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嫡女》 分卷阅读1 ?书名:权臣嫡女 作者:冠樱 文案 祁曜在外闯荡数年,见过无数女子,唯有一人一见倾心。 女子杨柳细腰,妩媚动人,雍容华贵堪称绝色。 绝色美人儿也不是没见过,可偏偏被唐盈给夺了魂儿,恨不得挖心掏肺表明真心,博美人一笑。 友人道:“唐盈乃相府嫡女,脾气大,不好伺候,一般的俗物未必看上眼。” 祁曜不以为然,只要她不哭着喊着嫁给大皇子,他就是散尽家财,用尽手段也要把她诓到身边。 她查案,祁曜昼夜不停乖乖递上线索。 她报仇,祁曜抽丝剥茧准备好证据。 她嫁人,祁曜摇身一变成了邻国皇子,百里红妆羡煞旁人。 女主版简介 娇养深闺十六载,临上花轿前被人暗害,含恨而终。 一朝睁眼,成了当朝权臣嫡女。 唐盈看着前世未婚夫和表妹双双背叛,各自活的潇洒,怎么能不气? 未动手,有人递刀。 “三皇子私吞赈灾银,藏在了云州。” 于是伪善前未婚夫三皇子一路被拽下,背负罪名,人人唾弃。 “唐三姑娘早已经珠胎暗结。” 于是庶妹众目睽睽之下失了名声,被撵出家门,万人指责。 唐盈仗着身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猛然回头,看着身边一脸狐狸笑男子,“你是谁?” 祁曜拱手作揖,“三年前承蒙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可还记得?” 唐盈略思考,是有这么一回事。 祁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才能答谢。”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盈,祁曜,穆知珩 ┃ 配角:.唐季月, ┃ 其它:甜文,宠文,打脸 第1章 01 大梁十四年,冬 未来三皇子妃顾棠上山途中被劫匪掳走,十日后衣衫不整的被扔在了城门口大街上,被人发现时已经断了气。 众人惋惜,这顾家大小姐是顾国公府长房嫡女,身份尊贵,才貌双全,被誉为京都明珠。 “哎,要不是顾家大房图谋不轨,勾结敌寇,怎么会落的今天这个下场。” “幸亏顾二老爷当机立断,大义灭亲替大梁挽回了损失。” 路过之人纷纷摇头,对顾家是又爱又恨,褒贬不一。 …… 顾棠整整花了三日的时间才勉强接受了现实,她从顾国公府嫡长女顾棠变成了相府嫡女唐盈! 说来也可笑,顾棠和唐盈从小到大就是死对头,年纪相仿,争强好胜,她成了唐盈,那真正的唐盈又去了哪了? “三姑娘运气真好,本来是三皇子侧妃,如今顾家那位受辱致死,倒是给三姑娘腾位置了。 ” “嘘,小点声,仔细二姑娘听见了。” 唐盈眸中乍然划过一抹凌厉,紧紧攥着拳,临死之际她才知道这一批劫匪就是唐季月雇来的。 耳边依稀回荡着唐季月的话,“顾棠,顾家背负着罪名你却不识好歹非要嫁给三皇子,玷污三皇子的名声,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月儿,无需多言,山中风大仔细身子。” 一句月儿,徒然让她惊醒,拼死挣扎看见了穆晏将唐季月揽入怀中渐行渐远,唐季月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目光慈爱,穆晏小心翼翼的将唐季月扶上马车。 而她顾棠,却活生生被劫匪殴打致死。 思绪拉回现实,唐盈忽然笑了,承蒙老天爷垂怜又给她一次报仇的机会。 嘎吱一声门开了,芍药捧着一碗汤药入门,“姑娘,该喝药了。” 几日前唐盈染了风寒,这几日闭门不出一直喝药,唐盈接过药碗,说来也奇怪,只是普通的风寒罢了,唐盈却一直不见好,鼻尖轻轻嗅了嗅碗中苦涩的药,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芍药期盼的眼神下,唐盈将药碗递入唇边,忽然眉头紧皱,“苦死了,这么难喝身子也不见好!” “姑娘,良药苦口,不若奴婢去给您取些蜜饯来。”芍药转身就走,唐盈索性直接将药倒入盆栽中,待芍药回来,唐盈冷着脸将药碗放下,极快的抓起一粒蜜饯塞入嘴里。 “姑娘,不好了,五姑娘出事了……” 唐盈眼皮一抬,唐茉是她的嫡亲妹妹,今年十岁,性格有些古怪,但极少主动招惹人。 “去瞧瞧!” 分卷阅读2 到了芙蓉堂就看见唐茉身子挺直的跪在廊下,衣裳上竟有血迹,唐盈一看就火冒三丈。 “五姑娘还是赶紧招认了吧,莲姨娘怀了身子经不起折腾,大夫说极有可能会小产。” “我没做过的凭什么要认?”唐茉仰着头,恶狠狠的等着说话的奴仆,莲姨娘身边的碧水。 碧水冷笑,“谁不知道五姑娘性格鲁莽,今日在花园里碰见了莲姨娘,莲姨娘可是红着眼回来的,一回来就见了红,不是五姑娘还能有谁?” 唐茉紧紧攥着拳。 碧水一看见唐盈来了,立即垂着头,恭敬道,“大姑娘。” “盈儿来了。”二夫人刘氏站在廊下,一脸担忧又十分无奈的看着唐盈。 刘氏,相府刘姨娘,自从唐盈生母病逝以后,刘姨娘就帮着唐老夫人掌管相府大小事务,久而久之被尊称一句二夫人,也是唐季月的生母。 “盈儿,茉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莲姨娘腹中孩子都已经九个多月了,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向相爷交代啊。” 唐盈抬步走到唐茉身旁,“茉儿,莲姨娘……”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拦着我故意摔倒的!”唐茉红着眼眶冲着唐盈怒吼,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眼中还有委屈和惊恐害怕。 唐盈瞧着心疼,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想的,就唐茉这么一个妹妹,还脑子糊涂信了刘氏母女的挑拨,和唐茉生分了。 “长姐不信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挨过打。”唐茉忽然变得无所谓,耸耸肩,垂着头一言不发。 唐盈叹了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刘氏问,“二夫人,莲姨娘现在怎么样?” “大夫还在里面,已经见了血,极有可能母子两都保不住,哎。”刘氏愁眉苦脸,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这样的小把戏唐盈一眼就看穿了,唐茉才十岁,要是背负了暗害姨娘的名声,下半辈子就毁了。 这几年唐盈的名声也不怎么样,嚣张跋扈,不敬长辈,偏偏唐季月的名声就极好,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可见这个刘氏也不是个善茬。 “这样啊,那我可不可以进去瞧瞧莲姨娘?”唐盈问。 刘氏微愣,“盈儿,里面血腥,你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只怕会沾染晦气。” “二夫人哪里话,若是莲姨娘真有个什么好歹,我连赔罪的话都来不及说,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刘氏嘴角一抽,真没想到唐盈会这么说,又想着唐盈什么都不懂,便放行了。 唐盈带着两个丫鬟入内,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令人作呕,稳婆跪在床前不停的催促加把劲。 莲姨娘扯着嗓子嘶喊,让人听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唐盈步步往前,芍药轻声喊,“姑娘!” 唐盈恍若未闻继续往前走,看着塌上疼的死去活来的莲姨娘,莲姨娘高高耸起的小腹轻轻抽搐,乍一看唐盈来了,更加委屈了,“相爷,是婢妾无用,护不住孩子……” “闭嘴!” 一声冷呵,吓得莲姨娘噤声。 看莲姨娘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的叫喊,屋子里有条不紊的忙着,哪里像是受了惊吓,分明就是足月待产了。 “大夫,莲姨娘如何了?”唐盈冷声问。 “回大姑娘话,姨娘受了惊吓,迟迟不发动,只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这么严重?” 大夫立即点头,“姨娘自怀胎以来就体弱,一直精心呵护才保到现在,生产在即,随时都有可能大出血,母子不保。” 话落,莲姨娘又在大声哭泣,唐盈听着皱眉,又问,“如今腹中孩儿可有什么危险?” “姨娘若不及时待产,有极大的危险。” “相爷,婢妾有罪,护不住孩子。”莲姨娘哭的撕心裂肺,唐盈只觉得聒噪,瞥了眼不远处箩筐里的剪刀伸手拿过,莲姨娘瞧见了吓得一哆嗦,“大……大姑娘?” “大人和孩子可否全保住?” “这……”大夫犹犹豫豫,不安的看了眼莲姨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什么,唐盈将剪刀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既如此,还等什么,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大夫被唐盈的话惊到了,一时不解,“敢问大姑娘的意思是?” 唐盈冲着莲姨娘微微笑,“剖腹取子,姨娘你放心,只要孩子活着,父亲是不会责怪你的,你就是相府的有功之臣 分卷阅读3 。” 莲姨娘被剖腹取子四个字吓得一激灵,半撑着身子,“大姑娘,你,你说什么?” 第2章 02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非要等到胎死腹中酿成后果吗?”唐盈低斥,吓得几个稳婆一时不知所措,莲姨娘震惊的瞪大眼,摇摇头,“不,不成。” 唐盈甩手便是一耳光重重的打在了莲姨娘脸颊上,“放肆,你不过是相府一个奴才哪里有相府子嗣尊贵,你们几个给我按住她!” “大姑娘!”莲姨娘被唐盈的气势吓到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她真怕唐盈手中的剪刀一时不稳扎了她。 “今日若是子嗣有半点差错,相府也留不得你们了。”唐盈环顾一圈,对着一屋子的奴仆说。 几个婆子瑟瑟发抖,忽然上前按住了莲姨娘的胳膊,谁都不傻,这府上最受宠的人就是大姑娘了,得罪了大姑娘只有死路一条,莲姨娘被按住了四肢,吓得脸色惨白。 “别,别过来,救命啊!” “莲姨娘,你若执意如此不配合,我只好亲自动手了。”唐盈手里的剪刀闪着寒光,莲姨娘又气又怒,险些被吓晕了,害怕的浑身发抖,唐盈一步步逼近。 “我也不想动手,谁让小五不懂事,一时糊涂招惹了莲姨娘呢,只要这个孩子被我取出来,我一定向父亲请罪,我也会对这个孩子好的,莲姨娘就放心吧……” 莲姨娘吓得哇哇大叫,好歹有了一些理智,“不,不是五姑娘,不关五姑娘的事,是婢妾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回来以后就发作了,求大姑娘手下留情。” 刘氏一只脚迈进门正好听见这一句,眉头紧皱,又不动神色的退了回去。 啪! 唐盈将剪刀放下,又问大夫,“姨娘腹中孩子可有大碍?” “回大姑娘话,姨娘身子虽……虽受了些惊吓,老夫一定尽力而为,让姨娘平安诞下孩子。” 唐盈这才笑了,对着芍药说,“你留下看着,有什么动静尽快告知。” 芍药已经被唐盈的举动给吓傻了,呆愣愣的点点头。 第3章 03 出了门,闻到了新鲜的空气,唐盈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一旁的刘氏脸色略有些难看。 “来人!”唐盈扬声,手指着碧水,“将这丫头杖打三十板子。” 碧水慌了,跪在地上,“大姑娘,奴婢何错之有?” “其一,污蔑主子,其二,胡乱编排混淆视听,你家姨娘分明就是自己摔倒的,你却敢污蔑小五……” “盈儿,莲姨娘还在生产,不宜有这么大动静,未免惊扰了莲姨娘。”刘氏道。 “打小五的时候已经惊了,也不怕这一桩了,来人,掌嘴八十!” 唐盈一声令下,青竹亲自上前对着碧水左右开弓,碧水被打的连连求饶,很快就被打的血肉模糊,跪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盈扶着唐茉起身,唐茉受宠若惊。 “还有谁对你动过手?” 话音刚落,碧荷腿儿都软了,险些跌倒,唐盈下颌一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杖毙!” “大姑娘!”碧荷失声,来不及开口便被堵住了嘴拖了下去。 刘氏并未阻挠,而是看向了唐盈,今日的唐盈有些不同,之前可从来不上心这些事。 也怪这两个人运气不好,赶上了唐盈心情差,动不得刘氏和唐季月,这两个人就是出气筒。 “这莲姨娘也真是的,竟一时糊涂攀咬了茉儿,岂有此理!”刘氏蹙眉低斥。 唐盈懒得去拆穿刘氏,她在等,等着唐老夫人来,刚才她已经派人去给唐老夫人送信了,估摸着也快到了。 正想着,唐老夫人的身影匆匆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唐盈拉着唐茉上前,红了眼眶,娇软的声音,和刚才那个嚣张跋扈冷血无情的模样大相径庭。 “祖母!” 唐老夫人拉着唐盈,“这是怎么了?” “莲姨娘自己摔了赖在了小五头上,刚才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小五就要被打死了,求祖母给小五做主!”唐盈带着唐茉跪在唐老夫人膝下。 刘氏闻言眼皮跳了跳,忙道,“母亲,莲姨娘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今儿下午小五和莲姨娘在花园里见面,一回来莲姨娘就发作了,也怪丫鬟没说清楚,盈儿已经杖毙了那个乱说话的丫鬟了。” “二夫人,仅凭一个丫鬟的说辞就断定小五有罪 分卷阅读4 ,小五的地位难道连一个丫鬟也不如么,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是非,小五是相府嫡姑娘,也不知这丫鬟仗了什么人的胆!” 刘氏往后退了几步,这不是在怀疑她的管家能力吗? “祖母消消气,母亲平日里忙着相府上下,再加上莲姨娘忽然生产,丫鬟又说不清楚是非,这才让母亲误会了,母亲怎么会不信任小五呢。” 唐季月一袭绯红长裙款款迈入院子里,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声音柔和,亲密的拉着唐茉,“五妹妹别生气,回头母亲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唐茉一把拂开了唐季月的手,唐季月小脸微白,紧咬着唇,“五妹妹……” 看着唐季月假惺惺的样子,唐盈眼中倏然泛起滔天恨意,一忍再忍,才逼着自己将恨意咽下去。 第4章 04 唐茉躲在了唐盈身后。 “是啊,二夫人忙于庶务,忽略了茉儿,让丫鬟欺负到茉儿头上来着实不怪二夫人。” 唐盈拉着唐茉,故意将唐茉身上的伤痕摆在唐老夫人眼前,唐老夫人又气又怒,她不待见唐茉是一回事,可是一个下人作践相府嫡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今日若不是莲姨娘被孙女逼着说出真相,茉儿必然会背负残害子嗣的名声。”唐盈小声嘀咕,“也不知是谁给了莲姨娘胆子,竟敢污蔑茉儿,一两个都不把茉儿放在眼里。” “长姐,许是莲姨娘一时着急说错了话,并非有意,莲姨娘毕竟怀着父亲的骨肉,眼下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唐盈冷笑,“三妹妹许是弄错了,莲姨娘腹中孩子分明好着呢,大人孩子都无碍,却不知是谁故意传的这么严重,我刚才问过大夫了,莲姨娘一定会平安诞下子嗣的。” 唐季月噎了,眉头一挑看向唐盈,今儿唐盈究竟是怎么回事,处处针对自己。 唐老夫人着人搬了凳子来,就坐在院子里,一院子的人都在焦急等待,谁也不提半个字。 莫约两个时辰后,一声孩童啼哭,丫鬟来报喜,六姑娘出世了,母女平安。 唐老夫人点了点头,瞧也没瞧刚出世的六姑娘,直接带着唐盈两姐妹离开,刘氏见状不妙,对着唐季月使了个眼色,唐季月忙跟了上前。 唐老夫人将前因后果细细打听了一遍,找来了不少奴仆问话,唐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可底下的奴仆却是吓得不轻,大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杖毙了碧荷,若是她们说了假话,必定会被大姑娘记恨。 于是奴仆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半个字不敢牵扯上唐茉,唐茉垂着头站在唐盈身边,唐盈紧握着唐茉的小手。 唐茉出生的时节不好,七月十五,一生下来唐夫人就血崩,缠绵病榻一个多月就病逝而亡,因此唐茉就被视为不详,在府上极没有存在感,就连唐盈之前也不待见唐茉。 看着唐老夫人渐渐阴沉的脸色,唐季月暗叫不妙,正要开口,唐盈却道,“祖母,莲姨娘之前可是二夫人的贴身丫鬟提□□伺候父亲的,如今父亲不在家,府上一切都是二夫人说了算,莲姨娘生产这么大的事,连祖母都不知道,咳咳……” 唐盈掩嘴咳嗽,唐老夫人立即问,“你这是怎么了?” “回祖母话,孙女前几日不慎染上风寒,吃了药一日日不见好,若不是听说小五出事了,孙女也撑不起来。”唐盈小脸苍白,说几句话就开始咳嗽。 “祖母。”唐季月上前行礼,“母亲也是担心会打搅了祖母清修,何况这件事事发太过突然,母亲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长姐消消气,那些欺辱过小五的,母亲定然饶不了!” 唐盈垂眸不语。 第5章 05 唐老夫人一看唐季月落落大方,再看唐茉又瘦又小,身上的衣料也是一般,到底是嫡出,竟被这样作践,就连唐盈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唐老夫人心里哪里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你母亲管着府上多年也够辛苦了,今儿起六姑娘就抱给你母亲养着,莲姨娘待出了月子便送出府,李嬷嬷,去二夫人院子里的钥匙和账本一并拿回来。” 唐老夫人又说,“今儿起,盈儿每日过来学账。” 唐盈点头,“是,孙女谨遵祖母之意。” 唐季月张张嘴,小脸儿发白,一时半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拳头下意识紧攥。 这时刘氏入门,进门便腿一软跪在地上,冲着唐老夫人赔罪,“是儿媳一时糊涂听信丫鬟胡言乱语误会了小五,还请母亲恕罪。” “你忙着打理庶务,一时照顾不周我也不怪你,月儿刚定下婚事,里里 分卷阅读5 外外还有不少事需要你操心,莲姨娘品行不端,六姑娘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就交给你养着吧,我一个老婆子整日闲来无事,从今儿起府上的诸事就交给我来管。” 唐老夫人语气淡淡,刘氏听着呼吸一紧,她管家多年,从未出过纰漏,今日竟被夺权。 刘氏心有不甘,却不敢不从,乖巧应了,“是,一会儿媳就派人把钥匙送过来。” 紧接着刘氏又看向了唐季月,笑道,“母亲,皇室已经准备好了规格迎亲,顾家那位出了事,月儿被点了名做三皇子妃,不日便要出嫁了,只是......” “只是什么?” “月儿毕竟是次女,上面还有一个盈儿,如今月儿先出阁,儿媳只担心会对盈儿名声不利。” 刘氏特意提起此事,也是在提醒唐老夫人,唐季月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而她又是唐季月的生母,且又是唐季月被迫无奈才出嫁,嫁妆上理应丰厚。 扯来扯去终于扯到了唐盈身上,唐盈指尖掐着掌心,阵阵刺痛传来才不至于失了理智。 穆晏! 顾家大房全力以赴捧你上位,到头来你却踩着顾家大房的尸骨去成婚,名利双收! 简直做梦! 偏偏这么巧,在顾棠快要成婚前夕去寺里祈福出了事,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细节。 按理说,顾棠入府半年之后唐季月才能嫁过去,以示对嫡妃的尊重,唐季月和穆晏这么迫不及待害死了顾棠,难道真的是孩子遮掩不住了吗? 唐盈看向唐季月的小腹,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半个月前唐季月那个举动实在可疑,刘氏母女处处想要占好处,做梦! 第6章 06 “三妹妹!”唐盈忽然朝着唐季月走,故作激动的拉着唐季月的手,指尖轻探,“刚才我一时着急忘了和你说恭喜了,顾家的人给你腾了位置,你日后不必做妾小心翼翼了。” 唐季月被唐盈的举动吓了一跳,讪讪垂着头,“长姐哪里话,我只担心拖累长姐.......” “自家姐妹无需说起这个,何况这件事也怪不得你,都是顾家那位自作孽。” 唐季月倏然觉得从唐盈眼中看见一抹极快的恨意和讥讽,再细细探究,那一抹恨意又消失不见了。 唐盈指尖收回,心底冷笑,她果然没有猜错,唐季月有快两个月身孕了。 若再不急着嫁过去,只怕肚子要遮掩不住了。 唐盈暗恨自己傻,为了穆晏付出这么多,到头来还不是被人蒙在鼓里的算计,临死前的拳头砸在她身上,痛的喊也喊不出来,到现在也记忆深刻。 “妹妹比不得长姐,不如等父亲回来,说不定可以向大皇子提一提婚事,了全了长姐的心愿。” 唐季月小声嘀咕,唐盈眉头紧皱,她险些忘记了唐盈是喜欢大皇子穆知珩的,一腔热血从未改变。 在京都城还有个花痴不要脸的名声。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可儿戏,如今二夫人要照顾六妹妹,还好替你筹办婚事,我怎么放心让祖母一个人辛苦府上琐事。” 唐盈迈着步子站在唐老夫人身旁,“祖母,孙女一辈子都不想嫁人,要一直侍奉祖母。” 唐老夫人被哄的微微笑,心情好转不少,“傻孩子,你还有大把的时光,怎么能陪我这个土埋半截的老婆子。” “祖母还年轻,一定会福寿延绵的。”唐盈轻轻晃了晃唐老夫人的胳膊,哄的唐老夫人眉开眼笑。 唐盈见状又说,“只不过顾家终究是百年世家,顾大姑娘是被劫匪掳走出了事,也是个可怜人,顾大姑娘尸骨未寒,三皇子之前和顾大姑娘感情可是好着呢,这才短短几日又要办婚事,祖母,孙女只担心会让三皇子睹物思人,累及三妹妹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相府的姑娘着急呢,这么快就嫁过去了难免有些不近人情,三妹妹你说呢?” 唐季月猛然一愣,忙看向了刘氏。 “盈儿,这事儿是三皇子亲自求的,顾家那位已经被人侮辱,皇家也需要颜面,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耽误了三皇子的婚事,三皇子的意思是重办婚事冲一冲霉气。”刘氏极快辩解。 “这么说来三皇子还真是薄情寡义,不顾旧情,顾大姑娘被掳走又非她所愿,已经丢了性命,三皇子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情别恋,三妹妹,你可要小心了。” 唐盈语气冰凉,让人听着不自觉有股凉意袭上心头。 唐季月恨不得撕了唐盈的嘴,面上强装淡定,“正如长姐 分卷阅读6 所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可违背,妹妹一切听长辈的。” 唐盈抿了抿唇,再没刺激唐季月,这才刚刚开始,你们休想消停! 作者有话要说: 穆知珩两眼一眯:你告状了? 唐盈:我没有,你别冤枉人家,哭唧唧 第7章 07 唐老夫人对唐季月并不讨厌也不喜欢,只道,“这事儿你长姐所言也有些道理,婚事的确不着急,等你父亲回来,再好好商议商议。” 唐季月怔怔的看向了唐老夫人,险些没控制好情绪,刘氏忙道,“老夫人放心,回头我便托人去问问三皇子何意,一定处理好此事,绝不让外人看了相府的笑话,儿媳估摸着三皇子着急娶亲许也是想尽快忘了顾大姑娘,两人感情虽好,毕竟还未成婚,又出了那样的事,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了。” 听着刘氏一而再的侮辱顾棠,唐盈心里堵得慌,恨不得下一刻马上跳出来指着唐季月的鼻尖怒骂。 “此事容后再议。”唐老夫人挥挥手,刘氏小心翼翼地带着唐季月离开。 回到屋中,唐季月气恼的砸了一盏茶。 “母亲,唐盈究竟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从来不插手这些琐事,今儿跟中了邪似的,竟然帮着 顾棠那个贱人说话。” 刘氏眸中划过一抹深意,回想今儿唐盈在产房的一举一动,的确值得人深思。 “白茶,去打听打听这几日大姑娘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儿,要仔仔细细。” 白茶应了,片刻后又返回,“回二夫人话,大姑娘这几日一直歇息从未见过任何人,也未出过门。” 刘氏蹙眉。 “母亲,若是这唐盈劝了祖母,延误了婚事,女儿可怎么办啊。” 唐季月焦急不已,她能等,可腹中孩子等不了了,一旦露馅,唐季月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先别着急,容我再想想法子。” 刘氏又道,“你赶紧派人给三皇子送个信儿。” “好好,女儿这就去。” 从唐老夫人处回来,唐盈给唐茉上了药,安抚几句,又问,“我院子里空旷得很,平日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住,过几日我寻个机会和祖母提一提,你搬过来与我一同住可好?” 唐茉愣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垂着头小声嘀咕, “祖母不会答应的。” “放心,有长姐在一定会答应的。” 唐茉仰着头笑,“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小小年纪的唐茉很容易满足,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让唐盈有些心疼,不由得想起了顾凝,也是这般大小,一时失足掉落河中溺亡,临死时手里还拽着一根发钗,那是顾棠送给她的,唐盈想着心里又是一痛,冲着唐茉笑。 又留着唐茉吃了晚膳,唐盈才让丫鬟护送唐茉回去。 芍药捧着药进来,“姑娘,该喝药了。” 盘子里还有蜜饯,早早就给准备好了。 唐盈紧盯着芍药,这个丫鬟跟她好几年了,却不是个衷心的,顾棠自小习医,嗅觉灵敏,芍药身上沾染了海棠花的香气,整个院子里只有刘氏喜欢海棠花,院子里栽种几颗,眼下又是海棠花盛开的季节,芍药必定是呆了小半个时辰才沾染了花香。 “刚才喊你半天,去了何处?”唐盈漫不经心地问。 芍药一愣,很快机灵应付,“姑娘恕罪,奴婢是去行了个方便。” “去这么久?” 芍药眼珠子转了转,跪在地上,“昨儿夜里贪凉,坏了肚子,奴婢该死,污了姑娘耳朵。” “你这几日照顾我也辛苦,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起来吧。”唐盈抬手,芍药忙起身,紧接着唐盈又说。 “既然着凉了,这碗药就赐给你了。” 芍药腿一软,“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怎么敢动姑娘的药?” 第8章 08 “不过一碗药罢了,谈什么折煞,喝了!” 唐盈态度坚决,芍药懊恼不已,刚才就不 分卷阅读7 该提身子不适,强挤出笑意,“奴婢多谢姑娘。” 唐盈一瞬不瞬的盯着芍药,芍药手捧着药碗微微颤抖。 “既知道是我一番好意可要拿稳了。”唐盈出声提醒,断绝了芍药手滑的念头,芍药一咬牙将一碗药灌入嘴中咽了下去。 芍药强忍着不适,面上还要装作感激涕零的道谢,“奴婢多谢姑娘。” 唐盈心里装着事,挥手屏退丫鬟,整理思绪,也不知道顾家是什么情况,大房一脉没留下一个活口,顾连胜不仅能够明哲保身还能高升一步,继承了顾家。 这其中究竟发生什么呢? “姑娘,皇后娘娘召见。”青竹站在门口道。 皇后? 她险些忘了,赵皇后是唐盈的姨母,和唐夫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膝下无女,因此对唐盈格外的疼爱,隔三差五就要入宫召见,若非赵皇后压着,刘氏早已经成了正室。 唐盈收拾一番,很快随着宫人上了马车入宫觐见,一路上不停的想着该怎么戳穿唐季月,也让穆晏丢脸。 莫约一个时辰后下了马车,忽然听有人在笑,“唐大姑娘今儿又来看望皇后啊,正巧。” “可不是嘛,今儿大皇子正好在皇后娘娘那里用膳。” 几名贵女也是入宫觐见亲人的,不巧和唐盈遇见了,唐盈爱慕大皇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之前也闹出来不少笑话,和顾棠一样,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倾其所有。 “嘘,你们少说几句吧,也许皇后娘娘是有事想要召见唐大姑娘的。” “上官姑娘就不要替唐大姑娘说话了,谁不知道只要大皇子出现的地方,保准有唐大姑娘。” “就是,仗着身份做了多少出格的事。” 上官絮儿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唐盈,“唐大姑娘莫见怪。” 见怪? 怎么会不见怪呢。 唐盈爱慕大皇子,可京都城里却把上官絮儿和大皇子凑成一对,号称一对金童玉女。 只是上官絮儿的身份不如唐盈显赫罢了,若是唐盈有心要争,这大皇子妃的位置就是她唐盈的,谁也抢不过。 谁让她爹是权倾朝野的右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皇帝也要礼让三分,单凭右相,唐盈就可以在京都城横行霸道,连公主都不放在眼里。 她是顾棠时就不喜欢上官絮儿,如今更是不待见。 “自然不见怪,她们说的又没错。”唐盈淡淡一笑,对大皇子,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屑和上官絮儿争。 上官絮儿小脸微僵,她得知唐盈今儿会进宫,特意邀约了几个好友进宫拜见娴妃娘娘,半路上又和唐盈巧遇,唐盈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平日里见着她也是张牙舞爪一阵嘲讽。 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 其中一名女子拽了拽上官絮儿的衣袖,“是大皇子!” 上官絮儿顺着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了大皇子,小脸微红,垂着头默然不语。 第9章 09 唐盈瞥了一眼远远赶来的大皇子穆知珩,年仅十八,又是皇后嫡长子,身份尊贵,器宇轩昂,风度翩翩,文采斐然,宛若是一块美玉,任谁见了都夸赞一句好。 穆知珩大老远的就看见这一幕,眉头紧皱,刚才在皇后那里听说了唐盈要入宫,穆知珩便失了兴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凤栖宫,却不想竟在宫门口处遇见了唐盈。 越走越近,少女驻足沉思,倒是端庄安静了,不见有任何动作,直到走近了,唐盈才微微俯身,“珩表哥。” 穆知珩淡淡嗯了一声。 上官絮儿先侧目看了眼唐盈,紧接着又笑着问,“殿下这是要出宫吗?” “正是。” 唐盈自始至终都没看大皇子一眼,眸色淡然,不喜不怒,时不时的仰头看了一眼天气。 穆知珩暗讥,欲擒故纵又换了花样,不知羞耻,一行人离开,唐盈直接换了一条路去见赵皇后。 “哎,今天唐大姑娘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缠着大皇子?” 上官絮儿看着唐盈的背影渐行渐远,想法和大皇子一样,认为唐盈就是在玩手段,故意引起大皇子的注意力。 “相府已经出了一位三皇子妃了,大皇子又是嫡长子,身份更是不言而喻,总不会再出一位大皇子妃。”上官絮儿呢喃。 凤栖宫 赵皇后气的不 分卷阅读8 轻,她好不容易见到了大皇子,说破嘴皮子才肯让大皇子陪她吃一顿饭,也不知怎么就走漏消息,被大皇子知道趟唐盈要来,大皇子片刻不停就走了。 “你孽障真是要气死本宫了,本宫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他吗,盈儿除了脾气有些骄纵之外,样貌家世都没得挑,这孩子偏这么死心眼呢。” 玉锦劝,“娘娘消消气,殿下或许是对唐大姑娘有什么误会,这么多年也不是说解开就解开的,只要唐大姑娘心里有咱们殿下,相爷总会权衡一二的。” 赵皇后手捧着茶盏,“老三已经娶了唐季月了,唐季月那丫头也不是个简单的,盈儿心思单纯,本宫只担心盈儿会被利用。” “娘娘,唐大姑娘到了。” 赵皇后闻言忙放下茶盏,脸上的阴郁之色退散,转换成了笑意,冲着唐盈招招手,“盈儿,快到姨母这来。” 唐盈依言上前,微笑,“姨母。” “知珩公务缠身不得已离开了,特意让姨母跟你说一声。”赵皇后一脸慈爱的拉着唐盈,唐盈嘴角轻抽,大皇子哪里是公务缠身,而是不想看见自己才走的。 唐盈有自知之明,面上却没有戳破赵皇后,故作欢喜的点点头,“姨母,盈儿不会责怪珩表哥的,公务要紧。” 赵皇后瞥了眼玉锦,玉锦忙去准备膳食,大部分都是唐盈最爱吃的,唐盈受宠若惊,也难怪唐盈之前性格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上有老爹护着,还有这么一位姨母偏爱,能养成好性子才怪。 只要右相府不倒台,唐盈不作死,谁敢治罪? 第10章 10 “姨母。”唐盈忽然放下筷子,故作惆怅,赵皇后立即追问,“这是怎么了?” “盈儿之前虽不待见顾棠,可毕竟从小一块长大的,顾棠忽然出事了,盈儿有些害怕,姨母可否告知,顾棠……她究竟是怎么了,顾家难道连凶手都不追究了吗,还有三皇子怎么会让三妹妹顶替顾棠的位置?” “顾家已经捉到了凶手,就是几个谋财的劫匪,已经被关押大牢了,不日便会处决,至于顾棠,也没什么好可惜的,顾家大房通敌叛国,若非顾连胜及时察觉替大梁挽回损失,顾家死一百次都不够,顾棠终究姓顾,三皇子避嫌还来不及呢,唐季月又是相府姑娘,扶她为三皇妃也未尝不可。” 顾谦墨忠心耿耿绝对会通敌叛国,一定是被二房给陷害的,唐盈想起父亲的惨死,心口处疼的厉害,这笔账,她会一笔笔的算个清楚! 强忍着不适,唐盈故作淡然道,“姨母,即便是顾家大房有罪,可顾棠是无辜的,和三皇子又是青梅竹马,听闻当初三皇子为了迎娶顾棠,可没少往顾家跑,如今尸骨未寒,就急着迎娶三妹妹,盈儿只觉得不妥。” “这……”赵皇后哑然,想不到唐盈竟然会帮着顾家说话,沉声,“盈儿,这番话在姨母这里说说也就算了,万万不可对旁人提及,更不许插手其中,知道吗?” 在赵皇后的警告中,唐盈笑着点点头,噘着嘴,“姨母,盈儿就是心里不痛快,盈儿才是相府嫡长女,如今三妹妹先越过了盈儿出嫁,盈儿会被人笑话的。” 听唐盈这么一说,赵皇后恍然,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大皇子。 “你这孩子,这也是事发突然,回头姨母和你父亲会好好商议婚事的,盈儿出嫁,自然会比唐季月风光百倍!” 赵皇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唐盈嫁给大皇子,右相曾说过,只要唐盈嫁给大皇子,必定许以储君之位。 只可惜大皇子宁死不从,为了这件事赵皇后没少操心,明里暗里的提醒大皇子,大皇子却不了解她的一番苦心。 唐盈故作娇羞,“盈儿……盈儿多谢姨母。” 她才不稀罕大皇子呢,谁爱嫁谁嫁。 又留着唐盈呆了半个时辰,临走前还赏赐不少上等的绸缎让唐盈带回去,人一走,赵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本宫贵为一国之母,却要费尽心思讨好一个丫头。” 玉锦劝,“娘娘忍辱负重,等日后殿下荣登大宝,娘娘身上的担子也就轻松多了,如今三皇子娶了唐三姑娘,咱们更不能懈怠,功亏一篑啊。” “哼,右相这只老狐狸!” 提起右相,赵皇后又气又怒,却又不得不讨好,谁让右相手握三十万兵权,又德高望众,曾和先帝一块打下大梁江山,先帝曾言,右相非谋逆皆可恕。 右相一旦拥护三皇子,那么大皇子就彻底失去机会了,赵皇后怎么甘心将到手的皇位拱手让人? “不过盈儿这话倒是提醒本宫了,老 分卷阅读9 三这么着急娶唐季月,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至于顾棠的死,赵皇后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劫匪,明眼人都知道是被人暗害了。 这其中就未必没有唐季月或者三皇子的手笔。 “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查一查?” 赵皇后点头。 第11章 11 出了宫在马车上待着有些憋闷,便下了马车走一走,还是熟悉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扯着嗓子在叫卖,唐盈的心却凉到极点,不知不觉经过顾家的宅邸,仰着头看了眼,依稀还能看见父兄的身影穿梭在门前。 忽然一辆马车停下,唐盈眼睁睁的看着顾连胜带着妻儿有说有笑的下了马车,几人虽然一身朴素,却遮掩不住眉眼的笑意。 唐盈紧紧攥着拳。 “唐大姑娘!” 唐盈胳膊忽然被扯住了,回眸看了一眼,男子一袭华衣,面若寒潭,一张容颜却生的极好看。 “祁曜?” 祁曜笑,“难得唐大姑娘还记着在下呢,倍感荣幸。” 唐盈并不记得祁曜,而是顾棠见过一次祁曜,听父亲提起过此人,祁曜乃是一介商甲,生意遍布整个大梁,酒楼,茶庄,绸缎,米粮均有涉及,被誉为大梁首富。 “听闻唐大姑娘并不待见顾大姑娘,顾大姑娘死了,唐大姑娘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唐盈翻了个白眼,“顾大姑娘非因我而死,平日里虽打打闹闹有过不不愉快,人已死了,又何必落井下石?” 祁曜诧异,拍了拍手掌,“想不到唐大姑娘还有这等胸襟,着实令人佩服,唐大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赏个脸去对面酒楼一坐?” “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 “唐大姑娘,三皇子和令妹一个时辰前相约在酒楼一叙……” 唐盈眸孔一缩,拱手,“那便劳烦祁公子了。” “唐大姑娘客气。” 一路上了雅望楼,一楼有些熙攘吵闹,上了二楼才逐渐安静下来,进入包厢,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祁曜自顾自的坐下,“唐大姑娘,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就把对面的那对龌龊事给捅出来,让他们丢脸。” 唐盈挑眉,实在不记得祁曜欠了唐盈什么。 “五年前在淮安河上,你乘船游玩,当时我被贼人追杀扔到河中,多亏了唐大姑娘出言救了我一命。”祁曜提醒,当时唐盈才十岁,威风凛凛的双手叉腰,让人击退了劫匪,顺势又救了他一命。 唐盈恍然,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依照唐盈的本性未必会出手,只不过当时大皇子也在船内,唐盈故意为之,想给大皇子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才误打误撞救了祁曜。 有人想要报恩,唐盈还正愁没有人手帮忙呢,乐意之至。 “原来是你啊,祁公子太客气了。”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欠人情,如今结结实实欠你一次,你只管说,但凡我能办得到,绝不推辞。” 唐盈犹豫了片刻,直接道,“那可否帮我查清楚顾家的事?” “顾家?”祁曜微愣,他本以为唐盈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嫁给大皇子,他连路都铺好了,就等着唐盈开口呢,万万没想到唐盈会提起顾家。 “唐大姑娘,顾家的事不是已经成定局了么,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平白无故招惹麻烦?”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若是办不到,刚才报恩的话我就当做没听见。” 祁曜闻言举起酒盏,“怎么会,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顾家的事我上心了,一旦有什么线索我便告诉你。” 唐盈举起酒盏一饮而尽,“多谢!” 第12章 12 此时隔壁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唐盈竖起耳朵,果然听见了唐季月的声音,再仔细听却听见了娇喘声,唐盈小脸涨红,等了半天那边才结束了。 “殿下轻一点,仔细孩子。” “月儿辛苦你了,再熬几日我便娶你进门,日后咱们再也不用分离了,你就是我堂堂正正的嫡妃,无须看旁人脸色。” “有殿下这句话,月儿就知足了,只是……”对方传来隐隐哭泣声,惹的男子心疼不已,“ 月儿,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府上受了欺负?” “殿下,月儿只担心会婚期受阻,到时孩子就保不住了,这是月儿和殿下的第一个孩子,月儿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分卷阅读10 。” 紧接着又传来女子低声抽泣的声音,男子时不时的安慰,没一会男子又道,“这个唐盈不知羞耻,不学无术,成日里就知道欺负你,大皇兄能看得上才怪,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蠢货,该死!” “殿下别这么说,那毕竟是月儿的姐姐,这几日月儿时常梦魇,长姐说的也没错,殿下和顾棠之前关系那般要好,顾棠尸骨未寒,殿下就迎娶月儿入门,必然惹人怀疑,是月儿连累了殿下……” “月儿,我不许你这么说,顾棠那贱人死有余辜,放心吧这件事绝对不会查到你头上来,顾连胜已经找了几个替死鬼,过几日就会斩立决,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 “殿下,月儿……” 紧接着又是一阵娇喘声,唐盈紧紧攥着手中拳头,心里有一股怒火在燃烧。 