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那朵木棉花》 分卷阅读1 书名：你是那朵木棉花 作者：冬夜小灯 文案：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送我的那朵木棉花吗？我把它做成了标本，夹在书里——汤妍，你就是那朵木棉花。” 内容标签：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01 初见 4月初的一个午后，沣城的天气并不晴朗，但也没有下雨，只是有淡淡的水雾氤氲着这座南方小县城。 沣城是一座安逸的小城，没有城市里的行色匆匆与忙忙碌碌，这里的人，都有一种闲情逸致，走路可以磕瓜子，遇上熟人可以聊半天，街道两边的商铺门口总能围上一堆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牌，有的在搓麻将，有的在谈天说地…… 汤妍关上门下楼，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筲箕，她正要下楼去捡木棉花——今天是周日，完成所有功课后到阳台里舒展筋骨时，抬头看到满树的木棉花，突然心血来潮要到楼下去捡木棉花。 这是一条老巷子，在沣城大部分都是老街巷，街道不宽，但绿化非常好，楼房也不高，大部分都不超过7层，没有电梯，上下都走楼梯。汤妍家所在的这条巷子，有三棵高大的木棉树，从小她就看着木棉花开花落，看着木棉树长出叶子，又看着白色棉絮被风吹着飘入自家阳台和别人家阳台。 木棉花，汤妍每年都会捡不少，拿到楼顶的天台晒干后，放在储物罐里。偶尔，汤妈会拿两朵出来煲汤，有时有亲戚来做客，她会热情地让亲戚带一些走，并且说着木棉花的好处、教着怎么煲汤最好——汤妈是护士，汤爸是医生，汤妍家平常生活饮食都比较注重健康养生。 “姐姐，我帮你！”三楼的阳台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是住在汤妍楼上的小男孩阿布，正在读一年级，他刚来到这栋楼房时，还是一个刚满一岁的小孩子。 不一会，阿布已经从楼梯口跑出来，又喊了一句：“姐姐，我来帮你！” “知道啦！”汤妍问他，“阿布，你不用做功课吗？” “做完啦，刚刚在看电视呢！”阿布边说边蹲下帮忙捡木棉花。他从小就喜欢黏着汤妍，因为住在楼上和隔壁楼的男孩们都读初中或高中，他们都不跟他这个小孩玩。只是汤妍也没怎么跟他玩，但他就是爱黏着。 汤妍没再说话，两人时而蹲着时而弯腰捡着……每天傍晚都有清洁工打扫街巷，地上的都是昨晚到今天才掉下来的，一朵朵完整的、鲜红的…… 在第三棵木棉树下，汤妍双手捧着筲箕直起腰对前面不远的阿布说：“够了，阿布，走了，上去了！” 阿布两手各抓着一朵大的木棉花，跑过来放在筲箕上，两人向楼梯口走去，不远处，有个高大男生正从巷口走来，一朵木棉花突然从树枝脱落，毫无预料地砸在那男生的头顶…… “啊哈哈哈——”阿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个被木棉花砸中的男生，第一反应是震惊地微微缩了一下头，之后摸着头顶抬头看向木棉树，同时自己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你还笑！”男生走近，虽然在抱怨阿布，但依然一脸微笑，同时他看了一眼阿布旁边捧着半筲箕木棉花的汤妍。 “哥哥，你讲普通话？”阿布也用普通话问他，在沣城，除了在课堂上，所有人交流用的都是沣城方言。 “我还不会讲这里的话，昨晚刚来，我住这里一楼，你们也住在这栋楼吗？”男生微笑问。 “啊？你就是唐伯说的阿修哥哥吗？”阿布马上问。他说的阿修哥哥，是唐伯唐婶的上海外孙，一个星期前唐伯就在跟他们聊天时说了，他上海的外孙要来这边跟他们一起住，还在这边读书，他还特地找过汤妍了解汤妍学校的情况。 “是的，唐伯是我外公，我叫尚梓修，你呢？”尚梓修问阿布。 “我叫阿布！”阿布也微笑着回答。 “你呢？”尚梓修看向汤妍。 “汤妍。”汤妍平静地回答。 “她叫姐姐！”阿布笑着补充了一句。 “调皮！”尚梓修微笑着伸手在阿布头顶摸了两下，故意摸乱他的冬菇头，又问他，“要去我家玩吗，我有好玩的东西！” “真的？”阿布马上回答，“去呀去呀！” “你要去吗？”尚梓修又看向汤妍，汤妍摇摇头，突然尚梓修从筲箕里拿了一朵又大又鲜红的木棉花，“这朵可以送给我吗？” 汤妍点头。他微笑道谢：“谢谢！” “哥哥，你要吗，我帮你捡，那边还有！”阿布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指着他和汤妍身后的不远处。 “不用，我们进去吧！”尚梓修一手拿着一朵木棉花，一手搭着阿布的肩膀向楼梯口走去。他家在首层，家门就在楼梯口旁边。 汤妍看着他们的背影，也向楼梯口走去。尚梓修看起来180左右，身型健美，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长袖休闲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和一双黑白 分卷阅读2 色板鞋，简约随性，但也时尚。他看起来有点阳光而且有礼貌——这是汤妍对这个被木棉花砸中的男生的第一印象。 晚上，晚饭过后，汤妍一家三口在客厅里聊天看电视，突然有人敲门，汤妈开门，是唐伯唐婶带着外孙来串门，不过，走在最前面的是熟门熟路的小男孩阿布，他拉着尚梓修的手腕，看起来两人已经非常亲密，汤妍并不意外——这个阿布，终于遇到一个愿意跟他玩的大哥哥，当然要抓着不放。 聊了几泡功夫茶的时间，四人离开，到楼上去下一家串门。可以看出来，尚梓修确实很有教养，言行举止都非常礼貌，在长辈面前也非常谦虚，汤爸汤妈都很喜欢他。不过汤妍没跟他聊几句，只是他问到了就回答而已，她是比较慢热的人，没办法自来熟，她对他还非常陌生。 02 插班生 周一上午，第一节早读课最后几分钟，班主任带着一个没穿校服的男生进入教室，给大家介绍这位来自上海的插班生。汤妍已经知道，因为昨晚串门时，唐伯就说过，尚梓修会和她同一个班，唐伯还请她照顾一下对学校和同学还不熟的他。 他们所在的班级是县二中的高一9班，尚梓修被分到靠窗那组的倒数第二排，而汤妍在靠走廊那组的倒数第二排，虽同排，但隔了两组。其实唐伯错了，他外孙根本不需要汤妍照顾，刚下课，就有一群同学围上去，与他相互认识与聊天，汤妍第一次发现，原来班上的同学是可以这么热情的。 尚梓修到来一周后，两人稍微熟了一点，因为尚梓修常常过来与她说话，一遇到语言问题或其他问题都来问她，每天上学都在楼下叫她，放学也跟她一起回去……木棉花树的巷道，每天都能看见一男一女两个浅蓝色的身影并肩同行，男的阳光帅气，女的文静清丽…… 一个多月后的星期天，汤妍依然一个人在家，爸妈常常周末也要值班，更多时候她除了做功课就是看电视，她不太喜欢出门，天气越来越热，她更不喜欢出门。突然听到阳台外传来尚梓修的声音：“汤圆——汤圆——” 汤圆算是他不经意给她取的外号，刚开始，他学着沣城话叫她的名字，但每次都叫成汤圆，后来渐渐地，即使用普通话也叫成了汤圆。而汤妍不知不觉竟也习惯了。 “什么事？”尚梓修叫完两声，不一会汤妍从阳台伸出头问他，她看到，木棉树的树影下，他正骑在一辆浅蓝色自行车上，和他们的校服一个颜色。 “下来啊！”尚梓修抬头对她微笑，“试一下新买的自行车！” 汤妍只好拿上钥匙下楼，电视不好看，其实她也有些无聊。走出楼梯口，尚梓修依然对她微笑着，他脸上似乎永远都保持淡淡的微笑：“好看吗？颜色跟我们的校服一样，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座驾了！” “还行吧。”汤妍打量着自行车答了一句。其实他们家离二中并不远，走路也就10多分钟，不过天气越来越热，有自行车也快些。 “上车，我先载你转一圈！”尚梓修示意她上车，汤妍还看到尾架上垫了一块同样是浅蓝色的小坐垫，原来现在买自行车都配这个了。 “去哪？”汤妍坐上车平静地问。 “我们去吃甜品吧，听说西门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尚梓修准备踩自行车离开，但突然没动，“扶着我！” 汤妍读小学时坐汤妈的自行车上学放学，每次都是一只手揽在汤妈腰上，尚梓修刚说完，她的第一反应也是要把手揽在他腰上，但突然她停住，只是抓着他腰侧的衣服而已。 尚梓修踏起自行车开出木棉巷，沿着老街道的榕树荫向城西骑去，虽然天气有些热，但坐在车尾的汤妍反而觉得阵阵清风拂过周身，舒服又惬意…… 尚梓修和汤妍在甜品店外锁上自行车后一起进店，这家店叫“小仙人甜品”，占据了两间铺面，隔壁一家铺面是“小仙人蛋糕屋”，但都是同一个老板，里面也是相通的，所以这家甜品有三间铺面大，算是目前沣城最大的甜品店，而且里面装修比别的甜品店也更让人喜欢，绿色清新，天花架上是绿色花藤，有的花藤自然而然地垂下，藤上的绿叶间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朵，柜台和每张桌子上摆着小雏菊，柱子和小木栏上挂着小吊兰小绿萝或别的小花盆，橱窗前的大花瓶还插着大束的太阳花…… 沣城并不大，无论东南西北哪个街区，一有新开的甜品店奶茶铺或者蛋糕屋之类，总是迅速就传遍城中各个中小学。在门口，汤妍就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生意不错，有一中校服也有三中四中以及小学的校服。但刚进门，马上有女生向他们打招呼，是二中的，还是他们高一9班的。 尚梓修也有些意外，但马上回应他们的招呼，并与汤妍对看了一眼，之后两人一起向那张正对店门的桌子走去。 打招呼的女生叫李俪，坐在与尚梓修同组的第三排，家里比较有钱，长得漂亮，平时开朗活跃。但汤妍与她并不熟，一个学期也说不上一两句话。她对尚梓修很热情，顺便对汤妍也有点热情——很多同学都已经知道，汤妍和尚梓修是邻居关系。 与 分卷阅读3 李俪一起的还有她同桌罗静婷，和坐在她后面的男生潘子安，罗静婷也算是个漂亮的女生，个性和李俪也很像，也许比李俪还直一些。而潘子安是个比较女生的男生，平时都比较喜欢跟女生玩，用同学的话说就是比较娘，常常会有男同学拿他开玩笑，甚至取笑他，但李俪和罗静婷也常常维护他，为他与其他男生争辩甚至掐嘴。 对于他们三个汤妍只知道这么多。不过很快，她就有一种感觉，李俪似乎喜欢尚梓修，即使尚梓修来到他们班还不到两个月。她看得出来，因为她也是女生，她，也有喜欢的男生…… 第2章 03 甜品店 五人坐在甜品店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说说笑笑，当然除了汤妍在外，她或许过于安静，反而与同学有些格格不入，只是偶尔会应上几句或答上一两句。大概因为她比较沉默，跟同学都很生疏，比较熟的就同桌夏紫轩，如今，大概也算上尚梓修吧。 不经意间抬头，突然透过玻璃看到店门口有两个人在停自行车，一男一女，男生汤妍知道，而那个女生，大概是他喜欢的女生或者女朋友吧…… 两人都穿着二中校服，刚进店，那男生就看到汤妍，并走近向她打招呼：“汤妍！” “徐逸谦！”汤妍也微微一笑向他打招呼。 “你们好！这里的甜品好吃吗，我是第一次来。”徐逸谦同时向其他人打招呼，他微笑着，有些成熟，虽然与他们同届，但却给人一种学长的错觉。 “还不错哦，挺好吃的！” “这个绿茶冰激凌好吃！” “那个杂果冰、还有双皮奶都不错！” 李俪和罗静婷热情介绍着。 “好，知道了，谢谢！”徐逸谦指着那女生坐下的桌子，“我朋友在那边，先过去了，你们吃得开心！” “好，你也是！”李俪和罗静婷笑着回应，汤妍只是礼貌点了一下头，而潘子安和尚梓修只是跟着笑笑一直都没出声，他们都不认识他，尚梓修甚至听不懂他们用沣城话在说什么。 “他是谁呀，你们认识吗？”潘子安忍不住问。 “不认识，但知道他是谁，哪像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李俪说到后一句，有些嫌弃的样子，她突然又问汤妍，“汤妍，你怎么认识他呢？” “初中同学，他是我们班班长。”汤妍用一贯的平静语气回答，她没说，其实他就坐在她前面。 “哇！初中是班长，高中是学生会体育部部长，长得帅又厉害！”罗静望向那张桌子的那个女生，“那是他女朋友吗，长得不怎么样嘛？” “就你最好看！”李俪白了她一眼。 “哎呦，那必须哒，毕竟我是‘沣城一枝花’嘛！”罗静婷说着自己也笑出了声。 “你是沣城柠檬精！”李俪毫不客气地嘲笑自己的好朋友。 “可以说回普通话吗？”一头雾水的尚梓修终于忍不住问。 “哦，对不起对不起，忘记了你听不懂！”李俪马上说回普通话。 几个人又开始说说笑笑，汤妍虽然偶尔也陪他们一起笑笑，但其实心里并不开心，她有意无意地注意着徐逸谦的桌子，他和那个女生说说笑笑很亲密的样子…… 这次甜品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下午4点多几个人才结账离开，离开甜品店时，汤妍没再过去跟徐逸谦打招呼，她看到，他们两个正在吃同一杯冰激凌。 与李俪三人分别后，汤妍坐上尚梓修的自行车，依然吹着凉风，但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惬意，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感，说不清道不明…… “尚梓修，在前面路口让我下车吧。”汤妍忽然想起早上汤妈交代她买些菜，“我要去菜市场。” “好，我载你去吧！”尚梓修平静地应了一句，到了路口没有让汤妍下车，而是拐过弯一直载她到市场门口才停车。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汤妍下了车淡淡说了一句没看尚梓修便向市场内走去。 不久，她提着菜出来时，尚梓修还在那个位置并没离开，她走过去：“你怎么还在？” “我怎么可能半路把你扔下。”尚梓修仿佛也感觉到汤妍的不开心，他已经收起了一贯的微笑，没有多说，“上车吧。” 浅蓝色自行车穿过榕树街道向木棉巷开去，车上的两人一路沉默着。 04 体育课 风起时，白色棉絮从木棉树上的椭圆形果实挣脱，飘舞着如同一团团白雪，梦幻而唯美。风停时，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远远看去，如同冬日的清晨铺在学校足球场上的霜，那是一种属于大自然的美，也属于木棉巷。 渐渐的，那日在甜品店带回的失落感已经消散，生活还是如常，每天和尚梓修骑着浅蓝色自行车上学放学。周末的时候，尚梓修会让阿布硬拉着她下楼到他家——唐伯唐婶都是退休老人，他们各有各的爱好，唐伯爱象棋，唐婶爱麻将，家里白天也常常只有他一个人。