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温柔》 分卷阅读1 《他不温柔》作者:闻笙 文案: 五年前,陈家父母把陈洛如的姐姐陈漾包装成名媛推销给正在美国读书的孟家太子爷孟见琛。 婚礼前夕,陈漾查出有孕,孩子却不是他的。 为避免惊天丑闻,陈洛如被父母夺命连环call回国内为姐姐顶包。 陈洛如:“我还要上大学呢,结什么婚?” 陈家父母:“孟见琛已经同意这门婚事了。” 陈洛如:“他是魔鬼吗?” 1、结婚四年,陈洛如和孟见琛犹如陌生人一般,鲜有会面。 她和男性友人从伦敦灯红酒绿的酒吧出来,看到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劳斯莱斯幻影旁。 孟见琛手执一柄长伞,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婚戒。雨珠顺着伞檐滑落,他唇线紧抿,眸光深不可测。 陈洛如听见他缓缓开口道:“玩够了吗?孟太太。” 2、陈洛如第N次向孟见琛提出离婚,奈何这狗男人蒸不烂煮不熟锤不扁炒不爆。 她气得跑到奢侈品店疯狂shopping——用他的卡。 难能可贵地,孟见琛追了过来:“别闹,回家。” 陈洛如撒娇道:“你就不会哄哄我?” 孟见琛搂上她的腰,软声道:“乖,不气了。跟我回家,嗯?” 陈洛如翻脸比翻书还快:“姐夫,别这样,姐姐还在家等你呢!” 全店目光瞬间集中到孟见琛身上。 ******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茨威格《断头王后》 【作天作地娇气包小公举X见招拆招高冷心机霸总】 阅读指南: 1)先婚后爱甜宠文,男女主年龄差6岁。女主香港护照,结婚时18岁。 2)男主和姐姐没有任何瓜葛,男主只爱女主一人。 3)女主花式作,勿喷主角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洛如,孟见琛 ┃ 配角:陈漾,霍崇尧 ┃ 其它: ================= 第1章 【吐槽君,我要投稿,求匿名。】 【我跟老公结婚四年了,我南方人,他北方人,他大我六岁。当初是家里介绍结的婚,跟他结婚前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他却有一个差点结了婚的前未婚妻。】 【我家经济条件不错,他年纪又大了,所以他对结婚的事很着急。在两家人的催促下,我们很快结了婚。】 【结婚以后,我才发现,他准备的婚房,小得可怜,还没有我娘家房子一半大。】 【他在家从来不做家务,一毛钱都没有给过我,更别提其他了。】 【他平时对我一点儿也不温柔,能不碰我就不碰我。我们婚后一直分房睡,这些我都忍了。】 【今年我过生日,他在外地,竟然只给我寄了一块心形石头当作生日礼物,我连他的人影都没看见。】 【我想离婚,我家里人却说我无理取闹,严禁我提“离婚”两个字。吐槽君,我真的是在无理取闹吗?】 炎热无风的夏夜,一条匿名微博投稿一石激起千层浪。 驻扎在渣男集中营的吃瓜网友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键盘,噼里啪啦地投入到审判渣男的战斗中。 【你跟他结婚图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又抠又穷又懒?】 【这种渣男都有老婆系列.jpg】 【他不会是gay吧?我身边就有同妻被骗婚,跟你的处境一模一样。】 【心形石头不要丢,集齐七颗召唤神龙。】 【有些女方家长从来不为女儿的幸福考虑,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自己长点心吧。】 【估计他前任就是发现了他的渣男本质才不结婚的,不然没道理在结婚前毁掉婚约。】 【不离婚留着过年么?看描述应该没有孩子,趁没孩子赶紧离婚。】 …… 微博上热热闹闹,这条匿名投稿的始作俑者陈洛如此时正身处大西洋彼岸的英国伦敦。 Dixon酒吧素来以口味独树一帜的鸡尾酒闻名,陈洛如手持高脚杯,透明清冽的酒液随着闪烁暧昧的灯光晃动,她的舌尖留有一丝苦艾丁香的芬芳。 睫毛卷翘浓密的黑睫下,是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细细的眼线勾勒出一丝风情,微翘的红唇在酒杯上留下可爱的唇印。 柔顺的黑发刚及锁骨,发尾刮擦着一条精致的钻石项链。 黑色吊带贴合纤秾合度的曲线,瓷白的胳膊藕段似的,支着小巧的下巴。 她穿一条黑色机车皮裙,双腿交叠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皮裙边缘微微上拉,堪堪遮住大腿根。笔直白皙的细腿,让在场男士频频回眸。 陈洛如的手指划过手机,嘴角轻蔑一笑,将目光投到舞台中央的乐队演出上。 这支乐队名叫The Raspberries,不太出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可她很喜欢。 今天是英国女王的生日,也是英联邦国家的法定公共假日。 事实上,英国现任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生日是四月,官方庆典却安排在气候宜人的六月,方便民众举行户外活动。 今天是陈洛如公历二十二岁的生日。 从小到大,她在家过生日都是按农历来。她的英国朋友却记着她的公历生日,还调侃她今年居然和女王同天生日。 说是朋友给她过生日,可陈洛如不会让他们破费。 今晚她自掏腰包在酒吧包场举办派对,还邀请了她喜欢的乐队。 本该是一个纵情的夜晚,陈洛如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今天中午她刚跟父母吵了一架。 她刚一毕业,就被爹妈要求回国相夫教子。还说什么,她现阶段最大的任务就是快点给她丈夫生个孩子。 陈洛如觉得,她爹妈在做梦,还是在做宝可梦。 她笃定主意不回国,气得她爹妈在家族微信群破口大骂,说生她不如生块叉烧。 别看陈洛如年纪轻轻,可她已经结婚四年了。 但这段婚姻来得荒唐可笑,也绝非她所愿。 陈洛如有个大她六岁的姐姐,名叫陈漾。 陈漾出生那会儿,陈家的家族企业岭盛置业刚刚起步。搞房地产嘛,陈广龙两口子天天在外奔波,没太多功夫教导陈漾。 一没人教导,陈漾的性子就野了。坏习惯样样都学会,唯有功课学不会。 陈漾五岁的时候被带去检测智商,结果低到令她父母怀疑他们生了块叉烧——事后证明那是陈漾为了逃避被押去学习故意使的小花招。 眼见着大号练废了,两口子琢磨着搞个小号重新练,于是就有了陈洛如。 他俩原本想要个儿子,没想到又是个女儿。 虽略感失望,但陈家已有家底,所以两口子在陈洛如的教育问题上慎重又慎重。 陈洛如出生于广东,拿香港护照,走名媛培养路线。 她七岁被父母送到香港的国际学校读书,十六岁就读于声名远扬的英国九大公学之一威斯敏斯特公学,之后顺利升入剑桥,学习建筑设计。 怎么看陈洛如走的都是一条跟陈漾截然不同的康庄大道。 可谁知,她最终还是成了她姐的接盘侠。 五年前,陈广龙想北上开疆拓土,却被京圈拒之门外。 俗话说,易富难贵。陈家这样的家底,在京圈一票人士看来就是个暴发户,人家不带他玩儿。 陈广龙东钻营西投机,终于有人愿意给他搭条线,搭的还是京圈顶级人家——京弘的孟家。 京弘想和岭盛联手,在全国范围内铺开私立医院的建设,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恰好孟家长房长孙孟见琛与陈漾同年出生,可谓天作之合。 陈广龙和傅丽芳一琢磨,就把陈漾包装成了名媛。 彼时孟见琛和陈漾都在美国,两人见了面。 婚约很快订了下来,进展快得超乎陈家夫妇的想象。 婚礼前夕,陈漾查出身孕。陈家夫妇喜上眉梢,这还没结婚,长孙媳的位置已经坐稳了。 直到陈漾说出“孩子不是他的”之前,陈家夫妇还沉浸在喜悦中。 陈漾一句话,晴天下霹雳,喜事变祸事。 陈家夫妇:“那是谁的?” 陈漾闲闲道:“我哪知道是谁的?”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跟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十个手指头用完了,也没点到孟见琛的名。 眼见着婚期将至,想到一旦曝出这种丑闻可能招致的后果,陈家夫妇几乎昏厥。 两家合作事宜正在稳步推进,要是把婚约取消了,陈广龙恐怕这辈子也别再踏入京圈。 要是不取消婚约,陈漾给孟见琛戴绿帽的事关系下一代血脉,孟家不可能让步。 两难之间,不知哪个亲戚提了个馊主意,陈漾不是还有个在英国读书的妹妹陈洛如么? 于是陈广龙去试探孟见琛,问他介不介意多一个老婆,哦不,换一个老婆。 更漂亮,更可爱,更聪明,更伶俐,只是年纪有点小。姐妹俩都姓陈,娶谁都一样。 孟见琛是个明白人,陈广龙很快得到他的应允。 陈洛如被一家老小忽悠着上了贼船,陈广龙美其名曰陈洛如此举是为家族事业添砖加瓦,将来定会光宗耀祖。 于是乎,刚成年的陈洛如跟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前准姐夫”孟见琛在香港登记结婚了。 每每想起这件事,陈洛如恨不能穿越回去,打醒脑袋里进水的自己。 她分明是被家族牺牲的棋子罢了,谁管她婚后跟孟见琛究竟合不合得来。什么名媛培养路线,本质上只是比她姐姐更高级的联姻工具。 好在陈洛如这四年一直在英国读书,回国机会不算多,她最讨厌去北京了。 孟见琛倒也识相,两人交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极少,完完全全的丧偶式婚姻。嗯,合格的丈夫就该像死了一样。 如果不是她爸妈今天非要逼她回国,她还真把离婚这事儿给忘到脑后了。 谁知刚她提出“离婚”二字,她爸妈就像是踩了雷的猫一样炸毛了。 陈洛如觉得,要吹响离婚的号角,得先打好舆论战,不能正面硬来,她就采用迂回战术。 向吐槽君匿名投稿就是她的第一步计划——必须让人知道她老公有多渣,她有多惨! “Christina,”有人叫陈洛如的英文名,她回头一瞧,是她的朋友Daniel,“生日快乐。” Daniel是个金发蓝眼的英国小伙,长得挺帅气,他鼻侧有星星点点的小雀斑。 他举着酒杯轻轻碰她的杯子,陈洛如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酒。 “Wow,项链真漂亮。”Daniel目光落在陈洛如锁骨的粉钻项链上。 这条项链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无论是成色还是切工,都堪称完美。 而且,这颗钻石吊坠,是罕见的心形。 “我听在伦敦拍卖行工作的叔叔说,上周有位中国神秘买家拍走了一颗天价心形粉钻,难道是你戴的这颗?”Daniel打趣道。 朋友们都知道陈洛如的父母是中国的富商,区区一颗粉钻,自然不在话下。 陈洛如瞥了一眼这条项链,内心五味杂陈。 等等,伦敦拍卖行?孟见琛来英国了? 陈洛如刚要从凳子上跳起来,可转念一想,孟见琛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呢?肯定是他手下的人。 想到这里,她顿时心安,屁股又往凳子上挪了挪。 深夜十一点,陈洛如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有些乏了。她鲜少熬夜,打算先撤。 这群朋友倒是夜猫子,越到夜里越兴奋。她嘱咐朋友们随便玩,一切消费记她账上就行。 拨开嬉闹的人群走出酒吧,藏蓝的天空下飘着绵绵的雨丝。 伦敦向来多雨,她今天出门前特地看了天气预报,可夜间还是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雨。 Daniel撑过一把黑伞,陈洛如往路中央走去,刚刚喝了一点儿鸡尾酒,她面色微醺。 她晕乎乎地踩着高跟鞋,一个不留神,细细的鞋跟卡入地缝。 她脚踝一歪,Daniel连忙伸手架住她的胳膊:“小心。” “哦,谢谢。”二人正说话间,路对面亮起了两束刺眼的车灯,照亮如针如芒的细雨。 陈洛如下意识伸手遮挡突如其来的灯光,她从指缝间的罅隙往那边瞧去。 纯黑的劳斯莱斯幻影隐入黑暗,一位身材颀长的亚洲男性身着定制黑色西装立于车前,面容沉静。 他手执一柄长伞,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低调的婚戒,手腕处的袖扣考究工致。 雨丝凝成雨珠,顺着伞檐滑落,碎落在地。 他唇线紧抿,下颌线条也随之收紧,眸光更是暗得深不可测。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苍灰的地砖,坑洼处形成小小的水涡。 陈洛如看了眼衣不蔽体的自己和身旁的英国帅小伙,最后一丝醉意也被这细雨冲刷得干干净净。 孟见琛缓缓开口,用标准的美式口音问道:“玩够了吗?孟太太。” 最后那句“Mrs.Mong”,他咬得很重。生怕她的外国朋友听不懂一样。 第2章 一分钟后,陈洛如上了车。 司机替她关上车门,又绕到另一侧,为孟见琛打开车门,躬身请他上车。 孟见琛不问,陈洛如不会傻到主动跟他解释什么。这种事情,越抹越黑。 何况,她也不想解释,他爱怎么想怎么想。 孟见琛收了伞,将这柄长伞放入车门的内置伞槽内。 伞槽有自动烘干装置,车门内侧还有导水槽,完美解决雨伞带水的问题。 劳斯莱斯的雨伞由号称伞中劳斯莱斯的德国品牌Knirps特供,六位数的价格很美丽,完全衬得起使用者的身价。 陈洛如的右腿翘在左腿上,足尖轻点着呢绒脚垫。 她斜着眼睛偷偷打量着孟见琛,却对上他深潭一般的眸光。 陈洛如发现,他的目光竟然落在了她裙摆边缘的那一截大腿上。 她当即放下腿,把裙子往下拉,恨不能将她引以为傲的两条腿遮得严严实实。 孟见琛撇开眼睛,正襟危坐,直视前方的车载显示屏。 陈洛如用粤语嘀咕着说了一句:“咸湿佬。” 她声音不大,可偏偏车内安静得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这句话毫不意外地进到孟见琛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孟见琛沉声问道。 他的普通话讲得很标准,吐字间带一点恰到好处的京腔。增一分则太油腻,减一分则不正宗。一听就知是家教良好的帝都名门望族子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陈洛如懒得跟他解释,她单侧肩膀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绵绵的雨丝,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 暗搓搓骂人还不用负责的感觉好爽。 “她说什么?”孟见琛又问一句,这话明显不是在问她。 司机答道:“孟总,太太说的是‘咸湿佬’。” 轻快的小调戛然而止,陈洛如双眸猛地睁大,急忙回过身来辩驳道:“才不是!” 能给孟见琛开车的司机,会中英双语很正常,可他连粤语都会。 会也就罢了,人居然是个糊涂蛋。 “咸湿佬”是好色之徒的意思,司机原封不动地当着她的面转达给孟见琛,还贴心地翻译成普通话。 可见她在孟见琛面前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连他的司机都不晓得给她留三分颜面,也不怕得罪她这个孟太太。 纵然孟见琛听不懂几句粤语,总归是看过港片的。 “咸湿佬”这么有代表性的词汇,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孟见琛以鼻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这声音令陈洛如毛骨悚然。 他缓缓说道:“穿了还怕人看?” 陈洛如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气呼呼地重新扭过身子。 胸腔中的那股气并没有随着雨势的收小渐渐消弭,她忘了问孟见琛要把她带去哪,现在想起这件事,又不好开口。 她才不要主动跟他讲话呢,她不信他还能把她卖了不成。 车子畅通无阻地在伦敦的街道穿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前。 司机毕恭毕敬地为陈洛如打开车门,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连雨丝都看不见了。 陈洛如刚要下车,司机眼疾手快地抽出雨伞,撑开伞面。 “雨停了。”陈洛如说道,她不想给这个热衷溜须拍马的司机献殷勤的机会。 司机并没有将伞举过头顶,而是遮住她的裙子,轻声提醒道:“太太,孟总觉得您穿得有点儿少。” 陈洛如:“……” 敢情这是怕她走光啊,果真是孟见琛肚子里的蛔虫。 陈洛如不屑冷哼,推开雨伞,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来到酒店大厅,一个身穿工作西装、戴框架眼镜的中分青年手提购物袋,向她点头问好。 陈洛如一眼就认出这是孟见琛的秘书高骞。 要说结婚这四年,高骞接触陈洛如的机会比孟见琛多,好多事情都是他帮忙打点的。 比如说,每个月准时替陈洛如还信用卡。她有一张孟见琛的副卡,全球通用,不限额度——孟见琛确实没给过她一毛钱,他只帮她还信用卡。 “太太,这是孟总让我给您买的衣服,您尽快换上,孟董在楼上等您用夜宵。”高骞说道。 高骞口中的孟董,是孟见琛的父亲孟祥东,也是现任京弘控股的董事长。 陈洛如:“……” 这么大的事儿都没人提前告知她一声?这父子俩就悄没响地来了英国? 高骞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昨天我给您发了消息,可您没有回复我。” 所以今天孟见琛才亲自去酒吧提人。 陈洛如了早就把高骞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偶尔想到才翻出来看一看。 省得他天天有事没事就跑来代替孟见琛虚情假意地嘘寒问暖,黄鼠狼给鸡拜年,好像她很稀罕似的。 如果不是孟见琛答应她爸要跟她结婚,陈洛如现在不知道有多快活。 都说婚姻是坟墓,可像她这样一成年就进了坟的,还真不多见。 每每想到饱读莎翁的她这辈子连场恋爱都不能谈,陈洛如都觉得她的人生是一幕大写的莎士比亚悲剧。 陈洛如上了电梯,孟见琛随后步入。 两人一个站左边,一个站右边,谁也不挨着谁。 到了房间,孟见琛停在门外,说道:“我在这等你。” 陈洛如旋开门把手进入房间,贴着他的鼻尖甩上门,全程无话,回答他的只有“嘭”的关门声。 孟见琛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古井无波的脸色浮现一丝难得的兴味。 许久未见,他的小太太脾气倒是更见长了。 陈洛如换上衣服,是香奈儿的春夏款,料子和做工自然没话说。 就是这款式——她嫌弃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扣都快拧到下巴了,袖子也足够长,裙摆到膝盖以下二十公分,一点肉都不露,什么直男审美啊。 陈洛如不禁怀疑,孟见琛真的是美国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么?这分明是清朝穿越来的老古董吧。 埋汰归埋汰,见长辈还是得庄重些。 换好衣服后,她打开包包对着镜子补了个妆,这才出门。 来到行政酒廊后,孟见琛冲她伸出一只胳膊。 她抬头不解地看他,他说道:“你不挽着吗?” 陈洛如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不情不愿地挽住他,对于在他爸面前假装好好夫妻这件事,两人是心照不宣的。 侍者将二人引到孟祥东处。 面对这位庄严的公公,陈洛如可不敢耍什么花样,只能伏低做小,乖巧地喊一声:“爸,晚上好。” 孟祥东点了头,两人才入座。 侍者开始上菜,是正宗的法国料理,量不大,当夜宵正合适。 孟祥东问了陈洛如的近况,陈洛如小心翼翼地切着鹅肝,回答道:“已经毕业了。” “嗯,”孟祥东很满意,他说道,“毕业之后也该回国了,夫妻总是分居两地怎么行?” 陈洛如握着刀叉的手一顿。 孟祥东继续说道:“先前你年纪小,以学业为重,两家人都能理解。现在毕业了,也该替阿琛分担一些。” 商场如战场,男人有男人的战场,女人也有女人的战场。 作为孟见琛的太太,别的不说,至少得替他在京城名媛圈里撑住场子。 今天陪这位太太看画展,明天和那位小姐去看秀,这些社交总得有人出面。 孟见琛的母亲去得早,孟祥东出于自身考虑并未续弦。 孟家长房好多年都没有把持家室的女主人了,现在陈洛如学成归来,最合适不过。 陈洛如怀疑两家早就商量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今天中午她刚跟爸妈吵完架,今天晚上她公公和老公就亲自造访,要“挟持”她回国。 “这两天我跟阿琛在英国要办点公事,你收拾一下,后天我们一起回国。”孟祥东说道,“正好下个月阿琛爷爷八十大寿,他一直念叨着要让你回来。” 长辈的殷切期待让陈洛如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个“不”字,她喏喏地答应了。 陈洛如没什么胃口,吃了没几口就吃不动了。 孟见琛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我跟爸还有一些公事要商议。” 陈洛如起身向孟祥东告别,走到酒廊外,她懊丧得用脚直跺地。 怎么偏偏就着了他们的道呢?这下真要被绑回国了。 陈洛如回到房间,把这条长袖连衣裙脱下来丢到沙发,进了浴室。 她一边洗澡一边在心底暗骂孟见琛,这家伙阴得很,竟然把他爸带过来。 说好了要离婚,她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气也气过了,总该回归理智。 陈洛如坐在宽敞的浴缸里,任由泡沫覆上她光洁的肌肤。她思考着到底怎么才能解除这段对她而言名存实亡的婚姻。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一招制敌的好法子,脑袋倒是被泡得晕乎乎的。 她取出浴巾擦干水,她没带换洗内衣裤,身上那套再穿着怪难受的,她打算让酒店的服务人员替她买好新的,明早送到房间来。 她只裹了一条浴巾,刚出门,就被吓了一大跳。 孟见琛正半躺在床上,他靠着床头在看手机,两条长腿交叠着,姿容闲适。 “你怎么在这?”陈洛如连忙捂紧胸口,生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是我的房间。”他很淡定。 陈洛如:“孟家要破产了吗?” 孟见琛:“?” 陈洛如:“连第二间房都开不起了吗?” 第3章 听了这话,孟见琛嘴角有一丝讥诮的笑容,他说道:“这家酒店一共两间总统套房,隔壁是我爸。” “这个时间点酒店其他的房间已经客满,明早还要陪我爸吃早饭,你想让他知道我们分房睡?”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陈洛如的脸颊被蒸腾出浅浅的红晕,半湿的头发搭在细腻光润的肩膀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慢慢滚动。 那条心形粉钻项链色泽晶莹通透,水汽也掩盖不住它璀璨的光芒。 她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半晌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直到孟见琛进了浴室带上门,她才回过神。 陈洛如愤懑地打开衣柜,找到酒店准备的睡袍迅速换上。 上床之后,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颗小蚕蛹。 酒店King Size的大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可她偏偏要像个锅贴一样,贴在床的最边缘。 她跟孟见琛婚后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没有夫妻之实,连亲密点的行为举止都不曾有过,更别提同床而眠了。 浴室那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令陈洛如烦躁不已。 她缩在被子里,打开手机,点开微博,想看网友们口吐芬芳以解心头之恨。 【谁这辈子没经历过几个渣男呢?趁还年轻,及时止损。】 【某些男的以为长个鸟就能为所欲为,他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这都能忍四年?包子活该被欺负。】 …… 前几条看着还挺过瘾的,可越看越不对味啊。 网友们怼天怼地,无差别骂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4 r   【您已和号码为138xxxx8888的用户绑定“畅聊无限”情侣短信套餐,每月10元,爱你无间断。】 【孟见琛:不放就不放吧,这下随便聊。】 【陈洛如:谁要跟你聊了?在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会聊。我要睡觉了。】 【孟见琛:晚安,我也睡了。】 陈洛如觉得自己很矛盾,一方面她不想跟孟见琛说话,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来哄哄她。 她看向空荡荡的身侧,虽然她嘴上说不想跟他睡一起,但是这些日子睡下来她已经习惯了。 现在孟见琛不在,她反而睡不着了。 第21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第二天一早, 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像两只熊猫一样相遇在了早餐房。 陈洛如是被孟见琛气得睡不着, 孟见琛则是喝了杯卡布基诺, 硬生生熬到两点才睡着。 今天早上厨房给陈洛如准备了一碟凉拌米粉, 还配了些许小菜。 她用筷子夹断碟子里乳白色的米粉, 想象这是孟见琛,她正在将他大卸八块。 孟见琛又要了一杯咖啡,他今天必须用咖啡提提神,否则早上的会议怕是要睡过去了。 陈洛如看见咖啡,火气更大了。 昨天她晚上特地让甜品师傅做一个心形拉花送给孟见琛,委婉含蓄地向他表达她的回应。 他呢?倒好。 喝了她的咖啡,一转脸就训起她来了。 还说什么“夫妻本是一体”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谁要听这些了? 吴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这俩熊猫, 不禁叹息, 早晨的饭桌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也不知道这两人天天晚上都干了些什么,每天早上太太的脾气都那么大。 “太太, 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吴管家从茶具架上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为陈洛如添上一杯花茶。 “我要出门逛街。”陈洛如不假思索地说道。 何以解忧, 唯有买买买。 “那一会儿我给您安排司机和车。”吴管家说道。 “记得带上保镖。”孟见琛放下筷子, 叮嘱了一句。 “我不带。” “听话,现在外面坏人多得很。”孟见琛用方巾擦擦嘴,慢悠悠说道, “你看过《嫁给大山的女人》吗?万一被拐卖了就不好了。” 陈洛如盯着他瞧了一会儿, 又望了望窗外的山峦群峰。 这个狗男人怎么有脸跟她提《嫁给大山的女人》?这部电影不正是她悲惨生活的写照吗? 见陈洛如不信, 孟见琛又说道:“鉴于你的身份,被绑架的可能性更大。” 陈洛如冷笑:“怎么?难道你在外面还有仇家吗?” “这我怎么知道?”孟见琛乜她一眼,“带保镖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狗屁! 天子脚下谁敢乱来? 把找人监视她说得这么好听,谁信啊。 孟见琛走后,陈洛如去楼上换了件衣服,戴上遮阳镜,背上一只爱马仕康康包,这才出发。 她坐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四个便衣保镖单独开了一辆宝马7系跟在她的车后。 陈洛如打小生在广东,读书在香港,后来又去了英国。 她并不想背井离乡嫁到北京来,因为她对这个城市很陌生。 “太太,您想去哪里逛街?”司机转动方向盘,将车缓缓驶出别墅区。 “北京有什么逛街的好去处么?”陈洛如问。 “您可以去王府井或者国贸逛一逛。”司机说道。 “那就王府井吧。”陈洛如翘着腿,望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陷入沉思。 她所住的琅岳壹号位于长安街东延线,这种话是开发商自抬身价的典型,陈家是做房地产的,陈洛如对开发商的话术了如指掌。 如果是偏远地段,那就叫“远离闹市喧嚣,尽享静谧人生”;如果有个小水洼,那就叫“绝版水岸名邸,上风上水”;如果附近没有公交,那就叫“私属领地,坐拥升值空间”。 楼顶是圆的,就叫“巴洛克风格”;楼顶是尖的,就叫“哥特式风格”;楼顶是平的,就叫“观景露台”。 其实琅岳壹号别墅区位于朝阳和通州的交界处,距离东长安街十公里左右,开车得开上好一阵——但的的确确是跟长安街同一纬度,所以称之为长安街东延线的豪华别墅群。 孟见琛名下房产不止这一处,这是他们的婚房,所以他们住在这里。 王府井是一条步行街,南北长约两公里。 早些年王府井是宰老外和外地人的好去处,这些年整条商业街规划管理得不错,兼有高端商场和中端商场,所以越来越多本地人也来这儿逛街。 在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后,保镖前来为她打开车门,陈洛如拿着包包下车。 保镖主动撑开一把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5 ,替她遮阳——现在是六月,外面太阳毒辣辣的,可不能让她晒着。 路边有一个甜品窗口在卖抹茶冰激凌,窗口外排了长长的队伍。 “我想吃那个。”陈洛如指挥道。 一个保镖立刻去帮她排队,她则去旁边的一家特产店,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看来看去。 全国各地景区的纪念品,随着义乌小商品城的发展,趋于统一。 可陈洛如很少在国内的城市闲逛,她对这些新鲜的小玩意儿还挺感兴趣,比如这个可以戴在头上的七彩小雨伞。 不一会儿,保镖拿了一支抹茶冰激凌过来。 陈洛如尝了一小口,抹茶味很馥郁,跟她在日本金阁寺外吃到的抹茶冰激凌味道有点儿像。 她吃着冰激凌,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一对小情侣。 他们两个人只买了一支冰激凌,你吃一口我吃一口,吃着吃着,还接了个很短促的吻。 陈洛如再看向自己手里的这支冰激凌,突然觉得这不是抹茶味,这是狗粮味。 人家小情侣吃一个冰激凌都能这么开心,这样简单的快乐她却不能拥有,买再多的爱马仕又有什么意义呢? 孟见琛这个狗男人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吃饭和睡觉,哪里有空陪她做这些事。 想到这里,陈洛如连逛街的兴致都削减了一半——明明前面就是她心爱的爱马仕专卖店。 不行!如果不能占据一个男人的时间,她就要花掉他挣的钱! 想到孟见琛对她的所作所为,陈洛如立刻燃起了雄心斗志。 奢侈品门店的柜员们个个都七窍玲珑,平日里他们接触的有钱人太多,实战经验丰富,一眼扫过去就知你有钱没钱。 像陈洛如这样的年轻小姑娘一进店门,他们就知道,这小姑娘不一般。 一个人有钱没钱,有时候并不全是靠衣着打扮,更多的是看仪态气度。 她容姿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点儿名媛气质,一看就知是家教良好的富家千金。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都看不出品牌来,可料子却都是极好的。 别看她背的这只康康包价格也就十来万,可康康包极其难买,比爱马仕另外两大神包Brikin和Kelly还要稀有得多,某些门店一年仅有五六只,都是SA们留给高级vip顾客的。 很多顾客进了爱马仕门店,都直奔Brikin而来,可她却安静地门店里逛了几圈。 她瞧中了一款小牛皮手提包,便问SA是否有现货。 国内的SA为了冲业绩,通常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买多少钱的包,要配多少钱的货,直白地讲就是捆绑销售。 这配的货通常是爱马仕的丝巾啊皮带之类的小饰品,等买够了这个价,SA才会说帮您看看仓库是否有货。 虽然SA们看出陈洛如有钱,但是来逛爱马仕的又有几个人没钱呢? 所以她在这里,享受不到特殊待遇,还得按流程来。 “这款包很受欢迎,暂时卖断货了。您可以看看店里别的东西,我们有一些漂亮的丝巾和皮带。”柜员解释道。 陈洛如在英国购物时,SA都把她捧上天,哪里敢让她配货。以她在门店一年的消费,完完全全不需要配货。就连预定Brikin或者Kelly这样的热门包,SA都会尽量将她往前排一排。 “那款呢?”她又指了指一旁的小桶包。 “那款也没有现货。” “那你们什么有现货?”陈洛如奇怪,怎么这个也没有那个也没有,他们开门做什么生意啊。 “这些丝巾和皮带都有现货。” 陈洛如看了一眼,不是说丝巾和皮带不好,她有很多爱马仕的丝巾,这几款丝巾的纹样她并不喜欢,所以没兴趣。 至于皮带,翻来覆去就那么些,她都有了。 “可我不想买丝巾和皮带,我只想买这个包。什么时候有货你们告诉我,我让人来拿。”陈洛如说得干脆直接。 “请问您有我们门店的会员吗?我可以帮您登记一下。”SA说话很周全,爱马仕的会员是一店一制,门店和门店之间不能分享客户信息。 哪怕陈洛如在英国能买下一个爱马仕店,她在这里也什么都算不上。 “我没有你们店的会员。”陈洛如实话实说。 “那您看看您买点儿什么,我帮您办一张会员卡。”SA说道。 “等等,我找找。”陈洛如突然想到什么,她从康康包里取出一只皮夹,这是回国后孟见琛给她的,好像是有那么几张会员卡。 她在皮夹的夹层里翻找了一会儿,果然发现了一张爱马仕的会员卡。 “这是你们门店的吗?”陈洛如问道。 SA一瞧,还真是。 SA将卡取走,去系统里一查,登时傻眼了。 这张卡今年上半年的消费额有几百万,说句爱马仕的超级vip也不为过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6 再一看信息,竟然是那个……整个帝都,又有几人不知晓他的姓名呢。 这小姑娘跟他是什么关系呢?为何会有他的卡? 难道是他的太太?孟见琛来店里的时候,柜员们还聚在一块讨论过,他左手无名指有一枚婚戒,是已婚男人。 而这个小姑娘的左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这些疑惑SA自然是不会问,他们看碟下菜,知道她背后有人愿意为她花钱就够了。 SA将卡还给陈洛如,向她说道:“抱歉,刚刚我去系统里查了一下,您看中的包目前是有货的。” “那你帮我包起来吧。”陈洛如说道。 “两款都要吗?”SA问。 “嗯,都要。” “您看看这一款如何?”SA向她推荐了另一款十万元的手包。 陈洛如只看了一眼,便说道:“我不要这个,去年就有了。” 陈洛如在店里逛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包以外,她还看中了一些爱马仕的手工艺品,总共消费了五六十万。 SA自然乐开了花,不让她配货,她却自己主动配货,这样的顾客去哪儿找呢。 陈洛如要走的时候,SA又说道:“我们门店即将举行一个茶会,您有空过来吗?” “什么时候?”陈洛如在英国也参加过奢侈品店搞的会员活动,对这些早就见怪不怪了。 “下周六,您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把详细信息发给您。” 买完东西的陈洛如心情不错,脚步欢快地迈向下一家,保镖们拎着橙红色的包装盒跟在她后面。 伦敦那一日给保镖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没消除干净,也不知今天太太又要买多少东西,这么多包她背得完么? 