穆晏! 枉我顾棠这般真心待你,你却在背后算计顾家,我顾棠发誓此生若不将你碎尸万段,绝不罢休! “唐大姑娘?”祁曜乍然见唐盈小脸惨白,轻轻唤了一声,“今儿说来也巧了,大皇子也约了人在厢房,你要不要去瞧瞧?” “大皇子的事与我何干?”唐盈反问,话一出口就懊悔了,她现在是唐盈,不能露出破绽。 那一瞬间的冷漠淡然不像是装出来的,祁曜倏然笑的深意,他初来京都城不久,也听过唐大姑娘的名声,恬不知耻,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如今看来也不全然。 再有唐三姑娘的名声是极好的,如今又亲眼所见这般心思歹毒,祁曜笑的玩味,看来京都城的水也不浅。 “唐大姑娘,里面的三姑娘可是府上令妹,三皇子和令妹的好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唐盈眼中的恨意还未消散,一只手紧紧的撑着桌子,身子晃了晃,果然如她所料,穆晏和顾连胜暗地里勾结害了大房! “让祁公子见笑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京都城谁家没有个龌龊事儿?”祁曜不慎在意的摆手。 唐盈无心继续留下,调整好情绪,冲着祁曜告辞离开,没走几步便撞上了一抹寒潭,寒潭中尽是厌恶。 “你跟踪我?”大皇子冷声质问。 唐盈愣了,她怎么这么倒霉遇见了大皇子? “我……” “唐盈,你不要仗着你是右相嫡女就可以为所欲为,要懂得适可而止,你别忘了你是个女儿家!”大皇子约了人谈事,出门就看见唐盈,心情顿时差了。 唐盈深吸口气,脸上努力扬起笑容,“珩表哥这么巧啊,你也在这,不如我们一道……” 第13章 13 大皇子一脸厌恶毫不遮掩,直接抬脚就走,唐盈摸了摸鼻尖,一点也不在意,扭头往回走。 这一幕被祁曜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甚,“真是有意思,老狐狸的女儿怎么会是个蠢笨的。” 从唐盈眼中他可没看出半点欢喜,笑容都是硬生生挤出来的,怎么瞧都别扭,真正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如此。 “爷,唐大姑娘除了样貌和家世,样样不如人,多少人暗地里鄙夷呢,您怎么反而欣赏唐大姑娘?”元柏不解。 祁曜斜了眼元柏,“你非她,焉知旁人没有难处?” 元柏噎了。 论样貌,京都城有双姝,顾棠和唐盈二人,一个清丽如兰,高贵典雅,一个娇媚如牡丹花,雍容华贵,仪态万千,自有一股傲气,非要比较一个高低,还是唐盈略胜一筹,似娇似媚,五官精致乃世间难寻的美。 挨了一顿骂回了府,唐盈满脑子里都是穆晏和唐季月的对话,想着顾家被顾连胜给占了,唐盈心意难平,心里有一股子怒火无处发泄,只恨不得将这帮人都给杀了。 但她不能,绝不能让顾家大房背负罪名! “姑娘?”芍药喊了一声,忽然对上唐盈一双冰冷似铁的双眸,吓的一哆嗦。 唐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问,“何事?” 芍药猛然惊醒,“姑娘,二夫人在钟灵院等着您。” 今日唐盈入宫,最不安的就是刘氏了,肯定想知道赵皇后都说了些什么,唐盈深吸口气,逐渐恢复了平静,“走吧。” “盈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的风寒还没好呢,不能随意出门。”刘氏关心道。 “多谢二夫人关心,小小风寒不足为惧。” 刘氏亲昵地拉着唐盈坐下,“盈儿,我知道你心里还存着气儿,之前是我不好,一时着 分卷阅读11 急忘了小五,刚才我已经亲自去和小五赔罪了,日后也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但凡是欺负过小五的,我都给撵出去了。” “多谢二夫人。” “你这孩子,这不是生疏了吗,本就是我的错,你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刘氏认错态度十分诚恳,生怕唐盈扭着气儿。 唐盈在一众姑娘中是最受宠的,就是右相的心尖子,谁也碰不得,以往就是唐盈对刘氏赞赏有加,刘氏才得以掌管相府大权。 唐盈若是不松口,这管家之权,刘氏未必有机会触碰。 “成,这件事我就不和二夫人计较了。”唐盈大方道,新仇旧恨也不差这一桩了,干脆一起算! 刘氏这才笑了,又道,“那日你说月儿这么快嫁过去于理不合,惹人非议,我私底下想了想也的确是这样,毕竟顾家那位才没了,月儿这个风口浪尖嫁出去会被人指点,月儿这孩子脸皮薄,有些话难以启齿,若是月儿嫁给了三皇子,日后出入宫也方便许多,说不定还能打听大皇子的消息......” 这倒成了替她着想了? 唐盈挑眉,“大皇子和三皇子关系不睦,这一点二夫人不会不知情吧,姨母和言淑妃亦是如此,三妹妹嫁给了三皇子又能替我打听到什么,二夫人若是真替我考虑,就该等一等才让三妹妹出嫁。” 刘氏脸色一僵,“盈儿,这门婚事是早就定好的。” 第14章 14 “若按之前,顾棠入府半年后三妹妹再入府,这半年之内我若还没嫁入大皇子府,我也不怪三妹妹,姨母已经处处替我打点,如今三妹妹却赶在我之前嫁给三皇子。”唐盈摇头冷笑,“我终究不是二夫人所生,又哪里能和三妹妹比较。” “盈儿!”刘氏语噎,心里骂了句不知羞耻,自己嫁不出去还要拦着唐季月不准嫁,太霸道了! “盈儿你这么说可就伤了我的心,这么多年我对你和月儿都是一样的视如己出,绝没有半点私心.......” 刘氏说着眼眶就红了,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 唐盈伸手端起一盏茶轻抿了抿,佯装没看见,更没有出声安抚刘氏,刘氏自讨没趣闹个尴尬,哽咽着道,“盈儿.......” “二夫人,我是长姐理应先出嫁,若是真的视如己出,那我就等着二夫人的态度了。” 刘氏气不过,平日里也没见唐盈这么难缠。 芍药眼珠子转了转,大着胆子上前,“姑娘,三姑娘若是先嫁了,大皇子一定会着急的,如此一来姑娘不是更有机会嫁入大皇子府吗?” 刘氏闻言立即点头,“这倒是实话,三皇子都成婚了,大皇子哪里不着急,文武百官必然催促,若是你们姐妹二人一同出嫁,那可是双喜临门呐。” 唐盈砰地一声放下茶盏,“那若是大皇子执意不娶,三妹妹就不嫁三皇子了么?” 刘氏被呛了一声,她哪知道大皇子究竟怎么想的,平心而论,刘氏巴不得大皇子不娶唐盈,这样一来相府就会支持三皇子了。 唐盈脸皮厚,整日缠着大皇子也没缠出个结果来,大皇子也不是那么好妥协的,刘氏发愁。 “芍药,送送二夫人。”唐盈驱客,刘氏强忍着不耐,“盈儿你刚刚回府必定累了,我就不打搅了,改日再来探望你。” 芍药将刘氏送出二门处,刘氏冲着芍药使了个眼色,芍药心领神会点点头。 回去之后芍药又劝,“姑娘,奴婢以为二夫人的话也不无道理,有皇后娘娘和相爷从中调和,说不定.......” 芍药的声音在唐盈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被瞪的心里发虚,“奴婢多嘴,求姑娘恕罪。” “去廊下跪两个时辰!” “姑娘!”芍药惊了,她可是唐盈身边最得宠的丫鬟,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极有脸面,更未受罚。 “怎么,我指使不动你了?”唐盈语气冰凉,目露不耐,“好好想想做错了什么!” 芍药徒然一惊,忙退下跪在廊下,她今日就不该替二夫人说话,惹恼了唐盈。 “青竹!”唐盈高喊,很快青竹入内,“姑娘。” “墨香,染香,似云,似玉这四人,哪个可以入内侍奉?” 青竹微愣,又想到廊下跪着的芍药,明白这是主子恼了芍药了。 “回姑娘话,墨香机灵,染香沉稳,似云和似玉年纪太小还不担任大丫鬟,还需□□,若从墨香或者染香二人挑选,奴婢以为墨香最合适。” 分卷阅读12 “为何?” “墨香是孤儿,自小就会看懂主子的心思,若是加以□□必定衷心耿耿,染香是家生子,老子娘兄弟姐妹都是府上当差,若要□□需费时。” 唐盈点点头,青竹不愧是老夫人给她的丫鬟,沉稳又细心。 “那便让墨香和芍药互换差事,今日起不许芍药入内侍奉。” 第15章 15 芍药本就不衷心,正好趁这个机会打发了,先做个二等丫鬟,他日说不定还有用处。 “是。” 廊下芍药得知自己被贬,傻眼了,“姑娘怎么会这么狠心,我跟了姑娘七年了,墨香才一年呐,凭什么顶替了我?” “这是姑娘的意思。” “是不是你在姑娘面前说了什么,青竹,我知道你不待见我,趁着姑娘恼了我故意说我坏话!” 青竹也不动怒,居高临下瞥了一眼芍药,“你若不满直接去找姑娘,姑娘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一旦下定了决心,很难更改,何况你自己惹恼了姑娘又怪的了谁?” 芍药气不过,她是没胆子去找唐盈的,这时候唐盈在气头上,去找她不是自讨苦吃? “你等着,我早晚会回到姑娘身边的!” 青竹不予理会,让墨香进门侍奉,简单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墨香惊喜连连。 “只要你好好侍奉,姑娘不会亏待你,姑娘喜不喜欢吃里扒外的奴才,一旦发现,后果很严重。” 墨香点点头,“青竹姐姐放心,我明白的。” 芍药被贬成二等丫鬟的事没瞒过刘氏,刘氏气的直咬牙,为了收买芍药,刘氏当初可没少费心思。 若芍药无用处,还得花费心思收买旁人,真是晦气! “二夫人消消气,芍药做事不谨慎惹恼了大姑娘,可芍药毕竟侍奉大姑娘这么多年,哪是旁人可以顶替的,等大姑娘消气了,一定会重新提拔芍药的。”拂秋劝。 “这丫头的确冒失了,罢了,唐盈脾气冲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三姑娘可回来了?” 拂秋摇头。 刘氏沉吟,这都出去三个多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你去二门处守着,三姑娘一回来就带过来。” “是。” 唐季月被拂秋拦截,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刘氏一看唐季月小脸坨红,满面含春,浑身上下还有一股子媚态,哪里猜不出唐季月做了什么。 刘氏冲着拂秋使了个眼色,拂秋屏退了下人,关了门。 唐季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母亲,这是怎么了?” “月儿,你太糊涂了!”刘氏沉声,“头三个月不稳极容易出事,你怎么敢让三皇子胡来,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唐季月一眼被看穿了,忙垂着头,“母亲,女儿.......女儿知错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三皇子格外热情,缠着她两次,一时胡闹才回来晚了。 刘氏恨铁不成钢,“唐盈现在对你意见不小,任我怎么劝,都不肯让你先出嫁。” 唐季月冷哼,“她自己入不了大皇子的眼,被大皇子嫌弃又不肯见我好过,母亲,这么多年我忍受够了!” 第16章 16 “月儿,你要做什么?”刘氏眼皮跳的厉害,忙拉住了唐季月的胳膊,“唐盈不是顾棠,万万不可胡来,若是被你父亲知晓,你我都承担不起后果。” 刘氏对右相十分忌讳,只要右相想查,这件事就逃不了右相的眼睛。 右相有多在乎唐盈,旁人不知,刘氏最清楚了,以至于这么多年刘氏都不敢对唐盈下手。 “母亲放心吧,女儿不必亲自动手,这件事查不到女儿头上来,何况女儿又不是要了唐盈的性命。” 唐季月指尖搭在小腹上,“不能再等了。” 她腹中孩子可是皇家第一个皇孙,意义非凡。 刘氏还是不放心,唐季月则在刘氏耳边嘀咕几句,刘氏犹豫了片刻。 “母亲,若是再不动手,有唐盈在前面拦着女儿可就什么都耽搁了,不如赌一把。” 许久,刘氏点点头。 “爷,三皇子到了。”元柏提醒。 祁曜笑着起身相迎,“在下祁某人见过三皇子,今日设宴,承蒙三皇子赏脸。” 三皇子 分卷阅读13 瞥了眼祁曜,见他器宇不凡,又是巨商有心拉拢,便格外的客气。 “祁老板不必客气,早就听说祁老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哪里哪里,承蒙三皇子抬举了,在下第一次来京都城,若非三皇子照拂这买卖哪里开得下去,之前一时误会抢了三皇子的生意,在下自罚三杯。” 祁曜一连喝了三杯酒,又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递到三皇子眼前。 “小小心意,还请三皇子海涵。” 三皇子见状眸色微闪,脸上笑容更甚,“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祁老板实在太客气了,过去的事本殿既往不咎,祁老板就放心大胆的在京都城做买卖。” 几杯酒下肚,三皇子越发赏识祁曜。 “实不相瞒,这买卖做大了容易,只是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走哪都被人瞧不起,若是能混个一官半职,摈弃商人身份,在下也就心满意足了。”祁曜道。 三皇子勾唇,“这又有何难,祁老板年轻有为何愁没有机会,既然祁老板投到本殿这里,本殿自然护着祁老板,这官嘛,也不难。” 话落,祁曜又奉承了几句,好酒好菜招待着。 “过几日敬阳长公主生辰,请帖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祁老板若是介意,随本殿一道入府去瞧瞧。” 祁曜对这些并不感兴趣,面上却笑着应了。 “多谢三皇子提携。” 三皇子忽然笑了笑,“祁老板第一次来京都城,想必许多地方都没去过吧,有一处好地方,生意兴隆,他日若是祁老板的生意也能如此,那可真是财源滚滚了。” 说着三皇子冲着祁曜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起身带着祁曜去了一处地方。 第17章 17 金缕阁 金缕阁在湖面上,足足有百只船,各自离的都不远,船只有大有小,最中央的船是最大最豪华的。 路边时不时有马车停靠,给了赏银,会有人专门划船送客人去指定的船上。 船分三六九等,客人也分三六九等,越靠近湖中央价格越贵。 白日里便人来人往,生意的确极好。 “金缕阁最贵的姑娘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儿,名唤倾城,今日恰巧是倾城第一次挂牌,因此来的人便多了,祁老板可有兴致一瞧?” 三皇子说着已经派人去找船,祁曜笑,“天下第一美人,若是当真倾国倾城,就是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就怕徒有其名。” “如此,咱们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登上船,一路朝着最中央的那一艘大船划过去,天儿也渐渐暗了下来,湖面上飘荡着阵阵歌声,婉转动人,惹人心醉。 上了大船,前头侍卫直接打赏了一钉金子,小二见状忙客客气气将人引入内,不敢有半点怠慢。 找了一处雅间上了好酒好菜,打开窗户在二楼一眼就可以看见整个船内堂,楼下挤满了人,熙熙攘攘,这些人出手也十分大方,随手就是银锭子。 来来往往的姑娘也都十分出挑,这分明就是个销金窟。 “真是大开眼界!”祁曜故作惊叹。 三皇子笑了笑,“如此就静候佳音瞧瞧这位倾城姑娘究竟何等绝色。” 莫约等了半个时辰左右,老鸨先让几位姑娘上台弹曲儿唱歌,吊足了众位的胃口,才压轴让倾城上台。 隔着屏风,倾城身姿窈窕,在屏风内弹了一曲琵琶,余音绕梁,格外动人。 “公子小心!” 耳边忽然传来轻咳声,祁曜侧目,在隔壁竟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又认不出是谁。 片刻后眼眸一缩,是唐盈! 唐盈一袭男装十分清秀,掩在烛火下五官出挑又精致,肤如凝脂,眉头轻轻一挑望着下方,似在找什么人。 她怎么来了? 祁曜这几日就跟着了魔似的,脑海中一次次的想起了那一张娇俏容颜。 活了这么多年,祁曜也不是没见过什么绝色美人,娇俏可爱,妩媚妖娆,清冷孤傲,样样都有,从不入心扉。 可偏偏唐盈入眼了,一颦一笑都是动人心魂,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祁老板?”三皇子喊了一声,祁曜回眸,顺着视线看去,倾城已经摘下面纱,露出真容,身姿娇小玲珑,眉目如画,红唇妖娆,容貌一等一的出色,堪称绝色。b 分卷阅读14 r 船舱内一阵欢呼,可见这些人多疯狂倾城的容颜。 祁曜淡淡的瞥了一眼三皇子,就连三皇子眼中也是一抹炽热在燃烧,直勾勾地盯着台下倾城曼妙身姿。 “美,着实太美了!”祁曜拍掌叫好。 三皇子笑,“能入得了祁老板的眼,必定不俗,今日就当本殿给祁老板接风洗尘了。” 在三皇子的示意下,侍卫喊了一万两。 老鸨都愣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就喊一万两的绝对是头一次,简直赚大了。 “二楼这位爷出了一万两,不知还有没有加价的?” 第18章 18 唐盈顺着昏暗的视线看去,依稀能看见两个身影,模糊不清,好一会其中一人挪开了位置,唐盈定睛一看竟是三皇子。 “让三皇子破费了,今日不如由在下做东,宴请三皇子。” 背对着她的人声音不小,几个厢房雅间都是紧挨着,用屏风隔开,因此能听见隔壁的动静。 “祁老板哪里话,本殿一言既出怎么会让祁老板自掏腰包,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今日这位倾城姑娘就是本殿送给祁老板的见面礼,祁老板无需推辞。” “如此,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祁老板....... 祁曜! 唐盈很意外能在这里遇见了这两位,她是来找人的,听说叶芷兰并没有死,被人救了,叶芷兰相貌极好,在京都城要是没影 ,说不定会在金缕阁。 叶芷兰是顾棠的表妹,寄居在顾家,顾家大房一出事叶芷兰就不知去向,她们姐妹二人一块 长大,感情深厚,唐盈四处打听都没有叶芷兰的消息。 偶然听闻金缕阁今日有个头牌要出,唐盈便赶来碰碰运气,哪知晓会遇见这两位。 “一万五千两!” “我出三万两!” “五万两!” 楼下纷纷扰扰拉回了唐盈的思绪,唐盈眼看着隔壁又喊了十万两。 楼下的动静渐渐小了,暂时没人伸手叫喊,十万两买一个姑娘的一夜,怕是有些不划算。 十万两足够买下一座宅子,上百个姑娘了。 有些人望而却步,秉持着瞧热闹的心观望,瞧瞧究竟是哪一位大爷买了倾城姑娘。 “青竹!” 青竹上前,唐盈压低了声音在青竹耳边呢喃,青竹愣了愣,“这.......” “按照我的吩咐做!” “是。” 唐盈起身下楼,青竹举手,“我家公子出二十万两!” 老鸨一句话噎回去,险些被口水呛到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二.......二十万两?” “不错,可有人争?”青竹手心都在发抖,面上却故作倨傲。 三皇子脸色微变,斜了眼侍卫,“二十五万两!” 青竹一咬牙,“三十万两!” 对方紧追不舍,瞧着有些底气,惹的三皇子频频蹙眉。 祁曜叹,“在下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实属罕见,只是三十万两.......” “祁老板,区区几十万两罢了,本殿岂能失信?” 三皇子一拍桌子,侍卫喊了四十万两出去。 楼下引起一片喧哗,这也未免太贵了,纷纷猜测这究竟是哪家公子这么阔绰。 青竹嗓子噎了,两腿都在发软,实在不敢继续喊了,瞥了眼楼下唐盈,唐盈比划了一个手势,险些把青竹吓的坐在地上。 “这位公子你不会是拿不出银子吧,我们公子可是名声赫赫,对......对倾城姑娘志在必得,还请公识趣,免得到时公子下不来台,输了家底儿,被人笑话。”青竹咬着牙豁出去了,一面嘲讽一面伸出手,“五十万两!” 三皇子啪嗒一声将酒盏捏碎,面上有些绷不住了,懊恼今日不该出门,另外更不该逞能故作大方。 五十万两,这是要赔上三皇子一小半的家产了。 “不过几十万两也敢羞辱三皇子,三皇子,祁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胆敢有人和祁家叫板,不知死活!” 祁曜故作恼怒,三皇子见状脸色又缓和了些,只要拉拢了祁家,还愁没有银子吗。 “本殿出六十万两!” 分卷阅读15 侍卫代喊六十万两,青竹狠狠地送了口气,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怕对方不接,忙道, “哼,今日就便宜你了!” 丢下一句话青竹匆匆离开,三皇子却恼上了,派人去追,青竹身姿很灵活,加上今日人多,很快就把身后的人甩开了。 “公.......公子,奴婢腿软。”青竹大口大口喘气,背脊都湿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穆知珩:揉脸中 第19章 19 唐盈难得一笑,灿若繁星,拍了拍青竹的肩,“你今日立了大功,我赏你十两银子。” 青竹闻言眼前一亮忙道谢。 那头老鸨一听六十万两险些激动的晕死过去,一锤定音将倾城姑娘送入了天字号房。 三皇子气的快要吐血了,咬着牙强忍着,命人去取银票。 “承蒙三皇子看得起在下,日后必定不负众望。”祁曜感激道。 “祁老板言重了,如此就不耽搁祁老板春宵一刻了。”三皇子紧紧攥着拳,面上故作坦然,带人离去。 老鸨上前,“公子,倾城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公子了。” 祁曜颌首,面上并无半点高兴,眺望不远处那一抹娇小身影,摇摇头,真是魔障了。 进了天字一号房,桌子上摆着酒菜,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屋子里燃着熏香,淡雅好闻,莫名让人昏昏欲睡。 “公子。”倾城披着一件绯红色薄纱踏出,半遮半掩,格外引人注目。 乌黑的秀发下巴掌脸更小了,洁白如玉,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倾城乍一看祁曜,小脸涨红,她想过无数次,忐忑不安,生怕对方是个肥头大耳,又或者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男子。 如今一颗心彻底放下,祁曜是她见过男子中最英俊潇洒的,贵族气质扑面而来,又那么大手笔,可见身份不凡。 倾城思绪不停转动,上前一步替祁曜倒了一盏酒,双手奉上,媚态十足。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祁曜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指尖挑起倾城白皙脸颊,倾城羞涩不已,伸出手搭在了祁曜的肩上,凑过身子。 祁曜下意识蹙眉,但很快舒展眉头,一把搂过倾城。 他只是来报恩,不想欠人情罢了,那女人名声这么差,脾气又骄纵,除了有个好身世一无是处,若有一日右相倒台,唐盈早晚会沦为玩物,下场极惨! 祁曜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想着这段话。 望着倾城那一张绝美容颜,祁曜屏住呼吸,闭着眼将人抱入怀中,蹬掉靴子,脱了外衫,身上还有一团火在燃烧,几乎快要将他淹没,理智渐渐消失。 “公子还没告诉倾城名讳呢。” 耳边是女子娇羞的声音,两只胳膊缠住他的腰,两人贴的很近。 鼻尖一股淡淡的香气窜入,祁曜倏然睁开眼,一把推开了倾城。 倾城猝不及防摔倒一旁,衣衫不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祁曜。 “公子?” 祁曜瞧着这一幕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是唐盈今日站在楼下回眸一笑,让他心痒难耐。 “见鬼了!” 倾城慢慢爬起身,还未凑到祁曜身旁,祁曜便拦住她,“爷乏了,退下吧。” “什么?”倾城愕然,她是金缕阁身价最高的姑娘,春宵千金不止,明明是祁曜花巨资得了她,怎么一转眼竟让她离开? 莫非? 倾城瞄了眼祁曜,祁曜脸色微变,一眼看穿倾城的心思,扬手一挥倾城眼前发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元柏,赏给你了!”祁曜喊。 元柏险些站不住,惊恐的连连摆手,“爷,饶了属下吧。” 祁曜嗤了一声,险些忘了元柏心有所属,不敢造次,人乖着呢。 “让元训过来处理了。” “是!” 第20章 20 次日,唐盈 分卷阅读16 就带着唐季月入宫了,着实惊了一大批人,庆妍公主反应最大,一把拽过唐盈。 “你搞什么,怎么把她给带过来了?” 庆妍公主伸手摸了摸唐盈的脑门,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嘴里嚷嚷着,“没病啊……” 唐季月有些局促不安,第一次进宫和这么多公主世子在一块,她像尘土里的尘埃,卑微又渺小,紧张忐忑的看向了唐盈。 “二妹妹是我的伴读,怎么就不能来了?”唐盈下颌一抬,“二妹妹很聪明,文章也好,你可不许欺负二妹妹。” 庆妍公主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唐盈,“你不是最讨厌你家这个小庶女吗,盈表姐,你疯啦?” 唐盈冲着庆妍公主眨眨眼,“那是之前,现在已经不讨厌了,之前是我小心眼看不惯二妹妹,上次一只脚跨入鬼门关就已经清醒了。” 庆妍公主摸了摸下巴,自行理解了唐盈的意思,唐盈的坏名声一半都是因为唐季月,大家误以为唐盈苛刻唐季月,现在唐盈把唐季月带在身边,也是想挽回名声! 高!这招实在是高! “这里是学堂,不是民间菜市场,什么人随随便便都可以进来的!” 琉绥公主路过唐季月身边,肩膀狠狠的撞了一下唐季月,唐季月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勉强才站稳了。 “好狗不挡道,让开!”琉绥公主下巴一抬,居高临下鄙夷的瞥了眼唐季月。 唐季月小脸苍白,眼中含泪。 “琉绥公主好大的脾气,竟敢说伴读是狗,那上官姑娘又算什么?” 唐盈也不是好欺负的,指了指上官絮儿。 上官絮儿一愣,蹙眉看向唐盈,刚才琉绥公主可没有这个意思,是唐盈故意曲解的。 “皇舅舅都答应了让我挑选伴读,琉绥公主竟敢责骂我的伴读,显然就是不把皇舅舅放在眼里,我要去告诉皇舅舅!” 唐盈两手叉腰,将傲慢不讲理发挥到淋漓尽致,琉绥公主脸色微变,嗤笑一声。 “公主,最近皇上很宠爱郡主,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官絮儿急忙拉住了琉绥公主,生怕两个人抬杠,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她这个伴读。 琉绥公主忍了又忍,最后狠狠的瞪了眼唐盈才作罢,上官絮儿微笑解释,“皇上日理万机, 公务繁忙,又何必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搅,郡主消消气,唐二姑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知道的以为是郡主姐妹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郡主仗着皇上的宠爱,连公主都敢往脚下踩,反而让人误会郡主和唐二姑娘的名声。” 瞧瞧,这张小嘴多会说,刚才唐盈明明是骂了上官絮儿,转眼上官絮儿就能面不改色的回击唐盈。 不愧是一朵盛世白莲,有点道行。 “上官姑娘所言极是,若不是上官如姑娘日日在琉绥公主面前提醒,琉绥公主少不得要犯一些错,如今上官姑娘的贤名在外,琉绥公主能有上官姑娘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好伴读,是琉绥公主的福气,旁人是羡慕不来的。” 唐盈说着冲着琉绥公主微微笑,琉绥公主眉头紧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上官絮儿。 上官絮儿心一紧。 第21章 21 之前唐盈就是一个胸大无脑没有心机的人,上官絮儿每次和唐盈过招,都能让唐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还能让上官絮儿捞一个体贴懂事的名声。 如今唐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机灵了许多,不仅能够识破言语上的陷阱,还能反过来给她添堵。 上官絮儿蹙眉认真的看了一眼唐盈。 “哼!”琉绥公主冷冷一哼,十分不悦的斜了眼上官絮儿,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抢风头了,尤其是身边的伴读比她还优秀,这让她的颜面往哪搁啊。 “郡主说笑了,我这点文采哪够在诸位面前显摆的,实在惭愧。”上官絮儿一如既往的谦虚低调,面上柔柔弱弱,像极了被人欺负了在隐忍的模样。 “玉安郡主又在发脾气,这好歹是在宫里,收敛着些才是,当真以为无法无天没有人管的住你?” 后进来的七皇子两手叉腰,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玉安郡主,看向上官絮儿时,眸光又变得柔和。 “上官姑娘,玉安郡主的脾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你不必隐忍求全,公道自在人心!” 上官絮儿低着头冲着七皇子俯身行礼,一脸乖巧,“郡主也不是有心的,七皇子不要误会。” “怎么不误会,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你了 分卷阅读17 ,之前的种种大家可都是历历在目,仗着有父皇的宠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嚣张跋扈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 七皇子的生母正得宠,是宫里的惠妃娘娘,出生名门世家的贵女,子凭母贵,七皇子在一众皇子中身份也不低。 七皇子喜欢上官絮儿,性格直,看不惯唐盈,和唐盈怼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闹得很不愉快。 唐盈记得书里七皇子的结局是摔下马背,虽然捡回一条性命,但性格却变得残暴阴狠,后来穆知珩登基,册封了七皇子一个亲王之位也就不了了之了。 上官絮儿见有人给她撑腰,立即红了眼眶,慌忙解释,“七皇子误会了,郡主真的没有欺负我……” 越是这样委曲求全,越是让七皇子误会。 “七皇兄,盈表姐根本没有欺负上官姑娘,你不要栽赃陷害!”庆妍公主看不过去了,像是一只战斗的小公鸡一样怼七皇子,“上官姑娘无论和谁在一块说话总是哭哭啼啼,眸中含泪,博人同情,才叫人生出这么多误会!” “我……”上官絮儿小脸发白,两只手紧攥,被庆妍公主羞辱的无以反驳,只睁着澄澈无辜的眼睛看着七皇子,又时不时的看向琉绥公主,哪琉绥公主根本不关心这边,上官絮儿心里一堵,又气又无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蠢货! “你胡说,上官姑娘是个好姑娘,怎么会栽赃她?”七皇子伸手指着唐盈,唐盈眸光一暗,下巴轻抬,“我怎么了,七皇子最好把话说清楚,我一个弱女子众目睽睽之下能把上官姑娘如何,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我,这就是七皇子的气度?” “弱女子?”七皇子哼了哼,“你平日做的事……” “英雄不问出处,之前我如何就代表我今儿做了什么吗,七皇子未免也太武断了些!” 唐盈打断了七皇子的话,一句武断让七皇子噎住了,之前谁不夸他聪慧,将来必有大出息,到了唐盈这竟给了他这样的评价,岂有此理! “你……” “七皇子想英雄救美是好事,只是要分场合,知道的呢,还以为七皇子心地善良,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七皇子是被迷了心窍,失了分寸呢!” 唐盈懒得搭理七皇子,手拉着唐季月,“二妹妹,坐吧。” 七皇子气的脸色铁青,环视一圈,见好几个人捂着嘴偷笑,七皇子紧紧攥着拳想找唐盈理论。 “七皇兄还是坐下吧,盈表姐最近很得宠,闹到父皇那里,挨罚的可不止七皇兄一个人。”庆妍公主晃了晃脑袋,看着七皇子和上官絮儿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就差没拍掌叫好了。 上官絮儿尴尬的站在原地,硬生生的被唐盈按上了狐媚惑主的名声,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翻涌,看了一眼七皇子,七皇子不敢去看上官絮儿的眼睛,讪讪的坐回了位置。 上官絮儿有些失望,没有人替她做主,琉绥公主更是指望不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来坐,丢人现眼!”琉绥公主气的小脸涨红,没好气斜了眼上官絮儿。 这下上官絮儿快要哭了,委屈又气愤。 第22章 22 “长姐……”唐季月看着这一出,心里着实忐忑不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的,连累了长姐。” “即便没有你,我和七皇子也不对付,与你无关,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穆知珩进门便听见了这句话,诧异的顺着方向看去,少女一袭娇嫩鹅黄色长裙,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半张侧脸,肤色白皙如玉,两鬓垂下一缕长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安静又美好。 “三皇兄!” 七皇子冲着穆知珩招招手,穆知珩坐在了七皇子的后面,七皇子叽叽喳喳把刚才的事又说了一遍。 “父皇怎么会宠着这样一位刁钻跋扈的人,比咱们这些正经的皇子还要嚣张,简直岂有此理!” “今日之事也是你鲁莽了,不分原由的指责了玉安,连琉绥都没有站出来替上官姑娘做主,你又何必出头。” “可是……”七皇子的气焰顿时消了不少,腰杆子都挺不直了,喃喃唇,“她又不是好人,哪次不是乱欺负人!” 穆知珩但笑不语,眸光偶尔瞄向唐盈,若不是联想从前的名声,但看这副模样,就是一个大家闺秀。 唐盈眼角的余光瞄到了穆知珩,有些激动,她终于把男女主安排见面了,侧目看了一眼唐季月,唐季月正垂着头翻看桌子上的书籍,并没有乱看。 唐盈眼皮一跳,不应该啊,男女主见面难 分卷阅读18 道不应该是惊天动地,给彼此留下一番好印象吗? 两个人连视线都没有交集。 太反常了! 想的入神,连夫子来都没有察觉,杨夫子是个严苛的,又是三朝元老,对待这些皇子公主一视同仁,手里还有一把大梁帝亲赐的戒尺,无论是谁犯了错,照打不误! “玉安郡主?” 唐盈想的正入神,一时半会没有察觉杨夫子的叫声,庆妍公主回头,冲着唐盈挤眉弄眼,杨夫子侧过头瞥了眼庆妍公主,庆妍公主立即坐稳了身子不敢乱动弹。 “玉安郡主?”杨夫子的戒尺猛的拍在了桌子上,吓得唐盈一激灵,蹭的下站起身,惹来哄堂大笑。 唐盈一头雾水,“夫子,学生是听不懂夫子的解释,一时半会陷入了沉思,还请夫子指点一二。” 看唐盈谦虚好学的样子,杨夫子的怒火消了不少,一只手靠在身后,“西北旱灾,东南洪涝,天灾人祸导致民不聊生,郡主可有解法?” 原来是这事儿,唐盈看过书,这事儿是男主给出的主意,替大梁解决了这次的隐患。 “南水北调,大修河道,引入灌溉,将东南的洪涝引出去,减轻沿岸百姓的赋税,朝廷出银子给每一位参与挖掘的百姓适当的工钱,或者是提供粮食,用最短的时间内把河渠修好。” 杨夫子眉头一皱,“可这般如此劳民伤财,大动干戈,略有不妥。” “就是,这么大的工程,岂是碰碰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七皇子嗤笑,“简直异想天开!” 唐盈回头瞪了一眼七皇子,“怎么就是异想天开了,西北年年旱灾,东南年年洪涝,这些年损失的财产还不够多吗,虽然这个工程有些大,若是挖掘成功以后,往后每年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永绝后患,孰轻孰重,单是朝廷每年赈灾的银两就足矣挖通一条河渠了。” 七皇子被怼的脸色涨红,张张嘴竟然无法反驳,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 “用赈灾的银两去雇佣那些受灾的百姓,也给朝廷减轻负担,岂不是一举两得?” 上官絮儿点头附和,诧异的看向了唐盈,她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实在令她刮目相看。 “上官姑娘之意深得我心!”唐盈笑眯眯,这一朵盛世大白莲还挺聪明。 “都是郡主出的主意,我怎么敢抢了郡主的功劳。” 杨夫子陷入了沉思,正巧铃声响起,杨夫子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盈。 唐盈的想法不仅惊了杨夫子,还有穆知珩,竟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也是昨儿晚上穆知珩才想到的法子,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可唐盈又是怎么想到的呢? 穆知珩不得不重新打量起了唐盈。 “盈表姐,你越来越厉害了,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杨夫子对你很欣赏!” 庆妍公主是越来越崇拜唐盈了。 “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不值一提。”唐盈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穆知珩,她用了无耻的手段抢了穆知珩的功劳,不知道穆知珩现在是怎么想她呢。 “宫里新来了一个厨娘,做的糕点味道极好,我让人去拿了,一会咱们去亭子里尝尝。” 唐盈揉了揉肚子,正好也饿了,点点头,一旁的唐季月安静又乖巧的坐在原座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唐盈扶额,拜托,你可是女主角啊,怎么变得怎么小家子气? “二妹妹,跟我一块去尝尝点心,正好透透气。” “是!”唐季月对唐盈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第23章 23 三皇子气的险些跳脚,好好的心情却被唐盈给破坏了,此刻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祁曜没听见几人的争执,而是看着大皇子拽着唐盈的那只手,眉头拧的能打结,恨不得将那只手砍断。 “珩表哥。”唐盈轻轻挣脱,下意识后退几步,“是我鲁莽了,一时没控制住。” 大皇子的手还停在半空,好一会才收回,奇怪的看了眼唐盈,他总觉得唐盈哪里不一样了。 无脑愚蠢冲动又嚣张是大皇子对唐盈的印象,但今天,唐盈字字珠玑,将三皇子打击的说不 出话,神色也是他罕见的凌厉,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进去吧!”大皇子开口。 唐盈点点头,深呼吸几口气才让情绪平稳了,提着裙角大摇大摆的入内。 她 分卷阅读19 是右相嫡女,身份尊贵,右相手握兵权就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皇后对她都百般宠爱讨好,她怕什么? 又何必给三皇子颜面? “三皇子消消气,唐大姑娘名声在外不易招惹,又是相爷掌心宝,三皇子想想还有唐三姑娘在相府呢,得罪了大姑娘岂不是更给三姑娘添堵?”祁曜慢悠悠的出声劝。 不得不说今天唐盈的表现很合他口味,脾气辣,直爽又有几分气魄,仗势欺人都这么夺目光彩。 三皇子压抑着怒火,“祁老板言之有理,我又何必和一个姑娘计较。” 这笔账他记着了,早晚有一日加倍偿还! 入府后,唐盈惦记着去找顾绯,环顾一圈。 大皇子回头正要叮嘱几句让唐盈不要招惹是非,背后早就没了人影,抬眸去寻,却看唐盈往另一头走,压根没打算跟着自己。 大皇子微讶,这已经是第二次唐盈没有缠着他了,若是以往必定会形影不离。 “殿下,要不要派人跟着唐大姑娘?” “不必了,随她去。”大皇子手靠在后背,迈着步子继续往前走。 唐盈没少来长公主府,所以对路况很熟悉,挑选一条偏僻的小路往前走。 “盈姐姐!” 唐盈回眸,是阮玲珑,她的好友,敬阳长公主的嫡幺女。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边了,好没良心,许久都不曾来探望我。” “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快,不爱出门,前头人太多了,有些透不过气随意往这边走走。” 阮玲珑娇笑点点头,故作神秘兮兮,“刚才大门口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怎么会突然替顾棠说话了,我还以为顾棠死了,你会高兴几天呢。” 唐盈嘴角轻抽,扯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我和顾棠只不过平日里拌嘴习惯了争执,如今人都死了,有什么幸灾乐祸的,顾棠死的那般凄惨,三皇子又要娶我三妹妹,日日瞧着三妹妹炫耀,我心里也气不过。” 这么一解释,阮玲珑一点也没怀疑,毕竟她知道唐盈爱慕大皇子多年,看着妹妹出嫁,自己却还没动静肯定着急。 “天子脚下哪有什么劫匪贼寇,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不过是个托词罢了,谁不知道顾棠死的冤枉,死就死了,偏偏这般折辱人,顾棠也是真是可怜。”