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浅浅书流云》 分卷阅读1 ☆、出嫁 昔鹤要嫁人了。 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平常人家的姑娘到了年龄都会经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许了自己一生。就连千金之躯的公主不也是要嫁人吗?可是昔鹤的婚事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甚至她都没弄清楚自己是谁。 昔鹤也不认识怪老头口中经常念叨的那个叫叶流云的男子,因为她生病了,重病!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当然这是怪老头的说法,具体是真是假她也无从分辨。 昔鹤对自己失忆的事耿耿于怀,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她的记忆出奇的好,醒来那天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的太阳正好挂在窗前的桃树上,桃树下还有一株半人高的芭蕉,芭蕉的叶子层层搂住好像一位拒人千里之外的美人,她记得芭蕉叶子上滑落的露珠的味道以及怪老头冲进屋内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一个月后,她就能分辨所有的药草记住它们的名字和药性,她试着翻看那些厚厚的医书结果发现那些奇怪的药名和方子都钻进脑子里再也忘不掉。拥有这么超强记忆的人怎么会失忆呢?怪老头吹嘘自己是神医,却连自己的失忆症都治不好,所以昔鹤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叫昔鹤,更不相信自己有个未婚夫叫叶流云。 这一个月,药草房,怪老头就是昔鹤的整个世界。因为昔鹤大病刚愈又是待嫁的姑娘,所以不宜出门,这也是怪老头的话。 昔鹤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贼人骗了,这个怪老头用药让自己失去了记忆然后卖给了一个叫叶流云的家伙,她要逃,一定!可是她一个重病刚愈的弱女子哪里能从一个会武功的人手中逃走呢?一次次被怪老头单手从墙上拎回来的昔鹤只好变换计划,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下定了决心昔鹤一改当初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计策,她乖乖吃药乖乖睡觉,还积极的帮怪老头晾晒草药,当然现在她不再叫他怪老头而是叫他顾老爹。 顾老爹许是见昔鹤态度较好也并未追究她的逃跑之过,只是和蔼可亲的说“丫头啊,你想出门呀?” 某人当然忙不迭的点头,想,想的心都要碎了。 “女孩子家出门要走正门的啊,你就快出嫁了该学学规矩了。” 某人更加认同的点头,学,我什么都学。 然后昔鹤再一次被揪着领子拎了回来。 “不是说可以从正门出去了吗?” “哦……?我什么时候说的?”顾老爹无视昔鹤恶毒的眼神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并视若珍宝的交到了她手里。 女训!昔鹤不由仰面问候苍天,此处省略N字。 昔鹤第一次开口叫顾老爹前,还特意灌了一大口蜜,甜的嗓子直打哆嗦结果硬是把整日嘻嘻哈哈的怪老头唬的从花木架子上摔了下来,他冲着昔鹤“你,你”了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你怎么了,快过来老爹给你把把脉!”怪老头捂着肚子笑的摊在了地上。 昔鹤气得也指着怪老头“你你”的说不出话来,最后骂了声“怪老头,死老头”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昔鹤很生气,她气自己太没有定力了,好不容易塑造的好形象又毁了,“死老头”都出口了自己还能出去吗?说不定他一恼直接绑了自己拎到叶流云那里,那这么多天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于是昔鹤决定破罐子破摔,绝食。 草药也不晒了,庭院也不打扫了,昔鹤又开始一声声“怪老头”的叫了。可是怪老头似乎全不在意,只是最近上桌的饭菜是越来越香,越来越美味了。已经吃了大半个月斋饭的昔鹤哪里受得了这些诱惑,她看着怪老头往自己碗里堆的鸡腿蟹肉,口水是翻江倒海的咽,心里却是祖宗八代的问候着面前的人。 “怪老头,你不是说我大病初愈要忌荤腥的吗?”昔鹤硬着头皮捂住了自己的碗。 可怪老头只淡淡的说了句“一个月,你的病已痊愈,现在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昔鹤气呼呼的瞪着怪老头,却见怪老头的神情一转嬉笑道“更何况明天你就要出嫁了。” 出嫁,明天?昔鹤呆在饭桌前化为石人。 “不是说三个月后吗?”昔鹤朝顾怪老头吼道。 “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了,不用再耽搁了”怪老头笑嘻嘻的说。 “可是我最近还是觉得有点头晕乏力…哎呦” “据我所知此状乃饥饿所致。” 昔鹤顿时觉得眼前黑暗无比,连连骂了十声“死老头算你狠”并毫不客气的把饭菜一扫而空。 一夜无眠,一夜难眠。 昔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如果自己真的如怪老头所说和叶流云两情相悦,那为什么自己生这么重的病他却不来看一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人了吗?不知道自己是谁,父母在哪里,叶流云又是谁?自己的一生就要托付给一个陌生人了吗? 一个月来,这是昔鹤第一次见到除了顾老头之外的人,并且人还不是一般的多。 梳头的,上妆的,穿衣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昔鹤觉得自己像个木偶在她们手中不停的变换模样。 还有一排排流水似的女婢捧着首饰衣物在眼前晃来晃去,昔鹤觉得自己快要晕了,不是被珠宝首饰晃晕,就是被满眼的红光晃晕,还有一个最大的可能就是被身边念礼仪规矩的女子绕晕。 看着那些华贵的衣服和首饰在自己身上一套一套的换来换去,昔鹤的耐心简直到了极点,她悄悄的问正为自己绾发的婢女“这些衣服都是给我穿的吗?” 婢女恭敬的答道“回夫人,是的。” “那为什么我穿了还要脱下来?” “回夫人,我们特意为您订做了十八款喜服,每一款有十套,每套绣法和图案都有所不同,所以需要您试过再决定穿哪一套。” 天哪!这岂不是有一百八十套衣服等着我来试!试到天黑估计也试不完,看来这个叶流云真的是典型的虐待狂,穷奢极欲至极! “如果我特别喜欢这一套,后面的是不是都不用试了?”昔鹤指着婢女们刚送来的喜服问。 婢女点了点头“回夫人,是的。” “我要这一套!” “可是夫人,这只是第二款的第五套,后面也许有更漂亮的.” “我就要这一套!” “嘻嘻”婢女松了口气笑道“公子今天特意吩咐我们把最漂亮的衣服放在前面,他说夫人您肯定没耐心试这么多衣服,这一套可是公子特意吩咐放在这个时候试的,看来公子和夫人果真是心有灵犀,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说完她一拍手,五六个婢女立刻拥了上来,重新上妆、绾发、穿衣。 昔鹤在默默翻了个大白眼,特意吩咐! 昔鹤只觉得无数的光在眼前闪呀闪,镜子里的自己也越来越模糊,只机械的跟着身边人的口令抬头,侧身,不停的变换动作,最后只听得一声“好了”一个大红的盖头落在了头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后,眼前只剩鲜艳的红光。 突然安静下来,静的只有额前的翠珠叮咚作响。 人呢?昔鹤只觉得心里发慌,索性掀开盖头看个究竟,这一看昔鹤头晕的更厉害了。这哪里还是怪老头的破茅庐,这是哪里?这样喜气冲天彤霞满室的地方一定是叶流云的家,他们的新房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弄到这里来的?难道穿衣的时候自己睡着了,还是自己昨晚就不在顾老爹那里了? 谁家娶亲要这么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看来自己果真是被人给卖了。 昔鹤悄悄挪到门后轻轻拉了拉们,果然是锁着的。说什么两情相悦,心甘情愿!简直是无视人权,藐视本姑娘。强盗!强盗! 昔鹤举起身旁的花瓶,一想不行万一是个珍品我可赔不起,于是放下花瓶拿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啃了一口。又脆又甜甚是美味,这一回味肚子的馋虫就统统被唤醒了,刚要再啃一口却听门外有脚步声,抓起盖头昔鹤端端正正坐好,却忘了放下手中的苹果。 门开了又合上,透过盖头的缝隙昔鹤看到一双渐渐走近的靴子,通体玄色没有一丝花纹。待靴子的主人走进,可以清楚的看到靴子上粗劣的针脚。这个叶流云不仅穷奢极欲还生活的一点品质都没有,这是昔鹤现在对未来丈夫的看法。 于是昔鹤下意识的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咔嚓”一声脆响使本来就静的可怕的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一口苹果含在嘴里不知该怎么办,昔鹤恨不得变成虫子钻进果核里。算了讽刺我笑话我吧,她咬了咬牙索性抱起苹果慢慢吃了起来,只是眼前的人却毫无所动,仍旧一声不吭站在那里。 就在这只苹果将要被解决完的时候,昔鹤看到盖头下伸进来一只手,这只手很是苍白显得他指上的绿玉青翠欲滴。昔鹤低头比了下自己的手,不由觉得自己的丈夫还是有那么一点品质的,心里无端生出一种欣慰感。 这绝对是危险的信号,昔鹤啊昔鹤你不能以貌取人,不,是以手取人,说不定对方是个歪嘴麻子脸……呢,于是自我端正态度之后昔鹤大大方方接过了这只手递过来的手帕。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把剩下的果核包好又放进了这只手中。 然后此人才挪开脚步,不过一会儿又重新站在了昔鹤面前。 他仍是没说话只递过红绸带的一端,并把一柄血如意放在了她的怀里。昔鹤眼看着绸带的一端被慢慢抽走,这意味着两人马上就要拜礼了吗?他就是叶流云吗?昔鹤握着绸带的手不禁用了下力。 绸带另一方的人果然停下了脚步,昔鹤暗自庆幸一点点把绸带往手中收。 最后那双靴子停在了眼前,昔鹤强装镇定欲开口,却觉得肩上一阵麻痛,那只带着翠玉的手已抽掉了自己手中的绸带。 于是昔鹤开不了口也完全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未知的地方。 他竟然封了自己的穴道,这不是强娶民女吗?昔鹤一边流泪悲叹自己日后暗无天日的人生,一边在心里狠毒的把叶流云的祖宗诅咒了无数遍。 听到开门的声音昔鹤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往自己想的地方走,不然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自己恐怕又得寻死觅活一回了。但是,昔鹤转念一想按照书中说的现在不是到了拜天地入洞房的时候了吗?难道他要抱着自己拜天地,肯定是怕到时候自己不配合索性就点了穴道强取民女了。 虽然盖着喜帕还是能感觉到太阳光,昔鹤下意识的背过头却正好靠在了叶流云的肩膀上。隔着厚厚的轿帘依然能听到外面热闹的欢庆声,清静了一个月的昔鹤只觉得有点不适应,耳边嗡嗡作响大脑开始发懵,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章 赐婚 ☆、赐婚? 三日前圣令昭告天下,赐婚叶流云迎娶昔鹤公主,命万民同贺,并大赦天下。 昭告一出,天下震惊。叶流云要成亲,真的是流云阁的叶流云吗? 叶流云是谁?是神,是迷! 他曾和当今圣上是患难之交,却在逐鹿天下后拱手让出一切退居流云阁。 据说流云阁位居仙山,那里有王宫都无法媲美的珍奇异宝,那里的婢女比王上的妃子都美千倍万倍。 没有人知道叶流云的身世,也没有人敢妄加猜测,因为人们觉得任何对叶流云的猜测都是对神的亵渎。 这样的风华绝代,有谁能站在他的身侧而不自惭形愧,有谁配承受他的一丝宠爱?天下最娇贵的容硕公主和天下最美貌最有才情的水若心都配不上。所有的男子都因他自惭形愧,所有的女子都不敢对他有丝毫妄想。 可是今天叶流云竟然要成亲了,娶得还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昔鹤公主。众所周知当今王上即位才不过五年,只有一位到了适嫁年龄的妹妹容硕公主,究竟昔鹤公主是何方神圣竟能得到王上的赐婚并且是赐给流云阁的云公子,难道她是天山的神女碧落的仙储?于是一时之间昔鹤公主的声名大噪,尤其在闺阁之中但嫉妒愤恨声颇多。 今日王城万人空巷,因为要避免更多的人入城造成拥堵而调配了大批禁卫军守城,城内迎亲的街道两旁罗列着威严的铁甲兵。 红毯罗地,丝绸裹树,迎亲队伍经过的街道两旁所有房屋都摆上了美酒佳肴,大宴城内百姓,两行宫装婢女沿着乾云街挥洒钱币和礼品,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乾云台,一声炮鸣,王家銮驾亲临。 众人皆行跪礼,高呼“吾王万福。” 君临天下,少年天子的威严自高台铺撒而下,如一张密密的网敛住每个人的呼吸。 “擂鼓”执事官一声长呼。 “咚!”。鼓声应声而起。 那擂鼓的男子金冠束发紫袍修身,不正是当今王上吗?于是众人如遇天神降临皆匍匐而拜再次高呼“王上万福!” 三声鼓落,丝竹声起,迎亲的仪仗缓缓从城门进入。 二十个身着月白素裙的美貌女子走在最前,她们手执花篮洒下漫天的红雨。如同月宫中飘摇而下的仙子,每个人周身都闪耀着朦胧的月辉,恐怕今晚的月亮都会为这些仙女的光华而黯淡不少吧。 仙子们身后是一顶点缀着各色珠玉的琉璃轿,映着阳光流光溢彩。人们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轿中的那抹红色,却没有人敢出声议论一二。 走在轿旁的男子一袭红袍,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红绸带随意的束起,他缓缓走着一双眼睛如春风拂柳满满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只是怎样一种让人心醉的温柔啊! 乾云台下,轿子缓缓落地。 叶流云弯身将轿中的人儿抱了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轻轻跪下,众人也情不自禁依次跪下。 昔鹤只觉得头晕晕的身子软软的,刚睁开眼睛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声。 “万岁,难道我这是到了王宫了?难不成是强娶民女的是当今王上?惨了,我可不要嫁给王上,王上有那么多妃子也许我连一根头发都分不到。” 昔鹤正陷在后宫争宠的局面中不能自拔,忽听身边一个清朗的声音道“臣叩谢王恩!” 昔鹤松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握在一起的仍是那只带着翠玉的手,看来自己是多虑了,还以为自己真的倾国倾城倾倒了王上呢,于是索性闭上了眼睛又开始神游。 王上!不对劲,不对劲,昔鹤的大脑又开始嗡嗡响了起来,叶流云是什么人?昔鹤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成婚要王上亲自主婚?王上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还是昔鹤的面子?想到这昔鹤的心里萌生了一丝希望,如果叶流云是仗着王上的权势抢了自己那就只好自认倒霉,但如果王上是昔鹤这边的那就大有转机了,自己有王上这个靠山还能怕谁? 想到这昔鹤忍不住都要仰天大笑了,但很快昔鹤就笑不出来了。 “奉天承运,王帝诏曰:御弟流云······” 御弟?御弟!昔鹤要死的心都有了,果然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 昔鹤精神恍惚地困在这两个字里,以至于执事太监长篇大论念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得一声“钦此”,那只手扶着自己忙磕头谢恩,然后又被挟持进了轿子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轿子有规律的左右摇晃,昔鹤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一会热一会冷,耳边清脆的珠翠声叮叮咚咚的惹人心烦,她盯着额前那只忽闪忽闪的珠子很快就跌进了黑暗里,意识不停地下沉下沉...... ☆、叶流云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昔鹤仍没见到叶流云。 昔鹤虽痛恨叶流云不明不白娶了自己,但庆幸他在大婚之夜连洞房都没入愣是在书房看了整晚的书。虽万幸自己贞洁得以保全,可是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对她人格魅力的侮辱吗!昔鹤看了看身边的侍女再看了看自己,果然他肯定是被逼着娶自己的,再举世无双也是抵不过王权的。可是自己又何德何能能让高高在上的王上硬把自己塞给叶流云呢?如果是我要塞也是塞自己的妹妹啊,亲上加亲不更好吗? 她无精打采的倚在秋千架子上哀声连连,侍候在一旁的女婢终于忍不住开口“夫人,公子很快就回来了,您切不可如此愁苦伤了身体。” 昔鹤翻了个白眼,我巴不得您家公子永远不回来,只是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如今把我晾在这算怎么回事? 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伺候自己的女婢倒是不少但终日陪着自己的只有这一个丫头,其他人做完事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十天来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害的昔鹤还以为她是个哑巴,自己也要死不活做了十天的哑巴。 “你,你”昔鹤气恼的指着她。 “奴婢名叫浅语。”浅语优雅的施礼答道。 果然是浅语,干脆叫不语得了。 “你家公子什么时候回来?”昔鹤着急的问道 浅语掩嘴一笑眼里是深长的意味,昔鹤顿时红了脸“我,我只是有问题要问他,你千万别误会。”手忙脚乱的解释,浅语却只是笑而不语。昔鹤气馁的灌下一大口茶,吼道:“叶流云什么时候回来?” 浅语正欲答话,神情突然一愣忙躬身退了下去,昔鹤跳了起来“你别走,回来!回来!” 可是那里还有她的人影,莫不是我刚才的样子太粗暴吓跑了她,昔鹤鼓着腮气呼呼的跌坐在秋千架子里,这下可好又要变成哑巴了。 “一,二,三,四···”昔鹤无聊的低着头数脚下爬来爬去的蚂蚁,却突然听得一阵“呼啦啦”的倒茶声,不禁大喜道“浅语你还是回来了” 仍是装作生气的样子,把头一转,“哼,你知错了吧,给我端茶谢罪我也不饶你。” 果然一杯热乎乎的茶递到了自己眼前,昔鹤得意一笑正要接过,却“呀“的一声呆住。 这只手,带着翠玉的手,封了自己穴道的手,大婚当天把自己木偶一样摆弄来摆弄去的手,昔鹤死也难忘的一只手,如今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昔鹤愤愤的抬头正对上一双堆满笑意的眼睛,这应该是第一次看见他的模样,为什么却有种历尽千辛终于得见的释怀感? 他的眼睛在笑,嘴巴在笑。他的笑里有鸟语花香、有山泉鱼戏、有和风煦日、丝竹弹唱。昔鹤看到他眼睛里的两个小人也在笑,笑得眼泪都溢满眼眶。 “别哭,我不是回来了吗?”他的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脸庞。 我哭了吗?昔鹤慌忙去摸自己的脸,冰凉冰凉的全是泪水。我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我见到他会这么难过? 昔鹤用袖子狠狠擦了下脸,后退几步问道“你是谁?” 他却紧跟着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是叶流云,我是叶流云!”他轻声呢喃着,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是恨不得把这句话刻进昔鹤的脑海里。 昔鹤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片花海中,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懒懒的,花香醉人,柔嫩的花蕊吻着脸庞,她大脑空白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心中一团团的疑问,只想躺在这梦乡里地久天长。 不行!昔鹤你不能这么没出息,被美男一抱就没了理智,这不是你!于是昔鹤下意识的擒住了叶流云的手腕,他面色一痛终是松开了拥抱。 “你想起来了,是吗?”叶流云激动的问 “是的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是个强娶民女的坏人!”昔鹤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不然我不客气!” 叶流云笑了笑“你生气的样子还是这么可爱!" “你!” “我要睡午觉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叶流云摩挲着下巴坏笑道。 “臭流氓!”昔鹤跺着脚骂道,然后飞似的转身跑掉。应该说是逃掉,因为某人脸红了。 又是一个难眠夜,昔鹤躺在床上直盯着摇曳的烛光发呆。 她并没有择床的毛病,在怪老头那里她仍有好些日子睡得很香,可现在竟是夜夜无眠。 左翻右翻,索性下了床,窝在那张摇摇椅里左摇右摇。 “噗”的一声蜡烛流下来一行红泪,昔鹤怔怔的望着伸手接下一滴。液体慢慢在手心凝结,只余火热的灼烧感在手中蔓延。 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没有泪,昔鹤把脸埋进臂弯里缩成了小小一团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 叶流云,叶流云……这个名字魔咒般的在脑海里缠来绕去,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欲破土而出,却每每寻不着法门,那些混沌一团的东西只好挤来挤去撞得脑袋生疼。 想到今天自己的举动她都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该问的问题没有问,却被人家一个笑弄得神魂颠倒。问题没有问也就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可是你至少也应该狠狠的揍他一顿吧,他害你失忆又强娶了你来,你怎么能被抱了一下就忘了深仇大恨了呢?没出息呀没出息,丢脸呀丢脸。 昔鹤痛苦的往摇椅里一躺,只盼望着夜再长一点,又或者明天叶流云又走个一二十天,总之是不要再见到他就好。 一夜浑浑噩噩,醒来就看到浅语那张甜甜的笑脸,她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夫人醒了。”她朝门外喊了声,立刻有三个月白的身影飘来。 这里的女婢全都是月白裙衫,映着早晨的阳光会隐隐的周身泛光。记得自己第一次在这间房里醒来时,硬是被眼前的阵势唬的差点再睡过去,一排瑶池仙子立在自己面前,齐齐施礼用甜美喜悦的声音唤“夫人”。昔鹤只叹道“这一声夫人得折我多少寿呀”,于是每日诚惶诚恐地由她们为自己梳洗打扮。但是除了早晚梳洗及三餐时昔鹤的身边只有一个少言寡语的浅语。她也暗暗自庆幸曾试着逃跑过,可是这个见鬼的院子实在是太大了,绕来绕去总是迷路。那些婢女们见她终日逛园子,以为她喜欢园子的布局,便引着她欣赏园内风景,可是一心留意出处的昔鹤哪里有这样的闲情雅致。终于在逛了半天园子后她不耐烦了,嚷嚷着园子里太闷不如出去透透气。谁知那些婢女们竟毫不犹豫的答应,即刻领着她往出处走。昔鹤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大眼不敢眨一下生怕记错了一个转角一棵树木,但是待走到出处她顿时傻了眼,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只有一根铁索横亘其中,怪不得这些婢女们对她如此放松,定是料定自己插翅难逃。她咬着牙挤出一丝难看的笑问她们这确定是出处?婢女们齐齐点头。那你们整日困在这不想法出去吗?谁知那些婢女们竟一个个踏着铁索,如履平地走到了悬崖的另一端,悬崖的另一端就是通往人间的阶梯,昔鹤只有死心塌地的绝了逃走的念头困在这黄金鸟笼里。 他把自己困在这样一个隔绝人间的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钱财,他像是会缺钱吗?难不成是图色,开什么玩笑?昔鹤连忙摇了摇头,这里有一堆仙女,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恨自己偏偏又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只能见机行事,慢慢寻找真相。 今天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尤其是浅语,难得的话多,其他的婢女也都笑的透着古怪。昔鹤望着镜中那一张张来来回回的脸,突然想到了为什么不对劲了。昨天自己明明是睡在摇椅上的,可今天却是从床上醒的,而床旁边的架子上那分明挂的是男人的衣服。昔鹤“啊”的一声站起,吓得正为她梳头的女婢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的赔罪。 “叶流云在哪里?”昔鹤吼道。 浅语立刻上前答道“公子在书房” 于是昔鹤在一帮婢女的呼喊声中,怒火冲冲的往书房走去。 ☆、温柔 昔鹤就这样披头散发地站在了叶流云面前,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叶流云此刻只怕已翻来覆去死去活来了好几次。 可是叶流云压根就没有抬头看眼前的人一眼,他正气定神闲地练字,桌上的宣纸一张一张在昔鹤的眼前飘过,终于在一个飘逸的雪字结束后他收起了笔,笑着说“你来了。” 昔鹤没有回答,此刻任何语言都表达不了她内心的愤怒,于是她抄起一本厚厚的书就扔了过去,书咚的一声砸在叶流云的肩膀上。他没有躲,也没有生气,仍是淡淡的笑着。 一本又一本的书砸向了叶流云,毛笔,字画,昔鹤把能随手拿起的东西都摔到了他身上。他仍是一言不发,只叹着气默默的弯下身子去捡这些东西。昔鹤累的气喘吁吁,拎着一方砚台却狠不下心扔过去,最后只好丢下砚台离开。 “一起去用早饭吧?”叶流云突然开口。昔鹤一只脚还没跨出门槛,就这样怔在原地。 本以为他就算不会生气发怒也至少会皱皱眉头嫌弃一下自己,可是什么也没有,他仍然是一副温柔的表情看着自己,就好像看自己调皮的孩子撒泼一样。 她本想开口说不的,可是叶流云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摆饭”他对侯在书房外的婢女们说,那些胆战心惊的婢女们忙回过魂来起身散去。 任由他牵着手在园子里转来转去,昔鹤觉得自己像只迷失心智的傀儡。 “你喜欢凝露阁还是紫云亭?” 没等昔鹤缓过神来,已被叶流云拉着往栖鹤亭跑去。他跑的飞快,昔鹤只得抓紧了他的手,一边大喊着停下一边小心着不要摔倒。 “我知道你最喜欢凝露亭了。”叶流云自顾自的说道。 到了凝露亭两人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昔鹤捂着胸口指着叶流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你这个疯子,你···” 叶流云只“呵呵”的笑着,然后伸出手扯了扯昔鹤红扑扑的小脸。 他在做什么?昔鹤只觉得一口气没下去自己差点被噎死,忙后退几步靠在了凉亭的石柱上,冰凉的触感迅速在后背蔓延,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许多。 婢女们迅速的摆上饭菜,复又迅速的退下,只余正相互对峙的两人。 昔鹤目含凶光,而叶流云却是缱绻深情,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正是春末夏初时分,亭台旁一行垂柳依依。满眼的绿浓的化不开,夹杂着细碎的光旖旎流转。 几只白鹤悠哉的在水中游来游去,突然一声鹤唳漾起圈圈涟漪。 叶流云拉着昔鹤的手摇了摇,“好了,菜都要凉了。” 昔鹤把头一扭,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咕噜”一声,声音正是从她的肚子里跑出来的。昔鹤心想丢人就丢人吧,索性一屁股坐下来端起碗就狼吞虎咽。 一番风卷云残之后,昔鹤满意的摸了摸肚子,却见叶流云正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面对着自己他似乎只有这一个表情。 昔鹤低下头用筷子逗弄着盘中的几颗豌豆,一会摆成笑脸一会摆成哭脸。当豌豆们第三次变成笑脸的时候,叶流云开口了。 “你没有话要说?” 有当然有!昔鹤慢慢地把豌豆们摆成了哭脸。 他倒了两杯茶,送到昔鹤面前一杯。 依然是那只带着翠玉的手。 昔鹤接过茶,双手紧紧握住,茶水的热气缓缓升起,在她的眼睛上蒙上一层薄雾,叶流云的脸也变得似幻似真。 “我是谁?” “你是昔鹤。” “我们是仇人吗?” “不是。” “说谎就变成癞□□。” 叶流云举起一只手郑重的跟着念“说谎就变成癞□□。” 昔鹤松了一口气,抿了口茶。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这里是我们的家。” “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我记得你。” “你以前见过我?” “我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你。” “你能把以前的事都告诉我吗?” “现在不能。” 