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不二嫁》 分卷阅读1 《妃不二嫁》 001 含恨受辱 寒冬时节,大雪降,夜微凉。 红梅绽,夜风浮香,冬季的寒风吹拂而过,落于红梅上的白雪洋洋洒洒的落下,透过半开的红窗可见屋内轻纱飞扬。 木清阁中,叶令仪跪在纳兰若尘腿边已经有两个时辰了,长时间的罚跪使得叶令仪的脸色白的如纸一般。 紫檀雕花屏风的小孔处隐约可见一绝美女子,女子容颜绝美,宛若误落凡尘的九天神女一般。 雕花之处皆是星星点点的镂空,屏风上雕刻的幽兰花栩栩如生,烛光透过屏风上的小孔,丝丝缕缕的平添了不少温馨的气息。 由于长时间的跪立,叶令仪的双膝已经痛到麻木失去知觉,也正因如此她丝毫不敢移动双腿半分。 否则一动便是专心刺骨的疼痛,而且她也就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再次的跪好。 整个大周皇城都知道,当今陛下的七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尘王纳兰若尘,有多么的厌恶和憎恨现下的尘王妃叶令仪。 叶令仪虽然贵为王妃,可是她在王府中的地位却是连一个丫鬟都比不上。 “把头给我抬起了”纳兰若尘冷冽的声音在叶令仪耳边响起。 叶令仪因跪的时间太久而脸色苍白,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这张美轮美奂的脸有些失神,片刻后纳兰若尘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王爷,我求求你,出兵吧!镇国大将军撑不了太久了”叶令仪知道纳兰若尘对她有怒气。 但她没办法,若是她不开口求纳兰若尘,那么他绝不会出兵前往边关支援。 叶令仪那微弱的声音不但没有唤起纳兰若尘的一丝怜悯,相反,他格外享受的叶令仪在他腿边求饶的模样。 “呵,叶令仪,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凤临将军的威风气势,现在的你连条狗都不如”叶令仪的眼神冰冷的犹如一潭死水一般无波无澜。 “尘王爷,你若是想羞辱我尽管羞辱便是,只求王爷能够出兵”叶令仪的话还没有说完,纳兰若尘一个极为响亮耳光将她打翻。 很快叶令仪的嘴角流出丝丝血迹,血迹与苍白的脸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纳兰若尘见此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你还真当自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不成?”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脸上那波澜不惊的神情,纳兰若尘就愤怒的想将她的脸撕碎。 纳兰若尘从床边起身,一步步满满的走向倒在另一边的叶令仪,一双魅惑的双眸紧盯着她,冰冷的手指慢慢覆上叶令仪惨白的脸。 纳兰若尘嘴角微微上扬很是残忍的说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本王是不会出兵的,那暨飞翮不是号称不败将军吗?我倒要看看在断水断粮又被包围的情况下他如何保持他的不败战绩”。 说完,纳兰若尘猛地一下将叶令仪推到在地,叶令仪似乎在忍着剧痛冷哼了一声,由于声音被叶令仪极力忍下,因此纳兰若尘并未听到。 “那临榆关王爷也不打算要了吗?”在纳兰若尘看不到的地方,正低着头的叶令仪的眸中出现了一道锐利的寒芒,全然不似刚刚的懦弱。 就在纳兰若尘突然靠近前,叶令仪眸中的寒芒快速敛去,就像是并未出现过一般。 纳兰若尘一把扯过叶令仪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原本想从叶令仪那一潭死水一般的眼眸中看出一丝情绪波动的,然而却什么都没看见。 纳兰若尘不禁更加的愤怒,而后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临榆关丢了本王自会将它在打回来,就用不着王妃在此多费心了”。 “那临榆关的百姓王爷也不打算要了吗?”叶令仪那波澜不惊的态度似乎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的牺牲大周自会记住他们”纳兰若尘闻言不悦的皱眉,但眸中那丝异样的神色很快就敛了下去。 “人都死了,记不记住又有什么意义”叶令仪这话不知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纳兰若尘听,这话倒是让纳兰若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不过,很快纳兰若尘就恢复成原来那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轻蔑的说道:“王妃有时间担心别人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要不是有本王在,你这条命都不知道丢了多少次,出兵之事你想都别想”。 纳兰若尘的耐心也被叶令仪给尽数磨灭,说 分卷阅读2 完这句话后见叶令仪久久没有什么反应便起身拂袖而去,快步出了木清阁。 叶令仪在纳兰若尘走后,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一丝锋芒一闪而过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寻了个稍微舒服些的方式,叶令仪靠在床脚处坐在冰凉的地上,回忆着过往的一切。 她是天下兵马大将军叶邵元之女,自幼习武熟读兵法,原本是名门之后,只可惜一夕之间尽数化为灰烬。 她的父亲叶邵元因犯通敌之罪被斩首示众,叶家众人也在叶邵元死后全族被判抄斩,一时间风光无限的叶家在短短三日之内便消失在大周境内。 原本叶令仪也该随着叶家其余人被枭首示众,然而,那时七皇子纳兰若尘不顾皇令,在朝堂之上请求当今大周陛下纳兰博延下旨,立叶令仪为王妃,免除枭首之刑。 纳兰博延虽对纳兰若尘的行为有所不满,但却并未过于的苛责于他。 至于原因自然不可能是为了什么血脉亲情,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室又怎会有亲情可言,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和阴谋。 世人皆知七皇子纳兰若尘早年期间看上一位青楼名妓,欲纳回王府,不料婚礼前夕那名青楼女子竟被叶令仪当众斩杀。 纳兰博延因顾念叶邵元膝下唯有叶令仪一女,所以免其死罪,仅仅只是关了几月禁闭后此事便草草了之。 而后,叶令仪随其父叶邵元出征塞外,大破敌军,独闯敌军阵地,斩杀敌军最高指挥将领,一战成名,被封为凤临将军。 002 战神归来 叶令仪归朝之后,正式接管大周有着不败神话之称的军队:叶家军。 当纳兰若尘提出要纳叶令仪为妃时纳兰博延又怎会不知,纳兰若尘此举不过是为了报当年的丧爱之仇。 与此同时,自叶邵元死后叶家军便失了踪迹,于整个大周而言这样一支军队的消失无疑是一大隐患。 在叶家军尚未被找到前叶令仪还不能死,大周的军队也需要纳兰若尘坐镇,权衡利弊后纳兰博延对于纳兰若尘的要求便也答应了。 暨飞翮,叶令仪的青梅竹马,大周前丞相暨罕之子。 暨飞翮其人才华横溢,性若幽兰,相貌极佳乃世间少见的翩翩公子,不仅出身显贵,在大陆上更是有着第一公子的美名。 然,自暨罕病故以后便被叶邵元收为义子,而后弃笔从戎。 与叶令仪一般皆师从叶邵元,乃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后因战功显赫,被封镇国大将军,在武将中官职仅次叶邵元。 纳兰若尘何其残忍。 纳兰博延赐婚后,他要暨飞翮亲手将叶令仪送入尘王府为妃,又要叶令仪亲眼看着暨飞翮被迫远征。 明知这是一场不能胜的仗却非要他战胜而归,相信用不了几天边关就会传回暨飞翮以身殉国的消息。 心痛吗? 当然不。 他就是要让叶令仪痛不欲生,就是要她亲眼看着至亲至爱之人一个个离她远去。 叶令仪坐在床边吹了一夜的冷风,不知何时开始坚持不住晕了过去,只感觉意识模糊。 梦中有父母,有暨飞翮,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她沉沦其中不愿醒来,仿佛现实中的一切才是噩梦。 叶令仪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她不想清醒过来,她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如噩梦一般令人厌恶。 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美丽的双眸紧紧的闭着,此时的叶令仪不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凤临将军,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历经失亲之痛的苦命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叶令仪只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后纳兰若尘的咆哮声侍女的脚步声,医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陷入昏迷中的叶令仪不知是因为外界的吵闹,还是梦中的情景不由的微微蹙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终于安静了,只是刚安静一会儿,一个小丫鬟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趴在叶令仪所躺的床边将整张脸埋在被子上哭。 那小丫头还时不时还抬起头来看叶令仪一眼:“小姐你快醒醒啊!大将军他……以身殉国了,你不能在这么躺着了,老爷的仇,大将军的仇还等着你去报”。 叶令仪没有睁开双眼,她好累,她很想把眼睛睁开,可是她没有力气了。 分卷阅读3 眼泪像断线珠子一般一滴一滴从紧闭着的眼角滑落,浸湿了耳边的枕头。 他还是走了吗? 上天真当是对她好生残忍,竟然连她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也给剥夺了。 纳兰若尘怎会让叶令仪这么容易死了,叶令仪昏睡的三天里纳兰若尘每日都带着大夫来给叶令仪瞧病。 前来为叶令仪诊治的大夫仔细检查后发现叶令仪的昏睡不醒主要在于心伤,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任谁都无法将她强行叫醒,闻言纳兰若尘自然是勃然大怒。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暨飞翮死了,而且还是万箭穿心而死,真真是死得相当壮烈,还有暨飞翮带领的墨羽骑,无一不是被斩下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纳兰若尘看着躺在床上的叶令仪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而后用极为残忍的语言刺激着昏睡中的叶令仪。 墨羽骑乃是由暨飞翮一手带出来的一只小队,虽人数不多但战斗力却十分了得,且只忠于暨飞翮一人,算是他名下的一只私人军队。 除了叶家军外,暨飞翮的这支墨羽骑便是大周陛下纳兰博延眼中第二道不得不拔的刺。 无论是叶家军还是墨羽骑都是认主的军队,不服从皇令只听叶令仪与暨飞翮命令的存在又怎能被容下。 叶令仪挣扎了许久,缓缓的睁开双眼对着纳兰若尘露出一张绝美的笑颜。 只不过眼中依旧如前些日子一般无波无澜,只不过却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王爷可满意了?”。 “自然是相当的满意”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的笑颜残忍的笑道。 “那如此便好,王爷满意我也就放心了”此时的叶令仪白衣胜雪,如墨青丝搭在枕头上。 刚刚苏醒过来还未有精神的睡颜充满了病态,但眼眸里的光芒却亮的吓人。 纳兰若尘手轻轻覆上叶令仪的脸颊上“你知道吗?本王最讨厌的便是你这一副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叶令仪凝视纳兰若尘的脸俊朗的脸颊粲然一笑,何等的潇洒肆意,叶令仪的朱唇轻启:“哦?是吗?我可不知王爷竟然讨厌这幅模样,可是他很喜欢”。 “呵,他?他已经死了”纳兰若尘等着看叶令仪奔溃大哭的模样,可惜的是让他失望了,叶令仪不仅不哭反而笑的明媚妖艳。 “他死了,却也解脱了,从此以后不再受任何人的摆布,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由”叶令仪浅笑的看着纳兰若尘。 纳兰若尘竟有一丝失神,这样的叶令仪像极了当年那大破敌军班师回朝,那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的模样。 两人的针锋相对在叶令仪的体力不知再度陷入昏厥中结束。 夜色很凉,刚刚清醒过来的叶令仪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拿他们的血,来祭你和父亲及所有墨羽骑将士的军魂”叶令仪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若不是她眼中的杀意破坏了美感,此时当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美妙场景。 翌日,晨曦初绽,天际泛起鱼肚白。 叶令仪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她走出寝宫大门,迎接着明媚的阳光任由这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脸上。 自从嫁进这尘王府后叶令仪还是第一次踏出木清阁的大门,叶令仪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神情淡漠。 003 无人能制 一路上遇到不少侍卫婢女,见了她都像是没看到一般擦身而过,更别说是给她这尘王妃行礼了。 对此,叶令仪也不恼,也是一副没看到他们的模样径直往自己前方走去。 穿过幽长的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亭台。 纳兰若尘的眼神可是好的很,一早便发现了叶令仪,只不过看虽看到却并未主动上前。 反而是坐在原地抱着怀中的侍妾,脸上含笑的看着她,等着叶令仪一步步向他走来。 妖孽而俊美的脸上平静得找不出一点异样,唯有那深沉的眸子内暗含锐利如刃的冰寒绝冷。 如此绝冷的肃杀之气,除了他以外,整个尘王府怕是除了纳兰若尘外无人能散发出来。 此时的纳兰若尘一身玄色锦袍,让他那原本就显得英气冷清的五官更加清冷,不得不承认纳兰若的这张脸也是世间少有 分卷阅读4 的绝色。 只可惜,看着这张脸叶令仪只觉得越美的东西毒性越大,除此之外别无他感。 “王妃这一大早的就来找本王可是对本王想念的紧了?”纳兰若尘轻蔑的说道,冷笑一声,略带讽刺看着她。 她缓缓将脸抬起来,看了眼靠着纳兰若尘怀中的侍妾后淡淡的说道“给我合离书”。 叶令仪的一席话可是惊呆了在场众人,纳兰若尘身后站着的一排小侍无不瞪大双眼一脸震惊的看着叶令仪。 “休想。”冷冷的字眼从纳兰若尘口中蹦出。 那怀中原本耀武扬威看着叶令仪的侍妾被纳兰若尘突入其来的怒气吓的不敢动弹,生怕下一秒就被牵连。 “王妃莫不是睡了几日给睡傻了不成?”纳兰若尘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显然是在嘲笑叶令仪这般异想天开的行为。 “傻倒不至于,倒是睡了几日想明白了不是事情”叶令仪全然不介意纳兰若尘的嘲讽,绝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间的嘲讽可不比纳兰若尘少。 纳兰若尘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哦?王妃想明白了什么?”。 “想明白了,我与王爷间还有不少账还没算”叶令仪说话时虽在笑,但眼中的杀意可是毫不掩饰。 叶令仪这般的模样倒是将纳兰若尘怀中的侍妾给吓坏了。 纳兰若尘脾气阴晴不定,那侍妾的心里很清楚,纵然他宠着自己,自己却也不能在他面前放肆,否则以纳兰若尘的性子随时会让自己知道什么叫能捧你上天,也能随时送你入地狱。 而如今叶令仪的行为已经算是在挑衅纳兰若尘了,而且那眼中的杀意似乎下一秒两人就会刀剑相向一般。 “算账?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来跟本王说这种话”纳兰若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毫不掩饰的笑道。 叶令仪闻言上前一步,一双美若琉璃一般的眼眸对上纳兰若尘的视线,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有没有这个资本王爷大可拭目以待,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慢慢加倍的讨回来”。 纳兰若尘见此勃然大怒,语气冰凉的像是寒冰一般“叶令仪,暨飞翮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护的了你了,你又凭什么在本王面前耀武耀威” 叶令仪嫣然一笑,一笑倾城,再一笑倾国“是吗?他死了的确没人能在护着我,但你别忘了,从此以后也再也没人能够牵制住我了”。 “你说什么!”纳兰若尘的眼眸像是一个无底黑洞,里面藏着深刻的怒意,大有一股让人万劫不复之感。 纳兰若尘盛怒之下将怀中的侍妾一把推倒在地,而后起身怒视叶令仪。 那倒在地上的侍妾显然是摔疼了,眼中含着泪水却又不敢哭出声憋的一张俏脸通红。 “没想到堂堂的尘王竟是个耳背,都听不见别人说的话”叶令仪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侍妾,笑的狂妄妩媚,那是纳兰若尘从未见过的模样。 “你找死”纳兰若尘恶狠狠的掐住叶令仪的脖子,叶令仪很快就满脸通红的要喘不过气来,但叶令仪依旧在笑,笑的那样倾城绝色。 “王爷,你想杀便杀吧!若你今日不杀我,我便每隔一段时间便杀王府一人,直至你给我合离书一封”叶令仪的话没有任何温度,熟悉她的人便知她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在那一瞬间纳兰若尘突然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凤临将军回来了,那锐利的气势,竟然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叶令仪的话可是让所有小侍都倒吸一口冷气,心内不由的为自己捏把汗,毕竟叶令仪入府至今他们虽有的并没有对她下什么毒手但无视这个王妃,克扣她的月份之事他们可是做了不少。 纳兰若尘松开了手“想杀便杀,我这尘王府别的不多,人倒是不少,喏,你面前就有一个闲人,若是想杀便从她开始吧!至于合离书,你至死也别想得到”。 纳兰若尘怎会不知,若是叶令仪想走以她的身手大可随时一走了之,而她没走反而向他要休书则是为了那死了的暨飞翮。 暨飞翮最大的心愿就是光明正大的带她离开,以正妻之礼娶她入门,若无休书叶令仪则永远都是皇室玉蝶上的七王妃,顶着七王妃头衔的叶令仪又怎能嫁与暨飞翮为妻。 那倒在地上的侍妾闻言一脸惊恐的看着叶令仪,生怕她会动手杀了她,谁知叶令仪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笑道“这等妙人王爷还是好生待着吧!我可没什么兴趣”。 分卷阅读5 纳兰若尘闻言半眯眼眸,一时间竟猜不出叶令仪想要做什么,但他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现在的叶令仪很危险。 还未等纳兰若尘看出个所以然来时,叶令仪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拂袖而去。 背过身去的叶令仪唇边挂着的那抹浅笑依旧没有敛去,亭台处候着的侍人见此情况无不打了个冷颤,这种由心底散发出来的恐惧感可要比纳兰若尘带给他们的要强烈的多。 叶令仪可不会单纯到认为今日来找纳兰若尘他便会将合离书给她,她此番的行为不过是为了敲山震虎罢了。 004 王妃多虑 自叶令仪嫁入尘王府以来多少人明里暗里的给她使绊子,若不是有纳兰若尘在指不定她都死了多少回了,可就算是如此叶令仪也丝毫不会感激纳兰若尘,这条命于叶令仪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可是有着血债,他们彼此间心里都很是清楚,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做到化干戈为玉帛。 今日之举她就是要整个王府的人知道,她,叶令仪,当年意气风发的那个凤临将军,回来了。 从今日起,谁要是在敢在她背后做手脚,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年关将至。 大街小巷处处张灯结彩,随处都可以听见震耳欲聋的炮竹声。 此时距离大周的镇国大将军暨飞翮以身殉国不过一月有余,人们好像已经忘了那个为保他们安居乐业而牺牲自己的人了,整个皇城都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悦之中。 此时的叶令仪在一处奢华无比的的楼宇前停住了脚步,大门处的牌匾上赫然的三个大字“秋水阁”写的很是潇洒漂亮。 楼宇的周遭刻着兽纹图案的柱子上,府内侍候的婢女仆人来来往往,忙得不亦乐乎。 楼台亭阁和树枝上布满了红绸,古色生香的房屋挂满了红火的灯笼,梁柱皆刷了朱红的新漆,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尘王府府内上下都经过精心装饰。 一声轻响,叶令仪将房门推开,从容而尊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妖孽的面容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病态,取而代之的是肆意张扬的绝色容颜。 叶令仪妖娆的面容如大理石般冰冷肃然,楼宇的院内坐着之人明显被吓了一跳。 那坐着的女子能感受到此时叶令仪周身散发出来的噬骨的冷意,女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王妃这时候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叶令仪见此情况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女子言语间难言的颤抖可没能逃过叶令仪的耳朵。 那名说话的女子名叫华清绮,乃是太师之女,这尘王府的侧妃,此次暨飞翮被派往边关,她那好父亲可是出了不少力,既然要查暨飞翮的死因自然是要从相关人员处开始查起了。 而这华清绮身处尘王府中,太师华子轩又极为的宠爱这个女儿,免不得这华清绮知道些什么,更何况这华清绮在不得宠的情况下还能让纳兰若尘对她放权掌管王府,这样的女人又会简单到哪里去。 叶令仪看着华清绮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立刻保持着不动声色的面容倒是生出了赞赏的感觉。 果然和纳兰若尘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面对她这战场上磨炼而来的杀气还能临危不乱,却是有几分胆识。 叶令仪也不回她的话,径直走了进去,在她所住的楼宇内转了一圈,停在菱花镜前细细的打量自己。 一身月牙白的雪烟衫,雾莲水绿草百褶裙,身披白色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一头乌黑的发丝翩芊细腰间,头绾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翠绿芙蓉簪。 此刻叶令仪的穿着简直是素的不能在素了,她房内的婢女也曾劝过她换一身衣裳,纵然不愿换颜色起码也别像现在这么素净,不然被些有心人看见只怕又要传出什么不好的留言了,不过言尽于此她都不愿将衣服换下。 还对婢女说“为何要换?他已死我自是要为他守丧,这大周所有人都能将他忘了,唯独我不能”。 此话传到了纳兰若尘的耳中自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纳兰若尘盛怒之下去到木清阁与叶令仪大打出手。 叶令仪虽身体尚未好全但底子还在,那场打斗中叶令仪吃了不少亏同样纳兰若尘也没讨什么好。 纳兰若尘原以为叶令仪在那一战之后会收敛一些,可谁知她不仅不知悔改反而 分卷阅读6 还是一副淡淡微笑,莫不关心的状态。 “王妃这是何意?”华清绮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叶令仪。 “来串串门罢了,侧妃不欢迎?”叶令仪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在房内走走看看。 “怎么会?王妃大驾光临清绮倍感荣幸”华清绮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 “如此便好”叶令仪许是走累了找了张椅子坐下。 叶令仪声音清冷,语气很是平淡的说道“侧妃的待客之道未免差了些,本妃都来了许久也未曾见到一杯茶”。 这华清绮的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芬芳,像是花香又似香料,不得不说这华清绮的品味还不错,这香味很是淡雅自在,闻久了让人心里觉得很是平静。 华清绮眼神有一些不解,这叶令仪自从入了尘王府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故今日上门来找她,华清绮总不至于笨到认为叶令仪真的是来串门的。 华清绮站起对叶令仪行了个礼“是清绮疏忽还请王妃恕罪,来人还不赶紧给王妃上茶” 婢女很快端了两杯茶水过来,恭敬递给叶令仪 “侧妃没下毒吧?”叶令仪带着笑意举着茶杯,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华清绮的脸。 华清绮大惊“清绮怎敢如此,王妃多虑了”。 “那便好,我这人小气的很,又记仇,要是在我背后捅刀,我可是万万受不了的,若是真有人在我背后捅刀,一旦让我抓到机会,我必定将那人凌迟处死”叶令仪说着这话时眸光不在看着华清绮,而是认真的品着杯中的茶水。 而华清绮表面一副赔笑的模样实则内心早已是怒意滔天,只是却不能表现出来“那是自然”。 就算叶令仪是将门虎女又如何,她华清绮同样出自名门,父亲又官拜太师怎么着都不比她叶令仪差。 更何况现如今的叶令仪不过是顶着王妃之名的罪臣之女又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叶令仪的眼底眸色流转,细长的丹凤眼及妖娆又妩媚,唇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侧妃近来可有与太师联系?”。 华清绮心下感到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叶令仪突然提起她的父亲难不成她是知晓了什么来探听消息的不成。 005 她是毒蛇 然而她却想多了,叶令仪虽知晓此次暨飞翮与太师华子轩脱不了干系却不知他在期间起了什么作用。 而此时叶令仪来此处,就是想查出这华清绮和华子轩在这场权谋之争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若只是不知名的小喽啰叶令仪自然不会费心思与他们计较。 但若是他们就算促成暨飞翮之死的元凶,那么他们华家就别想再留一个活口。 而华清绮虽将情绪掩饰的很好,但到底不如叶令仪的老谋深算,刚刚华清绮眼中的稍纵即逝的慌乱可是全部都入了叶令仪的眼中。 华清绮玉手捻着锦帕掩唇而笑:“王妃说笑了,清绮既已嫁入王府又怎能随时随地与母家联系,若是让外人知晓了,不知该如何说闲话,清绮虽不明什么大道理,但有所为有所不为还是心中有数的”。 叶令仪听着这极为官方的话也不揭穿,既然她想演戏那就陪她演好了,只是别演到最后成了一场笑话才是。 叶令仪在此处与华清绮唱着无间道,而在书房的纳兰若尘则是若有所思的出神。 在叶令仪除了木清阁大门往华清绮的住所去时纳兰若尘便得到了消息,不过他却并未前去,反而是在书房等消息。 至于是在等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等的自然也就是华清绮的死讯。 凤临将军叶令仪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说过她一日拿不到合离书便每隔一段时日杀王府一人。 而如今叶令仪寻到华清绮处,不出意料便是去向华清绮索命的。 可令他意外的是都已经过去一盏茶的功夫,却仍不见有任何消息传来,纳兰若尘可不会认为叶令仪善心大发不杀华清绮了,只是不知叶令仪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纳兰若尘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比谁都清楚,这王府中的侍妾有不少都是朝臣,甚至是他那好父亲纳兰博延送来的眼线,为的自然就是进一步的监事他的一举一动。 可纳兰若尘不明白的是,虽说华子轩在暨飞翮出征一事上起了推波助澜之效但却也不是什么关键人物,而此番叶令仪第 分卷阅读7 一个找上华清绮莫不是她查出了什么不成? 秉着这番疑惑纳兰若尘一直关注着叶令仪他们这处的动静,他倒要看看这叶令仪在这短短一月内究竟是查出了什么。 若是真查出了什么她又是如何查出的? 叶令仪这一个月来都不曾踏出木清阁一步,就算是要查事情又是怎么做到避开所有人都眼线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 “侧妃这话就严重了,太师膝下唯有侧妃一女,哪怕是侧妃已嫁入了王府也应多与父亲联系才是,不然容易落人口实说侧妃不孝不是?”叶令仪一副极为华清绮着想的样子,若是不知情的人势必会认为两人姐妹情深。 华清绮眉宇间有些淡淡的不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跟着赔笑道:“王妃说的是,是妾身思虑不周”。 叶令仪闻言眉峰一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天色不早了,侧妃好生休息吧!本妃先走了”。 话罢叶令仪起身往门外走去,出门后在众人的错愕间突然回头,对华清绮露出温和一笑“日后本妃定会多来侧妃处走动,还望侧妃别介意”。 华清绮有些愣神,叶令仪也不等华清绮的回话就径直离开了,华清绮的侍女赶忙上前搀住华清绮。 此刻华清绮脸色微白,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刚刚叶令仪那笑中带着无尽的杀意,那股肃杀之气压的她要喘不过气来,那一刻她才真正的知晓为何圣上愿意同时留下叶令仪和暨飞翮的一条命。 叶令仪根本就不似她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和,她是一条毒蛇,一条不受控制的毒蛇。 与其说是感念前丞相暨罕膝下只有一子不让暨家绝后,倒不如说是用叶令仪和暨飞翮相互牵制,暨飞翮虽实力强悍但到底是个谦谦君子行事光明磊落,而叶令仪的危险程度远比暨飞翮要高的多。 而如今暨飞翮身死,叶令仪的弱点也就消失了,这世间怕只是真的再也没有人能制的住她了。 入夜后,叶令仪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飘然而落下的大雪,带着凉薄之意的冷风吹在脸上像是刀刮一般的生疼,叶令仪却像没有知觉一般单手托着脑袋,任凭冷风吹拂在脸上。 叶令仪的唇边漾出一副极为和善可亲的招牌笑容,一只手轻轻搁在窗口的木栏上,食指忽高忽低缓缓敲击着独有的节奏,心里却在思索着眼下的形势。 叶令仪在窗边凝望,窗外的梅花香气随着冷风灌入屋内,而后叶令仪忽然起身,从窗户那一跃而出,那道姣好的身影瞬间于木清阁中消失。 年关时分,大街上挂满了鲜红的灯笼与红绸为新年的到来增添几分喜气。 叶令仪出了王府后在屋顶上踏空而行,夜风吹拂下素色的衣袂翩飞,脚尖轻点在屋檐之上,宛若误落凡间的仙子一般。 从高处往下看去,地上的积雪已被打扫过了,路面相当的干净整洁,而屋檐上的积雪未能融化,雪水还未低落到地上就被冻住,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冰棱垂在房檐边,在月光之下照射下像是宝石一般耀眼。 叶令仪此行的目的自然是太师府,白日里华清绮在提到太师时那不自然的神色着实让叶令仪难以忘怀,虽然掩饰的很好但还是没能逃过叶令仪的眼睛,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她在害怕,害怕叶令仪知晓什么。 很快叶令仪便到达了太师府内,叶令仪趁着侍卫刚过一跃而入,满地的枯叶踩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响动。 太师府的守备竟然出乎意料的严密,比起皇宫内都有过之无不及,叶令仪当即便觉的大有问题,莫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会如此戒备。 自叶令仪入府后不时遇到巡夜的守卫足足有五六拨,所幸她身手好都一一躲开,不然若是换了旁人来不到一刻便被守卫给抓了。 006 背后捅刀 就是如此东躲西藏着实费了叶令仪一番功夫,在加上叶令仪从未来过华子轩的太师府,因此,在府中走动只能全凭运气,但本着一个原则绝对不会错,那就是往戒备最严的地方走,毕竟若是没有什么秘密,又怎需要大费周章的戒严不是。 很快,叶令仪就接近了守备最严且此时还亮着灯的阁楼,阁楼外有两名带着刀的守卫,,楼下更是有好几批的侍卫来回巡视,可以说是围的像是铁桶一般的牢固,叶令仪藏在暗处,朝那阁楼上看了一眼。 阁楼上的光线很亮,隐约可见轻纱缭绕中有不少人影在里面来回走动。 由于此处的距离阁 分卷阅读8 楼太远,愣凭叶令仪的眼神在怎么好也不可看清阁楼上的状况。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人?为何门外守备会如此森严看来必须冒险一探才能知晓了。 叶令仪屏住自己的气息,几经辗转后悄悄的转移到阁楼后面一处没防守较弱的地方。 趁着守卫交接的空隙,她提了口气,脚尖在树梢上轻点,整个人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腾空飞了起来,一道透明的丝线从袖口中飞出牢牢的缠住阁楼上的木栏,用力一扯顺势越上阁楼顶上。 叶令仪往里面看去,这阁楼里的装饰可谓无比奢华,虽说的当朝太师,但太师的俸禄并不足以支撑这阁楼的装饰,在靠近之后叶令仪才真的感觉到什么叫恢宏大气。 阁楼的檐角都用琉璃装饰点缀,檐角斜飞,屋顶的瓦片都是相当华贵的琉璃瓦,大红漆柱,衬托的整个阁楼无比奢华却不会显得艳俗。 叶令仪躲于一起不起眼的暗处,悄悄掀开一片琉璃瓦往下看去,不看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形可真当是让叶令仪开了眼。 舞女各个姿容无双,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扭动,在轻纱笼罩的大殿内偏偏起舞,舞姿摇曳着实是让叶令仪这女子都有心动的感觉,更别说是坐在殿内赏舞的男人了,叶令仪定睛一看,原来殿内坐的都是老熟人啊! 当朝太师华子轩以及西晋大将从伦,这从伦可是叶令仪在战场的老对手了,此人不仅功夫了得更善心计,当初带兵打仗之时叶令仪都好几次险些中了他的阴招。 然而西晋可是大周的敌对国家,大周的太师和西晋的大将共处一室欣赏美人作舞,传出去只怕会让人大跌眼镜吧。 一缕极嘲讽的冷笑在叶令仪的脸上绽开,叶令仪眯起眼来看着殿内的二人,原以为这华子轩在暨飞翮的死中起的是推波助澜的作用,如今看来怕是主谋之一了。 只不过这太师通敌叛国之名若是传出去,不知该引起怎样的波澜了。 “从将军,我敬你一杯,此次斩首暨飞翮,将军可谓名声大震,老夫在此恭祝将军前程似锦”华子轩举着酒杯对着从伦恭维道。 丛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这功劳还有太师的一份,若不是太师将暨飞翮的排兵布阵图盗出我又怎能如此容易杀了暨飞翮”。 华子轩也是个虚荣之辈,他只知从伦此言不过是客气一番罢了但面子给的足还是让他极为满意“将军不知,当初我为了这份情报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这叶家军就像个铁桶一般刀枪不入,我费了不少周折想方设法的往里面安插眼线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所幸最后在洛河军军中买通一人才得以成功盗出布阵图”。 从伦闻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叶邵元和暨飞翮都是世间难得的将才,而如今叶邵元含冤而死,暨飞翮又刚刚阵亡,这大周皇帝竟能如此大张旗鼓的举办盛宴迎接新年,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能怪这任的大周帝王昏庸,本就不是帝王之才却非要霸着这个位置,不过也好,省了陛下不少心思,如今这大周能带兵打仗的唯有七皇子纳兰若尘一人,而七皇子手握重兵,纳兰博延为防他拥兵自重自是不可能派他去带兵,也真的可怜堂堂一个大国竟无能带兵的将领,真当是可伶至极”华子轩感慨道。 然而他口中的陛下自然不可能是大周的王,叶令仪还真是没想到一个人的叛变竟能如此彻底,当着大周陛下的面前表现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在背地里又在向人捅刀,真当是很有意思。 叶令仪的神色陡然之间变得凝重起来,若此时她还没发觉叶家之事与西晋有关只怕她就要回炉重造了,暨飞翮与叶家本就为一体,如今先是叶家满门被,到现在暨飞翮身死,这中间间隔时间不过数月,既然西晋参与了暨飞翮之死,在叶家一事上又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 从伦却不已为意“太师莫不是忘了凤临将军叶令仪了?她可是个狠角色”。 叶令仪闻言眉峰一挑,脸上展露出浓烈的危险之色,看来这从伦对她还真是相当忌惮,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华子轩闻言嘲讽的勾起嘴角“若是以前的叶令仪自然是不可小觑,而如今的叶令仪早就不是当年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凤临将军了“。 从伦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皱,显然是对华子轩的话不认同“此言何解?”。 华子轩看着身旁的侍女给自己的酒杯上斟满酒后一饮而尽,用极其不屑的语气说道“自叶邵元死后叶令仪便一蹶不振,嫁入七皇子府后更是被七皇子纳兰若尘折磨的半分锐气都没了,暨飞翮死前叶令仪曾跪在七皇子跟前三日苦苦哀求他出兵去救她的老情人,没想 分卷阅读9 到纳兰若尘不仅没有出兵反而将叶令仪打成重伤险些丧了命”。 从伦不可置信的蹙眉,他印象中的叶令仪绝不是这种心志脆弱之人,莫不是其中有何缘由不曾? 华子轩见从伦不说话略微的有些尴尬的自顾自饮酒,而房顶上的叶令仪带着探究的神情看着从伦,以从伦的反应来看自然是不相信华子轩的话,也难怪,他们战场之上数次交锋,叶令仪若真的一蹶不振又怎配做他的对手。 从伦神色有异不知在思考些什么,食指轻抚着酒杯,只是眸中那锐利的锋芒却丝毫不减。 007 拿出诚意 而在外面的叶令仪一双美若琉璃的眼眸中同样闪过一道光芒,唇边又扬起了那抹招牌式的浅笑,只是那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反而是透露出一股寒凉之意。 叶令仪足下一点,离开了阁楼的房顶之上,多番避闪费了不小的劲才从太师府中出来,夜空之下,一抹冷笑在叶令仪的脸上绽开。 华子轩,你即有本事盗的了暨飞翮的排兵布阵图也算有几分本事,只是不知,你的这点本事能否支撑你活着逃出我的手掌心。 叶令仪想着虽然华子轩此人阴险却有一句话说的很不错,那就是现任大周帝王不是个帝王之才,却有着帝王的通病。 猜忌。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曾放过,为了将权利牢牢的握在手里他可以不惜杀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皇位之人。 帝王的信任缥缈至极,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可信,不然又怎会有伴君如伴虎这一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地方出现在眼前,终是到了目的地,相当奢华的大门上方挂着镶有尘王府三字的纯金牌匾。 叶令仪刚落在木清阁的院中时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冰冷声音在身后响起“王妃大晚上出游可真是好兴致,一身脂粉气,莫不是出去偷人了”。 叶令仪闻言也不恼,心思悠然一转,招牌式的冷笑凝于唇边“尘王有时间来管我这闲人还不如去侧妃那多走动走到,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见不到她了”。 纳兰若尘闻言唇边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快步走进叶令仪面前,叶令仪竟是不避不闪的直挺挺站在原地,大有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毫不在意纳兰若尘的靠近,就像他是空气一般。 纳兰若尘一手紧紧的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的将叶令仪那白皙的皮肤给掐红了“你第一个要杀的人是华清绮!”。 纳兰若尘的话是用陈述性的语气,叶令仪轻笑“王爷,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杀皇室玉蝶上之人可是死罪,妾身可担不起这罪责”。 纳兰若尘看着眼中毫无惧意的叶令仪冷哼一声“王妃可真是低估自己了,别说是杀一个侧妃,你怕是连本王也想杀”。 叶令仪闻言一双柔软无骨的手握上纳兰若尘的手腕,不知由了何等办法将纳兰若尘的力道尽数卸去,轻而易举的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 而后叶令仪往纳兰若尘的方向前进一步,靠近了几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王爷可是错怪妾身了,不过妾身可以告知王爷的是,妾身要杀的第一人便是华清绮,三日后动手,不论王爷救与不救,她都必死无疑”。 纳兰若尘仔细的打量着叶令仪的脸,一双明亮皎洁的桃花眼中带着丝丝邪气和傲气。 她的红唇很薄,都说唇薄的人薄情,只是不知这叶令仪究竟是否真的如面上那般冷血无情。 眉若远山,五官小巧却很精致,柔顺的青丝在风中轻舞,虽不施粉黛却任美的让人心惊,一身素衣仍旧掩盖不住她的天资国色。 “救她?也要看她有没有让本王救的价值,本王可不是开慈善堂的,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一下王妃,杀皇室玉蝶上之人可是死罪”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的脸先是一愣神后毫无怜惜的说道,嘴角略微有丝残忍与不屑。 纳兰若尘言语中的意味已经很是明显了,若是华清绮死了,所有人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叶令仪,就算人不是她杀的,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也会想尽办法将脏水泼到她身上,到时候只怕是他有心相救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叶令仪看着这样的纳兰若尘觉得甚是好笑“王爷,你这算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呢?还是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纳兰若尘又怎会不知道叶令仪在明目张胆的骂他不是人,然而闻言不仅不怒反而笑 分卷阅读10 道“王妃此言差矣,若是王妃杀了人依照国法自然是要偿命的,本王怎会让王妃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纳兰若尘眼中流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神色“不过本王倒是好奇,王妃为何选择第一个杀了华清绮,不知王妃能否给本王解惑?”。 比起刚入王府那般逆来顺受委屈求全的叶令仪,现在肆意张扬的她让纳兰若尘很是喜欢。 于是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对她要打要杀,现在的叶令仪就像是一个迷,浑身上下都是秘密,而他就是那个好奇秘密的人,他想解开所有的谜底,然后在将她玩弄于手心之中。 虽说叶令仪曾杀了他看中的青楼女子,但比起权利地位,女人与他而言就同垃圾一般可轻易丢弃,如今叶令仪表现出来她的价值,纳兰若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叶令仪秀眉一挑,一副看傻子般好笑的模样,让纳兰若尘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愤怒“尘王爷,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不得拿出你的诚意来?”。 “哦?看来你今晚确实是知道了什么消息,王妃愿意和本王做这个交易?”纳兰若尘停顿思考了一下。 叶令仪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看不出情绪“那就要看王爷能不能给我有价值的东西了”。 “暨飞翮的死因,这个情报价值如何?”纳兰若尘紧盯着叶令仪的脸,想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一些情感起伏。 但令他失望的是不知叶令仪是真的心冷还是伪装功夫太好,无论纳兰若尘怎么看都没发现叶令仪有任何的情感起伏。 正当纳兰若尘以为叶令仪不会与自己做这个交易时她却突然出声了,只不过那双极美的眼里却仍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连纳兰若尘这般心思复杂之人也看不透叶令仪究竟在想些什么。 “成交,王爷说吧!”叶令仪不动声色的等着纳兰若尘。 “我们明人不要说暗话,只要你外出稍微调查一下便可知晓此次暨飞翮出征乃是大皇子纳兰容诏举荐,众所周知的是纳兰容诏与暨飞翮向来不对盘,且相当忌惮他手里的墨羽骑与你手里的叶家军”纳兰若尘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会儿,目光一直紧盯着叶令仪。 008 得知死因 叶令仪的唇角勾起“继续说”。 虽说叶令仪并未将情绪表现出来,可是她自己知道此刻自己忍的有多难受,,却没料想他竟然会有胆子对暨飞翮出手,虽说愤怒,但叶令仪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一直都知晓纳兰容诏视暨飞翮为眼中钉肉中刺,明目张胆的对付暨飞翮,这倒是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事作风,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纳兰容诏这般忌惮暨飞翮之人又怎会给暨飞翮外出领兵再立战功甚至是有可能拥兵造反的机会?不仅如此,暨飞翮出征前纳兰容诏曾多次去他府上拜访,而后暨飞翮率领大军开拔不久便感到身体不适,经手下一名精于医术的下属检查发现他已身中剧毒”纳兰若尘这番情报可是费了不小的劲才得到的,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连他自己也是很意外。 在己方大将出征前下毒谋杀,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干不出这种事,更何况还是个城府不浅的皇子。 更奇怪的是他们只知暨飞翮与纳兰容诏不和,却无人知晓他们二人间究竟是有什么恩恩怨怨,就连叶令仪去问暨飞翮,暨飞翮也只是浅笑道他自己能解决,不必太过担心他。 叶令仪秉持着对暨飞翮绝对的信任便也没有多问,如今看来两人间的问题怕是很严重了。 整理完了思绪,叶令仪语气很是云淡风轻的看着眼前的纳兰若尘,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情况下怕是不难想到,给暨飞翮下毒之人就算不是纳兰容诏只怕与他也脱不了干系,不过为了不扰乱军心暨飞翮选择瞒下了此事,因此整个大周之人只知暨飞翮死于乱箭穿心死后被从伦斩首,却不知我们这镇国大将军早已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纳兰若尘说此话时就像是再说一个故事一般的轻松。 不过也是,纳兰容诏与暨飞翮不对盘,他纳兰若尘同样与暨飞翮不对盘,暨飞翮的死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及不是他下的手他也乐意以此与叶令仪交换情报。 叶令仪的眸色一凉,纳兰容诏还真当是小瞧他了,而后她眼中闪过不屑,嘴角依旧扬起一抹浅笑的说道“既然王爷如此有诚意我也不必藏着掖着,指不定日后你我还需联手不是”。 纳兰若尘周身寒凉之气瞬间暴涨,脸上难得露出笑颜道“那是自然,若是能与 分卷阅读11 王妃联手,势必能事半功倍,只不过王妃拿来交换的情报能否先告知本王?”。 叶令仪对此倒是不以为意“此次出征王爷的洛河军可有一道前去?”。 纳兰若尘有些奇怪,为何叶令仪会突然提起洛河军却也还是说了“去了两个小队”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王爷若是有时间就别老混迹在女人堆里,没事多往自己的洛河军中走走,也许会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七皇子纳兰若尘手握重兵,其中当属纳兰若尘所属的洛河军实力最为强悍,也是纳兰若尘手中的王牌军队。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由纳兰若尘亲自挑的,可以说是整只洛河军唯有纳兰若尘可以号令,就像是叶家军和墨羽骑那般只认叶令仪和暨飞翮一般。 这洛河军便就是大周的第三支有着不败神话之名的军队,可笑的是大周虽坐拥三支不败神话,却无一受君王掌控,实在是可笑至极。 纳兰若尘闻言后用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叶令仪,她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他自己的洛河军中出现了叛徒,照理来说以叶令仪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撒谎,可要他相信自己亲手带出的军队出现了叛徒这一情况纳兰若尘也是极难相信。 纳兰若尘捏紧了手,眸中闪过一道冰芒,唇畔掠过冷笑“王妃可有证据?”。 叶令仪玩味的勾唇“我若说是今晚听太师说的,王爷可信?”。 纳兰若尘上前一步,捏着叶令仪的下巴微微抬起一些角度带着探究的神色看着叶令仪,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然而叶令仪却一下拍开纳兰若尘的手“我知道的已经说了,信与不信全凭王爷判断,请吧!” 叶令仪这话说得极不给纳兰若尘面子摆了个送客的姿势,纳兰若尘看了眼叶令仪后转身离开,纳兰若尘离开后叶令仪径直走进房内思索着今晚所知晓的一切,她相信纳兰若尘今晚所说一切不会骗她。 看来这盘棋局大的很,可这背后操纵棋局之人又是何人?莫不是那一直给人心胸狭隘之感的纳兰博延? 叶令仪从不小瞧任何一个对手,毕竟战场之上轻敌那可是会送命的。 至于为何要杀华清绮,则是因为要想在在大周皇城境内造成恐慌,且迫华子轩有下一步的动作才能知晓在这场棋局之中暨飞翮到底是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叶家又充当了个什么样的角色。 同时叶令仪还要搞清楚为何那幕后之人非要治暨飞翮于死地不可,毕竟目前的状况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晓暨飞翮动不得。 叶家全族已灭,暨家同样只剩暨飞翮一人,纳兰博延同时留下叶令仪和暨飞翮就是想牵制住他们二人,一旦暨飞翮或叶令仪有一方出了问题,那么他们二人中的另一个必将成为不可控的因素。 可如今他们明知暨飞翮活着有多重要但背后布局之人还是选择先将他除了,唯有一个可能便是暨飞翮知道了什么秘密。 叶令仪躺在床上回想着今日在太师府所发生的一切,一抹极为嘲讽的冷笑在绝美的面容上缓缓绽开。 一双美丽的眼眸半眯起来,华子轩绝不可能是这场棋局背后的主导者,不是叶令仪小瞧他,而是他的胆识或者谋虑确确实实的不足以让他布下如此大局将整个叶家都算计在内。 至于纳兰博延,不急,总有机会去会会他的,帝王之心虚无缥缈,猜不得更信不得。 只不过可惜了她叶家满门忠烈,她那一心忠君爱国的父亲为守大周安宁常年带兵在外东征西讨远走边疆,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009 婢女雪茶 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而叶邵元为避免当今陛下纳兰博延疑心他拥兵自重,不仅仅可以说是对皇命无所不从,甚至已经是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可到头来又落得何等下场? 被诬陷通敌卖国拥兵自重意图造反,当今陛下连查都不查便将叶邵元捉拿归案,叶家满门抄斩唯独留下她叶令仪与暨飞翮。 明面上是说的极为好听,感念暨家与叶家曾经为大周所做的贡献,且为了不让两家绝后特意留他们一命,可他们却清楚的很,一切不过是为了失踪的叶家军罢了,果真是好一个帝王心术。 思索之间,天空中以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照耀在木清阁的红木窗前,微风轻拂带起了真正红梅花香。 到晌午时分,叶令仪可算睡醒了,洗漱完毕坐在 分卷阅读12 梳妆台前叶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竟觉得有些恍惚,只见镜中的叶令仪长发及腰,鹅蛋小脸,肤如凝脂,柳叶细眉,一双眼眸似明珠一般皎洁明亮,薄唇若初绽樱花般红润。 “小姐长得可真美”小丫头很是细心的为叶令仪挽好发髻,期间动作很是轻柔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弄痛了叶令仪。 叶令仪通过镜子看着自己身后站着的丫头,自从她嫁入这尘王府后人人对她都避之不及,要么就是明里暗里背地里对她动手脚使坏,可唯独这丫头没有不仅处处细心周到言语更是温柔亲和,原先处于她沉溺与丧亲之痛便没有想太多可如今细细想来怕是这丫头不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叶令仪因为刚睡醒,因此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感觉问道。 “奴婢叫雪茶”那小丫头的声音很是温柔,给人一股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叶令仪唇边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名字很适合你,温婉娴静,身上带的香囊中也有雪茶吧,很香”。 “谢夸奖”雪茶脸上的笑意很是温和的说道,和她在一起叶令仪总觉得很是轻松随意。 叶令仪微微转身,手托着脑袋撑在梳妆台上,只懒洋洋地笑了笑:“这王府之人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我都会喊我一声王妃,可你却总是叫我小姐,不怕被有心之人听去要问你的罪吗?”。 雪茶闻言浅笑道“雪茶也只敢在小姐面前这般,在外人面前是万万不敢的”。 “当日他……殉国之时在我床边大哭之人便是你吧,我虽昏迷着但还是有些意识在的”叶令仪的眼眸未离开过雪茶,将她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雪茶一愣知晓是瞒不了了,便不打算继续瞒着了“是,雪茶的姐姐原是伺候暨夫人的,夫人故去后姐姐感念旧主之恩便一道随夫人去了,当时雪茶尚且年幼幸得镇国大将军的救济在得意活命,当知小姐即将嫁入王府之际担心小姐无人照料同时也算是报将军大恩便主动入了王府照顾小姐”。 叶令仪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只不过稍纵即逝“这王府的侍女可不是能随意挑选自己的去处的”。 “确实如此,雪茶一开始被安排到了膳房,是将军买通了府中一个管事后才将我调来小姐这的”叶令仪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成了苦笑,暨飞翮总是这般的在无形中给她温暖和支持,只可惜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先下去吧!”叶令仪收了思绪对雪茶说道。 雪茶刚走不久叶令仪这木清阁便迎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颇受纳兰若尘宠爱的侍妾,大周中书令之女容海迎。 容海迎进门时叶令仪正一副很是随意的样子斜靠在铺有海棠纹的锦缎软椅上,眼神虽是清冷却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虽然唇角带笑,但自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不由的让容海迎怯了几分。 这中书令之女平日里仗着纳兰若尘的宠爱可没少也叶令仪使绊子,克扣份例减少侍从之事便就是她以府中资金消耗过大虽减少开支的理由给克扣走的,因此也就使得叶令仪这诺大的木清阁内只有雪茶这一个侍候的婢女。 所幸叶令仪也不是个事多之人,不需要身边有太多的人在,尤其是心怀不轨之人,所以对此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多余的计较,可谁曾想叶令仪还没有去找她的晦气,她反倒主动送上门来。 叶令仪也是第一次见这容海迎,还别说长得还真是不错“王妃好大的架子,我们家娘娘都来了这么久了竟然也都不招呼一声”。 容海迎身后的侍女看着软椅上的叶令仪很是不屑的嘲讽道,叶令仪闻言动作极慢的缓缓支起半个身子,一袭白色纱裙铺在软椅上的模样当真是倾国倾城。 谁知她动了几下却只是为了换个舒服一些的姿势躺着而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里耀武耀威,嫌命太长了吗?”。 叶令仪躺在软椅上的模样很是慵懒妩媚,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很是冰冷,只不过容海迎对于叶令仪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初入王府时略显软弱的模样“王妃这话未免有些过分了吧!还是说王妃的家教便是这般,客来时这般无礼不成?”。 话音刚落,叶令仪一手撑在扶手上坐直了身子“还真是抱歉,让容小姐见笑了”。 容海迎听到这话还以为叶令仪知道自己错了在向她道歉,刚想要得意之时肩甲处便感觉到一阵剧痛,整个人愣是从木清阁门边生生被一脚踹非落到院子里。 容海迎身边的小丫头明显是吓坏了指着叶令仪愤怒道“你竟然敢打我们家娘娘,要是王爷知道了看他怎 分卷阅读13 么教训你”。 当即只听咔嚓一声,随后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那惨叫之声自然不可能是叶令仪发出的,此刻叶令仪的手中正捏着那婢女的一根手指,看似动作轻盈的一扭将那婢女的手指给折了。 眼神冰冷的看着那婢女“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拿手指指着我”。 那婢女当即只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冰冷止不住的颤抖,双腿无力支撑自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叶令仪蹲下身子,手指沿着那小丫头的脸庞滑下。 010 我既为妃 渐渐滑到脖颈处时突然发力猛的一捏“我既为妃便是这王府的女主人,就算前些日子脓包了些也轮不到你这小丫头凌驾在本妃的头上来,你说本妃不懂规矩是吗?那本妃今日倒要好好的跟你说道说道什么叫规矩”。 那小婢女跟着容海迎怎么说也是没经过什么锻炼的,又怎么可能从战场上厮杀回来的叶令仪的对手,叶令仪自认手中的力道不算太大,但这小婢女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真的憋得慌,此时一张俏脸涨的通红。 叶令仪冷哼一声,这王府确实没什么规矩,真是什么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了,只能怪容海迎主仆二人来的时机不凑巧,就借着这番惩治他们来杀鸡儆猴吧! 叶令仪那冰冷绝色的脸上荡开一抹淡淡的浅笑,扬起下颚后眼神中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显露无疑。 随后叶令仪一把扯住那小婢女的头发将她的脸对上自己“好好看着,然后从这里出去后跟别人好好说道说道,最好是让你们家王爷也知晓,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如何”。 那小婢女何曾见过这种情形吓得一直在发抖,边哭嘴里便含含糊糊的说些什么,说的太小声在加上哭腔夹杂在一起就更加听不清了。 不过叶令仪也没兴趣听清她究竟在说些什么,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要不是求饶便是在骂她,这样的话听不听都无妨。 叶令仪一手抓着那小婢女缓缓的往容海迎倒下的地方走去,每一步动作都极为的缓慢,宛若步步生莲一般很是好看。 叶令仪很美同时也很傲,这天下唯一能让她放下自己的自负做个乖巧小女子之人也唯有暨飞翮一人而已。 走到容海迎面前后叶令仪的手一松那小婢女直接摔倒在容海迎身边,叶令仪蹲下身子,白色纱裙铺在地上,纱裙上绣着的幽兰花点缀于其中让人觉得好生漂亮,只不过此番三人怕都是无心欣赏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轻抚上容海迎的脸“真是好漂亮的一张脸,娥媚婉约,目似秋水就连我这女子都看了动心,更别说是男人了,也难怪纳兰若尘会这般宠你”。 容海迎眼中含泪极为怨恨的看着叶令仪,摆明了一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表情“叶令仪,你个贱人竟然敢动手打我,你就不怕王爷杀了你吗?”。 闻言叶令仪放声大笑,笑的很是张扬霸气“容海迎,你还真是可爱,杀了我?你以为纳兰若尘是个为了女人会冲冠一怒的毛头小子吗?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吧!他可是在朝堂之上执掌生杀大权的尘王,如若你对他没有半分价值可言他又凭什么为了出头?难不成色欲熏心为了你这张脸吗?”。 容海迎摆明了在气头上对叶令仪的话听不进半分,而且就凭平日里纳兰若尘对她的宠爱她也觉不相信纳兰若尘会是叶令仪口中说的那般模样,因此她毫不客气的将叶令仪的行为归咎于嫉妒她有纳兰若尘的宠爱才故意挑拨关系。 叶令仪看着她的模样很是不屑的摇摇头,相比起笨蛋叶令仪还是比较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笨蛋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想法中从来都听不出别人的画外音,而聪明人却不一样,和聪明人的交流哪怕不用说的通透对方也能很快明白你的意思。 两人对话起来就会像是博弈一般很有乐趣,而目前看来,能称得上聪明人的这王府之内也唯有一个纳兰若尘。 至于华清绮是有点小聪明,但却还没有让叶令仪感觉到与她交谈有种博弈的快感,而眼前的容海迎就更加入不得眼了,十足的笨蛋一个。 她话都挑的这么明白了竟然还要反驳,真当是蠢得无可救药,只能说不共傻瓜论短长了。 容海迎很是不屑的说道“叶令仪你今日所言不过是嫉妒罢了,哦,不对,也有可能是为了报复,因为王爷不出兵使得你的老情人暨飞翮被敌军枭首示众,你怨王爷却又不敢动他只能将怨气发在我的身上,你可当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分卷阅读14 原本叶令仪还只是打算教训一下容海迎便罢,但现下怕是留不得她了,叶令仪本就在暨飞翮死后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现如今容海迎的出现正好给了叶令仪发泄的机会。 “就凭你也配提他的名字?不过是一个侍妾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你说我不懂规矩没有家教那我们今日便来好好的掰扯掰扯看看究竟是谁没有家教不知尊卑”叶令仪的周身散发出无穷的杀意,脸上带着浅笑的模样宛若来索命的修罗神一般恐怖。 在容海迎还未反应过来来的时候叶令仪冷冷的说道“于这王府而言我是妃你是妾,我为主你为婢,一个贱婢也敢凌驾到本妃头上也不知是谁没有家教,而且你怕是忘了,就算除去这妃位,我还是凤临将军,官拜二品,就连你父亲见了都要对我卑躬屈膝你又哪里来的胆子要我起身迎你?”。 叶令仪的每一个字都说的很平静不带一丝情绪,但容海迎却感觉到了杀意,看着叶令仪的目光也有原来的嚣张跋扈变成了惊恐“不,不是……你……你想要做什么?”。 叶令仪闻言缓缓靠近容海迎的耳边,若是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的人还会以为这是两个感情很是要好的小姐妹正在互相耳语说着悄悄话。 只见她樱红薄唇微张,嘴角处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声的说些什么,清悦的声音钻入容海迎的耳中,令她心神一震“我还能做什么,昨晚我还和纳兰若尘说道我要杀的第一人乃是侧妃华清绮,看来今日我便要食言了,今日我就先取了你的性命就当是练手了,太久没杀人也不知这手是不是生了,要是有太大的痛苦你还得多担待”。 “不,你不能这么做,王爷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容海迎满脸惊恐的吼道,她定是疯了才会因为嫉妒来找叶令仪的麻烦。 011 一战成名 原本昨夜纳兰若尘说好要去她的院子,可等了许久都不见纳兰若尘过了,差人去问了才知纳兰若尘动身去了木清阁,且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与叶令仪在内待了一个多时辰,这样的情况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况且前些日子叶令仪大闹亭台都未曾受到惩罚,这让容海迎很是担心这是否是叶令仪要得宠的前兆,她本就占着王妃之位,若是在得了宠只怕她们这些侍妾还有何容身之处,思及此容海迎才会来寻叶令仪的麻烦,可她不知晓的是昨夜叶令仪根本就不在木清阁内。 纳兰若尘会屏退下人也是知晓叶令仪外出定是查事情去了,因而才会独自在木清阁内等她归来,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府内的侍妾竟然会这般无聊,将事情想到这个份上。 不过也实属正常,后院女子不就是一心都在于此吗? 还未等叶令仪发声回话另一道极为好听的声音先做出了回应“什么事本王不会同意?”。 威严霸气的感觉让容海迎绝望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欣喜,这声音不是纳兰若尘又还能是谁。 容海迎顿时像受了委屈一般眼泪夺眶而出对着纳兰若尘的方向便高声喊道“王爷,王妃欺人太甚还放话说要杀了我和侧妃”。 叶令仪冷眼看着这娇滴滴哭诉的容海迎摇摇头,心下只觉当真的蠢得无可救药。 纳兰若尘闻言很是平静的看了眼叶令仪道“王妃,你对她所言可有不反驳之处”。 叶令仪起身与纳兰若尘对视,秀眉一挑“并无”。 “很好”正当容海迎以为纳兰若尘要处置叶令仪时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脖颈间一阵疼痛,原本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纳兰若尘不知何时已经到达自己的跟前。 只不过不是将自己扶起,而是捏着自己的脖子,眼中却很是平静。 “既然王妃要你死,那你就不能活”话音刚落容海迎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纳兰若尘捏断了喉骨。 叶令仪看着将容海迎扔在地上正在擦手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般,一副嫌弃模样的纳兰若尘觉得此言倒是有点意思。 “你这是在做什么?”叶令仪唇边挂着一抹浅笑语气平淡的问道。 “还能做什么?替王妃善后,王妃都说了第一个要杀之人是华清绮,本王身为王妃的夫君,自当要为王妃排忧解难将阻挡计划之人除了”两人虽脸上都带着笑但眼神却是十分的冰冷并无半分暖意。 而倒在容海迎旁边的小婢女则是吓得捂紧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然而纳兰若尘又怎会是办事这么不小心的人,脸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便将自己的披风褪了下来披在叶令仪的身上。 分卷阅读15 “院中风大,王妃体弱还是先进房间吧”纳兰若尘挡住了那婢女看向叶令仪的视线示意其进屋。 此时是寒冬,叶令仪出到院中时并未披着披风,原也不觉得的冷,此番纳兰若尘提起后到真有些感觉了,便也不客气披着他的披风往门内走去。 两人刚入房内不知从何处飞出的一柄飞刀将那小婢女了结了,很快王府内的管家便带着人到木清阁院中将一起处理干净,宛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叶令仪进了木清阁内后随手将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扔在软椅旁的扶手处,自己则是侧卧回软椅上一手撑着头闭着眼睛宛若睡着了一般。 纳兰若尘进门后见叶令仪一点也不客气的开始小憩不由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只不过是冷笑。 “王妃好兴致,院中都死人了还能睡的这般心安理得”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那张越发美丽的脸嘲讽道。 叶令仪闻言眼睛都没睁开淡淡的说道“出征在外,死人堆都睡过现如今还有软椅,环境已是很好了,就用不着王爷多费心了”。 纳兰若尘般眯着眼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叶令仪,双双沉默了一会儿后纳兰若尘走向叶令仪所卧的软椅处在边缘坐下“这青天白日大好时光,王妃就打算这么睡过去了?”。 叶令仪还是那副模样,只不过换了个姿势,长时间的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睡觉那只承重的手有些酸麻“那不然王爷有何高见?”。 “王妃可愿与本王聊聊天?”纳兰若尘一副很是随意的模样说道。 “王爷想聊什么?”闻言叶令仪可算是睁了眼,秀眉一挑,殷红的薄唇上荡起一抹浅笑。 “华子轩”纳兰若尘的目光从未离开叶令仪的身上,想要从她的反应了看出些什么,但很可惜,如一汪静水一般无波无澜,不管是面上还是眼中都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哪怕是脸上带着笑意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听到华子轩这个名字时叶令仪就知晓纳兰若尘想要做什么了,能在他的军队里撬开一个裂缝之人他又岂会让那人继续逍遥法外。 这大周王朝除了叶家的三大战神外,不得不提的便是这七皇子纳兰若尘,兵法造诣比起镇国大将军暨飞翮而言可是丝毫不逊色。 而且这七皇子带兵可谓是相当严厉虽然他并不残暴滥杀,但确是决不允许手下有人背叛于他。 当年年仅十七岁的七皇子纳兰若尘第一次带兵随叶邵元出征时,手下一副将不听管教认为纳兰若尘不过是凭着皇子身份并无什么真才实学便不将他放在眼中,可谁知纳兰若尘竟率军大破敌军一战成名。 那副将因不满纳兰若尘的行事作风竟将己方布防图泄露,使得纳兰若尘被困幽山险些全军覆没,若不是叶邵元及时增援怕是凶多吉少。 纳兰若尘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副将斩首示众,将其尸首悬挂于城门之上整整三年未曾取下,这一事件于当年可谓是震惊全国。 如今他亲自带出的洛河军中出现了叛徒,不管是那叛变之人亦或是那撬墙角之人自然都别想轻易好过。 虽说这华子轩叶令仪也是不会留他命在,但却不想让他这般容易的死在纳兰若尘的手中,若是他死的太早,这场游戏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012 内忧外患 更何况若是纳兰若尘一气之下将华子轩斩了,叶令仪又怎么继续顺腾摸瓜的将棋局背后之人找出。 叶令仪坐直了身子与纳兰若尘正面对之“想要情报可是要等价替换的,另外就是若你要杀华子轩,我会救人”。 “王妃多虑了,这华子轩留了还有用处,本王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的就死了,本王不过想和王妃做笔大买卖罢了”纳兰若尘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却是一片冰冷,叶令仪对上他的眼睛竟有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若我猜的不错,王爷想与我做的交易便是皇位”叶令仪勾唇一笑,显然是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 “王妃对自己很是自信啊?”纳兰若尘没有为自己做辩驳,显然是默认了叶令仪所言。 “我一向如此,只不过王爷也是相当的自信啊!既能向我开这口便是证明你有着十足的把握认为我会接下这笔交易”叶令仪不仅自信,更自负。 纳兰若尘闻言轻笑道“你错了,本王并没有这个自信,不过是在赌罢了,赌叶家事件背后的真相于你的重要性,虽说你实力不俗但要 分卷阅读16 知道若非有本王护着你又岂能过的如现在这般恣意”。 “以你的实力哪怕没有我的帮助也是能拿到那个位置,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既然都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又何必这么急于一时?”叶令仪收起玩笑的模样看着纳兰若尘。 若为盟友她必须要知道纳兰若尘的动机为何,叶令仪在战场上学会的第一个知识便是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除了自己外所都有可能背叛你。 因此,唯有知道纳兰若尘的动机后她才能根据这个动机推断他的下一步动作,否则自己倒时候连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你应当不会看不出现在的局势,整个大周内忧外患,外有西晋,北燕虎视眈眈屡犯边境,内有华子轩等狼子野心之人勾结通敌卖国,如此这般的情况若是在静观其变怕是整个西晋都要落入他们之手,然而若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皇位同样也许付出不小的待价,既然如此何不与你合作我们各取所需”纳兰若尘算是很直白的将自己的想法与叶令仪说了一通。 只不过信与不信,或是说信多少,怕是要叶令仪日后自己去掂量了。 “为什么选择我?若要合作我绝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我之间可以说是有血仇,我杀你挚爱,你间接害死飞翮,我们间根本就毫无信任可言”叶令仪可不会蠢到认为自己无可替代。 更何况她与纳兰若尘间的矛盾根本无法调节,甚至可以说是仇人,试问谁会要做大事时会去找仇人帮忙。 “的确,你不是我最好的选择,确实最合适的选择,一则,在外人眼里你我势同水火,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竟会联合在一起,所以哪怕我们有所动作在外人眼里也只会认为我们在内斗互相损耗对方的势力,二则,我们之间是有血仇,但却有共同的目标”纳兰若尘此番行为也是思虑良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叶令仪,你自己明明很清楚,只不过却是不想承认罢了,皇城离边境少说有一月的行军路程,就算我当即率兵赶往边境暨飞翮也决计成不到我带兵救他之时,而且暨飞翮阵亡,本王那派去边境的那两支洛河军同样损失惨重,若是有办法本王又岂会放弃自己的手下”纳兰若尘所言也确有其事,他那两支洛河军也险些全军覆没,就算还有没死的也已经重伤残疾。 “你可以选择调派最近的大军去救援”叶令仪强忍着怒气道。 “最近的大军?前往临榆关有个要塞之地沂乐道你不是不知,暨飞翮能在临榆关被困,难道西晋就不会派兵驻守在沂乐道设下埋伏吗?一旦大军从那处通过怕是无一生还,这显然是肉包子打狗”纳兰若尘知晓叶令仪是在气自己对暨飞翮的见死不救,可当时的战局复杂叶令仪又有伤在身,且不了解战况,她会这般怨他也无可厚非。 叶令仪笑了,眼中尽是凄凉和嘲讽“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他去死,什么也不做”。 她自然知晓沂乐道地势险峻容易被伏击,但若是真有心相救又怎会什么都不做? 暨飞翮被困的那些天他本可以帮他减轻些负担,下令让凌齐手下的大军围攻攻义关,只要拖几天,就那么几天暨飞翮便会想办法脱困,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 眼睁睁的看着暨飞翮去死,这样的解释与叶令仪而言就像是狡辩一般,她是绝对不会原谅纳兰若尘的行为。 叶家全族被灭叶令仪已经在懊悔自己消息太过闭塞,而如今暨飞翮之死明明自己知晓,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这样无力的情况简直堪比凌迟之痛。 “暨飞翮已经死了,你与其沉浸在他的死中,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到不如好好想想背后是谁那么迫不及待的要除了他,若你真要叫暨飞翮之死算在我头上,那好,等事成之后你我来个了结如何?”纳兰若尘叹了口气,不知为何看着眼前那般无波无澜的叶令仪,他会觉得心里那么压抑难受。 “你又凭什么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会与你联手?”叶令仪闭上双眸,沉沉的叹了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心头的怒气,语气很少平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的很是认真的看着叶令仪道“你要除算计暨飞翮之人,而我要除算计大周军队力量之人,这点我们目标一致,联手百利而无一害。你虽有叶家军在手但却并不能让他们出手,他们是你手中的王牌,一旦他们出手,这么庞大的一支队伍便很快会被人发现行踪,因此你缺少眼线和情报,而我缺少能替我处理眼中钉的人选,你的身手是做此事的最好人选”。 纳兰若尘的心思深沉能将自己的想法与叶令仪说道这般已属不易,只是叶令仪却不得不让自己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哪怕是信了纳兰若尘所言,也最多只能信五分 分卷阅读17 。 013 狠而无心 “王爷还真是好谋划,一箭三雕,你我联手你便可借我之手除了府中扰乱你计划的眼线,同时还可借我叶家军之名震慑朝堂笼络明显,还免费多了个打手,尘王心思倒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叶令仪的眸中出现了丝异样的神色。 此番叶令仪用本将军自称则是将自己的位置提升到叶家军的掌权人手中,而不是他纳兰若尘的王妃,既要谈交易自当双方皆处于平等位置,若是地位不平等又何谈交易。 纳兰若尘闻言不免轻笑,他这些小心思自然没打算瞒着叶令仪,也瞒不了她“为显示公平,本王手下之人随你调动,所做之事只要不伤及你我间的利益本王一概不管如何?”。 叶令仪看着纳兰若尘的眼眸,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我要加一个条件”。 纳兰若尘半眯美眸显然是知晓了叶令仪的想法“王妃不会拿了东西便一走了之吧!”。 闻言叶令仪脸上绽开一个绝美的笑颜“怎么会,他们都活的好好的我又怎会轻易离开,毕竟看着他们过得这般好,我这心里可是相当的难受”。 说出话与脸上的表情给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的脸只觉的接下来的游戏应当会很是有趣,毕竟叶令仪不按牌理出来的游戏方式可是很容易给人带来惊喜的。 “那便好”说罢纳兰若尘走到书桌便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写着什么,叶令仪见此快速起身走到其身侧看着,纳兰若尘书写完毕后将纸张递到叶令仪手中。 纳兰若尘道:“合作愉快”。 叶令仪将纸张收好回以一个笑颜“合作愉快”。 纳兰若尘离开后叶令仪伸手一扬,一道强劲的内力将门窗全部关闭,而后一道人影竟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令儿当真信他?”。 “自是不信,不过他说的不错有些事情我确实你能借你们的手去做,更何况这合离书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既然纳兰若尘自己送上门来,我又岂有不用之理”叶令仪语气很是冰冷的对面前一身黑色长袍模样的男子说道。 叶令仪此举虽说明面上是为了借纳兰若尘的手解决事情,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在意的自始至终都只是这张合离书。 “我明白了”这黑衣男子正是消失了踪迹的叶家军中的一员大将,被称为叶令仪手下第一利刃的厉修筠。 世人只知叶家军骁勇善战,却不知自叶令仪掌管叶家军后就将整个叶家军依照暗卫的标准在培养,叶邵元忠君以到了愚忠的地步,但不代表叶令仪也是如此。 虽说叶令仪并未真的想过要造反但在面对纳兰博延的处处紧闭却不得不防,她可不习惯将自己的性命寄托于所谓的皇家恩宠之上。 也正因叶令仪对叶家军的掌控才使得保住了叶家的底蕴不至于被尽数毁去,只要有叶家军在手,哪怕只有她一人也势必能将这大周搅得天翻地覆。 “青阳出发多久了?”叶令仪知晓西晋与华子轩勾结后便将自己手下的第二把利刃聂青阳派了出去,去往的目的地自然是华子轩的老家,将这老鬼查个底朝天。 “昨晚便已出发,此刻应当到了铜庄”厉修筠答道。 自叶家满门被灭之后叶家军气愤难当对着大周王朝也充满了怨恨之情,所幸叶令仪还在,他们的主心骨便在,只要叶令仪一声令下,就算是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纳兰容诏那处给我密切监视,我要在最快的时间拿到所有依附于他的官员名单,另外我们在皇城内的产业让温和小心些,树大招风先保存实力切莫暴露行踪”此时情况不明叶令仪不便做过多的部署免得将自己手下的实力暴露出来。 厉修筠、聂青阳及温和乃是叶令仪手下的三员大将,也是由她自己一手带出的。 因此,叶令仪绝不像纳兰若尘所言那般手中只有一个叶家军的王牌,她手中的王牌从来都是这些和她一道长大的厉修筠他们几个。 他们三人之中当属温和身手最好,同时于经商方面也是一个鬼才,所以叶令仪并未带他去到军营反而是将其放在民间发展属于自己的实力。 而聂青阳轻功卓绝位于三人之首,就算是与叶令仪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因此叶令仪将其置于暗处主要用于刺杀及收集情报。 而厉修筠于兵法上颇有造诣,也是唯一一个被叶令仪带入军中正大光明 分卷阅读18 的以叶家军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一把利剑。 “明白”厉修筠离开后叶令仪的面上闪过一丝阴郁,不过稍纵即逝。 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叶家军竟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藏身与这大周皇城之中的各大酒馆、茶楼、赌坊甚至青楼之中,叶家军众人在军营时皆以青铜鬼面具覆面,并未有人知晓叶家军众人相貌。 只要将青铜面具摘去,在不与他人动手的情况下任凭谁都无法知晓,那眼前之人便是可以一挡百的叶家军成员。 为什么世人都评价叶令仪为毒蛇? 因为她能做到狠而无心。 一个能狠下心来对自己下死手的人怕是无人敢轻易的招惹,而叶令仪又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脾气,所以一旦被她盯上就要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 叶令仪闲来无事睡也睡饱了便换了身衣服打算出门走走,虽说身上的衣服不脏但到底沾了容海迎身上的血腥气这种好感让她很是不喜欢。 虽是换了件衣裳但衣裙的款式颜色与刚刚那件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素色白纱裙,裙摆之处绣着幽兰花。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大雪像是来劲了一般下个不停王府花园的小道上已是积满了厚厚一层的积雪,叶令仪穿的略显单薄了些,寒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哆嗦,叶令仪一步一步走的很是缓慢,在积雪上留下自己的脚印。 小时候的叶令仪很喜欢下雪天,看着世界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会让她觉得很是平静安宁,积雪厚了她便会拉着暨飞翮一道出去踩雪,看着雪地里两人那一大一小的脚印竟也觉得的很是开心。 014 去请太医 暨飞翮的性子静,虽不喜喧闹的场合,但却也不会扫了叶令仪的兴致。 记得年幼时,每当叶令仪在雪地里玩闹时暨飞翮便会在一旁支起一张小桌子,为她画着画像。 细细想来好像暨飞翮画中的她全都是笑面模样,哪怕是故作生气眼神中的笑意也不是挡不住的,相比起现在的叶令仪,虽面上在笑但眼中确是寒意十足,看不到半分笑意。 也不知是走了多久,叶令仪只觉的双脚一阵冰凉,许是粘在鞋上的雪化了染湿了鞋,但叶令仪却依旧不想停下前行的脚步,以前是,现在也是。 只不过以前是为了能与暨飞翮多待一段时间,而现在则是不想停下,停下便会响起暨飞翮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翌日,晨曦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 尘王府的木清阁内的木门被轻声推开,侍女雪茶端着一鎏金水盆,盆内装了过半的清水准备为叶令仪的早起做准备,见床幔未掀雪茶心想当是叶令仪尚未苏醒。 于是便先走到衣柜处取出一套白色雪烟纱裙挂于床畔的置衣价处,而后去往梳妆台将叶令仪常用的几只发簪放好待其选择。 雪茶将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后叶令仪却仍是未有什么动静,照理来说每当在她准备完这些东西前叶令仪就会掀开床幔,可今日她都站在一旁许久了都未曾听到什么声音,叶令仪浅眠可不至于会不知道她以进入房中,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思虑至此雪茶有些担心,却依旧不敢越矩在距离床三米之外的一处,略微躬身低声道:“小姐,该起身了”。 回应雪茶的是沉默,长时间的沉默,透过薄纱床幔间却明显可见有人在床上,可是却未曾有回话,雪茶不免有些担心。 上前走至床边轻轻掀开床幔只见叶令仪脸色红的有些异样,雪茶伸手去探叶令仪的额头才发觉当真是滚烫的吓人。 雪茶赶忙将鎏金水盆边放着的干毛巾浸湿,用力拧干后先给叶令仪擦了擦脸和手,而后轻声在叶令仪耳边喊道“小姐,你能听的见我说话吗?”。 雪茶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应心知情况不好便赶忙去找了医师前来,在医师来前纳兰若尘先一步的赶到木清阁,只见床上的叶令仪面色虽红但手脚却冷的像是冰块一般“叶令仪,你醒醒!”。 梦中的叶令仪似乎听见有人在喊她,但声音忽远忽近的听不真切,也分辨不出是何人,她几经挣扎的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何人在喊。 那声音中去急切担忧是那么的明显,叶令仪不由的觉得有些可笑,现如今她在这王府之中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厉修筠他们自然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除了他们几个又有谁还会在乎她,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吧! 叶令仪微微睁开眼睛,只见一朦胧的身影在自己 分卷阅读19 的一旁,视线朦胧看不清那人是谁,但声音却是比刚刚清晰了不少。 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话应当就是纳兰若尘,可他又为何会有急切担忧的神色,莫不是她烧糊涂的出现幻觉了。 叶令仪不由的皱眉,觉得全身如同在雪地之中一般的寒凉,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纳兰若尘见此对着身边的下人喊道“还愣在这做什么?再去拿一床被子来”。 不经意间纳兰若尘碰触到叶令仪的手竟不由的心惊了一下,她的手寒凉的简直就不像活人的手,只是一般的伤寒为何会是这样的情况,现在的叶令仪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一般的虚弱。 “太医!快去宫内宣太医!若是王妃有什么危险我要你们全部人陪葬”纳兰若尘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的情绪,只不过这种情况下他却未曾发觉,整颗心都扑在了叶令仪身上。 而那些侍候在旁的小侍全都傻了,这皇城内的人哪个不知尘王恨王妃入骨,恨不得将她拆骨吃肉,可如今的模样又哪里有半分恨意,明显就是一个担忧妻子的丈夫。 莫不是传言为假? 亦或者尘王一直都在演戏? 疑云在众人的心中蔓延,却谁都不敢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这话若是说了怕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活不了了。 “你不是那么傲气吗?为什么只是一个小伤寒竟会这般严重,堂堂凤临将军难不成竟是个软弱废人不成?就你这样还如何为暨飞翮报仇?”纳兰若尘心惊叶令仪的寒凉不由将其抱在怀里,生怕怀中之人在下一秒就彻底失了温度永远先不过来,一股窒息感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众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之际皆被尘王的阴郁神色下了一跳,神色惊慌的模样使得为叶令仪把脉的手都不由的在颤抖,额间冷汗不断的冒出,心想这尘王给人的压迫感比起当今陛下简直就是有过之无不及。 其中一个老太医颤颤巍巍的说道“请王爷将王妃放下,微臣需要检查一下王妃的伤处”。 “伤处?她何处有伤?”纳兰若尘闻言言语冰冷,眉头紧皱,此刻的纳兰若尘因着急而失了分寸,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自己说出这话时会有多么的危险。 叶令仪当初入王府时是被抬进来,也并未行拜堂之礼,当时暨飞翮对外只称叶令仪是感染风寒,在加上历经丧亲之痛才会这般,既然是暨飞翮亲口所言纳兰若尘当时也未想太多,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因为身上有重伤所致。 “据脉象显示王妃此番乃是由风寒而引起的数月前心疾复发所至,数月前王妃征战幽山之时被三支利箭穿透胸膛,其中有两支箭的位置很是凶险,一箭穿透肺部,一箭擦心脉而过若是稍稍偏了一些怕是王妃早已身亡,当时随军出征的军医是微臣的弟子,此番他也一同来了”那老太医颤颤微微的解释道。 只不过比起其他人他到不是因为害怕纳兰若尘的压迫,而是因为年过八旬又如此急匆匆的赶来实在是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015 累累战功 原本此处来的太医名单中并没有他的名字,但他年轻时与叶令仪的爷爷叶召曾一同出征边塞,一个为将军一个为军医,这老太医与叶召间的感情如战友之谊一般,如今他的孙女出了事他理应前来出一份力。 “把他叫进来”纳兰若尘的眸色深沉幽暗,心内感到无比震惊和愤怒。 数月前受了如此重伤却依旧不下前线,对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公布,并且坚持打完所有战斗得胜回朝,却怎么也没想到得胜归朝后竟会是满门抄斩的结果在等着她。 而她嫁入王府后更是百般受辱不吭一声,自己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府中没有这号人人物在。 王府里的下人见她不管事又不得自己待见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的事他是知晓的,但是他却没有在意还觉得堂堂一个大将军受些委屈也没什么,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结果。 若是他知晓她身上的伤势这般重的话又怎会让那些下人这般凌辱她,一时间纳兰若尘心里竟漾起无穷无尽的怒火和杀意,只不过他气的更多却是自己与叶令仪。 不过想来也是,自己与她水火不容,以叶令仪的性子又怎会让自己的脆弱处去告诉一个与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之人,这不等于自爆短板自寻死路,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那张绝美的面容有些失神。 在那老太医的弟子进来都得了纳兰若尘的许可将叶令仪的衣衫褪去,一时间 分卷阅读20 震惊了在场所有人,雪茶见状眼睛瞬间红了蓄满了泪水,不忍继续看下去而将头转向令一边。 叶令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断,有刀剑伤,有箭弩伤有鞭鞭,道道都触目惊心,胸口处的两道伤口更是骇人,由于调养不到位使得伤口至今未愈溃烂。 原本给叶令仪使过绊子的下人也无不侧目,别的大臣家的小姐无不锦衣玉食,而叶令仪呢? 同为千金大小姐她确是行军在外风餐露宿,为保大周安宁抵御外敌入侵,她这满身伤痕无不是她累累战功的见证。 而他们这些在王府内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人竟然还对这样一个丧亲险些丢命之人如此恶劣,一时间众人心内百感交集。 只不过最受刺激的当属纳兰若尘了,他以为的叶令仪是刀枪不入的战神,却忘了她也是血肉之躯,会知疼痛,也会死亡。 因为情绪激动泄露的一缕杀意让纳兰若尘有些失神,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为何会只要沾染上叶令仪总会如此失控,这样于他而言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只不过现如今的他怕是还不自知。 太医处理好叶令仪的伤口后与房内的下人一道退了下去,此时木清阁的房内仅留他们二人,纳兰若尘坐在叶令仪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他绝不相信叶令仪会是这般冲动无脑之人,若非她自己故意为之,哪怕是她身上有重伤也不至于会是这般严重的模样。 所以由此可断,这是一个局,由叶令仪设下以自己性命为赌注的局,局内环环相扣错综复杂,乃是一步都不能够错。 他虽不知她为何要这般大动干戈的设下此局,但他知晓她要出手了。 毒蛇要出洞了,只不过这局的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面色惨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面上带着一丝冷笑,同时也很是佩服,怪不得能让敌军如此闻风丧胆,能这般狠下心来对自己下手还下手这么狠的,她绝对是第一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 躺在床上的叶令仪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纳兰若尘一直在看着她的脸自然发现了这细微的变化,对于在此处的纳兰若尘叶令仪还是很意外的,自己这番昏迷也不知睡了多久,可他竟然还在这里。 叶令仪的眼睛未睁带着几分慵懒的轻声道“尘王好兴致,这般盯着本将军的脸莫不是被迷住了”。 纳兰若尘又怎会听不出叶令仪语气中的嘲讽,只是他目前倒是很好奇叶令仪这么大费周章的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于是便顺着她的话道“王妃此言差异,虽说你以拿了和离书,但本王却尚未上报皇室宗亲,此刻王妃自称本将军怕是有所不妥吧!”。 叶令仪闻言睁开了美丽的双眸,明明是个重伤的病患眼中却丝毫没有虚弱的模样反倒是充满了精光,皎洁的像是只狐狸一般“这还不是迟早的事”。 纳兰若尘未将合离之事上报皇室叶令仪是知晓的,虽说她想与纳兰若尘脱离夫妻之名但现下绝不是个好时机,此时的她尚需要尘王妃之名作为掩饰。 纳兰若尘显然不想与叶令仪在继续这无聊的话题便主动提到“王妃不觉应当与本王解释一番今日之举意欲何为吗?”。 叶令仪见纳兰若尘一副了然的模样便知他已猜出这是自己故意设下的局,她早就说过,这王府内唯有纳兰若尘这一个聪明人,果不其然,他很快便猜了出来。 “王爷想知道什么?”叶令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问道,只不过纳兰若尘却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她在等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叶令仪这幅把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里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喜欢。 “为何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你可别说是因为昨日是暨飞翮的诞辰,伤情过度所至”纳兰若尘极为不屑的说道。 叶令仪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道“确是如此!”。 纳兰若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强行压抑自己的怒气企图保持冷静心平气和的说道,他知晓叶令仪不会这般无聊的故意激怒他才说出这番话的,定是有何缘故。 只不过明知背后有原因他还是觉得很是生气,毕竟叶令仪的心伤绝对是有的,她在借着这次设局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对暨飞翮的思念“王妃此言何意?”。 “王爷只需谨记,昨日尘王妃流连雪地不顾自身,只因昨日为已故镇国大将军暨飞翮的诞辰,尘王不满王妃所为,与王妃大打出手,以致尘王妃重伤命在旦夕”叶令仪说出此话时眼中的 分卷阅读21 光芒异常耀眼。 016 一箭三雕 纳兰若尘也终于知晓为何她会下如此血本,一箭三雕果然好计策。 此消息一出,众人便会想到尘王妃与尘王新仇旧恨又加了不少,这两人怕是永无和好之可能,至于其二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叶令仪要杀华清绮,华清绮一死自然叶令仪便成了头号怀疑目标,为了脱离被怀疑的范围唯有让自身先命悬一线才会让这个毛头转向。 第三则是为了让华子轩起疑心,唯有疑心起了才能把水搅浑,水不浑又怎能浑水摸鱼。 “王妃果然好谋略,只不过王妃此计倒是让这整个皇城之人都知王妃心有所属,这般驳本王面子王妃可曾想好如何善后?”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这幅掌握全局的模样故意问道。 他虽知晓叶令仪便不会考虑这点但还是要出言提醒她,到底她还是尘王妃,再怎么样都还要顾及一番他这尘王的面子。 叶令仪闻言浅笑嫣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爷何必在意这等小事,你我已合离,对外公布不过是时间问题,更何况自古胜者为王,若王爷得了帝位试问敢又有谁人提起昔日旧事”。 纳兰若尘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王妃倒是拎的清,只是本王希望王妃能明白在尚未对外公布合离前,还望王妃顾虑一下本王这盟友的面子”。 叶令仪不在看纳兰若尘,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侧卧着,纳兰若尘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需稍稍提点一番他便会知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借此机会大做文章。 叶令仪有些累了,于是说道“知道了,王爷现在可以去部署接下来的事情了,该封口的人该宣扬的流言,越早处理效果也好”。 纳兰若是看着背对自己的叶令仪沉默了一会儿后拂袖而去,叶令仪此举虽冒险但效果确实极佳的,选了她做盟友于纳兰若尘而言绝对是事半功倍。 只不过叶令仪行事太过张扬在无形中也会埋下不少隐藏的危险。 叶令仪感觉到身后已无纳兰若尘的气息后转过身来平躺在床上,看着床幔沉默不语,此番叶令仪伤重昏迷可五感却并未消失,纳兰若尘的愤怒担忧叶令仪都是知晓的。 只是不知他为何会表现的这般失常,明明恨之入骨的人命悬一线不是理应开心,可纳兰若尘却表现得这般愤怒,这可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事作风,莫不是他也在演什么戏不成? 叶令仪可不至于单纯到相信纳兰若尘能放下对自己积攒了多年的怨恨,两人如今的合作也只是各需所需罢了,一旦目标达成他们间的联盟也就不攻自破,到时候她与纳兰若尘直接势必会有一战。 想了许久叶令仪便觉得有些倦了,毕竟身上这伤可不是装出来的,如此这般伤身的自残行为纵使是个铁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她此番乃是引起了心脉旧伤,若是一个不慎怕是要有生命危险的。 纳兰若尘的动作也是极快,从叶令仪处离开不过一个时辰整个皇城便是的流言漫天,不仅如此纳兰若尘还在流言中宣扬了一把叶令仪心脉之伤。 一方面除了是为显叶令仪伤势沉重外,另一方面也是要整个皇城的百姓记住叶令仪这一身伤病是如何得来的,叶令仪在百姓间的威望越高她日后哪怕是杀人放火之事被揭穿,百姓也只会认为这以行为民的凤临将军是被人诬陷的。 虽说叶令仪此举可一箭三雕,在纳兰若尘的暗中推动下甚至已经达到一箭四雕的作用但到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非良策。 纳兰若尘很清楚叶令仪此举的背后定还有更大的局,以她的谋略是绝对不会做这般收益不显之事,更何况只为除一个华清绮和华子轩实在不需这番大动干戈,看来她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而她自己就是那个鱼饵,只是不知她这鱼饵要如何保全自身,纳兰若尘空坐许久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游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次日临近子时。 叶令仪换了身衣裙从木清阁内闪身而出,虽说有重伤在身但到底没太医所说的那般严重,世人只知叶令仪座下第一高手厉修筠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却不知其医术更是独步天下。 行军多年,在暨飞翮不在之时,叶令仪的伤便都是由他照料的,此番叶令仪看起来伤势这般沉重也是因为厉修筠在私下给她配了服药。 虽说药效很是猛了些但效果甚好,即 分卷阅读22 是厉修筠所配的药引发的旧伤自然他便有法子能治好叶令仪的伤,所以叶令仪对此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午夜时分王府内的守备可比白日里严的多,这也倒是符合纳兰若尘的一贯作风,所他知晓叶令仪今晚要去取华清绮的性命但他却不能让守备放松。 毕竟每日戒严的王府突然放松了守备且当夜侧王妃遇刺身亡,这件事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的,因此唯有在守备一如往常之时让华清绮身死,才会得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一袭白衣纱裙的叶令仪足下一点凌空而起宛若夜间精灵一般,王府虽大但到底华清绮的居所离叶令仪并不会太远,不过几个借力便已入了华清绮的院中。 叶令仪这一路可谓是相当的嚣张,入院后不管不顾的往里走根本就毫不顾忌是否会迎面撞上人,这不刚入院不久便见一小婢女。 那小婢女还未来的及说些什么便被打晕在地,而后这般情况接连发生了十几次,每一次出手速度极快根本不似身上有伤一般,仅一个手刀便又倒地一个。 叶令仪就已这般大摇大摆的姿态一脚踹开华清绮所在房间的房门,由于夜深了此时的房门内仅有她一人熟睡,她那贴身的婢女也以回房休息。 叶令仪踹门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这般大的动静着实是吓了华清绮一跳,华清绮吓的从梦中惊醒一脸震惊的看着门边脸上带着丝丝笑意的叶令仪。 017 尘王大怒 当即华清绮只觉背后一凉,不由的抱紧怀中的被子打了个冷颤,也不知这凉意究竟是来源于被叶令仪踹开的房门,亦或者是叶令仪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凉气息。 华清绮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甚为愤怒的指着叶令仪说道:“王妃深更半夜不在房内休息来我这处意欲何为?”。 叶令仪见华清绮忍着怒意的模样不经轻笑的摇摇头,脚步极为轻盈的快步上前一手捻着裙摆处,另一手轻扬床幔转身侧坐与华清绮的床边。 坐下后的叶令仪一手撑在床边另一手食指轻抬华清绮的下颚让其不得不与自己对视,见其眼中难以掩藏的怒意不由的轻笑:“侧妃别紧张,本妃深夜到此不过是失眠却又无事可做,想着这满府姬妾本妃唯与侧妃熟悉一些便来此想与侧妃说说话”。 华清绮冷哼一声,她可不至于蠢到会相信叶令仪的此番说辞,更何况她与叶令仪间不过是三日前才说过几句话又何来相熟一眼,只怕此番她是来者不善。 华清绮将头一转避开了叶令仪托着她下颌的手极为不屑的说道:“王妃不防开门间山便是,都传王妃伤重命悬一线,而如今显然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出现于我房内可见传言并不可信,王妃此来怕不止是与我说话这般简单吧!”。 叶令仪闻言笑的很是明媚:“侧妃聪明,本妃此次前来是想向侧妃借一样东西有急用”。 华清绮一副探究是神色看着眼前的叶令仪,实难想象能让叶令仪不惜这般大动干戈要得之物究竟为何。 若是此番她还不能猜出叶令仪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场局的话她这十几年怕也是白活了:“不知王妃想借的东西是何物,清绮此处不一定能寻的到”。 叶令仪嫣然一笑往华清绮的耳边靠了靠轻声道“本妃所借之物侧妃一定能给,也仅有侧妃可给”。 这下华清绮便更是疑惑了,紧接着还未等华清绮说些什么叶令仪那如鬼魅般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本妃知晓飞翮之事与太师有关,只不过太师为人谨慎若要他露出破绽唯有让他先自乱阵脚,为此本妃不得不借侧妃项上人头一用”。 华清绮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脖颈处一道暖流,而后惊恐愤怒的瞪大双眼没了气息,在血液喷溅前叶令仪不知何时已在距离华清绮的床边足足五六米的距离躲开了血迹。 看着极度不甘瞪大双眼的华清绮叶令仪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华清绮,你死的也不算冤,自本妃进府以来你多次在本妃膳食里下毒,怕是没人告诉你太岁头上动不得土这个道理,不过也无妨,今日本妃便亲自教你”。 叶令仪自进王府以后整日闭门不出,除了是在养伤意外另一方面确实也是刚刚历经丧亲之痛无心其他之事,更何况有厉修筠在华清绮的毒自然也是伤不到她的,所以她便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可未曾想华子轩竟会与暨飞翮的死有关,那这下可怪不得她提前与她算算账了,毕竟对她叶令仪出了手,且还活着传出去岂不是要让那些视叶令仪为毒蛇猛兽之人笑掉大牙,这般丢人的事叶令仪自然是做不得 分卷阅读23 的。 血液染红了床单,看着这殷红的血迹叶令仪竟有种久违的感觉,就如身临战场一般,而后叶令仪将自己的一根发簪留在了华清绮的房内。 还特地扔在了不甚显眼的位置,虽说不显眼,但若是仔细的寻一寻还是能轻易发现的,华清绮的死讯传出她的房间必定会被搜查,而叶令仪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 叶令仪回到木清阁后对着暗处说道“人已除,明日药量加重一些,最好能昏迷个三四日”。 而后叶令仪退下自己的衣裙躺回床上,今晚的行动于她现在的身体情况着实是有些辛苦了,叶令仪躺在床上闻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红梅清香竟没过多久便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次日雪茶端着药未愈叶令仪服下后叶令仪的高烧果然又反复了起来,这般情况着实是将这小婢女给吓的不轻,赶忙去找太医来诊治。 可原先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度反反复复的又升高了数次,这般情况着实是让那群太医很是头疼,毕竟叶令仪的伤乃是心伤未愈又引旧伤复发情况可是相当的凶险。 华清绮死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尸体被发现的当天,叶令仪高烧不退的情况甚是危及太医甚至一度宣称叶令仪可能会撑不下去。 这般情况着是让纳兰若尘这知晓事情之人都心惊不已,竟然能狠心将自己折磨成这幅模样也是世间少有了。 震惊归震惊该作的戏纳兰若尘必须要完成,否则怎么对的起他这个盟友这般的牺牲。 纳兰若尘一副盛怒的表情赶到叶令仪所在的木清阁,对着所有太医好一阵威胁后,又对着昏迷不醒的叶令仪好一顿嘲讽。 明里暗里的讽刺其不知检点,竟能为暨飞翮做到这番份上,让他这尘王爷颜面扫视后拂袖而去。 纳兰若尘的这般盛怒着实是让府中众人捏了一把冷汗,他们都知晓纳兰若尘虽脾气不好却也很少发这般大的火,看来王妃此举着实是将他气的不轻。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的态度就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恨不得多方去死却又不能让对方死的这么简单。 翌日清晨,天尚未亮,凉风习习吹的人那叫一个清醒。 纳兰若尘洗漱完毕换完朝服后便坐上马车往皇宫方向而去,纳兰若尘坐在马车上转动这自己手上的扳指,神情很是微妙。 平常对朝会觉得甚是无趣的尘王如今面上却露出了一丝期待般的神态,今日朝堂之上定然有一场好戏了。 昨日纳兰若尘原本在书房处理公务,却突然接到叶令仪突发高烧的消息,而后在知晓华清绮的死讯后前往其所住小院才知叶令仪此举着实玩的高,只不过却也是一步险棋。 华清绮院中婢女皆见叶令仪夜闯小院,且二话不说上前便将人砍晕行为甚是嚣张跋扈,纳兰若尘闻言一方面对府内之人说务必封锁消息。 018 血雨腥风 另一方面,纳兰若尘却在私底下令手下之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华清绮的死讯宣扬了出去,太师华子轩一得到的消息便着急忙慌的赶到他府上一探究竟。 在众婢女的指认下认定杀人凶手为叶令仪后,竟不顾纳兰若尘的面子竟要从到木清阁去找叶令仪算账,并且不管不顾的大闹王府。 纳兰若尘盛怒之下令人将太师华子轩扔出府外,当初太师与一国王爷的关系也达到了剑拔弩张的情况,一时之间震惊整个朝野。 纳兰若尘下了马车后步行入大殿之内,百官见此无不低头却谁也不敢上前打个招呼,毕竟纳兰若尘可是出了名的不给人面子。 更何况昨日太师强闯尘王府闹事被扔出府外一事闹的是沸沸扬扬,这是纵使是与纳兰若尘有些私交的大臣亦不敢上前去找他的晦气。 太师华子轩见纳兰若尘进了大殿之后便一直都是以一脸愤恨的表情怒视纳兰若尘,而被怒视之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镇定自若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之上。 而另一边站着的大皇子纳兰容诏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着纳兰博延出现,华清绮的死于他而言根本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若是能扯上纳兰若尘及太师,那于他而言华清绮的死便是相当的有价值了。 这朝堂局势目前可是相当明了,叶家一门三大战神消失之后整个大周的兵权便已尽数落到纳兰若尘手中,而太师华子轩想来为人低调谦逊带了一张好面皮又深得文臣之心可谓是文官之首,文武重臣相斗于他而言可不就是渔翁得利之事。 朝堂之上 分卷阅读24 太师华子轩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己爱女无端被杀,且所有侍女纷纷指认杀人者为凤临将军也就是现在的尘王妃叶令仪。 若不是知晓他那张虚伪的面皮下是怎样的一个人,这演技好的怕是连自己都要被骗了吧,思即此纳兰若尘不禁暗笑。 “陛下,尘王妃蔑视王法杀臣爱女,望陛下为老臣做主”太师华子轩联合一众大臣竭力弹劾叶令仪藐视王法杀人之举,随即一众与他私交不错的大臣皆为其发声鸣不平。 坐在宝座上的纳兰博延闻言半眯着眼一副很是不悦的模样,而后温怒说道“一个是你的侧妃,一个是你的王妃,尘王对此可有话说?”。 “儿臣只觉甚是好笑”纳兰若尘很是不屑的轻笑道。 纳兰若尘的态度着实让人觉得很是意外,就算他再怎么不在意叶令仪她也是名正言顺的尘王府。 别人这般指责且对他的王妃这般要打要杀,于他而言绝对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不然昨日也不会当众将太师丢出府去惹得人尽皆知。 纳兰博延多疑,此番太师指责起叶令仪藐视王法肆意杀人的行为着实在其心里埋下了颗疑惑的种子。 “何出此言?”纳兰博延对他的态度表现的很是不满,在朝堂之上如此放肆也太不将他这个陛下放在眼里了。 纳兰若尘心里暗暗一笑“太师明言本王的王妃藐视王法肆意杀人,且人证物证据在,敢问太师何来的人证物证?”。 如若说华子轩所说都是真的,那叶令仪的重伤卧床莫不是他们夫妻二人演的一场戏? 若是真是一场戏那叶家与纳兰若尘联合起来那于整个大周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一场很有可能导致灭国的灾难。 如若不是真的,那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华清绮又是死于何人之手?为何又要这般大张旗鼓的嫁祸叶令仪? 叶令仪的伤重命悬一线莫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个炸弹一般,埋在暗处不知何时便会引爆,四周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纳兰若尘显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而这番态度在众人眼中也实属正常,华清绮不得宠一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况且纳兰若尘生性凉薄,也唯对一个青楼女子上心一些,只不过那女子很不幸的被叶令仪给亲手斩了。 此番尘王府死了个不受宠的侧妃于他而言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更何况此番被指认的杀人者还是叶令仪。 叶令仪与纳兰若尘本就积怨已深,此次她出事纳兰若尘又怎会为她辩解。 太师华子轩闻言勃然大怒“尘王此举意欲何为?小女被杀乃是其院中婢女皆亲眼所见之事,且在小女的房间内还搜到了王妃掉落的发簪,这难道不是证据吗?莫不是王爷为了包庇王妃竟然连公理王法都要漠视不成?”。 就华子轩这点城府还想与叶令仪斗,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送了人头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处出了错。 纳兰博延一本子奏折摔在地上,砸到华子轩脚下,吓的他忙从愤怒之中醒转过来,一个激灵跪在地上“臣,臣,臣知罪……”。 华子轩被吓了个激灵当即反应过来,就是纳兰若尘在怎么受到怀疑他依旧是皇室的七皇子。 自己此番这于朝堂之上当众指着皇子的行为不就是在蔑视皇权,这般放肆的行为又怎能被纳兰博延容下。 因此,就算不为纳兰若尘为了皇权权威,怕是也不会轻饶于他了。 思即此华子轩心中的愤怒早已到达了极限,丧失了最根本的理智,若是他能静下心来想想,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被动的局面。 纳兰若尘不动声色神情默然的上前一步道“父皇,太师也只是爱女心切,还望父皇能饶他一命,只不过……”。 “不过什么?”纳兰博延很是不解为何今日纳兰若尘竟会主动替华子轩说话。 照他的性子应当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才对,想比起纳兰博延的怀疑,华子轩的心理突然咯噔了一下。 心下暗道不好,只不过为时已晚。 纳兰若尘就算再怎么不待见叶令仪也绝不会容忍别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那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扇他耳光让他这尘王的脸往何处摆。 果不其然,接下来纳兰若尘 分卷阅读25 的话愣是将他摆于了死地。 019 无中生有 “太师口口声声说人证物证据在,但所谓的证人也皆是侧妃院中的婢女,可如今王妃重病卧床根本就起不了身,且是满朝皆知一事,若是太师不信大可召太医前来一问,有了太医的证词太师总能相信王妃已病的无法起身了吧!既然王妃无法起身又如何能夜闯侧妃的院中杀人,况且就算要杀人行凶也该背着点人不是?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在婢女面前露面却不杀人反倒只是将人打晕过去?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留下了把柄不成?”纳兰若尘淡淡一笑,虽说是在提出自己的疑惑,但言语间的锐利怕是华子轩这个当事人最为清楚了。 纳兰若尘可谓是别有深意的说完这番言论后,在众人心内掀起一阵轩然大波,期间当属华子轩最为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纳兰若竟然会将矛头这么轻松的调转了个放向。 他因华清绮的死乱了阵脚,全然未考虑到此处疑点,便气势汹汹的去了尘王府想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可谁曾想竟会是别人埋好的陷阱。 而他却是想也不想的就跳了下去,越想华子轩背后的冷汗也越来越多,十分的后悔自己的鲁莽。 可现如今的情况就算他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纳兰博延见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华子轩身上散发的气息越来越寒凉。 现下在尘王府中为叶令仪诊治的太医皆出自宫中,且每日都会有太医前来为他禀报叶令仪的病情。 因此他对叶令仪的病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叶令仪在如此伤重的情况下还能这般行动自如的杀人确实是难于登天。 莫不是这一切皆是华子轩贼喊捉贼不成? 亦或者说背后藏有什么阴谋不成? 反观华子轩的紧张愤怒,纳兰若尘的态度显然就要正常的多。 纳兰若尘与叶令仪不合一事可谓众所周知,他们自然不信纳兰若尘说出这番话是为了替叶令仪辩解。 可是他这般的行为究竟是何意? 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可纳兰博延却怎么也看不透他。 纳兰博延的眼中流光闪过,而后说道“所以说尘王认为王妃是被人构陷不成?”。 “是不是构陷儿臣还尚不能断,只是有一事尚且要请教太师,不知太师可否为本王解答”纳兰若尘面上一副淡然浅笑的模样,显然是一副不为太师行为所扰的模样。 虽说华子轩对纳兰若尘有怨,但再怎么说现在依旧是在朝堂之上,哪怕再怎么恨不得他去死都必须忍着性子回答他的问题。 否则就凭纳兰博延那多疑的性情,怕是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王爷但说无妨,只要微臣所知定当悉数告知”。 “本王不明,华清绮死讯一出本王便立刻赶了过去,且明令禁止下人将此消息传出就是为了不让皇城内的百姓受到惊吓,可不知为何太师竟能如此快的知晓消息赶来本王的王府,还大闹一场闹得人尽皆知”纳兰若尘的态度很是云淡风轻,可却让华子轩冷汗直流。 “主子,隔壁有动静”纳兰若尘身边跟着的小厮不动声色的说道。 虽说纳兰若尘自入了风月楼后便已被纳兰容诏看到,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做些小动作增加他的疑心才是。 华子轩不是练武之人自然不能察觉纳兰若尘与那身后小厮的动作,谁能想到在纳兰若尘身后,那穿着朴素的男子竟然会是纳兰若尘手下培养的暗卫中第一高手的鬼面。 纳兰若尘显然没想让华子轩喘口气,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紧接着又道“更奇怪的是太师都未曾入华清绮所住的院落又怎知华清绮府中侍女皆见王妃动手行凶,敢问太师这消息从何而来?又为何将此消息闹的人尽皆知,莫不是太师不知此事一旦传出将会引起百姓的恐慌认为皇室之间阴暗至此不成?” 纳兰若尘的一声声疑问的提出显然是将矛头对准了华子轩,这几个问题哪个单拎出来都够引人深思了。 更何况还都串在一起,这般情况就算是让人向往简单的地方去想怕是也不能够了。 “这……这……,为何这般快速的将消息传出微臣不知,臣能知晓小女一事乃是小女的陪嫁侍女给臣传递消息,爱女身死难的臣身为一个父亲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吗?”华子轩暗暗心惊。 此言一出众朝臣便知晓为何纳兰若尘会这般针对华子轩,这不是摆明了表示尘 分卷阅读26 王府内被太师安插了眼线。 且此事会如此快的发酵引起轩然大波显然就是太师的手笔,如此这般将一王爷玩弄于手掌之上愣谁都不能忍。 更何况那可是纳兰若尘,玩手段到他头上不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纳兰博延闻言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好一个太师,平时一副正人君子谦虚有礼的模样原来是装出来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都伸到王府中去了。 “太师为此可有何解释?”纳兰博延语气冰凉,吓的华子轩当场跪地,面如死灰。 那这鱼龙混杂的宫中又怎可能没有他的眼线,真是好一个勤政爱民广纳贤士的太师,真当是好极了。 “陛下,老臣冤枉”华子轩很是激动的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倒是笑了,这一笑可当真算是风华绝代,如墨的长发用银冠高高束起,给人一股清逸之感。 当然,这清逸之感要在忽视其身上的凉薄之意的情况下,否则就只会觉得纳兰若尘让人打心里的心生寒意让人畏惧。 纳兰博延不悦的皱眉“你笑什么?”。 “父皇,儿臣在笑这太师当真是有意思,父皇只是在问他有何解释,他却开口便是冤枉?也不知父皇是冤枉了他什么”纳兰若尘此言一出纳兰博延的眼眸微闭。 看着纳兰若尘的神情充满了探究,继而转头看向华子轩时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不过这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给人一种阴森寒凉的感觉。 华子轩虽城府不及纳兰若尘,但若是此时他还不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怕也是不用混了。 纳兰若尘这话显然是在暗示自己在其府内安插眼线,且自己刚刚的言论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在一朝皇子的府中安插眼线,这背地里究竟是要做什么,这里边的门道可就多多了。 纳兰若尘见华子轩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多。 但面上仍旧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来反倒是气定神闲的说道“本王知晓太师爱女心切,只不过在一朝皇子府内安插眼线通风报信一事太师作何解释?”。 纳兰若尘显然是打算死咬这一点,全然不提叶令仪杀人一事,其实也不难解释。 020 风向变了 若是华子轩被坐实在尘王府中安插眼线,那么诬陷叶令仪杀人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此番的杀人现场只出现了叶令仪的发簪,若是有心之人偷了发簪故意扔在现在也是简单的事情。 叶令仪在尘王府不受人待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加上此番叶令仪旧伤复发又添新伤,就凭纳兰若尘对她的厌恶程度怎么可能下手轻了。 所以与其相信华子轩的指控,他们倒是更愿意去相信叶令仪的确是伤重到命悬一线,毕竟叶令仪虽威名远播,但到底不混迹于朝堂之中,百官也对叶令仪的心性不慎了解,只是这华子轩为何要构陷叶令仪? “王爷慎言,微臣何时在王爷府中安插眼线,切莫凭一时猜测给臣冠上莫须有的有罪名”华子轩有些急了,若是在王府内被安插眼线一事被人知晓那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华子轩实在不明,他与纳兰若尘在朝堂上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要这般苦苦相逼。 更何况他在明知纳兰若尘不可惹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去往尘王府内安插眼线,想当初华清绮因思慕纳兰若尘非要嫁进王府他便百般不愿,却敌不过爱女心切只好同意。 在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影响到尘王府里的女儿后,华子轩又怎敢去挑衅纳兰若尘,这不明摆着给自己女儿找罪受吗? 原众人以为纳兰若若尘是有了什么证据才如此果断的说出华子轩安插眼线一事,谁曾想纳兰若尘听完华子轩的话后竟道:“太师所言有理,是本王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了”。 然,众人能坐上这官位自然都是明白人,就算纳兰若尘没有拿捏到什么证据,自己府上有不对劲的事情发生身为家中主人又岂能不自知。 这下倒是坐实了华子轩安插眼线一事,众人也将纳兰若尘的怒气都归结于被监视,全然不会认为现在的情况乃是叶令仪与纳兰若尘共同设下的大局。 纳兰博延原本对纳兰若尘的怀疑也减轻了不少,看向华子轩的眼神也越发的微妙。 而此时的华子轩怎么也想不到,今日将他逼进这死局中的就是他口中 分卷阅读27 那没有任何威胁的凤临将军叶令仪。 叶令仪的毒蛇之名从来都不是自封,而是对手给的。 能在叶令仪手下活下来的又怎会是简单的人物,能让对手评价为毒蛇,又怎么忌惮的叶令仪又怎会简单。 只不过这一事实,怕是要用华子轩的血来知晓了。 原先以为叶令仪的伤重很可能只是纳兰若尘为报复她才将其重伤所至,如今看来怕是没那么简单。 纳兰博延微微皱眉,叶令仪与暨飞翮青梅竹马,暨飞翮身死身死不过一月有余,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出手对付叶令仪? 而有着不败将军之称的暨飞翮为何这一仗便会败的如此彻底,还已至以身殉国的境地? 又或者说难不成暨飞翮的离奇死亡也是一件阴谋不成? 亦或者华子轩的背后还有什么人在操控整个大局? 明眼人都知晓叶令仪与暨飞翮他们是相互挟制的关系,暨飞翮一死叶令仪便失了控,若是趁胜追击将叶令仪除了,那些失了踪迹的叶家军怕是会对大周进行自杀性的反扑。 如此强悍的一支军队反扑且还是在暗处于整个大周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可这华子轩与叶家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这般治他们于死地他的目的究竟为何? 况且当日叶家之事本就甚是蹊跷,在查出叶邵元通敌卖国的证据不过只有短短三日时间,且时间赶得这么巧,正好是在叶令仪和暨飞翮班师回朝前夕。 纳兰博延的皇令刚下要将叶家满门流放,谁知当晚他们便在牢中灭了口,为了皇室声誉,纳兰博延虽然气愤,却也只能认下,拿了一群死刑犯顶替叶家满门去行刑,所幸枭首之刑需要在犯人头上蒙上黑布,因此百姓并不知晓当日被枭首示众的叶家满门并非是真的。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乌云一般萦绕云众人的心间,纳兰博延心头的疑惑越来越甚,看着华子轩的眼神也是越发的微妙。 不管华子轩背后是否有人,光凭着他在尘王府埋眼线一事他都是留不得了,而满朝文武最为开心的应当便是纳兰若尘与纳兰容诏了,水浑了便能浑水摸鱼,摸到的鱼是大是小那就各凭本事了。 最后此次朝会以纳兰博延盛怒之下,怒批华子轩不顾身份强行大闹王府一事被禁足于府内一月,然则,私底下确是被派人紧密调查其名下所属势力。 皇宫之内也是寻了个极为可笑的借口声称宝物丢失连日清查宫内众人,明里是追查丢失宝物,实则是清查皇宫内的眼线。 若不是纳兰若尘这大闹一场纳兰博延还不知这华子轩竟是这般狼子野心之人。 纳兰若尘回府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赶到木清阁,雪茶见纳兰若尘面色平静的模样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纳兰若尘见雪茶这副小心翼翼的警惕样不由觉得很是好笑,暗道这丫头倒是对叶令仪挺忠心“你先下去吧”。 雪茶微微皱眉看了眼躺着熟睡的叶令仪,又看了眼面色平静的纳兰若尘,想来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就先行退下了,离开前还不忘多看叶令仪一眼眼中充满了担忧的情绪。 见雪茶退下后纳兰若尘侧身坐到叶令仪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不觉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你可当真不愧有毒蛇之名,华子轩这下怕是不死也废了”。 熟睡中的叶令仪明显的睡得很不安稳,额间冷汗频出眉头皱紧,纳兰若尘竟不知不觉的牵起了叶令仪的手。 那冰凉的感觉竟然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般凉薄的温度就像是在牵死人的手一般。 而后纳兰若尘松开牵着叶令仪的手起身将自己的衣袍褪去掀开被子躺下,将凉薄的如冰雕一般的叶令仪搂在怀中。 021 执掌乾坤 触及那抹寒凉的温度让纳兰若尘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实难想象她如何忍受这样的温度的。 睡梦中的叶令仪似感觉到了温度下意识的便往热源那处靠,纳兰若尘自然也是很享受美人投怀送抱的感觉,看着自己怀中的睡颜纳兰若尘难掩心情的起伏。 明明长了张这么美的脸心却是这般的狠辣,虽说是这么想却难掩眼中的笑意,只怕纳兰若尘自己都未曾发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悠悠转醒的叶令仪一睁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眸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寒芒不过稍纵即逝。 b 分卷阅读28 r 此时纳兰若尘的两只手一只还正搭在叶令仪的腰上,另一只在她的颈下给她当做枕头,这般长时间的手臂被压怕是要麻痹了吧。 叶令仪微动了一下,尽可能离纳兰若尘稍远一些,若不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定是一脚将这耍流氓的尘王爷踹下床。 可惜现在的叶令仪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挪动一下位置,若是她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让厉修筠下药的剂量轻一些,不然也不会这般毫无抵抗了。 不过叶令仪倒是很快的冷静下来,纳兰若尘今日之举也未免太奇怪了一些,他们俩现在虽说是盟友但到底还是仇人,这般与仇人合衣而眠还这般心安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莫不是朝堂之上出现了什么变局不成?否则纳兰若尘的个性是绝对不会这般做无用之功的。 许是叶令仪的动作惊醒的纳兰若尘,在叶令仪微挪身形时熟睡中的纳兰若尘不悦的轻皱眉头,环在腰上的手臂也紧了几分。 叶令仪好不容易在两人间拉开的距离又轻而易举的被纳兰若尘拉了回去。 “王妃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本王莫不是被本王迷住了?”纳兰若尘虽说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时叶令仪正在看着他。 叶令仪简直要翻白眼了,不经嘲讽一笑“王爷多虑了,我这眼睛还是好的很,没瞎”。 纳兰若尘闻言轻笑道“王妃可是害羞了?”。 “王爷多虑了,我睡了多久?”叶令仪转移话题说道。 看纳兰若尘这般情况,自己越是挣扎他怕是越不会放手,那还不如自己不作为等他觉得无趣了自然就将手放开了。 纳兰若尘看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两日”。 叶令仪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同样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看王爷这般表情怕是朝堂上的风向变了不少,不知我作为王爷盟友可否知晓王爷在我昏睡期间都做了什么?”。 纳兰若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还是喜欢和聪慧的女人说话,只不过聪慧的女人太过危险“自然可以”。 纳兰若尘将今日朝堂一事简单了说了说,叶令仪的眼中流露了一丝赞赏之意。 虽说纳兰若尘今日的言行并未表现出对她的偏袒之意,但却是十足十的抓住了机会将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华子轩那处。 而且叶令仪相信,以纳兰博延那多疑的个性怕是不会轻易的放过华子轩,哪怕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王妃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纳兰若尘饶有兴致的等着叶令仪说出下一步的计划,只不过叶令仪却并未开口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当中。 果不其然,纳兰若尘现在出现在她的木清阁内绝对是有目的地,他今日才在朝堂之中暗示自己的府中有华子轩埋下的眼线,且有人蓄意嫁祸叶令仪杀人。 原本就疑心重重的纳兰博延若是知晓纳兰若尘下了朝后便直接来了木清阁又会作何感想? 认为纳兰若尘爱妻心切? 当然不可能。 他只会认定有人蓄意陷害叶令仪而且还想要除了她,否则也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厌恶又怎会一下朝后就往木清阁赶去。 更何况现在的叶令仪依旧是命悬一线,若是纳兰若尘要她死大可直接撤了太医便是,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一面让太医治一面又想她死,这着实太过矛盾了些。 这当中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要借纳兰若尘的手杀了叶令仪却被纳兰若尘识破,所以在尽力保住她的性命。 一旦叶令仪死了叶家军的反扑便会随之而来,现在的大周无论如何都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保住叶令仪的命,哪怕知道她是一条会咬人的毒蛇也必须保住她的命。 只要她活着,有纳兰若尘对她进行挟制,叶家军便不会轻举妄动,不管纳兰若尘再怎么反叛纳兰博延都可以肯定,他绝不会拿大周江山来作为赌注。 毕竟他想要的是拥有强劲实力的大周朝,而不是一个岌岌可危的随时都有可能覆灭的国家,所以他此番哪怕是在怎么厌恶叶令仪都必须要保住她的命。 只因她还有一定的价值,因此也能间接的证明叶令仪的伤重暨飞翮的离奇死亡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西晋大将从伦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此刻应当还在皇城 分卷阅读29 之内,想办法查出他的藏身之处,切记不可被发现了踪迹,若是不幸被发现嫁祸到纳兰容诏身上”叶令仪很是淡定的说出这番话,饶是听的纳兰若尘心惊不已。 她就这么短暂的思索了一番后便能开展下一步的计划着实是恐怖。 “西晋大将从伦?王妃是如何得知他在皇城之内?”纳兰若尘不禁皱眉。 他的眼线遍布皇城内外,可从伦入了皇城之事他竟一无所知,足以证明从伦的谨慎小心,而从伦这般小心翼翼都被叶令仪发现了那是否就是说叶令仪的眼线比他分布的还要广还要强。 “夜探太师府时碰巧看到太师宴请之人是他罢了,王爷那点小心思还是用在对付西晋之人上吧!你我目前是盟友,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就算是出手也是在解决了他们之后,王爷现在还是安全的”。 叶令仪那一双似琉璃一般的明眸半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纳兰若尘很是不悦,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嘲讽一般。 022 瞒天过海 叶令仪怎会感觉不到纳兰若尘的变化,她自己都做不到完全相信纳兰若尘更何况是他。 论心计论谋略纳兰若尘与她怕是难分伯仲,如此这般的人物又怎会轻信他人。 纳兰若尘一挑眉看着叶令仪,甚是好奇的问道:“本王可否问一句,王妃此举可是计划已久的?”。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不,我从不做计划性预设,计划赶不上变化,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既然无法保证又何须做那么多无用之功,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此时纳兰若尘才算是明白为何一旦叶令仪开始布局便无人能轻易的逃脱,原以为她是计划详细,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的随性走一步看一步。 随时利用任何人任何事不放过当时时机的每一个小细节,这样的布局方式若是没有强大的随即应变能力怕是极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能巧妙的把握住每一个机会,那布下的局便是无人能破的一张天罗地网。 “寻到了从伦的踪迹后王妃打算做什么?”纳兰若尘到起了几分好奇心的问道,他着实是想知道叶令仪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然而叶令仪连眼睛都没看他一眼的说道:“我若说还没想好,你信吗?”。 纳兰若尘仔细打量着叶令仪的模样,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但遗憾的是什么都没看到。 叶令仪所说的确实是实话,到目前为止的确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做什么,毕竟朝会刚刚结束,以朝会上的形式来看纳兰博彦势必会对华子轩进行一番彻查。 况且聂青阳外出尚未归来,叶令仪手头上并没有可用的消息因此现在就算布局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因此,唯有聂青阳带着情报回来叶令仪才能根据情报做下一步的判断。 纳兰若尘看着闭眼又打算继续睡觉的叶令仪微微颦眉:“我信,不过天色以晚,反正你也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再睡”。 叶令仪闻言一挑眉,甚是怀疑的目光看着纳兰若尘道:“我这可以认为尘王是在关心我吗?”。 纳兰若尘怎会听不出叶令仪不屑的语气,不过却也并不生气,毕竟两人剑拔弩张的关系由来已久,自是不可能仅凭着暂时结成同盟而冰释前嫌。 纳兰若尘竟破天荒的对着叶令仪笑道:“自然是可以,谁让你还是本王名义上的王妃,关心妻子理所应当”。 叶令仪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不必,这里没有外人王爷就不必在我面前带这幅面具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弄虚作假这一套了,你不嫌累的慌我这个病患可嫌的很”。 纳兰若尘轻笑,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看起来熠熠生辉好生漂亮,可惜的是闭着眼睛休息的叶令仪却并未看到:“当真不饿?”。 “不饿,慢走不送”叶令仪推搡了一把躺在自己身侧的纳兰若尘。 心里嫌弃的不行,竟然趁自己体虚昏迷时占便宜实非君子所为,枉她竟然还将他定义为有君子之风的行列,如今看来也是自己眼瞎了。 纳兰若尘将自己的手从叶令仪的颈下抽出来,撑着自己的头侧卧在旁看着闭眼休息的叶令仪道:“天色已经不早了,王妃还能让本王去哪?”。 叶令仪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爱去哪去哪,只要别待在这就行”。 分卷阅读30 难得见叶令仪脸上除了冷漠外还有别的表情,纳兰若尘忍不住便多逗逗她。 谁知她竟不顾伤口用力一踹将自己毫不犹豫的踹下床:“麻烦王爷叫太医,拜您老人家所赐我的伤口又裂开了,需要找太医包扎”。 纳兰若尘皱眉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叶令仪:“你的伤口真的裂开了?”。 “目前尚未,若是王爷在这此处待一会儿,你我动起手来,那伤口肯定是要裂开的”叶令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好像伤口裂开的不是她一般。 反观纳兰若尘一脸阴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叶令仪又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纳兰若尘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叶令仪便抢先一步说道:“王爷别的话就别多说了,否则华子轩还能不能活着怕就是个问题了”。 “看王妃的态度应该是也觉得今晚会有人出手杀了华子轩灭口?”纳兰若尘闻言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唇边勾起了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自己能想到的叶令仪自然不会遗漏。 “今晚出动的人马最少也会有两队,一队来自西晋,另一队则是皇宫,浑水摸鱼之事应该不用我教王爷该怎么做吧!”叶令仪的眼眸中露出一丝皎洁的光芒。 此番朝会一事华子轩安插眼线一事已然暴露,已经暴露的华子轩于西晋来说便成为了弃子,为防他们的计划败露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华子轩除了且还能将杀人一事嫁祸给纳兰若尘于他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除华子轩一事越早越好,一旦得手世人只会认为华子轩安插眼线一事被纳兰若尘记恨上。 以纳兰若尘这种有仇必报的性子又怎会容忍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手脚,私下除了华子轩也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而来自皇宫的那队人马则自然是由纳兰博延派出的,华子轩都能将手伸到王府去又岂会放过宫中。 以纳兰博延这般多疑的个性纵使在宫中未查到什么对华子轩的疑心也不会减少反而会越发的强烈。 认定他放在宫里的眼线藏得很深,如此这般手伸的这么长的大臣又岂能被纳兰博延容下。 至于为何会选在今晚动手自然也是将矛头对准了纳兰若尘,朝会一事纳兰若尘有了杀人的动机,只要自己派去的人手脚干净一点便不会有人知晓是何人所为。 世人就算疑心也只会想到纳兰若尘的身上,到时候他在随便寻个借口禁他几天足或者小施惩戒如此这般便能将杀人之事瞒天过海。 到时候既除了华子轩又可借机打压纳兰若尘告诫他谁才是大周之主,如此一举两得的机会纳兰博延又怎会放过。 023 局势微妙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碰上了叶令仪与纳兰若尘这两个人的联手,他们一个是毒蛇一个是豺狼,两个都是吃不得亏的主,想从他们手下讨便宜又岂是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若是华子轩死了叶令仪的罪不就白受了,在没引出华子轩背后之人时叶令仪又岂是这么简单的放过他。 纳兰若尘站起身后唇边含笑的看着叶令仪“王妃只是保守估计两队人马,可谁知今晚会否杀出第三支甚至是第四支队伍不是”。 “那就要看王爷浑水摸鱼的本事了,行了,该说的你也说了,该演戏了”叶令仪话音刚落只见纳兰若尘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随着取代的是滔天的怒气,而后故作愤怒状将自己的衣袍从衣架上拿起,极为愤怒的打开门摔门而去。 纳兰若尘这般自然是为了演戏给藏在暗处指不定是谁派来的人看,叶令仪看着摔门而去的纳兰若尘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 这演技也真是够浮夸的,不过也确实是够了,起码该有的效果已经有了。 直到感觉到纳兰若尘已走远后,只见她眸中一片冰凉全然无刚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而后对着暗处喊道“修筠,依附纳兰容诏的官员名单可查清楚了?”。 “基本上已查清了”藏在暗处的厉修筠低声说道。 “基本?可是有什么异样?”到底是叶令仪自己带出来的人,两人间的配合相当的有默契,仅仅是一句话便能知晓其中的问题。 “与纳兰容诏有关联的大臣一共二十三名,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唯有一人虽官职不大但其人却很不简单”藏在暗处的厉修筠语气很是平静的说道。 分卷阅读31 由于纳兰若尘手中紧握兵权,因此朝中武将基本上都是纳兰若尘的人,剩余的文臣大部分都与太师华子轩交好。 而太师华子轩乃是西晋奸细面上虽与纳兰容诏交好但却并不会有所深交,因此文臣方面他也是极难动手脚,所以唯有退一步选择官职并不大却有才能之人将其纳入麾下,以待时机成熟后将朝中那些不听话的大臣替换掉在由自己的人补上即可。 而此番让厉修筠注视到的人名叫管星洲,乃是今年新晋探花。 管星洲,年二十三。 虽表面上与大皇子纳兰容诏并未有所交集,但细细查下去倒是查出来不少的东西。 管星洲有一个妹妹名叫左诗,他们兄妹二人自小分离被寄养在两户人家中,妹妹左诗寄养在现如今担任守城将领的舅舅齐元青的家中,而管星洲不知是何缘故被送往南疆抚养,近几年才回到大周。 虽说他们兄妹二人自小分离但管星洲对左诗这个妹妹可谓是疼爱备至,在左诗十六岁的年纪便嫁入翊王府,也就是纳兰容诏的府上为侧妃。 更奇怪的是厉修筠所掌握的消息可知管星洲此人才华横溢,所展现的才华绝不会比如今的新科状元差上分毫。 可他却在考试时名列第三,足以证明他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可他为何要这般做着实是引人深思。 “管星洲,生于大周长于南疆,这倒是有几分意思,修筠可去过南疆?”叶令仪忽然间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问了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曾,但却听说过”厉修筠的声音很冷,但叶令仪却能听出期间的情绪波动。 “修筠听说过什么,不防说来听听”叶令仪的眸色已经越来越冷,甚至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杀意。 “南疆以蛊毒天下闻名,凡是中蛊者皆生不如死”在叶令仪问出此话时厉修筠便已经猜出叶令仪在想什么了。 纳兰若尘道暨飞翮在到战场之前便已被下毒命悬一线,别人不知可不代表叶令仪不知,暨飞翮乃是厉修筠的师兄,医术方面同样师承医圣荣阳子。 若是毒又怎可逃过他的眼睛,因此暨飞翮身中剧毒一事显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若是蛊毒的话那便不一样的了,毒可防可蛊难防,若是暨飞翮真的在去往战场前身体已经出了问题,那么有很大的可能便是中了蛊而非毒,这管星洲自然也就成了第一怀疑对象。 “管星洲那处不用查了,你能查到这般已实属不易了,就算在查下去怕也是查不到什么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叶令仪深呼吸敛了自己身上的杀气淡淡的说道。 “可需去盯紧他的动向?”厉修筠问道,既然不用在查想必是叶令仪有别的安排。 “管星洲那处就算盯也盯不出个花来,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盯紧左诗,至于管星洲嘛!过段时间我亲自去会会他”叶令仪唇边的笑很是温和,但眸中的神色却寒凉的像是冰一般。 厉修筠得了任务后便立刻安排人去盯着,虽说现在叶令仪与纳兰若尘是同盟,但却不是所有情报都能与他分享的,与其寄托希望于别人身上倒不如靠自己。 没过多久叶令仪便感觉有些累了,这虎狼药吃多了着实是伤身体,看来日后不敢这般胡来了。 虽说这条命她已经没什么好留念了,但在要做之事尚未完成前她可还是要好好活着的,活着看着那些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叶令仪在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一睁眼便见纳兰若尘面色很是苍白的模样坐在叶令仪的软椅之上。 叶令仪微微皱眉的看着他“等很久了?为何不直接叫醒我?你怎么这幅模样?莫不是浑水摸鱼失败了?”。 纳兰若尘闻言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刚到一会儿,等会儿也不碍事就没叫你,还有就是,什么叫浑水摸鱼失败,本王在王妃眼中就这般无能不成?”。 叶令仪闻言可是毫不客气的笑了,只不过这一句话便让纳兰若尘反应这般大看来昨晚的浑水摸鱼不简单呐“华子轩怎么样?”。 “估计是吓的够呛,挨了两剑,不过却并没有伤及要害,想来命是保住了”纳兰若尘沉声说道。 叶令仪凝视着纳兰若尘,半晌后低声道“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024 置之死地 “昨 分卷阅读32 晚除了我带去的人外还有五支队伍,并且五支队伍都是高手云集,若非那五支队伍其中一支与本王目的相同,为救人而去,此刻别说是救下华子轩了,就怕是本王都在折在那了”纳兰若尘的神色极为的阴郁。 昨晚的行动竟牵涉出这么多的人马来,这倒是令纳兰若尘很少意外,看来华子轩虽不是什么重要的棋子,却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想来是他们都低估了华子轩的作用。 否则又怎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加上纳兰若尘带去的人昨晚便足足有六队人马,看来这场棋局插手的人可不少了。 叶令仪撑着床沿想要坐起身来,可谁知刚动一下便因牵扯到伤口疼的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纳兰若尘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扶好“乱动什么,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想撕开不成?”。 听着纳兰若尘那略带怒气的话语叶令仪不由的一挑眉,这几日他已经做了不少令她觉得奇怪的事情了。 虽说他们二人目前是盟友关系但也算不上是朋友吧,又何必这么装作一副很是关心的模样,不过叶令仪虽觉得奇怪却也懒得去管,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叶令仪坐好后一把拉住纳兰若尘还未来的及抽回去的手,将他的袖子挽起,果不其然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间还隐隐可见有血迹渗出,昨晚伤到现在竟还在出血想来是伤口不浅“你这是怎么回事?这大周境内能伤到你的人可屈指可数”。 纳兰若尘的脸色很白,叶令仪是猜到他收了伤,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昨晚伤至今,包着胳膊的纱布竟还在渗血,足以证明手臂上这一刀究竟有多深。 纳兰若尘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后缓缓将袖子放下,直接坐在床边语气略微有些寒凉道“的确屈指可出,能做到这般的本王只知道三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则是暨飞翮,还有一个,便是无妄楼主”。 叶令仪闻言轻笑“看来今日便要再加一个了,只是不知王爷可查出那人是何人?”。 “那人身手诡异,倒不像是三国之人,出手极为狠辣招招都是杀招欲取人性命”那伤了纳兰若尘的人身法极为诡异,更奇怪的是他出手的对象不是华子轩而是纳兰若尘。 在一众人马都在围攻华子轩时他竟然直接在人群中找到蒙着面的纳兰若尘并将他困住使得他无法出手救人。 若不是情急之下他硬生生的挡了一刀,将自己的长剑扔出救了华子轩一命,华子轩此刻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只不过纳兰若尘虽救下了华子轩但自己手中也失了兵器,若非一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及时出手,此刻纳兰若尘就算侥幸逃脱也受了重伤。 那伤了纳兰若尘之人见黑衣男子的出现不敢恋战,当即运足内力施展轻功离开。 黑衣男子见状足下一点赶忙追去,原本纳兰若尘也是打算追去,可奈何此处要杀华子轩的人数太多若他走了华子轩可就不一定能活了。 原先以为带了十人来已实属高看他们了,却没想到要除华子轩之人竟会如此大手笔。 要知道纳兰若尘所带去的人可都是洛河军中隐藏起来的高手,各个都是可以一当百的好手,却没想到竟也落得那么吃力的地步。 身手诡异不似三国之人,此刻叶令仪心内对管星洲的怀疑便又多了几分。 也不能怪叶令仪疑心他,实在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背后都显得那么诡异且管星洲出现的时机又那般凑巧。 更何况能让厉修筠起疑心的人又怎会那么简单,厉修筠的性格叶令仪可是很清楚的,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他是不会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的。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的反应有些诧异,显然也是对此事一无所知,不过心下却仍未放下所有的怀疑“王妃今晚可曾派人去太师府?”。 面对纳兰若尘的疑问叶令仪毫不犹豫的对上他的眼睛,叶令仪知晓纳兰若尘对她也是从来没有完全信任过。 毕竟相信一条毒蛇可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情,叶令仪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不曾,王爷可信?”。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眼中无波无澜,没有半分的情绪起伏,不由的一挑眉“我还以为那救了本王的面具人是王妃派去的,如今看来怕是另有其人了”。 叶令仪闻言不由的轻笑,亦不知是在笑纳兰若尘的话还是在笑昨夜的那场混战。 纳兰若尘在疑心那所救他的人 分卷阅读33 是谁派遣去的,又为何要去救华子轩,毕竟在现如今的情况下华子轩若是死了显然比活着价值要大的多。 可那人的目的很是明显,就是救人,除非那人的目的与他们的一致的,除了知晓此局的叶令仪外,纳兰若尘实在想不到究竟会是谁在这种情况下还会选择去救人。 然而叶令仪的反应又足以证明那人确实不是她派去的,只怕往后的局势会越来越复杂。 “王爷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叶令仪并未在纳兰若尘的面前提起管星洲。 不仅是出于对他的不信任,同时也时也是在给自己保留一张底牌,一张未来可牵制纳兰若尘的底牌。 纳兰若尘的城府手腕可一点都不比她差,若是自己替他除了所有对他有威胁之人,只怕日后他们间要有一战时可就不能保证是谁胜出了。 “引起朝堂混乱,将华子轩遇刺一事大肆宣扬,最好是将所有的毛头都对准本王自己”纳兰若尘的话说的很是平静。 可若是真如他所说的这般做好朝堂可就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叶令仪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 纳兰若尘明明长了一张姿容无双,足以让天下女子都会为之倾心的脸,可做起事来却是这般的霸道毒辣。 纳兰若尘感觉到叶令仪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王妃这般看着本王意欲何为?”纳兰若尘很少在人前展露笑颜,如今这一笑当真是让天地黯然失色。 025 喜新厌旧 “都说长得越是漂亮的毒性越强,如今看来果不其然,王爷这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玩的当真的漂亮,只不过不知这时局会否真能如愿死里逃生”面对叶令仪的话纳兰若尘可谓心情大好。 虽说是带有嘲讽的意外但其间的赞赏可同样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这不是有王妃在吗?只要有王妃在谁能伤的了本王不是”纳兰若尘此话说的是相当自信。 他笃定若是自己出事叶令仪一定会出手救他,因为目前的叶令仪显然不想这么早的暴露实力。 因此,她必须要借纳兰若尘的王妃之名隐藏在黑暗中,等待敌人的出现,然后给敌人致命一击。 叶令仪一挑眉,纳兰若尘想的不错,不过这种把她也算计在内的感觉叶令仪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向来只有她算计被人,如今也尝了被人算计的滋味,当真是着实不好受不由的对着纳兰若尘冷哼一声“王爷当真是好谋划,你们这些玩弄城府之人心可真脏”。 纳兰若尘闻言轻笑,不由的靠近了几分在叶令仪的耳边。 以极为魅惑的声音道“王妃怕是过谦了,我们这些雕虫小技又怎能入了王妃的眼不是,论谋略论权奕别说放眼整个大周就算是放眼天下怕也无人是王妃的对手,所以若论心脏,我们这点小手段可万万不能跟王妃比”。 叶令仪看着笑意明显的纳兰若尘,他这可是明里暗里的都在说自己才是那玩弄权谋心最脏之人。 可那又如何? 叶令仪对此可从来不做否认,心脏不脏全看结果如何。 若能胜在世人眼中只会觉得那是智谋无双顺应天命,谁又会去深究背后究竟刷了什么阴谋手段。 “对了,过些时日我要与王爷借一人”叶令仪一副满漫不经心的态度说道。 叶令仪的话倒是引起了纳兰若尘的兴致,这可是他们联手以来第一次叶令仪向他要人。 看来叶令仪的下一步棋要开始行动了,一旦她出手引起的效果可绝对不会像她的反应这般云淡风轻“不知王妃要借何人?”。 “井槐”叶令仪对上纳兰若尘的眼睛。 她接下要做的事若是没有纳兰若尘的协助必定会很是困难,因此叶令仪便选择主动出击,借着借人的机会告诉他下一步的行动。 纳兰若尘怎么也想不到叶令仪要借之人竟然会是井槐,井槐不善文不通武,唯一拿手的便是给女子设计妆容。 可谁又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会是易容换面的绝世高手,且还是纳兰若尘培养的死士,若非有人曾与她说过此事,叶令仪根本想不到纳兰若尘手下竟还有这般有意思之人。 纳兰若尘不由的皱眉“你是如何知晓她的?”。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的 分卷阅读34 样子就知道,她绝对是知晓井槐是他手下之人,只是这些年他从未用过井槐叶令仪又是从何知晓的,这点着实是让他好奇不已。 “无意间得知,至于如何得知事情经过太长不想说,只是王爷大可放心,井槐身份一事并无更多人知晓,借与不借全凭王爷了”叶令仪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倒是让纳兰若尘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王妃想要自然是要借的,只不过王妃可否告知本王下一步计划为何?”纳兰若尘显然是对叶令仪的下一步计划很是好奇。 不过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说的话语气也很是轻描淡写。 “计划不敢当,只不过是这张脸看久了有些腻了,想换换感觉罢了”对于叶令仪的回答纳兰若尘也不知自己该信还是不信。 叶令仪行事向来不按牌理出牌这一点他可是知晓的,可若说没有计划叶令仪又怎会向他要走井槐。 叶令仪见纳兰若尘陷入自己的思索后也不打扰他,两人同坐在一张床上却谁也没在说话思索着各自的事情。 虽说他们目前的盟友可是双方心理都清楚,他们间的联盟不过是为了相同的利益罢了,一旦目标不同了他们间的联盟便会瞬间瓦解。 所以他们间的关系既要信任对方却又不能太过信任,毕竟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势必会有一战的两个人自然要小心提防面前这个强劲的对手。 “未曾想王妃也是这般喜新厌旧之人,而且喜新厌旧起来连自己都嫌弃,着实是有几分意思”纳兰若尘眸光一转而后调侃道。 叶令仪面对纳兰若尘的调侃全然当做褒奖一般回以笑容对之,这种感觉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让纳兰若尘很不不舒服。 两人闲聊了会儿纳兰若尘便离开去布他的局去了,叶令仪很清楚此番他一回来便往自己这处来便是知晓一旦局设下他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纳兰若尘此番来此,除了是给她提个醒外,另外就是让她先有个准备,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的平静了。 叶令仪坐直了身子靠在床沿上看着窗外大雪纷飞,红梅微动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喜欢这样的平静,可惜的是这种平静的生活并不属于她,现在的平静都是暴风雨前的安宁罢了,都是一副假象。 小婢女雪茶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见叶令仪坐在身上又没披衣服不由的皱皱眉,放下手中的汤药后赶紧拿起一件披风给叶令仪盖上。 “小姐你怎么起来也不知道给自己盖件衣服,若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好不容易才好了些可不能在这么不爱惜自己了”小丫头雪茶一边给叶令仪盖衣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叶令仪见雪茶额间的发丝有几丝掉落下来于是伸手去帮她拢了拢头发,动作很是轻柔地模样让雪茶直接愣在了原地,叶令仪知晓雪茶这丫头不简单,可那又怎么样? 起码她是这府上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她在乎她的人,既然如此有秘密又如何,谁都有秘密,只要她不会背叛自己就够了。 “头发有些乱了,去拿梳子,我帮你重新梳吧!”叶令仪难得眉眼间没了清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雪茶。 026 行为诡异 雪茶被叶令仪的话给惊醒了,赶忙拒绝道“小姐,这可不行,不合规矩”。 谁知叶令仪闻言反倒是不以为意的轻笑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这里我就是规矩,再说这木清阁上下不就你我二人,又有谁会知道此事,快去拿梳子吧”。 听闻叶令仪的话雪茶不知心里该作何感想,却又不好驳了叶令仪的意,便走去梳妆台将梳子拿了过来,叶令仪接过梳子后由于自己行动不便就让雪茶直接坐在自己的床边。 叶令仪将雪茶发间的发簪取了下来,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斜而下当真是极美的,一股雪茶香扑面而来让叶令仪觉得清醒了不少。 雪茶本就有清新凝神之效,这小丫头不仅名叫雪茶就连身上的香囊及味道都是雪茶香。 叶令仪拿着梳子动作很是轻柔的给雪茶梳着头发,许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的轻笑了起来,这一笑却是让雪茶有些好奇,不免仗着胆子问道“小姐在笑什么呢?”。 叶令仪梳着发语气温和带着点点笑意说道“你是我给梳发的三人中最为乖巧的一个,也只有你会这般静静的坐在这让我梳头”。 “小姐还给别的人梳过发吗?”面对雪茶的疑惑叶令仪也没 分卷阅读35 觉得不妥,毕竟叶令仪在怎么说都是大家小姐,怎么着都不该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可她却说替三个人梳过头发这难免引起雪茶的好奇。 “是啊!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妹妹,另一个就是我们那有着不败战神之称的镇国大将军”叶令仪想着过去的事情不免心情好了不少。 年少时光一直都是叶令仪活的最恣意潇洒的日子,有父母有暨飞翮,年少轻狂之时所作所为当真的不计后果,可是她今年明明只有二十二岁,为何却生出了这骨子老太横秋的感觉。 令雪茶觉得意外的是,在叶令仪的眼中暨飞翮梳头之时也是及不安分的,可暨飞翮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清风朗月遗世独立的清贵公子模样。 可在叶令仪的回忆中好像并不是这般,于是雪茶便问道“小姐给大将军束发时大将军很不配合吗?”。 叶令仪想到暨飞翮以前的种种不配合的行为,语气便略有不满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娇嗔一般。 雪茶跟着叶令仪的时间不久何曾见过这般模样的她,脸上也不由的和叶令仪一般带着浅浅的笑意,从叶令仪的反应来看当真的是爱惨了暨飞翮。 “暨飞翮那厮何止是不配合,别看他在人前那般清风朗月的,私下了小毛病可多了,一会儿嫌我手重拉扯了他的头发,一会儿又嫌我把发冠给他束歪了,束不好又不让别人来帮忙,每次帮他束发都要耗一个时辰”雪茶能感觉到虽说叶令仪嘴上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实则对暨飞翮的行为很是纵容。 而暨飞翮则也是仗着叶令仪的纵容才会这般的挑剔,不过都是为了想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罢了。 只可惜他们二人就算在怎么情深也敌不过缘浅,到底暨飞翮还是走了。 雪茶心里不觉的有些酸涩,又担心叶令仪这般思念暨飞翮对伤势不利恐她伤了自己的身体便不敢在接暨飞翮的话题。 于是转移话题道“没想到气质如兰的大将军在私下竟是这幅模样,那小姐的那个小妹妹呢?”。 雪茶很是聪明的没有直接转移话题,然后这一些却都没有逃过叶令仪的眼睛。 叶令仪知晓雪茶是在担心她便也随着她的意将话题转移了“那小妹妹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那丫头古灵精怪的,每次挽发想法总是千奇百怪的一会儿要梳最流行的一会儿又要梳看起来温婉一些的,极难伺候”。 雪茶闻言可以想象出叶令仪那副无奈又不得不纵容的表情,虽说叶令仪现在给人一副冷冰冰的感觉,可谁天生就是这样不是。 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只是自己的保护色,能护着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所以她必需让自己表现的无坚不摧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替那些枉死之人报仇,将凶手绳之於法。 由于雪茶的配合,发髻很快就梳好了,叶令仪的手法虽算不得巧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就是这般中规中矩的模样看起来也是别样的好看。 雪茶本就生的清秀如此这般的发髻反倒衬的她温婉清丽,雪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很是开心。 原先来王府照顾叶令仪也只是为了报暨飞翮的恩,可越是与叶令仪相处雪茶便越是喜欢和叶令仪在一起。 相处起来才发现叶令仪根本就不似外界传的那般是个凶险奸诈之人,战场之上不仅比拼的双方军队的战斗力,更是考验领军之人的谋略。 若是叶令仪的心思不深那她所带领的大周将士会有多少死在战场之上。 她不过是想带着她手底下的将士们回家罢了,可那些人在传出去时却将她描绘的那般心狠手辣枉顾人命。 可若是切身处地的去想都是各为其主,叶令仪的所做所为又有哪里过分了。 不过是怕她功高震主,既要她卖命又要她默默无闻罢了,可这时间之事又怎可能尽随人意。 雪茶在房内待了一会儿后就下去忙事情了,房内也只剩叶令仪一人,只见她指尖有意无意的点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虽是躺着眼睛却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傍晚时分纳兰若尘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傍晚时分,烛火盈盈,烛光下叶令仪看在门外走进来的纳兰若尘,眉如剑眸如星,长得很是好看。 修长俊逸的身形包裹在一袭玄色蟒袍纹锦服之下,手中端着碗,眼神很是严肃锐利。 纳兰若尘端着一碗汤药放在叶令仪窗前的小台子上,哪怕不用刻意去闻那苦涩烧焦味隔着老远便飘了过来,味道实在是难闻的 分卷阅读36 引人几欲作呕。 叶令仪转头看了眼小台上的那碗汤药不紧皱眉,虽说她不同医理但对味道还是很敏感的,纳兰若尘端来的这碗汤药可决计不是太医药方上汤药的味道。 027 令人费解 “王爷这是何意?莫不是害怕喝药来我这壮胆?”叶令仪一挑眉,上下打量着纳兰若尘。 纳兰若尘闻言笑了笑,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叶令仪很是意外“王妃多虑了,本王不过是见王妃体虚,特地熬了碗补药来给王妃补身体罢了”。 叶令仪目光冷凝“王爷莫不是想毒死我吧”。 看着叶令仪皱眉的模样纳兰若尘不由的轻笑道“王妃这表情莫不是害怕了?”。 面对这个浅笑着端着碗坐在她床头的纳兰若尘,叶令仪不仅嘴角微微一抽。 这古里古怪的汤药莫不是他想直接毒死她来个一了百了,然而这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若是纳兰若尘想让她死,在前段时间便多的是机会,又怎会等到现在。 不过现下纳兰若尘的行为着实让人觉得很是讶异,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毕竟纳兰若尘可不是那种会做这种无用之功的人。 于是叶令仪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道“怕?王爷若是要毒死我我也逃不掉不是”。 谁知此话一出纳兰若尘眸色一凉,原本笑意盈盈的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就如同会变脸一般。 而后叹了口气却仍是耐着性子“王妃知道就好,本王知晓王妃这伤怕是太医的药治不了,因此本王自然也就不费什么心思去熬太医的药方,反正都是要倒掉的,这是用灵芝熬成的补汤于身体无害的”。 此话一出叶令仪立马便抓住了重点,秀眉一挑“这汤药是王爷熬的?”。 叶令仪显然对纳兰若尘知晓太医所开之药都被倒了去并不意外,毕竟在这王府之内若是纳兰若尘想知道什么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叶令仪私下倒药行为并未遮遮掩掩,因此纳兰若尘知晓并不意外。 再加上有厉修筠在身侧,若是同时喝两幅药,纵然叶令仪是铁打的身子只怕也是受不了的。 说着还看了看纳兰若尘有些泛红的手,就是纳兰若尘嘴上不承认可这手上瘾烫伤而泛红的手背可是骗不了人的。 这尘王虽说在沙场上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可他那双手却是用来拿刀剑和毛笔的,在加之大周有着君子远庖厨的这尘王亲自下厨去熬汤药简直是让人不敢想象的一件事。 更何况这熬汤药的对象还是叶令仪,这便是更让人费解了。 纳兰若尘在听闻叶令仪的问话后可是并未隐瞒的就直接承认了,只可惜因为紧张而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却并未逃过叶令仪的眼睛。 于是乎叶令仪看向纳兰若尘的眼神便更加怪异,她是实在想不明白纳兰若尘此举意欲何为。 就单凭她对纳兰若尘的了解,以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做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熬汤药显然就是件无意义的事情。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一直在看着她,原本的那丝紧张情绪荡然无存,取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凉,不过冷漠十足的纳兰若尘倒是让叶令仪觉得恢复正常了,刚刚那副模样也太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事作风了。 “王妃为何一直这般的看着本王?莫不是被本王迷住了?”纳兰若尘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邪气的笑容,而后出言嘲讽道。 只见叶令仪唇角一勾,如若琉璃一般璀璨的眼眸神情神色清明:“我是在想,会不会是有人易容冒充,如今看来好像并没有”。 叶令仪见纳兰若尘恢复正常的模样后收回来自己的视线,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说道,那种感觉就像是不管纳兰若尘如何都与她无关一般。 纳兰若尘却仍是不死心的看着叶令仪:“这汤药王妃是喝还是不喝!”。 虽说是疑问句,可叶令仪却并未听出半分疑问的语气反倒是命令意味十足,叶令仪看了眼汤药,又看了眼面色极为不善的纳兰若尘叹了口气,心想这王爷最近可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三天两头往她这跑不说还越发的爱生气,着实是难搞。 “扶我起来”叶令仪没好气的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面色好多了,虽说仍是看起来不太友善的样子,但已经比刚刚好的多了。b 分卷阅读37 r 叶令仪这般说的意思自然是愿意喝汤药,也算是给他了个台阶下,既然叶令仪愿意配合,自己也不好继续端着架子不是。 于是纳兰若尘动作很是小心的将叶令仪扶起,生怕将她的伤口弄痛,可这借力的动作倒是让他牵扯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虽说感觉到一阵剧痛,可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并未表现出来。 叶令仪接过汤药碗眉头简直就快要皱到一起去了,这汤药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她可不会认为闻起来难闻喝起来的味道会好一些,叶令仪屏住呼吸将汤药一饮而尽,这汤药的味道简直就是苦到怀疑人生。 见叶令仪一直皱着眉,纳兰若尘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颗蜜饯塞到她的嘴里。 叶令仪不喜甜食,这下嘴里既有药味又有甜味使得她眉头皱的更紧了。 而纳兰若尘见叶令仪这般模样确是心情大好不由的调侃道:“王妃不怕本王下毒吗?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药给喝了”。 叶令仪忍住想要给纳兰若尘一个白眼的冲动淡淡的说道:“王爷还不至于蠢到在这个时候毒死我,若我死了谁救王爷出困局不是?”。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一副很自信的模样不由的轻笑,果然比起叶令仪刚进王府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好多了。 比起原来那死气沉沉的叶令仪,他还是比较喜欢现在一般带有毒刺的叶令仪:“王妃就这般自信?”。 “别的不敢说,这点自信到还是有的”叶令仪将口中的蜜饯吐到刚刚的汤药碗中,便要伸手将碗放回小台上。 见此动作纳兰若尘极为顺手的直接接过叶令仪手里的碗将其放好,见碗被接过叶令仪也不是什么矫情人认为非要自己放,有人帮忙又何乐而不为。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吐出蜜饯后不由的问道:“王妃不喜蜜枣?要不让下人换一种送来”。 ------题外话------ 前文精修,排版变动,敬请见谅 028 杀鸡儆猴 “不必,我不喜欢甜食,换什么都一样”叶令仪双眉紧皱,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的脸上浓云密布。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后便又换回了那副有些懒洋洋的模样靠着床沿上淡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后便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井槐已经在府中了,你什么时候要召她?”。 叶令仪思索一番后答道“明日吧,我记得井槐还善配香料,不知技术如何?”。 纳兰若尘闻言一挑眉,对叶令仪接下来的举动倒是越来越好奇了,不过如是叶令仪不主动说他倒也不急着知晓,毕竟过些时日总会知道的。 “与易容之术不差分毫”纳兰若尘的话倒是让叶令仪觉得这事情越发的有意思了。 “让她给我配能让人致幻上瘾的香料,用料需简单不易被人察觉,香味不宜过重”叶令仪思索一番后对纳兰若尘交代道。 虽说香料不是必须品,但起码备着也不算什么坏事,起码有备无患不是。 纳兰若尘眼神很是平静的看着叶令仪“王妃一会儿要易容,一会儿要致幻香料倒真是让本王越来越好奇王妃究竟意欲何为了”。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王爷还是别这么早知道的好,否则我可不敢保证王爷的心情是否会依旧如现在这般舒畅”。 纳兰若尘脸色一变,看着叶令仪的眼神也越发的奇怪“王妃莫不是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只见叶令仪那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不过是极为不屑的嘲讽笑意“王爷这话说的好生奇怪,都是玩权谋的人又怎会做什么见得了人是事不是?”。 “王妃倒挺有自知之明的”说罢纳兰若尘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不过仍是有些吓人。 叶令仪倒是不已为意的笑了笑,两人虽住一个屋檐些却都各怀心思时刻提防。 若换了旁人早就受不了这么费心费力的生活了,可偏偏这两人倒是乐此不疲,互相算计的感觉竟让他们身处一种游戏人间之感,着实是两个怪人。 他们二人其实很相像是一面镜子,可惜的是他们一开始便不是站在同一战线,若是他们一开始就是统一战线的盟友,试问这天下又有谁人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他们处于对立 分卷阅读38 面也只能感慨既生瑜何生亮,都是以人心为棋的权奕高手,他们之间的较量势必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此,在真正的分出胜负前如何在对手的眼皮子底下保存实力便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果不其然的是,第二天的朝会上纳兰若尘因华子轩被刺杀一事被众人怀疑。 至于派杀手去杀华子轩的纳兰博延自然也在怀疑,他派去的高手中自然是有活口回去和他禀报事情的经过,纳兰博延看着纳兰若尘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不论是去杀人亦或是去救人,纳兰博延都不相信这背后会没有问题,因此无论如何此番他都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在加上纳兰若尘昨日令人在坊间肆意散播消息,因此华子轩遇刺一事所有的矛头通通都指向他一人,纳兰博延必须将自己派人刺杀华子轩一事掩盖过去。 在加上纳兰若尘对此事供认不讳自行认了自己派人前去太师府一事,只不过却并不承认自己派去的人是为了杀人。 于是便借口纳兰若尘当挡箭牌罚了他三个月不得上朝在家反省。 然而纳兰博延此举虽是为了掩盖自己杀人一事,但在众人眼中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试问又有谁会相信一向赏罚分明的尘王会容忍别人在自己府中安插眼线后不动手反击? 而纳兰博延处罚他的行为就像是坐实了他的罪名,却又不曾重罚。 因此众人都很明白纳兰若尘此番受罚不过是杀鸡儆猴的行为,一方面告诫纳兰若尘不得蔑视皇权,另一方面则是要众大臣看个清楚,往皇室了塞眼线乃是死罪一条。 虽说依旧会有那些胆大的,但有了这件事之后便会略有收敛,到那时若是想整顿纪律便也会简单的多。 纳兰若尘虽面上表现得云淡风轻,却仍是不由的多看了皇位上的纳兰博延一眼,原以为他自己此番必定会被重罚可未曾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的结果。 这期间的门道太多可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的清楚地,可一向多疑却并无什么谋略的纳兰博延竟能如此行事着实让纳兰若尘吃了一惊。 要么他背后有人指点,要么就是他这些年隐藏的太好,见如今形式混乱不由的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不管是哪一个方面于纳兰若尘而言都是件棘手的事情。 虽说纳兰若尘和纳兰博延间的父子感情并不深,但到底还是他父亲,弑父夺权之事他是做不来的。 因此就算要夺皇位纳兰若尘也不会轻易动皇室中人,因此不免在行动上会有些束手束脚。 在加上若是纳兰博延真的如现在表现的这般有城府那他的夺权之路则会越发的艰难。 