阮玲珑叹气。 唐盈眼皮一跳,故作不经意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顾家大房那些人都倒霉了,连表姑娘都没逃脱.......” “什么表姑娘,如今已经是南阳侯府的嫡媳了。”阮玲珑没好气地打断了唐盈的话,撇撇嘴,“那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也亏顾棠时常带在身边提携。” “南安侯府嫡媳?”唐盈指尖紧攥,故做坦然笑,“看来我病了些日子错过不少的消息。” 第24章 24 “叶芷兰早就搭上了南阳侯府二公子了,还是顾家保媒,送了一大笔嫁妆,在顾棠上山祈福的第二天就嫁过去了,还给我母亲送了喜帖呢。” 唐盈瞳孔猛然一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怎么会这样?” 叶芷兰嫁去了南阳侯府? “叶芷兰的同胞兄长立了功,不日便要来京都城入职了,叶芷兰是叶家嫡女,又带着一大批嫁妆,南阳侯府二公子对外宣称是染了怪疾,须得冲喜,这才着急让叶芷兰入府,可我听母亲说南阳侯府二公子身子骨利索着呢,只可惜了顾家大房给顾棠准备的嫁妆白白便宜了叶芷兰!” 阮玲珑娇软的声音听在唐盈耳中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连呼吸都困难。 叶家竟不声不响的爬起来了,顾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有,叶芷兰和叶家关系并不睦,叶家怎么会助叶芷兰呢? 这究竟怎么回事? “盈姐姐,你没事吧?”阮玲珑见唐盈小脸煞白,忙关切地问。 唐盈摇摇头,“我,我没事。” 她一直担心叶芷兰会因为大房而受到牵连,却没想到人家早已经釜底抽薪,不染半点污秽,功成身退。 “南阳侯府就不避嫌吗,叶芷兰可是在大房长大的。”唐盈呢喃,究竟有多少人牵扯其中? 阮玲珑摇摇头,“这我就不知情了,十有八九就是串通一气踩着顾家大房往上爬,顾谦墨刚正不阿,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多少人想至顾家大房于死地,说来也奇怪好几家联合一起对付顾家,是不是顾家手里抓着什么把柄,遭人嫉恨了?” 唐 分卷阅读20 盈瞳孔猛然一缩,她父亲是大梁刺史,负责监督百官,大房忽然出事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呀,算了算了,这些事都和咱们无关,你也别担心了,反正没人敢算计相爷。” 阮玲珑拉着唐盈往前走,“咱们去前厅玩。” “等等!”唐盈轻轻抽开胳膊,犹豫了片刻才说,“实不相瞒,顾棠临死之前派人给我送过信,只是当初我并未当回事,顾棠就这么死了,我心里隐隐过意不去。” “什么信?” “我没瞧,当她戏耍我呢,直接烧了。”唐盈睁眼说瞎话,拉着阮玲珑,“顾棠死了,唐季月成了三皇子妃,这其中就牵扯了相府,有些事我得查个明白。” “可是.......”阮玲珑摸了摸下巴,犹豫,“仅凭你一人之力怎么查?” “你忘了我爹是谁?”唐盈下颌一抬,有个权势滔天的爹也未必是件坏事,起码打听消息,报仇就方便多了。 “你真要管顾家的事,京都城谁也不敢提顾家大房,生怕沾染不必要的麻烦,二嫂都称病,好些日子不出门了。” 二嫂? 那不就是顾绯? “我只是想查清楚顾家的事,余下的,我也无能为力。”唐盈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抱歉,她不是有意欺骗阮玲珑,只是有些事不便细说,也担心会给阮玲珑召祸端。 阮玲珑拍了拍唐盈的肩,“一开始我以为你刁蛮任性,脾气爽快,没想到你这么义气,我也没看错你,有一次我听母亲关起门训斥二嫂,隐约提起顾家是个忘恩负义的,什么扶不起来,痴心妄想,那次二嫂还被母亲罚跪一夜。” 果然,顾绯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大房究竟得罪什么人,又被什么人陷害,那就不得而知了。”阮玲珑说。 唐盈点点头,脑子里思索片刻。 “六姑娘!” 丫鬟匆匆来寻,阮玲珑很快道,“母亲寻我,这件事咱们改日再聊。” “你去吧,我静一会就去找你。” 阮玲珑应了。 唐盈止住了脚步,去见顾绯也未必能问出什么。 “顾家二房和三皇子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私底下来往密切长达一年之久,南阳侯夫人是三皇子的姨母,有三皇子牵线搭桥,叶芷兰也就顺理成章的嫁入南阳侯府。” 祁曜从另一侧假山绕过来,随意的寻了一处椅子坐下,“顾家二房,三皇子,南阳侯府,叶家,个个都参与了揭发和谋害顾家大房。” 唐盈小脸惨白,仰着头太阳照的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眼中的恨意积攒的越来越多,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许久,唐盈低着头浅笑,红唇一翘,“还没恭喜祁老板春宵一刻,价值七十万两呢。” 祁曜蹙眉,“那日我也是迫不得已.......” “祁老板不必同我解释什么,如今祁老板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有三皇子提携,祁老板早晚会扶摇直上,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祁曜勾唇笑,“我有用之不尽的财,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何必那么累,追求权势?” 第25章 25 唐盈不解,“那祁老板为何跟在三皇子身后?” “有一笔家账要算,不得已而为之,三皇子非良木,这艘船迟早要沉,在下帮唐大姑娘,还请唐大姑娘日后看在今日的份上保我一命。” 唐盈半信半疑,祁曜从怀中掏出三十五万两银票递给唐盈,厚厚一摞。 “这是?” “这是金缕阁三皇子打赏的,有唐大姑娘一份功劳,我怎么好一人独吞?” “金缕阁是祁老板的?”唐盈诧异,金缕阁在京都城已经十来年了,地位稳固,生意也是异常火爆,却无人知晓背后的主子是谁。 “正是,小小心意还请唐大姑娘笑纳。” 唐盈笑,“祁老板怎么敢笃定我就能保你一命,说不定我也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自顾不暇呢。” “唐大姑娘有右相足矣,若有一日在右相面前替在下美言几句,在下感激不尽,至于唐大姑娘的麻烦事,在下可以伸以援手,譬如今日唐三姑娘就打算让唐大姑娘丢脸,唐大姑娘的玉佩刚才被人塞入武宁侯身上。” 祁曜将玉佩掏出放在了银票上,唐盈眼眸一紧,那玉佩果然是她前几日丢的。 “多谢祁老板,这个人情我记着了,日后若是 分卷阅读21 祁老板重守承诺,我必将拼死一护!” 祁曜这才笑了,一松手将银票也给了唐盈,“有些事还需细查,顺藤摸瓜,顾绯只是一个出嫁女知晓并不多,不必浪费时间。” 话落,祁曜极快的闪身离开。 唐盈刚收好玉佩和银票,青竹轻轻咳嗽,唐盈回眸见有人来了,起身往回走。 “姑娘?” “去前厅瞧瞧吧。”唐盈放弃了去找顾绯。 重新绕回后院时,院子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在,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块有说有笑。 大老远就看见了刘氏带着唐季月正在和几位夫人交谈,几位夫人对唐季月客客气气,唐季月 举止优雅落落大方的与人交谈。 唐盈眼眸微动,先去给敬阳长公主请安。 敬阳长公主对唐盈格外客气,亲密的拉着手说了不少话,还转赠唐盈小半箱的东珠,算是借花献佛。 “多谢长公主。” 紧接着又有人进门给敬阳长公主贺寿,唐盈和阮玲珑趁机离开。 “诺,那位就是南阳侯夫人。”阮玲珑下巴一抬,指了个方向。 唐盈顺着视线看去,妇人大约四十出头年纪,穿着一件棕红色绣着梧桐锦裙,鬓上斜插两支金钗,皮肤白皙,身材略胖,瞧着有些福态。 果然是南阳侯夫人,平日里交集很少,见过寥寥数面,几乎都快忘记了。 唐盈上前故作不经心的撞了一下南阳侯夫人,一盏茶洒了大半。 “你......唐大姑娘?”南阳侯夫人将指责的话咽了回去,暗地里嘀咕晦气。 第26章 26 “侯夫人无碍吧,我不是故意的,一时脚滑。”唐盈伸手扶着南阳侯夫人,愧疚的上下打量,“可有伤到?” 南阳侯夫人惊讶,怒火消了大半,摆摆手,“我没事,唐大姑娘也不是有心的,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侯夫人海涵大度,早就听说侯夫人贤名在外,也幸亏侯夫人不计较,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还要争执两句。” 听唐盈这么一说,南阳侯夫人的怒火彻底消了,顿时对唐盈多了几分好感,“唐大姑娘无心之失,况且我也没伤着,不必往心里去。” 唐盈继续奉承几句,很快南阳侯夫人就邀请唐盈去府上游玩,原本是顺嘴一说,哪知道唐盈一口答应了。 南阳侯夫人都有些意外,忙笑着答应了。 “这是怎么了?”刘氏大老远就看见了这一幕,走过来问。 “不小心撒了一盏茶,冒犯了侯夫人,幸亏侯夫人大度不计较。” “也是无心之失。”南阳侯夫人附和。 刘氏见状忙紧张的打量唐盈,“盈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不知道的还以为刘氏多关心她这个继女呢。 “二夫人也要小心翼翼了,我能有什么事儿。”唐盈淡淡道。 刘氏也找不到什么话往唐盈身上扯,只好作罢。 大皇子站在廊下眺望这一幕,眉头拧的能打结,这女子一天都不消停,走哪哪都惹是生非。 “大皇兄,唐大姑娘若是能安安静静,凭着家世和样貌,京都城哪个贵女可以与之比较?” 三皇子嗤笑,“被右相娇纵惯了,不知天高地厚,摆在府上就是一个祸害。” 大皇子默不语。 “咦,这玉佩怎么有些眼熟?” “上面还刻着字呢。” “武宁侯你什么时候结识的女子?” “快说给大家听听。” 武宁侯紧握着玉佩,白皙如玉的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被几个世家子弟堵住了,纷纷起哄。 “快说呀,这是谁的玉佩?” “必定是哪个姑娘的,武宁侯,你快说呀。” 武宁侯拨开了人群,一路往前冲,许是走的太着急了,啪嗒一声摔倒在地,手上的玉佩摔落,碎成两瓣儿。 人群里有人惊呼,“是个盈字!” 盈? 京都城除了带盈字的,闺名中除了唐盈还能有谁? 后院子刹那间安静如鸡,片刻后又议论纷纷。 “武宁侯样貌可是京都城拔尖,就是说话不利索,又是遗腹子出生,侯府 分卷阅读22 家缠万贯,深受皇上赏识......” “可是唐大姑娘不是喜欢大皇子吗,怎么会和武宁侯扯上关系?” 唐季月走到唐盈身边,担忧的问,“长姐的玉佩怎么会在武宁侯手中?” 此话一出,立即坐实了那块玉佩是唐盈的。 “这玉佩是盈儿你出生时从寺中求来的,随身携带十四年不曾离身,盈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氏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四周的人听见。 “长姐,你会不会是责怪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唐季月红了眼眶,“你若着急嫁人,也不该出此下策啊。” 刘氏也是接二连三地叹气。 第27章 27 这事儿惊动了敬阳长公主,几个长辈们也都出来,了解事情经过之后,敬仰长公主很淡定。 “只是一块玉佩而已,说不定是盈儿不慎掉落,被武宁侯捡走了。” 刘氏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盈儿一时糊涂,毕竟武宁侯和大皇子也是远房亲戚,模样相似,罢了罢了,是我多虑了。” 这事儿扯到了大皇子,大皇子一脸厌恶的瞥了眼唐盈。 这下连敬阳长公主也哑然了,众人几乎一边倒信了刘氏的话,谁不知道唐盈对大皇子有多痴狂,得不到大皇子就转而下手对付武宁侯。 卑鄙! 无耻! 唯有廊下祁曜悠哉悠哉的看着戏,少女置身于人群中,不慌不忙,气质超群,怎么瞧怎么顺眼。 唐盈挑眉,眸光淡淡一点也不着急,等着四周安静了,才逐步走向武宁侯身边,声音清冷,“侯爷,这块玉佩侯爷是从哪里捡到的?” 武宁侯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急的满头大汗,唐盈侧目,“长公主可否让人备上笔墨纸砚?” 敬阳长公主一个眼神,立即有人去准备,抬上一张桌子,武宁侯提笔就写了冤枉两个字。 余下的一问三不知。 “我......我也不......知道,玉佩....怎么在我怀里。” “武宁侯不擅撒谎,是个老实人,唐大姑娘就不要逼着武宁侯了。” “就是,怀里的玉佩众目睽睽之下掉下来,若非唐大姑娘所赠,武宁侯哪有机会捡到这么一块上好的玉佩?” 话落引起一阵嘲讽哄笑。 “长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嫁给三殿下,让长姐方寸大乱,一时糊涂惹上了武宁侯。”唐季月红了眼眶故做愧疚。 “唐三姑娘何错之有,唐大姑娘爱慕大皇兄也非一日两日,大家心知肚明,武宁侯模样家世样样不俗,唐大姑娘移情别恋也情有可原,男未婚女未嫁,正好成就一段姻缘。” 三皇子无情的讥讽,心疼的看着唐季月,恨不得将人搂入怀中疼惜。 “三殿下不要再说了,我......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唐季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委屈又柔弱,极容易引人怜惜。 “盈儿,等相爷回来就商议婚事,让你和月儿一同出嫁。”刘氏道。 “闭嘴!”唐盈低声怒呵,“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一个两个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二夫人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块玉佩可不是我的!” 刘氏看了一眼地上玉佩,“盈儿,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执迷不悟,这玉佩可是你一直随身携带的,我怎么会记错呢?” “青竹!” 唐盈扬声,青竹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刘氏当场傻眼了。 “我自出身就带着一块玉佩,是我父亲从寺里求的,这上面的字乃无尘大师亲自所刻,除了盈字之外,四周还有佛咒,我小时候顽皮,一时不慎磕坏一个角,而这枚被摔坏的玉佩字迹粗鄙,哪里像是无尘大师的手笔,诸位若是不信,拿出无尘大师的经文对比一下即可。” 唐盈字字珠玑,有理有据,让人一时猜不透,难道真的是被算计的? “正巧,我屋子里有一本经书是无尘大师誊抄的。”敬阳长公主立即让人去取经书。 经书和玉佩上的字迹当众对比,有几位夫人也是认识无尘大师的笔记,很快就认出来了。 “摔碎的玉佩上并无佛咒,那盈字的确粗糙,远不如唐大姑娘携带的玉佩,质地莹润,字迹也的确是无尘大师所写。” 刘氏闻言脸色微变,怔怔然看向了唐季月。 唐季月也傻 分卷阅读23 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唐盈收回玉佩,红了眼眶,“我知道很多人讨厌我,二夫人和三妹妹也是一番好意为我好,只是女儿家名声在外,连长公主都信任我,二夫人不检查清楚就指责我,我知道祖母没收二夫人掌家权,不许三妹妹提前出嫁,二夫人心里一定恼了我,大家不要误会,二夫人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急着想让我嫁出去。” 这是再向众人宣告,刘氏不再是相府当家主母,谁不知道右相最孝顺,皇帝老子都不放在眼 里,唯独对唐老夫人唯命是从,唐老夫人都不待见,那还有什么指望? “盈儿!”刘氏紧绷着脸,“我并无此意,是我一时眼拙,看错了。” “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被人误会了,三皇子既然这么迫不及待要娶三妹妹入门,回头父亲回府,我一定替三皇子说说情,我虽是唐家长女,可并未着急嫁人,过去我受人挑拨,对大皇子有诸多纠缠,即日起,我不再纠缠大皇子,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还请诸位嘴下留情,我祖母年纪大了身子不好,日日替我犯愁,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唐盈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唐盈正好借这个机会洗刷一下名声,也恶心恶心刘氏母女两。 “你从小没了母亲在身边教导,老夫人年纪又大了,半年力不从心,你和五姑娘又名声在外,难得想开了,知道孝顺懂事了,是个好孩子。” 一名曾和唐盈生母关系不错的夫人站出来,颇为欣慰的替唐盈说话。 这话又何尝不是打脸刘氏,元配两个姑娘名声都差,偏偏这个三姑娘美名在外,一个庶女还能做三皇子嫡妃,哪里是个简单的? 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只是这次的话题转移了,落在了刘氏身上。 刘氏又惊又怒,心口上下不停起伏。 “这玉佩......不是我......有人塞我......怀里。”武宁侯费劲半天才挤出几句话。 唐盈叹,“是我在家碍眼了,也不知着了谁的算计,竟被人如此陷害。” “盈儿......” 第28章 28 “盈姐姐,你的玉佩怎么会被人仿造?”阮玲珑拦住了刘氏的话。 “前几日我玉佩丢了,恼了几个奴才,这枚玉佩对我意义非凡,也不知怎么就传扬出去了,今儿早上我在妆匣下方找到这枚玉佩,哪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丑。”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唐盈,而且这个人刚好熟知这么玉佩的结构,派人仿造,哪知道人家找到了玉佩,如若不然假的也是真的,就是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长姐,是不是前几日你罚了芍药,芍药一时心怀不满故意陷害你?” 唐季月反应很快及时推卸责任。 “芍药在府上从未接触过武宁侯,又怎么会陷害我?”唐盈反讥,走到敬阳长公主身边,一脸愧疚,“今日是长公主的生辰宴,反倒因为我的事扰了长公主和诸位的雅兴,实在对不住。” 敬阳长公主还未开口,只见唐季月捂着唇干呕,小脸煞白,摇摇欲坠。 刘氏脸色微变,顾不得许多上前拉住了唐季月,“月儿,你这两日身子不好,强撑着来给长公主贺寿......” “我怎么瞧着不对劲,刚才三姑娘还有说有笑,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起色差,怎么会突然这样?” “这倒像是......” 其中一位夫人欲言又止,在场的夫人有一半以上都生产过,膝下不止一个孩子,哪里没经历怀胎的辛酸。 唐盈不说话了,静静站在廊下,她故意在身上戴了一只香囊 ,有孕之人的嗅觉异常灵敏,这香味也极容易刺激人,刚才她们站在一块好一会,唐季月没反应才怪! 唐季月紧咬着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母亲,女儿没事。” 语毕,唐季月又控制不住的干呕。 刘氏道,“长公主实在对不住,小女身子不爽快,今日就先行一步了。” 敬阳长公主眼中划过一抹厌恶。 “长公主,三妹妹是不是中毒了?”唐盈开口,又好心建议,“三妹妹脾胃弱,我听闻长公主府上有一名大夫,医术高明,可否替三妹妹诊治?” 刘氏浑身紧绷,若诊治,这件事不就露馅了吗? “盈儿,实在不必麻烦了,月儿身子这是老毛病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歇息片刻,吃几服药就好了。” 分卷阅读24 刘氏忙推辞。 唐季月想开口,奈何腹中一阵阵酸涩袭来,实在控制不住。 “二夫人客气什么,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敬阳长公主哪里看不出端倪,对这一对母女两个格外看不顺眼。 “来人!” “姑姑!”三皇子着急得上前,压低了声音,“三姑娘身子不适,是从小留下的毛病,这么多人在场瞧着呢,怕是不妥。” 第29章 29 “三皇子倒是了解三妹妹,连我都不知道三妹妹还有自小留下的毛病呢。”唐盈惊讶,今天她不拆穿这一对狗男女,她妄为顾家女! 三皇子噎了。 “去请李大夫!”敬阳长公主发了话,又道,“诸位都是长公主府的客人,为了诸位的安危着想,还是让李大夫诊断一下吧。” 唐季月闻言急的不行,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月儿!”刘氏扶着唐季月,焦急不已,奈何被人围上了,眼睁睁看着唐季月被扶着入了偏房。 “大夫,我三妹妹无碍吧?”唐盈红了眼眶故作担忧。 李大夫的指尖搭在唐季月的手腕上,片刻后就得出结论,“这位姑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孕不足两月还需谨记忌口和.....” 当着这么多人面,李大夫涨红老脸,轻轻咳嗽,“胎气不稳,若能静养最好,不宜再有房事。” 轰隆一声,刘氏的天都坍塌了,险些站不住脚。 四周瞬间就传来嘲笑,“难怪三皇子这么着急娶人入府呢,敢情是有了孩子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珠胎暗结真是丢人!” “怀了身子还不忘勾搭,狐媚子,想不到唐三姑娘竟然是这种人,之前瞧着温婉大方,知书达理,背地里这般恬不知耻!” “刚才母女两个联合起来诬陷唐大姑娘,大家有目共睹,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使劲作践。” 诸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刘氏和唐季月。 三皇子脸色阴沉沉的,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才好,匆匆和敬仰长公主道别,寻了个借要离开。 唐盈冷笑,哪就这么容易让你离开了! “三妹妹......三妹妹怎么会有孕了,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最乖巧了。”唐盈一脸震惊的看向三皇子,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三皇子英俊潇洒的脸庞上,又快又狠。 三皇子愣住了,脸上一阵麻木疼痛传来,目光紧瞪唐盈,“你疯了,敢打本殿!” “三皇子你为什么欺负三妹妹,三妹妹那般乖巧懂事,平日里也很敬重我这个长姐,纵使偶尔会有些不和睦,可毕竟是我妹妹,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法子骗了三妹妹!” 唐盈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劲儿,到现在掌心还疼着呢,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和月儿真心相爱,更是你情我愿,我何时骗过月儿!” 三皇子一怒之下脱口而出,祁曜强憋着笑,轻轻拽了拽三皇子的衣袖提醒。 三皇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环视一圈,多少人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三皇子此时此刻想要掐死唐盈的心都有了。 “你故意用激将法刺激我!”三皇子深吸口气,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三皇子勿动怒,唐大姑娘可是右相的宝贝女儿,动了唐大姑娘,这事儿就更麻烦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祁曜劝,侧过身挡在唐盈面前。 三皇子一忍再忍,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了,“姑姑,我这就进宫禀明母妃。” 敬阳长公主点点头,暗道一声晦气,这两人都不是她府上的人,却一而再的在她府上放肆,太堵心! “长公主,我这就带着三妹妹回府,今日打搅,改日必定登门谢罪。”唐盈道。 “这事儿和你无关,你也是受害者,相爷忙着处理朝政,老夫人年纪又大了,若是有人存心误导欺骗,你也逃不过去。”阮玲珑气不过,要不是刚才敬阳长公主一直拽着她的胳膊,阮玲珑早就跳脚冲上去找这几人理论了。 唐季月呜咽一声醒来,刘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唐季月脸上,“唐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三 殿下醉酒你怎么也跟着糊涂。” “二夫人原来是知情的?”阮玲珑抓着机会不放过。 刘氏却瞧瞧松了口气,“顾大姑娘出事,三殿下和 分卷阅读25 月儿偶遇过一次,三殿下心情不爽喝醉了,可......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你这孩子被欺负也不告诉我!” 唐季月紧紧捂着脸不敢言语,还不如一直昏迷着呢,怀孕的事已经瞒不住了,此刻不必猜,唐季月也知道名声丢了。 “母亲,女儿知错。” “三妹妹,你一定要和父亲实话实说,别让三皇子往你身上泼脏水,父亲最容忍不了就是欺骗和算计了,三皇子也真是的,丢下你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唐盈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了唐季月的心头,唐季月环顾一圈,果然没看见三皇子的身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受尽嘲笑讥讽时,三皇子却没陪着自己。 唐季月深吸口气,没上唐盈的当,她是三皇子的人,早晚是要嫁入三皇子府的,怎么会和三皇子离了心? “是我醉酒误事,长姐勿怪。”唐季月低着头,认了错。 众人越发鄙夷。 唐盈叹了口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多纠缠很快向敬阳长公主告辞。 临走前大皇子破天荒地追了出来,着实让唐盈吃惊。 大皇子意外又惊讶,在他印象中唐盈倨傲刁蛮,仗着右相疼爱根本不讲理,根本不似今日这般不卑不亢,化被动为主动,轻而易举地掌握的大局,让人跟着唐盈的思路走。 “珩表哥。” “顾家的事到此为止!”大皇子沉声。 唐盈诧异,难道这件事大皇子也掺合其中? “珩表哥此话何意,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唐盈不解的眨眨眼。 大皇子蹙眉,从唐盈眼中看不到半点爱慕,一双湛亮的眼睛灿若星辰,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 有那么一瞬间大皇子似乎没有看透唐盈。 “你不是一向积极促成唐季月和三皇弟吗,怎么这拦着不许成婚,唐季月有孕一事你早就知道了,众怒睽睽之下故意挑破......” “珩表哥,难道阻拦这门婚事,就和顾家有关系吗,三皇子虽然是顾棠的未婚夫,可顾棠已经死了,众所周知我和顾棠并不和睦,我怎么会替顾棠出头呢,只不过是个托词罢了,我是嫡长女,三妹妹日日在眼前炫耀,我气不过便拿着顾棠说事,多谢珩表哥关心,我怎么会沾上顾家那一堆麻烦。” 唐盈凑近了大皇子身边,眯着眼笑,“珩表哥也看见了,刘氏和三妹妹要拿玉佩陷害我,幸亏我及时发现,否则珩表哥该误会我是个三心二意之人了。” 大皇子眉头紧皱,看着唐盈如此,仿佛又恢复到之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唐大姑娘。 “是我多虑了。” 大皇子一只手搭在后背,转身离开。 第30章 30 唐盈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大皇子为什么会劝她不要插手顾家的事? 回到相府,刘氏直接带着唐季月跪在老夫人的院子门前。 唐季月小脸惨白,想想今日的事浑身都在打颤,“母亲......女儿是被人陷害了。” 她虽怀有身孕,却从未有过孕吐,私底下吃着安胎药,状态也十分稳定。 今儿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犯了恶心,揭露了怀胎真相令她名声大跌,此事太蹊跷了。 还有玉佩的事,唐季月怎么也想不通,那块玉佩明明就是从唐盈身上取下来的,怎么会又出一只假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氏意味深长的说,“大姑娘长大了,人也变了,之前是我们小觑人家了。” “母亲的意思是长姐从中作梗?” “除了她还能有谁,唐盈和顾棠是死对头,全京都城的人谁不知道,她又怎么会突然关心顾棠的事,分明就是借着顾棠的幌子执意不让你出嫁,早就看穿你怀了身子,等着机会揭发你!” 这一路刘氏都在想这个问题,理清来龙去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除了唐盈再无第二人。 唐季月紧攥着拳,“她竟这般害我,这笔账我记着了,早晚有一日我要让她跪地求我!” “一会什么都不要狡辩,只称一时糊涂,甘愿受罚,你祖母吃软不吃硬。” “是。” 唐老夫人一听说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脸色阴沉如水,大骂几句丢人现眼。 抬手砸了好几只茶杯,屋子里噼里啪啦,丫鬟婆子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唐老夫人。 分卷阅读26 唐季月听着动静下意识的弓着背脊,指尖攥的发白。 “三妹妹,你也太糊涂了,你等着我就这帮你劝劝祖母。” 唐盈翩然而至,站在唐季月身边居高临下,眸光尽是讥讽,刺的唐季月心里一股子怒火高涨,欲要发火,却被刘氏拽住了胳膊,这才硬生生忍了下来。 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会唐盈。 唐盈慢吞吞进了屋,看着一地狼藉,再看唐老夫人气的不轻忙上前安抚。 “祖母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孙女可是要心疼的。” 唐老夫人看着娇滴滴的唐盈,怒火消了一大半,紧拉着唐盈的手,“这几年我身子骨不好,将后院的事交给刘氏处理,却不想让你被人作践了,你是相府嫡女却恶名在外,是我看走眼了。” 刘氏母女当众污蔑唐盈的话早已经有人一字一句的重复给唐老夫人听,唐老夫人气的直发抖,这母女包藏祸心,幸亏唐盈机灵才躲过一劫。 “祖母哪里话,孙女锦衣玉食样样不缺,还有祖母疼爱,日子过的别提多潇洒,旁人敬我是相府嫡女,人人巴结,祖母又何必自责。” 唐盈抱住了唐老夫人的胳膊轻轻晃动,“祖母,孙女只要祖母健康顺遂,别无所求。” “盈儿,你是个女儿家,罢了,等你父亲这次回来,必定求皇上圣旨赐婚......”唐老夫人想着补偿唐盈,只要右相点头,一道圣旨还是不难的。 “祖母!”唐盈吓得一激灵,连忙坐直了身子摆摆手,“别别别。” “怎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大皇子?” 唐盈摇摇头,“相府怎么能出两个皇子妃呢,父亲已经权倾朝野,惹人忌惮,若是孙女嫁给了大皇子,皇上嘴上不提心里又是如何想的,咱们右相府就差一步登天,树大招风,何况孙女也想开了,大皇子将来必定不凡,身边也不会只有孙女一人,孙女的眼里必定揉不得沙子,大皇子暂时妥协,可日后若有一日父亲护不住孙女了,孙女又该如何?” 唐老夫人惊讶地看向唐盈,从未想到唐盈竟然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来,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祖母,为了盈儿的将来,盈儿宁可舍弃暂时的过眼云烟,日后长成挑选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踏踏实实过日子,有父亲在,谁敢欺负我?” 唐盈下颌一抬,露出尖尖的下巴,沁出一抹倨傲。 右相一入门就听见了刚才的话,格外欣慰,轻轻咳嗽两声。 唐盈回头,缓缓走进来一名男子,莫约三十几岁,样貌出众,身子高大偏瘦,一只手束在后腰处,一袭黑色简单布衫穿在右相身上,沉稳内敛,颇有几分霸气。 右相年轻时也是京都城鼎鼎有名的美男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夫君,文可□□定国,武能战场杀敌且战无不胜。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大梁一半兵权,地位稳固,无人敢忤逆,就连皇帝也对右相客客气气。 右相十三岁便和先帝上战场杀敌,先帝忽然崩逝,右相力排众议,以一己之力扶持当今皇帝登基。 当年大梁帝登基闹出不少血雨腥风,大梁帝出身卑微,身后并无母族,远比先帝嫡子逊色。 大梁如今的权势一分为三,大梁帝和懿敏太后各占一分,右相占一分。 懿敏太后又是先帝皇后,膝下两子,被右相打发远远的,苦守贫地重兵把守,懿敏太后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多年三足鼎立,相安无事。 无论哪一方倾斜,都会影响局势,而右相虽把大梁帝扶持上了帝位,手中兵权并未上缴,大梁帝更未提及,将装聋作哑表现的淋漓尽致。 “儿子给母亲请安。”右相拱手行礼。 唐老夫人冷冷一哼,右相也不尴尬,对唐老夫人的教诲习以为常,从不会辩驳。 “父亲回来了。”唐盈曲膝。 右相点头,“多日不见越发长进了,母亲,院子里的事污了您的耳朵,您消消气,儿子这就处理了。” “你打算如何处置?”唐老夫人反问。 听唐老夫人的意思是有了打算,右相越发谦虚,“请母亲示下。” 唐老夫人一拍桌子,拔高了声音,“她若是要嫁给三皇子为妃,刘氏留不得了,再者她也不是唐家姑娘,日后无论生死都和唐家无关,她若肯悬崖勒马,一碗药灌下消了孽障,在府上休养些日子,我自会替她安排一条出路,日后有相府也会照拂一二。” 廊下二人将这话听的清清楚楚,二人 分卷阅读27 均惨白着脸,尤其唐季月都吓傻了,紧紧拉着刘氏的衣袖。 “母亲,女儿已经是三皇子的人了,怎么能侍二夫?” 刘氏哆嗦着唇说不出话来,她一向知道老夫人不待见她们母女,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地侍奉也没换出好来,不过是犯了一次错,竟要赶尽杀绝! 好狠! “父亲!”唐季月生怕右相心软了,忙不迭爬起进门,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是女儿一时糊涂犯了大错,求父亲再给女儿一次机会,祖母,孙女再也不敢了。” 唐季月砰砰冲着正堂方向磕了好几个头,白嫩光洁的额头很快一片青紫痕迹。 “老夫人,都是儿媳教导不善,求老夫人责罚。” 刘氏认错也很敞亮,后背都濡了一层汗,紧贴着肌肤,四肢都是软绵绵的。 “责罚?”唐老夫人冷笑,“丢人现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今日,我且警告你们,事关相府声誉,必将重罚,以儆效尤!” 说到名声,唐季月最不服气,唐盈这几年没少让相府丢脸,也不见唐老夫人计较。 太偏心了! “老夫人消消气,都是儿媳的错,您若气坏了身子儿媳更难辞其咎了。” 刘氏说着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打了几巴掌,又快又狠,很快白皙的脸颊上冒出几个巴掌印,格外显眼。 唐季月哭哭啼啼不敢说什么,时不时抖动肩膀。 第31章 31 看着母女两人的姿态,唐盈忍不住冷笑,哪一个手上沾满了鲜血,现在装无辜了? “父亲,有一句话女儿不知该说不该说。”唐盈忽然开口。 唐季月眼皮跳的厉害,看向唐盈。 “盈儿你说。” “有人说三妹妹怀了身子,不得已才着急嫁给三皇子,可是前头有一个顾棠挡着,三妹妹一时半会进不去府上,有人私底下猜测是相府故意派人害了顾棠,好给三妹妹腾出正妃之位,再将人嫁入府,十月之后诞下孩子,企图瞒天过海。” “你胡说!”唐季月及时打住了唐盈的话,“顾棠是被劫匪掳走的,和相府又有什么关系?” “天子脚下哪来的劫匪,偏不巧带走了顾棠,究竟是谋财害命还是见色起意,就算是见色起意,又何必将人扔在大街上,难道就不怕官府追究吗?”唐盈继续质问,“若是算算日子,顾棠出事之前三妹妹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了,相府已经百口莫辩,再者,人人都知道三皇子当初怎么求顾大人要迎娶顾棠为妻,顾棠没被定罪,三皇子害怕沾染关系迫不及待和顾家划清关系,可见人心薄凉。” 唐盈顿了顿又说,“三妹妹,我只是见不惯三皇子利用欺骗你,这才处处阻挠,却不想你竟然和三皇子无媒苟合,珠胎暗结,三皇子这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三妹妹,你可千万不要上当,中了三皇子的圈套!” “你!”唐季月怒急攻心,喉间涌出一抹腥甜,硬是咬着牙才将腥味咽了下去,道,“长姐多虑了,三皇子他并非不在乎顾棠,只是顾大人做了那样的事,三皇子为人臣如何不介怀,至于劫匪,京兆尹已经审问出结果,劫匪乃是乱臣贼子部下,气恼顾大人坏了事这才心存报复。” “执迷不悟!”唐老夫人冷哼,“抛开旁的不说,珠胎暗结就不是正人君子干出来的事,还敢狡辩!” “祖母......”唐季月十分委屈,“是孙女一时糊涂,可既已成事实,且这又是皇家第一个皇孙,求祖母原谅孙女这一次吧。” 唐老夫人心里堵着口气,指着唐季月,“瞧瞧,哪里还有半点悔改之心,到现在还惦记着腹中孩子呢,舍不得放弃荣华富贵,罢了,若是执意要嫁,隔壁院子还空着,便将她改了刘姓从隔壁院子出嫁,不许以唐家女自居,日后便和唐家无半点关系!” 唐季月惊呆了,“祖母,孙女生死都是唐家姑娘,怎么能忘了祖宗?” “怎么,依你现在的德性还指望右相府风风光光将你嫁出去不成,让京都城女子人人效仿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若再敢啰嗦半句,相爷,三皇子那边你瞧着办!” 唐老夫人气的不行,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父亲!”唐季月侧目看向右相,她要是改了姓从隔壁院子抬出去,还有什么身份? 又有谁会瞧得起她? 右相淡淡的睨了一眼唐季月,这一眼足以让唐季月铭记一辈子。 “你嫁是不嫁?”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唐季月 分卷阅读28 心头,不敢轻易回答。 嫁了,也要付出代价! 许久,唐季月咬牙,“嫁!” 右相十分失望,立即让人取来隔壁院子的房契,“马上就搬过去。” “父亲!”唐季月心都凉了。 刘氏在一旁不敢插嘴,这么多年她在右相面前一直就没有说话的余地,更别提扭转乾坤。 见状,唐季月也不指望什么了,拿着房契扭头就跑,她怕什么,以后她就是三皇子妃了,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有朝一日右相府所有人都要跪下冲自己磕头请安。 刘氏尴尬,“相爷。” “去吧,两个月后搬去静安院思过。” 刘氏眸孔一缩,静安院是右相府最偏僻的一个院子,平日里根本没人去,早已经荒废了。 这是要把她囚禁起来了? 刘氏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解释不出来。 唐盈垂眸,她倒要看看没了右相府千金的身份,被右相府抛弃的姑娘,三皇子还敢不敢要! “是,多谢相爷成全。”刘氏平静的冲着右相和唐老夫人磕头。 人一走,唐老夫人的脸色才算是缓和了。 这时丫鬟来报,三皇子求见,闻言唐老夫人又重重的哼了哼,表示不悦。 右相:“撵出去!” 三皇子连门儿都没进来,站在大门口足足半个时辰,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伸长了脖子偷看,三皇子更加羞愤,一甩袖上了马车。 皇宫 “什么,右相将唐季月赶出府了?” 言淑妃眼皮跳的厉害,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嵌入手心,啪嗒折断两只,鲜血直流,曾姑姑见状心疼不已,忙掏出帕子包裹着言淑妃的受伤的手。 “好不容易留长的,可惜了,娘娘勿恼。” 言淑妃的怒火哪能降下来,狠狠瞪着三皇子,“唐季月惹恼了右相,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丑,若是不能让右相原谅她,你娶她一个寒门柞户的女儿做什么,她也配入府?” 做个侧妃都不够资格,之所以选了唐季月,就是因为唐季月是右相府的姑娘,其母又在右相府主持中馈,这才抬举了唐季月做嫡妃。 “母妃消消气,月儿腹中还有儿臣的骨肉......” “虽是皇长孙,可那又如何,你父皇最不缺的就是子嗣,不得你父皇喜爱,惹了右相厌恶,就是皇嫡子又如何,还不照样被贬的那么远!” 第32章 32 言淑妃费尽心思搭上了右相府,却被唐季月一时不慎给毁了,心里头实在气不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庶出就是抬不上席面!” 