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色暗恋》 分卷阅读1 《玫瑰色暗恋》作者:匿名天体 文案: 『他这份爱蓄谋已久,无药可救,而她是唯一的出口。』 [文案一] 九年前,坐在最后一排的沈晚星正在埋头写习题。 秦寻风垂睫打眼扫了扫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顺势双臂环胸靠在墙边,冷沉的嗓音里附着难以忽略的慵懒意味:“你班沈晚星,让她出来。” 她说沈晚星不在。 九年后,两人再次相遇。 “沈晚星你要知道,你逃的掉是因为是我让你逃的,如果我想留住你,你便哪里都去不得。” [文案二] 那一日,沈晚星和秦寻风来到了“姻缘桥。” 她盯着木桥看了许久,下意识的迈步后退了一步。 秦寻风稍稍用力抓住她的手,云淡风轻道:“怕了?” “嗯。” 他宠溺着望了她一眼:“不是有我在。” 沈晚星深瞄了眼桥下的河水,声音有点飘:“还是回去吧。” “不放心把命交在我手中?” 沈晚星摇摇头,没说话。 而后上桥时,她脚底一滑,差点摔倒。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缓缓低下头,眼神调笑,唇来至她耳畔:“小心点,我的命也在你手上。” 那年风过你唇角,替我吻到。那年风过你发梢,我先找到。 ——《微笑心跳》 *暗恋成真,久别重逢,七分甜 *富二代游戏公司CEO×新锐鬼才女词作 *斯文败类×外冷内娇 *我想我们总还会再相遇,在我还没能忘记你的时候。 *1V1,HE。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晚星,秦寻风 ┃ 配角: ┃ 其它: ☆、1.第1章装什么洁身自好啊——…… 第一章 从此后这故事不再同谁讲,走不过的旧时光,谁珍藏,凭遗忘。 再见这故事不肯寸断肝肠,输不完的回忆墙,谁曾想,变了样。 ——《微笑心跳》 娇艳的花开满一整个盛夏,在夏末秋初来临时选择了沉睡。 沈晚星倚着墙坐在床上,铅笔抵在下巴处来回轻轻摩挲,双耳被耳机中的音乐完全占据,她揉了揉眼睛,眼角竟搓出来了些许泪痕。 她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本子,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沈晚星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天空,眼皮耸拉着,轻咳了两声,声音又哑又沉。 “我就知道你没睡。”电话那边的人声音明快,一边吸着嘴边的果汁一边慢慢道:“擎风国际又一年开始收歌词了,我自作主张的帮你报了名。” “哦——”沈晚星眼睑低垂,兴致缺缺,漫不经心的应了句,身体又往床里面坐了坐。 到时候她只要不参加就可以了。 电话那边的舒莞荟就像是看见了她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一般,拿起纸擦了擦嘴又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砰”的一下将果汁杯扔进了垃圾桶,做足了前戏后意味深长着说道:“就知道你不会参加,所以我还贴心的一并帮你投了歌词。” “你真投稿了?”沈晚星被她这句话吓得手下一滑,手机险些掉落在地上。 阴森森的寒气好似在一瞬间扑了上来,一下子将她捆的严严实实。 “我骗你做什么。”舒莞荟在手机那边得意的笑了一笑,随后又小心翼翼的问,“你该不会生我气了吧,晚星。” “生气又没有用,于事无补。”沈晚星按下手机免提键后将手机放在一边,自己则像是一个泄气的气球瘫躺在床上,一句简短话好似已经用光了全身的力气,“你投了哪一首。” “就你高中时登在校报上的那一首——《少年》,我最喜欢这首了。” “哎——”沈晚星沉沉的叹了口气,仰头盯着天花板四处乱看,仿佛一闭上眼,眼前就会重现那夜写《少年》的光景。 那时,她一边写歌词一边难受的像个傻瓜,满脑子都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我说你叹什么气啊,你写的歌词早晚有一天会被更多的人发现和喜欢的,时间问题而已,你该不会是在马上就要看见曙光时选择放弃了吧。” “差不多。”沈晚星闭上眼有规律的呼吸了几口气,“毕竟我没有时间作曲,没有办法把这些歌词唱出来,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主动去看这些干巴巴的文字,就连我也是一样,听到好听的旋律之后才会去品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首歌词如何如何。” “这萎靡不振的样子可真不像你。”舒莞荟在电话那边轻声调侃道,不自觉放慢了语速,“还记得我们初中时的梦想吗,只有你一个人坚持到了现在,所以在几年前我得知你还在坚持写歌词的时候,真的感觉你超级正能量了。” “哦——”疲乏的困意压了下来,沈晚星早已听的心不在焉。 迄今为止,她生命一半的时间都在不间断的写歌词。 不知不觉已经十二年了。 舒莞荟还在那边喋喋不休的念叨,可是沈晚星已经没有再听了。 她在想,九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记忆里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何种模样。 太阳明晃晃的映照在空中,沈晚星按例在教室里环视着考古诗默写。 考古诗的时候,学生们都神色各异,有唰唰唰闷头快速下笔的,有写了一半停下来的,还有纸面一片空白的。 她双手插兜缓缓走过一个女生身边,只是视线淡淡一瞥,对方就很快有了反应。 沈晚星看见那个女生的身体下意识警觉一颤,眼疾手快着把手里的纸压在默写的纸下面,不受控的长吸了一口气。 沈晚星若有所思的用余光扫了那个女生一眼,随后摆出毫无察觉的样子扭开头走向另一排桌子。 女生忐忑的盯着沈晚星的背影看了几秒,趁着她走去另一边的空挡,抓紧时机将下面一层纸揣进桌子里面。 下课铃打响,同学们风风火火的跑出去准备下一节体育课,沈晚星前脚刚迈出去,又在一秒后否定了自己的前动作,走回去坐在刚才那个女同学同桌的位置上。 如今教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女同学没想过老师还会回来,急忙又把刚抽出来的纸塞了回去。 沈晚星浅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路歌,我刚才上课考的那几首古诗你都背会了吗。” 被唤作“路歌”的女生迟疑几秒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双手揪在身前扭做一团。 沈晚星将座位往后拽了拽,生怕有人半路回来,压低声音温柔着问:“你写了情书?” 路歌点了点头,随后又害羞着摇了摇头:“我自己作的诗。” “写给宁征的。”沈晚星神情淡漠着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轻咳了声别开视线。 话音刚落,路歌便一脸诧异着望着沈晚星看,低声惊呼道:“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明明——” “抱歉,你写的是藏头诗,我不小心看到了前头的那几个字。” “原来是这样。”路歌垂下头低下视线,柔声细语着喃喃道:“老师该不会是来劝我不要早恋的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个想法,只是想为他写点什么东西。” 只是想为他写点什么东西。 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戳了一下,她微微一愣,竟然觉得在路歌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宁征啊—— 沈晚星在脑海里努力着搜索了下那名男孩的形象,目光暗下来轻叹了口气。 果真时间不管怎么变,永远会有女孩子喜欢这样的男孩。 如风一般的少年,一身的少年气息,傲然不羁又清爽纯净犹如夏天的雨幕。 看见他时,你会抑制不住的心闷,可是满心欢喜却会溢出双眼。 联想到宁征的形象,沈晚星说话突然卡壳了起来:“宁征那样的男生,估计写诗给他没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语文这一科没有及格。你写的这种东西,他估计读不懂也不感兴趣。” 沈晚星莫名想到当年被那个人丢弃在地上的校报,心上瞬间铺上了一抹寒冰。 那是她第一个心死的瞬间。 明明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可是想起这一个场景还是会让她心觉难过。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路歌失落的垂下眼睑,嘴角随之下弯,“我也没想跟他牵扯上关系,只是想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他,仅此而已。” “开始都是这样,但是越喜欢他你就会变得越贪心。”沈晚星自说自语,将视线再次转回路歌身上。 “老师知道宁征会对什么感兴趣吗。”路歌突然间抬起头,全然没有听进去沈晚星方才说的话。 “……”知道的话也不会告诉你的吧。 “不知道。”沈晚星面带诚恳的对着路歌摇了摇头,“而且你动动脑子想一想——我可能会帮你追宁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吗。” “一点可能都没有吗。”路歌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晚星,也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把沈晚星看心软了。 被她盯着久了,沈晚星无奈的叹了口气,板起一张严肃的脸来:“前提可说好了,我不是在支持你早恋,但是把你们俩一起叫到办公室制造机会让你们认识并成为朋友,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路歌喜出望外的伸出手握住沈晚星的手,少女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披上一层淡粉红,把她问的一愣一愣的。 “嗯。”沈晚星轻轻抽出手,“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路歌迟疑道,慢慢把手也缩了回去。 沈晚星试探着瞄了她一眼:“你得当我的语文课代表。” “好——,那老师我们拉钩。” “……”拉钩——吗? 门一瞬被人推开,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单手插兜走进来,面无表情着闲适的在沙发上坐下,自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阳光柔和的侧落下来,涂抹出他冷峻清明的侧脸,他微抿着唇轻阖上眼,一手漫不经心的拄着头,表情淡漠。 “寻风,我找了你好半天,没想到你在这里。”一名模样俊美的男子推门快步走来,肆无忌惮的朗声道。 “你应该敲门进来。”秦寻风依旧在闭目养神,全身上下只有唇微微一动,蓦然开口时,清冷的声音中又夹杂一丝与生俱来的慵懒和傲气不满。 “有什么关系,我是来找你说事的。”付骋安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嘴角处牵扯出一丝狡黠的笑。 “有关系。”深邃冷漠的双眼缓缓睁开,秦寻风嘴角暧昧一挑,“如果有女人在的话怎么办。” “那我就识相的关门出去呗,你们总不能青天白日的不锁门就在沙发上谈情说爱吧,那画面想想就知道有多刺激了。” “你要说什么。”秦寻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神情淡到看不出情绪。 “这一届歌词大赛的作品送过来了,我特地拿过来给你过目的。”付骋安抬腿在他身侧坐下,一脸坏笑着递过来几页纸在秦寻风面前抖了抖。 “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从来不感兴趣。”秦寻风抬手推开那几张纸,面无表情道:“唱片公司CEO只是个挂名的称呼,我不管公司内部这些乏味的事。” “我知道啊,你只对女人、游戏跟科技感兴趣嘛。”付骋安抬起胳膊亲昵搭上秦寻风的肩膀,冲他得意挑眉,笑的无比纯良,“所以我这不是给你介绍女人来了吗,你看我多贴心。” “我现在给你机会把胳膊拿下去。”秦寻风横眉冷斜了他一眼,眼中溢出一分嫌弃的神情。 “装什么洁身自好啊——”付骋安一边揭底一边不情愿的把胳膊撤了下来,随即话题一转,“你真不看啊,不看我可拿走了,你到时候千万别后悔。” “你可以走了。”秦寻风重新闭上双眼,语气不耐。 “好好好,我走走走总行了吧,哼——”付骋安干净利落的走出房间,关门时落眸看了眼歌词最下方的署名。 一声哑笑随即画在脸上。 2.第2章说谎——,那张纸上分明就…… 第二章 人山人海岿然皆不动,这一秒钟,唯你在眼中,将心跳撼动。 ——《人海中》 路歌安静的坐在老师办公室里的椅子上,低头翻着手边的语文书和记事本。 下一瞬门被轻轻推开,一只手臂横在门上把门抵在墙上,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强硬声音传了进来:“进去吧。” 宁征拧着他张好看又冷漠的脸,手挂在裤兜上走了进来,眼神无意识的飘过路歌身边。 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吓得路歌一下子转过身体,躲开他随时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沈晚星挪开压在门上的手插兜走了进来,从宁征身后超前到路歌身旁的桌子边上,面不改色的翻开面前的教案,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现在要忙着写教案,没时间管你,就让路歌考你古诗,记住了,有一首没写对都算不合格。” 少年双手一插兜,昂起下巴露出不屑的表情,满身不羁的气质,懒洋洋道:“我没书。” “路歌你把书借给他。”沈晚星垂眸抬笔,开始写下一长串楷体字,唇角微微一动,脸上再无其他情绪。 “哦——!”路歌始料不及的应了句,手足无措的站起身合上书就要递过去,结果手上一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本子跟着就要掉下去。 宁征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步接住那个本子,手背无意间擦过路歌的指尖。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将本子放进路歌臂弯中,十分自然的自动把路歌手里的书拿了过来翻开。 一连串的动作下来,路歌的呼吸像被敲击过后猛的一收,紧张的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好,只得重新在位置上坐好,翻开手里的本子装作在看的样子。 沈晚星睨了路歌一眼后嘴角微微一弯,双眼弯出好看弧度,维持一贯冷冰冰的声音道:“路歌你拿张桌面上的A4纸,把我昨天留的五首古诗打乱顺序写下古诗名,以防某人搞小动作。” “切。”宁征无语的“嘶——”了一声,翻书页的声音像是在故意制造沙沙的杂音,好可以跟沈晚星一决高下。 他抬眼毫无情绪的看了下路歌,唇线开了又合,一身痞子样,问她:“考哪几首。” “画对勾的。”路歌怯生生的应了句,没敢看他一眼。 宁征的心思一刻也没有停留在她身上,他粗暴的把书翻到目录页,有点不耐烦的按照页码再翻过去。 路歌看他一脸烦躁发愁的模样,连忙站起身把位置让你出来,低低道:“你坐吧,我站着就行。” 宁征还没来得及看她,沈晚星就已经严肃的截断了他的视线:“路歌你坐下,写古诗名。” “哦……好。”路歌听话的坐回去,拿出桌边的钢笔开始一笔一划的写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宁征见沈晚星忙的自顾不暇,于是抬手将路歌连人带转椅扯了过来,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写字,压低声音道:“喂,你等下放点水行不行。” 放水??? 不可能的吧。 路歌呆滞的坐在椅子上,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惹得方寸大失,思绪断了几秒后,她轻轻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她不能这么做。 宁征见沟通未果,板着脸直起身,抬腿轻踹了一下路歌的转椅腿,直接让她回到原位。 路歌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跟沈晚星相撞,伸手用力抓住桌角,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再偷偷一看,只见宁征又开始看书,紧盯着书本像是要把纸看出花来。 路歌浅叹一口气拉回目光,突然间恍然大悟般抬起头,呼吸节奏变得曲折起来。 自己写的那首诗还夹在书里面! 她急忙扭头用余光看宁征翻书的动作,正好看见书体一斜,一张对折好的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路歌想都没想就直接离开座位弯身伸手去捡,谁知宁征已经抢先一步将纸捡了起来,刚要夹回书中,却被路歌紧张兮兮的夺了过去。 宁征下意识低眸迎上她的视线,见路歌只匆匆留下一抹涨红的侧脸,他无语的眉心一拧,嘴角抽搐了一下。 宁征:“……”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 又几分钟过去,宁征扯过另一边的教师座椅,在路歌身边坐下。 他抬手拽过她面前的纸,不屑的哼笑一声,道:“啧,这字写的,小学生吗?” 路歌倏忽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退后几步,反应强烈到引得沈晚星无可奈何的望过来一眼。 还是得她自己来。 沈晚星离开自己的座位,背手走到宁征身边,微弯下身,学着宁征的语气轻笑一声:“如果她的字是小学生写的,那么你的字呢,幼稚园吗。” “啧。”宁征抬眸瞪了她一眼,不悦的情绪全写在眼里,“老师你教案写完了?管这么多——” “背古诗也堵不住你的嘴。”沈晚星抬眸给个路歌一个眼色,对着宁征的后脑勺道:“一会儿默写完古诗,你跟路歌一起查卷子再带回班级,每个班五十张卷子。” “我刚才跟你说好的是只过来默写古诗,没说过要数卷子。”宁征彻底把笔拍在桌子上放挺,背靠椅背,拽拽的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抬高了下巴,沉声道:“你变卦。” “我也只是跟你约好了这个月,下个月可就未必了,体育老师那里,可就我一句话的事。” “你使诈!”宁征猛吸一口气剜了眼沈晚星,握拳时手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 “兵不厌诈,快写。”沈晚星把笔重新塞回到宁征手里,冲路歌的方向歪了下头,“路歌你过来,我把今天的班级作业留给你。” 路歌表面上是过去记作业,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际上却是跑到远离宁征的地方——沈晚星身边另一侧。 她垂着头,偷偷小声问道:“我实在想不通老师您是怎样说服他心甘情愿的过来默写古诗,明明他都不听其他老师的话。” 沈晚星:“当然是威逼利诱。” “啊——?”路歌惊呼一声后干嘛捂上嘴,之后怕宁征怀疑又随机应变的说,“今天留这么多作业啊老师。” 沈晚星配合着她窃窃一笑,凑到路歌耳旁低声道:“我跟他说如果他古诗不过关,就取消他们班级一个月的体育课。没想到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做事张狂不管不顾的,但却意料之外出奇的有责任感和班级荣誉感。” “哇——”路歌惊叹的束起双手大拇指,不禁眨了眨眼,“老师您好厉害啊。” “我辛辛苦苦叫他来,结果你也没跟他说上几句话,不给我争气。”沈晚星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递到路歌面前,“今晚我看你们班晚自习,你提前几分钟把作业留下去,这一份作业你等下交到宁征手中。” “好。”路歌接过纸折叠成一小块塞到衣服里,无所适从的时候,她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楼下的风景,看着楼下的学生追来跑去,忽然间欣然一笑。 今天真是好天气。 沈晚星坐在一边批改默写的古诗,路歌和宁征则到角落里查卷子。 路歌快速的查出了五十张卷子,递到宁征面前,抽出兜里的纸放在卷子上方,强迫自己面色冷静下来:“你们班的卷子。” 宁征刚查完十几张卷子,被她这么一整,瞳孔微微一震,一下子乱了节奏。 他接过卷子,余光向下撇了撇:“这纸是什么。” “你们班作业。”路歌故作从容的将宁征手中那一打卷子抽了出来,吸了吸鼻子,整只手都在抖。 宁征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捧起卷子顺着露开的门缝一脚蹬开了门,走的毫无留恋。 路歌蹲在原地深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纸慢慢打开,下一秒,她看的两眼发直。 这张才是老师留的作业纸。 那么刚才给宁征的那页白纸又是什么? 糟了——!是她写的诗。 想到这里,路歌当即丢下卷子跑出门外张望,可哪里还看得见宁征的身影。 高一(三)班现在空无一人。 宁征回到教室后将卷子放在讲台桌上,刚要走下台,余光不小心瞥到了最上面的那张纸。 语文作业? 留的能有多少啊,看那两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大呼小叫的。 这样想着,宁征又吊儿郎当的走回去打开那张纸,刚打开一半,一串急促的跑步声就传到了自己耳中。 他耸了耸肩接着打开手里的纸,就在黑字马上就要映入眼帘的那一瞬,白纸被唰的一下抽走。 纸面快速擦离手掌时带来了微微的刺痛感。 随即而来的,是一道紧跟着一道的气喘吁吁的呼吸声。 他拧眉抿唇侧过头,垂下视线时,看见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正弯着身低头大口喘气,双手拂在膝盖上,头发遮住脸,看不清模样。 紧接着,那名女生握住那张纸在手中揉成团,拿出另一张纸递到宁征面前,说话断断续续的:“这,这个才是作业,刚,刚才那个给——,给错了……” 宁征正过身一头雾水的接过那张纸,表情宛如一潭死水,满不在意的嘟囔道:“至于跑那么急吗,对了,最开始给我的是什么。” “什,什么也不是。”几秒钟过去,路歌仍旧弯着身体喘气,右手轻轻压在心口上,转身就要走。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宁征惆然,侧身迈步过去挡在她身前拦住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整个人阴沉的厉害,有些心烦道:“喂我说——,你喘的那么厉害,没事吧。” “没事。”路歌稍稍直了直身挥了挥手,侧过脸去不敢看他,“只是有点贫血而已,跑太急了有点喘不上来气,不碍事。” “哦。”宁征似懂非懂的低瞥了她一秒,将身体撤到另一旁,双手插兜站着。 直到路歌的身影完全离开,他才后退一步,倚到身后的桌子上微坐着,眼皮耸拉一坠:“说谎——,那张纸上分明就写了我的名字。” 宁征。 3.第3章九年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一…… 第三章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我想我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让我失控的你,诱拐我的心,却理智看清别离。 ——《第二个》 上课铃打响后,沈晚星手握语文书和教案走进了高一(三)班,她刚进入班级,幽怨的哀嚎声即刻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她微弯下嘴角走到讲台桌边,目光直接落在宁征身上:“宁征你过来把卷子发下去。” “我凭什么啊——”宁征一脚蹬在桌子横栏上,另一条腿在椅边故意晃了晃,“这不是语文课代表该做的活吗,我又不是。” “那你来当这个课代表不就好了。”沈晚星面无表情的扣住他的视线,冰冷的声音强烈融进命令的语气。 “……”宁征被她横空出世的话惊的一瞬没了话,一时语塞后冲她横眉道:“不当。” 沈晚星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冰冷的神情竟有了一秒的瓦解,她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又问:“不当?” “怎么,你还要用体育课来威胁我,这次我可不会轻易的听你的话了。”宁征咬牙看她,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的推出来一样,“老师——!” “那好,有没有其他同学想当语文课代表的,我事先说明,课代表日常作业减半。”沈晚星慢悠悠的走到宁征身边,用手指敲了敲他的桌面,随后把视线撒向四周,表情一贯的淡漠,“有意向的同学可以举手。” 一时间,一个接一个在做无关课堂事情的同学都纷纷举手毛遂自荐起来,课堂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沈晚星偏过视线示威性的睨了宁征一眼,下一句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同学们很积极,很好。” 