于是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昔鹤悻悻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只留下叶流云一杯一杯的喝茶,茶水已凉,透心的凉,他盯着那张哭脸摇着头笑了笑然后把它摆成了笑脸。 ☆、无聊 一连七天都没见叶流云的人影,昔鹤心中的气早已被无聊冲淡,她越来越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形了。成亲到现在已半月有余,叶流云却只在这里呆过一天,难道他娶自己就是为了做个摆设?不对,打死鬼鬼也不信,若说做摆设,这里的婢女个个比自己够资格,自己是个什么品级不用比就很分明。 用过晚饭昔鹤又开始趴在梳妆台上闷闷不乐,手指一下一下在镜子上乱画。 只听“嘻嘻”一声笑,昔鹤侧过头瞪向浅语“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 浅语忙放下梳子摇着昔鹤的胳膊讨饶道“我的好夫人,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敢?昔鹤翻了个白眼,还有这个丫头不敢做的事情吗? 那天早饭后和叶流云不欢而散,昔鹤把自己关在屋里生起闷气来,绕着那副梨花木桌子走了将近一个钟头,最后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只茶杯,忙把茶杯撂下,跑进了园子里。 她沿着一个方向不停地走呀走,既要防着不被人发现又要做标记以防迷路,一路是心惊胆战,但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走到了尽头。她搬来一块石头,踩着就往上爬结果刚爬到一半对面突然冒出来一张脸,两个人面面相觑呆了老半天。 “浅语给夫人请安。” “我只是想看看墙外面有什么。” 两个人同时出声,同样的心虚,窘迫。 昔鹤的出逃计划再次失败,不由得有点恼火,于是端起主子的架子冲她喊道“你下来。” 浅语只一手轻轻用力便如一只蝴蝶轻盈的落在了地上,昔鹤看得目瞪口呆,想起上次她们走铁索的样子,原来她们个个都是会武功的。 于是只好堆出一脸笑,生怕她一不高兴来个杀人灭口抛尸万丈悬崖。 谁知浅语竟拉住她的衣袖撒娇道“我的好夫人,你千万要为我保密好不好,不然我就跳到那悬崖底去,我这一去您大不了换个丫头,可我……可我怕是会舍不得夫人,万一哪一天我忍不住上来看您……您……可别赶我”说着她就抽泣起来。 昔鹤这才知道这个丫头不仅会说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伶牙俐齿。 昔鹤只好继续装模作样道“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去了,招的好了就算了,招的不好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浅语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泪眼朦胧的看着昔鹤,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昔鹤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坠子便疑惑的看向她。 “今天是奴婢的生辰,奴婢这才偷溜出去见一位故人。”浅语解释道 “故人?莫不是会情郎去了?”昔鹤调笑道。 浅语立刻羞得满脸通红。 昔鹤把坠子塞到她手里打量了下四周悄悄地说“下次出去带上我,不然我就去告密。” 浅语先是一惊,为难的想了好大会终于重重的点头。 昔鹤大松了一口气,高兴的搂着浅语又蹦又跳。 有了共同秘密的两人也开始越发的亲近,后果就是浅语的话越来越多,越来越不把昔鹤当主子,昔鹤难以想象如此聒噪的浅语是如何挨得过那不言不语的十天的,浅语则一脸委屈的解释说是公子怕她太聒噪吓走了新夫人,所以下了封口令,如今公子回府了,封口令自然就解除了。 前些日子昔鹤是不得不做哑巴,现在昔鹤是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难以想象这以后的日子该有多惨。昔鹤哀叹一声幽幽看向浅语“你家公子真是仁心,若换做是我早割了你的舌头。” 浅语“啊”的一声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朝昔鹤吐了吐舌头调皮一笑“夫人和公子真是心有灵犀,当时公子就是这样吓唬我的,他说万一夫人是个爱清静的主保不准一恼之下会割了我的舌头,我吓了一跳求公子换我去厨房,可公子说我是皇上赐来的他不好做主,于是就出了个主意让我在他回府之后再说话,嘻嘻。” 浅语说完话也趴到镜子前,伸出手把昔鹤画上的痕迹描了出来,描完就神情暧昧盯着昔鹤看,直盯的昔鹤恨不得钻到镜子里去。 叶流云,叶流云·······她在镜子上画来画去写的竟全是他的名字。 昔鹤大窘,忙“呵呵”冷笑两声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双手捶打桌子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状“我恨叶流云,我恨叶流云····” 浅语彻底傻了眼,自从跟了夫人之后她算是大开了眼界,若是被外面的女子们知道大名鼎鼎的云公子娶得是这样一位夫人岂不悔青了肠子,原来云公子不求贵人不求美人求的是个野丫头。 “浅语,你在这里多久了?”昔鹤突然问道。 浅语掰了掰手指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了。” 昔鹤忙拉了张凳子示意她坐下 ,浅语大方坐下拿起梳子为昔鹤梳头。 “我们以前认识吗?你知不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事情呢?” 浅语的手顿了一下,昔鹤从镜中看到她的脸色微变,忙解释道“我生了一场病,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浅语闻言咚的一声摔了梳子,面色更是难看,她手忙脚乱的捏捏昔鹤的胳膊又摸摸昔鹤的脸,弄得昔鹤咯咯直笑。 “生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现在好了没有?”昔鹤插不上嘴答话,浅语已立起身子往外走“还是请个大夫吧。” 昔鹤“喂喂”的叫着,终是没拦住浅语,正自责自己不该不把话说清楚害浅语大惊小怪,谁知片刻后浅语却面带喜色的去而复返。 昔鹤想到她刚才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中很是温暖,忙站了起来迎上去拉住了浅语的手。 浅语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嗔道“我真是急糊涂了,流云阁中哪会有治不好的病。” 昔鹤只笑而不语却被浅语挠了一通痒痒,两人在屋内追来打去欢笑声如银铃般回荡飘远。 跑累了,闹够了,两个人倒在床上直盯着帐顶发呆。 帐子依然是月白色的纱绸,白的柔和温润,帐子周身点缀着各色宝石明珠,夜幕降临时有光华流转,光彩柔和不晃眼,置身其中仿若躺在群星流淌的银河中,让人身心陡升空明之意。 “好美呀,我好像躺在云彩上了。”浅语惊奇道。 昔鹤却不以为然,直控诉叶流云奢靡无道。 浅语急着抢白道“公子的风采哪里需要这些珠宝玉器来装饰,还不是为了夫人您府里才重新修整了一番,更何况这些东西虽贵气却清雅脱俗,皇上赏赐的那些金器银钱咱们公子可全换做散钱发给了穷苦人家。外人都说流云阁遍藏珍宝,岂不知咱们府内也只是寻常。花草树木,山石景致并无特殊只是经了公子玲珑心智才不同一般,其实公子才是咱们流云阁的珍宝。” 昔鹤忙不迭点头表示赞许,不然浅语这丫头又要把叶流云的生平事迹给自己讲个两三遍,拜她所赐昔鹤现在都能对叶流云的伟大人生娓娓道来,恐怕连街上说书的都比不上自己说的精彩,也许哪天她从这里逃走后还可以以此谋生。 ☆、偷溜出门 昔鹤当然不相信浅语口中的叶流云,她宁愿相信自己嫁人的事根本是一场梦。若真如浅语所言,像叶流云这样的男子如果正常的话会娶自己吗?不会! 浅语看昔鹤一副敷衍的样子不禁大为泄气:“夫人若不信我说的话,可以去外面听听别人都是怎么形容我们公子的。” 昔鹤跳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起来,露出一脸的贼笑“好啊好啊,我们去听听。”说着就拉浅语往外走。 浅语哭笑不得,这些天步步小心终于还是着了昔鹤的道,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索性抱住了床腿死活不肯往前一步。 “夫人您饶了我吧,我年纪轻轻还没嫁人,还没报答父母养育之恩,我死不瞑目呀!” 昔鹤愤愤地敲了下浅语的头,“上次谁答应我带我出去的?这都几天了,也不见有个表示。” 浅语心虚的抹了抹眼泪“如果公子,公子……” 昔鹤翻了个白眼伤心的往床上一躺幽幽的叹道“可怜我孤苦伶仃不明不白被嫁到了这里,本以为上天垂怜让我得一知己才不至于形单影只,孤独终老,谁知,谁知……”昔鹤瞟了一眼头越来越低的浅语哀嚎道“谁知竟是我一厢情愿,人家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也好过再这里困死。”说着就作势往墙上撞。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忽闪而过挡在了面前昔鹤趁机把身势一收得意洋洋的看向浅语。 浅语把脚一跺“算了吧,左右都不过是个死,不如死的好看点。” 昔鹤笑嘻嘻地挽住浅语的胳膊柔声道“好浅语,姐姐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浅语仰天一叹“命苦呀。” 翻到墙上昔鹤顿时就傻了眼,墙外依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直绕的人发晕。怪不得浅语一直在下面叮嘱自己千万不要急着跳下去,这一不小心小命可是要没得呀! 浅语只轻轻一跃就到了墙上,两人并排趴着,谁也不动。 昔鹤可怜巴巴的望着浅语“怎么下去?” 浅语把脸一仰“喊声姐姐。” 昔鹤忙谄媚一笑甜甜的叫道“姐姐。” 浅语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感觉不错。” 然后只听“当”的一声一柄银钩被嵌入了墙壁内,昔鹤正惊讶浅语的掌力,却见浅语已顺着绳索轻轻滑了下去,转眼就没了人影,只余一片烟雾迷蒙,翠色郁郁。 昔鹤傻了眼,自己可是不会武功的呀,这样下去摔不死也残了。正要开口骂两声浅语不够义气,却想起园内的那些武功莫测的婢女们,惊了她们可就惨了,于是连忙闭上了嘴,只得狠狠心闭上眼抓住绳子哆哆嗦嗦往下滑。 昔鹤想起刚才浅语那飘然而下的姿态再看看自己,估计浅语正在下面嘲笑自己呢,索性睁开了眼睛,一边哆嗦一边安慰自己这叫欣赏悬崖风景。 这一睁眼就看到崖壁上盘根错节的藤蔓,根根粗壮缠绕在一起。昔鹤心下一喜,以藤蔓为梯一步一步往下滑去。 绳索已尽昔鹤轻快的落了地,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仍在山腰,脚下踩着的平地只是崖壁上突出的一块大石头,正彷徨间却见一张俏脸从茂密的藤蔓间伸出来。 “嘻嘻,夫人快来。” 昔鹤忙跟了过去,原来这藤蔓后面是一间山洞,山洞两面都有出口却巧妙地被丛生的藤蔓遮蔽。于是两人从山洞的另一端攀着藤蔓到了崖底,昔鹤日夜魂牵梦绕的那条通往人间的阶梯近在眼前。 “啊,我终于自由啦!”昔鹤拉着浅语飞一般的顺着阶梯而下,欢声笑语回荡在山间。 昔鹤总是把外面的世界叫做人间,她高兴的冲浅语喊原来人间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好玩的呀,浅语早已经习惯了昔鹤的说话方式,可是这街市上的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惊吓,于是两人周围的人群突然停止了流动,所有的人都盯着两人看,更多的人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昔鹤,昔鹤被盯的不知所措,只呆呆的由浅语拉着往人群外挤“实在是抱歉,我家公子有些神智不清惊扰了诸位,对不住,对不住。”众人皆释然,叹息着散去。 两人行至偏僻处昔鹤甩了浅语的手叫道“什么是神智不清,你竟敢唔……唔”昔鹤话还没说句完就被浅语捂了嘴巴。浅语一双杏眼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在意她们才松了手“我的公子大人您饶了我吧,出来一趟够让我提心吊胆的了,您再不注意言行小的命都会被您丢了。” 昔鹤瞪了一眼浅语“不就是出来玩玩嘛,那里需要顾及这么多反正又没有人认识我们。” 浅语苦笑了声压低声音道“这街上到处都有流云阁的人,也到处都有流云阁的仇人,更多的是对流云阁新夫人好奇的人。”说完只一脸严肃的看着昔鹤。 昔鹤虽然对浅语口中描述的流云阁半信半疑,但转念一想流云阁内的婢女们武功都那么高强,再加上流云阁和王室的关系,她不得不姑且听信浅语的话,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昔鹤拍着胸脯朝浅语一再的保证过,可正如昔鹤所说初次来到人间的她哪能收住自己好奇的心。于是浅语只得无奈的跟在一路大呼小叫的昔鹤旁边,替她收拾那些好奇的目光。 “哇,冰糖葫芦!” “天哪,好漂亮的手帕!” “啊,好可爱的孩子呀。” …… 一个一路横冲直撞,一个一路赔礼付账,不多时浅语手中已抱了一堆东西,走一步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一个,浅语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啊!公子。”浅语终于忍不住发飙了,于是很没形象的大吼了一声。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确是近墨者黑! 昔鹤忙一溜烟到了浅语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何吩咐?” “那个,公子····你渴了吗?饿了吗?”浅语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道。 昔鹤迅速的点点头“我很渴,也很饿” 浅语大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刚才对夫人大呼小叫的人是谁?好像是自己吧,最近做的不要命的事真是挺多的呀! 于是心虚的某人拼命的往昔鹤碗里夹菜,一个小山下去一个小山又迅速的堆起。 流云阁里的饭菜已是人间难得的美味,可是昔鹤哪里有心情细细品味。也许是因为失忆的缘故才对所有的东西都觉得新奇,现在又是心情大好再加上一路奔跑玩耍,昔鹤觉得自己的肚子怎么填也填不饱,“我好想把这条街上所有的好吃的都吃个遍呀!” 浅语惊讶的看着桌上堆起来的空盘子决绝的朝店小二挥手道“结账。” 昔鹤忙抱住面前的盘子“不行,我还没吃饱呢!” 浅语甩给店小二一块沉甸甸的银子,“不用找了。”店小二喜笑颜开的又是鞠躬又是道谢,一会就听话的把桌上的东西收了个精光。 昔鹤一脸委屈的走在前面,任凭浅语威逼利诱都不回头理睬。但是她刚才吃的实在太饱再加上自己又是没工夫底子的很快就被浅语赶上,浅语一把拉住了昔鹤“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不要不理我呀。” 昔鹤哼的一声把头转向一边。 浅语忙可怜巴巴上前“求你了” 昔鹤哼的一声把头转向另一边。 浅语不得不狠狠掐了下自己水嫩的胳膊拼命挤出几滴泪来,谁知昔鹤突然回头眼里也是水汪汪含泪欲滴。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有点伤心,快乐的时光这么短,马上又要回到那个无聊的地方了……” 昔鹤幽幽说道,浅语也突然心情沉重起来只默默跟在昔鹤身后听着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两个人似乎是各怀心事,回去的路也变得漫长一些,但也许她们都希望这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疑问 关于叶流云浅语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一个二十六岁的男子哪有这么多传奇的经历?昔鹤认为浅语一定是学了那些说书先生的毛病,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硬要罗里罗嗦加上各种修辞,夸张结果就变成了一节又一节。这种不靠谱的传奇故事听第一遍还是有点意思的,但是听多了就避之不及了。可是昔鹤必须得去打听叶流云的事情,这就给了浅语很多讲这些不靠谱的故事的机会。 最后昔鹤发现自己无论问任何有关叶流云的事情,浅语告诉自己的就是这么一篇精彩的神话传说,她忍不住怀疑浅语偷了说书先生的稿子然后背好了来应付自己。于是她决定不打听叶流云的事情了,而是绕着圈从叶流云的亲朋好友入手。 第一个当然就是叶流云那至尊无比的哥哥当今王上了。虽说浅语对叶流云的事情都背的滚瓜烂熟,可昔鹤总觉得她知道的也不过了了。出身不明,父母不明,既然如此他有可能和自己一样连姓名都是假的,这样一对比好像两个人也没什么差别吗?不过他有一个天下至尊的哥哥,这样就比自己强的多了,命运真是不公平呀。 问起叶流云浅语是长篇大论,可问起王上浅语却是左一个大逆不道右一个诚惶诚恐最后索性又变成了不语。昔鹤只好痛呼一声没义气没同情心然后作罢。 三天,昔鹤没有看浅语一眼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她端来的茶不喝,她送来的点心不动,甚至连她偷偷从外边带来的小吃都不肯看一眼。浅语急了,向其他姐妹们求救,她们当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当是这两人又闹了小别扭,也只是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姿态。 浅语委委屈屈的挪到昔鹤身旁“其实……夫人您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问公子呢?” 对呀,为什么不直接问叶流云呢?自己又不是没问过,可是那结果还不是一样。 “奴婢觉得如果夫人您问的是公子的事情,公子一定会觉得您很关心他,这样既增进了感情又可以多多了解我们公子,既然有些事已经忘了何不顺从命运的安排?有些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事情想忘都忘不掉而苦恼了一生,夫人您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吗?虽然这遗忘的部分有快乐,但毕竟人生还很长快乐还可以再有,但您的苦恼不是就此比别人少了很多很多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昔鹤跳起来抱住浅语“你说的真好,你说的太对了。” 浅语拧了几天的苦瓜脸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于是忙把手里的食盒摆上。 “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把全京城上的了台面的酒馆客栈都收罗了个遍,全都是招牌菜。” 昔鹤不停的挥舞着筷子嘴里唔唔的说道“就你对我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好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那是谁狠心三天都不理我,害的人家都瘦了一圈。” 昔鹤嘻嘻笑着夹了个鸡腿给浅语“您大人不计小女子过。” “对了,刚才你的那些大道理不会又是从说书先生那背来的吧。” “咳……咳”浅语被鸡腿给噎住。 昔鹤做了个梦,梦里叶流云用他那只戴有翠玉的手点着昔鹤的脑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一而再偷溜出去,你是我的奴婢,奴婢就该有奴婢的样!”当然昔鹤哪能任凭他对自己大呼小叫,于是挺起腰板用更高更大的嗓门吼道“叶流云,叶流云你……” 可是这个你字后面的内容还没来得及喊出来,昔鹤就醒了。好不容易有个报仇的机会就这样没了,正暗自懊恼突然朦胧间看见一张脸,这不是叶流云是谁? 叶流云那张让鬼神都失色的笑脸就近在眼前,昔鹤瞪大了眼再次确认,没错就是他。他不知廉耻的躺在自己身边,还……还……还捏泥人一样捏着自己的脸。 于是昔鹤挪呀挪,挪到了墙角,可是叶流云那张讨厌的脸却紧跟而至。一个无处可躲,一个步步紧逼,昔鹤真是后悔刚才没有一脚把这个家伙踢下床,现在好了完全没有退路了。 “你无耻!”昔鹤恨恨的骂道。 手臂上的力量一紧,叶流云很听话的露出了得意又无耻的笑。 “你放开我!” 钳制的力量又重了几分。 昔鹤翻了个白眼,这个家伙摆明了存心跟自己过不去。既然手脚不能动那就只好用眼了,昔鹤恨恨的盯着叶流云,在心里喊着口号“搭弓射箭,发!”千万只利箭射向叶流云。 叶流云的眼睛里有两道深深的漩涡,龙卷风一样卷呀卷,千万只利箭即刻化为羽片纷纷扬扬铺洒而来,昔鹤似乎看到了自己淹没在羽片中狼狈的样子。不甘心,要反击,昔鹤一个出其不意咬住了叶流云的肩膀,哈哈!敢欺负我看我的金刚铁牙功。 叶流云没有喊痛,也没有恼怒,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怀中的人儿。 箍在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昔鹤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她用头撞了下叶流云的肩膀“你想勒死我呀?” 叶流云把下巴抵在昔鹤的脑袋上“明明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说着某人的手又开始的在昔鹤脸上捏来捏去。 昔鹤又搭起弓射了千万只箭,并将某人诅咒了千万遍, “是不是怪我冷落了你?” 自作多情,哈哈哈!昔鹤真恨不得仰天大笑狠狠将某人嘲笑一番。 “你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一直不敢要你···” 等等,叶流云在说什么?昔鹤觉得全身轰的一下子烧起了火,她又恼又羞,又一口咬了下去。 “你真的怪我了”叶流云抬起昔鹤的脸,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昔鹤一双大眼左躲右闪的眨巴着,两朵红云早已飞上了腮边。 叶流云那卷着旋风的眼睛越来越近,昔鹤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热,突然腰上的力道一紧,跌入了一个火热的怀抱。 他……咬自己的嘴唇,还……还咬自己的舌头,他还下流的扯自己的衣服!轰的一声有什么在脑海中炸裂,昔鹤用足了劲咬了下去,然后闭着眼睛挥了一巴掌出去。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昔鹤都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她竟然打了他,是不是马上自己就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昔鹤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瞄了一下叶流云,一颗悬着的心立刻像被人攥在了手里稍一用力就碎去。 他没有生气,只浅浅的笑着,笑的昔鹤心里一阵发毛。 昔鹤拉过被子把自己窝在了里面“要杀要剐,任凭处置,但是你休想占我的便宜,哼!。” 叶流云摸索着拉过昔鹤的手,却被昔鹤厌恶的甩开。 昔鹤心惊胆战的躲在被子里,她知道如果叶流云用强的自己根本无力抵抗,遂拔了头上的簪子紧紧握在手里,握的手心里全是汗。但是叶流云却一动不动,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样,许久之后,昔鹤听见他轻轻躺在了旁边。 “你别怕,我不会强迫你,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赖都赖不掉。” 叶流云一个人静静的自言自语着,渐渐的没了声音。 昔鹤悄悄拉开被子,轻轻叫了声“叶流云,叶流云” 叶流云没有回答,昔鹤放心的往他身旁挪了挪,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人长得还算不错, “我不知道大家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因为我觉得这里好熟悉,看到你我都会喘不过气来,有时还会心痛,可是我什么都不确定,你能给我点时间吗?" 昔鹤轻轻的帮叶流云盖上被子,然后转过身子睡去。 许久,叶流云慢慢睁开眼,侧过身抱住熟睡的人儿。 “只要你能回来,多久我都等!” 这样的幸福已经等了好久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虽然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但至少你能在我身边,我就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故人 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叶流云那张微笑的脸,昔鹤已经不再大惊小怪,反而今天身边空空的倒有点不习惯,看着昔鹤疑惑的眼神,浅语连忙解释道“公子谈生意去了,这几天可能不回来,对了,公子给您留了张字条。" 昔鹤接过一看只有一句话“为夫挣钱去也,娘子莫挂。" “叶流云真的走了吗?” 浅语点点头“是的,虽然不知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但有我陪着您呢,夫人大不必太伤心。” 浅语啊浅语,你怎么还不了解昔鹤呢? 昔鹤连忙下床,翻出一套男装,“我们出去吧!” 浅语拦住昔鹤道“这不好吧,公子才走没多久况且现在是白天,容易被人发现。” 昔鹤一想也是,万一在途中被撞见了那可惨了,于是洗漱完随便挽了下头发就让下人传饭。 昔鹤似乎是没什么心情吃饭,挑挑拣拣没进几口,浅语挑了几样新出的菜却被她拦下。 昔鹤揉着肚子小声说“我要空着肚子去外面吃。” 浅语不解的说“可是现在是早上啊,难道夫人要饿一天肚子吗?” 仔细一想也是,昔鹤忙捧起碗慰劳空空的肚皮。 用过饭,两人在园中晃悠了半日顺便取了些花露。浅语捧着瓷瓶好奇道:“夫人,这些花露有甚用处?” 这一问昔鹤便呆住了,她方才偶然瞧见园中花团锦簇便径直取了花露,这感觉就好像自己在做每天必做的事情一样。可是经她一问才知道自己也不明白取这花露是要作甚。 见她发怔,浅语一拍额头叫道“我记得了,公子昨个说过这花露泡出的茶才可口,还是夫人有心!” 昔鹤扯着嘴角僵硬的呵呵两声,她心里纳闷叶流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难道自己又失忆了?算了不管这些了,反正自己的记忆偶有混乱也是常有的事。 收拾好花露天色已隐隐暗去,昔鹤和浅语换好男装再次偷溜去了山下。到了山下小镇,那里正是用晚膳的时刻,家家户户饭菜飘香,只馋得昔鹤口水直流,昔鹤也顾不得玩耍拉着浅语就往极味居赶。极味居可是这镇上饭菜最可口的地方,自从上次吃过这里的饭菜昔鹤就念念不忘,发誓要将他家菜单上的菜吃一遍。 “公子,你为何不将所有的菜点了,这样我们也不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溜出来?”浅语问。 “那可不行!”昔鹤摆摆手:“那么多菜又吃不完多浪费啊!吃多少点多少这样我们也可以多出来玩几次,更何况……”,昔鹤咽下满满一口饭菜接着道:“更何况我又不是为了吃才偷溜出来的!”,说到这,昔鹤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她放下碗筷拉着浅语的手小声说道:“你知道我出嫁前住的地方吗?顾老爹你认识吗?” 看着她眼中小心翼翼的渴望和祈求,浅语很不忍心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公子,我是您大婚当天随赐过来的,公子的过往我并不知晓!” 眼中那小小的火苗熄灭,面前的饭菜也顿时没了味道,昔鹤叹了口气:“没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语罢复又抬起头,她整张脸恢复了光彩。 “反正我现在过得也不错!” 浅语也跟着笑了:“公子一向率性舒朗怪不得主人那么喜欢你!”,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浅语的目光幽幽渐远,面上露出少见的深沉,昔鹤却没有察觉她的变化只摇了摇头夹起一只水晶虾饺。 “喜欢?”昔鹤细细咬着水晶虾饺眉头微皱:“叶流云喜欢我?那他为什么总是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冷清的地方?我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娶我,娶了我又总是往外跑!”昔鹤越想越气,狠狠地扒光一碗水晶虾饺。 “哦,你说叶……”浅语回过神来连忙改口道:“云公子当然很喜欢昔鹤姑娘了,他要为王上做事自然比不得寻常人得空,但是云公子哪次回来不是时时刻刻守着您呢?这天下恐怕也就姑…公子您有这样的好福气了!”,说罢她仔细瞧昔鹤的神情好像并未发现她刚才的不妥,于是继续给昔鹤空了的碗添菜。 用完饭菜浅语去结账,昔鹤心满意足地倚着门前的廊柱欣赏来来往往的人。她喜欢看这样不同身份不同面目的人,看一天也不觉得乏。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队着异族服饰的人路过,忙拉着正好结完账的浅语往前跑去,只是如果她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己拉错了人,可是太过于兴奋的昔鹤根本没留心自己这随手一拉拉走的人根本不是浅语。 