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圣僧子孙满堂》 分卷阅读1 书名:如何让圣僧子孙满堂 作者:明小星 文案: 作为孟婆,孟子辞任职期间唯一的一次失误,就是将一代煞神从子孙满堂的帝王道错投为断子绝孙的和尚道。 意识到失误的孟子辞欲补救,却被告知投胎后身份已定无法改变,既然身份无法改变,那么就只能从子孙满堂上下手了,带着这一目标,孟子辞投胎转世了。 片段一: 孟子辞扯着身上的轻纱,香肩半露: “渡妄,你看我美吗?” 渡妄转着手里的佛珠,声音平淡: “施主还请自重。” 片段二: 孟子辞内牛满面,难掩沉痛: “渡妄!麻烦你离我远点成嘛?!” 渡妄眼睫低垂,挡去眼底的魅惑: “不成,是你先招惹我的,不是吗?” 内心戏超多·无时无刻不作死女主x表面高冷·内里多变型男主 划重点啦~ 这是一个表面正经其实跑偏的文,除了作者,主脚们没一个正常人。 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子辞+渡妄 ┃ 配角:接档文《我以坑夫为生》 ┃ 其它: ☆、第 1 章 一袭红衣的俏丽女子立于桥上,手里长柄的汤勺不停的在虚空中的一口大锅里搅拌着。 素白的手腕一挑,玉碗凭空出现,碗口上方漂浮着闪着金光的三个字“商人道”,汤勺一挥,三个字随着汤勺里飘着微光的液体落于碗内。 “喝了它。” 半透明状的身影接过玉碗,一仰而尽,喝完的瞬间,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划过,随后消失不见。 “下一个。” 又是一遍同样的动作,不同的是这次碗口上方漂浮的字,不再是商人道,而是和尚道。 又是一道流光闪过消失不见。 脑海里突然响起判官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令孟子辞险些将手里的汤勺敲在面前鬼魂的头上。 “孟婆!你在干什么?刚刚那个人是煞神转世历劫的最后一世!该是子孙满堂的帝王道!你倒好,直接把人给投断子绝孙的和尚道去了!若是因此导致煞神历劫失败,待煞神归位前来地府要说法,以煞神的个性,哼哼,我看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孟子辞一边动作不停,一边小心翼翼的传音给判官: “那要不我把他弄死?再重新投一遍?” “我看应该是我把你弄死!!” 暴跳如雷的声音直震的孟子辞耳朵嗡鸣,无奈的伸手掏了掏耳朵,叹了口气,孟子辞才开口,语气里满是讨好: “那判哥给出个主意呗,看该怎么办嘛...” 那边停顿了一下,才传音过来,语气里隐隐带着丝幸灾乐祸: “你确定让我给你想办法?” 莫名的,孟子辞觉得有些后背发凉,犹疑的问: “要不...判哥先说说看?” 话音刚落,余光瞟见背后人影闪过,孟子辞顿觉不妙,正欲闪开。 那人却飞起一脚踹在孟子辞的臀部,双手叉腰满脸得意,冲着化为一道流光的孟子辞喊: “身份没办法改,但是从断子绝孙变成子孙满堂还是可以的嘛!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咱们下辈子见咯~” 隐隐约约的声音让被迫进入轮回道的孟子辞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你这天杀的!不就是上次偷偷吃了你养的鬼鹤嘛!至于这么小气嘛!等我回来!你就给我等着菊花伤满地残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接档文《我拿夫君换糖吃》~ 天界众人都知晓,上神萧离矜贵高冷,不知多少女仙垂涎其美色。 奈何萧离乃面瘫心冷的一代楷模,简直是一只凭实力单身的万年单身狗。 众仙纷纷下注,赌了上万年,一次比一次的赌注稀有宝贝,始终不见有谁能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意外被萧离捡回天界的许歌儿,看了看众仙手里闪着金光的奇珍异宝,又看了看被自己一句话变成哈巴狗的上神萧离。 这生意…好像还能做? 后来。 被自家媳妇坑到底裤都没了萧离得知真相,沉默的打开了自己的珍宝库。 只要媳妇不坑我,这些都是媳妇的! ☆、第 2 章 虽然一个不小心被判官公报私仇,但孟子辞心里也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 即便煞神转世成人,但骨子里还是有神的气息,历劫时期的妻子都是特殊安排好的,普通的人间女子根本承受不了,若是强行结合,只怕是要落个魂飞魄散的地步。 反正于自己悠长的生命而言,人间的几十年不过是弹指一瞬罢了,若能助煞神圆满历劫,也算功过相 分卷阅读2 抵,两不相欠。 但是! 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原谅判官的所作所为! 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一介孟婆,有一天竟然会以一个如此丑陋如此难看的姿态投胎到人间! 眼瞅着近在咫尺,还在散发着冲天臭味的茅坑,孟子辞满心说不出的暴躁。 什么仇什么怨?好歹也同是地府公职人员吧!我不要面子的吗?!给我等着吧!! 新生孟子辞皱巴巴的脸上浮起一抹阴森森的笑。 正在地府中忙碌的判官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孟子辞强烈的怨念,动作一停。 自胸口前掏出生死簿,翻到孟子辞那一页,看着她阳寿不过八十年,默默的把笔尖塞进嘴里舔了舔,而后,大手一挥,痛快的给孟子辞加了四十年的阳寿。 干完这些,判官有些得意的瞟了一眼头顶。 想早点回来找事?做梦去吧你! 刘秀儿瞅着自己刚生下的小女儿不哭反笑,眉头一紧,反手一巴掌拍在孟子辞的屁股上。 孟子辞顿时脑袋一片空白,然后“嗷”的一声哭出猪叫声。 活了几百年了,第一次有人这样打自己的屁股!! 见小女儿哭出声来,刘秀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提溜着孟子辞出了茅房,那矫捷的身形,利索的动作完全不像是刚生过孩子的样子。 刚卖完烧饼回来的孟丁推门一看,刘秀儿正躺在床塌上,旁边肉乎乎的婴儿睡的正香。 “生了?!” 浑厚又充满穿透力的嗓音瞬间让刚睡着的孟子辞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见小女儿嘴巴一瘪就要哭,孟丁有些无措的挠了挠脑袋,想抱又不敢抱的模样逗笑了床塌上的刘秀儿。 孟子辞瘪着嘴盯着面前的彪形大汉,这是自己在人间的爹?这么黑这么丑?! 又扫视了一圈室内的环境,孟子辞的心底再次给判官重重的打了个鲜红的大叉。 好家伙,一贫如洗啊。 扭头瞅了瞅床塌上躺着的刘秀儿,不禁好奇,看起来漂亮温婉的娘到底是怎么看上这又丑又穷的爹呢? 直到许久之后,孟子辞被身后拿着扫把的刘秀儿追的抱头鼠窜,而那丑爹一脸幸灾乐祸的袖手旁观的时候,她才两眼含泪的真正理解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刘秀儿伸手将孟子辞抱起来,看着她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许是饿了。 刘秀儿心想。 随即撩开衣裙就要给孟子辞喂奶。 孟子辞一脸蒙逼的看着扑面袭来的双峰。 这啥玩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开什么玩笑!! 挥舞着小手抵着不断朝自己的脸怼过来的双峰,孟子辞简直欲哭无泪。 瞅着怀里不断扑腾的小女儿,刘秀儿无奈的笑了笑。 当真是饿急了,瞧这急切的小模样。 被强硬的摁在胸前的孟子辞彻底自暴自弃了,吧嗒吧嗒了嘴,品了品,耶?好像还不错? 不对!我这是在干嘛?我是谁?我在哪?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孟子辞彻底崩溃,内心的小人暴风哭泣。 吃吃喝喝的日子过的极快,眨眼孟子辞已经六岁了。 孟子辞一直在暗搓搓的寻找着煞神的转世,却始终毫无头绪。 正常来说,自己投胎的地点距离煞神应该不远啊,怎么找不到呢。 判官似乎也是怕煞神历劫归来前来地府找麻烦,托梦告诉过孟子辞,煞神眉心有一条杀生线,即便转世历劫,样貌不同,身份不同,可唯这一点不会变。 不是,不是,不是,还不是,难不成这么早就去当秃瓢了? 孟子辞靠在院门前,一手拿着个红薯,咬的咔咔响,眯眼瞧着过路的每一个人。 叹了一口气,孟子辞悄悄扫了一眼院内,趁刘秀儿不注意,趁机溜了出去。 实在是人小没有发言权啊,想出去一趟还得偷偷摸摸的。 想起上一次自己偷溜出去,被刘秀儿满院子追着打的情景,她就忍不住仰天流泪,又狠狠的给判官记上了一笔。 想自己堂堂孟婆,竟然混到被人追着打的地步,简直是...简直是...简直是啥来着? 想了半天想不到合适的词,孟子辞泄愤似的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红薯,咔嚓咔嚓咬的贼响。 一路穿过大街小巷,孟子辞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寺庙。 站在寺庙门前,孟子辞探头探脑的往里瞧。 门口清扫着落叶的小沙弥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的看着孟子辞: “今日闭寺,施主还请改日再来。” 孟子辞往小和尚身边靠了靠,悄悄的问: “你们寺里,有个眉心有条红线的和尚嘛?” 小和尚抬眼看了一眼孟子辞,又转头看向孟子辞身后,努了努嘴: “你说他?” 分卷阅读3 扭头看去,眼前的一幕,让孟子辞的脸色瞬间发绿。 眼前的人额间确实有一条红线,但是那肉山一样的身躯,满脸的油光,再加上那锃光瓦亮的大光头。 这是煞神?这是煞神?!开毛玩笑?? 就算人间所经历的事情自己并不在意,但是!也不能这么玩我吧?! 脸色发绿的孟子辞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抹笑,挥着手疯狂逃窜: “那个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和尚瞧着孟子辞飞快的背影,直笑的捂着肚子叫疼。 “惟津师弟,你又恶作剧了。惟善师兄总是这般任由他胡闹。” 平淡清冷的嗓音自二人身后传来。 吓得惟津瞬间收了笑声,收的太猛让他开始不停的打嗝。 “渡...嗝...渡妄师兄,我也是为了你...嗝...为了你好...” 惟善擦去眉心的红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憨憨的笑了笑: “渡妄师弟,淮津也是好心。” “就是...嗝...就是嘛,自从你上次出去...嗝...回来之后,就总有妇人带着自己女儿上山来找你,我也是...嗝...也是怕打扰到渡妄师兄的清修。” 淮津一脸的忿忿不平,这段日子以来,每天前来的寻找渡妄的妇人数不胜数。 那些妇人也奇怪的很,明明与渡妄师兄并不相识,却日日要送来些衣服被褥,水果蔬菜什么的,还非要扯着自家的女儿硬要往渡妄师兄身边凑。 别以为自己年龄小就不知道她们这些妇人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瞧渡妄师兄长得好看人又和善,想提前拐回家当女婿嘛! 可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寺庙啊喂,再说渡妄师兄今年也才堪堪八岁而已! 淮津极为纠结的看着渡妄,一脸自家的猪快要被白菜拱了的忧虑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 喜欢点收藏~ ☆、第 3 章 渡妄并未注意到淮津的眼神,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抹几乎要看不见的背影身上。 死亡的气息。 轻轻嗅着空气里莫名熟悉的味道,渡妄不自觉的在心里吐出这一句话来。 见自家师兄的目光落在那远去的背影身上,淮津咬了咬嘴唇,一脸的痛心疾首: “渡妄师兄!你不会...” 听到淮津的声音,渡妄侧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被渡妄的眼神一瞟,淮津瞬间收了声,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讨好的对他笑了笑。 淮善伸手拍了拍淮津的脑袋,笑眯眯的对着二人说道: “好了,快到斋饭时间了,回去吧。” 这边,孟子辞一口气飞奔到家,扒拉着门口喘着粗气。 院内,刘秀儿正抱着扫把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 孟子辞只觉得菊花一紧,迅速松开扒拉着门口的手,瞬间站好,一脸乖巧的模样: “娘~” 刘秀儿面无表情,手里的扫把重重的敲在地上: “说吧,又干啥好事了?” 孟子辞狗腿的上前几步,扯着刘秀儿的衣角: “娘~我这次真没有!” 刘秀儿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女儿就忍不住头痛,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一个女儿? 一想到这,刘秀儿就忍不住想起上次,自家女儿按着只公鸡非要看它是怎么下蛋的。 还有上上次,这家伙居然站在院门口跟狗对着吵,狗汪一声,她也汪一声,最后竟然还一脸得意的告诉自己,她吵赢了?! 跟狗吵架吵赢了,这到底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刘秀儿实在搞不懂自己这横扫方圆十里超级无敌破坏王女儿的脑回路。 往事不堪回首,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刘秀儿满心苦楚,无语问苍天。 想当初,自己明明也是温柔小意的贤妻良母,现在... 又瞧了一眼使劲眨巴着眼冲着自己笑的孟子辞,刘秀儿伸出两指,嫌弃的将她抵开,横眉竖眼的问: “我信你个鬼!说,干什么去了?” 刘秀儿的话让孟子辞又想起刚刚在寺庙的那一幕,忍不住心痛肝痛胃痛全身痛。 半垂着脑袋,孟子辞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就去了趟寺庙...” 孟子辞的一句话让刘秀儿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撅过去,颤抖的手指指着她: “你...你...你都祸害到寺庙去了?!” 刘秀儿的话让孟子辞意外的有些娇羞,在她看来,祸害二字是对她最好的夸奖,双手扭捏的绞着衣角: “娘~你瞧你说什么呢!这次真没有...” 这个模样的孟子辞让刘秀儿浑身一震,疯狂的冒鸡皮疙瘩。 伸手硬生生把她的 分卷阅读4 脑袋掰过去,刘秀儿满心疲惫,“行了,你吃饭去吧。”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将孟子辞赶走。 刘秀儿扯了把凳子坐在门口,等着受害者上门来要说法。 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有人来。 刘秀儿看了一眼撅着屁股啃猪蹄啃的满嘴流油的女儿,满眼的不可思议。 竟然真的没有惹事,没有受害者上门讨说法的感觉真的是...太特么的好了! 孟子辞一脸满足的抱着手里的猪蹄,啃的那叫一个香。 瞧这猪蹄,又白又嫩,还贼好吃,怪不得那么多仙女下凡以后都不想回仙界,人间多好啊... 仔仔细细的将手里的猪蹄舔的溜光水滑,孟子辞才长舒一口气,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这时,孟子辞才有空想起自己投胎的目的。 烦躁的揉了揉脑袋,孟子辞双手托腮,顶着鸡窝头目光涣散的盯着某一处发呆。 反复又反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良久,孟子辞猛的起身,一脸的雄赳赳气昂昂。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昂首挺胸的再次来到寺庙门前,淮津依旧拿着扫把在扫落叶。 “咳咳...” 孟子辞掩唇轻咳两声,试图引起淮津的注意。 见淮津毫无反应,孟子辞只好往他身边凑了凑,低声问: “那个眉心有红线的和尚...” “诺,在那。” 顺着淮津的视线看过去,熟悉的庞大身躯和熟悉的满面油光,都让孟子辞虎躯一震,脸有菜色。 孟子辞比了比他的身型和自己的体型,悄悄咽了咽口水,虽然自己才六岁,可就算在等十年,自己这小身板...只怕是会被一屁股坐成瘫痪... 来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我认怂! 相当利索的转身,孟子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和淮津胡说八道: “嗯...我邻居家的公鸡今天产仔了,我改日再来。” 一转身却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撞的孟子辞鼻子一阵酸痛。 呲牙咧嘴的捂着鼻子,孟子辞两眼含泪的抬眼望去。 模糊的视线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但眉心那鲜红的杀生线却让孟子辞精神一振。 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又扭头看了一眼淮善,孟子辞有些迷茫。 这什么情况?两个煞神? 淮善见到这场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抹去了眉心的红线。 孟子辞睁大眼睛瞪着淮善的动作,一时无语。 合着自己那些纠结到不行的心理建设都是白做了? 不过... 扭头猥琐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渡妄。 孟子辞使劲压下心底不合时宜的猥琐念头,唇角扬起一抹天真单纯的笑,俏生生的说: “小师父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孟子辞,小师父可以叫我辞儿。” 渡妄后退两步,微微低头,嗓音平静而清冷: “今日闭寺,还请施主早些回去。” 清冷的嗓音让孟子辞微微出神,这声音有些说不出的熟悉。 说罢,渡妄又转身冲着淮津二人说道: “回去吧。” 寺庙的大门在缓缓关闭,孟子辞猛的回过神来,一个虎扑,扑到门上,硬挤进去一个头,喊: “小师父!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 “小僧法号渡妄。” 终于找到真正的煞神转世,这让孟子辞美到不行,渡妄好啊,渡妄妙,渡妄美的呱呱叫! 长得好不说,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被一屁股坐成瘫痪! ☆、第 4 章 (*) ☆、第 5 章 看着地上散落这一堆堆的东西,渡妄弯腰将这些东西一一归拢,拧眉看着手上轻薄的白色亵衣,渡妄抿紧了唇。 沉默的将包袱重新收拾好,才费力的抱起包袱出了门。 一路停停走走,才终于打听到了孟子辞的家在哪。 渡妄轻轻喘息着放下了手里的包袱,稍微调整了一下,才伸手敲门。 听到敲门声,刘秀儿放下手里的簸箕,起身开门。 一开门,门口站着的小和尚让刘秀儿一愣,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脸色一沉,气沉丹田的大吼一声: “孟子辞!” 孟子辞嘴里咬着黄瓜,一颠一颠的跑了出来。 “咋了?娘?” 一转眼又看到刘秀儿身后的渡妄,孟子辞眼睛一亮。 “渡妄!你怎么来啦?” 正准备往渡妄身边凑,却被刘秀儿一把薅住领子,差点直接把她勒回地府。 要不是当初 分卷阅读5 有记忆,孟子辞简直要怀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说好的母女情深,护犊之情呢?! 刘秀儿拎着孟子辞,一脸怒气的冲着她吼: “你都干了些什么?!人家小和尚都找上门来了!” 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孟子辞一脸的无辜:“我真没有!”说到这,还生怕刘秀儿不信,特地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发誓!” 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子辞,刘秀儿才松开她,却在转脸和渡妄说话的时候,变成了温柔和蔼的笑脸: “小和尚,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自家娘亲故作轻柔的嗓音成功的让孟子辞一阵恶寒,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毫不客气的戳穿自家娘亲的伪装: “娘,你这样我有点恶心。” 刘秀儿的脸瞬间黑了。 瞧瞧,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自家这棉袄怕是黑心棉做的吧! 全当看不见刘秀儿那瞬间黑下去的脸色,孟子辞越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招呼渡妄进来,就先看到他身后熟悉的包袱。 见孟子辞的视线落在包袱上,渡妄弯腰将包袱抱进院里,对着她点点头,轻声说了句: “小僧已经留下了有用的,其余的这些,小僧留下无用,还要多谢施主。” 双手合十,渡妄轻轻弯腰表示感谢。 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俊俏的小脸,瞬间俘获了刘秀儿那颗老母亲的心。 一把抚开挡在面前的孟子辞,刘秀儿一副狼外婆的笑容: “小和尚,马上就到晌午了,你这样回去怕是赶不上斋饭时间了,不如留下吃个饭?” “是嘛是嘛,你就留下吃个饭吧。” 孟子辞也自刘秀儿身后探出个脑袋劝渡妄留下来吃饭。 “多谢施主好意,小僧今日课业未做,还需早些赶回去。” 见渡妄态度坚决,刘秀儿也不好多留,目送着早熟又异常懂事的渡妄离开,她才有空注意到院内巨大的包袱。 “这是什么?” 眼瞅着刘秀儿将包袱打开,包袱里显露的东西让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孟子辞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往门口挪。 “孟子辞。” 阴森森的声音自背后悠悠传来,孟子辞咽了咽口水,颤微微的扭过头去,讨好的一笑: “娘——” 阴影陡然落下,扫把劈头盖脸的打下来,孟子辞动作灵敏的一一躲开,内心还有点小得意。 我是谁?我可是堂堂孟婆,早就练出来了! 刚想到这里,扫把头就直接亲上了孟子辞的脑袋。 “嗷——娘娘娘,我错了我错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把煞神投错道,如果不投错道我也就不会投胎,如果不投胎我也就不会被打! 听到孟子辞认错,刘秀儿喘着粗气停下手上的动作。 “说,错哪了?” 泪流满面的孟子辞抬头望天,满眼的惆怅: “错...错...错哪了来着?!” 一句话让刘秀儿一口老血喷出去三米远。 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泪流满面的刘秀儿抬头望天,满眼惆怅。 孟丁一推门,就见母女两人具是仰头看着天空,满脸泪水。 顺着两人的视线,孟丁也仰头看去,刚抬起头,还没看明白,一坨鸟屎正中脸上。 率先回过神来的孟子辞一回头,就发现自己丑爹泪流满面的抬头望天,脸上还挂着奇怪的糊状物体。 好奇的围着自家丑爹转了一圈: “爹,你这是镇上最近流行的新造型吗?” 孟丁看傻子似的瞟了她一眼,扯过刘秀儿,才去打水洗脸。 独自留在院中的孟子辞俯身翻看着包袱里的东西。 “这怎么一样没少呢。” 还没想明白,门口细弱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孟子辞的思绪。 “孟婆...” 侧目看过去,门口陌生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一语道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孟子辞眯了眯眼,打量着看起来娇弱可爱的小姑娘。 “你是...”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就两眼泪汪汪的扑过来,撞的孟子辞连连后退。 “嗷...呜呜...孟婆啊...我是崔钰文,是和你相亲相爱的同事判官啊...”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姑娘,扑在孟子辞怀里可怜兮兮的说道。 孟子辞一愣,一把将崔钰文扯出来,绕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圈。 “哈哈哈哈哈...” 孟子辞突然大笑出声,满脸的幸灾乐祸。 “身娇体软易推倒,不错不错,符合你判官的身份!” 手指颤抖着指着孟子辞,崔钰文气的满脸通红: 分卷阅读6 “孟子辞!你的良心呢!我会这样都是因为你好吗?!” 无所谓的指着门外飞速跑过的大黄狗,孟子辞吊儿郎当的说: “诺,良心让它吃了。” 吸吸鼻子,崔钰文嘴巴一瘪,又嗷嗷嗷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呜...要不为了替你瞒你将煞神投错道的事,我又怎么会被阎王一脚踢进人间,临时又没有合适的身体,只有这个刚去世的小姑娘合适...呜呜呜... 含着两泡泪水满脸控诉的小姑娘看起来可怜又可爱,孟子辞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一把她嫩嫩的小脸。 ☆、第 6 章 崔钰文脸色气的通红,梗着脖子冲着孟子辞叫: “我!崔钰文!是男的!男的!不能摸脸!士可杀不可辱!!” 听到院中的动静,刘秀儿从屋内出来。 一眼就看到院中呆萌呆萌的小姑娘满脸通红,两眼含着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犀利的视线瞬间转射向孟子辞。 孟子辞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我什么都没干!” 瞟了孟子辞一眼,刘秀儿半蹲下身子,伸手擦去崔钰文脸上的泪水,笑眯眯的问: “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呀?看着有些面生呢。” 听到这话,崔钰文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嗷的一声扑在刘秀儿怀里哇哇大哭。 这一哭哭的让刘秀儿心都碎了,抱着崔钰文轻声细语的哄着。 孟子辞站在一旁满心的无语。 你的亲生闺女在这呢,在这呢! 崔钰文这一哭直哭的昏天黑地,要不是其间孟子辞注意到他缩在自家娘怀里偷偷冲着自己奸笑,她还以为崔钰文来真的呢。 抽抽嗒嗒的崔钰文轻声诉说着自己的来历。 越听,孟子辞越觉得不妙,以她对崔钰文的了解,这厮绝逼不会安什么好心! 听着崔钰文说着自己丧父又丧母,又被恶毒婶婶卖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千辛万苦才逃出来,好几天没吃饭了等等一系列的悲惨遭遇,孟子辞忍不住出声了: “娘?娘?娘?” 凑到跟前,强行打断了崔钰文的话,孟子辞试图转移刘秀儿的注意力。 刘秀儿却完全无视了孟子辞的声音,嫌弃的抚开她,伸手满是心疼的摸着崔钰文的脑袋,一拍大腿下了一个决定。 “孟丁!” 听到刘秀儿的呼唤,孟丁一溜烟的就跑了出来。 见一家人到齐了,刘秀儿才起身扯着崔钰文的手,郑重的说: “我要收养她!从今以后她就是咱们的闺女了!” 孟丁倒是无所谓,他向来听刘秀儿的,收养崔钰文对他来说,无非就是多双筷子而已,重要的是自家娘子高兴就好。 看了看自家娘亲满脸的郑重,又看看面上乖巧听话其实一肚子坏水的崔钰文,孟子辞只觉得大事不妙。 脸色扭曲的看着刘秀儿,孟子辞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娘?你看看我,看看我。” 听见孟子辞的话,刘秀儿上下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的问: “你怎么了。” 见刘秀儿看过来,孟子辞深吸一口气,酝酿一把,一个猛扑,抱着她的腿就开始嚎: “嗷呜呜呜...娘啊...别这样,你有闺女了,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才是亲闺女,亲的!求你再爱我一次...” 哭笑不得的刘秀儿伸手将孟子辞拉起,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孟子辞的鼻子,道: “臭丫头,娘知道你什么意思,可钰儿她不容易啊,这么多户人家,就挑了咱们家讨饭,说明有缘,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呢。” 头一次被刘秀儿如此温柔的对待,竟让孟子辞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些什么,只愣愣的点了点头。 见自己女儿已经点了头,刘秀儿满脸的温柔瞬间变成了满脸嫌弃: “行了,嚎什么嚎,以后钰儿有的你也有!” 孟子辞:......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事情已成定局,孟子辞斜瞟了一眼崔钰文,崔钰文也正好看向孟子辞。 两人目光对视,一时间电闪雷鸣,火花四溅。 崔钰文张嘴无声的吐出这一句: “你完了。” 孟子辞嗤之以鼻,同样无声的回了一句: “走着瞧。” 眼瞅着自家爹娘扯着崔钰文往屋里去,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孟子辞一肚子的无语。 抬眼看了看天色,预估了一下自己的脚程。 速度快的话,应该可以赶在天黑前回来。 又瞅了瞅屋内仿佛他们才是一家的三人,孟子辞轻哼了一声,仰起头就往外走。 哼,我有渡妄! 脑海浮现起渡妄的脸,盛世美 分卷阅读7 颜瞬间抚平了她的情绪,一下子心情变好的孟子辞,乐颠颠的就往寺庙跑去。 身上系着淡蓝色的肚兜,渡妄认真的在宣纸上练着字。 突然,渡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扯了一把身上的肚兜。 好用倒是好用,就是有些短小了。 扯了一下感觉好了一点,渡妄才接着伏在案前认真练字。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渡妄起身,一开门就见孟子辞那张灿烂的笑脸。 孟子辞笑眯眯的和渡妄打招呼: “渡妄,下午好啊。” 视线下移,那熟悉的浅蓝色肚兜让孟子辞的笑脸瞬间变得扭曲。 指着渡妄身上的肚兜,孟子辞绿着脸,憋出一个字来: “你...”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渡妄! 顺着孟子辞的视线下移,渡妄伸手将揪上去的肚兜拉好,才双手合十,平静的跟孟子辞道谢: “还要多谢施主赠与小僧的这个东西,让小僧练字的时候不至于弄脏衣服。” 顿了一下,渡妄扯着身上的肚兜,抬眼看着孟子辞问道: “不过还要请教施主,这个叫什么名字?” 孟子辞侧过头,简直没眼看这辣眼睛的一幕,抽搐着脸,挤出一句: “它叫...肚兜...” “肚兜?这名字倒是很形象。” 这时孟子辞突然想起渡妄送包袱时说过他留下了有用的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 要死了要死了,给我一道闪电劈死我吧!我怎么就...怎么就把这个塞进去呢!! 如此大的乌龙,囧的孟子辞浑身僵硬,尴尬的捂着脸,弱弱的吐出一句: “渡妄...咱们商量个事儿行吗?” “施主请说。” 颤微微的伸出手指指了指渡妄身上的肚兜,别别扭扭的说: “你能把...能把这个先脱了吗?” 苍天明鉴,我真的真的思想很纯洁,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煞神归位后千万千万要忘记这件事! 顺着孟子辞的手指看过去,肚兜上是练字时沾染上的一块墨色痕迹。 轻轻点了点头,渡妄伸手将肚兜取下来,拿在手上,眼神淡漠的看向孟子辞: “施主今日来,可是有事?” 纠结着一张脸盯着渡妄手上的肚兜,孟子辞嘴巴张张合合了几次,才说: “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渡妄轻轻一愣,虽不明白孟子辞的意思,但还是伸手将肚兜还给了她。 孟子辞一把接过,迅速将肚兜塞进衣袖里,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脏了…脏了…我日后在送给你个别的。” “施主不必如此,那肚兜还是好用的,不过是短小了些。” 能不短小吗?你说能不短小吗?!这是小姑娘往里面穿的啊喂! 心里疯狂吐槽着,暗地里又把肚兜往里塞了塞,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要怎么说,这要怎么说?难道要说我不小心把贴身穿的肚兜塞进去了,让他别介意?开什么玩笑!只怕这么一说,那好不容易擦出的火花,瞬间熄灭不说,还要外带冰冻三尺! 急着回去消灭罪证的孟子辞匆匆和渡妄告了别。 崔钰文在得知这一事件后,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疯狂嘲讽着孟子辞。 孟子辞攥着手上的肚兜,回想着渡妄穿着肚兜一脸正经的模样,除开一开始的尴尬不说,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就是人好看真是穿啥都好看。 僧袍加肚兜这种不伦不类丑出天际的造型,渡妄依旧能穿出一种清冷淡漠的气质。 “啊...突然好想告诉煞神这件事,他的反应一定很精彩!” 崔钰文一脸贱笑,幸灾乐祸的看着孟子辞说道。 将肚兜塞回衣袖,孟子辞沉着一张脸,一把薅住崔钰文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阎王让我来帮你完成任务啊。” 崔钰文丝毫不介意孟子辞的态度,笑眯眯的说。 突然,孟子辞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轻轻松开崔钰文的衣领,替他整理好衣服,上下打量着他。 诡异的眼神看的崔钰文浑身发毛,紧了紧衣领,警惕的看着孟子辞,问: “你想干嘛?!别这么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诡秘的笑容,孟子辞悠悠的说道: “虽说年纪尚小,但也称得上是清秀佳人,我身为姐姐,日后定替你寻的一个好夫婿,这样,也好报答判官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啊!” 着重强调着最后一句话,孟子辞眯眼阴森森的看着崔钰文。 顺着孟子辞的思绪一想,崔钰文一个激灵,浑身发冷,太可怕了!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是个女子,日后还要 分卷阅读8 依靠孟子辞来挡去一些麻烦! 咽了咽口水,崔钰文讨好的冲着孟子辞笑了笑: “瞧你说的,咱们可是好同事,好战友啊!日后你就是我大姐,你指哪我打哪!绝不二话!” 崔钰文一脸的信誓旦旦,一转眼,又变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小弟别无所求,只求大姐能怜惜小弟一把,一定要护好小弟的贞洁!!” 嫩嫩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孟子辞心里笑翻了天,面上却一副高贵冷艳的表情: “嗯...放心!只要你不出什么幺蛾子,我一定替你护好你的贞洁!” ☆、第 7 章 刘秀儿见半天没动静,探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室内,就看到两人相亲相爱好似亲姐妹的场景,欣慰的笑了笑,悄悄的走开,并没有打扰到两人。 而在得到崔钰文的友好保证后,两个人一拍即合,你替我护好菊花,我帮你压倒渡妄,顿时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异常和谐。 两人抵着头就关于该如何在之后成功压倒渡妄,给他生猴子一事展开了密谈。 良久,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里闪动的诡异光芒,嘿嘿一笑后,又嫌弃的瞟了一眼对方,各自散去。 为了能够先行在渡妄心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两人决定共同上演一场美救英雄的劫匪事件。 而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崔钰文这个助攻的重要性来。 携公款而来的崔钰文充分发挥了自己人型提款机的作用。 彪形大汉,五百两一人。 偏僻小黑屋,三百两一晚。 不可挣脱之麻绳,二十两一根。 全员黑暗之蒙眼布条,十两一条。 ...... 一切准备就绪,孟子辞这才施施然的前去寺庙诱导渡妄外出。 “渡妄,你看今日阳光正好,不如出去逛逛?” 渡妄抬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又看了一眼笑的猥琐的孟子辞,默默的停下手中清扫落叶的动作,低声道: “施主可是有事?” 孟子辞一阵尴尬,出师不利啊出师不利,自己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 清了清嗓子,孟子辞才回答: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捡到了一只后腿受伤的狗,我娘又特别不喜欢狗,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孟子辞一脸沉重的胡咧咧,毫不客气的抹黑着自家娘亲的形象。 得亏刘秀儿不知道,若是知道,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可想而知,其实刘秀儿对孟子辞的嫌弃还是有迹可循的,任谁家里有个如此坑娘又坑爹的存在,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想起皈生师父曾说过的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渡妄放下手中的扫把,静静的看着孟子辞,道: “还请施主带路。” 计划成功的迈出第一步,这让孟子辞有些小雀跃,脑海里不停闪现着自己拯救渡妄后,渡妄崇拜的小眼神和爱慕的小表情。 渡妄看着孟子辞的表情越来越诡异,沉默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施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到渡妄的话,孟子辞瞬间收起脸上的贱笑,摆摆手: “没...只是想想那只小狗,觉得很开心。” 见把渡妄忽悠过去,孟子辞悄悄长舒了一口气。 低调低调,差点露馅了。 跟随着孟子辞一路越走越偏僻,直到周围再无一人,眼见着孟子辞还在继续往前,渡妄拧了拧眉,停下脚步: “可还未到?” 孟子辞心底不停咒骂着崔钰文的不靠谱,自己都带着渡妄绕着约定好的地点走了好几圈了,可依旧不见任何动静。 讪讪的对着渡妄笑笑:“快了快了,马上就到。” “汪汪汪...” 不远处一只后腿受伤的小狗呲牙咧嘴冲着两人叫唤。 孟子辞心中一喜,不错不错,连自己临时编出来的狗都弄来了,随即又是一惊,不对劲啊,自己临时瞎掰的崔钰文是怎么知道的? 后退几步,孟子辞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满脸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到底是当了几百年的孟婆,虽说现在年龄尚小,又无任何法力在身,可这一认真起来还是有几分摄人的气度。 “渡妄,有危险,你躲我身后。” 背对着渡妄,孟子辞低声说着。 半天听不到渡妄回应,转头一看,和自家大公鸡差不多大的眯眯眼,外加一口大金牙,一身黑皮却偏穿着艳粉襟袍,自以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无敌丑少年正盯着渡妄发呆。 那丑少年伸手擦了一下哈喇子,一甩头,撩了撩额前的发丝,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摇着手里的折扇: “小和尚,我瞧你顺眼,做和尚多无趣,不如随我去寨子逍遥快 分卷阅读9 活如何?” 上下打量了一下渡妄,又道: “虽说你比我还要差上一些,但本公子的美貌已经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毁天灭地的存在,你也不必自卑,能被本公子看上,说明你长的不丑,最起码比你身后那丑丫头强多了。” 这话听的孟子辞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下。 看傻子似的看着那丑少年,孟子辞嘴角一阵抽搐,这究竟是哪来的奇葩?哪来的眼瞎心盲的丑八怪? 明明我孟婆才是那个美的毁天灭地的存在!哦不,还有渡妄! 此时,崔钰文从草丛里悄悄的探出头来,冲着孟子辞眨眼睛。 孟子辞犀利的视线射向他: “这就是你五百两找的彪形大汉?!” 看懂孟子辞眼神里的含义,崔钰文虽然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找好的人突然变成了眼前这一朵奇葩,但依旧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 “这不够彪吗?不够大吗?不是汉子吗?这合起来不就是彪形大汉嘛?!” 渡妄侧头看了一眼孟子辞,等着她解释。 事情发展到眼前这狗血的一幕,让孟子辞一口血梗在喉咙口,简直是有苦说不出,硬着头皮说出一句: “这...可能是遇上打劫了?” 这句话好像是提醒到了那丑少年,只见那丑少年抽出一把匕首,大喝一声: “啊呀——打劫!” 渡妄沉默的看着他。 孟子辞也沉默的看着他。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丑少年见两人纹丝不动,脸色一沉,又大喝一声: “我说!打劫!” 反应过来的孟子辞顿时一脸英勇的把渡妄往身后一拉,气势汹汹的冲着他吼: “有本事冲我来!别伤害渡妄!” 渡妄听到孟子辞的话,眉间微蹙。 抬脚自孟子辞身后走出来,双手合十,平静的对着那丑少年说: “施主可是这大柳山上逍遥寨的三当家的?” 丑少年挑了挑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呦,没想到你这小和尚还知道逍遥寨。” 渡妄沉默了片刻,又道: “前几日,朝廷派遣下来清缴地方匪患的官员已于京城出发,以脚程来看,想必此时已然到达了黎阳镇。” 丑少年脸色一正,对于这件事情,他自是知晓,但朝廷乃是秘密行动,他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可渡妄的话却给他了一个相当明确的时间。 虽不知道渡妄话里的真假,但若是真的,清缴的官员想必已经整装待发,自己若再拖延,只怕... 心中虽有隐忧,丑少年面上却不动声色,咯咯咯的笑了两声: “小和尚,你莫要忽悠我,不过我今日心情好,放过你们也未尝不可。” “不过...”话音一转,丑少年意有所指的看向崔钰文的藏身之处。 “这小丫头,我就带走了。” 被丑少年拎在手里,崔钰文满脸惊恐的看向孟子辞。 这一连串的事情终于让孟子辞看了个明白,敢情这丑八怪真的是个劫匪! “你说!你到底怎样才会放了她?” 听到孟子辞义正严辞的话,崔钰文感动的稀里哗啦,关键时刻还是我这亲爱的同事加战友靠谱啊! 不打算在打劫渡妄二人的丑少年相当好说话,对孟子辞极差的态度也不着恼。 奇怪的瞟了一眼孟子辞,丑少年晃了晃手里的崔钰文,道: “这是我的童养媳,自幼体弱,一直养在寨子里,前几日偷偷溜出去了,今日我就是在街上瞧见了她,跟着她才来这的,我带她走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崔钰文的脸都绿了,拼命挣扎着。 去你大爷的童养媳!!老子是男的!男的!纯爷们!! 孟子辞强忍着即将破口而出的大笑,看吧看吧,让你瞎咧咧,说什么被恶毒婶婶卖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成真了吧!做人嘛,还是要谨言慎行滴~ 虽然很想拍拍屁股走人,但想起两人的约定和崔钰文身上的巨额公款,孟子辞决定,还是勉为其难救他一下吧。 “厄...你看你这么美,这丫头长这么丑配不上你,不如你再去找一个配得上你的童养媳?” 崔钰文满眼泪水的疯狂点头。 仔细瞅了瞅手上的崔钰文,那满脸的鼻涕泪水看起来相当恶心,连忙松开手,嫌恶的在衣服蹭了蹭,丑少年才一脸无所谓的说: “说的也是,那这丫头就送你们了,全当感谢小和尚的消息吧。” 重获自由的崔钰文抱着孟子辞的大腿瑟瑟发抖,差点,差点菊花就要不保了! 渡妄看到眼前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懂的,垂眼俯身将那只受伤的小狗抱在怀里,轻叹了口气,微微低头,道: “施主,小僧就先行离去了。” 平静的声音根本就没有因为孟子辞的所作所为 分卷阅读10 而有任何改变,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淡漠。 而孟子辞两人计划好的美救英雄的劫匪事件,也以失败告终。 孟子辞看着渡妄离去的背影简直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狗血事件啊! 妄啊,你别走...你听我解释... ☆、第 8 章 孟子辞一把扯开抱着自己腿嚎的崔钰文,按了按额头,强忍着暴打他的冲动,咬牙切齿的问: “这到底什么情况?” 自知理亏的崔钰文手指绞着衣角,讪讪的笑了笑: “这...这是意外...意外...” 看孟子辞的脸色阴沉,崔钰文急忙出声安抚: “你别急别急...我还有一计...” 见孟子辞看过来,崔钰文讨好的凑过去: “俗话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咱们可以......” 听完崔钰文的话,孟子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才给了崔钰文一个好脸。 “好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孟子辞特地买了诸多滋补养生的药材,准备炖一锅十全大补汤给渡妄送去。 反正有崔钰文在,一切费用都由他报销,孟子辞自然是紧着价格最贵,效果最棒的挑。 认真的往锅里加些着各种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放点当归,这是人参,再来点枸杞...” 崔钰文在一旁看着这一锅所谓的十全大补汤,悄悄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句: “你这...能喝吗?” 听到崔钰文的质疑,孟子辞“咣”的一下把菜刀砍在案板上,侧头阴森森的看着他: “你这是在质疑我孟婆熬汤的水平?!” “没有没有没有!” 疯狂的摇头,崔钰文连连否认,生怕孟子辞让他来上一碗。 一言难尽的看着锅里稠乎乎黑黝黝的汤,崔钰文在心底琢磨着。 这可都是些壮阳的药材啊...这要是把渡妄补个不举出来... 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万一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这煞神归位以后不把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毁尸灭迹才怪! 深吸了一口气,崔钰文英勇就义的闭上眼,大喝一声: “孟子辞!”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孟子辞手一抖,一盒子人参全倒进进了汤里。 “你干嘛?!” 瞪了崔钰文一眼,孟子辞又搅了搅锅里的汤,自言自语: “倒多了,算了,反正都是好东西,多一点应该也没事。” 眼瞅着那一盒子人参倒进汤里,崔钰文的脸一阵扭曲,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后悔了...我不该出这个主意... “你把...你把这个给我...给我尝尝...” 颤颤巍巍的吐出这一句话来,在自己喝的后果和给渡妄喝的后果中纠结了一下,崔钰文果断选择了自己喝,唯一庆幸的是好在自己现在是个女儿身... 听到崔钰文的要求,孟子辞随手拿了个碗,盛了一碗递给他。 “诺,给你。” 捧着碗,崔钰文英勇就义的仰头一口干完。 销.魂的味道直冲上头,崔钰文晕乎乎的看了一眼锅里还剩大半的汤,对不住了兄得儿,我尽力了... 欣慰的看了一眼两眼泪汪汪的崔钰文,孟子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定想说太好喝了想再来一碗是吧?不过剩下的我要去送给渡妄,你等我回来,我在给你熬一锅,包你喝个够!” 浑身发烫,感觉头顶冒烟的崔钰文像是完全听不到孟子辞的话,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厨房。 看着崔钰文低落的背影,孟子辞有些于心不忍,默默决定,等她回来,一定给崔钰文在熬上一锅汤。 提着食盒,孟子辞朝着寺庙的方向前进。 淮津依旧拿着扫把在门前扫地,孟子辞笑眯眯的凑上去: “淮津,渡妄今日在吗?” 抬眼看了孟子辞一眼,淮津无奈的摇摇头: “渡妄师兄不在寺里。” “啊...不在啊...那好吧,我在这等他。” 兴冲冲的赶来送汤,结果人不在,这让孟子辞有些小小的失落。 抱着食盒坐在寺院门前,孟子辞不时的掀开看看食盒里的汤,有些不确定渡妄会不会喝,毕竟上次的事... 随手掐了一朵花,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嘴里还嘀咕着: “他喝,他不喝,他喝,他不喝...” “他喝!” 举着只剩一片花瓣的花,孟子辞兴高采烈的叫出声。 此时,恰巧渡妄的身影于山路上出现。 孟子辞眼神一亮,抱着食盒屁颠屁颠的迎上 分卷阅读11 去: “渡妄渡妄,我给你熬了汤,你尝一尝?” 渡妄停下脚步,沉默的看向孟子辞,却并未出声。 孟子辞笑嘻嘻把食盒往渡妄面前送了送: “上次的事...是我的错,不过这可是我亲手熬的汤,你尝尝!” 渡妄伸手把食盒推还给孟子辞,才认真的看着她,道: “施主不必如此,渡妄已经忘记了。” 看到渡妄的表情,孟子辞是真的感受到渡妄他是真的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这让她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件事并没有让渡妄对她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忧的是渡妄压根就对她没看法! 渡妄啊,你说说你,好歹我孟婆也是地府有名的美人啊,你这样我真的很挫败啊喂! 心里吐槽着渡妄的眼光,孟子辞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顿时两眼含泪的又把汤往渡妄面前送了送: “渡妄,你不收是不原谅我吗?” 瞅着面前的小姑娘两眼含泪,渡妄想起皈生师父说过的人落泪代表着难过,可难过又是什么感觉呢? 蹙了蹙眉,渡妄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小姑娘脸上的泪水,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的。 那皈生师父为何说人难过时候落的泪是苦的呢? 渡妄一连串的举动惊的孟子辞瞬间止住了泪水,浑身僵硬的看着渡妄。 这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我是被调戏了吗? 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孟子辞伸手将食盒塞进渡妄怀里,转身就跑。 这样应该是人间女子被调戏之后的正常反应吧?刚刚会不会表情太僵硬了? 一边跑孟子辞一边想着。 渡妄抱着食盒,看着一溜烟就不见的孟子辞,才后知后觉的吐出一句: “流泪...是代表难过吗?” 垂眼看着手里的食盒,渡妄有些犹豫。 她难过,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受她的汤吗? 提着食盒回到禅房,渡妄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一手撩起衣袖,将食盒中的汤取了出去。 想想孟子辞脸上的泪水,渡妄终是抬手,缓缓将碗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第 9 章 奇怪的味道直冲鼻腔,渡妄万年平静的脸上难得一见的瞬间变绿,一口汤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梗着脖子硬生生的将那口汤咽下。 说起来,孟子辞的汤还是起了些作用的,至少渡妄这一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了。 猛灌了几口水,呛得渡妄眼尾泛红,连连咳嗽,才勉强压下了那股神奇的味道。 渡妄苦大仇深的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汤,终是伸手将它倒在了窗台养的兰花里。 矫情着跑开到孟子辞并不知道,那一碗价值千金的十全大补汤尽数进了花盆里。 本欲直接往家赶的孟子辞想起之前崔钰文失落的背影,脚步一转,去了药材铺内。 没有崔钰文的公款资助,孟子辞直接从富婆一枚变成□□.丝一个。 犹犹豫豫的拿拿这个看看那个,高昂的价格始终让她定不下决心来。 捧着干巴巴巨小巨小的一颗人参,孟子辞扣扣索索满脸肉痛的递出一两银子来。 别怪她太抠,实在是公款的用途都须记录在册,日后要给阎王看的,就这一两银子,还是她攒了好久外加一些小小的暗箱操作才留下来的。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孟子辞小心翼翼的捧着手里的人参,简直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崔钰文啊崔钰文,日后回了地府,你要不把你的鬼鹤给我吃个够,都对不起我这一两银子! 小心的将手里的纸包放在案板上,孟子辞起锅烧水准备给崔钰文熬汤。 等待汤熬好的过程中,孟子辞又想起渡妄伸手摸自己脸的一幕,扭捏的跺了跺脚,捂着泛红的脸有些自得。 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能抵挡我孟婆的魅力!可为什么我脸这么烫?这不科学! 眼圈泛红的崔钰文一脚踢开门,气势汹汹的冲进厨房,一把按住孟子辞,凶神恶煞的盯着她瞧。 孟子辞被崔钰文按在墙上,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问: “你干嘛?” 只见崔钰文原本凶神恶煞的声音瞬间变得奶声奶气,两眼泪汪汪的蹭着孟子辞: “喵~孟婆~你说我帅吗~喵~” 恶心到极致的嗓音让孟子辞一阵哆嗦,一把推开蹭着自己的崔钰文: “你吃错药了?” 被推开的崔钰文撅着嘴一脸委屈的再度蹭过来: “孟婆喵~你告诉伦家,我是不是很帅喵~” 顿时孟子辞只觉得自己心里名为理智那一根弦,“咔”的一声四分五裂,抄起身侧的抹布盖在崔钰文头上,拧着他转了一个圈,一脚把他踹出了厨房。 我让你喵!让你喵! 分卷阅读12 自那一碗汤后,崔钰文整个人飘飘欲仙,精神极度亢奋,原本乖巧懂事的小姑娘直接化身为怼天怼地怼自己的无敌变态狂。 崔钰文觉的,孟子辞的汤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之功效,绝逼跟她身为孟婆有关系,毕竟孟婆的专职是啥?熬汤啊! 即便是投胎也挡不住骨子里刻着的气息,凡间材料根本经不起孟婆的气息,所以说,孟婆出品,必属精品,孟子辞出品,必属次品! 清醒过来的崔钰文心里苦不堪言,一世英名啊!日后回了地府,自己一定要推举孟子辞的汤列举在地府十大终究武器的首位,要不是他现在是个女的,这一碗汤下来,不孕不育暂且不说,只怕是要身子有孕! 比之崔钰文喝了一整碗令人绝望的效果,渡妄相对来说好了很多,也就无非是两天没睡觉,躲在禅房蹭了两天被子而已。 当然这么丢脸的事情渡妄是不会让人知道的,毕竟走的是高冷路线,人前还是要维护好人设的。 一连来了几天都没见到渡妄的人影,这让孟子辞有些焦躁,越发觉得自己这样不行。 思来想去了很久,孟子辞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既可以和渡妄朝夕相处,又可以杜绝一切有可能出现的妖艳贱.货的骚扰。 不过唯一麻烦的是,自家爹娘要是知道自己准备去当尼姑会不会被气的立地成佛。 犹豫了很多,孟子辞试探性的开了口: “娘?” 刘秀儿闻言侧头看过去。 “娘,你觉得我是你的小可爱吗?” 奇怪的看了一眼孟子辞,刘秀儿剥着手里的玉米,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孟子辞的话: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小可爱,但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小祸害,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孟子辞默默的把凳子往后挪了挪,离刘秀儿远了点,确定等会扫把够不到自己才说: “我准备去做个姑子。” 听到孟子辞的话,刘秀儿默默的放下手里的玉米,默默的站起来,默默的进了屋,然后手里拿着扫把疯了一样的冲出来: “你说啥?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一边躲着落下来的扫把,孟子辞一边据理力争: “娘,你看,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日后你要是想我了也能去寺庙里看我啊!” 扶着扫把喘着粗气,刘秀儿只觉得自己头顶冒烟,耳朵冒烟,鼻子冒烟。 孟子辞小心翼翼的往刘秀儿身边凑了凑: “娘?” 一把将扫把扔至一旁,刘秀儿看了一眼孟子辞,沉默的坐下继续剥玉米。 刘秀儿的眼神蕴含着某种意义,让孟子辞意外的升起了些愧疚,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对自己的这一丝丝愧疚,孟子辞有些迷茫。 到底在愧疚些什么呢?自己投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渡妄吗? 静静的站在一旁,不知为何,孟子辞突然打消了想去当尼姑的念头。 沉默的拉过凳子坐在刘秀儿身侧,伸手拿起簸箕里的玉米,默不作声的剥了起来。 一时间,院中只有浅浅的剥玉米声音。 孟丁带着崔钰文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场景。 敏锐的感觉到母女二人之间情况的不太对劲,孟丁不动声色的活跃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尽力让二人重归于好。 看着孟丁不遗余力的扮丑逗乐,刘秀儿终是轻笑出声,这一笑,仿佛瞬间冰雪消融,孟子辞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愧疚,但到底还是给刘秀儿道了歉,一家四口顿时其乐融融起来。 经由刘秀儿这一件事,孟子辞好几天没敢再去寺庙,直到彻底确定这件事真的翻篇了,她才舒了一口气。 一连几天不来,孟子辞发觉,今天寺庙的气氛跟往日有些不同,往常来来往往的香客今天一个都没有,整个寺庙的气氛显得格外严肃。 刚走进寺庙,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淮津。 低着头拿着扫把的淮津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孟子辞。 孟子辞伸手将淮津拦下来,奇怪的问: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淮津的脸上有些奇怪,缓缓的摇摇头: “施主还是早些下山去吧。” 抿了抿唇,孟子辞抬眼看着如今显得格外冷清的寺庙,脚步一转,就往里面进。 淮津伸了伸手,欲言又止,随后又沉默的拿起扫把。 一路直奔渡妄的禅房,正欲抬脚上前,却被几名男子拦下。 “小姑娘,此地戒严,快些下山去吧。” 孟子辞拧了拧眉,正欲开口,却听见“吱呀”一声,紧闭的禅房门缓缓打开。 张嘴想叫渡妄,却看见他身后跟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孟子辞心底一沉,抬眼紧盯着渡妄。 “下官此次前来,清缴匪患乃其一,最为重要的是国师预言黎阳镇北边的寺庙,眉心有红线的僧人,便是我朝圣僧,要下官务必 分卷阅读13 请圣僧回京。” 身穿官服的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渡妄身后,不停的劝说着他。 渡妄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停在孟子辞身前,抬眼看着她: “多谢施主赠与的汤,小僧毕生难忘。” “你...要走吗?” 孟子辞咬了咬唇,紧盯着渡妄,等着他回答。 京城离此路途遥远,自己尚且年幼,跟随渡妄前去根本不切实际,这若是渡妄真的前往京城,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渡妄望向远方,声音带着几丝清冷: “皈生师父曾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应心系万民,若小僧前去可佑万人平安,又有何理由拒绝。” ☆、第 10 章 渡妄走了。 孟子辞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并不觉得意外,当时渡妄的态度很清晰,她唯一纠结的是这一下子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自己还怎么给他生猴子,毕竟她自己一个人可造不出猴子来。 托着腮坐在院子里,孟子辞满脸的惆怅。 瞧着孟子辞满脸的郁结,崔钰文一甩头,撩了撩头发,叹了一口气。 关键时刻,还得自己这个军师出马,这人一聪明啊,就得承担的多一些,真是没办法。 伸手拍了拍孟子辞的肩膀,见孟子辞扭过头来,才挤着眼对她说: “我有一计。” 两个人抵着头嘀嘀咕咕的好一会,才同时抬头对视一眼,若无其事的散去。 次日,孟丁出摊卖烧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奇怪的男子。 那男子指着烧饼炉子,一脸神秘的告诉他,这是个无价之宝。 