宁征被她刺激了一下面子挂不住,立刻露出一副傲娇样,低声道:“老师你该不会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我一向赏罚分明,既然有罚那也自该有赏。” 宁征:“作业减半,说话算数?” 沈晚星:“自然。” “那这个语文课代表是我的了。” “觉悟不错。”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后,沈晚星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走回讲台,对着教室里的同学一脸严肃道:“从今日起,咱们班语文课代表就是宁征同学。” 话一说完,沈晚星还不忘对着宁征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妙。 宁征抬手扶额摇了摇头,一口气直达胸腔。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中了这个老女人的圈套? 月色冷冷的映进窗里,一片黑暗被渲染出一丝光亮。 秦寻风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对着躺在沙发上的宁征爱答不理道:“大晚上的为什么不睡非要找我谈心,你应该知道我没空解决你的事情。” “你不是闲得很,只是一个挂名总裁吗。”宁征回看他一眼,腾的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拄在下巴上,摆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再顶嘴一句,你会有什么下场还需要我亲自教你吗?” 宁征:“……”算你厉害。 他刚坐下,就见宁征一脸凝重的表情,嘴唇纠结的一咬,异常确信道:“哥——,我觉得那个老女人绝对是看上我了,不然她为什么突然间把我叫去她的教师办公室,还费尽心思的让我做她的语文课代表。” 秦寻风:“……”老女人? 很快,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名五十多岁的戴眼镜的女老师形象,而且对方还随身携带一根黑色的教棍。 咳—— 这情况有点棘手。 沈晚星坐在窗边看着墙闭目养神,一阵凉风顺着窗口吹进她身侧,戳的她身体轻颤了下。 她的思绪一瞬间就被拽回了九年前的那个深秋。 那一年,台风罕见的吹过北方,豆腐渣工程的大桥断裂压塌了电线杆。 学校突然间停电,所有教学工作被迫停止,老师和学生都被允许提前回家。 教室门被锁上的那一刻,沈晚星瞳孔暗了下来,她手提着书包,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一扇窗户。 她从容自若的将面前的窗户完全打开,顷刻间,冷风鼓鼓的吹了进来,她下意识侧过头,额前的刘海被吹的四分五散。 书包被放在另一边的窗台,她就那样站在窗户前走神。 楼下的垃圾桶已经被损坏的雨伞塞满。 这样的天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就算打着伞也无法避开这场雨,风似是在刻意作乱一样,将一把把伞吹的支离破碎,杆页解体。 偏偏她没有带伞。 她不想回家。 只在一瞬间,一道罕见的紫色闪电从天空猛然劈开。 几秒过后,惊雷过耳。 沈晚星站在窗前,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可能是雷声或许震耳的缘故,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有人走向她。 紧接着,有人走过她身后一下子关上窗户,她微微抬眼看过去,瞥见一只精瘦结实的胳膊干净利落的关上的窗户。 在这一刻,沈晚星记住的只有他手腕上那处淡淡的胎记,以及那人唇中道出的一句清冽声响:“别怕。” 第一次遇见秦寻风就是这般景象,她甚至都没见到他的样子,只听他说了两个字,魂就被勾走了。 整个人像是被打了镇心剂一样。 恍惚间,她听见身后的另一个方向有男生低低的笑了声。 秦寻风不留痕迹的离开,沈晚星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短短几秒之间,竟然觉得安心。 第二天早上,路歌照常去语文办公室交作业,她四处鬼祟的看了看,见没人进来,于是凑近后悄悄问:“老师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喜欢他?” 沈晚星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食指在鼠标上轻点了两下:“喜欢这件事很难说清,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既然被你喜欢,那么他身上一定就有吸引你的特质,但是我肯定没办法理解,所以我不问。” “没办法理解吗?”路歌一脸惆怅的自言自语道,抬手整理了下面前那摞作业。 “你这次月考成绩不错,语文是班级第一年纪第二。”沈晚星微挑了下唇角,转过头满意的看了路歌一眼,“再接再厉。” “我?语文第二?”路歌难以置信的看着沈晚星,惊喜的合不拢嘴。 “你自己过来看。”沈晚星坐在椅子上退后一步,抬手将电脑转向路歌。 路歌急忙凑到电脑旁去看,与此同时,宁征抱着一摞作业踹门走了进来。 路歌被他惊得浑身一震。 沈晚星则是很深的皱了下眉头。 这小子捧个作业为什么拿出了要抢劫的架势。 “作业搁哪儿?”宁征越过路歌身旁走到沈晚星面前,脸黑的不像样子。 就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竟然在干苦力。 “唔——”沈晚星用手抵在下巴上,不紧不慢的环顾了一圈,十分悠闲的把椅子转了回来,略一勾唇道:“桌子上没有位置了,麻烦你放在地上,课代表。” “……”宁征收回视线刚要把本子扔地上,只听沈晚星快速发声,阻拦了他。 “等一下。”沈晚星落眸将宁征的作业本率先抽了出来放在地上,扭头冲他歪头示意,“摞上来。” 宁征:“……” 路歌:“……” 宁征板着一张十分难看的脸,发泄般突然松手让本子不规律的掉落在地上,抬手扯住路歌的校服袖子往自己身边一带,语气不耐:“你来收拾。” 路歌下意识听话的蹲下身去整理地上的本子,沈晚星见状轻叹了口气,唤宁征过去:“你过来看看你的语文成绩。” “我不关心。”宁征单手抚在腰上,另一手揉了揉后颈,烦躁的打了个哈欠。 “如果不是你这个分数让我挂不住面子,我也不想关心。”沈晚星自动忽略宁征一脸傲娇的样子,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夹住宁征校服袖一角。 将他拽到电脑旁后,她松开手,面色冰冷道:“依然没有及格,很多题你连一笔都没写。” “懒得写。”宁征嫌弃的扑了扑袖子,直接翻了个白眼仰头去看天花板,整个视线居无定所。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沈晚星只用余光瞄了眼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学校里的教师或是学生。 “家长会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在高一三班,如果您——”沈晚星抬眸看向门口,瞥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缓步走了过来。 他与她未曾对视,却让她的心跳一瞬加速。 “哥,我跟你说的老师就是她。”宁征快步跑到秦寻风身边,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年到了他这里一下子变得卸掉了全身势气,活像一个撒娇的小孩子。 沈晚星花了几秒去思考自己是该面对还是回避这个问题。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那边的秦寻风正一步步向她靠近,让她没办法再继续纠结下去,只得略显仓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起身的动作太快,右脚一下子撞在椅腿上,几乎就在一瞬间,她赶忙扶住椅子扶手,这才没有跌倒。 目光尴尬的自然上移。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人的目光皆是一动。 沈晚星惊叹于时光的洗礼没能抹去他身上原有的不羁冷漠。 秦寻风也是因为面前的女人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与他之前脑海里构想出来的形象大相径庭。 老——女人呢? 在哪里。 沈晚星无所适从的把双手全都藏进裤兜里,面无表情的重复道:“如果您是宁征的家长的话,家长会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在高一三班,请您出门右转,走到尽头就能看到了。” “你就是宁征的语文老师。”秦寻风迎上她的视线忽然间嗤笑一声,原本维持的礼貌土崩瓦解,他偏开视线看向四周,有意无意的感慨道:“九年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一点也没变。” 4.第4章只要是我拥有的,就可以作…… 第四章 爱你的时间追着回忆万劫不复,你身影暗在心深处任性模糊,此刻起出口都堵住,Hidden love(藏起爱)。 ——《Hidden love(暗恋)》 九年前。 高一六班的教室里,坐在最后一排的沈晚星正在埋头写习题,忽然间,她的右肩被人用手指点了点。 她一脸淡然的转过头去,正遇上对方堪堪落下来的目光。 秦寻风垂睫打眼扫了扫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顺势双臂环胸靠在墙边,冷沉的嗓音里附着难以忽略的慵懒自在:“你班沈晚星,让她出来。” 沈晚星:“……” 她就像没听见一般,冷漠的把头扭了回去,重新拿起笔写字,声音清锐:“她不在。” 秦寻风闻言,一言难尽的皱了下眉,身体未能挪动一分,嗤了口气道:“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沈晚星:“……” 这是什么情况。 找自己做什么。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号人物。 沈晚星就坐在哪里一笔一划的写题,被秦寻风有意无意的游走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还真是打定主意要见到“沈晚星”才会离开。 就在此时,舒莞荟从前门进来,蹦蹦跳跳的来到她的位置旁,看到沈晚星的视线主动迎了过来,更是掩饰不住面上的喜悦,张口就来:“晚——” 可舒莞荟刚说出一个字,话就被沈晚星冷不丁的截住了。 “沈晚星,有人找你。”她说。 舒莞荟当场一愣,大脑瞬间当机。 “……”你不就是沈晚星吗,你失忆了? 还没等舒莞荟问出口,只见沈晚星眉头一皱,余光往秦寻风身上一瞟,视野中陡然间显现出他垂下的手臂。 她疏离的转回目光,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继续重复:“沈晚星,有人找你,就是他。” 舒莞荟当即心领神会,明朗的“啊——”了一声,跟着拍了下手:“那我回来再找你,莞荟。” 说完她就顶着那头假小子一般的发型一跳一跳的蹦到了门外,对上秦寻风的视线后,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来:“你找我有事?” 秦寻风看见舒莞荟那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发型,再次深深的压了下眉,马尾辫怎么一周之内变成假小子了。 舒莞荟盯着他,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来找沈晚星的? 可为何沈晚星要避开他。 秦寻风看过去的时候眼尾微翘,眸光潋滟,声音却冷冰冰的格格不入:“你就是沈晚星。” 被秦寻风这么一说,舒莞荟也一下子懵了,赶忙捋了捋思路,又问:“你自己要找我,反而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帮别人传个话而已。” 沈晚星一脸平静的坐在位置上边转笔边写题,时不时就能听见两个人的声音落在耳畔。 有点烦,她想。 忽然间,钢笔从指尖陡然间滑落,重重的在桌面上敲出一瞬声响来。 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r   题目写了什么,根本进不到眼睛中去。 她避嫌式的埋头趴在桌子上,浅浅的困意注入大脑中去,发尾落下轻扎在白皙的脖颈上,挠的她皮肤微痒。 过了几秒,在这片黑暗中,她淡淡的舒了口气。 怪不得。 刚才他说话时,她就觉得这道声音莫名熟悉,那股略微傲然的语气也如出一辙。 还有手腕上的胎记。 原来是他。 “没有问题。”舒莞荟说完最后一句话走回教室里,拽开椅子时,木头蹭在地上的声音瞬间传开,引得沈晚星一下子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她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秦寻风一眼,却看见他一双深邃的眼沉沉的盯着她,一丝情绪都没有传递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 秦寻风不耐烦的抿了抿唇,随后离开,走远。 舒莞荟在沈晚星旁边坐下,不正经的调侃道:“喂,舒莞荟,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他说了什么。”沈晚星面无表情的将目光坠在书本上,默默地扣上了笔帽。 “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刚才自己不去。” 沈晚星:“因为你比我好看,。” 舒莞荟:“……”这个狡猾的女人,就知道我爱听人夸我。 舒莞荟鬼灵精怪的挑了挑眉,用双手捂住脸颊,笑的异常开心,一边轻触浅浅梨涡,一边得意道:“秦寻风告诉我,他们等会儿在KTV有个聚会,也邀请我去了,我很贴心的说自己也要带一个人过去,就是你了——舒、莞、荟。” 沈晚星淡淡的觑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眼里闪过一丝暗意:“舒莞荟,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吗——沈晚星。” 吵闹幽暗的KTV里,沈晚星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在她垂眸写词的时间里,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此时此刻,秦寻风正搂着新女友坐在沙发上,含情唱歌时望向身边人的瞬间,眼中似是坠满了星星。 沈晚星有意无意的盯着他恍了会儿神,再收魂时,有人已经笔直的站在了她的身旁,估计停留了一段时间。 付骋安驾轻就熟的坐在沈晚星旁边,抬手递过来一杯东西:“明明你才是沈晚星,为什么你会坐在这里。” 他知道她是谁。 听见他这句话后,沈晚星警惕的往旁边挪了挪,声音落耳时表达出生人勿近的冰冷:“你认识我。” 可她不认识他。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翘上去一点,接着把东西递到她面前:“喝一点。” “我不喝酒。”她语气淡淡。 “这是果汁。” “不喝。”沈晚星果断的拒绝了他,视线漠然的划过付骋安身边,直接挑明,“是你让秦寻风来找我的。” “没错,是我。”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问。 “因为我们打了个赌,关于你的。”他笑。 沈晚星对此毫不感兴趣,起身就要离开,下一瞬,却被付骋安粗暴的一下子拽回到椅子上。 剧烈的疼痛感开始在胳膊上和腿上蔓延。 她的手微颤了下,下意识要把手臂抽出来,却见付骋安自动自觉的松了手,冲着她笑道:“一周前的台风雨夜,秦寻风主动跟你说了话。我还特意给你和他制造了机会,按道理你应该因此喜欢上他,你为什么没有去追他。” 这什么逻辑。 凭什么她就一定要喜欢上他。 说完,付骋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晦暗不明。 沈晚星有点敏感的收了收胳膊,无奈妥协道:“我回答了你就让我走?” “不会。”付骋安再一次靠近了她,扯住她的校服拉链又往上拽了拽,目光也跟着上移,“只有你答应追秦寻风的话,我才会让你走。” “我不会追他的。”沈晚星伸出手,冷淡的拍开付骋安的手,却被他趁机握住又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接下来,付骋安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在我说好话的时候,你最好——” “哗——” 冰冷的液体顺着头顶上流了下来,付骋安不可置信又呆滞的看着突然间起身沈晚星,下一刻,手被沈晚星硬生生挣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你该庆幸这玻璃杯没有砸到你头上。”沈晚星将杯底狠狠地砸在一边的桌子上,干净利落的扭头离开。 付骋安正要追上去,身后的秦寻风猛然间出现扯住了他的胳膊。 “你在做什么?”付骋安尝试着想要把手甩开,但没能成功。 秦寻风死死的攥住他的胳膊,目光清澈到不近人情的地步,低柔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应该我来问你——你在做什么。” 故事之外,沈晚星一脸淡定的看着秦寻风,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语调和缓道:“如果您要找宁征的班主任,可以去隔壁数学办公室。” 沈晚星垂眼打量着他精致的脸庞,金丝边眼镜下,是他密长的睫毛和隽秀的眉毛。薄唇线条优美,衬衫袖口微微敞开,半遮半露出手腕和结实修长的小臂。 微微凸起青筋攀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平添一种硬朗俊冷的感觉。 而她却第一眼望见了他胳膊上的胎记。 是他。 这些微妙的细节,篆刻在她心口,久久不能挥去。 与几年前相比,那胎记浅了一些。 “我不找班任。”秦寻风双手抄着衣服口袋走近她一步,面不改色道:“我找的是你。” “那就坐下说吧。”沈晚星拽开另一把椅子推到秦寻风身边,又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挪顺势坐下。 宁征和路歌识趣的走了出去,这样一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思及此,沈晚星没由来的整个人身体一凛。 她想不明白。 他刚才那句“九年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一点也没变”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宁征的语文老师。”他说。 “我是。”她盯着他的眼睛,面不改色的回。 “你选了他当语文课代表。” “不是我选,是他自己所选。” “宁征可不是这么说的。”秦寻风冷漠的嗤笑一声,视线直直的落在沈晚星身上,“据我所知他的语文分数并不突出,为什么选他做课代表。” “让他做课代表,会提升他的语文成绩。” “哦?”秦寻风意味深长的调了下眉,背靠椅面,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可我听说的是你在变着法的折腾宁征。” “这话也是宁征说的?”沈晚星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微不可察的扯了下唇。 荒谬。 秦寻风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进行着他的“推理”:“看来是真的了。” 沈晚星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秦寻风白皙的脸庞,有点头疼的咬了下唇。 她忘了面前这个人也是个语文阅读理解不合格的主。 见她开始走神,秦寻风表情渐渐沉了下来,视线冷漠地转向别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按了一按,不带感情地说了句,声音低沉清冽:“我并不觉得你会教好宁征。” 沈晚星微微一怔,终于迟钝的开始察觉到秦寻风此行的目的。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抽了抽嘴角,从善如流地朝他莞尔一笑道:“我倒是和家长您持相反意见。” “有自信固然是好事,可如果你做不到呢。”秦寻风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讳莫如深,“宁征可不是来这里当苦工的。” 鬼使神差的,沈晚星又想起几年前的那件事,一句不找头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那么就打个赌,如何。” “打赌。”秦寻风默默的重复念了下这两个字,似是在思索些什么,半晌,从容些起身显出盛气凌人的模样,声音极淡道:“你拿什么来赌。” 沈晚星临危不乱的坐在那里抬头睨了他一眼,长睫微掀,随意道:“只要是我拥有的,就可以作为赌注。” 秦寻风低头笑了下,目光嘲讽地偏开,神情寡淡:“下一次考试结束如果宁征并没有明显的进步,那么你这位老师就做我的女朋友,如何——” 他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挑衅她“敢赌吗”的模样。 沈晚星有了一瞬的震惊,可又瞬间敛了神色。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 紧跟着她的大脑就断弦了。 沈晚星轻咳了声跟着起身,与他视线相融时,她压着嗓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有一个女朋友了。” 事发过后,沈晚星很想拿枕头把自己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死。 5.第5章她说沈晚星不在。 第五章 泪是林林总总的刺青,纠在心上自行美丽。 ——《偶尔梦醒》 一天的劳累时间终于过去,沈晚星拎着手提包,踩着恨天高一步一步沿着人行道边缘走着。 一辆黑色的车慢慢的跟在她的身边开着。 忽然间,她不小心一脚踩空,堪堪稳在台阶下时,才发现身边还有一辆车的存在。 脚腕猝不及防的狠狠扭了一下,沈晚星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低了下去。 她出于防备心理疑惑的弯身抬眸,手还没触及到脚腕,副驾驶座的车窗就已经降了下来。 秦寻风淡淡皱眉,侧过脸时整张脸庞弧度显得冷峭,看向她的时候神情已经收的完美无瑕:“上车。” “不用,谢谢。”沈晚星报以微笑,唇角的弧度低不易察,她缩回那只正要揉捏脚腕的手,提了提包后抬腿转身就走。 不能在这里露出破绽。 秦寻风面无表情的把车开到她身前,低沉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舒莞荟,上车。” 他的话音刚落,沈晚星当即在原地愣住不动,握着包带的手下意识用力攥了攥。 刚才——他说了什么? …… 舒莞荟?他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字。 他以为她是舒莞荟。 这么多年,没想到在他眼中,她一直是另一个人。 那还是先不要惹怒他的好,如果他迁怒在真的“舒莞荟”身上那该怎么办。 沈晚星深吸一口气转身抬手去拽后车座的把手,扥了两下,愣是没拽开。 此时,秦寻风直接在车里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掐着一道命令的口气,道:“过来。” 那一瞬,她突然想起来有关以前的回忆。 高二那年,万分明媚的一天,秦寻风堵在她们班门口,毫无顾忌的向她班班花“表白”:“陈忆璇,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和我在一起。” 那时的女生都固执的守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陈忆璇虽然对他有些好感,但这次表白并没有满足她的少女心思。 他没有说“我喜欢你”这一句。 沈晚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表白。 如果是,那也太自视过高和目中无人了。 陈忆璇当然不会就这样简单答应,她微微笑了一下,直接捧着怀里的书走过去质问他:“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少年不答话,直接抬手就将女孩一把拽到自己的怀里,两手揽着她的肩和背,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角:“这样可以了吗。” 书本在拉扯间掉落在地,陈忆璇的双手抵在少年的胸膛上,羞红了脸低声道:“嗯——” 那一刻,沈晚星在秦寻风眼中看见的是势在必得的炫耀,而不是和喜欢之人在一起的喜悦。 如今八年过去了。 他变了吗? 回忆到这里,沈晚星忽然间顿住脚步,转身就往相反的方向疾步行走,紧接着,她听见一声车门狠狠关上的声音。 他离开了? 沈晚星狐疑着扭头去看,手腕在下一刻被人匆忙握住。 宁,征? 视线相接那一瞬,她轻轻松掉一口气。 “老师你为什么不上车?是我跟我哥说让他送你回家,你刚才崴了脚腕,就这么走没有问题吗。”宁征快速的松开了手,继续尝试说服她,“我可知道老师和我哥打了什么赌,如果你不上车,下次考试我就故意交白卷得零分。” 