言淑妃正怒骂,殿外进来一名宫女,悄悄在曾姑姑耳边呢喃,曾姑姑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娘娘,言家一个时辰前被罚了,言大人被皇上罚俸一年,一年之内不许再上朝堂,要言大人回府静思己过。” “你说什么!”言淑妃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没坐稳晕了过去,紧紧咬着牙,“可有......可有打听清楚,父亲究竟为何被罚?” “回娘娘,是张大人和刘大人合力参了一本言大人玩忽职守,在任上出了一件小小的纰漏。” 言淑妃很快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右相,张大人和刘大人是右相的走狗,若无右相吩咐,这两人吃饱了撑的参言家!” 三皇子眼皮跳了跳,这才刚出事,右相就打压言家了,难不成真的惹恼了右相? “母妃,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呐?” “现在知道着急了,本宫又能如何,只能向你父皇请罪,至于你,没事儿多跑跑右相府。” 三皇子不敢反驳,这么多年右相权势滔天,就没人能扳倒右相,心里再不情愿也要捏着鼻子去。 一次两次败兴而归,连右相府大门都没进去,三皇子情绪低落到极点。 “三皇子若是不嫌弃,在下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三皇子入相府赔罪。” 三皇子眼眸一亮,看向祁曜,“祁兄请说。” “可以去求敬阳长公主出面调解一二,敬阳长公主和之前那位右相夫人关系匪浅,看在敬阳长公主的份上,三皇子或许能有机会入相府当面赔罪。” 三皇子犹豫了片刻,立马备足了贺礼去一趟敬阳长公主府,连续去了两趟,磨破了嘴皮子才算是让敬阳长公主点头答应了。 分卷阅读29 果然不出所料,敬阳长公主带着三皇子进了右相府大门,直接去拜见唐老夫人。 半路上正好遇见了唐盈,三皇子格外客气,唐盈冷哼,“这不是三皇子吗,今儿怎么又来了,三妹妹如今不在这府上,三皇子来错地方了。” “大姑娘见笑了,我今日是来赔罪的,还请大姑娘见谅。” 敬阳长公主见状,“我先去探望老夫人,你们慢慢聊。” 丢下一句话人就走了,三皇子十分尴尬,想着言淑妃这几日的叮嘱,无奈之下这才咬着牙赔笑脸。 “只要三皇子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向祖母和父亲求情,如何?” 唐盈指尖紧攥,疼意时不时提醒她,这才没让自己失控。 “唐大姑娘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听顾棠究竟是怎么死的。” 三皇子一怔,神色复杂地看向唐盈,“唐大姑娘怎么会无端端的对顾家的事感兴趣了?” “这几日城中流言纷纷,许多人以为是我看不惯顾棠嫁给你,不甘落后一等,这才暗地里下 黑手,我总该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唐盈反问。 三皇子沉默。 “我不管顾家大房有没有通敌叛国,我只想知道顾棠究竟是怎么死的。” “唐大姑娘,事情已经过去了又何必纠结,谁敢胡乱质疑唐大姑娘呢?” “顾棠的死和相府脱不开关系,既然三皇子不肯明说,我和三妹妹终究要有一个人背负罪名的。” 三皇子闻言眉头紧皱,“是顾家通敌叛国的余孽......” “三皇子,机会只有一次,你也不想唐季月从侧门出嫁,没有娘家依靠,却霸占你嫡妃的位置?” 唐盈仰头看向天色,嘴角翘起冷笑,“三皇子,你可要想好了!” 三皇子紧抿着唇,一时半会竟不敢胡乱开口,心里狠狠的咒骂顾棠,连死了都不安生。 “顾棠的死,本殿一无所知,唐大姑娘见谅。” 三皇子转而变成了一副深情款款又十分悲伤的模样,无奈道,“顾家大房出事了,最得力的也并非只有唐三姑娘,还有顾家二房呢,也许是有人嫌顾棠碍眼了,这才趁机除掉。” 这边敬阳长公主在唐老夫人这也没讨着好,脸色汕汕的离开,对着廊下三皇子道, “这事儿姑姑也是无能为力,要怪就只能怪三姑娘命不好,许是日后老夫人气消了,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有些话敬阳长公主没有明说,唐老夫人的性格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能把唐季月撵出府,不给嫁妆就已经表明了不喜欢这个孙女,放弃了唐季月。 三皇子面色铁青,今日不仅白来一趟,还被人奚落一顿,憋气! “此事我也有错,多谢姑姑走这一趟。” 敬阳长公主摆摆手,“你我姑侄不必客套 。” 唐盈坐在凉亭中,不断的想着三皇子的话,有些事又实在想不通。 叶芷兰究竟是怎么嫁入南阳侯府的,还有顾家二房当真舍得将那么一大笔顾家财产送给叶芷兰这个外人当嫁妆? “姑娘,三姑娘被宫里的人接走了。” 唐盈挑眉,“除了言淑妃还能有谁,好好的一桩婚事到头来成了全京都城的笑柄,言淑妃能咽下这口气才怪了。” 之前她是顾棠,也没少进宫给言淑妃请安问好,言淑妃表面端庄典雅,实际上性格十分强势,急功近利,没少劝她要和唐季月相处好,说白了就是看中了右相府的势力,又不肯放弃顾家这头。 现在唐季月成了板上钉钉的三皇子妃,一个被嫌弃的庶女占着拉拢人脉的最好位置 ,言淑妃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第33章 33 唐季月战战兢兢的跪在廊下,已经一个时辰了,背脊都湿透了一层细腻的汗,紧贴着里衣,实在不适。 中午日头大,晒的她肤白的小脸涨红,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摇摇欲坠。 唐季月舔了舔嘴唇,紧咬着牙撑着,前一刻她还是京都城高高在上的右相府三姑娘,才华横溢又知书达理,一转眼就成了弃女,其中滋味实在不好受。 指尖搭在小腹上,深吸口气,她一定要保住孩子,这个孩子才是她唯一翻身的资本。 终究有一日,她会让瞧不起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 分卷阅读30 三姑娘,淑妃娘娘歇了,你先回去吧,明儿再过来。”一名嬷嬷居高临下厉声道。 唐季月腿都软了,扶着丫鬟的手站起身,“是!” 一连几日,唐季月都会被招进宫,每次会在日头底下跪一个时辰再回去。 回到府上,唐季月会立即招大夫过来请脉,喝下一碗浓浓的保胎药。 “姑娘,后天就是您出嫁的日子了,可经不起这般折腾了。”云香红着眼眶,心疼道。 唐季月指甲掐入手心,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信送出去了吗?” 云香点头。 “可有回信?” 云香摇头,唐季月眉头紧皱,转念一想又释怀了,“一定是太忙了,殿下临近婚期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罢了,不必打搅添乱。” 反正也快见面了,有些话她要和三皇子亲自说。 次日 唐老夫人找见了唐盈,“府上这几日许是不太平,你许久没有出去玩耍了,也好放松放松,一会就去庄子上小住几日,等这头静下来再回来。” 唐盈正愁脱不开身去追查,立马凑到唐老夫人身侧,抱着唐老夫人的手撒娇。 唐老夫人指尖点了点唐盈白皙的额头,“你母亲逝的早,纵使你父亲在朝中有威望,可你名声......” “祖母,孙女以后一定好好表现,争取不会给父亲丢脸。” 唐老夫人笑着点点头,“祖母倒不是在乎名声,论坏名声,谁能比得上你父亲,只是担心将来你找不到一个好婆家。” 唐盈眼眶红了,她知道唐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唐盈的,处处替唐盈考虑。 “祖母,在乎名声的也未必在乎孙女,大都冲着父亲的权势而来,这日子过着太没劲,父亲眼光毒辣,孙女相信父亲会安排好的。” 唐老夫人这么一听连连诧异,“当真不要大皇子了?” “珩表哥的事我早已经看开了,就是哪一日珩表哥上门求娶,我也未必点头会嫁。” 唐盈语气坚定,皇家太乱了,人心复杂,在没有解决顾家的事之前,唐盈并不想掺合皇家。 唐老夫人笑了笑,“如此甚好,去收拾行李高高兴兴玩几日吧。” “是!” 唐盈迫不及待地收拾了几件衣裳,坐上马车,临走前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隔壁院子,诺大的门庭冷冷清清。 今日是唐季月的添妆之喜,寥寥无几的人上门恭贺。 唐盈想起唐季月的狠毒,眸色微闪,这笔账才刚刚开始呢! 第34章 34 马车行驶莫约三个时辰才到了庄子,这是唐老夫人送给唐盈的,庄子不大,胜在精巧,里面养殖了不少花花草草,飞鸟鱼虫,布置也都是按照唐盈的喜好来。 庄子的仆人并不多,环境清幽,唐盈每年都会过来小住几日,安顿下来后,唐盈便迫不及待的派人去打听叶芷兰的事,换了轻便妆容,为掩人耳目打扮成男子模样。 “姑娘,这要是被老夫人发现了,会不会……”墨香欲言又止,在唐盈的怒视下渐渐缩小了声音,手脚老实的跟着换了一套小厮的衣裳。 前脚刚出门,抬头就看见门口停靠着一辆马车,帘子挑起,祁曜正笑眯眯的冲着她打招呼。 唐盈眉头轻皱,“你怎么来了?” “今儿唐季月添妆,三皇子府也热闹,那位南阳侯二公子也去凑热闹了,唐大公子,茶已经备好了,还请笑纳。”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唐盈心里的蛔虫,一举一动都被他看穿了,唐盈钻入马车,宽敞明亮的马车里摆着一张榻,小桌子上呈着各种新鲜的瓜果点心。 “祁老板怎么会知道我在这?” “只是碰巧。”祁曜下巴一抬,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这间院子是我的,昨儿才歇下,今儿唐大姑娘就来了,你说是不是缘分?” 唐盈翻了个白眼。 “昨儿三皇子可是跟我抱怨了许久,在右相府不受待见,明儿又是大婚,婚事一切从简,辱没的是三皇子的颜面,你心里总该舒坦些了吧。” 祁曜修长白皙的指尖挑起一粒晶莹的葡萄放入干净的白瓷碗中,剥了几颗递到唐盈面前,“尝尝,快马加鞭送来的。” 唐盈哪有心情吃这个,还没开口,又听祁曜说,“我查着了一些事儿,也不知唐大姑娘有没有兴致听听?” 眼睛却瞄向了碗中的葡萄,唐盈用 分卷阅读31 银叉挑起一粒放入嘴里,鲜嫩多汁,果肉饱满,味道不错。 “洗耳恭听。” “叶芷兰手里的嫁妆并不多,顾家二房生怕被冠上心怀不轨的名声,大方的将顾家大房的嫁妆当众送给了叶芷兰,叶芷兰嫁的又是南阳侯府,南阳侯夫人又是三皇子的表弟……” “你是说那些财产都被私底下收纳到了三皇子的府上?” 祁曜点点头,“不错,这样一来二房少了一些猜忌,叶芷兰又名正言顺风风光光嫁去了南阳侯府,而三皇子私底下又得了一大笔银钱,一箭三雕。” 唐盈想了许久都没有想通的事此刻终于明白了,难怪三皇子会从中搭线,叶芷兰又顶着落魄千金的身份做了侯府嫡媳,这一桩桩都是算计好的,只有顾家大房被人蒙在鼓里。 “还有一件事。”祁曜脸上的笑意忽然收敛,凑近唐盈身边,“顾家大房还有一位嫡系活着。” 唐盈瞳孔猛然一缩,“谁?” “顾九岳。” 二哥?唐盈险些脱口而出,怔怔然的看向祁曜,“这怎么可能,顾九岳不是身中埋伏,死无全尸了吗,顾家当初都发丧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骗你做什么,我说活着自然就是活着。”祁曜直了直腰,靠在了车壁上,手里捏着一枚红果子,白皙如玉的指尖映衬着红色果子,越发显得妖娆。 第35章 35 唐盈的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听见过最好的消息,嘴角抑制不住笑意,看向祁曜,“那顾九岳现在人在何处?” “养伤,救下来的时候伤的不轻,估计这会还没醒,大难不死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听到这里,唐盈一颗心又紧了,想起当年那个神采飞扬的顾九岳,谁不夸赞一句翩翩公子? “是你救了顾九岳?” 祁曜点点头,并未否认,“顾家老爷子曾有恩于我,我也是一报还一报,举手之劳。” 唐盈眼眶有晶莹在闪烁,险些没有控制住,不知为何,今日看向祁曜格外顺眼,一句多谢如鲠在喉。 祁曜忽然大半个身子前倾,“今儿大皇子也在。” 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唐盈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后,才说,“我早已经放下珩表哥,他如何,与我何干?” 祁曜咧嘴一笑,妖孽般容颜灿若星辰,恍的唐盈有些睁不开眼,谁说商人一身铜臭味,瞧瞧眼前这位,举止优雅,气质矜贵,分明就是王权富贵家养出来的嫡子。 马车晃悠,走走停停才到了三皇子门前,祁曜忽然从衣袖中掏出一小瓶递给唐盈,“你这张脸过于张扬,未免被人认出来,只好先委屈你了。” 唐盈信得过祁曜,二话不说在脸上涂抹起来,清隽的男子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少年,除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实在看不出哪里出彩,跟在祁曜身后进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毕竟是皇子,来府上祝贺的人要比右相府那边多一些,大部分也只是派了人送来了贺礼,本人却并未来。 许是祁曜来府上次数不少,管家一看见祁曜来,恭敬的将祁曜迎入府内,“祁公子,殿下早就等着您来呢。” “殿下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怎么,一大早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罚了好几人。” 祁曜点点头,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半路上遇见了大皇子,祁曜上前打了个招呼,“见过大皇子。” 大皇子居高临下瞥了一眼祁曜,又看了一眼祁曜身后的唐盈一眼,唐盈呼吸一紧,她换了妆 容应该不会认出来吧,紧低着头看鞋尖。 “祁老板在京都城倒是混的风生水起,在各家族里游刃有余。”大皇子语气冷淡,一只手束在后背,俊朗的容颜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冷意,气势逼人。 祁曜笑了笑,不着痕迹的侧过身挡住了唐盈的半个身,“大皇子过奖了,良禽择木而栖,祁某也是顺势而为。” 大皇子嗤笑一声,“祁老板年纪轻轻就能把生意遍布大梁,必然有过人的本事,只是有些人身养娇闺,不懂外面险恶,祁老板可不要引人误入歧途。” “大皇子放心,祁某向来都是点醒迷雾中人,哪敢引人误入歧途,诺大的京都城哪有祁某说话的份儿。” 大皇子冷冷一哼,甩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唐盈,唐盈心里一哆嗦,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大皇子肯定是认出来了。 第36章 36 祁曜脸上 分卷阅读32 的笑意淡了几分,抬脚继续往前走,唐盈忙不迭的跟了上前,还没进内屋就听见三皇子的怒喝,“内务府办事越来越出息了,竟然拿这样的货色敷衍我,岂有此理!” 明儿就是大婚了,三皇子府却一点也看不出喜庆,要不是挂着红绸,唐盈险些以为走错地方了。 不过三皇子能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唐盈一点也不解气,三皇子和唐季月费尽心思的要走在一块,害她丢了性命,算计了顾家大房,如今受了点冷落就气的跳脚了,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瞧见了吗,那位穿着青衣戴玉冠的就是魏询,叶芷兰的丈夫。”祁曜淡淡开口。 唐盈顺势看去,果然看见魏询站在凉亭中正在和几个友人商议什么,侃侃而谈,温文儒雅,只是眉宇间多了一抹算计,瞧着便让人不喜,她还记得叶芷兰曾说过,将来若是要找夫君,一定要找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最好是个武将,可以徒手征战。 可魏询么,明显就是个文弱书生。 叶芷兰,你究竟说了多少谎话骗她? 多看了两眼魏询,魏询似有察觉很快看过来,祁曜冲着魏询招招手,魏询对着几人吩咐几声很快赶来,“祁老板。” 唐盈垂头,安静的站在祁曜身边。 “殿下这是怎么了,发了好大的火。” 魏询无奈,“也不知是谁做了缺德事,把城里的红绸,还有喜烛,甚至采买的菜肴都被人买断了,内务府送了一些来,只是份例太少了,未必能够,这场婚事办的本来就有些仓促,缺东少西实在撑不起来。” 听到这话,唐盈险些没笑喷了,真想在背后好好谢谢这位爷,太解气了! “还有这种事?”祁曜惊讶,“这人分明就是故意和三皇子对着干,会不会是右相?” 唐盈蹙眉。 “不会,右相就算是再不喜唐三姑娘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卑劣的事。”魏询一口回绝,若是右相的死对头办喜事,兴许右相能干出这事儿,只是唐季月好歹也姓唐,还不至于这么绝情。 “这可就为难了,我倒是有铺子做这些的,只是远在京都城之外,仅仅一日的功夫实在来不及赶回来了。”祁曜为难。 三皇子出门正好听见这话,脸色越发阴沉,成个婚,丢人都丢到家了,被人看尽了笑话。 “之前魏二公子不是办过婚事吗,不知可有剩余……”祁曜好心建议,魏询嘴角一抽,看向了三皇子,“有倒是有,只是怕不吉利,不知表哥可介意此事?” 三皇子摆摆手,“不必了,此事我自有分寸。” 很快三皇子对着管家吩咐了几句,不到半个时辰,管家带着几个小厮将一些红绸,喜烛,还有凤冠霞帔,一一拿了出来,唐盈瞳孔猛然一缩,目光紧盯着托盘里那一支小凤钗,小凤钗是顾夫人的嫁妆留给顾棠的,也是作为顾棠的压箱底,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唐盈紧紧捏着拳,呼吸紧蹙,祁曜一只手按住了唐盈的胳膊,面上却在和三皇子谈笑风生。 “至于菜肴,我这就吩咐几个酒楼务必要将婚事办的妥当。” 三皇子点了点头,“那就辛苦祁老板了。” “三皇子说笑了,在下能替三皇子尽力是在下的荣幸。”祁曜谦虚,魏询也道,“多亏了祁老板,内务府那群走狗不肯替咱们办事,咱们一定要振作,绝对不能让人再看笑话了。” “嗯!”三皇子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很满意。 又等了片刻,唐盈忽然看见了叶芷兰的身影,叶芷兰穿着一件葱绿色长裙,一只手扶着小腹,小腹微微凸起,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而来,优雅大方,和记忆里那个娇俏怯懦的叶芷兰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夫君。”叶芷兰上前,站在了魏询身后,“后院都已经布置妥当了。” “夫人辛苦了。” 叶芷兰又冲着三皇子道,“义兄,丫鬟婆子也都安置妥当了。” 一句义兄让唐盈恍如被雷劈了一样,叶芷兰竟然成了三皇子的义妹! “辛苦了。”三皇子点头。 “魏二公子好福气啊,娶了一位这么能干的夫人,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祁曜笑着恭喜,叶芷兰害羞的垂眸,“祁公子过奖了,是芷兰的福气能嫁给夫君,芷兰无德无能只能力所能及。” “夫人又何必谦虚,谁不知道你自小寄人篱下受尽苦楚和磨难,明明聪慧却被顾棠那个贱人压着不能翻身,如今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魏询语气中毫不掩饰对顾棠的厌恶。 分卷阅读33 唐盈闻言拳头紧攥,她对叶芷兰宛若亲姐妹,但凡她有一份的绝对少不了叶芷兰的,到头来外人却评价她心思歹毒,叶芷兰反而成了受气包,简直可笑至极! 她究竟还有多少事被蒙在鼓里? “顾大姑娘对魏二夫人不好?”祁曜诧异的反问。 叶芷兰摇摇头,“不,表姐对我很好,只是外人有所误会,我毕竟是一个外姓表姑娘,要是没有表姐处处提携,我也不会学那些琴棋书画。”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似是而非,祁曜耸耸肩,“顾家给了魏二夫人一大笔嫁妆傍身,若说顾大姑娘对魏二夫人不好,这事儿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人都死了,又何必计较许多,旁人听见了,还以为三皇子纵容呢,不是给三皇子添堵吗。” 叶芷兰小脸一白,看向祁曜,难道是她的错觉吗,祁曜竟然帮顾棠说话。 三皇子瞥了眼魏询和叶芷兰,“以后顾家的事还是慎言,唐盈那个疯婆子就抓着此事不放,外头也没少误会我。” “是。”魏询和叶芷兰忙应了。 祁曜侧目看了一眼唐盈,见她眸色黯然,情绪不高,寻了个借口去后堂休息片刻,唐盈强忍着泪水。 “京都城好几个传言不可信,人人都说京都城双姝是死对头,我瞧着不尽然,你是在为顾大姑娘伤心吗?” 唐盈吸了吸鼻子,“怎么会,是她有眼无珠信错了人,愚不可及怪不了旁人,只可惜了顾大人一身英明,唐季月又好几次算计我,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只是想借着此事惩戒恶人,和顾棠无关。” 祁曜了然,从怀中抽出一条帕子递给了唐盈,唐盈微愣。 “快擦擦吧,一会该花脸了。” 第37章 37 唐盈没有拒绝,侧过身擦拭脸颊,好一会情绪才恢复了,又问,“叶芷兰和三皇子怎么会成了义兄妹?” “若非抬举叶芷兰,南阳侯府的门楣依着叶家哪配得上?” 唐盈默然,这倒也是。 “不过你刚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顾棠的确是有眼无珠,身边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竟然没察觉,养虎为患害了至亲,瞧瞧,人家现在身份有了,还有个丈夫疼爱,自个儿却臭名远扬,尸骨无存。”祁曜耸耸肩,对顾棠摇头晃脑。 唐盈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顾棠在天之灵一定不会让这对贱人好过的。” 祁曜没辩驳,在府上呆了片刻又将唐盈送回庄子上,唐盈下了马车挥挥手,迈入庄子内。 青竹上前忙扶着唐盈,“姑娘,大皇子在里头。” 唐盈闻言脚下一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大皇子怎么会在里头?” “说是追查刺客,一问之下这里是右相府的庄子,什么也不说就坐下来了,也不许人去送信。”青竹在大皇子眼前站了足足两个时辰,腿脚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墨香缩了缩脖子,一想到大皇子冰冷刺骨的眼神后脖子就冒凉风,幸好今天她跟着唐盈离开了。 唐盈抿了抿唇,先去偏房换了一件衣裳,才慢吞吞的赶去了大厅,果然看见了大皇子。 “珩表哥?”唐盈故作欣喜上前,“这么巧,珩表哥也来啦,还是特意来看望我的?” 大皇子淡淡的嗯了一声,唐盈哑然,这话要怎么接? 不是说大皇子对唐盈避之不及,怎么会主动送上门? 大皇子稳坐如泰山,手里捧着一盏茶轻辍一口,复又放下,沉声问,“去哪了?” “在府上待着闷随便逛逛,早知道珩表哥也在,我就早点回来了,珩表哥可用膳……哎,疼!” 唐盈的手腕忽然被大皇子紧抓在手,大皇子拧着眉,“日后不要再跟不相干的人鬼混,外面人心复杂,少给相爷添麻烦。” 唐盈心里怒骂,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多管闲事! 嘴上却不敢提半个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大皇子,眼中尽是仰慕之情,大皇子眉尖紧蹙,他早就察觉唐盈有些不对劲了,在敬阳长公主府时大皇子就关注了唐盈,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替自己洗清了罪名。 三皇子和唐季月的事也是唐盈一手策划,让唐季月顶着骂名,三皇子的名声也是一落千丈,这可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鲁莽冲动的唐盈。 越是了解,大皇子竟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了唐盈身上,唐盈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还和祁曜走的那么近,大皇子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分卷阅读34 “随我进宫一趟。” “啊?”唐盈愣了。 大皇子松了手,清了清嗓子,“是母后要见你。” 刚刚平复了心情,唐盈还来不及多想就跟着大皇子进宫去见赵皇后,凤栖宫一如既往的点着檀香,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能让人烦躁不安的心得到缓解。 一袭明黄色凤裙高贵典雅,赵皇后亲昵的冲着唐盈招招手,“盈儿,来姨母这。” 唐盈上前请安,赵皇后亲自扶着唐盈站起身,“来姨母这就不许多礼了,你受委屈了。” 能看着儿子和唐盈一块来给她请安,赵皇后别提多高兴了,只当大皇子是想通了,知道争取了,因此连笑容都灿烂不少。 “皇儿今儿是不是会留下陪母后用膳?”赵皇后问。 大皇子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 赵皇后立即让人去准备大皇子和唐盈爱吃的菜肴,拉着唐盈的手问长问短,大皇子难得有兴致的坐在一旁听着。 这一幕让唐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怎么看怎么别扭,暗叹大皇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还不走? 唐盈频频看向大皇子,赵皇后心里偷着乐,只要大皇子娶了唐盈,太子之位就是板上钉钉,谁也抢不走。 “盈儿,姨母新得了两盆牡丹花,你不是最喜欢吗,快去瞧瞧。”赵皇后忽然将唐盈支开,唐盈正愁喘不过气呢,二话不说抬脚就走。 大殿内安静下来,赵皇后斜了眼大皇子,“怎么回事儿?” 大皇子佯装不懂,只道,“只是碰巧在追查刺客,盈表妹恰好在庄子上,母后这几日不如将盈表妹留在身边,等儿臣捉拿到了刺客再放人离开。” 赵皇后不明就里,却也担心唐盈的安危,不再追问,“嗯,皇儿,唐季月和老三都成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要拖到什么时候,盈儿出生贵族又是你表妹,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该知道娶了盈儿意味着什么。” 这些话赵皇后几乎见着大皇子都会提一句,大皇子每次都不耐烦,可今儿却难得安静下来, 没有反驳一个字,赵皇后都觉得诧异。 “皇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母后说?” 大皇子颔首,“母后所言极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此话一出赵皇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怔怔的看向了大皇子,“本宫没有听错吧,你……你这是答应了要娶盈儿为妃?” 许久,从大皇子嘴里传来一个嗯字,赵皇后听得清清楚楚,赵皇后这下不淡定了,这才几日的功夫她儿子执拗脾气就改了? 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皇儿,这里没有外人,母后知道你不喜欢盈儿,嫌弃盈儿粗鲁,可如今逼不得已,母后也是没法子了,虽然母后贵为一国之母,连你父皇都要看相爷三分颜色,母后只盼着你能好,只要你娶了盈儿,将来你心仪的女子,母亲一定善待。” 听着赵皇后唠叨个没完,大皇子揉了揉眉心,打断道,“母后误会了,儿臣并无心仪女子,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如听从母后安排。” 赵皇后闻言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欣慰,“皇儿果然长大了,知道替母后分忧了。” 在外面晒太阳的唐盈,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想着白日里魏询和叶芷兰的事儿,陷入了沉思。 直到内殿的人来催,唐盈才起身会回去,坐在赵皇后的身边对面就是大皇子,说实话浑身都不自在。 大皇子身姿端正,容颜俊朗,用膳也是优雅从容,动作宛若行云流水一般流畅,不愧是皇子。 面对一桌子膳食,唐盈实在是提不起来兴致,还要装作非常高兴,累! 好不容易吃过了,唐盈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赵皇后发话让她回去呢,等了半天,赵皇后却说,“这几日你就留在宫里陪着姨母吧。” 唐盈一愣,好不容易从右相府出来了,转眼又进了宫,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右相府自由自在呢。 “姨母……” “屋子都给你收拾好了,相府那边姨母也派人去打过招呼了。”赵皇后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盈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勉强挤出微笑,“多谢姨母。” 大皇子淡淡的瞥了眼唐盈脸上的笑意,比哭还难看。 夜色渐黑 庄子里燃着烛火,祁曜摆摆手,让人将一桌子膳食撤下,没了胃 分卷阅读35 口,管家问,“爷,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祁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门口的侍卫撤走了?” 管家一头雾水,只跟着点点头。 “青天白日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刺客在这一代徘徊,京兆尹是干什么吃的!”祁曜越想越生 气,早知道就把唐盈留住了,心里暗骂一句大皇子卑鄙。 难得祁曜发了脾气,底下的众人也不敢多嘴,小心翼翼的低着头,生怕会被波及。 次日是三皇子和唐季月的大婚,唐季月红着眼眶坐在铜镜前任由梳妆嬷嬷给她梳头。 屋子里祝贺的人寥寥无几,刘氏穿的喜庆跟着来了,手里还捧着一个妆匣子,“这是我这几年给你攒下的嫁妆,你带走吧。” 唐季月吸了吸鼻子,“母亲还是留着防身吧,我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掌管后院,不缺银子。” “傻女儿,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若没有点银子傍身,你以为底下的人会帮你做事?”刘氏对着唐季月掏心掏肺,只盼着唐季月能顺利诞下皇长孙,能母凭子贵翻身。 “母亲!”唐季月终是忍不住委屈,将这几日受的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趴在刘氏怀中痛 哭,“女儿好恨呐。” 本该是热热闹闹十里红妆,羡煞旁人的婚礼,到头来却是人人指责和耻笑,这般冷清就出嫁了,她心里怎么受得了! “月儿,你记着事情不到最后一步,谁也预测不了输赢,日子还长着呢,总有一日会一洗前耻,母亲在相府永远等着这一步。” 刘氏替唐季月擦拭眼泪,在唐季月耳边轻轻呢喃几句,唐季月小脸涨红,有些为难。 “你放心,这两个丫鬟绝对翻不出手心,卖身契留在你手中,等你诞下孩子,再远远的打发了就是,三皇子血气方刚未必能忍得住,你可千万不要犯傻,你腹中孩子要紧。” 唐季月咬咬牙,“是,女儿听母亲的。” 第38章 38 外面催促着吉时已到,花轿上门了,唐季月盖着红盖头在丫鬟的搀扶下出了门,耳边是丫鬟婆子说着吉利的话,唐季月上了花轿,抬离了院子,到出门也不见隔壁院子有人出门送,唐季月心里不由得暗恨,打心眼里和右相府断绝了关系。 “刘姨娘,该回去了。”庄妈妈催促,刘氏挤出笑意,讪讪的跟着庄妈妈往回走。 吹吹打打,一个皇子的婚事就这样落幕了,三皇子府上勉强凑了三十多桌,婚事还没结束,红绸就被扯下来,气氛更谈不上热闹,等着两位新人拜了天地之后人也散了差不多了。 唐季月坐在喜床上,丫鬟婆子冲着她请安,“奴婢拜见郡王妃。” 隔着红盖头,唐季月摆摆手,“起来吧。” “是。” 又等了一个时辰,不见人来,唐季月有些坐不住了,为了上花轿,唐季月强忍着没有吃东西,她现在是有孕在身,禁不住饿,一只手摸着小腹。 “云香,去看看前头郡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云香犹豫了片刻,唐季月察觉不对劲儿,冷声问,“怎么回事?” 云香低着头在唐季月耳边嘀咕了几句,唐季月猛然掀开了红盖头,铁青着脸,“你说什么?” “奴婢亲眼所见,郡王爷喝醉之后就去书房了,吩咐不许人打搅,书房的灯已经熄了。” 唐季月摇头,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郡王爷不会这样对我的,今儿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啊!” “郡王妃,这是淑妃娘娘的意思,您现在怀着身子,不便侍寝,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安心养胎,不宜和郡王同床共枕,今儿天色也不早了,郡王妃还是早早歇了吧。” 说话的是言淑妃身边的常嬷嬷,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唐季月,唐季月背脊一阵发麻,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想反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奴婢都敢给她脸色瞧,这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去看看郡王爷。”唐季月起身,常嬷嬷拦在了门口,“郡王妃,明儿还要早起进宫请安呢,还是别折腾了,郡王已经歇了,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日后总有机会见面说话的,您说是不是?” 唐季月心里堵着一口气,新婚第一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口气怎么忍? “带路!”唐季月沉声。 谁知常嬷嬷也冷了脸,“郡王妃……” “你闭嘴,今儿我一定要见到郡王!”唐季月发了怒火,对着陪嫁丫鬟使了个眼色,几个丫鬟拦住了常嬷嬷,常嬷嬷 分卷阅读36 气的不轻,“郡王妃您这又是何必,明儿若是淑妃娘娘问起来,您又该怎么交代?” 唐季月不管不顾,这么多日的委屈只想找个人诉说,她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在了郡王身上,就等着这一日和郡王互诉衷肠呢,哪肯听得进常嬷嬷的话。 去了一趟书房被拦下,里面果然熄了灯,唐季月执意让人去禀报,片刻后书房的烛火亮了起来,不一会三皇子也是如今的东延郡王穆晏披着衣裳走了出来。 面无表情的盯着唐季月,那一眼足以让唐季月心凉,没有温度,薄凉寡淡,不似之前那般温柔怜惜。 一个眼神让唐季月慌乱了,上前几步抓住了穆晏的胳膊,“郡王,妾身……” “天寒地冻,仔细着凉了,时辰不早了快回去歇着吧。”穆晏语气淡然,轻轻的拂开了唐季月的手,今儿在婚宴上多少人嘲笑唐季月被右相府撵出来,还不如一个小门小户的庶女,白白占了一个郡王妃的位置。 皇子一旦成婚就有封号,穆晏成了郡王,圣旨赐下时穆晏都傻眼了,整个人呆愣愣的,他连个王爷都不是,连降三等成了郡王,无疑不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脸颊上。 再次见到唐季月,穆晏哪还有什么心思见她,更别提什么洞房花烛了。 “我……”唐季月张张嘴还不等说什么,穆晏已经起身往回走了,叫人关了门,将唐季月隔绝在门口。 唐季月险些没站稳身子,靠在了云香怀中,常嬷嬷赶来,“郡王妃还是快点回去吧,别惊扰了郡王休养。” 浑浑噩噩的离开,唐季月坐在塌上到了天亮,由云香换了一套的衣裳,重新梳妆打扮进了宫。 穆晏挑起帘子进了马车,唐季月欣喜不已,“郡王。” 穆晏揉了揉眉心躺在了榻上,淡淡的嗯了一声,唐季月忽然苦笑,“郡王是不是后悔娶了妾身,若是没有妾身,郡王也不会落的今日这个地步。” “胡说什么呢,我们已经拜堂成婚了,既是夫妻,你不要乱想,只是这些日子累着了。” 这话唐季月却是不信的,从昨儿穆晏的一个眼神,唐季月就知道这事儿不对劲。 再想想这段日子以来穆晏的忽视,唐季月心里更是无比的委屈,穆晏耐着性子,轻轻的抱着唐季月,“一会给母妃请安,你乖巧些,不要招惹母妃生气,刚才我已经叮嘱了常嬷嬷,昨夜的事仅此一次,常嬷嬷不会告状的。” 唐季月闻言脸色稍稍缓和,点了点头,“妾身明白。” 两人相对无言,莫约一个时辰后进了宫,第一个先去给大梁帝请安, 大梁帝面见大臣抽不出时间,派人送给两位一对玉如意,随后穆晏又带着唐季月去给中宫请安。 赵皇后不咸不淡的赏赐了一对玉镯子,又象征性的劝诫了几句话。 “姨母!” 唐盈手里捧着一碗羹汤进门,她知道今儿唐季月和穆晏会来请安,特意掐准了时间过来的,她倒要看看唐季月处心积虑的安排这一切,嫁给了穆晏,又会是什么模样! 唐季月乍一听唐盈的声音,浑身紧绷,侧过头果然看见了唐盈,眸色瞬间划过一抹凌厉。 “郡王,郡王妃。”唐盈略俯身行礼。 穆晏看着一袭青色长裙的少女,眸光明亮,恍若星辰闪耀,格外的动人,眸色微动。 若是他今日娶的人是唐盈,谁又敢小瞧他? 唐季月正好看见穆晏的眼神,心里咯噔一沉,她只了解穆晏的,穆晏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恨极了自己不仅没有给他带来帮助,反而拖垮了他,穆晏怎么能不恨? 这一切都是拜唐盈所赐,唐季月想着这段日子所受种种心里这口气就憋得慌。 “长姐不必客气。”唐季月摆摆手,如今她是从二品郡王妃,唐盈只是权臣之女,见了她还不是要乖乖行礼? 唐盈起身。 “长姐也来探望母后啊,还是来见大皇兄的?”唐季月亲密的拉着唐盈的手问长问短,做了这么多年姐妹,唐季月如何不知晓唐盈的心思,一心巴结赵皇后只是为了大皇子,也不见得比她高贵,可偏偏所有人都不以为然,甚至唐老夫人和右相也没有指责过唐盈。 而自己只是犯了一次错,就被右相撵出府,唐季月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看着唐季月眼中暗青,脸上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笑意不达眼底,唐盈就笑了,“昨儿就来了,这几日一直留在姨母这,还是珩表哥陪我一块入宫的。” 唐季月挑眉,根本不信这话,“大皇兄陪着长 分卷阅读37 姐一块来的,这么巧,也不知妹妹什么时候能给长姐送添妆贺礼。” 唐盈明白唐季月这是故意气自己呢,越是这样,唐盈越是肯定唐季月昨儿过的并不如意,心里别提多爽了。 “我哪承担的起郡王妃一句长姐,父亲说我只有一个妹妹,郡王妃想送贺礼,总会有机会的,我自然不会推辞的。”唐盈拨开了唐季月的手,巧笑嫣然的站在赵皇后身侧,赵皇后脸上笑意渐浓,拍了拍唐盈的手,“难为你这么一大早就给姨母炖汤,好孩子,有心了。” 唐季月铁青着脸,眼眶里还有泪水在打转,她也是右相府的姑娘,凭什么就不被承认? 看着赵皇后对唐盈恩宠有加,又想起言淑妃对自己疾言厉色十分不喜,唐季月从嗓子眼里蹿出一股甜意,愣是咬着牙咽了下去。 “唐大姑娘这是哪里话,月儿也是唐家姑娘,你们之间的矛盾月儿已经解释清楚了,若是月 儿还有哪里做的不好,唐大姑娘是长姐还请多多担待。” 这好像在说唐盈是个小气的。 唐盈勾唇笑,“这是父亲的交代,可不是我说的,父亲说只要是犯了错的被撵出去的,就不是唐家人了,父命不可违,郡王可不要怪错了人。” “你!”穆晏被气的噎住了,他没想到唐盈竟然这么不讲理,处处戳心窝子,也难怪大皇子 会瞧不上唐盈。 正想着,大皇子忽然赶来给赵皇后请安,赵皇后笑,“你怎么来了?” “昨儿晚上落了一个香囊在这,过来瞧瞧。”大皇子解释,侧目看了一眼穆晏,“这么巧,三皇弟也在。” “过来给母后请安,大皇兄昨儿也在母后这里?”穆晏问。 大皇子接过嬷嬷递过来的香囊,自然的别在了腰间,点了点头,穆晏脸色微变。 “难怪长姐今日这般高兴,原来是和大皇兄一块吃了饭。”唐季月似乎忘记了刚才唐盈的怒怼,转头又继续挑拨话题。 唐盈蹙眉,实在是想不透大皇子究竟是何意, 第39章 39 大皇子察觉了唐盈的目光,抬眸迎上,唐盈很快转过视线,眸色淡淡,他可没看出唐盈眼中的欢喜和仰慕。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了呢。 穆晏看着大皇子和唐盈之间不似之前那般僵硬,拳头紧攥,他还以为大皇子有多高尚呢,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哪里舍得为了太子之位放弃了唐盈。 “言淑妃必定还在府上等着呢,快去瞧瞧吧。”赵皇后开始撵人,对老三夫妻两并不待见。 “是,儿臣告退!”穆晏领着唐季月离开,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盈,唐盈垂着头佯装没看见。 言淑妃等了片刻才看见一对新人,脸上的笑意挤都挤不出来,脸上扑着一层厚厚的脂粉,掩住了疲惫。 “儿臣给母妃请安。” 两人跪下给言淑妃磕头,言淑妃深吸口气,调整了情绪才摆摆手,“不必多礼,起来吧。” “多谢母妃。” 