不过也算有所收获的,起码经此一事让纳兰若尘知道他那一向多疑的父亲好像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简单,除了纳兰容诏之外,这皇室中他怕是又要多一个对手了,而且是很难缠的对手。 纳兰博延的举动无疑是大乱了他的计划,但于他而言也算不上什么损失,不上朝可不代表他无法得知朝堂上的动向,更何况就算他去上了朝也并不会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的看法。 因此上不上朝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损失,而且他相信这大周之内这段时间的最大变数是在自己府上,因此只要守着她不就什么都能知晓了。 对于纳兰博延这勒令反省这一处罚于纳兰若尘而言倒是乐的轻松自在,起码不用每日这般的早起。 下了朝会后纳兰若尘便往叶令仪处赶来,虽说以叶令仪现在这般的情况还不能轻易下床但也好多了,不似前段时间那般经常出现高烧现象。 虽说现在身子依旧很弱却不至于到弱不禁风的状态。 029 千面娇容 这不,纳兰若尘到木清阁时叶令仪正与井槐在那说着些什么,床边放置的小桌子上也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不过大多都是女子装扮用的钗环胭脂俗粉一类,井槐见纳兰若尘进来后起身行了个礼,纳兰若尘示意起身后便往软椅上去。 虽不曾去到床边但实现却并未离开那处,叶令仪知晓纳兰若尘来了却连头都没抬一下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东西。 井槐依旧很是耐心的给叶令仪讲解着什么,时不时还拿起桌上的胭脂水粉在叶令仪的手上涂涂画画。 也不知叶令仪和她说了些什么后那处便 分卷阅读39 没了说话声,只见井槐手中拿起一只笔在叶令仪的脖颈处画着些什么。 纳兰若尘也不打扰他们自顾自的去叶令仪的书桌那拿了本书坐在软椅上看了起来。 两个时辰过后,井槐的手中工作完成了,纳兰若尘虽在看书可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的往叶令仪处看去。 这不井槐刚结束手里的工作纳兰若尘便已经察觉到,而后放下自己手中的书走了过去。 纳兰若尘走上前后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原本的叶令仪喜素色衣衫,面上虽只是略施粉黛但也显得清丽十足扣人心弦。 而此时的叶令仪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薄粉敷面,绛唇映日,星眸微嗔眼神中尽显妩媚之态。 螓首蛾眉,气若幽兰,脖颈间的曼珠沙华鲜艳欲滴,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 虽妆容都是以大红基调为主却不会显得庸俗,反倒是充满了无尽的妖媚,若不是那张脸没有什么变化纳兰若尘真当以为换了一个人。 叶令仪见纳兰若尘的模样就知晓自己这变装怕是成功了一半,能让纳兰若尘这般失神的也足以证明现在的自己与原来大不相同。 叶令仪伸手去拿小台上的镜子看到之后就算是她自己都不由的愣了愣,镜中之人眉眼如画,一颦一笑间都别具风情却不轻浮。 原本清冷的一张脸此刻也如暖阳一般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拨动心弦,不过叶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仍旧微微颦眉不甚满意。 “气质倒是变了,就是这脸与原来没什么不同,能不能在脸上加些东西,让整张脸看起来与原先有所不同,细小的差别便好”叶令仪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说道。 一旁的纳兰若尘不由的多打量了几眼叶令仪,井槐闻言看着叶令仪的脸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要不加一点眉间朱砂?既不会破坏了现在的妆容气质又能与原先清清丽的模样有个差别”。 “试试”叶令仪毫不犹豫的说道,纳兰若尘倒是在一旁看的饶有趣味,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面前两个女子在那鼓捣。 在加完一点朱砂之后原本就风情万种的一双眼眸此刻更加的妩媚妖娆,哪怕不用刻意做些什么都不断的撩拨着所看之人的心弦。 叶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别提多满意了,也难怪井槐有着千面娇容之称,这双手简直灵巧的让人心生羡慕。 在收拾完毕后井槐便退出了木清阁,将空间留给明显有话要说的纳兰若尘,否则以纳兰若尘的性子若是无事又怎么在此等这么久。 不过今日纳兰若尘的行为倒是让叶令仪有些意外,明明有事要说却仍耐着性子等她折腾了许久,连催都未曾催一下确实不太符合他的一贯行事作风。 叶令仪放下手中的镜子对还在一旁站着的纳兰若尘说道“王爷有话便说吧,现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纳兰若尘眼神很是复杂的看了眼叶令仪,而后将今日朝堂上所发生之事告知于她“王妃认为我父皇此举究竟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还是他安耐不住性子将实力暴露了?”。 “王爷认为如何?”叶令仪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将问题抛了回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叶令仪实在不好判断纳兰博延究竟是自己心思深沉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但唯一可以知道的便是纳兰博延此举并不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此纳兰博延并不像面上判断的那般简单。 “我?比较偏向是他自己的主意”纳兰若尘可是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叶令仪。 叶令仪闻言来了几分兴致,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我父皇的多疑乃是从皇子时期便是如此,显然是不可能装出来的,因此若说他隐忍多年都是听从幕后高人的意见显然是不太符合常理,他这么多疑的性子又怎会轻易相信别人,更何况这些年他从未与什么人或什么地方密切联系过,就算是有幕后高人他们又如何联系?”。 纳兰若尘的想法其实也不无道理,但叶令仪却仍旧没有下结论。 不是觉得纳兰若尘的分析不靠谱而是她一贯的行事作风便是如此,不轻易给任何人任何事下定义。 因为你永远都不可能真正的了解一个人,也不可能真的看透某件事,轻易的给某个人或某件事很容易将自己带进一条死胡同而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分卷阅读40 纵然纳兰博延真的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城府叶令仪却依旧不能小瞧了他,毕竟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是善茬。 所以与其在这胡乱的猜测不如引诱他出手将他的底牌暴露出来,眼睛看到的都有可能是假的障眼法,更何况是这般凭借着过往印象而做出的猜测。 “罚你回府自省可有说禁足不可出府?”叶令仪思索一番问道。 纳兰若尘觉得有些奇怪,不解的看着叶令仪,自己是否紧足好像并不受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他办事从来都不需要自己出手。 虽是疑惑但纳兰若尘仍旧耐心的回答“不曾”。 “劳请王爷私下约谈华子轩于风月楼,此事务必秘密做下,不过却要让一人知晓”叶令仪唇边勾起一抹浅笑,此时的她妆容未卸嫣然浅笑的模样纵使是冷心冷情的纳兰若尘都不由的心思一动。 030 醉翁之意 “要让一人知晓,若不出本王所想的话,那人便是纳兰容诏”纳兰若尘虽是说在猜测,但言语间的语气却是极为的肯定,像是笃定叶令仪所说之人便是大皇子纳兰容诏一般。 “王爷料事如神”叶令仪相信纳兰若尘能将事情解决,毕竟他办事向来都是利落漂亮,因此叶令仪只需将计划告知他便是,以他的聪明自然知晓接下去该怎么做。 可令叶令仪感到惊讶的是,原本站在一旁的纳兰若尘突然坐到床边食指轻抬叶令仪的脸让其与自己对视,同时还往前靠近了几分。 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却谁都未曾后退一分,看似暧昧的场景实则两人可是在暗地里较量。 此时谁先退了便是主动认输,他们都是不服输的人自然不会这般做。 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的眼睛问道“王妃要想让本王约谈华子轩大可选些好一点的地方,选在风月楼是何用意?”。 这风月楼乃是大周皇城内最大的青楼楚馆,虽说青楼但内部却是相当的高雅。 因此纵使是青楼也仍有不少高官商贾喜欢去那里议事,大皇子纳兰容诏更是那风月楼的常客。 纳兰若尘自然也注意过这风月楼,不过派人不管怎么查却都查不到办法消息,唯一可知的便是风月楼背后的主人,乃是有着天下第一商之称的温和。 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更别说是温和的具体资料了。 叶令仪也是毫不客气的对上纳兰若尘的眼睛道“风月楼虽说人多眼杂,却也是最好的隐藏之地,且纳兰容诏常年混迹在那不必让王爷费心引他前去,岂不是省了王爷不少功夫?倒时王爷只需故意在他面前和华子轩一道露个面即可”。 纳兰若尘神色复杂的看着叶令仪,想要从叶令仪的眼中看出些什么,但很遗憾,叶令仪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最好是这般,你我是盟友,还望王妃有什么计划切莫隐瞒才是”。 纳兰若尘松开捏着叶令仪下巴的手退了些距离“王妃打算让本王约在何时?”。 “七日后”叶令仪一副很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纳兰若尘看着她这模样显然是不想说,就算自己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王妃让本王约谈华子轩是想让本王谈些什么条件不成?本王可不认为那华子轩会这般轻易的背弃其主,更何况还是与本王这与她女儿之死有关之人”。 纳兰若尘很清楚,就算华子轩要合作那合作的对象也该是纳兰容诏而非他,叶令仪这私下约谈的举动到底意欲何为? 叶令仪拨弄着指尖沾染的脂粉道“闲聊即可,华子轩不是我的目的,王爷只需让纳兰容诏看到你与华子轩在一处即可,至于用什么理由约出来,华清绮的死和他被刺杀的真相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纳兰若尘闻言不由的多看了叶令仪一眼,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约谈华子轩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了引纳兰容诏出手。 这段时间纳兰容诏一直保持着隔岸观火的状态,要是想将他拉下这趟浑水来必定先要让其起了疑心,疑心不起便不会有所动作,所以今晚叶令仪便是要引纳容诏出手了。 而当前的局势叶家已除,暨飞翮已死,叶令仪形如残废,华子轩遭疑,纳兰若尘被罚,这样的局势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犹如天助。 因此,目前于他而言尚有威胁之力之人便是纳兰若尘,所有一旦纳兰若尘有什么动向的绝不会逃过他的眼睛。 纳兰若尘知晓自己府内藏有纳兰容诏的眼线, 分卷阅读41 却并未将他们除了,则是为了利用那些眼线给纳兰容诏传递消息,眼线这种东西若是用的好自然能成为一大助力。 但若是被对方掌控就极有可能将自己陷于死地,只是现下的情况纳兰若尘倒是极为的好奇,好奇叶令仪究竟如何打算将纳兰容诏给拉下水。 虽然他知晓叶令仪一定不会放过对暨飞翮出手的纳兰容诏,但他却没想到叶令仪会出手这么快。 而且是在华子轩还未除从伦亦没离开西晋之时,这么快的有所动作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浑水摸鱼? 叶令仪怎会感觉不到纳兰若尘的视线。 可那又怎样,叶令仪自负却也有自负的资本,这么多年来只要是被她盯上的手从没有一个活着从她手里逃脱。 这一次纳兰容诏也是一样,她会让他知道碰了暨飞翮是要付出代价的。 同时纳兰容诏因该感到荣幸,因为上一个被叶令仪这般针对之人是西晋已故太子。 仔细想想那西晋太子的死相可谓是相当的凄凉,亦不知现如今的纳兰容诏运气是否会比那西晋太子好一些。 窗外大雪纷飞,四周皆是一片银妆素裹白雪皑皑,大开的门窗寒风吹拂,阵阵寒气袭人。 前些日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使得叶令仪只能让雪茶用清楚擦拭身体,如今身体状况好了不少叶令仪现下只想好好的泡个澡。 不过由于伤口不能浸水,因此浴桶中的热水也只加到了腰际,这么冷的天热水只到腰际的范围着实是有些难受。 热气氤氲,叶令仪那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晕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浴桶里的热水让人容易放松心情,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的所发生的种种到让叶令仪生起一股热血沸腾之感。 沐浴完后,只见她穿上里衣后只披一件轻薄白纱,在走回床边一瞥眼便见铜镜中的自己。 叶令仪走上前去,只见镜中之人长发微湿,虽面色被热水熏的有些红润,但仍旧暖化不了她眼中的寒凉。 坐在床上的叶令仪却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般凝视窗外的景色。 木清阁内的装饰虽算不上奢华但也算是雅致,随处可见的幽兰花纹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是清新别致。 房内的熏香更是单纯的幽兰香,让人闻了很是心神凝静。 世人都道凤临将军叶令仪独爱幽兰,爱到发饰衣服上的服饰身上的香囊都是幽兰的味道。 031 一世长欢 却并未有人知晓她最爱的花并非幽兰,而是有着死亡之花之称的曼珠沙华。 叶令仪这般的带着幽兰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她一直觉得暨飞翮的性子静就像是幽兰一般,十足的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在加之他们总是因各种战事历经别离,因此叶令仪便将那与他气质相像的幽兰花带在身上,只要闻着幽兰香便觉得暨飞翮在身边一般。 又有谁能想到凤临将军叶令仪喜好幽兰的原因竟然是如此。 失神的有些久了,叶令仪才幽幽的对着空气道“告知温和,七日后,风月楼新任花魁将登台献舞,另外去月和楼将欢欢找来,就道我有事寻她”。 而后那道一直藏匿在暗处的气息消失了,不久后,一个一身浅蓝色长裙,腰间系着一块青色的玉佩的灵动女子出现在叶令仪的房内。 只见那女子见叶令仪后面上带着欣喜的神情扑向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抱了个满怀“阿姐,我好想你啊!”。 叶令仪看了眼正在蹭着自己肩头撒娇的小丫头道“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撒娇”。 语气宠溺的样子若是让外人看到绝对是要吓一跳,一向冷心冷情的凤临将军竟也会有如此表情着实是让人觉得意外。 那女子闻言才不管什么礼仪将叶令仪抱的更紧了“阿姐,你瘦了好多”。 那女子语气中的心疼让叶令仪感觉心头一暖,但身体却有些撑不住这般被长时间的抱着“欢欢,你先起来,阿姐的腰撑不住了”。 被称为欢欢的女子闻言赶忙起身,满脸歉疚和心疼的揉了揉叶令仪的腰。 不经的很是懊悔,明知道叶令仪身上有伤自己竟还这般的抱着她,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叶令仪缓了缓,指尖轻点那女子的鼻尖“我不是让你回师父那去吗?你可倒 分卷阅读42 好一直待着月和楼,也不怕把温和给吃穷了”。 那女子闻言很是傲娇的说道“才不会,若是一个我就把二哥给吃穷了,他这天下第一商的名头干脆让出去好了”。 “你啊!”叶令仪很是无奈的笑了笑。 这小丫头名叫司欢,是叶令仪幼年外出时捡回来的小丫头。 当时叶令仪也不过才六岁,司欢三岁,由于战乱司欢失了父母成了个孤儿,叶令仪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就一时心软想要留下这个小女孩。 叶邵元见女儿这般喜欢那个小女孩便就留下了她,由于女孩身上的长命锁中带有个司字,叶令仪猜想那应当是小女孩的姓氏,因而给其取名司欢。 意寓,一世长欢。 三岁的司欢很喜欢叶令仪这个姐姐,当时暨飞翮也尚未到叶家,叶令仪与司欢虽不是嫡亲姐妹,感情却是要比很多嫡亲姐妹更好。 而后暨飞翮也到了叶家,两人的小圈子瞬间变成了三人,司欢也如叶令仪般很喜欢暨飞翮这个大哥,但只是妹妹对哥哥的那种喜欢。 毕竟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叶令仪喜欢暨飞翮,因此司欢爱屋及乌的感情占了不少。 在入门拜师之前,司欢都是与叶令仪和暨飞翮在一处时间较多,可以说叶令仪和暨飞翮是司欢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阿姐,你给我梳头好不好,你都好久没给我梳过头了”司欢拉着叶令仪的手撒娇道。 “去拿梳子吧!”叶令仪对司欢这个妹妹可是一直很宠着的,对于她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一般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 叶令仪的手法其实一点都不巧,要让她拿枪拿剑她可以舞的熠熠生辉。 但若要她拿起女子的装扮之物来堂堂凤临将军就像是个手残之人一般,一点办法都没有。 勉强梳好一个发髻后司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开心“还是阿姐梳的最好看”。 两人相视而笑,哪里是叶令仪梳的好,而是在司欢眼里只要是叶令仪给她的便都是最好的。 司欢放下镜子对叶令仪淡淡一笑“阿姐现在可以说要我帮什么忙了吧!”。 叶令仪轻点司欢的额头“你个鬼灵精,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想让你在这王府中装病几日,我有些事要去办”。 司欢的眼中闪过一丝皎洁“是因为纳兰容诏吧,若阿姐信得过今晚我便去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要知道司欢可是叶令仪一手养大的,心性又怎会如面上看起来那般单纯简单。 在加上她知晓了叶令仪早上交代温和之事后,便知道叶令仪此刻要针对的人是纳兰容诏。 司欢在皇城内藏匿许久,暨飞翮出征前纳兰容诏曾多次去到他府上这一事司欢自事听厉修筠提起过。 如今叶令仪这般针对纳兰容诏便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大师兄暨飞翮之死与纳兰容诏有关。 叶令仪将暨飞翮看的有多重司欢都是看在眼里的,在司欢的心里最重要的人便是叶令仪,凡是所有让叶令仪伤心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更何况他还伤了她大师兄,既然叶令仪要纳兰容诏死他就绝不能活。 “他若是这么容易就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飞翮所受的伤,受的罪我自要他千倍万倍的还了来”叶令仪眼中的寒芒杀意很重。 可司欢却一点都不害怕,他们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因此没必要装出一幅圣母心的模样。 “欢欢明白,阿姐大可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情,有我在这里绝不会让阿姐有什么后顾之忧”叶令仪此举也属无奈之举。 若是要将纳兰若尘一道骗过去唯有司欢能做到这一点,司欢的城府绝不弱于叶令仪。 在加上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又这般喜欢叶令仪她这个阿姐,因此没有人会比司欢更了解叶令仪的一举一动,也没有人会比司欢学的更像叶令仪,所以留在王府内冒出叶令仪的人选也非司欢莫属。 “若遇事,务必保全自身,凡事有阿姐在知道吗?”叶令仪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 虽说她对司欢的办事效率很是放心,但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纵然知晓她不在是当年那个少不经事的小女孩儿,却也仍是这般的心疼她。 032 还有我们 分卷阅读43 司欢闻言脸上露出个明媚的笑容扑倒叶令仪的怀里“阿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自己,可不能在这般伤害自己了,在知道阿姐重伤时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叶令仪摸了摸司欢的头发“不会有下一次了,时间不早了,我必须要先走了,还有,莫与纳兰若尘起冲突,现在的局势我们还需要他的帮助”。 司欢闻言眼中闪过一道锋芒“司欢明白”。 司欢恨纳兰若尘吗? 怎么能不恨。 若不是他自己的阿姐又怎会受那么多苦,最后还与大师兄天人永隔,可司欢却又很谢谢他,若不是他,叶令仪尚且不一定能保住这条命。 月色下,一道身着一身素色的白衫,散花水雾幽兰百褶裙,身披纯白色的水薄烟纱的身影从尘王府而出。 只见那人足下一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那诡异的速度纵然有人看到也只会是怀疑自己眼花,全然不会真的认为是有个人在那。 叶令仪走后司欢在坐在叶令仪的床上,从腰间的一个小锦盒里取出一张薄若蝉翼的人皮面具敷于面上。 顷刻间司欢那清秀灵动的样貌变的与叶令仪一般无二,在加上身上清冷的气质简直就像的叶令仪本人一般。 而此时的叶令仪在赶到风月楼后并未正儿八经的走正门,而是一个闪身推窗而入。 那房内之人像是提前知晓叶令仪一定会进这间房一般,提前将窗口开好留有一个缝隙。 叶令仪入房后,便见一身着墨色广陵锦袍,腰上系一金边嵌白玉腰的绝美公子。 只见那男子青丝很是随意的披散下来,发间也仅以一根玉簪束着,眸若星辰,肤似白玉,品貌丰逸,温文尔雅。 脸上带着春天般和煦的笑意看也叶令仪“怎么穿的这般单薄,若是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男子从衣架上取了件白狐皮镶滚闪缎披风给叶令仪披上,而后伸手去给她倒了杯热茶放置面前。 看着男子细心的模样叶令仪那冰冷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别忙了,我没那么娇贵”。 男子闻言便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叶令仪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风,在外时尚不觉的寒凉,入了这房内竟才感觉到一丝凉意。 “可需让人送个暖炉来?”男子见此不禁微微颦眉,男子本就面容姣好,纵然是在皱眉也丝毫没有破坏他的美感,反而是别具一般风味。 “不用了,一会儿便好,你在这等很久了?”叶令仪问道。 “有一会儿了,原以为你会出来的再早一些,便先来此处等着”男子倒是很实诚的回答道。 叶令仪闻言也笑了,似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宠溺“没法儿,欢欢那小丫头黏人的很,便多陪了她会儿”。 男子闻言也是理解的“她很担心你”。 叶令仪看着男子的眼睛“抱歉,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男子看着叶令仪很是认真严肃的模样“你不必这般跟我们客气,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不是吗?”。 “温和,谢谢你们还在我身边,若是没有你,没有欢欢、修筠和青阳,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下去”男子正是叶令仪麾下有着天下第一商之称的温和,也是叶家军背后的资金支持者同时也是风月楼的主人。 世人想到天下第一商总会觉得那是个年岁不小的中年男人,可谁能想到天下第一商竟然会是个这般年轻的男子,男子的面容明显比叶令仪大不了几岁。 也确实如此,温和今年二十六岁,他于十二岁那年遇见叶令仪,与司欢一般他本是家破人亡之人,所幸被叶令仪所救便也是从那时开始跟着她。 直到叶令仪发现他的经商才能后不惜花重金让他去外面闯荡,刚开始几年一直在赔钱,叶令仪却丝毫没有怪罪之意反而是不断的鼓励他。 可以说的没有叶令仪当初的坚持,想来也不会有今日的温和。 “你会撑下去,因为你是叶令仪,堂堂凤临将军又怎可说这般的丧气话”温和的态度很是认真坚决,言语中充满了对叶令仪的信任。 “还有就是,我们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的命都是你救回来,你给我们的不仅是命,更是尊严”。 叶令仪将他们四个救回家后从未把他们当成下人看待过,一切的吃穿 分卷阅读44 用度皆与自己等同,互相间的称呼也是以名字相称,就像是自家的兄弟姐妹一般。 叶令仪当初救他们一命,不过是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倔强和不甘心,因此向帮他们一把。 却怎么也没想到在今日他们竟会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刀,一把随时可以要人性命的刀。 “温和,他,当真已经死了?”叶令仪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温和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他们与暨飞翮同样的一起长大的,暨飞翮的死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我和青阳派了不少人去查,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闻言叶令仪也算是真的死心了,别人的话她能不信,但温和他们几个的话不却不得不信。 温和手下的商业网遍布整个大陆,聂青阳手下的情报网更是遍布天下,若他们都查不到任何消息便也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温和见叶令仪的模样很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温和颦眉反倒是叶令仪来出声安慰他“别颦眉了,不好看,他的仇,叶家的仇还没清算清楚,现在不是我们伤心的时候”。 温和的眸色暗了暗,随后又换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你让我放出的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只是这新任花魁可需要我去寻?虽说时间有些紧,但若是真的要寻却也是可以的”。 叶令仪闻言摇摇头“不必,这花魁我来便是”。 温和闻言那和煦如春风般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令儿,你不可这般轻贱自己”。 叶令仪见温和有些生气了便知晓他误会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此举不过去为了将这水在搅的浑一些罢了”。 033 利益互换 听完叶令仪的话温和的脸色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也还是不好“可你这大张旗鼓的登台,若是让纳兰若尘知晓”。 “他不会知晓的,欢欢在王府顶替我存在,除非你们几个,又有谁能知晓在王府中的叶令仪是假的”叶令仪对司欢的易容可谓是相当的自信。 她与司欢本就身形相似,外加从下一道长大一起识文断字,一起研读兵书,更是一起练武纵然司欢的身手不如叶令仪也绝不会被人察觉。 毕竟现在的尘王妃重伤一事可谓人尽皆知,因此就算动起手来司欢所表现出的战斗力不如叶令仪众人也只会认为是叶令仪受伤势所影响。 温和闻言叹了口气“你现在到底还顶着尘王妃的名号,若是被人有心拿捏,纳兰若尘起了杀心可如何是好”。 “不会,这个你便先帮我保管着”随后叶令仪从腰间取出一张白纸,白纸上赫然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着实是惊了温和一下。 他原以为要拿到合离书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却怎么也没想到叶令仪竟会这么快便拿到了。 “他可有为难你?”温和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不曾,他有事要借我的手处理,我们间算是利益互换”叶令仪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便直接过来寻我”温和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般拿叶令仪没有一点办法,唯一能做的便是随她的心意。 温和走后叶令仪一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不曾移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房间,显然就是新布置的,且是专门为她布置的。 房间内的装饰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而来,叶令仪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这么多年了温和一直都是这般的细心照顾她的感受。 虽说这风月楼对外宣称主人是温和,但私下里这叶令仪才是这风月楼的主人,准确的说的温和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是叶令仪的。 在温和得到第一笔财产后便和叶令仪道,自己的所得都将归入叶令仪名下,哪怕是他的这条命。 纵然叶令仪怎么拒绝,一向对她很是纵容的温和却依旧很强势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 叶令仪想着,自己也就是个挂名的主人,实则这些产业依旧是温和在打理也便由着他去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叶令仪第一次到访这风月楼,风月楼的繁荣可谓出乎了她的意料。 次日天明,温和派遣来的小侍女小九一早就在门外候着。 分卷阅读45 叶令仪起身后小丫头很是乖巧的进门伺候着她洗漱穿衣,那细致入微的模样让叶令仪一度以为这丫头是雪茶。 叶令仪一改平日里一声素色纱裙的装扮转而换上一身着火红长裙。 大红色的缎裙上绣鲜艳欲滴的曼珠沙华,曼殊沙华花纹一直从腰际延伸至裙摆的位置,只要轻轻一动便仿佛花在随风而舞一般好生漂亮。 叶令仪那不足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上配着一块上好的暖玉,发间并未什么累赘的发饰仅有一根血红色的丝带束着,那宛若九天仙子的清丽姿容此刻变成了个绝色妖姬的模样。 鲜艳的红唇,精致的妆容,眉眼间媚态百生一颦一笑间尽显妖娆妩媚,眉间的一点朱砂更是魅惑人心让人忍不住的多看她几眼。 这幅模样着实是让从小便和叶令仪一道长大的温和都为之错愕不已,这妆容与尚在尘王府时井槐所设计的妆容可谓极为的相似,但却又有所不同。 毕竟若是叶令仪直接将那套容貌给搬了过来,纵然司欢在王府内顶替着她怕也是瞒不了多久。 风月楼在皇城内的地段可谓相当不错,因此就算此时还是白天风月楼内也是人声鼎沸,来吃饭的听曲的可谓的络绎不绝。 叶令仪从这楼上看下去,可是看到了不少老熟人的面孔。 风月楼不似一般的青楼,反倒是十分的雅致,因此不少王公大臣,名门将相可都喜欢在这里闲聊叙旧,毕竟这风月楼除了是这皇城内最大的青楼外也是顶好的酒楼,除了月和楼外,怕是放眼整个皇城怕是都难在寻到一个比此处更加风雅之地了。 白日里清新雅致,晚上时分便是歌舞升平,却并不会显得艳俗。 在加上这安全设施做的十分完善久而久之,这里便就成了这皇城之内所有贵族人士聚集之地。 忽然间叶令仪的眸色凉了几分,一旁的温和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令儿?怎么了?”。 “那个人是何时开始在这风月楼出没的?”叶令仪指着楼下一个身着湛蓝色长袍面容很是姣好的男子问道。 温和那叶令仪的视线看着,看起来很是面生虽说温和不经常在风月楼待着但到底是做生意的人,自然见过不少的人,可男子他却是当真不曾见过。 于是吩咐人去问这常年驻守在风月楼的眼线这男子是何时开始在此处出现的。 经回报,这男子是一次出现于此,此前并未在风月楼内见过他。 “令儿,你认识他?”温和问道。 “见过一次,北燕太子”叶令仪的声音很冷,纵然是外面的冰雪都不及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寒凉那般温度瘆人。 谢宁舟,二十四岁,北燕太子,手握北燕八成兵权,武韬武略可谓样样精通。 他本是北燕皇最小的儿子,在皇储争夺战中历经多次刺杀陷害,却仍能立于不败之地牢牢的坐稳这太子之位,试问这样的人又怎能不被叶令仪所注意到。 更何况他被立于太子之时不过年仅十六岁,小小年纪在如此凶险复杂的环境中不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坐稳位置,还将所有陷害他之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达到坐山观虎斗的效果更证明了此人的手段与谋略,如此这般的人物叶令仪可不得不防。 谢宁舟此时出现在这皇城之能是绝不可能是来观光游玩的,若是出使亦不可能大周上下一点消息都不知晓。 034 静观其变 只是谢宁舟的出现可曾避开了纳兰若尘的眼线,这一疑问在叶令仪的心中萦绕。 若是他知晓却没与她说,期间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若是不知,谢宁舟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风月楼实在是奇怪的很。 温和看着谢宁舟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探究,做生意的人一般都是最会看人的,但温和却始终觉得看不透谢宁舟。 他的神情举动都像是蒙着一层纱一般,但却不会让人有突兀的感觉,往往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可需我去探探他的底?”温和问道。 “不必,他刚出现你便去找他不免让他起疑心,静观其变就是”叶令仪阻拦了温和的行动。 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这句话在谢宁舟身上显然不管用。 他们都是玩心计的人,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因此以静 分卷阅读46 制动在此时才是最好的选择。 “让手下的人注意些,别让他发现了什么,另外欢欢那若是有什么动静让人及时来报”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情绪显得很是平静,就好像刚刚的寒光不曾出现过一般。 交代完事情后叶令仪便回房继续去鼓捣平常不怎么在意的胭脂水粉,毕竟她这妆容可不是井槐亲手所绘,还是需要多研究一番免得出了什么岔子才是。 叶令仪离府七天,纳兰若尘也随之消失了七天,这七天内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人寻不到半分的踪迹。 在王府内的司欢原以为自己需要应付一番内兰若尘,可未曾想这三日内却是十分的安静,可惜越是平静背后便是蕴藏这越大的危险。 到了约定那日,当晚消失了整整七日的纳兰若尘依照计划出现在了风月楼中,应约而来的是面色不佳的华子轩。 先一步到达风月楼包厢的纳兰容诏在看到纳兰若尘和华子轩的身影后不经面色大变。 原先纳兰若尘突然失踪七天已经着实让他心生疑惑,如今他看起来这般小心低调的约见华子轩更是奇怪。 当即纳兰容诏疑心大起,莫不是这些日子朝堂上所发生的事都是他们二人联手所为? 虽说有了这个想法但纳兰容诏却并未急着下结论,毕竟华清绮与华子轩而言有多重要可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就算是华子轩要与纳兰若尘设计也不会拿自己唯一的女儿去牺牲,思及此纳兰容诏的脸色是越发的复杂了。 风月楼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则是大厅,乃是稍有权势之人所聚集的地方,二层为包厢,一般都是王公贵族的聚集地,这三楼自然就是温和及叶令仪所居住的地方,乃是整个风月楼的禁地。 三楼地势高且通道极为隐秘,站在通道处往下看便将整个风月楼内的情景都尽收眼底。 但楼下之人却是看不清楼上的情况,为了这一设计可着实是花费了温和不少的心思。 登台前的叶令仪在三楼通道处看着楼下人声鼎沸的模样甚是满意,虽说平常时分风月楼内来往的客人也是不少,但绝没有今日这种盛况。 放眼望去怕是这朝堂之上四分之三的权贵大臣都已经到场,这很大一部分都是看在这天下第一商温和的面子上,试问他们在知晓温和在风月楼内又怎会不想找个机会与他相交。 毕竟温和平时那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要想寻他的踪迹可谓是难于上青天,此时她自己出现了,与他们而言可不就是送上门的机会。 这不,在温和放出消息自己在风月楼内后,已经有不少王公贵族前来向相邀,想要与之见上一面,这七日以来,温和已经算是推拒了不少邀约,仍然是忙的经常寻不到踪迹。 为此叶令仪可没少故意调侃他,温和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都说商贾是社会阶级最为底层的人物,可温和却独独成了个例外,由于掌控了整个大陆一半以上的经济命脉,因此他便成了所有权贵的拉拢对象,然而要想拉拢温和又谈何容易。 只是这拉拢的背后,究竟是有几分真心也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年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去了。 温和走到叶令仪身后轻声提醒道:“令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来的人都已经在下面了”。 除了包间里那几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外,温和见里楼下已有不少目标官员出现,且都在席间三两成群的轻声交谈着,于是出言提醒道。 “谢宁舟可到了?”叶令仪淡淡的问道,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答案一般。 “到了,在天字五号包厢”温和握紧手中的扇子神色平常的说道。 叶令仪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让人把帘子放下,准备开始吧”。 风月楼位于湖边,烛火闪耀,盈盈的胡说被灯光照耀的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一般,随着水波而轻轻泛着涟漪,远远望去,宛若仙境一般。 而后一楼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一帘大红色半透明的纱幕缓缓落下,隔断了台下看官与舞台上的视线。 而后琴音骤起,花瓣从天而降,原本很是喧闹的环境此刻安静的只能听到琴声。 一袭红衣似火的叶令仪足下一点从三楼跃下,正道所有人好奇这从天而降的美人是何人之时,只见那道身影已藏入红纱之中,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样貌。 “醉清风, 分卷阅读47 月朦胧。 琴声响,夜未央。 风月夜,寒霜降。 耐人寻,意难忘。 醉当歌,人迷惘。”。 叶令仪的声音未做任何的处理,一曲唱出绵长婉转,纵然只有那么一句歌词却仿佛唱进所有人的心里一般,似哀伤似倔强。 一旁为其伴奏的琴师更是琴技娴熟高超,曲调配合着琴音将那极为复杂的心情传达到了每位听众的心里,即使不懂琴之人,亦是感觉到心中有所动容。 而后台上沉寂了一会儿,不知何时出现一架箜篌,叶令仪就端坐于箜篌后指尖轻捻,所奏出的琴音全然不似刚刚的忧伤婉转,反而是激荡热血,让人听了无不热血沸腾。 035 人间绝色 此曲像是边塞曲,描述了战争中的杀伐血腥,正当众人沉浸于这种情感中时曲调赫然一变,宛若十面埋伏一般令人不由的感觉背后一凉。 站在三楼通道处的温和看着台上的一切神情很是复杂,叶令仪善箜篌一事唯有他们几个知晓,因此若要将这风月楼花魁与尘王妃表现的有不同之处这箜篌便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叶令仪在外的名声可是不善音律不善歌舞,除了兵法史书外其余一概不感兴趣。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令仪是不喜欢舞弄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可却并不代表她不会。 暨飞翮号称第一公子,有他陪在叶令仪的身边就算不刻意去学,时间长了怎么着也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不少。 此番叶令仪展露出的歌技箜篌弹奏,无疑便是与世人眼中的凤临将军在本质上最大差别。 叶令仪弹完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在不经意间用内力吹动起舞台上的纱幔。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紧盯着台上的那道倩影,想要在这一瞬间看清那台上女子的样貌。 不过很可惜的是纱幔落的太快,他们大多数人并不善武艺,自然没有那么好的眼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清那女子的样貌。 此掀纱幔的举动叶令仪自然是故意的,她知晓这么快的速度不善武艺之人是绝对看不到她的面容的。 可在此处的纳兰若尘及谢宁舟等人可都是武学好手,虽说时间极短但也足够让他们看清面容了。 果不其然,此时在天字三号包厢的纳兰若尘可为面色阴郁相当的难看。 后而吩咐身边的人立刻赶回王府去看看王妃究竟在做什么,坐在一旁的华子轩见此状况不由的背后一直冒着冷汗。 他实在不知原本情绪尚且算是稳定的纳兰若尘为何会这那青楼女子出现后神色变化如此之大。 原先他并不想来付此约,而后直到纳兰若尘拿出华清绮之死和他前些日子遇刺真相相邀华子轩才勉强赴约。 纳兰若尘又怎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此番他会邀华子轩来此不过是叶令仪的交代罢了,否则就凭华子轩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价值可不知他这尘王亲自出面。 纳兰若尘在几番言语间将矛头直指纳兰容诏及纳兰博延,同时还将自己为救他一命所受伤的伤患出给予华子轩看,当即华子轩只觉得背后一凉。 看着纳兰若尘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在看救命稻草一般,只是这期间真情实感究竟有多少怕是有待考量了。 毕竟华子轩可是西晋卧底,他自然也是很清楚。 此番纳兰若尘会保住他的性命全然是因为他还有些价值,否则以纳兰若尘的心性是决计不会救一个无用之人。 纳兰若尘的冷心冷肺可是出了名的,于他无用之人他的不会花费时间去浪费自己的精力。 此时的纳兰若尘面色阴郁,一旁的华子轩顶着巨大的压力不敢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生怕下一秒不知怎么的就惹了纳兰若尘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台下众人被叶令仪的举动震惊的有些愣神,等到回神之际台上的佳人早已不知去向。 随后此起彼伏的喧闹声传来。 众人便开始起哄的嚷嚷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美人这般就这么走了可怎么行,出来再给我们唱一个”。 “不错,这般难得一见的美人,快出来在唱一个”。 “要多少钱开个价,大爷我今晚包了”。 分卷阅读48 相比起台下那些庸俗至极的看客在天字包厢内的众人心思就显得复杂的多,能弹奏出这般气势恢宏琴曲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么简单的人物,在天字五号包厢的谢宁舟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玩味。 不管是因为她能弹奏出如此美妙的曲子,还是她唱的歌,亦或是纱幕背后那倾国倾城的容貌,都让谢宁舟很是好奇。 当佳人离去前那阵风挑起纱幕的瞬间,谢宁舟不经意间看到她的容貌后便探究之心更重。 那容貌是极美,但也像极了一个人,那个曾与他有着一面之缘,并且有着毒蛇之称的凤临将军,叶令仪。 台下的看客的叫嚣声此起彼伏,显然是不甘心美人就这般的离去,甚至就连二楼的普通包厢内都有不少达官显贵派人去询问那刚刚在台上的女子,只可惜设么消息都问不出来。 过了一会而,一男子匆匆从外面走进来,俯身在纳兰若尘耳边说些什么,华子轩虽好奇但也不至于不要命的去当着纳兰若尘是面打探消息。 “王爷,王妃一直在王府内不曾离开过”那男子低声在纳兰若尘的耳边说道。 听闻此言纳兰若尘的神色又更加难看了几分,他可绝不相信那台上女子的突然出现与叶令仪无关。 否则又怎么会在她借走井槐后,便突然出现个长相与她一般无二的风月楼花魁。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背后叶令仪的目的是什么,但鉴于华子轩还在场,纵然纳兰若尘好奇却也不会在他面前表露出什么。 眼见台下的氛围愈演愈烈甚至有些控不住场了,于是温和示意风月楼的管事上台控制一下局面。 风月楼的管事名叫依兰,依兰是个管事的好手,因此在温和不在事可全权处理风月楼的事宜,依兰上台后先是大方得体的对在场众人服了个身。 后而浅笑盈盈的说道道:“各位公子大爷,刚刚禛羽姑娘的表演想必的很合众位看官的心意了,可是依兰要向各位说声抱歉,这禛羽姑娘乃是我们东家温和公子花重金聘请回来的,因此禛羽姑娘的登台也是有自己的规矩,一个月只登台一次,也就是每月十五的日子,每次登台也只会表演一首曲子,唱过便不会再登台,若是各位看官仍想见到禛羽姑娘可在下月十五的时候到场观看”。 原本还打算闹腾的众人在听到温和之名后便也只能忍住自己的脾气,虽说温和没有官职在身,但却能在三国及各部落见游走,且打下这天下第一商之名足以证明此人的手段。 036 不予考虑 再加上温和能有今天也离不开不少达官显贵背后的支持,因此,众人就算要闹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更何况此番有消息称温和此刻正在风月楼内,虽不曾露面,那些无缘得见温和之人亦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所以众人都保持着一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禁了声,毕竟惹上温和无异于是找死。 见场面安静下来后依兰浅笑道“客位看官也别灰心,虽说禛羽姑娘一月只登台一次,但如有想单独与她见面成为禛羽姑娘座上宾的也不是没有机会,只不过就要看众位看官的诚意了”。 依兰的声音很软很柔却又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气势,在感觉到台下众人的神色变了后赶忙又抛出这句话,欲擒故纵的度拿捏的可谓相当不错。 此时的叶令仪正与温和一道在三楼通道处往下看,依兰的言语分寸不经让叶令仪都觉得甚是满意“你带出来的人?”。 温和看着台下的场景笑了笑“不是,我不过是无意间发现了她的潜质提点了几句,她今日的一切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查过她的身家背景了吗?”叶令仪漫不经心的问道。 “已经查过了,身家背景清白,是个可用之人”温和既然这般说了叶令仪便也就不必担心了。 像他们这种玩弄权谋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身边之人的背叛,因此在用人方面无比是小心再小心。 出于对温和的绝对信任,温和既说没问题那叶令仪便也可以放心的用人,毕竟疑人不用,用人则不疑。 “令儿真打算见客?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适合长时间的费心力”温和皱着眉问道。 若是叶令仪需要情报大可跟他们说一声,纵然粉身碎骨他们都会替她把情报拿回来,又何须她这般的为难自己。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情报只是次要的,此次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混迹在他们中间在适当的时间在把这潭水搅的混一点罢了, 分卷阅读49 现如今的情况虽不少人已经浮出来水面但我们却始终不知晓他们所作所为的目的为几何,若不知道动机又怎能逐个击破”。 “可是……”温和虽能理解叶令仪的想法,但却仍然不想让叶令仪这般自降身价。 “温和,我已经没有家了,现在你们四个就是我仅剩的家人,若是因为一些情报搭上你们,那我宁可不要,现在于我而言最重要除了为叶家和飞翮报仇外就是保你们平安,所有会让你们陷入危险的事我都不予考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想法支持我的决定,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再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更不会再做什么伤害自己去换去利益的事情,我会好好的活着,让他们付出代价”叶令仪看着温和很是认真严肃的说道。 温和看着叶令仪叹了口气,叶令仪不是个话多的人,如今却能跟他解释这么多想来也是极为的在意温和的想法。 叶令仪这般在意他的看法他又怎能在做那些让她为难之事,更何况此处是在风月楼,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一定会保护好叶令仪。 “我明白了,你想做什么便做吧,只是一点,不许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也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们也在所不惜”温和同样很是认真严肃的看着叶令仪说道。 他太了解叶令仪的脾气了,叶令仪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就算的极具危险的事,哪怕只要有一丁点的成功机会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两人在说话见依兰已经在下面报好了价格,凡是要与禛羽姑娘见面的人都要花一万两白银起底,价高者得,得者方可入内。 只不过这一万两白银只是聊天喝茶的价格,若是还有别的要求这个价格自然也是成倍的往上翻。 台下的看客忍不住的吐槽道“大爷的,真是抢钱”。 “少说废话,直接说一晚多少银子?”一男子极为不耐烦的说道。 依兰闻言一张清秀的笑上扬起一抹浅笑,而后极尽温柔的说道“关于这个问题禛羽姑娘也是交代过了的,如有想要一起共渡良霄的除了要出的起十万白银外还要合了禛羽姑娘的眼缘,若是合了眼缘便是免了这十万两白银也是可以的”。 依兰的语气说的极为缓慢,虽说的像是不在意的模样,但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下方看客的情绪。 相比起依兰的小心三楼的叶令仪和温和便显得轻松随意多了,虽对外说可共度良宵,但也叶令仪和温和确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司欢这鬼丫头从小就喜欢折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制香料上更是一把好手,因此若要制造些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香料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在加上有井槐所制的香料作为辅助,就算有人真的花了高价买禛羽的春风一度,到最后也只能闻着香料在梦境里与虚幻的禛羽春风一度了。 在众人在台下嫌价格太贵时,只见依兰很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咱们禛羽姑娘的容貌那绝对是没话说,在加上那出神入化的歌舞琴技,虽然银子是贵了点,但也是值这个价的不是,况且若是能与禛羽姑娘共渡良霄,那可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是”。 依兰在言语间充分的怂恿着男人间的攀比性,要说拿捏男人的心里恐怕这整个风月楼内怕是没有比依兰更能那些准的了。 “一万两”。 一名身着鸦青色长袍身材极为壮硕的男子说道,看那男子的模样显然就是个家里极为有钱的暴发户,虽有钱财但行为举止却极为的粗俗。 “两万”。 “两万五千两”。 “三万”。 …… 开始有人报价后那些虽在嫌价格贵,但又想与美人春风一度的看客开始陆陆续续的喊价。 虽说价格确实不低,但在这大周皇城之内有钱的主还是不少的,因此纵然价格开的这般离谱却仍有不少人在竞争。 “十万”。 037 惊天价格 台下那些叫价之人虽不够到二楼包厢的等级,但也可能是高官之子或者是家里经商的人的暴发户。 因此在见有人开始叫价后便跟着立即开始争先恐后的开始漫天叫价,生怕叫晚或者叫的价格低了禛羽这么一个难得的美人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那是何人?可真大手笔”叶令仪看了眼那叫价十万之人不禁好奇的问道。 分卷阅读50 温和瞟了眼台下报价之人“一个盐商的儿子,前段时间家里发了笔横财,行事很是嚣张,整日混迹在风月楼内,十足的纨绔子弟”。 言语间温和都毫不掩饰对那人的不屑,不过是仗着自家父亲有几个钱便在外面四处挥霍,显然是个上不得台面之人。 叶令仪听及此也将注意力收回,这般的小人物也确实不必与他们多做什么纠缠,无异于浪费时间。 她之所以将价格定在这么高就是为了剔除那些小门小户的暴发户,毕竟她可没那闲时间去陪他们闲聊。 十万两白银于寻常百姓商贾甚至是官员都绝不是个小数目,因此能付得起这笔钱的绝对都是背景雄厚的大人物。 “二十万两”。 紧接着纳兰若尘的包间响起来叫价的声音。 叶令仪闻言一挑眉,显然纳兰若尘刚刚是看到她的容貌了,否则以他的性格又怎么这般大张旗鼓的叫价。 而且叶令仪可以断定,纳兰若尘绝对派人回府去查探自己的行踪了。 王府内有司欢在所以她并不担心,但纳兰若尘明知木清阁内有人还要叫价显然是起了疑心,纵然是花钱也想要探清这禛羽到底是敌是友。 只不过要让纳兰若尘失望了,纵然他出再高的价格她都不会选他,毕竟今晚叶令仪的目标可不是他,自然不会再他身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若是选了纳兰若尘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麻烦事来。 “三十万”。 紧接着谢宁舟所在的包厢开了价,三十万两这显然已经是高出了不少人的承受范围了,谢宁舟的报价倒是让叶令仪觉得很是意外。 毕竟一国太子来到异国这般大张旗鼓的逛青楼,着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有病吧,为了个妓子花这么多钱,有钱烧得慌吗?”。 “三十万,可够豪气的”。 “该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楼下的议论声络绎不绝,不过显然并没有影响到二楼中那些人的叫价。 “五十万”纳兰若尘显然不肯放弃这一探究禛羽身份的机会。 虽说身边之人来报叶令仪此刻尚在府内,但他却并不能确定在府中的那人真的是叶令仪,因此他现下急于去探清禛羽与叶令仪的关系。 “一百万两”。 天字一号间突然叫出惊天价格,纵然在三楼看着的叶令仪与温和都不由的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一百万两可绝不是个小数目,纵然是不缺钱也不应当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花费这么大数目的银钱才是,叶令仪看着那一号间的窗口神情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那个包间内是何人?”叶令仪沉声问道。 “登记的名字为秦随羽,只是不知是否为真名”自那天字一号包厢内的人出现后温和便已经注意到了,那人带着银质面具一袭白衣看起来很是清冷,出手更是相当的阔绰。 “疯了疯了,这世界都疯了吗?为了个妓子花一百万两,他的前莫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人什么来头?”。 “一百万叫的眼不红心不跳的”。 叶令仪半眯美眸“不用喊价了,今晚就他了,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温和闻言一愣“不是要去探谢宁舟吗?”。 “一号包厢都这般叫价了若是此时选了谢宁舟岂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何况,现在我对他的兴趣可比谢宁舟强的多”叶令仪指尖轻轻敲打着三楼通道的栏杆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这一百万的叫价显然也是愣了,只不过一百万虽说价格是有些离谱了但这笔前他还是出的起的。 正当他要接着叫价之时,台上的依兰收到温和派人传来的消息后当即宣布,今晚风月楼花魁的座上宾乃是天字一号包厢的客人。 纳兰若尘闻言脸色黑的简直是不能再黑了,一旁的华子轩看了后更是胆战心惊。 这段时间他所经历的一切纵然他城府尚未达到高深的水平,却也是能看的清现实的。 现如今的大周朝内怕是只有纳兰若尘愿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因此他决计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惹怒纳兰若尘。 只不过 分卷阅读51 他实在是不明白,不过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让纳兰若尘这般愤怒,难不成那女子是他的旧识?更或者是与他有什么关系? 华子轩虽心下感到疑惑却也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让本就情绪不佳的纳兰若尘看出什么来将他给灭口了。 纳兰若尘这阴郁的情绪也只维持了极为短暂的时间,毕竟现下他不能确定那禛羽的身份。 更何况叶令仪让他做的事他还没有做完,不管怎么说起码叶令仪现在是与他在一根绳上的,若是这禛羽真有什么问题回去问她便是。 与此同时,一楼台下的众人都惊愕的看着天字一号包厢,他们对那包厢了的人物可谓是好奇心到达了极点。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愿意出一百万两来买一个青楼女子的一夜,况且还是不知道能不能值这个价的一夜。 一时间议论声可谓是此起彼伏,纵然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依兰也是被这价格给下了一跳,而后温和令人给依兰使了个颜色。 依兰见后便明白了温和的意思,当即回神脸上又带着笑意盈盈的表情道“刚刚禛羽姑娘派人来传了消息,今晚禛羽姑娘的入幕坐上宾便是我们这天字一号包厢的客人,现在我们的禛羽姑娘的事情已经结束,各位看官可继续欣赏风月楼的歌舞表演,望众位可以玩的尽兴”。 而后依兰便下了台,随之上去的便是上台表演的歌舞姬,只不过有了禛羽的珠玉在前,她们这些后面上台的就显得平平无奇,着实让人提不起多少的兴致了。 038 故作轻松 “主子,隔壁有动静”纳兰若尘身边跟着的小厮不动声色的说道。 虽说纳兰若尘自入了风月楼后便已被纳兰容诏看到,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做些小动作增加他的疑心才是。 华子轩不是练武之人自然不能察觉纳兰若尘与那身后小厮的动作,谁能想到在纳兰若尘身后,那穿着朴素的男子竟然会是纳兰若尘手下培养的暗卫中第一高手的鬼面。 “见机行事,别让他发现什么端倪”纳兰若尘靠近鬼面低声说道。 此时的华子轩仍然是沉浸在对那禛羽的思考中全然没看到纳兰若尘与鬼面的小动作,鬼面得了命令后便装作出去取东西的样子正大光明的走出去。 正好撞上欲离开此地的纳兰容诏,这下可好,不用刻意的出现也让他知晓此时在包厢内的人是纳兰若尘和华子轩了,且他现下这般故作神色匆忙的模样就算不做什么纳兰容诏怕是也要起了不小的疑心。 鬼面故作没看见纳兰容诏的样子自顾自的离开,这下纳兰容诏的疑心可谓是到底了顶点。 原本打算离开的他又回到自己所在的包厢中,而后令手下之人去买通风月楼的小厮去打探隔壁纳兰若尘的动向。 可他不会知道的是风月楼的小厮可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若非得了上头的命令谁都不会有胆子去替别人查探消息。 此时纳兰容诏这般轻易的就收买了小厮乃是温和已经提前让依兰打好了招呼,因此那小厮便陪着纳兰容诏演了唱戏,只可惜这场戏里他是唯一一个戏中人。 那被派去查探的小厮很快便将纳兰若尘包厢内的情况悉数报给了纳兰容诏,只不过那些传递的消息却都是叶令仪设计好的,故意让他知晓的内容,只可惜他便不知晓。 另一边,叶令仪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内等着那天字一号的包厢客人来此,她倒要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样的客人能这般大手笔的包下青楼女子的一夜,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个人不简单。 依兰领着那天字一号包厢的客人来到叶令仪所在的房门外,轻轻叩响房门后叶令仪漫不经心的喊了声“进来吧”。 此时的叶令仪虽换下了上台时的大红长裙,但却换上了件同样为大红色系的收腰托底罗裙。 暗红色的曼珠沙华开满双袖,三千青丝随意散落,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在一片大红的中显得有些突兀。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觉那细丝带上绣着的便是幽兰花,此时叶令仪的房内窗户大开,寒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 叶令仪侧卧在软椅上略显单薄的长裙时不时被寒风吹起,那眉间的一点朱砂,更是让其显得妖娆妩媚。 依兰将人带到后便很是识趣的走了,叶令仪看在那戴面具的男子不知为何感觉心内一阵钝痛。 那男子亦是在门边看着他,两人相对而视,却谁也没开口先说话,叶令仪看着男子的眼睛 分卷阅读52 ,觉得他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但却说不清是何种感觉,一种看不透猜不透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见那男子一袭黑色长袍,长袍上金线绘制的兽纹栩栩如生,外披墨绒锦袍,腰别暖玉可谓是相当的华贵了。 这般的装束使他看起来很是霸气,霸气中却又带着沉稳竟让叶令仪莫名的生出一丝心安的感觉。 只是这种感觉却让叶令仪心中警铃大响,明明是初次见面之人为何会给她这般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是不喜欢。 叶令仪见男子一直站在门边脸上不由的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配合上她现在的妆容倒是显得极为的妖娆妩媚:“公子就打算一直站在门边不成?”。 那门边的男子闻言轻声叹了口气,只不过这气叹的极为的轻,纵然是叶令仪这般警惕之人都未曾发觉。 男子进门反手将房门带上,走到叶令仪的身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她身上,而后在叶令仪的注视下走到窗边将那大开的窗户关了回来。 “天凉,穿的这般单薄便不要开窗,容易着凉”那男子轻声说道,虽是关心的话却说得很是平静,就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而叶令仪却在听到他的话后愣了神,直接坐直了身子看着那男子,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此时的她已经红了眼,放在两侧的手也在轻微的颤抖,几度想要开口却又说不出的感觉。 “你是谁!”叶令仪目光精髓着那男子,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然而很可惜的是那男子听完叶令仪的话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极为平静的说道:“秦随羽”。 叶令仪一双美眸上下打量着那男子,终是看不出什么,于是稳了稳心神脸上又换上了那妖娆妩媚的神情:“可认识镇国大将军暨飞翮?”。 叶令仪虽是一副故作轻松的模样,但眼睛却不曾离开过秦随羽的身上,无论是秦随羽的身形还是他的声音都与暨飞翮太过相像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气质却不像。 暨飞翮性若幽兰,是个十足的谦谦公子,虽说身上带有清冷疏离感觉却断不会给人这般深沉之感。 因此,叶令仪纵然是怀疑却也不敢断定,毕竟这秦随羽着实是让她看不透。 叶令仪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似乎刚刚的意外之举从不曾发生过一般,秦随羽将窗户关好后便在软椅的另一侧坐下,两人虽同坐在一张软椅上却一人一边,相隔的距离也是不算近。 “听过却未曾有缘一见”秦随羽的反应极为的平静,既没有觉得惊讶也没有觉得奇怪。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叶令仪感到很是意外,秦随羽的情绪掩藏的太好着实是给人危险性十足的感觉。 叶令仪也是玩弄人心之人,因此她很清楚的知道要在人前掩藏自己的情绪有多难,需要有多强大的控制力才能做到这点。 而掩藏自己的情绪中最难隐藏的便是眼神和语气,这两者总会在人下意识的情况下暴露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039 隐姓埋名 而此时的秦随羽不仅眼神中无波无澜,就连语气都是极为的平静,因此唯有两个可能。 一便是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他与暨飞翮想象一切都只是巧合,二则,若是他说谎,那么他若不是暨飞翮也必定是与暨飞翮有什么关系,甚至很可能暨飞翮就没有死。 想到此处叶令仪强忍下心内的紧张故作轻松的模样,只见叶令仪手中玩着腰间的丝带,目光却一直在秦随羽身上“随羽,你叫随羽我叫禛羽,岂不是意为公子随我?”。 叶令仪故意调侃着秦随羽,也是为了试探他,若是一般大家公子听了这话多多少少是应该有不悦的情绪产生了,毕竟出生豪门贵族却被一青楼女子这般调侃纵然再怎么心胸坦荡也该有些不悦的情绪,然而秦随羽闻言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若禛羽想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秦随羽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秦随羽的答话不禁让叶令仪有些不悦,纵然是叶令仪这般玩弄人心之人也着实是看不透他,他身上像是没有活人的气息一般。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亦或者别人说了什么话都不能影响他的心神,这种人要么是不谙世事,要么便是城府极深,而秦随羽显然就是后者。 看了这么久的秦随羽,叶令仪可不认为他会是那种不谙世事 分卷阅读53 之人,因此唯一的解释便是此人城府极深。 且在不经意间会影响对手的心神,若是盟友则必定是个可逆转战局的盟友,但若是敌人只怕就算是叶令仪倾尽全力怕也只能与之勉强战平。 叶令仪摇头微微一笑,秦随羽见她这般模样却主动的与之搭话“禛羽在笑什么?”。 虽是疑问的句子,可叶令仪却听不出丝毫的感兴趣,就像是为了搭话而故意说出的话一般,随意又不在意。 “我在笑你啊,明明人已经到了青楼,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难不成是要一整个晚上与禛羽一道守夜不成?就算是要守夜,现在也尚未到除夕未免守的早了些吧”叶令仪说这话时目光并未离开秦随羽的身上。 要知道一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能如此这般花高价买下青楼女子一夜,这背后究竟是有什么目的?他又究竟是什么人? 叶令仪在外闯荡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认识的能人异士自然不在少数,却独独没有听这秦随羽。 而秦随羽所表现出的气度,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 唯一的解释便是秦随羽不过是眼前之人化名,而他真正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又为何要隐姓埋名的到此处来? 更何况单从秦随羽的气度而言绝不是那种会沉迷酒肉声色之人,但却能为一个青楼女子一掷千金,就算是钱多到没处花也不该这般挥霍。 听到叶令仪的带有嘲讽意味的调侃秦随羽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气到是让叶令仪有些愣了神“在下不过是不愿看姑娘落入那些不入流的人手中罢了”。 秦随羽的眼睛对上叶令仪的视线,叶令仪感觉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心跳停了一拍,却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架势故作轻松道“哪有什么入流不入流,不过都是各取所需吧了”。 叶令仪说的话自然是不错,她会在此,的确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搅混水,而那些来她这的人来套取情报,可不就是一场鱼龙混杂的交易吗? 只不过这交易显然不是公平对等的,全看交易之人的心谁更脏,谁的城府更甚,谁便是这场交易的主导者。 秦随羽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叶令仪起身像是小猫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转了个身转到秦随羽所在的那个方向。 而后直接坐在了秦随羽的怀中,这般大胆的动作着实是让秦随羽愣了一下,只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叶令仪心中冷笑,反应倒是很快,只不过她显然没打算就此罢手。 叶令仪此举就是为了撕碎秦随羽的面具探出他的身份,好不容易见秦随羽有些情绪波动后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叶令仪像猫一般靠着秦随羽的肩,随着叶令仪的动作及衣裙的舞动,一股幽兰香在两人的周围环绕。 只是不知这幽兰香到底是叶令仪身上传出来的,还是秦随羽身上传出来的,叶令仪双手环住秦随羽的脖子,红唇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随羽,你可愿让禛羽看看你的容貌,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不是”。 说罢,叶令仪便要收手去摘秦随羽的面具,只不过在那手尚未碰到面具前便被握住“皮相这东西又不是什么重要之事,看与不看都并无太大的关系,再说相识相知本就不是为了皮相不是吗?”。 叶令仪闻言脸上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他越是不让看那张脸叶令仪便越是想看,只不过的确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夜深了,随羽还不准备歇息吗?”叶令仪用那极为妩媚的眼神看了眼秦随羽,若是让那些见过凤临将军之人看到叶令仪现在这幅模样指不定该作何感想了,现在的她可以说是与凤临将军叶令仪唯有一张脸相似罢了。 现在的叶令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妖娆妩媚的气息,全然没有了凤临将军的清冷霸气。 为此也只能感慨一句,这人当真是有两副面孔的,只不过另一幅被隐藏起来罢了。 “既然如此随羽告辞”说罢秦随羽便起身要走,然而叶令仪又怎会这般放过他。 “随羽这便要走?花了这一百万两就为了来和我聊聊天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叶令仪眸闪过一丝精光,只不过稍纵即逝,快的让人分不清是否出现过。 只要秦随羽留下,叶令仪便可将熏香点燃,只要秦随羽吸入了带有致幻兴致的熏香便会失去意识,到时候秦随羽便如俎上鱼肉一 分卷阅读54 般,叶令仪想看他的真实容貌又有何难。 秦随羽刚欲起身的动作为之一顿,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叶令仪“罢了,休息吧”。 040 随羽别走 “不走了?”叶令仪一副饶有趣味的的表情看着秦随羽。 “嗯”秦随羽也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似不在意一般。 秦随羽当即一把将叶令仪抱起,大红色的长裙随着秦随羽的动作舞动,淡淡的幽兰香味弥漫,叶令仪的手搭在秦随羽的肩上,目光却停留在他那张银质面具的脸上。 虽说银质面具将秦随羽的面容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的轮廓都看的不甚清楚,但叶令仪还是忍不住的想看。 这样的状况倒是让叶令仪不觉的感到好笑,明明纳兰若尘那张脸已经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了,但自己就是起不来半分其他的心思。 而面对这带着面具的秦随羽她却哪怕在看不清容貌的情况下依旧会被吸引,这着实是很奇怪,莫不是大病一场抵抗力变弱的原因? 叶令仪思及此不禁自嘲讽刺的笑了笑,同时更是不屑,对自己的不屑。 相比起叶令仪的心思百转秦随羽便显得简单的多,只见秦随羽抱着叶令仪走到床边。 而后将其放下当即蹲下身去替她褪去鞋袜,这样的动作着实是吓了叶令仪一跳。 当即叶令仪只觉心跳突然停了一拍,很是疑惑的看着那正在帮她褪去鞋袜的秦随羽,同时也对秦随羽的身份是越发的好奇,思索间不禁眉头微皱,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倒是生出来不下楚楚动人的感觉。 “你这脸上的妆是要自己卸,还是我帮你?”秦随羽一抬头便见叶令仪正在看着他,秦随羽也是很淡然的对上叶令仪那道探究的视线。 秦随羽见叶令仪并没有打算搭话,反倒是在短暂的愣神后以一副慵懒魅惑的眼神看着他。 当即秦随羽不由的轻笑了,而后转身去梳妆台边上将那些侍女早已准备好的清水端过来,将干燥的毛巾浸湿,动作很是轻柔的给叶令仪将脸上的妆容卸下。 “禛羽长得本就极美,用不着带着这么重的浓妆,不然反倒失了本身”秦随羽一边给叶令仪擦脸一边说道。 “皮相这东西在有的时候就是面具,一张用来隐藏真相的面具”叶令仪的话可谓是一语双关了。 既回答了秦随羽的话又同时暗示他同样是带着一张面具,只不过叶令仪的面具是浓妆,而秦随羽的却是真真切切的面具。 两人都是城府极深之人,因此与对方说的话必须是自己斟酌再三后才能说出口,否则一不小心便会给对方留下把柄,因而两人的话都不多却句句暗藏杀机。 秦随羽将东西收拾好后回到床边坐下“你确定要我留下?”。 叶令仪闻言轻笑“随羽莫不是怕了?”。 秦随羽闻言不作回答,而是起身准备将外衣脱下,然而他的手尚未碰到自己腰带之时便被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给拦了下来,而后替他做完了接下来要做到事情。 秦随羽随手一挥便将桌上的烛火息灭,两人都只着里衣躺在床上,息了烛火放了床幔纵然是睁着眼也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间叶令仪感到胸口处一阵剧痛,虽说她的伤并没有太医诊治的那般严重可毕竟伤了心脉,且有没有好好调养,就算现在已经在调养了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再加上前段时间的虎狼药,厉修筠已是将她的药换成了治伤良药,却也不会那么快起康复,因此每到午夜时分叶令仪总会感到一阵抽痛,却未曾想今夜这痛感竟会这般剧烈。 秦随羽感觉到了叶令仪的异常,语气难得的不似刚刚那般的平静,而是带有些许的担忧“怎么了?”。 “没什么,不注意受了点小伤,忍忍就好”叶令仪皱着眉,呼吸有些重的说道。 “我去替你找医师来”说罢秦随羽便欲起身,谁知刚有所动作叶令仪便组织了他的动作,揽住了他的腰不让他走。 “别走,忍忍就过去了,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叶令仪的脸靠在秦随羽的胸口,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感也轻了不少。 秦随羽微微皱眉“可你的手很凉,真的没关系吗?”。 “嗯”叶令仪像小猫一般靠在秦随羽的怀里,呜咽的嗯了一声,手上抱着他的动作又紧了 分卷阅读55 几分。 “随羽,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叶令仪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疲倦,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欣喜。 秦随羽因叶令仪的话而右手骤然握紧,只不过气息上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状态。 秦随羽的短暂失控并没有被叶令仪所察觉,而后秦随羽的手搭在叶令仪的肩上,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尽量避开了叶令仪的伤患处可以让她好受一些。 秦随羽叹了口气道“哪有什么好不好,不过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叶令仪闻言揽着他腰的手又骤然紧了几分“一切都会过去的,等你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带我走好吗?”。 “好”。 秦随羽这句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像是立下誓言一般的坚定。 叶令仪闻言那清冷的眼眸中微微红了一些,当即感到鼻尖一酸,往秦随羽的怀中又靠了几分。 “睡吧,天色已经不早了”秦随羽轻声安慰道。 相比起风月楼中的和谐,纳兰若尘的尘王府内就显得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纳兰若尘结束与华子轩的会面后立即动身回府,当时在木清阁内作为叶令仪替身的司欢正坐在床上思索些什么。 毕竟叶令仪在这尘王府内可是个伤患,她若是表现的太正常了岂不是让人起疑心,因此在床上装病便是司欢这几日来的日常。 在叶令仪走后司欢很是认真的打量了这整个房间的构造,可以说是这木清阁的布置简直就是与将军府内叶令仪的房间一般无二。 虽说不是很奢华但却相当的精致典雅,别人不知道可不代表司欢不知。 叶令仪在将军府的房间乃是暨飞翮亲手设计布置的,在加上暨飞翮独爱幽兰,叶令仪爱屋及乌,房内的摆设大多都是以幽兰为主。 041 山雨欲来 而现在的木清阁装饰的这般模样显然不可能是叶令仪布置的,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尘王府的主人。 可司欢就想不明白了,纳兰若尘极为的厌恶叶令仪,又为何要这般大费周章的将木清阁布置的如叶令仪以前的房间那么相似。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木清阁上上下下的东西虽看起来不新却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就连这床上的被子枕头都是选用最顶级的云锦。 叶令仪一心都在兵法武学上,因此对那些绫罗绸缎根本就不了解,自然也就发觉不了什么。 这云锦乃是温和名下的织锦庒所独有的,数量极为的稀少可谓是一匹难求。 就算是宫内的贵妃都不一定能有上一匹,叶令仪作为这王府不受宠的王妃却有不少云锦布匹,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只怕这期间还有不少的秘密在。 纳兰若尘赶到木清阁时房内的灯还未熄,司欢知晓今晚纳兰若尘一定会来此处询问叶令仪风月楼的事情,因此她必须等着纳兰若尘的到来。 纳兰若尘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的绝色容颜,那略显苍白的一张脸全然不会影响她的美感,反而生出了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王妃这么晚还没休息莫不是在等本王?”纳兰若尘带着微怒的语气说道,显然是在风月楼中忍下的怒气尚未消。 “王爷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司欢冰凉的眼眸对上纳兰若尘的视线。 那一瞬间竟让纳兰若尘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原先他以为那风月楼的禛羽乃是叶令仪所化,毕竟禛羽的妆容他可是亲眼见井槐给叶令仪化过,他会这般想显然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禛羽出现后他便派人在木清阁内盯着,纳兰若尘对井槐的易容技术可谓是相当信任,因此他认定那禛羽与叶令仪一定有什么关系。 在加上他消失七日,这七日来他都未曾到木清阁来,就算木清阁内有人,也极有可能是叶令仪让人假扮的,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赶到木清阁想证实自己内心的想法。 然后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叶令仪眼中的冰冷乃是常年杀戮所至,因此眼前的叶令仪若是别人冒充的,就算能学样貌和那些言谈举止,可眼中的冷冽是学不了的。 而眼前的现下自己眼前的叶令仪那眼神气度显然与平时一般无二,难不成自己一直都想错了? 这也是第一次纳兰若尘在怀疑自己的想法,现在细细想来那禛羽除了与叶令仪的容貌相似外周身的气 分卷阅读56 度,眼中的情绪与叶令仪简直就是天差地别,思及此纳兰若尘看着床上坐着的叶令仪不禁微微皱眉。 谁知还未等纳兰若尘开口询问些什么,冒充叶令仪的司欢倒是先开口了,那唇边勾起的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简直就与叶令仪一般无二。 “王爷可冷静了?”叶令仪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微微颦眉“风月楼的禛羽是你的人!能在温和的地盘安插人,你与温和是什么关系?”。 纳兰若尘的话说的很是肯定,他现下已经认定禛羽是叶令仪的人,所以便不再纠结她的身份,反倒是很好奇叶令仪是如何在温和的地盘安插人。 虽说他并未与温和有过交集,但却知晓温和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司欢闻言轻笑,只是那笑中带着许多很是复杂的情绪,她虽知晓七皇子纳兰若尘心思诡辩善断人心,但毕竟没有怎么近距离相处过,便觉得是有夸大之疑。 毕竟能为一青楼女子与当初的凤临将军为敌之人,她实在是不认为他能有多聪明,可今日却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哦?王爷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这温和是什么人又岂会是你我能轻易左右的,王爷将那天下第一商与我联系在一起着实是高看了”司欢打着太极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冷哼一声“王妃怕是自谦了,的确温和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难不成王妃就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成?若王妃不识温和,本王实难想象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在风月楼里安插禛羽的”。 司欢浅笑“这有何难?温和既是商人自然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只要出的价钱够高又不妨碍他的利益,这笔生意他又岂有不做之理?”。 司欢知晓叶令仪这般大张旗鼓的以禛羽的身份暴露在纳兰若尘面前显然是没想隐瞒禛羽与叶令仪的关系,但温和却一直都是叶令仪藏在暗处的王牌,因此必须要将温和摘的干净。 毕竟现在绝不是温和身份暴露的好时机,所幸温和有着天下第一商之名,且只要是有钱赚且不会伤及双方的利益,只要价钱出的够高温和便会做。 所以司欢这般的解释显然也是符合常理的,只不过纳兰若尘心内虽动摇了几番却并未直接相信叶令仪的话,毕竟叶令仪的诡诈才是最让人不得不防的。 “本王可姑且不论王妃是否真的与温和无关,现下本王只想知晓你安插与你容貌一般的禛羽究竟想做些什么?”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的眼睛极为严肃的问道。 “自然是为了摸清局势判断究竟有多少的牛鬼蛇神藏在暗处了”司欢看着纳兰若尘的眼神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纳兰若尘闻言半眯美眸,神色很是复杂的模样“你打算用禛羽在各大王公贵族间游走搅混水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司欢闻言轻笑“这就不用王爷担心了,禛羽自会有她的办法,王爷只需在府中静观其变就是”。 纳兰若尘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叶令仪,只不过不是对她的话感兴趣,而是对她的人。 既然她承认了禛羽是她的人,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毕竟能让叶令仪看中的人必定不会是个只有皮相的无用之人,所以现下的情况比起禛羽和纳兰容诏,纳兰若尘倒是对叶令仪比较感兴趣。 现在的局势有多复杂她不会不知道,可她却在这个时候折腾出一个与自己容貌一般的禛羽,显然是想将自己放置在风口浪尖的位置。 042 暗藏杀机 虽说华清绮的死已经将不少人的目光吸引到叶令仪的身上,但却依旧不够。 经过叶令仪这么一搅和这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晓叶家之事,暨飞翮之死,甚至华清绮之死的背后都有着惊天的阴谋,这背后的目的究竟是整个叶家还是大周王朝就目前而言并不能做出判断。 现下叶令仪折腾出一个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禛羽,就是引出那些藏在暗处想要对她出手的人物。 毕竟现下禛羽的容貌与叶令仪极为相像,若是能收服禛羽,便可将叶令仪除了。 紧接着用禛羽去替换叶令仪,而后便可借禛羽的手掌控原本被叶令仪捏在手里的叶家军,这样一支军队掌控在手里就算是不想拥兵自立也绝对可以保证自己一生的荣华。 “本王真不知该说王妃是自信还是自负”纳兰若尘神情漠然的说道。 纳兰若尘知晓此时朝中风起云涌处处暗藏杀机,若是要浑水摸 分卷阅读57 鱼将水彻底搅浑现下便是最好的时机,只不过叶令仪也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牛鬼蛇神只怕会很快的动手。 但也全然并非坏处,那些暂时不想让叶令仪死的人也会随之浮出水面,别人看不清可不带表叶令仪这个当事人看不清,因此谁是敌谁是友叶令仪便可在最短的时间判断出来。 “我一向如此,自信也好自负也罢,总归是谁拿捏住了棋局的主动权谁便多了几分胜算不是”司欢眼中的自信显然和叶令仪布局时一般无二。 倒底是和叶令仪一起长大的,一颦一笑间学的可谓都是精髓中的精髓,纵然纳兰若尘再怎么怀疑此刻也决计想不到眼前的叶令仪是假的。 毕竟司欢的言行举止与叶令仪太像了,而且并未表现出半分的异常,原本怀疑眼前的叶令仪是假的心理也在司欢说出筹谋时烟消云散。 纳兰若尘知道叶令仪的手段有多狠,若眼前的叶令仪是假的,以叶令仪的性子定然不会与一个替身解释这么多。 而她却能将局势分析的这般透彻显然不可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因此唯一的解释便是眼前之人的的确确就是叶令仪本人。 司欢看着纳兰若尘眼中的情绪变化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让纳兰若尘打消了怀疑的心理,毕竟她从小就在学叶令仪的一举一动,除非暨飞翮他们几个与叶令仪可谓是朝夕相处的人外,其他人根本就别想轻易将她与叶令仪区分开。 司欢与纳兰容诏间的对话就是一场博弈,一场杀气十足的博弈,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因此两人所说的话所做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要在那短时间内想出最好的回答,这无疑是对心理防线一个巨大的考验。 由于今晚的局势过于复杂纳兰若尘在木清阁内短暂的待了段时间后便回了书房,司欢则依旧是坐在床边,一如当初在木清阁的叶令仪一般静静的看着窗外。 直到感觉到一道气息出现后司欢对着暗处幽幽的说道“王府危机暂时解除,接下来一切便要靠阿姐了”。 纳兰若尘今晚会出现在木清阁显然叶令仪是猜到的,也正因如此叶令仪才会将司欢调来,暗处的那道身影在听到司欢的回到后答道“在坚持一段时间,令儿的局已经步得差不多了”。 “明白”司欢的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脸上却很是兴奋的表情。 她知道现在的叶令仪打算全力反击了,一股嗜杀的情绪油然而生,这几个月是叶令仪生命中最黑暗的几个月,亦是他们最黑暗的几个月,现下叶令仪振作起来,他们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便可全部还给那先藏在暗处下手的牛鬼蛇神。 “修筠哥哥,阿姐那情况如何”司欢那情绪变化收敛的极快,而后很是平静的问道。 “出了几分变数,不过有二哥在尚可掌控”温和于他们六人中排行老二厉修筠排行老三,因此厉修筠在私下都直接称呼其为二哥。 “四哥去调查华子轩还未回来吗?”司欢微微皱眉的问道,此番聂青阳外出探查情报用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一些。 “遇到了些麻烦,不过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想来这两日就该到了”。 他们六人中,除了叶令仪外平常最纵着司欢的便就是排行老四的聂青阳了,暨飞翮性子沉稳,虽说对她也很不错,但司欢的心里却是对暨飞翮十分敬重,因此并不敢过分的造次。 紧接着便是排行老二的温和,温和虽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并未到眼底,他也只有在面对叶令仪时才会显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因此司欢对温和还算是比较怵的慌。 至于老三厉修筠则冷的像个冰块一般,唯有在叶令仪面前才会好些,而老四聂青阳可不一般,虽是做刺杀及情报工作的但性子却十分的随和好相处,因此几个哥哥里司欢也就与他关系最好。 次日清晨。 微风轻拂,红梅飘香,叶令仪醒来时下意识往身边的位置探了一下,只不过却并没有碰到原本身边躺着的那人,被子处尚有的余温证明原本躺在此处的人刚走不久。 叶令仪翻了个身,让原本侧卧的身子躺平,这些日子以来,胸口处的两道箭伤着实是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 不说那每到晚边便会隐隐作痛的伤口,就是那每日三次比吃饭还准时的汤药就足够让她头疼不已。 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都快让她觉得自己要发霉了,不过此刻的叶令仪虽忍着伤口处的疼痛感却也心情十分好。 今天可以说是这几个月来她心情最好的一次了,叶 分卷阅读58 令仪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片刻过后,温和安排的侍女小九端着水盆动作很轻的走了进来,温和特地吩咐她叶令仪睡眠很浅,清晨去她房内准备东西时务必手脚轻一些,切莫吵醒她。 正当小九以为叶令仪尚未起身时叶令仪的声音便从床幔处传来。 043 青阳归来 叶令仪的声音很是温柔,就算是突然出声也没有将那小心翼翼的小丫头给吓到“小九,我已经起了,一会儿你那收拾后就过来一下”。 “小姐今日起的可真早,可是小九吵醒小姐了?”小九伺候了叶令仪好些天,知晓叶令仪的脾气不似寻常的刁蛮小姐。 所以小九除了是听从温和的命令外,这般仔细的照顾叶令仪也是因为真的喜欢她,做丫头的能摊上脾气这么好的主子已经是修来的福气了。 小九动作很快的将梳洗台处的东西准备好,赶忙到叶令仪身边,看着小九干净利索的动作叶令仪唇角勾起一丝明朗的笑容,只不过由于胸口处还有些隐痛之感,便让小九扶着她走下床去梳洗。 “一会儿去帮我把你们公子叫来”叶令仪轻声说道。 “是,小姐你的脸色有些白,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可需要小九去请医师?”小九见叶令仪的脸色不太好很是担心的说道。 “不必,就是昨夜没睡好,休息一下就行了”叶令仪拒绝道,毕竟她的伤向来都是由厉修筠照顾的,若是厉修筠都没有办法就算在换多少医师只怕都没什么用。 更何况叶令仪现下可以感受到自己的伤患处痛感已经没那么剧烈了,反倒有一丝冰凉的感觉,显然是已经上过药了,至于上药的人是谁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小九的手很是巧,叶令仪不喜繁杂的首饰,因而温和给叶令仪置办的首饰都是极为简单的样式,可纵然是这般简单的样式在叶令仪身上也显得很是好看。 此时镜中的叶令仪眉心一点朱砂,显得很是妖娆多情,淡扫娥眉,一双明眸宛若星辰一般,银丝绘成的曼殊沙华在大红长裙上含苞待放,腰间的一条红丝带更显妖冶,一颦一笑,当真是动人心弦。 叶令仪坐在梳妆台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扣梳妆台的桌面,看似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态度,实则眸中的锐利光芒足以证明她并不是在那闲敲节拍,而是在思索些什么。 小九很快便去将温和找来,温和一进门便已经察觉到了房中的异样,不禁皱眉问道“为何没有熏香的味道?”。 温和一进门便闻到清新淡雅的幽兰香,而不是味道浓郁厚重的熏香,纵然是开窗通过了气也不应该这么快散去,因而温和第一时间便问道。 “我没点”叶令仪见温和皱眉的表情便已经知道这事显然是瞒不过他了,不过叶令仪也确确实实没想到要瞒他。 “为何?莫不是那秦随羽发现了什么?”温和神情严肃的问道。 叶令仪闻言轻笑“并没有,只是我不想点”。 “难不成你已经知道秦随羽的身份了?”温和知道叶令仪绝不是个大意鲁莽的人,因此他相信叶令仪不点熏香是因为她知晓了秦随羽对他们没有恶意。 可昨日她明明对秦随羽抱着那么谨慎的态度,今日却来了个大反转,这着实是让他很是好奇秦随羽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叶令仪并没有答话,而是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食指蘸了茶水后在桌上写了个翮字。 当即温和不禁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叶令仪“能确定吗?”。 温和眼中的欣喜没有逃过叶令仪的眼睛,虽说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他们派了很多人去边境寻找那个人的下落,却都只得到同一个消息。 原本他们已经死心了,却没想到竟然是老天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那个人没死,而且还回来了。 是暨飞翮。 那个原本传讯说战死沙场的镇国大将军暨飞翮回来了,此时他们并不想去追究暨飞翮是怎么死遁成功还回到了皇城。 但是只要他平安无事的回来便已经足够了,现在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暨飞翮还活着更为重要的事。 “现在我们的计划可能要变通一番了”叶令仪的眼眸很亮,不似前段时间的那般虽是锐利但却死气沉沉。 现在的她才是当年那个眼中充满自信光芒的凤临将军,她眼中的星辰已经回来了。 暨飞翮还活着点燃了 分卷阅读59 叶令仪的求生欲望,同时也点燃了她的绝对理智。 原先的她一心只想报仇全然不顾及自己的性命,现下暨飞翮回来了,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为了她叶家的满门忠烈,为了那对她誓死效忠的叶家军,更为了暨飞翮他们这几个亲人。 温和稳了稳心神道“青阳回来了,现下在玄月阁中,可要去寻他”。 “先让他休息会儿,长途奔波他已经够辛苦了,等晚边我再去找他”叶令仪拒绝了温和的提议,此次聂青阳外出的时间的确是久了一些,以聂青阳的身手及本事绝不会是这般,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虽说她想知晓发生了何事却不愿打扰聂青阳的休息,既然人已经回来了便不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若是有什么要紧事他昨晚便已经赶来风月楼了,他没有急着赶来想必是没有什么要紧情况。 “青阳受伤了,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修筠昨晚从王府回来后得了消息就已经去玄月阁了”温和想了想还是将情况说了出来。 虽说厉修筠已经赶去了叶令仪还是不免担心,眉头紧皱的模样看着温和问道“情况怎么样?可严重?”。 “手臂上背上各有一道刀伤,伤口有些深,不过却是没有性命危险”温和并未将聂青阳的情况作什么隐瞒,现下的时局叶令仪必须知晓所有事情才能在心里有个准确的度量。 聂青阳的身手他们都是知晓的,聂青阳的身手在他们六人中排行第四但确也只是略微逊色。 他们六人的武艺可都出自同一个师父,有着武痴之称的元阳子,师父嗜武又怎么可能容忍弟子武艺低劣不是。 “我要去看看”叶令仪显然是方向不下聂青阳的情况想要赶去玄月阁亲眼确认他平安才能放心。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叶令仪对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情感都不会比对暨飞翮浅多少,他们都是她现在仅剩的家人了,现在于叶令仪而言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安全更加重要。 044 手足情深 “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处理,便不和你一起去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温和昨夜派人去探消息的人想来也快要回来了,此时他不便出门,否则他派出去的人若有什么紧急消息便寻不到他。 毕竟温和也是玄月阁溪芜这一身份可是并无外人知晓的,世人也决计不会想到,这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天下第一商竟然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玄月阁阁主溪芜。 玄月阁的建立原本是叶令仪打算用于手机情报的组织,但由于建立的初期因情报问题便被不少江湖组织盯上,为了打压玄月阁江湖组织更是举行了多次的围剿。 就算是他们能应付这些围剿,但多次下来也是让叶令仪很是愤怒,于是盛怒之下叶令仪转变了玄月阁的经营模式,将原本单纯的情报组织变化情报暗杀组织。 由于发展前期人数不够,叶令仪私底下调动叶家军入驻玄月阁,接受暗杀任务。 自叶令仪接手叶家军后便在叶家军内进行了场大改革,因此本就只忠于叶家的叶家军便完全成了叶令仪一人的私人军队,所以对于叶令仪安排的暗杀任务他们也都是尽心尽力的完成。 每一场刺杀叶令仪都会给他们设置不同的障碍,除了是完成任务外对他们也是一场历练。 有了叶家军这般强悍的战斗力加入,玄月阁的暗杀任务更是从未失过手,久而久之江湖之上玄月阁之名便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些打玄月阁主意之人皆死相惨烈,渐渐的玄月阁便成为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且由于其势力网极大,三国之内都有其根据地,又无法将其铲除,于是玄月阁阁主溪芜便成了三国除天下第一商温和外第二个被极力拉拢之人。 可他们不知的是玄月阁的阁主溪芜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个代号,而且是叶令仪他们六个人的代号。 在明里他们六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不少的琐事缠身,因此管理玄月阁一事便是六人轮流,谁若是有了空档便会去到玄月阁转转,除了玄月阁的高层外无人知晓此事。 由于叶令仪和暨飞翮、厉修筠三人常年带兵在外,温和负责商业网络,而司欢本就性子不定喜欢跟着叶令仪到处跑,因此玄月阁的事宜基本上便是落到了聂青阳的身上。 所幸玄月阁内培养了不少实力不俗的手下因此并不需要聂青阳太过费心。 再加上温和的商业网遍布天下, 分卷阅读60 因此玄月阁内有什么动向聂青阳都能随时知晓,因此他便不必常年待在玄月阁内,否则以他的性子怕是要憋疯了。 叶令仪将大红长裙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色长袍,额间的一点朱砂也已经被抹去,光洁的额间带着一条蓝宝石护额,让原本就明艳的五官像是渡了层光芒一般的耀眼。 如墨的长发也被高高束起,像是男子一般束了发冠使得叶令仪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精神。 温和一直觉得叶令仪着白色最为好看,现如今见过了她红衣妖娆妩媚,当即温和便想,怪不得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叶令仪本就生的好看,在加上不凡的气度,纵然不同风格的衣服她都能驾驭的很好。 虽说叶令仪常年着白衣,但这白色男装的模样温和还是第一次见,当真的令人眼前一亮。 “我先走了,这几日我应该都会在玄月阁,若有什么事直接来玄月阁寻我,你自己行事务必多加小心”叶令仪很严肃的叮嘱温和道。 显然这次聂青阳的受伤让叶令仪的神经紧绷起来,温和混迹于权贵之中,危险不亚于聂青阳的刀口舔血,因而叶令仪也对温和的安全很是在意。 “放心,我会的”温和笑了笑,回以叶令仪一个坚定的眼神。 叶令仪交代完后一个闪身便从窗口处出去,足下一点借窗的作用力翻身上了房顶。 风月楼的地势在大周皇城境内不算矮,且房顶装饰的极为奢华也算是给了叶令仪方便,即便是在这青天白日的情况下她这一袭白衣出现在房顶之上也并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影。 玄月阁在大周境内的总部是位于皇城外的一座悬崖边上,悬崖地势极高在玄月阁内开窗往远方看去整个大周皇城都在视线之内,再加上地势原因会给人一种将皇城都踩在脚下一般的感觉。 “三哥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叶令仪还未进聂青阳的房间便已经闻到一股极重的血腥味,聂青阳的抱怨声随之传来。 “叫什么叫,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在房内给聂青阳换药的的厉修筠毫不客气的说道。 叶令仪一把推开房门的动作倒是让房内的两个人很是意外,不过很快两人便回了神。 厉修筠将纱布包扎好后起身给叶令仪让了位置“二哥就让你这般明目张胆的过来了?”。 叶令仪知晓厉修筠在担心什么,于是笑了笑道“放心,只是动用轻功而已,不会牵扯到伤口的”。 厉修筠闻言微微颦眉,显然是不同意叶令仪的说法,但他却没说什么,因此太清楚叶令仪的脾气了,只要她决定好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见厉修筠沉默的坐在一边,趴在床上的聂青阳给叶令仪使了个眼色,意思再说他们家三哥好像又生气了,叶令仪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以示回应。 由于后背又刀伤,因此聂青阳为了不碰到伤口只能趴着,但为难的是手臂上也有一道刀伤,所以整个人只能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支撑着,然而这样的姿势维持久了也是相当的难受。 叶令仪见此情况让人多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给聂青阳垫着,最起码能让他靠着舒服一点,处理外这些事后叶令仪坐在聂青阳的床边,收了玩笑的模样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聂青阳闻言后也是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全然没有刚刚的轻松自在之感“华子轩,西晋定城人氏,其兄名唤华成文,现任西晋天都府大都督,官拜二品”。 045 行踪走漏 此时叶令仪眸中闪过一到锐利的寒光“所以你的伤是天都府人所为?”。 “是,说来也怪,在我潜入天都府查探消息时并未暴露行踪,而且直到永堡地界也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可一过了永堡我便接连遭到天都府人的追杀”聂青阳很是平静的说道。 叶令仪闻言微微皱眉,同样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照理来说以聂青阳的身手,就算天都府再怎么铜墙铁壁于他而言也是相当于入无人之境一般,在里面被发现行踪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就算聂青阳稍有不慎被发现了行踪,天都府的人为防机要信息泄露理当尽早出手将入侵者除之而后快,可为何会等到过了永堡地界在下手? 天都府作为西晋皇室的一把利刃,专门为帝王收集情报排除异己,杀人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凶名可是仅在于玄月阁和无妄楼之下。 这般的存在若是知晓自己老巢被人闯了,怎么会这么无 分卷阅读61 声无息的动作? 更何况永堡可是大周的境内,据西晋皇城定城的距离可不算近,就算他们是事后查出有人闯入天都府盗取机要,再想追去以天都府的实力应该也会赶在阳浦关动手。 阳浦关乃是西晋与大周交界处的必经之地,也是险要之地,若要山人灭口那处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况且阳浦关地势险峻,若是在那处埋伏纵然聂青阳轻功了得怕也是难以脱困。 可他们却放弃了阳浦关的据点选择在大周境内动手,这不是显得太过奇怪了吗? 叶令仪对聂青阳是绝对信任的,而且她对聂青阳的谨慎程度也很是清楚,因此除非是他故意留下蛛丝马迹,否则就算别人在怎么查都是查不到半点情况。 况且他自己也说并未暴露行踪,叶令仪便断定此番聂青阳的行踪走漏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虽说不能判断这走漏的行踪究竟的在探消息前还是探消息后,但可以确定,一定有人向天都府告了密“你此番去西晋除了我们几个外可有人知晓?”。 “不曾,三哥交代事情紧急,于是我便在阁中对外宣称闭关,所以阁内并没有人知晓我外出一事”聂青阳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事情的经过同样很是怀疑的说道。 厉修筠在一旁听着也是眉头紧皱“外出路上可有什么蹊跷事发生?”。 厉修筠跟在叶令仪身边的时间最长,也最为了解叶令仪的想法,在她问出是否有外人知晓聂青阳的去向时,他便知晓叶令仪是在怀疑聂青阳被人跟踪了。 可是以聂青阳的轻功要想跟上他还不被发现显然是概率极低的一件事,聂青阳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一路上我少说换了十几张人皮面具,也鲜少在人前露面,这蹊跷事就算是想发生怕也是难了”。 聂青阳的回答让他们更是疑惑了,这般小心谨慎的态度若是还能被发现除非对方是开了天眼,否则要想一直跟着聂青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叶令仪指尖轻叩着床沿,敲击的节奏可是相当的有规律。 “那些埋伏你的人身手何?使用兵器又是什么?”叶令仪在一阵沉默后突然开口问道。 “身手了得,是难寻的好手,招式狠辣都是朝着死穴攻击,一看便知是专门做暗杀勾当的老手,至于兵器主要是暗器和长刀”聂青阳此番挨了两刀也是被那防不胜防的暗器给逼到没有办法了,再加上对方人数众多因此迫于无奈之下只好硬抗两刀将对手斩杀。 “修筠,刀口走向为何?”叶令仪似想到了什么后立即问向给聂青阳处理伤口的厉修筠。 由于刀伤在背后因此聂青阳有可能不知背后将他砍伤之人究竟是怎么拿刀的,可作为大夫的厉修筠可是可以凭着刀口的走向看出。 “横斩,刀口很深且角度有些偏了,但刀口极为的干净利落”厉修筠虽不解为何叶令仪突然会询问聂青阳的刀口走向,却还是很认真的说了出来。 此时的叶令仪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双眸明亮自信哪还有前些日子的颓然绝望的样子,叶令仪这幅模样厉修筠一度觉得自己现在不是身处玄月阁,而是身在战场之上看着身为主将的凤临将军指点江山。 “身手利落是暗杀老手,但横斩的刀口角度却出现了偏差,这样的情况显然不符合用刀老手会做出的事情,唯一的解释便是对方惯用的武器不是刀,用刀只是为了迷惑视线影响判断”叶令仪说的语气极为的肯定,显然是极为的确定。 “走吧,去趟暗室”叶令仪看出了厉修筠的疑惑于是主动说道,聂青阳闻言挣扎着想要起身跟去暗室。 他也极为的想知道叶令仪究竟是怎么凭借伤口的走向判断对方的使用武器的。 只不过聂青阳还未挣扎起来便被叶令仪一把按住“你给我老实躺着,一会儿我们在回来找你”。 叶令仪的眼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聂青阳知晓叶令仪是因为担心他的伤势才不让他跟去的。 虽说自己伤口虽深却也不至于丢命,但到底不好驳了叶令仪的意思于是一副很是哀怨的神情又继续爬在床上。 玄月阁的暗室除了是他们六个人的议事厅外也是个藏宝库,只不过这藏宝库里藏的不是什么古玩书画,而是神兵利器。 叶令仪好收集各种武器,于是每次外出之时,只要遇见好的武器他们便会带回来放入这暗室中,久而久之这暗室内收藏的武器是越来越多。 外出征战多年,叶令仪已经许久不曾来过玄月阁了,更别说 分卷阅读62 是这暗室,如今时隔两年再进来倒是着实让她很是意外。 在暗室中原本放置神兵利器的房间极为空旷,而此刻那间房间放满了各种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有一把兵器。 厉修筠见叶令仪的目光一直流连在这些兵器上,于是和她解释道“这两年青阳和温和只要碰上能入眼的兵器便会想办法重金购回来,这一来二去暗室便已经快要放不下了”。 046 发现破绽 叶令仪闻言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走到一柄长枪面前时道“能入眼的?那他们这门槛可真是够高的”。 厉修筠看了眼架子上的长枪同样也很意外,这些年他虽对聂青阳和温和收藏武器一事是知晓的,却也只是认为他们收集的是当世神兵,却未曾想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几乎可以是传说级别的神兵,青羽圣枪。 不过到底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厉修筠只是短暂的失神后便缓了过来“既是送给你的东西他们何曾含糊过?”。 叶令仪笑了笑并未作答,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拜师,同甘共苦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对她的叶令仪可都是记在心里。 在暗室里走了一圈,叶令仪和厉修筠的手中多了不少武器,厉修筠原以为叶令仪是想到了什么才会急于来暗室找答案,却未曾想叶令仪也是不确定。 两人抱着一堆武器回到聂青阳所在的房间,此时聂青阳的房内放了一个木桩,木桩上绑着一块巨大的猪肉。 起先聂青阳还觉得奇怪为何将这些东西送到他房内,直到看到叶令仪他们手中的东西便明白了。 由于不确定那些攻击聂青阳的人原本是使用什么武器,因此必须要做个试验。 毕竟仅凭刀口的走向及伤口的深度只能判断那伤人者并非用刀老手,若要知晓真正的武器为何必须要通过试验,否则一旦调查的方向跑偏了那接下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劲。 叶令仪惯用长剑,于是首先挑了把长剑握在手上,厉修筠看着叶令仪手中握剑的模样只觉得热血沸腾。 叶令仪是属于战场的,她是天生的战神,纵然此刻没有战甲加身依旧给人一股英气十足不可侵犯的模样。 虽说厉修筠也很想再看叶令仪舞剑,但身为医者的理智却让他必须出言阻止“令儿,要不我来吧”。 叶令仪胸口处的两道箭伤并没有好完全,所以厉修筠很是担心她会因一会儿的动作在拉扯到伤口,若是不慎将伤口撕开,要想调理起来就会更加麻烦。 虽知晓厉修筠的顾忌叶令仪还是摇了摇头“长剑你能替我,其他武器不也要我自己来,我会尽量小心一些”。 厉修筠也是用剑的好手,所以若是让他代替叶令仪试剑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厉修筠除了练习剑术外便是醉心医术,因此不可能像叶令仪那般,只要是见过的武器都会研究一番,虽说用的不能说非常好,但也是通晓一些的。 就算厉修筠替的了用剑也替不了剩下那些斧钺钩叉,与其麻烦的两人换着来,还不如叶令仪一人全做了,而后分析伤口的事交给厉修筠,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至于为何要将东西带到聂青阳的房内试,则是想让聂青阳这些与他交过手的人出招方式与叶令仪一会儿使用的是否有相似之地,只不过不是看出招,而是看下意识的动作。 每种武器在使用的过程中下意识产生的动作都是不一致的,因此若是从刀口的分析无法得出结论的话,也许能从交手的下意识动作中看出些什么东西。 叶令仪手中握着长剑,原本很是平静的双眸出现了锐利的锋芒,再次摸到剑柄她也是难掩内心的激动,这几个月待在尘王府的深闺中着实是要把她给憋出病来。 她不是那种愿意藏在深闺之中的大小姐,她是凤临将军,她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叶家军统帅,她是大周的四大战神之一的叶令仪。 叶令仪舞着长剑,速度极快又猛的朝那木桩而去,在临近木桩前长剑换手转向,而后左手握剑的叶令仪一记横斩划开木桩上的猪肉,而后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快速收剑。 厉修筠上前查看刀口时眉头紧皱,叶令仪这一记横斩出招很是凶猛,刀口干净利落,同样伤口很深,若是这道伤口在人身上只怕这一下要伤及骨骼了。 虽说做到了伤口深度一致,但厉修筠总觉得哪里很是奇怪,那伤口痕迹太干净,若非顶级高手怕是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而那些围攻聂青阳的人虽说身手不弱,但若是单打独斗 分卷阅读63 怕是都在聂青阳手里过不了几招,更何况叶令仪的身手又是他们几个中排的进前三的,这显然是他们那群人做不到的。 而且长剑对使用者的功夫要求很高,像叶令仪这般身手的人能做到伤口干净利索这很容易,而那些实力跟她相距甚远的追杀者显然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于是厉修筠叹了口气“我认为应该不是剑道高手,剑术对使用者要求极高,这般干净利落的伤口若非顶尖高手,否则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我觉得使用者真正使用的武器应该是在操作方面没有太高的门槛”。 叶令仪看了眼自己挑选的兵器,开始一件件的试,聂青阳趴在床上看的也很是认真。 毕竟暗室内的兵器虽说有不少但也不是所有的种类都有,因此要想单从伤口形式判断还是有些困难的,所以出招的下意识动作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接下来长达一个时辰的试验已经让叶令仪有些吃不消了,若是平常时分这一个时辰自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可她却不能不顾自己的伤势。 现下暨飞翮出现了,叶令仪必须用最开的速度将身体调养好,否则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多事情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一下”聂青阳突然喊道。 叶令仪手中握着两柄离间钩还未有所动作,只是刚将双勾套在手腕上时就听聂青阳有些急切的叫住她。 这下聂青阳便什么也不敢再说了,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叶令仪突然开口说道“修筠,晚上去找欢欢时让她去问纳兰若尘是否查出从伦的行踪了”。 “你觉得从伦还在皇城内?”厉修筠问道。 “不确定,你不觉得此番从伦和谢宁舟都出现在大周未免太奇怪了吗?”叶令仪现下确实是想不透为何他们二人会前后脚的出现,若是说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047 离间双钩 叶令仪手中握着两柄离间钩还未有所动作,只是刚将双勾套在手腕上时就听聂青阳有些急切的叫住她。 叶令仪和厉修筠带着探究性的眼光看了过去,叶令仪举起自己带好离间钩的手腕道“你觉得是这个?”。 “刚刚那扶手腕的动作在交手时我曾在那些人的身上看到过不止一次”聂青阳同样神色极为严峻。 离间钩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武器,在未发动前像个小匣子一般缠绕在手腕之上,一旦用内力趋势开关启动,那个小匣子内便会迸发出长钩,长钩内侧紧贴小指,既不会影响手的动作又怎自由的操控。 而且离间钩操作不会那么繁琐,只不过却是很难练到上乘境界,离间钩的修炼刚开始时会让学习者感觉到其极强的爆发力和攻击力,但随着实力的提升便会感觉到它的弊端。 离间钩要求近身战斗,且讲究隐秘性和爆发性,一旦实力成长到一定的境界就会发现近身战斗除非是本身实力极强,否则很容易被对手发现自身的破绽,而后一举攻破,因此越到后期这种感觉便会越发的明显。 不过也会有实力极强的武者将离间钩作为使用武器,只不过数量比起其他武器来说就要少的多的多了,毕竟实力到底后期要想靠着自身的力量去弥补离间钩的弊端也是很不容易的。 虽说觉得有些意外但叶令仪还是相信聂青阳的话,在试验的时候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毕竟这离间钩虽说她会用但却已经很久不碰了。 只见叶令仪脚下以极诡异的速度快速上前踏了一步,左手猛地一挥出,只见左手上的钩轻而易举的划破了木桩上的猪肉。 不仅如此在感受到肉物的压力后离间钩的刃部瞬间增长,在木桩上留下两道不浅的划痕。 而后厉修筠赶忙上前查探情况,只见伤口极为平整,却伤至木桩,若非离间钩只怕其余武器是做不到的,当即厉修筠便眉头紧皱看着聂青阳。 “当时背部受伤时你可有感觉到什么?”厉修筠神情很是严肃的问道。 叶令仪闻言也是一道看向聂青阳,厉修筠这番话问出来后就算他不说叶令仪都能想到,此刻厉修筠怕是在怀疑聂青阳的伤口不是刀伤,而是离间钩的伤痕。 并肩若是用刀高手怎会造成伤口走向出这么大的纰漏,且刀伤入骨伤口是不可能这么平整的。 聂青阳同样是眉头紧皱,而后面色极为阴郁的说道“我并未看到背后之人使用的武器是什么,当时只觉后背处一阵剧痛,还因强大的外力往前冲了些距离,若非突然向前之力我这手臂 分卷阅读64 也不会挨眼前人一刀了”。 厉修筠走向叶令仪,而后将其手腕上的离间钩拆下扶其坐好,而后从怀中拿出银针包取出长针便往叶令仪手上扎去。 不到一会儿叶令仪的手便被扎的像是仙人掌一般,若是那些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早就红了眼或者掉了眼泪,而叶令仪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眉头紧皱思索些什么。 “我这伤势最快多久能康复”过了一段时间后叶令仪沉声问道。 “一个月,最快一个月”厉修筠想了想道。 厉修筠已经算是保守估计了,毕竟当初叶令仪的伤势太重,又没有得到很好的调理,这也便罢了,最伤身的便是她自己为了布局撕裂伤口,又吃了不少的虎狼药造成病重假象。 虽说他已经很注意的控制了药量,但到底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还是伤身体的药。 “一会儿我检查一下伤口,看看情况是否需要重新配置外服药,只是你若想在一个月内痊愈,必须都听我的”厉修筠看着叶令仪的神情很是认真。 叶令仪这般急着想要痊愈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而且是不能假手于人的事情,否则以她那沉静的性子不会这么急着要伤口痊愈。 “令儿,你是要去找那个人?”聂青阳虽是说着疑问句,但语气却很是肯定丝毫没有半点以后,反而是像确定了这个答案一般。 “是,放眼天下能驱使这么多使用离间钩的手下,且还是做暗杀勾当的,除了他,我倒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叶令仪的声音很凉,唇边勾起的淡淡笑意让人不觉心里一震。 “你打算怎么做?重楼可不是那种会逆来顺受的人物,你要是找上门去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厉修筠沉声说道。 叶令仪闻言笑了笑“他不是那般逆来顺受的人物,难得我就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成?再说了我只是去问问他是否知晓此时,若是此事非他所为大不了赔他几瓶好酒,但此事若他所为……”。 聂青阳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若是他所为,令儿当如何?”。 叶令仪的眼眸很是明亮,宛若暗夜的星辰一般“自然是掀了他无妄楼的房顶,在拆了他的酒窖了,砸了他的酒缸”。 “那他怕是要追你到天涯海角了”厉修筠听完叶令仪的话也是笑了,就好像看到那人天涯海角追着叶令仪一般。 “若是真他所为,我不追他到天涯海角他就该烧高香了”叶令仪在说这话是语气很是轻松,但聂青阳和厉修筠都很是清楚,叶令仪这话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态度。 他们几个都很清楚叶令仪的性子,虽说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什么都不在意,可实际上很是护内又记仇。 若是此番聂青阳受伤真是重楼的人所为叶令仪绝对会把他的无妄楼搅得天翻地覆,动了她的人还想全身而退这样显然不符合叶令仪的一贯行事作风。 “你打算何时去寻他?”厉修筠对叶令仪要去无妄楼找重楼一事显得并不担心。 “一个月后,毕竟若是要动起手来,我也不能吃亏不是”叶令仪笑了笑,显然对此时并不担心。 虽说无妄楼的楼主重楼其人在江湖上风评不是很好,却是个性情中人,他与叶令仪的相识只能说是缘分。 048 无妄重楼 叶令仪好酒,于是收集了不少天下美酒,而无妄楼楼主也是一个酒痴,当初酒神甫兴所酿的桃花醉在天仙楼拍卖之际便引得他们前去。 当时天仙楼为一活动造势,立下规矩,凡能对上他们楼主所出的对子者便可带走桃醉,最后叶令仪与重楼连答十余个对子,可谓不分胜负,最后天仙楼楼主提议他们二人干脆平分这坛桃花醉。 然而他们二人可都是那种吃不得亏得主,更何况他们都觉得自己胜过对方,又怎愿将唾手可得的桃花醉让人分去,更何况还是一半之多。 于是他们二人当即决定一战定胜负,胜者带走桃花醉,可谁料两人打了三天三夜愣是不分胜负,最后还是叶令仪连哄带骗的用温和名下的酒庄名酒夜琉璃才换走那坛桃花醉。 当时重楼不知叶令仪身份,便想着夜琉璃也算与桃花醉齐名的美酒,换了也不算吃亏。 谁料在重楼知晓叶令仪与温和乃是师兄妹后便是没少缠着叶令仪要好酒,并且不顾叶令仪的意见强行要与之结拜,这倒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早要知道重楼名下的无妄楼可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杀手组织,同 分卷阅读65 样也是邪教组织,基本上只要出的起价他们什么活都接,且从未失过手,一旦被无妄楼盯上唯有死路一条。 因此重楼其人也成了世人眼中的大魔头,缺怎料这般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竟然会与叶令仪为了坛酒大打出手。 后来再知晓叶令仪在组建风月楼时重楼可没少帮忙出力,一方面是看在叶令仪的面子上,另一方面则是看在酒的面子上,有这杀手界的前辈相助何乐而不为? 叶令仪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在风月楼组建初期可没少差事重楼,这倒是让他很是郁闷,不过这郁闷的心情很快便在温和送去的美酒中烟消云散。 美酒于重楼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可于温和而言不过是些水罢了,能用酒换的无妄楼的帮助这笔买卖可谓是相当的划算。 因此温和送去的酒从来也是只多不少,这一点让重楼可是相当的满意。 也正因为有了无妄楼的暗中相助玄月阁才会这般快速的强势崛起,世人当时皆以为一山不容二虎,玄月阁的崛起势必会遭到无妄楼的打压。 可未曾想他们二者倒是相处的很是和谐,这么多年来不仅相安无事,更奇怪的是无妄楼还经常向玄月阁购买消息。 毕竟无妄楼主做杀人越货的勾当,情报方面并不像玄月阁方面那般因主要做的是情报网而这么的强大。 也正因如此,玄月阁的凶名才会传的愈演愈烈,一直到现如今无人敢惹的地步. 毕竟玄月阁之人皆是凶残之人,且谁知若是惹了玄月阁后重楼那个大魔头会不会发难,两个顶级杀手组织的反扑可是放眼天下无人能承受的起的。 可现如今聂青阳受伤一事仅有的线索也是指向无妄楼,就算叶令仪相信重楼的为人不会对自己的人下手也免不得要走上一遭去和他探讨探讨人生。 毕竟叶令仪与重楼相识多年,可是很清楚他的一贯形式作风,那便是见酒眼开和见钱眼开。 “欢欢那情况如何?”叶令仪问道。 “昨晚纳兰若尘从风月楼走后便立刻赶去木清阁探虚实去了”厉修筠不以为意的说道,他隐藏在尘王府时间不短,也算是对纳兰若尘的性子有几分了解。 叶令仪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觉得纳兰若尘对于欢欢的解释有几分信任?”。 厉修筠想了想后答道“七分,纳兰若尘不会怀疑欢欢的身份,却会怀疑禛羽出现的目的”。 “我倒觉得他会有九分的信任”叶令仪倒是极为自信的说道。 “为何这么肯定?”厉修筠对次此很是好奇,毕竟隐藏在尘王府的时间可不算短,纳兰若尘这段时日的表现可不像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叶令仪看了眼聂青阳,发现他与厉修筠一般眼神中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看着她。 叶令仪唇边勾起了一抹颇为自信的笑容“因为他自负,纳兰若尘的自负可丝毫不必我少半分,欢欢假扮的我会让他相信禛羽只是我布下的一枚棋子”。 “他认定我会为了报飞翮的仇死咬纳兰容诏,所以他会相信接下来我要做的一切都为了让纳兰容诏为飞翮的死付出代价,哪怕最后查出他不是主谋我也决不会放过他”对于这一点叶令仪还是有自信的。 聂青阳皱着眉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叶令仪,若纳兰若尘真是这般心思复杂之人,那么也无怪乎叶令仪在初嫁入王府前要演上那么一场大戏了。 “你呢?你是这么想的吗?”聂青阳疑惑的问道。 叶令仪闻言对上聂青阳那探究的目光说道“是,在今早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对于聂青阳他们叶令仪不许要做什么隐瞒,若是连他们都需要瞒着不就代表了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了。 若真是这样的人生也未免太过可悲了一些,而且于此同时叶令仪也相信,凭着纳兰若尘那诡辩的心思也不难看穿自己的想法。 因此,她也没打算瞒着纳兰若尘,毕竟在皇位的争夺战之中他们不是兄弟,而是对手。 同时,纳兰若尘更加明白的是若是暨飞翮之死真的与纳兰容诏有关,那无论如何叶令仪都不会放过他。 若是自己出手还会被叶令仪盯上,那么他们之间的联盟也就不必在继续下去了。 厉修筠倒是抓住了叶令仪话语中的关键点“今早之前?意思是你现在不这么想了?” “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分卷阅读66 ,总要随着时局改变不是”叶令仪说的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情一般。 然而,这整件事的背后又怎么可能是那么几句话可以说的清楚的。 叶令仪为了禛羽的出现,而后铺垫尘王妃的暴毙做了多少的工作,如今计划一昔间改变只怕先前所做的部署只怕都要全盘推翻了。 049 改变计划 “为什么?你是查到了什么吗?还是出了什么变故才这般紧急改变计划?”厉修筠担心的根本就不是所做的努力白费什么的,他只丹心叶令仪的状况。 “谢宁舟出现了”叶令仪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谢宁舟?北燕太子?那可是个狠角色”厉修筠眉头一皱,那次叶令仪去往北燕之时他便和叶令仪一起见过这北燕太子一面。 当时厉修筠便觉得,若是终有一天这天下分久必合之时,这谢宁舟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这天下之主。 “他已经接连数日出现在风月楼了,想必他入这大周也有一段时日了”叶令仪语气很是平静的说道。 “二哥派人去查了吗?”厉修筠问道。 叶令仪摇摇头“并未,谢宁舟低调来此定是要什么大事,我们既发现了他的踪迹多加小心便是,派人去查十有八九会被他发现,到时反倒是得不偿失”。 叶令仪对谢宁舟虽不甚了解却也清楚,谢宁舟此人还是能不惹上便不要惹,不然容易惹得一身腥。 只不过虽说不主动去查但也不敢太过放松,叶令仪实在想不通,这谢宁舟既然低调来到大周为何会出现在风月楼? 这风月楼虽说安全性不低但再怎么说也是风月场所,人多眼杂的也容易被人看见,他这般行为怎么也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自暨飞翮战死沙场以后叶令仪做了太多不惜伤害自己身体也要达到目的的事,现下叶令仪好不容易答应不再伤害自己却又突然变卦,也不怪乎他这么紧张。 叶令仪何其了解厉修筠,只需一个眼神就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叶令仪很是认真的看向厉修筠道“我答应过你们的事不会反悔,我不会再那般伤害自己,修筠大可放心,此番计划变动确实是因为出了变数,只不过是于我们而言往好方向发展的变数,飞翮,他没死”。 叶令仪此话一出可谓是惊到了眼前的两人。 聂青阳显得很是激动“令儿,你所言可是真的?大哥真的没死?你是怎么查出来的?为何当初我和二哥怎么查都查不到半点消息?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 叶令仪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聂青阳这一下问出这么多的问题该让她怎么答好。 相对于聂青阳的激动厉修筠便显得冷静了很多,不过也只是表象,叶令仪看出了厉修筠眼中难掩的激动和欣喜。 他与暨飞翮一道与荣阳子学习医术,从小到大可没少吃苦,两人可谓是患难兄弟。 在加上暨飞翮比厉修筠年长几岁,因此为了照顾当时体弱多病的厉修筠可是没少替他受罚。 虽说厉修筠的话不多,可暨飞翮对他这个师弟的爱护他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当初暨飞翮传出死讯后最不能接受此事的除了叶令仪外便是厉修筠了。 “我什么都没有查出,是飞翮自己出现的,昨夜花了天价买下禛羽一夜的秦随羽就是飞翮,他这般大费周章隐姓埋名的回来想来定是有什么事还没处理完,至于他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虽说叶令仪也很好奇暨飞翮到底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但却并不着急,只要暨飞翮活着就好,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这件事更加重要了。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师兄还活着就好”聂青阳安慰着自己说道。 别看他平时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实际上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没有安全感。 聂青阳同样也是孤儿,所以他很珍惜跟这些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光。 叶令仪年纪虽比她们都小却总是在照顾他们,知晓他们的年幼丧父丧母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们家人般的关爱,从来都不曾把他们当过下人看待。 在他们这个小家里,暨飞翮年纪最长,更是如兄如父一般的照顾他们,虽说大不了他们几岁,却也是真心真意的照顾他们,告诉他们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 再加上幼年时的经历自然 分卷阅读67 是更加没有安全感,所以格外的在意自己这个小家的家庭成员。 天知道当初暨飞翮被大军围困之时他们有多担心,聂青阳更是直接带着近乎玄月阁一半的战斗力赶赴边境。 可怎料到底路途遥远,且屡次遭到伏击,纵然除了受了重伤不能轻易移动的叶令仪外,他们剩下的四人可都是在第一时间赶去,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暨飞翮战死一事传的很快,厉修筠和司欢担心叶令仪的身体受不住这个打击四人商议过后决定司欢和厉修筠立刻赶回皇城守着叶令仪,温和及聂青阳则是留下查探情况。 当时温和及聂青阳不眠不休的找了许久,众多证据都证明暨飞翮确实已经战死。 原本他们想先瞒着叶令仪,却未料叶令仪病重险些没挺过来,若非厉修筠回去的及时只怕叶令仪这条命也要丢了。 而后温和仍不死心的留下不少人继续探察消息,只不过他与聂青阳则是选择尽快回皇城,因为他们知道叶令仪不会就这么甘心的去死,等她醒来,变是大周变天之时。 “正因为大师兄回来了所以你才要改变计划的?那现下你打算做什么?”聂青阳平复了下心情后说道。 叶令仪的眸色微凉,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看起来很是娴静的笑容,只不过此时的情景却让人不禁感觉到一阵紧张。 “既然飞翮已经死遁脱离了控制,接下来自然是让尘王府中的叶令仪消失”叶令仪一手撑着头,语气很是平静的说道。 厉修筠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是要借纳兰若尘的手处理掉一些人吗?现下让尘王府里的叶令仪消失,纳兰若尘那条路怕是用不了了”。 “原先答应与纳兰若尘合作不过是为了查飞翮的死因,而如今飞翮既然没死,合离书又已到手,我若在待下去只怕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纳兰若尘可不是笨蛋,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于我们而言无异于是在玩火”虽说要放弃纳兰若尘这一条线很是可惜,可不放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050 血债血偿 叶令仪见厉修筠和聂青阳神情都很是严肃便宽慰道“再说了,虽说不能明面上借纳兰若尘的手解决掉朝中之人,但在暗地里只要稍稍动动手脚,以纳兰若尘的聪明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厉修筠闻言眉头紧皱“令儿,你好像对纳兰若尘很欣赏”。 叶令仪闻言笑了“他是个聪明人,而我,恰好是个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人”。 “可是和聪明人打交道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一般,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纳兰若尘的城府是在让厉修筠很不放心。 “你信我”叶令仪对上厉修筠的视线说道。 原本的担心也在叶令仪那坚定的眼神中烟消云散,厉修筠叹了口气,他们六个中当数叶令仪心思最为诡辩难测,也正因为她那多变的心思才让她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让欢欢去纳兰若尘那探探从伦的踪迹,距离我向纳兰若尘透露从伦在大周的消息也已经有一段时间,就算再难查也总该有些消息了”叶令仪觉得很是奇怪,就算从伦为人小心谨慎,凭借纳兰若尘的手段也不该这般在自己的地盘上什么都查不出。 “好,我明白,若是有从伦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厉修筠此刻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不论是从伦和谢宁舟都不是好对付的,若是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只怕叶令仪的计划实施起来怕是要小心再小心了。 聂青阳见此出言道“令儿接下来可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叶令仪看了要聂青阳“有,好好养伤,伤好前那也不许去”。 聂青阳闻言整张脸都埋进了身下的被子里,他这人好动,要他不出门待在家里养伤只怕不出三天他就要无聊到长蘑菇了。 厉修筠见聂青阳的模样难得脸上带有淡淡的笑意“也就你和大师兄能治出这臭小子了”。 叶令仪一挑眉“你不是也行吗?他要是敢跑要么打断他的腿,要么下点药不就行了”。 聂青阳听到此话后一脸震惊的猛地一下抬起头看着叶令仪“小令儿,你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这就丧心病狂了?看来你是太久没跟我待在一起了”叶令仪显然是不同意聂青阳的评价,于是反驳道。 “……”。 当晚厉修筠便趁着夜深人静之时潜入木清阁,原本司欢已经休息了,但在感觉到厉修 分卷阅读68 筠的气息后立刻睁开双眼,双目清明,完全不像是前一秒还在睡梦中的人。 厉修筠简单的和司欢说了今日在玄月阁的事情,在知晓暨飞翮还活着时司欢的眼睛微微红了。 “阿姐一定很开心”司欢忍着心理的情绪道。 “嗯,令儿,又是数月前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了”厉修筠眼中的情绪柔和了不少。 “四哥的伤如何了?”司欢担心的问道。 “失血过多,不过现下以无大碍,调养一段时间即可”厉修筠知晓司欢担心聂青阳的情况,于是宽慰道。 司欢的眼神很凉,杀意很是明显“可知是何人所为?”。 “天都府”厉修筠并没有将无妄楼说出来,毕竟现下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更何况凭着叶令仪与重楼的私交,就算无妄楼真的参与了此事也该由叶令仪和重楼去解决。 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重楼这些年帮了他们不少,总该给他个解释的机会才是。 “阿姐打算如何处理这事?”司欢的语气很凉,显然聂青阳受伤一事触及到她的痛点了。 “自然是血债血偿”叶令仪的护内厉修筠可是相当的清楚,当初他被设计逼入死角,受了敌军将领的一刀。 叶令仪当晚便设计偷袭,将那敌军将领斩于刀下,而且用的还是伤了他的那柄大刀。 在将其斩首前还很是嚣张的对那人道“我这人嚣张跋扈惯了,既护内又不讲道理,你伤了我们家修筠,我若是不还会来,我这个心口就想憋了口气一般难受的紧,恰好本将军又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人,只好借你人头一样舒舒我心里的闷气”。 “你自己多加小心,最多在过半月,令儿便会将你换出来,令儿和青阳伤势未愈这段时日我会一直留在玄月阁,你若有事通知身边的影卫前来报信”。 虽知晓司欢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厉修筠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怎么说司欢也是他们六个中年纪最小的,自然也该多照顾她一些。 司欢眸中闪过一丝皎洁,不由的调侃道“三哥,你可是很少会说话超过十个字的,看来今天心情很好嘛”。 回应司欢的是一阵沉默,也确实,厉修筠话少,也唯有在叶令仪面前才会好一些,却没想到如今叶令仪不在厉修筠都说了这么多话,司欢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今天她这三哥心情很好。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厉修筠过了会儿后幽幽的说道。 在感觉到厉修筠的气息消失后司欢可是毫不客气的笑了,她家三哥虽然话少,但还是非常有意思的,只不过要控制一下开玩笑的度,不然真要是将她三哥惹毛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此时的他们几个正在为暨飞翮的归来感到开心,另一边的纳兰若尘那则是显得阴郁重重,他不过不上朝几日,纳兰容诏就开始小动作不断,在加上叶令仪要他查的从伦一事可谓是相当的头疼。 这段时间他已经派出了五六批人马出去,无一例外都是有去无回,最关键的是那些人都不是死在西晋的人手中,那些人死时身上都没有伤不过面色黝黑倒像是中毒。 可纳兰若尘派出去的都是身手顶尖的暗卫,要想给他们下毒可比正儿八经的交手杀人难得多,杀人者为何要这般大费周中的下毒这件事他着实是想不明白。 在加上禛羽的出现,纳兰若尘实在无法忽视这个存在,于是便也让人去风月阁盯着,却没想到还未到达风月楼地界便被温和的人发现,两人便借机见了一面,谈过之后纳兰若尘算是对温和刮目相看。 051 一面之缘 原本觉得温和能坐稳这天下第一商的位置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却怎么也没想到温和其人竟然这么年轻,而且看起来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实际上却是让人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人若是盟友绝对是一个很强大的底牌,但若是对手,只怕会相当难缠。 在纳兰若尘打量温和时,温和同样也在打量纳兰若尘,玄月阁内为培养探子可是花了大工夫,能易容换面之人虽数量不多但也还是有的。 此番在尘王府内顶替叶令仪,却将司欢叫了去,原本温和还有些奇怪,这下他倒是清楚了。 这纳兰若尘很是不简单,两人这一场谈话可谓是你来我往的相互试探,谁都不肯让一步,这般城府也怪不得能让叶令仪出动司欢了。 就冲纳兰若尘这小心度,只怕也唯有司欢能做到瞒天 分卷阅读69 过海的顶替叶令仪。 毕竟司欢假扮的叶令仪就算是他们几个也是要很长时间才难判别的出来,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叶令仪。 与温和的见面后,在温和没注意到时纳兰若尘的眸中闪过一丝锋芒,当时相比起纳兰若尘的锋芒外露,温和就显得很是随和。 脸上带着很是亲切和蔼的笑意,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是纳兰若尘想要做些什么,在面对温和这般的态度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更何况温和可不是那种会逆来顺受的主,他能在短短十年的时间将商业网遍布整个大陆,还在前期供起来玄月阁的所有开销,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简单到哪来去。 纳兰若尘见在温和这里逃不出什么话来便也作罢,毕竟温和可是天下第一商,掌握着天下的经济命脉,若是得罪了他显然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而后纳兰若尘便寻了个借口告辞,刚回府打算去找叶令仪时便接到眼线消息,北燕太子谢宁舟来朝,意欲和亲。 得知这个消息后纳兰若尘面露阴郁之色,这北燕向来与大周不和,如今怎会派太子来朝且要求与大周和亲,这几年来大周与北燕虽无大战,但小战却是不断,更何况北燕与西晋关系密切,难不成这是他们间的阴谋不成。 纳兰若尘坐在书房内看着桌边的烛火,若是远远看去会觉得他在走神一般,可若是走进便会发现,他哪里是在走神,那眼神中锐利的锋芒可谓是相当的骇人。 虽说纳兰若尘现下对谢宁舟的来意很是好奇,却也是不能轻举妄动,毕竟现下他还处于禁闭自省期间,若是做的太过就是在给别人留下把柄。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只怕这大周怕是要变天了。 在纳兰若尘知晓和亲一事后思虑再三,决定去往木清阁将此事告知叶令仪,除了是想知晓叶令仪对此事有何看法外,便是要与她说明今日纳兰博延让人传来的消息。 明晚设宴于雍华宫,令七皇子纳兰若尘携王妃入宫赴宴。 那名传讯的宫人为了在纳兰若尘面前卖个人情道,此番原本纳兰博延是没有非让叶令仪一道入宫。 毕竟现在满朝皆知叶令仪前段时间病重在床,就算是现下身体以好转许多却也不会刻意去为难她,毕竟现下叶令仪活着与他们而言可比死了有价值。 更何况就算是叶令仪未曾嫁入尘王府前也甚少出席这种宴会,哪怕是她身居要职也鲜少在朝会甚至是宫廷晚宴中出现。 此番若不是北燕太子在朝中说明自己与凤临将军曾有一面之缘,希望能在接风晚宴上见到她,不然纳兰博延也不会下这个旨意。 纳兰若尘入木清阁时司欢扮演的叶令仪正侧卧于软椅上看着面前的茶杯,只不过这茶杯中所散发出来的味道却并不是茶。 司欢看着小桌上的十几个茶杯摇摇头,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情,叶令仪与她都好酒,如今美酒当前却只能看不能碰着实可惜。 原本自己无意间知晓纳兰若尘府中有私藏不少佳酿,便让雪茶给她一样端一壶来,可最后酒是端来了,可雪茶这丫头却以伤势未愈的理由不准她碰,由于叶令仪临走前交代,这雪茶是暨飞翮留下给她的人,因此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 同时为了防止他们起疑心自己身上的伤势,于是司欢只能强忍着把这些酒喝入腹中的冲动,只能看着酒闻着味,暗自神伤。 纳兰若尘一进门便见司欢正与茶杯摇摇相对,那张冰冷的脸上也难得流露出别样的情绪,于是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王妃真是好兴致,茶杯装酒又是什么新玩法?”。 司欢强忍心里那要翻白眼的冲到道“杯子装茶便是茶杯,装酒便是酒杯,关键取决于被装的东西是何物罢了,王爷又何必这么较真不是”。 纳兰若尘闻言一挑眉,竟觉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而后也不在纠结于这无用的话题,走到软椅的另一边坐下,随手将桌上的一个茶杯举起,毫不犹豫的喝下杯中的酒“相思扣,是个好酒”。 此时司欢觉得纳兰若尘绝对是故意的,明明知晓自己现下碰不了酒还故意在面前喝,于是毫不客气的说道“王爷不怕酒中有毒吗?”。 纳兰若尘那绝美的容颜笑了笑“王妃不会”。 司欢用余光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王爷倒是有够自信的”。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纳兰若尘一双眼眸紧盯叶令仪的眼睛“这点自信本王还是有的,你绝不会对本王下毒,也不屑于此”。 分卷阅读70 司欢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于是将话题转移道“王爷大白天的来此有个贵干?”。 见此纳兰若尘这不在绕圈子,于是将接到的消息说了一番“王妃觉得这谢宁舟的葫芦里究竟是在卖什么药?”。 司欢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微微泛白的薄唇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这北燕太子的来意不都说明了吗?”。 “王妃真的觉得北燕是真心和亲?”纳兰若尘的语气很轻,但眼中的锋芒却丝毫不做掩饰。 052 来而不往 “是否真心我是不知,但我知晓一点,那便是谢宁舟此番来朝的目的定不会这么简单”司欢毫不犹豫的对上纳兰若尘投来的视线,两道目光相交,那是一种无形中的较量。 听及次纳兰若尘倒是来了几分兴致“王妃何出此言?”。 “谢宁舟是北燕太子,北燕皇位继承人,身份何等尊贵,区区一个和亲事宜派出一朝太子不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吗?更何况若北燕是小国派出派出太子这也无可厚非,可北燕可是实力位于三国之首,除了军事方面略逊色于大周外,两国实力相当,这般情况派出一国太子难不成王爷觉得此事很是合理?”司欢虽心下觉得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在面上却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情绪。 不管是谢宁舟还是纳兰若尘,他们两个都是善于攻心之人,只要稍不留神便会被露出马脚,此时唯有以不变应万变方为上策。 司欢这想法纳兰若尘自然是想到了,只不过他却对谢宁舟的行为觉得很是奇怪,不仅是和亲一事,更奇怪的是他竟主动要求要见叶令仪。 “王妃可与北燕太子相熟?”纳兰若尘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就像这个答案于他而言毫不重要一般。 司欢当即心下一震,不知为何纳兰若尘会说出这话,她根本不知叶令仪与谢宁舟之间有何渊源,现下纳兰若尘这么问只怕是知晓了什么,她该怎么回答才能将这个话题给圆过去,否则一个不留神只怕是要被纳兰若尘抓住马脚了。 司欢思虑再三后故作疑惑的神情反问道“王爷何处此言?”。 “也没什么,不过是今日朝堂之上这北燕太子当着众朝臣的面道与你曾有一面之缘,希望在明晚的接风宴上见一见”纳兰若尘时刻关注着司欢的表情,只是他却并未发觉什么异样。 也算司欢歪打正着,那故作不明的模样算是打消了不少纳兰若尘的疑惑之心,毕竟谢宁舟的手段他可是有所耳闻的,若是谢宁舟与叶令仪有什么私交,这两个人碰在一起只怕是将天下玩弄于鼓掌之间也不在话下了。 相比起纳兰若尘的略微放松,司欢则是背后生出了冷汗,所幸叶令仪与谢宁舟只有一面之缘。 而且看样子纳兰若尘也对此时知之甚少,这才让她侥幸躲过一劫,否则若是纳兰若尘知晓什么内幕,只怕现如今她已经暴露了。 为防纳兰若尘继续抓着叶令仪与谢宁舟的私交,司欢只好将话题转移开,却又不敢太名目张胆,否则纳兰若尘一旦起了疑心,只怕叶令仪的部署便要功亏一篑了。 “王爷觉得谢宁舟此举意欲何为?”司欢神色显得很是平静的说道。 “像是一场鸿门宴”纳兰若尘很不屑的轻笑道。 既然叶令仪与他并不相熟自然就不可能是什么旧友叙旧,而他却主动提出要见叶令仪,只怕是来探他们夫妻两的虚实。 想看看他们间的关系是否真如外界那般不合,又或者说来看看叶令仪是否真的如传言那般已经被纳兰若尘给折磨费了。 “那王爷有何打算?”司欢不知叶令仪的打算自然也不好替她做决定,只好打着太极想问问纳兰若尘的想法。 谁知纳兰若尘会这般精明,竟也不主动回答这个问题“本王还想来问问王妃是怎么想的,王妃倒是先将问题给抛回来了”。 “哦?是吗?我还以为王爷此番来此是有了主意,想让我配合的”司欢闻言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本王倒是没有别的想法,既然这一次谢宁舟是冲着王妃来的,本王自然是选择做绿叶,配合着王妃的行动”纳兰若尘这番言论但是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若是现在的叶令仪在此,她自然可以立刻说出自己的计划,只可惜现在在木清阁与纳兰若尘这只财狼周旋的是司欢,她不能擅自替叶令仪做决定,否则很有可能会打乱她的计划。 “那既然如此,王爷见机行事便 分卷阅读71 可”司欢故作沉思的模样,而后满不在乎的态度说道。 纳兰若尘一手撑在小桌之上,如墨的长发披散而下,俊秀好看的眉微微上挑,神情很是慵懒魅惑的说道“王妃有主意了?”。 司欢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尚未,既然人家的战书都已经送上门了,可不得好好计划一下,不然怎么对的起对手这般的看重不是?”。 纳兰若尘一双凤目含笑,声音很轻“那是自然”。 “既然话已经说完了王爷请吧”司欢做出一副送客的神情,眼神示意纳兰若尘,你可以走了。 纳兰若尘见此轻笑着摇摇头“王妃这般行径可是像极了在卸磨杀驴”。 司欢颔首“王爷说自己是驴?”。 当即纳兰若尘脸色一暗“王妃还真是越发的口无遮拦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司欢对上纳兰若尘探究的神情可是毫不在意。 纳兰若尘见在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起身离开了木清阁,在告知到纳兰若尘的气息消失后司欢秀丽的眉顿时皱紧。 虽说她是将纳兰若尘暂时给糊弄过去了,但也只有她知道刚刚的交锋有多危险。 纳兰若是言语间的试探和猜测都不由的让她背后一凉,现下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不由的让她觉得一阵后怕。 若叶令仪与谢宁舟不是只有一面之缘,亦或者说纳兰若尘查出了些什么,只怕现下纳兰若尘便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情况有变,明日晚宴,谢宁舟涉入”司欢对着暗处的某个身影轻声道。 那暗处之人是厉修筠留在此处的探子,专门用来给司欢传递消息所用,原本司欢以为哪怕是到自己要离开之时也不会用到这个人,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出现变故。 那暗处之人接到消息后立刻闪身离开,他们都是聂青阳培养出来的探子,虽说战斗力可能不强,但好在各个轻功卓绝,若是遇上险情大可迅速遁逃,若非遇见顶尖高手,怕是要抓到他们也是很难。 053 鸿门夜宴 司欢在木清阁内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清晨,此时东方的天际尚未露白,繁星依旧挂在高空之上。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宛如流光一般瞬间闪身入了木清阁之中。 那人刚进门司欢便快步上前搂住那人的腰身“阿姐,你怎么才来”。 叶令仪闻言轻笑的转过身来,指尖轻点了下司欢的额头“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气”。 “欢欢还小,可是要阿姐宠着的”司欢对着叶令仪笑道,原本的担心烦躁也在见到叶令仪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只要有叶令仪在,司欢便会觉得很是安心,也总是喜欢看到叶令仪看她时眼中的宠溺。 “我昨晚子时便来了,在王府外发现有探子才没有贸然进入”叶令仪轻声向司欢解释道。 “阿姐遇上那人了?”司欢上下大量的看着叶令仪,直到确定叶令仪并无不妥才放下心来。 “没遇上,远远看见罢了,去看了会儿他想干什么,见他撤了我才进来”叶令仪相比起司欢的紧张倒显得不以为意了。 司欢板着脸很是认真严肃的对叶令仪说道“阿姐,你的伤还没好,可不能随便跟人动手”。 叶令仪不由的轻笑,这一向在自己面前像个孩子一般的司欢突然这么严肃,倒是让她觉得很不习惯了。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手的”叶令仪说这话也就是让司欢心安罢了,她们心里都很清楚,一旦有人烦了叶令仪的底线,纵然玉石俱焚她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说说吧,昨天发生了什么”叶令仪寻了个坐处坐下,虽说现在身体正在康复中,但现在的情况她也确实不适合长时间的久站,昨夜在府外站了许久已经让她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司欢赶紧伸手给叶令仪捏捏酸疼的小腿,一边捏着一边和叶令仪说着昨日纳兰若尘与她说的一切。 说完后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叶令仪的眉头紧皱,也是实在想不明白谢宁舟此举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而纳兰若尘的态度也很是模糊不清,莫不是他也在私下打着什么算盘? “禛羽出现的当晚发生了什么?一丝细节都不要漏下,好好的想想”叶令仪觉得很是奇怪,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分卷阅读72 在这种情况下唯有从自己离开后的事情开始分析,也许才有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你趁着现下没人先走吧,这宴会我去”叶令仪在听完司欢的回答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可是你的身体”司欢显然不想让叶令仪去冒险。 叶令仪笑了笑“我是去宴会,不是去打架的,再说了有纳兰若尘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是……”司欢还是显得有些犹豫,毕竟这几天下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纳兰若尘的诡诈。 在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谢宁舟,叶令仪若是全盛时期司欢自然不会这么担心,可她现下的身体情况就算明知道叶令仪不是什么仍人欺负的主也免不得会为她担忧。 “欢欢,我也你阿姐,却也是叶令仪,我有我的骄傲,任何践踏我傲骨之人都要为之付出代价,谁都不例外”叶令仪的眸色很凉,但却异常的坚定。 司欢闻言为之一愣,随后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回去吧,陪青阳说说话,不然他估计要闷死了,过几日我便会回去”叶令仪收起了那副冰冷的模样换上随和的笑容道。 “好,那我在玄月阁等阿姐回来”司欢一双明亮的眼眸像是弯月一般的好看。 司欢走后叶令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此番宴会乃是名副其实的鸿门宴,谢宁舟即已经低调入大周为日为何今日在出现,在前些日子他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而他此番在朝堂上扬言与自己有私交又是处于何种目的? 他们二人间虽有一面之缘但到底不过只是打了个招呼罢了,他又为何要将自己拉入这趟浑水中来? 思索间,外面的天空已经大量,见差不过过一会儿雪茶便会来房中叶令仪刚忙褪了衣裙上床,佯装一副尚未起身的模样,虽说雪茶的暨飞翮派来的人,但到底叶令仪不习惯让人摸清自己的想法,纵然知晓对方不会背叛自己亦是如此。 果不其然,叶令仪刚躺上床不久雪茶便一如往常的端着鎏金水盆入内,叶令仪作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模样准备起身。 “小姐脸色好像不太好,可是身体有不适?可需雪茶去叫太医来?”雪茶见叶令仪的脸色有些泛白于是轻声问道。 “不必,昨晚没睡好罢了”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 见叶令仪如此回答雪茶也不好在多说什么,而后雪茶动作很是利索的帮叶令仪穿衣,挽发一如当初叶令仪未离开王府前一般。 在早饭之际纳兰若尘倒是很意外的来了木清阁,正在用饭的叶令仪间纳兰若尘自顾自的走进来也并没有招呼他,就像是当没有这号人存在一般。 纳兰若尘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微微皱眉“怎么早上吃的这么清淡?不知道王妃在养身体吗?”。 叶令仪看了眼桌上的清粥小菜,虽说是简单了些但也不至于像纳兰若尘想的那般夸张“王爷一大早的来此有什么事直说吧,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浪费时间”。 “这怎么会是小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该是补一补的时候”纳兰若尘显然不同意叶令仪的说法于是反驳道。 “一大早的就补,王爷是想让我流鼻血不成?”叶令仪故意调侃道。 “让你进补又不是往死里补,一大早王妃就这么挑本王的刺可是觉得有意思?”纳兰若尘有些不悦的说道。 叶令仪将手中的碗筷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并未沾染任何东西的红唇道“还不错”。 红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模样倒是让纳兰若尘很是意外,叶令仪入府后他从来都没有见叶令仪笑过,纵然是笑也是眼中不带任何笑意的冷笑。 054 赴宴前夕 像如今这般眼中含着淡淡笑意的模样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不知为何他总觉叶令仪变了,可又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变了,那种感觉很是怪异。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难得心情不错也就不故意去找她的麻烦,于是很是自然的转移话题道“从伦的消息本王查不到”。 叶令仪听到纳兰若尘的话后双眼微微阖目“出了什么事?”。 纳兰若尘将派去人的情况简单说与叶令仪知晓后,叶令仪那一双秀眉微微上挑,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右手食指的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小圈似在思索些什么。 纳兰若尘也不打扰叶令仪的思索,只是在一旁静静的陪着。 分卷阅读73 片刻过后叶令仪道“将人都撤回来吧,不用查了”。 “想到什么了?”纳兰若尘有些疑惑的问道。 “并未,只是觉得没必要继续查了,已经派了五六拨人都无一例外的惨死,对方明显的有备而来,就算派再多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叶令仪原本想着让纳兰若尘查出从伦的踪迹,借此去查他来此的用意。 就算不幸被他发现也可将事情推到纳兰容诏的身上,从而她与纳兰若尘便可坐山观虎斗,可却未曾想纳兰若尘的人竟会无一例外的惨死,且都是死于中毒。 这么奇怪的杀人方式不得不让人起疑,因此叶令仪不得不多一个心眼,毕竟现下纳兰容诏处有一个出自南疆的管星洲,若纳兰若尘派去的人不是死于中毒而是死于中蛊,且是在去调查从伦踪迹时死于中蛊,那极有可能管星洲与从伦联手。 而管星洲现下明面上是纳兰容诏的人,栽赃嫁祸纳兰容诏之事便不可能成立,因此在尚未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之时将人都撤回来才是上策。 纳兰若尘显然是有些不甘心,毕竟都已经折了不少人进去了“就这么算了?”。 叶令仪看了眼纳兰若尘后神色很是平静的说道“当然不是,不过不能再用这种方法查了”。 “你打算做什么?”纳兰若尘不知管星洲的身份,自然也就想不到叶令仪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直接去探虚实”叶令仪回道。 纳兰若尘的神情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你有怀疑的对象?”。 叶令仪并未直接回答纳兰若尘的问题,反而是起身去到软椅那里坐着,昨夜一晚没睡,现下吃过饭后叶令仪到觉得困的很。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的眉眼间带有疲倦之意不由的也跟上她的脚步,而后很是自然的在软椅的另一边坐下“你这是怎么了?一副很是疲倦的样子”。 叶令仪寻了个稍微舒服点的方式侧卧着,一手撑着头闭着眼打算小憩一会儿“昨晚想事情,没睡好”。 纳兰若尘微微蹙眉“去床上睡,这里容易着凉”。 “不必了,眯一会儿就行了,对了,晚点叫井槐来一趟”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一挑眉“井槐?你这又是打算整哪一出?”。 叶令仪轻笑,却并未睁开眼睛“不是晚上要去宴会吗?自然该做的戏要做足了,尘王妃深受重伤,面色不苍白一些怎么让人相信”。 纳兰若尘一愣,随即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看来王妃已经有主意了,这下本王倒是可以放心了”。 “王爷既然放心了就请便吧”叶令仪显然已经不想应付纳兰若尘了于是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态度。 纳兰若尘见此也不恼,毕竟叶令仪对他这种态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见叶令仪双眸紧闭,一身洁白的纱裙,虽一直知晓她喜着白色衣裙,却每次细看都会被她狠狠的惊艳到。 此时的叶令仪白皙的脸上未施粉黛,如墨的长发似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上,眉目如画,容颜倾世。 纳兰若尘见此竟有些微微出神,唇边也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扬起了轻微的弧度,眼中更是带有无限的柔情,似乎叶令仪是他心中挚爱一般。 只可惜叶令仪现下双目紧闭并未看到纳兰若尘的神情,否则这般模样定会引起叶令仪的怀疑。 叶令仪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纳兰若尘面前这般无警惕的睡着了,思及此叶令仪不禁蹙眉,暗叹自己的大意。 不过这也并不能怪她,现下她的身体本就不适合长时间的劳累,而昨夜在王府外她不禁吹了一夜的冷风,在加之要时刻保持着警惕看那探子究竟是想做什么。 叶令仪坐直了身子,看着身上披着的小毯笑了笑,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使得叶令仪撑着的那只手有些酸疼,刚想松松筋骨时井槐便提着她的小工具箱来了木清阁。 井槐见叶令仪坐在软椅上给她行了个礼叫了声王妃,井槐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她虽跟在纳兰若尘身边时间并不会太长,但她却能感觉到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不同。 叶令仪让井槐给她花了个病态的妆容,本就白皙的皮肤经过井槐的手改造后又更加白了几分,原本的红唇现下也白了不少,让人一眼看过去便觉得弱不禁风的感觉。 纳兰若尘在来接叶令仪一道入宫时见到叶令仪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要 分卷阅读74 不是井槐就站在叶令仪的身侧,纳兰若尘一度都要以为叶令仪的伤势又复发了。 此时的纳兰若尘一身玄色锦袍,腰系金线麒麟纹锦带,如墨的长发银冠束起,看起来整个人丰神俊逸,英气十足,本就入雕刻一般精美的五官现下看起来更加绝美,气质卓绝。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绝世公子在叶令仪面前出现,她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将实现移开,虽说纳兰若尘的容貌确实是非常的姣好,但叶令仪自小和暨飞翮他们一起长大,不说第一公子暨飞翮的容貌,单单是温和他们几个的容颜也是不输纳兰若尘的姣好。 因此,见惯了美男的叶令仪对此已经算是相当的免疫了,纳兰若尘见此也不以为意,毕竟叶令仪对他容貌并无太大感想一事他一直都是知晓的。 055 姿容绝色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已经准备完毕后便一道上了马车准备进宫赴宴。 马车上,纳兰若尘眉眼含笑的上下打量着叶令仪“王妃这一身穿的当真是讲究”。 “既然人家都已经大张旗鼓的送上了战书,若是不讲究些其不是对不起对手的这般小心谨慎?”叶令仪轻笑道。 对此叶令仪倒是显得不已为意,虽是赴宴,但叶令仪除了脸上动了点手脚外衣饰之类的可是与平日里在王府内一般无二。 一袭白色纱裙,裙摆处绣着精美绝伦的幽兰花,发间也仅有一条银色的丝带挽着发髻,看上去很是出尘绝色,但前提是要在不看到她的脸的情况下,若是看了脸只会觉得病感十足。 按照惯例,一到宫门,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可是凤临却得到女皇特许,马车能直达宫中。 “王妃为了这谢宁舟如此大费周章,还真是让本王这做夫君的狠狠醋了一把,只是不知王妃何时可以为本王这般费心打扮一次”纳兰若尘见叶令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竟觉得很是心安,纵然一会儿两人面对的是一场鸿门宴,他亦觉得不过如此。 叶令仪闻言一挑眉“王爷确定要我费心打扮一次?”。 纳兰若尘怎会听不出叶令仪语气中的威胁和挑衅,但却觉得很是开心,现下的叶令仪已经不再像前段时间那般冰冷没有温度,虽说他不清楚为何叶令仪会突然改变,却还是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自信,张扬,一副任凭你机关算尽,最后都逃不出她手掌的那份狂傲。 过了片刻,只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杂。 “例行检查,请车上的大人下车”宫门外的侍卫拦住了尘王府的马车后,对着马车帘子里喊道。 “下马威?尘王如今已经到了能让一小小侍卫欺辱到头上的地步了吗?”叶令仪怎会看不出这是纳兰博延为了彰显他皇权搞出的小把戏,于是故意呛了把纳兰若尘。 纳兰若尘闻言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那神情竟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王妃放心,就算本王再怎么不济,也定你护你周全”。 叶令仪轻笑,整理了下因马车颠簸而微乱的长裙“王爷客气,想在我这讨的好,不死我也要连血带肉的剐他几层皮”。 “那本王拭目以待”纳兰若尘见叶令仪这般自信的模样也是唇边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两人此时怎会不知侍卫在马车外候着,他们还这般肆无忌惮的交谈显然是故意的,由于尘王府的马车极尽奢华,马车内的空间又不小,因此两人坐在马车的最里端交谈,外面的侍卫耳力又不强自然是听不到的。 他们此番就是故意让纳兰博延知晓,纵然此刻坐着皇位又如何,他们无论哪一个都是他轻易惹不起的人物。 驾车的侍从见马车内迟迟没有动静,于是回身轻喊:“王爷王妃,已经到宫门外了,这位侍卫大人道要检查马车” 纳兰若尘看了眼叶令仪后眸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却带着几分邪魅之意的应一声“放肆,本王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检查本王的马车”。 就是这慵懒邪魅的声音却让门外候着的侍卫不禁背后一凉,就那么一瞬间他好想感觉到自己与死亡仅有一步之遥。 那侍卫眸色一闪,一股强烈的恐惧爬上他的面容,却依旧站在原地,不是他不相让,而是纳兰博延下了死命令,若是放了没有检查的马车入宫,只怕下一秒他便会死在这里。 因此,此时就算是得罪纳兰若尘他也必须这么做,毕竟得罪了纳兰若尘也许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活命机会,前提是 分卷阅读75 自己态度恭敬些,尽量降低纳兰若尘的不满。 那侍卫的额间已是满头大汗“王爷恕罪,陛下下了死令,必要检查过马车才可入内,否则就要我们提头来见,还请王爷王妃行个方便饶小的一条命在”。 那侍卫的言词很是诚恳,显然是被吓到了,马车内的叶令仪对着纳兰若尘一挑眉,示意其差不多了,现下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纳兰若尘见此点了点头。 于是起身走到马车帘子出,撩起帘子的一角,当即那侍卫便是一愣。 他们都知晓暨飞翮容颜冠绝天下,却未曾想这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尘王竟也生的如此好看,只不过他的好看与镇国大将军暨飞翮的好看又有所不同。 暨飞翮的美充满了儒雅的气质,但儒雅中又带着几分英气,而纳兰若尘五官恍若雕刻一般的精致,明明很是英气的一张连却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见侍卫盯着自己的脸看的入神纳兰若尘的脸色便又黑了几分“怎么?本王的容颜就这么让你入迷不成?”。 那侍卫见纳兰若尘已经明显有了怒意,当即吓得赶紧跪下,一个劲的求饶,而不远处其他那正在检查的王公大臣无不将实现都投了过来,不过原本的好奇也在看到马车上尘王府的标志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纳兰若尘的手段他们这些一起上朝的朝臣可是相当清楚的,现下那尘王也明显心情不好,谁又敢上赶着去触了他的眉头不是。 “王妃身体不适不易吹风,现下本王露面了,可以放行了?”纳兰若尘的语气冰凉,那些不远处的王公大臣听及此也不由的心生寒意,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那跪着求饶的侍卫赶忙答道“可以了,是小的得罪了,王爷请”。 纳兰若尘当即放下了撩起帘子的手回到马车内部坐下,叶令仪则是脸上眼中都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笑意在看着他。 见此,纳兰若尘的脸又黑了几分“王妃可看够了?”。 “王爷姿容绝色,怎会这么轻易就看够了不是,这不连个侍卫都被王爷的容颜给迷住了”叶令仪笑着调侃道,纵然刚刚没有直面纳兰若尘,但她也能想象到刚刚他的脸色有多黑。 056 遣散后院 纳兰若尘闻言冷哼一声“是吗?那本王怎么不见王妃被迷住”。 叶令仪笑了笑“我乃俗人一个,自然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待不是”。 “可本王想迷住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王妃一个人罢了”纳兰若尘突然上前靠近了几分,对着叶令仪笑道。 当即叶令仪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王爷这美人计还是留着对府中后院的侍妾用去吧”。 “王妃可是醋了?”见叶令仪的反应后纳兰若尘只觉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叶令仪闻言倒是显得不以为意的挑眉“王爷可真爱开玩笑”。 纳兰若尘倒是半真半假的说到“若是王妃介意那些侍妾的存在大可与本王直说,本王倒是不介意为王妃遣散后院”。 叶令仪心里突然顿了一下,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看着纳兰若尘,显然是对他所言感到很是意外,在她的印象中纳兰若尘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王爷这倒是又在闹哪一出?还嫌我想要我命的人太少了来给我接着宿敌?”叶令仪想了想,好像唯有这个解释能说服自己刚刚纳兰若尘那奇怪言论的行为。 毕竟她可不会自恋到认为纳兰若尘对她倾心已久,她叶令仪是自负,但却不自恋,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纳兰若尘微微蹙眉,轻叹了口气“原来在王妃眼里本王就是这样的人,未免也太让本王心寒了”。 叶令仪倒是还不客气的回道“一会儿倒是多的是时间让王爷去演戏,现下就别这浪费感情了,慎得慌”。 纳兰若尘笑了笑,对叶令仪的回道显然不甚介意,毕竟叶令仪这般态度对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马车入了宫门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虽说叶令仪官拜二品,但由于是女儿身因此特赦不必每日上朝,再加之叶令仪不喜宴会氛围,因而每次皇宫宴会都直接推了,所以此番入宫也是叶令仪第一次入宫。 叶令仪微微掀起一角的帘子,向外看去便是一个面积极为辽阔的广场,白玉石地砖奢华无比,叶令仪原本的好奇心也顿时尽失。 叶令仪没想到的是第一次见到管星洲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叶令仪 分卷阅读76 与纳兰若尘刚下马车便见一人往他们这处看来。 由于此处人多眼杂,两人自下马车前便开始演戏,演的自然就是夫妻不和,形如死敌的大戏,以及叶令仪毫无生气宛若提线木偶一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两人下马车后只见一身着青色锦袍样式却很是简单的男子像他们走了过来,只见那男子如墨的长发长及腰部,就宛若倾泻而下的瀑布一般的好看。 男子的皮肤很白,像是白玉一般的剔透,五官的线条相比起纳兰若尘的硬朗来说就显得柔和了不少。 一双好看的眉下,是漆黑深邃的眼眸,他的瞳孔很美,让人看一眼便会想要就此沉沦下去,但叶令仪凭借多年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男子身上的危险气息。 那种感觉已经强烈到就算叶令仪不抬头看他,她都能感受那男子不经意见透出的寒凉,以及那看似漫不经心的关注。 “见过王爷王妃”男子作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对着纳兰若尘及叶令仪行了个礼。 纳兰若尘倒是一如平常的神情淡漠,那男子显然是习惯了一般,倒是对纳兰若尘的行为不以为意,只不过在抬头间那男子的目光却一直都在叶令仪的身上。 而后那男子倒是不动声色的寻了个借口离开,在感觉到那男子的气息已经不在后叶令仪才微微的提起头来,而后在纳兰若尘身后低声问道“那是何人?”。 纳兰若尘也知晓叶令仪从不上朝,因此对朝中官员的长相大多都不知道于是不动声色的轻生解释,毕竟现下在皇宫内,人多眼杂,不可让有心人察觉出什么才是。 “科举的新晋探花,现如今是吏部侍郎”纳兰若尘的声音很轻,若是不集中注意力根本察觉不了。 但好在叶令仪的耳力不弱,纵然纳兰若尘说的小声也是听到了,叶令仪眉头紧皱,这管星洲果然不简单。 “你觉得此人有问题?”纳兰若尘见叶令仪久久不回话,于是故作不经意回头一般看了叶令仪眼,见她此刻皱着眉,纳兰若尘心里便多少有些谱了。 “你对此人印象如何?”叶令仪问道。 “为人刚正,很有章法,不过却有些放不开手脚,不免错失了不少机会”纳兰若尘想了想后倒是给出了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这下叶令仪也算是对管星洲有了一定的了解,只怕这人所表现出的束手束脚是故意为之,目的自然也就是为了降低别人对他的注意力,却又不至于让人完全看不到他,倒是个厉害角色。 “此人绝不像你给出的评价那般简单,也许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用来伪装的面具罢了”叶令仪说罢故意轻咳了两声,让人以为她身体不适。 而纳兰若尘闻言后心下顿时疑窦丛生,他很想立即问清为何叶令仪会得出这一结论,她明明与管星洲是第一次见面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还是说一早她便让人调查过管星洲? 若是调查,她又是何时动的手?如何动的手?自己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再加之管星洲其人甚少与朝臣来往,生活作风更是干净的如白纸一般,明明已经是二十五六的年纪了府中别说是正妻了,就连姬妾都不曾有过一个。 这样一个低调的人物又是如何引起叶令仪的主意的,若不是此处人多,纳兰若尘便会想将这些问题一次性都问个明白。 相比起纳兰若尘的心思百转,叶令仪就显得简单多了,今晚的宴会只怕是比想象中要有意思的多了。 虽说叶令仪身上有官职,但只要纳兰若尘还未对外公布合离,她现下便依旧是皇室玉碟上的七王妃,因此宴会的席位自然是与纳兰若尘在一处。 057 本将记下 两人入席后纳兰若尘便故意摆出一副黑脸的状态,叶令仪也是沉默低头,明眼人便会觉得纳兰若尘此番的黑脸是因为身边的叶令仪所致,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如今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两人演出的一场戏罢了。 此时宴会之上纳兰博延尚未到达,各位大臣互相见礼过后便在不在那么拘谨开始闲聊,不过由于几个皇子在却也是不敢太过放肆,尤其是出了名不好相处的七皇子纳兰若尘也在场。 而且还是黑着脸在场,显然是心情不好,众大臣自然是能躲就躲,免得触了他的眉头惹他不快。 而一直在纳兰若尘身边装病的叶令仪却总在不经意间瞟着宴会上的大臣们,这也算她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与他们见面,虽知晓名 分卷阅读77 字官职,却对不上脸,这下倒是为难了这有着谋将之称的战神了。 大周的四大战神都有着各自的称号,例如叶邵元为忠勇,暨飞翮为不败,纳兰若尘为骁勇,而叶令仪则以谋略闻名天下。 虽说叶令仪在四人中身手并不弱,但似乎叶令仪那冠绝天下的权谋心术倒是更让人印象深刻。 在打量见一身着紫色锦袍的男子上前到他们这桌,先是对纳兰若尘见了个礼后转而向叶令仪道“将军脸色不佳,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可需要叫太医来?”。 叶令仪微微抬头,见此人乃是一故人,曾在自己出征之时给自己做前锋的少将井宁,此人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叶令仪对他印象也是不错,此番在众人对她避之不及时还能上前,且眼中那关心担忧的情绪亦不是假的,足以证明他对叶令仪这曾一道历经生死的战友的在意。 故意轻咳了两声,叶令仪微微抬头,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道“多谢将军关心,本将无碍,不过都是旧伤了,多调养些许日子便可痊愈”。 听完叶令仪的话后井宁的眉头皱的是更紧了,他只于叶令仪在战场上接触过。 不管是她年少成名的那一战,亦或是接下来几年的大大小小战役,她都是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更是充满了狂傲与自信,何曾像这般有气无力了无生机。 现在的叶令仪根本就与当年的凤临将军像是两个人一般,井宁不禁感慨,纵然强势如叶令仪,在历经家庭变故后却也是像普通人一般,会心伤会颓废。 不过他不知为何确是相信,他们的战神不会就此倒下,虽说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有这般心理,但就是相信叶令仪终有一日会重返战场,到那时,她定还是当初那有着战神之名的谋将。 “望将军千万保重身体,若将军有需要,大可尽管吩咐,下官的命是将军救下的,为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井宁在此对叶令仪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全然为顾及在一旁的纳兰若尘。 纳兰若尘见此一挑眉,似作不经意的低下头,众朝臣见他们这处有动静,无不将实现转移了过来。 见到纳兰若尘微微低头,且少将井宁在给叶令仪不知说些什么,且还行军礼的模样,便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是他们二人的行径惹怒了纳兰若尘。 由于距离甚远,所以他们并未看到纳兰若尘低下头后眼中闪过的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只觉得这井宁倒是有几分意思。 若是纳兰若尘与叶令仪的关系真如外界传的那般恶劣不可调剂,此番井宁的行为便算是宣布与叶令仪站在一处,明眼人都知晓此时站在叶令仪的战队绝非明智之举。 若是以前叶家没倒时,站与叶令仪一处,众人只会觉得他有远见,而现如今叶家已倒,暨飞翮殉国,整个叶家唯剩一个病的不知能否有明天的叶令仪,此时站与叶令仪身后无异于自断前程。 可井宁却不想这么多,叶令仪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不论其他,单凭这一救命之恩便就值得他为叶令仪赴汤蹈火,更何况战友之意又怎会是他们这些在朝堂之上的文臣可以理解的。 叶令仪说不感动自是不可能,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无波无澜的模样对着井宁道“多谢将军,本将记下了”。 叶令仪这句记下了,亦不知是在宣布记下了这个人,亦或是记下这份心意,可无论出于哪一点,井宁都给叶令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现如今的场面不就是如此吗? 原本极力巴结叶家的朝臣现下无一敢上前一步,有的甚至面露嘲讽不屑之色,这就是权臣之心,可笑至极,都道人心换人心,叶令仪倒觉得,这句话成立的前提便是对方有真心。 否则自己将一颗真心拿出,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甚至对方还要嘲笑你蠢不是。 井宁刚离开不久,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皇子也相继入场,纳兰博延膝下总共有十二名皇子,出去早夭病故的,也还剩九个,算是皇子数量不少了。 除却与皇位无意的五皇子和年幼的十二皇子外,其余可谓都是在暗地里拉帮结派的好手,只不过他们中唯一能入纳兰若尘眼的便只有一个大皇子纳兰容诏。 见那些皇子三三两两的在那交谈,却只是与纳兰若尘点头示意问好叶令仪忍不住笑了笑,虽是用锦帕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却未曾躲过一直关注叶令仪的纳兰若尘。 纳兰若尘故作拿起酒杯饮酒,借酒杯隔挡道“王妃在笑什么?”。 分卷阅读78 叶令仪那被锦帕挡住的唇勾起一抹弧度“在笑王爷不受兄弟的待见”。 对此,叶令仪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对于此事叶令仪倒是多少知道一些的,纳兰若尘的生母乃是宠冠六宫的熹贵妃,当年熹贵妃因受独宠一时风光无限,奈何树大招风,生下纳兰若尘后不过两年便病逝。 纳兰博延晋熹贵妃于熹皇贵妃,熹皇贵妃刚去那几年,纳兰博延对纳兰若尘可谓是疼之宠之,可没过多久新人入宫后熹皇贵妃的身影便渐渐被纳兰博延抛之脑后,对纳兰若尘也就不似以前的那般在意。 058 旧梦前尘 一个年幼且没有生母庇护的皇子要想在后宫之中生存下来有多难,那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因此从小纳兰若尘可谓受尽了心酸苦楚,要不是熹皇贵妃留下的一个宫女死死地护住了他,他早在幼年那次被拖进冷宫的那次暴打中丢了命。 虽说那场虐打中纳兰若尘侥幸的留下了一条命,但遗憾的是那名宫女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可以说是她拿自己的命去换了纳兰若尘的命,也算全了熹皇贵妃对她过去的恩典。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之后纳兰若尘性情大变,原本乖巧懂事的孩子一夕之间变得阴狠暴戾喜怒无常,等到纳兰博延发现纳兰若尘的不对劲后早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的纳兰若尘已经年满十六岁,十六岁的纳兰若尘彰显出的实力已经不是纳兰博延可以控制的,他这个亲身父亲甚至不知纳兰若尘是从何处学来的身手,竟会如此的高深,就连自己名下最强悍的暗卫都比不上他分毫。 当即纳兰博延便知晓,纳兰若尘早在他不知晓的地方暗暗成长起来,等他发现纳兰若尘脱离掌控后已经为时已晚,他不在是那弱不禁风的小草,相反,他已是可以直面风雨的而迎风而立的参天大树。 在知晓这一情况后纳兰博延心底起的不是对这个儿子的愧疚,而是戒备。 生怕他弑父夺权的戒备,可奈何除了叶家三大战神之外,放眼整个朝堂唯有纳兰若尘有将才之能,于是为了不让叶家一家独大,纳兰博延只好培养起纳兰若尘的势力,却又要担心他造反,于是变着法的往他府中塞人。 明着对外是道体谅纳兰若尘为大周做的贡献给他的奖赏,实则是在暗地了埋下眼线时刻紧盯纳兰若尘,甚至还道一旦纳兰若尘后院有姬妾生下子嗣便会接入宫中抚养,一切吃穿用度接与皇子相同。 当时纳兰博延此令一处可谓是震惊朝野,在所有人都在暗猜这是否是纳兰博延要将皇位传于纳兰若尘的前兆之时,唯有他自己明白,明着是皇恩浩荡,有传位之意,实则不过将他放在一个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针对的靶子,借着各大皇子争权夺利之心去挟制纳兰若尘的势力。 同时将他的子嗣带入宫中抚养也不过是为了多一个人质在手,可以逼纳兰若尘就范罢了,纳兰博延可是打了手好算盘。 当初这命令一下,就连叶令仪这不上朝却占着官位的闲人可都是在第一时间知晓了,但是她还是以旁观者看戏的身份看着纳兰若尘与纳兰博延的父子相斗。 只不过那道皇令没过多久,纳兰若尘便流连于秦楼楚馆,甚至看上了一名青楼女子,甚至还执意要将其纳回王府许以正妃之位,一时之间纳兰若尘与纳兰博延的关系以及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 不说一朝皇子纳青楼女子为正妃一事有多荒唐,就说这青楼女子不肯臣服于纳兰博延为其卖命一事,就决不是纳兰博延可以容忍的,于是纳兰博延就像在暗地里除了那青楼女子,却未曾想,叶令仪却不知因和缘故抢先一步将那青楼女子斩杀。 虽说叶令仪行事张扬跋扈了一些,但到底是替纳兰博延省去了不少麻烦,因而对叶令仪的杀人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小惩大诫。 而后叶令仪十六岁初战告捷,一战成名名动天下被封凤临将军后此事更是不了了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而也是因为那青楼女子死后纳兰若尘便对外宣传,挚爱已亡,不做她娶。 也正因如此,纳兰若尘的府中接无所出,别说无出了,纳兰若尘根本就是连后院都不曾踏足过,那些入了尘王府的女子皆如守活寡一般,有的甚至根本连纳兰若尘的面都没见过。 这般情况也一直持续到了叶令仪入王府后才有所改变,只不过纳兰若尘虽开始入了后院,却也是一入后院便往木清阁去,虽说每次两人都是正锋相对,但纳兰若尘却依旧是每日都会去木清阁。 渐渐的也开始踏入其他姬妾的院子,只不过虽说是去了,但 分卷阅读79 也从不曾留下过夜,一切都像是在公式化一般,每次都是入院坐坐便走,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改变,后院女子就像是看到希望的曙光一般。 却也是越发的嫉妒可以每日见到纳兰若尘的叶令仪,也不知是出于嫉妒亦或是落井下石,那些姬妾总是明里暗里的给叶令仪下绊子,这些纳兰若尘不知吗? 怎会不知,但他却为插手,至于是何缘故,只怕唯有他自己心里知晓了。 于宴会之上,纳兰若尘看着三两结群聊天的皇子,纳兰若尘很是不屑的说道“不过是群道貌岸然的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与他们相处,本王倒是比较愿意和王妃在一起”。 “王爷就不怕他们联起手来对付你吗?”叶令仪故意调侃道。 “有王妃在,本王何足为惧”纳兰若尘此话说的甚是自信,就连叶令仪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怎就会这么自信的认定自己不会放着他遇险不管。 “王爷未免太高看我了,而且王爷怎就断定我不会袖手旁观?”叶令仪稳了稳心神后道,只是言语间那探究的意味甚是明显。 纳兰若尘闻言轻笑“本王不敢断定,不过是想知道王妃对本王的夫妻情分有多少罢了”。 “王爷这话倒是有意思了,你我不过是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你我联手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如此这般哪来的什么夫妻情分?”叶令仪笑道。 “哦?王妃此言可是在怪本王迟迟不行周公之礼不成?”纳兰若尘闻言一挑眉,故意误会叶令仪的意思说道。 叶令仪冷哼一声“王爷若想枕边多一柄随时可要命的利刃大可试试”。 纳兰若尘笑道“本王向来不惧挑战”。 此番叶令仪倒是没有在回话了,她是实在想不通这纳兰若尘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说出这般言论,难不成是司欢假冒她的这些日子她们二人生出了什么情愫不成? 059 和亲事宜 若是真如此,只怕这事情要难办的多了,叶令仪不禁皱眉,而纳兰若尘正好看到叶令仪这般神情复杂的模样,眼中更是多了层意味不明的笑意。 叶令仪眉头微皱,暗叹自己的大意,而一旁的纳兰若尘见叶令仪皱眉的模样,原本那阴沉到不行的脸色,此刻也好了不少。 过了不久纳兰博延和谢宁舟相继到场,那谢宁舟与纳兰博延见了个礼后便将视线落在叶令仪的身上,而叶令仪虽感觉到了那视线,却装出一副不自知的模样,低眉顺眼的带在纳兰若尘的身侧。 纳兰博延自然是看到了纳兰若尘身边的叶令仪,于是半眯着脸充满考量的看着叶令仪“尘王妃身体可好些了?怎么还是面色那么差?”。 叶令仪心下不由冷哼一声,明明是他下的令诛了叶家九族,现下却装作无事之人一般,对她表达着关心,真是唱的一出好戏。 不过虽是不屑,但叶令仪却并未表现出来,于是只能起身行礼“谢陛下关心,儿臣身体无碍,都是陈年旧伤了过些时日便可康复”。 “那便好,朕会让太医在尘王府留守,你若有不适尽管宣太医查看”纳兰博延作出一副关心后备的模样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着叶令仪。 “谢陛下关心”叶令仪答道。 虽说叶令仪名义上已是尘王妃,应当随纳兰若尘一道称纳兰博延为父皇,但这两个字叶令仪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的,在加之她本就有官位在身,称纳兰博延为陛下也是无可厚非,毕竟皇室都是先君臣后父子的。 更何况纳兰博延能坐上皇位,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叶令仪就算再怎么不屑却也不能让自己表现出与原先有相同之处,不然便会引起他的怀疑,一个废了的凤临将军自然不会让人多做什么设防,但若是被看出她是装的,纵然她有滔天之能也终会有疲倦的一天。 所以在她身体尚未痊愈前,在她手下的势力尚未集结完毕前,明哲保身方为良策。 随后纳兰博延简单的客套几句后宴会便正式开始了。 随着乐声响起,只见一身着浅黄色长裙的女子随着音乐起舞来到宴会中央。 女子面容姣好身量纤细,整个人看起来透着一股清丽之感,明明黄色是很挑人的,若是穿的不好便会显得很是艳俗,而这女子自身气质卓绝,倒是将黄色穿的极美。 远远看去到是叫人觉得很是舒服,女子的舞技也是顶好的,纵然是见惯了风月的叶 分卷阅读80 令仪此番也是被那女子吸引,就更别说这场内的男人了,只不过叶令仪的注视也仅仅是片刻便就回神了。 毕竟她可不是来参加宴会的,这场宴会于旁人而言是场接风宴,于她而言则是场危机四伏的鸿门宴,想要借此机会一探她虚实的人可不少,这不,他们正对面那几桌可不就是这般。 明明歌舞动人,他们的视线却从未落在那紫衣女子的身上,反倒是紧盯着叶令仪不放,也不知是那几人视线过于强烈亦或者是叶令仪感知力太好,那对面的几人从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时叶令仪便已经有所感觉了。 纵然不看过去叶令仪都知晓对面那几人是何人,北燕太子谢宁舟,大周嫡长皇子纳兰容若,吏部侍郎管星洲还有一个极为意外的人,那便是丞相权汐。 若说其他三人看向她叶令仪倒能理解,只是这权汐那充满探究性却并不带任何恶意的眼神着实是让叶令仪感到很奇怪。 自暨飞翮的父亲大周前丞相暨罕病故后,丞相之位悬空多年,直至权汐的出现,解决了当时的瘟疫便被破格提拔为户部侍郎,而后几年间表现出众,纳兰博延对他很是看中,不过几年间便被平步青云官败丞相位。 且自权汐出现后,朝堂之内出现了很长时间的平衡,这都跟权汐在暗中的协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此,权汐也成为纳兰若尘在朝堂之上最为戒备的人。 叶令仪对上权汐的眼神,只是叶令仪的眼神中无波无澜,就宛若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更别提生的希望。 权汐见此微微蹙眉,眼中似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但由于间隔距离较远,所以叶令仪看的并不真切。 见叶令仪的目光停留在权汐的身上,纳兰若尘淡淡瞥了眼,神情漠然的说道:“王妃这般盯着权丞相,莫不是对他有什么意思?” 叶令仪道:“权丞相长相惊为天人,我若对他有什么意思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纳兰若尘半眯眼眸,神情带有不悦的情绪:“这王妃的眼光还真是够高的,只不过他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王妃还是能别沾上就不沾上的好” 叶令仪拿着帕子故作咳嗽的模样道:“不劳王爷费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说话间,那宴会场中央的黄衣女子一舞已毕,神情带笑的模样低着头,纳兰博延心情大好:“阳儿的舞技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黄衣女子眉眼含笑道:“是父皇太久没来见阳儿了,估计父皇都要忘了阳儿了” 纳兰博延闻言故作生气,但眼中却是带着宠溺的神情道:“你这丫头,真是越大越口无遮拦了” 虽说是责怪的语气,但明眼人都知晓纳兰博延对那黄衣女子的宠溺,而后纳兰博延对谢宁舟道:“太子觉得朕的朝阳公主如何?” 当即那黄衣女子纳兰朝阳脸色一白,原本纳兰博延让人通知她来为接风宴献舞她也只道是为了体现对此事的重视,再加上此番宴会纳兰博延通知了不少公主贵女前来献舞,因此,纳兰朝阳并未想太多。 更何况此处宴会她知晓权汐也会在场,自然便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毕竟纳兰朝阳心悦权汐一事可谓人尽皆知,能在权汐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纳兰朝阳又怎可能回放弃。 却未曾想纳兰博延竟然会对谢宁舟如此说,谢宁舟为和亲一事而来可谓人尽皆知,就算是她藏于深宫之中也是有所耳闻,此番若是她在不明纳兰博延的意思便也算是白活了。 060 太子正妃 谢宁舟纤细的手指轻抚着白玉酒杯,白玉酒杯与纤细的手指看起来倒是一副极美的风景,只见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薄唇轻起,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道:“陛下的爱女自然是人间少有的绝色”。 纳兰博延显然心情大好:“那若是让朕的阳儿去北燕联姻,不知太子可愿意?” 谢宁舟美丽的凤眸微微上挑,一双眼眸宛若天际坠落的星辰一般明亮皎洁“相信十三皇兄定会喜欢的”。 纳兰博延闻言微微皱眉,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太子的十三皇兄?此番联姻之人不是太子吗?” 纳兰博延原以为谢宁舟此番来到大周是为他自己选取联姻对象,却未曾想竟然是为了他皇兄,明明是一国太子,却为王爷作为联姻交谈外出交涉,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合规矩,这着实是让纳兰博延很是意外。 谢宁舟站起身来,一副面露歉疚的模样道:“陛下可能是误会了,宁舟已有心中所想之人,此番来朝确是为了十三皇兄而来” 分卷阅读81 纳兰博延还是觉得很是奇怪,毕竟一朝太子身份是何等尊贵,怎会因一联姻之事将太子派出,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纳兰博延稳了稳心神后道:“若是为了十三皇子联姻一事,太子又何故亲临?只需派身份较高的权贵来此即可” “原本此番来朝应当是十三皇兄亲自来的,可宁舟却有私心,与十三皇兄商议后便决定由宁舟亲自前往,更何况宁舟来此也更能表达我北燕与大周联谊的诚心不是”谢宁舟也算是进退得宜,说话间倒是滴水不漏。 纳兰博延却是抓住了话语间的关键,于是问道:“不能太子所谓的私心是何?能否告知于朕,若是能帮上一帮,朕定当相助” 谢宁舟红唇扬起了一抹弧度“宁舟谢过陛下的好意,只不过陛下已经为宁舟了了这心愿了” 纳兰博延道:“哦?朕何时了了太子的心愿?” 谢宁舟浅笑,而后目光极为神情的看向叶令仪处,那眸色温柔的都快要滴出水来:“陛下能让凤临将军来为宁舟接风,已算是了却了宁舟的心愿了” 叶令仪心中冷笑,好一个北燕太子,好一个谢宁舟,这番话显然是将她放在风口浪尖之上,原本他就当着所有朝臣的面之言与自己是旧识,而现下又在大庭广众下言语间这般暧昧,只怕让人不多想也难了。 而叶令仪身旁的纳兰若尘也是脸色阴沉的不行,只不过不是在猜忌叶令仪与谢宁舟的关系,叶令仪既然都道与谢宁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那便是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可他虽知但众朝臣却不知晓,谢宁舟此言一出只怕他们都会联想些什么。 更何况叶家数月前才因通敌叛国被举家抄斩,现下又冒出一个北燕太子与叶令仪私交甚密,只怕叶家之事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高位上坐着的纳兰博延也因此话黑了脸,看向叶令仪的神色也复杂了许多:“太子此言何意?” 而谢宁舟却像是完全看不透场内的风起云涌一般说道:“宁舟心悦凤临将军已久,曾许下太子正妃之位求取凤临将军,奈何凤临将军当时身边已有暨公子,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更何况若是令儿想要的,宁舟自然愿意忍痛割爱,却未曾想暨公子竟会战死沙场,而令儿也另嫁他人,若是知晓会是这般情况,宁舟定不会就这般轻易放弃” 一时间场内的气愤可谓相当的诡异,若非现下还在演戏,叶令仪是当真的想起身来给谢宁舟鼓掌,真是唱的一出好戏,纵然是戏台上的戏子只怕都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谢宁舟紧接着又道:“宁舟知晓令儿前些日子重病卧床,实在是放心不下,便才决定赶来大周见上一面,此番见到令儿安好也就放心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叶令仪的身上,有探究有嘲讽有嫉妒更有延误,叶令仪叹了口气后站起身来:“多谢太子关心,只是令仪已入尘王府,便是尘王府的人,太子这般惦念倒是让令仪为难了” 叶令仪的声音很轻,轻声细语的感觉与以前那自信到自负的凤临将军可谓是天差地别,人家的战书都已经送上门了又岂有不接之礼。 只不过叶令仪很清楚的是,这番话一回,只怕谢宁舟便会知晓叶令仪是在演戏了,也许叶令仪此番能瞒住其他人却一定瞒不住谢宁舟这只狐狸,因而在谢宁舟面前叶令仪便不能再装下去,否则指不定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反正到最后都是在他面前暴露,何不在一开始有些苗头的时候便认下,毕竟若是现下承认也只有谢宁舟一人知晓罢了,毕竟谢宁舟与叶令仪的真实关系如何也只有他们自己最为清楚。 叶令仪的话看似绵软有礼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此番的答话叶令仪算是认下谢宁舟对叶令仪有意一说,却并不承认他们二人之间有私情,很明显的在暗示所有人,现下不过是谢宁舟一人在单相思罢了。 谢宁舟唇边的笑意便是越发的明显了,随后换上一副歉疚的神情道:“是宁舟思虑不周,让令儿为难了” 这般尴尬的氛围尚未持续多久便被一人给打破了,那人便是权汐,权汐不动声色的将话题重新转移到了和亲之事上,此番谢宁舟来大周的目的便是于此,虽说是有私心,但私心毕竟不是国事,现下虽说谢宁舟的私人目的让人觉得有些说不过去,但到底国事要紧。 纳兰博延见有台阶下也就顺势给下了,紧接着与谢宁舟谈论和亲一事,见场内的氛围好了不少叶令仪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纳兰若尘见此微微蹙眉:“本王陪你去” 叶令仪却沉声道:“不可,尘王与尘王妃不合,若 分卷阅读82 是一道外出让人看见该会怎么想” 闻言,纳兰若尘的面色则是更加的阴沉了,却为了减少无端的猜测只好留在原地。 061 提头来见 走出会场叶令仪的眼中哪里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冰冷的寒意充斥着她周身,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谢宁舟到底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来探一探她的虚实不成,这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们二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将矛头视线对准自己又是何意义? 过两天便是新年了,这寒风吹来的感觉可真当让人打心底里生出几分寒意,看着湖面泛起的层层涟漪,叶令仪便觉得很是心烦,暨飞翮的回归,谢宁舟的到来,权汐的探究这一切一切背后都充斥着各种谜团,拨不开解不了,这种无力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知晓叶家满门被灭之后一样。 叶令仪在外待了许久,等到在回到会场时已经差不多要散场了,叶令仪余光瞟了眼那坐在贵妃身边的纳兰朝阳,只见她面如死灰,一旁坐的贵妃面色也极差,想来便是那朝阳公主和亲一事被敲定了。 叶令仪不禁冷笑,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纵然朝阳公主极近受宠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巩固皇权而可以轻易牺牲掉的存在。 纳兰博延宣布这场接风宴结束后众大臣便各自散场,叶令仪和纳兰若尘上了马车后纳兰若尘便问道:“为何出去了这么久?” 叶令仪一手揉了揉眉心:“你以为在谢宁舟闹过那一场后还会有什么消息可以得到吗?” 纳兰若尘见此一把拉过叶令仪,让其躺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去提她揉着太阳穴:“外面风大,你还在外待了许久若是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对于纳兰若尘的动作叶令仪很是意外,不过见他没有什么过份的动作便也不挣扎,不然倒显得自己多想了:“风寒倒不至于,我还不至于这般无用” 纳兰若尘手中的动作很是轻柔:“今晚可看出什么了?” 叶令仪叹了口气道:“管星洲很不简单,而那权汐亦是如此,只不过他应该不是你父皇的人” 纳兰若尘笑了,果然叶令仪的是个聪明人,不过只是一面便洞察出了旁人相处多时都无法看出的东西:“你是如何判断权汐并非我父皇那派的?” 叶令仪道:“权汐的才华绝对比现下他展示出来的要强的多,纳兰博延没这本事做到让他臣服,其次就是权汐在言语间表现的都是为了平衡朝堂的各方势力,丝毫没有表现出偏颇之意,若他真是你父皇的人应当事事与他的实际利益出发才是,显然权汐并没有这么做” 此时纳兰若尘的眼中流露出了赞赏之意:“王妃倒是看的通透,若是王妃是男儿身,只怕这大周丞相位非你莫属” 叶令仪倒是满不在乎的态度笑了笑:“丞相位还是算了,我这人怕麻烦,丞相要管的事多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纳兰若尘对于叶令仪的回道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叶令仪可是第一个明明身处要职却选择远离朝堂的大臣,不是她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混迹于朝堂之中,不过是她不喜欢罢了。 就算是在怎么善断人心,整日里这般勾心斗角只怕也是会让人心生厌烦之心。 两人还未来得及多说什么时只听见马车在响起了打斗声,叶令仪对此倒是毫不意外,于是坐直了身子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纳兰若尘说道:“王爷请吧,来试探的人来了” 此时纳兰若尘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显然是对今晚的刺杀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这乃是叶令仪入尘王府后第一次以尘王妃的名义外出,平日里尘王府围的就像是铁桶一般,别说入府试探了,哪怕是靠近王府都会被纳兰若尘的暗卫直接击杀。 现下叶令仪主动出府,那些藏在暗地里的牛鬼蛇神怎会不抓住这个机会一探究竟,看看他们那有着谋将之称的凤临将军是否真的一蹶不振了。 纳兰若尘不知从何处摸出了把长剑,而后对着叶令仪道:“王妃在此稍等片刻,本王即刻便回” 叶令仪对于纳兰若尘的身手极为清楚,这世间能伤了他的人屈指可数,因此这些小喽喽于他而言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果不其然,纳兰若尘出马车不过半刻的功夫便闪身回来,脸上还带着极度不屑的神情:“就这样的货色也好意思派出来丢人现眼” 叶令仪同样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只不过是今晚第一批人马 分卷阅读83 ,只怕在接下来到王府的距离还会有不少来刺杀试探的人马出现。 只是令两人没想到的是今晚刺杀的人数竟然会这么多,看来这藏在背后的牛鬼蛇神可是相当的忌惮叶令仪是否真的废了。 一批批的杀手从四面八方窜出,不过百米的距离他们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纵然最后那些人都被解决了纳兰若尘的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毕竟换谁被这般的刺杀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直到那人的出现,纳兰若尘的脸色可谓阴沉到让人害怕,那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可不就是那日在华子轩的府在砍伤纳兰若尘的那个。 纳兰若尘一双明眸紧紧的盯着那黑衣男子,沉声对自己身旁的鬼面道:“速送王妃回府,若是王妃出了什么意外你便提头来见” 身为纳兰若尘的暗卫,第一要遵守的便是纳兰若尘的命令,于是在得了此命令后鬼面足下一点迅速蹿上马车,而后长鞭向四周猛抽几下,围守在马车附近的暗卫配合着鬼面的行动,将刺杀之人挡住,使得鬼面可以驾车扬长而去。 坐在马车内的叶令仪当即便想到纳兰若尘那怕是出了什么变数,于是沉声问道:“出了何事?纳兰若尘呢?” 鬼面手中扬鞭的速度不减,高度戒备的感知周围的气息:“那日在太师府外将王爷砍伤的黑衣人出现,王爷令我速送王妃回府” 叶令仪皱着眉,看来今晚是钓出了大鱼:“那黑衣人于纳兰若尘相比身手如何?” 鬼面想了想后答道:“不相上下” 062 王府走水 现下情况不明,不知这暗处究竟还藏了多少人马,叶令仪的确不适合出手,因此唯有立即离开此处才是上策,否则就算留在了原地,不能出手的她于纳兰若尘而言也只是个累赘,若是她不经意间暴露出了什么,那她的计划便就要功亏一篑了。 就在鬼面送叶令仪回府的路上也遭遇了三四批杀手的追击,纵然鬼面实力强悍,身上也是带了不少的伤,整件黑色长袍被血水浸的宛若血衣一般,叶令仪见此情况虽面上表现的那般无波无澜,实则杀意暗藏。 鬼面将叶令仪送回王府后便一直守在木清阁门外,寸步不离,虽说知晓王府戒备森严他却也是不敢善离半步,叶令仪见鬼面的伤势不轻便让其先去处理一下伤口,而鬼面却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在这守到纳兰若尘回来为止。 叶令仪对此也是相当的不理解,刚刚让鬼面送她离开她知晓是避免让自己暴露实力,可现下已经回了王府,纵然有人来继续追杀只怕也入不了王府半步,可这鬼面的警惕心却丝毫没有降低,这倒是让叶令仪很是意外。 可鬼面现下的伤势若是再不处理,就算他没有被那些刺客给活活砍死也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叶令仪立即叫雪茶提着药箱来给鬼面先做个包扎。 鬼面做完包扎后足足在外面守了一个时辰纳兰若尘才归来,且面色极差虽说没受什么外伤,但显然是内伤不轻,那苍白的面色足以证明他的情况有多差。 纳兰若尘一回府便往木清阁赶来,见叶令仪并未有什么损伤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的松了口气:“今晚估计还会有人来,你自己多提防些,我还有要事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叶令仪看着纳兰若尘的神情有些复杂,原本那寒凉的眼眸此刻也充满着复杂的神色,纳兰若尘见叶令仪眉头紧皱的模样苍白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听到纳兰若尘的话后叶令仪凝眉道:“你为何要如此?” 若是现在还看不出来叶令仪就枉称谋将了,虽说他们二人现下是联手的盟友,但她却是个极为麻烦的盟友,这般危机四伏的情况照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应当是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给放弃才对,如今却不惜伤了自己也要保住她,还将自己是贴身暗卫派来守着她,于情于理这都已经超过了个盟友该做的。 可他们间明明带着血仇不是吗? 纳兰若尘收起了玩笑的态度道:“叶令仪,不管你信或不信,本王只说一次,只要你是本王的尘王妃一日,本王便会护你一日” 纵然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叶令仪也是愣在了原地,她是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纳兰若尘会突然转变了态度,原本他不是对她要打要杀,恨不得她立刻就死在这的吗? 纳兰若尘回到书房后不久便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在木清阁内极力忍耐的气血翻涌感在到了书房后便再也压抑不住了,纳兰若尘抹去村边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情绪:“送王妃回来的路上遇 分卷阅读84 到了多少人的追杀?” 随着纳兰若尘的离开鬼面自然也一道跟着纳兰若尘走了,此刻鬼面单膝跪在纳兰若尘面前道:“一共遇到三批,一批少说有二十人,且各个身手不弱” 纳兰若尘眼中阴郁的情绪越来越盛,书房内的烛光在夜晚时分显得很是柔和,书房外清冷的月光打在青石板的地上显得很是清冷,与屋内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纳兰若尘知晓,就今晚的情况而言绝不会那么简单,今晚的尘王府只怕还会有不少的人马会大驾光临,因而纳兰若尘在让鬼面加强布防后便在书房里等着,等着下一批的杀手送上门来。 没过多久,外面的嘈杂声便响了起来,今晚尘王府闹出的动静可比当初华子轩的太师府的动静要大的多,毕竟他们那些人可都是相当清楚纳兰若尘的手段,又怎敢将他与华子轩那类货色相提并论不是。 纳兰若尘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映衬着的红光,就在这时鬼面在书房外喊道:“王爷,府中走水了” 打开书房的房门后纳兰若尘道:“何处走水?” 鬼面沉声道:“秋水阁” 秋水阁乃是华清绮生前所居之处,来人怎会在那处放火,不过所幸不是叶令仪的木清阁,只是还未等纳兰若尘松口气紧接着鬼面所言便是彻底让他的心悬了起来:“王妃与一蒙面人打了起来,现下正在秋水阁的房顶之上” 纳兰若尘的脸色可谓瞬间阴沉到了极点:“王妃为何会去秋水阁,还有人动了手,不是让你加派木清阁的人手吗?” 当即纳兰若尘便立刻施展轻功想要赶往秋水阁,鬼面立即跟上道:“木清阁的人手已经加派了不少,可来人身手极高暗卫都不是那人的对手,且那人杀意极为明显,若是王妃不出手只怕现下已经” 纳兰若尘显然不想听到这样的解释:“王妃身上还有伤,此番若是王妃出了什么事,你们便自行去暗阁领罚” 暗阁乃是纳兰若尘训练暗卫之地,且暗阁之内规矩极为森严,一般若是暗卫犯错去领罚便是很少有人能够活着在从里走出来,但若是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便可重新回到纳兰若尘身边,毕竟纳兰若尘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是身边有废物的存在。 只是还未等纳兰若尘赶到秋水阁便被人拦了下来,那人可不就是刚刚在外与他大打出手的那黑衣男子,纳兰若尘见秋水阁的方向火光通天,便是更加无心与此人纠缠,奈何那人身手极为诡异,就算纳兰若尘拼尽全力也是很难再短时间内脱身。 而另一边的叶令仪同样是打的不可开交,一袭雪衣纱裙的叶令仪被火光映衬的更加耀眼迷人,发间仅有一条银色丝带,长发如溪,冰肌玉骨。 宛若琉璃的眼眸此刻眼波潋滟,唇边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只不过明眼人便会看出那笑容里带着不明的意味,内里乾坤只怕是相当的复杂。 063 迷雾渐散 两人拳脚间目光交汇,眼中流转的杀意丝毫不加掩饰,此时那男子足下一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叶令仪,出拳速度极为迅速而带起一阵劲风。 叶令仪同样不甘示弱,看似纤细无力的双臂竟在来回间便将男子的招数悉数当下,且隐隐还有略占上风之势。 趁着男子出招的空档,叶令仪当即反手锁住那人的肩关节,一跃至那人的身后,对着背部便是猛地一踢,而后顺势侧转对着那人膝关节处便是一踢,那人受力不支单膝跪地。 只见那人突然大笑道:“好一个凤临将军,不仅谋略无双,更是演的一出好戏,莫不是今晚来此一遭,我还险些被蒙骗了过去” 叶令仪听闻那蒙面男子的声音后松开锁死对方关节的手,而后不屑的冷哼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若是我想杀你,只怕现下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那男子对于叶令仪的嘲讽倒显得不以为意,他那美若星辰的双眸看着叶令仪,被面具挡住的唇边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道:“那还要多谢将军手下留情才是” 叶令仪轻挑秀眉道:“你深夜来此难不成就是为了一探我虚实?这样未免也太大张旗鼓了不是?” 叶令仪一早便知晓他是知道自己在演戏的,只是却不想不通为何他还要亲自来此,总不能是闲着无聊来此验证不是。 那男子轻笑道:“本太子来此,自然是为了助将军的一臂之力的” 叶令仪看着眼前那面具掩面的谢宁舟故作疑惑的神情道:“哦?太子此言何意?” 谢宁舟就没 分卷阅读85 打算在叶令仪面前掩藏身份,毕竟以叶令仪的谋略,就算自己在怎么有意隐藏到最后都是会被识破的,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白费这工夫不是。 两人所站立之处乃是秋水阁的房顶之上,谢宁舟望了眼下方的火海道:“这不就是将军最好的机会吗?” 叶令仪同样往下方望去,琉璃一般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玩味:“为何助我?我需要一个解释” 谢宁舟的眼眸中出现了道锐利的寒光,而后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到不带一丝温度的几个字:“你若死了,这天下该少了多少乐趣” 叶令仪感觉到了那道冰冷的气息后周身同样泛起了无尽的凉意:“你什么意思?” 当即,谢宁舟脸上那寒意尽去,转而又换上一副极为邪魅的笑容:“令儿,你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再怎么说我也帮了你个大忙,我也不需要你对我感恩戴德,不过是想要你对我的态度好一些罢了” 叶令仪觉得今晚的谢宁舟也许才是真正的模样,他很危险。 准确的说是非常危险。 谢宁舟见叶令仪不说话,于是上前两步,靠着她的耳边轻声低语道:“暨飞翮,我救的” 叶令仪微微将头移了一些角度,同样对着谢宁舟的耳边低声道:“谢宁舟,飞翮一事,不论你出于何等目的,你救了他的命便算是叶令仪欠了你个人情,但若是你犯了我的规矩,若要战,我定当奉陪到底” 谢宁舟闻言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救他一事本就是我一时兴起,自然是用不着你的感谢,至于与你为敌这件事,你更是大可放心,我答应过暨飞翮,绝不会与你为难,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我如此戒备” 虽说谢宁舟已经做了保证不会与自己为难,但叶令仪心下的戒备却丝毫没有降低,反而是越来越强。 叶令仪的戒备倒不是因为怀疑谢宁舟所言,她虽说与谢宁舟没有什么交集,但对他的为人却还算有几分了解,他是城府极深,但却也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君子。 既然他说了不会伤及自己他便会言行合一,可他明明与暨飞翮从未有过交集,为何会出手救他,还与他做下约定,他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令仪神情严肃的问道:“他答应了你什么?” 谢宁舟闻言轻笑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也难怪能让暨飞翮如此上心” 叶令仪显得有些不耐,明显不想与谢宁舟这般继续废话下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太子又何必跟我继续弯弯绕绕下去” 谢宁舟见叶令仪隐有怒意于是也不在耍花腔:“西晋” 叶令仪笑了笑,只是那眼中的寒意让人很是心惊:“太子真是好大的胃口,一个北燕还不算,连同西晋也想一道吃下,不怕撑死吗?” 谢宁舟倒也不介意:“这就不劳令儿费心了” 聪慧如叶令仪,她又怎会不知谢宁舟的意思,他要暨飞翮帮他打下西晋的江山,以此作为救他一命,且不牵涉叶令仪而作为的回报,毕竟现下的形式暨飞翮看的自是明了。 以谢宁舟的城府,若他想拉叶令仪下水纵然自己在怎么防范也是很难做到完全防御,毕竟现下他手中的墨羽骑都已经没了,自己能操纵的势力所剩无几,虽说他能回到玄月阁以玄月溪芜的名义调动玄月阁的人马,但若是将谢宁舟逼急了,率军攻打玄月阁,到时候就算是有无妄楼相助,只怕双方也都会损失惨重。 玄月阁是叶令仪藏在暗处的一把利剑,也是最后一道王牌,因此不到最后关头暨飞翮是决计不会让玄月阁的势力大白于天下,所以选择与谢宁舟合作便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谢宁舟要的是西晋,若是能用一个西晋换的叶令仪与谢宁舟间的和平那给他便是,更何况暨飞翮当初与谢宁舟的约定便是替他谋得西晋江山,至于谋得多少以怎么样的方式得到他却并没有做过多的要求。 所以为了维持和平,暨飞翮大可在从中周旋,让大周与北燕各得一半西晋江山,这样就算西晋灭国,谢宁舟也不至于会立即向大周发难,倒时的三国鼎立局面也会变得两国争霸。 只要双方势均力敌,这天下便仍然能维持和平的状态,更何况谢宁舟在救下暨飞翮后对其说道,这叶家一事,西晋皇族脱不了干系,若他不信大可亲自去查。 在暨飞翮亲往西晋后确实得出了这一结论,因而两人间的合作便也就此定下。 064 跌落火海 谢宁舟面色不改 分卷阅读86 ,只不过言语间却带着些许玩味轻声对叶令仪道:“令儿,我在接风宴上的话可不是在玩笑,你大可考虑看看” 叶令仪一挑眉,显得云淡风轻的态度道:“太子在宴会上话可不少,本将实在不知太子所言指的是哪一句” 面对叶令仪这般无所谓的态度谢宁舟也不恼,毕竟他也是没少研究叶令仪的,对她的品性自然是有所了解,于是轻笑道:“自然是许你太子正妃之位,若是令儿愿意,这太子妃位便是你的,且我可答应若你为妃,我这后宫便只有你一人” 叶令仪看着谢宁舟的眼睛,而后便笑了,笑的张扬妩媚,却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太子说笑了,本将可对什么妃位没兴趣,怕是要辜负太子的一番美意了” 谢宁舟自然也是知晓叶令仪不会答应的,但却还是将这话说了,在得了叶令仪的回答后也不恼,唇边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令儿大可不必这么急着答复我,来日方长,你大可慢慢考虑,我等着便是” 说话间两人的余光都瞥道一抹黑色的身影,当即谢宁舟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而后毫不犹豫的向离自己近在咫尺一般的叶令仪发起猛烈的攻击。 那么近的距离纵然叶令仪有心提防也在所难免的行为受到限制,更何况下方秋水阁的水越烧越望,隐隐有种逼近房顶的架势。 两人打斗间甚至能感觉脚下的房梁的灼热温度,甚至已有不少地方开始塌陷,叶令仪与谢宁舟两人的内力都极为的浑厚,纵然谢宁舟的总体实力比不上叶令仪,却也不是段时间内可以解决的。 两股浑厚的内力交锋嫌弃一阵阵气浪,在加上下方的大火,便使得温度更加的骇人产生了灼热的气浪,内力交锋而产生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周遭散开,宛若海浪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但若是会武之人便会看着,这层层涟漪中的力量究竟有多强,那可是大陆之上巅峰高手的对决。 天际皎月灼灼,繁星满天。 清冷的月色如水一般洒下,清清冷冷的白光照射在打斗中的两道身影之上,若是不看下方的大火也许会觉得那是一副不错的画卷。 偶尔吹动的寒风撩动院落周围的树叶,留下斑驳的光影,从远处疾驰而来的身影显得很是焦急。 刹那间,谢宁舟抓住机会,对着叶令仪的肩甲处便是一掌,而后猛的一拳打在叶令仪的腹部,好巧不巧的那个位置正好是叶令仪箭伤之处,当即叶令仪便喷出一口鲜血掉入火海之中。 而出手的谢宁舟也是被叶令仪这般的情况给震惊到了,原以为叶令仪的伤势是装出来的,因此自己刚刚那一拳可是出了十足十的力道,他已然估计过,以叶令仪的身手是十有八九能挡下这一拳的。 就算是挡不下,以她那强悍的实力最多被拳风的冲劲倒退几步,断然不至于落入下方的火海之中,正当谢宁舟欲下火海一探究竟之时就间纳兰若尘脸色阴郁的赶到。 对他发动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极致的杀招,纳兰若尘的身手本就在他之上,因此敌对几招后谢宁舟便不敢在多做停留寻了个空档便遁去。 此时秋水阁门前人声鼎沸,男男女女提着水桶纷纷叫嚷着:“走水了,快救火” “快来人啊!秋水阁走水了” 一声声叫喊声让纳兰若尘原本就慌了的心神更是惊慌不已,此时的他只觉得被巨大的恐惧感笼罩了一般,不由的从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意。 眼前的情景实在是让人觉得触目惊心,那鲜红灼热的火苗已经从地面蹿伤了房顶,温度极高的火蛇肆虐的沿着墙壁不断的攀岩上升,浓烟滚滚翻涌的冲上天际。 五千的空地上不少小厮侍从正提着水桶忙着灭火。 此时的纳兰若尘眼中尽是一片红光,当即他便要下火海之中去寻人,奈何却被鬼面死死的拉住:“王爷不可,你身上有伤抵不住这火海侵蚀的” 纳兰若尘大怒,内力一震,硬生生的将鬼面拦住自己身上的手给震开:“给本王滚开” 当即纳兰若尘一个闪身便冲进了火海之中不带一丝的犹豫。 鬼面跟着纳兰若尘将近十年了,他何曾见过纳兰若尘这般盛怒的模样,虽说纳兰若尘的脾气不好,但他每次的怒意却大多都是为了表演给王府里的眼线看的。 鬼面见纳兰若尘毫不犹豫的入了火海之中强忍下内心的悸动和震撼,对藏在暗处的暗卫道:“看见此处发生何事之人一个都不许留,剩下之人跟我入火海找王妃” 纳兰 分卷阅读87 若尘闯入火海后便开始叫着叶令仪的名字,那焦急的神情可全然不似装出的。 他只是隔着老远看到叶令仪被黑衣人打入火海,却是不知她掉落在了何处。 此时秋水阁内浓烟弥漫,看不清眼前的方向,纳兰若尘在火海里只能盲目的摸索着。 然而秋水阁的火势大到难以控制,不一会儿他是衣袍上便着起了火,纳兰若尘却也是顾不得这么多靠着内力强行将衣袍上的火焰的熄了便继续找寻叶令仪的踪迹。 而鬼面那处的情况也比纳兰若尘这好不了多少,刚入火海不久便已经有好几名暗卫被烧伤,且伤势都不轻,但此时纳兰若尘还在这里他们身为暗卫又岂能弃主而去。 纳兰若尘的嗓子被浓烟熏得有些沙哑,却仍不死心的在叫着叶令仪的名字,但回应他的也只有火焰燃烧物体而时不时产生的噼里啪啦的爆破声。 由于长时间的大火燃烧,此时秋水阁的大片房梁都已经支撑不住开始掉落,由于浓烟弥漫,纳兰若尘视线受阻,只能凭着声音躲避从上方掉下来的房梁。 此时只听一声巨响,数根房梁同时倒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没有了房梁的阻挡火势蔓延的越发快了,纳兰若尘原本与黑衣人打斗之时便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现在又在火场里待了许久,意识已逐渐开始涣散。 065 王妃亡故 也不知是否是幻觉,他好像是看到了叶令仪的身影一般,正当他要上前去查探时一根房梁倒下直接砸中了他的背上,当即纳兰若尘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鬼面在火海中找到纳兰若尘之时只见他已经昏迷不醒,身上还压着一根燃着的木桩,若是他们在晚来一步只怕纳兰若尘怕是要被活活烧死了。 鬼面看了眼离纳兰若尘不远处的方向,只见那人面容被烧毁的极为严重,但身上的衣料却并未完全烧毁,那装束与今晚的叶令仪一般无二,且看那身形也是一般。 鬼面大惊失色,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将那人一起带出去,剩下的人继续找,一定要找到王妃为止” 鬼面不想称那人为王妃,是在潜意识里不想承认那被毁了容貌且了无生机的人就是叶令仪。 虽说他和纳兰若尘是一同看见叶令仪被打至重伤掉落火海,那生还几率机会是微乎其微,但潜意识里确实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 鬼面扶着昏迷不醒的纳兰若尘出了火海,便立刻宣来留守在王府内的太医赶来医治,昏迷不醒间纳兰若尘紧皱眉头,时不时带着极为愤怒的语气喊着叶令仪的名字。 那言语间的怒气让听者皆是大为震惊,而那为纳兰若尘诊治的太医便更是紧张,这些太医在王府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自然是听了不少关于纳兰若尘与叶令仪的传言。 世人都道纳兰若尘恨叶令仪入骨,但多少人是为此心怀疑惑,就连这些太医亦是不意外,可入王府的这段时日他们便是真真切切的相信了这个传言。 如今纳兰若尘就连昏迷中都这般愤怒,眉头紧皱的喊着王妃的名字,若不是恨之入骨又怎会又这般滔天的怒气。 而一旁以贴身侍卫身份存在的鬼面则眉头紧皱,别人不知可不代表他也没有感觉,纳兰若尘哪里是恨叶令仪入骨,分明就是爱她入骨,只是不得不用这种敌对的方式去保护她。 至于他们间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闹到这般的地步也唯有纳兰若尘自己知晓了。 纳兰若尘醒来后亦是第二天下午,秋水阁的大火也已经熄灭,由于华清绮死后,整个秋水阁便是一座空楼,里面别说是什么侍妾了,就连丫鬟小厮都没有,因此暗卫找便了整个秋水阁都没有找到叶令仪的踪迹。 现下就算是鬼面在怎么不信叶令仪已经死里,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那昨晚他们带出来的那面目全非的死尸是叶令仪的尸骨。 纳兰若尘睁开眼时身边空无一人,熟悉的床幔让他知晓现在自己正处在自己的卧房之中:“鬼面来见” 一直守在纳兰若尘房门外的鬼面听到声音后便立刻入内单膝跪下,纳兰若尘面色阴郁,眼中语气中却是带着十足的关心之意:“王妃的伤势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鬼面闻言眉头皱的更是紧了:“王妃……王妃她……” 鬼面这吞吞吐吐的态度却是让纳兰若尘极为的不满,于是隐隐带着怒意道:“有话直说,王妃到底怎么了” 当即,鬼面由原本的单膝跪地变为双膝跪下,低着头道:“王妃,亡故” 分卷阅读88 这四个字宛若晴天霹雳一般将纳兰若尘震的愣在原地许久,久久不曾回神的双眸此刻充满了迷茫,哪有那副指点江山的少年帅才的模样。 过了许久,纳兰若尘强忍下言语间的颤抖道:“王妃在哪里” 纳兰若尘是不信叶令仪就会这般死了,所以他一定要亲眼见到叶令仪的尸骨才肯罢休,若是见不到尸骨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叶令仪已经死了。 鬼面答道:“王妃的尸骨现下在木清阁内” 当即纳兰若尘便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便要下床,鬼面见此赶忙上前搀扶,在去往木清阁的路上纳兰若尘的双手一直紧紧的攥着,冰凉的手心一直在冒着冷汗。 苍白的唇色和脸色证明他现下身体是有多么的不适,由于出门的急,纳兰若尘现下身上除了里衣外便仅仅只披了件大氅,在这大雪皑皑的画面了显得很是单薄。 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配合上他那白皙如纸的面容让人觉得那是另一种极致的美,只不过现下他脸色阴郁,周身散发着令人畏惧的寒意,让人就算不用靠近他,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都感到一阵打心底的恐惧。 纳兰若尘到木清阁时里面一片寂静,原本木清阁伺候之人就少,纳兰若尘曾派人手过来,但都被叶令仪给退了回去,对外宣传木清阁喜静,有雪茶一人足矣。 于是这诺大的木清阁内也唯有雪茶一个丫鬟,鉴于雪茶对叶令仪的悉心照顾和忠心,纳兰若尘便也就不在想着安插人手进来,毕竟这木清阁是叶令仪的地盘。 纳兰若尘踏进门时,扑鼻而来的依旧是那一股熟悉的幽兰花香,他知晓叶令仪喜欢这个味道,便让人去搜寻了不少幽兰香的香料,这才让叶令仪这处纵然不少幽兰绽放的时节都满是幽兰花香。 明明昨日才来过,可今日在来此处不知为何纳兰若尘心下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鬼面扶着纳兰若尘一步步走进木清阁的院内,虽说纳兰若尘急切的想要知道鬼面从火海里带出来的那个尸体是不是叶令仪,但他的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极为沉重。 每移动一步都像是要花尽他全身力气一般的艰难,等到纳兰若尘进了屋内时他那单薄的里衣早已被汗水浸湿,只不过却不是因温度太高而出的汗,而是因强忍身体不适而出的冷汗。 纳兰若尘刚踏入木清阁的屋内便听见雪茶的哭泣声,当即纳兰若尘便觉得自己的心像是撕裂了一般的剧痛。 她真的在里面吗? 纳兰若尘不敢去想,向来嚣张狂妄的尘王竟然也会有害怕的这一天。 纳兰若尘的手猛的抓紧自己的胸口,胸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感险些要将他撕裂一般,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里飘着的浮萍,找不到支点。 066 妻子下葬 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到叶令仪的棺椁前,纳兰若尘看着棺椁内的尸体面目全非,但衣着却是叶令仪昨日所穿的。 只见纳兰若尘双手骤然紧握,却在不断的颤抖:“滚出去” 眼中还喊着泪水的雪茶在听到纳兰若尘的声音后先是一愣,随后一脸不情愿的走了出去,而鬼面则是十分担心的看了眼纳兰若尘,最后也只能出去替他将门掩上。 若是此时有人能看一眼纳兰若尘便会发现,现下他的双眼红的吓人,眼中无尽的怒意中带着丝丝惊慌,那是忍耐情绪到了极点的表现。 见鬼面已经在门带上后纳兰若尘双手颤抖却又急切的去解那尸体的衣服,他不相信叶令仪就这么死了,尸体可以作假但叶令仪身上的伤却是学不来的。 叶令仪常年带兵在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断,胸口那三支箭伤更是作假不得,因此在尸体面目全非之时要想辨认出这尸体的主人是不是叶令仪,最好的办法便是通过那三道箭伤。 只不过这最后一分的希望也在纳兰若尘看到那尸体上的伤口后便彻底的破灭了。 纳兰若尘瞬间失了所有的支撑力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地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纳兰若尘眼中的伤痛竟都化成了恨意,那恨意强烈的愣是让这房间的温度降低了好几度,他那握紧的双拳因指甲入了手掌的缘故渗出了丝丝血迹。 可纳兰若尘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 纳兰若尘沉沉的叹了口气,极为艰难的站了起来,目光柔和的像水一般凝视着棺椁中面目全非的尸体。 分卷阅读89 只听他声音沙哑的说道:“令儿,我原以为只要我对你表现的要打要杀恨不得要你命的模样便能够保住你,终究是我错了” 纳兰若尘的话道的很是心酸,可现下叶令仪却是不会在回答他了。 而后纳兰若尘那苍白的薄唇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些害了你,害了叶家之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就好好的在天上看着我怎么替你报仇吧” 此时的纳兰若尘没有在自称本王,现下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王爷,他只是叶令仪的夫君。 纳兰若尘走到门前打开房门,跨出木清阁门槛后每走一步都像是要碾尽他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在还未出小院时纳兰若尘便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陷入了昏迷。 鬼面原本都是跟在纳兰若尘身后,见纳兰若尘突然倒下鬼面惊的大喊出声:“王爷” 鲜红的血液与地上皑皑的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红与白的视觉冲击可谓是相当的强烈。 鬼面将纳兰若尘送回卧房后便紧急宣了府内留守的太医来,那太医便是一直为叶令仪诊治之人,也是叶令仪爷爷的军医。 那老军医在诊完脉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便去开药了。 而后的昏睡了整整七天,他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现下又因叶令仪的死而急火攻心,再加上雪天受了寒,反复的发了好几次的高烧,纵然是铁人都要受不了了。 老军医对此也很是无奈,这一个两个都是不听话的病人,不配合医师,就算是医术在怎么了得也是无能为力。 纳兰若尘醒来后只觉得昏昏沉沉,鬼面听到房内有动静后便赶忙进去,谁知躺在床上的纳兰若尘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嗓音极为沙哑的说道:“本王睡了几天了?” 鬼面道:“七日” 纳兰若尘皱着眉:“王妃在哪?” 鬼面见纳兰若尘的情绪不太对,虽很是担心却也还是直接的说了:“现下还在木清阁,两个时辰后准备送去安葬” 叶令仪在怎么说也是王妃,纳兰若尘昏迷不醒叶令仪的尸骨却不能一直不安葬,于是纳兰博延只好下令按照皇室规矩办。 虽说纳兰博延知晓叶令仪已亡一事,但却不知晓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鬼面到底跟了纳兰若尘不短的时间,自然是知晓此时该如何处理。 所以现下的情况便是尘王妃遇刺葬身火海,尘王重伤卧床,纳兰博延在知晓此时后可谓是又惊又惧,不仅是在害怕叶令仪死后叶家军的反扑,同时也是在害怕那伤了纳兰若尘之人的发难。 纳兰若尘的身手他还是知晓的,能将他打成重伤,还杀了叶令仪,对方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于是,现下的纳兰博延只好一方面加强宫中的戒备,另一方面便是派多些太医去尘王府,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纳兰若尘的父亲,只要纳兰若尘还活着,他便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纳兰若尘听闻鬼面的话后便要掀开被子下床,鬼面赶忙靠近阻拦道:“王爷不可,你现在的身子受不了这么折腾” 谁知纳兰若尘闻言只是冷笑:“本王妻子下葬,作为夫君难道不该去吗?” 纳兰若尘冰冷的话语将鬼面吓的冷在原地,许是身体真的十分不适,纳兰若尘挣扎起身后穿衣便费了许久的时间。 鬼面皱着眉赶紧起身替他更衣,准备完毕后搀着腿脚并不怎么有力气支撑的纳兰若尘去往木清阁。 原先鬼面还担心纳兰若尘看到叶令仪的尸骨后会失控,可谁知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在那站着,知道棺椁要送去下葬后纳兰若尘才缓过神来,不过却是生生的忍住了情绪,看着下人将棺椁抬走。 棺椁从木清阁抬走后纳兰若尘便让人退下,自己在叶令仪的卧房内待了一整夜。 当晚纳兰若尘坐在叶令仪的床上,一如她平时凝视窗外一般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以前他只知晓叶令仪喜欢开着窗,他总嫌风大,每次来时都要先走过去关窗,为的就是防止她吹了太久的风而染上风寒,可现如今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时他却突然间有些明白了。 明白为何叶令仪总是要开那扇窗了,那扇木窗的位置极佳,正好对着床,因此就算是躺在床上也能透过打开的窗看到外面的景色,冰凉的冷风吹进来让人觉得很是寒凉。 067 太子谋略 但这股 分卷阅读90 寒凉却是能使自己的头脑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纳兰若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道:“你以前便是如此想的吧,这窗外的景色当真是风景独好” 只不过这偌大的木清阁内注定不会有人在回答他了。 叶令仪睁开眼睛时入眼的便是斑驳的树影,尤记得自己是被谢宁舟打下火海后便失去了意识,叶令仪刚欲起身便觉得身上一阵剧痛,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感觉身体都不似自己的了。 马车还在缓慢的行驶着,感知到叶令仪已经苏醒过来温和立即轻声道:“先别动,你现下的伤势不轻,我只能先给你做个简单的处理,一切还要等回了玄月阁后让修筠检查过才好” 叶令仪在看到温和时便也是彻底的放松下来,温和动作轻柔的将那被叶令仪碰的下滑了不少的锦被又替她掩好。 温和皱着眉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与你交手的人是谁?” 昨晚温和在知晓尘王府出事后赶到之时正好看见叶令仪被打下火海,于是趁着纳兰若尘与那黑衣人交手之际温和一个闪身便入了火海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叶令仪带走。 虽说他们原本的计划便是今晚让叶令仪假死,然后寻个尸体将其替换出来,为了防止纳兰若尘发现还特地在那尸体上做了与叶令仪一般无二的伤口。 却怎么也没想到当晚会出现那么大的变故,若是温和晚到一步,只怕叶令仪便真的会被大火给活活烧死了。 叶令仪沉声道:“谢宁舟,他来探我虚实” 温和闻言脸上带着怒意,他那一掌何止是像在探虚实,简直就是想要叶令仪的命一般:“他哪何止是在探虚实,若不是你身体原先已经恢复了五六层,只怕现下已经成了具尸体了” 叶令仪轻笑道:“只怕昨晚之事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原想卖我个人情,却未曾想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这下倒是让温和很是不解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要卖人情?又是在卖什么人情?” 叶令仪虽在病中,但眸中的那道寒光却是让人很是心惊,纵然是与她相处了许久的温和在见到这寒光之时也很是意外。 叶令仪语气极为的平静道:“飞翮是他救下的,他们间做了个交易,飞翮替他夺了西晋江山,而他则要保证我的安全且不能将我拉下水” 这话一出温和的瞳孔瞬间紧缩了几分,而后眉头紧皱道:“那他可知你背后还有我们的存在?” 谢宁舟有多复杂温和是有所耳闻的,更何况他能在当初的死局中救下暨飞翮也足以证明他的手伸的有多长,既然他能主动找上门找叶令仪爆出此事只怕目的没那么简单。 叶令仪微微垂目思索一番后答道:“应该不知,若是他知晓,恐怕要的就不止是一个西晋那么简单了” 谢宁舟是天生的帝王之才,无论是心计还是胆识都非常人可及,若是他知晓暨飞翮和叶令仪的背后还有全大陆最大的商业网和情报网又怎会不打起主意。 而且暨飞翮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既然他选择与同样十分危险的谢宁舟合作便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且很大的程度上是在为叶令仪保留底牌,让所有人相信叶令仪的手中唯有一个叶家军而已。 否则若是让人知晓有着天下第一商之名的温和及战力情报兼顾的玄月溪芜都是叶令仪的人,只怕这天下便要大乱了,而且不仅仅是叶令仪,到时就连温和及玄月阁都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毕竟无论是温和名下的产业还是玄月阁的势力,单拎出一个便足以让人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若是二者皆为一人所有着势力只怕是随时能将这个大陆搅得天翻地覆了。 许是真的累了,叶令仪没过多久便再次睡着了,一旁的温和则是神色极为严峻,原本一个西晋牵扯在其中已经是难办,现下又加上一个谢宁舟,谢宁舟一旦加入便是代表着北燕的加入,现下的时局怕是要三国混战了。 只是这场三国混战中谁又能胜到最后实在是不好说。 叶令仪再次醒来时她和温和已经回到了玄月阁内,此时司欢正趴在她的床头熟睡,而厉修筠则是在一旁的着边撑着头打盹,他眼眶下颜色浅浅的淤青在极力的证明这身体的主人有多么劳累。 当即叶令仪的心头便泛起了丝丝的愧疚,这段时日自己的伤情持续反复,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如今又重回原地,而聂青阳也是有伤在身,纵然厉修筠是神医在世只怕也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叶令仪动作极轻的拢了拢司欢垂到面上的发丝,将发丝拨 分卷阅读91 开后叶令仪便见到司欢眼角处的泪痕,当即心下一阵悸动。 纵然叶令仪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司欢却还是醒了,而且还是从梦中惊醒:“阿姐” 司欢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带着惊慌的语气叫着叶令仪。 叶令仪一愣,随机摸了摸司欢的发丝,神情很是柔和的说道:“阿姐在呢” 谁知司欢听到叶令仪的话后眼泪直接就夺眶而出,那灼热的泪珠滴落在叶令仪身上的锦被上就像是滴落在叶令仪心间一般。 叶令仪轻声道:“是阿姐错了,阿姐不该毁约,欢欢别生气了好吗?” 司欢当即觉得是越发的委屈,于是转过身去背对这叶令仪,只见那娇小的身影哭的一抽一抽叶令仪却不知如何是好,于是只好向一旁的厉修筠求救。 可谁知厉修筠却全然似没看见叶令仪那求救般的眼神,在司欢惊慌的喊出阿姐两字时厉修筠便已经醒了,而后见司欢哭了也没有上前,叶令仪被温和送回来时那面色白的像是纸一般的模样可着实是将他们都吓的不轻。 最令他们震惊的是一道回来的竟还有一直行踪莫测的暨飞翮,只不过暨飞翮那神色凝重的模样显然是从外界知晓叶令仪葬身火海一事后从外地赶回来的。 068 公子大怒 只可惜叶令仪当时处于昏迷状态,否则定会十分的心疼,这一个多月以来暨飞翮清瘦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不少。 暨飞翮回来后叶令仪的伤势便由他接手诊治,第二天早上暨飞翮从房中出来时面色白的吓人,要不是厉修筠扶着,只怕他整个人都要倒了。 在厉修筠为叶令仪检查过后才知暨飞翮将自己大部分的内力都渡到了叶令仪的身上才会使得自己这般虚弱。 他们六个中也唯有他和暨飞翮通晓医理,知晓如何渡内力少不会加重叶令仪伤势的办法,因此要渡内力的话也唯有他们才能做到。 可偏偏聂青阳身上也有伤,若是厉修筠渡内力,短时间内怕是无法恢复,又如何能做到同时照顾他们两个病患,且为叶令仪和聂青阳施针也需要内力的加持,因而厉修筠是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只是暨飞翮在给叶令仪渡完内力后只是短暂的休息会儿后便匆忙的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道他会在尽快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归来,在此期间他们务必保全自身切莫在发生如今这种受伤的情况。 暨飞翮在离开前去看了眼重伤在床的聂青阳,那厮在见到暨飞翮的那刻就差悸动的跳下床来,所幸暨飞翮手快一把按住了他,否者照他这冲动的模样指不定又要将伤口撕了。 到时候只怕厉修筠又要再度黑脸了,一个两个都是不听话的病人,当真是要累死他这个做医师的了。 叶令仪也算是花了老大的工夫才将司欢那哭哭啼啼的小妮子给哄好,她原先就是知晓司欢是小姑娘脾气,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眼泪也是真的多。 这不,自己这下把她惹毛了,愣是在她床前一言不发的哭了许久,而一向对她较为和颜悦色的厉修筠也是一直阴沉着脸,虽说此番变故并非她刻意为之,但到底是她疏忽大意了。 这责任她还是要担的,因而叶令仪在接下来养伤的日子里可谓是相当的配合。 至于另一边从玄月阁离开的暨飞翮那显然情况就没有这么好了,此番暨飞翮回玄月阁已经算是极为大胆的决定,他自然是知晓谢宁舟会派人盯着他。 因而,在躲避谢宁舟的眼线上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在加之此次叶令仪受伤,使得暨飞翮对谢宁舟越发的不满了。 暨飞翮离开后便立刻去找了谢宁舟,只不过表现的却是一副知晓叶令仪已死的消息去找他算账的,原先谢宁舟对于叶令仪身死的消息也是相当的怀疑,只不过在看到暨飞翮的模样后这份怀疑这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一直高高再上的北燕太子在知晓叶令仪身上有箭伤后,自己还一掌打在她的伤处导致她跌落火海身亡的真相时面上难得的露出了愧疚之色。 而后极为郑重的站起身来给暨飞翮行了个大礼,语气也是十分的诚恳:“我实不知她身上有伤,只是当时纳兰若尘赶到,为防他看出什么这才下了死手,虽说我事先不知,但叶令仪的死终究我有逃避不了的责任,这是我欠你的,待到西晋的事情完毕后,你我之前的债一笔勾销,你若想要为她报仇,我绝不反抗” 暨飞翮半眯着眼,全然一副抗拒冷漠的模样,对于谢宁舟的单膝跪下也全然无感,虽说他心知叶令仪没死, 分卷阅读92 但却也是几乎命悬一线,对于造成这样后果的谢宁舟来说,暨飞翮实在不能不愤怒。 这原先就是他们约定好的,他替他夺了西晋江山,但前提是他不得拖叶令仪下水,但他不仅私下去找了叶令仪,且还让她遭此大难,这一违约的行为着实是让暨飞翮相当的愤怒。 暨飞翮瞥了他一眼,神情极为的淡漠,但眼眸身处潜藏的愤怒和阴郁却是不言而喻的:“谢宁舟,待到西晋国灭之时你我间的前尘旧账就一笔勾销,令儿的死仇我一定会报” 谢宁舟眸色一暗道:“我知晓” 暨飞翮不带任何一丝情绪的说道:“还有,把你安置在我身边的人都给撤了,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 谢宁舟闻言微微颦眉,原先派人去跟着暨飞翮只是想知晓他的动向,且他一直都是知晓此事却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现下叶令仪身死,他提出这个要求谢宁舟也只能将其归为表达自己不满的行径中去。 此番事情到底是他理亏了,所以对于暨飞翮所言他自然也是答应了,更何况暨飞翮既然已经明言若是让他继续看到自己的人在透露他的行踪,照暨飞翮那说一不二的性子只怕真的会动手杀人。 就算是自己手下不缺人手谢宁舟也不会这般狂妄的挑衅暨飞翮,暨飞翮能担的起战神之名又怎会是个好打发的主,更何况现下自己已经将这沉匿的豹子给惹毛了,还是别继续做挑衅他的行为。 否则若是暨飞翮反扑了,于他而言绝对是个不小的麻烦,更何况暨飞翮是叶邵元的义子,叶令仪死后难保叶家军不会落入他的手里,他可不想面对叶家军那支形如疯子一般战斗力强悍的军队。 暨飞翮见谢宁舟答应了这个条件后便立即拂袖而去,显然是不想继续与他待在一处。 除了大门的暨飞翮沉沉的叹了口气,此番也算是将谢宁舟的眼线给除了,只不过虽说没了眼线,但暨飞翮还是不能太激进的行事,毕竟他现下手里能调动的人不多。 他手中的墨羽骑虽说大部分已经战死沙场,但由于战前暨飞翮曾派了少部分人外出执行任务,却没想到这场外出竟然就保留下了墨羽骑的最后一点力量。 也是暨飞翮现下手中唯一能信任的力量,现下是暨飞翮贴身侍卫的江故上前一步道:“大公子,西晋那已经部署完毕了” 暨飞翮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道:“去西晋,让那边的人低调行事,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 江故沉声道:“是” ------题外话------ 一度以为自己是单机作者的时候我们家亲爱的猫说:“你不是单机,我是你的头号粉丝” 真的超级感动! 表白我们家亲爱的猫,我们一起加油 (???_??)? 强推《绝世红颜嚣张妃》 by 猫久妖 很好看的!快去看看呀 069 老友会面 今晚风很大,虽说已近初春时分,但位于大陆南方的大周境内还是略显的寒凉了些。 凉风吹过,树上的叶子被吹的沙沙作响,不怨远出处的阁楼上灯火通明,就算是隔着老远的距离都隐约可见那阁楼内的纱幔在随风舞东动。 此时,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若是眼神不好还会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道白色的影子瞬间进了阁楼之中,阁楼内轻纱缭绕,微风将薄纱吹动,一扇绘着木槿花的屏风在这阁楼内可谓是相当的显然。 屏风的后面的一个面积不小的浴池,浴池内的热水还在不断的冒着水蒸气,水汽上升,使得阁楼内的气氛也显得暧昧了不少。 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浴池内有一正在沐浴的男子,男子的肌肉线条很是优美,一看便会知晓这定是个会功夫的练家子。 男子的肤色很白,宛若白玉一般姣好,肌肤因沾染了水在灯光下泛着光华,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就好似一匹绸缎一般。 而那道白色的身影入了阁楼后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径直的走到浴池边,拿起男子放在浴池边木桌上的酒瓶畅饮起来。 一举一动间尽显肆意张扬,却并不会让人生厌。 男子见此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就好像是习惯了对方这般无礼的举动似的。 那白色 分卷阅读93 身影放下酒瓶后反倒是一副极为悠闲的模样一手撑着木桌,一手拿着酒瓶看着往阁楼外的天际看去,就像是在赏月一般。 男子很是无奈的轻笑道:“叶令仪,美色当前你竟然视若无睹在赏月,未免也太煞风景了吧?” 那白色身影正是在玄月阁养伤整整养了两个月,刚被厉修筠特赦可以外出了的叶令仪。 叶令仪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那泡在浴池里的男子,一副很是疑惑的表情说道:“美色?我怎么没看出来?“ 男子闻言冷哼一声:“你何时瞎的?厉修筠也没给你好好治治?他若是不行我这有医师,要不让他替你检查检查?” 叶令仪摆摆手:“不劳你费心,我这眼神好的很” 男子却明显不买账道:“我倒是没看出来” 其实男子长得很是好看,飞眉入鬓,显得英气十足,但又与纳兰若此的英气有所不同。 纳兰若尘的英气中透着刚毅果敢,而这男子却是带着张狂和一丝邪魅。 男子的五官宛若雕刻一般的精致,此时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显得邪魅却不是霸气。 叶令仪在一旁等了一会儿,眼见的酒瓶已经见底便有些不耐烦的对那浴池里的男子道:“我说,你还要泡多久?浮尸都不带你这么耐泡的吧?” 男子闻言轻笑出声:“就让你等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叶令仪毫不客气的对男子翻了个白眼:“你要是在不起,我不介意帮你起” 叶令仪这话的意思自然是不可能是伺候男子起浴,而是要用暴力手段把他从水里拽出来。 男子也不是个没眼里见的人,于是直接拒绝道:“那就不必了,就冲你我这关系,也不好这么使唤你不是” 说罢,男子就要起身穿衣,叶令仪见此便退出了浴室范围转而去向花厅处等着。 片刻后男子着好了衣衫出来就见叶令仪面若冰霜的看着他:“重楼,多日不见可真是越发的风尘气了” 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有着杀手届至尊之称的无妄楼楼主重楼。 若是换了旁人敢这般和自己讲话只怕现下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放眼这天下敢这般嫌弃嘲讽重楼,且还活着的,怕是也唯有一个叶令仪了。 重楼闻言一挑眉:“何出此言?” 叶令仪极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后说道:“把你那大开的衣襟拢起来,这衣衫大开的模样,要不是我来你这无妄楼次数不少还一度以为自己进了青楼楚馆” 重楼闻言可谓是笑得开怀:“莫不是你自制力退步了?不过你要是把持不住了,我也倒是不介意” 重楼虽知晓叶令仪不是这个意但却仍是要故意这般的解答,他们像是多年,一直都是以这种方式相处,要是一日不斗嘴倒是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叶令仪冷哼一声:“那倒不至于,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重楼走到叶令仪身旁的位置坐下:“我还以为你会早些来,没想到却隔了这么久” 叶令仪闻言充满探究的神色看着他:“所以你这是变相的承认青阳的伤是你的人所为?” 虽说叶令仪来此便是想知道这个答案,但她却是没有主动提起,因为她相信,若真是无妄楼的人所为,以她与重楼的关系他绝不会瞒她。 所以她在等,等重楼主动给她一个答案,她要搞清楚聂青阳伤的由来,但却也不想伤及自己与重楼间的友谊。 他们这些年来虽说一见面就势必要损上几句,但感情却是一如既往的要好,人生难得一知己,而重楼自然就是叶令仪那知己。 重楼很是无奈但面色却严肃了起来,严肃中透着歉意:“是” 叶令仪问道:“你的人事先不知晓要刺杀的人是青阳?” 重楼摇摇头表示不知,叶令仪心下也有了自己的考虑,一时见两人都沉默了。 不过片刻后叶令仪问道:“何人下的单?有做记录没吗?” 重楼叹了口气:“一如往常” 对与无妄楼做生意的方式叶令仪还是清楚的,无妄楼是杀手组织,所以也就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限制,接生意就一个要求,钱。 只要价格出的让他们满意,无妄楼便会接下这单生意,且由雇主提供要刺杀对象的行踪,若是故意虚报 分卷阅读94 行踪导致无妄楼损失惨重者,则会遭到无妄楼的追杀令。 无妄楼的战斗力何等的可怕,在加上至接单以来从未失过手的记录,因而也就不可能有人敢虚报行踪。 所以一般无妄楼很少去了解雇主及要刺杀对象的身份,毕竟在他们这些杀手的眼里唯有活人和死人的区别,至于身份什么的,那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了。 070 幕后黑手 虽知晓无妄楼的规矩,但叶令仪还是想问问,毕竟这可是无妄楼成立以来第一次失手的生意,就算重楼在怎么不在意楼中的生意也应该会有所警觉才是。 更何况在自己尚未来无妄楼前他就已经知晓是聂青阳受伤,显示是知道了些什么,就算是不在意失手的生意也该好好查查给叶3一个答案。 跟着重楼久了的人便说知晓的,他们这个楼主可以说道视酒如命,但若是要说有什么比酒更为重要的,那也唯有一个叶令仪了。 叶令仪这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了,既然重楼不曾知晓刺杀之人为聂青阳他们又怎会轻易离开,照叶令仪对无妄楼执行任务的了解,若是一次不成是绝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可据聂青阳所言,他这一路上仅遭遇到一次伏击,也就是无妄楼与天都府联手的那一次伏击而已。 叶令仪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被刺杀之人身份的?” 聂青阳遭到伏击时脸上的人皮面具都未曾掉落过,因此绝不可能是因为看到他的容貌而知晓他的身份。 重楼答道:“此次派出去的带队人是姜宿” 此话一出叶令仪的眉头便是皱的更紧了,姜宿跟随重楼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也算是这无妄楼中的第二把手,竟因为一次任务把楼中的二把手派了出去,可见对方出的价格是有多高了。 重楼见叶令仪颦眉思索着什么说道:“聂青阳藏的很深,要不是姜宿与他有几分交情,认出了他那极力掩藏却下意识暴露出的出招习惯,现下聂青阳怕是已经成了具尸体了” 叶令仪的眸色是越来越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姜宿可曾出手?” 重楼答道:“并未,他与天都府的燕君昊和一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在一旁观战” “浑身包裹着黑色斗篷之人?可是下单的人?”叶令仪问道。 “是,只不过那人身手极好,且行踪莫测,姜宿不管怎么查都没查到那个人的半点信息,且还被对方给发现了”重楼对此也很是头疼。 想他建立起无妄楼到现在何曾吃过这种亏,不仅在不知名的情况下被人当枪使去对付叶令仪的玄月阁,反查下单者还未有什么大动作时就被对方下了通牒警告,这无意于是在打他的脸。 叶令仪脸上忽然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眉眼间充满了君临天下的霸气,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就像渡了成光华一般很是耀眼迷人。 重楼见此唇边也是勾起了一抹浅笑:“呦,看你这模样,怕是有人又要倒霉了” 叶令仪瞥了他一眼:“走吧,去天都府走一趟” 重楼往后一靠,一副神情极为慵懒的模样看着叶令仪:“请本座出手价格可是很高的,不过,看在你我这交情上本座可以给你打个折” 闻言叶令仪轻笑出声,随即也往自己身后的靠枕处靠了下去,神情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你的人伤了青阳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可倒好,先跟我算起钱来,这么说你是已经准备好了要跟我了一了私账了是吗?” 叶令仪语气中的威胁重楼怎会听不出来,但到底面对这多日未见的至交好友仍是忍不住想要调侃一番:“哦?小令儿打算怎么跟我算账?” 叶令仪沉吟了一会儿道:“好说,你的人伤了青阳,照理来说我该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但看在你的面子上人我可以不动,只不过嘛,要拿你酒窖里的酒赔罪” 重楼闻言只觉太阳穴一跳,这叶令仪倒是相当的清楚自己的死穴在哪,还专门的往死穴上戳。 重楼没好气的道:“你还是砍人去吧” 这嫌弃的模样倒是让叶令仪轻笑出声,不过却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重楼爱酒这一情况叶令仪可是相当的清楚,只不过好歹姜宿跟了他那么多年,他竟然为了些酒,毫不客气的就把他给卖了,若是让姜宿知晓不知道该是哭还是笑。 由于此时天色已晚,且西晋离大周路途也不算近,叶令仪和重楼自然犯不上今晚便出发,于是叶令仪便在这阁楼 分卷阅读95 内的另一间房住下,叶令仪与重楼关系好,因此可是没少在无妄楼内蹭吃蹭喝,蹭的时间长了重楼自然也就在自己所住的阁楼中辟了间房给她,不然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 次日一大早,重楼就已经修整好在那极为悠闲的吃着早饭等叶令仪起身,然而叶令仪早就起来了,不过每日早起的冥修是她必不可少要做的事情,因此这才从房间里出来的晚了。 此时的重楼一身黑色锦袍,脚踏一双用金线绣着云纹的长靴,如墨的长发用紫金冠高高的束起,俊俏而又深邃的五官是相当的精致姣好,眉眼间那睥睨天下的气质很难让人想象这人竟是个整日混迹在酒堆里,要么就是杀人的大魔头。 重楼放下手中的碗筷瞥了眼叶令仪,眉眼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道:“你这万年不变的白裙什么时候能变一下,真是白瞎你这张脸了” 叶令仪面对重楼的调侃到显得很是不以为意,将口中的粥咽下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听你这意思是想让我换什么?直说吧” 重楼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皎洁道:“够爽快” 于是一招手,一旁站着伺候的侍女走了出去,一会儿回来时手中还捧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那长裙上用银线绣着曼珠沙华,原本充满神秘色彩的曼珠沙华竟生出了一种典雅高贵的感觉。 重楼笑道:“也让本座开开眼,看看那传闻中一夜拍出百万高价的禛羽是何等风姿” 对于重楼知晓她是禛羽一事叶令仪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重楼知晓叶令仪与温和的关系,自然也知晓风月楼是温和的财产,在加上有传言禛羽的容貌与叶令仪一般无二,又弹的一手好箜篌,就算不用细想重楼也知晓禛羽便是叶令仪。 虽说司欢有可能是禛羽的扮演者,但箜篌一出重楼便不会这么认为了,司欢能模仿的来叶令仪的容貌却仿不出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箜篌绝技。 因此凭着这两点重楼便能断定这禛羽就是叶令仪,除她之外,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题外话------ 下一章预告:飞翮与令儿的相识 期待一下吧~ 071 青梅竹马 叶令仪吃完早饭后便去将衣服给换了,不过自然不会为了给重楼饱什么眼福的,她这么做自然也就是因为现下确实不适合以叶令仪的身份在出去。 毕竟现如今凤临将军叶令仪葬身火海一事可谓是人尽皆知,若是她在以叶令仪的身份在外行走,若是被人发现了她所设的计那就白费了。 当叶令仪还完衣服从房间内出来时,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重楼也不由的呆愣在了原地,只见那女子一袭似火红衣,媚眼如丝,五官精美绝伦,脖颈处绘制的曼珠沙华栩栩如生,与衣裙上的图案交相辉映。 红衣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那一双宛若琉璃一般明亮的双眸中更是充满了自信,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重楼短暂的失神了一会儿后便回过神来,对着叶令仪轻笑道:“若不是你已经嫁了暨飞翮,还不知你这张脸该引起多大的骚动” 叶令仪一挑眉,脸上带着几缕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就算没有这脸我就不能引起骚动了?” 重楼一愣,随即大笑道:“自然是可以” 对于重楼的话叶令仪并没有反驳,她已嫁暨飞翮为妻一事现下也唯有温和他们几个自小一块长大的手足及重楼知晓,当初叶家承蒙大难,叶令仪被下旨被迫嫁入尘王府。 只不过以叶令仪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妥协,暨飞翮等人陪在身侧却是无能为力,她的心伤已经让她的心门暂时的关闭了起来,纵然别人在多做什么,只要她紧闭心门就都是无用之功。 当时叶令仪整日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直到出嫁前夕才略微的好转一些,尤记得当时是午夜时分,为防止叶令仪半夜高烧反复暨飞翮便一直留在叶令仪的房中,在其床边守着。 原本熟睡中的叶令仪微微皱眉,也不知是因伤口的疼痛还是梦魇的原因,片刻后她便睁开了双眼。 入眼可见的便是趴在自己床边已经睡觉的暨飞翮的睡颜,自己受伤的这段时日他一刻都不曾离开过,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使得他略显疲倦。 就连眼眶下边都有了些轻微的淤青色,就算是在睡梦中他也是颦着眉,暨飞翮长的很美,真的很美,就算是皱着眉也别具一番风味。 叶令仪 分卷阅读96 自小便喜欢盯着他的脸看,甚至不止一度的开玩笑戏称自己是个俗人,喜欢暨飞翮不过是贪图他的美色罢了。 暨飞翮每次听到叶令仪的话都只是宠溺的看着她,还笑称所幸自己还有这皮相能得到她的青睐,否则不知自己要花多少工夫才能让她正视自己。 虽说这是两人间的玩笑话,但对对方的心思却是十足十的真心,他们是自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在暨飞翮的父亲暨罕尚未故去前他们两家便来往密切。 叶令仪比暨飞翮小上几岁,她只记得自打自己记事以来,在记忆中便已经有了暨飞翮的身影,那种与生俱来的亲近感是仍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小时候的暨飞翮有着超脱同龄人的沉稳,叶令仪由记得小时候一次跟着叶邵元去暨罕府中议事时见到暨飞翮的模样,他一袭白衣,如墨的长发仅由一条银丝束着,哪怕年龄还小却也是个十足的俏公子。 原先一直以为男子穿白衣容易显得俗套,可当看到暨飞翮后叶令仪脑中只有那十个字浮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后来饭桌间暨罕与叶邵元在说着些什么要事,当时的叶令仪年纪很小并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但她却是能感觉到暨罕和叶邵元的愁闷。 叶令仪的眸光在暨罕和叶邵元间流转,然而下一刻便被另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眸给吸引了,坐在暨罕身边的暨飞翮见叶令仪眸光灵动的在打量着什么,也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便往她那处看去。 视线交汇之时,两人的心中都似咯噔了一下,暨飞翮到底年长些先回过神来对着还在呆愣中的叶令仪笑了笑,这一笑宛若千年寒冰融化了一般,煞是迷人好看。 暨罕和叶邵元还在说些什么,后来不知暨罕出于何种想法竟然将军国大事告知暨飞翮,然后询问其的想法是什么,暨飞翮同样没让他失望,小小年纪便已是显现出来惊才绝艳的才华。 暨飞翮的话让叶邵元觉得醍醐灌顶,大笑道:“生子当如暨飞翮” 叶令仪虽不知晓自己父亲为何这么开心,却能感觉到他对暨飞翮的喜欢,叶邵元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正盯着自己看于是轻抚叶令仪的头发道:“令儿以后可要和飞翮哥哥好好学习知道吗?” 懵懵懂懂的叶令仪听到叶邵元的话后极为乖巧的点点头,当她在将视线转回到暨飞翮身上时只看到暨飞翮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身上。 叶令仪一笑起来便会有两个很是漂亮的梨涡出现,有些肉肉的小脸让人觉得很是乖巧可爱,暨飞翮同样也是很喜欢这个长得漂亮又乖巧的小妹妹。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年时间他们两个便是隔三差五的要么叶令仪去暨府小住,要么就是暨飞翮去叶府小住,由于两个孩子年岁还小两家的长辈也就由着他们去。 直到暨罕病故,暨夫人相继离世,偌大的暨府也就剩下暨飞翮一人,当时的叶令仪已经有六岁到了明晓事理的年纪,那守在灵堂的数日里叶令仪都是陪着暨飞翮在那跪着。 叶邵元也知暨罕夫妇对叶令仪有多喜欢,小孩子的心性简单,谁对她好她是心里有考量的,于是当叶令仪提出要去暨府与暨飞翮一起守灵时叶邵元也只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当叶令仪一袭白色孝服从门外走进来时纵然平日里不怎么表露自己情绪的暨飞翮也是为之一愣,见叶邵元牵着叶令仪走到自己身边时暨飞翮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温暖。 叶令仪乖巧的跪在暨飞翮的身边,对着暨飞翮笑了笑:“哥哥,我和爹爹也是你的家人,叶府也是你的家” 072 将军王爵 虽说十几岁的暨飞翮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沉稳,但到底来说也还是个孩子,一夕之间面对父母双双故去的情形难免会失了心神,可就在他觉得自己像是大海中的浮萍一般时叶令仪和叶邵元的出现就好像让他看到了大海中的小岛一般。 那股突如其来的归属感安稳感让他漂浮不定的心再度沉稳了下来,叶邵元在上完香后走到暨飞翮身边蹲下身来说道:“翮儿,你可愿做我义子?” 暨飞翮闻言也是一愣,但在看到叶邵元眼中的坚定和叶令仪的期翼时他那想要婉拒的话却也是说不出了,毕竟他现下年纪也不小了,暨罕也没少教他分析时局,所以他很清楚若是自己成了叶邵元的义子将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暨罕身为丞相权倾朝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叶邵元却是武将之首,与暨罕平起平坐,计算暨罕亡故但那些受过他恩惠的朝臣又怎会不帮着暨飞翮一些。 若是 分卷阅读97 暨飞翮成了叶邵元的义子,那很明显,那些受过暨罕恩惠的朝臣也就一道归入了叶邵元的麾下。 叶邵元若只是一般的武将倒也罢了,可惜他不是。 他是天下兵马大将军,他是大周的战神王爷,大周建国以来的第一个异姓将军王,执掌大周近乎八成的兵马,武将已经都是他麾下之人,若是在入了一匹官职不小的文臣,那叶家的势力该会有多庞大? 更何况叶邵元有勇有谋,兵法造诣颇高且身手不凡,这样的一个天生将才又怎会不引起别人的瞩目? 叶邵元看出了暨飞翮的犹豫,却反倒是欣慰的笑了笑,暨飞翮的沉稳一直都深得他的喜欢,叶邵元虽有一身本领但到底没有什么野心,滔天权势于他而言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他只想坚守父亲叶召遗愿,守得大周安宁罢了,若是可以,他到希望能够解甲归田原理朝堂纷争,带着妻子孩子云游四方。 叶邵元只是宽慰暨飞翮道:“翮儿,那些复杂黑暗的事情有我在,你还小不该这么早的接触到这些” 叶邵元的一席话让暨飞翮的犹豫尽数消失,他能感觉到叶邵元对他的真心实意,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叶邵元本就是刚正之人自然不会玩那些虚招。 暨飞翮看了眼身边的叶令仪,伸手摸了摸叶令仪的头发,然后点了点头。 守灵七日叶邵元和叶令仪便在暨府待了七日,叶令仪年纪小,就算她想坚持她的精力也不允许,所以经常到下半夜的时候跪着好好的叶令仪便会靠在暨飞翮的身边睡着。 暨飞翮看着靠着自己肩上的叶令仪眸中流转过了一丝暖色,就是这软萌萌的小丫头和她父亲重新给了他一个家,让他不至于要这么早的去面对那黑暗的权谋术。 但暨飞翮同样也明白,自己入叶府会有多麻烦,因此他要保护好叶家,保护好叶令仪,他们便是他心中最后的温暖了。 七日后叶邵元带着暨飞翮回府,对外称收暨飞翮为义子,将来可继承将军王的爵位,一时间震惊朝野。 叶邵元膝下唯有叶令仪一个女儿,当初纳兰博延特给叶邵元王位时曾宣称,若叶邵元膝下无子则可由令仪成袭将军王这一王位,这在当时可谓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若是叶邵元无子,那叶令仪便会成为大周,甚至是全天下第一异性王爵,且还是权倾朝野的将军王。 可现如今暨飞翮入叶府,叶邵元却将将军王的承袭之位给了他,也就等于将整个叶府都给了他。 暨飞翮已有不少文臣的暗中守护,现下又多了叶家的麾下的武将,一时间暨飞翮之名便是天下皆知。 原本暨飞翮就因才名而得以名扬天下,更是有着第一公子之称,现下这第一公子将要承袭将军王之位又怎会不令人震惊。 但他们却没想到让他们震惊一事远不止如此,原本才华横溢的暨飞翮在入叶府后三日便弃笔从戎,由叶邵元亲自教导兵法武功,这无疑就是在昭告天下,叶邵元将暨飞翮视为亲子一般。 世人都不由的感慨,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叶令仪的,可暨飞翮的出现却是生生的将这些东西都给抢了去,不少人都为此惋惜不已。 可事实上他们惋惜的对象此时正在叶府中与暨飞翮一起识文断字学习兵法,数九寒冬的一道在庭院之中的练武,纵然她年纪小却是一刻都不曾放松过。 小小的叶令仪不是不累,只是每次觉得要放弃的时候转头看看身旁满头大汗却一直在坚持着的暨飞翮便也不敢松懈,只不过她不是在比较,而是牢记小时候自家父亲的那句话,要好好的和暨飞翮学习。 两个孩子相互鼓励相互陪伴的一起学习一起练武,暨飞翮的耐心耐力着实让叶邵元很是意外,比较暨飞翮开始练武时已经十几岁了,算是时间晚了。 也正是因为时间晚了他才会发的拼命,连带着叶令仪都一起磨炼了自己的耐性,这一点倒是让叶邵元很是满意。 暨飞翮二十二岁那年也是他第一次跟随叶邵元出征,二十二岁的暨飞翮年轻气盛,作为前锋的他带着一个小队的人屡次助叶邵元突破险境,更是凭着高强的身手诡辩的谋略大破敌军实力最强的右军。 且在那一战之中暨飞翮连斩对方三名指挥将领,失了指挥官的大军一时间兵败如山倒,暨飞翮之名再度震惊天下。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暨飞翮更是顶替了叶邵元的位置,多次率大周之军大破敌军,战神之名便由此得出。 直到多年后,十六岁的叶令仪一战名扬天下后,叶家一门出了三个战神一事 分卷阅读98 可谓是人尽皆知。 世人只道叶邵元慧眼识珠,一次性发觉了暨飞翮和叶令仪两个带兵打仗的好苗子,却不曾细线背后他们的年少成名究竟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原本叶邵元将暨飞翮接入府中后便是将他视为亲子一般的照顾,可流言却是越来越多,不少人在暗中传道叶邵元是为了暨家的文臣势力才会这般做。 073 命悬一线 在当时那种情况就算他们这几个当事人心知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最后就连曾经的暨罕手下都曾私下找过暨飞翮。 当时年少的暨飞翮便于叶邵元商定,对外宣称暨飞翮接下将军王爵位,一方面即可堵住幽幽之口,而另一方面便是为了保护好叶令仪。 年纪六岁的叶令仪便已经显现出了倾国之姿,不管是为了她的容颜也好,为了叶家权势也罢不少人便已经有意无意的与叶邵元提起联姻之事。 更何况当初叶令仪的身上还有王爵继承权,因此谁要是将叶令仪娶回家便是将王位收入囊中,就连当时的陛下纳兰博延都对叶令仪十分的关心,这样的情况让叶邵元这爱女心切的十分的头疼。 可暨飞翮知晓叶邵元担心他成为众矢之的会有危险,却还是要接着王爵位,一方面是安抚人心,而另一方面也可绝了那些打叶令仪这王爵继承人身份的心思,三则,则是让天下人皆知叶邵元视暨飞翮为亲子,且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于他的手上。 而此消息一出,原暨罕手下的文臣皆是一愣,随即便也明白叶邵元是对暨飞翮是真心相待,也叶家麾下的武将原本对暨飞翮的态度也是很不明朗,现下便是尽心拥护。 有了文臣暗中保驾护航,武将明中保护,就算有歹人起了心思也要考量考量自己是不是叶家的对手。 暨飞翮一时间便处在了风口浪尖处,但他却毫不畏惧,因为那个一见到他就会笑意盈盈的小丫头可以度过一个不受人打扰的童年了,自己也一定要保护好她的笑容,她的笑已经成为了暨飞翮眼中心中的那抹星辰。 直到后来叶家出了事,叶令仪又在战场上受了重伤,那是她出征在外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那一次出征一如往常一般,他们原以为叶令仪会平安归来,却未曾想叶令仪竟然是被副将送回来的。 当时她胸口正中三支利剑,浑身是血面色如白纸,由于昨晚定制的作战方案是由暨飞翮、叶令仪及厉修筠各自带一队大军,到时候来个包抄,却怎么也没想到叶令仪那处竟然会出意外。 得知此事便立刻赶了回去,由于军中不可无帅,暨飞翮便让江故带着面具顶替他指挥战斗,毕竟三方联动作战,叶令仪处的战斗力已经是勉强维持,若是自己这里在出了问题只怕是厉修筠那处要有危险,所以留下一个熟悉兵法,且善于机变的江故便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暨飞翮在外带兵时也都是带着面具指挥,因此众将士也都见怪不过,因此也就都不会去想这主帅已经换了人,以来报之人所述,叶令仪的三支箭伤的位置太过凶险,军医不敢轻易动手,可若是在拖下去叶令仪性命难保。 一面是作战有序的大军,另一边的情况危急的叶令仪,暨飞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了营帐,由于正在作战,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换了衣着的暨飞翮从另一处走了。 回到营帐看见叶令仪的模样暨飞翮只觉得心中一阵钝痛,他保护了这么久的小丫头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也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一时间愤怒担忧一起涌上心头,可他却必须保持冷静,因为他要给叶令仪拔箭。 暨飞翮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由于自己的悄悄回来的,因此现下只能带着面具,吩咐人准备东西一事也只能交给来报信的士兵,那士兵还当他是暨飞翮身边医术了得的侍卫,于是便也不敢怠慢赶忙去准备。 东西齐全后暨飞翮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只觉得自己在解叶令仪衣衫的手都是抖的,学医多年,他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看淡生死,可当叶令仪这般了无生机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彻底慌了神。 他根本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冷情,他也会恐惧,他会害怕自己的一个失手而让叶令仪丢了性命。 此时的暨飞翮已经红了双眼,强忍内心的悸动,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必须强迫自己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他那紧张到冰冷的双手在碰到箭身时他只觉的一股寒凉从手指出蔓延到了全身。 所幸当三支箭都拔出来后叶令仪还活着,否则若是叶令仪死了,且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下只怕暨飞翮也是活不了了 分卷阅读99 。 由于叶令仪和暨飞翮那出了问题,在战场上的厉修筠感觉到时局不对,于是便在三军回合后宣布撤军,知道江故告知叶令仪一事他也知晓为何今日大军会是这样的状态。 厉修筠以最快的速度重回大帐,此时大帐内光线灰暗,唯有叶令仪的床边有灯光的照亮,厉修筠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叶令仪,走到床边见叶令仪那苍白到无血色的脸心头一紧,冰冷的双手瞬间握紧。 眼中掀起了滔天的怒意,周身散发出的寒凉让人心惊,见此时暨飞翮已经在叶令仪的床边睡着,厉修筠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他身上。 暨飞翮现下穿的单薄,虽说现在还未到寒冬天气到了晚边还是有些凉,他这般睡着了只怕是要得风寒了,厉修筠将披风给他盖好后直接坐在一旁的地上,跟着暨飞翮一道守着叶令仪。 他们兄妹六个唯有他们因常年外出打仗而在一起的时间稍微多了一些,因此便是越发的亲近,他们都是凄苦出身,能遇上叶令仪在有一个自己的家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因此不论是厉修筠还是温和他们都是非常珍惜他们六个间的感情。 现如今叶令仪重伤,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像是一盆凉水一般浇的他透心凉,厉修筠微微转头,便看见暨飞翮紧紧握着叶令仪的手,往脸上看出时便看到他紧皱的眉头。 厉修筠沉沉的叹了口气,若是当时赶回来拔箭的是自己只怕会比暨飞翮更加紧张和痛苦,当时他该是顶住了多大的压力才能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074 墓前成礼 厉修筠第一次看到他们那无所不能宛若天神的大哥展露出忧愁的神情,他原以为他们的大哥是刀枪不入的战神,任何事都不会影响他的情绪。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也会紧张,也会恐惧,他和他们都是一样的。 那是厉修筠第一次看到暨飞翮皱眉,却不是叶令仪第一次看到。 叶令仪第一次看到暨飞翮皱眉是在大军得胜班师回朝后,得知叶家被抄,叶家之人满门抄斩的消息。 叶令仪急火攻心,再加上重伤在身便直接晕了过去,再度醒来时便见暨飞翮在自己的床边睡着。 伸出冰凉的手,叶令仪想要将暨飞翮那紧皱的眉给抚平,暨飞翮生的好看,虽说皱起眉来不会影响他的美感,但叶令仪还是不喜欢。 也不知是叶令仪的指尖温度太低,还是动作太大吵醒了暨飞翮,当暨飞翮转醒时便见一双极为温柔的眼眸在看着他。 叶令仪薄唇微起,声音也因身体虚弱的关系很轻的说道:“我都听到了,我不要做什么尘王妃” 暨飞翮很是坚定的看着叶令仪道:“我带你走” 虽说叶令仪很想答应,可是却不行,父母之仇未报她又怎能轻易罢休。 叶令仪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行,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暨飞翮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叶令仪,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要你回头便会发现,我一直在你身后” 叶令仪闻言先是一愣后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我知道” 暨飞翮看着叶令仪轻叹了口气道:“如若你愿意,可以将这一切都交给我” 闻言叶令仪那温和的目光对上暨飞翮的眼眸道:“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 谁知暨飞翮却笑了,只不过那笑中更多的是无奈:“如果可以,我很想将你藏起来” 叶令仪一愣,随后很是认真的看着暨飞翮:“我不想做尘王妃,我只想做暨飞翮的妻子” 暨飞翮沉默了一会儿后答道:“好” 叶邵元及叶令仪母亲的尸骨让聂青阳率领一众玄月阁的顶尖高手给抢了出来,与暨罕夫妇葬在了一处,于是叶令仪和暨飞翮便他在两家父母的坟前完成的他们的拜堂礼。 由于叶令仪伤重,在行完拜堂礼后便陷入了深度昏迷,就连到了要嫁入尘王府那日都未曾清醒,当时昏迷不醒的叶令仪是直接被抬入尘王府的,婚礼当日草率都连拜堂礼都没有。 照理来说没有拜堂礼便算不得礼成,但奈何这场婚事的主人是纳兰若尘,就算有人觉得不合常理,但谁又敢多说一言不是。 而当时叶令仪与暨飞翮行过拜堂礼已是夫妻一事,作为叶令仪至交好友的重楼自然是知晓的,所以叶令仪对他所言此事倒是毫不意外。 叶令仪和重楼都是 分卷阅读100 刀口舔血惯了的,在去往西晋的路上自然不会那般娇贵的选择坐马车,一来的马车速度慢,二来则是行驶在路上显眼。 于是,重楼便让人备下两匹快马,这一路上两人可谓是疾行而去。 叶令仪的脸上带了人皮面具,原本倾国倾城的容貌现下也变得很是平常了许多,不过是略显清丽而已。 一袭火红长裙样式简单,但若是识货的人便能看出那衣裙的料子是顶好的材质,可谓是一匹难求,这样鲜红的颜色在叶令仪的身上不仅不会显得俗气,反倒是生出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 尤其是与身旁气场十足的重楼站在一起,两人的气场都不比对方的弱,大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感觉。 入了西晋都城,两人也算是可是短暂的歇息一番了。 到了客栈的房内,叶令仪将人皮面具撕下,长时间佩戴人皮面具使她那白皙的皮肤有些微微泛红,重楼给她倒了杯水后问道:“你有何打算?” 重楼一早便知晓叶令仪会让自己与她一道来西晋走一遭,至于目的为何无非就是两个,一则找天都府的麻烦,二则搅一搅西晋的浑水,调查一下华子轩于西晋而言的真正意义。 若华子轩真如面上的那般不重要的话聂青阳又怎会遭到追杀,可奇怪的是,若是华子轩真的很是重要有何又只追杀了一次便罢了手? 就算是无妄楼的人撤了,以天都府的实力也不至于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且当时聂青阳重伤,若是他们乘胜追击,是绝对有可能将他给灭口的。 可他们却选择了将他放走,还把消息给递了出去,这一切的一切不都太奇怪了吗? 叶令仪拿起桌上那杯水一饮而尽后说道:“先去天都府,无妄重楼虽说知道长相的人不多,但可不代表那些人不知,所以很可能我们一入城就被人盯上了,若是不找个由头解释一下入城的行为,岂不是打草惊蛇?” 重楼闻言一挑眉,笑了笑:“所以去天都府要债?” 叶令仪却是摇摇头道:“是勒索” 这话一出重楼先是一愣,随即大笑,看着叶令仪的眼神也是越发的欣赏了,他一贯知晓叶令仪不按牌理出牌,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般的无耻。 无妄楼与玄月阁乃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互为对方的后盾,现如今天都府的人却在无妄楼不知晓的情况下去派人追杀玄月阁的人,就算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也算是在挑拨离间,作为无妄楼的主人又怎么可以容忍自己被人算计当枪使不是? 再加上当初姜宿带着无妄楼的人撤退时曾言,不过多时无妄楼的人便会亲自登门,所以现下重楼这无妄楼主上门要债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若是天都府的人不知道自己追杀的是聂青阳此番叶令仪也不介意让他们知晓,毕竟玄月阁做的是情报组织,只要出的起价格玄月阁便会做,所以在就算他们知晓玄月阁的人为了钱盗了他们的机密却也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毕竟玄月阁的实力可是摆在那。 再加上一个危险不可限量的大魔头重楼,不管是玄月阁还是无妄楼,显然都是马蜂窝,不能轻易去捅,否则很有可能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075 魔君大驾 次日一早,叶令仪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后便是极为招摇的去了天都府。 两人落在天都府的院中时可谓是将众人给吓了一跳,他们可都是有身手的人,就在他们二人出现在眼前之前,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感知到对方的气息,要么是对方实力太强,要么就是自己太弱。 可能被选尽天都府的人又岂会是废物,这样看来也就只剩对方很强这一个答案了,而且是非常的强。 正当众人要上去将他们二人围住时华成文从以走廊的尽头走了出来,对着那群要围着叶令仪和重楼的人呵斥道:“还不退下,无妄楼主也是你们可以拦的” 那些刚欲围着他们二人的守卫可全都是傻了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围住的竟然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大魔头,若是这魔头一个不乐意大开杀戒,只怕他们整个天都府怕是都无一能够幸免。 此番有了大都督华成文的特赦,这群人可为是松了一口气赶忙散开站立成两排。 华成文脸上带着笑意的走上前来对着重楼道:“不知魔君大驾,有失远迎” 重楼倒是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道:“怎么会,都督这欢迎阵仗不是挺大的吗?” 这话 分卷阅读101 一出站在两旁守卫皆感觉背后一凉,重楼身上那由杀戮浸染出来的寒凉,就算什么也不做都足以让他们为之胆寒,华成文那张脸也因重楼的话而变了几分颜色。 一直以随从身份跟在重楼身后的叶令仪心中不觉的感到好笑,她一贯知晓重楼不给人面子,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般嚣张的在人家地盘,当着一众手下的面前下了对方面子。 若是重楼知晓叶令仪此刻在想些什么怕是要与之争论一番了,叶令仪的不给面子的本事可是丝毫不比重楼差,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无不及。 华成文很快的便将脸上的不悦之色敛了去很是认真的说道:“魔君勿怪,毕竟天都府的机要重地,防范的严些也无可厚非” 重楼倒也不跟他继续打马虎眼,于是开门见山的说道:“大都督,你我也不大谜语了,上次的行动你怎么着也该给本座一个交代不是?” 华成文一愣,随即神情严肃道:“魔君移步,我们去议事厅谈” 说罢华成文便在前面引路,重楼不经意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很是安静本分装作随从模样的叶令仪,但叶令仪却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反应, 三人到了议事厅后华成文屏退了众人,在看向重楼身后的叶令仪时明显是在暗中示意重楼将这随从屏退。 华成文心中很是不屑,不管是对于重楼还是此时装作随从的叶令仪,华成文心中暗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亡命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重楼怎会看不出华成文的心思,不仅不让叶令仪出去,反倒是一把拉出她手让其在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这一举动更是气的华成文脸色不禁便上了几变。 重楼让随从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议事这不就是摆明了在折辱他,可奈何他偏偏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重楼修为高深莫测,放眼天下也只怕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若是自己此番惹怒于他,只怕自己是出不来这道门了。 华成文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下内心的愤怒道:“不知魔君此次前来是要商议何事?上次的任务无妄楼不是已经退出了吗?” 叶令仪间华成文的模样不由的心中一阵冷笑,这人装傻的本事倒是不错,且能屈能伸心思诡辩,这样的人物也难怪能执掌天都府。 重楼倒是毫不客气:“的确,我无妄楼是中途退出了,但大都督可别告诉本座你不知为何无妄楼会选择退出” 华成文自然是知晓的,但他却不能承认,否则便是等于承认自己在故意设计无妄楼,挑拨无妄楼与玄月阁的关系。 华成文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问道:“本督的确不知,还望魔君指点一二” 重楼不屑的轻笑道:“哦?这么说都督是不知那刺杀对象的身份了?” 华成文道:“不知” 重楼往身后的靠背处一倒,还顺带将现在是随从身份的叶令仪往怀中一带,重楼本就生的美,此时笑起来更是邪性十足,而靠在他怀中的叶令仪也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若不是此时气愤极为的紧张,怕是这样的神仙美眷怎么着都要好好欣赏一番。 可现下华成文简直就要气疯了,原本重楼让叶令仪坐下的行为他就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现下若是在看不出他们这对主仆有一腿他便算是瞎了眼了。 带着自己的情人来议事也亏得重楼做的出来,要不是他那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只怕现下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然而他不知晓的是此番行为乃是重楼与叶令仪商量好的。 天都府这般不仁不义的举动挑拨玄月阁与无妄楼的关系,重楼没直接要了他的命反倒是亲自来谈判,已经算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若不是他们对叶令仪还有用,别说他一个天都府大都督,就算是西晋皇帝在这也别想在重楼面前摆什么架子。 重楼先是看了眼华成文,而后极为淡定的将视线移开,有意无意的往叶令仪脸上瞟去,华成文看不见可不代表他也看不见,叶令仪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此刻很是明亮,甚至带了丝淡淡的笑意。 看着叶令仪的模样重楼的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只不过当他的眼眸对上华成文时便是无尽的冰凉,哪里还有刚刚温柔的模样。 只听重楼语气冰凉的说道:“玄月溪芜” 若是刚刚华成文还是不屑重楼的行为,现下他就是彻底的傻了眼,也明白为何重楼会亲自前来了。 当初他们并不知晓有人闯入了天都府,但有一神秘人却突来告知到华子轩信息走 分卷阅读102 漏,且将那闯入者的行踪都尽数告知与他。 原本华成文是不信的,但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便派人按照神秘人给的消息一路去查,没想到得到的结果却是与神秘人所言一般无二。 076 狼狈为奸 最后华成文在神秘人的建议下去无妄楼下单,要求双方联手击杀盗窃信息之人,否则一旦华子轩消息走漏,只怕他那远在大周的弟弟就必死无疑了。 当时他只是疑惑为何非要牵扯上无妄楼,他们天都府的战斗力也不弱,但鉴于那盗信息之人已经快要进入大周境内,天都府的人就算是追的在快也不能再西晋境内将那人击杀。 而无妄楼就在大周境内,再加上无妄楼办事只要钱给的够多便会做,且杀人一事从无失手,于是华成文便让人去下单,可怎么也想不到无妄楼竟然会在任务途中选择退出。 更奇怪的是那来执行任务的姜宿还道他们楼主不日后便会亲自来访,原先他还在奇怪为何一个任务值得惊动重楼,现下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他们被人摆了一道,若当时他仔细的想想也去就能发现其中的门道,很可惜当时的情况迫在眉睫容不得他由于,便就这么轻易的入了那什么人的坑。 无妄楼与玄月阁的关系又有何人不知,更何况此番他们让杀之人竟还是玄月溪芜,玄月阁的阁主,这不摆明了挑拨他们的关系? 华成文背后不断的生出冷汗,不禁为刚刚自己的行为感到一阵后怕,重楼此番来此显然是找茬来了,而自己刚刚虽说也是客气的态度,但到底还是端着天都府大都督的架子,现在想想无异于是找死的行为。 重楼杀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全看他的心情如何,这魔头受伤沾染的鲜血数不胜数,现下的天都府可谓是在自己的一个决定下被送上了断头台。 就算此番重楼能饶自己一条小命,可那玄月阁又怎会善罢甘休,虽说玄月阁的成立时间不如无妄楼,但却是战斗力竟然,却情报网遍布天下,就算他们天都府在西晋可以只手遮天,但在玄月阁这种实力的江湖组织面前,只怕也是不值一提。 华成文若是此时还端着架子无疑就是在找死,于是他赶忙站起身来对着重楼鞠了个躬,神情极为严肃的说道:“魔君,在下实在不知那人是玄月溪芜,若是知晓定是不敢挑拨你们二者间的关系” 重楼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一句不知就把本座打发了不成?你让我无妄楼的人去杀玄月溪芜,可真当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打算坐山观虎斗,是想在最后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成?” 华成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单单的面对一个无妄楼他就是已经承担了不小的压力,现下在加上一个玄月阁,别说是他,就算是整个西晋也承担不起。 华成文赶忙赔礼道:“魔尊息怒,在下也是受奸人蒙蔽,若是知晓对方是玄月希望,在下有怎敢去无妄楼下单” 此次青阳遇刺重楼和叶令仪都已经知晓背后还有人操控,不过却不清楚那人的身份,因此才打算借着重楼来算账的机会看能不能从华成文的口中诈出那人的身份来。 重楼别有深意道:“都督这是在推卸责任不成?” 华成文神情极为严肃的说道:“在下不敢” 叶令仪原本靠在重楼胸膛处的脸微微扬起,对重楼施以一个眼色,他们互认对方为毕生唯一知己,又怎会看不出叶令仪此举意欲何为。 随手重楼的手一把将叶令仪的头按下,让她重新的靠了回去,示意这勒索之事他知晓该如何,她就靠着扮演好情人的角色就行。 叶令仪也难得轻松的不用管事,于是便由着重楼去处理,只听重楼的声音在自己的头顶上响起:“都督既道是受奸人蒙蔽,那敢问奸人是何人?” 这一发问倒是让华成文直接懵了,他也很想知道那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这般的陷害天都府,若不是他,他们天都府又怎会招惹上重楼这个煞星。 华成文恨的牙都痒了,只可惜却并没有用,他查了许久都没有那人的半点消息,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在那次截杀之后就消失了踪迹。 华成文皱着眉道:“魔尊恕罪,那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半分消息都查不到” 重楼闻言轻笑出声,那绝美的面容一笑当真是有倾国倾城的风华,重楼用调侃的语气道:“羽儿,你听听这都督的话,是不是很有意思?” 在重楼怀中看戏的叶令仪听到此话后就知晓该自己 分卷阅读103 演戏了,于是故作娇媚的轻声道:“许是都督觉得气氛太过压抑给尊上开个玩笑调节调节气氛罢了” 重楼温润一笑,全然没有刚刚那副对着华成文是的冷漠,只听他柔声道:“羽儿可觉得这玩笑有趣?” 叶令仪摇摇头,轻声道:“甚是无趣” 随后叶令仪从重楼的怀中起来,坐直了身子目光对上了华成文的视线。 华成文原先对这女子极为的不屑,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生的这么美,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女子的眼睛。 哪里有一丝的妩媚,完全就是冷冽,她虽在笑但她眼中的寒凉及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就算是他这见惯杀戮的男人都不觉得心里发颤。 叶令仪红唇轻起道:“大都督难不成是想将这祸端推到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人身上后就当是给无妄楼和玄月阁一个交代了不成?” 华成文此时若在将这女子当做是简单的情人那他就是脑子进水了。 华成文看向重楼,神情极为的严肃的说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隐瞒之意” 重楼眯起美丽的眼眸像是在思索华成文的话是真是假,然而他这幅模样却是演出了给他看的,他早听姜宿所言却有那神秘人在,姜宿跟他许久忠心耿耿自然是不会说谎,但他却不能表现的那般容易相信,否则又怎么勒索不是。 重楼将话语权交给了叶令仪,故意在华成文的面前问道:“羽儿觉得如何?” 叶令仪也是故作怀疑的模样,而华成文却是不由的多看了眼这面前的女子,女子虽容貌生的美,却也不算是倾国倾城,可为何就能这般的得到重楼的另眼相看。 077 太师暴毙 都道重楼不近女色,所以若非这女子有别的才能,是绝对不可能这般的手重楼的重视。 华成文还在思索些什么,此时叶令仪语气不带任何商量感极为强硬的说道:“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此处,若是没有消息,我玄月阁的暗卫便会踏平你这天都府” 华成文可算是彻底傻了眼,他可是没错过叶令仪言语中的信息,这女子竟然是玄月阁的人,而且是能代表玄月阁与魔君重楼一起来此谈判的人在玄月阁的地位又怎么可能低? 此刻的华成文只想狠狠的扇自己两个耳光,不仅被那神秘人坑的惹上重楼,现下还因为自己那该死的高傲怠慢了玄月阁的人,要不是自己现下还有些用处,只怕有九条命都不够他们杀的。 华成文刚想与叶令仪讨价还价,重楼见了立刻坐着了身子补充道:“无妄楼亦是如此,若是一个月内没有给无妄楼一个交代交出那神秘人,无妄楼的杀手将血洗天都府” 这下华成文的脸色可以说是白如死会,可重楼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紧接着又道:“此番无妄楼因你们的过失损失了多名杀手,无妄楼的规矩不知都督可还记得?” 华成文一愣,随即明白了重楼的意思,虽说极其的不甘却也不能表现出来,面上任然要保持绝对的恭敬说道:“此番玄月阁和无妄楼的损失将由天都府一力承担,赔偿金我会让人亲自送上门去,另外玄月阁溪芜阁主那我也会亲自送上名贵药材已表歉意” 谁知叶令仪闻言反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说道:“药材和赔偿金去了就好,都督就不必去了,我们阁主需要静养不见仍何人” 华成文只觉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但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不满,于是仍低声下气的赔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打扰溪芜阁主静养了,东西我会尽快的让人送去” 见该谈的也都差不多了,叶令仪转头看向重楼,神情妩媚语气轻柔道:“魔君,我们走吧,羽儿从未来过西晋想去看看西晋的风景” 重楼笑道:“好,我们走,就不打扰都督忙公事了” 两人站起身来从华成文身边差身而过,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出了议事厅的大门更是嚣张的运起轻功直接离开。 原本华成文还对重楼和叶令仪的无礼行为极度的不满,却在见到他们两的轻功后呆愣在了原地。 他自己也是练武之人,自认轻功也不算差,但不论是与叶令仪相比还是与重楼相比,自己那点工夫在他们两个面前宛若就是一滴水遇上了汪洋大海一般,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让华成文觉得很是挫败。 也终于明白了为何重楼明明这几年已经不怎么出无妄楼了,但他的凶名在江湖上却没有半分受到影响,他的修为高深莫测 分卷阅读104 ,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就算现下不怎么在江湖上活动,一旦他行动那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华成文在原地缓了缓后对着议事厅不远处站着的守卫道:“备马,本官要进宫” 现在的情况以及不是华成文这一个天都府的大都督能掌控的事情,现下他必须在还未酿成大祸之前让西晋皇帝拿个主意,只不过华成文心里却是很清楚,他那远在大周的弟弟华子轩只怕是保不住了。 而出了天都府的叶令仪与重楼没有去逛街,反倒是直接回了温和名下的客栈,现在可不是游玩赏景的时候,那番言词也不过是说给华成文听的罢了。 叶令仪回了房间后将人皮面具撕了下来,这人皮面具就算是做的在怎么轻薄也是闷着皮肤,着实难受的很。 叶令仪刚打算上软椅上去躺一会儿时就响起了敲门声,叶令仪不用想也知道来者何人。 “进”。 此时重楼手中提着两瓶酒就走了进来,对着叶令仪一挑眉道:“喝吗?” 叶令仪摇摇头,不是不为所动,只是自己出门前厉修筠千叮万嘱一月之内不可碰酒,若是在外面也就罢了,现下是在温和的地盘,若是自己碰了酒只怕过不了几日自己就能在西晋境内看到来势汹汹的厉修筠了。 重楼轻笑道:“酒都不喝了?你还是叶令仪吗?” 叶令仪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三个管的严可不敢犯忌” 听到叶令仪的回答后重楼大笑出声:“那你还在我那喝酒” 叶令仪却是不以为意的说道:“那时不是只有你在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出去谁能知道我喝酒了” 重楼将酒瓶拿起在自己鼻子前闻了闻酒香,也不知温和是哪里挖来的酿酒师,酿酒技术奇佳,这酒就算是喝再多也不嫌够。 痛饮一口后重楼道:“你就不怕我出卖你?” 叶令仪一挑眉,显得不以为意道:“你不会,若是我被禁了酒,你就少了个酒友,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是不会做的” 重楼极为赞赏的看着叶令仪,唇边还扬起一抹笑意:“知我者,叶令仪也” 叶令仪笑了笑,却并未答话,随后重楼一副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叶令仪。 叶令仪拿起身边的靠枕就扔了过去:“有事说事,别一副这么猥琐的神情” 重楼冷哼一声,显然是对叶令仪形容自己的那猥琐一词极为的不满意:“华子轩死了” 叶令仪倒是有些意外,虽然她知晓华子轩必死无疑,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死的这么快,自己与重楼也才刚从天都府回来,难不成西晋在大周的探子得知消息的这么快不成? 知晓叶令仪在想些什么后重楼也不在卖关子,直接说道:“纳兰若尘干的” 这下叶令仪的眉头皱的是越发的紧了,自尘王妃葬身火海后这尘王的行为就越发的诡异了。 先是极为强势的铲除了不少纳兰容诏安插的人手,紧接着又是对大周的军队进行了次大改革,那些混在军营里以求安生的贵族子弟都被他一次性的撵了出去。 078 阴阳怪气 一时间大周朝堂怨声四起,可却在还没来的及掀起什么风浪时便被纳兰若尘以雷霆手段给强行镇压了,那些利益受损的大臣可谓敢怒而不敢言。 重楼见叶令仪在思索着什么不由的调侃道:“你这名义上的前夫君这是打算做霸君的准备啊!” 独裁,专断,出手雷霆狠辣,这可不就是摆明了霸君吗? 可叶令仪不明白纳兰若尘为何突然会如此,以前他都是极力的隐忍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势力,可如今他这般早的暴露自己的势力,并且强行拦下不少权利这般嚣张狂妄的行为着实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叶令仪倒是不以为意的说道:“他这是在玩火” 重楼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叶令仪一眼,叶令仪在感觉到重楼打量般的视线后一挑眉:“干嘛这幅眼神看着我?” 闻言重楼轻笑道:“叶令仪,枉你聪明一世,不会真看不出来吧?” 叶令仪半眯着美丽的眼眸,神情极为危险的说道:“你想说什么?” 若是换了旁人也许是要觉得一阵心惊,但此人可是有着魔尊之称的重楼,他与叶令仪相识多年,她那一举 分卷阅读105 一动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你这是心虚还是害怕?”重楼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调侃道。 叶令仪直接对重楼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说道:“有话就说,少那一副阴阳怪气的” 重楼许是笑够了,喝了一大口的酒来平复一下心情而后一副很是八卦的模样问道:“我说,你在尘王府少说也住了小几个月了,就真没看出点什么?” 重楼显然是不想直接告诉叶令仪,于是旁敲侧击的提醒她,想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可惜,叶令仪这下却是真没明白重楼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见叶令仪一副疑惑的模样重楼不禁摇摇头:“罢了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令仪虽是感觉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她深知重楼的性子,他说不是什么大事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在继续追问。 重楼原本是想提点一番纳兰若尘的事情,叶令仪看不通透可不代表他看不通透,重楼也曾年轻气盛野心勃勃过,他太清楚为何纳兰若尘这般沉稳有野心的男人会突然对朝堂上的势力进行强行反扑。 都说纳兰若尘恨及了叶令仪,所以作为叶令仪的好友,在知晓叶令仪要入尘王府后他便提前派人去尘王府做调查。 尘王府的戒备极为森严,为了不打草惊蛇,重楼甚至将姜宿派了出去,最后却得出了令他极为意外的结果。 纳兰若尘给叶令仪准备的木清阁虽说位置有些偏僻,但却是十足十的奢华,在叶令仪入府前纳兰若尘更是在木清阁内待了许久,里面的摆设可无一例外都是他亲手布置。 为了防止自己府内的眼线察觉到木清阁的情况,他还特地让自己的暗卫守在附近不让任何人靠近,凡事都是亲力亲为,若说他对叶令仪不上心,怕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也正是知道这一点后在叶令仪入了尘王府后重楼也就没有派人去尘王府保护叶令仪,一来是知晓厉修筠一定会在暗中保护叶令仪,二来则是知晓纳兰若尘不会真的伤害叶令仪,三则便是尘王府戒备极为森严,自己就算是派人去保护叶令仪怎么着也要是身手堪比厉修筠那个等级的。 厉修筠的身手虽比不上叶令仪,但却也是江湖上绝对排的进前十的人物,虽说无妄楼高手云集,但这般存在的高手却是不多,且大多都身居要职不可轻易调动,所以便也就作罢,只是派人只会了厉修筠一声,让他有事需要帮助尽管来无妄楼。 虽说不知纳兰若尘为何对外要成对叶令仪恨之入骨,但重楼却是认为其实他对叶令仪只怕是存了别样的心思。 可惜的是,叶令仪心里只有一个暨飞翮,就算知道了纳兰若尘的心思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更何况这层窗户纸就算要揭开也是由纳兰若尘自己去揭,他重楼是叶令仪的知己可不是纳兰若尘的知己,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感情何去何从又何须他来费心不是。 重楼继续在一旁喝酒,而叶令仪却是在想纳兰若尘最近的种种行为,在离开王府前她就觉得纳兰若尘的行为有些怪异,可也并未太出格。 而现下他这般不管不顾的强行夺权究竟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他不怕日后执掌天下之际被自己的臣民指着脊梁骨说他大逆不道,谋反夺权。 在西晋皇宫内,大殿之上,一袭明黄色龙袍的西晋皇帝现在的模样生动形象的给华成文展现了什么叫不怒而威。 原本华成文在此时进宫就已经让他很是意外了,还一度以为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谁曾想,不是西晋朝中内出了大事,而是他这西晋岌岌可危了。 西晋现任皇帝齐应在听完华成文对今早发生的事情后可谓勃然大怒,原本在桌案上的奏章也被一扫而下。 因愤怒而憋得整张脸通红,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指着华成文破口大骂道:“朕把天都府交给你掌管是让你替朕排除异己的,你可倒好,不仅让无妄楼的人去杀玄月溪芜,你是嫌西晋灭国的不够快是吗?” 华成文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的说道:“陛下,臣也是被奸人给算计了” 齐应拿起桌上的砚台便扔了过去,极为愤怒的说道:“你是猪脑子吗?随随便便来个人说几句话就相信了?就没想想后果不成?” 此话一出,齐应的脸色更是变了又变,这就是他看上的大臣,这就是掌控天都府深得自己新任的大臣。 华成文被砚台砸伤头部,所幸齐应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 分卷阅读106 不然现下华成文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华成文神情很是严肃的说道:“臣并未轻信那人所言,派人查了却有其事后才加以行动的,若是当时在不行动,华子轩在大周这些年的埋伏就白费了” 079 天下为局 齐应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极为愤怒的冷哼一声道:“查了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朕看你是在这个位置上待的时间久了,早就没有危机意识了” 华成文显然是听出了齐应言语中的杀气,赶忙磕头道:“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一定会寻得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来解决此事” 齐应半眯着眼眸,似乎是在考量些什么,半晌过后才出声道:“朕只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内若解决不了,华府满门,鸡犬不留” 华成文闻言瞳孔瞬间皱紧,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任何情绪的答道:“是” 出了大殿的华成文脸色可谓阴沉到了极点,额头上的那被砚台砸破的伤口此时还在留着血,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气从华成文的身上迸发出来。 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大周那处惹出来的,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会这般费心费力的对付他们华家。 华成文从皇宫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内,他能爬上这个位置若是没点城府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自从华清绮惨死后就发生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 原先他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叶令仪搞出来的,因此在与华子轩通了信后被让人时刻盯紧尘王府的动向,可一连盯了小半个月却仍是一无所获。 而那次叶令仪在尘王府外所遇见的那些探子也就是华成文的人,只不过华成文交代只需监事不得打草惊蛇,所以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毕竟尘王府内外眼线众多一事乃是不少人心照不宣的事情,纳兰若尘自己都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他就不会出手反击。 但很可惜的是,他所派出去的人一脸在尘王府外监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却都是什么都没有探查到,无奈之下华成文便只好将人撤了回来,否则一旦纳兰若尘动了手,他这派去的小队就要一个不剩了。 虽说天都府高手不少,可每一个都是花费了巨大心力培养的人才,万万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折了,否则一旦齐应追究下来他就算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给他砍的。 纳兰若尘的尘王府查不到半点信息可不代表华成文对叶令仪的疑心有所降低,相反的是他越发觉得叶令仪可疑,越是安静就越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尘王府内不太平,而大周朝堂上虽是风平浪静,但在暗地里可谓是风起云涌。 叶家一夕之间被灭了满门,镇国大将军暨飞翮又在前不久战死临榆关,凤临将军叶令仪重病在床,这一切的一切怎么看都笼罩着一团疑云。 而后没过多久纳兰若尘就被强制不得上朝,大皇子纳兰容诏虽明面上没有什么大动作,但在背后却是小动作不断暗中笼络了不少的朝臣,他不信这些情况纳兰若尘是不知晓的。 在面对纳兰容诏的小动作,明明与之争锋相对的纳兰若尘却像全然没有看见的那般,这一点着实让华成文很是意外,毕竟以纳兰若尘的强势是绝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于是华成文便再一次的将矛头对准了叶令仪,毕竟以叶令仪的城府,若是换做是她暗中让纳兰若尘做这些事,那一切便就说的通了。 虽说世人皆知纳兰若尘狠叶令仪入骨,可他们到底是夫妻,关上门后究竟关系如何只怕唯有他们两个才知晓了。 华成文虽没有与叶令仪证明交过手,但毕竟是一个能让从伦都称之为毒蛇的女人又岂会那么简单,华成文在朝中与从伦共事多年,两人虽不对盘但对从伦的心性还是极为的了解。 从伦此人心比天高,能从他嘴里得到赞赏的,放眼天下也唯有一个叶令仪,所以华成文实难相信叶令仪会像留言所说的那般意志力薄弱的一病不起。 也正是因为这对叶令仪的怀疑,所以华成文除了派人在尘王府外盯着也派了不少人去查叶令仪的过往,但很可惜的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原先他也想过去向有着天下第一情报网的玄月阁去下单调查,但无奈玄月阁开出了个惊天高价,那价格高到别说是天都府,只怕是将整个西晋卖了都买不起,所以这个想法也只好作罢。 玄月阁的惊天大价却是在变相的应证了华成文心里的猜测,这叶令仪绝对不简单。 那神 分卷阅读107 秘人的出现,更是直言有人私下调查华子轩,华成文为人心狠手辣,但对华子轩这个弟弟还是极好的,所以在知晓此事后一时间就慌了神。 在神秘人那处盗窃信息之人的行踪后他更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立刻着手派人去查,但得到的结果与神秘人给他的消息一般无二,这也让华成文对那神秘人的戒备心降低了不少。 在神秘人提出要让无妄楼的人接单时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这探消息之人身手极高,华成文想着既然让玄月阁调查叶令仪需要这般惊天高价,若是此人是叶令仪派来的,那定然是个顶尖高手。 而无妄楼拿钱办事,流程极为的简单,纵然无妄楼开价在高也不会高的太过离谱,所以华成文便也就让人去下了订单,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让天都府的杀手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 原以为这般周密的布防定然是万无一失的,可谁曾想无妄楼竟然在执行一半任务后选择了退出,更是扬言不日后魔尊重楼会亲自去天都府。 这样的情况着实令华成文很是意外,而那神秘人更是在无妄楼的人撤了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当即华成文便觉得大事不妙,可坐等右等重楼都没有出现,反倒是得到了个极为意外的消息。 尘王府遇袭,纳兰若尘重伤,尘王妃叶令仪葬身火海。 当即华成文便在想,莫不是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都是错的,叶家从来在这场阴谋之中都是一个牺牲品? 直到早上重楼造访天都府后他才算是彻底醒悟过来,在这场阴谋不仅叶家是个棋子,就连他和整个西晋都是一个棋子。 080 没那胆量 那背后下棋之人是在以天下为局,人心为棋。 只不过这盘棋的棋手显然不止两个,这盘棋局的胜负如何,只怕不到最后一刻怕是无人知晓。 华成文在房内整整待了三天才将这些事情想的明白,可他刚出房门后第一个得到的消息便是华子轩暴毙身亡的消息。 华子轩暴毙的事情极为的蹊跷,却没有人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华成文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后声音带着些许无力感对着那来报信之人道:“要送去玄月阁和无妄楼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那人低声答道:“按照吩咐,一切所备都是最好的” 华成文闻言沉沉的叹了口气,对着那人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后极为不适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纵然他得知了华子轩的死讯却也是没时间去伤心了。 重楼和那玄月阁派来的人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查出神秘人的消息,本就时间紧迫,若是自己在将时间耽搁在那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只怕要坏了大事。 华子轩之死已经事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神秘人给查出来,然后给无妄楼和玄月阁一个交代。 虽说无妄楼和玄月阁都是江湖组织,但奈何他们的底蕴太过强大,不论的无妄重楼还是玄月溪芜,哪一个都是世间少见的绝世高手,同时惹上了他们两,就算是举国之力去剿灭他们,最后西晋也难免会落得一个灭国的下场。 毕竟玄月阁和无妄楼宛若一体一般,玄月阁因执掌天下第一的情报网而被三国之人极力拉拢,若是玄月阁出了事,难免三国之人不会悄悄施以援手,所以现下的情况便是不论是无妄楼还是玄月阁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赔罪大礼准备完后天都府便派人押送这些赔礼秘密前往大周境内而去,而在客栈中的叶令仪和重楼则是极为悠闲的在客栈内下了两天的棋。 重楼手执黑子落下,眼睛看着叶令仪道:“华成文的人去大周了” 叶令仪看着棋局显得有几分苦恼的模样说道:“嗯,路上的人可安排好了?” 重楼轻笑道:“自然” 叶令仪的白子落下,重楼那处的局势显然被逼入了死局,怕是在难有回天之力。 见叶令仪叹了口气后流露出了轻松的神情,重楼不禁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两人正在下的棋局,随后不由的摇摇头轻笑道:“叶令仪,你敢在无耻一些吗?” 叶令仪一挑眉,莞尔一笑道:“为何不敢?正所谓兵不厌诈,就当我免费给你上这一课了” 重楼将手中捏着的几颗黑棋放回到棋盒里,显得很是随意的说道:“得,可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这些玩权谋的人心太脏,我可学不 分卷阅读108 来” 对于重楼的态度叶令仪倒也是不介意,毕竟重楼一直都是生活在江湖中,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玩弄权谋也实属正常,毕竟人各有志,也没必要强迫别人学习不喜欢的事不是。 叶令仪叹了口气道:“没让你学,只是要你多长个心眼罢了,免得您老哪天马失前蹄,那可是要被人耻笑的” 重楼自然是知晓叶令仪是好意,否则换了别人跟他说这种话他早就翻脸了,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叶令仪可没少提点他小心暗处的小人,也亏得叶令仪是玩弄权谋的心脏之人,否则就算重楼实力再怎么强悍也不能像现在这般过得潇洒恣意。 他在玩弄人心一事上自然的比不上叶令仪,但重楼却也是不蠢,一般人想要在他手里讨好也是相当有难度的,所以面对叶令仪的提点重楼也就老实的记下,只不过能记多少记多久那就要看我们这位魔尊的心情如何了。 重楼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叶令仪道:“还下吗?” 叶令仪眼睛没睁,殷红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没虐够?” 此话一出,重楼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我学棋也不过半年,你赢了我至于这么有成就感吗?” 叶令仪睁开闭着的眼眸,笑意是越发的明显了的说道:“自然,不管对手是何水平,赢了就是自己的本事” 重楼显然不能理解叶令仪这奇怪的想法,平日里叶令仪也不是这般计较输赢的人,可一到了棋局上那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可言,步步紧逼根本就不给人留活路。 重楼显然不想跟叶令仪在继续这个话题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朝阳公主一事你怎么看?” 早上温和派人来递消息,去往北燕的和亲公主在中途遇刺身亡,现下北燕与大周的关系可谓是剑拔弩张了。 “两种可能,一则北燕贼喊捉贼,本就没有打算要和亲,只不过是借着和亲的由头打着什么主意,二则,希望破坏大周与北燕的联姻意图挑拨两国关系,意图西晋可从中牟利”叶令仪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样的叶令仪让重楼很是惊讶,他原本就知晓叶令仪聪慧,这般云淡风轻的将时局分析的如此透彻着实的厉害,毕竟这三日他们可都是足不出户,可叶令仪却能在足不出户的情况下还能对外界的时局这般了如指掌着实的有几分本事。 重楼看着叶令仪道:“我若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毕竟倾向与西晋之人动的手?”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我虽倾向于第二点,但却不认为是西晋的人动手” 叶令仪的这番回答倒是让重楼觉得很是意外:“你觉得不会是西晋的人动手?若是大周与北燕关系破裂,他们无疑的得利最大的一方” 原本稍显几分慵懒一直的叶令仪坐直了身子,身上那股慵懒气息也是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执掌天下的霸气和威严。 “他们没那胆量”叶令仪的眼中充满着自信说道。 这下重楼就是更疑惑了,叶令仪耐心的解释道:“此番去大周商议联姻之事的人是谢宁舟,若是可以,没有人会希望与他对上” 081 保护夫人 重楼行走在江湖之上,自然对朝堂上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因而有这种误会也是正常,重楼看不清可不代表叶令仪看不清楚。 “谢宁舟是何人?”重楼问道。 谢宁舟在官场上是赫赫有名,但由于并不涉入江湖之事,因此江湖上的人就对他知之甚少了。 叶令仪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一个很麻烦的人” 见叶令仪难得神色出现几分怪异,重楼对这谢宁舟也是越发的好奇。 重楼道:“能让你这般评价之人看来定不简单,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去会会” 谁知叶令仪听完重楼的话后神情极度严肃的看着他:“若是可以,我希望你最好别碰上他” 重楼皱着眉,以他对叶令仪的了解,若非是连她都没有把握之人她是不会这般郑重的告诫的。 说实在,重楼实在是不喜欢看到叶令仪这般严肃的神情,于是摆出一副极为轻松的神情道:“知道了,对了,我今晚要出去一趟,可能过几天才回来” 叶令仪微微有一愣,随后琉璃般的眼眸波澜不惊温和的道:“有任务了?” 重楼轻笑道:“是啊!这么多年了难得碰上个感兴趣的 分卷阅读109 任务,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了” 叶令仪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你也是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常年待在无妄楼里养老,人都养胖了一圈” 此话一出重楼可谓是当场黑了脸,咬牙切齿的问道:“我真的胖了?” 叶令仪看着重楼隐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皎洁,唇边带的一抹淡淡笑意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当真是极美,就宛若一朵幽兰花一般,清香雅致。 叶令仪点了点头,重楼好看的眼眸当即翻了个白眼,其实叶令仪这番话也就是故意调侃他罢了,可谁成想他竟然会这么认真,这也着实是让叶令仪觉得有些意外。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床上的身影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入眼可见的便是这精致典雅的床幔,不远处的小桌上放置的铜制熏香炉中还在袅袅的升起青烟。 叶令仪睡眠很浅,司欢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便给她配置了些可以安神助眠的熏香,叶令仪本是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事情,但奈何不忍司欢伤心,便是在玄月阁内一直用着。 用了一段时间后这香料倒是对叶令仪极为的有效,使得叶令仪晚边的睡眠好了不少便也就经常带着了。 见天已经大亮,若是平日重楼定是一大早就过来了,叶令仪想起昨日重楼的话后想来今日他指不定跑哪去了。 叶令仪起身后便打算出门走走,这几日来都待在客栈里倒是让她闷的有些难受。 果不其然,市井是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 今晚是西晋的百花节,又恰逢的十公主齐秋阳的十五岁诞辰,所以齐应在上嵊台设宴,宴请百官,百官皆可带家眷入内。 说是一道庆贺十公主诞辰,可众人心里都极为的清楚,现下十公主尚未婚配,而朝中出了大皇子和三皇子有了皇子妃外其余的皇子一概正妃之位空置。 只怕此番齐应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借着这个机会将那几个皇子的正妃人选给选定,好平衡他们各自间的势力,毕竟比起纳兰博延来,齐应明显是要有谋略的多。 否则纳兰博延也不会被纳兰若尘这个儿子给吃的死死的,所幸纳兰若尘并不是真的那般残忍无道之人。 他虽想要皇位,但却是并未想过要做什么危害纳兰博延之事,否则就凭纳兰博延的能力没有纳兰若尘保着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叶令仪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在街道上走了走后便回去了,想着今晚去西晋皇宫里看看,也许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此时西晋的将军府内,书房的大门紧闭,男子很是随意的坐在书案前的太师以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的轻轻敲击这太师椅的扶手。 神情淡漠,屋内的由于门窗紧闭又没有点灯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他眼神太过深沉,让人觉得不由的心中一凉。 过了不久,一侍卫装扮的男子推门而入,修长的双腿曲起,单膝向太师椅上的男子跪下,那侍卫对上男子的眼神,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 “夫人的行踪已经查明”那侍卫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极为机械性的叙述着话语。 此时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纤细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对着那人挥挥手示意他先下去,侍卫得了命令后便很快的退了出去。 感觉到侍卫的气息已经消失后那男子对着暗处道:“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夫人” “是”暗处之人答道。 男子双手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撑站起身来,男子走到窗边用力的一推,紧闭的窗户很轻松的就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打在男子的脸上,就宛若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一般耀眼。 此时男子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期待些什么,男子正是西晋大将从伦。 宫门外,两旁整整齐齐的站着数百名身穿盔甲,手持长枪的士兵,每个士兵都面色严肃,站的笔直宛若一尊尊石像一般。 数十辆的马车要进宫前都必须经过严密的盘查以防有什么闲杂人等混入宫内,当从伦的马车到达宫门外时这数百名的士兵立刻齐刷刷的给他行了个军礼。 一时间盔甲因动作而发出清脆的作响声,作为西晋位于武将之首的从伦在朝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其出众的将帅是能使他在西晋将士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在朝堂之上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颇的齐应的信任。 一旁正在接受士兵们检查 分卷阅读110 的大臣见此情况无不微微颔首,马车里的从伦只是让驾车的小厮将马车上的帘子撩开露个面,并未下车接受检查。 以从伦在朝中的地位自然是没有人敢去指着他道目无法纪,就算他此刻下了马车只怕也是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敢上前检查的,现下他能撩开帘子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所以众士兵立即让开道路让马车可以入内。 ------题外话------ 从伦竟然有夫人? 她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 082 处境艰难 马车入了宫门,只见一穿着宫服的宫人赶忙上前,那宫人一路小跑过来在从伦的马车前,垂着头说道:“将军,陛下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从伦连马车帘都没有掀开沉声道:“知道了” 而后,马车又往前行驶了一段段路程,直到不能再行驶马车为之,从伦才下了马车后跟着那名宫人步行去往御书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齐应是要与自己商议关于大周的朝阳公主遇刺身亡一事。 毕竟现下的时局谁都能看出若是北燕与大周联姻失败,得到最大好处的便说西晋。 纵然出手刺杀朝阳公主的人不是西晋派去的,此番只怕是有嘴也难以让人信服。 在加上西晋在三国中兵力比如大周,经济不如北燕,这样的情况着实的很尴尬。 走到御书房门外,那宫人替从伦开了门后极为识相的退开,而后在从伦进去后将门给掩上。 而另一边的叶令仪也是早早的准备好到达了宫门外,奈何宫门那戒备太过森严,纵然叶令仪轻功在怎么了得也实在难以在这些大臣尚未检查完前入内。 因此,现下叶令仪必须等,等那些王公大臣都已经全部入内,宫门外的士兵减少人手时方能动手。 可叶令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等这么久,在外面垂着冷风的叶令仪此番就算是涵养再好只怕也要骂人了。 好不容易等到守备放松了些,叶令仪找准了机会足下用力一点,宛若流光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过了城墙。 这般粗暴的入宫方式也怕也唯有叶令仪干的出来,毕竟这宫墙可不低,若非叶令仪轻功卓绝,只怕也是翻不过去的。 入了宫后纵然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叶令仪也不由得为西晋皇宫的奢靡感到震惊,怪不得都说西晋皇室最识享受,以前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了,如今亲眼所见才知这何止是一个奢靡可以形容的。 叶令仪寻了个机会偷了身宫女的衣服混入宴会中,叶令仪装作小宫女入场送东西时大殿上已经坐满了人。 整个大殿气氛庄严肃穆,一袭龙袍加身头戴金冠的齐应看起来很是威严,端坐在上位倒是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意思。 再看下方大殿的两边,众大臣的身边都坐着自己的子女,这样好的一个与皇家攀亲的机会他们又怎会放过。 若是自家女儿成了皇子妃,那他们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靠一个女儿就能得到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就算机会再怎么渺茫他们也都是要试上一试。 此番安排正好叶令仪是给从伦的那个位置送东西,在俯身摆放物品时叶令仪只觉的从伦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般直接火热,让叶令仪心下不由的一惊,暗道难不成自己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引得他怀疑了不成? 可令叶令仪感到疑惑的是,从伦只是在看她却并未有所动作,这不免让叶令仪很是疑惑。 都道从伦不仅女色,可现下却这般的盯着一个小宫女看着实是奇怪的很,况且叶令仪现在脸上所带的人皮面具姿色平平,莫不是从伦就好这一口不成? 思及此叶令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心想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一会儿还是去换一张人皮面具为好,不然这从伦要是抽了什么疯找自己麻烦那可就大事不妙。 此时叶令仪正站在从伦的背后,全然没有看到他此刻面上的表情,若是看见只怕叶令仪现在便想要赶紧出去将人皮面具给换了去。 齐应的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只见她脸上带着笑意,很是满意的看着今日宴会的一切。 想来这女人便就是这西晋的皇后,也是这十公主齐秋云的生母。 那女人长的很美,纵然已经年近四十可岁月却是对她格外的优待一般 分卷阅读111 ,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她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雍容华贵然让人无法将实现从她身上移开。 那皇后扫视着众朝臣,当视线一刀从伦身上时变得有些复杂,原本齐应是跟她提起过的。 这从伦虽说已经三十几岁了,但确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虽说现下极为的忠心,但谁又能保证他一辈子都如此。 所以齐应便动了心思想将自己的十公主嫁于他,一旦如此有朝一日十公主生下孩子,便也算是彻底的从伦给套牢了。 原本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套住了从伦又显示皇室对他的看重,可从伦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还道他从伦的女人必须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即能待的了深闺后院又要能上的了战场,此番言论虽说是心里话,但却也是大大的将皇后给得罪了。 虽说她并不愿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嫁与这三十几岁都未娶亲的从伦,但为了齐应的计划却还是忍痛答应,可她没想到从伦竟然会这般的不识趣当众拒婚。 纵然那些大臣名的不甘说什么闲话,可谁知道背后会不会耻笑她的女儿。 可就算她对从伦极为的不满在面上却也是不能表现出来,毕竟放眼整个西晋也唯有一个从伦是个带兵之才。 若是有朝一日西晋与大周或说北燕打起仗来,也唯有从伦能够领兵上前线保卫他们西晋江山。 虽说大周叶家一门三大战神皆已身亡,但却还有一个七皇子纳兰若尘,此子用兵诡异狡诈实在是难以对付的角色,再加上北燕太子谢宁舟,虽说他极少上战场,但凡是他出手的战争无不都是让对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面对这么恐怖的对手,纵然从伦做出了什么事西晋皇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那皇后的实现太过火热直白,离她距离相当遥远的叶令仪也是感觉到了这火辣的视线而看了过去。 看到皇后眼中的复杂后叶令仪的唇边扬起一个小弧度,似笑非笑得模样很是有趣,这只不过若是往她眼眸处看去便会发现她眼中一片冷寂。 从伦故作不经意间回头一般,对上叶令仪的实现后极为平静的转开,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题外话------ 从伦为什么看我们家令儿? 她可是已婚人士,再看人家夫君可要不乐意了???? 083 好戏上演 西晋的宫廷晚宴一如大周时叶令仪参加的那般的无聊,世家贵女间各自正相上台表演节目,作为皇帝的齐应为了平衡各个皇子间的实力在给他们挑选皇子妃时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叶令仪对此只觉得相当不感冒,唯一令她注意一些的也就是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从伦。 从伦可谓是叶令仪在战场上的老对手了,两人沙场交锋多年,对对方可谓是相当的了解,但今日的从伦倒是有叶令仪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怪在了何处却又说不出来。 同时叶令仪也是在心底犯嘀咕,当初纳兰若尘在大周境内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半点的踪迹,他又是如何回到西晋的?又是何时回来的? 这期间从伦宛若销声匿迹了一般,又极为神秘的出现,看来此次宴会结束后该去从伦的府上看看了。 趁着随侍的宫人换岗,叶令仪寻了机会赶忙遁走,找了个极为偏僻之地给自己换了一副人皮面具,毕竟刚刚那张脸可谓是引起了从伦的注意,不管是出自什么愿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面具换了去为妙。 趁着夜色昏暗,叶令仪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只见不远处有个小湖泊,由于第一次来西晋皇宫,就算是手中拿着皇宫的地图只怕也是难以具体的辩清方向。 此时在月光的照射下,映入眼帘的湖水烦着盈盈波光,湖中央有座湖心亭,长长的石桥作为岸边与亭子的链接在湖中屹立,微风轻拂而过,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从桥上往下看去便可看见几尾利于在水里欢快的游动。 虽距离较远,但叶令仪还是看见那湖心亭中隐约有两个身影在浮动,可就算叶令仪的眼力在怎么好,隔了半个湖的距离也是实在难以将小亭中的人给看清。 正当叶令仪在考虑是否要饶到两人背后的那处丛林中运用轻功落在湖心亭的上方时只见不远处走来两道身影,神情有些紧张。 叶令仪当即一闪身没入黑暗之中,由于那人尚未上桥,且离叶令仪藏匿之处距离 分卷阅读112 较近,因此只要叶令仪稍稍的往外探一些便可将那人的容貌看的清楚。 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叶令仪对这女子倒是有些印象,好像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刚刚被齐应下旨给赐婚与九皇子齐元鞍,现下却神情慌乱的出现在这里,若是说她没问题这怕也没有人会相信吧。 那女子往桥上走去,就在叶令仪要出去时便被往后一拉,随即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由于那道拉力太大使得叶令仪猛的一下往身后那人的身上撞去。 正当叶令仪要出手之际只听那人在叶令仪的耳边轻声道:“别动,一会儿有好戏上演” 听到这声音后叶令仪算是彻底的安心下来,虽未回头看那人一眼却也是知晓身后之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果不其然,在那吏部尚书之女刚到湖心亭不久整个湖边便围满了人,一时间灯火通明人影窜动。 人群以身着明黄色龙袍的齐应为首,齐应的身后跟着皇后和一众皇子贵妃,及那些来参加宴会的大臣。 在宴会上的齐应收到迷信检具吏部尚书之女柳方仪行为不检,私会五皇子,甚至于五皇子合谋参与前段时日的七皇子遇刺一事。 在宴会上的齐应勃然大怒,一扫视大殿下方的位置,果不其然,五皇子和吏部尚书之女柳方仪果然不再,于是便借口不胜酒力想出去走走。 见皇帝怒气冲冲而去皇后等一众妃嫔便快步跟上,一时间大殿上大殿皇室走了过半,皇子们见此情况也赶忙跟上,若是众大臣此时还觉得齐应只是因酒力不胜出去散心,只怕他们这官位也就不用坐了。 这不,陆陆续续跟来了一群人,齐应见所有人都跟了出来也没去做过多的计较,一心都扑在那湖心亭上。 果不其然,在湖心亭私会的柳方仪和五皇子齐元朝被当场抓包,那告密之人也是存心治人于死地,愣是将齐元朝于柳方仪暗通款曲的迷信给扒了出来,面对确凿的证据,两人可为是哑口无言只是一味的求饶。 这群人中当属吏部尚书柳心远和五皇子的生母德贵妃面色最为难看,反观刚刚被赐婚的九皇子倒显得神色平静,这未婚妻都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能这般的淡定,要么是真的无所谓,要么便是心机极重具有超强的忍耐力。 齐应再怎么说也是个帝王,自家儿子这般的打自己的脸,且为了皇位不惜对手足下死手刺杀,使得七皇子重伤在床,险些连命都没保住,此番虽说七皇子的命虽捡了回来,可那双腿却是废了,终身都不得在直立行走。 西晋江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教导一个残废的手中,因此七皇子也算是彻底的与皇储之位无缘了。 当时齐应在知晓七皇子遇刺被废后可谓是勃然大怒,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变成了残废无论是在帝王的掩面上还是父子之情上都对他而言是个极为羞辱的事情。 于是齐应便将此事交给刑部去彻查,一旦抓到凶手必定严惩不贷,可他没想到的是将自己的七皇子变成废人的竟然也是自己的儿子,为了争夺皇位竟然不顾手足之情。 虽说齐应一早便知道他们这些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各自在私底下拉帮结派,但出于平和朝堂的缘故,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分齐应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竞争手段竟然会肮脏到这个份上。 今日他便感残杀手足,是否明日就会因为皇位而弑父谋权。 一想到此齐应的脸色可谓是相当的难看,直接让宫中的侍卫将五皇子齐元朝和吏部尚书之女柳方仪拿下。 原本柳方仪在七皇子的刺杀案中最多充当了个传递信息的作用,但此番她却被赐婚九皇子,于是五皇子齐元朝便又要与她密谋加害九皇子一事,这下算是彻底将齐应给惹毛了。 084 久别重逢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次次暗害自己的儿子,真是好大的胆子,所以就算他们加害九皇子的行动还未开始,此番柳方仪也是必死无疑。 吏部尚书知晓自家女儿此番做下的事绝不会被轻饶于是也就不敢上前去求情,否则一旦齐应牵连了整个柳府,只怕柳府上下一百多口就是要满门抄斩了。 齐应瞪了眼柳心远后拂袖而去,五皇子的生母德贵妃面如死灰,口中呢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众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德贵妃并没有人觉得同情,相反带着嘲讽意味的人却占了大多数。 别说是皇宫了,就连一般的高 分卷阅读113 门大户的后院都是个吃人的地方,更别说的女人权利扎堆的后宫了,在这后宫之中从来都只有胜者为王,失败者也只有一个下场那边是死。 见齐应都走了,众人也不好在此多看戏,免得一会儿被牵连了染上晦气。 原本与柳心远交好的大臣此刻都躲得远远的,身怕自己被柳府的谋逆事件给牵连上,而那些原本就与柳心远不对盘的大臣此刻都是面带讥讽的在幸灾乐祸。 不到片刻的时间原本人员嘈杂的湖边就只剩下仍跪坐在地上的德贵妃和柳心远外别无他人。 两人在原地待了许久的时间,最后德贵妃在自家侍女的搀扶下离开,柳心远也是面色极差的往出宫的方向走去。 已经察觉不到周围有人的气息后叶令仪转过身去正面对上刚刚一直在自己身后的人,月色朦胧,昏暗的光线打在两人的身上使得周围的气氛都带上了些暧昧的感觉。 叶令仪眼中带着几分皎洁的意味,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极为温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西晋大将从伦,你倒是会挑” 那眼前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坐在叶令仪身前的西晋大将军,从伦。 从伦的眼眸也带着淡淡的笑意,一把将叶令仪拉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怎么就老是喜欢做这么危险的事,要是刚刚被发现了可如何是好” 叶令仪的双手也是直接搭在那人的腰上,轻笑道:“要是被发现了,大不了就逃” 那人搂着叶令仪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不许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我不在你身边会很担心” 听到这句话叶令仪的眼眸瞬间就红了,语气中也带着浅浅的鼻音道:“飞翮,我好想你” 此时的从伦早已经不是当初与叶令仪在沙场上交锋的对手从伦,而是暨飞翮盯着人皮面具给假冒的,当初暨飞翮让人在西晋做下的部署也就是为了来西晋后顶替从伦所做的准备。 暨飞翮过了许久,叹了口气道:“我也很想你,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将军府再说” 他们彼此都有太多的话想要和对方说,但现下明显地点不对,所以暨飞翮必须赶紧先带叶令仪离开这里,在这西晋皇宫多待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 暨飞翮将叶令仪藏在马车里,在出宫门时更是连马车的门帘都没有掀开,原本出宫门时应该在接受一次盘查,可此时的暨飞翮却表现出一副正在气头上的模样。 今晚御花园发生的事情多多少少是有传一些留言出来,那些守宫门的士兵都以为他们的大将军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在气头上,所以全然不敢上前去触他的眉头。 于是检查都没检查直接就将人放了出去,毕竟在他们心里从伦就像是个天神一般的存在,想要在他身上动手脚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便不会去想此时的从伦马车上是否在藏了一个人。 回到将军府的两人更是直接把房门给关了起来,一关上门叶令仪便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上下打量着眼前装作从伦的暨飞翮。 纤细白皙的手伸到暨飞翮的脸上,动作却是极为轻柔的将暨飞翮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下来,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叶令仪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此时的暨飞翮还穿着官服,乌黑如墨一般的青丝在叶令仪将官帽拿下后便顷刻间宛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随意的披在在肩上,发间仅有一根碧玉簪固定着发髻。 叶令仪一直都知道暨飞翮面容很是姣好,毕竟那第一公子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灯光下暨飞翮的面容宛若雕刻一般的姣好,那双眼眸明亮摄人宛若星辰一般,又似海中的旋涡一般吸引人不断的沉沦。 暨飞翮见叶令仪一直望着自己的眼睛不说话,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当真是有一笑情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感觉。 看着叶令仪眼中的眷恋,暨飞翮轻笑道:“夫人,切莫在继续盯下去了,不然为夫该不好意思了” 原本重逢的喜悦和许久未见的悲伤一时间被暨飞翮这句话冲刷的当然无存,叶令仪忍不住的破涕为笑,语气中带着嗔怪道:“为什么在风月楼的时候不见我” 见自己夫人翻起了旧账暨飞翮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和歉意。 暨飞翮轻声道:“我怕见了后就舍不得走了” 这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他与谢宁舟间还有协议没有完成,当初在风月楼时就算是没摘面具自己也险些抱着要不带着叶令仪远走归隐的想法而离开,所幸到最后理智战胜了感性。b 分卷阅读114 r 若是当时摘了面具,在见到叶令仪那红着的眼眶,只怕他便是真的走不了了。 此时的叶令仪哪里还有战场上那威风凛凛的模样,现在在暨飞翮面前的她就宛如一个受了丈夫委屈的小妻子一般。 叶令仪虽能理解暨飞翮是意思却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我这般抛头露面的在风月楼挂牌你就不介意?” 此时暨飞翮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但谁都能看出这生气是故意摆出来的,毕竟他眼中的温柔和笑意太过明显了。 只听暨飞翮道:“怎会不生气,不然我怎么会花一百万两去争?” 叶令仪闻言算是破涕为笑:“你哪来的一百万两?” ------题外话------ 羡儿要是有哪些坑还没填的,小可爱们尽管在评论区留言说出来呀,不然我怕自己忘记了???? 085 做了嫁衣 要知道他们六个以前花钱可都是直接在温和名下的账房直接支出的,可风月楼那一次化名秦随羽的暨飞翮可谓是一掷千金,且是没有去温和旗下的任何产业支银子,叶令仪倒是有几分好奇暨飞翮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钱。 暨飞翮倒是一点都不隐瞒,直接道:“从伦这将军府出的” 此话一出倒是让叶令仪愣了一下,皱着眉一副想笑却又在憋着的神情道:“顶了别人身份,还这般坦荡的花钱,暨大将军,在下佩服” 暨飞翮倒也不含糊,轻笑道:“承让” 看着面前这与自己开着玩笑的暨飞翮叶令仪是真的觉得很开心,当初听到他战死沙场的消息叶令仪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一般,心内的疼痛就算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 所幸他还活着,所以对于谢宁舟的所作所为叶令仪才会这般的容忍,若不是他救了暨飞翮,只怕现下的自己真的就与他阴阳相隔了。 叶令仪上前两步直接坐到了暨飞翮的腿上抱着他的腰,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从暨飞翮身上传来的温度才能让叶令仪觉得眼前的暨飞翮是真的回来了。 “话说你把从伦弄去了何处?竟能让你这般的顶替他的身份”叶令仪感受着暨飞翮的心跳便觉得极为的安心。 暨飞翮同样回手将叶令仪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几分,真的已经好久没有像这般抱过她了。 纵然已经有一米七五的叶令仪在暨飞翮的面前却还是显的略微娇小了些,暨飞翮那一八几的身高着实算是相当完美了。 只听暨飞翮的声音从叶令仪的头顶处传来:“从伦死了,临榆关一战他尚未回西晋便已经在半路上被人暗杀” 叶令仪闻言可谓是相当的震惊,临榆关一战不仅传出大周的镇国大将军战死,竟然就连西晋大将从伦也一道被暗杀,这要是说背后没有阴谋只怕谁都不信了吧。 叶令仪皱着眉,神情有些不对经“那你为何会顶了他的身份?” 既然从伦已经被人暗杀至死,现下暨飞翮顶着他的身份回到西晋这不摆明了是当活靶子? 和从伦交手多年,叶令仪深知从伦的小心谨慎,且他身手并不弱,既然能被暗杀也绝不会是小角色干的,对方既然想要从伦的命,而现如今暨飞翮顶了从伦的身份,难保他们那些人不会再次出手。 暨飞翮见叶令仪的神情紧张,于是便伸手去拿起桌上的茶壶,修长的手指与白玉茶壶在一起可谓相当的好看,清幽的茶香从茶壶嘴中倾泻而下落到白玉茶杯之中。 雾气朦胧间倒是让房间内的氛围稍稍的温和了些许,暨飞翮将茶杯递到叶令仪的面前,这么多年了也唯有暨飞翮知晓叶令仪这个习惯。 叶令仪看着眼前的茶杯殷红的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世人都知她爱酒,可却不知唯有茶能让她冷静时刻保持着头脑清醒,也唯有情绪有些失控的时候叶令仪才会用茶水来保持自己心态的稳定。 由于在温和他们几个面前,叶令仪更多展现出的是运筹帷幄,游刃有余,所以就连关系极好的他们都不知晓其实看似刀枪不入的叶令仪其实也如常人一般,会失控会紧张,只不过她将这情绪掩藏的极好罢了。 到底暨飞翮还是太了解叶令仪了,仅凭一些细小的动作便能知晓叶令仪的不对显然刚刚暨飞翮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叶令仪接过茶后毫不犹豫的便是一饮而尽,茶香弥漫顿时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原本不安的情绪也稍稍的稳定了些 分卷阅读115 许。 见叶令仪的情绪稳定了,暨飞翮将她手中的茶杯很是自然的接过放在了桌上,而后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当初我被谢宁舟救走返回北燕帝都的途中正好遇上从伦被人刺杀” 叶令仪不由的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困惑的问道:“你们是在北燕境内遇见他的?” 暨飞翮答道:“正是” 叶令仪闻言微微垂眸,显然是觉得这其中问题不小,但却是想不通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操控这一切。 思索片刻后叶令仪神色有些严肃的问道:“所以是谢宁舟让你顶替从伦的身份?” 但意外的是,暨飞翮却是摇了摇头答道:“是我自己提出的” 叶令仪这眉头皱的便是更紧了:“你这是将自己置于险境” 暨飞翮轻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知晓,叶令仪是明白自己想做什么,既然从伦是死在了北燕境内,便是有人想隐瞒他的死讯,在借着他的身份打入西晋内部,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从伦会这般的不受控制重伤之下还逃到了北燕境内。 而且亦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正好撞上了谢宁舟的车驾,在加上谢宁舟手下能人异士可不少,只要稍加调查一番,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以谢宁舟的城府想要看透这一切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谢宁舟便选择将计就计,对外放出消息道西晋大将从伦出现在北燕境内,且疑似有西晋大军入北燕境内。 此消息一出,北燕境内全面戒严,从伦更是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北燕境内。 在暨飞翮醒来后谢宁舟便是直接告诉了他关于从伦身亡一事,并且告知与他叶家一事与西晋脱不了干系,虽然未曾明说,但暨飞翮何等的聪明又怎会不知谢宁舟的意思。 于是便主动的提出要顶替从伦的身份前往西晋,从伦既然选择逃亡北燕自然是发觉到西晋境内有人设下埋伏,大周与西晋战事刚刚结束,要想进入大周境内谈何容易。 所以从伦便想着兴许逃亡北燕也许能保住自己一条命,但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些人想杀他的心,最终他所带之人尽数身亡,在临时之前也许真的是天意,让他碰上了谢宁舟。 那些人做的努力最后都为谢宁舟的计划做了嫁衣,也为暨飞翮顶替从伦的身份前往西晋做了铺垫。 086 女儿肖父 暨飞翮对上叶令仪那复杂的眼神,显然也是知晓她在担心自己,于是轻声安慰道:“我会小心行事的” 叶令仪叹了口气,世人都道她无畏无惧骁勇善战,可又有谁知道她最怕是便是对上暨飞翮的眼眸,那份温柔让叶令仪一点办法都没有,对上了也唯有缴械投降这一条路。 只听她叹了口气,低声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出征前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暨飞翮对于叶令仪提出的问题显然是顿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叶令仪竟然会知晓此事,当初暨飞翮在行军途中感到不适时便已经在极力的压消息,但到底一直在吐血,脸色也越来越差,因此暨飞翮也只能尽力的压消息,免得动摇军心。 原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隐秘了,却没想到叶令仪还是知晓了,暨飞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谁告诉你的?” 叶令仪皱着眉,低声道:“纳兰若尘” 谁知暨飞翮闻言倒是笑了,他唇角带笑,眸中闪烁着流光的模样不知为何就像是点燃叶令仪心火的那个火花一般。 叶令仪此时满心都是暨飞翮的身体状况,于是对于暨飞翮的其他情绪现在她是无暇顾及,现在对于叶令仪而言,没有什么比暨飞翮的身体情况更为的重要。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叶令仪极为严肃的问道,明显的摆出一副你若是骗我决不轻饶的模样。 暨飞翮知晓叶令仪的担心,于是也收起玩笑的模样轻声道:“已经无碍了” 对于暨飞翮的话叶令仪多多少少的带有几分怀疑的,不是她不信任暨飞翮,而是她对暨飞翮的担心让她无法这么容易的去相信。 “你确定?”叶令仪问道。 “我确定”暨飞翮见叶令仪的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于是似保证一般的语气说道。 叶令仪看着暨飞翮的眼睛:“不是中毒,是中蛊对不对?” 暨飞翮一愣 分卷阅读116 ,显然没想到叶令仪会问出这句话,但神情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是谁告诉你的?”暨飞翮摆出一副有些好奇,但情绪却极为稳定的问道。 见暨飞翮的态度,叶令仪一时间倒有些怀疑,难不成真是自己多心了不成? 叶令仪叹了口气:“猜的” 暨飞翮一挑眉,显然是觉得有些意外。 见暨飞翮带着探究似的神情看着自己,叶令仪便知晓暨飞翮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往这个方向去猜测。 叶令仪道:“纳兰若尘道你在出征前纳兰容诏经常去往府中寻你,且出征不久你便身体出了问题,以你的医术若是用毒绝不会逃过你的眼睛,在加上玄月阁查出纳兰容诏身边的管星洲出自南疆,南疆盛传蛊毒,若是你的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又逃过了你的察觉,也唯有蛊术可以做到” 听完叶令仪的回到后暨飞翮的眼中的笑意却更是明显,他的令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仅凭这一片蛛丝马迹便可推断出大概了,且还是八九不离十,着实是厉害。 暨飞翮轻笑道:“你若去算命,当真是可以发一笔横财” 当即叶令仪便觉得心跳突然停了一拍一般,暨飞翮对于自己的推论并不反驳,这显然就是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叶令仪的眉头便皱的越发的紧了,眼中的杀意也是越来越强。 见叶令仪的状况不对,暨飞翮立即安抚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什么意思?”叶令仪的问道。 “我非中蛊而是毒,只不过那毒无色无味所以并不容易察觉,现下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已无大碍”暨飞翮说道。 叶令仪皱着眉,似乎是在考量暨飞翮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暨飞翮不会害她,这一点叶令仪深信不疑,但暨飞翮却会为了不让自己涉险而选择隐瞒,这一点叶令仪一直都心知肚明的。 所以暨飞翮这般言论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叶令仪现下还不能做出判断。 叶令仪皱着眉的模样暨飞翮一看便知,她在思索自己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可暨飞翮却不能让叶令仪看出来。 因为他确实是因为中蛊导致身体出了问题,蛊术难防暨飞翮不能让叶令仪去犯险,若是叶令仪为了给自己报仇去找上了管星洲,到时候若是将管星洲给逼急了对叶令仪下了手,暨飞翮便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像现在这般的冷静。 更何况他身体里的蛊谢宁舟已经寻了不少奇人异士替他压制,虽说不能完全解除,但现下却已经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看着叶令仪这般为自己担心的模样暨飞翮不禁心情大好的轻笑出声,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这般,只要遇上自己的事情便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哪里有平日里恣意潇洒的模样。 虽知晓叶令仪是因为关心则乱,但他还是不愿看叶令仪皱眉的样子,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养着的人,守住叶令仪的笑颜便是暨飞翮最大的心愿,让她皱眉,就算是为了自己,暨飞翮也是不愿的。 叶令仪明显有些生气了的说道:“你笑什么?” 暨飞翮见自家夫人明显生气了便也不敢笑了,搭在她腰间的手却也是紧了几分,而后凑上前去在叶令仪的耳边低声道:“原先为夫还在为夫人在尘王府的生活担心,在知晓尘王对夫人这般毫无保留的告知消息这才安心不少” 听到这话叶令仪冷哼一声:“暨飞翮,亏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夫人” 见叶令仪这小脾气上来了暨飞翮眸中流转的笑意便是越发的明显了,不知为何原本火气十足的叶令仪在对上暨飞翮的眼眸时那火气便自然而然的消了下去。 暨飞翮笑了笑,那眼神中可谓是温柔的要滴出水来说道:“自然不敢相忘” 若是此时叶令仪还看不出暨飞翮在故意逗她玩这些年便也是白活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叶令仪也是吃不得亏的主,面对暨飞翮发来的战书她又岂有不接之礼不是。 ------题外话------ 从今天起,高糖来袭!!! 087 周公之礼 只见叶令仪的脸上宛若变脸一般迅速换上了一副嫣然浅笑的模样,一如当时在风月楼伪装禛羽时一般,一颦一笑间别具风情,很是魅惑。 暨飞翮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叶令仪这算是跟她宣战了,陪自己夫人玩玩可比对朝堂上那群糟老头子有意思 分卷阅读117 多了,最起码有美人在怀不是。 叶令仪目光紧盯着暨飞翮的眼睛,像是含情脉脉可实际上两人确是在做着眼神的较量,你来我往间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可惜的是,现下的状况明显暨飞翮略占上风,对于叶令仪的挑衅显得游刃有余。 叶令仪感觉到自己隐隐有落入下风之势,于是便靠近暨飞翮的耳边轻声道:“夫君,欠下的周公之礼何时补上” 此话一出叶令仪明显感觉暨飞翮愣了一下,眸中顿时闪过一丝皎洁,显然是刚刚那句话让暨飞翮乱了心神。 顿时暨飞翮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染上了一丝绯红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叶令仪竟然会胆子大到这个份上。 见暨飞翮的脸色变红叶令仪不由得心情大好,在加上自己在他耳边低语时有意无意的薄唇触碰到了他的耳垂,这般撩拨纵然暨飞翮再怎么君子只怕现下也是乱了心神。 叶令仪也不是那般得寸进尺的人,于是从暨飞翮的怀中起身便给刚刚的玩笑做个结尾,谁知就在叶令仪刚起身的瞬间,叶令仪只觉得袖子一紧。 然后毫无防备的跌落回暨飞翮的怀中,这突然的动作着实让叶令仪吓了一跳,若是她刚刚站稳了身子,以她的身手暨飞翮想要这般轻易的拉动她显然是不太可能。 但到底还是暨飞翮抓准了时机,在叶令仪起身尚未站稳的瞬间将她拉了回来,对上叶令仪那略显慌乱的眼神,暨飞翮那眼中的笑意便是越发的明显了。 暨飞翮脸上因羞怯还未散去的红晕还未彻底消失,而后却仍学着叶令仪那般故意在其耳边低语道:“夫人不是要补周公之礼吗?这是又要去哪里?难不成是说说罢了?” 这句话宛若炸弹一般在叶令仪的心头炸开,顿时让她呆愣在原地,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暨飞翮这么有仇必报。 自己不过是故意调侃了他几句,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当场还了回来,现在的他哪里还有那第一公子的风度,显然就像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叶令仪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经意间红了脸,对上暨飞翮那眼眸时更是像受了蛊惑一般不自觉的手触上了他的脸颊。 这张脸虽说她从小看到大,可却是看多久都不嫌够,暨飞翮的美很是儒雅,但儒雅中却又带着股难掩的英气。 暨飞翮见叶令仪看着自己的容颜失神不由的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他一直都知道叶令仪对自己这皮相毫无抵抗力,却是不知竟然到了这个份上,显然他自己都低估了这皮相的魅力。 暨飞翮语气极为温柔,但无形间却像是带着无尽的魅惑一般引人沉沦,只听他轻声道:“夫人对着皮相可还算满意?” “都道女儿肖父,若是以后有了女儿像了你指不定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叶令仪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直接道出了这句话。 暨飞翮听闻后不仅在思索这个问题,不过聪慧如他很快便想到了解决办法,于是说道:“无妨,让温和他们这几个爹爹轮流看着就好” 叶令仪闻言一愣,暨飞翮的声音很是好听,宛若清泉一般沁人心脾,原本沉浸在他容颜魅力中的叶令仪回过神来后一张俏脸更是宛若熟透的苹果一般。 而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为何不是你这个亲爹去守着?” 暨飞翮倒是说的义正言辞:“她爹爹要守着她的娘亲,她娘亲的姿容可比她有危险的多”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那你就不怕以后女儿只跟温和他们几个亲近不要你这个亲爹爹了?” 想到这个暨飞翮不由的思索了一番,而后答道:“那就生个儿子,让他跟着他爹爹一起保护娘亲” 对于暨飞翮这般的想法叶令仪只觉得很是好笑,叶令仪不由的调侃道:“儿子要是知晓你是这般的打算指不定该有多委屈了” 暨飞翮对此倒是显得不以为意:“他应该感到荣幸,可以守着这般漂亮又聪慧的娘亲” 此时叶令仪的一张白皙如玉的容颜已经是红的不能再红了,她见过暨飞翮温润如玉的模样,见过他狠厉杀伐的模样,而如今这般像个情场高手的模样倒是让叶令仪大为的意外。 暨飞翮可是难得见叶令仪这一副羞怯的模样,于是忍不住的调侃道:“夫人在风月楼的时候不是很大胆的吗?现下这是怎么了?” 叶令仪只觉的面上烧的慌,当初不知晓秦随羽便是暨飞翮,面对外人叶令仪心下并没有什么感觉自然能好好的演戏,而现下眼前的暨飞翮可是自己从小 分卷阅读118 便放在心里的人,面对他时又怎能与面对外人时相比。 “暨飞翮,你玩够了吗?”叶令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只不过那言语中的威胁却是相当不足以震慑人,反倒是给暨飞翮一种自家夫人害羞撒娇的感觉。 叶令仪在人前一向是冷静从容的,这般慌乱的模样着实是少见,暨飞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不过为了不让自家夫人恼羞成怒,暨飞翮暨大将军还是极为的有分寸,见好就收,不然今晚要是被赶去睡书房了,岂不是相当没有面子。 将自己那泛红的脸埋在暨飞翮脖颈间的叶令仪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等反应过来时暨飞翮已经是抱着他走到了床边。 此时暨飞翮的眼中也全然没有刚刚的调侃,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神情。 叶令仪将头抬起来看着他,不知为什么眼泪不自觉的便涌上了眼眶,看着暨飞翮那温柔又深情的眼神,叶令仪便觉得越发的委屈。 那双美若琉璃一般的眼眸已经布上了水雾,朦胧间越发的好看迷人。 088 各怀心事 见叶令仪红了眼,眼泪也掉了下来,暨飞翮只觉得心头一紧,轻声问道:“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叶令仪深吸一口气,搂着暨飞翮脖子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在暨飞翮的耳边答道:“你知道我知晓你死讯时有多害怕吗?” 暨飞翮轻拍了几下叶令仪的后背:“对不起” 当时暨飞翮被谢宁舟救走时伤势极重,失血过多使得他连续多日高烧反复,若不是谢宁舟不肯放弃让医师一连在暨飞翮的床边守了整整一月,只怕现下的暨飞翮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那一个月中暨飞翮也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自然不可能将自己没死的消息告知叶令仪,等暨飞翮清醒过来时大周已经变了天,纵然暨飞翮不在大周境内,但从谢宁舟带回来的消息暨飞翮也能断定是叶令仪在纳兰若尘的背后布下了一个个大局。 为了不扰乱叶令仪的计划,也为了自己可以更好的在暗中保护她所以暨飞翮选择接受谢宁舟的提议,隐藏自己的死讯以从伦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当初叶令仪在华子轩的太师府看到的从伦其实是那些暗杀从伦的人假冒的,却未曾想谢宁舟的人也在大周境内,于是便选择先下手为强,让自己的人先行替暨飞翮去往西晋抢占从伦的身份。 那些人得知以有人假冒从伦出现在西晋后知晓自己的计划暴露,便只能被迫见假冒的人给撤了,立刻赶回西晋去对付谢宁舟让人假冒的从伦,所以叶令仪让纳兰若尘去查从伦的去向才会了无音讯。 等到暨飞翮清醒时,已经是叶令仪已禛羽的身份出现在风月楼的情况了,所以对于叶令仪的委屈暨飞翮虽能理解却也是改变不了,若非自己命硬,只怕现下真的就与叶令仪阴阳相隔了。 叶令仪不喜欢对不起这三个字,非常的不喜欢,尤其是在暨飞翮的口中说出,她便是更加的不喜欢了。 “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保护我,这一次让我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叶令仪看着暨飞翮说道。 从小到大叶令仪一直都知晓,暨飞翮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她,可谓是将她保护的无微不至,可叶令仪不是什么小女人,她想要跟暨飞翮站在一起,她同样也希望自己可以保护好他。 暨飞翮只是笑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保护夫人是为夫应该做的” 只是这话还未说完,暨飞翮剩下的话便全部被叶令仪堵了回去,看着眼前这放大的面容一向从容冷静的暨飞翮也是瞬间失了神,那绷紧的神经一下断了一般让他忘了思考这一回事。 一抹红色悄然爬上了暨飞翮的脸颊,以及耳朵,他是着实没想到叶令仪竟会这般的胆子大。 等到叶令仪退开后看着在那愣神的暨飞翮冷声道:“你说的话我不喜欢,也不想听” 暨飞翮缓过神来后唇边的笑意便是越发的明显了,于是开口调侃道:“夫人还真的一别多日让为夫刮目相看” 叶令仪毫不理会暨飞翮的话,只是极为严肃的说道:“那拿到了与纳兰若尘的合离书” 暨飞翮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虽说叶令仪与暨飞翮并没有完成拜堂礼,不算礼成的夫妻,但到底叶令仪的名字上了大周的皇室玉蝶,是玉蝶上正儿八经的尘王妃。 虽然知晓叶令仪与纳兰若尘间不会发生什么,但多多少少却还是会在意的,毕竟将叶令仪名正言顺娶进门 分卷阅读119 一直是暨飞翮的心愿,可为了不给叶令仪心里负担所以他都是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 可未曾想叶令仪竟然会心细到如此份上,主动去拿了合离书,如此这般她便不再是大周的尘王妃,而是他暨飞翮的妻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妻子。 暨飞翮的手一挥,将束着床幔的的细线给震断了,没了丝线的束缚柔软的床幔立刻倾泻而下。 房内的烛火并未熄灭,在夜晚时分这道烛光便是整个房内唯一的亮光,夜空中的皎月此时也已经躲进了厚重的云层之中,现下的天气有些闷热,想来下半夜应该会有大雨落下。 也不知过了多了,暨飞翮凭借着强劲的内力,纵然隔了一段距离也是生生的将那燃着的烛火给熄了。 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叶令仪,暨飞翮不禁眉头紧皱。 虽说他现下体内的蛊已经被压制住了,但到底是一个隐患,为了不让叶令仪去涉险,他必须做好的完全的准备,管星洲那人绝不像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所以纵然知晓叶令仪的本事不差他亦是不能让她去冒险。 所有危险的事都留给他去做就好,暨飞翮知晓叶令仪的性子,若自己出了什么事她定然会不顾一切的要那些人付出代价,但这样的结果却极有可能会玉石俱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暨飞翮定然不会轻易去冒险。 原本应该在熟睡的叶令仪却在暨飞翮将灯熄了之后睁开了双眼,此时她的眼中极为的明亮,根本就没有一丝睡意,她能感觉出暨飞翮此时的压抑,但她却没有去点破。 暨飞翮保护了她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而改变,所以她并不着急。 过了一会儿,叶令仪困意袭来,往暨飞翮的怀里靠了几分便沉沉的睡去,见在自己怀里如同小猫一般乖巧的叶令仪,暨飞翮的不由的笑了。 揽在叶令仪腰间的手收紧后把叶令仪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带,就这样的姿势没过多久暨飞翮便也睡着了。 夜空中时不时闪着几道紫色的闪电,但雷声却并不响,因此并未将房中熟睡的人吵醒。 果然,到了后半夜带着几分凉意的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干燥的屋檐很快便被雨水打湿,沿着房檐流下形成一道水幕,宛若断了线的水晶一般。 原本闷热的天气也随着雨水的落下而带来丝丝的凉意,许是感觉到了这股凉意,暨飞翮下意识的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将叶令仪盖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她吹了凉风而受寒,若是此时叶令仪醒着,定会说他将自己当成瓷娃娃一般了。 089 设计引战 一晃数日便已经过去。 由于暨飞翮现下顶着西晋大将从伦的身份,所以叶令仪不便以女子的身份留在将军府内,否则一旦从伦府中有女子一事被外人知晓,只怕来府中刺探的探子便会络绎不绝。 所以一连数日,叶令仪都是以男装身份装扮成近身侍卫的模样跟在暨飞翮的身边。 暨飞翮早朝归来,便见到叶令仪一人坐在书案前发呆。 由于这是在两人的卧房内,暨飞翮吩咐不准任何人进屋,所以刚起床不久的叶令仪现下仍是穿着女装且是披散着头发在那不知思索些什么。 见自家夫人穿的单薄,暨飞翮不禁皱着眉,走到衣架边将外套拿下给她披上。 “再想什么?”暨飞翮将衣服给叶令仪拢好后抱着她轻声道。 叶令仪叹了口气:“重楼那家伙明明说几日便会回来,如今都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了都不曾有消息,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闻言暨飞翮也觉得相当奇怪,虽说重楼行事肆意张扬,可却是相当的守时,尤其是对叶令仪,既然对叶令仪道几日便回应当是不会食言才对。 “可差人去无妄楼问情况?”暨飞翮问道。 “问了,姜宿说重楼自跟我出来后便没了踪迹,现下他人去了哪里只怕是无人知晓”叶令仪也甚是无奈。 暨飞翮不禁皱眉道:“可需我派人去查?” 叶令仪却摇摇头:“此事我已让人通知了玄月阁处,他们现下应当已经派人去查了,你现在身份不便,还是小心为好” 暨飞翮想着此事既然交到了玄月阁便不必在费心,毕竟若是连玄月阁的情报网都查不到,只怕派多少人出去亦是徒劳。 叶令仪回过头来看着暨飞翮,见他眉眼见带着倦色伸手去 分卷阅读120 替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问道:“朝堂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暨飞翮伸手轻抚了叶令仪那一头如墨的长发,原本在朝堂上暨飞翮只觉得心烦意乱,可现下看到叶令仪后便觉得心静了不少。 此时的叶令仪不施粉黛,一双宛若琉璃一般的眼眸很是灵动皎洁,肤如白玉一般的细腻,殷红的薄唇美得恰到好处,可就是这般精致小巧的五官却是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和傲气。 暨飞翮极为平静的说道:“八公主齐秋琳死了” 叶令仪闻言皱起了眉,这八公主的名字好生耳熟,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暨飞翮看出了叶令仪的疑惑后出言提醒道:“纳兰容诏的正妃便是西晋八公主齐秋琳” 这下叶令仪倒是一副极为平静的模样,怪不得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想是原来让厉修筠替自己去查纳兰容诏时在那份密信上见过这个名字。 叶令仪不由的问道:“她怎么死的?” 暨飞翮看着叶令仪的眼睛答道:“被纳兰若尘赐死的” 原本还是一副听故事模样的叶令仪现下便觉得相当的意外,虽说她与纳兰若尘相处时间不长,但叶令仪却不认为纳兰若尘会是耐不住性子的人,可最近一月以来他所做的事却是桩桩件件出乎叶令仪的意料。 这让叶令仪一度怀疑是否自己从来都不曾了解过纳兰若尘,亦或者说他藏得太深,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模样。 叶令仪问道:“理由呢?他杀人总该需要个理由” “纳兰若尘对外宣称齐秋云意图下毒谋害大周陛下纳兰博延,且人证物证具在”虽说暨飞翮身在西晋,但对大周的情况还是知晓的。 此番纳兰若尘这般大张旗鼓的杀了齐秋琳只怕背后并不是那般的简单,齐应在知晓自己女儿被杀后可谓是勃然大怒,正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之时便收到大周来的信件。 信件上纳兰若尘将齐秋琳所犯罪行桩桩件件列举详细,言语中更是在质问齐应此事是否为西晋指示。 别人不知可齐应却不会不知,自己的那八女儿生性胆小怯懦,让她下毒谋杀一事以她的胆量的断断做不出来的。 可纳兰若尘却像是算计好的一般,将所有的证据连同信件一道送来了西晋,所有东西摆在面前齐应整个人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明知道有问题却也是不得不咽下去。 叶令仪静静的坐在一旁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安静的简直就像房间内没有她的存在一般。 而暨飞翮也不打扰她,先是站起身来走到衣架边将大氅退下,虽说现下已经是初春时分,可冰雪消融之时往往要比下雪之时要寒冷的多。 所以早起去上朝的暨飞翮身上便披了件极厚的大氅,现下回了房倒是觉得有些热,待暨飞翮收拾完洗完手回来时见叶令仪在桌上不知写些什么。 见暨飞翮走了过来,叶令仪便对他道:“若不出所料,纳兰若尘此举应该是要引战” 暨飞翮看着叶令仪,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若是为夫猜的不错的话,夫人刚刚是在写信给二弟,让他带着你的密信去将叶家军带到西晋境内” 叶令仪对于暨飞翮能想到自己的计划倒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二人从小一道学习兵法,且暨飞翮想来聪慧,在兵法上的造诣比起叶令仪来说只强不弱,所以他能知晓叶令仪的计划自然是无可厚非。 叶令仪脸色不便,神情极为的平静:“大周的兵马一旦到了西晋边境,若不出意外的话齐应会让你去应战,对上纳兰若尘你手里能调动的兵马太少我不放心,有叶家军在起码多一重的保障” 暨飞翮的墨羽骑在临榆关一战所剩无几,所以他手下信得过的人手其实并不多,此番对战纳兰若尘显然是一场硬仗,所以叶令仪必须将叶家军尽数调动过来。 只不过叶令仪调动叶家军却并非是为了胜过纳兰若尘,暨飞翮和叶令仪在怎么说都是大周之人,又怎么可能帮助别国去攻打自己的国家。 不管是对暨飞翮还是叶令仪来说,要打输一场战争可远比要胜一场战争要难得多,尤其是还要输的不动声色,让人看不出破绽,这可是一门技术活。 090 如意算盘 然而暨飞翮却道出一句让叶令仪相当意外的话,暨飞翮道:“齐应不是庸才,他能知晓此番齐秋琳一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就算那搞鬼之人不是纳兰若尘此番他也打 分卷阅读121 算先下手为强了” 暨飞翮这话让叶令仪有些诧异了,叶令仪反问道:“难不成他要先对大周发起战争?” 可想了想后叶令仪却又觉得此事不太可能,大周的兵力在三国中排行第一,就算没有叶家军在纳兰若尘手里的洛河军以及他自己在军中的威名,也绝不是西晋可以轻易惹上的,他若是主动去开战无异于是脑子被门夹了。 暨飞翮答道:“齐应不会这这种魄力去与大周开战,他想的是将北燕一道拉下水去对付大周” 闻言叶令仪不禁轻笑出声,齐应果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由于朝阳公主和亲途中遇刺身亡,导致大周与北燕联姻失败,就算两国最后达成协议面上维持着和平的状态,可心底却是已经生了嫌隙。 此番西晋与大周若是开战,若西晋能与北燕联手,就算大周兵力再强只怕也是难以两头兼顾,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被北燕和西晋联手吞并。 见叶令仪听完此事后毫无紧张之色,暨飞翮笑道:“看来夫人也觉得西晋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叶令仪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道:“谢宁舟不蠢,自然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齐应的算盘是打的不错,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谢宁舟的野心是不小,可他瞄准的目标却不是大周而是西晋。 谢宁舟并不蠢,他虽有一统天下的野心却也是知晓大周是一块铁板,轻易碰不得,更何况现下纳兰若尘大有一副要做霸君的架势,不仅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架空了纳兰博延,更是极力的打压纳兰容诏,将朝中要职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现下纳兰若尘顶着太子之名执掌朝堂,可所有人都知晓,若是他愿意现在他便可让纳兰博延退位,然后自己登基称帝。 可他却并未这么做,这一点倒是让不少人极为的意外,就算谢宁舟要选择联手,要选择的对象也该是纳兰若尘,而绝对不会是齐应。 先不说齐应在帝王之才上不如纳兰若尘,更是放眼整个西晋皇族又有哪个皇子是纳兰若尘的对手,和猪一般的队友为伍无异于自掘坟墓。 谢宁舟可认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自然不可能出手去救西晋出水火而与大周作对,他是北燕未来的王,凡事自然要先将北燕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处于种种考虑,谢宁舟是绝对不会同意与西晋联手,否则他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让暨飞翮来西晋,既然暨飞翮来了自然就是要不费一兵一卒的将西晋收于囊中,又怎可能助他们去与大周为敌不是。 忽然,叶令仪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极为直接热辣的看着暨飞翮。 纵然他们现下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面对叶令仪这般热情的眼神还是让暨飞翮有些受不了,一抹绯色在叶令仪这般直勾勾的注视下悄然的爬上暨飞翮的耳朵。 见暨飞翮的耳朵红了叶令仪便像是偷到了腥的猫一般,相当的开心,而后故意调侃道:“夫君这耳朵怎么红了?可是这房间温度太高了?可需将窗户打开透透气?” 面对叶令仪的调侃暨飞翮的脸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叶令仪不经感慨怎么自己以前就没发现暨飞翮的脸皮这么薄,随便一说便是脸红了。 处于故意调侃暨飞翮的心理,叶令仪便是越发的嘴坏,有事没事便喜欢调戏他一番,暨飞翮到底是翩翩公子,就算平日里再怎么清冷肃静在面对自家心爱的夫人时却与一般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 这可让叶令仪颇为的满意,起先只是言语上的调侃,就暨飞翮不过仅能回嘴几句便再也答不出话后叶令仪便是越发的嚣张,言语也是越发的直接。 到后来更是过分的开始不仅是言语上的调戏,更是发展到眼神和动作,那直勾勾的眼神和那不安分的手脚可是没少让暨飞翮感到憋屈。 可就算憋屈又如何,到底是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除了纵着又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是。 只不过叶令仪虽说是在言语上能讨的些便宜,但一到入了夜便也只有求饶的份了,毕竟风水轮流转,白天叶令仪嚣张够了,怎么着到了晚上也该换人嚣张了不是。 暨飞翮叹了口气:“夫人想做什么直说吧” 看着暨飞翮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这倒是让叶令仪想到的开心:“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让夫君给我束发” 叶令仪知晓暨飞翮不会梳女子的发饰,但束发技术却是相当的好,于是现下披散着头发便想让暨飞翮来替她将头发束好。 原以为叶令 分卷阅读122 仪在打什么坏心思的暨飞翮在听完这话后倒是显得有些意外,不过是束个发,叶令仪大可直说便是,可这坏丫头却是故意折腾他,原都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现下突然被告知其实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思。 一时间暨飞翮的心里竟然还有些失望,思及此暨飞翮不由得轻笑,看来是这几天被叶令仪给调侃惯了,她这突然不调侃自己反倒是不习惯了。 叶令仪间暨飞翮笑了便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故意道:“夫君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暨飞翮指尖轻点了下叶令仪的额头:“夫人可是玩的开心了?” 叶令仪轻笑道:“还不错” 暨飞翮一把将叶令仪拦腰抱起走向梳妆台处:“夫人开心就好,只不过不知道到了晚上夫人还能不能这么开心” 当即叶令仪宛若石化了一般愣在了原地,暨飞翮这是公然在和自己宣战了,可惜若是正常的战斗叶令仪自然不会怕的。 可惜,暨飞翮所言的战斗乃是非正常战斗,叶令仪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叶令仪看着暨飞翮笑道:“夫君,现在求饶可还来得及?” 暨飞翮笑了笑,很是温柔的说道:“晚了” 091 大胆劫镖 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不过数日后暨飞翮便从朝中带回了消息,西晋意图与北燕联姻,且联姻对象还是北燕太子谢宁舟,只不过谢宁舟以早已有太子妃人选为理由拒绝了西晋的联姻。 虽说北燕帝谢正阳是对联姻之事持赞许态度,毕竟大周与北燕的联姻失败,若是北燕与西晋联姻在政治上多多少少可以压制住大周一些,但谢宁舟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拒绝。 虽说谢宁舟现下是太子,但整个北燕不管是兵权还是朝政通通都是掌握在他一人的手里,北燕帝谢正阳现在虽还在帝位,但由于身体问题早就已经不管政事,便一早将国事交予谢宁舟全权处理。 现下的北燕和大周其实情况极为相似,大周的权利都集中在纳兰若尘的手中,而北燕的权利都在谢宁舟的手中,他们虽为登基为帝却在朝臣心中无异于帝王一般。 所以对于谢宁舟拒绝联姻一事北燕帝谢正阳虽有不解,但却并未过多的干涉谢宁舟的决定,毕竟他这个小儿子自己可是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行事亦有自己的风格和章法。 既然天下迟早是要交到他手里的,自己有何必在端着帝王身份压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更何况以谢宁舟的手段,放眼天下能在他手里讨得便宜的也没有几个人,自己也就更加没有必要去干涉他的决定,还惹的父子间不快。 北燕这边明显是走不通了,这样的情况着实是让齐应大为愤怒,东边有大周虎视眈眈,北有北燕狼子野心,若是大周与西晋开战,只怕西晋危矣。 于是在这般危急的时刻,从伦的存在便犹如西晋的救命稻草一般,若是以前的从伦自然是西晋的救命稻草,可现在的从伦却是当初的大周镇国大将军暨飞翮。 若是齐应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现在的从伦身上,只怕他守的便不是西晋的救命符而是催命符。 这不齐应在宫中宴请从伦,想知晓他对大周和北燕的看法,在评估一番若是开战,西晋的将会承受怎样的风险。 然而这般紧急的情况暨飞翮却是直接推了,不仅如此还一连告假一月之多,称旧伤复发无法前去上朝。 这般的情况着实让齐应慌了神,于是在暨飞翮告假的一月只能更是去将军府中一连探望了三次之多。 大臣病重由帝王亲自探望这般的殊荣别说是西晋建国以来的独一份,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古往今来也鲜少有帝王亲自探望病重的臣子的例子。 一时间将军府的门槛可谓是要被来探病的王公大臣踏破了,可就算他们来的这般情况却也是连面都没见到。 无一例外,这些来将军府的人都是由将军府现在的管家,也就是江故所假扮的管家全权负责接待,这些人暨飞翮一概不见。 至于原因嘛,那便是温和在接到叶令仪所传回大周的信件后便让厉修筠这叶家军的副将带着整支叶家军悄悄进入了西晋境内。 叶令仪和暨飞翮在得知厉修筠入境后便以私下前往边关接应,毕竟这么一支庞大且实力强横的军队出现在戏精的境内是很容易被人盯上的,所以他们必须去将叶家军分散带入。 分卷阅读123 至于这将军府内装病的从伦自然也是让墨羽骑中的一名将士顶替,由于那人身材与从伦极为的相似,在加上前些日子外出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现下顶替旧伤复发需要静养的从伦简直就是合适的不能再合适了。 更何况江故被留在了将军府稳定场面,暨飞翮自然是不需要多担心什么,毕竟江故更了他这么多年,若是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也着实辜负了暨飞翮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 叶令仪和暨飞翮赶到边关时厉修筠正带着叶家军在某处荒山上扎营,这座荒山地势险峻且没有人烟,离大周兵马驻扎之地又相距不远,适合机动作战,所以在此处驻扎便是最好的选择。 也是由于驻扎地过于隐蔽,着实让叶令仪和暨飞翮好找,由于荒山的范围不小,他们二人足足在荒山上找了三天时间才发现叶家军的踪迹。 叶令仪在见到厉修筠时简直是哭笑不得,明明是自己教他如何隐藏军队,却未曾想厉修筠将这点学的极为精湛,位置选的险些自己都要找不到。 若是在找不到,叶令仪一度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 厉修筠见到暨飞翮的那刻更是快步上前停在了他面前,那目光久久不曾从暨飞翮的身上移开。 “大哥”明明与暨飞翮不过几个月没见,竟然让厉修筠心下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暨飞翮笑了笑,往厉修筠的手臂上拍了拍:“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厉修筠摇摇头:“只要大哥无事便好” 叶令仪看着厉修筠的样子只觉得心头一暖,暨飞翮出事后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极为的担心,在加上自己的伤势问题使得他们的精神一度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一面既要去查暨飞翮的消息,同时又要担心叶令仪是否会因伤势过重而有性命危险,厉修筠虽同样很想到边关亲自去查暨飞翮之事,但叶令仪身边离不开人。 所以就算再怎么担心厉修筠也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的守在叶令仪的身边,否则若是连叶令仪都保不住了他们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晚他们师兄妹三人便在这荒郊野岭对月畅谈,说道前段时间叶令仪与重楼狠敲了一把天都府,且两人极为丧心病狂的让人去在押送途中去劫镖。 而且一连截的还是分别去往无妄楼和玄月阁两处的镖,要护送到两处的赔偿同时被截这可着实是让天都府大出血了。 虽说是怀疑,但天都府却忌于玄月溪芜和无妄重楼的威亚,就算是打掉了牙也只能和血一起吞下,毕竟他们是西晋之人,在不经过大周关口擅自入大周境内本就是违背了大周的律法。 092 做贼心虚 所以就算遇到了强盗劫持他们亦是不能报官,否则一旦当地官府查起他们的身份于他们而言便是比丢了赔款更加严重的事情。 于是在押送赔款的人将消息传回天都府时华成文气的差点没当场吐血,可就算气又如何,此事他不敢让齐应知道,否则若是齐应大怒怪罪下来,他丢了官位事小。 若是齐应一怒之下将华府全族给诛了可就得不偿失,毕竟华子轩在大周暴露一事本就让齐应对华府极为的不满,若是在有着赔款被截之事,他这老命怕是休矣。 所以华成文思来想去后只好从自己的腰包里在掏出两份赔款将此次的损失补上,为了防止再出意外,更是让半个天都府倾巢而出的去押送。 这般大阵仗的场面,让当时留守在玄月阁的聂青阳都相当的震惊,不过震惊归震惊,玄月溪芜在江湖上是何等身份,就算华成文已经到了玄月阁亲自去赔礼,聂青阳也只是一句伤重不见给打发了。 由于此时本就理亏,在加上他人身处在玄月阁的地盘,纵然他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否则一旦他表现出了什么只怕别说是活着走出玄月阁,下一秒他华府满门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玄月阁和无妄楼的凶名在江湖上可谓的大名鼎鼎,虽说玄月阁不似无妄楼那般是个臭名昭著的魔教,但若是以为他们是善堂那与自寻死路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华成文走后,叶令仪让去截赔款的人便将属于玄月阁的那份秘密送去了玄月阁,这下司欢那小财迷可谓是开心的在赔款里待了好几天,愣是要亲自去登记西晋送来了什么东西。 他们毕竟得罪的是玄月阁,送来的赔偿品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俗物,否则司欢也不会这般兴奋的要去做登记。 叶令仪听完厉修筠所言后完全都能想象出司欢那开心的表情,当即唇 分卷阅读124 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此番你出来那丫头没缠着你带她一起来吗?” 厉修筠无奈的笑笑:“怎么没闹,被她缠了好些天,最后被二哥拦下了” 叶令仪倒是有些意外,司欢一旦缠起人来可是相当的粘人,叶令仪也原以为司欢此次也会和厉修筠一起来,没想到竟然被温和拦下了。 “温和说了什么能让欢欢放弃来此?”叶令仪很是好奇的问道。 厉修筠看了眼叶令仪身边的暨飞翮,笑了笑道:“你留下了个禛羽的身份便跑了,她若是不顶替你继续在风月楼待着可如何圆这个局不是” 叶令仪当即一愣,确实这段时间与暨飞翮一起,整日过的没羞没臊的,全然忘了禛羽一事,也亏得有司欢在,否者禛羽这条线便是砸了。 余光瞥了眼自己身边的暨飞翮,然而与暨飞翮的目光恰好对上,暨飞翮可难得看叶令仪露出心虚的模样,不禁出言调侃道:“夫人这是何表情?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厉修筠也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叶令仪,也唯有在暨飞翮面前叶令仪才会和一般的小女孩儿一般露出古灵精怪的表情,全然不想沙场上那杀伐果断的战神。 见惯了叶令仪的运筹帷幄,如今见一下她的灵动也着实是相当新鲜的感觉。 叶令仪心下咯噔一下,随即也就释然了,大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豁达:“夫君这就说错了,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不是,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暨飞翮点点头,表示极为的赞同,正当叶令仪以为过了这道坎时只听暨飞翮问道:“那夫人可曾想过禛羽出现在风月楼时,为夫着实是醋的很” 就算见惯了大场面的叶令仪在听闻暨飞翮这话后也不由的嘴角一抽,能将吃醋一事说的这么义正言辞也只能说暨飞翮的脸皮进步了。 起码是比起一月前被叶令仪一调戏就脸红的模样好了不少,最起码现在敢这般当着厉修筠的面反调戏叶令仪了,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这样的暨飞翮倒是让厉修筠有一种刷新了自己三观的感觉,在厉修筠的印象里自家大哥是威严的谦谦君子,现在这般像小流氓一样调戏良家妇女的男人真的是他的大哥吗? 厉修筠不由的多看了暨飞翮几眼,面对自家兄弟的打量暨飞翮也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任凭厉修筠打量。 叶令仪答道:“夫君还有何不满?我就以禛羽的身份出现过一次,且那次还是禛羽拍卖所有权还是被夫君高价得了,我还没怪夫君逛青楼,夫君倒是先来怪起我了” 到底是叶令仪,这暨飞翮这般的高压之下还能保持头脑的准转,抓住空子将暨飞翮的话给驳了回去。 可暨飞翮显然是和叶令仪在一起久了,将叶令仪的不按牌理出牌学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只见暨飞翮凑到叶令仪的耳边低声道:“那为夫今晚给夫人赔罪如何?包君满意” 当即叶令仪打了个冷颤,一脸惊恐的看着暨飞翮道:“夫君,你是魔鬼否?” 听到叶令仪的话后暨飞翮直接忍不住大笑出声,厉修筠纵然没听见这小夫妻说了什么,单见叶令仪这泛红的脸颊和自家大哥的好心情便多多少少猜到了什么。 厉修筠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虽说做电灯泡是件极为不厚道的事情,但他却是极为的喜欢这样的氛围,看着天上那皎洁的月光更是在想此时若是温和他们三个也在这里该有多好。 他们六个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好好坐下一起聊一聊了,上一次六人一起聊天的场景宛若隔世一般,久的让他快要记不清楚了。 叶令仪转移话题问道:“修筠,我走的这段时间风月楼可有什么事发生?” 厉修筠答道:“往日里经常去风月楼的大臣少了不少,有一大半都被纳兰若尘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剩下那一部分虽还是会来,但也是不敢像以前那般什么都往外说了” 暨飞翮对此倒是显得极为平静,显然是料到了这种情况:“纳兰若尘要做霸君,首当其冲受害的大臣自然是那些与他有恩怨之人,剩下那些一直保持中立的自然也就人人自危了,又怎么敢在外议论些什么,不然一不小心下一个人头落地的便是他们” 093 柳家小姐 “除此之外,纳兰若尘更是三天两头的来风月楼”厉修筠答道。 以叶令仪对纳兰若尘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沉迷于青楼的人,可他这般频繁的出现在秦楼楚馆确实是很奇怪:“他去风 分卷阅读125 月楼做什么?” 厉修筠道:“见禛羽” “他见禛羽可有说什么吗?”叶令仪问道,纳兰若尘知晓禛羽是叶令仪的人,却仍是去见她,若是说没有意图只怕仍谁都不会相信。 然而厉修筠却给了叶令仪一个颇为意外的答案:“只是闲聊,更大多数的时间就只是静静的看着禛羽” 叶令仪眸光一变,现下风月楼的禛羽是司欢所扮,叶令仪觉得纳兰若尘对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也是在司欢入府假扮自己之后,难不成纳兰若尘是真的喜欢上了司欢不成? 这个心思在叶令仪的脑海中萦绕,然而还未等她深思,厉修筠便给了她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据说重楼此次外出迟迟不归是因为找到了上一届魔君,也就是重楼的师父的遇害真相。 原本重楼也只当这是个小任务,可未曾想竟然会牵扯到上一任魔君的死因,重楼追查上一任魔君的死因已久,好不容易有了消息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此番才会耽搁许久,为防止叶令仪担心,这才特地让人递消息去玄月阁。 叶令仪得知重楼无什么大事后一直悬着的心也才算稍稍的放心下来,毕竟与重楼相识多年,重楼冲动张扬的性子也没少让叶令仪给他操心。 而在西晋皇城之内。 天牢之中阴暗潮湿,一披头散发穿着囚服的女子正蜷缩在角落不停的发抖,嘴里不知在念叨些什么,像是极为恐惧的模样。 此时已经是午夜,一身着华服的男子出现在这女子的牢房外,男子看着正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厌恶,但很快这神情便收了去,就好像全然不曾出现过那般的情绪一般,变脸速度当真是让人咂舌。 “把门打开”男子薄唇轻启,一道显得有些寒凉的男声传入男子身后跟着的牢头耳中。 那牢头一愣,显得有几分犹豫:“九皇子,这……陛下明令禁止不允许探视,若是让陛下知道了……” “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只有死路一条,但若是你不开门,本皇子保证不出半个时辰,你全家皆身首异处”男子神情极为淡漠的说道。 语气中的不近人情让那牢头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知晓面前的男子既然能说出这句话便是真的做的出杀人灭口之事。 牢头犹豫一番后便赶忙将门打开,只要今晚不被人撞见也许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若是现在拒绝了男子的提议他全家怕是都活不过今晚了。 牢头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刚过门的妻子和年老的父母考虑,思虑再三后还是选择冒险开门。 “你先下去吧,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男子的言语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是”那牢头只觉的背后一凉,等到走出百米后不由的长叹一口气,背后的冷汗早已将他的衣衫打湿,额间的汗水将碎发打湿,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狼狈。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西晋九皇子齐元鞍,也就是前些日子险些被五皇子齐元朝陷害之人。 齐元鞍皱了皱眉头,想到一会儿要进牢房这种污秽之地便觉得极为的厌烦,心情也是查到了极点,只不过他却还是选择进去了。 齐元鞍每走一步,那步伐都像是走在那蜷缩在角落的女子心中,女子浑身的颤抖越发的剧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见女子颤抖的厉害,齐元鞍的脸上浮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柳方仪,你做足了五皇子妃的美梦,可曾想过有今日?” 那蜷缩颤抖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原定的九皇子妃柳方仪。 柳方仪听到齐元鞍的身影后抖的越发厉害,甚至整个人止不住的抽搐,那番模样若是太医在这里恐怕也会吓一跳。 人在极度紧张恐惧之时的行为便会不受控制,现在的柳方仪便是如此,因为极度恐惧,她浑身颤抖的频率可谓是相当的高。 自柳方仪进了这牢房后每天都会有人闯进她的牢房中,对她施行不轨之事,纵然她不管怎么哭喊那些监牢的守卫都像是没有听到一半,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像是看戏一般站在牢房外看戏。 柳方仪哭喊道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她的喊叫声就像是催化剂一般激化那些闯入牢房中男子心中的恶性。 这可是天牢重地,除非位高权重之人有命谁敢这般自作主张的将那些暴徒送到她的牢房中去,而这位高权重之人自然也就是这西晋的九皇子齐元鞍。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柳方仪 分卷阅读126 便折磨的早就没了人形,原本她是西晋出了名的才女,不仅姿容绝色才华更是不输与不少的男子。 在加上出身士族,使得她刚满十三岁时来上门提亲的人便已经快要将他们府上的门槛给踏破了。 柳方仪自身条件不错,自然也就有了傲的资本,认为那些小门小户的男子实在配不上自己,直到她遇见了齐元朝。 齐元朝的容貌是西晋这几个皇子中最为出色的,虽及不上暨飞翮那种的绝色却也是难得的清秀俊朗,齐元朝的身影一下便闯入了柳方仪的心中。 齐元朝的才华虽算不上顶好但也不差,在加上高贵的出身使得柳方仪一颗芳心早已暗许于他,然而她不知晓的是她所谓的如意郎君心底只有那个皇位。 他会这般温柔待她不过是将她当做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总是义无反顾的,柳方仪纵然是知晓齐元朝的野心却也仍是心甘情愿的帮助他。 只因他那一句,事成之后你将是我齐元朝此生唯一的妻子。 就这么可笑的一句话柳方仪也相信了,她尽心尽力帮齐元朝从自己的父亲那里偷了不少的情报出去,就连他说要刺杀七皇子齐元兴她亦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094 螳螂捕蝉 柳方仪与七皇子齐元兴可以说是毫无干系,可就因为齐元朝的一句话,柳方仪便故意设计与七皇子的侧妃搭上关系,甚至利用七皇子的侧妃求子心切一事让她给七皇子下毒。 整个西晋都知七皇子与侧妃乃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十分的要好,但由于侧妃的出身不高所以不能将正妃之位许给她,但那侧妃却是毫不在意。 况且那侧妃还是极为心善之人,却无端卷入七皇子被刺杀一暗,最后被查出下毒于七皇子,导致七皇子身体虚亏严重,在加上遇上刺杀一事就算命是保住了却也是如同废人一般。 那侧妃更是被直接连同肚子里刚满两个月的孩子一道被赐死,死后尸体更是被丢弃到乱葬岗去喂了野狗,等到七皇子齐元兴醒来时知晓此时更险些一口气没喘过来一命呜呼。 虽说柳方仪对那侧妃心有抱歉,却仍是将此事做了,这般蛇蝎心肠之人齐元鞍又怎会放过她。 不过齐元鞍这般对待柳方仪自然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替天行道的正义人士,而是那被柳方仪陷害至死的侧妃是他的表姐。 只因他表姐家是商贾之家,且近几年来显露除了落败之势,在加上他那为人和善低调的舅舅不愿仗着九皇子娘舅之名给自己牵线,因此便让人以为是小门小户。 却没想到他们一家竟然会遭此大难,不仅是侧妃惨死,就连齐元鞍舅舅家满门都被诛杀一个不留。 当年齐元鞍母妃因生下他不久后就离世,齐元鞍可没少受自己舅舅和表姐的照顾,现在自己的亲人被这般迫害致死齐元鞍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齐元鞍在表姐死后便一直在调查七皇子中毒一事,齐元朝也算是做的隐蔽,若非被他查出那药是何物,只怕到现在他都不知他那表姐竟然是齐元朝计划中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在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齐元鞍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可私底下却是派人暗中去查了不少五皇子齐元朝贪污和草菅人命的证据。 若是不出意外,现下这些证据正在御书房齐应的手中,这些证据原本是要在他们二人私会一事被抓时捅出去时机最为恰当。 但很可惜的是齐元朝做事太干净利落,直到前几日齐元鞍才将齐元朝所犯下的罪证都给收集齐,虽说现下的齐应并不在气头上,但却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齐元朝。 至于这柳方仪,处斩可是太过便宜她了,齐元鞍要做的便是将柳方仪心中最后一丝的骄傲都彻底碾碎在地。 这一个月来齐元鞍每日都派人去柳方仪所在的牢房中对她进行非人的折磨,在那些人毒打她时都会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好好享受九皇子对你的赏赐” 整整一个月非人的折磨早已经让柳方仪人心俱疲,对九皇子齐元鞍的恐惧也已经达到了一个快要奔溃的状态。 齐元鞍看着脚边瑟瑟发抖的女人脸上浮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柳方仪,你的自私凭什么要别人来付出代价?郗靖儿视你如亲姐妹,可你又是怎么对她的?午夜梦回之时你就不怕她来找你索命吗?” 这几句话齐元鞍说的很轻,可每一句都重重的打在了柳方仪的心中。 分卷阅读127 “对不起,对不起,靖儿姐姐,我也不想害你的,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柳方仪抱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喃喃自语的不断重复道。 齐元鞍叹了口气:“这句道歉,你还是到了地底下在跟她说吧” 而后,齐元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将玉瓶的塞子打开后,顿时一个恶臭从瓶口处传来。 那是一股腐烂的酸臭味,齐元鞍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地上的柳方仪,而后将那只拿着玉瓶的手高高举起,对着柳方仪的头顶便倒了下去。 当即,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柳方仪的口中传了出来,声音听起来极为的凄厉可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不少已经睡着的囚犯在听到这尖锐的嘶吼声后被活活的吓醒,这般凄惨的叫声着实不知道那人该是承受了何等的痛苦。 齐元鞍手中玉瓶里的溶液乃是具有高度的腐蚀性,他就这般的倒在柳方仪的头顶上可谓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这带有强腐蚀性的也体活活的烧死,最后连尸体都化成了一滩的污水,除了这一滩泛着恶臭的污水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齐元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消失,在柳方仪彻底变成一滩污水后他极为不屑的冷哼的一声:“心脏的人,果然连死后都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而后,齐元鞍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整理了一下刚刚那被柳方仪拉拽皱了的衣角,随后毫不留情的从这牢房中走了出去。 一些好事的囚犯原本正探头去想看看那处发生了什么,可是在听到脚步声时却是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赶忙倒回地上去装睡,生怕下一秒那折磨人的魔鬼会盯上自己。 虽说是好奇那一处发生了什么,但比起自己的小命而言,还是自己的命更加重要一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他们这些认还是只晓得。 齐元鞍走后,那给他开门的牢头赶忙冲进来看了眼柳方仪所待的牢房,当即下的腿都软了,一下就瘫倒在地上,闻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只觉得自己的胃极为的不舒服,一副想要呕吐,只是他明白不能吐在这里。 就在齐元鞍走后,他的一个侍从便上前对他道:“柳方仪自尽与天牢之中” 那牢头也是聪明人,怎么会听不出齐元鞍所言的画外音,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去找一具女尸,一具可以顶替柳方仪,且不会被发现的女尸。 否则若是让人知晓柳方仪是如何死的,就算他有几条命怕是都不够被人杀的,所幸齐元鞍也不是什么冲动的人,正当牢头因为女尸的问题头疼时齐元鞍的侍卫便悄悄的弄了具尸体进来,这下牢头见到那女尸时简直是要痛哭流涕了。 095 丽妃今歌 然而,这一切却都没有逃过一个人的眼睛,那便是一直守在天牢附近的江故。 暨飞翮在前往边关接应叶家军前曾交代江故,注意天牢处的动向,若有情况发生立即让人来传信。 果不其然,暨飞翮刚走不久齐元鞍便安耐不住的动手杀人,江故将天牢的大戏已经落下帷幕便回了将军府,而后立刻让隐藏在将军府中的墨羽骑成员立刻出城去给暨飞翮送信。 由于从伦宣称病重无法起身,纳兰若尘的洛河军囤积于于西晋交接处的阳绍关,这般情况可着实是让齐应大感头疼。 朝堂之上,齐应看着满朝文武大臣脸上浮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就算他西晋兵力不如大周北燕,但却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大国,可现如今大周与西晋战事一触即发,放眼整个朝堂,在没了从伦之后竟然寻不出一个可外出带兵之人,着实是可笑。 此时齐应不由的想起自己最爱的皇六子齐元术,齐元术从小便聪慧非常,且不管是文韬武略与他而言都是信手拈来一般,可惜的是他这视若珍宝的皇六子齐元术却在一次与大周的战役之中被当时的凤临将军叶令仪一剑穿心而死。 当时得知这消息的齐应宛若被雷劈了一般,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整整七日,他心仪的太子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之上,可他这做父亲的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他是帝王又如何? 他依旧是不能替自己心爱的儿子报仇,因为他的西晋的王,他首先要为西晋的江山考虑。 大周在军事上的强悍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所以纵然他心中再怎么怨恨却也只能生生的忍下,不管是大周还是叶家,都是他们西晋惹不起的存在。 所幸老天有眼,让叶家满门别灭也算冥冥之中报了自己儿子 分卷阅读128 的血海深仇。 然而还未等齐应开心多久,大周的皇太子纳兰若尘宛若疯魔一般对西晋发起了打压,现在更是一度兵临城下意图攻占西晋疆土,就算齐应现下再怎么不远面对大周的军队却也是不得不对上。 “退朝”齐应见这一众拿着不菲俸禄的大臣一句话都不说,脸色便是越发的阴郁。 尤其是眼神扫过那几个儿子的时候,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为何就不能像他心爱的皇六子那般为自己解难,他们这几个人只会在朝堂下拉帮结派,就这样的胸襟和气魄又怎能继承他的皇位。 齐应盛怒之下,满朝大臣更是一声都不敢吭了,这些大臣此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们的大将军从伦早日康复,重披战甲上前线保卫他们西晋的江山。 齐应回到御书房后便开始批阅奏折,看着这些文臣整日里只会弹劾来弹劾去便是越发的心烦,此时齐应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鱼首轻轻的推开御书房的大门,异常温顺的跪在大理石的地砖之上道:“陛下,丽妃娘娘差人来问,陛下今日可到清河宫用午膳?” 鱼首是齐应的贴身随侍,也是齐应还是皇子时便更在身边的人物,由于跟的时间长了也算是齐应身边的大红人,也是齐应最为宠幸的心腹。 鱼首在宫中侍人里地位极高,也是唯一一个被允许可以进入御书房随侍的奴才,齐应虽不似纳兰博延那般的多疑,但帝王的信任却也是没那么好得的。 毕竟御书房乃是处理国家大事的地方,一般的宫人就算进来打扫也要在十几人的监视下进行,若是在稍远出远远看上一眼只怕都会被禁卫军认为是在打探什么情报而被拿下。 而鱼首却不仅能入御书房禀报消息更能随侍在身边,可见齐应是给了他多么大的殊荣。 齐应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敞开的窗户处看了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现在已经是午膳的时辰了”鱼首态度谦卑的问道。 “嗯,去清河宫”齐应的语气极为的平淡,完全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鱼首却是知晓,越是这般只能证明齐应现下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齐应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明黄的龙袍上略微有些褶皱,鱼首低着头只能看见齐应的靴子已经从自己的身旁路过后才敢起身跟上。 清河宫里,一名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薄纱长裙,神情淡漠的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眸宛若在小憩一般。 “娘娘,您赶紧收拾一下吧,陛下马上就要到了”一名容貌清秀的小侍女神情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小侍女名叫冬月,那是丽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现下躺在贵妃椅上小憩的女子正是齐应后宫中最为得宠的丽妃。 丽妃名叫今歌,今年年仅二十二岁,比起齐应可是足足小了三十岁,齐应的年纪当她的父亲也是绰绰有余了。 由于今歌长相极美,年龄又小又不会争宠闹事所以深得齐应的欢心,在加上今歌入宫不就便被当时的俞妃灌了红花,导致终身不孕,这便让齐应对她是越发的疼惜了,甚至不惜为了她将俞妃处死,俞妃母家因管家不严而受牵连全族被流放边疆。 一时间,丽妃今歌便成了西晋后宫最为得宠,也最为惹不得的女人。 今歌听到侍女冬月的话后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态度,全然不在乎的模样道:“急什么。御书房过来好要一段时间,等陛下的御驾道宫门口的时候再说吧” 冬月见今歌对她摆了摆手,也只好退在一旁,当真是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太监急的真实表现。 不过片刻功夫,齐应的御驾便来到了清河宫外,冬月见此赶忙叫醒小憩中的今歌,而后自己赶紧去院中接驾,毕竟就算她在怎么得今歌的心,在这皇宫之中她仍然是一个侍女,就算主子不说她也不许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才能不让人抓住把柄,否则一旦她出了错,便是今歌也保不住她。 在冬月出去接驾后今歌的眼睛才缓缓的睁开,只不过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冰冷的寒意,让人感觉落入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 096 神秘皇子 此时的丽妃今歌才缓缓的起身,齐应走进清河宫时一种异香便是扑鼻而来,丽妃今歌喜欢燃香乃是满宫皆知的事情,起先齐应担心这香料燃多了会伤身体便不让她继续燃下去,可今歌偏偏是喜欢。 于是齐应无奈之下只好让太医来检查一番香料,经过检测清河宫所燃的香料中不仅 分卷阅读129 没有伤身体的成分,还有安神调和知晓,因此齐应便也不好拒绝便也是由着今歌去燃香。 来清河宫的时间多了齐应也就越发的习惯了这清河宫的熏香,有着熏香的作用下也能让他暴躁的情绪越发的安定下来。 此时的今歌虽一身浅粉色的纱裙,但脸上却是画着极为精致的妆容,美艳妖娆到了极致,全然不似二十几岁的女人一般的清丽淡雅,反倒是像罂粟一般充满了诱惑力。 齐应见今歌对他行了个礼后赶忙上前两步将她扶起,当即今歌妖娆妩媚的脸上便扬起一抹倾城的笑颜,而后齐应对着身后跟着的侍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退下。 今歌见齐应的面容上带有倦色,于是极为贴心的问道:“陛下脸上都是倦色,可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看着面前年轻漂亮的今歌齐应不由的叹了口气:“如今大周兵马压境,满朝文武都如酒囊饭袋一般,让朕如何能休息好” 由于今歌的乖巧,所以齐应也喜欢对她说一些朝堂上的烦心事,只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出于今歌在听他在说的状态,毕竟齐应说归说可却不希望自己的后妃干涉朝堂之事挑衅他君王的权威。 今歌此时也只能安慰道:“西晋有陛下洪福庇佑,又有从伦将军的护持,边境之危定会迎刃而解” 齐应牵着今歌的手走到饭桌边坐下后长叹了口气:“从伦病重,朕总不能让他带病上前线” 此时今歌便不再答话,不是不知说什么,而是不能说,若是她此时说了什么都会被有心人认为是在干预朝政,她能在短短几年间做到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是一点本事都没有。 齐应见自家爱妃什么话也不说了便往她的方向处看去,见今歌此时正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出声问道:“歌儿这是在想什么?一副很是苦恼的样子?” 今歌露出一副哭笑的神情,眼中带着委屈的情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让齐应觉得心疼不已,正所谓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而那种既会撒娇又会示弱且十分懂事的女人更是会惹得男人心疼不已,这不今歌就将这个分寸拿捏的很是妥当。 今歌轻声道:“歌儿觉得自己无用不是男儿身,不能替陛下排忧解难的上前线” 齐应听闻此言虽知晓并无什么作用但心情已经是好了不少,毕竟他虽是帝王却也也是血肉之躯,也会感觉到劳累和辛苦,在劳累一天后有一美人这般关怀自己纵然言语不能帮他解决什么难题却也是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齐应将今歌搂在怀里宽慰道:“歌儿有这份心已经是难得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便还是由我们这些男人去做,像歌儿这般的美人理当受尽宠爱才是” 此时靠在齐应怀中的今歌哪里还有刚刚那副柔弱是模样,她的神情充满了不屑和冷漠,若是齐应此时看到定会吓一跳。 可惜今歌变脸变的太快,那般冷漠的神情稍纵即逝,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今歌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若是歌儿能生育,定要给陛下生一个骁勇善战的皇子,这样便不会让陛下这般费心战事了” 齐应闻言心中一愣,当即便又是想起了那骁勇善战的皇六子,若是他还在,自己有怎会像现在这般寻不到一个可用之人。 思及此,齐应对叶令仪的怨恨便是到达了个制高点,叶令仪杀了他最心爱的儿子,她那夫君纳兰容尘更是带兵压境,企图将西晋吞并,天知道当他知晓尘王妃葬身火海之时该有多开心。 只不过却也有着不少的遗憾,那便是他无法亲自替他的皇六子报仇了,甚至齐应一度觉得叶令仪葬身火海死的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今歌见齐应不说话便是猜到此时他怕是响起了自己那早死的儿子,对比现下他那四个成年的皇子只怕心里的落差感要越来越大了。 这顿午膳两人吃的可谓是个怀心事,在用完膳后齐应便道要回御书房批奏章就先走了,今歌也知晓他现下心里肯定不好受便也就没有继续的拦着他。 齐应走后今歌那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上一秒又切换成冷若冰霜的模样:“冬月,备水,本宫要沐浴” 而另一边的暨飞翮得知这个消息时倒是显得毫不意外,叶令仪去找暨飞翮时便见一黑色身影匆忙的离开。 于是叶令仪便闻他发生了何时,暨飞翮也不隐瞒,将江故在牢房处看到的听到的都直接说了出来。 叶令仪听完不由的挑眉:“夫君何时管上这些闲事了?” 分卷阅读130 暨飞翮一把叶令仪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这怎么算是闲事,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若是此时叶令仪还不能听出暨飞翮的话外音,那她也怕是要回去在修炼几年了。 叶令仪有些意外的问道:“据我所知,这齐应的皇九子生性淡漠,不喜权势不喜金钱更不近女色,一向都是默默无闻的存在,你又是如何注意到他的?” 暨飞翮整理了下自家夫人便风吹乱的头发道:“皇七子遇刺一事我觉得有些蹊跷,便让人去查了,没想到却查出了个隐藏的极深的皇九子” 这下叶令仪倒是来了几分兴致,颇为好奇的问道:“夫君查出了什么?” 暨飞翮道:“这皇九子虽在朝中并不怎么瞩目,但却是在皇城内经营了不少私产,可以说是西晋皇城内出了温和名下的产业外他名下的资产排行第二” 这一点倒是颇为让叶令仪意外,这样的经济实力不可能不引起温和的注意,若是温和知晓此事定会与她提起,可温和却没有说过此事,唯一的解释便是这皇九子齐元鞍藏的很深。 097 发兵西晋 而暨飞翮接下来所说的也彻底让叶令仪对这齐应的皇九子齐元鞍有了个新的认识,此人的城府极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过所幸的是他对西晋皇室并没有什么过深的感情。 在加上他对西晋的皇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否则只怕暨飞翮要翘了这西晋江山,这齐元鞍便是第一个要解决掉的人。 若是继续留着他,只怕会成为一个极为强劲的敌人。 “你此番让人盯着齐元鞍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叶令仪说道。 暨飞翮也是个宠妻如命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夸自家夫人几句:“还是夫人聪慧,知父莫若妻,既然纳兰若尘已经有了与西晋开战的准备,从伦重病无法起身,齐应要想找出一个可带兵之人也唯有在自己所剩的三个儿子里去挑了” 叶令仪不由的皱眉,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过一会儿后问道:“你的意思的此番出战之人极有可能是齐元鞍?” 以暨飞翮的性情,齐元鞍虽没那么简单却也是不至于能让他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去盯着,除非他是有什么计划要靠齐元鞍去推动,否则暨飞翮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让江故亲自去查。 “不错”暨飞翮答道。 这下叶令仪倒是有些不解了:“你为何这么肯定,以大皇子齐元宜和三皇子齐元行在朝中的势力,怎么着也轮不到齐元鞍出来立战功不是?” 虽说此番纳兰若尘出兵边境,但他本人却是不在边境,只要不是对上纳兰若尘西晋方面也不一定会败的太过难看才是。 在加上齐元鞍本在朝堂上并无半点势力,若是因此次出征让他得了民心与大皇子和三皇子而言绝对是他们不想看到的一幕才对。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少了个五皇子齐元朝这么个对手,齐元朝一倒他们正是好机会将他手下的实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怎会让齐元鞍来此捡个便宜。 这一点暨飞翮也不是没想过,若是没有仔细调查过齐元鞍,暨飞翮也不会得此结论,毕竟齐元鞍这个人实在是藏的太深了。 暨飞翮答道:“的确,若是齐元鞍在边境得胜是赢了民心,更有可能会拿下兵权,这无疑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不愿意看到的,但若是齐元鞍得胜回朝的途中死了呢?” 叶令仪的眼中带了些许震惊:“从伦之死与他们有关” 这下叶令仪没有在用疑问句,她这句话说的极为肯定。 如果齐元鞍在边境不幸战死于他们而言也没什么大的损失,还能少一个皇位的竞争者,无疑是对他们毫无损害的事情。 但若是齐元鞍得胜了,即解决了西晋战事上的问题使西晋没有后顾之忧在加上只要在回程的途中让他暴毙身亡,就算有人疑心也只会认为是大周那边下的手。 并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而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显然是极为困难的。 但此前从伦却也是以这样的方式死亡,这就不免让叶令仪多了几分心思,若是从伦是他们杀的,以从伦那般谨慎小心之人都中了圈套,齐元鞍想逃过一劫的概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暨飞翮只是对叶令仪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叶令仪的想法,此番出战大皇子和三皇子是绝对不会出马的,不仅是因为他们知晓自己没有带兵打仗的才能,更是爱惜 分卷阅读131 自己的性命。 他们要的从来都是皇位,他们一早便是做好了打算,若是赢不了大周的兵马,大不了就选择割地赔款。 毕竟大周的兵马战斗力有多强可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想要赢的话除非的战神投胎转世到了他们西晋才有可能。 这些年西晋与大周战火不断,就连他们的大将军从伦在与大周的战役中也是处于十战八败两平手的状态,西晋能支撑这么多年没有被吞并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叶令仪想了想后问道:“那谢宁舟是作何打算?” 原本谢宁舟的计划是以暨飞翮为主,不费一兵一卒夺了西晋江山,现在纳兰若尘出来横插一杠显然是打乱了他的计划,毕竟若是双方开战,西晋的疆土极有可能被大周夺去不少。 暨飞翮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早先一步便让人传信给谢宁舟商议过此事,谢宁舟只回信道:“战” 当即暨飞翮便是明白谢宁舟想做什么了,要想完全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西晋是不太可能了,在加上纳兰若尘在军事上的才能可是世人皆知的,所以为了不让整个西晋都落入大周的版图内,此番北燕会与之一起向西晋开战。 至于北燕能获得多少领土一方面除了要看北燕的兵马有多强外另一方面是便是要看暨飞翮从中周旋了。 既然暨飞翮此番是为了北燕夺西晋的领土,便希望他不要忘记与自己定下的约定,暨飞翮对此也表示尽力而为。 谢宁舟也了解,在怎么说暨飞翮也是大周人,要他帮自己对付大周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便是希望暨飞翮在不对上大周兵马的情况下竟可能的帮自己夺得西晋的疆土。 暨飞翮也是重信守诺的人,所以自然会尽其所能的帮谢宁舟这件事情,除去谢宁舟伤了叶令仪这件事外谢宁舟确实于他有恩,而暨飞翮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然明显自己该做什么。 “夫人可需先回去?”暨飞翮问道。 这大周的兵马不少都是叶邵元带出来的,此番西晋的争夺战怎么着也会对上大周的兵马,暨飞翮这么提议倒不是觉得叶令仪会背叛他,只是觉得未免自家夫人难受,于是提议让她先走眼不见为净。 叶令仪摇摇头,表示自己哪也不去:“叶令仪已死,现下我只是你的妻子,你去哪我便去哪” 暨飞翮见叶令仪态度坚决便也不在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想与叶令仪分开。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他们便是格外的珍惜现在在一起的时间,以前总觉得年少轻狂无不可行,可真当经历过生死后才知道,生与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没了希望。 而与他们两个而言,对方或者便是自己最大的希望,对方就是自己生命里的光。 098 连失七城 果不其然,三日后西晋皇城中传来消息,面对大周兵马压境,齐应令皇九子齐元鞍率军出征,令人有些意外的是,此番出征竟是齐元鞍自己上奏请求的。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想不到其间的厉害关系,但他却仍然选择自请出征,要么他是脑子进水,要么便是他做好了迎难而上的准备。 只不过,不管他做了什么准备,这一回他都是没办法活着回皇城了。 不管是大皇子齐元宜还是三皇子齐元行,他们都不会让齐元鞍活着回去,他们虽是竞争皇位的对手却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齐元宜和齐元行都为皇后所出,只要自己的儿子成了帝王是哪一个于皇后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们母子三人便是立下约定,先铲除异己,等到其他皇子都已经没有威胁力之后他们之间在做一个了结。 所以只要齐元鞍不死,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联盟便不会破裂,这样的情况无论是暨飞翮还是谢宁舟都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若是齐元宜和齐元行能除了齐元鞍那与暨飞翮而言便省了不少的事情,但若是他们失手了只怕暨飞翮也是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叶令仪与暨飞翮从西晋皇城到边关,一路行来看了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更有甚至那些流寇盗匪竟然趁着战乱想要发战争财而趁火打劫。 看着这样的情况叶令仪的眉头也是越发的紧皱,自古战争受伤害最大的都是百姓,所以叶令仪带兵征战多年一直都是秉持着以最少的牺牲去获取最大的胜利,一方面是保留自身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让少一些的母亲失去他们的儿子。 看着百姓颠沛流离,为了一些食物争抢行窃纵 分卷阅读132 然是一向以冷血著称的凤临将军也不由的长叹一口气。 “北燕的兵马到边关了?”叶令仪问道。 “已经到了,领军之人是赵淳”暨飞翮答道。 闻言,叶令仪不由的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谢宁舟会亲自来” 暨飞翮一挑眉,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夫人怎知他没来?” 叶令仪看着暨飞翮的模样显得有些意外:“那这场游戏只怕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次你不许出手,世人都道凤临将军叶令仪葬身火海,此番叶家军出动必会引起纳兰若尘和谢宁舟的怀疑,所以此番叶家军的所有行动你都不可以参与”暨飞翮说道。 叶令仪也知晓现下的情况她的确不适合参与,所以便也是答应了暨飞翮的话,所幸此番叶家军的所要参与的战斗都是出于浑水摸鱼,不需要正面对上三国大军,所以相对来说压力会小了不少。 从皇城到边境少说要半个月的行军时间,而大周这边显然已经是等不及了,所以在齐元鞍尚未到达边境时两军就已经正式开战。 此番纳兰若尘像是铁了心一般的要拿下西晋,因此他亲自带的洛河军都已经奔赴前线,洛河军的勇猛可完全不会比叶家军差,如此一支势如破竹的军队很快便让西晋的兵马节节败退。 而隐藏兵马的北燕竟大周的那处形势一片大好,等了上头命令后也不在有所保留,在某天夜里对西晋的营帐发动了偷袭。 以时间火光冲天,大火将夜幕照的通红,明亮的宛若白天一般。 等到齐元鞍的兵马感到边境时西晋已经丢了整整七座城池,眼见大周和北燕的大军便要直逼西晋皇城。 此时在朝堂之上的齐应更是气的几度昏厥,他怎么也没想到西晋的兵马在没了从伦的领军之后竟然会败的如此之快。 也是从战事开始之时,从皇宫里去往从伦将军府的太医便是越来越多,送往将军府府滋补品也是络绎不绝。 他们很清楚,若是从伦在不醒只怕是西晋危矣。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那视作天神的大将军从伦早已经成为了皇室斗争的牺牲品,现在的从伦是大周战神,他不仅不是西晋的救命符反而是最大的催命符。 北燕的兵力不如大周那般的强悍所以所攻占的城池也不如大周那么多,于是谢宁舟便传信给暨飞翮,让他在暗中助北燕一把。 这于暨飞翮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既然答应了谢宁舟自然也就不会食言,只不过暨飞翮的行动却极为的隐蔽,数次在北燕的兵马陷入困境时助其暗中脱困。 但暨飞翮却也没做的太过明目张胆,所以北燕一众将士只当天佑北燕,使得他们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唯有谢宁舟知道,哪有什么天佑北燕,不过是暨飞翮私下动的手脚罢了。 而大周那边虽然兵力极强但再怎么说纳兰若尘没有亲临边境,领军之人虽是纳兰若尘心腹,但到底不及他本人那般勇猛,所以大周的兵马也数次遇险。 而厉修筠要做的便是引大周兵马出困局,西晋被大周和北燕吞并是必然的事情,在加上大周和北燕的综合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此番的战役暨飞翮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让两方的实力维持在稳定的程度。 若是西晋灭国以后,北燕与大周的综合国力不对等,那么这战火只怕是要无穷无尽了,但若两方旗鼓相当,若是要开战双方的帝王便会有所考量并不会那么轻易的出手。 虽说和平只是一时的,但短暂的和平于百姓而言也是极为难能可贵的,从军多年,叶邵元教与叶令仪和暨飞翮最多的便是百姓为主,他们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保卫国家保卫百姓。 叶家军跟着暨飞翮和厉修筠四处协调战争局势,而叶令仪那边就显得极为无聊了。 她这般好动的性子现下被暨飞翮留在温和名下的一个产业之中,宛若国宝一般的被众人盯着,简直就是要无聊到自闭。 至于原因嘛? 除了暨夫人身怀有孕不足三月需要养胎这个理由外,其他理由怕是也无法让叶令仪像现在这般的老实了。 099 一份大礼 远在大周皇城的司欢在知晓叶令仪有孕后更是马不停蹄的便赶来了边境找她,叶令仪正在房内皱着眉看着那苦兮兮的安眠药时便见到风尘仆仆的司欢从外面冲进来。 “阿姐” 分卷阅读133 未见此人先闻其声,司欢都还未进门叶令仪便是已经知晓自家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来了。 此时的司欢一袭鹅黄色纱裙,眉心画着梨花钿发间戴着一金步摇宛若精灵一般的美丽灵动。 叶令仪见司欢冒冒失失的模样温柔的提醒道:“你跑慢点,小心摔了” 原本叶令仪对司欢便是极尽的温柔,现下即将为人母的叶令仪整个人看起来是越发的柔和了,温柔到司欢见了都为之一愣。 “阿姐,我好想你啊”司欢坐在床边,将自己的头靠在叶令仪的肩上抱着她撒娇道。 叶令仪轻笑道:“阿姐也想你啊” 司欢虽说心里很是开心,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一副委屈的模样撅着嘴道:“只要大哥在的时候阿姐的眼里才没有别人呢” 白皙的手指轻点司欢的鼻尖:“你啊!就是调皮” 司欢笑了笑,伸出手去摸着叶令仪那尚未隆起的肚子,不由的感叹道:“大哥这速度还真快,一转眼小外甥都有了” 这下叶令仪的脸瞬间就红了,要不是自己在圆房那晚提了声女儿肖父暨飞翮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孩子,总归是自己提了这个话头才挑起了他那份心思。 见自家阿姐的脸已经红了司欢心情便是越发的好了,司欢问道:“阿姐可给孩子想名字了?” “已经想好了”叶令仪的回答倒是让司欢为之一愣。 原本司欢只是随便问问,想着叶令仪查出有孕也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连孩子都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司欢惊讶归惊讶,等缓过神来好奇的问道:“阿姐,这名字是你取得还是大哥取的?” “一起”叶令仪的回答倒也不错,当初在想孩子名字的时候两人同时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打算从中挑一个,可却没想到两人竟然想到了一块去,便直接省去了折中这一步骤了。 两个小姐妹在房中闲聊着,一个时辰后暨飞翮和厉修筠便回来了,两人见到在叶令仪房中的司欢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毕竟司欢黏叶令仪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更何况是知晓叶令仪有孕一事,她又怎么可能安耐的住自己的性子不过来。 司欢见到暨飞翮后眼眶瞬间就红了,刚刚在叶令仪面前故作抱怨暨飞翮独占叶令仪,但当她真的见到这许久不见的大哥时哪里还记的别的只是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生怕她是幻觉一般。 “大哥”司欢叫道。 暨飞翮笑了笑:“你要是哭了一会儿你阿姐肚子里的孩子可要嘲笑你了” 司欢闻言直接破涕为笑:“大哥你竟会胡说,孩子还那么小知道些什么” 最近几日暨飞翮虽说都不在叶令仪面前表现出什么别的情绪,但她却能感觉到暨飞翮的压力,而今日他的脸上却并未前几日的忧愁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叶令仪问道:“可是战事那边有所缓和了?” 暨飞翮答道:“纳兰若尘和谢宁舟联手了,西晋危矣” 这齐元鞍也算是个人才,在这般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仍能夹缝求生,从中周旋的漂亮也着实是平日了小瞧了他。 自打他到了边境后大周和北燕攻占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在加上战争是个拖不起的事情,于是便将远在皇城的纳兰若尘直接逼到了边境来,纳兰若尘的出现显然谢宁舟也是不肯能在藏在暗处指点江山。 于是两大太子便在不日前正式会面,协商了联手进攻西晋一事,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毕竟靠着一己之力吞并西晋显然是不可能的,唯有联手两人才有可能将西晋彻底的拿下,若是独吞极有可能付出惨重的代价。 若是自己元气大伤时被人渔翁得利显然是他们两个都不愿意见到,于是两人便约定好,一起进攻,直到攻至皇城,虽先攻入皇城之中这西晋皇城便归谁所有。 这样的一约定显然是极为公平的,于是暨飞翮和谢宁舟商议后暂时退出这场战斗,带着叶家军先退,剩下的事交由他们解决。 毕竟暨飞翮还活着这一事实谢宁舟并不打算让纳兰若尘知晓,毕竟暨飞翮到底是大周之人,且自己与叶令仪葬身火海一事脱不了干系,一旦西晋国灭若是暨飞翮与纳兰若尘联手为叶令仪报仇,只怕纵然他城府再怎么深也无法应对他们两人的攻击。 暨飞翮自然是知晓谢宁舟的想法,对此暨飞翮倒是显得不已为意,毕竟现下叶令仪有孕确实不适合与他 分卷阅读134 在一起奔波,再则叶令仪没死一事不能让谢宁舟和纳兰若尘知晓,否则叶令仪便有极大的可能在趟入那肮脏的污水之中。 这样的局面显然不是暨飞翮想看到的,所以在谢宁舟提出暨飞翮暂退后他也只是故作思考了一番便答应了,毕竟若是答应的太过干脆难免让谢宁舟起了疑心。 暨飞翮将事情与叶令仪说了一番后叶令仪也表示出了与暨飞翮相同的看法,叶家背后的主谋还未浮出水面,所以自己死亡一事绝对不能走漏。 且这将近一月的大小战斗暨飞翮和厉修筠已经出手的够多了,纵然他们做的在怎么天衣无缝也难保纳兰若尘不会起疑心。 一旦他怀疑起在暗中协助自己的人来便能轻易的想到消失踪迹已久的叶家军,也唯有叶家军的战斗力才会这般的强悍。 可叶家军认主一事乃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暨飞翮和叶令仪都已死,那么又是谁在背后操控这支认主的军队,到时候就算是纳兰若尘想不在意这件事只怕也是难了。 “那从伦那处你可做好了打算?”叶令仪问道。 既然谢宁舟与纳兰若尘达成了协议,那从伦就没必要存在了,自然暨飞翮也就不需要在以从伦的身份回到西晋皇城之中。 “我已命江故带着剩余的墨羽骑撤出皇城,另外还给齐应送了一份大礼”暨飞翮道。 100 西晋大乱 叶令仪看着暨飞翮的模样道:“夫君这一招可够狠的” 暨飞翮见叶令仪这幅调侃的模样宠溺的笑了笑:“这不是他们应得的吗?” 司欢见这俩正在打哑谜的小两口表示很无奈:“阿姐,你和大哥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一旁的厉修筠同样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于是叶令仪便向两人解释道:“你们大哥打算把从伦遇刺身亡一事告知齐应” 司欢闻言深吸一口气,等缓过神来后坏笑道:“大哥,你可要把证据一起给了?” “自然”暨飞翮答道。 厉修筠和叶令仪见司欢这表情显然又是不怀什么好意了,毕竟司欢一露出这个表情可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 “大哥,送信这活儿交给我吧”司欢说道。 暨飞翮一挑眉,看向了自家夫人似乎在询问她这件事是否可行,司欢见了赶忙抱着叶令仪的手臂撒娇道:“阿姐,我一定不会惹祸的,你就让我去吧” 叶令仪想来受不住司欢的撒娇,于是对于暨飞翮点点头,见自家阿姐发话了司欢自然也不必担心暨飞翮不同意,毕竟她家大哥这宠妻如命的模样自然是要听从自家夫人的意见的。 暨飞翮道:“在西晋皇宫不可久留,送完信便回来” 现下三国交战,西晋可谓是是非之地,一不小心便是容易惹祸上身,更何况司欢这爱闹的性子暨飞翮免不得要多叮嘱几句。 “明白”对于暨飞翮的叮嘱司欢可谓是相当干脆的就答应了。 暨飞翮将事情安排完毕后便先行让厉修筠带着叶家军撤退,而自己这是陪着怀有身孕的叶令仪低调返回大周。 毕竟大周境内才是他们势力的根本,也唯有在大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司欢拿着暨飞翮给的迷信便直往西晋皇宫而去。 虽说司欢的轻功在他们六人中不是最好的,但却也不差,这西晋皇宫的守卫想要抓住她只怕也是难,更何况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更是让人极为的头疼,因此司欢在变幻了几个容貌后倒是极为轻松的就进了西晋皇宫。 齐应本就因战事的问题数次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刚下朝的他在回到御书房后便看到桌上的迷信。 齐应虽疑心这迷信的来源却还是将信拆了,这不看还没什么,看完信上的内容后齐应便是直接气到喷出一口鲜血。 迷信中将大皇子齐元宜和三皇子齐元行暗杀从伦之事交代的一清二楚,齐应喷出的鲜血将迷信染红,就连信上的字体都被血晕染开,黑红相间的看起来很是诡异。 “逆子,逆子”齐应盛怒之下嘶吼道。 盛怒之下的齐应将桌面上的奏章一股脑的都扫到了地上,门外候着的总管太监赶忙询问道:“陛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去将大皇子、三皇子还有皇后叫来”齐应极为愤怒的说道。 鱼首 分卷阅读135 刚欲转身去传人时便看见丽妃今歌从楼梯下缓缓走了上来,今歌对着鱼首温婉一笑道:“公公神色匆忙可是发什么什么大事?” 丽妃在宫中一向给人与世无争的感觉,且对待宫中的下人也是极为的温和,在加上今歌是齐应的宠妃便是更让鱼首对其多了几分的好感。 鱼首神色紧张的说道:“陛下不知为何突然大怒,让奴才去宣两位皇子和皇后娘娘前来,娘娘可是要找陛下?现在陛下正在盛怒之中,娘娘可需避避?” 今歌听完鱼首的回答后思索一番后浅笑道:“公公好意今歌知晓了,不过陛下盛怒今歌实在是担心陛下的身体,还是想进去看看” 既然今歌的都已经这般说了,鱼首自然也就不再阻拦,毕竟以齐应对今歌的宠爱程度,若是有她在御书房里面起码能让齐应的情绪稳定一些。 而后鱼首替今歌开了门,便匆匆忙忙的赶去宣纸传人,雍和宫中皇后翟书竹在接到旨意后摆明了一副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模样,询问鱼首也是得不出答案便赶往御书房而去。 想他们年少成婚至今,虽然算不上极尽的恩爱但却也是相敬如宾,齐应如此大怒宣她去御书房还是他们成婚这二十年来头一遭。 皇后翟书竹坐在凤撵上也不知怎么的一阵心神不安,心想莫不是边境的战事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这段时间齐应因战事的问题可没少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可仔细一想好像又不应该如此,齐应最不喜的便是后宫干政,若是真的是因为战事的问题宣两个皇子去御书房即可,也没必要将她一起叫去不是。 这般思索间翟书竹的凤撵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前,下了凤撵每上一步的台阶都给她一种在通往死亡之路一般的感觉。 翟书竹在御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才走进御书房内,可一入眼的便是丽妃今歌在齐应的身边替按摩头部穴位。 而今歌也是在第一时间看到她,不过她却并未向以前那般恭敬谦和的对她行礼,反倒是露出一抹嘲讽挑衅的笑容,这下翟书竹的心中警铃大响。 以往今歌在她面前可谓是恭敬谦和,唯唯诺诺的模样,与现在龙椅后那副邪魅狂妄的神情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翟书竹能在这二十年间坐稳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什么笨蛋,若是她现在都看不出这今歌有问题那她便是十足的蠢货。 这今歌要么是被人顶包了要么便是她以前一直在伪装,若是第一种情况还好说一些,但若是第二个,翟书竹根本就不敢往下想不由的背后一凉。 若是今歌一直都在伪装扮柔弱,那么这些年她都在干什么?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歌在齐应的耳边轻声道:“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见齐应已经睁了眼,今歌便立即装模作样的和平时一般恭敬谦和的和翟书竹行了个礼。 那神情认真恭敬,就好像刚刚那脸上带着不屑笑意的人不是她一般,翟书竹冷哼一声,没给今歌什么好脸色,毕竟她虽上了年岁,可她却还没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101 暴毙而亡 今歌刚刚那副不屑和嘲讽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她想要演戏翟书竹可不一定要配合她,更何况现在与她而言更为难办的人的齐应,自然没什么多余的心理会今歌。 齐应将翟书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下对她的厌恶可谓又上升到了一定的程度。 齐应看着面前这妆容精致的女子不由的笑了,只不过那笑中却是充满了嘲讽。 他现在只觉的自己这二十几年何其可笑,想当初翟书竹这皇后可是他亲自挑选的,对她虽算不上爱却也并没有亏待她,可她倒好,处处算计于他。 在后宫中搞些小动作他也就权当看不见,只要不过分即可,毕竟管理这诺大的后宫又怎么可能手真的干净到哪里去。 可令齐应万万没想到的是翟书竹竟然会胆子大到这个份上,竟然连他这个枕边人都想要算计。 他们虽是夫妻,但却也是君臣,想他齐应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自己后宫的女人给算计了,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的人耻笑。 齐应双手撑在龙椅边的扶手上要站起身来,今歌见状赶忙一副极为贴心的模样扶了他一把。 只不过齐应显然并不想让今歌扶他,于是一把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来,今歌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见齐应要去皇后的身边便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后退了几步将道路让开。 分卷阅读136 齐应最近的身体状况极差,边境战事屡屡告急,纳兰若尘和谢宁舟这两人,一个是豺狼一个是狐狸,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与西晋而言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 随便一个小动作便可断了西晋的生路,现下他们两个显然是没打算给西晋留活了,两人的军队已经离西晋的皇城仅仅只剩下五个城池的距离,西晋大部分的疆土也已经被他们二人夺去。 就在齐应为西晋江山烦恼之时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后宫竟然会给自己最致命的一击,齐应走到翟书竹的身边,目光紧紧的盯着翟书竹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齐应很是心累的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朕可待你不薄” 翟书竹不知发生了何事,面对齐应失望的眼神,可质问的语气显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陛下,陛下你在说什么?书竹不明白您的意思”翟书竹说道。 齐应闻言冷哼一声:“你不知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看你自己养的好儿子” 齐应将手中握着的两封密信仍在地下,用极为厌恶的眼神看着翟书竹,想来他们晨会二十年,齐应何曾用这种眼神看过他,翟书竹现下心里一阵的紧张。 在看到地上的两封信后翟书竹赶忙去将信捡起来,然而在她看到信的内容后一张脸白的毫无血色。 一个扑通便跪在齐应的脚边,双手不断的颤抖拉着齐应的衣角神情恐慌的说道:“陛下,陛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齐应见自己的衣角被翟书竹拉住,当即一个用力将衣角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由于抽出的力道太大,使得翟书竹一个不备便扑倒在地。 可此时的翟书竹哪里还想的了那么多,于是赶紧跪直了身子不断地给齐应磕头希望他能放自己和两个儿子一条生路。 齐应听到这话后不由的大笑:“放你一条生路?那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放朕一条生路,放西晋一条生路” 翟书竹彻底的慌了神,现在的齐应可怕的让她心惊,现在的齐应就像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一般恐怖,他的笑中充满了杀意,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此刻只怕她已经死了千万遍了。 翟书竹虽心里极度的恐慌,但她却必须继续向齐应开口求饶,希望他能看在他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自己和两个孩子一条生路。 就在翟书竹还在磕头求饶时,大皇子齐元宜和三皇子齐元行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们原以为自家父皇这么急着叫他们进宫是出了什么国家大事,可当他们看见自己母后正在不断的磕头时便以为是自己母后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于是这兄弟两人倒也是有孝心,不知情况下赶忙跪下给自己母后求饶,可两人刚开口叫一句父皇,便被齐应轮流一脚踹中肩膀处往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他们两个虽身手不好但却也是从小练武,若是平时有防备自然不会摔的如此重,可此番齐应的这两脚显然是带了怒气没什么轻重,一时间他们兄弟二人没反应过来头部便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当即头晕眼花。 齐应却像是没看见一般指着他俩大骂:“朕没有你们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儿子,来人啊,将大皇子和三皇子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 这些倒在地上的两个皇子可谓是慌了神,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而那些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守卫也是愣在了原地。 一个是当今陛下,另外两个的陛下的亲生儿子,一时间他们实在是难以分清他们这陛下究竟是在气头上所说的气坏还是真的要将两个儿子给处斩。 齐应见那些侍卫根本就不动一下,便是更为的生气了,对着他们便骂道:“你们都是聋了吗?朕说的话没听见?还是你们也想和这两个逆子一起造反不成?” 鱼首听闻此言后先是一愣,赶忙对那些侍卫道:“还不赶紧的,杵在那放风吗?” 听到自己陛下和总管太监的吩咐后众侍卫立即上前将两个皇子拿下,齐应道:“大皇子齐元宜、三皇子齐元兴谋害朝中大臣大将军从伦,使的大将军暴毙而亡,以至于西晋疆土无人可守,且私下勾结朝臣打压皇子,于六皇子出征时派人暗杀,使得六皇子重伤情况下出战,以致战死沙场,险国家于危难之际,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特剥夺其皇室身份,与三日后问斩” 齐应说出这番话后可谓整个大殿上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原以为只要从伦康复西晋便有救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皇子竟然对西晋的救命稻草下手,还导致其身亡。 102 幽禁 分卷阅读137 宫中 更令人大吃一惊的事就连当初的六皇子战死一事也有他们二人的份,他们这些行为简直就是要将西晋至于死地,也无怪乎齐应会如此盛怒。 这皇宫中的守卫不少可都是视从伦为信仰一般的人物,这不在知晓齐元宜和齐元行害死从伦后便是毫不犹豫的将两人押了下去。 齐元宜和齐元行见这回齐应是真的起了杀心,也就彻底慌了神,于是赶忙跪地求饶。 可就算他们把自己的头给磕破齐应也不会放过他们,就是因为这两个只知道争权夺利的不孝子才使得西晋一连失了两个能带兵打仗的将领。 若是此番西晋灭国,就算是杀了他们两个千万次只怕都不足为过,齐应又怎么可能饶他们一命。 皇后翟书竹见自己的两个儿子被带走知道若是在不求情,他们便是必死无疑,纵然他们犯下了大错,可到底还是她的儿子。 “陛下,陛下,臣妾求您了,饶了他们吧,他们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翟书竹几乎是声嘶力竭的说道。 她希望此时的齐应能看在他们夫妻多年的份上放过他们两的孩子,就算他们在怎么不是也是至亲血脉。 可谁知齐应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那模样就好像疯魔了一般,齐应红着眼看着翟书竹,那模样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 翟书竹那些求情的话语一时间就像是堵在喉咙便一般,让她说不粗口,齐应这些年虽说脾气不好,可到底是给人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可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来索命的恶魔。 多看他一眼都会有种背后生出一股寒意的感觉,齐应冷哼一声,很是不屑的说道:“放过他们?他们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可有曾想过放过西晋的命脉,你不是不知阿术和从伦对西晋来说有多重要,可他们倒好,杀了一个还嫌不够还杀第二个,他们这是要绝了我西晋命脉” 翟书竹哭着求道:“陛下,他们还是个孩子,他们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齐应闻言笑的是越发的悲凉了:“孩子,阿术死的时候也才刚满十八岁,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披甲上阵保卫西晋国土,可他们呢?为人兄长不知爱护兄弟反倒是对亲兄弟下死手,为人臣子不忠于国家只知一味谋权,他们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翟书竹还想要说些什么,可齐应显然是不打算在给她机会了,对着一旁候着的鱼首道:“来人,将皇后送回雍和宫,皇后因感染风寒,需调养身体,于今日起幽禁雍和宫,非死不得出” 翟书竹听到齐应的话后彻底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看起来颇为狼狈,现在的她哪里还有昔日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风范。 现在的翟书竹衣裙脏乱,发丝也因不断的磕头使得看起来很是凌乱,就宛若大街上行走的疯妇一般。 忽然,翟书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上方御椅后的今歌,只见今歌脸上全然是一副冷漠的神情,但眼中的不屑却是相当的明显。 翟书竹整个人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指着今歌愤怒的嘶吼道:“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要害我们母子” 齐应听到翟书竹的话后便将视线转向今歌那处,而在御椅后方的今歌显然是愣住的神情,那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惶恐,甚至一度要有眼泪要流了下来一般。 就在翟书竹要指控今歌时,她那一张冷漠的面容立刻换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为之惊叹,所以在齐应看向她前那副冷漠的嘲讽早已被她收了去。 对于今歌,齐应对她的信任显然是比翟书竹要深的多,不过自然不是因为被美色所获,齐应虽说城府不如谢宁舟他们几个人深,但却是个难得的帝王之才。 所以样想将这样的人给迷惑显然是不可能的,至于齐应为何对今歌较为信任则是因为她没有任何的背景,且无子。 今歌出身青楼楚馆,在入宫前受尽了心酸苦楚,再加上她入宫后便被人灌了红花,使得终身不可能在有身孕,一个在后宫无权无事,又没有家室背景且没有儿子可以倚靠的女子又能为了什么去争斗。 今歌倒也是识时务,看到翟书竹这般临时前的反咬也是毫无畏惧之感,不过面上倒是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看着齐应,声音中的带着几分颤抖的感觉说道:“陛下,我,我没有,不是我” 今歌本就生的美,堂堂青楼花魁本就生的一副好面相,现下更是一副楚楚可怜像是受了多少委屈的模样便是更让人心疼了。 齐应原本在听到翟书竹的话后 分卷阅读138 而生出的一丝疑心也在今歌的眼泪中消失的一干二净,今歌入宫多年一直都是本本份份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人的事情,反倒是一直被后宫中的女人给使各种小手段打压,这些齐应都是知晓的。 可今歌在受了这些委屈后仍是选择不向自己吹枕边风反而是依旧温和待人,这般性情温和的今歌齐应是在是难以将她与蛇蝎女人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 齐应目光紧紧凝视着今歌,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对着今歌宽慰道:“朕知道,朕信你” “还不将皇后送回去?”齐应安抚完今歌后转而对那些守卫说道。 那些守卫也不敢在拖延,于是便要上前去拉翟书竹,可谁知此时的翟书竹就好像疯了一般,不让任何人碰到。 “都给本宫滚开,本宫可是皇后,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折辱的”翟书竹极为愤怒的说道。 齐应被过身去不在看她,就好像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多看一眼便会污染自己眼睛一般的嫌弃。 翟书竹见齐应转过身去,却仍是不死心的对着他喊道:“陛下,臣妾对你一直都是一片真心从未想过要害你害西晋,都是那个女人,肯定是今歌那个下贱蹄子在背后搞的鬼,陛下明鉴啊” “把皇后带下去”齐应说道。 103 蛇蝎美人 齐应那句话一出显然便是动了怒,于是那些侍卫根本就不顾翟书竹的挣扎而将她拖了出去。 今歌从御椅后走了下来,站在齐应的面前皱着眉,一副很是心疼的模样看着齐应。 只见今歌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抚上了齐应紧皱的眉头,而后上前两步保住齐应的腰身。 今歌轻声道:“陛下,不论如何,今歌都会陪着你” 听到今歌的宽慰,齐应长叹一口气一手搭在今歌的肩上拍了拍,示意她自己并无大碍。 若是此时从稍远出看去便会觉得两人正是郎情妾意,可若是走进了便会发现,此时今歌的脸上带着一抹极为残忍的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的寒凉之意让人不由的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可惜的是齐应现在满心都是在朝政大事上,全然没有看到今歌的表情。 两日后的晚上,也就是齐元宜和齐元行行刑的前一晚。 齐元宜和齐元行在各自的牢房里看着铁窗外的月光,两人的牢房就位于隔壁,因此他们只要转个头便能看见对方在做什么。 本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只见一穿着斗篷女子缓缓走向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大皇子齐元宜在看清女子的长相后显得很是激动。 “歌儿,你是来救我们的吗?”齐元宜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丽妃今歌。 任凭齐应怎么都想不到他宠冠六宫的丽妃竟然与自己的儿子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可今歌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她既能在儿子父亲见游刃有余的游走,又能让他们对自己死心塌地,并且觉得她是那种柔弱需要保护的女子,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一切的事情。 也不知今歌是否演戏上瘾了,纵然知晓齐元宜即将处斩却仍在他面前继续扮演着柔弱女子的模样。 “对不起,元宜,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陛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你们,就连皇后娘娘都被陛下打入了冷宫,我现在根本就见不到娘娘,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救你”今歌一副焦急的快要哭泣的模样说道。 齐元宜见美人落泪只觉的心中一阵钝痛,在他的印象里今歌一直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在那如同龙潭虎穴一般的后宫里就像一颗无根的浮萍一般需要人保护才能生存下来。 于是齐元宜赶忙出言安慰道:“歌儿快别哭了,这也算我的命数,只能说是我技不如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只是今后我怕是不能再护你了” 当初齐元宜在后宫中见到今歌时便觉得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好女子,正当他以为自己遇到命中的真名天女时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当时今歌的衣着极为朴素,完全不似宠妃的样子,于是齐元宜便觉得她是那个宫里的大宫女,可未曾想她竟然是宠冠六宫的丽妃,然而当他知晓这一切时已经为时已晚。 齐元宜心中对今歌的感情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原本他一直都担心今歌会被他的感情吓到,于是在接近她时都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借口自己是宫中侍卫接近于她。 b 分卷阅读139 r 这一来二去,两人便在暗中来往,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对自己竟也生了别样的情愫,所幸今歌低调,因此他们间的事情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今歌眼中含泪的看着齐元宜:“九皇子实在欺人太甚,明明是五皇子对他下手为何他却要来反咬你一口,这于他而言有什么好处” 齐元宜轻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中带着无尽的悲凉:“歌儿你不明白,自古皇家争那个帝位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虽我们不曾对他下手,现在五弟被关天牢没了争帝的资格,只要在除了我和三弟,这皇位不就是他的了” 此时今歌没有在说话,只是一味的在一边哭泣,齐元宜见此反倒出声安慰她道:“歌儿你赶紧回去吧,能在临时前在见你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 今歌抬起头来,此时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舍的情绪,齐元宜见了只觉的心中一阵钝痛。 最后今歌在齐元宜的催促下离开了大牢,在齐元宜隔壁牢房的齐元行眼中尽是阴郁的看着齐元宜:“皇兄当真就愿意这么放过老九?” 齐元宜此时哪里还有刚刚在今歌面前的温柔大度,只见他轻笑道:“你觉得可能吗?他既然要置我们于死地,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一早便想到会有今日,明日问斩时我的人便会来劫法场,而安排在老九身边的杀手也会同时下手,明日午时不是我们兄弟的忌日,而是老九的” 齐元行在听完齐元宜的话后同样脸上带了一抹冷笑:“那刚刚皇兄为何要这般跟丽妃说?” 齐元宜叹了口气:“歌儿到底是个女人,若是她知晓了被有心人利用倒是只怕我们想要逃便是没有可能了” 而另一边的今歌在出了大牢后便往皇后翟书竹所在的雍和宫而去,翟书竹见今歌深更半夜来此心中警铃大响。 当日在御书房内见到今歌那冷漠嘲讽的神情,若是还以为她是什么善茬那翟书竹便是脑子进水了。 今歌见翟书竹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那笑容甚是张狂,等她笑够了后今歌看着翟书竹道:“皇后娘娘,这么晚还没休息可是为了你那两个儿子的事在烦恼?” 翟书竹极为警惕的看着今歌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今歌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道:“皇后娘娘别紧张,今歌今日前来就是想告诉你几件事罢了” 翟书竹这下便是一头雾水了,只不过却也是不敢放松警惕:“你想说什么?” 见翟书竹这般紧张今歌不由的心情大好道:“没什么,不过就是我刚才大牢那处过来,您那两个儿子现在可当真是怎能用一个惨字形容” 今歌的话中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翟书竹不由的怒道:“若你是来幸灾乐祸的,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104 恭送皇后 面对翟书竹的愤怒今歌表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看着眼前这端庄全无的女人今歌只觉得心情大好。 这些年在后宫虽说翟书竹在明里是一直处于宽容待下的样子,但在背地里却是小动作不断,就连当日今歌被人灌了红花导致终身不孕的下场也是这女人的手笔。 她身为皇后不便对妃嫔下手,便怂恿嫉妒心较强的其他后妃对自己下手,而她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都还是那端庄威严温和待人的皇后形象。 今歌道:“皇后娘娘大半夜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此次陛下会知道你那两个好儿子做的好事吗?” 翟书竹冷笑道:“那还用猜吗?还不都是你这贱人” 今歌一挑眉,倒是没有狡辩,反倒是直接承认道:“不错,其中一封信是我给的,不过那份信里却是只有六皇子之死,至于这从伦一事可并不是我透漏出去的” 听完今歌的话后翟书竹像是疯了一般的扑向今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宜儿那些丑事本宫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原以为你对他是有几分真心的,可你为何要这般对他,他这般真心待你,你为何要至他于死地” 翟书竹拉扯今歌的动作有些大,力道也不少这几番下来今歌的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红痕。 只见今歌愤然将袖子从翟书竹的手中抽出,然后一把将翟书竹推倒在地,脸上难得的出现了几分怒意。 今歌走到翟书竹的身边,蹲下身子一把拉住她的领子往自己的面前拽:“为何?齐元宜对我是有真心,但又何尝没有利用,他总是 分卷阅读140 有意无意的问及陛下的情况,不过是拿我当棋子罢了,还有你,说的好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看在我对你儿子还有用处的份上罢了,何必要这般假惺惺” 说罢,今歌一副很是嫌弃的模样将翟书竹往后一推,今歌的力道极大,在加上翟书竹对于今歌的动作并没有防备,因此倒在地上时摔的有些重。 当即翟书竹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以然全是金星,可今歌见翟书竹倒在地上心中全然没有什么怜悯。 今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说道:“就算我捅出了六皇子身死一事不过也只是绝了你那两个儿子争夺帝位的资格罢了,你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此番陛下盛怒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六皇子之死,但真正让陛下动了杀心的则是从伦暴毙” 今歌看了眼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翟书竹,也不管她时候听到自己说的话,只是继续说下去:“你不可能不知晓从伦对西晋有多重要,从伦一死也就证明西晋的命数已经尽了,拿你那两个儿子的命来给西晋陪葬已经算是轻的了,皇后还是别在异想天开想要救下你那两个儿子的性命了” 翟书竹换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么?本宫可不认为你是在意西晋和陛下生死的人” 今歌像是终于听到自己满意的话了一般有些欣慰的看着翟书竹:“总算冷静下了,我的皇后娘娘,的确,这西晋和齐应的生死我的确不在意,我要的是大周和叶家满门的性命” 翟书竹不敢相信的看着今歌:“你在利用西晋对付大周?” 今歌轻笑道:“聪明” 翟书竹显得很是意外:“那叶家满门惨死也是你的手笔?” 今歌一挑眉道:“你觉得呢?” 当即翟书竹只觉得背后一凉,冷汗不断的冒出浸湿了她背后的衣衫,原以为今歌是只可以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可现下她才知道,今歌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今歌看了眼正在失神中的翟书竹道:“哦,对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您了,你们那些安排明日劫法场的人都已经被杀了,所以明日午时,你那两个儿子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后翟书竹不由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眼中充满了惊恐的表情,她知道今歌既然说的出这话便是做的出这种事情,那两个儿子虽说一直不是众多皇子中最优秀的,但再怎么说也是她的儿子。 翟书竹此时哪里敢据需端着自己皇后的架子,刚忙跪倒在今歌的脚边道:“求求你,看在宜儿对你有那么几分真心地份上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今歌不由得笑道:“可以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翟书竹听到今歌可以答应救自己的两个儿子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一般,看着今歌就像看着救命稻草一般。 “什么条件,只要本宫办的到本宫一定会做”翟书竹问道。 今歌笑了笑:“小事一桩,人命自然是要拿人命换,不知娘娘可愿意?” 今歌这话的意思简直就是在明显不过了,要想救齐元宜和齐元行,就必须拿她自己的命去换。 翟书竹神情严肃的看着今歌:“你确定本宫身死以后你会出手救宜儿他们一命” 今歌莞尔一笑道:“自然” “好,本宫答应你,只不过本宫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就算做鬼本宫也不会放过你”翟书竹冷声说道。 “丽妃,恭送皇后娘娘”今歌对着翟书竹行了个礼,然后便往宫门外走去。 翟书竹看着今歌远去的背影不由的放声大笑,那笑中竟是悲凉:“陛下,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她哪里是你的贴心人,这明明就是你养在后宫中的催命符啊” 今歌走后不久,雍和宫中燃起大火,皇后翟书竹葬身火海,享年四十。 到底夫妻一场,齐应看在他们这夫妻二十余年的份上仍给与翟书竹皇后的尊荣,谥号:敬淑。 而另一边今歌要就齐元宜? 自然是不可能的,她好不容易做到这份上又怎么可能轻易罢手,她会这般答应翟书竹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那蠢女人竟然这么容易的将相信了,这一点倒是让今歌大为意外。 齐元宜的死活于今歌而言根本就无关痛痒,以前与他周旋不过是看在他皇子的份上能除几分力,可谁曾想他竟然这般无能。 105 满门被诛 既 分卷阅读141 然齐元宜这棋子已经没用了今歌自然也不会多费什么心思,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开善堂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 次日午时,原本觉得信心满满的齐元宜和齐元行在临近午时时便是彻底的慌了神。 他的人本该在尚未到刑场前便出来截法场,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兄弟二人已经被送到法场后,人群中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的悠闲淡定也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消失的无影无踪,齐元宜到死都没想到为何自己的人会没有出现,只可惜,这个答案他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而另一边已经撤退会大周境内的叶令仪则显得非常的头疼,至于原因嘛便是她肚子里的小小暨。 原本暨飞翮觉得只要叶令仪身体无碍她想做什么便由着她的性子就好,可温和他们几个却是这个不许那个不许禁止她做任何有危险的事情。 顺带着连那个宠妻如命的暨飞翮都训了一顿,道他不该这么由着叶令仪的性子,于是这养胎的几个月叶令仪简直可以说是在房间内长草。 这不,养胎到小小暨整整五个月的时候失踪许久的重楼终于出现了,重楼到玄月阁时叶令仪正在园子里看书。 “呦,一段时间不见你这身形倒是丰腴了不少”重楼倒也不客气,直接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 叶令仪将那本盖在自己脸上的书拿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依旧是风采不减的重楼:“你这几个月过的倒是挺不错啊,瞧这面黄肌瘦的” 重楼被叶令仪这么一噎,刚忙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水面反射出自己那英俊的容颜,重楼不禁叹了口气:“好像是瘦了点” 叶令仪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段时日可查出些什么了?” 叶令仪问的自然是上一代魔君身陨之事,重楼对于叶令仪向来都是没有隐瞒的于是便也老实说道:“已经有些眉目了,过些时日要去一趟阴华峰” “可需要帮忙?”叶令仪问道。 “不必,我还能解决,有需要我会开口的,只不过……”重楼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叶令仪。 叶令仪被重楼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的问道:“不过什么?” 重楼轻笑道:“就你现在这样也做不了什么吧,暨飞翮人呢?放你一个人在这吹风也不管你?” 还未等叶令仪回话,暨飞翮便已经从远处走来,只不过手中明显是提了个食盒。 见暨飞翮走过来将食盒放下后重楼不由的调侃道:“我说暨大将军,你们玄月阁要是缺人大可来我们无妄楼借便是了,让暨大将军做这些小事岂不是屈才了” 暨飞翮笑了笑,像是全然不介意重楼的调侃一般:“一会儿我便让人去无妄楼带人回来,应当是你那阁楼中的丫头手脚会伶俐一些,看着你和令儿关系这么好的份上魔君应该不介意割爱吧” 重楼闻言嘴角一抽,他是真没想到暨飞翮会这么不客气的直接要自己阁楼里的人,那阁楼中的丫头虽只是做着洒扫的工作,但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江湖中难寻的高手。 不过,也就是对方是叶令仪,要是换做了别人,别说是从自己这里要走人,就算带走跟头发丝都得原封不动的给自己吐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让人拿着我的令牌去调人”重楼一副有些肉痛的表情说道。 叶令仪见自家夫君宰起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魔头都面不改色当真是非常的欣慰。 暨飞翮从食盒中那处一盅药膳,一揭开盖子便是扑鼻而来的药香,还没看一眼叶令仪的眉头便不由的皱了起来。 重楼看着叶令仪这般别扭的模样不由的轻笑道:“你怎么回事?在沙场上死都不怕的凤临将军今日见到药汤反倒是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又这么恐怖吗?” 叶令仪白了眼一旁说着风凉话嘲笑她的重楼道:“你一天三餐吃这玩意儿试试” 这下重楼倒不说话了,虽说他难得见叶令仪吃瘪心情很好,但好歹暨飞翮还在这里,万一这暨神医丧心病狂的也给自己开几幅药剂,只怕自己不出三日便会和叶令仪一般的表情。 叶令仪皱着眉将安胎药喝完后问道:“你今日来此可是有事?” 也无怪乎叶令仪会这么想,毕竟现下重楼查出上一代魔君的身陨的消息,以重楼的性子定会全力追查到底,是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特地来找自己闲聊。 所以叶令仪猜想此番重楼来此定然是有什么要事, 分卷阅读142 果不其然,重楼道:“还记得我们当初狠敲了一笔天都府一事吗?” 叶令仪从暨飞翮的手中接过一杯清水,来簌簌自己口的药味:“记得,那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当初叶令仪让华成文对无妄楼和玄月阁做了一笔大赔偿,且还要去查那神秘人是谁,可那神秘人却像是人家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华成文实在是没办法了便亲自上玄月阁和无妄楼说明情况,原先两方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可谁曾想华成文在刚离开无妄楼不久便遇刺身亡。 这下他们的线索便是彻底的断了,就算叶令仪想查只怕也是难了,可令她意外的事,时隔几个月后重楼竟然重新提起了此事,难不成是有了什么新的线索。 重楼答道:“华府满门,被诛,死相惨烈,我的人去看过了现场,发现有用蛊的痕迹” 叶令仪和暨飞翮同时对视,两人的眉头却都是皱了起来,当初查管星洲时便查到了南疆蛊术,而如今在西晋华府中又发现了蛊术,这期间若是没什么练习岂不是太巧了。 而另一边的暨飞翮则同样很是意外,他自己现下身上还藏着一只被下的蛊,所以他知道蛊术有多么的可怕和难解,虽说他也想查清叶家被灭一事,但他却不想叶令仪牵扯进去。 而接下来重楼所言便是使他这个想法更加的明确了,重楼道他追查上一代魔君身陨时便追到了南疆境内,当初上一任魔君身陨前貌似也中了蛊,那蛊命为噬心。 106 南疆秘术 噬心蛊乃是南疆秘术,非南疆长老级的人物是触碰不到的,若是上一任的魔君的死与噬心蛊有关,只怕他是惹上了南疆某位大人物了。 “你可知噬心蛊有何作用?”叶令仪问道。 “噬心蛊分为子母蛊,一旦蛊毒发作中蛊者会感觉到锥心刺骨之痛,且最为严重的是噬心蛊在每发作一次便会蚕食中蛊者的神智,从而使得中蛊者在一定的时间内成为持蛊者的傀儡,绝对听从对方的命令,每一次蚕食都要比上一次严重的多,直到噬心蛊发作三次后那中蛊者便会彻底丧失理智成为持有母蛊之人的傀儡”重楼答道。 重楼的神情中充满了对此等邪术的不屑,虽说他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大魔头,但他心中却是有自己的原则,要杀便杀,搞这些肮脏的手段着实令人不耻。 叶令仪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而一旁的暨飞翮同样也是神色严峻,这噬心蛊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一直都听闻南疆蛊术阴邪,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的下作。 过了片刻后,叶令仪问道:“若是杀了母蛊持有者蛊术能否解除” 重楼摇摇头“这噬心蛊阴邪便阴邪在于此,噬心蛊的母蛊乃是由持有者的血液喂养而成,若是母蛊感觉不到持有者的生命气息后便会不出一刻便会死亡,一旦母蛊死亡子蛊便会爆体,中蛊者便会随着子蛊的死亡而被抽干浑身的血液受尽折磨直至咽气” “就没有办法解噬心蛊?”叶令仪问道。 “没有”重楼叹了口气,表示自己也是很无奈。 这也是重楼去到南疆后一直要找的东西,既然上一代魔君中了噬心蛊,若是找不出这种蛊的解决办法便会使得自己的行动受限。 毕竟他们竟然能给上一代魔君下蛊,要往自己身上在下一个也并非难事,重楼虽不惧死,却也不想死的不明白,因此噬心蛊的解蛊法便是他急于想知道的。 而为何要与叶令仪说此事,一方面是因为天都府那处与叶令仪有着密切关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叶令仪身边有暨飞翮和厉修筠。 他们两个的医术可谓的登峰造极,若是他们的话也许能有什么办法解决噬心蛊,若是不能解决,最起码有个压制之法也是不错的。 可令重楼有些失望的是,明显暨飞翮对于噬心蛊之事并不知晓,不过也无妨,既然暨飞翮已经知晓了便会去研究,就算最后依旧没有结果也算是给他们二人提了个醒,毕竟他们二人要报叶家之仇的危险程度可不比自己小多少。 重楼刚从南疆赶回来便直接来了玄月阁,叶令仪见他面容带着倦色便先让他去休息,毕竟这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自然没必要急于一时。 重楼走后独留这小夫妻两人在园子里思索些什么,叶令仪原以为查到管星洲长于南疆不过是巧合,如今看来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叶令仪原本打算盯紧管星洲,可令叶令仪意外的是这管星洲竟然在尘王妃葬身火海的第二天便消失的宛 分卷阅读143 若人间蒸发一般。 至于他去了何处更是无人知晓,因此现下就算知晓了华府满门被诛一事只怕也是难寻到半分踪迹。 见自家夫人一直眉头紧皱暨飞翮显然是不希望如此,于是转移话题道:“温和带了许多小孩子的衣物回来可需要去看看?” 说来惭愧,一般新生儿的衣物都是由亲娘缝制的,可惭愧的是我们这凤临将军若是让她那刀剑上前线她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让她拿起针线,那脸色难看的就好像让她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般。 温和也算是极为的了解叶令仪,知晓她不是那拿针线的料,便直接找了最好的绣娘给孩子缝制了不少的衣物。 而那些缝制好的衣物却不是都能被送到叶令仪的面前,而是先要经过厉修筠的检查,确定衣物里不论的从布料还是针线上确定都没有任何危险后才会送到叶令仪的面前。 这般费心费力的模样着实是让叶令仪都惊讶不已,不过知晓他们都是为了孩子好也就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叶令仪知晓就算自己说了也是没什么用的。 而且极有可能还会被温和他们几个一道教育一顿,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叶令仪可没少被教育了。 叶令仪答道:“走吧,去看看” 等叶令仪和暨飞翮到时那房间里已经堆了不少小孩子的衣物和玩具,原先叶令仪已经是有所心里准备了,看真当看见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天下第一商果真是财大气粗,温和的大手笔可着实是让叶令仪感觉到了一回被钱砸晕的感觉。 暨飞翮虽知晓温和在做什么,却也是被吓了一跳,不由笑道:“温和这简直就是一副要把他打下的金山银山送给孩子的感觉” 叶令仪当即觉得哭笑不得,毕竟这冲着眼前这仗着也不是不可能。 两人说话间,一身书生儒雅气息的温和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眼这整间屋子的衣物好像还是不够满意一般说道:“还是少了些,看来还要在让人做一些衣物送上来” 叶令仪听闻这话后赶忙阻止道:“这已经够多了,孩子长的快没必要做那么多衣物的,这些衣物都不一定全能穿过一遍” 谁知温和倒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说道:“无妨,没穿过的就当做纪念好了” 暨飞翮见自家二弟的模样着实想象不出这是一个爱财的商人,这简直就是一个肆意挥霍家产的纨绔子弟作风。 暨飞翮也帮衬着自家夫人说道:“却是不必在做了,若是令儿生的是女儿,这般富养也理所应当,若是儿子岂不骄纵了?” 温和见自家大哥都发话了,想了想好像却有其事,若是生的是儿子自然不能太过骄纵。 于是温和便说道:“大哥说的是,那衣物就先不做了,等令儿将孩子生下来再说,若是女儿,到时候在赶制一些衣物便是” 107 大周皇后 叶令仪闻言一挑眉,不由的摸了自己那隆起的肚子,心想这孩子的亲爹和二爹爹竟然这般偏心,日后着实是难为这孩子了。 不过想归想,叶令仪又怎会把这想法说出来不是。 温和见叶令仪在那翻看着小孩子的衣物,温和很认真的说道:“令儿,要不我找个绣娘你学学给孩子亲手缝件衣物吧” 此话一出,叶令仪回过头来瞪大双眼惊讶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视线一转,见自家夫君完全一副看戏的表情叶令仪便知晓他是不会帮忙的了。 “温和,这个……”叶令仪愣了一会儿后说道。 可温和那认真的眼神着实让自己不好拒绝,于是只是点点头,而一旁的暨飞翮则是不由的轻笑起来。 温和得了叶令仪的首肯后便立马去找绣娘上玄月阁了,而叶令仪则是一连幽怨的看着幸灾乐祸的暨飞翮。 “我觉得温和现在只在乎孩子了”叶令仪有些幽怨的说道。 暨飞翮见自家夫人这般委屈的模样将她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止温和,修筠、青阳他们几个也是如此” 叶令仪不由的嘴角一抽,自家夫君这安慰人的技术可真是好,往人伤口上戳。 “没关系,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孩子,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将孩子给他们养便是,到时候我陪着你”暨飞翮将孩子扔给几个弟弟养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 分卷阅读144 叶令仪回过头看着暨飞翮道:“夫君,我以前怎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暨飞翮对于叶令仪的调侃倒是毫不在意一般:“夫人日后也可慢慢发现,我们来日方长” 温和的速度也算是极快,傍晚便那绣娘便已经住进了玄月阁中,那绣娘也是尽心,当晚便给叶令仪讲解了些刺绣的要点。 于是,晚边暨飞翮从会议室回来时便见到叶令仪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在桌边跟一堆针线较劲。 暨飞翮可算是极少见叶令仪拿针线,免不得要过去看看。 暨飞翮在叶令仪身边的位置坐下,看了看叶令仪手里的东西道:“夫人这是在练习打结?” 叶令仪一副哀怨的表情看着暨飞翮道:“我在解线头,这线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打结了” 也不是暨飞翮不给面子,着实是叶令仪说这话时那神情可是相当的委屈,暨飞翮见惯了叶令仪冷静杀伐的模样,现在这幅委屈劲可着实不多见,因此便是毫不留情的好了。 暨飞翮这一笑叶令仪便更不乐意了,于是直接将东西往桌上一放。 见自家夫人生气了,暨飞翮哪里还敢笑,于是赶忙将功折罪的一起帮忙解线。 烛光下,暨飞翮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打结的线团中来回穿梭,仿佛他手中的不是乱如麻的丝线,而是上好的琴弦一般,而他就是那月下奏琴的清冷公子一般。 等暨飞翮将手中的丝线搞定后,一抬头便看见自家夫人正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暨飞翮笑了笑“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这皮相还能深得夫人之心,为夫甚感欣慰” 叶令仪轻笑,白皙的手指轻抚上暨飞翮的脸:“你这脸我怕是永远都看不够” 照暨飞翮这宠妻如命的性子,在自家夫人枯燥学刺绣时自然也不能闲着,于是这有着第一公子之名的镇国大将军每到晚边回房后便陪着自家夫人一起学刺绣。 没错,就是两个人一起学。 令叶令仪感到羞愧的是,暨飞翮明明是更少拿针线的人可学起刺绣来的速度确是要比叶令仪还快了几分,这一点可谓是让叶令仪相当的嫉妒。 不过这嫉妒很快就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暨飞翮学刺绣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眼看绣的不说完美,最起码算是新手中还不错的存在了,于是某晚叶令仪便凑到暨飞翮那处想看看他在绣些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暨飞翮手中绣的正是幽兰花,只不过这团确实不像给小孩子绣的。 于是叶令仪便好奇的问道:“你这幽兰花可不像给孩子绣的” 暨飞翮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答道:“自然不是给孩子绣的,孩子有你绣就行了”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叶令仪问道。 “给你绣贴衣”暨飞翮这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外加理直气壮。 可叶令仪却是顿时满脸通红,许久憋不出一句话来,等缓过神来后在暨飞翮耳边道了:“不知羞” 暨飞翮轻笑出声道:“我这是在给自家夫人绣贴衣怎么就不知羞了?又不是给别的女人绣,夫人可切莫冤枉了为夫” 当即叶令仪的脸便越发的红了,她知晓现在的暨飞翮已经不是几个月前那一调戏就会脸红的翩翩公子了,现在你若是调侃他,则会得到他更强烈的调侃。 叶令仪秉持着不与夫斗的优良美德坐直了身子,继续自己手头上给孩子绣衣物的活计。 相比起玄月阁的安逸闲适外面则是鱼龙混杂了,大周与北燕联手攻占西晋,最终以纳兰若尘抢先一步攻入西晋皇城结束这场三国之战。 最终西晋皇室向大周铁骑递了降书,一月后纳兰博延主动退位,将帝位让于纳兰若尘。 纳兰若尘称帝不过一月时间,北燕皇帝病逝,北燕太子谢宁舟继位。 前西晋帝齐应在向纳兰若尘递了降书后被封晋阳侯,封地位于原西晋皇城处,只不过却是不能在住原来的西晋皇宫。 纳兰若尘将原来从伦的将军府改成了晋阳侯府,让齐应住了进去,同时派丞相权汐去往原西晋皇城做部署。 自纳兰若尘继位后,丞相权汐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原先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人也不知为何就会这般的信任。 权汐在纳兰若尘继位前在两个皇子中一直保持着是中 分卷阅读145 立的状态,如今深得纳兰若尘信任的权汐可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纳兰若尘在登基的当天宣布立已故王妃叶令仪为后,且宣称他纳兰若尘的皇后之位只属于叶令仪一人。 108 满月大礼 自纳兰若尘对外宣布这一事之后可谓是震惊朝野,原本众朝臣都在想凭着叶令仪与纳兰若尘的恶劣关系,现下她已死那后位便空置出来。 而那些大臣家中的未嫁女子便有了机会,一旦他们家的女儿入了纳兰若尘的眼,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全族都要跟着鸡犬升天了。 可谁曾想,这个美梦他们还没做多久就被纳兰若尘这一盆凉水给浇的透心凉。 但却仍有不少人报着希望,所以一时间朝堂上对于后位一事可是直接分成了两个派系。 其一,则为认为纳兰若尘对外宣布永不立后则是为了防止外戚干政,毕竟他新帝登基,根基尚未稳固,若是有权臣借着立后之事往后宫中安插人,这显然不是他想看见的。 也正是因为思及此,才会做下如此决定,同时又能在坊间博得个仁厚美名。 其二,则是认为纳兰若尘以往对叶令仪所表现出的厌恶不过的一场戏,实则对叶令仪是情根深种,当初叶家落难才会一意孤行要立叶令仪为妃。 不过这一想法虽也合理,但支持这一观点的能其实并不多,一方面是因为纳兰若尘以往的所为所谓是在难以让人相信是假的厌恶叶令仪。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愿意相信,凤临将军叶令仪的谋略就算不是沙场上的将领也是有所耳闻的,若是他们间真是演了一出互相厌恶的大戏,那该是何等的恐怖。 两个心机深沉的人在一起,给世人演了一场水火不容的大戏,可实际上却是盟友,若是真的,那些以为与叶家有怨的家族恐怕现在就是将自己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毕竟这若是真的话,以纳兰若尘这一副要做霸君的架势,又怎么可能放过曾经伤害过挚爱妻子的人。 这些猜测纳兰若尘一直都是知晓的,不过却并未让人去压留言,反倒是任其发酵。 纳兰容诏安插在朝堂上的人已经被他清理的干净,现下兵权已经是牢牢的掌握在他自己的手里,朝政方面有权汐的辅助,大周的时局也以逐渐的稳固。 只不过纳兰若尘心中却是仍有疑问,当初进攻西晋时他便一直觉得有人在助自己进攻西晋,可无论怎么查却又查不到半分踪迹。 虽说对方有时在帮忙,可有时却又在一定的程度上拖施加些压力,虽说并未对大周的兵马造成伤害,可这般怪异的行为还是引起了纳兰若尘的注意。 原本纳兰若尘以为这些人的北燕派来的,可当自己派探子去北燕调查情况时却是意外的发现北燕那处竟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纳兰若尘不是没有怀疑过失踪已久的叶家军,可叶令仪已死,照理来说没有人能在调动叶家军。 这么一想的话,这件事便不会的叶家军所为,虽说叶令仪手下有一副将厉修筠是她的心腹,可他却不能完全调动叶家军,唯有叶令仪亲自下令,那宛若钢铁城墙一般的军队才会有所行动。 叶家军这个想法被打消后纳兰若尘是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何人所为,毕竟纳兰若尘绝不会想到不仅叶令仪没死,就连镇国大将军暨飞翮同样还活着。 而且现在就在距离他极近的玄月阁中,这养胎的日子实在无聊,纵然暨飞翮他们五个每天都陪着叶令仪打发时间,可不能出玄月阁的话便也只能每日在院子里走走看看。 重楼这闲不住的在玄月阁待了几日便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叶令仪不用想都知道这人怕是又去南疆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终于到了叶令仪临盆的日子。 纵然有孕养胎期间万分小心,也敌不过肚子里的小娃娃有心折腾他亲娘。 那奶娃娃足足让叶令仪疼了一天的肚子才乖乖落地,这下那小子可被他自个的亲爹给惦记上了。 于是,那小家伙刚出生就被暨飞翮直接送到了温和怀里,让他照顾着。 温和本就喜欢这个孩子,对于自家大哥的行为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开开心心的就将孩子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令仪对于暨飞翮这般幼稚的行为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可没办法,这和儿子吃醋的男人确实是惹不得。 而同样感情复杂的还 分卷阅读146 有司欢,见那小家伙将自家阿姐折磨了许久她便是恨的咬牙切齿,可这小娃娃又软又萌,在加上是阿姐亲生的司欢便是又爱的不行。 看着司欢纠结的神情,叶令仪也只能无奈的笑笑了。 小小暨月时,这身为二爹爹的温和更是大手笔的开仓放粮,救济穷苦百姓,那阵仗大的叶令仪都一度要以为温和将一半的财产都拿出去做捐赠了。 可温和倒是显得不已为意,还道这是为奶娃娃添福气,马虎不得。 而同样极为夸张的还有厉修筠他们几个,厉修筠更是将自己从师父那收刮来的极品丹药一股脑的都给了小娃娃作为满月礼物。 聂青阳这个情报首脑则是直接送了一批绝世高手的暗卫,看到那一小队的暗卫时叶令仪简直就是目瞪口呆。 司欢则是打算将自己的易容术传承给这小家伙,好让他以后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 若说这几个人还算靠谱的话重楼送的礼简直就是让叶令仪无语,他送了这小娃娃不少绝世佳酿。 里面甚至有不少叶令仪都只有耳闻不曾见过的美酒,气的叶令仪当场质问重楼为何以前自己去无妄楼时不将酒拿出来。 重楼一时语塞,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于是两人因酒的问题在院子里打了一架,众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暨飞翮则是担心叶令仪刚出月子出了汗容易着凉,所以拿着件披风在一旁等着,他也知晓这段时间也算是要将叶令仪给逼疯了。 好不容易逮了个能松松筋骨的理由自然没必要去扫她的兴,更何况重楼虽行事是肆意张扬了些,但却还是靠谱的,否则暨飞翮也不会由着他们的性子这般的胡闹。 109 途中遇刺 由于管星洲的失踪,叶令仪只能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左诗的身上,当初厉修筠所查到的消息可知,管星洲对他这个妹妹可谓是相当的在意。 不然他也不会从南疆出来后直接投了纳兰容诏的门下,只是让叶令仪想不通的是,既然他有心助纳兰容诏,可为何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然而那左诗也很是奇怪,自己哥哥无缘无故的消失,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在府该干什么,就好像失踪的人与她无关一般。 可越是这般叶令仪便觉得越是奇怪,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叶令仪也不是没有让人去查过这个左诗,可底子却是干净的让人怀疑,若真是闺阁里养出来的小姐,只怕是难以练就出她这般的心性。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年,叶令仪和暨飞翮的孩子也已经满七个月了,这不叶令仪在外出归来时便见到暨飞翮在房内逗孩子玩。 暨飞翮见叶令仪进门了,便将孩子放回床上,起身去接叶令仪。 叶令仪看了眼床上奶声奶气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孩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飞翮,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一般情况下,唯有叶令仪要与暨飞翮说正事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名字,否则两人都是半调侃似的叫夫君夫人。 “你说”暨飞翮牵着叶令仪,让她在桌边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一旁,伸手去给她倒了一杯清茶。 叶令仪沉吟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道:“我想把孩子送走” “好”暨飞翮答道。 原先叶令仪以为暨飞翮起码会犹豫一番在做决定,可他答应的这么干脆显然是让叶令仪有些意外。 “你……”叶令仪有些不敢相信。 暨飞翮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孩子跟着我们反倒不安全,不如先将他送走,最起码有他们几个在,孩子会很安全” 叶令仪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打算了?” 暨飞翮倒也不隐瞒,答道:“是,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了,只是担心孩子太早离开母亲不好,便一直拖到了现在” “那温和他们那……”叶令仪问道。 “放心,这件事我去跟他们说,他们会理解的,另外我打算让温和将孩子带走,毕竟当初孩子满月时温和开仓放粮一事天下皆知,因此若是他带着孩子,最起码不会让人起疑心”暨飞翮答道。 如今他们六个全都身份显然,不论是谁有所动作都极有可能会被人盯上,因此暨飞翮只能选择最为安全的 分卷阅读147 那一个。 温和有着天下第一商的名,经济网遍布天下,再加之孩子满月之时他开仓放粮的动静闹的很大,天下人还以为是他喜得一子。 因此若是由温和带着孩子走,就算被人看见也只会以为天下第一商带着自家孩子外出。 且温和行事向来小心谨慎,由他送孩子可以说是在合适不过。 果不其然,当暨飞翮向温和提起此事时温和丝毫都不惊讶,反倒是一副早就在等着今日的谈话一般。 温和像暨飞翮保证,一定安全将孩子送到,暨飞翮只是拍拍温和的肩示意道:“我信你,另外自己一路上多加小心” 温和点点头,第二日温和便对外宣称要带着自家孩子回老家探亲,那动静闹的可谓是相当的大。 虽说这般声势浩大的回家探亲会引得不少人的注意,但却也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风险。 温和的财富的确引人眼红,但若是要对他下手则必须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毕竟那可是皇族都想要拉拢的大商人。 免不得不少人会卖他一个面子,若是惹了温和,免不得会成为那些想拉拢温和之人出手,毕竟这可是难得的让温和欠人情的机会。 在加上以温和的财力,若是被惹毛了,花大价去无妄楼找杀手报复可是没人可以承受的起的。 也正是如此,温和此次出行动静闹的越大,反倒是越为的安全。 不过聂青阳显然不想这么快离开小小暨这小子,于是不仅要求跟着温和一道送小小暨走,甚至还调走了好几名玄月阁的高手隐藏在暗处。 孩子走后不久,叶令仪便打算亲自走一趟南疆,去查查管星洲的过去。 去南疆那种鬼地方暨飞翮自然不会让叶令仪独自前往,于是两人准好准备就前往南疆而去。 当初不去查管星洲是因为他还隐藏在朝堂之中,一旦叶令仪有什么动作便会打草惊蛇,而如今重楼在查老魔君之死,叶令仪便可借着玄月溪芜的身份去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玄月溪芜与无妄重楼交好一事乃人尽皆知,就算让人看见他们二人一道出现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由于聂青阳的离开,使得玄月阁无人统领,因此厉修筠便留在大周皇城内,以防叶令仪有什么交代时无人可用。 而由于当初谢宁舟所提供的证据与西晋有关,司欢便主动要求去往西晋去调查西晋皇族,由于西晋皇族中并没有什么身手特别好的人,所以相对会安全很多。 再加上司欢这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叶令仪也相信司欢的能力,便将西晋皇族的事宜交于司欢去处理。 可令人意外的事很快就发生了,温和一行在刚过中征道时便遇到大批杀手的刺杀,所幸聂青阳带了一批高手藏在暗处,否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算温和聂青阳他们二人已经是如此小心,那些刺杀者却像飞蛾扑火一般源源不断的向他们扑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知是送死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上,若是正常人定然不会这般自杀式的袭击,可那些刺杀者却想全然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一般,是在难以想象。 由于中征道离无妄楼的分部极近,因此聂青阳便赶忙让手下一人带着自己的令牌去无妄楼调人。 玄月溪芜的令牌虽在无妄楼中比不上重楼的调令,但却也是能调动无妄楼的人手,毕竟重楼与玄月溪芜交好一事在无妄楼可谓是人尽皆知,且重楼也不止一次声明,玄月阁若有需要必须全力相帮。 ------题外话------ 2020 新年快乐! 110 人挡杀人 无妄楼在看到聂青阳的调令后火速派人支援,有了无妄楼的人加入后温和他们这边的压力显然是小了不少。 不过这样的情况着实让温和很是愤怒,既然对方不要命,那他同样不介意送他们去死。 温和在到下一个小镇时便让人传下命令,意思为探亲回程中遭遇伏击,特下此邀约,若是杀得刺杀者一人,可提刺杀者人头去温和名下产业换得白银百两,若是杀得刺杀者头目可换白银千两,若是揪出刺杀者背后之人,送城池一座。 当时温和名扬天下之时,三国帝王为拉拢温和,皆送于他城池一一座,在当时可谓震惊天下。 可现如今,温 分卷阅读148 和竟然将城池拿出来做悬赏,手笔之大,令人咋舌。 此消息一出可谓震惊天下,在不少人感叹温和的大手笔的同时也在猜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对天下第一商下手,还引得对方如此大怒。 在此命令下达后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一支军队前来支援报道,具那带队将领所言他们乃是驻扎在山甘道的一支防卫军,接了上头的命令特来护送温和他们。 这山甘道则是大周威远将军的管辖地,由于此处流寇众多,使得大周自建国以来便一直派兵镇守于此。 近年来,由于威远将军的雷霆手段,使得这山甘道的流寇少了一大半,也只剩下些不成气候的小人物,一支战斗力不弱是军队留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确实也是要闲的发霉了。 于是上头在知晓温和的情况后,由于纳兰若尘对温和的态度明显是意欲拉拢的状态,否则也不会数次出宫去约见温和。 所以温和放出消息一事便很快的传到纳兰若尘那处,纳兰若尘想到这只军队后便让其火速前往支援保护温和的安全。 随着大周的官府军队赶到后又有陆陆续续不少的江湖人士,镖局等前来报道。 毕竟温和开出的价格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就算不是爱钱如命的人只怕也难以抵抗这个条件。 造成这般轰动的温和现下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在房中给小小暨喂饭,而聂青阳则是在一旁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哥,你说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这般明目张胆的来刺杀”聂青阳实在是想不通这件事。 温和见小小暨已经吃饱了便停下喂饭的动作“不知” 的确,这事蹊跷的很,若是谋财以往自己大张旗鼓的外出也没有人敢这般出手。 可若不是谋财,温和便是想不通为何对方要这么做。 “那些人若是一直在来可如何可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一直背后防御不是?”聂青阳这段时间可谓是憋屈坏了,想他这个专门刺杀人的首领,如今去而被一群不知名的小喽啰追杀,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真当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来一个,便杀一个,我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温和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说道。 可是他的眼中却是充满了杀意,一旦将小小暨送到安全的地方,这素来以温和谦逊闻名于世的天下第一商只怕是要化身杀人魔了。 温和的身手可丝毫不比叶令仪和暨飞翮他们差,如今为了孩子的安全他不能轻易出手,否则一旦让对方知晓了自己其实是会武且身手还不弱的情况下,只怕派来的杀手只怕会越来越强。 所以在杀人时温和便可以让无妄楼和玄月阁的人可以压制自己的实力,不可暴露太多,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一行人才会显得有些狼狈。 修整了几日,温和见该来的也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停留,于是一群人便整装上路,声势可谓想到浩大。 而玄月阁和无妄楼的人则混迹在人群之中,装作寻常侍卫守在马车边沿。 虽说刺杀者还是有不少,可比起温和下命令前却是少了不少,现下来刺杀的人别说靠近温和的马车,就连想靠近一公里的距离都会很快的被发现,然后当场被射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达温和此行的目的地州襄城后便也就地解散,那些没有杀到刺杀者却依旧一路护送之人温和同样给了没人一百两银子作为报酬。 如此这般的大手笔可谓是让温和名声大燥,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而那支从山甘道一直护送到此的军队也就此告辞。 而无妄楼的人和玄月阁的人却是假意离开,实在私下里已经藏在了州襄城温和名下的府中。 带着小小暨住在府中数日,温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此处真的是温和的家一般。 可只有他们六人知道,这看似父母长辈齐全的家不过是演戏的人罢了。 此处的宅子不过是他们六人幼年闲暇时下山暂时歇脚的地方,乃是叶邵元为叶令仪置办的私宅,里面扮演着长辈的几人也都是叶家以前照顾叶令仪的老人。 数日后的晚上,温和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小暨和聂青阳一道从宅子的地下通道处离开。 此地下道修了足足有五年之久,距离之长只怕是要超出不少人的想象,而这地下通道的终点却是距离州襄城有一段距离的仙浮崖。 仙浮崖海拔极高,地势险峻,且一入夜后山中便会被大 分卷阅读149 雾笼罩,若是有人闯入则会被困于迷雾之中。 且仙浮崖上山的路极为险峻陡峭,一不小心便会有坠落山崖的可能,因此此处可以说是无人之地。 而温和聂青阳两人在午夜时分还是抱着孩子的情况下,登山的步伐却是丝毫不慢。 这些迷雾对于寻常人而言是致命之物,可与他们两人而言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山顶。 此处的迷雾虽一部分是因为海拔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此处的迷阵。 由于山中之人不想被人打扰,所以才这山路中设下迷阵,使得外来的入侵者被困其中从而放弃如山。 半个时辰后,温和和聂青阳抱着小小暨登上山顶,聂青阳叹了口气道:“二哥,这仨老头可是越来越变态了,明知道我们带着小小暨还给我们增加难度,要是磕着小小暨可如何是好” 温和也是无奈地笑了笑:“若是磕着了,只怕我们俩都要脱层皮了” 聂青阳闻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题外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突如其来的更新???? 111 月上银城 此时仙浮崖顶的一大殿内,三个老者正在大厅中品着茶,纵然现下已经时间不早了,可他们三人的脸上却丝毫不带一分倦色,反倒是显得有些激动。 温和抱着孩子和聂青阳一道走进大厅时,那三个老者显然是有些激动,那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只不过,却在温和他们二人在走进时,他们三人脸上的笑意顿时间一起消失在脸上,那速度当真的快的让人咋舌。 温和及聂青阳显然是太清楚这三个老者的脾气了,也不拆穿他们,而是顺势给他们三一个台阶下。 “师父,我们回来了”温和抱着孩子不便行礼,于是便只能由聂青阳一起代劳了。 索性这三个老者也不是什么拘泥于虚礼的人,也就没多大在意,毕竟现下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温和怀里的小小暨身上。 “这么久才上来,下山不过几年时间,武功竟然退步到这个份上”其中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看起来很是威严霸气的老者说道。 聂青阳倒是也没跟老者客气,面对老者的话丝毫没有半分的惧色反驳道:“师父,这话你说的就丧良心了,小小暨还小,你们却还放出迷雾,也不怕熏着他” 谁知老者闻言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们要是熏着了我的乖重孙,看老夫不扒了你们的皮” 聂青阳立刻嬉皮笑脸道:“不敢不敢,小小暨是我们月上银城的心肝宝贝,我们熏着自己也不会让他熏着不是” 见聂青阳这嬉皮笑脸的模样老者冷哼一声后便笑了出来“还不赶紧把小家伙抱来我们看看” 温和立刻抱着孩子走上前去,那原本正端着架子的另外两个老者见孩子过来了,眼睛瞬间就亮了,赶忙起身走到绿袍老者的身边一起看孩子。 温和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送到老者的手中,黑袍老者顿时神情极为严肃,大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小小暨本就浅眠,这下换了个人抱后原本正在熟睡的他当即就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眼眸相当的明亮,小小暨的眼睛像极了叶令仪,美的像琉璃一般透亮。 三个老者在看到小小暨后直觉得心头一阵暖意,小孩子总是那么可爱,他们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一般。 也是感觉到了三个老者对他的关心,小小暨很是给面子的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一笑可是把这三个老者给乐坏了。 其中当属抱着孩子的黑袍老者最为激动“笑了笑了,这小家伙对我笑了” 而这话一出,黑袍老者身旁一穿着白袍,看起来很是仙风道骨的老者就不乐意了,没好气的说道“明明娃娃是在对我笑好不好,真不要脸” 白袍老者的话一出,当真是与他仙风道骨的形象颇为的不符合,而此时绿袍老者另一边站着的黑袍老者则显得有些不乐意了。 “老家伙,你也抱的够久了,快把小娃娃给我抱一下”墨绿色长袍老者显得有些激动的说道。 可谁知在听到这话后黑袍老者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还一副警惕的模样将小小暨抱的紧了几分, 分卷阅读150 显得颇为孩子气的说道:“不给,这是我的乖重孙”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两个老者就不乐意了,白袍老者很是气氛道:“这是你重孙不假,这还是我们乖徒的儿子呢,什么叫一日为师终身身为父你不知道吗?” “就是,赶紧把孩子给我们抱抱”墨绿长袍老者补充道。 黑袍老者笑道:“好一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想要抱孩子可以,叫声爹来老夫听听” 墨绿长袍的老者当即就怒了:“好你个老东西,竟敢占我们便宜,看我们不拆了你这老骨头” 不过一会儿,这三人大有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既视感,而此时在大殿中央站着的温和及聂青阳则显得相当的无奈。 “二哥,都多少年了,这三老家伙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聂青阳看着那三个要打起来的老者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你可小声点,要是被听见一会儿又要被罚了”温和笑道。 聂青阳当即吓的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悄悄的往那仨还在吵架的老者那望去。 见他们好像没有听到自己的话后不由的长叹一口气,而那三个位于高处的老者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吵架了,于是便相约一块打架。 胜者今晚就能将小小暨抱回自己房里,三人商议好后黑袍老者将孩子重新交回了温和的手中。 还都极为郑重的交代温和,可将他们的小心肝抱稳了,温和虽心下很是想笑面上却是分毫都不敢表现出来,否则可有自己苦头吃的。 黑袍老者在路过聂青阳身边时没好气的说道:“腹诽师父,大逆不道,还不倒立去” “啊?师父别啊!”聂青阳原先还沉浸在可以看自家三个师父打架的喜悦中时,却给他来了这么一个重磅消息。 “多嚎一句多加一个时辰”墨绿色长袍的老者补充道。 “就是,扭扭捏捏的,还不快去,难不成想先来个针灸”白袍老者补充道。 聂青阳当即哭丧个脸,却不敢在多嚎一个字,否则谁知道这三个老家伙又能想出什么变态的方式折磨他。 聂青阳很是无语,他们不是大有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模样吗? 怎么一到要罚他时就这般出了奇的团结,就跟说好了一般,那三老者在训完聂青阳后便出门决斗去了。 温和轻笑的拍了拍聂青阳的肩,聂青阳瘪着嘴,神情哀怨的看着温和“二哥,你当真见死不救?” “小小暨看着呢,给他树立点好榜样”温和笑道。 聂青阳看了眼温和怀里安静乖巧的小小暨,顿时愁云尽扫,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小小暨,四爹爹去了” 看着聂青阳远去的背影,温和笑着对小小暨道:“你四爹爹从小皮惯了,经常被罚,看习惯就好了” 可谁知此时已经走到大门边的聂青阳突然大声喊道:“二哥,我还没走远呢,我都听见了” 112 月上三阳 聂青阳走后,温和便抱着小小暨出去看那三个老者打架。 温和到时他们三个已经打的是不可开胶了,墨绿长袍的老者显然和白袍老者是一伙的,两人可谓是联手对战黑袍老者。 不过,到底黑袍老者功力深厚,纵然是以一敌二却仍然是丝毫不落下风,且大有一副要压倒另外二人的气势在。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叶令仪他们六人的师父,黑袍老者便是天下闻名的武痴元阳子。 只不过世人不知道的是,元阳子还有另一个名字便是叶昭,也就是叶令仪的亲爷爷。 而白袍老者,看起来很是仙风道骨的便是从五十年前便闻名天下的医圣荣阳子,也就是暨飞翮和厉修筠在医术上的师父。 那墨绿色长袍的老者便是数十年前闻名天下的谋士圣阳子,同时也是叶令仪他们六人在仙浮崖学艺时的学识师父。 他们三人年少相识,且一见如故,在经历诸多事情后便决定一道归影山野不在过问世事。 思来想去,三人决定归隐仙浮崖之上,并且在此处建立了一座月上银城,在月上银城建立之初仍有不少人来此拜访。 有意欲请他们出山的,有想要拜师学艺的,三人由于不想让人打扰他们的归隐生活,便开始在山下布下迷阵,隔绝外人入侵。 分卷阅读151 那些抱着各种意图来此的人在数次碰壁后也就渐渐的放弃了希望,这仙浮崖上的月上银城也就宛若传说一般,只有耳闻未能有缘一见。 幼年的叶令仪经常和叶邵元一道上月上银城看望爷爷,毕竟叶昭虽说归隐,但对叶令仪这小孙女可是疼爱的不行。 于是,后来也就有了叶令仪年少时带着温和他们几人上山学艺之事,别看叶昭不论是在沙场上还是平日里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可实际上对叶令仪简直就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的宠。 对于自家孙女的要求,叶昭自然也是不能违背不是,于是和另外两个老家伙商议一番后便将他们留下。 起先叶昭还以为那两个老家伙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答应的,还感动了一段时间,可谁知到后来叶昭发现好像他自作多情了。 荣阳子见到暨飞翮他们几个时眼睛就已经要亮的发光了,暨飞翮生的好看乃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当知晓叶令仪的青梅竹马便就是那有着第一公子之称的暨飞翮时他便有几分好奇。 想要见见他是何模样,可奈何叶昭却怎么都不让见,还道免得让他这老家伙教坏了自己这未来的孙女婿。 这可把荣阳子给气的不轻,可没办法,谁让这第一公子是他叶家的人不是。 原也不报什么希望的荣阳子却怎么也没想到暨飞翮会自动送上门,这可把他高兴坏了,不过为了不让叶昭那老家伙看出来,他可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着实是相当难为他了。 别看荣阳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骨子里却是个十足十的爱美之人,所以在看到暨飞翮时那眼中的喜欢简直就是藏都藏不住。 荣阳子几乎是连拐带骗的要让暨飞翮跟他学医术,暨飞翮何等的聪明,怎会看不出荣阳子的意思,于是便顺势拜他为师要一起学医术。 见暨飞翮答应后荣阳子简直心里就要美成花了,见拿下一个后便将目标转移向了另外几个,想让他们剩下五个都一起学医术,可惜的是荣阳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就多拐了一个厉修筠。 虽说只有两个宝贝徒弟,但荣阳子还算满意了,毕竟他这两个宝贝徒弟长的确确实实都很是赏心悦目,让他甚是满意。 相比起荣阳子的拐徒弟,圣阳子和叶昭就显得简单粗暴了,毕竟知识和功夫不可不学,所以他们六个既然要拜师便必须两样都学,虽说荣阳子对于那两个老家伙的行为很是不满却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医术还是要看个人兴趣和天赋,实在是强求不得,可知识和功夫却是不一样,若没有学识便实在难以成就大事,而练武则是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叶令仪他们六人在月上银城的几年也是他们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每日都很辛苦忙碌,却又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休息空挡,和那三个老家伙一起赏月看星星,顺带听听他们过去的事情,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在听他们三个在互相拆台,甚是有趣。 温和抱着孩子看着那三个打架的老者,那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当时学艺一般。 他们六人看到这三个老者这般友谊后就道,等多年后他们也厌倦了天下纷扰便一起回到月上银城来养老,百年之后一起葬在此处也有个伴。 虽说当时是年少时许下的诺言,可他们六人却是将这件事牢牢的放在心里,若是可以,温和甚至现在就希望跟他们一起回到这月上银城。 只不过他心里却是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叶家满门被灭对叶令仪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伤害,对叶昭而言更是。 当初叶家出事时叶昭甚至根本来不及去救下自家儿子儿媳,这件事虽说他并没有对仍和人说,可任凭谁都能看出他的自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不言而喻。 叶昭原本在叶家出事后打算重新出山,可却被叶令仪制止了,毕竟现下叶昭的年纪也大了,实在不能在过度的操劳。 于是在叶令仪尚在昏迷之时温和便亲自回了一趟月上银城,跪在叶昭面前道,叶家的仇不仅的叶令仪一个人的事,同样也是他们六个人的事。 在温和的再三劝说下叶昭才放弃重新出山的想法,温和走前叶昭曾对他道:“若有危险,我宁愿你们不要报叶家的仇,元儿他们已经死了,你们还活着的人才更为的重要” 要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自从温和他们几个跟叶令仪回去后吃穿用度都是由叶家提供的,但叶家上下从未将他们当下人看待过,反而教他们读书教他们习武。 在他们几个心里,早就已经将叶家当做是自己的家 分卷阅读152 ,如今叶家满门别灭,与他们而言同样是血海深仇,他们又怎会坐视不理。 113 失踪疑云 温和将小小暨送到月上银城后他的任务便也算是结束了,毕竟此处有这三个师父在这里坐镇,想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温和在临走前还是跟自家三个师父交代了一声路上遇刺一事,当即他们三个面色黑的可谓是相当阴沉。 随后荣阳子便称等温和他们下山后会往山下的迷阵中灌入毒雾,到时候若是那些人赶追来此处的话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温和自然是信得过荣阳子的医术,毕竟放眼天下,若是他这个医圣的医术认第二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了,然而在世人只知荣阳子是医圣的同时,却不知道荣阳子更为精通的是用毒。 甚至可以说是荣阳子的毒功比医术还要强上几分,而对此深有体会的便是聂青阳。 暨飞翮与厉修筠跟随荣阳子学习医术,而聂青阳则学毒,聂青阳的一身毒功便也是他掌管玄月阁以来接单从无失手的原因。 因此,既然荣阳子称会放出毒雾自然也就是多了几分保障,所以温和也安心了不少。 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完毕后温和便与聂青阳一道下山了,此番两人只在月上银城停留了一个晚上,虽说他们也想多陪自家师父几天,可又担心出什么变故。 所以两人也不好多做什么停留,便赶忙下山,不过回到州襄城后两人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皇城,毕竟他们这般大张旗鼓的说要探亲,若是这么快就离开就显得目的性太过明显。 于是温和便在州襄城中停留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每日也就跟府里的老人聊聊天,就好像那府里的老人真是他的父母一般。 由于此处的府邸买了有很多年了,再加上叶令仪每次来此都是易容过后,所以这处的宅邸就算规模不小也并不会有人将它与叶家联系在一起。 在家上此番温和出现在于此,也就给了天下第一商一个身份出处,毕竟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么多年,也有不少人在怀疑温和的来历及背后的势力。 这下算是可以堵住天下人之口了,现下怕是天下人皆知天下第一商的温和公子为大周州襄城人士,且为当地有名的大户人家。 不过此番也有个坏处便是暴露了叶令仪的一个隐秘据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要想让暗处的人不怀疑,就必须要找一个在这州襄城时间已久的宅邸。 虽说温和名下的产业不少,但论年限,却都不如叶令仪名下的这座宅子在此处的时间长。 温和此处情况很是微妙,而去往南疆了的叶令仪和暨飞翮他们那处情况同样不乐观。 叶令仪刚出发时便与无妄楼的人联系,询问重楼的去向,得知重楼的踪迹后他们二人便一个化作玄月溪芜,另一个作随侍跟随在身侧。 玄月阁的人都以面具覆面,所以便给两人省去了易容的麻烦,区分玄月阁级别的方式便是查看对方的面具。 玄月溪芜以金制面具覆面,身着黑色长袍将全身笼在长袍之中,让人无法看出究竟是男是女,是高是矮亦或是胖是瘦。 而以银制面具覆面的便是玄月阁中长老级的身份,同样的黑袍加身,而那些小队的负责人便是青铜面具,阁众则是木质面具,等级森严制度严苛,半点都是逾越不得。 而此番暨飞翮化作玄月溪芜带着金制面具,而叶令仪则是银制面具覆面,扮作大长老跟随在侧,毕竟世人并不知玄月溪芜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那他们而何必自爆不是。 然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寻不到重楼的踪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等到叶令仪察觉到不对劲时往无妄楼去消息,询问重楼这踪迹是多久以前的,那时才知重楼也许已经出事了。 重楼的踪迹消息一直停留在半个月前,因为他知晓叶令仪会来找他,所以他便会在自己行过的路上留下信息,以便无妄楼的人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叶令仪。 然而此番却已经半个多月没消息了,起先无妄楼的人还以为自家楼主有什么要紧事要做,才不方便留信息,毕竟以前重楼也不是没这么消失过。 他最久的一次可是足足消失了三年之久,整个无妄楼都快找他找疯了,最后还是他自己出现的,至于去向就算是接无妄楼的众人一百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去问自家楼主那三年去了哪里。 可叶令仪却是知晓,那一次的任务重楼受了 分卷阅读153 重伤,险些小命不保,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藏了起来,可如今他无缘无故的失踪显然不是什么正常情况。 毕竟重楼随行事随意了些,但却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若非大事不然她是不可能失踪的。 叶令仪和暨飞翮商议一番后打算重新走一遍重楼走过的路线,查看是否有什么线索可寻。 姜宿一直负责重楼的行踪记录,在知晓叶令仪的打算后便亲自到了南疆打算跟叶令仪一道寻人,毕竟重楼的踪迹档案他交给谁都不放心,唯有亲自交到叶令仪的手上他才可安心。 叶令仪对于姜宿的到来可是毫不意外,他跟了重楼多年对他可谓是忠心耿耿,若是此番重楼出事他又怎会袖手旁观。 在看完行踪记录后叶令仪觉得很是奇怪,尤其是重楼留下记号的方式和位置,都与他平常差别有些大。 而暨飞翮和姜宿却是没看出哪里有问题,不过既然叶令仪说有问题那便是一定有问题。 于是两人便跟着叶令仪去了上一个的标记点,是一家酒馆,哪怕是还未进门便是可以隔着老远问道这酒香。 叶令仪带着暨飞翮和姜宿进了门后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让店小二上了一坛水香酿。 等到酒上来后叶令仪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便开始喝酒,那模样就好像是酒瘾犯了特地来喝酒的人一般。 姜宿在一旁看的很是奇怪,可暨飞翮却是看出了点门道,叶令仪在饮第一口酒时微微皱了眉,虽说这小动作极快就敛了去,却还是没能逃过暨飞翮的眼睛。 114 酒香寻人 等到三人从酒馆吃饱喝足离开,走到一无人的安全处后暨飞翮才开口问道:“令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此话一出,姜宿则是有些震惊的看着叶令仪,刚刚吃饭的全过程叶令仪都像是为了喝酒而去喝酒的模样。 叶令仪和他家楼主都好酒一事姜宿是知道的,原还以为是叶令仪酒瘾犯了,此刻怕是没那么简单。 “那个行踪标记是假的,有人伪造重楼留下的信息,只怕重楼早就失踪了”叶令仪沉声道。 此话一出可谓是让姜宿目瞪口呆,就仅仅只是去喝了个酒吃了个饭便就能知晓重楼的行踪信息是假的,这一点着实厉害。 暨飞翮虽说是看出叶令仪的情绪有些不太对,但却是也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快的判断出那些信息并非重楼所留下的。 “为何这么肯定?”姜宿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是怎么判断那标记为重楼留下的?”叶令仪没有直接回答姜宿的问题,反倒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姜宿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直言道:“魔君好酒,所以便会在他所经过之初留下酒的标记” “而那些酒的标记便成了你们默认为是重楼留下的信息,没错吧?”叶令仪道。 “是,这么多年来魔君都是以这种方式给我们留信息”姜宿答道。 叶令仪叹了口气:“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每次只要看着笔迹和酒的标记便会认为那是重楼留下的信息,且并未想过酒标的背后是何意义吧” 当即姜宿便愣在了原地,这么多年来他都只是以为魔君好酒,才以酒为标,却怎么也没想过在酒标的背后竟然还有别的意思。 姜宿缓过神来后抱拳对叶令仪鞠了个弓“属下无能,还请阁主赐教” “重楼每到一新去处便一定会去当地的酒馆品尝他们的美酒,若是他觉得那酒不错,便会在留标记时以那种酒作为标记,若是那酒奇差他便会留一自己当时心中所想念的酒作为标记”叶令仪答道。 这下暨飞翮算是明白了叶令仪是如何判断出那标记并非重楼所为了,刚刚叶令仪在酒馆所点的水香酒便是重楼上一次所标记的酒标。 暨飞翮不好酒,却也是意思意思的喝了一口,那水香酒味道十分的寡淡,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喝水一般,唯一的差别便是那酒中带着淡淡的竹香。 重楼从温和名下的酒坊拿酒一事暨飞翮是知晓的,这么多年来重楼都好收集烈酒,就连当初送给小小暨的满月礼也无一例外的都是烈酒。 那水香酒如此寡淡,若是重楼能看的上的话要么是他口味突变,要么便是他脑子进水了。 