沈晚星:“……”这小子—— 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 沈晚星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选择妥协上了车。 原来是她误会了。 秦寻风没理由向她示好,即使他记得她的名字,即使她是“舒莞荟”。 “你家地址。”沈晚星刚一上车,秦寻风就言简意赅的问道。 “送我去公交车站就可以,89路。” 回家后沈晚星四肢放松的仰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晚星,你刚才给我发的那条微信是什么意思,快给我讲讲。”舒莞荟火急火燎的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了一大长串,开了免提的沈晚星耳朵差点被他震聋。 沈晚星放下手机,感觉紧在心脏上的一口气这才松了下来:“我今天遇见了秦寻风,他是我学生的哥哥,来给他开家长会。” “然后呢。” “聊了几句之后我就说漏嘴了,说知道他有女朋友。” “……沈晚星你这脑子还真是没长进,然后他看出破绽了?” “我扯谎是他弟弟说给我听的,也不知道他信没信,还有——” “还有什么。” “他记得我。” “这不是好事吗。” “他叫我舒莞荟。” 舒莞荟:“……” 沈晚星:“……” 时间静止了三秒。 “他该不会是个智障吧,记错名字记错了这么多年?”舒莞荟感慨道。 “我哪里能知道。”沈晚星轻吸了口气彻底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自己,声音琐碎的传过来,“我反正是不想跟他再见面了,要不我辞职吧,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再见该有多尴尬。” “出息呢?” “还是要的。” “真是没出息,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沈晚星微微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面色困倦。 “我帮你投的歌词通过了,联系我说让你去他们公司面议歌词版权费的问题。” “地点,时间。” “擎风国际一楼,这周六早上八点。” “知道了。” “你会去的吧。” “可能。” 舒莞荟:“……” 沈晚星:“……”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沈晚星又隐约想起了高二那次运动会。 炎炎烈日下,所有运动员准备就绪,沈晚星作为为数不多的没报一个项目的“无业游民”,专门负责在运动项目终点给本班级运动员递水。 下一个项目是高二男子一千二百米决赛。 沈晚星握着一瓶矿泉水守在终点处,有些惴惴不安。 只是站在这里也会觉得热的双眼晕眩,更何况他们要在太阳底下绕着田径场跑上三圈。 □□在一瞬被打响,白烟袅袅上升。 刚一开始,高二(七)班体优生就抢先占领了第一的位置,剩下几个人紧随其后,几乎没有拉开多少距离。 沈晚星站在原地微眯双眼去找本班的同学,只能看清他们的衣服,望不清脸。 一圈过去,体优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高二(六)班的运动员咬死位置排在第三名,第二名跑过来的时候,沈晚星的视线微微抖了一下。 秦寻风。 他不是刚跑完一百米决赛吗,这样也能接着跑一千二百米? 短短几分钟快速过去,几乎所有运动员都开始了第三圈,体优生仍旧排在一位,只是与第二名的差距正在被秦寻风渐渐缩短。 只剩下最后半圈的时候,耳畔的欢呼声陡然间升高,她无一例外的从高二每个班的队伍里听见有女生高喊秦寻风的名字。 一道道“秦寻风”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尖锐刺耳,让人无法忽视。 真热闹啊。 吵的让人不知不觉中融入进去。 受她们的氛围影响,沈晚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水,呼吸也跟着猛拎了上去。 她连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终于看见第一个人跑过了终点站。 体优生毫无悬念的拿到了本项比赛的冠军,秦寻风以与他微小的分差获得了第二名,紧跟着,第三名也过了线。 比赛结束,沈晚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艰难的迈开腿走向本班同学。 结果她还没走过去,手中的水瓶就被人一瞬抽走,匆匆留了句不含感情的“谢了”。 她怔忪一瞬后快速扭头,刚好看见秦寻风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将水从头到脚淋了下来。 在阳光的映衬下,水滴若从光中分离开了一般,坠满了他的全身。 白色的无袖运动衣被浸湿后贴在身上,少年的上半身在白衣下若隐若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紧实的胸腹,流畅背肌,还有那微微露出的腰线。 好生迷人。 观众席上的女生几乎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不过,沈晚星的观看体验就很糟糕了——她没有心思看这些,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她就傻呆呆的站在他身边,无可避免的被溅了半身。 直到冰凉的感觉溢了进来,她才反应迟钝的缩回脚后退,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走过秦寻风身边时冷冷的丢下一句:“这水可不是给你的,不会有下一次了。” 秦寻风正好在拧瓶盖,刚要把瓶子捏叠起来,耳边就听见了沈晚星的话。 他蹙眉落眸,看见方才过来递水的女生快速的跑回去又抽出一瓶水来,连忙折回来递到他身后的人手中。 秦寻风跟着她离开的足迹扭过头去,看见女孩对着那名男生淡淡一笑,皮肤在阳光下映的异常白嫩。 沈晚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顾着跟班级同学说话:“辛苦你了,你刚才跑步的样子很帅气。” 男同学接过了她手中的水,疲倦的笑了笑:“刚才——她也在看吗?” “看的目不转睛。”沈晚星朝他温柔的点了点头,声音又细又柔,“我刚才用照相机给你拍照了,回家后发给你。” “好啊。” 秦寻风不屑着轻嗤口气调回视线,低眸沉思了几秒后将手中的瓶子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不是给自己的吗?不会再被拿走下一次了是吗。 有意思。 宽敞的沙发之上,秦寻风缓缓抬开眼,想起付骋安今天问他的那一件事。 九年前的那个台风之夜,两个人正打算放学回家,却莫名其妙的看见有一个女生站在窗边。 她肆无忌惮的开着窗,雨水猛猛的飘了进来,落在秦寻风的脸上。 付骋安停下脚步拽住正欲离开的秦寻风,嘴附到他耳边低声问道:“看见那边的女生了吗。” 秦寻风漫不经心的抬手抹了下脸,不想再过多逗留:“嗯。” “你现在不是又单身了吗,我敢说你只要你过去跟她说话,保准一周内追你。” “不可能。”秦寻风语气淡淡,漆黑的眉抬了抬,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还没自恋到那种程度。 “不信?”付骋安狠勾了下唇角,建议道:“要不要打赌。” 秦寻风终于抬开眼,去看那道瘦弱的身影:“赌什么。” 付骋安挑了挑眉头:“我要赢了,我下次逃课你帮我顶包。” 秦寻风反问道:“那我要赢了呢。” “每一款新游戏出场都在第一时间奉交你手里——年度服务。” “成交。” 凄白的冷光下,秦寻风慢慢走向沈晚星,可当事人却一丁点都没能察觉。 惊雷轰隆隆的劈了下来。 身前的女生微微颤了下身子,无意识的背对着他露出半章侧脸来。 真·清汤寡水。 他笑,没再停留,直接走过去关上了窗。 秦寻风高她近一头,凑过去的时候,他的下巴几乎贴上她的头顶,一股柠檬清香味萦绕上的鼻尖,勾的他瞬间恍了下神。 整场策划过的相遇以他那一句“别怕”结尾。 一周过去,他都没再能见到她。 后来,付骋安打听到了那个女生的名字。 沈晚星。 当秦寻风被付骋安硬推着再去找她的时候,那人就站在他面前——睁着眼说瞎话。 她说沈晚星不在。 6.第6章你真该死。 第六章 我的爱在沙漠为你开了先河,心非圣者孰能无过。 ——《先河》 沈晚星周六刚睁开眼的时候,钟表指针正指向九点三十二。 “该死。”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手臂支在床上撑着坐起身来,就那么静坐了半分钟,随后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来。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吧。 完了,这下子又要听舒莞荟磨叨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么多年都没再梦见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过秦寻风,偏偏昨夜梦到了,还惹得她不愿意醒来。 正想着,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她被惊的吓了一跳,以为是舒莞荟打开的。 结果显示屏上只有一串未知号码。 “请问是作词人寻匿者吗。” “是我。”沈晚星沉静着答话,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对电话那边的人要说的话分毫不在意。 那边的人不出意外的开始公式化的询问:“我是擎风唱片公司的接洽人,请问您今天为什么还没有来,是路上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她淡淡应着。 “那么是选择了其他公司合作吗。” “不是。” “还是说您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了。” “并不。” “那么为什么今天没能赴约。”铺垫过几句之后,对方的话简直一针见血,把问题直接提了出来。 那人把沈晚星问的愣怔了良久,一时间没来得及回答。 “这个——”沈晚星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声音充释着刚醒来时又涩又哑的感觉,“我才刚睡醒。” “真是让人感到意外。”电话那边的男人笑了一笑,说话的语气明显变得柔和起来,声音让人听着有点熟悉,“那么我们另外约个时间怎么样。” “请让我再考虑一下。” “为什么改变心意了。” “这首歌词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我需要再谨慎想一想。还有,虽说歌词是我所写的,投稿人却是我的朋友而非我本人。” “好的。”对方公式话的回了她一句,紧接着又开口堵住沈晚星的话,“先存一下这个号码,等您愿意合作的时候,请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了。”沈晚星刚要关掉电话,那边的人却追着问了一句。 “寻匿者是代表着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意思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她迟疑了两秒,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那人又是一笑,声音低沉着说话的时候让沈晚星意外的觉得有点瘆得慌,“只是看过你的歌词后,觉得里面像是有什么故事的样子。” “……”奇怪的人。 这一回,沈晚星想都没想就挂断了电话,她紧皱了下眉,总觉得电话那边的人像是一定要问出来什么一样。 她静下来一口气,想起刚才那个梦。 半明半昧的阴暗空间里,少年秦寻风板正的坐在沙发中央,中规中矩的搂着身旁的女生,他眉尖抬起,目光宠溺,声线异常温柔:“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你唱什么我都听,你唱什么都好听。”女生的指尖在他心口上打了个圈,声音又软又甜。 “好。”秦寻风淡淡收回视线,骨节分明的手一下子握起了麦克风,垂着眼眸望着桌面,一句话轻快出嗓。 他在清唱。 下一瞬,秦寻风怀里的女子耀武扬威的转过头来看她。 沈晚星猝然间从梦中惊醒。 他们说,那个人曾经是秦寻风最爱的人,为了她,他在大学时期中途选择了辍学。 课间时间,沈晚星正照旧批改着作业,宁征不请自来的走了进来,进门时还不忘视线四处扫了扫。 沈晚星腾出半秒时间睇了他一眼,笔尖飞速的在本子上留下几句评语。 “我有题不会。”宁征揪着半个练习册走了过来,另一只手散漫的插兜,校服拉锁卡在正中央,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跟那时的秦寻风一个样。 “哪道题。”沈晚星收了笔,侧身刚要抽出他的本子,被少年夺了一空。 “我不让你讲。”宁征执拗的把本子掩在身后,轻咳了声慢悠悠道:“我刚去过七班了,她人不在。” 沈晚星毫不在意的轻挑了他一眼,缓缓道:“路歌今天请了病假。” “她生病了。”少年似是没想过这一种可能,右脚微微后撤一步,不知该是走还是留。 “你想去探病?”沈晚星试探着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翻开另一个本子开始批改。 “啧,谁想去啊——”宁征不屑的扯了下嘴角,另一只手握住校服拉锁上下拽了拽。 这是焦虑的表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沈晚星浅勾了下唇角,云淡风轻道:“正好我要去路歌家里看她,你也一起去吧。” “我没说要去。”宁征脸上溢出一丝喜色又瞬间收回,眼中的光顷刻间熄灭,“放学我哥来接我。” “因为怕你闯祸?” “跟你没关系吧,老师。”宁征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突然间顿住脚步,门拽开了一半,蓦然回眸道:“想带我一起去你可得抓住我,不然我就跑远了。” “嗯。”沈晚星淡淡应了声,钢笔芯钉在字面上晕出一道红色的圈来,像那年钻进她手掌里留下的印记。 下课铃一打沈晚星就开始收拾东西,走出房间关上灯时,门口旁站着的人着实把她重重的吓了一跳。 宁征单肩背着包笔直的靠着墙低眸站立,瞥见沈晚星出来时“啧”了一声:“真慢。” 看着面前的少年一副傲娇的模样,她不禁笑了一声,握住钥匙锁上了门,随后将它轻轻抛进书包里。 今天她出门的时候没有找到原来的皮包,于是就翻出了高中时的书包拿来背。 书包旧了点,但倒没有一丁点的破损,为了配合这个颇具年代气息的包,她还特意书了个马尾辫。 如此一看,九年过去了,她倒是没怎么变。 “用不用提前知会你哥一声叫他不用来了,我等下亲自互送你回家。”沈晚星有些不自然的捋了捋书包带,踩着一双运动鞋偏头看向宁征。 “不用,他现在一定已经在楼下了。” “那就辛苦他自己回去一趟。”沈晚星双眼盯着台阶一排一排的看,生怕踩空了。 “不行,得让他送我们过去。”宁征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有些不耐烦的回道:“要让我哥就这么回去的话他会吃了我的,老师你也快点,别让我哥等急了。” 沈晚星莫名顿住脚步,看着宁征一溜烟的跑远。 竟然……有点可爱。 她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这孩子跟当年的秦寻风一比也差太多了吧。 那个又酷又拽的小少年呢。 人设就这么崩了? 系上安全带的那一个瞬间,沈晚星才发觉自己好像选错了位置。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直接就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了。 趁着车子还没发动,沈晚星三两下拆开安全带跑下车,秒速跑到宁征身边坐下。 秦寻风掀眸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干净利落的将车子开向路中央。 “你怎么知道她生病了。”宁征坐在后一排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问,手指唰唰唰的划过手机屏幕。 宁征私底下一向在称呼沈晚星的时候忽略“老师”两个字,又将“路歌”唤做“她”。 不是他特意有所指,而是他根本就记不住路歌叫什么。 他很少记人名字,因为向来都是所有人主动靠近他,他没必要主动提对方的称呼。 “我是七班班主任,她妈妈今天给我打了电话。”沈晚星无语的瞥了宁征一眼,转回视线时,刚好被秦寻风映在后视镜里的目光撞上。 她心虚的咽下一口气,干脆去看窗外的风景。 “你什么时候成为班主任了,我怎么不知道。”宁征疑惑问她。 “在你考出83分的卷子之后。”沈晚星回的十分直白。 宁征:“……”这个老女人,不毒舌不行是吧。 几句话之后,车里陷入一种异常恐怖的死寂之中。 沈晚星秉持着在秦寻风面前少说少错的真理坚决着不肯先开口,十分无聊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前几天唱片公司打进来的那通电话。 她皱眉思索了几秒,快速偷瞄了眼秦寻风后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喂——”她的声音一贯裹着那层拒人于外的冰冷,刻意加重的嗓音有些模糊了性别。 “沈晚星,还记得我是谁吗。”那边的人说道。 “你是——”沈晚星迟疑着停顿了几秒,思绪一下子被扯得很远。 难道真的是她认识的人。 “真叫人难过,好歹我还追了你两年,我上一回故意匿名打电话给你,你却什么都没察觉到——寻匿者。” “我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沈晚星冷漠截断他的话,指尖却不受控制的在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机壳上划下一道痕迹来。 她的表情淡漠的不差分毫,以至于秦寻风和坐在她身边的宁征都未能察觉出她的异样。 “记不得我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不要以为你重新找到了秦寻风,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要记住你迟早会是我的——沈、晚、星。” 那个人说的最后三个字叫她瞬间毛骨悚然起来。 在车子遇上红灯停下时,她顺势一下子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沈晚星冷扯了下嘴角越过身侧的那一排车,抬手下意识的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双眼微眯,“你只是单纯的想得到得不到的东西罢了,这是贪念,不是爱念。” “看来你成功记起来我是谁了。”对方轻笑了声。 “……”沈晚星死死咬住唇,没有说话,手却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得不到的东西我会亲自毁掉,你记住这一点就好。和秦寻风在一起这件事,不会存在。” “付骋安!”沈晚星闭眼朝着无人的夜色处情绪失控的喊了一句,一行泪溢出眼眶后被风吹散在脸上,她轻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着念道:“你真该死。” 7.第7章你站在那里跟偷听有什么区…… 第七章 破镜同化爱情看你离去,你还是活成了心底的秘密,不曾明目张胆的注视,深藏在嬉笑中不露痕迹。 ——《深藏》 近半分钟过去,沈晚星挂掉电话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缓。 七年过去了,没想到付骋安在此时卷土重来。 埋藏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好像示威般的配合着一涌而出,企图吞噬掉她。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秦寻风不急不慢的走到她身边,与她那一双泪眼相遇的时候,他的姿态比她放松许多,肩膀微耷着,目光丝毫没有什么不自在。 倒是沈晚星脸一冷,仓促的闪躲开了视线。 她薄唇紧抿,眉心微蹙,刹那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此时的街道旁阒然无声,长长的一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寻风斜觑着她,薄细的眼尾上扬,很新奇地看着她。 见她半天不答话,他又轻轻地嗤笑一声,双眉微微挑了起来,略微低头盯着她看,声音清朗沁润,淡淡地说:“可以走了?” 沈晚星一声喟然,轻轻点了点头。 没想到竟然在秦寻风面前失了态。 秦寻风依旧盯着她看,神色十分磊落自然,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 可沈晚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双手插兜快步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车。 秦寻风慢慢跟在她身后,审视着她越来越淡小的背影,眉眼忽然间放松下来。 快半个小时过去,几人来到路歌家门口。 沈晚星走到最前面按响了门铃,是路歌过来开的门。 “谁啊。”里面的人问。 “是我,路歌。”她简短回了句。 “原来是老师啊。”过了一会儿,路歌打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三个人时,明显目光一惊。 “你也跟来做什么。”宁征扭头去看站在他身后的秦寻风,一脸不悦。 秦寻风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跟他计较。 “妈妈出去买药了,咳咳——”路歌用手掩唇,把门推开了更大一些,“你们进来吧。” 沈晚星第一个换好拖鞋走了进去,被路歌带进了她的房间。 “老师您怎么来了,老师您坐。”路歌坐在自己的床上,抬手示意沈晚星也坐在她床上。 沈晚星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个本子出来:“我来给你送教案和作业了,今天讲的东西都在上面,你回来上学的时候再带给我。” “麻烦老师跑一趟了。” “不麻烦。” 宁征走过去关上了路歌的房门,转身靠在旁边的墙上慵懒的站着,双臂环于胸前,目色微冷。 “你站在那里跟偷听有什么区别。”秦寻风睥睨了他一眼,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整个人像一个散发冷气的空调,“过来,我有话问你。” “切。”宁征扯了下唇角,不情不愿的慢慢走过来坐下,“有什么可问的。” “那个女生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秦寻风把玩着腕上的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漫不经心道:“其他女生你看都不看一眼,没想到你竟然跑到一个女孩子家里来了。” “我是被逼迫来的。”宁征撇了撇嘴,掩饰性的晚下背用手揉了揉脖颈。 “被沈晚星?”秦寻风淡淡抬开眼,平直的唇线微微一动。 “她是谁?”宁征自然问他。 “……”秦寻风冰冷的挪开视线,一双黑眸略有不适地沉了沉,若无其事道:“你的语文老师。” “哦对,是这么个名字,但你上次明明叫她舒什么来着。” “别跑题。” “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如果说是契机吧,我觉得她有点傻。” 秦寻风:“……” “真的。”宁征一瞬间来了兴致,语速慢了下来,“她明明就是喜欢我,却对我避之不及;写了诗给我,又不让我看见;只要一有机会就偷看我,可连句话都不敢对我说;语文成绩是学年第二班级第一,但我感觉她是自卑的,就是感觉这个人实在是有点奇怪。” 秦寻风闻言黯然挑眉,口气似是有点轻蔑:“你喜欢她?” “不喜欢。”宁征情绪异常平淡,口吻认真道:“只是有些在意。” “既然她语文好,那你应该多跟她学习。”秦寻风声音沉了下来,明智的岔开话题。 “为什么说跟老妈一样的话。”宁征突然间挑眸凝视秦寻风,语气轻佻,“这样会让我感觉你已经三四十岁了,——老哥。” “……” 短短几分钟过去,沈晚星打开门走了出来,一开门便对上了秦寻风的目光。 下一瞬,宁征完美起身挡住了他身后的秦寻风,吊儿郎当的走到沈晚星面前道:“这就要走了?” “难不成你要留下来做饭。”沈晚星背好了书包,站在宁征身边比他看起来还像高中生。 “开什么玩笑。”宁征不屑与她争执,毅然决然转身对着还惬意坐在沙发上的秦寻风道:“哥,走了。” 离开的一路上,沈晚星也只跟宁征说话,从头到尾只跟秦寻风客套了几句,一夜又这么过去。 回到家后,平静了一晚的沈晚星情给舒莞荟打了通电话。 舒莞荟接通电话前,看见了好几通未接来电,一下子就着急了:“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没看手机?!没有事情吧!” “你还记得付骋安这个人吗。”沈晚星静静问她。 “就高中时秦寻风身边怪里怪气的那个人?”舒莞荟尝试着回忆。 “嗯。” “我一见他就浑身不舒服,他怎么了,欺负你了?” “他好像是擎风公司管理层的人,今天他联系了我,再次用秦寻风来威胁我。” 高中毕业时,回忆中的那个人曾经说过,只要她对秦寻风动了一点心思。 他就会毁了秦寻风。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又再次出现了。 “那这个擎风集团你还真不能跟他们合作了。不过这孩子是真变态啊,怎么会有像他这么扭曲的人,——你打算怎么办。”舒莞荟从椅子上站起来,忙问她。 沈晚星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慢慢道:“我打算跟他见一面,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毕竟我不可能一辈子为了他四处搬家。