有时三个人一起坐在电视前看DVD，或坐 分卷阅读4 在电脑前看外国电影，大多是喜剧，和男孩子喜欢的动作片。 看喜剧时，阿布几乎从头笑到尾，还是那种刺耳的哈哈大笑，笑得比喜剧本身还浮夸。看动作片时，阿布从头惊呼到尾，遇上危险剧情，他简直比剧中人还紧张。阿布就是这样的孩子，有些调皮，但很天真，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哭过还继续笑。 而尚梓修，汤妍渐渐发现，他其实并不是外表看的那么简单明了，他或许内心比外表成熟，他也很有想法主见以及创意，偶尔也会有情绪，只是他很会藏，藏在习惯性的笑容里。汤妍与他越熟，反而越看不透他，觉得他越陌生。不知道他是不是属于那种外热内冷的人，看起来和谁都很容易亲近，但一旦靠近，却觉得有些遥远。 他给汤妍就是这样的感觉，不知给别人是不是不一样的感觉，比如李俪。她没有错觉，李俪确实喜欢他，这在班上已经不是秘密。虽然李俪还没亲口表白，但她的表现，以及同学的暗示甚至明示，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除了依旧和李俪保持着融洽的同学关系外，对此从不回应，别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意思，包括李俪，这也是李俪一直不敢直接表白的原因吧。 他和李俪关系的转折，从那一节体育课开始。 6月底，南方的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一周两节的体育课，对同学来说最是煎熬，虽然做运动时都尽量躲在运动场边的榕树荫里，但围着400米红色塑料跑道跑两圈是每节课开始前雷打不动的惯例。 800米，几乎出尽了一天所有的汗，考虑到天气炎热，老师也没有要求做太多俯卧撑或仰卧起坐。一节课其实只上了半节就自由活动了。自由活动同学们第一件事当然是跑小卖部补水，即使学校有规定上课不准跑小卖部，但老师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只要不逗留买了尽快回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小卖部的大多是男生，因为女生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几乎都叫男生帮带。汤妍也从不在上课时去小卖部，但也从不叫别人带，她一般是下课回教室时经过小卖部顺便买。只是自从尚梓修到来，哪怕下课后她也不去小卖部。因为不管买什么喝的吃的，他都会带上她那份，仿佛也成了惯例。 尚梓修提着两瓶水走过来时，汤妍正坐在榕树下的小草地上，双手枕着头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尚梓修拧松矿泉水瓶盖后递给她：“怎么呢，不舒服吗？” 汤妍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接过水：“没有，只是太热了。” “赶紧喝吧，凉一下！”尚梓修说着也在汤妍旁边坐下，并拧开可乐喝起来。 汤妍喝了两口水后，突然看着他叹息了一声，尚梓修不明所以：“怎么了？” “尚梓修，你总是喝可乐，以后喝矿泉水吧！”汤妍忽然劝说。 “为什么，大家都喝这个呀！”尚梓修早就发现汤妍不喝可乐甚至不喝别的饮料，只喝矿泉水。 “对身体不好。”汤妍没再看他，扭回头看着前面淡淡说了一句。 “是吗？”尚梓修想起她爸妈都是医生护士大概在健康方面都比较讲究，他微笑，“听你的，以后都不喝可乐了，像你一样，只喝矿泉水！” 汤妍没再说话，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水，尚梓修看着她，依然一脸阳光地笑着：“汤圆……” “尚梓修——尚梓修——”远处突然传来两声叫喊，打断了他还没说出口的闲聊，喊他的是罗静婷，在不远处的台阶下，他突然看到李俪似乎倒在台阶下，他迅速站起身向那边奔去。 不一会，汤妍和榕树下的其他同学远远看到尚梓修背着李俪上台阶，离开体育场。 在发现李俪摔倒时，汤妍其实还看到另一位男同学也迅速奔向她，只是他没有尚梓修快——他是潘子安。 05 李俪 结束体育课下一节课是历史课，历史课上了20分钟左右，尚梓修才背着李俪从校医室回教室，身后跟着罗静婷和潘子安。全班都看着他们，老师停了一下，让他们各自都坐回座位才继续讲课。汤妍已经看到李俪的脚踝打着绷带。 下课后，她才听说，李俪是去小卖部回来时，下阶梯腿软所以摔倒，并且扭伤了脚踝。其实一开始，汤妍和别的同学都以为她是中暑晕倒。同时，在课间，尚梓修也向她走来，告诉她，今天他不能载她回家了。汤妍表示无所谓。 放学时，汤妍走出校门，看到前面尚梓修的浅蓝色自行车载着腿伤的李俪，她还看到，车尾的李俪一只手揽着尚梓修的腰，满脸幸福笑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汤妍都没有和尚梓修一起上学放学。李俪的家比他们家远一些，走的是另一条路，每天上学尚梓修会提前出门，绕到李俪家接了她再去学校，放学后也把她送回家再绕回来。 全班都认定，他们已经是一对，包括汤妍。班上的男生还常常拿他们起哄，每次李俪都一边反驳一边又笑得开心。尚梓修的态度依然像以前一样不承认也不否认，但他对李俪的关心和照顾，大家都有目共睹，因此大家都认为他其实也喜欢李俪。 一个 分卷阅读5 星期后，离期末考只剩下一个星期，期末考之后就是暑假——暑假，尚梓修应该会回上海的家过吧……汤妍靠在自家的阳台上想着。这一个星期她都没有和尚梓修一起上学放学，但反而总是不经意想到关于尚梓修的事，有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个星期再过两天，尚梓修恢复正常，依然和汤妍一起上学放学。但三天后，是李俪的生日，汤妍不经意听女同学私下说她要办生日会，同时要向尚梓修正式告白，他们要正式在一起恋爱。大概因为将近期末考，李俪并没邀请全班同学，只是邀请了一部分平时比较聊得来的同学，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二十个，当然，这里面没有汤妍。 李俪生日这天，汤妍从阳台看到，吃过晚饭后的尚梓修换了一身便服骑着浅蓝色自行车离开了木棉巷。这晚以后，他们应该在一起正式恋爱了吧…… 晚上9点，汤妍和汤爸在看电视，而汤妈还在医院值夜班。不一会听到楼下尚梓修喊了两声，汤妍走出阳台，看到木棉树间的黄色灯光下，尚梓修骑在自行车上举起手上的白色塑料袋对她微笑：“下来啊，有好吃的！” 汤妍下楼后，尚梓修正在楼梯底下停好自行车，两人一起进去他家。唐伯唐婶吃过晚饭后一个出去串门一个出去跳广场舞都还没回来。两人坐在餐桌上，尚梓修赶紧打开打包回来的甜品。 “你还打包啊？”汤妍一看就知道是西门小仙人甜品店的，她还听说今晚李俪的生日会的就在小仙人办。 “没有，这是我自己另外买的！”尚梓修知道她误会，马上解释。 汤妍忽然微微一笑：“谢谢！” “快吃吧，都是你喜欢的！”尚梓修看着她微笑着。 “这么多，我吃不了的！”汤妍也不客气，一边说一边吃起来。 “吃不了我帮你吃！”尚梓修打开另一碗也准备吃。 “你在那边还没吃够吗？”汤妍不经意地问，他比她想象的要早回来许多，她突然很想知道李俪表白的结果，但始终没有问出口。 尚梓修没有回答，像是没听到，他把自己碗里的两颗草莓用勺子盛到她碗里，她喜欢吃草莓。 “尚梓修，暑假你回上海吗？”汤妍忽然问，这次不是不经意，而是问得有些认真。 “回吧，爸妈在那边，我也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了。”尚梓修忽然淡淡地回答，说完两人突然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尚梓修也有些认真地问，“汤圆，你是舍不得我吗？” “没有，只是问一下。”汤妍避开他的目光，看着碗里的果肉。 尚梓修突然恢复一贯的微笑，刚才的话仿佛从没问过。 第二天，汤妍发现李俪有些心不在焉，不单她，全班有一大部分人都发现了，毕竟她和尚梓修的事在班上算是沸沸扬扬，大家也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只是尚梓修看起来一切正常，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班上有女生开始议论他冷漠无情，害李俪那么伤心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人甚至责怪他玩弄感情，不喜欢就不要对人家好…… 李俪平时很讲义气，和女同学之间关系不错，如今遇到这种事，大多女生都为她抱不平，有人还故意说些比较难听的话让尚梓修听到，或者指桑骂槐。尚梓修听在耳里，只是淡淡地笑笑，并未任何回应，他对于闲言闲语，内心有一种相对成熟的处理方法，那就是不理会，让它过去，因为总会过去。 四天后，迎来高一的最后一个期末考，也标志着高一的结束，暑假过后，他们将进入高二。只是期末考后的第三天，尚梓修要回上海的家。 离开前一夜，他载着汤妍在街上转了一圈，最后转去西门小仙人甜品店，两人吃过甜品还给阿布也打包了一份。知道他要离开一段时间，阿布非常不舍，原本最无聊的是暑假，还以为这个暑假可以跟着这个大哥哥玩。 尚梓修把所有碟片都交给汤妍，让她和阿布无聊的时候可以看，虽然基本上他们都已经看过，他还表示会从上海的家里带一些新碟，和一些新鲜好玩的东西过来。阿布马上从失落变成兴奋，巴不得暑假马上就过去。最后他还把自行车锁的钥匙给了汤妍，让她不要总是待在家里不出门，傍晚没太阳的时候可以载着阿布到街上转一圈。 尚梓修离开的时候是清晨，阿布还在睡梦中，而汤妍不知道为什么这天醒得特别早，开着窗，还有意无意地听着楼下的动静，没多久，听到轿车来到楼下的声音——木棉巷虽不宽，但容纳一台轿车通过还是绰绰有余。 汤妍马上走出阳台去，她看到他拖着黑色行李箱出来，把行李箱搬上后备箱后，打开车门，上车前突然望了一眼二楼的阳台，看到阳台上的汤妍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后又对她微笑，一如既往的阳光温暖。 轿车退出木棉巷，调头，开往城市，再开往机场，送他飞往上海…… 汤妍靠在阳台的门边，望着巷口，久久没有动，他说得没错，她是有点不舍，只是有点…… 第3章 06 暑假 分卷阅读6 暑假生活，和过去的暑假没有太大区别，阿布依然一整个暑假都黏着她，尚梓修在时，他几乎把她抛到九霄云外，尚梓修不在了，他才想起还有这个大姐姐。不过，他无聊，她也无聊，两个无聊人在一起，常常会做无聊事。 白天两人坐在汤妍家的客厅里，看着尚梓修给的碟片，大话西游看了一遍又一遍，卓别林看到满脑子都是礼帽胡子拐杖。然而阿布依然看一次从头到尾大笑一次，有时汤妍也忍不住会笑，不知是笑剧中人，还是笑阿布，又或者笑两个人的无聊。 时常在晚饭过后，汤妍会骑着自行车载着阿布到街上溜达一圈，一直去到西门的甜品店，两人很少在店里吃了再走，几乎都是打包走，然后找棵无人的榕树下，坐在石桌前吃着冰激凌。汤妍有时候自己都嫌弃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无聊幼稚，不知道尚梓修看到了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尚梓修……有点想念他……只是有点…… 而阿布，是非常想念，几乎每天都会念一遍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即使没有人回答他，即使他只是自己念给自己听。不过，不知道他想念的是尚梓修，还是想念尚梓修带的碟片和好玩的东西。 即使无聊，一个暑假终于要过去了。 8月29日的傍晚，汤妍在阳台里收衣服，突然不经意望见巷口里的熟悉身影——尚梓修在巷外的大街下了车后，一个人拖着黑色行李箱进入木棉巷。 汤妍突然快步进入客厅，把手上的衣服随手放在沙发上，开门，下楼。 尚梓修从木棉巷口走来，上身是一件比较修身的白色V领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九分裤，和白色帆布鞋，右肩还斜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运动挎包，他已经看到从楼梯口走出的汤妍，一如既往地对她微笑，阳光温暖。 只是这次他发现，她也在对他笑。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圆领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小短裤和一双白色拖鞋，T恤有些长几乎把短裤都遮住，一双长直腿露在T恤与短裤下。她看着尚梓修，发自内心的开心。 “汤圆，你笑起来很漂亮，还有小酒窝！”尚梓修走近，首先夸赞她的笑容，因为这样的笑容，非常少见，平时，她不太爱笑。 她笑起来确实非常好看，一头黑直发被她用胶圈在脑后随意扎起一根马尾，她不像别的女生喜欢留着可爱的齐刘海或淑女的斜刘海，她从来都把所有头发束起来，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以及白皙的脸蛋，偶尔额头两边会散落些许细软的碎发。她开心地笑起来时，阳光明媚，嘴角会有两点小小的梨涡。 “尚梓修，你黑了一点！”汤妍看着他微笑，她没有说出口——虽然黑了一点，但依然帅。 “是吗？”尚梓修笑笑，他也知道自己黑了，因为去国外旅游时，在海边晒了不少太阳。 “哥哥——哥哥——”三楼的阳台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喊声，尚梓修微笑抬头时阿布已经不在阳台，他已经以最快速度往楼下奔。 “哥哥，我好想你！”阿布奔出楼梯口一把抱住尚梓修的腰，一副乖巧模样，尚梓修笑着像往常一样摸两下他的头顶，把他的冬菇头摸乱。 而汤妍对他一脸嫌弃，他明明想的就是黑色行李箱里的东西，果然不一会，他的目光都落在行李箱上了。汤妍发现这个黑色行李箱比他离开时带的那个更大些。 三人一起进入尚梓修的家，客厅里开着电视，但坐在沙发上的唐伯戴着眼镜却是在看报纸，而唐婶在厨房里忙活晚餐，他们都知道外孙今天要回来。 “外公，外婆，我回来了！”尚梓修一进家门首先喊，声音不大不小但让厨房里的唐婶也能听到。 “唐伯，唐婶！”汤妍和阿布随后也用同样的音量向他们问好。 “诶！回来啦！小妍阿布也来啦！”唐伯放下报纸对他们笑，笑得开朗又慈祥。 “阿修回来啦！”唐婶从厨房出来，一脸高兴的笑容，“我做了好吃的，小妍阿布，你们等一不要走，留下来一起啊！” “谢谢唐婶！”