下午三点,陈洛如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休息。 她要了一杯冰摩卡和一小块黑森林蛋糕,一边看手机一边打发下午茶时光。 今天是周五,上班族哪有闲工夫出来逛街,也就她这样无所事事的豪门阔太太在街上乱晃。 陈筱忙着写报告,说下班前要交,没空搭理她,她只能自娱自乐。 突然,陈洛如发现自己前两天看小说的那个app冒出了一个红点儿提示。 她点进去一看,她之前留的那条评论竟然多了几十条回复。 【作者大风吹啊吹啊:这就是你给我砸鸡蛋的理由?你妈只负责把你生出来不负责教你做人吗?】 【读者1:大大别生气,咱不跟这种人计较。】 【读者2:这是哪里跑出来的杠精,小学鸡放假了吧。】 【读者3:那么大牌的包包竟然没有拉链,闻所未闻。】 【读者4:哈哈哈哈笑死我不能干洗也不能水洗你告诉我怎么洗?】 【读者5:还说不要穿着CL的鞋逛街,我看你是买不起。】 【读者6:申请航线是什么鬼?说得跟你家有私人飞机一样。】 【读者7:这年头装逼不要钱。】 …… 陈洛如好不容易被购物治愈的心情,顿时阴霾骤起。 她坐在一堆奢侈品购物袋中间,被网友冷嘲热讽说她穷?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 陈洛如看到后面有一个留言说:“看到作者大大的微博特地赶来评论,这种人是现实里多失败才来网上找存在感啊?” 作者的……微博? 陈洛如打开微博,将作者的笔名输进去,果然找到了一个十万粉的账号。 点进微博,她就看见自己这条评论被作者给挂了。 【@大风吹啊吹啊:辛辛苦苦写个文却遭遇杠精的鸡蛋,查了一下她的读者信息,总觉得是别有用心。】 下面贴了两张图,一张是她的评论,一张是她给“白日大梦想家”打赏一万元的记录。 从微博下面的评论来看,这位“大风吹啊吹啊”貌似一直跟“白日大梦想家”不对付,而陈洛如这时候插了一脚,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陈洛如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莫名其妙,作者在网上写个书怎么还要上演宫斗剧?也不嫌自己戏多。 于是陈洛如在这条微博下留言。 【@Christina陈:我是留言的读者,我买了你的书,连发表一句评价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另外回答你们几个问题: 1、我有很多Brikin,我确信这包没有拉链; 2、这种衣服穿几次扔掉就好了,还指望留着明年穿吗? 3、CL的红底鞋只适合走红毯,逛街容易断鞋跟,穿起来也累人,穿这个逛街是自找罪受。 4、我家的私人飞机每次出行都要申请航线,难道你家的私人飞机不用申请吗?】 第22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陈洛如在国外的时候, 用Fackbook和Ins更多些,她的Ins账号有小几万个粉——有事没事炫炫富, 涨粉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7 得很。 虽然陈洛如不是刻意在炫富, 但她的生活细节里到处都写着“我很有钱”四个大字。 孟家有钱, 陈家也不差。 陈洛如出生那会儿陈家的家族企业就已经形成规模, 走上正轨了。 到今天,岭盛置业发展成为国内地产行业的龙头企业之一,总市值近千亿,陈广龙夫妇代陈家家族持有60%的股权。 陈洛如的出生赶上了好时候,那会儿陈广龙夫妇意识到,想跻身上流社会,光有钱没用,下一代也得学着那些富豪走名媛发展路线。 陈洛如是陈家上下最受宠爱的孩子, 打小就泡在蜜罐子里长大, 她从来就没缺过钱。 可她的宠爱之路,到她出嫁那天, 也就差不多走完了。 她所在的地区宗族观念很重,好多家庭拼了命都要生个男孩出来继承家业。若非当初傅丽芳忙于事业无暇考虑三胎, 恐怕陈洛如还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她出嫁以后, 就算不得是陈家人了。 陈氏家规写道:“凡外嫁者,不得入族谱。” 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先前她在国外读书,算半个孩子, 陈家还会管管她。 现在她一回国, 被送到夫家去, 在陈家看来,那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 偏偏他们还觉得理所当然——我养你那么大,把你送出去给家族交换点利益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陈洛如出生于这样传统的东方家庭,却接受了西化的教育。 她在国外听到的都是独立自由,可一回到家,她必须服从家族的使命。 这就是她矛盾的地方。 孟家这样的豪门不希望她出去工作,她的娘家又切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除了当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她不嫁给孟见琛,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可以自由恋爱,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伴侣,还可以搞搞自己的事业。 现在,什么都没了。 哪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对爱情没有憧憬呢?只有她,刚一成年,就被家里连坑带骗打包嫁给了一个差点成了她姐夫的男人。 孟见琛和陈漾当初好歹还装模作样地谈了半年多的恋爱,她呢?一天都没有。 就连婚礼上,婚纱和戒指都是为姐姐量身定做的,她心底能不委屈吗? 陈家养育她多年,从感情上来说,陈洛如不可能对陈家恨之入骨,那她就只能讨厌孟见琛了。 所以陈洛如花起孟见琛的钱来从不手软,也毫无歉疚之心。 谁让他当初非要跟刚成年的她结婚,害得她落入现在这般田地。 花他点小钱怎么了,这是他欠她的。指望她给孟见琛省钱,做梦吧! 陈洛如在心底也是羡慕姐姐的,姐姐现在有事业有孩子,还没有婚姻的束缚,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哪里像她,如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再也不能自由自在地翱翔了。 就连出个门,都要被几个保镖盯着,一点儿**都没有——只要没人盯着,她肯定立刻卷铺盖逃跑。 想到这里,陈洛如不禁又自怨自艾起来。 这一发呆就是十多分钟,直到杯子里的冰摩卡被她吸完,她才回过神来。 她垂头一瞧手机,微博冒出了十来个小红点提示。 陈洛如的微博账号,只有几十个粉,还都是打广告的僵尸号。 而一个有着十万书粉的大V,其能量是不容小觑的。 自古文人相轻,到了现代也是一样。 这个“大风吹啊吹啊”认定陈洛如是对家“白日大梦想家”的粉丝,故意来找茬。甚至,她怀疑这就是“白日大梦想家”本人披着马甲来搞事。 “大风吹啊吹啊”写的这本《总裁的亿万小娇妻》很受读者欢迎,已经在网站头版挂了一个月了。 这么好的成绩,不禁让作者有些飘飘然,对待读者的态度都明显高傲了起来。 小说网站的作者之间有一定的竞争机制,比如说每个读者每天可以领一张夸夸卡,送给自己心仪的作者。 收获更多的夸夸卡,就可以上更好的推荐位。所以每个作者都在养粉丝,希望这些粉丝只为自己投票花钱。 “大风吹啊吹啊”把陈洛如的评论挂出来,并非全然是气愤被砸了一个鸡蛋,而是想通过此举来虐粉固粉,顺带着给“白日大梦想家”泼脏水。 粉丝看到自己心爱的作者大大被对家粉丝攻击,必定会使两家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也就不会有骑墙头的粉丝了。 这是一招好棋,陈洛如的这条评论被粉丝发现后,粉丝们群起而攻之,陈洛如短短十分钟内收获了十几条人身攻击。 【不是我们不信你,主要大家伙儿想见见世面。】 【但凡多吃一粒花生米都不会喝成这样。】 【你家的私人飞机?模型吗?】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8 r   【装逼谁不会?我还说我家是爱马仕总代理呢。】 【打赏一万块钱给你能的,你是不是偷刷你家长的卡了?】 这几条还算温和,还有一些简直不忍直视。 【我说一句nmsl没毛病吧?】 【无意点开,逝者安息[蜡烛]】 更有甚者,还去陈洛如的主页扒了她的信息。 陈洛如的微博,并没有什么很有价值的东西。可网友还是能刨地三尺,找出她话语里漏洞。 比如说前些日子,陈洛如回国后发了这么一条微博。 【@Christina陈:真不想住这个破地方。】 这条微博没什么,可是她的定位里写着“北京·通州”。 【xswl哪个有钱人住通州?】 【都tm快住到河北了还在这装有钱人。】 【哈哈哈快来看戏精在线表演,我的快落源泉。】 陈洛如就纳闷了,她只不过评论个小说,怎么就惹了一身骚。 而且吧,这些人说她什么不好,居然说她没钱装有钱。 呵,陈洛如从小到大,最不缺的都是钱。 这些人就像蚍蜉撼大树一样可笑。 这些也就罢了,细心的网友发现,陈洛如还转发过一条匿名投稿的微博。 【@Christina陈:好惨[大哭][大哭][大哭]。】 正常人看到这种投稿,要么是骂渣男,要么是提建议,很少有人会发出有这么真情实感的感慨。 结合她微博里的蛛丝马迹,网友们推测出,陈洛如十有**就是这个投稿人。 而这条微博里写的东西,就是陈洛如在装逼的铁证。 【过个生日就收一块心形石头的有钱人哈哈哈哈。】 【一开始我是很生气的,但看了这个,我发自内心地同情博主,真的惨。】 【你不忙着离婚还有空来网上看小说?果然是现实里的loser跑网上来找存在感了。】 【难怪看个小说还挑三拣四,肯定是嫉妒小说女主有男主宠爱,这是什么扭曲的心理啊。】 陈洛如本来就是爱较真的人,这下还得了。 她吐槽孟见琛是她的事,这群人凭什么来嘲笑她? 她愤怒地发了一条微博。 【@Christina陈:你们等着!!!】 这条微博在网友看来,这不过是狗急跳墙,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陈洛如确实是个小学鸡,受不得一星半点儿的委屈。 她暴跳如雷地回到家,来到自己三百平米的衣帽间。 半小时后,陈洛如的微博弹出了几条小视频。 【@Christina陈:自己看我说得对不对。】 第一个视频是她在镜头前摆了几个大小颜色各异的Brikin包包,一只一只地翻开——果然是不带拉链。 第二个视频是她的衣橱,有好多件带Chanel的标,上面都注明了不能干洗也不能水洗。 第三个视频是她的鞋柜,CL的鞋摆了一排,她用手比划了一下高跟鞋的鞋跟高度,这个设计穿出去逛街,脚怕是要废了。 这几条视频一出,这些来看笑话的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就别说她这些东西是真是假,光是这么大的衣帽间就很吓人了。 但是,这些人充分发挥了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精神,要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怎么可能呢? 【从哪里买的A货?】 【别的不说,我想问问你家的私人飞机呢?】 孟家的私人飞机平时都是停在首都机场,有专门的机库和维护保养团队。 陈洛如哪有那个工夫去机场给他们拍私人飞机,真是闲得蛋疼。 【陈洛如:你的飞机呢?】 【孟见琛:什么我的飞机?】 【陈洛如:你有没有你那架飞机的视频?】 【孟见琛:你要这个做什么?】 【陈洛如:跟人吵架!!!】 【孟见琛:你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陈洛如二话没说就把孟见琛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陈洛如:快点给我。】 【孟见琛:发生什么事了?】 【陈洛如:有人嘲笑我,说我没有私人飞机!】 在孟见琛看来,陈洛如真是闲得蛋疼,也幼稚得可笑。 不过,这倒是个缓和夫妻关系的好机会。 【孟见琛:要我帮你吗?】 【陈洛如:不用,我自己来。我吵不过你再来。】 孟见琛嗤笑,他从手机里找了一会儿,他还真存了一条飞机的机舱内饰视频。 陈洛如拿到这条小视频,立刻欢天喜地把视频传到了微博上。 【@Christina陈:飞机来了!!!】 她得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9 洋洋地要看那群人还有什么话说,孟见琛先来了消息。 【孟见琛:老婆,今晚我可以回主卧睡觉了吗?】 第23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陈洛如思索片刻, 还没拿定主意,微博那边又弹出了新的消息。 她无暇回复孟见琛,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网络骂仗中去了。 不少人年轻气盛之时,爱为了某些东西在网上跟人斤斤计较,那股子较真劲儿犹如工地抬杠的。 等心性稍微成熟以后, 心态变得佛系, 网络虚拟世界的纷纷扰扰就很难挑得动眼皮子了。 可惜,陈洛如明显属于前者。 外人见了陈洛如都会夸上一句漂亮得体、优雅从容。 可真正了解她的人知道, 陈洛如的心理年龄最多十岁,不能更多了,再多就涉嫌侮辱十岁以上的小朋友了。 孟见琛下班到家的时候,吴管家说陈洛如一回家就去了主卧,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给她发消息到现在不回,这小没良心拿了飞机的小视频就翻脸不认人了,也不知她一人在卧室里捣鼓些什么。 孟见琛走上二楼, 主卧的大门紧闭。 他试着用手拧了下主卧的门把手——居然开了。 只见他的小太太陈洛如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卧室的沙发上, 身旁还搁着手机和平板电脑。 她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从她敲击键盘的速率和力度来看, 火气不小。 搞完电脑,又把手机拿过来, 两个大拇指一通狂按。弄完手机,再打开平板电脑, 重复如上操作。 她激情四溢, 连孟见琛进了房门都未察觉。 孟见琛斜倚着门框, 语气带一抹揶揄:“吵赢了吗?” “还没有!”陈洛如一边敲键盘一边愤怒道,“他们居然说我发的飞机是酒店样板间!” 孟见琛的那架庞巴迪Global 7000光内饰装修就花了千万,如果不告诉别人这是一架私人飞机,那大部分人会觉得这是高级公寓或者酒店。 孟见琛缓步走到她身边,垂眸一瞧。 嚯,好家伙,她一人开了三个号,自己充当自己的水军,宛若一个逗哏和两个捧哏上演三人相声,浑身上下都是戏。 陈洛如将电脑从膝头移至矮几,转过身来对孟见琛告状道:“他们还骂我是小学鸡!” 孟见琛:“……” 他该说什么?骂得……好?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孟见琛在她身边坐下,说道,“别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陈洛如:“我偏要计较!” 孟见琛无奈轻嗤,余光瞥见她电脑微博界面右上角的ID名。 “那你慢慢吵,我去洗澡了。”孟见琛随之起身往浴室走去。 陈洛如没有空管孟见琛,她必须维护自己作为有钱人的尊严! 据说之前有网友吐槽说,如何证明你是你,你妈是你妈,是一个世纪难题。 现在,如何证明自己是个有钱人,也成了一个难题。 孟见琛去浴室后,随手给高骞发了个消息,便脱了衣服洗澡。 高骞要是不能帮陈洛如摆平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业务能力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孟见琛洗澡洗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他看见陈洛如已经惬意地抱着电脑躺在床上了。 这么点儿小事还亲自下场跟网友互怼,孟见琛都不想承认这个小学鸡是自己的太太——有损格调。 “不吵了?”他用浴巾擦了擦半湿的头发,顺口问了一句。 “突然冒出来好多热心网友帮我说话,”陈洛如倍感欣慰,“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孟见琛掀开被子上了床,侧过身子瞧她。 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又可气又可爱。 陈洛如的微博下犹如空降阴兵,更意外的是,还有营销号下场。 【@我想当有钱人:某网友在某微博下科普奢侈品常识被围攻,该网友怒甩小视频自证,贫穷限制想象力系列。】 这个营销号平日里主要发一些有钱人的炫富日常,所以这条微博下的网友也是见多识广。 【emmm别说Brikin这样的包了,你随便找一款Prada这种价位的包,都没有拉链啊。人家设计包包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包的主人会被小偷偷东西的情况。你指望背着Brikin去挤公交地铁么?】 【这些大牌衣服都是不能干洗也不能水洗的,只要一洗版型就全没了。我年少无知的时候洗过一件香奈儿的毛衣,缩水到只有小孩能穿下。】 【你们不要对奢侈品的质量抱有什么期待,我之前买的CL红底鞋,到街上走两步鞋跟就掉了。人家的解释是,抱歉我们的鞋不适合走路,只适合走红毯哦。】 【直升机都要报备,何况私人飞机?强烈怀疑这些人连飞机都没坐过。】 有了这些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0 友的科普,吃瓜群众吓得瓜都要掉了。 【对不起,打扰了,我不配。】 【我心目中的奢侈品,对有钱人来说居然只是一次性用品?捂着胸口当场去世。】 【买包包衣服鞋子真不算啥,她家居然真有私人飞机?这跟前面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啊。】 【这么豪华装修的飞机没有十个亿我不信,流下柠檬泪。】 很快,又有热心网友发现了新线索。 【Ins上有一个名叫ChristinaChan的博主,这不会是巧合吧?你们可以去看看她的Ins,小姐姐是真有钱。】 【ChristinaChan貌似在英国留学,听说她家在国内富豪榜上赫赫有名,你们嘲笑她没钱真是我今天听过最大的笑话。】 【她什么时候开通微博了?这么有钱还要亲自跟网友撕逼,也太接地气了吧哈哈哈哈。】 【讲真的,如果不是她晒出那些东西,我以为她就是个小学生,说话也太可爱了叭!】 【我觉得不是她。那个投稿很奇怪,她年纪不大,结婚四年是什么鬼?十八岁就结婚?】 【她家里怎么可能让她嫁给这种男人?怀疑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要发微博哈哈哈哈。】 【我刚刚搜了她微博的那个定位,虽然确实在通州,但是她住的地方好像是个半山别墅区。】 【我知道,琅岳壹号,两三个亿买个毛坯房回家,装修完成差不多要再花两三个亿。】 【我听说京弘太子爷也住那,可想而知这别墅区是什么段位。】 【woc她管这叫破地方是几个意思?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 网上热热闹闹到半夜,当初骂陈洛如的网友一个都不敢跳出来了。 就连“大风吹啊吹啊”都敏锐地嗅到了风气不对劲,趁着夜黑风高偷偷删掉了挂人微博。 经过这么一闹,陈洛如无人问津的微博号瞬间涌入了近万粉丝,嗷嗷说要看小姐姐炫富,求分享日常vlog。 陈洛如这会儿却摆起了谱。 【@Christina陈:今天太累,打烊了。】 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陈洛如心满意足地准备拉灯睡觉。 孟见琛躺在她身边默默地看手机,他冷不防说了句:“下周我要出差。” 陈洛如听了这话,眼底像是有两颗黑色的小星星在跳跃:“你要出差了?” “嗯,要去趟深圳。” “什么时候走啊?” “后天晚上,”孟见琛问道,“你跟我一起去吗?” 她都闲到在家跟网友用键盘大战三百回合了,孟见琛觉得也该找点事儿让她做做了。 她天天嚷着要回广东,不如带她一起过去。 “我不去。”陈洛如果断拒绝。 “你不想回广东看看?” “我觉得待在北京……挺好,”陈洛如点点头,“特别好。” 她才不想跟孟见琛一起出去,当个漂亮的花瓶有什么好,还不如在家当个快乐的小学鸡。 “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孟见琛淡淡道。 陈洛如对他的事儿一点都不上心,换做旁人,丈夫出差肯定得盘问好久。 陈洛如假模假样道:“你去多久?” “四天,周五回来。” “太早了吧?”陈洛如惊呼,“要不要给你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你可以在广东玩上十天半月的。你工作这么辛苦,要学会劳逸结合。” 她一点儿都不掩饰她话语里的喜悦之情。 孟见琛面无表情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陈洛如乜他一眼,眼底写着失望。 罢了,拉灯睡觉。 盼星星盼月亮,周日晚上,孟见琛要离开了。 陈洛如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欢送他了。 她贴心地为他整理了旅行用的行李,临行前还整了整他的领带,嘱咐道:“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世界那么大,你多去看看。” 孟见琛:“……” 孟见琛前脚刚走,陈洛如后脚就一蹦一跳地回了主卧。 她扑到大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 孟见琛走了,这真是太爽了! 她打算好好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制定详细的离婚计划。 她想起那天晚上和陈筱的讨论——如果她找一个野男人扮演自己的“出轨对象”,孟见琛十有**会跟她离婚。 可是她上哪去找野男人呢? 陈洛如认识的朋友们不是在海外就是在南方,她在这个城市人生地不熟,没什么朋友。 上次去参加游乐园的剪彩仪式,晚宴上确实有不少贵妇名媛跟她攀谈,可陈洛如不想跟这些人交朋友。 社交名利场,逢人三分笑,明面上都是情谊,背地里都是生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1 当初她在香港读私立国际学校的时候,同学里不乏富豪家的千金。陈洛如跟她们搞得并不愉快。 她更喜欢跟陈筱这样的人当朋友,没有什么压力,相处起来也舒服。 陈洛如不禁开动小脑筋,上哪去找个男的呢? 突然之间,她灵光一闪。 之前过年的时候,微博上曾有个“租男友回家过年”的热搜——据说是当代年轻人为了逃避长辈夺命催魂般的催婚,发展而来的一项新兴业务。 简言之,花点儿小钱租个男友回家骗骗家长,就可以苟得一夕安宁。 既然可以租男友,那她也可以上网租个“野男人”气死孟见琛,让他主动跟她离婚。 想到这里,陈洛如立刻放下了抱枕,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打开搜索app,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租男友”三个字。 别说,真有,还不少。 她打开一个网站,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出租招租信息。 陈洛如筛选了地区和年龄,找到一个貌似还不错的出租帖,帖子内容如下。 【本人身高180,体重75,硕士学历,北京地区周末可接租聘。假扮男友,扮演生活中各种临时演员,临时男友,替身男友,替身新郎,合约夫妻,形式婚姻,假结婚办婚礼酒席,配合打电话问候父母等。经验丰富,雇主一致好评。细节私信详谈。】 陈洛如心想,看样子这人还挺专业。 她迅速地注册一个账号,开始与对方攀谈。 【小小陈:你好。】 【Fantasy:你好。】 【小小陈:下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扮演我的临时男友。】 【Fantasy:请问是见家长还是参加同学聚会?】 【小小陈:见我老公。】 【Fantasy:……】 【Fantasy:呃,这位小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对方恐怕也是对这样的诉求闻所未闻,一时摸不着头脑。 租男友都是没对象装有对象,她都结婚了还租什么男友? 更可怕的是,她还要带着租来的男友去见老公? 【小小陈:我受够了现在的日子,我想跟我老公离婚,但是他死活不肯离婚。所以我打算告诉他,我出轨了,让他主动跟我离婚。】 对方犹豫了一阵子。 【Fantasy:对不起,这个我真接不了。】 【小小陈:为什么?】 【Fantasy:你这个活风险太大,你老公要是打我怎么办?】 【Fantasy:我工作日还要上班的,这只是做个兼职,】 陈洛如仔细思考了一下,孟见琛会报复对方吗? 这还真说不准哦,这男人心眼比芝麻还小。 【小小陈:要是被打了,我帮你出医药费,行吗?】 【Fantasy:先不提医药费的事,你打算出多少租金?】 陈洛如想了一会儿,试探了着发了一个数字过去。 【小小陈:十万,行吗?】 这么点儿钱也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谁知对方消息来得很爽快。 【Fantasy:随便打!打不死就行!】 【小小陈:可是,我老公这人不太好骗。】 【Fantasy:我演技贼好,就差一个奥斯卡了。】 【小小陈:我们得编一个比较像样的故事出来,他才会信。】 【Fantasy:你打算怎么编?】 【小小陈:是这样,我之前在英国上学,你说你是英国的华人,名叫Edward,跟我两情相悦多年。】 【Fantasy:你的诉求是让你老公跟你离婚,对吧?】 【小小陈:没错。】 【Fantasy:行,到时候看我临场发挥,保证让你老公恨不得立马拖你去民政局离婚,当天小红本就刷绿漆。】 【小小陈:太感谢了,那我争取早点把时间地点告诉你,你等我消息。】 【Fantasy:没问题,随时待命。】 【Fantasy:对了,这位小姐,我到时候该怎么称呼你?】 【小小陈:我姓陈,你管我叫Christina就好了,在国外我们都喊英文名。】 【Fantasy:陈小姐,很高兴跟你合作。】 【Fantasy:我叫范建。】 第24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孟见琛此次前往深圳,主要任务是考察子公司京弘生物在深圳远郊刚落成的研发中心。 五年前, 京弘和岭盛达成战略关系以后, 京弘旗下的所有建筑项目几乎都由岭盛承建。得益于这一点,近几年京弘的发展更是如虎添翼。 这个研发中心建筑面积过万, 主要包括SPF动物房及实验室。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2 SPF动物即无特定病原体动物,想要推进药物研究, 临床前的动物实验质量必须牢牢把关。目前京弘的动物实验种类主要包括大鼠、小鼠、豚鼠、兔子和猴等。 据统计, 5000个临床前化合物中大约只有5种化合物可以进入临床试验,而这5种化合物最终只有1种才能被批准用于临床治疗病人,成为上市流通的药物。 一个创新药从立项到获批大约需要十到十五年的时间, 超长的研发周期、巨额的资金投入和极大的研发风险是当初董事会反对收购荣阳药业的主要原因。 孟见琛深知这条路不好走, 所以他对于自己一手创立的京弘生物投入了极大的关注。 董事会那帮人是药物研究的门外汉, 他们只看得懂年报上的数字。荣阳药业是老字号制药企业, 近年来利润水平节节下滑,很多人认定是企业经营不善。 其实,荣阳药业大可以躺在功劳簿上生产些没太大技术含量的感冒药,但这样的发展是没有前途的。 所以这几年公司一直在寻求转型和突破, 而转型的第一步,就是瞄准了国内的创新药市场。 创新药的研发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研发资金,短期内暂时无法收回这些沉没成本, 导致账面上的财务数据一年比一年难看。 中国股民大多风声鹤唳, 瞧见公司的财报纷纷认定这家公司前途未明, 这导致荣阳药业市值大幅度缩水。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下, 荣阳药业无力继续维系高昂的研发支出,投入无法转化为产出,公司濒临破产的边缘。 孟见琛当初收购这家国有制药企业,经过了多次考察,绝非一时冲动。 荣阳药业有一个抗癌药项目找到了全新的靶点,依孟见琛看,只要朝着这个方向研究下去,未来大有可期。除此之外,其他正在推进的研发管线,也有一定的保留价值。 孟见琛执意以近百亿的价格收购荣阳药业,京弘生物完成了重组。 京弘控股作为母公司,向京弘生物注入了大量资金,为药物研发保驾护航。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 周四晚上,孟见琛和京弘生物的高层、岭盛置业的高层在深圳市中心的高级会所应酬。 这次岭盛来的高层,叫陈广豹,是陈洛如的一个堂叔。按辈分,孟见琛也该叫他一声“堂叔”。 陈家在当地家族势力庞大,陈广龙夫妇目前是陈家的主心骨,而陈家的支系亲属也纷纷在岭盛置业谋个一官半职。 甭管做事不做事,唤一声“陈总”总不会出差错。 孟见琛和陈家人在一起吃饭,除了聊聊工作事业,家庭问题是绕不开去的。 这不,酒过三巡,陈广豹就开始问候孟见琛这个侄女婿:“阿琛啊,婠婠跟你在北京还好吗?” “劳烦堂叔记挂,一切都好。”孟见琛说道。 “我们陈家这个小婠婠啊,从小就被一家人给宠坏了。”陈广豹说道,“她年纪尚小,心性不成熟,你得多担着些。” 孟见琛与陈广豹碰了一杯酒,说道:“她乖巧得很。” “果然结了婚就懂事了。”陈广豹欣慰道,“前些日子,她父母还说她来着。” “说她什么?”孟见琛问。 “不提也罢,她说的事儿,你别当真就行。”陈广豹笑,“她小性子耍惯了,心地并不坏,单纯得很。” “她是我妻子,我自然了解。” “她现在读完书回国,孩子的事儿你们可得抓紧些啊。”陈广豹说道,“她现在没什么事,可不就是给你生孩子养孩子么。” 孟见琛笑笑,并未多言。 应酬结束,司机将孟见琛送回酒店。 丈夫出差几日,陈洛如一个电话都无,也不知是对他太过于放心还是太过于漠然。 孟见琛洗完澡,正打算拨个电话过去,陈洛如的电话倒是先到了。 他心底不由一暖,她果然还是记着他的。 “喂,老公啊。” 听听,这小口气,喊得人筋骨酥软。 “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了?” “对。”孟见琛走到酒店窗边,半推开窗,让夜风流动入室内。 “你的周末可以为我空出来吗?” “你有什么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是秘密。” 听吴管家汇报,陈洛如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成了一匹撒丫子狂奔的野马。 小别胜新婚,也不知她是不是想他了,还跟他玩起这种把戏。 “好。”孟见琛对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扯出一丝淡笑。 陈洛如挂了电话,内心欢欣鼓舞。 她立刻给范建发了条消息。 【小小陈:这周六,中午十二点,邹家大院海棠厅。】 【Fantasy:OK,按计划行事。】 *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8 想到你用喝了豆汁的嘴亲我,我就、我就——”陈洛如无法想象。 这跟喝马桶水有什么区别?他要是亲她,她不就等于间接喝了马桶水吗? “油条豆浆来咧——” 南北矛盾最终在油条豆浆中达成了共识。 陈洛如一直到吃完饭,都无法理解孟见琛怎么能喝下那么难喝的玩意儿。 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从小就跟着爷爷喝泔水,陈洛如连看他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怜悯。 吃完早饭,孟见琛开车载着她到长安街逛了一圈。 首都就是首都,一条街上的机构和单位,天天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确实是个极富社会主义特色的地方。 这样的风光,天底下独一份。 中午孟见琛带她去了一家烤鸭店,不是全聚德,而是另外一家。 全聚德开得全国到处都是,外地人来北京是无论如何都要吃一只全聚德烤鸭,北京本地人倒不太常吃。 吃完午饭,陈洛如打了个呵欠,有些乏了。 平日里她有睡午觉的习惯,这会儿她吃饱喝足,眼皮撑不住,便放了座椅,躺下来休息。 孟见琛开车去东四环一家娱乐会所。 这家会所是他朋友周炜的场子,喝酒唱歌玩牌洗浴,一条龙服务。 “稀客呀。”周炜接了孟见琛的电话,亲自赶来迎接,他敲开孟见琛的车玻璃,笑道,“你这大忙人,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玩?” 谁知越过孟见琛的肩头,周炜瞥见一抹俏丽的身影。 女孩眼眸紧阖,睡得很熟。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一袭薄荷绿的吊带裙掩不住姣好身段。 “借你地方睡个觉。”孟见琛微微侧过身,将陈洛如挡住。 “哟,还紧张上了。”周炜向来是个没正经的,他调笑着问道,“这是哪个妹妹?我怎么没见过。” 陈洛如就是在这时候转醒的。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妹妹? 第27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醒了?”孟见琛回过头, 替她解开安全带。 陈洛如扶着座椅坐了起来,她看向窗外的周炜, 神色里有些许疑惑。 “这是我朋友, 叫周炜。”孟见琛介绍道。 “你好。”陈洛如冲他打了个招呼, 模样倒是乖巧。 “这位妹妹你好啊。”周炜笑道,“第一次过来吧?” 孟见琛一条胳膊搭上没升玻璃的车窗, 冷道:“叫嫂子。” 周炜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收敛了,眼前这位漂亮小妹妹竟是孟见琛的正宫夫人, 这能不叫人胆寒么? “原来是嫂子,”周炜赶忙殷勤地绕到副驾驶处,为陈洛如打开车门, “幸会幸会。” 陈洛如打量他一眼——莫西干发型中间一撮毛被挑染成黄色,跟孟见琛的画风完全不同。 原来他也有这种朋友。 她没见过什么孟见琛的朋友,连家人都很少见。 这趟他带她来这里见朋友,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陈洛如在家爱胡搅蛮缠,出门在外定会谨言慎行,在他朋友面前更是要装得善解人意八面玲珑。 给孟家脸面, 也是给陈家脸面, 她不能让外人指摘。 于是她款款笑道:“早听他说起过, 今天第一次来。” “走吧, 进去休息会儿。”孟见琛的抬起一条胳膊,松松搭上她光裸的肩头, 带着她往里走。 周炜让人开了最豪华的套房, 套房里卡拉OK、麻将室、台球室等设施一应俱全, 最里边有一处卧房,可供人休息。 关上卧室房门,孟见琛从桌面上拿起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至二十六摄氏度。 陈洛如往床边一坐,取下包搁到床头柜上,抱着臂冷嘲道:“你还带哪个妹妹来过?” 孟见琛:“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 陈洛如:“有没有,反正我也不知道。” 她这逻辑还真是无可挑剔,孟见琛百口莫辩。 他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取出一只青橘剥了皮。 他掰了一瓣塞进陈洛如嘴里,问道:“你尝尝酸不酸?” 陈洛如嚼了两口,这橘子确实酸得人口舌生津,她皱眉道:“好酸,别喂我了。” “我还以为你醋碟翻了。”