过了这么多年我又遇见了秦寻风,所以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那好,有事就联系我。” “莞荟。” “嗯?” “谢谢你。” “又来了不是,你这逢人就说谢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我习惯了。” “行吧,那我也习惯了。”舒莞荟回她。 沈晚星跟舒莞荟又唠了好长时间后才挂断了电话,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再也没有见到付骋安这个人。 电话打过去,是空号。 他再次消失不见,快到让沈晚星险些忘记,这个人无论何时都不该忘记。 第二天,沈晚星离开家来到楼下时,一辆车异常突兀的停在小区里,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刚要绕过去走开,车子的喇叭陡然间响了一下,车窗紧跟着摇了下来。 秦寻风他声音清淡,手握在方向盘上松了松:“上车,我送你。” “不用,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谢。”沈晚星冲他客套的弯腰点了点头,微风轻轻吹过,她却一下子提不上来气。 “你不是要参加订婚宴。”秦寻风打开车门走下来,替她打开车门,“你朋友怕你走错路,拜托我来接你,地址也是她给我的。” 那一瞬她惊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思绪万千哽在喉咙,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顺着他声音落下的片刻,她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看着她这一副突如其来的防备姿态,他忽然莞尔。 秦寻风的手一瞬松了劲,车门被重重关上,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声音短促有力:“再不出发可能会迟到,还要再考虑下去吗——” “知道了。”沈晚星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走到后座处去拽车门,几乎就在一瞬间,一片温暖覆在手背上。 她仅仅呆愣了不到一秒,随即触电般的把手撤开。 “后座有东西,我建议你坐副驾驶。”秦寻风站在她对面不远处,顺着她的目光抬了抬下巴。 “哦——” 沈晚星上前刚要去拽门,视线一低看见秦寻风的手伸了过来,想起刚才那一幕,她的手僵在半路。 车门顺势被拉开。 “谢谢你。”沈晚星微微弯身走了进去,抬手去拽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安全带卡住了,她眉头一拧,听见另一道门关上的声音。 “你松手。”秦寻风面无表情的侧身过来帮她拽出了安全带,随后扯着安全带往她面前一递,“你应该可以自己扣得上。” “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沈晚星不假思索的回:“谢谢你送我。” 车刚发动,秦寻风就问了一个让她始料不及的问题:“知道我的名字吗。” “我不知道。” 秦寻风若有所思的动了下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指。 他低低一笑,漫不经心道:“这回宁征没有告诉过你我叫什么?” 他在指上次“宁征告诉了她,他有女朋友”那件事。 “他在我面前只称呼你为哥哥,从没唤过你名字,我想——,应该要称呼你为宁先生。” 好一个宁先生。 秦寻风在心里想道。 沈晚星一本正经的扯谎瞎说,用余光看向秦寻风的时候,发现他正挑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眼神格外清澄。 秦寻风收拢嘴角,眼皮折痕很深:“想听什么歌。” “常柚的《深藏》。” “什么——?”秦寻风腾出空来播歌的手顿在原位,绿灯换成红灯,车停在路中央。 “是比较冷门的歌,听其他人的也没关系。”以为他不曾听过,她好心解释道。 “没——”秦寻风点开了自己常听的歌单,《深藏》这一首歌赫然立在眼前,“你喜欢这首歌。” “我是喜欢这首歌词。”沈晚星淡淡一笑,把头别向另一边。 “…… 噩梦吞噬人心变卖期许 眼泪叮在心上吵着说想你 就让不愿透光的爱意 深藏在回忆里生生不息” “破镜同化爱情看你离去 你还是活成了心底的秘密 不曾明目张胆的注视 深藏在嬉笑中不露痕迹 ……” 时间随播放的音乐流逝,沈晚星慢慢闭上眼,陷入另一路梦乡。 她没有说,这首歌的作词人——是她。 寻匿者。 8.第8章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天天都…… 第八章 你的微笑,我的心跳,捆绑在孤线一条,害怕断掉。 你正年少,恰如光耀,我身在回忆一角,却想要逃。 ——《微笑心跳》 高二那年,沈晚星理转文后被分到高二文实验班,她本来就是外冷内热的性格,又因为是晚半年后转班空降进文实验班,所以一进班就成为了形影单只的存在。 也是这个时候,林乔桥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境遇,成为了她的朋友。 那年冬天,雪下的甚大,几乎一周的一半时间都在下雪,由此而来,班级清扫积雪几乎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了家常便饭。 文科班的男生一向少的可怜,实验班的人数又少于其他普通的班级。 沈晚星的班级只有五个男生,剩下的空缺的名额就不得不让女生弥补。 她便成为了其中一员。 林乔桥全副武装后走在沈晚星身边,帽子围巾口罩手套一个不差,与她一比,沈晚星就显得太过“单调”了。 间操时间,所有班级都被布置了扫雪人物。 她们两人并肩下楼,正好遇见楼下高二理实验班的男生一个个拿着工具走了出来,活像一个帮派。 最招眼的自然要数秦寻风,他手握最长最宽的塑料推铲走在前面打头阵,其余男生紧跟其后,各个表情严肃认真。 沈晚星一个不小心看走了神。 就在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之前,林乔桥突然间伸手怼了她胳膊一下,一脸探究的笑:“怎么,你也喜欢秦寻风呀。” 沈晚星淡瞥了她一眼,从容承认道:“这么明显。” “超级明显啦——”林乔桥十分夸装的又用手臂怼了她一下,撒娇道:“不过你眼光还是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啦,这个年纪还是要喜欢阳光正直的男孩子比较好一点喽。” “像叶屹那样的?”沈晚星面无表情的拆穿道,边走边整理了下袖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理科年级第二。” “果真他的光环就连你也无法忽视对不对,怎么会有像他那样优秀的人啊。” 沈晚星:“……” 沈晚星丢下犯花痴的林乔桥一脸嫌弃的走开,身后的人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半分钟,而后才想起来跑过去追上她。 “晚星你等等我。”林乔桥紧跟着跑到操场上,这才发现学校四周已经被大雪完全覆盖,素装银裹的世界,着实晃住了她的双眼。 “我看见班长了。”沈晚星回看了一眼林乔桥,眼看着她在雪地上打出溜滑,连忙抽出口袋中的手去扶她。 林乔桥摇摇晃晃了两下后稳住身体,下一瞬抬眸看到人群中的一道身影,立马又抑制不住的蹦蹦跳跳起来,抬手指着叶屹的方向兴高采烈的低呼向沈晚星。 “晚星,你看呐,是叶屹啊——!他怎么扫个雪都能这么帅。” “……”沈晚星敷衍的点了点头,小声附和了两句,不想一个回眸间,与人群中的秦寻风四目相对。 她若无其事的扭回头提着铁锹离开,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巧合。 但沈晚星知道不是。 她在借着林乔桥的那股兴奋劲假意看叶屹,实则想看的人是秦寻风。 “晚星你等等我啊——!” 沈晚星刚到班级负责区,远远的就能听见林乔桥在身后喊着,她转过身,下一瞬,世界已经天旋地转。 她被人用力撞倒摔在地上,没带手套的右手划过铁锹杆猛然间在铁片上擦过。 刺骨疼痛随着阵阵冷风蔓延开来,沈晚星伏在地上缓过神来起身摊开手掌,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突兀又熟悉的冷淡声音:“有没有受伤。” 沈晚星愣了一瞬迟疑着转头过去。 只见秦寻风扶着她身后跌倒女生的肩膀,一手拂开那女生的刘海,视线有些心疼:“怎么就撞到头了。” 须臾,那女生惨白一笑,声音娇柔:“不碍事。” “算了——”秦寻风关切的打量了女生一眼,动作依旧漫不经心,他一下扯起女生的手腕,声音漠然,“我送你去校医室。” 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仅因为秦寻风的出现,沈晚星一下子便成为了毫不重要的背景板。 直到林乔桥跑过来前,没有人注意到她也受伤了。 她冷眼看着横卧在掌心处的伤口,鲜血忽急忽慢溢出,突然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晚星你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林乔桥一路跌跌撞撞的滑过来,紧张的拽过她的手臂就要查看伤口。 “没事。”沈晚星面无表情的握拳就要抽出手,被林乔桥一下子掰开手指,她一个没忍住发出“嘶——”的一声。 “都流血了你还说没事!” “只是血流得有些散开了,伤口不大。”沈晚星说些就要再次收回手,忽然间感觉哪里不太对,轻拧了下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林乔桥见她皱眉,慌忙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8 2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人间万千烟雨笼,叫谁半生苦流。暖酒过喉,许谁梦中得相守。生一场太匆匆,圆一心怕难从。蓦然回眸,可否还见你面容。 ——《烟雨笼》 沈晚星走出校门的时候,秦寻风正站在车外虚倚着车门。 她抬手敲了敲酸疼的脖子和肩膀,走过去的速度明显放缓了些。 秦寻风见她出来,瞬间站直了身子,注意到她低眸走路的时候,手提包从肩上滑至胳膊肘上,包底几乎拖地。 他眼瞳轻动了下,走过去抓住包带往上提了一下。 沈晚星就是在这时候发现了秦寻风的存在。 她视线飘忽一瞬上抬,对上他目光的时候才发觉两人离得有些近,近到她的唇直接可以贴住他的耳廓。 明明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个姿势,沈晚星却略不适应的蹙了下眉。 她不习惯的后退一步,抬手拉扯住包带从秦寻风手里抽了出来重新挂回肩上,嗓音有点沙哑:“我自己来就可以。” 秦寻风淡淡的落眸看着她,默默收回手,转过身替她拉开车门,什么话都没说。 “谢谢。”沈晚星冲他礼貌又疏远的点了点头,安静的坐进车里后自己动手关上的车门。 秦寻风急忙松开握在门上的手,再晚上一秒,他的手就会被门夹到。 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的那一瞬,他挑起那双丹凤眼,耐着性子问:“又把自己打回原形了?沈老师。” 沈晚星一双眼眸寻着窗外的夜景,心也好像沉静下来,没再那么大起大落剧烈跳动,她神情淡漠的撇了撇嘴,思绪放空:“你指什么。” “你那么聪明,好像不必我说明。”秦寻风一手握在方向盘上,一手垂在腿边上,神色如常,黯声道:“见到我就沉默寡言莫非是你的长项不成。” “那我应该说些什么。”沈晚星手指搭在窗沿上,指尖轻轻擦过玻璃,“跟你汇报一下宁征的学习情况——” “沈晚星。”秦寻风轻声唤她,眼睫垂拉下来略微遮住眼瞳。 “我在听。”沈晚星微微走神,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秦寻风深邃眼瞳似已蒙上一层薄雾,眸色沉沉的看向她,语气轻哄:“你说给我反悔的时间,但在我看来,你倒是一副后悔跟我在一起的样子,你在怕什么,你告诉我。” “我说我没在怕的,你信吗?” 她一边轻描淡写的回着话,一边想起了方才跟舒莞荟在微信上的谈话。 一个小时前,她抵挡不住心中的愉悦给舒莞荟敲过去了几个字:“我和秦寻风在一起了。” 舒莞荟:“真的假的?!” 沈晚星:“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吗?” 舒莞荟:“我当然知道不会。” 舒莞荟:“但是该不会是你没耐住性子先告白的吧晚星。” 沈晚星:“我的确说了喜欢他。” 沈晚星:“但是是他先开的头。” 舒莞荟:“那么他呢?” 沈晚星:“你指什么。” 舒莞荟:“他说他也喜欢你了吗?” 他说他也喜欢你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警钟,一瞬就将她心中贮存的欢喜情绪猛的一下子整个敲碎。 他说喜欢你了吗? 没有。 沈晚星抿了下唇,稍一抬眸,瞥见秦寻风整个人压了过来替她解开了安全带。 她陡然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面前的人神情寡冷,眼睑微敛,丝毫没有要从她身前离开的样子。 沈晚星偏开视线就去推车门走下车,须臾,手已被秦寻风抓住,她整个人被他推进车后座,紧跟着他也坐了进来。 “你该不会认为我过来就只是给你解开安全带而已吧。”秦寻风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向自己,另一只手撑在柔软的车座上,气息喷洒在沈晚星耳边。 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她长出一口气,身体艰难的后撤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一双眼认真的盯着他看:“我累了,想要休息。” 秦寻风淡淡看着她,眼中看不出情绪波动。 他眉头动了动,最终松开手放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9 她,一下推开身边的车门出去,手似有似无的搭在车门上:“从这边下,那边过车。” 沈晚星轻声应了句,弯身走进车外的夜景之中,抬手下意识的合上了门。 一路上,再次无声。 秦寻风为沈晚星腾出屋子撤身离开,站在门口时懒散的道了句:“晚安。” 沈晚星蓦地一愣。 那一瞬,她在心里问自己。 他已经对自己好到这番地步,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可以满足。 所有不是以爱为出发点的关心照顾,最后都会变成磨难。 只属于承受者的磨难。 沈晚星眼眸微抬关上了门,不经意间吞吐出一口长气,被秦寻风敏感的察觉到。 见她合好了门,秦寻风也转身回到书房里,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那边的人置身一片噪声中,折腾了好半晌才终于腾身出来,拿起手机玩味的问:“真是难得啊,你竟然给我打了电话。” 秦寻风在对方触及不到的地方不悦的挑了下眉,声线微冷:“上次投资签约那天你无故失踪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所以我好心提醒你,接下来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以为你早忘了,没想到你这么记仇啊。”付骋安嘁了一声,快速答道:“公司出问题了?” “其他事情。” “那你说,我赶着回去喝酒。”付骋安对着微凉的玻璃吹了一口哈气,嘴边漾出一道笑容。 “如果是你,你跟自己喜欢很久的人在一起了,会感觉不开心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付骋安握着手机在那边惊呼道,清俊的脸上瞬间出现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来。 “……”秦寻风不耐的拧了下眉,眼眸停转,“不是我。” “不是你?”付骋安嘴角的笑意加重,倏忽间得意着轻笑一声,“那么就是你追到沈晚星了,怎么,她不开心?” 秦寻风握住手机的手指动了下位置,语气平平:“脸上的表情相对于之前来说更少了。” “这的确有点麻烦,你不会是说错话了吧。” 他话音一落,即听见秦寻风笃定着回:“没有。” “那么就是她还没有适应这个新身份,你得帮助她适应。” “怎么帮。” “对她好。” “没了?” “没了。对她好到让她确信你的确是她男朋友就可以了,最好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但不能太过。” “……”说了跟没说一样。 秦寻风表情淡淡着动了动手指,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声的叹息,匆忙挂了电话:“知道了。” 付骋安将手机收进衣兜里,嘴角的笑抑制不住的惹人眼球,嘴角越扯越剧烈。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疑惑着发问:“付总您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不在沈晚星面前直接戳穿秦寻风,您不是喜欢沈晚星吗,这么做不反倒是在撮合他们——” “我就是要撮合他们,他们现在越甜蜜越好,这样沈晚星发现一切后,事情才会更加无可挽回。”付骋安扯笑歪头一瞥,泰然自若道:“我太了解她,她只有撞的头破血流才会想到寻找依靠,才会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 第二天一早,沈晚星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宁征已经坐在饭桌前吃饭了。 他见怪不怪的扯了下唇,不耐烦道:“老师你怎么又来我家了,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来的有点太频繁了。” “是你哥家。”沈晚星面无表情的纠正道,在宁征身边落座。 “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本来是朝气蓬勃的一天,他非得让我轻手轻脚的走路,电视机都不让我开,就怕吵醒你。” 沈晚星抬眸看了眼窗外,瞥见阴沉沉的灰蒙色罩住整个城市。 朝气蓬勃的一天? 沈晚星挑唇轻笑了声,转头寻找秦寻风的身影,声音却结结实实的落在宁征耳畔:“记得带伞,今天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天气预报说没雨。”宁征喝着粥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目光随便看了一处,“反正我哥接送我,不带伞也没事。” “去食堂的时候下雨也不需要伞?” “那就淋下雨,没啥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0 一碗粥和菜被摆在沈晚星面前,她从善如流的说了声谢谢,把热粥捧在手里,有意无意的感慨了句:“年轻真好。” “你十六七岁的时候,在想什么做什么。”宁征快速的吃完了饭,正巧赶在秦寻风坐下时发问。 沈晚星心虚的看了眼秦寻风,指尖滑在碗边:“和你一样,在学习。” “没别的?”宁征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满眼都写着“不相信”三个大字。 沈晚星咽下一口馒头,面不改色的撒谎:“没有。” “没有就没有,你偷看我哥干什么。”宁征侧身用手拄着脑袋轻瞄了沈晚星一眼,眼尾挑了一挑,若无其事的语气反倒让她本能的一慌。 沈晚星借着喝粥时用碗遮住了自己的脸,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余光窥探。 谁知一下就被抓了个现行。 她急匆匆放下碗,黏稠的粥汤洒出来落在她手背上,温热但狼狈。 沈晚星愣了一瞬伸手去抓手边的纸,对面的人已经先她一步抽出一张纸轻轻的擦拭她手面上的汤滴。 她忐忑又心慌的掀起视线,一时语塞着喉间发不出声音来。 “她是你的老师。”秦寻风垂眸收回手,紧接着抬眼看向宁征,目光透出冰冷且不容置喙的锋芒,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以后对我女朋友说话注意点。” 25、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所谓心魔,不过世人滑稽可笑的开脱。若存在这番如果,我甘愿为你走火入魔。 ——《入魔》 临出门的时候,秦寻风给沈晚星递过去了一个玻璃杯,她咬了下唇伸手去接,指尖触及之处皆是一片温热暖意。 “昨天听你咳嗽了几次,应该是受凉,喝点梨水有好处。”秦寻风穿戴好一切后站在沈晚星身旁看着她把被子收进包中,宁征匪夷所思的左右瞟了两眼,有点不屑的拎包推门出去。 “谢谢。”沈晚星轻点了下头,声音泛空,跟在宁征身后走出了门,回眸时,秦寻风正在锁门。 她愣神之际,眼中人已经离开瞳眸越过她身边走到前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跟宁征说着话。 沈晚星就那么跟在他身后一边盯着背影一边分身,恍然间,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 仅仅因为他的出现,尘封许久的回忆便顷刻间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将她团团包围住,寻不得一丝喘气的空间。 昨夜的梦是甜的,梦里有他,还有自己。 可一睁开眼,所有的一切已被打回原形,她想要走近他并且已经站在他身边,却耿耿于怀他没有说那句“我喜欢你”。 喜欢这种情绪是很容易被察觉到的,那个人爱不爱你,看他的眼睛就能知晓了。 偏偏沈晚星最怕碰上那双眼瞳,仿佛只要被他一注视,所有秘密都会被公诸于众。 她的暗恋时间太长太久,贯穿了她一整个青春,以至于她真真切切的站在对方身边,仍然恍然如梦,并静悄悄的跟在他身后。 面前的人转过身来侧身看她,沈晚星下意识紧拢眼睫,疲软地扯动一下嘴角,双腿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她是信他的,她想。 起码现在是。 一夜安睡到梦醒,沈晚星已然换了一副全新的姿态来迎接接下的每一天。 坐在副驾驶座的时候,沈晚星双眸低敛,翕了翕唇,声音像游走在春水上的浮冰:“这周末——你有没有时间。” 秦寻风闻言冷眸游睇,视线轻掠过她脸颊好似惊讶了一刹,沉声道:“你要约我。” “我朋友想见你。”说完这句话后沈晚星停顿了下,觉得不妥,又补充道:“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也可以你有时间再联系我。” “见谁?”秦寻风毫不在意的发问,慢勾着唇角。 “真正的舒莞荟。”沈晚星话音落下,转过去看他,镇定的眼神有过一瞬的逃窜。 秦寻风看穿她眼中的紧张,挪回视线后目视前方:“约哪天,我空出来时间。” “周六。”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再次沉默。 宁征自己一个人坐在后驾驶座上顾盼左右,甚是乏趣,挑了挑眉说:“你们两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乍一看俨然是一对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眼中没有思慕,倒有疏离。” “那你觉得热恋期的恋人应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1 该是什么状态。”沈晚星视线搁浅在窗外快速游动的风景上,百无聊赖的接了话。 “起码得有情绪波动吧,你们这样倒更像是老师给学生下达补课通知。”宁征一本正经的揪出问题所在。 秦寻风哂然一笑。 沈晚星无端地,也笑出一声。 “我怎么不觉得这话有半点好笑。”宁征彻底无语,被两个人没由来的默契弄得一头雾水,抬手戳了戳沈晚星的肩膀,无奈道:“我说你们笑点也太低了吧,我说话讲给其他人听,她就没笑过。” “她是谁?”沈晚星瞬间捉住这个字眼,似是要故意刁难他,“路歌的确很内向,你说话又直,没办法逗笑她也是情理之中。” “切,谁说的是她啊。”宁征后坐一下撇了撇嘴,随后视线跑到秦寻风那边,“哥,班任说每天让一位学生家长坐在班级最后面听课,下周就轮到我了,你拿出一天时间来。” 秦寻风想都不想的回绝:“没有时间。” “怎么到我这里就没时间了,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宁征急得从位置这边滑到秦寻风身后,声音加重了点,“你这是区别待遇。” 他又紧跟着拍了拍沈晚星的椅肩:“老师你就看着他这么区别待遇你的课代表?” 沈晚星被他问的唇笑一滞,想了想说:“如果你偶尔想给自己放个假的话也可以过来听课——还能看到我。” 秦寻风不置可否的轻嗤一声,眸挟着凛光,余光星星点点的落在她脸颊上:“听你讲课吗。” 沈晚星不自在地点点头。 灯面转成红色落进眸中。 秦寻风短暂的给车子熄了火,虚阖着眼,暧昧低笑:“那还可以考虑。” 那一刻,沈晚星不自觉的将手握紧在衣兜中,心上慢慢溢出一丝丝甜意,根根缠上她的整个心脏,将她箍的很紧。 她转头看着窗外被风打落的秋叶,一瞬间,竟觉得这个秋天比想象中温暖。 阳光正盛,阴雨天的势头转瞬消散,秦寻风身处偌大的办公室内,桌边的日历甚是显眼。 今天是《亡秦必楚》在公司内试运营的第一天。 “反馈上来了什么问题。”秦寻风倚在软背上双目闭阖,手指抬起落下在桌面上闹出轻响。 商英脸色僵硬:“暂时还没有。” “你呢。”秦寻风抬开眼,无动于衷,“找到了什么问题。” 商英冷着一张脸,从容作答:“部分英雄能力过强,需要削弱。” “例如。”秦寻风稳稳动弹的手指定了下来,双瞳似是盛日时分中的明镜。 “英布。” “既然知道,那么就行动。”秦寻风把一份签好名字的文件摊在商英面前,敞着件薄西装,嗤然道:“这周六的时间给我空出来,事情全挪走。” 停了半晌,他又补充道:“还有下周二。” 商英面不改色的接过文件,蹙眉多嘴道:“秦总你最近好像经常请假,往年的时候你可是三百六十五六天全勤。” 秦寻风双眸微敛,按了按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在提醒您,权衡好那位沈姓词人和公司的主次位置。” 他静默许久,又答:“你认为我这么做不对——” 商英面不改色的对上他的视线,眼中尽是坚毅的神色:“是。” 沈晚星下班后像往常那般走出校门口,身前是灯火通明的夜景。 她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看到熟悉的车牌号,静下来深吐了口气,转身离开时,背后响来一道鸣笛声。 步子还没迈开,记忆中的那辆车就已开过来停在她眼前。 沈晚星耳边嗡嗡响,停滞几秒,她终归是抬开脚走过去拉开车门。 走过去的时候她还在想,他就这么无事可做吗。 “你好像很闲的样子。”随着一寸车门关上的声音落下,沈晚星毫不留情的判断道。 “我只是为了不错过每一次见你的机会。”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沈晚星可以催眠自己将他的每一句话信以为真。 “那还真是劳烦你了。”沈晚星说话的时候眼神淡如一汪清泉,眼睫轻轻抖落,像是羽毛悠哉哉飘落至水面。 沈晚星什么都没问,过了良久,秦寻风一边驾驶着车一边交代:“送你回家。”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2 r “哦。”她心不在焉的应了句,眼睛又冷又清,态度不温不热。 又过了一段相对无声的时间,沈晚星克制着声线问他:“林乔桥跟我说,她订婚那天是你主动联系她要到了我家地址,而非你说的我朋友主动联系的你,你为什么那么做。” 秦寻风闻言低笑一张,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张了张:“因为想追你,所以花了点心思。” “花心思骗人?”沈晚星略一挑眉,表情沉似周身边的夜。 “要说骗人我可比不上你,不是吗——”秦寻风眼含着深意睨了睨她,深夜美景与身边的人无缝切换,“除了你否认你的名字那一次,我几乎每一次都被你骗到。” “不是假装被骗到?”沈晚星主动别开眼去找他的眼睛,自己的瞳眸却澄如波澜不惊的冰川。 “不是。”秦寻风清笑了一嗓,话里带着自嘲的意味,“我差点就以为要追不到你。” 沈晚星无视了他那点岌岌可危的挫败感,垂着眼,声音轻飘飘像没有实体:“你的确没追到,是我自己打定主意走向你的。” 车子开进隧道的时候,灯光在他脸上交错着进行光影变化,而他眼眸却始终出口的那处黑暗,迟迟没有回应。 在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仿佛有什么东西沉重的压了下来碍在心口,双眼被一袭暗色尽数吞没,像已坠进深不见光的谷底。 黑色的车身最终开出隧道在沈晚星家楼下停了下来。 沈晚星利落走下车,对着车窗象征性的挥了挥手,随后转身离开,什么话都没有说。 秦寻风盯着她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后才迁回视线,目光无意间落在副驾驶座上。 一瓶满载着水的玻璃杯安然的躺在座位上,瓶身掩进车座缝中叫人很难发现。 水已经凉掉了。 秦寻风失笑着收回眼,下一瞬,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他有些烦躁的把手机按掉扔进车内格间中,半晌,一条短信闯了进来。 “下周末之前带人来见我。” 沈晚星回到家中的时候,沈昼晨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擦头一边看电视。 见她回来,沈昼晨将遥控器握在手里,讨好的冲她明媚的笑了笑:“这剧特别好看,要一起看吗。” “不用。”沈晚星解开大衣扣子,斜瞥了她一眼,“我要睡了,你把声音开小一些。” 说完她就穿着拖鞋慢慢走向自己的房间,人还离门有一段距离,电视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昼晨将遥控器扔在一旁,握住手里的毛巾狠狠的在头上揉了一下,面色冷了下来:“谈恋爱了?” “嗯。”沈晚星顿下脚步,侧过身看她,“秦寻风,你也认识。” “就这么喜欢他?”沈昼晨难以置信的抽了下唇角,手中的毛巾顺势掉落至身旁,“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提醒你吧。” 沈晚星瞳眸莫名一震,完全转过身来看沈昼晨:“我只知道他曾是我眼中遥不可及的奢望,而现在他已活生生的在我身边,触手可及。” “你就这么非他不可?非要尝试得到了又失去的滋味?!”沈昼晨忽然间起身,身上挂着的毛巾再次摔落冰冷在地板上。 “总不能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去得到,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守恒的,人活一世不就是在不断的失去或得到。”沈晚星眸色黯了下来,来到沈昼晨身前捡起毛巾搭在她肩上,再次转身离开,“你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我的心是向着他的。” 沈昼晨抬手握住毛巾,手心处捏出水来,神情落寞:“我只是害怕你重蹈我的覆辙。”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冒险站在塔中间了而已。”沈晚星手插在衣兜里,身体钉在原位,背对着她,“从来都是不曾得到的人最可悲,我想我至少要当一个敢于失去的人,毕竟曾经得到也比从头到尾都空着手要幸福得多。” 她渴望幸福。 哪怕只有昙花一现。 26、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灯光璀璨入眼,挖心进名为想念的怪圈。万千风景看遍,仍钟情你眼。花开年年天天,香味遁园,覆谁心间。 ——《余年》 那一夜沈晚星睡得无比踏实,以至于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睡眠,相比之下都显得相差许多。 周末来的那一天比想象中要快的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3 酒店中,舒莞荟坐在沈晚星旁边,对面的人是秦寻风。 “还真是许久都没见了呢秦寻风,我是舒莞荟,感谢你百忙之中抽出来时间看我。”舒莞荟维持着一脸礼貌又得体的假笑,目不转睛的盯着秦寻风看,拿出了要把他那张脸看漏的架势来。 “的确很久。”秦寻风简单的应答了一句,随后便再无再无说话的意思,他似乎有点疲倦,眼眶微微深陷,眼周处阴影的白皙的皮肤下映衬的很深。 两句话过去,舒莞荟也再不等待,直接单刀直入的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晚星的?” 沈晚星心下一紧。 秦寻风被她问的猝然抬起精神,他转回神来斜挑着眼看向沈晚星,似笑非笑,话中含着难解的深意:“喜欢上一个人的瞬间是很难被断定的,不是吗?” 舒莞荟喉中一噎,不死心的继续追问:“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沈晚星喽,不是骗人的?” 被这么明确的质问,怎么可能如实回答。 秦寻风眼中视线顿住,瞳眸似是住进了那个人一样,笑容一丝一丝抽开,回的悠闲惬意:“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文字游戏玩的真六。 “那么你会跟她结婚吗。”舒莞荟无奈的撇了撇嘴,话中有话,“不能只是新鲜劲过了就把我家晚星甩了吧。” “我和她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秦寻风双手合十搭在桌面上,神情从容不迫,对付起舒莞荟来完全就游刃有余。 “真的?”舒莞荟有点惊讶的扭头看向了沈晚星,眉头扭曲成两条一高一低的线,那眼神就像在指责沈晚星说“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这个信息,这下好了吧,我多尴尬”。 “嗯。”沈晚星看着她思忖了一秒后慢点了下头,声音很轻,“他的确是这么说的。” “哦——?”舒莞荟嘴角漾开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一个字的语调先升后降,随后笑眯眯的扭头看向秦寻风,“那么你们结婚的时候不介意我去当伴娘的吧——,对不对。” 秦寻风浅睨了她一眼,目光似是在一条线上来回拉拽,最后驻扎进沈晚星眼里,清沁的声音悦人心脾:“当然可以。” “那就这么一言为定了!”舒莞荟的手拍在桌面上,嘴角促狭一挑,“下午都没有事情吧,我们去爬山吧,如何?” “爬山?”沈晚星微蹙眉头看向她,眼神中掺杂着些许难以置信,接下来眼中铺上了一层深冰,“你忘了医生嘱咐过了你不能做剧烈运动的。” “没事,你们先往上爬呗,我跟在你们身后慢慢走,不行的话我就先撤呗,我听说那里有座桥叫“姻缘桥”,特别适合情侣去,还可以求到福签呢,超级棒。” “可以。”沉默良久的秦寻风突然间发声,眉翘的弧度微微一变,深邃的双眸一低,又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一个朋友一起去。” “这——”沈晚星迟疑一瞬,刚想说些什么,舒莞荟突然间冒出来拍板定砖。 “没问题!” 沈晚星:“……”到底有没有人在听她说话啊。 半个小时后,山脚下。 舒莞荟脸上的表情在看到秦寻风所谓的“朋友”后变得“异彩纷呈”,沈晚星眼中的情绪也一瞬黯了下来。 “秦寻风这孩子是真的傻的吧,他怎么能叫付骋安过来,他难道选择性失忆了,忘记了付骋安那疯子曾经追求过你并且现在还在追求你?哇——,我的天,真是没想过他会做引狼入室这种事情,不符合他的智商啊。” 舒莞荟站在沈晚星旁边双手掐着腰,一边叹气一边止不住的跟她轻声吐槽,“挤眉弄眼”的神情出奇惹人注目。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沈晚星静站在原地,眼瞳动都不动一下,表情冷的像一具木头人。 “你笑笑啊。”舒莞荟用胳膊怼了怼沈晚星,轻哄道:“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应该开心吗,你怎么一副这样的表情,对方看了会受伤的。” “你是说——秦寻风也会受伤吗。”沈晚星轻笑一声看向不远处高挺的身影,目光不经意间凝住,声调一瞬变得温柔起来,“可我不希望他受伤,他一直那么耀眼,那么多人喜欢着他——” 她的话没说完,眼中人就转了过来,沈晚星冷不丁视线一抖,慌忙着避开了他的目光。 “四个人一起还是两两分开?”秦寻风双手插口袋,嘴角弧度浅浅。 “分开吧。”舒莞荟瞬间移位跑到付骋安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4 他的身子往后一扯,笑的十分到位,“我爬的慢,有他照顾我就行,我们就不耽误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 “我们?”付骋安嫌恶的抽出手,睥睨着看了舒莞荟一眼,视线微抬快速掠过那两道渐渐离开的身影,声音低至冰点,“你想干什么。” 舒莞荟见那两人已经走远,掩饰不住的得意一笑,左手收进衣兜,右手拍了拍刚才接触过付骋安的地方,下巴一抬,眼神毫不留情的刺了过去,“我警告你付骋安,你休想破坏那两人之间的感情。” “破坏?”付骋安不屑的嗤笑一声,双眼危险的眯了一下,“本来就岌岌可危的东西,哪里犯得着我去破坏。” “你胡说什么。”舒莞荟咬牙看向付骋安,抬腿踢了下脚边的石子,“喜欢沈晚星是吗,就你这么恶劣的喜欢,我想没人会需要。总之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让你有一丝机会去伤害沈晚星,你要是敢轻举妄动,那么我也会立马反击的,我劝你不要试。” “真巧。”付骋安鄙夷的扯了扯唇角,俯视着舒莞荟向她那边又跨进一步,脸上阴沉的可怕,“我偏偏就听不得任何人的警告。” 沈晚星一股劲只顾往山上爬,心中似是提着一口气压不下去,她仰头快步往上走,过了一段路之后,她开始有点精疲力竭了,就在她轻喘出一口气的瞬间,秦寻风把手递了过来。 她有点不适应的挪过去视线,手僵在身边有点不知所措,唇角有点干裂开,一丝血溢了出来,像流汁的樱桃。 “牵着我的手。”秦寻风淡淡看着她,眼神明暗难测。 沈晚星有点形容不出当时的感觉,一股穿堂而过的暖风拂侵心间,勾得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几乎没经过什么思考就把手伸了过去,之后对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沈晚星心下自觉的勾了下唇角,眉眼弯成一条线,眼尾扬起来的弧度甚是引人。 “游戏主题曲的事情,还顺利吗。”她攥住他的手跟着他的步伐慢慢往上走,看向他的时候眼中涌动不知名的情绪。 他仰头,象征性的思考了下,尾音轻挑:“为你明?” “嗯?”她一瞬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这首歌词应该是写给特定人物的。” 她坦荡荡的回:“嗯。” 秦寻风在原地停下脚步,敛了眼睑:“歌词中写到“隐虎花间影难寻……一诺千金掩踪济贫”指的是——季布?” “嗯。”沈晚星点了点头,往上再迈一步的时候有些许吃力,秦寻风转头看她,借力将她拽了上来。 他靠在她身边:“为什么是季布。” “因为我觉得在那个时代,哪怕不是最后称王的英雄,也有他被歌颂的意义。人们总说一诺千金,但却极少有人知道这句话是出于季布的名故。” “你经常写其他人的故事。” “……也写自己的。”她迟疑一瞬,诚恳回答。 来至山巅,秦寻风定住脚步,将身后的人拽到身旁,视线慢扫过来,轻声呢喃:“故事里也有我?” 撞上他轻佻未掩的视线,她乖巧应答:“有。” 既然已经许过心意,那么很多事情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又走了一阵,两人终于来到舒莞荟所说的“姻缘桥。” 但她眼瞳一动,心脏却被结结实实的惊了下。 眼前的桥面是一节节的,每两块木板中间都空出一块距离来,断断续续的木板排在一起,随风晃动的铁链一根根架在木桥之上,拼合出一个完整体来。 沈晚星盯着木桥看了许久,下意识的迈步后退了一点,手上的力气微微一松,看样子马上就要把手抽离出来。 秦寻风稍稍用力抓住她的手,笑意翩翩落至唇边,看都没看她一眼,云淡风轻道:“怕了?” “嗯。” 他宠溺着望了她一眼,对她淡淡翘起唇角:“不是有我在。” 沈晚星深瞄了眼桥下的河水,表情霎时变了,她心里没由来的打颤抵触,试图把秦寻风往回拉了拉,声音有点飘:“还是回去吧。” “不放心把命交在我手中?” 沈晚星摇摇头,没说话。 “实在害怕就牢牢抓紧我,我们就退回来,不过桥。”秦寻风耐心安慰她的样子让她着实心动,沈晚星心头一跳,还是点了点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5 两个人过桥的时候几乎十分顺利,眼看着要走到终点,沈晚星的心也松懈了下来,她不自觉的跟着秦寻风加快步伐。 昨日刚下过雨,谁料她脚底一滑,下一瞬便扯住秦寻风的手扑向铁链的其中一边。 沈晚星低叫了声,整个人惊魂未定的死死握住铁链,同样也将秦寻风的手死死握住,头拼命低着,双眼紧闭着不敢张开。 她的手都在抖。 秦寻风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前的人,忽然间失笑出声来,伸出空闲的手扣住她的头将她搂住怀中。 沈晚星手指在铁链上微缩了下,挣扎了几秒才松开了手,颤颤巍巍的轻揽住他的后背。 他缓缓低下头,眼神调笑,唇来至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挠动着她的神经,似是春风撩人:“小心点,我的命也在你手上。” 27、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一念执着,最爱的人长此以往,缚谁心河。几城相隔,最想的话已无能说,眼底屠墨。 ——《夜屠城》 临上课前五分钟,宁征敲响了语文办公室的门走到沈晚星的旁边:“这节你是我班的课。” “我知道。”沈晚星毫不在意的翻开面前的教案,没有一丝要动地方的意思。 “你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是天生的吗,这节课我哥也在,老师你现在再不出发,可能要迟到。”宁征不太乐意的撇了撇嘴,脸色不大好,“我今天至少从我哥那里听到了十个以上的紧急电话,他推了那么多事情来看你,你就不想去看看他,还非得要迟到不成。” 沈晚星听他事无巨细地播报,有所准备的轻轻笑了声:“他是作为家长来探查你们的学习情况和氛围的,不是来和我约会的,你要清楚这一点,宁征。我迟不迟到是无所谓,倒是你,应该好好表现才好。” 她合上教案起身,不急不慢将椅子推到桌子下,转身低瞥了一眼宁征,嘴边的笑淡淡勾勒出来:“走吧,小少爷。” “我才不是什么少爷。”宁征手插兜抬开腿走在沈晚星身边,忽然间想到了些什么,“我哥的书房抽屉里有一份校报,只有两篇叫“寻匿者”的歌词保留完整,背面东西都是零零碎碎的,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你说什么。”沈晚星放慢步伐跟在宁征身后,思绪开始游走。 “这个寻匿者也是你认识的人吗,我看校报都有点发黄发皱了,估计有一定年头的东西了。这份校报是跟他那些重要的游戏策划文件放在这里的,所以我告诉你这件事的原因是——我觉得你有情敌了,你要小心一点,我哥他绝不是会喜欢歌词的人,除非写词的那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吗。”沈晚星轻笑一声抿了抿唇,抬手刚想要揉了揉宁征的发,抬眸发现他的身高已经快要到和秦寻风平齐,这才又尴尬的收回了手。 或许,她应该对自己,对秦寻风都多抱有一份信心。 既然走到一起,那么她就会比任何人更要珍惜这份关系。 两分钟过去,沈晚星走进高一三班,隔着一排排的距离,远远的就看见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秦寻风。 他安静淡然的坐在那里,时时惹来各色女学生的注目,沈晚星看的心头上不是滋味。 她轻咳了两声,终于昭示班级学生如今自己已经站在讲台桌前了。 沈晚星轻轻翻开教案,随着上课铃消失殆尽留在一串尾音留在耳畔,她轻启朱唇,声音像浮在寒夜里,摸不到情绪:“上课。” 那人的目光抬了起来。 “起立。”下一刻,班长站了起来,紧接着全班学生也跟着站了起来。 “坐吧。”沈晚星垂眸落下视线,拿起桌上的粉笔在黑板上留下一行字,“今天学习司马迁的《鸿门宴》,书翻到二十二页。” 齐刷刷的翻书声蹦蹦跳跳的坠进耳中。 秦寻风双手浅浅插在兜里,背往后一倚,看见宁征直接趴在桌子上,校服蒙在头上准备入睡。 “先通篇读文章,按照课下注释标音,五分钟后我会找两名同学来读。”她慢慢走下讲台,径直走到宁征的旁边,不动声色的一手拽下他的校服,百无聊赖的望住窗外的天空,“宁征,你第一个来。” “什么——”宁征歪头枕在胳膊上,狠狠皱眉接住被拉开的校服,表情一瞬崩坏,迎着秋天的白日光,眼中诧异的神情一览无余。 沈晚星对着秦寻风的方向抬一下眼皮,就又埋了下去,转身走回讲台上,敛眸翻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6 桌上的教案。 五分钟过去,沈晚星叫宁征起来读课文,他搁置了两三秒才懒洋洋的起身,拧着眉头单手拖着书,被沈晚星面无表情的纠正了好几次这才勉强读了下来。 秦寻风全程表情淡淡的看着她,唇边的笑掩饰不住着冒出来。 一节课即将结束,讲到课后习题的部分,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举手回答,沈晚星从容的视线一转,给坐在角落里的人递了个可有可无的眼神过去。 “学生家长要来试着回答一下吗。”她笑,眼中的试探瞬间扩散开来。 秦寻风没想到会上演这么一幕。 哪怕他再贴心呵护,她也一直留身在自己的保护圈之内。 如今的样子,倒像是他被公然挑衅了一般。 他犹豫了一刹,眼底光影明灭,嗤然勾了勾嘴角后,终归欣然站起身来。 教室里的目光纷纷而至,他从善如流的话顺利开拓了局面。 答案究竟是什么也不必在意了,因为已无人再听。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 下课铃刚打完,沈晚星就收拾东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坐下没两分钟,门板就被人敲响。 “请进。”沈晚星不经意间略微转过头去,猝不及防的与秦寻风视线相迎。 他走进来,至此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上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可从来不提问我问题。”秦寻风走到沈晚星身后,双臂撑在她身后弯下身来,低眸看向她侧脸的时候,眼睑的弧度温柔,唇角浅浅勾起。 “所以你是过来感谢我帮你弥补了遗憾。”她目光执拗的盯在手中批改的作业上,一秒都没朝他的方向看,尾音飘忽上扬,语气又是肯定的。 “晚上我来接你回家。”秦寻风亲昵又带有几分顽劣的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结结实实的挡住作业本,低声对她说:“我特意腾出来时间过来见你,结果你却要当着我的面批改作业。” “不然呢——”沈晚星动动手指转了下手中的红笔,口气不像实在开玩笑,“我不批改难道你来。” “饶了我吧。”秦寻风在她耳边低沉的笑了嗓,手指有意无意的在她另一边的肩上轻按了一下,随后拽开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好,忍俊不禁道:“你知道我最不擅长语文。” 沈晚星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得逞的笑了下:“所以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互补。” “你把笔停下。” 他的声音中埋着些许冷意。 沈晚星闻言落了笔,余光淡淡爬过去,下一瞬,那人抬手把她的椅子拽了过去,直接把她整个人捞到他自己的身上。 她被秦寻风举动毫无防备的吓了一跳,声音在情急之下变了调:“你放开我,如果有人进来。” “我刚才锁了门。”他的唇半贴上她的后颈,声音轻浮到让人抓不住,“不会有人进来。” 沈晚星身体蓦地一僵,而后轻颤了下,冰冷的手指慌乱着想要抓住椅子扶手,反被他的手握住。 “所以说啊,你为什么总要怀疑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原因,这样一看,倒像是你在防御我这个坏人。”秦寻风的唇离开,另一手臂横着拦上她纤细的腰肢,手指一点点溜进她指间的缝隙,与她十指交握,“说说看——,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你……先松开我。”沈晚星咬唇抽出手来,挣扎着就要起身。 秦寻风先是一松手,紧接着又把她拽回到自己身边,唇俯到她耳边悠悠的笑:“你吻我,我就松开你。” 沈晚星再次惊慌失措地抖了一下身体,眉心下意识凝住,全身绷紧,这下彻底沉不住气了,声音如同一下子砸进冰层:“秦寻风,你觉得这样戏弄我很有意思是吗。” 面对沈晚星的恼羞成怒,他沉着冷静的应对,已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想和自己的女朋友拥抱和亲吻,怎么能算是戏弄。” 她瞬间被这句话活生生的打成一个哑巴。 沈晚星心下一紧,扭过头闭眼贴上秦寻风的唇,一秒不到的时间,她已经重新转过头去睁开眼,唇线抿成一道平直的弧度:“记得说话算数。” 这回换秦寻风愣住。 他本来只打算小小的调戏她一下,谁曾想她当了真。 那个吻短暂的像从未存在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秦寻风顿了一秒赶忙松开手,眼中闪过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5 一声,又把季空铃揪了回来。 “刚才你抓住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觉悟,——季空铃。” 秦寻风站在她身边,被沈晚星完全忽视,索性就站在一边看她。 在听见“季空铃”三个字后,他视线凛然一动,走过去。 秦寻风高大的身躯拦住季空铃,寒目下撇,问她:“季空远是你什么人。” “我哥。”季空铃白了他一眼。 还真是巧。 “你学生。”秦寻风挑眉去看沈晚星。 “嗯。”她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商英走了出来,抬手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身上连一滴血都看到。 张弋凡和他并肩走出来,相较之下,身型瘦了些,也没有那种成熟男人和稳重精英的气质。 比起宁征,确是轻狂了些。 但同样拥有一张清秀冷峻的脸,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身上挂了彩,却称得上是另一种绝色。 沈晚星没有教过张弋凡的班级,但对他的事有点耳闻。 张弋凡父母离异,从小就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妥妥的七中校霸。天天没个正形,在学校里总是打架,能上七中,也是靠了某位好心人的资助。 趁着秦寻风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沈晚星悄悄转身,刚准备离开,就被他攥住手腕。 “你先陪我去个地方。”他凑近她,身上很冷。 秦寻风话音刚落,季空铃立即投来可疑的目光。 沈晚星无意与他僵持,默默点了点头。 季空铃见张弋凡还站的住,作势就要跑,被张弋凡一胳膊搂了回来。 “你放开我。”季空铃挣扎了两下,却见商英拉开了车门。 很快,她被塞进车里。 沈晚星也不例外。 没用上两分钟,车子开走了。 张弋凡盯着越来越小的车牌号,用力勾了下唇,抬脚踢了下面前的小石子,转身离开。 秦寻风与沈晚星一同坐在后车座上,遇上第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看着她,低眉轻问:“吃过晚饭了?” 她望着窗外,手臂架在窗框上,手窝在颈边,淡淡“嗯”了声。 上车之后,她就没再看过他一眼。 季空铃斜眼看着后视镜,瞧着镜中的她,语气像在质问:“他在追求你?” 在学校里,季空铃很少和老师同学交流。 沈晚星平常时候问她话,她从来都是一个字不说。 今天倒是少见的话多。 方才秦寻风出现的时候,沈晚星一颗心怦怦直跳,也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欣喜。 好端端的呼吸就这么被搅乱。 她其实并没有真的报警。 毕竟警察一来,张弋凡也脱不了干系。 那通电话,沈晚星拨给了舒莞荟。 虽然进到车里以后,沈晚星又发了条微信告诉舒莞荟没事了。 不知道她看没看见。 “我和他只是高中同校同学。”沈晚星抬眸将视线迎回去,轻飘飘道:“跟你和张弋凡一样。” 季空铃轻嗤一声,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她歪头看着窗外,忽然间就降下车窗,把手机丢了出去。 “奇怪了,就是这里啊,怎么没人。”舒莞荟走进巷口里面,除了一地打斗过的痕迹,没有看见一个人。 付骋安单手抽出她包里的手机,指尖划了划,沉眉挑唇道:“你这一趟白来了。” “什……你怎么动我手机。”舒莞荟斜眼瞪过他一秒,把手机拽了回来,边看边往外走。 沈晚星说没事了。 没事就好。 恍惚间,一道黑影罩了下来。 “我说的提议,你打算何时给我答复。” 舒莞荟停下脚步,仰头看他,飞快回答。 “我一开始就拒绝过你了。” “是啊。”他轻笑一声,“我在等你同意。” “不可能。”舒莞荟撞开付骋安的肩膀,原路返回。 他走在她身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6 “你对我好像有很大偏见。” “不是好像,是就是如此。”她低头看手机,头也不抬的纠正他。 “你总不能因为我喜欢沈晚星就针对我。”付骋安轻叹一口气,口吻颇为无辜。 “你这哪里是喜欢。”她嘲讽回他。 “起码我没有伤害过她,而且会比秦寻风对她更好。” “你开什么玩笑。” “你不相信?” “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值得我相信了。” 此刻,舒莞荟脑海中浮现的是少年付骋安的模样。 顶着一副俊美惑人的妖孽皮囊,却偏要做令人生厌的事情。 高三有一天,付骋安来班级找沈晚星。 那个时候,正值吃晚饭的时候,沈晚星不在。 舒莞荟比付骋安先到,见班级没人,就在班级旁的窗口站着。 她迎着风,眼泪成串的慢慢往下掉。 这次月考十分的重要,她却考砸了。 父母不想施加给她压力,体谅她的心情。 可她竟是这么不争气。 “原来你也是会掉眼泪的。”更 多 文 公 众 号:小 小 书 盟 话音摇曳落下,紧接着,一道身影覆了过来。 舒莞荟被惊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连忙用校服袖子抹掉了眼泪,眼睛转了转,抽噎一声,反驳道:“我才没有!” 她后退一步抬眸,见到是他,一瞬就愣住了。 付骋安笑着看她,伸手触向她脸颊。 舒莞荟偏头一躲,瞄着某处侧开身,却正好撞上他的指尖。 映着这片微冷的月光,他指尖轻触,摘下被她慌乱中蹭掉的一根眼睫。 舒莞荟就这么傻傻盯着他,脸上泪痕未干,眼瞳微红。 霎时红了脸。 “舒莞荟——”他忽然间叫她名字。 舒莞荟一秒回神,脚底眼底,皆是一如那年,深沉的夜色。 她刚回过神来,额头就被他拍了一下,力度不大,却让她立即清醒过来了。 在她身前,赫然立着一柱电线杆。 他撇下她继续往前走,声音弥着笑意,散在风里。 “再往前一步,撞疼了自己,你又该哭了。” 4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你表现的爱只是随性演出,为此沦陷的心数不胜数,先动心的人先认输,生的法则向来都这般残酷。 ——《随性演出》 秦寻风同季空远谈了很长一段时间,回到车上的时候,沈晚星头挨在车窗上,已经睡着了。 车门被拉开的那一瞬,冷风呼呼灌了进来。 沈晚星浑身一个冷颤,潜意识的坐直了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环抱双臂,手握拳缩进袖中。 整个人化作娇小的一团。 秦寻风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关上了车门。 沈晚星属于清丽灵秀的长相,算不上惊艳,可贵在有一身清冷的气质。 落进这夜中,恍若身上的冷已与她融为一体。 会示弱的女孩子总是更易惹人心疼。 可偏偏她学不会。 现下沈晚星这样睡着,敛了一身冷厉的锋芒,像是又回到那年,瘦弱又惹人怜的她。 秦寻风神色如常的看回去,下意识脱下外衣,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 车子正式发动的时候,沈晚星醒过来。 她低眸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正要扯掉,秦寻风叫停了她的动作。 秦寻风眼睛盯着电脑里的工作文件,眉目清隽似画,话里揉着冷淡调子。 “今晚宁征会来家里,你就当他不存在。” 沈晚星思绪神游了两秒,眸中酝着冷光,表情一瞬淡了。 宁征一来,意味着明天她就得等着宁征,跟他一起去学校。 来的还真是时候。 她莞尔一笑,神情自若的摘下身上盖着的衣服,放在两人位置的中间。 秦寻风没什么表情,依旧专注于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7 手的事情。 沈晚星别回眼,定定望着窗外,忽然间就想起来舒莞荟说的事情。 舒莞荟疑神疑鬼的出现,告诉她,付骋安还没有放弃她,并让自己帮助他追她。 这话可信度不高。 沈晚星并非不相信舒莞荟,而是不相信付骋安。 付骋安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就算能够容忍自己身边的人不喜欢自己,但他不屑于去抢别人的东西。 如果他真的那么想和她在一起,就不会由着她和秦寻风结婚。 付骋安的所有行为都让人费解。 她看不透,也没理由看透。 可他这行为,明摆着就是在借机接近舒莞荟。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舒莞荟,可对方置之一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实在让人担心。 “在想什么——”秦寻风扣上电脑放在一旁,视线落在她身上。 沈晚星回过神来,落眸看着车玻璃上的自己,语气一下缓和了些。 “在想付骋安。” 他望着她,整张脸快要僵成一块冰。 车里再次恢复方才的死寂。 沈晚星淡淡一笑,闭上眼睛假寐。 这就是她要得到的效果。 跟秦寻风这种人待在一起,谈生意比谈感情要好太多。 受伤了要知道疼。 这样才能避免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忽然间,一串串冷风渡了过来。 沈晚星心下一惊,睁开了眼。 “别睡了,很快就到家了。”秦寻风瞥过来目光,收回帮她按下窗户的手,脸色冷的很。 沈晚星被这么一吹,彻底没了困意。 她懒懒看回去一眼又很快收回,又是什么都没说。 论冷落和无视人,她还从来没输过。 纵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她也能面无波澜的与他独处。 若是他不觉得乏味,她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宁征出现之后,轻轻松松的就打破了持续很久的沉默。 “老师,你这是跟我哥同居了没错吧。”宁征吊儿郎当的横握在沙发上,一手转着遥控器,一手不停歇的拿薯片吃。 “我和你哥是合法同居。”沈晚星一记眼光过去,在另一边坐下。 “合法?”宁征被自己噎了下,眼中的好奇压过了惊讶,“你们结婚了?” “嗯。”她淡淡回答。 秦寻风迈着步子走到她身旁,松了松领带,双手插兜,俯身下来,唇来到她耳边,声音低哑。 “为了不露出破绽,今晚还得你配合下去我的房间睡。” 宁征见了此景,一把将薯片丢在桌上,掩饰性的咳了下。 “我人还在这里呢,你俩别这么少儿不宜行不行,真当我不存在呢?” 沈晚星眉头很蹙了一番,微抬着头去找他眼睛,压着声音回他。 “你之前没说过还有这么一条。” “现在加上也不晚。”秦寻风眸中情绪冷却,转身继而走上楼去。 “对了,我今晚睡哪里?”宁征躺在那里,悠哉的换台。 沈晚星起身,看过去一瞬,冷声回他。 “沙发——” 什么? 宁征一下坐直了身,不耐的关掉了电视。 “这里有那么多房间,老师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是不是,哥。” “至于。”秦寻风头也不回的说道。 听了这句话,宁征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掰碎。 “……”这两个人,是一伙的。 他就不该听他哥的话过来。 放着好好的床不睡,他过来睡什么沙发? 找罪受吗? 这一夜,沈晚星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的。 秦寻风也没来找她。 好像这件话题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宁征问起,她平淡地陈述:“我和你哥吵架了。” 秦寻风沉默不语,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8 是平静回视她。 宁征以为秦寻风惹了沈晚星,自动自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投过去同情的目光:“哥,是个男人就主动认错,别扭扭捏捏的非得争个输赢。就算你占理,她是女人,还是你心爱到娶回家的女人,你就让着她,又能怎么样。” 秦寻风放下筷子,目光定格在宁征身上,双眸像被是冰覆住。 沈晚星以为他生气了。 宁征也以为他要扔筷子走人了。 结果他眼光飘回来,一脸肃色盯着沈晚星,语气十分诚恳道:“是我不对,不应该惹你生气。” …… 沈晚星哪里知道自己一个不留神,秦寻风就配合着演上了。 “我……”她愣了一瞬,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和她本就没有吵架。 “老师你还愣着干什么,看我哥多有诚意不是?他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宁征展开笑颜,郑重其事的看着她。 谁要你帮忙了? 沈晚星实在是懒得揭穿宁征就是一个傻白甜的事实。 她沉下心中的气,低头扶额道:“嗯,我不生气了。” “没事,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不是?和好就行。”宁征一脸天真的看回来。 “既然不生气了,今天晚上你就回房间来。”秦寻风漫不经心的划着手机里的新闻,勾了下唇角,“你不在身边,我睡不好。” 沈晚星径直拎包就走。 “……”她现在希望宁征今晚就离开。 宁征追过去,跟上她的步伐,问她。 “老师,你看我刚才帮了你,今天的罚写是不是就可以免了。” 沈晚星看都不看他:“一码归一码。错一个字抄三十遍。” 宁征:“……” ——这不对吧。不是不生气了吗?这怎么搞的,原来不是十五遍,为什么罚写还翻倍了? ——女人真难懂。 入夜的时候,沈晚星人都在床上躺好了。 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她还没都想问,问外来了声突兀的回答。 “我宁征——” 沈晚星轻叹出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拉开一半,有个人被硬推了进来,正撞她身上。 她个子不高,额头直接磕对上胸膛上。 一道熟悉的气息攀上鼻尖。 沈晚星被撞了个七荤八素,趔趄一下就要往后倒。 身前的人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耳畔是一道关门声,以及宁征的声音。 “今晚我征用了我哥的房间,你们两个就好好沟通,不用谢我。” 沈晚星倒抽了一口凉气,就差翻个白眼了。 “……”谁要谢你。 她绷着脸,揉了揉眉心,扭头回到床边坐下,没有看他。 “秦寻风你故意的?” 秦寻风冷淡望过去,右手里还拎着个枕头,满不在乎说道:“我是被赶出来的。” 沈晚星猜不出他心中所想,索性跟他摊牌。 “有事要说你可以白天找我谈,没必要挑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是你自己白天在躲着我。” 秦寻风走过来,眉眼皆是冷的,连道眼尾余光都没给她。 他抬手一抛,把枕头扔在床上。 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沈晚星反射性的从床上站起,大跨步跑到另一边坐下。 沈晚星穿的是长衣长裤款的秋季睡衣,修身宽松。 她虽然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确很好。 一双细腿几抬几落,体态轻盈,格外惹眼。 坐下后,沈晚星一把扣上了被子,视线在他身上乱跑。 就是不说话。 秦寻风来到床边,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你在乱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她收住眼,心脏跳的错了节奏。 “那睡吧。”他轻拽开被子一角,在她身侧躺下,背对着她阖上双眼,“明天商英送你和宁征去学校。”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9 “我可以自己去。”她仍是坐着。 “你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我气。”他闭着眼,声音里辨不出情绪。 “不生气。”她偏头看着他背影,神情淡漠,“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立场。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若一开始就摊开同我谈而不是选择欺骗我,情况会好很多。” “那又为何躲着我。”他问她。 沈晚星没有很快回答他。 她背对着他躺下,双眸定定望着窗外透进来一道零星的光。 这道光再刺眼,也挣不脱这片黑暗。 夜色又深了一分,她松了双眼,声线一瞬柔和许多。 “我并非是在躲着你。” 短短几个字,仿佛在黑夜中,碾着心脏机械前行。 “秦寻风,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45、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时间久了记忆,也偷学会了骗人,只留住想要的那部分。年少的情,鸦雀无声心底生根,欠青春一个名分。 ——《讲故事的人》 秦寻风,我只是不喜欢你了。 喜欢这件事,在秦寻风的世界里,是最微不足道的。 高中毕业后,他身边的女朋友就从没断过。 在重逢沈晚星的几天前,他还在和新女友逛商场约会。 可他却从未动过心。 和梁晴语在一起的时候,他甚至给了她全部宠爱。 甚至辍学陪她出国。 即便她在他眼里,不过一件好看的饰品,拥有收藏和观赏的价值。 夜深至白昼边缘时,秦寻风醒了过来。 他是被冻醒了。 秦寻风疲惫正眼坐起身,视线瞥向旁边,看见沈晚星一个人裹着全部被子,另一边的被子已经掉下床去。 而他——没有被子盖了。 他走下床,想着回自己的房间去。 手腕轻拧了下门把,一切却仍纹丝不动的存在着。 …… 宁征这小子竟然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啧,真是的。 秦寻风轻嗤一声,转身回到床上躺下,抬手扯了下被子。 沈晚星并没有把被子抓紧,他轻轻一拽,就把被子拽了上来。 温暖的被子覆在身体上,秦寻风轻呼出一口气,慢慢阖上了眼。 没过一会儿,他睡不着了。 两个人盖的是同一张被子。 沈晚星那边的被子原是掉在地上了,冷冰冰的。 睡梦中的她下意识的去寻找温暖的地方,结果就这么一点点的,挪动到秦寻风身边。 她面朝他侧躺着,伸出胳膊,搭在他身上。 发丝随意散着,落在他身边。 秦寻风就是这么惊醒过来的。 他想把沈晚星的胳膊拽下去,对方却顺势靠近他,轻轻抱住了他。 “沈晚星——”他双眸一凛,沉声叫她的名字。 须臾,他感觉到沈晚星的指尖动了动,半梦半醒的睁开眼。 沈晚星一向睡眠都不好,她睡得很浅,一旦有点动静,她就会醒过来。 但此时的她,以为自己在梦中。 梦里,秦寻风唤了她的名字。 而她就在这半白的黎明之前,与他四目相对,温暖相依。 她遇见他的眼睛,也不惊慌,只是快速的抽了手,可又很快的抱住他,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秦寻风莫名心口躁动一瞬,很快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沈晚星抱紧了他,像是迫切的在汲取温暖一般。 她合上眼,张了张嘴,似是喃喃道了句什么,可并没有发出声音。 秦寻风忽然身体一僵,那一刻,收回了要推开她的手。 他蓦地勾了勾唇,竟然觉得有些庆幸。 那份温暖很快便离开了,如同稍纵即逝的美好,她收回了手,再次离开他的身边。 在这片黑暗中,秦寻风闭上眼,自然的想起了那一天商英同他之间说的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0 “沈晚星毕业于X大,简历上是这么写的。” “X大。”秦寻风压低双眉,沉声把这两个字提出来念了一遍。 当年,他读的大学就是X大。 如果那时的他没有辍学出国念书,也许就会在大学,跟沈晚星重新相遇了,而不是现在。 在X大那段短暂的时间里,记忆中,他从没见过沈晚星。 或许,只是他没留意到而已。 喜欢过他的女生有很多,沈晚星也算不上最特别的那一个。 本以为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想要了解她,触碰她。 人因为不同所以被吸引,因相似而靠近。 或许早在一开始,他就注定为她着迷,难以自拔。 第二天,沈晚星醒过来的时候,一瞬阳光直坠她的眼,刺的她不得不以扭头避开。 她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身。 陡然间,身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给宁征打一下电话,叫他过来开门。” ——这声音是。 ——秦,寻风? 沈晚星听了他的声音,这才一下回忆过来。 她拿出手机,刚拨过去电话,秦寻风补充道:“估计他还在睡,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迟到。” 他昨晚来的时候,只拿了枕头,手机还在他的房间。 沈晚星不由的敛起眼眸。 宁征把门锁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宁征,一天不添乱日子就过不下去了是吗。 沈晚星轻拧着眉,听着一串忙音,最后消失不见。 打了三通过去,还是没人接电话。 她转过头,表情严肃的看着秦寻风。 “他手机是不是设置的静音,打不通。” “你打我手机试试。”秦寻风神色斐然,像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阳光轻落在他身上,将他肤色衬得更白了些。 一双黑眸格外的精致好看,似这青天白日下,唯一的一抹浓重色彩。 “好。”沈晚星点了下头。 这一回,电话通了,对面传来宁征懒洋洋的声音。 “大早上的,谁啊?”宁征瞅了眼备注,接着说,“老师你给我哥打电话干什么,他不就在你身边吗?” “过来开门。”说完这几个字,沈晚星挂断了电话。 开门? 宁征睡眼惺忪的盯了眼手机屏幕,下一瞬,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不得了了。 他竟然锁了他哥一夜,不仅如此,他今天还睡过头了。 宁征过了两分钟才过来开门。 就算迟到,他也要维持好自己干净利落的形象。 门打开的时候,沈晚星淡着表情,绕过他走下楼。 宁征不以为然,瞥了眼秦寻风,问他。 “哥,早饭呢,怎么解决。” 秦寻风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时留下两个字。 “饿着。” 宁征:“……” 怎么回事?过了一晚,他们还没有和好? 不过,他们的关系好像本来就不太好……是吧。 最终,宁征还是吃到了早饭。 商英开车过来的时候,特意给他和沈晚星都带了早餐。 宁征对此很满意。 他哥身边的这个冷面机械心的助理,关键时刻,还是很派的上用场的。 同一时间,秦寻风在公司与付骋安碰面。 “我等了你很久。”付骋安坐在椅子上外转半圈,侧颜对着秦寻风,指尖放在扶手上敲了敲,敛眸轻笑,“能见到你迟到,也不容易。” 秦寻风没有接他的话,饶到办公桌后坐下,拿出一份协议往旁边推过去,眸色暗起来。 “这个季空远,不好对付。” 付骋安挑着眼尾,走马观花一样翻着文件,笑着点了点头。 “能让你觉得头疼,看来他的确是不简单。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让我跟你一起再去见他一面。” 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1 r   “不是。”他调转视线,打开电脑。 “不是?”付骋安椅子转向他,一下合上了协议,眼睫微垂,“那就是因为沈晚星了。” 秦寻风敲动键盘的手一顿,目光抽动一瞬,沉声问道:“高中的时候,你为何偏偏选择要追求她。”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后来越接触,越觉得她这个人有趣。” 在沈晚星之前,付骋安也曾追求过几个女生。 短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 每次一追到手,他便乏了兴致。 沈晚星是个意外。 他对她并不喜欢,却凭着一腔执念,强制性的闯进她的生活中。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追了她许多年了。 她越冷漠,他就越想待在她身边。 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后来,秦寻风再次出现在沈晚星的生命里。 他才发现,自己永远无法来到这个她身边。 付骋安的世界是没有爱的,只有算计与利益。 秦寻风姑且还被某些人需要。 而他——不被任何人需要。 他一开始和秦寻风成为朋友,就是因为,他认为他们是一样的。 可后来,他知道并不是如此。 沈晚星于她,只是索然无味生活中的一味调剂,一旦寻到替代品,她也就无用了。 他执着的是他的内心,而非她这个人。 从沈晚星开始利用他的那一天起,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伤了一个人的心,那应该怎样挽回。”秦寻风合上电脑,眸中覆上一层冷雾。 “那要看那个人是谁。” “有什么区别吗。”秦寻风指尖覆在冰冷的桌面上,思绪绕在一起。 “当然有区别。”付骋安淡淡笑着,像是已看穿一切,“如果那个人是沈晚星,那你根本无法挽回。” 他话音刚落,秦寻风瞳中的微光转瞬间烬灭。 “她和你一样,是心肠冷漠的人。一旦被伤到了,就不会有回转余地,断的干净利落。”付骋安看过去,拄脸抬眸,“当年你对梁晴语不就是如此吗。” 趁着秦寻风没说话的空当,付骋安略一挑眸,补充道:“不过若是伤沈晚星的人是你,倒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办法。” 秦寻风视线对回去,周身的冷好似在他眼中凝了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可以帮你追回沈晚星,公平起见,你也得帮我。” 他目光一动,表情忽然间了然。 “你指舒莞荟。” “你已经知道了。”付骋安有点意外的看着他。 “刚知道。” 他十指相扣于身前,神色缓了些,声音裹着几丝调侃:“你什么时候开始追人追的这么隐晦了。” 自初中起,付骋安每一次追人,都一定要弄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尤其是,当事人得知道。 当初他追沈晚星,追到全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老师当时知晓了这件事,但碍于付骋安家的背景和沈晚星不理不睬的态度,索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 “没办法。”付骋安闭上眼,似是心中想的那个人已经站在眼前,笑的宠溺,“谁让我喜欢她。” 那是秦寻风第一次听付骋安说喜欢一个人。 真心的喜欢。 46、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多想你踏遍我,记忆里以你命名的城,可惜不能。若我能更坦诚,对的起被囚禁的心声,可惜不能。 ——《可惜不能》 高考出分的那一天,沈晚星捧着两年前沈昼辰用过的报考志愿书,发了好一会儿呆。 后来,她的志愿是沈昼辰帮她填的。 她没有想做的事情,除了写歌词。 所以学什么专业,对她来说都一样。 最后,沈晚星被X大的中文系录取。 那一天,舒莞荟打电话给她,告诉了她一件事。 “晚星,听说秦寻风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2 Z大录取了。”