汤妍和阿布齐声道谢。 “外公外婆，我先和他们进房里！”尚梓修提起行李箱说。 “去吧！”唐伯笑着。 “小妍阿布别走啊！”唐婶又补充了一句。 进到尚梓修的房间，阿布已经迫不及待要打开行李箱，尚梓修知道他的心思，只好赶紧把行李箱放平，打开。 行李箱内衣服很少，尚梓修把衣服拿出来放到床上，露出里面的东西，阿布忍不住惊呼出声：“哇——” “厉害吧，这都是哥哥像你这么大时玩的玩具，不过有些带不了，只挑了一些，下次再给你带吧！”尚梓修在行李箱旁蹲下，也看着箱里的玩具，“你会组装吗？” 阿布已经屏蔽了尚梓修的话，他已经拿出玩具坐在地上开始专心研究组装起来，尚梓修摇头微笑，毕竟还是一年级的小朋友。他没再理阿布，拿起箱边的一大一小两个盒子站起来，大一些那个他伸手放在书桌上，里面装的是一些电影碟片，而稍微小 分卷阅读7 一些的那个递给汤妍。 “是什么？”汤妍一边接过，一边问他。 “里面装着吉田洁、姬神和神思者的正版音乐专辑，你不是喜欢听他们的音乐吗？”尚梓修微笑。 “他们的你都买了吗？”汤妍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去旅游，那边刚好有买！”尚梓修只是不经意回了一句。 “谢谢！”汤妍看着手里的盒子微微一笑。 07 校运会 开学后，汤妍和尚梓修的学习生活依然和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出入木棉巷。他们都已经把对方当成了习惯，尚梓修习惯了汤妍，汤妍也习惯了尚梓修。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算亲密，但似乎又比亲密多一些。他们从未牵过手或有过任何身体接触，并肩走路时也从不会肩碰肩或手碰手，汤妍每次坐在自行车后也都是抓着他的衣服。 只是，在每一次体育课后，尚梓修会买上两瓶矿泉水，每次都会拧松瓶盖再递给她。有时在自由活动课的篮球赛上，汤妍会安静地坐在球场边，中场休息时马上给他递上水和毛巾。轮到对方值日时，另一个都会帮忙做完再一起走…… 其实，暑假过后，有一件事让汤妍有些意外，那就是李俪依然在追求尚梓修，而且是公开追求。经过一个暑假，开学第一天她就在围着她的那群女生中间公开表示，她想通了，不会放弃尚梓修，被拒绝了就继续勇敢地追，一定要把他打动把他追到手……而之前还对尚梓修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几个女生，竟也拍手支持。 只是，尚梓修变得有些躲避李俪。她越是殷勤，他越是躲避。但李俪依然不放弃，曾经说尚梓修闲言闲语的女生也顺着李俪的意鼓励她，甚至可以说鼓动她。 汤妍早已看出来，李俪其实是一个人品和个性都不错的女孩，除了漂亮开朗，还豪爽讲义气，当然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生时，也有属于小女生的心思。不过，围着她转的一群女生中，有几位有些小心机，在李俪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影响着她。 汤妍也看出来，尚梓修是真的不喜欢李俪。 11月初，是两年一度的全校运动会的举办时间。尚梓修参加了三个项目，100米和200米短跑，以及400米接力，短跑是他的特长，其实他的特长还有游泳和篮球。只是学校没有游泳池，所以没有游泳项目。而篮球赛不在运动会项目里，全校篮球赛独立分开，和全校运动会隔年举办。 11月5日是周四，校运会开幕第一天，上午是100米初赛，下午是200米初赛。上午10点多，尚梓修在跑道起点后面做准备运动时，汤妍抱着矿泉水和毛巾站在终点的跑道外，她有些紧张，是不是观赛的永远比参赛的人紧张…… 汤妍不太爱运动，以前初中也有运动会，但她从不怎么关注，班上有人参加也只是到场充一下拉拉队人数而已，只是有时会关注一下篮球赛，因为徐逸谦。 当裁判老师举在头顶的枪冒出白烟时，汤妍远远看到跑道起点的8个人几乎同时奔弹而出……跑道两边响起激烈的加油声，如同汤妍激烈的心情，100米，最多十来秒的时间，几乎一闪而过，汤妍有些眼花，等看清第4跑道尚梓修的身影时，他已经冲刺，她只看到三个最快的人同时冲过终点，她不确定尚梓修是第一还是第二或第三，她马上小跑过去。 尚梓修冲过终点之后一段距离才停下，走到跑道外的草地上，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汤妍走过去把大毛巾披在他背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汤妍，挤出一个微笑，他额头周围的头发已经被汗湿，脸还有些红，他低回头继续喘息，突然把双手伸直搭在汤妍肩上，依然低头弯着腰：“汤圆，好累……” “现在要喝水吗？”汤妍看他很累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帮他，只好关心地问。 “先缓一下……”尚梓修呼吸渐渐变得没那么大声，过了一会，他直起身子，在汤妍前面慢慢地来回放松着走了两圈，之后才走到汤妍面前，恢复一贯的微笑，“我快吗？” “快吧！”汤妍也微笑，她其实都没看清楚。 “等一下就出成绩了！”说着望向主席台方向，同时枪声再次响起，第二轮开始，尚梓修盯着跑道，如果进了决赛，那些同学中有人可能就是对手…… “先喝点水吧！”那一轮结束后，汤妍也把拧松瓶盖的矿泉水递给他。 “那个紫色运动服的很厉害，这轮应该第一。”尚梓修一边望着不远处，一边接过汤妍的水打开喝了一口。 比赛还在继续，除了100米短跑，还有跳高跳远铅球几个项目同时进行。尚梓修披着毛巾和汤妍两人走到榕树荫下等着主席台的广播播报成绩。 成绩刚播报，李俪和罗静婷已经提着两瓶大可乐向他们走来。 “恭喜你，进入决赛！”李俪开心地祝贺。初赛前8名进入决赛，而尚梓修的初赛成绩是第二名，第一名果然是他关注的那位紫色运动服的男生，不过他们之间相差0.03秒。 “来，我们庆祝一下！”罗静婷 分卷阅读8 先在他们面前坐下，拿起罩在可乐瓶上的一次性纸杯在草地上摆好，准备给每人倒一杯可乐。 “对对，还要祝你决赛拿冠军！”李俪也坐下帮忙倒着可乐。 “李俪，他还不可以喝可乐。”汤妍忽然忍不住说。 “为什么？”罗静婷疑惑地问，又看向尚梓修，“你以前不是每天都喝吗？” “现在还不行，他刚剧烈运动，而且下午还有比赛。”汤妍声音虽平静，心里却是在担心，曾经看过一则新闻，一个男生因剧烈运动后喝可乐导致身体电解质流失太多，全身无法动弹需要送医院。 “喝一下又不会死，哪有那么讲究，不是谁都像医生家的孩子那么娇情！”罗静婷的语气虽然不高不低听来平常，但她话里的意思并不友善。 突然四人都沉默，李俪和尚梓修都有些尴尬。尚梓修打破尴尬，一贯地微笑着：“没事，喝一杯没关系，来，我们继续吧，算是庆祝！” “对呀，喝一杯又不能怎样，人家都说没事，又不是人家的谁，管那么多！”罗静婷一边继续倒可乐，一边不依不饶地嘀咕着。 汤妍突然沉默着站起身，没再看他们一眼，不紧不慢地向远处的阶梯走去，她突然只想离开体育场回教室。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同学发生小小的争执与冲突，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就为了一个尚梓修为了一杯可乐，尚梓修关她什么事，喝不喝可乐她有什么好担心！ 穿过运动场时，经过跳高赛场旁边，汤妍看到赛场另一头，红色运动服的徐逸谦正和女朋友站在一起，他微微弯着腰让女朋友把矿泉水瓶凑到他嘴边喝水，一看就是一对甜蜜情侣。她没有多看，移开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向教学楼方向走去。 回到教室二十分不到，下课铃响起来，校门被打开，聚集在校门内等着放学回家的同学，突然涌出校门，有的骑自行车，有的走路，而这天中午，汤妍没有等尚梓修，没有坐他的自行车，一个人背着书包步行在放学的人流中。 中午，汤妍像往常一样午休了20分钟起床，洗漱后准备出门去学校，突然听到楼下尚梓修像往常一样喊了两声：“汤圆——汤圆——” 汤妍没有回答，而是背起书包锁门下楼，出了楼梯口尚梓修已经骑着自行车在木棉树下等她，她没有看他，沉默着坐上自行车，但尚梓修没有急着开走，也没有回头，就那样背对着坐在身后的她：“汤圆，别人不懂，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谢谢你……” 尚梓修没再继续说，踏起自行车向巷口开去。 下午3点半，是200米初赛，汤妍依然抱着水和毛巾在跑道外等他，这次她虽然紧张但没有上午那么严重。尚梓修200米以第四名的成绩也进入决赛。 运动会一共举办三天，第二天上午是400米接力初赛，下午是200米决赛，他们班的接力赛没有进决赛，但200米决赛尚梓修获得了季军。第三天的100米决赛，他超过那位紫色运动服男生，获得了冠军。 颁奖的那一刻，全班都非常兴奋激动，因为体育成绩几乎垫底的高二9班竟然也有人能拿冠军。那一刻，为那一份荣誉，男生佩服他，女生夸赞他，而汤妍由衷地为他开心。 所有比赛结束包括闭幕仪式结束后，是周六下午四点，尚梓修换了运动服穿着校服从洗手间出来，对不远处等着他的汤妍微笑着，走过去后，他突然拿出包里的冠军奖牌挂在汤妍脖子上：“还不错，很好看！” “好沉重！”汤妍也笑着，但把它取下来塞回他的运动斜包里。 “汤圆，有没有一点对我刮目相看？”尚梓修与她边走向自行车棚边笑着问。 “没有！”汤妍浅笑着，其实她早已对他刮目相看，他非常优秀，无论学习成绩还是体育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根本没怎么用功，但成绩每次都能保持前5名，大概因为他很聪明吧！ “是吗？”尚梓修习惯性地应了一句，同时也习惯性地微笑着。 第4章 08 校园十大歌手 下半年活动总是比上半年多，11月结束了两年一度的全校运动会后，12月底又将迎来两年一度的校园十大歌手比赛，和篮球赛校运会一样，十大歌手与文艺晚会也是隔年举行。 以往汤妍都不太关注这些，但今年却不一样了，因为她要参赛。 原本她并没想过参赛，她对自己的声音和唱歌水平完全没底，只是那天课间，当文娱委员在讲台上宣布开始报名时，同桌夏紫轩突然鼓动她去报名，因为不久前她去夏紫轩家庆祝夏紫轩的生日时，玩游戏被罚唱歌，而当时在场的几位女生都说她唱得很好听。她当时并没在意，如今对夏紫轩的鼓动也没在意。但不小心被尚梓修听到了，他却在意起来。 两天后，汤妍不知道是怎么被尚梓修说服在报名表上填上名字，但报上名后，她马上后悔，突然觉得——这两天一定被尚梓修催了眠才会听了他的话去报名！ 不过既然名都报了，她也只好开始做准备。 分卷阅读9 初赛前一个星期天，刚吃过早餐不久，尚梓修就骑着自行车在楼下喊她。她穿上外套下楼，之后他载着她穿过几条大街一直去到国道旁边的一家商铺前才停下，说是商铺其实不算是，这是一家快递公司的网点。原来尚梓修载着她是来拿快递。 她坐在自行车上等着，不一会他拿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出来交给她抱着，之后两人骑着自行车返回木棉巷。 “尚梓修，这是什么呀？”在楼梯口刚下车，汤妍轻轻摇了两下纸箱，但没动静，她已经看到这是从上海黄浦区寄过来的，大概是他家人寄给他的吧。 “你猜，跟你有关！”尚梓修在楼梯底下放好自行车后走出来对汤妍笑着说。 “跟我有关？”汤妍想了一下，依然迷茫地摇摇头，“猜不出来。” 两人进入尚梓修的家，进到他房间，他接过箱子在书桌上拆开，汤妍看到，拆了箱子里面四周都被白色泡沫填充着，泡沫中间还有一个包装，但从那个包装上她已经知道是什么，原来是一台DV机。 “我要把你唱歌录下来！”尚梓修笑着打开DV机的包装，拿出DV机。 “能不能进决赛还不知道呢！”汤妍有些叹息地说。 “能的，你一定能的，况且，初赛我也会去录！”尚梓修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突然打开了DV机对着汤妍，“笑一个！” “别闹了！”汤妍无奈地伸手拨开，“尚梓修，你越来越像阿布了！” “对呀，被阿布带坏了怎么办？”尚梓修没再把镜头对着她，但开起玩笑来。 突然汤妍听到从DV机里传出一个女生的欢笑声，海水声，还有尚梓修的笑声，但马上就被尚梓修关掉。汤妍看着他，他只是笑笑说：“暑假去日本旅游录的！” “那女生是谁？”汤妍不知道为什么脱口就问了出来。 “一个朋友。”尚梓修平静地回答，并且没看她。 “是女朋友吗？”汤妍还是忍不住脱口问。 但尚梓修并没回答，只是转过身把DV放下，并把不要的纸箱用手掌压扁准备等一下拿出垃圾桶去扔掉。 汤妍有时候很讨厌他这个样子，有时候有些问题，他总是不承认也不否认甚至不回应，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根本看不透！ “尚梓修，你很没礼貌！”汤妍沉默了一会只想到这句指责的话。 “我知道。”尚梓修已经没了一贯的笑容，但没了笑容的他反而让人看不到任何情绪，这样的他，还有些冷，像是隔了一层霜……让汤妍的心不由自主地退后。 “我先上去了。”汤妍恢复了属于她的一贯的平静。说完离开他的房间，离开他的家。身后的尚梓修没再出声，她也看不到他的神情。 周一早上，尚梓修依然在楼下喊汤妍上学，他依然一脸微笑，而汤妍也一如往常。前一天上午在他房间的那点小小不愉快，仿佛从未发生过。 周一和周二下午的最后一节活动课，是十大歌手初赛时间，汤妍的序号排在周二，全校参赛的人有些多，初赛前35名进入复赛，复赛前15名进入决赛，复赛时间是周五下午，而决赛时间是下周四、元旦假期前一晚。 汤妍班上有四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参赛，虽然他们班在体育方面不行，但在各类文艺活动方面非常积极。初赛和复赛是在小礼堂举行，不开放，只有决赛才作为晚会在学校操场前面的舞台举行。不过，初赛还是有些未参赛的同学进入小礼堂观看。 周二下午的初赛，高二9班除了汤妍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其他的昨天已经唱完，成绩是周三下午统一公布。但汤妍发现他们都在场，她在排队区等候时，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都过来跟她打招呼打气，汤妍还是第一次被同桌和尚梓修以外的同学这样主动热情地对待。 小礼堂的观众席上挤了一堆人。她看到李俪罗静婷潘子安也在，但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尚梓修的身影。 