而极味居里结完账出门发现自己家夫人拉着一个陌生男子就跑的浅语也不顾身份暴露,立刻飞身去追却在下一刻被人拦了下来。 “赵统领!”待看清楚和自己过招的人后浅语惊呼道:“你为何在此?” 赵珏目光看向远处:“我和主人来此寻找故人!” 极味居厢房内,赵珏和浅语相对而坐,这里的浅语恭谨卑怯和流云阁内的人完全不似一人。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r   “主人?你是说……!”浅语震惊抬头:“主人不是说尚未确定需静观其变吗?” 赵珏闻言双目一紧凌厉的怒目光扫向面前的人:“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未确定?王上真的相信叶流云会对一个见了一面的女子动心并娶了她?” “也许……仅仅是因为她们眉目相似……云公子太过于思念姑娘所以才找了个替身以解失去挚爱之苦……”浅语懦懦道,她似乎对自己这番话并不是很有信心所以并不敢抬头看赵珏的眼睛。 “啪!”赵珏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管她是不是阿雪姑娘,不管她二人有何相似,以我们王上的脾气哪怕这二人只有一根手指头相似,王上就不会轻易放过!失去挚爱的人又何止他叶流云一个,若想以这种方式欺瞒王上需知会有何下场!” 不愧是当今王上麾下第一勇士,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像极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如此的令人胆寒。回想五年前的光景,如今大家都变了,所有的人都变得面目全非。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思及此处浅语便忘记了此时二人的身份,愤愤望向赵珏:“姑娘已逝这是不争的事实,你们为何偏要执着不放。亏得当初姑娘以命换得王上一命,这是多大的恩情,王上却仍不肯成全她二人。如今斯人已逝,云公子好不容易觅得良缘他又想做何?就算姑娘在世王上也要不顾姑娘所愿强取豪夺吗!我看姑娘就算有心还阳也定不会钟情于这般忘恩负义之徒!” “放肆!”赵珏愤然起身,将手中匕首拍入桌中。 浅语见之吓得浑身发抖,幸而那把匕首的目标不是自己。 “如若再有忤逆之言,下场便如此桌!”赵珏抬手收回匕首,二人面前的桌子便轰然破碎。 世人皆知赵大统领对当今王上忠心耿耿,却没想其忠贞如此之深。论起功劳当今天下当属流云阁云公子,可以浅语观察当今王上对云公子却多有忌惮,而赵珏却深得王心,难道仅仅是为了姑娘反目?浅语出身卑微,自然参透不了其中缘由,所以当王上安排她进入流云阁她便真的以为王上只是疑心昔鹤的身份,她虽也觉得两人相似但已死之人如何复生?于是便如实回报昔鹤只是一个和姑娘长相相似的女子,却没想到仅仅是长相相似就能让这位王上妒忌至此。云公子早已卸下一切权势归隐,然仅仅因为娶了位貌似姑娘的女子,他就三番四次宣公子入宫让新婚的人聚少离多,真真是可恨至极!恨!浅语紧握的手已失去了痛觉,她恨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为何单单对一人痴情至此,为何看不到尘埃中努力生长的自己!这个念头惊得浅语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不知不觉她竟对他生出了觊觎之心。就在此刻浅语理解了他,妒忌真的是一种无解的毒药! “我的任务已完成,请告知王上,今后便让我这个卑微之人安安心心做一个奴婢,奴婢定不胜感激!”浅语俯身跪拜,一滴泪悄无声息落在泥土,就如她本身就算消失也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赵珏定定看了她良久眉目中的怒气渐渐散去,他仰头饮下一壶烈酒:“你曾是她的亲近之人,王怎么会为难你!这些年王上过得很不好,你们只看到他二人情真意切,谁又体会王上的孤苦,我甚至恨不得杀了那叶流云,就算只是一个相似的女子她也应该属于王上!” “你!”浅语叹气“你们都疯了!得到了江山还不够,难道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该随他的心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人心也能霸占吗?就算我仅仅是一个低贱的奴婢,也懂得君子不夺人之爱的道理!” “够了!”赵珏挥手打断浅语的话:“你今天的违逆之言已经足够了!以后就如你所愿去做个普普通通的人,若是遇见危难可来寻我,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会保住你的!” “咚”的一声,一枚金制令牌落在地上,赵珏起身离开。 姐姐?浅语跌坐在地。失去挚爱之人又何止他一人?是啊,在这场王权争夺的游戏中失去挚爱的又何止一人!她虽和姐姐一贯生疏,可谁想到最后会是姐姐救了她,如果没有那场战争姐姐和赵珏的孩子都已经到她腰部了吧!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护住姑娘,护住她此生未了的心愿! 浅语捡起令牌,向外冲去,姑娘,希望这一次一切都来得及! ☆、失而复得 昔鹤拉着‘浅语’一路跟着那些异族人跑,一边跑一边同她讨论这些人奇怪的服饰,可这一路浅语却奇怪地闭口不语,昔鹤也不作他想,兴许是浅语对这些物事已见多少怪所以懒得回应。就在昔鹤快要跑到那些异族人的近前一饱眼福,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人潮呼呼啦啦涌了过来,将昔鹤和‘浅语’冲散,昔鹤来不及呼喊已看不到浅语的身影,下一刻却被人绊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一只手将险些摔倒的昔鹤扶住,昔鹤还未看清面前人的正脸就被拉住朝后巷跑去。那只手!昔鹤永远也忘不了的那只带着翠玉的手!原来是他! 昔鹤便任凭他拉着自己在巷子里穿梭,不知为何,这种感觉莫名的熟悉,好像上辈子她同他也这样肆意地从这里跑过。看着他紧紧牵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住自己的手,那只手不知又为何仿佛有种魔力让她觉得如此的安心,好像只要跟着他去到的就会是开心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他是她的相公吧!不管她到底是谁,他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但至少这一刻她很开心在这里遇见他。 两人终于在一处僻静院落停下,叶流云回过头来看向昔鹤:“还记得这里吗?” 昔鹤未作思考便摇了摇头,因为她突然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浅语不见了,她不会出事吧!” 叶流云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也仅是一瞬便稍纵即逝,下一刻便恢复了他一贯柔和温润的神情,他抬手为她整理因奔跑而凌乱的发丝。 “放心,她自己会回去的。” 昔鹤松了口气,浅语可是流云阁的人,看来自己是多想了。对了,这样一来他不就发现自己偷偷出门了吗?昔鹤偷眼观察叶流云,见他只是专注的打理自己的头发神情并未有异。只是这样二人便属实离得有点近,他轻轻的呼吸似羽毛一下下扫在自己的额头偏偏她又不能用手去挠,于是整个人就有点站立难安。目光迅速从他的下巴至胸前落下,昔鹤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穿的白衫上有绣花,只是同样是白色所以不易察觉。这是什么花竟如此熟悉?昔鹤只觉得身陷在一片白茫茫大雪中,眼睛被这大片的白光刺得睁不开,继而头痛欲裂身体失去知觉。 “阿雪!阿雪!莫要调皮!” “阿雪,快回来!” …… 是谁在叫?这是什么地方? 昔鹤睁开眼,眼前仍是那片白茫茫的大雪,只是这次她却没被这强光刺得眼疼,待她适应了这白色的世界,才发现原来这里并不是茫茫大雪而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朵,这些花开得这么拥挤奇异的是竟连叶片都是白色的。她不忍心用脚去踩任何一朵花,只好待在原地焦急地喊:“是谁?你在哪里?” 昔鹤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确实是从自己嘴里喊出来的。她茫然四顾,突然听到了清亮的回应:“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昔鹤再也顾不得脚下的花,跳出去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可是无论她跑得再快再远也始终跑不出这无尽的白色,而耳边的声音却一直在响,似乎她再跑快跑远点就能看到呼唤她的人。 终于昔鹤跑累了,她倒下了,她想闭上眼睡一觉。 “不要睡!不要丢下我,阿雪!……” 又一个声音在梦里一遍遍响起。 一滴泪落在脸上,昔鹤睁开眼,漫天的白色消失。 这是一个她并不陌生的地方,第一次在这个地方醒来的情景和现在并无二致,那是她出嫁之前,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她都在这个地方醒来。只要一侧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桃花,只是如今桃花已落只余满树碧色。她喜欢这样静静地躺着感受阳光在脸上缓缓流淌,等到太阳爬下肩膀顾老爹就会在院子里大喊:“丫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然后昔鹤就会在一天的喝药、晒药、捣药中度过,现在想来竟觉得那段日子也不错,顾老爹他或许真是自己的老爹呢?不然出嫁前一天,他为什么喝闷酒还偷偷抹眼泪呢?想到这昔鹤不由鼻子一酸,眼睛花了。 推开门,院子里坐着的两人齐齐回过头来,是叶流云和顾老爹。叶流云快步冲了过来,顾老爹在后方大笑着朝她喊:“丫头,太阳都晒屁股咯!” “你怎么样?”叶流云扶着昔鹤关切地问,只是没等她开口下一刻就被抱在了怀里,他抱着她坐到矮凳上:“顾老爹,快!快给昔鹤把脉!” 昔鹤的思绪还停留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所以接下来他同顾老爹说了什么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昔鹤啊昔鹤你慌什么!你们已经拜过堂成了亲,抱一下没什么的,你不要表现的这么做贼心虚好不好?若不出意外你这辈子都要握在这个人手里好不好?所以这不算什么,看在对方勉强还算好看的份上!虽然是昧着良心的自我安慰,但午夜梦回昔鹤还是有一分暗自窃喜的,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相公确实长得不错,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没见过比他好看的人!她偷溜出去时也无意间听过很多关于他们两人的评价,虽然令人气愤的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配不上他,她就像一只癞□□吃了神圣的白天鹅!现在她这只癞□□就坐在白天鹅的怀里,还被他用一种溺人的眼神瞧着。癞□□马上就变成了烤□□! 昔鹤伸手点了点叶流云:“顾老爹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只剩下他们二人,而这两人则维持着这个姿势先后发起了呆。 叶流云回过神来把昔鹤轻轻放进旁边的躺椅里替她盖好毯子,然后坐在一旁挑拣草药:“顾老爹看诊去了,你若是困了再休息一会,我就在这陪着你。” 昔鹤却并不怎么困只看着他问:“你衣服上绣的什么花?我瞧着觉得很亲切!我在梦里梦见很多这种白色的花,我还梦见有人一直在叫我阿雪,可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也想不起是谁。” 叶流云手一顿手中的甘草悉数洒进了姜片中,昔鹤“哎呀”一声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坐起来“你这个笨蛋,甘草和姜片怎么总是分不好!” 话音未落,她就被叶流云拉进了怀里。昔鹤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他哭了! “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那句话突然就闯进了我的脑子里,我就说了出来……唔……” 柔软的唇略带点泪水的苦涩贴近了昔鹤的唇,昔鹤只觉得大脑嗡嗡直响,他身上的气息越发浓烈,那是她喜欢的味道,虽然她并未想起来他是谁,但是这种味道她在梦里闻到过,她喜欢!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喜欢这个人,于是她不愿推开他,闭上眼昔鹤回应着叶流云的亲吻,感受着他此刻的痛苦和喜悦。 许久,叶流云松开昔鹤,他将额头贴在她的额间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我爱你!我爱你!这是我很久之前就想对你说的话。虽然现在你忘了我,可是我怕来不及,我怕事情会发生变化,我怕我会再一次失去你,所以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和你成了亲,你要相信我,我会向你证明,就算把我的心挖出来我也愿意!” 昔鹤此刻只想给他一个拥抱:“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我愿意相信你!” 失而复得是这个世上最美的词,它愈合了锥心刺骨的伤口,弥补了撕心裂肺的遗憾,成全了世上最美的重逢! 然而若是自己成了那个求不得的人,这种失而复得便会带来加倍的痛苦,它会使伤口反复溃烂,会使遗憾成倍漫延,会使重逢变成甜蜜的毒药,会把爱变成极致的妒忌! 她真的回来了!五年了,他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终于回来了!虽然她们说她只是和她长得相,可就算是这样一个相似的人他也想放在眼前,可是他恨!为什么叶流云能先碰见那个像她的女子,为什么他总是比他早到?他不甘心,于是他决定到流云阁附近碰碰运气。没想到上天如此厚待他,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她站在那里像落入凡间的仙子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这样漂亮干净的眼睛他看过一次就终生难忘,他就知道叶流云一定不会随随便便娶别的女子,叶流云骗了他,他急切地想靠近她却又怕惊了她,谁知她却将他当作了别人,她被新鲜的事物吸引着竟不知一路上拉的是他的手,他开心地听她问东问西跟着她向前跑来天去,这一切就像他夜夜做得梦一样,他多想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来!可是不知从哪里冲出来这么多人,他们带走了她,他着急的朝她挥手,可她却喊着别人的名字看都不看他一眼。她回来了,她却不是我的了!不,我是这天下的王,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呢?李徵踢开脚边的酒坛,踉踉跄跄站起来:“阿珏!阿珏!给我把叶流云带来!” ☆、真相 雪神庙,昔鹤站在这个简陋却又十分干净整洁的地方,原来顾老爹每天都在这里看诊啊!听说顾老爹不收诊金所以每天来的人特别多,可是今天这里却十分冷清呢!顾老爹干脆支起躺椅打起了瞌睡,而叶流云却在忙里忙外,看他们俩对这里熟悉的程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他们俩的家呢! 顾老爹点了点头:“对啊,我和这个小子在这个地方住了五年呢!”,随后又喃喃道:“五年了这小子算是等到了,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唉……” 昔鹤凑过去:“老爹,你在等谁?” 老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昔鹤:“等我的昔鹤!” 嗯?!!!!!昔鹤差点从矮凳上摔下来。 “难道我真的不是顾昔鹤?” 顾老爹揉了揉昔鹤的脑袋:“你虽然不是昔鹤,但你的确是我的女儿!” “我就知道我肯定不是顾昔鹤!”暂时没了名的顾某某哼道:“为什么现在又决定告诉我?” “还不是你到处乱跑被李徵那小子撞见了!与其等着你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被他骗走,不如先下手为强!还是这小子贼,本来我想等你恢复记忆再把你嫁过去,可他竟是两个月都等不及,非要先把我的闺女拐到手,就是不知道我的闺女到底喜欢的人是不是他啊?”顾老爹冲叶流云挤了挤眼,叶流云擦了擦手满头黑线地走过来。 “老爹,你这样说阿雪会以为我是强盗!” 叶流云捏了捏顾某某茫然的脸:“阿雪,我发誓,你是愿意这门亲事的,不信你看这个!” 叶流云从怀里拿出一个针脚粗劣的荷包,荷包上面绣的花纹勉强能看出是一朵雪花以及一朵不怎么飘逸的云。 等等?这个针脚怎么这么熟悉?顾某某低头看了看叶流云脚上的靴子,是了,她不止一次腹诽过叶流云此人的品味:这个人无论是庭院摆设还是衣饰搭配都无可挑剔,可偏偏喜欢穿一双针脚粗劣不堪的靴子,并且以她的观察这样的靴子还不少,看来这个荷包和靴子应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过看他如此珍爱的模样,这些不会是我做的吧? !!! 顾某某再把目光挪到顾老爹的脚上,这是她出嫁前特意给他做的鞋子,没错,这个人就是我了! 顾某某接过荷包打开它,一股熟悉的花香味扑鼻而来,是一只风干了的花,形状与叶流云衣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上绣的花样并无差别。 “这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叶流云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 “鞋子也是你为我做的!” “那……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失忆?” “你是阿雪,我的阿雪!” 阿雪? 顾老爹清了清嗓子:“这件事要从五年前说起!” “不,这件事要从八年前说起!”叶流云说。 顾老爹揉了揉眼睛:“五年前的老子还能说清楚,八年前的我就不知道了,但真要理清楚这件事恐怕得从……我也数不清楚到底多少年前说起,这太麻烦了,老子我也不想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小子你来说吧!” 随着叶流云的目光雪隐看向‘雪神庙’的牌匾,那是一幅和整座庙极不相称的牌匾,居然通体是纯金打造,就好像一个赤脚的农妇戴了副镶满珠玉的凤冠一样。 “你的故事要从这个雪神庙说起。”叶流云看向阿雪,目光中是满满的怜爱和敬仰。 三人来到雪神庙后山,这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深呼吸一口气,似乎从崖底有风盘旋而上,仔细分辨竟似有甜甜的花香伴着风来。 “阿雪,来看,这里原本是你的家!” 阿雪俯身看向崖底深处,云雾缭绕,似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让她忍不住想纵身跳下。一瞬间头脑发昏,天旋地转,倒在叶流云怀里。 ☆、雪神传说 王城东南方便是连绵的群山,远观似卧龙盘盘而眠,在那盘盘中心就是人们称为奇景的落雪谷。落雪谷外群山层层,谷深有万丈之势,然谷外的群山却平而不陡,故附近的农户便多去打猎、采摘野果药草,多年下来那里树木郁郁人烟渐多。但落雪谷却甚少有人靠近,尽管谷上山地平坦草木丰茂。这就要说到落雪谷的奇特之处了,落雪谷谷深让人望之生畏,每每立在那山顶便有即刻要跌落之险。但仍有胆大之人试图一观谷底面貌,可谷底只有白茫茫一片,再看那崖壁以下竟寸草不生和谷上竟是两个世界之别。谷上四季回转,谷内却常年白皑皑一片,人们就猜测那定是谷内积雪常年不化所致,故就有了‘落雪’之名。 既然常年覆雪,定没有草木生长更遑论奇花异草了,所以人们也对此地无甚热心。但最近落雪谷却突然声名鹊起,人人趋之若鹜。 此事要从三日前说起。 三日前,山下农夫王二与本村农户一起上山砍柴,三人砍完柴就在那谷上的山顶烤野兔吃。那王二母亲今日生了病,他便寻思着附近找些草药来。待他摸索到谷顶的崖壁上,一看平日寸草不生的地方竟开出了一朵花来,顿时大喜过望伸手去摘那花,谁知崖壁光滑一个不甚落了下去。 那正在吃野兔的两人顿时惊得六神无主,他们趴在山顶嚎啕许久才凄凄下山。王二母亲听了儿子噩耗当时就昏死了过去,幸得两人照料才无甚大碍。 那王二平日为人忠厚,又是远近周知的孝子,所以他遭此横祸后众人便自发接济他的老母,并为他立了衣冠冢。 然就在众人悲悲切切哭坟之时,却见那王二活蹦乱跳从山林里奔了出来,众人大惊跑的跑散的散,惊叫声四起。那王二一见坟墓便了然,他进的村去挨家挨户拍门证明自己是个大活人,直到那李婆子一盆狗血泼了过去大家才相信他不是鬼魂。 可是那悬崖有万丈之高,何故王二落下却生还了呢?众人围着王二便听他细细道来:那日王二失手落下,就知自己唯有一死了。耳边呼呼风声,身形下坠,他正哀叹自己年迈的老母今后无人照料,却忽见一个白衣女子飞身而来。那女子衣袂飘飘,御风而行,不是天女下凡又是何物? 但还未看到女子的面容,王二就昏了过去。 “那你后来有没有看到仙女的长相?”众人争相好奇道。 王二摇了摇头,众人大为失望。 王二醒来后,便听那仙女问‘你是何物?’,他暗自想那仙女一定常年不见外物所以连人都不识得,便告诉他自己是附近的村民是不小心跌落此地。 那仙女甚是欢喜,她留住王二说了好些的话,问的都是这人间的平常之事。两人足足聊了两日之久,那仙女才放的王二出谷。 王二叹道“我们往日都羡慕神仙,殊不知那仙女却活的甚是落寞,她一人待在那清冷的谷底整日不见天日,凄苦之极啊!” 村民马四问道:“我见你眼睛无碍为何没偷偷看那仙女一眼?” 王二正欲开口,却听赵狗子抢着说道:“仙女的真容哪是我等小民能看到的,她一定使了仙术!” 众人一听甚是有理,纷纷点头。然也有人坚持认为王二是扯谎,一定是他躲在山上现在来装神弄鬼。 “你说见到了仙女,有何凭证?” 王二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他从怀里拿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慢慢打开:“那仙女听说我母亲病重,她感我一片孝心就赐我了仙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仙药?众人挤着上前观看,那王二却迅速收起手。 “我让母亲服下药丸,你们再来评判!” 于是众人大气不敢出一下,几十双眼睛都盯着王二母亲,生怕错过这仙药显灵的时刻。 果然那药丸进得王家阿婆口中后,她悠悠转醒了。未过几日那王阿婆就生龙活虎的走家串门了,要知道她往日可是个药罐子走几步就颤颤巍巍要昏倒的啊! 这下子落雪谷有仙女的传说终于被证实了! 但是这样的事除了亲眼见到者,在别人听来依然还只能当做传说。除了那山脚下的王家村人,别的人就只当他们是在为自己村造势,妄图提高村子的名气。 但总还是有心人的!那京城首富便听说了此事,他今年已四十有二妻妾都娶了十八房,可钱再多房再多又有何用,如今他膝下竟无一儿一女。每每想到此事他都悲痛万分,感叹自己万贯家产无人继承,不由痛心疾首。所以他家府门外常年贴着告示,只要是个大夫都不放过。如今他听了此事,自是要前去求医,死马也要当活马医啊! 这李员外便携了十八房妻妾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山,那员外上的山顶就命人准备满满一箱金条欲往下扔,王二一看连忙拦住了他。 这王二是被他请去带路的。 “员外,这可使不得啊!这么沉的箱子,万一仙姑正好经过砸到了怎么办?” 员外一听,骇的脸都白了,真要砸到仙姑怕是自己老命都不保了。他连忙命人放下箱子,众人聚在一起商议起来。 最后还是一个小妾出了个好主意,她拿出自己的香囊写了封求子信装进去,然后为了避免谷下风大香囊被风吹走,就在香囊中放入一锭金子扔了下去。员外自然很是开心,大大奖赏了那小妾一番。结果惹得其他小妾很是眼红,纷纷解下自己的香囊扔了下去。 完了后这十七个小妾们有为谁能得到仙姑的亲睐而争风吃醋吵了起来,仆人丫鬟忙着劝架,一时之间山顶好不热闹。 为了表示诚意,这一行人就住在了山顶。本来他们是准备了十二分的虔诚要彻夜祈祷的,可这些娇生惯养的哪能坚持的住,一个个睡倒了。 第二天一醒来,大家就炸开了锅,因为昨天她们扔下的香囊竟然又回到了山顶!一定是仙姑赐药了!十七个小妾挤在一起抢自己的香囊,抢了老半天也没抢出个结果来。 李员外本就着急的要命,被她们这一闹立刻大怒吼得她们不敢再动。十八个香囊到了李员外手里,他激动万分一声‘阿弥陀佛’打开一个。 十八个香囊,十七个装的依然是昨日放进去的金锭,众人失望之极,盯着那最后一个恨不得把它看穿。 待那李员外颤抖着手解开香囊,一摸竟然不是金锭!众人欢呼雀跃,纷纷谢天又谢地! 那香囊里装的是一张纸,众人惊呼一定是药方,药方! 可是为什么李员外的脸色为什么会越来越难看呢?他盯着纸眉头皱了好久,最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问道:“这个香囊是谁的?” 十七个小妾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不该说是自己的。却见远远的一个妇人走了过来,她正是员外的正妻。 “这个是奴家的!”她低着眉,目无波澜的说。 “昨日你在这个香囊里放了什么?”李员外问。 她目光微乱,红了两眼:“是大婚之时,你为我赋的那首诗。” 那李员外立刻上前携了她的手:“英妹,是我辜负了你!” “不,我不怨老爷!” 两人执手相看,泪雨凝噎,仿若重回初时。 十七个小妾不由纷纷侧目:心机婊! 然后那李员外便发话休了那十七个小妾,夫妻二人在山顶诚心祈祷竟真的求得了仙女赐的灵药。 一月之后那李员外之妻竟真的有了胎气,有李员外这个代言人,落雪谷这回是真的声名远播了。 十月之后,那李员外如愿抱到了儿子,为了感谢仙姑他大肆动工在那山顶修了一座雪神娘娘庙。 ☆、雪神庙 雪神的美名传开后,引得四方人纷纷朝拜,一时雪神庙的香火鼎盛,来人络绎不绝。这王二便负责了这庙内的一切事务,王家村的人也因这雪神庙有了经济来源,客栈、酒庄、香火铺子各种生意都张罗了起来。这落雪谷山脚下也日渐繁盛起来,地价也翻了几倍。 向雪神娘娘请愿的人很多,尤其是得了李员外真传的也很多,他们偷偷的往谷内扔东西,甚至有的人想效仿王二跳下去一睹仙姑真容。 因为这些人王二不得不在庙外挂了一张警示牌,上面写着:不得私自往谷内扔东西,万一砸到雪神是要遭神罚的。也不要存侥幸心理想跳谷,万一雪神恰好出谷去了岂不白白丢了性命! 这警示牌说的很是在理,渐渐的便很少人往谷内扔东西了。可是自从李员外后,似乎再也没见这雪神显过灵,很多人许过愿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又有人质疑了,一定是李员外和王家村人勾结设的局,意图骗大家的香火钱。 于是王二就急了,他偷偷的写书一封扔到了谷中,没想到真的收到了回信。王二看信后,对庙内进行了一番整改。 原来雪神娘娘并不是什么都管的,她主要负责求医看病这一块,所以想升官发财、觅得良缘、伸冤抱屈的请移驾别处,每隔三日可有王二往谷内放下病症一张雪神必会认真诊治。于是这往雪神庙求医的很快便排到了一年后,真真是一号难求啊! 雪神娘娘的属性清楚了,往后来的就都是求医问药的了。渐渐的雪神娘娘的大名就传到了王宫,王上不淡定了。我们知道每个王上在坐稳江山后追求的终极目标就是长生不老,这大好的江山传给儿子不如实实在在永永远远握在自己手里安心啊!于是王上就都带着大批队伍浩浩荡荡去了雪神庙,没有号怎么办呢?王吗,当时是名正言顺的插队咯! 那天,太阳高照和风徐徐,黄历上说是个好日子。 王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雪神庙,便虔诚的沐浴上香,然后由侍卫封了山这一行人就住下了。上香完毕后皇上就大笔一挥写了一道圣旨,王二一看连忙上前阻止‘这雪神岂能由圣旨来命令!’,王上一想也对,就改为书信一封,洋洋洒洒写下了一大篇,内容大概是皇帝觉得自己把国家治理的不错,于是想向天再借几百年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干。 待王二恭敬的把书信放进谷内,众人才服侍着主子睡下。 那王上一夜心情忐忑,难以入眠。一是为自己即将长命不衰而兴奋,二则是担忧万一求不到药岂不让天下笑话?后悔啊后悔,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来求药呢?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不就万事大吉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王上是睡了醒,醒了睡好一番折腾。待他又一次恍惚醒来时却看到一个女子正立在自己榻前,她眨着一双大眼疑惑的看着自己。那女子周身雪白,衬得一头乌发更是漆黑动人。 “你就是王吗?”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如出谷的黄莺清脆动人。 王上纵使有三宫六院,可哪一个有眼前之人清纯出尘啊!皇帝心想:这莫非就是那谷中的雪神? 他顿时惊醒,伸手便去拉那女子,谁知他这一动那女子就翩然离去,徒留一室清香。 一定要留住这个女子!王上追到房外,却见月色皎皎除了一干慌乱的侍卫哪有女子身影。 刚一听到屋内的动静,侍卫们就拔刀霍霍开始了搜查,太监宫女和妃子顿时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关心着王上的安危。 可王上却极为恼怒,他大喝一声:“谁叫你们抓刺客了!那是雪神,你们吓走了雪神!” 