孟丁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他能不知道吗?这烧饼炉子可是他年前的时候花了好几百个铜板做的! 见孟丁毫无反应,男子伸出三个手指,说: “我愿出三百两买你的烧饼炉子!” 孟丁动作利索的卖着烧饼,抽空瞟了他一眼,态度坚决的说了一句: “不卖!” 这人明显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信了他的话岂不说明自己脑子也不正常! 男子被孟丁的话一噎,目光不自觉的瞟向躲在墙角的小姑娘,见小姑娘急的伸手往上指,才看向孟丁: “我出五百两!你卖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丁一个烧饼塞在嘴里,还看他一脸怜悯递出几个铜板: “这烧饼送给你了,还有这几个铜板,你快些去找个大夫瞧瞧吧...” 男子一脸懵逼的噙着个烧饼,不可思议的看着孟丁。 这啥意思?当我脑子有病?哎哟喂,我这暴脾气! 直接无视墙角崔钰文的疯狂暗示,男子拽下嘴里的烧饼,袖子一撸,从腰里掏出一沓子银票甩在摊子上,趾高气昂斜睨着孟丁: “这是三千两!这烧饼炉子归我了!” 墙角的崔钰文默默的收回伸出的手,捂着胸口,满脸的悲痛欲绝。 给你三千两是让你有备无患的啊啊啊!不是让你三千两买个炉子!!这要是让阎王知道三千两买了个烧饼炉子,会不会让我把这烧饼炉子给吃了?我为什么总是干些坑自己的事?? 乐颠颠的拿起银票,孟丁上下扫视了一眼男子,再次确定了他脑子有病这个想法。 拿着银子兴高采烈的提前收工,回了家,孟丁兴冲冲的准备给刘秀儿讲今天发生的事。 门口一位身穿道袍的老道士打断了孟丁的话。 “不知...可否容老道讨口水喝?” 喝完水,老道扫视了一下院内,摸着胡须: “多谢主家人的水,老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子辞扯着刘秀儿的衣袖:“娘,不如听听这老道士怎么说?”说罢,又冲着崔钰文挤眼。 崔钰文也忙上前,扯着刘秀儿的衣袖撒娇。 无奈之下,刘秀儿冲着老道点点头: “麻烦这位师父了。” 老道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抬眼看向一家四口: “今日主家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不值钱的东西却卖出了天价?” 本来还不屑一顾的孟丁,听到老道的话一愣,上前两步站在刘秀儿身侧,说道: “确实有,我还未来得及说,今日有个男子花了三千两买了我的烧饼炉子!” 从腰间掏出那一沓子银票递给刘秀儿,又转头疑惑的看着老道: “不知师父...又是如何知道的?” 老道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回话,转而指着孟子辞说道:“这个小姑娘可是你们的女儿?” “是是是,不知师父可有何高见?” 刘秀儿见老道士满脸的郑重,心中不由得一沉,急忙出声询问。 只见那老道士摇头晃脑的掐着手指,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分卷阅读14 一旁的孟子辞津津有味的盯着他看,崔钰文这家伙找的演员还蛮敬业的嘛,抖得跟犯羊癫疯了似的,瞧瞧,瞧瞧,这眼白都抖出来了! 刚想到这,那老道士就倒在地下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孟子辞一惊,将忙上前查看情况。 老道士这一倒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唬得刘秀儿和孟丁又是掐人中,又是准备找大夫。 还没来得及找大夫,老道士又一个鲤鱼打挺,生龙活虎的蹦跶了起来。 老道士捋着胡子,仙风道骨的站在那也不说话。 刘秀儿围着老道士走了一圈,小心翼翼的问: “师父,您...没事儿了?” 老道士斜睨了刘秀儿一眼:“无事,刚刚为你们测吉福被反噬了一下,你们还是尽早搬家吧,一路向东走,走到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便在那里落户即可。” “搬家?!” 刘秀儿惊呼出声,又看老道士一脸郑重,踌躇了下,问:“不知师父可否告知原因?” 那老道士仰天长笑一声:“佛曰不可问,不可说啊...你只需记得若是不想你女儿孤独终老,断子绝孙,就照我说的去做吧。” 说完这话,老道士也不停留,背起行囊转身就走。 听到老道士的话,孟子辞忍不住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的太对了!没了渡妄,自己可不就要孤独终老,断子绝孙嘛! 老道士的话让刘秀儿心底有些不是滋味,思来想去了好几天,刘秀儿捏着手里的三千两,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搬! 得知即刻搬家的消息,孟子辞和崔钰文对视一眼,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虽然过程有些不尽如人意,至少结果还不错嘛! 一路向东,最为繁华的城市自然便是京城了。 稀奇的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孟子辞一阵感叹,果然是京城啊,黎阳镇跟京城比起来,那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嘛! 刘秀儿和孟丁两人正寻摸着附近的房子,准备买个二进的院子,在租个铺子,这样就能正式在京城落户了! 拧着浑身上下透露着不乐意的崔钰文,进了一家脂粉铺,孟子辞挑挑选选,看那个都好看,索性财大气粗的一挥手:“把所有的首饰都给我包起来!”又奸诈的指向崔钰文:“她结账!” 崔钰文一听,瞬间从座位上蹦起来,按着孟子辞的手疯狂摇头:“别听她的!我姐姐她脑子不太好使!” 硬生生的扯着孟子辞出了脂粉铺,崔钰文气的脸色黑中带绿:“这是公款!公款!” 孟子辞无辜的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啊!可我打扮好看点,也能诱惑到渡妄嘛!” 理直气壮的话噎的崔钰文无言以对,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啊呸!有个屁的道理,掌管公款的是自己,最后有个什么事不还得自己背黑锅!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见忽悠不到崔钰文,孟子辞摇摇头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委委屈屈的盯着崔钰文: “孩子长大了,不听姐姐的话了,啊~好难过,我该怎么办~” 抚着胸口,崔钰文深吸了一口气,不气不气,淡定淡定,日后一定要和渡妄打好关系,让他替自己报仇! 晃晃悠悠的逛了一整天,两人才回了客栈,孟丁和刘秀儿早就在房间里等着她们两个。 见她们两个回来,才招招手示意她们坐下: “院子找好了,再有个几天时间整理一下,添置些日常用品就能搬进去了。” 忙忙碌碌的收拾这个,整理那个,好不容易才将许久未住人,显得阴森破败的院子给收拾出来。 刘秀儿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成就感油然而生,从今天起,自己也算是京城人士了! 孟子辞和崔钰文早就在这几天时间内摸清了京城最近发生的大小事件,混得风生水起的两人,在问起这些话题来简直易如反掌,小孩子就是有这点好,讨论起国家大事来根本无所畏惧。 圣僧回京当属最近京城内最大的新闻,孟子辞只稍稍一问,围着二人的小不点们就七嘴八舌的把所有的事情统统告诉了孟子辞。 净安寺内。 渡妄跪在佛前默默的诵着经。 自来到京城以后,渡妄就再没出去过,只专心待在寺内祈福诵经。 “渡妄!” 身穿桃粉色衣裙的小姑娘蹦到渡妄面前,笑眯眯的叫着他的名字。 渡妄抬眼,平静的直视着她的双眼: “容沛郡主,你这般偷溜出宫,于礼不合。” 容沛不在意的摆摆手,翘着脚坐在蒲团上,侧头看着渡妄: “没关系啦,反正父王他又不会真的生气。” 孟子辞一进来,就见着渡妄身边凑了个小姑娘,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好家伙,这才几天?就有情敌出来了? 瞧这容沛郡主细皮嫩肉,一张小脸眉清目秀,两汪水眸含情脉脉。 再反观你,粗糙的跟搓衣板似的皮肤,一张大脸带着 分卷阅读15 两坨高原红,一双狼眼凶神恶煞。 哪哪都比不上人家啊~好可怜哟! 耳边突然出现的小人围着孟子辞絮絮叨叨的说着贬低自己的话。 闭嘴!你去地府问问,谁人不知我孟婆的美?我现在这样是因为我还小!没长开呢! 一把挥开在自己耳边碎碎念的小人,孟子辞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大踏步走进去,硬生生的挤在两人中间。 作者有话要说:  警报!警报!前方有情敌出没!请孟子辞迅速防守! ☆、第 11 章 挤进两人中间,孟子辞直接无视了身侧的容沛,转头看向渡妄,咧嘴一笑: “渡妄!好久不见!” 难得见到相熟之人,渡妄微微勾了勾唇角,神情放松了些许: “是啊,好久不见。” 容沛见两人相谈甚欢,自蒲团上起身,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渡妄!” 跺着脚,容沛脸上带着明显的委屈。 渡妄闻言也缓缓起身,抬眼看向容沛,碾着手里的佛珠,声音平淡又充满着疏离: “容沛郡主早些回去吧,让陛下知道总归不太好。” 孟子辞盘腿坐在蒲团上得意的冲着容沛扮鬼脸,气的容沛脸色通红,眼含泪珠: “你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王是当今圣上!” 无所谓的对着容沛吐了吐舌头,孟子辞翻了个白眼,在心底不屑一顾的吐糟着。 哼!再怎么圣上不还是我给投的胎!照这么说的话,你得叫我一声祖宗!我叫你一声孙女你敢答应吗?你敢吗?跟我抢人?也不怕我下辈子把你投成猪? 得意的摸了把鼻子,孟子辞骄傲的仰起了头。 然而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渡妄扭过头盯着自己,同往出声赶人: “施主也早些回去吧,小僧还有经书尚需抄写。” 孟子辞得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耸拉着一张脸盯着渡妄瞧,脸上写着明显的不乐意,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 见渡妄一视同仁的出声赶人,容沛莫名的就觉得没那么委屈了,转头看了一眼孟子辞,才仰着头扭着小屁股给两人留了一抹骄傲的背影。 “渡妄,她是谁呀?” 孟子辞出声询问,企图通过转移话题来达到多留一会儿的目的。 渡妄瞟了一眼孟子辞没说话。 那一眼让孟子辞觉得自己就跟个傻蛋似的,这才意识到刚刚话里话外容沛的身份已经明明白白的显露了出来。 孟子辞顿时觉得一囧,脸蛋皱的跟个包子似的,抬手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渡妄,那啥...我明天再来!” 看着慌忙逃窜的孟子辞的背影眨眼间消失,渡妄垂下了眼睫,默默的转着手里的佛珠。 一路逃窜出净安寺,孟子辞才停下脚步,懊恼的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蹲在路旁生闷气,丝毫没注意到天上的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蹲在路旁自己跟自己怄气的孟子辞,怄的肚子咕咕叫,才反应过来太兴奋来找渡妄,中午饭都没吃! 越想越气的孟子辞转身又气冲冲的往净安寺赶。 什么嘛!为了找你,我连午饭都没吃!竟然还有小妖精围着你转!真是气煞我也! 一路气势汹汹的赶到净安寺,临门一脚,孟子辞突然反应过来,我气什么!我为什么要气?真是奇了怪了,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吃点好的呢! 瞬间又心情舒畅的孟子辞收回那踏进净安寺的一只脚,准备去寻摸点好吃的,填填自己的肚子。 刚一转身,大雨瞬间落下。 抬头仰望着天空,雨水顺着孟子辞的脸颊落下。 雷公电母?我哪得罪你们夫妻俩了吗?早不下晚不下,偏这会下? 默默在心里吐槽着这对夫妻,孟子辞悄悄在衣袖里竖了个中指,别问她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竖,因为她怕被雷劈! 在被雨淋成落汤鸡和进去寺庙躲雨之间纠结了很久,久到衣服都湿透了,孟子辞还没下定决心,莫名的,孟子辞这会儿就是不愿意回去找渡妄。 可怜巴巴的缩在门檐底下,孟子辞觉得自己就是地里被风吹雨打的一颗小白菜,被浇的蔫了吧唧的。 头顶突然出现的油纸伞挡去了大半风雨,孟子辞扭头看过去。 大半个伞身都倾向着自己,渡妄的僧袍几乎倾刻间便被雨淋湿,平静而带着丝丝稚气的脸庞在雨幕里看的不甚清晰,不知为何,孟子辞突然有些鼻酸。 身穿僧袍的和尚撑着油纸伞温柔的看着蹲在地下的小姑娘,这是多少浪漫的一幕啊! “施主,这把伞给你,早些回去吧。” 旖旎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孟子辞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下渡妄,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点啥! 正常情况下 分卷阅读16 不是应该邀请自己进去躲个雨,换个衣服什么的,然后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的吗? 眼前的情况是个什么鬼?果然,跟和尚谈情说爱什么的,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孟子辞一把扯过油纸伞,吸了吸鼻子,扭头就走,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和尚更是大猪蹄子中的大猪蹄子! 可能是老天也看孟子辞蹦哒的让人不太顺眼,这淋了一场雨,向来身强体健的孟子辞病歪歪的倒在了床上。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脸颊烧的通红,这是孟子辞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生病。 崔钰文磕着瓜子坐在床塌边,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孟子辞,嘎嘎嘎的笑两声,幸灾乐祸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头上顶着毛巾,孟子辞脸颊通红,有气无力的看着崔钰文: “说好的同事之爱,战友之情呢?” 一口把瓜子皮吐出去老远,崔钰文侧着头一脸的贱笑: “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 孟子辞这病来势汹汹,断断续续的时好时坏,直到她的七岁生辰时,还依旧有些咳嗽。 不过这一病倒也有些好处,原本肉乎乎的身子经这一病,反倒迅速瘦了下来,加之个头长了不少,往那一站,倒有几分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觉。 因为生病的缘故,孟子辞往寺庙去的时间少了很多,倒是容沛去的极勤,每日必去净安寺报道,王上见屡禁不止,索性给她配了侍卫,任由她自由出宫。 孟子辞的七岁生辰正值初夏时节,天气渐热,刘秀儿见她这年里几个月一直病怏怏的,准备给孟子辞大办一场,去去病气。 借着这个机会,孟子辞也准备弥补一下这几个月来和渡妄逐渐冷下来的关系。 乐颠颠的跑进净安寺,孟子辞想邀请渡妄去参加自己的七岁生辰。 刚一进到殿前,就见渡妄跪在佛前诵经,容沛坐在蒲团上盯着渡妄发呆。 孟子辞脚步一停,眯了眯眼,哼哼,还好我早有准备。 伸手使劲揉了揉脸,确定把脸揉红了,孟子辞吐出一口气,酝酿了一把,扭捏的迈着小碎步走到渡妄身边。 坐在渡妄身边的蒲团上,孟子辞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着容沛的反应,才捏着嗓子颤着尾音: “渡妄~” 渡妄睁开阖上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施主今日来可是有事?” 孟子辞红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渡妄,我有东西要给你。” 嘿嘿嘿,看我不气死你个臭丫头! 自怀里缓缓的抽出个墨绿色的肚兜来,孟子辞将它递给渡妄,道: “上次那个脏了,我送你个新的!” 边说边偷偷的观察着容沛的表情,果不其然,容沛在看清楚孟子辞手里的东西后,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站起身,容沛指着渡妄,一跺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说罢,扭头就走。 孟子辞一个忍不住,嘎嘎嘎的笑出来声来,盯着容沛的背影满是得意。 哼!跟我斗!论脸皮厚,我孟婆可是最强王者! 渡妄侧过头,垂下了眼睫,不去看孟子辞手里的肚兜,声音里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咬牙切齿: “施主!这个东西你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话音未落,也不关注孟子辞的反应,起身留给了孟子辞一抹背影。 孟子辞止住了笑,摸着下巴疑惑的看着渡妄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转过身快步走出去的渡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 原来,在刚来京城不久的时候,渡妄有次练字弄脏了衣服,突然就想到了当初被孟子辞收回去的肚兜,可以防止墨色染上衣服。 因为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渡妄就拜托寺里的其他僧人为自己买一个回来,却意外知晓了这东西的真实作用! 一瞬间,渡妄只觉得五雷轰顶把自己劈的外焦里嫩,无视其他僧人奇怪的目光,渡妄晃晃悠悠的回到禅房,自己纾解了好几天才缓过神来,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个事情,今日又被孟子辞翻了出来。 再一想想当时自己身穿肚兜,还问孟子辞这是啥的时候,渡妄就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简直是再也无法面对孟子辞的那张脸了! ☆、第 12 章 独留在殿内的孟子辞把肚兜塞回衣袖,抬脚就往渡妄的禅房而去。 一路走一路想着,今日的渡妄有些不太对劲,她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叩叩叩——” 孟子辞伸手叩着门,连敲几声却不见有人回应,奇怪的盯着门看,不应该没在的呀。 蹙起眉头,孟子辞试探性的开口叫了一声渡妄的名字: “渡妄?你在吗?” 渡妄坐在床边手里不自觉的转着佛珠,双眸盯着门上显露出的人影发着呆,他还没想好怎 分卷阅读17 么面对孟子辞的那张脸。 门外“叩叩叩”的敲门声不停,渡妄却始终不动声色。 好半天,门口的动静才安静下去,渡妄这才起身,打开了门。 门口孟子辞蹲坐在地下,听见门开的声音,仰头看了过去,对着渡妄咧嘴一笑: “我就知道你在!” 看着孟子辞的那张脸,渡妄静默了一下,伸手按了按眉心的红线,深吸了一口气,才抬眼看向孟子辞。 “施主还有何事?” 孟子辞这才想起自己来净安寺的目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道: “再有三日就是我的七岁生辰了,我想邀请你来参加,毕竟这京城之中,能称的上是朋友的,也唯有你了。” 生怕渡妄拒绝,孟子辞还冠冕堂皇的以朋友之名邀请他前去。 渡妄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孟子辞也摸不着他的真实想法,索性直接把话题岔开: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对了,你刚刚是怎么了?” 不提还好,一提渡妄就又忍不住想起那尴尬到令人绝望的一幕,但渡妄时刻谨记着自己高冷的人设,即便心底的思绪在怎么翻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无事,小僧会准时到的,你先回去吧。” 垂下眼睫,渡妄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孟子辞的脸,只想赶快打发她走。 见渡妄答应,孟子辞也不多纠缠,心情极好的和渡妄挥挥手转身离开。 打发了孟子辞离去,渡妄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总算是翻篇了。 然而,翻篇那是不可能的,更让渡妄绝望的是,自这以后,他就留下了一个奇怪的毛病,名为肚兜恐惧症,只要看见肚兜,就会不自觉的浑身僵硬。 但这么影响形象的一件事,他是绝对不会让人知道的,所幸的是,这东西正常情况下是见不到的,对他的生活也产生不了什么太大的影响。 三日时间飞速而过,今日就是孟子辞的七岁生辰了。 刘秀儿特地给孟子辞做了新衣服,好好的给她打扮了一番。 刘秀儿领着打扮好的孟子辞出来的时候,唬了孟丁和崔钰文一大跳。 只见孟子辞的脸抹的跟个猴屁股似的,再加上那一身绿油油的衣裙,头上竟然还顶了个大红花! 孟丁一言难尽的指着自家女儿:“这...” 刘秀儿扯着孟子辞转了一个圈,笑眯眯的盯着孟丁:“怎么样,不错吧?” 孟丁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一声: “娘子说的不错,辞儿这般打扮一番好看的紧!” 说完,孟丁愧疚的瞟了孟子辞一眼,对不住了,闺女,爹也无能为力了... 一旁的崔钰文忍笑忍的相当辛苦,脸都憋的通红,走到孟子辞身旁,悄悄的伏在孟子辞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还没来的及照镜子的孟子辞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听见崔钰文的话,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像什么?” “像一根葱!哈哈哈哈哈哈...” 上绿下白的一身,往那一戳,可不就是一根葱嘛! 孟子辞的脸霎时间漆黑如墨,反手一巴掌拍在崔钰文头上: “你在说一遍?!” 抱着脑袋的崔钰文欲哭无泪,说实话也有错吗? “你自己去照照看看!” 听了崔钰文的话,孟子辞顶着刘秀儿威胁的视线进了室内,站在铜镜前左右一晃,孟子辞脸色绿的和身上的衣服有的一拼。 看着自己身上的生葱套装,孟子辞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 自家娘亲的审美眼光实在是...太超前了!一般人接受无良! 总之还是那句话,求人不如求已,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默不作声的洗去脸上的腮红,拔掉头上的大红花,换去身上的生葱套装,孟子辞自己躲在房间里捣鼓了半天,才施施然的打开门出来。 崔钰文在看到孟子辞的一瞬间,咬着手里的馍馍赞叹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这个样子顺眼多了,毕竟地府谁人不知,一袭红衣的孟婆最是美艳! 孟子辞扯了扯身上的绯红衣裙,心中感叹,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再穿上这一身孟婆装竟然还颇有些怀念。 孟家来京城时间尚短,来参加孟子辞生辰的人也并不多,多是些周围的邻居。 虽都见过孟子辞,却没人觉得她如何好看,倒是今日这一袭红衣,惊了众人的眼。 伸手拍了拍崔钰文的肩膀,孟子辞粗声粗气的道了声谢: “喂,这个裙子...多谢了!” 崔钰文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谢,二两银子,日后记得还我!” 瞬间收回崔钰文肩膀上的手,孟子辞一边伸手掏了掏耳朵一边往外走:“啥?这风有点大听不清楚!” 崔钰文对着孟子辞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家伙的道谢根本么得 分卷阅读18 诚意! 孟子辞站在门口左右望着,她有些忐忑渡妄到底会不会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渡妄拿起了桌子上的盒子,这是他给孟子辞准备的生辰礼物。 抱起盒子,渡妄这才起身前往孟子辞的生辰宴。 一路走过,虽然年纪小,但极俊的容颜依旧吸引了诸多路人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紧了紧眉,渡妄加快了脚步。 渡妄的身影刚从转角处出现,孟子辞就一眼看到了他,屁颠屁颠的迎上去,将他迎进家里。 孟子辞看着渡妄,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渡妄,你来啦。” 渡妄轻轻点头,伸手将怀里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生辰礼物。” 孟子辞震惊的接过渡妄手里的盒子,森森的觉得世界玄幻了,这...是开窍了?还知道送礼物? 小心翼翼的看了渡妄一眼,孟子辞不确定的问: “真的是给我的?” 见渡妄确定的点点头,孟子辞摸了摸着手里的盒子:“那我现在能打开它吗?” 渡妄瞟了孟子辞一眼,冷淡的点了点头,不打开给你干嘛? 也不在意渡妄的态度,孟子辞此刻的全部心神都在手里的盒子上了,抬头对着渡妄笑笑: “渡妄,你先坐,我去去就来!” 趁众人不备,孟子辞抱着盒子悄悄的回了房间。 将盒子放在桌子上,孟子辞一脸荡漾的想,也不知道渡妄会送什么给自己啊,不会是情诗吧?啊...感觉好羞射呢~ 孟子辞捂着脸,身子扭捏的左右晃动着,脑海里开始不停脑补着自己等会的反应,是该激动的两眼含泪,还是该羞涩的满脸通红? 自己一个人yy了很久,孟子辞才平静下来,将手放在盒子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整齐的放着两本书,孟子辞拿出来一看,一本书名为《傻瓜修养手册》,一本书名为《如何与白痴相处》。 .........这是什么鬼?!我的情诗呢?! 仔仔细细的将盒子整个翻找一番,依旧毫无所获。 孟子辞捧着手里的书越看越觉得像是讽刺,我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你给我来这个?! 一把抓起两本书塞进怀里,孟子辞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 出了房间,孟子辞走到渡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温柔有加的问道: “渡妄,你送我的礼物是什么意思啊?” 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休怪我不给你煞神面子!锤爆你的狗头!! 渡妄平静的抬起头,直视孟子辞的眼睛,毫无心虚愧疚之意: “没什么意思。” 自怀中将两本书拍在渡妄面前,孟子辞满目狰狞之色,咬牙切齿: “那这是啥意思?!” 渡妄执起桌上的书,封面上清晰的字让他冰山一样的冷俊的脸迅速崩出了几条裂缝,一把将书塞进衣袖,渡妄的眼神有些飘忽: “呃...拿错了...抱歉...” 孟子辞眯眼瞧着渡妄难得一见的表情,瞬间收起了那副凶神恶煞的神态: “到底怎么回事?” 在孟子辞走后的第二日,渡妄前去跟主持说明他将在明日出去一趟,主持询问其原因,他自如实相告,却被同在殿中的了善师兄听了个真切,了善师兄提醒他,参加生辰宴是要给生辰之人准备礼物,这才让他知道生辰是需要准备礼物的。 不过他不知晓自己的生辰几何,也从未过过生辰,对于这生辰礼物一事毫无头绪,索性就拜托了了善师兄替自己准备。 然而,他来的时间尚短,所以并不知晓,了善在净安寺内所做过的种种丰功伟绩,也并不知晓了善乃净安寺内极为出名的祸害,甚至连住持都不愿与他多过纠缠。 而了善出家的原因也并不是如大部分人那般自愿出家,而是他的家人摁着他的头强迫的将他扔到了寺庙,可见其杀伤力之大,可想而知,渡妄托他准备生辰礼物,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 ☆、第 13 章 渡妄未曾回答孟子辞的问题,而是悄悄的捂紧了袖口,起身向孟子辞告辞。 面上已然平静如初的渡妄,此时丝毫不见方才的失态,所以就说,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王道啊! 看着渡妄离去的背影,孟子辞一阵挫败,情绪稍稍有些低落。 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孟子辞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她在思考自己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渡妄为自己疯,为自己狂,为自己咣咣撞大墙。 “孟子辞?孟子辞!” 晃悠着两条小短腿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孟子辞,完全没有听到身后崔钰文的呼唤。 对着孟子辞的脑袋就是一个暴击,见她捂着脑袋转过头来,崔钰文才冲她嘿嘿一笑: “你想啥呢?这么 分卷阅读19 入神?” 孟子辞空出一手迅速还给他一个暴栗,以此来表示对他幼稚行为的强烈谴责,看着崔钰文捂着脑袋扭曲着脸,嗷嗷叫痛,孟子辞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开心了不少。 果然呐,自己的快乐就得建立在崔钰文的痛苦之上,什么同事之情,战友之爱的,那是啥?不好意思,没见过! 愉悦了不少的孟子辞,这才慢悠悠的回答着崔钰文的话: “我在想...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攻破渡妄的心防!” 崔钰文刚想说出那句“我有一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往事的种种,这让他猛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不不不,以以往经验来看,最后坑的绝逼是自己! 见崔钰文半天没吭声,孟子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崔钰文捂着嘴疯狂摇头,然后扭头就跑,开玩笑!这时候接话的怕是个傻子! “哎...” 孟子辞惆怅的托着腮仰头看天,满脸的忧郁。 “孟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我长大以后要娶你!” “不!孟姐姐要嫁给我!” “才不是呢,嫁我!” ......... 视线转到面前围着自己的一群小屁孩们身上,孩子们啊,你们比那个臭和尚眼光可好多了啊!就是...咱们能把鼻涕擦擦再说这话嘛?! 好不容易将这些孩子们打发走,天色已然接近傍晚了,院中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只留下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渡妄也已经回到了净安寺内。 渡妄正盯着桌上那两本书的封面发呆,几次出糗崩人设都是在孟子辞面前,这让他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良久,渡妄才伸手将那两本书收起,压在柜子的最底下。 站在窗前,渡妄叹了口气,默默的碾着手里的佛珠,低声念着佛经。 罢了,不管如何,今日这事到底是自己做的不对,改日还是再行补上吧。 此时的渡妄还未曾发觉,原本淡漠的情绪已然逐渐开始有了起伏。 次日,满血复活的孟子辞准备再次展开对渡妄的攻势,还未走到净安寺,便迎面碰上了自己的情敌,容沛。 容沛坐在马车里,一手轻轻挑起帏裳,一手抱着只狐狸犬幼犬,看着路旁的孟子辞,慢悠悠的说道: “走着多累啊,不如我载你一程?” 容沛嘴上说的客气,暗地里却是在嘲讽孟子辞一副连个马车都坐不起的穷酸样。 但她遇上的谁?是脸皮堪比城墙的孟子辞啊! 显然,孟子辞是绝对不会按照套路出牌的。 丝毫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孟子辞,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好啊。” 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车,孟子辞一眼就看到了容沛怀里乖巧可爱的狐狸犬,伸手戳了戳它雪白的皮毛,好奇的问: “这是你养的宠物?” 提起心爱的宠物,容沛也难得的给了孟子辞一个好脸,轻轻抚摸着狐狸犬雪白的皮毛,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爱: “是啊,它叫雪儿。” 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孟子辞扫视了一眼马车内部的摆设,拿起马车正中小几上的糕点就吃,全无身为客人的自觉。 容沛看着孟子辞毫不客气的吃着父王精心为自己准备的零口,顿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这人怎的脸皮如此之厚! 马车一路行驶,两人相处的倒是分外融洽,主要是孟子辞一路吃的欢快,容沛一路瞪的劳神。 看着那些价值千金,自己分外喜欢的小点心一点一点消失在孟子辞的口中,容沛简直是心痛肝痛全身痛。 我的荔枝...我的牛乳糕... “住嘴!” 这一声尖叫吓的差点没把孟子辞噎死过去,抄起小几上的茶水猛灌了几口,顿时觉得又活了的孟子辞扭头疑惑看向容沛。 眼瞅着自己那珍贵的雪顶云雾就那么被孟子辞牛饮一样的两口灌下去,容沛气的眼圈微红,眼里也开始续上泪水。 “你...” 小姑娘嘴一瘪无声的掉着眼泪,孟子辞一惊,慌忙从身侧拽出一块布料来给她擦眼泪。 完犊子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这么不经逗! 容沛一个不防就被孟子辞拿着布料盖在脸上,看着眼前的布料,容沛“嗷”的一声哭了出来,泪水流的越发凶猛。 那是用来给雪儿擦屁屁用的布啊... 马车上的侍卫探出头来询问,容沛泪流满面的疯狂摆手: “呜呜呜...回宫!回宫!” 我要回去洗脸!!呜呜... 孟子辞一脸茫然的举着手里的布料站在路旁,看着远去马车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擦个眼泪怎么就恼了呢? 果然,小孩子真是太可怕了! 无奈的摇摇头,孟子辞这才抬脚往净安寺 分卷阅读20 走。 此处距离净安寺已然不远,不过片刻钟时间,孟子辞就已经走到了净安寺的门口。 “请问渡妄在吗?” 门口的僧人正是了善,听到孟子辞的问话,了善眯眼打量了一下她,摇了摇头: “渡妄不在。” 停顿了下,了善随即又开口问道: “你是?” “我是他老乡。” 了善了然的点了点头,嘴唇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想必昨日...渡妄去参加的就是你的生辰了?” 孟子辞点了点头,奇怪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了善摇摇头,没有回答孟子辞的话,而是伸手指了指她身后。 “施主。” 熟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孟子辞扭头看去。 渡妄手里举了个冰糖葫芦正站在那里,见孟子辞看过来,他伸手将冰糖葫芦递给了她: “小僧还准备去找施主,昨日...这是补上的生辰礼物,小僧见其他小孩子都买了,想必你一定也喜欢。” 一言难尽的接过渡妄手里的冰糖葫芦,低头瞅了一眼手里冰糖葫芦,又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渡妄。 哪有生辰礼物送冰糖葫芦的?真的是... 还有,这是把自己当孩子看?我不想当孩子啊喂!我是要给你当娘子啊啊啊!! 心底疯狂吐槽着直男癌晚期的渡妄,面上却又是一副惊喜不已的模样: “我很喜欢!谢谢!” 人生艰难,这么下去我早晚要得精神分裂... 渡妄轻轻颔首:“既然如此,施主就早些回去吧。” 看着渡妄毫不留情的背影,孟子辞满眼无语,很好,真的是相当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翻脸不留情!早晚有一天,你会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哭着喊着求我不要走!! ☆、第 14 章 晃晃悠悠的走着,一边走,一边一口一个将手里的糖葫芦吃了个干净,然后孟子辞自怀里掏出从容沛马车上带下来的布料,准备擦下嘴巴上沾的糖浆。 还没来得及擦在嘴上,一股奇怪的味道就传到了鼻腔里。 嗯?为什么会有点骚骚的? 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布料,又凑到鼻尖嗅了一下。 孟子辞愣了愣,默默的把手里的布料扔进路旁的草丛里。 对不住了臭丫头...不过这谁能想到你马车上竟然会有这个啊!!我下次尽量少气你一点好了... 次日一大早,孟子辞就早早的来到了净安寺,她想邀请渡妄出去踏青,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一只脚刚踏进去寺门,就见昨天被自己气哭的小姑娘正坐在马车上瞪着自己。 罢了,不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摇摇头,孟子辞也不管容沛的反应,抬脚就进了净安寺。 被孟子辞无视的彻底容沛简直要气炸了,气冲冲的下了马车,一路横冲直撞的到了寺庙的大殿门前。 殿内,净安寺的僧人们正在进行早课,孟子辞站在门外等候着,容沛见此也放轻脚步站在一旁等候。 半个时辰后,早课结束,僧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渡妄刚踏出大殿就看到门前等候的两人。 “渡妄。” “渡妄!” 孟子辞笑眯眯的叫着他,容沛也不甘示弱紧跟着开口,期间还恶狠狠的瞪了孟子辞一眼。 孟子辞也不恼,全当看不见,只对着渡妄说着自己来的目的: “渡妄,我见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渡妄白皙的手指捏着佛珠,缓缓摇头,语气淡漠: “小僧乃出家人,施主虽年纪尚幼,但这般日日前来,于礼不合。” 听到渡妄平淡的话,孟子辞眯了眯眼。 未来相公太过高冷怎么破?当然是撩他,撩他,使劲撩他! 还未来的及有下一步动作,身侧的小丫头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渡妄的旁边,伸手扯着他身上僧袍的一角,仰着头看着渡妄,可怜巴巴的撒着娇: “渡妄!你不想和她一起去,可以和我一起去嘛!走嘛!” 孟子辞一个激灵,好家伙,这小丫头心眼还挺多! 随即孟子辞上前一步扯过容沛,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容沛乖,你想去玩的话,姐姐带你去呀!” 强硬的扯过容沛,孟子辞扭头冲着渡妄一笑: “那我们就先走啦!” 见两人离开,渡妄转回视线,撩起僧袍,一步一步的离开了大殿。 一把甩开孟子辞的手,容沛挺着小胸膛气势汹汹的质问孟子辞: “你干嘛?” 孟子辞“扑哧”一下笑出来声,眼前气冲冲的小姑娘像极了崔钰文养的那些炸了毛的鬼鹤。 分卷阅读21 又想起记忆中那鲜美的味道,孟子辞不禁咽了咽口水,又叹了口气。 可惜了... 不过又转念一想崔钰文身上的巨额公款,孟子辞微微勾了勾唇角。 钰文啊,来京城这么久了,你也该出点血了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同事之情,战友之爱这八个大字呢! 揽过容沛的肩膀,孟子辞挤眉弄眼的对着她说: “别生气,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气乎乎的容沛被半强迫的带到了孟子辞的家里。 “崔钰文!” 听到孟子辞的声音,崔钰文嘴里噙着块烧饼一溜烟的跑了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孟子辞手里牵着的那个气乎乎的小姑娘。 崔钰文先是一愣,随后又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陶醉的看着容沛,甚至连嘴里的烧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飘飘忽忽的将孟子辞挤到一旁,崔钰文用力的挤出一抹自认为帅气无比的笑容,低声问道: “这位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在下崔钰文...” 然而他显然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那就是他现在还是个女儿身!而且还是个和容沛一样的萌妹子! 容沛看着眼前神经兮兮的小姑娘,不自觉的往孟子辞身边凑了凑。 孟子辞一阵无语,抬手一巴掌甩在崔钰文的脑袋上: “想什么呢!” 崔钰文捂着脑袋,尽量不让自己太过失态,这家伙!懂不懂什么叫男人的面子?! 清了清嗓子,崔钰文直起身子,伸手整了整衣领,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也快要到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孟子辞震惊的看着崔钰文,相处几百年,他何时如此主动的要请人吃饭! 犹疑的看了一眼崔钰文,又看了眼容沛,孟子辞有些不确定崔钰文的想法。 将崔钰文扯到一旁,孟子辞悄悄的问他: “你到底在干嘛?!” 崔钰文瞟了一眼容沛,眼底泛起了追忆:“你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曾经有个妻子吗?” 孟子辞一惊,扭头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容沛:“是她?!” 温柔的盯着容沛,崔钰文点了点头:“是啊。真的是好久没见了。” 孟子辞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三人一路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封轩楼。 期间孟子辞一直沉默着未曾说话,将所有的话语权全部交给了崔钰文,倒是难得一见的正经。 酒足饭饱,容沛倒是和崔钰文之间产生了相见恨晚的感觉,甚至约好下次一起去踏青。 目送着容沛的身影进宫,崔钰文脸上那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侧头看向孟子辞: “饭钱,日后记得还我!” 孟子辞的动作一滞,不可思议的看向崔钰文,捂着胸口,一脸的痛心疾首:“可是因为我,你才能见到她的啊!” “这是两码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将全面开启驾驶模式,各位小可爱坐稳扶好~ ☆、第 15 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孟子辞种种突发奇想的坑害中,众人终于健康平安的长大了!这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容沛在这八年间已然和孟子辞组成了祸害两人组,也早已放弃了对渡妄的那一点好感,甚至在孟子辞攻略渡妄的过程中没少出各种馊主意。 崔钰文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守护在容沛身旁,他在等,等日后孟子辞完成任务,等自己恢复身份,然后将某个蹦哒到自己头上的小姑娘摁在地上使劲摩擦。 “渡妄!” 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青年,这么多年的相处,孟子辞依旧忍不住惊叹于他的俊美。 八年时间也足够渡妄成长为名副其实的圣僧,经受万民敬仰。 渡妄眼睫低垂,眉目清冷,额间的红线鲜艳异常,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腕上的佛珠。 没人知道渡妄在想些什么,也没人知道经过八年的摧残,渡妄的心底产生了什么变化,反正,面上是绝对的高贵冷艳。 有容沛和崔钰文的掩护与助攻,这么多年来,孟子辞和渡妄之间的感情虽无跨越性的进展,但也让渡妄彻底习惯了孟子辞的时不时的祸害。 “施主今日来又有何事?” 每日的例行一问让孟子辞极度无奈,自己这么个大美女在眼前晃了这么多年,可渡妄这臭和尚愣是毫无反应,甚至连称谓都没变!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悄悄的瞟了一眼渡妄脐下三寸的位置,层层僧袍挡的严实,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被渡妄的视线一瞟,孟子辞瞬间收回了心里龌龊的想法,面上十分正经: “呃...也没什么,日前容沛说要举办秋日宴,她让我邀请你到时前去。” 渡妄轻轻点了点头:“小僧 分卷阅读22 知道了。” 看着渡妄淡漠疏离的表情,孟子辞简直心塞到不行,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我惯的,我惯的,我忍!日后有的是机会翻身做爸爸! 硬挤出来一抹笑:“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容沛会派人来接我们入宫。” 坐在容沛派来的马车上,渡妄阖着眼打坐,孟子辞百无聊赖的看着渡妄发呆。 马车一路行驶,缓缓朝着宫门的方向走,晃晃悠悠的让孟子辞迷迷糊糊的打瞌睡,脑袋也不禁随着马车的晃动,“咣咣”的撞在马车壁上,可她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睡的深沉。 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让渡妄缓缓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孟子辞留着哈喇子的睡相,他沉默了一下,到底还是起身坐在孟子辞的那一侧,而后自袖口中掏出帕子来垫在手上,挡在了马车壁上。 重新阖上眼的渡妄没有看见,孟子辞眼皮底下咕噜咕噜乱转的眼球。 终于有点进步了啊啊啊!不妄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努力!翻身做爸爸的日子终于指日可待了!! 闭着眼睛,孟子辞激动的同时又想起往日种种被渡妄无情拒绝的日子,不禁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马车缓缓停下,渡妄收回手,依旧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孟子辞也适时的睁开了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 不多时便到了秋日宴的举办地点,崔钰文早早的就入了宫,此刻已然跟随着容沛和前来的一众贵女们打成了一片。 两人来的时间已不算早,入座不久,宴席便正式开始,渡妄乃出家人,不食荤腥,所以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拨弄着手里的佛珠,低低的诵着经。 抬头看了一眼桌前围上来的几位王贵子弟,孟子辞得意的吹了吹额前的发丝,瞟了身侧的渡妄一眼,看看,还是有人有眼光的,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圣僧,不知何时能请您去府上一坐?” “是啊,圣僧!” ......... 看着桌前几位殷勤的和渡妄搭讪的王贵子弟,孟子辞动作一僵,默了,耸拉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紧盯着渡妄看,然后手一伸抄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嘴里灌。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些人明明和渡妄一样没眼光!都是大猪... “噗——” 这什么鬼!真特么的辣! 一阵天女散花后,渡妄额间隐隐有青筋崩起,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酒渍顺着下巴落在手上的佛珠上。 猛灌了几口酒的孟子辞已然有些上头,晕晕乎乎的自怀里掏出个手帕来,“啪”的一声盖在渡妄的头上,摁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揉搓。 围在桌前的几位王贵子弟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注意到这旁动静崔钰文和容沛连忙上前,将几位王贵子弟打发走,崔钰文才头疼的看向孟子辞。 我的祖宗喂!人间的酒可跟地府的酒不一样啊!! 容沛连忙上前,将孟子辞从渡妄身边扯开,低声吩咐下人去熬醒酒汤,又留下个小太监让他带领渡妄更换衣物,这才带着孟子辞去了殿后休整。 渡妄沉默着拿着手帕将身上的酒渍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八年来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真是让人头秃,哦不,自己本身就是秃的。 缓缓起身,渡妄双手合十对着崔钰文轻轻点头:“小僧先行一步。” ...... “圣僧,您有什么需要可唤奴才一声,奴才就在门外等候。” 将身上的僧袍解开,放在屏风上,渡妄就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渡妄...” 熟悉的嗓音让渡妄的动作一顿,而后迅速将备好的干净衣服穿好,才自屏风后出来。 门口处孟子辞扭扭捏捏的站在那里,两眼含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孟子辞反常的表现让渡妄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才抬眼看向她: “施主,你该回去了。” 渡妄平静的语气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只见孟子辞一个虎扑就要扑上来,早有防备的渡妄脚步一扭躲了过去。 看着渡妄的面瘫脸,孟子辞“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渡妄!渡妄妄妄妄...汪汪汪...你为啥要叫渡妄!你这个狗东西!” 狗?狗东西?! 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个外号的渡妄瞟了一眼撒酒疯的孟子辞,手一伸就将屏风上换下来的僧袍扯下来,随手扔在孟子辞头上: “那小僧这个狗东西被施主弄脏的僧袍,就交给施主清理了。” 毫无起伏的语气仿佛根本不受孟子辞的影响,说罢这话,也不管孟子辞的反应,抬脚出了房门。 门口的小太监有些惶恐的低着头,不敢去看渡妄的表情,世人都说圣僧虽性格清冷却慈悲为怀,但没拦住孟子辞是他的失职,若圣僧有所责罚,他也无话可说。 在经过小太监 分卷阅读23 身边的时候,渡妄顿了一下,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眼室内正顶着衣服乱撞的孟子辞,无奈的叹了口气: “屋内的女子,就拜托你了。” ☆、第 16 章 小太监手足无措的围着孟子辞转圈,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崔钰文急匆匆的赶到了。 头疼的将盖在孟子辞头上的衣服拿掉,吩咐小太监去端醒酒汤来。 转的头顶全是星星的孟子辞,晕乎乎的傻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嘀嘀咕咕的叫着: “渡妄...嘿嘿...” 好不容易将孟子辞弄到床榻上,崔钰文盯着人事不省的孟子辞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这谁能想到,地府千杯不倒的孟婆,投胎后竟然沾酒就疯?! 匆匆结束了秋日宴的容沛推门进来,她没想到酒醉之后的孟子辞杀伤力这么强大,想想那些自己留下的宫女凄凄惨惨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庆幸,还好自己身为主办方不能离场太久,不然,只怕也是被孟子辞折腾的够呛。 “喝过醒酒汤了?” 容沛探头去看床上孟子辞的情况,轻声询问着崔钰文。 “嗯,喝过了,应该快醒了。” 酒醒过来的孟子辞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蠢事,简直恨不得立刻将自己人道毁灭。 颓废的倒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帐发呆。 崔钰文手里端着清粥,一推开门见到的就是倒在床上生无可恋的孟子辞,将清粥放在桌子上,随手扯了把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贱嗖嗖的笑着: “听说,你给渡妄起了外号?” 侧头阴森森的瞪着崔钰文,孟子辞咬牙切齿: “你很高兴?你莫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被孟子辞一提醒,崔钰文瞬间收起了脸上的贱笑,差点忘了,想恢复原状还得靠这位祖宗呢! 起身将放在桌上的清粥拿起,崔钰文才敷衍的出声安抚着孟子辞: “别想了,都过去了,喝点粥吧。” “你说,我要怎么办才能挽回在渡妄心中的形象?” 崔钰文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才看着孟子辞: “老实说,我觉得在渡妄心里,你应该没什么形象。” 听了崔钰文的话,又想想往日的种种,孟子辞抬手捂脸,悲痛欲绝: “那你说...我还有的救吗!” 将碗塞进孟子辞的手里:“这个问题还是等吃了饭再说吧。” 两口将粥灌进嘴里,抬手一抹嘴巴,孟子辞眼神晶亮的看着崔钰文。 顶着孟子辞满含期待的眼神,崔钰文表示压力山大:“要不...你先去找他道个歉,看看他什么反应?” 抱着清洗好的衣服,孟子辞忐忑的站在净安寺门前,脑海里不停闪现着自己做过的种种蠢事,这脚怎么也抬不起来进去。 反复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孟子辞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脸,露出一抹笑容来,才抬脚进了净安寺。 “渡妄...” 伸手将手里的衣服递给渡妄,孟子辞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多谢施主。” 渡妄的态度依旧平静,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这让孟子辞松了一口气,瞬间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嘿嘿。” 沉默的看着孟子辞,渡妄抿了抿唇,并未搭话。 ......小僧能怎么办,其实小僧也很绝望啊。 “施主回去吧。” 低声吐出这句话来,渡妄抱着衣服转身离开。 孟子辞摸了摸脑袋,渡妄这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不管了,回家吃饭去咯~ 一路走,孟子辞突然发现京城内好像一夜之间多出了许多乞丐,看了一眼街道两旁或坐或站的乞丐,孟子辞有些疑惑。 走到家门口,熟悉的肉香味,让孟子辞瞬间忘了那一点点的疑惑,乐颠颠的跑到了桌子旁,刘秀儿刚将做好的午饭放在桌子上。 伸手就要去抓盘里的猪蹄,被刘秀儿的眼神一扫,孟子辞讪讪的收回了手,挪到自家娘亲身边,眨巴眨巴眼,一脸的讨好: “娘~” 刘秀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越长越回去的孟子辞,点着她的脑袋:“你啊...” 吃的饱饱的孟子辞有些昏昏欲睡,崔钰文自身后猛的一下蹦了出来,一下子吓的孟子辞瞌睡全无。 瞪着崔钰文,孟子辞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问他: “干嘛?!” “你跟我来。” 连拖带拽的将一脸不情愿的孟子辞扯进屋里,掩上房门,崔钰文才抬眼看向孟子辞: “我刚刚听见爹娘在商讨你的亲事。” 以为自己听错了的孟子辞,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说啥?我的亲事?!” 分卷阅读24 崔钰文确定的点点头:“对,就是你的亲事。” “这怎么办?怎么办?” 急的团团转的孟子辞,注意力突然转移到崔钰文身上,一把扯着崔钰文的衣领,目露凶光: “快点想个办法出来,不然到时候你就去替我嫁了!” 被晃的两眼蚊香圈的崔钰文一听这话,下意识将双手紧紧护在自己的屁股上,晕晕乎乎的说: “你...你先放我下来...” 孟子辞手一松,崔钰文一屁股摔在地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眼下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崔钰文伏在孟子辞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良久,孟子辞才迟疑的问: “这样...真的好吗?” 崔钰文满脸坚决的重重点了点头。 渡妄啊...借您老人家用一用,您应该不会介意吧?不会吧?反正你介意也没什么用,总归这辈子你就只能栽我手里了,这早栽一点晚栽一点,也…也没什么区别吧… 孟子辞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自己的想法,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没底气。 果然如崔钰文所说的一般,晚上,一家人坐在桌前,刘秀儿就提起了这件事: “辞儿,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娘看隔壁家的铁蛋人不错,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他跟隔壁的隔壁家的翠花更配好吗?! 默默的夹着盘里的菜,孟子辞低头不语。 刘秀儿见孟子辞难得的安静,欣慰的笑了笑,孩子长大了,提起亲事来,还是腼腆的。 “辞儿不必害羞,姑娘家到了这个年纪都要经过这些的。” 是,是要经历的,可我只想和渡妄一起经历这些! ☆、第 17 章 放下手里的筷子,孟子辞低着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满脸郑重的抬起了头: “娘,其实我...已有心悦之人...” 听到孟子辞的话,刘秀儿眉头一拧,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是哪家的公子?” “就...就净安寺的那位圣僧...” 含含糊糊的话让刘秀儿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就是净安寺的那位圣僧!”北北 猛的站起来,孟子辞闭着眼吼出这句话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偷偷摸摸的睁开一条缝,她突然发现,孟丁和崔钰文已经迅速撤离了危险之地,甚至连桌上的菜都端走了! 孟子辞看着脸色黑沉的刘秀儿,咽了咽口水。 爹啊,说好的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呢?!还有你个崔钰文!关键时刻竟然抛弃战友撒丫子跑路! “娘?娘?深呼吸...冷静,冷静,听我说...” 双手一上一下引导着刘秀儿深呼吸,孟子辞一边安抚着刘秀儿一边悄悄往门口挪。 刘秀儿简直要气炸了,她实在搞不懂自己这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可是圣僧啊!朝廷亲封的圣僧!再说哪有和尚会娶妻的?! 深吸了一口气,刘秀儿果断的决定了一件事,这亲事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省的这丫头一天天的不着边! “行了,不用躲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你就呆在家里好好绣你的嫁衣吧!” 嫁衣?开什么玩笑?我哪会绣那玩意!不对不对,重点不在这!这跟预想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大发雷霆,然后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再然后就完美解决,皆大欢喜的吗?! 莫名其妙就被订下婚事的孟子辞欲哭无泪,这可怎么办呐!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次日一早,容沛自宫中传出消息,边境三城突发瘟疫,朝廷已派御医前往医治,但国师预言需得圣僧一同前往为民祈福,方可解瘟疫之害。 王上下旨,命渡妄于十日后随第二批下派的御医一同启程,赴边境三城的疫区为民祈福。 连番的事情接踵而至,让孟子辞有些泄气,垂头丧气的坐在床塌上,若没办法打消刘秀儿的念头,想跟随渡妄一起去疫区,那根本就是个奢望, 可一个上午过去了,她还是没想出该如何让刘秀儿打消给自己定亲的这个念头。 渡妄威风凛凛的一脚踹开门,一把扯过孟子辞的手将她带到刘秀儿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向孟子辞的父母承诺着自己会娶她,爱她,照顾她,然后就双手捧着她的脸就要吻下来... “你撅着嘴想什么呢?表情这么猥琐?” 幻想破灭,果然,以渡妄那个臭和尚面瘫心冷的臭德行,这么做的可能性不亚于恐龙复活,男人生子,别说门了,连缝都不会有。 看着提不起精神来的孟子辞,崔钰文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别急,容我想想。” 一听这话,孟子辞的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 分卷阅读25 崔钰文看。 “请问,渡妄圣僧在吗?” 极少来净安寺的崔钰文打听着渡妄的所在,在得知渡妄正在禅房内抄写佛经后,抬脚便朝着禅房的方向走着。 叩叩叩—— 放下手中的笔,渡妄起身开门,一开门,门口处的来人倒是有些出乎了渡妄的意料。 “施主...可是有事?” 崔钰文轻点了点头:“我有事找你。” “进来吧。” 伸手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崔钰文抬眼看着渡妄道: “这是子辞托我给你带来的,信我已经带到了,就先回去了。” 将信执起,渡妄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将信打开。 “渡妄!我生病了!速速带着礼物来上门看望!” 很好,果然很孟子辞,生病也挡不住这生猛的气质。 渡妄拧了拧眉,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又迟疑的瞟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直到渡妄手里拿着糖葫芦站到孟子辞家门口的时候,他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就来了,而且还相当听话的带了礼物。 罢了,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还没来得及伸手敲门,门就打开了,崔钰文将渡妄迎进屋内。 一抬眼渡妄就看到孟子辞的父母坐在高座上,孟子辞正坐在一旁,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举着糖葫芦的渡妄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你来就带了个糖葫芦?!” 渡妄:...... 孟子辞听到自己父亲难以置信的询问,立马从凳子上蹦起,自渡妄手里一把抢过糖葫芦,三口两口吃了个干净。 “我喜欢!我让他带的!” 一边说一边冲着崔钰文使眼色。 崔钰文连忙扯了扯孟丁的衣袖,低声说了句:“爹,正事,正事!” 刘秀儿瞪了孟丁一眼,转头看向渡妄,越看越觉得满意,虽说是个和尚,但长得俊俏,又是当朝圣僧,若如自己女儿所说的,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自家女儿说的也对,到底是还没还俗,这问话也得谨慎一点,免的隔墙有耳,坏了名声。 一家人奇奇怪怪的表现让渡妄觉得有些不明所以,正欲开口告辞,就听到了刘秀儿的问话。 “那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那件事?什么事? 渡妄询问的视线射向孟子辞,孟子辞立马捂着胸口,作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生病的事?是知道的,信上写了。 “小僧知道。” 听到这话,刘秀儿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前听自家女儿说已与圣僧私定终身,自己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确有其事。 “那你准备何时离开?” 离开?是说随御医前往边境疫区吗? 渡妄皱了皱眉,侧头看向孟子辞。 孟子辞紧张的一手心的汗,生怕双方一句话不对就惨遭翻车,到时候自己面对的可是两面夹击式龙卷风型的狂风暴雨。 见渡妄看过来,连忙对着他疯狂点头。 “十日后。” 虽觉得刘秀儿的问话有些奇怪,但渡妄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渡妄的回答更让刘秀儿喜笑颜开,没想到这圣僧如此上道,竟然准备十日后就还俗! 不过也不能太紧了,这圣僧还俗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总归有这个态度就可以了。 刘秀儿笑眯眯的看着渡妄,越看越觉得好,比那什么铁蛋狗蛋的可强多了! 孟丁也满意的看着渡妄,起身拍了拍渡妄的肩膀,粗声粗气的说: “叫爹!” 这两个字一出,顿时把孟子辞和崔钰文两人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崔钰文忙上前拽着孟丁的衣服,将他往一边扯,尴尬的冲着渡妄笑着: “开玩笑呢!开玩笑...” “是啊是啊,哈哈哈,开玩笑呢...” 孟子辞挡在渡妄面前嘻嘻哈哈的打岔。 渡妄:…… 看着孟子辞的反应,渡妄抿了抿唇,他总觉得,他可能在孟子辞的误导下,答应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第 18 章 “小僧...” 刚吐出两个字,孟子辞就连拖带拽的将渡妄推出门,扭头冲着孟丁喊: “爹,渡妄要走了,我去送送他...” 被强硬的推出门外的渡妄愈发强烈的觉得不对劲,一言不发的抬眼紧盯着孟子辞。 被渡妄的视线看的有些不大自在,孟子辞摸了摸鼻子: “渡妄,你该回去了吧?快走吧...” 孟子辞试图转移话题,但飘忽的眼神泄漏了心底的心虚。 任由孟子辞扯着自己离开,直到走出去了很远,渡妄才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孟子 分卷阅读26 辞: “现在周围无人,施主可以放心的说了。” 刚以为事情翻篇而松了一口气的孟子辞一听到这话,表情一苦,皱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冲着渡妄作揖: “求大哥饶小弟一命,别问了嘛?” 看着孟子辞一连番的搞怪动作,渡妄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知道是问不出来了,索性也不搭理孟子辞,扭头就走。 见渡妄不在多问,孟子辞悄悄伸手比了个耶,完美过关! 一抬眼看到渡妄已经走出去很远,孟子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捏着嗓子娇娇气气的叫着渡妄: “渡妄哥哥~你等等人家嘛~” 听到背后恶心到恐怖的声音,渡妄一个趔趄,而后迅速站好,加快了脚步,只当自己听不到背后的声音。 乐颠颠的跟在渡妄身后,孟子辞也不介意渡妄的嫌弃,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她都已经想好了,等日后成了亲生了娃,自己就出本书,名为《训夫一百式》,一定大火! 一路跟着渡妄到了净安寺,恰逢住持找渡妄有事,要与渡妄商讨关于前去边境疫区的问题,这件事提醒了孟子辞,她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跟随渡妄一起前往疫区呢? 一个麻烦解决,又有另一个麻烦出现,孟子辞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扯着自己的头发郁闷不已。 自家爹娘那里倒是好说,反正有了今日渡妄的一番话,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想必他们应该不会过多阻拦。 要不去找找容沛? 刚想到这,孟子辞又暗自摇了摇头,不行,容沛虽为郡主,但瘟疫一事涉及重大,前去的乃是身有一技之长的人,自己什么都不会,让容沛开口,也是不太妥当。 要不偷偷跟着? 好像也不太好。 愁眉苦脸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孟子辞也没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 突然间,孟子辞眼前一亮,猛的站了起来,自己是谁?孟婆啊!孟婆的专职是啥?熬汤啊!去疫区治病最重要的是啥?熬药汤啊!要知道,我孟婆熬出来的汤可是自带神奇效果的! 找到了自己的作用,孟子辞骄傲的抬起了头,这下再去找容沛开口,就稳妥多了! 想到这里,孟子辞也不在等渡妄,起身就准备入宫。 给宫门的侍卫看了容沛留给自己的信物,果然畅通无阻的进了宫。 容沛正抱着雪儿荡秋千,见孟子辞来了格外的惊喜,自秋日宴后,两人倒是有几日未见了。 两人亲亲密密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孟子辞才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容沛沉吟了片刻,有些犹疑: “子辞,我觉得还是不太妥当,熬汤这事前去疫区的人基本都会啊。” 对于容沛提出的问题,孟子辞也考虑过了,熬汤是人人都会,可身为孟婆,没点独门绝技,怎么熬出能令人消除前世记忆名扬四海的孟婆汤呢? 废话也不多说,孟子辞向容沛借用了小厨房,准备以实力来证明自己。 孟子辞熬的依旧是自己投胎后的必杀绝技,十全大补汤,上次崔钰文喝过后的诡异行为被孟子辞归咎于手一抖的失误,这次孟子辞信心满满。 “人参,鹿茸,当归...都来点!” 好大一会儿后,孟子辞捧着一碗自己精心熬制的十全大补汤从小厨房里出来了。 将十全大补汤放在桌上,孟子辞往容沛面前推了推,笑眯眯的看着她: “尝尝。” 容沛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碗,默默的咽了咽口水,她不是不知道孟子辞汤的威力,崔钰文曾告诉过她,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好打击孟子辞的积极性。 颤巍巍的端起汤,容沛脸上浮现出壮士断腕一般的悲壮表情。 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汤,无法言说的味道直冲上头,容沛终于理解了什么叫一佛出世,二佛生天,自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放下手里的汤,容沛强忍着泪水,对着孟子辞疯狂点头: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解决!让你能随渡妄一起去疫区!” 只要不让我喝这个汤,你想去哪都让你去! 可你还真别说,这奇怪的味道下去之后,小腹处隐隐有些暖暖的,舒服的紧,是其他一模一样的材料熬出的汤所没有的功效。 虽有些好奇孟子辞熬的汤为何与其他人的不同,但容沛也没开口问,她怕她问了孟子辞再让她来一口可怎么办!效果是有的,可这味道...告辞!她宁愿去喝最讨厌的姜茶!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孟子辞安心多了,现在就只差和父母说一声,然后在告诉渡妄这个消息,他一定会很高兴! 回到家后,孟子辞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要随渡妄前往其他地方请教佛法,待回来后渡妄便可正式还俗,刘秀儿和孟丁虽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架不住孟子辞的软磨硬泡,到底还是同意了。 容沛还在这里,所以崔钰文并不打算随孟子辞离开京城,但他给孟子 分卷阅读27 辞准备了许多的银两,足够她用的了。 次日,孟子辞早早就来了净安寺,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渡妄自己将随他一起去疫区的这个消息。 早课结束的渡妄踏出大殿就看到了孟子辞,看着她满脸的喜色,渡妄直觉的不妙。 “渡妄!我要和你一同去疫区了!你高兴吗?” 我该高兴吗? 渡妄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子辞不说话,他心里有点堵,得缓缓。 “施主这事不可任性。” 被渡妄看熊孩子胡闹的眼神看的有些心塞,孟子辞正了正脸色,极为认真的看着渡妄: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才更要前去,我熬的汤能更快的发挥效果。” 想起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汤,渡妄沉默了,他自是知道孟子辞的汤的神奇效果,毕竟是亲身经历并且永生难忘的体验。 但味道好不好都是次要的,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控制瘟疫的蔓延才是最重要的。 ☆、第 19 章 想到这里,渡妄也歇了劝孟子辞留下的念头,无非就是自己多遭点罪罢了,反正也已经习惯了,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此时的渡妄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逐渐在往抖m的方向发展。 “既然施主已经决定好了,就早些回去准备吧。” 渡妄毫不客气的出声赶人,孟子辞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对于被赶这件事情,她已经驾轻就熟了。 挥挥小手,跟渡妄道了别,孟子辞一蹦一跳的回了家。 刘秀儿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多年来,自家女儿始终都在自己身边,从来没离开过,这猛的一说要走,平常的种种嫌弃瞬间统统化为不舍来。 天气逐渐转凉,刘秀儿趁这几天功夫给孟子辞做了几身过冬的衣服,这一去归期不定,刘秀儿看看这个用得上,看看那个用得上,直收拾了一大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大堆的东西,刘秀儿恨不得把自己也揉吧揉吧塞进包袱里。 叹了口气,刘秀儿沉默的看着眼前收拾出来的东西,有些惆怅。 孟子辞推开门想问问东西收拾好了没,就看到这一幕来,伸手戳了戳自家娘亲的脸,笑嘻嘻的说: “舍不得我了吧?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小可爱了吧?” 刘秀儿一回过神,就见孟子辞围着自己撒欢,心知她是在变着法子的安慰自己,索性也放下心底的那点难受劲。 撒出去祸害别人,总比搁家气自己强!所以我刚刚为什么难受,真是魔症了。 刘秀儿倒是相当想的开,一眨眼功夫就有心情舒畅了起来,乐呵呵的替孟子辞收拾的包袱。 而一旁的孟丁表现的就没这么洒脱了,捂着颤抖的嘴唇,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孟子辞,矫情的模样让孟子辞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把推开孟丁的脸,孟子辞相当嫌弃的看着他: “我说爹啊!咱能不装了吗?你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吧?!还有!麻烦把你的鼻涕擦擦!流到嘴里了!!” 一语被孟子辞戳破内心的想法,孟丁也不装了,猛的一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脸,面无表情的将包袱往孟子辞怀里一塞: “好了,你可以滚了!” 一番操作下来,原本弥漫在房间里的那点不舍彻底烟消云散。 孟子辞背起行囊,转身朝着自家父母挥了挥手,就朝着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当孟子辞赶到城门口驿站的时候,渡妄已经随几位御医在此等候多时了。 此次派遣疫区的御医人数不多,仅有五人,但个个都是医术精湛,出类拔萃,加之随从的车夫,整个车队也不过十人而已。 对于这位空降而来的熬汤师,几人的反应皆有不同,看向孟子辞的目光也各有含义。 “在下尤祥,此次由在下带队,还望各位给在下个面子。” 身穿墨绿襟袍的中年男子态度十分温和,整个人相当和善。 御医之间彼此相熟,尤祥这话一出,其余的四位御医倒是颇给面子的出声附和。 几人互相简单介绍了自己后,就准备启程了。 三辆马车整齐的等在驿站门口,五名御医为方便在途中商讨到了之后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之法,共同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马车,所幸马车宽敞,倒也不显拥挤。 后两辆马车虽也能坐人,但为了节省空间,主要用来放置行李和药材,不如前一辆马车来的舒适。 孟子辞倒是不在乎这些问题,她的目标只有两个,一是渡妄,二是熬汤,至于其他的,她根本无所谓,也不放在心上。 马车朝着边境三城的疫区而去,时间紧迫,路途又远,为了能够尽快赶到疫区,众人风餐露宿,很快,精神就有些疲软起来。 尤祥见此情景,生怕因为过度劳累而出现什么问题,遂命令下去,今晚早些休息,明日再行赶路。 越往边 分卷阅读28 境去,人烟越发稀少,这荒山野岭,客栈是想都别想了,但总归可以歇歇脚放松一下,众人还是兴致高昂。 “渡妄,给你。” 孟子辞伸手将烤好的烧饼递给渡妄,笑眯眯的看着他。 渡妄接过烧饼,对着孟子辞轻轻点头:“多谢施主。” 孟子辞无所谓的摆摆手,突然凑近了渡妄: “我有个事。” 渡妄举着烧饼,默了,现在把这烧饼还回去,还来得及吗? “何事?” 孟子辞扭扭捏捏的好半天,才出声: “这俗话说,人有三急...这天有些黑了,你懂的?” 我该懂吗? 渡妄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子辞,相当冷淡的吐出一句: “施主,这事小僧代替不了。” 孟子辞:...... 我是这个意思吗?是这个意思吗?!难道看不出来现在天黑了吗? 孟子辞怕黑吗?当然不,生而为鬼,她怕个毛的黑,但走之前崔钰文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把握机会,适时展现自己小女儿娇弱的一面。 她觉得崔钰文的话十分有道理,一路上万分积极的展露着自己女儿家的天性,虽然渡妄始终端着一张面瘫脸,但她坚信只要有一次能够引起怜惜,就是跨越性的进展! 两人对视了许久,孟子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好吧,她放弃了,自己去就自己去! 横了不接风情的渡妄一眼,转身往密林深处走去。 渡妄垂下眼帘相当无奈,他不是不懂孟子辞的意思,没错,他是个和尚,但是!毕竟男女有别,别拿和尚不当男人! 不大一会,孟子辞便回来了。 渡妄见孟子辞回来,轻轻点了点头,也起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孟子辞作为唯一的女子,自然是单独一个帐篷,算是一个不算优待的优待。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听到尤祥呼唤众人起床的声音。 孟子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揉眼睛,扒拉扒拉鸡窝头,才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很快,众人便收拾整齐,准备再度上路了。 渡妄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里打坐,手里捏着佛珠,低声诵着经。 孟子辞半躺在马车上,翻着手里的话本,时不时的笑出声。 突然间,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孟子辞一个不小心被甩在渡妄身上,然后冲着马车外滚去,渡妄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掏,嗯,完美,两个人一同滚落下车。 原本只是因为道路不平而产生的晃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被两人的这一滚,就滚出了问题。 ☆、第 20 章 道路两旁就是陡坡,两人顺着陡坡一路往下滚,一眨眼功夫就没了身影。 其他人听到动静,忙下车查看,可两人早已不知滚落到了什么地方,找寻半天也找不到两人的身影。 尤祥看着陡坡拧眉思索了片刻,决定留下两人来,一人先行寻找两人,一人就近寻求官府的协助,其余人继续出发。 身为领队,尤祥肩负重任,他不能因为孟子辞两人的失踪而停下脚步,他必须对疫区的百姓负责。 孟子辞死死的扒着渡妄,用力挡着他,好在她运气好,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擦破了些皮罢了。 不过渡妄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一路滚下来,直撞的他七荤八素的,身上的僧袍也被撕扯成一缕一缕的布条,零零散散的挂在身上,昏倒在地上看起来比孟子辞还要凄惨几分。 什么叫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大概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原本还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只一会就下起了大雨。 孟子辞冲着天空狠狠的比了个中指,突然,一道闪电落下,让她猛的缩回了手。 惹不起惹不起,毕竟自己现在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这一劈! 费力的拖起昏过去的渡妄,孟子辞试图找个地方避避雨。 不过这一拖,渡妄身上摇摇欲坠的僧袍算是彻底报废了,露出来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山洞,孟子辞用尽全力把渡妄弄进去后,一屁股坐在地下喘着粗气。 看着渡妄无知无觉的样子,孟子辞眼珠子一转,站了起来。 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浪费了岂不是对不住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低头凑近渡妄,孟子辞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当真是生的一副好皮囊,阖上的双眼和紧抿的唇瓣都透露着禁欲的气息。 孟子辞俯身看着渡妄贱兮兮的笑了,眯着眼猥琐的对着昏过去的渡妄上下其手。 啊,别说,渡妄这臭和尚的身材真不错!哇,光头也好好摸,脸蛋也好水嫩! 双手越摸越靠下,直到达渡妄的小腹位置,差一点,孟子辞的手就要和渡妄的小兄弟来个亲密接触了。 犹豫了一下,孟子辞小心 分卷阅读29 翼翼的捏起了渡妄衣服的一角,她一直怀疑的一件事终于有了得知真相的机会,只要伸手这么一掀! 临门一脚,孟子辞猛的缩回了手,虽然十分想和小兄弟打个招呼,但是!要知道,她可是个正经八百的人,乘人之危这件事她可做不来! 孟子辞一脸正经的把渡妄破烂不堪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丝毫没有刚才对渡妄上下其手的猥琐模样。 所以说,有贼心没贼胆这句话,说的就是孟子辞这种人。 渡妄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在抽他大嘴巴子,刚睁开眼,就看到孟子辞高高扬起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手。 孟子辞迅速放下手,一脸惊喜的问: “你醒了?我叫了你好久!” 渡妄抬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看向孟子辞,就是这样叫的? 看懂渡妄眼神里的意思,孟子辞挠了挠头,无辜的看着渡妄: “我叫你,你没反应,我就动了点特殊手段!我保证!就一点!” 渡妄突然觉得心好累,抿了抿唇,可怜兮兮的拢了拢身上破破烂烂的僧袍。 他突然有点同情日后孟子辞的夫君,想必这日子一定会过得相当“滋润”! “渡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孟子辞的话,渡妄拧了拧眉,起身走出山洞。 雨已经停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片,来时的痕迹经一场风雨已经消散,茂密的树林里只能听见鸟叫声。 天气渐冷,两人衣服残破,若是到了晚上,只怕会很难过,眼下这种情况,不能坐以待毙。 思忖再三,渡妄扭头看向孟子辞,道: “走吧。” 说罢就捂着身上零散的衣服率先走出了山洞,孟子辞连忙上前几步,紧跟在他身后。 渡妄一手扯着衣服防止滑落导致自己裸奔,一手拨开面前的草丛,艰难的往前走着。 孟子辞注意到渡妄的动作,犹豫了一下,一边跟着渡妄走,一边扯着旁边的树叶,手里不停的编着个什么东西。 “渡妄,给你。” 渡妄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这是什么意思?” 孟子辞伸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我看你一直扯着衣服,就给你做了个草裙。” 一把将草裙塞进渡妄的怀里,孟子辞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快穿上吧!” 两指捏起怀里绿油油的一团,渡妄一言难尽的看着手里的草裙,脸上的表情相当奇特。 渡妄内心是万分拒绝的,他无法想象自己穿上这草裙的样子,也接受不了! “小僧...” 抬头就看到孟子辞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正对着她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神,这眼神让渡妄心里有点堵的慌,沉默了一下,突然走到了孟子辞的身侧。 伸手将草裙折吧折吧戴在了孟子辞的头上,然后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孟子辞。 果然,这绿色还是戴在头上好看! 孟子辞一愣,而后一把扯下头上的绿帽子,张牙舞爪的冲着渡妄扑了过去,你这秃驴!还想给我戴绿帽子!! 渡妄看着扑过来的孟子辞,正欲后退,却踩在一块青石上面,脚步一顿,就被孟子辞扑倒在地。 两唇相贴,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孟子辞慌乱的想自渡妄身上起来,却偏巧一脚踩在渡妄的两腿之间。 渡妄一声闷哼,脸色铁青。 默不作声的缓缓自地上爬起,背对着孟子辞,渡妄觉得,这销魂的感觉要是再来一次,就可以让他原地飞升了。 原本因意外亲吻而尴尬的气氛,也因为这一脚,而烟消云散。 不过这一脚,也解了孟子辞一直以来的疑惑,渡妄其实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了!简直是和尚中的战斗机! 孟子辞想开口问问渡妄的情况,但看着渡妄萧瑟的背影却有些不知道怎么问,这要她怎么问?难道要问他,你鸡儿疼吗?! ☆、第 21 章 孟子辞看渡妄半天没反应,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问: “你...你还好吧?” 缓了好半天才感觉活过来的渡妄,默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腿之间,就目前来说,他还不想从和尚转职成太监。 缓缓起身,渡妄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孟子辞紧跟在身后,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眼渡妄的背影,忍了又忍,孟子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小兄弟它还好吗?” 渡妄闻言,愈发加快了脚步,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孟子辞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歇了再问渡妄的心思,安静的跟在渡妄身后。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了很久,渡妄远远便看见林中有个破旧的小屋,虽破败,却也足矣挡去风寒了。 分卷阅读30 若是运气足够好,兴许还有一些用得上的东西。 “前面有个小屋。” 渡妄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瞬间孟子辞的精神一振,小跑着跟上渡妄的步伐。 “我们快些,马上天黑了。” 一炷香后,两人终于到了小屋的门前。 渡妄伸手推开门,屋里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都有,显然是附近猎户留下的。 渡妄摸索了一番,找到了火折子,点着了煤油灯,昏黄的烛光映在渡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平添了几分温柔。 原来这光头还真能在晚上当灯用! 孟子辞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渡妄闪闪发亮的脑袋。 丝毫不知道孟子辞在想些什么的渡妄,伸手将挂在门上的几件衣物取下,扔给孟子辞一件后,道: “施主先换换衣服,小僧在门外等候。” 说罢,就转身出了门。 不多时,孟子辞便换好了衣服,开口让渡妄进来。 “好了,你进来吧。” 已然在门外换好衣服的渡妄这才推开门,进了屋内。 这时,肚子开始不断的发出抗议声,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孟子辞可怜兮兮的看着渡妄。 渡妄很想忽略孟子辞的视线,奈何这目光太具穿透性,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起身叹了口气,道: “小僧看看附近有何吃的。” 孟子辞坐在屋里乖乖的等着渡妄投喂,不大会儿,渡妄就回来了。 他们运气极好,附近就有一颗果树,上面还有些未掉的果子。 几颗果子下肚,孟子辞这才感觉活了过来,舒服的长出一口气,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扫了一眼屋内,孟子辞这才发现,就只有一张床。 渡妄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抬眼看向孟子辞: “施主安心睡吧。” 说罢,也不看孟子辞的反应,自顾自的盘腿往地下一坐,低声默念着佛经。 孟子辞看了渡妄一眼,打了个哈欠,她实在顶不住了,这一天的活动量是她以往三天的总和。 筋疲力尽的孟子辞倒在床上便睡着了,一时间,小屋里只剩下浅浅的佛经声。 佛经默读完毕,渡妄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将角落里堆放的一些稻草铺在地下,合衣躺在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外面还是漆黑一片,渡妄就被隐约的闷哼声吵醒。 就着月光,渡妄模糊的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团,显然是孟子辞又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了?” 孟子辞弓着身子,双手捂在小腹处,简直欲哭无泪。 当鬼的时候,可没什么大姨妈!大姨妈也就算了,还贼特么的痛!这就让人不能忍了啊喂! “妄啊,我觉得我要隔屁了,临死之前,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渡妄拧眉看着孟子辞,也不搭理她的胡言乱语,低声道: “肚子疼?” 孟子辞胡乱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渡妄。 “是因为吃的那几个果子?” 渡妄认真的分析着孟子辞肚子疼的原因,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 “渡妄啊,我能提个要求吗?” “什么?” 孟子辞对着渡妄挤出一抹笑来:“你往这边来点。” 虽然不知道孟子辞又想干什么好事,但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渡妄还是往她身边凑了凑。 孟子辞一把揽过渡妄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了渡妄锃光瓦亮的脑门上。 “啊,我圆满了。” 说罢,孟子辞就吐着舌头,两眼一闭,两腿一蹬。 这一幕唬了渡妄一跳,还没来的及动作,就见孟子辞又突然睁开了眼睛。 “等等,死之前,我还有个要求。” 渡妄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子辞,他觉得,就孟子辞的表现来说,应该还是不疼。 被渡妄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虚,孟子辞也不敢再胡闹,捂着小腹,哼哼唧唧的叫疼。 “圣僧!圣僧...” 门外传来隐约的呼唤声,寻找两人的人们已然找到了附近。 渡妄正欲出声,孟子辞却空出一手扯住了渡妄的衣袖: “等等,我...” 孟子辞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狠了狠心,孟子辞眼睛一闭,咬牙吐出一句: “我葵水来了...” 渡妄:?? 葵水是个什么东西? 沉默的看着孟子辞,等着孟子辞给自己解答。 半天不见渡妄有什么反应,孟子辞睁开了眼睛,目光对视,她清晰的看到了渡妄眼神里的疑惑。 孟子辞突然想起渡妄这家伙从小在寺庙长大,是个纯情的不能再纯情的万年老处男! 呼唤声越来越近,孟子辞 分卷阅读31 不敢动,咬着牙给渡妄科普: “就是女子每个月都要来的...你懂吧?” 渡妄其实不太明白,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问下去了。 缓缓点点头:“施主想让小僧如何做?” 孟子辞夹紧双腿,不敢乱动,她怕一个不小心血流成河,要是那样,她就立马去死一死! “你抱我出去。” 渡妄看着孟子辞紧张的神情,再加上方才她的话,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有些明了。 也不多言,俯身将孟子辞抱起,走出了小屋。 “圣僧原来您在这里!孟姑娘这是...” “受伤了。” 为首的男子犹豫了一下,上前:“不如让属下来?” 渡妄缓缓摇头,垂下眼帘,低叹一声: “无妨,小僧眼里,没有男女。” 孟子辞:…… 那我是啥?人妖吗? 渡妄毫不费力的抱着孟子辞跟随在众人身后。 莫名其妙被归在人妖一行的孟子辞,缩在渡妄怀里,贱兮兮的说了一句话: “人美吊大,我上你下,圣僧约吗?” 渡妄虽不明白孟子辞话里的意思,但直觉告诉他,一定不是什么好话,瞟了一眼孟子辞: “施主可是不疼了?” “不不不。” 孟子辞摇摇头,捂着嘴,乖巧的窝在渡妄怀里,再也不敢胡说八道,这要是渡妄让她下来自己走可怎么办! ☆、第 22 章 一路无言,在当地官府的协助下,直到天色大亮,一行人才来到距离最近的驿站。 孟子辞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端着杯热水,小口小口的吸溜着。 渡妄也已然换好衣服,又恢复了高贵冷艳的圣僧模样。 简单的在驿站休整了下后,几人便准备再度启程。 一路紧赶慢赶之下,四人终于在三日后与大部队汇合,尤祥见成员全部到齐,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此时,据边境三城疫区之一的泱城疫区,只余两天路程。 泱城虽于边境,却盛产瓷器,宫中绝大部分瓷器皆来自于泱城,是以泱城繁华,官道上也时常能看到各种马车来来往往。 但如今,瘟疫蔓延,整个泱城附近都罕有人烟,格外冷清。 终于到达目的地,众人却并不觉得轻松,眼下才是真正艰难的开始。 第一批赶到的御医已经在药堂内发放预防瘟疫的汤药,死去百姓的尸体也已经火化完毕,感染者也集中安置,目前一切尚还在可控范围内。 这次瘟疫与以往有些不同,病程较长,从发病到死亡最长可有月余,到目前为止死亡人数尚且不多,但这日子一久,死亡人数怕是会暴增。 渡妄自进了城开始便一直低声默念佛经,为活着的人祈福,为死去的人超度。 孟子辞自带bug,丝毫不怕感染,崔钰文早说了,她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二。 来到泱城府衙,泱城的县令冯和早已接到了消息,已经等待了好几天了。 气氛沉重,孟子辞也不敢再皮,老老实实的跟在众人身后进了府衙。 时间紧迫,尤祥也不废话,再与冯和了解了一下大致情况后,迅速展开了行动。 众人各司其职,瞬间忙碌了起来。 渡妄去了泱城最大的广场,在那里祈求佛祖保佑百姓平安,以圣僧之名安抚民心。 孟子辞则去了药堂,专注熬汤几百年。 尤祥这几天忙到脚不沾地,一方面要研究病症,一方面还要监督着那些想尽办法不去喝药的百姓们喝药。 “阿婆,今日去药堂喝药了吗?” 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想起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悄悄到靠近尤祥,轻声问道: “尤大夫,今日可还是孟姑娘熬药?” 尤祥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他不是不知道孟子辞熬出来的药,让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味道直接上升到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的地步,但不得不说,唯有她熬出来的药能够最快的发挥效果。 “味道是不好了些,但为了身体考虑,还是要喝的。” 尤祥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老太太,内心颇感无奈。 老太太轻轻敲着拐杖,拖拖拉拉的就是不愿意去。 尤祥一遍一遍的劝着,嘴都磨秃噜了皮,他决定,他回京以后,一定要向王上申请个劳模的称号,不然都对不起这日渐升高的发际线! 孟子辞倒是异常的兴奋,人间十几年,难得有让她大显身手的机会,这让她找到了以往在地府的感觉。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次有人喝完药都泪眼汪汪一脸感激的看着她,甚至怕她太累,还极有默契不催不来,还真是让她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每日除了熬药,她最为积极的一件事,就是催促那些百姓前去药堂喝药。 分卷阅读32 刚熬好一锅汤药,孟子辞正准备挨家挨户的敲门,催促百姓们来喝药,尤祥却派人将渡妄送到了药堂。 渡妄生病了。 不过好在不是瘟疫,只是普通的风寒。 孟子辞看到渡妄的时候,他刚巧打了一个大喷嚏,鼻子有些红红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渡妄生病的模样,比以往清冷的样子多了几分人气。 孟子辞看着渡妄红红的鼻子,突然觉得这样的渡妄好可爱,好想盘他的大光头! “你这是染了风寒?” 渡妄相当淡定的拿出手帕擦擦鼻涕,轻轻点了点头: “嗯,还要劳烦施主为小僧熬药了。” 渡妄的声音有些哑哑的,却意外的好听,甚至还带着点点诱惑的气息。 拿起配好的药材,孟子辞猝不及防的伸手摸了一把渡妄的脑袋,然后转身就跑,边跑边嬉皮笑脸的说: “汪汪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渡妄:......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孟子辞口中的汪汪和自己理解的汪汪是不是同一品种! 蹲在火炉旁,孟子辞一边看着锅里的药汤,一边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我孟子辞熬药喂汪,耶,还挺押韵,人一聪明真是没办法,随随便便就能作首诗出来,哎,真让人头大。” 站在孟子辞身后的渡妄将一番话清清楚楚的听进耳朵里。 渡妄看着孟子辞的背影,脑袋突然一抽: “汪汪。”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孟子辞一屁股坐在地下,颤巍巍的转过头。 背后说人坏话,还让人听见,这绝对不是我干的蠢事! 目光对视,孟子辞心虚过去,看着渡妄却有些疑惑,渡妄这是被烧傻了?怎么表现的这么不正常?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身上烫吗?脑袋晕吗?” 上前几步,孟子辞一脸担忧的问道,生怕渡妄被烧成个傻子。 渡妄:...... 刚刚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 “小僧无事。” “你真的没事?不会烧傻了吧?” 渡妄突然觉得跟孟子辞说话,比自己默写百遍佛经还累。 明显两个人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个新闻频道,一个少儿频道,相差几个次元,沟通困难。 垂下眼帘,渡妄面瘫着一张脸,吐出一句:“药糊了。” “呀呀呀!” 手忙脚乱的将砂锅从火炉上端下来,孟子辞苦着一张脸,看着手里糊成一坨的药汤。 犹豫了一下,孟子辞抬眼看向渡妄: “要不你凑合着喝?” 不是孟子辞不想在重新熬一锅,而是最近药材消耗量巨大,泱城的药材数量急剧短缺,即便是身为圣僧的渡妄,也不敢随意浪费。 看着已经成了膏状的药,渡妄沉默了,他觉得孟子辞一定是佛祖专门派下来磨砺他的,所以才会有这些难以掌控的事情发生。 他一定要顶住!一切都是磨练! 看着渡妄半天没反应,孟子辞搅了搅药膏,有些心虚: “那个啥...好像是稠了点,不太好咽,不过我有办法,你等一下哈。” 稠了怎么办?简单,加水呗! 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孟子辞把药汤往渡妄手里一塞: “诺,喝吧。” 一口将药喝下,渡妄更加沉默,他想,他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孟子辞和她的汤了。 ☆、第 23 章 直至嘴里奇怪的味道散去,渡妄才轻吐出一口气,将手里的碗放下,双手合十,道: “多谢施主。” 见渡妄将药喝下,孟子辞才放下心来,歪头笑眯眯的看着渡妄: “渡妄,咱们商量个事?” 闻言,渡妄直觉的想掉头就走,刚抬起脚,就看到孟子辞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叹了口气,渡妄默默放下脚:“施主有何事?” 渡妄警惕的反应让孟子辞有点囧,但她这次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让渡妄改个称呼而已。 “没什么,就是你能改个称呼吗?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老是施主施主的叫,多见外啊!” 渡妄微微一愣,他已经做好了被坑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次孟子辞提出的要求竟然如此正常,简直是正常到不正常! “那小僧应该叫什么?” 孟子辞对着渡妄眨巴眨巴眼,嘿嘿一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 可以叫爸爸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渡妄直觉不妙,迅速打断了孟子辞的话: “日后小僧就叫你子辞吧。” “哦...” 孟子辞有些惋惜的看了渡妄 分卷阅读33 一眼,啥时候才能改到自己想要的称呼啊...不过没关系,早晚会让你跪地唱征服! 重整旗鼓的孟子辞想起前面熬好的一锅汤药,踮着脚拍了拍渡妄的肩膀,道: “好了,你休息,我忙去了。” 她还有正事没做完呢,还得去催促那些百姓们来药堂喝药呢! 说罢,也不管渡妄的反应,起身就出了后院。 刚离开后院,就见尤祥带着一群人来了药堂。 孟子辞脸色一正,迅速将熬好的药汤盛好,一一分发给众人。 看着他们眼含泪水的喝下,然后感激的望着自己,孟子辞内心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尤祥一言难尽的看着洋洋得意的孟子辞,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怜悯的看了孟子辞一眼,就让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吧... 虽说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经孟婆的手熬出的药汤,效果还是杠杠的。 至少喝过孟子辞熬的预防药汤的人,都没在出现过什么问题。 在孟子辞每日准时的药汤投喂下,渡妄很快就好了起来。 看着又恢复面瘫脸的渡妄,孟子辞有点可惜,还是鼻头红红,会流鼻涕的渡妄更可爱啊! 渡妄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好了,虽说出家人不重口腹之欲,但接连几天的药汤摧残,还是让他有些抑郁。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渡妄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有这种想法说明还是修炼不到家,什么时候自己能时时保持平静,才算是小有成就。 “小僧的病已经好了。” 看着孟子辞又准时的端着药来,渡妄脸色微微扭曲,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才对着孟子辞说道。 孟子辞笑眯眯的点点头:“我知道,巩固一下,不碍事的。” 伸手将碗递在渡妄眼前,孟子辞认真的盯着他。 渡妄无奈,只好接过瓷碗,酝酿了一下,正准备喝下,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子辞?” 正监督着渡妄喝药的孟子辞,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 容沛一个冲刺蹦到孟子辞面前,伸手使劲揉搓着她的脸: “没想到吧?我来了,崔钰文也来了!” 崔钰文自容沛身后探出头,贱兮兮的笑着。 费劲的把容沛的手扒拉下去,孟子辞才有空开口: “你们怎么来了?” 渡妄见几人聊的兴起,将手里的瓷碗往角落里一塞,悄悄退了出去。 三个小姑娘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笑闹着,给沉重的气氛里注入了一丝丝的活力。 也不知是不是容沛和崔钰文的到来带来了些许好运,尤祥带领御医们终于研究出来治疗瘟疫的办法。 得知好消息的泱城百姓喜极而泣,那些日日夜夜的忐忑尽数化为对尤祥一行人的感激。 喜悦的气氛弥漫在城中,甚至连渡妄这几日,心情都分外愉悦。 盘腿坐于广场中间,渡妄看着周围明显轻松许多的百姓,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孟子辞提着食盒来给渡妄送饭,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愉悦,想起早上传出的好消息,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伸手在渡妄眼前晃了晃,孟子辞笑眯眯的说道: “渡妄,吃饭啦!” 侧头看向孟子辞,渡妄轻点了点头,他的心情极好,连带着看孟子辞的眼神都温柔了起来。 “子辞吃过了吗?” 被渡妄温柔的语气撩的脸红心跳,孟子辞胡乱的点点头,忙不迭的将食盒放下,就匆匆跑开。 真的是,这臭和尚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啊!!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一路跑开,直到跑到药堂,孟子辞才反应过来,嗯?我竟然被那臭和尚的一句话就撩到逃跑??不行,不行!不能落了下乘,一定要撩回来!! 想到这里,孟子辞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出去一半,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渡妄,孟子辞一个激动,左脚绊着右脚,给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孟子辞整个人都傻了,趴在地下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简直要哭了,自己把自己绊摔倒这件事,传出去让她孟婆的脸往哪搁?往哪搁? 还好崔钰文那个坑队友的没在,不然一定会疯狂嘲笑自己! 渡妄垂眼看着趴在地下的孟子辞,看她半天不动,开了口: “你这是...?” 利索的爬起,孟子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严肃: “锻炼身体,嗯,锻炼身体...” 渡妄:......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能把摔个狗吃屎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孟子辞胸脯一挺,站在渡妄身前,道: “渡妄。” 渡妄抬眼看着孟子辞。 “渡妄,你仔细看看我的脸。” 孟子辞将脸凑到渡妄面前,让 分卷阅读34 他仔细看看。 渡妄眉间微蹙,后退一步,才看向孟子辞。 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渡妄收回视线,及其耿直的说道: “早上没洗脸,眼角有眼屎。” 孟子辞:?! 谁特么让你关注这个了?难道看不见我的美艳?看不到我这曼妙的身姿? 深吸了一口气,孟子辞缓缓挤出一抹虚假的笑来: “渡妄,我觉得你一定能修成正果。” 真得是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说罢这话,孟子辞气冲冲的转身就走,她要回去洗脸! 渡妄看着孟子辞的背影,有些不明白,所以,究竟为什么会生气呢? 想不明白的渡妄摇了摇头,在他眼里,孟子辞的心智还停留在三岁左右,对于孩子,显然不能以正常的眼光来看待。 孟子辞一路返回自己在泱城的住所,容沛脸上盖着本书,躺在软塌上睡的正香,崔钰文坐在一旁温柔的注视着她的睡颜,两人之间默契十足,显得格外亲密。 刚被直男怼到体无完肤,回来又被两人塞了一嘴狗粮,孟子辞仰头望天,只道人生艰难。 崔钰文一转头就看到孟子辞生无可恋的表情,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毫无进展吧?” 进展?也不算毫无进展吧?至少吻是吻了,只不过这过程有点...呃…一言难尽而已... 但这事,孟子辞丝毫没有告诉崔钰文的打算,她太了解这家伙了,说出来,只会得到无情的讽刺。 见孟子辞沉默不语,崔钰文恨铁不成钢的掐着她的肩膀,使劲晃着她: “我说!兄弟?战友?我叫你爸爸行不?给点力好吗?直接怼啊,按在床上一顿xxoo不就啥事都没了?!” 说到这,又小心的看了一眼容沛,崔钰文才低声的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你这样我啥时候才能恢复身份?你懂我的痛苦吗?胸大也就算了,我安慰自己胸肌发达,尿尿蹲着也就算了,我说这样干净,最特么不能忍的就是来大姨妈!这要我怎么办?安慰自己每月自宫一次?!我好想哭...” 孟子辞被崔钰文晃的一阵恶心,好不容易挣扎着站好,就听到崔钰文的血泪控诉,一个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哈哈哈...” 看着崔钰文的脸色瞬间黑青,孟子辞用力憋着笑: “那啥...我努力...努力...” 崔钰文一把揽过孟子辞的脖子,扯着她将她扯到容沛身侧,然后把容沛脸上的书拿过来,塞进孟子辞的怀里: “去吧,照这上面来。” 孟子辞从怀里掏出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翻身做女王》。 此时容沛才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到孟子辞手里拿着的书,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绝版书!找了好久呢,你试试看,里面有的方法我看了还挺不错,绝对有用!” 看了一眼书,又看了看容沛,孟子辞犹疑的问: “真的会有用吗?” 容沛坚定的点了点头,孟子辞又看向崔钰文,崔钰文也坚定的点了点头。 两双眼睛都坚定的看着自己,孟子辞缓缓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书,趁现在不在京城,没有熟人,丢人也不怕,拼了! 成功了就能翻身做爸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渡妄:我jio着不妙… ☆、第 24 章 孟子辞翻开手里的书,开始仔细研究里面的办法,容沛和崔钰文则时不时的给她提提建议。 半个时辰后。 “就这个?” “嗯!” “一定有用!” 孟子辞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抱紧手里的书。 如果能一次成功,她就把这本书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书上说,要展现自己女子娇媚的一面,孟子辞思来想去了很久,什么叫娇媚的一面。 还是容沛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娇媚嘛!展现女儿家的姿态呗,什么撒娇卖萌啊,性感妩媚啊,你看着来。” 孟子辞觉得容沛说的有道理,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笼包,她觉得性感妩媚,估计够呛,撒娇卖萌倒是可以一试。 冲着崔钰文和容沛比了个加油的姿势,孟子辞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门。 来到渡妄的住所前,孟子辞伸手揉了揉脸,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抬手轻轻敲门。 听到敲门声,渡妄自屋内起身,出来开门。 “渡妄,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孟子辞笑眯眯的看着渡妄,等他请自己进去。 见渡妄半天没反应,孟子辞眼珠转了转,撒娇卖萌嘛,就是跟小孩子一样呗。 想到这里,就顺势蹲在地下,扯着渡妄的衣角左右晃着,眨巴着眼 分卷阅读35 睛抬头看着他: “渡妄哥哥~你真的不跟伦家一起出去嘛?” 渡妄:...... 不知道她又在出什么幺蛾子。 渡妄想无视她,转身关门,但孟子辞扯着衣服的手极其用力,连拽了几下都没拽回来。 渡妄低头看了一眼孟子辞,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里的坚持,微微有些无奈: “走吧。” 说罢,渡妄将门掩上,转身迈步往前走,孟子辞连忙跟上。 泱城自瘟疫后,整个城中商铺基本都处于关闭状态,倒是这几日好消息传开,有不少商铺便重新开张,街道上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渡妄闷头走在前面,孟子辞几次想搭话都找不到理由。 突然眼角余光一瞟,看到了街角卖糖葫芦的小贩,孟子辞眼睛一亮,小跑着上前扯住了渡妄的衣袖。 “渡妄哥哥,伦家想吃糖葫芦嘛…” 渡妄闻声侧头看过去,就见孟子辞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他突然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提前当了爸爸。 小女儿可怜巴巴的要糖葫芦吃,当爸爸的能不买吗?当然,必须,立刻,马上,买! 渡妄脚步一转,就往街角卖糖葫芦的小贩那走去。 “一串糖葫芦。” 小贩伸手取下一个糖葫芦递给渡妄,道: “三文钱。” 渡妄伸手一摸袖口,比脸还干净,一摸腰间,空空如也,简直是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典型代表。 …… 渡妄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没钱!!! 渡妄:……弱小可怜无助。 小贩伸着手等着渡妄掏钱,渡妄抿了抿唇,犹豫的开了口: “小僧法号渡妄,今日出门得急,忘记带钱了,不知可否明日再来补上?...” 小贩一听这话,上下看了渡妄一眼,觉得有些熟悉,有些迟疑: “您可是随尤大夫来的那位圣僧?” 渡妄愣了愣,点了点头。 小贩的见渡妄点头,瞬间笑的跟朵花似的,伸手把自己所有的糖葫芦连草架子都给了渡妄: “不用钱不用钱,这些都给你!还要多谢你们了!” 说罢,小贩也不等渡妄推辞,转身就跑开了。 渡妄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决定明日再来给他钱,这才转身拿着插满糖葫芦的草架子,去找孟子辞。 孟子辞正在个卖首饰摊位上挑挑拣拣。 等她挑选完毕,一转头,差点怼到渡妄手里的草架子上,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这是...” “给你的。” 孟子辞:...... 看着眼前的十几串糖葫芦,孟子辞小心翼翼的看了渡妄一眼,问道: “这些...我都要吃完吗?” 渡妄瞟了孟子辞一眼没说话,不怕牙疼就尽管吃好了。 孟子辞犹豫的看了一眼糖葫芦,又看了一眼渡妄,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吃了,吃多少,又是个问题。 好半天,孟子辞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的是坑到自己了啊!! 总之,回去以后,孟子辞是再也不想看见也不想听见糖葫芦这三个字了。 撒娇卖萌这招,卒。 但孟子辞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撒娇卖萌不行,咱还有性感妩媚啊! 小是小了点,但挤挤还是有的。 “吸气吸气!” “不行,不行了!我快憋死了!” 孟子辞一个大喘气,“兹拉”一声,这特制的肚兜算是报废了。 容沛:...... 好吧,咱还有别的招。 容沛偷偷摸摸的跑进厨房,见四下无人,迅速塞了两个白面馒头到袖口里。 孟子辞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等着容沛回来。 不大会,容沛就回来了。 猥琐的自袖口掏出那两个白面馒头在孟子辞脸前晃了晃: “你看!” 孟子辞脸色一阵扭曲,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不是吧? “你...我...” 利索的将孟子辞翻了个面,容沛一边使劲把白面馒头往她胸前塞,一边絮絮叨叨: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你想想渡妄跪在地上唱征服,想想成功以后翻身当爸爸,拼了!” 所以,从A到D就是这么简单。 一通收拾下来,孟子辞已然化身为胸大腰细的惑僧妖姬,万事俱备,只差渡妄了。 容沛和崔钰文一起,去邀请渡妄前来。 孟子辞拢着身上的轻纱,静待男主登场。 渡妄刚一进门,容沛和崔钰文就迅速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眨眼间,院中就只剩下了渡妄和孟子辞两人。 分卷阅读36 孟子辞小心到挺了挺胸,她主要怕掉! 这才扭着腰风姿绰约的来到渡妄身边,眨巴着眼冲他放电。 渡妄:?! 我是哪得罪你了吗?打扮成这样真的好吗? 默默的后退几步,渡妄垂眼默念佛经,不去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渡妄...你看看我...” 孟子辞见渡妄不为所动,一阵气闷,凑到渡妄面前,伸手扯了把渡妄的衣服: “渡妄!” 渡妄这才抬眼平静的看向孟子辞。 见渡妄看过来,孟子辞扯下身上的轻纱,香肩半露: “渡妄,你看我美吗?” 不小心瞥见孟子辞身上露出肚兜一角,渡妄瞬间目光发直,腿脚僵硬。 什么情况?? ☆、第 25 章 孟子辞看着渡妄突然眼神发直,动作僵硬,心中一惊。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不会被自己吓出来毛病了吧? 渡妄僵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引发了自己的肚兜恐惧症,简直是人生无望! 直愣愣的瞪着孟子辞,渡妄觉得,他已经无颜面对任何人,只想现在去死一死。 孟子辞不知道渡妄心底百转千回的各种想法,她只看到,渡妄一直目光僵直,好像魔怔了一样。 抬手将身上的轻纱拢好,孟子辞伸手在渡妄面前晃了晃,迟疑的问道: “渡妄?你怎么了?还好吧?” 渡妄看到孟子辞的动作,心底松了一口气,挡住就好,挡住就好,但面上却毫无反应,他的身体还没缓过神来。 孟子辞心中忐忑,见他毫无反应,犹豫了一下,抬手对着渡妄的脑袋就是一个暴击。 这一抬手,却没想到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胸前的两个白面馒头咕噜噜就掉了出来,滚到了渡妄脚边。 孟子辞:!!! 我x!糗大了!这怎么办?这要我怎么办?! 孟子辞身体率先反应过来,俯身就抄起地上的馒头,反手就往旁边一扔,然后一脸淡定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看向渡妄。 这一下子,渡妄算是彻底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被远远扔在一旁的馒头,又看了一眼孟子辞。 这是什么操作? 孟子辞尴尬的笑了笑,心底的小人咬着手帕在暴风哭泣,怎么办,好糗好丢脸,好想哭啊啊啊啊... 她一句话都没说,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眼前这尴尬到令人绝望的一幕。 渡妄也一句话没说,他也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刚刚自己的反应。 两厢沉默。 孟子辞甩了甩头,一拳把心底尖叫着哭泣的小人锤飞,稳定了下情绪,凑近渡妄,率先打破了沉默。 “渡妄,你刚刚...是怎么了?” 渡妄沉默着后退了两步,垂眼拨弄着腕上的佛珠,已然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在心底羞耻的想要捏死自己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小僧无事,施主还请自重,日后万不可开这般玩笑,若是无事,小僧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给孟子辞留说话的时间,渡妄转身快步走出了孟子辞的院子。 