孟见琛丢了一瓣在嘴里,瞧她这副生气的小模样,不禁好笑。 陈洛如被他说得一时无地自容。 昨天还跟他闹离婚,今天就吃起飞醋来,也是没谁了。 “我睡觉了。”陈洛如扯开被子躺了进去,背过身去不理他。 孟见琛将橘子吃了一半,搁到圆形茶几上,起身去拉窗帘。 不一会儿,陈洛如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孟见琛也躺了上来。 家中那张大床,他俩可以一人一半,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张床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9 点儿小,孟见琛躺上来后陈洛如就跟他挨到一块了。 “你挤到我了。” “你往边上去去。” “你怎么那么大——”陈洛如嘟哝着往那边又挪了挪。 “你说什么?”孟见琛问。 “我说,”陈洛如的鼻尖快要贴到他胸膛,“你怎么大一个?” “没见过就知道?”孟见琛挑挑眉,语气轻佻。 陈洛如愣了三秒才想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脸蛋顿时红成一片。 “老流氓——”她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孟见琛的手抚过她的背,宛如蛇游一般,环抱住她的腰。 他轻轻贴上她的耳侧,低声问道:“今天上午,玩得还开心吗?” 他的声音好似低音炮,细微的震动和湿热的气息令陈洛如轻颤。 “一般般。”她口是心非,分明一路上她笑得还挺开心。 “那下次带你去更好玩的。”孟见琛的手稍微收紧了些,陈洛如明显地感觉到他是在搂她。 “你还挺会玩?”陈洛如有点儿吃味。 “你不会玩?”孟见琛反问道,“上次把酒吧包下来的,是你吧?” “你怎么知道?” “花我的钱找乐子,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了?”孟见琛松开她的腰,将她翻过身来。 陈洛如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似天上星。 她今天出门特地化了美美的妆,可这双眸子是纯天然的,没有一丁点儿的修饰。 “都怪你。”陈洛如闷闷的。 “我又怎么了?”孟见琛问。 “结婚以后,我不算陈家人了,”陈洛如怨气还挺大,“爸爸给我的钱都少了。” 言下之意,不花他的钱,她花谁的钱。 “你是我的人,当然花我的钱。”孟见琛说得理所当然。 “谁是你的人了?”陈洛如中午没有喝酒,此时此刻脸色却微醺。 “嫁都嫁来了,不算我的人?”他的薄唇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往常他们睡一张床,能在没有激烈矛盾的情况下和平共处,可是却鲜少有亲昵举止。 他垂眸看她,平日里作天作地无所不能的小家伙,这会儿竟乖乖地没有闹腾。 陈洛如的手指揪着他衬衫下摆,他的衬衫很柔软,延展性好,揉成什么形状都能恢复如初。 “谁嫁给你不都一样?”兴许是被他亲得脸红,陈洛如半晌才支支吾吾说了那么一句出来。 孟见琛的手指从她腰际游移至肩膀,像是摩挲一块上好的丝绸。 良久,他问道:“你还怕小强吗?” 陈洛如脸色大变,身体如秋叶般瑟瑟颤抖,她一动都不不敢动,嗓音像绷紧的弦:“小强,在哪儿?” 孟见琛轻笑,他道:“这里没有。” “你吓死我了。”陈洛如长舒一口气,愤懑地睇着他。 “北京这边的小强是真小强,你们那儿的应该叫大强。”孟见琛抿着笑打趣道。 小强就是蟑螂,北方的蟑螂一般只有西瓜子那么大,南方的蟑螂却能长到鸡蛋大小。 不光个头大,南方蟑螂还会飞。别说女孩子了,就是男人见了,也得头皮一麻。 孟见琛这么一提醒,陈洛如确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她记得,十七岁那年的春季,复活节假期,她从英国回家,撞上南方的回南天,天气阴晴不定,异常潮湿。 偏偏她家还住在人工湖中央的岛上,即使门窗紧闭,湿气也无孔不入,家具上凝着水珠儿。 回南天,满窗泪。 窗外雾蒙蒙,屋内湿漉漉。 她平日里睡午觉喜欢安静,家中佣人都自觉回避。 那天午觉睡得半梦半醒,她朦朦胧胧瞧见一只巨大的小强挥舞着触角,在床头缓缓爬行。 “啊——”地一声,陈洛如尖叫了出来,睡意顿时全无。 这声尖叫没唤来佣人,倒是惊着了宿在隔壁的孟见琛。 孟见琛那天来陈家拜访,陈漾“恰巧”又不在。 陈洛如做半个小主人,给他递了茶水和吃食,又让佣人安排他去客房休息。 孟见琛那时并未休息,南方人嫌北方干燥,北方人嫌南方潮湿。 呼吸一口气,整个肺都像是泡在水里,更别提这湖中岛了。 他坐在椅子上,随便找了本书翻阅,陈洛如的尖叫仿佛见了鬼一样。 孟见琛出门查看情况,刚走到陈洛如门口,一具馨香柔软的少女身体便撞入他胸膛。 陈洛如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说道:“有、有小强……”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丫踩在湿润的瓷砖上。 棉白吊带睡衣在奔走的过程中,一侧吊带从肩膀滑落。 孟见琛一垂眸,半抹少女软腴映入眼帘,他登时移开眼睛,额角微跳。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0 许是想到在客人面前这般冒失并不得体,陈洛如立刻挪开了身子。 还未站稳脚步,一个黑色不明飞行物朝这边扑来。 “啊——”陈洛如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躲进了孟见琛怀里。 她是真的怕,两只肩膀抖似筛糠,眼角红润一片。 “别怕。”孟见琛用嗓音稳住她的情绪,一只手悄没声息地将她滑落的那根细带拢上肩膀——总算好些了。 “虫子而已,”他护着她往走廊另一侧移动,说道,“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陈洛如紧张地闭上眼睛。 大约是过了一两分钟,在一声沉闷的“啪”之后,她听见孟见琛说:“好了。” 小强被拖鞋拍了个半死,倒躺在地板上,几条触手凌空挣扎着,似乎随时会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卷土重来。 孟见琛找了张纸,替它裹尸。 处理完了一切,佣人才从楼下跑了上来。 他们处理蟑螂很有经验,拍死还不够,必须要用开水清理墙面。 雌性蟑螂死后,身上携带的卵仍然能够存活并孵化成小蟑螂,只有高温能将虫卵杀死,以免后顾之忧。 陈洛如吓得半死:“家里没有除蟑么?” “小姐,除蟑也不能保证一只不留。这也许是从外面来的。”佣人解释道。 几个佣人七手八脚地进了陈洛如的房间,替她清理房间,确保没有任何一只小强敢惊扰她的清梦。 陈洛如站在走廊里,她这才想起要向他道谢:“谢谢。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无妨,我也吓了一跳。”孟见琛说道。他全程神色自若,并没有半点慌张。 孟见琛回房间后,倒是没再想着小强的事。 反倒是陈洛如身上清淡的蜜柚气息令他衣角生香。 直到下傍晚,陈漾才从外面回来。 晚上吃饭,陈洛如连忙替孟见琛美言几句:“阿姐,你没看见,哥哥他今天好厉害。” “哪里厉害了?”陈漾语气中的敷衍,恐怕只有孟见琛听得出来。 “他把那么大一只小强拍死了。”陈洛如指了指笼屉里的一只不大不小的叉烧包。 “陈洛如!”陈漾“啪”地放下筷子,伸手去拧她的小耳朵,教训道,“你还让不让人吃叉烧包了!” 姐妹俩打打闹闹,感情甚笃。 孟见琛的目光,却落到了正在揉耳朵的陈洛如身上。 某些莫名的情绪滋生在谁也无法察觉的隐晦角落。 其实不是第一次了,他想。 第28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空气陷入短暂的岑寂, 朦朦胧胧的光穿透薄纱窗帘,在陈洛如的脸色落下斑驳的影。 两人回想起那一段掩藏在时光里的小插曲, 对视的目光倏然暧丨昧。 “放心, 我们这里没有小强。”孟见琛的掌心摩挲着陈洛如的肩膀。她细腻洁白的肩膀好似温润的玉石, 手感上佳。 趁她不留神,他的指尖轻轻挑开那一根细带。细带挂不住肩膀,落到一边,连带着胸脯前那片被垫厚的布料也微微开了一道小口,一缕嫩色乍现。 嗯,比起四年前,这处风光更妙。 察觉到他坏心眼的举动, 她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握孟见琛的手, 制止了他的胡作非为。 还是太害羞了……陈洛如咬住下唇,敛下眼睫, 乌黑纤长的睫毛似一把打开的折扇,遮住眼底羞赧的神色。 他的手掌翻过来, 转而去捏她的下巴。 陈洛如是标准的鹅蛋脸形, 下巴像猫科动物一样窄尖,最底端却是个圆润的弧形。 捏在手里,软弹柔软, 好似半枚雪白的小鱼丸。 因着他这样的动作,她红润的唇微微张开, 露出粉嫩的下颚牙龈和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陈洛如偏过头, 躲开他的手, 细声嘀咕道:“你干嘛?” “牙口不错,”孟见琛道,“难怪吃什么都香。” 陈洛如:“……” 仿佛刚刚他是牙科医生,只是在给她检查牙齿的健康状况。 她捶了他胸膛一下,嗔怪道:“你讨厌死了。” 陈洛如挣扎要转过身去睡觉,却被他拧着腰。 “我好困。”她脸颊红似朝云。 “就这么睡。”他不容她辩驳。 陈洛如闭上眼,只听到胸腔里那颗小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犹如小鹿乱撞。 她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男人抱着睡。 她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可偏偏他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拂过她的发顶,令她的胳膊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原来她是这么禁不住撩拨的人…… 陈洛如仰着脑袋,睁开眼睛偷偷望他。 入目是性感的喉结。他的脖子曲线遒劲,一枚微凸的喉结被蜜色的肌肤覆盖。 她看到他的喉结,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1 微微滚动了一下,这激发起她无限的好奇心。 陈洛如悄悄抬起手,微热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枚喉结。 她以为会像石头一样坚硬,没想到手感如此奇妙——隔了一层皮肉,那坚硬被柔和了大半。 “你在做什么?”孟见琛忽然发问。 他一说话,那枚喉结就跟着震动,陈洛如指尖顿时酥麻。 “好好玩。”她说道。 “好玩?”他不解地挑眉。 “这个摸上去硬硬的,但是又有点软。”陈洛如描述道。 孟见琛蹙眉,一秒后眉头又舒展开,他靠近她的小耳朵,压低嗓音问道:“还有更好玩的,要玩吗?” “什么?”陈洛如问。 孟见琛抿着唇扯了扯嘴角,逗她道:“你猜。” 陈洛如思忖片刻,闷声道:“又不是什么稀罕宝贝。” “猜出来了?” “没。” “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这段无厘头的对话终止于孟见琛发力的手臂。 他将她整个人又往这边拉了半寸,她的小腹撞上了他的腰。 陈洛如结结实实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登时面红耳赤。 “懂了?” “啊呸。” 他没再逗她,而是翻了个身,正躺在床铺上。 他舒展开右侧手臂,作陈洛如的枕头。这里的枕头有点儿硬,陈洛如不习惯,枕着他的胳膊刚刚好。 陈洛如确实困了,她像只伏在主人胸口的猫一样,很快就陷入了梦境。 而孟见琛睡不着,贴得这么近,他很难受,她倒是舒坦。 回想起方才未完成的动作,他勾勾唇,又去碰她的吊带。 这次她没有任何察觉,睡眠中的她毫无防备地袒露出包藏着的柔软。 她是真的漂亮,漂亮到每一根头发丝,像是一件完美的工艺品。 还好,她是属于他的。 * 陈洛如睡到下午三点才悠悠转醒,她的头抵着孟见琛的腰,而他正倚在床头看手机。 她下意识去检查自己的衣着,很整齐,一点儿都不露。 平日里她睡觉爱摆出各种姿势,这种衣服根本禁不住她折腾,这次却整齐得有点假。 “醒了?”孟见琛的长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另一只手去揉她的头发。 她额前一缕头发被睡得像狗尾巴一样翘了起来,可爱极了。 她盘着腿坐了起来,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个小时。”孟见琛说道,“你饿不饿?” 她有吃下午茶的习惯。 陈洛如对待吃饭,秉持少量多次的原则,才能保持这样苗条纤细的身材。 她点了点头。 “我让人做点小食送来,你再躺会儿?” “我睡饱了。”陈洛如下床,两只小脚碰到鞋,用脚趾勾了过来,穿好。 “吃完东西去哪里玩?”陈洛如问。 “待会儿有朋友过来,”孟见琛起身,对着镜子整了下衣服,说道,“会打台球么?” “高尔夫我都会。”陈洛如从床头捞过自己的包包,拿出一个Amani粉饼,对着小圆镜检查自己的妆容。 她取出一管TF西柚色口红,在嘴唇上抹一下,抿一口,完美。 接着又用粉饼蘸了些散粉,轻轻扑在额头和脸颊上。 “技术怎样?”孟见琛又问。 “那当然——”陈洛如顿了顿,将粉饼收入盒子,哼唧道,“还可以啦。” 陈洛如吃了点儿东西补充体力,没多久便有人敲门。 孟见琛把门一开,倒是来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他打小在北京长大,玩得好的朋友也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陈洛如从沙发上站起来,摆出标准的名媛式笑容,跟他们打招呼:“大家好,这边坐吧。” 祝明峤笑道:“孟嫂好,看样子最近跟孟总感情不错啊。” 他冲孟见琛挤眉弄眼,似乎是在嘲笑他前些日子还“无中生友”,向他咨询婚姻情感问题。 祝明峤带来的女伴是他的女友,名叫康奈。 这些公子哥出门,不带一两个女伴是说不过去的,丢份儿。 至于这女伴的身份嘛,正宫侧室都有。 可谁让孟见琛今天带老婆出来,这些人不得不正经,乱七八糟的女人是不敢带来的。 “这是祝明峤。”孟见琛介绍道,他很自然地跳过了祝明峤的女友,因为他不认识。 这家伙隔几个月就换个新女友,孟见琛哪里记得住。 “这是衣思博。”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位。 “姓一吗?”陈洛如在凌空画了一个“一”字出来。 “是衣服的衣。”祝明峤纠正道。 “好罕见的姓啊。”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2 洛如道。 “咱们孟嫂平时不看新闻联播的么?”祝明峤笑,“有个跟他一个姓的。” 陈洛如之前一直在国外,确实不看新闻联播——就算在国内,她也不怎么看。 衣思博倒也没说什么话,只睇祝明峤一眼。 就这一眼,陈洛如登时了然。恐怕祝明峤提到的那位跟衣思博沾亲带故。 帝都是皇城脚下,这些人平日里行事都很低调。 若不是跟孟见琛玩得好,也许连他们的真名都是个秘密。 陈洛如讪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这边坐吧。” 还有一位,孟见琛介绍道:“这是曾绍祺。” “这名字,有点儿耳熟。”陈洛如回想一番,却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人。 “哈哈哈,耳熟就对了。”祝明峤笑嘻嘻地拍上曾绍祺的肩膀,说道,“看来孟嫂平时没少看财经新闻。前些日子,他投了个什么科技公司,那公司做的app叫荔枝视频。” “这公司在港股上市快半年,股价是一路高涨啊。”祝明峤继续说道,“结果他砸了十个亿,现在公司爆雷,他连个底裤都不剩了哈哈哈。” 明明是件很惨的事,不知为何陈洛如很想跟着笑。 不行,要忍住,要得体。不能嘲笑孟见琛的朋友。 “商场变化莫测,阴晴不定,赔点小钱很正常。”陈洛如安慰道。 孟见琛倒是没忍住笑,顺着祝明峤的话说:“以后你要是想炒股,就跟着他学。他买多什么,你就卖空什么,保准挣得盆满钵满。” 曾绍祺本人倒对这事儿看得开,他说道:“区区十亿,不足挂齿。” “不足挂齿?”祝明峤调侃道,“你家老子没拿扫帚追着你打么?” 曾绍祺瞪他一眼,道:“赔了就赔了,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当然不能了,你是他命根子。”祝明峤笑,“跟咱们孟总一样,全家唯一希望。” 只不过这个希望,偏偏成了个反向信号员,跟无往不胜的孟见琛一比,那可就太惨了。 一行人落座后,周炜带着人来给他们添茶倒水。 吃了会儿茶,他们便要去台球室玩。 孟见琛递了根杆给陈洛如,不放心地又问一句:“真会打?” 陈洛如道:“这有什么不会?” 孟见琛摆了一颗白球在桌上,说道:“打给我瞧瞧。” 他指了指边上的一颗红球:“就打那个。” 陈洛如伏下身子,撑着杆,瞄准红球,还没动,就被孟见琛握住了手。 “你这姿势就不对。”他说道。 “怎么不对了?”陈洛如不服。 孟见琛将她的手展开,教她道:“五指张开平放,大拇指尽力上翘固定球杆,这样不容易滑边。” 他调整球杆的位置,继续说道:“用大拇指和食指虎口夹住球杆,另外三个手指轻轻握住,击球的时候利用手腕的力量。” 他靠在她身侧教她,一股湿热的气息划过她耳畔。 他的胯部不经意间蹭到她挺翘的臀,陈洛如的脸红了。 “你这跟谁学的?”孟见琛又问。 “跟我姐。”陈洛如实话实说。 “难怪,跟她能学个什么好来。”孟见琛冷道。 第29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这话说得……半分亲狎半分不屑。 若换做往日, 陈洛如定会跟他吵,她姐姐怎么就不教她好了。 怎地放到今日,她心底却生出一丝吃味来。 对于孟见琛曾经有过未婚妻的事,陈洛如一直非常看得开。 一是因为她不爱他,他爱谁谁去,有多少白月光都跟她没关系。 二是因为那未婚妻是她亲姐姐, 她跟陈漾姊妹情深,怎会因一个外来的男人生出嫌隙。 “就你会教,”陈洛如一把推开孟见琛,绕过他来到球桌的另一侧,“我这样打得挺好。” 一旁的祝明峤用巧克粉擦着球杆顶端,打趣道:“行了,孟总。又不要带孟嫂去打斯诺克比赛, 朋友私下里玩玩,爱怎么打怎么打。是吧, 孟嫂?” 陈洛如瞄准一颗红球,她想把这颗球打入右下角的袋中。 明明这是最简单的三点一线, 球的方向还是产生了偏移。 “哎呀, 差一点。”陈洛如懊丧道。 “你这不是差一点, ”孟见琛把那颗红球重新摆到了原来的位置, 说道,“你这差多了。” 孟见琛绕到她身边, 替她纠正姿势。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他将陈洛如的手撑开摆好, 又握住她抓着球杆的另一只手,继续说道,“姿势不标准,角度和力道就容易出现偏差。” 陈洛如睫毛微颤,气息不稳。 全因孟见琛此时此刻正覆在她后背上,他的前胸毫无保留地贴着她的后背,两人的体温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3 人心悸不已。 “这下你再瞄准。”孟见琛的唇抵着她的耳朵。 陈洛如掌心渗出一丝汗,她腿脚发软,若不是孟见琛箍着她的腰,她怕是要被他的体温焐成一掬水了。 孟见琛另一只手一发力,那颗球按照预定的路线滚动,“当”地一声,稳稳落入袋中。 “知道了么?”孟见琛的手指将她滑落的一缕长发夹回耳后,转而去瞧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胸前那处风光若隐若现。 他也不像四年前那般会不安地转过眼睛了,自家媳妇,爱怎么看怎么看。 陈洛如没回他的话,望他一眼,扭着腰挣脱他的怀抱。 他还真会趁火打劫,就这么点儿功夫,又是搂又是抱的。 还假装好老师,哪有好老师这么教学生的? 这个台球室共有三张球桌,另外两桌已经开打。 孟见琛将散落的十五颗台球放入三角架中,这是美式黑8的摆法,黑8放在第三行中间,花球、色球相间摆放,呈一个等边三角形。 “你先来?”孟见琛让陈洛如先上。 她一开杆,一堆球稀稀拉拉地往四周滚,没一个入袋。 “你力气怎么这么小,中午没吃饭么?”孟见琛道。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陈洛如愤愤瞧他。 祝明峤刚打完一杆球,在旁边吆喝道:“孟总给孟嫂露一手啊。” 孟见琛捏了下陈洛如的脸,以眼神示意她好好看。 结果,陈洛如就真的抱着球杆全程看戏了。 孟见琛打桌球是一把好手,他的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仪器,观测着球的每一个角度。 各种颜色的球一颗接一颗地精准落袋,完全不给她机会。 直到最后一颗黑8,孟见琛道:“你来打吧。” 换陈洛如上,一杆下去,那颗黑球不知怎地拐了山路十八弯,陈洛如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 黑球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中袋口,陈洛如气得想冲它吹一口气——你说它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孟见琛用手指轻轻一拨,球进袋了。 “高手啊,这么刁钻的角度,这么迂回的路线,也能进球。”孟见琛笑道。 陈洛如知道他是在揶揄她的球技,不禁微愠道:“我都没机会打。” “家里有台球室,回家慢慢打。”孟见琛看出她又羞又恼,便接过她手里的球杆,问道,“还想玩什么?” “孟嫂,去打麻将啊。”祝明峤放下球杆,指了指隔壁的麻将室。 提起麻将,陈洛如终于重拾信心。 想当初,每逢过年,她玩麻将,打遍陈家无敌手。 她特地买了一箱二十多万的爱马仕的麻将,以衬托她绝佳的牌技。 这箱麻将她平时用不上,但并不妨碍她买下它。 因为爱马仕的麻将不能用自动麻将机,搞得陈洛如很想建议他们出一个配套的爱马仕自动麻将机。 往牌桌上一坐,陈洛如顿时来了底气。 孟见琛、陈洛如、祝明峤和曾绍祺按照东南西北的方向坐好,剩下几人在旁边开了一桌。 祝明峤道:“孟嫂,咱们玩麻将可不能白玩,得拿点什么当添头才有意思。” 陈洛如问:“多少钱一番?” 祝明峤问:“你想多少?” 陈洛如道:“一百?” 祝明峤笑:“可别,一百一番,到了天亮,绍祺得输掉裤衩。” 孟见琛道:“不用一百,一块一番,他都得破产。” 一旁的曾绍祺捋了把袖子,说道:“前些日子霉运也该到头了,今天这麻将我肯定赢。来啊,决战到天明!” 有时候,命这个东西很奇妙,你不得不信。 曾绍祺是逢投资必亏本、逢赌必输的体质,可偏偏他还不信命,天天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嗑到头破血流都不认输。 也亏他家禁得起他造,换做普通人家,早就倾家荡产了。 孟见琛抓了一把牌,说道:“我看你今天又要当慈善家。” 曾绍祺反驳道:“那不一定,这次牌桌上多了个新人。” 言下之意,今晚得是陈洛如输牌。 陈洛如码开手里的牌,冷笑道:“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曾绍祺问:“什么?” “岭南小雀姬。”陈洛如打出一张北风。 “我怎么没听过你还有这外号?”孟见琛碰了对北风,打出一张一条。 “你又没跟我打过麻将。”陈洛如说道。 “那回家办一桌。”孟见琛淡淡道。 曾绍祺问:“玩麻将得四个人,你们两人怎么打?” 孟见琛乜他一眼,没说话。 祝明峤笑:“让孟嫂给你生两个呗,回头你们一家四口,天天凑齐一桌麻将。” 孟见琛扯了扯嘴角,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4 道:“好主意。” 陈洛如被他这么一说,登时面红耳赤,默默丢出一张八万,都没好意思叫牌。 陈洛如的牌起手就整齐,很快就听牌了。 她听两副对子,四条和六饼。 结果她等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四条和六饼打出来,倒是她扔出去一张危险的红中,点了祝明峤的炮。 祝明峤一推牌,说道:“小牌小牌,也就红中一番。” 陈洛如气道:“我早就听牌了,一直都没人打给我。” 孟见琛问:“你听什么?” 陈洛如翻开牌:“四条和六饼。” “巧了,我也是。”孟见琛将他那两副对子拿出来,两人正好凑成两个杠。 两人这是对死了,这概率也太小了。 祝明峤笑:“难怪说你们是夫妻,打个麻将都要凑一对。” 陈洛如睇他一眼,将牌推到麻将机中间。 陈洛如今晚摸牌的手气还可以,偏生缺了胡牌的命。 把把听牌,把把胡不了,这不是要命么。 她跟曾绍祺两人你追我赶,角逐第三。 倒是孟见琛胡了把清一色碰碰胡,赚得盆满钵满。 “岭南小雀姬今晚飞不动了?”孟见琛抿了口茶水,这才按了掷骰子的按钮。 “我要憋把大的。”陈洛如自然不服,她刷刷抓好了牌,九张九牌,这可是十三幺的起手式啊。 陈洛如沉住气,丢出一张五饼。 祝明峤一看:“孟嫂这把牌不错啊,起手打五饼,还是红宝牌。” 陈洛如道:“这种牌没用就早点丢掉,以免后患。” 曾绍祺长吁短叹道:“难道我要倒数第一了?” 孟见琛道:“你哪次不是倒数第一?” 曾绍祺:“……”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法辩驳。 陈洛如猜得不错,她今晚运气不佳,果然是在憋一把大的。 她的十三幺很快凑齐,只差一张九饼。 一看桌面,九饼一张没出,她的赢面很大。 孟见琛摸回一张牌,放在指尖摩挲片刻,游移不定。 曾绍祺敲敲桌子:“快点儿啊,长考出臭牌。” 孟见琛道:“这张牌很危险。” 祝明峤催促道:“打出来看看才知道危险不危险。” 孟见琛道:“我老婆应该在等这张。” 曾绍祺笑:“既然是嫂子要的牌,那就更得打了。” 陈洛如紧张到呼吸加速,说真的,胡一把满贯,可遇不可求。 她殷切地看向孟见琛,小眼神里满是期待。 孟见琛莞尔,他翻手打出这张九饼。 “嗨,谁要九饼啊。”曾绍祺觉得孟见琛杞人忧天。 谁知陈洛如“啪”地将牌推翻,欢欣鼓舞道:“国士无双十三幺!满贯十三番!” 一个房间的人都惊呆了,纷纷赶来看大牌:“卧槽!真是啊!” “我现在是不是第一了?”陈洛如的小尾巴翘得有天高。 曾绍祺感动极了:“我终于不是倒数第一了,孟哥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祝明峤推他一把,骂道:“人家给自己老婆点的炮,你个傻子还笑得那么开心,活该你这辈子倒霉。” 陈洛如拿出手机对着这副牌“咔嚓咔嚓”拍了两下,编辑朋友圈,发送。 她真是高兴坏了。 孟见琛云淡风轻地问她:“再来一把?” “来啊。”陈洛如兴致勃勃。 孟见琛道:“我得把输给你的从别人手里赢回来。” 祝明峤问:“孟总还惦记牌桌上这点钱?” 孟见琛闲闲一笑,望着欢呼雀跃的陈洛如,说道:“蚊子腿也是肉,给她买个包也是好的。” 第30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陈洛如牌兴不错, 旁人也知今日是孟见琛组的局,为的是哄老婆高兴,也纷纷使出浑身解数逗陈洛如开怀一笑。 这麻将一打,就到了晚上。 周炜让后厨做了一顿大餐,送入套间。 吃完饭,陈洛如还想打麻将, 却被孟见琛制止了:“你忍心看他输得片甲不留?” 孟见琛指了指曾绍祺,他这一晚上都输得没脾气了。 “那我们换个玩法,”陈洛如提议道,“就玩骰子,比大小。” “你会的花样还挺多?”孟见琛挑眉。 陈洛如:“以前没事的时候,会跟朋友包直升机去澳门玩。” 孟见琛:“……” 澳门赌场要求必须满十八岁才能进入,所以她去赌场那会儿已经结婚了。 原来婚后陈洛如这么能玩, 孟见琛还真是小瞧她了。 每个月她的账单账目繁多,孟见琛也懒得细看, 直接交给高骞打理。 谁知里头还有这么一笔。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5 r   拿了摇骰子的道具,一行人挨排坐在沙发上。 祝明峤道:“来钱没意思, 不如喝酒。” 曾绍祺笑:“这我可不怕。” 孟见琛道:“我老婆不会喝酒。” 陈洛如立刻狡辩:“我能喝。” 孟见琛斜睨她一眼:“你会个什么?” 祝明峤笑:“孟总, 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得多带孟嫂出来锻炼酒量。” 陈洛如点头似小鸡啄米:“就是就是。” 孟见琛冷哼道:“你还挺积极?” 陈洛如催促道:“哎呀, 快点开始吧。” 兴许是运气在打麻将的时候用完了,陈洛如摇骰子是真的惨, 几乎回回垫底。 眼瞧着她三杯啤酒下肚, 脸上浮起两抹红晕, 孟见琛道:“不玩了,我要带她回家了。” 陈洛如却腻歪在他肩膀上,撒娇道:“我不走,我还要玩。” 孟见琛:“……” 平日里她出去玩也是这么个德行么?孟见琛不由蹙眉。 祝明峤替陈洛如的空杯满上,说道:“孟嫂不能喝,孟总你替她喝呗。” 孟见琛玩到现在,一把没输过。 陈洛如转过头看他,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眨啊眨:“帮我喝啊。” 孟见琛知道她有些醉了,便道:“你玩游戏输了,让我喝酒,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买卖么?” “你是我老公嘛……”她的脑袋又往他脖子下蹭了蹭,毛茸茸得令人心头发痒。 “对,谁让你是她老公!”祝明峤直接把陈洛如的杯子移到了孟见琛面前,“孟总,酒量这么好,也不替老婆挡一下,说不过去吧?” 孟见琛无可奈何,他不忍拂了陈洛如的兴致,难得她玩得开心,还乖巧地冲他撒娇。 美人在怀,怎么也得给她点儿面子。 于是游戏继续。 陈洛如的手气还是背,一开盖,一一二,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还小的点数了。 全场哄堂大笑,孟见琛拿起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游戏玩了十多轮,孟见琛替她喝了五六杯啤酒。 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可陈洛如要是一直这么输下去,谁能扛得住? 再看看兴冲冲要玩骰子的陈洛如,已经靠着沙发半阖上眼睛了。 孟见琛高估她的酒量了,她就三杯倒,还得是啤的。 就这么个小东西,也敢刷他的卡在伦敦包下酒吧,谁给她的胆子? 想到这里,孟见琛心底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搂上陈洛如的肩膀,对其他人说道:“她醉了,我带她先走了。你们随便玩,都记我账上。” 说罢,他就带着陈洛如离开了。 司机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孟见琛把陈洛如塞进后座,随后也上了车。 陈洛如半醉半醒间,又靠上了他的肩膀,孟见琛一路揽着她回到家。 车停后,陈洛如赖在车上不肯下来。 “到家了。”孟见琛拍拍她酡红色的脸蛋。 “我不下去,”陈洛如抓着椅背,说道,“我还想玩。” 孟见琛:“……” 酒品这么差还要喝酒,幸亏他带她撤得早,不然得让外人看笑话了。 “快点下来。”孟见琛命令道。 “我不。”陈洛如还跟他杠上了,屁股像是黏在车上,动也不肯动一下。 孟见琛眸色一沉,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扛上肩膀。 倏然间的失重叫陈洛如惊慌失措,她两条胳膊像久涸的鱼一样扑腾着,嘟囔着:“你放我下来!” 陈洛如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孟见琛扛回卧室,顿时委屈。 怎么也该是个公主抱吧?扛回来也太有辱她小仙女的形象了,这叫佣人们看了成何体统啊? “孟见琛!”陈洛如用小拳头捶他的后背,“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怎么办?” 孟见琛的手托上她的臀,轻嗤道:“你还怕人家笑话你?” 言下之意,还嫌她今天不够丢人么? 不过闹归闹,孟见琛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陈洛如气呼呼地要往楼上卧室走,谁知脚底发飘,她差点栽倒。 孟见琛:“……” 身娇体软平地摔,说的就是她吧? 孟见琛扶了她一把,搀着她上了电梯。他可不敢让她走楼梯。 好不容易回到卧室,陈洛如扑上大床,抱着被子像只猫一样滚来滚去。 孟见琛平静地观赏着她撒酒疯——三杯啤酒的酒疯,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去洗澡。”孟见琛坐到床边,扯开她的被子,这才发现她身上那条吊带裙在一番激烈的动作下,早已凌乱得不像样。 她一侧软腴曝露在灯光下,犹如饱满的蜜桃,就连蜜桃掐着的一点红尖尖,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6 惟妙惟肖。 孟见琛默默在心底做了个决定,以后坚决不能放她出去喝酒,要喝也是在家喝,还得是两个人的时候。 “不嘛……”陈洛如撑着身子跪立起来,她挨上孟见琛,两条雪臂环上他的脖子。 现在的情况是,孟见琛坐在床边,陈洛如面对面地抱着他的脑袋,把他压到了自己面前。 而她早已衣不蔽体——陈洛如对这事儿毫无知觉,可孟见琛纵使是柳下惠,也不能对此情此景无动于衷。 突然,很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孟见琛眸色渐深,他的手就势搂住她的腰。 陈洛如像条灵活的泥鳅一样想要向下滑动,却被他箍着动弹不得。 她向后仰起头,白皙的脖颈划出优雅的弧度,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眼底不知为何蓄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片刻后,她被孟见琛放倒在床上。她抬起泪湿的眼,却被他衔住唇。 朦朦胧胧间,她听见他说:“不洗就不洗吧,等会儿一起洗。” …… 他势如破竹,冲锋陷阵。 她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她的感官像是被麻痹,就连痛意也变得微乎其微。 可是她的身体却如同漂浮在云端,不停地上升、再上升,直到顶点。 * 第二天一早,陈洛如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孟见琛怀里。 她的身子被清理得干净利爽,一点儿都不黏腻。 她稍稍一动,腿根处被撕扯着的痛感顿时袭来。 陈洛如掀开被子偷偷朝里面看了一眼,立刻捂上。 糟了,两人都没穿衣服,是一件都没有! 孟见琛这个混蛋,连条底裤都没给她留! 这、这这叫个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跟他睡了呢? 偏偏陈洛如仔细一回想,昨晚好像还是她勾引的他…… 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她的第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交代了。 她是怎么做到前一天跟孟见琛闹离婚后一天就跟他上床的呢?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 孟见琛翻了个身,没摸到她温软的身子,这才睁开眼睛寻她。 “你醒了?”孟见琛问了一句。 回答他的是一记鹅毛软枕攻击。 “孟见琛!”陈洛如怒嗔道,“你居然趁我喝醉酒捡尸!!!” 孟见琛:“……” 睡自己老婆怎么就叫捡尸了?昨晚要不是她这样那样,他也不至于那么心急地要了她。 陈洛如挣扎着要跳下床,谁知刚刚破身,她身体内部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隐隐作痛,她立刻软下了腰。 昨晚到底是做了什么,她才会受这样严重的内伤啊。 陈洛如越想越愤怒,她骂道:“孟见琛,你个咸湿佬!你昨晚是不是对我实施了S丨M?” 孟见琛:“……” 现在的小姑娘啊,啥实战经验没有,懂得还挺多。 他昨晚是又小心又细致,生怕她难受,还一遍遍地问她受不受得住。 她抱着他的脖子发出雏鸟般的啼鸣,一双眼睛含情带欲,催他快点。 结果倒好,一觉醒来,翻脸不认人。 行吧,不这样那也不是陈洛如了。 孟见琛将软枕塞入头下,否认道:“没有。” 