接下来谁也不敢再睡觉了,一堆人都跪在雪神像前不安地开始了祈祷,期望雪神娘娘能够再度降临。 可是直到天亮也没能等来雪神的身影,这时王宫里却传来了消息:王后娘娘难产,母子恐怕都不保!王上大惊,立刻决定移驾回宫。那内监总管拦住了他‘雪神娘娘在此何不求一良药呢?即使回宫也无济于事啊!’ 王上一听甚是有理,当即又跪下虔诚求了起来。 王拜道:“愿放弃长寿之念求保龙子良药!”, 待众人拜了一个时辰,便有宫人来报:王后娘娘已顺利产下龙子,母子平安! 王上大喜忙令人赏赐,谁知那宫人吞吞吐吐说道:王后寝宫有人闯入,据产婆说她正焦急万分时忽见一白衣女子飘然而至众人便不能动弹了,似有一人进得王后卧榻而后待她们醒来王后就顺利产出了皇子。 众人再拜:“这定是雪神降临!是王上的诚心感动了雪神!” 之后天下大喜,王上特命大赦天下,与民同喜。雪神庙也得以重新修葺,比之以往更为壮观! 之后雪神庙就成为王家供庙,雪神谷所在之山被命名为雪神山,但奇怪的是从那之后人们再也没有得到过雪神娘娘的回应,偶有失足落入谷中之人也再也没有复活过。人们渐渐怀疑起雪神娘娘的真实性,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渐渐忘记了她的存在。直到五王争霸事起,天下大乱战火纷飞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忽有一白衣女子出现在血流成河的战场,她用一双手救起无数受伤的子民,抚慰绝望的百姓,收养无数的孤儿,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带给人们生的望。但可笑的是,雪神娘娘却最终死在这些她用双手爱怜过的人手中。 绝望中的人一旦窥见神的力量就难免滋生出比这战争还残忍的贪念来! 渐渐有不满的声音发出。 “雪神娘娘为何要帮助敌国的人?她难道不是我们的神吗?” “雪神娘娘为何不用法力让敌国消失?难道她看不到我们的死伤吗?” …… 就连高高在上的王室也起了这样的贪念,王竟然不顾敌国紧逼的兵马调万千兵马围住了在战场施救的雪神医,雪神医不愿答应实现王的贪念,王大怒,命士兵抓来雪神医收养的孤儿,一个个杀死在她的面前。雪神医悲痛欲绝,仰天一怒,自毁于王面前,当即神魂溃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散化作漫天大雪。这场雪足足下了三年,五国俱被白雪覆盖,饥饿和寒冷使人们死伤无数,战争也因此停止。就在五国即将灭亡的时候,这场大雪才终于停止,从此以后五国便再无大雪,只落雪谷一处常年白雪皑皑。 后世之人对雪神医诸多评价:有说她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转世,有说她是山中精灵修道成仙,更有说她是带来寒冷和饥饿的恶魔…… ☆、顾家昔鹤 关于雪神的传说有很多,以上是广为流传的一版。据说这个版本来自于雪神医徒弟的后人,是否掺杂有个人情感色彩也未可知。当然关于雪神医徒弟后人的真假也无从考证,也许他们有雪神的庇佑在那场大雪中得以幸存,也许只是一些江湖郎中借名谋生而已。 顾丰便是这后人的后人,究竟是真是假他自己也难以说明,总之依照祖辈规矩行医济世罢了,也从未想以此收获名利。但顾丰此人对医道算是颇为精通,在乡里之间小有名望,加之人品相貌皆为中上所以家里的门槛都被媒婆踩坏了几条。但是他却偏偏瞧上了当今王后身边的女官,等那女官年满出宫他又求了几年的亲终于才算完成了终身大事,婚后没多久顾家就喜上加喜,两人欢欢喜喜等着孩子的降生。但谁料祸从天降,一日顾夫人旧友冒死相告宫内发生巨变皇后一党皆戴罪下狱,作为皇后身边曾经最得力的女官顾夫人也定是大难在即。顾夫人当即求顾丰为自己催产,两个早产女婴奄奄落地。谁知宫里的人竟来的这么快,顾氏夫妇托旧友带走一女为顾家留有一脉,夫妇二人携另一女出逃。二人逃至落雪谷崖顶,混乱之中顾夫人和女婴坠入崖底。罪人已除,念在同僚之谊,那女官便饶过顾丰一命,于是顾家便幸存顾丰和女儿二人。 由于早产加连日奔波那女婴先天便有些不足,从小到大受不得一丝风吹草动,也亏得顾丰的医术才勉强熬过一日是一日。 在顾丰的精心照料下女儿昔鹤终于熬过了第十七个年头。这些年顾丰从不出门看诊,再紧急的病症也要人家把病人送到顾家来看。他更不许昔鹤出门,本以为这样便可护她一生平安,可终究是天命不公,他还是弄丢了这唯一的女儿。 那天,天微亮,便有人敲门,敲得左右邻居都不得安生。顾丰开了门,是顾夫人旧友之子,顾家的恩人。恩人病重,顾丰也顾不得不出诊的规矩,一再嘱咐了昔鹤不要出门之后跟着旧友之子走了。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把恩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顾丰打了二两酒还给女儿买了一支漂亮的发钗。当他回到街口,却见所有的邻居都围在自己家门口,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以为是昔鹤犯了病或是家里进了贼,但不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要了女儿的命。他拼了命的往家里跑,邻居们却拉着他在他的耳边七嘴八舌吵得他脑袋嗡嗡直响。 “昔鹤她跳进落雪谷了!” “有人看见昔鹤跟着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一起跳进了落雪谷!” “是不是落雪谷里的妖精出来害人了?” …… 顾丰再也听不见这些人说的究竟是什么,他只是疯了一样的跑。家中的确没有他的女儿,街上的人他都拉着问了个遍,最后他跑到了落雪谷崖顶,这个埋葬着他的妻子和一个女儿的地方,如今他的另一个女儿也葬身于此。 是你吗?顾丰朝着崖底大喊,女儿啊,你若是想妹妹在梦里瞧瞧她不行吗?为何要把她带走?你们三个如今团聚了留下我一个活着有什么意义? 顾丰说着就往崖下跳,却被一人及时拖住才得以活命。 那个人就是叶流云。 从那天起,叶流云和顾丰就住进了雪神庙里,他们在这等,等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顾丰这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那个和昔鹤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不是鬼也不是妖。叶流云说她是从落雪谷出来的,她不是普通人。 那你叫她她不就出来了吗?你快叫她让她把我的女儿也送回来! 叶流云摇了摇头,苦笑道:“她被人骗走了心,我不知道没有了心她还能不能回来……你说神仙若是没有心会死吗?更何况她也不是神仙,她若是神仙怎么会被人所害……我真想跳进崖底去寻她,可是万一她还活着我却死了,若是我的尸体落在她眼前,她又该多伤心……” 顾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曾有过同样的想法,所以他想通了,他就在这等着,也许有一天他的女儿就回来了。 希望你的母亲和姐姐能够保佑你! 叶流云和顾丰在雪神庙安了家,两人收拾出一间尚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并从一堆残垣断壁中刨出了那个传说中的金匾,。 “没想到传说中的东西竟真的存在,希望雪神娘娘能护佑她二人平安归来!” 从此叶流云和顾丰就在这供起了雪神娘娘,一日三炷香,从未间断。 任谁也想不到流云阁的云公子在消失的这五年竟是在这里供奉雪神娘娘。 也许真的是二人的诚心感动了雪神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娘娘,在第五年他们终于等回了一人。 那天叶流云一如既往地在庙内打扫,顾老爹则愁眉苦脸地对着面前看诊的人,直看得那人两腿发软。 “我……得了何病……还有几日可……活……” 顾老爹摇了摇头,那人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哎,我说的并不是你,你这人怎么回事!”顾老爹一边掐人中一边招呼叶流云,忙了好一阵才把那人弄醒。 “你没事,普通风寒而已。” 顾老爹再三保证才把那人送走。 然后他又对着手中的药方摇起了头。 叶流云凑过去:“这个方子刘婶婶不是吃着挺好吗,最近也没有犯病!” 顾老爹继续摇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二人继续研究药方,此时身旁有人凑过来:“是有点不对,好好的方子偏要加味人参,就好比一个人中了毒,每日好好喝着解药就行,你偏要在解药里放点加速毒性扩散的东西,这不知道是解药见效的快还是毒性扩散的快呢?” 那人‘啧啧’叹气并摇起了头,却见面前的二人俱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自己,于是她忙解释道:“我不是鬼!虽然我的确是从这个山底下爬出来的,当然你们有可能不信,但是我的确应该……是人,当然我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爬出来的,但也许你们试试就知道了这并不难……” 下一刻她就被二人抢着抱住,也许是这二人太过热情她一下子就昏了过去,这一昏就是三天。 三天后她醒来,便成了顾老爹的女儿顾昔鹤,一个月后就嫁给了叶流云。 ☆、阿雪 “可是,你们为何要让我做顾昔鹤?”阿雪不解道。 “因为我要王上给我们赐婚,这样天下皆知你是我叶流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碍于流言他也不敢来拆散我们!” 阿雪没有听懂,叶流云揉了揉她的头:“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来,但忘记未必不是件好事,不管如何都有我陪着你!” 阿雪点了点头:“可是你们是怎么分辨得出我是阿雪不是昔鹤的,我们不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顾老爹仰头灌下一口酒:“你一出现便指出了药方中的错误之处,懂医术的是昔鹤这没错了,可是你出生时耳边便带有一颗红痣,再者你的性格与昔鹤大不相同,起初我并不是很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但流云那小子却是笃定你就是阿雪!” 阿雪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可是现在她并没有那颗红痣…… 顾老爹:“为了让别人相信你是顾昔鹤,我去掉了你的痣!” 可是去掉痣后竟然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这么说我也很有可能不是阿雪?” “不!”叶流云摁住她的肩膀:“你就是阿雪,相信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阿雪!” 顾老爹也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懂了药理,但鹤儿她是我从小带大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一举一动,你并不是鹤儿……” 顾老爹伤怀道:“不知那谷底有何神秘之处……也许这是老天怜悯的,不忍叫我孤苦终老,让你们姐妹回来一个陪我!” “也许我可以再到谷底……” 阿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二人打断。 “不行!”叶流云和顾老爹齐声喝道。 “好吧!”阿雪乖乖应道。 在顾家这几日,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虽然之前的事情想不起,但至少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有了疼爱自己的老爹还有对自己温柔呵护的相公。只是如果昔鹤能回来,老爹他会更开心吧! 这日,三人去雪神庙上了香,顾老爹照例看诊,阿雪和叶流云在一旁帮忙,忽见一人催马而来,叶流云见状拉着她后退,却被那人横刀挡住。 叶流云上前一步把阿雪挡在身后冲来人笑道:“赵珏你这是做何?” 赵珏收起长刀翻身下马,锐利的目光却在阿雪的身上收起了锋芒,他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昔鹤公主,王上有请!” 雪神庙到王城并不近。赵珏虽骑马而来,但却并未有骑马回去的打算,也并没有为二人备轿。三人就这样一路并行,尽管未着官服但赵珏牵着的那头骏马无一不在向人昭示他尊贵的身份。所以尽管这三人一马占了大半个官道,也无人敢靠近他们半分,就连路过的几辆官轿也都纷纷绕道。 “赵统领,好大的威风!”叶流云笑道。 赵珏哼了一声:“托你的福!”,然后他侧过身停下,又换成一副恭敬的模样看向阿雪:“昔鹤公主,您若是累了可上马休息!” 阿雪回了一笑道:“谢谢,我不累!” 赵珏并没有继续前行的打算,他向一旁卖茶水的小摊走过去然后径直坐了下去自顾自饮起了茶水。 叶流云冲阿雪点点头扶着她跟着坐下,三人都用过茶点,赵珏却仍没有起身的打算。 三人静坐许久,尽管叶流云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0 阿雪之间的一些诸如擦汗、整理发丝此类的亲昵动作让赵珏的脸黑了又黑,他仍是不打算起身。 终于他像是等到了时机,起身向阿雪躬身道:“请恕在下有公务在身,不时会有在下的好友引公主入王城。” 叶流云:“不必,我们自会前往!” 赵珏白他一眼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叶流云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阿雪从赵珏远去的背影中收回目光:“他好像不太喜欢你!” 叶流云的笑意变得更深,这使他整个人显得有点孩子气:“他一向看我不顺眼,不过,我却很喜欢他!” “他可不这么认为!” 一个男子径直坐在两人面前,他这话虽然是冲着叶流云说的,可目光定定看着的却是阿雪。 阿雪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往叶流云身后躲去。 叶流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替她擦了擦嘴边的茶渍,然后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夫人自幼体弱多病少见外人,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王上宽恕!” 王上?阿雪心内一惊,不是让我们觐见的吗?怎么在这里遇见了他?大婚那日她听过他的声音,但由于被叶流云点了穴所以她并没机会偷偷看一眼当今的王上。 阿雪随即跟着叶流云行了一礼,复又站到了他身后。 “两位不必行礼,陪我走走吧!” 流云阁下的小镇以及落雪谷之外的村庄已经让她觉得足够新鲜有趣了,没想到王城之内更胜一筹。 一路上李徵和叶流云是相谈甚欢,她干脆不理这两人,遇见好玩的便去瞧一瞧,听见有趣的事也凑过去听一会,只是不多久便会发现那两人已停在远处等候多时,阿雪便抱歉地陪着笑连忙跟过去。等她跟上去,这两人便会继续刚才的话题,然后再停下等待落在后面的雪。 叶流云突然想起来三人初识的时光,那时候他们也曾这样一起走在王城大街,那种肆意潇洒的日子终于是一去不返,如今的三人也只有阿雪还保留着当初的心性,不知她恢复记忆后还会不会这样开心? 身旁的李徵也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他看着眼前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内心却是阵阵剧痛。阿雪,是你的心在痛吗?你会恨我用了你的心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让你承受这剜心之痛!从前我是那么卑微,即使你从未看轻我,与你同行时我也深感惶恐。哪知上天垂怜叫我身居万人之上,可为何我偏偏又害的你丧命而去,即使如今站在这里的我已不再是低贱卑微的那个,可我又有何理由叫你宽恕我?不,你大概不会恨我,你会宽恕我,这样的你更显得我卑贱。命运如此不公,如今即使我王袍在身,在你面前却比不得当初那个小乞丐高贵几分! 阿雪举着两个面人娃娃跑了过来,她在叶流云面前晃了晃,开心地说道:“可爱不可爱,你一个我一个正好一对!” 叶流云开心地接下她递过来的娃娃把她拉到身边:“可爱!玩得开心吗?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 李徵上前一步:“为何没有我的?” 阿雪‘啊’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糖葫芦:“这个你吃吗?” 李徵伸出的手还未碰到那只糖葫芦,就被叶流云接了去:“王上不喜酸食!” 下一刻糖葫芦就到了李徵的手里,他咬了一口道:“我很喜欢!” ☆、迂腐的阿雪 阿雪见状从袖中又抽出一根糖葫芦递给了叶流云:“这还有……” 叶流云却把糖葫芦塞到了李徵的手中:“你喜欢就多吃点!”,然后拉着她朝前走去:“带你去吃更好吃的去!” 李徵咬碎了含在嘴巴里的那颗山楂果,虽然裹了糖浆却也酸的他皱起了眉,但他还是一颗颗咽下了所有的果子,然后朝二人走去。 他们三人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从前他是那个落单者,如今他还是。 李徵快步上前握住了阿雪的手腕,这是他从前从未实现过的奢望,是他这五年里日日渴望的真实触感。 叶流云眯起双眼,动作迅速地把阿雪的手收回。 “流云,昔鹤是我亲封的公主,是我的妹妹,你这是何意?”李徵看向的却是阿雪,他的目光中泛起层层涟漪。 没等叶流云开口,阿雪上前一步说到:“承蒙王上厚爱民妇才能有如此殊荣!民妇定不忘王君对民妇的恩典,必恪尽职守循规蹈矩做一个合格的叶夫人!” 李徵脸色怪异地看了她许久,开口道:“以前的你可会在我面前说出这样迂腐的话来!” 还不是托你送来的那些教养女官的福,阿雪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答到:“民妇以前体弱多病为了打发日子,所以多读了几本书!得王上费心,民妇跟着教养女官们也学习了很多!民妇自知资陋所以也一直在学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叶夫人!”,说到这,朝叶流云偷偷挤了挤眼,叶流云顿时忍俊不禁。 李徵挥了挥手:“罢了,你们随意逛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1 去,我回去了!”说着就头也不回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阿雪揉了揉笑僵了的嘴角:“他好像生气了,一会儿会不会派人来抓我们?” 叶流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他不会!” 他再如何愤怒如何嫉恨也不会生你的气!他气的是我,更是他自己! “走吧,我们去吃饭!” 说到吃饭才感觉整个人早已饿的浑身乏力,她把身子倒在叶流云怀里:“我饿得走不动了!”,她是真的累了,本来身体就弱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虽然一路上叶流云没少暗地里扶持她,但这个虚弱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叶流云心疼地抱起她:“你不该硬撑的!” “我没事的,吃点东西就好了!”阿雪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想到王城内也有间极味居,两人直接被掌柜的迎进了厢房,各色美味陆续摆满面前的桌子,然后那掌柜就退下了。 “掌柜的认识你?”阿雪好奇的问。 叶流云舀了一匙粥递到她嘴边,阿雪顺势喝下,这些日子她已习惯了他的照顾,她们就像普通的夫妇一样彼此关心彼此照顾。不,阿雪摇了摇头,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虽然心里这样理直气壮,但还是偷偷红起了脸。 “极味居是流云阁的产业!”叶流云说着再递过去一匙粥。 “那我溜出去的事,你早就知道了?”阿雪心虚的问。 叶流云替她擦了擦嘴:“我应该多陪陪你,不过山下我们的人很多,所以你很安全,我也放心!你可有埋怨我?” 阿雪点了点头:“我还以为自己是被王上硬塞给你的,所以你总是往外跑不理我!” 叶流云轻笑了声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的,你是我费劲心思求来的!我想每天陪着你,可是你对我有诸多疑惑,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吓到你……再说你的身体也不好……” 嗯???我没有往这方面想!!!阿雪感觉自己的脸窘的都烧了起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摆着手解释。 叶流云放下碗,把慌乱的某人捂进怀里:“嗯!我知道!” “我会等你完全相信我,爱上我,心甘情愿做我的妻子!” 阿雪抬起头:“我没有不信任你,没有不愿意做你的妻子……不!我不是!我是……”,话越说越乱,急得小脸更红了就像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 “我都知道!” 叶流云低头吻住她那娇艳欲滴的嘴,将最浓的爱意在唇舌之间缠绵。 许久两人才分开彼此,叶流云用手摩挲着她的脸问:“你吃饱了吗?” 脸更红了,她点了点头。 没想到叶流云却戏谑她道:“你以前可从未这样脸红过,我们的第一次亲吻还是你主动的!” “我!怎么可能?”阿雪坐直了身子。 “你做的趣事可多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有趣的姑娘!”叶流云看着她笑到。 “那你讲给我听听!”阿雪把头歪在他的腿上,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叶流云。 叶流云点点头:“有一次你在街上遇见了春香院的一位女子,你觉得她很漂亮非要缠着她去见识她的生活。人家拗不过你只好把你带了回去,没想到你竟然觉得她的生活很有趣,硬是赖在那里不走,后来还是我交了赎金把你绑了出来,不然你可要一辈子被关在那里!” “我竟做过这样的事?”阿雪啧啧叹到忽又话题一转:“不过,你为什么会去春香院?难道你……?” 叶流云想到那时的情景不由脸色微红:“是我几日没有见你很担心你,于是和李徵到处寻你,最后才打听到了你的下落!” “我们和李徵很早就认识吗?”她的好奇心更重了。 叶流云点点头不满道:“你和他在一起做过一段时间的乞丐!” “为什么?我是不是很穷?” 叶流云点点头复又摇摇头:“你只是觉得有趣,有趣的事情你总是想体验一下!” “没想到我竟是这样的人!”她再次为自己啧啧道。 “是啊,世上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你!” “可是李徵怎么也会讨饭?他不是出身王室吗?”好奇心再次加重。 叶流云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叹了气道:“他因母获罪,被判终生为乞!” 虽然好奇他是怎么从乞丐翻身为王的,但奈何困意袭来,终是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叶流云轻轻抚去她鬓前散乱的发,目光中浮上浓浓的痛意:“你若是从未遇见他该多好,只望他能为你着想,放过你!否则,我定不饶他!” ☆、荣硕公主 夜色渐浓,王城最美最华丽的一面晕染开来。不同于以往遇见的都是普通百姓,这里的人个个非富即贵,所以在这里认识叶流云的人更多。一路上的招呼和寒暄比这王城的景致还让人眼花缭乱!尤其是一些时不时聚在一起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 着叶流云窃窃私语以及陆续和她们擦肩而过但频频回头的女子更在多数!但偶尔也夹杂着对她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些人大概是认识她的,竟叫出了她原来的名字,但在看到叶流云后统统改口自己认错了人,并带着同情的目光将她看了又看! 又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从阿雪身边路过,可气的是她竟在擦肩而过的过程中用眼神将两人的衣着外貌作了一番比较后心满意足地离去。 “认识你的人可真不少!”阿雪嘟着嘴说。 叶流云拉过她朝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我可不认识她们!” 这一下,那群女子不仅没有散开还个个红着脸更盯着叶流云不放,王城内的女子果然更大胆!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认识我的人?我以前来过王城吗?” “当然了,是我带你来的!” “哦?不会是把我骗来的吧!” 叶流云侧过头:“有时候我在想,你的失忆是假的吧,是不是在捉弄我?” 阿雪瞪大眼:“我真的是你骗来的!” 叶流云眼神躲闪转过头:“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阿雪:“我没有,倒是你给我老实交待!” 叶流云红了脸道:“是你什么都不懂,我怕……你被别人骗!所以就把你带到我家……照顾你,保护你!” “真的是这样?” 叶流云乖乖点头:“真的是这样!” 哎,阿雪在心里叹息,若是快点恢复记忆该多好! 由于这对夫妇在城内太过惹眼,更准确地说是叶流云,所以他们无法尽兴地玩,只好尽快回了流云阁。 第一次从这条铁索上走过,不,是叶流云带着她走过。不过这次她倒是并不那么怕高,也许是自己的身体本能在渐渐恢复。落雪谷那么高她都能爬上来,想来之前她定是个攀爬高手,也许再练习练习她就能自行在这铁索上来去自如了。 浅语早已候在铁索一端,这几日她一直望眼欲穿盼着他们能够早点回来,今天总算是等到了。 阿雪扑过去抱住她,也许是太过热情撞的她‘哎哟’一声退后一步。 “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太想你了!”阿雪揉着浅语的手臂向她道歉。 浅语忙笑着摇头:“没事!没事!是我太刚才不小心没站稳!” 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话,阿雪就被一堆侍女围住,她们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扶着她往阁内去,连回头看一眼浅语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这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浅语和面色严肃的叶流云。 扑通一声浅语重重跪下:“奴婢已领过罚,还望公子给我机会,我定好好服侍夫人!” 沉重的气息自上而下袭来,叶流云仍是未开口。 “奴婢并不是王上的人,请公子明察!自始至终我跟随的只有姑娘……不,夫人一人!”浅语重重叩头。 “夫人身份暴露的确是因你而起!” 有光影从叶流云眸子中闪出,仿若一把剑横在了颈上,让她不敢动弹。 “奴婢会用一生赎罪,奴婢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奴婢愿用这条命为夫人做任何事!” “最好如此!” 叶流云抬脚走开:“你仍然回去伺候吧!”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浅语喜极而泣,她就知道公子一定会看在夫人的面上放过她。 被一堆侍女拉着洗漱完毕,阿雪终于躺到了舒服的大床上,一会便昏昏沉沉睡着了。 一夜好眠。睁开眼天已大亮,阿雪一侧头就看到睡得香甜的某人。他什么时候来的?也对!这是他的卧房,难道还要他去睡书房?虽然最近他们的感情进展的不错,但这样亲昵的睡在一起还是会让人感到脸红害臊。 阿雪轻轻抽出被他抱在怀里的手,试图找个空地出去,谁知腿刚伸出一半,叶流云就醒了,于是阿雪就以这个尴尬的姿势跨在他上方。 尴尬至极! 她还没想好是以‘早上好’还是‘我饿了’开口缓解一下尴尬,整个人就被叶流云往下一带趴到了他的身上,他把被子裹上来盖住两人,哑着嗓子道:“再睡一会!” 阿雪听着他强烈的心跳,再看看他竟真的睡了,好吧,再睡一会! 再次醒来已日上三竿,阿雪尴尬的和叶流云对视:“是你把我抱到上面的……” 叶流云笑了笑:“我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睡都可以!” 阿雪连忙下床,穿衣,开门,逃跑。 “哈哈哈!” 身后传来某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之后两人的日子可谓是难得的安逸。每天睡到自然醒,流云阁内玩腻了就到外面去玩,真是不亦乐乎。只是好景不长,没多久两人的新婚蜜月便被李徵不断的骚扰打断。 不是宣叶流云去王宫议事,就是请昔鹤公主去陪荣硕公主叙话,阿雪根本不认得这荣硕公主,鬼知道她怎么三天两头想她想的茶饭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3 思! 阿雪咬了一口芙蓉糕鼓着圆圆的腮说:“我看荣硕她根本不是想我,她是对你害了相思病吧!” 叶流云举起手:“夫人冤枉我了!” 这不,两人刚抱怨完,王又派人来了,不知这次又是什么新鲜借口?于是两人收拾一番朝王宫出发去了。 一路上设想过任何可能她都没想到这次进宫要来看李徵选美,于是刚一进宫她和叶流云就被宫婢们分开两处分别盛装打扮了一番。王宫的规矩就是多,不同的场合需搭配不同的服饰。一番收拾后,阿雪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头上戴的珠冠压得脖子直打颤,身上穿的制服挪一步便乱作一团,需得宫婢左右扶持、前后托着裙摆才能一步步前进。阿雪十分艰难地转动眼珠去看叶流云,他倒是十分轻松的样子,只是第一次见他穿得如此郑重贵气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叶流云让左右服侍的宫婢退开,他一手揽住阿雪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缓缓赶到正殿,幸亏他一路用内力支撑阿雪才得以在众人面前端正落座。 