误会官司,我看,还不如跟那姑娘说两人失忆之前如何如何深情呢。” 这话白姜纯属胡说八道,但池玉却听进去了,还举一反三,琢磨出了一套逻辑思维:对啊,可以用另外一个身份慢慢告诉舒婵,自己对“阿姐”的爱啊。 他眼睛亮了起来,用力抱了一下白姜表达感激之情,觉得他不愧是花丛中老手,太子府中姬妾众多却都对白姜爱慕有加,果真是有些真本事的。 白姜却觉得不爽,他混说道:“你就听我的,让你那朋友先问问姑娘愿不愿意嫁给他?再跟那姑娘说她跟之前爱慕的人十分相似,最后表白以前一番…………” 如此这般又胡说了一番,见池玉点了点头,白姜有些看好戏的道:“相信我没错的,这么多年你可有见我有拿不住的小女娘?” 池玉摇摇头,立即赶来舒府了,他心里还有一个新想法:他要趁着这次机会摊牌。 未免自己怂,他还专门喝了一坛子烈酒。 于是就有了刚刚那出。 他自觉已经按照白姜的话说了,有些期待的去看舒婵脸色,正看见她朝自己勾勾手,池玉脑子一懵,下去了。 舒婵笑嘻嘻问她:“……如果之前那位打你,你可会反抗?” 池玉摇摇头,然后见时机正好,故意装作被打掉了面具,趁着窗外月色正好,转过脸去—— 他要把一张脸露出来给舒婵看 分卷阅读39 ,然后以池玉的身份跟她见面,天天诉说自儿个对“舒婵阿姐”的相思之情,却坚决不能跟她相认,这般缠着她,没准有一天她就答应了。 这个计策果然比之前自己瞎琢磨的好多了! 白姜还是有点用的。 池玉仰着头做出醉状,口中喃喃:“阿姐——我好想你。” 但舒婵却没看见他的脸,两人逆着光,她也根本顾得上听醉鬼呢喃,漏听了前面两个字,以为这玩意又开始发酒疯了,于是当即一个撩阴腿过去,操起鸡毛掸子就往池玉身上打—— 丫个智障玩意,老娘打死你这个不清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好基友屋里的新文《嫡女策》by屋里的星星 简介: 一朝穿书,面对重生女的阴谋招数,她坦然自若,如数奉还。 从知晓自己穿书那一刻,她要的便不仅仅是活着 世人皆传:齐侯府嫡女,姝色妍丽,大方得体,温婉可人。 重生女恨不得生啖其肉,只觉得世人都是瞎了眼,才会被她外表所迷惑。 小剧场* 他从边关回京那日,将她拦在回府的路上,他高高地坐在马背上,微垂眸看向马车,淡声直言: “本王离京三年,圣旨下传至今,未曾见洛小姐一面,今日偶遇,请问洛小姐,对于三年前的旨意,可有异议?” 马车里的人并未露面,只传来清婉的声音:“对于圣旨,不敢有异。” “既对圣旨无异,那本王问你,你可愿嫁我、方瑾凌?” 马车内一阵沉默,长街无人,自然无人看见他握着缰绳的手微紧。 没人知晓,这道旨意本就是他亲自去求的。 ☆、不,这不是她养大的娃! 自古打人颇有一套成熟的理论。 打人不打脸,打人不露痕迹,要是将人打得只见内痛不见外伤,动了筋骨没动皮,那才叫本事。 舒婵却是没这份本事了,她吭哧吭哧使着劲朝齐珏挥着拳头,将好好一张脸揍成了猪头。 但打着打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人怎么任打不还手啊。 然后眼神往下挪—— 丫个蛋,现在这姿/势,有些销!魂啊。 她整个人完全是坐在齐珏的身上,这要是有人进来,绝对是一起闺房/香/艳事故,正要手忙脚乱站起来时,只听得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有些不满:“怎么不打了?” 舒婵:“........” 不仅是个智障,还是个变态。 她怒气冲冲抬头,入眼的便是那双流光满溢的眸子,仿佛里面镶嵌着星光,见她看过来,男人眼睛里的愉悦放肆的往外散发。 他说:“阿姐,这样的姿/势,我想了千百回了。” 舒婵:“........” 她气的浑身发抖! 她这是被调/戏了吧?是吧! 她一个巴掌扇了下去,男人被她打的偏了头,却一声不吭,还痴痴笑了起来,舒婵只觉遇见了个变态,正要将他另外一张脸打个对称时,却见男人猛的起身,将手搂住女孩纤细的腰身,再直直压了下去,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和声音对着舒婵低声道:“阿婵,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啊,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舒婵被逼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向变/态/男人,本要开口咒骂几句,却抬头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心中咯噔一下,半响没回过神来。 ——等等,这张脸,不是她家那玉树临风的池玉吗? ——没错的,即使被打成了猪头,也是个凹凸有致的佩奇啊。 她恍惚的试探性伸出手摸了摸佩奇的脸,嗯,不是做梦,有触感,谁知刚想将手撤回来,就见那猪头脸不要脸的蹭了过来,在她手上飞快的蹭了一把,嘴里喃喃,满脸酒气:“还要——” 舒婵:“.........” 舒婵没忍住,再度一巴掌将人打开了,趁这个机会,从地上后退几步站起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心里那荒唐的疑问,只问道:“池玉——?” 池玉心中暗喜,总算切入正题了,他脸上却不露,点点头,朝着舒婵笑:“阿婵,你过来啊,还要蹭/蹭——就连在梦里,你都要拒绝我么?” 他蓦的提高音量,带着点舒婵熟悉的蛮横,道:“我的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舒婵只觉晴天霹雳,心中那荒唐的念头终于证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这叫什么,这他么就是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却觊觎我的美啊! 不,这不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娃! ☆、入V提醒 她不可置信的朝池玉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玉顺着她的话接,边往她那边走边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阿婵,你过来。” 他眼神里那些因为戴着面具收敛起来的情绪都肆意的露了出来,双眼中冒着舒婵不敢仔 分卷阅读40 细深究的爱意和炽/热,最后将人圈在床柱处,还不要脸的趁女孩没回神凑在颈项间吸了一口香/气:“你不过去,那我过来了。” 舒婵只觉有股气没地方发,僵硬的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池玉埋在她颈/项间的脑袋顿了顿,缓了缓抬起头,忍着颤抖的身子后退几步,脸色冷漠起来:“怎么,不装了——那你说说,你是谁?” 舒婵没发觉,握紧拳头道:“我是养了你十年的阿姐!你个小混账!”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相认场景。 刚刚短暂时间内,她思绪万千,甚至还想过要不要掩藏身份慢慢规劝池玉,让他放弃这荒唐的念头,但只是一瞬间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自己的娃自己知道,这就是个听不进劝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还是她亲自拒绝他,打醒他比较可靠。 谁知刚刚还像个失心疯变态的池玉立马似吃了神药似的,连身上的酒味都消失不见,眼神冷的很,道:“住嘴!” 舒婵抽了抽嘴角,“.....” 只听池玉眯起眼神:“阿姐这两个字,你也配提吗?” 舒婵:“???!!!” 舒婵:“你.....你再说一遍!” 她的那个心啊,拔凉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把她一个好好的娃,弄成了这副模样! 池玉在心里过了一遍逻辑,道:“我说,不准你提起这两个字——这么多年冒充阿姐的人不在其数——” 舒婵却打断了他的话,气急了吼他:“你忘记了你小时候硬逼着我戴那些丑不拉几的发带了?” 池玉这时候是真不同意了,明明那么漂亮,原来阿婵一直觉得丑,他沉下脸:“看来你把我阿姐的事情,打听的很仔细啊。你们这个主意,是什么开始计划的?又是谁站在你的身后?” 舒婵:“.....???” “一月前,我在冀州城客栈,你故意反驳于平沙等人,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又知道我暂时住在齐家的宅院里,设下骗局围杀与我,故意跟我掉下悬崖——那时候,是不是想与我生出些情/愫?” “怎么,以为同名同姓就能鱼目混珠了?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说——你是我阿姐换了具身体夺舍啊?” 舒婵:“.......” ——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池玉冷哼了一声,双手环抱道:“我知道,你们是打听到我阿姐喜欢跟我说这些玄幻神奇的故事,所以从这里下手,但是,你以为——我会信吗?” 舒婵愣住了,她确实跟他说了一整套聊斋小故事和自己瞎琢磨的修仙文,但纯属小木屋里冬天无事天马行空乱唠啊——对了,她还给他科普过霸道总裁玛丽苏! 她真的只是为了让他了解那些姑娘们后花园掉手帕耳饰荷花池边落水的美女蛇陷阱啊! 好一会儿舒婵才回过神,随之继立马解释:“那,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池玉这么个名字吗?” 这曾经是她两最私密的话题,应该只有两个人知道。 她觉得这能证明。 想当年她曾经拿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书,圈了一溜串的好字本想给他自己挑选名字,但临到头了却缩了回去——她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些字除了笔画最少得玉字,其它的她根本写不好! 于是只好将书放下,□□□□的选了玉这个字。 这事她本以为他不知道,谁知道这小子有一回说漏嘴了,她才惊觉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看破,还尴尬了好几天。 舒婵觉得可行,正要继续,却突然见池玉伸过头来:“名字怎么取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阿姐是给睡前吻的,你给吗——” 舒婵:“…………” 她憋了一口气,恨恨道:“小畜生,早知今日,我当时就该给你取名叫池二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君工作很忙,加班时间长,所以回复评论会慢些,但总会找时间一一回复的。 我也看见有小伙伴给我提建议的,蟹蟹乃们,因为新手上路,写的不好,还忘见谅,最可爱的是暖心小天使提了建议应该是怕我伤心又给投了雷,你们肿么这么暖! 蟹蟹乃们。作者君会继续加油的。 然后,隔壁基友予渔今天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诉说她家晴天小天使(没错,就是你,既无风雨也无晴小可耐)出轨成了我墙头,她要好好码字好好更新让她舍不得离家出走——哈哈哈,好吧,我也再次推荐下我的小可爱们去看看她的新文《咸鱼她总在躺赢(快穿)》BY 予渔。 欢迎红杏出墙哈哈哈哈。 最后的最后,这本书20万字以内会结束,我本来按着大纲的情感转折去写,但是也有感觉自己写的很生硬,要是小可爱们不喜欢,这本没缘分,下本再见昂~一定要记得收藏预收文哦,点击专栏第一本~ 晚安,码明天的万字更去啦~ ☆、入V第一更 池玉觉得过了十年, 分卷阅读41 再看自家阿姐的情绪波动, 仍然觉得十分有趣, 但舒婵虽然死过一回, 她的时间却只过了几个月, 对于自己手把手教大的乖弟弟成了一个看起来就是个变态的流氓渣男这变化, 却仿佛一头栽进了冰窟窿,发不出火还冻的人难受。 ——他的这个念头,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她这时候也顾不得追究这事儿的旁枝末节了, 只觉得极其荒唐, 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之前, 不是这样的......” 池玉挑眉道:“那是什么样的?” 舒婵喃喃:“我说话,你都会听,你说会长大养我,会给我挣好多好多银子, 买最好的宅子,一间屋子放置衣裳, 一间屋子放置首饰, 还要买全天下最漂亮的发带——” 是了,这孩子无论什么年岁跟她说愿景, 都只是说了她, 没有跟村里其他孩子一样说过将来要娶什么媳妇, 生几个孩子,她当时还以为是年纪小又读了书,对男女之事比其他毛孩子们知礼仪一些, 更因为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夏朝人,对于婚姻观念跟封建朝代到底有出入,她竟到了池玉十五岁,还没给他说过男女之事。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池玉才把姐弟情谊理解成了男女之情呢? 若是按照他刚刚所说,他这个念头,早该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有了。 罪过啊! 且见他现在这样癫狂,舒婵个人觉得些许是因为池玉刚尝情爱之苦,她就一命呜呼成了刀下亡魂的缘故,俗话不是说的好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或许就是因为她死在了他最好的记忆形象中,所以成了池玉心中的一点白月光。 这孩子又是个倔的,说话有时候还毒蛇,暴躁的要命,恐怕也没将这事告知过其他人,所以这么多年憋着,憋着憋着就憋出毛病出来了。 嗯,应该就是这样——舒婵边想边点头,十分自觉的为池玉刚刚失态的行为找理由:更何况,可能有人见他位高权重,查到了当年他跟自己在小山窝里的事情,特意找了人来试探他——这也不是不可能,天下奇葩事情那么多,没准就被自家可怜的娃遇上了。 所以现在就犹如惊弓之鸟——觉得她是对手派来的仙人跳? 池玉见她渐渐的露出思考神色,怕她识破破绽,想了一遍后道:“你继续说,我还是有心情跟你耗下去的,毕竟,学我家阿婵学这么一整套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凑过头去,有些恶劣的笑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喜欢阿婵这事的,别的人上门只来认亲,你们却好,一上来竟敢用‘舒婵’这个名字勾引我——怎么,现在将我勾来了,却又想不认账了?” 他歪着头,“其实,我多年不娶妻,我家后院,还缺你这么一位明面上的夫人,将你娶回去堵住别人的嘴,也是不错的。” 舒婵听见这话突然汗毛竖起! 没错,她现在穿进这具身体里,连舒茂让她跪下都没能力反抗,要是这个小混账要娶她,她根本反抗不了! 细思极恐,她只得耐着性子跟池玉道:“阿玉,我真的是你阿姐。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是要跟你说清楚的,我这辈子,只把你当弟弟,没有别的意思,你现在还小,还没遇见过别的女人,只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你才有这种错觉,我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将来要跟你共度余生的有其他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池玉又暴躁了,狠狠将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你以为你是谁!阿婵喜不喜欢我,轮不到你来说!” 然后一个翻身,从窗户口出了去,几个身影闪烁,便消失在了夜色间。 但这番响动总算引起了荷藕的注意,她急急进来,见茶杯滚在地上,茶水溅的到处都是,不安道:“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奴婢,你说话啊。” 舒婵愣愣抬头,啊了一声,突然双手捂脸倒在床上痛苦□□:这他么叫个什么事啊! 天皇老爷在上,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在穿越之前好好学学幼师这个职业,多看几本青少年心理健康——对了,还要多锻炼身体,在死的时候撑住那口气,跟他说一句:阿姐就是浮云,老婆才是真理! 都怪那强盗插刀太狠,让她什么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否则按照自己的尿性,怎么的也要拉着他的手唠唠将来成家立业后带着孙子去她坟前拜拜的后事啊。 ——哎,现在这可怎么办啊! *** 另一边,抱着坛酒的池玉从跃出了舒府的墙就边走边哭——没错,压抑着的,哭的极其厉害。 就这么一路哭回了池府。 被舒婵最后那句“不喜欢你”刺激的。 最后回了池府,依旧止不住眼泪,他觉得心痛。 十年了,幻想过无数回阿姐会喜欢自己这事,终于在今天破灭了。 他好似又回到了刚被舒婵捡回去的那个时候,面上叫嚷的厉害,喊打喊杀的,但是心里却十分害怕,有时候晚上躲着舒婵在被子里偷偷掉金豆子,又 分卷阅读42 怕早上起来被发现眼睛是肿的,便翻过身去用身体盖住被子,以为这样就能暖被了,然后将有热度的一面对着眼睛敷,希望能有点用,要是有时候忍不住依旧掉眼泪水,就撅着嘴一边哭一边颤抖着嘴唇往上方眼睛处吹气—— 第二天他总能以最好的状态和笑脸迎接舒婵。 这样的事情,他快有十几年没干过了,但是今日不知道怎的,在眼泪水掉进嘴巴里后,竟然条件反射性的想撅起嘴巴往眼睛边吹气——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然后哭的更厉害了,压着声音抽抽,捧着酒坛子喝了一口,又吐出去,呸,咸的。 白姜进门的时候,就见着这么一副‘惨绝人寰’的场景,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池玉? 他用扇子戳了戳趴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男人:“——你,你谁啊?” 池玉翻了一个身,没说话,继续哭。 白姜纳闷了:“你爹早死了啊,你哭丧干什么?” 池玉将酒坛子扔过去,砸在地上,溅了白姜一身酒水,惹得白姜上跳下串:“你干什么啊,啊,我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他不说还好,说了池玉就更觉得他惹人嫌,站起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养身处优的白姜被打的转了一个圈,捂着颤抖的肚皮叫唤:“你打我干什么,你这是殴打储君!” 池玉继续上前挥拳,白姜立刻回手,两人在屋子里打了起来,屋外的侍卫,尤其以太子府的侍卫为主,纷纷肃穆而待,侍卫首领头头七级更是焦心,握着刀在身侧,不知道要不要相帮。 正在此时,池玉的心腹从侧门进了屋,目不斜视,恭敬的对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道:“小人木齐,拜见太子。” 然后朝池玉道:“大人,您让我们盯的人有动静了。” 池玉停了手,白姜躲在一边忙问:“什么人?” 木齐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池玉,见他没说什么话,便对着白姜道:“前些日子,大人让我等看紧了刚升至京都京兆尹的舒大人,这些日子得到内部情报,他这几日攀上了于国公家的管事,这些日子经常请这位管事的去怡红楼吃茶,平日里到了宵禁时刻都是直接回去,今日却留在了怡红楼里。” 这些日子,那些日子的说了一大通,将白姜说的直愣,最后不耐烦道:“这京兆尹犯了什么事啊?” 池玉却没搭话,想了想,往外走去:“你们不必跟着来了。” 白姜突然来了兴趣,噔噔噔跟上去,道:“怎么,你跟那京兆尹有仇啊?” 池玉没说话,只一顾劲的往外走。 白姜只好转了话题,道:“你刚刚为什么打我呀?快看看,刚刚乱的很,有没有把我的脸给弄破了?明儿个晚上,我可是要跟父皇吃饭的。” 池玉看了一眼,鄙夷道:“没有。” 白姜也笑嘻嘻回他:“我也是顾着你的脸没下手,不然你的脸要是破了,宇阳那小丫头可是要心疼的,没的把我怪罪了。” 池玉冷冷地朝他看去,白姜立刻闭了嘴,但转瞬间又笑开了,拍着他的肩膀道:“不是做哥哥的说你,你我一同长大,现在我都成家了,儿子都有了好几个,你却还是光棍一条——怎么的,是不是不行啊?不行就跟哥哥说,不论是虎/鞭还是鹿/鞭,只要你受得住,要多少我都给你找来。” ——不会真为了舒婵阿姐你这辈子都不娶了吧? 不行。自己必须得帮他一把。 白姜继续挤眉弄眼:“那就是你眼光高要求多,没有心仪的?我可告诉你了啊,宇阳你要是看不上,那整个京城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了。” 池玉摇摇头:“不喜欢,不要再提。” 白姜摇着扇子:“行,行,行,那我就跳出京都这个圈子,帮你看看其他省州的姑娘有没有配得上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怡红楼赶,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 舒老夫人看着林妈妈一张一合的嘴半晌没回过神来,她觉得口中有些干,倒了一大杯水下去才到道:“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畜生,他,他真的这几天都在跟于国公家的管事一起喝花酒?” 林妈妈哪敢骗舒老夫人,着急道:“这是我家那口子亲自去看的,必然是没有错,且今日老爷一直没回家,想必是宿在那怡红楼里了,这可怎么办呀?” 舒老夫人面色冷俊:“什么怎么办?他被抓了才好呢,这畜生,肯定是还打着将阿婵送与于国公家做小妾的主意,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出来?” 舒老夫人缓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倒下,于是继续问道:“你再跟我说说,你家那口子去查那于国公家的小儿子,查的怎么样了?” 林妈妈过去给舒老夫人捶腿:“听说是家里的小儿子,所以宠了些,且学业不差,送进了冀州有名的学院里面。” 她看了看说舒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说道:“但坊间传闻,这位小公子却为人十分霸道,听说常做些欺男霸女的纨绔事儿,是个实 分卷阅读43 实在在的纨绔子弟。” 舒老夫人脸色有些不好,见林妈妈说话间有些踌躇不安,又拍拍她的手道:“你尽管说,我知道分寸。” 林妈妈继续道:“我家那口子还打听到,他有几个通房,而且去年还闹出了跟一位戏子的风流韵事,听说那戏子还跟他生了一个孩子,被养在外头,后来于国公夫人知道了这事,就带人将这孩子给送到了庄子上,顺道把那个戏子给打死了,于公子这才死了心,却埋怨上了于国公夫人。” 舒老夫人大怒:“这样的人家是去得的么?这样的人家就是有滔天的富贵也不能送女儿进去啊,这要是将女儿送进去了,就是丧良心。” 林妈妈知道她这是在骂舒茂,也不接话,待她怒气消了一些,才道:“这事儿听说贵人圈里都知道,所以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他,怕被人说是高攀他家,卖女求荣,但身份低的姑娘家,他们又不愿意。” “特别是于国公夫人,更觉得自己的小儿子是文曲公降世,除了公主,谁都配不上,这两年耽误下来,于公子快十八了,还没定下亲事,对外只说要先考个功名之后再谈婚论嫁。” 林妈妈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偏偏看上了咱们家的大姑娘,这事幸亏没有露出风去,但奴婢觉得,大老爷这么频繁的跟于国公家的管事接触,不难有人看出因果,到时候坏了名声,说到底,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咱家大姑娘。” 舒老夫人冷哼一声:“无利不起早,若单是为了一个妾室,他还不见得这么讨好一个管事,必然是想通过这管事跟那位少爷搭上话。” “你能查到的事情,他肯定也查到了,知道于国公家这位小少爷跟于国公夫人不和,没准能借着这事,从中作梗,迫使与国公夫人同意这门婚事,让阿婵嫁进于国公家,他好跟于国公结成姻亲。” “他也不想想,阿婵这样嫁进去,有谁会看得起她?有这样一个父亲在,她能有好日子过吗?” 舒老夫人断然道:“不行,这事儿我坚决不能答应。” 她得想想,还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 怡红楼里,舒茂满面笑意的送于管事出门,然后回屋,搂了新得的骄宠儿笑道:“今儿你可功不可没,我留了他那么多回都没留他下来,你竟然能找来完完全全符合他心意的丫头——” 他亲了亲美人儿的额头:“自从遇见了你,我就好事不断——要不,我在外面置所宅子?” 那女儿娇笑道:“瞧爷说的什么话?能帮着爷,也是牡丹的福气了。” 她倒没说要不要去外面宅子,这话多少人跟她说过,甚至还有人许过她正室之位呢,不都是空话吗? 于是跳过这个话题解释道:“但凡是人,都有弱点,都有喜好,而色这一字,却都包含在“喜好”里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俱是看人脸色吃饭,那位爷都来好几天了,若再是看不出他好哪一口,奴奴怎么还有脸收爷您的银子呢?” 舒茂闻音知意,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银票塞进美人的胸/口/衣裳处,道:“可够?” 那美人正要说话,却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痛,没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舒茂被吓得将人直直推了出去,然后发现眼前一黑,嘴巴也被人塞了布捂住,心道不好,自己这绝对是被盯上了。 他应该是被人套了麻袋,有两双脚不住地往他身上踢,能感觉的出来是练家子,又狠又毒,舒茂觉得自己的肝肺都要被打出来了,他想求饶求救,嘴巴里却发出呜呜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救命啊。 ——谁来救救他! 他的眼睛被打了一拳,很快,两只眼睛都肿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有人说:“要不直接把他阉了得了——” 另外一个轻轻嗯了一声。 