陈洛如横眉冷对,这狗男人怎么能如此淡定? “我不信!”陈洛如说道,“我现在好痛,两条腿抬不起来。” 孟见琛道:“第一次都这样。” 陈洛如更生气了:“你还挺有经验?” 孟见琛:“……” 孟见琛:“是你没有常识,怎么能诬陷别人有经验?” 陈洛如委屈极了:“我感觉我被你弄坏掉了。” 孟见琛靠到她腿边,低声道:“我帮你看看。” 陈洛如立刻捂住,尖叫道:“走开!” “昨晚什么没见过。”孟见琛伸手去拨她的腿,哄她道,“让我检查下,不行得上点药。” “上什么药!”她才不要上药。 “红霉素软膏就行。”他一本正经地答。 陈洛如脸红似番茄。 接下来,又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话。 “孟见琛,我要跟你离婚!!!” 得,又来了。 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第31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在陈洛如左右开弓的鹅毛软枕攻击下, 孟见琛帮她做了简单的检查。 “有点红肿, 没事, 不用上药。”他一抬起头, 陈洛如就像一只烤熟的虾米一样蜷起腰身, 护住自己的秘密桃源。 她脸红得能滴血, 嘴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5 怎么了?”孟见琛问。 “我觉得,可能有点儿小问题。”陈洛如支支吾吾的,其实她也不是很肯定,所以她不敢说得很明确。 孟见琛翻了两页合同,坐在沙发处的章以旋按捺不住,开始跟孟见琛搭话,她说道:“孟总还是一如既然地忙啊。” 划重点,一如既往。说明他们有点儿过往。 陈洛如不知章以旋话里有话想说什么,但是她在这里,量孟见琛也不敢胡来。 孟见琛道:“日常工作而已。” “以前在斯坦福读书的时候,你好像也特别忙。”章以旋不得不把话说开。 也不知孟见琛是心中有所顾虑故意装作不认识她,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章以旋觉得,孟见琛不至于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了吧。 “学业紧张,大家都很忙。”孟见琛客套了两句,“章小姐想必也很忙。” 陈洛如就差要伸出脚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碾孟见琛的脚了,什么忙不忙的,怎么就没见他以前来关心过她学业忙不忙。 其实陈洛如忘了,以前孟见琛也是问过她的。 婚后第一年,她过年的时候回国一趟,先去的北京,因为她爸妈说她必须要去婆家给长辈敬茶,然后才能带着老公回娘家。 果不其然,孟见琛也在。 陈洛如哪能给他什么好脸色,坐车的时候一路一言不发,气氛尴尬得很。 于是孟见琛就跟她攀谈,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平时学业忙不忙?” 陈洛如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以怪异的眼光看向他。 这人是不是有病?他是她老公,又不是她爸妈,竟然还想管她学习如何? 退一步讲,就连她爸妈对她的学习都没那么上心,他是想干嘛? “你问这个做什么?”陈洛如没好气,她就算每科都考鸭蛋,也跟孟见琛无关。 “关心一下。”孟见琛道。 “不劳你费心,”陈洛如说道,“请不要探听我的个人**。” 啧啧,对她聊表关心居然变成了“探听个人**”,这帽子扣得有点儿大。 后来,孟见琛也就真的没有过问过她这些东西了。 难道陈洛如考了鸭蛋他就要跟她离婚吗?怎么可能,别逗了。 他要的是老婆,又不是学霸。 “我还好,”章以旋轻笑道,“不然也不会有时间帮人占早课的位置。” 孟见琛听到这话,翻动合同的手一滞。 他这反应,在陈洛如看来,妥妥是想到了些什么东西。 这么一联想,陈洛如发现,章以旋话中的弦外之意,莫不就是在暗指她曾经帮孟见琛占过早课的位置? 靠,这狗男人!竟然还说两人没什么,这特么都帮忙占上位置了,没有点儿奸丨情谁学雷锋做好事帮他占位置啊! 孟见琛确实想起来了,难怪他总觉得章以旋眼熟,原来是两人曾经上过同一门课。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孟见琛眼里,是这样的。 他曾经选修过一门法律基础课,开课的教授是法学领域的大牛,所以学生们上课的积极性很高。 但那门课上课的地点距离他住的地方较远,他每次到教室的时候,一般只有后排才有零星的空位。 有一次,他正好瞧见一个女生放了一只包在前排的座位上,便问了句:“这里有人吗?” 女生答道:“没人。” 说着还主动将包撤到了一边,替他空出位置。 孟见琛说了句“谢谢”,便坐下来开始听课。 之后他再来上课的时候,前排一直都会有一个空座留给他。 一开始孟见琛以为只是恰巧,后来次数多了,他觉得这个女生人还不错,于是在课程结束的时候,他送了她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以表感谢。 至于为什么送两张呢? 因为她可以和朋友或去听音乐会,一个人去听音乐会总显得有点儿寂寞。 孟见琛从来没有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院系的。 在他看来,她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校友,根本没有多想。 然而,这个故事在章以旋眼中,完全是另外一个版本。 第50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那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清晨, 阳光一如既往地炽烈, 照耀着这片位于太平洋西海岸的金色土地。 平坦的草皮一路铺向远方,整齐的道路两旁栽种着特殊的热带植物,古朴的校内建筑带有上个世纪遗留的风味。 章以旋背着包抱着书走在校园里,去上一门法律通识课。 授课的教室是一个阶梯状的大讲堂,此时讲堂内稀稀拉拉坐了些学生, 但章以旋知道,十分钟后,这里会人满为患。 她在第二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顺手将包放到一旁去。然后打开手里最新一期的《经济学人》杂志, 看知名经济学家如何为美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6 储近期几项恶名昭著的政策辩解。 等到一篇文章读完, 教授已经来了。这位教授是法学家的大牛, 所以校内各个专业的学生慕名前来一睹风采。 开课之后,她便将杂志收起来, 专心听老师授课。 大概三分钟后, 她的位置旁突然多了一抹纯白的衣角。 她听见有个男声用英文问道:“这里有人吗?” 是非常纯正的美式发音, 章以旋下意识觉得是个美国本土的学生。 没想到一抬眼, 竟是她熟悉的亚洲面容。 章以旋身高将近一米七零,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这个男生的个子很高, 粗粗一目测,怎么也得有一米八五以上。 这男生穿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看不出牌子, 却很合身, 衬得他身段劲瘦有型。 “没人。”章以旋搁下手中的原子笔, 将她的包挪到自己这边。 男生应声坐下,这才取下右边肩膀背着的一只黑色双肩包。 章以旋瞥过他的包,眼尖地发现包的搭扣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h”标志。 虽说在美国名校留学的中国家庭多多少少都挺富裕,但是随随便便背个数十万的包,还是极其奢侈的。 想必这男生家里不仅仅是富裕这么简单了。 留学圈子里,不乏富二代。 有人天天开着跑车招摇过市,有人夜夜在别墅开arty狂欢。 章以旋挺爱social,她认识不少这样的人。见过世面,所以看人看得挺准。 可她在脑海中仔细搜寻一圈,并不记得她见过这位亚裔学生。 难道是美籍华人?或者是日韩港台的?章以旋猜测。 这男生长得简直无可挑剔,轮廓立体,眼神深邃,从鼻梁到嘴唇,是优雅而有力的曲线。 美国课堂教授爱和学生互动,他上课的时候听得很认真,但极少说话,全程只和教授用眼神交流。 章以旋侧过头悄悄看他,他也毫无察觉。 一节课上完,他便背了包要走,没有任何停留。 章以旋想跟他搭句话,都找不到机会。 可是这么个优质男生,她并不想轻易放弃。 于是她立刻收拾了东西跟了上去,来到室外,她发现那男生并未走远,而是用蓝牙耳机在跟人说着什么。 章以旋小跑着追过去,走近了,才听清他在讲什么。 是极其标准的普通话,言语间还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京腔——别说是美籍华人,就连港澳台同胞也决计讲不出这么流利的普通话。 有时候你的口音会出卖你的很多信息,据说耳朵最毒的人,只要你一开口,便能知晓你人生大半的履历。在哪里出生,在哪里待过,能猜个**不离十。 所以说外国人想冒充间谍潜入外国,是特别困难的事。 只要敢开口说一个字,那就已经暴露了。 章以旋一直觉得自己的英语带着点儿奇怪的江浙沪口音,这听上去不够高级。 所以她到美国之后拼命练习口语,力图抹去不属于纯正美音的杂音。 可口音这东西一旦形成,想改比登天还难。 国内有一部分老一辈的老师,教了一辈子书,开口还是奇奇怪怪的普通话。 更别提英文老师了,这英语本就是舶来品,跟着中国老师学很难练出标准的美音或者英音。 在英语口音届,有着一条不成文的鄙视链。 高贵冷艳牛津腔居于鄙视链顶端,傲视群雄;接下来才是最炫北美卷舌音。 要说澳音土得掉渣,那印度的hglish一定第一个不服。至于中国的chglish和日本的jaanish,那根本连号都排不上。 这男生似乎是在跟家中亲朋好友通话,章以旋跟他隔着一段距离,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眼见着他往科研楼那边的方向走去,章以旋也不好再跟,她下节课跟他是反方向,再不去赶不及上课了。 他上法律通识课,那下次应当还有机会见面。 既然他是中国人,那么想在留学圈子里问出他的底细来应当不是难事。 章以旋这样想着,停住步伐,用手机偷偷拍了张他的背影照,去找朋友打听。 别说,还真给她打听找了。 还是从她同学一个巨富身家的二代朋友那里得知了他零星的消息。 其实只要一个title(头衔),就能解释清楚了。 京弘控股集团的太子爷。 他爸是现任董事长孟祥东,说句话国内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商业巨佬。 这年头只要不是住在消息闭塞的穷乡僻壤,大概没人没听过他爸的名字。 据她同学的二代朋友说,孟见琛这样的人跟他们不是一个圈的,人家是自成一圈,跟他们这些人玩不到一块。 留学圈中土豪谁家没个金山也有个银山,但任谁也不敢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7 嚣着跟这位比。 可偏偏人家在学校还很低调,极少抛头露面,也从不大肆炫耀。 俗话说满瓶不响,半瓶咣当。这话说得没错,孟见琛根本不屑于这么做,炫富对他来说就是自降身价——他是教养良好的贵公子,不是咋咋呼呼的富二代。 这位朋友还不忘提醒一句:“这种人就别想啦,跟咱们不是一个阶级的。” 看吧,富人圈里也是有三六九等的。孟见琛是一等一的出身,别说是章以旋,就连那位朋友都不敢高攀。 可有个词叫,鬼迷心窍。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摆在面前,没有女人会不动心吧? 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什么呢?容貌,家境,教养,学识? 人总是逐利的,所以对这样的男人春心萌动,是人之常情。 如果只是单单听说过这种传说里才会有的人物,那大家通常不会放在心上。 可偏偏你发现这个人走下神坛坐到了你身边,你就很难把持住自己。 试试呢?万一…… 那决计不是少奋斗十年的事,那得是一辈子,甚至子子孙孙都受荫庇。 章以旋开始盼着下次的法律通识课。 盼星星盼月亮,新的一周终于来到。 她起了个大早,画了妆描了眉,换上新买的裙子,打扮一新后才出门去上课。 章以旋照例占了第二排的座位,心情忐忑地等孟见琛过来。 她有点儿担心,他会不会像上周那样过来问问她这里有没有人,要是他直接坐到后面去怎么办? 正想着,就有人来问:“这里有人吗?” 章以旋欣喜抬眼,却发现来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高大的白人男生。 她道:“有人。” 那男生露出失望的神情,往后排走去。 开课之后,章以旋依旧七上八下,教授讲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听讲。 苍天不负有心人,开课五分钟后,孟见琛姗姗来迟,但好歹是来了。 他在教室门口以凌厉的目光梭巡一圈,果然发现前排有个空位。 于是他背着包大跨步走过来,还没开口问,章以旋就主动将自己的包包撤走。 孟见琛道了一句“谢谢”,便坐下了。 今日章以旋特地隆重打扮,期待他能多看她一眼。 可孟见琛好像并未在意她,眼神只是从她身上匆匆扫过,就聚精会神地听教授讲课了。 章以旋试图让自己给他留下一个勤学认真的好印象——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在他面前似乎有些失态。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教室正前方,教授正在讲解伊利诺伊州二十年前判的一起法案对现在有怎样深刻的影响。 案例很独特,讲解很风趣,学生们纷纷提问,可章以旋却提不起什么兴趣。 她按了按手中的原子笔,突然有了主意。 “啪”地一声,她的原子笔掉落在地,轱辘轱辘地恰好滚到了孟见琛脚下的地板上。 嘈杂的课堂上,没有人会注意这么轻微的动静,包括孟见琛。 章以旋鼓足勇气,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孟见琛的胳膊。 孟见琛这才回眸看她,眼睛里有一丝疑惑,似乎在询问她有什么事。 “我的笔掉了——”章以旋指了指孟见琛的脚,用中文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捡一下。” 在异国他乡见到一个会讲中文的人,多多少少在情感上会有一丝亲近。 孟见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便弯腰去帮她捡笔。 章以旋伸手去接,孟见琛却直接将笔搁在了她的桌子上,全程并未与她有任何言语和肢体交流。 第51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那支原子笔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 章以旋将它握在手心,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丝残存的暖意。 她就这么握着笔直到下课, 至于老师讲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孟见琛下课便走,他似乎很忙。 讲道理, 发现章以旋也是中国留学生, 或多或少也该说两句话问候一下的,他显然不懂留学生的“社交礼仪”。 亦或者是,他从来不做无用社交。像他所在的圈子是很封闭的,外人极难进入。 一个有着一面之缘的中国留学生, 根本挑不起孟见琛的眼皮吧。 孟见琛走后, 章以旋又盘算着下一次课。 她苦笑,两人之间可能也就仅有这么一点点交集了吧。 她像是一个逐梦少女,追寻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后来的课堂与前几次并无太大差别, 孟见琛每次都来得迟走得早, 他照例会坐她身旁的空位,照例不与她说话。 章以旋主动跟他搭过几次话,但孟见琛均是反应寥寥。 上课期间, 她也不好多说什么话, 只好作罢。 她果然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8 在做梦吧,这样的一个男人,不该是她拥有的。 章以旋是聪明人, 他再美好, 可他不属于她的世界, 那对她而言就是无意义的。 人总得拎得清事实,一而再再而三这样,量她也不敢肖想。 可偏偏,孟见琛主动打破了二人之间僵持着的沉默氛围。 最后一次课结束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着急离开,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只钱包,以长指从内层里夹出两张门票,推到她面前。 “这是……”章以旋小心翼翼地拿过来一看,是南加州交响团即将举行的新年音乐会门票,还是坐席。 章以旋不可思议地看看门票,又看看孟见琛,一时之间揣摩不通他的意思。 “送你。”孟见琛语气淡淡,面上波澜无惊。 “谢谢。”章以旋如获至宝,他送她两张新年音乐会的门票,是想约她一起去听吗? 而门票上显示的时间,是从晚上九点到十二点。 一起跨年,想想就很浪漫呀。 再说,那么晚了,也不方便回来吧,他们可能还要在外留宿一宿…… “不用谢。”孟见琛将钱包放回去,背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章以旋叫住他,孟见琛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章以旋笑着问了一句。 孟见琛神色微滞,旋即说道:“没有必要。” 章以旋隐隐约约察觉到孟见琛似乎不喜欢太主动的女孩,所以她不敢再多问,而是目送他离开。 孟见琛说“没有必要”,那意思是,他也会去听新年音乐会吗? 他们肯定会再见面的,或许到时候可以正式认识一下。 章以旋原本新年是要回家的,机票都提前订好了。 可是孟见琛送了她这两张门票,她特地退了机票,跟爸妈说今年有事暂时回不去了。 为了这次的音乐会,章以旋精心打扮,去商场花了快半年的生活费置办了一身行头。 章以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重新拾起了信心。 虽说怎么都是比不上他的,但是起码不要让自己显得过于寒酸。 章以旋想,她并不差劲的。 她爸妈是知识分子,她从小就是尖子生,高中就读于国际学校,申上了梦校斯坦福的本科。她爸妈为此还出版了一本亲子教育类的书,大谈特谈育儿经。 章以旋长得不差,她一直以来都努力学习和社交,力图将自己抬升到更高的高度。 她是有野心的,她不想止于现在拥有的东西,她必须要往上走。 而现在,孟见琛也许是她此生最好走的一条捷径了。 就算她真的不能成为他最后的身边人,至少可以做个红颜知己。 有了孟见琛这条人脉,就是打开了通向上流社会的门禁。 跨年夜那天,天空下起了细雪。 这着实很罕见,加州气候干燥,降雨极少,更别提雪了。 气象专家说这与近年来厄尔尼诺现象的出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今年冬天格外寒冷,竟然连阳光海岸的加州都下起了雪。 可这一切,在章以旋看来,都昭示着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音乐会九点开始,章以旋七点就到了音乐厅的门口。 来听音乐会的多是情侣,或者家庭,毕竟跨年夜该陪最重要的人。 而孟见琛愿意将这一天匀出来给她,想必她对他来说,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吧? 音乐厅从门可罗雀变得门庭若市,再从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 章以旋从七点等到了九点,却始终没有看到孟见琛出现。 雪越下越大,今年冬天的冷出人意料,她买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个,专挑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买——她裸露着后背和双腿,冻到快要失去知觉。 九点钟音乐会开始,检票人员上前询问她是否要入场。 章以旋婉言谢绝:“我朋友还没来。” 检票人员道:“您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章以旋却语塞,她根本没有孟见琛的电话啊。 等到音乐会散场,她也没等到她心心念念想见的那个人。 其实她连酒店都订好了,可惜她只能落寞离开。 章以旋向她朋友透露过孟见琛约她去听音乐会的事,一票人士纷纷艳羡,说她真是天降桃花运,竟然能约到孟见琛这样的人。 你看,即使还未与他产生瓜葛,光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约会就足以叫她成为焦点。如果真能成为他的女友,该是何等荣光? 被孟见琛放鸽子这件事成了章以旋心头挥不去的阴影,回去之后她就发了场高烧。 她同学好死不死还来问她,音乐会听得怎样。 章以旋死撑着面子说孟见琛有急事没来成,所以她一个人享受了两人的份。 同学感慨:“果然,传言是真的。” 章以旋问:“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9 什么传言?” 同学道:“我有个在纽约的姐们儿,认识一个富家小姐,据说孟见琛家里是想跟她联姻,两人应该已经开始交往了。” 章以旋宛若晴天霹雳,她犹豫着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同学答:“应该也就最近几天的事儿吧。哎,你也太不赶巧了。跨年夜人家肯定得陪女朋友啊。” 短短两周不见,孟见琛竟然已经有了女朋友。 这换了谁都无法接受。 “那女的是什么人?”章以旋不死心地追问。 “说是广东某房产大亨的女儿,我只知道姓陈。” 同学似乎看出章以旋的失落,便安慰她:“这也没办法嘛,家族安排联姻,他应该也不想的。” 这句话似乎给了章以旋希望,她喃喃道:“是吗?” “我姐妹儿说,这就是纯粹的商业联姻,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听说那富家小姐,平日里专横跋扈,怎么看也不是孟见琛会喜欢的类型。” “你的意思是,他是被迫的?”章以旋问。 “肯定是这样啦,生在这种人家,婚姻是没法自己做主的。”同学解释道。 这一番话,成功地将章以旋对孟见琛的失望转变为对那位陈家小姐的妒火。 章以旋相信,孟见琛是有着某种难言之隐,才没有赶来音乐会,这一切并非他本愿。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甚至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无。 章以旋整个冬天都是郁郁寡欢,新学期开学后,她再也无缘得见孟见琛。 她硕士毕业后就离开了斯坦福,去华尔街工作,而孟见琛还留在斯坦福攻读博士学位。 据说他已经同陈家小姐结了婚,每天在实验室做实验前都会将那枚婚戒先行褪下,离开实验的时候再重新戴上。 她还听说他们夫妻关系闹得很僵,一年都未必见一次面。 但更多消息,她也无从得知了,她只是从朋友们的闲聊里偶尔听得只言片语。 前尘往事似旧梦,东边不亮西边亮,章以旋没有想到,她再次跟孟见琛产生奇妙的交集,是因为她工作时遇到了他的小叔。 他小叔名叫孟建泽,年长她十岁,在华尔街做金融。 孟建泽十八岁被送到美国,在纽约长岛居住了十多年。 她本以为他是定居美国,没想到他竟是被孟家要求不能回国。 不管怎样,姓孟便是孟家人。 章以旋错过一个孟见琛,她怎能舍得再放弃一个孟建泽呢? 在她的努力下,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她也从孟建泽口中知道了许多孟家不为人知的事。 比如孟见琛过世的母亲,比如孟建泽见不得光的身世。 章以旋听得出来,孟建泽不甘心这辈子都被流放在美国。 孟家庞大的财富,谁不想跟着分一杯羹呢? 同是有野心的人,他们能成为最好的拍档。 在一场精心的策划下,孟老爷子终于松口,准孟建泽在他八十大寿时带未婚妻回国。 章以旋辞了华尔街高薪的工作,跟孟建泽一起回国。这一回来,便不走了。 时隔四年多的时间,章以旋再次见到了孟见琛。 只不过这次,他身旁多了个玲珑身段的美人。他的太太比她想象中要年轻得多,也漂亮得多。 漂亮到让章以旋怀疑,孟见琛真的能对这样的美人无动于衷吗?就算她骄横无礼,孟见琛也会原谅她的吧? 两人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对璧人模样。她笑着说话,他便侧耳倾听。 章以旋注意到孟见琛看陈洛如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温柔的光,这是她从未窥见的另一面。 不是传闻二人夫妻不和么?章以旋竟找不出一丝破绽。 可章以旋胸中却燃烧着不甘的怒火。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当初怎会白白在冰天雪地的音乐厅外等上一宿?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跟孟见琛之间是不是也不会到如今相见不敢相认的地步? 章以旋并不爱孟建泽,见识过风光霁月的孟见琛,被驱逐在外的孟建泽就像孟家最见不得光的一块伤疤一样丑陋,她怎会毫无保留地倾心于他呢? 何况他大她十岁,能给她的东西,是有限的。 再看孟见琛,岁月待他如此温柔,将他雕琢得更加成熟稳重,如兰芝玉树一般熠熠生辉。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真正渴望的。 第52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总裁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此时此刻各怀鬼胎。 孟见琛是一脸懵逼, 章以旋是心怀叵测,陈洛如是咬牙切齿。 这两人显然是有什么奸情,可是陈洛如又不能当着面去质问章以旋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孟见琛套近乎。 陈洛如愤愤地瞪孟见琛一眼,似乎在埋怨他。 孟见琛只好继续装糊涂,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0 看向合同,问道:“这合同有什么问题?” “就是……”陈洛如的眼神往章以旋那边飘。 孟见琛立刻会意,便对章以旋说道:“章小姐, 我这里还有公事要处理。” 言下之意, 他不能接待她了, 要送客。 章以旋见孟见琛不便与她多说,没有多做停留——还是以后单独找机会跟他叙旧吧。 她起身准备离开,孟见琛知这逐客令下得不太合适,便又补充了一句:“欢迎加入京弘。” 章以旋回以一个笑容,道:“以后就是一家人,请多指教。” 在陈洛如冷漠的眼神中,章以旋款款迈出了总裁办公室。 她一离开,陈洛如立刻原形毕露, 她做了她刚刚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伸出脚踩了孟见琛一下。 “怎么了?”孟见琛神色无恙, 反而伸出两只手将她抱了过来,“刚刚开始就不太对劲。” “你还好意思问我?”陈洛如想用拳头捶他,却被他一把握住了小手。 陈洛如质问道:“你还敢说你不认识她?” 孟见琛抿唇,回答道:“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了。” 陈洛如冷笑:“看来你也是得了选择性失忆症。” 孟见琛没有隐瞒, 把他和章以旋的过往和盘托出。 在他看来, 就是一个萍水相逢的校友, 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他正大光明,问心无愧,直接说出来,省得让陈洛如整天胡思乱想。 孟见琛三两句话解释清楚,没想到陈洛如不光没有消气,火气反而更大了。 “你居然还给她送音乐会的门票?”陈洛如气得直接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双手叉腰,火冒三丈,“你从来都没送过我!” 这话里的意思,妥妥是吃醋无疑了。 孟见琛不知道陈洛如吃哪门子的醋,他虽然没有送过陈洛如音乐会的门票,但是他给她送过无数昂贵的礼物,那些东西随便一样拿出来,恐怕都能包场音乐会了。 女人啊,甭管你对她有多好,但凡让她察觉到你对别人有一丝好意,她就能立马将你的所有的好忘得干干净净。 你给她金山银山,她却非要跟你计较你施舍给旁人的一毛钱,仿佛那一毛钱比金山银山都重要。 “你想要?”孟见琛道,“那我也送你。” “孟见琛!”陈洛如尖叫,“我要的是这个吗?” 她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孟见琛心想。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明面上绝对不能那么说。 这点自知之明孟见琛还是有的。 于是他又问:“那你要什么?” 陈洛如更生气了:“你就非要每次都问我吗?你不能问问你自己吗?” 女人啊,莫名其妙。 她要什么不去问她,而是问自己。 他要知道,她还会像这样暴跳如雷么? 见孟见琛沉默,陈洛如又委屈又愤怒,她道:“你就不该送她门票!” “不,”陈洛如又改口,“你就不该坐在她旁边!站着上课能累死你么?” 她越说越来劲,又道:“你就不该跟她选一门课!不该跟她上一个大学!不该——” “不该跟她生活在地球上。”孟见琛幽幽地补充道。 “哼!你知道就好!”陈洛如勉强表示认同他的这个回答。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孟见琛委婉地道出事实。 “我现在看见她,就胸闷气短,浑身不舒服!”陈洛如说道。 孟见琛微微一哂,道:“你来上班第一天,就弄走我一个秘书。” 这要是再上几天班,他得把京弘解散了。 虽然说孟见琛宠着她,但是也不能毫无原则和底线。 工作的事应当跟私人的事分开来看,总不能因为这种无理的理由,就把章以旋也给弄走吧——他应当也没有这个权利,这是孟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关照的,他不能忤逆他爷爷的意思。 “孟见琛,你不要跟我装糊涂。”陈洛如来了脾气,“如果现在有个喜欢过我的人天天跟我在一家公司共事,你还能这样心平气和么?” 孟见琛:“……” 孟见琛想了想,陈洛如说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章以旋喜欢过他? 呃,那他可太冤枉了,他都不记得她的相貌,可见他对她毫无印象,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你误会了,我从未在意过她。”孟见琛解释道。 “可是我不想让她惦记你。”陈洛如说得很直白。 “她马上就要和我小叔结婚了。”孟见琛觉得她多虑了。 “要结婚还不安分点,可见她不是好人。”陈洛如平日里是会无理取闹,但是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自然比孟见琛对女人更了解。 像他这样的大直男懂个什么,看见个绿茶都觉得清新自然不做作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1 “好了,”孟见琛将她拉过来,语重心长道,“你不喜欢她,我就不跟她接触。好不好?” “不好!”陈洛如拿乔道,狗男人竟然就想这么随随便便哄她,太没有诚意了! 孟见琛跟她讲不通,便垂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他的手指拂过她耳侧的短发,亲昵道:“吃醋了?” 陈洛如偏过头去,没有回答,但这个态度基本是默认了。 孟见琛微微扬起唇,又道:“这么在意我?” 谁知这句话像是点燃炮仗的火星一样,将陈洛如得罪了个干净。 被戳中了心事,陈洛如立刻跳脚:“孟见琛,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捍卫我在婚姻存续期内的各项基本权利!” “嗯。”孟见琛点头,她前两天还不是要跟他离婚么,这会儿就变成了婚姻小卫士。 “你要是跟她不清不楚,我肯定是要同你离婚的!”陈洛如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章以旋真是孟见琛挂念已久的白月光前女友呢。 第53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孟见琛不想再跟陈洛如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于是他转移话题问道:“你把这个合同给我, 是什么意思?” 陈洛如想到这狗男人对她如此不上心, 顿时又不想跟他说了——其实她还不是很确定,刚刚她也是情急之下找了个由头钻进他办公室而已。 岭盛在湖南的分公司, 并不是她父母直接管理, 可能是哪个旁系的亲戚。反正大家都姓陈,在岭盛谋个“陈总”的职务轻而易举。 陈洛如怀疑,有人趁着这个机会从京弘这边拿项目, 借机中饱私囊。 想要知道这个工程水深水浅,光凭一份合同是看不出来的。 她得去实地探探情况。 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 那这种行为简直是把陈洛如架在火上烤。 她的存在联结了陈家和孟家的合作, 两家之间的利益往来多多少少也是得看着点儿陈洛如的面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陈洛如的处境会非常尴尬。 陈洛如将合同夺了回来, 说道:“没什么意思。” 孟见琛想,她可能只是随便拣个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并没有细想。 他没想到陈洛如竟然如此在意章以旋的存在,那么前些日子莫名其妙的举动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她非要跑到京弘来上班,是来盯梢了。 孟见琛哄了哄陈洛如,她这才趾高气昂地拿着合同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走到门口,还故意将门用力合上, 以示她的愤怒。 孟见琛中午又有应酬, 陈洛如在食堂吃了午饭, 就来他办公室休息。 上床之后, 她想到章以旋, 气不打一处来,打开微信开始跟陈筱吐槽。 【陈洛如:这就是他跟我说的。】 【陈筱:听上去很正常啊。】 【陈洛如:这哪里正常了?要是他对她没点儿想法,会送她音乐会的门票吗?】 【陈筱:他愿意对你坦诚,说明他坦坦荡荡啊。】 【陈筱:他要是心里真有鬼,完全可以选择不告诉你。】 【陈洛如:……我不信。】 【陈筱:你啊,就别想太多了。反正人家马上都要当你们婶婶了,你还怕他们乱来?】 【陈洛如:真不是我多想,我就觉得她不像个好人。】 【陈筱:好人坏人又不是写在脸上的。】 【陈洛如:狗男人还给她开了一年一百二十万的底薪!他肯定是怕她过得不好,想给她送钱!】 【陈筱:……】 【陈筱:那个,你们公司法务部还缺人吗?我不要一百二十万,给我开个零头就可以。】 【陈洛如:你来啊!你帮我盯着她!看看她要搞什么幺蛾子!】 【陈筱:我倒是想,可你们公司也太难进了呜呜呜。】 【陈洛如:总觉得他还瞒着我些别的。】 【陈筱:什么别的?你是说他的过去?】 【陈洛如:不是,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发现我对他根本就不了解啊。】 【陈筱:怎么算了解?知道生日、星座、喜欢的颜色和明星吗?】 【陈洛如:我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啊,如果他背着我在外面给别的女人花钱,我上哪知道?】 【陈筱:前一个问题很好解决,我公司有新一期的《财富论》杂志,里面有新鲜出炉的国内500富人榜。】 【陈洛如:嗯?】 【陈筱:帮你查了下,你老公家族排名在前三。】 【陈洛如:我家呢?】 【陈筱:第十七。】 说完,陈筱拍了张照片发了过来。 