阿雪刚一坐下就有人扯她的袖子,奈何她转头却是十分艰难,正努力用余光去回应,却忽觉头上一轻,原来是叶流云取下了她头上的珠冠,整个人顿觉轻松无比。 “谢谢你!”阿雪贴到叶流云耳边道:“只是这样合规矩吗?” 叶流云侧过脸,在外人看来这个姿势真是亲密无比了。 “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可他们好像都在看我们!” 叶流云伸手理了理她头上被压乱的发轻声道:“荣硕在叫你,你再不理她,她要用果子砸你了。” 阿雪这才想起刚才要做的事情,她连忙向左挪了挪靠近荣硕,荣硕这才收起手里的果子并恨恨啃了一口。 “顾昔鹤,你干嘛一直和叶流云卿卿我我!” 荣硕公主一向不懂得什么叫避讳,所以她这句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会听不见。 但她这句话也实在是很有不妥,阿雪下意识反问她:“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可以?” 于是除了叶流云其他的人脸色都变了又变,尤其是赵珏恨不得把叶流云的脸盯成筛子。 荣硕更不甘心在任何事情上输给别人,尤其是口舌之快,她仰起傲慢的脸哼了声道:“谁不知道你只是长得像她而已,顶了别人的位置还敢在这里理直气壮!……” 当今天下,敢说这句话的除了荣硕公主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于是除了阿雪所有的人再次变了脸色。 今天选什么美啊?不如请大家来看变脸好了! 阿雪悄悄拉住叶流云的手让他不要生气,叶流云回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荣硕!”大殿正位坐着的那位沉下脸喝道。 荣硕这才咽了余下的话,气呼呼的喝起闷酒。 ☆、糟糕的选美 执事官抹了抹满头的汗马上宣了歌舞,尴尬的气氛才恢复正常。歌舞结束后,经过层层筛选符合宫中标准的美人们盈盈进入殿内。听说选不上的要在宫里做女官,大半的青春都要蹉跎在在这宫墙之内,阿雪不由为那些标志的美人儿感到可惜。 “昔鹤妹妹!”王座上的人再次开口。 阿雪忙欲起身跪拜,就听他接着道:“妹妹不必行礼!”,于是只好回身坐好。 “方才见你摇头叹气是为何故,难道这些女子你都不喜欢?”李徵问道。 阿雪端身坐正答道:“这些女子个个品貌不凡与王甚为般配,臣妹方才是自叹不如才摇头唉声。” “你觉得她们很好?”王再次发问。 阿雪再答:“正是!” “那她们与流云是否相配?” “不……” 不这个字刚出口,阿雪就觉得实在不妥,李徵他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来跳。 于是那李徵就顺其自然地发难了:“哦?妹妹言下之意是我比不上流云了?” “不!不!不!”阿雪摆着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臣配不上这些美人!”叶流云俯身道。 “罢了!”李徵抬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旁幸灾乐祸的荣硕可不愿意结束这个话题:“顾昔鹤,难道你要做个悍妻,让云哥哥一辈子只守着你一个?” 叶流云看向阿雪:“能守着夫人一辈子是我的福气!” 荣硕再欲开口,被李徵凌厉的目光吓得闭上了嘴。 “等你有了驸马,是否要哥哥为你多添几个姐妹,以表你贤良之德?” 这下轮到荣硕变了脸。 于是好好的选美在李徵拂袖而去之后不欢而散,只可怜了那些提心吊胆站了半天的美人们。 选美只好作罢,但原定的宴席却仍要继续。 原本怒气冲冲离去的李徵,却兴致满满地出现在宴席,不得不说这里面最会变脸的当属这位年轻的王了,变脸这件事果然是上行下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4 。 炙手可热的叶流云时不时被人拉走推杯换盏,不能饮酒的阿雪只好乖乖坐在原地。本来可以趁机享用一番王宫的美食,□□硕那个刁蛮公主竟将席位挪到了阿雪对面,时不时的来一句讽言讽语,再好的美味也难以下咽。 察觉到阿雪处境的叶流云本欲带她提前离席,却被李徵以增进兄弟情义之由带走叙话,于是阿雪只好孤身作战将荣硕气得眼泪汪汪她才罢休。 出了王宫周身像卸下了一座山,这个地方真不能多待,怪不得这里面的人个个脾气都那么古怪! 流云阁内,阿雪倚在叶流云怀里叹气道:“托你的福,我在荣硕心里算是占了一席之地!” 叶流云无奈笑道:“明明是你之前爱捉弄她,我可从来没有招惹过她!” 阿雪不服道:“就算有那也是之前的我,现在我躲她还来不及……”,说到这她突然停住松开了叶流云的手怔怔道:“有没有可能……就像荣硕说的我根本不是你的阿雪,我就是顾昔鹤,是你们弄错了,我顶了她的位置,抢了你的情意……” “莫要胡思乱想!”叶流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怎么会认错你?” “可是,现在的我明明就不像以前的阿雪,李徵这么说、荣硕也这么说、就连你也说过……阿雪做过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像我的作为……”阿雪越说越茫然,她完全不敢再确定自己是谁! “阿雪!阿雪!”叶流云握紧她的肩膀把她从茫然中拉回神思:“不要相信荣硕的胡言乱语!” “可是万一我真的是顾昔鹤呢?你还会喜欢我吗?你喜欢的是阿雪还是现在的我?”阿雪的脸色变得苍白,她不敢去看叶流云此刻的神色,她怕自己从那里看到任何一种答案。 “阿雪,看着我!”叶流云捧起阿雪的脸无比认真地回答:“如果回来的是顾昔鹤,我不会把她当做你的替身!我喜欢的是你,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尽管你们有相同的容貌,可你就是你,就算有千千万万个相同的阿雪,我也能找到独一无二的你!我那么爱你,怎么认不出我的阿雪!” 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清亮无暇,他说的话是那么的深情真挚,阿雪心内涌起一阵愧疚,她不该总是怀疑他的真情!更不该被别人的话语动摇自己的心! 最近叶流云又频频出门,阿雪倒是再没被荣硕‘想念’,倒也落得清闲自在,但几日下来,她开始觉得有些无聊。 无论是凝露亭内的白鹤还是紫云亭的鱼儿,都被她喂得见了她就跑。阿雪无聊的放下食盘,趴在桌凳叹气。 浅语看她闷闷不乐忙拿出针线盒道:“夫人不是说要给公子做荷包吗?不如趁公子不在学一学,等公子回来了定然欢喜!” 阿雪一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便立刻打起了精神,于是两人又打发了半日的光景。 看着手中这个荷包,阿雪觉得叶流云能认出自己也算有理有据。顾老爹说过昔鹤虽然常年体弱,但心思却极巧,无论是缝补绣活还是辨认药草都做的极好。虽然自己在刚醒来的那一个月的确无师自通脑子里装了一些药理,但在来到流云阁后这些药理却渐渐模糊没了踪影,这件怪事她始终没提,倒也没人察觉。 难道自己的身体能自动选择?在顾老爹家的那一个月她深信自己是顾昔鹤,所以便渐渐表现出顾昔鹤的性情?但她在顾家待得不久,来到流云阁后她一直怀疑自己不是顾昔鹤所以这些特征就渐渐消失了?现在如果她不再怀疑而是坚信自己就是阿雪,是不是就能找到当初的记忆了?她为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阿雪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夫人?”浅语挥了挥手拉回阿雪走远的神思。 “浅语,叶流云不是放下官职退隐了吗,为何他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忙?”阿雪问道。 浅语只当她是想念公子的,于是笑着道:“公子虽不再为官,但流云阁本身的产业就很大,公子要打理的事情自然就多,夫人放心,公子无论走到哪肯定会记挂着您的!” 阿雪‘哦’了一声继续问道:“浅语你之前真的没有见过我吗?我总觉得你好像对我很不同!” 除了顾老爹和叶流云这里最关心她的就是浅语了,虽然别的婢女对她也很不错,可那是因着她流云阁夫人的身份。浅语就不同了,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疼爱她,虽然她一再否认但每每从她眼神中流露出的怜爱总不会错。 “因为夫人对奴婢很好,奴婢自然要待夫人格外用心啊!” 浅语的回答毫无破绽。 但阿雪总觉得自己的怀疑没错,于是她再次试探道:“有人说我是因长得像公子喜欢的女子才嫁入了流云阁,你认识那位女子吗?” 浅语的身形一顿,手里的团扇掉落在地。 阿雪捉住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浅语立刻跪倒在地,一双大眼噙满水:“公子是很喜欢那位姑娘,但如今公子娶了你……” 话未说完就被阿雪打断:“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5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初入流云阁的那几日你一直不同我说话,你以为我是顾昔鹤,你也认为我是顶了她的位置,所以你为她难过故而从内心不喜于我,后来你发现我不是顾昔鹤便对我真心相待。我自醒来后所遇之人甚多,可能看出我是阿雪的并无几人,就连荣硕公主至今都未看出我的身份,所以你一定与我很亲近!” 阿雪扶起泪流不止的浅语,为她拭去眼泪,携她一同坐下:“请你告诉我吧!” 浅语扑上去抱住阿雪:“姑娘,我想你想的好苦!我好想问问你这五年是如何过得,可是我不敢,我怕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我怕五年前的事情会再次发生,我……我好怕!”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浅语起身四处张望了一番:“姑娘,我们去栖云室!” 栖云室是流云阁的主屋,那里最安全不过了。 ☆、换心 五年前的浅语还只是个在王宫负责洒扫的小婢女,她自幼随母在王宫长大,虽生活艰苦但有母亲陪伴也算苦中有乐。 后来宫变发生,新王继位,母亲一直偷偷伺候的那位疯疯癫癫的婆婆竟被迎出冷宫尊为王太后,浅语也跟随母亲到了太后身边。在冷宫的这些年太后的身体早已是腐朽之木,即使宫中最好的太医也回天无力。 直到那位女子的出现。 新王在战场受了重伤与他一同被护送回宫的还有一名女子,有人说她是流云阁云公子的心上人,也有人说她是新王未来的王后,所以谁也不敢怠慢这位女子,阖宫上下为新王和那位神秘女子的伤势胆战心惊。 浅语便是负责照顾那位女子的婢女,一日她正为那位女子清理伤口却突然发现她的心口泛起白光,一朵花从胸中缓缓开出,接着白光笼罩全身,她的伤口皆自动复原,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浅语被惊得跌坐在地,她正欲逃跑却见太医郭逢春怔怔立在原地,下一刻便捂住了她的嘴巴并将她绑在原地。 “雪神娘娘!” 郭逢春跪地呼道。 郭家祖祖辈辈皆称自己是雪神娘娘的传人,神秘的传说加上精湛的医术使得他们平步青云代代承袭太医总领之职,郭逢春便将这一秘事告知了当时的大丞相。 时值内忧外乱之际,新王与云公子在外御敌,大丞相便成了这宫内最高掌权人,新王虽回但一直昏迷未醒,郭逢春乃先王重用之人,所以便想以此讨好大丞相一保他总领之职。 大丞相却将信将疑:“雪神娘娘可否佑我击败敌军?” 郭逢春摇了摇头。 大丞相长袖一挥:“不斩了这个妖言惑众的家伙!” 郭逢春当时吓得屁滚尿流挣扎喊道:“雪神可救王上!雪神可救王上!” 这才保下命来。 但传说是否如此,郭逢春其实也并不确定。他先是战战兢兢取了那女子的一点心头血喂给昏迷的太后来做试验,谁料将死之人竟真的醒了过来!郭逢春小命得保,喜极而泣,连向一直昏迷在床的女子磕头求饶,若先祖有灵知道他对雪神娘娘做了如此大不敬之事定要气得掀开棺材板! 大丞相震惊之余,却心生一计拦下了郭逢春喂给新王的药碗。 “把她的心取下换给王上!” 郭逢春手里的药碗‘咣当落地!’,他只是想借此保住满门性命和荣耀,但他祖祖辈辈供奉雪神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郭逢春知道自己推辞不得只好谎称雪神并未痊愈,此时不宜换心。 没过几日她便醒了,郭逢春又称换心之术太过凶险怕伤了王上,需要研究几日医书,于是大丞相便只好再忍。 浅语依旧服侍在她身边,但母亲却和那位女子相谈甚欢,母亲说她长得和自己旧事同僚的女儿一模一样。当初为了保命她不得已逼死了那位旧友,后来得知她留下一女,便偷偷去看过几回,所以初见阿雪她还认错了人。母亲说自己早年做了错事,所以她一定要护下这个女子,哪怕她们只是长得相似!于是便和浅语筹谋偷偷将阿雪送出宫,只是她二人能有何法?三人未出宫门便被大丞相捉住,王上迟迟未醒,换心之术势在必行! 浅语同母亲去求太后,谎称阿雪是顾夫人之女,让她看在旧时情谊救下阿雪。可太后哪里会舍下自己儿子不顾,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她怎么能让大业就此功亏于溃!于是狠下心命令大丞相即刻动手! 早在几日前浅语求郭逢春寻找流云阁的人,可郭逢春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两人深感救人无望,王上的心脏受的乃是重伤,这样一颗心哪还有有用的可能? 但利剑在喉,换心不得不行! 换心术很是成功,在太后力保之下浅语和母亲才得以留下一命。浅语从地牢出来就往乱葬岗跑,她知道阿雪肯定被送到了那里。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天,这五年夜夜在她梦里反复出现的一天。她跑掉了发钗,跑散了发髻,跑掉了两只鞋子,她在一堆尸体里到处翻找,最后她找到了郭逢春和奄奄一息的阿雪。 阿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6 的心口血已干涸,她大大的双眼噙满了绝望,看到浅语她努力转动了一下眼珠:“送我回……回” 浅语颤抖着将耳贴近她的唇:“姑娘,你要去哪?” 这一刻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落雪谷!”阿雪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三个字。 于是,浅语用自己瘦弱的身躯背起阿雪,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累有多痛,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去落雪谷! 一路上她见人就问:“落雪谷在哪?有没有大夫?”,有人给她指了落雪谷的方向后便落荒而逃。她喜极而泣,心中燃起了希望又重新有了力气。她看到了挂着‘医’字的一户人家,她拼了命的敲门,却迟迟没有人应,于是她把阿雪放在门口,去找肯帮忙的人来,可任谁看了她这副模样都会吓得见鬼一样跑开,她找不到人,等她绝望地回到原地,发现阿雪已没了踪影。那户人家的大门却开着,她冲进院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什么是绝望!她继续逢人就问,别人只当她是疯子。 忽然有人叫道:“不好了,不好了,顾家的女儿被鬼拉走了!” 又有人叫道:“那个女鬼跟顾家女儿长得一模一样,顾家女儿迷了心窍跟着她一直往落雪谷走了!” 又有人说:“青天白日哪来得鬼,我看是落雪谷里的妖精,那妖精定是用幻术引了顾家女儿!” 浅语忙拉住人问:“落雪谷在哪?” 那人吓了一跳,哆哆嗦嗦指了个方向跑了。 于是浅语往落雪谷跑去,等她到时就看到两个人影从崖上跳下。 后来的村民叫道:“不好了,顾家女儿跳崖了!” “姑娘!”浅语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 ☆、圆房 “后来我被一位好心的村民救下,待好之后我便回到了宫中。”浅语拭着泪道:“王上和云公子发了疯似的到处寻你,大丞相谎称姑娘是自愿献心救王上,并以母亲性命逼我作证,云公子和王上将我从大丞相手中救出,我才得以将实情相告,王上大为震怒和大丞相、太后吵了一架,云公子也消失了,后来云公子回来了说并没找到姑娘,但是在这五年中遇到了一位让他从伤情中走出来的姑娘,王上查了顾昔鹤的身份与云公子所说无异所以就赐了婚,但后来王上不知怎么又心生怀疑,便让我做随赐侍女跟了过来……王上也甚为喜欢姑娘,所以他让我确认您的身份……” 浅语继续道:“我只告诉王上顾昔鹤与姑娘长相相似,并未将姑娘的身份透露!再者……”,浅语放低了声音道:“王上并不知姑娘同顾昔鹤掉进了落雪谷,云公子一早就封了这个消息,所有的人去打听都只知道顾昔鹤这几年继续养在家中,云公子在雪神庙一住就是五年与顾家来往频繁,于是二人就生出了情意!” 听了浅语的话阿雪一时缓不过神来,她怔了好久才看向浅语:“谢谢你,我们仅认识几日你却为我做了这么多!” 浅语摇了摇头:“那时母亲只当相似却并不知你是故人的女儿,但她心中有愧便想偿还于你,也许这是你的母亲在天有灵保佑了你!” 阿雪握住她的手:“那你的母亲还好吗?” 浅语一双眼红了又红:“母亲她已经过世,若她早点知道你就是故人的女儿该多好!” 阿雪拥住浅语:“待到忌辰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浅语点了点头:“母亲一定很开心!” 突然浅语想到一件事,她的脸色凝重起来:“大丞相这个人你一定要小心,他现在一手把持朝政很是威风,其实凭战功公子本可强他一头,可他是先王旧臣根基太深,公子只好放权避开,若是被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不知道还会不会动什么念头!” 阿雪点点头:“我进宫的次数不算少,可并未见过他!”’ 浅语道:“云公子辞官后,大丞相便连兵权也吞了,现在他出征在外,暂时应该是见不到他!” 这么说一切都没她想象的简单,就连李徵和叶流云都受制于人。怪不得李徵总是宣他们进宫进宫之后就用荣硕支开她,怪不得叶流云总是这么忙,这俩人肯定是有诸多谋划! “那后来大丞相没有为难你吗?” 浅语点了点头:“大丞相哪肯放过我,这五年我一直近身服侍在王上身边又有流云阁照应也算安全。”说着她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道:“也许我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和王上谈论你的人,所以她才一直留着我。王上他真的很爱你,但是这几年王上变了很多,和公子之间也变得复杂,你千万也要留意着王上……” 阿雪点点头笑着说:“我会的,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浅语附在阿雪耳边说道:“最爱你的人还是云公子!” 阿雪羞红了脸笑着去挠她,两人滚作一团。 互相表明了身份两人之间便没了芥蒂,私下便如一对姐妹相处,这让阿雪在流云阁内也觉得舒心了起来。 在浅语的指导下,阿雪的绣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7 日渐精进,终于做出了一个拿得出手的荷包,待叶流云睡着后偷偷准备将他的那个旧荷包换了。 他出去这些日子一定是累坏了,刚一回来和她说了会话就睡着了,阿雪悄悄伸手去往他胸口摸,谁知他竟如此警觉一下子擒住了她的手,待看清楚面前的人他连忙去检查阿雪的手:“对不起,我还以为自己是在颖城。”,说着他拿出一瓶药膏细细地为她擦上药。 阿雪用另一只手去抚他的眉:“很辛苦吧!” 叶流云抱着她的腰躺下:“嗯!” 阿雪轻轻拍着他的背:“再睡一会吧!” “嗯!” 等他醒来时天已见黑,阿雪见他起身忙拉着他洗脸净手,叶流云只带着笑意任凭她做这些事情。 “阿雪” “嗯?”阿雪正忙着为他束发,她可是拿浅语练了好久呢。 “以前我也为你做过这些!”叶流云笑着说。 ??? “你是说你为我洗脸梳头?” “是的!”叶流云脸上的笑意更深。 “还是我教你怎么穿的衣服!” “啊?”阿雪红了脸:“难道这些我都不会?” 叶流云点点头:“是啊,你什么都不会,不过你很聪明你学得可快了!”,他想了想接了一句:“除了针线……”。 阿雪放下梳子:“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像你这样的不该喜欢那些名门淑女吗?” 叶流云拉过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也许这是缘分吧,我一眼看见你就觉得很喜欢!” 阿雪红了脸低着头说:“现在我也学会不少事情,比如,我做了饭菜你要不要尝一尝?” “好啊,我正好饿极了!” 阿雪表情复杂地看着叶流云,从来没见他用饭这么没有仪态,不一会儿便将桌上的菜扫了个干净。 “有这么好吃吗?还是你是太饿了?”阿雪疑惑道。 叶流云点了点头:“是很好吃,有原来的味道!” “原来我竟会做饭?” “是啊,你学东西很快学得也很好!” “我是为你学的做饭吗?”阿雪好奇地问。 叶流云极不情愿地说:“不是!” 这倒出乎她的意料:“那是为谁?” “李徵!” “哦?” “你学他做了一阵乞丐,后来发现讨来的饭太难吃就不愿做乞丐了,于是你就每天学着做饭给他吃!” 阿雪揉着太阳穴:“那看来我和他的关系并不差!啊……好痛!” 叶流云敲了敲她的脑袋:“陪我散步去!”’ “可是我还没吃饭!” “你最近都胖了!” “哪有?我每天都锻炼身体!” “哦……看来夫人的身体好多了!” “那当然了!”,阿雪跳了跳:“生龙活虎!” “好!很好!”叶流云点了点头。 阿雪怎么觉得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呢? 散完步就有侍女拉着阿雪为她沐浴更衣,今天还特意多撒了些花瓣和香料,现在她整个人就像在香料堆里滚过一样,于是她只好扯着衣服散散这些香味。 就在她扯着衣服到处抖的时候,叶流云进来了,他只着一件轻薄白衫乌黑的发随意散着,整个人慵懒又随意别有一番风姿。 阿雪却没注意这些她继续抖着衣服抱怨道:“这些丫头给我用的什么香料,香味重的我都喘不过气了!” 叶流云走近些拉住她的袖子闻了闻:“的确是,那不如脱了吧!” 阿雪点了点头:“我去换衣服!啊……” 下一刻已被叶流云抱了起来:“我帮你换!” 什么?阿雪总算是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了!怪不得散步的时候总觉得他不对劲!他们这是要圆房吗?刚想到这两人就都到了床上,阿雪觉得心里仿佛有几十只兔子在跳。 “那个……”阿雪将手抵在叶流云的胸口:“门没有关……” 叶流云大手一挥,门关了。 “帷帐……” 于是帷帐落了下来。 还有什么?阿雪左看右看……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叶流云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气息渐渐变得粗重。 “我……我不会做……这种事……”阿雪羞的闭上了眼。 “噗”叶流云笑出了声,他点了点阿雪的鼻子:“这种事需要为夫操劳,不过你多学习就会了!” 阿雪只觉唇上一热,整个人便陷进了极度的燥热中,待两人肌肤相拥更觉难耐,却不由将身体更贴近他去感受这火热。 “啊……” 进入之后的疼痛让她呼出了声,叶流云退出几分俯身含住她的耳垂:“这样好了吗?” 阿雪闭着眼点了点头。 于是他继续,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将浓烈的爱意化为柔情缓缓给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8 她。 阿雪觉得自己似置身于一股暖流中,火热渐渐退去,如水波在轻轻荡涤自己的神魂,她不禁轻喃出声。 ☆、真心话? 没想到一向和李徵形影不离的赵珏是大丞相的侄子,这倒很出乎阿雪的意料。 “那岂不是王上一举一动都被大丞相监视着?”阿雪问。 叶流云将冰块一颗颗轻轻放进酸梅汤中,将碗递给阿雪道:“赵珏自幼与王上情谊深厚人!他是个忠臣!” 这倒更令人意外了! 叶流云缓缓道:“太后为皇后时因母族获罪是大丞相力保才免了死罪,王上也得以留下性命,虽自小为乞,却受大丞相为托让赵珏从小相伴暗自照顾,也算有情有义!” 原来还有这桩缘故,怪不得李徵颇为倚重大丞相,只是看来现在大丞相很是居功自傲,不懂收敛,王上早已对他不满! “那你们有稳妥的计划吗?”阿雪问道。 叶流云怔了怔,只知道她每天热衷于摆弄新鲜事没想到她却将他们的谋算看得如此清楚:“不必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一定要安全!”阿雪握住他的手。 叶流云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我会注意的,你不要忧心这些!” 接下来王宫便开始筹办荣硕与赵珏的婚事,举国为这件喜事欢庆。于是阿雪又被以要叙姐妹情谊为由接进了宫,大概是荣硕心里不痛快想和她吵几架解解闷吧。 没想到荣硕这次却反常地没有为难她,一见面就抱着她大哭了一场,阿雪只当她心里难过便好言好语相劝了一番,没想到待看到她的表情就吓了一跳。 荣硕定是疯了,不然她笑得这么开心是为何?撞鬼了? 荣硕屏退了宫婢拉着阿雪躲进内殿,她这般鬼鬼祟祟弄得阿雪是一头雾水。 “哈哈哈!所有的人都被本公主骗了!”荣硕得意笑道:“就连你,聪明的阿雪也被我骗了!” “怎么回事?”阿雪继续懵道。 荣硕揉了揉肚子抱住阿雪:“其实我从小就喜欢赵珏,我是故意装作喜欢叶流云整天和你争风吃醋,这样大丞相为了不让流云阁和我哥哥亲上加亲,一定会替赵珏求娶我的!” 好计谋!好心思!果然能在母亲获罪哥哥被贬之后仍能在王宫成为最受宠的公主的人就是不一般! “可是赵珏他……”阿雪听浅语说过赵珏好像对她的姐姐情有独钟,虽然斯人已逝但至今仍未释怀,那荣硕她这可是一厢情愿,她以后会幸福吗? 荣硕的眼睛暗了暗,复又闪起光彩:“我会用诚心打动他的,只要嫁给他我就心满意足了,以后我会做一个好妻子,让他看到我的好!” 可是啊荣硕,你最近的泼辣和刁蛮已经让我印象深刻,不知道赵珏他会作何感想?想到那天赵珏那副慷慨就义的神情我真是为你担忧啊! □□硕却是毫不担心,一向备受荣宠的她还没有遇到过任何的打击,所以她做任何事都是信心百倍! 两个人冰释了前嫌,自然有许多闺房话要说。 荣硕突然问阿雪:“你真的不记得以前事了吗?关于我哥哥你一点都没印象吗?” 阿雪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遗憾!”荣硕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忘记该多好!你会知道我的哥哥有多好,他有多在意你!如果你没有失忆,恐怕你会选择他也不一定!” 阿雪:“可是我现在很爱叶流云,我是他的妻子!” “如果……”荣硕突然刻意放大了声调:“如果是哥哥先遇到你,先娶了你,你会爱上哥哥吗?” 阿雪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突然心内一惊,因为她不敢相信自己给出的答案。 荣硕摁住她的肩:“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是不是?” 阿雪低下了头:“也许是的!叶流云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人,我理所应当的成为他的妻子并爱上他。可是如果是任何一个人告诉失忆的我他是我的相公,与我有很深的感情,我怕是都会相信他爱上他……我……”,阿雪抱住自己的头:“我不该这么想,我不该怀疑自己的感情……” “咣当”,有什么东西打碎。 “有人?”阿雪说着就往外冲,却被荣硕往回拉住。 “是我养的猫在淘气,我们还是睡觉吧,不要去管它了,会有人收拾的!”荣硕边说边把阿雪往寝殿拉。 “不!” 阿雪冲了出去,她分明看到那身白衣,是叶流云,他听到自己的话了,他一定很伤心吧,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阿雪眼看那缕白色消失在殿外,欲往外跟却被人擒住了手腕。 是李徵,他怎么也在这? “你放开我!”阿雪挣扎道。 “叶流云!叶流云!”阿雪用尽力气喊道。 李徵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阿雪,你为何不看我一眼,以前的你如何会这般冷落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9 阿雪满心都是叶流云离去的背影,她只有一个念头要追上他,告诉他:不是这样的,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却颈上一痛,昏了过去。 ☆、还心 夜风习习,驱散了白日的燥热,王城是那么的静,静的连风都变得温柔。而那人的的目光却比这风和月还温柔,他深情地看着身边的女子,似是一刻都不忍错过。抬起的手多想轻抚她的脸庞,却仍只是替她拂去了被风吹乱的发。船儿慢慢在水上漂动,他眼中的涟漪却比这水波还深。 “你可知我有多卑怯,如此看着你已让我惶恐不安”李徵看向躺在船舱的女子,为她轻轻盖上自己的外袍。 就让我偷来这一晚的幸福吧!李徵闭上眼静静感受着微凉的夜风。 许久,阿雪缓缓睁开了眼。 “你醒了!” 身边的人柔柔地说道,目光中是比这夜色还浓的情思。 “我怎么在这里?”阿雪坐起来:“叶……” “嘘!”李徵用手指封住她的嘴:“不要叫他的名字,和我待一会吧,你看今晚的月色美不美?” 不等阿雪回答,他自顾自说道:“我多怀念之前啊!你和我一起乞讨,为我做饭,到了夜里我们就偷偷闯门禁到这湖上玩,玩累了就睡在这。你不嫌弃我,没有目的的接近我,你让我如此喜欢上了这种陪伴……”,他转过头看向阿雪:“可是你是那么没心没肺,遇到好玩的你就抛下了我,我不再是是你的唯一。你对任何事都付出十分的热情腻了就头也不回地换下一个,我从来不怪你,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可是为什么?”,李徵逼近阿雪,眼中流出痛苦之色:“我以为你只是好奇,可你竟会对叶流云始终如一!为什么你没有抛下他去认识新的朋友?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根本比不上他!” 