言淑妃看着唐季月就一股子怒火,碍于穆晏在场这才没有发作,只道,“后天三朝回门,本宫替老夫人准备了一根千年人参,你一并带回去务必要亲手交给老夫人。” 这话是对唐季月说的,唐季月瞬间一怔,她并没有打算回右相府,可言淑妃的意思却是让唐季月去求老夫人。 “你母亲刘氏毕竟侍奉了相爷这么多年,还有子嗣傍身,诺大的右相府没有个女主人怎么能行呢,你已经是郡王妃了,低着头认个错儿,有些事得过且过,唐氏,你可明白本宫的用意?” 言淑妃眸色一闪而逝的凌厉,“皇儿的几个皇子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总不能因为娶了亲 ,被其他几个皇子踩在脚下,娶妻娶贤,你可要好好帮衬皇儿才是。” 唐季月微微笑,“是,儿臣谨遵母妃之意。” 言淑妃闻言脸色这才缓和,留了两人用了午膳,赏了唐季月一套首饰便让人出宫了。 马车略有些颠簸,唐季月靠在车壁,一只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揉着,陷入了沉思。 “郡王妃,要不要给相府递个信儿?”云香问。 唐季月摇摇头,“不必了,我已经不是相府三姑娘,而是当朝郡王妃,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将我撵出府去,只是……今儿唐盈和大皇子之间有些不寻常,派人紧盯着,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知。” 只要唐盈不嫁给大皇子,那三皇子还有一大半的机会。 分卷阅读38 “是!” 马车刚停下,穆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只让唐季月一个人回府,唐季月恢复了以往的娴静, “郡王在外一切小心,妾身会等着郡王回来的。” 穆晏看着唐季月温婉柔顺的模样,心底那点怒火撒不出来,随意的嗯了一声,跨马就走,很快不见了身影。 有常嬷嬷看着,穆晏和唐季月一直没机会同房,唐季月不得已就按照了刘氏的法子,大方的抬举了两个美貌丫鬟松了过去,此举让常嬷嬷十分满意,就连穆晏对唐季月也多了两份怜惜,这几日都陪着唐季月用膳。 “明儿的回门礼都备好了吗?” 唐季月点点头,“都备好了。” 正说着,云香匆匆进门,“郡王妃,刚才老夫人去上香了,奴婢打听许是这两日都会住在庙里不回来。” 话落,唐季月脸色微变。 穆晏啪嗒一下放下了筷子,起身就走,唐季月浑身在颤抖,气的不行,入府后第二次发了脾气,将一桌子膳食砸了个干净,屋子里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波及。 第40章 40 “郡王妃消消气,可千万别动了胎气。”云香劝。 唐季月咬着牙强忍着,“我没事,收拾了吧。” 有关东延郡王和唐季月的回门很快就传开了,大家心如明镜,新过门的郡王妃被娘家遗弃了,失了后盾,不少人在背地里看笑话,还有的暗道活该。 在宫里住了几日,唐盈整日陪着赵皇后吃斋念佛,大皇子也不知怎么就跟吃错药似的,时不时过来给赵皇后请安,每次来都会待上一两个时辰,有时还会陪着赵皇后一起用膳。 “大皇兄对你态度似乎改观了不少。”庆妍公主都察觉了不对劲,一只手托着腮,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冲着唐盈眨眨眼。 “是吗,我怎么没感觉?” “自然是,以前大皇兄才不会和你独处这么久,每次见了你就躲,昨儿我听上官絮儿还在念叨这事儿呢。”庆妍公主往前凑了凑,“快说说,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大皇兄改变了心意?” 唐盈翻了个白眼,“许是姨母旨意难违,珩表哥也是无奈。” 庆妍公主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又说,“母后一心想要撮合你和大皇兄,你样貌身世在京都城都是数一数二,也不知大皇兄究竟是怎么想的,我若是大皇兄,早就三媒六聘将你娶进门了。” “那我还要多谢你了。” 正说着,宫女青鸾上前道,“公主,上官姑娘惊马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庆妍公主诧异,直起身子,“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姑娘在宫门口被大皇子的马惊到了,受了惊吓,人还见了血,如今正在太医院医治。” “还有这回事?”庆妍公主拉着唐盈,“走,咱们也去瞧瞧。” 唐盈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庆妍公主拽走,一边走庆妍公主一边嘴里念叨着,“绝对不能让上官絮儿和大皇兄独处,盈姐姐你可要看紧了。” 唐盈嘴角一抽,她对大皇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大皇子要娶谁,只要不是她,唐盈举双手赞同。 一进太医院就看见大皇子站在廊下,阴沉着脸,一旁还有几个宫女,不一会连皇后都惊动了。 “怎么回事?”赵皇后问。 大皇子先是看了一眼唐盈,再道,“已经派人去查了,马儿无端受了刺激惊了上官姑娘的马,上官姑娘从轿子里甩了出来,受了伤。” 赵皇后眼皮跳了跳,“那伤势可严重?” “不知,太医还在里面诊治。” 等的时间有些焦急,不一会娴妃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先是给赵皇后请安,紧接着又问,“娘娘,不知絮儿怎么样了?” “娴妃先别着急,太医还在里面问诊,估摸着快要有消息了。”赵皇后安抚。 娴妃一脸担忧,“絮儿这孩子一向胆子小,哪经得起这般惊吓,臣妾听闻还见了血,也不知伤的重不重。” 娴妃是上官絮儿的姑母,娴妃膝下无子无女,因此对上官絮儿这个侄女格外疼爱,隔三差五就会召见上官絮儿入宫陪伴,却不想今儿出事了。 等了半个时辰后,太医才出来汇报,“启禀皇后娘娘,上官姑娘虽无性命之忧却受了不小的惊吓,身上有多处擦伤,心脉受损,需休养一阵子才可,只是……” 分卷阅读39 “只是什么?”娴妃迫不及待的问。 “回娘娘话,上官姑娘的左边胳膊撞的最严重,日后怕是再难抚琴了。” 第41章 41 娴妃眼前一黑,谁不知晓上官絮儿的琴艺绝顶,在京都城难以找出第二个与之媲美,连抚琴都难,可想而知伤的有多严重了。 隔着屏风传来了上官絮儿的哭声,娴妃顾及不了许多绕过屏风去看望上官絮儿。 “姑母,絮儿……絮儿好痛。”上官絮儿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小脸惨白。 赵皇后只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叮嘱太医务必要好好照顾上官絮儿,“缺什么用什么只管来凤栖宫取。” “微臣遵旨。” 庆妍公主拉着唐盈也瞄了一眼,唏嘘不已,耸耸肩,是被上官絮儿的伤势给吓到了。 “这伤势可真不轻。” 唐盈摸了摸鼻尖,看了一眼赵皇后的脸色,压低了声音,“这事儿是因为珩表哥而起,只怕是要给一个交代。” “啊?”庆妍公主吃惊的张大嘴巴,许久又看向了唐盈,“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我急什么,又不是我让上官姑娘受了伤。” “可是大皇兄……”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上官姑娘知书达理,又是名门贵女,也配得上大皇子妃的身份。” 唐盈的声音渐行渐远,和庆妍公主一道离开,这话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大皇子耳中,大皇子站在廊下眉头紧锁,他果然猜测不错,唐盈对他的仰慕都是装出来的。 下午上官夫人就入宫了,抱着上官絮儿就哭,又求到了赵皇后面前,一字不提却是态度明显,要让大皇子给一个说法,赵皇后头疼不已,只有安抚了上官夫人。 上官夫人却不是这么好打发的,铁了心要让赵皇后给一个交代,赵皇后理亏在先。 “上官夫人,此事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寻最好的大夫替上官姑娘医治。”大皇子道。 “大皇子,絮儿从三岁就开始学琴,学了整整十二年,如今不能再弹琴,身上多处受伤,心脉受损,我这个做母亲的瞧见了都心疼,日后……日后还怎么嫁人呐。” 大皇子拧眉,听着这哭声只觉得烦躁,眼睛瞄向了一旁安静的少女,唐盈低着头看鞋尖装哑巴,若是按照原主估摸着早就跳出来要和上官夫人理论理论了。 唐盈有右相撑腰,就算是撒泼打诨也没人敢说什么,这不,赵皇后频频看向唐盈,可唐盈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这时唐老夫人派人进宫请唐盈回去,说是身子不适病了,急需让唐盈回府侍奉。 唐盈眼眸一亮,这唐老夫人还真是及时雨,将她解救于水火之中,赵皇后也不好扣人,却让大皇子送唐盈回去。 “姨母不必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宫里的路我熟……” “我正好也要出宫,顺路。”大皇子拱手向赵皇后辞行,转身抬脚就走,唐盈心里默默骂了几句多管闲事,认命似的离宫,半路上脚步极慢,只恨不得和大皇子甩开距离。 大皇子像是知道唐盈的想法,刻意放缓了脚步,走了几步干脆停下来等她。 避无可避,唐盈只要硬着头皮上前,“珩表哥这是要去哪?” “右相府。” 唐盈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一遍,大皇子倒是颇有耐心,“去探望老夫人。” “祖母年纪大了,许是老毛病了,不必劳烦珩表哥亲自跑一趟。” 大皇子挑眉,“我可是有什么事得罪你了?”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唐盈摇摇头,又生怕被大皇子看穿什么,她总觉得大皇子的眼神有些凌厉,仿佛能刺穿人的心底。 见她不想多说,大皇子也懒得再问抬脚就走,两人共乘一辆马车,大皇子只说今儿惊了马不想在骑马,既然顺路边一块坐马车,堵的唐盈哑口无言。 第42章 42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唐盈侧过头看向窗外的街道,脖子都快僵硬了,幸好右相府离的不是很远。 下了马车唐盈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唐盈多关心唐老夫人呢。 果然不出所料,唐老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听说了宫里的事儿不想让唐盈为难,这才找了个借口让唐盈回来。 唐老夫人万万没有想到唐盈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把大皇子给带回来了,简直受宠若惊。 大皇子关切的慰问 分卷阅读40 几句,唐老夫人不得不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大皇子不必担忧。” 宫里的事唐老夫人佯装不知,一字不提,大皇子略坐了片刻就走了,唐老夫人立即问,“盈儿,大皇子怎么会跟你一块回来?” “孙女也不知。” 唐老夫人手拉着唐盈,“你告诉祖母,你对大皇子可有想法?” 唐盈一脸认真的摇摇头,“祖母,孙女对天发誓对珩表哥绝无半点心思。” “也好,皇室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做的,大皇子娶你也未必真心,倒不如寻个寻常人家过的自在。” 这一点唐老夫人看得开,荣华富贵可不是那么好享受的,背地里的辛酸旁人岂能得知。 又陪着唐老夫人说了几句话,唐盈才回了钟灵院,一进院子门就被吓了一跳,结巴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 祁曜就坐在她的闺房中,手里拿着一只茶盏,姿态慵懒,见她来嘴角还带着笑意。 “等你许久了,可算是回来了。” 青天白日能看见一个外男坐在闺房中,唐盈百思不得其解,右相府什么时候这么好进了? “祁公子是老夫人请来的客人,老夫人上山时下了大雨,一时被困,多亏了祁公子路过一路背着老夫人上山,祁公子又是妙音大师的客人,老夫人沾了祁公子的光才能听到妙音大师的说经。”小丫鬟解释。 唐盈翻了个白眼,这事儿会有这么巧? 说什么都不信,既然是客,唐盈摆手让人去沏茶来,定了定心神,“那日郡王府办婚事缺东少西的事儿也是祁老板的手笔吧,否则诺大的京都城还有谁敢这样大手笔为难郡王府?” “唐大姑娘可解气?”祁曜不答反问。 解气么,这是自然! “那祖母的事儿……” “真是意外,那日我闲来无事上山不想遇见了唐老夫人,看在唐大姑娘的份上,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唐盈嗤笑,根本不信,也懒得再追查,又问,“你今日来找我有何事?” “想不想让穆晏把吞进去的嫁妆吐出来?” 唐盈蹙眉,很快点了点头,“这话又是何意?” “据我所知顾家大房留给顾棠的嫁妆里藏着一份地图,传言是一份宝藏图,若是此事闹大了,这嫁妆烫手的很,谁敢留着?”祁曜说着看了一眼唐盈手腕的淤青,脸色微变,“这是怎么回事?” 顺着视线看去,唐盈摇摇头,还未开口祁曜便伸手捉住了唐盈的手腕,撩起衣袖,明显就是被拽过的痕迹,“谁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只是力道大了些留下痕迹了。” 也怪唐盈自小娇生惯养,养了一身的细皮嫩肉,轻轻磕碰就会留下痕迹,好几日才消淤。 今儿大皇子拉着过的她手腕,故而留下了印记。 祁曜并未再问,从怀中取出小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膏药抹在了唐盈的手腕上,冰冰凉凉煞是舒服。 “哪就这么娇气了,过几日就没事了。”唐盈噘着嘴说。 祁曜没好气白了眼唐盈,语气却很温柔,“我还以为某些人乐不思蜀在宫里待着不肯回来了呢,也枉费我备上的心意,险些被糟践了。”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唐盈又说不上来,“大皇子惊马……” 祁曜将药膏收起,挑眉看她,唐盈摇摇头,一定是她多想了,大皇子惊马的事儿怎么会是祁曜干的呢,祁曜哪有这么大本事,于是话到嘴边又问,“准备了什么心意?” “托人从外面弄来的两只松狮狗,通体雪白,才两个月大,巴掌大小,小家伙粘人的很,我一个大男人哪有心思养这个,猜你许是喜欢准备要送给你。” 唐盈一听眼睛发亮,“在何处?” “庄子里养着,你若喜欢我这就派人拿来。” “那就多谢祁公子了。” 祁曜见她真心喜欢小松狮,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略坐了片刻也不多留就离开了。 两只小松狮还没她的脚大,一蹦一跳的十分活泼可爱,唐盈简直爱不释手,挑了一只递给了青竹。 “去送给五妹妹。” 青竹小心翼翼的抱着小松狮去找唐茉,唐茉乍一看漂亮的小狗,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忙伸手接过搂在怀中。 “这是谁送来的 分卷阅读41 ?”唐茉问。 “是祁公子。” 唐茉点点头,咧嘴一笑,“原来是祁大哥,真好。” “五姑娘认识祁公子?”青竹好奇的追问,唐茉应了,一边抱着小松狮一边道,“是啊,祁大哥人很好,我跟着祖母去上香,祁大哥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许多我没见过的,还给我讲故事,一点也不嫌弃我。” 这话青竹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唐盈听,唐盈抿了抿红唇,“祁曜接二连三的接近右相府究竟是做什么?” 先是自己,再是唐老夫人,现在连唐茉都夸赞祁曜好,这也太反常了。 晚间陪着唐老夫人用晚膳,唐老夫人无意间提起了祁曜,“是个不错的。” 这话连右相也没反驳,“是个可造之材。” 听得唐盈下巴都快惊掉了,她可从未听右相夸过什么人,祁曜究竟有什么本事? “父亲,祁公子可是站在郡王那一头的。”唐盈人忍不住提醒,右相淡淡的瞥了一眼唐盈,“有些人心里拎得清,一时半会不可因一件事盖棺定论。” 这话对于唐盈简直惊悚,紧接着右相又说,“两年前为父便和他打过交道,是个难能可贵的人才,只要不与相府为难,便是友。” 这下连唐盈都不得不对祁曜刮目相看了,也难怪凭着祁曜的本事能追查出这么多事儿来。 “父亲说的是,女儿明白。” 唐老夫人看了一眼唐盈之后才问,“宫里上官家那件事会有什么结果?” 右相缓缓放下筷子,“皇上的意思是要定下婚事,上官府的门楣不低,大皇子和上官姑娘郎才女貌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话说一半,唐老夫人点了点头,紧接着右相又说,“只可惜大皇子拒绝了,估摸着这会子还跪在御前反省。” 唐老夫人挑眉,“大皇子究竟是何意,年纪也不小了难道就不想成家吗?” 谁都看不中,难不成有什么其他癖好?唐老夫人不禁暗自想。 右相端着茶抿了一口,气定神闲的摇摇头,侧目看了一眼唐盈,唐盈忽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里萦绕不散。 “非也,大皇子向皇上求了盈儿。” “咳咳!”唐盈噎了,猛然咳嗽,小脸涨红,许久才缓和过来,青竹忙递上一杯茶漱漱嘴,唐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老夫人也以为幻听了。 “求了咱们家的盈儿?” 右相点头。 “那父亲……父亲可有答应?”唐盈迫不及待的问,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不要答应啊。 “未答应也未拒绝,我女儿不是大皇子搪塞上官家的理由,此事相府不掺和,上官府的事儿由大皇子去解决。”右相淡淡开口,并未把这事儿当回事。 第43章 43 唐盈不懂大皇子究竟是哪一根筋不对,明明之前那么嫌弃,誓死不娶唐盈。 现在又上赶子求娶,八成脑子有病! 幸亏右相没答应。 “那皇后又是什么意思?”唐老夫人又问。 右相对唐老夫人有问必答,道,“皇后犯了头疾,并未出面。” 赵皇后若是出面拒绝了上官家,岂不是让上官家颜面无存,上官絮儿将来还怎么嫁人? 外人并不知晓大皇子跪在御前是犯了什么事儿,这事对外隐瞒,极少有人知晓。 唐老夫人用帕子擦了擦嘴,丫鬟立即撤下桌,麻溜的摆上了茶水。 “上官姑娘的伤的如何?” “太医所言句句属实,倒也没伤着要害,可毕竟是个姑娘家,又是被大皇子的马惊到了,这事儿大皇子不占理。” 唐老夫人点点头,“上官姑娘出生名门,宫里还有一个娴妃姑母,我瞧这孩子气度不凡,是个有章法,进退有度,若是和盈儿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便是个妾,盈儿也未必压得住,这门婚事我不赞同,况且盈儿也不愿意。” 唐盈哭笑不得,原来是因为怕她斗不过上官絮儿,右相才拒绝了大皇子。 “母亲放心,儿子明白。” 别看右相在外呼风唤雨,雷厉风行,到了唐老夫人跟前软的没脾气,乖巧的跟个小绵羊似的。 瞧着两位情绪不错,唐盈趁机道,“祖母,孙女一个人住在钟灵院怪有些冷清,孙女想让茉儿一同搬来作伴。” 唐老夫人蹙眉,耐不住唐盈软磨硬泡,“罢了 分卷阅读42 ,就依你,不过要等到下个月初八。” 没问太多,只要唐老夫人答应了就行,唐盈撒娇道谢,回去就让人腾出隔壁的西厢房,置办的都是最好的。 “五姑娘得知后十分高兴,恨不得要马上搬过来呢。”青竹道。 唐盈叹,要不是唐茉出身被批命,唐唐右相府嫡女也不至于被人忽视这么久。 “如今老夫人也会时不时派人去看望五姑娘,上次老夫人上山祈福还带着五姑娘一块去的,五姑娘的好日子也快来了。” “但愿如此。” 皇宫 大皇子跪了一天一夜,身子挺直,脸色苍白,愣是不肯开口。 “大皇兄,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还是快向父皇赔礼道歉吧。” 庆妍公主是被赵皇后派人请来劝说大皇子的。 大皇子眸光淡然,“上官姑娘怎么样了?” “瞧过了,还在昏迷,上官夫人一直守着,大皇兄不是不喜欢盈姐姐吗,为何......为何又要娶?” 这一点庆妍公主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赵皇后亲口提,庆妍公主根本不信这回事。 还有反常的是右相,竟然没有答应这门婚事。 她都快要糊涂了,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皇子沉默,他也问过自己这个话,为什么要求娶唐盈呢,脑海里不停的出现唐盈的一颦一笑,好像刻在了心上,每看见一次就挪不开眼。 就跟中了邪似的。 庆妍公主蹲在地上,“要不.....我去问问盈姐姐?” 大皇子看了一眼庆妍公主,“右相不会让你见她。” 庆妍公主小脸一垮,好不容易大皇子回心转意想娶唐盈,偏偏右相从中阻挠,这叫什么事儿啊。 “大皇兄,那上官姑娘怎么办?” 大皇子皱眉,虽然马查不出任何问题,可这么多年来他骑马还从未出事过,太蹊跷了,偏偏这么不巧撞到了上官絮儿。 上官家紧追不放,娴妃日日在大梁帝面前哭诉,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 许久,大皇子才道,“娶她并非唯一的法子。” 庆妍公主悻悻离开,去见了赵皇后,赵皇后气的不轻,“他若是早点看清该多好,也不至于闹僵了。” “母后,右相为何拒绝了大皇兄?” 赵皇后想起昨儿右相提出来的那个条件,眼皮就跳的厉害,唐盈将来的夫婿不得纳妾,不得有通房,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嫡妻。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故意为难大皇子。 天底下又有几个男子不纳妾只守着一个人过的? 赵皇后心中有气,对庆妍公主却是没提,“许是为了避嫌吧,唐家才刚刚嫁了一个女儿。” 庆妍公主了然点头。 第44章 44 上官府 上官絮儿昏迷了整整两日才醒来,浑身剧痛无比,尤其是左胳膊,轻轻一动便是蚀骨钻心的疼,只恨不得再次晕死过去,喘口气便浑身大汗淋漓,紧咬牙撑着。 “姑娘您终于醒了。”采茶激动不已。 上官絮儿缓了许久才问,“如今是什么时辰了,我……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整整两日了。” “两日了……”上官絮儿迫不及待又问,“那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她喜欢了大皇子这么多年,这次又是因为大皇子才受了重伤,母亲是知晓她的心意的,一定会趁此机会让大皇子给上官家一个交代。 采茶顿了顿,未开口,那头上官夫人便进门了,见上官絮儿睁着眼睛,加快了脚步来到床前,“絮儿,你可好些了?” “母亲,大皇子他可有什么消息?”上官絮儿不顾身子疼痛,她只关心大皇子有没有松口对她负责。 一提起这个上官夫人就一肚子怒火,她女儿哪一点不好,出生名门也不是配不上大皇子,哪就值得被人嫌弃。 “絮儿,皇子也非大皇子一人,京都城的清隽才子数不胜数,你又何必执着大皇子。” 听上官夫人这么说,上官絮儿没来由眼皮跳了跳,有股不详的预感,干涩的嘴角扯出一抹微笑,“母亲,女儿的心思您是知道的,大皇子温文儒雅,气度非凡,又是嫡长子哪是其他皇子可以比较的,母亲您就成全了女儿吧。” “絮儿 分卷阅读43 ,你是母亲心头肉,母亲怎么会不成全你,只是这件事不是母亲说了算。” 上官夫人无奈之下只好把大皇子求娶唐盈的事说了,上官絮儿瞪大眼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大皇子不是一向最讨厌唐盈吗,怎么会求娶她?” “如今大皇子还在御前跪着,已经两天两夜了,絮儿,此事让上官家怎么开口,这不是明摆着伸出脸面被人践踏吗。” 上官夫人是有意趁机要大皇子负责,还没具体提,大皇子自个儿就去求大梁帝赐婚,上官夫人憋着口气在心里吐不出咽不下,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上官絮儿喉间涌出一抹腥甜,溢出嘴边,上官夫人唬了一跳,忙安抚上官絮儿,“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右相并未答应此事,右相不点头,皇上不会轻易赐婚。” “母亲……”上官絮儿只觉得浑身发软,她一直都以为大皇子对她是不同的,只是碍于唐盈纠缠,不得不装作一副清新寡淡的模样,也不想让唐盈找她麻烦,为此,上官絮儿心底里没少记恨唐盈,若非碍于右相的权势,上官絮儿还想指着唐盈的鼻尖痛骂不知羞! 可她不能,她是端庄优雅的淑女,人人夸赞,不能和唐盈一样鲁莽冲动。 背地里上官絮儿没少期盼右相垮台,只要右相一倒,唐盈就再也没有靠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姑母又是何意?”上官絮儿问。 上官娴妃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上官絮儿嫁给大皇子,在几位皇子中就属大皇子身份最尊贵,最有可能问鼎皇位,上官絮儿嫁过去拢了大皇子的心,对上官娴妃来说就是一层保障。 “为了这事儿,你姑母日日去求皇上,皇后也病了,皇上只赏赐你姑母绫罗绸缎,别的一概不提,如今的关键就是右相,只要右相不松嘴,唐盈就嫁不进去。” “可是母亲,谁不知道唐盈也喜欢大皇子,唐老夫人一发话,右相又怎么会坚持?” 上官絮儿紧闭着眼,眼角流出晶莹,袖笼中拳头紧紧攥着,就这么放弃了实在不甘心。 夜色渐浓,静悄悄的上官府忽然炸开了锅,上官絮儿一时想不开割腕自杀了,丫鬟发现时已经衣裳已经被血浸湿了,人也陷入了昏迷中。 上官家连续请了好几个太医来,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婆子来回奔波,上官夫人站在廊下焦急的徘徊,直到天快亮了,太医才确定上官絮儿无性命之忧,只是经不起折腾了。 上官夫人狠狠的松了口气,“多谢太医,多谢。” 一大早唐盈就听说了上官府发生的事,长眉一挑,“如今人怎么样?” “被救下来了,上官夫人一大早就入宫了。” 唐盈指尖摸了摸下颌,“大皇子估计又要倒霉了,人没死成,还要白白给大皇子扣一个名声。” “姑娘,您真的不在意大皇子了吗?” 唐盈斜了一眼墨香,墨香立即垂着头,“是奴婢多嘴了。” 也不怪墨香会这么想,只怪唐盈之前太崇拜大皇子了,冷不丁的说放下,几个丫鬟实在难以置信。 脚边一只小团子蹿了出来,唐盈弯腰抱起小松狮,小松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伸出舌头,胖乎乎的小身子扭来扭去,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水汪汪的,煞是好看。 抱着玩了一会,小松狮吃饱喝足趴在唐盈臂弯中睡着了,唐盈笑着将它放在窝里。 “姑娘,阮姑娘来了。” 唐盈抬头,只见阮玲珑急匆匆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唐盈忙给她倒了一盏茶,阮玲珑咕咚咕咚几口就喝见底儿。 “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阮玲珑喘着气,惊奇的盯着唐盈,“还不是因为大皇子和上官姑娘的事儿,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我还担心你想不开呢,你怎么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呢。” “着急又有什么用,本来名声就差,父亲派人盯着我呢,不许我乱来,你也知道三妹妹的下场,说撵走就撵走了,我哪有胆子忤逆父亲。”唐盈将这事儿推给了右相,料定阮玲珑不敢去问。 阮玲珑唏嘘,“啊,那相爷岂不是拆散一对有情人,盈姐姐,你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么……”唐盈对上了阮玲珑探究眼神,只好配合似的跟着叹了口气,忽然看见阮玲珑头上戴着一支九凤环珠赤金缠丝玉鸾步摇,这支步摇是当年顾夫人送给顾棠的,顾棠十分喜欢收着不舍得戴。 “这支步摇瞧着十分别致,端庄大气,之前怎么从未见你戴过?”唐盈指了指步摇。 阮玲珑伸手摸了摸,晃了晃脑袋笑 分卷阅读44 ,“是我从母亲的妆匣子里发现的,缠着母亲要了许久才得来的,怎么样,好看吗?” “你颜色娇媚,戴什么都好看。” 敬阳长公主怎么会有顾家的东西? 唐盈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敬阳长公主帮着穆晏来右相府做说客的事,一定是穆晏借花献佛,拿着她的首饰送给了敬阳长公主。 卑鄙! “盈姐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阮玲珑关心的问。 唐盈摇摇头,挤出微笑,“长公主的眼光真好,这步摇配你正合适,只是这支步摇我好像见顾棠曾戴过。” 阮玲珑蹙眉,“盈姐姐会不会看错了?” “怎么会呢,我和顾棠之间虽不睦,可这支步摇我也喜欢,当初还拌过嘴,瞧着倒是一模一样。” 见唐盈如此笃定,阮玲珑心里也跟着打鼓,想着回去要问问敬阳长公主才行。 第45章 45 “唐盈真的这么说?”敬阳长公主眉头紧皱,忽然觉得手里的玉镯戴着有些膈应。 这些都是穆晏送给她的。 阮玲珑点点头,“是啊,盈姐姐的确是这么说的,母亲,这步摇是谁的?” 见阮玲珑也怀疑了,敬阳长公主忙解释,“自然是从外面买来的,许是出自同一个工匠师父的手,做出两支一模一样的罢了,簪子差不多也没什么稀奇的,这步摇就放在母亲这,明儿母亲让人给你重新打造一支新的。” 阮玲珑释然,“好。” 没隔两日,京都城忽然传起流言蜚语,说是顾家大房藏匿着一份宝藏地图,是先祖留下来的。 此流言一出立马引起了轰动。 穆晏眼皮跳的厉害,自打唐季月未婚先孕的事被戳破以后,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发生,一件接一件冲着他来。 这不顾家闹上了,穆晏派人去查源头,源头不仅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愈演愈烈,竟然闹到了朝廷,传到了大梁帝的耳朵里。 大梁帝似信非信,没过多久,又不知从哪冒出来几件前朝的稀世珍,据说是从顾家流传出来的,大梁帝接连敲打了顾家二房几次,又派人留下了南阳侯敲打。 南阳侯实在顶不住压力,“微臣这就去查。” 查什么? 自然是去查儿媳妇的嫁妆,儿媳妇叶芷兰虽然不是顾家姑娘,却是顾家大房的表姑娘,出嫁前十里红妆羡煞旁人,那嫁妆可都是顾棠的,被顾家送给了叶芷兰。 穆晏得知后气的快要呕血了,“究竟是谁在背后造谣生事,若是被我知晓,必定不轻饶!” “郡王,如今皇上追查的紧,这事儿……”南阳侯颇为无奈,顾家二房那边已经拟出名单,除了农田庄子铺子之外,还有不少金银细软,数不尽的古董文玩。 这些全都是顾夫人当年给顾棠置办的,当初叶芷兰嫁过来,嫁妆抬进府时,南阳侯都看直眼了。 穆晏深吸口气,几个月前刚刚损失了七十万两一夜春宵,如今又要上缴这么一大笔巨款,郡王府的底儿都快要被掏空了。 这上缴的就别指望能有机会拿回来了。 “不交又能如何,罢了,舅舅放心,我这几日就派人整理整理。” 南阳侯这才松了口气。 整个郡王府都寂静了,下人们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主子不痛快,就连常嬷嬷也夹紧尾巴乖乖的。 穆晏黑着半张脸没个笑模样,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任谁都要躲远点儿。 唐季月站在廊下,听说了此事,眉头拧的能打结,她和顾棠真是八字不合,到死都不得安宁,还要给郡王府添堵。 “郡王人在何处?” “回郡王妃的话刚去了书房。” 唐季月犹豫了片刻打算出门,云香立即拦住了,“郡王妃,郡王这两日情绪不佳,您还怀着身子呢。” “我自有分寸。”唐季月执意要去,本来是想做一朵解语花,宽慰穆晏几句,结果站在廊下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许久才进门。 “你怎么来了?”穆晏语气不善,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多钱财,穆晏想想就肉疼。 唐季月柔声,“郡王,妾身想着这件事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乱和郡王过意不去?” 穆晏斜了眼唐季月,不语。 “整个京都城只有长姐三番五次的替顾家说情,其他人避之不及,会不 分卷阅读45 会是长姐在背后撺掇,放出流言蜚语故意针对咱们?” 话落,穆晏忽然坐直了身子,显然是把唐季月的话听进去了,“你说唐盈?” “郡王,妾身也不是怀疑长姐,只是长姐一贯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有父亲撑腰,没什么事是不敢做的,妾身只想替郡王分忧,但愿此事及时损止。”唐季月站在穆晏身后,“妾身听闻大皇兄要求娶长姐,若是这门婚事成了,那郡王将来和大皇兄争,必然会更加耗费心神,不如趁着事情还没有发生,赶紧想个法子解决。” 提起唐盈,穆晏简直就是咬牙切齿,一次又一次的阻挠自己,给自己添乱。 “这事若是唐盈牵扯其中,我绕不了她!” 唐季月伸出手抚平了穆晏的怒火,“郡王,说来也奇怪,长姐一向不待见顾棠,顾棠死后,长姐一次又一次的提起顾棠,妾身大胆猜测这其中会不会是父亲授意的?” 穆晏蹙眉,眸中忽然多了一抹警惕,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好了,这件事你不必插手,你还怀着身子呢,劳心劳神只会对孩子不利,这段日子消瘦不少,得好好补一补。” “是。”唐季月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 门口侍卫忽然道,“郡王,长公主来了。” 唐季月立即道,“郡王,妾身这就回去了。” “嗯,你一路小心。” 片刻后敬阳长公主手捧着一只锦盒进门,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穆晏一头雾水,“姑姑怎么来了?” “少跟我装蒜,这些首饰究竟是从哪来的?” 穆晏瞳孔一缩,“姑姑怎么会这么问?” “是顾家大房搜刮出来的是不是,老三,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瞒着本宫做了多少事!” 穆晏对外使了个眼色,敬阳长公主却是没了耐心,“东西也物归原主了,你的诚意本宫也瞧见了,本宫府上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姑姑!”穆晏追上前赔罪,“是我一时糊涂弄错了,这些首饰都是顾家二房送过来的,我瞧着精致不错就送给姑姑了,顾家二房可从未说过这是大房的,姑姑消消气,我哪敢欺瞒姑姑。 ” “老三!”敬阳长公主冷着脸,“如今外头都在传顾家大房的事有些蹊跷,你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好自为之!” 不想多纠缠,敬阳长公主很快甩袖而去,穆晏气不过伸手砸了好几茶杯,又气又怒,“查,务必要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第46章 46 不管外面纷纷扰扰,唐盈难得安静下来陪着唐老夫人打发悠闲的时光。 终于等到了初八,唐茉搬入了钟灵阁和唐盈一同住,唐茉高兴的合不拢嘴,之前和唐盈有诸多误会,两姐妹并不亲近,如今唐盈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唐茉格外包容。 唐茉是个被忽略的孩子,只要有人对她好,唐茉就能掏心掏肺加倍对她好。 “长姐,钟灵院又大又宽敞,还有那边的藤架下若是能搭一个秋千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的,一会让小厮去搭一个,如今这也是你的院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唐茉咧嘴笑,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唐盈的手,“长姐日后会不会把我撵走,还有三姐姐和二夫人……” “放心吧,不管是谁说什么,我都不会把你撵走,唐季月已经嫁出门了,至于刘姨娘也被关禁闭了,日后休想翻出花样来,你就安安心心的住下,日后长姐护着你。” 唐茉一把扑进了唐盈的怀中,脸颊蹭了蹭,唐盈笑,“团团和圆圆也有个伴儿,以后也不孤单了。” 两只小松狮趴在一块相互嗅来嗅去,憨态可掬,格外喜人。 唐盈又嘱咐让人给唐茉做了几身衣裳,挑了几样首饰,要带唐茉出门时,唐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却过来阻挠,“老夫人说五姑娘年纪还小不宜出府。” 唐茉一脸失望,“长姐,我好想吃糖人儿,还有糖葫芦,栗子糕,听戏曲儿,看花灯……” 这些都是唐盈昨天给唐茉说的,唐茉听了很心动,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想出去瞧瞧,唐盈应允次日会带唐茉去瞧,哪晓得唐老夫人会不应允。 嬷嬷也是一脸为难,“这……大姑娘不如亲自去找老夫人吧,奴婢实在为难。” 唐茉拉了拉唐盈的手,摇摇头,“长姐,算了吧,能搬来和长姐一块住已经很满足了,等日后长姐出府了,再给我带就是了,茉儿不着急。” 看唐茉这副模样,明明期盼 分卷阅读46 又小心翼翼,唐盈瞧着心疼,拍了拍唐茉的手,“我去给祖母请安,你在这里等着。” “好。” 为入门就听见了唐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传来,紧接着又听祁曜的声音,“出门在外十分记挂家中亲人,在下的祖母年纪和老夫人相仿,平日里最疼爱在下,看着老夫人慈眉善目不禁令在下想起了祖母。” 听着祁曜的话,唐盈忍不住撇撇嘴,真是脸皮厚,这样的话竟然也能说的出口。 “祁公子年纪轻轻就能闯荡出一片天地,想必那位祁家老夫人一定很骄傲。” 唐老夫人对祁曜的印象不错,加上祁曜嘴巴甜,经常能逗的唐老夫人眉开眼笑,笑声不断。 “祖母。”唐盈入门请安。 唐老夫人冲着唐盈招招手,“盈儿来了,正好祁公子今日巡查铺子,其中一间铺子就在望春楼隔壁,你也跟着去瞧瞧吧,茉儿也跟着去吧。” 唐盈惊讶的合不拢嘴,她还没开口,祁曜难道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竟然这么快就说服了唐老夫人。 “盈儿,你可要跟着祁公子好好学学。” 唐盈忙不迭点点头,呆了片刻后,祁曜起身告辞,在二门处等着唐盈和唐茉。 唐茉一听说可以和祁曜一块出去一本三尺高,嘴巴很甜,祁大哥长祁大哥短叫个不停,祁曜也很宠着唐茉,在街上只要是唐茉看中的都不会吝啬,大方出手。 “祁公子真闲!”唐盈道,特意来右相府陪着她们两个逛街,难道不闲? 祁曜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来京都城有些日子了,的确没有怎么好好逛过京都城,也不知道京都城原来这么繁华,不愧是天子脚下,我若是瞧中什么铺子,说不定也会有商机,是以,不算闲。” “长姐,这糖葫芦酸酸甜甜真好吃。”唐茉手拉着唐盈,手里一串糖葫芦一颗接一颗停不下来,递到唐盈嘴边,“长姐尝尝。” 唐盈推辞不过尝了一颗,山楂外包裹着甜甜的糖汁儿格外的清甜,很开胃。 “既然出来一趟又何必愁眉苦脸,放心,你们这般打扮没人认得出来。” 为了方便,唐盈和唐茉都是男子打扮,这才敢在大街上行走,唐盈斜睨了眼祁曜,“祁公子真讨人喜欢,茉儿极少这么亲近外人的。” “长姐,祁大哥不是外人。”唐茉及时纠正。 唐盈挑眉。 “祁大哥是好兄长。”唐茉一脸严肃的看着唐盈,唐盈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瞄见祁曜笑的正开心。 第47章 47 唐盈嘴里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看着唐茉的灿烂笑容,压抑许久的沉闷仿佛拨开了一点。 “醉仙楼的烤鸭味道十分鲜美,每日里只卖十只,不论身份,售完即止,想不想尝尝 ?” 祁曜对着唐茉问,唐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想!” “走吧。” 此时的醉仙楼人声鼎沸,正是人多用饭之际,一片嘈杂,祁曜却领着两人上了三楼一间包厢,环境清幽雅致,景色也是一览无余。 祁曜仿佛是看穿了两姐妹的心思,点的菜肴都是两姐妹爱吃的。 金桔姜丝蜜,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炒墨鱼丝,如意卷,绣球乾贝,炒珍珠鸡,奶汁鱼片...... 重头菜是一只烤的外酥里嫩的鸭子。 唐茉揉了揉小腹,脸上挂着笑容,“长姐 ,我吃的好饱,祁大哥这些都好吃。” “若是喜欢日后常来。”祁曜道。 唐茉不答反而看向了一旁的唐盈,一双灵动的眼睛轻轻眨动,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若有空便可以来。”唐盈算是应允了。 唐茉笑的更开心了。 吃饱喝足,祁曜又带着人去泛舟湖上,眼下这个季节正是采摘莲子的好时机。 “长姐,那不是三姐姐吗?”唐茉忽然指了指不远处,唐盈顺着视线看去,这一眼足以让她心凉。 唐季月竟然和叶芷兰在一块有说有笑,坐在一艘船上吃着点心喝茶聊天。 她们两个竟然相识! 唐盈脸色瞬间就变了,做顾棠时她和唐季月就是死对头,这一点叶芷兰是知道的,为此,叶芷兰也没少在她耳边抱不平。 再看眼前这一幕,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长姐你怎么了 分卷阅读47 ?”