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路过旧夏天》 分卷阅读1 【现言】《蜻蜓路过旧夏天》作者:居住在北冰洋 文案: 原来我走了那么久,也不过是从这个路口走到那个路口。 可是这一路却丢了许些执念又捡到另一些温柔。 原来这世上再多海誓山盟的誓言,最终也抵不过一场沧海桑田。 可是我要怎么忘记呢?忘记那年路过我世界的绝无仅有的红蜻蜓,和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旧夏天。 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边缘恋歌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冉颜柒;茶桥夕 ┃ 配角:顾浅凉;江暮雪;林微安;梁菱 ┃ 其它: 第1章 01 蓝夏 「有些人注定会相遇相知,这种事宿命也没办法解释。」 我真后悔认识了这个变态。 “柒柒你这么善良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身边的妖孽笑的谄媚,我的汗毛束的老高。 “我很忙,你去找别人吧。” “你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今后我在也不会背着你拈花惹草了。”茶桥夕五指指天保证道。搞得我好像真的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 “走开。”我又气又恼,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最终我还是假扮他的未婚妻把那个“小三”约了出来,并当着她的面说了一些小说电视剧里原配挤兑小三时常说的话,末了还当众和变态秀恩爱,气得小美人梨花带雨哭着跑开。 没办法,谁叫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认识这个妖孽纯属我自己没事找事。 还记得那日天蓝蓝水青青,我在家里呆的实在无聊,忽然间想起附近废弃钢材厂闹鬼的传闻,就跑到那里去玩游戏。 结果去往里院的路上摔了一跤,痛得叫出了声,被一群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家伙发现了。 “姓名?”领头的问我。 我瞥了他一眼,长得五大三粗还纹着纹身,像个市井混混一样,真是讨厌。但还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来敷衍他:“王九月。” “你来这里做什么?”对方叼着烟头,语气好像审问犯人。 我突然间就来了探寻这伙人真实身份的兴致,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把妈妈送给我的手链丢在这附近了,叔叔你看到了吗?” 任一个男人都无法对长得还算过得去满眼泪花的小女孩恶语相向,这个人也不例外,当即表情就柔和下来:“是什么样子的手链?” “就是……”我刚想随便编出来,就听到身后有人问。 “是这个吗?” 声音中明显带着戏虐。 我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一条手链。 那时我对他第一印象就是,原来男人也可以长成这样子,原来男人也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原来不是只有二次元才有这样的男人。 我呆呆地望着他就像忘情欣赏一件天赐艺术品,全然忘记自己的处境。直到他问:“怎么,不是这条吗?”我才回神。 他看得出我是在撒谎,我不敢不顺着他,于是装作惊喜地一把夺过他的手链:“谢谢你大哥哥,你真是个好人。”心里却有点紧张,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要知道大抵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 没曾想他并没有当即揭穿我,还笑着把我送出钢材厂。就在我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他却在我耳畔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听到的声音说:“我救了你,你拿什么报答我呀?” 我当下语气就冷下来:“你想要什么?” 他轻轻一笑:“我要你,帮我赶走我的前女友。” 和今天一样,我在那女人面前和死妖孽秀恩爱,末了还抬出了他的父母,惹得那妖艳女人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终把手上的橙汁泼向我们两个。 我手疾眼快的躲向他身后,等那女人跑得没影了才看着他乳白色西装上的明黄笑得前扑后仰。 这就是我们孽缘的开始。 后来知道他的桃花债多的快种出一片十里桃林的时候我才顿悟,那时候让那群人弄死我其实比较好。 回想起这段倒霉的经历我不禁怒火中烧。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该有点表示吗?” “表示?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或者是,你要我?”他坏笑着接近我,被我一把推开。 “欲求不满找你那些花去,我只是想去KTV。” “你不是说那种地方不干净死都不去吗?”他诧异地抬头盯着我看,就像从未认识我一样。 我有些不太好意思告诉他原因,就只问:“你带不带我去?” “带,带。”他也知道继续问下去我可能会炸毛,只好由得我转移话题。 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拥有知道对方一切的权利,这就是我和茶桥夕的相处方式。 因为只是朋友。 不远不近的关系,近不得,退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 了。 后来我常常问自己,如果没有心血来潮去什么KTV而是乖乖回家,如果当时去了另外一家KTV,那么随后所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就被命运写改成另一幅模样。 或者,最开始我就不心血来潮去认识这个祸水。 然而青春最灿烂也是最凄凉的事,就是它只有一朝。 而有些事,也只有命运知道,只可惜它们不会开口相告。 第2章 02 浅夏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时间把蓝色浸染深成为黑色,夜晚让城市褪去庄重的外袍变得妖娆万分。 镁光灯眼花缭乱晃得人眼晕,各种酒精和香水混合成另一种醉人的味道,摇滚乐在耳边炸裂的感觉恐怖又刺激。 茶桥夕的朋友们都是些爱玩的公子哥大小姐,此时正互相抢麦载歌载舞,脸上还挂着未去的疯狂。 啊好吵好无聊,我不禁往角落里挪了挪盯着面前比我一个月零花还贵的酒。 “看,不让你来你偏来,还要去大厅,现在受不了这儿的闹腾了吧。”偏偏这讨人嫌的妖孽玩着跳着还不忘笑话我。 “所以呢,我就是来感受这份喧嚣的。”我说的异常平静,就好像这里和图书馆没有区别。 “只坐在那里能感受到什么,来宝贝我带你起舞啊。”说着扯着我的胳膊就要拉我起来。 “不,我只要精神感受就好。”我拨开他的手。 “啊呀,精神感受怎么比得上实践呢。还是说我不理你,吃醋了?”然后他居然翻个白眼在我身边坐下,大有我不去跳舞他就陪我耗在这里的架势。 然后他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嘲笑“妻管严”。 我们两个都没有辩解,不是默认,而是解释太多遍大家都以为我们其实是在傲娇了。 开玩笑,傲娇?我就不说了,茶桥夕那只妖孽知道怎么傲娇吗? 正在此时解救我的是电话铃声,我摆了摆手拐出门去按下接听键。还未等我开口那边就尖叫起来。 “小柒你知道吗?顾浅凉回来了。” 刹那间我大脑轰的一声,周围所有声音都消弭了,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了那一个名字。 一个足以让我瞬间昏花双眸的名字。 顾浅凉。 顾浅凉回来了。 “对不起啊微安我这边有点吵。”我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但是我知道微安她知晓我的心情。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很难不知道对方的秘密吧? 所以微安识趣的转移话题:“你在哪里?” “城东那家KTV,虹光。” 刚镇定下来的微安突然又大吼大叫起来:“你不能待在那里,快点回来!” “说什么呢?为什么不能待在这儿?” “因为……”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我强行打断了:“喂微安啊,我这里还有事一会儿再聊啊。” 然后按下绿键挂断,按下红键关机,动作一气呵成。 啊啊,真是的,好像从那年夏天之后微安就开始神经兮兮的,近些年越发严重了,真是可怜了林阿姨。 不过我想我也有些神经错乱了,不然不会在回去的路上撞到一个人,还把人家的手提包也撞到地上。包好像没拉好拉链,里面的文件像白色的鸟儿破笼而出落在地上,我才条件反射般帮对方捡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一边重复道歉一边抬头,恰好撞进那双温和安然岁月静好的眸子。 真是该死的熟悉。 我惊悸的打了一个寒颤,盯着那双眸子瞧了半天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手里的文件再次被丢在地上,我转身跑开。 身后响起的呼唤干净而寂寞,我总觉得上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是一个世纪之前了。 “颜颜。” 普天之下唯独一人这样叫我。 顾浅凉。 顾浅凉直直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消失出他的视线。 不用看容貌他都能认出来,她就是冉颜柒,是他的颜颜。 可是她听到他的呼唤后却只是怔忡几秒,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冷漠的将他丢在原处,不闻不问。 就算她问他现在过得如何这样客套疏离的问题也好啊。 可她跑开了。 他不确定她究竟是在恨他怨他,还是在恐惧他。 这是他平生第二次的不确定。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有些淡忘了,不过很清楚的是也是关于这个女孩,哦,还有一个少年,雪一样淡漠的少年。 他的名字是江暮雪。 