阿雪欲往后退却被他握住肩膀不能动弹:“我是比不上他,他自幼出身富贵我只是一介乞丐,我以为你不会介意,于是我不再甘于做乞丐,我想成为王,也许这样你就能回到我身边,可是我恨……”,李徵捂住自己的心:“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对我?拿了你的心我就成了罪人,我有何颜面再说爱你?日日夜夜我都活在对自己的憎恨中,我恨不得挖出这颗心,可是我不舍得,这大概是你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你回来了,你还是先回到了他的身边,至少以前我还能做你的朋友陪在你的身边,只要看着你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可是你全部都忘了,你对我冷言冷语,甚至都不看我一眼,我有多伤心你知道吗?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做王,如果今天我不是王,我们还会在一起划船说笑,我有朋友有知己有心仪的女子,可是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以前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从不怕失去,可自从登上王位却每天患得患失怕得睡不着觉,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阿雪点了点头:“我们依然是你的朋友,你不要担心,我们都会帮你的!叶流云、荣硕、赵珏还有我我们都会帮你的!” “可是如今我并不想要这高高的王位,那里太孤独了!”李徵脸上现出憧憬之色:“我多想自己在人群中而不是在人群之外!” “是不是我只要把心还给你就好了?”李徵突然拔出匕首:“我把心还给你,你记起我,我们再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不!”阿雪伸手去夺匕首却还是没拦住他把匕首刺入了心脏。 夜色渐浓,叶流云在王宫侧门不知站了有多久。 阿雪她为何还没追上来?她是不是找错了方向?她忘了每次出宫我都在这里等她吗?一定是荣硕拉住了她!她会不会以为我生气了,不行,我得回去,回去告诉她,我只是气了一下,只要她叫住我我就立刻不生气了!一定是我走得太快,没有听见她叫我!对,我要回去告诉她我已经不生气了! 叶流云朝公主殿内奔去。 荣硕正焦急地在殿内踱来踱去,因为要准备大婚赵珏不在宫内当值,她眼看着哥哥抱着阿雪从王宫翻墙而去,却不能惊动任何人去寻,王和流云阁不能在这个时候产生嫌隙! 所幸叶流云很快就来了! 他飞快地来又飞快地去,难道他知道到哪里去寻?荣硕肯定,叶流云一定能找到他们,只希望哥哥不要做过分的事,否则筹谋了这么久的局面可要乱了! 握住匕首的手有血不停地流,是李徵的也是阿雪的! 李徵握住阿雪的手:“你受伤了?我真该死,你疼不疼?”,说着他掏出手帕去给她包扎,然而他心口还插着那把匕首,血流不止。 就算是个陌生人此刻也该为他的深情所动容,阿雪叫了声:“傻子!”,夺下手帕捂住他的心口。 李徵笑了握住她的手:“你担心我……真好!我早该把这颗心还给你的!” 血很快浸满了阿雪手中的帕子…… 突然有光在他心口升起,一朵通体纯白的花缓缓从他心间开出然后缓缓升起。心口的血顿时止住,阿雪手上的伤口也迅速地愈合,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0 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当”的一声,匕首从心间掉落,那朵花竟进入了阿雪体内。光愈来愈盛,竟带着阿雪的身体飘浮了起来。 李徵起身去拦,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倒了下去。 “阿雪!” 叶流云飞身接住阿雪,两人一同跌入湖中。 冰凉的湖水顿时将两人淹没,也唤醒了阿雪的意识,她睁开眼抱住叶流云:“叶流云你来了!”,然后吻上他的唇。 光熄灭了,有更深更冷的水流涌过来,将阿雪以及她的意识带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初识 接下来的故事要从这朵花说起。 自雪神殒身之后落雪谷便常年积雪,在外人看来是如此。其实落雪谷常年皑皑的白色并不是雪,而是雪神的神魂散落再次生长出的花朵,雪神由这片山谷自然孕育而出死后自然叶落归根。 我们姑且就叫这种花叫落雪吧!在万千朵落雪之中,总有几朵灵力极盛,它们擅于将周围的落雪吸收融合强大自身的力量,所以便长成了巨大的花灵。 顾夫人带着刚出生的婴儿便是恰好掉进了一朵花灵中。花灵感受到异物的存在便即刻吸收了顾夫人的血与肉,待它要继续吸收这个奄奄一息的婴孩时,或许是融入体内的顾夫人的血液也或许是雪神的灵力本身带有的慈爱使它对这个孱弱的婴儿有了悲天悯人的爱怜,它没有吸收这个孩子而是用灵力包裹它,以一种母亲的情怀去孕育她! 这个婴儿被渐渐的治愈,也渐渐的长大!这朵花灵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来疼爱,于是她的心上便生出了一朵花灵,这朵花灵具有雪神娘娘治愈、抚慰一切的力量! 花灵像母亲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和这个孩子沟通玩耍,所以她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向往去人类的世界,花灵告诉她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曾经的主人就是被这些人类害的很惨!孩子乖巧地不再提出去的话! 直到有一天,她竟然听到了人的声音!她求花灵让她看一眼,拗不过她花灵只好告诉她这里有个洞口里面是层层的台阶,一直可以走到外面去,于是她穿上落雪花编成的衣服爬了出去。 当她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就看到一个人类,那个人和她一样是个孩子,他正闭着眼嘴里不知说些什么。 “是你在叫雪神娘娘吗?” 她开口将他吓了一跳,待他看清楚她反而不害怕却开心地叫了起来:“你是雪神娘娘?”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乌黑的发上。 “你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他看着她白色的头发道:“我的是黑色,你的是白色!” “人类的头发都是白色吗?”她再次问。 他点了点头。 “我很少听到这里有人类的声音,你总是来做什么?”她问。 他簌簌掉下眼泪:“我的母亲病了,大夫说她快不行了,我想求雪神娘娘赐给我灵药!” 她伸手接了他的眼泪尝尝,是苦的,他一定很伤心吧!于是她伸手从自己身上揪下一朵花:“这个给你,你的母亲吃下就会好的!” 呼!巨大的风从谷底盘旋而上,糟了,是母亲生气了!她连忙留下一句话朝谷底径直跳了下去。 “不要告诉别人,不然他们会把我的叶子拔光的!” 他被盘旋而上的风掀翻在地,努力爬起来朝谷底喊道:“我会保密的!我以后再来看你!” 呼!风再次将他掀的更远! 谁知等他回到家却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那朵花便被放在心口的位置直到如今。 母亲去世后没多久父亲便续了房,他就从家中离开发誓要做天下最大的生意,将父亲的产业都抢过来。也许是天资卓然,年仅十七岁的他就已经很是成功,这个时候流云阁已经崭露头角,而叶流云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更是成为江湖中一抹亮眼的风景。 流云阁建成的那天,他独自来到了落雪谷,少年迎风而立,他拿出那朵风干了的花:“雪神你还在吗?你听到了吗?谢谢你的花,虽然她还是离开了我,但是我已经完成了她的心愿,成为了让她骄傲的人!谢谢你!我说过以后会来看你,可是我来的太晚了,你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是女孩的样子,所以我带了一套衣饰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叶流云将东西从上放下,希望它能落到她的手中! “以后每年的这天我都会来看你!” 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站在崖上又落下了眼泪。 她伸手接住了一颗眼泪,尝了尝依然是苦的,然后她接住了那件漂亮的衣服,她很喜欢,穿上去在谷内跑了个遍,向所有的花灵炫耀她的新衣服。 然后她穿着这件衣服出了谷。 她跑啊跑,感受这陌生世界的阳光和风,她开心地跳,开心地笑,开心地去拥抱陌生的人。 叶流云这一生也忘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1 了那天,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从落雪谷离开便随意撑了一艘船在湖上漂着。 他想着自己的母亲,想着自己这些年的风雨,想到了那个已到风烛残年的父亲,想到了落雪谷那个浑身透白的女娃,不知道她是否已经长大?听说神仙和人不同,若她还依然是孩子模样那自己送的衣服她会喜欢吗?想到这,他突然听到一阵笑声,起身一看就见一个女子跳进了湖中。 他随即纵身一跃也跳了下去,他的水性很好,很快就将那女子拖到了船上,谁知那女子却又往水里去跳,幸亏他动作快拦住了她。 “这里这么好玩,你为什么不让我玩?” 那女子拍着水说。 原来不是要跳湖!叶流云突然觉得她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姑娘你这衣服从何来的?” 这衣服虽然被她穿的乱七八糟,但仔细辨认的确是自己昨天刚取的那件衣服,这是他让自家绣娘特意做的,一天时间她不可能再做出件相同的来,况且这衣服上的花纹除了他别人也拿不出这个花样来! 她扯了扯那根不知道该系到哪里的衣带说:“别人送我的!” “哦……”叶流云笑着问:“那鞋子你为何不穿,还有发钗为何不戴?” 她撅起了嘴:“我不喜欢穿鞋子,穿上我都跑不快!还有那些硬邦邦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是干吗的?不过这件衣服我很喜欢,上面有我喜欢的花!” 她似乎很喜欢这件衣服,指着上面的花纹让叶流云看:“我家里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花,它们漂亮极了!” 叶流云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衣服尽湿的女子,看着她在阳光下的笑脸,看着她撩动水波的手,只觉得这一天再不是他生命中最伤心的一天! 他握住她的一缕发丝:“你的头发不是白色了?” 她点了点头:“因为有人说人类的头发都是黑色的,所以我就告诉自己也要黑色的头发,没想到我这么想着想着头发就变黑了!我真开心!” 她似乎认不出他就是那个人类了,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重新认识! ☆、乞丐 “我是叶流云,你叫什么名字?” 她想了一会苦恼到:“糟糕,我还没有名字!” “那我叫你阿雪好不好?”叶流云看向她。 “雪是什么?”她好奇问。 叶流云说:“雪是一种白色的花朵!” 她拍起手开心道:“我喜欢这个名字!” “阿雪”叶流云唤她。 “嗯!” “阿雪!” “嗯!” 阿雪开心地跳起来:“我有名字啦!” 叶流云帮她把穿错的衣服整理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她披上:“女孩子要整整齐齐才好看!” 阿雪点了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于是叶流云就把阿雪带回了家,不忙的时候他带她到处玩,他忙的时候她就自己到处跑,但是没过多久她就跑没了踪影,管家来报慌的叶流云扔下黄记的老板就跑了。 他怕她回去了,那样他再见到她不知道会是多少年后! 于是他派出了所有的人去找,却到处都找不到她,流云阁这么多人却找不到她,叶流云绝望地想她肯定是回去了! 然而阿雪却跑到了王城和一个乞丐待在一起。那个谁也不敢靠近的乞丐,谁也不敢和他交好,谁也不敢欺负他,一直以来无人问津的乞丐!但这几天却有一个女子和他在一起,那女子一直和他说话,他不理,她也不恼,有人扔下馒头,她就掰下一半吃掉。 “好难吃!”阿雪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人吃得东西都这么难吃吗?” “不是的!”那人终于肯说话了,他捡起剩下的那半个馒头细细地嚼着:“我是乞丐,自然吃不到好吃的,你若是想吃好的可以去别处!” “乞丐是什么?”阿雪问道。 他只当她是个拿他找乐子的人,于是闭上眼不再理会,谁知她不依不饶拉着他继续问:“到底是什么啊?” 他看了看她如玉般美好的手说道:“我的衣服很脏!” 她却不在乎地说:“那有什么,我以前都没得衣服穿!” 她继续说道:“我长这么大连这个都没吃过!” 他终于看向她:“所以你也来做乞丐吗?” 阿雪问:“做乞丐就有人给吃的给衣服穿吗?” 他点了点头。 “我要做乞丐!”阿雪揉了揉头发将它打乱,然后看向他:“我这样可以吗?” 他摇了摇头向她脸上抹了一把灰:“这样才行!” 阿雪漂亮的眼睛闪出光芒她开心地朝自己脸上又抹了几把灰,直将自己的雪肤美貌抹得鬼都认不出,然后她来了兴致在他脸上摸了几把,两个人顶着黑漆漆的脸看着对方哈哈笑了起来! 他问她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2 从哪里来的,阿雪想起叶流云交待过不能说自己是从落雪谷来的,于是就说自己是从叶府出来的。 叶府?他的眼睛里有别样的情绪流动。 “你是叶流云的什么人?” 阿雪说:“我是他……”,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他对我很好!” “你就是从叶府跑出来的那个女子?”他继续问道。 阿雪说:“我只是出来玩几天而已!” “叶流云一直在找你,赏金都快贴到王城里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阿雪呀了一声:“糟了,我出来时忘记和他说一声了!”,说完她起身就跑,但一会又跑了回来:“我不知道叶府在哪?你能送我回去吗?” 傻瓜,你随便拉一个人他肯定很乐意去领这笔赏金!但他还是亲自将她送到了回去,只是刚到叶府大门附近,阿雪就找不到他了。 刚一站到门口,阿雪就看到高兴得快要昏过去的叶管家,他老人家连忙派人一左一右拉住阿雪,生怕她再跑掉,自己则一路跌跌撞撞去报喜。 看到阿雪的那一刻,叶流云像是突然回了魂,他丢了账本拥住这个把自己搞的面目全非的女子,喜极而泣。 叶管家侧过脸:我就说这是我们公子带回来做夫人的!老夫人你安心吧,明年少爷就会给我们添小少爷了! 叶流云坐在屏风一边,阿雪在另一边一边沐浴一边眉飞色舞向他讲自己这几天做乞丐的趣事。 她讲的很是开心,叶流云却听得眉头紧锁。 “叶流云,乞丐的饭真不好吃!” “嗯!” “叶流云,我忘记问那个乞丐叫什么了?我明天能去找他吗?他真可怜,我要给他带点好吃的!” 是那个乞丐吗?他可不是一般的乞丐! 见他不回答,阿雪裹了衣服走出来,叶流云把她拉过来:“出门几天你这衣服又不会穿了!” 阿雪看了看:哪里不对? 叶流云替她把衣服整理好,让她坐下帮她把湿透的头发擦干。 “他真的很好,我和他玩得很开心!你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他把我送回来就不见了,我又不认路……” “阿雪!”叶流云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他很好吗?像我对你这般好吗?” 阿雪想了想摇了摇头:“她不会喂我吃饭,也不会教我穿衣服,我的脚磨破了他也不看一眼,这么说来还是你最好!”。 叶流云暗自松了一口气揉着她的头道:“我们人呢都讲究专一,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特别特别好,当然对别人也可以好,但不能超过自己喜欢的这个人,明白了吗?” 阿雪认真思考了一会说:“喜欢是什么?” 叶流云笑了:“喜欢就是我对你这样啊!” 阿雪的眼睛变得亮晶晶:“那我也很喜欢你!”,她又思考了一下说:“那我就要对你特别特别好,对别人呢就要少一点的特别好!” 叶流云点了点她的鼻子:“阿雪真聪明!” 阿雪:“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去找他?” 叶流云………… ☆、阴谋 虽然不情愿但叶流云还是答应带阿雪去找他,阿雪很是开心,但叶管家却极力反对说什么生意才起步不要得罪官家,阿雪自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她怯怯问叶流云:“找那个人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叶管家顿时用赞赏的目光看向阿雪,叶流云却一句\039;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039;,稍后拉着她去了那条街。 这条街上有一个出名的乞丐,人人都知道他是王家的罪臣,但是即使是罪臣也没人敢欺负他,没人敢光明正大地怜悯他,大家只管当他不存在。他自五岁起便在此乞讨,常年沉默不语,偶有人施舍馒头和物品才开口道声谢谢,当然比起其他乞丐他也算是好过的多了!但人们还是会偷偷为他叹息,这样一个高贵的王家血脉却落得如此下场,真真是凄惨!尤其这条街可是王城的官道,每天都有无数辆豪车骏马从这里经过,每一个脚印就是踏在他身心上的耻辱!人们在心里暗自同情: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倒是一副安于现状的样子,每天只默默坐着,只是不知道他会想什么呢? 他在想那个古怪的女子。这些年有不少别有用心的人接近他,有试探的有打压的,也有要以他的名义造反的,他统统都觉得很可笑,一个乞丐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即使他身体里留着那人的血,那也是被他唾弃被他遗弃了的,还有什么高贵可言?可是这个女子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摸不清楚她的心思,她是那么的天真无邪,似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初生幼子,难道这世上有人可以伪装到这种浑然天成的地步,那他于流云阁又有什么价值呢?他们应该避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堂而皇之地与自己发生纠葛!怎么想都不通! 昨夜赵珏又来找他了,他问他为何不把握住机会把流云阁拉到自己阵营?他反问赵珏自己有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3 么阵营?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他不想起事,不想复仇,只想安安心心做一个乞丐!赵珏说可是我的舅舅一直在为你辛苦谋划,他让你好好想想,想想你忍辱负重的母亲和妹妹,她们在宫里受尽了屈辱却还咬着牙在坚持,她们一直等着等你回到属于你的位置! 他恨恨看向赵珏:你们为何要左右我的想法?为什么非要逼我,那个位置真的那个好吗?如果那个位置那么好,为什么现在坐在上面的人却是你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有一天我坐上去了,我又会变成谁的眼中钉肉中刺! 说得好!杜陶伦拊掌而出。 “我竟不知多年来对你的教导把你教成了一个懦夫!人皆知宁做刀俎不为鱼肉,如今你这番言语叫你的母亲作何感想!你可知她如今是何境遇,你的妹妹尚且能为了冷宫中的母亲凭一己之力去争取王上的宠爱,你这个堂堂男儿却连她都不如!流云阁既已与你产生交集,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他也必须选择自己的站队,没有谁能置身其外!就算我们不找他,别人也会打他的注意,难道你想别人先下手为强吗?” 杜陶伦转而放柔了声音:“徵儿,你要知道你没得选择,刀俎或者鱼肉,你没有普通人的生活可以选!” 为什么我没得选?做一个乞丐不行吗?为什么都要逼着我做选择?母亲?那个记忆中早已模糊了的人,妹妹?那个只敢透过马车看自己一眼的人,为什么她们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身上? 杜陶伦看向赵珏:“赵珏,今夜我要带他入宫,你们速速换衣!” 冷宫之外他看到自己的母亲,记忆中的她还是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可这个又是谁?她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一头不知多久没清洗过的发打结纠缠在一起,她穿的衣服与他的乞丐服没什么区别,她疯了吗?那些宫女扔在地上的果核也捡来吃?他又看到了他的妹妹,那个本该天真无邪的女孩,她在王的执事官面前没有尊严地讨好只为去送一碗汤,她被别的姐妹羞辱了还要陪着笑道歉,他逃了,他不敢再看! 他跑到无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命运啊,为什么要怎么折磨他和她们,究竟他们做错了什么? 杜陶伦拍着他的肩膀说:“徵儿,你们没有错!错的是他,他抛弃了你的母亲,让你和妹妹受尽了侮辱!你是一个男人,男人就要保护自己家的女人!” 李徵擦干了眼泪:“我不会再让母亲和妹妹受苦!” “好孩子!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他终于还是做好了选择!于是他静静地等,等那个女子会不会来!其实他是盼着她来的,不管她是谁的人,有何目的?就算他没有做这个决定他也是盼着她来的。 毕竟,怎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像对待一个普通人一样对他! 她终于来了,她还带来了一个人叶流云! 叶流云说是来给他送赏金的,他笑道:“这些钱给别人或许有用,但在我手里就像石头,我是什么人,云公子难道不清楚吗?” 叶流云点了点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然后他就把赏金给了她,他叫她阿雪,这真是与她极为相称的好名字!他吩咐了她好些事情,竟然毫不避讳他在场就把自己在这附近的人脉告诉了她,当然这也可能是对他的一种警告,他要她一再保证要准时回去后才放心离去。 看来叶流云真是十分重视这个女子,哦,她叫阿雪! “阿雪姑娘,好久不见!”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她开口。 她果然很开心,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瞪起来:“你像变了一个人!” 纯真的她却有颗最通透的心,是的他变了。 “你来做什么?”他问。 经他提醒阿雪突然想起正事:“你的饭太难吃了,看,我给你带了饭,我自己做的哦!” 事实却是,她做的饭也不好吃甚至还不如别人施舍的馒头,但他仍是吃了个精光。 “这是你第一次做饭吗?” 阿雪点了点头:“我刚学做饭,不过叶流云尝过了说很好吃,他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徵扯了扯嘴角,说:“是的,我很喜欢!” 阿雪开心地收起食盒:“没想到我第一次学做饭都能做的这么好,以后你不要再吃那些冷馒头了,你的饭我全包了!” 李徵笑着说:“好!” ☆、反将一军 其实那时候叶流云倒是很忙,阿雪便常常和李徵在一起,但是她是个好动新鲜的性子,有时候陪他坐着便不耐烦了。但李徵又不能在白天陪她到处玩,只有到了夜晚才得些自由,所以三人便常常一起夜游,白天便是她一个人到处瞎跑,跑远了也知道找人问问李徵的地点然后再回来。 只是有一次,她却跑出去消失了整整半个月。 那时候叶流云常常忙得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李徵又习惯了她的突然不见,反正想着她总会回来,若不然会有流云阁的人去找她,可是这次这很是不对劲!b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4 r   虽然阿雪爱玩但每日夜归很是准时,可今夜叶管家等了许久也没见她回来,但公子又出门在外,只好先派人去找,谁知找里几日竟像她整个人消失了一样。 李徵也只当她乏了和他一起讨饭的日子,毕竟她没少抱怨他枯燥无趣,可能她去别的地方玩去了,所以也并未留心。 过了三日仍未见到她,便有些失望,想着她一定是有了新的朋友就把他丢下了,但他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她,与是便趁着夜色去了叶府,谁知一去才知道叶府早已找她找的人仰马翻! 李徵第一次冲别人发脾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管家却哼道:“我却不知你和我们叶府是什么关系?怎么?我们家丢了人要告诉你?”,叶管家越说越恼:“若不是因为你我们公子会遇上这么多麻烦吗!如今我家公子被官家刁难自顾不暇,阿雪姑娘丢了我们也只敢偷偷寻人,若惊动了公子叶家的产业就撂着不管了吗?” 官家?是那方的势力吗?他们防他防的如此紧,真是对他高看的很!但凡有人与他多说了几句,一定会被盯上把家世背景查个底朝天,若是清清白白无权无势倒也罢了,若是像叶流云这样有产业的便会立刻着手拉拢,拉拢不了就斩草除根,真真是无所不用极其! 所以阿雪究竟是自己贪玩还是着了别人的道!李徵心里立刻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去找赵珏,赵珏却说他太冲动,怎能为了一个女子暴露他们的关系? 这是赵珏第一次见他脸上露出阴狠决绝的表情,他咬着牙说:“我不要躲在暗处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正面迎战,绝不退缩!”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做这个决定,与其让别人牵着自己的鼻子走,不如主动出击,这样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自己的朋友也能少受点委屈。 沉睡的狮子终于发出了怒吼!从小他就知道他才是天生的王者,所以他心甘情愿陪在他的身边,赵珏俯身跪下:“遵命!” 没多久赵珏就找到了阿雪的下落。 春香院?那是当今王太子的产业,果然这次伸过来的手又是他!只是他却用这个见不得光的势力来招惹他,看来还是觉得他是个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挨打的草包!这次定要你折下这只手来! 只是杜陶伦那边不能惊动,他一直希望自己与他统一战线,但绝不能是因为一个女子!这会将阿雪置于更危险的处境!他只能去找叶流云,这次他和叶流云势必要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以杜陶伦的谋划拉拢流云阁势在必行,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因为一个女子加快了合作的步伐,他实在是不想与阿雪之间牵扯进这样的阴谋,可是若没有她他又如何能得到流云阁的助力?当中有多少私心和真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叶流云这边正在应付王□□羽的纠缠,接到赵珏的消息时顿时雷霆大怒,他即刻放出话不会和太子同流合污,然后同赵珏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春香院。李徵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他打听到阿雪已成为春香院的新晋红牌,若想见她需得大量香金。这是李徵第一次感觉到金钱的重要性,可笑他之前还在拒绝叶流云的赏金时说了那样的话。 当然这些钱于叶流云不在话下,于是三人顺利进到了阿雪所在的厢房。 此时的阿雪却还在百无聊赖的啃果子。那日她在街上闲逛,突然见一女子直直盯着她看,于是便问她你看什么,那女子笑着说:妹妹我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阿雪顿时来了兴趣:“有多好玩?” 那女子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人争着要和你做朋友,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雪还未答应便被那女子拉进了这个地方,这里的人真多!起初她也新鲜了几天,可后来发现这个地方进来了就不让出去,于是也闹了几回但都没用,她想着叶流云一定会来找她的,可是等啊等,等了这么久! 一看到他们三人阿雪的眼睛立刻放出了光,她跑过来扑到叶流云怀里,顿时委屈地掉起了眼泪。 叶流云本带着一身的怒火,想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可一看到她就顿时没了火气,于是抚着他的背安慰她道:“没事了,我们这就带你出去!” 对方定是想好了他们肯定回来要人,所以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几天将阿雪的赎金炒的老高,竟是要掏出叶家一半的家底,叶家此时还在应付管家的查抄,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银钱! 就在三人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时,突然有人来送了足够的金银,说是王城首富张守义的下人。 李徵这才知道叶流云原来竟是张守义的儿子,同样震惊的还有赵珏,若舅舅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欣喜若狂,天下的财富都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呢? 