虽然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但汤妍并不紧张，她也想到自己大概不能进入复赛和决赛，只是想着唱过这轮就不再管了，算是不辜负报名，也不辜负尚梓修苦苦劝她报名吧…… 因为报名人多，每个人只清唱一段，汤妍唱完一段后便下场，下场前向评委席鞠躬时，才发现评委席里的一个女生就是徐逸谦的女朋友，评委组是由四位音乐老师加学生会文娱部成员组成，原来她是学生会文娱部的成员。其实，关于徐逸谦，她早已没那么关注了，只是偶尔不经意会关注到而已。 下场后她没再想徐逸谦和他女朋友的事，在观众席又望了一圈，依然没有尚梓修的身影，她离开小礼堂。 回到教室，教室已经空无一人，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教学楼也几乎没什么人，只是操场球场有不少人在运动，但并没有尚梓修。汤妍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又等了十来分钟，依然没等到尚梓修，只好一个人下楼走向校门，她突然有些担心他，一般他不会一声不吭就丢下她离开，况且他说过要来看她初赛的。 刚离 分卷阅读10 开学校几百米，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尚梓修正骑着自行车回来，他已经看到汤妍，并对她笑着，骑到她旁边停下：“我还是错过了吗？” “尚梓修，你一声不吭去哪了？”汤妍声音虽平静，但有些生气。 “送何敏仪回家，她受伤了！”尚梓修坦然回答。 “何敏仪？她怎么了？”汤妍皱眉问。何敏仪的座位在她隔壁组与她同排，她们之间隔了一条不宽不窄的过道，她是一个个性比较男孩子的女生，大部分同学都习惯叫她男人婆，她从不留长发，从来都是一头像男孩子一样的短发，长相也很中性，汤妍与她偶尔会有交流。 “先上车吧！”尚梓修不想一直站在路上说话，汤妍只好先坐上车，她感觉到尚梓修已经有些累，大概何敏仪的家比较远，而他又赶着回来看她比赛…… 自行车穿过大街向木棉巷开去，汤妍从尚梓修口中知道，何敏仪是和男生打篮球时被撞倒，并且扭伤了脚，汤妍觉得有些神奇，扭伤脚的女生都喜欢让他送回家……不过，她也知道，大概因为他非常友好，无论男生女生，无论对谁，只要别人有请求，他几乎从不拒绝。 想想当初大家误会他喜欢李俪，包括她也是，那是因为她和大家都还不了解他，如果那个人换成是别人，只要有请求，他依然会那样对别人好——何敏仪就是一个例子。 09 雪人 周三下午公布的初赛结果汤妍并没关注，但尚梓修回到教室笑着告诉她，她进了复赛，她感到意外。他们班进入复赛的还有班上唯一的参赛男生辰锐。 辰锐是一个175左右的男生，身材有些壮，侧分头，坐在第三组中间，一个学期汤妍大概只跟他说过一句或两句话。虽然没有听他的初赛，但听说他是唱美声的，唱得还不错。 尚梓修告诉他结果不久，辰锐回到教室突然也向她走来，也笑着告诉她结果，并且约定复赛的时候结伴同行去小礼堂，汤妍有些意外和惊讶，但也礼貌答应。 于是周五下午的复赛，和汤妍一起去小礼堂的，除了尚梓修还有辰锐。辰锐的序号比汤妍先好几位，他上台时，汤妍和尚梓修站在一起，尚梓修举着DV录像，果然像同学说的那样，他的声音雄厚有力。 快轮到汤妍上台时，尚梓修忽然问她：“会紧张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汤妍一脸轻松的样子。 “去吧，你一定会进决赛！”尚梓修没多说，因为他对她有信心。 汤妍对他微微一笑，之后走向排队区等候。第二个人下台后轮到她，她依然像初赛一样唱，虽然歌曲已经换过一首，但不管进不进决赛，只要尽力而为认真发挥便可以，与初赛不同的是，这次台下有尚梓修，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尚梓修的身影，竟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汤妍唱完后，三人一起离开，成绩下周一才统一公布，不管成绩如何三人的心情都不错。辰锐也骑一辆黑色自行车上学，但很快在叉路口与他们分别，浅蓝色自行车载着两人沐浴在夕阳下，沿着宽长的街道不紧不慢向木棉巷驶去…… 周一下午，复赛成绩贴出公布栏不久，辰锐第一个跑来告诉她，他们两个都进了决赛，他有些兴奋，而她还是意外和惊讶。不一会，尚梓修也回到教室，他没有告诉她成绩，因为知道辰锐已经告诉过她，他只是对她微笑，开心、还赞赏。同时她发现坐在周围的同学都向她表示祝贺，并祝她决赛拿到好成绩，为班级争光。她有些不习惯。 很快就到了周五，汤妍不知道为什么这天开始有些紧张，虽然并没表现出来，想到要化着妆穿着裙子在全校人面前演唱，她感到不习惯，而且心里很没底……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这天汤妈值下午班，要到很晚，而汤爸下午有个手术也会晚些才回家。汤妈其实也很想去学校看女儿上台唱歌，只是工作走不开，不过尚梓修已经告诉她会录下来给她和汤爸看。 下午放学回到家，汤妍把饭菜在微波炉加热后一个人吃起来，汤妈不能在家做饭时，都会提前做好放在冰箱或蒸在锅里，让她和汤爸回家后加热就可以吃。 刚吃完饭就听到楼下尚梓修的喊声，他比她还快，因为知道她要提前去化妆。辰锐和她的出场序号都排得不前，辰锐是第9个出场，而她是第11个，所以其实不用那么早，去到也是等着看着别人化妆。 她走出阳台让尚梓修等等，因为她还没换衣服鞋子。衣服和鞋子汤妈昨晚就已经给她挑好搭配好，并要求她一定要按她挑的穿。汤妈是一个在衣着打扮上很讲究的女人，不止汤妍和汤爸，整个街坊的人都觉得她很漂亮。 她每年都会给汤妍买不少新衣服，漂亮的裙子，好看的鞋子，长大些除了平底鞋还给她买了好几双3厘米到5厘米的高跟鞋，她说女孩子要穿裙子高跟鞋才美丽。 但汤妍并不怎么穿裙子高跟鞋，除非跟汤妈出去时汤妈强烈要求，平时上学天天穿校服、板鞋帆布鞋运动鞋，而不上学她很少出去，在家夏天就穿套T恤短裤，冬天就穿套家居休闲装套件厚外套，即使偶 分卷阅读11 尔出去也穿得比较随意，汤妈还常常嫌弃她懒，不学会打扮。 汤妍从楼梯口出来时，尚梓修看着她，似乎一时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他恢复微笑向走近的她说：“很漂亮！” 汤妍也微笑。虽然因为天气有点冷加了一件外套，但可以看到她里面穿的是一条过膝的简约白色连衣裙，脚下是一双同样是白色的5厘米高跟鞋，167的身材看起来更加高挑苗条，更加好看。昨晚汤妈挑来挑去最后选了这身，她说白色简约好，白色纯洁，简约又显得和别的参赛者不一样。 尚梓修只夸赞了一句没有多说话，载着汤妍开出木棉巷向学校去…… 晚上7点，离决赛晚会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汤妍和另外四位参赛同学还在化妆。化妆师和发型师都是学校从沣城最大影楼请来的，他们动作娴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完成，至少汤妍这边是。 看着半身镜里的化好妆的自己，汤妍有些陌生有些不习惯。嘴唇涂着红色的唇膏，是那种像木棉花一样的红，女化妆师说，她唇型很好看，这个颜色很适合，而且跟她裙子的白相互衬托，除了嘴唇，反而脸上的妆比较淡，睫毛没有像别的女生一样贴假睫毛，只是刷了一层睫毛膏，长发也没怎么理发型，只是在脑后有些蓬松地编了一条辫，额头两边特意梳下两小绺碎发，并打上发胶微微定型。 汤妍起身要离开时，负责她的女化妆师突然叫住她，从箱子里找了几朵红色小花朵，随意扣在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她说这样不破坏简洁但又不显得单调。汤妍看着裙摆那几朵小红花，非常小，依然是木棉花的红。 化妆室设在教学楼后面的多媒体综合楼，而舞台在教学楼侧边、在操场最前面，参赛同学休息区及侯塞区就设在最靠近舞台的高一1班，化好妆的同学都已过去那边，包括他们班的辰锐。所有同学都已经搬了椅子在操场上按平时集队的位置排队坐好，等着开场。 汤妍远远看到高一1班门前的灯光下站了不少同学，大部分是来陪参赛同学为他们打气的，她还看到尚梓修已经向她走来。 “很美！”他走近，看着她微笑。汤妍也微笑。 之后两人并肩走向高一1班，原来在门口等着的还有他们班班长以及她和辰锐的同桌。几个人聊了一会，无非是说着给她和辰锐鼓励加油的话，他们班是唯一一个有两位同学进了决赛的班级。 比赛开场，班长和两位同桌都已经离开高一1班门口，回到自己的座位观看表演，但尚梓修依然陪着她，他们站在高一1班侧边的一棵树下，望向舞台也在观看演唱。尚梓修的DV机已经给辰锐的同桌拿到正对舞台的位置，架在准备好的支架上。 不知不觉已经轮到第9个辰锐，辰锐用美声演唱了一首《夜来香》，演唱结束时，汤妍听到全场响起非常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虽然同学们平时都听流行歌曲，几乎从来不听这类歌，但此时似乎都被辰锐的声音震撼了，他真的唱得很好。 辰锐下台后，主持人上台，播报第10位参赛者，汤妍是第11位，她要进去准备了……但她突然走到树下的公告栏后面，尚梓修也跟着她。 “尚梓修，我好像有点紧张……”汤妍低声说，她确实感到紧张，想着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演唱，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唱好…… “汤妍，听我说，没事的，你唱得很好，而且你上台的时候是看不到下面的人的，下面都是黑暗，不要想他们，你只听着伴奏，想着音乐里的那个世界就行了！”尚梓修声音温柔，汤妍看到他一脸认真与诚恳，她注意到，他第一次叫对了她的名字，他还……不经意握住了她的手…… “真的吗？”她还是不太确定。 “相信我！”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力量，他的手掌温暖又有力…… “嗯！”汤妍微微低头，点头。 “快到你了，过去吧！”尚梓修放开她的手，轻轻推她的肩膀过去，声音依旧温柔，“我就在树下看着你，等着你……” 终于轮到汤妍上台，决赛的歌曲她选的是一首《雪人》，同桌夏紫轩说，她的声音很适合唱这一类歌，其实她也觉得确实比较适合。上台后她没有像别的选手一样先说一段话，甚至自我介绍也没有，因为主持人已经介绍过了。她只是站在舞台中间安静地等伴奏响起。 尚梓修说得没错，上了舞台，似乎整个世界只有舞台和灯光，底下都是黑暗，她根本看不到观众，她倾听着伴奏，倾情地演唱，像尚梓修说的那样，只想着歌曲里的那个世界…… 演唱结束，她依然没多说话，只是鞠躬对观众说了一句谢谢，她听到观众的掌声和欢呼声，但她依然不确定自己唱得好不好，不过不重要了，唱过就不管了…… 刚下台，尚梓修从树下走来，辰锐也向她走来。辰锐有些兴奋地夸赞她唱得好，但尚梓修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平常那样微笑着，阳光，温暖，但也看不到真正的情绪。 第5章 10 恋爱谣言 十五 分卷阅读12 位参赛同学演唱完后，在公布结果及颁奖之前，有两位女音乐老师也盛装上台，作为嘉宾各自演唱了一首歌。 汤妍尚梓修和辰锐站在高一1班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还有其他参赛同学，他们此时都非常紧张或有些紧张，因为音乐老师唱完就要公布结果。 那一刻很快到来了，突然汤妍也感到紧张，虽然想是不管了无所谓了，但还是会希望自己有个好成绩……老师从第十名开始公布，越往前越紧张，并排站着的三个人都沉默着，每公布一个名次会响起一阵欢呼，但他们都只认真听着台上的老师的话。 突然辰锐欢呼一声，尚梓修也扭头看着她笑，她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尚梓修轻轻推她上台：“去吧！” 她只好不紧不慢地向台上走去，同时听到他们班的同学兴奋地喊着她的名字……第四名，对她来说已经是个很好的成绩，让她自己都非常惊喜的成绩，原本想着哪怕第十名她已经非常满意。 不久，全场突然骚动欢呼起来，因为公布完第二名后，老师突然故意停住，让同学们紧张一下。底下的观众有的区域喊着不同的名字，但汤妍能清晰地听到大部分人喊着同一个名字——辰锐。不一会，从老师口中说出的，也是这个名字。 汤妍马上听到他们班沸腾起来，班长带头吼着辰锐和她的名字……汤妍其实很佩服辰锐，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一定能拿奖，他唱的不是同学喜欢的流行曲，但他唱得好大家有目共睹，他用声音震撼了全场…… 晚会结束后。舞台上只有工人还在忙着。同学们已基本走得差不多。汤妍和尚梓修走向自行车棚骑车回家，尚梓修打开车锁把自行车推出棚外，汤妍正要坐上车，他突然说：“等一下！” “怎么了？”汤妍疑惑。 “扶一下！”尚梓修让汤妍扶住自行车，而他马上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汤妍看到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圆领长袖针织衫，他把外套递给汤妍。 “我有外套！”汤妍拒绝，她身上已经穿着外套。 “盖在腿上吧，你穿着裙子不冷吗？”汤妍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夜已深，吹着凉风，她确实觉得腿上凉飕飕的，但并不想他因此着凉。 “尚梓修……”她有些感动，但依然拒绝，“你会感冒的。” “我都不冷，我这件针织衫很厚的，穿着外套骑自行车都会出汗呢！”尚梓修微笑说着，同时跨上自行车，“快上车吧，回家了！” 汤妍只好听他的。浅蓝色自行车载着他们开出校门，开向他们的木棉巷……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份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 刚开出校门不远，尚梓修突然轻轻唱起歌来，是汤妍今晚在台上唱的《雪人》，汤妍微笑，他的声音其实非常好听，磁性中透着阳光与温柔，她于是也跟着他轻轻唱起来：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静静缤纷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 轻唱缓合的歌声沿着榕树街道一路轻轻飘过，飘在风里，也飘进汤妍心里，她会记住这一晚的美好。