唐茉看唐盈小脸发白 ,紧张的晃了晃唐盈的衣袖。 唐盈回神,挤出笑容,“我没事,只是想不到郡王府麻烦不断,三妹妹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聊天。” “没了那些表面上的财产,背地里还有良田铺子还有地契,也足够挥霍十几年。”祁曜在背后淡淡开口。 唐盈想着这群人厚颜无耻的霸占顾家大房的财产,恨不得将这群人剥皮抽筋解气。 “祁公子,我们坐下聊聊。” 祁曜点点头,几人上了一艘大船上,唐盈打发了唐茉去船舱玩耍。 “祁公子,不如咱们合作一把,顾家那些被夺走的铺子大都占着不错的位置,收入颇丰,每年盈利不少,顾夫人在世时是个能干的,经商有道,白白便宜了这群劫匪我实在气不过。” 祁曜倒了一盏茶递给了唐盈,“唐大姑娘不妨继续说,在下洗耳恭听。” “咱们一同抢了顾家生意,不求能赚笔银子,只要能解气!” 唐盈豪气干云的说,能和祁曜合作必然不是亏本的买卖,祁曜这么多年经商,压制顾家那些买卖肯定不难。 祁曜犹豫了片刻,“你一个姑娘家与我为伍,且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若是被人察觉有损唐大姑娘清誉。” “此事再无第三人知晓,如何能宣扬出去 ?“唐盈反问。 祁曜噎了。 “祁公子,只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然不会推辞。” “不必日后,我如今就有一个要求。”祁曜立马接话。 唐盈眉头一挑,看向了祁曜。 “唐大姑娘只需办一件事,今儿我就应了,三个月之内一定让顾家铺子易主,拱手相让。” 面对祁曜,唐盈总有一种一步步踩进陷阱的错觉,他步步紧逼,环环相扣,总有法子让人心甘情愿的坠落陷阱。 祁曜不急不缓的喝着茶,徐徐开口,“此事对你也有利,不妨听听看?” “你说。” “近日大皇子查封了不少我手底下的铺子,还拦截了一批货,你可否想法子让相爷应了上官家那门婚事,成全了这一对才子佳人?” 祁曜手心紧握着茶盏,睫毛轻颤,并未去看唐盈的眼睛。 唐盈蹙眉,“就这事儿?” “嗯。”祁曜拖长了声音点头。 “成,我回去就求我父亲,祁公子是个爽快人,可不要忘了刚才的话。” 祁曜生怕唐盈不信,亲自立下字据,咬破了指尖盖上了红印,“在下不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会轻易反悔,唐大姑娘也不要忘了自个儿的话。” “这又有何难,大皇子的确添乱,能让他少给祁公子添麻烦,于我来说也是件好事。” 唐盈并不在乎大皇子娶谁,只要替顾家洗清冤屈,比什么都重要,祁曜在帮着她,唐盈自然也会帮着祁曜减去麻烦。 祁曜心情极好,又道,“祥云巷子有一户人家,门口呢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里面新入住了一位娘子,模样姣好,里面还有好几个婢仆伺候,那娘子怀了身子,气度不凡,曾在乱世中被人救下安顿在那,我嫌那宅子聒噪的很,唐大姑娘若是不嫌弃,那隔壁的宅子就送给你了。” 祁曜掏出一封地契递给了唐盈,唐盈不疑有他伸手接过。 什么样的娘子值得祁曜特意提起? “多谢祁公子。” “长姐!”唐茉撩起帘子进来,小脸发白 ,“三姐姐瞧见我了,怎么办?” 唐茉一脸愧疚,“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的帕子不小心掉出去了,我去捡,正好瞧见了三姐姐。” 唐盈拍了拍唐茉的手,“怕什么,咱们来是祖母应允的,又不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还怕她不成?” 听唐盈这么一说,唐茉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一会元柏道,“爷,有船靠近咱们这边来了。” 唐盈眸色一暗,“找几个会水的侍卫,掀翻了那船,我倒要看看谁敢靠近!” 元柏嘴角一抽,这唐大姑娘倒是一点也不遮掩,未免太过霸道了。 “还不快去?”祁曜沉声,元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吩咐也敢接,这可是青天白日,要是被查出来可没好果子吃。 得,若是不去更没好 分卷阅读48 果子吃。 “是!” 莫约片刻后只听女子尖叫连连,一艘本就不大的小船在湖中剧烈地晃荡。 然后,噗通一声有人落水,哗啦哗啦,小船上的人无一幸免。 第48章 第 48 章 “救命!” “救命啊......”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不绝入耳,唐盈站在船窗前看着几人一点点往下沉,举着手在水里扑腾,拼命的呼喊救命,露出惊恐的表情。 回想起当初被劫匪乱拳打在身上的疼,那股绝望,席卷全身,望着这一幕心中竟有份快意。 岸边就是侍卫,很快便将两人救起,两人都怀了身子,可吓的不轻,叶芷兰早就昏厥不醒人事,唐季月也没好哪去,靠在云香怀中瑟瑟发抖。 不过短短片刻,两人被抬上了轿子离开。 船只靠岸,唐盈不惊不慌的带着唐茉往回走。 “长姐,她们不会有事吧?”唐茉紧张的舔了舔唇,“要是告到父亲那里,会不会罚咱们?” 唐盈轻轻摸了摸唐茉乌黑的秀发,“告什么,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说什么父亲就信什么,五妹妹,这事儿和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今日咱们也没见过唐季月和叶芷兰两位。” 唐茉似懂非懂。 “五妹妹难道忘了刘姨娘派丫鬟污蔑你,险些将你打死的事了?” 唐茉立即摇头,“长姐,我没忘。” “瞧,她们不仁不义在先,长姐只是给了她们一个小小教训,侍卫都在岸边,出了事立马赶过来,最多就是受了点惊吓,淹不死的。” 唐盈想了想还是不要带坏了唐茉,唐茉十分单纯,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阴暗。 需要一点点教,让她慢慢接受,将来也不至于像顾棠一样被人暗害。 唐茉点点头,“长姐做的对,三姐姐固然该罚,只是那位夫人瞧着怪可怜的,会不会伤及无辜?” 唐盈勾唇,“她呀,是个养不熟的白养狼,她是顾棠的亲表妹,之前顾棠走哪都带着她,顾棠和唐季月又是竞争关系,顾棠尸骨未寒,叶芷兰就出嫁了,如今又和唐季月鬼混在一块,物以类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听唐盈这么一解释,唐茉恍然大悟,“难怪长姐生气了,顾大姑娘真不值得对这样的白眼狼好,该死!” 唐茉说完不忘回头问祁曜,“祁大哥你说呢?” “你长姐所言句句有理。” 唐茉笑着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那头两人落了水,唐季月吓得不轻当场见了红,幸好身子骨不算弱保住了孩子,只需卧床静养即可。 “怎么这么不小心?”穆晏看着唐季月小脸苍白,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唐季月十分委屈,伸出小手拉着穆晏,“郡王,妾身好害怕再也见不到郡王了,妾身好不容易出去散散心,也不知道被谁给盯上了,竟然这么心狠,要至我们母子于死地。” 穆晏听着哭声,心才软了,放低了声音安慰几句,“如今也没事了,日后就安安心心在府上养胎吧,哪也不许去了。” “妾身一定听郡王的话,郡王可要替妾身做主啊,妾身今日看见了五妹妹在大船上,船刚靠近,也不知怎么就摇晃起来,根本控制不住,妾身和魏二夫人双双落水。” 唐季月还心有余悸,她绝对不会看错的,就是唐茉! “你胡说什么,唐五姑娘怎么会在湖边散心,这么多年可见有谁见过唐五姑娘出府?” 穆晏不信,唐季月举着三根手指头发誓,“妾身句句属实,妾身真的看见了五妹妹在船上,还打扮成男子模样,妾身和五妹妹自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又怎么会认错呢。” 她当时喊了一声小五,唐茉还回头了,那一双眼睛普天之下除了唐茉再无旁人。 见唐季月信誓旦旦的说,穆晏也有些动了心思,“唐五姑娘去湖边做什么?” “肯定是唐盈带她出来的,郡王,唐盈好狠的心呐。” 唐季月最擅长扮柔弱,哭的婉转动人,不骄不躁,惹人怜惜。 穆晏咬了咬牙,立即派人去查。 片刻后忽然听闻魏二夫人的小产的消息,孩子没保住,唐季月一哆嗦,下意识的捂着小腹,幸好她的孩子还在。 骤然小产,叶芷兰痛哭流涕,浑身湿漉漉的已经换过两次衣裳了, 分卷阅读49 一只手捂着小腹。 “夫人,您身子骨弱可不能再哭了,仔细伤了眼睛,您还年轻好好调理调理,孩子将来还会再有的。”丫鬟劝。 这话叶芷兰哪听得进去,好不容易摆脱了顾家表姑娘的身份,嫁入侯府,成了嫡媳,她比任何人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这是她期盼已久的孩子,若是个嫡子,将来也就有了依靠傍身。 连续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叶芷兰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日日盼着他长大,无端端的没了,叫她如何能接受的了。 魏询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正要进去宽慰几句,却被南阳侯夫人拽住了。 “女子小产完屋子里满是血腥,因为不吉利仔细冲撞了你,你快躲远一些,过几日芷兰就没事了,你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魏询闻言只好停住了脚步并未再进去。 叶芷兰红了眼眶眼睁睁看着魏询离开,南阳侯夫人进门,叮嘱了几句,“好好养着身子,旁的不必多想。” “是,母亲。”叶芷兰强忍着泪水。 南阳侯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起身离开,一刻也不愿意在屋子里多待。 第49章 49 叶芷兰骤然失去了腹中孩子,又见南阳侯夫人这番姿态,心中恼恨不已。 “少夫人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月子里切忌大悲,会落下病根的。”丫鬟菊曼劝。 叶芷兰躺在塌上,早知道今天就不和唐季月一块出去了,唐季月也落水了,于是又问,“郡王妃现在如何?” “郡王妃受了惊吓,孩子却安然无恙,刚才派了贴身丫鬟云香来,说是……”菊曼支支吾吾,叶芷兰眉头一凌,“说,到底怎么回事!” “云香说今日落水一事有些蹊跷,可能和相府两位嫡姑娘有关。” “两位嫡姑娘?” “是,今日郡王妃看见了那艘大船上站着唐家五姑娘,亲耳听见唐家大姑娘说话的声音。” 后半句话是唐季月生怕叶芷兰不信,故意加上去的。 叶芷兰蹙眉,她除了私底下和唐季月交好之外,再没有和相府的人有瓜葛,唐盈怎么会害自己? “一定是唐季月得罪了唐盈,牵连了我!”叶芷兰暗恨,白白失了一个孩子。 可恶! “少夫人,云香说唐大姑娘早已经盯上了顾家那边,私底下没少追查此事,就连顾家大房藏匿藏宝图一事也是和唐大姑娘有关。” 叶芷兰闻言陷入了沉思,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怀疑唐盈,唐盈和顾棠是死对头,唐盈怎么会帮着顾棠? 可唐盈几次三番当众替顾家打抱不平又是事实,叶芷兰闭着眼,“回了郡王妃的话,就说我刚失了孩子,悲痛不已,暂时无心料理此事,若郡王妃能有确凿证据,我一定会替孩子报仇。” “是!” 她又不傻,总不会听了唐季月的一面之词就对唐盈怀恨在心,替唐季月冲锋陷阵。 可若这件事是真的,叶芷兰饶不了唐盈。 安静了几日,唐盈丝毫没有因为叶芷兰没了孩子而感到愧疚,一只手枕在后脑勺处,在藤架下晒太阳,眯着眼十分享受。 “长姐,瞧我画的好看吗?”唐茉手里拿着一幅画,笔锋有些凌乱,实在看不出好看。 唐盈沉吟片刻才道,“还需勤加练习。” “哦。”唐茉也不气馁,笑眯眯的继续练习。 墨香走近,压低了声音,“大姑娘,老夫人请您过来一趟。” “可是府上来了什么人?” “是大皇子还有郡王。” 唐盈诧异,这两人这么凑在一块来了,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唐茉的肩,“长姐去一趟祖母那里,你乖乖的。” “长姐,会不会是因为那日出游的事,被祖母知晓了怪罪下来,长姐都怪我不好,我陪你一块去吧。”唐茉放下了手中的笔,紧拽着唐盈的衣袖,生怕唐老夫人怪罪唐盈。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何况吩咐人办事的是我,与你无关,你就留下乖乖作画,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唐盈劝说唐茉,又让青竹留下看着唐茉,这才起身唐老夫人院子里。 大皇子和穆晏相对而坐,穆晏脸色凝重,大皇子也没好到哪去,板着脸坐在一侧。 唐老夫人有些头疼。 分卷阅读50 片刻后唐盈赶来,“孙女给祖母请安。” “盈儿,正好你来了,祖母有几句话想问你,前几日你可有去过湖边?” 唐盈大大方方的点头,“去过,正巧还见过郡王妃和魏家二少夫人失足落水。” 唐老夫人噎了,这傻孩子怎么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你见过月儿落水?”穆晏坐不住了,他追查好几日才查到了线索,收集了人证物证,就等着质问唐盈。 “一开始并不知晓那就是郡王妃,只是后来听闻说起郡王妃落水,险些小产,这才知晓原来那人是郡王妃,郡王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怪我没有第一时间救起郡王妃吧?” 唐盈反问,穆晏冷冷一哼,“月儿说还看见了府上五姑娘,男扮女装在大船上作乐,当时离月儿的船十分近,大姑娘若是说不知晓船上之人是月儿,是在妥协责任吗,诺大的湖面上无风无浪,划桨的船夫颇有经验,旁人都无碍,偏偏月儿的船被人掀翻了,月儿落水受了惊吓,魏二少夫人备受牵连落水小产,日日以泪洗面,大姑娘,您究竟看月儿哪里不顺眼,这般陷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郡王这话我可就不敢苟同了,难不成只能郡王妃去泛舟,我就不可以了?”唐盈勾唇冷笑 ,“说来也奇怪,偏这么巧郡王妃就落水了,早知道那日我就不去湖上,省的被人诬赖,谁不知晓郡王妃不得娘家宠,指不定就用示弱的法子博取同情呢。” “你!”穆晏噎了,怒瞪唐盈。 第50章 50 唐盈看着穆晏吃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尖尖的下颌一抬,狠瞪穆晏。 “郡王不在府上守着受了惊吓的王妃,却来相府找个人背负罪名,男子汉大丈夫未免太过小肚鸡肠。” 穆晏手中的拳头被攥的嘎吱嘎吱响。 唐盈转身噗通跪在唐老夫人膝下,“祖母,孙女被郡王妃诬陷也不是一次了,当初闺阁中就数次耍手段,害孙女背负骂名,如今都已经嫁出府,孙女还要枉担罪责,求祖母做主!” 倒打一耙谁不会,敢当众推人入水,唐盈就没担心穆晏会来找后账! 这事儿本来就扯不清,况且祁曜办事儿,唐盈还是信得过的,这都好几日了,也不见穆晏带着人上门质问。 如今追查也顶多有几个人证。 唐老夫人心软,拍了拍唐盈的后背,“你别担心,这事儿总会追查清楚的。” “三皇弟可有证据?”一旁沉默的大皇子忽然开口。 穆晏道,“不少人看见两位在大船上,加上两位之前也有过恩怨.......” “胡闹!”大皇子怒斥,“仅凭你的猜测就来断定是盈表妹下的毒手,简直胡来!” “我......”穆晏气恼不已,唯一的证据就是一方帕子,从湖面打捞,只要拿出,唐盈必定咬定是无意丢失,毕竟也没有人亲眼看见唐盈出面让人推翻船。 这件事只能哑巴吃黄连,穆晏一忍再忍。 “祖母,孙女的名声好不容易才挽回半点儿,格外珍惜,郡王妃已经出嫁了,孙女又何必紧揪着郡王妃不放,郡王今日来府上问罪若传扬出去,孙女如何解释的清?” 唐盈扑倒在唐老夫人膝下痛哭流涕。 穆晏听着烦躁,乍然对上唐老夫人阴沉的目光,眸孔一缩,指责的话如鲠在喉。 连大梁帝都不敢指责唐老夫人,何况是他了,穆晏拱手作揖,“老夫人见谅,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一时情急误听旁人所言,还请老夫人勿怪。” “郡王误听旁人旁人所言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一而再的轻视相府姑娘,相府庙小,郡王还是早早离开吧。” 唐老夫人因为唐季月未婚先孕的事不待见穆晏,此刻更看不顺眼。 穆晏眸色微变,一忍再忍,唐老夫人却不领半分情面,挥挥手,让人送客。 “老夫人......” 大皇子挡在了穆晏眼前,“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说再多也是枉然,不如早早离开,日后再来解释,免得气坏了老夫人。” 穆晏见状只好如此,甩袖而去。 人一走,唐盈的眼泪才渐渐止住。 “盈儿快去梳洗梳洗吧。”唐老夫人道。 唐盈点点头,捂着脸正要离开,大皇子却开口,“盈表妹请留步,我有几句话想说。” 唐盈停住脚步。 大皇子沉声,“我应了相爷。” 分卷阅读51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唐盈不思其解,唐老夫人却听懂了,“大皇子所言是真的?” “君子一言九鼎,都是我心甘情愿。” 唐盈越听越糊涂了,直到墨香小声提醒,唐盈骤然一愣,大皇子答应了右相的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纳妾不要通房? 第51章 51 唐盈看着唐老夫人眉间带着笑意,隐隐有答应的趋势,眼皮跳了跳,又听唐老夫人问,“上官姑娘的伤势可好些了?” “老夫人放心,上官姑娘已经无碍了,母后已经认下上官姑娘做义女,待上官姑娘病好了便会举行册封。”大皇子解释。 大皇子伤了上官絮儿,于情于理赵皇后都有所表示,大皇子既然不愿意娶上官絮儿,那给一个义女的身份,封号不是公主最差也是个郡主,也算是给了上官家颜面了。 唐老夫人点了点头,看了眼唐盈,发现自家孙女已经呆愣了,想必还是高兴的。 “既然如此,那……” “祖母!”唐盈及时醒悟,忙打断了唐老夫人的话,“孙女忽然想起院子里还有事没处理完,先告辞了。” 临走前唐盈不断的冲着唐老夫人挤眉弄眼,唐老夫人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咽了回去,笑道, “快去吧。” 唐盈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步伐匆匆,大皇子眉头紧拧,冲着唐老夫人作揖,很快追了上前。 “盈表妹!” 唐盈再次停住脚步,白净的小脸微侧目看向大皇子,大皇子居高临下板着脸问,“我听闻祁曜几次登门拜访,你和祁曜啊……” 话说一半,欲言又止看向唐盈,唐盈眨眨眼,“珩表哥想说什么?” “祁曜是商,你是相府嫡女,你们之间身份差异太多,那日在泛舟湖上祁曜也在。”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质问。 唐盈老实的点了点头,“不错,那日祖母应允祁公子带我和五妹妹一块出去,至于身份么,父亲都夸祁公子是个人才,将来必有一番出息。” 听着唐盈处处维护祁曜,大皇子的眉头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不悦蹙眉,“这么说,连你也 喜欢祁曜?” 喜欢么,谈不上,至少不反感。 可对着大皇子,唐盈却道,“祁公子温文儒雅,玉树临风,实在挑不出什么不好,珩表哥,可是祁公子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你了?” “并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大皇子脸色沉着的厉害,他果然猜测没错,唐盈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旁人了。 “珩表哥,其实上官姑娘一片真心……” “你不要再无中生有,污蔑上官姑娘的清誉,还是管好自己吧。”大皇子气的不轻,甩袖而去。 唐盈摸了摸鼻尖,转过问青竹,“我可有说错什么?” “姑娘并未说错什么,只是姑娘当真要拒绝大皇子吗?”青竹想不透明明之前那样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唐盈耸肩,折身又去找唐老夫人,唐老夫人丝毫不意外,“刚才大皇子都和你说什么了?” “祖母又在打趣孙女,孙女当真是不想掺到皇室纷争中,三妹妹已经嫁了一位皇子了,月满则亏,孙女对大皇子也早早就放下了心结,宫廷礼仪繁琐,争斗不休,孙女实在厌烦。” 能听唐盈说出这话,唐老夫人着实很意外,见她眉宇没有半点娇憨笑意,唐老夫人了然笑了笑,“你放心吧,此事祖母自有主张。” 唐盈这才放心了。 …… “盈儿拒绝你了?”赵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盈有多喜欢大皇子,她比旁人更清楚。 大皇子淡淡嗯了一声,“许是相爷的意思。” “相爷……这个老匹夫究竟想做什么!”赵皇后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和右相斗智斗勇,赵皇后实在心累,可奈何右相手中还有权势,碍于形势赵皇后不得不低头。 大皇子摇头。 “等过些日子本宫会召见盈儿,当面问个清楚。” 大皇子并不未拒绝。 又过了几日,唐盈忽然接到了南阳侯府的请帖,着实有些意外,再次面对叶芷兰,唐盈不知道能否忍得住将那一张虚伪的脸皮扯下来。 “姑娘,您怎么了?”青竹见唐盈小脸发白,忙着急的唤了几声。 唐盈摇摇头,“替我着装 分卷阅读52 ,我要去会一会友人。” 身穿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摇曳至地,上半身又套了件苏绣月华锦衫,身姿窈窕,细腰芊芊一握,精致的五官描绘着淡雅的妆容,鬓间点缀着数十颗米粒大的珍珠,左边斜插一支小凤簪,下坠银色流苏,轻轻一晃格外灵动。 “长姐要出门吗?”唐茉跑了进来,仰着头看着唐盈,“长姐真好看。” 唐盈勾唇笑,“今日去看一个故人,你乖乖在院子里练字,回来长姐个给你带酥饼还有糖人儿。” “好!”唐茉笑。 出了门,唐盈上了马车,脑海中不停的闪现叶芷兰的嘴脸,顾家大房对叶芷兰宛如亲女,吃穿用度样样都不比顾棠差,为何还要里应外合算计顾家大房呢! 正想着马车停下,帘子挑起,马车停在了南阳侯府门前,是南阳侯夫人身边的贴身曾嬷嬷来迎。 “大姑娘,我家侯夫人一直都想邀请大姑娘来府上玩耍,承蒙大姑娘赏脸。” 瞧瞧,连下人都这么趋炎附势会说话,唐盈随手打发了几颗金瓜子,曾嬷嬷接了顿时眉开眼笑,连连道谢。 “你家二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曾嬷嬷叹了口气,“二少夫人还在休养,已经无大碍了,大夫说二少夫人年纪轻,日后会再有子嗣的。” 唐盈跟着点头,“是啊,二少夫人从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嫁入南阳侯府做嫡媳,还计较一个孩子的得失么。” 曾嬷嬷蹙眉,这话怎么听着有些瘆得慌,唐盈又道,“我听说二少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是给二少爷冲喜的,会不会是二少爷的病好了,这孩子就去替父还债了?” “大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曾嬷嬷好心提醒,唐盈扭过头冲着曾嬷嬷咧嘴笑,“怎么,我难道说错了?” 曾嬷嬷腿一软哪敢反驳什么。 第52章 52 曾嬷嬷一路无言陪着唐盈迈入院子,没少拿眼角余光去瞄这位名门千金。 身份尊贵,样貌也不差,怎么偏偏脑子不好使? 摇摇头不及多想,很快到了地方。 南阳侯夫人亲自见唐盈,亲热无比,“唐大姑娘!” “侯夫人。”唐盈脸上带着笑容,和刚才的阴郁全然不同,端庄不失乖巧。 “那日是我毛躁了,今日特意来赔罪,还请侯夫人莫要计较。” 唐盈俯身行李,南阳侯夫人立即扶着唐盈起身,“唐大姑娘太客气了,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早已经不计较了,日后不许再提了。” “多谢侯夫人海涵。” 拉着唐盈聊了一会,南阳侯夫人才转入正题,“我那个儿媳妇听说唐大姑娘在外没少替顾家大姑娘打抱不平,心生感激,特意想亲自道谢,原本是要上门去探望,只是身子略有不便。” “魏二少夫人言重了,我和顾大姑娘并不熟,只不过和家中庶妹有些矛盾罢了。” 唐盈一口否决和顾棠之间的关系。 “郡王妃?”南阳侯夫人诧异,唐盈点头,“自然,我和唐季月的恩恩怨怨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顾大姑娘不过是个由头罢了,魏二少夫人谢错人了。” 谁都知道顾棠和唐盈是死对头,帮着顾棠说话,就有些匪夷所思了,若是因为见不得唐季月好,这事儿就说得通了。 只是唐盈直接说出来,还是让南阳侯夫人有些不自在,名门闺秀最介意的就是名声,即便心里不满意,嘴上也不会提半个字。 这唐盈还真是恃宠而骄,一点也没把规矩放在眼里。 “唐大姑娘还真是真性情......” “遮掩什么?”唐盈好奇,“唐季月三番两次的跟我作对,背地里陷害我,人人皆知,我打抱不平又有什么错?” 南阳侯夫人悻悻然的笑了笑,又聊了几句话便领着唐盈去见叶芷兰。 “早就听说侯夫人心地善良,收留了这么一位落魄姑娘,还成了自己的儿媳。” 唐盈欲言又止,南阳侯夫人见状又忍不住问,“唐大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说,不妨直接说出来,咱们之间不必见外的。” “侯夫人这般爽快,又心地善良,有些话我也不便不提了。”唐盈环视一圈故作神秘, “我听说魏二少夫人手脚不干净,有卖主求荣之嫌......”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南阳侯夫人瞪大眼,赶紧解释,“芷兰只是一个弱 分卷阅读53 女子,怎么会卖主求荣?” “顾家大房对魏二少夫人不差,魏二少夫人的穿戴更不比旁人差,寄人篱下谈不上,顾夫人也是不是带着魏二少夫人去宴会,顾家刚出事儿,魏二少夫人迫不及待嫁人了,这嫁妆猫腻太多,侯夫人勿怪,这事儿我也是听说,顾家的事儿怕是没完,还要继续追查。” 唐盈说的淡然,南阳侯夫人却已经心跳如雷了,听说? “唐大姑娘是听谁说的?” “自然是父......是我意外听见的,许是听错了呢。”唐盈摆摆手,不肯再继续说。 南阳侯夫人却上了心,这事儿要是右相私底下追查,不依不饶,又会牵连多少人。 彼时,南阳侯夫人看见了叶芷兰,下意识厌恶的拧眉,暗骂一句扫把星! 第53章 53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叶芷兰,距离如此近,唐盈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强忍着冲动。 此时叶芷兰头上包着厚厚的抹额,小脸苍白的靠在床上,丫鬟正一勺一勺的喂着药,听见动静才抬头。 “母亲,唐大姑娘。” “不必多礼,你身子不好就歇着吧,盈儿,前头还有些事没处理,你们慢慢聊。” 南阳侯夫人心里装着事没心思陪着聊,早早离开,唐盈弯腰坐下,打量了一圈屋子,比之前在顾家的闺房奢华不少,屋子里侍奉的也不在少数,仅仅因为这些所以才要出卖有养育之恩的顾家? “你们都下去吧。”叶芷兰摆摆手,将丫鬟全部屏退,唐盈面带笑意看向叶芷兰,等人散去,叶芷兰掀开了被子跪在了唐盈脚下, “魏二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唐盈不躲不闪就这么看着叶芷兰,她到要看看叶芷兰要装什么。 “我知道唐大姑娘人美心善,是位侠肝义胆正直凛然的姑娘,表姐死的凄惨,我心里也难受,唐大姑娘,我表姐是冤枉的……” 唐盈忽然冷笑,“顾棠是不是冤枉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我和顾棠是死敌,魏二少夫人求错人了。” “唐大姑娘!”叶芷兰伸手拉住唐盈的衣袖,身姿摇摇欲坠,“不会的,唐大姑娘没少追查顾家的事,若是顾家能够平反伸冤,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唐盈忽然伸出指尖挑起叶芷兰的下巴,“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心甘情愿,你继承了顾棠的嫁妆,嫁入了侯府做了嫡妻,有了丈夫和依靠,你当真为了泯灭的顾家放弃这一切?” 叶芷兰被迫仰着头,咽了咽喉咙紧张的看向唐盈,“我……” “魏二少夫人从小就寄养在顾家大房,顾家上下对你不薄,就算是顾家有什么罪,你也算顾家半个女儿,你究竟是怎么昧着良心这么快出嫁的?” 叶芷兰苦涩笑了笑,一只手捂着小腹,“我也是被迫无奈,顾家大房的家产总要有一个人名正言顺的继承,顾家二房不敢沾染,只求升官,只剩下我了,我未婚便有了孩子,有人拿我父兄性命要挟,我又能如何,难道这段日子我过的就开心吗?” 唐盈猛然一愣。 “我一个弱女子除了顶着一堆骂名嫁人还能如何,无数个夜晚我梦见姑姑和姑父,还有表哥表姐来找我……”叶芷兰掩面哭泣,肩膀抖动的厉害,“我也不想,我是被逼无奈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顾家一夜之间被扣上了乱臣贼子的名声,表姐暴尸荒野,人人唾弃,我要追查这一切,替顾家伸冤,可是满京都都在嫌弃顾家,没有人帮我。”叶芷兰哭的厉害,嗓子眼都沙哑了。 唐盈抿了抿唇,一时竟犹豫了,她想过叶芷兰背叛的无数种可能,一股恨意在胸腔里不断上涨,唯独没有想过叶芷兰竟然是被迫无奈。 回忆之前种种,唐盈软了心肠。 “唐大姑娘你帮帮我吧,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叶芷兰不停的冲唐盈磕头,唐盈起身避让,扶起叶芷兰,“魏二少夫人找错人了,我和顾家并不熟,对顾家的事更没有兴趣,连皇上都下令不许提的事,谁又敢去触碰。” “可你是右相之女,只要右相追查此事……” “魏二少夫人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唐盈反问。 叶芷兰咬了咬牙,许久才道,“我知道魏家大房为何被人惦记。” 唐盈瞳孔猛然一缩,怔怔然的看向叶芷兰,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笑了笑,“正因如此,右相府更不敢沾染,谁敢保证没有人会重蹈覆辙?” “不,右相府不会 分卷阅读54 。”叶芷兰又道,“只要唐大姑娘答应我一个请求,我便告诉你。” 唐盈陷入了犹豫,她很想很想去拨开那一个谜团,让她知道究竟是什么让顾家大房惨遭陷害。 “魏二少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听闻你刚刚小产需要静养,不便打搅。” 唐盈起身要往外走,叶芷兰拦住了唐盈,“难道唐大姑娘就不想知道吗?” 唐盈挑眉冷笑,“我和顾家不熟,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至于顾棠么,我更不在乎,魏二少夫人好自为之。” 她想知道总会知道,但绝对不会是从叶芷兰嘴里知道,何况叶芷兰说的也未必都是真的。 匆匆离开了南阳侯府,唐盈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仰着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心里阴沉沉的,十分压抑。 “唐大姑娘,这么巧?”祁曜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一柄扇子轻轻招摇。 唐盈蹙眉斜了眼祁曜,“祁公子这是要去何处?” “京都城第一酒楼望都城。” 话落,放下帘子马车缓缓前行,很快消失在视野中,唐盈上了马车,“跟上!” 莫约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停下,唐盈抬脚入门,偏不巧直接和大皇子撞了个正着,唐盈眉头紧皱佯装没看见,加快了脚步上了旁边的楼梯。 “那……那是唐大姑娘?” “是她,我也没看错,怎么就直接走了?” 几位贵公子瞪大眼,平时只要唐盈见着大皇子一定是死皮赖脸的跟着,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今天怎么就跟没看见一样? “欲擒故纵!”几人嗤笑。 唯有大皇子眉头拧的能打结,驻足看了片刻,直到身后的人催促才起身离开。 唐盈深吸口气,推门而入,果然看见祁曜正坐在贵妃塌上兴致勃勃的听着曲儿。 “你明知道大皇子在这还过来。”唐盈没好气的问。 祁曜一脸无辜,“真是不巧。” 这话唐盈不信,天底下还有能瞒得过祁曜的事儿吗,花不完的钱,雇不完的密探。 第54章 54 唐盈翻了个白眼,弯腰坐下,自顾自倒了一盏茶,她现在早就不在乎什么狗屁大皇子了,满脑子里都是要追查顾家被害真相。 斜了眼榻上男子,眼眸微动,道,“刚才叶芷兰对我说了一些话......” 祁曜慵懒的换了个姿势,正对着唐盈,眨眨眼,“是不是下跪又磕头,把责任都推给了魏家,表现的十分委屈可怜?” 唐盈蹙眉。 “你动作频频,已经让南阳侯府和三皇子府心生警惕,顾家的事既有人追查,干脆就推出来一个背负罪名的。” “是......顾家二房!” 祁曜赞许地看了眼唐盈,“聪明!” 顾家大房是嫡出,二房是庶出,除掉了大房得了好处的是二房,这事儿二房本就牵扯其中,所以二房是最好的替罪羔羊,也最能说服人心。 “过几日二房的丑事一件一件被人揭露,那位太姨娘领着孙女去上香,也未必能安然无恙归来,真是可惜......” 唐盈敛眉,忽然有了想法,“这茶和点心味道极好,改日我做东回请祈公子,今日先告辞了。”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做,马不停蹄的派人盯着顾家二房,她要做的就是保全那一家子刽子手。 上了马车,唐盈忽然挑起帘子,“街巷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并未。” “派人继续盯着。” 青竹点头。 几日后,唐盈总算知道了街巷子里住了什么人,是一位年轻的妇人,妇人唤做五娘,身段窈窕,貌美如花,且已经怀了几个月身孕,身边还有不少人侍奉。 五娘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养在外头的外室。 “姑娘,还要继续盯着吗,五娘极少出门,只是偶尔出院子,那院子极少有人来,丫鬟婆子都很和善,不轻易惹事。” 唐盈头也不抬,“继续盯着不可松懈。” “是。” 她相信祁曜不会无端端的耍自己,让自己盯着一段风流往事。 又过了几日,青竹忽然凑在唐盈耳边嘀咕几句,唐盈眼眸乍然亮了。 “亲耳听见的?” 分卷阅读55 “是,此事绝不会有差。” 唐盈又惊又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等着了,指尖紧攥,情绪许久才平复。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是有什么举动及时来报。” “是,奴婢知晓。” 唐盈深吸口气,“去准备准备,一会咱们去寺里上香。” 这头和唐老夫人软磨硬泡,唐老夫人才放唐盈离开几日,临走前不忘叮嘱唐茉,“等过两日长姐办完了事,带你去秋猎。” “好,长姐不必担心茉儿,茉儿会乖乖的。” 离府坐上马车直奔朝阳寺,莫约两个时辰左右到了山脚下,朝阳寺位于京都城郊外一座山上,平日里香客不断,还供奉着皇家祖先,每逢初一十五更是络绎不绝的人去祈福。 唐盈安顿好了住处,添了香油钱,对着一座佛像陷入了沉思,几个月前她还是顾棠,盼着有人能救顾家于水火,甘愿折寿二十年,没想到短短几日就被人算计丢了性命。 时过境迁,唐盈再次回到这里,心情变得五味杂陈。 “唐大姑娘也是来拜佛的吗?” 身旁忽然响起讥讽,唐盈侧目,竟是上官絮儿。 上官絮儿脸上蒙着面纱半遮半掩,身着素衣,跪在蒲团上,侧过身眸色冰冷正盯着自己。 “求什么呢这么认真,让我来猜猜吧......” 上官絮儿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上方的佛像,“呢喃,“一定是姻缘吧,用了下作卑鄙的手段让大皇子不得不屈服,唐盈,你得逞了,心愿达成了,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呢?” 唐盈眉头紧皱。 “唐盈,未来的大皇子妃,逼着大皇子不得纳妾,呵呵.......你又何德何能?” 上官絮儿情绪控制不住了,手指着唐盈,“别以为有右相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倒要看看相府能撑你到几时,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 唐盈忽然瞥见上官絮儿发鬓上一支牡丹簪,是用上等羊脂玉雕刻而成。 这簪子是她母亲顾夫人带过的,一次宴会上丢失了,还心疼许久,直到后来父亲又重新寻了一朵芍药玉簪送给母亲,母亲这才不提了。 这簪子,她断然不会认错的。 只是怎么会在上官絮儿的发鬓上? 唐盈冷笑,“我看不惯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下场,顾棠是,你也是,瞧瞧你现在这副德行,别说是大皇子了,满京都若不是看在你是上官家嫡女的身份,又有谁会上门提亲娶你?” 上官絮儿猛然瞪着唐盈,唐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几个月前的顾棠,还有如今的上官姑娘,啧啧......” “顾棠又不是你的手笔,你得意什么,倘若顾棠还在,你又未必能压得过她!” 唐盈弯腰和上官絮儿视线平齐,“难不成是你动的手脚?” 上官絮儿眸孔微缩,又是冷冷一哼,唐盈将上官絮儿刹那间的反应纳入眼底,佯装未觉, “怎么会是你呢,自身都难保了,也不知顾棠究竟背后还有谁撑腰替她做主,该倒霉的接二连三,一个都跑不掉,真要是上官姑娘动的手脚,这报应早晚都要来,不像我,问心无愧。” 上官絮儿指尖掐入手心,低着头看了眼无力的左手臂,从轿子里摔出来后,如今抬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抚琴了。 惊马一事至今没有查清楚,被唐盈这么一提醒,上官絮儿脑海中忽然闪现什么,苍白了脸颊。 第55章 55 唐盈站在树下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一幕幕的回忆上官絮儿,她并不记得得罪过上官絮儿。 顾棠和上官絮儿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可上官家又怎么会牵扯进顾家? 下午,唐盈忽然道,“隔壁的院子不错,就说我不喜这个院子,让顾家腾出来和我交换。” 青竹一愣,很快按照唐盈的吩咐办。 隔壁院的顾燕燕一听顿时就炸毛了,“凭什么,我们先住进来的,不让!” “顾三姑娘,我家姑娘喜欢向阳,这间院子采光不错,且还有几棵树,我家姑娘平日里来都是住在这个院子的,可否通融通融?”青竹道。 “你家姑娘是谁?”顾菁菁忽然问。 青竹犹豫片刻才道,“奴婢是相府大姑娘身边的丫鬟。” 顾菁菁眼皮一跳,顾家名声不好,怎么敢和唐盈抢院子,拉住了顾燕燕,笑着对青竹道, “既 分卷阅读56 然唐大姑娘喜欢,那就让给唐大姑娘,我们这就去收拾。” “二姐姐!” 顾菁菁瞪她,“够了,别招惹是非。” 顾燕燕噘着嘴不高兴的去收拾行李。 “多谢顾二姑娘。”青竹道谢,转身回院。 一个时辰后两家交换了院子,唐盈坐在院子里饮茶吃着点心,好不惬意。 晚间,青竹忽然上前,“姑娘,顾太姨娘刚才在后山被蛇咬了,如今人已经陷入昏迷了,顾家的人已经去请大夫了。” “放蛇的人呢?” “姑娘放心,其中一人已经被顾家的侍卫捉住了。” 唐盈收回思绪笑了笑,顾太姨娘是她祖父的姨娘,曾是她祖母的贴身丫鬟,瞧着是个老实本分的,等顾太夫人一走立马就变了嘴脸,如今又是顾家最大的长辈。 隔壁院子通火通明,丫鬟婆子站在廊下来回走动,顾燕燕急的直跺脚,“二姐姐,我害怕。 ” 顾菁菁紧咬着唇小脸发白,“没,没事的,祖母一定会没事的,再等等父亲就来了。” 直到后半夜顾连胜才赶来,顾不得许多先去探望顾太姨娘,去时顾太姨娘刚刚断了气,紧绷着身子,脸色惨白。 “母亲!”顾连胜跪在榻前呐喊。 顾菁菁和顾燕燕两姐妹顿时掩面哭泣,越发害怕,一刻都不想在寺里待着。 “父亲是有人要害咱们。”顾燕燕泣不成声,十分后怕,这要是她也被咬了,此刻不在世上 的就是她了,越想越害怕,哭声渐渐大了,止都止不住。 顾连胜阴沉着脸,“究竟怎么回事?” “父亲,祖母下午听了经书,出来后便觉得身体有些沉闷不适,便去了后院透透气,不知为何蹿出几条蛇,等女儿赶过去时祖母已经被蛇咬了,女儿惊觉不对,立即派人四下追查,果然找到了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 “可招认出什么?” 顾菁菁摇头。 顾连胜拧着眉,最近顾家隔三差五就有事儿,现在连顾太姨娘也丢了性命,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人在何处?” “已经被关押起来了。” 顾连胜点头,“你做的很好,收拾东西立即回府,此事为父会查个清楚。” 两姐妹顾不得哭,马上赶回去收拾行李,临出门前忽然听见一声惨叫,“有刺客!” 顾燕燕闻言吓得往丫鬟怀里缩了缩,腿儿都软了,顾菁菁侧目看向顾连胜,“隔壁是唐大姑娘的院子,午时才来。” 不一会院子就被照亮,有小沙弥过来传话,“顾大人,刚才寺内混入刺客,如今已经封锁了院子,片刻后便来搜院。” “这怎么能行,我们马上就要离开朝阳寺!”