叶流云虽早已和张守义断绝关系自随了母姓,但这个人情他不得不接。这样一来,他和张家的关系就彻底扯不清了。 叶流云是张家那个出走的儿子!这个消息不胫而走。王太子知晓此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原来他竟硬生生将举国的财富送到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5 敌人的手中,而后他的春香院突然被查,他被人狠狠在王上那里参了一本。本来拐卖幼女之罪只需推脱给牙婆贪财,但无奈竟查出拐卖的幼女中竟有不少富家千金甚至当朝丞相陈德一最疼爱的小女也在其中,丞相当即与王太子反目,王太子一下子树敌众多,王上不得不严惩一平众怒。 ☆、平民李徵 “当!”赵珏将酒杯重重落下:“还是没搬倒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只罚俸关个禁闭了事!” 叶流云悠悠饮下手中的酒:“此次王太子犯事皇后一党倒是无人求情,应是深知王上忌惮外戚干政的道理!” 李徵心下一沉,当初母亲便是因此触了龙鳞祸连全族,想到这他突然心生一计朝赵珏道:“告知杜侍郎明日朝会要为王太子求情,人越多越好,闹大了更好!” 赵珏即刻心领会神,着手去办。 叶流云看向李徵,他倒真是果断决绝! “如今世人皆知王太子是栽在我流云阁手中,这浑水我是不得不趟了!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如今我别无选择自会帮你,但阿雪你却是利用不得!再有下次……流云阁的帆也不是不会转舵的!” 李徵手中一紧看向叶流云:“我会处理好的……” 叶流云放下酒杯:“望你说到做到!” 看着叶流云远去的背影,李徵苦笑着饮下一杯酒:“原来我在世人心中是如此无用,只会利用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阿雪她会这么想我吗?不,她哪里会懂得这些,她哪里会将人心想的这么坏!” 杜陶伦!你该知道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我母亲和妹妹的脚下绝不该踏着别家女子的血肉! 之后便发生了百官逼宫的大事,王上震怒直斥太子狼子野心定了他个谋逆之罪,幸王后已死相逼才保住太子之位,但后位却是从此不保。 而此时恰逢西南水灾,流云阁义务协助官家赈灾向天下昭示自己归顺之心,流民之乱得以控制,但瘟疫却大肆横行。 一时间住在城外的流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鼠,王上对如何处理这些流民和他们带来的瘟疫是心力交瘁。 而一向被人忽略的那个乞丐却住到了城外,他和那些流民住在一起,每日为他们煮粥熬药,甚至不幸也染上疫病岌岌可危。 曾经养育过这位可怜的世子的老乳母一日在王榻前忍不住落了泪,王一向待这位乳母亲厚,不由细细询问,老乳母这才冒死将那禁忌之人的实情道出,年迈的王这才想起自己仍有一位儿子。 于是王便微服出宫偷偷去看一眼这个被遗忘在外的儿子,他生了很重的病,却仍在为流民操劳。王老了,老人最易伤感,于是心中便对这个儿子生出了悔意来。 王想接回这个儿子,却遭到众臣反对。 “王要三思,太子尚在,罪臣入宫,恐人心不稳啊!” 王于是便一道圣令免了他终生为乞的王命。 于是在那条街上跪了十九年的人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他终于可以穿上干净的衣服走在阳光下。 可是他即将命不久矣!躺在病榻上,他想这样也好,这样以后他就不用再去想那些阴谋诡计,也不用再日日为母亲和妹妹愧疚,如今他已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渴望的事吗? 还有什么遗憾吗?他看向那个在为他熬药的女子,他的心里只是存着一点点妄想而已!他闭上眼不敢去看他。 浑浑噩噩中突然听到一声怒喝。 是叶流云,他擒住了阿雪的手腕,在向她生气。 叶流云怎么会这么对阿雪,一定是他病糊涂了,他继续闭上眼睛却听‘当’的一声,一只匕首自两人手中滑落在地。 他强撑病体起身:“阿雪你在做什么?你受伤了!” 阿雪强自推开叶流云,将心口血滴进药汤中,她捧着碗递了过来:“李徵,你快喝下,喝下你就好了!” 叶流云生气道:“阿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样那些得了病人不会放过你的,你有多少血来给他们喝!我决不能让你陷入这样的处境!” 李徵原本浑噩的大脑顿时变得清明,他早知道阿雪有着不同常人的心智,却不知她身上还有这样神秘的异能。 他摇了摇头:“阿雪,我不能喝,我也绝不让你去做这样的事!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好一个生死有命!”杜陶伦掀帘而入。 叶流云和李徵皆脸色大变! “求不得才说生死有命,既然有法可求为何自暴自弃!”杜陶伦一个眼色,便有数十人上前拿下了阿雪和叶流云。 “放开她!”二人齐齐喝道。 杜陶伦拿起药碗递到李徵面前:“喝下去,我就放了她!” 李徵不为所动,却被他握住下巴将汤药灌了下去。 “咳咳咳!”愤怒使李徵红了眼。 “世子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待看分晓!” 杜陶伦放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6 下药碗带人离去。 “快带阿雪离开!”李徵看向叶流云。 叶流云摇了摇头:“外面已被他层层围住!” 李徵顿时跌坐在榻。 天刚擦亮,杜陶伦就带人进账,大夫为李徵细细把过脉惊呼道:“好了好了!此乃神迹!” 杜陶伦看向愤然不语的三人喜道:“确乃神迹!”,于是大步迈向账外,召集所有的流民。 李徵见状已觉不妙,他撂下一句:“我会处理!”也跟到了账外。 杜陶伦携了李徵的手说道:“雪神降世,平民李徵疫病已除,此乃神迹,尔等还不下跪请雪神赐药!” 李徵往前一步说道:“雪神已将解药种于我的体内,随后我会将汤药制出分给大家!” 于是众人皆欢呼雀跃,翘首以盼汤药的到来。 杜陶伦随李徵道账内,远离人群后他暗自窃喜到:“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以你的名义用阿雪姑娘的血,这招更妙!” 李徵脸色一沉只手拍案道:“我早说过,你该清楚我的底线!安抚流民是我自愿,染上疫病是我命该如此,我怎可用别人的性命为自己造势!” “无知竖子!”杜陶伦拂袖离去。 阿雪掀帘走了过来,李徵看见是她忙心疼问道:“血止住了吗?还疼吗?” 阿雪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的,你们不要大惊小怪!我既有方,怎能置这些流民于不顾,况且我的身体好得很流几滴血没事的!” “不!”李徵摇了摇头:“千万不要再让人知道你的特殊,怀璧其罪,你不知道人心有多贪婪!” 阿雪点了点头:“叶流云已经说过这些话,我会小心的!” 药房内,叶流云心思重重地看着这些药罐,这里熬着的都是阿雪的心头血,她的身体能支撑得了吗?她的心该有多疼!他捶了捶自己的心口恨自己无用,突然他在心口摸到一个东西,对了,阿雪有救了! 他连忙往李徵账内跑去。 阿雪看见他如此匆匆忙问:“怎么了,是药出什么问题了吗?” 叶流云摇摇头把手中帕子摊开放在她的手上:“有了这个,是不是不用你的血了!” 阿雪看向这朵花灵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先不说这个,这朵花能不能用?”叶流云急切问道。 阿雪点了点头:“这朵花只可以救一人,但服下此花的人便可以周身之血做药引……” 闻言叶流云眼中露出喜色:“这样就不用了你再取心头血了!阿雪,我来替你,我身体好的很!” “不!”李徵从阿雪手中取走那朵花:“此事该我来,我之前已宣布自己体内种有解药,此乃天意!” 他看向二人:“我若欲为天下主,需得先为民躬身!叶流云这件事你不能代劳!” 叶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 ☆、相亲 王上忧心忡忡的瘟疫终于消散,这些流民在流云阁的帮助下也都回归本土去重建家园了。平民李徵献血救民的事迹传遍王城内外,于是平民李徵便被迎入宫恢复了世子李徵的身份。 十四年忍辱负重,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他终于见到了妹妹,荣硕很是开心,她终于能在宫内抬起头来,他要好好的补偿她!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接回他的母亲,他要耐心,一步一步慢慢来!这个时候他更要沉得住心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里充满了阴谋和嘲讽,并且他变得没有那么自由,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叶流云和阿雪了,原来不知不觉他已将他们当做自己的知己好友。珍馐玉食不及阿雪那难以下咽的饭菜,锦衣华缎不及那身乞丐服,看来他真是吃得苦中苦,却难为人上人! 棋局即将收尾,叶流云也清闲自在了许多。为了避免权力旁落,杜陶伦已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他并不是那种贪权的人,索性落个自在。 如今终于有时间好好陪阿雪了!经过这一段阿雪已迅速长大,很多事情她自己都能看得通透,可是唯独感情之事她是完全不同,他也不知该如何教她,这种事怎么好教呢?叶流云愁眉难展。 他对她一见倾心,所以在明知她心智未开时先入为主,但他不想这样顺理成章的主宰她的感情,他一直等等她主动成长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事实却是,于此事她一直未见成长。就在刚才她还一直念叨这李徵,说想念和他一起乞讨的日子,气得他拂袖而去,然而他在此郁闷了良久也没见她来寻他,难道在她心里他并无特别之处?想到这他气呼呼地扔下一把鱼食,吓得那些鱼儿一哄而散。 目睹了良久的叶管家决定行动起来为自家公子解决这个问题,之前还信誓旦旦像老妇人在天之灵说叶家要添小少爷了,依目前情形来看,老妇人怕是会等的不耐烦,午夜梦回来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于是叶管家便托人应了张守义派人来安排的几场相亲宴,并命人将自家公子诓骗了去。 阿雪从街市上闲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7 逛回来,就迎面遇上神神秘秘的叶管家,叶管家逮住阿雪便拍着大腿说:“阿雪姑娘不好了,少爷去相亲去了!” “相亲是什么?”阿雪啃着果子问。 叶管家差点昏过去:“少爷要是娶了别的女子,你就不能待在叶府了!” “为什么?” 叶管家再次昏倒:“少爷成了亲,家里吃穿用就都是少奶奶的,到时候少爷整天和少奶奶在一起,你连少爷的面都会见不着,你会没吃的,没喝的,连衣服都没有得穿,若是少奶奶善妒你还会被赶出去……” 阿雪一听这话果子也不啃了生气道:“他有了别的女人当真会赶我出去?” 叶管家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是少奶奶会赶你出去!” 阿雪狠狠啃了口果子:“不能让他娶少奶奶!” 叶管家眼泪汪汪点头:“对对对!” 于是阿雪拔腿就跑,叶管家在后面喊:“去极味居!” 阿雪到了极味居便有掌柜的迎过来,他拦住阿雪为难地说:“少爷现在不方便见您!” 看来还真是打算瞒着我娶少奶奶然后把我赶出去,阿雪气哼哼地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掌柜的连忙给她上了茶点,然后觉得还是去通传一下比较好,毕竟平日见少爷待这位姑娘很不一般。 待阿雪拿起一块点心刚咬下一口,那掌柜已匆匆跑来,态度较之前更为恭敬:“姑娘,少爷请您上去!” 阿雪咽下点心便气呼呼跟了上去。 叶流云见她来,阴着的脸立刻溢出笑来,而对面坐着的华衣女子却是一张笑脸阴了下来。 “叶公子这是何意?” 未待叶流云开口,阿雪已抢着说道:“你就是叶流云要娶的少奶奶?” 叶流云脸色一黑,那女子却是红了脸。 阿雪接着道:“你要是进了门会把我赶出去吗?” 那女子奇道:“为什么我要赶你,不知姑娘是叶家何人呢?” 阿雪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你先别管,我就问你,如果你做了少奶奶会不会不给我吃的、喝的还不给我衣服穿?” 那女子失笑道:“妹妹说笑了,就算妹妹将来嫁到叶家为妾,我也自当你是亲姐妹,怎会如此苛待你?” 阿雪点了点头,又问:“妾是什么?” 那女子正要回答却被叶流云打断,他将自己的碗筷推到阿雪面前,后道:“阿雪,我这一生只会娶一人,我娶了那人便会心里眼里只有她,我会把自己所拥有的都给她,别的女子我谁也不会瞧一眼!” 阿雪懵了:“你真打算娶了少奶奶就赶我走?” 叶流云…… 阿雪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家里这么大,娶两个不行吗?我吃的用的又不多!” 叶流云:“不行!” 哼! 阿雪转过头看向那女子:“我刚才为你求了情,但是他实在不愿养两个,既然是我先来的,那你还是走吧!” 那女子脸色变了又变。 叶流云看向阿雪:“你要嫁给我?” 阿雪点了点头。 叶流云强自忍住笑意对那女子躬身赔礼道:“是在下失礼了,改日定让家父登门道歉!” 那女子似受了巨大的屈辱,落荒而逃。 叶流云双手抱胸看向阿雪:“这下好了,没有人愿意做我的少奶奶了!” 阿雪着急道:“我愿意!我愿意!” 叶流云握住阿雪的双肩无比庄重地看着她道:“嫁人可不是一件随便事,不是你喜欢吃一样东西吃够了就可以换别的,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我们一起相互依偎相互关心照顾,就算我们吵了架你也不可以扔下我离开,你可以怪我、骂我、打我但是天黑了就得回我们的家,除了自己你要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能喜欢我爱我一个男人!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妻子,你能做到只守着我一个吗?” 阿雪扑到他的怀里:“你说得真好,我想要的就是这样!我不愿意你娶别的女人,就算不赶我走,我也不愿意!你那么好,你对你的妻子会那么好,我一想到你的妻子若是别人我就受不了,你只能对我好,不能对别人好!所以我要做你的妻子!” 叶流云笑着拥住她:“假如我们家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了,你还愿意吗?” 阿雪仰起脸:“我会讨饭,我讨饭可厉害了!” 叶流云敲了敲她的脑袋:“不准讨饭,不准提讨饭!” 阿雪嘻嘻笑着滚进他的怀里:“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分离 叶管家眼泪汪汪:老夫人,我总算没有愧对您的嘱托!于是偷偷吩咐下去要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伺候好他们的准少奶奶。 一日忽见阿雪趴在鱼池旁愁眉苦脸,叶管家忙凑过去关心一番。阿雪道自己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怕叶流云嫌弃自己。 叶管家说那你可以做些公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8 子喜欢的事情啊,比如绣个荷包做件衣服,说着他也觉得不妥这些对于阿雪姑娘都太难了! 阿雪顿时脑中一闪:对了,王婶说要想留住…… 话未说完就被叶管家打住,这王婶也不看看情况再说,阿雪姑娘还是不要做饭为好!于是心生一计:有了!然后不知从哪抱来一堆书。 “姑娘,你可以看看这些书,这些都是讲如何讨心上人欢心的!” 阿雪大为感激,可看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几个字!于是只好偷偷请了个先生每日背着叶流云给自己上课。她一向很聪明,学起东西也快,但认字这个事确实有些囫囵吞枣,虽然她认全了那些字,但却常常是不知其意。谁料无意间叫她发现一本画册,她一拍大腿,我干吗辛辛苦苦认字看画册不就好了吗? 于是她鬼鬼祟祟从街市买回一堆画册,那人拍着胸脯说这些绝对是最新最厉害的,只要认真学习保证让心爱的人对自己神魂颠倒,阿雪第一次感叹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种厉害的东西,当下表示一定要好好学习! 这日她正对着新买的画册仔细研究,叶流云却突然进来慌得她连忙去藏。 “你最近神神秘秘做什么,背后藏的什么东西?”说着就要伸手去抢,谁料阿雪竟扑上前将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见他一时呆住,阿雪心想:这个果然厉害,才使了一下叶流云就被我制住了。 “你…做什么?”叶流云低下眸子看她。 阿雪,有你这样接吻的吗,嘴挨嘴最就行了吗?叶流云心里暗自好笑,却看她下一步如何。 “嗯?不对吗?”阿雪收回唇,偷偷看了眼画册,刚才怎么没看完再亲呢?原来后面还有更厉害的! 于是命令他:“你闭上眼!” 叶流云听话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颤。柔软的唇再次贴了上来,她像只啄食的小猫一下下亲着他的唇,闻着她越来越近的气息,他不由得乱了气息,突然身上一热,她将身子贴了过来…… 然后叶流云他跑了!他红着脸,在叶管家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叶管家:我怎么也没想到其实应该好好学习的是我家少爷!夫人啊,您且等等,小少爷他一定会来的! 这边被晾下的阿雪则一脸纳闷: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是不是我方才忘记了什么?不行,我得再学习学习! 叶管家:少爷啊少爷,看看阿雪姑娘再看看你,果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啊!都怪我,怕你从小沉迷女色不务正业所以现在耽误了你啊! 接下来几天,叶流云一见到阿雪就像见到了猫的老鼠,气得阿雪捶足顿胸把那些画册烧了个精光。 都是骗人的,不仅没用还把人都吓跑了!于是阿雪又郁闷了! 阿雪郁郁看向叶管家:‘“叶流云一定是后悔了,他根本不喜欢我!”。 叶管家:“不是的,少爷他只是害羞……” 说话间,阿雪已跑出了大门,叶管家去追已不见了人影。 “快去通知少爷!” 然而这一次两人却是分别了五年才得相见! 若是知道这场分别会这么痛,这么久,他怎么舍得推开她、避开她?她在他心中那么重要,重要到他都不忍触碰她,他想好好呵护她,等她再长大点,等她真正理解了这种事意味着什么意义,可是他给她的时间真的很长,五年,就当是对他的惩罚吧! 阿雪跑出们后在城内四处闲逛,逛到天色将黑,她自然地就往叶府回,因为答应过叶流云只要天黑就一定要准时回家。就在她慢慢走着,却碰见了个熟人。 “李徵?” 如今的李徵她都不敢认了! 看到她,一直站在那里发呆的李徵眼中恢复了神采。 “阿雪,真的是你!”李徵上前想抓住她的手,最终还是只能将手藏在袖中。 “我出来走走,没想到真的能碰到你!” 他不是随便出来走走,最近他深得王上器重所以更为自由了些,每日得空他便来这里走走,希望能遇见她,她那么爱玩也许很容易便遇见吧,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不过只要她来了,现在也不晚! 夜色渐凉,他将自己的袍子披在她身上。 “为何闷闷不乐?” 也许是见到熟人的缘故,这几天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阿雪落下眼泪。 李徵一下子慌了手脚,他踌躇着不敢去擦她的眼泪:“不要哭,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做主!” 说出这句话,可知他用了多少时间多少心机!终于他也可以对她说出这句话了。 阿雪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颤抖着肩膀说:“叶流云他不喜欢我,他不要我了!” 可是阿雪,我才发现如今我就算位于万人之上也替你做不了这个主!你看现在的我还像一个没用的乞丐! 他只好安慰她道:“不会的,阿雪,你怎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他多么想说,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9 我也喜欢你,你听到了吗?如果我说了你能忘记今晚的不开心吗?他真后悔,那晚他应该说出这句话,他应该抱着她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爱她,他应该将这句话说上千遍万遍,因为如今他已没有机会再说这句话! 可是没有人给他机会说出这句话,就在当晚,王城发生了巨变!废太子里通佞臣逼宫造反外通敌国边关告急! 内忧外患袭来,王上气急之下一命呜呼,于是世子李徵继位为王! 当晚杜陶伦受命为大丞相坐镇王城,叶流云和新王赴边关迎战敌军。王上亲临战场,将士大受鼓舞,将敌军节节败退。然而王却在战场受了重伤,敌军撤退之余一支箭射进了他的心口,叶流云即刻命人将王还有在营地救治伤员的阿雪送回王城。 他不知道阿雪怎么会随军到了战场,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她说上几句话,他只要她保重身体,她答应了他,却还是偷偷令自己受了伤,她瞒着众人用自己的心头血救治那些伤兵,他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于是将她打昏与王一起送回了王城。如果他知道回到王城后,她会遇到更大的灾难,他怎会如此对她?他又一次推开她,呵斥她,让她流泪!回到王城后得知一切的他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在战场上,这样他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嫁衣 痛!无边的痛苦像湖中的水将她拥住刺痛着她每一个毛孔。他对她的冷漠让她心痛!他在战场的疲惫与伤痛让她心痛!他打昏她的那一掌让她心痛!她的心被剜掉是那么痛!她躺在布满尸臭的乱葬岗……哦,没有了心的她已经不会再痛!终于她不再痛了,她高高地坠落回到了花灵的怀中。 花灵用母亲般温暖的怀抱拥住她,她在责怪她、疼惜她、爱怜她……阿雪看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花灵却将那个女子的心放进了她的胸腔…… 不……不……她用尽全力祈求花灵:不要伤害她,你难道看不见她和你的阿雪长得一模一样吗?不要伤害她! 可是花灵看不见,当她准备吸收这个女子时,她感受到了这相同的血脉气息,她停止了吸收,用巨大的花灵将两人紧紧包裹起来…… 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两人在花灵中回复到婴儿般的状态,她们两人紧紧相依,深深睡去! 于是在花灵强大的治愈功能中,她们两人的意识相融却又消散…… 不知睡了有多久……她听到有人在呼唤她,是谁?她看向旁边的女子:是在叫你吗?她从来不会回应她,是因为没有了心的缘故吗?花灵将她的心给了自己…… 她乞求花灵让她出去,花灵无奈长啸一声,花灵是挡不住她的,花灵只有抹去了她全部的记忆让她忘记自己身上的秘密,这样她就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害了! 痛越来越强烈!她挣扎着从层层包围的湖水中冲出来,于是她睁开了眼!她全都想起来了! “当”叶流云丢下药碗跑了过来:“阿雪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不回答只怔怔看着他,他方寸大乱忙去叫人。 “叶流云!”阿雪拉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怕你受伤跟去了战场,你怪我、骂我、还打我……我跟荣硕说的话全都是混账话……我知道错了我去找你,你跑得那么快都不等我……我……” “阿雪!阿雪!”叶流云眼中涌出热泪,他不知道此刻是要笑还是要哭,只好用力拥住她:“你都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会用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补偿你……” 失而复得于他们的确是这世上最美的词语!于自己不过是永远的求不得! 李徵默默退到门外。 明日便是荣硕公主与赵珏的大婚了,这还是李徵第一次为这个妹妹梳头。他一丝丝仔细地为她梳着乌黑的发,每梳一下都要将祝福的话在心里念一遍。 “哥哥,你怪我吗?我明知道他不喜欢我却还……我明知道他心里有别人……”荣硕低下头。 李徵坐了下来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怪你,你是这么勇敢,想做的事事就去做,喜欢就去追求,这世上大多女子都不如我的妹妹……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荣硕长长的睫毛染上一层雾,她抓住李徵的手:“我知道哥哥要做什么,赵珏他自幼待你情谊深厚……哥哥能否看在以往的情谊上……放过他” 李徵眸色一深:“你是为此才嫁给他……” “不!”荣硕摇头:“我自幼便爱慕他,因为只有他肯帮助我的哥哥,只有他从来不轻视我,所以我自幼便许下誓言一定要成为他的妻子!” “所以,你便杀了他心爱的女子……”李徵长叹道:“傻妹妹,你若是真爱一个人,便不该让二人之间有此等嫌隙,你可知即使是金钱权势通通换不来一个人的真心……真心本就是这世上最难得的东西了!” 荣硕捂住嘴巴一双大眼充满了恐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念之差……赵珏……赵珏他知道了吗?” 李徵摇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0 了摇头:“你处理的很好,他只以为那女子是在宫变中被误杀!” 荣硕这才松了口气:“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他的……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李徵望向那大红的嫁衣,只觉出满眼的荒凉:赵珏,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可她是我的妹妹! 这场盛事比流云阁的那场大婚更为壮观,王上下令大赦天下,并将王城最豪华的府邸赐给了赵统领。大丞相与王上亲上加亲,一时风光更胜,府上连摆了一月的宴席。 三月后禾贞公主嫁入王城,王城再举盛事,王城内外无不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百姓们为自己的王欢呼,是他给他们带来了这盛世,他是如此强大,他们的王城也将永固! ☆、叶府 一年之内,王城便举行了三次盛大的婚礼,这象征着王城在新生、在强大!到处所见无一不是喜悦祥和之景!阿雪与叶流云携手走在王城的大道上,这次她开心地和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她激动地抚摸每一处旧时见过的景物。 她看到了那个角落,于是连忙跑了过去,在那个墙洞里扒呀扒然后扒出来一个盒子,她觉得十分惊讶,拉着叶流云来看:“这个东西竟然还在!” 是她曾经塞给她的那个装赏金的盒子,叶流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的银钱悉数都在,他道:“这是李徵待过的地方,没有人敢拿这里的东西!” 阿雪觉得有理,现在这个地方都快成为圣地了,都有人摆供奉了,大概是这里出了个王,人们觉得是块风水宝地吧! “我们去叶府看看吧,叶伯伯一直记挂着你!” 叶管家?阿雪还真怀念那个地方,那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个家。 “叶管家一直认为是自己没有看住你,让你走丢了了,这五年他过得很伤心,一会你可要好好安慰他!” “那你为什么不住在叶府了,叶管家多孤单啊!我回来后你也没带我回过叶府!” 叶流云又想到了那段时间的自己,不由悲从心来:“我不敢回到叶府,那里都是你的影子,待在那里我会活不下去……你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顾昔鹤,叶伯伯只当我娶你是因为你们长的像,再者流云阁最安全不过,所以我便一直让你住在那里!” “现在我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吗?” 叶流云点了点头:“见到你他们一定很开心!” 阿雪也觉得有点迫不及待了,她想到自己和叶管家的最后一面以及他和自己说的话,突然她看向叶流云:“你那时候是因为害羞吗?” 叶流云看向天空:“什么?” 阿雪:“就是你推开我的事啊!” 叶流云顿时红了脸:“是的……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男女之事,所以我不太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后我想研究一下……没想到就发生了后来的事!其实我那时候也根本不敢碰你……你还小什么也不懂,我想等你长大一点……” 阿雪疑惑地看向他:“那你现在懂的可不少!???” 叶流云连忙解释:“还不是你买的那些书和画册,我也学习了学习……” 阿雪叹息道:“要是我没有烧掉那些就好了,那些你没看过,那些更好!” 叶流云刮了刮她的鼻子:“那夫人以后可要好好教教为夫了,为夫不及你看的书多!” 阿雪哼他一声捂着通红的脸跑开了,叶流云大笑着追上去。 “当当当!”阿雪用力拍着叶府的大门。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应着开了门,待看到面前的人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是那个和阿雪姑娘长的很像的夫人吗?