陈洛如一看,还真这么回事。短短没几年,陈家从前一百跃升至前二十,可见跟京弘的合作对岭盛大有裨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2 国内富人榜的排名,跟学生时代的分数排名很像,学霸和学渣的差距很大。 前三名身家均超过两千亿,可到了第四名,直接砍了快一半。500富人榜的最后一名,身家不到五十亿元。 财富造成的马太效应是如此显著,越有钱的人财富增长越快。 陈家排行在十七,财富总额五六百亿,已经可以称得上在国内傲视群雄了,可惜跟孟家还是没得比。 【陈洛如:这是他家族的排名,又不是他个人。】 【陈筱:银行账户、名下房产、股票基金等等,一般也就存放在这些地方了。】 听陈筱这么一说,陈洛如发现自己真的对家里有多少钱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前段时间,她看财经新闻。有位互联网大佬娶了个貌美如花年纪能当他女儿的娇妻,大佬说他只负责管理公司,家庭理财则是交给了他的太太。 媒体面前,完全是一副恩爱模样。 甭管人家说的是真是假,起码人家太太是管着点钱的。 而陈洛如,除了花钱,从来没有管过家里的钱——按理说,结婚以后他俩的财产都是共同财产。 虽然婚前他们也是有协议的,但是她不信婚后这段时间,孟见琛一毛钱收入都没有。 她知道,光是孟家的家族基金,每年分给孟见琛的钱就超过十个亿,还不算其他收益。 有时候男人挣得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可以用这些钱养着你,也能出去养别人。 最好是他挣的钱只够你一人花,可惜陈洛如使出天大的本领,也花不完那么多钱。 她平时买买东西花的钱在孟见琛这里都是小数目,小到他从来都懒得过问。 陈洛如不禁冒出疑问,孟见琛把这些钱都拿去干嘛了?总不会存银行吧? 她不是惦记着她老公的金库,而是在想,要是孟见琛敢在别的女人身上花钱,他就完蛋了! 比如说,给别的女人送音乐会门票,这种就该直接判死刑! 陈洛如睡不着了,孟见琛的金库在她看来就是一个隐形的核丨弹。 她要是调查不清楚他那些钱的去向,她今晚肯定要失眠。 想到这里,陈洛如从床上爬了起来。 趁孟见琛不在办公室,赶紧想办法查查他的底细。 陈洛如的目光落到了孟见琛办公桌的那台电脑上,他平时有事没事就看电脑,里面肯定能查出点东西来。 于是陈洛如去开他的电脑,果然设置了密码。 她自然是猜不出的,于是她直接发了个消息给孟见琛,问他电脑密码是多少,她想下载个东西,需要vn翻墙。 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他是不是在电脑里存了什么不能给她看的东西。 孟见琛三分钟后发了一串密钥过来,坦荡到让陈洛如怀疑这电脑是不是分体式的。 据说现在有厂商研发出分体式电子设备,不同密码输入进去,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受到无数已婚男士的追捧。 陈洛如输入密钥,成功进入电脑。 他的电脑用的是英文系统,想必还保留着在美国的习惯。桌面上除了一个新建文件夹,别的什么都没有。 文件夹打开后,全是公司相关的文件,陈洛如对这个不感兴趣。 于是她点开unchad列表,看到密密麻麻的应用程序。果不其然,她发现了几款跟理财有关的程序。 陈洛如点开某家证券的应用程序,孟见琛的密钥是自动保存的,所以陈洛如轻而易举地就登录了进去。 陈洛如从来都没接触过股票这种东西,这面板看得她头晕目眩。 各种奇奇怪怪的数据跳动来跳动去,红红绿绿的阳线和阴线,一上一下,穿梭前行,好似医院的心电图。 陈洛如摸不着头绪,于是只能拍个照请教陈筱。 【陈筱:点这里看看他的持仓。】 陈筱用一个红圈标注了出来。 陈洛如点开一瞧,一长排的列表,红多绿少,看样子行情还不错。 孟见琛持仓最多的是京弘控股,剩下那些花花绿绿的公司,应当是他自己私下的一些投资。 她扫了一眼,涉及的领域大多聚集在高科技行业。 陈洛如对着这一长串列表陷入沉思,原来孟见琛把钱拿去炒股了。 中国股市都熊成啥样了,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她平时花钱买点东西,好歹算是实体投资,还能落个包包啥的。他这要是亏了,连个空气都没有。 陈洛如点开孟见琛在京弘控股的持仓。 他的股票余量高达五十多万,依照京弘目前每股四百左右的价格来看,光这些股票市值就有近两亿。 这是他以个人名义持的股票,仅占京弘总股本的万分之一二。 陈洛如想退出去再瞧瞧别的,不知怎地,点到了一个奇怪的按钮。 她没想太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3 ,一通操作后点了个确认,没想到系统提示她成功卖出10手,获利387690元。 呃……陈洛如眨眨眼,她把孟见琛的股票给卖了? 10手是多少来着,她查了查,也就1000股,孟见琛应该不会发现的吧?少了1000股而已,从面板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差别来啊。 再说这钱还在他账户里,她又没有偷走,应该不碍事吧。 可她想了想,万一孟见琛发现她偷偷动了他的股票账户,那好像是有点儿麻烦。 所以陈洛如又买进了10手,成交总价383210元。短短几分钟,她就帮他赚了4480元,她还真是个理财小能手。 陈洛如退出股票软件,又四下寻摸着看了看,没找到什么更有用的东西。 孟见琛名下资产太过庞大,就她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调查法,简直是盲人摸象不见泰山。 再一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一点一刻了。 陈洛如关了孟见琛的电脑,蹑手蹑脚出了办公室去隔壁上班。 大概是一点半的时候,孟见琛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接到公司证券事务代表的电话。 证券代表说他的股票账户先卖出后买进10手京弘控股的股票,构成短线交易,违反了相关规定。 孟见琛:“我没有操作过。” 证券代表:“那您有没有将您的股票账户交给你的家人或者朋友打理?” 孟见琛立马就想到了陈洛如。 刚刚她突然发消息来问他的电脑密码,他没多想就给了,谁知道她竟然会跑去看他的股票账户。 其实陈洛如随便看也没事,其他公司股票随便买卖也没事,可偏偏京弘控股的股票是不能动的。 因为孟见琛是公司董事兼高级管理人员,在法定期内不能买卖京弘控股的股票,否则会涉嫌内幕交易。 孟见琛一个电话拨了过去,“你刚刚是不是动我股票账户了?” “没有啊。”陈洛如装傻。 “京弘的股票不能买卖,”孟见琛说道,“你想上公告吗?” “什么公告?” “上交所上市公司最新公告。” 陈洛如问:“那是什么?” 孟见琛揉了揉太阳穴,道:“你今晚就知道了。” “呃,我就是不小心按了一下。”陈洛如小声辩解道,“我还帮你赚了四千多块钱呢。” 孟见琛发出一声闷笑,“这钱得充公。” 果然,下午五点半,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 原因就是京弘在上交所发布的一条最新公告,公告全名叫《京弘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董事因误操作导致短线交易情况的公告》。 陈洛如打开一看,傻眼了。 以下是公告全文: “京弘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 20xx 年 7月 21日收到公司董事兼执行总裁孟见琛先生因误操作导致短线交易的说明及致歉函,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 一、本次误操作情况 孟见琛先生家属于20xx 年 7月 21日下午登录其账户通过集中竞价交易方式减持公司股份(减持计划公告公司已在 20xx年 5月17日披露)1000 股,成交均价为38769元股,成交金额387690元;同时还误操作买入公司股票1000 股,成交均价38321元股,成交金额383210元。 孟见琛先生发现家属上述操作后,当即制止家属继续进行任何操作,并出具了本次违规买入的情况说明及致歉函。 二、本次事项的处理情况 1、根据《证券法》第 47 条规定及《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的规定,孟见琛先生因误操作买入公司股票的行为构成短线交易。经公司核查,上述交易行为不在公司披露定期报告的敏感期内,不存在因获悉内幕信息而交易公司股票的情况;本次误操作造成的短线交易获得收益448000 元按规定归公司所有。 2、孟见琛先生已深刻认识到了本次短线交易的严重性,对本次短线交易而给公司和市场带来的不良影响,向广大投资者致以诚挚的歉意。孟见琛先生郑重承诺,他将认真教育其家属,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同时学习相关法律、法规,勤勉尽责,重视并履行自己的职责和义务。” 看完这段文绉绉的公文,陈洛如又听见秘书处的同事纷纷讨论。 “孟总的家属,是谁啊?” “应该是他老婆吧。” “啊?孟总老婆,你们谁见过?” “我见过,长得挺漂亮的。” “孟总居然放心把股票账户给自己老婆,我听说他老婆好像不管事啊。” “话说孟总怎么教育老婆的啊,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嗨,谁知道呢。这下整个证券业估计都知道这件事了,啧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7 有可原, 可是看个音乐剧把自己委屈成这样, 她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孟见琛面上好似凝霜, 虚揽着她的那只手仿佛一只孤单盘旋在海面上的水鸟, 落下也不是,不落下也不是。 陈洛如鼻尖儿微微泛红,她吸吸鼻翼,坐正了身子。 最后一幕剧演完, 演员们手拉着手, 对台下的观众躬身致谢。 暗红色的天鹅绒幕布缓缓合上,现场响起一片雷鸣似的掌声,观众们沉浸在精彩的表演中,意犹未尽。 于是幕布拉开,演员们再次谢幕。 而孟见琛早已兴味阑珊, 他对还在鼓掌的陈洛如说道:“走了。” 陈洛如不情不愿地拿过包起身, “人家还在谢幕呢。” 两人率先走出剧院,天色已晚,一道浅浅的弯月横卧, 四散的繁星如银屑一般洒落琼宇之上。 帝都的夜繁华闪烁,璀璨灯光掩盖微弱星光。凉风习习, 吹过十里长街。 “你在这等会儿, 我去拿车。”孟见琛松开牵着陈洛如的手, 轻声叮嘱道。 陈洛如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她没多想,只点点头,连一个目送都无。 陈洛如的驾照是国际驾照,在国内不能开车。申请换领国内驾驶证的手续有点麻烦,陈洛如懒得去弄,反正去哪都有司机,她何必自己开车呢。 对她而言,以北京的路况,亲自开车简直是一种折磨,“首堵”名不虚传。 孟见琛工作日的时候鲜少亲自开车,出入都由司机接送。每逢假期,他才会自己开车。对男人来说,放着一车库的豪车不开,就是暴殄天物。 陈洛如要是仔细想一想,肯定会奇怪,明明今日是有司机接送的,为何孟见琛还得亲自去取车。 没过多久,一辆白色的敞篷法拉利驶到陈洛如身旁。 孟见琛一条胳膊搭着方向盘,斜侧过身子对陈洛如说道:“上车。” 陈洛如将手机搁到包里,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系上安全带,这才问道:“怎么换了辆车?” “去兜风。”孟见琛踩下油门,跑车发动机轰然作响,风驰电掣一般离开。 当然,帅不过三秒,他们就被堵在了长安街上。 陈洛如手指扣着安全带,环顾四周,问道:“这怎么兜风?车都跑不起来。” 孟见琛:“……” 人人平等在交通这一点上得到了深入贯彻。 甭管你是价值千万的豪华超跑,还是十来万的基础代步车,都得老老实实堵在路上。 在漫天尾气里,陈洛如的鼻子捕捉到一丝清甜的香气。 孟见琛平日里会用冷香调的男士香水,味道极淡。陈洛如在他衣帽间见过,有几款香他用得较为频繁,她熟悉那几种味道。 可今天这香气,她很陌生。 她回忆起方才在剧院看音乐剧时,伏在他的胸口,鼻子里钻入一股柑橘松木的气息。 陈洛如以为这莫名的香气是车载香薰的味道,于是她便凑过去像只小猫一样闻了闻。 这款车载香薰是柠檬和绿茶的混合调香,凑近了稍显刺鼻,隔开一点闻的话,味道分外清新。 不论怎么闻,都不是那种清甜的花香。 陈洛如分辨不出这是哪一款香水,但是直觉告诉她,像孟见琛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用这么女性化的香氛。 这狗男人肯定是偷偷用跑车带着别的女人出去兜风了! 陈洛如脑海中突然回响起她小时候大街小巷都会放的一首洗脑神曲:“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这首歌名叫《香水有毒》,陈洛如第一次深切体会到什么叫“香水有毒”。 陈洛如“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孟见琛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边问道:“你冷?” 陈洛如“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不觉得,你车上有劣质香水的味道吗?” 陈洛如的衣帽间有上百款大牌香氛,经典款的香水味道她了如指掌。 现在突然冒出一种她鉴定不出的味道,可不就是“劣质香水”么? 想到这里,陈洛如简直想锤爆孟见琛的狗头。 狗东西,偷腥都不知道擦嘴的吗?用刚刚载过别的女人的车来载他的老婆,能不能给她一点应有的尊重呢? “有吗?”孟见琛轻飘飘地说道,“我没闻见。” “呵呵,”陈洛如冷笑,“看来今晚不该去兜风,而是该去医院。” 孟见琛:“去医院干嘛?” 陈洛如:“给你挂个耳鼻喉科。” 孟见琛:“……” 孟见琛:“第一,这个点儿普通医院只有急诊。第二,京弘旗下有专门的医院,去看病不需要挂号。” 陈洛如:“……” 车流总算缓缓地开始移动,出了这条街,孟见琛换了一条车少的路线,驶上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8 交桥。 方才有汽车尾气做遮掩,陈洛如辨不清那味道的来源。 现在车子飚起速来,夜风将香气吹散得一干二净,好一招“毁尸灭迹”。 陈洛如坐在车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偷偷掰着手指头开始排查,到底是谁坐了孟见琛的车。 可这么一数,她发现她也数不出几个人来。她对孟见琛的了解太少,连他平日里可能会接触到的女人都不知道。 陈洛如闷闷不乐地坐在副驾驶位上,安慰自己——还能闻到香味,说明肯定是今天发生的事。最近孟见琛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应该没空偷腥。 她想着兴许真是她出现了幻觉,可偏巧这会儿车从高架上下来,速度也随之降低,那股莫名的香气再次扑了过来。 这下陈洛如可以肯定,香气的源头应该就在车上,否则在几十码的速度下肯定散味了。 孟见琛将车开到一处偏僻的高地,这才停车。 “到了。”孟见琛下车,绕到另一边,亲自为陈洛如打开车门。 陈洛如拽着安全带,眼神里满是狐疑的神色。 她问道:“孟见琛,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后备箱藏人了?不然怎么会有奇怪的香味。” 孟见琛:“……” 孟见琛:“我藏什么人啊?香妃么?” 陈洛如:“我哪知道?” 孟见琛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带到后备箱处。 他按了下车钥匙,后备箱应声打开。 陈洛如惊讶地看到,跑车的后备箱里竟然挤满鲜红的玫瑰花束。 第62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一团团一簇簇的玫瑰热烈似火, 馥郁的玫瑰花香盈满周遭空气,每呼吸一口, 鼻尖和口腔都充逸着香气。 陈洛如愣怔地眨了眨眼,“这是……送给我的吗?” “不送给你,那送给谁?”孟见琛双手环过她的腰, 语气亲昵。 “你从哪学来的?”陈洛如问, 她才不信孟见琛今日突发奇想搞了一后备箱的玫瑰花要送她。 “网上。”孟见琛答。 “原来孟总也网上冲浪啊。”陈洛如揶揄道。 陈洛如拿起一支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 这花上洒了香水,香水的气息盖过了玫瑰花本身的香气, 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出几不可察的淡淡玫瑰香。 花枝上的刺已被剔得一干二净, 她不用担心扎到手。 “孟见琛,你好俗。”陈洛如埋怨着,可嘴角却止不住地疯狂上扬。 “你不就喜欢俗的吗?”孟见琛道。 陈洛如:“……” 陈洛如:“你闭嘴!”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一边抱怨男人不够浪漫, 一边又嫌弃表达浪漫的手法太俗。 可真被这般示爱,心底却像开满鲜花一样明媚起来。 陈洛如环顾四周,发现这处静谧极了。 低矮的草木有膝盖高,夜风一吹,呼啦啦地伏低, 倒向一侧。 四周虫鸣鸟叫, 不绝于耳,这里真是太不“北京”了。 “这是哪儿?”陈洛如问。 “一个废旧工厂旧址。”孟见琛将她抱到跑车引擎盖上。 借着远处微弱的光, 陈洛如可算在黑黢黢的夜色里看到一处荒废的建筑。 楼体是砖瓦和钢架的结构,它如同一个昔日的巨人, 体力不支长眠在此处。 而高地下方, 可以俯瞰整个帝都的夜景。灯光交相辉映, 车水马龙绵延不绝,荧光灯牌在一片雾色中闪烁。 左手繁华,右手荒芜。 这种怪异的景象,像极了科幻小说中赛博朋克风格的城市建筑群。 而她手中的那支玫瑰,像是从衰败废土里开出的花。 Byredo有一款香名叫ROSE OF NO MAN’S LAND,翻译过来叫做无人区玫瑰,这香水名取自聂鲁达的诗。 陈洛如平日里很爱读诗歌,所以她能清楚地记得那首诗: 我是个绝望的人,是没有回声的话语。 丧失一切,又拥有一切。 最后的缆绳,我最后的祈望为你咿呀而歌。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画家达利也曾画过一幅画,名叫《冥想的玫瑰》。 画面里一朵巨大的玫瑰悬浮在半空中,下方是一片荒漠。 巧的是,达利的画里有两个相互依偎的小人,站在暮色中仰望着这朵玫瑰。 玫瑰本是俗物,偏偏在这样荒凉的景象里,它成了最具有诗意的存在。 有时候大俗就是大雅,陈洛如想。 “你怎么知道这里?”陈洛如双手环上孟见琛的脖子,一双眼中满是疑惑。 “今年年初京弘把这块地竞标下来了,”孟见琛说道,“花了二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9 三亿。” 陈洛如:“……” 这时候跟她谈钱,真是俗不可耐! 亏她刚刚想得如此诗意,又是电影又是诗歌又是名画,结果到他嘴里便成了人民币。 “这里原来是个国有钢铁厂,现在北京产业优化升级,这些重污染的工业都被转移去了河北,”孟见琛解释道,“所以这里就空置了下来。” “那这块地打算用来做什么?”陈洛如又问。 “之前想规划一个商业中心,”孟见琛道,“可方案被推翻了。” “为什么?” “这地方有点偏僻,引流效果不好。” “土地不开发国家是要收回的。”陈洛如说道。 陈家这么些年来搞房地产和工程开发,每年要参加无数场竞标,这些基本的东西陈洛如自然了如指掌。 “当然不会白花钱了,”孟见琛嘴角泛起一丝淡笑,“现在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陈洛如好奇。 “嗯……”孟见琛思忖片刻,说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陈洛如:“?” 他竟然还学会趁火打劫了? 陈洛如被他这么一调戏,矫情劲儿又来了。 “谁要亲你啊?”她哼哼唧唧道,“反正这地跟我又没关系。” 总不能让她来种地吧? “有关系。”孟见琛道。 “什么关系?”陈洛如问。 孟见琛示意陈洛如亲一口,否则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陈洛如撑起双手,不情不愿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这么一想,平日里好像都是孟见琛亲她,她极少主动献吻。 “现在我打算把这里做成一个休闲俱乐部,”孟见琛缓缓说道,“有高尔夫球场,有娱乐中心,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陈洛如,“马场。” 陈洛如惊讶极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句:“马场?” 孟见琛点头,说道:“你可以把你的小马养在这里。” 陈洛如想到她的Lucas,眼泪立刻冒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骑马?” “为什么不知道?”孟见琛吻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 想到自己曾经跟她的小马崽争风吃醋,孟见琛都觉得幼稚可笑。 “我都好久没见我的马了,”陈洛如委屈巴巴,“它是一匹小白马,可漂亮了。” “改天用飞机把它运过来。”孟见琛道。 用私人飞机专门接送,Lucas可谓走上马生巅峰。 “真的吗?”陈洛如坐在引擎盖上,想要手舞足蹈。 “当然,骗你干什么?”孟见琛道。 “嗳,”陈洛如挪了挪屁股,两只手抱紧孟见琛的腰,将脸蛋贴在他小腹上,“突然发现你对我真好。” 二三十亿的地皮,让她来养马,陈洛如也不能昧着良心吧,夸还是要夸两句的。 “今天才发现?”孟见琛的手指抚过她的齐耳短发。 “今天……特别好。”陈洛如咬着嘴唇,小声嘀咕道。 “喜欢吗?” “喜欢。” “那……”孟见琛矮下腰,伏在她耳侧,轻声问,“喜不喜欢我?” 湿热的气息划过陈洛如敏感的小耳朵,她瑟缩着向后躲,却被他拦住腰。 她蓦地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看他——他们之间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情情爱爱的话题。 “嗯?”孟见琛的指尖从她发际向下滑动,落在她粉嫩的脸颊处。 她的肌肤细软通透,摸在手中好似凝脂一般。 “孟见琛,”陈洛如皱皱眉头,“这种时候,你不该问这种问题。” “那问什么?”孟见琛问。 “你向我送花,应该是向我表白,而不是问我。”陈洛如说得有理有据。 “哦。”孟见琛答得不咸不淡。 陈洛如满心期待孟见琛能来个深情示爱,可谁知他说道:“不喜欢的话,马场就不建了。” 陈洛如:“……” 靠!狗东西! 第63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荒丘之上, 是一片灿烂星空,这是在城市里看不到的美景。 星子呢喃细语, 如同情人之间互诉衷肠。 陈洛如红唇微张,面色纠结。 她置于孟见琛腰际的手指紧了紧,他不光趁火索吻, 现在居然得寸进尺, 趁火索爱。 “你居然还学会威胁人了?”陈洛如不满。 孟见琛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漫不经心说道:“有吗?” “你不是真正的对我好, 你的好是要求回报的。”陈洛如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一样控诉孟见琛的恶行。 都说真爱不求回报, 可他却不走寻常路。 “天下没有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0 吃的午餐,更没有白建的马场。”孟见琛有条不紊地说道,“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二三十亿砸出去, 怎么也得听个响儿吧?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难听呢? 陈洛如在心中权衡利弊,一句“喜欢”换一个马场,好像不亏啊。 不行,她怎么能被区区一车玫瑰和一个马场收买呢?这样的爱情太廉价了——即使这所谓的“廉价”需要花费几十亿的代价。 “孟见琛, ”陈洛如继续说道, “就算今天我说喜欢你,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了, 我也是可以反悔的。” 她非要把条条框框都约束好,生怕孟见琛得了她一句“喜欢”就得意忘形。 孟见琛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于是便又说道, “那你立个字据, 省得到时候反悔。” 陈洛如张口结舌道:“立、立字据?” 说着孟见琛便像模像样地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大话西游》里,至尊宝对紫霞发的那个誓叫什么来着?” 陈洛如:“……” 这男人还能再狗一点吗? 孟见琛将那段经典的台词展示在陈洛如面前。 陈洛如垂眸一瞧,手机屏幕上写着:“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对你说三个字——” 孟见琛指着后面那三个字,示意陈洛如念出来。 陈洛如满脸都写着“拒绝”二字。 孟见琛:“马场还要不要了?” 陈洛如:“……” 陈洛如想到Lucas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心中分外酸涩。 她从小活到大,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为马场折腰的一天。 罢了,不过是念三个字而已,就把这句话当成“吃了没”说出来就好,不要给它加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特殊含义。 “我、我——”这句话好像分外烫嘴,字都滑到嘴边了,却依旧说不出来。 “不认识字啊?”孟见琛揶揄道。 陈洛如愤愤瞪他一眼,破罐子破摔道:“对啊,我文盲。” “那你跟着我念一遍,”孟见琛的指尖将她耳侧的短发别至耳后,附在她耳边念了一句,“我爱你。” 他说得很慢,也很轻,却莫名带了点儿深情。 他读得这样勾人心魄,陈洛如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是在跟她表白么? 孟见琛催促道:“快念。” 陈洛如:“……” 好吧,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他只是在做教学演示。 她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一样,张口跟着说出了那三个字:“我爱你。” 陈洛如的脸颊莫名发热发烫,好像是被人发掘心事一样,无处躲藏。 孟见琛又指了指后面那句话,上面写着:“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陈洛如倒吸一口气,很想骂一句:“幼稚!” 可是为了她的马场,她只能忍着。 她瓮声瓮气念道:“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孟见琛很满意此次教学,他将手机收回去,然后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接着手机就播放出了一段叫陈洛如无地自容的录音。 只听微弱的风声里掺着甜糯可人的女声:“我爱你,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偏偏这录音还循环播放,陈洛如越听脸越红,恨不能学地鼠在这地上挖个洞逃走。 孟见琛志得意满:“就当是立字据了。” 陈洛如咬牙切齿:“孟见琛,你无耻!” 孟见琛摇头叹息道:“对付无赖,只能无耻。” 陈洛如想伸手去夺他的手机,把那段羞耻度爆表的录音删掉。 可孟见琛的臂长岂是她能企及的,她的腰被孟见琛按着,两条胳膊像是溺水之人一样疯狂挥舞。 他将手机往左边举,她就向左挥舞,半个身子都要掉到引擎盖下了。 于是孟见琛又向上举,她像是一只天鹅扬起纤长的脖颈,伸手又往上去拿手机。 陈洛如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孟见琛的手机,谁知这样仰面的动作却将她最娇软可人的一面暴露出来。 她双唇微微张开一条缝,粉嫩的小舌藏在牙齿后若隐若现。 孟见琛垂眸看她这副模样,情不自禁地俯身贴上她的唇。 他这么一俯身,那手机便落入了陈洛如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她顾不得被某人乘机偷香,慌不迭地将手机夺了过来。 孟见琛见她一门心思都在手机上,心中存了些许不满。 陈洛如还未来得及搜寻录音的去处,就被孟见琛像警察抓小偷一样一把扣住手腕。 手机应声跌落到脚下的草地里,却无人有暇去寻它。 陈洛如被推倒在跑车的引擎盖上,承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1 受某人炽烈的热吻。 吻着吻着,这把野火便一路绵延燃烧,焚尽一切理智。 …… 到家以后,已是凌晨一点。 陈洛如是被孟见琛打横抱上楼的,她应当感谢孟见琛,今夜又解锁新场景,开发新姿势。 她腰酸腿痛,委屈得不像样。 坐在浴缸里洗澡的时候,她用脚蹬着水,溅了孟见琛一身水花。 今晚她吃了大亏,不仅被录下“表白音频”,还被吃光抹净,而罪魁祸首的某人正在给她搓揉沐浴露泡沫。 洗完澡,孟见琛取了一块干净的浴巾,将她像卷寿司一样卷起来,抱回了卧室大床。 陈洛如躺在他怀里,越想越憋屈,气到不想跟他说话。 孟见琛抚着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他说的“刚刚”,指的是他俩在那片废旧工厂空地上。 提到这个,陈洛如的脸又红了,“孟见琛,你不要脸。” 她翻过身去,打定主意不理他。 孟见琛回味着方才陈洛如嘤嘤啼哭的动人模样,不禁莞尔。 对他来说,同样的一道美味,不管是用筷子还是用勺,不管是在家吃还是在车里吃,吃到嘴就都一样。 陈洛如一定不知道,在那种时候展现出她柔弱可欺的一面,不会让男人大发慈悲,只会让男人兽性大发。 可到底还是要安抚一下娇妻的小情绪,省得以后没的吃了。 孟见琛轻声说道:“过两天就去把你的小马接过来。” 听到这话,陈洛如总算来了点儿精神,“真的?” “我不像你,”孟见琛道,“我说话算话。” 给她点甜头,还不忘奚弄她两句。 陈洛如腹诽道,刚刚不知道是谁说要建马场又不要建的。 她控诉道:“你这样有意思么?” “怎么没意思了?”孟见琛道。 看她笑看她闹就是最大的意思,他就喜欢她生动活泼的样子。 “非要让我说那句话,我又不是真心的。”陈洛如哼哼唧唧。 “嗯……”孟见琛闭着眼睛,“不是真心的你脸红什么?” 陈洛如语塞,她是有一点儿做贼心虚。 “行了,知道你喜欢我,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孟见琛做出总结,“所以给你一个机会。” 陈洛如:“……” 可不可以把这狗男人踢下床啊? 第64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孟见琛信守诺言, 两周后就专程从广东陈家将陈洛如心爱的马驹Lucas接到了北京。 陈洛如亲自去机场接Lucas, 膘肥体壮的大白马被关在巨大的笼子里,一行人将笼子运下飞机。 陈洛如激动地挥舞着花环——这是专门为Lucas准备的, 小时候她常常在庄园里采花做花环给Lucas戴上。 那片荒凉的工厂旧址处在待开发状态,附近的大片空地被种上专门的植被,草皮刚冒出青色的叶芽, 还不能跑马。 不过做一个临时的简易马圈并不需要花太久, 孟见琛还找了专业的饲养员和驯马师替陈洛如养马。 Lucas是陈洛如十岁的时候,陈广龙一个酷爱赛马的好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它是一匹安达卢西亚马, 又称“西班牙纯种马”, 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马种之一。当时Lucas仅有一岁,是一只幼龄期的马崽。 陈洛如对Lucas爱不释手,平日里她会骑着Lucas在庄园里流连忘返。 Lucas很听话,最开始都是驮着陈洛如慢慢跑,生怕她掉下来。等到陈洛如马术精进以后,Lucas才放飞天性,载着她健步如飞。 每次遛完马,陈洛如还要拎着小桶给Lucas刷毛洗澡,把它收拾得干净漂亮。 Lucas是名贵赛马的后裔,血统纯正, 鬃毛浓密, 体格健美,肌肉发达。奔跑起来,风驰电掣, 速度惊人。 Lucas今年十三岁了,尚是一匹成年马,所以体力依旧惊人。 货车开到临时马圈后,Lucas才终于从笼子里放出来。 陈洛如兴高采烈地跑过去,踮起脚尖将花环戴到Lucas的头上——Lucas主动低头来配合她,它的记忆力很好,一直记着陈洛如这个小主人。 风吹起Lucas雪白的鬃毛,陈洛如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它的脖子,跟它说话:“Lucas,你想不想我?” Lucas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两只耳朵抖了抖,鼻孔里喷着气来回应她。 “就知道你没有忘记我。”陈洛如依偎在Lucas身旁。 Lucas的睫毛也是白色的,浓密又卷翘。小时候陈洛如就很羡慕Lucas的大眼睛长睫毛。 自然界动物的长睫毛是为了抵御风沙,而现代人类往往将长睫毛视作美丽的标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2 志之一。 “我结婚了,不能回家生活了。”陈洛如抱着Lucas,两道秀眉蹙起。 兴许是从话语里听出一丝悲伤,Lucas温顺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Lucas,别舔啦。”陈洛如又笑了,“我好痒啊。” 孟见琛站在远处看她,一人一马的景象分外和谐。马是极通人性的动物,养久会跟主人有感情。 《三国演义》里,马是重要角色。 的卢马曾驮着刘备一跃跳过数丈宽的檀溪,摆脱追兵,上演“义马救主”。关羽死后,他的坐骑赤兔马绝食而亡,亦被后人歌颂。 孟见琛以前在美国读书时,实验室里养了不少小动物。 小兔子和小豚鼠养久了,拿它们做药物实验的时候都于心不忍。 所以孟见琛能理解陈洛如对Lucas的感情,既然她喜欢这匹马,那就让他们团聚好了。 反正Lucas不是人,不会跟他分宠,只会帮他讨陈洛如的欢心。 陈洛如换上一身骑装,戴黑色头盔和皮革手套,穿传统老式马裤配马靴。 她顿时从娇俏可人的小公主变成了英姿飒爽的骑士。她受过马术训练,骑起马来得心应手。 上马之后,陈洛如拉着缰绳,指挥Lucas在马场里溜圈散步。 孟见琛难得见她笑得那么开心,有时候隔得远了,她还会扬起马鞭冲孟见琛挥挥手。 跑了两圈后,陈洛如骑着Lucas来到孟见琛身边,打趣道:“你要不要骑上来试一试?” 孟见琛骑过马,但仅仅是体验,跟陈洛如没法比。 英国人酷爱马术,香港人继承了这样的爱好。他们甚至发明了马票这样具有博丨彩性质的产物,可见他们对赛马的热情。 骑马是一项有风险的运动,《飘》里斯嘉丽和白瑞德的女儿邦妮就是坠马身亡。 所以骑马可不能闹着玩,必须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进行。 有的马只认主人,旁人都不认。 Lucas就是认主的马,他只对主人温顺。据说它上飞机前,还跟驯马师尥蹶子,脾气倔得很。 陈洛如打趣道:“骑上它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了。” 孟见琛摇头,说道:“我不骑。”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再说了,不骑马他也是她的白马王子。 “胆小鬼,干嘛把怕死说得那么好听?”陈洛如踩着马镫从马背上下来,孟见琛伸手扶了她一把。 “玩累了?”孟见琛问道。 “当然没有,”陈洛如将马鞭交给驯马师,“Lucas今天坐了飞机,需要好好休息。” 看吧,她对一匹马竟然如此体贴。 孟见琛觉得自己活得还不如一匹马。 陈洛如伸手去摸Lucas的马脸,她依依不舍道:“Lucas,明天我再来看你。” 久别重逢,Lucas的左前蹄扒拉着地面,不愿意让她离开。 陈洛如一步三回首地跟Lucas告别,上车之后,她就开始唉声叹气:“为什么我们家那么小?竟然让我和Lucas分居两地?” 孟见琛:“……” 买房子的时候谁也没考虑到家里将来会养一匹马啊。更何况这匹马对饲养条件要求如此苛刻,家里没个草原都不好意思请它过来。 两千平米的大别墅,谁想到也会有被嫌弃“太小”的一天呢。如果大别墅知道自己被陈洛如嫌弃,可能都要委屈哭了。 第二天陈洛如起了个大早,她迫不及待地要去马场里看望Lucas。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饲养员打电话过来,报告了一个噩耗—— “Lucas没了。” 陈洛如听到这个消息,两眼一抹黑,差点当场晕厥。 她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用陈筱调侃陈洛如的话讲,就是“每当陈洛如Gucci(哭泣)的时候,眼泪就PradaPrada(啪嗒啪嗒)地往下Dior(掉)”。 陈洛如哭得涕泗滂沱:“Lucas怎么死了?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孟见琛:“……” 饲养员纠正道:“太太,它没死。它只是没了,就是从马厩里消失了。” 陈洛如一直把“没了”当做“死了”的委婉表达,所以方才听闻噩耗真是晴天霹雳。 “那你说清楚啊,我还以为它死了呢。”陈洛如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她转念一想,又哭道,“它没了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饲养员说道:“马匹刚到陌生的环境可能不太适应,所以产生了应激反应。” “昨天不还好好的吗?”陈洛如催促道,“你们赶紧去找啊!” “刚刚已经派人去找了。” “监控呢?能看到它去哪里了吗?” “呃……这个,”饲养员犹豫道,“因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3 为这是临时马圈,所以监控还没来得及装。” 陈洛如立刻伸出两个拳头去捶孟见琛,埋怨道:“谁让你不装监控的!” 孟见琛也是无端端被扣了一顶锅——要不是看她天天想见她的马,他也不至于那么早就把Lucas运过来。 “这下怎么办?”陈洛如泣不成声,“要是Lucas找不到,我也不活了!” 孟见琛连忙安抚她:“一定会找到的。” 陈洛如突然想到什么,哭得更厉害了:“要是Lucas被人做成马肉烧饼可怎么办啊?” 孟见琛:“……” 孟见琛:“这里是北京,不是广东。北京人不是什么都吃的。” 陈洛如一直哭个不停,孟见琛自然是心疼的。 陈洛如把Lucas视作家人,试想家里若是有人走失,那肯定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孟见琛当即就打电话对高骞作出指示,半小时后,全网发布一条“寻马启事”。 “我家的马于8月15日在北京市xx区xx附近走失,马种为西班牙纯种马,名为Lucas,颈部有身份芯片。马匹通身雪白,性格暴躁,生人勿近。本人妻子将它从小养到大,成本巨大,感情深厚。希望有心人士发现它后第一时间拨打联系电话,本人愿意支付一千万悬赏金(以下是马匹照片及联系方式)。” 一时之间,全网沸腾。 上什么班啊,赶紧找马呀。只要找到这匹“宝马”,立刻实现财富自由,走上人生巅峰。 第65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这条消息出来后, 北京网友倾巢出动寻找马驹, 其中以朝阳群众热情最甚。 而大部分外地网友只能“望马兴叹”,极少部分表示要连夜加急前往北京加入寻马大队。 当然了, 网友们八卦的热情是不会被距离磨灭的,大家纷纷好奇这匹马的主人究竟是谁,以及这个“寻马启事”的真实性。 毕竟走失一只宠物, 悬赏千万, 听上去很像在洗丨钱。 【欢迎收看人不如马系列。】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养个宠物都如此清新脱俗。】 【无法想象什么马能值那么多钱, 这踏马是马踏飞燕那个“马”吗?】 【我朋友托我打听一下这一千万是人民币还是越南盾啊?】 【想知道马主人是谁?我不是酸, 我就是想单纯地跟他做朋友。】 【这是在炒作吧,一千万?找到了估计给一万都嫌多。】 【emmm,同为养马爱好者给大家科普一下。名贵的纯血马价格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这匹马一看就知道品相绝佳,价格少说也有好几百万。而且这马养在北京……想想在北京,别说有个马场了,就算有个带院子的房子得是什么家庭?】 【楼上感觉也很富有的亚子……难道全世界只有我一个穷人吗?】 【说不定这马养在郊区呢?我爷爷家还养马呢,用来拉煤车的。】 【第一次知道好马比豪车还贵,打扰了。“千金买马骨”原来是真的。】 当然了,既然有吃瓜网友发出疑问, 自然就有知情人士透露一二。 【这马是京弘太子爷家的, 据说是他老婆在娘家养的马。太子爷昨天专门用私人飞机运到首都机场,好多人都看见了,没想到今天马就丢了。】 这是一个豆瓣小号发的帖, 很快就被吃瓜网友搬运到了微博。 【原来是孟太子爷的马,我想问问您家还缺马吗?上过大学会讲英语那种。】 【仔细审题啊,这是他老婆的马。】 【这不就是千金买笑么?我柠檬了。】 【这么好的老公国家包分配么?】 【我一jio踢飞这碗狗粮!】 【他老婆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嫁给他?】 【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呢!】 网友们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这匹走失的“宝马”,而陈洛如却一点心情都提不起来。 网上有很多找猫找狗的法子,却鲜少有人能提供找马的法子——毕竟养马的都不是普通家庭。 Lucas同陈洛如一起长大,是她少女时期最好的玩伴,现在却莫名其妙走丢了,她简直心急如焚。 “哭也没有用,”孟见琛将她抱过来,伸手替她擦去眼泪,“那么大一只动物,哪能就跑没了呢?又不是小猫小狗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发现不了的。” “那你说它能去哪儿呢?”陈洛如抱着孟见琛的脖子,泪眼汪汪地看他。 “我已经让人封山了,肯定能找到的。”孟见琛说道。 “要是它已经下山了怎么办?”陈洛如又问。 “没人会把它牵走的,它的脾气你也知道。”孟见琛安慰她,“谁敢靠近?一蹄子要命。” 陈洛如听他这么说,不禁破涕为笑。 可是,她扭头一想,情况还是不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4 乐观。 要是一直找不到Lucas,它钻进深山老林里遭遇不测怎么办?倒不是怕人猎杀,而是因为它是家养马,野外生存能力不强。 “你干嘛在这种时候逗我?”陈洛如埋怨道,她明明很伤心。 “再哭眼泪不值钱了,”孟见琛的手搭在她肩上,继续说道,“没事,相信群众的力量,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陈洛如知道孟见琛发的那条“寻马启事”,一千万为她找一匹马,这代价着实有些大。 虽然Lucas在她心中是无价之宝,但是孟见琛能爱屋及乌,她很感动。 正当这时,孟见琛的电话响了。 高骞回复说有人在城南发现了一只白马,不知道是不是丢失的那匹马。 陈洛如一听消息,立刻激动地从孟见琛腿上跳了下来,“发个照片来看看呢?” “对方没有照片,只说让过去看。”高骞答道。 “那就过去啊!”陈洛如道,“在哪儿啊?我现在就去,Lucas认识我。” 高骞犹豫,孟见琛让他发布消息的时候,他就担心会有人随便找匹马来滥竽充数,这人听上去就很像个骗子。 可对陈洛如来说,宁可误伤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必须去看一看。 孟见琛没拦她,却也隐隐有些忧虑。 对方是不是骗子另说,万一陈洛如满怀希望地过去,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那恐怕她会更难过。 “我跟你一起去。”孟见琛道。 两人乘车出发,司机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才来到了对方给的地址。 这地方偏僻极了,山路十八弯,一点儿也没有首都的精神风貌,更像是个穷乡僻壤。 下车以后,陈洛如顾不得尘土弄脏她昂贵的皮鞋,立刻就要往里面走。 孟见琛一把拉住她,说道:“不急。” 他还带了十多个保镖,就算是什么穷山恶水里的刁民,也丝毫不怕。 一行人走了十来分钟,才终于找到了那个打电话的人。 这是一个破棚户屋,当中里面坐了一个收破烂的中年男子。 夏天这里异味极大,还有蚊虫苍蝇到处飞舞,陈洛如不禁捂住口鼻。 她无法想象Lucas怎么从废旧工厂旧址跑到了十公里外的此处。 “马呢?”孟见琛问。 “在后院呢。”那男子还真不像一个骗子,因为在陈洛如的认知里,骗子应该不会混得这么惨。 哎,要是她没找到Lucas,岂不是以后都得帮人拉垃圾车了?想到这里,陈洛如不禁又要为Lucas落泪了。 孟见琛牵着陈洛如的手走到杂物堆积的后院。 别说是陈洛如,就连孟见琛都傻眼了。 “今天一早我出去收垃圾,发现它就搁村口站着呢。”那男子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的发现之旅,“后来我听说有人要找什么马,我寻思着这不就是它吗?” 陈洛如:“……” 这后院的磨盘旁边确实牵了一匹看上去不那么白的马科动物,可这动物怎么看怎么像一头……驴啊? 她这是被人给“驴”了! 陈洛如很生气,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牵着毛驴来骗她说这是Lucas。 她的Lucas又高大又威武,到了这里竟然成了一头小毛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不能允许有人侮辱Lucas的“马格”。 第66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可惜, 跟这个马和驴傻傻分不清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这简直是对“驴”弹琴。 陈洛如白跑一趟,心底更加难受。 昨天这时候她还骑着Lucas在马场里遛弯, 今天Lucas却不翼而飞。 而高骞那边,不停地有热心市民打电话过来。 高骞办事妥帖,每次都会盘问细节, 可这么一问下来, 竟然没有一条消息是有效的。 家里不养宠物的人恐怕很难感同身受,对那些人来说, 这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动物。 对于宠物主人而言, 这只动物就像家人一样,日夜相伴,感情甚笃。宠物寄托了主人无数的心血与感情。 说句实话,就算哪天孟见琛突然消失了陈洛如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焦虑——反正以他的身份,总不至于在外面受苦受难。 可Lucas就不同了,它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马驹,离了人可怎么生活自理啊! 陈洛如坐在车后座上,呆呆地望着车窗外,说道:“我要去马场。” “先去吃饭。”孟见琛道,陈洛如从早上起床到现在, 茶饭不思, 寝食难安。 陈洛如想到她的Lucas此时此刻正在外面餐风饮露,她的心脏就一阵抽搐,差点儿窒息。 “我没胃口。”她吸吸通红的鼻翼, 今天她不知为Lucas流了多少泪,大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5 脑已经无法察觉饥饿感了。 孟见琛拗不过她,只得让司机先开车去马场,又吩咐人打包一些吃的送过来。 到马场之后,陈洛如望着空荡荡的马圈,不禁又要落泪了。 附近的居民都说没有见过一匹白马,有经验的驯马师估摸着马应该没有跑远。 所以搜山的人把搜索范围从方圆一里扩大到了方圆两里,孟见琛甚至联系了警局的朋友,想借两只警犬来找Lucas——经过训练的警犬鼻子很灵,只要留下丁点儿气味,警犬都能帮忙找出来。 孟见琛哄着陈洛如吃了点儿东西,陈洛如便要跟着搜查队去找Lucas。 她觉得Lucas私自出逃,恐怕不愿意见这些陌生人,可如果听见她的声音闻到她的气味,说不定Lucas会自己现身。 陈洛如长那么大,从来没吃过这种苦。 她原本穿了小裙子和半坡凉鞋,可这道路分外崎岖,她换上了长裤和平底鞋。 即使这样,带刺的灌木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刮到她细嫩的皮肤。 下午四点的时候,陈洛如终于有了收获。 她在一个灌木丛边发现了一个花环——正是她昨天戴在Lucas头上的那个。 应该是Lucas逃跑的时候走得匆忙,花环从头上掉了下来。这说明Lucas曾经路过这里! 这片区域立刻被划入了搜查重点,陈洛如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走不动路,只得找块大石头坐下来休息片刻。 她等了一个多小时,搜查队依然没有捷报传来,于是他们只能以此为圆心,扩大搜寻半径继续找。 陈洛如望着手中的花环,原本鲜艳的花朵已经开始发蔫枯萎了。 她泫然欲泣,孟见琛只能在她身边陪着她安慰她——这种事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如果以孟见琛的能力都无法找到Lucas,那恐怕Lucas是真想归隐山林做一只潇洒自由的野马了。 暮色四合,天渐渐暗了下来。 气温越来越低,陈洛如坐在冰凉的石头上,只觉得彻骨寒冷。 孟见琛把她抱进怀里,她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娃娃,只有偶尔眨动的一双眼睛能证明她是一个活人。 陈洛如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飒飒的动静。 她回头,看到一大片绿色的植物枝摇叶晃,接着她瞪大眼睛——一匹漂亮的白马从那片绿植里钻了出来! “Lucas——”陈洛如喜极而泣,她立刻跳了下去,迎着Lucas跑过去。 Lucas见了主人,兴奋地嘶鸣打转。 陈洛如像是找到妈妈的小蝌蚪一样,眼中含着泪花。 “你去哪了?”陈洛如一边哭一边替Lucas摘去鬃毛上飘落的枝叶残渣。 Lucas则腻歪地用头去贴陈洛如的手,示意她摸摸它。 陈洛如立刻用手捋过它的毛发,Lucas享受主人宠爱的同时,还朝孟见琛的方向“嘶——”了一声。 简直就像炫耀一样。 孟见琛:“……” 他有点怀疑这匹白马是不是人变的,怎么这么会邀宠? 他发誓陈洛如对他的感情绝对没有对一匹马深……他俩是高兴了,孟见琛不高兴了。 早知道不把马运过来了!这马这么会来事呢! 陈洛如找回了自己的“白马王子”,牵着Lucas的缰绳慢悠悠地往回走。 她一边走还一边训道:“Lucas,以后不能乱跑。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Lucas闻言低下头,像是认错的孩子一样。 Lucas顺利归巢,搜山的人可算解放了。 孟见琛找了两支专业的搜查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驴友走失在山里了,谁知只是家里养的一匹马。 驯马师根据一天的搜查结果,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马刚到陌生的环境不适应,所以出栏去找主人了。” 陈洛如惊讶地眨眨眼:“来找我吗?” Lucas吃着草料,以鼻息回应了她。 这匹马很聪明,知道有别的人在找它,所以它一直避着人,生怕再次被抓走。 直到后来发现了陈洛如的气味,它才等旁人都离开之后主动现身。 “Lucas,你怎么这么好?”陈洛如听了这话,一时感动极了,“今晚我不回家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孟见琛:“……” 孟见琛:“你睡哪?” 陈洛如:“我就睡马厩里,Lucas离不开我。” 孟见琛:“……”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被一匹马给“绿”了! 她怎么也不想想她老公也离不开她呢? 孟见琛:“胡闹!马厩里怎么睡人?” 陈洛如:“抬个床过来不就行了!” 孟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4 ,治不好的,不花冤枉钱。” 到了医院一拍片子,臀部软组织挫伤加轻微骨裂,医生预计大约需要两个月左右方能自愈。 霍崇禹也算走运,院子里的草甸减缓了冲击力,他屁股着地,而不是头着地,所以伤得不重。 霍崇禹一个人趴在病床上,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一阵阵地钻进他的鼻腔,他哪里受过这种罪,于是他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大哥。”霍崇禹喊道。 “你凌晨两点给我打什么电话?”霍崇尧打了个呵欠。 “我进医院了,”霍崇禹诉苦道,“你过来一趟,把我接回香港。” 他要离开北京这个伤心之地。 霍崇尧一听,连忙问道:“你伤得严重吗?” 霍崇禹委屈道:“医生说我轻度骨裂。” 霍崇尧啧啧惋惜:“这点小伤保险公司赔不了多少钱,要不你回去让她老公再多打你两下?” 霍崇禹:“……” 靠,是亲哥吗?投机倒把发这种不义之财! 霍崇禹:“是我自己从楼上摔下来的。” 霍崇尧:“你做什么了?” 霍崇禹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 他将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霍崇尧听完一直在摇头。 什么叫兵不血刃?这就是。 不怕神一样的情敌,就怕猪一样的自己。 “行了,你赶紧休息,别多想了。”霍崇尧劝说道,“我明天就飞北京一趟。” 霍崇禹挂了电话,他抱着枕头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日上三竿,一阵甜美的女声将他唤醒:“Brutus,你醒醒啊。” 霍崇禹睁开眼睛一瞧,果然是陈洛如。 她今日化了淡妆,一双水润的眼睛楚楚动人。她身穿兔毛灰色的毛呢大衣,藻丝似的长发垂落腰际。 她手里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粉色康乃馨,胳膊上还挎了一个果篮。 霍崇禹刚想起身,腰间盘一阵酸痛。 昨晚趴着睡了一夜,不光屁股痛,腰也快废了。 陈洛如见他要起来,连忙说道:“你别动。” 霍崇禹闷闷道:“你来做什么?” 他昨夜丢了人,还亲眼目睹陈洛如与孟见琛如何恩爱,他并不想让陈洛如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陈洛如眨眨眼睛,纤长的睫毛轻颤,“我来探病啊。” 她将果篮放到床头,又将那束鲜花送到他枕头旁边。作为霍崇禹的老同学,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些了。 陈洛如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问道:“你昨晚到我家来做什么?” 霍崇禹默默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郁闷地看着窗外一株光秃秃的杨树。半晌,他才说道:“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陈洛如不解。 “Christina,”霍崇禹吸了口气,说道,“其实我……” 他想说他喜欢她很久了,可转念一想,现在陈洛如已经嫁人,还与丈夫恩恩爱爱,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徒给双方增添烦恼而已。 只恨他太怯懦,没有早两年下手。 于是霍崇禹换了个说法:“我一直记得你在学校音乐会弹竖琴的样子,像个小仙女一样。”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陈洛如不知如何应对,她只能敛下睫毛,保持沉默。 霍崇禹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以为你丈夫对你不好。” 陈洛如懵,她问:“你为什么会那么想?” “因为你跟我说,”霍崇禹陈述道,“你是被逼嫁人。” 陈洛如的手指捏着置于膝盖上的包包手柄,一阵纠结之后,她扭捏地说道:“我本来是不想嫁给他的。” 霍崇禹转过头来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陈洛如:“他是我的准姐夫,可是我姐姐……总之我姐姐不能嫁给他了,所以我家人就让我嫁给他。” 霍崇禹:“……” 虽然他也是贵圈一员,但是他还是想说一句,贵圈真乱。 陈洛如:“我十八岁的时候就嫁给他了,我们结婚四年多了,不是新婚。” 霍崇禹一听,一颗死去的心脏又诈尸地抽搐了两下——看来早两年下手也是枉然,他照样会插足人家婚姻。 陈洛如:“我觉得早结婚挺不好的,所以我也没好意思跟朋友们公开过我的婚姻状况。” 霍崇禹心想,是挺不好的,根本不给别人机会啊。一成年就娶回家当老婆,太特么心急了,这孟见琛真不是东西。 “我一开始真的挺讨厌他的,不过……”陈洛如犹豫着说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只是一点点而已。”陈洛如生怕说多了。 陈洛如觉得自己就是个小没良心的,这个世界上,她最爱她自己,旁人都得靠边站。 纵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5 是她的丈夫孟见琛,她也只能勉强匀给他一点点喜欢——即使这一点点喜欢已经是她对异性有史以来最大的好感了。 霍崇禹问出一个困扰他一整夜的问题:“那你昨晚为什么要跟他提离婚?” 陈洛如凝神思索片刻,问:“我什么时候要跟他离婚了?” 霍崇禹捏着嗓子,模仿陈洛如的语气语调,“孟见琛,我要跟你离婚!” 陈洛如:“……” 霍崇禹:“这不就是你说的吗?” “我……”陈洛如深吸一口气,总算压制住想把手里的包包拍到霍崇禹脸上去的冲动。这人怎么偷听人家墙角啊?那他还听到了些什么?陈洛如细思恐极。 “我瞎说的,”陈洛如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不要当真,他也不会当真的。” 他想到昨晚听到陈洛如说的那一连串话,什么疼啊不要啊,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霍崇禹再次将脸转到了另一边,因为他的脸红了。 正常人都不会像他那样想的吧?只怪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 “还有,我不是什么小仙女。”陈洛如说道,“我脾气其实挺不好的,缺点也很多。我特别能花钱,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东西,越贵的越喜欢。一般男人都受不了我这样的。” 霍崇禹:“……” “不是所有人都会无条件无下限地接受我的无理取闹,”陈洛如顿了顿嗓,继续说道,“可是他会。” 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隔雾看花,隔镜望人,距离会使人天生带着美颜滤镜。 说到底,陈洛如认为霍崇禹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想法,全因他不了解真正的她。 被很多异性喜欢确实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她以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现在她不需要那些了。 因为有一个人对她的爱,超过了其他异性加起来的总和。 陈洛如笑道:“是不是发现我也没那么好了?” 霍崇禹摇摇头,女神走下神坛,褪去光辉,虽然没那么耀眼,但是却更生动更真实了。 讲道理,即使陈洛如脾气差爱花钱爱无理取闹,可她是真漂亮啊。 陈洛如大概不懂,就算男人想冲她发脾气,看到她的脸,气至少能消掉一半。 食色,性也。 霍崇禹猜测,孟见琛八成也是喜欢她漂亮,不然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和宽容? “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陈洛如说道,“改天再来看你。” 她起身往外走,将病房的房门仔细掩好。 走廊墙上贴着了光可鉴人的白色瓷砖,一道模糊的颀长人影映入陈洛如的眼帘。 孟见琛的眸光里涌动着一抹柔情,他牵过她的手,说道:“这下放心了?” 开车来医院的路上,孟见琛颇为不满,一直说霍崇禹没事,不用特地过来探望。 现在态度倒是柔和了许多。 “嗯。”陈洛如点点头。 孟见琛将她的小手揣进他的衣兜,嘴角微微上翘。 “你没有在外面偷听吧?”陈洛如突然问道。 “当然没有,”孟见琛说道,“我才不会干你同学那样的缺德事。” 第88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当晚, 霍崇尧飞抵北京首都机场。 一下飞机, 他便乘车驱往他弟弟入住的医院。 霍崇禹半死不活地趴在VIP病房的病床上,手背上吊着针。 “你看看你,怎么搞成了这个鬼样子?”霍崇尧将西服外套脱下,搭在床头,“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霍崇禹连忙捂住屁股, 像看到变态一样警惕地瞧着他哥。 虽说是亲兄弟, 但是屁股哪能随便给人看?他又不像他大哥,洗完澡穿个红裤衩就在家瞎晃, 生怕人家不知道他财大器也粗。 霍崇尧环顾四周,问:“就你一人在这?” “不然呢?”霍崇禹哼哼唧唧的, “我在北京又没有亲人。” “你女神不管你吗?”霍崇尧揶揄道。 “呵, 她老公没报警抓我就谢天谢地了。”霍崇禹自嘲道。 正所谓, 两脚离地了, 病毒关闭了, 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霍崇禹经历这一摔, 现在相当有自知之明——他在他女神心里,连个备胎都算不上。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香港?”霍崇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下周。” “下周?”霍崇禹问,“明天不能吗?” “不能。” “为什么?”霍崇禹纳闷。 “你的病需要更彻底的治疗, ”霍崇尧指了指霍崇禹的胸口, 问道, “你的心难道不痛吗?” “痛。”说到这里, 霍崇禹的心脏又是一阵抽抽。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6 r   哎, 毕竟爱过。 “我想到一个治疗你心病的好法子,”霍崇尧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周末北京有一场慈善晚宴。” 霍崇禹:“……” 等等,慈善晚宴跟他的心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好多明星嫩模小网红都会去。”似乎是读懂了弟弟眼中的疑惑,霍崇尧补充说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们该向前看。” 霍崇禹:“你跟我说这个有屁用?我连床都下不去!” “所以大哥这不是来帮你了吗?”霍崇尧振振有词道,“我去替你物色物色。” 霍崇禹:“……” 霍崇禹:“我看你他妈是自己想去泡妞吧?” 跟霍崇禹这个纯情小处男不同的是,霍崇尧算是情场老手了。 想当年,港媒的狗仔队在浅水湾有一个常驻小分队,专门制造霍家大少爷的绯闻。 霍崇尧曾经交往过一个小有名气的女模特,名叫黄乐儿。她长得不错,可外形与她早年相比变化太多,外界传言她曾整过容。 有次霍崇尧在车里与她腻歪,被狗仔队拍了个正着。 第二天,娱乐版头条便叫《霍崇尧激嘴人造人》。 那段时间黄乐儿常来找霍崇尧,有次被拍到二人夜宿霍宅,长达三十二小时。 于是狗仔队拟标题叫《黄乐儿浅水湾俘“霍”32小时》。 后来两人分手,黄乐儿不甘心,前来找霍崇尧复合。 狗仔队灵感乍现,提笔写下《环保情痴霍崇尧回收黄乐儿》。 港媒记者拟标题是绝活,这几次的花边新闻把霍崇尧他爹霍家豪气得够呛,甚至还有不怕死的记者围堵霍家豪的车,采访他对儿子绯闻的看法。 自那之后,霍家豪勒令霍崇尧不准再乱搞女人——就算搞也得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大概是年轻时候纵欲过度,形形色色的女人玩腻了,即将迈入而立之年的霍崇尧这两年安分了许多,他从女人堆掉进了钱眼里。 霍崇禹内心愤懑不已,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他大哥是不会转性的。 一离开香港娱记和他爹的眼皮子,霍崇尧那颗搔首弄姿的心就蠢蠢欲动了。 霍崇禹不禁悲从心来,他以为他大哥会关心他,没想到霍崇尧借着他受伤的机会又挣钱又泡妞。 什么塑料兄弟情? * 一年一度的“芭拉慈善晚宴”即将在北京拉开帷幕,今年的慈善晚宴可谓名流云集、群星闪耀。 说是慈善晚宴,倒不如说是名利场。一群各怀鬼胎的人借着做慈善的名义汇聚一堂,试探是否能从旁人那里获得宝贵资源。 这场晚宴在陈洛如眼里很纯粹,因为她最近喜欢的当红小生林博瀚也受邀出席此次晚宴——这真是一个追爱豆的好机会啊。 和普通小女生一样,陈洛如也是个追星girl。 她在国外的时候,追外国明星。回国之后,就追中国明星。只不过,她做事三分钟热度,换爱豆的频率有些频繁。 陈洛如筹划了好几天,连晚宴当天要穿的高定都提前选好了。 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没有邀请函。 于是,陈洛如问孟见琛:“《芭拉》杂志给你送邀请函了吗?” 孟见琛:“没有。” 陈洛如心想,这《芭拉》杂志真是不识好歹,孟家好歹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名流,竟连张邀请函都不送。 这话放到《芭拉》杂志主编那里可得喊冤了。 前些年,杂志每年都忝着脸给孟见琛送邀请函,可孟见琛一次都没去,并且他的秘书去年还转告说:“孟总没有兴趣。” 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主编也不是傻子。 人家孟见琛不肯赏脸,那他们也不能巴巴地把脸凑上去吧,于是他们今年就没有再送了。 杂志虽小,骨气尚存! 这会儿晚宴开办在即,杂志社却收到了来自孟见琛秘书的电话,说孟总和太太今年想去慈善晚宴。 主编百忙之中亲自赶往京弘大厦,双手奉上两张邀请函。 骨气又不能当饭恰,真香! 既然是慈善晚宴,那自然是要意思意思的。 陈洛如打开珠宝收纳箱,东挑西拣,找出一条不常用的蓝宝石项链。 她觉得这条项链的颜色和款式有些老气,跟她不搭,与其压在箱底,还不如捐出去。 晚宴当日,孟见琛与陈洛如驱车前往现场。 陈洛如今日盛装打扮,她的长发盘起,斜戴一顶钻石小王冠,身着香槟色亮片鱼尾裙,犹如一尾金色的小美人鱼公主。 孟见琛本无意参加,可陈洛如闹着要去,他自然得去给老婆撑撑场子。她今年刚回北京,保不齐会有没眼色的男人骚扰她。 老婆还是看紧一点为妙。 车载视频被打开,里面播放着晚宴的红毯现场。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7 毯刚刚开始,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两小时,到晚上七点结束。 陈洛如看到她的爱豆第一个走上红毯,他今天身着酒红色西装,每走几步便停下来向记者席摆手微笑,像是发着光。 陈洛如的手指兴奋地捏紧珍珠晚宴包,内心尖叫不已。 她真是有眼光,她的爱豆是什么神仙级别的美男子啊,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天使。 孟见琛的目光转向屏幕里的那个男明星,红毯主持人正在采访他。 从交流中,孟见琛迅速得到了几点信息——这男明星今年二十三岁,貌似是某个男团的成员,今年夏天演了一部大热IP改编剧,一炮蹿红。 “为什么我们七点钟才到会场?”陈洛如不满地抱怨道,如果早点去,兴许还能和爱豆一起走红毯呢。 孟见琛斜睨她一眼,淡淡说道:“去得越早越掉价。” 陈洛如:“……” “孟见琛!”她气得拽了一下他的领带,“你是不是见不得我爱豆好?” 孟见琛今天照例是黑色西装,只不过领带选的是香槟色——正好搭配陈洛如的裙子。 孟见琛整了下领带,嗤笑道:“我至于么?” 陈洛如伸出食指和拇指捏着比划道:“你的心眼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孟见琛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当着他的面花痴别的男人,她倒是有理了。 他陪她追星追到了慈善晚宴,居然还被说成心眼比针眼小,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陈洛如端起架子说道:“我只是把他当成我鹅子来看。” 鹅子?孟见琛皱眉,什么奇怪的“洛言洛语”,他忽然想到陈家的人工湖里确实养了天鹅。 “哦,”孟见琛似懂非懂,“你喜欢养鹅。” “什么鹅!是鹅子!”陈洛如纠正道,“就是儿子的意思。” 孟见琛冷笑一声,说道:“他比你还大,我可不认那么大的儿子。” 陈洛如:“……” 果然,三岁就是一个代沟。 孟见琛大她六岁,两人之间横着整整两个代沟。 他根本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这就是嫁给老男人的弊端之一,不解风情。 他们的车六点半到达指定地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司机绕行几个路口,避开拥挤的人群,从另一处偏僻的通道进入会场。 此次在网上收看红毯直播的观众有千万,微博热搜相当给力,媒体通稿霸屏半壁江山。 在他们之前走红毯的是某位功成名就的影帝,这咖位足以震慑在场所有明星——据说此次晚宴前,好多明星工作室要求压轴出场,却都被这个影帝的名字挡了回去。 然而,孟见琛的到来改写了这一切。 正当观众以为红毯已经结束时,主持人说道:“接下来,让我们隆重欢迎,此次晚宴的压轴嘉宾。” 万众瞩目下,一辆黑色宾利飞驰缓缓停下。 戴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打开车门,只见身形挺拔的西装男子走出车门,锃光瓦亮的皮鞋踏上红色绒毯。 网上的弹幕疯了。 【三分钟内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这谁啊?比沈影帝还大牌?】 【这题我会,这是京弘的太子爷啊!】 【卧槽,今年真是大腕云集啊!】 众目睽睽之下,孟见琛回身,向车内款款伸出右手。 一只属于女人的柔嫩小手搭上他的手心,陈洛如拎着裙摆,从车上走下来,如同仙女降临。 第89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无数镜头聚焦于此, 闪光灯“咔嚓咔嚓”亮个不停。 陈洛如以前出席过不少相对封闭的上流社会晚宴, 可她还是第一次在完全对外公开的场合亮相。 她的礼裙上半身镶满了立体亮片与珠花,下半身则是刺绣与细纱的结合。 