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相遇了。 直到,沈晚星走在X大的校园内,捡到了秦寻风的饭卡。 按道理说秦寻风这种校园风云人物,沈晚星没理由不知道。 但大学和高中不同,那么大个校园,又是不同系,本来就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上了大学之后,她更加的沉默寡言。 室友讲的八卦也只是同班或同系的,很少提及其他院系。 记忆中慢慢抹去的一个人,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的。 但沈晚星和秦寻风还是没有见到。 她回到寝室后,还饭卡的事便被室友揽了去。 本就是一潭死水,哪怕骤然起风,也很难再掀起波澜。 那之后,她就经常能听到有关于秦寻风的信息,但也仅限于大一下学期。 大学内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在那一年期末。 她们说秦寻风辍学了。 因为一个女生。 从此后,他从她的认知里再一次消失不见。 她漫长的暗恋岁月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咚——” 门被敲响一下。 沈晚星顿住手中的笔,慢慢在卷面上画了个叉,冷声道:“进——”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直接在她身边坐下。 沈晚星翻开下一张卷子,快速的批阅,一缕发丝落出来,挡住脸颊。 “我还没让你坐下。” 季空铃斜看她一眼,快速起身,把椅子踢到另一边,双眸来回扫过办公室里的一切,每一眼都是轻蔑与不屑。 “今天你的语文默写……”沈晚星话没说完,被季空铃没有礼貌的打断。 “不背不写。” 沈晚星停下了手中的笔,偏眸看着她,轻笑着问:“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你被让你写了。” 她落下眸来,正眼瞧着沈晚星。 “那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你的成绩我已经发给你哥哥了,他等会儿就会过来。”沈晚星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继续批阅试卷,脸色没什么变化。 “谁让你找我哥哥了。”季空铃当即甩下脸,狠剜了她一眼,转身就要夺门而出。 “不找他也可以。”她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只要你把这几首古诗词背下来,我就不会找他,不然,我现在拨他的电话也可以。” 季空铃:“……” 沈晚星:“……”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最后季空铃还是妥协了。 背到一半,季空铃突然间拿起沈晚星桌面的本子,随手翻了翻,转眸问她:“这什么东西。” “歌词本。”她头也不抬回答。 “你还有这么无聊的爱好?都是没见过的歌词,你从哪里抄的。” “我自己写的。” 她话音刚落,季空铃正好手停在《深藏》那一页。 …… 这首歌是? 那一瞬,季空铃的目光挪在她身上,迟迟不动。 “你原来是寻匿者?” 沈晚星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秦寻风不在。 正要上楼,她忽地眸色一凝,退回去。 饭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她伸手去触,还是热的。 秦寻风回来过了。 或者,他就在这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罢了。 热菜的香气一阵阵传来,沈晚星捂了下肚子,决定回房换身衣服,再出来吃饭。 饭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浪费。 过分猜解秦寻风的心思,对她没有好处。 沈晚星动第一刀的时候,秦寻风回来了。 不仅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舒莞荟和付骋安。 沈晚星背对着他们,不动声色的把刀和叉子放了回去。 “晚星你已经回来了?我还以为是我找到呢。”舒莞荟自动自觉的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歪头看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3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她下意识回答。 沈晚星话音栽下,同一时间,桌上发出一道重响,把她俩吓了一跳。 她看回去,发现秦寻风将几瓶红酒放在桌面上,俊逸的脸庞被寒意笼罩。 西餐配红酒,倒是合适。 “你忘了吗?是秦寻风的生日啊。”舒莞荟附到她耳畔小声提醒道。 秦寻风的生日。 沈晚星心下一动,想起来了今天的日期。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过下去,她常常想不起来,今天到底是哪一天。 对她来说,都一样。 而如今她想要的不再是无疾而终的暗恋。 梦圆过了,没必要再重蹈覆辙。 所以她正很努力的把有关于秦寻风的事情从自己的心中一块块切掉。 付骋安在沈晚星对面坐下,开了瓶红酒,倒给她,推过去。 “你看起来憔悴不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口吻诚恳,语气是一贯的轻佻。 她淡淡一眼瞟过去,冷漠搭话。 “你没有变。” “我变了。”付骋安眸色一冷,阴沉的情绪望进她眼里,“你利用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让我很不高兴。” “那你要怎么办。”沈晚星盯着面前的菜,敷衍回道。 “不怎么办。”秦寻风沉眼在付骋安身边坐下,抢先一步回答。 “你护什么短,我又不会欺负她。”付骋安勾起唇角。 “喝你的酒。”他寒着脸,把酒杯推到付骋安面前。 付骋安眸色晦暗的看着他,陡然间抬眸,瞥见了正在偷看他的舒莞荟。 猝不及防与他对上视线,舒莞荟心中一紧张,赶紧低眸,捧起酒杯喝起酒来。 “生日快乐。”沈晚星迎回视线,神情淡淡的盯着秦寻风。 机械又平静的四个字。 他望着她,桀骜的脸上第一次不知道该摆上何种表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这样在意她的一言一行。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和情感是复杂的、矛盾的、若即若离的。 即使已经互定心意走在一起,还会产生猜忌、不安、占有欲等各种东西。 两个人走到一起,很难说清是欲望驱使还是单纯的感情相依。 秦寻风之前对谈恋爱这样的事情过于清醒明确,在他心中,早已划分出利益得失。 可在遇见沈晚星之后,他本就明确的目的性变得一点点模糊起来。 撇开那一纸婚约,他与她,不过两个陌生人。 未知的情绪涌上来时,秦寻风收了眼,轻飘飘几字落下。 “吃饭吧。” 沈晚星是第一个动刀的。 她早就饿了。 而且她的胃不好,经不起饿,饿久了机会胃疼的厉害。 高中那三年学校住宿生活,她在书包里常备着胃药和各种感冒药。 一不留神,身体就会出毛病。 必须警惕起来。 “晚星,我记得你胃不好,不是不能吃辣了吗?这些菜都有些辣啊。”舒莞荟坐在她身边,目光转向秦寻风,“你不知道的吗?” 秦寻风眉眼一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探究她脸上的表情。 沈晚星面无表情的继续切下一块肉,神色淡淡道:“现在能吃一点了。” 她无意间替他解了一次围。 没想到他却移开眼睛,硬生生接下这句话。 “现在知道了。” 看他的神情,就像是在说,以后她的喜欢他都会慢慢记住一样。 真虚伪。 他明明就不会做到。 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间割裂出来,梗在沈晚星心口。 她放下刀叉,转而去握酒杯。 舒莞荟担心的看着她,嘱咐道:“你酒量不好,少喝点。” “嗯。”她浅应一句,却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了。 她刚放下酒杯,付骋安又殷勤的给她倒了一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6 沈晚星:“……” 她脸色霎时变了,一时无言,拽过车门走进去。 一路无言。 到达目的地后,沈晚星等了秦寻风一会儿,跟他一起离开。 两个人就跟心有灵犀一样,谁也没有说一个字。 走到门口,秦寻风猝然顿步,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沈晚星脚步也跟着一停,面色平静。 梁晴语走过来,朝着秦寻风露出笑容:“我今天是为正事来的,听说你在推进和季空远的合作企划案,遇到了难题?真巧啊,沈晚星也在。” 秦寻风眼瞳轻动了下,转而看向沈晚星:“你先上去。” 她看他半刻,一言不发,走掉了。 很快,沈晚星就遇见了常柚。 常柚试唱了几遍《归路》后,忽然间走出来,问她:“晚星,你自己试一试?我也好拿捏感情。” 她眸光一闪,突然紧绷起来。 但步伐确是坚定的。 沈晚星走过去,拿过乐谱。 这里的录音棚一向是给专业歌手使用的,空间宽敞明亮,设备齐全。 却是她从未触及过的领域。 一切都是陌生的。 除了她这颗坠落到音乐中的心。 一腔热血,仿佛活了过来,不再冷冰冰。 沈晚星走到话筒前,乐谱摆了上去,戴上耳机,手微微颤着。 站在这里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常柚站在玻璃外,冲她做了个手势,打开了伴奏。 她动了动唇,随着伴奏,唱出自己珍视的每一个字。 “繁星停驻 喧嚣在夜的拼图 人间没有救世主 我们的梦只能自行救赎 有生命体都会 经历生死荣枯 拼过一场已不无辜 这条生途 有谁迷了路 …… 终到半路 谁脚步停住 …… …… 这条没有归途的路 是你在为自己摇旗欢呼” 擎风国际,总裁办公室内。 “你要说什么。”秦寻风坐在位置上,凉凉扫了梁晴语一眼。 梁晴语在办公室里慢悠悠的绕了一圈,抬手轻触桌面,落眸对上秦寻风的视线:“毕竟这是游戏公司的事情,想必伯父也断不会拨款给你吧。” “你不必试探我。”他锐利抬眸,神色冷漠,“直接说。” “好啊,痛快利落。”梁晴语敷衍的笑了笑,手撑在桌面上,微俯着身,盯着他,“季空远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了,是个厉害的竞争对手,也会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不过,既然和季空远谈不拢,那你不如另行他法。我就直白说了,你缺少的资金,梁氏可以帮你补上。” 秦寻风面不改色的看着她,不咸不淡的问:“你的条件是什么。” “跟沈晚星离婚,然后和我在一起。”她笑的美丽又得意。 “不可能。”没有片刻犹豫,他冷声回绝。 被他直接拒绝,梁晴语的表情闪过一瞬僵硬。 她直起身,手抓在桌下,有些如坐针毡,问他:“如果是有其他原因,你可以……” “你可以走了。”他截断剩下的话语,转过椅子背对她,不给她回旋的余地。 “秦寻风,你当真要如此吗。”梁晴语忍到此刻,硬是被他气笑了,“当年我不辞而别,你生气了?所以现在也不肯接纳我,是吗。” 他没有说话。 “秦寻风——”她不甘心的继续叫他。 半晌,秦寻风阖了眼,低沉的声线如同被用力压下的钢琴键,每一个音符都清润冰冷:“以后你不用来找我,我也不会见你。” “秦寻风!”梁晴语的声音忽然间变得尖锐起来,她狠狠的跺了下高跟鞋,眼睛微微眯起,“我会让你后悔的。” 梁晴语离开后不久,秦寻风接到了一通电话。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7 付骋安打来的。 “下周三,是沈晚星的生日。舒莞荟说了,如果你不好好准备,她不会饶了你。”付骋安在那边说道。 走出录音棚的时候,常柚主动小跑到沈晚星身边,一脸讨好看着她:“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唱这首歌,《归路》就由你来唱怎么样?” 沈晚星:“我?” 常柚:“没错,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过来找我。” 几分钟后,沈晚星将门轻轻带上,越走越远。 常柚霎时变了脸,笑容尽收,给秦寻风拨过去一通电话。 “喂——,我可是按照你说的做了,音也录了,你打算怎么办。” “看她心意,再决定。”那边语气淡淡。 “真难得。”她嗤气一声,语带讽刺,“堂堂秦寻风,也有畏畏缩缩犹豫不决的时候。” 他扯了下唇角,声音忽然沉下来:“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她能发现什么。”常柚不屑的笑了声,握住手机往后一转,“就凭我……” 那一瞬,她声音蓦地暂停,隔了几秒,吞吞吐吐的念出了三个字:“……沈晚星。” 沈晚星站在她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轻像浮云:“是秦寻风让你约我今天出来见你的。” 常柚一下子慌了,把手机放在一边,都没来得及挂断,赶紧跟沈晚星解释:“晚星你先听我说,我也是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歌,才答应帮他的。如果你不愿意,谁都不能强迫你。” “我知道。”她回的平静,眼睛却已栽满了光,“我回来就是为了跟你说,《归路》这首歌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我决定自己来唱这首歌。” 这是她的梦想。 任何一个机会,她都要用力抓住。 曾经她的固执,在她亲自唱了这首歌之后,已被尽数化解。 秦寻风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他站在沈晚星身后,急促的呼吸重重落下,砸进她耳里。 她转过身,绕过他身边,近乎逃避地离开。 秦寻风追了过去,双手插兜跟在她身后。 “我送你回去。”他说。 她没有同意,亦没有拒绝。 沈晚星走在前面,略微仰首,看着天上的云,感受周身的风,一步步踏的缓慢。 “谢谢。”过了好久,她终于开口。 秦寻风望着她背影,薄唇翕动:“你唱歌,很好听。” 她的声音像浮在海面上的冰,一面迎接阳光,温暖清澈;一面垂向深海,在黑暗中觊觎光线,悲伤倔强。 一字一句,唱进人的心里。 那年他决定签下常柚,正是因为那一首《深藏》。 寻匿者所作的《深藏》,经由常柚唱出,谱成了一首与众人之间的共鸣。 他曾以为《深藏》写的就是她的内心世界,直到后来,他听到寻匿者写的——包括《为你明》和其他的歌。 这些故事拼凑出一个不断受伤、却一次次置死地而后生的形象。 她从未放弃过。 那时,他便决定,要用自己拥有的一切,让更多人听到她的声音,看见她的歌词。 能为她圆梦,才算不枉此生。她那些年的久等,让他心疼。 56、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我不该妄想,用过去再打动你的心,沉睡的回忆就让它安静。别披上曾经,假冒爱情,打湿谁的眼睛。 ——《不该》 “砰——” 梁晴语踩着高跟鞋,一把摔上门,走进来。 “我觉得你有必要先敲门。”向科翻着手中的文件,头都不抬一下,微不可察的蹙了瞬眉。 梁晴语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头脑中的情绪完全占了上风。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向科眼眸微抬,轻轻伸手想要把东西拿回来。 梁晴语轻挑他一眼,直接把东西丢在地上,是似而非的笑了声,问他:“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背叛秦寻风。” 向科也不恼,缓步走过去,弯身去捡地上的文件。 梁晴语一脚踩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8 了上去,低眸瞪着他。 “我在问你话。” 向科一瞬撤了手,挺直了身,唇角动了动:“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向你汇报。” 说完他低了身,趁她走神的时候,把文件抽出来,转手放在桌面上。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她绕到他前面,强迫向科看着她。 向科高出她大半头,低低一扫,收回视线。 “我在听。”他说。 “你把秦寻风公司的游戏企划案给我,其他资料也是。”她拦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向科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拍了拍文件上的灰。 “这是公司机密,你说倒是轻巧。” “秦寻风垮台了,你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吗,向科,你在怕什么。” 他淡淡一笑,眼眸轻转,将手中的东西又翻开一页。 “你和秦寻风的私人恩怨,应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想办法了。”她走近一步,抬手握住他的手,“所以我来找你了。” 第二天一早,沈晚星就到了地方,离开的时候,特意在桌上给秦寻风留了个条。 沈晚星有一点基础,再加上从小喜欢唱歌,学起东西来也快。 两个人练了一上午,效果还算不错。 大学的时候,两个人所属同一个乐队。 沈晚星作为键盘手兼负责作词,常柚是主唱,在作曲方面也很有天赋。 《深藏》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创造出来的。 后来,常柚在大学时期签约唱片公司,单独出道,一开始只是小有名气,近几年终于大火。 两个人一直没断了联系。 沈晚星转归幕后,作了新词就会提供给常柚,很少再登台唱歌了。 那时,唱片公司只签了常柚一人。 常柚极力坚持要和乐队的人在一起,到了最后,是乐队的人主动退出,常柚这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道。 大学中的那几年,沈晚星鲜少与人接触,话也不多。 组建乐队的时候,沈晚星有过犹豫,但后来还是决定加入进来。乐队一起登台演唱的时候,她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眼镜口罩帽子戴着,很难让人看清她的长相。 她知道自己的长处和不足,所以从没有放弃,不断地磨炼自己,希望有一天,能靠着自己的实力,唱属于自己的歌。 中午的时候,沈晚星和常柚正讨论着去哪里吃饭。 秦寻风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常柚下意识后退一步,用手捂住心口:“我拜托你走路发出点声音好吗,不要这样动不动突然出现。” 秦寻风站在门口,掀起眼睑扫了她一眼,直接偏眸望向沈晚星:“我做了菜,一起吃。” 常柚白了他一眼,上手挽住沈晚星的胳膊,哼了声道:“我和晚星要出去吃大餐,谁要吃你做的菜啊。” 秦寻风见沈晚星没表态,转而往外走。 离开的时候,撇下一句话:“商英也在。” 商英? 常柚听完,忽然间眸子放光,抓着沈晚星就跟着他跑了过去。 秦寻风走在最前面,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下意识步子放缓,淡淡勾起唇角。 四个人是在秦寻风的办公室里相遇的。 饭菜已经摆好,铺了整整一桌,还是热的。 一到这里,常柚就松开了沈晚星,快步跑到商英身边坐下。 沈晚星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在常柚对面坐下。 秦寻风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她身边的位置。 “哇,我好饿,要吃这道菜。”常柚刚一坐下,就急不可耐的握住筷子,快速夹菜。 秦寻风抬筷拦住她,眸子倏地冷起来:“这道菜你不能吃。” “切——”常柚白了他一眼,嘟囔着挪走了筷子,“不就是一道菜吗,不吃就不吃。” 秦寻风低着眼眸,夹了一块肉,放进沈晚星碗里:“你爱吃的菜,多吃些。” 沈晚星盯着碗里的菜,有了一瞬愣神:“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喜欢吃什么。” 如今面前摆着的菜,基本都是她爱吃的。 常柚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9 换了另一道菜,又被秦寻风制止,再换,还是不被允许。 她气的差点丢筷,瞪着秦寻风,怒浸眼眸:“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那你干脆就贴个标签,写着“沈晚星专享”得了呗。来——,你现在告诉我,哪道能吃。” 秦寻风挑出沈晚星不爱吃的那道菜,推到常柚的面前,冷声道:“吃了就别再说话。” 常柚剜了他一眼,抬筷吃了一口,立即拧紧了眉:“这什么味道,秦寻风你这做菜水准也不行啊,沈晚星别吃了,别吃了,会吃坏肚子的。” 沈晚星浅眸微抬,冲她淡淡一笑:“我觉得挺好吃的。” 说完又把一块肉放进嘴里。 常柚当场僵住。 …… 完了完了。 原来沈晚星这么喜欢秦寻风吗?都喜欢的魔障了。 她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挺好吃”这几个字的。 秦寻风没什么情绪的看回去,继而垂眸,又倒了杯热水放在沈晚星身边:“常柚,你吃的那道菜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常柚拔高音量。 “咳——” 忽然间,商英握拳掩唇,咳嗽了声,余光落在常柚身上:“安静吃饭。” 常柚瞬间噤了声。 沈晚星又吃了几口菜,偷瞄了秦寻风一眼,感慨道:“我自己都不会做这几道菜。” “你不用会。”秦寻风放下筷子,转头看着她,语气温柔,“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我想自己学。”她一双明眸对着他。 “那我教你。”他回的迅速。 常柚看着那两个人对视,差点被噎到。 ……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看来以后吃饭要避开这两个人了。 吃完饭后,秦寻风留住沈晚星,手指轻握住她手腕。 “下周三那天,我在家等你。” “有什么事吗?”她把手腕收出来,在他身边坐下,瞳眸清澈,目光直白,“你现在跟我说也可以。” “没什么事。”秦寻风避开她的视线,用手摸了摸耳朵,“下周三的时间,你能不能为我空出来。”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那天可能会有班主任会,我到家会晚。” “我去接你。”他积极道,双手焦虑的握了握。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来就行。”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在家等我就行。” “嗯。”秦寻风轻应了声,不自觉的唇角上弯,转眸看着她,“录音还顺利吗?” “顺利。”沈晚星瞳眸一亮,脸上漾起开心的神情,“正式录制前还要再来几次。” 秦寻风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的愣了下。 须臾,他收了眼,问她:“来之前告诉我一声,我送你。” “秦寻风。”她格外专注的看着他,眼眸亮亮的,神情柔和,手拄着脸,“我一直挺好奇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他看回去,敛眸睨着她。 过了几秒,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你为什么那么确认,自己是喜欢我的。” 秦寻风一时怔住,眸色暗沉。 见他为难不答,沈晚星眸光晃了晃,换了个问题。 “你记不记得,初四那年,你曾给过一个在公交车站哭泣的女生手帕,你告诉她,不要一个人受伤流泪。” 听她说完,秦寻风脑海中浮现一个模糊的形象。 “好像有过。”他不解的看着她,“可是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秦寻风对那个女生印象不是很深,几乎没有。 但他对那一天的记忆很深。 连带着,记住了那时发生的一切。 那一天,是他的生日。 而他因为考试发挥失误,被父亲打了一顿,随后,第一次被赶出了家。 后来是家里的司机老张找到了他,载着他四处看看。 他一开始是抗拒的,但过了没多久,他妥协了。 车开了一会儿,他心情平稳起来。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0 却在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在公交车站哭泣的女生。 她哭的很安静,每一滴泪都无声的坠落。 风吹乱她的头发,可她在风里,却是安静的,就像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的悲伤一样。 他鬼使神差的让老张停下车子。 有过那么一瞬,秦寻风也是想掉眼泪的,但他没有。 他的心是冷的,早就忘记了怎么哭泣。 现在一看,倒像是有人,在替代他,将他那份眼泪一起流掉。 很快,他翻出怀里的手帕,递了出去。 那一瞬,女生眼中带着警惕,好似在防备他一样,可她还是把手帕接了过去。 她动作拘谨,且神态怯懦。 像是两个受伤的人,在试探着靠近彼此。 但谁也无法给谁带来一丝温暖。 有些苦痛,他们没办法在家人朋友面前表现出来,却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坦然揭开。 秦寻风厌恶这样的感觉。 “不要一个人受伤流泪。