顾燕燕颤抖大叫,小沙弥一脸为难,“这是唐姑娘的意思,唐姑娘受了惊吓执意要追查,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暂时先留下吧。” “唐盈的意思?”顾燕燕冷冷一哼,想要说什么却被顾连胜狠狠瞪了眼,吓得噤声。 “也好,若是能早日追查刺客,也好给顾家一个交代。” “多谢顾大人海涵。”小沙弥双手合十鞠了个躬离开。 顾菁菁见四下无人才小声说,“父亲,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 顾连胜默然,心里也没底,道,“你去隔壁瞧瞧唐姑娘。” “是。” 唐盈站在廊下,胳膊被划伤了一道痕迹,还流着血迹,冷着脸,随时都要发脾气,“查,务必要给我查个清清楚楚,把人揪出来!” 顾菁菁站在门槛上看了几眼,青竹连门都没让她进去,站了一会才返回院子。 朝阳寺动静不小,闹得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一路追查之下找到了几个可疑之人,当日唐盈就带着人离开了朝阳寺,紧接着朝阳寺的门禁被打开,畅通无阻。 顾家的马车早早就停在山下,顾连胜急急忙忙下山拦住了唐盈的马车,唐盈十分不悦撩起帘子,“放肆,你可知我是谁!” “冒昧惊扰了唐大姑娘,实在抱歉,下官有一事相求。” 再次面对面看着顾连胜,唐盈紧攥着拳,强忍着怒火,冷哼,“凭你是谁,求到我头上来了。” “姑娘,这位是顾家二房老爷顾连胜,昨儿被蛇咬的就是顾二爷的生母。” 分卷阅读57 青竹声音不小,足以让两人听见。 唐盈挑眉冷笑,“真是晦气,白白替你挡了灾,但凡是和顾家沾上关系的,准没好事儿,还不快让开!” 顾连胜听着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唐大姑娘,昨夜下官的母亲亡故,听闻唐大姑娘捉到了几人,可否……” “不行,这事儿我非要追查到底!” 唐盈松了手放下帘子,吩咐人继续赶路,顾连胜自讨没趣,十分无奈。 “唐盈脾气差是京都出了名的,无非就是仗着右相宠爱罢了。”顾燕燕从山下赶来有些气不过,太跋扈了,一点情面不讲,“昨儿一来院子就嫌弃又小又破,非要和咱们换院子,可恶!” 顾连胜眼眸微闪,刚才唐盈说‘白白替你挡了灾’,莫非是刺客认错了屋子? “你刚才说昨儿唐大姑娘和你们换了院子?” 顾燕燕点头,“并非我本意,是唐大姑娘执意要换,二姐怕得罪她,这才换了院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菁菁倏然白了脸,怔怔然的看向顾连胜。 “先回府再说。”顾连胜道。 第56章 56 顾连胜回到府上,又找来几个大夫顾太姨娘诊脉,得到的理由均是中毒身亡。 很快顾家就扯上了白布,布置灵堂,哭声不止。 身为人子,顾连胜跪在灵堂前尽一尽最后的孝道。 顾菁菁和顾燕燕被吓得不轻,也不得不在一旁撑着,气氛有些凝重。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南阳侯派了魏询过来吊唁。 “侯府?”顾连胜扬眉,紧接着又听说东延郡王穆晏亲自来了府上。 顾不得许多,顾连胜起身相迎,未走几步乍然听说右相也来了,这可让顾连胜有些无措,他和右相可没什么交情。 莫非是为了唐盈? 思绪百转千回,顾连胜加快了脚步。 魏询先入府,其次是穆晏,等两人走到一块才听说右相在身后,连个招呼都没打,往后一瞧,右相可不就在身后吗。 “郡王,魏二公子。”右相一只手束在后腰处,步伐不紧不慢,面色更是分不清情绪。 穆晏见着右相忙上前,尊称一句岳父大人。 “郡王严重了,本相担待不起,岂敢高攀了皇家私底下还是以郡王为大。” 右相不动神色的提醒穆晏,穆晏脸色讪讪,又道,“月儿在府上时常惦记岳......相爷 ,尤其落水之后,隔三差五便会梦魇,惦记着家中,一切都怪我,相爷可否原谅月儿一次?” 右相抬起眼皮,漫不经心道,“郡王妃离开相府过上好日子,人人尊敬,锦衣玉食伺候着难免有些娇气,郡王多担待。” 只字不提唐季月三个字,更没打算原谅。 穆晏面上含笑,袖中却紧攥着拳,只好默然不敢再提。 顾连胜瞧着三位一块来还挺惊讶,上前行礼,穆晏沉着脸,“顾大人不必多礼,听说府上出了事,念在和顾家之前的交情份上,本王过来探望一二,顾大人节哀。” “兰儿在府上也惦记呢,顾大人节哀。”魏询插嘴。 两人解释是给右相听的,顾连胜忙躬身,“多谢二人关怀。” 右相环视一圈,眯着眼,不冷不淡开口,“顾家究竟怎么回事儿,接二连三得罪人,朝阳寺这么多年顾太姨娘还是头一次被蛇咬身亡的。” 右相一开口,魏询和穆晏顿时后背一紧,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我听闻魏大人捉到了一名刺客,可否交给本相一同审问?” 顾连胜一愣,果然是为了刺客的事儿来的。 “相爷,是下官无能,那刺客如今就剩下一口气在,若是再审问,下官只担心会......” “还有气?”右相挑眉诧异,摆摆手,“无妨,本相就地审问。” 见右相执着,顾连胜也无奈,忽略了穆晏朝他看来的眼神,被蛇咬的事儿实在蹊跷,若能追查清楚,顾连胜也乐意让右相代劳。 于是顾连胜亲自引右相去地牢,穆晏和魏询是没有理由过来瞧审问的,只去了灵堂吊唁。 地牢阴气重,透着一股子霉味令人作呕,右相却浑然不觉,一袭便服着身,倒像一个优雅的矜贵公子。 被抓的那名囚犯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浑身伤痕累累,垂着头,气 分卷阅读58 息奄奄。 右相上前看了眼囚犯,“可问出什么?” 顾连胜摇头,回府第一件事就是审问,可惜好几个时辰一无所获。 “解了他的绳索,找个大夫替他医治,挑断他的手经脉,再找一身干净的衣裳替他换上,休养几日雇一辆马车送出城外,之后便不用管了。”右相淡淡开口。 顾连胜蹙眉,“这......这不是放虎归山吗,更查不到线索。” 右相斜了眼顾连胜,仅仅一个眼神足以让顾连胜背脊发凉,脚下发软,低着头讪讪道,“下官鲁莽了,无意冲撞,还请相爷莫要计较。” 右相浑然不在意摆摆手,起身就要往回走,忽然听背后传来呜咽声。 “慢着!” 顾连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回头看向囚犯,那人紧咬着牙气的不轻,目光紧盯着右相,紧接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招!” 真是奇了,审问了好几个时辰,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这人愣是不开口,右相几句话便让人招认,顾连胜顿时收起轻视的心思。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顾连胜怒问。 囚犯粗喘气,许久才道,“自然是有人要除掉你。” 问了许多也不见有半个字有用,顾连胜甚至有些恼羞成怒,右相抬眸,“是和除掉顾家大房的同一个主子吩咐的?” 囚犯对上右相幽暗眼眸,张张嘴,又听右相说,“咬牙自尽也能将你抬出府,也没人知道你死了,是死是活已经无谓了。” “是,你猜测不错,要不是你女儿命大,早已经成了刀下亡魂,我知晓就这么多,求相爷开恩,给我一个痛快。” 右相淡淡瞥了眼顾连胜,“杀了吧。” 顾连胜整个人已经傻了,他猜不透为什么那些人要对顾家二房下手,见右相抬脚离开,忙追上前,“相爷可否指点一二?” 右相脚步未停,却道,“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非明主,这条船早晚得沉。” 顾连胜震惊地看着右相,莫非右相已经知道了顾家大房被人陷害的真相? “相爷说笑了,二房又有什么值得那人费尽心思设下圈套,二房一没有权势,二没有银钱,下官又生性愚钝.....” 右相忽然停下脚步,笑了笑,“顾家大房的事儿多少人私底下追查,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这事儿总要有个人出来承担,否则谁知晓还会有多少人牵扯进来,顾大人留步!” 顾连胜眼睁睁看着右相离开,这是他第一次和右相打交道,右相字字珠玑,深藏不漏,难怪人人敬而远之。 第57章 57 乍然得知顾太姨娘是被人害死的,顾连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整理好情绪回到正厅,顾连胜环视一圈,“郡王和魏二公子呢?” “回老爷,两位在一个时辰前便离开了。”侍卫道。 顾连胜抿了抿唇,摆摆手,表示知情,自打顾太姨娘被蛇咬病逝后,顾家就没一日消停,几乎快要把顾家的底儿给掀了。 甚至顾连胜几次在回府的路上遭遇了刺客,幸亏他警觉,才堪堪避开。 “姑娘,顾连胜已经恼羞成怒,私底下开始追查了。” 唐盈挑眉,“让他查,务必要让顾连胜安然无恙活着。” “是。”锦玉压低了声音,“姑娘,刚才魏二公子去了巷子街胡同。” 唐盈诧异,最近魏询去密会五娘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魏询简直是把南阳侯府放在火里烤。 唐盈在锦玉耳边嘀咕几句,锦玉点头,立即起身去办。 街巷胡同,一处宅院忽然燃起大火,火势又快又猛,火苗顷刻间便将整个院子包围,片刻后,熙熙攘攘的叫喊声传来,四周的百姓纷纷探过脑袋。 “姑娘不好了,隔壁院子走水了,咱们院子也跟着遭殃。”丫鬟着急的站在门口喊,里面的人听着顿时惊住了,扶着小腹往外走,果然看见了浓烟滚滚。 “二爷,怎么办?”五娘娇怯的看向魏询。 魏询蹙眉,“快带人去救火。” “二爷,这火势太大了,咱们的人实在顶不住了,您和姑娘赶紧离开院子上马车避一避,别惊着腹中孩子。”丫鬟劝。 五娘紧靠着魏询,一只手搭在小腹上,“二爷,妾身害怕.......” “走吧。”魏询瞧着院子被波及,并未当回事,大不了再换个院子。 分卷阅读59 两人一道出了院子,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少夫人!” 耳边一声惊呼,五娘抬头看了眼顿时吓得腿儿一软,“春......春连?” 春连点点头,“是奴婢,少夫人,奴婢找您找的好辛苦啊,少爷虽然病逝,可张家不曾亏待您,您借口回娘家便一去不返,张家上下都等着您回去呢,夫人若是知晓您回来了必然高兴。” 话落,顿时引起百姓的关注,一个死了丈夫的妇人竟然偷偷跑出来,光天化日之下和男子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实在不像话。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认得你。” “少夫人,奴婢是春连呐,您可是张家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媳妇儿,奴婢伺候您整整两年了,少夫人.......您,您怎么怀了身孕?” 春连指着五娘的肚子惊呼,满脸不可思议。 五娘立即捂着小腹,可高高耸起的小腹哪里遮掩的住,看着四周聚集许多百姓,围着她指指点点,五娘小脸儿顿时惨白,紧躲在魏询怀中。 魏询也是愣住了,没想到外面这么多人,下意识推开五娘,五娘没站稳扑通坐在地上,怔怔看向魏询,“二爷?” 魏询转身上马,丢下五娘不闻不问。 五娘脸色难堪,一旁的丫鬟忙扶着她起身,转身正要上马车,却被春连拦住。 “少夫人,夫人为了您不吃不喝卧病在床,没少派人去找您,您带着张家财产逃了出来,如今又背叛了少爷,实在是太过分了。” 春连嗓门大,生怕旁人听不清楚。 第58章 58 春连的话仿佛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五娘脸上,五娘身姿颤抖,“你……你胡说八道,是谁派你来污蔑我的!” “污蔑?”春连故作不知,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奴婢敢和少夫人去公堂对质,少夫人敢吗?” 五娘语噎。 “瞧瞧从院子里出来了,不就是养在外头的。” “就是,还怀着身子,看着丫鬟说的不像是假话,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卷走了婆家财产,现在又给人做小,呸,下贱玩意!” 四周百姓大多是附近的百姓,这个时辰正是出门采买的时候,手里挎着一只篮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十分鄙夷的指责五娘。 五娘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才好,脚步一挪开,春连便死死的拉住了五娘的衣裳。 “少夫人,究竟是谁害了您,故意要张家难堪,奴婢一定要揭发出来,给张家一个公道!” 春连砰砰冲着五娘磕头,白皙的脑门很快又青又紫,红着眼眶倒有几分衷仆的模样。 马车里的魏询背脊一凉。 “那好像是南阳侯府的魏二少爷。” “我也瞧见了。” 魏二少爷魏询的大名不胫而走,在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魏询耳边嗡嗡的,指尖紧攥。 “二爷,现在怎么办?” 马车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出不去,进退两难,魏询忽然意识到这是被人算计了! “做什么呢!” 一声怒吼,有人道是京兆尹来了,京兆尹正好在附近办案,远远的就瞧见了一股浓烟立即赶来,派人去救火,途经此地过来瞧瞧。 魏询眼皮跳的厉害,他不能出去,这一出去就是不打自招了。 “大人,您可要替奴婢做主啊。”春连松开了五娘的衣裳,改了个方向认准了京兆尹,砰砰磕头,“奴婢是榕城张家的家仆,奉了我家夫人之命来找二少夫人,今日偶然遇见少夫人,哪知晓少夫人被歹人欺负,还请大人做主,严惩恶人!” “大人,这妇人也太心狠了,一并罚了。” “就是,厚颜无耻!” 百姓纷纷都站在了春连这边,五娘定了定心神立即道,“大人,这丫鬟是诬陷民女,民女根本就不认识她,求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 “少夫人,您是张家儿媳,榕城的街坊邻居又有谁不知晓,大人若是不信尽管派人去查,奴婢若是有半个字假话,奴婢愿以死谢罪!”春连豁出去了,最后一句话让人无比信服。 五娘紧捂着小腹,身子软在丫鬟怀中,咬着牙撑着,“你……” “啰唆什么,都带回去。”京兆尹大手一挥,指了指马车里的人,“马车内是何人?” “回大人,那正是欺负我家少夫人的歹人!”春连机灵, 分卷阅读60 猛然喊了一嗓子,“奴婢刚才听说是南阳侯府家的二公子。” 京兆尹嘴角一抽。 魏询额前青筋暴跳,活剐了春连的心都有了,咬着牙,伸手挑起帘子露出半张脸,“大人莫要误会,我只是路过此地,并不认识这几人,大人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五娘一听魏询把自己撇开在外,顿时傻眼了,曾经的海誓山盟此刻显得有些讽刺。 “二爷?” “我是救过你不假,将你安顿在此也是举手之劳,万万没想到会惹旁人的误会。”魏询一只手掩嘴咳嗽,装的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忘冲着五娘使了个眼色。 五娘忽然恍过神来,看了一眼四周,眼下这个情况她是洗脱不清的了,若是惹了魏询不高兴,可就没人管她娘两个了,反正有孩子在,魏询将来也不会不管自己的。 “是……” “少夫人,按照律法您若是被人迫害的,还有一条性命,若是偷跑出婆家,珠胎暗结,若是张家追究起来,按老祖宗的规矩这孩子可生不下来,是要被沉塘的!”春连道。 一句话让五娘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魏询眸色一紧,看着春 连,这个丫鬟字字珠玑,口齿伶俐,实在不简单。 “少夫人,您永远都是张家少夫人,夫人还等着您回去当家做主呢。”春连继续说。 五娘陷入了纠结,悄悄看了眼魏询。 魏询深吸口气,“你这丫头莫不是赖上我了,究竟是什么人派你来的,诺大的京都城,偏偏今儿被你遇见了,张家若是真的在意五姑娘,怎么会派你一个丫鬟过来寻?” “张家并非派奴婢一人,总共二十余人,不巧,奴婢今日路过此地瞧着人多便过来瞧瞧,一定是大少爷在天之灵引着奴婢来的。”春连又对着天拜了拜,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魏询拧眉。 “瞧着魏二公子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像是会逼人就范,会不会有假?” 魏询闻言顿时又咳嗽起来,都快要上不来气儿了,下一刻又有人嗤笑,“这算什么,你们难道忘记了魏二少夫人了么,顾家大房的表姑娘,带着十里红妆嫁入侯府,这位张家少夫人也是卷走了张家财产,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也没什么稀奇的。” 听到这话,魏询险些气的吐血,狠狠的瞪着那人。 “魏二少夫人也是怀了身子才嫁入魏家,前些日子小产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和今日的情况倒是如出一辙。” “侯府就是个狼窝,这位少夫人也真是拎不清,以为怀了个孩子就忘了分寸,不过是外室之子有什么可稀罕的,这种人就该沉塘,丢人现眼!” “沉塘都是轻的,乱棍打死才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定下了五娘的罪,五娘心慌不已,一咬牙跪在地上,“求大人明察。” 魏询眼皮忽然跳了跳。 第59章 59 “姑娘,一切顺利。”锦玉道。 唐盈点了点头,正在给唐茉做一套衣裳,唐茉喜欢粉荷,绣针下一朵粉荷含苞欲放,栩栩如生。 “张家那边已经派人通知,此刻正在路上。” 五娘是张家八抬大轿娶来的媳妇,死了丈夫便卷走了一部分家产带着丫鬟消失了,张家私底下没少派人寻找。 张家一来京,必定更加热闹。 街巷的事儿很快传开了,任凭南阳侯府怎么压制,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穿过每一条街巷,成了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史官纷纷上奏弹劾南阳侯教子不善,南阳侯被当众罚跪一日,临走前是被抬回去的,丢尽颜面,也气的不轻。 “侯爷快救救询儿。”南阳侯夫人急的不行,她私底下没少派人去衙门打探,连魏询的人影都没看见。 南阳侯怒极,“你逆子,找谁不好偏偏找了这么个麻烦缠身,今日我被皇上当众斥责,京兆尹怎么敢私底下放人,我听说张家也来京了,执意要个交代。” “一个落魄户要什么交代,不过是个.......” “够了,眼下正是是非多的时候,侯府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被人捏住把柄只能妥协,余下的日后再说。” 南阳侯气恼的打断了南阳侯夫人的话,一脸不悦,南阳侯夫人脸色微变,忽然想起了唐盈的话。 “侯爷,会不会是和顾家有关,顾家大房还有人在背后捣乱。” 南阳侯蹙 分卷阅读61 眉,顾家大房的事明明被压下去了,最近也不知怎么接二连三被人翻出来。 “顾家......顾家前阵子是不是还死了个姨娘?” “是顾连胜的生母。” 南阳侯闻言心间一沉,默然不语。 南阳侯夫人气急败坏,“都怪叶芷兰那个贱人,给咱们府上招惹出这么多祸端,自打她入府,就没一件事消停。” 廊下叶芷兰猛然停住脚步,指尖紧攥,她丈夫坏了名声,在外勾搭妇人被抓入狱,叶芷兰还在休养身子不得不出来打听消息,半路上就听公婆嫌弃自己,心都凉了。 当初入府,南阳侯夫人可没少拉着自己亲昵地喊着芷兰。 “二少夫人,现在怎么办啊?” 叶芷兰紧咬着牙,她费尽心思离开了顾家,嫁入高门,怀上子嗣,一切都那么美好,可谁成想转眼间接二连三的打击发生,孩子没了,丈夫被抓,公婆嫌弃,眼看着地位不保。 “先回去。” 叶芷兰不动神色的回了院子,焦急不已,犹豫了片刻派丫鬟去了一趟郡王府报信。 唐季月正在养胎,乍然看见书信愣住了,这段日子足不出户,外面的事也极少打听。 “去打听打听这几日可有什么事儿发生。” “是。” 很快丫鬟回来把这几日外头的动静一五一十说了,唐季月坐直了身子。 “还真有这么回事儿。” 魏询出事了,顾太姨娘出事了,现在叶芷兰也快出事了,唐季月下意识摸着小腹,有了危机感。 “替我更衣。” 唐季月亲自去了一趟南阳侯府,见着了叶芷兰。 “你信里说有人追查顾家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叶芷兰抿了抿唇,“我怎么敢撒谎,下一个说不定就是郡王府了。” 唐季月脸色微变。 “郡王妃不妨想一想,您是因为什么失了名声,从皇子妃变成了郡王妃的,是因为顾家,有人在背后给顾家报仇。” 叶芷兰害怕了,她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你别自己吓自己,只是巧合罢了,郡王府......没那么容易被算计。” 唐季月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发慌,她没有娘家支撑,否则谁敢算计郡王府? “郡王妃,咱们都是一路人,当初一块算计了顾棠,如今应该齐心协力找出幕后之人,否则始终是个隐患。” 唐季月斜了眼叶芷兰,“怎么找?” “把唐盈一块拽入浑水,谁不知晓唐盈和顾棠不对付,顾棠的嗣和唐盈脱不开关系,扯上唐盈,说不定右相能一举将这事儿解决。” 唐季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以为是什么好法子呢,“你以为父亲那么好骗么,成了你手里的挡箭牌?” 做右相十几年的女儿,利用右相,简直痴人说梦! “是人总有弱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总比坐以待毙好。” 唐季月倏然沉默。 第60章 60 南阳侯夫人怒气冲冲的来找叶芷兰,也懒得再装婆媳贤惠了,“张家的人上门了,要咱们给个交代,这事儿依你看该如何?” 叶芷兰一愣,故作不知,南阳侯夫人也没了那个耐心,又道,“五娘腹中还有侯府的子嗣。” 提起子嗣,叶芷兰下意识的摸着小腹,紧攥着手,面上故作坦然,“芷兰听母亲的。” 有了子嗣必然是要纳入府上的,最多就是给个姨娘的身份养着,南阳侯夫人见叶芷兰还算识趣,面色稍缓,紧接着南阳侯夫人又道,“这事儿你亲自去一趟张家说个明白。” 叶芷兰拧眉,她去求张家一个落魄户? “怎么,你不愿意?”南阳侯夫人脸色一沉,叶芷兰摇头,“没有,儿媳这就去。” “你还在小月子里,没人会说你什么,张家若是不同意,你自己想想法子,侯府在京都城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这话有些威胁的意味,叶芷兰点头表示应了。 次日,叶芷兰裹的严严实实去了一趟驿站,递上了帖子,片刻后就见着了张老夫人。 张老夫人眸色凌厉,对叶芷兰十分不待见,“五娘是张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怎么能去你侯府做妾,简直胡闹!” 分卷阅读62 叶芷兰勾唇冷笑,“事已至此,越闹越大,侯府已经丢失颜面,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息事宁人,否则谁也得不着好,彼此伤了和气。” “和气?”张老夫人大笑,“张家家破人亡,害怕什么和气不和气的,张家的骨气不能丢了,我儿的尊严更不能被侯府踩在脚下,天子脚下,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叶芷兰小脸一白,根本吓唬不住张老夫人。 “这件事五娘也有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五娘存了心思,侯爷也未必会犯了错,张老夫人又何必扯破脸和侯府争?” “你是魏家二少夫人吧,我听说你也是带着一大笔嫁妆嫁入侯府的,有些人自然是理解不了骨肉亲情的,可不是用银子和名声能换来的,我只要我儿能瞑目!” 叶芷兰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好悻悻离开,临走前道,“派人看着张家的一举一动,瞧瞧有没有人暗地里和张家接触,另外,给张家一些苦头尝尝。” “是!” 夜色浓浓,驿站外动静不小,张老夫人提心吊胆,“这究竟是什么人在捣乱?” “老夫人放心,绝不会有人敢伤害张家一根毫毛。” 张老夫人还是不放心,白日里她能打发了叶芷兰,不代表现在她也不害怕,“明儿就是三堂会审,我……侯府毕竟是大家族……” “老夫人若是妥协,被五娘带走的家产可就难以追回了,若是老夫人按照我家姑娘吩咐的照办,还能多得一笔银子,侯府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么敢去找张家麻烦。” 闻言,张老夫人这才放心了。 三堂会审时,张老夫人紧咬着五娘被骗一事不放,坚持要讨一个公道,五娘和魏询对质时,也是撕破了脸,魏询恨不得掐死五娘才好,五娘心寒,七嘴八舌的把魏询做的那点丑事全都给抖搂出来了。 张老夫人当众点了五娘带走的家产,有大部分已经被五娘花了,这笔账就算在了侯府头上,南阳侯府主动赔付一笔银子。 第三日,大梁帝亲自判了魏询贬为庶子,终身不得进入朝堂半步,南阳侯教子不善贬成了南 阳伯府,此事才算告一段落,判决书一下来,张老夫人便将五娘当场休弃,五娘整个人都傻眼了。 “母亲……” “不要叫我母亲,你已经怀了伯府的子嗣,张家地位虽不如伯府,却是家世清白,你可不要玷污了张家的清白。”张老夫人恨不得要将五娘沉塘,哪会管五娘的死活。 五娘已经彻底得罪了魏询,魏询怎么会善待五娘,五娘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连续几日大喜大悲让五娘直接小产,伯府更是不闻不问,五娘身无分文直接被撵出来了。 魏询成了庶人,一片大好前途没了,连带看着叶芷兰都不顺眼,宁可歇在丫鬟处也不去瞧一眼正房,叶芷兰憋着一肚子怒火没处撒,南阳伯夫人不许她请安,连底下的人都知道魏二少夫人失宠了。 …… 唐盈将整个闹剧都放在眼里,听着叶芷兰最近的待遇,笑了笑,“处心积虑爬上这个位置,到头来不过竹篮打水。” “姑娘,您为何这么讨厌魏二少夫人?” “自然是瞧不惯她装模作样,背信弃义,可惜了顾家对她一番栽培,对了,顾家二房可有什么动静?” 青竹摇头,“顾家这几日大门紧闭,也不见客,之前顾家二姑娘和三姑娘定下的亲事被退了。” 唐盈摸了摸下巴,还要想个法子逼一把顾家二房,至今为止她还不知道顾家究竟是因为什么惨遭陷害。 “姑娘,皇后娘娘召见。” 不及多想,唐盈换了件衣裳打扮得体上了马车,入了凤栖宫,给赵皇后请安。 “姨母。” 赵皇后没有往日的笑脸相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必多礼,坐吧。” 唐盈佯装未察觉,坐在一旁椅子上,宫女摆上茶水点心便退下,殿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盈儿,你是姨母看着长大的,姨母待你如亲生,之前你喜欢珩儿,姨母没少费心思帮你,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姨母,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让你突然改变了心意?”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大皇子的婚事。 “姨母待盈儿如何,盈儿心里有数。”唐盈敛眉,压低了声音,“是盈儿自觉才疏学浅,名声有损实在配不上珩表哥,姨母,不论盈儿嫁不嫁珩表哥,您永远都是盈儿最敬爱的姨母。” 赵皇后一听眉头仍紧皱,“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分卷阅读63 唐盈垂着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她只想替顾家洗刷冤屈,以慰顾家亡灵,至于皇位争夺,唐盈根本无心插手。 “姨母,珩表哥就算是娶了我未必是件好事,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盈儿……”唐盈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赵皇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么说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唐盈含含糊糊的应了,眼前忽然一片阴影笼罩,唐盈抬头正好对上了大皇子的幽暗眼眸。 “珩表哥!” 大皇子斜了眼唐盈,拱手对着赵皇后道,“母后,儿臣想和盈表妹单独聊聊。” “去吧。” 到了后花园,大皇子直接问,“是因为新入京不久的祁曜,你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珩表哥说什么呢?” “相爷不是个拘泥之人,更不在乎旁人所言,无论你嫁给谁,父皇对相爷的忌惮只增不减,你若还有心思嫁,唐老夫人也会帮你。”大皇子直接戳破了唐盈的心思。 不是各种原因,而是不想嫁了。 第61章 61 大皇子看着唐盈站在阳光下,似是和往日有些不同,眉宇间没了焦躁狂妄,多了几分娴静。 “珩表哥,刚才在殿上的话都是出自肺腑……” 话未落,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唐大姑娘?” 唐盈侧目看见了言淑妃,眼眸顿时沉了沉,上前冲着言淑妃俯身,“给淑妃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言淑妃亲自扶着唐盈起身,又看了眼大皇子,“是不是大皇子又欺负唐大姑娘了,毕竟是个姑娘家,又是表兄关系,这又是何必。” 转过头来继续劝唐盈,“唐大姑娘可别往心里去,大皇子不是有心的。” 唐盈蹙眉,这言淑妃爱挑事儿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见缝插针,大皇子拧眉。 “淑妃娘娘哪里话,我和珩表哥好着呢,刚才珩表哥还说要请我吃糖人儿呢。” 言淑妃不信,大皇子不喜唐盈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大皇子颔首,“翟柳胡同有家卖糖人儿的味道极好,你若想吃,我日日派人送去。” 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唐盈眯着眼点头,“那就多谢珩表哥了。” “你我之间无须言谢。”大皇子眸色柔和。 言淑妃狐疑的盯着两人许久,两人的气氛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了,这几日也不断的听说大皇子要娶唐盈的消息,莫非两个人真的要联姻? “看见大皇子对唐大姑娘转变了心意,本宫瞧着也高兴,大皇子有没有去娴妃处瞧瞧,刚才本宫见着了郡主也进宫了,瞧着郡主的伤势好了不少。” 大皇子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了唐盈,“义妹身旁有太医照料,必定恢复极快。” 唐盈其实一点也不在乎上官絮儿,言淑妃故意拿上官絮儿恶心她,无非就是想要挑拨她和大皇子之间的关系。 “那怎么能一样,心病还须心药医,大皇子若是去瞧瞧,郡主心里也高兴,这伤嘛自然也好的快,郡主是京都城才貌双全的贵女,多少人求之不得呢,还是大皇子好福气。” 言淑妃笑着说,当着唐盈的面狠狠的夸了一顿上官絮儿,最后见两人都没反应,言淑妃才识趣道,“本宫今日是来给皇后请安的,就不多打搅你们两个了。” 唐盈弯腰再次行礼,目送言淑妃进殿。 “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糖人儿,桂花香还是蜜糖的?”大皇子问。 唐盈嘴角轻轻一抽,她只是随口一说,大皇子又道,“许久不曾见茉儿表妹,她年纪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些玩意,前几日宫里还送了不少稀奇的玩意,一会你带回去。” “谢珩表哥。” “前阵子在朝阳寺你有没有受伤?”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唐盈有些猝不及防,微咬唇,“受了点惊吓,不过已经无碍了,那日郡主也在朝阳寺,如今又进宫了,珩表哥不去瞧瞧吗?” 大皇子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我又不是太医,医不好义妹的病,去了也是徒劳无用。” 唐盈眼看着大皇子脸色变了,识相的没有再说,她可不是圣人,会帮着上官絮儿。 这时娴妃身边的嬷嬷来了一趟,“奴婢见过大皇子,娴妃娘娘近日新得了几盏茶,想请大皇子去尝尝鲜。” 喝茶是假,看人才是真的。 大皇子挑眉,“可否多带一人去?” 分卷阅读64 嬷嬷一愣,看了眼唐盈,犹豫了,唐盈见状不觉好笑,她还差娴妃那一口茶不成? 眼瞧着大皇子没有动身的迹象,嬷嬷立即点头,“娴妃娘娘素来喜欢热闹,若是人多必定高兴。” “盈表妹,走吧。” 唐盈本来是可以拒绝的,但一看见嬷嬷的德性,立马答应了,跟在大皇子身边有说有笑,引的嬷嬷频频蹙眉。 …… “姑母,大皇子真的能来吗?” 上官絮儿在娴妃这里休养了两日,名义上是陪娴妃,实际上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制造和大皇子亲近的机会。 娴妃拍了拍上官絮儿的手,“大皇子儒雅有礼,本宫怎么说也是长辈,就算是不来,也不会对你有何影响,絮儿,你可是上官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容貌无双,将来必贵不可言。” 贵不可言……上官絮儿苦笑,“前头有一个右相府嫡女挡着,连皇后都要给三分颜面,皇后又是唐盈的亲姨母,姑母,絮儿实在没用。” “你和唐盈怎么能一同比较,莫要气馁,她们的婚事没那么容易,别看皇后表面上疼爱唐 盈,心底也未必满意。” 娴妃在宫里这么多年,没少和皇后打交道,又怎么会看不清皇后的脾性。 “如今储君未定,皇后只是不甘心,无奈之举才替唐盈留着大皇子妃的位置。” 上官絮儿听着娴妃的劝诫,心里忽然好受多了,“姑母所言极是,我怎么会被唐盈压垮了呢,她算个什么东西!” 娴妃笑着点点头。 说话间侧目正好看见了唐盈和大皇子并肩而来,上官絮儿脸色微变,指尖紧紧的掐入手心,疼意传来,收回理智。 “给娴妃娘娘请安。”唐盈行礼。 大皇子拱手行礼,“娴妃娘娘安。” 娴妃瞥了眼传话的嬷嬷,那嬷嬷有苦说不出,只好垂着头,“奴婢去时真不巧遇见了唐大姑娘,奴婢……” “听说娴妃娘娘这里有几盏新茶,特意过来尝尝鲜,盈表妹是我带来的,娴妃娘娘不会见外吧?” 娴妃惊愕,大皇子竟然帮着唐盈说话,她没听错吧? “姑母自然不会见外,只是有些突然,唐大姑娘快坐。”上官絮儿微微笑,大度的邀请唐盈入座,仿佛那日在朝阳寺的事没有发生,格外的客气。 唐盈点头,很自然的入座,“早就听说郡主的手艺好,今日能尝郡主亲自泡的茶,实属有幸。” “唐大姑娘言重了。” 娴妃又命人准备了一些新鲜的瓜果和点心摆上,大皇子很自然的替唐盈夹了一块点心放入唐盈身前的碗中,唐盈骤然愣了愣,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上官絮儿眼中的狠厉。 “娴妃娘娘宫里的点心可比御膳房还要好吃,你多尝尝。” “谢珩表哥。” 上官絮儿笑了笑,“唐大姑娘喜欢吃,日后可以时常来姑母这。” 唐盈头也不抬,“这怎么好意思打搅了娴妃娘娘的清净。” “不妨事,本宫喜欢人多热闹,本宫这里极少有人来,多亏了絮儿时不时过来陪伴,倒是贴心懂事。”娴妃看向上官絮儿的眼神都变得温柔。 唐盈默默尝着点心,听着两人自卖自夸,忽然嗓子一噎,险些要咳嗽,眼前多了一盏茶,“点心虽然好吃你急什么,无人和你抢。” 上官絮儿看着大皇子关心唐盈,态度根本没有之前的厌恶和反感,心里咯噔一沉。 第62章 62 小宫女上茶时一不小心将茶水撒在了唐盈的裙子上,娴妃顿时蹙眉,“混账东西,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奴婢该死,求娘娘恕罪,求唐大姑娘恕罪。” 唐盈低着头看了眼裙摆上一层深褐色茶渍,无奈叹气,这种小手段瞒不过自己,说到底还是为了给大皇子和上官絮儿腾时间。 娴妃一脸歉意,“唐大姑娘,本宫那还有一件新衣裳,若是不嫌弃……” 衣裳脏了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去换新的,唐盈起身,“娘娘见外了,刚才也是我不小心没避让,让娘娘见笑了。” 娴妃起身,亲昵的拉着唐盈的手一路往偏殿走,“后院还有几株花开了,本宫觉得不错,唐大姑娘可以瞧瞧。” “好啊。” …… 大皇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缓缓起身,上官絮儿忙倒了一盏茶,“殿下尝 分卷阅读65 尝茶。” “义妹的手艺尝过了,就不必多尝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可是……” 上官絮儿起身,眼中雾气蒙蒙,难道大皇子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大皇子对絮儿不必如此生疏,絮儿一点也没有责怪大皇子。” “说什么傻话,你我兄妹之间无须客气。” 生怕大皇子要走,上官絮儿忙上前几步,“殿下是真的想要娶唐盈吗,还是絮儿做错了什么,惹了殿下。” 从赵皇后开口承认上官絮儿是义女的那一刻,上官絮儿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固执的从未开口唤一声义兄。 上官絮儿紧紧的抓着大皇子的衣袖,白净无暇的小脸上尽是落寞,大皇子看了眼竟多了几分不忍。 “若是因为右相府,絮儿可以忍,也可以为了殿下不计一切,绝不会和唐盈争夺让殿下难堪。” “你这又是何必?” “絮儿心仪殿下多年,一直未曾改变,即便是殿下不娶絮儿,絮儿此生也绝不嫁他人。” 大皇子眸色微动,鼻尖一股芳香扑鼻,沁人心脾,说实话上官絮儿长得并不差,身份尊贵,是京都城贵女的佼佼者,只是一直被唐盈压在,便显得黯淡许多。 上官絮儿名声好,又是才女,知书达理,也曾是大皇子理想中的嫡妃人选。 “殿下真的喜欢唐盈吗?” 大皇子下意识的蹙眉,喜欢吗,谈不上,只是见不得唐盈忽然转变了态度,一时让人有些猝 不及防难以接受。 若真让唐盈成了大皇子妃,大皇子心底又有些排斥,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上官絮儿欣喜的发现大皇子眼中的挣扎和犹豫,又道,“殿下,絮儿哪里不好?” …… 换了衣裳,唐盈愣是被娴妃拉着又逛了一次花园,指着并不出奇的花夸赞了半天。 娴妃极有耐心。 直到正殿传来了动静,娴妃急急忙忙又赶去,唐盈眼皮跳了跳,看见正殿内大皇子正抱着上官絮儿。 “这是怎么了?” “郡主犯了旧疾。”宫女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去请太医!”娴妃急道。 唐盈看了一眼上官絮儿,除了小脸有些苍白,看不出别的,两只手还牢牢的抓住大皇子的衣袖,一副下一刻就要死的样子。 “我……是我不争气,这身子骨越来越差了。”上官絮儿柔弱无依的可怜样,唐盈仿佛是看见了第二个唐季月。 一个大家族培养出的嫡姑娘竟也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可悲。 “瞎说什么的,会没事的。”娴妃安慰。 一群人围着,唐盈远远的看着,她瞧见了大皇子眼中的心疼和怜惜,唐盈倒吸口气。 原以为大皇子是不一样的,理智又有胆识,可现在么,也是狗改不了吃屎,见不得女子柔 弱,但凡耍点手段就能心软。 大皇子将上官絮儿抱上榻,上官絮儿仍不松手,“殿下,我……我害怕。” “怕什么,太医都在这,你不会有事的。” 上官絮儿自从上次惊马以后就多了个毛病,时不时会犯心悸的毛病,常用药吊着。 唐盈小时候也学过医术,这毛病,说白了就是给惯得,专门在男子面前犯的! 殿内慌里慌张忙了许久,上官絮儿的病情终于稳定了,唐盈一切都在看在眼里,离殿时,回头瞧了眼上官絮儿,竟瞧见了上官絮儿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笑容,转瞬即逝。 瞧,她猜得并没有错。 “其实郡主的病并无大碍,只需要安安静静休养一段时间,郡主忧思过虑,若能早点放下心结……” 大皇子侧目看了一眼唐盈,神色略复杂,“絮儿受伤是因为我所致,如今药不离身,我也有一份责任。” 这语气中还有两分责怪,唐盈紧咬着唇,忽然想起了唐季月的话,喜欢一个人仅仅是一瞬间,一旦心软,便不自觉的给对方留了一个位置,从前穆晏是喜欢顾棠的,顾棠才貌双全又是贵女,可那又如何,可学不会谄媚讨好那一套,还是被唐季月钻了空子,一点点将顾棠的位置从穆晏的心尖上挤下来。 唐盈忽然在大皇子的身上看见了穆晏的影子。 “珩表哥所言极是,郡主身姿娇弱,是 分卷阅读66 该好好疼惜。”唐盈微微笑,幸好她不是原主,并不在意大皇子。 大皇子停住脚步看唐盈,“絮儿其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性子,恭顺谦让,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终究是我对不起她在先。” 唐盈心中冷笑,上官絮儿是什么性子她比大皇子了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娇弱花儿,浑身带刺,只是大皇子瞧不见罢了。 “嗯。”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唐盈脑海中想起了祁曜的话,于是道,“郡主毕竟是大家闺秀,今日举动有些失礼了,且,这么多人在场拽着珩表哥的衣裳不松,传出去会让珩表哥难为,还有娴妃今日之举也是可疑,珩表哥,你可要小心谨慎。” 