她感谢尚梓修，因为他的鼓励她才有了今晚不同寻常的经历，也有了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和荣誉感。她还感谢他，给了她一种安心感，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她的手不再抓着尚梓修的衣服，而是，一只手臂轻轻揽过他的腰，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不经意的动作，但尚梓修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只是，一贯的微笑掩盖了他内心里的真实。 元旦假期过后，很快又期末考，迎来寒假，离寒假越近，汤妍反而越希望寒假不要来得那么快，因为，尚梓修又将要回上海过寒假了。 在元旦假期后到期末考那一段时间里，班上开始有人传汤妍和尚梓修在恋爱，在他们班，八卦最先传出来的永远是女生，也永远是那几个女生。 有人说他们明显就是在恋爱，每天几乎都形影不离；有人说其实尚梓修一开始就喜欢汤妍，因为汤妍才拒绝李俪；还有人说尚梓修原本喜欢李俪，是汤妍近水楼台把他抢走了…… 有人在背后说，有人故意让她听到。汤妍第一次感觉到同学的那么不友好，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沉默低调，成绩也不出众，虽然和同学不亲近常常被忽略，但从没被同学用不一样的眼光看待，她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女同学突然变得有些针对她，有些看她不顺。 不过，对于这些闲言闲语，她也从不理会，即使有时候心里会有一点委屈，但她始终保持一如往常的平静。只是对于她和尚梓修是不是恋爱这件事，有两个人问过她，是认真的问。 一个是她的同桌夏紫轩，还有一个是坐在她右边隔了一条过道的何敏仪。同桌夏紫轩问，她可以理解，而何敏仪……她不懂。 对两人，她的回答都只是淡淡的两个字— 分卷阅读13 —不是。其实，有什么好解释的，不是就不是。 对于这个恋爱谣言，尚梓修是知道的，但他装作不知道，依然像上次别人传他和李俪那样。汤妍忽然觉得，在他眼里，她和李俪是一样的，只是，她是邻居而已，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寒假第一天，天气非常冷，汤妍和尚梓修都待在家里没出门，不过尚梓修和阿布在一起，寒假第二天他就要离开，今年唐伯唐婶也会和他一起去上海过年。 天气太冷，一整天汤妍除了吃饭，其余时间都待在房里，连外套都懒得穿，直接裹着被子坐在电脑前看美剧，看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看。 下午4点多，累了关上电脑趴回床上想着睡一觉刚好起床吃饭，但睡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听见汤妈和阿布谈话的声音，今天汤妈不用值班，也是一整天都在家。 等她反应过来到底是不是错觉时，突然阿布的声音几乎从耳边传来：“姐姐！” 汤妍睁开眼马上吓一跳，因为趴着，突然整个人背顶着被子坐起来——这个阿布，读二年级了还是这么没礼貌，随便就进女生的房间！她有些生气：“阿布！你不是有了哥哥早就把我忘了吗，快走，去找你哥哥玩！” “哥哥也来了！”阿布调皮地笑着，指着房门，汤妍突然裹紧被子回身，果然尚梓修就站在门口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虽然没进来，但跟进来了有什么两样，什么都被她看到了，她的懒样，她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随意搭在书桌椅上的内衣。 “阿布，快出来，我们到客厅等，以后不可以随便进女生房间！”尚梓修笑着叫阿布，阿布也依然调皮笑着，但也听话走出去，尚梓修帮忙关上房门，房门关上前汤妍看到他依然一脸好笑的样子。 没多久，汤妍从房里出来，只是理了一下头发，穿上内衣，并且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外套而已。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尚梓修他们来时汤妈正要出去买菜。 她在沙发坐下，问两人：“找我什么事？” “汤圆，我明天就回上海了。”尚梓修平静地说。 “我知道。”汤妍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会在元宵前一天回来，在这边过元宵。”尚梓修恢复微笑。 “嗯。”汤妍依然淡淡应了一句。 “姐姐，你也舍不得哥哥吗？”阿布一边吃着碟子上的核桃仁一边问她。 “哪有！”汤妍马上否认。 “你明明就有！”阿布一脸看透你在说谎的样子。 汤妍觉得她明明没有任何不舍的表现，是不是和阿布在一起太多，他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她低头暗自叹息了一声——是的，她是有点不舍。突然感觉尚梓修在看她，她微微抬头，正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第6章 11 元宵夜 寒假比暑假短许多，而且比暑假忙，日子没有那么无聊，也过得比较快。过年前汤妍陪着汤妈逛街买年货，过年后要么一家三口去亲戚家拜年，要么在家招呼客人。 今年过年，汤妈有件事特别自豪，但却让汤妍有些无奈，因为汤妈在亲戚面前拿她参加十大歌手拿奖的事来说，还带她们到电脑前看尚梓修拷贝过来的录像。不过，好在汤妈也只是在比较亲近的亲戚面前表达一下自豪感而已，比如阿姨和姑妈这些。 汤妍想想，也怪不得汤妈抓住这件事说，因为从小到大似乎她就这一件事值得家人自豪。她不像尚梓修，什么都非常优秀。 想到尚梓修……渐渐地，她对尚梓修越来越多疑问，越来越好奇，好奇他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来这边读书，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上海的家又是什么样的……交过什么朋友呢，交过女朋友吗，有喜欢的女生吗，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汤妍突然想起那天出现在DV机里的声音，那个女生，会是他在上海的女朋友吗，或是喜欢的女生吗？ 但即使疑问好奇，她从来不问，因为她害怕看到他那个样子，像那天在他房里问DV里的那个女孩那样，她害怕他突然转变的冷漠。 元宵前一天，从上午开始，汤妍总会有意无意地走出阳台，有意无意地关注着巷口，即使尚梓修就算回来最早也要下午四五点才到。 然而，一直到6点多吃晚饭时间，尚梓修依然没有回来，汤妍有些失落，难道他不是今天回来……刚吃饱饭，阿布就来了，他也在等，一进门就问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但，谁知道呢？ 汤爸汤妈还在饭厅吃饭，汤妍和阿布在客厅沙发坐下正要打开电视看，突然两人都听到楼下有轿车关门的声音，阿布突然奔出阳台，然后兴奋喊了一声：“哥哥——” 尚梓修站在轿车旁抬头时，叫他的阿布已经不在阳台，他微笑，对阳台上的汤妍。 元宵节晚上，吃过晚饭不久，汤妍拿起钥匙出门，并对厨房的汤妈小喊了一声：“妈，我去江边玩一下！” “去哪？”汤妈从厨房出来没听清她的话。 分卷阅读14 “去江边放天灯！”汤妍解释说。 “你长大了不是不喜欢玩这些了吗？”汤妈突然笑她，小时候她常常在元宵或者中秋带她到江边放天灯，但长大后每次叫她都懒得去，还嫌弃说是小孩子才玩的。 “突然想玩不行啊！”汤妍也忍不住笑起来。 “行，怎么不行！”汤妈又笑了一下，忽然问，“跟阿修去吗，不吃了汤圆再去？” “回来再吃吧！”汤妍说着开门出去，下了楼站在尚梓修家的阳台前喊他，“尚梓修——” 尚梓修很快出来，微笑着去楼梯下推自行车：“汤圆，你吃过汤圆了吗？” “没有！”汤妍笑起来，突然觉得这句问话有点搞笑。 “我家有，你要吃了再去吗？”尚梓修扶着自行车问她。 “我家也有，回来再吃吧，走了，去了！”汤妍有点着急。 尚梓修只好先跨上自行车，汤妍正要坐下时突然看到他灰色的羽绒服帽子上居然有两颗大白兔奶糖，她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尚梓修回过身不明所以地问，但汤妍突然伸手拿出羽绒帽里的两颗糖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瞬间明白，也笑起来，“这个阿布，越来越调皮了！” “我以为他只敢对我调皮呢！”汤妍笑着坐上车，尚梓修也笑着踏起自行车开出木棉巷。 “汤圆，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出来，你也是第一次主动约人吧？”尚梓修边骑着车边问她。 “又不算约，我是带你去玩！”汤妍不想承认。 “是是，带我去玩！”尚梓修突然觉得她好笑，忍不住问她，“怎么不带阿布带我呢？” “因为没带你去玩过呀！”汤妍笑着。 “知道了！”尚梓修也笑着，不再继续问她，走了没多远他又说，“汤圆，我在上海，在街上听到《雪人》时，马上想到你，以后可能听到这首歌想的都是你唱的声音！” “是吗？”汤妍有些开心，她在笑。 “对！”尚梓修又微笑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会想起我的呢？” “没有！”汤妍也微笑回答——其实有，还不少。 尚梓修笑笑没再问她。自行车沿着榕树街出去，穿过几条大街再穿过国道，不久就到了江边，江的对面就是南边城郊，那里已经有人在放烟花，在城内不允许放烟花爆竹，但过了桥就可以，所以，每年每次大节日，看烟花的都在这边，放烟花的都到那边。 这条江挺宽，上游有大水库和大发电站，水从水库流出，穿过沣城，再穿过重山，流向城市，最后流向南海……如今，由于冬天，水位很低，江面也很平静，没什么风。但江边并不平静。每年元宵，都有许多男女老少到江边边看对面的烟花或放天灯，沣城人非常喜欢放天灯，无论元宵还是七夕或是中秋。 汤妍和尚梓修锁了自行车后，两人沿着江边闲逛，除了和他们一样来来往往闲逛的人，隔没多远就有一个地摊，有的卖灯笼、气球、荧光棒等等，有的卖天灯，卖天灯的摊子旁边都会摆一张小桌子，桌上还有彩色画笔，用来写祝愿语在天灯上。每个天灯摊子周围都围了几小群人正在欢乐地放天灯。 整条江边除了熙熙攘攘的人声，以及时不时从江对面传来的烟花爆炸声，还有各种电子音乐声，那是从小孩子手里的灯笼发出来的，灯笼汤妍小时候也玩过，不过玩的都是纸灯笼，一不小心就整个都烧了，但现在小孩玩的都是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塑料灯笼，还有电子音乐。 “你也想玩灯笼吗？”经过一个灯笼摊，尚梓修看到汤妍似乎对灯笼有些感兴趣。 “才不想，那是阿布才玩的！”汤妍马上嫌弃地说。 “你小时候有玩吗？”尚梓修笑着继续问她。 “不告诉你！”汤妍看到前面的灯谜摊子，突然拉住尚梓修的手腕快步向前，“我们去猜灯谜！” 尚梓修看向突然被拉住的手腕，有些惊讶，但没有拿开手，让她拉着走。他看到前面的灯谜摊是一对像他外公外婆一样年纪的老人开的，挂在绳子上的灯谜纸也都是用毛笔写的，两人看了一圈，尚梓修发现其实很简单，他看到的几乎都已经猜出来，但汤妍皱着眉似乎没什么头绪。他微笑着，没直接说答案，而是装作不经意地一步一步引导着汤妍的思路，让她自己猜出来…… 没多久，汤妍拿着一叠灯谜纸去解灯谜，解灯谜只需一块钱，但中了会有奖品。 离开灯谜摊后汤妍叹息着抱怨：“为什么都是小公仔，连阿布都不玩这些了！” “不好吗，还给你赠送了袋子！”尚梓修笑着，拿过她手里装着公仔的袋子提在自己手里，又说，“重要的不是奖品，是你猜对时的那份心情不是吗？” “尚梓修，谢谢你！”汤妍微笑看他，她其实知道他一直在故意提示她，“你好聪明！” “你是第一次夸我吗？”尚梓修一脸惊讶的样子，汤妍没回答，只是笑着，他忽然说，“汤圆，我这次回来发现你变了一些，好像变 分卷阅读15 得比较开朗比较爱笑一些！” “是吗？”汤妍随口应了一句。 “以后就这样吧！”尚梓修边走边转过头看她，“这样的你比较真实！” “不是这样就不真实了吗？”汤妍也看他。 “不是那个意思……”尚梓修忽然有些认真，“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有些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爱跟别人交流，不爱笑……不过现在你好很多了，现在这样很好！” “是吗？”汤妍忽然微微低头，微笑。 “我们也放天灯吧！”尚梓修转移话题，“就到前面那家买灯吧！” 汤妍点头，两人一起走过去，那家摊子前面围了六七个人，汤妍先走过去挑灯，给自己挑了一个米白色的，给尚梓修挑了一个浅蓝色的，尚梓修就在她身后几步的地方看着她等着她，突然经过灯摊的一个男孩子停住脚步看着他：“尚梓修？” 声音却是女孩子的声音，她是他们班的男人婆何敏仪，是他们班第二高的女生，170的身高加上一头男孩子发型，一身中性打扮，谁一眼看了都会以为是个白净帅气的男孩子。 “何敏仪？”尚梓修也看她，并微笑，“好巧，你也来放天灯吗？” 尚梓修刚问完，在摊后付完款的汤妍拿着两个天灯走过来，她看到何敏仪有些惊讶，但马上也对她微笑，而何敏仪显得更惊讶，同学一年多她几乎没看汤妍笑过，更没对她笑过。 “汤妍……”何敏仪叫了一声，又看向尚梓修，“你们一起啊！” “对呀！”尚梓修坦然回答，并邀请她，“你也要一起放天灯吗？” “不了……”何敏仪笑笑，还没说完，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叫她，尚梓修发现前面不远还有两个中年妇女转身正看着他们，原来她和家人一起来。 “我表妹！”何敏仪把手搭在小女孩肩膀上介绍。 “你好！”尚梓修发现小女孩正看着他手里的透明塑料袋里的小公仔，他微笑问她，“你要吗？” 小女孩摇摇头，即使想要也不好意思。汤妍突然从尚梓修手里拿过袋子，整袋递给她：“送给你了！” 小女孩没有接反而害羞地跑走了，三人都笑起来，何敏仪笑笑感叹：“她一直在外人面前都比较害羞！” “你拿给她吧，猜灯谜的奖品，我也不玩这些！”汤妍把袋子递给何敏仪。 “谢谢！”何敏仪接过又有些震惊，“猜对这么多啊！” 