孟子辞看着渡妄快步离开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总觉得,渡妄他...好像是...在逃? 倚着门框思索了一会儿,孟子辞又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渡妄那个面瘫心冷的臭和尚,怎么可能会逃?一定是感觉错了!幻觉! 视线一转,又看向一旁的馒头,孟子辞“嗷”的一声尖叫,扯着头发懊恼的扑在院中安置的软塌上。 太太太太太丢人了! 埋在毯子里拱来拱去,她决定,这几天一定要躲着渡妄,她现在已经没脸在见他了。 这边孟子辞埋在软塌上不肯起来,那边渡妄也好不到哪去。 渡妄头也不回的一门心思往他的住处走,甚至路上遇到百姓向他打招呼,他都来不及回应。 他太难了,他现在只想好好静一静,来安慰一下自己饱受折磨的小心灵。 反手关上门,渡妄才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活了过来。 默默的进了屋,渡妄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佛珠若有所思。 不对劲,自己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自认识孟子辞以后,好像每次都会有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孟子辞的太多影响,每每遇到孟子辞,他的情绪都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这让他隐隐不安。 默念清心咒,强行将心底的想法压下去,渡妄决定,最近几日先不与孟子辞过多接触,他要仔细想想,究竟是哪里的问题,让自己变得浮躁起来。 两人倒是极有默契的决定暂时不见面。 瘟疫的治疗方法已经研究出 分卷阅读37 来,所以,渡妄倒也不必日日前往广场祈福。 这几日,他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写着佛经,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孟子辞一如既往的忙碌,她还要配合尤祥等人,在药堂里熬制治疗瘟疫的汤药。 百姓们既感激孟子辞不辞辛苦的熬制汤药,又痛心于她熬出汤药的味道,是以,每每面对孟子辞,他们的心情都格外复杂。 所以,渡妄与孟子辞两人,虽于一个城中,但个忙各的,自那日起,倒是有好几日不曾碰面了。 而打破这一僵局的,是来自尤祥的一番话。 为了庆祝瘟疫的解除,也为了表达对尤祥一行人的感激,以县令冯和为首的泱城一些大户人家背着他们,自发的组织了一场庆功宴,直到一切准备就绪,才通知了尤祥等人。 面对他们的热情相邀,尤祥也不好推辞,只能应承下来,并保证到时他们一定会全员到齐。 宴会的举办地点在泱城县令冯和的府上。 渡妄还没想明白自己情绪波动的原因,所以他暂时还并不想与孟子辞碰面,但盛情难却,他也只好点头同意出席宴会。 孟子辞早已忘记了那日的一点小尴尬,要不是她日日都要前往药堂熬药,忙的不可开交,她都恨不得死死扒在渡妄身上,寸步不离,走哪跟哪,扯都扯不下来的那种。 一到宴会上,孟子辞就直接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一心寻找着渡妄的身影。 渡妄不喜这种场面,只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众人都知晓圣僧喜静,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前去打扰他。 渡妄觉得这样很好,最好就这样一直保持到宴会结束。 孟子辞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渡妄的身影,还以为他没来,正有些失落的时候,崔钰文捅了捅她的肩膀,指了指那边被人群挡的严严实实的角落。 “诺,渡妄在哪呢。” 孟子辞定睛一看,果然就看到了自人群的缝隙里透出的僧袍一角,转头就对着崔钰文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的眼神好!” 抬脚正准备往渡妄那去,崔钰文却伸手拦住了她的脚步: “等一下,先别急。” 说罢,又看了孟子辞一眼,道: “你就这么去?去了说什么?干什么?” 孟子辞愣了一下,就随便说说呗,还要干什么吗? 看到孟子辞迷茫的眼神,崔钰文就知道这家伙的想法,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的脑袋: “我说大姐哎,你的目的,不是去陪聊啊喂!你是要去爬他的床!知道吗?爬床!” 孟子辞点了点头,理直气壮的道:“但这凡事都是要有个过程的嘛,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重要的是结果!结果” 崔钰文被孟子辞的话气的翻白眼,他简直要被她给打败了。 过程,是要有过程,可这都多少年了,渡妄还是那一副高贵冷艳,平静慈悲的模样,照这速度下去,啥时候才能子孙满堂?自己啥时候才能和容沛酱酱酿酿? 见孟子辞准备往渡妄那去,崔钰文伸手扯住了她: “你等会。” 然后转身给孟子辞取了杯酒,递给她: “先喝了它。” 孟子辞动作一滞,不可思议的看着崔钰文: “大哥?不带这么坑队友的,这这么多人呢,这样真的好吗?” 崔钰文对着孟子辞点了点头,贱兮兮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可是书中的必杀技,酒后可是最容易成事的了,你放心,有我和容沛在,不会让你丢人的。” 崔钰文的话里透出的意思,让孟子辞好似不认识他了一样,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你这是让我霸王硬上弓?” 崔钰文猥琐一笑,小小声的说: “嘘...别说出来嘛,你清楚就好,你先考虑一下,喝还是不喝,我去找容沛过来。” 孟子辞看着手里的酒杯,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 想想以往那些被无情拒绝的日子,再想想成功以后能够在骑在渡妄头上作威作福,啊!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总之,就是一句话,干他丫的! 坐在角落的渡妄突然背后一凉,莫名的有点不详的预感,他总觉得,在待下去怕是要遭。 犹豫了一下,渡妄还是决定听从内心的想法,离开宴会,随即,便起身向冯和等人告辞。 冯和见渡妄告辞,略微挽留了下,但渡妄态度坚决,也只好同意,他也知晓渡妄喜静,能够出席已是极给面子的了,便提出要派下人送他回去。 渡妄婉言谢绝后,便起身离开了宴会。 等崔钰文和容沛过来后,三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同时猥琐一笑。 孟子辞仰头将手里的酒一口灌在嘴里,直呛得她连连咳嗽。 见时机成熟,崔钰文忙让容沛带 分卷阅读38 孟子辞先回去,而他去找渡妄,将渡妄引到她们那里。 三人立马分工行动,孟子辞两人率先离开了宴会。 崔钰文抬脚往渡妄刚刚坐的角落走去,拨开人群一看,座位上空无一人。 崔钰文一愣,我擦,人呢?! ☆、第 26 章 崔钰文顺着宴会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渡妄的身影,难不成回去了? 想想已经喝过酒正等着自己将渡妄带过去的孟子辞,崔钰文一阵头疼。 渡妄啊,你在哪?你快回来,我一个人真的真的承受不来... 哎…不然先去他住的地方看看好了。 想到这里,崔钰文也不敢多耽搁时间,转身就往渡妄的住所而去。 渡妄并未回去,而是在城中随意的走着,直到走到了城西的一座寺庙门前,看着寺庙的大门,渡妄抬脚走了进去。 这是个极小的寺庙,庙中只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小和尚正费力的往缸里挑着水,见有人上门,忙放下了手里的扁担,冲着殿内正跪在佛前诵经的老和尚说道: “师父,有人来了。” 老和尚听到声音,将手上的佛珠缠在腕上,才缓缓起身,看向渡妄: “贫僧法号悟尘,这是我的弟子悟凡。” 渡妄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小僧法号渡妄,来此想请佛祖一解心中疑惑。” 悟尘微微一笑,侧了侧身,让渡妄进来。 渡妄跪在佛前,看着佛祖慈悲的面容,在心底轻轻诉说着自己的疑惑,希望能够得到佛祖的指示。 悟尘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出了声: “你心中有人。” 渡妄闻言,抬头看向悟尘,态度恭敬: “烦请住持为渡妄一解心中疑惑。” 悟尘轻摇了摇头,有些惋惜的看了渡妄一眼: “佛缘深厚,但尘缘未了,回去吧,此事佛祖也无法给你指点。” 说罢,悟尘转身就走出了大殿。 听了悟尘的一番话语,渡妄心中隐隐有些明了。 抬眼看着佛祖,渡妄在心底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对着佛祖恭敬一拜,才转身离开了寺庙。 解铃还需系铃人,他要去找孟子辞,看看究竟是否如自己的心中所想。 这边崔钰文急的团团转,渡妄没在宴会,也没回去,他找不到渡妄了! 想想孟子辞喝醉酒的那副模样,崔钰文一阵头皮发麻,只想一巴掌抽死自己。 这下好了吧,让你嘴贱,又特么的坑到自己头上了! 崔钰文即便再不乐意,也只能先行回去,再另作打算了。 还没进门,崔钰文远远的就听到院中孟子辞的嚎叫,小跑着回去,容沛一个人可治不住撒酒疯的孟子辞。 崔钰文前脚刚踏进院门,和容沛一起把孟子辞塞进房间,后脚渡妄就赶到了。 看着来的刚刚好的渡妄,崔钰文两眼含泪,简直想抱着他的大光头来上两口,真是太特么的及时了! “小僧找子辞有些事情。” 崔钰文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扯过身边的容沛,指了指孟子辞的房间:“她在屋里。” 渡妄点了点头,向崔钰文道了一声谢:“多谢。” 崔钰文连忙摆手,催促道:“不用不用,你快进去吧。” 快别谢了,我怕你一会儿进去改谢我祖宗!愿佛祖保佑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见渡妄推门进去,崔钰文手脚麻利的关门上锁,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且富有美感。 转着手上的钥匙,崔钰文看着紧锁的房门,猥琐的笑了。 嘿嘿,大功告成,静待佳音! 容沛伸手戳了戳崔钰文的后背,打断了他脑海里各种少儿不宜的想法:“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崔钰文转身伸手将容沛转了一个面:“接下来嘛,当然就是备好瓜子,板凳,等着看戏咯!” 容沛虽然也有些好奇,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眉间微微蹙起,看向崔钰文: “这样不太好吧?” 听到容沛的话,崔钰文的脸色一正,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们在这,要是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我们也好迅速给他们打掩护啊!” 说罢,崔钰文伸手轻轻推了容沛一把,道:“好了,你快去拿瓜子过来,我去搬凳子。” 见崔钰文如此说,容沛也抵不过内心的好奇,转身便进屋去拿瓜子出来,算是默认了要留下来。 渡妄一进门,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孟子辞一个虎扑,扑在了门上。 孟子辞抱着渡妄的大光头,“吧唧吧唧”就是几口,然后揉着渡妄的脸看着他傻笑。 好不容易自孟子辞的魔爪下挣脱出来,渡 分卷阅读39 妄往旁边挪了挪,离孟子辞远了一点,才道: “小僧改日再来。” 说完,就绕过孟子辞,伸手开门。 微一用力,门却纹丝不动,渡妄眉间一拧,再用力一扯,却发现门打不开了,显然是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渡妄:...... 所以自己这次前来,是自己主动往坑里跳了? 余光瞟见身后孟子辞正准备再次扑过来,渡妄脚步一转,就闪到一旁。 孟子辞扑了个空,脸直接怼在了门上,可怜兮兮的捂着脸,喃喃的叫痛。 渡妄无奈,他本意是来寻求答案的,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上前几步,渡妄离孟子辞一步之遥,轻声说道: “你醉了,去床上睡吧。” 渡妄的一句话,让孟子辞晕晕乎乎的想起了崔钰文的嘱咐,床上,上床,上床干什么来着?管他干什么,先上床再说! 一想到这,孟子辞瞬间也不觉得疼了,一下子蹦哒到渡妄面前,推着他就往床上去。 渡妄一个不防就被孟子辞撂翻在床上,孟子辞翻身骑在渡妄身上,迷茫的看着渡妄的脸,接下来,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渡妄一惊,这一幕显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伸手将孟子辞从自己身上弄下去,有些慌乱的起身,站的离孟子辞远远的,垂眼默念着清心咒。 孟子辞坐在床上还在苦思冥想着下一步要干什么,良久,她才骄傲的抬起了头,她想起了! 下一步是摔跤!对的!在床上摔跤! 终于想起自己要干什么的孟子辞,动作利索的从床上蹦到地下,一个箭步冲到渡妄面前,扯着他的衣领就往床上推。 渡妄挡住孟子辞的手,也不敢太过用力,怕伤到她。 孟子辞却无所顾忌,她用力扯着渡妄,扯的他微微弯了腰,吭吭哧哧的使劲想把他往床上摔。 两人僵持不下,孟子辞见怎么扯都扯不动,恼了,揪着渡妄衣领的手一个用力,迫使渡妄低下头,张嘴就咬在了渡妄的唇上。 她咬的极其用力,瞬间便见了血,隐隐有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孟子辞嫌弃的松了嘴,伸手抹去唇角边的一丝血迹,重新扯着渡妄把他往床上推。 渡妄愣了愣,无意识的抬手摸上了自己唇角的细小伤口,他想,他可能有答案了。 可这答案并不是他想要的。 抿了抿唇,任由孟子辞把自己往床上推,他想知道,自己究竟被影响的有多深,有没有拔除的可能。 顺利的把渡妄推倒在床上,孟子辞这下满意了,豪放的撸了撸袖子,脚一甩,把鞋甩在一边,蹦上了床。 伸手将渡妄扯起来,孟子辞对着他勾了勾手: “来!上来!摔跤!” 渡妄:?? 摔...摔跤? 看着孟子辞一脸兴致盎然,一副不到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渡妄默了。 他错了,他刚刚绝对感觉错了,他一定还是那个高贵冷艳的圣僧! 孟子辞见渡妄不搭理自己,嘴一瘪,不高兴了。 蹦下床对着渡妄的脑袋就是一拳:“快点!上来!摔跤!” 渡妄被孟子辞打的一阵眼晕,还没反应过来,余光就瞟见她又握紧了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忙起身闪开,躲过孟子辞的拳头。 见渡妄躲开,孟子辞乐了,边说边举着拳头冲渡妄而去:“你别跑啊!快来!摔跤啊!” 渡妄:...... 一边闪躲着,一边还要顾着孟子辞,怕伤到她,他觉得,他的心好累。 刚一分神,就被孟子辞一拳锤在眼上,渡妄闷哼一声,再也不敢分心。 孟子辞见正中红心,兴奋了,追着渡妄嗷嗷叫: “啊啊啊啊,再来!”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门外,崔钰文磕着瓜子,竖着耳朵听着门内咣咣当当的声音,和孟子辞的尖叫还有渡妄时不时的闷哼,啧啧称奇。 别说,渡妄这面瘫心冷的和尚,在房里竟然这么激烈,简直是人不可貌相啊! 容沛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总觉得,这好像是,打起来了? 这就印证了一句话,思想不健康的人,看什么都是带着黄色的。 容沛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崔钰文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会打起来,你想啊,渡妄那种人会和人打起来吗?放心好啦。” 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容沛觉得崔钰文的话也有道理,索性就安下心来,专心的嗑着手里的瓜子。 门内一女满屋子乱窜追着一男打的热火朝天,门外一伪娘和一萌妹子看戏看的热火朝天。 许久,久到门外的两人打起了瞌睡,门内的动静才渐渐消失。 渡妄浑身发软的瘫坐在凳子上,两只熊猫眼盯着倒在床上睡的人事不省的孟子辞,他突然有种诡异的直觉,这种日子,以后 分卷阅读40 怕是还会有很多。 ☆、第 27 章 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良久,渡妄才缓缓起身,走到床塌前,垂眼看着床上的孟子辞,手里无意识的碾着佛珠,若有所思。 门外,崔钰文和容沛两人脑袋一点一点的正打着瞌睡,突然,崔钰文脑袋一歪,从凳子上摔下,瞬间惊醒了过来,看天色已然不早,门内也悄然无息,想必已经大功告成了。 欣慰的笑了笑,崔钰文伸手戳了戳容沛,见她醒来,道: “回房休息吧,差不多了,我去开门。” 容沛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点了点头,起身回了房间。 崔钰文上前将门锁打开,也不管他们二人如何了,转身也回了房间。 渡妄盘腿坐在一旁冥想,听到门口处的动静,睁开了眼睛,缓缓起身,走到门前,伸手一拉,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回头看了孟子辞一眼,渡妄低低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和承认自己的想法是两个问题,他必须好好想想。 孟子辞这一睡,直睡到了第二日正午时分才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睛,她觉得自己跟散架了一样,浑身发软。 成功了?!终于压倒渡妄,翻身做爸...等等?!画风不对啊,这特么是什么鬼? 还没来的及兴奋,孟子辞就被脑海里浮现出的记忆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不...不是吧?!我一定记忆错乱了!一定是!! 颤巍巍的捏紧手里的锦被,孟子辞梗着脖子硬生生的咽了咽口水,心底的小人发出土拨鼠的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太尼玛丢人了! 不晓得现在去找渡妄道歉,还来不来得及? 死命咬着手里的被子,孟子辞眼里泪光闪烁,简直怄死自己了,这要是成功了,还能安慰自己有所收获,可现在呢? 她都把渡妄弄上床了,这么好的机会,她竟然...竟然满屋子追着渡妄和他练习摔跤?! 深吸了一口气,这一连串的挫败反倒激起了她的斗志,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动作迅速的换好衣服,打开门就准备往外冲。 她要去找渡妄!反正都这样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话给挑明了。 能不能顺顺利利的拉屎暂且不说,但这坑,她是一定要占的! 刚一出门,就差点撞上提着食盒给她送饭的容沛。 容沛见孟子辞慌慌张张的,伸手拦了她一下:“我知道你要去找渡妄,先别急。” 促狭对孟子辞眨眼睛,容沛又抬手将手里的食盒在她面前晃了晃:“昨晚都没吃饭,消耗有那么大,不饿吗?” 听到吃饭二字,孟子辞的肚子格外配合的“咕噜”一声,好想是有点饿了,算了,渡妄又跑不了,还是先吃饭吧。 在渡妄和吃饭两个选择中,孟子辞果断的选择了吃饭。 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好,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她觉得她脑袋没问题,所以对吃饭这件事她是相当的积极。 把饭菜放在桌上,孟子辞看着丰盛的食物胃口大开,昨天真的是累坏了她,她觉得她现在可以吃的下一头牛! 刚吃两口,崔钰文满脸惬意的悠哉悠哉的晃了过来,孟子辞翻了个白眼,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着手里的饭菜。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个净出馊主意,每次都坑到自己人头上的家伙说话! 偏巧崔钰文还看不懂孟子辞的脸色,猥琐的凑到她跟前,悄咪咪的问: “怎么样?昨晚战果如何?” 容沛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准备听一听孟子辞怎么说。 看着两个凑到自己脸前的脑袋,孟子辞放下了手中的碗,冲她们温柔一笑: “你们想知道吗?” 两个脑袋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孟子辞深吸了一口气,猝不及防的伸手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看她俩捂着脑袋,孟子辞圆满了,朋友嘛,有福同享,哦不,是独享,有难才能同当嘛! 冲着她们两个笑的格外温柔,轻声问道: “还好奇吗?” 容沛捂着脑袋疯狂摇头,但崔钰文是个头铁的,往边挪了挪,目测孟子辞打不到自己,才开口: “好奇。” 孟子辞一阵无奈,她对崔钰文这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家伙简直是无话可说。 冲着崔钰文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崔钰文一听这话,猛的往后一蹦,捂紧了身上的衣服,满脸恐惧加警惕: “你干嘛?!” 看着崔钰文仿佛要被JQ一样的恐惧表情,孟子辞额头青筋蹦起,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按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暴锤。 看着崔钰文可怜兮兮的模样,孟子辞满意的拍了拍手: “懂了吧?就是这样。” 崔钰文还云里雾 分卷阅读41 里反应不过来,容沛却捂着嘴惊呼出声: “你的意思是...你和渡妄...你们昨天真的房里打起来了?” 孟子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惆怅的抬头看天:“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摧残他。” “嘎嘎嘎嘎...嗝...” 听到孟子辞的话,崔钰文忍不住笑出了鸭叫声,被孟子辞的眼神一瞪,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笑声,收的太猛还打了个大嗝。 忍住!他还有求于人呢! 硬生生的咽下即将破口而出的大笑,崔钰文拍了拍孟子辞的肩膀: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去找渡妄,把话挑明。” 站在渡妄的门前,孟子辞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一开门,渡妄脸上清晰的熊猫眼让孟子辞一下子气短三分,瞬间怂了下来。 “那个...昨天真的对不起了...” 说完,又生怕渡妄把自己赶出去,孟子辞紧接着开了口:“我今天来有事要和你说,正事。” 渡妄平静的点了点头,仿佛昨天发生的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进来吧。” 虽然渡妄的面上平静,但身体却相当诚实,站的离孟子辞远远的。 虽说知道孟子辞的酒已经醒了,但他看到孟子辞的脸,就想起昨天被摔跤支配的恐惧,已然对她的脸产生了心理阴影。 察觉到渡妄对自己下意识的躲避,孟子辞欲哭无泪,真的是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所以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到底为什么会把上床和摔跤联系起来? 见孟子辞脸上的神色不停变换,渡妄又默默的后退了一步,他怕她脑子又抽了,才开口问孟子辞的来意: “施主说今日来有事要与小僧说,敢问是何事?” 孟子辞看了看两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和渡妄又回归原始的称谓,嘴角一阵抽动,这已经不是回到解放前那么简单了,这是直接奔到侏罗纪了啊! 默默把心底种种的情绪压下,孟子辞刚准备开口把话挑明,就听到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是尤祥来了。 有人在,孟子辞也只好压下到嘴边的话,对着渡妄点了点头:“那我改日再来。”又转头向尤祥告辞:“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尤祥却摆了摆手,示意孟子辞留下: “无妨,我来通知返程时间,京城那边派人传来消息,务必要在十五日内护送容沛郡主回京,所以时间紧迫,明天一早就走,你们快些收拾行李吧,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两人回话,转身离开。 被尤祥这一打岔,再加上时间也确实紧迫,孟子辞抬眼看着渡妄: “我先回去收拾行李,那件事还是改日再说吧。” 渡妄轻轻点点头,目送着孟子辞的背影离开。 第二天天还没亮,众人就已经集合完毕,整装待发,泱城的百姓自发的前来为他们送行,还硬是往马车里塞了许多泱城特产的瓷器,弄得尤祥一行人哭笑不得。 沾了容沛的光,回程比来时多出了两辆马车,而且都极为宽敞舒适,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孟子辞再也不能和渡妄共乘一辆马车了,再加上时间紧迫,两人之间难得有好好说话的时间。 原本还想在渡妄面前把之前损失的好感度都补回来,这下子希望落空,孟子辞整天愁着该怎么办,连带着同一辆马车的容沛和崔钰文都被笼罩在她的低气压之下。 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众人终于在规定时间内返回了京城。 容沛刚到京城,就被王上派出的人接回了宫,她这一偷跑,把王上吓得不轻,日后怕是难在出来了,临走之前,她还特意叮嘱孟子辞,让她多进宫来看看自己。 孟子辞刚一到家,就得到了来自自家娘亲的无情打击。 “娘!我回来了,有什么吃的没?” “辞儿回来了,娘看看,呀,你咋又胖了?还吃什么吃!都胖成后院的母猪了!你看看钰儿!还是这么苗条!” 崔钰文:...... 我不想苗条!我更想威武雄壮! 奈何硬件设施不允许... 孟子辞看着原本一脸欢喜的刘秀儿瞬间变成一脸嫌弃,她有点心塞。 出门几个月,自己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连家里的大黄狗都比自己得宠! 虽说刘秀儿嘴上嫌弃,动作还是相当迅速,不大会,桌上就摆好了两人喜欢吃的饭菜。 孟子辞抱着猪蹄啃的满嘴流油,啊,真香!还是在家里舒坦。 美滋滋的啃着嘴里的猪蹄,这一会儿,孟子辞的眼里心里只有猪蹄的存在,至于渡妄,对不起,那是谁?一切等我啃完猪蹄再说。 正纠结于自己内心想法的渡妄完全不知道,他在孟子辞心里或许还比不过一个猪蹄来的重要。 刘秀儿看着孟子辞,等着她说 分卷阅读42 渡妄的事情,却见她一直闷头吃饭,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手里的筷子一个忍不住就敲到了孟子辞手上。 孟子辞一痛,手下意识的一松,手里刚啃了几口的猪蹄顺势滚落在地下,自家的大黄狗看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起猪蹄,就往自己的窝里窜。 痛心的看了一眼被大黄噙在嘴里的猪蹄,太可惜了! 见猪蹄已经被大黄啃的面目全非,孟子辞才吧咂吧咂嘴,惋惜的转过了头,看向刘秀儿: “咋了,娘?你敲我干啥,那可是最后一个猪蹄了!都便宜给大黄了!” 刘秀儿被孟子辞没出息的样子气的翻白眼:“你想吃,以后天天给你做!跟狗抢吃的,你咋想的你?!” 孟子辞嘿嘿一笑,冲着刘秀儿撒娇: “就知道我美美哒的娘亲对我最好了!” 刘秀儿对她的举动嗤之以鼻,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嘴是甜的,也不搭理她的讨好,刘秀儿把话题转回了原本的意思: “你跟那个圣僧怎么样了?不是说回来就还俗吗?” 话题被转到这个死亡禁区,孟子辞和崔钰文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同情。 瞒是不太好瞒下去了,但是还可以试图拯救一下。 孟子辞眼珠一转,冲着刘秀儿笑了笑,才说道: “娘!你总要给他给点时间嘛,圣僧还俗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见孟子辞如此说,刘秀儿也觉得有道理,随即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这事急不来,那你这几天把他请家里来吃个饭,这个应该不难吧?” 孟子辞一愣,她没想到自家娘亲还有这一招,但她又没任何理由拒绝,只好含泪点了点头: “好,我过几日请他来家里吃饭。” 完犊子了!翻车倒计时!要提前做好防护措施!什么锅盖,头盔,保护背心统统都要有! ☆、第 28 章 但刘秀儿是个急性子,既然都提起来这回事儿了,赶早不赶晚,索性就抓紧时间吧。 随即就对孟子辞下达了指令: “今天是有点紧张了,那就明天吧,明天你把渡妄请来家里吃个饭,娘替你探探口风。” 孟子辞夹菜的手一顿,默默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向刘秀儿,试图垂死挣扎: “娘,你看我们这刚回来,一路上累的不轻,不得给个时间休息一下?再说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如改天我在去请他来?” 听到孟子辞的话,刘秀儿觉得自家女儿的话也有道理,垂眼思索了一下,也就点头同意。 孟子辞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就要看不到后天的太阳了。 心情忐忑的往嘴里塞饭,孟子辞生怕自家娘亲一个心血来潮,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所幸一顿饭下来,刘秀儿也没在提起这件事儿。 可就算孟子辞再不情愿,这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在刘秀儿隔三差五的催促中,孟子辞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再推脱,可在自家娘亲日渐怀疑的目光下,她也只能点头说好。 但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孟子辞还是决定要提前与渡妄通个气,毕竟以她这么多年对渡妄的了解,他应该大概可能不会见死不救。 但这怎么说,就是个问题了。 来来回回的徘徊在静安寺门口,孟子辞就是不进去,她还没想好怎么跟渡妄解释。 良久,孟子辞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拍了拍脸,才转身走进净安寺。 “渡妄?”北北 身后熟悉的声音让渡妄转身看过去。 孟子辞呲牙一笑,她就说看着殿里的背影像是渡妄嘛。 “我找你有事!” 渡妄暂时并不准备如何,他需得先确定孟子辞的想法。 “好,去外面说。” 孟子辞点点头,跟在渡妄身后出了大殿。 站在寺庙后院的槐树下,渡妄率先开口: “施主有何事要与小僧说?” 孟子辞摸了摸脑袋,冲着渡妄笑了笑: “我想请你去我家吃个饭!” 渡妄静静的看着孟子辞,等她给自己一个理由。 被渡妄的视线看的有些心虚,孟子辞眼神飘忽,小心翼翼的说道: “呃...就是你知道吧...我娘她...哎呀!就是请你去吃个饭!” 见渡妄无动于衷,孟子辞索性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衣袖: “走吧走吧!” 一路扯着渡妄出了净安寺,孟子辞才松开了他的衣袖,停下了脚步。 “那个...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说。” 渡妄疑惑的看着孟子辞,孟子辞尴尬的笑了笑,道: “就是...要是我娘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你就保持沉默就对了!” 渡妄默了,所以,到底会是什 分卷阅读43 么样奇怪的话? 孟子辞一路絮絮叨叨给渡妄洗脑,让他千万要保持沉默,最好一句话都别说。 刘秀儿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两人回来。 为了照顾渡妄是个出家人,她还特地买了新的锅碗瓢盆,做了一桌子的素菜。 “来了来了!” 远远的便看到两人的身影,刘秀儿忙让孟丁看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整齐,衣服合适不合适,这才优雅的坐在凳子上,等着两人进门。 孟子辞一进门,就见自家爹娘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着坐在凳子上一身大红衣服的两人,忍不住扶额: “爹!娘!只是吃个饭,你们不用这样!” 这话一出口,孟子辞就接收到了来自自家娘亲的瞪视,看着转头就对渡妄笑的一脸温柔的娘亲,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家庭地位低的,不如大黄也就算了,现在连只见过两次的渡妄都比不上了! 一顿饭吃的孟子辞食不下咽,能不能活得过今晚,就看渡妄给不给力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备受煎熬的一顿饭,孟子辞心中一紧,接下来就到关键环节了。 果不其然,刘秀儿笑眯眯的开口了: “渡妄啊,你这也回来挺久了,那件事有什么眉目吗?” 拧了拧眉,渡妄正想开口询问刘秀儿所说的何事,余光就瞟见刘秀儿背后,孟子辞正疯狂的冲着自己使眼色。 见渡妄看懂自己的眼色,孟子辞松了口气,开口把话题揽了过去: “娘!哪有那么简单的!你就别问了。” 刚把刘秀儿的话头拦过来,孟丁又耿直的开口了: “你准备啥时候娶我家丫头?” 渡妄:!! 听到孟丁的话,孟子辞倒吸了一口凉气,要完!我的锅盖呢?我的防护背心呢?都去哪了?! 渡妄被孟丁的话问的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见渡妄沉默不语,孟丁以为他想反悔,脸一下子拉的老长: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你来不是都说好了吗?难不成你想反悔?!” 记忆回溯到上次来孟子辞家。 ...... 渡妄这才反应过来,他就说当时感觉怪怪的,原来这么早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给卖了? 瞟了一眼正悄悄对着自己求饶的孟子辞,渡妄叹了口气,到底是没戳破她的谎言。 “小僧未曾反悔。” 孟子辞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一旦翻车,自己就往门外窜。 原本听到渡妄开口,孟子辞猛的抬起了脚,准备往外窜,然而这脚还没落下,就清楚的听到了渡妄的回答。 孟子辞震惊的回过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渡妄平静的脸,要不是看到自家爹娘一秒变换的笑脸,她简直要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一瞬间,孟子辞热泪盈眶,她要把渡妄奉为救世主!简直是太给力了! 看到孟子辞感激的眼神,渡妄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听到渡妄的回答,孟丁脸色好看了许多,随即又开口询问: “那你准备何时还俗?” 一个问题刚解决,又有一个问题出现,孟子辞简直要给自家老爹跪了,个个问题都这么直戳要害! “爹爹爹!这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急忙出言阻止孟丁继续往下问,再问下去真的要翻了! 刚成功阻止了自家老爹的问题,就又见自家娘亲蠢蠢欲动,孟子辞一阵头大,连忙扯过渡妄,边把他往门外推,边回头和自家爹娘说道: “爹娘!时候不早了,渡妄该回去了,我去送送他!” 一路上,孟子辞时不时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身侧渡妄的表情,想开口解释一下,又不知从何说起。 注意到孟子辞自以为隐晦的视线,渡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明显神游天外大孟子辞,轻声问道: “你想说什么?” 听到问话,孟子辞也停下了脚步,尴尬的笑了笑: “今天的事...之前我娘想给我定亲,我没办法...所以...” 渡妄摇了摇头:“小僧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听到渡妄的话,孟子辞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跟在渡妄身后,孟子辞脑海里不停幻想着翻身以后欺压渡妄的场景,脸上不停变换着各种诡异的表情。 孟子辞脸上的神情太过猥琐,让渡妄忍不住开了口: “你在想什么?” 听到渡妄的问话,孟子辞下意识的回答: “我在想怎么让你跪在地上叫爸爸!” 一阵沉默,渡妄觉得心里有点堵,说不出来的堵,他刚刚就不该出言救孟子辞一命! 好半天,孟子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分卷阅读44 极度尴尬,孟子辞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试图挽回一下: “那啥...我开玩笑,嘿嘿,开玩笑的...” 瞟了孟子辞一眼,渡妄也歇了和她说话的念头,抬脚就往前走。 被渡妄的眼神一扫,孟子辞觉得她可能是要凉了。 妄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可我说的爸爸跟你理解的爸爸他真的不是一个意思啊... 看着渡妄的背影,孟子辞跺了跺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就不信了,她堂堂地府第一美人攻不下一个臭和尚! 屁颠屁颠的跟在渡妄身后,孟子辞不时的找着话题跟渡妄搭话,说着自己从各路小伙伴口中听到的八卦新闻。 渡妄沉默的听着,却不搭话,心里隐隐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孟子辞还是相当受欢迎的,光这一会儿,从她嘴里吐出的人名都有数十人之多。 直说的孟子辞口干舌燥,也不见渡妄有什么反应,对着不接风情的渡妄翻了个白眼,哼,你不想听,我还不想说了呢!反正我也累了! 见孟子辞终于停下来,渡妄这才转身淡漠的看着她,说了一路上的第二句话: “你走吧。” 说罢,渡妄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独留下孟子辞在风中凌乱。 这是啥意思?啥意思?咋得就又开始赶人了?你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一瞬间,脑海里闪现过以往各种被拒绝被赶的日子,孟子辞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去,拦下了渡妄的脚步。 虎着脸,孟子辞气势汹汹瞪着渡妄,问道: “你啥意思?你说!你啥意思?” 渡妄拧了拧眉,看着孟子辞没说话。 他这一沉默,孟子辞更恼了,一把揪住渡妄的衣领,费劲的把他的头扯的比自己低,没事长这么高干啥?!扯下来费特么的老鼻子劲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就非要我把话挑明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渡妄有些心悸,对孟子辞接下来的话,隐隐有种莫名的期待。 ☆、第 29 章 面对渡妄的一张面瘫脸, 孟子辞一阵火大,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 直接就啃了上去。 这是两个人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渡妄呼吸一滞, 显然没想到孟子辞竟然会来这一招, 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任由她胡乱的啃咬着自己。 看着渡妄傻愣愣的表情, 孟子辞圆满了, 心满意足的放开了他。 古人说的好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 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再不行撂倒一顿啪啪啪,保管神清气爽, 啥事都没有! 双手抱胸,孟子辞微抬起头,趾高气昂的看着渡妄,冷笑了一声: “男人, 被我盖了章,以后就是我的了,这是你的荣幸!” 渡妄:...... 看着一秒钟切换霸总模式的孟子辞,渡妄沉默了, 他觉得,这事还得在重新考虑一下,毕竟这日子久了, 难保他不会被孟子辞影响成一个神经病,这画面太美,他无法想象!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静一静。 瞟了孟子辞一眼,渡妄转身给孟子辞留了一抹背影。 渡妄这一转身,孟子辞瞬间从霸总模式切换到小奶猫模式,亦步亦趋的跟在渡妄身后,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虽然渡妄没回答自己,但没反应才是好事啊!说明还有希望! 到了净安寺门口,孟子辞也不准备进去,目送着渡妄的背影回去,才转身准备离开。 她有种直觉,她快要成功了! 乐滋滋的回了家,崔钰文已经等她很久了,见孟子辞回来,就急忙凑上前去: “我们进宫去看看容沛?” 孟子辞被崔钰文一提醒,也发觉有好几日没见过容沛了,索性就点了头。 抬眼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冲着崔钰文一摆手,说道: “走吧,进宫耍起来!”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容沛一见两人也很是兴奋,三个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 玩闹了好一阵子,三人才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起侃大山,天南海北的聊着。 容沛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悄悄的说: “我跟你们说啊,国师要出关了!” 孟子辞无所谓的甩了甩头:“国师?他不是一直都在嘛?” 渡妄的圣僧之称不就是国师给封的! 容沛摇了摇头:“那不一样,之前一直是由仆从代传的话,现在是真的要出关了!”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崔钰文的话提醒了两人,好像是没什么关系啊,那管他出关不出关的! 三人亲亲密密的说了好一会话,直到天色渐晚,容沛才依依不舍的送两人 分卷阅读45 出宫。 果然如容沛所说的一般,不过几日,就传出了国师出关的消息,可这国师出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面见圣上,而是去了净安寺。 “不知国师召见小僧有何要事?” 清丽的女子微微一笑,温婉的看着渡妄: “不必如此客气,我叫穆青。” 渡妄拧了拧眉,他不明白穆青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渡妄不说话,穆青也不恼,甚至很是愉悦的掩唇轻笑了一声: “我只是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好了,我先走了。” 看着穆青离去的背影,渡妄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明白穆青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躲在一旁的孟子辞,恨的简直要把一口银牙咬碎,她好不容易有了点成效,就又蹦出来个妖艳贱.货,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国师看着渡妄的眼神有多温柔! 要不是她今天来找渡妄,她都不知道这国师竟然是个女的!还是个这么丑的老女人! 从角落里蹦出来,孟子辞耸拉着一张脸站在渡妄面前,也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瞧。 渡妄:...... 说不出来为什么,渡妄就是被孟子辞的眼神看的有些发虚,好像就跟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深吸一口气,孟子辞知道渡妄没什么错,可她就是觉得不爽! 看着孟子辞掐腰撅嘴,满脸写着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的表情,渡妄有些无奈,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轻按在她的头上: “不高兴吗?给你买糖葫芦吃?” 孟子辞震惊的看着渡妄,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要成功了? 渡妄微微勾了勾唇角,眉目含笑的看着一脸震惊的孟子辞: “叫爸爸就给你买。” 孟子辞:!! 她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一定是在报复!之前怎么没发现这臭和尚这么小气! 看着孟子辞一脸郁闷的模样,渡妄觉得他好像找到了治孟子辞抽风的办法! 但孟子辞是会为一串糖葫芦而折腰的人吗?很显然,是的! 只见孟子辞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瞬间变得乖巧异常,仰头看着渡妄,脆生生的叫了一句: “爸爸!” 渡妄:...... 他果然高兴的太早了,论脸皮,他甘拜下风! 看到渡妄奇怪的表情,孟子辞得意了,呀嘿,跟我比脸皮,你得跪下叫我爸爸! 斜睨了一眼渡妄,孟子辞抬了抬下巴: “走吧,买糖葫芦。” 吃完渡妄买的糖葫芦,孟子辞觉得舒坦多了,这才非常好心的放渡妄回了净安寺。 接下来,她还有正事要做,她要进宫找容沛一趟,去探查一番那国师的来历。 她好不容易才占好的茅坑,裤子都脱了,就差拉屎了,绝不能被别人抢了去! 孟子辞还专门买了小本本,准备等会用来记录关于情敌的一切事宜,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反正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 进了宫,孟子辞就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容沛。 容沛一听孟子辞所言,当然是万分配合,将自己所知道关于国师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 “穆青是在我三岁那年,被封为国师的,在此之前,历任国师都是男子,具体为什么父王会封她为国师,这我不太清楚,不过自我七岁那年,她就一直闭关,直到最近几日才出关。” 孟子辞拿着手里的本子,竟不知如何记录,这信息也太少了吧,看起来这次是个劲敌啊... 但!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凑近容沛,孟子辞悄声问她: “你知不知道什么关于她比较隐秘的事情?” 容沛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才自记忆深处搜寻出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记得有一段时间,有八卦消息说,国师她对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没有抵抗能力,疑似有特殊癖好。” 孟子辞眼神陡然一亮,就是这个!毛笔一挥,刷刷刷的就全记录在本子上了。 看着记录在本子上的信息,孟子辞这才稍稍安了心,若是这国师再纠缠渡妄不放,她就告诉渡妄这个消息! 至于这信息的真实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人赶跑才是王道! 为了防止穆青趁自己不注意时下手,孟子辞这几日每日必去净安寺报道,但穆青好像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去看一下渡妄,自那日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连续几天都没见穆青出现,孟子辞算是彻底放下了心,也不在每日都去净安寺,她又找到了一个新的乐子。 头发用发带整齐束在脑后,换上一身男装的孟子辞,除了身高不及格以外,还是有几分俊秀。 手持着一把折扇,孟子辞一撩身上的襟袍,迈着八字步,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模样。 身旁的崔钰文也是同样的一身装扮,时隔多 分卷阅读46 年再次穿回男装,这让崔钰文喜极而泣,对于孟子辞的决定也持支持态度。 孟子辞得意洋洋的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时不时的冲着路过的女子抛一个飞吻过去,看她们又羞又气的表情,乐的哈哈直笑。 她突然觉得,其实当个男子也挺不错的,至少妹子们的反应可比渡妄的反应有趣多了! ☆、第 30 章 一路边走边撩, 直到两人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青楼。 这是孟子辞最近才知道,原来人间还有这种地方, 对她来说, 简直不要太新奇。 架不住孟子辞的软磨硬泡, 崔钰文也只好答应来带她见识见识,但也仅限于见识, 当然, 也有部分原因在于两个人都没那个硬件设施, 就算想, 也无从下手。 凝心阁, 京城最为有名的青楼,每每晚间都人满为患。 刚一踏入凝心阁, 孟子辞就被眼前的莺莺燕燕迷了眼,一双眼睛好奇的滴溜溜乱转,瞅瞅这个看看那个。 崔钰文却在这时露出了一幕清高孤傲的表情,他要为容沛守身如玉! 两个人站在一起, 崔钰文这一正经,反倒把孟子辞趁的格外猥琐。 孟子辞不知道在崔钰文的衬托下,她已经成为了一个色眯眯的浪荡子弟。 两人一同找了个位置坐下,刚一坐下, 就有姑娘们围上前来,扑面而来的浓重香粉气息,让孟子辞忍不住打喷嚏, 这一打就止不住了。 这一幕让一众姑娘们面面相觑,老实说,她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崔钰文忙摆摆手让她们下去,随着她们的离开,香粉气味散开,孟子辞才泪眼汪汪的停了下来,使劲揉了揉鼻子。 郁闷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姑娘,孟子辞觉得没趣极了,准备叫崔钰文走,一扭头却发现,人呢?? 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被姑娘们死死的围在中间,时不时又被偷亲一口,留下满脸口脂印子的崔钰文。 看到孟子辞终于发现自己了,崔钰文两眼含泪求救似的看着孟子辞,等她把自己从魔爪里解救出来。 孟子辞却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幸灾乐祸的看着崔钰文的惨状,这就有意思多了! 饶有兴致的看了半天,孟子辞觉得有些累了,刚转过身准备坐下,就被身侧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姑娘搂了个满怀。 孟子辞:!!! 哪里来的金刚大芭比!! “奴家名唤瑶儿,见公子独自一人,不如让瑶儿来陪您?” 大芭比扭着雄壮屁股,试图优雅的坐在孟子辞身侧的凳子上,奈何屁股太大,直接卡在凳子上。 瑶儿也不管,反正她皮糙肉厚也不觉得不舒服,更为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位小公子! 痴迷的看着孟子辞,她是贼喜欢这种款的男子,娇小的和自己极为搭配! 被瑶儿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孟子辞悄悄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笑了笑: “呃...我还有朋友在那边,先行一步。” 刚踏出去一步,粗壮的手臂就直接攀上了自己的肩膀,看着比自己的脑袋还大的手,孟子辞心里疯狂吐槽着凝心阁的质量问题。 青楼里为什么还会有金刚大芭比的存在?!现在人的审美眼光都这么奇特吗?! 瑶儿拿着手帕掩唇娇滴滴的笑着,孟子辞一瞬间汗毛竖起,这好像大猩猩撒娇一样的场景,委实让她接受不良! “公子别走嘛!有瑶儿陪你不好吗?” 边说还边含羞带怯的看着孟子辞,别看她身躯魁梧,但谁心底还不是个宝宝了呢! “不不不,我真的有事!” 孟子辞连连摇头,欲哭无泪。 瑶儿却不干了,一跺脚,扯着孟子辞的衣袖撒着娇: “公子~” 孟子辞被她扯的晃来晃去,晃得她两眼蚊香圈。 渡妄...快来救我... 不知道是不是内心的祈祷起了作用,孟子辞晕晕乎乎的好像看见了渡妄的大光头。 一下子,孟子辞也不晕了,也不吐槽了,一把甩开瑶儿的手,冲上前去,对着面前的光头就是一拐子,打的他一口水喷出去老远。 你这臭和尚居然背着我逛青楼!!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渣男!! 猝不及防的一拐子让淮津半天反应不过来,捂着脑袋转过头去一看,是个矮冬瓜打的他。 孟子辞:?! 打...打错人了?? “抱...抱歉...认错人了!” 冲着淮津道了声歉,孟子辞就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刚走出去几步,就被身后的人揪住衣领,勒住了脖子,直勒的她翻白眼。 看面前的小矮子都翻了白眼,淮津才松开手,对这矮冬瓜的脆皮嗤之以鼻。 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孟子辞才缓过来,扭过头去,气势汹汹的问: 分卷阅读47 “不是都道过歉了吗?你差点把我勒死!” 淮津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看着眼前气的乱蹦的矮冬瓜暗忖,这人不大,气势倒不小。 “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干什么?” 听到淮津的话,孟子辞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你到底想干嘛!” 其实淮津也没别的意思,他随家人来京城做生意,想起渡妄也在京城,就想去看看他,却被同伴忽悠到这种地方来,他是还俗了,但他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正愁该如何脱身,就刚巧碰上这矮冬瓜。 “圣僧现在在那个寺庙?” 听到眼前的人提起渡妄,孟子辞警惕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找他干什么?” 对孟子辞的警惕,淮津也不介意,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我是之前他在黎阳镇的师弟,如今找到了家人,还了俗,来看看他。” 听了他的话,孟子辞这才认认真真的看向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眼前的脸开始逐渐与记忆中的一张脸逐渐重合起来。 “你是...淮津?!” 见面前的矮冬瓜说出自己的法号,淮津眯眼打量着她,半天才迟疑的说: “孟子辞?” 遇到幼时的小伙伴,孟子辞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是啊。” 倒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熟人,淮津看着孟子辞身上的装扮:“你这是...?” 孟子辞摆了摆手,示意淮津小声,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才悄悄的说: “咱们先离开这再说!” 淮津也点点头,跟在孟子辞身后离开了凝心阁。 至于崔钰文,已经完全被孟子辞抛在了脑后,左右也不会怎么样,顶多被占点便宜而已,她放心的很,不好意思,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两人出了凝心阁,坐在凝心阁门口的夜市摊子上吃着馄炖,一边聊着这些年各自身上发生的往事。 直到孟子辞一碗馄炖下肚,崔钰文才扶着门框,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出来了。 太惨烈了!崔钰文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人间女子逼到自曝不举的地步! 委屈巴巴的出来,崔钰文抬头望天,突然想埋在容沛的怀里大哭一场,做人好难!做个女人更难!做个外表萌妹子内里糙汉子的伪娘更是难上加难! 见崔钰文出来,孟子辞抬头和淮津约定了明日一起去找渡妄后,幸灾乐祸的嘲讽了一番崔钰文,才扶着他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孟子辞就来到约定好的地点等着淮津,不大会,淮津就准时赶到。 刚一赶到净安寺,孟子辞就看到了一个她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国师穆青。 孟子辞一下子就炸了,气势汹汹的上前,站在穆青面前,使劲瞪着她,两只眼睛都快瞪成了斗鸡眼。 孟子辞的突然出现,让穆青微微一愣,又看到孟子辞的表情,忍不住掩唇轻笑。 “你这女娃倒是好玩的紧。” 刚说出这一句话,穆青又往旁边挪了挪,避过孟子辞,继续跟渡妄搭话。 被情敌如此忽视,孟子辞抬脚就站在渡妄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果然就见渡妄转身离开。 得意的瞟了穆青一眼,孟子辞轻“哼”了一声,跟我斗,我气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但穆青修养良好,并不为此生气,反倒温温柔柔的看着孟子辞笑: “我喜欢你这女娃。” 孟子辞翻了个白眼,喜欢也没用!她不搞拉拉! 淮津注意到孟子辞那边的动静,抬眼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清丽的身影,呼吸微微一滞,心头有些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淮津师弟。” 听到身侧传来的声音,淮津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渡妄,笑了: “渡妄师兄!” 渡妄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淮津,听他叫自己师兄,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边两人聊着天,那边孟子辞已经成功的把穆青气走了,当然这是她的自我感觉,倒是穆青,在临走之前还态度极好的说下次再见。 赶走情敌的孟子辞心情舒畅,凑到渡妄和淮津两人面前听着他们讲话,时不时的搭上两句话。 三人之间的氛围格外融洽。 见到幼时的师弟,渡妄的心情也是极好,对孟子辞的插科打诨也不介意,甚至偶尔还会配合上一句半句。 这一幕倒是让淮津有些惊讶,在他的记忆里,渡妄一直是个面瘫心冷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如此人情味的一天。 看了一眼两人,淮津露出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淮津刚到京城不久,尚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待了不大会,就向渡妄辞行。 再次碰上穆青,让孟子辞瞬间紧张起来,再不敢懈怠,每日必去净安寺一趟,而每次去,都能碰见穆青。 穆青极为有分寸,始终与渡 分卷阅读48 妄之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每每说话都是温温柔柔。 眼见着穆青与渡妄之间逐渐熟悉,这让孟子辞焦躁异常。 看出孟子辞的焦躁情绪,了解了事情始末的崔钰文,再次发挥了狗头军师的作用。 “容沛不是说,那个国师喜欢长的好看的男子嘛,你找个人来撩她,让她放弃渡妄不就好了!” 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崔钰文悠哉悠哉的给孟子辞出着主意。 孟子辞忧愁的托腮,叹了口气:“你说的倒是简单,可这人,还必须得长的好看的男子,你让我去哪找?” 放下手里的瓜子,崔钰文凑近孟子辞,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袋: “我都怀疑你几百岁的年龄都活在狗身上了!哦不!或许连狗都不如!” 发愁的看了孟子辞一眼,叹了口气,崔钰文才又说道: “渡妄那个师弟,不是现成的嘛!” 崔钰文这一说,让孟子辞眼前陡然一亮,猛的站起身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好!还是你的脑子活泛!” 捂着脑袋,崔钰文对孟子辞这个家伙表示无话可说,他莫名的有点可怜渡妄,这日后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迫不及待的把淮津约出来,孟子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他。 淮津想起印象中那抹清丽的背影,心头微微一动,有些意动,但他觉得这事做起来不地道。 孟子辞敏锐的感觉到淮津的犹豫,再看他面上的表情,心头了然,越发觉得,这事若是成了,倒也不失为一件喜事。 