唐盈的话成功的让大皇子拧眉不悦,“太医已经来诊治过了,我听絮儿说你们之间有过误会,絮儿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和你解释清楚。” “我和郡主性格不合,做不成朋友,也不必往一块凑合。”唐盈眯着眼笑,眼看着大皇子的脸色阴沉了,她倒要看看大皇子能隐忍到几时,若是为了她能放弃上官絮儿。 第63章 63 唐盈的话无疑激怒了大皇子,大皇子冷着脸,“唐盈,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已经应允了正妃之位,絮儿是因我之故才受了伤,我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本不该逃避责任,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为难 。” 瞧瞧,这就是男人,前一刻哄着她柔情蜜意,下一瞬间就能翻脸不认人。 大皇子甩袖而去,步伐匆匆,看上去很生气,青竹急了,“姑娘,奴婢瞧着殿下似是生气了,要不要去追?” “为何要追,我说错什么了?” “可大皇子容易误会您的。” 唐盈勾唇笑了笑,“误会就误会,也不是头一次了。” 看着唐盈满不在乎的样子,青竹一时无言,竟不知怎么劝说了,临出宫前拜别赵皇后。 赵皇后脸色略沉,不必猜想也知道刚才在花园的争执传入了赵皇后耳中,此次,赵皇后没有像过去那样亲密的拉着她说什么,淡然的摆摆手,便让唐盈退下。 说到底还是为了权势,赵皇后之所以疼爱唐盈,也不过是为了权势。 …… 娴妃坐在塌上,笑着道,“唐盈离宫时脸色不好看,皇后也没给唐盈任何赏赐。” “姑母,那唐盈会不会缠着大皇子?” 她最怕唐盈会反过来头横插一杠,皇后一定会妥协的,娴妃笑着安慰,“只要你抓住了大皇子的心,就算暂居于唐盈之下,只要右相府倒台,就是你的翻身之日,不必计较一时长短。” 上官絮儿点头,“絮儿听姑母的。” …… 从宫里回来,墨菊便道,“姑娘,西院那边有动静了,奴婢亲眼瞧见了白茶溜出去,逛了好几圈进了一间药铺。” 刘氏去药铺做什么? “奴婢留了个心眼,抓了副一模一样的回来,又找了另外一家药铺的大夫瞧,大夫说这药方 是治疗伤寒的,只是多了一味付明子,若是人长期服用,身子会越来越差。” 唐盈蹙眉,刘氏这是要做什么,被关在西院还不老实。 “会不会和二公子有关,每年二公子都会回来小住一段日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不说还险些忘了,还没解决唐季月呢,又来了一个唐季深。 “你做的极好,继续盯着西院。” “是。”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晚间唐盈陪着唐老夫人用膳,唐老夫人先是问了几句今日进宫,唐盈一五一十都说了。 “大皇子这么说也是人之常情,宫里头是非多,你若不愿意掺和,也不必勉强。” “祖母说的极是。”唐盈话锋一转又道,“祖母,过几日二弟也该回来了,刘姨娘还在西院关着,孙女担心二弟心生误会。” 唐季深不同唐季月,是右相府唯一的男丁,自小又是养在唐老夫人膝下的,自七岁就上山游学,每年回府小住十来日,逢年过节都不能回来,就连唐季月出嫁也没回来。 唐老夫人陷入了沉思,显然也是为了这事儿发愁,唐盈眼眸微动,果然唐季深在唐老夫人心里还有几分地位。 “祖母,二弟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如放刘姨娘出来吧,关在西院里,常年累月,若是有个什么病痛,二弟会心疼的。” “深儿不是个糊涂的,为了个小小姨娘耽误了前程 分卷阅读67 ,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这话唐盈当然不能当真,又道,“祖母,毕竟刘姨娘生育了二弟,这些日子刘姨娘在西院思过,想必也知道错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诺大的相府若是有人能帮衬祖母,孙女也能放心。” 唐老夫人眼中果然有了松动,唐盈叹气,这段日子忙着对付魏家和穆晏,险些忘了刘姨娘,幸亏墨菊机灵。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算是唐盈不提,遇到了合适的机会,刘氏也会出来,只是差了一个时机,与其如此还不如唐盈做了个这个好人,让唐老夫人多疼疼自己。 “卉清,去库房里把那一套羊脂玉玉饰取来。” 唐老夫人有了台阶下,唐盈得了一套首饰。 唐盈又道,“祖母,得找个大夫给刘姨娘瞧瞧身子,西院潮湿,姨娘有风湿的毛病,可别落下病根子。” “依你。”唐老夫人笑的慈爱。 当日,刘氏就被放了出来,回到了原来的院子,唐盈得知后也只是一笑而过。 “姑娘为何要替刘姨娘求情,当初刘姨娘和三姑娘没少算计您。”青竹道。 “即便我不提,刘氏也关不住。” 刘氏日日夜夜的抄写经书替唐老夫人祈福,不争不抢不闹,再加上有心人劝说,这怒气也就渐渐消散了。 “可是姑娘受了这么多委屈,奴婢实在替姑娘抱不平。” “谁说放出来就相安无事了,能放出来就能再关起来,不必担心,只是相府就这么一个男 丁,不是件好事。” 有唐季深在,刘姨娘始终手里握着一张王牌,耳根子好不容易安静了,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添堵。 “姑娘,刘姨娘来了。” 刚提起刘姨娘呢,这会子人就来了,唐盈挑眉,眼看着刘姨娘进来,几个月不见,刘姨娘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衣着朴素,眉宇间还带着柔和,身段依旧妖娆,韵味十足。 “妾身给大姑娘请安,多谢大姑娘开恩饶了妾身。” 刘姨娘第一个去给唐老夫人请安,唐老夫人自然是把功劳推给了唐盈,于是刘姨娘过来道谢,算是礼尚往来。 “几个月不见,姨娘似是消瘦许多,可得好好补一补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相府亏待了姨娘呢。” 刘姨娘讪讪一笑,“大姑娘哪里话,是妾身自知罪孽深重,日夜替相府祈福,相府又怎么会苛待妾身呢,几个月不见大姑娘,大姑娘可好?” “自然极好。” “也不知三姑娘如何了。” 唐盈挑眉,还真是不忌讳,当众提起了唐季月,蹬鼻子上脸! “瞧我,一看见大姑娘就忍不住想起了三姑娘,以往大姑娘和三姑娘感情是最好的,大姑娘可曾见过三姑娘?” “未曾。” 刘姨娘脸上划过一抹落寞,坐了片刻后又道,“相爷也该回来了,大姑娘,妾身不多留了。” “姨娘慢走。” 刘姨娘比之前低调许多,可眼睛里的挑衅她却瞧的很清楚,唐季月嫁的不明不白,再加上刘姨娘这几个月吃的苦头,想必心里一直窝着火呢。 …… 几日后宫里传来消息,大皇子亲自去求了皇上赐婚,求的就是上官絮儿,皇上当场就应允了,且日子就定在了半年之后。 消息传来,唐盈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耐着性子修剪花枝。 青竹瞄了好几眼唐盈,见自家主子确实无恙,这才放心了。 这不,消息刚传出来,京都城就炸开了锅,谁能想到上官絮儿竟然成了大皇子妃。 唐盈耳根子就没闲下来,阮玲珑和几个闺中密友都来探望她,唐盈哭笑不得,“你们看我像是有事儿的样子吗,我早就放下大皇子了,何况大皇子伤了郡主,娶了郡主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真的这么想?” “自然。” 阮玲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过几日我举办一场踏青,你可一定要来。” 被阮玲珑磨的没法子了,唐盈只好点点头,“我带茉儿一起去。” “成!” 彼时,刘姨娘过来送瓜果和点心,阮玲珑蹙眉,识趣的没有当众问出来。 “这是庄子里刚刚派人送来的瓜果,还新鲜着呢,盈儿,你好好招待几位娇客。” 分卷阅读68 前几天还是大姑娘,今儿就改成盈儿,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唐盈斜了眼刘姨娘,“这些事让丫鬟去做就成了,姨娘又何必亲自动手。” “闲来无事,也许久不曾见阮姑娘了,过来瞧瞧,不碍事的。”刘姨娘过来打了个照面很快离开,阮玲珑撇撇嘴,“这位怎么又放出来了?” 唐盈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笑了笑,“跳梁小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阮玲珑很快将刘姨娘抛之脑后,又神秘兮兮的说,“你不是一直都关心顾家的事儿吗,前几日顾家有人来找上二嫂,你猜我听见了什么?” “你说。” 阮玲珑在唐盈耳边嘀咕几句,唐盈脸色顿时变了。 “这是我亲耳所闻,顾家是个大麻烦,母亲已经打算把二房分出去另过了,你自个儿也要注意点,别掺和进来了。” 唐盈耳朵里嗡嗡的,只看着阮玲珑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第64章 64 夜色渐黑,唐盈坐在廊下等了莫约一个时辰,那人一袭黑衣翩然而至。 “在等我?” 她有预感今日他会来,许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来了。 唐盈深吸口气,就这么看着祁曜,祁曜误以为她是因为大皇子定下婚事才烦心。 “大皇子……” “顾家被人暗害,是有人下了命令对吗?”唐盈问。 祁曜蹙眉。 “被顾墨谦发现的究竟是什么?” 月色皎洁,两人对立,气势有些凝重,祁曜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事儿极少有人知晓,外人一直以为是一座铁矿,实际是座金矿,没有人知道金矿的具体位置,参与这件事的都被顾墨谦灭口了。” 唐盈倒吸口凉气,“那穆晏背后的主子又是谁?” “是太后。” “太后?”唐盈想了一会,险些忘了,太后和大梁帝并非亲生母子,太后膝下还有一子宸王,当初大梁帝登基时,宸王年纪小又不在京都,被大梁帝捡了个便宜匆匆登基。 表面上太后一点也不在乎皇位,对大梁帝视如亲生,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矛盾。 “宸王乃皇嫡子,若非右相扶持当今圣上,这皇位就是宸王的囊中之物,怎么可能心里不嫉恨?” “究竟是谁泄露了顾家发现金矿的消息?”唐盈问。 “叶芷兰。” 唐盈倏然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知道,是了,一定是她出卖了顾家。” 顾棠刚定下婚事的前一天,眼看着叶芷兰从父亲的书房处出来,神色有些匆忙,当时叶芷兰解释是给顾墨谦送些补品,顾棠当时没多想,哪知次日顾墨谦就出事了,从书房里搜出通敌叛国的文书。 “叶芷兰!”唐盈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叶芷兰碎尸万段。 “盈儿……” 祁曜看着唐盈状态失常,红着眼随时都要暴走的样子忍不住心疼,上前一步揽住唐盈的肩,安慰说,“顾家可是对你有恩?” 他查了太多太多,唯独查不到唐盈为什么会对顾家的事这么感兴趣,情绪波动也不小。 唐盈仰着头看着祁曜,祁曜倏然一怔,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带满了仇恨。 “顾棠?” 不敢相信却又事实发生在眼前,祁曜断然不会看错这双眼睛。 唐盈勾唇,“是我!” 月上中梢,祁曜紧抿着唇,忽然明白了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放弃喜欢很久的人,比如大皇子,她不是唐盈又怎么会在乎大皇子? “我醒来以后就成了唐盈,而真的唐盈已经死了,是不是匪夷所思?” 祁曜摇头,“我走过大江南北,什么稀奇事没见过。” 那一夜两人畅聊许久,唐盈仿佛对祁曜没有什么戒备心,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提了。 眼皮沉沉,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困倦了,次日醒来时是被青竹叫醒的,“姑娘,二公子回来 了。” 唐季深? 唐盈揉了揉眉心,起身任由青竹帮着梳洗,简单的用过早膳,便去了唐老夫人处,大老远就听见了笑声。 屋子里笑语晏晏,唐老夫人坐在上首脸上带着灿烂笑容,一旁坐着一名十五六岁的男子,便是唐季深。 唐季深遗传了右相三分样貌,仪表堂堂,小小年纪稳坐 分卷阅读69 在椅子上,竟有几分儒雅的气质,衣冠楚楚,温文尔雅,不骄不躁,也不怪唐老夫人喜欢。 “大姑娘来了!”刘姨娘眼尖的发现了唐盈,上前行礼,唐盈躲闪避开,“听说二弟回来了,我过来瞧瞧,许久不见,二弟越来越英俊潇洒了。” “长姐。”唐季深起身冲着唐盈行礼。 唐盈摆摆手,“自家人不必客气。” 唐老夫人笑了笑,“你长姐前几日就惦记你了,你出门在外七八载,如今好了,日后自有机会相处。” 听这话的意思是唐季深就要留在府上了,唐盈不动深色的看了眼刘姨娘,刘姨娘满脸都是笑容。 彼时,外面传来消息,“老夫人,郡王妃求见。” 瞧瞧人才刚回来,唐季月就收到消息了,眼巴巴就来看人了,刘姨娘满心期盼的看向唐老夫 人。 唐季深默然不语。 唐老夫人有些犹豫,听闻唐季月回来,脸上的笑容都少了,许久才道,“请进来吧。” 听这话,刘姨娘笑逐颜开,“多谢老夫人。” 不一会唐季月穿着件宽大的衣裳一只手撑着后腰,款款而来,几个月不见,肚子高高耸起,四肢仍纤细,容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身后跟来的人多了些。 “月儿给祖母请安。”唐季月进门就冲着唐老夫人叩拜,唐老夫人摆摆手,“郡王妃折煞老身了。” “祖母,是月儿错了,月儿自打出府后日日都惦记着祖母,又不敢打搅了祖母的清净,掐算着时间,又听说二弟回来了,这才抱着侥幸过来瞧瞧,如今月儿能来看看祖母,月儿就心满意足了。” 唐季月哭的婉转动人,泪眼婆娑,转过头又看向唐盈,“长姐,你要是心里有气就冲着我来吧,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三妹妹哪里话,你如今已经是郡王妃了,身份尊贵,当初你未婚先孕的事实在瞒不住了,父亲也是没法子为了护住相府名声才将你驱除家仆,你可不要记恨父亲。” 唐盈旧事重提,唐季月的伤疤再次被人揭露,白皙如玉的小脸上一闪而逝的冷意。 “怎么会,是我一时糊涂怎么会责怪父亲。” 唐季月站起身后刘姨娘立马迎上前,“一家子都齐全了,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往后才是最重要的。” 很明显,唐老夫人的兴致已经黯淡许多,任凭唐季月怎么哄着,始终是提不起兴趣。 刘姨娘见状对着唐季深使了个眼色,唐季深佯装没看见,刘姨娘心里一堵,当着许多人面又不好发作,硬是忍着。 午时,唐老夫人并没有留下用膳,只道,“时辰不早了,你还怀着身子,别来回奔波好好留在郡王府养胎吧。” “祖母!”唐季月红了眼眶,“月儿许久未曾回相府,已经和郡王打好招呼,想留在相府住几日。” “老夫人,婢妾也惦记着月儿,求老夫人开恩就让月儿留下住几日吧,平日里婢妾要见月儿一次也不易,这么多年月儿何曾离开婢妾这么久。” 刘姨娘恳求。 蹬鼻子上脸说的就是刘姨娘母女,唐老夫人看了一眼唐季深,犹豫了片刻。 此时前头来了小厮,“相爷替郡王妃备好了一些刚从别院摘来的新鲜果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唐季月小脸一白,紧咬着唇,十分委屈,难道右相还是容不下她吗? “既是相爷的意思,你还是快回去吧。” 拗不过唐老夫人和右相,唐季月只好离开,刘姨娘小声提醒,“如今已经能进府就不着急了,来日方长。” “母亲,女儿记着了。” 唐盈往外走,瞥了眼母女二人,身后的唐季深忽然叫住了唐盈,“长姐,我这次回来给长姐带了几样东西。” 锦盒里装的都是一些珠钗首饰,不算华丽胜在精巧。 “多谢二弟。” 唐季深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凑在唐盈身边,“长姐,我知道三妹做了许多糊涂事,让长姐心里不痛快,长姐放心,我一直都会站在长姐这边。” 唐盈挑眉,这话鬼都不信,又听唐季深说,“长姐,三妹妹一人在郡王府无依无靠,连嫁妆也没几抬,终究是唐家人,若是没人支撑,咱们脸上也无光,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长姐若是能帮三妹妹在父亲和祖母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三妹妹日后一定会感激长姐的。” 手里的锦盒忽然沉了,她本来没这么快和唐季深 分卷阅读70 撕破脸的,唐盈将锦盒还给了唐季深。 “二弟这话就错了,处置三妹妹的人是父亲不是我,我胆子小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二弟不如自个儿寻个合适的机会美言几句,说不定父亲和祖母一高兴直接就认回三妹妹了。” 唐季深脸色微变,很快又笑了笑,“长姐这么说,是心里还怪三妹妹了……” “二弟在外游学多年,难道夫子没有教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吗?” 唐盈本来也没指望和唐季深和平相处,如今唐季深坦诚相待,唐盈反而是轻松许多。 第65章 65 唐季深没有想到唐盈会这么直接,一时竟有些错愕,“长姐和三妹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三妹妹自小和长姐感情深厚,若是因为之前的误会耿耿于怀,我代三妹妹向长姐赔罪。” “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终究是不一样,二弟,枉你这么多年在外读圣贤书,三妹妹未婚先孕,珠胎暗结丢了相府的颜面,是父亲容不下三妹妹,如今你却要在这里强求我去求情,可笑至极!” 唐盈甩袖而去,唐季深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相府唯一的男丁,才敢这样和自己谈判。 好不容易才把唐季月撵出府,绝对不能因为唐季深的缘故这么轻易将人再请回来。 “墨菊!” “奴婢在。” “随我去一趟小厨房。” 唐盈洗手做羹亲自做了点心和补汤,熬了足足两个时辰,去了一趟书房。 等了片刻后,右相才让人进去,右相勾唇笑,“今日倒是稀奇了,是有什么事儿?” 仿佛是被人看穿了心思,唐盈抿了抿红唇有些尴尬,将补汤和点心摆上,在右相面前也没了那些弯弯绕绕,反而显得太假了。 “二弟刚才向女儿提及刘姨娘和三妹妹的事,想让女儿求求情。” 右相很给面子的尝了尝点心,又喝了大半碗的补汤,复又轻轻放下了碗,道,“吴家大姑娘今年二十有二,几年前曾被退婚,又母亡,祖父逝,前前后后耽误了六年之久,你若是得空去瞧瞧。” 唐盈愣了愣,这和吴家大姑娘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相府总该有个女主子撑着,更不能后继无人。”右相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很快又去处理公务。 唐盈的烦恼倏然都没了,她是多虑了,她老爹什么都算计好了。 “是,女儿明白。” …… “什么,那贱丫头当真是这么说的?”刘姨娘气恼,“这贱丫头也不知怎么回事,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性情大变,让人捉摸不透,要不是她,月儿也不会被人看尽笑话!” 她更不会从右相府的二夫人变成了姨娘,还被禁足了好几个月,这口憋屈气,刘姨娘铭记于 心,早晚有一日会让唐盈哭都哭不出来。 唐季深虽不常在家呆,但私底下和刘姨娘时常有书信往来,母子关系甚是不错,唐季深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让刘姨娘扶正,那他就是嫡子了。 “姨娘,长姐现在还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等个合适的机会子再提也不迟。” “深儿,姨娘听你的,你如今就是姨娘最大的依仗,你将来就是府上唯一的继承人,姨娘总会熬过去的。” 支撑着刘姨娘的就是唐季深这个儿子。 …… 几日后,阮玲珑邀了几个好友去踏青,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最合适出来散散心。 “盈姐姐!” 阮玲珑一看见唐盈高兴的挥挥手,策马上前,一袭嫩绿色骑装格外清新优雅,脸上挂着明艳动人的笑容。 唐盈听闻今日吴家大姑娘也会来,环视一圈都在找人,见着阮玲珑上前打招呼。 一起来的还有八公主,和刘家姑娘,宁家姑娘,相约来郊外踏青游玩,溪边还堆砌了火堆,一群丫鬟在准备吃食,都是新鲜的鱼,还有野味。 “唐大姑娘!” 听见有人叫她,唐盈回头,眸色微沉,“魏二夫人怎么也来了?” “在屋子里待的时间久了不透气,出来散散心,这么巧遇见了唐大姑娘。” 叶芷兰身穿白色骑装,褪去了三分柔弱,竟多了份英姿飒爽的气质,冲着唐盈微笑。 唐盈敛眉又看见了熟人,上官絮儿。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就改了日子了。”阮玲珑撇撇嘴。 分卷阅读71 “看黄历也没用,这人分明就是有备而来,避不开的。” 阮玲珑挑眉,忽然明白了其中深意,今日贵女众多,难保不会有人走漏了消息,更不难打听。 “郡主也来了。”叶芷兰冲着上官絮儿俯身行礼,上官絮儿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这么巧,大家都在,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大家敞开了心玩。” “郡主瞧着气色好了许多。”叶芷兰奉承道。 上官絮儿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唐盈,“好几日不见唐大姑娘了,唐大姑娘瞧着倒是消瘦许多,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明知故问! 唐盈未开口,又有贵女上前,“郡主头上的八宝如意簪真好看,衬的郡主高贵典雅,落落大方。” 上官絮儿伸手摸了摸头钗,笑了笑,“这是皇后娘娘所赠。” “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御赐之物,难怪这么别致。” “就是啊,也只有郡主能戴出风采,可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的。” 几位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巴结上官絮儿,唐盈见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半。 “唐大姑娘。”叶芷兰站在唐盈身边,“上次和唐大姑娘聊完之后,我觉得整个人轻松不少,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魏二公子被贬成庶民,这辈子都进不去朝廷为官,魏二夫人倒是心思豁达。” 叶芷兰勾唇,“那是他自找的,是报应,谁让南阳侯府害了顾家。” 此时此刻叶芷兰还在她面前演戏,唐盈忍不住冷笑,眺望了眼不远处,也不知是谁提议狩猎,一群人纷纷赞同念好,连队伍都分好了。 “大皇子也来了。”阮玲珑小声嘀咕,“我刚才都看见了,对上官絮儿真是不一般,生怕被欺负了似的,之前我记得还要死要活不肯娶人家呢。” 唐盈淡淡的瞥了眼不远处那一对金童玉女,嘴角翘起冷笑,“我早就看开了,管她这么多。” “你不在意就好。” 骑着马入了林子,唐盈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跟着人群,郊外也没什么猎物,最多就是兔子和 几只野狍子之类的小物件儿,山也不大,只是过来应景儿凑个热闹。 “映雪,吴夫人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你随随便便就嫁给去那样的人家做填房呢。” 女子叹气。 “映雪,吴大人都不管吗?” “父亲喜得贵子,怎么会有心思管我,轻淑,你不必替我担心,在哪都一样。” 唐盈忽然竖起了耳朵,走近两人,那个叫轻淑的女子立即看向了唐盈,“唐大姑娘这是迷路了吗?” 唐盈一愣很快点头,下意识的看向了吴映雪,这个即将做她母亲的女子,女子容貌算不上极好,顶多清秀,却有股素雅的气质,温和有礼,让人瞧了忍不住心生好感。 “一个人怪没意思的,两位姐姐不介意带我一起吧?” 轻淑愣了愣,有些手足无措,“我们……唐大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们怎么会介意呢,是不是映雪?” 吴映雪点了点头。 唐盈眯着眼笑了笑,和两人并道走,路过一个空旷之处,三人停下马,看着不远处的风景,有山有水,景色宜人。 “我刚才听说吴家要给映雪姑娘说婚事,这婚事怎么了?”唐盈侧目问。 轻淑摇摇头,连忙否认。 吴映雪苦笑,“我这个年纪拖到现在能嫁出去已经不易了,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人人皆是如此。” “这可不一定。”唐盈摇头,吴映雪侧目看了眼唐盈,唐盈又道,“做人也不可愚孝,总得瞧瞧对方是什么人,若是一味的追求名利成了婚,耽误了可是女子一辈子的幸福。” “可也不是人人都像唐大姑娘这么好运气,可以选择婚事的。”吴映雪笑了笑。 唐盈仰着头看了一眼天际,“有时候不挣扎一下,怎么知道运气好不好呢。” 三人畅聊许久,轻淑道,“一直听说唐大姑娘是个有脾气的,今日一见,传言根本不可信。” “脾气是有,可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发泄了。”唐盈勒紧缰绳,“山下有炊烟,咱们去瞧瞧。” “也好。” 三人下山,一路往回走,偶尔遇到几个人打个招呼,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分卷阅读72 。 “听说没,郡主受伤了。” “我也听说了,郡主也不知怎么就惊了马,真是可怜,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还遇到这种闹心的事。” “会不会是有人作祟,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的功夫就出事了。” “也不是没可能。” 几人说话间眼睛直接看向了唐盈,唐盈蹙眉。 “唐盈!” 背后有人满脸怒气的喊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大皇子,大皇子上前一步捉住了唐盈的手腕,目光凶狠,那一刻恨不得要把唐盈拆入腹中。“ “你好狠的心,竟众目睽睽之下对絮儿下手!” 唐盈拧眉,想从大皇子手里抽回手腕,奈何被紧紧攥着,深吸口气,“我对上官絮儿下手?敢问大皇子是有什么证据?” “不是你还能有谁?” “唐大姑娘,郡主落马的旁边还有一只香囊遗落,香囊上绣着一个盈字。” 叶芷兰咬唇一脸为难,声音却不小,足以让大家都能听见。 唐盈眸色一冷。 “你们都误会唐大姑娘了,唐大姑娘一直都和我们在一块,从未见过郡主。”吴映雪出声。 叶芷兰蹙眉,瞥了眼吴映雪,“这位姑娘是?” “我是吴家姑娘,和唐大姑娘并不相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唐大姑娘迷了路,正好遇见 我们两个,我们可以替唐大姑娘作证。” 轻淑跟着点头。 “想动手也未必非要亲自上手,只是……” “只是什么,我既然不用亲自上手,又怎么会愚蠢到留下一个香囊在地上,等着你们举证我?”唐盈打断了叶芷兰的话,“还是你以为我先算计了上官絮儿,随后去找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唐大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芷兰摇摇头,一副被受惊吓的样子。 唐盈瞧着就觉得讨厌。 “究竟是不是你!”大皇子沉声。 第66章 66 唐盈只觉得好笑,再次执意之前的眼光究竟是怎么看上了大皇子,表面上装的一副清冷孤傲,对她不屑一顾,这就罢了,连脑子也是个拎不清的。 可悲! “大皇子究竟是听了什么人的一面之词在这里污蔑我?”唐盈扬起下巴,“试问,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陷害郡主?” 大皇子眸孔微缩。 “再过半年大皇子就要迎娶郡主了,唐大姑娘,你就是嫉妒郡主!” 人群里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皇子脸色有些不自然,松了握住唐盈的那只手,唐盈揉了揉手腕,不屑的耸耸肩。 “可笑至极,无凭无据单单凭一个猜测就能定下一个人的罪,那诸位可要小心了,千万不要得罪什么人,否则哪一日对方出了事,可就要倒霉了。” “强词夺理!” 唐盈耐着性子,“我有人证作证,敢问郡主除了这只香囊之外,可还有其他的证据?” “唐大姑娘所言极是,一个香囊也极有可能是栽赃陷害,并不能说服人心。” 这话没错,唐盈忽然有些喜欢这个继母,看着很文静秀气,却也是个直率的性子。 “郡主已经晕过去了。”叶芷兰小声说。 唐盈眸光看向叶芷兰,“晕过去了不代表醒不过来,与其在这里指指点点,倒不如等着郡主醒来,再问个究竟。” “唐大姑娘莫要误会,这香囊是在地上捡到的,也许是有人陷害唐大姑娘,这毕竟是第一现场,若不及时问个清楚,将来更解释不清。” 叶芷兰嘴上是帮着唐盈摘清,实际却是再说现在不问清楚,将来现场被破坏了,还有谁能承认? 好毒的一张嘴! “那依魏二少夫人之意又该如何呢?” “我自然是相信唐大姑娘的。”叶芷兰微微笑。 唐盈嗤之以鼻,就会挑拣好听的说,滑不溜秋,之前怎么就眼拙没看出来呢。 “长姐,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唐季深不知何时从身后冒了出来,欲言又止。 唐盈脸色微变,眸光乍然划过一抹凌厉,“二弟,旁人都没给我定罪 ,你是不是太着急了些,你可有证据?” “长姐不要误会,我是刚才听外人提起,一时误 分卷阅读73 会并非有心,我就知道长姐不会这般陷害郡主的。” 一转眼,唐季深又成了温润无害的翩翩公子,一心维护自家长姐,“长姐放心,有父亲撑腰,旁人不会拿你如何的,还有我给你作证,长姐若是要自证清白,我倒是有一个好法子,让人搜一搜长姐带来的人,还有马车行礼,若是长姐做的,总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唐盈恨不得堵上唐季深的嘴,唐季深却冲着唐盈微微笑,眸子里闪烁光芒。 “照你这么说,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若是不查个清楚,那就是心虚了,也非我一人有嫌疑,二弟,不如就从你开始吧,我知道三妹妹被父亲撵出家门你一直都记恨我,如果是你做的,只要你开口长姐就会和你一起承担,不会计较你的过失。” 唐季深脸色微变,“长姐……” “我没做过,为何要让大家搜我的丫鬟和行礼?” “就是,我不答应!” “凭什么?”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在指着唐季深出的主意,唐季深脸色讪讪,一时无言。 唐盈无奈叹气,“半年前在长公主府就有人拿着我贴身的玉佩,谎称我与人有染,如今又来这一招,我随身的香囊明明就贴身带着,偏有人拿了个假的糊弄大家。” 唐盈从怀里掏出香囊,“我的香囊全都是用苏州锦缎制成的,而这只是用最上等的珠纱锦缎制成,也是外藩供奉之物,数量有限,只要查一查究竟是谁得过珠纱锦缎,谁又缺了,幕后之人就会露出马脚。” 话落,唐季深脸色微变,张张嘴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唐盈将香囊还给了大皇子,“那人还陷害郡主,污蔑我,大皇子以为这事儿该不该彻查清楚?” “查!” 踏青不欢而散,阮玲珑紧挨着唐盈,“我怎么觉得那个魏二少夫人十分可疑,瞧你时,眼中仿佛带着恨意。” “我知道。” 阮玲珑诧异,“你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不知道,总归是记恨上了,无妨,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心。” 唐盈回府后便去找唐老夫人哭诉,决心要将此事闹大,唐老夫人气不过,拍案而起,“魏二少夫人竟真的这般对你?” “祖母,还有二弟。” 唐盈不遮不掩将白日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唐老夫人眉头紧拧,“祖母,前些日子二弟央求我在祖母和父亲面前替刘姨娘和三妹妹说好话,孙女拒绝了,哪知竟得罪了二弟。” 刘姨娘闻讯赶来,立即跪在了唐老夫人脚下,“老夫人冤枉啊,深儿许是一时着急要替盈儿开脱辩解,绝对不是有意的。” “祖母,二弟今年也有十五岁了,虽不是嫡子,却是府上唯一的男丁,遇到这么点小事就慌 乱无章,险些将孙女置于深渊。” 说这话时正好被唐季深听见了,唐季深呼吸一紧,“长姐,是我的不是,求祖母责罚。” 一句话都不辩解,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招揽,唐季深跪的笔直。 唐老夫人不语,对这个孙子的行事有些失望,许久摆摆手,“起来吧。” 唐季深看见了唐老夫人眼中的失望之色,顿时惊住了,“祖母……” “你和盈儿虽不是一母同胞,可骨子里仍有一份血亲在,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该护着长姐,今日之事的确有欠妥。” “老夫人……” “是,祖母教训的是,是孙儿一时冲动,险些害了长姐。”唐季深打断了刘姨娘的话,深深磕头。 刘姨娘紧咬着牙,一时隐忍。 “这事儿右相府会查个明白的。”唐老夫人安慰。 有大皇子和唐老夫人的插手,这件事很快就查出来了,落在了南阳伯府头上,南阳伯府故意挑拨大皇子和唐盈之间的关系。 …… 叶芷兰懵了,这件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怎么会扯到自己头上来,南阳伯夫人带着人怒气冲冲赶来,二话不说揪着叶芷兰就开始狂扇巴掌,叶芷兰捂着脸惨叫。 “母亲饶命!” “自打你入府以来,府上就没有一日是消停的,处处被人排挤,连侯爵之位也弄丢了,询儿 不得入仕,全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南阳伯夫人恨不得掐死叶芷兰,南阳伯被带走了,至今生死未卜,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得罪了右相和大皇子,光是想想,日子就煎熬。 分卷阅读74 叶芷兰趴在地上,“母亲,我是被人陷害的。” “陷害?”南阳伯夫人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芷兰,“从今儿起,你也不必踏出这座院子了,再也不是魏家二少夫人,呸!” “母亲!”叶芷兰慌了,拉着南阳伯夫人的衣袖不松手,在地上苦苦哀求。 这时一名小丫鬟在南阳伯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南阳伯夫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送走吧。” “母亲!”叶芷兰未开口便被堵住了嘴,使劲挣扎,南阳伯夫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叶芷兰被扯上了马车,双手双脚都被捆绑,面前摆着一纸休书,叶芷兰气恼的险些要晕死过去。 被带到一座山上,山顶上还有冷风刮过,叶芷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片刻后,她睁大眼睛看见了唐盈,嘴里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含糊不清。 唐盈弯腰蹲下身,微微笑,“兰表妹,许久不见了。” 叶芷兰浑身一紧,目露惊恐看向唐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盈又道,“顾家对你这么好,究竟是为什么呢,你偏要这样陷害顾家,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和唐季月里应外合,如今也该尝尝苦头了。” 唐盈手握长鞭,对着叶芷兰开始抽打,一下一下打的非常深,叶芷兰疼的在地上打滚,哭都哭不出来,蜷缩着身子。 “父亲母亲待你如亲女,顾棠有的,从来不缺你的,你该死!” 不知被抽打了多少鞭,叶芷兰浑身血迹斑驳,直到晕厥,唐盈却不肯放过她,一次次的抽打,叶芷兰又醒来。 许是打的累了,唐盈才放下了鞭子,叶芷兰嘴里的布也被挣扎脱落,大口大口的呼吸,惊恐不安的看向唐盈,“你是顾棠,顾棠已经死了。” “是死了,让你也尝尝被人活活打死的滋味!” 唐盈紧咬着牙,再次高高举起长鞭,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叶芷兰痛苦的哀嚎。 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叶芷兰睁着眼,气息奄奄,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滴,紧咬着牙,到死眼中都是带着恨意的。 “已经死了。”祁曜握住了唐盈的手,从她手里将长鞭取下,扶着她的肩,“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唐盈浑浑噩噩的跟着祁曜下山。 几日后,刘姨娘被送走了,至于送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右相定下了婚事,三媒六聘去了吴家,吴家欢欢喜喜的应了。 唐盈难得展露笑容,唐季深看了一眼唐盈,“长姐就这么容不下我吗,吴家姑娘的身份怎么配为相府女主人,那日替长姐作证的就是吴家姑娘?” “吴家姑娘?”唐盈笑了笑,“二弟,待新夫人入门,就改口唤作母亲了。” 唐季深紧攥着拳,刘姨娘被送走,他去求了唐老夫人数次,跪也跪了,唐老夫人就是不肯松口,再后来甚至连面也不用肯见了。 吴映雪入府前,右相替唐季深挑了一门婚事,对方只是五品官员的嫡女,不高不低,配的上唐季深,且婚事就定在了两个月之后,比吴映雪入府还要早小半年。 右相府的事刺激了唐季月,唐季月一气之下早产,孩子不足七个月生下来浑身乌紫,已经没了气,唐季月也伤了身,自此以后再也不能生产,言淑妃得知后对唐季月更是不待见,又给穆晏挑了一个名门贵女入府,成日里和唐季月作对。 一来二去,唐季月的身子很快就被拖垮了,整日里缠绵病榻,郁郁寡欢。 一个月后,顾家二房突然投状,状告穆晏陷害顾家,以及收买顾家二房的书信和人证一一上缴。 穆晏是太后一手捧起来的,太后又是大梁帝最讨厌的人,大梁帝嘴上不提,心里一直提防。 此事一出,大梁帝贬了穆晏的爵位,发配去了苦寒之地,终身不得踏出封地一步,路途上,穆晏被劫匪洗劫一空,被当成了难民送去了砖窑,任凭怎么叫喊,吃不饱穿不暖,每日还要被鞭打,日子苦不堪言,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可又舍不得死,日复一日的熬着,谁又能想得到曾经的三皇子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唐盈得知后只淡淡道,“别让人死了。” “姑娘放心。” 外头是秦皇后派来的宫女等着,已经连续好几次了,唐盈这次拗不过去,只好跟着入宫。 秦皇后对待一如既往的亲昵,可唐盈已经冷了心,面上敷衍着。 “上次的事是珩儿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姨母已经替你狠狠的教训过珩儿了,改日让珩儿亲自向你赔罪。” 唐盈摇头,“ 分卷阅读75 姨母言重了,大皇子担心郡主,一时情急之下我自然不会怪罪。” 从那日踏青之后,唐盈再不肯叫他一声珩表哥。 秦皇后看在眼里心里着急的不行,私底下劝了唐盈数十次,唐盈每次都是面上淡淡,到底是疏远了。 上官絮儿两次从马背上摔下来,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和大皇子成婚以后承受不住生育之苦,每日汤药不断身子却是越来越差,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已经爬不起来了。 唐盈来看过上官絮儿一次,居高临下,唐盈依旧容光焕发,乃是京都城贵女佼佼者。 上官絮儿亲眼看着侍女对着唐盈行礼,顿时愣住了,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 咳嗽,狠狠的瞪着唐盈。 “我来,是亲自过来看着你闭上眼睛的。” 上官絮儿闻言心里梗着口气,不上不下,手指着唐盈怒不可遏,唐盈勾唇笑了笑,那一笑,上官絮儿仿佛看见了故人顾棠。 “上官家发现金矿转嫁祸给顾家的主意是你出的,上官家逃脱了一劫,顾家却因你而亡,上官絮儿,你死的也不冤。” 上官絮儿瞪大眼,不可置信。 许久,丫鬟道,“主子,断气了。” 唐盈这才起身往回走,半路上遇见了大皇子,大皇子想说什么,唐盈脚步未停,只道,“大皇子节哀。” 离开了大皇子府,唐盈压抑在心里的包袱松了不少,当初算计顾家的,一个都没有好下场。 只可惜顾家不在了。 一个月后,唐盈纵马西下,去了何处谁也不知道,几个时辰后唐盈听见了背后的马蹄声,不必回头也知道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