舒茂只觉下身一凉,一股风已经带了过来,他一声闷哼,知道子孙根是保不住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之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青姨娘那肚子里可一定要是个儿子啊! *** 翌日清晨,舒老夫人早早的起来,让林妈妈把舒婵和舒媛都叫来了寿安堂,拿了好几盒首饰出来让她俩人选:“明日便要去齐府做客了,别人礼让与我们,我们也不能失礼于他人,你们要好好的跟齐家的小姐们相处,切不可多生事端。” “这是我成婚时你们□□母给我的嫁妆,后来一直没用的上,你们自己去挑选一副,明日里搭配了衣裳,一起跟我去齐府吧。” 林妈妈捧着一个首饰盒子走上前来,舒婵看过去,只见盒子里的首饰俱都精致小巧,不是那种光彩绚丽夺人眼目的,但保管点缀在头发间能是点睛之笔,舒婵有些感动:这些东西绝对是价值不菲,且她也能猜得到几分,这是要带她两去齐家,请齐老夫人帮忙给她两找婆家。 虽然舒婵根本不愿嫁人,昨日还将“感动大夏寻弟记”升级成了“含辛茹苦养大的弟弟想娶我怎么办”这个世纪难题上来,且舒媛又是即将做皇的女人 分卷阅读44 ,但是现在舒老夫人不知道啊,她必然是被王氏和舒茂这么一弄,也着急了,怕耽误了给两人定亲——毕竟前些日子,舒老夫人还不急不燥来着。 舒婵猜测着,有些疑惑:齐府的帖子昨日里就送了来了,舒老夫人也没这么看重,只吩咐了说是要去拜访而已,怎么一夜间就改变看法了? “大丫头,你发什么呆呢?”舒老夫人心疼道:“看看你的眼底,青了一片,是不是昨晚上依旧没睡好啊?” 舒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她知道舒老夫人是误会了,以为她仍旧被关祠堂的事情睡不着觉,但在池玉的问题上,渣爹的事情简直不值一提了。 她想到舒茂,不由得撇撇嘴,觉得这人虚伪的很,顿了顿,问道:“阿爹明日就要去上值吧?” 已经歇了两日了,再歇下去,职位都要没了。 舒媛站在旁边看了舒老夫人一眼,笑着道:“是啊,祖母,怎么今日没见着阿爹?” 舒老夫人身子一僵,道:“谁知道呢,你们快别管了,阿媛丫头也是,一看就是没睡好觉,我这儿也不用你们陪着,快些回去睡着吧。” 舒媛和和舒婵对视一眼,答了声是,然后缓缓离去。 舒老夫人见人走了,将林大林二管事俱都找了过来,冷言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都到现在这个时辰了还敢瞒着我,是不是以为你们的卖身契在茂儿那里,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她阴狠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道:“当年老太爷是将你们直接给了茂儿,但是我发卖了你们,甚至杖杀了你们,都没人能说我半个错字。” 林大管事和林二管事对望一眼,还是林大管事先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老夫人明鉴啊,大老爷只让我们管着府中的事情,但具体在外面做什么,都是林三陪着,我跟林二不知情啊。” 舒老夫人现在已经恨毒了这帮子奴才,她甚至有些迁怒死去的丈夫:留这么三个老货在她儿子身边,能不带坏本来性子就不行的舒茂吗? 舒从就好的很。 舒老夫人啪的一声指着林大和林二道:“我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将人给我带回来,否则——你告诉他,我这个母亲,他也不要认了。” 林大和林二脑门上出了汗,快速的朝怡红楼跑去,使了银子给小厮,让人进去看一眼,林大将银子塞进小厮怀里,笑着道:“小哥,辛苦了,就找林三,就说家中有事情,他哥哥来找他了。” 那小厮收了银子殷勤的很,立刻就带着人进去找,去了妓/院专门给主人宿夜时下人休息的房间时,却没看见林三人,他疑惑道:“两位爷,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已经走了?” 林大和林二心里一咯噔,觉得这下难找了,却正要走的时候,就听见后院有人呼叫:“来人啊,死人了!” 林大和林二突觉不妙,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见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林三,林大赶忙过去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他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更担心了,连忙摇醒林三,着急低声问:“三儿,老爷呢?” 林三:“在楼上跟人喝酒呢。” ——不对,天怎么亮了。 他突的一下站起身就往楼上跑,先是敲门没人应,林大忧心如焚,直接将门给撞开,里面空无一人。 糟了,出事了。 而在另外一处的舒茂却好似听见有儿童在说话,他用胳膊挡住阳光,发现自己还抱着怡红楼的姐儿牡丹,他一瞬间站起身来,不对,这是哪里—— 他低头,发现自己衣裳不整,一看见就是“春风一度”后的状态。 他心里冒着虚汗朝有声音的地方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正不解的看着他,舒茂心口一松,还好,还好,只是个孩子。 “祖父,这里有两个人——”童音响亮的很。 舒茂僵硬了身子,他发现那孩童口中的祖父,正是礼部侍郎兰华才,此时正颤抖着胡须指着自己大叫有辱斯文。 “佛门清净之地,竟做出这种事情,真是可恶!”兰华才愤怒的震动袖子。 佛门清净之地—— 这六个字飘进耳朵里同时,舒茂眼睛往左移,看见了每个皇帝都会来小住一段时间,号称皇家寺庙的石碑标志:夏国寺。 五雷轰地! 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被人坑了。 *** 舒茂跌跌撞撞回舒府的时候,林大正在哭诉舒茂找不到人的事情,才哭了两句,就见舒茂摇摇摆摆的进了寿安堂,进来就下跪:“母亲救我!” 舒老夫人讥讽:“别——我哪能救堂堂京兆尹大人呢?” 舒茂呆呆道:“马上就不是了。” 舒老夫人这才正视他,她不由得皱眉道:“你不会是真被人抓了吧?” 自古以为,烟花之地便是消遣之地,本朝开朝曾有戒令,不允许官员进出这风月场所,否则扣除一年俸禄,后来这个律令虽然没改,一直延续了下来,但是能在京都开青楼的,都是有后台的 分卷阅读45 ,官场早打点好了,谁没事去查这个? 真要查,就是被抓了,也只是扣除俸禄而已,但是没人在乎,只是这事丢丑而已。 舒老夫人便以为舒茂顶多丢丑罢了。 但见他现在这副神色,哪里是丢丑可以形容的,舒茂脸皮之厚堪比城墙,普通被抓可羞辱吓唬不了他,舒老夫人越想越害怕,颤抖着手指问:“你,你到底怎么了!” 舒茂挣扎着道:“母亲,我被人陷害了,母亲!”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恐慌道:“母亲,这位礼部侍郎大人最是个老顽固,儿子这次恐怕是官职不保还要祸及全家啊。” 舒老夫人却渐渐冷静下来:“你要我救你,我一个初来京都的妇道人家,怎么能救得了你。” 舒茂急急道:“怎么不可以,母亲,你不是明日还要去赴大理寺卿齐刘海大人家的宴会吗?还有,还有,你帮我跟岳家说说情吧,我知道,兰大人跟岳丈是同门师弟,兰大人说不定会看在岳丈的面子上帮我隐瞒下来——” 舒老夫人听了他这等不要脸的话,气极反笑:“你竟然说的这么清楚,怎么不在第一时间去求那位兰大人?” 舒茂低头,嘟囔道:“儿子当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兰大人已经走掉了。” 他当时衣裳不整,再纠缠只是徒劳,只好捂着脸弯着腰带着那个青/楼姐儿一块从小路下了山,所幸清晨小路没人,否则他这张老脸就要丢尽了。 而且,就连那青/楼姐儿,他都不敢得罪,只能好生劝慰——那姐儿听说能跟汝阳王说的上话,他就是听说了这个才搭上的她。 舒老夫人已经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精疲力尽的请舒茂滚出去:“你自己做下的孽,自己去填,我是不愿意再帮着你做孽了。” 舒茂不可置信的朝舒老夫人大喊:“母亲,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儿子啊,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做官的儿子,我这么有出息,二弟只会卖布,你不帮我,难道要去帮他吗?” 舒老夫人再忍不住,上前一个巴掌将舒茂扇的后退几步:“我只恨自己没教好你,让你成了不修私德,不忠不孝的混账!” 舒茂哭着下跪,抱住舒老夫人不放:“母亲,你救救我吧,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咱们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容易,我知道你是恼我想将阿婵送去做妾,我不是已经改了吗?只要谋划得当,正妻之位也是可以得到的啊——” 他擦擦眼泪水,见舒老夫人仍旧闭着眼睛,着急道:“母亲,母亲,你要是觉得这桩婚事不好,那以后大丫头的婚事我再也不插手了,还有,还有二丫头的,我绝不插手好不好?母亲,你求岳丈救救我吧,只要岳丈开口了,兰大人必然是要卖他一个人情的。” 舒老夫人冷冷道:“你岳丈远在千里之外,怎么来得及去信救你?” 舒茂见有希望,扯着舒老夫人的袖子急急道:“母亲,你不记得了吗?当年大王氏发丧后,岳丈和岳母走之前,还给了你一块玉佩,说是有急事可以找他相熟之人,见玉佩如同见人——” 他说着说着低声下来,因为舒老夫人的目光冷的吓人,他的心渐渐凉了一截,哀求道:“母亲,你别这样——” 舒老夫人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一般,“你自小便有上进心,人又聪明,总得先生夸奖,比起你二弟笨头笨脑拼命要经商,我有什么好东西,总偏心一点给你,久而久之,我自己都觉得有什么好的,不给你就说不过去了。” “但是却未曾想到,你先是勾引妻妹,逼死发妻,我想着这是桩糊涂官司,便也没过多恼怒于你,只对你渐渐失望,撒手不管你十多年,如今却发现,你已经回不去了。” “那玉佩是用大王氏的命换来的,我早已经退还给了亲家母,你就不要再想了。” “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要承受相应的果,你的事,我不愿再管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颤抖着身子颓然离去,留着舒茂在原地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要说:  熬不住了,明天还要上班,晚安了小可爱们,跪求收藏作者菌的预收文:女配一心养崽(快穿)哦~~ ☆、池玉请人提亲 舒茂肯定出事了。 舒婵拿着本书遮住上半张脸, 挡住了从窗户口漏下来的刺眼阳光, 露出被书影遮住的光洁下巴随着脑袋的轻轻摇动而一点一点, 荷藕见了, 叹息道:“姑娘, 还是回去吧, 今日太阳大,待会要被晒黑了。” 再白嫩的皮肤也经不住这般虐待啊。 她家姑娘还要靠着这副皮相去齐府被各家相看呢。 舒老夫人虽然没有明说, 但谁不知道每年齐府的赏花宴明着是赏花, 其实暗地里就是一个相亲宴?舒老夫人有本事能拿着齐府的帖子, 还让舒婵等人多多打扮, 荷藕现在还激动着呢。 ——前儿个舒老夫人接着帖子却没动静,不仅急坏了她,就连二小姐身边以 分卷阅读46 及三小姐身旁的丫鬟婆子,也都暗自腹诽:舒老夫人心中那口心气特别高, 她特别怕别人说她攀权富贵,但这是齐家主动送的贴子, 姑娘家打扮的漂漂亮亮去赴宴有什么不好? 结果就是不声不动, 还吩咐下来穿着平常即可,急的荷藕差点都要违规操作给自家小姐那旧衣上多绣点引人注目的花纹了。 幸亏老夫人临时又变了主意, 不仅拿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漂亮衣裳, 就连头饰也让挑了一看就不是常货的, 荷藕喜的立刻发动自己的梳头手艺,励志将舒婵打造成一个不落其他人之后的名门淑女。 ——特别是二姑娘! 荷藕现在还记恨着王氏的事情。 虽说上回舒婵被带去祠堂的事情不关舒媛的错,但转天王便被送回了云州, 荷藕也能猜得着是怎么回事,于是连舒媛也责怪上了,这股情绪现在就化为一个目标:她家大姑娘,绝对不能比二姑娘差! 无论哪方面! 但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荷藕发觉自己再着急也没用,她觉得自家姑娘就像那猪圈的猪,给吃就行了,就算养肥了发现自己即将被宰,也不过是哼唧哼唧几身翻个身做为反抗,然后猪身安详的随时准备赴死——这想法倒不是她大逆不道,而是事实如此,你比如说明日的齐府宴会,不得提早收拾盘算吗? 听说二姑娘那边早就忙活开了,她家这个主子倒好,就拿本书往围廊上一坐一靠,真真是气死个人。 遇见这种主子,少不得要她这个做奴婢的帮着些了。 她跺跺脚,见自家小姐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在躺尸,重重叹气了一声便出了门,她要去二姑娘那边的院子打听下,她明天穿什么衣服首饰,到时候别给重了。 舒婵见荷藕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后愤愤离去,舒了口气,她这个人颇有些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荷藕这是为了她着想,舒婵心里明白,但是明白也没用啊?她又不想嫁人。 她现在只想治疗下某位青少年同学的恋/姐情节。 但是没多久,就见荷藕神神秘秘的回了屋,舒婵见了问:“你这是做了什么坏事了这般模样?” 荷藕小心翼翼看了看屋子,将小丫头都遣了出去,这才道:“姑娘,不得了了,我听人说,王老夫人上门了。” 舒婵奇怪道:“上门就上门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荷藕着急了:“那你是母亲的亲戚啊。” 舒婵:“.......” 好吧,原主母亲确实姓王来着。 她好奇道:“不是说我外祖母一家人都在云州吗?怎么,来京都了?” 荷藕摇头,“不是你外祖父一家,是外家老爷的表姐,一直在京都,但已经不来往了。” 舒婵算了算,这关系能说是正经亲戚,但是也算不得正经亲戚,就看熟悉程度了,她想了想,觉得这事也扯不到她身上,于是老神常在的又开始发呆了。 治疗青少年心理健康革命道路还没成功,仍需努力探索啊! *** 另一边,孝安堂里的舒老夫人却惊讶了,她捂着嘴不敢置信:“老姐姐,你是说,你要给我家大丫头做媒?” 王老夫人点头,笑着道:“是啊。” 舒老夫人:“你要说的人家是新任福禄侯——池大富?” 王老夫人再次点头,“对啊。” 她见舒老夫人呆愣的样子,忙道:“这位福禄侯池大人,可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你想啊,年纪轻轻的做到这个位置,那是一般人能比得了得吗?再说了,他长得一表人才,不是我吹,就是寻遍满京都,也没有一个比他长的出众的。” 她上前拉着舒老夫人,再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道:“且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孩子家里上无婆母,下无姐妹,唯一一个姐姐,十年前还死了,家中关系简单的很,阿婵丫头过去就是当家主母,那孩子又挣下了一大笔家业,深得陛下信任,前程大好,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舒老夫人倒不是不满意,但是池大富的名声,几乎人人都知道,难道自己要将孙女送到一个人人称之为奸臣的人手里吗? 王老夫人一看她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劝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外面的传闻最是不可信,我家那老头子是御史大夫,平日里最是公正不阿的,他却说着福禄侯是个好官,不然陛下圣明,难道还留着他祸乱朝政不行?” 这话越说越不该是妇道人家说的了,舒老夫人赶忙道:“老姐姐,你轻声点。” 王老夫人重重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你自小就看重名声,但你也得为着孩子考虑是不是,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阿婵是个丧母的,你家那大王氏小王氏的,稍微看重点家世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舒老夫人立刻变了脸色。 王老夫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叹息道:“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你说福禄侯的名声不好听,难道阿婵的名声就好听了吗?我可 分卷阅读47 跟你说,于国公小儿子最近依旧在要死要活的啊——” 舒老夫人惊的立刻重重跌坐了下去:“你说什么,你说于国公家——你怎么知道——” 王老夫人嗯了一声:“可不是,我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立刻就来跟你说了。” 舒老夫人愣了半响,最后问王老夫人:“那,那位吃福禄侯,为什么要求娶我家阿婵啊?” 他们好像也没见过吧,更没什么交集。 王老夫人见有希望,忙道:“要不说咱家阿婵有运气呢,是这么回事。” “那于国公小儿子的事情到底没瞒住,但要娶的是哪家姑娘却还是瞒住了,只是跟于公子玩的好的几个小子却知道阿婵的身份,前几日在马场谈论了几句,还颇是——哎,说了阿婵几句,正好福禄侯从旁边过,听见了,觉得这事会污了姑娘芳名,便上前制止了那群公子哥,那群公子哥也怕他,毕竟他一向处事严厉,又跟他们的父辈是同级,怏怏散去,但是还有人嘀咕:“没准那姑娘跟他认识,这才向着他说话。” 说到这里,王老夫人意味深长的道:“冀州城客栈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舒老夫人艰难点头,“我是后来知道的,还关了她两天禁闭呢。” 王老夫人笑嘻嘻道:“这就对了,那福禄侯上门听了这话,连忙派人去打听,得知阿婵丫头是为了替他说话才惹上了官司,哪能放手不管呢?” “何况,福禄侯上门请我来提亲的时候可说了,他说阿婵丫头那些话,颇是知他的心,当年他一个人来京都,又得了陛下重用,多少人明里暗里想找他的不是,还放出流言来诬陷他,他一个莽夫,不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只以为清者自清,结果流言越演越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成家,就是怕妻子被世人误导不理解自己,现在听了阿婵丫头的话,觉得自己终于找到能陪伴一生的妻子了,立刻就请了我来提亲。” 舒老夫人有些心动,舒婵要是嫁给池大富,那简直就是高攀,但这事太过仓促和惊讶,她心里没个底,犹豫的很。 他忍不住道:“真是他上门亲自提的亲?” “啊呀,你就是这个性子还是没变,我能骗你吗?”王老夫人着急道:“我嫁来京都几十年了,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我家老爷子也喜爱的很,外面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但是看人我还是准得很,断然是不会诓骗你的!” 其实不是。 这事发生的她都有些诧异,今儿早上突然上门,还让即刻提亲,说辞礼品都准备好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什么于国公家的事情,什么冀州城客栈的故事,都是一脑门塞她脑袋里的东西。 而且,她唯一的真话便是她家老头子欣赏池大富了——能不欣赏吗?说起池大富来,谁不知道御史大夫毛葛平和大理寺卿齐刘海是“奸臣党”内部成员? 这些话,也就是骗骗不搞政治刚来京都的舒老夫人了。 舒老夫人就信了九成。 虽然说王老夫人因为王家跟舒家的事情也断了往来,但是在云州闺阁的时候,两人算不得熟悉,却也是常玩一块的,王老夫人的品性,至少闺阁时候是靠得住的,是个热心肠的,想来现在也是真心上门做媒。 而且,舒老夫人对于池大富上门提亲,确实是十分满意,抛却池大富的名声不说,单论才华,论相貌,早就甩于平沙几条街了好吗? 如果是王老夫人贸然提亲,舒老夫人可能还会心存警惕和疑惑提亲的用意——倒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即使池大富即使声名不好,但是怎么说现在也是侯爷的爵位,舒家还是攀附不上的,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大多不可能,但是现在,王老夫人说了,这馅饼,有来源,有因果,是她家阿婵自己挣来的——那这块馅饼就让人吃的舒服又安心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门婚事好,王老夫人见她神情,知道这事情算成了九成了,赶紧继续道:“我也不再说多了,要不是我是跟你一块长大的,知道你的性情,又知道阿婵这丫头是你养大的人,虽说自小丧母,但却是长女,自来长女就管的好家,我才想也没想,就上门来说项的,不然我还真不敢随意答应他。” “我也不瞒你说,福禄侯这孩子是个苦命的,自小没爹没娘,长姐早逝,没人疼没人爱的,一个大男人,府里也没人管,没人知冷知热,我看着也是心疼,就想给他挑个贤淑大方的,将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管起来,让偌大的池府也有个家的模样。” 她说着,还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那样子,还以为池大富是她的孩子。 舒老夫人就被唬住了,连忙上前安慰一番,最后颇为自夸得意道:“老姐姐,不是我夸,而我家阿婵着实不错,那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这些天我病着,她还帮着我管家,你看我这府里,井井有条,管家,不是我说,她可是熟练的.......” 王老夫人嗯嗯的点头,笑容满面,但是心中腹诽不已,舒氏这越说越没谱了,真当人跟她一样,别人说什么都信? 因着王家的缘故,王老 分卷阅读48 夫人也曾经在信中了解过舒家这两个姑娘的事情,听说大丫头是个痴的,整天抱着木雕不离手,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二丫头是个哑的,据闻是个风一吹就病歪歪的,这两个,谁家也不敢聘做宗妇啊? 也就是运道好,被池大富看上了,一下子攀上了富贵。 哎,她家那死丫头,哪里都比舒婵好,怎么池大富就是看不上呢? 她看了一眼已然被说动但是依旧有些犹豫的脸,内心嗤然一声:傻人有傻福,她这个老姐妹从闺阁时候起就一根筋,傻不拉几一个,但就是有本事嫁了个州尹,还不纳妾不逛青/楼、妓/院,王老夫人那时候在京都住在小屋子里看着自家夫君一个个抬着小妾进门时就气愤的很,凭什么啊? 后来舒老爷死了,舒家没落了,舒茂和王家又出了那种事情,王老夫人心里就舒坦了,老天爷总算公平了一回,她就渐渐把舒老夫人这个人忘记了。 现在多年前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她觉得,可能老天爷又要失去公允了。 但这事她却不敢有什么欺上瞒下的搞小动作,池大富是什么人,她最是知道了,王老夫人想起这些年在京都贵妇圈子里不断消失的‘点头之交’,打了个寒颤,立刻道:“我说老姐姐啊,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先给我个话啊,那福禄侯可是还等着呢。” 她见舒老夫人还是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叹息道:“这样吧,明天是齐府赏花宴,你也有帖子吧?到时候那福禄侯也会去,你亲自相看相看,免得到时候埋怨我给你拉偏媒,骗了你。” 她故意将话说的很冲。 舒老夫人赶紧解释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王老夫人拿话压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舒老夫人想了想,迟疑道:“那就,那就明天看看再说。” 王老夫人欢欢喜喜嗯了一声,内心鄙夷:就这性格,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她再三跟舒老夫人确定好时间,然后离开了舒府。 舒老夫人待她离开,却立即开心起来,其实刚刚她已经完全相中这婚事了,但为了表示矜持,表示自家阿婵也不是那种上赶着的姑娘,还是决定再相看相看再说。 要是王老夫人不说明天相看,她也要提提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舒老夫人觉得不亲自看看,怎么的也不敢立即答应下来。 这般心中有事坐卧不安了半响,一会笑一会愁,一会觉得池大富识货,一会又怕于国公家的事情越传越多,拖了舒婵后退,要是池大富突然反悔怎么办? 她心里这么想,就大声叫了林妈妈进来,吩咐道:“你帮我再去库房将我出嫁时母亲给的那套赤金牡丹花头面拿来。” 林妈妈答了一声,正要走,就见舒老夫人道:“等等,我想想,你是不是会梳绕环头来着?明儿个你去阿婵丫头的房里,早点去,帮她梳一个,配上牡丹头面,肯定好看,她长的又甜,必然是夺目的。” 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对舒媛有些不公平,怕舒媛心里不舒服,“你,你再把那套流苏头面给阿媛送去,再把新得的那苏州丝绸全送过去。” 这样就公平了吧? 舒老夫人觉得应该没问题了,开心的直笑:“你明儿个亲自去把阿婵丫头弄的漂漂亮亮的,明天可是要去相看的——” 她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将事情说了出来,但是林妈妈是心腹,便也不瞒着:“你先别跟阿婵说,免得将来不成了她心里不好受,等定下再说也来得及。” 林妈妈惊讶道:“老夫人,大姑娘怎么突然就要相看了?是谁家的公子?” 舒老夫人觉得告诉林妈妈也没事,她道:“你切记不能跟任何人说——刚刚王氏是来提亲的,她说那福禄侯池大富,想向我们阿婵丫头提亲。” 林妈妈愕然道:“池大富?” 她这反应舒老夫人也能理解,她自己刚刚必然也是这种神色,她笑着道:“你不要担心,我心里都有数,只是这事也不能一口答应,还是要明天看看再说。” 