汤妍笑着看了一眼尚梓修，何敏仪看到他们的样子，突然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但依然笑着说：“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何敏仪离开后，汤妍拉住尚梓修的手腕走向摊侧的小桌子写祝愿语，尚梓修发现今晚她总是不经意就拉住他的手…… 两个写着他们祝愿语的天灯缓缓上升，在江面投下一蓝一白的光影，最后和别人的天灯一起，越升越高…… 尚梓修抬头看着，忽然平静地说：“汤妍，我越来越喜欢这座小城了，真想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 后一句话，让汤妍心里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是啊，他原本就不属于这里，他迟早会离开，回到他的家，那个大都市、大世界…… 两人突然都沉默，只抬头望着他们的天灯越升越高，越飘越远，直到只能看见两个星星小点…… 尚梓修不再望跳灯，而是望着江面，然后淡淡地说：“汤妍，在这里，我不会喜欢任何女孩……” 汤妍也望着江面，没有说话，原本她今晚非常开心，但……突然感到怅然若失…… 第7章 12 时光匆匆 春天，木棉花的季节，汤妍常常一个人靠在阳台的门边，抬头看着三颗高大的木棉树，从它们长出花骨朵，到绽放，再到脱落……有时候刚好看到木棉花从树枝掉落时，她会想起第一次见尚梓修的情景，想起他被木棉花砸中的样子。 开学后，她和尚梓修依然像往常那样，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值日，一起去体育场，一起回教室……一起……一起……即使几乎全班同学都以为她和尚梓修在恋爱，但他们确实什么也没有，只是邻居而已，只是习惯了一起而已。 自从元宵那晚以后，汤妍没再主动约过尚梓修出去。虽然平时上学他们什么都一起，但放学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家，却很少在一起。以前，即使放学后他也会常常在楼下叫她，约她一起出去，哪怕只是载着他在街上转一圈，而今，他不再像以前一样…… 常常在星期天，汤妍会在阳台上看到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带着篮球出去，跟他们班男生或者隔壁班男生约了一起回学校打篮球，有时他在楼下会不经意抬头，看到汤妍会微笑问她要不要去，当然汤妍每次都是摇头——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带她去，只是随口问一句而已。她已经感觉到，他对她已经有意无意地疏离起来，即使他尽量不表现出来…… 当满树的木棉花掉落了一地的红，当嫩绿的叶子挂满树枝，当白色的棉絮飘 分卷阅读16 进阳台……汤妍会忍不住抓起盆栽上的一团团白，放在手心里，柔软，轻盈，她轻轻吹气，把它们吹落阳台，做着只有阿布才做的幼稚事……木棉飘絮，飘在夏天的风里，也将飘来暑假，没有尚梓修的暑假…… 这次离开，尚梓修没有特意向她告别，而是在期末考的最后一天考完回家时，他边骑着自行车边告诉她，第二天就要回上海，之后两人都沉默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尚梓修离开的早上，汤妍依然忍不住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看着他拖着行李箱出来，看着他把行李箱装上后备箱，看着他上车，看着轿车退出巷子，离开……他知道她在楼上看他，但他头也没有抬，她非常失落…… 这个暑假汤妍没有上一个暑假那么无聊，汤妈休了年假，特地带她去旅游，因为暑假过后就是高三，高三是非常紧张忙碌的一年，汤妈说先带她好好放松放松。 说是放松，其实是煎熬，她们去的是海南，在汤妍看来这次旅游最深的体会就两个字——热和晒，她不知道旅游回去后，会不会变成小黑人，反正阿布已经变成了小黑人。 这次旅游阿布和他爸妈也一起，还有两家隔壁那两栋楼的街坊，其实他们大人一早就约好了一起，都在同一个团，团里还有汤妍的一位初中女同学和她妈妈——沣城真的很小。 让汤妍有些无奈的是阿布，每年的暑假都被他黏着，连旅游也摆脱不了，这个阿布，越长大反而越调皮越爱逗她，游泳的时候故意到她旁边，打她一脸水，坐在沙滩上时，故意撒她满身沙子，人家生气，他还哈哈大笑，吃个水果他也拿着DV对着她录——那台DV机就是尚梓修的那台，期末考试前阿布已经兴奋地告诉过他，他们暑假要去海南旅游，所以他就把DV机借给了阿布吧。 一开始看到阿布从他书包里拿出DV机，汤妍还是忍不住抢过来，打开看，跟她想的一样，里面什么也没有，那次在他房间听到的，果然早就被他拷走清理了。 旅游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学，被晒黑的皮肤不久又白回来，恢复以前那样，只是阿布似乎还是黑黑的。 尚梓修回来那天，是开学前三天，傍晚，汤妍刚听到楼下轿车关门声，还没等她走出阳台，已经听到楼上的阿布喊着哥哥奔下楼。汤妍走出阳台，尚梓修正抬头望着阳台望着她微笑。 阿布走出楼梯口站在他面前开心地笑着，他也笑着习惯性地先摸乱阿布的冬菇头：“晒黑了！” “哥哥，给你看我们旅游的录像！”阿布马上兴奋地举起手上的DV机献宝似地说。汤妍知道，那台DV里录了很多他们旅游时的录像，还有，她穿着泳衣的样子，他会看到她那个样子……她突然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尚梓修回来后，似乎不像暑假前那样有意无意对她疏离，而是像曾经那样，除了在学校什么都一起外，平时放学后或者星期天，还会载着她出去，无论买文具或是帮大人买菜或是买零食和甜品，无论出去做什么都习惯了两人一起。 高三的生活确实比高一高二紧张忙碌许多，总有做不完的作业，汤妍每天都会到深夜才休息，高三的同学如果没有特殊原因都需要到学校上晚自习，汤妍和尚梓修每天也都去上晚自习，有时星期六也要补课，课余时间越来越少，汤妍学习其实很努力，但她的成绩总是不中不上，大概这就是她的水平吧。 而尚梓修不一样，他没有汤妍那么努力，只是做了他认为该做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也不是全做，但每次月考，他都能拿到优秀成绩，老师也很喜欢他，都不管他做不做作业。晚自习时，会有不少同学过去小声问他题让他教，无论男的女的，他每次都很乐意也很耐心。有时候他会主动走到汤妍旁边，小声问她有没有不会的，要不要他帮忙。 开学两个月后将迎来两年一度的全校篮球赛，即使高三学习紧张，依然没有放弃参赛，在他们二中，非常注重体育锻炼，校长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学习再忙也要抽时间运动，身体是革命本钱，身体好才能学习好。他还让高三各科目的老师不可以占用同学们的运动时间。 因为班级比较多，而球赛只能在下午最后一节活动课或自习课比，所以每次全校篮球比赛都会从11月举行到12月。 从10月底开始，汤妍他们班的参赛的男生每天放学后都会去运动场跑两圈然后练练球，而带领他们的，是尚梓修。尚梓修成了他们班篮球队的队长，每天下课后领着他们去跑步练球。 而汤妍会在教室里一边做作业，一边等着他练完回来才一起回家。篮球赛也有女生赛，不过全校有一半的班级，女生赛都弃权，但汤妍他们班没有，他们班女生队的队长是男人婆何敏仪，每天何敏仪也像尚梓修一样带领几位女生跑步练球。 刚开始组队时，有人提议让汤妍也加入女生队，因为167的她在他们班大多160左右的女生来说也算是有身高，但总队长尚梓修并不同意。她对汤妍的解释只有淡淡的一句话——打球很容易受伤。 当校道两边的梧桐树落了一 分卷阅读17 地的金黄，在秋的季节里，两年一度的全校篮球赛正式拉开序幕。 先比的是女生，但他们班的女生只打了两场就被刷了下来，女生队唯一厉害的只有男人婆何敏仪，她是常常跟男生一起打球的女生，但即使她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的力量而已，球赛靠的是团队力量。 女生比赛时，汤妍和别的同学站在篮球场外观看顺便充当拉拉队人数，而尚梓修则在另一边队员休息区里，每到中场休息就和女生队员围在一起，指导她们。 汤妍还看到，女生篮球赛确实和男生有很大不同，除了不怎么激动也不怎么精彩外，还打得有些暴力有些纠缠，有的女生急起来什么规则都忘了，推、拉、撞、抓……汤妍终于明白为什么尚梓修坚持不让她参与。 比赛结束后，汤妍在篮球场外提着两人的书包等着，尚梓修依然坐在另一边篮球架底下，和那几名女队员聊着，大概谈着关于这场篮球赛的事。 汤妍还发现他和何敏仪关系很好，除了篮球赛，在教室他们也常常在一起聊天，虽然看起来更像两位男同学两位兄弟。 但汤妍感觉，或许并不只是那样，何敏仪似乎很关注她和尚梓修的事，有时会问一些她和尚梓修的问题，也常常主动跟她说话，甚至跟她开玩笑，她在靠近她，想亲近她与她熟悉，她知道，是因为尚梓修，因为她是和尚梓修最熟的邻居。 篮球赛还在继续，女生赛结束，便迎来了男生赛，他们班男生的篮球水平也并不高，很大一部分也是靠尚梓修在撑着，不过比女生好些，已经打了四场。 而第五场，是和高三3班打，那个班的篮球队长是学生会体育部长，也是汤妍初中班长并且坐在她前面的——徐逸谦。 第8章 13 篮球赛 周四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全班无论男的女的都迅速离开教室去篮球场边占位置，观看他们班男生队的第五场比赛。 汤妍并没有和这些同学一起，而是和班长生活委员等几个班干部一起在队员休息区里做后勤，不过她的后勤对象只是尚梓修而已。 3班的同学也不慢，也一下课就到篮球场边占位置，不一会篮球场边就围满了同学，而两个班的队员因为还要换衣服，反而来得慢一些。汤妍看到徐逸谦和他们班的队员已经先到场上热身，他们9班的也随后。 尚梓修到了球场，先在汤妍旁边坐下，放下书包，并从书包里拿出护腕，一边戴上一边看着在另一边球篮下热身的徐逸谦，问汤妍：“汤圆，那个部长，是你喜欢的男生吧，你是希望他赢我，还是希望我赢他？” 汤妍震惊，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这样的话，但她只是平静地回答：“我希望我们班赢。” 尚梓修微笑起来：“我尽力！” 说完向场内跑去也和他们班的同学一起热身，在他们班，尚梓修不是最高的，但也算很高，他不像汤妍从高一开始身高就定格在167再也没动，他刚来的时候是181，如今一年多过去他又长了两厘米已经有183，平时无论他在球场或运动场，汤妍远远就能一眼看到他的身影。 如今，她看着他的身影，她其实没有说清楚，她当然希望他赢…… 比赛刚开始就显得很激烈，拉拉队更激烈，汤妍依然安静地坐着，看着尚梓修的身影，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为他紧张、为他激动、为他小小地揪心…… 第一节结束后虽然比分只落后两分，但汤妍已经看出来，他们班打得很吃力，3班整体实力比他们强很多，她也看出来，尚梓修打得很辛苦。 但他依然非常认真专注，一到休息时就和队员围在一起讨论战术走位防守等等，汤妍给他递上水他也是随手拿过一边喝着一边认真听着并想着队员的建议，有时他拿过水来不及喝就一边拿着水一边说着并双手比划着位置…… 第二节还未结束，两个班的比分已经开始拉开，当然落后的是他们9班，3班也有3班的战术，三个人轮流防尚梓修，这个空了另一个马上接上，前两场跟别的班比时，尚梓修还有机会扣篮，而这一场，他几乎被防得死死的，关键是自己班的队员还不给力。 汤妍和他们班的拉拉队看着比分一点一点被拉开拉大，直到已经不抱希望，甚至他们班的队员也已经松懈放弃，但尚梓修依然非常认真努力，汤妍知道，他是想就算输也不要输那么多，尽力把比分拉近……她突然感到心疼，为他心疼。 比赛终于结束，尚梓修只在第三节到一半时下场休息过，第四节又继续上场，整场球赛下来他已经非常累。但比赛结束后，他不像他们班的其他队员马上下场，而是先过去与对方队员一个个拍掌握手或拥抱——汤妍突然有些崇拜他，那是一种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修养和人格魅力，不是谁都有，他们班其他队员就没有，她也没有。 她看到他和徐逸谦单手拍了一下掌之后握住，并与对方轻轻拥抱了一下，所有动作自然而然，那是一种比赛情谊，两人之后 分卷阅读18 又在一起聊了好一会，他们似乎话很投机，大概都有相互欣赏的意思，汤妍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一定不是坏的感觉。 尚梓修与徐逸谦聊完向汤妍走来，汤妍站起来先把他的大毛巾递给他，怕他出过汗吹了风着凉：“快披上吧！” 尚梓修对她微笑，接过毛巾披上，但没有到休息椅坐下，而是双手突然伸直搭着她的肩膀，同时低头弯着腰，像去年在运动场跑完比赛一样：“汤圆，好累……” 这次汤妍只有心疼，因为知道他真的非常累，她微笑：“尚梓修，你很厉害！” “这算是你第二次夸我吗？”尚梓修突然站直身看着她微笑。 “算吧！”汤妍笑着把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尚梓修接过水瓶，两人走到休息椅坐下，尚梓修喝了两口水忽然有些苦笑地说：“还是输了，输给了他！” “是我们班输给他们班，不是你输……”汤妍突然移开目光，声音有些低地补充了一句，“虽然我希望你赢……” 尚梓修突然看着她，笑得开心。 因为尚梓修已经太累，汤妍不让他骑自行车，但从来都不爱运动的她，载着183的尚梓修也根本骑不动几步，尚梓修也不让她骑，最后她推着自行车，尚梓修背着两人的书包一起走路回家。两人一路都说说笑笑，心情非常好，虽然他们班输了，虽然已经没有机会进八强。 比赛结束后，他们都没再继续关注后面的比赛，回归紧张忙碌的学习。不过常常在星期天，尚梓修会在楼下叫她，之后载着她在城中各个地方溜达，说是让做了一天作业的她放松一下心情。 他们常常会去西门小仙人甜品店，虽然天气已经凉了，但他们依然喜欢吃那里的甜品，特别是汤妍，有时他们也会吃那里的蛋糕，不知不觉，他们每次都会点几份不一样的，然后每份都两人一起吃，一起吃一杯冰激凌，一起吃一碟水果沙拉，一起吃一块蛋糕……她喜欢草莓和樱桃，每次他都会留给她…… 不知不觉，冬天到了，天气变冷，但他们依然坚持每天去学校晚自习，只是有一天下午，在放学的路上，自行车突然爆胎，推到修车店要第二天才能修好，所以这晚他们走路去学校上晚自习。 9点多些，晚自习下课后，同学们都迅速奔出校门，这天非常冷，出教室之前每个人都在校服外套件羽绒服或棉衣，这天尚梓修穿的是黑色羽绒服，而汤妍穿的是一件白色羽绒服。