姜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便知晓叶令仪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分卷阅读154 既然上一个标记是假的,那也就证明重楼失踪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月,甚至更久。 为了查清重楼的失踪时间,叶令仪他们三个便按照此法不断的往标记的上一个去查。 等查到真的为重楼所留的标记时竟然已经是两个月前,在得知这一真相是姜宿的脸色可谓是相当的难看,自家楼主失踪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若非叶令仪此番来此,只怕他们楼主失踪的消息还要拖多久才能知晓。 姜宿不是什么善于动脑子的人,所以现下他心中虽然焦急却也知道不能乱了阵脚,若是重楼无事还好,但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唯有叶令仪能救他了。 毕竟放眼整个天下,最了解重楼之人便是叶令仪,若是连她都救不了重楼,那便无人能救他了。 姜宿神情极为严肃的单膝跪下,对着叶令仪道:“属下无能,不能保护魔君,望阁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尽快找到魔君,姜宿及所有无妄楼门士全凭阁主差遣” 叶令仪在姜宿跪下的那一瞬间移了身子,避开了他这个大礼“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不管他,他是我至交好友,我又岂会坐视不理” 说罢,叶令仪一手托着姜宿的胳膊示意他起身,姜宿沉着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不少,他知晓以叶令仪的手段,只要她答应了就是救出他们阁魔君之事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谢阁主”姜宿说道。 叶令仪动作也是极快,查出重楼最后一次做记号的时间后便立即让驻扎在此地的玄月阁探子去查重楼到此处后都见过了谁,发生了什么。 以重楼的性子,这家伙是出了名的行事张狂,若是他真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将对方连皮带肉的剐下几层了,默默无闻什么的太不符合他的一贯行事做风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叶令仪便收到了玄月阁的密报,称两月前魔君重楼曾数次到访青塔城花家,花家乃是南疆青塔城有名的医药世家。 但他们的医术与医圣荣阳子那种以药石为治病基础的方式不同,他们治病靠蛊虫。 通过将病人身上的病痛转移到蛊虫身上的方式来根治病因,这样的治病方式虽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而且这花家在当地可是极富盛名的大家族,不仅蛊术了得,他们家更是出了一个南疆部落王妃的女儿。 据说那王妃长得倾国倾城,传言她还是这天下第一美人,叶令仪虽样貌也是极美的,但由于这花家女儿长得有些异域风情的感觉,便在天下美人榜中压了叶令仪一头,夺了这个第一美人的称号。 但另叶令仪意外的是,除此之外密信中便再无什么别的内容,以玄月阁的眼线,竟然也只查到这么一点消息,看来这花家的水深的很。 于是当晚,叶令仪和暨飞翮商量过后便来了个夜探花家。 这花家府邸虽说规模不大,但每一处的装饰倒是颇为的别致,三人可谓极为小心的借着暗处躲避着着府中随时可能出现的下人。 然而三人没走多远,在路过一出走廊时听见其中一见厢房里传出了咳嗽声,那咳嗽的频率简直堪比肺痨的程度。 就当他们三人打算离开时便听见厢房内传出了说话声:爷爷,我们再去寻别的医师来看看吧” 115 夜探花府 “不必了,我这伤势太重,就算找再多的医师来都是一样的效果,除非医圣荣阳子亲临,否则根本没有医师能解决我的经脉堵塞问题”那不断咳嗽的老者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声说道。 而后,厢房内又传出了那年轻女子的声音,纵然是不用看到她的表情,叶令仪也能通过她那愤恨的语气判断出她的情绪。 “医圣荣阳子早已避世,我们派去仙浮崖寻医圣的人都被山下的毒雾给毒死了,这可如何是好。都怪那该死的魔君重楼,竟然装作被迷晕将爷爷重伤成这副样子,要不是现下他还有用处,我早将他削成碎片以泄我心头只恨”那女子言语激动的说道。 而叶令仪在听到这番对话后便和暨飞翮对视了一眼,看来这重楼的失踪定是与这花家有着脱不了的干系,且极有可能的是重楼现下还在花家之中。 以重楼的本事,这花家既然能拿得住他,看来却是是有几分的本事,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从那女子的话中可知,这重楼现下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三人尽量的将自己的气息掩 分卷阅读155 去,对方既然能拿下重楼便很可能是个高手,若是不小心暴露了气息的话,别说是救人了,就连自己都极有可能会跟着一搭打进去。 然而,接下来那老者与那年轻女子的对话便显得无关紧要了,不过是在说一些家族生意罢了,叶令仪和暨飞翮不懂经商,姜宿更是只知杀人,所以他们三个就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等那年轻女子从厢房里出来后三人便是悄悄的尾随而去,等到下半夜时分,叶令仪往那女子的卧房中催了迷香。 这迷香可不是俗物,而是当初叶令仪打算在风月楼时用的熏香有着一般无二的效果,这可是司欢的独家秘方,也是叶令仪这么多年行走江湖最喜欢带的东西。 见那女子在闻了迷香后呼吸便原先平静了很多,叶令仪便一个翻身从屋顶上下来,直接推门而入。 叶令仪走到那女子的床边,还真别说这不看不知道,这女子当真是生的漂亮,唇红齿白的,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叶令仪又不是男人,对女人容貌虽有些惊讶但很快这种情绪便消失了,只听叶令仪沉声问道:“你是谁?” 一般叶令仪在正式问问题前都会先问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先测试对方是否陷入了真的控制之中,中了迷香的人回答速度会比正常人慢很多,叶令仪便可以靠着这一点来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被控制住了。 毕竟若是装的,在这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若是装出的被控制可是很容易露出破绽的。 那女子过了一会儿后语速极慢的说道:“青塔城花家三小姐,花芳蔼” 花芳蔼说话时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好像在说梦话一般,叶令仪知晓,现在的她便是真的被控制了。 于是叶令仪也不在拖延时间,直接问道:“重楼在哪?” “地下暗室”花芳蔼慢悠悠的说道。 “地下暗室怎么走?里面可有什么危险?”叶令仪问道。 花芳蔼过了许久后才慢慢悠悠的说道:“暗室的入口在爷爷的书房,里面无人看守,暗室的在入口处有一铜狮子,只要转动它便可将里面的机关全部关掉” 叶令仪皱着眉,在思索些什么,后沉声问道:“重楼为何不逃?” 以重楼的本事,若只是一个布满机关的暗室怎么着也是困不住他的,而他却在里面被困了整整两个月,都没有出来想来是出了什么意外。 花芳蔼答道:“他中了化功蛊,内力尽失挣不开铜锁链” 叶令仪的脸色可谓是相当的阴沉了,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克制重楼的功力,着实令人不耻。 “如何去化功蛊?中蛊人去蛊可会有危险?”叶令仪问道,既然要带走重楼自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内力高强之人将自己的内力传到中蛊人体内,化功蛊会吸收那道内力,只要内力超过化功蛊的承受范围便会爆体而亡,中蛊人休息一段时间便可恢复内力”花芳蔼答道。 既然化蛊对重楼的生命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便可将他接走后替他化去那该死的蛊,叶令仪问道:“花府上下可有内功高手?” “并无,花府众人以学蛊为荣”花芳蔼答道。 得了这肯定的答案后叶令仪的心才算放了下来,于是便一个闪身出了房间。 将从花芳蔼那处得到的消息告知暨飞翮与姜宿后三人便立刻去刚刚路过的那间厢房。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边是花家家主的书房,他们三人在回到此处时书房内已经没了灯光,想来是那老者回房间睡觉去了。 三人按照花芳蔼所言一路算是畅通无阻的找到了重楼,现在的他哪里有以往的意气风发,他的下巴都是胡渣,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一头长发凌乱不看。 若不是亲眼所见,叶令仪实在难以想象这眼前的家伙竟然是那骚气的不行的大魔头重楼,想他堂堂魔君何时受过这种苦不是。 叶令仪三人快步上前,那铜锁极为难开,纵然是叶令仪和暨飞翮他们也机会是用了全力才勉强将一只铜锁挣断,而挣断后就算是他们内力如此这般深厚都不免有些耗损过度感到头晕眼花。 这还是他们一人只挣开了一只铜锁,若是他们自己一人来此,是断断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开了这两个铜锁。 姜宿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看到叶令仪和暨飞翮有些不对劲后便赶忙上前搀住已经没了铜锁支撑而昏迷不醒的重楼了。 分卷阅读156 “阁主,你们还好吗?”姜宿有些担心的问道。 两人都缓了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暨飞翮道:“无碍,天就快亮了,我们快走” 姜宿扶着自家楼主,而暨飞翮则是极为贴心的扶着叶令仪,虽说据她生产至今也已经过去半年了,但暨飞翮仍旧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叶令仪,就生怕她哪里磕了碰了。 如今一下抽尽了体内的内力,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不会伤身,但暨飞翮却任是有些担心自家夫人的身体情况,毕竟当时她生小小暨时失血过多,导致烙下体寒的毛病。 116 无良兄长 由于暨飞翮和叶令仪内力耗损严重,帮重楼解化功蛊一事自然也就不可能在今晚实行了,奔波了一晚上也累了,所以安顿好重楼后众人便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等暨飞翮洗漱完回来时便看到自家夫人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暨飞翮走到叶令仪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这眉毛都快要打结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叶令仪道:“在想这花家,花家在这南疆的极富盛名,可若是放眼天下便不过是个小家族,而他们为何会与重楼的失踪有关?重楼到南疆就是为了查老魔君身死一事,可以那老魔君的凶名应该不至于会这么不小心才是” 这一点叶令仪实在是想不通,她在花府时多问了一句是否有高手坐镇,而花芳蔼的回答却是没有。 一个仅靠蛊术而没有武林高手坐镇的家族是怎么与江湖上的魔教牵扯在一起,况且花家也不是什么一时崛起的家族。 当初老魔君在世时花府便以蛊术闻名天下多年,若是真要与他们打交道又怎么可能毫不设防,毕竟蛊术的阴毒可是总所周知的事情。 暨飞翮坐在床边,指尖轻点了一下叶令仪的额头“你若是想知道,等重楼醒了在问他便是,今晚已经这么累了就别再想这些糟心事了,赶紧休息” 看着暨飞翮那温柔似水的眼神,纵然叶令仪心里有什么想反驳的话此刻也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知道了” 熄了灯后,叶令仪搂着暨飞翮的腰,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口处,听着他的心跳声。 “我想小家伙了”过了许久,叶令仪低声说道。 暨飞翮闻言在叶令仪的背后顺了顺“那小家伙现在应该将月上银城给闹翻了吧” 虽说暨飞翮并没有明说想儿子了,但他言语中的思念却也是藏不住的。 一直都说要严格教育小小暨,可实际上暨飞翮这个爹爹可算是把小小暨捧在手心里的疼,但当然,这必须是在叶令仪不在的情况下。 若是叶令仪在,他那宝贝儿子也必须排在他娘亲后面。 不过还真别说,小小暨这奶娃娃还真是会长,一双眼睛与叶令仪简直就是一般无二,漂亮的好像琉璃一般的明亮剔透。 可暨飞翮却一直觉得很是可惜,觉得自家儿子只有眼睛想了叶令仪,其余五官简直就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叶令仪对此到是表示相当的满意,毕竟暨飞翮生的好看可是总所周知的事情,自家儿子像爹也就意味这继承了他亲爹的绝世容颜。 暨飞翮可不止一次的和叶令仪说以后一定要在生一个女儿,而且还是要生一个和叶令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儿,不然白费了叶令仪的好相貌。 在说这些时暨飞翮神情严肃的简直就像是在应对什么军机大事一般,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是在计划自家女儿的长相和未来。 叶令仪沉默一会儿说道:“以前我们在月上银城的时候还有彼此做玩伴,现下小小暨只有一个人,现在可能还不觉得,以后怕是会很无聊了” 暨飞翮似乎也想到昔日在月上银城时的时光,脸上也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当时最闹的莫过于青阳,整天上山打野鸡,下河摸鱼的,把整个仙浮崖搞得鸡飞狗跳的” 叶令仪好像也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那你还不是每次都给他做帮凶” “我若不给他做帮凶,怕是他要被罚倒立半个月了,本来脑子就不是很灵光,在一倒立脑子充血可不就更不灵光了”暨飞翮很是无奈的神情说道。 可谁知叶令仪听到这话后显得大为吃惊“我原以为你是看不过去青阳年纪小还要受罚才帮他的,谁曾想你竟然是因为这个,暨大将军,你隐藏的也够深的” 暨飞翮毫不客气 分卷阅读157 的轻笑道:“若是因为无心之失被罚,我身为兄长的理应帮他一把,可若是因为嘴馋这可就帮不得了,无奈的是他每回打野味都带上你,我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可怜青阳,还觉得自家兄长宅心仁厚,没想竟然是个见色忘义的主”叶令仪调侃道,虽说是调侃,心下却是颇为开心。 从小到大暨飞翮纵着她胡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也正因为自己小时候老跟着青阳胡闹,才牵连的帮忙打马虎眼的暨飞翮一道跟着他们受罚。 暨飞翮倒是毫不介意叶令仪的说法,反倒是顺着叶令仪的话道:“食色性也,更何况英雄救美也是一桩美谈不是” “这歪理当真是一套一套的”叶令仪笑道。 可还没等叶令仪反应过来时,只见原本平躺在自己身侧的暨飞翮突然翻了个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是让叶令仪有些错愕。 “你干什么?”叶令仪有些慌了说道。 “小小暨自己在月上银城未免也太孤单了些,为父的实在不忍,便决定给他送个妹妹过去陪他”暨飞翮说着这话时可是秉持这一本正经的态度。 叶令仪也顾不上脸红了,便直接笑出声来,原本的慌乱也消失的一干二净“明明自己想要女儿,竟然还推到儿子头上,若是小小暨会说话,怕是要来辩驳一番了” 暨飞翮笑道:“那就趁他还小,多欺负一段时间,不然孩子大了就不好骗了” 叶令仪只觉的头上有三条黑线,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夫君竟然是这么想的,着实另她大开眼界。 三日后,叶令仪和暨飞翮的内力才算是全部的恢复,两人便决定去给重楼解蛊。 虽说化功蛊并不会伤及性命,但有个蛊留在体内终究感觉不甚安全,而这三日中重楼一次都没有醒来过。 若不是他还有呼吸,叶令仪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一具尸体了,而这三日内也是姜宿一直守在重楼的身旁,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所幸的是,暨飞翮每日来给重楼诊脉时都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在得了暨飞翮的回答后姜宿也才彻底的放心下来,不过叶令仪对此到觉得很是奇怪。 117 死而无憾 既然重楼的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可为何就是一直昏迷不醒,起先暨飞翮也怀疑是否是用了什么药导致重楼昏迷。 可任凭他怎么检查,却是一点异常都检查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重楼睡着了一般,但无论当人做什么都无法将他叫醒。 检查无果后,他们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与化功蛊解了之后,若是化功蛊解了之后重楼依旧是醒不来,到时候他们怕是要再走一趟花府了。 只不过,重楼被带走后整个花府必定戒严,到时候若是再闯花府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暨飞翮让姜宿将重楼扶起,而后解开他的上衣后便准备开始替重楼解蛊。 当暨飞翮的内力传递到重楼身上时,只觉得有一道旋涡一般的力道将他的内力尽数吸了去。 且那吸内力的速度极快,想来若是没错的话暨飞翮的内力便是被那蛊虫的吸走了。 由于怕伤了重楼的经脉,所以在传递内力的过程中暨飞翮都在保持着稳定的传输速度,不到一刻时辰,暨飞翮的额间便布满了汗水。 汗水随着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处,然后凝聚成一滴滴的汗珠掉落下来。 此时谁也不敢去打扰他们,无论是暨飞翮还是重楼,两人都是本身内力深厚之人,但由于是修习不同的内功,所以在解蛊时必须万分小心。 若是一旦蛊虫爆体而死,而传输内力的人却并没有感觉到还在继续输送内力,到时那受内力的便会因体内有太多与自己内功不符的内力而经脉受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暨飞翮的脸色越来越白,脸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等到感觉到暨飞翮的呼吸越发的重了后叶令仪毫不犹豫的出手接过内力的传输。 “姜宿,快扶他一下”叶令仪有些焦急的喊道。 现下的暨飞翮体内的内力被抽的干净,若是在不住手就会有生命危险,而刚刚他却是根本无力抽手,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 姜宿闻言赶忙上前扶住要倒了的暨飞翮,等稍稍缓过劲来后暨飞翮立即陷入了打坐中,稳固自己体内那残存的一丝内力。 看到这番场面姜宿只觉的一阵紧 分卷阅读158 张,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去给重楼解蛊,毕竟他修习的内功与重楼极为相似,所以他的内力不会对重楼造成伤害。 但暨飞翮却阻止了,虽说姜宿的内功与重楼极为的相似,但他的内力比起重楼而言却是要差了一大截,就算是抽干了他只怕也是不能将蛊给解开。 所以暨飞翮便决定自己来,虽说自己的内功与重楼不同,但好歹自己是医师,在传输内力的时候该注意的分寸还是能毕竟轻松的注意到。 况且自己的内力与重楼不相上下,唯有才有可能解开化功蛊,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化功蛊竟然会如此恐怖。 胃口竟然大到这个份上,暨飞翮的内力已经被抽的几乎见底,可却丝毫未见那化功蛊有吸收内力的速度减缓。 也所幸他们当时在找到重楼后并没有急于一时的解蛊,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等暨飞翮缓过劲来收功时,叶令仪的脸色也白的像纸一般,皱着眉的模样着实让暨飞翮心中生起一股烦躁之感。 姜宿则是十分的担心,暨飞翮的身手有多好他心里是有数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内功高手险些有出了生命危险。 在加上叶令仪现下隐隐也有了不支的情况发生,只怕重楼这蛊难解了,而谁知道若是蛊没解开,此番重楼会出现什么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令仪渐渐的也撑不住了。 暨飞翮见状对姜宿道:“准备接替” 姜宿当即运足内功将叶令仪的手打开,等到叶令仪的手掌脱离重楼的后背时叶令仪便是直接昏迷在了暨飞翮的怀中。 暨飞翮赶忙给叶令仪把脉检查她的身体情况,还好只是劳累过度,只好休息够了便无大碍,暨飞翮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重楼整个人就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整个人便汗水浸湿,姜宿输送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进入重楼的体内。 就在暨飞翮都要觉得这一次解不开蛊时重楼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浮出了不少褐色的液体。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褐色的液体逐渐变为黑色,倒了后来那液体就像是墨汁一般的浓黑。 姜宿的内力远不及叶令仪和暨飞翮的深厚,他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超出了暨飞翮的预计。 “快停手,在不停你自己的命就要搭上了”暨飞翮见姜宿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赶忙说道。 “阁主,若是我现在停手了你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姜宿已久没有停下输送内力。 暨飞翮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当即猛的咳了起来“你在继续下去怕是要没命了” 姜宿却道:“姜宿的命的魔君救的,只要能救魔君,姜宿死而无憾” 暨飞翮实在不忍看到如此忠心之人就此死去,可现下他一点内力都没有,就算是想阻止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没过多久,姜宿便喷出一口血雾,显然已经是撑到了极限,若是在继续下去便就是在以命换命。 暨飞翮握紧双拳,自己现在一点内力都没有,妻子又成了这副模样,明明是个医师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别人以命换命的救人。 这中无力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全身,暨飞翮的确是杀过不少的人,但是面对这种无力的感觉还是愤怒的想杀人。 由记得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无力是在暨罕新丧之时,那些觊觎暨家势力之人步步紧逼,他明知那些人是狼子野心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次是叶家满门被灭,叶令仪重伤命悬一线,当时暨飞翮有多么的愤怒只怕没有人能知晓,暨家事后他便发誓要保护好叶令仪保护好叶家,可到头来他一个都没护住。 而如今,重楼不仅是叶令仪的好友,同样也是他的好友,至交被人陷害至此,身为医师却救不了他,反倒要他却忠心的属下去以命换命。 118 油尽灯枯 姜宿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然而身为医师的暨飞翮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这么看着。 重楼醒来时已经是一周后,挣扎着睁开眼睛,便看见一道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重楼心下警铃大响,在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时重楼立即闭上了眼睛,装作一副自己还未清醒的模样。 在昏迷前,重楼依稀记得自己被花家家主花明辉所捕, 分卷阅读159 且自己还中了蛊失了一身的功力,没了内力护身的重楼很快便抵不住化功蛊的侵蚀而陷入昏迷。 每次昏迷都会长达七天至半个月,依稀记得上一次醒来时自己还是在花家的暗室中,如今突然缓了地方如何能不引起他的怀疑。 在闭眼后,重楼立刻试着看能否调动自身内力,原以为还会如前几次那般感觉到经脉的剧痛,可谁曾想这一次剧痛消失,他依稀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随着经脉流转,慢慢的汇入丹田之中。 虽说那内力还不及他巅峰时刻的分毫,但是却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的,如此唯一的解释便是自己体内的化功蛊被解开了。 感觉到那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那人的气息在自己床边时重楼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击,虽说重楼现下内力不足,但速度却是丝毫不慢,所有的招式都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可那人也是毫不示弱,一招便挡下重楼的攻击,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重楼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那人道;“刚醒便这么有活力,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重楼一下跌坐在床边,有些微微的喘息道:“你何时将我带出来的?” “十天前”那人答道。 “不是我说,叶令仪,你来的要是在慢一点怕是直接可以来给我收拾了”重楼虽是醒了,但面色还是苍白的有些吓人。 叶令仪轻笑道:“你这祸害没这么容易死,能这么快的将你带出来还解了你的蛊,你就知足吧” 虽说已经距离解蛊过去了十天,但叶令仪在短期内连续抽空内力两次,也确实有些伤身,于是现下的脸色也是有些差。 重楼自然是知晓,此番若是没有叶令仪和暨飞翮,自己身上的化功蛊根本就不可能解开,当初中蛊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那化功蛊的可怕。 自己的内力深厚程度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没几个能比自己强的,可在面对那化功蛊时自己那深厚的内力就好像是沧海一粟一般渺小。 所以重楼知晓,若非叶令仪和暨飞翮的内力同样深不可测,只怕是解不开这化功蛊,若是解不开别说是他那一身功力化为乌有,就是他这个人也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暨爷人呢?”重楼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毕竟只要有叶令仪在的地方,若是不出意外,暨飞翮定然会在身侧,而如今暨飞翮不在重楼自然是要问上一句。 更何况暨飞翮身为医师,自然该来检查一番病人的情况,可他自己没来却让一个不会医术的妻子过来,这怎么样都有些说不过去。 叶令仪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这一皱眉重楼便觉得有事发生,否则叶令仪是不会这个表情的。 “他出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重楼同样皱着眉问道。 叶令仪叹了口气道:“他没事,不过另一个人有事” 叶令仪将当日的情况与重楼说了一番,他的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了,姜宿跟了重楼多年,乃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手下,如今为了救他变成现在这番模样,又怎能不让他感到愤怒。 所幸的是姜宿并没有死,当日在姜宿即将耗尽生命力时重楼身上的化功蛊终于抵不这么庞大的力量而爆体身亡。 暨飞翮见化功蛊的蛊虫死亡后立即打断了姜宿的动作,快速封了他周身几个大穴,整整三日的救治才勉强的保住他一条性命。 只不过由于生命力流逝的太过严重,姜宿现如今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醒来的机会了,成了真正的活死人。 而暨飞翮则是将救治姜宿的那三天里耗费了极大的心神,再加上为了稳固姜宿的情况足足撑了五天不眠不休,两天前终于撑不住被叶令仪强制送去休息了,如今也已经昏睡了两天。 重楼在得知这情况后许久没缓过神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遭竟然让他们三个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沉默了许久后重楼在抬起头看着叶令仪“叶令仪,我欠了你们夫妻俩太多了” 叶令仪叹了口气“你若要跟我们计较这个,只怕我们是永远都要算不清究竟谁欠谁更多了” 重楼轻笑道:“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此生无憾了” 叶令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别搞的一副说遗言的样子,好歹是另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魔君,起码拿出点大魔头的气势来” “姜宿在哪?带我去看看”重楼挣扎着要起身,叶令仪也没拦着,毕竟姜宿虽是他的 分卷阅读160 手下,但到底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重楼提出要去看看他自然无可厚非。 叶令仪搭了一把重楼,让他可以借力站起身来,姜宿的房间就在重楼隔壁,只不过姜宿却并没怎么在那住过。 重楼救回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姜宿并不放心将他自己一人留在房内,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在那几日里姜宿几乎都在重楼的房内守着。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姜宿躺着的那张床,此时的姜宿正极为安静的躺在床上,他的呼吸很轻,若不仔细感觉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看到姜宿时重楼便当场愣在了原地,明明不过二十几岁的姜宿,如今却是满头白发,脸上手上布满了皱纹,就好像是一个年迈的老者一般。 姜宿的生命力耗损的太过眼中,如今的他就算是还活着却也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一般脆弱,重楼的心中感觉极为的繁杂,他想过很多的情况,却独独没想到姜宿竟然会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119 最强防御 重楼站在门边,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等他缓过神来后才跨过那道门槛,看着昏睡不醒的姜宿,重楼直觉的心里五味杂陈。 叶令仪也知晓重楼心情很是复杂,也不打扰他,就静静的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重楼才开口问道:“他真的不可能在醒过来了?” 虽然答案很残忍,但叶令仪却是不想骗他,,毕竟跟重楼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自然也是知晓他不是什么心智脆弱的人,自然也没那个必要为了安慰他而说什么善意的谎言。 “他现在还能这样活着已经实属不易了”叶令仪叹了口气后说道。 两人在姜宿的房内待了一会儿后便出去了,晚边,重楼一个人坐在房顶上看着满头的繁星,南疆的生活节奏缓慢,待久了便会让人浮躁的心慢慢沉静下来,去感受身边那以前都并未怎么注意到的美景。 “给”叶令仪拿着两瓶酒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在重楼的身边坐下。 “暨飞翮还没醒?”重楼接过酒后喝了一大口,叶令仪拿来的酒极烈,纵然是喝惯了烈酒的重楼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 叶令仪深吸一口气,摇摇头,这几日暨飞翮却是是太累了,叶令仪看着他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心疼。 “姜宿你打算怎么办?”叶令仪问道。 重楼喝了一口酒后道:“我已经传信回无妄楼,不日后便会有人来接他回去” 叶令仪摇了摇手里的酒瓶,并没有喝,她也是好酒的人,可现下的情况却不容许她喝酒。 见叶令仪沉默不语,重楼突然轻笑了一声,叶令仪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笑甚?” 重楼就是静静的看着叶令仪,那一双明眸也因喝了酒的缘故而染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本身重楼这人就生的一副天生的魅惑,如今这带着水雾的眼眸便让他身上那股妖孽气息更加的浓烈。 “叶令仪,我这人命硬,是天生的灾星魔头,也唯有你这么命硬的人才能一直在我身边”重楼以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是叶令仪却能感觉出重楼心底的认真,那副认真却是让叶令仪觉得很是心酸。 叶令仪一拳打在重楼的肩上“既然都知道自己是个魔头,就别搞这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甚是难看” 重楼闻言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敢这么跟我说话,且还活着的也就你一个了” 叶令仪一挑眉“说的好像你打得过我一样” 这般欠揍的语气,以重楼的脾气自然是忍不了的“想打架吗?” “怕你不成?”一言不合的两人可谓是说打就打,半点都不带含糊的。 两人一旦动起手来就不像切磋,反而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搏命,你来我往间可是丝毫不留情面,招招尽显杀意。 转眼间已过百招,重楼虽已经醒了,但他那一身修为却不是随着他的苏醒就能全部一次性恢复的,在加上叶令仪近段时间两次抽空内力,导致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所以在一次拳风相撞后两人便同时收了功。 重楼直接坐下,呼吸显得有几分沉重,而叶令仪同样也好不到哪去,额间以布满了汗水,发丝因沾染汗水而贴在额头上。 “说吧,怎会回事,为什么你会被花家人所擒?”叶令仪调整好呼吸后问道。 “蔚君昊是花明辉杀的”重楼过了一会后才缓缓的说 分卷阅读161 出了这句话。 蔚君昊,无妄楼创立者,也就是数十年前凶名传遍天下的无妄楼第一代魔君,同时也是重楼的师父。 蔚君昊其人在二十年前可谓是名扬大陆,只不过却是凶名名扬大陆,当年他一举建立无妄楼后便引起一众自诩为名门正派人士的围剿。 那一站可谓是江湖各大门派掌门人尽出,打着除暴安良,维持正道的名号联手攻上无妄楼,不过可惜的是当时的蔚君昊神功大成,纵然是处于被动局势却也依旧带领这无妄楼众挡住那些武林高手的进攻。 虽说无妄楼付出的了不小的代价,但比起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人士的门派却是要好的多,蔚君昊当时一战连斩三十六名武林高手,其中不乏有那些门派的掌门人。 众人久攻不下,却也不甘心就此罢手,被蔚君昊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场混战足足持续了整整一个月,那时的江湖也处在一片的血雨腥风之中,人人自危无暇顾及其他。 最后这场闹剧以一个女子的死亡而落下帷幕,那女子名为元雅云,是南疆圣女。 元雅云思慕蔚君昊乃是人尽皆知一事,当时蔚君昊被困一月之久,早以是身心俱疲,元雅云从南疆感到无妄楼时双方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蔚君昊身中数刀,流血不止,元雅云担心他的伤势便要上前为其治疗,只不过也不知为何,当时的蔚君昊凶性大发,竟然一剑捅向元雅云。 元雅云的身后跟了不少从南疆跟来的侍卫,那些侍卫见自家圣女受伤都想要上前拼命,将蔚君昊那大魔头杀了。 就在此时元雅云从腰间摸出一个玉笛,随着笛声的传出,顿时周围出现了不少的毒物,毒蛇毒虫数量数不胜数。 蔚君昊见到元雅云倒下后瞬间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毒物越来越多,元雅云的心神也耗损的越发的严重。 “阿昊”元雅云有气无力的叫着蔚君昊的名字。 蔚君昊缓过神来后赶忙蹲下身将元雅云抱在怀里,元雅云身量纤细,在蔚君昊的怀里显得十分的娇小。 “云儿,我……我不知道……我……”蔚君昊显然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出什么。 元雅云气息微弱的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而后,元雅云将手中的玉笛塞到蔚君昊的手里“等我死后,将我的尸骨埋在此地,我从小为了炼制万毒之体,曾被无数的毒物啃咬过,只要我的尸骨在此,这些毒物便不会散,他们会成为无妄楼最强的一道防御” 120 天煞孤星 蔚君昊听了这般疯一般的就要带着元雅云去找医师,可自小学习蛊术又学医礼的元雅云怎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 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将蔚君昊拉了下来,双唇相贴的瞬间蔚君昊的心中的那根弦也断了,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元雅云松开了自己的手,脸上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却让蔚君昊的心中如被刀绞一般的剧痛。 蔚君昊红了眼,却强忍着自己的眼泪,并没有让它掉下来,元雅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阿昊,现在在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元雅云开心的说道。 蔚君昊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那些想要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憋的他要喘不过气来。 最后,元雅云在蔚君昊的怀中离世,蔚君昊也如失了神一般呆坐在原地。 那些想要杀蔚君昊的人就算是想上前将失神的他杀了却也是做不到,南疆圣女元雅云的毒可不是谁都有胆子靠近的。 所以他们就算在怎么想杀蔚君昊却也是不敢上前半步,也正是那日后蔚君昊便宣布退位,将无妄楼的楼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弟子,也就是现如今的魔君重楼。 重楼即位之时不过十五岁,虽说年纪尚轻但手腕却是一点不比他师父差,甚至比蔚君昊更为的心狠手辣,一时间那些想要上无妄楼报仇之人都被重楼的残暴给吓破了胆,近十年来虽小动作不断,却顾及重楼不敢轻易与无妄楼为敌。 到了后来玄月阁强势崛起,玄月阁和无妄楼联手一事可谓震惊天下,不少人都在猜测他们两分联合究竟是想做什么,可令他们意外的是不管是玄月阁还是无妄楼都并没有什么大动作。 但 分卷阅读162 就算他们没有什么动作,那些人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而蔚君昊却也在退位后带着元雅云的尸体消失了,半年后便传出蔚君昊暴毙的消息。 重楼赶去蔚君昊暴毙之地确实是找到了他的尸体,尸体上遍布伤痕,显然是受过折磨,但却苦于没有杀人凶手的证据,所以就算重楼想要报仇却也不知该去找谁。 重楼出生时一双金瞳,当时他的亲生父母便觉得他不详,是个灾星。 于是自重楼出生到长到五岁之时,都一直备受欺凌。 在重楼五岁那年,他的家乡突发瘟疫,死了很多的人,却一时都找不到病因,而且也不知该如何救治患病之人,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同村的人便将这瘟疫怪到重楼的头上,说他是天生的灾星,只会给村子带来苦难。 重楼出生的那年,村子大旱颗粒无收,紧接着便是大旱三年,等到第四年,不在干旱,老天也开始下雨了,但却一连下了整整三个月,导致洪涝的发生。 好不容易灾后重建不久,却有引起了瘟疫,那些并没有读过多少书的村民自然而然的又将这瘟疫怪在了重楼的头上。 于是便在一天的夜晚,那些村民将年近五岁的重楼扔在了因瘟疫而死的尸堆上,想让他染病而死。 也亏得重楼命硬,硬是在这充满尸体的地方撑了三天,在蔚君昊路过此地时被蔚君昊救下,蔚君昊听闻那些传言后狂妄大笑,也不知他是一时善心大发还是因为别的,蔚君昊将重楼收养。 并且带着重楼,去将那些将重楼扔到尸堆的村民尽数抹杀,而后带着重楼回了无妄楼。 初入无妄楼的重楼很是胆小,蔚君昊却对他极有的耐心,小时候的记忆重楼记得并不多,但他却永远记得蔚君昊跟他说的一句话:命是自己的,他人的看法如何不必在意,问心无愧便可。 虽说当时的重楼年纪小,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却牢牢的将这句话记住了,并且刻在了心里。 重楼这个名字是蔚君昊给他取得,希望他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他的新生在无妄楼,便希望他可以在无妄楼里,更上一层楼,所以为他取名重楼。 蔚君昊给了重楼新的名字,新的人生,并且亲自指导他修炼,并收他为亲传弟子,一个对重楼如此情深义重之人在知晓他的死因时重楼又怎能坐视不理。 叶令仪对蔚君昊的事情有听过一些,但却并不是太清楚其中的内幕,毕竟蔚君昊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就算当时他的再怎么出名,也随着他的死去一切虚名都随之烟消云散。 叶令仪问道:“你可是查到了什么?确定是他?” “花明辉的长子花玉宸在二十年前是南疆圣女元雅云的侍卫,且一心思慕元雅云,元雅云死后花玉宸找到我师父并与他决斗,最后他死在我师父手里,当时的花明辉只有花玉宸一个儿子,杀子之仇他又怎会善罢甘休”重楼说的极为平静,但叶令仪却显得很是意外。 杀子之仇这个杀人理由的确是足以支撑他去杀人,只不过花明辉不会武,要想杀当时神功大成的蔚君昊也唯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用自己最擅长的蛊术。 而蔚君昊又死于蛊术,而且还是蛊术中最为阴毒的噬心蛊,这显然是很符合花明辉的手笔。 “那你又是如何被抓的?”叶令仪问道,重楼的性子叶令仪是知晓的,像这般被捕更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所以想来当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花明辉的手中有一只噬心蛊的母蛊,而且让人送去西晋,本来我去查花家便让他们有所警惕,所以他们便以噬心蛊一事引我出现,也是我一时不慎才落入他的陷阱”重楼在说这件事时显然是极为的不甘心。 叶令仪皱起了眉“送噬心蛊的母蛊去西晋?花家不是一直驻守在南疆地界吗?为何会与西晋有关系?” “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花明辉那老贼甚是小心谨慎,虽是要引我现身,但却也不会真的让我听到些什么重要的信息”重楼对花明辉显然是极度的不屑。 121 重温旧梦 “欢欢已经去乐西府有一段时间了,我给她去个消息,让她小心一些”由于西晋兵败被大周吞并,原来的西晋皇城现如今也成为了西乐府。 而那西乐府说的好听是大周给予他们的封地,保留他们的王爵位,可实际上却是一座囚禁西晋皇室的囚牢。 分卷阅读163 而且在西晋的所有政务现在都由纳兰若尘的心腹,也就是现如今的大周丞相权汐代为管理。 权汐在西乐府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一朝丞相长期在外,且管辖一个偌大的封地,已经是引起了不少朝臣的不满,他们甚至不止一次联名上奏要求纳兰若尘将权汐召唤回朝。 可惜的是,纳兰若尘对这些朝臣的话一概不理,并且坚持将权汐外派,却一直不给朝臣们一个解释。 那些大臣们甚至已经闹到了要以辞官为由逼迫纳兰若尘给一个解释,可纳兰若尘却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愣是将那些以辞官威胁的大臣一道贬为庶民,一时间朝堂之上可是生生的少了一办的人。 对此,纳兰若尘只以一句话回应:大周,不需要只会计较权势而不管百姓死活,不听君王命令,无视朝堂纲纪的大臣。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便将百姓间的风评给彻底的扭转过来,纳兰若尘的霸君之名在大周可谓无人不知,可他虽为霸君却是个体谅百姓疾苦的君王。 自他继位以来,轻赋税减徭役,修改国家律法事实以百姓为先,虽说他脾性大,可确确实实是在为百姓着想。 原先以为纳兰若尘又要掀起战乱,才将丞相派遣出去的那些被蛊惑的百姓一时间心中充满了愧意。 明明君王对他们有意,可他们却听信一时的谗言而将君王陷于不义之地,如此忘恩负义又怎对得起纳兰若尘的一番心思。 所以此番闹剧过后,纳兰若尘更是深得民心,也是自那以后便在也没有朝臣敢忤逆他的命令,催促他让丞相还朝。 而身在西乐府的司欢显然也过的并不怎么如意,在入西乐府后,只要司欢想调查些什么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扰。 原以为是西晋皇室之人察觉了什么动静,所以想要借此反击,可奇怪的时几番周折下来司欢发现那些阻扰她的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但却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就是不愿让她查到任何关于西晋皇室一事,司欢也是个倔脾气,别人越是阻扰她越是要做,因而在西乐府花了不少的时间。 司欢将她在西晋所遇到的事情都先提前告知了叶令仪,所以她们商议过后先等司欢那的消息,等查出了花家与西晋的关系后在行行动。 重楼对此也表示没有意见,虽说现下已经知晓花明辉就是杀害蔚君昊的凶手,但他却不急于一时,叶家满门别灭一事与西晋皇室有关,而现如今花家又与西晋皇室扯上了干系,重楼自然愿意等一段时间。 若是花明辉与叶家一事有关,正好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转眼又到了冬季,向来当时叶令仪与重楼一道去西晋勒索天都府时不过三月初春时分,如今以过去了一年多,大雪纷飞的场景到是容易让人生出一种孤寂的感觉。 暨飞翮已经整整昏睡了五日,叶令仪坐在床边帮他理了一下长出了的胡茬,动作很是轻柔小心。 由记得小时候,叶令仪一次见暨飞翮在房内修正自己的胡茬时,便很是好奇,抢着道下一回要帮他修正。 暨飞翮本就极宠叶令仪,不管是有理的还是无理的一般都会依着她的性子,如今叶令仪主动提出要替自己修正长长的胡茬,自然也就答应了。 可过几日,当叶令仪拿着要修正胡茬的工具去找暨飞翮时,当即暨飞翮的心理便生出了一种想要反悔的心思。 当时出了暨飞翮在之外,温和他们三个师兄弟也在一旁,显然是他们兄弟四个不知道在计划些什么。 叶令仪提着自己的长剑说要来给暨飞翮修正胡茬之时,暨飞翮直接就呆愣在了原地,那温和他们几个便是将实现转开,玩命的在憋笑,脸都已经憋红了。 最后还是年纪更小性子也更是活泼的聂青阳最先破功,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道:“令儿,你确定是来给大哥修正胡茬的?而不是来给他毁容的?” 叶令仪当场翻了个白眼“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你嫉妒大哥长得比你好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想要趁着修正胡茬的机会毁了他的容也不是不可能”聂青阳毫不客气的大笑道。 叶令仪冷哼一声,转头不在看他,当视线转移到暨飞翮身上时直接他脸上明显的带着笑意,还心情颇好的调侃道:“令儿,你确定要用这个?” 叶令仪极为诚恳的点点头“你那小刀使不上力,还是这个好使” 这话一出,纵然是温和和厉修筠在怎么想给叶令仪面子忍住不笑只怕也是做不 分卷阅读164 到了,叶令仪看着旁边的那三兄弟淡淡的说道:“笑什么笑,欢欢说了,一会儿就过了给你们三个修胡茬,还不赶紧去把脖子洗干净等她过来” 聂青阳听到这话后整张脸都绿了,就像是长毛了一般,灰绿灰绿的,很是难看。 等缓过神来后,聂青阳立刻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副甚是痛苦的模样道:“我肚子好疼,我要先去个茅厕” 厉修筠见聂青阳一路小跑的离开这里的背影,显得有些若有所思,聂青阳若是真是身体不适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简直就是在快一些都赶得上轻功的速度了。 “我去看看”厉修筠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关心自己身体不适的弟弟一般。 温和见厉修筠也找了借口遁走不由的一愣,等回过神来便发现叶令仪在对他笑,而后一挑眉。 温和看了眼叶令仪,又看了眼自家大哥“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叶令仪笑了笑道:“那是,青阳走的急,许是没带纸,二哥现在去正好去送厕纸” 122 但凭发落 温和刚走几步听到这话后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叶令仪这一招确实玩的够狠的,温和回过头来向自家大哥求救。 可谁知暨飞翮却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好自为之的眼神,当时温和便知道了,自家这大哥怕是又要重爱情轻兄弟了。 温和长叹一个口,摇摇头死心了,对着叶令仪抱了个拳“告辞” 剩下在原地的叶令仪和暨飞翮见此,毫不客气的笑了。 既然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那叶令仪也就没必要在跟暨飞翮客气了不是,于是眼中带着狡黠的光芒“我们开始吧?” 暨飞翮虽面上在笑,但心里还是免得不在打鼓,毕竟用剑修整胡茬他还真是第一次,以至于到后来,暨飞翮回想起当日的经历,都是那么的记忆犹新,印象深刻。 而现在在给暨飞翮修正胡茬的叶令仪则是规规矩矩的拿着刮胡刀,其实叶令仪一直没有告诉暨飞翮一个秘密。 当时选择用长剑给暨飞翮修整胡茬一方面确实是想逗逗暨飞翮,但更多却是为了安全着想。 叶令仪平日里可没少拿暨飞翮的刮胡刀玩,只不过每次都会不小心的割伤手指,也就以至于她不敢拿着刀片去给暨飞翮修整胡茬,否则若是她一个手抖,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现如今的叶令仪拿起修整胡茬的刀片已经算是极为的熟练了,再加上现在暨飞翮这般安静的躺着,自然便也就更好修整了。 叶令仪小心翼翼的修整完后,一抬头便见一双带着笑意的明眸在看着她。 “动作当真是越发的熟练了”暨飞翮调侃道。 叶令仪收起手中的刀片轻笑道:“夫君,你该不会是感觉到脖子上有一股凉意才醒的吧” 暨飞翮翻了个身,一手撑着额头侧卧着看着叶令仪,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由于那股凉意太过明显,着实是吓了我一跳” 虽然暨飞翮言语上表现出一股害怕的感觉,可从他那淡定的脸色就知道这货绝对是在骗人,一个被吓破胆的人怎么会像他这般脸不红心跳也不加速。 叶令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虽说眼中充满了怀疑但唇边和眼里的笑意却是挡也挡不住。 暨飞翮伸手替叶令仪拢了拢额间的碎发,随后起身靠近,在叶令仪的耳边轻声道:“夫人,冬至快乐” 叶令仪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了“看来你这睡了几天头脑还是很清楚的嘛!连冬至都还记得” “这一天为夫是段段不敢忘的”暨飞翮轻点了一下叶令仪的鼻尖,笑道。 于平常人而言冬至这一天不过只是个平常的日子,但对于这一天于叶令仪和暨飞翮而言却是极为重要的一天。 十七年前的冬至,是叶令仪和暨飞翮第一次见面,也是他们的初识,在暨府,那时暨罕和叶邵元都在。 十二年前的冬至,暨飞翮以叶邵元义子身份入叶府,正式成为叶家的一份子。 七年前的冬至,是他们六人一起离开月上银城,重新去面对外界的生活。 六年前的冬至,叶令仪第一次率军出征,大破敌军,一战成名。 冬至的这一天就好像是叶令仪的幸运日一般,承载着他们太多美好的回忆,当时小 分卷阅读165 小暨出生后叶令仪就曾玩笑的和暨飞翮说过可惜小小暨不是生在冬至这一天。 当时暨飞翮就道:“那就让小小暨的妹妹生在冬至,让他这个哥哥好好保护在幸运日出生的妹妹” 虽说是句玩笑话,但叶令仪却很是希望在将来的某一天,小小暨的妹妹可以出生在冬至的那一天。 叶令仪心中很是感动,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温暖自己的心,叶令仪伸出手来摆在暨飞翮的面前道:“我的冬至礼物呢?” 暨飞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礼物啊……” 听着这长音叶令仪只觉得好笑,暨飞翮明显是刚醒,又怎会有时间准备礼物,自己这么一说也就是故意逗逗他罢了。 可谁知暨飞翮见叶令仪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情后,吐完莞尔一笑道:“这礼物实在不巧,我还真准备了” 这下算是叶令仪给愣神了,大有一副信了你的鬼话一般的眼神看着暨飞翮。 暨飞翮轻笑道:“我说真的,就在我身上,夫人可要来搜一搜?” 叶令仪冷哼一声,笑道:“暨大将军,我要是没搜到你可打算如何赔罪?” “但凭夫人发落”暨飞翮轻笑道。 暨飞翮脸上扬起一抹浅笑,显然一副并不担心的模样,于是叶令仪见此就在想之人莫不是真有准备不成? 叶令仪的手刚伸过去,便突然感觉到一股拉力,一时失了平衡的叶令仪便猛的一下往前扑去。 正好,就将暨飞翮大将军像是肉垫一般的压在下面,暨飞翮故意调侃道:“夫人这是作甚?青天白日的,当真是叫为夫不知该如何是好” 当即叶令仪嘴角一抽,怎么也没想到暨飞翮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倒打一耙的功夫相当精妙。 叶令仪故作一副要生气的模样便要起身,而暨飞翮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家夫人不是。 于是一个翻转,两人的方向便换了一换,叶令仪还未说什么只见暨飞翮是手便握上她的手。 “你干什么?”见暨飞翮带着自己的手便往他身上走去,叶令仪立刻就有些慌了神。 暨飞翮见叶令仪的慌乱,便如想做坏事又得逞了一般的小孩,笑道:“夫人不是要搜身吗?紧张什么” 叶令仪在搜身的过程中只觉的自己上当了,暨飞翮带着她的手搜便了全身,甚至好几次险些差枪走火,就算叶令仪想抽手却也奈何不过暨飞翮的力道而无法抽回。 一番折腾下来叶令仪脸上已是一片绯红,暨飞翮笑道:“夫人可搜到了?” 叶令仪冷哼一声,显然是觉得暨飞翮在故意调侃自己“搜没搜到你自己不知道吗?” 暨飞翮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道:“如此看来怕是我给忘了” 123 情深意切 就在叶令仪要将暨飞翮推开是,只见暨飞翮微微一笑,瞬间起身。 原以为都结束了的叶令仪,刚起身坐好便突然感觉到腰间有一股拉力。 然后暨飞翮一把将叶令仪往自己怀里带,手紧紧的锁住了叶令仪的腰,让她贴着自己,而后一手伸到背后朝脑后的方向而去。 放大的五官就出现在叶令仪的面前,暨飞翮生的好看,纵然是这般近距离都看不到脸上有任何的瑕疵。 一吻落下的同时,暨飞翮将叶令仪发间的发带拉下,如墨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柔顺的像一匹绸缎一般。 暨飞翮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柄梳子和一条绣着幽兰花的发带,眼神温柔的简直要出水一般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叶令仪的耳边低声道:“夫人,这礼物你可还喜欢?” 叶令仪怎么都没想到暨飞翮竟然真是准备了礼物,看着这两个极为普通却很是精致的礼物叶令仪只觉得心头一暖。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平复心情后叶令仪问道。 暨飞翮想了想道:“有些时日了,也就三个多月吧” 叶令仪看着暨飞翮道:“三个月前我们可还在玄月阁,你这么早准备冬至礼物?” “这梳子打磨需要时间,发带上的刺绣需要时间,还得不被你发现,为夫可不得花这么长时间吗?”暨飞翮语气平静的说道,显然对花了这么长时间准备礼物觉得很是正常。 叶令仪听完这话后便 分卷阅读166 是一愣,若是她这还听不出来怕是要回炉重造了,暨飞翮是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意思了。 这木梳是他亲手做的,发带上的刺绣也是他亲手绣的,都说君子远庖厨,而他的男人却不仅可以为她学下厨,还能去刺绣去做手工,做那些男子都极为不耻的事情。 可他却是没有半点的不耐烦,反而试试周到贴心,这样的暨飞翮又怎会不让叶令仪心动。 叶令仪的眼眶渐渐的红了,一下便搂住暨飞翮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颈边。 暨飞翮自然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出有一道暖意,却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叶令仪的背。 等感觉叶令仪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后,暨飞翮轻声道:“我帮你梳头吧” 叶令仪点了点头,坐在梳妆台前,叶令仪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自己身后那一脸严肃的男人。 他眼中的温柔却是藏都藏不住,就连给叶令仪梳头发的动作都很是轻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叶令仪给拉扯痛了。 若是可以,叶令仪很想就让时光停留在现在,没有那该死的花家,没有那么多的世事纷扰,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只要有暨飞翮在身边,再时不时有重楼这个老友来一起拼酒,看温和他们几个为了小小暨那争宠吃醋,这样的生活就像是梦一般。 等暨飞翮将头发梳好后一抬头便通过镜子看到叶令仪的眼神,暨飞翮还未开口时叶令仪反倒先说道:“暨飞翮,谢谢两个字太疏离我不喜欢,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 暨飞翮轻笑道:“叶令仪,你这么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便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比起金钱权利,我更想带着你一起走过无数的冬至,直到我们都没了力气,再也走不动为止”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就算在早个十年,二十年,我都嫌不够”叶令仪转过身来看着暨飞翮,极为认真的说道。 叶令仪原以为暨飞翮编发的技术应该很是平常,毕竟他从未打理过女人的头发,可谁曾想竟然会梳的这么好。 这一点着实是让叶令仪相当的意外,叶令仪带着探究的神情看着暨飞翮,似乎是想要研究暨飞翮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什么都会。 暨飞翮自然是感觉到了叶令仪这般火辣辣的眼神,于是主动交代道:“以前欢欢给你梳头时我在旁边看多了,便记了起来” “你记这些做什么?”叶令仪问道。 “你梳发的技术这么差,欢欢不在的时候你便随随便便的扎头发,我若不学,以后怎么给你梳发”暨飞翮笑道。 叶令仪被暨飞翮的话说的一囧,的确,叶令仪生的漂亮,武艺高强,谋略胆识更是世间少有,有熟读兵法带的一手好军队。 只不过一遇上女子的女工妆容什么的,便宛若一个智障一般,也不能说是智障,准确的说就是绝对的新手,而且是永远都教不会的新手。 叶令仪赶忙转移话题道:“走吧,我们去厨房包饺子” 暨飞翮笑道:“是包饺子,还是看我包饺子?” 暨飞翮又怎会不知叶令仪根本不会做饭,连饭都不会做就更别提包饺子了。 “看你包”叶令仪说的面无愧疚之色,反倒是义正言辞的说道。 “好的,若是夫人愿意,只要负责张嘴就好,为夫保证将饺子送到夫人嘴里”暨飞翮同样一副义正言辞的说道。 两人打闹了一番后便去厨房包饺子了,而重楼此时正在房里不知在跟无妄楼的人说些什么。 重楼回了消息,让人来将姜宿接回去,现下无妄楼来接人的已经到了,重楼离开这么久,自然有事情要交代,所以暨飞翮他们小夫妻两个也就没有去叫他。 而同时,叶令仪也觉得重楼这货估计也和自己一般,就是个等饭吃的,就算到了厨房也没什么用处,所以不来捣乱也好。 此番来接姜宿的人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后辈,名叫相泽,年纪虽轻,却在无妄楼已经算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而此番相泽除了自己到后还带来了一人,相泽此番带人前来是为了将姜宿带走,不过却不是他自己带走,而是让那人送姜宿回去。 姜宿一直以来都在跟相泽说自己这条命是楼主救的,就算是为楼主死也再所不辞,能为他死是自己的荣耀。 作为姜宿的至交好友,同时也算半个弟子,相泽自然是能理解姜宿的这份心,于是姜 分卷阅读167 宿倒了后相泽无论如何都要留在重楼身边。 重楼扭不过相泽,想着此番南疆的行动确实需要人协助,于是便将人留下,而另一人则是秘密送姜宿返回无妄楼。 124 魔君过往 等到重楼和相泽商议完事情后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叶令仪和暨飞翮也已经将饺子给煮好。 饭桌上见到暨飞翮时重楼还是相当惊喜的,重楼原本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不少“暨爷,你要是再不醒,你家夫人怕是要成望夫石了” 对于重楼的调侃,暨飞翮喝叶令仪显然是习惯了一般,叶令仪故意不理重楼,反倒是和暨飞翮调侃道:“夫君,你是不是醋调多了,怎么一股子酸味” 在说这话时,叶令仪虽是在和暨飞翮说话,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重楼,而暨飞翮则更为直接,眼神直接就对上重楼的视线道:“夫人这就冤枉为夫了,厨房里的醋也不知道被谁打翻了,今天调的料我可以一点醋都没放” “哦,是这样啊?那这股酸味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叶令仪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 重楼若是看不出这小夫妻两个在故意调侃他,那绝对就是个傻子。 重楼敲了敲桌子,沉声道:“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这双簧可唱的真不错” 这话叶令仪倒是极为的满意,而后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到重楼的面前“来吧,既然双簧看的满意了,就把票前付了,看在熟人的份上给你个优惠” 重楼显然是没想到叶令仪竟会这般不要脸的跟她要门票钱,于是看向暨飞翮道:“你夫人这般无赖你不管管?” 暨飞翮极为优雅的将嘴里的饺子咽下后笑道:“夫人开心就好” 重楼现下只觉得眼皮一跳“她就是被你宠惯坏了,才越发的这般无法无天” “无妨,我的人,自然担得起最好的”暨飞翮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见重楼被自家夫君这么一噎,叶令仪只觉得心情大好,这么多年来重楼一直都喜欢调侃暨飞翮。 可奈何屡战屡败,从无胜绩,而他又偏偏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以至于次次调侃,次次被噎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真是有意思。 而同样在饭桌上吃饭的相泽却是极为的惊讶,重楼与玄月溪芜交好一事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却令他没想到的是玄月溪芜竟然就是大名顶顶的大周战神,凤临将军叶令仪。 由于相泽已经接替了姜宿的位置,所以重楼也将叶令仪是玄月溪芜的事情告诉了他,以防叶令仪有事去玄月阁寻人时被拦下。 虽说知晓重楼与叶令仪交好一事,但真正眼见却又是另一种感觉,叶令仪葬身火海一事当时传的沸沸扬扬。 所以在见到叶令仪的那一刻,相泽是惊讶的,但这一份惊讶却是在见到暨飞翮的时候上升到了顶点。 传言镇国大将军暨飞翮以身殉国,而现如今这两个传闻中已死的战神现下就在自己的面前,且还和自家楼主这般关系密切,纵然是心理在强大的人只怕都是难以接受这一点的。 毕竟不论是叶令仪还是暨飞翮,他们两个都是随便一动便可让天下动荡的人物,而重楼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魔头,这三个人明明就有这着不相交的生活轨迹。 而如今却是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调侃关系密切,这一切也就只能说是缘分了。 相泽看着同桌吃饭的他们三人,突然便明白了姜宿的心理,重楼根本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冷血无情,嗜血残暴,相反,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姜宿的父亲姜源本是无妄楼的掌教级的人物,当时身中噬心蛊的蔚君昊被人控制,凶性大发将一众跟随他的老人都打成重伤。 不少人为了拦下他不让失了心智的蔚君昊摧毁无妄楼,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当时蔚君昊虽失了神志,但功力却是丝毫不受限制。 所以那场闹剧险些将无妄楼给毁了,所幸当时已是魔君的重楼及时从外面赶回,才在蔚君昊手中救下姜源掌教的遗孤,也就是现在的姜宿。 为了救下姜宿,重楼的右肩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若是在用一些力,只怕重楼的手都要被砍了下来。 姜宿也正是因为重楼的这般舍命相救,才感觉到重楼不似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冷血无情。 等到蔚君昊回了神智后看到满目疮痍,横遍野的无妄楼, 分卷阅读168 在看看被自己重伤的重楼,他也就明白了什么。 于是在他去看过重楼后便跟他说了声抱歉,在昏迷中的重楼自然是不知晓此时,等他醒来时便收到蔚君昊暴毙的消息。 蔚君昊死的蹊跷,且尸首上伤痕极多,显然是在死亡前经历过一场大战,当时刚满十六岁的重楼却必须振作起来,将这残破不看的无妄楼给撑起来。 于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那杀害蔚君昊的凶手有所警惕,在加上为了保住蔚君昊的颜面,所以重楼对外宣称自己与蔚君昊因意见不合大打出手。 最终以雷霆手段镇压那些蔚君昊的死忠掌教,一时间,重楼嗜血滥杀连自己师父都不放过的消息便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 江湖上的人不知,可无妄楼那些仅剩的高层却是知晓的,也正因为此举才使得他们开始全心全意的支持重楼。 其中,当属被重楼救下的姜宿最为忠心,重楼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情感,于是便让他接替了他父亲姜源的掌教之位,并且成为重楼在无妄楼中的心腹。 相泽虽年岁比姜源小,却是和姜源从小一起长大,算是亲如手足,所以被姜源的所感染,相泽对重楼极为的敬重,却也是充满了好奇。 如今见到了重楼,他便更觉得姜宿的决定并没有错,这个男人,是个可以用性命去拥护的掌权者。 而那边调侃中的三人虽感觉到相泽的沉默,却并未说什么,因为相泽的眼里太过干净,干净到不会让人去怀疑他会背叛重楼,所以他们也没有必要去打扰他的思考。 整整过了半个月后,司欢那处才传来消息,说道花家有三位小姐,其中老大,也就是有着第一美人之称的南疆部落王妃花芳瑾,而老三便是现如今的花家继承人,花芳蔼。 125 花家芳尔 而花家的二小姐却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据司欢所查的线报所得,这花家二小姐名为花芳尔,曾是花家家族花明辉最为重视的孙辈。 也是蛊术整个花家最强的,就连现如今的花家家主花明辉比起她而言,都要显得逊色不少。 在得知花家与西晋皇族有联系后,司欢便将视线盯在了皇室的女人中。 花家二小姐花芳尔几年前不知因何缘故,一夜之间宛若人间蒸发一般的消失不见,虽说花明辉当时虽大为震怒却也是极力的想要压消息。 虽说当时的消失被极力压下,却还是让司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通过花家二小姐失踪的大致时间,司欢立即从西晋皇室的女人里排查到一个可疑的人。 那女子的出现时间正是花家二小姐失踪的那段时间,所以若是花家与西晋能有什么联系,便是极大的可能与这失踪的花家二小姐有关。 毕竟一个作为未来家主一直在培养的继承人失踪,又怎么可能是件小事。 在加上,若是真是只是继承人出逃,花家大可不必这般小心行事,除非是花家二小姐失踪的背后还藏有什么隐情。 而司欢会觉的是皇室中的女人,则是考虑到能算计叶家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无权无势之辈,更何况花芳尔有一个第一美人的嫡亲姐姐,自身容貌又怎会差到哪里去。 女人一般都喜欢漂亮的容颜,可容颜太过漂亮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会有极大的麻烦。 而节省麻烦的最好的办法便是藏起来,至于藏在哪里,怕是没有什么比皇族更为安全的地方了。 皇族的后宫即可以接触到西晋权利的中心地段,又可以给自己容貌省去不少的麻烦,只要稍微有点脑子便可以在那些权贵间游走,要想办什么事可不就是会方便的多。 可真当查到那人时,司欢却是显得很是意外。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原西晋的丽妃今歌。 司欢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但这今歌的背景却是实在干净的让人怀疑,一时判断不出真假,司欢便将自己所查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全让人给叶令仪送去。 叶令仪看着名单上的名字显得十分的困惑,但暨飞翮却是觉得不是很意外。 说来也怪,今歌出身青楼,乃是当地青楼红极一时的头牌,且在西晋的时间不断,若说今歌是花家二小姐花芳尔这显然不太符合常理。 毕竟花芳尔可是失踪最长不过三年时间,可今歌却在西晋足足待了有五年之久,这时间显然是对不上的。 可就是这时间 分卷阅读169 有冲突的今歌却让司欢查出了一点点的东西,那边是今歌与从伦有一腿,而且两人间曾还有过一个孩子,那孩子是在今歌未入宫前就有了。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孩子福薄,没满月就夭折了。 孩子死后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今歌便以青楼头牌的身份,被当时的西晋帝王齐应收入后宫之中,成为宠冠后宫的丽妃娘娘。 而从伦明知今歌的过往却仍是一字不提,甚至在暗中相助于她,帮她坐稳宠妃之位。 叶令仪在听完暨飞翮所言之后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不由的对这昔日的丽妃娘娘多了几分的好奇。 当真的好手段,能在新欢旧爱间游刃有余,还能让旧爱如此死心塌地,果真是手段了得。 从伦这人叶令仪是相当的了解,此人心思深沉,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却未曾想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不假。 而且在三国混战之时,暨飞翮曾让江故盯着西晋的动向,当时的故事也是极为的精彩。 好像这丽妃娘娘娘娘也是当时那场大戏的主角,瞒着皇帝与皇子纠缠,着实玩的漂亮,不由的让叶令仪刮目相看。 按照丽妃娘娘的所作所为,叶令仪倒也是明白为何司欢会在明知时间对不上的情况下还是瞄准了今歌,将她的名字和资料送到自己这处来。 如今看来,是该找个时间好好去会会这个今歌了。 暨飞翮见叶令仪的眼中以有了嗜血的战意,便知道她是打算去一趟原西晋皇城,现如今的西月府了。 叶令仪将事情与重楼说道了一番,想看看他是有何想法,毕竟今歌这个人物已经浮出了水面,显然花家那处是逃脱不了干系了,既然要动花家,自然是免不得要和同样与花家有仇的重楼好好商议一番。 重楼最后只道一句话,听叶令仪的。 若是自己去找花家报仇,最多就是灭了花家满门,可花家是蛊术世家,若是无妄楼对其进行围剿,定然会付出不小代价。 但此番若是叶令仪指挥,以她的手段,在不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让花家伤筋动骨绝对是小事一桩。 而叶令仪又怎会不明重楼的意思,虽说他嘴上说让叶令仪决定,他负责执行,明面上的意思的为了让花家付出惨重的代价,可实际上却是担心自己突然对花家动手会让藏在暗处对付叶家之人有所提防。 若是那般,叶令仪想要查叶家被害一事便会难的多,所以权衡利弊后重楼便决定将行动的决策权交给叶令仪。 毕竟以叶令仪与他的关系,在加上叶令仪那小气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会放过花家,所以不过是等一段时日罢了,他又不是等不起。 商议完毕后,众人便低调的离开南疆境内,悄悄的去往西月府。 正当他们对今歌极为好奇之时,西乐府却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周外派到西乐府掌管政务的丞相权汐遇刺失踪,且丞相权汐所居住的驿馆死伤惨重,一片狼藉。 纳兰若尘得知消息的极为震怒,令太师季鸿熙率领三支洛河军小队前往西乐府追杀丞相权汐遇刺一事,为期一个月,一月之内查不出消息提头来见。 顿时间朝局动荡,一直都说权汐深得纳兰若尘信任,却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纳兰若尘竟然会这般看中权汐。 竟然为了找他足足出动了三支洛河小队,要知道洛河军的将士可各个都是以一挡百的狠角色,如今一下出动三支小队,只怕西乐府的天要变上几便了。 126 前往北燕 南疆与西乐府的距离可不算近,就算他们已是快马加鞭的赶去西乐府,路上也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等他们到达后,叶令仪却怎么样都联系不上司欢了,这般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更何况是司欢明知叶令仪要到西乐府的情况下,以司欢对叶令仪黏腻程度,是绝对不会在明智叶令仪要来此地的情况下还找不到人的情况。 叶令仪等人先住进了温和名下的客栈,在此之前司欢便也是一直住在这里,叶令仪到达客栈后便先去询问掌柜的司欢去了何处。 那掌柜的道司欢已经有五天不曾回来过此处,况且以往司欢外出也是经常好几天不回客栈,所以掌柜的便也就没多在意。 可叶令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想着既然司欢在西乐府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也许是被什么要紧事给缠住了, 分卷阅读170 叶令仪便决定先等一段时间在做考量。 叶令仪与掌柜的商议完毕事情后回房去找暨飞翮,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等到傍晚时分,暨飞翮才从外面回来,见他神色有些疲倦,叶令仪问道:“你这是去了何处?” 暨飞翮答道:“谢宁舟派人来给我传话,我担心他发现你还活着,所以便将人引到郊外去了” 叶令仪一挑眉,西晋现如今已经灭国,所有的疆土也是北燕与大周各得一半,那既然如此谢宁舟与暨飞翮间的协议便已经算是完成。 毕竟当时暨飞翮可是协助他夺得了不少西晋的领土,且最后要暨飞翮退出战斗圈也是谢宁舟的决定,既然事情已了,谢宁舟却又派人联系暨飞翮到底是何用意? 叶令仪问道:“可说了是为何事?” 暨飞翮摇摇头,谢宁舟此番消息传递的极为隐秘,且要他前往北燕一趟,所以那传话之人什么都不知晓。 “何时动身?”叶令仪问道,她没有询问暨飞翮要不要去,是因为她了解暨飞翮的脾气,他与谢宁舟虽是盟友,但却也是在互相利用。 现在于谢宁舟而言,暨飞翮还有大用,同样,于暨飞翮而言,要想尽快省事的查出叶家之事背后的主谋,也免不得要谢宁舟的暗中协助。 所有,有着这一层的厉害利害关系,叶令仪倒是完全不用担心暨飞翮去往北燕会遇到什么危险。 “今晚便走,谢宁舟那好像有什么急事发生”暨飞翮神色凝重的说道。 虽说那来传话之人并不知道什么内幕,但从他那紧张严肃的神情上,暨飞翮可以感觉到怕是北燕出了什么大事,否则谢宁舟不会来像他求援。 叶令仪眉头一皱,怎么也没想到暨飞翮竟然会这么快就要走,他们不过刚到西乐府一日,连休息都未休息他便又要动身出发。 在加上暨飞翮前段精力消耗的有些过,叶令仪实在是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暨飞翮感觉到了叶令仪的情绪变化,于是伸手去揉了揉叶令仪的头发“放心,我很快便会回来,我走后,不准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要让我担心知道吗?” 都这么多年了,暨飞翮都是一副拿叶令仪当孩子看的模样,总是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免不得要多唠叨几句。 “我明白,江故人呢?此番他可与你一道去北燕?”叶令仪问道,江故的实力叶令仪还是知晓的,若是有他跟着暨飞翮,叶令仪也能稍稍的放心一些。 “江故已经带着人在城郊等着了”暨飞翮答道。 叶令仪心中虽是不舍,却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路上小心” 暨飞翮的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后突然间往叶令仪那个方向靠近了两步。 在叶令仪毫无防备之时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着,叶令仪回手揽住他的腰,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 过了片刻后,暨飞翮吻了吻叶令仪的发,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走了” 此番暨飞翮去北燕自然是不能带着叶令仪的,北燕再怎么说都是谢宁舟的地盘,现下谢宁舟还以为因自己的一时失误害死了叶令仪,所以叶令仪一定不能在北燕境内出现。 不然以谢宁舟的势力,定然会很快发现叶令仪没死的消息,虽说谢宁舟不一定会对叶令仪不利,但暨飞翮却要利用谢宁舟的这份愧疚去帮自己查叶家之事。 虽说谢宁舟没有导致叶令仪真的死亡,但却也是导致叶令仪伤势加重,以这般方式向他讨要利息也算是补偿。 暨飞翮走后,叶令仪独自在房内思索些什么,只见她眉头紧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烦恼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令仪站起身来从房间内出去,现下已经是临近午夜,街道上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 叶令仪出门前顺带叫上了住在隔壁,同样没有睡的重楼,重楼这人作息时间本就就不规律,现下有心事便是更难入睡,既然同样都睡不着,叶令仪倒是毫不介意带他一起出去走走。 两人在月色下踏空而行,一路运着轻功在房顶上快速飞驰而过,若是打更的眼神不好,都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现下还是属于寒冬时节,西乐府的冬季大雪不断,各家各户的房顶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他们二人时不时落在房顶上借力,也只在那积雪上留下一道极为浅的痕迹,在加上现下还下着大雪,那痕 分卷阅读171 迹很快便被大雪覆盖住,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一路上,叶令仪可谓是轻车就熟,毕竟在那个地方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是十分的熟悉。 此番叶令仪和重楼的目的地自然也就是原来的从伦将军府,也就是暨飞翮当时冒充从伦和叶令仪一道居住的将军府。 叶令仪想着既然这丽妃今歌有些不大对劲,与其在哪里盲猜,倒是不如亲眼去看看,也许还会有什么新的情况出现不是。 重楼在知晓叶令仪要去会会那丽妃今歌时,便是毫不犹豫的选择要和叶令仪一起去,一方面是因为若丽妃今歌真的就是花家失踪的二小姐花芳尔,那以她的蛊术叶令仪独自前往定然会极为的危险。 127 勾心斗角 至于这二则嘛,若是今歌不是花家二小姐,就当是自己睡不着陪叶令仪出去走走了。 齐应被封藩王居住在这昔日的从伦将军府,而作为前皇妃的今歌自然也要跟着齐应一道住在此地。 对此,叶令仪只觉得有几分好笑,不知这今歌住在这昔日旧爱的府邸现下心里该是作何感想。 当叶令仪和重楼到达今歌的院子时,却意外的发现房间内的灯还亮着,现下都已经这么晚了,屋内却依旧亮着等好像是不太符合常理。 还未等两人靠近,就听屋内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两位既然都已经来了,何不进来看看,外面风大雪大,待久了怕是要着凉的” 叶令仪和重楼相互对视一眼,果然这今歌不简单,叶令仪和重楼的轻功放眼天下几乎没几个人能够比的上,可他们却在刚到时就被屋内的人察觉到,着实是令他们意外。 不过如此也好,既然对方想要正大光明的见上一面,自己又何故扭捏不是,于是两人便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的屋内只有今歌一人,她身着一席浅粉色长裙,头上带着金步摇,看起来妖娆妩媚,眉眼间尽显风情万种,一颦一笑都别具风情。 相比起今歌的奢华,叶令仪倒显得极为的简单,照旧一袭火红色长裙,发间也只有前些日子暨飞翮送的那条发带,纵然只是微施粉黛,却也是美的惊心动魄。 虽着一袭红妆,但却不会让人觉得妖艳,反倒是生出一股子神圣的威严端庄,宛若误入凡尘的九天神女一般。 叶令仪生的如此漂亮倒是让今歌很是意外,都说花家大小姐花芳瑾是第一美人,可在今歌看来眼前的叶令仪却要比花芳瑾要美的多,尤其是那一身浑然天成的圣洁之气。 实在难以将她与那沙场上杀人如麻,运筹帷幄的凤临将军联系在一起。 在今歌打量叶令仪的同时,叶令仪却也在打量着她,两个女人的眼神直接火辣,倒是让重楼这一个大活人在旁边杵着就宛若空气一般,毫无存在感。 叶令仪不由的轻笑,今歌虽有疑惑,却同样也是笑道“不知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 叶令仪已葬身火海一事已是人尽皆知,但今歌的心中却是始终带着几分怀疑,毕竟已叶令仪的手段,这般容易就死了显然不太符合常理。 但纳兰若尘在叶令仪死后所做的种种行为却又让她不得不信,在加上大周的风月楼出了一个与凤临将军叶令仪容貌一般无二的绝色花魁禛羽,这一时间倒让今歌有些不知眼前之人究竟是谁。 毕竟世人皆知凤临将军好一袭雪衣,给人一股子清新脱俗之感,而眼前这一袭火红色长裙的女子却是一副神圣中带着几分妖娆妩媚的感觉,着实与叶令仪的形象不符 “禛羽”叶令仪轻笑道。 “哦?原是风月楼的禛羽姑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今歌用惊讶的语气说道,眼中却是丝毫都没有半分好奇的意思,就好像自己在问的话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叶令仪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答道:“丽妃娘娘过誉了,要说美人禛羽倒觉得丽妃娘娘才算的上是美人,纵然是我这女子见了也不免觉得有些心动” 今歌也是聪明人,听出了叶令仪的意思,此番说只是客套几句,但却也是在互相试探。 很显然,今歌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论的谈吐还是神情,都没有一丝慌乱的感觉,反倒是显得游刃有余,也怪不得能在那吃人的后宫之中将那几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耍的团团转。 而后今歌将实现转移到叶令仪身边的重楼身上“这位是?” 重楼看了眼叶令 分卷阅读172 仪显然是不想与这女人搭话,叶令仪也是知晓重楼的脾气,所以对着今歌笑道:“随身小侍罢了,丽妃娘娘不必太过在意” 今歌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叶令仪的答话,但不说重楼这周身的气度和惊为天人的样貌,就单凭他这一身华贵的穿着就与小侍这两个字没有半点相像,若是今歌能信她就是个傻子。 同样,叶令仪也没打算会让今歌相信,既然不管怎么回答对方都不会相信,那又何苦费那份无用功去编理由不是。 今歌见叶令仪和重楼还站着,眸光一转,脸上带着一抹亲切温和的笑意道:“两位请坐吧,深夜来此,既然见着了便是缘分,和不坐下一起聊聊天” 叶令仪倒也不是扭捏的人,笑道:“那就多谢娘娘美意了” 见叶令仪坐下后,重楼便也在叶令仪的一旁坐下,若是换了平常情况,重楼定然不会这么一言不发,只是现下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房子的周围有不少盯着他们的眼睛。 既然有叶令仪在与那女人周旋,自己也就没必要搅和进女人的勾心斗角中,只需在一旁注意那些盯着房子的眼睛即可。 而叶令仪的身手可是丝毫不必重楼差多少,重楼能发现这房屋周围有人叶令仪自然也能发现,因为便知晓重楼是作何想法,自然也就不会想要像在天都府时那般演双簧。 今歌是聪明人,在聪明人面前演双簧倒会让自己像个傻子一般,现如今的情况,最好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等着另一个人先乱了分寸,露出破绽。 “禛羽姑娘如今出现在西乐府,可是已经离开风月楼了?”今歌就像闲聊一般的态度问道,手上却并未停止动作,将倒好的两杯清茶递到叶令仪的面前。 叶令仪端起杯子闻了闻“好茶,北燕特有的金焰蕊,香气浓郁” 原以为叶令仪怎么着都会喝一口,可到最后叶令仪也只是闻了闻便将茶给放下了。 “此番出来不过是在风月楼待久了,觉得闷的慌便出来走动走动”叶令仪答道。 今歌看了眼被叶令仪放下的杯子,显得有些不解的问道:“哦?既然是好茶禛羽姑娘何不试试?” 128 攻心之战 “此查虽好,却不是禛羽心头之好,既然不是心头好便是不尝也罢”叶令仪将拒绝说的这般漂亮也着实让今歌觉得很是有意思,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了。 对于叶令仪的拒绝,今歌也不恼,反倒是笑着答道:“那看来是今歌思虑不周,还望禛羽姑娘谅解” “好说”叶令仪也不是什么刁钻之人,顺道给了个台阶便也就下了。 “禛羽姑娘此番出来散心,你们家公子也放心?没给配几个随身侍卫保护姑娘安全吗?”今歌故作好意的模样问道,可实际上却是在试探禛羽与风月楼楼主温和的关系。 同时也是在试探禛羽身边又没什么隐藏的危险,若是有,她也便不能随便的轻举妄动了。 毕竟前些日子温和那般大手笔的发布追杀令,可着实是让天下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动荡,为了赢得温和悬赏的城池,可谓不少江湖人士及官府都已经出动。 明里暗里追查那些追杀者背后元凶之人可不在少数,而禛羽是风月楼的花魁,自然与温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今歌纵然是在嚣张却也是不得不顾及温和这个炸弹。 “丽妃娘娘这话就说笑了,禛羽虽现下挂牌风月楼,可说到底却还是自由身,与风月楼楼主不过是互利关系,又何来公子一说”叶令仪笑道,既然今歌会这般试探,显然就是不知温和与禛羽的关系。 温和是叶令仪藏在暗处的一张底牌,自然不可能这般容易的就暴露出来,自然要将他先从这段的复杂关系里给摘出去。 今歌对此表现的有些意外,原以为和叶令仪此番会继续跟她打马虎眼,却未曾想竟然就是这般直接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这一点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只不过叶令仪虽是正面回答了那个问题,可她的答案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这只怕就要另行考量了。 在今歌与叶令仪对话的空挡,今歌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重楼,不过却不是因为被他的样貌吸引,而是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而面对美人频频侧目的关注重楼就宛若当空气一般面无表情,毕竟重楼身上的危险气息可是用无数人的鲜血和尸体堆积而成的。 世人都道重楼 分卷阅读173 冷血弑杀,残暴无情,其实也不尽然不对,最起码冷血无情倒是相当的准确。 这么多年来能让重楼毫无底线暴露真性情的也唯有一个叶令仪,除了叶令仪之外,重楼对其他的女人可都是当空气一般。 更何况眼前的今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但从叶令仪那说话方式重楼便能感觉到叶令仪的试探和谨慎,能让叶令仪如此态度对待的人可不多,所以重楼自然不会轻视眼前的女人。 今歌对此也不恼,而后笑着对叶令仪道:“若是如此今歌倒是不免为禛羽担心,毕竟禛羽生的如此貌美,若是散心途中遇见了歹人可如何是好” 叶令仪一挑眉,看着今歌的眼神也越发的微妙起来,看来这女人已经是不足以满足变相的试探,已经开始直接的询问禛羽背后之人了。 叶令仪笑了笑道:“自是不会,主子会保全禛羽周全的” 既然今歌这么想知道禛羽背后的主子是谁,那叶令仪也不介意给她一个答案,毕竟现下的情况就算叶令仪跟她说了实话,禛羽背后没有主子只怕她也不会相信。 倒是不如给她一个心中所想的答案,但却就是不让她知晓禛羽那背后神秘的主子究竟是谁,这样的情况岂不是更加的有意思。 果然,在叶令仪讲出这番话后今歌的脸色都变了几分,然而今歌却很快的便恢复了镇定。 “如此便好,像禛羽这般的美人可得保护好了,否则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只怕后悔都来不及了”今歌面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实现却是一直在叶令仪的脸上并未离开过。 只不过,这注定要让她失望了,以前在尘王府时纳兰若尘可没少这般直勾勾的看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可就是在纳兰若尘这般高压的注视下叶令仪都没暴露出丝毫的情绪,今歌又怎会是叶令仪的对手。 虽然叶令仪承认今歌是个厉害觉得,但她的道行比起纳兰若尘和谢宁舟来说可还是相距甚远,叶令仪既然能在纳兰若尘和谢宁舟面前游刃有余,要想对付今歌自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交谈了许久,今歌已经逐渐的失去耐心了,叶令仪的冷静和周旋已经逐渐让今歌失了理智。 若是以前,今歌就算道最后会先沉不住气,却也不会这么快的把持不住,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着实火大。 今歌收起那副玩笑的神情,极为认真的说道:“若是我们间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想,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叶令仪却是没有回话,只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今歌一眼,然后指尖轻扣着桌子,敲打着自己的节拍。 以往,叶令仪在思考时总喜欢指尖轻叩手下的东西,好像那声音能让她保持冷静一般。 而今日,叶令仪却是故意的,随着她一下一下的叩响桌子,只怕今歌的心神已然是彻底乱了。 在今歌知晓禛羽背后有主子时,她无意见流露出的那丝警惕可没有逃过叶令仪的眼睛,现下叶令仪不在说话。 沉默会击溃今歌的冷静,她在等,等今歌彻底受不了打算摊牌的时刻,这注定是一场搏心之战,而今歌从她慌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败局。 过了片刻。 “今日禛羽竟然深夜来访,定然是知晓了什么东西,那我们也不必弯弯绕绕了可好?”今歌在说这话时显得很是不甘心,可却又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叶令仪的情绪到如今还是那么的平稳,丝毫破绽都没有漏,那种感觉就好似在放风筝一般,她的手中握着风筝线,线是松是紧都由她说了算。 而自己就是那被她放在空中的风筝,不仅要与天上的风做斗争,还要与她这放风筝的人做斗争,既想挣开那风筝线飞的更高,却又害怕真的将线挣断后失了平衡,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129 综观大局 “如此甚好”不拐弯抹角倒是极为符合今歌的胃口,所以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叶令仪唇边带这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丽妃娘娘请把” 今歌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说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叶令仪闻言一挑眉,果不其然,她极为的在意这个答案,但叶令仪却一定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世上好奇禛羽来历的人多了去了,想知道禛羽背后之人是谁的人也不在少数。 “叶令仪”叶令仪这话自然不算假,禛羽就是她 分卷阅读174 ,她就是禛羽,要说禛羽的主子是谁,可不就是她自己吗? 今歌的眼神立即变得想到危险,似乎是想从叶令仪的眼中看出什么情绪,只可惜叶令仪的眼中全是坦然,毫无说谎的慌乱,毕竟她说的的的确确就是真话。 “叶令仪不是已经死了吗?”今歌问道。 “主子已死,但禛羽的任务却没结束,只要任务没结束,禛羽就会继续将它完成”叶令仪故意说出一副好像禛羽真的是在收到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任务一般。 就在叶令仪以为今歌的第三个问题会是在问禛羽的任务是什么时,今歌却给了叶令仪一个很是意外的问题。 今歌问道:“管星洲的失踪可与你有关?你杀了他?” 叶令仪虽很是吃惊,但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无关,与他并未有过交际” 三个问题结束后,叶令仪显然也不打算在让今歌问下去,立刻反客为主的说道:“你与花家二小姐花芳尔有何关系?” “无关,不过却认识”今歌答道。 “为何要入后宫?”叶令仪原也认为今歌是花家二小姐的概率确实不大,若是在看到司欢的情报后还觉得今歌仅仅只是贪恋权势才入的后宫,那她便是个傻子。 今歌浅笑道:“为了报仇,我的敌人太过强大,唯有最高的权利才能让我复仇” “你的仇可报了?”叶令仪问道。 今歌一副思索的模样而后笑道:“算是吧” 而后叶令仪便和重楼一道离开了今歌所在的院子,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没有得到今歌的命令自然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等回到客栈时重楼便不解的问道:“你为何问那三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确实,相比起今歌问的那三个问题,叶令仪问的的确不痛不痒,尤其是最后一个,问人家报仇报完了吗? 这摆明了就是送人家一个礼物一般,相比起来,今歌所要问的问题就显得有技术含量的多。 见重楼这般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叶令仪便觉得有几分好笑,重楼见她还笑更是直接瞪了她一眼。 重楼不喜这些勾心斗角,自然也看不透叶令仪那看似三个不痛不痒的问题背后对于今歌的算计。 既然他们都已经提了要开门见山,自然也就没必要在说谎,所以以目前禛羽的身份而言,她确实有太多东西不能问出口。 毕竟禛羽的出现也在叶令仪死的前几天,所以在禛羽为出现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可由禛羽的身份问出,不然以今歌的小心绝对会想到叶令仪可能没有死,不然禛羽是不可能得到那么多的消息。 就算是心腹,也定然不可能知晓主子的所有事情,因此,在刚刚的情况,若是禛羽表现出知道的太多,定然会引起今歌的怀疑,到时候若是她有心作假,只怕叶令仪得到的三个答案只怕都会价值不高。 所以,思虑再三后叶令仪选择退而求其次,问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可实际上每一个问题却都是暗藏玄机。 叶令仪的第一个问题问的很是直白,既然司欢在调查今歌时遇到阻拦,也就证明很有可能阻拦司欢之人是今歌,自己这般问出她与花家二小姐的关系便可将司欢的实现引到自己身上来。 让今歌以为调查她的人是自己,若是司欢没有落在今歌的手里,那接下去司欢所承受的危险就会降低很多。 但若是司欢已经落入今歌的手中,而禛羽又这么直接的道出自己知晓她与花家二小姐间是有联系的,司欢便会成为无用的棋子,既然已知晓无用今歌便不会在利用她为威胁禛羽。 同时,也能保住司欢的性命,毕竟禛羽是选择直觉与她摊牌,放过司欢一马也就等于卖禛羽一个面子,也算了解了禛羽调查今歌一事。 而叶令仪这么肯定今歌不会杀人灭口则是因为禛羽问的那另外两个问题,显然是禛羽被占了大便宜,为了使那一场交易平等化,她定然会放过司欢,也算全了禛羽那两个问题中吃的亏。 可实际上叶令仪吃亏了吗? 当然没有。 今歌慌了神,却很快的缓了过来,也许前两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但叶令仪却听出来别的意味。 她能感觉出来,第三个关于管星洲的问题才算今歌最为想知道的答案,但为了避免被叶令仪看出自己的急切才将那个问题放置在最后。 也正是因 分卷阅读175 为这个问题,叶令仪才知晓管星洲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当初在尘王府时厉修筠便已经查到管星洲与南疆有渊源,而如今今歌却又自爆自己与管星洲相识。 现下虽还不知晓今歌与管星洲是个关系,但却是可以知晓管星洲、今歌和花家二小姐花芳尔间定然关系不简单,而花家二小姐代表着花家,也就证明了花家在大周和西晋中都藏有势力。 花家在大周隐藏之人就是管星洲,叶令仪问的第二个问题则是想知道今歌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入宫,这样才好判断她究竟是想做什么,在得到答案后叶令仪便将她与叶家满门被害之事给联系起来。 当初谢宁舟可是正儿八经的查出叶家一事的背后是西晋皇族,所以暨飞翮才会在西晋冒充从伦,而现如今大周,南疆,西晋三个有联系的人已然出现,也难怪叶令仪会想到这个。 而后叶令仪才会紧接着问出第三个问题,询问她是否已经报完了仇,毕竟现下叶家满门被灭,暨飞翮战死临榆关,叶令仪葬身火海,叶家可谓再无一个幸存者。 若是今歌真是要报复叶家的幕后主使的话,叶家满门无一生还的情况,她的仇定然也就算是报了。 130 抢占先机 所以,当今晚与今歌交谈时,她说出自己的仇已经基本上报了一半,叶令仪便有六成的把握今歌与叶家灭门一事有关。 至于为何不是百分百的肯定,毕竟现下今歌所暴露出的底牌其实并不多,所以叶令仪还无法肯定今歌在叶家灭门一案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今歌的背后究竟还有没有人在操控着一切,今歌又与叶家到底有何仇恨? 那管星洲又与她有何关系,为何她会这般的紧张管星洲究竟是死还是活,管星洲在这整件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虽说现下今歌已经浮出水面,但整件事却还像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真相在其中若隐若现,让人难以琢磨。 重楼在听完叶令仪的分析后不由的眉头紧皱,他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叶令仪竟然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东西。 着实不愧她的毒蛇之名,而那今歌却也是相当厉害的角色,要不是因为管星洲的事情影响了她的心神,只怕她绝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叶令仪击垮意志,导致不惜自爆而换取叶令仪手里的情报。 “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重楼有些好奇的问道。 “找管星洲,既然今歌那么在意管星洲的死活,那就证明管星洲于她而言是个极为重要的人,不管他与这整件事有无关联,他都将会成为一个重要的突破口”这一点叶令仪早在听到今歌提起管星洲的名字时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今歌知晓自己爆出管星洲后,便要与叶令仪拼时间,谁先找到管星洲谁便占据上风。 “不找司欢?”重楼有些不解的问道,司欢对叶令仪而言有多重要重楼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在司欢失踪后叶令仪要做的不是先找司欢而是找一个不知死活的管星洲,这一点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欢欢不会有事,欢欢若是没有被今歌所获,今歌定然会派人去追杀她,现下今歌知晓我定会全力搜寻管星洲后,今歌为防止管星洲落在我的手里,她一定也会全力寻找管星洲,欢欢那的压力便会小的多,以欢欢的本事定然会化险为夷”叶令仪但是显得极为的冷静。 现在谁乱了手脚,便会让对方有机可乘,叶令仪自然不会让今歌先抢占先机。 一方面是为了减轻司欢那边的压力,二则也是若是拿下管星洲,便可逼今歌就范,剩下的事情也就好办的多了。 “那若是司欢被抓了呢?”重楼知晓现下情况的紧迫,可他却觉得叶令仪太过相信司欢的本事。 若是以前,重楼也会和叶令仪一般,对司欢很是放心,可今晚见到今歌后他却不这么觉得了。 今歌这个女人的可怕程度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就算是自己对上她也是极容易粉身碎骨,更别说是司欢那个小丫头了。 “那我便更要先一步找到管星洲,有了他,就算是得不到任何情报,我也可以凭着他将欢欢给换出来”叶令仪说道这里时身上已是散发出了一丝寒凉的杀意。 若是司欢有什么事,叶令仪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现下就要看今歌有没有胆子和自己赌一把了。 叶令仪当晚便让人给现下还在州襄城的温和去了消息,让聂青阳赶往北燕接应暨飞翮,不知为何,暨飞翮此番去北燕叶令仪总觉得有些心神不 分卷阅读176 宁。 聂青阳也不敢耽搁,便直接带着一支小队快马加鞭的赶往北燕境内去找暨飞翮。 由于管星洲是在大周境内消失的踪影,所以免不得要厉修筠在大周主持大局,带这玄月阁的人从大皇子纳兰容诏处开始查起。 而温和则是秘密从州襄城赶来西月府,今歌知晓叶令仪一定会全力追查管星洲的下落,所以定然会让自己手下的人盯住叶令仪的行踪。 所以叶令仪此时便需要一个人藏在暗处去替她做一些隐秘的事情,阻拦今歌的行动也好,暗中在西乐府附近找管星洲也好,总的来说便是需要一个替今歌制造麻烦的人。 而这个人选却不能是重楼,重楼虽说修为高深,但若是玩起谋略来重楼不会是今歌的对手,况且重楼的身份现下还不能挑明。 否则一旦让今歌查出重楼的身份,极有可能南疆花家便会参与进来,到时候情况只会越来越麻烦。 所以为了避免南疆花家牵扯进来,叶令仪需要重楼在江湖上制造一些小麻烦,将南疆花家的注意力引走,使得他们就算有心助今歌也无能为力才好。 叶令仪的手下有玄月阁,有温和的经济网,比起今歌来说胜算会大很多,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叶令仪还是免不得要做一些别的打算。 毕竟她可不是那种愿意把所有的希望都是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蠢货,这是她第一次与今歌交手,叶令仪也希望通过这一次的交手将今歌手下的势力尽量的多逼出来一些。 今歌的底牌暴露的越多,叶令仪的胜算便也就越大,他们的交手就宛若一场棋局,叶令仪倒是有些兴奋可以碰上这么强劲的对手。 重楼在知晓叶令仪的布局后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调动无妄楼的人,数次骚扰花家名下的产业。 可每次也只是闹出小动静,一旦感觉到花家要出手反扑时,无妄楼的人便是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说每次造成的损失不大,但却也是让花明辉很是的愤怒,就像一个在夏天不断被蚊虫骚扰的人一般,纵然心火已然旺盛的不行,却怎么都找不到那该死的蚊虫一般。 重楼也算聪明,调动着无妄楼的人四处骚扰,今天烧个粮,明天砸个店,小动作不断,让花家简直是头疼不已。 在加上温和令人在南疆处开始收购药材,一时见花家的生意便越发的难做。 温和作为天下第一商,在各地收购药材做些药材生意也不会惹人多想,毕竟这些年温和涉及的生意可是相当的多,可以算是什么赚钱做什么。 131 能者多劳 可重楼却是知晓,叶令仪担心自己这骚扰行为会惹得花明辉报复,所以才让温和的人来此用生意作为牵制,使他没有太多的经历去对付无妄楼,否则他们花家可是极有可能承受不住温和经济上的打压而彻底垮台。 这一边的叶令仪与今歌正在相互周旋,而另一边北燕那同样情况不容小觑。 暨飞翮不过刚入北燕皇城,谢宁舟便立刻低调出宫前来见他,这般急切的模样着实是让暨飞翮很是意外。 照他对谢宁舟的了解,谢宁舟的性子沉稳,万事求的一个稳妥,如今却这般急切的出来见他,这全然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暨飞翮见谢宁舟风神情疲倦的模样不由的问道:“你这是作何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谢宁舟也不与暨飞翮客气,自己一进门便禀退所有手下,要与暨飞翮私下详谈。 见身后的人都已撤下后谢宁舟才走的暨飞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北燕境内爆发瘟疫,以经死了不少的人了,这几日都在忙着瘟疫之事,休息甚少”谢宁舟也不瞒着暨飞翮,除却利益,谢宁舟倒是极愿视暨飞翮为自己的知己好友,因此与暨飞翮说些自己的烦心事也无可厚非。 暨飞翮倒是不动声色,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你这般急切的叫我来莫不是要我帮你解决瘟疫之事?” 谢宁舟看着暨飞翮,似乎在思考他的话一般,不过很快谢宁舟便轻笑道:“若是暨大将军肯帮此忙,宁舟定然感激不尽” 在暨飞翮的面前谢宁舟从来都不会用那些尊称,在还是太子时期便没用过,现下成了帝王依旧是如此。 他很清楚暨飞翮的手段,在这样一个实力恐怖的人面前端着自己的姿态只会显得自己很是愚蠢,更何况谢宁舟一直都很欣赏暨飞翮,不然当 分卷阅读177 初也不会救他一命。 暨飞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唇边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过却是没有拒绝之意“每次都是这般,我还未用到你,你反倒先让我替你解决事情” 谢宁舟知晓暨飞翮的言外之意便是答应了,这几日来烦心之事也可以轻松了些许“能者多劳,我是实在找不到人来了,那群宫里的太医养尊处优惯了,对付这种瘟疫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找我来就为了此事?”暨飞翮自然是知晓,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了,谢宁舟是不会来跟自己开这个口的。 更何况自己是医师,虽说没有那什么治病救人的高尚品德,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却还是愿意能帮便帮。 暨飞翮可以在沙场上淡漠生死,却不能眼见着无辜之人因天灾病痛而死,尤其是想到这得了瘟疫的人中也许还会有孩子,自己此举也就当为自家小小暨积福了。 此时谢宁舟不在是刚刚那副随意的模样,反而换上了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纳兰若尘带着他的洛河军私下来北燕了” 暨飞翮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来做什么?” “大周丞相权汐失踪一事你可知晓?”谢宁舟问道。 “知道一些,不是在西乐府遇刺吗?纳兰若尘就算是要查也应该去西乐府查,到你这北燕是何意?”暨飞翮当时不过也是刚到西乐府便接到谢宁舟的消息赶来北燕,所以对于权汐失踪一事就算有所疑惑却也没有时间去查。 更另暨飞翮觉得奇怪的是,的确都说权汐是纳兰若尘的心腹,可虽说权汐是一朝丞相,但纳兰若尘却是帝王,一国之君私下带兵搜寻失踪丞相,这显然是说不过去。 然而谢宁舟既然提起了纳兰若尘和权汐,那定然纳兰若尘的私下外出与权汐有关,否则他没必要将两件事一起说了。 “当初我帮你查叶家被灭一事时我就曾告诉过你西晋皇族与此事脱不了干系,而最近我却查到在大周一直有一个西晋的内线,而那人便是纳兰容诏手下的管星洲”谢宁舟将最近所查到的情况简单的告知暨飞翮。 帮暨飞翮查叶家背后一事本就是他们合作中的条件,如今西晋一半疆土入了北燕的版图之内,谢宁舟自然要兑现承诺替暨飞翮调查此事。 “管星洲不是已经在纳兰若尘继位前就已然失踪了吗?”暨飞翮问道,管星洲一事当时厉修筠是有与他提起过,尤其是在知晓管星洲长于南疆后便越发的在意这个人。 “的确,我的人查出管星洲的失踪与纳兰若尘有关,纳兰若尘还是太子之时便使出雷霆手段打压纳兰容诏,而他手下之人自然也是五一幸免,可当时被打压的最凶的却是管星洲,你也应该知晓管星洲虽为探花,但在大周朝中的官职却并不高,在纳兰容诏手下的大臣中也不是最起眼的,可为何会被纳兰若尘这般的算计,甚至可以说是往死里打压了”谢宁舟虽得到一些情报,却并不太清楚他们背后的事情。 因此,他现下唯有将自己所知道的一点点说与暨飞翮知晓,他相信,暨飞翮既然要查叶家被灭一事自然不会只将希望寄托于自己这里,他手中定然会有一些情报。 而很可能的是他手中的情报也是不完整的,唯有将二人的情报结合在一起,兴许还能拼凑出事情的脉络。 “管星洲这人我在朝堂上见过几次,很是低调,几乎可以说是不怎么起眼”暨飞翮对管星洲的印象实在不深,只能说他当时在朝中真的就宛若一个透明人一般。 “原先我也没将调查方向放在此人身上,不过是一次偶然知晓纳兰若尘身边随侍换了人,一时好奇才去做了个调查,为未曾想查到这么个大鱼”谢宁舟叹了口气道。 “什么意思?”暨飞翮显然没明白为何谢宁舟会因为纳兰若尘身边的小侍换了而去做这个调查。 “叶令仪身陨当晚曾和纳兰若尘一道入宫参加宴会,在返程的途中遭遇刺杀,而纳兰若尘却是自己留下应付那些刺客,让自己随身护卫送走叶令仪,当时我一直在暗处,那护卫的身手及其了得,就算放在江湖上也是少有的高手”谢宁舟神色严峻的说道。 132 霸军入境 这般说来暨飞翮倒是有些映像,纳兰若尘身边常年跟着一个带着面具的小侍,可谓是寸步不离。 谢宁舟又道:“后来我的人在大周调查叶家一事时无意发现纳兰若尘也在调查此事,为了不被纳兰若尘的人发现,我便让手下之人尽量避开纳兰若尘的手下行事,几次汇报情况后我发现手下之人频繁提起一人,一查才知 分卷阅读178 那人为纳兰若尘现在的随身护卫” “但那护卫却并不是当时你见过的面具小侍,所以你便派人去查?”暨飞翮虽是疑问语句,却并没有半分的疑问的语气。 “不错,后来一查才知,那面具护卫死了,而且是死在围剿纳兰容诏手下势力之时,死在管星洲的手里”谢宁舟当时也是极为的意外,一个不起眼的探花,竟然能将纳兰若尘手下的护卫击毙,这该是有多强的身手。 暨飞翮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过了半晌后问道:“你见过那面具侍卫出手,若是与你相比,那护卫身手如何?” “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取胜,若是强行求胜,极有可能玉石俱焚”谢宁舟倒是极为客观的评价,他虽身手不如暨飞翮那般强悍,但却也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谢宁舟的身手暨飞翮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能与他战成那样,显然那面具小侍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可竟然死在了管星洲的手里,足以证明管星洲的修为之高。 “那小侍死后纳兰若尘可有动作?”暨飞翮问道。 “并未,就宛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谢宁舟答道。 紧接着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他们二人都不是什么心思单纯之背,自然可以想到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纳兰若尘的面具小侍自然就是他放在洛河军中的统帅,只不过是隐藏在他自己身边的统帅鬼面。 鬼面的修为高深,虽不及纳兰若尘,却也是难得的高手,要想培养出这么一个修为高深且忠心耿耿的手下实属不易,他的死亡纳兰若尘自然是不会无动于衷。 可事实上纳兰若尘却在鬼面死后并没有动作,他们都很清楚纳兰若尘是个有胆识有野心之人,能让他不做为的唯一解释便是他现在的情况动不了管星洲,一旦将对方逼急了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 所以他不得不吃下那个闷亏,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只不过他虽不动管星洲,却能动的了纳兰容诏手下的其他人。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纳兰若尘会这般强势的处理掉纳兰容诏及他手下之人,那番的打压明眼人都能看出纳兰若尘是没打算给对方留有余地了。 纳兰若尘继位后更是将那些人都斩草除根,也就是在那段时日管星洲便在大周消失了,就宛若人间蒸发了一般,半分踪迹也寻不到。 朝堂之上也就有权汐全权掌管,只是世人不知的是他们二人原本并无交集,可在纳兰若尘登基后,权汐显然就成了纳兰若尘麾下的一名大将,尽心尽力辅佐纳兰若尘坐稳那个位置。 “所以说,此番纳兰若尘入北燕极有可能与这件事有关,更有可能的是权汐遇刺失踪同样与管星洲有关系,所以纳兰若尘才会赶来北燕?”暨飞翮现下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这个解释,否则若是只因为管星洲在此或是权汐失踪,可不至于让一个帝王抛下国家远走他国。 “这一点倒是还无从判断,不过我却查出一件事,这花家二小姐花芳蔼因思慕管星洲,但花家显然不愿让未来的家主嫁于他,所以花家二小姐一怒之下与花家二小姐恩断义绝从此消失了无踪迹”谢宁舟此番情报可是用不少探子的尸体才换来的,若非答应了暨飞翮,他才不会做这种吃亏又危险的事情。 “而花家二小姐离开花家后极有可能是与管星洲一起离开,而管星洲在大周藏匿,也就证明花家二小姐极有可能也跟她一起藏在大周境内,只不过我们却失踪无人发现”暨飞翮现下已然心底有了七八分的把握说道。 “花家二小姐精于蛊术,且与管星洲有私情,而在大周之时这管星洲又在纳兰容诏的麾下,你出征前身中蛊术,这不就变相的证明了花家二小姐在大周境内吗”谢宁舟在查到这些事时同样很是心惊,但在心惊的同时却也是越发的好奇叶家背后一事究竟是因为什么。 暨飞翮在听到谢宁舟这话后身上的气息的越来越寒凉了,自己身上的蛊就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般,现在虽被压制住,但谁能保证他会一直不爆发。 若只是像重楼所中的化功蛊那也便罢了,起码能够解,但若是如同上一代魔君蔚君昊所中的噬心蛊那般恶毒,那倒时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这管星洲和消失了花家二小姐的行踪,只怕是迫在眉睫了,而且照纳兰若尘现下这般追杀管星洲的模样,一旦管星洲落在他手里极有可能会被他当场诛杀。 现下管星洲于他还有用处,所以他必须要抢先纳兰若尘一步找到管星洲,如今叶令仪现下在西乐府对上今歌,虽有温和在,但不知为何暨飞翮却极为的不安。 谢 分卷阅读179 宁舟见暨飞翮一副苦恼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想管星洲一事,于是道:“若是可以,我建议你去见一下纳兰若尘” 暨飞翮微微颦眉,现下知晓自己未死的,出了叶令仪他们几个便也只有谢宁舟,此番谢宁舟却是要他去见纳兰若尘,以纳兰若尘的城府又怎会瞒的了他。 “你为何会要我去见他?”暨飞翮有些疑问的问道。 “也许极为的冒险,但却是收益最快的办法,既然纳兰若尘出手对付了管星洲,定然是知道了些什么,难不成你以为纳兰若尘是一个会因对方曾效力对手而这般亲自出马追杀之人吗?”谢宁舟此言倒是不假,纳兰若尘继位以来一直都是以雷霆手段著称。 一个霸君为了追杀一个臣子而这般追到别国,这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有什么非杀管星洲不可的理由,而且还是非要亲手杀了他不可的理由。 133 夜半袭营 虽说谢宁舟的提议很有道理,可暨飞翮却不想也不能走这一步,世人都知暨飞翮已死,若是去见纳兰若尘他又该以何种身份去见? 更何况以纳兰若尘是城府,只要见过一面便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只怕自己也会被他盯上,虽说暨飞翮并不惧纳兰若尘,却也是不想多惹上一个麻烦。 毕竟自己是要回叶令仪的身边,若是纳兰若尘的人在暗中跟着他,只怕叶令仪还活着一事迟早会被纳兰若尘给知晓。 谢宁舟不知叶令仪还活着,自然不会想到这一层,毕竟到时候就算让纳兰若尘知晓暨飞翮还活着一事也并无关系,所以才做此提议。 见暨飞翮沉默不语,谢宁舟虽不知是因何缘故才让暨飞翮不愿去见纳兰若尘,却还是出言道:“若你有所不便我可替你去见纳兰若尘” 暨飞翮叹了口气,却是并未答应“你又如何走的?现下你已经不是太子,而是一国之君,难不成你也想学纳兰若尘那般私下离宫外出不成?” 谢宁舟轻笑道:“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那你又要如何与纳兰若尘提及此事?又以何种身份提及?”暨飞翮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纳兰若尘不蠢,若是谢宁舟主动提及此事定然会怀疑他背后究竟是何人让他所查。 更何况谢宁舟与叶令仪并不相熟,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纳兰若尘并不会相信此事。 “那这条路便放弃了?”谢宁舟皱着眉道,显然是不希望暨飞翮就此放过这个机会。 “我在想想”暨飞翮沉声答道。 谢宁舟见暨飞翮陷入沉思也不好在打扰,见天色已晚便也就回宫了,否则一旦错过早朝只怕那些朝臣又指不定要想些什么了。 藏在暗处的江故见谢宁舟的人都撤后才从暗处出来“主子,属下愿替主子去跟踪纳兰若尘将情报带回来” 暨飞翮摇摇头“纳兰若尘不是等闲之辈,你若去跟踪他十有八九是有去无回,何必去做这个无畏的牺牲” “可是若是放过这个机会,若是纳兰若尘真是去追杀管星洲,只怕等我们找到管星洲时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江故劝道。 暨飞翮不是不知背后的厉害关系,只是江故却是不能去,就在他们商议不下时暨飞翮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 “这么喜欢吹冷风便在外面多吹一会儿吧,等吹够了在进来”暨飞翮调侃道。 而那藏在暗处的身影却是轻笑道:“大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凶残,这么冷的天竟然让我在外面吹冷风,当真是心狠” 那身影出现时江故都不由的心惊,以往虽知晓自家主子的四弟轻功高深莫测,寻常人难以察觉,如今一见才知,这身手简直可以算是神鬼莫测了,也唯有自家主子这般熟悉他气息之人才能知晓那人来了。 聂青阳从暗中出现,倒是及不客气的直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暨飞翮问道“你不是跟你二哥在州襄城吗?怎么来北燕了?” “这不是令儿担心你在此处有什么需要,这么立刻传书到州襄城叫我来找你了”聂青阳眼中带着戏谑,调侃道。 “那你二哥呢?”暨飞翮听闻是叶令仪叫聂青阳来的,脸上也不由的带着抹淡淡的消息。 虽说才与叶令仪分开不久,但到底也是小别胜新婚,离开是时间越长便是越发的想念她。 “二哥去找令儿了,好像是令儿那有什么重大发现”叶令仪在信中并没有说的很 分卷阅读180 详细,因此聂青阳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对了,刚刚我在外面听你们说什么纳兰若尘,怎么回事?”聂青阳问道。 暨飞翮将刚刚谢宁舟所说的内容简单的与聂青阳说了一番,聂青阳也是陷入了沉默。 他不混迹朝堂,却也是经常听手下之人提起这纳兰若尘,尤其是在叶令仪嫁入尘王府后,聂青阳便是更加在意此事,此番管星洲的事牵扯上他着实的有些难办。 “大哥你有何想法?”聂青阳不善于处理这种事情,所以便也只能询问起自家大哥的意见。 “我打算让俢筠出面与纳兰若尘做谈判”这也是暨飞翮能想到最好的选择。 厉修筠被叶令仪安置在叶家军中,是叶家军的将领,若是厉修筠出面谈判则可以引导纳兰若尘往叶家军为主报仇的思路上走,而不会做何怀疑。 虽说江故也是领军将领,但他却是墨羽骑的将领,墨羽骑在临榆关一战中随着镇国大将军暨飞翮一道以身殉国之事人尽皆知,所以若是江故以墨羽骑将领的身份出现极有可能会引起纳兰若尘的怀疑。 可厉修筠却是不一样,叶家蒙难后叶家军便消失了踪迹,纵然现下厉修筠以叶家军的身份出现,也只会让纳兰若尘以为他们是要为主报仇。 况且纳兰若尘也知叶家军认主,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也不会被他人所利用,所有有极大的可能纳兰若尘会将自己手中的情报给他。 “那三哥去找纳兰若尘,我们又该做什么?”聂青阳问道。 “派出探子,去找权汐,他的失踪定然没那么简单”暨飞翮在朝堂的时间可比叶令仪久的多,对于权汐也更为的了解。 权汐这个人藏得极深,此番他失踪一事闹得如此之大,背后定然没那么简单,若要解开谜团,免不得要从他手中下手。 只不过此番找权汐之事暨飞翮也只能是交给聂青阳,毕竟他以答应谢宁舟要替他解决瘟疫一事,所以免不得要去一趟瘟疫所在之地。 厉修筠得到消息后便以最快的动作前往北燕境内,由于有谢宁舟的情报,因此厉修筠倒是速度极快的便找到了纳兰若尘。 当夜,纳兰若尘正在林中扎营休息,厉修筠也不隐藏自己的气息,极为嚣张的便出现在他的营帐面前。 洛河军的士兵见来人后火速将厉修筠团团围住,却并没有动手,他们都很清楚,能带着这样面具之人定然是叶家军的人,在没有纳兰若尘的指令前他们绝对不能出手。 134 咄咄逼人 外面动静闹得不小,在营帐中的纳兰若尘又怎会没有感觉,于是直接对营帐外的厉修筠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纵然纳兰若尘没有出来,却也是能从气息中感觉到营帐外的人修为有多高,就算自己的人全上却也不一定能拿下对方,又何必多此一举不是。 更何况,那来人也只是在营帐外站着,并未有什么举动,若是他想动手早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现下不是。 厉修筠听到纳兰若尘的声音后便往营帐中走去,洛河军的将士立即让开一条路。 纵然知晓那人身手极高,却也在见到来人时显得极为的震惊,纳兰若尘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失踪已久的叶家军。 虽说来人带了面具,但却可以从他的军服看出,那是叶家军的副将,也是叶令仪的心腹将领,厉修筠。 纳兰若尘只觉得双手冰冷,看着眼前之人却是并未开口说话,而进了营帐的厉修筠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眼神中的交锋似乎带着十足的杀意,只不过很快便消失了。 当初叶令仪葬身火海一时,若是叶家军在暗中保护,她又怎会落得那般的下场,所以纳兰若尘心中对叶家军是有怨的。 但他同样清楚,叶家军只听从叶令仪的调令,若叶令仪没有命令他们是绝对不会出手,就算是怨又能怨什么。 过了许久,纳兰若尘才道:“当初大周攻打西晋之时暗中协助之人是叶家军” 纳兰若尘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原本他就对那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有所怀疑,如今见到厉修筠时他便是可以肯定了。 厉修筠也不隐瞒,直接承认了此事“是” “为何要出手?”纳兰若尘不明叶家军出手的原因,叶令仪既然已经死了,自然没人能调动叶家军,就算是身为副将的厉修筠同样也不行。 分卷阅读181 “主子有令,他日若是尘王出兵攻打西晋,叶家军当从旁协助,也算全了当日与王爷定下的约定,助王爷夺得江山”厉修筠极为冷漠的说道。 在尘王府时,厉修筠曾亲眼见纳兰若尘折磨叶令仪,因此现下见到他厉修筠能忍住自己的杀心已经实属不易,就更别提能对他有什么好的态度了。 叶令仪是他们几个的恩人,更是妹妹,眼见自家妹妹被人凌辱而不能出手,可想而知厉修筠是有多么努力才能忍住不对纳兰若尘出手。 厉修筠的话无异于是在纳兰若尘的心里开了一道口,在厉修筠看不见的地方,纳兰若尘握紧了自己的双拳,强忍下自己内心的悸动,极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西晋以夺,此番厉将军来此有何要事?”纳兰若尘沉声道。 “管星洲”厉修筠淡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半眯眼眸,自己在处理管星洲一事做的极为隐蔽,而厉修筠却这般明目张胆的来询问此事,定然是知晓些什么,这又怎能不让纳兰若尘感到惊讶。 还未等纳兰若尘开口,厉修筠道:“叶家一事与管星洲有关,还望陛下给个方便,将消息告知,我们叶家一事我们会自行解决,便不牢陛下费心了” 纳兰若尘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道:“放肆,是谁准你这般跟朕说话的?还有什么叫你们叶家之事,你如今又是以何种身份来跟朕说这种话” “就凭在下穿着叶家军服,就凭在下的主子是叶令仪,查询叶家一事是主子要做的事情,主子不在我等自然是在替主子做完她没做完的事情”厉修筠同样不肯让步的说道。 纳兰若尘冷哼一声“不必,她是朕的皇后,她的事便是朕的事,叶家的仇朕会替她报” 厉修筠不屑的说道:“陛下,主子已经不在了,你又何必现在才来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难得你觉得主子在你那尘王府中受的凌辱还不够多吗?现下来称她为皇后,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你放肆,这便是叶家军的规矩不成?”纳兰若尘现在就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一般,暴躁易怒。 厉修筠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心底不愿提起的伤痛,叶令仪在尘王府里所受的罪他都知道,可是他却只能当做看不见一般,只因当时的他羽翼未丰。 他害怕若是自己一旦对叶令仪表现的有何特殊,便会加快那些人对她出手的速度,可等他有实力去保护她时,她却已经不在了。 “叶家军的军规如何也唯有主子能说,旁人没有资格”厉修筠的旁人两字说的极重,似乎是在有意提醒。 纳兰若尘深吸一口气,强忍下自己的怒气,若非他是叶令仪的人,敢这般与自己说话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你想知道什么?”纳兰若尘几乎是咬着牙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若是厉修筠没有说出大周攻打西晋时叶家军曾暗中相助的话,纳兰若尘定然是不会告诉厉修筠任何事情的。 可在知晓那事后他却不得不说,因为厉修筠现下是在执行叶令仪身亡前所下的任务,所以纳兰若尘相信厉修筠的手中自然还有别的消息。 不管是全了叶令仪想靠自己的力量为叶家报仇也好,还是还叶家军的人情也好,现下他是不得不说。 “管星洲的全部”厉修筠倒也是直接,没有一个个问题的问,反而是让纳兰若尘直接说自己手中的情报。 纳兰若尘冷哼一声“厉将军可知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道理?” “好说”厉修筠思索一番后答道,摒除其他,纳兰若尘的手腕和实力还是相当的强劲,再加上他现在的态度也证明他绝不会放弃追查叶家一直,若是自己不说出什么作为替换,只怕他也是不会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思来想去,厉修筠便同意了纳兰若尘的提议,两方互换情报,至于谁能拿下管星洲,谁能查出叶家背后的主谋,那边是各凭本事。 有了厉修筠的应允,纳兰若尘也不多说什么废话,便将自己所查出的消息都与厉修筠说了一遭,不得不承认,纳兰若尘调查的可谓详细,他所知晓的事情纵然是厉修筠都为之惊叹。 135 账中密谈 据纳兰若尘所言,管星洲与收养他妹妹的齐元青一家貌似有什么恩怨,自他返回大周至今,暗地里可没少给齐家找麻烦。 更为奇怪的是,他那亲妹妹左诗虽为纳兰容诏的侧妃,但却对纳兰容诏并不上心,整日在府内吃在念佛修身养 分卷阅读182 性,若非她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只怕纳兰容诏根本都不会想起自己府中有这么个人。 纳兰若尘会盯上管星洲,也是因为华子轩死后被抄家时,在他府上抄出一封密信,那封信则是与他兄长华成文的往来信件。 华成文在信中提及,他虽明面上掌管天都府,可实际上天都府的背后却是还有一个隐藏的主人,那人行踪诡秘难测,手段凶残,无比多加小心,就连当初叶家满门一事都是由他所策划。 当时纳兰若尘在知晓此事后便以自身为诱饵,又逢他新帝登基,便借着机会对朝中大臣来了个大换血,信不过的皆受到极力的打压,甚至派出洛河军冒充杀手去暗中刺杀。 不过纳兰若尘此番的刺杀举动却是意不在杀人,而是在逼出那藏在暗中的天都府首领。 天都府是西晋皇室为排除异己所设,能掌管这样组织的首领又怎会是泛泛之辈,因此纳兰若尘不得不这般大动干戈的去查人,虽说此举会打草惊蛇,引得对方报复,可却是最快的办法。 一时间,大周皇城可谓笼罩在恐惧之中,而那恐惧却是由他们的陛下纳兰若尘所给予的。 人人惶恐自危,终于在一个月后,那些大臣一个个在纳兰若尘的铁血刺杀中洗脱嫌疑,收查的范围也是越发的小了。 管星洲虽一开始选择隐藏,故意让自己被纳兰若尘派来的人给刺杀受伤,但却并没有因此洗脱嫌疑,反而是被纳兰若尘给盯上了,对他实行的打压也是越来越重。 其实管星洲的隐藏算是精妙的,不过却被一直藏在暗处紧盯管星洲的鬼面给发现了端倪。 在数次管星洲有生命危险之时,所暴露出的下意识行为都像极了当时华子轩暴露时,被刺杀的那个晚上与纳兰若尘交手的那个黑衣人。 秉持着这个怀疑,鬼面主动请命去试探管星洲,洛河军中人虽一个个身手矫捷,但若管星洲真是当日那个黑衣人,洛河军便绝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去了再多也只会成为人家的剑下亡魂。 鬼面的身手如何纳兰若尘是知晓的,若是管星洲真为当日那个黑衣人,只怕鬼面这一去便是回不来了,鬼面到底跟随了纳兰若尘很长一段时间,如此这般让他去送死纳兰若尘显然是不愿的。 鬼面见纳兰若尘的犹豫,当即便跪下道:“主子,鬼面这条命本就是你的,若那管星洲真是当日的黑衣人,那皇后之死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若是能将这毒瘤给去了,也算鬼面不辱使命了” 纳兰若尘不是不明其中的道理,沉默了许久后终是同意了。 鬼面夜袭当晚,纳兰若尘藏于黑暗之处,鬼面对上管星洲可谓步步紧逼,招招皆是杀招,原本管星洲还想做什么隐藏,故意露出破绽吃了不少的亏。 但见鬼面仍旧步步紧逼,他便知晓纳兰若尘是对他起了杀心,自己也怕是藏不住了,于是也不在伪装,顿时周身寒意大绽。 管星洲出手不在有任何的犹豫,那些洛河军将领都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般,在管星洲的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而纳兰若尘看到这一幕后眼中的阴郁也是越来越盛,唇便也是扬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好一个管星洲,好一个探花郎,藏的可真是够深的。 若不是鬼面将他逼到不得不还手的地步,只怕就连他都是难以发现这管星洲便是数次与自己交手的黑衣人,不仅如此,叶令仪葬身火海的当晚,来拦着他使他来不及赶到叶令仪身边的人也是他。 若不是又他在,叶令仪又怎么会死,想到此,纳兰若尘却是忍不住心底的愤怒。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叶令仪的死就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底,就算不用可以去想都觉得疼痛万分,今日他又怎会轻易放过管星洲。 纳兰若尘不在藏着,而是一跃至管星洲的面前与他大战起来,在大战前纳兰若尘一把将鬼面推的老远,他深知鬼面不是管星洲的对手,现下他已然身受重伤,若是在打下去只怕就要死在这了。 “陛下亲临,还真是微臣的荣幸”管星洲一早便知,纳兰若尘来了,可他却是没想到纳兰若尘竟然会亲自出手。 “管大人,哦不,也许该叫你大都督才是,天都府有你这般实力高深莫测的首领,实属西晋之幸”纳兰若尘虽嘴上说的云淡风轻,但手上的杀招可是伶俐非常。 管星洲同样是如此,只见他轻笑道:“陛下严重了,现下西晋已灭,我这天都府的大都督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自西晋被灭后,那原本隶属于皇 分卷阅读183 室的天都府竟然就宛若人间蒸发一般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当年消失的叶家军那般,行踪难测。 而管星洲此举显然也就是承认了自己为西晋探子,毕竟现下纳兰若尘已经识破他的身份,自己在藏着掖着也没人会信,倒是不如直接承认来的痛快。 “叶家之事可是你所为?”见管星洲已然承认了天都府大都督的身份,纳兰若尘便直接问道。 “是”管星洲倒是相当的实诚,直接给了纳兰若尘一个答案。 “理由”纳兰若尘杀意尽显,长剑直逼管星洲的喉咙,若是管星洲回档的速度慢了,只怕现在已然已经是一句尸体了。 管星洲淡淡的说道:“陛下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不若去查查当年的管嘉德一案,就可知晓为何我要灭了叶家满门” 管嘉德这一名字纳兰若尘并没有印象,见纳兰若尘神情怪异管星洲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 随后管星洲轻笑道:“虽叶家一事为我所策划,可叶令仪我却并未想要过她的命,她当日的死我也很遗憾,要怪也只能怪天不佑她了” 136 身份曝光 可管星洲这话在纳兰若尘的耳朵里听起来就显得极为的刺耳,纳兰若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叶令仪葬身火海的当日拦着我的人是你?” “是”管星洲都是极为的诚实,直接答道。 “所以将令儿打下火海的人也是你的人?”纳兰若尘强忍住心下的怒火说道。 可对于这一点,管星洲就不承认了,毕竟当时将叶令仪打下火海之人的确不是他的人,而是谢宁舟,原本管星洲带人去追杀纳兰若尘也只是得了纳兰容诏的命令罢了。 不过纳兰若尘对此却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管星洲与纳兰若尘打斗间两人已经都负了不少的伤。 由于在与纳兰若尘相斗前,管星洲已经被鬼面那不要命的打法给重创,纳兰若尘则是以全盛状态对之。 再加上纳兰若尘知晓叶家一事为管星洲所策划,心下的愤怒便更是强烈,出手也是更加的不留情面。 虽说他爱极了叶令仪,想娶她为妻,但却不是以这种让她无路可走的方式嫁入尘王府,自己也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做出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 管星洲似乎是看穿了纳兰若尘的愤怒,不由的大笑道:“怪不得叶令仪宁死也不愿做的你的尘王妃,纳兰若尘,就算你是当今陛下又如何?你连你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与暨飞翮相比,你就是个废物” 纳兰若尘听闻此言便是勃然大怒,管星洲却是越发的刺激起他来“你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叶令仪,你所谓的爱于它而言不过是沉重的负担罢了” “你闭嘴,我与令儿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纳兰若尘大怒的说道。 纳兰若尘虽是愤怒,却也并未彻底丧失理智,心下的也是越发的警惕,管星洲见纳兰若尘并不上钩,便也不在斗那些嘴上上功夫,反而是向他发起自杀式的攻击。 那自损一千换人八百的打法着实让人极为的震惊,而被纳兰若尘一把推到远处的鬼面却是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今晚的管星洲就好像是知晓他们会有动作,而在等他们的行动一般,虽被逼到绝境却并未有任何慌乱的神色,鬼面跟随纳兰若尘出生入死多年,不会看不出来这其中的怪异。 可他一时间却也是看不出管星洲究竟意欲何为,因此只能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以防有什么不测的发生。 既然鬼面都能发现此处情况不对,纳兰若尘则更加不可能发现不了,只不过他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管星洲的修为极高,就算是受了伤的情况下,拼尽全力也是能与自己战成平手。 为了不使战局落入下风,纳兰若尘实在是无法分心去观察周围的情况,否则一旦让管星洲看出破绽,周围还未发生什么变故,只怕自己也要死在他的手中了。 纳兰若尘心知不能在拖下去,拖的时间越长情况会越发的对他们不利,因此拼尽全力,纳兰若尘猛的朝管星洲的胸口打了一掌,当即管星洲便喷出一口血雾,重重的摔落在地。 就在纳兰若尘剑峰要割破管星洲的喉咙之时,只听周围传来一阵笛声,而后便是一阵嗡嗡巨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好几千只蜜蜂围聚在一起一般,声音嘈杂的让人觉得心神不宁,甚至产生一阵眩晕感。 分卷阅读184 其中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当属离管星洲距离最近的纳兰若尘最为严重,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的飞来无数的毒蜂将众人团团围住,而纳兰若尘的身边却是围的最多。 纳兰若尘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半点内力都提不上来,他若是想动一下便会觉得体内便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 而那些修为不如纳兰若尘的洛河军众人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七窍流血,倒地陷入昏迷之中。 那些围绕这他们的毒蜂带着毒气,因此他们被毒蜂围住之人便会产生眩晕而提不起内力,就好似任人宰割的牛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纳兰若尘不是没想过管星洲会留有后手,却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般阴毒的手段。 被毒蜂围绕的时间越长,那些毒素对身体的伤害越发的厉害,此时暗处走出一个浅黄色衣裙的女子。 纳兰若尘虽不曾见过那女子,却也是见过那女子的画像,因而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 那女子正是纳兰容诏的侧妃,也就是管星洲的亲妹妹左诗,此时左诗的手中拿着一只长笛,现下情况已经极为的明显了,刚刚那笛声不出所料的话便是左诗所奏。 而这些毒蜂也定然是左诗所唤出来,当初纳兰若尘所得到的情报可是说这左诗是大家闺秀,出了名的贤良淑德温柔随和,今日一见着实与那些情报没有半分想相似之处。 左诗带着一脸愤恨的表情怒视着纳兰若尘,在看到管星洲脸色惨白的倒在另一处时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很是心疼的表情快步走到管星洲的面前。 “你感觉怎么样?”左诗极为心疼的问道。 管星洲猛的咳了起来,左诗立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助管星洲顺顺气,好不容易缓过来后说道:“死不了” 左诗握紧手中的长笛,眼中的杀意大绽,而此时被毒蜂团团围住的纳兰若尘同样也在看着管星洲和左诗他们二人。 纳兰若尘可不是傻子,这左诗对待管星洲的态度可不像是对自家哥哥那般,反倒是有着对待情郎的感觉,纳兰若尘的目光在两人间流转。 而后轻笑起来,管星洲冷眼看着纳兰若尘道:“陛下,这是在笑什么?莫不是毒素攻心导致神志不清了?” “管星洲,你可真是好手段,花家二小姐思慕于你,而你却将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却还能让她死心塌地为你办事,着实是厉害,这一点还真是让朕刮目想看”纳兰若尘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而一袭浅黄色长裙的左诗在听到这话后极为愤怒,当即便将长笛往嘴边送,一曲而出,那些围绕着纳兰若尘的毒蜂就宛若着了魔一般疯狂的开始攻击纳兰若尘。 137 拼死一战 现下的纳兰若尘大有一副在报仇的既视感,刚刚管星洲在用言语刺激他,而如今却是风水轮流转了。 管星洲同样是面色凝重的看着纳兰若尘,两人眼神对视间可谓的意味难耐。 就在此时,鬼面突然奋起发难向管星洲攻击而去,由于速度太快,就算是左诗都来不及调动毒蜂上前保护管星洲。 原本被控制在毒蜂内的鬼面本就身受重伤,产生的不适感也是他们这些人中最为强烈的,可他却是第一个突破毒蜂控制的。 鬼面能在这般快速的突破毒蜂范围一则是因为纳兰若尘将管星洲和左诗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使得他们都在注意纳兰若尘的动向而对自己这个要死不活的人放松警惕。 二则是因为鬼面今天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就算不被毒蜂攻击而死,也会因毒蜂的毒而死在这里,反正横竖都是已死,倒不如拼上一把。 在面临鬼面自杀式的攻击时管星洲和左诗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见躲闪不过后左诗立刻将管星洲一把推开,自己挡在他的面前。 当即鬼面的长剑刺穿了左诗的胸膛,鲜血立刻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那件浅黄色的衣裙也瞬间被鲜血染红,大片的血迹在衣裙上看起来很是骇人。 随着左诗的受伤,对于毒蜂的控制也越发的微弱了几分,纳兰若尘猛地一下提起内力将周围的毒蜂震走大片,此时的鬼面却已经在与管星洲打斗起来。 其余的洛河军众也接二连三的从毒蜂的包围中闯了出来,纳兰若尘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将左诗的长笛给毁了,虽说她现在已然被鬼面重创,可却还不至于失去行动力。 若是等她缓过神来在读操控 分卷阅读185 起毒蜂来,只怕他们虽有人都要死在这了了,纳兰若尘将长笛毁去的那一瞬间倒在地上的左诗大笑出声。 “纳兰若尘,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你以为毁了我的长笛我便无法控制那些毒蜂了吗?它们可都是用我的血养大的,你毁了我的长笛,我便我发操控它们,它们便会对毁笛人发起报复性反攻”左诗的语气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但却难掩自己的兴奋。 没错,她的确不是管星洲的妹妹,而是南疆花府的花家二小姐,花芳尔。 纳兰若尘原本只是猜想这左诗可能是假的,于是便故意用言语激怒试探他们二人,管星洲对此倒是没什么太过明显的反应,而这左诗却明显是忍不住了。 想来也是,被自己心爱之人送到了别的男人的床上,就算她再怎么自我安慰说是为了他的大业,却也还是心中难掩这份的悲伤。 如今伤口被人撕开,又这般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那种感觉就好像将她扒光了拖去游街一般的耻辱,所以在纳兰若尘说出那番话后左诗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毒蜂所释放的毒素也比一开始强上了不少。 管星洲与鬼面的打斗已进入白热化,且鬼面隐有落败之势,纳兰若尘不屑的冷哼道:“那又如何,今日我便取了管星洲的狗命,就算是死了黄泉路上也有他作伴” 左诗到底是小看了纳兰若尘的修为,纵然他现下实力被毒素压制了大半,却也还有一战之力。 然而其余的洛河军众人显然没有纳兰若尘这般的实力,在长笛被毁后的不就便因被毒蜂疯狂的攻击而死,且每一具尸体身上都带着腐烂的伤口,散发出一股子恶臭味。 在他们死后不久,那些尸体便被毒素化成了一滩血水,一股怪异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纳兰若尘被毒蜂紧紧的缠住,显得有些体力不支,毕竟他是毁笛之人,自然会遭到毒蜂最为强烈的报复,鬼面硬抗了管星洲的一剑后,瞬间从怀中掏出一个火匣子。 火匣子却不是为了驱逐毒蜂,而是将他自己的身躯点燃,火焰灼烧着鬼面的皮肤,衣料,不过片刻的功夫鬼面整个人便宛若火人一般。 就在此时,浑身是火的鬼面往纳兰若尘那个方向冲去,毒蜂到底还是虫类,他们畏惧鬼面身上的火焰硬生生的退出了一条小道。 鬼面闯入纳兰若尘被包围的中央后将他一把抛了出去“主子快走” 纳兰若尘被鬼面抛出去的瞬间便喷出一口血雾,若非他内力深厚,此刻他便早已和那些洛河军将士一般化成一滩血水了。 纳兰若尘看了眼浑身是火的鬼面,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愤怒,虽有极大的不愿,却还是离开了。 他知晓,若非鬼面这自杀式的救援,今日只怕自己也要留在那了,现下他身体里的毒素隐隐有要压制不住的感觉,因此纳兰若尘现下是不得不走。 纳兰若尘不在犹豫,足下一借力猛地飞向空中,管星洲本还想追,可此时鬼面却猛的往左诗的那个方向扑去。 鬼面心里很是清楚,自己现在若是去拦管星洲绝对是拦不住他的,不若扑向同样受了重伤的左诗。 但凡左诗对管星洲还有一点点的作用,管星洲便会停止去追纳兰若尘的动作,反过来营救左诗。 管星洲是立刻放弃了要去追纳兰若尘的动作,只不过鬼面的速度太快,人临死前爆发出的力量着实是极为的吓人。 鬼面扑像左诗,他身上的火焰引燃了左诗身上的衣裙,不到片刻时间左诗身上的火焰便是越来越旺。 管星洲快速冲到鬼面的面前,将他一脚踹开,而后脱下自己的外袍猛的往左诗身上拍打而去,想要将她身上的火焰给熄灭。 鬼面在火焰中看到两人的动火后放声大笑,但此时他在火中,整个人都被火焰吞噬在内,所以声音听起来很是骇人。 很快,火焰之中没了动静,鬼面的尸体被大火烧的焦黑,而左诗身上的火焰虽然已经被熄灭,但由于火势过猛,使得她有脸被火焰烧伤,而留下极为恐怖的疤痕。 管星洲点了左诗周身的几个大穴,看着纳兰若尘离去的方向无比愤怒。 138 因果缘由 而纳兰若尘从管星洲此处逃走后便去了权汐的丞相府,权汐当时正在书房看书,见一人从房梁上掉下来时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等到他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可谓是十分的震撼,他虽不会武,但对于纳兰若尘的 分卷阅读186 身手却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如今纳兰若尘这半死不活的掉落在自己的院子中着实是让他极为的震惊。 为了不被人知晓,权汐将纳兰若尘送到自己的房中,便称自己身体不适而去找了医师,医师检查后说纳兰若尘毒气攻心,若非自身修为了得,只怕是现在已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此番纳兰若尘足足昏迷了三日才醒过来,权汐第二日在朝堂之上宣布纳兰若尘因昨夜偶感风寒,因此休朝几日,权汐本就为纳兰若尘的心腹,在他说出这话后朝臣也并无多大的怀疑。 等到纳兰若尘醒来后,将自己当晚所发生的事与权汐简单的说了一番后,权汐同样是面色凝重。 也就是在当晚,管府遭遇大火,管星洲也不知是死是火,如今看来只怕那大火是管星洲为了销毁证据而故意放的。 现如今他本人也许已经带着扮演左诗的花家二小姐花芳尔不知去了何处,纳兰若尘身体不便,便也懒得挪动就在权汐的府上住下。 纳兰若尘尤记得管星洲曾提过一个名字,管嘉德,但自己却是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便让权汐去查一查这管嘉德。 等到权汐在查出管嘉德为何人后长叹一口气,管嘉德原为大周将领,是叶邵元的部下。 在十八年前的一场战役中,由于久攻不下,西晋与大周可谓损失惨重,当时的管嘉德因烦通敌叛国之罪被叶邵元斩于阵前以儆效尤,那管嘉德的尸体更是被叶邵元吊在木桩之上。 直到大战结束,攻下西晋城池后那管嘉德的尸体才被放下,而后被士兵随意扔在了不知名的乱葬岗之中。 那件事在当时可谓是极为的轰动,叶邵元虽未武将,但身上却有一股自儒雅的气息,脾气也是相当的好,若非盛怒之下是定然不会做这种事事情的。 权汐还查到,当时管家因管嘉德的缘故,管家上下五十余口人全部被纳兰博延斩首示众。 纳兰若尘在收到这份情报后却显得极为的平静,显然已经是有所心里准备了。 若不出意料的话,这管星洲便是这管嘉德的儿子,他此番回来便是为了报复叶邵元将管嘉德给斩于阵前,以及报复大周斩杀管家五十余口人性命的命令。 对此纳兰若尘则是极为的不屑,管嘉德本就卖主求荣,导致叶邵元所率兵马损失惨重,使得十万将士无辜枉死,如此恶性叶邵元又怎么可能容的下他。 就算当时带兵的将领不是叶邵元,换作是其余将领,只要稍微有些良心的都会做出与叶邵元相同的决定,而管星洲却是只看到了自己的家破人亡,却并未看到那些因他父亲而死的十万将士的家破人亡。 好一个自私自利的管家家风,纳兰若尘眼中的不屑已然已经达到了顶点,但却还是有一个疑惑始终困扰这纳兰若尘。 “那齐元青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过是守城将领,又怎敢收养罪臣之女,还胆大包天的将罪臣之女嫁到了皇族,他难道就不怕被皇室察觉吗?”纳兰若尘问道。 权汐长叹一口气,眼中同样流露出不屑的神情“这齐元青并非管星洲的亲舅,而是远房表舅,据说此人还有些极为令人作呕的嗜好,痴恋幼女” 此言一出,纳兰若尘不由的轻笑出声,只不过那笑中尽是嘲讽和不屑,甚至带着厌恶。 权汐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齐元青痴恋幼女,而管星洲样貌如此姣好,作为他的妹妹又怎会丑到哪里去。 于是色胆包天的齐元青便以亲戚之名收养了管星洲的妹妹,却并未留下管星洲。 “管星洲兄妹二人是如何逃脱的?”纳兰若尘问道,若是当初纳兰博延下了管府全部问斩,而当时的管星洲和他妹妹年纪尚小,应该逃不出去才对。 “据说是他们兄妹二人去外祖母家探亲去了,这才幸免遇难,而当时他们外祖母家因怕被他们兄妹二人连累,便将他们赶了出去,也就是那时才让一直盯着管星洲妹妹的齐元青钻了空子”权汐答道。 纳兰若尘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齐家不用留了” 权汐自然知晓纳兰若尘此话是何种意思,只不过权汐却并未有所行动,纳兰若尘见权汐并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问道“怎么?” “你到我府上的当晚,齐家满门被灭口了,且无一列外都是被割喉而死,血流了满地,就连外嫁出去了的齐家女儿都无一幸免”权汐答道,当时他还觉得意外,不过是个守城将领,为何会被人如此报复。 在纳兰若尘让他查管嘉德后,牵扯出一 分卷阅读187 系列的事情后他也就明白了,若不出所料的话,这灭了齐家满门之人应当就是管星洲。 至于灭门的原因,只怕是他那妹妹在齐家遭遇了什么,才让管星洲动了杀心,否则他也不会这般对待收养了自己妹妹的人才是,更何况他们还是自己的远亲。 纳兰若尘在知晓齐家满门被杀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如今看来这管星洲怕是已经消失的毫无踪迹了吧” “确实如此,他做的干净利落,若非是敌人,只怕以他的能力,定然能做到极高的位置”权汐所说的自然是在官场之上,管星洲虽为探花,但他的实力却远远不止于此。 若是他真的忠于大周,只怕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并不会比自己差上多少,所以实在是可惜了他这一身的才华了。 而此番纳兰若尘会发现管星洲的踪迹也是因为当时温和遇刺时所下的命令,由于叶令仪死后纳兰若尘经常去往风月楼找禛羽,这一来二去便也与温和有了些交集。 他总觉得温和这个很不简单,因此便起了与他结交的心思,所以在温和发布追杀令后他才会让手下的士兵带人去护送。 139 旧事重提 却是未曾想,竟然因为一次想要拉拢温和的举动中,竟然让他无意间发现了管星洲的踪迹。 所以他便立即让人去追踪管星洲,并未急于出手,一方面是因为忌惮管星洲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管星洲要跟着温和。 当初禛羽出现在风月楼时纳兰若尘不是没有怀疑过禛羽的身份,可直到相处的时间长了纳兰若尘才彻底的相信禛羽不是叶令仪。 她们二人虽长这相同的一张脸,但性格及行事作风,给人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所以现下的纳兰若尘已然不会在将禛羽当成叶令仪。 于是纳兰若尘便在怀疑,莫不是管星洲同样在猜测禛羽背后的主人,认为禛羽、叶令仪和温和间有什么关系所以才对温和出手的? 还是说,管星洲已然知道了他们三人间有什么关系,否则以温和这天下第一商的名头,一个只做生意的商贾又怎么会引起管星洲的注意。 纳兰若尘倒也是实诚,便将自己所有的情报都告知于厉修筠,目的自然也是希望厉修筠将自己的情报告知于自己。 厉修筠在听完这些事情后可谓极为的震惊,若是管星洲已然知晓了什么,只怕现在自家二哥温和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可温和究竟是在哪里被管星洲看出了破绽的这一点厉修筠实在是想不明白。 司欢虽一直冒充叶令仪待在风月楼内,但在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却是与风月楼主温和并无半点交集,甚至温和还为了避险一如以往一般各地的跑,在风月楼的时间两年算起来根本就是不到一个月。 纳兰若尘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厉修筠,厉修筠思索一番后知晓,此时若是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答案,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厉修筠沉声道:“陛下不用这么看着我,的确,你所猜测的不假,禛羽的确是主子的人,但却并不是主子,而温和,是主子的结拜义兄,想来是主子这义兄为了查明主子被害一事而被管星洲给盯上了,所以才会遭逢刺杀” 在厉修筠说出这番话后纳兰若尘还是显得有些惊讶,原来温和竟然是叶令仪的结拜义兄,也怪不得他总觉得温和这人实在是难以看透,能让叶令仪认可之人又怎会是简单之辈。 可以前他就问过叶令仪,是否与温和有关系,可叶令仪却是答没有,只怕当时叶令仪对自己还不信任,想要保护温和才说与温和并不熟悉,想到此纳兰若尘不由的苦笑起来。 其实厉修筠将温和身份一事说出也是存了一些私心,现下既然管星洲已经盯上了温和,显然是知晓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明知纳兰若尘在追杀自己时还这么名目张胆不惜暴露自己行踪都要去追杀他。 在加上温和遇刺时纳兰若尘曾出手相救,所以若是纳兰若尘知晓了温和的身份,定然会在温和出事时出手,毕竟温和可是叶令仪的兄长,告知纳兰若尘此事也算是给温和多一重的安全保障。 “那禛羽现在在何处?”纳兰若尘问道,自司欢去了北燕后禛羽便在风月楼里消失了,现下温和在州襄城,禛羽不在,纳兰若尘实在难以相信禛羽的消失只是真如外界所说出去散心了。 “禛羽失踪了,温和以探亲的名义去找人了,只可惜人还没找到便遇到了刺杀”厉修筠只说了一半,毕竟现下司欢的确是失踪了,而温和也是为了护送小小暨 分卷阅读188 才会出现在州襄城,自己总不能直接告诉纳兰若尘此事。 接下去,厉修筠将自己所查到的关于管星洲的消息告知于纳兰若尘,而今歌那方面却只字未提,现下叶令仪人在西乐府与今歌周旋,若是纳兰若尘涉入只怕会让叶令仪更加难以行事。 在交换完情报后厉修筠便直接离开去找自家大哥暨飞翮,厉修筠找到暨飞翮时他已在瘟疫区待了好几日。 瘟疫区的情况很是危险,所有患了病的百姓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被隔离处理,而暨飞翮虽是来帮谢宁舟的,却并未从他手上拿得什么可证明身份的东西,因此只能混迹于未感染的百姓之中,进行实地考察。 暨飞翮的身份不便,若是他以北燕官员的身份出现,定然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而现下管星洲和纳兰若尘都在北燕境内,虽不知他们的动向却也不能以此报着侥幸心理。 所以此番暨飞翮出现于此可谓是相当的低调,由于太过低调,着实让厉修筠好找。 暨飞翮思来想去,既然纳兰若尘会亲自来此,定然是有什么确切的消息,所以要是能找到管星洲的话可能是在北燕找到他的几率会比在西乐府找到他的几率大的多。 可暨飞翮却不明,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花家二小姐花芳尔重伤,与管星洲为同盟的今歌在叶令仪的监视之中,南疆那处有重楼盯着,管星洲却来了北燕这一点他是着实想不明白。 大周境内地域辽阔,只要管星洲有心藏匿定然不会被人发现,可他却出现在温和被刺杀的附近,而后还被纳兰若尘找到了动向,这一点着实奇怪,暨飞翮虽与管星洲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却也不相信他会是这般大意之人。 此番管星洲出现在北燕定然还有什么别的目的,现下是争分夺秒抢占先机之时,以管星洲的性子又怎会去做那些无用功。 “齐元青满门被灭一事可让人去查?”暨飞翮问道,显然在知晓此事时他对此是有所怀疑的。 一个收养自家妹妹多年的远亲,理应来说应该对他们多家照拂才是,可是他们满门却在管星洲走后被灭。 在加上齐元青有痴恋幼女的恶俗癖好,只怕当时被收养的管星洲妹妹只怕日子并不是太好过。 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一个样貌姣好的幼女在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家里长成,对方又怎会将她嫁到皇室家族之中,想齐元青不过一介守城将领,他们家若是攀上皇族那简直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140 童年之事 这一点厉修筠同样有所怀疑,于是在当晚便令留守在玄月阁的人彻查此事“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 接下来的几日厉修筠都在疫区帮助暨飞翮解决瘟疫一事,人在天灾面前都显得极为的弱小,若是能帮上一把便就尽全力而为,他们二人都是医圣的亲传弟子,虽说他们并非医师,但该有的医者仁心却还是有残存那么一些的。 一日午夜,暨飞翮极为疲惫的回到自己所住的寝室房后便倒在软椅上,现下的他已然是累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厉修筠进屋时见自家大哥已经睡了,便想先出去不打扰他休息,可刚动一下原本睡着的暨飞翮却已然已经醒了。 暨飞翮的声音有些沉,显然是一副刚醒的样子“是查到什么了吗?” 厉修筠回过身来,原本还想要暨飞翮先休息,可是奈何自己动作已然放到最轻后还是将他给吵醒了。 “齐元青一事已经查清了”厉修筠答道。 而后厉修筠将密件拿给暨飞翮,当看清内容后暨飞翮的脸色也由原本的平静变得不屑起来。 这齐元青当真是个人才,十八年前,管家出事时他将年仅五岁的管星洲的妹妹管启颜收养回府,而却并未将管星洲一道收养,反而是跟他说自家家境不好,实在不能同时收养他们二人。 于是齐元青便跟管星洲说会给他选一个好人家收养,当时的管星洲不过九岁,突逢家中变故,又被祖母家赶出家门,自然对向自己伸出援手的齐元青极为信任。 可谁知,齐元青不仅没有给管星洲寻得一个好的收养人家,反而是将他卖给了人贩子,由于管星洲样貌出众,虽极为年幼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样貌。 那人贩子将管星洲带走后觉得将他卖去做奴仆好像并不是太划算,因此便将他卖去小倌馆。 幼年的管星洲被齐元青卖给人贩子后自然是知晓自己被骗了,不仅自 分卷阅读189 己有危险,就连被齐元青收养的幼妹同样可能有危险。 管星洲想过逃跑,也真的去跑过,只不过每一次都被人贩子给发现,在最后一次逃跑是被人贩子打断了腿。 等到了小倌馆后管星洲便被看管的更加严厉,在他十岁那年被挂牌出售,被一有恋童癖嗜好的老商人买走,整整折磨了三天。 管星洲看准机会将那老商人给杀了,那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是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动手。 当时尚为白天,管星洲愣是和尸体一起待到了深夜才避开府中的眼线溜了出去,那是的管星洲浑身遍布伤痕,一条腿都已经被打断,在这种情形下他还能活下来已经实属难得。 也就是在那时,流浪街头的他被人救下,随后去了南疆。 而管星洲的妹妹管启颜却是没那么好的运气,管启颜在齐元青家不过待了几日便是暴毙而亡,便随意扔去了乱葬岗任凭野狗对其咬食,但齐元青却并没有声张此事。 虽说齐元青只是一介守城将领,但他当时收养了一个义女之事乃是不少同僚都知晓的,为此没少调侃于他。 所以为了掩藏管启颜被折磨致死的事情,他便动了别的心思,刚巧齐元青在外有一私生女,于是齐元青便借着这个机会将那私生女给接到了府中。 齐元青的发妻死的早,家中只留下发妻所生的两个女儿,那两个女儿刁蛮任性惯了,所以在私生女入府后便是百般凌辱,哪怕是对待下人都不如。 要不是有齐元青在,只怕这私生女根本活不了多长时间,齐元青给这私生女改名左诗,也就是当年收养管启颜时给她用的名字,这么多年来那私生女便一直顶着左诗的身份在齐府生活。 那左诗相貌随其母,生的很是漂亮,一次偶然出街便遇到了当时同样低调外出的大皇子纳兰容诏。 纳兰容诏可谓对左诗一见倾心,可这也却给左诗找来了杀生之祸,纳兰容诏去往齐元青府上下聘,要纳左诗为侍妾,毕竟左诗再怎么说身份都不高,能被纳个侍妾已经算是纳兰容诏颇为给面子了。 齐元青在知晓此事和可谓想到的开心,左诗再怎么说都是他的亲生女儿,现如今大皇子看上了她,可不就意味着他们齐应要成为皇亲了。 齐元青在那打着成为皇亲的如意算盘,可谁知他的另外两个女儿在知晓此事时已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带着人便去将左诗打了个半死,甚至还划花了她的脸。 管星洲是知晓管启颜被收养时改名为左诗,于是在他知晓左诗要嫁给纳兰容诏后便来了大周,可谁知他见到的并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在管星洲的追问下,左诗将自己如何代替管启颜进入齐家,又为何变成这副模样的经过都告知于管星洲,盛怒之下的管星洲只想为管启颜报仇。 可最后却被一道而来的花芳尔给拦住,左诗最后还是没能撑到嫁于纳兰容诏时便死了,花芳尔也就是在那时顶了左诗的身份嫁去了纳兰容诏的府上。 作为自小学习蛊术的花芳尔,要想名正言顺的顶了左诗自然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只要给他们下一个易幻蛊即可,中蛊之人便会产生幻觉,自然而然的将花芳尔看做是左诗的样貌。 由于左诗在府中一直都是默默无闻,所以要下蛊之人并不会很多,所以花芳尔便就这么顶了左诗成为了纳兰容诏的侍妾。 虽说管星洲在大周多年,却一直未对齐家动手,但对他们满门早就起了杀心,不过是还需要有他们的身份作为掩护才勉强留他们一条命在。 在加上此番纳兰若尘对管星洲进行全力绞杀,使得他无力在顾及大周境内的部署,否者玄月阁也不会这么容易查出这些事情来。 毕竟当时厉修筠在查管星洲时可谓遇到了重重困难,所以此番能这么顺利的查出此事一定程度还要感谢纳兰若尘才是。 但暨飞翮对此却还是有不少的疑问,现下管星洲的身份已然大白于天下,可今歌却还像是一个迷一般与管星洲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141 爱而不得 “纳兰若尘那处可有所怀疑?”暨飞翮对纳兰若尘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此番厉修筠这般大张旗鼓的去找他,他又怎会放着这个机会不找人跟着他。 事实上纳兰若尘的确派人跟着厉修筠,只不过不是对他产生了怀疑,而是想从他身上看看有没有更有价值的情报。 厉修筠想了想后答道:“应该没有,否则也不会只派那 分卷阅读190 么几个人来跟着” 厉修筠刚离开大帐不久,便发现自己身后有人尾随,就算是不用多想都能够知道这些人是纳兰若尘派来的,极有可能是想跟着自己找到叶家军的踪迹。 于是厉修筠便现在外多绕了几圈后才来找暨飞翮,以目前的情况看也唯有等聂青阳的消息。 虽说已经知晓了管星洲的动机,但如今明面上叶家以灭,就凭现在的证据也实在难以判断管星洲接下去要做什么。 而叶令仪这处的情况却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今歌虽不会武,但奈何她手下有太多隐藏在暗处的打手,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而为了不在今歌面前暴露打量底牌,因此在面对今歌的阻碍时叶令仪机会都是选择自己去化解,她要给在暗处的温和创造一击毙命的机会。 夜晚时分,今歌在自己的卧房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脸色算是极为的阴郁。 这些时日以来,她手下之人不仅没有找到失踪的管星洲,还被叶令仪所化的禛羽给灭了不少。 虽说她不是那种爱惜手下性命之人,当出现如此多的伤亡还是着实令她很是愤怒,只可惜她自己并不会武,否则她都想要自己上场去与那禛羽斗上一斗。 齐应自从成为诸侯王后整日饮酒作乐,今歌也不在像以前那般对他温柔体贴百般黏腻。 想来也是,今歌跟着齐应本就是因为看中他西晋帝王的身份,如今身份不在,宛若一个阶下囚那般的在这西乐府苟延残喘,实在令她失望厌恶至极。 其实齐应落得如今这般的下场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拜今歌所赐,毕竟当初从伦遇刺身亡可是由她亲自下的令。 今歌到底是真心爱过从伦,可相比与她心中的仇恨,她与从伦的那些小情小爱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更何况当初弃她而去,导致孩子夭折也是因为从伦的缘故。 今歌算算日子,今天就是她那苦命早夭孩子的忌日,虽说今歌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唯有她自己知晓现下自己的心是有多痛。 当初沦落青楼楚馆,初遇从伦时他不过二十几岁,年轻气盛却已然战功赫赫。 混迹官场的大臣多少不是妻妾如云,可独独从伦是个例外,这么多年来他的府内至始至终一个妻妾都没有,所以在从伦提出要让她成为自己的人时今歌是开心的。 她觉得自己的幸运的,虽流落青楼,却遇上了从伦,而青楼的掌事忌惮从伦的地位,在知晓今歌是从伦的人后自然不敢在让今歌出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今歌也就像是一只金丝雀一般被从伦养在青楼,虽说从伦从未提过要带她回府,可今歌却仍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毕竟自己身份低微,若是跟从伦回府只怕会给他带来不利的流言。 那时的从伦经常率军出征,一去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今歌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妻子一般,关注的边关战事,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传言。 从伦是西晋的神话,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西晋开始出现了不少质疑从伦的传言。 大周出现了两个人,他们的出现打破了从伦的神话,让他屡屡吃亏受挫,也正是因为如此,也使得从伦在战场上的时间是越发的多了,尤其是到了今歌满十六岁的时候。 那时候从伦几乎就像是驻扎在边关了一般,就算偶尔返回皇城却也不在像以前那般会来看看自己,今歌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玩具一般,孤独无助。 终于在一次得知从伦返回皇城的消息后几个鼓足了勇气去到从伦的将军府中,那时将军府的人都知晓今歌是从伦的人,也就没有为难于她,像从伦禀报了一声后便放她进去。 今歌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期待着从伦会像以往见到她时那般温柔的对她笑笑,安慰她道边关战事要紧,无暇于她这些解释。 可实际上却是没有,在今歌见到从伦时她只觉得自己宛若坠入冰窖一般,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这股寒意的来源正是从伦,他看向今歌的眼神就完全是在看陌生人一般,冰冷不带一丝的温度,当时的今歌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剧痛,那股疼痛感仿佛要将她撕碎一般。 然而今歌却顾不得自己的情绪,因为她看见从伦在对自己皱眉,从伦很是会流露出这样不耐烦的神情,所以她知晓现在不是自己矫情的时候。 今歌看了眼从伦的身边,此时他身边还跟着不少身着官府的官员,显然他们是刚刚下朝归来,从伦对一小厮说了什么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分卷阅读191 。 那小厮不一会儿便走到今歌的身边,告知于她将军还要要事要谈,今歌若是等得便去将军卧房等着,若是等不得他便让人送她回去。 今歌的面色又白了几分,不过她已然一年半没有见过从伦了,现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怎会这么轻易罢休。 从伦于今歌而言不仅仅的爱人,更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从伦因征战在外,一年多不曾去过她那,他们青楼的掌事见从伦许久不来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原先被当做金丝雀一般养在青楼的今歌开始去陪酒,由于从伦还未言明不要今歌,所以管事也不好明面上让从伦太过难看。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今歌出落的是越发的漂亮,所以掌事也开始动起了歪心思,今歌虽对外一直说自己是从伦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晓,从伦这么多年根本就是在把他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那般,每次他来不过就是隔着远远的坐着与自己聊聊天罢了。 虽有喜欢的意味但根本算不得爱,所以今歌面对掌事提出的要求拒绝的也越发的没有底气。 142 因爱生妒 此番去从伦府上,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是太久未见从伦想要见见他,看他是否安好,另一方面也是让楼中掌事知晓,自己仍旧是从伦的人,并未的从伦给抛弃。 今歌跟着府中的小厮去到从伦的卧房之中,一开门一股子檀香便是扑鼻而来,从伦喜欢檀香一事今歌是知晓的,可这么重的檀香味却还是让今歌忍不住的呛了一下。 还记得自己以前曾问过从伦,为何喜欢檀香,他只道闻着这檀香味会让他浮躁的心情安定下来,也是烦闷的时候在房中便是会点越浓郁的檀香。 而今日这檀香味着实浓郁到有些呛人,那也就证明从伦确实是有烦心事才会如此冷漠,今歌便也只能这么的安慰自己。 然而她这份心情却是还没持续多久便被狠狠的打碎了,她看到了从伦卧房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画像旁还提着字“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今歌识得,那是从伦的字迹,自己年幼时便是由从伦教她写字,所以她就算认错谁的字迹也不会认错他的字迹。 那画上的女子一袭战衣,英气十足,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纵然今歌生的美,但在这个画中的女子面前却是失色了不少。 今歌的美是艳丽,美艳有余而空灵不足,她的美带着很强的攻击性,让人像征服,而那画中的女子带着一股高贵圣洁,纵然没有笑却还是会吸引人想往她靠近。 只不过却又会让人生出一种恐惧,害怕自己玷污了她的圣洁,她的美让人觉得很是矛盾,却很是欢喜。 今歌也不知在画前看了多久,直到听到耳边传来脚步声才发现从伦已经进到了房内。 他看到今歌在看画中的女子,自己也走到画前,他的眼里不在是刚刚那副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欣赏以及藏在深处,那几乎要被掩藏住的思念。 “将军,她……”今歌想问这女子究竟是何人,只不过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又怎么问。 又或者说,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去问,今歌不由的苦笑起来,只不过此时的从伦注意力都在那画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今歌的反应。 “她生的可好?”从伦问道,那语气虽平淡,可却是极尽的温柔。 今歌自然是听出了从伦的意思,于是答道:“很漂亮,像九天神女一般” 从伦轻笑,显然是对今歌的回答很是满意,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听到别人在夸自己心爱的妻子那般自豪。 “她将会是我这将军府未来唯一的女主人”从伦看着画中的女子说道。 而一旁的今歌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扯出一抹笑,只不过那笑却是充满了苦涩的意味。 “这女子竟然能得将军如此青睐,实在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今歌强忍下自己的心疼说道。 从伦却在听闻这话后笑了,那笑中带着极尽的宠溺“也只有你是这么想,她可不这么认为,她可傲的很” 今歌的心已然痛到了极点,可从伦却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样“敢问将军这女子是何人?” 从伦也是心情好,便回答了今歌这个问题“叶令仪,大周的凤临将军” 分卷阅读192 这是今歌第一次听到叶令仪的名字,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在从伦口中,以这样的方式听到。 “大周的凤临将军,将军,莫不说她是敌军将领,就算她只是个普通人只怕也是不能跟您回这将军府的吧”今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要太过奇怪。 “那又何妨,只要她愿,西晋将军的位置我不要也罢”从伦这话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若是叶令仪不愿嫁来西晋,他愿意跟着她去大周,只要她肯点头即可。 今歌看着从伦满脸都是震惊,她能感觉到从伦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倾心于那大周的凤临将军。 若说今歌刚刚还能骗骗自己,现在已然是不行了,她不知为何好像感觉到了从伦会离开西晋一般,要失去从伦的感觉冲散了她所有的理智。 管不了什么礼义廉耻,今歌猛的一下抱住了从伦的腰身“将军,今歌思慕将军多年,望将军不要抛弃今歌” 从伦一时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今歌今日竟然会这般的失态,不由的皱起了眉,显然刚刚的好心情已然褪去了不少。 从伦想要将今歌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可令他意外的是今歌的力道出了奇的大,若是自己强行用力将她推开只怕会伤了他。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从伦就算是不喜欢她也不至于做的太过于绝情,从伦叹了口气说道:“先将手松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今歌的脾气可倔的很,怎么都不肯松开从伦,从伦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也不在挣扎就像是一根木头一般任由今歌抱着。 从伦知晓,此时若自己反抗今歌怕是会抱得更紧,那还不如自己什么都不做,不一会儿她自己便会松手了。 果不其然,见从伦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后今歌便慌了,她不知为何自己会这么冲动的抱着从伦,还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但她却并不后悔,因为她知道,若是再不说的话,只怕从伦真的就要走了。 今歌的情绪已然冷静下来后便松开了自己的手,从伦神情淡漠的看着她,此时的今歌眼中还含着泪水,从伦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不像以往会给她擦掉眼泪。 今歌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足了勇气对从伦说道自己想要给他做侍妾,并且保证自己不会打扰他去追求叶令仪,今歌原以为从伦会答应这个条件,看在他们这几年的份上。 然而令今歌没想到的是最后从伦还是拒绝了她,就算是她已经卑微道言明自己可以不要名分的跟着他,只要他不抛下她便足够了。 可就是这样卑微的条件依旧是没有让从伦松口,反而说他心中只有叶令仪一人,那个人的一颦一笑将他的心已然全部占据,断然没有其他人的位置,更让今歌不要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143 情深缘浅 这样的结果于今歌而言何其的残忍,她实在难以想象一向潇洒恣意的从伦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倾心至此,而那女子竟然还是他在战场上的敌人。 今歌不知道的是,平日里的从伦虽看起来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却是不服输,当他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叶令仪时的轻视的,他骨子里那股大男子主义觉得女人就该带着家里生儿育女,尤其是像叶令仪这般漂亮的女人更该是如此。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是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不止让他一次在战场上吃了大亏,他发现叶令仪不似一般闺阁女子,她骄傲她自负,却同时又很聪明,又那个自负的资本。 在一次将她逼到死角之时,从伦以为自己已经打败她了,可谁成想那小女子竟然却笑了,那笑中带着狂妄和不屑。 等到从伦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时他的大军已然已经被叶令仪所率领的叶家军给包围了,而他自己则是与叶令仪落得一对一的情况。 从伦原本打算生擒叶令仪扭转战局,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身手竟然会比他还强上不少,不过百招之间他已然已经有了落败之势。 若是此时还是大意只怕自己便要有来无回了,叶令仪的精妙算计和深厚的修为无不刺激这从伦,他只觉自己体内的那股征服感要压制不住了。 最后从伦拼死一战才侥幸从叶令仪的手中逃脱,那时的叶令仪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猎物就这么从自己的手里给跑了。 从叶令仪手中逃脱后从伦便是越发的在意起叶令仪来,每一次探查到的消息总会让他心中的那种想要征服的感觉越发的强烈几分。 尤其是在知晓叶令仪的 分卷阅读193 青梅竹马是暨飞翮后,从伦心中的那股征服欲望可谓是到底了极点,不管是叶令仪还是暨飞翮,他们在战场上的那股魄力都让人为之一震。 想要打败他们的心理也如星星之火,有了燎原之势一般,这也就是为何从伦屡战屡败,却还是屡败屡战的原因,他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便是打败他们。 今歌看着对叶令仪如此在意的从伦,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的剧痛,可是她却不敢在从伦面前过多的表现自己的情绪,她害怕,害怕从伦会觉得她不在听话,从而厌恶于她。 若是真被从伦所厌恶,就冲那青楼掌事的势力模样,只怕自己会被送出去接待那些令她厌恶令她恶心的宾客,就算她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忍下这份屈辱。 倘若从伦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也许今歌会认命,可他既然出现了今歌又怎会放弃这份希望。 她要留在从伦的身边,哪怕是成为他无名无分的侍女也可以,最起码有从伦在,她不至于被人凌辱。 这个念头在今歌的心中越来越强烈,最终还是付出了行动,今歌借着自己十六岁生日的借口请来从伦,当晚的酒中被她下了药。 看着自己身边躺着的从伦,今歌丝毫不后悔自己这般大胆的行径,因为她知道,从伦别看是个武将,但骨子里却极重礼法,若是成了他的人,以从伦的性子自然不会不管。 就在今歌满心欢喜的期待从伦会接自己回将军府时,第二天迎来的却是从伦的暴怒。 