想到这里,更是耐着心思,使劲找着各种理由劝解着淮津。 架不住孟子辞的劝说,再加上他也确实是有几分意动,索性就那么半推半就的应承下来。 这下子孟子辞兴奋了,撩汉子她不怎么行,但撩妹子她在行啊! 次日,孟子辞来的比往常都早,她要先把渡妄约出去,给淮津提供机会。 渡妄对和孟子辞出去这件事已经有了阴影,因为他发现,每次出去,都会有些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但孟子辞是个什么人呐,狗皮膏药型的,硬是磨的渡妄不得不答应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孟子辞这次并不准备出什么幺蛾子,就是单纯的和渡妄一起逛逛街,但事情,它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看着面前熟悉的金刚大芭比,孟子辞默默的咽下嘴里的桂花糕,仰头看着她的脸。 瑶儿震惊的看着昨天还是俊俏小公子的孟子辞,今天就变成了跟自己一样的美娇娘。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孟子辞一眼,瑶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扯着孟子辞的袖子痛哭流涕: “公子啊!您这一晚上都经历了什么折磨啊!竟然...竟然就这么变性了?!” 说到这里,瑶儿一抹脸上的眼泪,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孟子辞身旁的渡妄: “你!你这秃驴到底对这位小公子做了什么难以饶恕的事情!” 孟子辞愣了,渡妄也愣了。 瑶儿一把将孟子辞打横抱起,低头蹭了蹭她的脸,满眼温柔: “公子别怕,有瑶儿保护你,即便你成了女子,瑶儿也会一直保护你的!” 被金刚大芭比抱在怀里,孟子辞脸都绿了,挣扎着露出个脑袋,惊恐的冲着渡妄叫: “渡妄!救我!” 渡妄目测了一下瑶儿的体型,又目测了一下自己的体型,默了。 请恕小僧做不到! 虽然这么想,但渡妄还是相当有男子气概的挺身而出: “这位...女施主,请把小僧的朋友放下来。” 瑶儿却纯当听不到,只低头温温柔柔的对着怀里的孟子辞说着安慰的话。 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渡妄抿了抿唇,上前伸手扯着孟子辞的衣服,想把她拉下来。 见这臭和尚要跟自己抢人,瑶儿瞪着一双牛眼,一手夹着孟子辞,空出一手推了一把渡妄,就把他推了个四脚朝天。 渡妄:...... 弱小可怜无助,我是谁?我在哪? 孟子辞也愣了,她没想到渡妄他竟然...这么菜鸡!说好的煞神转世呢! 看了一眼地下趴着的渡妄,孟子辞叹了口气,得了,靠这菜鸡和尚,还不如靠自己! 好半天,孟子辞才从瑶儿身上挣扎下来,气喘吁吁的瞪了一眼瑶儿。 “瑶儿是吧?我本来就是个女子!昨天去青楼也只是好奇而已!” 瑶儿摸着脑袋,这才反应过来孟子辞的话,可惜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个女子。 得知孟子辞原本就是女儿身,瑶儿瞬间对她失去了兴趣,娇滴滴的道了歉后就离开了。 见瑶儿离开,孟子辞才松了一口气,视线转到渡妄身上。 呃...怎么说呢...反正她现在对 分卷阅读49 渡妄的感觉挺奇特的,她是真没想到,渡妄竟然... 被孟子辞的视线上下打量,菜鸡渡妄也相当尴尬,他该说什么,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意外!意外!总之!不管!他还是那个高贵冷艳的圣僧! 作者有话要说:  渡妄:请忘了你们刚刚看到的一切! ☆、第 31 章 菜鸡渡妄很绝望。 他觉得他的一世英名, 自从遇到孟子辞后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要知道,他头上可顶着圣僧的称号!做圣僧做的这个份上,他也是古往今来的头一份了! 紧抿着唇, 一言不发, 他现在的心情糟透了, 一点也不想说话! 每次和孟子辞出来,总能遇到一些让他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累了!现在, 他要回去休息! 转头瞟了孟子辞一眼, 她脸上的表情让渡妄更是心塞: “小僧先回去了。” 遇上这种事情, 孟子辞也相当尴尬,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想单纯的跟渡妄逛个街而已! 虽然渡妄面上依旧平静异常, 但孟子辞就是能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并不美丽。 犹豫了一下,孟子辞还是决定出言安慰他一下: “渡妄啊,你放心!我绝对不嫌弃你菜鸡的!” 渡妄:...... 话说这么明白真的好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被渡妄满含怨念的视线一扫,孟子辞默默的绷紧了嘴, 识相的不再提刚刚发生过的事情,跟在渡妄身后,往净安寺走。 可能老天爷也不忍心再给孟子辞下绊子,难得的对她好心了一点, 另一边的淮津与穆青倒是没有如孟子辞两人之间的一言难尽,而是进展的格外顺利。 等孟子辞和渡妄赶回净安寺的时候,穆青与淮津已经走了许久了。 渡妄到了净安寺就回了自己的禅房, 盘腿打坐冥想,放空自己,让自己忘掉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 见渡妄一直专注于打坐,也不搭理自己,她又急于去找淮津了解今日的情况,看了一眼渡妄,孟子辞也没打扰他,悄悄退出了房间。 “怎么样?” 兴奋的盯着淮津,孟子辞出声问道。 想起一直温和有礼的穆青,淮津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脑袋,他觉得,穆青的个性还真是不像一朝国师。 看到淮津的表情,不用再问,孟子辞也知道了答案。 对着淮津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每次都会被别人塞一嘴的狗粮,她啥时候才能反塞回去啊! 我说渡妄啊,你可长点心吧! 狗粮吃饱的孟子辞,再也没了待下去的心思。 为了给淮津多多制造机会,孟子辞每天都变着法子的缠着渡妄,阻止他和穆青两人见面。 穆青连续几日都扑了个空,这让她意识到,一定是有人不想自己和渡妄见面。 这个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穆青想,是时候要和孟子辞单独聊一聊了。 既然渡妄没在,穆青就准备返回宫中,刚一抬脚,淮津就匆匆赶到了。 今天被一些事情耽误了,他还以为要见不到穆青了,倒是没想到还能赶上。 看着站在面前有些拘谨的淮津,穆青微微蹙起了眉,她又不是个傻的,这般明显的安排,她岂会感觉不出来。 “国师你...要回宫了吗?” 刚吐出来这句话,淮津就有些懊恼,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嫌弃自己的嘴笨。 面前的青年略带懊恼的表情,让穆青微微愣神,随即又是一笑: “嗯,宫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听到穆青的话,淮津略略有些失落,却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我送你?” 穆青温婉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寺门外的马车: “我坐马车。” “哦...” 目送着穆青的背影离去,淮津心里有些闷闷的,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要有耐心。 虽然穆青和淮津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跨越性的进展,但到底两人是逐渐熟悉了起来。 临近年关,王上准备办一场冬季狩猎,来热闹热闹,这选日子一事就交给了国师所处的天机阁。 所以,虽然穆青一直想找机会与孟子辞单独聊一聊,却始终脱不开身来,也有好几日没有去过净安寺了。 穆青这一不来,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孟子辞,忧的就是淮津了。 原本只是浅浅的一抹念头,随着了解的逐渐加深,印象也随之加深。 淮津这几天是心情忧虑,每日站在净安寺门前翘首以盼。 但孟子辞这几天的心情可谓是格外舒畅,心情极好的她更是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渡妄身边。 这日一大早,孟子辞就来了净安寺 分卷阅读50 ,还没进门,就迎面碰上了等候多时的穆青。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穆青,立刻就出了宫,早早的便等在净安寺门前,等在孟子辞到来。 看到穆青,孟子辞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下子晴转多云。 倒是穆青看着孟子辞一脸的抑郁,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聊聊?” 孟子辞也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跟在穆青身后就上了马车。 两个人坐在马车上一阵沉默,良久,还是穆青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喜欢渡妄。” 肯定的语气让孟子辞翻了白眼,这不废话吗,我还知道你也喜欢渡妄呢! 穆青看着孟子辞来回变换的表情,觉得颇有意思。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知道,国师嘛。” 不就是个国师!有啥了不起的,我还是孟婆呢! 孟子辞心里吐槽着,对穆青准备拿身份压人的想法表示鄙视。 看出孟子辞话里隐约夹杂着的鄙视,穆青笑了: “那你知道我还有个身份吗?” 听到穆青这么说,孟子辞皱了皱眉,她没听容沛说,穆青还有另一层身份啊。 “什么身份?” “我是渡妄的娘。” 什么嘛!不就是渡妄的娘嘛!等...等等?!渡...渡妄...的娘?!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猛然间站起,孟子辞大呼出声。 对孟子辞的怀疑,穆青表示理解,轻轻靠在马车壁上,开始讲起当年的往事。 当年穆青未婚生子,被逼无奈将渡妄放在寺庙门口,寄希望于寺庙能够收养他。 后来穆青成了国师,便以预言之名,让渡妄来了京城。 但渡妄来了之后,穆青就因为某些原因开始闭关,直到最近,才第一次见到了长大后的渡妄。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把孟子辞劈的外焦里嫩,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孟子辞觉得,她彻底凉了。 这是什么鬼,情敌是我未来婆婆??狗血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默默的抱着脑袋蹲下,孟子辞已经无法在直视穆青的那张脸。 看着孟子辞的反应,穆青一阵好笑,轻轻扶起她,说道: “这件事,请你暂时不要告诉渡妄,我想等更熟悉一些,亲自告诉他,好了,宫中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孟子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神情恍惚的下了马车,晃晃悠悠的进了净安寺。 现在再去讨好未来婆婆,还来的及吗? 淮津刚一踏入净安寺,就看到了神情恍惚的孟子辞,抬脚上前跟她打招呼。 “孟子辞?” 听到声音,孟子辞抬头看去,看到淮津那张脸的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相当相当严重的问题。 穆青等于渡妄的娘,然后她让淮津去撩穆青,再然后等于她给渡妄找了个爹?! 意识到这个问题,孟子辞的脸都绿了,看着淮津的那张脸说不出话来。 天杀的崔钰文!坑队友的家伙!我死了,你也甭想活!! 如果渡妄知道我给他弄了个爹出来... 想想渡妄知道以后的反应,孟子辞一个激灵,阻止!一定要阻止! 作者有话要说:  孟子辞:这个情况…我还有得救吗… ☆、第 32 章 想到这里, 孟子辞硬是挤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 “淮津啊,你明天还要来等国师吗?” 虽然被孟子辞的问题问的有些奇怪, 但淮津还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这还问吗?肯定的啊! 得到淮津的回答, 孟子辞咽了咽口水,踮起脚拍在淮津的肩膀上, 满脸沉痛的说道: “兄得儿, 以后, 对不住了!” 淮津莫名其妙的看着孟子辞, 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看着淮津茫然的表情, 孟子辞突然很想哭。 你茫然,我比你更茫然啊喂!师弟变爹地, 老天一定是在玩我! 沉痛的转过身,目前孟子辞不想看见淮津的那张脸! 一看见他的脸,她就想起这件让她吐血三升的狗血事情,要知道穆青和淮津他俩要成了, 日后等她和渡妄成亲,她也得管淮津叫爹! 这是一件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为了渡妄,也为了自己,她一定要阻止!万一...啊呸!没有那个万一! 淮津纳闷的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看着孟子辞略显萧瑟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这样,奇奇怪怪的, 跟小时候一点都没变。 孟子辞越想越觉得心塞,耸拉着一张脸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院中拿着把谷子正喂着鸡崽子的崔 分卷阅读51 钰文。 看见崔钰文的一瞬间,孟子辞头上噌的窜起火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阴森森的叫着他的名字: “崔!钰!文!” 听到孟子辞的声音,崔钰文扭头一看,就看到她阴森诡异的表情,下意识的就双手抱胸,往后一蹦,满脸警惕: “你干嘛?我可没惹你啊!” 孟子辞缓缓的撸起袖子,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笑后,才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崔钰文就是一顿暴锤: “你特么的上来就是来坑我的吧?啊?我凉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崔钰文急忙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乱窜: “你干嘛!我又怎么了?” 随手抄起身侧的扫把,孟子辞一个无敌霹雳盖头打,爆扣在崔钰文头上: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啊?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 一顿噼里啪啦之后,崔钰文才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被打的很是凄惨,但丝毫挡不住崔钰文幸灾乐祸的心情,仍是忍不住爆笑出声。 孟子辞的脸一黑,死死的盯着崔钰文。 看着孟子辞脸色不妙,握紧的拳头又蠢蠢欲动,崔钰文连忙捂着嘴压下笑意,整张脸憋的通红。 “那个...你...你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孟子辞对崔钰文的话嗤之以鼻,每次都能坑到自己人头上的家伙,最不可信! 被孟子辞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崔钰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这谁能想到,事情的发展这么诡异! “说真的,我还挺可怜渡妄的,哈哈哈哈哈...” 说着可怜,却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孟子辞觉得,崔钰文真的是,相当欠扁! 一通发泄后,孟子辞觉的爽了很多,她决定,要趁这段时间刷爆渡妄的好感度,万一事情坦白出来,她也不至于瞬间就凉凉。 为了表达自己隐晦的歉意,孟子辞特地花了好几天时间,打听了许久,给渡妄专门定制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抱着手里的盒子,来到净安寺,孟子辞抬脚就去了渡妄的禅房,伸手轻轻敲了敲渡妄的房门,等他来给自己开门。 不大会,门就开了,孟子辞忙献宝一样的把手里的盒子递到渡妄面前: “渡妄!你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听了孟子辞的话,再看看她脸上的表情,渡妄心中一紧,暗自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以他对孟子辞的了解,怕是没什么好事发生! 想到这里,渡妄伸出一指,抵住面前的盒子,将它抵回孟子辞的怀里: “无功不受禄,你拿回去吧。” 耿直的拒绝让孟子辞一阵气闷,索性直接把堵在门口的渡妄扒拉到一边,硬是挤进了他的房里,然后伸手将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你好歹也看看吧?保证是你现在需要的!我挑了好久呢!” 说罢,也不在乎渡妄的态度,拉着他站到了桌子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跟你说,这东西可有用了,我打听了好久,专门定制出来的!” 孟子辞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渡妄:?? 这是什么鬼? 看出渡妄的疑惑,孟子辞得意抬起头,嘿嘿一笑: “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叫双截棍,看,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说完,孟子辞后退几步,扎了个马步,手里的双截棍舞的虎虎生风,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渡妄沉默的离抽风的孟子辞远了一点,怕她怼到自己身上。 一顿乱舞下来,孟子辞看了一眼离自己远远的渡妄,摸了摸脑袋,连忙凑上前去,讨好的把手里的双截棍递给他: “你试试?” 看着孟子辞期待的看着自己,渡妄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接,耳边突然出现的小人尖叫着阻止了他: “不!你不想!你是圣僧!你忘了你走的高冷路线吗?!” 他是圣僧,他走的高冷路线... 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几句话,默默的缩回张开的手指,渡妄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东西于小僧无用,拿回去吧!” 孟子辞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不不不,你用的上的!” 渡妄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孟子辞,他用这玩意干什么? “你想啊,你没事用它锻炼身体,这样,下次你就不会被别人一怼一个狗吃屎了!” 渡妄:...... 不是都说好这事翻篇了吗? 看出渡妄并不想接,孟子辞索性直接把双截棍塞进渡妄怀里: “你一定记着用啊!我先走啦!” 分卷阅读52 生怕渡妄再还给自己,孟子辞急忙蹦哒着就离开了。 独留下渡妄与双截棍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第 33 章 渡妄默默的把手里的双截棍塞进衣柜, 他很强壮!绝对用不上这个! 自以为送礼物送到渡妄心坎里的孟子辞心情很好,她觉得,她对渡妄简直是好的没话说。 刷了好感度的孟子辞心里轻松了些许, 不过更为紧要的问题又摆在了她面前。 穆青最近几日繁忙, 抽不出空来净安寺, 但淮津却是每日极为准时的前来等候,只期待能和穆青见上一面。 孟子辞每每见到淮津的那张脸都是一阵心塞, 好在穆青不来, 这让她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给淮津洗脑, 让他放弃。 而淮津则任凭孟子辞如何劝说, 都全然无视。 眼瞅着淮津越陷越深, 孟子辞仰头落泪,满是凄凉。 妄啊, 看这情况,你怕是真要有个爹了,你知道了不会打我吧?不会吧? 是以,孟子辞就对渡妄越发好了, 整日嘘寒问暖,温柔体贴。 渡妄对于孟子辞的转变心惊胆战,他有预感,又要被坑了, 而且这次的坑还不是一般的大! 经过几日的忙碌,穆青终于空闲了下来。 放下手里的纸笔,穆青长舒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来得及去看看渡妄。 起身整理了一下,穆青便出了宫,往净安寺的方向而去。 看到穆青来,孟子辞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瞬间怂了。 讨好的冲着穆青笑笑,孟子辞连忙往一旁退退,把位置让给穆青: “那个...你们聊...你们聊!” 穆青冲着孟子辞俏皮的眨了眨眼,莞尔一笑: “多谢。” 渡妄对于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些不明所以,往常可从来没见孟子辞对谁这么友好过。 把渡妄让给穆青,孟子辞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踢着石头,不经意的一抬头,却忽然看到淮津正往这边来。 孟子辞一惊,不行不行!不能让他和穆青见面! 连忙上前挡住淮津的视线,孟子辞心里有些发虚: “呃...那个淮津啊...你吃饭了没?” 淮津远远的就看到了穆青的身影,连续几日未见,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看着挡在面前的孟子辞,淮津拧了拧眉,他自是知晓孟子辞举动的含义,却不明白她为何会阻止自己,便出声询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子辞尴尬的摸了摸脑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要怎么说嘛!真的是! 见孟子辞不说话,淮津索性也不搭理她,脚步一转,绕过孟子辞就往穆青那去。 看着淮津的背影,孟子辞一跺脚,试图垂死挣扎,想把他拦下来。 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到了穆青和渡妄的不远处,渡妄一抬眼就看到孟子辞缠着淮津,眉间轻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到穆青的脸,淮津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见她正与渡妄说话,也不打扰,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距离未来婆婆太近,孟子辞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她所做的丰功伟绩还都记录在案,现在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穆青见渡妄的眼神不自觉的就瞟向孟子辞,了然的一笑,而后开口让两人过来。 “子辞,你们两个也过来吧。” 淮津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连忙走过去,孟子辞却磨磨蹭蹭的不肯上前,这太特么的尴尬了好吗?! 然而再磨蹭,这一小段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孟子辞站在渡妄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坚决奉行沉默是金这一谏言,端的一副温婉大方的模样。 淮津看着穆青的脸,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因为太忙了吗?” 青年脸上忐忑又夹杂着些许担忧的表情让穆青一愣,心头微微颤动。 垂下眼帘,穆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已经忙完了。”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渡妄有些出神,淮津这是... 得到穆青的回答,淮津难掩兴奋,略一思索,试探性的开了口: “你若是无事,这刚巧也到了吃饭时间,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听到淮津的话,穆青还没来的及回答,孟子辞率先接过了话茬: “哎呀!那个淮津啊...你想,国师她一定很忙的...她没有时间啦,你要是想吃饭,我们一起去?” 孟子辞急切的回答让渡妄心里一堵,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对淮津这么热情? 想到这里,气不顺的渡妄耿直的出声了: “小僧觉得若是无事,吃个饭倒也无妨。” 孟子辞:!! 渡妄啊!你 分卷阅读53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有我这个爸爸还不够吗?! 绿着一张脸,孟子辞对渡妄自己给自己找爹的行为简直一言难尽,不愧是圣僧,这思想觉悟真不是一般的高! 悄悄的对着渡妄竖起了大拇指,孟子辞幸灾乐祸的心想,至少这事情要是挑开了,渡妄也不能完全怪自己不是。 话一出口,渡妄就有些后悔,太急切了,不符合自己的人设,下次一定要改!就算是自己对她有那么丁丁点的意思,但也得让她先开口! 眼角余光瞟见孟子辞隐晦的动作,渡妄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在夸自己? 不过夸自己什么?夸自己长的帅? 渡妄默默的点了点头,不是他吹,他也觉得自己长的相当帅,不说别的,端看他出去一趟,那些小姑娘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看起来,她还是有几分眼光的。 本还有些犹豫的穆青,听到渡妄的话立马点了头,她对于这十几年不见的儿子,满心愧疚,自然有求必应。 原本淮津是想单独和穆青吃个饭,但有孟子辞在中间左一句右一句插话,最终结果,便是四人一同前去。 四人同坐一张桌子,气氛有些诡异。 渡妄看着孟子辞一直盯着淮津出神,心情有些微妙。 但淮津的心思明显都在穆青身上,观察来观察去,渡妄决定助淮津一臂之力。 “不知国师可有婚配?” 渡妄相当直接的话语让三人都有一瞬间的发愣,淮津率先回过神来,期待的看着穆青,等着她的回答。 穆青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摇了摇头,道: “未曾。” 渡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淮津,做起了媒人。 “那国师看他怎么样。” 孟子辞一惊,连忙开口,试图挽回: “那个...他在开玩笑...哈哈哈...开玩笑...” 渡妄瞟了孟子辞一眼,十分严肃的说道: “小僧并未开玩笑。” 孟子辞的脸色一阵扭曲,看着渡妄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妄啊,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千万别后悔! 穆青被渡妄的话问的有些好笑,微微侧头,看向渡妄,柔声问道: “那以你觉得如何?” 渡妄不明白穆青问自己有何用意,但也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他是小僧的师弟,小僧了解他,是个好的,可以托付。” 听到这里,穆青笑了,笑的格外灿烂,她点了点头: “那就依你,你日后别后悔就好。” 淮津愣了。 孟子辞也愣了。 这...发展的也太快了点吧!未来婆婆这么前卫的? 穆青对淮津是有一些别样的感觉,但她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倒是经过渡妄的撮合让她有了一些心思,她向来是个洒脱的人,若不是如此,当初也不会生下渡妄。 最为主要的是,难得渡妄开口,她不想让他失望。 再说只是处处而已,成则成,不成便罢,她看得开。 淮津简直欣喜若狂,兴奋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面上扬着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他没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顺利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这说起来,还要多多感谢渡妄师兄了,若不是他出声说话,这事情也不会如此顺利。 不过淮津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罢了,穆青对他,至多只是好感,能不能继续,能不能如他所愿,就端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渡妄的感激。 感激的看了一眼渡妄,淮津暗自下了一个决定,若是日后渡妄有什么要求,他一定努力办到! 孟子辞捂着眼,简直不敢看面前这一幕,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渡妄是好。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上赶子的给自己找爹的,虽然渡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可这也... 还是那句话,做人啊,一定要谨言慎行,不然坑的一定是自己! 在心底默默的为渡妄默哀了三分钟,孟子辞才抬头,叹了口气,事情已成定局,自己也没办法了。 不过,她现在... 突然好期待事情挑明那一天,渡妄的反应! 一定贼带感! 摸着下巴,孟子辞贱兮兮的看着渡妄笑。 渡妄被孟子辞看的浑身难过,总觉得她的眼神很诡异,好像又在准备出什么幺蛾子。 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渡妄决定,接下来几天一定要离孟子辞远一点,避免坑到自己头上! 眼瞅着渡妄的举动,孟子辞自然知道渡妄心里在想些什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天知道,这次坑他的可真不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以后每晚九点准时更新,有事必会请假哦~ 分卷阅读54 你们的鼓励,就是小星最大的动力~ ☆、第 34 章 一顿饭吃下来, 四人的反应皆有不同。 淮津一直傻呵呵的盯着穆青笑,穆青则是一脸淡定,好像刚刚答应的不是自己一样。 渡妄木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子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突然觉得, 到底是母子两个,这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穆青抬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然不早, 是时候回宫了, 随即起身向三人告辞: “时候不早了, 我该回宫了。” 说罢, 冲着三人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淮津连忙起身, 追在穆青身后,这可是他表现的大好时机: “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孟子辞见人都走了,时候也确实不早了, 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抽出手帕擦了擦嘴,看向渡妄: “我们也走吧?” 渡妄点点头,率先起身往外走。 孟子辞连忙跟上, 还没来得及跨出门,就被店小二拦下了: “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钱?钱?!钱!! 淮津这丫的竟然不给钱就走!! 孟子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可是个穷光蛋,自家爹娘给自己的钱屈指可数,早让她造完了,现在让她上哪弄钱去! 从没有过这么一瞬间,让孟子辞如此思念崔钰文,那家伙可是个大户! 还是贼好忽悠的那种! 尴尬的搓了搓手,孟子辞试图和店小二打个商量: “那个...这次出来的急...明日我来补上行吗?” 一听这话,店小二急了,这可关乎到自己的生计,今天要是让她走了,明天他就得卷铺盖滚蛋! “这可不行!吃饭给钱天经地义!你快点给钱,我见多了你这样的人!别那么多废话,快点给钱!” 眼看着店小二气的脸色通红,连蹦带跳的,那唾沫星子还直往自己脸上飞。 孟子辞默默的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四散在空气中的唾沫星子,正愁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渡妄进来了。 渡妄见孟子辞半天没出来,微微蹙起眉头,有些疑惑,转身又走了进去。 看到孟子辞正和店小二正在争执着什么,渡妄出声询问: “怎么了?” 店小二不等孟子辞说话,伸手就问渡妄要钱: “你们两个一起的,我知道!她说她没钱,那就麻烦你把饭钱给结一下!” 渡妄沉默了,不是他不给,而是他没钱! 这谁不知道和尚是没有工资的!虽说自己顶着个圣僧的称号,可到底也还是个和尚! 仅有的那点私房钱,早就让孟子辞换成糖葫芦吃进肚子里了! 本来还指望着渡妄来解围的孟子辞,看到这副场景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是难得见到渡妄如此窘迫的一面啊! 两人都没钱,孟子辞也没办法,挺直了身子,一脸认真的与店小二说道: “我们真的忘带钱了,明天一定来补上!” 两人身无分文,两袖清风,还偏生理直气壮。 店小二气的直翻白眼,他还从来没见过吃霸王餐吃的如此光明正大的! 酒楼掌柜的看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听了店小二的解释,了解了来龙去脉,抬起头,看向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留下一人刷碗抵债,另一个人回去拿钱,什么时候钱拿来,什么时候放人!” 孟子辞和渡妄对视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可这让谁留下来,就是个问题了。 看了一眼渡妄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模样,孟子辞实在想象不出他撸起袖子刷碗的一幕,简直太幻灭了! 刚想开口说自己留下来,渡妄就抢先出声: “小僧留下。” 渡妄冲孟子辞点点头,轻推了推她: “你先回去吧。” 说罢,转身跟着掌柜的往后院的厨房走。 孟子辞感动的两眼泪花,她没想到渡妄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有男子气概! 一把抹去脸上的眼泪,孟子辞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就回去找崔钰文! 转头,就急急忙忙的往家里窜。 妄啊,等着爸爸来解救你吧! 其实渡妄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身为男子,若是让女子留下,好像说不过去。 渡妄跟着掌柜的来到厨房门口,掌柜的率先进去,与厨房里的厨师们交代了两声,就转身去了前面招呼客人。 渡妄扫了一眼,厨房的门有些低,他微低下头走了进去。 厨房里的厨师们在忙碌着洗菜炒菜,根本无暇顾及站在门口的渡妄。 “去吧,在那洗。” 忙碌中的 分卷阅读55 厨师抬起头,伸手指向一旁角落里放着的木盆。 木盆里放着堆了老高老高,油腻腻的盘子。 渡妄将手上佛珠绕在腕上,挽起袖子,站在木盆前,有些迟疑。 老实说,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刷过碗。 在黎阳镇的时候年纪尚小,寺里的师兄自觉的承担起了大部分的生活琐事。 来到京城后,又被奉为一朝圣僧,更是没人敢让他去做这些。 半蹲在木盆前,渡妄眉间蹙起,如临大敌,一脸凝重的将自己的手伸进油腻腻的水里。 紧抿着唇认真的清洗着手里的盘子,伸直了手臂,尽量离木盆远一点,小心翼翼的防止污水溅在身上。 正在炒菜的厨师一抬眼就看到角落里姿势扭曲的渡妄,乐了,扭头对着身旁的徒弟说道: “你去给他拿个围裙。” 小徒弟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身自墙上取了个围裙,走到渡妄面前递给他。 “给你,这个系身上就不用担心弄脏衣服了。” 手上油腻腻的,周围也没有可擦手的东西,渡妄拧了拧眉,开口说道: “小僧手上油腻,可否烦请施主帮小僧系上?” 小徒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围裙展开,伸手系在了渡妄的身上。 渡妄:?? 这...这形状?! 渡妄默了。 不是他想默,而是他不得不默! 这熟悉的形状,神奇的穿戴效果,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肚兜支配的恐惧中。 刚返回案板前,拿起菜刀的小徒弟,一抬眼就看到了浑身僵硬,眼神发直的渡妄。 “这和尚是咋了?咋不动弹了?” 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小徒弟又放下菜刀,走到渡妄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咋了?” 渡妄毫无反应。 小徒弟慌了,连忙出声唤自己的师傅: “师父!你看他这是咋了?” 两人围着渡妄转了一圈,厨师也不明白他这是咋了,犹豫了一下,厨师冲着小徒弟说: “我瞧着像是魔怔了,你先去弄盆水来,看能不能把他滋醒。” 把他身上的围裙取下来就没事了喂! 渡妄心里不停的说着,奈何没人能听懂他内心迫切的希望。 刚带着崔钰文过来的孟子辞,赶到后院,就看到了厨师惦着一桶水正准备往渡妄身上浇。 “哎哎哎...别...” 浑身湿透的渡妄突然有点想哭,人生太艰难了! 然而,身上的围裙(肚兜?)仍在,渡妄仍旧僵直的站在那里。 见这和尚的朋友来了,厨师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盆往地上一扔,冲着孟子辞说道: “他不太对劲,你看看吧。” 说罢,也不再管两人,就带着自己的小徒弟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孟子辞上前看着眼也不眨,动也不动的渡妄,眉头紧锁: “渡妄?你这是怎么了?” 伸出手使劲戳了戳毫无反应的渡妄,孟子辞心中犹疑,难不成灵魂出窍了? 若是这么说,倒也有几分可能,虽然转世之后没有记忆也没有法力,可也不排除体内隐含的神之力无意识之下产生的波动,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孟子辞伸出手,使劲拍了拍脑袋,这种情况该怎么做来着?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怎么想不起来啊,愁死个人了! 见孟子辞好久不出来,崔钰文转身进了后院。 踏进厨房,就看到孟子辞满脸愁容,渡妄神情僵硬。 “这是咋回事?” 崔钰文一来,让孟子辞眼前一亮,这家伙当年可是第一名考上的判官,一定知道办法! 连忙将自己的猜测极小声的告诉了崔钰文,等他出主意。 “这种情况,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把他放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得先找个地方把他弄过去,再行解决。” 渡妄内心挣扎,欲哭无泪,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把他身上的围裙拿走就行了! 所幸的是这酒楼就提供住宿,崔钰文随即就向掌柜的开了一间天字一号房。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渡妄弄上了楼,放倒在床上,坐在凳子上直喘着粗气。 孟子辞仰头灌下一杯水,感觉好了很多,才开口问崔钰文: “接下来怎么办?” 崔钰文起身看着放在床上浑身僵硬的渡妄,使劲想了想,才自记忆深处扒拉出那个模糊的解决办法: “我记得,这种情况好像是需要剧烈的刺激才能醒过来。” “剧烈的刺激?那是什么样的刺激?” 孟子辞忙不迭的出声问道,有些紧张,看到渡妄这副样子,她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渡妄听着两人的话,隐约觉得大事不妙! 分卷阅读56 ☆、第 35 章 崔钰文沉思了片刻, 才开口说道: “准确来说,应该是剧烈的心理刺激。” “心理刺激?” 孟子辞摸着下巴,有些疑惑。 看着躺在床上的渡妄, 孟子辞心里思索着什么样的心理刺激才称得上是剧烈? 想来想去, 都没能有什么好主意, 孟子辞无意识的抬眼,自崔钰文身上一扫而过, 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主意。 “崔钰文, 你说, 和尚变伪娘够不够刺激?” 想想当初得知自己投成个女儿身, 那悲痛欲绝,难掩心酸的心情, 崔钰文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试试吧。” 渡妄:!! 你们想对他做什么惨绝人寰天理不容的事!! 这方法是有了,两人便开始分工行动。 崔钰文前去为渡妄买衣服, 找了好久,他才自凝心阁的瑶儿那里,淘到了一套能把渡妄塞进去的特大号女装。 自青楼出来的衣服…这款式...呃...有点一言难尽,不过咱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是, 反正崔钰文是挺满意的,绝对够刺激! 孟子辞左等等右等等,好不容易才把崔钰文等了回来, 老实说,她还有点小兴奋! 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新鲜出炉的女装版渡妄! 崔钰文把手上的衣服递给孟子辞,表情有点奇怪: “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换,不过我先说明,这是唯一一套能把他塞进去的,其他的太小,他穿不了。” 把手上揉成一团的衣服展开,这...这是?? 古...古代版情趣套装?! 裹胸小袄加上开叉到大腿根的紧身襦裙,哇塞,竟然还有轻纱披肩,这...简直不要太销魂! 咽了咽口水,孟子辞压下心头泛滥的兴奋感,郑重的把套装放在床上,扭头严肃的对着崔钰文说: “咱们这是为了救他!” 崔钰文冲她翻了个白眼,他在了解不过这家伙了,只怕是在心里都要笑疯了!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反正他就是个打下手的,不坑到他身上就行! “行吧,你换吧,我门外等着。” 说完这两句话,就相当自觉的转身出去,在门外等着。 拿起床上的衣服,孟子辞笑眯眯的看着渡妄,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渡妄啊,我真的没别的意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救你!” 渡妄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毫无抵抗之力,无助的等着被侵犯的黄花大闺女,即弱小,又可怜。 孟子辞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解渡妄身上的衣服。 感觉到身上的围裙被解下,渡妄一口气还没松完,刚准备阻止孟子辞的动作。 眼前突然一花,这丫的孟子辞竟然又把围裙盖他头上了! 再次被肚兜恐惧症支配的渡妄,内心苦不堪言,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其实孟子辞是故意的,主要是她看见渡妄那张充满禁欲气息的脸,就有点下不去手... 看着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脸,孟子辞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好多了! 毫无心理压力的孟子辞,吭吭哧哧了老半天才把衣服给渡妄换上。 这臭和尚长的真是好哇!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玉...玉体横陈!对!就是这个! 摸着下巴,孟子辞眯眼欣赏着眼前的美景,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还盖在脸上的围裙。 差点忘了,脸还没露出来了! 脸上的围裙被拿走,但渡妄依旧没动。 他不想动!他只觉得无脸在面对任何人了! 根本就不用看!单就这四处漏风的感觉,他就知道他现在的造型有多令人绝望! “咦?咋没动静?难不成是刺激的还不够?” 看着没有动静的渡妄,孟子辞疑惑的嘀咕出声。 原本打算装死装到天荒地老的渡妄一听这话,动了。 他千疮百孔的小心脏,已经经受不起这再一次的折磨了。 缓缓的坐起身,渡妄面无表情的看着孟子辞: “麻烦施主出去一下,容小僧更换衣物。” 孟子辞瞧着坐在床上,衣着妖娆性感,可偏生面上却一脸淡漠的渡妄。 心中暗叹,这和尚的心理素质,简直也太好了点吧! 这种情况下,正常男子早就暴跳如雷了,可这家伙竟然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过好歹也算是醒了。 孟子辞冲着渡妄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门外: “那我先出去,你换好叫我。” 紧盯着孟子辞,看着她出去,门也被她掩上。 渡妄强撑的淡定表情瞬间垮 分卷阅读57 了下来,委屈巴巴的蜷缩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心的安抚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内心。 好半天,直到门外的孟子辞出声询问,渡妄才双手颤抖的脱下了身上的情趣套装,换上了自己的僧袍。 深吸了一口气,开门的一瞬间,渡妄的表情瞬间由悲愤欲绝转为一脸淡定: “好了,走吧。” 崔钰文和孟子辞对视一眼,同时冲着渡妄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煞神转世,这心理素质,真的没谁了! 眼看着渡妄已经下楼,孟子辞却眼珠子一转,进了房间,把那套情趣套装,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这可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东西!一定要收好,收好,将来成亲了,说不定还能再看到渡妄穿上一次! 收好衣服,孟子辞这才一脸满足的下了楼。 生怕渡妄又一次灵魂出窍,两人一路护送着他回到了净安寺。 渡妄沉默不语,直到到了净安寺,才出声让两人回去。 孟子辞也有些心里发虚,渡妄一出声,就相当识相的带着崔钰文离开了。 独自坐在房间里,渡妄仍旧沉浸在被迫体验了一把女子装扮的绝望中。 良久,渡妄才缓缓抬起头,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悲愤过去,他现在就只剩下无奈。 叹了口气,渡妄觉得,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接下来该解决的就是怎么样让孟子辞改掉这个无意识祸害人的毛病。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该怎么克服自己的肚兜恐惧症? 毕竟自己可不想日后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渡妄抿紧了唇,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渡妄(泪眼汪汪):告诉乃们!不许再笑我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第 36 章 孟子辞与崔钰文两人回到家中, 天色已经黑了个彻底,刘秀儿正在前厅等着她们两个。 见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安全回来,刘秀儿才松了口气, 随即又是眼一瞪, 横着两人: “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孟子辞和崔钰文对视一眼, 同时上前,讨好的冲着刘秀儿笑, 把她往房间推。 “娘~都这么晚了, 你快些去歇息吧, 再等会爹该着急了!” 崔钰文也连忙点头, 出声附和: “是啊, 娘,快些去歇息吧!” 刘秀儿被两人弄的有些无奈, 索性也不管她们,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刘秀儿扭头冲着两人说道: “行了, 我不问就是了,时候不早了,早些回房歇息吧。” 把刘秀儿推回房间,两人才各自回了屋。 孟子辞把塞在衣袖的套装拿出来, 找了个地方藏好,这可是渡妄的第一次,一定要放好! 藏好以后, 才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浮现着女装版的渡妄,忍不住扑在枕头上大笑出声。 不过孟子辞也清楚,这事说到底还是损了渡妄的面子,她也相当好心的决定,这几日就放渡妄自由,不去祸害他了。 孟子辞几日的不来打扰,让渡妄觉得自己好像活了过来,他又是那个高贵冷艳的圣僧了! 倒是穆青这几日总是来净安寺看他,对于穆青,渡妄始终不明白她到底有何用意,所以他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穆青对渡妄的态度虽有些失落,可却并不气馁,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她有足够的耐心。 这日一早,时隔几天没见渡妄的孟子辞决定去净安寺刷一刷存在感,她还特地带了双截棍,准备到时候和渡妄一起耍一耍,活动活动身子,增进增进感情。 至于渡妄到底会不会陪她一起,这完全不在孟子辞的考虑范围内。 走在路上,孟子辞把双截棍夹在胳膊底下,一路左看看右看看,这天气一冷,路上都没什么人,让她想吃碗馄炖暖暖身子,都没地方买。 遗憾的叹了口气,孟子辞摇了摇头,捏了捏腰间的软肉,算了,不吃了,减肥! 一边踢着石头,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一个没注意,就狠狠撞到了前面的人身上。 “嘶——” 我特么!不知道撞着胸超疼的嘛?! 这一撞撞的孟子辞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眼眶便涌上泪水,可怜兮兮的捂着胸,脸皱成一团。 面前的男子也被撞的一个趔趄,连忙扭过头来,看到孟子辞两眼含泪,一脸委屈,清秀的脸一阵紧张,有些手足无措: “你还好吗?真是抱歉!” 男子看着孟子辞痛不欲生的表情,有些犹豫的伸出手: “帮你看看?在下略懂些医术。” 带着些许犹豫,男子的手缓缓的朝着孟子辞胸前摸去,孟子辞疼的根本就没听清他的话,只看到他伸手就往自己胸上摸。 分卷阅读58 瞬间孟子辞脸色一凛,好你个登徒子,吃豆腐都吃到你祖宗头上来了! 孟子辞就地一蹲,顺势抽出夹在胳膊下的双截棍,反手挥出一棍子,就给他来了一个鸡飞蛋打。 所以,能动手就别逼逼。 满意的看着捂着裆倒在地下抽搐的男子,孟子辞得意的摸了一把鼻子,然后潇洒的一转身,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旁坐在马车上撩起帏裳往这边看的渡妄。 孟子辞眼前一亮,乐颠颠的跑上前,在走近马车的时候,瞬间变成了一脸委屈: “渡妄!有人想欺负我!” 目睹一切的渡妄:...... 瞅这情况,明明是这男子更惨一点吧... 想起自己从前的遭遇,渡妄缓缓下了马车,同情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在心底为他默默的点了一根蜡。 愿佛祖保佑你兄弟平安健康,阿弥陀佛。 见渡妄的眼神瞟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孟子辞连忙上前委屈巴巴的扯着渡妄的衣服,手一指指向他: “渡妄!你看,就是他刚刚想非礼我!” 一听这话,男子绿着一张脸勉强爬了起来,夹着腿,费力的冲着两人拱了拱手: “在下顾锦之,略通医术,方才只是想看看这位姑娘的撞的如何,是否有大碍,绝无其他意思!” 孟子辞愣了,不...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这就有点尴尬了... 讪讪的笑了笑,孟子辞抬眼看着顾锦之: “呃...抱歉...那个...你还好吧?” 眼睛下意识的瞟向顾锦之小腹下方的位置,眼神有点奇特。 照自己刚才的速度以及力道来说,现在竟然还能站着说话,这可真是个汉子啊! 观察到孟子辞的视线,渡妄眉间轻蹙,抬手按在孟子辞的脑袋上,硬生生的把她的脸掰了过去: “非礼勿视。” 孟子辞撇了撇嘴,这又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心里吐槽,但孟子辞仍旧乖乖的别过脸去,算了,还是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见孟子辞乖乖的扭过头去,渡妄才双手合十,冲着顾锦之微微弯腰: “小僧渡妄,小僧的这位朋友性子急了些,太过莽撞了,实在是对不住这位公子了。” 顾锦之摆了摆手,他不是不想说话,他真的是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看了一眼扭过头来的孟子辞,顾锦之默默的记住了她的脸,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还是个女的! 很好,他记住她了! 转过身去,姿势扭曲的往前走,他现在,要先回去安慰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渡妄无奈的看了一眼孟子辞,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啊...” 孟子辞被渡妄突如其来又带着宠溺的动作弄的有些发蒙。 这...他这是什么意思? 做完这个举动,渡妄就后悔了,这不符合他的形象啊!完全是他身体下意识的行为。 “渡妄...你...是不是...” 话还没问完,孟子辞就看到渡妄转身快步往前走,连忙收了声跟在身后。 “哎哎哎...你等等我啊!我问你话呢!” 听到背后的声音,渡妄抿紧了唇,走的愈发快了。 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至少现在不能! 想想如果她知道以后,以她的那副德行,绝对会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作威作福,而自己将无时无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渡妄就不寒而栗,瑟瑟发抖。 他一定要稳住!人设不能崩!像他这么高贵冷艳的人怎么可以一直被坑! 最起码... 最起码也要等到她能保证不在祸害自己的时候! 孟子辞追在身后连声追问,她有种直觉,绝对就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任凭孟子辞如何追问,渡妄也一言不发,看着一门心思往前走的渡妄,孟子辞握了握拳头,哼,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见问不出什么来,孟子辞索性转移了话题: “渡妄,你怎么会在这啊?” 被孟子辞一问,渡妄停下脚步转身往马车那走,被她一激,差点忘了,他还要进宫一趟呢。 孟子辞忙跟在他身后,见他上了马车,也利索的翻身上去。 渡妄坐在马车上看着翻身上来的孟子辞,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摁了摁眉心: “小僧要入宫,你快下去吧。” 一听渡妄要入宫,孟子辞也想起有很久没见过容沛了,顿时来了兴致,大大咧咧的往马车上一坐,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正好,我也要进宫去看看容沛,你顺路捎我一程呗!” 看孟子辞这一副无赖的样子,渡妄知道怕是赶不下去了,索性闭眼诵经,来个眼不见为净。 孟子辞也不打扰他,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听着渡妄诵经。 分卷阅读59 渡妄沉静的诵经声围绕在耳边,好像催眠曲一般,只不大会,就让孟子辞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久,孟子辞才慢腾腾的睁开了眼睛,一睁眼,马车里已经空无一人。 顿时,孟子辞仅存的那点睡意彻底消失不见,连忙下了马车,左看看右看看,渡妄早就不见了身影。 我去?这就把我自己扔这了? 愤愤的跺了跺脚,孟子辞嘴里不停吐槽着渡妄的不顾伙伴。 也不知道这和尚进宫有啥事,算了,冻死了,不管他了,还是先去找容沛吧! 想到这里,孟子辞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进了宫门,就往容沛的寝宫方向走。 容沛刚踏出殿门,就看到了孟子辞,心中一喜,兴奋的冲她摆手: “子辞!你来了!” 孟子辞也眉眼弯弯的冲这容沛挥手,见容沛一身正装,好像是准备去哪里,随即出声询问: “你这是准备干啥去?” 提起这来,容沛连忙把孟子辞带进自己的寝宫,说道: “你等我一下,回来再跟你解释!” 说罢,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留下来的孟子辞一脸无趣,走到园中荷花池边的亭子里,扑倒在软塌上,一边等着容沛回来,一边捏着桌上的小点心往嘴里塞。 等了又等,等的孟子辞把桌子的点心吃了个干净,容沛还没回来。 孟子辞晃晃悠悠的起了身,摸着肚子,吃的太多了,有点撑的慌。 刚准备和殿里留下的小宫女交代一声她先回去了,改天再来,容沛就回来了。 见容沛回来,孟子辞也歇了走的念头,重新坐下,等着容沛换好衣服再和她唠嗑。 换好衣服的容沛一出来就看到孟子辞双手托腮,一副无聊至极的表情。 伸手拍了拍孟子辞的肩膀,坐在她旁边,容沛对着她挤了挤眼,说道: “无聊了?放心!等你听完我的话保证不会无聊!” 孟子辞抬眼看着容沛,等着她说话。 容沛也不卖关子,细细的和孟子辞说起今日去父王那里得知的消息。 “嗯?渡妄是个和尚,为什么也要去参加冬季狩猎?” 听了容沛的话,孟子辞有些疑惑的出声询问。 “国师向父王提议的呗。” 容沛翘着二郎腿,捏着块芙蓉糕边吃边回答孟子辞的话,完全没看到一旁的嬷嬷脸上露出的生无可恋外加欲哭无泪的表情。 郡主被带坏了!以前那么端庄优雅高贵的郡主,再也找不回来了!呜呜呜... 有了容沛的回答,孟子辞瞬间明了,想必是未来婆婆想接机与渡妄多亲近一点,才想王上提的建议吧。 不过渡妄走了,那自己留在家里多无聊?不行,她也要去! 想到这里,孟子辞向容沛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容沛无所谓的点点头,围猎这件事本就是消遣,只要保证安全,父王对此并不会有什么看法。 想起留在家中的崔钰文,孟子辞意外好心的给他也报了个名额。 祸害三人组,少了一个人怎么能行!虽然那家伙不怎么靠谱,不过这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关键时刻,多个脑子还是有用滴。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渡妄,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的清净一下,却不想已经被孟子辞锁定,只差启程之日了。 ☆、第 37 章 得知出发时间就在两日后, 孟子辞就连忙从宫中回家收拾东西。 孟子辞一边满屋子转悠着收拾东西,一边和刘秀儿解释着离家的理由: “娘!我们要和容沛出去玩几天!” 知道是跟容沛一同,刘秀儿放心的很, 想来也知道郡主出行自然身边少不了护卫随从保护, 自家这两个女儿随着出去安全的很, 能够跟这一起出去多看看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刘秀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相反还相当支持, 撸起袖子就开始为她们两个准备出去所需要的一众东西。 拿着刘秀儿准备好的东西, 孟子辞是神清气爽, 和渡妄一起出去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崔钰文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自从疫区回来以后, 他就极少有机会能好好的与容沛说说话,此次能一同出行,让他颇为愉悦。 两人皆是心情大好,早早的就等在城门口的驿站处。 皇家出行异常的繁琐, 孟子辞两人直等到太阳高照,才看到出行的大部队往驿站走来。 此次狩猎活动,有王上驾临,安全问题放在首位, 是以人数众多,前方一众侍卫开路,皇室成员皆坐于中间位置的马车内, 其余大臣子弟则跟随其后。 容沛远远的就看到孟子辞两人的身影,但碍于周围人数众多,她需维护好自身的皇室形象,也不敢太过放肆的冲两人大声打招呼, 分卷阅读60 只是冲着两人挤挤眼。 随后转身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将两人带到后面大臣们所处的一辆马车内。 