别瞒着家人,告诉他们后一起解决。”他说。 总要有人,可以感受到家人的亲情。 没多久,他耐心到了极限,就把车窗升了上去。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完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 他把视线挪到车窗外,发现那个女生已经停止了哭泣,抬手拢好了发。 就像她从未哭过一样,她的眼中、身上,重新裹起了坚硬的外壳。 最后一幕,回忆停在了这里。 “那个女生是我。”沈晚星望着他,神情像极了那一天的她,“我喜欢你,最初就是因为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后来更加喜欢你,因为你和我是相似的。” “沈晚星。”秦寻风一瞬叫住她,猝然间站起身,抬手将她拽进他怀里。 “我喜欢你,因为你的倔强,因为你曾受过的伤,因为你冰冷的心、炽热的期望。”他的唇来到她耳畔,声音流转若轻鸿,“因为你是你。” 57、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我爱着最美的童话,雾里看花。我听着你说的情话,沐雪如夏。 ——《沐雪如夏》 “你来晚了,秦寻风。”一片黑暗中,付骋安独自站在角落中,声音低而危险。 秦寻风打开灯,扫了眼站在另一边无话的叶屹,问道:“向科怎么还没来。” “说是堵车。”付骋安在角落处回答。 “不等他了。”秦寻风走过去,拿起桌面上的器具,“现在开始。” “你着急些什么,东西又不会跑。”付骋安笑笑,来到他身边。 他眉眼骤然间神情缓和,睫羽垂下勾勒出一片阴影。 “两个小时后,我要接她回家。” “那就迟一会儿。”付骋安调侃道。 秦寻风没再理任何人,直接开始摆弄手里的材料。 付骋安抬手捡起一个器具,转了几转,戏谑看他:“我们之中只有向科会做蛋糕,你不等他,难道要自学吗,秦寻风。” 他闻言神色一暗,略一颔首:“嗯,自学。” 付骋安:“……” 叶屹:“……” 夜色渐渐深了下来,常柚站在冷风中直跺脚,来回揉了揉胳膊,看向沈晚星。 “晚星,都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秦寻风一会儿就来,我跟他一起回家就好。”她语调难得轻快。 “那行,秦寻风到了你给我发个信息,我就先走了。” “好。” 几秒钟后,沈晚星冷下脸,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道:“秦寻风你怎么还不来呀。” 她眼皮悻悻地耷拉着,有些乏了。 估摸又等了几分钟,秦寻风才出现,远远的,沈晚星就认出来了他。 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没有见过。 她唇角露出笑容,朝他的方向摆了摆手,往他方向跑过去。 “秦——” 她正说着话,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辆车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1 ,直接朝秦寻风冲过去,生生截断她的话。 沈晚星头脑一热,声音哑在喉咙,不管不顾的就跑了过去。 秦寻风身边的人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抬手拽了他一把,两个人一起倒在另一边。 车子在那瞬停下,掉头就跑。 沈晚星赶到的时候,下意识的伸手要碰秦寻风,但那时商英已经从他后面跑了过来,率先扶起了秦寻风。 她思忖了一两秒,犹豫不决的伸出手,递给那个人。 “把手给我。” 那人扬眸看她,握住她的手。 她稍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秦总——”商英站在秦寻风身边,落眸盯着他,“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那一瞬,秦寻风视野闯进沈晚星扶起向科的场景,他顷刻冷了脸,甩开商英的手。 身上的疼痛恍若在那一秒凝聚起来。 沈晚星与向科简单对视一眼,便松开了手。 再去找秦寻风的身影时,只看见了他快速离开的背影。 “秦寻风——”她直接追了过去。 听见她的声音,秦寻风步子一顿,还是继续往前走。 “秦寻风!”这次她的语气更急促了些,堪堪抓住了他的手。 “你有没有受伤。”她一步挡在他面前,担心的情绪一点点绽在眼中。 “没有。”秦寻风冷淡抽出手。 “让我好好看看。”她紧张不安的握住他的双臂,目光担忧的上下流转。 他抚开她的手,迈腿就走。 沈晚星不明所以的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他:“你生气了?因为刚才我扶你朋友起来?” 秦寻风再次停下脚步,眼瞳望住这片深夜,目光深邃起来。 他……生气了? “不是。”他极快否决。 沈晚星来到他身边,盯着他细细看了几秒,忽而短促笑了声。 “你笑什么——”他寒着一张脸。 “我现在倒有点相信你是喜欢我的了。” “什么?”他眸中掠过一丝恍惚,却依旧淡定从容。 瞳中少女浅浅一笑,黑眸中微光流转,瘦弱身影像是要被斑驳树影吞噬一般。 “你吃醋了。” 她像这寂静夜里的星。 冰冷的、发着光和热的、因不知何时会坠落而惴惴不安的——匿名天体。 在秦寻风生命中,几乎所有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的。 他拥有着,没有一天害怕会失去。 不曾得到的东西才会让人一直渴望,难以忘怀。 那一年生日,秦寻风是故意考砸的。 他在试探,在猜测,在赌博。 赌他们心中那还未发现的一点点温暖,一点点爱。 可他赌输了。 家人将他当做机器,当做可以随意使用的利器,就算消失也能立即找到替代品的器具。 他的存在像一个可笑的谎言,终在这一天,由他亲手拆开。 得知这个残忍事实的那一天,他却与沈晚星相遇。 就像冥冥中会相互吸引一般。 他们那样相似,却又不一样。 在沈晚星出现后,她的一举一动,会时不时地,敲动他身体里每一根敏感的神经。 她是他冰冷人生里第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思及此,秦寻风本能的伸出手,将面前的人拥进怀中。 沈晚星脚步一乱,轻轻回抱住他,头埋在他胸膛,汲取他怀中的暖。 “秦寻风?” 沈晚星也曾想过离开面前这个人,因他带给过她的伤害。 可她最终留下,人生那么漫长,哪会有人不曾受过伤。 沈晚星也曾被家人狠狠伤害过。 她真切的感受过那份痛楚。 有那么一瞬,她是理解他的。 看着那辆车开过去的时候,她是真的怕了。 怕还没能接受他的心意,就要这样失去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2 在死亡面前,一切答案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不怪他。 没有哪一份痛,会比失去他更痛。 “不要离开我身边。”他语气轻柔,执拗的像个受伤的孩子。 “我就在你身边。”她表情认真,语气诚恳,用力抱住他时,模样像极了另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推开你。” 晚些时候,商英回过来一通电话。 “秦总,今天差点撞到你的那辆车查到了。车牌号是假的,车子停在废弃车辆里,这不是意外,而是有目的的攻击。” “向科那边怎么样。”秦寻风垂着眼帘,转着腕上的表。 “没有异常。” “继续盯着他周围。”他眼尾漫上不着痕迹的冷漠。 “是。” 刚挂了电话,付骋安又不停歇的闯进来一通。 “听说你今天差点出了车祸。”那边的人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 “我没受伤,让你失望了。”他语气冷淡。 “那倒没有。”付骋安挑着唇角,翻开桌面上的相册,话里扬着一丝得意,“你猜我在初中毕业相册里找到谁了。” 那种东西,秦寻风早就丢了。 他波澜不兴的睨着窗外,漫不经心赏着夜中灯火阑珊。 “谁。” 付骋安手背蹭过线条流畅紧绷的下颚,眼尾微扬:“舒莞荟。” 他抽了抽嘴角,顿时收了兴致。 “挂了——” “听说季昆这个老家伙在背地里高价收购擎风国际的股份。”付骋安比秦寻风动作更快,抢在他挂电话前开口,“他早些年可是出了名喜欢吞并合作公司的人,擅长榨干其他企业的每一丝利用价值,你多注意。” “还有什么要说的。”他语气森冷,一声平淡如斯,似是并不在意。 “梁氏企业最近和季昆的季氏集团有业务往来,你猜,他们这次的目标是谁。” “无根无据的猜测,只是浪费时间。”秦寻风懒懒散散的在沙发上坐下,右手翻开一份细致的企划案。 “先是季空远。”付骋安笑了笑,“下一个就是你。” “哦。” “为了追沈晚星连脑子都不要了?你这无所谓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对。” “你话说完了?” “你的前女友梁晴语并不简单。”付骋安手中的笔在相册上划了个圈,眸色深了些,“沈晚星的父亲离婚后,和她的母亲在一起了,这两个人,还颇有些渊源。” 秦寻风手上动作一顿,忽而冷笑了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在提醒你,梁晴语想要报复的人,不只是你一个。” 秦寻风沉着脸,声音中掺着一分慎重和严肃。 “我不会让她伤害到沈晚星。” “那祝你心愿达成。”对方又是一声事不关己的笑。 这句听完,秦寻风如愿挂断了电话。 梁晴语或是季昆,他从来就没放在眼里过。 他们要与自己斗,那他就找人陪他们斗,自己不会下场。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亡秦必楚》上线已有些时日,如今是时候看看市场反应,再做下一步规划。 而季空远这个人,就是最需要解决的人。 “咚咚咚——” 下一瞬,门被轻轻叩响。 他视线轻转,唇角扯了扯,走过去开门,一身松散气质。 他开门开的太过突然,那一瞬,沈晚星维持着敲门的动作,见门打开,她目光一滞,把手收了回去。 “你之前说,如果去唱片公司的话,提前告诉你一声,所以我来……没有打扰你吧。” “早饭想吃什么。”秦寻风直白看她,问的突兀。 沈晚星愣了一瞬,听见他又说。 “我做给你吃。” “你随便做就行,我不挑食。”她眼眸抬起,无意中瞥见他窗外的月色。 难得月光展露天边,点缀着寂寞的夜。 房间视角比她屋的好太多了。 “不吃黄瓜胡萝卜芹菜香菜——”他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3 盯着她,唇角勾起来,凌厉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这还不挑食。” 她没由来的唇角一僵,等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也是付骋安告诉你的。” “嗯。”他点点头,“他说的不对?” 沈晚星:“……”不,他说的太对了。 她无力反驳。 她看了他几秒,转身要开溜:“那……晚安。” “这就走了?”他斜椅着门,挑眉看她,调笑一声,“都走到这儿了,进去坐坐。” 被他这么看着,沈晚星心下一动,霎时间脸红起来。 58、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你是破晓的光唤醒世界,腐朽拦在我身边的枯叶。思念破蛹化蝶,冠冕堂皇的说着感谢。 ——《破晓的光》 “明天见。”不出一秒,她掉头就走。 沈晚星回到自己的房间,严严实实的把门合上,痛快拧了锁。 秦寻风见她这反应,不免笑了笑,重新关上门。 再回到床边时,一条信息闯进他手机里。 他垂眸盯了两秒,脸色暗了下去。 周三那天,秦寻风照常送沈晚星去上班。 她胳膊肘支着车窗,依旧漫无目的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秦寻风斜眸觑她一眼,低沉开口:“窗外就那么好看?” “没你好看。”她视线凝在一处,淡淡回答。 “那为什么不看我。”他轻笑着反问。 沈晚星迟疑了瞬,冷吸一口气,却是一脸淡定:“怕你开车紧张。” “我不紧张。”他说,“你看着我。” “要换灯了。”她抬手轻轻拍拍他的胳膊,仍是不看他,“你别看我。” 他把头转回去,难得露出一个明朗笑容。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校门口,沈晚星走下车,看着降下的车窗,微微笑着:“晚上不用来接我了,家里见。” “有变动随时联系我。” “嗯。” 车窗升了上去。 沈晚星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她拽过椅子坐下,抬手打开电脑。 “说事。” 季空铃站在她身侧,斜睨她一眼,毫无顾忌的问道:“你谈恋爱了?” 沈晚星手握住鼠标,微抬了下眼。 “如果不是学习上有问题问我,那你可以走了。” 季空铃哼笑一声,自顾自的说道:“是上次的那个男人?” 她没有理会。 季空铃:“你眼光真差。” 沈晚星:“……” “你喜欢的那个人,最近可惹上了麻烦事呢。” “要说麻烦事——”沈晚星指尖动作一顿,声音一瞬变冷,“现在难道不是你哥哥的情况更棘手吗?” 季空铃脸色一僵,顿了几秒,才恢复脸上的淡定:“所以我才来找你。” 沈晚星微微转头,视线定格在季空铃身后,虽然缓缓上抬:“不管是你哥哥,还是秦寻风,我相信他们都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无需你和我多此一举。” “那若是他们如今无法抽身呢。” “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嗯——,让我想想,可能是季昆。”她用手托着下巴,嫣然笑着,忽而慢慢道:“还有可能是……梁晴语。” 听到这两个名字,沈晚星莫名目光一顿,彻底转过头去,终于正视季空铃:“所以你觉得,这件事只能我来做。” “是你和我。”她笑着纠正道。 季空铃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这样大的本事。 想都不用想,是被她哥哥季空远“耳熏目染”成这个样子的。 沈晚星听罢眉头一拧,神色变得冷暗起来。 “你帮我个忙。”季空铃忽然间俯下身来,笑容凝在脸上,一动不动盯着沈晚星看,声音低柔,“那我就也帮你个忙,老师——” “我说秦寻风,还有几个小时,你至于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吗。”付骋安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吹好的粉色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4 气球,鄙夷的把球丢到空中,“还有这气球是怎么回事?你说有重要的事,结果就是把我叫过来吹气球。” 商英走过来接住气球,面无表情的把球放在一边,对向付骋安,淡声道:“秦总正在厨房里做蛋糕,需要我帮付总您叫他吗?” “呵——”付骋安冷哼了声,拽起手边气球开始打气,“气球还要几个。” 商英:“七个,加起来总数是沈晚星的年龄。” “啧,麻烦——”付骋安不屑着别开眼,看着桌面上那一排蜡烛,又不耐转开,“忙你的去。” 厨房里,向科站在秦寻风身边,一本正经的看他做蛋糕。 “公司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你倒是很有雅兴,还在这里亲手做蛋糕。” “还用不用再涂一层奶油。”秦寻风就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专注于手里的事情,神情认真。 “如果她不喜欢吃奶油的话,就不用了。”向科环抱双臂,偏头看着蛋糕。 秦寻风动作惯了下来,忽然间目光一滞,放在了器具。 ——沈晚星不喜欢吃奶油。 “很喜欢她?”向科问他。 秦寻风擦了擦手,站直身,面朝向科:“喜欢跟很喜欢,有什么区别。” 他这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会心动,会心痛,会失控。 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当然有区别。”向科余光瞥开,条理清晰,“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喜欢她,那么刚才你就会遵循自己的想法。反之,你很喜欢她,就会不自觉的为她考虑,少涂一层奶油。 送礼送的不该是自己觉得好的自己喜欢的,而是对方需要的真心想要的。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 秦寻风没接向科的话,继续弄蛋糕。 “看来你很害怕被人看穿自己的真实想法。”向科用刀切下一块刚才作废的蛋糕,慢慢放进嘴里。 “你今天话有些多。”他头也不抬,语气又冷硬了一些。 “不用这么警惕,我不会伤害她。”向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他眼底收进一分冷漠。 “你知道些什么。” “可能是谁,你心里应该早就有数了。”向科低头瞥了眼手表,又道:“算算时间,可能已经动手了。” 秦寻风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而拿起手机,给沈晚星拨去一通电话。 没人接。 他眼瞳中的光轻晃一下,立即又打了一通过去。 同时,微信和短信都发了几条过去。 没有回应。 他忽然心上一紧,走出厨房卷起就要出去。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沈晚星晚上要和其他老师一起开一个会。 秦寻风一瞬脚步停住,抬手轻扶了下额。 她可能正在开会中,所以没有看手机。 再等等—— 向科站在原地未动,看着秦寻风一连串的反应,轻扯了下唇角。 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吗? 原来他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起只有一面之缘的那个人,向科转了转腕上的手表,眸色渐深一分。 既然她能收伏秦寻风的这一颗心,说明不是简单角色。 那么应该就不会输给梁晴语。 过了一会儿,沈晚星给秦寻风回了个电话。 “我刚才在开会,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秦寻风睨了眼已经做好的蛋糕,沉声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要很晚。” “那我去接你。” “不用。”沈晚星眼皮跳了下,立马拒绝他。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她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和舒莞荟在一起,一会儿跟她一起过去。” “注意安全。”电话那边轻吸了口气,声音沉沉的。 沈晚星轻声“嗯”了句,果断的挂了电话,手机丢进衣兜,而后挑眉看着季空铃,冷声问了句。 “现在要去那里。” “等吧。”季空铃忽然间凑近了她,眼睛揪住某个地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3 还没触及他半分,秦寻风忽然间转过身来,单手抓着她的胳膊就往自己身前一扯。 他低下头来,与她四目相对,眉蹙的更深了些。 “你问这个做什么。” “追他啊,还不够明显吗。”沈晚星抿抿唇,愣愣的看着他一瞬,表情冷却下来,“怎么,不行?” 他攥在她手腕上的手抓的紧了些,手指似有似无得触碰到她手背的肌肤。 橘黄色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黑色的双瞳逆着光,深不见底。 没过多久,他“嘶——”了一声扯开唇角,眼眸往下跑,视线落在她唇上,呼吸急促起来,似在沉着气忍耐,一字一句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突然抓我手做什么。”她抬眸找寻他的眼,眼瞳左右晃了晃,还是拿话故意戳他,“就这么不想放开吗。”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眼睛上,照的她的双眼,水灵清澈。 明明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可这双眼却分外勾魂,半垂微张都动人。 他撤回手,站在她面前冷冷看她。 沈晚星别开头,没有看他。 猝然间,他缓缓伸手,要触碰她的衣领。 她下意识躲了下,唇角下弯。 秦寻风手上动作顿了下,很快又来到了她衣领前,温柔的帮她理好了衣领。 之前舒菀荟说他喜欢自己,她还不信。 现在看来,还真是只能信了。 可她不喜欢他。 “就在这里分开吧。”她忽然迈腿走开,声音淡淡,“今天就当你和我没有见过。” [五] 知道秦寻风喜欢自己后,沈晚星就开始疏远那个人了。 自己不喜欢的人,没有必要给了人希望再收回来,划清界限对彼此都好。 她是这么想的。 但那个人貌似不是。 沈晚星追了付骋安几天未果,就很轻易的放弃了。 本来也不是喜欢,不过是有点好感罢了。 她还从来没遇见过,能让她心动的人。 如果能遇见那么一个人,该是多幸运的一件事。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 直到她在大学校园里遇见了秦寻风。 [六] “看来他还真是很喜欢你啊。”舒菀荟在床上翻了个身,拿着手机跟沈晚星视频,“听说他还在大学里组了个乐队,是键盘手,舞台上还挺耀眼的,你就不心动。” “心动什么——”她冷淡挪开眼,手上打着游戏,“我性格这么锐利扎人,还找个他那样冷冰冰的,那生活简直就是暗无天日。” “话别说这么早,他就没表个态追你一下?” “你看他像是会追人的样子?” “我看挺像的。” “你打扰到我打游戏了。”她轻提了下唇角,边说边付之行动,“挂了。” 若是喜欢她,就堂堂正正来追求她。 这个人畏手畏脚的,到底在想什么。 [七] 人会在什么时候爱上一个人。 在每一个出其不意,极其微小的瞬间。 几天后,为了准备期末考试,沈晚星同室友一起去图书馆。 由于室友起晚了,两个人到的时候,几乎没什么空位了。 猝然间,她在一处空位停下脚步,再想走时,人被拽了回去。 “这里就有空位,你坐这里,我再去别处找。”室友附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坐这儿,我走。”她同样以低声回过去。 “别啊——”下一刻,室友将她按在椅子上,“用手机联系。” “你——” 她蹙眉转头看过去,手机忽地一亮,夺走她的视线。 室友给她发了条微信。 ——我看到我男神了,我过去坐。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4 r 真是服了。 她别回头从书包里拿书,浅浅用余光瞥了瞥对面的人。 怎么偏偏是他啊。 秦寻风。 熬了两个小时,终于熬到了吃饭时间。 沈晚星肯定的点了点头,合上书起身。 这段时间她学习效率挺高,按照这个速度,明天就不用来了。 室友说在一楼等她。 她收了手机,走出门口,又被人叫住。 “沈晚星。” 她迎声看回去,看见一道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秦寻风来到她面前,将几张音乐节的票递到她面前。 “你该不会是想要邀请我吧。”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没有把票接过来。 “是。”他目光复杂深重,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我不会去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双臂环胸,“坦白说,女生的确是很容易被打动,但不会来者不拒。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性格又闷又冷,你就此放弃,对你和我都有好处。” 跟她太像了,所以不喜欢。 那一天,她甚至不知道他脸上是何表情。 无所谓黯然伤神或是心有不甘。 因为她早已转身离开。 [八] 舒菀荟出车祸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开心追剧,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笑容顿时僵硬起来。 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神情仍是恍惚的。 还有其他人等在这里。 很快,那人转过身来。 她身子猛地往后缩,脸上表情皆是抗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来看付骋安的。”他沉声回答。 可眼里却是她漠然的回应。 她不信他。 下一瞬,秦寻风猝然间睁开眼,眼前的黑暗却弥漫开来,像要把他吞噬了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梦。 见他坐起身,沈晚星跟着坐起来,倦声问他:“怎么了。” “做了个梦。”他浑身冷汗,心里皆是失去身边人的恐惧,身上挂着沉重的无力感。 梦里的她从未喜欢过他。 就连最后一幕,都是对他的疏离。 他害怕失去她,同样害怕她不再喜欢他。 就像遇见了梦魇一般。 “睡吧。”她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温度,像那个梦境的延续。 他却忽然间将她拥进怀里,抱她的时候,身体都在颤。 “这么冷吗?”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她轻轻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现在不冷了。”他抱着她,如同守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 还好只是梦,他心道。 而那一天,他们做了同样的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