怪不得公子会娶她,她们简直一模一样! “少爷,夫人快快请进!”他边说着边往里进,嘴里还咕囔着:“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叶管家”阿雪走上前扶住他,五年没见他竟老了这么多,不由心里一酸。 “叶管家带我到凝雪院吧!” “凝雪院已经很久没打扫了,夫人还是住朝露院吧,那里更大更宽敞……” 阿雪揉了揉鼻子“叶管家我就去凝雪院,那里我都住惯了,朝露院的风太大,吹得我头疼!” “你……”叶管家握住她的手,霎时就红了眼:“你是阿……雪?” 阿雪点了点头:“叶管家,对不起我应该早就回来看你们。” 叶管家操起扫帚去追叶流云:“你个臭小子,你都多久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这个家了……阿雪回来你也不告诉我们……” 叶流云边跑边叫,一时间院内的人都跑了出来。 “少爷,少爷回来了!”所有的人都开心地叫起来! “夫人?这是夫人吗?”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看着阿雪。 叶管家摆了摆手:“这是阿雪,不是夫人!” 叶流云…… 叶管家又连连摆手:“阿雪就是夫人,夫人就是阿雪!”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1 叶流云点了点头,众人才恍然大悟,连忙围着阿雪问长问短。 叶管家双手合十:老夫人啊,这次小少爷准会来的,您等好吧! 沉寂多年的叶府终于热闹了起来,大家闹到后半夜,要不是叶管家操着扫把把人都从凝雪院赶走,估计这会阿雪还没法睡觉。 凝雪院还是以前的模样,她走的时候掉在地上的那本书还原封不动的躺在地上,不过这里却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我真幸运,那时候遇到的是你们!你们对我这么好!”她多幸运一出谷便遇上了叶流云,那个时候的她无知如痴儿,若是碰见个坏人难以想象会是什么下场? “那是因为你也对大家很好啊!你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下人看!” 阿雪挤到叶流云怀里蹭了蹭:“你把我带到了这里,让我有了家人,有了那么多关心我爱我的人,还教会我很多东西,叶流云……谢谢你!” 叶流云抚着她的背说:“不,是你听到了我的祈求,先向我伸出的手,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一辈子都拉着你的手!” 他说的是那朵花?阿雪抬起头:“看来我们还真是天定的缘分呢,一定是雪神娘娘为我们做的媒!” 是啊,她偏偏就听到了他的祈祷,接住了他的礼物,出谷后又叫她那么巧遇到了他!这一切真的是无巧不成书! ☆、有喜 两人一再向叶管家保证了会回去的才从叶府出得来,之后两人便去了顾家,阿雪决定将昔鹤的事告诉顾老爹。 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小院,她心里有种不同的感觉。她想起了那日在门外醒来的情景,她惊讶地发现一个与她面目相似的女子开了门,那女子吓了一跳差点昏厥过去,她只当是自己垂死之际出现了幻觉于是爬起来就往落雪谷走去。 那女子跟在她身后,听着的呼吸似乎还没她这个受了伤的人身体好,她就那么一直跟着她,说出的话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再用点力气她整个人就会碎掉。 “你要去哪里啊?” 她不回答,只努力向落雪谷方向走去。 “你是谁啊?” “你怎么受伤了?” “你别走了,等我爹回来给你治伤好不好?” 她依然不回答,她要留着力气往前走! “你这样会死的!”她着急了,即使是大声说话,她的声音也比不过蚊子哼哼。 她还是不回答,落雪谷就快近了,她加快步子站到了崖上。 “你下来!”她急了:“我爹爹会为你治伤的,你不要想不开!” 她只一心跳了下去,谁知她竟也跟着跳了下去。她可能只是想拉住她,可是她那样孱弱的身子,哪里能在崖上站得稳? 于是她便得了她的心重新活了过来!不知道昔鹤现在怎么样了,她还能不能醒来?花灵具有雪神强大的治愈和抚慰能力,她一定能治好她的吧!只是她不能再回去看她,花灵会再一次净化她,抹去她在这里所有的记忆,她要等所有的事情都了结之后,她相信叶流云会继续等她的,哪怕一切再重新来过! 顾老爹依然是在和他的药草打交道,他捏起一株草朝屋里喊道:“昔鹤,看我又把草和药弄混了……” 于是他又想起来昔鹤已经不在了,不禁叹了口气:“唉……臭丫头!你走了,你的姐姐也嫁人了,只剩老爹一个人咯!” 阿雪走上前从后抱着他宽厚的背,哑着嗓子说:“老爹,谁说就你一个了,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顾老爹身形一震,连忙偷偷抹去眼泪,他回过神欣喜道:“臭小子,你终于舍得把我的女儿送回来了!” 叶流云笑道:“我可还是要接回的!” 三人像以往一样在小院内准备顾老爹明日要用的草药,说说笑笑度了大半日,阿雪想了想终究还是打算告诉顾老爹事情。 顾老爹听了阿雪的一番话虽伤感昔鹤没有了心,但他们相信昔鹤总有一天会醒来的! “老爹,花灵有我母亲的神丝,她会护佑妹妹的!等流云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我会下去把昔鹤接回来的!” 顾老爹点了点头,却又转念一想紧张道:“你下去还出得来吗?若是没有把握,我们还是等吧,老爹我也不怕等个十年八年的!” 阿雪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顾老爹却盯着阿雪看了良久,然后摁住阿雪的手腕把起了脉。 叶流云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阿雪的身体出了什么事?” 顾老爹点了点头:“出事了!出了大事!” 两人心内皆咯噔一声。 “哈哈,出了大喜事!老爹我要抱外孙咯!”老爹拍着大腿道。 可是面前的两人却显得有些表情复杂…… 阿雪: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啊!我怎么能有孩子? 叶流云:我只能照顾一个孩子……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2 顾老爹拍醒两人:“老爹我带孩子最在行了,你们不要担心!” 于是回过神来的两人才笑得出来。 回去的路上叶流云抱着顾老爹准备的各种安胎药,阿雪则脑子里不停回想着老爹交待的各项事,两人一路心事重重。 阿雪:叶流云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孩子! 叶流云:阿雪她是不是还接受不了有孕的事情?她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吗? 于是沉默了良久的两人决定摊开来说。 “我很喜欢这个孩子,你呢?”两人同声说道。 于是,他们看着对方笑了! 阿雪拽了拽叶流云的一角笑容灿烂地说:“我长大了,我不再是孩子了!” 叶流云点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柔情蜜意:“你很棒!都可以做母亲了!” 待两人回到叶府,叶管家知道了这个好消息立刻泪流满面跑到祠堂,他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老夫人,我就说小少爷会来的! 这下阿雪就成了叶府的重点关注对象,走到哪都有人一脸胆战心惊地跟着。不知道张守义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竟然也也大驾移到了叶府。 叶府的人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就差客客气气把他轰走了!虽然这些年张家没少暗地里扶持流云阁的生意,但那都是他的一厢情愿,流云阁的钱全都是叶流云一手挣来的!叶管家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一身孝服的小少爷冲进叶府跑进老夫人的怀里哭着说:“姥姥,我没有母亲了!我没有家了!” 在场所有的人无不掩面而泣!自那以后少爷便改姓叶与老夫人相依为命!少爷他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凭一人之力创立了流云阁,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如今的流云阁更是今非昔比,少爷他完成了自己的许下的诺言,但他却没有要张家的一丝一毫,前些年欠张家的如今已双倍奉还。少爷虽重情但也绝情,就是要和那张家断的干干净净!如今张守义已年迈,越发后悔起当年的所作所为,如今又听说自己儿子添了喜事,更是情难自已。他有万贯的家财,却没有血脉相承,这难道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儿子已改随他姓,这个孙子他一定要争取一下,等他百年以后也好面见祖宗。 于是叶府便频频遭到张家的骚扰! ☆、地牢 阿雪最近的食量大增,所以愈发的丰腴了。她捏着自己的肉心想,叶管家一定是把她当猪养了!张家以及叶府简直将阿雪当成了头号目标,有时候她只是在路上散散步但是只要碰到这两家的人那可真是寸步都难再行! 这日阿雪扶着浅语两人在集市买布料,浅语东张西望道:“夫人想要什么自会有人送,你干吗要出来,一会被他们家的人看见又要烦你!” 自阿雪有孕浅语就从流云阁来到叶府来陪她,这样也免得她寂寞。 她们二人正选着布料,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冲了过来,浅语忙以身挡住阿雪,待看清面前的人浅语的脸色却是暗自变了。 “荣硕,你怎么来了?”阿雪开心地拉住荣硕,自李徵大婚后她们就未曾见过面了,此时难免有些激动。 荣硕忙扶着她坐下:“听说你有喜了,我正打算过几日去看你!不对,你这肚子怎么这么小,孩子呢?” 阿雪拉住她着急乱摸的手:“傻荣硕,孩子还这么小,现在是看不出来的!” 荣硕这才放下心来,她突然看到阿雪身边的浅语怔了一下:“浅语?好久没见你了,原来你在阿雪身边啊?” 浅语这才行了一礼:“公主万福!”,起身却不看她,退到了阿雪身后。 荣硕也并未在意她的无礼只当她从前在哥哥身边服侍久了难免有些恃宠而骄,便拉着阿雪说了好久的话。 “夫人,天不早了,一会公子回来见不到你该着急了!”浅语打断两人,抱着装好的布料道。 荣硕极为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但碍于阿雪的面子没有发难,她从手上退下一个沉甸甸的镯子递到阿雪手里:“我本想明日去看你,但不久阿珏要送禾贞回去省亲,所以先向你赔个不是,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阿雪推辞不掉只好收下,和荣硕道了别就回去了。 一路上浅语都闷闷不乐,阿雪推了推失神的浅语问道:“你怎么了?” 浅语忍不住掉下一串眼泪:“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姐姐,如果她没出事她和赵珏的孩子都应该快六岁了!可是如今赵珏却娶了别的女人……” 阿雪扶着浅语的肩膀安慰她道:“姐姐在天有灵也会希望赵珏再娶的,她肯定不会希望赵珏孤独终老的……” “不!”浅语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她将头埋在阿雪怀里哭得越来越凶,似有无穷的委屈和不甘…… 阿雪只当她是为姐姐鸣不平,便让她不必陪她可以出去四处散散心,于是这几日她都没回阿雪也没放在心上。 叶流云陪她走了会说要去同赵珏商量省亲事宜,阿雪隐隐猜到他们在做什么便嘱咐他一定要小心,他吻了吻她让她放心便去了。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3 两日后赵珏护送禾贞公主回国省亲,叶流云回信说要在王城陪王上下棋,并特意交待会有人护送她即刻回流云阁。 风雨欲来,只是没想到风雨先到的是她的身上。 已经几日不见浅语了,阿雪已感到不妙,偏偏这个时候人手都被调走她也只能托叶管家派人去找,,叶管家迟迟不归她等的心急只好自己出门去找,她突然想到现在有能力帮她的只有荣硕了,便报了守门的兵卒,对方一见她就连忙将她请了进去,阿雪只跟着那小兵往里进,问他什么也不答,只领着她往里走。 阿雪见形势不对停下了脚步:“这个方向不对吧!” 那小兵见她起疑低着头说:“夫人不是要找公主吗?公主她在地牢!” “什么?”阿雪感觉到情况不妙。 “大丞相本来想亲自请夫人的,没想到夫人自己来了,倒也省我们的事了!”那小兵阴恻恻笑了,顿时就有几个小兵冲了过来,阿雪知道情况不妙,但此刻反抗也没有用,只好咬着牙说:“别碰我,我自己走!” 刚走到地牢口,就见一小卒匆匆跑来朝带着她的那个小兵报:“不好了公主杀人了!”,那小兵啐道:“早说了不让你们把她们关在一起!算了反正是流云阁的人,杀了就算了!” 流云阁?阿雪拦住那人:“流云阁的谁?” 那小兵把她往前一推:“老子哪里认得,你自己去看!” 阿雪快步朝地牢深处走去,只见一个华衣女子尖叫着手里还举着一只沾满鲜血的匕首,是荣硕!她杀了谁?阿雪欲冲过去却被那兵卒拽住推进了旁边的一间。 “夫人可不能有事!”那小兵吩咐了看守的小卒一定要留着她的性命便急匆匆走了。 荣硕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待看清阿雪她神情一顿,脸色变得苍白。 “阿雪,我……我不是故意的……”荣硕趴到隔栏朝阿雪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阿雪看到她脚下躺着的那具尸体,那不正是浅语吗? !!! 阿雪难以置信,她只觉得自己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为什么要杀她?她与你有何仇怨?” 记忆中浅语也只是与前几日见了她一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在她面前失了礼?不!荣硕不是这样的人! 其实荣硕是什么样的人,阿雪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看到的也只是这个女子伪装出来的小小一面而已!荣硕仅凭自己一个人能在弱肉强食的王宫中撑到李徵的回归,她靠的绝不仅仅是聪明和勇敢,她有多么残忍和阴毒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她擅于自欺欺人和遗忘,她可以一边把仅仅不小心撞到过她的宫女推进池塘,一边又捂着胸口说好可怕谁这么残忍竟然做这样狠毒的事,然后会十分怜悯地为那宫女的家人送去自己的安慰和抚恤,这样久了她便遗忘了自己的阴狠和毒辣只相信自己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子,的确,如她所想,在别人眼中她的确是这样的女子! 但赵珏却是从来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赵珏怜悯他一直默默帮助她,但只要他同哪个宫婢多说了几句话,过不几天那个宫婢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甚至丢了命!但他又是如此的可怜她,就连任何一个宫婢都敢欺负她,于是他忍下那些不好的事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就是因为如此的纵然她,他才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哈哈哈!”荣硕笑了,她丢掉匕首说道:“看来她什么都没对你说,既然她都没告诉你,为什么不一直藏在心里?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偏偏让阿珏听见?”荣硕疯了一样捶打着隔栏:“我们才成亲没多久,阿珏他刚准备接受我,他说只要我一心向善,他会同我做对幸福的夫妻,我会像你一样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偏偏出现,她偏偏来质问我那个该死的女人的事,死就死了,为什么来打扰我的幸福?阿雪,你说她该死不该死?” 阿雪隐隐明了,这几天浅语一直念叨的是她姐姐的死因,难道?阿雪看向荣硕:“是你!是你杀了她!” 荣硕眼中溢出浓浓的恨意:“她凭什么?我是高贵的公主,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婢,凭什么她要抢走我的阿珏?她还怀了阿珏的孩子,真是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她该死!”,荣硕看向脚边的尸体:“他们姐妹都该死,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幸福!” 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和她吵嘴、斗气、抱着她说着私房话的荣硕会是这样的人,她只觉得荒唐和可怕,她想伸手去摸一摸浅语的脸却怎么也够不着。 “阿雪,不要恨我,如今我们该想想怎么出去?大丞相他要反了,他故意支走了赵珏,现在哥哥和叶流云都被困在了宫里,我们得想想办法!” 阿雪看着她笑了笑,也许正是如此强烈的生存意识才让她如此怕失去吧!她静静闭上了眼,不再听她的声音。 “阿雪,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放弃!” 荣硕似乎忘了她才对她的侍女浅语做了什么! 阿雪把身体靠向墙壁轻轻坐下:“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如留点力气!” 荣硕开始大喊大叫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4 ,但无论她说什么都没人来看一眼,她哭了笑笑了哭,疯疯癫癫,许久她累了,这里终于清净了! ☆、谋定 不知过了有几天,牢里终于有人进来,荣硕开始骂这里的饭菜难吃,当那人走到她面前,她呆住了,又开始哭哭笑笑。 “阿珏,你回来了!你来救我是吗?”她伸手去摸找觉的脸,却被他嫌弃地躲开。 “阿珏,你听我解释,那天你听错了,她是来替阿雪传话的,她没有说别的,你一定是听错了……” “够了!”赵珏深深呼了一口气,将食盒扔了过去:“我看到了浅语的尸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狠毒!” 荣硕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逼我的……” “那红儿呢?玉珑呢?烟翠呢?还有……”赵珏说不下去了,原来不知不觉她手里竟然沾了那么多人的血,而他呢?究竟又纵容了她多少,他不该从一开始就对她心慈手软,不然谨言不会死,浅语也不会死,从一开始他就成了她的帮凶! 荣硕还在狡辩:“是她们的错!是她们看不起我,欺负我……” “够了!够了!”赵珏甩开手站起:“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 “不!”荣硕趴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的腿:“我会改的,我以后再也不杀人了,我会做个好妻子,为你生儿育女……” 身体被重重甩开,荣硕匍匐在地,凄凄啜泣着。 赵珏将另一个食盒递给隔壁的阿雪,朝他点了点头:“好好吃饭!” 阿雪抓住他的手:“你不是送禾贞公主了吗?为何在此?” 从他进来阿雪就觉得不对劲,但是刚才荣硕一直大喊大叫,她也没法开口问。 “舅舅早就预料到王上和叶流云会过河拆桥,于是假意让我去送禾贞公主,实则是舅舅早已与江离国达成约定,和亲是假,待公主一回到江离,江离大军就会起兵来犯,到时舅舅与江离国里通外合,王城就会易主!” 赵珏将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只听得阿雪和荣硕目瞪口呆。 “不,你怎么会……?”阿雪不敢相信赵珏会背叛李徵,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没有将赵珏算进敌对的阵营,以他的秉性,现在只会痛苦地在中间斡旋,而不是站在李徵的对立面! “我怎么会?”赵珏冷笑道:“他们兄妹一个害我爱妻一个瞒我至今,他们何德何能让我忠心至此?” “那你也不该通敌叛国!你难道不知敌军一来王城的百姓会如何?王城若易主还会有如今的太平日子吗?”阿雪怒道。 “别人的幸福与我何干,谁又来还我的幸福!”赵珏拂袖离去。 荣硕只继续哭着,阿雪却心急如焚:不知道叶流云如今如何了?他们到底有多少胜算? 于是再也吃不下睡不着。又不知过了多久,牢房再次来了人,阿雪也懒得再瞧一眼,只闭目睡着。 突然听到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阿雪,阿雪!” 阿雪睁开眼睛,是叶流云!他正温柔地看着她:“阿雪你没事吧?让你好好吃饭你为何不听话?你都瘦了!” 阿雪扑上去抱住他他却支撑不住退后倒下。 “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阿雪担心道。 “不要紧,不过是一点药,使不上力气罢了!” 叶流云感觉到她的身体异常的冰冷,于是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身体:“阿雪你受苦了!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的!” 阿雪突然想起赵珏于是压低声音道:“赵珏他回来了,你知道吗?赵珏他背叛了你们?” “哈哈哈!既然到了这里他如何不知?”赵珏笑着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大丞相,大丞相竟然穿着王袍,难道这王城真的易主了? 大丞相拍了拍赵珏的肩膀:“好侄子,这次多亏你,舅舅才更胜一筹!” 荣硕扑了上来:“你们把我哥哥怎么了?杜陶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卖国贼!” 杜陶伦上前一步将她扇倒在地:“忘恩负义的是你们!这是老夫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如今你们却想拆了老夫这座桥,现在就让你们尝尝翻下水的滋味!” 杜陶伦将目光一一看向荣硕、叶流云、阿雪:“你们俩都得死!阿雪姑娘,你放心我会留着你,既然王上他不听话,我何不来做这个王?等我将叛军扫清,我会来取你的心,我要做一个百病不侵长寿无疆的王!” 阿雪恨恨道:“你怕是弄错了,我并不能长生不死!” 杜陶伦摆了摆手:“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叶流云突然大声说道:“阿雪,千万不告诉他!” 阿雪笑着答道:“我才不会会告诉他!” “哼!”杜陶伦抽出长剑:“那我就先杀了叶流云!” 阿雪咬着牙怒喊道:“若你杀了他,我立刻自尽!”说着她将手放在心口:“只要我将花灵取下,狠狠捏碎,你就休想长生!” “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5 好好!”杜陶伦放下长剑:“我不杀他,等取了你的心我再杀他!”,说着他把目光转向荣硕:“待我将你的头斩下送给李徵,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我迫不及待想看到!” 长剑将落,忽听外面一阵喧哗,有人来报:“江离军打到王城了!” 来得如此之快! 杜陶伦仰天长笑:“天助我也!王城马上就是我的天下了!” 王城内外顿时喊杀声四起! 杜陶伦缓缓走向荣硕:“马上你哥哥的人头就会和你的摆在一起!哈哈哈……咯”,一柄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杜陶伦缓缓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赵珏:“你……你,你这个不孝的……” 赵珏扑通跪下:“舅舅,对不起!我不能出卖我的王我的百姓们!” “你疯了,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杜陶伦怒道,口中喷出一道鲜血。 “你没有成功!”赵珏摇头:“江离国没有来,我没有通敌叛国,现在外面一个个倒下的是你的杜家军!” 杜家军!那也是他曾经的战友和兄弟,赵珏痛苦地闭上了眼!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你这个逆子!”杜陶伦大喝一声将手中长剑刺向赵珏。 ‘噗呲’剑刃没入□□的声音响起,赵珏看着荣硕倒在自己面前,他伸手接住了她。 荣硕摸着他的脸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我就知道,你一直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所以我那么爱你,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可是我为什么就没做到呢?”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不乞求你的原谅……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好事了,阿珏你说……若我死去……能将功折罪吗?” 赵珏摇了摇头:“不能,你得好好活着,每天做一件善事,一直做到一百岁……” 荣硕笑了:“若是如此每天做十件我也愿意,可是我等不到了……”,眼泪从眼角滑落,荣硕喷出最后一口血,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杜陶伦把长剑对准叶流云:“我们同归于尽吧!” 噗,血腥在牢房内散开,叶流云捂住了阿雪的眼睛! 赵珏将长剑刺入了杜陶伦的身体,而杜陶伦手中的剑则刺入了他的心间,他们齐齐倒下! 叶流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李徵,我终是救不了赵珏! ☆、而后生 江离国的禾贞公主在回国省亲之后竟送回一纸休书,休了李徵!这于王城内外无一不是莫大的耻辱,然而王上却只是微微一笑,去了一封言辞恳切的赔罪书并附送黄金百箱。王城百姓大为不满,哪有被人休了还道歉赔钱的?又有人悄悄说,杜相叛乱是那禾贞公主回国相劝江离国王才没有趁机围城,禾贞公主是我们的恩人,王上当然要感谢她了!那禾贞公主为何要休了王上?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笼络王上的心呢?有人说王上他心有所属,那禾贞公主乃烈女子不愿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有人说那禾贞公主本就在江离有意中人,王上放了她回去此乃成全她情深意切! 但具体种种我们也不得知!大家都知道,没多久王上李徵就把王位传给了先王那位一直在外野游的世子,听说还是用人绑回来的!那世子还大骂了李徵三天三夜说誓要将他的王城掀成烂摊子,看他于心何忍!然而李徵却剃了发去做了和尚,世子被架上王位,呜呼哀哉! 三年之后,山中小寺,无为临瀑打坐,师父净灵缓缓而来。 “无为,你有何悟?” 无为摇了摇头:“师父,弟子愧对您的教导!” 净灵伸手接下密密麻麻的水珠:“你且去吧,为师早知你与佛无缘,其实修佛又何必避尘世,放得下又何须去避?” 无为伏地跪拜,下山离去。 下山后他脱去僧袍,捡了件满是补丁的衣服,他穿上,却极为开心。漫无目的地走,走累了就往大街旁一坐,把捡来的碗放下,别的乞丐和他说话他也不理,他只默默地坐着。没有人施舍的时候,他也是惬意地坐着就像根本不会饿似的,有人施舍,他就说声谢谢。即使是发霉的馒头,他也能嚼得高贵优雅。渐渐地周围的乞丐不再欺负他,有了多余的饭菜就会分他一点。 这天,他依旧静静地坐着。一只香喷喷的肉包子落进了他的碗中,别的乞丐说:嘿,你今天真幸运!他点点头,伸手去拿。一只手却先于他拿走了那只香喷喷的肉包子! 乞丐的东西你也抢?旁的乞丐替他抱不平。 “乞丐是什么?”那人蹲下来望着他。 他抬头,只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亮,亮得他望着那人有些微微的发蒙。 “喂,我问你,乞丐是什么?” 他答道:“乞丐就是坐着,什么也不用做就有人给吃的,运气好了还会有人给衣服穿!” “真的?”她的眼睛亮起来:“那我也要做乞丐!” 她掰开那个肉包子递给他一半,然后大口大口吞下了另一半。 “真好吃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6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了!” 他笑道:“我也好多年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然后他吃掉了那半个肉包子,这真是这几年他吃过最好的包子了! 于是别的乞丐就嫉妒了,那是个多漂亮的女子啊她竟然跟着这个乞丐做起了乞丐!不过后来他们就发现这个女子漂亮是漂亮,但脑子似乎有问题!但是他们还是觉得不公平,因为那个女子真的很漂亮啊! 再后来,乞丐和那个漂亮女子就不见了,余下的乞丐说肯定是他把人家拐走了,拐回家做媳妇去了吧! 乞丐在前慢慢走着,那女子在后边一会抓虫一会扑蝴蝶,不一会儿她就沾了满头的草,她捧着虫子跑过来:“还要走多远啊?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啊?” 他伸手一根根拿下草叶笑着说:“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那女子欢呼一声跳起来:“我真的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吗?” 他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于是她飞快往前跑着,他快步跟上去,走入满山花香烂漫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