林妈妈却觉得这门婚事是由王老夫人提出来的,心中惊愕过后,就着急起来:舒老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这王老夫人在闺阁时候就是个骗人精,两面三刀,偏偏她家这个老夫人却直肠子,心思单纯,被人支使的团团转,还好后来跟这人分开了,林妈妈这才放心。 刚刚王老夫人来的时候林妈妈就担心,现在听舒来夫人这么说,她不禁道:“老夫人,这,这池大人的名声先不谈,你可有去查过他的房里事情?这就算是明日相看,又能相看些什么出来?我看啊,还是要派人去查查房里的事情,万一就有那些个不正经或者早有子嗣的事情呢?” 舒老夫人立刻严肃起来,“你说的对,是我没想到这些,你让你家那口子去打听打听池家后院的事情。” 舒老夫人这时候想起于平沙那个孩子的事情了,心中忐忑起来:别真来这么一遭吧? 那她家阿婵也太可怜了! 她交代道:“你可要帮我打听 分卷阅读49 清楚了,回来重重有赏,这事半点马虎不得。” 林妈妈一向喜欢舒婵,当然不会让她糊里糊涂的就许配出去,何况老夫人还抛出了重赏这个甜头,她立刻就将自家丈夫叫了过来,让他去仔细打听。 舒老夫人心里十分惆怅。 一会儿怕听见坏消息,怕池大富后院有火,但是又怕自己这般犹豫,池大富认为自己不被重视,最后不想要这门婚事,那她从哪里给舒婵找这么好的人家?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忐忑的很,就连小丫头进来问晚饭的事情她都不耐烦的让出去,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火烧一般,心脏跳的厉害。 直到快要宵禁的时候,林妈妈才一脸复杂的走进来,道:“老夫人,我家那口子说池大人后院干干净净的,没有半个侍妾。” 舒老夫人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夏天喝了冰镇水一般舒爽,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没事吧。” 林妈妈却觉得王老夫人说的亲事大意不得,她急的不行,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但就是太干净了,这事就不对劲了——都二十有五的人了,听说也从不去那种脏地界,老奴斗胆猜测,怕是,怕不是有隐疾就是断袖之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二点还有一更,请前三天一定支持作者菌哟,让作者菌在千字收益榜上扑街的不是最难看的那个哈哈哈哈,嘤,继续码字去。 ☆、相看 舒老夫人被林妈妈的猜测震住了。 她半响没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呢?” 林妈妈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老夫人, 您想啊, 哪个男人是这个样子的?我家那口子可打听过了, 真真是一个都没有。” 舒老夫人怔在当地。 这么说来也是, 哪有正常人二十五岁了还没说过亲, 还没娶妻呢? 她恼怒起来, 那池大富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王老夫人又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把她家舒婵当做一个摆设吗?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情, 也幸亏是让林妈妈去打听了, 这要是自己相信了王氏, 糊里糊涂的将舒婵嫁了过去,那不是毁了她一辈子吗? 林妈妈继续道:“老夫人,到了这种时候,老奴也不藏着掖着了, 当年你跟王家的两个姑娘玩的好,经常一块儿去别家赴宴, 大家都说你们是三朵姐妹花, 那两姐妹都是明着欢欢喜喜应着,暗地里却总是由着他人诋毁你, 后来还听她们私下嘀咕过, 说是有您在旁边衬托, 便是再黑的皮肤也会白一些。” 舒老夫人年轻时,也是著名的:黑美人。 她不可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林妈妈立刻跪下,指天发誓道:“老夫人, 我从小就伺候您,几十年都过来了,可有一句谎话?彼时我怕自己说出来你不信,便将这些事藏在肚子里,只得当你跟王家两姐妹玩时,看的紧些,免得被骗了去。” 舒老夫人回想从前,发现确实林妈妈当时有些奇怪,未曾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喃喃道:“…………竟然是这样。” 虽说跟王家两姐妹这些年都没有再联系过,但舒老夫人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林妈妈见此叹息道:“老夫人,老奴这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慌言,就叫我孙儿这辈子也考不起科举!” 舒老夫人立刻捂住她的嘴:“快呸几声,这话也是能说的吗?” 她双手合十:“皇天老爷在上……” 林妈妈早已脱了奴籍,只是因为舍不得他才继续跟在左右伺候。 她孙儿在舒家捐献的学堂里读书,听先生说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林妈妈便重视的很,把孙子当成是命根儿,这会儿竟然拿这件事当誓言,舒老夫人当即信了十成十。 她重重将手拍在桌子上,气的浑身发抖:“这事是我们猜测还行,这要是真的,我就要好好的跟她们论下理!这不是看我家势弱就欺负人吗?这不是因为于家的事情就以为拿捏住了阿婵的把柄吗?她们当我是死的吗!” 林妈妈见她心里有了芥蒂,这才又继续劝解道:“老夫人,这也只不过是奴婢的猜测,但到底王老夫人在闺阁时心术便不正,我看,明天的赏花宴还是多多谨慎才是。” 她说完又叹气:“平日里相看,都是长辈带着小辈,池家却没个长辈,这也不合规矩啊,哎。” 舒老夫人深以为然,当下对赏花宴的兴趣也不大了,摇摇头摆摆手道:“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明天照常去就行,齐家姐姐还是对我不错的。” 林妈妈点头退下。 而在另一边,池府,池玉正一套一套在试衣裳,白姜在旁边见他折腾,试探道:“……嗯,真决定了要娶那个跟舒婵阿姐同名的姑娘?” 池玉嗯了一声,继续一边套一件衣服一边让白姜评价:“你觉得哪一件她看会喜欢?” 白姜随意指了指左边白色的衣裳,然后道:“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池玉也道 分卷阅读50 :“我也在跟你说正事——我总觉得白色她不会喜欢,你说我穿黑色的这件怎么样?” 白姜气闷:“池子玉,你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喜欢舒婵阿姐,但她已经死了,你找个替身算是怎么回事?” 池玉顿了顿,又换了两件衣服在身上一边一件套着比划转圈:“你知道啦?” 白姜不自在地摸摸鼻子道:“以前见过你看舒婵阿姐的眼神,但知道这眼神代表的意味还是成亲以后的事情。” 池玉嗯了声,继续道:“那我把她娶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白姜怒道:“但那又不是真的阿姐!” 他指指门外:“还让你那护卫装模作样的去跟人套话,告诉人家你一个侍妾也没有,真是清清白白池子玉啊!” 池玉觉得自己穿蓝色的这件也很好看:“我本来就是没侍妾,这事儿你不要插手。” 白姜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但他见不得自己的好友就这样将自己的人生大事给随意安排了,道:“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了。” 他回了太子府,进了太子妃的屋子,唉声叹气将这事儿说给太子妃听:“你说他可怎么办呀?” 太子妃皱眉道:“难道该生气的不应该是那个舒家姑娘吗?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成了阿姐的替身嫁进了池府。” 她顿了顿,又问:“——你说子玉到底是怎么喜欢上阿姐的?她可比他大了,大了那么多……” 如果舒婵在这里,便是发现太子妃若是缩小个十几岁,就是小时候跟在太子屁股后面去她家家蹭吃蹭喝的小黑妞。 太子倒了一杯茶,叹气道:“谁知道呢,他们相依为命,也许有我们不能理解的东西。” 太子妃正在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缝衣裳,闻言道:“其实也能理解,舒婵阿姐看人的眼神能温柔的腻出水来,当年我跟着你去舒家,她拿着缝制好的布娃娃哄我,我便觉得这样是我亲姐姐就好了。” 太子也道:“没错,舒婵阿姐而且还特别喜欢捣鼓些奇怪怪的东西,你还记得那一年吗?她买了多少猪肉皮在家里捣鼓什么肥皂,结果什么也没弄出来,只好买了一大盆油,将猪肉皮都炸啦,让子玉带去学院送给同窗吃。” 想起之前的事情,两人都笑了起来,那时候他一出生就因母妃不受宠贬去了芒州,地盘圈子不大,却从小被人教导着去争夺天下,他有时候迷茫的很,就去舒家听舒婵阿姐讲故事,听她说三国演义,听她说水浒传,总能有新的感悟。 他那时候觉得舒婵阿姐是世上最有学问的人,是一个很容易让人着迷信服的人。 他都这样觉得,何况池玉了。 太子:“哎,要是舒婵阿姐还没死就好了,孤现在是太子了,若是她也愿意,总能给两人赐下婚去。” 算了算了,只不过是要娶一个跟舒婵阿姐同名的替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是让太子妃去准备下贺礼吧。 还要抬举一下舒婵的身份,不然一个即将被罢职的三品官之女,怎么配得上池玉的身份呢? 他想了想道:“明日齐府赏花宴,你也去看看吧。” 太子妃皱眉道:“但是齐府跟子玉在大家眼里是一块的,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太子摇头:“父皇已经怀疑上了子玉,这时候越是避嫌便越是惹他怀疑,齐府送了帖子,你尽管去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太子妃沉默了会,握着太子的手道:“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苦笑道:“阿姐死的时候,我们为了不被父皇猜忌,连句话都不敢说,还是子玉自个报了仇,现在日子好过多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护不住跟阿姐同名的姑娘了。” 太子抱着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太子妃埋在他怀里叹息道:“这样被猜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个头啊......对了,你的失眠症今日怎么样了?还是睡不着吗?” 太子嗯了声,“你今晚早点睡吧,别陪着我了。” *** 翌日清晨,舒老夫人带着严肃的表情上了马车,却又怕自己吓着两个孙女,便每每在两人看过来时强颜欢笑。 舒婵和舒媛对望一眼,皆觉得奇怪。 待到了齐府,舒老夫人跟齐老夫人各自叙过旧之后,便让丫鬟婆子带着舒家两姐妹去了齐家大厅。 齐老夫人见人走后,笑道:“阿木啊,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这两个孙女多标志,又听话又孝顺,放在身边常看着,怕是能长寿吧?” 舒老夫人姓米名木。 舒老夫人谦虚道:“这两个丫头笨的很,哪里比得上你家这几个。” 她这话说的干巴巴的,神情也有些不到位,齐老夫人见她那般,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舒老夫人看她:“没事,昨晚没睡好。” 正说着话,王老夫人就来了,她是个泼辣子的性格,一进门就对舒老夫人大声笑道:“我就说你会来早些,你向来性 分卷阅读51 子急。” 舒老夫人差点没忍住从鼻孔哼气,但又怕那猜测是自己和林妈妈搞错了,得罪了媒人,只好又继续“舒氏”牌强颜欢笑。 王老夫人愣了一下神,她没想到只不过过了一夜而已,舒老夫人就变了脸色,她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得向舒老夫人赔罪道:“我说,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也别在这给我脸子看,有什么话就说,我还能辩解一二。” 舒老夫人假笑道:“没什么,只不过一夜没睡,有些累了。” 王老夫人跟齐老夫人对看一眼,还是齐老夫人开口道:“那就,去荷花池那边看看,醒醒神?” 舒老夫人知道,池大富必然在荷花池边了,点头,这回笑的自然些了:“那就去看看荷花吧。” 荷花池旁,早已清退了众人,池玉坐在亭子里泡茶——他倒是想过弹琴和下棋,但听说舒老夫人对这些……并不精通,只好泡壶茶给她喝。 于是舒老夫人带着林妈妈两个人到荷花池边时,便见到一个穿着一件十分难以形容审美(丑)的蓝色衣裳的少年,坐在凉亭椅子上,泡着茶。 舒老夫人难得的抽了抽嘴角,然后见那少年起身,朝她施了个晚辈礼仪,抬起头时,那俊美的脸庞瞬间将衣裳的丑陋掩盖了下去,璀璨夺目。 舒老夫人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幸亏长相跟审美完全相反。 林妈妈见此赶紧捏了捏她的胳膊:不可被皮相所迷惑!要看人骨相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算明天的,明天就不更新啦,因为要上千字收益榜单的关系,下次更新时间是:周一晚上十二点。请大家支持,也.....昂,我要再宣传下隔壁预收,球球乃们去收藏一个吧~~~ 隔壁预收:女配一心养崽(快穿) 文案: 时九奉命在各种玛丽苏小说里公差养娃。 组织:你要把他们都养成三观正、爱祖国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时九信誓旦旦:绝对不负组织信任! 只是—— 年代文里,她背着小口袋,当着招财猫,矜矜业业养着没人爱的小怪物。 末世文中,她开着小白花,任劳任怨地伺养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小丧尸皇。 .............. 时九:报告!能不能让我有个正常点的角色! 组织:(擦汗)不能....... 因为某大佬吩咐过,未免有人觊觎跟他抢人,还是穿成非人类比较安全。 至于撸猫摸花这种活,他自己来就行了~ 组织:时九啊,要记得,女配只能一心养崽! 阅读指南: 一:男主是同一个人(不是崽!) 二:收藏我! 这本写完就开预收,无缝链接,求收藏让我有个榜单吧~·~ 晚安昂 ☆、即将被卖 池玉问道:“可是舒老夫人?” 他声音带着亲近, 声音爽朗, 听的舒老夫人忍不住点头:至少从表面来看, 池子玉是配的上自家阿婵的。 池玉再度朝她一笑。 那笑容似百花齐放, 看的舒老夫人恍惚了一瞬, 她回神轻轻咳了一声, 又微微抚了抚自己被荷花池边大风吹乱的头发,心道:天下竟有这样俊俏的儿郎, 将来若是跟阿婵丫头成了婚, 生出来的小外孙儿不知有多好看。 林妈妈见她脸色, 暗道不好, 扶住了她,提醒道:“老夫人,荷花池到了,可要进去坐坐?” 舒老夫人紧跟着点头:“对, 赏荷,赏荷。” 声音竟有些急迫。 林妈妈脚下一滑, 差点没稳住, 她站稳后私心里不愿埋怨自家老夫人被色/相所迷,只好不动声色的瞅了瞅池子里光秃秃的一片水, 腹诽迁怒一番:快十一月了, 哪里来的荷, 也不知道齐府的人怎么想的,竟然选在了这样四面透风的地方相见。 林妈妈替舒老夫人拢了拢衣裳,一步一步扶着她上亭子, 池玉早就等候在亭子门口,见人过来了,还上前虚扶了一把,等进了亭子内,林妈妈才发觉自己误会人齐家了:这亭子周围因为是荷花池,等闲人不会在冬日里跑过来赏荷,十分安全和清净。 且这里虽然三面透风,但西面有一座假山,正好将风挡住了,亭子里放着炭火,林妈妈瞧了下,那铜炉里竟然还烤着乡下地界人才吃的地瓜。 舒老夫人落座后,看着坐在对面的池子玉未谈先三分满意,她先是以礼相待,道:“池大人.....” 池玉拱拱手笑道:“老夫人抬举我了,您是长辈,我是晚辈,叫我子玉即可。” ——他一拱手,那蓝色的丑衣又跳入了舒老夫人的眼眸,她眼角抽了一下,又怕自己失礼,再次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去忽视他着装,只看他的脸,于是盯着脸部目不斜视道:“那好,子玉啊,我年长你一些,有些话,就直说了。” 池玉点头:“老夫人尽管说。” 分卷阅读52 舒老夫人爽快道:“我家虽薄弱,但却不是那卖女儿的人家,不能你一来提亲,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就直接给答应了,这才约了你相见……” 顿了顿,又道:“没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池玉:“若是能得老夫人允婚,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该排在之后。” 舒老夫人笑眯了眼,“那好,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她迟疑问:“你今年二十有五,可有子嗣?” 池玉立刻摇头,道:“因着早年家姐教导,未立业不成婚,否则自己三餐不继,怎么护得住妻儿安平,所以才到今天还未定下佳妇,哪里来的子嗣呢?” 舒老夫人点头,这话说的半点没错。 她对池玉口中的阿姐十分有好感,道:“你阿姐说的极对,虽说老祖宗交代要先成家再立业,但男人要是没有一番本事......” ——护住妻儿,不是让一家子人跟着白白遭罪吗? 但这话还没说完,林妈妈便用手拍了拍她的背,舒老夫人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言了,她不好意思笑道:“瞧我,你继续。” 池玉笑道:“我及冠后来一直在各地奔走,没顾得上成家。”,说到这里,他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老夫人许是不知道,行军在外,天为被,地为床,兵至何方都是家,前些年回京都宅子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没想着娶妻,更何况,像我们这种刀口上讨生活的,难保哪一天就没了,那不是祸害了人家姑娘吗?” “今年平定了云州,前些日子又稳住了南边,现在朝廷四海升平,陛下让我留京,我才发觉自己家中还无一妇人。” 舒老夫人听着十分满意,心里安定了,只要不是不举或者外面有人断袖之癖的就行,她这般想着,便将池玉看做了自己的孙女婿,言语间更加亲近起来,再加上舒老夫人年轻时候也是在云州待过的,马背上的女儿家,说起行军打仗的事情来还颇能说的上几句话,于是足足坐在凉亭里说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走。 池玉恭敬的送舒老夫人离开,嘴角翘起来,背着手走回凉亭,拨了拨炭盆里的地瓜,思索下面怎么解决了舒婵这边的问题。 而那边厢,舒婵正和舒媛跟一干京都小女娘们进行深切友好的闺阁外交,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舒老夫人“卖”与了池玉。 “阿姐,那就是汝阳王爷家的宇阳郡主和毛家的三姑娘了。”舒媛朝舒婵小声道:“我听说她们两个都十分中意福禄侯池子玉。” 舒婵瞪大了眼睛,悄声问道:“——但我怎么瞧着她两,还十分友好的样子?” 舒媛解释道:“可不能看表面,那毛大人是御史大夫,听说最近狠狠参了汝阳王爷一个‘圈地蓄奴’之罪,两家正暗地里较着劲呢。” 她朝两人的方向看了眼:“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在明面上做出不合的样子,免得被人诟病。” 舒婵惊讶的看着她:“阿媛,你懂得可真多。” 舒媛抿嘴笑了笑:“这些又不是什么大秘密。” 两人低声交谈,舒媛会仔细跟舒婵说些在厅中女孩的小秘密,什么这家姑娘喜欢明月阁的衣裳啊,那家姑娘的诗词做的极好,然后笑眯眯询问:“阿姐的诗词怎么样?待会还有诗会呢。” 舒婵傻眼了,“诗会?” 舒媛嗯了一声,“赏花宴上怎可没有吟花诗?” 她见舒婵是真不知道,不由得暗暗奇怪,难道祖母跟伺候她的丫鬟什么也没告诉她? 舒婵却是真不知道,舒老夫人不是个仔细周到的人,往常这样的事情都是林妈妈跟她说的,现在林妈妈也被舒家接二连三的事情弄的手忙脚乱,根本顾不得这些旁枝末节,更何况荷藕她们小丫头,根本打听不到赏花宴的细节了。 她见舒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摊摊手道:“那可怎么办,我可不会作诗作词的,到时候你可要帮我。” 舒媛压下心头疑惑,笑道:“那当然,你到时候跟着我,咱两在一块就行。” 相处这一月,她当然知道舒婵肚子里的墨水有多少。 两人说了会话,齐家的大姑娘就找了过来,道:“你们两个倒是会找地方,我可找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你们。” 舒媛立即笑嘻嘻站起来上前拉着齐大姑娘手道:“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多找找,从而记得我么?” 齐大姑娘性子爽朗的很,听见这话大声笑道:“那你要不要再继续藏一会?我可还没找尽兴。” 舒婵看了两人亲亲热热的模样,十分佩服自家舒媛的交际手段,不论王氏怎么样,舒媛作为女主,该有的挂还是有的,比如天生的亲和力光环,游刃有余的社交手段,作为都是从乡下进城的人,舒婵自认做不到舒媛这般,这么快就对京城熟悉起来。 齐大姑娘过来是为了找她们两个去见其他的小女娘的,齐老夫人特意吩咐过,这次要照料好了舒家这两个姐妹,特别是舒大姑娘。 齐大姑娘闺名叫幼宁,是齐老夫人最器重也是最宠爱的孙女,今天这宴会,就是她帮 分卷阅读53 着自家娘亲办的,平日里稳重大方的很,已经许配给了英国公家的嫡次子,等明年六月就完婚。 她这人最大的却缺点就是好奇心重。 见齐老夫人吩咐了这话,十分敏锐的联系到了荷花池被肃清的事情,她不着痕迹的看了舒婵几眼,松开舒媛的手,转身拉着舒婵道:“舒婵妹妹,快,跟我走,我给你介绍介绍其他的姊妹儿。。” 早在齐老夫人让人打扫荷花池的时候,她便暗暗猜测这是要留了给谁家私自相看或者谈事情。 这事情在齐府以赏花宴为名做相亲宴之实后常出现。 因为是她帮着操办这场宴会,有很多事情都可以留心观察,齐幼宁发现,今年有个特殊的客人:福禄侯池子玉。 他到了齐府,但是齐老夫人却不准她说出去,齐幼宁一合计,觉得没准荷花池就是为他留的,她暗暗留了心眼,让人去仔细看着荷花池边有什么人进去,但现在却还没人来报。 齐幼宁觉得自己的人可能被抓了。 她刚刚被齐老夫人叫到前头去让带着舒家姐妹认识人时,自家祖母看自己的眼神带着警示,她不敢再造次,但心中的疑问却越来越大。 荷花池边要真是池子玉,那可惊奇了。 她看了眼旁边宇阳郡主,再看看旁边的毛三姑娘,心中升起一股看好戏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她们中的一个,若是,那必然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要都不是,而是身边这个刚从云州过来,还未踏进京都贵女圈的舒家女,那就更好瞧了——满京都谁不知道,这两人都快把池子玉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 齐幼宁带着舒家两姐妹往前走了几步,前处便是另外一个天地了,若说刚刚舒婵她们呆的地方是花丛中,那这里便是绿油油的草地,也不知道种的是什么,还没开花,对比实在有些强烈。 且跟花草比起来,坐在这里的几个人也与刚刚见到的不同。 舒婵见齐幼宁见了这里人轻轻皱起了眉头,但又很快笑起来,介绍道:“那边的几个姐妹穿红衣服的是太子妃的亲妹,刚来京都没多久,跟在他身边穿蓝色衣服的,是工部主事离大人家的两个女儿。” 她顿了顿,最后还是道:“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舒婵和舒媛点头,跟在其后。 舒婵到了这时候,也算是明白了今日来齐家的人虽都是有权有势之家,但有权有势的人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世家,一种是新贵。 刚刚在花丛中那一波应该就是京都世家贵女,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大概就是来自芒州的新贵了。 那群贵女们说话都拿着帕子遮着嘴,身上的衣裳首饰大多精致而又不张扬,这三个却笑嘻嘻的在扑蝶,穿衣打扮俱都往“我很有钱”上靠拢,尤其是红衣裳的那一个,满头琳琅翡翠,脖子上更挂着一个大金色的项圈,项圈下又坠着一块玉,即使舒婵不懂玉的行情,但也看得出来绝非凡品。 舒婵再仔细想了想,忽然发现自己和舒媛被归纳进了世家圈子里………她颇是有些心虚,但转瞬回忆起云州祠堂里面那些舒家老祖宗的牌位其实加起来也有百来个时,顿时挺了挺背:金字塔也有垫底的,落魄的贵族就不是贵族了吗? 齐幼宁引着舒家姐妹往那边去,她有些不甘愿的朝红衣女孩行了个礼,道:“平阳县主,这是京兆尹舒大人家的两个妹妹,原住云州,舒家妹妹,这是平阳县主,这是离家的阿平和阿林妹妹,比你们大几天,你两位该唤上一句姐姐。” 那离家的姑娘赶紧道:“家父工部主事离子唐。” 然后姐姐妹妹们一通见礼,那平阳县主好奇道:“这两个舒家妹妹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她这话是朝着舒媛问的,舒婵……舒婵又被忽视了,她也乐得自在,站在旁边和齐幼宁以及另外离家的两个当背景板。 舒媛得体的朝她道:“我们随父亲进京,还未到两个月,来京都之后事儿又多,且水土不服,生了一回病,祖母便担心的很,拘束着我们姐妹一直在府中不曾出来,若不是这一次齐家送帖子来,我们还得在家呆着呢。” 那平阳县主却不想听这个,而是问她:“你们是从云州来的?云州那地方是不是和芒州一样都偏僻的很?” 这时站在她身后一个姓离的姑娘道:“我听说云州比芒州更加偏僻,云州北边还有蛮夷经常袭击呢。” 那平阳县主听了似乎非常激动,舒婵见那样子,活生生像小蝌蚪找到妈妈,脸都兴奋的红起来。 “这是真的吗?哎呀,我觉得与你甚是相见如故呢,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一块走吧,这地方也太不好玩了。”平阳县主说。 舒媛听了这话心中冷笑几声,这个平阳县主上辈子可是给她添了不少堵。 与皇后娘娘杀伐果断,但到底心肠软不同,她的这个亲妹妹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又蠢又毒的人,当年若不是自己警惕,恐怕第一个孩子都会死在她的手里。 