而那辆马车恰好就是渡妄的马车,这是容沛特地安排好的。 毕竟助攻这个称呼可不是白来的。 渡妄正在马车里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眨巴着眼睛冲着自己笑的孟子辞,顿时,渡妄脑海里闪过四个大字,阴魂不散呐! 还好孟子辞没有读心术,若是她知道渡妄心里的想法,必定会一脸得瑟的告诉他,她本来就是鬼身,当然是阴魂不散了! 渡妄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打自己的坐,来都来了,他又能怎么往呢,接受现实吧。 孟子辞也没去打扰渡妄,和崔钰文两人吃着马车小几上备着的一些小点心,还时不时的和崔钰文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这些什么。 皇家围猎场距离京城并不算远,大部队出发的第二日傍晚时分,就已经赶到了围猎场的行宫处。 经过一晚的休整,次日一大早,参加围猎的人们便带着各自的良驹和趁手的长弓箭囊集合在了一处。 王上瞧着这英姿飒爽的后生子弟,满意的点了点头,若如此,我朝必定国力雄厚,繁荣昌盛! 不远处的孟子辞看着整装待发的男人们和零星的几个武将家的女子,一脸的羡慕,她也好想去体验一把啊! 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草丛与密林,又扭头看看帐子里争相比美的各家大臣的女眷,孟子辞托着腮一脸的无趣。 崔钰文那个家伙早就见色忘友的扔下自己去找容沛了,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她们无聊的比美。 不行!到了这样广阔的天地,自己还窝在这里简直是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不能浪费这大好时光!冲鸭!她也要去打猎! 孟子辞悄咪咪的退出了帐子,侧头望向一旁毫不起眼的白色小帐,抬脚就往那里凑。 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的碎碎念。 圣僧就是圣僧,到哪都有特权,连帐子都是单独的一顶,真是万恶的特权主义啊! 左右看看,见无人关注自己,孟子辞一个闪身就进了渡妄的帐子。 渡妄正在换衣服,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反手拿起床上的僧袍,迅速拢在身上,心头一阵无奈。 不打招呼就直接进来的人,除了孟子辞就没有其他人! 迅速穿好衣服的渡妄转过身来,出声询问孟子辞的来意: “你怎么来了?” 孟子辞看着穿戴整齐的渡妄,一阵遗憾,想起刚刚看到的美景,孟子辞觉得,明显还是光着身子的渡妄更帅一点啊! 听到渡妄的问话,孟子辞甩了甩头,赶走心里龌龊的想法,凑上前去,眨巴眨巴眼睛,冲着渡妄甜甜一笑: “渡妄啊...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多无聊啊,不如...” “小僧不无聊。” 孟子辞的话都还没说完,渡妄就知道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可见这是被坑的有多惨。 听懂渡妄话里的潜台词,孟子辞一阵语塞。 “渡妄!我又不干什么,就是去狩猎而已!” 渡妄垂眼拨弄着腕上的佛珠,丝毫不为所动。 “小僧是出家人,不杀生。” “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 看着渡妄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孟子辞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脸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渡妄,你说圣僧的女装画像能值多少钱?” 渡妄被孟子辞的话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子辞,他没想到现在这家伙竟然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孟子辞微勾起唇角,双手抱胸,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她知道,她这话一出,保管这臭和尚乖乖的束手就擒。 果不其然,渡妄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帐子外走:“走吧,下不为例。” 孟子辞悄悄的对着渡妄的背影比了个耶,就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渡妄身后前往猎苑。 孟子辞拿着容沛给的方便自己行动的令牌,顺利的从猎苑领取到了良驹一匹和弓箭若干。 渡妄看着眼前这一匹高头大马,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会骑马! 本想借此机会让孟子辞自行前去,却不想孟子辞扯着他的衣服把他往马那里推。 “我知道你不会骑马,所以只要了一匹,放心好了,我带你!” 孟子辞拍着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渡妄无奈,费力的上了马,孟子辞倒是身姿利索,翻身上马的动作还真那么有几分意思。 孟子辞坐在渡妄身后,被渡妄挡的严严实实,她伸手戳了戳渡妄: “你低点!我啥也看不到了!” 渡妄依言俯身,孟子辞还是啥也看不到,索性伸手直接把渡妄摁在马脖子上,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多了! 猝不及防的被孟子辞一怼,渡妄扑在马脖子上啃了一嘴的马毛,默默 分卷阅读61 的伸手把嘴里的马毛拿掉,渡妄觉得,这一路一定不会太过顺利。 两人刚准备好,号角声响起,数队先头骑兵率先入林,将隐藏起来的动物统统赶出来。 密林深处,瞬间一阵动静,哨声此起彼伏。 惊慌失措的鹿群在密林间疯狂逃窜,不多时,便引来了众多野兽出没。 丛林里不时闪现的梅花鹿的身影,让一众人等蠢蠢欲动。 一年一度的冬季狩猎,这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待王上射出开头的第一箭,其余皇室子弟皆射出手中的箭后,这大规模的围猎活动才算开始。 随着王上的一声令下,早就蠢蠢欲动的人们一阵欢呼,就策马往密林深处而去。 孟子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情激荡,握紧了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就往里冲。 听到动静出来观看的崔钰文和容沛一晃眼,就看到了跟在众人同骑一匹马,格外显眼的两人。 崔钰文脸色一绿,惊呼出声: “孟子辞!你丫的会骑马吗?你就敢去凑热闹!!” 崔钰文的声音引起了一波关注,身旁的人安慰的拍了拍崔钰文的肩膀: “放心吧!这马儿都是训练好的!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就会驮着他们回来了!” 隐约的声音让孟子辞回头看过去,潇洒的冲着崔钰文一挥手,就跃入丛林不见了身影。 趴着马脖子上的渡妄脸色一阵扭曲,越发用力的搂紧了马脖子,他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竟然忘了,从小一起长大,他啥时候见过孟子辞骑马! 孟子辞兴奋急了,一手扯着缰绳,一手举着弓箭,嘴里嗷嗷的乱叫: “啊啊啊啊,崽子们!等着祖宗把你们送去轮回吧!biubiubiu!” 渡妄:...... 疯狂!太疯狂了!求放过! 其实马儿的速度并不快,与其说是狩猎,不如说是在丛林里乱转。 马儿甩了甩尾巴,听着身上女子的叽哇乱叫唤,翻了个白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伙真的在飞奔着狩猎呢! 孟子辞左看看身旁窜过的兔子,右看看前面飞奔而过的狐狸,摇了摇头。 不行!她可是孟婆!要猎就要猎个大家伙!让渡妄看看,她可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左能锤猛虎,右能打豺狼的一代奇女子! 刚想到这里,就见面前一闪而过的黑影,熊? 我去,熊!这不就是我要的大家伙嘛! 连忙抽打着身下的马儿让它追上去,马儿不情不愿的打了个响鼻,才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渡妄脸都绿了,他都没发现,这家伙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去猎熊! 想出声阻止,却被孟子辞死死的压在马脖子上,迎面袭来的烈风吹的他嘴巴不自觉的开始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渡妄内心苦不堪言,他就不该受孟子辞的威胁!乖乖的等在帐篷里做自己高贵冷艳的圣僧难道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出来遭这份罪? 孟子辞丝毫没注意到身下趴着的渡妄生无可恋的表情,她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面前逃窜的熊宝宝身上。 “啊打!熊宝宝快到妈妈这来!让妈妈带你出去浪!” 孟子辞嘴里嗷嗷叫着,手里攥着长弓却始终没能射出去箭来。 不是她不想射,主要是马窜的太快太颠簸,她一手还得把这缰绳,腾不出手来。 眼见着熊宝宝越跑越远,孟子辞急的眼都红了,这可是她展现女子魅力的关键时刻!不能出差错! 眼神一瞟看到了趴在马脖子上的渡妄,伸手扯起渡妄,侧身看着前面的路,然后把手上的弓箭塞在他手里,急切的说道: “渡妄!快射!它要跑了!” 渡妄握着手里的弓箭一阵无语,这家伙怕不是忘了,他是个出家人,不能杀生? ☆、第 38 章 见渡妄拿着弓箭迟迟不射, 孟子辞一边勉力保持着平衡,一边侧着身子握紧缰绳,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来, 对着他的头使劲拍了一巴掌: “你想啥呢!快点射啊!” 渡妄揉了揉脑袋不为所动, 面无表情侧头看向孟子辞, 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他是个和尚, 不能杀生! 眼睁睁看着熊宝宝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孟子辞失望极了, 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马儿失去了目标, 也晃晃悠悠的停下了脚步, 在原地打转,甩着尾巴啃着旁边枯草。 突然, 一头大白马耍着尾巴撩着蹄子舔着马脸就凑了上来。 孟子辞歪头瞅了一眼白马的主人,呦吼,这不是那天的那个登徒子嘛!没想到还能在这碰上,难不成也是哪个大臣家的子弟? “是你。” 顾锦之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又见面了。” 孟 分卷阅读62 子辞瞧着顾锦之一副清贵高雅的模样,又垂眼看了一眼他骑在马背上的双腿之间,意味深长的笑了: “小兄弟它还健在吗?” 白马上的那道身影微微一震,又是一晃, 险些从马背上一头栽下去。 渡妄扭头,将手里的弓箭塞进孟子辞手里,皱着眉头的盯着她: “慎言。” 孟子辞撇了撇嘴, 又见顾锦之的白马一个劲的往自己的马儿身边凑,不停的骚扰着自己的马儿,孟子辞翻了个白眼: “麻烦管好你的马行吗?它老是骚扰我的马。” 顾锦之被孟子辞刚刚一句直白的话弄的半天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回答: “那是我媳妇。” 孟子辞表情一怔,稀奇的上下打量着顾锦之: “阁下的口味真不是一般的重啊!”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顾锦之,连连摆手,脸色涨的通红: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的马儿是我的马儿的媳妇!并不是那个意思!” 渡妄看着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侧头看着孟子辞,看似心平气和的出了声: “你若是不玩了,就回去。” 渡妄的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孟子辞当然不想回去,她还要去猎熊呢! 扯了扯缰绳,离顾锦之的马远了一点,孟子辞才冲着他挥了挥手: “行了,我去找我的猎物了,你自己玩吧!” 说完,也不等顾锦之回应,一夹马腹就窜了个没影。 在丛林间窜来窜去,孟子辞也没在看见那只熊宝宝,看起来是躲起来了。 失望的孟子辞决定换一个目标,什么豺狼虎豹啥的,来一个她干一个,来两个她怼一双,此刻,她已经完全忘了目前的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间女子。 打定了主意,孟子辞的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又激动了起来,两只眼睛泛着绿光。 渡妄余光瞟了孟子辞的表情,心头一颤,欲哭无泪,妈妈呀,他好想回家... 左右瞟着,草丛中一闪而过的灰黑色身影让孟子辞瞬间兴奋了起来,是野猪! 策马就追了上去,果然是只野猪! 丛林里的野猪野性的很,也不怕人,见有人挑衅,呲着獠牙,虎视眈眈的盯着马背上的人影,随时准备着致命一击。 孟子辞连忙扯着缰绳,一个急刹马差点直接把两人甩猪嘴里。 捂了捂扑通乱跳的小心脏,与狰狞的猪脸对视。 咦,这猪还是个独牙猪!不对!跑偏了!这可是头野猪!传说中老虎都怕它的野猪!! 孟子辞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可是个柔弱娇俏的小可爱! 这种手刃野猪的血腥暴力事件怎么能让一个小可爱来做呢?! 算了,还是给渡妄个机会,让他展现一下男子气概吧!下马!放渡妄! 伸手悄悄的捅了捅渡妄的腰间,孟子辞悄咪咪的俯在渡妄耳边说道: “渡妄!是时候展现你的技术了!” 渡妄:?? 展现他什么技术?对着野猪念佛经吗?它怕是会把他怼飞! “小僧是个出家人!不能杀生!” 眼看着野猪的表情越来越凶猛,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孟子辞这才发现,这回是真的玩大发了! 咽了咽口水,孟子辞一面死死的盯着野猪,一面低声问着渡妄: “渡妄,你觉着咱们能跑的掉吗?” 身下的马儿开始有些急躁,不停的甩着尾巴,踏着蹄子。 野猪则始终处于警戒状态,静静等待着能够一击毙命的时机。 渡妄对于孟子辞的作死行为无言以对,但眼下的问题是,该怎么才能从面前这头小钢炮的獠牙底下逃走! 他可不觉得一匹马驮着两个人跑得过一只发了飙的无敌旋风小钢炮。 熟了的大猪蹄子是好吃,可也架不住活着的大猪蹄子跟特么踩着风火轮似的来拱人啊! 孟子辞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又双手合十,阖上眼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西方上帝耶稣玛利亚,东方玉帝王母二郎神,看在同是神仙的份上,给她弄个特权啥的,要求不高!能让她一拳头把这小钢炮怼飞就行! 当然,特权是不可能特权的,永远都不可能特权。 正专心致志的求菩萨告佛祖的临时抱大腿的孟子辞,却觉得突然飘起,暗自窃喜祈祷有用的时候... 一睁眼,近在迟尺的猪脸吓的孟子辞尖叫出声: “妈妈咪呀!我还不想回去地府啊!我还没给渡妄生崽子呢!!” 同样被马儿甩飞出去,一屁股摔在地下的渡妄听到这话又是无语又是暗喜,眼下这情况还有心情想这个,他也是很服,不过这话听着倒是让他很舒坦,不妄被她坑了那么多次! 野猪一瞧,时机到了,拱着猪头就把面 分卷阅读63 前的孟子辞撂飞了。 飞出去的孟子辞张牙舞爪的一屁股摔在渡妄旁边,脸都白了。 卧槽!疼疼疼疼疼!俺滴屁股!都特么开成牡丹花了!! 渡妄一惊,再无那副清贵的模样,紧张的抓起孟子辞的手臂,连声询问: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扭曲着一张脸,孟子辞倒吸凉气,痛的说不出话来,深刻的体会到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的含义。 眼看着野猪又冲了上来,孟子辞也顾不上疼,下意识的就反身挡在了渡妄面前,挡去了它锋利的獠牙。 看着面前惨白着脸单膝跪在地下的孟子辞,渡妄懵了,所有的感官好像都在这一瞬间离他远去,只能看到孟子辞身上的白色衣裙被血色逐渐晕染,看到她脸上带着安抚的明媚笑意。 佛祖,弟子愚钝,跳不出红尘纷扰,世间喧嚣,请佛祖原谅。 全身心都在孟子辞身上的渡妄,甚至都没注意到,那头小钢炮已经被附近参加围猎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人,一箭射了个对穿。 其实孟子辞并没有受多大的伤,只不过是腰间被野猪的獠牙戳了个口子。 她应该感谢容沛给的令牌,刚巧挡了那么一下,也应该感谢这头猪是个独牙猪,不然就不只是一个口子那么简单了... 虽然伤的不怎么重,但还是贼疼啊! 这么多血,她得吃多少大猪蹄子才能补回来啊!! 渡妄阴沉着脸,俯身将孟子辞抱在怀里,小心的避过了她腰间的伤口,垂眼看着她: “记好你说过的话。” 话?什么话? 想了半天,孟子辞才反应过来,这...这是拨开云雾见天日了?她终于要翻身做爸爸了?! 太特么的开心了!! 这一开心,孟子辞就又忍不住作了起来。 “渡妄,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宠着我?” 看了一眼怀里脸色依旧苍白的孟子辞,渡妄缓缓的点了点头,只有她,可以让他无视清规戒律,心甘情愿沉溺于红尘翻滚。 “那你快点!把那猪给拖上!回去给我做红烧大肘子!” 渡妄:...... 他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叹了口气,渡妄到底没忍心拂了孟子辞的意,转身和那些围猎的人交代了一声,圣僧发话,那些人自然不敢拂了他的颜面,连连点头,并保证到时候会把野猪送去他的帐子。 确定自己的红烧肘子,大猪蹄子都留了下来。 孟子辞这才安安心心的窝在渡妄怀里,乖巧的一逼,也不作了,主要是屁股腰都太疼了!疼的她没力气作了。 但她的心情贼好,十几年啊,十几年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 要是早知道被猪顶一下就能有这个效果,她恨不得天天被猪拱! 带伤归来的两人瞬间引起了关注,容沛和崔钰文也是大吃一惊,慌忙请来了御医为两人诊治。 穆青看着狼狈的两人也是一惊,心情惶恐不安,待御医告知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可这个事也给她提了个醒,不能再拖了,意外防不胜防,她也不想一直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 她想亲近他,爱护他,给他自己最好的一切,她想弥补这么多年带给渡妄的伤害! 她要告诉渡妄,她是他娘! 安心养伤的孟子辞不知道,刚刚达成毕生追求的她,又有一个□□烦即将袭来。 ☆、第 39 章 围猎活动尚还需要举行几日, 但天气寒冷,孟子辞又有伤在身,留在围猎场恐对伤口恢复不利, 所以容沛就吩咐下去, 派人送孟子辞先行返回行宫修养。 待围猎活动结束, 再一同返回京城。 渡妄得知孟子辞将先行返回行宫,便以身体不适为由, 向王上请示返回行宫。 一番折腾过后, 天色已经不早, 夜间赶路不甚安全, 所以孟子辞等人返回行宫的时间定于次日一早。 崔钰文站在帐子前看着一直守在孟子辞身边的渡妄皱起了眉头, 一朝圣僧与一女子如此亲密,且还发生了此次意外, 已然引发热议。 这于两人的名声都没什么好处,往日有他和容沛打掩护倒是没什么问题,可眼下两人已经引起了关注,还是要早做考虑了。 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待孟子辞好一些一定要提醒她注意一下这个情况。 另一方面的穆青此刻也是忧心忡忡,虽然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告诉渡妄一切的真相,但她也心知此刻的时机不对。 看了一眼渡妄,穆青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等围猎结束,回到京城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吧。 次日一早。 虽然有了一些小小点意外发生, 但丝毫不影响其他人对于围猎的兴趣,甚至有许多热血男儿天色不亮就兴致勃勃的冲进 分卷阅读64 了围猎场。 目前处于半残废的孟子辞,唉声叹气的倒在马车上安置的软塌上,养伤什么的,简直太无聊了好吗?!能不能来点什么刺激的事让她兴奋一下! 其他人完全无视了孟子辞怨念,各自忙碌着,好不容易把一切安置妥当,准备返回行宫。 容沛还特地派了名御医跟随,以免有什么意外发生,渡妄也随着孟子辞一同坐在马车内返回行宫。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有容沛派遣的丫鬟伺候,孟子辞这一路可谓是异常享受。 吃着送到嘴边的小点心,孟子辞忍不住舒服蹭了蹭被子,长舒了一口气,这待遇,真是让人颓废啊! 终于到了行宫处,一番折腾后,孟子辞被小心翼翼的安置在了行宫的一处偏殿内,渡妄则在距离孟子辞房间不远的另一座偏殿内住了下来。 被人当瘫痪伺候的孟子辞在一开始的新奇过去后,彻底转成了抑郁。 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帐发着呆,孟子辞叹了口气,无聊啊!大写的无聊,感觉下一秒就要长绿毛了。 侧头看了一圈,孟子辞眼前一亮,房间内没人! 一手捂着腰,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姿势夸张到可堪比怀胎九月的妇女,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孟子辞谨慎的探出头去。 她快疯了,她要出去!要去找乐子!不然她怕是会死在床上! 左右一看,确定没人注意到她的行踪,孟子辞才身子一扭,躲在了柱子后面,这一扭又是扯到了腰间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还偏生不敢出声。 虽然行动不敏捷,但她的运气极好,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行宫,当然,她不是从正门出的,而是侧面围墙的一个狗洞。 行宫不远处有一个围绕行宫而建的小镇,这里的百姓大多都在行宫里从事着或修缮或采购或维护等等工作。 孟子辞早早就想好了去镇上瞧瞧找些乐子,慢腾腾的挪到了小镇的集市上。 每每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开始的时候,就是小镇最为热闹的时候,多数百姓都拿出自家最为拿手的手艺在集市上摆摊,以希望能够得到行宫中某些贵人的赏识,从而得到一飞冲天的机会。 孟子辞晃晃悠悠的走在集市上,左瞧瞧右看看,乐的她觉得腰上的伤都瞬间好了大半。 咬着手里的甘蔗,甜滋滋的味道美的让她眯起了眼,只在床上躺了一天多,她都觉得要疯了,果然还是这种日子适合自己啊! 手里的甘蔗也吃完了,逛也逛的尽兴了,孟子辞留恋的瞅了一眼热闹的集市,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出来了。 叹了口气,孟子辞转身就准备返回行宫,这走的久了点,腰间的伤口有些开始隐隐做痛了。 不经意的一个抬眼,让孟子辞来了兴致,是个书店! 不如买些话本来,这样也好打发时间,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熬! 孟子辞的脚步一转,就进了书店,书店的柜面上摆的都是些《论语》《孙子兵法》等等,诸如此类孟子辞不感兴趣的书籍。 兴致勃勃的孟子辞翻来翻去都是这些,这让她忍不住有些失望。 书店的老板娘一看这情景,便知晓这里没有她想要的类型,便凑到了孟子辞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挤了挤眼,俯在孟子辞耳边悄悄的说: “若是姑娘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这里还有些私藏...” 听到老板娘的话,孟子辞瞬间来了精神: “在哪里?快拿出来啊!若是合本姑娘的意,本姑娘就统统包圆了!” 老板娘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对着孟子辞笑的跟朵花似的。 暗自兴奋的老板娘忍不住搓了搓手,大生意啊!这可是大生意! 老板娘伸手指了指店铺的后院,示意孟子辞跟她过去。 孟子辞跟在老板娘身后进了后院,坐在院中支的一个木桌前,等着老板娘将她所说的珍藏版图书拿出来。 不大会,老板娘手里拿着几本薄薄的书就出来了,孟子辞看着老板娘手里仅有的几本书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会有很多话本呢,不过转念一想,总比没有好哇。 甩甩头,赶走心里的那点失望,孟子辞歪头看着老板娘放在桌子上的几本书,连个封面都没有,看起来有点没意思啊! 看出孟子辞脸上的无趣,老板娘猥琐的笑了,冲着孟子辞招招手,示意她凑近一点。 孟子辞见老板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也来了兴致,听话的往前凑了凑,就听到老板娘压的极低的声音: “这可是好东西知道吗!一般人我连看都不给她看一眼!你别看这外表与其他书没什么两样,可这精髓,都在这里面呢!” 老板娘边说还边宝贝的摸着几本书的封面,隐隐有些不舍之意,这可是她攒了好久才攒下来的,要不是看这丫头面生,估摸着是行宫里的贵人,她才不会把这压箱底的宝贝给拿出来呢! 听着老板娘的话,瞧着老板娘的表情,孟子 分卷阅读65 辞更加好奇了,伸手就想掀开书瞅瞅里面的内容。 还没来的及摸到书,老板娘的手就径直摁在了书上: “姑娘别急,这书绝对是好书!但是得先付钱你才能看!” 孟子辞拧了拧眉,还从没听说过买书不能先看一下的,不过这老板娘确实挑起了她的兴致, 收回手,孟子辞微仰起头,斜睨着老板娘,声线较之以往微挑: “既然如此,老板娘说个价钱吧。” 看到孟子辞这副表现,老板娘更加确定了,就冲这气势,一定是住在行宫里的贵人! 老板娘的心里有些荡漾,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能接触到宫里的贵人,贵人啊!一定有钱!自己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想来想去,老板娘有些犹豫的开出了一个对她来说想都不敢想的天价出来: “一本十两?” 说出这句话后,老板娘又怕孟子辞拒绝,语速极快的又吐出一句: “若是你全部带走的话,给你打个八折!” 孟子辞瞟了一眼桌上,总共也就五本书,八折就是四十两,还挺便宜的嘛!买了买了! 自从上次在酒楼吃了没钱的亏,孟子辞就让崔钰文给她准备了多多的银票,可以说,孟子辞现在是个正儿八经的富婆,四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毛毛雨啦。 相当利索到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拍在老板娘面前,孟子辞还相当财大气粗的说了句: “不用找了!” 说完,就俯身扒拉开老板娘的手,将书统统都拦在了自己怀里,才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书店。 可能是装逼装的过了火,刚一出门走了两步,就绊到了一块石头,摔了个四仰八叉。 “卧槽!姑奶奶的腰!摔劈叉了!” 呲牙咧嘴的倒在地上,摔的太惨,让她一下子没了力气,爬不起来了。 一手揉着腰,“嘶嘶”的倒吸着凉气,孟子辞却被突然停在眼前的一双僧鞋吸引了目光。 顺着鞋子往上看,果然就看到了表情难看的渡妄,趴在地下的孟子辞尴尬的冲着渡妄笑了笑,伸手扯了把他的衣服: “快把我扶起来!我肾都快摔碎了!” 渡妄叹了口气,天知道发现孟子辞不见了的时候他有多紧张,以为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过这一下子,也让他知道了孟子辞在他心里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可意识到这个,又让他有些心塞,平常孟子辞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他心里没底。 又是一声叹息,渡妄俯身将孟子辞抱起,一言不发的快步往行宫走,这一摔怕是又摔到了伤口,得快些回去让御医来看看。 自知理亏的孟子辞乖巧的窝在渡妄的怀里,也不敢出声,生怕一出声就会收到来自渡妄的讨伐。 ☆、第 40 章 一路无言, 渡妄将孟子辞放在床上就转身去请御医来给孟子辞诊治。 而孟子辞则小心的将藏在怀里的几本书掏出来塞在枕头底下,然后才舒服的躺在床上等着渡妄带着御医过来。 不大会,渡妄就带着御医过来了, 御医看了一眼孟子辞腰间的伤口, 又为她换了药, 才扭头对着渡妄说到: “圣僧放心,这伤口看似恐怖, 其实只是皮肉伤罢了, 最多再有几日就会愈合, 不过需切记, 伤口万万不可沾水。” 渡妄双手合十, 冲着御医点点头,将御医的话都记在了心上, 才出声道: “多谢李御医。” 将李御医送出房门,渡妄才看向躺在床上孟子辞: “伤还未好,怎能随意就出去?!”北北 孟子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去看渡妄, 听见渡妄的话,就捂着腰叫疼,一副无赖的样子。 渡妄一时语塞,也歇了再教育她的心思, 看着孟子辞的这副样子,渡妄总感觉自己像养了个女儿,提前享受了一把老父亲在面对任性女儿时的无奈。 罢了罢了, 还是给自家闺女弄点吃的去吧! 又扭头看了一眼孟子辞,渡妄才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她的房间。 看渡妄出去,孟子辞放在腰上的手瞬间收了回来,将双手放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一副悠哉享受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愧疚之心。 反正有了消遣的东西,接下来就安生一点吧。 想到枕头下的书,孟子辞来了兴致,抽出一本就翻了起来。 卧槽!这这这...也太刺激了吧!竟然还有男男? 这老板娘也太开放了点吧! 连忙将其余的几本都抽了出来,翻了个大概,孟子辞的两眼放着绿光,我天,真的是好东西啊! 这个剧情真刺激!这个姿势也贼棒!哇哇哇,还有这个,也不错! 将来可以和渡妄一起试试! 听到门口有动静,孟子辞反应迅速 分卷阅读66 的将书塞在枕头底下,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专门伺候孟子辞的丫鬟提着食盒推门进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转身搬了个小凳放在床边,把饭菜都一一放在小凳上,才对这孟子辞说道: “小姐,吃饭了。” 见进来的人不是渡妄,孟子辞松了口气,小心的爬起来,坐在床边,一边吃着,一边问着小丫鬟: “渡妄呢?” 小丫鬟乖巧的服侍着孟子辞用膳,听到孟子辞的话,轻声的回道: “小姐,奴婢也不清楚,圣僧只说让奴婢伺候小姐用膳。” 孟子辞瘪了瘪嘴,这臭和尚,都说了那样的话了,可还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真是没救了。 看着面前丰盛的美食,孟子辞甩了甩头,算了,天大地大,还是吃饭最大,先吃饱再说! 混吃混喝的日子过的极快,一眨眼就到了三日后。 这三日里,在孟子辞废寝忘食的研究下,她已经将书本上的各种姿势都牢记于心,随时都可以进行实战,当然,前提是渡妄能够配合。 “哎,啥时候能亲身上阵啊...” 看着书上的内容,孟子辞遗憾的叹了口气,随手将书扔在一旁盯着头顶的帷帐发呆。 盯着盯着,孟子辞就觉得眼睛干涩,抬手揉了揉眼,又打了个大哈欠,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渡妄敲门,见无人应答,眉心一拧,推门进来,见孟子辞好好的躺在床上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正欲转身回去,就见孟子辞身下压着的一本书,上前几步,渡妄伸手将硌在她身下的书抽了出来。 正准备放在孟子辞枕头旁边,却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了目光。 这...这是? 皱着眉头,渡妄认认真真的看着书里的内容,这一看不要紧,简直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通篇看下来,渡妄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两个黑色加粗的大字,震惊! 原来,男的和男的竟然也能... 慌忙合上手上的书,渡妄甩着手好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将书撂在孟子辞的床上,才一脸菜色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相当好的代入感让渡妄不自觉的就将自己代入到书中的角色里。 再想想书中的那些描写,渡妄只觉的浑身发毛,再也无法直视其他同为男子的人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渡妄拿出纸笔,俯在案前默写着佛经,以期待这样能抹去自己内心的惊悚感。 然而,一遍又一遍的默写下来,都没能让他的内心恢复平静。 意识到这个问题,渡妄放下了手中的笔,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思考一些他日后将不得不面对的一些问题。 以孟子辞的脾气秉性,日后这种情况将数不胜数,若是自己每次都如此惊慌失措,只会让她越来越肆意妄为。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管面对任何情况,他都能做到不动声色,甚至能够反将一军,这样才是与孟子辞正确的相处之道! 打定主意,渡妄睁开了眼,脸色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缓缓起身,又是一副高贵冷艳的圣僧模样。 周围逐渐嘈杂起来,围猎活动已经结束了,大部队已经返回了行宫,只待休整一夜,便可返回京城。 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孟子辞揉了揉眼,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微微泛黄,这一觉睡的她舒服极了。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传入耳里,孟子辞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已经一个下午没吃东西了。 好饿啊!她想吃大肘子! 揉了揉抗议的肚子,孟子辞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冲着门外叫了一声: “翠花宝儿,上酸菜~” 小丫鬟听到孟子辞叫着自己的名字,一颠一颠的就进了房间: “小姐,你想吃酸菜?可这会,行宫里根本就没有酸菜啊!你看,换成翡翠白菜汤可以吗?” 被小丫鬟一本正经的解释逗笑了,孟子辞乐不可支的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我开玩笑的,逗你玩呢,随便弄点大肘子啥的就行!我不挑!” 听了孟子辞的话,小丫鬟依言下去为她准备膳食。 孟子辞起身半靠在床上,等着被投喂,随手一摸,就摸到了被随意扔在床上的书。 孟子辞一惊,慌忙将书塞回枕头底下,这可不能让别人看见!要不然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然而,孟子辞丝毫不知道,渡妄已经在这本书的刺激下,在她挖的坑里崛起了!再也不是那个蹲在坑底任由她霍霍的小可怜了! 这是多么令人值得纪念的一幕啊! 小心的藏好这宝贝,孟子辞才放下心来,悠哉悠哉的等着饭来。 不大会,小丫鬟就提着食盒回来了,在小丫鬟殷勤的伺候下,孟子辞完美的吃撑了。 倒在床上左翻翻右挪挪,总觉得不得劲,孟子辞索性爬了起来,还是出 分卷阅读67 去溜溜消消食吧。 经过几天的修养,孟子辞腰间的伤口已经结痂,只要不太过用力,就没什么痛感。 出了房间,孟子辞晃晃悠悠的走着,不自觉的就到了渡妄的住处。 抬眼看着屋里朦胧的烛光,孟子辞上前敲了敲门。 “渡妄!你吃饭了吗?不如我们一起去逛逛?” 看着面前兴高采烈的孟子辞,渡妄转身进屋,拿了自己的佛珠,绕在腕上,才走出房门: “走吧。” 这么顺利?难道这就是升级以后的待遇吗? 倒是没想到这次能够这么顺畅的就邀请到了渡妄,孟子辞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身后没人跟上,渡妄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孟子辞: “不走吗?” 孟子辞瞬间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走走走!” 一路出了行宫,走到了小镇上,正值集市上白市和夜市的交接时间,也是一天中小镇最为热闹的时间点。 边走边看,孟子辞突然觉得这样静静的和渡妄一起逛街的感觉挺不错的,甚至让她有些享受其中。 跟在渡妄身后,孟子辞难得乖巧,可这乖巧却让渡妄有些心里没底,暗暗的警惕了起来。 若是有什么意外,自己一定要注意好表情,保持好气质,绝对不能在像以往一样了! 他!渡妄!要准备逆风翻盘了! 事情就是这么不如人意,不想有意外发生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想让意外来的时候,意外就偏是不来呢。 从集市这头逛到集市那头,又从那头逛回这头,再返回行宫,这一路顺畅的让渡妄简直一言难尽。 行吧,第一次翻盘没翻过来,不过没关系,咱们还有下次。 默默的给自己加强着心理建设,渡妄觉得就算再有什么刺激的事情发生,他也能保持不动声色,气质高贵! 逛了一圈,总算把肚子里的那点东西逛的差不多了,舒服了的孟子辞心情好极了。 走到房间门口,冲着渡妄挥了挥手,转身就给他留了个背影,连句话都没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翻脸不认人。 看着孟子辞进屋,渡妄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明早就要返回京城,他还有些东西需要整理一下。 ☆、第 41 章 第二天一早, 马车便在行宫门口处排成了一条长龙,下人们牵着马儿等着主子们出来。 不多会,人陆陆续续的就到齐了, 大部队开始启程。 在经过崔钰文的提醒, 孟子辞才意识到, 渡妄毕竟还是一朝圣僧,人前与自己太过亲密, 对两人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 这次孟子辞并没有和渡妄共乘一辆马车, 而是和容沛崔钰文一起坐到了皇家专属的马车上。 瞧着马车内奢华的装饰, 和角落里点的价值千金的熏香, 孟子辞忍不住摸着马车上的装饰,开始碎碎念起来: “堕落啊!真是太堕落了!” 被孟子辞不停的嘀咕, 容沛一头黑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你若是喜欢,我送你一辆!” 听到容沛的话,孟子辞眼前一亮, 惊喜的看向容沛: “真的吗?真的给我嘛?” 一旁的崔钰文对孟子辞的这幅表现嗤之以鼻,没想到这家伙当了几年人类,竟然还落了个财迷的毛病! 做人啊,还是要像他一样, 视金钱如粪土! 容沛连连点头,简直对孟子辞无话可说,一转眼又看到了一旁的崔钰文, 送都送了,也不差这一辆了,再说三人组少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想到这里,容沛伸手戳了戳崔钰文: “放心!你也有!” 一听这话,崔钰文的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 所以说,刚刚是谁说的视金钱如粪土? 崔钰文:是谁说的!站出来! 扭头又是一脸的笑意,这样的粪土请给他多来一些!他绝不嫌多! 一路上三人打打闹闹,也不觉得难过,相反还觉得比来时快了许多就回到了京城。 回到家,孟子辞不禁感叹,这次围猎活动最大的收获就是将渡妄成功拿下。 不过这拿下只是个开始,该怎么把渡妄□□成二十四孝好男人,然后顺利给他生猴子,才是她目前最为紧要的任务。 这一回来,来自自家两位大家长催婚的压力,就冲着孟子辞和崔钰文二人席卷而来。 孟子辞被自家爹娘催的不堪其扰,索性躲了出去,根本就不和两人照面。 但崔钰文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被逮个正着的他,被刘秀儿强制性的压着去和其他适龄的男子相亲。 这一番操作下来,崔钰文被折腾的够呛,要知道,他内里可是个正经八百,硬件设施齐全的超级男子汉 分卷阅读68 ! 他对同样硬邦邦的男子根本就不感兴趣啊喂!他感兴趣的是容沛和自己这样娇娇软软的女孩子! 面对各种相亲对象的虎视眈眈,崔钰文时刻处在菊花不保的紧张感中,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算以后能够回归真身,只怕也要萎了! 欲哭无泪的崔钰文不得已之下只能寻求孟子辞的帮助,再被迫订下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例后,孟子辞才答应出手相救。 然而,孟子辞推门进了刘秀儿的房间,只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刘秀儿给崔钰文相亲的念头。 “娘!钰儿她是妹妹,怎么样也得做姐姐的出嫁以后才能轮上她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没人要呢!” 刘秀儿听了孟子辞的话觉得也有道理,放弃了折磨崔钰文,转而开始催促起孟子辞来。 但孟子辞皮糙肉厚的根本就不怕,你说你的,我干我的,就是不搭话,把刘秀儿气的不行,又拿她没办法。 而另一边的渡妄,也过的不怎么顺畅。 回到京城以后没多久,穆青就派人给他带话,说有事情要告诉他,让他于明日午时在城西的流云湖旁与她一见。 虽然不明白穆青到底有何用意,但渡妄还是准时前往了城西的流云湖,穆青说到底还身具国师一职,他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渡妄赶到流云湖边的时候,穆青已经等候多时了,淮津也陪在她身侧。 在刚回到京城之时,穆青便将一切事情都告知了淮津,让他自由决定去留。 淮津虽被这晴天霹雳打得外焦里嫩,魂不守舍了好几天,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向穆青表明,不论怎样,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原本穆青并不准备带淮津前来,但淮津执意不肯,只说不管好坏,他都想陪她一起经历,她也只能妥协。 看到渡妄前来,淮津识相的将场地让给两人,走的离两人远远的,默默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穆青看着面前的渡妄,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碰触他的脸。 意识到穆青的动作,渡妄眉间轻蹙,后退一步躲过了她的手: “国师这样于礼不和。” 穆青放下了手,看着渡妄的疏离,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落寞: “那你可知,除了国师,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国师有话但说无妨。” 渡妄始终平静的语气让穆青心里难过极了,叹了口气,穆青抬眼看向远处,开始诉说起当年的种种往事。 听完穆青的话,渡妄只觉得天雷滚滚,不可置信。 虽然在刚刚听到穆青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渡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但好在他及时的挽回了。 任凭内心思绪翻起惊涛骇浪,但面上是绝对的冷静。 他能怎么办,其实他也很绝望好吗?!莫名其妙就多了个娘出来,这简直是让人头秃! 看着渡妄始终不动声色,穆青心里颇不是滋味,神情低落,声音也变得极为低沉: “我知道这件事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只要...只要你肯给我个机会...” 渡妄依旧半垂着头,任凭穆青说什么,他就是一言不发。 不明白渡妄心里在想什么,穆青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你...好好想想...我就...就先回去了...” 面无表情的看着穆青转身离去,视线在接触到淮津身影的一瞬间,渡妄突然意识到了比多出了一个娘更为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等...等等... 他好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爹? 想想自己以往做的蠢事,渡妄恨不得立刻原地自杀,这特么的!还能不能好好的让他活下去了! 这特么的!这还让他以后怎么面对淮津的那张脸!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第 42 章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渡妄一口老血梗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差点没把他噎死过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淮津!!亮剑吧!!让咱们同归于尽共赴黄泉天荒地老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究竟得罪了哪位天界大佬?何苦这么玩他!! 神魂颠倒, 晃晃悠悠, 面无表情的回了净安寺, 渡妄扑倒在自己的床上,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掉在坑底出不来了。 倒在床上, 渡妄脑袋一片空白, 人生艰难, 日后他究竟要如何做才能保持好自己的形象? 想来想去, 渡妄觉得怎么反应好像都不太符合他的形象,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 他!渡妄!要离家出走了! 告诉你们, 他不陪你们玩了!什么师弟变爹地这种狗血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下定了决心,渡妄起身迅速的打开衣柜,将自己的日常用品统统打包。 分卷阅读69 又转身出了房间, 以潜心钻研佛法,恐有人打扰为由,向住持提出了离寺闭关的念头。 得到住持的支持后,渡妄马不停蹄的连夜逃窜出了京城, 在城外大柳山上的虔清寺内安顿了下来。 他要在这住到爹地不再是爹地,师弟还是师弟的时候再回去! 与此同时,孟子辞好不容易挣脱了自家老母亲逼婚的魔爪, 她才有空去净安寺瞧瞧渡妄。 却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 想着刚刚听到渡妄闭关的消息,而且闭关地点竟然还没一个人知道,孟子辞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渡妄是个无药可救的直男癌晚期,但好歹自己在他那里,现在也算是升了级加了薪,待遇肯定要比以往强出许多来。 没道理以往还知道告诉自己一声的,这次突然就失踪了? 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摸着下巴,孟子辞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着这一切事件的蛛丝马迹。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竟然能让渡妄如此慌乱,甚至都不告诉自己一声就跑了? 思来想去,孟子辞咽了咽口水,这种情况下,怕是也只有那个可能了。 她早就提醒过他了,看吧,现在后悔了吧!可惜呐!晚了! 遗憾的摇了摇头,孟子辞又忍不住开始幸灾乐祸,老实说,她还是相当好奇渡妄当时的反应,绝对精彩的一逼! 但转念一想,孟子辞又有些发愁,这下子渡妄跑了,连个人影都不见了,那她应该该怎么做? 当作不知道?好像这是人家母子的事啊?反正自己也还没过门,行吧,好像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想到这,孟子辞拍了拍手,得嘞,回家咯! 一连几日,穆青都不敢再前往净安寺去见渡妄,也不敢打听他的消息,生怕会得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煎熬了好几天,却始终不见渡妄有什么反应,穆青忍不住了,强压下心底的忐忑,才紧张的去了净安寺一趟。 然而,却只得到了渡妄闭关的消息,一瞬间,穆青觉得天都黑了,她想,一定是她太过急躁了,吓到渡妄了。 神情恍惚的走着,穆青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渡妄的态度表明了一切,他不接受自己,甚至连面都不露一下。 还是什么比这个结果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了吗? 一路走了很久,穆青才终于想明白了,她离开渡妄那么多年,两人之间的鸿沟并不是一次坦白就能填满的。 她不能急躁,一切要等他慢慢接受,自己要以行动来证明,她是真的想要弥补。 长舒了一口气,穆青抬起了头,既然渡妄要躲着她,那她就让他躲不下去! 人都见不到,谈什么弥补呢! 有了主意,穆青转身返回宫中,接下来她就要开始行动了! 淮津在得知渡妄闭关的消息后,也是一言难尽,做人后爹这个事情已经很让人接受不了了,更别提还是做他师兄的后爹! 所以,他相当能理解渡妄的做法,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不偏不倚刚好喜欢的就是穆青呢! 再说,原本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还是师兄给他牵线搭桥的呢! 就这一点来说,他是相当感谢渡妄的,日后若是他与穆青成了亲,他一定会尽好当爹的责任!一定会照顾好渡妄! 虽然委屈了点师兄,不过这事嘛...委屈委屈就过去了,师兄他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 一番自我安慰下来,淮津心里的那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从渡妄师弟的角色摆到了渡妄爹地的角色上面。 那么,问题来了,儿子闭关躲着爹娘,这算是怎么回事! 那该怎么办呢?当然是找!把这不听话的儿子找出来! 在穆青的协助下,淮津终于打听到了渡妄的闭关地点,在城外的虔清寺里。 得到这个消息,两人互相支持了一番,决定去见渡妄一面。 渡妄经由这几天的沉思,再加上远离了京城的那些烂摊子,让他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如果再见到淮津,应该不会让他的情绪崩盘,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把手上的经书放下,渡妄舒了一口气,老实说,几天没见那个小祸害,他还真有些想念她了。 抬眼看向窗外,这次他出来的匆忙,也没给她留个信息,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渡妄拧了拧眉,要不,去看看她? 只悄悄去一趟孟子辞的家,又不回净安寺,应该没关系的吧? 轻轻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去看看她吧。 渡妄起身,简单的更换了衣物后,就下山去了一趟孟子辞的家。 孟子辞这几天简直是无聊透顶,平常离渡妄近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连几天不见也没关系。 可这渡妄一不在,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就让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好像里面的亵衣穿反了一样 分卷阅读70 ,莫名的觉得难过。 唉声叹气的坐在院子里,围着她撒欢的大黄,更是让她心情烦躁,忍不住伸手赶它: “去去去!没看我正烦着呢嘛!” 大黄也不在意自家主人的态度,依旧甩着舌头兴高采烈的围着孟子辞转圈。 突然,大黄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瞬间支愣起了耳朵,伏低了身子警惕的冲着门口呜呜。 孟子辞下意识抬头一看,瞬间就来了精神。 “渡妄!” 连忙站起身,孟子辞一脸惊喜的凑到渡妄身边: “我去净安寺找你,住持说你闭关了!你闭关结束了吗?!” 看着兴奋的孟子辞,渡妄圆满了,看起来这家伙还是有点良心的,不妄自己这么一直惦记着她! 勾了勾唇角,渡妄微微侧头,看向孟子辞: “没有,我来看看你,等会就要走了。” 难得见渡妄如此温柔的一面,让孟子辞意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摸了摸脑袋,孟子辞有些扭捏的问: “那你饿吗?我给你拿点吃的!你等一下!” 孟子辞这一扭捏,渡妄也觉得不太自在,轻咳了一声,掩饰下自己的窘迫,渡妄点了点头,道: “好,麻烦你了。” 孟子辞转身进了厨房,看了一圈,渡妄不吃荤食,可素食现在能吃的就只有黄瓜了。 有些懊恼的揉了揉脑袋,让渡妄啃黄瓜好像有点... 算了,就这样吧! 拿着洗好的黄瓜,孟子辞走出了厨房,渡妄正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出来。 孟子辞伸手把黄瓜递给他:“诺,暂时没有其他的了,你凑合吃吧。” 渡妄:...... 这...好吧。 轻轻的咬了一小口,细致的咀嚼之后,才咽下,动作优雅高贵。 孟子辞托着腮两眼桃心,痴迷的看着渡妄,哇塞,啃黄瓜都能啃出来美感,真是脸美即正义啊! 一人吃一人看,气氛虽静默却又不显尴尬。 终于把手里粗长的黄瓜啃了个干净,抽出手帕擦了擦嘴,渡妄才扭头对着孟子辞说道: “我先回去了。” 见渡妄转身要走,孟子辞连忙出声: “哎哎,你等下,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闭关?我好去找你啊!” 听到孟子辞的问话,渡妄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孟子辞自己如今住的地方。 得到渡妄的准确地址,孟子辞满意了,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示意渡妄快滚。 看到孟子辞不耐烦的动作和脸上嫌弃的表情,渡妄一阵无语,果然,对这家伙都不能有一点温柔!早晚把人气死过去! 叹了口气,渡妄心情抑郁的转身,离开了孟子辞的家。 见过了放在心里的人,回到虔清寺的渡妄心情舒畅极了,没了糟心的事情,又没了那可能随时会蹦出来的爹地,渡妄表示,就这样,好极了! 然而,事情总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总有老天看不过去他生活的太过滋润,所以嘛!这坑是一定要有的! 穆青站在虔清寺的门口有些踌躇,一方面想快些见到渡妄,和他好好说说话,一方面又不知道见了面,该和他说些什么。 淮津见穆青纠结来纠结去,再也没有往常的那般从容温婉,有些心疼,索性一把扯过穆青,不顾她的挣扎,扯着她就进了虔清寺。 是死是活总要有个说法吧!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岂不把人折磨死! 穆青两人前脚刚进了虔清寺,后脚孟子辞就来了。 她给渡妄带了一些自己做的糕点,这是她专门为渡妄做的,为的就是让渡妄知道,她可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床上如猛虎,下地似绵羊的新时代女性!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能看中渡妄,他简直就是撞了大运了,毕竟这个时代,像自己这样完美的女子真的是太少了啊! 得意的撩了撩头发,孟子辞微仰起头,臂弯里挎着篮子,抬脚就进了虔清寺的寺门。 第一次来这里,她并不知道渡妄住在哪里,向其他僧人打听着渡妄的住所,却意外得知,今日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来找他! 孟子辞瞬间觉得自己从头绿到脚,绿到浑身发光,好你个臭和尚!竟然背着她找小妖精!! 不把他们挠死,她就不叫孟婆!! 黑着一张脸,孟子辞气势汹汹的走到渡妄的门前,一脸踹开了门,张嘴就吼: “渡妄!你这个渣渣!速速跪下叫爸爸!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 渡妄,穆青,淮津三人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极其十分异常的尴尬。 渡妄:所以...他又怎么了? 一阵静默,孟子辞吼出这一句话后,才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瞬间,孟子辞只觉得一头凉水从头浇到脚,冻得她瑟瑟发抖。 分卷阅读71 抽搐着嘴角,孟子辞怯生生的抬起手挥了挥: “嗨...你们好啊!我看你们好像在忙...你们忙...你们先忙...” 说完迅速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带着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美感!美感你个头啊! 丢死人了!她该怎么办?让她死了算了! 癫狂的揉着脑袋,孟子辞懊恼的恨不得当场爆炸,这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 正癫狂不已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孟子辞脸上的懊恼瞬间收起,笑眯眯的扭头看过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穆青看着翻脸如同翻书一般的孟子辞,忍不住“噗嗤”一笑,经过她这一打岔,室内尴尬的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感叹的看着孟子辞,犹记得下人们时不时的禀报,那孩子自小就性格冷淡,与这么跳脱的一个人在一起,也不失为好事一件。 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儿媳妇,她提前定下了!至于渡妄,她是不会让他当一辈子和尚的! 她还指望着过个几年,辞去国师一职,让他们抓紧造几个大胖小子出来,让她玩玩呢! 若是她心情再一好,给渡妄弄个弟弟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目前最要紧,还是想想该怎么把渡妄拿下吧! 叹了口气,穆青压下心底百转千回的想法,抬眼看向孟子辞,微微笑了笑,说道: “你也进来吧,这件事...还希望你能多多劝劝他。” ☆、第 43 章 看着穆青身后的渡妄一下子脸色黑青, 孟子辞简直要给她这未来婆婆给跪了,出卖队友真的不要太顺手! 泪流满面的看着渡妄,孟子辞张了张嘴, 无言以对, 婆婆啊!你这一句话出来, 你还让我怎么劝! 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渡妄啊,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话一出口, 看到孟子辞的表情, 穆青才惊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尴尬的扭头看过去, 又尴尬的冲着渡妄笑了笑: “额...那个...不怪她...不怪她!是我不让她说的!” 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那股子悲愤,渡妄面无表情的瞟了孟子辞一眼。 很好, 愣是看着自己给自己挖坑,看着自己往里跳,自己怕是早晚要被她气死。 被渡妄的眼神瞟的浑身发凉,孟子辞无语问苍天,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讨好的冲着渡妄笑了笑,舔着脸蹭到他身边,小小声的和他解释着事情的原委。 斜了围在自己身边撒欢的孟子辞,渡妄叹了口气, 好吧,也不能全怪他,这事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也有责任,谁让他脑子一抽就嘴贱了呢! 看着渡妄的表情隐隐有缓和的迹象,孟子辞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逃过一劫,要是因为这个让她前功尽弃,她现在立马就去自杀! 孟子辞两人之间的问题暂且过去,但穆青和渡妄之间的问题又重新竖在了众人面前。 场面一瞬间静默下来。 良久,穆青才试探性的开了口: “这件事...不管有怎样的原因,我都有责任,是我的错,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愧疚又小心翼翼的穆青,渡妄沉默了,他对穆青,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感情可言,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 刚得知时,那些无法自控的情绪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当初自己的一时嘴贱,而导致的这个,虽然不想承认,但却是现实的结果。 