薄纱肩带挂在她伶仃纤瘦的肩膀上,露出极其优越的颈部和肩部线条。这条礼裙泛着金鳞般的色泽,衬得她身姿窈窕曼妙。 可谓丰神绰约,惊鸿艳影。 网上的弹幕早已铺天盖地。 【这女的谁啊?】 【孟见琛他老婆啊还能是谁?你见他跟哪个女人这么亲密过?】 【不愧是嫁入豪门的女人, 这颜值和身材也太能打了吧。】 【什么嫁入豪门, 他老婆家也是豪门,商业联姻啦。】 【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进娱乐圈发展啊?】 【笑死人了, 你见几个真名媛进娱乐圈的?倒是娱乐圈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嫁入豪门。】 【孟见琛,我与你的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谁TM说夺妻之仇的, 有本事去抢啊。】 【要不是人在医院, 我就去了!】 孟见琛护着陈洛如从车里走下, 她的尖头高跟鞋踩上红毯后, 他便将胳膊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8 送到她面前。 陈洛如会意, 她挽住孟见琛的胳膊, 两人对视一笑,向前方的签名墙走去。 每到类似于红毯这样争奇斗艳的场合,女明星们都铆足了劲儿,想要艳压群芳。 高定礼裙动辄上百万, 且是一次性用品, 所以明星们一般会提前向品牌方借高定礼裙。至于能借到多大牌多新款的礼裙, 全看工作室和造型团队手头的时尚资源。 可陈洛如的裙子是实打实花钱买来的, 她是好多宇宙大牌的VIP客户, 只要她有需要,品牌方会立刻派人来她家中替她量体裁衣。 所以她的礼裙是完全按照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上身效果自然没话说。 高定对客人身体尺寸的把控极为苛刻,陈洛如听品牌方的裁缝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冷知识。 比如人体并不是完全对称的,人的右手通常比左手大4%,因为大部分人是右撇子。高定在制作手套的时候会注重这种细微的差异。 一个更冷的知识是,男人的两颗蛋一高一低。因为只有人是直立行走的动物,如果两颗蛋一样高,就会互相摩擦。为了避免蛋疼,男人便进化成了一高一低的形态。 高级西装定做时,会把两颗蛋的高度差考虑在内。 说来惭愧,陈洛如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完全不信。 后来有次她在床上突然想起这件事,便问孟见琛是不是真的。 孟见琛闻言抿着笑意,隔了好一会儿才逗她说:“要不你自己看看?”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陈洛如每每回想起来都面红耳赤。 陈洛如挽着孟见琛,四下不断闪起的灯光晃得她眼花。 她小声地问了孟见琛一句:“咱们要不要停下来让他们拍拍照啊?” 孟见琛道:“又不是来卖笑,拍什么照。” 孟见琛说这话是有底气的,他素日里不屑于参加此类抛头露面的活动,但《芭拉》杂志也不是故意蹭关系才给孟见琛送邀请函的。 京弘旗下的专业投资机构涉足了部分娱乐产业,资本是逐利的,哪个行业能赚钱,自然就投资哪个行业。 这和孟见琛没有直接关系,却歪打正着造就了京弘在这个行业背后资本方的地位,所以一旦碰到这种事,大家巴不得京弘背后的高层前来捧场。 别人走红毯恨不能走上个半小时,到了孟见琛这里,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来到签到处,礼仪小姐送来签字笔,孟见琛大笔一挥,在墙上龙飞凤舞签了字。 陈洛如拿着笔,寻了一处空白的地方,刚要签字,却发现这笔写不出来字。 他们是压轴嘉宾,这笔之前被很多人用过,到她这里已经没水了。 孟见琛将他的笔递给陈洛如,这才化解了一场小小的尴尬。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他对陈洛如一无所知,便先采访孟见琛。 主持人问:“孟总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参加慈善晚宴,对今年的晚宴有什么期许吗?” 孟见琛接过话筒,从容淡定地说道:“我的太太向来热衷慈善公益,我也认同她对慈善的理念。希望今年的这场晚宴能让更多的人关注慈善领域,为慈善献出一份爱心。” 说着官话,打着官腔,确实符合孟见琛的大众形象。 陈洛如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侧过头去看他,眼神里闪烁着……不解。 对,确实是不解。她什么时候成慈善小天使了? 孟见琛这狗男人说话真是滴水不漏,短短两三句话,既树立了热心慈善的人设,还体现出他对太太的体贴爱护。 啧,他要不是总裁,去演戏说不定也别有一番建树。 然而,在观众朋友们眼里,陈洛如的眼神写满了爱慕与崇拜。 【哇,他老婆看他的眼神好温柔啊。】 【一看就知道夫妻很恩爱,张嘴吃狗粮。】 【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有目共睹。】 孟见琛提到了陈洛如,那主持人顺理成章地将话筒递到她面前,问道:“请问孟太太,您对慈善的理念是什么呢?” 陈洛如:“……” 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啊! 狗男人,踩着她上位,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陈洛如讪笑着拿过话筒,轻呼一口气,正纠结要说什么,孟见琛忽然说道:“我太太前段时间给流浪动物收容组织捐了一千万,虽然只是一笔小钱,但是她的一番心意。” 经这么一提醒,陈洛如终于有话可说了:“我对慈善的理解很粗浅,尽我所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或者动物,就是慈善。” 直播平台再次被网友的弹幕攻陷。 【一千万,一笔小钱,你们品品。】 【我要是像她那么有钱,我也热心慈善。一千万太少了,给我我至少捐一个亿。】 【不用捐一个亿,芭拉今年开通了网上捐款通道,你捐一百就好了。】 【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9 不要道德绑架,你凭什么让我捐?】 【口头慈善,滑稽。】 终于结束了红毯之旅,工作人员将二人引入会场内部。 他们的位置在最前排的圆桌,周遭都是个顶个的大腕和名流。 入座后,陈洛如就偷偷开始寻找她爱豆的身影,却根本看不到他。 孟见琛身旁是凯海娱乐的老总汪明达,他身旁坐着的是旗下当红的王牌艺人姜寄瑶。 陈洛如右手边恰好是《芭拉》杂志的主编邓觅,就是她亲自将邀请函送去京弘大厦的。 邓觅问道:“孟太太,您在看什么?” 陈洛如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林博瀚坐在哪里?” 邓觅笑道:“他坐在B区,离VIP坐席还挺远。” 虽说林博瀚是今夏爆红的流量小生,可咖位跟娱乐圈的老面孔相比,不值一提。所以排位置的时候,他还是得吃亏。 不过有了陈洛如的这句话,邓觅便让工作人员将林博瀚带过来——孟总的夫人想见他,那是他的荣幸。 林博瀚来之前,被身边的经纪人叮嘱了几句:“是京弘孟总的太太想见你,这是难得的机会。一会儿你要尽力让她高兴,她高兴了,你以后还愁走不了花路吗?” 陈洛如看到自己的爱豆向她走来,呼吸加速,心跳加快,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呜呜呜,天呐天呐,这是活生生的爱豆啊!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她好想原地转圈圈! 不行,陈洛如,你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失了仪态呢! 于是陈洛如竭尽全力压制住内心的狂喜,露出标准的名媛微笑,冲林博瀚点头微笑。 林博涵回以一个露齿的笑容,并说道:“孟太太,您好。” 陈洛如只想捂着胸口当场去世,这笑容杀伤力太大了,她的心脏仿佛被人开了温柔一枪。 陈洛如面上表现还算正常,可孟见琛知道陈洛如此时此刻内心抓狂成什么样。 她被孟见琛牵着的那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了。 孟见琛最见不得她这副花痴的模样,他端起茶杯,咳嗽一声,提醒陈洛如注意自己的形象。 陈洛如脑子一片嗡鸣,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对林博瀚说的话:“林博瀚,你是我们全家的偶像。” 林博瀚:“……” 众人:“……” 乖乖隆地咚,原来孟见琛也是林博瀚的粉丝。 这小子看来真是前途无量,打扰了。 孟见琛正在喝水,陈洛如这句话让他呛了水,他立刻用餐巾拭嘴。 如果有人能让孟见琛当众失态,那恐怕只有陈洛如了。 陈洛如说完这句话,发现空气凝滞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哎,都怪林博瀚太迷人,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 于是陈洛如纠正了一下,重新说道:“林博瀚,我们全家都是你的偶像。” 林博瀚:“……” 孟见琛:“……” 陈洛如脸颊发烫,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哎,明明她不是这个意思的,怎么话到嘴边就成了这样呢? 林博瀚脑子转得挺快,他接过话茬,替陈洛如化解尴尬:“我一直很敬仰您和孟总。” 陈洛如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耶,她爱豆居然认识她!追星成功! 孟见琛内心不爽,看来陈洛如中毒不浅,一个男明星能把她迷得七荤八素魂不附体,话都说不利索,着实是个不小的威胁。 孟见琛将陈洛如拉得更靠近自己这一侧,言语中透着几分冷意:“我太太说,她想收你当儿子。” 第90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此言一出, 陈洛如灿若朝霞的笑脸瞬间僵化, 林博瀚的一张俊脸也绷不住了。 陈洛如想用高跟鞋鞋跟狠狠碾孟见琛的脚,什么儿子,那是她爱豆! 林博瀚愣怔,万万没想到,参加慈善晚宴还能认个妈回家——年纪比他还小的妈。 虽然陈洛如年纪不大, 可她身份尊贵。女明星能认干爹, 男明星凭什么不能认干妈呢? 林博瀚思忖片刻,犹疑着说道:“如果孟太太确有此意, 那——” “可我没答应。”孟见琛打断了他的话。 言下之意是,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当我儿子?你想得美。 陈洛如更着急了, 她想把孟见琛的嘴捂上。 还不如让她收了这个儿子呢, 孟见琛根本就是故意让林博瀚难堪。 陈洛如忙说:“没有的事, 我老公跟你开玩笑的。” 孟见琛拧眉, 难不成她还真想认个便宜儿子回家? 林博瀚这下左右为难, 里外不是人。 孟总和孟太太为什么口径不统一,他到底还要不要认干妈啊? 陈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0 如本想好好跟林博瀚说几句话,这下被孟见琛搅和了,说什么都很奇怪。 于是她讪笑着对林博瀚说道:“你先回去吧。” 林博瀚一头雾水地回到B区, 经纪人赶忙上来问情况如何。 林博瀚左思右想, 也不知道孟太太究竟要对他表达什么意思, 只能将原话向经纪人传达一遍。 经纪人纵然是个人精, 也搞不懂这位神秘的孟太太意欲何为。 可经纪人仔细琢磨了一下, 晚宴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绝大部分人只知道孟太太点名要见林博瀚,却不知道具体的谈话内容。 孟太太至少对林博瀚是有好感的,否则也不会单单叫他过去说话了。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有了孟太太的青睐,那些资本方望风而动,自然明白林博瀚背后有大靠山。 经纪人拍拍林博瀚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当不成儿子也不用灰心。咱们已经赚了。” * 林博瀚走后,陈洛如被孟见琛气了个半死。 她默默地将孟见琛的罪行记在了小本本上,打算回家再兴师问罪。 陈洛如端起高脚杯,轻抿一口红酒。 谁知晚宴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孟见琛发来的消息。 【孟见琛:不要随便在外面认儿子。】 【孟见琛:想要儿子,我可以满足你。】 【陈洛如:我才不要你那么大的儿子!】 【孟见琛:……】 她为什么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 【孟见琛:我是说,我们可以生一个儿子[爱心]。】 【陈洛如:又想骗我生孩子.jpg】 【孟见琛:我没骗你,今晚回家就造人。】 【陈洛如:……】 【陈洛如:孟见琛你要不要点脸!大庭广众开什么黄腔!】 陈洛如把手机屏幕摁灭,恶狠狠地将手机塞进珍珠包里。 狗男人,真想让在场的名流望族瞧瞧这咸湿佬的真面目! 陈洛如气鼓鼓地转过身子跟邓觅聊天,故意不理他。 孟见琛悠哉悠哉地晃了晃红酒杯,唇边衔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 这时,坐在他身旁的汪明达过来搭话:“孟总,真是幸会。” 汪明达将红酒杯凑上来,孟见琛与他碰杯,喝了一口红酒。 汪明达侧了下身子,姜寄瑶很有眼色地露出微笑,说道:“孟总好。” 孟见琛点点头,“你好。” 慈善晚宴犹如一个市场,资本方是买方,明星艺人是卖方,而这个市场显然是买方市场。 明星来参加慈善晚宴的目的并不单纯,遇到资方大佬,都是使尽本领来讨好,以期获得更多机会。 即使姜寄瑶现在已跻身影后行列,在资方面前依然低第一头。 毕竟娱乐圈水很深,没几个干干净净上位的女明星,各种下三路的交易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不过,汪明达也没傻到当着人家孟太太的面搞这些花样,更何况圈内也知道孟见琛不爱蹚这种浑水。 他只想带姜寄瑶在孟见琛面前混个眼熟,求他卖个人情罢了。 “我们寄瑶今晚捐了一只包,还请孟总多多照拂。”汪明达说道。 这个照拂,就是帮忙抬下价。在场的明星都捐了东西,谁的东西拍出的价高,说明谁的身价更高,通稿也值得吹嘘一番。 虽然汪明达已经跟背后金主打过招呼,但是若孟见琛愿意帮忙做戏抬个价,那说出去更是有面子。 明星捐的东西,大部分是高奢品牌的包包或者珠宝。 他们通常和这些高奢品牌有合作关系,这是一种变相地打广告行为。 孟见琛不是不近人情的主儿,没有哪个生意人四处树敌的。 别人只要不得罪他,对于这种顺水人情,他一般都会点头。 见孟见琛答应捧场,汪明达喜笑颜开,让姜寄瑶敬孟见琛一杯酒。 到了八点,明亮的内厅忽然一暗,慈善晚宴开始了。 开场是一段歌舞秀,表演者是今年选秀节目选出来的新男团。 陈洛如追过这档节目,所以对前面的十个男人很眼熟。 这首歌她也会唱,于是她跟着节拍哼了起来。 孟见琛不懂这些,他连台上的这些人是谁都不知道。 说句实话,这次来慈善晚宴的明星,他至少有一半不认识。 流量明星一年一变样,三年一换血,孟见琛没功夫关心这些,他又不是像陈洛如这样精力旺盛的年轻小姑娘。 在他看来,这舞跳得真辣眼睛——又是扭臀又是顶胯,还趴在地板上模仿某些不可说的动作。 他不适地移开眼睛,却见陈洛如露出花痴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眼睛里似乎有小星星在跃动。 孟见琛:“……” 他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1 然发现他对陈洛如的世界真是……一无所知。 这场表演结束后,慈善拍卖总算拉开了序幕。 第一件竞拍品便是姜寄瑶的包,是Bottega Veneta家的经典款,还是稀有蟒蛇皮,主持人宣布起拍价是十万。 孟见琛寻思着帮忙叫个价,他刚要把他的08号牌子举起来,却被陈洛如劈手夺了过去。 孟见琛:“……” 难道陈洛如吃醋了?孟见琛心想。 可惜,孟见琛想错了,陈洛如哪里是吃醋,她是看上这只包了。 在包包亮相的那一刻,陈洛如的眼睛就亮了——这只包,她竟然没有! 买它 !买它!买它! 她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她把孟见琛的号码牌举起来,向主持人比划了一个“二十”。 主持人:“八号出价二十万。” 陈洛如旁边那桌的20号举了牌,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五十万。 那人便是姜寄瑶背后的金主了,他必然是要帮她挣足面子的。 陈洛如一听,哪里肯让。 她看上的包,岂有被旁人买走的道理。 于是她再次举起牌子,说道:“六十万。” 主持人兴奋地说道:“8号出价六十万了。” 20号为博美人开心,喊价八十万。 全场惊呼,第一件拍品就这么劲爆吗?八十万,远远超出这只包的市场价了。 陈洛如来了脾气,这20号是故意跟她杠上了吧。 跟她比谁有钱?不自量力。 于是陈洛如又想举牌,却被孟见琛给按住了牌子。 陈洛如疑惑地看他,孟见琛小声提醒道:“这东西人家想要。” 陈洛如:“你看不出我也想要吗?” 孟见琛没说话。 陈洛如仔细一想,拧眉说道:“你舍不得给我花钱吗?” 孟见琛默默地松开了手。 于是陈洛如志得意满地把牌子又举高了,“一百万。” 满堂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孟太太威武霸气! 孟见琛侧过身子对汪明达嘱咐了两句,于是汪明达赶紧找人去传话。 那边金主正纠结着呢,本来以为五十万就能搞定,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这到底是拍还是不拍呢? 拍了,代价太大。不拍,又太丢人。 直到有人来了消息:“孟太太看上这只包了。” 金主松了一口气,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既然孟太太想要,他自然要乖乖让道。 于是陈洛如以一百万的价格拿下了第一件拍品,她喜滋滋地上台将这只包认领了回去。 孟见琛看到她那得意的小表情,不禁宠溺一笑,恰好这一幕被直播的摄像镜头捕捉了下来。 网上的弹幕再度疯狂来袭。 【我想承包这个笑容。】 【你当这是鱼塘吗还承包?你承包得起吗?】 【单身狗做错了什么看个慈善晚宴还要被喂狗粮?】 【他,冷酷无情,只对她温柔似水。】 【他,豪掷百万,只为博红颜一笑。】 【她逃,他追,他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她说:“孟见琛,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他却笑:“女人,你逃不掉的。”】 …… 【草泥马弹幕是什么鬼?霸道总裁爱上我?】 【都是人才,我她妈快笑死在屏幕前了!】 【霸道总裁X名媛娇妻,神仙爱情。】 【莫名想看,给太太递笔,跪求神仙写文!】 一心只想拿下心仪包包的陈洛如决计没有想到,她的无心之举居然在网上圈到了不少CP粉。 第91章 本文独发晋江文学城 慈善拍卖继续进行, 凡是陈洛如感兴趣的东西, 她都兴冲冲地想插一脚。 孟见琛有点儿后悔带她来参加今日的慈善晚宴,看来平时买买买已经挑不动陈洛如的神经了,她似乎爱上了拍卖这种新玩法。 拍卖即将进入尾声,目前为止拍价最高的竞品是某商业大佬捐出的一幅后现代派美术大师的作品。 这幅画被某传媒公司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收入囊中——大家推定这恐怕是今年慈善晚宴的标王了。 陈洛如捐出的那条蓝宝石项链终于亮相,大屏幕上出现了这条项链的照片, 主持人像带货博主一般激情洋溢地对这条项链做了介绍, 然后宣布起拍价是三十万。 现场来宾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条项链的主人是谁。 大部分明星会提前曝光自己今年的竞品, 给品牌做宣传的同时,也给自己增加更多关注度。 可陈洛如不搞这套, 所以别人不知道这是她的项链很正常。 她的这条项链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2 非大路货, 而是选用上好的克什米尔蓝宝石请高奢品牌的工匠打造而成。 这颗蓝宝石质地通透、色泽纯净、个头硕大, 被打磨成完美的水滴形。宝石周身足足镶嵌了三层钻石, 看上去分外雍容华贵。 这项链哪里都好, 只是有些显老, 所以陈洛如不大喜欢。 她没有计算过这条项链的造价,只是随便报了个三十万的数字给工作人员。 稍微懂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条项链价值绝不会低于七位数。 果然,纵然陈洛如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 现场的不少女宾也坐不住了。 这条项链大受青睐, 价格很快被抬高到了两百万。 两百万往上, 竞拍的人越发稀少。 一个是18号, 某位传媒大亨的妻子。还有一个是26号, 某位嫁入豪门的女星。 陈洛如不想掺和,她隐隐期待自己这条项链究竟能筹到多少善款。 “18号出价到了300万!” “26号!你是要出380万吗?” “480万!18号你确定吗?” “这边26号喊了600万!” 这18号和26号是有故事的人,早年有花边传闻说26号女星曾经和18号共同追求过那位传媒大亨,可惜竞争失败,最终退而求其次嫁给了另外一位富商。 可是26号命里旺夫,婚后她丈夫的事业扶摇直上,时至今日早已不亚于那位传媒大亨了。 两人与其说是在争夺项链,倒不如说是攒着一口气想压过对方的风头。 陈洛如没想到这条项链竟然能被叫价到600万,都说她能花钱,其实相比之下,她很勤俭持家的好吗? “六百万一次!” “六百万两次!” “六百万——”主持人刚要落锤,突然发现又有人举牌了。 举牌的不是别人,正是孟见琛。 主持人:“8号出价多少?” 孟见琛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六”。 陈洛如惊讶地转身看他,也不知孟见琛忽然发什么疯。 她不喜欢这条项链才拿出去拍卖的,现在有冤大头愿意花六百万买她的项链,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由于周围声音嘈杂,主持人听不见坐席处的声音,只好再次问道:“六百多少万?” 孟见琛这次加了一只手,一只手比划了“一”,另一只手比划了“六”。 主持人会意,说道:“8号出价601万!” 陈洛如:“……” 靠,这狗男人还不如安静如鸡,人家都一百万一百万的加,他加个一万也不嫌丢人。 这时孟见琛摇了摇头,意思是主持人理解错了。 主持人:“哦,我懂了,610万!” 孟见琛再次摇头,现场的工作人员眼疾手快地送来了一支话筒。 孟见琛接过话筒,沉稳的声线响起:“一千六百万。” 此言一出,全场山呼海啸一般地发出惊叹。 就连陈洛如都想对他说一句:“你疯了?” 主持人:“一千六百万?确定?” 孟见琛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一千六百万一次!” “一千六百万两次!” “一千六百万三次!恭喜8号,成交!” 现场一片沸腾,这条项链喊到六百万的时候已经无人敢应,孟见琛真想要,随便加个一两百万就好,可他直接加价一千万,堪称今晚最大手笔。 看这架势,大家都懂了。这条项链应该是孟太太的,所以孟见琛才会直接加价一千万。 至于为什么加一千万,因为那副画正好拍出了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当之无愧的今晚标王。 孟见琛上台之后,主持人喜气洋洋地采访他:“孟先生,请问这条项链您打算送给谁?” 孟见琛看着台下的陈洛如,眼角有一抹极淡的笑意,他缓缓说道:“送给我太太。” 现场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陈洛如红了脸。 哎,男人疯狂起来根本没女人什么事了。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秀恩爱,也不怕被单身狗的怨念活活咒死。 孟见琛回到座位后,陈洛如娇嗔道:“你就会讨好人!” 孟见琛笑,“讨好到你了吗?” 陈洛如纵然再傲娇,在这种攻势下也抵挡不住啊。 她害羞地点点头,可还是要为自己找点场子回来,她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那条项链。” “我知道,”孟见琛说道,“我不会让别的女人戴你的项链。” 陈洛如眸光一动,怔怔地看他。 他逆着舞台灯光,周身仿佛在发光。 陈洛如隐隐约约回想起,当初她阴阳怪气地挖苦孟见琛,说那条粉钻项链等他们离婚后他可以拿去讨好别的女人。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0 睡,”孟见琛吻吻她的脸,“我要回国一趟,只是跟你说一声。” 陈洛如闻言,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她嘟哝着:“回国?我跟你一起走啊。” “不用,”孟见琛道,“你在国外,暂时不用回去。” “是有什么急事吗?”陈洛如问。 “没什么,我很快就回来陪你,”孟见琛道,“你不是说西班牙还有很多地方没去么?” “唔……”陈洛如想了想,“那你早点回来。” “嗯,一定。” 孟见琛匆忙离开之后,陈洛如也没了睡意。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衣服,打算去平台上吹吹海风,等着酒店送早餐过来。 她惬意地坐在摇椅上,看到不远处的山崖上有一只白尾海雕正在享受美食。 第111章 正文结局(上) 孟见琛回国之后, 陈洛如的西班牙之旅并未结束。 她去了安达卢西亚, 这里是Lucas祖先的故乡。 安达卢西亚位于欧洲最南方,最南端与非洲大陆隔着地中海遥遥相望。 这里拥有曲折蜿蜒的海岸线,迷人的海滩令人流连忘返。 若是天气晴朗,阳光与海风驱散雾蒙蒙的水汽,在海岸高地上能远眺广袤的非洲大陆。 陈洛如去马场看了马, 想着要不要弄一匹回北京给Lucas做个伴。 她特地给每一匹小马崽都拍了照片, 思考到底要买哪一匹。 回去以后她一定要教孟见琛骑马,这样两人没事的时候就可以一起去马场骑马散步。 陈洛如把这些小马崽的照片发给了孟见琛, 问他喜欢哪一匹,可孟见琛迟迟没有回复。 兴许是他在忙工作吧, 陈洛如想。 可她又迫切地想跟人讨论这些小马崽, 于是她戳开了陈筱的头像。 【陈洛如:快看, 哪一匹最漂亮?我打算买。】 陈筱好半天才回复。 【陈筱:你还有心情买马吗?】 陈洛如以为陈筱说的是她前段时间萎靡不振。 【陈洛如:我现在心情很好呀。】 【陈筱:……】 【陈筱:你老公的事解决了?】 【陈洛如:什么事?】 【陈筱:???】 【陈筱:你不知道?】 陈洛如觉得莫名其妙。 【陈洛如:有什么事吗?】 【陈筱:呃, 我以为你是他老婆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这事儿性质挺严重, 陈筱也不好意思跟陈洛如打听。 她以为陈洛如为了这件事正在焦头烂额, 没想到陈洛如居然还优哉游哉地买马。 孟见琛前段时间卸载了陈洛如手机上不少app,为的是让她远离纷争、忘却烦恼,尽早恢复精神。 陈洛如来西班牙以后,每天过得都很充实。难得清静, 她整个人佛系了不少。 孟见琛说过, 这段时间不要上网, 保持好心情。就连孟见琛离开后, 陈洛如都乖乖听他的话没有上网。 所以陈洛如连仅存的社交app微信都不看了——直到今天她才通上网。 【陈洛如:到底怎么了?】 【陈筱:简单地说, 就是公司出了点儿事,他被牵扯进去了,似乎有点麻烦。这几天网上一直在说,你不知道吗?】 【陈洛如:……】 她人在西班牙,又切断了网络,她上哪知道这些事呢? 陈洛如立刻把微博下载回来,然后搜索相关信息。 望着满屏密密麻麻的字,她的手不停地颤抖,只觉得头发昏、眼发花,几乎要晕厥过去。 出事的不是母公司京弘控股集团,而是旗下的子公司京弘生物。 今年年初投入临床试验的那批疫苗,出现了重大医疗事故。 有一位女性临床试验者在临床期间意外死亡,整个项目被迫中止。 死者的丈夫每天抬着花圈和遗照去京弘大厦为妻子讨要说法,而这个子公司是孟见琛一手创立的,整个项目也是他一手经办的,出现这样的事,他难辞其咎。 据网络传言,目前各机关已介入此事,孟见琛亦被带走协助调查。 也就是说,孟见琛不回她微信,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他被有关部门给带走了。 孟见琛走的那天,说得云淡风轻,陈洛如没有多想。 出了这么大的事,全世界都知道,只有陈洛如一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 她还在等他回巴塞罗那,两人一起去圣家族大教堂瞻仰大师神作。 陈洛如看了几条新闻之后,早已心乱如麻。 她打孟见琛的手机,打不通。 于是她又打高骞的电话,很长时间内对方都处于正在通话中的状态。 陈洛如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不知疲倦地打了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1 遍又一遍,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太太,您有什么事吗?”高骞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光听语气,完全不会猜到孟见琛已经出了事。 陈洛如问道:“他人在哪里?” 高骞却道:“太太,您说什么?” 陈洛如又急又气,都这种时候了,还跟她装。 她说道:“我老公孟见琛他人在哪?我联系不上他。” “太太,孟总最近工作繁忙,国外和国内有时差,所以他一直抽不出时间与您联系。”高骞镇定的反应让陈洛如怀疑他是不是曾经想好过一套□□无缝的说辞。 高骞越不肯告诉她,陈洛如就越担心。 网上那些传闻说得神乎其神,又是说京弘药丸,又是说孟见琛摊上大事了。 而现在陈洛如听不到孟见琛的声音,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陈洛如:“我现在就回国。” 高骞:“太太,孟总吩咐让您在西班牙游玩散心,您现在还是不要回国比较好。” 陈洛如:“如果我非要回去呢?” 高骞:“太太,请您不要任性。” 陈洛如第一次暴躁到想要摔手机,她老公现在下落不明,结果他的下属却处处隐瞒处处阻拦。 难道高骞一见孟见琛倒台,就打算叛变? 还是说,是孟见琛交代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 陈洛如觉得与高骞多说无益,遂挂断电话。 她挨个给亲朋好友发消息,打听孟见琛的情况。 孟祥东让她不要听信网络传言,陈家人则是像她一样不明所以。 有人说没事,有人说不确定,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说什么让她抓紧时间离婚,不然她也得被牵扯进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离婚陈洛如说不定还能捞一笔。 一切说辞,都不如孟见琛亲口跟她说一声他没事。 她作为他的妻子、他最亲密的人,竟然还要靠道听途说来分析自己的丈夫到底有没有出事,她觉得这简直荒唐可笑。 陈洛如只好继续上网看消息,恰好又有一条新闻蹦了出来,这个话题叫死者丈夫怒叱京弘草菅人命。 视频里一个男人捧着一张女人的黑白遗像,在京弘大门口接受采访。 “我老婆今年才二十三岁,我们本来计划明年生孩子。她跟我说,生孩子家里开销会变大,正好她看到京弘招募疫苗临床试验者的消息,就说她可以去试试,也好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我说咱们再没钱,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是不是?可是京弘一而再再而三地诱导我老婆说临床试验风险极小,所以最后她还是去参加了,她跟我说这也算是为医学进步做贡献。 “如果我知道区区几万块钱会让我老婆付出生命的代价,我死都不会同意她去的。我现在就想问问孟见琛,你老婆和我老婆年纪一样大。如果你们开发的疫苗真没问题的话,你为什么不让你老婆来试试?难道你老婆的命比我老婆的命值钱吗?” 这些话煽动性极强,陈洛如听完之后觉得自己的存在仿佛就是原罪一样。 再看这条新闻下,都是愤怒的网友在留言。 【对不起,人家老婆的命当然值钱了,因为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自己研发的疫苗自己怎么不去试?拿无辜的人祭天,人血馒头好吃吗?】 【这种危险的东西为什么不找死刑犯来做?】 【疫苗不就是病毒吗?这是拿人当小白鼠啊。】 【京弘这种毫无人性的公司就该倒闭!】 就连陈洛如沉寂已久的微博,也再次惹来了一批键盘侠。 【上次诈捐,这次害人,祝你们一家早日整整齐齐。】 【你和你老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你怎么那么大方,原来是赚这种脏钱来做慈善。】 由于这次确确实实闹出了一条人命,这些键盘侠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别跟我扯什么雪花,劳资今天要做冰雹,砸死你个龟孙。】 【赚黑心钱迟早反噬哦。】 【上次还觉得你很可怜,这次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无辜,你活该!】 陈洛如好不容易在孟见琛的帮助下走出了网暴的阴影,可网友们分分钟就能让孟见琛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她的心在滴血,浑身颤抖到不能自已。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脚,眼神里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可这次,陈洛如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她自己一人。 她快要窒息了。 怎么办啊?到底该怎么办啊? 想到孟见琛可能因此身陷囹圄,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陈洛如就这么坐到了天亮,期间时梦时醒,时哭时静。 她的心空落落的一片,脑子里开始出现各种幻影。 她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2 忆起第一次见孟见琛的时候,她拿他当姐夫。可后来,他们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夫妻。 她想到孟见琛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和宠爱,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孟见琛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现在出了事,她这个做妻子的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手足无措地等待,她帮不上他一点忙。 陈洛如觉得她好没用,除了败家和胡闹,她还为孟见琛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陈洛如抽噎着擦掉了眼泪。 她去浴室打开水龙头,用手掬了一捧冷水洗脸。 她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铜铃一般,娇弱的皮肤在泪水的浸泡下敏感至极,隐约能看见微小的毛细血管在皮下交织。