舒媛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自从重生回来之后,她就 分卷阅读54 告诉自己,上辈子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有些事情不能去做,有些人也不能提前陷害,因为她们手上都还干净,没有染上辈子的鲜血。 但真碰上这些人了,她才发觉自己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的自制力。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笑得有些僵硬,道:“………是跟着齐家姐姐去见一些小姐妹,是吧,齐家姐姐?” 齐幼宁立刻上去打圆场,心中暗骂平阳县主烦人,她其实也能知道点她的心思,彼时因太子未发迹时,娶的太子妃云氏乃是芒州小官之女,家世平平,即使随太子鸡犬升天之后,也还是融不进贵族的圈子。 但人家是太子妃,怎么的京都众人也会给她脸面,恭恭敬敬的捧着,结果太子妃温柔贤淑,她的妹妹平阳县主却天天鼻孔朝天,刚来京都的时候见谁都是一副“还不快来跪拜我”的面孔,闹了好多个笑话才知道,即使她姐姐是太子妃,姐夫是太子,也是没人买她的账的。 后来又吃了几个教训之后,虽然不再那么嚣张,但也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而是学会了看人下菜,遇见比她强的,哼哼两声,遇见比她弱的,逮着空便要欺负两下。 实在是糟心的很。 这下子好了,世家这个圈子突然来了几个比芒州更加偏僻的云州女,可不是要逮着去攀比一下。 ………说什么要跟着去,齐幼宁敢打保票,待会到了之后,平阳县主必定会踩着着舒家姐妹上位,狠狠的嘲讽几番。 她看了看她认为被平阳县主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而有些僵硬的舒媛,再看看一直都有一些呆愣傻乎乎的舒婵,深觉待会儿要是自己不帮忙,恐怕这舒家两姐妹今儿就要丢丑了。 但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京都很久没有什么热闹了。 “阿婵妹妹,我们继续走吧。”她道。 舒婵被她叫了一声,这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其实她刚刚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思考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我滴个神呀,刚刚舒媛看那眼神,像极了电视剧重生文里面的女主啊! 她家这个,不会是重生的吧! ————那自己在舒媛身边,没露出破绽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明天是尝试日六的一天,看我能不能做到!晚上九点见昂,谢谢你们的支持,开森 ☆、相认谈判(上) 舒婵怔怔的跟着几人往前走, 她尽量让自己别露出奇怪的表情来, 就是这样, 也惹的舒媛频频看向她, 最后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阿姐, 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舒婵:“......” 自己在宅斗剧里, 果然是活不过两集的那种! 她讪讪的一笑:“没,没有, 我就是, 不知道看哪里, 只好看你了。” 舒媛噗嗤一笑, 她上辈子没跟这个姐姐相处过,不知道姐妹间是什么样的,但这辈子却颇是喜欢这个说话有趣的姐姐,当下笑道:“阿姐, 你别担心,都有我呢。” 舒婵十分惭愧, 道:“我没事。” 其实舒媛对她不错, 但因着她知道舒媛是原书女主,又跟池玉是对头之后, 舒婵对于她的示好一直都处于拒绝和爱答不理状态, 直至舒媛为了她求舒老夫人将王氏送回云州老宅时, 才慢慢的接受了她对自己释放出来的善意。 哎,想到池玉,舒婵又愁上了, 这算是个什么事啊。 几人绕过回廊,又过了一处花圃,这才到了要去的地界,舒婵见齐幼宁明显轻快起来,朝着里头道:“三嫂嫂,平阳县主,离家两个妹妹,舒家两个妹妹来了。” 舒婵跟着进屋内,只见里头坐着看起来十分病弱的少妇人,舒婵估摸着,该有十八至二十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很,一副病恹恹的脸儿没有生气,眸子却亮的很,清明透亮,让人一见便生出些好感。 只见这位“三嫂嫂”淡淡的朝齐幼宁一笑,道:“你可来晚了,刚刚黄家那几个丫头都等得不耐烦去外间寻乐子去了。” 她似笑非笑:“怎么去这么久才回来?” 齐幼宁忙道:“路上遇见了平阳县主,这才耽误了一些。” 看起来倒是极怕这个三嫂。 “是平阳啊,你倒是谁家都去。”三夫人道:“跟着幼宁来我这里做什么?” 平阳县主脸难看极了,舒婵见她嘴巴张了半响,才磨出一句:“这,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嘛。” 那三夫人捏着杯盖刮着茶水沫,笑嘻嘻的:“看我干什么?看我早点死?” 平阳县主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她看了看四周,见跟班离家一号和二号均做个鹌鹑不说话,齐幼宁又是在旁边看笑话,只好拉着舒婵和舒媛说道:“我就是今儿刚认识了两位新妹妹,便跟着她们过来了。” 这话委实没错,虽说目的不一样,但要知道齐幼宁是要来见莫红玉,她是打死也不来的。 舒媛却知道两人恩怨。b 分卷阅读55 r   相传这莫红玉是威远将军的女儿,当年西边大金犯夏,镇守西域的威远将军莫太贤誓死抵抗,在最后一战中全家战死,独留了这个女儿,临死前让人传信给皇帝,求他给自家女儿挑个好夫婿。 那时候太子刚立,皇帝本来想着废了小家小户出身的太子妃,转而立莫红玉,但太子坚决不同意,说这样不仅委屈了莫家姑娘,也对不起糟糠之妻,迟早会被天下人唾弃。 这时大理寺卿舔着脸上宫里为自己的三儿子齐幼山求娶莫红玉,说是之前在宫宴上见过一面,便患了相思病,茶饭不思,现已经病入膏肓,还希望陛下看在齐家一向忠心的份上,将莫红玉赐婚给齐家。 皇帝当时便觉得齐家真懂自己的心思——太子死活不愿意,这时候来个臣子痛哭流涕求自己赐婚凑个佳话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莫红玉三个月后就急匆匆的嫁给了齐幼山,齐家以礼相待,齐幼山无论人才还是相貌也是没得挑,皇帝十分满意,觉得自己总算对得起死去的威远将军了。 谁知道三个月没到,就传来了齐幼山的死讯——皇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忙问怎么回事,这才知道原来娶得心上人的齐幼山十分高兴,整日里想着法子讨好媳妇,听说莫红玉喜欢茶道之后,便大冬天的附庸风雅,要拖着她去大香山上取雪水。 谁知道遇到了雪崩。 他当即便死了,莫红玉被救了出来,但是也去了半条命,身子垮了,皇帝那时候还想着让她改嫁,齐家也同意——莫红玉却说,这辈子要为齐幼山守着,生是齐家的人,死是齐家的鬼。 后来便一直呆在齐家院子里,轻易不外出,渐渐的也没什么人知道她了,直到前不久,这个从芒州来的平阳县主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莫红玉之前跟自己的姐姐争过姐夫,便亲自上门,想将莫红玉嘲讽一番,谁知道却嘴笨的很,无论她说什么,都被莫红玉打击反驳回去,简直丢尽了脸面。 她直面“勇士”不成,又暗生一计,让人去四处传扬莫红玉是天煞孤星,不仅克死了莫家全族,就连嫁人了也开始克夫,齐家要是不休了她,将来就会全家死光光。 她甚至在某个宴会上直言:“幸亏当初我太子姐夫没有娶她,这才逃过一劫,还是我太子姐夫福气大,娶的是我旺夫的姐姐,不是这个天煞孤星。” 这话一传出,首先收拾她的不是莫红玉,也不是齐家,而是太子妃。 听说她直接将妹妹揍了一顿,然后压着她亲自上门跪着道歉,足足磕了十几个响头,直磕的头破血流,莫红玉这才从里屋出来,握手言和。 但回到家中之后,宫中就来了皇帝派的婆子,说是搬弄是非,要掌嘴二十下,以示警戒,最后由太子收尾,将其父兄训斥一顿,提了齐家小儿子的官职,这件事情才收场。 自此平阳县主便十分怵她,很少来齐家,今天还是她自磕头后第一次上门。 她这边僵着脸在一旁暗地生气,舒婵也在心里琢磨开了,因着换了具身体和地图,以及不知道除去女主外的剧情,现在发生的事情,全都开始跟剧情不相关了。 她觉得应该是她的出现从而有了这一系列蝴蝶效应。 她没死,所以舒老夫人带着她来京都了,她没死,顺带着此时应该还是小哑巴的女主来参加赏花会了。 原书中可没有这段来齐府的剧情,也没有出现齐大姑娘和这位三夫人。 且她今日一直走神,也是提防着池玉从什么地方跳出来,毕竟当初两人相遇的那个庄子,是齐家的,他还用了齐大人远方侄儿的名头跟自己套近乎,想来在她不在的十年里,池玉跟齐家联系颇多。 但却一直没出现。 舒婵放下心来,也是,这赏花宴虽然宴请了适龄的少男少女一起,但却都是分着在两个区域,前院内院看的严,怎么可能会来这边? 她这般想着,便舒了口气。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舒婵的手被捏了下。 “阿姐。”舒媛小声提醒道:“你又走神了。” 舒婵赶紧打起精神,听这位地位看起来似乎颇高以至于连看碟下菜的平阳县主都害怕的三夫人训人。 “翠丫啊——”三夫人拖长了口音道。 舒婵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她万万没想到平阳县主叫翠丫,但又不敢出声,只好憋住,憋的脖子都红了,咳嗽了好几声,三夫人望过来,看她:“看我,倒是一直在说翠丫,没顾得上你们了。” 舒婵连忙摆手:“不妨事,不用惦记,您继续,继续。”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便讪讪一笑,不说话了。 舒媛叹了一声气。 她家阿姐平日里看起来其实挺机灵的,有些小聪明,偶尔还能说出些颇具大智慧的言语,但是有一个很大的毛病,那便是不能跟同龄人说话,一说就尴尬。 舒媛观察过舒婵很久。 她总结了舒婵跟三个年龄段的人相处情况:跟老年人相处时,是憨 分卷阅读56 态可掬的,仗着自己的脸娇俏,却又生的一副呆状,哄起舒老夫人以及林妈妈来,那叫一个手到擒来,跟年纪小的孩子相处时,要稳重有稳重,要活泼有活泼,上能跟舒宓小丫头一起玩秋千做手工,下能跟她一块偷偷玩泥巴(据她了解,玩泥巴事件还是舒婵先开的头——) 但一旦遇见同龄的人,却就干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不会讨好也失了跟孩子玩的自然,总的来说,就是十分不擅长与相差不大的人说话。 她刚开始以为舒婵只是对自己这样,毕竟自己跟她不是同母,且因着上一辈的恩怨,颇有些隔阂,但是当对偶尔来舒家做客的舒老夫人故人的小姐妹也一样时,舒媛就有猜测了,现在又跟她在齐府相处了一天,细细看下来,不难看出自己的结论是正确的。 真是个怪毛病,她想。 但是自家姐姐,在外面还是要护着的,她解释道:“我阿姐的意思是,您说话,我们不该出声。” 三夫人笑起来,指着舒婵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舒婵连忙道:“单名一个婵字,婵娟的婵。” 她觉得这个三夫人是她目前见过气场最大的人了。 就是舒爹舒妈带她见大佬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话说回来,舒婵暗自腹诽:这三夫人到底是谁啊? 原书中有这号人物吗? 还是她不知道?又或者是忘记了? 头疼的很,一切都变了。 三夫人笑道:“不用紧张,我也大不了你几岁——抬起头来我看看,哟,长的真是标志。” 舒婵正要谦虚几句,就见门外一阵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朝这边走来,三夫人皱起眉头,还未开口,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进来道:“三夫人,几位姑娘,太子妃来了。” 舒婵好奇的看了眼外头然后低头,舒媛手指紧握,心脏跳的厉害,齐幼宁赶紧扶着还坐躺在榻上的三夫人起床,唯有平阳县主露出小蝌蚪找到妈妈时的表情,捂着脸蹭的一声出门,嚎了一嗓子:“姐姐!” 舒婵觉得声音之大,门廊都能震下。 但紧接着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女声斥道:“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 舒婵:“.......” 这个太子妃,不是传言温柔贤淑吗? 人设就是用来崩的。 她看了看舒媛,心中有些复杂,想了想,站在了她的前头挡着她:万一真是重生的,想来记得上辈子的死对头,保不定会露出什么表情来,还是遮着点比较好。 很快屋子里进来了一堆人,太子妃上坐,莫红玉又被太子妃亲自扶着躺了回去,齐家老夫人坐在下首第一个,舒婵扫了一眼,发现除去齐老夫人外,都是些丫鬟婆子。 除此之外便无别人了。 待行礼坐定之后,丫鬟婆子便都退下了,舒婵本来拉着舒媛也要告退,太子妃却看了她一眼,道:“无事,你们便在旁边坐着吧,都是自家人。” 舒婵心里咯噔一下,为了自家人这三个字想东想西起来,舒媛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太子妃什么意思,她有一瞬间害怕是上辈子的太子妃回来了,但仔细看了看眼神,又觉得不像,于是按下疑问,心慌意乱。 齐幼宁却想到了齐老夫人叮嘱自己照看舒婵上,她心里琢磨:难道因不是在池子玉,而是在太子? 若是太子不知道从哪里见了舒婵想娶回家去,被太子妃和齐老夫人知道了,各自有了心思,一个叫自己照看,一个亲自上门,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屋子人只有齐老夫人心里门清,众人还沉思在太子妃那三字中,就见她对着自己的妹妹十分不客气的批判起来,先是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的书都去狗肚子了?在别家做客,是你这样毛手毛脚的模样的吗?大声喧哗,也不注意点脸面。” 平阳县主被骂的委屈的红了眼:她今天真没做什么嘛。 但却不敢跟太子妃呛嘴,只好道:“我知道了,下回会注意的,这不也是在三夫人这里嘛,也不是外处.....” 她越说越顺:“齐家又不是外人,我才当自己家一样嘛。” 齐幼宁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对平阳县主鄙夷之极,但是被齐老夫人看了一眼,又十分不甘愿的站出来笑嘻嘻解围道:“是啊,太子妃娘娘,县主刚刚还与我三嫂嫂说话,听见您来了,这才激动的往外走,想来是没想到您今日能来,太激动了。” 太子妃嗯了一声,平阳县主急忙接着道:“对啊,姐姐,你怎么来了?” 太子妃:“平阳,把你身上的那块玉摘了吧,晃的我眼睛疼。”,她淡淡说:“上次你犯错,我将你的首饰都收了去,怎么,原来还有压箱底的我不知道?” 她啧啧了几声,道:“你这是把自个的首饰全部都戴在身上了吧?” 舒婵被这一顿怼惊讶的眼睛都圆了一圈,她忍不住稍微抬起一点头,果然见平阳县主眼泪水不要钱的往下流,“阿姐,你说什么呢!” 她抽抽噎噎的哽咽:“ 分卷阅读57 我,我不要脸面的啊!这么多外人在呢!” 太子妃嗤笑道:“你不是说这里都不是外人吗?怎么,这会儿要脸了?” 平阳县主再度嗷的一嗓子,然后在众人的眼下蹭的一下往外跑了出去,舒婵坐在后边,还被她戴起来的风扬了下头发。 她抬起头跟正看过来的齐幼宁看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移开,再看向舒媛时,见她还是有些魂不守舍,便轻轻的捏了下她的手。 舒媛朝她勉强笑笑,又低头了。 舒婵这时候算是百分百肯定自家这个女主妹妹重生了。 她慢吞吞的端起茶杯思量,刚提起茶盖子,就听太子妃道:“那便是舒家的两个姑娘了?走向前来我看看?” 舒婵跟舒媛站起来走向前,行礼问好,太子妃嗯了一句,道:“你叫舒婵?婵娟的婵?” 舒婵心中不解,道:“没错,是婵娟的婵。” 太子妃感慨道:“果然叫这个名字的姑娘家,生的俱都天仙一般。” 齐幼宁感兴趣了,问道:“太子妃娘娘,你还认识其他叫这个名字的?” 齐老夫人瞪了齐幼宁一眼,赔罪道:“娘娘,还请不要见怪。” 三夫人笑道:“能让你记得名字的,我也是想听听是谁家姑娘。” 舒婵讶然,这三夫人看起来跟太子妃倒是好的很。 太子妃似乎在怀古。 她先是用十分怀念的语气道:“陈年旧事罢了。”,然后又退了手上的镯子给舒婵:“拿着吧,相遇就是缘分。” 然后又退了另外一个镯子给舒媛:“这个给你。” 一派长辈的作风。 舒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虽然低着头,但是舒婵却看的一清二楚,她怕呆太久舒媛露出破绽,又不能直接说想出去,只好干巴巴道:“那娘娘,您跟老夫人和三夫人说说话,我和妹妹还是第一次来齐府,想让齐家姐姐带我们看看齐府最受人夸赞的茶花呢。” 太子妃笑起来:“去吧,我跟老夫人和阿玉好好说说话,你们还小,总是坐不住的。” 齐幼宁其实也不想呆在这里,她立马起身道:“茶花园里今儿开了一盆十八学士,我带舒家妹妹去看看。” 几人退了出去,刚出屋子,就见着了还在默默流泪的平阳县主以及安慰她的两个离家姑娘,见她们三人出来,默默的掉了头,舒婵等人也只点头示意,沉默的超前走,还没等她们走出院子,就见平阳县主带着两个离跟了上来,道:“你们去哪?我们一起去。” 舒婵:“........”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云翠丫是怎么想的,但是人家既然主动说要一块走了,其他的人也不好拒绝,只是能看的出离家两姐妹还没那么好的涵养,脸都红了。 直到不久之后,她跟这个平阳县主掉进了一个山洞,也算有了生死之交时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才羞羞答答的表示,其实她只是想去看看十八学士而已。 ——这个很神奇的姑娘喜欢任何样式的小白花。 但此时,舒婵只有一个感觉:麻烦精体制。 倒不是说她惹麻烦,而是,她走哪,哪就有麻烦,不是她挑事,就是别人挑她。 彼时一行六人十分默契的保持沉默到了茶花院子里,那里早就聚集了许多的贵女,一见六人进去,身影都暂停了一会儿,尤其是之前见过的宇阳郡主和舒婵身后的平阳县主更是双眼滋滋的冒着火花,舒婵觉得自己站在战火的中央。 宇阳郡主跟平阳县主的恩怨,舒婵其实也听说过,平阳县主刚回京都的时候,第一个干的就是宇阳郡主。 她们一个是京都明珠,平日里被捧惯了,一个是新贵里最尊贵的那个,自太子回京后被捧得飘飘然,俗话说两王相遇,必有一伤,剩下的另一个也堵的慌,因此一见面就撕得厉害。 舒媛也知道这事,她看了看在身边的齐幼宁,心中绕了一圈,觉得她不是可交之人。 就算是舒婵找了个看十八学士的借口,在平阳县主跟上来的时候,完全可以带着她们去别的地方,而不是顺其自然,来了茶花园。 舒媛起了警惕之心,拉着还有些呆愣住的舒婵站到一边,坚决不插手这些贵女间的争斗。 但她想走,却有人不愿意让她们全身而退,只见宇阳郡主打破静寂的气氛,似笑非笑的对齐幼宁道:“我说,太子妃娘娘先去跟老夫人和三夫人叙旧,你掺和个什么劲,现在才来?” 齐幼宁笑嘻嘻的上前拉起舒婵和舒媛道:“这不今天多了两位妹妹么?太子妃娘娘第一次见她两,说了些话,十分欢喜,还赏下了镯子。” 舒婵就觉得自己的手引来了众多目光。 舒媛皱眉,她看向齐幼宁,开口道:“齐家姐姐夸奖了,想来太子妃娘娘去三夫人那边的时候不曾想到我姐妹也在,这才褪了手上的镯子赐予我俩,说到这,还要再次谢过齐家姐姐您引荐三夫人给我姐妹认识呢。” 舒婵看了眼舒媛,再看看齐幼宁, 分卷阅读58 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两人在打机锋。 正想着,那宇阳郡主突然对舒媛道:“太子妃娘娘这镯子,我也是见过的,是上等好的濮阳玉,由工匠仔细磨画而成……噗,听说妹妹是从云州来的,那地方有些偏僻,连好些的商户也不愿意在那做生意,舒家两位妹妹怕是不知道这玉的价值吧,也是,你们之前可能没带过这么好的玉,恐怕没什么见识…………” 她这话说完,周边几个女孩子都捂嘴笑了起来,舒婵眉头深蹙:这是在红果果的嘲笑他们是乡下人不懂见识吗? 但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身边的平阳县主嚷了起来:“宇阳,你个老娘们,能不能换个花样,嘲讽人就知道说人家没见过好东西,合着山珍海味就只有你一个人吃了?绫罗绸缎就你一个人穿了?” 她哼了一声:“吃那么多,穿那么多,也没见你有什么出息,不照样一个鼻子两眼睛,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不成?” “还云州那么偏僻,恐怕没什么见识————再偏僻人舒家姑娘从云州一路来了京都,你呢,你出过京都吗?” 舒婵惊讶了! 这,这孩子不傻啊!口齿伶俐的很! 宇阳郡主这时已有些恼羞成怒,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么?濮阳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认出来的!在我没说之前,你问问她俩,谁知道这是什么玉种?” 舒婵立马看向平阳县主,然后十分希冀她还能再说出些豪言壮语,熟料平阳县主说完这些就焉了吧唧的,面对宇阳的反击也很不在状态,好似在回想什么———— 舒婵:“………” 好吧,看来刚刚那些话是有人教她说的。 她看着得意的宇阳郡主,觉得今天这事情,即使自己是条懒得翻身的咸鱼,也得争上一争了。 她霍然往前一步,大声道:“宇阳郡主,你是觉得我两姐妹从云州而来,见识不多吗?” 宇阳郡主冷哼一声:“我所说可错?” 舒媛见此情景暗道不好,她朝舒婵使眼色让她不要再说,舒婵却当没看见,只见她神情突然愤慨起来:“不,你说的很对,我们确实不知道这是上好的濮阳玉,你说的也极对,我们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的濮阳玉,甚至于,我们无法辩驳,因为云州,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漫天的风沙呼啸,商户不肯落脚,与京都相比,云州简直就是地上的泥。” 她说的话极具感染力,声音中含着悲切,虽然说的是自贬之语,但是却无人再发出嘲笑之意,讶然的朝她看过去。 舒婵心中暗哼一声,个王八羔子,竟然逼得咸鱼翻身,今天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她继续拿出舒爹教导的“站在道德和法律的高地制裁”做法,悲切道:“但谁愿意住在那样一个地方呢?谁不愿意住在京都这样繁华安乐的地界呢?” “因为不能啊!” “我云州每年的儿郎不知死掉多少,因为云州之北有夷敌,稍有闪失,大夏的百姓们就要面临生灵涂炭之灾,不是没有翡翠商户去云州,是因为去了之后也没人愿意买,我云州的百姓,是夷敌来了时刻要准备战斗的百姓,我云州的百姓觉得,价值千金的翡翠不如可以与御国抗敌的长矛!” 她的声音这时渐渐偏向于苦笑:“再说,云州的百姓,也不都是云州的,当年大夏开国,老祖宗打下了云州这块可受可攻的宝地,但因天气恶劣,无人肯去,彼时的云王率先请命,带着彼时遭受了天灾无法安置的京、冀等地百姓去开荒,一代代繁衍下来,成了云州的百姓。” “这样的云州,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粗鄙的地方,云州向来是护住大夏西北部的第一重地,我云州儿郎自小便接受即使丢掉性命也要护住的命令,我跟我妹妹,以云州人自豪,以我们是云州人自豪!” “宇阳郡主,您就因为我们是不认识这些镯子,难道就可以得出云州人粗鄙的结论了吗?” 她字字珠玑,从最先的悲愤到现在已然平静,说出来的话直中重心,在场众人俱都哑巴了一样,似乎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又似乎是因为这样一番话而感到羞愧,大家的表情各异,场面一时静寂了下来。 唯有平阳县主突然嚷了一嗓子,大声道:“宇阳,今日这番话你敢跟我到跟宫里去跟陛下说吗?听见了没,你口中粗鄙不堪之人可比你这老娘们只知道吃吃喝喝高贵的多了!” 舒婵:“…………” 她觉得……自己营造出来的气氛,被这傻妞破坏了! 心痛! 舒媛在旁边露出了笑脸,她拉住舒婵后退了一步,悄声道:“阿姐,你好厉害。” 舒婵得意一笑,有些飘了:被女主崇拜什么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 俗话说,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就要关上一扇窗,舒婵乐滋滋的跟着同样乐滋滋的舒老夫人回了府——直到马车到了府中的时候,她还疑惑舒老夫人怎么不以这件事对她批评教育一番。 但是过了一瞬,她就知道了。 分卷阅读59 因为舒老夫人将她们两姐妹带进内堂之后,笑的褶子都出来了,看舒婵的眼色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卖的一个好价钱的猪——这种眼神舒婵在舒爹和舒妈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就看到过。 乐极生悲,舒婵立即不乐了忐忑不安道:“祖母......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舒老夫人笑眯了眼:“阿婵啊,你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就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舒婵蹭的站起来:“提——提亲???!!!” 舒老夫人点头,“对啊,你也到年纪了。” 舒婵只觉脑袋里嗡嗡的,什么话也听不进去,还是舒媛问的舒老夫人:“祖母,您中意的是哪家啊?” 舒媛就舒老夫人的交际圈想了一遍,半天也没想到一个。 舒老夫人道:“这人你们肯定认识——” 舒婵着急问:“是啊?” 舒老夫人道:“你着急什么——他就是陛下亲封的福禄侯,池大富!” 舒婵犹如听见晴天霹雳,不由得大声道:“你说什么?池......大富???!!!” 后来发生什么,她自己都有些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屋子,只知道自己屏退了众人,坐在凳子上从她到冀州城客栈里开始,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仔细从记忆中抓取那些跟池玉相处的细枝末节,越想心中的那个想法越确定。 