因为没有自行车，下课了他们也只好走回家。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徐徐穿行在通往木棉巷的长长榕树街里，沣城也可以说是榕城，因为在这里几乎每一条街道都种着榕树，榕树也已经有些年头，每到夏天街道都是绿荫，而这里的街灯也几乎都装在榕树上。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尚梓修因为个子比较高时不时侧头躲开从树上垂下来的榕树筋，虽然常常有街道工人修理这些榕树，但总有不少树筋垂下来。 汤妍看着他有些好笑：“长得高也不是什么都好！” 尚梓修微笑：“你也喜欢长得高的男孩不是吗？” “哪有！”汤妍马上反驳了一句不再看他。 “徐逸谦就很高！”尚梓修依然微笑。 “尚梓修，你在嘲笑我吗？”汤妍突然有些生气，快步往前走要甩掉他。 但他很快就走到她身边，他腿长，只需稍微加大一下步伐就可以跟上她，他突然右手握住她的左手，汤妍震惊，扭头看他，但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面，牵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 “汤妍，我没有嘲笑你，我知道你暗恋过他，也知道你也许已经放下他了……”尚梓修的语气不同以往，而是平静的，“没有人会嘲笑心里有份暗恋的人，他们其实是值得敬佩的，因为默默喜欢一个人很伟大。” 汤妍忽然微微一笑，她还感觉到，他的手非常温暖非常有安全感，一直以来，他们无论去哪里都是他骑着自行车，她坐着自行车，这样肩并肩慢慢地一起走在长长的街道上仿佛是第一次，而他也第一次牵她的手，她开心，快乐，还有小小的幸福感，和一种依赖感——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依赖他的手。 “尚梓修，谢谢你……”汤妍微笑着，不知是谢他的理解，还是谢他手心里的温暖。 尚梓修也微笑，依然牵着她的手。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手牵手沐浴在榕树下的黄色灯光里，慢慢向木棉巷走去，汤妍只希望这条街长一些，再长一些…… 第9章 14 你是那朵木棉花 自行车修好后，汤妍和尚梓修依然每天骑自行车上学放学，而那一晚的牵手，每次汤妍想起都忍不住开心地微笑，那种感觉温暖又美妙，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恋爱的感觉，即使尚梓修从没说过恋爱两个字，也从没说过喜欢她。 不知不觉又迎来了元旦，元旦过后再过两个多星期就是寒假，在这之前，高三年级会有一场摸底考试，许多同学许多家长都开始定目 分卷阅读19 标选学校，包括汤爸汤妈，他们虽然重视女儿的这次人生转折，但他们比较开明，从小到大从不要求她该怎么做要考多少分，只说尽力就好，他们也知道女儿的水平，常常他们看她每天做功课到深夜还心疼，劝她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压力，自己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尽力就好，只是作业多而已。 当所有人都在谈论目标与大学时，尚梓修从不提这些，有同学问他成绩那么好想考什么学校时，他也只是笑笑说还没想好。汤妍也从来不问，因为她不想知道，也怕知道，对于高考以后的他们，汤妍从来不想，也强迫自己不要想，那时的事那时再说吧…… 元旦过后一个星期，一天放学后，两人回到木棉巷发现在他们家楼前停了一台黑色轿车，尚梓修刚停下自行车，一个男人的声音马上从他家的阳台传来，那男人叫了一声“小修”。 两人都看向阳台，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汤爸一样的年纪，汤妍第一反应那是他爸爸，但尚梓修突然震惊地看着男人，汤妍第一次看到向来都很会隐藏真实情绪的他脸上有这样的神情。 “萧叔叔……”尚梓修恢复平静叫了一声，语气不喜不忧。 汤妍有些惊讶，原来不是他爸爸，她突然想到，他来这里一年多了，他的爸妈从没来过这里，而他妈妈，唐伯唐婶的独生女，似乎也从没回来过，每次都是唐伯唐婶去上海，他们工作到底有多忙…… “梓修！”突然一位女生从楼梯口旁边的门内跑出来，马上挽住尚梓修的手臂，一脸兴奋，“你终于回来了，我和爸爸等半天了，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 “你们两个啊，先进屋吧！”阳台里的男人看着他们笑着。 尚梓修于是推着自行车到楼梯底下去停车，那个女生依然挽着他的手臂与他一起走，三个人似乎都当汤妍不存在，那个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个女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的眼里只有尚梓修，而尚梓修，也没再看她一眼。她微微低头，不紧不慢地也向楼梯走去，上楼，回自己家。 那个女生非常漂亮，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看起来比她还高一些，大概有170，而且穿着5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还穿着黑色的连裤袜和时尚的格子裙，长发披在背上，柔顺光亮，头顶还戴了一顶黑色小檐帽。汤妍想起，她听过她的声音，在那台DV机里。 直到晚上10点多，那台轿车才发出声音，汤妍站在没开灯的阳台里，原来坐那台黑色轿车到他们家的有三个人，还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比较年轻的司机。 唐伯唐婶也出来一起送他们，看起来对他们很热情很客气，那男人先上车，而那女生对尚梓修依依不舍，在上车前突然勾低尚梓修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之后迅速钻进车内，唐伯和唐婶突然都开心地笑他们。 轿车慢慢退出木棉巷，三个人都跟着一直走出巷子，在巷外的大街目送轿车离开后才返回。 唐伯唐婶已经先回屋，尚梓修过了一会才回来，走到木棉树下，他突然停住脚步，抬头看向二楼阳台，这次他没有对她微笑，两人只是楼上楼下沉默对望着…… 第二天，尚梓修依然像往常一样在楼下喊她上学，他依然一脸微笑，仿佛昨晚的人从没来过，昨晚的事从没发生过，昨晚的沉默对望也从没有过。 汤妍也一如往常的平静，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接下来的日子依然以学习以迎接考试为主，只是偶尔汤妍会觉得，尚梓修似乎有些异样，虽然他脸上依然挂着微笑，虽然他尽力表现得一如往常，但，她感觉他就是变得有些反常，不过，又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感觉，或许他掩饰得太好。 所有试都考完后，迎来寒假，也迎来尚梓修离开的日子，寒假第三天，他和唐伯唐婶将一起回上海，今年唐伯唐婶依然去那边过年。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直到9点汤妍才听到楼下尚梓修的喊声，她走出阳台，看到他只穿着灰色卫衣黑色运动长裤骑在自行车上对她微笑。她加了一件羽绒外套，很快就下楼，她其实一直在等他。 “你不冷吗，进去加件外套吧！”汤妍看着他。 “不冷，等一下骑车更热，上车吧！”他微笑。汤妍只好坐上车，一手揽着他的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揽着他的腰。 浅蓝色自行车开出木棉巷，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天气有些冷也有些晚，大家都更愿意待在家里看电视，街上没几个人，也非常安静，汤妍几乎只听到自行车轮转动的声音。 尚梓修载着他从城东到城西，从城西又到城南，依然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没有目的地在街上转，沿着大街一直骑，一直骑…… “尚梓修……”汤妍终于忍不住开口，他们已经转了很久，她感觉到他已经很累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大声，她担心他的反常，“你怎么了？” 尚梓修没有出声，依然向前骑着。汤妍又叫了一声，担忧且有些乞求：“尚梓修……” “那我们回家吧……”尚梓修终于 分卷阅读20 淡淡回应了一句，然后掉头向木棉巷的方向骑去，两人一路都依然沉默。 汤妍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想让他停下休息一会，甚至走着回去也好。但还没等她开口，他突然刹车，在一棵茂盛的榕树下，汤妍半个身子突然侧着撞在他背上，她反应过来后，下车，看着他。 他突然也放开自行车下来，自行车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声音不大不小，他站在她前面，两人都没有管自行车，也没有出声，但他突然一手揽过她的肩背抱她，另一只手让她的头贴在他胸口…… 汤妍震惊，有些不知所措，但没有动，他抱得有些紧，她的左耳贴在他胸口，隔着并不厚的灰色卫衣，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骑了很久自行车，她还感觉到，他在压抑着内心里的情绪，但不知道为了什么…… 她的心也跟着他的心跳动着，但有些藏在心里的话，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尚梓修，我们算恋爱吗？” “不算……”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为什么抱我……” 他放开她，避开她的目光：“对不起……” 汤妍看着他，原本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问题想问。但突然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问什么，突然什么也不想再说不想再问，因为没有意义了，他不喜欢她，这就是答案。 “很晚了，回家吧……”汤妍淡淡地说，声音还有些无力。 浅蓝色自行车载着两人穿过榕树街开向木棉巷，这条街这一年多他们来回走过无数次，但汤妍第一次觉得它那么长，那么长…… 回到木棉巷，在楼梯口前面下车后，汤妍沉默着不紧不慢踏上楼梯，刚上了两阶，尚梓修突然叫住她：“汤妍！” 汤妍回身看他，他锁好自行车后走向她，抓起她的手把那把自行车锁的钥匙放在她手心，用力握紧，之后才放开。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送我的那朵木棉花吗？”尚梓修笑笑，但也认真地看着她，“我把它做成了标本，夹在书里，汤妍，你就是那朵木棉花……” 汤妍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也不想懂……什么木棉花，什么标本，她读书没他好，没他有文化，她听不懂，不懂……沉默了一会，她突然转身，踏上楼梯，不再是不紧不慢，而是不经意地加快了脚步。 楼梯下的尚梓修看着她的身影拐弯，听见她开门，然后关门，最后他才拿出钥匙开门进自己的家。 第二天一早，汤妍醒的非常早，依然像他每次离开那样，有意无意地听着楼下的动静，终于听到轿车的车声，她没再像以前一样走出阳台，不久她听到行李箱拖动的声音，听到后备箱关上的声音，听到车门相继关上的声音…… 她终于忍不住奔出阳台，但那台银色轿车已经退出巷外，正在掉头，然后沿着榕树大街开走…… 即使多么不愿相信，但她已经感觉到，他这次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没有人在楼下喊她汤圆对她微笑，再也没有人载她上学放学，再也没有人带她到街上转悠到小仙人吃甜品，再也没有人……再也…… 她微微弯腰抓着防盗网看着巷口方向，眼泪滴在芦荟叶上，泪珠从叶尖滑落叶心…… 第10章 15 被偷走的自行车 尚梓修离开两天后，阿布拿着DV机找汤妍玩，那台DV他送给了阿布，还有所有电影碟片也用盒子装着送给了阿布，天真的阿布还在盼着过完年哥哥快点回来，他不知道，他的大哥哥以后都不回来了。 他把玩具DV机和碟片留给了阿布，把自行车留给了她，那辆浅蓝色的、属于他们的自行车。 但他离开后，她没再骑过自行车，那辆自行车就那样一直被锁在楼梯底下的不锈钢栏杆旁。 过完年开学后，阿布依然没等回他的大哥哥，但依然坚信他会回来，汤妍不想打击他的幼小心灵。不止尚梓修，连唐伯唐婶也一直没回来，他们两老在这座小城出生、长大、成家、立业、退休，生活了一辈子，街坊从没听说过他们要迁居到哪去，即使独生女嫁去上海，他们依然坚持要留在这里。 但这一次，直到木棉花开的季节，他们依然没有回来…… 当木棉花落了一地的红，在一天下午放学后，汤妍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回木棉巷，在巷口就看到他们楼前停了一辆警车，警车车轮碾压过的地方花肉模糊，溅开一小滩一小滩有点触目惊心的红，它们还未来得及被捡起或被扫走。 回到家不久，汤妍在阳台上看到一男一女两位警官走出楼梯口开车离开。 晚上，听汤妈在楼下和其余几位街坊在谈论，原来那两位警官是来问街坊们一些关于唐伯唐婶家的问题，汤妈和阿布爸爸也被问过了。关于唐伯唐婶家的流言迅速在这一片区域的街坊传开，除了整条木棉巷，还有隔壁巷，隔隔壁巷。 有人说，唐伯唐婶的女儿女婿在上海贪/污了公司的巨额公款，全家带着钱逃到国 分卷阅读21 外去了；有人说，他们女儿女婿在生意上得罪了当朝某位大人物的堂弟，还触犯了一群人的利益链，所以被陷害，只好全家逃到国外去避难；有人说，女儿女婿一家去了国外，唐伯唐婶没去，而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还有人说，他们全家刚到国外就已经被那位大人物雇杀手杀害了…… 各种流言蜚语，几乎可以拼凑成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但是汤妍不相信，她一点都不会相信。 