她从未见过从伦发脾气,未曾想他发起脾气来竟然会是这副恐怖的模样,在那是今歌才知晓,从伦不在是自己面前温和可亲的大哥哥,而是战场上冷眼旁观生死的将军。 从伦大怒,和今歌道从此他们不在有任何的关系,这青楼他不会再来,以后她也不必再去将军府了。 被人算计的感觉让从伦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一般,若是在战场上被人算计他自然不会这般生气,只会觉得对方谋略高深,毕竟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可这是皇城,本该富饶安逸之地,还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让个小女子给算计了,这于从伦而言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 几日后,从伦便重回了战场,今歌想要去跟他解释自己只是太过害怕于失去他才会犯下错事,但却是没有机会了。 从伦回边关回的很是匆忙,连府中也只是匆匆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一月后,西晋边关传回消息,大将军从伦与大周凤临将军将军决战丹源谷,双方战平。 但由于从伦此番出了奇兵,将大周一支军队围困于海宁坝,为救此队凤临将军叶令仪后撤大军十里让出原本攻下的高阳关,算是西晋这两年来少有的大捷报。 一时间笼罩在西晋头上的乌云被这一次大捷给扫去,可从伦却是知道,若非此次被困的将领是纳兰博延的小儿子,一个废物皇子,上面下了死命令叶令仪又怎会退兵。 更何况当初攻下高阳关时叶令仪本就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的,现如今将高阳关送出去倒也没那么在意,毕竟也她的城府,攻的下第一次便攻的下第二次。 只不过这一回从伦却是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得手,从伦坐在高阳关城主府的上座上,心情极好,不过不是因为此番胜了叶令仪,而是想知道她接下来会用何种方式来夺下高阳关。 自从在从伦口中听到叶令仪的名字后今歌便也是越发的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从伦如此着迷。 由于上次自己十六岁生日时从伦来过一次,那青楼掌事也不敢在像以前那般嚣张的让今歌出去接待客人,对待她的态度也是越发的客气。 而今歌却是知晓,现在能维持这般情况不过是从伦余威犹在罢了,一旦让这势力的管事知晓从伦以后不会再来了怕自己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从伦离开已然过去两个月之久。 一日今歌突感身体不适,唤了医师来才知她已有身孕,当时今歌大喜,只觉老天都对她格外的眷顾,现下她已然有了从伦的子嗣,而且还是他第一个子嗣,就算他能狠下心来不要自己却也不会不要孩子。 144 战场初见 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在,她与从伦之间便有了割不断的联系,于是今歌立马去了从伦的将军府,希望他府中之人能给从伦去一封信。 而从伦走前曾交代自己离开后府中不得放进任何一人,违者斩。 可今歌 分卷阅读194 肚子里却是有着他们将军的子嗣,且今歌还一副不得消息绝不离开的样子,所以那府中管家无奈之下便将人放了进去。 毕竟今歌腹中的子嗣是从伦的,在没有从伦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敢怠慢于今歌肚子里的小主子。 老管家将今歌在府中安置好后便立刻派人给从伦去了信,今歌一直在等,等从伦的回信。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般无情的只在信中回了个落字,老管家对从伦可谓是忠心耿耿,在得了自家主子的命令后便熬了一碗堕胎药送于今歌。 任凭今歌怎么呼喊都没有用,那老管家知道自家主子说了,孩子落后会替她赎身给她安排一个清白身份,更赐予黄金百两供其下半辈子生活。 可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匕首一般插入心脏一般引起剧烈的疼痛,今歌跪在地上,一遍遍的给老管家磕头,希望他放过肚子里的孩子一马,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每一个头都磕的极重,很快今歌的额头便已经出现了血迹,在磕下去只怕是性命难保,老管家也是做父亲的人,看到今歌这般模样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可从伦的命令他同样不能违背。 今歌看出了老管家的犹豫,她知晓自己现下还有一丝的机会,于是对老管家说道自己要去边关找从伦,若是他亲口对自己说不要这孩子,她便不在挣扎将孩子给落了。 看着今歌额头上满是鲜血,极为狼狈的模样老管家终是点了头,他跟了从伦多年,从伦至今无妻无眷老管家看着心里总是焦急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子嗣却又不要,这着实让老管家觉得可惜。 最后在老管家的帮助下,派了几个将军府的亲信送今歌去边关,那几个亲信都是男人,同样都未曾娶妻,自然不知有孕的女子体弱,在去往边关的路途中行进速度极快。 简直就要赶上行军的速度了,这样的路程那几个男人受的了可今歌却是万万受不得的,刚上路不到一天今歌便动了胎气,那腹中的孩子险些没保住。 足足休养了半月由于才在此上路,只不过那行进路程却要慢上了许多,等今歌达到边关之时她那腹部已经微微隆起,身形也富态了不少,只不过面色却是极为的憔悴。 今歌到底时从伦正与叶令仪在城前对战,似乎是在谈什么条件,今歌恳求守城将领许她上城楼看看,守城将领得知今歌是从伦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 虽说不合规矩,但在面对今歌的苦苦哀求下还是答应了,今歌生的美,就算是现在面色不佳却仍旧是个难得的美人,面对美人如此楚楚可怜的哀求,纵然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只怕也会承受不住。 上了城楼,今歌看到一身战甲的从伦,从伦样貌生的不错,虽不至于像有着第一公子之称的暨飞翮那般夸张,却也是难得的英气俊朗。 当今歌的目光转移到与从伦对战的那人身上时,今歌不由的愣在了原地,这样貌虽与画像上极为相似,但却是要比画像上好看的多。 那股子高贵圣洁之气不由的让今歌心中生出一股子自卑感,原来那就是大周的凤临将军,今歌不由的苦笑,自己与她一比,就好似与太阳争辉的萤烛一般。 城池之下,叶令仪的攻势越来越猛,从伦隐隐有抵挡不住的架势,随着叶令仪手中的长剑猛的一下朝从伦刺了过来,一时躲闪不及的从伦便被长剑刺穿手臂。 从伦却是知晓,若是叶令仪动了杀心,现在刺穿的就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心脏。 从伦落败,却也是败的心服口服,最后依照约定,从伦将不知何物交于叶令仪,此战也算是落幕了。 然而从伦回城后见到今歌时却是皱起了眉,显然是一副不愿意见的神情,尤其是在见到她微隆起的腹部时更是如此。 由于这段时间的舟车劳顿,今歌的身体已然算是差到了极点,从伦到底有些不忍,长叹了一口气,传来军医替今歌检查一番。 今歌要来边关一事老管家已然事先与从伦去信说过,所以也不算太多惊讶,只不过从伦却是没想到一个美艳的小女孩竟然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军医检查后说道今歌身体状况极差,若是强行落胎极有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无奈之下从伦只能留下孩子,只不过却言明自己不会娶今歌,孩子生下后是去是留都随她。 若是她愿意将孩子留在将军府,他自然会养着那孩子不会亏待了他,至于今歌若要留在将军府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却永远不会有名分。 今歌难过从伦的无情,却也在庆幸孩子能够留下了,很快大周和西 分卷阅读195 晋要签订停战协议,长达两年多的战争也终于要落下帷幕。 而此番代表大周前往西晋签订协议的便是大周的镇国大将军暨飞翮以及凤临将军叶令仪,大周的两大战神前往西晋可谓的让整个西晋皇族都为之震惊了。 这是大周的下马威,两大战神一同前往的寓意在明显不过了,无非就是告诫西晋,此番停战不过是大周放他们一马,若是他们再有异心,大周铁骑定然踏破西晋河山,两大战神便是他大周立于不败之地的资本。 然而在西晋笼罩在恐惧中时给西晋带来如此大压力的两人却像全然不自知一般,此番本是暨飞翮作为代表前往西晋,而叶令仪只是因不想和暨飞翮分开才跟着他一道来此的。 此番他们二人到西晋,从伦更是全程陪同,全然不记得自己家中还有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今歌知晓,原本西晋是安排了接待人员,可从伦却主动揽下了这活。 今歌知晓,从伦是因为叶令仪来了才会主动揽活的,否则他连面都不会露,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自己到依旧是什么都做不了。 145 性情大变 叶令仪和暨飞翮在西晋几日从伦便作陪几日,一次在从伦府上设宴之时今歌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偷偷的看过他们吃饭。 彼时叶令仪的身边坐着暨飞翮,他们二人间不经意的小互动和眉眼间流露出的深情都让今歌很是羡慕,她同样也希望从伦能够像暨飞翮看叶令仪那般的看着她。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奢望罢了,从伦别说是这般深情的看着她,就连她住进将军府这么久以来连她的院子都不曾踏足过,就好像府里没有这个人一般。 今歌只觉得心里一阵的苦涩,叶令仪他们返程后从伦便是经常待在自己的书房卧房,并甚少外出,他房内所点的檀香也越来越重。 今歌知晓,现下的从伦只怕同样的难受,因为叶令仪至始至终眼里从来都只有一个暨飞翮,只要有暨飞翮在的地方她的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人的身影。 十月怀胎,孩子终于落地,可直到生产今歌都没有看到从伦在自己的院子,更别说是来看看孩子。 今歌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失声痛哭,那些侍女产婆还以为她是因生产疼痛才哭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直到,她不是。 这个孩子是她自己执意要生的,所有的苦她都能受着,只是她觉得委屈,明明从伦不爱她为何偏偏来招惹她。 若是从伦知晓今歌的想法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下她,当初在青楼看到今歌时她不过十岁,那么小的年纪流落风尘,且眼中充满了对生命的绝望使得他出手救下了今歌。 他对青楼管事说他看上了今歌,从此以后她是自己的人,不允许将她挂牌出售,那时有不少的人都在背地里嘲讽他。 说他不娶妻竟然是因为有恋童癖,从伦对此却是丝毫的不在意,他不过是觉得那小女孩眼中充满绝望的神情很像是他行军途中所遇到的那些,被战乱所害而流离失所的女孩一般,一时善心大发罢了。 所以从伦只是每月让将军府来给青楼送钱,说是给今歌的生活费用,但却从未想过将今歌接出青楼,因为他知晓,若是自己这般做的话会让今歌更加的误会。 从伦想着等今歌遇上自己心爱之人后,便给她寻个清白的身份将她嫁出去,可谁曾想竟然会是这般的结局。 由于今歌在怀胎时身体不好,且一直郁郁寡欢,所以孩子的状况也一直不佳,风寒高热已然成了常态一般。 一次在从伦外出时,孩子又一次发起了高热,高烧三日始终是退不下来,最后去了,孩子的离去也带走了今歌的命一般,她整日失魂落魄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也不说话,就是抱着已故孩子的衣物坐在小角落里。 而此时的从伦人却在北燕境内,因为叶令仪去了北燕,所以只为了见她一面,从伦便一人一骑去了北燕。 管家在第一时间给从伦去了信告知于他孩子去了,而从伦还是没有回家,只是回信到好好葬了。 那一句话也将今歌的心给葬了,她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她恨从伦吗? 她很想恨,可是她做不到,那到骨血里的人又能去恨。 恨叶令仪吗? 恨她抢走了从伦的心? 今歌仔细想了想,同样是不恨,她看的很清楚,从当日在将军府设宴,叶令仪和暨 分卷阅读196 飞翮一道赴宴时今歌便知晓,叶令仪对从伦的态度从来都是点到为止,甚至可以算是陌生。 从伦对叶令仪也只能算是和自己对从伦那般的单相思,也正是因为这爱而不得,才会使得自己越发的难以放下。 所以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嫉妒,嫉妒叶令仪有一个同样深爱她的暨飞翮,更嫉妒在明知叶令仪心中已有人的情况下还能让从伦如此倾心。 今歌走了,在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的情况下回了青楼,从伦在回府后知晓此事时反应也是极为的平淡,只道随她去吧。 回到青楼的今歌一改往常的矜持,反而换上了艳丽的服饰,脸上化上了精致的妆容,宛若人间富贵花一般的精致美艳。 以往今歌都穿的很是素净,因为从伦喜欢那样清丽的模样,所以今歌便一直在迎合他的喜好去穿衣打扮,早已忘却了自己喜欢什么。 由于今歌十岁那年便被藏在青楼,就算知晓从伦在青楼养了个少女却也并没有多少人知晓那个少女是谁,又叫什么。 所以如今今歌在外抛头露面便也没几个人知晓她和从伦的过往,就算知道的人也会忌惮与从伦的身份而不敢乱说话。 最后今歌被一大臣看中,送进了宫,进宫前夕今歌在次见到了从伦,距离她上一次见从伦已经过去了一年。 原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在痛,可是在看到从伦的那刻今歌的心碎了,那种痛到窒息的感觉险些让她喘不过气。 从伦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却道若是今歌不愿进宫,自己可以帮她,也算是对她做的一点补偿。 可今歌拒绝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与从伦已经彻底结束了,何不断的干净就当是给他留个好印象。 见今歌拒绝从伦也不在说什么,既然今歌已然做了决定自己尊重她便是,本来自己的人生就该自己去走。 今歌入宫不久便因美貌而被齐应独宠,可谓是宠冠后宫,这样自然而然是引起了其他妃嫔的嫉妒,所以在一天的下午,今歌被人灌了红花,导致终身不孕,也正是那一次惹得齐应大怒清理了后宫,晋升今歌为丽妃。 可今歌知晓,齐应此举看似是为了她在抱不平,但更多的却是在借着这个事情清理后宫眼线,将那些不懂事的妃嫔给废了,今歌心里虽明白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唯有嘴巴严了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自今歌喝了红花后齐应便是对她格外的恩宠,一方面是知晓她不会有子嗣,且出身不好没有母家作为靠山,所以不会对自己的朝政有所影响,另一方面也是今歌伪装的太好,乖巧懂事的形象可为深得齐应的心。 146 咄咄逼人 可齐应不知道的是,那碗导致今歌不孕的红花是她自愿喝下去的,在今歌入宫之前她便已然服用过绝育的药物,因为她的心早就随那个死去的孩子走了。 除了从伦的孩子,她不想要怀上别人的孩子,而自己与从伦又不可能在有未来,因此便彻底绝了这条后路,所以那碗红花其中对今歌来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喝不喝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现在,西晋的江山倒了齐应于今歌而言也就没有了半点的用处,自然也就不必在像以前那般极力的讨好他。 这不,齐应一身酒气的进了今歌的房间,今歌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依旧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而齐应却恼了,走过去捏住今歌的下巴“你这是什么表情,他们轻贱朕你也便学着他们了是吗?” 权汐管辖西乐府以来,可谓将原本对齐应忠心耿耿的大臣全都除了去,换上了对纳兰若尘死忠的朝臣,他们虽出身贫寒,但却各个都是有才之士,因此在权汐的举荐下他们都受到了纳兰若尘的重用。 那些新晋的官员知晓纳兰若尘因已故皇后的原因极为厌恶西晋之人,又加之西晋与大周常年开战,使得多少百姓受苦,因此他们对齐应的态度就是连客气都算不少。 今歌一把拍掉了齐应捏在自己脸上的手,淡淡的说道“王爷此话还是莫在说了,若是让其他人听见,怕是要以为王爷想要造反了” 今歌的话就像是一根刺一般扎在了齐应的心里“让他们来啊,真当朕怕了纳兰若尘不成?” “王爷,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您一不如大周陛下年轻,二不如他又谋略,三不如他会用人,就连兵力都比不上人家,您又何故在说这些较真的话不是”今歌轻笑道,语气中 分卷阅读197 充满了不屑。 齐应大怒,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上纳兰若尘那小白脸了?” 今歌却是不以为意,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看着齐应那愤怒的眼眸轻笑道:“这大周陛下容颜绝世,就算是看上了也不足为奇不是” 齐应上下打量了眼今歌后嘲讽道“这谁不知纳兰若尘为了他那已故皇后后宫形如虚设一般,就你这残花败柳也向入他的后宫,真当自己还是那清白身吗?不过是青楼这等肮脏之地出来的妓子,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 今歌的眼中已然染上了杀意,但很快这股杀意便被掩了下去“妓子肮脏王爷以往不也视若珍宝吗?” 今歌毫不客气的嘲讽着,齐应虽醉酒但却还没到彻底失了神智的地步,在听闻今歌的话后心中的怒气便又盛了几分。 “你个贱人”齐应一耳光抽在了今歌的脸上,今歌肤白,齐应刚刚那儿耳光抽的也狠,顿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现在了今歌的脸上。 那一耳光不仅在今歌的脸上留下的痕迹,同时也打乱了今歌的头发,微乱的发髻使今歌看起来越发的楚楚可怜。 今歌摸着自己泛红发烫的脸颊,不屑的笑了笑,齐应见今歌的反应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歌长叹一口气,笑道“没什么,不过是在替齐元宜觉得可笑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齐应神情危险的看着今歌,不知为何她会突然提起齐元宜。 “你们姓齐的还真是够愚蠢的,当初我不过怂恿了他几句,让他除了对自己皇位威胁较大的齐元术,没想到他就真的答应了,还自信到觉得就算你知道齐元术是他杀的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你说可笑不可笑”今歌笑道,在说这话时今歌的眼睛并未离开过齐应。 她在看齐应的反应,似乎是在欣赏他的暴怒一般,入宫多年他在大臣皇子帝王以及宫妃间游走,又怎会不知他们的痛处在何处,要想惹怒他们便必须往痛处上狠狠的戳下去。 齐元宜的痛处是被自己的弟弟齐元术永远压了一头,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齐应都只能看见齐元术,因为齐元术会带兵,他可以助西晋抵御大周的进攻。 而皇后翟书竹的痛处则是多年来一直得不到齐应的心,看着齐应宠爱别的女人自己却还要装大度,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在齐应面前却依旧不受重视,全然不顾他们身为嫡子的脸面。 所以在知晓齐元宜要除了齐元术的同时皇后翟书竹虽未言明禁止,却也不说支持,只当自己看不见罢了,因为她在心里还在期望齐元术死后自己的儿子能被齐应看见。 而自己也能得到齐应的心,可她终究是错了,她败给了齐应的无情,更败给了今歌的算计。 今歌在皇后和齐元宜的面前摆出一副倾心于齐元宜的模样,不过是想博得他们的信任,这样皇后就会放松对自己的警惕,认为今歌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而事实上今歌也确实这么想过,西晋谁做皇帝她根本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做皇帝的人能不能被自己利用,去报复叶家报复大周。 在加上齐元宜对今歌怎么说都是有几分的真心,所以若他为西晋的下一任帝王于今歌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他们盯上了从伦,还杀了他。 从伦一死,也就注定了齐元宜要死在今歌手上的命运,所以今歌才会将齐元术死因用密信的方式告诉齐应。 可令今歌感到意外的是,竟有人跟她是相同的想法,将从伦的死因告知于齐应,这下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是救不了齐元宜的。 今歌将自己如何与齐元宜勾搭,如何在大臣间游走全都告诉了齐应,顿时齐应脸上的表情就宛若变脸一般可谓想当的精彩。 只不过今歌却隐瞒了从伦那一段,从伦是今歌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痛,就算要对付齐应今歌也绝不会自己揭伤疤。 果然,齐应大怒就要杀了今歌,今歌被齐应掐住脖子,白皙的脸颊也因喘不过气而涨红。 147 送他上路 就在此时,今歌将头上的发簪拿下,毫不犹豫的就插入了齐应的腹中,齐应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渐渐的松开了自己掐着今歌脖子的手。 低头往下一看,自己腹部中正插着一支发簪,那根发簪就是当初今歌进宫时他送于她的那一只金步摇,却没想到会有一日这金步摇竟会用来夺自己性命。 分卷阅读198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齐应捂着自己的腹部,一副不敢相信的说道。 今歌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很是不屑的冷哼道:“为什么?因为你们都该死,你们所有人都将我当做玩物,当做棋子,你利用我压制后宫,齐元宜利用我为他查探消息,皇后利用我去除了那些与她有怨的妃嫔,我在就已经受够了” “那是你自己选的路,既然入了宫,你就必须做好被当成棋子的准备”齐应忍着腹中的剧痛道。 “是,所以我一直忍到现在,如今西晋国灭,我要杀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我自然就无需在忍了”今歌轻笑道,只不过那笑中去看起来很是悲凉。 今歌低下头,看在倒在地上重重喘息的齐应,而后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每一次看见你算计别人便会让我多厌恶你一分,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认为自己是皇帝便可掌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你觉得很是威风,但却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今歌厌恶皇族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总觉得自己出身高贵,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有人在他们面前不过都是低贱血脉,而如今齐应,这个曾经的西晋帝王不也就倒在自己的脚下像只狗一般的残喘吗? “陛下,让今歌送你这最后一程吧”今歌极为冷漠的说道,齐应所倒下之地已然是鲜血一片,他也早已因失血过多而说不出话来。 齐应只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今歌,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脚不受控制,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动弹一下。 今歌将发簪从齐应的腹部拔了出来,又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插了进去,一连好几次齐应算是彻底没了呼吸,原本今歌不打算在今晚杀人,只是齐应自己撞了上来,那也就怪不得她了。 这些日子,齐应虽整日醉酒但私底下却是小动作不断,这也就是为何纳兰若尘会将权汐外派至西乐府迟迟不归的原因,只要有权汐在齐应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是不敢有什么行动。 而如今权汐失踪,没了控制的齐应行事也是越发的乖张胆大,在加上纳兰若尘派了不少人来查权汐失踪一事,若是一日查不出权汐失踪背后的真相,纳兰若尘所派来的人便一日不会离开。 现下禛羽带着人四处阻截自己的行动,使得自己行事极为的被动,一旦纳兰若尘的人来的多了,倒是后自己的人在想要有所行动只怕难以逃过纳兰若尘的眼线。 若是自己被盯上了,只怕插翅难逃,为了不使自己落得这般被动的情况,她必须要借齐应的一条性命,就算权汐的失踪与他无关,今歌也要做成与他有关的样子。 甚至还要伪造出权汐的踪迹,将纳兰若尘所派来的人视线都引走,最好是将视线引到禛羽那处去,唯有这样自己才能在与禛羽的交锋中占得一定的优势,毕竟禛羽与纳兰若尘可是有一定的私交。 若是纳兰若尘的人发现,禛羽其实并不简单,甚至还与权汐的失踪有关,只怕禛羽想要脱身也是要费好一番的功夫了。 今歌让手下的人将齐应的尸体扔回他自己的卧房之中,甚至还大张旗鼓的伪造出了一场深夜遇刺的戏码,今歌相信,现在的西乐府定然是有纳兰若尘的眼线在盯着,所以自己的动静闹的越大反倒对他们越有利。 然而这场好戏是上演了,只不过却并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正当她在想为何事情的结果不如自己预料的那般时有人来给她解了这个困惑。 一袭红衣在夜色下格外的耀眼夺目,来人容貌绝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颈上绘制的那株曼珠沙华着实的妖艳,今歌的容貌很是艳丽,但在这红衣女子的面前却还是逊色了不少。 来者正是以禛羽身份出现的叶令仪,叶令仪的气质本就很独特,就算换上了精致妖娆的妆容却也不会显得妖艳,反倒会让人觉得她身上有一股野性。 叶令仪在见到今歌后不由的为她鼓起了掌,今歌则是对于叶令仪的深夜到访感到很是意外,齐应昨晚才死,禛羽却在今天就出现了,这速度着实是快的吓人。 更令今歌感到震惊的是她不是没有派人去跟踪过叶令仪,想要知晓她的藏身之处,只不过很遗憾,那些跟去的人无一例外的被灭了口,且都是一击毙命。 在加上今晚出现的神出鬼没,愣是没有让那些驻守在将军府附近的人给察觉,这也足以证明禛羽的身手极好,已然算是顶尖高手了。 今歌虽震惊,但也是很快的冷静下来同样脸上带着笑意对叶令仪说道“不知禛羽姑娘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叶令仪见今歌这一副 分卷阅读199 波澜不惊的模样也是觉得相当的有意思,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多日未见今歌,想念的很,特来看看” 此番叶令仪深夜来此自然是不会这么简单,这些日子今歌的小动作叶令仪可都是看在眼里,包括她亲手杀了齐应,想要嫁祸到自己身上一事。 只不过可惜,她一直查不到自己的踪迹,就算想要伪造证据嫁祸也着实做不了太多功夫,更何况还是要让纳兰若尘的人相信便更是难上加难。 今歌的计划还没开始,那计划便已然夭折了,那些要去伪造证据之人刚出将军府不远便被温和全部截杀,一个不留,甚至那些人的尸体还全都被温和扔回了回来,行事着实是嚣张。 等到今歌反应过来自己被反算计时已然是来不及了,纳兰若尘的人已然发现了齐应被杀一事,现下整个将军府被围的就像是铁桶一般。 148 丞相权汐 也正是因为如此,今歌在见到叶令仪出现在此时才会显得那么吃惊,她不仅能避开自己的眼线,甚至还能避开纳兰若尘的眼线而不被发现,着实是厉害。 “我倒是小看你了”今歌知晓现在在与叶令仪继续打马虎眼显然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倒不如开门见山的说实话。 “丽妃娘娘过誉了”叶令仪笑着说道,但她的眼中却是半点笑意都没有,反倒是寒凉的让人感到害怕。 今歌上下打量着叶令仪,似乎在研究什么一般,叶令仪对上今歌的眼睛说道“娘娘这是在看什么?” “觉得有些好奇”今歌淡淡的说道。 “哦?不知娘娘在好奇些什么?可否与禛羽说之一二?”叶令仪虽是疑问语句,但语气了却是听不出半分好奇的意味。 今歌倒是一副极好说话的模样“也没什么,早年间曾有幸见过凤临将军一面,凤临将军与禛羽可真的宛若双生姐妹一般,生的可谓是一模一样,若非禛羽的气质与那凤临将军将军着实的天差地别今歌还要以为禛羽便是那威名赫赫的凤临将军” 这下倒是让叶令仪很是意外了,自己从不记得见过今歌,可她那话却不像是假的,看来这今歌对自己倒是极为的了解,就连禛羽的气质与凤临将军叶令仪不同都能知晓。 叶令仪闻言便是笑了,而后往今歌那靠近了几分,今歌也被叶令仪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往前靠了几分。 此时,叶令仪在今歌的耳边低语道:“禛羽的容貌,主子给的” 在说完这句话后叶令仪便笑着后退了一些的距离,徒留今歌愣在原地,皱着眉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叶令仪。 “所以你就这么抛弃了自己的容貌,抛弃了自己的人生?”今歌怎么会听不出来禛羽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的意思便说明了现在禛羽的这张脸的确不是她原本的样子,而是叶令仪给她易容换面。 禛羽抛弃了自己的容貌,抛弃了自己的人生,就为了给叶令仪做替身,去替她做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东西。 叶令仪轻笑,显然今歌是误会了她的意思,本来叶令仪便就是禛羽,禛羽就是叶令仪,可今歌却是不知,自然就认为了叶令仪为了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在暗地里养了一个与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替身。 虽知晓今歌误会了,但叶令仪却并不会去解释,甚至可以说叶令仪在故意引导今歌往替身的方面去想。 叶令仪语气极为平静的说道“禛羽的命都是主子给的,自然一切都是主子的,容貌人生早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今歌闻言一愣,陷入了深思,她不明白为何叶令仪会这般让人死心塌地的跟随,当初的从伦是如此,现下的禛羽亦是如此。 “所以禛羽今晚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莫在寻那些借口了,我们直接明说便是”今歌自然不会相信叶令仪这么晚了,还特意避开纳兰若尘的眼线就为了来自己这里看看。 叶令仪看着今歌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的说道:“来做一笔交易” “哦?我这竟然还能有什么被禛羽看上的东西吗?”今歌显得有些意外,但语气里却是听不出丝毫的惊讶意味。 “管星洲在我的手上”叶令仪看着今歌的眼睛极为平静的说道。 原本一脸无所谓的今歌在听到叶令仪的这番话后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今歌的心突然停了一拍一般,虽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叶令仪还是看出了今歌的慌乱。 “你想换什么?”今歌很想保持那一 分卷阅读200 副无所谓的态度,但不行,因为管星洲在叶令仪的手里,她能冷血无情的对待任何人,却独独不能对管星洲无情。 “我的人”叶令仪的脸上同时收了笑意,聂青阳已然找遍了整个大周境内,就差把大周给翻了过来,甚至都已经派人去了北燕境内,却仍旧没有司欢的踪迹。 原本叶令仪是怀疑司欢躲起来了,可聂青阳明明已经去寻人了却还是寻不到,所以叶令仪怀疑司欢是不是被今歌给控制住了,亦或者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以司欢的性子定然不会失踪这么久。 “你问吧”今歌尽量保持自己的情绪稳定,她知晓现下一旦自己表现出什么出格的情绪,便会被叶令仪给拿捏住,但倘若自己表现的无所谓,叶令仪要是一个不乐意将管星洲给杀了,那也绝不是今歌想看见的。 “查你之人,你杀了她?”叶令仪直接问道,现下司欢有无生命危险与叶令仪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事情,前段时日没有问及此是不愿让今歌知晓司欢于自己的重要性,以防她会对司欢下手。 但现在叶令仪的手里有管星洲作为人质,所以便也就有了足够的筹码去于今歌谈判,也不用担心她会对司欢有所不利,可司欢此次失踪的太过奇怪,叶令仪的心中也不免担心她的安危。 今歌也自然知晓叶令仪所问之人是谁,可她这时却是不知该说不说“没有” “她在你手上?”叶令仪问道。 “并未,她跌落山崖了”今歌犹豫一番后还是选择说了实话,因为她知道自己骗不了叶令仪,若是自己说谎,一旦被叶令仪识破只怕管星洲便危险了。 叶令仪周身是温度已然降低了不少,但说话的语气却极为的平静“她死了?” “不知,她跌落山崖时身中数刀,见她掉下去后我的人便离开了并未去崖底查看过”今歌答道。 “丽妃娘娘觉得我这般好骗不成?以你的性子会让自己的知道你背景之人掉落悬崖而不去查看她是否已然死亡?”叶令仪显然是有些怒了,今歌就算在迟钝也不会察觉不出叶令仪现下周身所散发出的杀意。 可实际上今歌说的确实是实话,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可当时的情况却是容不得她下悬崖去查探司欢是否真的死了。 “除了那女子外,一起掉落山崖的还有大周现任丞相权汐,原本我的人是要下悬崖去查看,可权汐的人却赶来的极快,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的人只好提前离开,权汐的人更是一连在山崖边守了整整一个月才离开,等到他们的人撤了后我才让人去崖底搜,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搜到”今歌原本是让手下之人去除了司欢,但却未曾想千钧一发知己权汐竟然会出现。 149 谋杀亲夫 而且不会武的权汐竟然会为了司欢被打落悬崖,司欢会落崖也是因为要救权汐所致,所以当时今歌便在怀疑司欢是权汐所派来的人。 但仔细一想却又是不对劲,若是司欢是权汐的人,权汐为主子又怎会为了救一个手下而如此冒险,但若是不是他们间又有什么关系。 对此叶令仪同样是觉得奇怪,司欢自幼便被叶令仪收养,且司欢极为的依赖叶令仪,就连一丁点的小事都要与自家阿姐说道,若是她与权汐间有什么牵扯定然也不会瞒着叶令仪才是。 可司欢却并未跟叶令仪提起过权汐,也就证明在落崖之前司欢与权汐并不相熟,既然并不熟悉权汐为何又会如此相救,这一点着实让叶令仪觉得奇怪。 此番捉拿到管星洲还要多谢纳兰若尘的相助,纳兰若尘追踪到管星洲的踪迹后便是紧追不舍,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在加上叶家军的从旁堵截使得管星洲无路可走,最终被逼的与纳兰若尘一战才被拿下。 由于厉修筠曾道禛羽为查叶家一事失踪,所以在拿下管星洲后厉修筠便亲自前往纳兰若尘的营帐借口说要用管星洲去换禛羽回来,原本纳兰若尘是不愿的,毕竟管星洲是叶家一案的元凶,又是他亲手所捉。 但厉修筠却到禛羽手中同样还有重要的情报,叶家一案出了管星洲外还有另外藏在暗处之人未被揪出,所以必须将禛羽给换回来。 纳兰若尘对此还是带有几分的怀疑,直到厉修筠以叶家军的名义立下保证最后他送松了口肯让厉修筠将人带走,不过前题条件是厉修筠必须将叶家一案幕后凶手的人头送回大周,以祭叶家满门忠烈。 这一点厉修筠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所以便很干脆的答应了,叶家满门的英明不允许玷污,把幕后凶手的人头带回去也算是告谓叶家上下 分卷阅读201 的在天之灵。 北燕的瘟疫来势汹汹,虽说现下暨飞翮与厉修筠已然可以压制住瘟疫的蔓延,但却还为彻底的根治,因此他现下还不能离开此地。 而将管星洲送到叶令仪那处又是现下的当务之急,所以叶令仪在知晓此事后便让温和替她去将管星洲带来,毕竟现下叶令仪一旦有什么动作极容易被今歌的人所察觉,所以若是她去带管星洲定然会遇到截杀。 可一直藏在暗处的温和却并没有露过面,所以由他去接人也会相对安全不少。 今歌看着叶令仪,她知晓以目前的情况叶令仪定然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放了管星洲,毕竟现下司欢生死不明,管星洲便是她手里与自己谈条件的筹码。 “你要如何才肯放了他?”今歌知晓,这一场时间之战是她输了,虽然她手下的人不少,但行动力却是要比叶令仪手下之人差的多,一旦正面对上自己的人绝不是叶令仪的对手。 而现下叶令仪不动她则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查清楚,亦或者她在试探什么。 “那就要看丽妃娘娘能那出什么条件来跟我换了”叶令仪冷冷的说道。 今歌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叶令仪给打断了“用不着这么急着说,我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若是你拿不出能让我满意的答案,那我也只能将管星洲的人头还给你了” 说罢,叶令仪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今歌自然也不会蠢到在继续让人去跟着叶令仪,且不说她轻功卓绝,自己的人能不能跟得上,就算跟上了又能如何,最后还是打不过叶令仪会被她杀了。 既然明知死路一条,自己又何必派人在去,不过今歌所想的确不错,叶令仪迟迟不对她出手是因为在试探。 根据厉修筠所传回来的消息,在大周的左诗的花家二小姐花芳尔,那当初花家就算要勾结也应该是选择联系自己花家之人在大周动手脚才是,为何会选择在西晋这毫无根基的青楼女子今歌作为在西晋的联系人。 他们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花家在西晋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这一点叶令仪始终都想不明白,因此也不能断然出手,一个今歌自然是没什么好畏惧的,要杀便杀了,但今歌背后藏着的才是叶令仪所要忌惮的。 若是今歌背后是花家也许情况还没那么严重,但若不是那事情便会越发的复杂起来,也许叶家满门被灭只不过是影藏在背后阴谋的挡箭牌,所以现下的情况叶令仪虽知晓管星洲便是叶家一案的凶手,却也不能急着杀了他。 管星洲现在活着可比死了要有价值的多,就宛如当初的华子轩一般,若非当初自己一时兴起去华清绮那做试探,也断然不会想到素来中立为大周做了不少事的太师竟然会是西晋探子。 若是不知华子轩与西晋有牵连,叶令仪也不会想到要去查西晋,今日的今歌也就不会这么快的暴露出来,所以现下虽想要管星洲的命,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同样样叶令仪感到奇怪的便是权汐以及纳兰若尘,当初为谢宁舟举办的接风宴时纳兰若尘还与权汐关系极为生疏,他们二人又是何时成为现在的关系。 在加上权汐对待司欢的态度,实在不得不让叶令仪生疑,权汐失踪,能知道背后隐情的也许只有纳兰若尘,只怕自己要找个机会去见见他了,这个答案也唯有纳兰若尘能给她。 一周后,叶令仪一如往常那般从外面归来,此时天色已晚,房内并没有点灯。 等到叶令仪进房后刚想要点灯,便察觉到屋内还有另外一道气息,叶令仪心下一惊,随即朝那方向发起了攻击。 纵然房内黑暗,但却并不影响叶令仪的进攻速度,拳脚相搏速度极快,两人内力同样都极为的深厚,一时间竟然分不出胜负。 但最后这场打斗还是以叶令仪突出奇招反身脱离对方控制后毫不犹豫的锁住对方喉咙才得以结束,只听那被锁吼之人极为艰难的说道“夫人这大晚上的打算谋杀亲夫不成?” 150 专属之物 叶令仪闻言锁喉的手也松了,她自然知晓这与她动手之人是谁,可不就是她那离开许久不见踪影的夫君暨飞翮。 “北燕那的事都已经解决了?”叶令仪问道。 “差不多了,俢筠留在那收尾”北燕此番的瘟疫着实奇怪,甚至暨飞翮一度感觉不像是疫病反而是像毒,可却又是与瘟疫有极为多的相似点,因此暨飞翮在找寻源头方面才会耗损如此多的时间 叶令仪转过身来抱着暨飞翮,这些日子与 分卷阅读202 今歌的人周旋着实是有些让叶令仪觉得心累,她宁愿与战场真刀真枪的与敌人厮杀一场也不愿与女人在那斤斤计较的算计那些权谋利益。 暨飞翮也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叶令仪,现在于他们两个而言只要能待在一起就好,不需要什么过多的言语去说些宽慰的话,大道理他们都明白,但他们也是人,也会感觉到疲惫。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无坚不摧的战神,可只有在对方的面前他们才会卸下面具做最真是的自己,他们是夫妻更是知己。 “令儿,我给你带了礼物”过了一会儿后暨飞翮打破两人间的沉默道。 叶令仪一副怀疑的眼神看着暨飞翮,绕着他仔细的打量了一圈“你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暨飞翮原本有些奇怪,为何叶令仪是这般的反应,这下在听到她的解释后直接便笑了“冒充你夫君来送礼,这明显是个亏本买卖,这人该是有多蠢才会做这笔买卖不是” 见叶令仪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暨飞翮便想要哄哄自家夫人,可没想到自家夫人竟然如此这般的煞风景,着实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却又好像挺符合常理的,毕竟从小到大叶令仪可没少干煞风景之事。 叶令仪闻言,一副故作思考的模样想了想后答道:“好像也是” “说吧,你是不是在外面犯错了?想要用礼物收买我?”叶令仪故意调侃暨飞翮道。 暨飞翮一挑眉,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道“还是被夫人发现了,既然如此那为夫只有坦白从宽了” 叶令仪一副摆着看好戏的模样,她都是想知道暨飞翮这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编吧,我听着呢” “也没什么,不过是思念夫人成疾,却又不得见,于是便想着给夫人准备礼物以解相思之情”暨飞翮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 “然后呢?”叶令仪的眉眼都带着笑意,她着实想知道暨飞翮究竟能说出什么下文。 “于是我便在每晚休息前给夫人绣贴衣,想着等见到夫人时便将此当做礼物送于夫人,可未曾想贴衣还未绣成,便在一日不小心便掉了出来,让外人给看见了”暨飞翮在说这话时目光都停留在叶令仪的身上,观察着她的表情。 原本一副看戏表情的叶令仪在听到暨飞翮的话后脸色有原本的白皙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似羞涩似恼怒,着实是有意思。 暨飞翮的眼中尽是笑意,不过却是一副明显不满意的模样,于是在叶令仪还未开口说话前又继续说道:“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俢筠也看见了,而且贴衣上还绣着夫人的名字,这下为夫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叶令仪的脸已经红到极致,终于在一阵沉默后对着满脸笑意的暨飞翮轻声道:“夫君还当真是贴心啊,不够夫君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暨飞翮强忍下笑意,一脸无辜的看着叶令仪道:“为夫不解,夫人何来故意一说?” 叶令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而后终于冷静下来道:“你绣贴衣也就罢了,为何要随身带着?你莫要告诉我,你在青天白日闲暇时也是要抓紧时间绣上一绣” 这话一出,暨飞翮着实是忍不住笑意了,直接笑道“这倒不至于,为夫还是要维持一下这第一公子的虚名的,让外人看见为夫在大庭广众下绣贴衣着实是不好看,就算是为夫不怕丢人,也要为夫人的脸面考虑不是” 叶令仪嘴角一抽,这样解释好像还显得暨飞翮挺贴心,可叶令仪是何人,她自小和暨飞翮一块长大,怎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这番说法不过就是故意为之,说的好听罢了。 “那倒要夫君跟我解释一番了,究竟为何要随身带着贴衣”叶令仪只觉得很是无奈,以前也没发现暨飞翮会这般的行事,看来是和重楼待久了,毕竟小小暨出生后重楼可没少往玄月阁跑,也正是那段时间让暨飞翮和重楼建立起立极为特别的友谊。 至于为何说他们二人间的友谊是特殊的,那可全都要归功于重楼,要知道以前的暨飞翮温文尔雅谦虚有礼,而重楼却是潇洒恣意,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后,暨飞翮这遵守礼教的翩翩公子便被带成如今这般会故意捉弄人的三岁小孩模样。 叶令仪若是知晓暨飞翮会被重楼拐带成这样,当初他们凑在一起时便应该极力的将他们掰扯开,不让他们互相学习才是,这下可好,重楼没学到暨飞翮身上的冷静气质,倒是将暨飞翮给带跑偏了。 对于叶令仪的问题,暨飞翮回答的可谓是理直气壮“为夫过于思念夫人,所以只要想着这贴衣日后会穿在夫人身上,便有种将夫人带在身边的 分卷阅读203 感觉” 这理由竟然让思维敏捷的叶令仪无力反驳,感觉自己的心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很是的憋屈,于是叶令仪便转而问道“那为何要在贴衣上绣名字” 暨飞翮见叶令仪明显一副要抓狂的模样,却又在极力的忍耐着实有趣,以往的叶令仪太过冷静沉稳,难得见她这副慌乱的模样倒是让暨飞翮觉得很是新奇。 叶令仪若是知晓暨飞翮此时的心中所想,只怕是要在和他当场再打一架不可了,可暨飞翮何等聪明,自然不会给叶令仪这个机会不是。 “既然是夫人专属的,自然要在贴衣上留下夫人的名字不是”暨飞翮说的很是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悔意的感觉。 151 概不退换 “你当真绣了?”叶令仪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夫人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暨飞翮不正面回答叶令仪的问题,反倒是跟她打起了太极,让她自己去想这个问题的答案。 叶令仪一脸狐疑的看着暨飞翮“你该不会还放在身上吧?” 暨飞翮一挑眉,虽未言明,可意思却是在明显不过了,叶令仪深吸一口气,手便往他怀中探去,只不过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叶令仪不禁怀疑自己上当受骗了。 “你骗我?”叶令仪不满的说道。 暨飞翮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叶令仪“夫人这话便冤枉为夫了,为夫就算骗尽世间所有人都不会骗夫人才是” 叶令仪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刚刚她在那摸了半天,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若是暨飞翮真的并没有骗人的话,那自己便是触感出现了问题。 “夫人在好好摸摸”暨飞翮很是认真道。 于是叶令仪秉持这怀疑的态度在往暨飞翮的怀中探去,只不过此时叶令仪的手却碰到了个东西,暨飞翮见叶令仪手探了过去,便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立即与她十指紧扣。 一瞬间,叶令仪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产生一阵悸动,当下她便知晓了,自己的的确确是被暨飞翮给耍了,只不过看着暨飞翮那认真的神情叶令仪却是半分气都生不起来。 “夫人可摸到了?这便是我送给夫人的礼物,还喜欢吗?”暨飞翮极为认真的说道。 “你这是在把自己送给我?”叶令仪反问道。 暨飞翮轻笑“夫人不愿要吗?” 叶令仪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抬到自己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牵的这么紧,顾及掰开也要费点力气,就免为其难的手下好了” 暨飞翮闻言轻笑“如此便好,就算夫人想要拒收只怕也是不能够了” “强买强卖不成?”叶令仪笑道。 “算是吧”暨飞翮极为认真的思索一番后说道。 “奸商”叶令仪笑道。 暨飞翮看着脸上已有笑意的叶令仪神情也轻松了不少“心情好多了吧?” 的确,暨飞翮刚刚那些举动自然都是为了让叶令仪的心情能够放轻松一些,自前些日子去与今歌谈判,知晓司欢落崖一事后叶令仪便整日愁眉不展。 更是一度自责若是自己能早一点发现司欢失踪的不对劲,是不是能够更早的将司欢找回来。 “飞翮,你说欢欢能去哪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叶令仪虽说心情不在像刚刚那般的沉重,却也还是担心司欢的情况。 司欢若是还活着自然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传回来,她知晓叶令仪他们会担心,所以哪怕是很难她都一定会想办法传消息回来,可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着实让叶令仪心中很是不安。 而且这几日叶令仪也没少去调查权汐,可令她很是意外的是权汐这个人就好像是石头逢里蹦出来的一般,他的家世背景可谓是干干净净,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 司欢是与他一起失踪的,就算现下权汐是纳兰若尘的人,叶令仪也不能保证司欢与权汐在一起一点危险都没有。 更为奇怪的是,权汐落崖之后他的那些人竟然在悬崖边守了足足一个月才离开,他们若是寻到了人才离开,可为什么不上报纳兰若尘。 若是没寻到,他们那些人为何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从山崖上下去后就了无踪迹。 而今歌这段时日,为了能够将管星洲从叶令仪的手里换出来,也是拼了命的在找司欢,叶令仪一直都在注意着 分卷阅读204 今歌那边的动向,可事实证明今歌的确没有骗叶令仪。 司欢的行踪现下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若是今歌找不到司欢便不可能将管星洲从叶令仪的手中换出来,在加上管星洲一手策划了叶家满门被灭一事,叶令仪在找不到司欢的情况下极有可能杀了他泄愤。 想到这里今歌便更是抓狂,想不到就仅仅只是晚了叶令仪一步找到管星洲竟然就让自己落到现在这般被动的局面,这一点着实让她很是头疼。 想她在西晋后宫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却没想到自己自面对叶令仪的时候竟然会如此被动,这一点着实让她极为的愤怒。 暨飞翮在想到此事时神色同样严峻,只不过他现下清楚,若是自己表现出无能无力的情绪,便会加深叶令仪的烦闷,因此为了安叶令仪的心,让她时刻保持这冷静,暨飞翮只能让自己表现的轻松起来。 毕竟现在的情况担心并不能解决问题,更不能将司欢带回来,现下唯有冷静才能分析清楚局势,让自己尽可能的占据在有利的那一面。 “相信欢欢,她虽身手不是我们中最好的,但论鬼心思,只怕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个,欢欢会没事的”暨飞翮轻声安慰道。 叶令仪长叹一口气“管星洲人呢?” “温和将他送去地牢了”暨飞翮答道,这西乐府原本是西晋皇城,因此也算温和产业极为重要的一块地方,因此在这原来的西晋皇城内温和在地下修建了一个议事所用的场所。 在这场所里就包括一见地牢,用于临时关押一些被玄月阁盯上的恶徒,但地牢修建多年一直未关押过任何一个人,想不到它迎来的第一个恶徒竟然会是管星洲。 当时叶令仪在知晓管星洲策划叶家满门别杀一事时并没有她原本以为的愤怒,她只是觉得很可笑。 管星洲的父亲管嘉德为了一己私利通敌叛国,导致大周军队不少将士无辜送命,就单凭这一点被足以要了他的命,他管嘉德的命是命,难道别的将士的命便不是命吗? 他们那些无辜枉死的将士同样都是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他们的家中同样还有在等着他们回去的亲人,那些亲人不求那些将士可以功成名就,只求他们可以平安回家。 可管嘉德又在做什么? 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不惜通敌叛国,如此这般的小人又怎么不该死,就算他不是落在叶邵元的手上,但凡稍微有点良知的将领都会做出与叶邵元相同的决定。 152 以命换命 动摇军心,临阵叛逃者,依律当斩。 叶令仪以自己父亲为荣,她并不觉得叶邵元在处理这件事上有任何的过错,同为带兵打仗的将领,叶令仪能深刻的感觉到当初叶邵元对那些无辜枉死将士的同心。 若当时的将领是她,自己亲眼见到与自己一道出生入死的将士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她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让管嘉德斩首示众。 然而管星洲却不这么认为,他将自己与妹妹管启颜所受的苦难都归结于叶邵元的身上,他认为若是没有叶邵元将管嘉德斩首,接下去的事情便也都不会发生。 所以他便也要让叶家满门落得和管家同一个下场,满门被灭背负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纳兰博延竟然留下了叶令仪和暨飞翮的命。 纳兰若尘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强行将叶令仪纳入自己的尘王府,管星洲不止一次派人去尘王府打探消息,但纳兰若尘却将整个王府围的像是铁捅一般。 别说是探消息,哪怕只要是多看王府几眼,只怕都会被纳兰若尘藏在暗处的暗卫给查个底朝天,管星洲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在发觉危险后便立即将探消息的人都给撤了回来。 而后靠着假扮左诗的花芳尔帮助下,挑拨纳兰容诏与纳兰若尘间的关系,使他们兄弟相争的越发激烈,就算被人发觉也只会让人觉得是他们兄弟二人为争皇位而出手,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身上。 不得不说管星洲这一手玩的漂亮,不仅将纳兰容诏蒙在鼓里,就连纳兰若尘也被骗了,若非叶令仪的跌落火海,导致尘王妃葬身火海惹怒纳兰若尘,只怕现下的管星洲依旧好好的藏在大周的朝堂之中。 以管星洲的才能,若是都表现出来极有可能会受到纳兰若尘的重用,毕竟纳兰若尘虽为霸君,但却是个十足十的善用贤士的明君,可一旦管星洲被重用,只怕下一个倒台的便会是大周皇族。 “你见过他了? 分卷阅读205 ”叶令仪看了眼暨飞翮后问道。 “并未,大周的镇国大将军暨飞翮已然战死沙场,又怎能出现”暨飞翮与叶令仪一般,都是在传言中已死之人,自然是不能出现在管星洲的面前。 更何况若是司欢被今歌抢先一步找到的话,叶令仪便会毫不犹豫的将管星洲拿去换回司欢,叶家的仇自然是要报,但司欢对叶令仪而言同样重要。 现如今叶家罪名已然平反,杀了管星洲是必然的事情,叶家满门已死,但司欢还活着,活着的人远比死了的人重要,所以若是真的今歌先一步找到司欢,叶令仪绝对会第一时间的换回司欢。 所以不论是暨飞翮还是叶令仪都不能出现在管星洲的面前,因为一旦他们出现,便会暴露出他们二人未死的消息,这样便会让自己处于更加被动的状态。 毕竟管星洲见过叶令仪和暨飞翮,就算了解的不深只怕也会在心底生出怀疑的心思,管星洲可不像今歌,只在言语和信件中听过叶令仪和暨飞翮的名字,就算年少时曾见过一面,却也是远远的看一眼,并未有什么接触。 因此,叶令仪现下这般以禛羽的身份出现在今歌的面前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在怎么说今歌也与叶令仪并未有过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从禛羽的身上联想到叶令仪。 “时间已然已经给够了,是时候去和今歌做第二次谈判了”暨飞翮说道,在说这话时暨飞翮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叶令仪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只怕沉溺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大闷亏的暨飞翮这一回要反击了。 “夫君有何想法?”虽然叶令仪在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计量,但她却还是想知道暨飞翮的想法,若是暨飞翮的想法更好,她可不介意改变自己的主意。 暨飞翮虽说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但一旦他发起怒来,纵然是有着毒蛇之名的叶令仪也是要不禁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明日去找今歌,告诉她最后的期限已到,要么交出司欢换人,要么将自己的底牌自爆,若是情报的价值抵得上管星洲的命,自然可以放人,若是抵不上,便一命换一命,要么她死,要么她看着管星洲死”暨飞翮语气淡淡的说道。 可叶令仪却已然是听出了几分别样的意味,暨飞翮让今歌自爆底牌,这就意味这暨飞翮认定管星洲和今歌背后还有什么阴谋,亦或者说他们的背后还有什么人藏在背后操控着这一盘棋局。 叶令仪不是没有怀疑过管星洲,毕竟管星洲的修为实在高的让人惊讶,原本纳兰若尘的身手就已然是少有敌手,但在对上管星洲时纳兰若尘显然是不敌的。 单从这一点上便是足够让叶令仪对他留有怀疑,但暨飞翮却并未想过从管星洲的这里得到答案,显然是认为今歌定然是知道内幕,而且坚信今歌背后还有人。 不管是管星洲还是今歌,现如今就像是一个弃子一般被那幕后之人给抛了出来,也许是想要让背后的真相测地沉寂在黑暗之中,又或者说是在酝酿什么新的阴谋。 叶令仪皱着眉很是认真的思索这暨飞翮的话“你是发现了什么吗?为何认定今歌知晓管星州背后的事情” “纳兰若尘在追杀管星洲时,管星洲是带着花家二小姐花芳尔逃跑的,但在生擒他时花家二小姐却不知所踪”纳兰若尘的本事如何暨飞翮是知晓的,能在纳兰若尘亲自带队追杀下逃脱又怎能不引起暨飞翮的怀疑。 同样,纳兰若尘一如暨飞翮一般的怀疑,管星洲既然已经交给了厉修筠,那这花家二小姐自然是不能放过,在怎么说她也是管星洲的帮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于是在管星洲交接完毕后纳兰若尘不仅没有还朝,反而是带着人去追杀花家二小姐花芳尔。 原本暨飞翮还想调动玄月阁的人去追杀,但既然纳兰若尘追去了,他便就没有继续派人,毕竟纳兰若尘的心思,若是一旦发现了玄月阁的人也在追杀花芳尔只怕是要生疑心了。 153 任务罢了 “南疆那可有消息?”叶令仪问道,在怎么说花芳尔在花家都是被花家现仍家主花明辉作为接班人在培养的,如今她出了什么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怕他们都不会袖手旁观。 “没有,他们不会有什么动静了”暨飞翮答道。 暨飞翮也想过这一点,于是在知晓花芳尔失踪后便让聂青阳走一趟南疆亲自查探情况,最后南疆那处传回消息说花家现在根本无心顾及花芳尔的死活,也无能为力。 这段时日重楼可谓 分卷阅读206 是将花家搅了个天翻地覆,在从厉修筠那处知晓管星洲一事后叶令仪便也就告知了重楼这一情况。 当初重楼不动手除了花家,一方面是忌惮花家的隐藏力量,另一方面就算担心他们与叶家一事有关联,因此在未急于出手,但现如今花家显然与叶家满门被灭一事没什么关系。 在加上经过这段时间的排查,重楼可以确定这花家背后并没有什么隐藏势力,所以便开始反扑报复花家,为上一代的魔君蔚君昊复仇。 花家被无妄楼盯上消息可谓不胫而走,一时见花家便成了江湖中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能被无妄楼这般报复的这花家可谓是第一个,毕竟连许久不曾出山的魔君重楼都已然去了南疆。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想要低调只怕也是难了,同时江湖上也在猜测,为何花家会惹怒无妄楼,自魔君重楼继位以来,无妄楼可未是凶名在外。 重楼现如今的修为就算是比起上一代神功大成的魔君蔚君昊来说也是只强不弱,当初围剿蔚君昊已然让不少自诩为正派人士的门派损失惨重,重楼又比起蔚君昊来说只强不弱,又还有谁敢不怕死的挑衅他不是。 现如今的花家已然成了众矢之的,原本与他们有生意上往来的家族权贵因惧怕无妄楼的连坐因此都早早的与花家撇的干干净净,现如今的花家可谓是孤立无援的状况还要应付重楼时不时的虐杀。 重楼也是嚣张,杀人便杀人,却还要玩出不一样的花样,每一个被杀的花家之人死法皆不相同,若是今天重楼心情好,想出的杀人手法多便多杀几个花家之人。 若是想不出杀人手法,便意思意思的杀一个,且所杀只人的挑选也极为的随性,完全是手下指到谁便是谁,现如今整个花家的人都笼罩在不知自己何时会被杀,又是以什么方式被杀的恐怖阴影之下。 不过暨飞翮却并没有将重楼在花家的所作所为都告知叶令仪,只是简单的提点的几句花家现在无力管辖花芳尔之事,叶令仪何等聪明。 更何况她可是重楼的知己,又怎会不知重楼的性子,只怕现如今的花家便是真正的人间修罗场,哪怕不用多想她都知道花家的结局会是什么。 次日晚。 由于暨飞翮不便现身,便藏在暗处暗中保护叶令仪,而叶令仪则是一袭火红长裙依旧如禛羽一般的妆容前往将军府去与今歌做谈判。 今歌在见到叶令仪的那一刻是惊慌的,虽极力的隐忍,但那眼中的慌乱却是没有逃过叶令仪的眼睛。 叶令仪也不像平常那般先与禛羽周旋,反倒是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道:“一句话,交人还是不交人” 现下的叶令仪是禛羽,作为一个为主子办事的下属,禛羽的任务便是将陷害叶家满门凶人斩杀,然后提着凶手的人头去到自家主子面前交结任务。 所以禛羽的不耐烦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现下陷害叶家的凶手管星洲已然在手,只要将管星州杀了,她的任务便也就完成了。 原本已经想好措辞要与叶令仪周旋的今歌却在这一不耐烦的情绪下慌了神,使得自己的节奏完全被打乱。 “你不是要换回那个女人,难不成不想换了?”今歌试探道,因为她已经感觉出了叶令仪不想换人只想将管星洲杀了的心思。 叶令仪很是不屑的轻笑“救那个女人是因为叶家军首领那边的要求,我不得不办,可现如今你交不出人来,而我只要杀了管星洲便可完成主子交给我的任务,所以在叶家军那我也有了充足的理由,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与你在虚耗时间” 今歌慌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叶令仪要求换人竟然是因为叶家军那方面要求的,显而易见的是那坠崖的女人是叶家军那边的人而不是禛羽的人,眼前的禛羽眼中只有自己主子交代的任务。 只要自己拿不出人来换管星洲,她便有理由跟叶家军交代此事,自己便能杀了管星洲了结任务,禛羽能这般随性的做可今歌不行。 “人我已经想尽办法去找了,可就是找不到,你在给我些时间”今歌看着叶令仪说道,希望她能在给自己一次机会。 叶令仪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我给过你时间和机会了,养着个闲人也是要费精力的,我可没那么多的功夫来跟你玩这些小孩子间的游戏” “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肯放过他”今歌的声音不由的大了几分,显然是被叶令仪的态度给激怒了。 叶令仪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那一双宛若琉璃一般的眼眸就好像能洞穿今歌的内心一般的带有魔力。 分卷阅读207 不知为何,今歌一旦对上叶令仪的眼眸便会不自觉的开始心慌,她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同时却还要忍住心底的不安与恐慌,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过了许久,今歌的额头上已然出现了一丝的汗水,熟不知的是她后背已然是冰凉一片,纵然现在还是初春时分,可今歌还是止不住的流汗。 只不过,不知的是她现在所流的汗水究竟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这一点叶令仪倒是显得一点都不感兴趣,不管是愤怒也好还是害怕也好,只要能将今歌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便就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叶令仪身上的杀气可是战场上真刀真枪磨砺出来的,不怒而威这四个字在她身上体现的是格外的淋漓尽致 154 罔顾人命 叶令仪并不急于的给与今歌回答,在她看来现在的今歌还不够奔溃,一旦自己给了她一点机会便有可能让她重建自己的心理防线。 现在叶令仪要做的便是将她的心理防线彻底毁掉,让她只能被动的接受自己的安排。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今歌也由原来的恐慌变得愤怒,在由愤怒变成平静,最后宛若一潭死水一般在也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叶令仪知道,现下的时机已经到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今歌最后已然像认命了一般淡淡的说道,叶令仪的眼睛太可怕了,那可以洞穿别人内心的感觉让今歌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一般曝露在她的眼前。 “要想救下管星洲的命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要你拿人来换自然是不可能,所以能否真的救下管星洲的命就看你自己的了,若是不能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叶令仪淡淡的说道。 而今歌却是知晓,虽叶令仪的态度云淡风轻,可真若是自己拿不出等价值的东西,只怕她真的会动手杀了管星洲。 今歌深吸一口气“我便是管星洲的妹妹,管启颜” 叶令仪在听到今歌的话后内心其实是极为的震惊的,但面上却是一点情绪都没有流露出来。 今歌便是管星洲的妹妹管启颜,可当初厉修筠的线报明明就说管启颜已经在齐元青的折磨下暴毙,后被扔到了乱葬岗,怎么又会成了西晋的丽妃娘娘。 叶令仪一挑眉,示意今歌继续说下去,今歌见叶令仪这番的态度,自然是知晓叶令仪是对她说的东西感兴趣了。 “你说你是管启颜有何证据?”叶令仪问道。 “我没有什么证据,但你若是见过管星洲便会相信我说的”说罢,今歌便走到梳妆台便,将自己脸上的浓妆都洗了去。 原本今歌的脸被浓妆覆盖,其实有些难以看出她的五官与管星洲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可当浓妆被洗去后,叶令仪便能一眼看出今歌的五官与管星洲确实是有六七分的相似。 对于今歌所言她是管启颜一事的怀疑也小了不少,事实上当年被扔到乱葬岗的管启颜并未真的死亡,管启颜被扔的当晚,她被齐元青用鞭子打的浑身是血,呼吸微弱到几乎快要没了。 齐元青见管启颜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里,便以为她死了,于是也不去探她还有没有呼吸便直接将她给扔去了乱葬岗,本来齐元青收养管启颜就不是真的想要养她,不过是看上她那张漂亮的脸罢了。 如今将管启颜打的半死不活,若是还活着为她治伤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齐元青自然是不愿意花这笔钱,若是死了便也罢了,为了省事埋也不用埋直接扔到乱葬岗也就算了。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的想法,所以齐元青当时根本就不管管启颜是否还活着,便直接将她扔去了乱葬岗。 然而齐元青不知道的是,有人在发死人财每一具被扔到乱葬岗的尸体都会被那些人给仔细的收刮一遍,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齐元青将管启颜扔到乱葬岗后不久,那些人便到了乱葬岗,在发现管启颜还有气的时候便被那些人给带走了。 可实际上那些会去发死人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良善之辈,在将管启颜救活后那些人便将她卖给了人贩子。 几经辗转管启颜被卖到了西晋的青楼,也就成了后来的今歌,在管星洲找到管启颜时今歌已然是当时青楼最红的头牌,管星洲觉得很是愤怒,气的想要杀人。 可却是被今歌给拦了下来,齐元青不应该死的那么简单,若是让他那么轻易就死了又如何对的起今歌这些年所受的苦。 管星洲在知晓自己的妹妹曾失过一个孩子时便更是心疼,无意间在 分卷阅读208 与花芳尔聊天时说起此事,由于花芳尔倾心管星洲已久,见他为此事如此烦恼,花芳尔便主动提出自己有办法。 花芳尔所谓的办法便是给从伦下蛊,将他记忆中对叶令仪的感情全都转移到今歌的身上,算是情感的替换,只不过这种蛊及损心神,一旦中蛊也就意味着活不了几年了。 但此事花芳尔却并没有告诉今歌,她知道有办法让从伦心里只有今歌一人,今歌到底深爱着从伦,所以经不起这种诱惑便答应了花芳尔的想法,给从伦下蛊。 这也就有了后来,从伦尽心守护今歌的事情,但其实在从伦的心里,他一直想守护的都是叶令仪罢了,今歌也只能扮演着自欺欺人的角色,在看着从伦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呵护时她觉得很是幸福,可却又是那么的心酸。 因为这份小心翼翼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叶令仪,自己不过是那可耻的小偷,利用肮脏的手段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抢了过来。 叶令仪在听完今歌所将的故事后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感想,而今歌在看到叶令仪没什么反应后也有些慌了神,叶令仪没什么反应则就说明自己所说的内容并不足以换回管星洲的性命。 果然,叶令仪极为冷漠的看了眼今歌道:“看来你是觉得管星洲的命只值这些了,还有就是你既然是管星洲的妹妹,那叶家被害一事在西晋出力之人便是你,现如今你也是我要杀的人了” 叶令仪极为冷漠的说道,不过在听完今歌的话后她便能理解为何管星洲对她如此重要了,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兄长,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自然会格外的珍惜, 于此同时,也就能解释为何当时西晋皇族要与管星洲勾结陷害叶家,因为今歌便是管启颜,管星洲对叶家恨意极深,同样身为管家人且又吃了那么多苦的管启颜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管启颜才会借着今歌的身份入了西晋后宫,成了西晋皇宫中最首受宠的女人,靠着在男人间的游走将权势玩弄于鼓掌之间。 叶令仪只觉得今歌很是可悲,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卑微到如此份上,又因仇恨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她的人生里除了痛苦现在只怕什么都不剩了。 155 有个条件 管启颜和管星洲幼年所经历的事情叶令仪只能表示遗憾,但除此之外并无任何感想,因为管嘉德一事叶邵元并没有做错,他只是做出了一个将领应该做的决定。 而下旨诛杀管家全族给无辜枉死将士偿命的决定不是叶邵元做的,而是大周前任陛下纳兰博延,造成他们遭受如此大磨难的也不是叶家,而是齐元青和那些人贩子。 可管星洲和管启颜却将一切怪在了叶邵元的身上,让叶家跟他们承受了一样的痛苦。 叶令仪的确恨极了他们,但却并不会因仇恨而迷失了心智,倘若一个人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只怕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今歌长叹一口气“若是可以,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换我哥一命” 叶令仪却轻笑了起来,看着今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玩味“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比起你,杀了你哥明显更有价值” “的确,现在我哥在你手里,你要杀他轻而易举,但你若是杀了他便永远也无法知晓他背后之人的身份了”今歌说道,显然她现在为了就下管星洲已然是不打算在隐瞒些什么了。 “哦?背后之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救下你哥而故意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人物”叶令仪摆出一副并不相信今歌的表情,极为随意的说道。 今歌看着眼前并不在意的叶令仪,知晓若是不说出点什么只怕她是不会相信的“我哥的身手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你们在拿下他的时候就应该知晓他的身手并不弱,若是背后无人,又怎会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可你好像忘了,禛羽的任务是找到陷害叶家的凶手,而后将其满门灭除,即算任务完成,你哥背后有什么人与我何干?”叶令仪笑道,大有一副并不在意此事的样子。 但叶令仪自己却是知晓,现在她的满不在乎全都是装出来的罢了,她怎会不想知道管星洲背后之人的身份,同时更想知道那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可她却不能让今歌看出来。 因为她现在是禛羽,禛羽是暗卫,是探子更是杀手,完成任务就是她的天职,一切与任务无关的事情都不可以影响到她的心神,否则她便不是一个合格的暗卫。 一个不合格的暗卫是不能够出现在叶令仪的身边的,一旦让今歌发现禛羽对除任务之外的事 分卷阅读209 情感兴趣的话便会开始怀疑禛羽的真实身份,这不是叶令仪想要看见的,所以就算她心中有再多的好奇却也是不能表现出半分。 今歌的目光一直在紧盯着叶令仪,在说出这些话时同样是她对禛羽的一场试探,她想知道禛羽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很可惜的是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而且禛羽对自己所说之事并没有半分的好奇,于是今歌只能继续的往下说“但若是那背后之人要动大周呢?” 叶令仪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对今歌的话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今歌对此倒也不介意,于是继续说道“我不知晓那背后之人的身份,我只知我哥叫他尊主,他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大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不是主子,这大周江山如何与我无关”叶令仪只是淡淡的说道,叶令仪是大周的凤临将军,若是在听到这种话后自然是不会让对方得逞,但她现在是禛羽。 禛羽的并非大周将领,她的命只属于叶令仪,也只会听从叶令仪的命令,如今凤临将军故去,大周的何去何从又与她何干。 “尊主说,要想让大周江山倒台,第一个要除的便是叶家,只要叶家不倒,叶家的三个战神不死大周便一日不可撼动”今歌已然已经慌了,若是这样还不能打动禛羽的话,只怕自己便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管星洲去死了。 今歌的这话一出叶令仪是兴奋的,因为有了叶家作为理由,叶令仪便能正大光明的去询问那个所谓的尊主的事情,而不用去担心这是否又是为今歌的又一次试探。 但叶令仪在面上却不能将这份激动给表现出来,过了一会儿,叶令仪故作一副刚刚思考完的模样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叶家被灭一事是由那尊主出的主意,管星洲不过是任务的执行者?” “可以这么说,尊主知晓我哥想要灭了叶家,于是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他,至于如何完成这个任务尊主并不干涉,他只看重结果,而且我现在手里所能调动的人虽大部分是我哥的人,却仍有一小部分是那名尊主派来的”今歌确实也是不敢说谎,现下的禛羽好不容易来了几分兴趣,若是一旦让她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怕对方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那他下一步的任务是什么?”叶令仪问道。 “杀纳兰若尘”今歌也不隐瞒的答道。 叶令仪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后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这所谓的尊主” 今歌却是摇摇头,那个神秘的尊主一直以来都是让自己的手下与他们下达任务,就连是那尊主亲传弟子的管星洲也从未见过那尊主的容貌,所以今歌自然是更不可能知晓。 叶令仪看着今歌,淡淡的说道:“我可以放了管星洲,不够却是有一个条件” 今歌看着叶令仪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底却生出了一种释然的感觉,她知晓,自己已经保住了管星洲的命,只要管星洲不死,对于今歌而言便已经够了。 “你说吧!”今歌像是在等待宣判一般等着叶令仪说出自己的条件。 “一命换一命,在你死之前,必须要尽你所能帮我找到那所谓的尊主”叶令仪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这么做,虽说管星洲的危险性不小,一旦将他放走便是纵虎归山。 但现下叶令仪却是不得不这么做,照今歌的说法,只怕那所谓是尊主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若是不能将他拿下只怕他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156 受人之托 叶令仪并没有所谓的英雄情节,现如今她已然知晓管星洲对付叶家的理由,他也算彻底的暴露了,只要不是藏在暗处叶令仪便不足为惧,就算放了他叶令仪也能有能力与之周旋一二。 可那藏在暗处的尊主却是不一样,叶令仪知晓他对付叶家对付大周的原因是什么,单从他要杀纳兰若尘这一件事上叶令仪便是不得不出手。 纳兰若尘虽为霸君,却是极为懂得百姓疾苦,有他在的大周百姓也能感觉到安定,若是纳兰若尘死了,纳兰容诏便会揽下皇位。 比起纳兰若尘而言,这纳兰容诏小聪明是有,但帝王之位却是万万担不起的,一旦大周江山交到他手上,只怕百姓的好日子也差不多要到头了,再加上北燕皇现在的谢宁舟。 谢宁舟是个有野心的帝王,一旦大周没了纳兰若尘,只怕不过几年大周便会并入北燕的版图之中。 “一条命换两件事,禛羽倒是会做生意”今歌在听完叶令仪的提议后说道。 分卷阅读210 叶令仪相信,就算自己提出这个看起来极为不公平不合理的条件,今歌也只有接受这一条路可以走,因为叶令仪相信管星洲的命确实值这个价。 “管星洲的命可比你值钱,若是管星洲死了,我要杀你不过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所以这笔买卖,你不冤”叶令仪轻笑道,显然是不会做任何的让步。 今歌深吸一口气,其实她的内心同样的复杂,她可以做到对任何人狠而无心,却独独做不到对管星洲和从伦狠心,现下从伦已死,管星洲便是今歌的全部希望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情感寄托,若是让她亲眼看着管星洲死,那于她而言无异于的凌迟。 “我答应你,什么时候放人?”今歌最终还是认命了,她是想活,但与自己的生死相比,她却更想要管星洲能活。 “这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思量了”叶令仪一点都不担心今歌会反悔,毕竟现下管星洲在她手里,她便掌握着主动权。 今歌看了眼叶令仪淡然的神情后答道“三日后,我还需要做一些收尾工作” “好,三日后,城郊小树林见”叶令仪说完便离开了此地,今歌看着叶令仪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暨飞翮在外已然等了许久,在回到安全之地后叶令仪便在将房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告知暨飞翮,显然暨飞翮也没想到管星洲的背后竟然还藏着一条大鱼,若非此次管星洲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使得今歌逼不得已将事情说了出来,只怕他们还要花费不少的功夫才能发现背后之事。 由于怕生出什么枝节,所以这三日温和都是亲自在地牢中守着管星洲,此时的管星洲手脚上都拴着足足有成年人手腕粗细的铁链,头发也是凌乱不看,原本英气十足的脸颊上现在也布满了胡茬,若是将他扔到街上怕是没有人会相信他就是曾经的大周探花郎。 温和一如往常的去给管星洲送吃食,管星洲见温和来后轻笑道:“温大公子,你还真是一日三餐的相当准时,当真是一刻都不拖延,我猜你怕是有什么强迫症吧” 对于管星洲的调侃,温和一点都不在意,脸上依旧是带着一副淡淡的笑容,温和本就生的好看,又是天生的一副笑像,叶令仪不止一次说过,只要看到温和的笑容便会觉得像是看到寒冬时节的阳光一般的温暖。 “有这闲工夫在这逗嘴皮子不如省点力气好好休息一下”温和淡然的说道,而管星洲也像是习惯了温和这不温不火的态度一般并未有什么情绪变化。 “温公子,在下实在有一事想不明白,不知可否在下解释一二可好?”管星洲很是疑惑的说道。 温和淡淡的瞥了眼坐在地上的管星洲“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管公子还是别太好奇的好” “可是不问出来我这心里实在是憋的慌,我就想问问,温公子到底和叶家小姐有何关系要如此帮她?这纳兰若尘像疯狗一般的追着我也就算了,毕竟她是叶令仪的丈夫,可你这般对我紧追不舍又是为了什么呢?”管星洲在问出这话后目光一直锁定在温和的身上,希望从他的神情中发现什么。 但要令他失望了,温和依旧一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那在下也要问管公子,为何带人来追杀温某,你我二人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吧” 温和在与厉修筠会面时便已然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判断出,当时在护送小小暨去月上银城的途中前来追杀自己的人便是由管星洲带来的。 管星洲与温和可谓是并未任何的交集,如此这般大张旗鼓的追杀,而且就好像不要命似的一般着实让温和很是不解。 当时若不是因为温和突然发布召集令,也不会让管星洲意外的暴露行踪,若他当时什么都不做,就算纳兰若尘在怎么有本事,想要查到管星洲的行踪也是极为的困难。 可管星洲偏偏就是带人去追杀温和,且又被温和所召集之人意外的发现而来行踪,这下便是明摆着将自己送到纳兰若尘的面前,若是纳兰若尘无作为或是让管星洲跑了,岂不是有损他霸君之名。 管星洲闻言倒是叹了口气,一副极为可惜的神情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温公子与其在好奇我为何要自投罗网,倒不如去想想自己究竟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才导致这一场杀生之祸” 温和对上管星洲的眼睛,似乎在考虑他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不过也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温和便又恢复到原本那漠然的神情。 “那温公子呢?又是为何要如此帮叶家?”管星洲显然是极为的好奇这个答案,所以在没有得到温和的回答前便仍然是不死心。 “若我说与你一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分卷阅读211 你可相信?”温和同样与管星洲打着太极,这俨然成了他们间的常态。 每次温和来送饭时他们二人总要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至于这闲聊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才知晓了。 157 温和重伤 三日之期很快便过,在去城郊小树林换人前温和已然将管星洲给下药迷晕了,由于前段时日每日都是温和来送饭,且饭菜都没有问题,所以管星洲便也没有怀疑今日的饭菜。 可当他将饭菜吃下去,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时便知晓,今日只怕他们要动手了,只是要做什么管星洲这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叶令仪已然在城郊等着温和将管星洲给送来,可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后温和还是没有将人送来,这便不由的让叶令仪觉得心下有些不安。 暨飞翮在叶令仪的身边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叶令仪的情绪有些不对,虽说她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暨飞翮何等的熟悉叶令仪的小动作,因此他一眼便能看出叶令仪此时的担心。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他们二人便是等不下去了,便立刻往地牢的方向赶去,就算是温和临时遇到了什么事情,也应该先给他们来个信才是。 想着般失约却又没有消息传来实在不符合温和的一贯行事作风,在加上有司欢的例子在前,所以叶令仪现下便是更担心温和的安全。 当叶令仪和暨飞翮一同赶到温和的地牢处时便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惊了,地牢外部还是一片正常的模样,可当打开地牢门时,一股血腥为便是扑鼻而来。 鲜血染红了石阶,越往深处走去倒在地上的尸体便是越发的多,同时和鲜血混杂在一起的还有一滩滩不知是何物的黑水,黑水散发着恶臭味,就好似下水道一般。 满地的尸体都是温和人,甚至有不少叶令仪前不久的时间还见过,现下却成了一具具的尸体。 就单凭眼前的情况,叶令仪和暨飞翮都无法判断出究竟是何人所为,对方手段凶残只怕与温和又什么深仇大恨。 叶令仪和暨飞翮分开寻找温和,虽然他们心中很想立刻见到温和,但却又害怕在这一堆的尸体中看到温和。 正当他们二人在找人时便听到一声剧烈的咳嗽,叶令仪和暨飞翮同时往那个方向看去,便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叶令仪认得那人,那是一家客栈的管事,也是温和最在安插在此处的探子,暨飞翮上前赶忙点住那人身上的穴位,他的大腿处不断的留着鲜血,若是血止不住,只怕他便要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叶令仪不会医术,也只能在一旁看着暨飞翮救人,若此人能短暂的清醒他们便能知晓究竟发生了何事。 好不容易将那人救治过来,那人在清醒后便死死的拉着叶令仪的衣角道“鹤水口,救主子” 说罢,那人便咽了气,那瞪大的双眼表明了他的不甘,暨飞翮和叶令仪对视一眼后觉得很是奇怪,鹤水口与他们约见的城郊小树林明明是相反的方向,为何温和会在这换人的紧要关头去到那里。 而这地牢之处戒备极为森严又是为何会遭到血洗,一系列的疑问始终萦绕在叶令仪和暨飞翮的心头。 虽有很多的疑问,但他们二人却还是立即动身赶往鹤水口,哪怕前方是陷阱他们也必须为温和去闯上一闯。 当两人赶到鹤水口时便见一白衣身影与一群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单从那白色的身影叶令仪便能认出那人便是温和,从他的动作来看只怕温和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就连应敌的动作也是极为的艰难。 两人见到这样的场面哪里还敢等下去,便是在第一时间内冲到温和的身边,在叶令仪与暨飞翮出现后温和的压力骤然撤去倒在了地上。 “先救温和”叶令仪见温和倒下后心中一惊,赶忙对暨飞翮喊道,自己不是医师,现下能救温和的也只有暨飞翮一人。 温和倒在暨飞翮的怀中不断呕血,但目光却依旧死死的盯在了叶令仪的身上“小心,别碰到他们的血,有……有腐蚀性” 虽然温和的声音很轻,但一时关注这温和这处的叶令仪自然也是听到了温和所言,她那秀丽的双眉紧皱,眼中的杀意泠然。 有叶令仪在外挡着,暨飞翮也能在第一时间给予温和救治,经过检查暨飞翮发现温和身上的伤势极重,手臂上胸口处好些地方都已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 显然是那些被 分卷阅读212 他斩杀之人的血喷溅到身上所致,为了消除这伤口上的腐蚀液体,暨飞翮便是直接在这荒郊野外用自己手中的长剑将那些腐肉给削下。 温和因剧痛而发出的痛呼声就像是魔咒一般吟饶在叶令仪的心中,伴随这温和因剧痛而产生的嘶吼叶令仪周身所散发的气息便是越来越寒凉。 他们那些人本就是死士又怎么可能是叶令仪的对手,若非温和先前被一神秘人重创也不会落的这般被动的情景。 不到片刻的功夫,那些死士无一例外的被叶令仪斩下头颅,温和是叶令仪的朋友更是家人,如今他这般凄惨的模样出现在叶令仪的面前,叶令仪便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最后一个死士倒下的那刻,一个黑衣人瞬间从黑暗处穿了了出来,剑光凌冽朝着叶令仪的脖子就这么袭来。 若非叶令仪实战经验丰富,对危险有着本能的判断,现在她已然已经身首异处,叶令仪手持长剑与那人交战起来,却又不敢离开暨飞翮和温和太过原的距离,否则正在给温和治伤而无法分心迎战的暨飞翮以及重伤丧失战斗力的温和便会成为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两人交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剑法的攻击也越来越凛冽,那人一直藏在黑色的袍子中使得叶令仪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这并不影响叶令仪想要杀了他的决心。 胆敢伤了温和,便要做好成为一具尸体的打算,叶令仪乎出奇招,脚下虚晃对着那人的头部便是毫不犹豫的削去,但于此同时叶令仪的左侧也暴露了出来。 以硬抗一剑的方式将对方斩首,这般大胆的行为着实是将对方给吓了一跳,只见那人放弃攻击叶令仪迅速后撤。 158 身份暴露 但叶令仪的速度还是快一步,虽那人已经在第一时间放弃攻击选择后退,却还是未能将叶令仪这一剑完全避开。 长剑将对方脸部遮面斩成两段,鲜血也随之流了出来,由于脸部的遮挡被毁,那人的面容也是就这么暴露在了叶令仪的面前。 “管星洲”叶令仪在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个名字给说了出来。 “禛羽?哦不,现在也许应该叫你凤临将军”管星洲同样是极为的惊讶,大周皇城的风月楼内有一与叶令仪容貌一般无二的青楼女子管星洲是知晓的。 他也曾怀疑过禛羽的身份而悄悄的去风月楼看过,但极为的可惜,那禛羽的气质与叶令仪并无半分的相似之初,原本对禛羽的怀疑也消失了。 而现如今一身火红长袍,显然是禛羽模样的女子竟然爆发出与凤临将军叶令仪才能有的冷冽和杀气,就算是个蠢货只怕也会发现不对劲。 更何况是与眼前之人交过手的管星洲,这高深莫测是修为放眼天下出了叶令仪本尊之外又还能是谁,叶令仪的样貌能仿气质能仿,但修为却是万万仿不得的。 “是你伤了他?”叶令仪自然知晓现在自己的身份是藏不住了,所以自然也没必要在做什么保留。 “不是”管星洲答道,显然他也是被叶令仪的冷冽给吓到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叶令仪竟然会为温和做到这个份上。 叶令仪全然不打算与管星洲在多说什么没有意义的废话,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思便是杀了管星洲,温和被伤成这副模样就算不是他所为也是因他而起。 管星洲本就被温和封了内力很长一段时间,就算现在内力的封禁已然解开一时间也不是叶令仪的对手,一段时间过后已然有了落败之势。 管星洲身上的伤口是越来越多,来不及做处理的伤口鲜血不断的外流,叶令仪的攻势却是越来越猛。 “走”此时暗处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而后数道暗器便朝着叶令仪的方向而去。 叶令仪又怎会让管星洲如愿,在躲开暗器后瞬间借力一跃至管星洲的面前,长剑是毫不犹豫的捅进管星洲的腹部。 中剑后的管星洲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叶令仪,就在叶令仪要将管星洲给彻底了结时一个同样身着黑色长袍之人骤然出现在管星洲的身边。 管星洲见到来人后有些虚弱的低声喊了句“尊主”。 虽然管星洲的声音不大,但叶令仪还是将这两个字给听清楚了,全几日叶令仪还在想怎么将这藏在暗处的老东西给逼出来,今日他可倒好,自己主动送上门。 可那被管星洲叫做尊主之人显然不打算与叶令仪缠斗下去,趁着叶令仪不备的情况下虚晃一招 分卷阅读213 佯装要对正在治疗温和的暨飞翮出手,叶令仪立即回防。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枚烟雾弹被瞬间抛下,迷雾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让人无法看清眼前景象,但从声音可以判断,那被叫做尊主之人正带着管星洲离开此地。 “令儿,快追”暨飞翮的声音突然响起,虽说担心此处的情况,但既然暨飞翮都让她追那也就证明自己追去他们并不会有危险,所以叶令仪便朝着动静的方向追去。 管星洲和那神秘尊主都对叶令仪追来的速度感到极为的震惊,就叶令仪这轻功怕是出了江湖第一情报组织的首领玄月溪芜外怕是无人能及了。 可他们不知晓的是叶令仪本就是玄月溪芜,就连他们几个中轻功最好的聂青阳与叶令仪比起轻功来也只是略胜一筹。 在幼年时叶令仪便一直苦练轻功,当时他们师兄妹几个对此并不理解,为何叶令仪作为一个想要上战场带兵打仗之人竟然会如此苦练轻功,叶令仪只道若遇到打不过的情况下,自然要第一时间逃跑,而轻功的好坏便是决定你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当时他们虽知晓有理却也是没少的调侃叶令仪,可叶令仪却并没有想到,竟然有一日自己的轻功竟然会用在这个地方。 管星洲本就在纳兰若尘那受了重伤,如今又挨了叶令仪一剑已然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了,而那神秘尊主虽说修为高深,但在轻功方面显然是一般的水平,再加上又带着一个有伤在身的管星洲,这就使得他的飞行速度越发的慢了。 就算叶令仪晚了他们一些才追来,却也是很快的便将他们二人给追上了,那尊主见已然无法在逃,便将管星洲放下与叶令仪缠斗起来。 可真正交手起来时那尊主才觉得恐怖,也能理解为何管星洲会落得如此下场,不论是温和还是叶令仪他们都是在实战方面一等一的好手,在加上修为又比管星洲还高上一些,也就使得管星洲被打败的如此快速。 不过几十招的交手,那神秘尊主便已然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一个不甚那神秘尊主的手臂便挨了叶令仪一剑,就在他想要退开之时,叶令仪发现了他的动作,于是毫不犹豫的将他的手臂斩下。 顿时鲜血喷溅而出,一个被黑色袖子包裹的手臂随之掉落在地上,那尊主因断臂只痛而喊出声来。 那声音在也午夜时分显得极为的恐怖,但对于处于愤怒之中的叶令仪却只觉得感受到一股嗜血的快感,他们师徒二人一个策划了叶家满门被灭,令一个重伤温和让他险些性命不保,就这样的两个人就算是将他们剁成酱也消除不了叶令仪的心头之恨。 叶令仪提着长剑一步步走向那断臂的尊主,眼中充满了不屑的嘲讽,就在叶令仪要巨剑了解他时那人突然喊道“你若是再不回去的话温和现在就成一具尸体了” 这话一出叶令仪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郁,显然不打算继续听他的废话,那人见叶令仪杀意已决赶忙喊道“暨飞翮身中噬心蛊,你若在不回去温和只怕被要被失了神智的暨飞翮给杀了” 159 一剑穿心 叶令仪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眼前的断臂尊主,那双美若琉璃的眼眸现下充满了惊恐和愤怒,握着长剑的手此刻凉的像是冰块一般,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叶令仪拿剑的手已经有了些轻微的颤抖。 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两人叶令仪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却又不得不放弃继续将他们斩杀,见叶令仪最后还是离开了断臂尊主不由的长叹一口气。 他赌对了,在叶令仪的心中此刻没有什么比暨飞翮以及温和的安全更为重要的事情,的确若是她选择不走有很大的可能将那尊主以及管星洲给杀了,但叶令仪也相信那尊主既然会来救管星洲定然不会毫无防备。 一旦叶令仪选择继续杀人,那尊主就算最后会死在叶令仪的手上,也势必会耗损不少的时间,若暨飞翮真的身中噬心蛊,等到叶令仪杀完人在回去只怕她见到的便会是温和的尸体。 噬心蛊叶令仪不是没有听过,无妄楼的上一任魔君蔚君昊不就是死于这个阴毒的蛊术,所以叶令仪不敢赌也赌不起。 当初在问暨飞翮出征前发生了什么,他那时便没有在打马虎眼,叶令仪不禁的开始后悔,若是自己早些知道的话是不是可以早些和暨飞翮一起想办法将他身上的蛊术解开。 怪不得当初自己在问暨飞翮那些事情时他会显得心事这么重,叶令仪越想越害怕,回去的速度也已然快了不少,微风吹拂而过,叶令仪只觉的从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意。 好不容易回到 分卷阅读214 原地时叶令仪当初便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而且那两个身影她都极为的熟悉,一股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叶令仪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了,她很想过去一探究竟,可她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不仅如此,叶令仪的眼眶湿润,眼泪不知觉的流了出来,她张着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可是到头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当她到温和的身边时身上的衣衫已是脏乱不堪,叶令仪可以说是摔到温和身边的。 此时的叶令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的痛的要让她窒息了,温和的一身白衣已然变成了一件血衣,他的脸上还是灰尘,哪里还有平日里那整洁干净的俊朗模样。 叶令仪将温和抱起,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肩颈处,她没有哭出声但身子却在不断的颤抖,越是在忍耐心里的痛便越发的清晰。 温和的袖子便叶令仪抓的满是褶皱,也不知过了多久叶令仪才红着眼将自己的头抬起来。 温和的腹部还插着一柄长剑,显然这道伤口便是他的致死原因,而那柄长剑叶令仪同样很是熟悉,那是温和自己的佩剑渊虹。 当初爷爷给他们几个赐剑时温和给这柄剑取名渊虹,他们几个还调侃温和给自己的剑取了个与自己气质完全相反的名字。 渊虹之名霸气刚强,而温和给人的感觉却似阳光一般的温暖,一如他的笑面一般,只要有他在便会让人很是安心。 而现在温和却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任凭叶令仪怎么碰他都没有丝毫的回应,叶令仪不敢相信,不过就一日未见竟然就成了与他的永别。 他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要她小心,明明自己已经伤成了这副模样性命难保之时都还时刻担心着她,可她又在做什么,竟然丢下重伤的温和去追那该死的管星洲和尊主。 是不是当时若是自己不追去温和便不会死,对温和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恼怒一时间涌上心头,让叶令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生生被人削成碎片一般的疼痛。 看向温和身边倒着的那人,叶令仪便觉得很是奔溃,那是暨飞翮的贴身安慰江故。 江故被一剑穿心而死,而现在还插在他胸口处的那柄长剑正是暨飞翮的佩剑渡劫。 暨飞翮曾言人生于世,便是来渡劫的,既然苦难都是必须要经历的,那便保持平常心便好,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能够保持冷静,总会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所以他给自己的剑取名渡劫。 可现在剑在,人却不在,这渡劫暨飞翮可是从不离身的,现下剑丢了,若是他真如那断臂尊主所言中了噬心蛊,只怕现下暨飞翮同样凶多吉少。 叶令仪握紧双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局面悲伤没有任何意义,唯有振作起来才能帮温和报仇。 低头看向双眸紧闭的温和,叶令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泪水一滴滴的落在温和的脸上,以往温和最害怕看见叶令仪掉眼泪,每次见她哭他都是想尽办法的哄着她。 温和一直都说暨飞翮将叶令仪给宠惯坏了,可叶令仪心里清楚温和对她的纵然丝毫都不必暨飞翮少,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们都是毫无保留的会送到自己的面前。 就连自己想不到的东西他们都会为自己准备好,温和一直说叶令仪照顾他们几个辛苦,可实际上温和才是默默为所有人付出,时刻关心所有人的那一个。 “二哥,我们回家”叶令仪声音颤抖的说道,此刻也唯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用了多少的勇气。 叶令仪一把将温和腹中插着的渊虹剑拔了出来,将剑插回剑鞘之中别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将温和扶起,让他的手可以搭在自己的肩上。 温和本就比叶令仪高,就算他身材纤细却也是有些沉,叶令仪扶着温和显然有些吃力。 扶着温和走的每一步叶令仪都走的极为的艰难,却也让心中的恨意越发的强一分。 好不容易回到所住之地后叶令仪已然是满头大汗,叶令仪将温和小心的安置在床上,而后轻声道:“二哥,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不用担心” 叶令仪在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语气很是平静轻柔,就好像在哄小孩二一般。 160 喋血虐杀 此时的温和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的平静祥和,叶令仪整了整那微乱的头发后便转身出了门。 分卷阅读215 走到客栈楼下后对着一店小二道“鹤水口,派人去将江故带回来,厚葬” 说罢,叶令仪没有停留便直接离开,那一身的煞气就算是自己人的店小二都不由的心惊感觉到背后一凉。 一袭火红色长裙的叶令仪在夜空之下飞行,她此次的目的地就是将军府,此次地点唯有自己与今歌知晓,为何在温和护送管星洲出门时便遭到了伏击,而且还是那一直藏在暗处的尊主亲自出马。 为何暨飞翮身中噬心蛊一事今歌并未告诉自己,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今歌对自己并不实,就算对自己所言都是真话,却也还是有所隐瞒。 而今晚,叶令仪就要她为自己的隐瞒和算计付出代价,叶令仪要用今歌的血来祭奠温和的在天之灵。 若是没有那一身的煞气,也许会有人觉得此时的叶令仪像是落入凡尘的九天神女,可现下她周身的寒凉之气足够将人活活吓死,眼中的阴郁也已然到了极致。 现在的叶令仪不似下凡普度众生的九天神女,反倒是像来自地狱索命的地狱使者,只要被她盯上的人都难逃一死。 今歌正在卧房中喝着茶,突然一道巨响将自己卧房的门给砸了开来,今歌大惊,等到看清将自己门破开的东西时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鲜血淋漓的尸体,而且还是半具尸体,只有上半身在,那尸体瞪大着双眼,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从他那惊恐的眼神中今歌一度都要怀疑这人究竟是被砍成两半死的还是被活活吓死的。 往尸体断口看去,纵然觉得自己是冷血的今歌此刻都不由的白了脸,作呕的感觉压都压不住。 还未等她换过神来时只见一红色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手中的长剑还在不断的滴血,随着持剑人的走动,剑身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形成了一条线。 今歌就算胆子再大,但看到现在杀气十足的叶令仪都不免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恐惧,叶令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今歌的头发,那行动快的宛若鬼魅一般,让人不知她是何时又是以怎样的方式出的手。 叶令仪抓住今歌头发的手可谓是一点都不留情,剧痛感从头皮处传来让今歌不由的疼的掉了眼泪,美人落泪向来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很可惜,叶令仪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男人,今歌的眼泪不仅没有引起她心底的一丝同情,反倒是激起了她心底的嗜血,叶令仪的眼神冰冷,技能这般的靠近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叶令仪看着今歌绝美的脸不由的轻笑起来,她身上的红裙因染上了温和的血有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一双琉璃一般的眼眸此刻幽暗深邃的看不清任何情绪。 的确,她现在就算在去追逃跑的管星洲和那断了臂的尊主已然是不可能了,但叶令仪虽不能找到他们两个,却能找到今歌,今歌不是管星洲的捧在手心的妹妹吗? 那她就将今歌的尸体送给她,她现在心里的痛必须要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他不是觉得世道对他不公觉得一切都拜叶家所赐吗? 今日叶令仪便让管星洲好好知道一下,一旦惹上叶家的人究竟会是什么下场。 叶令仪的笑让今歌感觉到毛骨悚然,感觉到今歌的轻颤后叶令仪在她耳边低声道:“别害怕,我这人耐心还是很好的,我们之间的账今天晚上慢慢的算,我有的是时间” 叶令仪的话不仅没有让今歌感觉到安心,反倒是越发的恐惧起来,此时一阵微风从打开的门处出来,今歌不由的大了个冷颤。 夜已经深了,一如平常般安静的夜晚怎么也不会有人想到有一场极为恐怖的虐杀正在悄然上演。 从伦的将军府虽算不上奢华,却也是非常的雅致,走廊出的宫灯还在静静的燃烧,透过宫灯的光已然可以看见今歌的脸色白的像是纸一般。 叶令仪抓着今歌便往外面走去,今歌不像叶令仪消息习武,所以纵然叶令仪是女儿身,力气却也是要比今歌大上不下。 在加上拉扯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在叶令仪的拉拽下今歌不由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再地,但头发还被叶令仪紧紧的拽在手里,所以就算要摔她也是摔不下去的。 森冷的寒风吹在今歌的脸上,院中虽有不少的人,但此时却极为的安静,周围安静到今歌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原本今歌安插在这将军府附近的暗卫此刻都跪在院中,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带着青铜面具,身着战甲的人在持剑抵着暗卫的脖子。 那些带着青铜面具之人正是在大陆之 分卷阅读216 上威名赫赫的叶家军,叶家军都是沙场归来的勇士,他们身上都带有浓郁的血腥气,今歌一直觉得自己在后宫争斗中是最后的胜利者,也算见惯了生死,不会在有什么能引起自己内心的波动。 可当看到一身杀气的叶令仪,和凶神恶煞的叶家军后她便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可笑,也何等的幼稚。 满地的尸体都在告诉今歌,今晚抓着自己的女人是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了,而且有她在自己绝对活不过今晚。 “禛羽,你到底要干什么”今歌惶恐的说道,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显然是极为的紧张。 “干什么?你瞎吗?自己看不见?”叶令仪毫不客气的说道,温和的死已经让叶令仪愤怒到了极致,全然没有平日里与今歌周旋的耐心,她现在仅剩的耐心也只能用在虐杀今歌这一件事上。 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今歌被呛了一下,情绪有些激动的今歌开始剧烈的咳嗽“你这是在做什么?今晚我们说好换人,失约没来的是你,现在你这般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叶令仪的脸色也越发的阴冷起来,看着今歌语气冰冷的说道“你这是想要告诉我你与今晚所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 ------题外话------ 新的一年大家都要平平安安的!!! 新年快乐! 161 毒蛇之怒 虽说是疑问句,但叶令仪的语气却是半分疑问都没有,因为她一点都不在乎这个答案,今歌与管星洲被截不管有没有关系,她都非死不可。 因为她是管星洲的妹妹,这便是她的罪,要怪她也只能怪他哥哥算计了不该算计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歌愤怒的咆哮道,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以往的妖娆妩媚,就好似疯子一般只知道嘶吼。 叶令仪靠近今歌的耳边低声道“没什么意思,因为我是叶令仪,这个理由够吗?” 今歌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一般,一脸惊恐的看着叶令仪“你……你……你不是……” 由于太过害怕,今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叶令仪看着她的反应便笑了,那一笑当真是让天地黯然失色“你也知道怕?” 此时一带着青铜面具身着战甲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跳出,然而对着叶令仪单膝跪下“主子,所有暗卫都以拿下,反抗激烈者皆以腰斩” “很好,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可要现在将那些东西拿出来?”那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沉声道。 叶令仪点点头,而后那带着面具的男子一挥手,便有不少穿的如他一般的将士端着张张桌子走了上来,那桌上还陈列了不少的物品,定睛一看今歌已然吓的脸色惨白。 那桌上之物也并非什么难寻的物件,都是牢房里随处可见的刑具,今歌若是此时还想不到叶令仪要做什么她便是个蠢货。 叶令仪一把将手上的今歌松开推到再地,那名最先与叶令仪说话的男子立刻接手上前压制住今歌。 “都好好招待着,切莫怠慢了”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但那些被叶家军所控制的暗卫五一例外都打了个冷颤。 紧接着刑具一个个被拿走,一时见尖叫声嘶吼声在整个小院中此起彼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了修罗地狱一般。 鲜血流了满院子,叶令仪漠然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鲜血留到自己的脚边叶令仪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丽妃娘娘看戏久了,也该渴了,还不给她上茶”叶令仪的目光瞥向今歌,见她被一名叶家军的将士给押着,面色白的吓人,简直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她身前的地上还有一滩的污秽物,显然是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给吐了,叶令仪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中却蕴含着嗜杀之意。 不过一会儿,上茶人便端着一个木盆走了上来,一般人上茶都是用杯子,可这人却是用木桶,着实是相当的奇怪。 叶令仪看着今歌的脸色轻笑道“我们的丽妃娘娘好像脸色不太好,一会儿你就辛苦一下喂她喝好了” 今歌听到叶令仪的话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她,今歌在看完一场虐杀后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叶令仪有那么好心会给自己上茶。 在那上车人端着木盆走到自己面前时今 分卷阅读217 歌便知晓叶令仪是意思了,她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副见了鬼一般阴森的表情。 那上茶人也是随他家主子,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走上前后在另一人的协助下捏开了今歌的嘴后,就将那木盆里的东西都往她嘴里倒去。 咕噜咕噜声不断传来,那些没有被今歌喝下的液体也从她的嘴角流出滴落到她那浅粉色的纱裙之上,纱裙被液体染成了鲜红色。 那木盆里的自然不是什么茶水而是血,是刚从一个个暗卫身上放出来的血,不管是今歌和是管星洲,他们杀人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对于这种不怎么见血的人,叶令仪一点都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人血到底是什么味道。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今歌的鼻腔,使她不断的产生呕吐感,但那上茶人却并未停止自己的动作,于是每一次的作呕都被那入喉的液体强行压了下去,过后换来的便是更加强烈的呕吐感。 直到将一盆都灌完后今歌已然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一般,浑身湿漉漉的,同时还散发着恶臭的气味,今歌看着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不由的失声尖叫,她怎么也想不到叶令仪竟然会凶残到这个份上。 世人只道叶令仪是毒蛇,心思诡辩,却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冷血嗜杀,而今日的叶令仪着实让今歌大开眼界,不过这看眼界的代价却是自己的性命。 “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今歌带着恐惧和愤怒的声音大声的嘶吼着。 叶令仪看着今歌的模样笑道:“那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而后,叶令仪抬头看看月色,极为轻描淡写的说道:“时辰不早了,准备收工了,在晚些回去二哥该担心了” 叶家军众将士都跟随叶令仪多年,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的脾气,于是在叶令仪说完这句话后同时抽出了腰上的武器,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将那些尚未死亡的暗卫生生的削成了骨架。 顿时整个小院鲜血四溅,宛若人间修罗场一般的恐怖,今歌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只觉的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一般苦涩干燥。 顷刻间,属于今歌的人都已经成了叶家军的刀下亡魂,叶令仪一步步走向今歌,步伐很轻但却像重锤一般落在今歌的心底,今歌害怕的不断的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可叶令仪又怎会让她如愿,只见叶令仪走到今歌面前后蹲下身子,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颌骨,一声惨叫过后,今歌的嘴里不断地流出鲜血,她的下颌骨被叶令仪生生的给捏断了。 而后叶令仪的手一摆,一柄做工精良的匕首便出现在叶令仪的手上,那是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递上的,那场面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你要人死,我便替你了结那人,你要杀人,我便给你递刀。 162 归月现世 叶令仪将匕首拔出,在月光下匕首散发着阴冷的寒光,让人不由的心生恐惧,被捏碎了下颌骨的今歌现下就算是想要咬舌自尽都是不能够了。 此时的叶令仪就像是在今歌面前把玩匕首一般,可下一刻竟然毫不犹豫的将匕首插进了今歌身上捅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了出来很是骇人。 叶令仪拍拍自己的手站起了身后淡淡的说道“将她削成片后用跟绳子串起来挂在将军府门口,记得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别让她那么快死了,要让我们尊贵的丽妃娘娘好好感受一下死亡的味道” “是”回以叶令仪的是一声声沉稳的男声,他们都是叶家军的成员,都是叶令仪的得力心腹,在过去的几年里与叶令仪一道出生入死,可以说是他们中的所有人都被叶令仪救过。 叶令仪虽是他们的主子,却从未将他们当下人看过,叶令仪视他们为手足兄弟,珍惜爱护他们每一个人的性命,所以他们愿意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叶令仪的手上与她一起共存亡。 虽说今晚所执行的任务不是战场任务,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家主子来到了这里,因为他们能感觉到叶令仪的愤怒、痛苦和绝望。 所以哪怕违反了叶家军的军规参与到这场不属于战争的虐杀中来他们都是义无反顾,叶家军在建立之初便也定下铁血军规,反叶家军将士不可参与非战争的战斗,违者军规重处。 这是当初叶昭定下的军规,一直也来叶家军都紧守这一条例,就连当初叶家被灭时他们就算在怎么愤怒也不能违反军规去私自报复,只能听从他们主子的命令先藏起来。 可今晚,他们却是忍无可忍,他们无法见到自己的主子被人欺凌到 分卷阅读218 这个份上而无动于衷,就算此番行动后会遭到重罚他们依然选择跟来。 此时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辱叶令仪者,必死。 叶令仪不在看今歌一眼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在叶令仪走后不久,整个将军府传来了宛若厉鬼一般凄厉的惨叫声。 次日天明,原从伦将军府门口挂着一个人,看起来极为的惊恐,一些胆子大的稍稍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那挂着的究竟是何人,可刚往前两步在看清后吓得立刻昏死过去。 那挂着的人浑身都是刀痕,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那人是身上还穿着绳子维持着身形不散,哪怕是凌迟处死也不会有这般恐怖的场面。 那些来看热闹的一个个都吓得失声尖叫起来,等到官府人员来查看情况时也是活生生的吓晕了不少的衙役,最后还是出动了不少的官兵才将这现场处理完毕。 一时见关于西乐府府传闻是越来越多,自丞相权汐失踪以后先是原西晋帝王齐应无端暴毙,后又是整个王府被灭了门,本是西晋第一美人的今歌被人处以凌迟之刑,不少百姓都在传是否是这西乐府不详才会招惹来这么多的是非。 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造成此次凌迟事件的叶令仪倒像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一般在卧房内帮温和梳洗。 梳洗完的温和一如睡着了一般平静,就好像稍微说话大声一点都会将他吵醒一般“二哥,你这么疼小小暨许久不见他应该很是想念了吧,我也想他了,现在我们就一起回去看小小暨” 叶令仪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她要亲自送温和回月上银城,他们曾约定好的,等他们老了便要和他们师父一般归隐仙浮崖,不理世俗红尘做一个逍遥散人,等百年以后葬在那里彼此作伴。 既然是约定他们自然是要遵守的,所以无论如何叶令仪都要亲自送他回月上银城,在她心里温和没有死,他只是太累了,想提早一些回月上银城做他的逍遥散人。 由于有避尘珠的存在,叶令仪将避尘珠防止在温和的口中可保他尸身不腐,所以这一路上叶令仪并不需要考虑如何保护温和尸身才不会损坏的问题。 此番返回月上银城叶令仪算是隐秘行动,并未带任何一个手下,只是一人驾着马车带着温和离开,一方面是因为月上银城不方便带人前往,二则是因为暨飞翮的失踪,叶令仪另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暨飞翮找回来。 就算他失了神智也要将他带回来,她不相信暨飞翮会杀温和,更不相信暨飞翮这么容易会死,所以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只是因为遇到了危险才不能够回来。 数日后,尚在北燕境内刚欲返回大周皇城的纳兰若尘突然接到消息,天下第一商温和暴毙,晋王府被人血洗,晋王妃今歌被处以凌迟之刑,其中最为重磅的便是叶家军曾出现在晋王府,且与晋王府虐杀案有着密切的关系。 纳兰若尘在听完手下的汇报后脸色是变了又变,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出声问道:“当晚叶家军领军人可是厉将军?” “不是,是一红衣女子”那人答道。 纳兰若尘皱着眉,当初厉修筠曾言禛羽失踪,从自己手中带着管星洲是为了去将禛羽换回,在加上禛羽喜着红衣又是叶令仪的人,所以便先入为主的认为那红衣女子应该就是被厉修筠换回来的禛羽。 只是禛羽为何要血洗晋王府,又虐杀晋王妃今歌这一点倒是让他极为的想不通,但厉修筠曾言禛羽手上有不少的情报,所以必须将其换回来,而此番晋王府被血洗,难不成是与叶家满门被灭一案有关? 正当纳兰若尘在思考时那手下之人又道出一让纳兰若尘极为震惊的事情“叶家军称那红衣女子为主,且红衣女子修为高深莫测在闯入晋王府后以一人之力斩杀暗卫二十余人,且皆为腰斩,那女子的武器是当年凤临将军从不离身的佩剑归月” 纳兰若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能让叶家军奉为主的唯有叶令仪一人,就算是厉修筠这叶家军的统领都不能做到,那红衣女子若是禛羽的话便更是不可能。 而那高深莫测的修为和佩剑归月都是当初凤临将军的象征,现下的纳兰若尘虽是震惊,但更多的却是狂喜,因为那血洗了晋王府的红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叶令仪。 163 开棺验尸 在产生这种想法后纳兰若尘的心中狂喜,甚至一度想要赶去西乐府一探究竟,看看那带领叶家军血洗晋王府的红衣女子到底是不是叶令仪。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 分卷阅读219 仅仅是叶令仪的丈夫,更是大周的帝王,他为了替叶令仪给叶家报仇,已然外出追杀管星洲两月有余的时间。 若是权汐还在朝中这也便罢了,有他在起码朝中不会乱了阵脚,可现如今的状况却是权汐失踪,自己身为大周帝王一脸消失两个多月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现在他必须返回大周主持混乱的朝局。 在纳兰若尘返回皇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两名御医前往已故大周皇后叶令仪的陵墓而去,这一举动引得不少朝臣甚是慌张。 于是出于一探究竟的缘故也好,去阻止纳兰若尘的行为也罢闻风而去的大臣不在少数。 纳兰若尘对此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仍是一意孤行的带着两名御医往陵墓而去,在去往陵墓的路上,纳兰若尘坐在马车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亦不知他这般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 等到了陵墓后驻守在陵园的士兵都吓了一跳,纳兰若尘自登基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第一次来竟然身后带着这么多的大臣,士兵的心中不由的在想莫不是到了什么特殊的日子不成,不然为何这么多人来到皇后陵寝。 士兵在纳兰若尘的命令下带路进去,这陵墓在修建之时便是按照纳兰若尘的指示修建的,可谓是相当的用心,也是奢华无比但却不会给人一种俗气的感觉。 走在通道上,纳兰若尘直觉的自己的心在抑制不住的狂跳,手心也在不断冒着冷汗,可真当到了棺椁前时他又有些害怕了。 他担心那红衣女子其实根本就不是叶令仪,而是就是禛羽,只不过是叶令仪将自己的叶家军和归月都交给她了罢了。 这种想法的可信度有多低纳兰若尘是知晓的,别说是归月了,就是一个叶家军的指挥权叶令仪便是绝对不可能交出去的,更何况叶令仪当晚死的突然,又怎么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有难先将叶家军的指挥权给交了出去。 知道归知道,但纳兰若尘的心底还是恐惧,他害怕见到叶令仪的尸身,虽说一直很想念她,可他却没有勇气来陵墓一步,若是不来,他便还可以偏偏自己说叶令仪还活着,只是不想见自己所以外出了。 若是来了陵墓,那心底深处的幻想便会被彻底的打碎,那安静躺在那里的尸身会告诉他叶令仪已经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更不会在出现在他的面前。 纵然他手上满是鲜血,看过了不少的生死,却仍旧无法接受叶令仪已死这一事实,叶令仪一直都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平日里虽看不出来,那是因为那伤口被藏在了最深处,不碰还好,一碰就痛一碰就愤怒。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使得他抛下江山亲自带人去追杀管星洲,那时他不是不知自己身为一个帝王不该如此,但他还是去了,因为在他心里若是将叶令仪和江山社稷同时放在他面前,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叶令仪。 “开棺”纳兰若尘在棺椁前停了许久后沉声道,这一命令可谓是让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赶忙跪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娘娘已故去断然不可打扰娘娘安息啊!”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眼泪都要出来的劝诫道。 这老者是叶令仪的爷爷叶昭昔年在官场上的好友,现为大周朝的殿阁大学士官拜一品,也是纳兰若尘除权汐以外第二个极为信任之人。 “是啊!陛下,若是此时开棺天下人该如何看待陛下,就算皇后娘娘在有什么不是也不该如此啊!”另一个老臣也随之附和道。 随着这两个老臣的发声,也越来越多跟来的大臣开始发出了反对的声音,纳兰若尘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情绪却是没有任何的波动。 反而是看着一旁的侍卫道“开棺”。 这一声开棺比刚刚那句大声了不少,显然是纳兰若尘对于那些侍卫的不作为有些动怒了,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就算是错了他也一定要得到答案,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 殿阁大学士吓得赶忙抱住纳兰若尘的大腿,老泪纵横道:“陛下,万万不可啊!皇后已去,你们间的恩恩怨怨便也就做罢了吧,倘若陛下心中还是对娘娘有怨气,便将这股怨气发泄在老臣身上吧,老臣是看着皇后娘娘长大的,恕老臣无礼,实在不忍看娘娘故去后还要受这开棺之辱” 若是换了旁人纳兰若尘兴许还能不管,但这殿阁大学士以往对叶令仪可是宛若亲孙女一般的疼爱,今日开叶令仪的棺就好似当着他的面开自己亲孙女的棺一般,恕他万万不能接受。 纳兰若尘冷漠的面容上终是有了一些动容,于是低下身去将那老学士扶起,低声道:“你们的心意我都知晓了,但今 分卷阅读220 日令儿的棺我是一定要开,我有一件事要证实一下” 在殿阁大学士面前纳兰若尘没有自称陛下,而是自称为我,他希望老学士能够理解他,此番开棺不是为了羞辱叶令仪,而是真的有重要之事,老学士见纳兰若尘神情严肃,也慢慢冷静下来。 “可是出了什么变故?”老学士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神色紧张的问道。 纳兰若尘摇摇头“唯有开了棺才能知晓”。 殿阁大学士看着纳兰若尘,心理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开棺,纳兰若尘自继位以来虽说霸道,但却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今日如此这般的强硬要求要开棺,只怕是真有什么要事。 众大臣见殿阁大学士已然同意,虽心下有所怀疑,却也不在发生,他们都是忠君爱国之士,见老学士都没了意见想来是纳兰若尘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毕竟老学士一向深受纳兰若尘照顾,既然他都不反对了,定然是有什么内情。 164 尸身被盗 没了大臣阻拦士兵最后还是将棺椁打开,纳兰若尘的手中同样有一个价值连城的避尘珠,在当日叶令仪下葬时便放了她的口中与之一同葬了。 所以就算时隔这么久在开棺,那棺椁里的尸身也一如当初下葬之时一般的完好。 棺盖打开,纳兰若尘的心开始狂跳,紧张的他都不敢大喘气,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后对着自己带来的两个御医道:“验尸” 此番纳兰若尘所带来的两个御医正是当初为叶令仪治胸口箭伤的两人,老御医年纪大了,实在行动不便,因此早就已经回乡养老去了,若非此番纳兰若尘紧急召回,他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老御医的弟子是军医,此番被紧急召回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却没想到竟然是与自己的师父一起来给已故皇后验尸。 两人上前仔细的检查一番后突然神色大变,互相对视一眼后发现对方的眼中皆知震惊时便知晓并不是自己想多了,于是抱着这份的怀疑两人又对尸身进行了一番的检查。 最后却还是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两人赶忙一道跪下,有些慌乱的说道:“陛下,这不是皇后娘娘的尸身,虽尸身上也有三道箭伤,但这具尸身的骨架却是要比娘娘大上些许” “此话当真?”纳兰若尘心中狂喜,但面上却是极力的忍耐。 “回陛下,娘娘的右腿曾断裂过,据说当时是有镇国大将军为其接骨才能重新的站起,那时老臣对于接骨手法十分好奇,曾去镇国大将军府去与大将军探讨过一二,这尸身的腿上虽也有伤,但治疗的方式却与镇国大将军所说的并不相同”那老御医同样有些慌乱的说道,显然也被自己所检查的结果给吓到了。 而纳兰若尘身后的一阵大臣的脸色煞白,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棺椁里的尸身不是皇后叶令仪的又会是谁的? 当初尘王妃下葬之时可是纳兰若尘亲眼看过的,如今棺椁里的尸身却不是叶令仪的,那又是谁将尸身换了?叶令仪的尸身现下又在哪里? 纳兰若尘的眼睛红了,他知道叶令仪一定没有死,血洗晋王府的人一定是她。 “陛下,究竟是什么人将皇后娘娘的尸身给盗了去,恳求陛下将娘娘给带回来”殿阁大学士面如死灰的说道,现下他算是知道为何纳兰若尘一定要开棺了。 就是为了确定这棺椁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叶令仪,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棺椁里的尸身竟然被人掉包了。 随着老学士的再度下跪,那一种跟被雷劈了一般的大臣一个个缓过神来后便跟着在次跪下,请求的自然与殿阁大学士一般希望纳兰若尘将盗尸者缉拿,将叶令仪的尸身带回安葬。 可纳兰若尘却是一阵的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纳兰若尘突然大笑起来,这一奇怪的举动着实是将这些人给吓的不轻。 纳兰若尘扫了眼跪成一片的大臣道:“传旨下去,撤去皇后谥号,谁若能将皇后请回,赐王爵位” 纳兰若尘在说这话之时何等的霸气,眼中亦是闪着光芒,已经多久了,自从叶令仪死后他眼里的光便消失了,他们已经多久没看见过这眼中有亮光,自信威严的纳兰若尘了。 此时,若是众人还不能明白纳兰若尘的意思只怕可以早些辞官回乡养老了,撤去皇后谥号,唯有死人才能称的上谥号,而纳兰若尘撤了皇后的谥号,又称请回皇后赐王爵位,这不就是证明皇后叶令仪并未亡故。 而是这么多年一直流落在外,并且瞒着所有人,这一事实让不少人都大 分卷阅读221 为的震惊。 纳兰若尘看了眼棺椁里的尸身,轻笑道:“将这尸体拿去别处葬了” 随后便离开了此地,但纳兰若尘却同时下令,不得将叶令仪未亡的消息传出,若是让除在场之外的人知晓,便有心人利用,九族之内斩首示众。 按理来说若是纳兰若尘不想让人知晓叶令仪还活着一事大可低调验尸,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选择大张旗鼓的带人去,却又不让人传出任何的消息,对外只称带着朝臣一道去祭奠皇后。 纳兰若尘此举就是为了引出叶令仪,他知晓既然叶令仪走了便不会主动的回来,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带人去陵墓,在加上前些日子与厉修筠合作一事,以叶令仪的聪慧不可能想不到纳兰若尘已经知道她没死的事情。 而让朝臣去找则是因为他很清楚,叶令仪只怕是不会回来,与其自己一个人大海捞针的找人倒不如发动朝臣一块找人,但却不能暴露叶令仪未死的消息,以防坏了叶令仪的事。 所以才会在发布寻找令后在下一道旨,不可让人外人知晓,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们,皇后未死,打送人进后宫主意的便可以死心了,那些朝臣也不蠢,在见识过纳兰若尘的霸道后若是敢将叶令仪未死的消息传出去便是不将自己阖族的性命放在眼里。 如此这般,可为是一举多得,既是铺垫了日后接回叶令仪不受朝臣非议,又让他们知晓他纳兰若尘的后宫只能有叶令仪一人,大可不必在花费心思于此了。 可这般的混乱在仙浮崖上的叶令仪却是不可能知晓的,当叶令仪回来之时他们那三个老家伙可谓乐的跟个花似的。 但见叶令仪的脸上笑容很是勉强的模样,他们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叶令仪将温和的尸身带出时那三个老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就在前不久温和还开开心心的送小小暨回来,怎么才过两月就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三个很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叶令仪的神情后便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叶令仪稳了稳心神后道“我先送二哥回去” 在扶温和回去的过程,叶令仪全程不假借他们之手,坚持要自己扶着温和,好不容易将温和安顿好叶令仪看着这熟悉的环境只觉得心中一阵骤痛。 165 我相信他 “二哥,我们回来了,你想小小暨了吧,我去将他给你抱来看看”叶令仪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意,但怎么看都是心酸的感觉。 此时的小小暨正在房间里玩着玩具,已经快满一岁的小小暨现下白白胖胖的很是可爱,灵动的小眼睛在看到自己娘亲进来时突然亮了几分,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就算与叶令仪许久不见,但到底血浓于水,小小暨在看到叶令仪时便笑了,知道是自己娘亲来了,嘴里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很是开心。 叶令仪走过去抱起白白胖胖的儿子只觉得心中很是心酸,自己虽是小小暨的亲娘,但说到底照顾他的时间是远不如温和来的多,温和简直就是将视为比自己性命更为重要的存在。 重来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小小暨受到一丁点的委屈。 在小小暨三个月时曾发过一次烧,就连暨飞翮都已经保证小小暨不会有危险,可温和还是担心,一连好几个晚上都不睡就是守着小小暨,最后小小暨是病好了,可他自己却是累病了。 温和对小小暨的宠爱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都不止一次在调侃暨飞翮这亲爹与温和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个后爹一般,温和每次都是笑笑道“小小暨本就是他的儿子,是大哥自己送过来的” 叶令仪看着乖巧的儿子道:“娘亲带你去看爹爹可好?” 小小暨像是听懂了一般咿咿呀呀的发出声音,抱着小小暨到存放温和尸身的寒冰洞后原本脸上还有笑意的小小暨却是突然大哭了起来,怎么哄都哄不住。 叶令仪看着大哭的小小暨,有看着静静躺在那的温和眼圈红了,却一直在强忍着泪水“乖,别哭了,你这般在爹爹面前哭爹爹可是要心疼的” 孩子到底还是孩子,小小暨的哭声怎么都止不住,叶令仪只好坐在温和身旁哄着小小暨。 就在此时,原本乖巧的小小暨却是一直在挣扎,叶令仪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禁不住他的挣扎怕将他摔了便将小小暨放下。 小小暨就这么坐在温和身边,那白白胖胖的小手却在极力的勾着温和的手,就像以前温和逗他时 分卷阅读222 那般,将温和的手指抓的紧紧的。 孩子虽小,却也是知道谁是真心的疼爱他,他们几个中若是温和排第二,只怕没有人能排第一了,就连叶令仪这亲娘在温和对小小暨的关心面前都只能觉得自愧不如。 叶令仪一连在月上银城待了半月,三个老者也在叶令仪的情绪稳定后从叶令仪的口中知晓了事情的全过程。 荣阳子神情有些微妙,纠结了许久后问道:“令儿,你觉得是飞翮杀了和儿吗?” “不,他不会”叶令仪在回答这话时极为的坚定,她相信暨飞翮,就算所有人都认为温和的死是暨飞翮造成时她都不会怀疑暨飞翮。 因为她相信暨飞翮不会做这种事情,暨飞翮的心智是他们几个人中最为坚定的,就算是有噬心蛊,她也相信暨飞翮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控制,否则暨飞翮也不会失踪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那三个老者在听到叶令仪的回答后心里都很是复杂,他们都不愿意去相信暨飞翮杀了自己的师弟,所以在叶令仪坚定的答出这个答案后他们的心像是安了一般。 不管是温和还是暨飞翮,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六个不管是哪一个出了意外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打击,所以他们愿意相信暨飞翮没有杀自己的师弟。 因为他们不想去这么认为,否则这样的事实对暨飞翮而眼太多残忍,对他们而言也是如此,因为不能接受,所以不愿意去这么想。 半月后,叶令仪下山,此次在月上银城待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所以她不能在待下去,虽然她很想就这么待在月上银城,可她不能逃避,有些事情总要做些了结的。 血洗晋王府的案件因为纳兰若尘知晓是叶令仪所为,也知晓叶令仪做事向来干净利索,那些官员是绝对不可能查到任何证据的,因此在他们上报为悬案时纳兰若尘并没有做过多的计较。 厉修筠和聂青阳在知道温和身为一事都大为震惊,一度想要赶回月上银城,若是不亲眼见到温和他们不会相信这事情是真的。 可叶令仪却将他们拦着,告知他们当晚所发生的事情后,他们虽想回去看温和却也心知现下找到暨飞翮才是当务之急,叶令仪下山后便先去找了他们二人。 在见到他们时叶令仪不由的长叹了口气,聂青阳胡子拉碴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流浪汉,眼圈下面的乌青证明着他已经是很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而厉修筠的样子却同样是好不到哪里去。 面色憔悴,眉头紧皱活生生的老了好几岁,他们都不相信暨飞翮会动手杀温和,所以这半月来他们几乎每天都只睡一两个时辰,只要有一点消息便会立刻赶去,就想早日将暨飞翮给找回来。 可是任凭他们如何的努力却都是找不到暨飞翮,叶令仪看着他们两个的模样很是心疼“先去好好睡一觉吧,在撑下去怕是飞翮没找到你们便先倒了” 聂青阳的内心挣扎了许久“二哥他……” 叶令仪对他展露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去让人看起来觉得无比的心酸“他很好,小小暨每天晨起黄昏都要去看他,若是不带他去便会一直哭,哄都哄不住,有小小暨在温和一定很开心” 叶令仪的话让厉修筠和聂青阳同时红了眼眶,聂青阳吸吸鼻子道:“对,对,二哥最疼小小暨了,能每天见到小小暨他定然是欢喜的” 厉修筠同样情绪轻松了不少,但眉眼间却还是难掩悲伤“寒冰洞凉,莫让小小暨着凉了,不然二哥该担心了” “不会的,爷爷他们会照顾好小小暨的,有他们在二哥不会寂寞”叶令仪只觉很是心酸。 166 大仇得报 “现下情况如何了?”叶令仪问道,上山半月有余,使得叶令仪现下对天下时局并不是很了解,毕竟是多事之时,哪怕是片刻功夫都能生出变故,更别说是半月时间了。 厉修筠道:“纳兰若尘曾派人来询问过你的踪迹” 叶令仪微微皱眉,沉声道“看来血洗晋王府一事他知晓是禛羽做的了”。 “不,他问的是叶令仪,而不是禛羽”厉修筠答道,纳兰若尘在大周皇城那处那么大的动静,现下他带着一堆的人去了皇陵,就算是厉修筠在怎么消息闭塞,只怕要知道此事也不难。 “所以天下皆知叶令仪未死?”叶令仪皱起了眉,显然若是天下皆知叶令仪未死的话会对她接下来的行动有所不利。 这一点倒是叶令仪多虑了,纳兰若尘向来做事小心,既然他不想让外人知晓叶令仪未 分卷阅读223 死一事,自然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那些跟他一起入皇陵的大臣现在的都被纳兰若尘的暗卫密切监视着,一旦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便会立即被处死。 “他封锁了消息,但数次找人来给我传信,说想见你一面”厉修筠也布满着叶令仪,这段时间他也算是看清了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真心,知晓纳兰若尘并不会真的伤害叶令仪,便也就将此事告知于他。 叶令仪想了想后却是拒绝了“凤临将军叶令仪已经葬身火海,我与他之间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原本叶令仪是打算在权汐的事情上去见一见纳兰若尘,但现下她却不想了,温和的死给了叶令仪一个警醒,一直以来她都是在等看清局面后在出手,这样虽能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也容易将自己置入险境。 以现在的情况她不能等着对方出手后在想应对方法,否则便会很容易的使自己陷入被动局面,如今她要主动出击,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要抢先一步将对方给解决掉。 也唯有用雷霆手段才能打的对方措手不及,就在他们几日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做时却来了个令他们都感觉到很是意外的人。 叶令仪在见到相泽的时候大为吃惊,据她所知相泽如今顶替了姜宿的位置,跟在重楼身边可谓寸步不离,如今却独自前来莫不是重楼那处有什么不能假借于人的事情要交代。 相泽在见到叶令仪时也有些意外,原本意外此番只会见到聂青阳和厉修筠,因为重楼在他出发前曾言叶令仪有事外出,只需将东西交给聂青阳即可,现下既然叶令仪在此,相泽便直接将东西给了叶令仪。 东西交到手后相泽便是不停歇个赶回了南疆,叶令仪看着这两个木盒觉得很是奇怪,也不知重楼这是给他松了什么。 可当叶令仪打开木盒后便是直接愣在了原地,等到缓过神来后赶忙打开了另外的一个盒子,果不其然,与叶令仪心中所想一般无二。 那木盒中的两个东西正是管星洲的项上人头,而另一个叶令仪面见过那人的面貌,但管星洲既然是和那断臂尊主一起逃的,想来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那断臂尊主的人头。 叶令仪赶忙打开重楼留下的信件,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温和大仇,我替你报了” 看着这九个字,叶令仪只觉得心头一阵剧痛,温和的死就像是一块巨石一般压在叶令仪的胸口,沉重的让她要喘不过起来,而如今管星洲和那断臂尊主的头被送到叶令仪的面前,叶令仪这才能稍稍的喘口气了。 重楼,这个叶令仪视为毕生知己的男人他总是知道叶令仪什么时候最需要什么。 叶令仪看着断臂尊主的那张脸觉得很是怪异“查清此人身份,包括他的人际关系网,我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晓” 厉修筠和聂青阳被叶令仪强制要求去休息,否则便不让他们跟着一道去往南疆寻找重楼,问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会遇上管星洲和断臂尊主。 叶令仪的神情极为的严肃,厉修筠和聂青阳知晓叶令仪不是在开玩笑,自然也不敢在倔着,更何况他们这些天来确实也是累了,所以便听从叶令仪的话先去休息。 等叶令仪那到断臂尊主的所有信息后已经是三日后了,叶令仪看着那一份份密信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下来。 那断臂尊主的真实身份为南疆部落的一个王爷,也就是花家大小姐所嫁之人,同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当初为上一任魔君蔚君昊而身死的南疆圣女元雅云的亲生父亲。 元雅云是断臂尊主元高寒的嫡女,也是他妻子给他留下的唯一女儿,但是元高寒的妻子在生子之时遭遇难产大出血,元雅云出生后不就便撒手人寰,元高寒对妻子很是痴情,又担心自己一旦续弦会委屈了元雅云,便一直是独自将元雅云养大。 这十几年来可谓是尽职尽责,可直到元雅云遇见了蔚君昊,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原本乖巧懂事的元雅云因为蔚君昊多次顶撞自己的父亲。 年幼时的元雅云听话懂事,在蛊术方面更是天赋卓绝,元高寒本是南疆部落的贵族,因此天赋卓绝的元雅云便越发的耀眼,成为当时的南疆部落最耀眼的一颗明珠,而蔚君昊是大周人士,且出生贫寒但相貌极为的出众,又因在练武方面是个奇才,因此在闯荡江湖十余年后终修得绝世神功,修为了得。 但他因学的太多而导致真气杂乱,因此被那些自诩为名门正派人士称之位盗取武功秘诀的旁门左道,意欲杀之。 蔚君昊为躲避追杀逃入了南疆,正好碰见女扮男装外出游玩的元雅云,年少初遇便是一见倾心,元雅 分卷阅读224 云从未见过像蔚君昊这般无赖却又十分正直风趣的男子,而蔚君昊与对一身圣洁气质不染尘世烟火的元雅云极为的好奇。 随着两人的相处,便是在心底萌生出了情谊,但却很快的被元雅云的父亲元高寒所察觉,元高寒在令人查清蔚君昊的过往后一度嫌弃蔚君昊的种种,想尽办法的打压蔚君昊,甚至将蔚君昊的行踪传递给那些要绞杀他的人。 167 病态的爱 元雅云知道此事后大怒,扬言若是元高寒这般不讲道理的话便要与蔚君昊一道的离开,爱女如命的元高寒又怎么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所以便是亲自带着手下去追杀蔚君昊,一度导致蔚君昊重伤,险些死在南疆。 知道元雅云答应不在与蔚君昊来往,求情元高寒绕过蔚君昊一命时这件事才做罢了,最后蔚君昊被驱逐去南疆地界,回到大周的蔚君昊一手建立起无妄楼,愣是在江湖中闯出了一片天,但于此同时他嗜血残暴的魔君之名也随之传开。 元高寒虽答应了元雅云放蔚君昊一马,但实则背地里元高寒却是对这个让女儿反抗自己的蔚君昊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于是元高寒数次联手其他门派之人一同围剿无妄楼,使得无妄楼在创立初期数次遭遇生死危机。 元雅云知道此事后扬言要与元高寒断绝父女关系,这下便算是彻底的惹怒了元高寒,在南疆人眼中元高寒对女儿可谓是极尽的宠爱,但元雅云却是知道,自己父亲虽爱自己,但那份爱已然成为了病态。 由于母亲的离世,元高寒将对自己母亲所有的感情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在加上元雅云的容貌与她母亲很是想象,所以便越发的加重了元高寒对元雅云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自己的女儿,一旦有人靠近自己的女儿,元高寒便会像是刺猬一般发起猛烈的进攻,将所有靠近自己女儿的人都赶走。 元雅云一开始只是觉得父亲对自己太多保护是因为担心自己受到伤害,但渐渐的她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每一次元高寒看她的眼神,都让元雅云觉得自己的父亲在透过自己看已故的母亲。 这个发现让元雅云越发的害怕,所以她拼了命的想逃,她想去见蔚君昊,蔚君昊虽总是一副无赖的模样,对那元雅云知道,蔚君昊在骨子里是正直的君子,同样蔚君昊也是真的爱她,所以她发了疯一般的想逃。 在一次雨夜,元雅云趁着元高寒不备而跑了出去,当时跟着她一块跑的还有花明辉的儿子花玉宸,花玉宸是元雅云的侍卫,自第一面见到元雅云时便倾心于她,在知晓她要逃跑后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元雅云。 他们二人可谓是东躲西藏的躲避元高寒的追杀,元高寒在知晓元雅云跑了之后便是勃然大怒,将所有的罪责都归结于蔚君昊的身上,也由此发起了对无妄楼最猛烈的一次袭击,一直躲起来的元雅云知晓蔚君昊如今所遭遇的一切都与自己有关,于是便请求花玉宸带他去找蔚君昊。 花玉宸见不得元雅云在自己面前掉眼泪,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带着她一道去了无妄楼,随后也就有了元雅云身死之事。 而当时围剿无妄楼的出了有江湖门派外花玉宸还看到了不少伪装在人群中充当江湖人士的南疆守卫,在花玉宸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花玉宸,为了不让花玉宸将消息走漏了出去他们便将花玉宸给秘密处决了。 对外则是宣传花玉宸心意元雅云,不满元雅云身陨而去找魔君蔚君昊决斗,最后被蔚君昊杀死,但实际上蔚君昊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件事,这一切都是由元高寒设计而成的。 但当时的花家家主花明辉却是相信了这个说法,于是去找元高寒合作,要联手杀了蔚君昊,这送上门的买卖元高寒怎么可能放弃,于是他们二人联手趁着蔚君昊与元高寒决斗之时花明辉在一旁给蔚君昊下了蛊。 噬心蛊成,失了神智的蔚君昊险些把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无妄楼给毁了,所幸当时重楼已经在是懵懂无知的少年,立刻带领无妄楼众人反击最后才保住了这岌岌可危的无妄楼。 遗憾的是最后无妄楼是保住了,但三次失了甚至的蔚君昊却暴毙而亡,随着蔚君昊的暴毙,这一段真相也就随之一起被埋入了地下。 若非此番重楼替叶令仪绞杀害死温和凶手,只怕元高寒当初的所做所为还是不会被人知晓,可以说是重楼在无心间便替蔚君昊报了仇,元高寒一死,只要在将花明辉解决掉上一任魔君蔚君昊的仇便也算是报了。 但叶令仪对此却还是有些想不通,元高寒既然要对付的无妄楼,为何又要派人去追杀温和? 就连当初聂青阳去 分卷阅读225 往西晋查华子轩身份时遇刺,那神秘人虽是管星洲,但实际上却是受到了元高寒的指使,这一点还是温和在查自己护送小小暨时无意间查到的。 他们这些人与元高寒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又为何要这般屡次痛下杀手,这一点着实让叶令仪想不通,因此她必须要走一趟南疆将这些事告知重楼,同时送花家归西。 他们胆敢给暨飞翮下蛊,那就要准备后有随时被人超度的准备,此番最重要的便是找到给暨飞翮下蛊之人,同时将暨飞翮所中噬心蛊的母蛊给抢回来,只要母蛊在手,在抓到下蛊之人便有可能保住暨飞翮的命。 可令叶令仪感到意外的是当她赶到南疆之时,却看到了无妄楼的紧急调令,无妄楼的紧急调令一般很少出动,一旦出动便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叶令仪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相泽,相泽见到叶令仪后原本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不少,最后一问才知是重楼出了事,花明辉那老东西在知晓元高寒被杀后知晓重楼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于是便屡屡对无妄楼的门人出手。 每一个落入花明辉手中的无妄楼门人死法都极为的惨烈,甚至可以算是凶残,就算他们只是在无妄楼中等级较为地下的门人重楼却也是不能容忍他这般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动手。 于是重楼便决定先将花明辉这老东西给解决掉,花明辉不会武自然不可能是重楼的对手,于是便使诈将重楼困在一处的悬崖之上,拼死给重楼下了断肠蛊,一旦重楼动用内力便会感到腹中如有刀绞一般剧痛。 168 重楼遇险 重楼遭遇重创,而花家却一样好不到哪里去,整个花府上下就只剩一个空壳了,而那花明辉也是相当的阴险,竟然是死前将重楼的行踪给暴露出去,甚至以许下他们不少利益让那些对无妄楼有怨之人联合起来对重楼进行围剿。 本就遭到重创的重楼现如今还失踪了,这怎能不让相泽感到担忧,若是重楼出了什么事,只怕无妄楼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叶令仪在听完这些情况后不由的眉头紧张,对于花家之人更是怨恨到了极点,若非花家二小姐给暨飞翮下蛊他现下又怎会失踪,若是暨飞翮不失控温和也不会死,虽说现下管星洲和元高寒已死,只要花芳尔还活着,温和的仇便不算彻底结束。 花芳尔的命,叶令仪要亲自去取,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不可让人触碰的东西,就想江山对于帝王一般,而对于叶令仪而言,她的人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否则便要做好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知晓重楼现在何处?”叶令仪问道,此番相泽这般紧急召集无妄楼门人想来是有重楼的消息了。 “是,有门人发现魔君出没于代阴山,受了不轻的伤,山上还有不少围剿魔君的各门派门人弟子”相泽的神情极为的严肃,显然是情况已然相当的危急。 “重楼经常混迹于山野,想要在山中找到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不必太过的担心”叶令仪心下虽同样担心的重楼的情况,但她却必须稳住无妄楼门人的心,并非所有的门人在遇到这么紧急的情况都能保持在着镇定。 相泽却明显没有因叶令仪的话而放松下来,反倒是眉头紧皱的模样“阁主有所不知,这代阴山若是寻常山林便也罢了,可这代阴山却是一座火山随时都可能有火山喷发的危险,魔君修炼的功法属阴,在此等温度极高之地就待更何况还是在有伤在身的情况下怕是唯有生命危险” 这下就是连叶令仪都不免的担心起来“你这人还要何时才能集齐?” “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已经先派了一个先锋小队上山救援魔君了”相泽对此也很是无奈,无妄楼的势力本就处在大周境内,大周与南疆相隔甚远,若非重楼先前在此活动调动了不少门人来此,只怕现下更是一个人都找不到。 如今在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所有能出动救援的人已然是不容易了,叶令仪思索片刻后道:“你找一熟悉路途之人带我和俢筠先行上山,青阳集结此处玄月阁门人与无妄楼一起上山,届时我们山中汇合” 厉修筠是医师,带上他却不能解开重楼身上的蛊,但却能治疗他身上的伤势,更何况厉修筠的身手并不弱,有他在自己也不必过于的担心。 而要想大幅度的调动玄月阁的人手,而且是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聚集必须由聂青阳这个常年驻守在玄月阁的阁主才能做到,因此他必须留下个相泽一起,否则以相泽一人之力只怕极难掌控住局面。 相泽听到叶令仪的话之后立刻给叶令仪行了个礼“多谢阁主,我立刻便去找一个熟悉地形之人” 分卷阅读226 叶令仪点点头“切记急躁乱了阵脚” 而后,叶令仪和厉修筠便跟随着相泽找来的人一道赶往了代阴山,哪怕不用靠近只是远远的看到代阴山都会觉得浑身躁热难耐,那山顶之上更是一片焦黑,整座山看起来就像是烧焦了一般。 山体上是一颗树都没有,在这种地方想要隐藏起来又谈何容易,叶令仪和厉修筠在刚上山便觉得很是艰难,脚下所踩之地松松垮垮,一个不注意便有摔下山的危险,因此就算他们修为高深,此刻在这诡异的代阴山上也显得英雄无用武之地一般。 一阵微风吹来,带起不少的焦灰,空气中更是弥漫这一股烧焦的臭味,很是难闻。 往山上也不知走了多久,叶令仪忽觉好像听到有人的说话声,于是便给厉修筠和那带路人使了个眼色想找个地方隐蔽一下。 很快他们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小队的人马,队伍中一身材矮小的男人说道“那大魔头也真是会藏都已经阵阵三天了,愣是一点踪迹都没寻到” 队伍里另一个男人道“就算在怎么会藏有什么用,这代阴山上现如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又身受重伤,就算躲的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要是这次能杀了那个大魔头,以后就算出去了也能跟人吹牛,老子可是围剿过重楼的人”一身着黑衣的男子笑的很是猖狂猥琐道。 想来也是,重楼在这江湖之上凶名赫赫,要是能与他沾上边还能活下来的便真的是能出去吹一辈子的牛了,毕竟那可是江湖上人人畏惧的大魔头。 然而,就在此时,叶令仪他们所藏之处突然土地松动,那带路之人一个不慎摔倒再地,就算是动静在怎么压制到最低但也是想不被发现也难了。 那一个小队听到动静后立刻拔出自己的武器往他们这处走来“是谁?谁藏在哪里,快给老子出来” 带路人稳住身形后一脸愧疚的看着叶令仪,叶令仪知晓他是无心之失便也不会与他计较,便是对他摇摇头。 见叶令仪他们并没也出来,那些人便是直接的围了过来,厉修筠看了眼四周的方向,再加上行路极难,要逃的话很有可能会惊动更多的人于是在叶令仪的耳边道“无路可退,唯有速战速决” 叶令仪微微的颦眉,处于对厉修筠的信任,既然他说无路可退叶令仪也不会在多花什么时间去考量是否还有别的路线,于是赶紧看了看对方的人数,所幸人数不多,仅二十余人。 以叶令仪和厉修筠的身手,就算在此处行动受限要想将他们除了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非他们间有绝顶高手存在,但但从气息上叶令仪便可知晓对方的队伍里不过都是一群身为极低之人。 169 邪魔外道 “动手”叶令仪见他们已经靠近,便立刻动手,由于要将他们几人包围住,所以他们二十几人都尽量的将范围缩小,以防叶令仪他们逃跑,可却没想到竟也加快了他们的死亡。 不管是厉修筠还是叶令仪,那可都是绝顶的用剑高手,那二十余人不过顷刻间的功夫便都成了死尸,这一幕可着实将那带路之人给吓坏了。 他本是无妄楼中级别最低的此刻,由于方向感极好因此在楼内经常被当初探路者去使用,但他本身修为并不高,如今一见叶令仪和厉修筠出手便不由的觉得背后一凉,汗毛都不由的竖起来了,那一刻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他们楼主一般。 尤其是现下叶令仪因为温和新丧,本就心情不好一身的阴寒之气,再加上刚杀了人,当真是给人的感觉极为的骇人。 而后他们三人便尽量的较快速度上山,照他们的话来说重楼被困于此三天,又受了重伤还要躲避追杀,这样的情况着实不容的乐观,因此就算暴露自己的行踪叶令仪也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重楼。 若是那些围剿之人不怕死那叶令仪倒是丝毫不介意送他们去死,正好她心中还有难以发泄的怨气,既然对方不怕死那她自然也不用心慈手软。 不过只是上到半山腰,叶令仪便已然杀了百余人之多,脚下的尸体也是越来越多,而叶令仪却是丝毫的不见疲惫,反倒是将那些尸体作为垫脚石一般运着轻功飞行而上。 那带路人见到这场面可当真是惊的目瞪口呆,一度觉得人间杀神只怕也不过如此,那些围剿之人原本还想拿下叶令仪和厉修筠,但见到叶令仪杀人干净利索时便不由的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恐惧,被说是动手了,就连被叶令仪看上一眼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相比起那些畏惧叶令仪之人,厉修筠看着叶令 分卷阅读227 仪的背影则显得很是担心,叶令仪现在的情绪简直与当初知晓叶家满门被灭时一般的恐怖,甚至可以说是更为的恐怖。 温和的死给叶令仪带来了极大的刺激,更何况暨飞翮还在中蛊后失踪寻不到踪迹,这无疑是给叶令仪致命一击,所以此番重楼有难她才会这般的愤怒,若是重楼出了什么意外只怕这上山参与围剿的一个都不会留。 现在的叶令仪就宛若一个随时都会爆炸一般的炸药一般,若是重楼平安还好,一旦他出了什么事,便是将叶令仪这个炸弹的引线给点燃,一旦爆炸谁也不想在这场爆炸的余威中活下来。 就这么僵持着,那些围剿之人就这么围着叶令仪他们三人,纵然他们人数再多此刻也不敢上前,他们惧怕叶令仪和厉修筠手中的剑,所幸他们都是江湖中人,并不知晓那大陆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叶家军领袖是和模样。 若是他们知晓此刻自己围着的是各个都可以以一挡百的叶家军中人,而且还是叶家军的指挥他们不知该是何感想。 半个时辰过去,叶令仪虽并未在继续动手杀人,但手中的归月剑却并未回到剑鞘之中,归月剑的剑身上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血,但由于代阴山的土地都是一片焦黑,因此血液滴在地上就好像被大地吞噬了一般。 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证明着他们刚刚看到的虐杀并非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一身杀气的叶令仪给人一股阴寒森冷的感觉,让人很是害怕。 “令儿,控制一下自己的气息”厉修筠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能感觉到叶令仪的气息已经有些乱了,刚刚杀了那么多的人已经让她有些杀红了眼。 叶令仪做了个深呼吸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心智这般脆弱” 厉修筠眉头紧皱,显然是很担心叶令仪的情况“青阳他们应该正在带人来的路上,我们先将这些人拖住,也能让重楼有个歇息的时间” 看了眼周围围着的人,只怕这山上三分之二的围剿者都已经被叶令仪的凶残杀戮给吸引了过来,所以只要重楼避开那些没有被吸引来的人便可先自己休息一会儿,只怕他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救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白发老者极为愤怒的说道,就在前不久叶令仪以一人之力连斩他门下十余名弟子,就连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阵法在叶令仪面前不过宛若小孩子玩游戏一般被轻易破解。 因此老者对于叶令仪是想到的恼怒,但奈何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叶令仪看了眼那白发老者忽然轻笑起来。 这一笑可谓是日月失色,只不过这笑中却是带着无尽的嘲讽“你口口声声说他是魔头,可他又可主动招惹你门下门人?哪一次他动手大肆屠杀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自诩为名门正派人士先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老者面对与叶令仪的嘲讽显然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如今却在一小辈面前如此被羞辱让他怎能咽的下这口气“你这是在为那大魔头狡辩,自这无妄楼成立以来多少门派之人死于他们之手,他们更是为了一己之私枉顾人命,有钱不管谁都杀,这种邪门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说到底便是你们畏惧他的力量才会如此,前任魔君蔚君昊也好,现如今的重楼也罢,你们不过是忌惮他们神功大成,担心他们终有一日会危害到自己的利益才这般极力声讨罢了,倘若神功大成的是你们自己,只怕倒是称王称霸的便是你们这些人,又何必将人性中的恶说的这般崇高”叶令仪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在她的眼里,这些人当真都与重楼有过节吗? 当然不可能,叶令仪相信既然花明辉出了高价许他们利益,自然会有不少人会因利益而心动跟着围剿重楼,更何况是跟随不少所谓的名门正派大家族一起行动,也算是师出有名。 若是一旦围剿成功,那些在江湖之上默默无闻之人便会成为人群中被人关注的对象,毕竟那可是围剿过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重楼的人。 170 还是来了 重楼的强大让他们心生畏惧,同时也让他们感到嫉妒,当嫉妒的火焰上升到一定程度后便虽是都会有爆发的危险,而现如今的围剿便是爆发口。 人群中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显然是不同意叶令仪的说法,毕竟一旦承认了便是默认了自己是个被利益和嫉妒心驱使的小人。 “妖女休要心口开河,你为那魔头辩解就是和他路货色,邪魔外道当诛”那肥胖的男人声音极大的说道。 叶令仪对此倒是显得不 分卷阅读228 以为意,唇边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道“那你大可上前试试,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剑硬” 这下那肥胖的男人就像吃了苍蝇一般脸色极差,他自己是什么水平他的心里是清楚了,喊口号归喊口号,但真要是让他动手,就是借他十个胆他也是不敢上的,自己与叶令仪动手那对方对方自己简直就跟剁菜一般轻而易举。 那肥胖男人立刻没了声音,叶令仪脸上的嘲讽也是越来越明显,眼神扫过那一群围着自己的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人群中一青年受不了叶令仪这嘲讽的眼神,便扬言要与她决斗,有送死的人上门,叶令仪又怎会与他客气,只可惜的是那青年却连一招都没挡下便被一剑穿心致死,这场面着实令人生寒。 “到底是年轻气盛,一点耐性都没有”叶令仪极为淡定的将归月从那青年的胸口处拔出,就好像刚刚杀人的不是她一般。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为之震惊,明明她的年纪看起来比那青年还要小的多,行事可比人家狂妄了百倍不止,关键是她的修为竟然如此之高,也不知是哪里来的怪物。 人群中已然有不少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们会一起来围剿重楼也是因为知晓他受了重伤,又重了蛊,不可能再有还手之力这才来此凑个热闹,但未曾想竟然会遇到叶令仪这个杀神,而她身边的男子虽不怎么出手,但却也是个绝顶高手。 而他们两个显然是和重楼一伙的,只要有他们两个在,能不能将重楼给杀了不好说,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将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他们也都是惜命的人,名声虽重要,但也要有命在不是。 渐渐的人群中已然有了不少人开始后撤,叶令仪知晓他们的军心散了,虽只是走了一小部分,但只要有人开始走了,便证明他们的心一斤开始动摇了。 可就在此时山顶之上突然燃起了一个信号弹,而那些围着叶令仪他们三人的队伍也开始躁动起来,人声鼎沸的情况下叶令仪听到了一句话,那便是在山顶发现了重楼的踪迹。 叶令仪与厉修筠对视一眼,知道情况不妙不能在继续的在这里耗下去,便立刻动身往山顶的方向而去,等到那些人想拦住叶令仪他们时已然来不及了。 手中的归月剑被叶令仪握得更加禁了几分,此时叶令仪的双手凉的像是冰块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虽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此刻只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心中是有多紧张。 重楼身上有断肠蛊,若是强行动用内力便是加剧他的死亡速度,但面对人围剿的情况下为了保命又怎么可能不与人动手,不动手是死,动手也是死,现下的情况于重楼而言可谓是进退两难。 叶令仪看这前方的眼神极为的坚定,越来越近了,已经离山顶是越来越进了,甚至已经可以看到在山顶上打斗的人群。 等他们到时重楼身边的人已然只剩下五六个,想来是无妄楼先派来的先锋小队先找了重楼,但却被围剿的小队发现而进行了厮杀。 能被相泽选为先锋小队的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就算他们人数不多却也是杀了不少对方的人,他们眼见隐隐有支撑不住之势便赶忙放出信号弹求援,却未曾想先到的竟然会是叶令仪和厉修筠。 重楼看着空中那两道白色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终究你还是来了”。 显然重楼对于叶令仪的到来是意外的,但在心底却是期望她可以出现,最后叶令仪并没有辜负重楼的期待,她来了,就算知道情况有对危险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叶令仪落到重楼的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重楼“搞的这么狼狈,真是丢人” 重楼对于叶令仪的话简直是苦笑不得,但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明显“被围剿这么多天,你现在还能见到会喘气的我依然爷命硬了,你还说爷丢人” 叶令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丢人,被花明辉那老不死给算计成这样,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叶令仪没给重楼反驳的机会转身对厉修筠道“先看看这厮身体情况如何” 厉修筠从叶令仪的手中接过重楼扶起先就地坐下,重楼看着同样皱眉的厉修筠轻笑道“你这师妹可是越发的凶残起来了” 厉修筠叹了口气“她也是担心你,手拿出来,我先给你施针稳定一下你体内混乱的真气” 重楼极为听话的将自己的手拿了出去,但目光却是紧紧的盯在叶令仪的身上,就好像要将她的身影印在自己的心里一般。 若是此时叶令仪回头定然会发现重楼的不对劲,但她此时却在前 分卷阅读229 方与那些围剿之人厮杀,根本无暇顾及身后更别提分析去看重楼的眼神了,厉修筠在施完针后给重楼把脉。 可没过一会儿厉修筠便一副极为震惊的表情看着重楼,重楼只是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说出来,此时的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叶令仪。 重楼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就算他不会医术也是多少心里有点数的,这三日的围剿于他而言可谓是极为黑暗的三天,他不断的与那些人进行厮杀,纵然每一次调动内力都会使得腹痛如刀绞他也还是选择战斗。 因为他是魔君,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他的骄傲不允许的他卑微的死去,所以他宁愿选择战死也绝不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受尽凌辱致死。 171 生死有命 重楼现在还能喘气也只能说是他自己修为高深,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死了,所以在看到叶令仪来时重楼才会是那般的表情,那是他毕生的知己,她没有放弃他。 突然一阵气血翻涌,重楼猛的咳了几声,一口血雾瞬间喷出,叶令仪察觉到不对劲后转头时正好看到重楼有气无力的倒在厉修筠的身边。 叶令仪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一个箭步冲回重楼的身边,不敢相信的看着重楼苍白的脸“俢筠,他这是怎么回事?” 厉修筠很想救,但他无能为力,断肠蛊极为霸道重楼若是中蛊后不动用内力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事,但他为了躲避追杀一直在动用内力,现如今他的腹中只怕是一片狼藉了,就算是他师父荣阳子在也是救不回重楼。 见厉修筠不敢看自己,叶令仪只觉得心中一顿,不敢相信的看着厉修筠,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 厉修筠不敢看叶令仪的眼睛,他知道温和的死已然给了她不小的打击,若是在让她看见重楼死在她面前的话,只怕是铁人都受不了这般接二连三的打击。 “令儿,我……”厉修筠不知道该怎么跟叶令仪说,她那带着期望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厉修筠觉得很是心疼。 重楼猛咳几声,叶令仪听到后赶忙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你慢点,情绪别激动” 重楼难得见叶令仪对自己这般的温柔,不由的轻笑道:“生死有命,你又何须为难俢筠不是,我这大魔头能活到现在已然算赚了” 叶令仪听着重楼的话只觉得很是心酸,凭什么他一出手就要背负着天煞孤星的恶名,他的眼睛又不是他所愿,更何况他从从未主动伤害过别人,只是为求自保想要在乱世中活下来,于他而言就好像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给我坚持住,说好要一辈子当酒友的,你现在死了算什么?”叶令仪的声音已经带着了哭腔。 重楼看着叶令仪红着的眼眶心里只觉得一暖“叶令仪,我好想从未跟你说过,这辈子认识你便是我最大的幸运” 叶令仪看着重楼苍白的笑颜只觉得很是心酸,初识他时只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无赖,为了一坛酒一点节操都不要了,可随着认识的加深叶令仪便觉得这个看似无赖的男人其实很是担当,他的苦从来都是只藏在自己的心底。 “矫情”叶令仪垂眸不在看他,低声道。 重楼听到这话后笑道“对嘛,这才像我认识的叶令仪,刚刚那哭哭啼啼的模样像什么样子,跟个娘们似的” 叶令仪直接给了重楼一个白眼“也就在你眼里我一直是个男人” 重楼一挑眉“难得不是吗?打起架来比爷还生猛,哪有点姑娘家的样儿?” 叶令仪想了想,自己在重楼面前好像确实是比爷们还爷们,甚至一度还嫌弃重楼墨迹,想到这叶令仪便笑了“也亏得我是这性子,否则早被你气死了不是” 在说话见重楼的眼神时不时扫向正围着他们的队伍,他们原本见叶令仪突然冲动重楼面前后想要偷袭,但看到重楼的眼睛后便不由的后退,虽是重伤但魔君的余威尤在。 更何况刚刚叶令仪所爆发出的超强战斗力,此刻就算他们没有什么动作也不敢上前一步,就围在一遍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而那来找重楼的先锋小队此刻只剩下两个人了。 重楼此刻只觉得腹痛如刀绞,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而围在此处等着自己死的人还这么多,就算叶令仪能杀她又能杀多少,又能将这些人都给杀光吗。 “扶我起来”重楼看着那些人,语气很是温柔的对叶令仪道。 分卷阅读230 叶令仪不知重楼要做什么,对于他这个要求很是不解“你都这样了还想做什么?” “兄弟一场,由你来送我最后一程,我想我会很开心”重楼看着叶令仪道,此刻他的眼眸也已经红了,尤其是看到叶令仪的眼中已续满泪水后便更觉得心疼。 叶令仪握紧自己的双手,低着头不敢看重楼的眼睛,眼泪不自觉的一滴滴掉落在地上,也不知过了多久,叶令仪手中的归月剑猛的往地下一撑,长舒一口气在重楼耳边道“你对我何其残忍” 重楼微微颦眉,但很快便缓过神来来,在叶令仪刚送走温和后又要她亲手送自己走,这于叶令仪而言何其的残忍,可重楼还是这么做了“你放心,我又怎会忍心如此对你” 众人在看到叶令仪将重楼扶起后心中都为之一震,不由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二人,他们两个都是极具威胁性人物,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他们那些人的恐慌。 等重楼站稳身形后扫视了那群人不屑的笑道:“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围剿本君是替天行道,诛杀妖邪,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配吗?不过都是一群道貌岸然沽名钓誉之辈,若是只有与你们 站在一条战线上才叫正道人士,那本君宁可做一个歪门邪道” “重楼,你少在那里妖言惑众,你与那妖女杀了多少我们各门派的门人弟子,像你们这般嗜血滥杀之人本就不被天道所容,我等之行不过是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孽”一个看起来很是正气的中年男人一脸愤慨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天道之子?你又什么资格在这替天行道,这世上能杀本君之人还未出生,你还是回去修炼个百八十年在来说此大话吧”重楼一眼便看出那男人是什么修为,若是自己全盛时期,这男人根本在自己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要诛杀自己。 不过是见今日自己重伤,且被众门派围剿才来找一找存在感罢了,这种不入流的小人让重楼很是看不起。 重楼不在与那些人做着口舌之争,而是在将叶令仪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下去,对她笑了笑后便走向了悬崖边缘。 172 今生无悔 悬崖下方是灼热的岩浆,岩浆翻滚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很是惊恐,更别说是走到悬崖边上,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只怕是要尸骨无存了。 看着重楼一步步极为艰难的走向悬崖,唇边染血的他此刻看起来很是虚弱,像是随时会倒下一般,重楼站到悬崖边上大笑道“本君至死亦是魔君重楼,尔等无名小辈又怎配借吾之名名扬天下” 随后重楼纵身跳下悬崖,只听悬崖深处传来一道声音“叶令仪,此生与你相识相交,本君无悔,得你一知己,足以” “即是魔君,又怎可走的如此平淡,今日我便要这山上所有人给你陪葬”叶令仪在听到重楼的声音后立刻回道,话音刚落只听悬崖下的岩浆中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可谓响彻云霄。 就在重楼跳崖的那刻,聂青阳和相泽正好带着队伍赶到,入眼便见重楼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崖之上,相泽红了眼带着所有无妄楼门人当即跪下“恭送魔君” 一声声“恭送魔君”可谓是响彻云霄,重楼虽死,可山上那些门人弟子却是从脚底身出一股子寒意,重楼生前的最后一句话他们可都听的一清二楚,他口中的叶令仪在大陆之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而那拿剑的女子一袭白衣,容貌倾城绝色,可不就和传说中的凤临将军将军一般无二吗? 他们原先根本没将白衣女子跟叶令仪联想在一块过,纵然她修为高深,但叶令仪作为大周将领,可谓是正道人士,而重楼却是出了名的邪魔外道,又怎会有人会相信他们竟然会相识,更何况还是生死至交。 等那群人缓过神来后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叶令仪“凤……凤临将军……凤临将军将军不早就死了吗?” “妖女,你到底是何人?装神弄鬼装做大周已故战神究竟想做什么?” “杀了她,杀了他们,重楼大魔头已死,将他们斩草除根” 叶令仪看着这群空在喊口号却愣是每一个人往前一步的队伍不由的大笑,眼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本座,玄月溪芜,亦是你们口中已故的凤临将军将军叶令仪” 说罢,叶令仪提着剑一个箭步冲入人群之中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屠杀,只不过这屠杀却并不是像刚刚那般将他们一招毙命,而是将他们打落山崖,与重楼一起葬身火海 分卷阅读231 。 重楼号称魔君,魔君既死,又怎可无人陪葬,他们不都是要重楼死吗? 现在重楼死了,那他们便给他陪葬去吧,在黄泉路上还能一起做个伴。 见叶令仪已然杀红了眼,厉修筠和聂青阳也一道冲入了人群之中,他们虽同样对重楼的死很是愤怒,却还不至于像叶令仪这般彻底失了理智,他们极为的担心叶令仪的情况,便赶紧冲进去护在她身边。 