抛去她是他生身母亲这个身份,他对穆青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平静的看向穆青,渡妄缓缓摇了摇头: “我未曾怪罪于你,也就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 这句话让穆青脸色煞白,这句话表明渡妄他根本就不在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庸人自扰。 落寞的垂下头,穆青缓缓转身,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淮津看着穆青萧瑟的背影,一阵心疼,转头看着渡妄,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严肃: “师兄!你这话有些过了!” 说完,就连忙追上穆青,揽过她的肩膀,一同离开了虔清寺。 渡妄抿了抿唇,并没有说话,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因为那本身就是他的心里话。 孟子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是她,也是这么多年一点一滴积累下来,才能在渡妄心底占据一席之地,穆青想要真正和渡妄相认,只怕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你还要闭关多久?” 抬眼看向渡妄,孟子辞低声问道。 渡妄看了一眼外面越走越远的穆青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关怕是没有再闭的必要了。 “走吧。” 说完,渡妄就抬脚往外走,孟子辞慌忙跟 分卷阅读72 在他身后,“你不收拾下东西吗?” 渡妄:...... 哦,还要收拾东西,差点忘了。 脚步一转,渡妄就反身回了屋里,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 孟子辞一阵无语,敢情是忘了还要收拾东西? 殷勤的将渡妄送回净安寺,孟子辞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刚回到家,就看到院中双手抱胸,点着脚,黑着一张脸的刘秀儿。 孟子辞默默的往门口退了一步,有点紧张的问自家娘亲: “娘?你这是啥意思?我可啥也没干!” 刘秀儿温柔一笑,对着孟子辞招招手,“你过来。” 孟子辞一个激灵,愈发紧张的往门口退,扒拉着门框,两眼泪汪汪的冲着刘秀儿喊: “娘?你到底啥意思!你给我个痛快吧!你这样我真的受不了!” 见把自家女儿吓的不轻,刘秀儿讪讪的缓了一下神色,才叹了口气,冲着孟子辞招手: “行了,你过来。” 孟子辞磨磨蹭蹭的挪到刘秀儿身边,抬眼看着她。 看孟子辞过来,刘秀儿叹了口气,盯着她,极其认真的问道: “你与渡妄,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 原本刘秀儿并不想过多参与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可想起坊间的那些流言,由不得她不开口问。 意识到自家娘亲话里认真的意味,孟子辞反倒茫然了起来,接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透自家女儿的迷茫,刘秀儿轻抚了抚她的发丝,低声说道: “娘知道你欢喜渡妄,可渡妄他始终是个和尚,也未曾言明究竟何时还俗娶你,并非娘逼你,而是这流言...” 孟子辞垂下头,认真思索着自家娘亲的话,她是无所谓,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家人。 看到自家女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刘秀儿点了点她的脑袋,“好了,先吃饭吧,有你最喜欢的酱猪蹄。” 孟子辞的眼神陡然一亮,猪蹄?!啊~我来了!什么渡妄还是成亲的!都往边靠! 刘秀儿看着孟子辞径直往厨房奔去的背影,一阵无语,敢情她刚刚的话都是白说了!还不如个猪蹄来的重要! 叹息了一声,刘秀儿对孟子辞相当无奈,就这模样,嫁到谁家都是个祸害啊! 摇了摇头,算了,端看她与渡妄之间如何发展吧。 待一盆猪蹄下肚,孟子辞才舒服的靠在凳子上,意识回笼,才重新想起自家娘亲刚刚说过的话。 托着腮仔细的想着,孟子辞越想越觉得自家娘亲说的对,这样不行啊!这么拖着,她啥时候才能爬上渡妄的床,这肚子里啥时候才能揣上崽? 不行,她得好好想想,该怎样委婉而又不动声色的提醒渡妄这个事情。 苦思冥想了一夜,脑容量为负的孟子辞不出所料的没有想出办法来。 挠了挠头发,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她觉得,这般费脑子的事情根本不适合自己! 算了,还是随便来吧,威逼利诱,应该总有一个能成吧? 慢吞吞的换好衣服,孟子辞打了个哈欠,脸上挂着两坨明显的黑眼圈,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去找渡妄。 来到净安寺,孟子辞伸手敲门,待渡妄开门后,就一脚踏进了他的房间。 径直坐在桌子旁,孟子辞缓缓的抬起头,紧盯着渡妄,慢悠悠的问: “你打算如何?” “什么如何?” 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渡妄皱着眉头看着今天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孟子辞,暗自警惕。 这家伙又准备干什么? 听到渡妄的话,孟子辞猛然间跳起,逼近渡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看,咱们都这样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渡妄:?! 敢问,咱们哪样了? 看懂渡妄的眼神,孟子辞颓废的重新坐在凳子上,单手托着下巴,垂下眼帘,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不打算负责吗?不打算娶我吗?” 相当直接的话语问的渡妄一愣一愣的,虽然对孟子辞的感觉与其他人不同,甚至自己都亲口承认了这件事,但他并没有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与往常有什么区别。 这当和尚当久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接下来,还有成亲这档子事儿。 渡妄上前几步,伸手摁在孟子辞头上,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说话。 孟子辞抬头看着渡妄的脸,俊俏又熟悉的脸印在眼底,眼中微微泛起痴迷。 清楚的看到孟子辞眼底的痴迷,渡妄微微勾起唇角,笑了,“你的话,可是认真考虑过了?” 下意识的点点头,她考虑过了,考虑了整整一夜呢! 孟子辞的反应让渡妄心情愉悦,微微俯身,轻吻在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如你所愿。” 诱惑的嗓音让孟子辞 分卷阅读73 晕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只能两眼桃心的看着渡妄。 看着周身疯狂冒粉红泡泡的孟子辞,渡妄满意了,他终于找到治她抽风的办法了!简直可喜可贺! 古人诚不欺我!美男计果然有效! 虽然试探性的对着孟子辞散发了一下自身的魅力,但渡妄的话,却是认真的。 可圣僧一职想要卸任,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机会。 上天终于大发慈悲的对渡妄好了一些,这个机会,很快便到了。 王上与王后大婚二十年整,王上特地换上了当年成亲时的喜服,欲重现当年成亲时的场景,给王后一个惊喜。 渡妄被赋予重任,他需在这一日,充当当年为两人征婚的无量大师,为王上和王后的又一次婚礼做见证。 这一命令下来,渡妄便开始忙碌起来,单是当年无量大师为二人证婚是所说过的话语,渡妄就默写了不下百遍,力求不出任何差错。 他希望如果此次能够完美完成,说不定能够趁王上心情好,可以顺利卸任圣僧一职。 孟子辞并不知渡妄的心中所想,虽与渡妄之间有了跨越性的进展,让她心神荡漾,心情舒畅。 可这反而让她更加黏起渡妄来,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渡妄身边。 可这几日渡妄忙碌,根本无暇顾及她,让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撅着嘴坐在净安寺门前的一片空地上,孟子辞不停的扯着身旁的小草,碎碎念的抱怨着。 “什么嘛!渣男!亲都亲了,现在竟然连人都见不到了!臭和尚,死秃驴!诅咒你一辈子不长头发!” 好不容易抽出些时间的渡妄站在孟子辞身后,默默的听着她不停的诅咒着自己。 眼看着这话越说越离谱,都诅咒到自己的小兄弟身上,渡妄动了,他再不动,还不知道这家伙能说出些什么话来呢! 按孟子辞嘴里吐出来的话,他就是个不能人道,不长头发,喝水被呛,吃饭被噎,上厕所没纸,倒霉透顶的渣男! 伸手摁在孟子辞头上,渡妄悠悠的问道: “你刚刚,在说什么?” 孟子辞愣了,僵硬的扭过头去,对着渡妄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在夸你帅!真的...在夸你帅...嘿嘿嘿...” 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却在不停的吐槽。 又摸头!又摸头!我这么矮一定都是你被你摸的!! 面上却讨好的对着渡妄笑,“你不忙了?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渡妄轻轻摇了摇头,收回放在孟子辞脑袋上的手,“这几日,委屈你了。” 倒是没想到渡妄竟然会说出这样温柔又带着安慰的话,孟子辞又惊又喜,疯狂摇头,“不委屈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渡妄点了点头,“不委屈就好,那我先回去忙了。”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等孟子辞说话。 孟子辞讪讪的放下抬起来准备和他拜拜的手,什么温柔体贴,都是错觉!错觉!这臭和尚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讨厌! 吐槽完毕,孟子辞叹了口气,哎,这和尚最近怎么这么会撩啊,搞得自己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真是有损自己这形象啊! 不行,老被压着撩算怎么回事!她一定要坚定内心,不能被美色所诱惑! 她可不想跪在渡妄的僧袍底下叫爸爸! 要反撩回来!她要让渡妄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唱征服! 握了握拳头,孟子辞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净安寺内,等着吧,臭和尚!阿西巴!我要开始反撩了! ☆、第 44 章 一脚将脚边的小石子踢出去老远, 又回头瞟了一眼净安寺,孟子辞又叹了一口气,才苦着一张脸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现在人都见不到, 反撩个屁呀! 讪讪的回到家, 扑倒在自己的床上, 孟子辞觉得,谈恋爱能谈到像自己这样的, 也是没谁了!别说亲亲抱抱了, 连个拉手都没有!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臭和尚死活不开窍, 哎...那就只能...自己再不要脸一把了... 啊啊啊!她想要开荤!! ...... 很快, 便到了王上与王后成亲二十年整的这一日。 大殿内妆点的与当年一模一样, 文武百官皆是一身正装,安静的等候着, 今天他们只是陪衬,真正的主角还未登场。 容沛也乖巧的立于一旁,神色有些动容,她是真的没想到父王竟会如此有心。 王上自殿后缓缓走出, 身上是当年成婚时的那身喜服,面容虽稍显沧桑,但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采。 “今日,还要多谢各位爱卿的配合。” 见大臣们又要下跪, 王上挥了挥手,“今日不必拘礼,随意便可。” 随即又扭头冲着一旁的礼官轻点了 分卷阅读74 点头, “开始吧。” 王上的命令下去,礼部的众人便开始忙碌起来,一系列的流程走下来,终于到了最重要的拜天地环节。 身穿凤冠霞帔的王后被身旁的老嬷嬷搀扶着,与王上并肩而立。 渡妄手里握着当年无量大师的禅杖,一袭金丝红线绣成的袈裟披在身上,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意味。 渡妄微微低头,“王上,渡妄僭越了。” 原本,为帝后证婚一事乃是朝中最为德高望重的得道高僧的殊荣,但无量大师已于数年前坐化,现如今,京城内以圣僧的声望最高,是以此事便由渡妄暂为代劳。 王上轻挥了挥手,而后又冲着渡妄点点头,示意让他开始。 渡妄抬起头,一手握起禅杖轻轻点地,一手拨弄佛珠轻转。 “请王上王后,一拜天地。” 气氛正好,王上与王后两人携手而立,听到渡妄的声音,同时弯腰拜天地。 见两人直起身子,渡妄正欲开口说第二句,却见王后突然浑身一抖,晕倒在地。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容沛也是一惊,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大臣们也是脸带惊慌,慌忙围上前去。 王上半抱起王后,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还快去请御医!快点!” 渡妄拧了拧眉,上前几步,俯身单膝跪在王上身侧,放下手中的禅杖,伸手为王后把了脉。 当初与孟子辞在疫区时,耳濡目染之下,他虽不懂如何开方治病,却也大致了解了一些基础的脉相。 王上和容沛都是一脸紧张的看向渡妄,见他收回手,容沛连忙出声询问: “如何?” 心里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渡妄神情微松,微微俯身: “回王上,王后并无大碍,不过王后这脉相...似乎是喜脉?渡妄技艺不精,一切还需等御医前来,方可确定。” 只听到无碍两字,王上便放下心来,“无碍便好,无碍便好...” 半晌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的问,“你说...你说王后是喜脉?!” 此时,御医提着药箱才急急忙忙的赶到,渡妄起身将位置让给御医。 御医伸手为王后把脉,果然如渡妄所说的,是喜脉。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向王上祝贺。 容沛也是一脸喜色,她马上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王上难掩激动,当年王后生产容沛时身子受损,当时御医便说,恐难再有孕,却没想到,竟然会再次有孕! 此时王后悠悠转醒,见周围人具是一脸欣喜,王上也是异常兴奋,“这是...?” 得知自己再次有孕,王后喜极而泣,这么多年,她做梦都想再拥有一个孩子,却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在这一天梦想成真。 渡妄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突然就想到了穆青,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渡妄微微拧了拧眉。 有了这一番意外,这成亲纪念算是进行不下去了,王上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就小心的护着王后回了寝宫。 渡妄一看这情况,叹了口气,这下子,自己这卸任一事怕是没机会开口了。 正欲转身回净安寺,却被王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拦下了脚步。 “圣僧且慢,王上特意嘱咐请您稍等片刻。” 大太监通知完王上的命令,便转身离开了大殿,大臣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 不多时,王上去而复返,此时,大殿内就只有他与渡妄二人。 王上坐于高台之上,仔细看了一眼渡妄,才出声: “今日圣僧诊治有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渡妄微微有些怔愣,倒是没想到王上把自己留下只是为了赏赐。 微微低头,渡妄低声说道:“渡妄只有一事想请王上成全。” 王上挑眉,“哦?但说无妨。” “渡妄想辞去圣僧一职。” 听到渡妄的话,王上眉间蹙起,“可有理由?” 渡妄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看出渡妄的犹豫,王上轻笑一声,“大胆的说,今日你诊治王后有功,孤不会怪罪于你。” 渡妄轻吸了一口气,微微弯腰,“渡妄愚钝,无法参透佛法,甚至迷恋红尘,已无法再担任圣僧一职。” 渡妄的这个理由倒是王上未曾想到的,但却让王上有了另一个想法。 想起前几日国师曾与自己商讨过关于僧人不能娶妻的这一规距,到底是否人道,王上微低下头,若有所思。 良久,王上才抬起头,看向渡妄,“关于卸任圣僧一职,孤不允,不过,孤倒是有个建议。” 不等渡妄回话,王上又自顾自的说道: “日前,国师曾提过僧人到底能不能娶妻这个问题,今日你又提出了这个问题,孤就有了些想法,僧人不能娶妻这个事情,其实律法 分卷阅读75 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不过是约定俗成罢了,若是你顶的住流言蜚语,娶不娶妻,自是由你自己决定。” 提起穆青,渡妄微微蹙眉,他没想到,这中间竟还有穆青在暗中帮忙,微微低头,这件事到底算是承了她的情,日后再当面谢谢她吧。 虽然一切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但到底也算是求的了个恩典,只是... 想到若是日后真的成亲,这坊间的流言蜚语,渡妄叹了口气,心中隐忧。 他担心孟子辞及其家人,是否能够承受的住。 “既然此事孤无法应允,那孤便赐你府邸一座,黄金百两,若是你日后真的有需要,也算有个去处,好了,退下吧。” 渡妄依言退下。 回到净安寺,刚换好衣服,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渡妄转身开门,不出所料,果然是孟子辞。 孟子辞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她最喜爱的红色衣裙,脸上也化了淡妆,甚至为了与渡妄相配,眉心贴了朵半开的曼珠沙华。 闪身进了渡妄的房间,孟子辞轻撩衣裙,坐在渡妄的床上,双腿斜于一旁,媚眼如丝,手指绕着散落下来的发丝: “渡妄~” 渡妄眉间一拧,看着明显不太正常的孟子辞,这是又抽什么风? “你这是...?” 看着渡妄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孟子辞忿忿的坐直了身子,皱巴着一张脸。 叹了口气,孟子辞才抬眼看向渡妄,“我在诱惑你!看不出来吗?没办法呢,我也很苦恼呢!” “苦恼...什么?” 渡妄不太明白孟子辞的意思。 “你看,咱们这样也算是正常的恋人关系吗?” 听到孟子辞的话,渡妄更是不明所以,“不算吗?” 渡妄耿直的回答简直让孟子辞无言以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无奈,孟子辞掰着手指头开始和渡妄解释起来。 “当然不算!正常的恋人关系,亲吻、拥抱、牵手这些!有吗?” 渡妄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不对!他之前有亲了她的额头呢! 一脸认真的和孟子辞说起这件事,力图证明两人之间是有亲吻存在的! 孟子辞简直要给渡妄跪了,直男癌晚期真的无药可救!要不直接弄死,回炉重造? 忍下想要暴锤渡妄一顿的想法,孟子辞撅着嘴,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认真的和渡妄解释着,恋人之间的亲吻,应当是唇与唇之间的碰触。 至于亲吻额头这个,大部分都是长辈对小辈来的! 絮絮叨叨的吐槽着,孟子辞将心底的怨念全都发泄了出来。 渡妄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走到孟子辞面前,俯身吻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而后起身,认真的问着孟子辞: “是这样吗?” 孟子辞:!! 这这这...这也开窍的太快了吧!简直让人招架不住啊! 脸上瞬间飞上红晕,孟子辞捂着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副扭捏娇羞的模样让渡妄也微微一愣,随即又意识过来,他好像...找到了让孟子辞安静的办法了?! 微微勾了勾唇角,渡妄垂眼看着娇羞的孟子辞,抬手轻轻摸了摸孟子辞的脑袋: “我有房,有钱,那么你想要嫁给我吗?” 孟子辞瞪大了双眼看着渡妄,完全没想到渡妄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和尚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开窍了?! 看着孟子辞一脸的不可思议,渡妄眯了眯眼睛,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样!那么以后成亲了,麻麻再也不用担心他会被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今天只有一更了,扑街作者跪在这里请求小可爱原谅,(╥﹏╥) ☆、第 45 章 红着脸的孟子辞看着渡妄说不出话来, 这臭和尚也太直接了点吧!那自己要点头吗?答应的太快是不是不太矜持? 纠结着一张脸,孟子辞半天没吭声。 渡妄也不催促,饶有兴致的看着孟子辞难得娇羞的一面, 心中倍感欣慰。 逆风翻盘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不经意的一抬头, 孟子辞就看出了渡妄那张面瘫脸下隐晦的兴奋, 闷骚! 暗地吐槽了一把,孟子辞才反应过来, 这丫的让臭和尚看了笑话啊!不行!她怎么可能认输! 清了清嗓子, 孟子辞微抬起头, 趾高气昂的斜看着渡妄, “嗯...本姑娘看到你的真心了!放心吧!回去等着本姑娘去下聘吧!” 渡妄:?? 别以为他是个和尚, 就不知道下聘这事应当是男方来的!! 下聘这事暂且不提,不过在这之前, 一些暗地里隐藏的问题,还需要提前和她说好。 仔细听完渡妄的话,孟子辞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点小事 分卷阅读76 根本不值一提!” 渡妄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这事并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还涉及你的家人。” 提起家人,孟子辞翻了个白眼, 就她爹娘那个皮糙肉厚的劲,他们根本就无所畏惧好吗! 伸手拍了拍渡妄的肩膀,孟子辞眯了眯眼, 贱兮兮的笑了,“放心吧!他们巴不得我现在就把你娶回家!你就乖乖等着我来下聘就行了!” 想起与孟子辞爹娘接触的经历,渡妄默了,他果然是多虑了。 心底轻哼了一声,渡妄瞟了孟子辞一眼,想给他下聘?想都不要想!那就看谁的速度快了! 单方面的与渡妄商量完毕,孟子辞就兴冲冲的赶回了家,向自家爹娘宣布这一大喜事。 果然如孟子辞所说的一般,刘秀儿与孟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家小祸害终于有人要了的兴奋中,至于那什么流言还是蜚语的,不好意思,他们无所畏惧。 渡妄也自净安寺搬了出来,王上赏赐下来的府邸地理位置极好,距离皇宫不远,给足了渡妄面子。 简单的收拾了下后,又请了几名下人和一名管家,渡妄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后,就准备前往孟子辞家下聘。 而这边,孟子辞即有来自崔钰文的财产资助,又有自家爹娘的大力支持,这声势自然浩大。 两方相当默契的于同一天的同一时间同时出发。 孟子辞这边喜气洋洋,一路敲敲打打,围观的百姓们都表示相当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公子求娶谁家的姑娘,场面竟如此热闹。 渡妄虽生性低调,但这事说到底是女儿家一辈子的事情,他也自是不愿亏待了孟子辞,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两方人马终于在集市中碰面,孟子辞远远的看着渡妄,渡妄远远的看着孟子辞。 孟子辞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百姓,又看了一眼遥遥相对的渡妄,摸了摸下巴,这场面...好像有点尴尬? 渡妄瞧着孟子辞那边,比自己这边人更多,礼更重,脸都绿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孟子辞会这么有钱! 媳妇比自己有钱,还反过来给自己下聘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周围的百姓虽然不明白这两方人马为何在街道中间僵持下来,但敏锐的八卦天赋却让他们明白,绝对有好戏上场! 这围观的人是越来越多,将整个集市堵的是严严实实,渡妄的脸是越来越绿,孟子辞倒是兴奋极了,这下子,若是顺利,由不得渡妄不嫁! 孟子辞自马车上跳下来,冲着围观的百姓盈盈一拜,伸手指向也已经下了马车的渡妄,朗声说道: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阿姨姐姐妹妹们!其实今日,我要下聘的对象,就是他!当朝的圣僧,渡妄!” 围观的百姓一阵哗然,嘈杂的讨论声掩盖了集市上的叫卖声。 渡妄脸更绿了,孟子辞的这一出声,瞬间让他变成了被求娶的对象。 渡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新请的管家,管家也相当给力,翻身站在马车上,说道: “这大家都知道,下聘一事,自古以来都是男方来的,哪有女方下聘的!要下聘也得咱们圣僧先来!” 百姓们一阵窃窃私语,“这和尚...也能娶亲?” 人群中的一名男子出声询问,这前朝,虽有和尚娶亲的先例,可在本朝,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孟子辞一听这话,一挑眉,理直气壮的开口说道: “这位大哥的话可有失偏颇!这律法可有规定和尚不能娶妻?” “这...好像是没有...不过...” 孟子辞一拍大腿,瞧着男子认真的解释着,“这就对了嘛!这和尚娶妻前朝都有先例,再说,事先已经向王上请示过来,王上还特地赐下府邸作为礼物,如此,可还有异议?” 孟子辞毫不客气的拿着鸡毛当令牌,反正这事王上也是知道的,府邸也是王上赐的,她又没撒谎,只不过是稍微润色了一下罢了。 不过这润色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一听这事王上都知道,人群瞬间收了声,皇权之下,自是以王上为重,这王上都同意了,他们自是不敢有任何异议。 这一下子,连渡妄都不得不赞叹孟子辞的反应迅速,这一手狐假虎威来的简直不要太精彩。 见人群安静下来,孟子辞突然诡异一笑,又出了声: “不过这和尚不能娶妻,是默认的规矩,我也不好破坏,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圣僧,由圣僧来嫁,我来娶!” 看到孟子辞表情的一瞬间,渡妄就觉得大事不妙,连瞟了几眼管家,让他出声,却仍是晚了一步。 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百姓甲:“好像有点道理?” 百姓乙:“说的也是啊...” 百姓丙:“是不能娶,不过也没说不让嫁啊!” 百姓们瞬间达成共识,齐声高喊: “嫁!嫁!嫁!”b 分卷阅读77 r   孟子辞一脸猥琐,笑的贼开心。 渡妄:...... 他想问,现在悔婚还来的及不? 渡妄觉得这场面极度尴尬,孟子辞觉得这场面极度嗨皮。 百姓们兴致高昂,不停的大喊着“嫁嫁嫁”,为了促成这百年难遇的好戏,他们相当给力。 渡妄深吸一口气,在这么僵持下去,吸引的人越来越多,自己怕是毫无形象可言了。 虽然好像到了这个地步,他本来也已经没什么形象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垂死挣扎一下。 渡妄轻抬起头,微勾唇角,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渡妄抬脚走到孟子辞面前,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别闹,给我留点面子。” 孟子辞被渡妄这一副温柔宠溺的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就开口了: “大家别起哄啦!这件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不管谁嫁谁娶,到时候都欢迎大家来喝喜酒!” 管家见此,极为上道的带着一众下人们开始清理现场,孟子辞这边的人也配合默契。 不多时,围观的群众基本都散去,在渡妄的温柔攻势下,孟子辞稀里糊涂的就带着渡妄回了自己家。 这场谁下聘给谁的风波,在他的美男计诱惑下,以渡妄的全面胜利落下了帷幕。 渡妄简直喜极而泣,十几万字了,四十多章了,他终于维护了自己身为男主的自尊,顺利翻盘了,这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稍晚还有一更~ ☆、第 46 章 两队人马终于到了孟子辞家, 所有的礼物加在一起堆满了她家的院子。 反应过来的孟子辞已经站在了自家院中,扭头瞟了一眼渡妄,对他使用美男计的这一行为, 表示强烈的鄙视。 不远处, 渡妄对着刘秀儿两人轻轻点了下头, 正说着些什么。 他今日换下了僧袍,身穿一袭月牙白的绸缎衣袍, 再加上那增光瓦亮的大光头, 简直晃瞎了孟子辞的眼。 又上下看了一下渡妄, 孟子辞伸手抹去嘴边流出来的哈喇子, 又暗自点了点头。 算了, 看在这家伙今日这么俊俏的份上,她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他了! 一步一步凑到渡妄他们跟前, 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娘亲挥手赶了过去,“去去去,回去绣你的嫁衣去!这事由我和你爹在呢!” 忿忿的回了屋, 看着床上光秃秃的喜服,孟子辞欲哭无泪,她哪会秀什么喜服哦! 叹了口气,不会绣也得绣啊!这年头, 可没有卖成品嫁衣的!不光她自己的要绣,还得给渡妄绣,真是让人头秃啊! 小心翼翼的捏起绣花针, 孟子辞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认认真真的绣了好久,直到门外有人敲门,孟子辞才放下手里的绣花针,敲了敲酸涩的脖子,才仔细看了一眼自己绣成的一朵花。 别说,除了有点费眼,这绣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孟子辞恋恋不舍的放下手里的嫁衣,起身开门。 一开门,就露出了崔钰文的那一张大饼脸,“哎,我刚听到了,婚期定下来了!在一个月后!” 闪身挤进孟子辞的房间,崔钰文炒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才紧张兮兮的说道: “据小道消息说,邻国想与咱们和亲,这和亲对象,就是容沛!你可要抓紧,赶紧弄个崽儿出来,让我赶紧回归真身,好去截胡!” 孟子辞一听,眉间一紧,这事若是真的,可就是个大危机了,不过和亲一事事关重大,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确定下来。 眼下还有时间,顺利的话,说不定三个月后,她的肚子里就踹上小崽子了! 不过这事也给她提了个醒,要抓紧时间了,她现在可是身负重任啊! 拍了拍崔钰文的肩膀,孟子辞安抚着他,“放心,我一定努力!” 有了孟子辞的话,再加上眼下也确实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崔钰文这才微松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孟子辞的房间。 婚期将近,孟子辞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的和绣嫁衣这件事杠上了。 虽然下聘一事并没有如孟子辞一开始所想的那般,但她也表示,即使马上就要成亲了,渡妄马上就是她的夫君了,那她就给自家夫君留点面子吧,就不作妖了。 所以,渡妄这段时间过的是极其舒坦,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美好到他差点忘了,还有个便宜爹娘的存在。 看到不请自来的穆青和淮津,渡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说到底,事情能够如此顺利的发展,还要多亏了穆青的暗中帮助。 “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穆青看着渡妄即难过又欣慰,没想到当年的那个 分卷阅读78 肉团子都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可明明是母子,两人之间却如此生分。 穆青微微低下了头,掩去了脸上的那一抹酸涩。 淮津轻轻握住穆青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渡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安静的撒狗粮,默了,这样真的好吗? 一阵静默,穆青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我今日来,是来送贺礼的。” 淮津起身将手里的盒子放在渡妄面前,而后又坐回穆青身边。 渡妄轻轻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装满了京城诸多店铺的地契。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成婚贺礼。” 穆青微微笑着,轻声细语的说道。 渡妄皱起了眉头,这礼太重了,他不能要。 轻轻将盒子放回穆青的面前,渡妄抬眼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这贺礼太重了。” 放在面前的盒子,让穆青一下子心情低落起来,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只能把自己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送到渡妄面前,求着他接受。 大概这就是上天对她当初抛下渡妄的惩罚吧。 硬生生的扯出一抹笑来,穆青眼底含着泪,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淮津一直轻握着穆青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孟子辞踏进门,看到的就是眼前这让人尴尬的一幕。 摸了摸脑袋,孟子辞小心翼翼的出了声: “你们...这是?” 看到孟子辞来了,穆青抱起盒子连忙起身,伸手将盒子塞进她的怀里,“这是我给你们的贺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能孟子辞反应,转身就走,淮津急忙跟在穆青身后。 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孟子辞还是冲着两人的背影喊: “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啊!” 虽然暂时不能与渡妄相认,无法名正言顺的与刘秀儿二人一同坐在高堂之上,但这婚宴还是要来的。 渡妄看着抱着盒子的孟子辞,叹了口气,目光挪向已经踏出了府门的两人的身影,若有所思。 孟子辞将手里的盒子打开,满满一盒子的地契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未来婆婆她不会贪了国家的银子吧?!竟然这么有钱! 不过转念一想,孟子辞觉得以穆青那种人,贪是不可能贪的,拿着皇家的名头来做生意倒是有可能。 “发财了发财了!” 左手拿着一家胭脂铺的地契,右手拿着一家粮铺的地契,孟子辞乐开了花,盯着盒子的眼神闪闪发亮。 渡妄对孟子辞的这幅德行表示无语,强行将孟子辞怀里的盒子拿走,“这礼太重了,不能要。” 孟子辞探起腰,双手扒拉在盒子上,讨好的冲着渡妄笑,“不重不重,一点都不重!” 渡妄不为所动,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 孟子辞见渡妄这个样子,索性自凳子上下来,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斜看着渡妄。 “这贺礼,是塞给我的吧?” 呃...好像是的?不对!明明是自己不要才塞给你的! 看懂渡妄的眼神,孟子辞轻哼了一声,换了个问法: “走之前,是塞给我的吧?” 渡妄迟疑的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是没错。 “是啊!这是给我的贺礼,祝贺我即将成亲的,这是给我的贺礼,我都接受了,那为什么你要替我做主,把它还回去?” 呃...好像有点道理? 孟子辞伸出一只手,“既然是给我的,当然由我做主,拿来吧!” 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孟子辞,渡妄看着喜不自胜的孟子辞,皱起了眉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 47 章 拿到盒子, 孟子辞和渡妄挥了挥手,利索的转身就走,她现在要去视察一下她新鲜出炉的地盘了! 挺胸抬头的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脂粉店, 孟子辞大手一挥, 把地契拍在柜台上, 道: “从今天起,这家店就由我接手了!” 管事的早早就接到了店铺即将易主通知, 现如今见孟子辞拿着地契前来, 连忙迎上前去: “主子好, 我是这家店的管事, 您看日后这账目该送到哪里?” 这一问, 倒是把孟子辞问住了,送自己家里?好像不妥, 那送渡妄那?反正日后自己也是要住进去的。 想了想,孟子辞对着管事的说道: “送到义渠督府吧。” 义渠督府便是王上赏赐给渡妄的府邸,原是王上早年认下的一名义子的住所,后因这位义子早夭, 这府邸便空了下来,直至前段时间赏赐给了渡妄,才算有了主人。 简单的就近转了几家归属在自己名下的店铺,孟子辞简直乐疯了, 穆青送出来的店铺皆是日进斗金,生意红火的旺铺,这一下子 分卷阅读79 , 孟子辞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富婆一枚。 抱着手里的盒子,孟子辞美滋滋的想,这算不算婚前财产?算的话,要是哪天和渡妄闹崩了,她就可以一脚踹了他,然后...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孟子辞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盒子,猛的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是穆青给渡妄的,自己就是沾了个光,不能真的自私! 算了,还是给渡妄留点,那就算做是婚后财产吧! 孟子辞摸了把鼻子,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就是这么的深明大义,真是让人没办法呐! 抱着盒子兴高采烈的回了家,刚踏进门,就被自家焦虑的老娘看了下来。 眼看着两人的婚期将近,刘秀儿是操碎了心,眼底下的黑眼圈堪比国宝。 “你又去哪里了?嫁衣绣好了吗?东西整理好了吗?成亲当天的胭脂水粉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吗?” 一连串的夺命催问把孟子辞问的一愣一愣的,她总觉得,自家娘亲比自己还紧张。 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孟子辞按着刘秀儿的肩膀,“娘!你别急!” 刘秀儿深吸了一口气,她确实是有点紧张,感觉比当年自己结婚还要紧张,她觉得她可能是得了结婚恐惧症。 不过这结婚恐惧症应该是自家闺女得才对吧? 刘秀儿看着一脸淡定的孟子辞,奇怪了,“你自己成亲你就不紧张?” 孟子辞晃了晃手,“不啊!我为什么要紧张?紧张的应该是渡妄才对吧!他娶了我这个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的美娇娘,怎么说,紧张的也应该是他吧!” 刘秀儿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的闺女,突然有点同情未来的女婿渡妄,就以这形容自己的句子来说,都能看出这未来的日子有多精彩。 叹了口气,刘秀儿奇特的上下打量着孟子辞,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温柔小意的贤妻良母,会生出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啊! 其实也不难猜,光看母子二人这自恋的想法,就知道,绝对是亲生的。 要说起来,故事开头崔钰文的那一脚,还是踢的极为靠谱的。 在众人各位奇奇怪怪的想法里,终于到了孟子辞和渡妄成亲的这一天。 孟子辞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爹娘,简直要哭了,“爹?娘?你们这是干嘛哦!今天是我成亲啊喂!你们是凑啥子热闹嘛!” 同样身穿喜服的刘秀儿美滋滋的挽着孟丁的手臂,听见自家闺女的话,使劲横了她一眼: “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啊!有句古话说的好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你看,现在我们多整齐啊!” 刘秀儿扯了扯身上的大红喜服,难掩喜色,自己这临时的决定简直是太棒了!这脑袋瓜子太聪明也是个事啊! 孟子辞气的说不出话来,冲着他俩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家爹娘想的啥! 想重温一把当年成亲时的感觉,就不能自己单独弄一弄嘛?非要赶着自己成亲的时候来? 孟子辞呼呼的喘着粗气,不自觉的就把心里的话吐槽了出来。 刘秀儿拿起帕子掩在唇上,娇滴滴的一笑,“闺女啊!你看嘛!你这一个人成亲也是成亲,带着我和你爹又不费啥事,再说了,还省了一笔待客的钱呐!这可是一举两得!” 刘秀儿的一番话噎得孟子辞说不出话来,缓缓的抬起手对着她竖了个大拇指,果真是亲娘!这精打细算,不得不服! 孟子辞默默的转身,坐在铜镜前,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有个如此坑闺女的娘存在,她表示已经习惯了,佛了。 孟子辞从来不知道,原来成个亲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 累人也就不说了,还不让吃饭不让喝水不让上厕所! 这特么的就不能忍了啊! 好不容易捱到拜天地的环节,这一天折腾下来,直饿的她两眼冒金星,看啥都像酱猪蹄。 渡妄穿着孟子辞绣的喜服,与她并肩而立,虽然这喜服上绣好的图案...呃...这是鸭子?哦不...应该是凤凰?呃...也可能是鸳鸯? 总之,是有那么一点一言难尽,不过他早有了心理准备,算了,能绣出来已经不错了,他很满意了。 王上特地为渡妄派下了主持成亲仪式的礼官,此举即给足了渡妄面子,又挡去了一些人的闲言碎语。 礼官见两人已然准备好,随即清了清嗓子: “一拜天地——” 孟子辞却僵着身子没动,她好饿啊!饿的她全身心都在想等会吃什么,完全没听到礼官的话。 新娘子这一不动,让来的宾客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想悔婚?” 坐在上方的刘秀儿脸都黑了,自家闺女这是又干啥?就不能好好成个亲嘛?! 崔钰文见此,连忙上前,一边打着哈哈,“新娘子有点紧张...哈哈... 分卷阅读80 紧张...”一边使劲摁着孟子辞的头,我的姑奶奶,你快点给我拜啊!老子还等着回归真身和容沛做些爱做的事情呢! 饿的晕晕乎乎的孟子辞被崔钰文摁着脑袋,才算是完美的拜了堂。 坐在新房的床上,孟子辞的肚子咕噜咕噜的使劲抗议,她小心都掀起盖头的一角,左右一看,没人! 孟子辞乐了,小心的在桌上拿了几块点心,躲在盖头底下,偷偷的啃着。 渡妄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子辞在盖头下一拱一拱的,不知道在干啥。 “你在干什么?” 孟子辞的动作一顿,手里的点心胡乱的往嘴里一塞,“呃...啊...” 操!要噎死了!快给她来杯水! 孟子辞双手胡乱的挥舞着,渡妄眉间一拧,反手撩起她头上的盖头。 孟子辞连忙起身小跑到桌边,猛灌了几口水,才梗着脖子咽下了嗓子眼里的那一大坨东西。 顺着胸口,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孟子辞这才感觉自己好像活了过来。 渡妄沉默的看着孟子辞一连串的动作,眼神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孟子辞扭过头来,冲着渡妄嘿嘿一笑,“那啥...我就是饿了...吃了点东西!” 你吃就吃呗,为啥还要偷偷吃? 看懂渡妄的眼神,孟子辞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呃...娘说,盖头要等到你来才能掀开,不然不吉利的!” 虽然孟子辞是不太信的,不过没办法,入乡随俗嘛!她就勉为其难配合一下吧! 渡妄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孟子辞舔了舔嘴唇,这接下来... 看渡妄半天不动,孟子辞开始心里疯狂尖叫。 卧槽!你倒是动啊!来啊!扑到我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等你提枪上阵了!!你倒是来啊! 渡妄依旧没动,第一次成亲没经验,他还没想清楚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仔细想了想,应该是要喝交杯酒了吧? 想到这里,渡妄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两杯酒,递给了孟子辞一杯,“交杯酒。” 孟子辞伸手接过来,扯着渡妄的手就挽了上去,两人手挽着手,一同喝下了这杯酒。 喝完酒,孟子辞期待的看着渡妄,这下子可以来正事了吧? 酒刚下肚,渡妄就觉得有点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说话,平生第一次接触酒精的身体比脑子更迅速。 渡妄两眼一翻,倒在床上睡着了。 孟子辞傻愣愣的看着睡着了的渡妄,万头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这...这特么的就睡了?! 孟子辞瞪着渡妄,也觉得有点上头,好在她比渡妄强了那么一点,之前已经喝过几次酒了。 不过...孟子辞这酒后的德行...呃...着实不怎么样。 只比渡妄多坚持了那么一小会儿,孟子辞也彻底沦陷了。 迷蒙的脑袋,孟子辞瞪大了眼睛,一个猛子,扑到在了昏睡不醒的渡妄身上,坐在他伸手,双手虚虚的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晃着: “你醒醒!醒醒!咱俩还没干正事呢!!” 渡妄的头被孟子辞甩的左右乱晃,可他却依旧毫无反应,睡的深沉,甚至还小小的打了个呼噜,显然睡的极香。 见渡妄始终不醒,孟子辞放弃了弄醒他的想法,从渡妄身上翻了下来,站在床边,摸着下巴,眯眼看着他。 不行!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她今天一定要开荤!实在不行她就自己动!! 再次扒到渡妄身上,孟子辞开始了她的工作,左手一件外罩,右手一件亵衣,不大会,就把渡妄扒了个干净。 孟子辞站起身,严肃的看着面前赤果果的渡妄,被酒精占据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问题。 接下来,该干什么了?她自己动,要怎么动? ☆、第 48 章 半晌, 孟子辞有限的脑容量中才模糊的想起,当初在书上曾看到过的种种姿势。 对了,得先脱衣服! 按照书上的内容, 孟子辞三下两下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然后翻身坐在渡妄的身上。 这样就行了吧?书上的就是这个姿势。 正经八百的坐在渡妄的小腹上, 孟子辞一脸的认真。 哦!对了,还要动呢!书上说就是像骑马那样动! 孟子辞嘿嘿一笑, 扯着渡妄的胳膊, 微微抬起臀部, 然后又使劲的一屁股坐下, 嘴里还相当配合的吐出一句, “得儿!驾!” 孟子辞兴奋极了,不停的把渡妄当马骑。 渡妄也是真能经得住造, 这般折腾之下,愣是没醒。 这一折腾,直折腾到孟子辞精疲力尽,她才身子一歪, 倒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天色大亮,渡妄才晕晕乎乎的醒了过来,下意识 分卷阅读81 的就伸手往腰部摸去,有点疼, 肾可能有点虚。 迷茫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鲜红颜色提醒着他,昨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猛然间侧头看向自己身侧, 孟子辞香肩微露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挂着异常明显的黑眼圈,这会睡的正香。 清风顺着门上的缝隙吹进室内,身子一凉,渡妄这才低下头,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竟然也没穿衣服! 扭头看了一眼没穿衣服的孟子辞,又低头看了一眼没穿衣服的自己,再加上腰部的酸疼,渡妄觉得,他可能真相了。 所以,他喝了酒以后,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脸色爆红的渡妄,连忙穿上衣服,稳了稳神色,才低声唤着孟子辞起床: “子辞?子辞,起床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孟子辞悠悠转醒,慢腾腾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渡妄的那种俊脸。 孟子辞傻呵呵的一笑,伸手拍在渡妄脸上: “来!给爷笑个!” 渡妄微微勾了勾唇角,相当配合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想不起昨晚喝了酒之后,他到底干了什么,不过看孟子辞这疲惫的样子,他也就不难想象自己究竟有多粗暴,对于她这一点小小多要求,他现在自然十分配合。 孟子辞满意的笑了,一把搂住渡妄的脖子,一口啵在了他的脑门上。 “你也就在梦里才会这么乖巧了。” 渡妄垂眼看了一下怀里的孟子辞,这家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反手把孟子辞扔在床上,渡妄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沉声说道: “快点起床了!” 被撂在床上的孟子辞彻底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原来不是在做梦。 挠了挠脑袋,冲着渡妄尴尬的笑了笑,孟子辞才相当利索的换了衣服,起床吃早餐。 背过身去的渡妄听着身后的动静,默了。 按照自己这腰疼肾虚的感觉,以及床铺的凌乱程度,一晚应该没少折腾,为毛这家伙还是这么精神? 难不成是自己的体质太差了?差到还不如这小祸害? 渡妄突然有了严重的危机感,他觉得他被孟子辞无声的鄙视了! 这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这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忍受不了的问题!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是可忍孰不可忍!晚上再战!他一定会让孟子辞哭着叫爸爸! 孟子辞则完全不知道,渡妄已经脑补了一本各种xxoo姿势的书。 自渡妄在孟子辞床上翻开那本书后,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清心寡欲的圣僧了!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渡妄,低声唤着下人,让他们备膳。 孟子辞则乖巧的坐在桌子前等着被投喂。 穆青还未与渡妄相认,孟子辞也暂时不需要去给婆婆奉茶,这新婚的头一天,自是悠闲极了。 不过她仍是决定,待会吃完饭一定要带着渡妄去看一看穆青。 成婚的第一天,孟子辞自然是想要给渡妄一个完全不同的印象,对渡妄是各种温柔体贴,怎么看都是一副温婉的样子。 “渡妄,来,这是韭菜,多吃点。” 渡妄:......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韭菜是用来壮阳的!所以,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碗里绿油油的韭菜,渡妄森森觉得孟子辞是意有所指。 孟子辞敏锐的觉得渡妄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劲,那脸绿的都快和碗里的韭菜差不多了。 这和尚是怎么了? 疑惑的看了几次,渡妄却始终没反应。 昨天一整天只吃了几块糕点,昨晚又折腾一夜,虽然这折腾的记住已经被孟子辞压回心底,再也不愿意回想,但她这会确实是饿的前心贴后背。 看渡妄也不说话,孟子辞索性也不搭理她,上手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端着碗吃的贼香。 渡妄简直要炸了,他深刻的看出了孟子辞隐晦的鄙视,眼神更是死死的盯着孟子辞看。 孟子辞一抬头,就看到渡妄一口都没动,眼神还死死的盯着自己手里的筷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筷子上夹的鹿肉,又看了一眼渡妄碗里绿油油的韭菜,孟子辞默默的把手里的鹿肉放在了渡妄的碗里。 这和尚,想吃肉直说嘛!竟然还不好意思!算了,还是不揭穿他了。 渡妄:...... 他就算再怎么不谙世事,也知道鹿肉依旧是壮阳的!! 这溢出屏幕,赤裸裸的鄙视简直让渡妄原地爆炸,重重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渡妄起身一把扛起孟子辞就把她撂在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的孟子辞就被扔到了床上。 嚼吧嚼吧嘴里的肉咽下,孟子辞才疑惑的看着渡妄,“你干啥?” 渡妄冷笑一声,“你说我干啥!当然是...干ni!” 分卷阅读82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渡妄把孟子辞扔在床上以后,听到孟子辞的问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青天白日,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孟子辞,这时候好像不太对。 渡妄沉默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孟子辞,“没事,你不觉得这床有点太硬了吗?” 孟子辞摸了摸身下的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是有些硬了,待会再拿几个褥子铺上吧。” 渡妄点了点头,“嗯,吃饭吧。” 不急,晚上他有的是机会报仇。 一顿饭下来,孟子辞吃的是贼欢乐,渡妄是吃的难以下咽。 碗里的韭菜和鹿肉都在无声的嘲笑着他。 吃完饭,孟子辞就生拉硬拽的扯着渡妄进了宫。 穆青正站在窗边,望着渡妄府邸的方向,似是能透过层层遮挡看到那让她想念的身影。 孟子辞两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穆青落寞的身影让孟子辞有些不大自在。 微微整了一下情绪,孟子辞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国师!” 穆青循声望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孟子辞和渡妄两人,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露出了笑意。 孟子辞冲着她眨眨眼,这在宫中,她也不能太过放肆,自然是该称呼什么便要称呼什么。 穆青连忙转身出来,将二人迎进前厅,将下人遣散,才难掩激动的看着渡妄。 “你们怎么来了!” 渡妄微微低头,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穆青忍不住低落。 孟子辞见此,连忙出声: “我们进宫看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第 49 章 渡妄始终不言不语, 坐于一旁,刨去穆青时不时抬眼看向渡妄的眼神,孟子辞和她两人倒是聊的极为开心。 在穆青处待了许久, 孟子辞两人才在穆青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离开宫中。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 此时还尚早, 两人又没什么事可做,渡妄便看向孟子辞说道: “不若回去看看你爹娘?” 孟子辞犹豫了一下, 摇了摇头, 原本自己嫁于渡妄一事已经惹得满城风雨, 若是成婚第二日便回娘家, 也不知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还是遵循祖制, 等到三日后再回门吧。 见孟子辞摇头,渡妄也不多言, 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便一同回了家。 “好无聊啊——” 双手托腮坐在桌子旁,孟子辞百无聊赖的说道。 渡妄放下手里的经书, 侧头看向孟子辞,“不如找点事做?” 趴在桌子,孟子辞撅着嘴巴,一脸的无聊, “可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你帮我想一想?” 孟子辞的这一问,倒是把渡妄问住了。 渡妄犹豫了一下,起身把孟子辞送的那把压箱底的双截棍拿了出来, 递给了孟子辞,“要不要玩这个?” 一言难尽的看了渡妄一眼,孟子辞这才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双截棍。 握着手里的双截棍,孟子辞颓废的叹了一口气。 直男,太直男了,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两个人一起做一些爱做的事情? 又抬眼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渡妄,孟子辞又是一声长叹。 她突然觉得,其实成了亲,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啊! 想把渡妄□□成她心中理想的那个样子,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完全不知道孟子辞在想些什么的渡妄,看到孟子辞接过了自己手里的双截棍,便冲着她轻点了点头,又转身坐在案前,看起了自己手里的经书。 孟子辞捧着手里的双截棍,极度无奈。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渡妄有什么反应,孟子辞转身出了房间,她要去给自己找点乐子,再和渡妄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待在一起,她怕是要气死。 左溜达溜达,右溜达溜达,终于等到了太阳落山。 随着天色的越来越暗,孟子辞的精神是越来越抖擞,昨天晚上她就已经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今天晚上必定要把握好! 渡妄嘴唇紧抿,白天的决心已经随着天色渐渐动摇,他现在只觉得紧张,毕竟这有意识的做和没意识的做是两码事。 两人坐在桌前,孟子辞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饭扒了个干净,然后把碗一推,便目光灼灼的看着渡妄,等着他吃完。 顶着孟子辞好像已经把自己扒光一样的目光,渡妄这一顿饭吃的极其艰难。 但再艰难,这一顿饭也有吃完的时候。 待一切收拾妥当,孟子辞便早早的坐在床上等着渡妄就寝。 渡妄磨磨蹭蹭的弄弄这个整整 分卷阅读83 那个,身后孟子辞如影随形的目光,让他相当不自在。 孟子辞也不急,相当有耐心的等着渡妄,她倒是觉得十分有趣,从来没见过如此窘迫一面的渡妄,这让她很是新鲜。 直拖到不能再拖,渡妄才轻咳了一声,“咳...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孟子辞嘿嘿一笑,渡妄这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真是让她相当欢乐。 孟子辞的这一声轻笑,瞬间戳在了渡妄的心底,脑海里开始不停闪现出白天吃饭时,孟子辞那溢出屏幕的、□□裸的鄙视。 这让渡妄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咔嚓”一声,彻底四分五裂。 深吸了一口气,渡妄反身将孟子辞摁在床上。 烛光闪烁,渡妄的脸在烛光的照射下忽明忽暗,倒是显出几分与以往不同的魅惑之意。 