于是等晚间那个人又翻墙开窗进来时,她早已准备好了弓箭,见人一进来,便搭好了弓,放好了箭,不等对方开口,立即道:“我捡到你的那一年,你正发热,我卖了自己的头绳给你治病,用剩下的银子买下了杨柳村的田地和房子,带着你在那边住了下来。” “你天性有些霸道和蛮横,但却又矛盾,因为你特别敏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软萌萌的小孩子,总让自己的嘴巴毒起来像刀子,我又是个没用的,跟村里人吵架也吵不赢,便成了你帮我去收拾那些个恶邻居。” “但你这坏脾气也总对我使,即使后来我教你对外面人不要露出这样的情绪,要温和有礼,儒雅大方,但你回家了之后,就爱使小性子,一个不如愿就大吼大叫,还像个猫似的喜欢将桌子上的东西一爪子扫下去,却又怕我生气,暗地里总哭,为了改掉你这个毛病,我下了多少功夫。” “你喜欢吃肉,一点蔬菜也不吃,我逼着你吃下去一片白菜叶子,你就能变着法子吃回两片肉,我若打掉你筷子不准吃,那天若不喂你吃块肉,你晚上就能闹的不让我睡觉。” 舒婵边说边搭着弓箭对准他:“你若是还认不出我,我就伤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八千!我骄傲,下班回家啦,回家十点大概,接着码字,明天不出意外也有6000+,我尽快走完这段剧情,我好萌婚后嘿嘿嘿,想想一个狂躁小狼狗每天作天作地求抚!摸vs被黏糊的烦躁暴躁只能以暴制暴的娇软母老虎—— 池玉:(狂躁吼)昨天说好了今天能多亲一次的,你又不认账了对不对?你又骗我了对不对?阿婵,我会生气的,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话还没说完,舒婵熟练的一巴掌挥了过去…… 池府众人:……侯爷今天又被打了…… 作者:啊,暴力不好,提倡文明! 晚安么么啾! ☆、一更 “阿婵, 你知道了。”池玉笑着道:“我本也没打算多瞒你。” ——这么快就知道了啊, 他有些可惜。 舒婵挑眉:“你倒是出息了, 翅膀硬了, 坑起我来了……” 池玉弯起嘴角:“阿婵……婚嫁之事, 怎么能说坑呢?我心悦于你, 想娶你,上门提亲,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舒婵恼怒纠正道:“——是阿姐!别给我嬉皮笑脸的, 正经点……” “那又怎么样!”池玉打断她的话, 脸上的表情突然阴鸷下来:“那又怎么样!” 舒婵被他突然从笑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的变脸技术吓了一跳, 怔怔道:“………什么怎么样?” 池玉靠近她,压低了声音:“你是我阿姐又怎么样呢?你得对我负责任的……” 舒婵被他靠近的时候心里就警觉了,现在看他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脸上凑,忍无可忍, 伸出脚就给他踢了一顿,她心里生气, 这他么要不是自己养大的, 就凭现在这作为,就是性/骚/扰!妥妥的报警! 她踢的时候, 池玉也不还手, 任她打, 等她打累了,气喘吁吁时,还一脸意犹未尽的道:“阿姐, 我碰到了。” 舒婵:“…………?” 池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某地,笑的一脸知足:“碰到胸了。” 舒婵被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她颤抖着手指着池玉问:“你个王八羔子……” 池玉不要脸的回她:“阿婵,你看,你现在不把我当弟弟了,你都骂我王八羔子了……你之前从不骂我的。” 舒婵怒火 分卷阅读60 中烧:“你之前听话的很,我当然不骂你——” 池玉沉下脸:“我现在怎么了!我现在二十有五,我追求个十五岁的小女娘怎么了!” 舒婵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无论你多少岁,无论我多少岁,我都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你明白吗?” 池玉被这话伤的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但也能看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焉了下去,他这样子舒婵看了心疼,但又觉得不断不立,她最讨厌说话含含糊糊。 她尽量解释道,给他摆道理:“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我将来还是要回去的——当年我死了之后,一睁眼就成了现在这个舒婵,对于你来说过了十年,但对我而言,不过几个月没见着你而已……” 池玉默默听着,他顿了半响,问道:“那你是哪里的人?” 舒婵想了想,觉得舒爹和大佬也没交代这些信息不能说,只是要她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书是大佬写的,寥寥草草只写了几个字:养得白白胖胖! 她抬头看了你一眼池玉——如今这也算是养成了吧。 她迟疑的将事情的因果说给他听,道:“你看,我们是不可能的,而且……” “阿玉啊,”她叹息道:“你现在还小……” 池玉蓦然抬起头,舒婵看过去,只见他竟然双眼挂着一行泪,一张脸上满是阴鸷,倔强道:“我现在比你大!” 舒婵被气笑了,“好好好,你比我大!那你知道我多大了?我多大也不喜欢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就说不听呢!” 以前多乖啊!多听话啊! 池玉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是你让我乖我才乖的!我以为那是你喜欢的样子,我就努力去装,现在你都不喜欢我了,我还装什么!” “再说了,你对我那么好,朝我那么笑的好看——我不管,是你先勾!引我的——” 舒婵只觉跟他说不通,闭上眼睛道:“不管怎么样,我只当你是弟弟!” 池玉青筋暴起,双手捏拳,低声吼道:“……好好好,现在不负责了,只说我是弟弟了是吧!” 他说完就不理她了,拒绝再跟她交谈,一副困兽乱撞的样子,他知道这事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今天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没什么用了,索性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盯在了床上。 他双腿大步迈开,舒婵大呼:“你干什么!” “干什么?”池玉哼唧了一声,快速的解自己的衣服:“不是说我是弟弟吗?弟弟当着姐姐的面脱/衣服怎么了?” 舒婵怒道:“你耍流氓!” 池玉哼哼唧唧的往床上躺:“男人才叫耍流氓,弟弟可不叫——你又不承认我是男人,我凭什么承认自己耍流氓啊!” 他把脱开了外衫往地板上一扔,穿着里衣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见舒婵瞪大了眼睛,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跟姐姐睡一觉怎么了?小时候就是这么睡的!” 他说着恨恨道:“小时候你还会拍拍我背哄我睡呢!你过来啊,拍我背呀,一切如常嘛!” 舒婵:“……………”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教出这么个无赖货来! 这不要脸的手段是跟谁学的啊! 她全然忘记了小时候某人吃肉不吃饭时耍无赖是谁惯出来的。 池玉见舒婵还是那般呆呆的站在一边,哼了一声,又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下,在床上都是他的气息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拍拍床,弯起嘴角道:“来啊,我是你弟弟而已,你怕什么!” 舒婵冷着脸,斥道:“你疯了!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说的池玉梗起了脖子,他还一脸委屈上了,“脸?我要脸干什么,我找了你十年,我早就疯了,疯了!不要脸了!” 他蹭的一下从床上爬下来,舒婵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就见他快速的又将自己的里衣给解开了,光着膀子朝她低吼:“看见没,现在这才叫不要脸!” 等吼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致挺拔的腰身,不由得挺了挺背:“你看啊,你遮着眼睛干什么!你看看啊,你看看我这小身板啊!” 舒婵无语的转过头,她发现现在自己什么都不想说,这已经无法沟通了,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你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池玉却不听她说话了,几步又爬上床,裹着被子左蹭又蹭,一副我不听我就不听的样子,舒婵看着生气,过来就拿着鸡毛掸子往他背上抽:“你给我下来!” 池玉把头捂进被子里,闷声道:“我不,我就不,我以前就是这么蹭的!” 舒婵:“…………” 六岁和二十五岁能是一个样吗! 池玉见她迟迟不说话,把头钻出来,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得意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不能这个样子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我长大了!那你现在承认我是一个男人了吗!” 分卷阅读61 舒婵哭笑不得,她这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她疲惫地拎着鸡毛掸子走到桌子前坐定,平静道:“把衣服穿上,我们现在说说话。” 池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依然把衣服给穿上了——他怕再不穿上自己会被打死。 舒婵背过身去,等他说“穿好了”才转过头来,正要说话,就听池玉道:“你先不要说话,你听我说!” 舒婵点头道:“好,你先说。” 池玉先问她:“你现在是不是回不去?” 舒婵点头,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也不知道舒爹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把她移送到现在这个身体里不闻不问,直到现在还没个说法,难道还真让她在这里一辈子吗? 而且也不像之前用的是自己的身体,即使孤独终老一辈子也没人管,现在却是琐事亲戚一大堆。 池玉再道:“即使今天不是我来求娶你,也会有别人,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当初你在冀州城客栈里面帮我说话时,骂的那个于平沙就想将你娶回去做小妾!” 说到这个他就生气了:“那畜生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那样子还敢肖想着你,要不是最近陛下盯我盯得紧,我早就让人把他给宰了!” 舒婵愣住,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池玉便把这事夸张了三四分说给她听,“要不是我暗地里把这件事情给按下来,恐怕你名声早已不保。” 舒婵蹙起眉头:“那我就当姑子去!到京都来只是为了找你,现在你好好的,我随便找个地界等着回家就是了!” 池玉问:“现在时局动荡,你又是这个身份,你家老太太会让你去尼姑庵里修行吗?还不如嫁给我,我会好好的养着你……” 舒婵刚想说话又被他打断:“你先不要着急拒绝我,身不由人,你在这个世界就要受到的束缚,你想想吧,我觉得是我是你成婚的最好人选!” 舒婵没有说话。 池玉再道:“而且,不管你嫁不嫁人,你之后的人生想怎么过呢?嫁给别人,不外乎又是在宅子里面跟无数个女人抢来抢去,明争暗斗,就是不嫁人,在尼姑庵里,那么多个岁月,难道就要默默的承受吗?你这个身子不像之前,是会渐渐变老的,到时候你怎么办?孤苦无依的,谁也不知道,咱爹什么时候来接你呀!” 舒婵跟着他的话陷入沉思,其实最坑的就是舒爹这一点。 池玉继续蛊惑她:“但是嫁给我就不一样了,我最是知道你的,无论你要干什么我都支持你,当年因为没有银子继续捣鼓的那个什么肥皂,还有胭脂水粉,包括你让木匠做的什么沙发,我都能让你继续去做,阿婵,我现在能养得起你了,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你身后的孩子了,我长大了,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你,你能把我看作一个正常的追求者吗?” 舒婵:“…………” 不能。 她闭了闭眼睛,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池玉也知道自己今天就只能这样了,他磨磨蹭蹭的往窗户边走,等到了窗户口,又期期艾艾的道:“阿婵,之前都有晚安吻的。” 舒婵:“…………” 她深呼吸几口气,慢慢的吐出一个字:“滚!” 池玉不动:“那你看看枕头底下。” 他说完心满意足的滚了。 舒婵走过去掀开枕头,眼角抽动了一下:那下边,放着一根丑的难以形容的发带。 她捂着脸往床上一滚:好吧,什么都变了,唯独审美还是这么奇葩! 然后又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从床上迅速站起来:她刚刚想起,池玉可是果(luo)着上身子在这上面滚过! 她生气的坐到一边去,第一次思考起人生哲学大计:到底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还有一更,本来写好了后面的,但是写好了之后才发现逻辑对不上,嘤,白写了! 晚安,我继续码字~~~ ☆、订婚以及渣爹的下场(中) 舒家跟池家的消息以光速度在京都流传开来。 舒婵.....舒婵只觉得人生如戏。 那晚池玉走后, 她掏空了自己那并不高的智商也没想出比嫁给池玉更好的办法, 更觉要是舒爹那边坑女儿, 让她在这里留个几十年回不去, 那将来还真要去做尼姑吗? 即使她愿意做姑子, 可能都做不成, 舒老夫人再宠爱她,都不会让自己的家族出现一个做尼姑的姑娘, 那舒媛和舒宓的婚事必然受到牵连, 舒宓还好, 毕竟小, 等她出嫁的时候还有个十来年,但是舒媛却不一样,两人前后脚,任何一个出了事都会连累另外一个。 这路子行不通, 那嫁谁能比嫁给池玉更安全呢? 虽然这小子贼心不死,但即便如此, 他也不敢在自己不同意的情况下造次。 分卷阅读62 ——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 舒婵不得不承认,池玉这小子颇具做传销的根骨, 洗脑包很好用, 自己已经快被说服了。 于是等第二天晚上, 这小子又堂而皇之进了屋跟她说愿意只弄个婚嫁形式,在她答应之前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之后,舒婵.....她可耻的觉得, 这法子,其实可行。 但她能这样妥协吗! 不能! 她继续努力一边拖住舒老夫人一边苦思冥想,就在这时,致使她愿意答应池玉“形婚”的最后一个推力来了。 她母亲的娘家,王家表哥拿着一块据说是定亲信物的玉佩上门了。 具体过程舒婵不知,只知道那天阳光明媚,舒老夫人却阴沉着脸气势如雄的冲进她的屋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舒婵于懵逼处总结,发现舒老总体叙述了两件事情。 其一,她那未曾逢面的王家舅妈,太不要脸。 说是十几年前王家跟舒家因为同住“德阳县”,又因有渣爹和大王氏这份姻亲在,两家关系亲同一家,是那种可以面对面创建“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的好亲家。 所以在某个午后,王家舅妈跟大姑子展望了一番两家和谐的未来后,两人越谈越兴奋,然后王家舅妈那机灵的小脑袋一抽,觉得此情此景不定个儿女婚事简直就是对不起天地神明,大王氏被气氛一渲染,也觉得可行,但是不同于王家舅妈可以立即拿出来可以联姻的三岁痴肥儿子,她当时肚子里还没货,不敢答应,推脱几番,回家还跟舒老夫人说了这事。 舒老夫人当时对儿媳嫁进来两三年没有身孕的肚子也有点意见,于是挥挥手道:“等你有了再说。” 大王氏就伤心了。 她觉得“等有了再说”十分扎心,几欲病倒,后来王家舅妈上门,好言安慰,再度展望了一番“有了之后”的美好未来,大王氏一激动,就交换了玉佩。 舒老夫人并不知情,但舒茂知道,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说。 后来便发生了大王氏血崩而死,出了王舒两家交恶的事情,这事王家舅妈就再没说起过。 舒婵大约猜测着彼时应该是舒家势比王家大,所以王家舅妈才有此想法,等后来王家大舅升迁去了江南做官,觉得舒家没了价值,于是打算另找下家。 ——她还真找了,还找了两个。 第一任找的是上官之女,可惜刚订亲那家人就被查出来有贪污受贿之疑,被贬去了永州,王家舅妈机灵的小脑袋一抖,坚决不认帐,厚着脸皮退了婚。 王家的名声自此受了影响,但虽说古人有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出来的儿子会打洞,却王家表哥偏偏犹如那歹竹发出来的好笋,一表人才,性情高洁,人品好极,得到了江南有名书院的教书先生喜爱,想将其幼女许配给他。 王家舅妈得到信儿立即就去查了,她这回精明了,细细打听了这家人的人品,就怕再出个什么贪污罪惹的一身骚,后来证明,一个穷教书先生虽然有名望,却到底比不得上任有钱有势有贪污的本事,于是一合计,觉得富贵媳妇没了,要个清流家的也不错,当日便请了媒人,上门提亲去了。 舒婵听到这来了兴致,询问:“这个又是怎么黄的?” 舒老夫人叹气:“得了时疫,订婚后三个月后就去世了。” 舒婵“啊”了一声,十分同情那位王家表兄。 这就是天灾人祸了。 连着定了两次亲事都没了,这位王家表哥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命,颇有些对成家之事意兴阑珊,王家舅妈那机灵的小脑袋却不肯停下来,眼见江南一带或多或少已经在王家表哥身上盖上了“克妻”的标签,她抖啊抖,终于在某个夜晚想起了在很久之前,跟自家小姑子,也就是舒婵的生母,有娃娃亲之约。 她打听了几番,知道舒茂现在升了京官,成了京兆尹,比之王家算是又高了一等,心思便活泛起来,跟妻管严王家舅舅一商定,拍掌决定,让儿子上门履行婚约。 舒婵目瞪口呆。 舒老夫人生气极了,她虽然不排斥王家这个本分老实的侄儿,但是对于王家舅母却厌恶的很,于是拍桌子拍凳子,又噼里啪啦不断叱骂,以及逼着舒婵立刻答应池子玉的婚事。 舒婵总结语言如下: “现在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啦,要是被池子玉知道这事,煮熟了的夫婿就要飞了!” “我体谅着你推迟几天去敲定婚事,想着怎么都要让你们见一面,彼此有个印象再说,前几日我看你恍恍惚惚还不敢贸然答应此事,你一向痴性,我想着要是你不点头,嫁过去也是害了你,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点不点头我都要定下这门婚事了!” “不嫁给池子玉,难道要嫁到王家去?王家那个臭不要脸的,还想让儿子求娶你,我呸.........” “........”【再度省略一系列咒骂王家舅母系列】 舒婵在她不断的咒骂声中,眨了眨眼睛,那一瞬间,她好像觉得时光放慢了半 分卷阅读63 拍,舒老夫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回神的时候,她不知道那一瞬间想了什么,但是却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嫁人的年纪,生活的时代就是这样,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她嫁不出去,舒媛都得留在家里不能出嫁,这是规矩,半点不由人。 而池玉,却能在“不由人”的封建王朝里,给她最大的自由。 舒婵不是矫情的人,她想好了之后,等晚上某位翻墙人士再度不要脸的往她床上凑时,也没拦着了,只约法三章。 池玉欢喜的很,乐滋滋的盘着腿在床上道:“你说,你说,我都答应你。” 舒婵道:“第一,嫁过去之后,我要单独一间屋子,你不能没有我同意进出我的房间。” “第二,我现在不喜欢你,将来也不确定会不会喜欢你......你明白吗?” 池玉哼唧了一声:“知道了,就是不负责任呗。” 舒婵:“.......” 说的她像个负心汉似的! 她又说了好几条事项,将约法三章约成了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纸,且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在找合租的人,再看看池玉,也是一脸不满,舒婵咳了一声,道:“呐,我现在没把你当做小孩子,我是以一个平等的身份在跟你说话,你给予我生活的自由,我也会在我力所能及的方面帮助你管好池家。” 嗯,同等生意,没有中间人赚差价。 池玉只好嗯了一声,在舒婵写的丧权辱国条约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但随之又觉得人都在自己的口袋里面了,那春天还会远吗? 舒婵等他点了头签了字,拿着契约书便赶他走人,一点合作伙伴的情面也没留,只是在掀开自己被子的时候,看见那丑不拉几的簪子时,又开始发愁了:听说池府这样的东西可不少,她过去之后,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在院子里面收拾的人不辣眼睛。 她当晚睡得十分香甜。 等翌日舒老夫人问话的时候,低了头道:“孙女儿都听祖母的。” 舒老夫人欢喜道:“好好好,你同意了,祖母便没其他顾忌了,等你父亲下值,我就将这事儿说与他,王家那年你也不要担心,虽说你那舅妈是个心黑的,逼着你表哥上门来,却他是个好的,将玉佩还了,半点不提求娶之事,也不肯住在我们家,自己去租赁了院子住下,等着明年三月开考呢。” 她说完合掌道:“愿佛祖保佑庭哥儿能有一番出息。” 王家表哥字庭明。 舒老夫人说完就欢欢喜喜的去准备要定亲的东西了,倒是舒媛坐在一旁十分感叹:没有想到这辈子竟然能跟池子玉做连理。 果然一切都改变了,那自己应该也会朝好的方面改变吧? 她心里也高兴,却发现自家姐姐还呆愣的坐在一边,歪着脖子似乎在思考什么,舒媛笑嘻嘻的坐过去,道:“阿姐,你这是怎么了?” 舒婵半响没做声,因为她刚刚细细回忆这事跟舒老夫人神情,渐渐的发觉一件事情:她向来直肠子暴脾气的祖母大人,可能拿王家之事夸大了好几分忽悠、逼迫她做了嫁给池玉的决定。 奏!她又被坑了! ******** 舒茂在这件事情中充当一个冲锋军的角色。 他听见这消息后,极度兴奋——他觉得总算有好事了。 自从上次被打之后,他先是忧心礼部尚书兰花才那老头会不会将这件事广而告之,后来发现没有,舒茂稍微放下一颗心,后来又觉得同僚总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便又忧心那老头可能私下里告诉了一些人,这件事情还是流传了出去,只是没人在他面前说而已。 他其实很想走走兰花才的门路,但是那老头不理他,送了好几次礼都被退了出来,简直一点情面也不讲。 现在他有了池子玉这个好女婿,难道还要怕礼部尚书那个老头? 再者,大夫说,青姨娘肚子里有八成把握是个儿子。 ——舒茂这几天一直在吃药,上次从寺庙回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确实被伤了子孙根了,他偷偷请了大夫,还用小丫头试了试,确实伤到了,大夫说要一直吃药才能有机会好起来,舒茂又不想这事被其他人知道,偷偷摸摸的熬夜吃药,像做贼一般。 真是晦气,他想。 现在总算有件喜事了。 他当下便写了帖子去池府,晚间池子玉便跟毛大人一起来了池府共议婚姻大事,因有男客,舒老夫人没有参与,只三个大男人在外间吃酒,喝到掌灯时分才离去。 具体吃酒事件舒婵不知道,但是自那以后的三天里,舒茂简直就像是一只看了屏的孔雀,见谁都是笑哈哈的,见了她也不孽障孽女的了,而是带着怜爱的表情亲切的道:“阿婵啊——” 舒婵活生生的被看出了鸡皮疙瘩。 这种目光直到两家下定之时,渣爹那如雷达般的眼神扫视了池家送来的定亲聘礼之后,更上升了一个高度,舒婵实在受不了了,连着好几天都躲着渣 分卷阅读64 爹走。 但俗话说,福祸相依,舒婵见舒茂越来越飘后没几天,那刚刚离开土地的脚步又踩了回来:舒茂被罢官待任了。 这倒不是他在寺庙里yin/乱之事被揭发,而是在他飘飘欲仙受下属捧着展望有个好女婿之后能有的鹏程官途之时,他的手下借他的名义强抢民女了。 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舒茂虽有失察之罪,但到底没有什么大罪过,只是那位下属在抢人的过程中,被路过的太子看见了。 又碰巧太子在跟皇帝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而且是以京都治安以及官员腐败开始的话题。 老皇帝听了这话很生气,觉得天子脚下竟有这种事,吩咐要重罚,太子听了笑眯眯,然后又说:“那他的上司京兆尹要罚吗?” 老皇帝本来没想要罚舒茂,但是太子接下来又说:“那京兆尹我倒是知道,听说最近福禄侯跟他家大女儿定了亲。” 老皇帝当即就不喜起来,他本来一手提拔池子玉,但随着给他的权势越来越重,老皇帝觉得他就越不受管制,他的老丈人,不就是借他的势吗? 再到后面听说舒茂不过来京几月后,更加生气了:区区京兆尹,若是没有池子玉给他的权势伞,他能纵容手下抢夺民女吗? 不管!就要罢了他的官!池子玉他暂时不能动,池子玉的老丈人还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圣旨下达的时候,舒茂懵逼了,官场的人也懵逼了,统统看向池玉:你老丈人被下台了,不帮你把? 不帮你的个性啊。 众人纷纷盯着他,池玉也不负众望,奸臣当的十分上路,也不知道他进皇宫说了什么,就让皇帝同意把老丈人给弄到礼部去了。 但是什么职位皇帝没说,笑着对池玉说:“就让兰尚书看看有什么职位适合他。” 兰花菜当时就冷笑了,他出身世家,向来对池玉这种泥土地里出来的人没什么好感,对他的老丈人自然不喜,再加上在夏国寺看见的事情,心里一合计,得了,去各地宣读圣旨的小吏还要一个,就舒茂吧。 兰花才这个决定得到了广大世家支持,且为了表达对他的业务“支持”,各部都为舒茂东奔西走添砖添瓦,让他翌日便走马上任,各地波折,直到来年二月舒婵大婚也没回来。 这事暂且不提,只说当下舒家诺大的院子里剩下舒老夫人,舒婵,舒媛以及舒宓小朋友几人,因为舒家这阵子也不知道算喜事还是祸事,舒老夫人觉得暂时需要贯彻低调的总方针,一律谢客,闭门不出。 但有时候,你拒绝不了过于热情的客人——比如说,平阳县主云翠丫。 她这次是觉得跟舒家姐妹尤其是舒婵志趣相投(单方面),于是乐颠颠的上门来交朋友。 翠丫其实现在不叫翠丫,她改了名,叫翠亚,她觉得这个好听多了。 