但她也明白，唐伯唐婶是不会回来了，唐伯是位慈祥开朗的老伯，他爱笑，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而唐婶非常热心非常细心，小时候汤爸汤妈要上班，常常把她放在他们家玩，他们很喜欢她，总夸她漂亮又乖巧，跟他们一起吃饭时，唐婶会把鱼肉一点点挑掉所有鱼骨再盛到她碗里。他们常对汤爸汤妈说，带着她就想起以前带着自己的女儿。 几天后，一次中午放学回家，汤妍看到阿布也背着书包放学回来不久，但他没有上楼，而是在唐伯家周围转悠，汤妍看到他时，他正停在尚梓修房间的窗外，脸贴着不锈钢窗网往里面看。 汤妍忽然有些伤感，大概阿布这几天也听到种种流言，也终于意识到尚梓修和唐伯唐婶已经不会回来了，她知道，阿布是真的很喜欢尚梓修也很依赖尚梓修。她走过去，叫他：“阿布，上去啦！” “姐姐……”阿布转过身走了几步走到汤妍面前，看着她，一脸沮丧，“姐姐，哥哥不会回来了吗？” 汤妍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但阿布大概已经猜到答案，他突然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我好想哥哥……以后都没有人带我玩了……没有人给我讲故事了……没有人教我做作业了……哥哥……哥哥……” 汤妍抱住他，泪水从她眼里流出，滑落下巴，滴在阿布的冬菇头上……阿布的哭声很大，他妈妈听到哭声从三楼阳台伸出头来喊他，以为他有什么事，但此时，谁都没办法应她…… 那天中午以后，听阿布妈妈说，接下来一个星期，阿布的心情都非常失落，她和阿布爸爸都担心他，他从来都不会这样，以前无论有什么不开心哭过就没事了，但是这次……汤妍明白，他大概需要时间，就像她也需要时间一样…… 木棉飘絮的日子里迎来了高考，关于唐伯唐婶家的流言也已经停止，渐渐被人遗忘，只是汤妍，每次放学回家都会看向他家的阳台，有时候会有一种错觉，尚梓修就站在阳台里，侧靠着阳台的门，对她微笑，喊她汤圆……然而再看清时，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防盗网上挂着的蜘蛛网。 高考后，她依然每天待在家里，一个人看剧，一个人听音乐，听的是他送给她的吉田洁姬神和神思者的音乐专辑，有时阿布放学后会到她家里，就算两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但他依然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他们两个谁都没再对对方提起过尚梓修。 高考成绩出来，汤妍发挥没有超常也没有失常，是她平时的水平，只上了专A，但汤爸汤妈很高兴，开始为她准备上学的种种事。汤妍知道，他们其实也不舍，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没离开过他们一天。 8月底，汤妍拖着行李箱进入大学校园，暂别了她从小生长的丰城，从小生长的木棉巷，暂别了到处都是尚梓修的影子的地方。 然而一个月后的国庆假期，当她拖着行李箱回到木棉巷时，突然在楼梯口停住脚步，看着楼梯底下，行李箱的拉杆从她手中脱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心里被抽走…… “妈，楼下的自行车呢？”刚进门汤妍马上问汤妈，她有些激动。 “诶，回来啦！”汤妈从房里走出，看见她一脸开心。 “是啊！”汤妍挤出一个笑容，不忍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汤妈的心情，她压抑着情绪问，“爸呢？” “还在医院值班呢！”汤妈笑着打量女儿，“不错，没有瘦！” “妈，楼下的自行车呢？”汤妍尽量平静地装作不经意地问。 “别提了，两个星期前被人给偷了，阿布早上看到不在了还哭了一早上，可别在他面前提这事啊！”汤妈感叹着，“大概就那几个社会青年，不单我们楼下的，隔壁楼的两辆也被偷了！” “不是有锁吗？”汤妍依然尽量平静。 “那个锁有什么的，小偷要偷，什么锁也能给你打开！”汤妈一边进房里一边说，“不提这事了，我换身衣服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你先回房里休息一下，做好叫你啊！” “嗯！”汤妍应了一声直接进房，行李箱也留在门旁没管，进到房里锁上门，马上拉出书桌下第二个小抽屉，那里有尚梓修送的音乐专辑，还有一把自行车钥匙，她把钥匙用力握在手心，突然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无声抽泣…… 被偷走的自行车，被偷走的、青葱岁月里最纯洁的爱恋…… 第11章 16 迟了十年的礼物 多年以后，在城市的行色匆匆之中，在结束一天的忙忙碌碌之后，穿梭在五颜六色 分卷阅读22 的霓虹街景里，偶尔，看见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汤妍依然会忍不住想起、那个被木棉花砸中的男生…… 即使多年以后，她依然不能确定，那一段过往，是恋爱，还是，只是她一个人的爱恋…… 也许，这一生都无法确定，尚梓修，注定成为一份遗憾，永远深埋在心底。 国庆假期第一天下午，汤妍拖着行李箱回到木棉巷，每次回来，木棉巷还是和以前一样，木棉巷外榕树街道的榕树似乎都长高了一些，但这三棵高大的木棉树仿佛永远和那年一样，即使它们又经历了一年又一年的花开花落、木棉飘絮。 一楼的阳台里，黑色防盗网挂着白色蜘蛛网，这些年，再也没有人进过那间屋子。 汤妍没再看向蜘蛛网的阳台，拖着行李箱上楼，但在楼梯口，依然会停一下，看着楼梯底下的位置，如今那里已经停了一辆绿色自行车，阿布的自行车，但每次回来看向那里，心总会小小地揪一下，每次都会…… 吃过晚饭，汤妍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电视，只觉得舒服又惬意，还是家好。 不久汤妈收拾好了碗碟，从厨房出来，微笑着看着女儿，汤妍看到她笑得非常温柔，她还知道她又要开始说教了。此时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个，汤爸要晚些才回家，自从升了副院长，他总是很忙，副院长总比正院长忙，因为总有一大堆琐事。 “小妍啊……”汤妈在她旁边坐下，微笑，“明天咱们去见个人吧，你姑丈同事的儿子，人不错，本科毕业，目前在一家大企业里做管理，跟你同一个城市呢……” “妈……”汤妍有些无奈地打断她，端起起茶几上的一碟圣女果，“妈，吃圣女果！” “别打岔！”汤妈收起笑容推开碟子，汤妍只好把碟子放下，自己抓了一颗圣女果塞进嘴里，汤妈也对她无奈，“小妍，我像你这个年纪，你已经读小学了，虽说现在流行晚婚晚育，但你看看，咱们丰城还有几个女孩子像你这么晚，小妍，你都快30了，我们两老再过几年也退休了，我们有自己的退休金养老金，也不需要你来养，我们只希望你快点结婚生子，有个人代替我们爱你、照顾你、为你撑起一个家，让我们心里也好有个着落，我们、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汤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越低，越来越伤感，甚至有些哽咽，她低垂着眼，汤妍不知道她是不是眼睛已经湿润。 “妈……”汤妍突然凑过身，像小时候一样，手臂勾在她脖子上，头和身体贴在她怀里，“好了，我去，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汤妈突然兴奋地说，刚才的伤感和哽咽仿佛从没有过，她拍了两下汤妍的背有些着急地推开她，笑着，“你等着啊，我去房里一下，吃圣女果，吃圣女果，这圣女果又新鲜又甜呢！” 汤妈说完有些扭着腰快步走进房里，之后关上门，汤妍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有些愣神，她终于意识到，刚才是不是被自己的妈小小地算计了一下，果然是最了解女儿的妈。 汤妍无奈苦笑，又抓了一颗圣女果塞进嘴里。不久，汤妈从房里出来，手里还抓着手机，她说，时间约在后天晚餐。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汤妍睡到自然醒，家里只有她一人，汤爸汤妈去上班前都没叫她，让她睡，不过锅里还热着早餐。汤妍吃完早餐不久，就听到敲门声，是阿布，每次她回家，阿布都会来找她。 “姐姐！”阿布进门微笑着喊，像小时候一样。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冬菇头小男孩，他已经是一位身高178的高三男生，冬菇头也变成了时尚短发，依然留着短刘海，笑起来时，刘海下的眼里依然带着三分调皮。 “阿布，怎么有空找我，你不用忙着恋爱吗？”汤妍笑他，昨晚跟汤妈的聊天里已经知道阿布在谈恋爱，汤妈说，连阿布都拖着小女朋友的手满街跑了。 “搞得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似的！”阿布嘀咕一句跟着汤妍走进客厅在沙发坐下。 “拖着小女朋友的手满街跑，还想别人不知道啊！”汤妍给他递了一杯水，依然开他玩笑。 “就是那次被隔壁楼的王婶看到了而已，全街坊都知道了……”阿布一脸无奈，但马上对汤妍笑，“今天所有时间属于姐姐，明天你就要忙着相亲了！” “什么？”汤妍惊讶，“你怎么知道！” “早上听汤姨跟我妈说的，不久肯定整条木棉巷也知道了！”阿布反笑她，“姐姐，谁不知道你都30岁了还没谈过男朋友呢！” “阿布！”汤妍在他旁边坐下，打他的背，但又笑起来，马上强调，“27岁半好不好？” 阿布笑得更开心，像小时候总逗她那样，但笑过之后，忽然平静地问：“姐姐，带你回二中看一看去吗？” 汤妍心里突然轻微抽/动了一下，二中，毕业后，她从未回过，即使走路也才十来分钟，多年以来，她一直没想过回去看看，也没人找她回去看看……犹豫了一会她忽然微笑：“好吧，我去换件衣服！” 阿布骑着绿色的自行车载着汤妍 分卷阅读23 穿梭在阴凉的榕树荫里，沿着榕树街道开往汤妍的母校，也是他正在读的学校。 因为是假期，也因为是上午，无论教学楼操场还是校道基本上空无一人。汤妍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一棵榕树下，是曾经她和尚梓修站在一起看十大歌手晚会的榕树下，如今榕树比那年高大了不少，那晚，在榕树下的公告栏后，他第一次握她的手，给她传递温暖和鼓励…… 在这座校园里，她和尚梓修曾经并肩走过的地方，说过的话，发生过的事，仿佛已经很久远，又仿佛就在昨天。 “想什么呢？”阿布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向树荫下的阶梯，在汤妍旁边坐下，把一瓶水递给她。 “没什么！”汤妍笑笑接过水，突然想起每次尚梓修递水给她都会先细心地拧松瓶盖。 “姐姐，你在想哥哥吧？”阿布拿着水没喝，望着操场平静地说，“我知道你还在等他，知道你一直喜欢他，小时候我就知道……” 汤妍忽然叹息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什么也没说。 “姐姐，哥哥离开10年了，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你不要再等他了，你也要恋爱，要结婚的……”阿布突然有着超出他年龄的成熟，汤妍有些震惊，他真的不再是小孩，甚至比她还懂事。 “阿布，我一直没恋爱，是因为还没遇上合适的，不是因为等他……”汤妍的声音有些低。 “汤姨说，你都不愿去尝试，怎么知道那个人合不合适……”阿布看着她，“姐姐，我不想你一直不开心……” 汤妍突然有些感动，这个小时候常常欺负她逗她的小阿布，原来也是这么关心她的，她微笑：“谢谢你，阿布！” 阿布也微笑，两人看着树荫外沐浴在阳光下的操场，突然阿布有些兴奋地说：“姐姐，我好崇拜哥哥，他在我们学校创下的100米短跑记录，到现在还没人能打破，我们数学老师就是你们以前的数学老师，他有一次给我们出了一道非常难的课外题，是曾经的奥数题，他说他教过那么多学生，只有一个学生可以在10分钟内解出来，他还记得那个学生的名字，叫尚梓修！” 汤妍突然也开心地笑起来：“对，他很优秀，非常优秀，我也、有些崇拜他……” “姐姐也会崇拜人，你一直对什么都不理不睬的，好像没兴趣一样！”阿布笑着有些感慨，突然又收起微笑叹息一声，“姐姐，前两个星期，我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哥哥送我的那些碟片里，有一张单独的没字的，是给你的，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本来不想再交给你，怕你看了不开心，但是，我还是没办法不给你……” 汤妍有些惊讶，随后又对他微微一笑，表示理解他。 回到家不久，阿布把那张光碟送下给她，她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内容，打开笔记本电脑时手有些抖…… 光碟里只有一个视频，她点开，响起她曾经唱过的那首《雪人》的旋律……这是一个几分钟的视频，不长不短，一首歌的时间，里面全都是她，有到海南旅游的，有参加十大歌手的，有平时被阿布无聊时对着录下的……那些情景，那些画面，那段青葱岁月，一段段一幕幕被剪辑在一起，以她唱的《雪人》作为背景音乐…… 这是他除了自行车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离别礼物，她迟了十年才收到……突然，那些年属于他们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又清晰起来，像播放视频一样，一幕幕…… 一幕幕…… 她哭起来，一个人的家回荡着她的抽泣声……突然好想他，可是，他在哪里，过得好吗…… ……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汤妍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站在楼梯口外的木棉树下，她抬头，望着长满叶子的高大木棉树……来年，它们还会长出花骨朵，绽放满树火红，飘落白色棉絮，然而，在木棉花的树下，再也没有那个阳光温暖的身影。 她不再抬头，拖动行李箱向巷口走去，刚走两步，从巷口处，仿佛有一个高大男生向她走来，他微笑，阳光温暖……一朵木棉花突然从树枝脱落，在空中旋转，啪的一声，木棉花砸在那男生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