这番美景简直看呆孟子辞的眼,下意识的伸手摸上了渡妄的脸。 渡妄低头看着被自己禁锢在床上的孟子辞,突然的就好像开窍了一般,也不紧张了,甚至如同情场老手般游刃有余。 垂头轻轻亲吻孟子辞的脸颊,渡妄测头附在孟子辞的耳边,声线低沉又极具诱惑力: “你在看什么?” 这个模样的渡妄简直像极了孟子辞曾看的话本里所描述的妖僧的形象。 孟子辞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两眼死死的盯着渡妄,“我在看你。” 渡妄低头,微勾起唇角,“哦?看我什么?” “看你长得好看!” 话一出口,孟子辞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脸上瞬间便泛起了红晕。 在这种情况下,这句话的作用等同于催化剂的存在,瞬间便让本就暧昧的气氛变得更加旖旎。 渡妄对孟子辞的话表示相当满意,低低的笑了一声,起身把帷帐放了下来。 空间的缩小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紧密,连呼出的空气都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一起。 渡妄这一主动,反倒让孟子辞扭捏了起来,好像一瞬间两人互换了一般。 看着扭捏起来的孟子辞,渡妄觉得有些好笑,平常看着家伙总是大大咧咧的不着调,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 半闭着眼等着渡妄下一步动作的孟子辞见半天都没动静,小心的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就看到渡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孟子辞愣了。 这是啥意思?这是什么个表情?!难道是在嘲笑自己?嘲笑自己什么? 难不成是在嘲笑自己的身材?虽然最近是吃胖了一点,但她保证,绝对只是一点!她的身材还是凹凸有致的! 想到这里,孟子辞脸上的扭捏一瞬间消失殆尽,狠狠的磨了磨后槽牙,孟子辞才猛的伸手把渡妄的头推向一边,然后动作利索的翻身坐在了渡妄的身上。 渡妄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孟子辞死死的怼在了床上。 坐在渡妄的小腹上,孟子辞咬牙切齿的问: “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 渡妄:?? 难道笑也有错? 见渡妄不说话,孟子辞更加确定了他就是在嘲笑自己,确定了这个想法,孟子辞瞬间就炸了。 俯身低头,一口就啃在渡妄的唇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洒脱。 孟子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渡妄倒吸一一口凉气。 孟子辞的这一口下嘴极重,一瞬间渡妄就感受到了唇齿间隐隐的血腥味。 这也算是吃肉开荤了吧? 感受着嘴上隐约的疼痛,渡妄苦中作乐的想着。 好不容易等孟子辞松了嘴,渡妄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家伙咬着不松呢。 小心等摸了摸唇角,渡妄忍不住拧了拧眉,别说,还真是挺疼。 啃了渡妄一口,孟子辞才冷静下来,看到渡妄唇角的伤口,又忍不住后悔自己刚刚下嘴太重。 不过眼下这情况,也来不及让她后悔了,重要的事还在后面。 反正也这样了,他们已经成了亲拜了堂了,是合法夫妻! 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孟子辞一咬牙就把身上的衣裙给褪了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肚兜来。 渡妄看到这一幕震惊了,惊的他手脚僵硬,他怎么也想不到,临到了了,竟然还有个肚兜恐惧症在疯狂的再刷存在感。 渡妄简直欲哭无泪,这情况,他该怎么做,才能不失优雅的向孟子辞解释清楚? ☆、第 50 章 渡妄这一犯病, 倒是把孟子辞给整蒙了。 原本还兴致高昂的孟子辞,见渡妄又一次浑身僵硬吓了一跳,连忙把衣服拢了上来, 扶着他的头, 拍着他的脸, 紧张兮兮的问: “渡妄?渡妄?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眼看着孟子辞把衣服拢上去,渡妄才松了一口气, 缓了缓, 分卷阅读84 才动了动手脚, 却没回答孟子辞的问题。 见渡妄瞬间犯病又瞬间没什么事的样子, 孟子辞更疑惑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渡妄沉默了一下,这让他如何回答? 直接说?怕是要崩人设了。 可不说?这都已经成亲了, 日后朝夕相处,也不是个事儿啊。 纠结来纠结去,渡妄终是抬手指了一下孟子辞身上的衣服,却仍旧没吭声。 孟子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难道是自己穿的衣服有问题? 可今日穿了一天也没见渡妄有什么反应啊? 实在摸不着头脑的孟子辞只好出声询问,“这衣服怎么了?今日白天也没见你像现在这样啊!” 渡妄怔了一下,有些犹豫,半晌才轻轻摇了摇头, 低声说道,“不是外面的衣服,是...里面...” 里面?肚兜? 孟子辞脑海里浮现出以往渡妄犯病时的种种, 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你不会是怕...唔...” 孟子辞的话还没说完,渡妄便伸手捂在了她的嘴上。 “唔...唔...哈哈哈哈...” 乐不可支孟子辞伸手把渡妄的手扒拉下去,直笑的东倒西歪。 渡妄:...... 突然好想家暴。 看到渡妄的眼神,孟子辞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将笑声死死的堵在嘴里。 哈哈哈哈...她实在想不到这和尚竟然会怕肚兜,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不过,虽然确实很好笑,但还是要给这臭和尚留点面子的。 强忍下笑意,孟子辞低头安慰性的亲了亲渡妄的脸颊,“没事的,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哈哈哈...” 渡妄:...... 其实这话不说他心里还能好受点。 敏锐的感觉到渡妄看似平静的表情下那隐约的生无可恋,孟子辞识相的收起来脸上的笑意。 这一番折腾下来,却并没有打消孟子辞脑海里的某个念头,反而越发强烈。 她还是相当期待能够打破渡妄脸上的平静,看他意乱情迷时的表情。 但在这之前,她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孟子辞翻身下了床,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扒拉着。 渡妄将头探出帷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孟子辞一连串的动作。 不大会,孟子辞便自衣柜中扯出了一团什么东西,她的动作太快,渡妄还没来的及看清楚是什么,孟子辞便转身走到了屏风后面。 孟子辞的身影映在屏风上,渡妄看的不太真切,不过以她的举动来看,这...好像是在换衣服? 不多时,孟子辞便转身出了屏风,这一出来,简直晃瞎了渡妄的眼。 只见孟子辞上半身身着绯红色的小裹胸,肩颈线流畅完美,又露出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再往下看,同样的绯红色长裙开衩到大腿根,隐约还能看出里面白色的小裤。 从未见过这般情景的渡妄简直惊呆了,半天反应不过来,只能目光呆愣的盯着孟子辞看。 见到渡妄的表情,孟子辞满意的笑了,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踮起脚,撩着发丝,万种风情的走到渡妄面前,孟子辞伸出一根手指轻挑起渡妄的下巴,媚眼如丝,“这副打扮,夫君可还满意?” 孟子辞的这一出声,让他回了神,目光连忙自孟子辞身上挪开,眼神有些飘忽,渡妄轻咳了一声,手指扣在身下的被褥上,不自觉的收紧。 “咳...你快去换个衣服吧,这...太冷了...” “夫君~” 孟子辞却只当没听到,伸手将渡妄推到在床上,动作迅速的反身上床坐在了身上,根本就没有给渡妄一丝反应的时间。 “到了这个时候,夫君若还是无动于衷,那为妻可是要怀疑夫君究竟是行还是不行了呢!” 臭和尚,我就不信,我都这么说了,你要是还没反应,我就...我就...我就来硬的了! 果然,是个男人面对如此挑衅,不炸毛才怪,渡妄炸了。 虽然他是个和尚,但前提是,他还是个男人,男人,永远不能说自己不行! 到了这个时候,渡妄反而平静了下来。 渡妄眯眼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孟子辞,微微勾了勾唇角,反身就扣着她的手,将孟子辞摁倒在床上,瞬间便占据了主导地位。 “行还是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这一刻,渡妄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平静,神色带着几分邪气,好像在这一瞬间换了一个人。 孟子辞看着渡妄脸上的神情,愣了一下,这个样子的渡妄,倒是有了几分煞神的风采。 不过管他什么煞神煞鬼的,现在!她要开荤!谁来都不行!谁来都挡不住! 孟子辞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雪白的脖颈, 分卷阅读85 挑衅的一笑,“试试就试试,谁怂谁是狗!” 随后又歪着头斜眼看着渡妄,“你先脱还是我先脱?” 渡妄:...... 这么主动真的好吗? 见渡妄没反应,孟子辞索性直接了当的拱起身子,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吻,吻了极长时间,吻的两人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 渡妄轻轻蹭了蹭孟子辞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腕上的佛珠取了下来,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才态度虔诚的轻轻解开了孟子辞身上的衣服。 从今天起,他就再也不是那个清心寡欲的圣僧了,而是沉迷于红尘的凡夫俗子,但他,心甘情愿。 ...... “渡妄...我错了...我不行了。” 边求饶边往床下爬的孟子辞欲哭无泪,她真的后悔了,后悔挑衅他了。 天知道,自小食素的猛兽突然间开了荤,有多让人恐惧。 “不行,不是说好了,谁怂谁是狗?” 渡妄扯着孟子辞的脚腕把她拖进帷帐,又是一阵娇吟轻喘。 “渡妄...不行了...我认输...我承认我怂...我承认我是狗...饶了我吧...好想睡觉...” “好了...乖...马上...” ......... 良久,直到天色都开始发亮,帷帐内的动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身下的床铺松软凌乱,孟子辞睡的不□□稳,脸上挂着明显的疲惫。 渡妄却精神奕奕,这种事情,总归是男子占的一些便宜,一番折腾下来,孟子辞累到不行,渡妄却丝毫不显疲惫。 轻轻吻了吻孟子辞的额头,渡妄才轻轻笑了一声,其实,做个凡夫俗子的感觉也不错,他丝毫不介意多做几次。 侧头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孟子辞,渡妄有些得意,这样,也算是成功翻身了吧? ☆、第 51 章 抬手描绘着熟睡中孟子辞的眉眼, 渡妄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眼睛,而后躺在了孟子辞的身旁, 轻阖上眼, 沉沉睡去。 这一睡, 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幽幽醒来。 “卧槽,我的腰啊...” 刚一动, 孟子辞就感受到了来自全身各个组织的强烈抗议。 侧过头去狠狠的瞪着渡妄, “都怪你!” 渡妄轻抚了抚孟子辞的发丝, 平静的声音带着几丝淡淡的宠溺, “饿了吧, 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孟子辞吭吭唧唧了好半天,才气哼哼的点了点头。 渡妄自知昨晚有些过分了, 所以很是利索的翻身起床,去给孟子辞弄吃的。 孟子辞则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被投喂,渡妄一走,孟子辞扯着被子就傻兮兮的笑了起来。 虽然浑身酸痛, 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不多会,渡妄就提着食盒推门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才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孟子辞, 说道: “你是自己起来,还是让我喂你?” 孟子辞:...... 这需要问吗?需要吗?!这一问她怎么好意思说让喂? 孟子辞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不能指望这家伙, “我起来。” 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吃过饭,孟子辞又重新倒在了床上,不是她懒,是真的好累! 不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怎么到了自己这里,牛没累死,田倒是快被耕坏了! 刚躺在床上不大一会,孟子辞就睡了过去,渡妄也没打扰她,轻轻退出了房间,去书房默写佛经去了。 “孟子辞!孟子辞——” 睡的正香的孟子辞被门外的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才懒懒散散的出声回答: “谁啊...” 门外的崔钰文听到回应,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神色慌张的就直接推门进来,“刚刚宫里传来消息,容沛要去和亲了!”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崔钰文简直要炸了,要知道,容沛可是他的妻子! 虽然中间有了些许意外,才会导致容沛意外的转世投胎,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头上长成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听到崔钰文的话,孟子辞也是一惊,刚睡醒的那点迷糊劲瞬间褪去,“你先别急,等我换个衣服,咱们进宫一趟!” 孟子辞换过衣服,简单和渡妄交代了一声,就和崔钰文急匆匆的进了宫。 容沛此时心情实在是不怎么样,按理来说,她作为王上最为疼爱的郡主,这和亲一事怎么也不能轮到她的头上。 但王上膝下共有三子四女,大郡主已于数年前出嫁,二郡主也于年前定下了婚事,不日就将出嫁,四郡主尚未及笈,唯有身为三郡主的自己最为合适。 虽然王上也万般不舍,但和亲一事涉及的方 分卷阅读86 面极广,王上也无可奈何。 容沛神情萎靡的坐在秋千上,她虽理解父王的做法,可心里到底是委屈的,可她又无法改变。 邻国兵力远胜我朝,若是因和亲一事导致邻国举兵侵犯边境,百姓流离失所,那她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孟子辞和崔钰文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这一幕让崔钰文心里隐痛。 即便自己身具神职,可也依旧有无可奈何的时候,这让他感到相当无力。 孟子辞看了一眼身边的崔钰文,又看了一眼秋千上情绪低落的容沛,拧了拧眉头。 以眼前的情况来看,若是自己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让崔钰文回归真身,倒还有些可能。 不过阻止和亲怕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够尽力往后拖延时间了。 思来想去,孟子辞觉得这件事,只能请穆青来帮忙了。 若是以国师的身份预言,和亲一事需推迟一年方可进行,否则会影响国运,应该能够让王上改变想法。 这样一来,有了一年的缓冲时间,自己和渡妄努努力,应该还来得及。 有了初步的解决办法,孟子辞心里稍定,但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容沛,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和崔钰文的真实身份,暂时还不方便向她透露。 等一切事情结束后,在做解释也不迟。 在容沛处待了许久,孟子辞才拉着崔钰文去了穆青那里,并且在路上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崔钰文。 崔钰文也觉得此事顺利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可他也得做好失败的准备。 来到穆青这里,孟子辞也不拐弯抹角,相当直接的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穆青,穆青犹豫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还需些准备工作,好让王上能够相信。 待孟子辞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渡妄坐在案前边写着经书,边等着孟子辞回来。 “我回来了。” 听到动静,渡妄闻声抬头看过去,看到孟子辞回来,微微笑了,“嗯,吃饭了吗?” 闪烁的昏黄烛光把渡妄的脸映衬的越发恬静高贵。 孟子辞眼神一闪,嘿嘿笑了,“嘿嘿...没呢,我想吃你做的饭!” 渡妄微微一愣,眉间轻蹙,老实说,长这么大,他还真没亲自动手做过饭。 不过抬眼看到孟子辞期待的眼神,渡妄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你先休息一会儿。” 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间,去了小厨房给孟子辞弄吃的。 走进小厨房,渡妄扫视了一圈,突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渡妄颇有自知之明,太过复杂的食物,他能不能做出来是一回事,做出来会不会被孟子辞那家伙嘲笑又是一回事。 仔细想了想,他觉得,复杂的不会,简单的应该不会太难吧。 做个小米粥好了,即简单,又有营养。 渡妄轻轻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想法表示满意。 把衣袖挽上去,自米袋里掏了些小米出来,渡妄动作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以往在黎阳镇时,印象里少有的几次见师兄们做饭时的情景。 接下来,似乎是要淘一下米? 按照印象里的步骤一步一步走下来,好不容易把米上锅,渡妄微微松了一口气,下面就等熟了就大功告成了! 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很好,小米粥熟了! 渡妄把锅掀开。 ??? 这是啥? 看清楚锅里的内容物,渡妄沉默了,呃...这...好像是稠了点,小米粥变成小米饭了? 不过还蛮香的,不影响吃。 好歹也是他第一次下厨,渡妄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表示满意。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渡妄回来。 渡妄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孟子辞搓了搓手,颇为期待。 缓缓将食盒打开,渡妄相当郑重的将那一碗小米饭端了出来,放在孟子辞的面前。 孟子辞点了点头,等着渡妄将菜端出来,等了好半天,渡妄都毫无动静。 孟子辞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米粥,“没...没了?” 渡妄点了点头,“嗯。” “只有这个?没有菜?!” “没有。” 孟子辞:...... 她果然还是高估了他! 但毕竟是渡妄第一次下厨,孟子辞也不好太过打击他的积极性,“没事儿,这也挺好的!我先尝尝!” 挖了一大勺小米饭塞进嘴里,孟子辞冲着渡妄笑了笑,“唔...好次!真的!” 渡妄心底微松,有些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虽然与自己预想的有些差别,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 轻轻点了点头,渡妄表示很满意。 “你先吃,我去洗漱。” 听到渡妄的话,孟子辞点了点头,“嗯! 分卷阅读87 你快去吧!” 等渡妄一出去,孟子辞瞬间松了一口气,小米饭是不难吃,可也架不住只塞米饭啊! 手脚利索的将碗里还剩一小半的米饭端进小厨房,渡妄第一次下厨,她还舍不得倒,还是留着明天配菜吃吧! ☆、第 52 章 不大会, 渡妄就回来了,孟子辞乖巧的坐在床上冲着他笑。 渡妄微微一怔,他觉得孟子辞笑的有点奇怪。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眼神瞟到桌上, 看上面已经空了。这才点了点头, “你吃好了?” 渡妄第一次下厨,虽说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但孟子辞也依旧很是欣慰了。 孟子辞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嗯嗯, 我吃饱了, 明天就要回门了, 该带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明天要早些起来了。” 听了孟子辞的话, 渡妄珉了抿唇,想起昨晚上的孟浪,白净的脸上泛起了几丝不大不大明显的红晕,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身为第一次开荤的万年单身狗,对于这种事情,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但渡妄也知道, 明日的回门也是极为重要的,他还是知晓分寸的。 一夜好梦。 孟子辞特地起了个大早,虽说以往十天半个月不在家也是时常的事, 但这次不一样,她还真有了那么几分别样的感觉,真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见到自己那对不靠谱的爹娘。 街坊四邻都知晓孟家的女儿嫁给了当朝的圣僧,据说还是王上亲口答应的,这可是相当稀奇的事情了。 孟子辞还没到家,这街坊四邻倒是格外积极的都聚在了孟家,想看看孟子辞这嫁给和尚的日子,究竟过的怎么样。 刘秀儿看着这一院子的人。脸色不大好看,这些人只怕大部分都是来看笑话的,不过这街坊四邻的,自家相公又在市场上卖烧饼,这些人也时常去照顾自家的生意,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开口赶人。 叹了口气,刘秀儿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全当自己看不到他们。 孟丁也是难得的没有出门,也是扒在门口,翘首以盼。 不大会,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孟家门口,孟子辞利索的翻身下了马车,冲着门口i喊道“娘~,你家闺女我回来了。” 刘秀儿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看着走进来的孟子辞,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了一脸嫌弃,“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回来,我和你爹都等了好半天了!” 孟子辞笑嘻嘻的蹭到刘秀儿身边,舔着脸乐颠颠的围着刘秀儿撒欢,她自是知道自家娘亲这口硬心软的毛病,也不介意,反正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渡妄和孟丁跟在两人的后面也进了院子,刚进门,一院子的人都瞬间将孟子辞两人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问着。 “子辞啊,我听说,你们这亲事还是王上亲口同意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这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不然子辞怎么会嫁给个和...不...是圣僧...圣僧...” 孟子辞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街坊四邻,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她自是知晓这些人都没什么恶意,只不过八卦好奇而已,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渡妄明显对这场景有些接受不良啊。 孟子辞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旁一位大娘的肩膀,“各位邻居,今天呢,是我回门的日子,你们就让我好好和我爹娘说说话嘛!大家就先回去吧,改天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众人虽没问到什么八卦的消息,都有些失望,可也都相当识趣,见孟子辞开口,也就嘻嘻哈哈的打着叉,各自散去。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渡妄这才松了口气,他始终还是不习惯这种场景。 眼下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一家人,孟子辞抬眼看了一圈,突然发现,崔钰文竟然没在。 扭头看向刘秀儿,奇怪的问: “哎,娘,钰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刘秀儿摆了摆手,“他啊,早就出去了,说是要给你礼物,估计快回来了吧。” 孟子辞摸了摸脑袋,她可不觉得以崔钰文的那个尿性,能给她什么礼物,只要不坑她,她就谢天谢地了。 说曹操曹操到,刚提到崔钰文,这家伙可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歌木盒子。 见孟子辞看过来。就上前了几步就把她往自己屋里扯,边扯还边对着刘秀儿说: “娘,我和子辞说点悄悄话,你们先聊吧。” 见崔钰文神神秘秘的把自己扯进屋里,孟子辞有些奇怪,“怎么了?啥事啊?” 崔钰文看着面前一脸迷茫的孟子辞,简直要哭出来了,眼下这两人倒是甜甜蜜蜜的,真的是包含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孟子辞看着崔钰文脸上的表情来回变换,更奇怪了,“你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是...我...容沛...你...倒是速度 分卷阅读88 点啊!” 崔钰文这一句颠三倒四的话,神奇的让孟子辞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啊。 安抚性的拍了拍崔钰文的肩膀,孟子辞意味深长的说,“你放心,你的心情我都懂,可是这件事急是急不来的,要有耐心,再说了,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了嘛?” 其实崔钰文也知道这件事急是急不来的,可他就是平静不下来,眼前他的这个身份让他根本就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孟子辞足够给力。 叹了口气,崔钰文将手里的木盒子递给了孟子辞,声音微微有些低沉,“这是我让大夫开的调养身子的方子,你和渡妄没事都可以弄来喝一些,争取早日能够有个好的结果。“ 孟子辞接过木盒子,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对着崔钰文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崔钰文:...... 就是你办事我才不放心! 不过若是以那个方法来的话,要付出的代价极大,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孟子辞一切顺利,众人都能得尝所愿。 刘秀儿见两人在房间里待了许久都不出来,忍不住敲了敲门,”你们俩在里面干什么呢?马上要吃饭了,“ 崔钰文和孟子辞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齐声说道: ”知道了,娘!“ 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渡妄和孟丁两人正相谈甚欢,主要是孟丁说,渡妄听,不过气氛倒是和谐的很。 原本这次回来,孟子辞并没有带太多东西,不过在渡妄看到之后,又临时加进去了许多礼物,刘秀儿和孟丁虽然对这些不怎么在意,可带的东西越多,就证明渡妄对自己女儿越重视,他们自然是乐见其成。 一顿饭下来,一家人的气氛是格外的温馨,不过刘秀儿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 渡妄是抿唇不语,他还真没想过自己当爹的场景,扭头看了一眼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孟子辞,渡妄觉得,若是孩子的娘是她的话,自己也是期待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日更啦~ 更新时间在午夜左右横跳。 ☆、第 53 章 刘秀儿如此直白的话语, 让向来没心没肺的孟子辞,竟然意外的有了些许不好意思,脸上也泛起了几丝淡淡的粉色。 看着自家女儿难得一见的娇羞表情, 刘秀儿怔了一下, 一时有些感慨。 低低的叹了口气, 刘秀儿的心情突然低落了起来,一眨眼时间, 两个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 而自己也逐渐老去, 她还真是有那么丁点的失落。 不过这失落也是一瞬间的事, 她更为期待的还是这小两口能够尽快添个小人, 来给自己玩一玩。 “辞儿,这时间也不早了, 你们就回去吧。” 孟子辞听到孟丁都话,下意识的抬眼望了一下天色,果然已经不早了,她还是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 “娘, 爹,要不...我们今晚就留下来?” 刘秀儿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留下来睡哪?” 孟子辞愣了一下, “睡我之前睡的那间屋子啊!” 孟丁有些不大自在的吸了吸鼻子,伸手挠了挠脑袋,这才开口: “呃...那个...你之前的房间...现在改成杂物间了...” 孟子辞:...... 突然好想换爹妈。 刘秀儿似乎也是觉得这个举动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大靠谱, 开口解释道: “只是暂时的,前几日你们成亲的时候,礼物太多了,没地方放,想着你反正又不在家,就都堆着了。” 这个理由...好吧,她竟无法反驳。 万般无奈的孟子辞只好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行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秀儿和孟丁一路将孟子辞送出去了许远,两眼还都含着泪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孟子辞被这一对戏精爹娘弄的是哭笑不得,渡妄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几丝浅笑。 马车一路行驶,终于回到了自家的府邸。 一到家,孟子辞就扑倒在床塌上,一副懒散的样子。 渡妄看着床上软成一滩的孟子辞,微微皱了皱眉头,“很累?” 孟子辞摇了摇脑袋,一脸的理所当然,“累是不累,但我就是想这么瘫着。” 渡妄:我竟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下,渡妄上前几步,坐到了床塌旁,微微探身凑近孟子辞,声音略有些低沉,“那我们...早些歇息?” 渡妄那张充满禁欲气息的脸上矛盾的带上了一点点的轻挑,却又不显的轻浮。 美景当前,又加上如此直白的暗示让孟子辞瞬间红了一张脸,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渡妄心底有些好笑,面上却 分卷阅读89 依旧不动声色,他自是知晓自己长的好看,不然以往出门也不会有那么多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让自己不堪其扰。 虽然这张脸是给自己带来一点点的麻烦,不过孟子辞的反应,倒是让渡妄有了几丝淡淡的愉悦。 “嗯?你怎么不说话?” 低沉又带着几丝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让孟子辞心跳加速,这臭和尚撩拨人的技术这几日是直线上升,她都快把持不住了。 刚想到这里,孟子辞突然反应过来,她把持个毛线啊! 他们已经成亲了啊,是合法夫妻! 所以为毛要把持? 得了,啥都别说了,撂倒就是一个字,弄他丫的!哦不,这是四个字,差点被这臭和尚撩迷糊了。 又是一夜的颠鸾倒凤,满室春光...等等,此处省略一万字。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写,问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这几日孟子辞的生活是格外滋润,滋润到她目前已经好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这折腾下来的结果就是,自家的库房里有多出来那么一些些滋阴补肾的药材。 不过这效果也是明显的,至少渡妄这个禁欲高冷的圣僧,算是彻底沦陷了。 孟子辞对这个结果表示格外的满意。 在家宅了好几天,也是时候出去放放风,进宫看一下容沛吧。 孟子辞这么想着,索性就换了衣服,遣下人去自家娘家通知了一声崔钰文,就先行一步入了宫。 容沛和亲一事经由穆青从中周旋,王上终于松口,给几人留出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崔钰文是略微松了一口气,容沛虽仍有顾虑,但这日子离得还远,眼下倒还是轻松了许多。 “子辞!你来啦!” 刚一进殿门,容沛就兴高采烈的扯着孟子辞的手,把她迎进了室内。 两人坐在软塌上正亲亲密密的说这话,崔钰文也赶到了。 自从孟子辞成亲以后,三人倒是很久没能这么整齐的聚在一起了。 孟子辞和崔钰文在宫中待了许久,几人之间有说不完的话题,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出了宫。 走在出宫路上,崔钰文趁着还有些昏黄的阳光,不停的偷偷打量着孟子辞。 孟子辞被这视线看的浑身难受,索性停下了脚步,侧头看向崔钰文,“你这么看着我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你说嘛,弄的好像我干了什么似的。” 崔钰文也停下了脚步,听到孟子辞的话,也不扭捏,相当直接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你跟渡妄...你这肚子揣上没?该不会是渡妄不行吧?再不然就是你不行...” 这话问的孟子辞半天反应不过来,还好她跟崔钰文这家伙是几百年的老交情了,这要换换另一个人说这种话,她不把他打个半身不遂才怪!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哦...差点忘了,你现在确实是不行。” 崔钰文:...... 你狠,你够狠。 不过他也没啥说的,谁让孟子辞说的是实话呢,以目前来说,他确实是不行,毕竟没那个硬件设施啊... 甩甩头,赶走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崔钰文正了正脸色,“我认真的,还没结果吗?” 孟子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是放屁呢?说有就有?再说放屁也得有感觉了才能放啊!” 崔钰文: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好吧,那咱能抓点紧吗?这时间不等人啊!” 孟子辞也知晓崔钰文心里着急,但这种事情真不是急就能急来的。 伸手拍了拍崔钰文的肩膀,孟子辞收起了脸上的敷衍,极为认真的说道, “你别急,最后一定会如你所愿的。” 崔钰文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有了崔钰文的催促,原本想放过渡妄的孟子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压榨工作。 再一次疯狂了好几天的渡妄表示,他心理生理都没什么问题,绝对是贼棒贼棒的,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虚,他保证,真的就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 乃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剧情可以提前告诉我呀,到时候整理一下满足你们~ ☆、第 54 章 孟子辞得知自己有孕的时候, 是在梦里。 而同一时间的崔钰文也梦到了相同的场景。 梦中出现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阎王。 在梦中,阎王对两人说: “孟婆, 如今你已有孕, 成功弥补了煞神的历劫轮回, 你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只待诞下孩儿, 便可回归神职。” “判官, 孟婆已然有孕,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 即日便可回归神职。” 第二日一大早, 崔钰文就匆匆的来找孟子辞,脸 分卷阅读90 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好像他才是那个真正当爹的人。 孟子辞坐在床上捂着肚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突然间就揣上了,即将回归神职,她还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回归神职, 也就意味着人间的躯体也将丧失生机归于天地,这么一想,她甚至有了一些迟疑。 渡妄不知晓孟子辞的心思,只是听到孟子辞说自己有些不大舒服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渡妄伸手执起孟子辞的手腕, 手指轻搭在腕上,仔细感受着手下脉搏的跳动。 渡妄愣了,清晰的脉象展露在他手下。 好半天, 渡妄才回过神来,眉间隐隐带着些许欣喜。 “好好休息,我去请个大夫来。” 虽然他对自己把脉的技术有自信,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再说他还需请教一些日常中需要注意的问题。 渡妄刚走不久,崔钰文就赶到了。 兴奋的崔钰文还没进门,就兴冲冲的叫嚷着,“孟子辞!我都知道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垂头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孟子辞,听到门外的叫声,轻甩了甩头,赶去心底的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听到门外崔钰文急促的敲门声,孟子辞起身下床: “进来吧。” 崔钰文推门进来,见孟子辞坐在桌子旁,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他收起了脸上兴冲冲的神色,低声问道: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孟子辞摇了摇头,老实说,她自己也有些迷茫,按理来说能够回归神职,她应该是要高兴的,可现在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想起回归地府以后,没有渡妄的日子,她就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崔钰文看着眼前眼神涣散的孟子辞,拧了拧眉,“你爱上他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孟子辞听了崔钰文的话,有些征愣,爱...爱上他了吗? 孟子辞在心底问着自己,是爱的吧,那些一幕幕浮现出来的往事。 轻笑时候的渡妄,生病时候的渡妄,发呆时候的渡妄....等等...都再提醒着她,她是爱他的。 看着孟子辞的表情由迷茫变成坚定,崔钰文有些感慨,那个没心没肺的孟婆啊,如今也有了自己欢喜的人,只不过... 想到那个可能,崔钰文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孟婆,你应该知道,渡妄只是煞神历劫的转世,等渡妄历劫成功,便会回归煞神真身。” 崔钰文停顿了一下,看孟子辞的表情,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最重要的是...他只是历劫,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历劫时候的娶得妻子...” 崔钰文的话没说完,可孟子辞清楚的知道他的意思。 凡神仙下凡历劫,在人间的姻缘皆由月老的红线指引,历劫完成,红线断裂,两人之间的姻缘也随之不复存在。 可她不一样,是的,她是不一样的。 渡妄原本的凡间妻子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也就没有红线之说。 而她和渡妄都是神躯,两人之间的姻缘根本不受月老红线的影响,各自独立,所以她坚信,即便渡妄回归神界,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绝对不会烟消云散。 想通这一点,孟子辞心底的那点别扭劲彻底消失,脸上也扬起了众人熟悉的贱笑。 “我说判官,你有这功夫担心我,不如想想回归神职以后,该怎么跟容沛解释?” 孟子辞这么说,必定是有了自己的打算,崔钰文也不再多说,不过孟子辞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确实应该提前开始准备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在孟子辞这里多待,和她简单的说了两句,就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心底的那点心事散尽,孟子辞是心情大好,这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害喜的意思,与其他孕妇相比,简直是过的太滋润了。 所以,显而易见的,孟子辞吃胖了,还胖了不少。 “渡妄!你说我是不是胖了?” 渡妄正削着手里的苹果,听到孟子辞的话,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才走到孟子辞面前,轻轻捧起她的脸,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宠溺: “没有,不胖。” “你骗我!” “怎么会,出家人不打诳语。” 虽然知道自己是胖了,可有了渡妄的话,孟子辞还是觉得她只是胖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原本崔钰文在孟子辞有孕六个月的时候就接到了来自地府的通知,可以回归神职,但他想等孟子辞生产过后在返回地府,所以就往后推迟了几个月,反正他只要能够赶在容沛和亲前回去就来得及。 这天夜里,孟子辞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这月份大了,她一晚上要起来好几次,每次她刚一动,渡妄就醒了,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手上棉 分卷阅读91 布上沾染的点点红色血迹,孟子辞淡定的站起身,淡定的出了门,淡定的对着渡妄说: “渡妄,我要生了。” 渡妄一惊,还没来的及说话,就又见孟子辞突然开始原地打转,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 “卧槽!我要生了!我要生了!我该怎么办?......” 渡妄:...... 渡妄叹了口气,弯腰将原地乱转的孟子辞拦腰抱起,一路走一路冷静的吩咐着府里的下人。 好在渡妄早在之前就已经针对过这种情况进行了严密的安排,所以除却一开始的慌乱,很快便开始有条不紊起来。 “疼...疼...疼死老娘了...” 孟子辞睁大了眼,咬牙切齿的在心底不停咒骂着始作俑者,渡妄。 渡妄听到门内孟子辞的痛呼,不顾其他下人阻拦,推门就进了室内。 眼前一盆一盆端出去的血水惊了渡妄的眼,紧抿的嘴唇越发用力,甚至连唇色都浅淡了几分。 见渡妄进来,脸色沉重,满头大汗的孟子辞用力挤出一抹笑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表情那么严肃干嘛?怎么弄的好像你在生孩子?” 渡妄上前几步,单膝跪在床塌边,执起孟子辞的手,声音低沉又格外沉重: “这番罪,一次便够了。” 所幸这孩子也是极乖的,没怎么折腾孟子辞,不过大半个时辰,就平安的落了地。 “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让我看看...” 孟子辞挣扎的坐了起来,伸手接过稳婆手里的孩子,仔细瞧了瞧他的脸,然后仰头看着渡妄,扬起了一抹笑容。 “他长的像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 带娃日常,神界日常,沛钰和穆青几人的结局都会写在番外里~ ☆、番外1 孟子辞回地府的时候, 说说刚三岁。 渡妄在孟子辞回归地府的第二天, 完成了历劫任务, 回归了神职。 为了不造成什么影响, 渡妄抹去了所有人关于他们的记忆。 不过比起下凡的时候,他多了一个小尾巴。 “爹地, 你长头发了耶!还这么长!跟娘亲的都快一样了!” 渡妄一只手托着说说的小屁屁,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任由他稀奇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说说也不介意,爹地向来都这样, 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一眨眼爹地就变了一个模样。 渡妄站在地府入口,眯眼瞧了瞧远处的忘川, 又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不点, 微微勾起了唇角。 孟子辞一步一步挪到渡妄面前, 渡妄的眼神看的她格外心虚,“呃…那个…” 站在渡妄面前,孟子辞抬眼看着渡妄, 突然不知道该说点啥。 孟子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 天知道, 她真的没这个想法!原本打算的是等阳寿尽了, 然后她和渡妄都能顺利的回归神职。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 阎王竟然吭都不吭一声直接就把她给拽了回来!甚至都不给她个时间解释! “呃…你现在…?” 渡妄托了托坐在胳膊上说说的屁股, 让他坐的更舒服一些,才好似漫不经心的轻“嗯”了一声。 孟子辞:…… 气氛好尴尬,她该说点什么? “呃…” 孟子辞想开口说什么, 却见渡妄突然转身就往前走。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这是要闹离婚?!开什么玩笑!!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离婚这个… “跟上。” 还不等孟子辞发飙,就听到了渡妄低沉的嗓音。 “娘亲,快跟上呀。” 摸不着头脑的孟子辞下意识的跟在渡妄身后,跟着他一路返回神界,到了渡妄在神界的住处才停下。 渡妄把说说放下地下,一挥手变出了满院子的玩具,这才拍了拍说说的脑袋,轻声说道:“你自己玩一会,爹和娘有话要说,有什么需要就叫管家。” 说说点了点小脑袋,笑出了两个小酒窝,“嗯嗯,爹娘去吧!说说会乖乖的!” 孟子辞乖巧的站着,理亏的人没有发言权啊!真是惨。 渡妄率先往前走了几步,见孟子辞没动,转身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孟子辞连忙跟上,她突然发现,渡妄回归神职以后,这气场强了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莫名的就有种预感 分卷阅读92 ,凡间那些能够使劲折腾他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咱们去哪啊?” 孟子辞小跑几步,伸手扯了扯渡妄的衣角,讨好的冲着他眨眼睛。 渡妄停下了脚步,看着冲着他眨眼睛的孟子辞,突然就想到了凡间发生的种种。 。…… 辣眼睛! 不过…感觉好像也不错…? 不!你在想什么!你可是煞神!不是傻神! 渡妄抿了抿唇,掩去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面前这个不吭一声莫名其妙就失踪了的人,自己应该怎么处置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说吧。” 渡妄轻哼了一声,极其冷淡的吐出来两个字。 孟子辞:?? 说什么? 看出孟子辞的两眼问号,渡妄眼尾一挑,眉眼间带着矜贵,“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始什么?” 孟子辞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她实在没明白渡妄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这一切,你是什么时候设计好的?” 看孟子辞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渡妄沉默了一下,又说道:“罢了,虽说你的目的不纯,但即与本神成了亲,并有了孩子,本神便勉强承认了你吧。” 勉…勉强?? 孟子辞的脸一沉,阴森森的看着渡妄,“你再说一遍。” 渡妄直觉不妙,但身为煞神,他怎能认怂! “本神说,就勉强…嘶…” 话还没说完,就遭受到了来自孟子辞如同狂风暴雨一样的爆头杀。 孟子辞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斜眼笑眯眯的看着渡妄,“你刚刚说什么?” 渡妄:…… “我说,咱们该去看看说说了。” 孟子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就走吧。” 渡妄:我不是煞神吗?我不是气场超强的吗? 这边,说说正自己玩的开心,刚一扭头就看到了自家爹娘过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上的玩具,扑倒了孟子辞的怀里。 “爹娘!说说是不是要有妹妹了?” 渡妄、孟子辞:?? 孟子辞揉了揉说说的小嫩脸,笑眯眯的问:“说说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说说扬起小脸,亲了亲孟子辞的脸颊,才晃着脑袋说道:“说说听绿绿说的呀,它告诉说说,不能打扰爹和娘,你们在给说说造妹妹呢!” 说说停了一下,皱着脸好像在想着什么,“啊!对了,绿绿还说爹爹的时间太快了呢!” 。…… 渡妄的脸一下子全黑了。 孟子辞倒是乐不可支,但她还是压着笑意,耐心的问说说:“那说说可以告诉娘亲,绿绿是谁吗?” 说说从孟子辞的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的走到了一株兰草面前,指着它冲着孟子辞说道:“娘!你看,它就是绿绿!” 渡妄隐晦的看了一眼那株兰草,兰草抖了抖,两条叶子人性化的摇晃着,似乎是在求饶。 当然,渡妄也不会真的对它做什么,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还未化形的小屁孩,他自然不会和它一般见识。 “说说能够听到它们讲话吗?” 说说点了点头,有些奇怪,“娘亲听不到吗?” 孟子辞摇了摇头,她认真说起来应该属于半神半鬼,与正统的神躯比起来,还是差了些许。 不过眼下看起来,说说能够听懂花草的语言,那么就与自己的半神半鬼不同,应该是继承了渡妄的正统神躯。 见孟子辞摇头,说说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脸,奶声奶气的说:“那以后娘亲想知道它们说什么,就让说说来告诉娘亲!” “好—那就拜托我们家说说啦。” 作者有话要说: 说说:爹爹,我为什么要叫说说啊? 渡妄:这得问你奶奶。 小·被迫当了奶奶·星:因为想不出名字!就那么随便……呃……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番外2 虽然跟着渡妄回了天界, 但是孟子辞的本职工作还是要做的。 所以, 她现在也算是属于朝九晚五的白领一族。 “娘亲, 我想跟你一起去地府。” 说说扯着孟子辞的衣服, 仰着脸,奶声奶气的说着。 分卷阅读93 渡妄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大一小, 突然出了声,“我也去。” 孟子辞有点头痛,哪有去工作还拖家带口的。 孟子辞的视线转向渡妄,渡妄却低头看着地面,根本就不去看她。 叹了口气, 孟子辞弯腰抱起说说,妥协了, “走吧。” 为了照顾说说, 孟子辞和渡妄的速度并不快, 所以孟子辞非常完美的迟到了。 奈何桥上等着喝孟婆汤的魂体已经排起了长队,崔钰文带着一众牛头马面正大声吆喝着维持着秩序。 看到孟子辞终于来了,崔钰文舒了一口气, “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这刚把那姑奶奶哄回来, 还没哄利索呢!” 这凡间一天, 神界一年, 对崔钰文来说,他们不过是几天没见,对孟子辞来说, 他们可就是两三年没见了。 不过她也知道,崔钰文为了把容沛弄回来,也是废了老鼻子的劲了。 还是等完事了再去看看容沛吧。 孟子辞这么想着,就点了点头,让崔钰文先回去了。 当初,孟子辞生下说说的第二天,崔钰文就率先返回了地府。 时间赶的恰到好处,在容沛去和亲的前一天,崔钰文就安排好了一切,恢复了容沛被轮回洗去的记忆。 几百年前,在孟子辞还没当上孟婆的时候,崔钰文和容沛就已经成亲许久了。 他们成亲的第n年,两人因为要不要孩子一事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容沛想要,崔钰文不想要。 其实崔钰文也是为了容沛着想,以当时容沛的修为,孕育子嗣所需要的灵力是相当勉强的。 也恰逢新一期的孟婆选拔,身为负责人的崔钰文忙的也是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容沛的想法。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后来容沛在一气之下投了轮回道。 但凡神鬼两届记录在册的公职人员,一旦入了轮回,就默认开启了在凡间历劫的状态。 不过好在,虽然中间有了诸多意外,但到底最后的结果也还是好的。 孟子辞手腕一转,长柄的汤勺就出现在了手上,冲着崔钰文随手挥了挥,翻了个白眼,“行了,你快去吧!” 打发走崔钰文,孟子辞手脚利索的分发着那些魂体所对应的孟婆汤。 看说说站在一旁好像有些不大高兴,孟子辞一边手不停,一边对着渡妄说:“你带说说四处转转吧,我这边还得很久,忘川河畔有曼珠沙华,你可以带他去看看。” 渡妄抬眼看了看排成长队的魂体,见孟子辞确实是没空,就弯腰把说说抱了起来。 “爹爹带你四处逛逛好不好?” “好!爹爹,我要下来自己走!” 渡妄依言把说说放了下来,慢悠悠的跟在说说身后,瞧着他的两条小短腿来回倒腾,就是走不快。 说说一路这瞅瞅那看看,对一切都新奇极了。 突然说说停了下来,转身跑回了渡妄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爹爹,想嘘嘘。” 听到说说的话,渡妄微微皱起了眉头。 厕所这玩意,天界和地府都是没有的,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上厕所。 说说年纪小,又是在凡间所生,虽说是继承了渡妄的正统神躯,可那也是成年以后才能彻底体现的。 现在的说说,说到底,跟凡间需要吃喝拉撒睡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说说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他好急哦。 渡妄默了一下,随手一挥,把家里说说专用的厕所弄了过来。 一座小小的房子瞬间就矗立在了一旁的草丛里。 说说看到熟悉的小房子,高兴了,“谢谢爹爹!”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 不大会,渡妄就见说说行动不大方便的,一晃一晃走了出来。 “爹爹,裤裤提不上啦。” 渡妄任命的蹲下来,仔细的把裤子帮他系好。 “谁!谁朝我脸上撒水?!” 暴跳如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渡妄和说说同时扭头看过去。 浑身**的小老头在原地一蹦一蹦的,发出尖利的嗓音。 渡妄:…… 这…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爹爹,老爷爷怎么啦?” 说说奶声奶气的问。 渡妄把说说抱在怀里,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后 分卷阅读94 背,却并没有说话。 **的老头子扭头,一眼就看到了路上站着的渡妄,和他怀里乖巧的说说。 “哎,你们两个,是不是你们往我身上撒水了?!” “爹爹,说说没有撒水,说说只有撒…” 话还没说完,渡妄就捂住了说说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说说疑惑的抬头看着渡妄,不明白他的意思。 “抱歉。” 渡妄微微低了下头,对着老头子表示歉意。 虽说他是煞神,可一来这件事确实是自己这边没注意到,二来说说在看着,他并不想给说说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可老头子不依不饶,牙尖嘴利。 “道歉有用的话,要牛头马面干什么!我不管,你打扰了我睡觉,就得赔偿!” 说说懵懵懂懂的看着渡妄,不明白这老爷爷为什么生气。 渡妄拧了拧眉,低声说道: “你想要什么。” 老头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眯着一双绿豆眼,笑了,“不多不多,给个千八百的化形丹驻颜丹美容丹什么的,我都不挑!” 渡妄:…… 真的是太不挑了! 这时说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激动的扯着渡妄的衣领,“爹爹,爹爹,我们是不是遇上打劫的了?!” 渡妄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老头子所要的赔偿数额,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 说说更激动了,挣扎着从渡妄的怀里滑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你要打劫我们吗?” 老头子愣了愣,又大声的笑了起来,“没错!我就是要打劫你们!快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说说听了这话,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球形的透明瓶子,又掏出手帕系在脸上,才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打劫我们吗?” 渡妄在一旁看着,眼瞅着说说从怀里掏出来那个让人眼熟的瓶子,眼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默默的从衣袖里掏出了手帕系在脸上。 果然是母子,这祸害人的劲真是如出一辙啊。 老头子不耐烦的伸出了手,“别废话,快点!” 说说遗憾的摇了摇头,“老爷爷,你这样是不好的行为哦。” 边说话就边打开了那个透明瓶子上的木塞。 “呕——” 老头子的脸都绿了。 无法言说的味道飘散在空中,直接把正对着瓶口的老爷子熏的抱着树狂吐,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渡妄突然欣慰勾了勾唇角,能有个同病相怜的人感觉也不错。 “爹爹,这是娘亲给说说的,让说说遇到坏人的时候用!” 渡妄按了按说说的脑袋,儿子啊,爹爹当然知道这是你娘给你的,想当初你娘做这个臭臭熏的时候,爹还以为你娘在炖屎! 老头子还在抱着树狂吐,渡妄也不管他,抱起说说就继续往前走。 “我们再逛逛,等会和你娘一起回家。”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卡了,实在写不下去了,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后期等有灵感了,会在修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