她扭扭捏捏的朝舒婵舒媛道:“都怪我阿爹,没什么学识,尽捡些难听的名字给我们。” 然后十分羡慕的对舒家两人道:“你们的名字真好听,有寓意。” 舒婵噗嗤一声忍俊不禁,舒媛绷着的脸也端不住了,她看看这个时候稍显稚嫩的平阳,心里五味杂粮,未来的对手还没开始做恶什么的,最糟心了。 这位平阳县主交友之术十分了得,她先是提供了大家共同的敌人宇阳郡主的悲催后续:据说回家后就被汝阳王爷施了家法! “汝阳王爷用板子打的手心,我看的真切,半点没留情,那手哟,肿的像个猪蹄子似的。”平阳县主恨恨道:“我看以后那些瞎了眼的才子给她写诗,要把素手换成猪蹄了!” 舒婵惊讶的道:“你怎么知道她被打成那样了?” 舒媛似笑非笑看姐姐一眼,道:“她不是说了吗?她看见的。” 平阳得意的很,眉飞色舞:“我当天就跟着她去了汝阳王府,把那天的事一句不落的说给了汝阳王爷听,哼哼,他要是不有点什么表示,我就天天去!” 舒婵:“………!” 姐妹真勇士啊! 舒婵对平阳刮目相看,接下来,平阳又指出三人姐妹团的隐藏敌人周幼宁进行批判:喵个几小娘皮,别的不行,就知道耍阴招! 舒婵和舒媛又对望一眼,想起了齐老夫人派人送上门的厚礼,其实那天之后,舒老夫人还在家数落了齐幼宁,但看在齐老夫人道歉的份上,只好就此作罢。 从那之后舒婵就没听见过齐幼宁的消息了,她感兴趣的支起身子:“你快说说,她怎么了?” 平阳看了看还在那云淡风轻的舒媛,默默的离她远了些:她总觉得这妹妹看她的眼神凶的很。 嗯,还是在她眼中舌战群儒的舒婵跟她有共同话题。 她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当下也不在乎舒媛的态度,继续道:“她可比宇阳惨多了!” 舒婵惊呼,“难道是打屁股板子了!” 平阳啊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是她喜欢直接过滤自己没听懂的话,继续道:“她被关在佛堂里抄 分卷阅读65 经书了!” 她解释道:“抄书啊,多惨啊,三夫人说要是抄的她看了不满意就要继续抄!” ——怎么样,可怕吧! 没文化不会写字的乡村主流文化代表人云翠丫同志表示瑟瑟发抖,并觉得十分解气。 舒婵:“…………” 啥玩意?坑了人抄个书就行了?太便宜那绿茶婊了吧! 她当即表示不满,并不十分说服力的证据道:“那齐幼宁自夸为才女,你想啊,她是从小抄书抄到大的,这对她有什么可罚的?” 云翠丫懵逼了,急忙问:“这话怎么说?” 舒婵恨铁不成钢似的对她道:“哎呀,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他们那种人家,自小对学业十分关注,定是天天练字,练字怎么练,抄书啊!” 她手拍在桌子上,啪啪的响。 反正她家那个不要脸的便是天天抄书练字的! 她继续道:“你觉得人家是在罚抄书,但说不定人家还自我享受呢,这哪是罚呀,这不就是给他创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自我升华吗!” 云翠丫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呆呆道:“这,这是真的吗?但是每回我兄长跟我一起被阿爹罚抄书的时候,可都是生不如死啊!” 舒婵:“你怎么就是拗不过弯来呢!你们所处的环境和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啊!” 她举例说明:“你阿爹若罚你和你哥哥去跑马,你们还觉得是受罚吗?” 云翠丫摇摇头:“那怎么能是罚呢,我平日里都是求着阿爹让我去马场的。” 舒婵一拍手:“那不就得了,一样的道理。” ——即便是罚人,也要因地制人嘛! 云翠丫这回明白了,她怒道:“明儿个我非到她家再说道说道这事,不打她个屁股开花,我就赖在她家不走了!” “算了吧,算了吧,”舒婵摆了摆手,“这事儿已经失去了先机,你现在再过去说,就变成得理不饶人了,等下回再逮着她的错处,顺便带上这一次的,看不剥下她的皮!” 剥/皮这种暴力活动云翠丫同志表示十分喜欢,于是提供了上百种可以武装惩治绿茶婊的法子,跟舒婵一说便停不下来,两人在那叽叽喳喳,连喝了好几盏茶水。 舒媛坐在一侧笑起来,此时窗外阳光正好,虽屋外仍是寒冬,但因有这抹阳,却冷不到人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预收文案一直不涨收藏,基友说是因为写的乱七八糟看不懂,我得去改文案了,今天不能继续码字啦,所以明天三千字~周末继续日六昂! 立flag! PS:(不要脸呐喊)预收文案不好,但是正文很好看!收藏吧! 嘤,晚安~ ☆、毛三姑娘 自从云翠丫同学来过一次后, 便成了舒府的熟客, 三天两头上门蹭吃蹭喝, 后来舒家门房一见云家的马车就欢喜的上前死后, 比伺候自家人还恭谨——因为这丫头一看就是人傻钱多!被人夸两句就赏银子, 被舒家诸仆人暗地里称作‘财神爷’, 舒婵说了她好几次才好些。 且她先时来的时候,还是比较客气的, 只蹭中午一顿饭, 过了一月, 天色越发暗的早了, 就觉得还可以再蹭顿晚饭,终于在某一次扭扭捏捏表达想留下来过夜的诉求后,被同样每晚都要翻墙开窗的池玉给收拾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翠丫她爹把人给拘在家里学绣花。 舒婵打听:“你跟云老将军怎么说的?” 池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不在意道:“你可别忘记了,她可跟你那个便宜妹妹同年的, 可要说人家了。” 云老将军对女儿的婚事可是一筹莫展的很。 舒婵白了他一眼:“你就尽干这种缺德事儿吧。” 池玉瞪她:“她想睡你的床, 你不拒绝就算了,还说我缺德, 我缺德了吗?我缺德睡你床了吗!” 舒婵气的拧他耳朵:“你这个混账!” 池玉笑嘻嘻的, 并不在意, 仰着头道:“阿婵,你喜欢什么样的屏风啊……” 这话说的舒婵立马警觉了,耳朵也不拧了, 她让池玉把图纸都摆出来,一张张看过去,坚决不让某个审美奇葩的货干涉她将来的屋子一分一毫。 这是血泪的教训。 她指出一张水墨花鸟图道:“就这张吧,这张好。” 池玉嗯嗯的将纸张塞进怀里,给她剥起柑橘来,此时已经快腊月了,京都冷的很,她嫌柑橘吃起来凉,几乎不怎么动弹,但是如果有人给她将柑橘在炭火上烤了再剥好喂到她嘴里,这其实也是可以接受的。 她第一次勉强接受投喂之后,这小子就每晚都要喂她吃半个——还有一半总是在他自己嘴里! 嚼吧嚼吧吞下一瓣柑橘后,舒婵道:“天越来越冷了,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池玉不高兴了,哼哼唧唧的:“冷死我算了呗,也没人喜欢。” 舒婵:“. 分卷阅读66 .....” 她默默的避过这个话题。 现在某人就像个祥林嫂,这样的话题轻易碰不得,不然那爪子就像猫一样不受管制,看见什么都要一爪子给扫下来,然后就开始叨叨不休。 “反正也没人关心我,死了算了。” “你又不喜欢我,我死了也不关你事。” “你看着吧,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就死给你看。” 这个毛病她真是忍受不了。 给他说道理 ,说不通,给他甩脸子,他脾气能更大,要是把窗户给关上不让他进,他能站在窗户口一整晚,舒婵没法子,只好将人放进来,他一进来就怒目暴躁:你以后要是再关窗,我就脱光了衣服冷死算了! 舒婵:“......” 她好烦啊。 但更加可怕的不是这点,而是—— 她发现自己对于某人不要脸的动手动脚已经无形中接受了......... 这事发现的时候,还是某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池玉一脸冰霜的从窗户口进来,头发脸上全是雪,整个人冷的瑟瑟发抖,她一怔,就上前去给他用帕子擦雪水,等回过神的时候,就见自己已经被他圈在了怀里,整个人掩在了池玉的身影下,她呆愣的抬头,见着池玉弯起了嘴角,笑容灿烂的喃喃唤她:“阿婵.......” 舒婵:“........” 她一巴掌将人给扇一边去了。 事情似乎从那天开始,就不对劲了。 池玉也自那天后,隔了两天才来,两人都装无事发生过,但舒婵即使再尽量让自己自然些 ,也会有些尴尬。 因为这事,她最近都开始莫名暴躁了。 舒老夫人觉得她这叫做“婚前恐惧症”,拉着她传授了一些管家小技巧后,让人收拾收拾,送了她和舒媛去齐家郊区的院子里泡罕见的室内温泉。 这里就不得不说下在云翠丫同志打入舒家内部时,作为舒老夫人的老闺蜜,齐老夫人也搭建了一座桥,架起了舒老夫人跟王老夫人“昔年的友谊”,三人握手言和,感情与日剧增,最后“老一辈”带动“小一辈”,三家和谐发展,最近你家有什么送点给我,我家有什么送点给你,其乐融融。 所以,舒婵在齐家郊区大院里,理所当然的遇见了据说在天天抄书的齐幼宁以及一脸云淡风轻的三夫人,并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毛三姑娘。 哦,还有现在甩也甩不掉的小手帕交,云翠丫同学。 齐三夫人是长辈,身子又虚,早就去院子里休息了,留下几个小的分外尴尬,齐幼宁尤其之最,但她豁得出脸去,转眼又对着舒婵和舒媛妹妹长妹妹短起来,且比之前少了几分轻视之心。 至于毛三姑娘,额,就整个人上演了一场阴阳怪气的脱口秀,比如舒婵今天和舒媛穿了件红色的袄子,她便道:“想来是福禄侯送去的料子做的衣裳吧。” 舒婵和舒媛头上有一只舒老夫人特意请人做的簪子,她又道:“这是福禄侯让人送去的吧。” 舒婵和舒媛对望一眼,舒媛觉得舒老夫人既然跟王老夫人也就是毛家结了亲,就不必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计较了,舒婵是觉得之前跟宇阳郡主那一战耗费了精力和智商,现在又被池玉弄的心烦,整个人处于虽然暴躁不安但是十分萎靡的状态,并无心跟毛三姑娘打嘴炮。 于是两人就静静的听她在那唱独角戏,摆出笑眯眯的样子,不得罪不回应,时不时敷衍的出神嗯一句,且这句“嗯”轻不可闻,想来将来也能不负责任。 云翠丫朝着还在那酸不拉几的毛三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再回过头看舒家两姐妹,见她两一个捧着齐家自己种的瓜果啃着吃的欢实,一个端着齐三夫人自己亲自制的好茶细细品尝正露出赞赏佩服的表情,反正两人就是不给毛三姑娘一个眼神。 云翠丫不禁朝毛三抛去一个十分得意的眼神:瞧瞧,你个憨逼,谁也没把你放回事,叨什么叨? 仇人见面本就分外脸红,毛三姑娘再被屋子里其他小姐妹们一刺激,心里就憋了一股火,当下便跟云翠丫展开了一段问候对方短处缺点的互骂,到得晚间时候,更气的连饭也吃不下了,也不知道起了什么心理,竟然当晚就闹着要走,大半夜的闹的人仰马翻,将齐三夫人给惊动了。 齐三夫人本就脾气不怎么样,嘴还贼毒,这个舒婵和舒媛虽没领会过,但是也见过她说云翠丫和和齐幼宁,这会儿见她将人人给喊进小屋子里去进行“爱的教育”,不禁为她掬一捧虚伪的同情泪,然后笑嘻嘻的回去睡觉了。 ——该,就该教育下这种脑子不好使的! 舒媛见了笑,等人都安置好了,就跟她睡在一个被窝里说话。 她怕舒婵被毛三恨上了害了去。 舒媛:“阿姐,你要记得,以后见了她就避着开,否则她一起什么祸心,可就遭了难了。” 舒婵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我没那么傻,你看我都不跟她说话呢。” 自古 分卷阅读67 忽视大法好。 舒媛想了想,也觉得很对,这个姐姐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还真没吃过什么亏,她放下心来,就想去睡觉,倒是舒婵被毛三这么一折腾,睡不着觉了,索性扯着她问东问西起来。 “阿媛.....我见三夫人好像心绪不好的样子。”舒婵悄声道:“你说,她是不是被逼着来照顾我们的?” 舒媛笑出声,道:“阿姐,你也是的,可真敢想。齐幼宁虽然不怎么样,但你看齐家家风,还是很好的,齐老夫人怎么可能逼着病弱的孙媳妇来照顾小辈呢?” 舒婵道:“这样啊......” 舒媛想了想,猜测道:“齐三夫人自齐三少爷死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想来齐老夫人想让她出来散散心,就用了我们做借口,但是——她应该没选对时候和地点。” 舒婵迷茫的看向舒媛,没懂深意。 舒媛只好解释道:“你想啊,这冬日里,庄子上后面又背靠着雪山,怎么的都会触景生情,想起齐三少爷来。” “啊——”舒婵小声惊呼。 她半响道:“——这,齐老夫人也太.......”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难受吗? 她没说完话,但是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舒媛却摇头道:“未必是齐老夫人,我听林妈妈说过,齐老夫人生性坦荡,公正分明,是难得的好人,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我猜着,应该是她也没到过这,不知道庄子这儿就是齐三公子死的雪山后。” “你看见没,这儿的仆人都是新的,物件也是新的,早年齐老夫人又没来过,准是新买的院子.....”她缓缓道:“阿姐,所以说人心险恶,你看见没,这次齐幼宁来了之后一直乖的很,见着三夫人也一脸心虚,我估摸着,这事是齐夫人,也就是齐三公子和齐幼宁的母亲做的。” 舒婵被她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了,道:“照你这么推理,那就是齐夫人其实心里一直怨恨三夫人,觉得她害了自己的儿子,这是要她再受一番折磨,缅怀下先夫?” 舒媛凑过去,悄声道:“不止呢,你想想,之前怎么不出这事?我估计,上回我们在齐家闹了那次,齐幼宁在齐老夫人那里吃了挂落,被罚抄书吗?翠丫不也说了,这监督她抄书的人,可是齐三夫人。” 舒婵听了之后,久久没说话,道:“哎,这叫个什么事啊。” 她一晚上都替齐三夫人报屈,从中国婆媳恩怨想到人族阶级矛盾,直到天微亮才迷迷糊糊睡去,但是第二天便没精力忧心了:因为,毛三姑娘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因为作者菌公司一个小姐姐临时辞职,上周我一直在分担她的工作量,后来招了一个新的小姐姐,好不容易跟她交接好工作,结果她周五说不干了,嘤,我今天一直在加班,233333,我今晚努力多码些,嗯,算了下,欠了3000字,后面补。 ☆、山洞 在众多奴仆环绕的齐家宅子里丢了人, 这事是不可能的, 但毛三姑娘的丫鬟哭哭啼啼说自家小姐丢了, 一早上没看见人, 你也不能不找, 齐三夫人更是怒火三丈, 将毛三姑娘的丫鬟婆子一一叫过来问话,最后经由一系列推理推断以及猜测:这货可能没打招呼偷偷跑去山上了。 虽说冬日里上山的人不多, 但碰巧今日阳光正好, 这山又多有几处平地, 平日里倒是王公贵族的公子小姐附庸风雅来之处——这么多年其实也就是齐三公子倒霉催的遇上了雪崩死于雪山之下, 其他的倒是没听说过有任何危险。 所以齐三夫人也放下心来,派了管家上山去找,不多久管家下了山回来禀报,说是毛三姑娘在山上遇见了宇阳郡主一行人, 此刻正交谈甚欢,不愿回来, 那宇阳郡主还特地让他回来请齐三夫人和舒家姐妹以及平阳县主一块去聚聚。 舒婵和舒媛对望一眼, 心中并不想去,此番前来是为了散心的而不是给自己添堵, 齐三夫人也觉得自个身体不好, 还是不要去雪地中冒险, 更别提云翠丫同志一听宇阳两个字就心中冒火,道:“谁耐烦跟那么一群假皮假面的小娘们在那装模作样,不去, 不去。” 管家看向齐三夫人,见她也摆摆手,道:“那我这就上山去。” 但没过一会儿,宇阳就亲自过来请了,话里话外认为齐三夫人不去就是不给自己面子,生自己气了,齐三夫人被她磨的不耐烦,指着几个小的道:“我历来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就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凑热闹了,你去问问你这些姊妹,若是愿意动弹就过去,要是不愿意,就留在家陪我说说话。” 舒婵本来不想去的,但耐不住齐幼宁和宇阳不断的劝,云翠丫也被宇阳三言两句话激怒,三下两下跟着人走了。 舒媛见此笑道:“阿姐,去去也无妨,不然倒显得我们小气了。” 舒婵叹了声气,只好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雪山了,却途中开始下去了小雪,舒媛皱起眉头:“这会子下的小,没准待会儿就 分卷阅读68 大了,到底不安全,还是回去吧。” 宇阳挑眉道:“就快到了,几步路而已,现下回去,不是白走了这么久的路吗?” 齐幼宁也帮着说话,舒婵正要反驳,就见山上乌泱泱白雪滚滚,赶车的马夫惊恐道:“不好了,雪崩了!” *** 舒婵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云翠丫,她正全身是雪的躺在自己身边,舒婵连忙过去,拍她的脸:“翠丫,你怎么样了?” 云翠丫慢慢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懵逼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舒婵抬头看了看天,叹道:“不知道啊,应该是个山洞,阿媛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女主光环,希望舒媛不要被她蝴蝶丢了性命。 她细细打量四周,这应该是个洞,专门用来捕猎挖的,也不知道猎夫要抓什么猎物,坑挖的挺深,而且四周完全没有攀爬的东西,舒婵估量了下,自己和云翠丫根本不能自个儿上去。 此时天寒大雪,山洞上面也没什么遮盖,雪团一块又一块的往下落,要是没人找到她们,迟早会冻死在这里。 舒婵先是往上面喊了一句,结果大堆积雪往下落,差点将两人砸晕,她便不敢再继续了,只试探性的小声叫喊,却没点子用。 此番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舒婵十分烦躁,于是在云翠丫第十八遍埋怨她自己傻乎乎跟着齐幼宁上山连累舒婵和舒媛后,舒婵终于忍不住暴怒:“闭嘴!” 云翠丫:“.......” 嘤! 舒婵折腾了半响,也累的瘫坐在地上,好在两人身上还有披风,将自己包起来,还能抵御寒风,云翠丫缩在她旁边,哭哭唧唧的:“阿婵,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舒婵:“不会。” 云翠丫露出一个眼睛,十分滑稽:“你觉得会有人在我们冷死之前找到我们吗?” 舒婵点点头:“会的。” 云翠丫觉得她是在糊弄自己,但是此刻不给自己打气,还能反驳不成,又叹气道:“早知道,我一定不来了。” 舒婵却是相信池玉,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是你有时候丢了东西,你也不去找,你相信迟早有一天它会自己出现的,舒婵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在这里等着,池玉会找到她。 她想起了之前。 舒婵其实是个路痴,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分不清东南西北,一进商场里就迷路,除非有人带着,否则逛了一两年的商场愣是要用智能导航才能从里面出来。 等来了大夏之后,池玉就成了她迷路的导航。 小小的人牵着她的手从山林里绕来绕去........后来那双手,就渐渐的变大.......嗯,就成了他牵着她了。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会突然跑出来,舒婵想起了最后一次进山的事情。 那时候池玉考上了秀才,她一高兴,趁他出门访友的时候,就一个人背着弓箭去了林子里,她想打只野兔子回家加餐。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追着野兔子进了不熟悉的地方,然后就迷了路,舒婵从白天困到晚上,脚还崴了,只好坐在原地苦哈哈等等人经过,最后还是池玉一脸怒气的找到她,背着她回家。那时候她自己心虚,被他说了几句便不敢再说话了,后来那小子以为她害怕了,轻轻的安慰她:“阿姐,以后迷路了不要怕,你只要待在原地,我总会找到你的。” 当时漫天星辰,旁边是一条小溪,星辰倒印在溪流上,世界漂亮的不像话,那是舒婵见过最美的风景,彼时氛围极好,这话和(huo)着美景听的舒婵感动的直掉眼泪,只觉得弟弟终于长大了,哭的鼻涕眼泪一团,嗷嗷的道:“不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总算知道照顾姐姐了。” 那时候池玉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 那时候其实,就有迹象了,只是她从没想过。 那现在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要是那具身子,再背起她,对她说这些话,她下意识会怎么答呢? 舒婵闭上眼睛。 ——都不一样了。 无论是他,还是......她。 .......... 云翠丫见她在那里光发呆不说话,有些忍不住带着哭腔道:“阿婵,你不要发呆啊,我们说会话吧。” 舒婵也觉得太寂静了不好,她想了想,问:“之前,我记得跟宇阳吵架那次,你还记得吧,在齐幼宁家,你刚开始有理有据的反驳了很多话,那是谁教你说的啊?” 云翠丫兴奋道:“怎么样,说的很好吧,你看见她的脸没,都青了一片哈哈哈哈。” 她一笑,风进了嘴,呛了好几下,才从得意中回过神来,道:“是我姐姐教我的。” 舒婵觉得也是。 两人打开了话题,就畅所欲言了,可能是因为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的缘故,云翠丫同志将自己平日里藏的严严实实的小爱好 分卷阅读69 就暴露出来了。 她说:“我最喜欢小白花了,看见它们,我的心就软乎乎的。” 舒婵十分惊讶,刚想打趣她几句,就听她八卦的道:“阿婵,你说说你跟池子玉的事情吧。” 舒婵:“......” 舒婵:“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谈他。” 话音刚落,就听上空有人怒了:“哦?我不配你提及吗?” 舒婵惊喜的抬头:“池玉!” 池玉哼了一声,虽然心里不满,但是到底不敢耽搁,只能亲自下去,将人给救了上来,再亲自抱去了马车上,至于另一个附带的云翠丫同学,则被直接无视在原地了。 马车里只有舒婵和池玉两个人。 她先问的舒媛:“阿媛妹妹怎么样了?” 池玉冷哼一声:“已经在齐家了。” 舒婵见他阴阳怪气的,也发起脾气来:“你这是又怎么了?” 池玉冷冰冰一张脸朝她道:“我不配!我不配被你提起,怎么还配跟你说话呢!” 舒婵:“......” 她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她哄他:“那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别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池玉脸上的冰化开了一点,但还是不乐意。 舒婵只好投降:“好吧好吧,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池玉终于肯跟她说话了:“你错哪里了?” 舒婵顿了顿,迟疑道:“我没跟翠丫说你?” 池玉大怒:“你根本不知道哪里错了!” 马车外面的士兵:“.......” 这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池子玉?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不会被灭口吧? 但没等几人从“上司”性格大变的巨变中反应过来,第二波雪崩,来了。 舒婵觉得自己可能是经历了第一波雪崩,已经有了抵抗力,在被池玉抱着跳出马车打了几个滚以及滚下一个长长的山坡后,她还是清醒的,且意识特别清楚,她伸手摸了摸始终将自己抱在怀里的池玉,嗯,这个也没晕。 然后,她闭上眼睛,做了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啪! 池玉委屈的抬头,将脸对着她的脸,“为什么又打我?” 舒婵冷笑:“把你的爪子,从我的xiong上,挪开。” 池玉:“.......” 他不乐意的将手挪走,然后撑起身子,将舒婵抱起来,在大雪天里边走边解释:“我刚刚也是没反应过来,你别生气了嘛。天这么冷,手早就冻僵了,我怎么知道它放在哪里。” 舒婵又要打他,池玉急了:“是手摸的,你凭什么打脸?脸有什么错?” 舒婵:“.......” 舒婵:“不要脸!” 池玉哼哼唧唧将脸往她脸上凑:“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刚刚可没说谎话,你看,你的腿就受伤了,你没感觉吧?” 舒婵闻言动了动脚,果然一阵刺痛,池玉赶紧道:“你动什么,多痛啊。”,他一脸心疼样,好像痛的是自己一般。 舒婵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主动将手环上他的脖子,好让他抱的不那么费力,池玉身子一僵,内心正要欢快跳动,就见舒婵的手,渐渐的移到了自己的耳朵上,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池玉低头,痴痴的朝她笑起来,舒婵见他这傻样不忍直视,骂道:“还不走快些,前面就有一个山洞了没看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趁吃饭的时候发下文,我继续加班去了,待会怕自己忘记。 然后,以后的发文时间晚上12点之前哈,我不固定了,大家第二天看就行。 最后,嘤,终于过度完了,我好高兴啊。 很多年前,我看四姐的宫略时,就一直对山洞玩耍十分向往,咳,我会尽量在社会主义国情的基础上写好下一章的,握爪! ☆、山洞(中) 雪越下越大, 还刮起了狂风, 舒婵被池玉抱着快步进了山洞, 池玉先是抬起手将自己的披风脱下, 顺脚一提铺平在石板上, 然后弯腰轻轻的的将人往下放。 舒婵.....舒婵觉得有些尴尬, 因为自己的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且因为他往下弯腰的动作, 她不得不更加使劲的搂住池玉的颈项, 但这样一来, 姿/势就着实就有些暧、昧了。 舒婵咳了一声, 见人还在慢吞吞的往下弯,不由得急了,她脸有些红,吼道:“还不快放我下去。” 池玉理直气壮:“太冷了, 手脚都僵硬的很,我慢点不行啊!” 舒婵狠狠的瞪他一眼, 手一松撑地, 想自己完成这个十分简单的自由落体运动,谁知道她一松手, 她上头那个就直接不要脸的顺势跟着倒了下去, 好死不死压她身上。 舒婵:“.......” 舒婵:“滚下去!” 分卷阅读70 池玉哼哼唧唧的将大脑袋往她脖子处蹭蹭, 一声不吭,头发散在她的脸上,惹的舒婵打了个喷嚏。 舒婵:“小混账, 把你的头发弄走!” 