玄月阁的人见自家阁主已然动手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随后无妄楼的人加入,一场属于魔君重楼的死亡盛宴便在这代阴山上悄然上演,鲜血流了满地,但在焦黑的土地上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一具具的尸体被扔下山崖。 山崖下的岩浆就好像一个饿了千年的恶鬼一般,就算抛下在多的尸体都能一口气将他们都给吞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立于当空的太阳已然沉入了山后,夜幕悄然而至。 叶令仪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她的手冰凉的像是冰块一般,她相信自己最后的那一句话重楼一定听见了,对于重楼的约定叶令仪从不曾失约过,既然说了要送他最后一程,又怎会食言。 杀到最后,叶令仪拿着剑的手不断颤抖,她就像一个没有直觉的杀人机器一般只知道重复着杀人的动作,眼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厉修筠和聂青阳很是担心的看着叶令仪,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令人觉得害怕,这短短半月她承受了别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丈夫中蛊失踪,兄长身亡,至交好友又在自己面前死去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为一块巨石压在叶令仪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渐渐的,叶令仪只觉得眼前的事物开始有了重影,很快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在叶令仪失去直觉倒地时一直关注着叶令仪状况的聂青阳和厉修筠赶忙接住了她。 回到客栈后叶令仪便开始发起了高烧,一睡不起,厉修筠知晓她是自己不想醒来,但他相信叶令仪,她的逃避只是短暂的,她是叶令仪,她是大周的战神,在沙场上她什么没经历过,又怎会如此被打到。 现在她不愿醒来只是在休息,她需要时间来好好想想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相泽在处理完代阴山上的事情后便在这客栈里跟着守了几天,他知晓重楼有多在意叶令仪这个朋友,更何况叶令仪如今的情况也与他们有关,他们们又怎能视而不见。 可当守到第五日时无妄楼出现打乱,那些在代阴山上被虐杀的门派在度带人去无妄楼,想要在重楼死后将他们一举歼灭,重楼已死无妄楼可谓是群龙无首,所以一连发数道指令让相泽带人立即回防。 聂青阳他们不可能不知晓事情的厉害关系,便让其先一步的回去,叶令仪这处有他们在不会有事的,相泽犹豫了一会儿后道了声抱歉,立刻便动身带人回防而去。 叶令仪此次昏睡了整整十日,等醒来时便见厉修筠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他那神情憔悴的模样让叶令仪很是愧疚,想来这十来日叶令仪的反复高烧着实是让他疲惫不已。 聂青阳从外面进来时见到叶令仪醒来,刚欲叫出声,可叶令仪立刻便摇了摇头,示意别吵醒厉修筠,聂青阳也知晓厉修筠累了,便不出声,只是搬着一个小凳子到叶令仪的床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叶令仪看见平时都极为随性的聂青阳都露出这般严肃的表情,便对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口型比道“让你们担心了” 173 故人来访 聂青阳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但在看到叶令仪这般模样后便也就气不起来了,口型道“你还有我们,别所有事都一个人担着,我们会很担心的” 叶令仪点点头,的确前些日子是她失了控制,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样子,叶令仪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聂青阳也不再说话,只是极为安静的陪在一旁。 一个时辰后厉修筠才悠然转型,见到叶令仪已然醒来后悬着的心便也才彻底的放下“令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令仪摇摇头,有些歉意的看着厉修筠“三哥,让你担心了” 厉修筠长叹一口气“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强” “我想了很久,我想去找一趟谢宁舟”过了一会儿后叶令仪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厉修筠和聂青阳。 他们不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暨飞翮的下落,要么他是被下蛊之人给带走藏起来了,要么便是他自己藏了起来。 若是第一条他们只怕是就算在怎么找也是找不到暨飞翮 分卷阅读232 的,但若是暨飞翮自己藏了起来,他定然会去找谢宁舟,因此当初在战场上救下暨飞翮的便是谢宁舟,所以谢宁舟定然很清楚暨飞翮的身体情况。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暨飞翮若是逃脱定然会选择去向谢宁舟求助,而且也唯有谢宁舟能够帮的了他,毕竟不论是谢宁舟的才智还是权势,他无疑是暨飞翮最好的选择。 厉修筠和聂青阳见叶令仪已经冷静下来,便答应她的要求和她一道去北燕,他们相信叶令仪这般做定然是有一定的道理。 “令儿,纳兰若尘那你可要见一见?”厉修筠本不想提,但无奈纳兰若尘派了太多的人出来找叶令仪,再加上叶令仪现在的情况,若是有纳兰若尘的相助只怕情况会好上不少。 “不必了,这些事情本就与他无关,又何必将他牵扯进这趟浑水之中”纳兰若尘帮忙缉拿管星洲已然让叶令仪觉得自己欠了他的,再加上此番逃脱的花芳尔是个极为危险的人物,若是可以叶令仪并不想将纳兰若尘牵扯进来。 他即是大周的帝王,那便守好他的大周江山即可,昔日的凤临将军叶令仪已经死了,他们那些过去便也随着尘王妃的葬身火海一起过去吧。 等到叶令仪身体好后三人便一道去了北燕,可不知为何,一入皇城便觉的很是奇怪,全程戒严的情况若非出了什么大事的话是绝不会这般严苛的检查,但外出打听时只听说是皇宫失窃,为了搜查盗贼才会这般,但叶令仪却觉得事情的背后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除非了盗贼偷的是国宝的级别,否则是绝不可能出动这么多的守卫在城内巡查,由于身份的关系,叶令仪并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因此只能让聂青阳去皇宫送一次拜帖,聂青阳的轻功是他们六人中最好的,所以派她去送拜帖绝对是最合适的。 傍晚便,刚到御书房准备批阅奏折的谢宁舟便见到桌子上多了一本包裹严密的信封,虽是怀疑但谢宁舟却还是打开了,拜帖上道:今夜子时,故人来访。 拜帖上这简单的八个大字却让谢宁舟不禁皱起了眉头,思索片刻后拿着这拜帖便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谢宁舟的寝宫内有座密室,在检查过周围没有异动后谢宁舟打开了密室大门走了进去,此时一容貌绝美的男子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极为吓人,他的手臂上更是爬满了黑色的裂纹,就好手臂里有什么黑虫一般。 不断的冒着黑气,且手臂的温度极高,像是要将整个手臂给烧起来一般,这男子不是别人,正失踪许久了的暨飞翮。 暨飞翮失踪的当晚,叶令仪忽然听到暨飞翮让他去追管星洲的话后便离开,其实那时的暨飞翮已然被噬心蛊给控制了心神,才会对叶令仪说出那番话来。 叶令仪走后,那藏在暗处的施蛊者便给暨飞翮下令让他杀了温和,原本暨飞翮的剑已然举起,去在即将捅入温和胸口时对上温和的眼睛,竟然精神一瞬间清醒了。 但暨飞翮的神智复苏不过是极为短暂的时间,而且是强行的复苏对心脉损伤极大,那施蛊者见暨飞翮不受控制便加大了施蛊力度,使得暨飞翮的头像是被数千根银针同时扎下一般产生剧烈的疼痛。 挣扎了许久,暨飞翮那短暂复苏的神智被彻底丧失,千钧一发之际江故突然出现挡在温和的面前,噬心蛊虽是极为恶毒的蛊,但却变数有些大,有的中蛊者在杀了人后见血便会越发的疯狂,就例如当初的蔚君昊一般,杀人无度。 但同时噬心蛊还有另一种状况,便是杀人见血后会神智短暂的清醒,脱离施蛊者的控制一段时间,所以江故的突然出现,而且是以自杀式的方法替温和挡了致命一击,也正是他的死换来了暨飞翮短暂的清醒。 可施蛊者又怎会轻易把手,因此不断的折磨自己手中的母蛊使得暨飞翮身上的子蛊产生反应,就算暨飞翮神智已然清醒,却会遭受到噬心之痛,直到完成施蛊者所下的命令。 而意识已然清醒的暨飞翮又怎会下手去杀温和,所以为了保持自己的清醒也使得自己不会有能力伤害温和便不惜自残,鲜血流了满地,所以当时叶令仪在江故身边看到的一滩血迹几乎都是暨飞翮身上所流出来的。 温和虽重伤,见自家大哥为了不伤害自己不惜自残心中何等的痛苦,最后竟然以自我了结的方式结束了暨飞翮的第一次噬心任务,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的匆忙,快的让暨飞翮无法接受。 等到温和死后暨飞翮身上的痛苦才算消失,但心中的痛苦却是比身上疼痛千万倍,他知晓叶令仪等会儿一定会回来,为了不在像刚刚伤害温和那般,所以他必须离开这里,只有远离了叶令仪他才不会有伤害她的机会。 分卷阅读233 174 别来无恙 否则一但叶令仪出了什么事只怕他会生不如死,所以暨飞翮在重伤的情况下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逃离了哪里,也不知自己逃了多久,当他觉得自己实在撑不下去后点燃了谢宁舟留给他的信号弹。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暨飞翮就不知晓了,等他醒来后人已经出现在了北燕谢宁舟这里了,也正是昨天暨飞翮才清醒,这拜帖却在这时候来了,着实让谢宁舟觉得很是奇怪,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想暨飞翮求证。 但奈何暨飞翮的身体状况太差他才先行做罢,可这拜帖若不出意外的话定然是与暨飞翮有关,所以这下他就算不去问只怕也是不行了。 暨飞翮很是虚弱的看向谢宁舟“不是刚走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谢宁舟叹了口气“你先看看这个” 说罢,谢宁舟将拜帖递给暨飞翮,当看到拜帖上的字迹后暨飞翮便愣了,这个字他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那是他自己的字迹,谢宁舟同样也是认出了那是暨飞翮的字迹,才会知晓这拜帖与暨飞翮有关。 “你可知这送拜帖之人是何人?”谢宁舟有些疑惑的看着暨飞翮,但在看到暨飞翮的反应后他便可以肯定暨飞翮是知晓对方是谁的。 暨飞翮思索片刻后道“送拜帖之人你今晚见过便知,务必谨记一点,你未曾见过我,也不知晓我的任何踪迹” 谢宁舟微微颦眉,暨飞翮的神情极为的严肃,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否先告知与我发生了什么?” 暨飞翮一口气没上来,猛的咳嗽了起来,谢宁舟见此赶忙去给暨飞翮倒一杯水过来,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顺气“今晚等你见过那人后再来找我吧,届时我必不在隐瞒” 暨飞翮紧闭双目,现下的情况也唯有谢宁舟一人能够帮他,所以在像他隐瞒事情绝对有害无利,因此若是今晚不出意外的话,来的人便是叶令仪,在谢宁舟见过叶令仪后就会知晓叶令仪并没有死。 最重要的事情已然暴露,其余的也自然就没必要在隐瞒,噬心蛊无解,所以暨飞翮只怕今生都不能再见叶令仪,但他却不放心叶令仪一人在外,所以他希望谢宁舟在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能帮他一把。 谢宁舟看着暨飞翮的模样便更是觉得奇怪,但出于对暨飞翮的信任,既然他说今晚自己便可知晓,那多等几个时辰又何妨。 将暨飞翮安顿好好谢宁舟重新回到御书房中,等到子时的来临,此时坐在御书房的谢宁舟已然心中全无批阅奏折的心思,只是坐在御书房内静静的看着蜡烛的燃烧。 暨飞翮身中噬心蛊一事他是知晓的,但他却在蛊毒发作后死里逃生,当时暗卫将他送来时那满身是血的模样让谢宁舟都不由的吓了一跳,暨飞翮的本事他是知晓的,能将他伤成这副模样,也足以证明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凶险,否则只怕暨飞翮也不会想到向自己求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宁舟只觉得时间过的极为漫长,好不容易等到子时,谢宁舟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锋芒。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谢宁舟感觉到一道气息出现在房顶之上,而且那气息是对方故意暴露出来的,否则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房顶上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便也知道恐怕对方也等了她许久,于是便也不在藏着主动现身,等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就算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谢宁舟还是不免吓了一跳。 “你……”谢宁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很是惊讶的说道。 叶令仪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许久不见,陛下别来无恙” “你不是在那时……”当时叶令仪跌落火海乃是他亲眼所见,亲手所为,如今叶令仪却好端端的站在谢宁舟面前,这也怪不得他如此惊讶了。 “不是在当时已经死了死吗?的确,昔日的凤临将军叶令仪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我自己”谢宁舟是个聪明人,自己已然说到这个份上,相信他会明白的。 谢宁舟换过神来,稳了稳心神后微微颦眉,当即站起身来对叶令仪鞠了个躬道,这突然起来的一切倒是让叶令仪很是意外“陛下不必如此” 叶令仪淡淡的说道,而谢宁舟却是摇摇头“终是当日我对不住你” 叶令仪看着神情严肃的谢宁舟不由的叹了口气“若是如此说,这账我们怕是要算不清了” “不知叶小姐今晚来此可有何事?”谢宁舟疑惑的问道,他现下算是已然明白为何 分卷阅读234 暨飞翮说今晚他见到来人后便会明白一切了。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也没必要兜圈子了,今夜前来我只想问一句,飞翮可有来找过你”叶令仪倒也不在弯弯绕绕,既然暨飞翮与谢宁舟私交匪浅,有些事情定然不会瞒他。 更何况在当初查花家和管星洲之事时谢宁舟也出了不少的力,定然是知道什么内幕,若是此时在与他绕弯子,那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飞翮?他不是前不久才从北境离开吗?”既然暨飞翮已经选择不在出现在叶令仪面前,身为好友的谢宁舟自然是尊重好友的决定,帮他保守他的行踪。 否则一旦让叶令仪知晓暨飞翮在自己这里,以暨飞翮的脾气只怕今晚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若是出去,唯有死路一条,所以就算是为了暨飞翮的安全问题他也是不能透露出他的行踪。 叶令仪看着谢宁舟的模样,眉头微微紧皱似乎在考量这句话的真假,而后长叹一口气道:“若他有来寻你,请帮我照顾好的,叶令仪在此谢过” 谢宁舟看着叶令仪脸色并不好的模样神情也变了变“叶小姐客气,再怎么说飞翮也是我好友,就算不看在叶小姐的面子,只要他来寻我,我定当全力相助” “谢谢,还有若是陛下见到了他,我想请陛下帮我给他带句话,就说我信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模样在我心里他永远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叶令仪在说这话时显然是忍着情绪。 175 不急一时 这下谢宁舟便更是一头雾水了,只不过他并未提出自己的疑问,因为比起从叶令仪的口中得到答案,谢宁舟更想从暨飞翮那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叶令仪与叶令仪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独留在原地的谢宁舟则是面色极差,等此时时间已晚,就算他自己能不休息也不能让暨飞翮跟着一起不休息。 现在的暨飞翮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般脆弱,虽然谢宁舟心中有不少的疑问,但却不急于一时的去问。 次日晚,谢宁舟去看暨飞翮时他显然已经在那等了有一会儿了,见也暨飞翮穿的单薄,谢宁舟不由的叹了口气,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件外衣递给他“失血过多还这般不注意身体,若是感染了风寒怕是你师父来了都救不了你” 暨飞翮拿起外衣披在身上“我还不至于像你想的那般娇贵,我原以为你昨晚就会来的” 谢宁舟倒了杯热茶递给暨飞翮,而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道“反正迟早都会知道,不急于一时” 暨飞翮轻笑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谢宁舟看着暨飞翮那苍白的脸色,不由的一挑眉道“沉不沉的住又能如何?最后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 暨飞翮抿了一口茶后对上谢宁舟的目光道“你可在怪我瞒了令儿未亡的消息?” 谢宁舟摇摇头笑了笑,但眼中的所展现出的神情却是相当认真“并不,毕竟是我先不守约定去招惹她的,你生气自然无可厚非,更何况我还险些让她丧命” “确实,当初若不是温和及时赶到,只怕她现在已经死了”暨飞翮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 谢宁舟却是在听到温和的名字后很是惊讶的看着暨飞翮“温和?那个天下第一商?” “是,他是我师弟”暨飞翮答道。 “可是他不是在半月前……”谢宁舟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暨飞翮,虽说不是极为的肯定,但也算是对暨飞翮的重伤缘由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后暨飞翮将当日之事一字不差的告诉谢宁舟,谢宁舟的神情也有原来的惊讶变成了严肃,最后化为了平静。 “怪不得,叶小姐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信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在她心里你永远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谢宁舟现下算是知晓了叶令仪的意思,只怕她已经知道了暨飞翮身中噬心蛊。 而且还知道温和的死与暨飞翮有关,不过却坚信暨飞翮没有杀温和,在亲眼见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尸体,自己夫君还是杀兄嫌疑人时还能保持冷静分析时局,叶令仪还真是让谢宁舟打心底里的佩服。 “所以温和死的当晚,晋王府被血洗便是她所为”谢宁舟道,晋王府被血洗一事他自然是有所耳闻,据说当时晋王府的状况极为的惨烈,当时他还在想这晋王府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却没想到行凶之人竟然是叶令仪。 暨飞翮才醒来不久,因此并 分卷阅读235 不知道晋王府被血洗一事,所以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谢宁舟,谢宁舟便将最近这段时日的事情都与他说了一说。 在听完谢宁舟的话后暨飞翮不由的皱起了眉,显然他也相信晋王府的灭门暗是叶令仪所为,只怕还是在叶令仪气头上所做的,但令他们觉得奇怪的事晋王府被灭门这么大的一件事为何纳兰若尘却是草草收场,甚至还压着消息。 照理来说就算叶令仪一怒之下将晋王府灭门,纳兰若尘也不会想到是何人所为,毕竟他并不知晓叶令仪还活着。 对事情有了怀疑,谢宁舟自然也就立刻让人去查当时的晋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纳兰若尘又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举动。 谢宁舟叹了口气道:“当晚你可有见到花家二小姐?” 若是不出意外,暨飞翮身上这蛊定然就是花家二小姐所为,若是暨飞翮在温和死的当晚突然失了神智,那定然就是母蛊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当晚的施蛊者一定就在附近。 暨飞翮对这件事同样极为的困惑,但在那天晚上他的的确确是灭有看到任何人的踪迹,以他的身手,就算是神智受了影响也不至于会感知不到还有别人的存在。 可在当晚除了他们几个在,暨飞翮确实的没有感觉到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谢宁舟见从暨飞翮处也问不出什么,便也罢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我帮你去做” “谢谢”暨飞翮轻声道。 谢宁舟闻言倒是有些意外,不由的轻笑道“大病一场你倒是越发的客气了” 暨飞翮深吸一口气“此事本与你无关,你愿帮我本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这句谢自然是要说的” 谢宁舟一挑眉“那这句谢我便应下了,哦对了,差点给忘了,前不久纳兰若尘带着一群人去陵墓开了他皇后的棺” 纳兰若尘自继位以来后宫空置,连个女人都没有就更别提什么宫妃皇后了,因此唯一能担得起皇后之名的便唯有在他登基前便已然离世的尘王妃叶令仪。 听闻纳兰若尘带人去开了棺暨飞翮便知晓他只怕是知晓叶令仪还活着一事了,暨飞翮道“大周那你不用去查了,我们能想到晋王府被灭是令儿所为,以纳兰若尘的才智自然也能想到” 谢宁舟有些意外道“他是如何知晓叶小姐还活着的?” “猜的,所以他才会去开棺验尸”暨飞翮对于纳兰若尘的性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此番他带人去验尸定然是对叶令仪的死产生了怀疑。 晋王府被灭一事应该是被他知晓了什么直接证据,所以他才会这般急切的去开棺,只不过他却并未将叶令仪未死的消息公布,只怕是不想坏了叶令仪的事。 但却同意大臣们跟他一道去见证叶令仪并未死亡的消息,只怕他是报着终有一日找到叶令仪后带她回宫的想法,而让那些大臣知晓叶令仪未死,便也就有了借口,使纳兰若尘将叶令仪接回宫时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 176 志同道合 这一招玩的可是相当的漂亮,这些既然暨飞翮能想到,同样才智过人的谢宁舟自然也能想到,于是谢宁舟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玩味的情绪。 暨飞翮见谢宁舟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不由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谢宁舟轻笑道:“纳兰若尘可是叶小姐名义上的夫君,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这下暨飞翮算是知晓了,谢宁舟这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但他暨飞翮是什么人,又怎会让人看笑话,哪怕是救了自己好几次的兄弟也不行。 “有什么好在意的,有名无实罢了”暨飞翮云淡风轻的说道。 “此话当真?”谢宁舟可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坏笑道。 若是暨飞翮现在有力气,只怕会将这幸灾乐祸的谢宁舟给扔出去,可惜如今的他简直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因此在面对谢宁舟的调侃也只能听着了。 “你说呢?”暨飞翮反问道。 谢宁舟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显然是明白了暨飞翮的意思,不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明明是身心具得,却搞得像是情夫一般没有名分,只怕你这心中是相当的郁闷吧” 暨飞翮一挑眉道:“你错了,在令儿入尘王府前我们已在双方父母坟前拜过天地了,所以你这情夫二字我可是万万担不起的” 谢宁舟闻言一挑眉“你倒是下手快,事事都抢先一步” 分卷阅读236 暨飞翮却没有答话,显然是默认了谢宁舟的话,谢宁舟看着自家兄弟的表情也算是心里有数了。 而后,突然想起什么的谢宁舟收了笑意,一脸严肃的问道“所以,半年前温和送走的孩子应该是你的吧?” 谢宁舟并未听过温和成亲一事,却突然冒出另一个孩子,若是不知晓暨飞翮与温和相熟,又知晓叶令仪还活着,只怕真的会以为那孩子是温和的私生子。 “恩”暨飞翮也不瞒着谢宁舟,便直接承认了。 “那孩子可安全?”谢宁舟见暨飞翮自己都搞成这副模样,也不免为那孩子有些担心。 “孩子藏起来了,不会有事”暨飞翮淡淡的说道,放眼天下只怕没有一个地方会比月上银城更为安全之地了,若是连那里都保不住小小暨,那让他那三个师父脸往哪里放。 谢宁舟见暨飞翮这般放心,自然也就不必多虑了“话说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作为你为数不多的朋友,怎么着也该给他备份礼不是” 暨飞翮算是听出来了,谢宁舟这是光明正大的在调侃自己没有朋友,但鉴于他要给自家宝贝儿子送礼,便也就不跟他多做计较了,毕竟他所言确实是真的。 自小暨飞翮便跟在父亲暨罕的身边学习知识,在加上他的身份显赫自然没什么同龄人敢与他接近,身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惹的身为丞相的暨罕不快。 想来,幼年时敢肆无忌惮的与自己玩闹的便也只有叶令仪一人了,到后来暨罕病故,暨飞翮入了叶家不就便和叶令仪他们几个一同去了月上银城,月上银城上并无外人,自然也就不存在去交什么朋友。 所以除了温和他们几个能算的上是暨飞翮好友的便唯有一个谢宁舟了,因此他说暨飞翮没朋友一事也并没错。 “我们彼此彼此,若非有我,你也没这机会以叔叔的名义送出贺礼不是”理解虽理解,但暨飞翮在口头上可不忘也损损谢宁舟。 谢宁舟简直就是苦笑不得,这人还当真是不吃亏“行了行了,你这孩儿到底叫什么名字” “暨来之”暨飞翮说道,在说起小小暨的名字时他的眼中尽是温柔,虽说他带着小小暨的时间并不如温和那般多,但再怎么说那都是他与叶令仪的长子,暨飞翮又怎能不爱。 谢宁舟听着这个名字喃喃道:“暨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你倒是会取名” “比起功名利禄,我倒只希望他可以过的随心所欲,不受世事所扰能以平常心面对世间一切”暨飞翮淡淡的说道。 谢宁舟看着暨飞翮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这个名字可谓是倾注了暨飞翮对于那孩子的全部期望,也能看的出他有多在意那个孩子。 只不过暨飞翮这话却是让谢宁舟觉得有些别扭“你这是打算让儿子看破红尘出家不成?” 暨飞翮先是一愣,轻笑道“怎会,你想多了” 暨飞翮也知晓,谢宁舟这后程与他所聊不过是为了疏解自己的情绪罢了,他自己也是大夫,而且是除了自己师父外医术最好的大夫,又怎会不清楚现下自己的身体情况。 虽说现如今噬心蛊只发作过一次,但他的手臂上已然布满了黑色的裂纹,一旦裂纹上了脸也就证明自己将彻底丧失神智,成为一个杀人工具。 哪怕知晓自己的蛊是谁下的暨飞翮却不能去报仇,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去了便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当工具,这不是他所愿的,所以他必须躲起来,让花芳尔找不到她便无法利用噬心蛊对自己进行控制。 “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尽快除了花芳尔这个恶毒的女人”谢宁舟感觉到了暨飞翮的情绪变化,于是宽慰道。 而另一边的叶令仪同样情绪不是好,从皇宫回去时厉修筠他们二人还没睡,见叶令仪回来了赶忙上前问道“如何?大哥可在谢宁舟那?” 叶令仪摇摇头“他说并未,可却并不知是真是假,若是可以,我倒希望他是在骗我” 若是谢宁舟骗了她,那也就证明暨飞翮的确在他那处,若是真如此叶令仪便也可以放心些,毕竟他是暨飞翮在遇难时所找上的人,自然是信得过,所以若是暨飞翮在谢宁舟那,相信他也会照顾好暨飞翮。 聂青阳微微的颦眉“我去皇宫找找” “不必了,若是飞翮当真不在你在怎么找也是无济于事,还是让谢宁舟觉得我们不信任他,若是飞翮在却让谢宁舟说不在,便可能是他并不想见我们或者是不能见我们,既然如此又何须勉强”叶令仪相信谢宁舟这般回答她定然是有自己 分卷阅读237 的道理,所以也不想去探这事情的真假了。 177 后院起火 厉修筠看着叶令仪道“那接下去我们该如何?” 叶令仪想了想后道“回大周,查权汐” 司欢的失踪这件事一直压在叶令仪的心头,权汐这个人让叶令仪很是不安,不知他接近司欢究竟是为了什么,又为何会牵扯进入司欢与今歌的纷争之中,以司欢的性子定然不会随意与人说自己交代的事情,而权汐却显然知道一些的情况。 否则绝不会那么及时的出现,可若不是司欢主动说的,权汐却能知晓这么多的事情,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因此现下有必要先去查一下权汐的底细。 自叶令仪回来后厉修筠便一直注意她的情绪问题,担心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如今看来叶令仪虽性子冷淡了些,但却并没有丧失理智,这才让厉修筠放心了不少。 叶令仪感觉到了厉修筠的注视,对他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道“不必那么担心,我还没有脆弱到那个份上,在花芳尔死之前我绝不会倒下” 厉修筠长叹一口气“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还有我们在” 聂青阳闻言赶忙应和道“对,令儿,你还有我们,这些事情不该由你一个人担着” 叶令仪点点头“我知晓,对了无妄楼那情况如何了?” 聂青阳答道“情况并不好,重楼死后那些门派便没有畏惧,便不断的对无妄楼发起进攻,但相泽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带着门人不断反击,双方死伤挺严重的” “让玄月阁的人一部分在暗中相助,尽量别硬拼各个击破,最好是逼得他们无力在进行围剿而主动离开”叶令仪很清楚,人是杀不完的,唯有使得他们自己主动离开才能真正的解决无妄楼的困境。 “令儿,你的意思是……”聂青阳显然是明白了叶令仪所言为何意,眼中绽放出别样的光华。 “后院起火”叶令仪淡淡的说道,就好像再说什么不重要之事一般。 此番亲来北燕,叶令仪主要便是想来见一见谢宁舟,一来是探暨飞翮踪迹,而来则是向谢宁舟道谢,不管是救了暨飞翮也好,帮忙追捕管星洲也罢谢宁舟都出了不少的力气,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就算他与暨飞翮关系再好叶令仪也有必要亲自来和他道一声谢。 整顿完毕后三人便一道回了大周,在北燕的城墙之上两道身影静静的注视这三道身影离去,久久不曾会神,就好似两座雕像一般。 “人已经走远了”谢宁舟看着远去的三道身影说道。 暨飞翮没有回话,依旧注视着远方,就好像要将那身影印在自己的心中一般,充满了眷恋和不舍,眼中却又充满了犹豫和不甘,相互矛盾的情绪就好像在打架一般,很是难以捉摸。 “可否让你的人暗中跟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知道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后暨飞翮淡淡的说道。 “以你家夫人的身手,只怕是我的人还未靠近便被发现了”谢宁舟虽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般直言不讳。 暨飞翮拢了拢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衣“不需靠近,远远的看着就好,他们此番的目的地应该是大周皇城” 谢宁舟来了几分兴致“你这是如何知晓的?” “现在于令儿而言最重要的便是知晓司欢的死活,所以她定然会竭尽全力的找她回来,而大周丞相权汐却无端卷入这场失踪暗,所以令儿定然会从权汐身上入手”暨飞翮倒是不介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谢宁舟,毕竟现下他的情况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帮他的也只有谢宁舟。 纵然谢宁舟此人心思深,筹谋的也多,但对自己还是算真心以待,以往对他有所戒心不过是不想让他将叶令仪卷入他的算计之中,而现如今他以登临帝位,他的目的已然答道,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让他算计的了。 “大周丞相权汐,这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权汐之名谢宁舟自然是有所耳闻,传言他才高八斗,为人很是正派深得纳兰若尘信任,百姓对于他可谓的相当的敬重。 “自然不简单,他的背景宛若白纸一般,要么他真的家底清白出生穷苦,要么便是背后势力极为庞大”权汐但任丞相时暨飞翮便觉的此人极为的不简单,便让玄月阁的人去探了探他的虚实,结果极为的令他感到意外,一片空白。 这可是玄月阁成立那么多年以来所查之人底子最为干净的一个,竟然什么都没有,暨飞翮对此也觉得奇怪,但无论查几次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模一样,一片空白。 分卷阅读238 所幸权汐这个人在朝中不是什么兴风作浪之辈,反倒是竭力为百姓谋得福利,这样也才渐渐的让暨飞翮对他打消了戒心,却未曾想他竟然会与司欢牵扯到一处去。 谢宁舟一挑眉,显然对于暨飞翮所言同样感到意外,竟然让暨飞翮盯上,却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一点倒是相当的有意思。 “可要我去查一查这权汐?”谢宁舟问道,显然他也是对权汐的来历起了几分的兴趣。 “何必浪费时间不是,现如今知晓权汐背景的只怕除了他自己外唯有一个纳兰若尘了”暨飞翮淡淡的说道,虽语气极为的平淡,却也是在告诉谢宁舟,不必打权汐的主意了,这个人他是撬不走的。 谢宁舟以谋略闻名于世,自然不会是无脑的蠢货,他自然也是知晓以纳兰若尘的性子,若非知晓权汐的底细定然不会这般重用和信任权汐,所以他定然知晓权汐的背景。 但也是撬不走的人谢宁舟便觉得越想去试一试,试问若是当时不是他对暨飞翮感兴趣又怎会知晓他有难而救他一命? 若非当时的一时兴起,现下这原来的大周镇国大将军又怎会在这里,帮着自己分析朝堂之事不是,若是什么都不做便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权汐哪里,就算有暨飞翮的告诫,他还是想去试一试。 暨飞翮只是看了一眼谢宁舟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眼中有征服的欲望,那是属于上位者的通病,不过他眼中的征服欲却并不狂热,足以证明他并没有迷失心智,若是如此他想试便去试吧。 178 薄情寡义 谢宁舟看到暨飞翮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将视线移开了不由的好奇问道“不说什么阻拦我挖大周人才?” 暨飞翮轻笑道“不让你碰碰壁你又岂肯死心不是?” “知我者,暨飞翮也”谢宁舟闻言也笑了,像是一点都不介意被暨飞翮看穿心思一般。 “只是小心壁碰狠了撞的头破血流”暨飞翮好心的提醒道,谢宁舟将主意打到权汐的身上自然是同时在挑选权汐和纳兰若尘两个人,那两个人凑在一起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谢宁舟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道:“无妨,纳兰若尘有权汐,我这不是还有你吗!若我翻车了记得捞我一把” 暨飞翮一挑眉“好说,看在你救过我两次的份上自然不会让你死了,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周之人,你算计大周我怎么招也的让你吃够了苦头在救你起来不是” 谢宁舟听闻暨飞翮说的这般理所当然不由的笑着摇摇头“你还是真是薄情寡义” “彼此彼此”暨飞翮对于谢宁舟的调侃倒也是不在意,但却也还是要拉他一道下水。 “回去吧,城楼上风大,就你现在这副样子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差别了,还是赶紧回去吧”谢宁舟看着暨飞翮的脸色已然越来越白,知晓他定是身体有所不适了,于是便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暨飞翮回答密室后便开始调养身体,虽说第一次蛊毒发作并未让他彻底的迷失了心智,但却因强行违背了施蛊者的命令使得他身体遭受到重创,在加上失血过多,只怕短时间内是不能离开密室了。 而叶令仪和厉修筠他们二人回到大周皇城已然是初夏时分了,时隔这么久在回皇城竟然让叶令仪心中生出一股子物是人非的感觉。 此番他们三人没有选择回玄月阁,而是在风月楼中住下,虽说叶令仪离开已久,但她的房间却仍旧每天都有人去打扫,这也是一早温和吩咐下的,为的就是某一日叶令仪回来时不至于看到脏乱的房间,纵然是外面也要她有一种在家的感觉。 叶令仪看着房间的一切只觉得心中一阵泛酸,她是回来了,只可惜这风月楼的主人却是不会在回来了,这风月楼内到处都是温和的影子,就好像他从来不曾离开过这里一般。 厉修筠整顿好后便来寻叶令仪,此时叶令仪的房门只是虚掩着,厉修筠到门外时就见叶令仪在那发呆,心中也便觉得很是难过,只怕她想起了温和,厉修筠又何尝不想念温和。 但在叶令仪面前却不能将这种情绪给表现出来,否则也只会平添她的难过罢了,出了会让叶令仪更加难过意外什么作用也没有,所以就算厉修筠的心中再怎么不适却也不能也不会表现出来。 “令儿”厉修筠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叫到道。 叶令仪在听到厉修筠的声音后便回过神来,赶忙调整情绪回过头来,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虽面上 分卷阅读239 在笑,但叶令仪泛红的眼眶已然将她给出卖了。 厉修筠自然是看出了叶令仪的异常,但却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模样道:“刚刚手下的人来报说数年前大哥曾让他们去查过权汐的背景,但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可须我们在查一次?” 这也并不奇怪,暨飞翮可不似叶令仪,没有出征的日子可是要去朝堂之中上朝的,所以他对权汐有所疑问想去探他背景这事自然是无可厚非,但令叶令仪没想到的是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查到。 而且当时的权汐尚且刚刚展露锋芒,可以说是查他最好的时机,但却仍然是一无所获,现如今权汐羽翼已然丰满,现在在想去查他只怕会更为的困难。 叶令仪思索一番后摇摇头“不必了,现在在查只会是得到一样的结果,能让我们知道消息的现下唯有一个人” 厉修筠看着叶令仪道“纳兰若尘” “不错,权汐的背景,现如今怕是只有他能告诉我们了”叶令仪答道,避了许久,最后还是要与纳兰若尘有所交集,这一点倒是让叶令仪极为的无奈。 “你可要自己去见他?”厉修筠问道,经过那么多是事情后厉修筠自然是看的出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感情,更何况纳兰若尘在知晓叶令仪没死后更是数次来信称想见叶令仪一面。 只不过都被回绝了,如今有事要问纳兰若尘,厉修筠自然要问一问是否叶令仪要自己去见他,毕竟纳兰若尘却是也为叶家之事出了不少的力。 若是以前听说纳兰若尘对自己有意,叶令仪也只会觉得好笑,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怕就算是她想告诉自己纳兰若尘对她并无真心,只怕她也是不能相信了。 但叶令仪却是知晓,自己的心中从来都只有暨飞翮一人,所以对于纳兰若尘她注定是要辜负的,因此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不见了,见了也只会徒增彼此的烦恼罢了。 “不见了,权汐的事便由你去问吧,他若是知晓定然不会隐瞒的”叶令仪长叹一口气后说道。 自温和死后厉修筠便发现叶令仪便开始经常不经意的叹气,也甚少会露出笑颜,就算是笑也是极为勉强的笑,眼中并无笑意,这般的叶令仪就好似回到了刚知晓叶家满门被灭时一般,对一切都没了兴致。 厉修筠看着她这副模样极为的心疼,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这时候他无比的希望暨飞翮能在,有他在叶令仪便就算再怎么不开心也不会想现在这般。 但暨飞翮现下却不知所踪,而自己所心里很是焦急却不善表达,不知该做些什么来宽慰叶令仪,而聂青阳更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便更是不懂这些,这下可是将他们二人给难倒了,只能看着叶令仪整日郁郁寡欢却又无能为力。 叶令仪看着厉修筠的眼睛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要她在温和新丧又接连看到重楼死在自己面前后还要笑出来,恕她着实办不到,就算她表现的再怎么刚强她也是做不到。 179 夜归王府 她是人,她的心也会感觉到痛,哪怕知晓厉修筠和聂青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很担心她却已经不能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心已然麻木疲倦到了一定的程度,叶令仪知晓此时若是让自己强颜欢笑,只怕是要将自己给逼疯了。 “青阳呢?”叶令仪主动转移了话题,若是在互相的看下去只怕两人便要一起开始长吁短叹了。 “睡了,这些天他白日里赶路,晚上又要处理玄月阁的密件着实是辛苦了”厉修筠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进过最近的这些事,他发现一直以来都像是孩子性子一般的聂青阳就好似一夜间长大了一般。 默默承担了不少的责任,但这样的成长既让厉修筠觉得开心,自家的小弟长大了却又觉得心疼,他的一夜间长大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一些,若是可以只怕是他们都不想让聂青阳那么快的成长起来。 甚至希望他可以想以前那般过的随心所欲,遇到难题了可以找温和和叶令仪求助,虽然那时他们经常调侃聂青阳长不大,还像个孩子一般,但却没有人真的介意他这般的性子,反倒觉得羡慕他可以过的随心所欲。 “这短时间他也确实够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叶令仪笑道,只是那笑中更多的却像是强行挤出来的笑容。 “一会儿我便让人去联系纳兰若尘,今晚便去宫中寻他问个明白”厉修筠道。 “万事小心”叶令仪叮嘱道,现下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安全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我知晓”厉修筠答道 分卷阅读240 。 在厉修筠派人去联系纳兰若尘的暗卫后的半个时辰,纳兰若尘便让人送来消息道他今晚出宫,与厉修筠约见在昔日的尘王府的木清阁。 自纳兰若尘登基后原来的尘王府便空置了下来,按理来说这尘王府应当收回,若是有什么有功之臣便可将府邸赏赐下去,也算是一种殊荣,可纳兰若尘却命人守住尘王府。 就连府邸的门上那块尘王府的匾额都未曾换下,一切就好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一般,原来在尘王府伺候的人现如今依旧还在那里,并没有随着纳兰若尘一道进宫。 但尘王府虽还在,一切也都没有变化,但纳兰若尘却是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如今将厉修筠约在那里着实让厉修筠觉得很是意外。 当晚,纳兰若尘在早在约定前的一个时辰便已经低调回了尘王府中,一直留在木清阁中做打扫的雪茶在见到纳兰若尘时着实是吓了一跳。 “陛……陛下”雪茶见到一身王爷常服的纳兰若尘显得极为的惊讶,那种感觉就好似一夕间回到了他还是尘王,而这木清阁中还住着尘王妃叶令仪时一般。 “这么晚了你还在屋子里做什么?”纳兰若尘淡淡的瞥了眼雪茶问道。 “我来给王妃的房间点熏香,熏香燃着就好似王妃以往还在时一般”雪茶说道,她在这木清阁伺候叶令仪时,叶令仪对她就宛若亲姐妹一般,丝毫没有主子的架子。 所以在叶令仪去后雪茶坚持不肯离开这里,纳兰若尘见她如此忠心便也就答应了她的要求,未曾想她竟然会对一个早已空置的屋子如此上心,也不枉叶令仪以往如此厚待于她了。 纳兰若尘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光,又看了眼那正大开的窗户“你下去吧,今晚朕会在这里,你便不要在过来了” “是”雪茶虽不知纳兰若尘这么晚了来这里要做什么,但还是极为安分的收拾好东西离开。 纳兰若尘看着院子里的东西只觉得五味杂陈,不由的轻笑,只是那笑里含着却尽是无奈“原来你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这话就好似在说给自己听的一般,却又好像在对着这院子里的一切,纳兰若尘推开房门,一阵熟悉的幽兰香便随之扑鼻而来。 叶令仪喜好幽兰的味道,他便费尽心思为她寻来最好的幽兰香,只不过当时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又不敢让人知晓自己倾心于她,怕给叶令仪找来杀身之祸,于是便只好将上好是幽兰香以劣质香料的名义送来,呈现出一副叶令仪并不受待见的模样。 不仅是香料,就连叶令仪整个院子的东西可都是最好的,甚至可以说里面的每一个物件都是纳兰若尘亲自置办的,就为了能给叶令仪最好的一切,却又不想让府内那些送进来当眼线的侍妾知晓,便对外称木清阁不详,不许任何人擅自踏入。 而以当时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恶劣态度,别人也只会觉得纳兰若的命令的因为不待见叶令仪,却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是为了隐藏叶令仪院中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事实。 纳兰若尘坐到叶令仪以往经常侧躺的软椅上,看着熟悉的物件便觉得心头一暖一暖,还好叶令仪还活着,只要她活着便好,纳兰若尘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卑微到这个份上,只要她还活着便心满意足了。 由记得第一次见叶令仪时她不过五岁,那时是她的生辰。 当年他尚且年幼,孤苦无依,一次被同龄的皇子欺负殴打欺负时正好遇到叶令仪的父亲叶邵元议事结束准备出宫。 叶邵元将年幼瘦弱的纳兰若尘从其他的皇子手中救下,给他换衣清洗伤口,那温柔的神情好似他才是纳兰若尘的生父一般,纳兰若尘看着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叶邵元便止不住的心酸。 等到叶邵元将纳兰若尘的伤口处理好后发现他脸上满是泪痕,还一度以为自己手重弄疼了他,还为此跟他道歉安慰了许久。 等叶邵元走后纳兰若尘无意间才知晓那人竟然是威名远播的大将军王,明明是一个常年在外征战铁汉,竟然也会流露出那般温柔的神情,这一切却是纳兰若尘没有想到的。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所有的将军都是威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让人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便会感觉到害怕,而叶邵元却是一副儒雅是气质,不似将军,倒像是个文臣。 180 混世魔王 也不知是为何,纳兰若尘总渴望能够在见到叶邵元,于是便经常躲在大殿外远远的看着叶邵元上下朝,但这样的行为自然被人发现了,误以为他要探查 分卷阅读241 什么国家大事,为此可是没少受罚。 等叶邵元再见到纳兰若尘时竟然发现他浑身是伤,这可着实是让叶邵元也吓了一跳,那时的纳兰若尘可以说是被打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什么好地方了,纵然是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的叶邵元也不免觉得揪心。 更何况自己家里还有也同样是小娃娃的叶令仪,初为人父的叶邵元便是更觉得心酸,在问过为何纳兰若尘会挨这么严重的毒打后便觉得很是心疼。 尤其是在知晓他竟然是为了见自己一面,才会如此心中便觉得很是复杂,于是叶邵元便问可愿做自己的弟子学习武艺。 纳兰若尘闻言自然是欣喜若狂,不过不是因为可以成为叶邵元的弟子而开心,而是因为觉得成为他弟子后能够经常见到他而开心,叶邵元的温柔让年少孤苦的纳兰若尘极为的眷恋。 但为了避免给纳兰若尘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叶邵元便和纳兰若尘道他成为自己弟子一事切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他们一个是大将军王,一个是当朝皇子,在有心人眼里便会觉得他们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倒是就算是想解释只怕也是难以解释的清了。 纳兰若尘知晓叶邵元是为了他好,自然是答应了这个要求,起先叶邵元也并未多想,只是不忍这个孩子在宫中受欺负,想让他学点武艺防身罢了,却没想到纳兰若尘是个难得的练武奇才,叶邵元对他是越看越满意,在教学的过程中也算是倾囊相授。 所以当纳兰若尘成年后,所展现出惊人的实力时众人便觉得很是吃惊,还以为他是自学成才修的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熟不知他背后竟然是叶邵元对他的扶植和培养。 纳兰若尘虽明面上与叶家并未有什么交集,但私底下纳兰若尘却是对叶邵元极为的敬重,同样对与叶家的事极为的在意,及时明面上不能偏帮叶家,但在暗地里却总是有意无意的会拉扯他们一把,只不过做的极为的隐秘,并未被人发觉。 而纳兰若尘与叶令仪的交集便要从叶令仪五岁时说起,五岁时的叶令仪被叶邵元和暨飞翮宠惯的像个小霸王一般,由于叶邵元的大将军王身份,在加上叶邵元膝下唯有此一个爱女,所以便格外的疼爱。 因此叶令仪五岁时的生日宴纵然叶家没有大办,但那些为了巴结叶家的大臣可都是争相借着这个机会上门送礼,更何况当时的暨飞翮与叶令仪青梅竹马,叶令仪的生辰暨飞翮自然不会不去的道理。 而暨飞翮既然去了暨罕自然是要跟去的,纳兰博延怎么说与叶邵元的结义兄弟所以便一道前往,一时间叶府可谓是门庭若市。 叶邵元在出宫准备回家给叶令仪过生辰时想到宫中的纳兰若尘,便道带他一起出府热闹热闹,还能见见自己的混世魔王,纳兰若尘不止一次在叶邵元的口中听过叶令仪的名字,对于叶令仪可是极度的好奇。 但他知晓自己的身份,就算想去只怕也是为难,所以便婉言谢绝,叶邵元见纳兰若尘懂事的让人心疼,不免的起了恻隐之心,宽慰道出宫一事他会去解决,让他宽心即可。 而后叶邵元便去与纳兰博延道叶令仪爱热闹,所以问纳兰博延可否带几个年龄小的皇子一起去,也算是交个朋友,纳兰博延知晓叶邵元爱女如命自然不会拒绝,因此纳兰博延便让所有的皇子跟着一道出去热闹一番。 纳兰若尘进了叶府后便很是好奇,跟着带着的嬷嬷东看看西看看,这下可被那些平日里欺负他的皇子给盯上了,不免又是一顿奚落。 此时的纳兰若尘虽已在学武,但却并不想将此事暴露出来,因此对于那些皇子的打骂一直都是逆来顺受,而就在他以为又会挨一顿打时有着混世小魔王之称的叶令仪却出现了。 一袭白色纱裙的小娃娃宛若精灵一般活泼灵动,但行事可没有半点精灵仙子的模样,上来对着那些欺负人的皇子便是一顿骂,指责他们欺负人。 那些皇子并未见过叶令仪,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又觉得自己是皇子没什么好怕的便要动手打人,叶令仪也是生猛,愣是将那几个皇子推下了一旁的莲花池。 而后拉着纳兰若尘扬长而去,纳兰若尘见她推人下池不免有些担心,但叶令仪却是知晓那莲花池的水还不到膝盖高,根本淹不死人,所以也就丝毫没有理会纳兰若尘的担心。 反倒还是插着腰嫌弃他墨迹话多,纳兰若尘被叶令仪一吼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等到府里的小侍丫鬟来找人时那几个被推下池的皇子已经恶人先告状,在叶邵元和纳兰博延面前告状了。 叶邵元一听便知晓是自家宝贝女儿干的不免有些头疼,而刚到的暨飞翮一进门便听到这精彩的故事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的笑 分卷阅读242 意,不用想都知道那推人的小姑娘肯定的叶令仪。 不过暨飞翮却是知晓,叶令仪虽是混世小魔王,但也不会无端的打人,定然这几个皇子惹了她才动手的。 果不其然,等叶令仪牵着纳兰若尘进来时,那一脸的无所谓便是彻底的证实了暨飞翮的想法,而叶邵元看着一脸嫌弃的女儿正拉着呆萌的纳兰若尘进来时也是想笑,但奈何场面不允许,便强行忍了下来。 叶令仪胆子大也不怕人,一见到那几个哭哭啼啼的皇子便不屑的呲了一声,然后扑进了叶邵元的怀里,对着纳兰博延一口一个皇伯伯的叫着,然后将刚刚发生的事给说了一说。 本来纳兰博延就因叶邵元的面子不会重罚叶令仪,在听到叶令仪的话后便更做出一副要罚那几个皇子的模样,而叶邵元也为了给纳兰博延一个台阶下故意板着脸对叶令仪道明天去祠堂罚跪。 181 情深意切 叶令仪自然知晓自家父亲不过是在做表面功夫,自然应承的快,可纳兰若尘却是不知晓,在听闻叶令仪要因自己被罚更是担心不以。 也是自那以后,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关心可谓是远胜自己的师父叶邵元,知晓叶令仪被送走去学艺后纳兰若尘便是越发的努力起来,希望再见她时能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不过却未曾想到,在听到叶令仪的消息时竟然是她当街杀人,而且杀的是一个青楼女子,更为凑巧的是那青楼女子竟是他熟悉之人。 叶令仪的影子在纳兰若尘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眼中自然是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对那青楼女子多次眷顾也只是觉得她的气质像极了年幼时的叶令仪。 所以纳兰若尘便喜欢去找她聊天,但等多是想在她身上看到叶令仪的影子,却怎么也没想到叶令仪刚回来竟然就会这般嚣张的把人给杀了,而且传言说是因为那青楼女子顶撞了她。 当时纳兰若尘便在想难不成这么多年过去了,叶令仪那混世魔王的性子越发猖狂了,当时心中便不免觉得很是失落,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好像一直在做蠢事一般。 于是便百般的不待见叶令仪,直到叶令仪随叶邵元出征,大破敌军被封凤临将军,他于城楼中见到了班师回朝的叶令仪后,便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好似真的回来了一般。 在高头大马之上,她容颜绝色一身战甲英气十足,听着百姓的赞扬声她却好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纳兰若尘实难想象这般淡漠的她会因青楼女子的顶撞而去杀人。 也是在意便越会关注,纳兰若尘让手下不断的去探听关于叶令仪的消息,每听一件便会让他心中叶令仪的形象越发的清晰,渐渐的他也在怀疑是否当时叶令仪杀人的背后另有原因。 可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半点的消息,纳兰若尘从一个任人欺凌的皇子到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他付出了太多太多,支撑他在黑暗中走下去的信念便是叶令仪。 他希望再见她之时,自己可以站在她身前保护她,就像小时候她保护他一般。 而后叶家蒙难,纳兰若尘更是不顾一切的要保住叶令仪,为了能纳她入王府保护好她,纳兰若尘不知在背后做了多少的事情,原本纳兰若尘是想将叶邵元一道救出,可叶邵元却拒绝了。 叶邵元知晓纳兰若尘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多么的不容易,此番叶家之事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就算纳兰若尘拼的所有底牌都暴露最后也难以保全叶家所有人,所以叶邵元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让纳兰若尘稳住自己手中的牌。 若是他有心,便在日后为叶家平反便也算不枉他们师徒一场了,纳兰若尘在做出放弃叶邵元这个决定是可谓是极为的艰难,那可是他最为敬重是师父,但叶邵元的话他却是不得不听。 因此他竭尽全力的保住叶令仪,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更是为了保住叶邵元唯一的血脉,于是便有了后来叶令仪入尘王府,虽说纳兰若尘与叶令仪不合,但若是不合又怎会许她独一无二的王妃之位。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的用心良苦罢了,面对叶令仪的误会纳兰若尘也不解释,因为他知晓,唯有叶令仪自己都觉得纳兰若尘厌恶于她,旁人才会真的相信他们夫妻不合,纳兰若尘也才能更好的护住叶令仪。 转眼间子时已到,皎月灼灼,暗香拂袖。 只见一白色身影出现于月色之中,只见那人白衣胜雪立于屋檐之上,足下轻点便凌空而来,一袭白纱在风中摇曳,美的好似误落凡尘的神女一般。 原本神情淡定的纳兰若尘在 分卷阅读243 见到那白色倩影之时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那若影若现的角色容颜将纳兰若尘的所有理智都击碎在地。 来人身落于院子,纳兰若尘已然忘却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原本叶令仪今晚是不打算出现的,但在得知纳兰若尘所约地点为尘王府时便已然改变了主意。 她知晓,这是纳兰若尘在变相的说想见她,既然已经回了皇城,又有事要他相助,一直不见怎么也说不过去,因此叶令仪思索许久后还是决定亲自己走一趟。 叶令仪的青丝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微风吹过带起不少发丝,使得发丝与微风相互纠缠在一起,月色正浓,清冷的月光洒下,宛若在她身上渡上一层华光一般,美到了极致,却又平添了不少的寒意。 纳兰若尘已经停在原地,他不敢出去,本是极为的想见那人,可那人真的来了,他的心中便生出了一股子惧意,他害怕那道身影只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在意便越发的害怕,他心中有多在意便有多害怕。 叶令仪倒没有纳兰若尘那般多的心思,便直接推门而入,在入门的那一刻,纳兰若尘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脸上,一如当年那般的清丽,她的眼眸很美,但却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觉得寒冷。 她还是那般喜着白衣,袖口上依旧绣着淡雅的幽兰话,腰间洗着一条绣着银线的丝带,原本叶令仪的腰便很是纤细,在由银丝的系着便越发觉得不盈一握很是单薄。 纳兰若尘的眼眸有些红了,只觉得鼻头一酸,也不知过了多久还缓缓道出一句“令儿,你清瘦了许多” 叶令仪的心就好似被什么击中一般,突然一阵钝痛,而后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许是最近事忙” 在听到叶令仪的声音后纳兰若尘的脸上才有几分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却让人觉得有些心酸“谢谢你还活着” 闻言,叶令仪深吸一口气,她是知晓纳兰若尘的心思的,于是看着他这副模样便觉得有些难过。 “最近如何?朝堂之上还好吧!”叶令仪并未直接向他询问权汐的事情,反倒是先闲聊起来,就好似多年不见的旧友一般。 182 帝王忧愁 纳兰若尘听到叶令仪这似乎实在关心自己的话心头便觉得一暖,快步走到叶令仪的身边“一如往常那般,勾心斗角,乌烟瘴气,虽说已然是初夏了,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怎么不披件外衫在来” “身处高位看似风光,可实际上高位的心酸苦楚只怕只有自己知晓了”叶令仪淡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将们关起来,牵着叶令仪的走到软椅边坐下“我去给你倒杯茶,你的手凉的很” 叶令仪看着纳兰若尘一改往常的温柔不由的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好似以往他们的争分相对是上辈子那般久远的事情一般。 将茶倒好后纳兰若尘便给叶令仪端了过来,叶令仪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的轻笑道:“若是让旁人看见有着霸君之称的帝王如今像小厮一般端茶倒水,不知该让多少人错愕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纳兰若尘又怎会听不出叶令仪在故意调侃他,于是也笑道:“无妨,关起房门来又有谁能知晓我做了什么不是” 看着叶令仪的小眼纳兰若尘便觉得很是欣慰,不由的自己脸上也染上了笑意,眼中的神色也是温和了不少,要知道自尘王妃故去后纳兰若尘的笑容便也跟着尘王妃的离去而消失了,如今他这副样子要是让旁人看去了,怕不知要让多少人感到吃惊了。 在他们的映像了,纳兰若尘永远都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就好像笑颜与他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一般,他在百姓心中是帝王,神圣不可侵犯,可又有谁还记得他也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会有自己的情绪。 纳兰若尘说完那句话后两人便是相顾无言,但却谁都不会感觉到尴尬,在叶令仪还没离开尘王府前他们也是时常这般的相处,只是共处一室,两个各做各的事情,看出的看书,处理公文的处理公文,互不打扰相处的倒也算是和谐。 虽一隔两年,如今他们在度共处一室,依旧是不说话,却也不会觉得尴尬,反倒是觉得自在了不少,那厉修筠和聂青阳的面前叶令仪必须装作一副自己无事的模样,不然会让他们担心。 可她心中本就压着巨石,装个一时半刻也便罢了,若是一直装下去任凭是谁都受不了,而如今在纳兰若尘面前叶令仪却不需要在伪装,因为她知晓自己骗不了他。 两人沉默了许久,纳兰若尘道:“不是想知道权汐的事情吗?为何不问?” 分卷阅读244 叶令仪轻笑道:“我难得回来这里一趟,还不许我追忆追忆在这尘王府的生活吗?” 纳兰若尘闻言也是笑了“你这倒是让我意外了,要是实在想念的很何不搬回来?” 纳兰若尘在说这话时脸上是虽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是带有几分期翼,只不过隐藏的很好,一闪而过快的就从来没出现过一般“不了,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说说吧,权汐究竟是什么人”叶令仪深吸一口气后问道。 “我想你应该更为清楚吧”纳兰若尘说道。 这些叶令仪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显然是不知纳兰若尘此言为何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欢,你可认得?”纳兰若尘见叶令仪一副很是疑惑的表情也觉得奇怪,难不成权汐在骗他不成,但看起来却是不像,而且以权汐的为人也不屑于做欺骗的事情。 叶令仪微微颦眉,果然自己猜测的不假,这权汐与司欢间有什么联系“自是认得,可这与权汐又有和关系?” “令儿,司欢与你是和关系?”纳兰若尘同样对此事极为的好奇。 “她是我义妹”叶令仪此时也不在跟纳兰若尘兜圈子,直接将与司欢的关系告知于她,毕竟纳兰若尘不知司欢为何人,就算知晓了也并无什么问题。 这下纳兰若尘算是了然了,也怪不得权汐会如此相帮于自己“如此说来,我得权汐这一大将还是拜令儿你所赐” 叶令仪皱着眉看着纳兰若尘“你这是何意?” “权汐是司欢的亲兄长”纳兰若尘淡淡的说道。 在听闻此话后叶令仪便直接的愣在了原地,由记得当年捡到司欢时是在边境,那是战乱四起,叶令仪还一度以为她是边境那个村子村民的遗孤,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还有一个亲兄长,那亲兄长还是现如今的大丞相权汐。 司欢的家族本是一商贾,在当地也算是大户,但由于经营不善导致家族破产,又正逢战乱时期,司欢的生母在生她死难产早亡,司欢从小便是由奶娘带大,当时司欢的父亲便让奶娘将司欢与她兄长权汐送往皇城避难。 可谁知路途中护送的人看护不利,导致司欢走丢,搜寻了数日无果后便全当她已经死了,带着权汐便继续往皇城而去。 在去往皇城的路上任凭权汐怎么哭闹他们都不愿回去找司欢,于是权汐便拜托了护送之人独自一人返回司欢丢失之地寻找妹妹,可惜的是不仅妹妹没有找到,就连他自己都迷了路。 若非被好心的村民搭救,只怕权汐在当时就已经死了,幼年的权汐知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找到妹妹,若是出去很有可能会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于是便暂时放下寻找妹妹一事。 权汐在怎么样都出生大户,在小时候他父亲便给他寻了不少的先生教他六艺,而权汐其人也极为的聪明,小小年纪便已然是当地有名的天才少年,虽后落了难,但仍旧不忘读书。 权汐见找不到妹妹便请求那村民夫妻帮他找寻自己的父母,村民都是淳朴之人,见他小小年纪也是不容易便带着他去家乡找父母,可谁知得到的却是父亲在进皇城的途中遭遇山贼劫道身亡的消息。 村民夫妻见权汐也是孤苦可怜,在加上他们夫妻二人成婚多年一直无子,便起了收养权汐的心思,权汐也是知晓若是自己不应很可能会死在外面,更别提找妹妹了,所以便答应了村名夫妻的收养提议。 虽说村名夫妻家里并不富裕,但对权汐这个养子却是真真的好,一直到权汐成年,养父母相继离世后权汐便开始了寻找妹妹的旅程。 183 司欢身世 在他流浪到皇城时便无意见看到在青楼的司欢,司欢的容貌与他们母亲有六七分的相像,所以权汐在看到司欢的那刻便觉得那就是自己一直再找的妹妹。 但苦于自己不能接近与她,所以只能藏起来在暗处偷偷的看她,想验证是否是自己的亲妹妹,在那期间权汐做过给青楼送柴火的小贩,后来又成为青楼小厮,他在用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的接近司欢。 终有一日,他无意间看到司欢身上带着的长命锁,那上面是司字是他们母亲的姓氏,也算是他们母亲的遗物,那是权汐便确定了司欢便是自己走失的妹妹。 那时的权汐虽欣喜自己找到了妹妹,可以告谓父母的在天之灵,但同样却很是伤心自己的妹妹流落青楼,当时权汐便立誓要攒钱给司欢赎身带她离开这 分卷阅读245 个火坑。 可谁知在还连个零头都没攒齐,甚至还没来得及告诉司欢自己是她的亲哥哥时便传来的噩耗,叶令仪在青楼斩杀一女子,那被叶令仪所斩首的女子便是改了姓名隐藏在青楼中的司欢。 原当时温和要在皇城了建立风月楼,奈何消息不通,因此司欢便主动请缨化作流落风尘的女子去青楼替温和打探消息,可后来司欢却在无疑见牵扯进了一场受贿大案中,为了保全司欢,又不让温和的计划被打乱,叶令仪便设下一计,让司欢假意在大庭广众下顶撞自己。 叶令仪便借此由头将司欢所化的青楼女子身份给斩杀,助其死遁离开那场贿赂大案,在当时那件事可谓是震惊朝野。 不过叶令仪却在做此事前与自家父亲通过了气,所以就算叶令仪当众人杀人,叶邵元在知晓背后情况下也会竭力的保全叶令仪,所以便有了后来叶令仪被关数月禁闭一事。 而司欢便就是那时纳兰若尘经常去见的青楼女子,只不过那时不论是叶令仪还是司欢,都没有怎么注意这个不受宠的七皇子,更没想到这七皇子在日后会与他们有这么深的交集。 司欢死遁后权汐以为自己的妹妹被杀,而杀人凶手竟然因身份显赫还逍遥法外,便越发的气愤想要为自己的妹妹报仇。 于是他换了姓名换了身份装作身世孤苦之人混进将军府去做小厮,想要伺机将叶令仪给杀了,可为曾想他却在将军府见到了司欢。 而且司欢明显还和自己心中认定的杀人凶手叶令仪关系极为的密切,一口一个阿姐叫的极为亲密,于是心中便生出了不少的疑惑,但却没有轻举妄动,司欢还活着一事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 所以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同年参与了科举考试,且一举夺得状元之位,又因才华出众被当时的翰林大学士看中收为门生,那翰林大学士是个学识渊博的学者,一心都扑在了学术研究之上。 在加之权汐其人极为的聪明,便是更加深得他的喜爱,而当时的纳兰博延对那翰林大学士极为的尊重,在他的举荐下权汐可谓的平步青云更是成为了在暨罕之后的第二个丞相。 丞相之位何等重要,而纳兰博延却将这个位置交给了一个年轻人,这样的情况又怎能不让人震惊,可权汐却一次次的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坐稳这个丞相之位。 而在权汐担任丞相的期间从未停止对于司欢的调查,但所有得到的消息都并未透露出去,在他知晓司欢是被叶令仪收养的,且一直以来在将军府都宛若二小姐一般,权汐的心中便是对叶令仪越发的感激。 也正是因为司欢的关系,所以在当时传说叶令仪葬身火海后权汐才会选择与纳兰若尘联手助他夺得皇位,虽说权汐以前都是保持这中立态度,但实则因为叶令仪的关系,权汐在很多时候都是偏帮与叶令仪这个名义上的夫君。 更何况权汐也一度认为纳兰若尘要比纳兰容诏要有帝王气度和才能,江山交到他的手里百姓才有可能真正的过上平静的生活。 尘王妃故去后,纳兰若尘争位之心越发的明显,甚至好几次都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那时权汐便知晓纳兰若尘因叶令仪的死而彻底爆发了,他想要将所有伤害过叶令仪和叶家之人都拉下马。 在这一点上权汐的目的和纳兰若尘都是一致的,司欢在叶家多年,承蒙叶家和叶令仪的照顾,这大恩权汐不会忘记,所以在纳兰若尘有难之时他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助,几次下来纳兰若尘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权汐的相帮。 两人私下约见过一次,纳兰若尘知晓权汐是因为司欢之事看在叶令仪的面子上才会帮助自己时纳兰若尘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在权汐提出要助他夺位后两人便是一拍即合。 但明面上却是还维持着没有交集的模样,但实际上私底下权汐替纳兰若尘除了不少的眼线和对手,因此纳兰若尘才会有叶令仪送了自己一个大将的结论。 因为在纳兰若尘的心中很是清楚,若是没有叶家与司欢的关系,权汐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会维持着中立的态度,毕竟与他而言他不属于任何的势力,无论是谁登位于他本人而言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他能在这个年纪做到丞相的位置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之辈,虽说权汐为纳兰若尘的心腹,但对于司欢便是当时纳兰若尘所一直关顾的青楼女子一事并未告知于他。 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妹妹的名声着想,而另一方面就是觉得他们间的联盟与此事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若是纳兰若尘知晓自己当时光顾的青楼女子被杀导致他误会叶令仪那么多年一事,除了徒增他的烦恼外 分卷阅读246 一点作用都没有,所以权汐便全然不提起此事。 叶令仪在听完纳兰若尘所言后很是震惊,但缓过神来后却不由的笑了,只觉的这个世界当真的小,一个两个都背后都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不过所幸权汐是司欢的亲兄长。 184 如果可以 既然司欢是与他一起失踪的,若是权汐还活着便定然不会让司欢有事“那你可知权汐是否还活着?” 现如今与叶令仪而言,司欢的安全莫过于是最重要的,纳兰若尘答道“应该还活着” “应该?”叶令仪不由的皱起了眉。 “权汐落崖后他的人曾死守在悬崖边上,足足死守了一月之久,那些人对权汐可谓是忠心耿耿,若是没有找到权汐定然不会离开,但他们却在一月后离开,就算是没有找到权汐只怕也是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他们才会离开的”权汐作为纳兰若尘的心腹,他的死活纳兰若尘自然是极为的在意。 叶令仪想了想后问道:“那些去找权汐的人可有给你传回消息?” “有,上个月曾传消息道有人好似在西乐府附近的小村好似有权汐的踪迹,他们已经过去搜查了,若是此消息是真的话权汐便还活着”对于叶令仪的问题,纳兰若尘自然是毫不隐瞒的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知于她。 叶令仪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若是权汐有了消息还望你能告知一声,今晚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要走便也有些急了,他担心今晚一别便再也见不到她了“令儿” 叶令仪闻言回过头来问道“还有何事?” “你不跟我回宫吗?你既然还活着,便就是我大周的皇后”纳兰若尘神情严肃的看着叶令仪,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叶令仪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为此我表示很感谢,但尘王妃叶令仪已经死了,若是可以你便将她忘了吧,最起码让自己好过一些” 纳兰若尘轻笑,但那笑中怎么看却都像是苦笑,那笑中的无奈让叶令仪看的心中一紧“如何能忘,她已经刻进了我的骨血里,要想将她剥离便也是要了我的命” “你又何苦这般的为难自己”叶令仪垂眸不敢在看纳兰若尘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是绝望和无奈,让叶令仪看了极为的难受。 纵然知晓他心系于自己,却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就丢在了暨飞翮那里,而且是早在初见暨飞翮时便已然丢了。 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道“若是我先暨飞翮一步认识你,你会爱上我吗?” 叶令仪一愣,看着纳兰若尘的眼神直觉的胸口处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很是难受,片刻后叶令仪轻声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你没有遇见过我,不曾遇见你便不会这般难受” 虽叶令仪没有明言,但纳兰若尘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就算他先暨飞翮一步认识叶令仪,她依旧会选择暨飞翮。 在叶令仪的心中很是清楚,暨飞翮于她而言不仅仅的爱人,同时还是知己更是亲人,一个完完全全融入到自己灵魂里的人又怎会是别人可以替代的。 说罢叶令仪没有在看纳兰若尘一眼便离开了,她怕自己在多看他一眼自己心中的愧疚便会多一分,这一世到底是自己负了他,现下叶令仪所能做的便是尽早让他死心脱离了这份痛苦。 叶令仪走后纳兰若尘却仍待在原地未曾离开,他看着木清阁的一切只觉得很是心酸,暨飞翮与叶令仪而言是放不下的人,同样叶令仪于纳兰若尘来说亦是如此。 若是可以在选择一次,纳兰若尘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要遇见叶令仪,因为他知道若是不识便不会有痛苦,但却会遗憾一辈子,自己无法认识她。 而遇见叶令仪虽会承受巨大的心伤,但他们见却还有在木清阁的那几个月时间作为回忆,他会后悔在那短短的几个月内没有对叶令仪好一些,但却是保住而来她的性命。 所以比较起来后悔比遗憾强的多,更何况认识叶令仪这件事上纳兰若尘从未后悔过,因此若是可以在选,纳兰若尘依旧会想要遇见叶令仪。 叶令仪回到风月楼时厉修筠和聂青阳都还没睡,他们没有看到叶令仪回来是不会放心的。 在自己的房间内看到他们叶令仪也并不觉得奇怪,于是将今晚在纳兰若尘那里知晓的事情告知于他们时两人同样露出了惊厄的眼神。 聂青阳是除叶令仪外与司欢关系最好的,在听到她有一个 分卷阅读247 亲哥哥,而且那个哥哥还是大周丞相权汐时简直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好不容易等聂青阳缓过神来后道“所以现下欢欢和权汐应该还在西乐府附近?” “按照纳兰若尘的说法应当是如此”叶令仪答道。 而后叶令仪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厉修筠“那些受罚的将士可回来了?” 当初血洗晋王府时跟随叶令仪一道而去的将士都已触犯叶家军军规,参与私斗因而在除去今歌的当晚回到队伍里后便都自愿去受了罚,每人皆是两百军棍一棍都不能少。 叶家军之所以战无不胜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与他们铁一般的纪律,任何人犯了事一律都是从重处理,而血洗晋王府他们虽是为了主子出头,不忍主子受辱,但终究的犯了军规参与私斗,纵然事出有因也不得不罚。 他们所参与了晋王府血洗之人在回到队伍里后都自愿去领了罚,两百军棍可不少,若是下手重了五十军棍都可能要了人的性命,更何况是从重处理下重手挨两百军棍。 可他们那些跟去之人却是无一后悔,在挨完军棍后不少人更是吐血不止,因此叶令仪为了他们的性命着想便先将他们留在了西乐府养伤,待伤好后在回归队伍待命。 “前些日子已然归来”厉修筠答道,这些叶家军将士也都是跟他一道出生入死的兄弟,看到他们伤成那样厉修筠的心中已然是不好受,所以给每个人挨了军棍的兄弟都做了检查,直到确认他们都并无性命危险为止。 叶令仪眸色微动道“我回去一趟” 在听到叶令仪这番言论后厉修筠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叶令仪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也知晓她所为的回去是要去哪里,但就凭叶令仪现在的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厉修筠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回去的。 185 回去领罚 厉修筠严厉禁止道“不可以,你现在回去会丢掉半条命的” 聂青阳不是军中人,自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想不通为何刚刚还一副好脾气的厉修筠怎么就冲叶令仪这般疾言厉色。 “三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么严肃,还有令儿,你究竟要去哪里竟然惹得三哥大怒”聂青阳一副以为困惑的问道。 而厉修筠在听到聂青阳的话后便冷静了下来,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过度,所以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手却仍是拉住叶令仪不放,身怕自己一放手她便会离开一般。 厉修筠沉声道“她要回叶家军中去” 聂青阳便更是不明了,叶令仪作为叶家军的首领,在知道队伍中的将士归来后要回去看看自然无可厚非,为何厉修筠却要如此紧张。 厉修筠握着叶令仪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他们二人视线交汇就好似一场无形的交锋一般“令儿身为叶家军首领,不顾军规带着手下将士策划血洗晋王府一案,已然触犯了叶家军军规,凡涉事将士皆处以两百军棍以作惩处,而作为这场血洗案的策划者便是要承担全责,此番令儿要回去便是去领她的罚” 聂青阳在听完厉修筠的话后已然皱起了眉“令儿,三哥所言是真的吗?”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既身为叶家军首领自然是要以身作则,若是自己犯事却逃避惩罚,你让我日后如何在统领叶家军,又让我如何面对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叶家军将士和我爹”叶令仪是军人,她很清楚荣誉对军人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她私带叶家军出去做不合军人身份所做的事情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因为叶家军的军魂不容玷污,她从不后悔血洗晋王府一事,但带领叶家军出去参与私斗错了便是错了。 既然错了就必须要接受应有的惩罚,军规不可破这个道理已然深入叶令仪的骨髓之中。 聂青阳看着叶令仪去意已决不由的有些担心“三哥,若是令儿回去领罚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五百军棍”厉修筠沉声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厉修筠才会这般严厉的拦着,那些身强体健的将士在受了两百军棍后都要去了半条命,更何况是现在身体状况并不好的叶令仪。 别说是五百军棍,就是两百军棍以叶令仪的现在的状况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所以在这五百军棍面前叶令仪这一去便是送死。 聂青阳也急了,这下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为何厉修筠这般的生气和紧张“令儿,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状况根本受不住那五百军棍,可否延迟受罚,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去,更何况现如今欢欢还没找到,若是你有个好歹等她回来还不要闹翻了 分卷阅读248 天” 厉修筠看着叶令仪的眼睛道“花芳尔还在外逃着,你若是有个好歹,若是碰上了她又那什么跟她斗” 叶令仪怎会不知厉修筠所言的道理,但军规便是军规不能逃避“军规不可逃,最起码要让所有叶家军的将士都知晓叶家军的军规不可破,我可以答应你们不一次性受完所有军棍,但起码要先受一半” 聂青阳见厉修筠已然有些松动却急了“三哥,不行的,令儿现在受不住” 厉修筠却是明白,这已经是叶令仪做的最大让步,聂青阳不是军人所以不明白军规在军人心中的意义,但厉修筠作为叶家军的一份子却是知晓的,所以虽然很是不愿,却又是不得不答应。 叶令仪可以感觉到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明显松了不少,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俢筠,谢谢你” 这一声谢让厉修筠心里很是不舒服,他知晓叶令仪这是在对自己能够理解她的想法在道谢,但若是可以他宁愿不要这句谢谢,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手一放等着叶令仪的将会是什么。 “三哥,你……”聂青阳看到厉修筠的手松了显得极为的震惊,他是大夫应该很清楚叶令仪身体状况并不好,就算是一般的处罚若是打的不好很可能就会要了叶令仪的命。 “青阳,这是令儿自己的选择,也是她身为叶家军一份子而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厉修筠在说这句话时极为的严肃,只是不知他这句话究竟是对聂青阳说的还是在对他自己说的。 聂青阳见劝不动他们二人便不在多言,但叶令仪和厉修筠知晓只怕现在聂青阳正是在起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 叶令仪看了他一眼后道“别气了,我这命硬的很不会有事的,更何况大仇未报我可不舍得死” 聂青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叶令仪现在比谁都想活下去,最起码是在看到花芳尔死之前,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因为她要让花芳尔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趁我我没改变主意前赶紧走,否则一旦我改变着主意我会把你打晕带走,直到你打消这个想法”聂青阳低着头不去看叶令仪,他怕自己看她一眼便不会让她离开这里。 无论是叶令仪还是厉修筠他们的都知晓,这已经是聂青阳所能做的最大让步,所以便也不在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厉修筠作为叶家军的一份子,自然是可以和叶令仪一道是叶家军的基地,就算他不是叶家军的一份子,若是叶令仪不让他去他也是不会肯的,两百多的军棍就算是男人都受不住,更何况叶令仪还是个女子。 所以他必须去跟着,最起码在叶令仪受完刑后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当他们二人一道回到叶家军的基地时那些留守在基地的将士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得知叶令仪是回来受罚是脸色便更是怪异,他们都很清楚军规不能破,但五百军棍下去人可就活不了了,叶令仪作为他们的主子,换了谁只怕都是打不下去手的。 那些跟着叶令仪一道去血洗晋王府的将士在知晓叶令仪回来领罚后都赶忙从自己的卧房里赶了过来。 186 荣耀之战 “主子,血洗晋王府是我等自愿跟去的,您不该为此承担全部的责任”其中一名将士说道。 叶令仪却是淡淡的说道“但你们的行为却是我默许的,若是当日我禁止你们行动便不会让你们跟着一起触犯军规,所以这个责自然是我来负” 另一名将士却是不同意了“主子,当晚我们会去就是报着哪怕您阻止也要参与的心思去的,您是我们的主子,让我等眼睁睁的看您受辱恕我等做不到,我们中哪一个人没有被您救过,我们就算为您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再所不惜” “是啊,主子,这罚您领不得” “既然事是我们犯下的,自然不能让主子替我们去担这责” 叶令仪听着这些将士一人一句的劝阻只觉得心头一暖,她知晓他们是在担心自己所以在想尽办法在帮自己开脱,甚至已经有人提出要替叶令仪受罚。 看着他们一个个坚毅的眼神叶令仪便觉得值了,她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之间的情谊自然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的。 叶令仪淡淡的说道“你们可还记得我叶家军的军魂是什么?” “为荣耀而战,百姓周全即为我等荣耀”在这空旷的地下石室之中回响这些铁血男儿的铿锵誓言。 “那你们告诉我,血洗晋王府一战可是为百姓而战?”叶令仪的 分卷阅读249 声音虽不大,但却充满了威严,那种感觉就好似在战场之上发号施令的将军一般。 在叶令仪的这个问题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知晓,血洗晋王府一战不是为了百姓而战,而是为了私仇,既然是为报私仇便已然犯了叶家军的军规,玷污了叶家军的荣耀。 他们都是叶家军的将士,对于属于叶家军的荣耀极为的在意,所以他们在听到叶令仪所言后便都低下了头,虽说他们是为了叶令仪着想,但却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同意了给叶家军的荣耀上抹黑,这一点是他们都极为不愿的。 “我知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叶家军的荣耀不能在我手中被玷污,因为我们的战无不胜的叶家军,是家园百姓受到侵害时最强的一道防线,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只要叶家军尚有一人活着便不能允许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百姓受到敌人的迫害,因为我们是叶家军,叶家军的军规不能破”叶令仪的声音在世事中回荡,也在所有叶家军的将士心中回荡。 在感动兴奋觉得热血沸腾时同样觉得很是骄傲,因为那个说话的人是他们的主子,是叶家军的将领,她的存在就好似叶家军不灭的军魂一般,时刻鼓舞着提醒着他们,他们是为百姓而战。 就算一时陷入黑暗又如何,叶家军是光芒万丈的,总有一日他们会迎来黎明的曙光而重回大地,为着他们的荣耀继续奋战,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人在在所不惜。 “准备一下,马上行刑”叶令仪看向一年纪稍大一些的男子说道,那是叶家军中的掌刑官,在军中无论官职大小,只要犯了事便都由他来掌刑。 那男子闻言立刻站直了身躯,向叶令仪行了个军礼便下去准备刑杖,厉修筠看着眼前神情自若却眼中充满威严的叶令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叶令仪的背影厉修筠只觉得她的身形无比的高大。 叶令仪的气魄,胆识和谋略都是顶尖的,就算是放眼整个大陆都没有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虽说暨飞翮也是这样的将才,但在厉修筠的心中叶令仪的形象却是要比暨飞翮更为的强大。 虽是女子,但叶令仪在很多时候却是要比男子都更为的坚韧强大,就算是再大的困难在她面前好像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让厉修筠极为的佩服。 在那掌刑官去准备的时候叶令仪也前去将自己的纱裙换下,转而换上了练功时所着的练功服,叶令仪见掌刑官已经准备好了,便前往叶家军军旗处跪下。 此番执行叶令仪召集了所有在基地的叶家军将士,她不惧丢脸,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叶家军中人皆有傲骨,面对错误应勇于承担且不惧承担。 厉修筠看着跪在军旗下的叶令仪直觉的双手冰凉,掌刑官向军旗行了个军礼后便开始执行。 第一棍下去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用作军棍的刑杖本就极粗,而刚刚那一下显然掌刑官并没有放水,这一下突然打下就连叶令仪这已然有了心里准备的都不由的往前扑了一些距离。 但反应的却极为的及时,不过刚有一个往前冲的趋势叶令仪便强行止住了身体的前倾,在还没缓过来时第二棍第三棍便接连落下。 每打一棍厉修筠的手便越是凉上一分,叶令仪的脸色也越来越白,额头上的冷汗将碎发打湿后从脸颊上滑落,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 一棍。 两棍。 三棍。 四棍。 每打下一棍那些在一旁围观的将士脸色便越是严肃一分,他们认认真真的数着叶令仪所挨的每一棍,此时他们心中没有一个是嘲笑,打在叶令仪身上的每一棍都好像打在他们心中一般。 他们无比的希望这一场行刑可以快点结束,这打的每一下都像是在给他们的心上刑一般,到第五十棍时叶令仪在出乎所有人都意料下喷出一口血雾。 以叶令仪的身手就算身体不适也断然不会在第五十棍时吐血,厉修筠大惊失色“住手,快住手” 叶令仪已然承受不住身体上的剧痛倒了下去,此时她只觉得体内五内俱焚,真气在经脉中四处乱窜,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那就感觉就好似在承受开膛破肚的刑罚一般。 厉修筠立刻跑到叶令仪的身边将自己的内力输到她的体内,当自己的真气入了叶令仪体内时厉修筠才觉得大事不妙,叶令仪现如今的状况着实差到了极点。 叶令仪皱紧了眉头,微微转过身去拉着厉修筠的衣角道“俢筠,我肚子疼” 187 分卷阅读250 横生变故 厉修筠在闻言为之一震,军棍所打的地方的后背,叶令仪又怎么会肚子疼,于是赶忙停手将叶令仪的手拿过把脉。 在诊脉整清楚时厉修筠的脸色变了又便,他摸到了除叶令仪自己的脉搏的同时还摸到了另一个微乎其微的跳动,厉修筠心中大惊,叶令仪竟然在有孕的情况下受了五十军棍。 此时厉修筠哪里还敢拖延赶忙抱着叶令仪去到自己的药房施针,由于叶令仪有孕刚满两月,在加上前些日子她身体情况不好,情绪又大起大落,所以导致胎像并不明显,所以诊断不出。 可今日一诊,虽说那令一脉象跳动的极为的微弱,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如今暨飞翮不在,若是叶令仪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又如何又暨飞翮交代,一时间悔恨愧疚同时涌上了厉修筠的心头。 就连在施针时他的手依旧在颤抖,若是在晚一点,就在晚那么一点点只怕叶令仪便是要一尸两命了,一股打心底里生出的恐惧让厉修筠很是惊慌,现如今拿着针要给叶令仪施针他却是能想象到当时叶令仪胸口中三箭时暨飞翮给她拔箭的感觉。 一旦出错叶令仪就将变一具尸体,第一针扎下时厉修筠已经是满头大汗,叶令仪在承受着身体上的剧痛的同时厉修筠却在受着心里的煎熬。 叶令仪微微睁开了眼,看到厉修筠不断颤抖的手心中便是什么的都明白了,她那冰凉的手一下就将厉修筠的手给握住“你是医圣的弟子,相信你自己的医术” 厉修筠心中一震,做了几个深呼吸,自己是医圣的弟子,是暨飞翮的师弟,暨飞翮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同样可以,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冷静下来。 叶令仪见厉修筠的呼吸平静了不少,终是撑不住身体上的剧痛而痛到昏厥过去,调整好状态的厉修筠一针针落下的极为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有多么的紧张。 现如今叶令仪体内真气乱窜,若是要强压真气便所要扎的穴位的便很可能会对胎儿有所影响,所以每下一阵厉修筠都要进行深思熟虑,选择一个既能保全叶令仪又同时能保住腹中胎儿的办法。 由于真气大动,如今胎儿的命已然和叶令仪的命给栓在了一起,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这一关不论是对叶令仪来说还是对于厉修筠来说都相当的凶险。 叶令仪这一昏迷便是四天,等她醒来时便见自己尚在厉修筠的丹药房中,虽然厉修筠也想给叶令仪换一个条件稍好一点的休息房间,但现下叶令仪的情况不宜移动,所以只能先行委屈她待在丹药房里了。 闻着丹药房内的药香,叶令仪便觉得浮躁的心安定了不少,她微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便觉得一股撕裂的剧痛从背后处传来,让她疼的不由的在冒冷汗。 因为保胎的缘故,所以叶令仪不便侧躺着更是不能趴着,所以只能平躺于床榻之上,哪怕是背后有伤却也是顾不得许多了,毕竟若是孩子没了叶令仪这小命也是保不住了。 叶令仪平躺着对背后的伤势极为的不利,但厉修筠却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枕头垫高一些让后背有些空隙不至于压到,无论是上药还是施针这都给厉修筠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厉修筠拿着药材从外面进来时便见到叶令仪醒来,赶忙走过去轻声道“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疼的吗?” 叶令仪摇摇头“抱歉,我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又让你担心了” 厉修筠长叹一口气“你既知道自己不听话为何还不知道改改,可知这回情况有多凶险,若是你和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等大哥回来你让他如何自处” 叶令仪的手摸了摸自己还是极为平坦的小腹“孩子如何了?” “孩子是保住了,只不过胎像不稳,在加上你又受了杖刑,若是要保住这个孩子只怕在生产前你都是要卧床了”厉修筠的神情极为的严肃,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本来叶令仪在刚怀上这个孩子时情绪便大起大落,很是不利于胎儿的成长,能将孩子保下已然是万幸了,现如今又伤上加伤,使得情况相当的严峻,若是叶令仪不卧床调养只怕孩子不过五月便会保不住了。 叶令仪摸着自己的腹部道“他想了那么久的女儿终是这时来了吗?只可惜他却并不知晓” 显然叶令仪对于这个时候暨飞翮不在身边是失落的,这个孩子暨飞翮期盼了许久,尤其是在有了小小暨后便更是期待,他觉得小小暨与他长的太过相像唯有一个眼睛像到了叶令仪,着实可惜。 所以一直想要一个可以和叶令仪长的一样的女儿,而叶令仪 分卷阅读251 则是觉得小小暨一个人未免孤单了些,所以想在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不论男女都好,最起码能跟他做个伴。 就像他们六个一般,年纪相差不大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甚好,所以这腹中的孩子说什么叶令仪都要保下。 聂青阳在知晓叶令仪的情况后可谓是心急如焚,但叶令仪现下还不能移动,且他不是叶家军中人,按照规矩是不能进叶家军基地的,所以只能够在外面干着急。 但所幸厉修筠每隔几天都会出来给他传传消息,在带一些滋补品回去,这也让聂青阳安心了不少,可每当想到当时的情况都不由的觉得心惊胆战。 直到满三个月时叶令仪也才算是能移动了,这下厉修筠便是直接将叶令仪送去了玄月阁修养,玄月阁内高手众多,又有不少的珍惜药材在,也算是最适合叶令仪修养之地。 叶令仪一连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着实是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躺散架了,但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能够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也只能这么躺着了。 现如今不过三月,叶令仪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然是微微的凸起,比起当初怀着小小暨时却是要早显肚子一些。 188 惊弓之鸟 就在叶令仪在房内养胎时厉修筠和聂青阳却在秘密筹谋些什么,纳兰若尘曾在数日前传来消息,称在西乐府附近找到了权汐,只不过权汐双目失明而且身边并没有司欢在跟着。 于是接到消息的厉修筠便想着要派人去西乐府走一趟,权汐出现了极有可能司欢也在哪里,但叶令仪现在的状况他们却不便告知于她,以防她现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产生了波动两人只好瞒着叶令仪行事。 厉修筠思索着叶令仪现如今的情况身边实在离不开人,在加上聂青阳也不愿厉修筠去一趟西乐府,以防他们都走后叶令仪有什么不测,所以两人商议后决定有聂青阳带人去西乐府一趟。 聂青阳走后的第二日叶令仪便发现他不见了,以往聂青阳可以说是一天要跑好几趟盯着她是否有好好休息,可如今一整日都未见到聂青阳来,就算叶令仪想不发现只怕也难了。 “轻易不在玄月阁吗?”叶令仪见厉修筠端着药进来后问道。 厉修筠自然想到叶令仪会发现聂青阳已经不在府中的事实,所以表现的也还算镇定“丝绸的货源出了点问题,青阳带人去解决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等解决了便会回来” 由于以往生意上的事情都是由温和在打理,如今温和不在了他所留下的生意自然也就落在了他们几个肩上,所幸温和的产业都已然步入了正轨,且每一个生意都有一个专门的负责人。 所以就算是他们几个经商本领并不擅长却也可以掌控住,只不过在遇到些麻烦时或者的拿大主意时需要他们决定罢了。 叶令仪不动商业之事,在加上聂青阳也算与商业交集比较多,就算对经济的敏感程度不如温和要想应付这些局面也还是勉强可以的,所以在厉修筠以生意上的事情为借口时叶令仪并没有怀疑。 “是发生了什么吗?”叶令仪倒是没有怀疑,但还是随口的问了问。 “遇见山贼劫道,一批贵重丝绸被劫了”厉修筠答道,若是一般丝绸自然用不着聂青阳去,毕竟叶令仪就算不知生意场上事也知晓温和的库房里是有不少的存货的。 叶令仪闻着药味不由的皱眉,这一个多月来日日喝药,简直就是要将自己喝成了药罐子,现如今叶令仪见到汤药简直就像是见鬼了一般,神情郁闷又纠结。 “先把药喝了,一会儿我给你把一下脉看看药方是否需要调整”厉修筠见叶令仪的脸色已经是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便想着是否要改药方,毕竟叶令仪现在所喝的药性猛了些。 若是喝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些伤身,初期是因为她身体情况着实太差已然没了办法,现如今看她状况好了不少,便就不能在这般用药了。 叶令仪看着汤药深吸一口气,一口将苦涩的药汁喝下,药汁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实在是不好受。 厉修筠接过她手中的药碗开始把脉,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不少“情况好了不少,只不过最好还是卧床修养,但可以适当的出去走走,也有利身体恢复” 叶令仪听闻自己可以出去走动走动,便觉得自己嘴里的苦味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毕竟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就连洗澡洗漱都要侍女帮忙,这样的日子着实让叶令仪十分的头疼。 分卷阅读252 聂青阳此去便是半个月后才有消息传回,聂青阳带人伪装成叶家军成员,以叶家军的名义跟着纳兰若尘的人一道去寻权汐,最后权汐是寻到了,只是他的眼睛却是损伤的有些严重。 当时的悬崖之下是寒潭,权汐和司欢掉落悬崖后便一直泡在寒潭之中,而后被吸入暗流冲到江中,权汐因为护着司欢的缘故头部受到重击,虽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但头部血块却压迫了视神经导致了失明。 而后昏迷的两人便冲到了一个小渔村中,被渔民所救,他们两人被救起时伤势都极为的眼中,司欢身上本就有伤,在加上长时间在水中浸泡,纵然有权汐护着却任是在暗流之中磕碰到了。 由于长时间在水中浸泡使得司欢身上的伤势加重发起了高烧,小渔村的条件实在艰苦,纵然他们已经想尽办法救治却仍是没办法将司欢的高烧退下,于是一连烧了五六天后等司欢清醒时就好似五六岁的孩子一般。 权汐的眼睛又看不见,司欢又成了个孩子一般这下就算他们有心与外界联系只怕也是不能,而且权汐知晓今歌定然会派人搜查自己和司欢的踪迹,若是贸然传递了消息,自己的人找来便也安心了。 可若是找来的人是今歌所派,那以自己和司欢这般的状况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所以权汐思索再三后决定等些时日等今歌的人放弃或是追查的不在那么紧后在想办法传递消息。 失了忆的司欢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让权汐很是心疼,哪怕是闪电打雷都会将她给吓着,惊慌失措时嘴里便一直在喊着阿姐。 权汐知晓,她这是在喊叶令仪,当初叶令仪收养司欢时她也如现在这般,宛若一个惊弓之鸟,对所有人都感到恐惧,死死的跟在叶令仪的身边要拉着她的衣角。 现如今司欢回到了五六岁的样子,便像是回到当时一般,嘴里一直喃喃自语道要找阿姐。 就在前几日权汐让一个外出购买物资的渔民将自己的一个玉佩拿去典当,那玉佩看起来很是普通就好似在地摊上买的那般,但在玉佩上却刻有一个“经”字。 权汐本姓经,全名经权汐,当初去考科举之时所报的权汐之名已然是去了姓氏的,但此事在权汐与纳兰若尘交底时便告知于他。 而权汐又让那渔民拿着自己的玉佩去到纳兰若尘在尚未继位前所开设的当铺中去典当,当铺中人只要看到带着自己姓氏的玉佩便会知晓自己的消息从而上报纳兰若尘。 当初权汐没有用这个方法去传递消息便是因为虽说今歌不知晓自己的姓氏,但却会紧盯着纳兰若尘名下的产业,毕竟这当铺在纳兰若尘继位前可是在明地的产业,只要稍微调查一番便会知晓那是以前的尘王爷,现如今的大周陛下所有。 189 孩子天性 司欢此时一脸茫然的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怀中还抱着一个小枕头,虽说她身上的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脸色却仍然是白的有些吓人。 权汐从门外摸索着进来,就算与权汐相处了有一个多月,但看到他时司欢还有有些害怕,不由的往后退了些,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欢欢?欢欢你在吗?”权汐语气极为温柔的叫道,他不会武所以对与气息上的感觉并不好,但他却是可以感觉到屋子里似乎有一道极为轻的呼吸声,但有怕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便开口叫叫司欢。 司欢自然是听到了权汐在叫她,不过她却并没有答话,而是极为警惕的抱着枕头看着他,权汐摸到了床边坐下,叹了口气“欢欢你饿不饿?今天想吃什么吗?” 在听到权汐的话后司欢一脸委屈又可怜的表情道“桃花糕” 这下权汐可犯了难,他虽厨艺并不算差,可却不知道如何做这桃花糕,更何况现如今是夏季桃花早就没了如何能做这个桃花糕“欢欢,哥哥不糊做桃花糕,我们能不能吃别的东西呢?” 权汐就好似在哄小孩儿一般的哄着司欢,司欢的眼中已然染上了泪水看起来好生的委屈“阿姐,欢欢要阿姐” 听着司欢的哭闹权汐心中便是越发的难受起来“欢欢别哭,要是哭红了眼睛不漂亮了,阿姐看不喜欢不漂亮的欢欢哦” 五六岁的智商也能听得明白话中的意思了,在听到权汐说阿姐会不喜欢自己,司欢吓的赶紧止住了哭泣,但眼圈仍旧是红红的。 “欢欢,今天阿静家刚捕了好多的鱼回来,跟哥哥去看看好不好,今天中午我们喝鱼汤好吗?”权汐软言软语的说道。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司欢在听到要去看鱼时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要去看鱼鱼” 分卷阅读253 “好,哥哥带你去看鱼”权汐笑道,而后在床上摸索着司欢的位置,在摸到后牵着她的手往阿静家去。 阿静便是当初救下他们二人的渔民一家,阿静一家很是热情好客淳朴务实,起先权汐对于他们戒心也是挺重,但进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发现他们的确不是什么坏人便才安下心来。 权汐样貌生的好看,虽看不见可却是一点都不妨碍他的风华绝代,因此阿静一见他便欢喜的很,但权汐这气质着实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因此阿静就算对权汐很是喜欢却也是不敢表露出半点迹象。 生怕若是权汐知晓了自己的心意后会觉得自己有所图谋而拒绝自己的帮助,所幸权汐看不见,否则阿静这每次看到权汐便红了的连着实是瞒不住。 阿静远远见权汐牵着司欢往自己家走便赶忙上前去帮忙,只不过她却是不敢触碰权汐,而是走到司欢的身边出声提醒。 司欢虽像个小孩,但戒心极重,就算是在面对权汐也是很难完全信任,更别说是让她相信阿静了,起先阿静不知去牵她的手,可谁知司欢竟然吓得失声尖叫,哭闹了许久才安静下来。 自那以后阿静便不敢与司欢表现的太过亲近,但无论是司欢还是权汐,她们兄妹二人都生的极为好看,因此阿静看了便很是喜欢,只不过喜欢归喜欢,却也是知晓他们是自己无法靠近的。 “经汐哥哥你们可算来了,今天阿爹捕了好多大鱼,一会儿我便去熬鱼汤给你们尝尝鲜”阿静很是热情的说道。 权汐的唇边勾起了一抹一抹淡淡笑意“那就多谢静姑娘了,欢欢一会儿可要多喝一点才不会浪费静姐姐的美意” 司欢虽没说话,但看向阿静的眼神也是温和了不少,这明显的情绪变化让阿静很是开心。 这次阿静的爹爹捕的鱼可都不小,司欢也算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活鱼,虽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很开心,时不时兴奋的大笑,虽权汐看不见,但能听见司欢的笑声他便很是满足。 聂青阳带着人通过权汐所留下踪迹找到小渔村时权汐和司欢正在吃饭,当一行穿着华服的男子出现在阿静在门口时着实是让他们吓了一跳,他们一家世世代代都是渔民,又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端着碗的手有不由的颤抖起来,纳兰若尘所派来的人和权汐的人都身着官服,阿静一家虽没多少的见识却也不至于连官服都不认得“官……官爷,你们这是……” 纳兰若尘和权汐的人见到一身麻布衣衫的权汐后立刻道:“权相,我等来迟,请相爷恕罪” “无妨,你们在外稍等片刻,别吓着他们”权汐并未回头沉声道。 而聂青阳看到司欢正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时只觉得大为吃惊“欢欢?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四哥啊!” 聂青阳刚忙走到司欢的身边,没有想象中的失声尖叫,司欢看着自己面前的聂青阳脸上流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四哥” 权汐只觉得心头一震,司欢竟然能够认得聂青阳,这些年权汐虽查出司欢与叶令仪是姐妹,却是不知晓她竟然还有一个四哥。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权汐一声”在听到聂青阳说自己是司欢的四哥时权汐便已经知晓聂青阳是叶令仪所派来的,但他却不知晓聂青阳的身份,便出声问道。 聂青阳的身份不便在明处,现下虽然知晓权汐是司欢的亲兄长,但也不便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他便答道:“权相见谅,在下身份实在不便让人知晓,你只需知晓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即可” 权汐听聂青阳这般说后自然也不会再问“在下明白了,可是将军让您来的?” “她还不知晓此事”聂青阳答道。 权汐沉思一会儿后道:“欢欢现如今的状况不好,却是心心念念着阿姐” 司欢在听到阿姐两个字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聂青阳“四哥,要阿姐,欢欢想阿姐” 聂青阳皱着眉摸摸了司欢的头“好,四哥带你回去见阿姐,欢欢可要乖乖的不能闹” 190 在下权汐 司欢听到聂青阳能带她去见阿姐很是开心,便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欢欢这是怎么了?”聂青阳问道。 “在水里泡了太久,伤口发炎引起高热,烧了好几天都退不下来又缺乏药材,便成了现如今这般”权汐在说这话时脸上全是懊悔,若是自己可以早些 分卷阅读254 醒来,而没有昏迷那么多天也许司欢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司欢高烧时权汐同样重伤昏迷,等他清醒时司欢已然变成这样了,但对于救了他们的阿静一家权汐却还是相当的感激,若是没有他们,只怕他们兄妹二人便会性命不保。 “你的眼睛?”聂青阳皱着眉问道。 “在暗流中撞了头,看不见了”权汐苦笑道,想他乃是大周丞相,竟然落得失明的下场,就他现如今的情况又怎么还能重回朝堂之上。 阿静一家看着权汐和聂青阳都愣了,他们刚刚可确确实实是听到了门外穿着官服的人称权汐为权相,这渔村虽偏远穷苦,却还是属于大周境内,试问大周之人又有谁人不知丞相权汐的名讳为几何。 阿静最先反应过来,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权汐“经汐哥哥,他们……他们为何叫你权相?” 权汐站起身来向阿静一家鞠了个躬“这一月来承蒙关照,实在抱歉因身份不便透露的缘故,故而道了个假名,在下权汐” “权汐,经汐哥哥,难道你就是那个少年丞相?”阿静一副错愕惊慌的表情看着权汐。 “是”此时权汐也不在隐瞒,直接承认了身份。 阿静看着缠着一身麻布衣的权汐心中五味杂陈,虽知晓以权汐的气度定然不会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确怎么也没想到权汐竟然会是那权倾朝野的大丞相。 虽心中苦涩,阿静却也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并没有那么不自量力的和权汐表明自己思慕于他的心意,否则现如今她又该如何自处,一个是打渔女一个是丞相,任凭谁都不会相信他们见会有什么联系不是。 权汐看不见,自然不知阿静现如今脸上的表情,可聂青阳却是将阿静脸上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只不过这却不是他该管的事情,而且看阿静的模样显然也是没将自己的心意告诉权汐。 自己与权汐不过初次见面,自然不该多管这个闲事,更何况这种事情旁人若是捅破了反倒是会让当事人觉得尴尬,自己有何必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司欢见聂青阳一直看着权汐和阿静,便拉拉聂青阳的衣角,然后将自己手里的碗递给聂青阳“四哥,吃饭饭” 聂青阳看着一副小孩子模样的司欢觉得很是难过,摇摇头道“四哥吃过饭了,欢欢自己吃吧” 司欢看着碗里的鱼汤又看看聂青阳,最后还是乖乖的吃饭,聂青阳看着司欢静默不语,就司欢这个模样若是叶令仪看见又该有多伤心,她自己现下身体情况不好,若是将司欢带回去只怕会加重叶令仪的身体负担。 吃完饭后,阿静一家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知晓权汐与聂青阳有事要商议,便先将自己的屋子让给他们去议事。 “欢欢,跟四哥回去见师父可好?”聂青阳对司欢很是温柔的说道。 “师父?好啊,要见师父”司欢听闻聂青阳的话后很是开心。 权汐则是一脸严肃“师父,不打算带欢欢去见叶小姐吗?” 聂青阳叹了口气“欢欢现如今的状况还是先带她回去看看能否治好,现如今令儿的身体状况自己都要人照顾,就更别提照顾欢欢了” 这下权汐算是明白了,聂青阳来接司欢可叶令仪却没有来,而且并不知道司欢一事,在加上聂青阳所言便可知晓只怕现在叶令仪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知叶小姐是怎么了?莫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权汐问道。 “她带人血洗了晋王府,前段时间去领了罚,挨了刑杖”聂青阳知晓若是不给权汐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是不能打消他的疑心,虽说权汐不会是敌人的,但再怎么说也是纳兰若尘的人。 如今叶令仪身怀有孕一事实在不便让太多人知晓,所以聂青阳只能截取一些情况做简要的说明。 权汐自然也是聪明人,在听到刑杖后便知晓能让叶令仪主动受罚的,定然是血洗晋王府时所带之人为叶家军,叶家军纪律言明,叶令仪身为首领明知故犯又怎么可能无事。 “权相可要跟陛下的人回去?”聂青阳问道。 其实权汐现在最想的事便是守在司欢的身边,这个妹妹本就失而复得,现如今又是这番模样,怎叫他放心的下。 聂青阳见权汐不语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如此权相可愿与欢欢一道离去我师尊那?” 权汐心下一惊,他心中虽想去,但也知晓那是他们的师门重地,再加上叶令仪他们的师父可是传闻中的 分卷阅读255 月上三阳,那可是仙浮崖重地,权汐自然是知晓那处的重要性,因此就算是想去也不敢提出“可否会有不便?” “师门重地本该不得带人前往,但如今欢欢的情况只怕是无人照顾不行,师父他们年岁大了,要想照顾好欢欢只怕有些难度,所以只好询问权相”聂青阳这般考虑也属正常。 毕竟现在小小暨在月上银城,月上三阳年纪都大了,照顾一个小小暨已然不容易,若是在加上一个司欢只怕是他们吃不消,所以才会出此下册。 “不过权相却是要先答应在下几个条件”聂青阳说道。 “公子请说”权汐知晓能陪在司欢身边已然是对方做了让步,自己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对方的条件。 聂青阳沉声道“无论权相在月上银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下山之后皆不可对外人言语” “这是自然,权汐明白”权汐自然知晓月上银城有多么重要,所以聂青阳在提出这个条件时权汐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那既然如此,门外的人权相便自行处理吧”聂青阳知晓无论是纳兰若尘的人还是权汐自己的人都不好处理,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他自己将他们遣走。 191 谁杀了他 两人商议完毕后在两队人马将权汐和司欢护送到州襄城后便纷纷离开,聂青阳带着司欢和权汐从地下通道上了仙浮崖。 在荣阳子看到司欢和权汐的那一刻也是愣了“欢儿这是怎么了?这又是何人?” 荣阳子看着司欢的模样觉得很是心疼,本就已经少了个弟子,如今司欢又变成这副模样,让他们这些看着他们长大的老家伙何其心疼。 聂青阳将司欢和权汐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番后三个老者皆是一叹,虽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可看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变成如今这般着实是心痛。 最后叶令仪的爷爷元阳子道:“罢了罢了,欢欢他们两个在这里你便放心吧,有我们三个老家伙在定然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得了元阳子这番话聂青阳便也是放心了,于是在解决好司欢和权汐的问题后便立刻下山。 现如今司欢已经找到,确认无碍后他们心中悬着的巨石也算是落地了,而且荣阳子也道司欢和权汐的状况是可以恢复的,只不过是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聂青阳也是放心了不少。 毕竟司欢现在的状况确实不怎么好,但若是有权汐在便也不至于情况太糟,若是权汐的眼睛恢复,以他的才能自然会护得住司欢。 然而令谁都没想到的是聂青阳在一下山便遭遇到了伏击,而且对方来势汹汹与当初自己去西晋调查华子轩时所遇到的那些人和在护送小小暨到仙浮崖时所遇到的那些人极为的相似,出手极为的狠辣阴毒。 聂青阳虽实战方面不如叶令仪他们几个强悍,但轻身功夫却是一绝,聂青阳见他们人多,纵然自己能杀得了他们却也是难以将他们都给杀完,反倒有可能被对方一以车轮战术耗尽体力。 因此聂青阳便是一提气轻身遁走,那些追杀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虽轻声功夫不如却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聂青阳脚下速度越来越快,他不禁在想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感在仙浮崖底下做埋伏,而且断绝了自己退回仙浮崖的去路,只好被迫的往外逃,否则若是能退回仙浮崖地界,便可借助荣阳子布下的毒雾将这些人都个一起解决掉。 可就在身后那些人被甩掉后聂青阳却撞进了另一个包围圈,那些人就好似算准了自己所要逃跑的路线一般在前方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自己往前冲。 在加上那些人不要命式的攻击,聂青阳在一连闯了十几个包围圈后终于感觉到了体力不支。 此处地界为山甘道,乃是返回皇城的必经之路,那背后之人就好似知晓什么一般带着一堆的死士堵截在这里。 聂青阳在包围圈中与那些死士厮杀,他已然不记得自己已经杀了多少的人,他脚边的尸体已是越堆越高,宛若一座小尸山一般,而聂青阳就站在这尸山之上不断进行杀戮的动作。 鲜血将他紫色的长衫染成黑色,拿着剑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身上血迹满满已然是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就在这时聂青阳看到一群死士的背后出现了一道浅黄色的身影“玄月溪芜,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实在是在我很是意外” 聂青阳定睛一看,那女子不是失踪许久的花芳尔又是谁,聂青阳轻笑道“原 分卷阅读256 来是你这蛇蝎妇人,怎么?今日在此拦着爷可有何要事?” 对于聂青阳对自己的称呼花芳尔就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一般“没什么,就是有事想问问阁主罢了” “哦?不知你想知道些什么?”聂青阳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只不过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好奇的想法。 “谁杀了管星洲?”花芳尔沉声问道。 聂青阳却是在听到花芳尔的话后轻笑了起来“我说花二小姐,我玄月阁的信息可都是天价,你这什么前都不付就想从本阁主这里拿走消息,未免也太过天真了吧” 花芳尔笑道:“阁主说笑了,即是交易芳尔自会付钱,你若将消息告知我百便让人暂时先放你一条生路,这笔买卖很是划算不是吗?” “花二小姐,难不成你觉得就凭你这些死士杀的死本阁主不成?”聂青阳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反而很是轻松地说道。 “自是不能,阁主修为高深莫测就凭这些死士自然不是阁主的对手,但阁主也别忘了,车轮战久了你可是会累的”花芳尔这言下之意在明显不过了,她知晓自己的死士绝不是聂青阳的对手。 所以一开始便没有打算用这些人将聂青阳给杀了,她的目的就是在用这些人的命来换的聂青阳体力消耗殆尽,而后在将其拿下。 聂青阳故作思考的模样,思索片刻后道“这样,我们换个交易方式如何?” “阁主想怎么换?”花芳尔也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 “本阁主实在好奇的很,你为何要百般追杀与我,可是本阁主在哪里得罪了你成?”聂青阳笑着问道。 花芳尔一挑眉“阁主这是想以消息换消息?” “不错,毕竟管星洲与你而言可是极为的重要,我想他的消息自然是值得这个价钱的不是吗?”聂青阳一副极为的轻松地模样在和花芳尔谈判。 花芳尔脸色微沉,的确她现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为了管星洲报仇,虽说他的心中从未有过她,但她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花芳尔便知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出管星洲的手心了。 “你,厉修筠,温和以及那坠崖的司欢都是叶令仪的人,单凭这一点足够我追杀你了吗?”花芳尔倒也是直接,直接将答案给了聂青阳。 而聂青阳却是在听到这个答案后脸色一便,花芳尔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她已然是知晓了叶令仪所有的底牌“所以当初我去调查华子轩时的那个神秘人是你?” “不是”花芳尔答道。 “管星洲”聂青阳笑着答道,显然已经是默认这个答案了。 而花芳尔则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是” 192 自身为饵 现如今的局势已然很是清楚了,当初聂青阳去西晋查华子轩时带队围杀聂青阳的神秘人便是已经死了的管星洲。 而管星洲与叶家有仇,他又不知以什么方式知晓了自己甚至与温和他们几个与叶令仪的关系,所以才会在温和送去小小暨回月上银城的途中进行刺杀。 因为世人都知暨飞翮与叶令仪的师父是隐世多年的月上三阳,而温和与叶令仪间有关系,自然想到温和与月上三阳定然关系匪浅,所以在去往仙浮崖的路上对温和进行围杀也不足为奇。 在加上花明辉与无妄楼有杀子之仇,虽说蔚君昊已死,但无妄楼却是还在,所以花家便不会轻易的放过无妄楼,再加上元高寒与无妄楼同样有仇,因此花家便将花家大小姐嫁给元高寒,以示合作之意。 而管星洲却又是元高寒的弟子,玄月阁又与无妄楼关系密切,这也就让他们三方之间的连盟变得更加的坚固,花家和元高寒要除掉无妄楼。 而无妄楼与玄月阁显然是一体,所以若是端掉了玄月阁便等于断了无妄楼的四肢,在加上玄月阁是叶令仪背后的势力,叶令仪代表着叶家,由管星洲出手一方面既是报了他满门被灭的血仇,另一方面也是助他们断无妄楼四肢,于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在加上在西晋皇宫接应的今歌,显然就算四方联合在同时对付叶家和无妄楼,现如今元高寒惨死,今歌被活刮,管星洲被杀,花明辉自杀,如今他们的四方联盟俨然也只剩下了花家。 而花家又被重楼给毁的差不多了,所以与其说这花家二小姐是在为了他们的联盟报仇,倒是不如说她是在报管星洲的私仇。 但这番想 分卷阅读257 法聂青阳却是只想对了一半,那便是他们几个是叶令仪的人之事只有管星洲和花芳尔他们二人知晓,管星洲在查到此事时并未将消息告知于元高寒和花明辉,反而是自己将消息给压下。 而花芳尔虽是知晓此事,但她一心向着管星洲,既然管星洲不说她自然也是不会背叛管星洲将消息捅出去而打乱他的计划。 可令花芳尔没想到的纳兰若尘竟然会突然插上一脚,可谓是杀的他们措手不及,因此被逼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动用暨飞翮身上的蛊想先杀了温和,断叶令仪一臂。 却怎么也没想到暨飞翮的意志竟然会这么坚定,硬是强行违背了命令而消失的无影无踪,虽温和已死,但他却是死于自杀,没办法以温和之死离间他们几分,这一点倒着实让花芳尔觉得意外。 在暨飞翮失踪后她更是回了一趟南疆,请求自己的姐姐帮助将王府的暗卫派出去寻找暨飞翮,想用暨飞翮来对付叶令仪,可无论怎么找却是连暨飞翮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找都找不到,所以花芳尔便只能将目标转移到聂青阳和厉修筠他们几个身上,只要拿下他们可就不怕暨飞翮不出现。 至于花芳尔为何这么恨叶令仪,那自然也是要将原因归结在管星洲的身上,她虽并未背叛管星洲将他知晓叶令仪背后势力一事捅出去,但心中对叶令仪也是极为的不满。 在她看来管星洲的人生会这般不幸是因为年少丧府,而他丧父也是因为叶令仪的父亲叶邵元所致,因此她觉得管星洲想要报复叶家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她却是不能理解管星洲既然要灭了叶家满门,却为何独独要留叶令仪一条命在,当初叶家出事前夕叶令仪曾在战场上重伤,那洞穿叶令仪胸口的三支利箭便是由管星洲所为。 花芳尔很清楚管星洲的箭术如何,所以在知晓叶令仪并没有死只是遭到重创时她便已经知晓,那是管星洲有意放她一马,否则那射入叶令仪胸口的三支箭洞穿的便是她的心脏。 一次花芳尔可以觉得是管星洲想要叶令仪看着自己满门别灭,体验一下当初自己所感受到的痛苦,但几次下来她可就不会这么以为了。 每当她提及要对叶令仪出手时管星洲便会将话题转移,要么就是将矛头对准到别人的身上,花芳尔是女人,还是个深爱着管星洲的女人,她能感觉到管星洲对于叶令仪的不忍下手。 可无论她是直接询问还是旁敲侧击,却都得不到管星洲的回应,花芳尔便也是越发的肯定,管星洲不想杀叶令仪。 花芳尔跟了管星洲那么多年,甚至为了他的计划不惜嫁给别的男人,但得到的却是管星洲这般的态度,又怎能不让她觉得寒心。 寒心归寒心,花芳尔却是一次都没有动过要离开管星洲的念头,自年少相遇,管星洲的身影便已然进入了她的心中,她想怨他,可是根本就做不到,所以花芳尔便将这份怨恨转移到了叶令仪的身上。 尤其是在知晓叶令仪倾心于暨飞翮时她便想既然自己爱而不得,凭什么叶令仪却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守在一起,她又怎会甘心如此,所以花芳尔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与管星洲提到给暨飞翮下蛊。 起先管星洲是犹豫的,但经不起花芳尔的劝说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在管星洲看来若是暨飞翮还活着便是一个最大的变数,很有可能将自己的计划给打乱。 所以花芳尔给暨飞翮下了蛊,而且是用花芳尔的血所养成的噬心蛊,噬心蛊极难培养,纵然对蛊术在怎么精通的高手一生也只能养一只噬心蛊,一旦决定养噬心蛊,便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这噬心蛊连接在一起。 一旦受到致命的伤害,轻则养蛊着精神受到重创,重则与母蛊一同殒命,因为在养噬心蛊的过程中每日都要让噬心蛊的母蛊在身上咬上一口,吸出血液。 知道噬心蛊到达成熟期为之,而噬心蛊在幼年期体内是含有神经毒素的,所以一旦养蛊者间隔一段时日没有被噬心蛊的母蛊所咬,体内的毒素便会压制不住爆发出来,最后暴毙身亡。 193 救与不救 花芳尔在与花明辉学习蛊术时在听闻噬心蛊时便很是好奇,因此便极力让花明辉教她如何养成噬心蛊,花芳尔也算在蛊术上造诣颇深,第一次培养噬心蛊竟然就成功了。 噬心蛊培养成功后花芳尔整日将它当做宝贝一般的养在身边,在想到要对付暨飞翮时更是毫不犹豫的将这宝贝给拿了出来,她要让叶令仪好好感受一下被自己心爱之人背叛的感觉。 分卷阅读258 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暨飞翮竟然会不惜选择自残也不肯执行自己所下的命令,倒让她少看了一场兄弟相残的好戏。 同样都是爱而不得,今歌的爱而不得却是选择了退让自己离开,毕竟感情这种事不是用谁付出的多便可以衡量的,更不是付出便一定会有回报的。 而花芳尔却是选择了一个很是极端的想法,她将自己的爱而不得的原因都归结在了叶令仪的身上,认为都是叶令仪将管星洲的目光都吸引走了才会让他看不到自己。 可她却是没想过,她与管星洲相识多年,若是管星洲真的喜欢她又怎会等到叶令仪的出现,感情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不过是能者居之罢了。 花芳尔同样不知的是管星洲数次不对叶令仪出手,不是因为倾心于她,而是因为他欠叶令仪一条命在,所以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还叶令仪的救命之恩。 管星洲幼年被元高寒收养后虽说是以师徒的名义在培养,但元高寒对待管星洲却是没有半点师徒之情,他看待管星洲也不过是将他当做一个没有感情,却可以利用有价值的死士罢了。 管星洲第一次所执行任务之地便是在仙浮崖附近,当时他正在追杀一个江湖人士,却不料中了对方的陷阱,身陷毒蛇的包围圈之中,在加上仙浮崖的雾气带有极强的毒素。 使得管星洲在毒蛇咬后又中毒雾之毒,情况很是危急就在管星洲自己都觉得只怕要死在这里时正好碰见叶令仪瞒着师父们偷摸下山。 叶令仪看到倒在草丛里面色发紫的管星洲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人,管星洲的身上有着不少的伤痕,而且身上杀气极重,一般这种人都是亡命之徒,身上多多少少的都背了不少的命案。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叶令仪还是选择救人,她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也不想看到一条生命就这么在眼前流逝,更何况是在自己明明有能力做些什么的情况下。 叶令仪在管星洲被蛇咬的小腿上划了了十字,有强行将自己的内力灌输到管星洲的体内替他将毒素逼出,最后还给他服下了荣阳子炼制的解毒丹,虽说解毒丹并非所有毒素都能解。 却也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体内的毒素,使中毒程度减轻不少,管星洲醒后叶令仪便走了,在此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管星洲见救了自己的叶令仪在看到自己活过来后脸上那淡漠的神情,就好似刚刚救人的不是她一般,而后管星洲在毒素解了后便去将自己要杀之人给除掉,但任务完成后他却是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南疆去找元高寒,而且躲在仙浮崖附近看看能否在遇见救他之人。 虽说当时叶令仪他们几个是在仙浮崖学艺,可他们却不是完全的隐世,而是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偷溜下山去州襄城内的府邸小住几日,从而去了解一下天下局势,毕竟学艺归学艺,使得对天下局势一点都不了解却也是不行的。 这也算是他们三个师父默许的行为,管星洲在仙浮崖下一连待了小半个月才等到叶令仪在次下山,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叶令仪一个人,而是和暨飞翮他们几个一起。 这也就是为何管星洲会知晓叶令仪背后的全部势力的原因,因为他曾亲眼见过叶令仪和他们在一起,且很是亲近的模样,和他们在一起时的叶令仪脸上是有笑容的,不似在救他时那般的冷漠。 管星洲在看到叶令仪后并未上前,而是藏在暗处悄悄的看着,也悄悄的打探叶令仪的身份,在知晓叶令仪是叶邵元的女儿时他就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怎么都不想去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会是杀父仇人的女儿。 虽然知晓了叶令仪的身份,但管星洲却仍然是想前些日子一般悄悄的藏在仙浮崖山底附近。 令他没想到的是叶令仪在做日刚回山后今日却又在度下山,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只有她一个人。 “为何要一直跟着我?”叶令仪问道,管星洲这段时日一直在跟着自己的事情叶令仪全都知晓,不仅是她就连暨飞翮他们都知晓有一个人藏在暗处看着他们。 但因为叶令仪熟悉管星洲身上的气息,所以便让他们装出一副不知管星洲在的模样,今日叶令仪特地下山也是为了来问清楚管星洲究竟想做什么。 管星洲见眼前神色淡然的叶令仪道“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叶令仪微微颦眉“什么?” “为何要救我?若我是十恶不赦之人,你救了我就不怕我恩将仇报吗?”管星洲神情严肃的问道。 “杀人需要理由,但救人不需要,我无法在自己明明有能力做些什么的时候冷眼旁观看一个人死在我面前,这 分卷阅读259 与你是什么样的人无关,若你真是十恶不赦之人,我既能救你便自然也能杀你”叶令仪语气极为平静,但从她的神情却可以看出她所言并非是玩笑话。 管星洲的心头却是像遭遇到一计重击一般“若你修为不敌,杀不了我呢?一旦我出去便会为祸苍生” “若是真的如此,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杀了你,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即是因我救你而惹下的祸事,就算拼上自己性命我也会除掉你”叶令仪看了管星洲一眼,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管星洲闻言却是笑了,这段时间一直压在自己心中的巨石好像是被移开了一般的轻松“谢谢,不仅是为了你救了我的命,同样也是为了你今日的这番话” 194 两败俱伤 也正是因为当初叶令仪在仙浮崖脚下救了管星洲一命,以及对他说了那一些话,才会使得管星洲纵然机关算尽却也没想过要叶令仪的命,因为叶令仪不仅救了他的命更救了他的灵魂,让他在浑浑噩噩的人生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然而这一切却是花芳尔不能理解的,花芳尔自小便是家里在掌上明珠,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虽是二小姐,但由于生母早逝,所以温顺良善的长姐便是事事都顺遂她的心意,甚至不惜为了家族嫁了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元高寒。 在元高寒的府中见到对自己爱理不理的管星洲后,花芳尔就好似便点燃了斗志一般,管星洲越是不理她她便是越要缠着管星洲,最后缠着缠着,管星洲还是像以往那般的冷漠,她却是将自己的一颗心丢在了管星洲的身上。 甚至不惜为他忤逆花明辉,背叛花家弃疼爱自己的长姐于不顾,然而在她为管星洲做了那么多的情况下却是并没有让她得到管星洲的青睐。 聂青阳在一番的套话后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也不会在和花芳尔在这继续的浪费时间下去,正在聂青阳想要动手时一队兵马却从官道处赶来,权汐在让自己的人回去的同时在山甘道做好部署,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所以这些兵马才会在知晓发生打斗后立刻前来支援,见有人来支援聂青阳的脸色可是好了不少,尤其是在看到花芳尔那跟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心情便是越发了好了。 “我说你为何要与我在这做交易,我还全当你是真心,却未曾想你打的竟然是这个算盘,阁主当真是好筹谋”花芳尔的脸色极差,她既然敢在这里做部署自然是事先让去去做了手脚。 她令一些死士装作流寇去给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制造一些混乱,就算倒时他们这里打斗的再怎么激烈,等他们发现时亦是来不及支援,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来的这般快。 说实在聂青阳在看到这些人马时也是颇为意外的,直到看到队伍中一些人穿着与自己去找司欢时权汐的人一般的衣服便也就明了了,这些人不出意外便都是权汐所安排的,聂青阳也不由的感叹怪不得权汐这少年丞相在百姓中有如此威望,果然脑子很是好用。 有了人手相助,聂青阳又何必在畏手畏脚,于是便冲入死士圈直逼花芳尔的方向而去,那些死士想要拦下聂青阳却不断的被那些山甘道的兵马所拦住,一时间场面可谓是相当的混乱。 聂青阳就算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有些体力不支,却也不至于丧失战斗力,因此就算他现如今不是全盛状态,那些死士也不是聂青阳的对手。 眼见聂青阳就要到花芳尔的面前了,可花芳尔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感,饭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时见聂青阳倒是判断不准花芳尔到底是真的并不害怕有所底牌,还是在故弄玄虚。 花芳尔见聂青阳减慢上前的速度甚至是停在原地便知晓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经,毕竟是玄月溪芜,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又怎么可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聂青阳这般举动倒是让她一点都不意外。 “阁主,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怎么都到眼前了却不敢上来了?”花芳尔故意嘲讽道。 聂青阳怎会感觉不出有陷阱,便轻笑道“我觉得这里风景独好,要不你自己走过来看看?” 在说话间聂青阳的眼睛并未离开过花芳尔,他知晓花芳尔可是花家蛊术的继承人,因此她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只怕都不会那么简单,否则一个不注意重了招便是要折在这里了。 花芳尔闻言倒是轻笑道“既然阁主这般盛情邀请,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原本围着聂青阳身边的死士便全都推开,给花芳尔让了一条路出来,花芳尔便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的走向聂青阳。 分卷阅读260 一时间聂青阳却是不明这花芳尔到底想做些什么,虽面色平静,但聂轻一点眼中却是充满了警惕,就连握着长剑的手都不由的紧了几分。 花芳尔走到聂青阳的面前后低声道“我有个秘密想与阁主说上一说,不知阁主可有兴趣?” 聂青阳语气淡淡的,却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哦?不知何事?” 花芳尔轻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暨飞翮身上所重的噬心蛊被我给吞了,现如今我就时那母蛊的器皿,一旦我要是死了,暨飞翮同样也是活不了” 聂青阳在闻言后神色一变,身上的杀意大绽,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花芳尔竟然会变态到这个份上,原本他们还打算将花芳尔活捉,在抢过母蛊便可保住暨飞翮一命,却怎么也没想到花芳尔竟然丧心病狂到将母蛊给吃了。 花芳尔见聂青阳神色变了,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发的明显“阁主,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愤怒呢,气大伤身,你这般生气与身体并不好,可许小女子替你通通气?” 聂青阳眸色一变,在花芳尔根本就没意料到的时候一剑斩下花芳尔的右臂,顿时鲜血喷溅而出,花芳尔先是一愣,随后才感觉到身上的一股剧痛,发出极为恐怖的尖叫声。 那尖叫声就好似来自地狱的厉鬼一般,让听者不由的觉得毛骨悚然,花芳尔将噬心蛊的母蛊给吃了,以她的性子这便也算是彻底绝了暨飞翮的生路,聂青阳又怎会在放过她。 然而现如今花芳尔成了噬心蛊的器皿,为了绝了花芳尔在施蛊术对噬心蛊进行操控,聂青阳便是毫不犹豫的将花芳尔的手臂斩下,紧接着聂青阳剑速极快的有提着剑往花芳尔另一个手臂斩去。 而花芳尔自然是知晓,这么近的距离自己是绝不可能逃掉,但聂青阳为了顾及暨飞翮的性命定然不会杀她,所以在手臂被聂青阳斩下的同时,花芳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便直生生的捅进了聂青阳的腹部。 195 情况紧急 以聂青阳的身手自然是可以躲开花芳尔的这一道攻击,只是若他躲了,便也是失了将花芳尔另一臂斩下的机会,权衡利弊后聂青阳选择生抗花芳尔一匕首也要将花芳尔的手臂斩下。 花芳尔两臂尽失,本就因鬼面引火自焚时而毁了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双臂被斩使得她的衣衫都被鲜血染红,聂青阳同样脸色极差的捂着自己的腹部。 那一匕首花芳尔捅的极深,钻心刺骨的疼痛从腹部向四周蔓延开来,聂青阳捂着腹部,只觉得体内一阵气血翻涌,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煞白的花芳尔却在看到这一幕后不顾失了双臂的疼痛放声大笑“阁主,我这千机散的滋味如何?你为断我双臂使得我再也用不了蛊术,又可曾想过我的匕首上有毒,这千机散乃是融合了七十二种致命毒药而成,你既然这般大义的舍己为人,便好好感受一下这千机散的滋味吧” 聂青阳闻言刚想有所动作,可一提气便觉得体内如被火焚烧一般剧烈的疼痛,一阵阵灼烧感在经脉中蔓延,且一阵强过一阵。 花芳尔见聂青阳已无力在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但却是要杀他只怕自己也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在加上自己双臂的疼痛使得她只能放弃亲手杀了聂青阳的想法,毕竟他中了千机散的毒,死已经成了必然是结果,就算自己不能亲眼看见又能怎样。 最后花芳尔在仅剩的几个死士护送下离开了此处,而权汐的人在见到聂青阳紫到发黑的脸色时便知道大事不好,然而他们此处医师并不怎么样只能先简单对聂青阳的伤口进行处理。 聂青阳的伤口在进行包扎完毕后权汐所派的人哪里还敢停歇,立刻带着聂青阳便往皇城中赶去,在皇宫中的纳兰若尘在知晓消息后立刻出宫,由于不知聂青阳的身份,于是便只好将聂青阳先安置在权汐的丞相府上。 纳兰若尘见那中毒之人并未见过,却也能猜到这是叶令仪的人,所有立刻让人传信给厉修筠将此处的情况给说明清楚。 厉修筠接到消息后便是立刻赶了过来,在看到聂青阳时厉修筠只觉的自己的心遭到一阵重击一般,然而当他把过脉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纳兰若尘见厉修筠神色不对并也知晓只怕这人怕是救不回来了,可谁知厉修筠却是不死心,让人准备了不少的药材像发了疯一般的在聂青阳身上做实验,就算不能解开聂青阳身上所中的七十二种毒素,最起码能解一样是一样。 能帮聂青阳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痛苦便也算是值得了,一根根针扎入聂青阳的体内,在厉修筠将针拔出来时无一例外,所有的银针都便成了纯黑色,甚至 分卷阅读261 针上好些地方都已经被腐蚀了。 厉修筠又怎会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只怕现如今聂青阳的体内不少经脉都已经被毒素给腐蚀了。 聂青阳在数次施针后喷出一口鲜血,原本陷入昏迷的状态的他已然转醒,只不过精神状态很差,聂青阳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异常的沉重,在看向一旁的纳兰若尘时只觉得他身上有好几个身影,虚虚实实,让人分辩不清到底哪个是他。 而在给自己施针的这个人,就算不用眼睛看聂青阳都是知晓那是何人,那熟悉的气息不是厉修筠又是谁。 “三哥”聂青阳气息微弱的叫道。 正在施针的厉修筠身形一顿,气息有些乱了“青阳,你感觉如何了” 聂青阳只是摇摇头,刚想说什么直觉的体内一阵气血翻涌让他说不出话来,等好不容易缓过来后道“花芳尔将……将噬心蛊的……的母蛊给吞了,我……我斩了……斩了她的双臂,她已经不可能在施展蛊术了” 厉修筠的眼中迸发出了杀意,但很快便敛了下去,他很清楚现如今他必须保持着自己的冷静将聂青阳给救回来“这些事情等你好了我们在说,你身上的伤比较重要” “不,三哥,我中了千机散只怕是不行了,我……”聂青阳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有我在我就不会那么容易的让你死了”厉修筠在听到聂青阳的话后怒道。 聂青阳被厉修筠一吼也不敢在说什么让厉修筠放弃他的话了,而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令儿,令儿可知晓此事?” “不知,我出来时她并不知晓”厉修筠沉声道。 “别让她知晓”聂青阳似乎安心了一般,松了一口气道。 纳兰若尘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他原本只觉得聂青阳是叶令仪的手下,现如今见他和厉修筠称兄道弟,又称不要然叶令仪知晓此事,只怕他与叶令仪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 足足两个多时辰的施针,纳兰若尘一直在一旁看着可谓是寸步不离,厉修筠好不容易将聂青阳体内的毒素暂时压制住,等聂青阳睡下时他已是满头大汗。 厉修筠脸色煞白的回过头来看了纳兰若尘一眼“陛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 纳兰若尘这般守在这里便是因为听到聂青阳下意识的喊了叶令仪的名字,所以一连两个多时辰才会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他和令儿是什么关系?”纳兰若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他,令儿,温和以及暨飞翮和司欢是同门师兄妹,自由一起长大”厉修筠也不在做什么隐瞒,直接将这关系和盘托出,因为若是他不说,便无法让纳兰若尘帮忙救聂青阳。 厉修筠相信,只要自己将聂青阳与叶令仪的关系告知于他,看在叶令仪的份上他一定会帮忙救治聂青阳,因为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爱丝毫不必暨飞翮少,为了叶令仪他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所以就算是卑鄙,厉修筠为了就聂青阳也不得不利用一下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喜欢。 “他还能救吗?”纳兰若尘皱着眉问道,显然也是被厉修筠的话给震惊到了。 “若是陛下肯相助,自然是救的”厉修筠的气息有些凌乱,显然是内力消耗过度所置。 “我要如何相助?”纳兰若尘问道。 196 突然来袭 “大周镇国之宝,血如意”厉修筠说道。 大周有个镇国之宝,名唤血如意,有解毒之效,若是将其长期佩戴在身上更是有着延年益寿之效,属于历代大周帝王的贴身之物,价值等价于传国玉玺。 纳兰若尘闻言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朕这便回去将血如意拿来” 纳兰若尘这般干脆的态度倒是让厉修筠很是意外,镇国之宝他竟然就这般轻易的答应了,厉修筠不由的苦笑,他答应的也是轻松干脆,叶令仪便欠他的越多,这辈子,纳兰若尘的这份情叶令仪终是还不起了。 厉修筠让人给他准备了不少的药物,不过要开始准备配药纳兰若尘便回来了,这速度快的倒是让厉修筠很是吃惊。 纳兰若尘将血如意递给厉修筠时问道“这血如意能解他身上的毒?” 厉修筠却是摇摇头,虽血如意能解毒,但千机散可与寻常毒药不同,乃是混合了七十二种致命毒药,若是只有一种,血如意若是不能将毒素彻底清除,却也是能减轻中毒程度。b 分卷阅读262 r 可千机散的七十二种致命毒素却是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有血如意也只能压制聂青阳体内的毒素使得不会那么快的爆发出来,最后能否解毒还是要看厉修筠是否能配置出解药,血如意的存在只是给厉修筠争取时间罢了。 但若是没有血如意,只怕聂青阳在两日内便会有毒发身亡的危险,所以这血如意不管是对厉修筠还是对聂青阳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 厉修筠将血如意放置在聂青阳的身上后便全心开始配置千机散的解药,这一关在房内便是好几日,除了每天定时出来为聂青阳诊脉,其余时间都在房内配药。 叶令仪起先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厉修筠一连消失好几日,在询问玄月阁里的人也是都道不知,在加上聂青阳已经离开许久,所以叶令仪不免怀疑是否是生意那出了什么事,聂青阳解决不了厉修筠擦跟着一起去了。 可经过几天的发现好像并不是如此,叶令仪趁着身边侍女的不注意悄悄出了玄月阁,换上了人皮面具去打探消息,结果得到的却是温和的产业经营的并无半点问题,丝绸被劫一事更是从未发生过。 若是此时叶令仪还不能发现问题怕也是蠢的可以了,叶令仪不经在想为何厉修筠要骗他,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在谁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叶令仪竟然自己找到了权汐的府邸,当时厉修筠正在给聂青阳施针,在见到叶令仪出现在门口时他们二人都是为之一震。 叶令仪在看到聂青阳发紫的嘴唇,以及厉修筠苍白的脸色便已然猜到了什么,然而出乎厉修筠和聂青阳意料之外的是没有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叶令仪只是极为平静的走到聂青阳的身边一句话都不说。 聂青阳有些紧张的看着叶令仪“令儿,你听我给你解释” 在用了一段时间的血如意后聂青阳每日已经可以有一段时间的清醒状态,虽毒素不能被解但精神状态却是好了许多,叶令仪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叶令仪语气平静的让厉修筠都不由的为之一震,他知晓叶令仪这是生气了,越是冷静便证明她越生气。 的确,叶令仪的心中很是愤怒,但那愤怒却不是对聂青阳和厉修筠的,而是对她自己,因为她知晓厉修筠和聂青阳他们二人瞒着自己是因为怕自己担心,从而影响自己的状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叶令仪才会越发的生气,因为自己如今的状况就是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失去温和他们同样的悲伤,但他们却是为了自己强行振作起来,肩负起寻找司欢和应对花芳尔的重任,一种无力感压的叶令仪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很想改变现在的局面,可实际上先是却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无论她在怎么努力的做什么想要改便一下局面,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别在看我了,青阳的身体要紧”叶令仪感觉到厉修筠时不时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于是提醒到。 厉修筠闻言也不在分心,全心注意着聂青阳的情况,等到诊脉完毕后叶令仪道“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也不用劝我,我身体状况如何我自己很清楚,你们也不必在费心思来瞒着我,从今日起你们在哪我便在哪,俢筠你便全心想你的解毒办法,青阳这我会照顾的” 叶令仪虽语气极为的平淡,但神情却是一副不可违背的威严,厉修筠看了眼躺在床上欲言又止的聂青阳,有看了眼神情淡漠的叶令仪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知晓,你们也别想那么多了,有事就赶紧去忙吧,不用担心我,我不会乱跑的”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 厉修筠看着叶令仪,长叹了口气后便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研究解毒办法,虽说聂青阳现在有血如意在,但血如意却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了聂青阳身上的毒唯有从源头上入手。 既然千机散是有七十二种剧毒混合而成,要想解开这千机散便要知道这千机散的配置顺序,根据顺序将聂青阳身上的毒素一个个解开才有可能救的了他,但现如今却有一个关键问题。 他们虽都听过千机散的名字,但却是对千机散的配置过程一无所知,不仅如此,就连千机散内的七十二种毒素是什么都不知晓,要想配置千机散的解药又谈何容易。 所以厉修筠只能通过聂青阳毒发时会出现的情况去一个个判断究竟会有什么毒素掺杂在里面,从而先配出一份千机散,只要知道了千机散的配置秘方,解毒之日也就不远了。 所以这断时间内聂青阳可谓是每日都只睡一两个时辰便强行打起精神来进行药物的配置。 分卷阅读263 纳兰若尘在知晓叶令仪现如今也在丞相府时便立刻出宫赶了过去,但看到叶令仪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却也没有打扰她,只是跟着她一起守在聂青阳的房内,观察聂青阳的情况,为了厉修筠的配药做着记录。 197 往事如烟 看着聂青阳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叶令仪只觉得心中很是难受,纳兰若尘担心叶令仪会因为担心聂青阳而吃不好睡不好,可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多余了。 叶令仪很清楚,现如今把自己照顾好不给厉修筠添麻烦便是给他们最大的帮助,所以就算在怎么担心叶令仪还是会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她不能倒下,一旦她倒下厉修筠就要分出心思来照顾她,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了聂青阳和厉修筠,她都决不能倒下,可这一幕在纳兰若尘的眼中看着却是极为的让他心疼。 现在的叶令仪就像个木偶一般,没有什么情绪变化,每天除了守着聂青阳外便就是任务性一般去完成吃饭睡觉的任务,这般没有生气的叶令仪让纳兰若尘心中很不是滋味,同时也在震惊他们几个间的师兄妹情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厉修筠的脸色越来越差,嘴唇的颜色也由原来的红润变的苍白干燥,动作也比原来迟缓了不少,在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时会觉得他的手比冰还冷。 可每当叶令仪问起时他都道只是最近休息太少,太过劳累所致,叶令仪虽心存疑虑却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相比起厉修筠的情况,聂青阳的脸色却是好了些许,虽嘴唇还是紫的发黑,但整个人却不会和刚中毒时那般整个人呈紫色的状态,这样的情况却也是让叶令仪放心了不少。 此时为中午时分,未免打扰到聂青阳休息,叶令仪便跟着侍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用膳,聂青阳醒来时房间内只有他一人在。 以往这个时辰厉修筠也该来给聂青阳诊脉了,但如今却是没有来,聂青阳觉得自己精神状态还可以,便撑着自己起了身,一连在床上躺了数日,聂青阳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躺散架了。 正好今日外面的天气不错,在加上自己的精神状态还可以,便想着起身去厉修筠的房内找他,也省的他在跑一趟的功夫。 聂青阳踏出房门的那刻,阳光照射在身上便让他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他从小便好动,要他整日待在房间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一般。 在加上中毒的缘故,使得他不管盖了多少层的被子都会觉得异常寒冷,而他又是个怕冷的主,所以这几天着实是让他极为的难受。 虽阳光刺眼了些,但聂青阳却是丝毫的不在意,这般晒晒太阳让他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聂青阳到达厉修筠房门外时敲了好一阵的门,却都是没人开。 正当聂青阳想要回去时一手扶着门要转身,那原本紧闭的门就这么开了,聂青阳只觉得奇怪,以厉修筠的性子不应当这么不小心才是,若是人不在可是从没出现过门没关的情况。 于是带着好奇,聂青阳想了想难不成厉修筠在房中睡了没听到自己的敲门声才没来开门不成,想了想后聂青阳便走了进去,屋内光线很是昏暗,书桌边也散落了许多的纸张。 聂青阳不由的轻笑,以往都是他们几个嫌弃自己房间乱的像狗窝一般,却未曾想一向有洁癖的厉修筠屋内竟然也能乱成这样,纸张乱飞,着实是一大趣闻。 随着大门被打开带起一阵风,不少的纸张都被风吹起,聂青阳只好过去将纸张捡起,可当看到纸张上所写的东西后聂青阳的神色是变了又变,跌跌撞撞的跑到书桌便去查看书桌上的东西。 一张张纸看过,每看一张聂青阳便觉得自己的心越是凉了一分,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书桌上的瓶瓶罐罐虽为做标签,但聂青阳只要想一想便知道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伸过手去拿起其中一个小瓶子,聂青阳轻轻煽动瓶口,瓶子内的气息便随着聂青阳煽动的动作飘香自己的鼻子。 聂青阳在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后将小瓶子放回了原位,而后便离开了,在离开前将门掩好,就好像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回到房间时叶令仪已经在房内等着,聂青阳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我在床上躺的骨头都要酥了,就出去走了走,晒晒太阳好生舒服” 见聂青阳平安无事的回来叶令仪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稍稍松了口气“你若想出去,大可等我一起不是,这般自己出去若是磕了碰了可如何是好” 聂青阳闻言 分卷阅读264 轻笑道“你当我是小小暨不成?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会磕碰到不是” 叶令仪见聂青阳今日状态不错,便也笑了笑“你以为自己比小小暨好多少吗?从小到大用在你身上的跌打损伤药没有一百瓶也有九十九瓶了” 聂青阳一副很是吃惊的模样“竟有这么多吗?怪不得二师父每次看到我去拿药都一副要咬人的模样,起先我还不知道是为何,原是我去拿药那多了” 叶令仪轻笑道“可不是,他老人家刚练出来一瓶,还没在兜里焐热你小子就去跟他要走了,这一次次虎口夺食他怎能不想咬你” 两人说话间厉修筠已然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青阳在腹诽二师父小气呢”叶令仪倒是毫不客气的将聂青阳给卖了。 聂青阳闻言大为吃惊“令儿,你怎能如此卖我?” “不过说的是事实罢了,敢做就要敢当不是”叶令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厉修筠闻言也是笑了“就算师父平日里对你狠了些你也不该腹诽他不是” 聂青阳嘴角一抽“狠了些?三哥你这话说的可极为的不厚道,你和大哥倒好,跟二师父学医术,平日里最多也就被当人偶扎针罢了,我跟他学毒可是每隔几天就被毒虫毒蚁咬,还美名其曰是为了了解毒性” 荣阳子医毒双绝,但无论是暨飞翮还是厉修筠都不肯跟他学习毒术,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要学习医术的同时还要学习兵法又要练武,实在难以在挤出时间,而温和一心经商,司欢和叶令仪又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这就导致聂青阳这记性超强,又不学兵法的“闲人”被荣阳子给盯上,任凭他怎么反对都不成,死活非要教他毒术。 198 下厨原因 聂青阳哪里敢反抗不是,所有就只好老老实实的跟着荣阳子学习,起先聂青阳以为学习毒术最惨也不过是和暨飞翮与厉修筠一般,时长被针扎罢了。 反正他皮厚,被扎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事实证明他将毒术以及他那无良的二师父荣阳子想的太多简单了。 除了隔三差五的让聂青阳以为了了解毒效而被蛇虫鼠蚁咬便也罢了,甚至还丧心病狂的让聂青阳服毒感受现成的毒药,非得等他在服毒后受尽折磨撑不下去后才给他解毒。 在解完毒后最让聂青阳觉得丧心病狂的便是荣阳子让他写下自己的毒后感,每当自己想暨飞翮他们两个哭诉的时候换来的都是无情的嘲笑,中毒后的疼痛也便罢了,最让聂青阳无法忍受的便是痒。 有好几种毒素的痒那叫一刻痒的刻骨铭心,就好似伤口愈合一般的感觉,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却死活挠不着,就算将自己的皮肤抓烂了也不能得到半点的舒缓。 不过聂青阳在这么多年的服毒下也淬炼出了极强的体质,若是毒性小的毒药甚至迷药根本对聂青阳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毒性稍微强一些的毒药碰上聂青阳的体质也会受到不小程度的压制。 但此番的千机散毒性十分的霸道,就算聂青阳体质如此的特殊却也是压制不住。 因此聂青阳才会在厉修筠到荣阳子对他不过狠了些时那般的激动,感情他们是被针扎扎便罢了,他可是摆明了自己找死服毒,这些便也就罢了,关键是荣阳子让他写毒后感,这一点让他甚是郁闷,那种感觉就好似让一个将死之人写下自己死亡的过程及感受一般。 怎么想都觉得很是心酸,就算聂青阳这般神经大条的也觉得自家师父这般行径着实没有人性。 厉修筠看着聂青阳这一脸愤愤的表情不由的笑了,拿着药箱,厉修筠走到聂青阳的床边去给他做今日的施针。 不过刚靠近一些,叶令仪和聂青阳便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你这是去了何处?血腥味怎么这般重?” 厉修筠但是没什么大反应“配药有了些进度,便去找了些动物试药,刚刚把他们的尸体给处理了才会有这么大的血腥气,别担心” 听到厉修筠的话后叶令仪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你这几日也是辛苦了,等青阳的毒解了便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好”厉修筠笑道。 可在他们二人没看到的时候聂青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但很快便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在施针的过程中他们三个都没有说话,一来是怕打扰厉修筠让其分心,而来确实是三人现在是各怀心事。 分卷阅读265 施针结束后厉修筠收拾完药箱便要回去,却被聂青阳拦下“三哥,我睡不着你们陪我聊聊天可好” 厉修筠看了眼一脸期待的聂青阳后叹了口气,便将药箱放下“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想要什么东西便可怜兮兮的望着别人,也不知道你这是跟谁学的” “我这叫自学成才,令儿你也过来,坐我床边”聂青阳立即骄傲的说道,那神情就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 “你想聊什么?”叶令仪走到床边坐下后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随便聊聊吧”聂青阳一副很是苦恼的模样说道。 这些叶令仪和厉修筠却是笑了,聂青阳这副模样还当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小时候叶令仪刚将聂青阳带回来时他便来喜欢缠着自己玩。 等后来与暨飞翮他们熟悉后便总是要拉着所有人跟他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却也是要在一起聊聊天,他们心里都清楚,虽然聂青阳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可实际上他却是很害怕孤单。 在外面流浪了许多年,他可以说是受尽了人情冷暖,所以在感觉到叶令仪他们几个的善意和温暖后便是越发的珍惜这种感觉,但他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便只会以各种借口拉着他们陪着自己。 聂青阳看着叶令仪突然道“令儿,我想念你做的桃花糕了” 叶令仪笑了“以前做的时候你可都只吃一两块的,怎么现在却想吃了?” 聂青阳眼中带着笑意,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叶令仪觉得很是奇怪转头看了眼厉修筠,却发现厉修筠虽没聂青阳表现的那么夸张,却也是眼中含着笑意的。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叶令仪有些疑问的问道。 “令儿,你可知为何大哥要去学下厨?”聂青阳问道,起先暨飞翮要去学下厨时叶令仪还觉得很是奇怪,毕竟都说君子远庖厨,而像暨飞翮这般的谦谦君子怎么都不像是会泡在厨房的人。 可暨飞翮却是在说自己要学之后便学的极为认真,甚至是包揽了他们在月上银城的吃饭问题,叶令仪也不是没有问过暨飞翮要学下厨的原因,但暨飞翮却也只是笑笑不语。 现如今聂青阳主动提出,叶令仪的好奇心便是被勾了起来“为何?” 聂青阳看了眼厉修筠笑道“在大哥学做饭以前都是你和欢欢在给我们做饭,欢欢做的便也罢了,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至于令儿你嘛,盐糖不分,又只会做桃花糕,这也便罢了,可谁惊得住你这般一日三餐的做不是,每次吃完你做的桃花糕可当真是疏通肠胃,舒爽的很” 叶令仪嘴角一抽,一副怀疑的表情看向厉修筠“他说的可是真的?” 厉修筠的眼中带着笑意点点头,叶令仪嘴角便又是一抽“可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还每次都吃完了?” 聂青阳长叹一口气“还不是你有一个宠妻如命的好夫君,我们有一个重色轻友的好大哥的缘故,有大哥在谁敢当他面说你做的东西不好吃不是,若是我们说了打击了你下厨的自信心,大哥还不分分钟来给我们疏松筋骨” 叶令仪神情有些纠结“当真有那么难吃?” 这一回厉修筠和聂青阳则同时都点了头,聂青阳道“后来大哥见我们实在拉的难受,各个都面黄肌瘦的,为了补偿我们才决定去学下厨的” 199 解毒方法 叶令仪仔细想了想,的确以前自己便喜欢做这桃花糕,见每次自己做的桃花糕都被吃完了,她还一度觉得自己在下厨方面极有天赋,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可叶令仪思索一番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这么难吃,那桃花糕为何每次都被吃完了?” “桃花糕基本都是大哥和欢欢吃的,不管你做什么欢欢都会觉得好吃,而大哥则是为了不让你去吃桃花糕,发现桃花糕的秘密才会每次都吃那么多”这回厉修筠可是将暨飞翮的底给漏了。 叶令仪闻言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可实则心中却是开心的,她家夫君自小便一直护着她,不管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是如此,而司欢则是秉持着一个原则,只要是阿姐给的,便都是最好的。 聂青阳看了眼叶令仪的道“令儿,我想吃桃花糕了” 叶令仪一挑眉“不怕蹲茅坑了?” 聂青阳笑道“无妨,许久不吃甚是想念,不就是蹲坑吗,就当疏通肠胃了” 叶令仪直接白了 分卷阅读266 一眼“美的你,都这般腹诽我还想吃桃花糕” 聂青阳看了眼一旁同样眼中带着笑意的厉修筠道“三哥,你也想吃对吧,快跟令儿说说啊” 厉修筠看了眼聂青阳那渴望的小眼神后便对叶令仪道“令儿,辛苦你了” 叶令仪没忍住笑了“知道了,不过这盐和糖我可不一定能分清” 这一回他们二人倒是极有默契,同时道了声“无妨” 叶令仪走后聂青阳看着厉修筠,轻声道“三哥,谢谢你” 厉修筠神情很是复杂的看着聂青阳,以为他是在因为自己为他解毒一事道谢“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聂青阳便笑了“客气一下罢了,你还当真了” 厉修筠轻笑道“我倒是高估你了” “三哥,令儿身体不好大哥又不在,以后你可要多费心了”聂青阳低声道。 “说这些做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便是赶快好起来”厉修筠脸色的笑意不在,换来的是沉重严肃。 随后厉修筠便以要回房炼药的缘故离开了房间,聂青阳独自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床幔,唇边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二哥,我真的好想你,也想我们在月上银城的一切” 聂青阳的视线已然越来越模糊,弥留之际只听她嘴里喃喃自语道“令儿,明明你做的桃花糕这般可怕,可没想到竟是我心中最怀念的,可惜……我怕是再也吃不到了” 等到叶令仪端着刚做好的桃花糕回到房间时聂青阳紧闭着自己的双眼,唇边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青阳,桃花糕好了,你可要现在尝尝?”叶令仪轻声叫道。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沉默,叶令仪觉得有些奇怪便又叫了一声,可还是一片寂静。 叶令仪的心有些慌了,在走向聂青阳床边时每一步都显得极为的沉重,叶令仪的手轻搭在聂青阳的手上,却摸到了一片冰凉。 当下叶令仪只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赶忙用自己的内力探一下聂青阳的气息,却发现他体内的真气就像死水一般无波无澜,不仅如此叶令仪还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叶令仪立刻往厉修筠的房间冲去,厉修筠不是说聂青阳的情况已经逐渐趋于稳定了吗? 为何会没了气息,叶令仪很是急切的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就在刚刚自己离开的一会儿功夫里发生了什么。 叶令仪推开了厉修筠的房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叶令仪就像石化了一般看着倒在书桌上的厉修筠,一针针血腥味浓烈的让人想要作呕,可叶令仪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一步步的走向厉修筠倒下的地方。 厉修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血液正是从他胸口的那个血洞里流出来的,他的衣衫上,所坐的凳子上,地上都满是血迹,场面十分的骇人。 叶令仪只觉得通体的寒冷,就好似落入了冰天雪地一般,在书桌上还有一个小碗,小碗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叶令仪轻端起碗来闻了闻,那是鲜血的味道,带着腥气,却已经凉了。 而这是桌上的一张张白纸吸引了叶令仪的视线,叶令仪一张张的往下看,每看一张心便越是寒凉,白纸上记载着厉修筠做出的对千机散秘方的推算,他已经推算出了一份千机散的制造顺序,只不过却不知究竟是都正确。 最后一张白纸则是千机散的解毒办法,那七十二种毒素按照千机散配置的顺序倒着服用一遍,在毒发时立刻剜心取血,那刚毒发时的心头血便就是千机散的解毒之物。 而聂青阳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个办法,也知晓了厉修筠是因为在尝试千机散的配置顺序,不断的服毒测试才会导致脸色如此苍白,他们六个从小一起长大,不仅是师兄妹更是彼此的亲人。 起初不知道的时候便也就罢了,现如今知道了聂青阳又怎会在让厉修筠以剜心取血以命换命的方式救自己,所以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聂青阳便想到了自我了结。 所以在厉修筠走后,聂青阳强行催动自身的内力,加快毒发进程最后不治身亡,而厉修筠因为在尝试顺序的过程中服了不少的毒,自己的身体已经是油尽灯枯,不断的呕血。 就在今日呕血的量已然超过了平时的好几倍,所以今日才会被叶令仪他们给闻出来,厉修筠知晓若是自己在不剜心取血只怕自己的身体便要撑不住了,所以从聂青阳那处回来后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他没想到的是聂青阳已经看过了他 分卷阅读267 写的东西,已经先他一步暴毙而亡,就算是他剜心取血也是救不回聂青阳了。 叶令仪的手凉的像是冰块一般,这一回看着厉修筠和聂轻的尸身她没有像上一次看到温和那般的大哭,现在的叶令仪只觉得心头被什么堵了一般喘不过气来,一种窒息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压抑。 明明很悲伤很愤怒,可是她的眼中就是一滴眼泪都没有,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满地的鲜血,没有生气的厉修筠,浓重的血腥味无不刺激着叶令仪,叶令仪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200 立为副后 等叶令仪醒来时入眼便看到纳兰若尘正焦急的看着她,嘴里好似在说什么,但叶令仪却只能看见他在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叶令仪神情漠然是看着纳兰若尘,那种眼神让纳兰若尘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他在得知手下传来的信息后便抛下一众大臣跑到了权汐的丞相府,在看到厉修筠和聂青阳的尸身后为之一震。 随后赶忙到叶令仪的房间,他看到躺在床上很是平静的叶令仪心中便生出一阵恐惧,他害怕叶令仪也会和厉修筠和聂青阳一般没了呼吸。 当太医告诉他叶令仪已怀有三个多月身孕时他便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但同时又在庆幸,只要叶令仪肚子里有孩子存在她便不会轻易的寻短见,聂青阳和厉修筠已经不在了,纳兰若尘便更是不会在让叶令仪离开自己的身边。 哪怕她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也没关系,只要她还活着,只要自可以看着她好好的活着便足够了,所以纳兰若尘将叶令仪抱回了皇宫,由于叶令仪还没醒,他不能随意的处置了聂青阳和厉修筠的尸身,所以便让人将他们的尸身一起带回了宫中,等叶令仪醒来后在做处理。 叶令仪醒来时人已经在纳兰若尘的寝宫之中了,叶令仪看了眼四周陌生的环境却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现在的她就好像是失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原本像琉璃一般美丽的眼睛也失了色彩,变得黯淡无光。 渐渐的叶令仪听到了一些声音,是纳兰若尘在叫她,叶令仪薄唇微启,低声道“我三哥四哥呢?” 纳兰若尘闻言赶忙答道“在长平宫的水晶棺里放着” 水晶棺有着防腐的作用,向来只有皇帝皇后可以用,而如今纳兰若尘却是将它们给了聂青阳和厉修筠,若是让那些大臣知道只怕是要闹翻了天“谢谢你” 叶令仪在说完这三个字后就闭上了眼睛,不在说一句话,纳兰若尘看着这样的叶令仪觉得很是心疼,他很想就这么一直陪着叶令仪,但他不能,因为他是这大周的帝王,当日他抛下朝臣去找叶令仪已经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他在回宫之后又是为了守在叶令仪身边一脸罢朝三日,若是今日他在不去上朝只怕朝堂上要闹翻天了,所以在宫人的一再催促下,就算他再怎么不愿也也立刻去上朝平息朝堂上的事情。 “令儿,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等下朝后在来看你”在叶令仪面前纳兰若尘不是帝王,他只是她的丈夫,所以在叶令仪的面前他从未自称过自己为朕。 叶令仪自然是听到了纳兰若尘所说的,却并没有回应,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纳兰若尘却是知晓她没有睡,她只是不想理人罢了。 关于纳兰若三日前突然出走一事一时见朝堂上总说纷纭,纷纷要求纳兰若尘给予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纳兰若尘看着这大殿之上的大臣知道自己要立皇妃,且自己要立的女子便是风月楼的禛羽。 不仅如此,还道风月楼的禛羽已怀有身孕,一旦生下孩子,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立刻升为副后执掌后宫,当即朝堂之上跪倒了一片,都在道万万不可,可纳兰若尘又哪里会听从他们的意见。 “以往你们都以朕后宫空置,没有子嗣为由让朕纳妃立后,如今朕已然有了子嗣你们却又百般阻挠,不肯让朕立孩子的母亲为妃意欲何为?难不成你们是觉得朕的后宫中的女人必须是要出自你们的家族才可以吗?这倒让朕好奇你们就算是为了江山大统考虑,还是在为你们自己的权益考虑”纳兰若尘此言一出又是吓到了不少的朝臣。 一时间惊呼冤枉之声在大殿之上回响,但纳兰若只以一句“是不是如此,尔等心中自然清楚,又何必在朕的面前耍花招” 这些就算是想反对的大臣也是不敢出生,而殿阁大学士却在朝后在御书房内私下见了纳兰若尘,询问了禛羽身份。 纳兰若尘只道了一个叶字那殿阁大学士便不在多问,纳兰若尘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不过是为了将叶令仪名正言顺 分卷阅读268 的接回宫中寻的身份罢了,只不过为何选择禛羽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而殿阁大学士怕的是纳兰若尘被青楼女子迷惑而乱了朝纲,但在知晓那要立为副后的女子是叶令仪后便不在多想,因为他知晓,叶家的女子又怎么可能会是祸国妖妃。 叶令仪在听闻这消息后仍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就好似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纳兰若尘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每日处理完朝政后便去陪叶令仪,一时间宫内可谓是流言四起。 原本纳兰博延的后妃们在知晓此事时都各自打起了如意算盘,在纳兰若尘继位后她们便想尽办法的要往纳兰若尘的后宫安插自己家族的人,已用来巩固自己家族的地位。 但纳兰若尘却是说什么都不肯纳妃,她们虽有不满却也没什么大动作,毕竟纳兰若尘不纳妃又不是只不纳她们家的人,而是拒绝了所有的女子,纳兰若尘继位到现在愣是一个妃子都没有。 如今却传出了他要立副后的消息,而要立的女人还怀了身孕,这不就让那些为自己家族筹谋利益的女人坐不住了。 可奈何的是叶令仪一直都在纳兰若尘所居住的寝宫里,一步都不出来,就算他们想找叶令仪的麻烦也是寻不到,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现在的太后,也就是纳兰容诏的生母便打着关心纳兰若尘的借口来他的寝宫看看他。 自纳兰容诏夺位失败被杀后那皇后虽恨纳兰若尘,但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却又不得不对他百般讨好,纳兰若尘却对纳兰容诏下手极狠,却是保住她的太后之位,处了没有实权之外,其他倒是什么都不少。 可她在做皇后之时就习惯了掌权,如今要她彻底放弃全力她又怎么肯,在加上她家的侄女又思慕与纳兰若尘,这便又让她升起了争权之心。 201 职责所在 现如今的太后名唤宋听白,宋听白带着自家的侄女在明知纳兰若尘在御书房与大臣议事的情况下还带着侄女宋饮月去到纳兰若尘的寝宫,自然不是为了去看纳兰若尘,而是为了去看被他藏在寝宫的叶令仪。 宋听白带着侄女宋饮月到达纳兰若尘的寝宫外时便被守在门外的侍卫拦下“林总管,你这是何意?” 那被称为林总管的真是现如今大周皇宫内的总管太监,也是纳兰若尘现如今的贴身宫人,林总管跟了纳兰若尘有一段时间了,在加上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自然算是深得纳兰若尘之心。 如今纳兰若尘不在,太后却打着来看陛下的缘由要闯纳兰若尘的寝宫,明显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何况纳兰若尘离开前曾道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屋里的那位休息,违者斩。 林总管就算在怎么胆大包天也是不敢这么的挑衅纳兰若尘不是,于是林总管见宋听白怒了便赶忙赔笑道“太后误会了,陛下现如今正在御书房议事,实在是不在寝宫里,太后想见陛下这会儿功夫怕是不行了” 宋听白依旧没好气道“那哀家进去等陛下就是了” “太后,陛下的寝宫里也放着不少的奏折,实在不便让人进去,更何况陛下以前可就命令禁止过不许任何人进寝宫,违者斩,老奴若是让太后进去了,只怕老奴这条小命怕是要保不住了”林总管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可实际上眼中却是没有半点卑躬屈膝的神情。 