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软弱。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当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不如迎难而上。 陈洛如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呵护着长大的。 嫁给孟见琛以后,她一直在他的羽翼下惬意地生活。 可现在,庇佑她的羽翼不在了,她要学会独自面对。 想明白这一点后,陈洛如的脑子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开始在通讯录里挨个找同学,询问他们是否认识医药行业的专家。 她不相信京弘生物研究的疫苗是有害的,因为她比其他人更了解孟见琛——他的母亲因乳腺癌去世,他体会过失去至亲的那种痛,他怎么会随意践踏他人的性命来赚钱呢? 孟见琛的初衷是不再让乳腺癌夺去更多无辜的生命,不让孩子失去母亲,不让丈夫失去妻子,不让父母失去女儿。 所以他才愿意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做这件可能没有回报的事情,如果只是为了赚钱,以京弘目前的实力,随便投资什么项目都比投资医药研发更划算。 陈洛如从来没有这么低三下四地求过人,可是为了孟见琛,她愿意。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联系上一个剑桥医学专业的华裔教授。 高骞说不让她回国,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虽然孟见琛离开了,但是陈洛如身边有一批保镖。 这些保镖没事的时候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一旦有事那就是最强的监控。 陈洛如自知不能回国,便采取迂回战术,说要去英国一趟。 她顺利抵达伦敦,当天就飞奔赶往剑桥拜访这位教授。 陈洛如犹如化身一块海绵,拼命吸收着那些她从来没有了解过的知识,企图找到证明孟见琛无辜的证据。 她不确定自己做的事情对孟见琛来说到底有没有意义,可她觉得这比坐以待毙强。 在跟这位教授的交谈中,陈洛如了解到,目前我国国内药物上市前一般分三期临床试验。 I期临床试验是首次在人体上进行药物实验,主要研究药物的安全性和及人体的耐受性。 II期临床试验的重点在于药物的安全性和疗效。 III期临床试验则是为了获得全面的信息,为药物上市做准备。 “能进入临床试验的药品,都必须通过生物等效性试验,”教授说道,“国内对临床医学的把控相当苛刻,按理说不太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那到底有没有可能?”陈洛如问。 “这种事不能绝对地说就没有,但是临床的死亡案例极其罕见。而且究竟是试验诱发的死亡还是原病发展导致的死亡,不能执一而论。” “也就是说,临床期间死亡,未必是试验引起的?”陈洛如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关键信息。 “这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位试验者的死因报告?” “这个……”陈洛如犹豫片刻,立马又上网查了查。 她发现,这件事越调查越蹊跷。 如果是临床试验引起的死亡,那么死者的遗体应当作为宝贵的医学资料,进行全方位的研究。 可是,死者家属却拒绝向京弘及合作医院交出遗体,理由是他们是杀人的刽子手,不能让他们对死者进行二次伤害。 所以,死者的遗体在出事后第三天就被家属送到殡仪馆火化了,之后家属就天天去京弘大厦门口闹事,嚷嚷着要京弘还他老婆一个公道。 这种行径,越看越像毁尸灭迹。 她昨天看视频的时候,觉得这个丈夫好爱他的妻子,可现在……陈洛如毛骨悚然。 讲道理,如果赔钱就能平息这位丈夫的怒火,那从京弘决策者的角度来看,那就赔钱息事宁人好了。 天知道这件事让京弘股价跌了有多少,这位丈夫总不至于索要成千上百亿吧? 可京弘没有赔钱,这应当是孟见琛的意思。 也就是说,孟见琛也不认可是临床试验诱发的死亡。 如果答应家属的要求,那就是变相地承认京弘生物研发的这款疫苗是有害的。 想到这里,陈洛如焦躁了整整一天的心脏终于稍稍缓了一口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3 与此同时,她也坚定了她要回国的决心。 孟见琛怕这件事波及到陈洛如,或者影响到她,所以他执意要将她留在国外。 可陈洛如不能在这种时候偏居一隅,让孟见琛一人置身漩涡之中。 孟见琛习惯于将她保护在一个真空的玻璃罩里,似乎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可是,哪有人能一辈子生活在真空里呢?有时候爱也会成为一种束缚。 其实她没有孟见琛想象中那么脆弱,她要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不让他再为她担心,她更不能成为别人攻击他时的软肋。 陈洛如在剑桥待了整整三天,在相关专家的指导下,她整理了许多宝贵的资料。 道听途说是没有用的,只有用科学说话,才能堵上那些流言蜚语。 离开剑桥之后,陈洛如回到伦敦。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孟见琛派来保护她的十多个保镖。 这些保镖就像工具人一样,只听孟见琛的指令。 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即使是将陈洛如“保护”在国外这样的指令,他们也照做不误。 但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孟见琛是不是像传言中那般被带走调查了。 陈洛如冲他们歇斯底里地发脾气,可他们却不为所动。 陈洛如急到想要以死相逼,可她冷静下来想一想,如果她做出自残的举动,恐怕只会让已经内外交困的孟见琛更加疲惫。 陈洛如声泪俱下地诉说了她对她丈夫处境的担忧,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还保证如果日后孟见琛怪罪下来,她一定会保住他们的饭碗。 美人落泪,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心疼,何况陈洛如这段饱含深情的话确实很打动人——真看不出来,原来太太这么爱孟总。 这些保镖聚在一起商议了一番。 “孟总走的时候,只说让太太在国外放松放松,没下死命令说不让她回国啊。” “要不,让太太回去吧?万一她想不开,我们不是更没法交代吗?” “我没有异议。” 最终,陈洛如得以登上回国的班机。 然而,等她回到北京之后,才发现事情似乎比她想象得要复杂。 孟见琛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他真被相关部门给带走了。 而京弘的股东和高层也召开了紧急会议,除了商讨如何公关此事之外,他们还提出了另一个议题——撤掉孟见琛的执行总裁职位,换更有能力的人上位。 第112章 正文结局(中) 京弘生物是独立的子公司, 也是京弘唯一一个专攻医药行业的子公司。 平心而论, 和京弘集团庞大的体量比起来,京弘生物只是一个刚孵化的新生儿。 即使把京弘生物整个儿从集团剥离出去,京弘的价值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次原因尚不明朗的临床医疗事故被夸大成京弘要完,实在是博人眼球、耸人听闻。 可是,这件事对孟见琛的影响却是致命的。 当年是他操刀收购了荣阳药业, 并且向董事会和股东保证会将京弘生物做大做强。 如今这个项目遭遇飞来横祸, 如果不能顺利解决,那基本上就是给京弘生物宣判了死刑。 而孟见琛作为主要负责人, 不引咎辞职不能服众。 陈洛如寝食难安,她决定去找孟祥东。 儿子被带走调查, 孟祥东不可能对此事袖手旁观。 陈洛如赶到京弘大厦, 远远就看到死者的家属在公司门口闹事。 他们进不去大厦, 就找了一堆人披麻戴孝地坐在门口吹丧乐, 周围还有一堆媒体在拍摄。 试想哪家公司禁得起天天这么折腾?外界又会怎么看待京弘呢? 陈洛如本想让司机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还没来得及走, 一个眼尖的记者看到了她的车,他大叫道:“孟见琛的太太来了——” 陈洛如的车立刻被蜂拥而上的媒体给包围了。 记者们的长丨枪短炮怼到了车窗前,还有人不停地拍打着车玻璃。 即使隔着玻璃,陈洛如都能听到记者们提出的灵魂拷问。 司机回头问陈洛如:“太太, 这些人拦在这里, 车也开不走啊。” 京弘的保安见状过来维持秩序, 他们把这些记者强行拉走, 车前总算被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陈洛如望着窗外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 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司机刚要把车开走,陈洛如却道:“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犹豫道:“太太,这……” 陈洛如知道,现在孟见琛不在,如果她再回避此事,只会将外界质疑的声音放大。 于是她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下去。记者见陈洛如下车,纷纷将话筒伸得老长。 ——请问你怎么看待京弘此次的临床医疗事故?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4 ——孟见琛被相关机构带走调查是否属实? ——听说京弘打算撤掉孟见琛的总裁职位,是真的吗? 陈洛如对着媒体镜头说道:“此次事件仍在调查中,京弘从来不会回避问题,一定会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请各位记者朋友稍安勿躁。” ——你想对死者龚女士的家属曾先生说什么吗? ——京弘为何拒绝给予家属赔偿? ——请问京弘开发的疫苗真的对人体有害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向陈洛如。 陈洛如没有怯场,而是说道:“对于龚女士的事,我深感遗憾。龚女士是否死于临床事故,我们尚且不得而知。龚女士比在场的任何人都需要一个交代,烦请各位不要听信外界传言,请给我们时间还原真相。” 这时,愤怒的家属抱着龚女士的牌位冲了过来,他吼道:“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我老婆是被你们给害死的!” 陈洛如看着面前的这位曾先生,他头上扎着白布条,满面泪痕,一看就知他为了妻子的事悲痛欲绝。 对于死者家属,在真相没有查明之前,陈洛如只能挨打立正。 曾先生见陈洛如不说话,不禁更加愤怒。他指着陈洛如骂道:“现在你们竟然还想混淆视听、推卸责任,我老婆死不瞑目!” 周遭闪光灯亮个不停,陈洛如撇开目光,无意间看到曾先生宽松的白色布袍里有一串手链。 准确的说,是一串貔貅菩提子手链。 陈广龙颇爱收集这些玩意儿,所以陈洛如一眼就能认出。 她知道,这串手链绝不便宜——雕工和材料都是顶好的,市场价少说也得好几万。 按照曾先生的说法,他的家庭条件并不宽裕,穷到要靠老婆去当临床试验志愿者来赚取补贴的地步。 曾先生不像陈洛如的爸爸那样有闲钱,为何他舍得花大价钱入手一串没有实用功能的手链呢? 陈洛如没再说话,只对在场媒体说了一句“抱歉,我还有事”,就上车离开了。 恐怕网络上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她心想。 陈洛如乘坐电梯前往董事长办公室,恰好隔壁会议室的董事会刚散。 董事们见了陈洛如,也不像曾经那般热络了,态度好点儿的冲她点个头,态度差的直接冷哼一声扭头离开。 “爸爸,”陈洛如跟着孟祥东进了办公室,“事情怎么样了?” 孟祥东见了陈洛如,却道:“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待在国外吗?” “可是我好担心他。”陈洛如说着说着,鼻子又酸了。 “这事儿你帮不上什么忙,”孟祥东说道,“回家去吧。” 陈洛如问:“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要把他撤掉……” 孟祥东说得很含糊:“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孟家不会亏待你就是。” 陈洛如急了,她道:“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祥东说:“等事情查清楚。” 陈洛如又问什么时候能查清楚,孟祥东却三缄其口,她只好郁闷地回家。 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前她会躺在床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孟见琛回家。 可是今天,她知道孟见琛不会回来。 陈洛如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她发现疑点有很多。 家属过早将遗体火化这件事,孟见琛早该知道不正常——他在这方面懂得更多,专业性上陈洛如帮不了什么忙。 那么她能做的…… 或许是时候去查查那个曾先生了,今天看到的那串手链,使得陈洛如愈发怀疑这件事并非简单的临床医疗事故。 陈洛如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待在家里痴痴地等,谁知道这件事到底要调查多久呢。 她想做点儿什么,加快调查的进度,让孟见琛早日回来。 陈洛如今日在京弘露面的事,果不其然又在网上引发了新一轮舆论战。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孟见琛不在身边,她更要坚强,她不能让他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白费。 陈洛如当即找人去调查曾先生的底细,然而事情还没查出个头绪,就有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章以旋。 她毫无征兆地前来拜访,陈洛如不想见她,可谁知章以旋说:“我昨天刚和你老公见过面。” 章以旋的身份是律师,在这件事上,她比普通人有更多权限。 即使是陈洛如,也没有机会去见孟见琛,可是她却可以。 陈洛如让吴管家放章以旋进门。 章以旋的面色倒是很好,一点儿也看不出焦急来——可能当律师的比其他人心理素质更强大吧,毕竟被调查的人又不是她老公。 进门以后,章以旋四下环顾,不禁称赞道:“这房子真漂亮。” 陈洛如抱臂坐在沙发上,不屑地扭过头去。 章以旋将怀里的一堆材料放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5 坐到陈洛如的对面。 她似笑非笑道:“恭喜陈小姐,这栋房子很快就会属于你一个人。” 陈洛如的瞳孔陡然放大,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以旋没有回答她,只是将一份协议推到了陈洛如面前。 陈洛如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份协议上的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孟见琛,要跟她……离婚吗? 陈洛如将这份协议书打开,她宛如生了寒症,手指抖个不停,连带着协议书的纸页都像秋风里的树叶一般瑟瑟抖动。 协议书里详细地列出了孟见琛名下的财产,并且规定离婚以后陈洛如个人名下的财产依旧归她所有,而孟见琛——除了京弘的股票和家族信托基金这些他无法放弃的财产,存款、股票、房车等等,全部都给了陈洛如。 这些财产若真要计算价格,大概能角逐“史上最贵分手费”的头衔。 之前陈洛如费尽心机想调查孟见琛有多少财产,她甚至还为此闹出过一个大笑话——结果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得知他的财产状况。 陈洛如翻到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定睛一看,孟见琛居然真的签了字。 这个签名出自孟见琛亲笔,陈洛如笃定,她再熟悉不过了。 怎么会这样? 陈洛如不敢相信,孟见琛在离开的前一天还向她求婚,他跟她说除了离婚他什么都会答应她。 可现在……他竟然对她言而无信! 陈洛如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质问章以旋:“他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这件事根本没有道理,她不相信孟见琛会放弃他们之间五年的婚姻。 男人认真起来,根本没女人什么事。 陈洛如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可没有一次付诸过实际行动。 轮到孟见琛,他从来没跟她提过离婚,结果却用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给了陈洛如当头一棒。 “陈小姐,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件事,但很抱歉,这确实是他的意思。”章以旋说道,“你老公对你很不错,他把能给的东西都给了你。即使离婚,我相信陈小姐也会过得很好。” 陈洛如捏着这份离婚协议书,声嘶力竭道:“我要见他!” “请你冷静一点,你现在不能见他。”章以旋说得很淡定。 陈洛如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痛苦地双臂抱头,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愿相信这份离婚协议书会成为她和孟见琛夫妻关系的终点。 明明他那么爱她,怎么会—— 陈洛如的脑中似有流星划过。 孟见琛那么爱她,如果不是出于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他不可能签署这份离婚协议书。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陈洛如抬头,看着章以旋。 她将眼角未干的泪痕抹掉,抽噎着说道:“我会考虑的。” 章以旋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她道:“那就请陈小姐尽快做出决定。” 章以旋走后,陈洛如带着这份离婚协议书回到卧室。 她仰躺在床上,一页一页翻着,越看越觉得可笑。 从不让她回国,到给她发离婚协议书,孟见琛做这一切,不就是想保护她吗? 孟见琛肯定知道她违背他的意愿回国了。 这也意味着,暂时没有证据能揪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不然孟见琛不会出此下策,力图将她给摘出去。 陈洛如忽然觉得有时候孟见琛的想法也很单纯。 他以为他这样做是在保护她,可他却忘了,夫妻之间不是保护和被保护的关系,而是相互扶持相互依赖的共生关系。 如果这件事真的严重到需要靠离婚来保护她,她怎么可能让孟见琛只身犯险呢? 她做不到。 她不签这份协议,孟见琛能奈她几何呢? 陈洛如决定不再去管这份离婚协议书,她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尽早查明真相。 但这件事给陈洛如提了一个醒,她不能显得她很想插手这件事,这或许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一切都得悄悄地进行。 正好陈洛如的父母来北京,说要把她接回广东去。 孟见琛不在家,陈洛如心情不好,所以他们不放心,决定带她回家,一切事情容后再议。 于是陈洛如收拾行李和父母回了广东。 这种做法在外人眼里,就是陈家开始给陈洛如找后路了。 毕竟陈洛如是陈广龙的亲闺女,如果孟见琛真出了事,他不可能让女儿守活寡——公司利益虽然重要,但女儿的幸福也绝不是儿戏。 陈洛如尚未签署离婚协议,就有人望风而动,来陈家打听虚实。 陈洛如品貌绝伦,她跟孟见琛没有孩子,却手握孟见琛赠与的巨额分手费,还有陈家给她当后盾。 名媛圈里越嫁越高的比比皆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6 想比孟家高是有点儿困难,可离婚这件事不会影响陈洛如在婚姻市场的价值。 陈洛如本不想搭理这些人,可她转念一想,如果是出于保护自身的目的,那么装装样子或许更方便暗中调查。 于是她一边假意物色下家,一边着手进行调查。 她知道她肯定会被有些人戳着脊梁骨骂不要脸,可是外人的看法已经不能左右她的决定了。 终于,一周以后,陈洛如查到了一条非常关键的信息。 曾先生曾经在事发前一个月用全部积蓄给他的妻子龚女士买了一份人身保险。 没有一个正常家庭会将全部身家投入保险,除非这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是一个月前,曾先生怎么知道龚女士一定会在临床试验中“意外”身亡呢? 答案只有一个——这并非意外。 然而,龚女士的死因是突发性心脏病,不属于刑事案件,所以警方并未介入此事。 曾先生执意认为是京弘生物的疫苗诱发了心脏病,可是他又拒绝交出死者遗体进行解剖研究,说明他害怕真让人查出心脏病的诱因。 搜集完足够的证据,陈洛如将这些材料匿名寄送给了警方。 做完这一切,她很想放声大哭一场。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孟见琛不在她身边,即使她的胸腔里还有心跳,可那颗心脏却像是死了一样。 期间陈洛如寻求过很多人的帮助,大家说法不一,可总结下来意见却是统一的。 只是临床试验死了一个人就说孟见琛要完,那出过医疗事故的医院多了去了,也没见哪家医院因此倒闭了,不都还是好好的吗? 孟见琛的考量也许更多,难道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原因吗? 陈洛如想到脑袋都疼了,她抱着她的泰迪熊玩偶入眠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西班牙卡佩尔的红墙,孟见琛拿着一枚戒指跟她求婚。 * 警方的办事效率很高,他们用两天时间核查了相关资料的有效性,接着就对曾先生实施了抓捕。 在警方的刑讯逼供之下,曾先生对他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曾先生和妻子之间并非像他在媒体前宣称的那般恩爱甚笃,他婚后沉迷于赌博,从来不给龚女士生活费。 龚女士只是超市的售货员,月薪微薄。她经常因此跟曾先生吵闹,他喝完酒还会打老婆。 龚女士的母亲生了一场病需要花钱,她跟曾先生要钱,曾先生不光不给钱,还骂了她一顿。 于是龚女士在看到京弘招募临床试验者的时候心动了,她隐瞒了曾患有心脏病的病史,向京弘申请成为试验者。 经历过各种检查后,龚女士成为了该项目的临床试验者,拿到了一小笔费用。 然而,曾先生此时却因赌博欠下一笔巨债,对方扬言不还钱就废了他一只手。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到了杀妻骗保。 曾先生用全部积蓄给龚女士买了一份人身保险,然而即使保险公司全额赔付,也不够他偿还债务。 所以,他要借此事狠狠地讹京弘一笔钱。 在接下里的那段时间里,他每天都会对龚女士实施辱骂,有时候三更半夜还不给她睡觉。 他知道龚女士曾患有心脏病,如果处于劳累、疲倦或者情绪激动的情况下,那么极有可能心脏病复发。 终于,在他的折磨下,龚女士于某日深夜在他的激情辱骂下突发心梗。 而曾先生并没有将她及时送医,而是在确认龚女士死亡以后才给医院打电话。 他的说辞是,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老婆已经不省人事。 龚女士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身体都凉了,纵使华佗转世也无力回天。 整个案件水落石出,陈洛如深感人心险恶,这种人渣居然连老婆的命都可以拿出去骗钱,而他竟然还在媒体前装深情人设,欺骗了所有人。 相比之下,愿意全心全意待她的孟见琛是多么难得。 陈洛如立刻启程回北京,她一刻都不想再等,她想见孟见琛。 这些日子她饱尝相思之苦,眼泪都要为他流干了,这辈子她都不想再离开他了。 第113章 ( 正文结局(3) 半个多月前。 “我说, 你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衣思博的大拇指“啪”地一声挑开金属打火机的外壳, 一簇青蓝色的火焰跃起,一根香烟被点燃。 随后他把打火机和烟盒丢到桌上,滑到了另一侧。 “我不抽烟,”孟见琛不为所动,“尼古丁是一级致癌物。” 衣思博被孟见琛说得瞬间咳嗽了两声, 他道:“能不能别在我抽烟的时候说这种话?” “二手烟更易致癌, 你离我远点,”孟见琛十指交叉, 纹风不动地坐在椅子上,“我正在备孕。” 衣思博听完这话, 咳嗽得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7 更厉害了。 分明是孟见琛有求于他, 怎么现在孟见琛反而更像大爷。 前些日子, 孟见琛找到他, 说要他帮一个忙。 衣思博问:“什么忙?你家谁犯事了吗?” 衣思博跟孟见琛年纪相仿, 衣家和孟家到了他们这一代走了两条不一样的道路。 衣思博在北京读大学, 刚成年就开始积极主动地参与各类“红色活动”,他将来会是衣家全部政治资源的接班人。 现在他正按照衣家的规划,走在一条根正苗红的康庄大道上。 孟见琛:“是我出了点儿事。” 衣思博:“你怎么了?” 孟见琛三言两语将京弘生物的事告知了衣思博,衣思博听完以后不禁问道:“这事儿很严重吗?” “我需要让它变得很严重, ”孟见琛道, “最好是找人把我扣押起来。” 衣思博:“……” 衣思博:“你认真的?” 说实话, 托关系捞人的事衣思博见得挺多, 可第一次听说有人没事找事想把自己弄进去的。 孟见琛斜乜他一眼, 脸上写着“我像是会跟你开玩笑的人吗?”。 衣思博思忖片刻,问道:“你们公司怎么了?” “具体情况暂时还没摸清楚,”孟见琛说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出了内鬼,而且级别不低。” 此事太过于蹊跷,孟见琛在接到高骞电话时就知道有问题。 他启程回国后,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将这起临床医疗事故查了个底朝天。 然而,调查结果不能说服他。 家属杀妻骗保是偶然□□件,可出事的时间点太巧了。 陈洛如前段时间做慈善却被曝光“诈捐”,这件事情背后有推手,否则不会发酵得如此迅速。 然而此事过去仅仅不到一个月,京弘再次曝出丑闻。 这两件算不上大事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孟见琛敏锐地察觉出这两件事背后的推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从“诈捐”事件开始,孟见琛就猜测到有人在背地里搞京弘——这个人对京弘的各项业务很了解,似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对方就能第一时间得知。 孟见琛甚至猜测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点,不光针对京弘,而且直指孟见琛和陈洛如。 京弘旗下业务繁多,而孟见琛全权负责的子公司只有京弘生物一个,为什么出事的是这个而不是其他呢? 陈洛如更无辜,她只不过是被孟祥东忽悠去公益事业部帮个忙,结果就被曝光“诈捐”。 陈洛如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孟见琛不可能对她不闻不问,于是他放下工作去陪她。 结果,就在他在外度假的时候,京弘出了大事。 显然,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上次陈洛如的事只是对方在试水,这次的临床事故极有可能是对方正式发动的攻击。 如果孟见琛现在就公开调查结果,把那个涉嫌杀妻骗保的家属给绳之以法,那么他会打草惊蛇——更可怕的是,如果对方这次不能得逞,那么下一次出手可能会更加狠厉。 这次闹出一条人命,下次会做什么,孟见琛不得而知。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是不公开调查结果,让事态继续发酵。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倒要看看如果他遂了某些人的愿,这些人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衣思博:“你这个请求让我很为难,上头不一定会允许我们胡来。” 这年头,人可不是乱抓的。 孟见琛:“就说让我配合调查,这有什么难的?” 衣思博:“那我得问问。” 于是衣思博就把情况向有关领导进行了汇报,没想到,上头竟然同意了这件事。 原因就是,当初孟见琛为国接盘操刀收购荣阳药业,并且将大量资金投入疫苗研发项目,此举得到国家的大力支持与肯定。 孟家骨子里流了不少红色血液,他们在这方面有高度的觉悟——比如说天禧游乐场项目,原本京弘可以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然而他们主动让渡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当地政府。 为政府创造财富,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将财富反哺于民众。 京弘干过不少这种事儿,所以如果京弘真有危机,上头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事儿已经查清,京弘是受害者。 现在孟见琛提出这个小小的“请求”,他们顺水推舟、成人之美,有何不可? 再说,要是真有人在背地里做出违反公序良俗的事,那就是公然与国家法律对抗,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孟见琛就被带到了这里,接受调查。 实际上他只是演演戏,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孟见琛的怀疑对象不少,知道真相的统共没几个人。就连负责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8 走孟见琛的公务人员,接到的也是上头的“真实指令”。 回忆到此结束。 衣思博道:“你还有心情备孕?你老婆已经知道你被带走了。” 提到陈洛如,孟见琛眸中添了一抹凝重。 他不肯告诉陈洛如事实,是怕她为他担惊受怕。 他特地叮嘱陈洛如最近不要上网,他以为她会乖乖听话,没想到还是让她给知道了。 这件事的处理时间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已经慢慢撒开了网,现在放弃,只能功亏一篑。 为了彻底铲除隐患,这件事只能暂时瞒着陈洛如了。 不是他不信任陈洛如,而是她太天真,对方太狡猾。 他不敢保证陈洛如知道真相后会不会露馅,所以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国外对她来说反而是比较安全的去处,等这件事全部解决,他才能放心地让她回国。 孟见琛满打满算,结果没想到,隔天他接到了两条重要的消息,其中一条消息是陈洛如回国了。 她不光回国,还在媒体前露面,甚至还查了一堆相关资料试图救他,她这样的做法无异于是让幕后之人将矛头对准她。 而另一条消息,更加骇人。 京弘去年年底退休的一个财务主管,死了。 那个财务主管之前的体检报告很正常,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不得不让人提防。 孟见琛联想到从去年开始他在京弘大力推行的反**计划,这位主管曾经深度参与过。 他可能是死于知道得太多,也许他掌握了什么证据,才落得这个下场。 第二件事跟前两次的事件不同,对方想冷处理此事,京弘也想冷处理此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多——就算知道,大部人也只是以为那位前财务主管是年纪大了自然去世。 两件事联合起来一看,孟见琛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到惶恐。 要知道,对方为了达成目的,牺牲几条人命都不算什么。 万一陈洛如有任何闪失,孟见琛无论如何都不能承受。 在他缜密的全局计划里,陈洛如是唯一的意外。 而这个意外,孟见琛赌不起。 他必须要护她周全,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当天孟见琛就联系孟祥东,说想终止这次的计划。 上次对方就针对过陈洛如一次,如果孟见琛不能陪在她身边,他怕陈洛如会出现意外。 然而孟祥东阻止了他。 孟祥东:“阿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收网指日可待。” 孟见琛:“爸,这件事没有商榷的余地。” 孟祥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太年轻,自乱阵脚了。” 孟见琛:“她是我的妻子,我必须保证她的安危。” 孟祥东点拨了孟见琛几句:“就算你出来,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吗?即使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你能保证一定不会出事吗?不是只有这一种方法才能保护她。” 孟见琛恍然大悟,孟祥东说得不错。 一旦涉及到陈洛如,他的确没有做到沉着冷静。 而对方似乎很清楚,陈洛如是他的软肋,而她确实是——这一点令他胆寒。 “爸,请你帮我做两件事。”孟见琛深思片刻,对孟祥东说道:“让章以旋过来见我,让洛如的父母将她接回广东。” 孟祥东这才满意地点头。 对方的活动目前围绕在北京,说明他们的资源部署主要是在北京。 广东是陈家的地盘,量他们手再长,想去广东去对陈洛如下手,难度颇高。 而且她父母是孟见琛信赖的人,他们想保护陈洛如的心意,跟他相比,只多不少。 陈洛如去广东待着,是上上策——甚至比在国外更安全。 至于让章以旋来见他,孟见琛的考量就更多了。 首先,她和孟建泽一直都是孟见琛的重点怀疑对象,然而孟见琛暂时没有掌握最直接的证据。 其次,她是律师,让她来办这件事合情合理。再由她的口将消息散布出去,显得真实可信。 最后,孟见琛想借这个机会探一探章以旋的口风,她跟孟建泽当真就是铁板一块么? 整个计划走到这一步,相当缜密。 唯一令孟见琛愧疚的是,陈洛如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或许会伤心难过。 就她那个娇滴滴的性子,恐怕会哭得昏天暗地。 那份离婚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在这件事上孟见琛骗不过章以旋。 协议书里给了陈洛如极大的物质保障,陈洛如签或者不签,对她来说都没有损失。 离婚不是目的,目的是昭告对方,孟家和陈家的联姻要掰,针对陈洛如没有任何意义。 然而,离婚协议书真被章以旋带走之后,孟见琛又莫名心慌。 他想到万一陈洛如要是真的签了那份协议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