这个要求暂时还不影响自己的利益,池玉乖乖的听话,一只手勉强抬起来将头发撩到脑后,然后就着这只抬起来的手撑起身子:“阿婵,脚冻僵了,抬不起来。” 他委屈的很:“我已经很努力撑起身子不碰到你了。” 舒婵:“.....你起来,我先坐起来。” 池玉不让,坐起来有什么好的,能这样覆盖住舒婵的身子吗?坐起来能这样将脸直接蹭脖子吗? 不能!不让!就不起! 舒婵又生气了。 她最近脾气特别大,还喜欢打某人的脸,一点颜面也不给。 于是啪的一声,某玉的脸又歪了。 舒婵原本以为这样他就能像之前一样老老实实不敢动手动脚了,谁知道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打也不乖乖的了,而是直接吼她:“阿婵之前从来不打我的。” 舒婵:“......???” ——蛇精病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池玉一脸泪眼朦胧往她怀里钻,一瞬间将她抱的牢牢的,大脑袋边蹭边委屈嗷嗷叫:“我的阿婵从来不打我,你把之前的阿婵还给我!” 舒婵:“........” 舒婵:“别给我装疯卖傻!滚下去。” 池玉顿了顿,不满了:“我不管,我蹭/蹭怎么了,你走了十年,我就蹭一下怎么了!你刚刚都用手搂我脖子了,你还用手摸我耳朵了,你都占我便宜了,我为什么不能占你便宜!” 舒婵的手又蠢蠢欲动了,她觉得自己这回力气可以大些,要是扇个半死就十分完美了。 池玉哼唧一声就又将身上的人搂紧了些,逼视她:“阿婵,你在害怕了吧?” 舒婵不想理这个蛇精病。 池玉:“你喜欢上我了,对不对?” 舒婵:“........闭嘴!” 池玉:“你着急否认干什么?你都摸我耳朵了!你摸了耳朵就不认账了?” 舒婵:“........” ——她手□□什么! 池玉美滋滋的,“阿婵,我知道,这么短时间,你接受不了,但是,你最喜欢我对不对?你看,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你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了。” 舒婵:“......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池玉往前爬了点,将脑袋跟她的脑袋正对正,“你讨厌有男人接近你。” 他肯定道:“我记得清清楚楚,要是有成年的男人靠近你,你就会全身警戒,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即使长大后,即使是晚上,我也能牵着你的手走过大街小巷。” 他自恋道:“我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舒婵:“........” 舒婵:“你见过大晚上的,一个单身女子会不警戒一个成年男人吗?” 池玉急了,道:“那现在呢!” 自从她替他擦雪被他拢在怀里的那日起,池玉就知道,自己的努力不是没有效果的,但是,舒婵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舒婵顿了顿,叹了口气:“阿玉啊,我现在自己都想不明白,你知道吧?” 她向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觉得这时候有话还是要说明白的好,但是审视自心,要说清楚“为什么不承认自己喜欢池玉”这个命题,又要开始一段剖心之旅,那些不好的回忆就要被回想起,这弄的她有些烦躁。 她恍了好一会神之后,才对也不催她只静静看着她的池玉道:“你十岁以后,我的心思就瞒不过你了,想来你现在敢这么放肆,也是觉得,我喜欢你了是不是?” 舒婵逐渐分析自己的内心:“但是,这回,你猜错了,我不知道。我还从来没喜欢过人,我不知道现在跟你这种,是不是喜欢。” 舒婵:“——你算是跟我一起生活过最长的人了。我,我从来没跟人相处过那么久,嗯,还要负担起一个养大你的责任。” “我父母,从小就不在我的身边,他们......解释下,就是像将军那种,要随着帝王的指令东征西讨,一出任务,就顾不上我,所以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在各种叔叔阿姨家长大的。” “我被转送过很多人家,大多是一年跟一户,我刚开始吧,很喜欢看人脸色行事,我小心翼翼的,也尽量不奢求跟寄住人家里的孩子一个待遇,但是,还是有失落的。”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要再在乎别人了,我不要看人脸色了,我要一个自己的世界,别人进不来,我一个人活着,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舒婵笑起来,觉得之前的自己十分中二,“后来还真是没再伤心过了,无论我住在哪里,别人对我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感怀,即使后来,我阿爹和阿娘将我接了回去,我也长大了,早不是那种中二病, 分卷阅读71 但我的这种心理暗示还是没改变,我发现,我感情淡薄起来。” “我不是天生薄凉,但我着实对人的感情看的薄凉,有一天,养过我一段时间的叔叔阿姨出任务死了,我平静的很,一点儿也不悲伤。这种情绪我阿爹发现了,阿娘发现了,我也……我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我有些不安,因为知道这样不好。” “所以阿爹让我进异世界养你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他可能是想让我有一份责任感,或者转换角色,从被养育者变成家长,从中体会出他们的不容易,我是欣然接受这个任务的,我一开始,就高度接受了你的存在。” “池玉,”舒婵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发现,我对你的接受度高的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困,写到一半,我不行了,先看吧,晚安~ ☆、山洞(下) 舒婵:“因为容忍度高, 所以会误会自己的心思, 这其实还不是最坏的。” 她继续道:“最坏的是, 我有一天, 就突然不见了, 我回去了, 那个世界没有你,你的世界也没有我。” 池玉没有说话。 他明白舒婵的意思, 她刚刚断断续续的表达了许久, 总的来说, 其实跟他说:她现在可能对他是爱情, 也有可能不是,但无论是不是,她将来一旦回去,两人便再也没有可能。 这些他都懂。 在她说明自己的情况时, 他对自己是一本话本子里面的“数据”,也恐慌过, 但更多的是, 如果捍卫不了未来,那就珍惜当下。 池玉拒绝跟自己说:放手吧, 就让她好好的回去, 以后只当个弟弟, 不让她喜欢上自己后将来伤心。 这些他都做不到。 他要舒婵欢喜上他,爱慕上他,一辈子都记得他。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舒婵看着他:“所以, 即使我现在愿意跟你相处,你也可能是个前男友的命,你还愿意吗?” 池玉瞪她:“愿意!你走了我就再娶个媳妇!” 他越想越气,狠狠的将脑袋往她肩上一砸,砸的舒婵痛呼一声,结果还没骂他呢,就再次吃痛,低头一看,这狼崽子在自己锁骨处咬了一口。 舒婵顿了顿,叹气一声,这叫个什么事啊。 她最怕麻烦,现在却觉得以后都是麻烦,乱糟糟一堆,理也理不清。 喜欢还是喜欢的,但是要说那么多喜欢,好像也没有,却转头一想到将来要离开池玉,又难过的要命,她有时候会想到回去后变成王家大叔侄女那样,就又烦的很。 闭着眼睛的时候,就想着这辈子既然有了感觉,那就试试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许她养池玉的时候,就照着自己喜欢的样子去培养的,或许第一眼看见成人版池玉时,就有了感觉,这些都理不清,谁知道呢。 她默了默,挣扎道:“我……我还是不知道……” 池玉抬起头,一张脸上没了平日里不要脸的模样,他很郑重的却又语气温柔道:“阿婵,你教我为人处事,教我如何生存,这是你擅长的。” “但是,你现在遇见不擅长的了,你不懂什么叫欢喜,但是我懂,我最懂欢喜你了。” “我欢喜你的手,你的头发,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他的手随着话语去触摸舒婵的脸,一下一下的划过她的眉毛,眼睛,最后盯紧了嘴唇。 他犹豫的将手指贴上去,笑起来:“梦里,我最喜欢这里了。” 舒婵:“………” ——刚刚的感动没了! 池玉认真道:“阿婵,彼时我年幼,你养我,现在我年长,我养你好不好?” 舒婵看着洞口依旧在飘的雪花,默了很久。 这样的雪天,上辈子其实之前也经历过的。 那时候,她还是个瘦黄的自卑丫头,班里的女生都有男孩子喜欢,唯独她没有。 她有时候会听见班里的人这么说她。 “听说她总是在别人家住,因为她爸爸妈妈是杀人犯!” “不要跟她玩,她偷人家的东西!” “听说她是孤儿院的,所以总是被人领养!” “……我还听说,她是站街女生的!” ……………… 造谣不需要成本,而且年龄越小,越信的快,那时候,便没人喜欢她。 她一个人走在雪地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然后迷路了,整整一天坐在天桥底下,没人找。 后来,舒爹又是个暴脾气,舒妈比舒爹更忙,她想了想,能记起舒爹那张吼天吼地的脸,却想不起舒妈的脸是什么样的。 舒婵恍惚一瞬,突然想,也许,自己这么快接受池玉,是因为他眼中露出来的那份炙热的欢喜。 从来没有人这么喜欢过她。 从来没有人用那样浓烈的眼神看过她。 那就试试吧,她想。 被人喜欢的滋味,着 分卷阅读72 实是不错的。 舒婵叹了一口气,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清明一片,她笑着轻声道了句:“嗯,那就,好好的养我吧。” **** 外面的雪依旧下的很大,池玉乐滋滋地站起来,他想去外面捡个野兔子什么的回来烤了吃。 他们滚下了一个长长的山坡,要背着舒婵爬上那个坡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在这边先等着人来救援,所以在有人来之前他得先把舒婵喂饱了。 可能是双喜临门,又或者是好运连连,反正池玉觉得吧,当舒婵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华夏所有的好词汇都应该用在他这里。 好运气终于来了,瞧,一出山洞就捡了只野兔子。 他颠颠的把野兔子拎回来,道:“阿婵,你还记得以前吗,那时候也有只傻兔子撞死在咱们家的木桩上,大冬天的,还吃了一顿呢。” 舒婵点点头,她记得这回事,然后有了兴致,坐在一边,指挥着池玉在山洞里燃起火,烤起了野兔。 他们好像就在冬游一般,丝毫不被外面的天气所伤,舒婵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她撕开一条野兔腿,递了一块野兔肉给池玉:“来,吃。” 池玉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东西,得瑟的朝她张开了嘴:“啊——” 他叼着肉吃下去,身板挺得更直了,然后眼睛突然盯上了舒婵的嘴唇。 他慢慢的挪着自己的身子,先是含蓄的嘟囔道:“以后都要喂我吃。” 舒婵本来想要给他的兔肉顿了顿,反手一转,塞进了自己嘴巴里:“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池玉朝她道:“这不公平!你就要喂我吃!哪有你这样的!以前你养我的时候,你都会喂我吃饭,现在我养你了,却连顿饭也混不上了。” 他哼哼唧唧的:“你还教我说什么时代在进步呢,我这是什么进步,我这不是倒退吗!还不如不吃饭算了,反正饿死我你也不关心!” 他一边说又一边蹭近了些,然后熟练的将人抱进怀里蹭,“我不管,以后都得喂。” 舒婵眯起眼睛,池玉顿了顿,然后鼓起勇气梗着脖子道:“不喂也行,一人退一步,但今儿个,今儿个…………” 他眼睛左瞄右瞄的,颇有些心虚。 舒婵冷声问:“今儿个怎么样啊?” 池玉狠狠抬起头,一副勇敢为革命牺牲的精神,大声道:“今儿个,爷要你用嘴喂!” 舒婵:“…………” ——她想了想,嗯,确实又有好几个时辰没打他了! ——给他好脸了! ——对于这种皮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打的怕了,皮就紧了! 她抬起手就往他背上拍,“你还敢称爷了………我让你敢称爷!” 洞里响起啪/啪的巴掌声,和时不时冒出倔强的男高音:“我就要!”的怒吼,洞外却是安静如鸡,一片死寂。 刚赶到洞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表功就听见那一句“爷要你用嘴喂”的池府护卫们皆瑟瑟发抖:他们好像,在不经意间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几人互相看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人生哲学选择题: ——是进去当一名承受命运折磨的真勇士,还是默默撤退,做一个不打扰冷面上司露出真面目撒娇打滚求抚摸的好下属! 作者有话要说:  啊,笔力不够,下本再战,握爪! 明天就成亲吧~·~ ☆、第三卷 来京都的第一年第一个春节, 舒宅过的尤为热闹。 首先, 老实叔父和叔母在接到舒婵婚讯的时候, 就一路紧赶, 终于在过年前几天到了京都, 舒老夫人看见他们之后那颗因为大儿子大过年被派遣在外没回家的忧愁也淡了些, 拉着舒从直笑,就连一向不讨她欢喜的于氏也得了她一个不大的笑脸, 即使那脸笑容业务不娴熟, 看起来颇有些僵硬, 但对于十几年都没获得婆母一个眼神的于氏却犹如喜从天降, 走路都有些飘——她连回院子的路都是舒婵和舒媛搀扶着走回去的。 其次,是王家表兄王庭明上门过春节了。 说起来这位王家表兄王庭明,其实长的十分柔弱,白白净净, 有一种偏女性的阴柔美,而且一说话就脸红, 脸皮薄的很, 但眉间又自有一股英气,是个长相难得的好少年。 据舒老夫人磕着瓜子八卦, 王家表哥是王家百年来唯一长得好看的少年郎。 传闻王家几代男性都长得凶神恶煞, 丑的很, 在云州的婚嫁市场十分不吃香,于是王家几代祖宗都热衷给儿子娶娇弱可人的儿媳妇,以此来改善家庭后代基因, 希望自家男性也能出一个潘安,不叫人嫌弃。 无奈一直没有效果,倒是生出来的女儿家都美的很,继承母族优点,王家的女儿一向很好嫁。 许是舒从来了,将府里打理的利利索索,且舒从给舒老妇人交了一大笔银票——舒从的布庄店铺在青州连锁店发展的很好,赚了 分卷阅读73 一大笔,在云州和青州地带,舒从也算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了,小儿子的成功(即使是个商人)也极大的慰藉了她身上“育儿不成功”的标签,高兴之余,也有兴致谈论之前了。 舒老妇人斜躺在榻上,道:“在你们外祖父和外祖母又生出你舅父那个模样时,可谓是伤足了心,你外祖母干脆破罐子破摔,觉得可能几代人的努力也就这样了,于是聘娶了你舅母,嗤,那可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厉害角色,不比你舅父长的……咳,好,虽说不丑吧,但到底不是美人,你舅父不太满意,当年还嚷着纳二房,被你外祖母一顿打。” 舒婵和舒媛互看一眼,都觉得舒老妇人今日谈性颇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事,竟然提起了从前长辈的八卦。 舒老妇人乐呵呵的,按了按舒婵和舒媛用小棒槌给她捶腿的手,摆着手道:“你们也歇息一会儿。” 两人答应,舒老妇人继续道:“彼时你舅母刚嫁过去第一年就生了你表哥…………”,舒老妇人说着说着突然笑起来,“别看你们表哥现在这幅文质彬彬的样子,刚生出来的时候可是五大三粗,胖得很,也丑的很,你舅母着急的呀,每天看着同龄的女娃娃,就想先定下来,免得以后儿子找不着好媳妇。” 舒老妇人:“你说人这长相啊,真是不可三岁看老,你们看庭明现在这样,谁能知道他从前是个胖娃娃呀。” 然后又感叹:“再者,你舅父舅母生出他这般模样,也是上辈子积了福了,这好日子,只要他们不作,想来不会差了。” 舒婵腹诽:王家表哥这应该是隔代遗传,又或者,王家舅舅跟王家舅母在一块,属于负负得正,皆大欢喜。 但是舒老妇人说的话他她又没听懂,这是想说玩家表哥可以靠脸吃饭吗? 倒是舒媛能猜着一星半点:前几日云翠丫上门,扭扭捏捏,言语间还询问多次王家表哥的事情,想来落花有意,现在就看流水有无情了。 ——她撇了撇嘴,据她所知的王家舅母的德行,怕是只要云家上门提亲,便会喜滋滋答应,王家表哥又向来孝顺的很,想来不会推却,那云家跟王家这门亲事,算是有六成可能性了。 现在就看云家家主能不能看上王家。 不过……舒媛看了看舒老妇人,她觉得舒老妇人应该有内部消息,所以才敢这么说…………看来,王家跟云家的联姻,指日可待。 最后,是舒家孙女婿池子玉就像个上门女婿一般,十天有八天会来舒家吃个中饭和晚饭,且次次礼物不离手,哄的舒老妇人每天看见他就喜滋滋,那一句句的“子玉”啊,听的舒婵直打寒战。 舒老妇人作为一个直率的老夫人,对池玉的喜爱也是十分直率的:她甚至给池玉准备了一个专门的客房作为午间休息,要不是池玉在家里留宿不好,她非得人在家里住下来不可。 且有了池玉之后,舒家三朵花在舒老妇人的心里地位以直线的方式加速度下降,看的舒婵目瞪口呆——明明不久前舒老妇人还看池玉十分不顺眼。 那还是舒婵刚从山洞被接回来的时候,舒老夫人先是抱着她犹如祥林嫂般大哭:“我苦命的阿婵”啊,然后泪眼朦胧间却瞧见了舒婵脖颈间的唇印——没错,某不要脸之人在最后听见了外面侍卫的呼吸声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她来了个“捶打不动”也要留个标志的长吻,最后留下了印子。 舒老夫人勃然大怒,要不是顾及众人在侧,也要狠狠批判池玉一番,这股气她憋啊憋,又不好对舒婵发,于是的等池玉第一次上门后,就皮笑肉不笑的敲打他,让他少上门,多为国家做贡献。 谁知不会笑的就怕遇见笑的好看的,于微笑一技向来不专业的舒老夫人就发现,好家伙,遇见对手了,只见池子玉听见她挤兑的话也没有生气,反而朝她一笑——那笑容犹如春风,融化大地—— 上面这话是舒老夫人吟诗所成,可惜那诗词舒婵没记住,但大概意思便是如此。 反正舒老夫人在那笑容加持之下,恍恍惚惚间就忘记了孙女身上的印记,反而觉得,嗯,少年少女么,情难自禁,也是正常的,然后再被少年温声细语哄了两句,颠颠给了池玉舒家的门禁卡。 舒婵事后在池玉某晚堂而皇之在她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鄙视她:“你这,对待中老年颇有一套啊,也算是卖颜成功了?” 池玉混不吝的瞪她:“不,我没颜,我要有的话,连个晚安吻也没有吗?” 舒婵又忍不住手痒了。 ——打完之后,她深呼吸三口气,暴力不好,这个世界应该要拥护和平。 但等看清这小子又趁着被打抱住了她上身后,只觉手又不受控制了。 这几乎成了两人的日常。 ——舒老夫人是怎么从这张脸上看出盛世美颜的? 反正,不管舒婵怎么想,池玉已经混上了舒府的过年饭了。 除夕这日,舒家人口突增至八位,满满的围了一张桌子,舒老夫人高兴的很,捧着饭碗扒的欢实,最后还是林妈妈怕她晚上吃多了不消 分卷阅读74 化,制止了舒老夫人继续扒饭的动作。 饭后的文娱活动千古都有传承,那便是打牌。 舒婵不会打叶子牌,被剔除在外,倒是池玉屁股很稳的坐到了舒老夫人旁边,再有舒媛和于氏陪着,今年倒是凑足了一桌,舒婵被池玉在旁边拉着,走不开,只好看似坐在舒老夫人旁边,实则被池玉时不时在桌子下面勾勾小手指,摸摸小手背,忍的十分辛苦。 舒老夫人正被池玉和舒媛并于氏三人左一个喂牌又一个送牌,打的不亦乐乎,没注意到舒婵和池玉的小动作,老实叔母于氏在牌技上本来就不好,这会子还要兼顾给婆婆赢钱的大任,脑门子全是官司,认真盯着牌面,就怕一不小心就胡了,钱进了自己口袋,惹的婆婆不喜,因此也没有分眼神给其他人,倒是舒媛时不时看他们一眼,小眼神一眯,小嘴唇一勾,一副你们好大的胆子模样,看的舒婵突然脸红,转而狠狠瞪了池玉一眼。 池玉被瞪的不敢造次,乖乖打牌,一口一个祖母,唤的舒老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中途还哈哈大笑几句,惹的旁边抱着舒宓小朋友在烤火的舒从,以及在听舒从讲见闻的王庭明频频看向他们这桌。 在舒老夫人又一次笑的花枝乱颤之后,舒从终于忍不住了,对腼腆的王庭明道:“人家能从平民一路青云直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是他夸大,而是舒老夫人的脾性,可不是这么好哄的。 王庭明深以为然,点头道:“谁说不是呢。” ——据她祖母和娘亲说的,舒老夫人可是一硬骨头。 两叔侄对望一眼,从对方眼神之中看见了理解,于是同时举起酒杯,碰了一下闷下去,正要吃点小菜,就见池玉从牌桌子上过来,道:“王家弟弟和叔父在这聊什么呢?” 舒从连忙道:“跟庭明说说云州至京都路上的见闻罢了。” 这个话题,池玉是插得上话的,他先是引经据典,说了些前朝名人在这条路上的名句,然后又谈起了朝廷将要在这条路上开商路的预兆,老实叔父一听就拉着他不让走了,细细询问了一些商路细节,等打听完了见自己还拉扯着人家的袖子,颇有些不好意思,焉知自己这些是不是朝廷机密,自己这一顿不知进退的打听,着实是过了。 倒是池玉丝毫没有不悦,道:“都不是什么大事,叔父不要在意,都是一家人。” 舒从一脸羞愧,朝廷要开商路这事外面半点没透出来,自己这才吃惊,忘了本分,但因有了池玉这消息,他又觉兴奋,至少占得先机,他的布庄恐怕能开遍大夏了。 这边等他兴奋过来,却见池玉已经在低声跟王庭明说起了话,一会儿跟他说各地的民生,一会儿说皇帝说过的话,虽不是大事,但对于王庭明这种只在书中看过风俗人情的人来说,却犹如天籁,特别是池玉时不时提几句朝廷大臣对于各地各事的见解,再时不时蹦几句“陛下曾说过......”这种用国家最高领导人引诱人听下去的噱头,引得王庭明和舒从两人对他越来越信服。 舒老夫人见了十分高兴,道:“怎么样,这个孙女婿,我没寻错吧?”,然后又对舒媛道:“阿媛啊,祖母一定也要给你寻摸个好的。” 舒婵抽了抽嘴角:池玉这人吧,不抽风不发病的时候,其实还是十分可信服的,看他现在这副稳重的模样,私下里怎么就是个打滚撒泼不要脸的混账呢? 舒媛却默默的紧了紧抓着牌的手:这辈子,怎么活,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啊,设定错时间了,存稿箱,今天醒了才知道~~~~这卷是完结卷,行文会稍微慢一点哦 ☆、完结 过了热闹的春节后, 舒老夫人又郁闷了:舒家刚至京都, 舒茂情况又特殊, 直到齐家王家等几家亲朋走完之后, 才发现, 没亲戚可以走了。 舒老夫人郁闷了一会, 便将两个孙女叫到跟前,准备临时开一个“合格主母培训加强班”, 对即将出嫁的舒婵以及快要找夫家的舒媛进行一次系统的教导, 免得将来被刁仆恶婢骗了去, 最后还加了一堂“超纲课”。 舒婵因早起显得迷迷瞪瞪的眼睛在舒老夫人的唾沫横飞讲解中更迷瞪了, 她不是不懂这些持家之法,只是——面对舒老夫人口中如何应对妾室以及庶子的三百六十五计时,却也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至于舒媛,前世她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妾室”逆袭扶正, 此刻听舒老夫人说这个,未免有些尴尬。 舒老夫人说的口干舌燥, 连喝一杯温茶, 再见两位学员脸色都不对,不禁沉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跟祖母说说。” 舒婵赶紧低头, 自古老师要学生举手回答问题便可以拥有低头大法, 但她忘记了舒老夫人的精英课堂只有包含她在里面的两位学生,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被选上,且因为她刚刚低头的动作尤其明显,舒老夫人便十分自然的将眼神给了她, 道:“阿婵丫头,你先说。” 舒婵:“………………”b 分卷阅读75 r   她忐忑的道:“……说,说什么啊?” 舒老夫人说出论题:“就说说,你对姑爷未来的妾室,有什么打算?” 舒婵心中腹诽,池玉要是有妾室,她倒是不会对妾室有什么动作,顶多阉了池玉,然后和离。 ——而且不愧是舒老夫人,这等话题竟然直接的拿了出来说,够彪悍,幸亏她跟舒媛,一个穿越人士,一个重生人士,经得住她这般,不然换个闺阁女子,怕是要羞的哭了。 但这话却不能跟舒老夫人说,她只能嘿嘿笑下,然后道:“没,没什么打算……” 舒老夫人叹气,这孙女怎么时而傻乎乎时而精明呢,她再看了看面上坦然自若的舒媛,再次叹气,哎,两个孙女,一个没娘,一个有娘好似没有,真是造孽,只能她来教导了。 于是一整天舒老夫人都在循循教导,等晚间时候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一张脸上满是享受后的满足:舒婵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舒老夫人计划已久的教课行动! 林妈妈一直呆在屋外,此时进来替她们打帘子出门,送她们到台阶走廊时,舒婵笑着低声问:“林妈妈,祖父那时可没有什么妾室庶子的,怎么祖母说起来却像是亲身经历过的?” 林妈妈也悄声道:“舒家是没有这些,但王家有。” “当年我们老夫人跟王家老夫人也是手帕交,又嫁的近,王家有什么事情,王老夫人都喜欢跟你祖母说,那些个污秽事儿,都是王家的。” 林妈妈感叹:“你外祖母刚开始也是不容易,生了你阿娘后病了一场,期间又收拾了几个妾室,后来历经万险生出了你继母,这才娇宠的很……” 她说着说着脸色有些古怪:“许是咱们家的老太爷跟王家老太爷完全相反,王老夫人便觉得咱们家的大老爷也是如此……谁知…………” 她这话说的极其小声,但舒婵还是听见了,她明白林妈妈的意思。 她自己揣度:大概是王家外祖母跟自家祖母是一起玩大的手帕交,相比起舒老夫人耿直鲁莽这个小黑妞来,王家外祖母可能是秀外慧中的美人一枚。 ——根据林妈妈时不时透露的消息,至少王家外祖母自己是这般觉得的。 谁知比人强的她,婚后却比人差的太多,于是羡慕中,可能给王家的两个女儿灌输了“舒家大郞”跟舒老太爷一样,是个可以嫁的没小妾的好男人,这才间接的推动了两个女儿的惨事。 舒婵回屋后,捧着袖炉琢磨:可见对子女的教导要仔细啊。 她正想着,突然看见梁上蹲着一人,舒婵嘴角抽抽,叹了口气,朝上面招招手:“你怎么又来了?” 她又看看天,“这天还没黑呢。” 池玉嘿嘿一笑,瞬间就将人抱在了怀里,再双手使劲按住舒婵腰身贴向自己,两人便“亲密无间”起来,这番动作十分自然熟练,舒婵刚开始还觉得别扭,后来直接听之任之,但更多的小动作却坚决禁止,比如昨天做完这一套动作之后,池玉还想将手上移到她头上,引诱着她头颅低下,来个晚安吻,被舒婵一顿好打,严厉批判! 不是她矫情不给亲,而是………她发现池玉有个毛病,这混账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尤其是这种亲密之事,她还记得被抱着翻了几次面之后,有一晚拒绝了他的“翻面礼”,这人就直接发狂了。 “明明昨天还有的!”某混账在她床上翻滚:“昨天还有的你凭什么不给我!” 舒婵:“.…………” 她看着枕头被子不断被踢下来,脑袋上的青筋都要爆裂了,这小子现在也不要脸了,什么大人形象什么稳重性子,全都不要了,直接就是耍赖。 她记得斥责道:“昨天有什么啊!” 池玉腾的一声从床上抱着她往椅子上躺,然后满足的搂着她的腰道:“还有这样的抱抱~” 舒婵:“…………你是不是有病啊?” 还抱抱?有毛病吧! ——但她还是屈服了。 别问,问就是难以启齿,这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手段,每回撩的她神魂颠倒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娇滴滴的趴人家胸口,个中姿势难以接受! 这会儿她刚出神,就觉自己肩头一痛,丫个蛋又被咬了,虽然隔着衣服不怎么痛,但还是让她不舒服,舒婵的手自然而然的将人一巴掌摔了一边,两人互瞪几眼,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 ——池玉瞪的比较凶狠! ——他脸上的红巴掌印子可比舒婵肩头的牙齿印看着悲惨的多。 舒婵只好赔礼道歉:“也是你先咬我的嘛!” 池玉捂着脸吼她:“你这是家暴!” 舒婵:“…………” 她无奈的将池玉的脸捧到自己身前,对着红色印子的地方呼了呼,池玉这才做罢,然后严肃道:“明天也要呼呼!” 舒婵:“…………” 对不起,她又要施暴了! 这般闹到晚 分卷阅读76 上,池玉占足了便宜,这才念念不舍的回去,且一步三回头,哀求道:“叫我睡这里吧,我只睡地板好不好?” 舒婵没给他一个眼神,将人推出去便关了窗,见着床上被压着的乱七八糟的被子红了脸——不是她不矜持,而是敌人太过诱人啊! **** 大年初六,大夏朝基本恢复秩序,该上班上班,该去学堂的去学堂,当然,作为无业游民,就另当别论了,比如平阳县主云翠丫同志,整日明面上无所事事,是个来舒府玩耍的小女娘,但实际上是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背地里做的是“泡小白脸的勾当”,对王家表哥实行“强行搭讪”政策,每日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花枝招展的孔雀,就等着对面的小白孔雀开屏了。 谁知王家表哥怎么的也不开窍,见着人了知礼的很,眼睛都不带乱看的,这就使得平阳再怎么打扮,也败兴而归。 她闷闷不乐好几日,提着一盒好糕点上门求把向来不近女色的池子玉迷得像个上门女婿般的舒婵支法子。 舒婵啃着糯米糕十分有吃人嘴软的美好品德,有求必应给她支招,比如说偶遇时要较弱,施礼时要展现自己美好的腰身等等,平阳同学高兴而去,回来暴躁追着舒婵打:白瞎了她让人天不亮就去排的好糕点! 还不如给自己啃了呢! 她大怒:“这些招数你确定在池子玉身上有效吗?” ——王庭明根本不吃这套嘛! 舒婵讪讪摇头:“没有啊。” 云翠丫更加愤怒:“你自己没用过就教我,简直无耻!” 舒婵不乐意了,本着两人之间用糕点维持的情谊辩驳道:“这些我是没用过,但是池子玉可是这般对我用的!” 云翠丫:“.…………” ! 她也不打人了,兴致勃勃的追问道:“你说真的?” 原来舒婵的魅力这么大,惹的池子玉孔雀开屏! 她不由得对舒婵更加信服,催着她说说平日里相处之道:“你是怎么让池子玉对你这般………这般好的?” 舒婵拒绝解释:“我也不知道!” 她拒绝回想被小崽子盯上引/诱的过程。 还是舒媛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出主意道:“过几日便是元宵灯节了,你家到时候肯定也要去赏灯,你打扮的好看点,等上了街,我们找个地方汇合,你要是真喜欢王家表哥,找个地方表露心意,也是要得的。” 云翠丫连连点头,又拉起两个舒的手说起到时候要穿的衣裳首饰和汇合的地点,在舒家吃了中饭才回去。 ***** 正月十五元宵节,也是著名的灯节,舒婵坐在马车上,看着四处皆是各种灯笼的街道,目不暇接——京都的元宵节果然不一样,跟芒州那小旮沓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眼下我朝平定了云州西北一带的乱军,又打跑了南边的夷敌,这会子四海升平,陛下一高兴,便命礼部大操大办了这次元宵佳节。”舒从高兴的解释,然后乐滋滋的道:“无论是北边还是南边,子玉都是功臣,真是少年英才啊。” 因为元宵节人多马车更多,这时候的大夏朝已经很有意识的规定了各家各户能出行的马车车数,舒老夫人本来想着要三两马车上阵,但是舒从叔父坚决反对,并列举了各种因马车众多最后失散的悲惨事例,最后全家人拥挤在了两辆马车里。 不过幸好舒家人口也不多,除了舒从夫妇并舒老夫人舒婵舒媛五人(王家表哥坚决不来,说是要读书),其他丫鬟婆子每人各带了一个,两辆马车正好,主子一辆,仆人一辆。 这会子全家在一辆马车里,舒从刚夸完池玉,舒老夫人便继续夸奖道:“更难得的是,子玉还十分有孝心,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对了,我那里还有你祖父留下的冰刃和书籍,也不知道子玉有没有用的上的,哎哟,还是明日里让他到府里一趟,好好挑选。” 舒婵:“.......祖母,你再纵容他,他便会在咱们家打地铺了。” 舒老夫人不乐意了,正要对孙女进行爱的教育,就见外头池玉的声音响起:“祖母,叔父,我来接阿婵和二妹去看花灯。” 舒老夫人立即变了脸,笑眯眯的撩起车帘,笑道:“好好好,你等一会。” 她放下帘子后对舒婵和舒媛道:“去吧,可要小心些,别给丢了。” 舒婵和舒媛应下,两人下了车,池玉眼睛一亮,将荷藕赶一旁去,自己屁颠颠上前将人扶了下来,再礼貌的看向舒媛:“二妹妹。” 舒媛点头应好,正要打趣几声,突然脸色巨变,舒婵打开池玉不要脸黏糊上来的手,跟着舒媛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衣的男子正在朝她们点头。 白衣男子旁边还有太子妃! ——太子妃旁边跟她亲昵的,一定就是太子了! 舒婵心里也紧张起来,悄咪咪的拉了拉舒媛的手,朝她一笑:不要怕,这辈子也没见太子有个什么失眠症,我都穿越了,你都重生了,我都 分卷阅读77 要嫁给我养的崽子了,什么都变了,你也会有一个好的未来........ 舒媛:“.......阿姐,你眼睛抽了吗?” 她疑惑的朝舒婵笑:“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么看她? 池玉赶紧将人拉到自己身侧,悄声道:“你别这明显啊,万一被别人看出什么来了就不好了。” 太子和太子妃也上前打招呼,几人见过礼,舒婵见舒媛似有释怀之意,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也不再担心,但到底觉得这样让舒媛跟在她和池玉以及太子跟太子妃后不好,便想将人送回去跟舒老夫人在一块,以及,她自己都想回去了——跟国家二代逛街什么的,她有点忐忑。 但是太子却没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他早就定好了不远处一家地势极好的酒楼,听说能看见京都一半的灯笼,太子妃也笑意盈盈,极力邀请,舒婵和舒媛不好推脱,只好答应,到了酒楼的时候,早就有小二等在里面,将几人迎了上去。 酒楼里面正好有人在猜灯谜,这家酒楼的老板十分知道客人的心思,知道自家店里来的不是权就是贵,更多的确是少男少女,所以礼品也十分往儒雅以及成双成对,池玉一进去就瞧着那些好寓意的玉佩露出微笑,然后拉着舒婵就要参与。 舒媛在旁边笑,道:“阿姐不要顾及我,我去雅间喝茶,你待会来找我就行。” 她带着小丫头进了屋,舒婵有些不放心,但池玉却扯着她不放,舒婵没法子,只好让荷藕也去伺候:“可千万要看好了二姑娘。” 池玉嗤笑:“她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舒婵没理他,她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安心。 太子和太子妃也在一旁劝:“你放心,客栈里有侍卫,不会出什么事情。” 舒婵稍微放了心,这才跟着池玉去猜谜——池玉猜,她捧礼品。 这般猜了好一会儿,舒婵正在兴头上,就听见舒媛的雅间里突然传来嘭的一声,舒婵应声而去,她的眼睛跳的极快,心里也不安的很,刚过去,就见雅间里有个穿着儒衣儒衫的少年公子哥正羞红了脸站在那里,看见众人进来,更害羞了,朝太子和池玉道:“太子,侯爷。” 池玉看清了人道:“原来是齐王殿下。” 太子过去问情况了,舒婵将舒媛拉到自己身后,池玉低声解释道:“那是齐王殿下,越王爷的二儿子,今年跟着越王回京呢。” 那就是太子的堂弟。 舒婵看过去,就见那齐王两只眼睛时不时偷偷看看舒媛,时不时傻笑一下,一副呆子的模样,舒媛眉眼不动,舒婵也不好打听,她拉着舒婵告辞:“天色已晚,我跟妹妹还要去找祖母,便先告辞了。” 池玉送两人回去,他有点不尽兴,回去的路上闷闷的,一看就是不高兴,舒婵却丝毫不心疼——她敢保证,待会儿这货就会爬墙进屋子讨利息! 果然见她们回来,舒老夫人便也没再继续逛了,带着一家人回去,刚散了,舒婵快速回了屋,就见某人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 “阿婵,我们单独再去逛一会儿好不好?”池玉。 舒婵也不累,闻言点头——她其实也是个浪漫的人哇! 他带着她走在街上,买了盏她喜欢的旋转灯,还买了一大堆小吃捧在怀里喂她吃,两人边走边吃边看,池玉怕两人走散,还扯了根红绳绑在了两人手腕上,舒婵提提手腕,池玉便懂了,自动投喂机启动,舒婵十分高兴。 但也有不高兴的,因为,他两被恶霸打劫了。 京都这种地界,打劫的极大可能不是劫财,而是劫色,舒婵刚开始见着人时就躲在池玉后头去了,池玉脸都臭了,那恶霸还在嚣张笑:“跟着小爷我吃香的喝辣的!” 舒婵见池玉还没动手,明白了:“这是哪家的啊?” 池玉道:“越王家的,大公子,也是世子。” 舒婵哦一声,兴奋道:“就这样的?越王封地将来不足为滤啊。” 两人正在低声嘀咕,那边的越王世子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冲着两人道:“听见没,小白脸,跟了爷,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跟......呵呵,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舒婵:“........” 原来对方看中的是池玉啊! 最后,这位越王世子被打断了腿,真实意义上的,后来也没好过,倒不是池玉打断的,听说是越王亲自上棍,本来只是装装样子,还是他亲自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大夫说,腿就被打断了。 越王自然而然的阴谋论上了池玉,觉得这事是他干的,但是又找不到证据,只好找自己的堂哥皇帝陛下帮忙,皇帝陛下很高兴,将越王世子和池玉各打五十大板,池玉背夺了兵权,在家禁闭,越王世子被夺去世子之位,改立二公子为世子。 这些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距离正月十五才三天,好像一切都变了,池玉也不再每天都来了,舒家也关上了府门,闭门谢客,舒婵本来还有些担心,池玉却让她稍安勿躁 分卷阅读78 。 果然,过了没几天,皇帝主动禅位了。 具体过程舒婵不知道,但是看池玉那嘚瑟的小眼神,她就知道他在里面居功甚伟。 太子,也就是新皇,给池玉又加官进爵一番,新后还亲自给舒婵赐下了新婚之物,无疑又给池家和舒家加了一层荣耀,在这样的注目之下,两人的婚礼如期到来。 ***** 三月初七,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舒婵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打扮,粉打了一层又一层,舒婵看着本来就模糊的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舒媛在外面招呼着来的小姑娘们,舒老夫人陪在她身边,全幅人请的是齐老夫人——为此王老夫人还有些不高兴! 齐老夫人一大早就来了舒宅,帮着舒婵绞面,上粉,这会子体力有些不支,正跟舒老夫人在一旁说话,见着舒婵在那照镜子,笑道:“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看什么都稀奇,看自己更稀奇!” 舒婵不好意思道:“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舒老夫人笑眯眯:“稀奇好了就跟我出去吧,还有一堆子事要走流程呢。” 然后舒婵就经历了一系列前辈子没听说这辈子在乡下也没见过的贵族礼仪,最后还没成婚就被折腾的够呛,头上脖子上连着手上,都被塞满了东西,毫无夸张的说,舒老夫人都要把所有的首饰给她带身上了。 等这些东西终于都在她身上后,舒老夫人和齐老夫人这才不折腾她,将红盖头盖她头上,正好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门外也是鞭炮声响起来,小丫头大声在门外道:“大姑爷到门口了,大姑爷到门口了!” ***** 舒家人不多,更没有直系的亲戚,所以出来拦门的,只有王庭明以及舒从叔父,而这二人都早就被池玉收买了,所以这人带着文武新贵,一下子就闯进了正门。 舒老夫人早就在屋子里面等着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赤红色大袄子,见着池玉进来,喜笑颜开,拿着池玉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我便将阿婵托予你了。” 池玉:“定视之为珍宝!” 舒婵这才被人带到了前面,舒老夫人见着她,笑盈盈的嘴角维持不住了,有些带着哭腔道:“你也是个好孩子,是个有福之人,将来要好好的,生儿育女,贤良贤惠,祖母还等着给你带孩子呢。” 齐老夫人咳了一声,觉得舒老夫人真是口不择言,哪有新婚说这个的,还是大白话,一点也不文绉绉,显得没那么高大上。 她只好示意林妈妈上前,体检着舒老夫人说了几句,过了会儿,舒婵便由王家表哥背着出了门,歹进了轿子感受着轿子一路往前走,舒家的声音越来越少,她这才觉得有了嫁人的感觉。 舒婵//的眼睛有些干涩,其实跟舒家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毕竟刚穿过来也才一年,但临到要走了却又十分舍不得,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竟有些泪流不止。 荷藕走在她的旁边,听见里面的响动,安慰她道:“姑娘,都在京城,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要太过伤心,过三天就又能再见着老夫人了。” 然后神神秘秘的从兜里掏出一块糕点:“这是老夫人让我带的,你要是饿了就跟我说,好歹垫垫肚子,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舒家跟池家离得并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池家的院子里,新房的布置是舒婵//一点一点挑的,并不觉得陌生,新房里面闹了一通后静悄悄的,荷藕服饰着舒婵//卸了妆净了面,舒婵、、一阵轻松,就好像减掉了十几斤肉一般。 没多久池玉便回来了,他应该是装醉的,走进门时一大帮人扶着,他走的东倒西歪,但是人一走,立马就精神了,眼神发光的看着她,就好像饿狼看见了猎物一般。 舒婵//不好意思极了,本来觉得没什么,这会儿子被他的,脸上烧了起来,骂道:“你看什么看!” 池玉:“我看我媳妇,天经地义!” 他走到床边,一把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顺着躺上去后,拍了拍床边:“我衣服都*.脱*了,你还不过来!” 舒婵:“…………” 她慢吞吞的往床边走,颇有一些拿不定主意,见着床上的人已经开始脱里衣,不禁着急提议道:“要不……我看这事先缓缓?” 池玉解到一半的衣裳停了下来:“…………这事先缓缓?什么事?” 他危险的眯上眼睛:“我都快脱光了,你竟然跟我说这个?” 他不满了,光着半个膀子下床,半边衣裳被他穿在身上半边已经脱了,时不时露出上半身,舒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捂住眼睛:“你不要过来…!” 池玉:“……你不让我过去我就不过去,你凭什么不让我过去,我就要过去你拦得住吗?” 他像鬼子进村一般,抱起反正就往床上去,舒婵//挣扎道:“你得让我先缓缓,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不你让我先坐下来喝口水冷静冷静?” 池玉笑了:“………阿婵,我想这 分卷阅读79 事已经想了10年了,即使不在床上,其他地方我也是能接受的。” 舒婵:“…………” 她放弃挣扎:“好吧,还是去床上吧。” (此处省略3000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一直没时间写,拖着你们我也难受,因为内容本来也不多,所以挺着急完结的,写了大概情节,先给你们看完,免得最后了还吊着。 砍了一部分其他人的细节,致歉,待修改,修改时间不定,后续修改会在这一章,不会多更章节数,不会多收费,其他后续会慢慢更新番外。 PS:我还不太会收尾,学习中,下本选择了快穿,小故事慢慢来,希望会好点。 不好意思,公司临时辞职了一大批人,我最近才忙的差不多,流泪,望谅解。 本章留言,我会选个日子给你们发红包哈,补偿款~~ 加班去了,晚安。 ☆、番外一(新婚上)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 舒婵才将把她抱的严严实实的池玉给推开,虽说已是三月,春寒依旧, 但是池玉却像个火炉子一般,两人黏在一块就热的很, 再加上屋子里本来就烧了炭火盆, 双重烧烤之下,舒婵都觉得自己要成一块腊肉了。 池玉被她推的动了动身子, 又将人给扒拉了回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再伸手在舒婵光滑的背上摸了一把, 确认媳妇还在,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舒婵:“.........” 真尼玛不省心! 她本来想戳醒池玉, 但刚动手就看见他肩头有刀疤印子,她的手就戳不下去了, 改为轻柔的抚摸, 池玉被她碰触的时候,又睁开了眼睛,见着她眼底的温柔,顿时整个人暖了起来, 撅着嘴巴将人脑袋按在怀里感受了一会, 然后又不老实了,颠颠的求她:“你给肩膀呼呼好不好,好疼呢!” 舒婵:“........” 果然不能纵容! 她见人醒了, 挣扎着起床,道:“饿了。” 池玉就将人往被子里一藏,自己起床草草的披了件衣服叫外面早就准备好的丫鬟婆子进来摆饭,等饭摆好了,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人出去,然后殷勤的将舒婵给抱起来,随意裹了件外衫将人抱在腿上准备吃饭。 舒婵脸又红了。 好不容易将毛手毛脚的池玉弄开,自己吃完了饭,刚想起床看看新府邸的情况,就又被池玉抱着往床上滚,她气急败坏的骂:“还让不让人起床了?” 池玉也不恼,就耍无赖,嘴巴凑上去一顿好亲,舒婵愤怒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光动嘴皮子不行,还是要动用武力,遂拳打脚踢将人踢下了床——脚还被人占便宜了! 但到底还是被池玉得逞了,两人一顿闹腾到晚上,舒婵这才萎靡的穿好衣裳坐在屋子里正正经经的吃饭,池玉春风得意,在旁边殷勤备至,夹菜喂饭忙的很,讨饶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舒婵这才解气,狠狠的瞪他一眼,但是——被人喂饭真的好幸福啊,她勉为其难的再次接受投喂,想吃什么就动动眼睛,池玉立马就明白了,夹菜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嘚瑟道:“你看,世上再也找不到我这般对你好的了吧。” 舒婵看着他温柔的眼神一阵感动,就又被迷的晕晕乎乎,一晚上被骗的对他容忍之极,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过来。 荷藕早就带着人在外面等着了,听见里面主子叫,立马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她先去扶舒婵起来,见姑爷还躺在里侧,看着姑娘的身影移动眼珠子也移,顿时会心一笑,她后面的小丫头一个是舒家带来的,叫红丫,一个是池府里面的管事女儿,本来叫薇薇,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姑爷某一日似乎知道了舒婵身边丫头的名字后,就直接给改了名,叫绿丫。 荷藕倒是不担心红丫,红丫的卖身契都在舒婵手里握着,倒是绿丫,长的白白嫩嫩的,虽说怎么也比不上自家姑娘,但是林妈妈吩咐了,不要对舒婵和姑爷身边所有长的齐整的丫鬟抱有轻视之心,特别是长的一般的。 理由嘛,就是咬人的狗不叫。 舒婵被荷藕服侍着穿好衣服,果然入俭入奢容易,从奢入俭难,一年前她还自己穿了两辈子的衣裳,这会子却十分自然的让人伺候着穿衣,她内心忏悔三秒:都是万恶的封建奴隶主思想**我! 红丫早就准备好了洗脸水和毛巾,见舒婵穿好衣裳了,先递过毛巾给她插手,另一边,荷藕和绿丫便去服饰池玉起床,荷藕眼睛虽然低垂着,但是却余光死死盯着绿丫,她总觉得这丫头心思有些活泛,果然,或许是为了在池玉面前表现,又或者是荷藕等人的到来给了危机,只见刚到床边,就听她道:“侯爷,奴婢服侍你起床吧。” 这声音含着三分俏,七分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姨娘呢,荷藕就觉得自己所思果然没错,她要看紧这个丫头了。 分卷阅读80 但是今天是自家夫人跟姑爷新婚第二天,她也不敢在姑爷面前有什么动作,趁着抬头的机会看向舒婵,却见舒婵好似什么也没发觉一般,只自顾自的在那边洗脸,根本没看这边的情况! 荷藕:“.........” 啊,主子还是这般没心没肺怎么办! 舒婵倒是听见了,但是她没放在心上,不是她吹,那丫头要是能碰着池玉一根汗毛算她输,果然绿丫还没伸出手去扶,就见池玉指着绿丫道:“哪里来的丫头,拖出去吧。” 要不是现在是新婚,怕给添了晦气,他必定是要将人打死的。 舒婵似笑非笑,道:“让去扫院子吧,这会子风大,吹吹能清醒下神。” 她是真恶心这样的,她才嫁进来没几天呢,就急不可耐的在她面前作怪了。 其实她也知道,这池府里的人,怕是都在看她的好戏,本来嘛,随着舒茂的贬官,随着新皇的上位,池玉的权利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娶个公主也是要得的,谁知道会娶了她这个七品芝麻官的女儿,家世不显,才貌不显,很多人猜测,当时池玉之所以会娶她,不过是为了让上位者放心,毕竟再娶一个权贵之女,那真是要坐在皇位上的人不安心了。 所以,她猜着,这个绿丫可能就是仗着自己是家生子,父母是池府的管事,所以才敢这般当着她的面有所动作。 这时候又进来了几个丫鬟婆子,这是来整理房间了,几人对着舒婵恭恭敬敬的。 昨天一整天舒婵和池玉没出门,可是传遍了侯府,谁不知道侯爷对新夫人欢喜的很,现在又看见了绿丫被拖了出去,更加战战兢兢,本来侯爷的脾气就喜怒无常,现在又出了绿丫的事情,想来还没消气,要是不夹着尾巴做人,没准明天自己就不见了。 舒婵见着这群人的模样,朝池玉一笑,朝他道:“还不快起来,又赖床!” 池玉哼了一声,不高兴了,恶声恶气的吼她:“那还不过来替我穿衣服!” 他声音大的很,又似个恶霸一般,舒婵听惯了,知道这混账又在耍赖了,但是池家其他人包括荷藕和红丫在内的众人都以为他在发脾气,脸色一白,刷刷的就跪了一地,不敢动弹。 舒婵:“.........” 她叹口气,让众人都出去,然后先拧干了毛巾,再走到床边,将人给扒拉了出来,池玉顺着她的手将脑袋拱进她的怀里,手环着她的腰,闭着眼睛享受着舒婵的擦拭,满足道:“以后都要给我擦脸,给我穿衣,听到没?” 舒婵忍不住气,拿着帕子的手往他脸上一压,狠狠的按了两下,这才道:“美的你,以后你上朝之后,就别来烦我!” 池玉哼哼唧唧的,这回倒也不反驳了,上朝时间早,他也舍不得叫醒舒婵起来,只好委屈的道:“那晚上你要帮我脱衣服!帮我洗脸!” 舒婵白他一眼,起来去取他的衣裳,池玉没得到答复,又不满了,大声道:“你要是不帮我脱,你就试试看!” 屋子里又有声音传来,听着像是侯爷生气了,屋外的丫鬟婆子又不确定侯爷对于这位新夫人的态度了,按理来说看着很重视,也发落了绿丫,但是现在大吼大叫是个什么事? 池府的人眼神闪烁,荷藕等人却心急如焚,这会子她们也不敢进去,荷藕虽然是管事的,但却到底是没经过事情的,本来舒老夫人想将林妈妈给舒婵,但是舒婵不肯要,舒老夫人又想着外面的人不可靠,还不如荷藕来的好,这丫头机灵懂事,又是从小跟着舒婵的,衷心的很,于是让林妈妈给荷藕恶补了一番管事知识,然后挑挑拣拣,也送了好几个管事婆子进来,舒婵却都还没分配职务,现在都在等着领活干,没来主院。 所以现在荷藕就是这里最大的,她见红丫有些着急,甚至想要进屋子里面,连忙拉住她摇摇头,眼神示意她要静观其变。 红丫小声着急道:“姑爷,会不会打姑娘啊?” 荷藕摇摇头:“不可能,你也不是不知道,每回姑爷在舒家的时候,对姑娘那是什么心意,你还不知道吗?人不可能变的这么快,且刚刚姑娘的神色,似乎并无不对,我们还是等等看好,别贸然进去,给姑娘招了灾。” 红丫着急了,道:“荷藕姐姐,你不知道,就有那种男人,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儒雅,但是背地里就喜欢打媳妇,我们院子的张三就是这样,白天是那种老实巴交的汉子,晚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我怕........我怕姑爷就是这样的人啊!” 荷藕也有些不确定了,她想了想,试探性的朝里间问:“侯爷,夫人,还要热水吗?” 屋子里没声音,等了等,就见舒婵过来开门,道:“你们先去厨房叫饭吧。” 然后又道: 分卷阅读81 “再让府里的管事都到院子里来,我今日要认认人。” 荷藕盯着她看了看,见自家姑娘没什么异样,这才放心,她本来要带着红丫去厨房和各管事处的,但是临出了屋子,又觉得不安心,偷偷叫来红丫,道:“你今天就伺候着姑娘,寸步不离的跟着。” 红丫慎重点头,打起十分的精神看着舒婵,不动声色盯着舒婵露在外面的皮肤,然后突然脸色一白:她看见了,姑娘的手腕处,有一个牙齿印! 她的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这可怎么办啊,她家姑娘,被姑爷打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