在他的心中很是清楚,这大周天下的主人是谁,要跟着谁才会有出路,这宋听白虽贵为太后,可实际上她的太后之位不过是纳兰若尘赏给她的罢了,只要纳兰若尘愿意,随时都可以将那太后之位给收回。 而林总管在宫中多年,又怎么可能是可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主,自然不可能为了她去得罪纳兰若尘不是。 “林总管的意思是哀家进去会去探查前朝政事不成?”宋听白怒道。 林总管一副诚惶诚恐的态度,赶忙给宋听白跪下道“太后误会了,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陛下不在,太后这般要入陛下的屋子实在不合礼数,还望太后不要为难老奴,若是太后想见陛下,大可移驾御书房,或者等陛下归来时在去太后娘娘那处探望” 宋听白算是听明白了,这林总管是铁了心的不让自己进去,可她宋听白就非要看看,若是进入自己强闯他们又能如何“哀家算是听明白了,看来今日林总管是定然不会让哀家进去了,只是哀家这大老远跑来一趟也不容易,今日这寝宫哀家还偏就进定了” 说罢,宋听白拉着侄女宋饮月的手便要往寝宫内走去,就在这时原本守在寝宫门口的几个侍卫立刻拔出手中的刀挡在宋听白的面前。 “放肆,你们竟敢在哀家面前拔刀,不要命了 分卷阅读269 吗!”宋听白大怒道。 其中一名带刀侍卫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沉声道“陛下有旨,擅闯寝宫者,斩” “哀家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敢斩了哀家”宋听白脸含怒意道。 而在宋听白身后的宋饮月却是吓的脸色煞白“姑母,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宋饮月这人天生胆子小,早在宋听白与林总管针锋相对时便已经是吓的脸色煞白了,如今在看到拔刀的侍卫,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着对她来说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 未免事情进一步恶化,宋饮月强行鼓起勇气的在宋听白耳边劝着,可这一劝倒是将宋听白的火气都给劝出来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像你这般不争的性子还谈什么入主后宫,就你这性子入了后宫也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宋饮月吓的脸色有白了几分,眼中甚至带了几滴的眼泪,那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可在场众人此刻却是谁都没有去管她的情绪如何。 宋听白刚往前走一步,那刚刚带刀侍卫的侍卫便将宋听白身后跟着的大宫女一刀斩杀,由于大宫女的位置距离宋听白和宋饮月极为的相近,因此那大宫女身上的血迹免不得喷溅到他们二人的身上。 胆小的宋饮月见到这般情况直接下的晕了过去,宋听白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侍卫,刚刚他出手的那一幕确确实实的就出现在了宋听白的面前,明明刚刚杀过人,但那侍卫的神情却是没有半点的变化。 宋听白只觉得不由的脖子一冷,若是刚刚她还有胆子往里面去闯,如今她却是一点勇气都没有了,就冲那侍卫杀人时的冷血模样,她可是丝毫都不怀疑,自己若是闯了会是什么下场。 宋听白恶狠狠的看了眼那带刀侍卫以及林总管“陛下可真是养了两条好狗” 随后拂袖而去,太后所带来的宫人赶忙将昏倒再地的宋饮月一道抬走,林总管见宋听白转身离去,脸上出现了一抹嘲讽似的微笑“恭送太后回宫” “真当自己是这宫中的太后了不成,什么东西,滕大人辛苦了”见宋听白走远后林总管冷哼道,随后对刚刚杀人的侍卫行了个礼。 “职责所在,总管还是赶紧将这宫女处理了,若是这血腥味熏着了里面那位,只怕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被称作腾大人的侍卫语气淡淡的说道。 林总管一愣“是是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打扫赶紧等着陛下回来看吗?” 纳兰若尘在御书房议事完后听闻自己寝宫外所发生的事后脸色冷的简直就可以冻死人,在回到寝宫后第一件事便去查看叶令仪的情况,虽说叶令仪现在还在睡着没醒,但脸色却已经不像前几日那般的惨白,这下纳兰若尘的心也稍稍安了些。 “太后来时可曾吵到娘娘?”纳兰若尘沉声问道。 “不曾,娘娘今日一直都在睡着,仅午膳的时候醒了一小会儿”林总管小心翼翼的说道,他能感觉出来纳兰若尘的低气压,虽说纳兰若尘没有虐待宫人的习惯,但到底是一国之君,那身上的王者威压纵然不刻意给人压力也会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 202 谁在放肆 更何况纳兰若尘现在显然因为太后闯宫一事心情不佳,这就让林总管更为的胆战心惊。 “太医今日可曾来过?”纳兰若尘问道。 “来了,太医说娘娘身子骨虚弱,又怀有皇子所以难免嗜睡属于正常情况,但娘娘无内郁结难展笑颜,如此这般下去不仅对娘娘腹中的小皇子不利,更不利娘娘自己的身体康健”林总管小心翼翼的答道,虽面上一副镇定的模样,可实际上他衣衫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纳兰若尘闻言眉头紧张,自将叶令仪接到皇宫中后她便每日嗜睡,醒来之时也只是看着一处出神,无论跟她说些什么都像是没听见一般,那感觉就是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也是不足为过。 纳兰若尘长叹一口气“罢了,你先下去吧” 随后纳兰若尘便走到叶令仪的床边坐下,看着叶令仪在睡梦中皱紧了的眉头便觉得很是心疼,他不喜欢看到叶令仪皱眉的模样,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能回到当初尘王府的日子,虽说叶令仪那时很是不待见他,可他却觉得很开心。 因为那时候的叶令仪虽脾气不好,但却是有灵魂的,她会生气会笑,哪里像现在这般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一般。 “令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可能告诉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开心一些”纳兰若尘长叹一口气低声道。 分卷阅读270 随后纳兰若尘在房内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那所去之地自然就是宋听白所居住的寝宫,此时昏倒的宋饮月刚刚醒来,两人也在一起用晚膳,宋听白的脸色并不好,还在不时的数落宋饮月没出息。 “陛下到”此时,门外的宫人突然喊道。 宋听白想着自己再怎么说都是太后,却在皇帝的寝宫门口被人斩了大宫女,如此大的侮辱纳兰若尘就算再怎么不满也要顾着朝臣之口来向自己道歉,就算自己不是他的生母也是纳兰博延名正言顺的皇后,是他的嫡母。 可宋听白却忘了,纳兰若尘可是凶名在外的霸君,她自这般欺负到他门前可有想过他的面子。 此时的宋听白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是大难临头依旧端着自己太后的架子坐在那里,而此时的宋饮月却是刚忙站了起来准备迎接纳兰若尘,宋听白看着这怯懦的侄女摇摇头,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一身龙袍的纳兰若尘踏进殿内,众人直觉的屋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分,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面对这一众行礼的人,纳兰若尘就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在纳兰若尘没有道他们可以起身时,那太后宫中之人却是无一敢站起身来,就算跪的双腿酸痛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好。 “陛下这么晚了来哀家这可有要事”宋听白在说这话时的态度可谓是相当的冷漠。 纳兰若尘看着宋听白道“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听闻太后今日在朕的寝宫外大闹一场,想来问问太后究竟意欲何为” 这些宋听白是怒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你的人杀了哀家宫中的大宫女,现如今陛下还要来问哀家的罪不成?” 纳兰若尘轻笑道“太后那大宫女违反了朕的命令,侍卫杀人不过是遵从朕的旨意罢了,又何罪之有,但太后行踪朕却是实在不明白,在明知朕的寝宫不让人进的情况下太后还要强闯,究竟意欲何为?” 宋听白冷笑道“哀家怎么算也是陛下的母后,身为母亲想要去儿子的房内看看不行吗?” “自是可以,不过太后好像忘了,自古皇家都是先君臣后母子,如今太后的行为朕是否可以认为是抗旨不遵想要祸乱宫闱?”纳兰若尘在说这话时目光一直紧盯着宋听白,眼中的嘲讽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你放肆”宋听白大怒,此时还跪在地上的宋饮月已经是吓的脸色煞白,大有一副又要晕倒的既视感。 纳兰若尘冷哼一声道“究竟是谁放肆太后心里清楚,朕不过是想要提醒一下,这大周究竟是谁的天下,若是太后还想在这宫中安度晚年就少管闲事,否则朕不介意送太后出宫去疗养” 宋听白站起身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纳兰若尘,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在刚刚纳兰若尘心中已然对她动了杀意,只是因为自己将主意打到了他寝宫中的女人身上,他便要与自己撕破脸。 一种打心底生出的寒意让宋听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同时却也是对纳兰若尘寝宫藏着的那个女人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当叶令仪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刚动了一下便察觉到自己的被子像被什么压住了一般半点都动弹不得,也就在此时谁在叶令仪床边的纳兰若尘也被叶令仪的动作惊醒了。 纳兰若尘醒来后一脸惊慌,还以为叶令仪出了什么事,抬头便见叶令仪正看着他“令儿你醒了,可是饿了我让人去传膳” 叶令仪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见屋内点着烛火显然已经是到了晚上“现在是几时了?” “刚过两更天”纳兰若尘答道。 叶令仪闻言微微皱眉“你为何睡在这里?” 叶令仪在醒来时纳兰若尘是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的,他明明的大周帝王,若是要休息怎么可能没有房间,但他却是没有去别的房间休息,反倒是就这么趴着,实在是不合规矩。 “你晚膳没用,我怕你半夜醒来觉得不方便直接不吃了,便在这里等着”纳兰若尘语气很是温柔的说道,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很是有磁性,在加上慵懒的神情,他本身又样貌生的极好,这样一看倒是越发的有魅力了。 只不过叶令仪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便将实习那给移开了“这些日子你都是这般睡在床边?” “恩”纳兰若尘知晓自己瞒不了叶令仪便直接承认了。 叶令仪叹了口气“明日帮我换个宫殿吧” 这下纳兰若尘是慌了神“令儿,可是我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了?你说,我可以改” 分卷阅读271 203 近人情怯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这般住在你的寝宫不合适”叶令仪语气极为平静的说道。 纳兰若尘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可我想要一下朝回来便可以看见你,就好似以往在尘王府时一般” 叶令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纳兰若尘,两人都皆是一阵沉默,而后纳兰若尘却是先坚持不住了“好了我知道了,明日我便让人给你换寝宫,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令仪瞥了眼讨价还价的纳兰若尘问道。 “一日三餐不可不食,若身体不适不可忍着,还有便是不可长时间的闷在屋子里,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纳兰若尘神情极为严肃的说道。 “没了?”叶令仪语气淡淡的说道。 纳兰若尘想了想后答道“目前为止就这三条,你今日的晚膳还没吃,我一直让人备着,你先起来把饭给吃了” 叶令仪本想拒绝,但一看到纳兰若尘的样子便是知晓就算自己说什么只怕都是没用的,更何况她就算不饿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所以便也就不抗拒的起身准备吃饭。 一道道膳食端上桌,叶令仪只觉得很是难受,一阵阵想要呕吐的感觉不断的席卷而来,没过一会儿叶令仪便是忍不住到一边吐了起来。 纳兰若尘见状赶忙跟上,见叶令仪不断作呕很是不适的模样便慌了神“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 叶令仪只觉的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好不容易这阵呕吐感下去后叶令仪已是面色惨白的宛若白纸一般。 纳兰若尘的急召太医又哪里赶怠慢,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赶了过来,所幸经过检查后却是发现叶令仪只是孕期反应比较大罢了,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太医只能开一些滋补的药调理身体。 然而纳兰若尘却仍旧眉头紧皱,叶令仪看着他那模样道“你别为难太医了,这事他就算想帮也是无能为力” 这下纳兰若尘的眉头便是皱的更紧了,太医走后叶令仪算是极为勉强的吃下了些东西,这一顿饭可谓是吃的纳兰若尘心惊胆战的,生怕叶令仪在出现刚刚的情况。 但好在刚刚那般恐怖的阵势没在出现,否则纳兰若尘怕是今晚都不必在睡了,叶令仪吃饭饭后便很快又睡着了,可纳兰若尘却是辗转难眠,于是便让人去藏书阁将那些医书过来。 而那医书无一例外都是讲述女子孕期会发生什么,以及要注意的事项为何,这般无聊的东西纳兰若尘却是看的极为的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实在勤勉的批阅奏折。 次日一早,叶令仪便换了居住的寝宫,虽说纳兰若尘心中极为的不舍,但怎么着都是昨晚答应过叶令仪的,今日想要反悔也着实不太合适,于是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令仪搬走了。 然而在叶令仪搬走后纳兰若尘机会的一有时间便往叶令仪的寝宫跑,叶令仪腹中孩子的月份越来越多,等到五个月时叶令仪的肚子已经想是一个皮球一般。 整日孕吐更是让叶令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整日的吃不下东西使得叶令仪本就消瘦的身形越发的清瘦了,纳兰若尘就算在怎么心急也是无济于事。 夜晚时分,两道身影出现在叶令仪所住的宸熹宫外的院墙之上。 黑色的身影看了看自己手中之物,不由的叹了口气“你确定不自己进去看看?” 另一人只是摇摇头,他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他怕自己若是进去了便舍不得走了。 那另一个身影不是别人,只是原本应该在北燕的暨飞翮,而那黑色身影便是北燕帝,谢宁舟。 在谢宁舟查到聂青阳和厉修筠已亡一事时暨飞翮便想要赶回来,却是被谢宁舟给拦下,以暨飞翮当时的身体情况若是外出必死无疑,所以谢宁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出来。 但谢宁舟却是答应,等暨飞翮身体好些了便亲自陪他走一趟大周,由于暨飞翮当日的自残行径使得他失血过多,又尝试的将噬心蛊给强行压制,因此伤了心脉,能保住命来也实属不易,所以才会足足耗了两个多月才能离开北燕。 原本暨飞翮是打算不在见叶令仪,以防自己会噬心蛊发像伤害温和一般的伤害她,可终究却是放心不下,便让谢宁舟陪自己来看看,不过也只能是在门口看看。 一连在宸熹宫外数日,他亲眼见叶令仪因为腹中孩子吃不好睡不好的模样便很是心疼,于是今晚便自己 分卷阅读272 下厨做了几道菜想让谢宁舟趁着叶令仪还没醒来时送进去。 谢宁舟看了眼神情严肃的暨飞翮不由的叹了口气,而后趁着众人不备悄悄进去将东西放下,经过这几日在殿外看着,暨飞翮知晓叶令仪每到这个时辰便会醒来。 果不其然,谢宁舟刚将东西放好出来没多久叶令仪便醒了,起身喝水的空挡见桌上有一食盒,起先还以为的纳兰若尘送来的,可当打开食盒时那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止都止不住。 她知道,是暨飞翮来了,所有的心酸委屈一时见在也克制不住地涌了出来,眼泪一滴滴的滴落,她很想很想见暨飞翮,发了疯的想见他,纵然纳兰若尘对她在好亦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 现在的叶令仪只怕扑倒暨飞翮的怀里,告诉他,他们又有孩子了,小小暨以后不会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还有她想告诉她,二哥,三哥和四哥都走了,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在屋内的叶令仪哭的像个孩子般无助,在殿外的暨飞翮同样红了眼眶,在月光下,只见一点眼泪从脸颊上滑落,泪水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就好似从未见过那般。 噬心蛊发时疼若诛心蚀骨,但比起现在,暨飞翮只觉当时的疼痛不及现如今的万分之一,谢宁舟在一旁看的也很是难受,在他的印象里暨飞翮一直都是可以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智者,而他现在的模样却哪里还有那指点江山的智者模样。 204 生死相搏 可偏偏谢宁舟却不觉得暨飞翮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谢宁舟才感觉到暨飞翮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不然世俗红尘的出世者。 谢宁舟拍了拍暨飞翮的肩“该走了,在待下去等她反应过来感觉到有气息在可就走不了了” 暨飞翮的眼中情绪微动,他知晓自己确实该走了,但他却感觉脚下好似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自己的双脚就好似不听使唤一般一点都动不了。 谢宁舟叹了口气,无奈之下只好拉着暨飞翮离开这里,暨飞翮此时出现在这里本就极为的不安全,谢宁舟既然带他出来了,自然就要将他安全的带回去。 “我们该回北燕了”谢宁舟沉声道。 “我知晓”暨飞翮漫不经心的答道。 谢宁舟很是无奈,却又能明白暨飞翮的想法“道理你自然是知晓的,也用不着我多说,可你的心却丢在了宸熹宫那里” 暨飞翮轻笑,只是那笑却是怎么看怎么有种凄凉的感觉“如果不是还要留着这条命去替她除了花芳尔,我倒是宁愿死了这样就既能留在她身边又能不伤害到她” 谢宁舟的眸色开始变得极为的危险,语气也冷了许多“暨飞翮,你可想过你若是如此,对她该有多残忍,你以为你死了她现在的样子能独活下去吗?” 暨飞翮很是轻蔑的笑了,只不过那轻蔑的笑却是在对自己“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这么做,我不在她身边她会感到很痛苦,但这也比起知道我死了这件事要好的多,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死了,最痛苦的事留给我便好,我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谢宁舟没有跟上暨飞翮,他只是停在原地看着暨飞翮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你明知她想要的不过是跟你在一起,若是不能在一起活不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谢宁舟便摇了摇头,因为他知晓暨飞翮同样也知晓这一点,但因为身上有噬心蛊的存在他便不可能在与叶令仪在一起,他害怕自己蛊毒发作后会不受控制的伤害叶令仪。 若倒是真的因为自己而使得叶令仪受了伤,只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最让人觉得恶心的便是一旦花芳尔死了,暨飞翮同样也活不成,所以暨飞翮一开始便打算再也不见叶令仪,却给叶令仪营造出一副他一直都在谢宁舟那里却始终不愿见她的假象。 然而他会在自己伤好后去到南疆将花芳尔给处理掉,只要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让花芳尔的死讯传出,叶令仪便不会知晓暨飞翮去杀了花芳尔,导致自己已然死亡的事实。 只要给叶令仪还留有一个暨飞翮还活着的念想,在加上有小小暨和叶令仪肚子里的孩子的缘故,便会使得叶令仪有信念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回到北燕后暨飞翮便再一次的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开始修炼,希望可以尽快的恢复全部的功力,看着暨飞翮如此不眠不休的练功谢宁舟直觉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晓,一旦暨飞翮的状态重回巅峰之际也就是花芳尔 分卷阅读273 身死之时,只不过那同时那一天也会是他的忌日,如今暨飞翮这般勤勉的修炼,谢宁舟就好似在看着他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一般。 谢宁舟不是不想劝暨飞翮,可他知晓,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们两个心中都很清楚,由暨飞翮去了结掉花芳尔是最好的选择同时也是损耗最小的选择。 时间转瞬即逝,暨飞翮的功力也逐渐恢复了六七成,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也是红润了不少,只是比起原先的样子却是清瘦了许多。 谢宁舟下了朝后便来到这密室之中,那是暨飞翮没结束修炼,谢宁舟也并不着急就在这一边等着。 等暨飞翮睁开眼时便见谢宁舟一副饶有趣味的模样在看着自己,场面着实是有些诡异。 “你这般看着我作甚?若不是跟你相处久了知道你的性子,还以为你有断袖癖好”暨飞翮看着谢宁舟的模样不经调侃道。 谢宁舟对与暨飞翮的调侃倒是不在意,毕竟这几个月来与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若是一日不互相调侃一番还会觉得不太习惯“你这话说的,看你就非要是断袖不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暨飞翮闻言一挑眉“你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谢宁舟轻笑道“也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这第一公子之名到是名副其实,以前见你倒是没什么感觉,刚刚突然发现你这样貌倒是着实生的漂亮,让人嫉妒” “你这油腔滑调的,莫不是今日朝中有什么喜事不成?”暨飞翮自然不会觉得谢宁舟是特地来夸自己的,更何况这几个月他们每日都要见一面,要么是帮他分析朝中局势,要么就是他帮自己疏通经脉。 就这般相处,若是暨飞翮还不能知晓谢宁舟的为人的话这些日子也就是白过了。 谢宁舟摇摇头“你这就没意思了,人啊,有的时候还是糊涂些好,你说的倒是不错,还真有喜事,只不过不是我的喜事而是你的” 暨飞翮一挑眉“何故?” “恭喜你,多了一儿一女”谢宁舟笑道。 这话一出,暨飞翮倒是愣了,原先还想着叶令仪的产期应该将近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就得了这个消息“一儿一女?双生胎?” 谢宁舟笑道“是啊,真是羡煞我也” 暨飞翮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有什么好羡慕的,丞相家的孙女不是一直想嫁你为妻吗,真想要孩子你将她娶了便是” 谢宁舟眯着眼看着暨飞翮“当真是无情,我得消息便赶忙来告诉你,你可倒好来开我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那丞相的孙女简直就是个泼妇,性子刁蛮了些也就罢了,还敢当街强抢男子回府,如此彪悍的女子你让我娶回来是打算看我后宫被拆了的笑话吗?” “谢宁舟,再怎么说你也是一国之君,连个女人都制不住你还治什么国家不是”暨飞翮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205 名副其实 谢宁舟冷哼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娶这样的” “令儿彪悍,可容不得我在娶小”暨飞翮笑道。 谢宁舟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夫妻二人还当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行了,还有什么事就说吧,眉眼间透着愁闷,可又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了?”暨飞翮在与谢宁舟的说话间便发现他有心事,虽掩饰的极好,但暨飞翮好歹也与他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不会不知晓其中的变化。 谢宁舟长叹一口气“你倒真是了解我,今日我收到中部的沿河部落传来的消息,说是想与北燕缔结姻亲” 暨飞翮在闻言后眉头一皱“这沿河部落不是向来至于大周交好,与北燕并无什么联系为何会突然想要与北燕缔结姻亲关系?” “这也便是我想说的,而且在收到这消息之前,我安插在南疆的人便发现沿河部落在近几个月来与南疆部落王族来往甚密,自元高寒死后,他的堂弟元成宇便继承了王爷之位,元成宇这人心胸狭窄野心勃勃,自他上位以来便大有一副要向外扩宽领土的趋势” “若你的线报无误的话,沿河部落虽是小部落,但他们的牛羊马匹却是一绝,若是他们与南疆部落来往甚密,在加上元成宇蠢蠢欲动,只怕他是在为自己的对外扩张领土在准备,而沿河部落却在与南疆来往甚密的同时想与北燕联姻只怕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了”暨飞翮沉声答道。 在暨飞翮说话间,谢宁舟的目光一直都停在了暨飞翮的身上,对于暨飞翮的分析他自己也是有着 分卷阅读274 同样的想法,这沿河部落生产牛羊马匹,但他们却人少势微,造成不了什么大的影响。 可却不代表他们不会审时度势,他们既然与南疆来往甚密也就证明他们间可能存在着某种利益关系,但他们同样清楚的事这天下主要掌握在北燕和大周的手中。 他们作为一个小的游牧民族,想要在这个大陆上生存下去就必须依附强国,由于大周兵力强盛,对军事力量也相对北燕要重视许多,在加上北燕境内有自己的畜牧场,因此并不需要与沿河部落购买马匹,也就使得北燕与沿河部落间并无什么交集。 而作为军事实力强横的大周却是没有像北燕这般的天然牧场可以驯养马匹,因此大周便于沿河部落签订协议,大周保沿河部落周全,而沿河部落却是样将自己最好的马匹都供给于大周。 所以大周和沿河部落间的关系也算相互依存,大周也算的上沿河部落的庇护伞,而此番沿河部落若是真要寻求姻亲关系来达到稳固自己生存环境的位置,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大周而不是从没有交集的北燕。 也正因为如此谢宁舟才会不得不防,想要来听听暨飞翮的意见,而暨飞翮刚刚那番的言论也的确是一言说中了问题的核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一时不知该做何决断”谢宁舟答道。 “更何况你并不想与沿河部落联姻,不管沿河部落与南疆到底是何情况,他们与南疆来往密切是事实,你能知晓的事情同样纳兰若尘也会知晓,若是在这时与沿河部落联姻,便会引起大周方面的猜忌,觉得是否是北燕联合了沿河部落以及南疆要联合起来攻打大周”暨飞翮在说这番话是可谓相当的自信。 谢宁舟长叹一口气“不错,自西晋一战后我北燕并没有多少的兵力在能应对与大周的一战,就算是有我也不会选择一战,北燕的兵力与大周相比确实有太多不足,就算你与叶令仪不会为大周出战,大周却还有一个用兵如神的纳兰若尘,他的带兵手段可一点都不必你和叶令仪差,不是我自谦,这带兵的才能之上我的确不如纳兰若尘生猛”谢宁舟却智谋无双,却是个帝王之才而没有将帅之才。 谢宁舟适合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却不适合带着军队上前线,就连当初攻打西晋之战,若非暨飞翮在暗中相助,就算他最后那拿下一半的西晋,也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所以在军事一方面谢宁舟会格外的重视暨飞翮给予他的意见,暨飞翮其人不仅有谋士之能,更同时还是难得的将帅之才,对于军事上的敏锐程度让谢宁舟佩服不以。 越是与暨飞翮相处,谢宁舟便越是庆幸,庆幸暨飞翮没有君临天下的野心,否则若是他有只怕他们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他的奇谋和军事手腕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既然如此你又何不将事情与纳兰若尘说上一说,问问他的意见”暨飞翮答道。 谢宁舟在闻言却是显得相当的意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暨飞翮轻笑道“你莫不是忘了当年的朝阳公主?” 谢宁舟半眯着眼看着暨飞翮,片刻之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的意思的旧事重提?” “只要你寻个正当的由头去一趟大周,一个南疆和沿河部落起不来疑心的由头,去到大周之后就可趁机提起当年朝阳公主联姻失败一事对此深表遗憾,借此提出北燕与大周再度缔结姻亲关系,顺势还可将沿河部落相与北燕联姻一事当初下聘诚意一般告知与他即可,纳兰若尘可不傻,自然会知晓背后是有人在搞鬼”暨飞翮答道。 谢宁舟突然笑了“你倒是对纳兰若尘很有信心” “不是对他有信心,而是对令儿有信心,令儿如今身在大周后宫,纳兰若尘又怎会不告诉她朝中之事”暨飞翮答道。 这一点倒是让谢宁舟有些意外“就算纳兰若尘在怎么喜欢叶令仪应该也不会将政事与她商量吧,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这可是各国皇室的大忌” “若是换了旁人自然是如此,可你别忘了,令儿可有毒蛇之名,我是大周之人你都敢放心的将政事与我商议,令儿身为大周之人,又是难得的谋将,你会抓住机会纳兰若尘难道就不会吗?”暨飞翮眼中带着自信的光芒,因为他不仅对纳兰若尘有所了解,对叶令仪更是了解。 206 国之重任 叶令仪身为叶家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真的会愿意屈居有深宫后院之中,更何况在叶家一事上叶令仪欠了纳兰若尘的,所以若是纳兰若尘有事问她,叶令仪自然不会那么吝啬的不给任何意见。 谢宁舟看着暨飞翮的模样不由的摇摇头“暨飞翮,你真乃魔 分卷阅读275 鬼,若非你是现在是友非敌,我都要在想会不会哪一天死在你手里还以为你是在为我好” 听到谢宁舟对自己有着这么高的评价,暨飞翮一挑眉“你大可放心,看在你帮我数次的份上,你的小命和江山我是不会要的” 谢宁舟看着这般随性的暨飞翮觉得很是无奈“那我去大周你可要与我一起去?去看看你那刚出世的孩子?” 暨飞翮眸色一动,显然是极为的想去,只不过他现在却是不能离开他身下的寒玉床,由于强行压制噬心蛊的缘故使得他真气乱窜,虽实力正在恢复可一旦他离开身下的寒玉床便会感觉到丹田之中像被针扎一般的剧痛。 暨飞翮摇摇头“不了” 虽然暨飞翮很想去,但他却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做代价,他只需要在过一段时间,等到功力恢复到八九成时那丹田之中的针扎感并都会消失,届时他一定会回一趟大周去看看叶令仪和他们那刚出生的两个孩子。 暨飞翮从怀中那处一个长命锁递给谢宁舟“帮我把这个送到孩子那” 谢宁舟接过长命锁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做工倒是少有的精良,不过暨飞翮,你未免也太过小气了些,这两个孩子你就给一个锁,是想让他们兄妹二人打架不成” 对此暨飞翮也表示很无奈,没办法,当初根本就没想到叶令仪腹中竟会是双生子,所以长命锁也只备了一份。 谢宁舟看了眼暨飞翮后答道“你这爹爹当的还真是不合格,罢了你这长命锁的材质宫中我好似看过,我便让人将它取了来,可是按照这样的样式打?” 暨飞翮答道“恩,就按这样打就行了” 谢宁舟轻笑道“你倒也不客气,谢谢也不说” 暨飞翮一挑眉“谢甚,这几个月来你让我替你做了多少政事,我都还没找你要报酬,你可倒先跟我算起账来” 谢宁舟见暨飞翮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觉得好笑“你这就没意思了不是,都是自家兄弟算什么报酬不是,那另一个长命锁便就算我这做叔叔的一份心意了” 此时暨飞翮才满意的点点头“理应如此” 而后,在长命锁刚打好没几日,大周便发来了请帖,称皇子满月,请旧友去往大周参加皇子公主的满月宴。 谢宁舟知晓,这机会是来了,而且给他省了找去大周理由的麻烦,纳兰若尘此举可谓的给谢宁舟送上门的大礼。 于是谢宁舟在安排完朝中之事后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往了大周,那动静大的就好似要让天下皆知一般,而实际上谢宁舟也却是就算这么打算的,这也是暨飞翮给他出的注意。 他越大张旗鼓不论的南疆还是沿河部落便越是不会怀疑,因为这请帖也的确就算纳兰若尘所发,北燕与大周关系所说不上有多好,但起码表面上还是一副极为和谐的模样。 所以谢宁舟越是大排场的去,一方面是让人知晓他北燕的实力,二则是像别人证明大周与北燕也不是不可结交的关系,也算是给南疆和沿河部落一个警醒。 谢宁舟在去往大周皇城的路上可谓是一点都不急着赶路,就好似真的是去观光游览的一般,但实际上谢宁舟这一路都是将行程给算好了的,自己达到的那日便正好是叶令仪两个孩子的满月日。 当晚的谢宁舟的接风宴与叶令仪两个孩儿的满月宴算是一起半,可谓是声势浩大,极为的隆重,将气氛推向最高潮时便是纳兰若尘当这众人的面,抱着小皇子称“我儿聪慧,日后定能当起国之重任” 一时间可谓的惊呆了众人,谢宁舟则是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纳兰若尘在明知那手中抱着的孩儿不是他的,却仍旧在众人面前这般宣布,也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以后他在无所出,他手中抱着的便是未来的大周之主。 这摆明了就是将他纳兰家的江山拱手让给了叶家,为何不是说让给暨家,因为在纳兰若尘心中这两个孩子只是叶令仪的,只要叶令仪在后宫中,坐着这副后的位置,那这两个孩子无论身上留着是谁的血,他都愿意将他们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在谢宁舟觉得很是吃惊的同时叶令仪也是极为的震惊,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直觉的心烦意乱,而后便对上了一道探究的神情,两道视线交汇后两人皆是一愣,随后两人一道点了个头视为打过招呼了,便将视线移开。 此时的叶令仪一身大红宫装,她是禛羽而非叶令仪,更非当年已故的尘王妃,叶令仪只是暨飞翮的妻子,便决不能再嫁他人。 当年入尘王府时她与纳兰若尘并没 分卷阅读276 有完成拜堂礼,而现如今的禛羽虽是担着副后的名头却不是叶令仪。 禛羽是风月楼的花魁,而叶令仪只是暨飞翮的妻子,这两个身份叶令仪将它分的很是清楚,纳兰若尘自然也是知晓的,但如今他这般的行为倒是让叶令仪很是惊讶。 宴会结束后叶令仪在房中逗着两个孩子,纳兰若尘到宸熹宫时便见到他原以为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自己的妻子孩子在屋中等着自己归来。 叶令仪似乎感觉到了门边有人,便看了过来“为何要这么做” 纳兰若尘对上叶令仪的目光后不自觉的移开了,他在宴会上所宣布的事情并未与叶令仪商议,所以他知晓叶令仪怕是生气了。 “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有什么不对吗?”纳兰若尘强行鼓起勇气答道。 叶令仪去却并没有纳兰若尘想象中的生气,反倒是叹了一口气“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你又何可在这样,既为难你自己也为难我” 207 将计就计 “令儿,你不欠我什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纳兰若尘有些急切的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对你更加的抱歉,但也只能是抱歉”叶令仪的神情极为的严肃,纳兰若尘知晓她不是在开玩笑。 纳兰若尘沉默了许久后沉声问道“当年若先遇见你的是我,你可会喜欢我” 在听到纳兰若尘的问题后叶令仪陷入了思考,然而她脑海里出来的却都是暨飞翮的音容笑貌“对不起” 纳兰若尘却是笑了“是我强求了,可是这并不妨碍我爱你” 叶令仪并没有在答话,因为面对纳兰若尘的神情,她着实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纳兰若尘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也做不当熟视无睹,但叶令仪却也知晓自己不能给他希望。 否则他只会更加的痛苦,当初叶令仪本想带着聂青阳和厉修筠的尸身一道离开,未曾想一出门就险些小产,当时若非纳兰若尘来的及时,只怕自己和两个孩子都已经性命不保。 纳兰若尘将他们带回去后在叶令仪的床边足足守了一个月,等叶令仪醒来时纳兰若尘才红着眼道“副后之位不过是给你在宫中寻个身份,你若真的这般介意,等日后你想离开了我便对外称副后病故,绝不会多加阻拦,这样你可放心了” 看着纳兰若尘的模样叶令仪只觉得心中一酸,明明他是一个那么傲气的人,却能为了将自己留下而做到这个份上,也就在那时太医也道,若是叶令仪在不在床上好好修养,不仅孩子的命保不住,就连她自己都会有生命危险。 就算在这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叶令仪终是点了头,但为了减轻自己的心里负担也能帮上纳兰若尘,他们间的状态就好似回到了尘王府时一般,叶令仪虽藏于后宫,但对前朝之事却是了如指掌。 甚至在朝中之事不少纳兰若尘都会先问过叶令仪的意见在行事,毕竟叶令仪可是有着毒蛇之名的谋将,以往她虽不在朝中行走,可对于朝中之事不代表她就不会。 此番纳兰若尘的人在南疆搜寻花芳尔的踪迹时意外得知沿河部落与南疆关系密切,而沿河部落又给北燕递交了联姻的请求,当时纳兰若尘便觉得有问题,将事情与叶令仪说了一番后叶令仪便让纳兰若尘给北燕去帖子,就以皇子即将满月邀请北燕帝来参加满月宴为由让谢宁舟走一趟大周,借此探探他的想法。 纳兰若尘走后,叶令仪的房内等并未熄灭,今晚宴会上一眼叶令仪便知晓谢宁舟今晚定会前来拜访,既然知晓对方要来,又怎么可以这把无礼的熄灯睡觉不是。 半个时辰后叶令仪便听到了脚步声,谢宁舟此番深夜前来不仅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更是连脚步声都不加以掩饰一下,这下就算叶令仪想不发现只怕也难了。 “既然都来了,就别再外面吹冷风了不是”叶令仪轻声道,此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所以叶令仪并没有大声告诉谢宁舟,叶令仪相信就算是轻声,以谢宁舟的身手想听到也是不难的。 “叶小姐这么晚还没休息可是在等在下”谢宁舟笑道。 叶令仪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北燕帝这是在明知顾问不成?” 谢宁舟摇摇头“当真一个两个都是这般,一点意思都没有” 而后写谢宁舟便从自己的怀中那处一个小礼盒“给孩子的满月礼” 叶令仪一挑眉,有疑问的看着谢宁舟“今日早宴会是不是送过了吗?又何必今晚在跑这一趟又在送一次” 分卷阅读277 谢宁舟却不以为意道“今日宴会上送的,那是代表北燕送给大周的礼物,而这礼盒里的却是有我的一份心意,仅代表个人,与国家无关” 听闻谢宁舟这番解释叶令仪但是能理解了,于是接过谢宁舟手中的礼盒道了声谢,然而却在打开礼盒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谢宁舟在见到叶令仪这副神情后便知晓她定然是知道了这盒子里的长命锁是谁送的。 谢宁舟道“他不知孩子是双生胎,所以之准备了一份长命锁,另一只是我前几日令人打造的,打造的急了些,已经尽力在按着样子做了,也算是我给孩子的一番心意吧” 叶令仪的眼眶微微湿了“谢谢,他还好吗?” 谢宁舟见叶令仪的神情也觉得有些心酸“他好多了,功力已经恢复了六七成,但因为在压制噬心蛊的缘故,所以不能离开寒玉床这才没有跟我一起来” 叶令仪深吸一口气,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虽说此番暨飞翮没有来,但能知晓他平安且身体也无大碍了,现在对于叶令仪而言没有什么比暨飞翮的安全更为重要了,至于他能不能来就显得没那么重要,现在叶令仪只要他平安就好。 “谢谢你,谢谢你这般费尽心思的帮他”叶令仪可是没有错过谢宁舟所言的寒玉床这三个字,寒玉床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却对深受重创的人有着奇效,谢宁舟能为暨飞翮拿出寒玉床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寒玉床就一如大周的镇国之宝血如意一般的珍贵,也算是北燕的国宝,谢宁舟能将它给暨飞翮用在叶令仪看来已经是难以回报的大恩了。 谢宁舟叹了口气“你又何须跟我这么客气,若非当他是朋友我又怎会做到如此地步,更何况他在北燕也帮了我许多” 接下来谢宁舟将暨飞翮在北燕所说都告知了叶令仪,叶令仪闻言也是微微的皱眉,暨飞翮所想与她前几日的分析可谓是不谋而合。 “他可有说让你怎么做?”叶令仪问道。 “旧事重提,效仿昔日朝阳公主一事”谢宁舟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叶令仪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不过这联姻之事却是不该由你们来提,而应该由大周提出” 谢宁舟来了几分兴致,因为在他看来暨飞翮既然能提出要与大周联姻,自然是谁提出都没有什么差别,因为算是给南疆和洛河部落一个警告,意欲两大国已然是盟友,一旦他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将会被两大国给联手灭之。 208 秦晋之好 “若是沿河部落是自愿与南疆部落联手自然可以这般的做,但若是沿河部落是在以联姻为由向北燕求救呢?”叶令仪沉声道。 谢宁舟对此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沿河部落舍弃有利益往来的大周而选择来与北燕提出原因,很有可能是他们知晓南疆的阴谋,但因为部族问题没法将南疆的阴谋给说出来,是为了防止他们受到南疆的报复,所以只能以隐晦的方式向北燕求助” “不错,而这种情况成立的话,他们选择北燕而不香大周提出联姻,则是因为南疆知晓沿河部落与大周有利益关系,一旦他们向大周提出联姻,便会引起南疆的警觉,到时候就算是他们什么都没做也极有可能会引起南疆的报复防止他们泄密先杀人灭口”叶令仪答道。 “所以选择北燕,一方面是因为北燕的兵力不如大周生猛,就算南疆那处怀疑也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反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北燕身上,而他们便可稍微的喘口气”谢宁舟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这些日子因为南疆屡屡有小动作,就算是谢宁舟也有些疲于应付,这才没时间去仔细分析来龙去脉,否则以他的谋略自然也能想到这些。 谢宁舟问道“那你以为现下大周和北燕该如何行动?” “大周提联姻,而北燕便是两个联姻都接下,皆等同待之”叶令仪轻笑道。 谢宁舟思索了一番叶令仪的话后笑道“怪不得连他都对你的毒蛇之名深感佩服,只能说你这毒蛇当真的毒” 叶令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沿河部落究竟打着怎样的算盘,既然向北燕提出了联姻的请求,不管北燕怎么选择都会被拉进这趟浑水之中,这浑水进都进了,自然就是将他搅混了才能浑水摸鱼。 北燕接下两道联姻,若是沿河部落是在向北燕求救,便可以这种方式告知与他们,北燕现与大周站在一处,若是他们选择投靠北燕不与南疆搅和在一起,那么无论是北燕还是大周都会保下他们。 但若是他们生出了异心,想要借 分卷阅读278 此联姻的机会离间大周与北燕间的关系,现如今谢宁舟的所做所为也就声明了大周与北燕不会反目,不仅如此还能使得南疆对于沿河部落的忠心产生疑虑,从而使得他们双方互相猜忌,最后将那沿河部落给离间开。 谢宁舟从叶令仪那处回去后便仔细在布局,选择适合的联姻对象,次日一早便在大周朝堂之上纳兰若尘便顺势提出昔日朝阳公主联姻失败一事,表示甚是遗憾。 为巩固两国邦交,而重新进行联姻,谢宁舟自然是顺水推舟的答应下去,并且两国都在最快的时间将此消息传出,昭告天下北燕与大周缔结秦晋之好。 相比起北燕与大周的和谐,南疆部落那却是称为鸡犬不宁都不足为过,元成宇在知晓北燕与大周要联姻一事可谓的气的七窍生烟,当时他对沿河部落的水源下毒,迫使他们与南疆合作背叛大周。 同时又让沿河部落提出要与北燕联姻,为的就是使纳兰若尘对谢宁舟起猜忌之心,最后使得他们两国开战,最后他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这计划却被谢宁舟和纳兰若尘的一次会面给瓦解了。 他计划部署了那么久,又为了拉沿河部落下水可谓是牺牲了不少的利益,可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元成宇有怎能不气。 元成宇盛怒之下牵连了不少的小侍,一时间南疆王府可谓是人心惶惶,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的元成宇不痛快招来杀身之祸。 此时一身着水蓝色上衣,素色烟沙软罗裙,腰系一条鹅黄色丝带的美貌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只见女子尝尝的青丝见只有一支玉兰花小簪作为装饰,但这般简单的打扮却是丝毫不妨碍她美的倾国倾城。 瑟瑟微风吹过,几朵梨花随风而落,女子宛若莲花移步一般来到元成宇所在的书房门外,她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给人一种温婉贤淑的感觉。 原本盛怒之中的元成宇在见到她后那心中的怒气好似都消除了一般,起身向女子走去,不顾众人的眼光牵起女子的手,将其牵到椅子边,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爱妃今日怎么来书房了?”元成宇低声细语的说道,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刚刚盛怒时分的模样。 “听闻王爷为北燕之事烦心,瑾儿特来给王爷排忧解难”那美貌女子低声说道。 元成宇闻言一副探究的模样看着女子,似乎是在考虑女子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哦?爱妃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女子莞尔一笑“瑾儿哪里懂得这些,是小妹,她知晓王爷正在为北燕与大周之事烦心,而她又在大周生活了许多年,对大周政事也是有一些了解,所以才贸然想给王爷献计,不知王爷可愿移驾瑾儿的院子去听听小妹的想法?” 元成宇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些什么,那女子也不着急便就静静的在那等着元成宇的回答。 “好,本王就跟瑾儿走一趟”元成宇答道。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家大小姐,有着第一美人之称的花芳瑾,也是花芳尔的亲姐姐,当日花芳尔被聂青阳连断两臂后便一路逃回了南疆寻求自己姐姐的帮助。 花芳瑾作为第一美人,有着绝世的容颜,可偏就是温婉怯懦的性子,在元高寒死后便被元成宇强纳为妃,起先花芳瑾是不愿的,但见到花家家破人亡无奈之下为了庇护仅剩的妹妹花芳尔便屈身于元成宇的后院,以寻得他的庇护。 别看元成宇这人心胸狭隘,但他对花芳瑾倒是有着几分的真心,相处一段时间下来,花芳瑾便也就真心的想与他一起共度余生了。 元成宇来到花芳瑾的院子时显然花芳尔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她神情自若的模样似乎根本就不担心元成宇会不来,所以在见到元成宇时花芳尔显得是一点都不意外。 209 攻打南疆 元成宇在看到花芳尔的那刻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打量着,这花芳尔与花芳瑾虽是姐妹,但面容却只有五六分的相似,花芳瑾的美是美艳中带着温婉贤淑,而花芳瑾却是妖艳中带着狠厉,这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男人都是贪心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句话用来形容元成宇简直是在合适不过了,虽说他已有这第一美人花芳瑾陪伴在身侧,却仍是贪心的想将花芳尔一同收入府中,独占这姐妹二人。 不可在看到花芳尔的双臂之时他的眉头却悄然的皱起,花芳尔的两臂都被聂青阳斩下,如今她两只衣袖看起来空空如也,很是怪异。 花芳尔见到元成宇这般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却是稍纵即逝,元成宇却是并没有看到“瑾儿 分卷阅读279 说小尔对于此番大周与北燕之事有所看法,不知小尔是怎么想的?” 花芳尔莞尔一笑道“既然北燕和大周将计就计离间我们与沿河部落,那我们何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哦?此言何意?”元成宇不解的问道。 “现如今谢宁舟人在大周,就算他现下立刻赶回北燕也要半月后才能赶到,我们何不利用与他们要结亲的沿河部落,让他们派人去北燕以商议婚事的名义将北燕皇族请到我们南疆,逼迫谢宁舟就范与大周反目成仇?” 元成宇半眯着眼眸,上下打量这花芳尔,这花芳尔当真是个蛇蝎女人,跟她姐姐可是完全不一样,可也就是因为她的狠辣才能帮助自己在政事上夺取一番天地不是吗? “可若是谢宁舟率兵来攻打南疆呢?”元成宇问道。 “所以才说将北燕皇族尽数请来,谢宁舟不反大周便一日杀一个北燕皇族,就算谢宁舟想要率军攻打南疆也该考虑王爷手中还活着的北燕皇族不是吗?除非是谢宁舟不想要他北燕皇族的性命执意攻打南疆,倒时候我们便杀了所有北燕皇族,只要他们一死,谢宁舟这北燕帝便也就当到头了”花芳尔神情自若的说道。 那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模样就好似在与人闲聊一般,又哪里能想到她是在说出这般狠辣的杀人计划。 “那为何动的是北燕皇族而非大周皇族?”元成宇问道。 “难道王爷认为就南疆这点兵力赢得了纳兰若尘的洛河军吗?更何况大周还有一只隐藏在暗处的叶家军,若是王爷嫌南疆被灭的不够快,大可以选择对大周出手”花芳尔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比起元高寒而言,这元成宇当真是差远了。 元成宇闻言神色也是冷了不少,眼中隐隐带着杀意,但他却是知晓现下还不能动花芳尔,他还需要她帮忙出谋划策多付大周和北燕,为南疆谋夺天下。 虽说花芳尔说的话不好听,但无疑是正确的,比起大周而言,北燕确实兵力较弱,在加上谢宁舟远在大周,就算他洞察了危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来不及解救。 考虑完毕后元成宇便立即对沿河部落施压,让他们派人去北燕截人,而谢宁舟在得知他们北燕皇族被截时他正在御书房内与纳兰若尘商议联姻一事,以及联姻后两国的通关细节。 谢宁舟和纳兰若尘知晓北燕皇族被截一事后可谓大为的震怒,可当他们还没来的及要制定动手方案解救北燕皇族时便又有第二道消息传来。 北燕的传信使称北燕皇族已被悉数救下,现以送回北燕境内,不仅如此虽北燕皇族一道被送回北燕的还有花家大小姐花芳瑾。 谢宁舟一时间突然接到这两个消息,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就算是不用脑子想都可以知晓那救人是不是一直在地下密室的暨飞翮又还有谁能有那般的身手。 谢宁舟冷笑一声“只怕我们这两国联姻又要推迟了” 纳兰若尘同样神色并不好,既然决定要与北燕签订和平协议,此番南疆所为不就是在同时打他们两国的脸吗。 “北燕帝是打算出兵南疆了?”纳兰若尘虽是疑问语句,却是没有半分的疑问语气。 谢宁舟冷哼一声“南疆此举不就是欺我北燕无人,如此胆大妄为的敢挑衅北燕,我便让他们知晓我北燕是否真的无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袭火红长裙的叶令仪却来了御书房,林总管自然是知晓叶令仪在宫中的地位,在加上纳兰若尘许她参政,因此就算知晓纳兰若尘现在与谢宁舟在御书房议事也不会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你北燕若是无人我便替你领兵,三月之内定然给你将南疆荡平”叶令仪的语气虽平静,但却是可以感觉到她那隐隐压制不住的火气。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来了不由的皱眉,不过不是因为她干政,而是听到她要去北燕替谢宁舟带兵出征荡平南疆。 谢宁舟也是微微皱眉“将军此言何意?” 谢宁舟没有称叶令仪为娘娘,因为在他心里,叶令仪是暨飞翮的夫人,可到底是在纳兰若尘的面前,当着他的面称叶令仪为暨夫人也不太合适,便退而求其次的称其为将军,毕竟她不管是何人都还是叶家军的将领。 叶令仪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将手中一张纸交于谢宁舟,谢宁舟很是疑惑的接过,却在看完纸上内容后大为震怒,那盛怒的模样可是比起刚刚知晓北燕皇族被劫一事更为的愤怒。 随机对身后传信而来的北燕信使道“传朕旨意,北燕兵马集结,南疆欺辱吾北燕皇族,侵吾北燕河山扰吾 分卷阅读280 北燕百姓,今,朕在此立誓,不灭南疆,誓不为人”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和谢宁舟都如此愤怒,不由的好奇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然而那纸张却在刚刚谢宁舟震怒之下被碎成粉末。 叶令仪看着谢宁舟道“你可愿将你的北燕兵马交给我率领” 谢宁舟沉声道“若是将军愿战,别说是北燕兵马,就算是朕都听从将军调令” 这些纳兰若尘却是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谢宁舟既然会做到这个份上,而叶令仪同样是一副没什么好商量的模样。 210 我答应你 叶令仪刚刚手中所拿的纸张是由南疆送来的,而是是花芳尔给送来的,信上称暨飞翮现如今在她的手中,若要将暨飞翮换回便拿叶令仪自己与杀害管星洲之人的命来换。 本来因为聂青阳之死叶令仪就对花芳尔可谓恨之入骨,如今她又拿捏住了暨飞翮,这便让叶令仪更是愤怒,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暨飞翮,便可以逼迫叶令仪就范。 可花芳尔不知晓的是,不论是叶令仪还是暨飞翮,他们二人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主,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又怎么可能会受花芳尔的挟制。 更何况这两年,叶令仪便算计的已经够了,她要让花芳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然又怎担的起她毒蛇之名之名。 纳兰若尘见叶令仪身上杀气已起便知晓叶令仪此番是拦不住了,谢宁舟看了眼纳兰若尘后便知晓他薪定有话要与叶令仪说,便先行离开,准备启程会北燕的事宜。 “你想拦我吗?”叶令仪看着纳兰若尘的眼睛说道。 然而纳兰若尘却是摇摇头“我知晓拦不住,又何须多言” 叶令仪沉声道“你想知晓我们为何会这般愤怒?” 纳兰若尘点点头,叶令仪看着他的眼睛,将叶家为何被害,暨飞翮如何诶人设计侥幸不死被谢宁舟所救下,又是如何被花家以及南疆算计的事情都说了一说。 在这些事情都说完后纳兰若尘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他看着叶令仪的眼神也是越发的心疼,他竟不知道叶令仪这两年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你不用去北燕,南疆欺人太甚,我大周自当出一份力竭力讨伐,你若真想去,便跟着大周的军队一起出发吧”纳兰若尘低声道。 叶令仪皱着眉“你不必如此” 纳兰若尘却笑了“令儿,不论如何,暨飞翮都是我大周的镇国大将军,他既受辱,我大周又岂能坐视不理,更何况现在北燕与大周以签订协议,自然是要尽力相帮,如今北燕出兵,大周又岂能做事不理,否则世人又该怎么看待我大周” 然而叶令仪却是知晓,纳兰若尘虽在说是因国事出兵,但她却是知晓纳兰若尘决定出兵的最大理由却是因为自己,他因自己受辱而愤怒,所以他愿意做一回昏君,为了一个女人而出兵讨伐南疆。 叶令仪只觉得心头一酸,她这辈子终是欠了纳兰若尘太多太多。 过了许久叶令仪沉声道“纳兰若尘,我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纳兰若尘却是笑了“令儿,你不必觉得欠了我的,这一切本就都是我自愿的” 虽是这么说,可叶令仪又怎么能当真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世上没有谁对谁的好是理所当然。 “虽知晓欠了你许多,但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叶令仪沉声道。 纳兰若尘只觉得心中一紧,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令儿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定竭力去做” “别让花芳尔那么轻易的就死了”叶令仪语气淡淡的,但任谁都可以听出她语气中的杀意,叶令仪现在已经是恨不得抽了花芳尔的筋在扒了她的皮。 纳兰若尘看着叶令仪,极为认真的答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我活一日,便让她活一日,而且我保证,她接下来的人生每日后会活的很是精彩” “谢谢你,也对不起”叶令仪强忍下心中的心酸说道。 一周之后,北燕,大周联合发兵率军攻打南疆。 然,领军之人却并非北燕帝或大周帝,而是一身着银白战甲女子,于此同时,失踪了将近三年的叶家军重现于世,加入到此次的讨伐南疆之征中。 南疆王府。 “花芳尔,这就是你干的好事,你说是逼迫北燕就范,可现如今呢?两国大军压境,现在就驻扎在我南疆十 分卷阅读281 里之外的山中,这就是你出的奇谋,你这个贱人”元成宇盛怒之下一耳光将花芳尔打的口鼻出血。 花芳尔却是笑了,因为这便是她的计划,她要灭了南疆,在她给元成宇献计的当晚,元成宇这禽兽竟然当着她姐姐的面强行霸占了她,花芳瑾前来阻拦,却被急红了眼的元成宇毒打一顿,花芳瑾实在没了办法便拿着花瓶砸向了元成宇。 元成宇怎么也都没先到一向温婉贤淑的花芳瑾竟然会如此,盛怒之下便让人将花芳瑾拖去了军营,充当军妓。 而花芳尔没有手,怎么能救的了自己的姐姐,所以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花芳瑾拖走,花芳尔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又怎么能忍。 于是,次日等她醒过来时不顾一身的青紫,让人混在去往北燕的路上,一路上在北燕可谓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的就是让谢宁舟以为这是元成宇说下的命令。 让花芳尔震惊的是,暨飞翮竟然藏在北燕,而且为了救北燕皇族不惜暴露自己将他们救走,花芳尔正愁找不到暨飞翮他便自己送上门来,于是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让人带着可控制暨飞翮的长笛去将暨飞翮捉拿回来。 暨飞翮本就功力只恢复了六七成,要想压制住第二次噬心蛊的爆发又谈何容易,任凭暨飞翮怎么反抗,最终仍然是没有称过第二次的噬心蛊发作,而彻底丧失了神智。 然而庆幸的是,在暨飞翮失去神智前自毁修为,使得他那一身高深莫测的修为化为乌有,没了修为的他便不会因为自己的身手而被花芳尔利用伤害到叶令仪。 暨飞翮的被抓,在加上北燕百姓无辜被杀,谢宁舟又怎能忍的了,于是举北燕全部兵力直逼南疆,然而却在距离南疆十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周之后,大周的兵马同时达到,与北燕兵马汇合,一同驻扎在那十公里外的山上。 此时的南疆境内阴雨绵绵,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 两国兵马的大帐之中谢宁舟正在与纳兰若尘下着棋,而叶令仪却在沙盘处研究着什么。 就在此时一身穿战甲的将士从外面进来“报,河道以挖通,蓄水现以到达最后的阶段” 211 鸡犬不留 “知道了,下去吧”叶令仪头都没抬,沉声道。 在那将士下去后,叶令仪四手中拿起一块小旗插入沙盘中的所示的一个峡谷之中,那峡谷三面环山,唯有一个出口,可谓地势相当的险峻,一个不慎便会有被人瓮中捉鳖的危险。 “你们两个谁的人去给元成宇和花芳尔送信?”叶令仪抬起头来看着那正下棋下的起劲的两国帝王。 纳兰若尘在听到叶令仪的问话后第一时间抬起头来“大周的去吧” 叶令仪想了想后点点头,大周的兵马强悍,也唯有大周的兵马能对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元成宇进行更好的震慑。 叶令仪走到书案边写下两封信,一封是给元成宇的,另一封则是给花芳尔的。 在给元成宇的信中写道,只要元成宇将花芳尔绑出交于大周,便可保下南疆百姓一命,否则山上被改了河道的水流便会顷刻淹没南疆,让南疆境内鸡犬不留。 而另一封信自是写给花芳尔的,信中称让她带着暨飞翮来换花芳瑾与管星洲的尸骨,若是不来他们便将花芳瑾处以凌迟之刑,且在她死后与管星洲一道挫骨扬灰。 纳兰若尘在接过这两封信后不由的一挑眉,纳兰若尘怎会看不出,这两封信背后的目的都是花芳尔。 两封信很快便都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手上,相比起南疆王府里的血雨腥风,他们大帐之中倒是显得和谐不少。 “你真的将管星洲的遗骨给挖出来了?”谢宁舟问道。 叶令仪摇摇头“没有” “那你还拿什么去换飞翮?”谢宁舟问道。 “你觉得她来了能走的了?”叶令仪一副不以为意的说。 谢宁舟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叶令仪“你这是打算黑吃黑,空手套白狼啊” 的确,叶令仪就是在空手套白狼,因为花芳瑾在军营中受了不少的折磨,刚到北燕境内没多久便已经伤重身亡,所以叶令仪答应许给花芳尔的根本就是两句空话。 而叶令仪却是相信,以花芳尔对于花芳瑾和管星洲的在意程度,定然会选择前来赴约,只不过她来了叶令仪可就 分卷阅读282 没打算在放走她。 至于为何要给元成宇送信,那便是要借这花芳尔的手将这个为非作歹的南疆王爷给除了,只要他死了南疆便会不战而胜。 花芳瑾原本是元高寒的王妃,元高寒武功极高,又因为与花家联手,所以手底下一支杀手小队是交给花芳瑾的,用于稳固花家的心。 至于为何那般放心的将杀手交给花芳瑾,则是因为元高寒知晓花芳瑾生性怯懦,就算拿了这支战斗力极强的杀手死士也是没有用,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元高寒死后,这支小队竟然会落在花芳尔的手里。 而元成宇却是没有半点的武功,所以他想要多付有一群死士的花芳尔又谈何容易,一旦元成宇对花芳尔起了杀心,那么花芳尔也不会为防止自己手中的死士小队被发现而选择无动于衷。 所以最后死的一定会是元成宇,而花芳尔会带着暨飞翮来换人,而且是她一定会来,因为她现在就仗着自己已经彻底的控制住了暨飞翮,只要有暨飞翮在手便会逼迫叶令仪就范。 甚至有极大的可能全身而退,因此叶令仪可以肯定花芳尔一定会来。 “峡谷那边都布置好了吗?”叶令仪问道。 “都已经好了,叶家军,洛河军,以及大周三万兵马,北燕五万兵马将那峡谷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算花芳尔插了翅膀也是跑不掉的”纳兰若尘答道,此番峡谷那处的布放是他所布置的,若是能被花芳尔给跑了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摆。 到了他们约定的时间,同样身着战甲的纳兰若尘和谢宁舟就站在叶令仪的身边,只不过此时的叶令仪却是不知为何将战甲脱了去,换上了原来那件白色纱裙。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叶令仪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峡谷中等着花芳尔的到来,相比起叶令仪的淡定,纳兰若尘和谢宁舟却是感觉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不安。 终于,花芳尔一行人来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真是说的一点都没错,叶令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花芳尔,花芳尔同样在看着叶令仪。 两道视线交汇中充满了杀意,此时花芳尔同样不可能是自己来的,她的身后跟着那支死士小队,不过也不知她是不是自信过度,认为只要有暨飞翮在手便可以全身而退,因此除了那支死士小队之外并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于此同时,谢宁舟与纳兰若尘同样看到了带着暨飞翮前来的花芳尔,两人都是为之一震,随后谢宁舟眼中迸出强烈的杀意,暨飞翮若不是为了让自己不受人给限制又怎会暴露行踪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暨飞翮于谢宁舟而言是兄弟,是良师益友,如今以这样的方式在见到他谢宁舟只觉的心中如刀割一般,暨飞翮是难得的谋士更是将才,他不应该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活着,这样的他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花芳尔将视线往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自己姐姐和管星洲尸骨的影子,便问道“叶令仪,我阿姐和星洲的尸骨在哪里” 叶令仪轻笑道“你阿姐死在北燕,尸身都已经腐烂变质实在带不出来,而管星洲的尸骨也被我挫骨扬灰了早不知道吹哪去了,你让我交出来着实有些为难我了” 花芳尔怒了“你个贱人,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吗?” 花芳尔在说话间她身后的一名死士立刻将刀架在了暨飞翮的脖子上,叶令仪到现在都没有看暨飞翮一眼,因为她不敢。 此时的暨飞翮已经完全丧失了甚至,手上,脖颈上甚至是脸上都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是骇人,你一双眼睛更是空洞无神,宛若丢了灵魂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叶令仪才不敢看他,以防自己乱了心神失了先机。 叶令仪看了眼花芳尔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将在泥土中竖直插的的一柄长弓拔出,对准花芳尔的方向拉开了弓。 212 没得选择 花芳尔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叶令仪竟然会这么做,但叶令仪只是拉弓,并未将箭射出,花芳尔顷刻间躲在了暨飞翮的背后,若是叶令仪射箭,便会连同暨飞翮一块射死。 她知晓叶令仪不会的,那是她最爱的人,若是自己亲手杀了他于叶令仪而言同样是生不如死,所以花芳尔才断定叶令仪不会将这支箭射出。 也就是这时,叶令仪才正眼的看着暨飞翮,他的脸苍白到毫无血色,白色的衣衫上还有不少的血迹,白衣斑驳的好似血衣一般,但从这衣衫的凌乱程度叶令仪便可以知晓暨飞翮当时为了抵抗噬心蛊发究竟吃了多少的苦。 分卷阅读283 叶令仪的眼圈红了,眼中的泪水顷刻滑下,于此同时纳兰若尘也从一旁的守卫手中接过一柄弓箭对准花芳尔,当即花芳尔大惊“纳兰若尘,你若敢杀我便会连同暨飞翮一起杀了,叶令仪是不会放过你这个杀夫凶手” 纳兰若尘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将弓箭拉的又开了几分,那似乎下一秒就要将花芳尔一见穿心而死的杀气让花芳尔心中生出一股子寒意。 然而,不论是叶令仪还是纳兰若尘,都只是拉着弓却并没有将箭射出,这样的情况也让花芳尔长舒一口气,在她看来叶令仪没有射箭是因为忌惮暨飞翮在她身前,而纳兰若尘则是不能伤了叶令仪的心。 花芳尔不禁笑道“纳兰若尘,身为大周帝王又如何?还不是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甚至还要帮着她去救情敌,明明你才是她的夫君不是吗?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纳兰若尘却是没听到一般,就在此时叶令仪说道“动手” 顷刻间,叶令仪手中的箭离弦而出,直接洞穿了暨飞翮的胸膛,然后射中了一直躲在暨飞翮身后的花芳尔,而纳兰若尘手中的箭则是一下将那架刀在暨飞翮脖子上的死士给射死。 同时,箭出之时,叶家军和洛河军联合发动了猛攻,在峡谷周围围着的兵马将出口处彻底堵死,可谓是来了个瓮中捉鳖,花芳尔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插着的剑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在暨飞翮倒下的那刻,叶令仪足下一登便顷刻见到达暨飞翮的身边将其接住,花芳尔看着抱着暨飞翮的叶令仪大骂道“你这个疯子,贱人,你杀了暨飞翮,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叶令仪抱着暨飞翮的手一直在抖,谢宁舟和纳兰若尘也在第一时间感到了叶令仪的身边,听到花芳尔的咒骂后纳兰若尘快步上前卸了她的下巴,使得她既不能自尽又不能在咒骂。 叶令仪将自己的脸埋在暨飞翮的脖颈处,喃喃道“我的没得选,我没的选了,与其让你这般屈辱的活着,倒不如让你体面的走” 谢宁舟离的近,自然是听到了叶令仪的话,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看着叶令仪这般抱着暨飞翮无助的模样他只觉得很是心酸,眼中蓄满了泪水,却抬起头来强行见眼泪忍了回去,他不敢去看暨飞翮,他不敢相信暨飞翮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纳兰若尘很想劝,可真的要说什么时就好似喉咙被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死士都已经被杀光,血水混着雨水让整个峡谷的地面变得通红一片,叶令仪缓缓的将头抬起来“纳兰若尘,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你的我便绝不会忘”不知为何纳兰若尘只觉的心中一痛,看着眼前的叶令仪觉得很不真实一般。 叶令仪的手轻抚上了暨飞翮的脸“你护了我一生,若有来世,换我护你可好” 说罢,叶令仪捡起地上那死士落下的长剑,一刀捅入自己的胸口,纳兰若尘和谢宁舟怎么也没想到叶令仪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了结了自己,两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于此同时呆愣住的还有花芳尔,等她缓过神来后却是发出了神奇怪的声音,纳兰若尘和谢宁舟都知道她是在笑,但因为她的下巴被纳兰若尘给卸了,所有就算是想笑也不能好好的笑。 叶令仪曾想过好多种再见到暨飞翮时的情景,却怎么也没想到再见时竟会是死别,她有太多的话想跟暨飞翮说,这几个月以来叶令仪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一般,不知何时就会奔溃,她一直咬牙坚持着,那支撑她坚持下去的信念便是暨飞翮。 如今暨飞翮死在了她的手上,她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实,重楼和温和的死让叶令仪愤怒奔溃,而聂青阳和厉修筠的死却是让她清醒了,只不过她那支离破碎的心也坚持到了极限。 暨飞翮的死便是压倒叶令仪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亲手杀了暨飞翮,死便是她唯一的选择,若是她活着,那她接下来的人生都会笼罩在她亲手杀了暨飞翮的阴影之中,那是她承受不起的,所以她选择了自我了结。 谢宁舟上前一脚踹在了花芳尔的肩上将其踹倒,然后对着她便是猛踹好几脚,纳兰若尘则是看着叶令仪的尸身,眼泪一滴滴的从眼眶滑落。 “叶令仪,你对我何其残忍”纳兰若尘咬牙切齿的说道,叶令仪死在他面前,纳兰若尘便会因为愤怒而越是凶残的折磨花芳尔。 最后纳兰若尘将叶令仪的尸身抱起,谢宁舟备着暨飞翮离开,而花芳尔的看管任务纳兰若尘交给了叶家军,此时没有什么会比亲眼见主子惨死的叶家军更恨花芳尔,纳兰若尘将花芳尔交给他们时只称别让她死了就行。 分卷阅读284 纳兰若尘抱着叶令仪逐渐变凉的尸身出神,叶令仪的自绝可谓是粉碎了纳兰若尘的所有幻象,若是没有亲眼见到叶令仪身死,他还可以骗骗自己,叶令仪不过是像上一次在王府那般死遁了。 可如今这一点点卑微的期望都没有了,他很清楚这一次无论如何叶令仪都已经不会在回来了。 纳兰若尘一连在营帐中待了数日都未曾出来,元成宇死后南疆王族再无有领兵之能的人,这也就意味着南疆战力不攻自破,纳兰若尘现在这般的模样打扫战场一事也只能由谢宁舟去做。 213 他们是谁 谢宁舟同样悲伤,暨飞翮是他的好友,更是唯一的知己,暨飞翮的死也是有他一部分的原因在,所以他又怎会不悲伤,可他却是明白,现在他必去负起一国之君的责任,一些该做的事情必须要去了结掉。 等谢宁舟将一切事物处理完毕后纳兰若尘要去见纳兰若尘时,正好纳兰若尘也在找他,一入营帐,那满脸憔悴神情,脸上胡茬满满发丝凌乱的纳兰若尘便让谢宁舟觉得心头一紧。 虽然他与纳兰若尘见面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但每一次见他时他都是一副正气凌然,英气十足的模样,他的眼神他的其中都在透露着他的自信,可如今这了无生气的模样让谢宁舟觉得自己好似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南疆的事都处理好了吧”纳兰若尘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道。 “已经好了,此番南疆是叶将军打下的,不管是飞翮还是叶将军都是大周人士,所以这南疆我北燕此番不沾分毫”谢宁舟说的极为坦荡,将自己这几日做好的南疆资料以及印鉴都摆在了纳兰若尘的面前。 对于谢宁舟的举动,纳兰若尘还是可谓是大为意外,他想不通为何谢宁舟会放弃南疆这唾手可得的疆土。 面对纳兰若尘的疑惑,谢宁舟苦笑道“我欠他的人情,这辈子是还不了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想来,也唯有这暨飞翮能让你这般的倾心相待了”纳兰若尘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印鉴沉声道。 谢宁舟在一旁的台阶上随地坐下“你又岂知我在救下他性命时不是打着要让他欠我人情替我打江山的算盘” 纳兰若尘深吸一口气“但你终究是尽你最大的努力保了他一命,若非当日你对他的别有所图,他怕是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谢宁舟凝视着某处问道“你说,我当日若是不救他,让他死在战场上是不是也比落得如今的下场来的要有尊严,你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将领不都说战死沙场是一个将士的荣耀吗?” 这番话引起了纳兰若尘的深思,随后他轻笑出声,只不过这笑中却是没有半点的笑意“这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花芳尔你打算如何处理?”谢宁舟问道。 纳兰若尘语气虽平静,确是带着冰冷的恨意“她加诸在令儿身上的痛苦,我会千倍万倍的还给她,只要我活一日便会让她活一日,接下来的人生,就这么让她一天天熬着吧” 接下来两人便是一阵的沉默,虽说他们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却并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尴尬,此时他们的心中都宛若一团乱麻一般,剪不断理还乱。 天色逐渐晚了,谢宁舟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微乱的衣衫“纳兰若尘,今日一别他日再见你我便是两国帝王,像今日这般的情景只怕也是不会在出现,各自珍重吧” 纳兰若尘看着谢宁舟离开的背影,低声道“珍重” 三年后,司欢的智力记忆恢复,元阳子让其下山去将她阿姐以及哥哥们接回来,病了那么些年,司欢又怎知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权汐的眼睛是于一年前就已经恢复,但为了陪伴司欢,却是一直留在月上银城,承担起照顾所有人的责任,按照月上银城的规矩权汐本该在眼睛一好就下山,奈何小小暨很是喜欢这个长的漂亮有很是聪慧的叔叔。 月上三阳又是极宠小小暨,舍不得让小小暨伤心,于是便一直留着权汐到现在,到后来相处久三个老家伙也发现有权汐在的日子过的也是相当的不错,不仅烧的一手好饭菜,又能与他们一道谈论人生大道。 唯一让元阳子觉得不满的便是权汐不会武,没法像暨飞翮他们那般与自己练手过招,对于这一点元阳子可谓是相当的不满意,于是便在某一日清晨闯进权汐的房中,将权汐一把从床上拽起死活逼着他跟自己学武。 权汐见元阳子一副得不到心爱玩具一般的孩子模样,便觉得好笑,于是便答应与他一块学 分卷阅读285 武,先不论学不学的会,就冲着能让元阳子开心一些这学武也就值了。 此番司欢下山,权汐自然是要一道陪同而去的,一路上司欢都在与权汐畅想自己见到叶令仪时要怎么跟他撒娇,他又是多想在吃上暨飞翮做的饭。 甚至还一度将暨飞翮的厨艺与权汐相比,司欢道虽说权汐做饭也很是好吃,但比起暨飞翮却是还要差上一些,权汐见自己的妹妹这般兴奋哪里又还会去计较究竟是自己做饭好吃还是暨飞翮做饭好吃。 在权汐与司欢回到皇城后权汐道自己要进宫一趟,司欢想着自己一个人去丞相府也没什么意思便要与权汐一道去,权汐这般宠溺司欢自然不会驳了她的意,便带着她一道入宫。 权汐毕竟已经失踪了太久太久,如今出现却是惊到了不少的人,那时纳兰若尘刚刚下了早朝要回御书房,由于在思考些事情,所以并未注意到林总管的神色有些异样,在推开门后见到御书房内等候的身影却是为之一震。 权汐的目光对上纳兰若尘“陛下,臣回来了” 纳兰若尘的脸上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自叶令仪走后纳兰若尘已经忘记了笑的什么感觉,如今权汐回来了,他那冰封许久的心好似一瞬间注入了什么一般。 司欢被权汐安置在御花园中看风景,正闲着无聊时便见到两个奶娃娃从远处跑了过来,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司欢便不能将视线移开了,这两个奶娃娃的模样让司欢心中为之一震。 那小男孩的长相与小小暨可谓是像了个七八分,就好似小小暨的缩小版一般,那小女孩更是像极了小时候的叶令仪,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像是有星辰一般,脑袋上扎了两个小发髻看起来极为的可爱。 司欢不由的走上前去,在两个小娃娃面前停下,蹲下身来一副温柔的神情笑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呀” “闲庭” “云舒” “倒是两个好名字”司欢摸摸两个孩子的脸笑道。 两个孩子先后说道,司欢看向两个孩子身后的宫人道“他们是?” 214 你在骗我 那宫人见司欢身着一身华服,又能自由出入这御花园,定然是哪个世家的小姐,便答道“这是陛下的皇子和公主” 司欢闻言倒是显得有些意外,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心中也生出了疑惑,这两个孩子不管怎么看都不像纳兰若尘,又怎会是他的孩子不是。 然而司欢还未来的及在问什么,一宫人就来传到权汐和纳兰若尘在宸熹宫等着她,司欢并不知晓宸熹宫是何地,只是觉得奇怪,为何纳兰若尘和权汐会让她去哪里,他们两个一个为君一个为臣,有事的话自行商议便是,又何须带上她不是。 但想归想,司欢还是随着那宫人去了宸熹宫,在进了宸熹宫的院子后司欢便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整个院中都散发着幽兰香,那不就是叶令仪最喜欢的味道,难不成叶令仪就在这宸熹宫中? 秉持着这个疑问,司欢赶忙进了宸熹宫的殿门,在看到司欢的那一刻纳兰若尘愣了,等缓过神来后纳兰若尘一脸吃惊的问道“你没死?” 权汐看了看纳兰若尘,又看了看司欢,显然没想到他们以前竟然认识,但权汐也听出了什么,只怕纳兰若尘是并不知晓司欢的名字,甚至还以为司欢已经死了。 司欢见到纳兰若尘和权汐都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她,便道“是,我没死” 当年叶令仪他们几个从仙浮崖下山后温和想在皇城内开一家可收集情报的青楼,但在当年大周皇城内已经有一家极富盛名的青楼存在,且在风月楼刚开张之际那家青楼便对风月楼是百般打压,最后司欢以一个假身份混进那青楼之中给温和做内应。 也正是那个时候一举夺得了花魁之名的司欢结识了纳兰若尘,纳兰若尘觉得司欢无论的样貌还是气质都与小时候的叶令仪有些想象,便经常来青楼找司欢聊天,这次数多了便传出了不少的留言。 然而在一次查探消息中司欢不小心的被人察觉的行踪,甚至险些卷入一场贪污大案之中,为了帮司欢脱身,也为了不让人怀疑上风月楼,叶令仪便与司欢商议决定帮司欢死遁。 这也便有了后来的叶令仪当街怒杀青楼女子一时,此时司欢将当年所发生之事都说了出来,权汐和纳兰若尘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只不过相比起纳兰若尘,权汐的脸色已经算是极为的正常了。 纳兰若尘怎么也没想到,他当年那么介意的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终归是他对于叶令仪不 分卷阅读286 够信任,纳兰若尘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压着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哥,你们叫我来有何事?”司欢问道。 “你不是来接阿姐的吗?她就在这里”权汐不敢看司欢,轻声说道。 司欢闻言面露喜色“阿姐在这里,她在哪?怎么不出来?” “在里面,你进去吧”纳兰若尘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有气无力的说道。 由于听到了叶令仪的消息,司欢开心的并没有注意到纳兰若尘的不同,现在司欢只想赶紧见到叶令仪,距离上一次见她真的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司欢只觉得自己做梦都在想叶令仪。 然而当她欣喜若狂的走到里屋时便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宸熹阁的内屋停了三具水晶棺,虽并未上前,但单从自己那剧烈疼痛的心脏她便知道了不对劲。 司欢不知道自己的怎么挪到水晶棺边的,她从左到右一个个的看过,当看到第一个水晶棺里躺着的人时她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而然眼泪却是一滴滴的往下掉。 从左到右的水晶棺里躺着的是聂青阳、厉修筠以及最后一个双人棺中的暨飞翮与叶令仪,司欢在看到叶令仪苍白的面容后终是支撑不住的倒在了地上“阿姐” 这一声阿姐叫的可谓声嘶力竭,就算是在外间站着的两人都不由的红了眼眶,纳兰若尘不敢在待下去快步离开,权汐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好似在落荒而逃一般。 纳兰若尘能逃可权汐不行,权汐深吸了一口气往房间内部走去,入眼便见哭的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司欢,权汐很是心疼的走到司欢的身边轻声叫道“欢欢” 而司欢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失了神智,失了魂魄,只是嘴里喃喃着“阿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欢好似回过神来后问道“谁杀了我阿姐” 权汐看着司欢眼中恨意滔天的模样便觉得心中一阵钝痛“自绝” 司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甚至一度以为权汐在说谎“怎么可能,我阿姐不是那种心智不坚定的人,她怎么可能自绝” 权汐看着司欢疯魔的模样紧紧保住了她,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因为她亲手杀了暨飞翮” 司欢在听到权汐的话后愣住了,眼中还带着泪水,就好似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一般“你说什么?哥,你别跟我开这个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阿姐怎么会动手杀大哥,她把大哥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她怎么会,你骗我,你骗我” “司欢,你冷静一点”权汐对着司欢大吼道。 被权汐吼了一声的司欢才冷静下来,眼中无神的看着权汐,那哭到抽搐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司欢从小就是和叶令仪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在权汐没出现前叶令仪他们几个就是司欢的一切,哪怕现在权汐出现了,在司欢的心中权汐的位置也不能和叶令仪他们几个相比。 如今一夕之间见到四个自己的亲人没了呼吸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于司欢而言无异于世界崩塌,温和已死,现如今叶令仪他们四个又不在了,他自小一起长大的六个人也独独剩了她一个。 那种好似被全世界都抛弃了模样让权汐觉得很是心疼,可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权汐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将当年所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与司欢,司欢那愤恨的眼神逐渐化为平静,最后彻底失去了光彩。 215 重回大周 在知晓完所有的事情后司欢一言不发,权汐就这么在一旁陪着她,一直到次日的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那时司欢才开口说第一句话。 “那双生子可是我阿姐的孩子?”司欢沉声问道。 “是,也是暨飞翮的孩子”权汐答道。 司欢心中本就有答案,但却仍要从权汐这里在证实一次“哥,你帮我去将那两个孩子带上,我要带他们一起回家” “好” 纳兰若尘下完朝后便向林总管询问权汐和司欢是否还在宸熹宫,谁知林总管道权汐和司欢以在纳兰若尘上朝时就已经离开了。 不知为何纳兰若尘只觉得心中一阵惊慌“快去看看皇子公主是否还在宫里” 说罢,纳兰若尘快步往宸熹宫方向而去,然而等他去到之时宸熹宫中哪里还有那三具水晶棺的影子,整个宸熹宫看起来空空荡荡的,让人很是心凉。 就在这时,林总管赶紧来报,称皇子公主被丞相给 分卷阅读287 带走了,此时并不在宫中。 纳兰若尘长叹一口气,闭上双目对着林总管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纳兰若尘直觉的他浑身都充满了无力的感觉,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可偏偏却又无能为力。 小小暨五岁生辰那日,司欢问道“暨儿,你可怨你娘亲?” 虽说现在小小暨只有五岁,但却是神似暨飞翮,一颦一笑中都与暨飞翮的气质极为相像,若是等小小暨长大了,只怕又是一个不输给他父亲的绝世公子。 小小暨和司欢一道坐在石阶上,看着山下缭绕的云雾摇了摇头“娘亲太累了,小小暨不能那么自私” 司欢看着如此听话懂事的小小暨便觉得很是心疼,当初叶令仪与暨飞翮给小小暨取名暨来之,不就是希望他可以做到荣辱不惊,心境平稳不会受世事而忧,而现在的小小暨虽只有五岁,可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可不就是做到了他们的期望。 “暨儿想娘亲和爹爹吗?”司欢问道。 “想,暨儿想娘亲,想爹爹,想二爹爹、三爹爹还有四爹爹”到底还是个孩子,小小暨就算再怎么成熟也是会想要自己的爹娘陪在身边。 于叶令仪的三个孩子而言,她无异于是一个不合格的娘亲,孩子成长的每一个阶段她都没有陪同,可她的心中又何曾不想陪着,只是她不能也没有机会了。 十三年后。 大周帝,纳兰若尘因后宫空置,膝下无子,导致国本后继无人,恭淑郡王以纳兰若尘无子缘由起兵反叛意欲谋夺皇位。 恭淑郡王以各种手段拿下宫中禁卫军,又另自己的私兵紧守住城门,使得军营将士无法及时入宫救驾。 恭淑郡王带着三个儿子入宫逼迫纳兰若尘自动退位,纳兰若尘虽有一身武艺,却因林总管的叛变而使得自己身中软骨散而无法动弹,然就是这般的情况纳兰若尘仅的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不背叛相助恭淑郡王的大臣不由的心生畏惧。 “陛下,我纳兰家的江山可不能断在你手里不是,这禅位诏书你还是写了吧”恭淑郡王看似好言好语的劝慰道。 纳兰若尘轻笑道“禅位?你以为就凭你能坐的稳这大周皇位吗?” 的确,这些年来北燕与大周虽看似和平,但实则却关系相当的紧张,也就是现如今纳兰若尘在位,谢宁舟才并未有所大动作,一旦纳兰若尘从皇位中退了下来,以谢宁舟的谋略又怎会放弃这一统天下的机会。 届时势必两国开战,而这恭淑郡王与他那三个儿子勇猛有余胆识不足,就这样的货色又怎么可能与谢宁舟抗衡,若是他们夺得了皇位,也就离大周江山拱手让给北燕没什么区别了。 恭淑郡王没好气道“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若是陛下不写,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此时纳兰若尘四肢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恭淑郡王写下禅位诏书,就等纳兰若尘当着众大臣的面亲手盖上传国玉玺,这大周江山便就是他的了。 就在恭淑郡王的长子要上前拿住纳兰若尘的手往些好的禅位诏书上盖玉玺时,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柄长剑迅速插进了恭淑郡王的长子胸膛,不仅如此,因剑势过猛可谓是将那人钉在了纳兰若尘身前的桌上。 在大殿之上的人无不大惊失色,其中要属纳兰若尘的脸色最为怪异,因为他认出了那柄长剑,那是叶令仪以前的佩剑,归月。 “恭淑郡王好大的胆子,谋朝篡位之事竟然也该做,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木兰香,微风吹过,一白衣女子翩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容貌时只见她足下一点,瞬间出现在纳兰若尘的身前,等身形站稳后众人才看清女子的容貌。 “叶……叶令仪,是叶令仪,是凤临将军”其中一个见过叶令仪的老臣极为震惊的说道,那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凤临将军,是将军回来了,是将军回来拨乱反正了”原本被压制的大臣在看清女子的容貌后都不由的高喊了起来。 只见女子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恭淑郡王,这大周江山,我保了,你是选择自己滚出去呢?还是我踹你出去?” 那嚣张狂妄的模样可不就像十六七岁年少成名之时的叶令仪一般的,一样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装神弄鬼,叶令仪早就死了,你以为穿的跟她一样,拿着归月剑带着人皮面具就是她了吗?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恭 分卷阅读288 淑郡王见女子多管闲事还杀了自己的儿子,这下可是毫不客气的怒道。 然而那白衣女子却并未出一言,她不生气可不代表另一人不生气,只见又一柄长剑飞出,竟是对着恭淑郡王的嘴中而去,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恭淑郡王郡王便满嘴是血,一截断了的舌头也从他嘴里掉了下来。 门开一看起来神情自若是男子漫步走了进来,在路过恭淑郡王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好似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嘴里不干不净,正好用血洗洗嘴” “哥,你这般暴力吓着别人了可如何是好”女子轻笑道。 “别人吓不吓到与我何干?”男子极为冷漠的说道。 “大哥呢?”女子看着满嘴的血的恭淑郡王笑道,好似那话故意在说给他听的一般。 男子沉声道“开城门去了,哦对了,这位恭淑郡王的人此刻怕是已经被叶家军灭的一个都不剩了,战斗力当真是不怎么样,还不够叶家军塞牙缝的就结束战斗了” 女子没忍住笑了出声,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令仪与暨飞翮的小女儿,暨云舒,而那被叫做哥哥的正是叶令仪的小儿子,暨闲庭。 此时将外面都解决赶紧的小小暨,暨来之也带着叶家军的几名统领从门外走了进来,暨云舒和暨闲庭同时收了玩笑的模样对着暨来之点了点头,而后将自己所站的中心位置让了出来。 暨来之到暨云舒和暨闲庭中间,好似郡王巡视军队一般俯视着殿中众人“今,叶家军重归大周,凡犯我大周疆土,欺我大周百姓者,诛。恭淑郡王,犯上作乱,意图谋夺大周江山,扰乱社稷,伤及陛下,斩于殿中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恭淑郡王郡王以及其子的项上人头被叶家军统领斩下,以暨来之为首的暨家兄妹,以及叶家军众人皆对纳兰若尘行以君臣之礼。 “大周前镇国大将军暨飞翮与凤临将军叶令仪之子暨来之,遵从叶家之训,特率叶家军重归大周,守我大周万里河山” 番外?荣耀不灭1 初夏时分,天气还不算太过闷热,刚下过于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阵阵泥土的气息随着微风吹过飘进鼻子中,阳光在小草叶子带有的水珠上反射着七彩的光芒。 小小暨已经满十六岁了,在结束了一早的修行后小小暨一回头便见元阳子站在自己的身后,小小暨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刚满十六岁的小小暨在一颦一笑间都像极了暨飞翮,沉稳大气,气质卓绝,唯一能让人将他与暨飞翮分清的便是他的眼睛。 小小暨的眼睛与叶令仪一模一样,美的像是琉璃一般,只不过叶令仪的美眸充满了灵动和锐利的光芒,而小小暨的却是清冷淡薄。 “暨儿,今日你已满十六岁,这个东西也是时候该给你了”元阳子将一块令牌交到了小小暨的手中。 小小暨不是没见过这个令牌,他很是惊讶的看着元阳子,元阳子知晓他在想些什么“暨儿,你娘亲走的早,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部署,他们那些人可都不是好应付的,就算知晓你是你娘亲的儿子也最多是会客气一些罢了,要想重新接管叶家军唯有用你的实力去征服他们,叶家军有叶家军的傲气,就算是当年你娘亲接管叶家军时都经过了重重考验,曾祖给你这令牌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能否拿下叶家军掌权的位置,还是要看你自己” 元阳子在选择归隐前的原名为叶昭,是叶令仪的爷爷,同样也是叶家军的创立者,叶家军是认主的,但却有自己的军魂,凡是身为叶家军的一员都必须坚守叶家军的军规,虽说叶家军的三代掌权者都没有留下信物,但叶昭手中却是有一个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物件。 那便是叶家军初战成名之后被正式纳入大周军队后为了纪念叶家军的第一场胜利,当时叶昭曾令人去打造的一只令牌,唯有第一代叶家军才拥有,不具有实权,仅有纪念意义。 而今日叶昭将这令牌给了小小暨,只要他将此令牌出示,那些叶家军成员便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小小暨一个考核的机会,毕竟当时叶令仪走的早,并未来得及给叶家军选择一个继承人。 因此,叶昭只能用这种方式去给小小暨争取一个机会,一方面是因为小小暨的确是有这个才能可能掌管叶家军,二则是因为不想叶家军因为叶令仪的离世而彻底埋葬,叶家军是为百姓而成为百姓而战,这样的一支军队不应该被埋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小小暨从元阳子的手中接过那轻薄的令牌,然而令牌明明那么轻薄,也他却觉得重如万斤,这小小的令牌象征着叶家军荣耀的开始,却绝不会是荣耀的结束,元阳子看着小小暨双手接过令牌时 分卷阅读289 那份认真严肃的神情就知晓,叶家军绝不会在他的手中被埋没掉。 在将来的某一天,他相信在将来的某一天,叶家军会因为有暨来之这个掌权人而重新被世人知晓,叶家军会在暨来之的手里走向下一个辉煌的时代。 虽说暨来之不姓叶,可他身上依旧留着叶家人的血,叶家一门三大战神的神话不会随着叶令仪的死而结束,叶令仪虽死,可她却给大周,甚至是整个天下的百姓留下了一个暨来之。 小小暨深吸一口气“曾祖,暨儿现在不能代表叶家军跟你承诺什么,我还没有得到叶家军的认可,便不算叶家军的一员,但暨儿可以向曾祖保证,若有一日执掌叶家军,定不负叶家军军魂,定尽我所能,守的天下安宁,百姓安康不受颠沛流离的战乱之苦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不愧是我叶家的孩子”元阳子大笑,看着小小暨也是越发的满意,他虽极为的溺爱小小暨,但他同样将自己毕生的期望都寄托在小小暨的身上。 原本这份期望他是寄托在叶令仪的身上,只可惜叶令仪走的太早,但好在她留下了一个暨来之,暨来之不仅继承了暨飞翮的容貌,更继承了暨飞翮的聪明睿智,沉稳大气,同时还兼顾了叶令仪的果绝机敏。 暨飞翮是谦谦公子,在行事长颇具章法,这乃是暨罕当年对他根深蒂固的影响,因为暨罕想让他成为一个谋士,暨飞翮在入叶家之前也一直就是往那个方向去发展的,所以暨飞翮就算在怎么改变,但那些东西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轻易变更不得。 有的时候就算他明知用些诡计便可以取得胜利,但他却是不会做,因为他的骨子里有谋士的清高,可这一份清高却是没有人会去轻视于他觉得他愚蠢,相反还会让人对他的人品深感佩服,他那从骨子里散发的傲气让人敬佩。 而小小暨却是不一样,小小暨自小与叶昭一块长大,深入他心的一句话便是兵者,诡诈也,这方面他可谓是将叶令仪的机敏和诡诈学的更淋漓尽致,毕竟叶令仪的诡诈也有叶昭所教出来的。 小小暨身上同时兼有暨飞翮与叶令仪的优点,叶令仪是叶家军的一代统帅,而暨来之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叶昭对小小暨能拿下叶家军掌权之事也谓的相当的有信心。 在小小暨拿着令牌下山时,元阳子叶昭一直站在山顶上目送小小暨下山,眼见那身影一点点变小最好消失不见,元阳子一直都没有挪动脚步。 一袭墨绿色长袍的圣阳子在此时走了过来,在元阳子的身边站着,陪着他一道眺望着早已没了小小暨身影的青山。 “暨儿已经走了”一身墨绿色长袍的圣阳子说道。 “我知晓,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间暨儿都已经十六岁了”圣阳子叹了口气感慨道。 圣阳子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一向刚强的元阳子此时眼中含着泪光“可是想令儿他们几个了?” 元阳子深吸一口气“当年令儿下山的时候也是十六岁,飞翮他们几个也只比暨儿现如今大不了几岁,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这一走竟会是那般的结果” 番外?荣耀不灭2 “你可后悔了?”圣阳子这个问题到是问在了元阳子的心坎里,对于当年放叶令仪他们下山后悔了吗? 若是不放,也许叶令仪他们几个现在都还在这月上银城之中与自己在一起,小小暨他们兄妹三个也不会自小失了父母,虽说小小暨他们三个不说,但其实元阳子是知晓的,一有什么烦心事时小小暨他们几个总会跑到停着叶令仪他们几人水晶棺的寒潭洞中去。 而且一待就是一个晚上,这孩子哪里会有不想父母的,虽说小小暨他们几个在平日里都不表现出来,但他们时常往寒潭洞中跑的行为他们那三个老家伙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既然他们兄妹三人不想让人知晓,他们自然也不会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不然除了给他们增加心伤之外,一点作用都没有,叶令仪这一生虽不愧天下百姓,率领叶家军抵抗了一次又一次的外敌入侵,但对于她的三个孩子她却是歉疚的,除了生命叶令仪可谓什么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所需要的母爱,所需要的陪伴叶令仪都没有给到,所以元阳子作为小小暨他们三人的外祖便越发的觉得心疼,可却又怕因为自己的太多心疼过而的溺爱那三个小家伙。 所以在圣阳子问出那个问题后元阳子持续了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却答道“不后悔,令儿他们几个并非池中之物,又怎能拘泥于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虽说叶令仪他们几人的离去让 分卷阅读290 他们三个老家伙很是伤心,但同样却是对于叶令仪他们几个极为的自豪,他们入世一场,面对世间繁华却依旧坚守本心,守着自己心中的信念,这一点让元阳子他们三个很是骄傲。 所以元阳子并不会悔让他们入世,只是他觉得很可惜,自己虽教了他们一身绝世武艺,教了他们一身傲骨,却并没有教他们苟延残喘,所以在面对一次次的选择时他们都选择了宁折不弯。 暨飞翮为了不伤害温和选择自残保持理智,温和却不忍大哥自残死在自己面前选择自我了结,厉修筠虽说医术不如荣阳子和暨飞翮,但他的医者之心却并不输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出于对病人的关爱也好,对于自己手足兄弟的爱护也好,厉修筠一次次的从阎王的手中将叶令仪和聂青阳从手中拖回来,那是他的医者之心,无惧困难,同样也是对自己的弟妹的爱护。 而聂青阳年纪虽小,看似性子也最为的乖张,可实际上他心中却是极明事理,他掌管玄月阁数年,从未冤杀过一个无辜之人,成为叶令仪的左膀右臂为其打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情报网,哪怕在生命的尽头在明知自己有可能活下去的情况下依旧将生存的希望给了厉修筠。 他想着只要自己死了,厉修筠便不会在因为要救自己而以身试药,选择牺牲自己,明知有活下去的可能他却依旧毫不犹豫的放弃了。 因为在他心中有比活下去更为重要的事情,便是不可用别人的性命来换得自己的安康,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叶令仪在知晓厉修筠和聂青阳的死因之后才会便表现的如此镇定。 她能够理解厉修筠和聂青阳所做下那个决定时的想法,若是换了她身处在他们二人的位置上时叶令仪相信自己也会与他们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有的东西是不能抛弃的,那便是自己的良心,一个人若是连良心都没了,那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同样,若是当时在给暨飞翮一股选择的机会,暨飞翮只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他所救下的不仅是北燕皇族,谢宁舟的亲眷,同样还是这手无寸铁的百姓。 一旦北燕皇族被南疆拿下,那这天下势必又会掀起一场大战,为了谢宁舟这个数次救自己于为难的好友也好,为天下不在掀起战火也罢,暨飞翮必须要去将人救回来,纵然是明知自己身体内有蛊毒,出去极有可能会被人发现行踪的情况下依旧是在所不辞。 最后暨飞翮被捕,谢宁舟不负暨飞翮对他的知己之意,举北燕全部兵力发兵南疆,他虽救暨飞翮两次,可那两次的恩情暨飞翮早以还清,一次是拿下西晋,第二次是只身奔赴北燕瘟疫区去拯救北燕百姓,第三次则是在北燕出现洪涝灾害时帮忙想出应对之策,不惜跟他一道外出奔赴灾情现场。 谢宁舟不是无心之人,他出生在皇室,在皇室中并未感受到的手足之情却在并非自己亲手足的暨飞翮身上感受到了,所以他破天荒的对暨飞翮敞开自己紧闭的心扉,愿意与他真心相待,视他为毕生唯一知己。 在发兵南疆时,谢宁舟知晓自己冲动了,可他并不后悔,所以在叶令仪提出要掌军权时谢宁舟毫不犹豫的将北燕指挥权交给了她,这一举动于帝王而言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尤其是对谢宁舟这种习惯封闭自己内心的人而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却做了,而且这指挥权更是交的毫不犹豫,丝毫都不担心叶令仪会趁此机会多了北燕江山,因为他相信叶令仪对与暨飞翮的在意,更相信叶令仪的人品,以及相信暨飞翮的眼光。 那屯兵于南疆的时间里,谢宁舟对于叶令仪的冷静着实的佩服不以,天时地利人和却一不可,就算天公不作美,叶令仪也是想尽办法将不利的天气变成自己有利的工具,改河道蓄水一旦蓄水的截断被打穿,纵然南疆有心抵抗,也唯有一个被大水淹没的结果。 那时谢宁舟虽佩服叶令仪能想到这种办法,却觉得叶令仪此举未免有些杀孽太重,南疆王族虽有罪,但南疆大多的百姓却是无辜的,然而纳兰若尘却道叶令仪改河道蓄水不过是为了以后收复南疆之后所做的准备罢了,并不会真的用于水淹南疆。 番外?荣耀不灭3 谢宁舟起先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在看过叶令仪所绘的河道图后便相信了纳兰若尘所言,叶令仪不过是利用了河道的改建造成对南疆的心里压迫,使得他们的神经一直出现高度紧绷的状态。 真正让南疆彻底溃败的便是叶令仪那两封信,叶令仪拿捏准了花芳尔留有底牌,以及她的心狠手辣,所以叶令仪利用花芳尔除掉元成宇,元成宇一死南疆便基本算是 分卷阅读291 拿下了,接下去只要除掉了花芳尔,这几年来的纷纷扰扰便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叶令仪竟然会以那种方式给事情做一个了结,然而那一个结果却是叶令仪刚刚知晓暨飞翮被擒后就已经打算好了,不然她也不会让纳兰若尘答应自己那件事情。 叶令仪的死激化了纳兰若尘对于花芳尔的怨恨,所以在叶令仪死后,纳兰若尘可谓没有一日放过花芳尔,那数十年如一日就是死不了的折磨对于花芳尔而言便是最大的痛苦,也算是承担了她这些年所犯下的罪孽。 叶令仪他们几人的故事虽已过去,但小小暨他们的人生却是才刚刚开始,虽说他没有父母在身边,但这十几年来权汐可谓将他们兄妹三人视作亲子一般的爱护,叶令仪给予司欢的,权汐无以为报,就连一句谢谢都没能来得及对叶令仪说。 所以这份感谢权汐便都化做了行动全部给了小小暨他们兄妹三人的身上,权汐虽不是他们亲父,却给了他们三个独一无二的父爱。 司欢更是一改过往的欢脱,全心全意的照顾那三个孩子,十几年如一日的待在月上银城之中,从未下过山,这要是换在以前,怕是要让人怀疑司欢是不是中了什么邪了,但经过叶令仪他们几人的死后司欢就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虽说月上银城不大,也没什么新鲜玩意,但叶令仪他们几个都在这里,这里便就是她的家,所以在将叶令仪他们几人带回后司欢便再也没有离开过月上银城。 小小暨拿着元阳子给的令牌到了叶家军的基地,在出示过令牌后叶家军的统领便知晓了小小暨的来意,看在令牌以及叶令仪之子的身份上,叶家军对小小暨进行了一系列的考核。 在考核中,小小暨不仅每日都要与叶家军一道学习,练武,就连外出执行任务都要一起去,等到半年过后小小暨便开始以小队队长的身份去执行任务。 无一例外,小小暨每次执行的任务要么便是有生命危险,要么便是对心理有着巨大的考验,小小暨的修为高深莫测,所以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甚至有生命危险的任务在他手中却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对于小小暨而言,最能的便是一次次的选择,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如何选择便是最大的考验,是否用队友的生命以及自己的生命换得任务的完成这中考验更是在任务中经常出现,虽每次的选择都极为的凶险,但小小暨最终却是没有让考核之人觉得失望。 虽说小小暨并没有去过军营,与将士们一起早战场上厮杀,但他却是知晓,这每一个将士都是自己的战友,战友即手足,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手足,哪怕死都不可以,与战友同样重要的还有任务。 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任务实则背后都有巨大的意义,身为将士,若是不能完成上级所下达的任务,便会让更多的将士为之而死,所以这一个个考验都是在确认小小暨是否有爱护自己手下将士的心,以及是否有大局观的意识。 无一例外,小小暨将每一个任务都完成的很好,只不过为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断,不少都是为救自己的同伴所受,但只要小小暨参与的任务,无一都是零死亡的以最快速度的完成。 长达一年多的考验后小小暨终是拿下了叶家军的指挥权,然而在正式掌权的那天他却做了个令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当年叶令仪的五百军棍最后只受了五十便因重伤搁置,而叶令仪如今已死自然是不可能在回来领罚,小小暨拿了叶家军的掌权,便算是叶家军的一员,替母受罚这便是小小暨要做的事情。 当他真正的融入了叶家军时便能理解叶令仪当年做出这个选择的想法,所以不论是替叶令仪完成遗愿也好,守护叶家军不可屈的荣耀也罢,这剩下的四百五十军棍他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掌刑官见小小暨心意已决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同时在庆幸叶家军的未来是交到了他的手里,他相信只要有他在,叶家军总有一日会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届时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告诉所有人,他们的战无不胜的叶家军。 小小暨的四百五十军棍是在所有的将士们面前打的,纵然背后鲜血淋漓他却是连眉头都不揍一下,他那坚定的眼神以及打不折的傲骨在所有叶家军的将士们心中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影响,在杖刑结束后所有观看杖刑的将士都没有离开,而是列好了方阵站在军旗之下。 目光炯炯有神的凝视着他们的军旗,那是属于他他们叶家军的荣耀,叶令仪走后叶家军陷入了低谷,他们没了统领,自然也就绝了重回世人眼前的机会,但他们虽都没有因此懈怠自己的锻炼,依旧按照以往在军营里一般,日复一日,年复 分卷阅读292 一年。 亦不知是否上天看他们心诚,所以给他们送来了暨来之,他身上不仅留着叶家的血,更还有镇国大将军暨飞翮的血,不论是叶令仪还是暨飞翮,他们都是不败的战神,而小小暨身为他们的孩子并没有给父母脸上抹黑。 他用自己的实力以及坚定的信念告诉所有沉寂在黑暗之中的叶家军将士,叶家军的光明要回来了,所以此时此刻,所有将士的眼中都充满了希望,他们相信他们认定的统领 番外?荣耀不灭4 小小暨带着叶家军的军旗回到月上银城,元阳子见到他回来时便面露笑意,小小暨下山一年多,他身为外祖又怎会不想念这个自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 “暨儿不辱使命,正式接管叶家,日后定当竭尽全力,让叶家军再登荣耀巅峰”小小暨单膝跪地神色严肃的说道,此时元阳子不是他的曾祖,而是叶家军的创立者,小小暨此番行为也是在与昔日叶家军的首领做正式的汇报声明。 见小小暨双手捧着叶家军的军旗,元阳子笑道“好,我暨儿自是英豪,曾祖就知道你定会拿下叶家军的掌权” 元阳子将小小暨扶起,神色严肃的说道“暨儿,你要带着叶家军在登荣耀巅峰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是要牺牲你的自由” 小小暨不喜官场之事元阳子一直都是知晓的,但如今他手握叶家军的指挥权,而叶家军要想在登荣耀巅峰势必要回到战场上去,叶家军回战场,他这个叶家军的领导者又怎么可能不随着一道而去,这不就是在强迫他入官场! 对此小小暨倒是显得极为平静,在觉得接管叶家军时他便已经将此事想的很清楚了,北燕帝谢宁舟的个仁德的君王,而大周帝纳兰若尘虽为霸君,但却心系百姓,有他们二人在天下定然安宁。 所以叶家军重返大周他这个领导者也不一定非要入朝为官,若有需要,他可以协助者身份去配合领兵将领去调动叶家军,以保卫百姓周全。 在知晓小小暨是这般想法后叶昭却是表现的并不怎么乐观,叶家军是一支实力雄厚的军队,而小小暨这领军人也不是个无能之辈,若是纳兰若尘知晓又怎会不想极力的拉拢他。 然而叶昭这般的想法却是的的确确的多余了,他不知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心思,自然也就没有将这特别因素考虑在内。 纳兰若尘对叶令仪的爱可谓超越了一切,包括他自己的性命,在知晓小小暨是叶令仪的儿子时又怎会勉强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何况小小暨还有一个身为大周丞相的义父权汐。 权汐对小小暨可谓是宠上了天,只要小小暨想要的便是竭尽全力的给他,这宠爱程度简直与当年的温和有的一拼,在加上纳兰若尘又极为的信任权汐,只要权汐开口,纳兰若尘又怎会强留小小暨。 在大周皇宫上演逼宫大戏前,权汐就已经有所察觉,但纳兰若尘却要权汐先按兵不动,等着恭淑郡王的势力全部暴露出来在动手。 早在这场逼宫大戏前,纳兰若尘便已然知晓恭淑郡王在私底下招兵买马,训练私兵意图造反,但纳兰若尘却是装作不知的模样,不是他不能动恭淑郡王郡王,纳兰若尘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看看朝中究竟有多少大臣生了别样的心思。 因而在将计就计的将权汐假意调离皇宫,外出办事,可实际上权汐刚出皇城不就便遁逃而走,徒留那一架马车和随行侍卫吸引恭淑郡王的视线。 纳兰若尘在他出皇城前就交代他道务必将恭淑郡王的私兵一网打尽永除后患,那是权汐已然知晓小小暨接了叶家军的兵权,又缺少一个将叶家军带回众人视线的机会,便立即让手下之人传信于小小暨。 让他速来皇城协助除叛军一事,却未曾想这一次除了小小暨外叶令仪那对双生子都一起来了,虽说当时在大周皇宫内他们年岁较小,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无论是司欢还是权汐都说纳兰若尘那三年对他们二人可为视若亲生。 此番纳兰若尘有难他们二人在知晓的情况又怎能无动于衷,所幸暨云舒和暨闲庭已满了十六岁,身手也并不比小小暨差多少,所以元阳子便也让他们虽小小暨一道下山了。 毕竟暨云舒那小丫头太过古灵精怪,若是不随了她的意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简直就是个小霸王一般,也亏得小小暨能镇的住她,否则元阳子是真不知该拿这小丫头该如何是好。 于是,下山到达皇城之后,小小暨便让暨闲庭跟着暨云舒,免得她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自己则是跟着权汐带着叶家军的评判,虽说暨闲庭只比暨云舒大了那么一个时辰,但那哥哥样式却是十 分卷阅读293 足。 因此在小小暨不在时也唯有暨闲庭能管的住那小丫头,虽说恭淑郡王那边的私兵并不少,但又怎么可能是叶家军的对手,半个时辰都不到所有的私兵便都被拿下押入天牢。 小小暨见善后之事有权汐处理便也不必担心,直接就往皇宫而去,毕竟这算是他那两个弟妹记事以来第一次下山,纵然知晓他们两个的能力小小暨仍然是有些不放心。 父母不在,小小暨这只比他们大一岁的兄长于弟妹而言自是如兄如父,要保护好弟妹的安全才是,然而小小暨到大殿门口时却是长叹了口气,不由的摇摇头。 这小丫头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但却是不由的轻笑,毕竟司欢一直都道暨云舒像叶令仪,不仅是样貌像,性子更是像,所以小小暨便不由的在想,若是自家娘亲以前真如自家小妹一般,那着实的辛苦自家亲爹爹了。 在小小暨进入大殿之时,纳兰若尘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因为除了这一对在大周皇宫生下的双生子外,纳兰若尘是不知晓叶令仪还有小小暨这么一个儿子。 虽说暨闲庭的样貌与暨飞翮有六七分相像,但比起小小暨而言却还是差别大了些,小小暨的样貌与暨飞翮可谓是像到了八分,气质简直更是相像,若是不仔细分辨,便会将他错认成是暨飞翮。 纳兰若尘原以为叶令仪走后,自己心便不会在有波澜,可当看到小小暨他们兄妹三人出现时,纳兰若尘那尘封已久的心好像突然注入了鲜活的生命气息一般,看到他们三个就好像一夕之间回到了叶令仪刚满十六岁回大周皇城时一般, 番外?青梅竹马1 在州襄城中与最好的一家酒楼仅隔着一条幽静小巷的一座里有一座宅院的后门,小巷内没有人家,仅有墙角的几枝腊梅正含苞待放,微风吹拂而过,暗香浮动,花瓣随着微风吹落,花瓣跨国过院墙掉落在小巷之中。 两名身形高挑的男子并肩在巷内走着,一人身着一袭白衣,白衣上用银线绣着竹纹,低调沉稳,墨发以一支白玉簪固定,三千青丝,光华流转,长眉斜飞,凤目高鼻,自有一派高雅贵气。 而另一人身着绛紫色长袍同样样貌绝美,眉眼中带着宛若春天一般温暖的感觉,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似丝绸一般的漂亮,发间同样只有一根玉簪作为点缀,可就是这般简单的装饰依旧是让他们两个光彩夺目。 虽能想到,这两个美的像画一般的男子竟然都走进了那个后门,然而他们刚进门不就便被院子里的吵闹声给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 绛紫色长袍的男子看着身旁之人道“我们要不出去避避?”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时”白衣男子轻笑,声音透着几分慵懒,更令紫衣男子觉得奇怪的是他好似在刚刚那话中听出了几分期待的意味。 白衣男子在说完话后便往声音传来之处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身着紫衣的男子总感觉有阵阵阴风吹来。 白衣男子走到院中时便见两个小姑娘正拿着一只焦黑到分不出是何物的东西正追着一个少年,少年边跑便发出惨叫声,那样子着实是狼狈了些。 而后紫衣男子也跟了上来,站在白衣男子身边不由的皱了皱眉,但眉眼中却无半分的愁苦之色,反而是笑意盈盈的感觉“大哥,你不救他一救吗?” 被唤作大哥的白衣男子正是年少时的暨飞翮,而他身边的紫衣男子便是不久之后有着天下第一商支撑的温和。 暨飞翮看着被叶令仪和司欢追逐着的聂青阳轻笑道“我若救了,一会儿遭殃的可就是我们了” 温和看了眼事不关己坐在院中石椅上看书的厉修筠,显然他的想法也与暨飞翮一致,温和不由的挑眉,看着被撵的鸡飞狗跳的聂青阳也觉得甚是有趣。 聂青阳余光在瞟到温和与暨飞翮时眼中精光大绽,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甚是激动的大喊“大哥二哥,你们刚巧回来,令儿刚做了烧鸡,你们快过来试试” 暨飞翮看了眼叶令仪手中的焦黑之物,原先还在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形状如此怪异,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烧鸡,而且被叶令仪烧的完全没了鸡样,这也是相当需要技术的不是。 “令儿好意做吃食,你就给个面子尝上一尝吧,也不枉费令儿的一番心意不是”暨飞翮薄唇轻勾,眼角带着轻佻的笑意,正逢此时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照进小院之中,阳光落在暨飞翮的眉脸上,泛着点点金光,俊美如天神,然而他的话就是像索命修罗一般的恐怖。 温和闻言不由的轻笑出声,原本一直假装在认真看书的 分卷阅读294 厉修筠也是一愣的抬起头来,虽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却是能感觉到他是在笑。 叶令仪和司欢在见到暨飞翮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显然是也十分的开心,唯独一个聂青阳在听到暨飞翮的话后宛若被雷劈了一般,随后哀嚎道“大哥,你怎能如此对我,这鸡要是吃下去你们怕是要给我收尸了” “无妨,有我和俢筠在,定会将你从阎王那里拉回来的,你就放心去吧”暨飞翮含笑道,并不理会聂青阳的哀嚎。 厉修筠闻言,冲着聂青阳一挑眉,示意正是如此,聂青阳看了眼叶令仪手中焦黑的烧鸡,不由的咽了下口水,视线环视了一下在场众人“一定要吃吗?” 不出所料,所有人都极为坚定的点了点头,聂青阳当即哭丧了脸,看来他还是将自己那几个哥哥想的太单纯了,他们哪里是会救自己一命的人,简直就是不在这拍手叫好就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做完自己的思想准备后,聂青阳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感觉,眼神极为坚定的看着那焦黑到完全没有半点鸡样的烧鸡,当即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夹起一块黑的像个煤球一般的东西便往嘴里放。 叶令仪和司欢这两个烧鸡的制作者此时正极为紧张的看着聂青阳,而暨飞翮和厉修筠却已经从怀中摸出了针包,时刻准备救援聂青阳。 原本神色同样紧张的温和却在看到自家大哥和三弟的行为后不由的笑出了声,这两明摆着一副要是聂青阳事物中毒了要紧急施针的架势,刚刚说的那么无情,实际上不也担心的很。 聂青阳原本的紧张神色也一瞬间变了,眉头顿时紧皱,嘴里的黑块物体左嚼一嚼,右嚼一嚼,神奇越来越奇怪。 司欢和叶令仪同样看着很是紧张,司欢个急性子见聂青阳许久没有反应有些急了“四哥你倒是说话啊,这鸡到底怎么样?” 聂青阳脸皱的像是包子一般充满了包子褶“你们做的这是什么鸡?怎么一股子土味?” “叫花鸡,鸡外面包了层泥,有土味自然是正常的”叶令仪答道。 聂青阳也算是了然了,而后又嚼了嚼,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将嘴里的黑块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嚼不动,太硬了还有一股土味” 暨飞翮闻言看了眼厉修筠,厉修筠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自家大哥的反应这么奇怪,而后暨飞翮手中捏着的那原本要抢救聂青阳的银针却在谁都没想到的时候扎向了那被聂青阳吐出来的黑块。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暨飞翮手里的银针竟然弯了,完全没有扎进那黑块之中,聂青阳不由的觉得有些后怕,相当的庆幸自己刚刚没特别用力的去咬,否则只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个没牙的老大爷了。 厉修筠端起那装着鸡的盘子,捏起一块黑色的物块闻了闻,随后一块块的检查过去,语气平静道“你们这一盘不是什么叫花鸡,而是一盘泥块” 番外?青梅竹马2 原是叶令仪和司欢将叫花鸡砸开来是,鸡和泥块都混在了一起,在加上烤是太黑了,完全分不出是鸡还是泥块,所以她们二人便将所有的泥块当鸡给装了起来,把黑的跟煤一样的鸡当泥块扔了。 聂青阳闻言一脸惊恐的看着厉修筠“全是泥?一块鸡都没有?” 虽说厉修筠很想给司欢和叶令仪一些面子,说里面有鸡,但实在抱歉的是,里面确确实实的没有半块的鸡肉,全都是泥。 聂青阳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用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等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后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们来告诉四哥,你们俩是怎么做到一块鸡肉都没挑中的?都黑成这样了,你们还能准确的把泥块都挑出来,这世上怕是除了你们俩怕是没人能干出这种事了吧” 原本心怀歉疚的叶令仪和司欢在听到聂青阳的话后不由的笑出声了,那仅剩的愧疚也在聂青阳的痛心疾首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叶令仪看了眼司欢后,计从心生,暨飞翮见叶令仪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便知道这鬼丫头怕是又要使坏了,叶令仪见暨飞翮正在看着她,不由的一挑眉,示意他别揭穿自己。 暨飞翮可向来都是宠妻如命的,在叶令仪在没成为他妻子前便是这般的娇惯于她,现如今叶令仪示意道别揭穿,暨飞翮自然要给这个面子不是。 叶令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四哥,你可有吃出什么其他味道?” 聂青阳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令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聂 分卷阅读295 青阳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他的声音已然因为心底的恐惧而发出了颤抖,虽说不明显,但却并没有逃过叶令仪的感知。 于是叶令仪摆出一副极为歉疚的模样道“四哥,这个泥我们是在茅厕附近挖的” 原本司欢还不知晓自家阿姐要做什么,觉得很是好奇,可叶令仪这话一出别说是司欢了,暨飞翮他们几个都直接笑出了声来。 唯独一个聂青阳脸色极为难看,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叶令仪,在看了眼他刚刚吐出来的泥块“此话当真?” 叶令仪极为乖巧的点点头,聂青阳一副苦笑不得的模样看着叶令仪“你做叫花鸡为何要用茅边的泥?这不是摆明了糟践食物吗?浪费食物相当的可耻” 然而叶令仪却是摆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道“我自然是知晓的,只不过其他地方的泥没有茅厕边的好挖,而且还很硬,要做叫花鸡自然是要用软泥将鸡给糊上,这样才能保住鸡的味道不是” 聂青阳痛心疾首道“你这下不仅是没保住鸡的味道,甚至还加上了茅坑的味道,你就不知那些硬泥浇些水在挖吗?” 叶令仪恍然大悟道“原还可以这样,受教了,谢谢四哥,下次我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一次?”聂青阳哭丧着脸说道。 “那是自然,四哥既然教了办法,自然是要去验证一下的不是”叶令仪很是乖巧的说。 聂青阳看了眼一脸真诚的叶令仪,又看了眼身旁憋笑的几人当即哀嚎的急速奔离现场,那速度简直就是比兔子还快,着实是让众人觉得眼前一亮。 “四哥这轻功当真是越发的出神入化了”司欢不由的感慨道。 “他一向在逃命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暨飞翮看着聂青阳远去的背影不由的笑道,其余几人在听到暨飞翮所言后皆是一愣,随后大笑。 暨飞翮见叶令仪心情不错,不由的问道“你们这泥当真是茅厕边挖的?” 司欢笑的脸通红“哪啊,我们是那种人吗,不过是阿姐吓四哥的罢了” 温和却是笑了“只怕这一回你们是将他吓的不轻了,兴许这段时间都不想见到有关鸡的任何东西了” 而就在此时,原本不怎么说话的厉修筠却突然站起身来,叶令仪见厉修筠这突然起来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三哥你去哪?” “去厨房,跟他们知会一声今天吃全鸡宴”厉修筠淡淡的说道。 众人闻言皆一挑眉,当真狠还是不怎么说话的厉修筠最狠,要不怎么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不说话的厉修筠狠起来还当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叶令仪想了想后悄悄的问暨飞翮道“四哥惹着三哥了?” 暨飞翮闻言轻笑道“也不算惹了,就是昨天你三哥洗澡的时候青阳没敲门闯了他的房间,嘲笑他胸上没毛” 虽然暨飞翮已经说的很小声了,但怎么能敌得过司欢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在听到这话后司欢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温和虽不似司欢那般笑的那么夸张,可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肤色也已然变成了淡红色。 叶令仪则是一副震惊的神情,一挑眉“四哥这口味可够重的” 闻言,暨飞翮想了想后答道“他的口味何时淡过?” 叶令仪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聂青阳向来都是他们几个中口味最重的,不仅体现在吃食上口味重,品味上更是如此。 由记得当年,他在街边捡到一条小狗说要带回去养,众人见他喜欢这狗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于是将狗带回月上银城没多久聂青阳便给那捡来的小狗取了个名字,叫翠花。 当时可谓让月上银城包括那三个师父在内的众人无不恶寒了一次,最让人无法理解的便是那狗若是母的叫翠花便也就罢了给人一种朴实勤劳的感觉,可那小狗摆明了是只小公狗,给人家取这个名字,让它如何面对接下去的狗生不是。 然而聂青阳却是觉得这个名字相当的不错,甚至还担心小狗冷了,给他做了不少的衣服,无一例外的都是大红大绿那中颜色极为艳丽的。 自那以后,在月上银城中便是经常可以见到一体型越来越壮硕的小狗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在山间肆无忌惮的奔跑,跳跃。 聂青阳每次见小狗玩的脏了跑回来便会带它去洗澡,觉得毛发长了清洗起来很是麻烦,便给它修建一番。 番外?青梅竹马3 b 分卷阅读296 r 可无一例外的是每一次被修建完了的小狗都像是去山下与别的小狗打架了,而后毛被其他的狗给咬掉的一般难看,唯独一个聂青阳每回都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般看着自己剪完毛发的小狗。 这种事情见的多了,他们几个便也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口味奇特才符合聂青阳的一贯行事作风不是,若是哪一天他突然转了性子,变化了口味,他们才怕是要怀疑聂青阳是否被人给掉包了。 这不,到了饭点之时,那冲回房漱口的聂青阳才姗姗来迟,他到饭厅时叶令仪他们几个早就已经坐好了位置,就等他一个人了。 司欢见聂青阳脸色有些白的走进来,不由的笑道“四哥?你这是被人劫色了吗?脸色这么差?” 这话一出叶令仪首先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司欢跟叶令仪待久了,自然将叶令仪那副混世魔王做派学了个七八分,在加之刚刚知晓聂青阳调侃厉修筠胸上没毛一事,便是越发的想要调侃调侃他来。 聂青阳翻了个白眼“劫什么色,就你四哥这身手,谁能劫到我的色不是” 司欢却是摇摇头“那可不一定,毕竟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不是,若不是被劫了色脸色才这么差,难不成四哥你肾虚?” 在司欢说这话时温和刚好抿了一口茶侍女新端上的茶,茶水刚入口便听到司欢的话,于是生生的将自己给呛了一下。 聂青阳闻言脸都绿了“你说谁肾虚,小小年纪不学好” 而厉修筠显然还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语气淡淡的说道“多喝点枸杞子茶” 聂青阳此时虽已经与荣阳子开始学习毒理,但也是只熟悉毒物,对于药理类的事物便知晓的不算多。 药理所不算太清楚,但还是知晓枸杞子有补气血之用,因此在听闻厉修筠说此话时聂青阳还以为厉修筠是见他现在脸色不好,才出言关心,于是心情大好。 “多谢三哥关心,你瞧瞧三哥在瞧瞧你”聂青阳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司欢,起先叶令仪也是如聂青阳一般的想法,只不过余光中瞥到暨飞翮时瞧见他唇边带有似有似无的笑意。 当即叶令仪便明白了,只怕厉修筠刚刚所言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叶令仪不动声色的往暨飞翮那处靠了靠,众人自然也不是没有发现,只不过却都当做没看见一般,毕竟叶令仪这般与暨飞翮私语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众人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便也就没当回事,叶令仪凑到暨飞翮旁边问道“为何要青阳多喝枸杞子茶?你可别跟我说就是为了补气血” 暨飞翮看了眼叶令仪后轻笑道“枸杞子除了有补气血之效还能补肾养肝” 叶令仪闻言恍然大悟低声道“看来三哥着实对胸上没毛这件事颇为的介意” 暨飞翮笑而不语,在没有得到暨飞翮的回答,叶令仪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而后一副小心翼翼的对他勾了勾小食指。 对于叶令仪这般的行为,暨飞翮到是有些疑惑相知晓她这是何意,于是便往她那处靠了靠,叶令仪见见暨飞翮靠过来后神情极为严肃的认真的问道“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介意别人说你们胸上没毛” 暨飞翮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出声,着实不是他不想忍,而是叶令仪那副认真严肃的神情着实是逗笑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说什么十万火急的重要之事,谁知道竟然是问这种问题。 一旁的几人见暨飞翮突然大笑,对于他笑的理由颇为的好奇,聂青阳个急性子倒是率先将自己的疑问的给问了出来“大哥,令儿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般的开心?” 暨飞翮淡笑不语,实在不是他故意瞒着他们几个,只是一旦他说了出来只怕厉修筠又会想起昨日之事,到时候可就不是一顿全鸡宴可以解决的了。 司欢见暨飞翮不说话便转向了叶令仪,一副好奇的问道“阿姐,你到底跟大哥说了些什么啊,让大哥笑成这样” 温和同样一挑眉看着叶令仪,对于暨飞翮所笑的缘由他也是十分的好奇,他们几个中也唯有厉修筠面色无常,好似并不想知道一般,只不过他那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却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叶令仪看了眼还在笑着的暨飞翮,有瞥了眼厉修筠最后问道“你们当真想知道?” “令儿你直说便是,再不说一会儿他们俩该没有心思吃饭了”温和所指的他们俩自然就是年纪较小的聂青阳和司欢。 叶令仪叹了口气“也没什么,我就问他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介意别人说你们胸上没毛” 分卷阅读297 然而,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就好似针掉落在地都可以听见一般,他们几个中出了已然知晓此时的暨飞翮表情稍微淡定一点,剩下那几个无一不是宛若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 司欢最先缓过神来“阿姐,你为何要问大哥这个?难不成你喜欢胸上有毛的?阿姐你口味可真重” “……”叶令仪只觉得自己脑袋上有三条黑线滑落。 此时聂青阳便已然知晓了为何叶令仪要问暨飞翮这个问题,毕竟昨天厉修筠那事他可是当事人,聂青阳笑的脸都红了,而温和虽说没他笑的那么夸张,却也是眼含笑意,藏都藏不住。 司欢见叶令仪不说话,便转向暨飞翮问道“大哥?阿姐真喜欢胸上有毛的啊,你有吗?要是没有可要我给你移植” 这下算是暨飞翮要汗颜了,然而暨飞翮是什么人,这些年什么没见过又怎会因司欢的话而丢了他第一公子的风度,暨飞翮轻咳一声道“不必了,你阿姐是好美色之人,我有这张脸便足够了,你大可不必替我担心” 司欢却好似当真了一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摆明了是相信了暨飞翮所言,看了眼叶令仪后对着暨飞翮道“也是,阿姐一向对大哥的容貌没有抵抗力,就算大哥胸上没毛也没关系,阿姐看脸就行,不会介意的” 番外?青梅竹马4 叶令仪闻言嘴角一抽,知晓暨飞翮是故意调侃自己,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其实,欢欢虽说没有移植过这个,但想来技术也还是可以的,你当真不去试试?” 暨飞翮闻言,一挑眉“你又怎知我没有?难不成你来偷看过?” 叶令仪瞪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暨飞翮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这话你跟谁学的?” “小生不才,此乃自学而成”暨飞翮轻笑道。 然而他们这是一片欢笑,唯有厉修筠沉默不语,随后聂青阳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你们可感觉到了一股子凉意?” “没有啊,你冷啊”司欢问道。 “有点”聂青阳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司欢上下打量了一眼聂青阳,有一种在牲口棚里挑牲口的感觉,认真的就查牙口都要看了,聂青阳被司欢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你在看什么?” 然而司欢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聂青阳的问题,转而看向叶令仪道“阿姐,四哥这身板看起来也不单薄啊,怎么就能虚成这样,这大中午的都感觉到冷,看来着实是肾虚了” 叶令仪瞥了眼聂青阳后对暨飞翮道“你找个时间给他看看吧” 谁知暨飞翮还没搭话,一直静静听他们说话的厉修筠却抢先答道“大哥最近事忙,这种小事怎需劳烦大哥,青阳那我去看就行了” 叶令仪一挑眉,余光瞥了眼暨飞翮,只见他是一副淡笑不语的模样,显然是对厉修筠的举动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那既然如此有三哥出手自然是好的”叶令仪答道,她知晓若是不答应厉修筠,只怕聂青阳还有吃更多的苦。 没法儿,谁让昨日聂青阳闯了厉修筠的房间看了他洗澡,这也便罢了,反正都是男人,看一看也不会少块肉,可这祖宗显然是嫌事不够大一般,愣是在人家房里拉着人聊天,全然不顾厉修筠在洗澡这一尴尬情况。 不仅如此,在出他房门时竟然还道他胸不长毛,一副可惜了的模样,这就算在好的脾气只怕也是忍不了了,所以若是不让厉修筠出口恶气,只怕这事是翻不了篇了。 聂青阳余光瞟了一眼厉修筠,打了个冷颤,明明厉修筠什么都没做,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可他却是觉得相当的恐怖,好似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一般。 此时,厨房的菜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一道道菜肴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冬菇蒸滑鸡、粟香鸡翅、卤水鸡脚、花雕鸡、香煎糯米鸡、什锦炒鸡珍。 起先聂青阳见到一道两道有关鸡的菜肴还能忍,等见到满桌的鸡后脸色大变,好似刚刚嘴里的泥土味又出现了一般,在一想,那可是茅厕边的泥土,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佐料在里面。 聂青阳只觉得胃里正在不断的翻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终于拔腿就跑,看着他那一溜烟就跑没了影的样子在场众人皆是笑出了声。 这顿饭叶令仪他们几个吃的着实是辛苦,毕竟在厉修筠面前还是要悠着些的,虽说若是叶令仪他们几个开了口,厉修筠定会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放过聂青阳一马,然而他们却是谁都没有说。 分卷阅读298 毕竟聂青阳的确是皮了一些,不过也实属正常,十三四岁的少年又有哪个不皮的不是,更何况他们相信厉修筠下手也会是有分寸的,自己若是开了口也许还是会让厉修筠心里不舒服,倒是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此事。 聂青阳年岁也不小了,自然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不是,接下来的几天,厉修筠可谓是与聂青阳寸步不离。 对于聂青阳这个弟弟,厉修筠可谓是相当的爱护,借着为他清理体内毒素以排毒为理由愣是让聂青阳拉了三天的肚子,那一趟趟跑厕所的样子着实是好笑,可偏又厉修筠的方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确实都是排毒养颜的作用,最后众人只能将聂青阳的拉肚子归结于体内毒素太多,可亏得温和这个哥哥提点了聂青阳几句,他也算是知晓了为何自己要遭这一趟罪。 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聂青阳也只能忍着不是,厉修筠也不是没有什么分寸的人,在聂青阳拉完三天后便也就放过了他,到底是一起长大的,闹过便也就过了,不会记什么仇。 聂青阳在那事之后便也算是安分了一些日子,然而,这还没安分几天,他那浑身难以克制住的躁动因子便又是闲不住了。 这不趁着叶令仪他们几个去帮温和拓展商业网的时候,他和司欢这一点商业头脑都没有的便乔装打扮逛青楼去了。 还真别说,州襄城虽远离大周皇城,但由于与北燕交界,使得此处成为一个重要的通商城市,因此此处的青楼可谓是兼顾大周与北燕国的特色,给人一种很是新鲜的感觉。 别看司欢是他们几个年纪中最小的,但若是论胆大,只怕她绝对是排的上前三,胆大包天胡作非为的程度可是深得叶令仪的真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还超越了叶令仪。 一副男装打扮的司欢和聂青阳站在青楼门口,身为男人的聂青阳都没有装作男人的司欢那般亢奋,见司欢躁动难忍聂青阳不由的吐槽道“你又什么都干不了,瞎激动个什么玩意” 司欢看着他却是摇摇头“你不懂,我是来找乐子的,乐子就在眼前我又怎能不激动不是” 聂青阳嘴角一抽,上下打量了一眼司欢“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吗?” “什么样?什么特别风流倜傥?跟大哥比起来如何?”司欢神情激动的问道。 聂青阳直接给了司欢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就你这样还想跟大哥比,你现在就活像个猥琐的老流氓,还跟大哥比,你可拉倒吧” “去去去,谁老流氓,你才是老流氓,小爷我这般风流倜傥,我看你就算嫉妒”司欢白了聂青阳一眼,摆明了一副不相信他话的样子。 聂青阳只是揉了揉司欢的头发“人有自信是好的,但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 番外?青梅竹马5 就在此时,刚从青楼里出来的老鸨在见到司欢和聂青阳后可谓是眼前一亮,不管是女扮男装的司欢也好,还是一旁嫌弃司欢的聂青阳也罢,虽说两人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却是样貌生的出奇的好看。 由于从小练武的缘故,使得他们虽只有十三四岁,但两人身高都已经有了一米七多,而聂青阳更是已经身高达到了一米八一,虽说五官稚嫩了些,但看在身高上却是会让人觉得像是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般。 老鸨赶忙从门内出来,开了这么多年的青楼她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可这般俊秀的美少年可还是第一次见。 “两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春香楼啊,赶快里面请啊,我们这春香楼里保证都有你们想要的”老鸨笑意盈盈的说道。 无论是司欢还是聂青阳,都穿的一身华服,那老鸨自然当他们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跑出来找乐子,就冲他们的穿着也不可能是没钱的主,老鸨又怎会放过他们这两只肥鸭子不是。 司欢一副欣喜的表情“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说罢,那老鸨便引着司欢往春香楼里走,聂青阳虽说嫌弃司欢这副猥琐模样,但到底还是自家妹妹,该跟上的还是要跟上的。 老鸨给两人安排了一个上好的包厢,然而一进门司欢便神秘兮兮的对那老鸨道“你们这可有小倌” 原还以为司欢要跟她说些什么事情的老鸨顿时僵在了那里,上青楼来找小倌,老鸨仔细打量了一番司欢,见她身材虽高挑却十分的纤瘦,只怕是比小倌还小倌吧。 然而这话老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春香楼的老鸨到底也算是见多识广,虽是愣神 分卷阅读299 ,但脸色却并没有变。 等缓过神来后仍旧是笑意盈盈道“有,公子等着,奴家这就给您叫去” 说罢,在离开前还神色暧昧的看了眼聂青阳,当即聂青阳只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司欢见老鸨出去后便在聂青阳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还真别说,这春香楼装修的还当真的别致” “你刚刚跟那老鸨说什么了?为何她看我眼神那么奇怪?”聂青阳问道。 司欢抿了一口茶后道“有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怎么可能,爷练武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东西都感觉不出来,你刚刚悄摸的跟老老鸨说什么了?”聂青阳摆明了一副不相信司欢的模样。 司欢见糊弄不了聂青阳了,便只能老实招了,否则等一会而聂青阳自己看见,怕是要把这春香楼的房顶都给掀了。 司欢凑近聂青阳的耳边低声道“我就问她这店里有没有小倌” 聂青阳闻言当即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司欢,爷的一世英名都要被你给毁了” 这些聂青阳就算是在迟钝只怕也是明白了那老鸨刚刚为何是那般的眼神在看他,更何况聂青阳还不是那迟钝的人不是。 那老板看聂青阳一眼,只怕也是觉得可惜,这般相貌姣好的两个美少年竟然都是断袖,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不是。 然而司欢却是没有半点别的想法,毕竟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人,不过是女扮男装罢了,自然不会像聂青阳那般想的那么多。 “四哥你那么生气做甚,出来找乐子你还这般凶神恶煞的,吓唬谁啊”司欢不满的抱怨道。 “你都上青楼来找小倌了我能不管你吗?你现在当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聂青阳冷哼一声道。 然而司欢却像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聂青阳“来青楼不是你同意的吗?再说了,我是女的,你难不成让我上青楼找女人不成?” 聂青阳心中的怒火像是瞬间被司欢泼了桶冷水一般,心中憋屈的很,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感觉,让聂青阳很是郁闷。 司欢见聂青阳不说话了,便上前一手勾住他的肩膀,完全一副将自己当男人,与聂青阳称兄道弟的模样“四哥,你要想,若是我来这青楼是来找女人的,你不是要更头疼不是吗?” 聂青阳一副怀疑的模样看着他,司欢对上他的眼神后却是极为坚定的点了点头,聂青阳想好想事情确实也是这般,若是司欢来老女人才叫真的性取向错乱了不是。 这么想虽然心里舒服了一些,可聂青阳却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司欢见聂青阳在思索什么不由的唇边勾起了一抹浅笑,心想自家这四哥还当真好骗。 在聂青阳思索间,老鸨带着一众样貌清秀的小倌便走了进来,自他们走进来后聂青阳的脸色便黑的跟个被烧焦的大黑锅底一般,非常的难看,同时因为聂青阳的阴郁缘故,使得房间内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老鸨见聂青阳脸色不好,便猜测是这两人在自己出去后吵架了的缘故,老鸨既然能在州襄城开这么多年的春香楼又怎么可能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于是给一众小倌使了个颜色后便自己退了出去。 司欢走到那一众小倌面前,就好似在菜市场买菜一般,上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几人“诶,四哥你过来看啊,这皮肤细腻的简直比女人还漂亮” 聂青阳闻言一把拍在了自己的脸上,大有一副不认识这货的感觉,司欢见聂青阳久久没有回话,不由的有些气愤“四哥,我跟你说话呢” 聂青阳却是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司欢不用理自己,让她这自个哪凉快哪待着去,这青楼是他拍板同意来的,却这么也没想到会落得这番的下场,着实让聂青阳悔的肚子都要疼了。 其中一小倌见聂青阳模样生的好看,便很是喜欢,上前想要坐在他身旁,可谁知聂青阳在看了那小倌一眼后,那周身散发出的杀气愣是活生生的将小倌的脸都吓白了。 司欢余光中瞟到了聂青阳此处的情况,不由的大笑起来,司欢本就生的美,如今在女扮男装更是有着一股子英气在,这下可看待了那些小倌。 番外?青梅竹马6 司欢对着那被聂青阳吓坏的小倌道“他不喜欢你,我喜欢,过来吧” 在说话见司欢的眼睛却是一点都没离开过聂青阳的身上,看着自家四哥被气成这样,司欢的心情着实的很好。 司欢用手指挑起美男的脸蛋,那一双灵动 分卷阅读300 的眼眸又从美男的脸蛋上看向白皙的裸露的双肩,赞道:“果真是极品” 聂青阳已然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然而却还是在听到司欢的话后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司欢在家时虽说像个小魔王一般,但却也算是正气十足的小魔王,聂青阳是怎么都想不到,离了家后她竟然会这般流氓样。 关键还是一本正经是耍流氓,刚刚虽说她在夸那小倌好看,但聂青阳却是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出别的意味,完全就在真心的夸奖,只不过那语气却是十足十的像个流氓。 那小倌听闻司欢在夸他,心里那叫一个美,脸上也不由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也不知他是真羞涩还是假羞涩,只见那小倌端起桌上的酒就要往司欢的嘴里喂。 有人送食,更何况还是送到嘴边,又岂有不吃之理不是,司欢便张了嘴去喝小倌手拿酒杯里的酒,若是现在有镜子,聂青阳定然会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死,那一脸的嫌弃,以及不断抽搐的嘴角,不知道的还以为羊癫疯犯了。 司欢自然也是看到了聂青阳的反应,还是炫耀一般的向聂青阳一挑眉,其中挑衅的以为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了。 而后司欢笑眯眯看着聂青阳,那笑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说道“四哥,这酒当真不错,尤其是美人喂的就更是不错了,你当真不试试?” “滚犊子”聂青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司欢本就生的好看,在听闻聂青阳那恨不得吃了她的那三个字后便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不笑还好,一笑当真是让那屋内的几个小倌都给看傻了眼,这美少年不笑的时候本就是一副画卷一般的美好,这笑了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的心被冲击了一般。 司欢这般行为的确就是故意刺激聂青阳的,聂青阳虽一直都是不拘小节的性子,但骨子里却是正儿八经的大男子主义,性取向更是毫无问题,又怎会对男人感兴趣不是。 所以司欢便故意叫来小倌,还刺激刺激她,司欢虽和聂青阳关系好,但同时也格外的喜欢作弄聂青阳,毕竟聂青阳在家的时候也没少捉弄自己,好不容易抓到了报仇的机会司欢又怎么可能放过不是。 “四哥,你可当真是毫无情趣可言”司欢坏笑的调侃到。 聂青阳气的脸都红了“你就不怕我告诉令儿?” 司欢一挑眉“威胁我?四哥,我要是被罚了,你同样也别想逃过惩罚不是” 聂青阳嘴角一抽,对于司欢这种卸磨杀驴的行为非常的不耻,虽说当时在提议去青楼时是他是拍板同意了的,却是怎么都没想到司欢竟然会搞出这么一出,若是他知晓,别说是来青楼了,就连有这想法都不会有。 此番来此一趟青楼,着实打破了聂青阳对于青楼的想象,他只心里想着,若是可以,这辈子都不会在踏足青楼一步了。 就在聂青阳不知拿司欢怎么办才好时他们这包间的们却突然被打开,正当他们要怒道谁这么不长眼闯进来打扰他们时,在看到来人后愣是将所有的话都给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实话赶忙站了起来,一脸乖巧的笑道“大哥、二哥、三哥、五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说罢还嘿嘿嘿的笑起来了,只不过那笑却是怎么看怎么尴尬,聂青阳那心中所有的不快此刻都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激动。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大喊一声“刺激” 同时,聂青阳还不由的像司欢挑了个眉,心想,小样,刚刚玩的挺乐呵啊,现在看你怎么办。 司欢见聂青阳正在用眼神调侃他,气的恨不得上前飞踹一脚,聂青阳现如今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幸灾乐祸,外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此时的叶令仪一如司欢一般,是女扮男装来此,若说司欢是清秀的美少年,那么叶令仪此刻便是清冷贵气的翩翩公子,与暨飞翮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可谓是气质相融,清贵气质不严耳语。 而一众屋里的小倌在见到此情此景后都是不由的呆愣在了原地,原以为司欢和聂青阳已然是时间少有的极品公子了,却未曾想后来的这四位更是一个赛过一个的漂亮,气质更是好的让他们自惭形秽。 叶令仪淡淡的瞥了眼司欢,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看你找个小倌如何,看看是否真的美的让你魂不守舍啊” 虽然叶令仪在笑,但司欢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半分的笑意,反倒是看出了一种自己即将要倒大霉的感觉。 司欢不由的将视线转移到暨飞翮那处去“大哥” 然而话还 分卷阅读301 没说完,刚叫了句大哥后叶令仪便已然打断了司欢的话,看了眼这包间的构造后对着暨飞翮等人道“你们先去软椅那坐着,我陪他们俩玩玩” 既然叶令仪都发话了,暨飞翮又怎会违背的她的意思不是,对着聂青阳和司欢露了个爱莫能助的笑容便带着脸无表情的厉修筠,以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笑意的温和去到软椅处坐着。 当即聂青阳和司欢便觉得大事不妙,然而自家那三个哥哥却是一副并不打算管此事的模样,厉修筠一直话少便也罢了,可暨飞翮和温和这两个能管住叶令仪的此刻正坐在软椅上讨论起了这春香楼的装潢。 全然不往他们这个方向上看,厉修筠时不时的跟着他们一起讨论两句,就好似这包厢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似得。 厉修筠用着仅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当真不管吗?” 暨飞翮和温和对视一眼后答道“管不得,令儿在气头上,现在管了只怕他们俩要受更多的罪了,我们若是什么都不管的话,他们最多被令儿念叨几句便也罢了” 番外?青梅竹马7 温和笑道“此番也是他们太过猖狂,说是对生意没兴趣不想去看商铺便也罢了,跑到青楼来找小倌,这可不就过分了,也是该给他们些教训了,不然这俩凑在一起当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厉修筠余光瞥了眼正乖巧坐在那边的司欢和聂青阳“要不下点药,让他俩在家老实待几天?” 温和一时没忍住笑了出声,暨飞翮同样在笑,却是没温和笑的那么夸张“难不成又下泻药?” 厉修筠想了想后答道“我新研制了种新药,会让人吃完手脚无力,浑身有麻痹之感,除此之外尚不知还有何疗效” 这些暨飞翮算是知晓了,只怕是他这炼药成痴的师弟怕是又缺少了试药之人,才会有这般的想法,厉修筠性子寡淡的很,除了兵法能让他有情绪的波动之外,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也唯有炼药了。 所以这些年学习炼药后他虽医术上比起暨飞翮来说是差了一些,但在炼药方面暨飞翮可谓是甘拜下风,厉修筠的专研精神可谓是让他相当的佩服。 叶令仪看了眼一旁同样不说话,却时不时拿眼睛瞟着她的四个小倌,随后笑着问道“你们觉得我们三个谁最好看?” 此言一出,别说是离的近的司欢和聂青阳了,就连坐的稍远些的暨飞翮三人都不由的愣了,一头雾水的看着叶令仪,全然不知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其中一个年岁看起来较大一些的小倌胆子也比较大一些,抬起头来往他们三个的脸上看去,在看到聂青阳时只觉得背后一凉,聂青阳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他觉得很是恐怖,在看到司欢后却是好了不少。 虽司欢也是面无表情,但相比起聂青阳来简直就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的温暖,然而却在看到叶令仪后那小倌却是不由的红了脸。 这小倌脸红的模样可是被温和给看见了,温和不由的低声调侃道“大哥,这小倌怕是看上了令儿” 暨飞翮闻言一挑眉“看上她的人多了,她好色,容貌比不过我的都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温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若非令儿好色,大哥要拿下令儿只怕还要费些功夫” “是啊,得亏她好色,我也有这皮相”暨飞翮想了想后颇为认同温和的想法,以往暨飞翮总觉得皮相这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可在认识叶令仪后暨飞翮就不知一次觉得,其实皮相这东西还是相当有价值的。 那小倌在叶令仪的注视下脸是越来越红“公,公子好看” 叶令仪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那若是加上那边的三位呢?” 叶令仪所指的那边三位自然是暨飞翮他们三个,厉修筠在听到叶令仪的话后便是在第一时间将头转开,让那小倌看不见自己的脸,温和以及暨飞翮虽然意外,不知叶令仪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却并未像厉修筠一般躲开。 小倌只知后来的四位公子各个样貌姣好,却怎么也没想到细看起来竟然会开看到这个份上,尤其是一身白衣的那位公子,清贵的像是天山雪莲一般高贵圣洁,又有似幽兰一般卓绝的气质。 虽说温和的相貌并不会比暨飞翮差,但暨飞翮身上却是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他一眼后便不舍得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纵然是性取向没有问题的男人也是会愿意都看他几眼,毕竟美好的事物多看几眼总是会让人新生欢喜的。 却在那小倌视线一直注视在暨飞翮身上时,叶令 分卷阅读302 仪不由的轻咳了两声“我们家大哥最好看是吗?” 那小倌闻言点了点头,此时叶令仪又问道“喜欢他吗?” 小倌红着脸,一副很是娇羞的模样点了点头,愣是害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叶令仪这不按牌理出牌的却是起了身,走到暨飞翮的身边。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坐到了暨飞翮的腿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吻落在他的唇上,这般大胆的举动愣是让见多识广的小倌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喜欢也没用,他是我的” 等暨飞翮缓过神来后他的耳朵已经彻底的红了,纵然他已经知晓叶令仪刚刚所言背后定有深意,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温和见自家向来沉稳的大哥脸上出现了一丝慌乱的情绪不由的觉得几分好笑,就连刚刚将头转开的厉修筠也一副等这看好戏的模样将头转了回来。 “你,去叫你们楼内的管事找几个好看的姑娘,叫他们来伺候一个那穿着青衣的公子,你们几个就去伺候那穿蓝衣的公子,若是伺候好了,这个就是你们的了”叶令仪伸手过去将要了温和的钱袋,从钱袋里摸出一个小金锭放在桌上。 那几个小倌纵然知晓这六个美少年非富即贵,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拿出一个金锭子来做奖励,若是得了别说是给自己赎身了,怕是这辈子都可以不愁吃喝了。 于是那小倌动作极为麻利的赶忙出去找姑娘,而聂青阳和司欢则是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了苦笑,叶令仪虽没有打骂他们,可这般行为却是在对他们进行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小倌出去了一会儿后便很快的带了好几个样貌清秀的姑娘进来,那几个姑娘进房门后见到叶令仪他们几个后皆是为之一震,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长的如此好看的少年。 然而小倌却道他们那不需要姑娘,需要姑娘伺候的是司欢和聂青阳,姑娘们虽有些失落不能过去,但好在司欢和聂青阳同样样貌不差,他们这失落的心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司欢和聂青阳可谓是哭着连一杯杯的喝下那些小倌和姑娘们送来的酒,而此时在另一边坐着的叶令仪却朝温和挑了眉,而后温和和厉修筠便一道离开了。 “若是让人知晓你开了青楼,不说别人了,就父亲那关只怕你也是过不去的”暨飞翮笑道。 “无妨,现下产业都挂在温和名下,不会有人知晓这青楼与我有关,更何况在州襄城,怕是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春香楼收集消息更加方便的了”叶令仪倒是对此不甚在意。 暨飞翮想了想也是,随后道“我这一世清白可就被你给断送了,相信不日后我这断袖之名便要传出去了” 叶令仪闻言轻笑道“那正好,省得别家小姐在惦记” 番外?今生番所求 阵阵微风吹过,给炎热的夏季带来了丝丝的清凉,院中的人工池里栽种的荷花随风而动,带起阵阵清香。 屋内的香炉中还焚烧着木兰香,一身着火红嫁衣的女子正坐在铜镜前,有些模糊的铜镜内映照着的是一张白皙的姣好面容,宛若琉璃一般的眼眸让人觉得只要看一眼便会随之沉沦下去,舍不得在移开自己的视线。 琉璃一般清透的眼眸眸如盈盈秋水一般的温柔,眉间幽兰图案的朱砂点缀美到令人窒息小巧的鼻子下是染成大红色的薄唇,薄唇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模样着实美艳动人。 此时一身着蓝衣同样样貌姣好的女子从屋外走了进来,坐在铜镜前的女子虽感觉到了有人进来却是并没有回头,由于头上的凤冠实在是重了些,所以女子的动作有些不便。 只见蓝衣女子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照应出来的景象不由的失了神,女子盈盈浅笑道“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蓝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气“若我是个男子,我定然要抢了这婚” 穿着嫁衣的女子闻言却是笑了“若是你是男子,兴许我还要考虑考虑是否跟你走” 蓝衣女子娇怒道“阿姐,虽然大哥生的漂亮,你也不能这般吧” 女子沉吟了一会儿后道“食色性也,此乃人之常情” 这穿着嫁衣的女子正是叶令仪,在小小暨满三个月时他们二人带着小小暨出去走走,正巧见到一家的小姐在抛绣球招亲,暨飞翮便想到他与叶令仪的成婚实在草率的很,心中一直对叶令仪是怀着几分歉意的。 于是在回到玄月阁暨飞翮便开始谋划了要与叶令仪在举办一次婚礼,起先叶令仪只觉得暨飞翮 分卷阅读303 好似有事情瞒着她一般,整日早出晚归的,就连温和他们几个都是一样,每日都神秘兮兮的。 直到暨飞翮带着叶令仪去往一处山谷后她才知晓,最近他们几个那般神秘究竟是为了神秘,那小山谷虽面积不大,但环境却是相当的清幽别致,一汪天然的温泉散发着热气,将此处笼罩的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满地的幽兰花瓣,随着微风吹过随风而动,偌大的一株相思树上绑着不少红绸,红绸因风吹过不断的飘荡着,看起来很是喜庆,正当暨飞翮却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出来站在叶令仪的身后。 在叶令仪看到暨飞翮时她的眼圈便红了,暨飞翮生的好看她一直都知晓,他那五官就好似雕刻的一般清秀,却又带着英气,有棱有角十分的好看。 他的眼中更是像有着星辰大海一般,只要看一眼便会让人不断的沉沦,他身上的气质更是如天山雪莲一般高贵圣洁,却又似罂粟一般,带着危险和刺激,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暨飞翮一头乌黑如墨的头发此刻高高的束起,看起来英气十足,一袭白衣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十个字展现的是淋漓尽致,叶令仪看着他不知为何却红了眼。 “令儿,你我自幼相识,细细想来我不仅欠你一个正式的婚礼,还欠了你一份正式的求亲,今日我便想先将这求亲给补了”在听完暨飞翮的话后叶令仪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眶中滑落,他们第一次的成亲是在接到圣旨说要叶令仪入尘王府时冲忙举行的。 没有多少亲友到场,就连场地都是极为简单,所以暨飞翮的心中一直觉得有愧,他想要给叶令仪最好的,在他心中叶令仪值得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 “初见你时我只在想,为何会有小姑娘生的如此可爱,就好似一个瓷娃娃一般,我本不喜对人笑,但不知为何在见到你后总是不经意间就将笑容挂在脸上,只要看见你我便觉得心中很是愉悦”暨飞翮伸手去动作极为轻柔的将叶令仪脸上的泪水抹去。 叶令仪目光紧紧的凝视在暨飞翮的脸上,刚想说什么暨飞翮是食指便点在叶令仪的唇边“先听我说完可好” 在见到叶令仪点头后暨飞翮轻笑,便接着往下说“等熟悉以后,只要一日不见你我便会在想,那个问题古灵精怪的小魔王现在又在做什么?为何到现在还不来找我?她不是不是有了新的玩伴就不要我了?想我和爹学了那么多年的谋士论,到头来却会对一个小娃娃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想法,着实的不像我自己了” 叶令仪红着眼,好似也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不由的轻笑出声,因为从小调皮的缘故,叶令仪可没少带着暨飞翮一道干荒唐事,而暨飞翮却是明知荒唐仍旧是陪着叶令仪一道的胡闹,最后还要跟着一道受罚。 在认识叶令仪以前,暨飞翮根本就不知罚为何物,可在认识叶令仪以后这个字便是三天两头的找上门来,可一向知礼有规矩的暨飞翮却一点都不在意,见到叶令仪的笑容时他便觉得所有的罚都是值得的。 最荒唐的一次便是暨飞翮去到叶府小住之时,叶令仪竟趁着下人不注意,半夜翻窗进了暨飞翮的房间,而此时暨飞翮正在屋内沐浴,这下可好被叶令仪撞了个正着。 那时叶令仪虽只有五六岁,但暨飞翮却已然是个小少年,被叶令仪这般盯着自然羞怯的很,可叶令仪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反倒还搬了张小椅子到浴桶边上跟他聊天。 这热水都已经泡成了冷水,暨飞翮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便对叶令仪道他要先起身,叶令仪也是好说话,便先出去,等暨飞翮将一副穿好出去后便也叶令仪已经在他床上躺好,甚至拍拍她身边空着的位置让她赶紧上来。 暨飞翮是想拒绝的,奈何抵不过叶令仪的生拉硬拽,外加佯装要哭的眼泪攻势最后在她身边躺下,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最后叶令仪是睡着了,可苦了暨飞翮,一晚上尽是忙着给踢被子的叶令仪盖被子。 番外?不过番是你 好不容易到快天亮时才睡着,等到下人发现叶令仪不见时才开始找,最后在暨飞翮房中找到时可谓惊呆了所有人,叶令仪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主,将昨晚发生的事都给说了,而此时的暨飞翮也因泡了冷水浴,外加一晚上没盖被子而得了风寒。 这下叶邵元便更是生气了,却又对自己这女儿无可奈何,只好让她将功赎罪的去照顾暨飞翮,所幸的是在暨飞翮生病的期间叶令仪并没有做什么荒唐事。 “而后,父亲故去,你陪着我长跪灵堂,那时我便发誓,只要我活着一时便会护你一时,长大后,你与我说你喜欢我,那时你可知我心中有多欢喜,虽说你那 分卷阅读304 时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喜欢我是因为这个脸,可我却是知晓你本意并非如此,你眼中的情我都看见了”暨飞翮在说这过去时他的眼睛也悄然的红了。 过去的种种不仅仅对于叶令仪格外的重要,对于暨飞翮同样的重要,那是他们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纵然是在被人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于他们二人而言也是有着别样的意义。 “虽然现在我们有了暨儿,但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依旧是你,令儿,你可愿再嫁我一次”暨飞翮在叶令仪的耳边极为温柔的说道。 叶令仪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好后极为认真的看着暨飞翮“荣华富贵,金钱权势我一概不稀罕,我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你罢了,别说在嫁你一次,就算是千次万次,只要是你我便嫁” 在听完叶令仪的话后暨飞翮便一把将叶令仪往自己的怀中带去“我不向你许下什么诺言,此时此刻便是我对你最好的许诺,也是最稳固的许诺,这便是我心中所求” 叶令仪将头靠在暨飞翮的肩上,用自己的心去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感受着他的心跳,叶令仪只觉的没有什么能比现在能让她感觉道幸福。 “从今往后,不管世事如何变换,我都会陪你一起看尽人间烟雨,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在丢下我一人”叶令仪轻声道,声音虽轻,暨飞翮却是听出了决绝的意味。 温和他们知晓暨飞翮的求亲定然是成功的,所以便在暨飞翮提出要在求亲一次后便开始准备他们喜宴要用之物,当年他们除此成婚时便是温和筹备的,由于时间紧迫,在加上当时的情况,所以一切也只能从简。 可这件事在他们几个心中又何尝不是遗憾,他们明明都有着不凡的身份,更是钱财不缺,却只能给予他们筹办如此简单的婚礼,所以有了这次机会,温和他们几个可谓是尽心尽力的在做件事。 而叶令仪却全然被暨飞翮排除在外,婚礼的筹备一丁点消息都不给叶令仪透露,为的就是要给叶令仪一个惊喜。 叶令仪对此自然也是乐的轻松,整日里不是与小小暨一块玩便是与司欢聊聊天,小小暨本是在温和的院子里由温和养着,这下被抱到叶令仪处时那一双小眼睛可谓是东看看西看看,一副很是新奇的模样。 每到晚边时温和来接小小暨,只要看到温和小小暨便开始笑,就连叶令仪这亲娘都觉得很是嫉妒,小小暨喜欢温和,对他自然是格外的亲近,毕竟孩子虽小,却也是心里有感觉谁是疼爱他的。 温和对小小暨的好,就算是叶令仪看了都觉得自愧不如,所以虽是嫉妒却也十分的开心。 暨飞翮的婚礼筹备用了一个半月时间,就连在月上银城的三个师父都被请下了山,这还是他们遁世以后第一次离开月上银城。 此时的玄月阁到处挂满了红绸,鲜红的地毯更是铺满了整个玄月阁的道路,十里红妆只怕也不过是如此了。 待到吉时,司欢亲手替叶令仪将盖头盖上,不知为何,在盖头盖上的那刻司欢的眼泪悄然落下,但司欢知晓,她的眼泪的因为开心而流的,她最爱的阿姐嫁给了她最敬重的大哥,所以她心中很是欢喜。 司欢牵着叶令仪走去殿上,从小教养他们的师父就坐在高堂之上,虽然他们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司欢却是能看出师父们的眼中都是欣喜的。 暨飞翮从司欢的手中接过叶令仪,她的手冰凉在碰触到暨飞翮温暖的手心后,暨飞翮便紧紧的握住了叶令仪的手,用自己的温暖去将叶令仪冰冷的手给暖热。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这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无论是与叶令仪而言还是对暨飞翮而言,都显得意义那么沉重,叶令仪虽有尘王妃之名,可她却并没有与纳兰若尘举行过拜堂礼,若是真要计较起来,这拜堂礼不进行便也就不算是正式夫妻。 所以纵然顶着尘王妃的名号,无论是在纳兰若尘的心中也好,叶令仪的心中也好,都知晓他们间差了那最重要的一环。 但在暨飞翮这里叶令仪不缺,她的暨飞翮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大殿之上有她的亲人,有好友,此时此刻叶令仪也才算是真正的理解了为何暨飞翮想要在举行一次婚礼的原因。 夜晚时分,暨飞翮与叶令仪躺在床上看着鲜红的床幔。 “令儿,遇见你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暨飞翮轻声道。 叶令仪闻言却是笑了,看着头发微乱,有些慵懒的暨飞翮道“当初你在 分卷阅读305 顶着断袖之名时也是这般想的吗?” 暨飞翮自然是知晓叶令仪说的是当时在春香楼的事情传出以后,暨飞翮与叶令仪两个断袖之名可谓是不胫而走,毕竟两个相貌如此姣好的少年在一起可谓是让多少女子放心碎了一地。 “你若真是男子,我就算是断袖也无妨,只要是你便就足够了”暨飞翮沉默了一会而后说道。 叶令仪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还好我是女子,否则你暨家的老祖宗那我可是没脸去见了” “不会的,他们若是见了你定然都会很喜欢,又怎会挑拣你的不是,我的令儿,一直都是最好的”暨飞翮笑道。 ------题外话------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七个月过去了,《妃不二嫁》今日正式完结 在完结感言里羡羡留给了大家好多没有说的话,一起去看看吧 完完结感言 《妃不二嫁》的番外也在今天更新完后便结束了,同时也代表着《妃嫁》(以下简称)完结。 从2019年8月2号至今,历时七个月正式结束,在开《妃嫁》这本书时极为的匆忙,那时除了《妃嫁》外,同时还有一本玄幻文在更新,两本同时写对于思维的转换是一个巨大的考验,但总归来说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写完了。 在此对于一直支持这本书的小宝贝们表示感谢,在羡羡这种渣更新的速度下依旧没有放弃《妃嫁》,真的十分的感谢,谢谢你们还在这里。 我亲爱的猫猫(《绝世红颜嚣张妃》的作者猫久妖)不止一度跟我抗议对令儿太狠了,虐的她肝疼,甚至送了我个标配后妈的称号(???)。 但是,我想说对于令儿和飞翮的结局羡羡其实想了很久,也纠结了很久好几次都在想要不要把结局改了,但最后还是按照最初的设定写完了。 越写对书中的人物便越发的喜欢,能对他们的复杂感情产生共鸣,对羡羡而言他们不仅仅是一个个小说人物,在羡羡心里他们都是有生命有灵魂的存在。 温和的死,是一场遗憾更是一场牺牲,对于亲情的牺牲,温和可谓是人如其名的温暖,总是默默无闻的关心自己的兄弟姐妹,虽有万贯家财,却依旧不失本心,对于温和的结局,对不起,给了他这么一个虐心的结果,却也想谢谢他,他的死算是给全文的感情进行了升华。 重楼,一个可撩可贱的神奇角色,重楼其人,一生随性潇洒,背负天煞孤星之名表面上虽表现的不在意,其实却将痛苦埋藏在心底,直到叶令仪的出现,当知晓有人说重楼是天煞孤星时她会毫不犹豫的帮朋友出头,重楼在叶令仪建立玄月阁受阻时不惜一切代价全力相助,他们间至真至诚,不拘小节的友谊也算不负他们的相识。 厉修筠,叶家军的副将,叶令仪的心腹将领,暨飞翮的师弟,他拥有众多的名号,但却像是红花边陪衬的绿叶一般,充当着陪衬的角色,但他的不争让人觉得敬佩,世上多的是雄才大略的将才帅才谋士,可却难寻一个不争不抢的贤士。在军中他尽心辅佐叶令仪,在治病救人中配合暨飞翮,在家中帮助兄长照顾弟妹,甚至最后自尽而亡,那时他不仅仅是聂青阳的兄长,他更是一个医者。 聂青阳,好动活泼,若论混世魔王的本事,可是丝毫都不比叶令仪和司欢差,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心性的少年却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号,玄月溪芜,他掌管玄月阁多年,却从未滥杀过一个无辜之人。他身处在特殊的位置,却仍然保持着一份善心,在出现变故后更是能沉住性子坦然面对,争取帮助朋友换取最大的利益。他的死是不舍看到厉修筠为救他而死,他想活却不想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方式活,更何况是以自己兄长的命来换,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令儿和飞翮,真的抱歉,飞翮的死是必然的,因为要保住他的尊严,暨飞翮是骄傲的,若是让他以那么屈辱的方式活着对他而言才是最大的残忍,而让令儿亲手送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一点对令儿来说却是残忍的,她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若是继续活着,她接下来的人生都会沉浸在她亲手杀了挚爱之人的痛苦之中,所以羡羡给了他们一个对彼此而言最好的结局,也同样是最残忍的结局。 纳兰若尘,抱歉,给了你一份爱而不得的感情。 司欢,抱歉,将你最爱的阿姐,以及四个兄长一起带走了。 谢宁舟,抱歉,带走了你唯一的朋友,暨飞翮打开了你尘封的心,让你感受到了在皇家没有的兄弟之情,相信在暨飞翮的心里,你也是他最重要的知己,若是可以,希望在暨飞翮走 分卷阅读306 后,还会有别人走进你的心里,亲人也好朋友也罢,总归别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权汐,你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现在还给你了,你欠令儿的那声谢谢和对不起,就还给小小暨他们兄妹三人,令儿对于司欢的爱不是有所图谋的,所以希望你对小小暨他们也能如此倾心相待。 小小暨、闲庭、云舒,很抱歉,你们本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有四个爱你们的爹爹,有一个娘亲,一个姨姨,一个魔君舅舅,一个北燕帝伯伯,然而世事无常,他们大部分人虽走了,但他们确是爱着你们的,接下来的人生好好走下去,活出你们自己的精彩。 今歌、管星洲、从伦、蔚君昊、元雅云、花玉宸、江故、姜宿、鬼面甚至是花芳尔,无一例外都是悲情角色,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得已,不能说他们是绝对的好绝对的坏,世间好坏并非辨认黑白那么简单,断定一个人如何也不能单从一两件事去做判断,在羡羡心里他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是非黑白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的清楚的。 最后。 羡羡不知道有多少书友是从《云倾》过来,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书友因为《妃嫁》去看《云倾》,羡羡想说,不管是哪一本书,既然开了,就一定会将它写好,这不仅仅是对喜欢书的宝贝们负责,更是对自己负责。 《妃嫁》虽然结束,但接下来还会有别的书,别的角色和大家见面,山高水远,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