千山暮雪的江暮雪。 我像逃命一样奔回了包厢,关上门那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差点瘫在地上。 “柒柒你怎么了?”茶桥夕见我这样连忙过来扶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3 我摇摇头随着他坐在沙发角落里,安静盯着对面那双在镁光灯下明灭魅惑起来的桃花眼,随即又摇摇头:“我没事,你去玩你的吧。” “没关系,我陪你,反正他们也要走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开了一瓶青岛往嘴里倒,因为不常对瓶吹所以倒得满衣襟都是。我没否认也假装没听到他头号小弟方程嚷嚷着重色轻友,因为我知道一会我醉了他会把我完整弄回去。 我信任他就像信任我自己。 茶桥夕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挥挥手赶走方程,陪我一瓶一瓶的灌酒,一边灌还一边讲些趣事来逗我开心,惹得他那些狐朋狗友啧啧婉叹。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厌烦他,毕竟如果是我真的厌烦的人我就连目光都不会给他。 何况茶桥夕对于我,可还算是知己呢。 只是,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有些太过幸福了,幸福的,我怕我会忘记从前。 那段很希望被锁在记忆深处,却又时时刻刻拿出来回味几遍的从前。 那段把我们的青春糟蹋的一片荒芜的从前。 顾浅凉。 这三个字一个人,就足以概括我所有的青春。 第3章 03 童夏 「也许一开始就是注定了悲凉,只是我们太倔强,不肯相信时光。」 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好像回到了七岁那年夏天。我留着娃娃头穿着格子裙,天真如碧海晴空的孤云。 梦里有童年的天童年的草地童年的大院和童年的他们。 最是年少无知天真无邪的他们,在城东的青草地上肆无忌惮的笑闹,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不懂悲伤不懂疼痛。 好孩子顾浅凉,胆小羞涩的林微安,沉默冷淡的江暮雪,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冉颜柒。 他们似乎不记得残忍的现实。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那么我们的青春就不会如此支离破碎。 我讨厌顾浅凉,从小就讨厌。 小时候大院里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只有这四个,可真正能玩到一起的只有我和微安。江暮雪有个住在市中心穷的只剩钱的老爸,所以他有无数的补课班,只是偶尔放假时带他的爷爷奶奶心疼孙子,才背着他爸把他放出来。 而顾浅凉,他则太优秀。 优秀到什么程度呢?大院里每一位母亲都有一句统一的口头禅,那就是“你能不能学学人家顾浅凉?” 多讨厌,这种别人家孩子,可惜我和微安不得不带他玩,因为我妈说了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 “颜颜你要听我的话哦,你可是我老婆。” 每次他说这句时,我都想爆一句粗口,老你妹啊那就是大人随口说说的,你也信。但我还是会听他的话,因为他说的那些确实能有效减少我妈打我的次数。 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妈,我妈一发飙整个大院抖三抖,大院里有人不怕我妈吗? 虽然我没有顾浅凉那么优秀的人人爱,但是大院里的人都莫名偏爱我,可能是因为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吧。所以除去我妈和顾浅凉大院里基本没人会教训我。 不过顾浅凉也有不那么讨厌的时候啦,比如帮我做作业的时候,如果在帮忙写作业之前没有苦口婆心的劝我一番我可能会更喜欢他一些。 可是…… “颜颜你这样不行,我给你做作业是因为那些作业你都会,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不学习。听话,我是为你好。” 看,像个大人一样教育我,我不讨厌他才怪。 那时天真的我以为日子也就这样像一条河平淡吵闹着流淌着过去了,奔向名为未来的海水。以为我们会像游戏时办家家酒那样永远在一起,可能我会和讨厌的顾浅凉结婚互相吵嘴一辈子,然后微安会嫁给江暮雪,我们的孩子会继承我们的青梅竹马情意继续永远在一起。 可是河水也有潮起潮落,水涨水跌。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永远。 我还记得那天天空晴的骇人,一丝风丝儿也没有,闷热的犹如硕大的火炉烘烤尘世的喧嚣。 我和微安正趴在地上看动漫,电视上战斗暴龙兽和钢铁加鲁鲁正在内讧,顾浅凉被大人关在家里复习功课,大我们两届的他已经上初中了。 就在我屈服于热气正昏昏欲睡时,急促沉闷的敲玻璃声瞬间把我拉回现实,以这样的方式来我家的也只有江暮雪。 我把后窗拉开,他熟练的跳进来。 很少同我们见面的他从来不会给我们愁容看,可是那天他的脸上分明带着悲伤。 我记得很清楚,他的目光,就像破碎了一地的水晶。 “你怎么了?”我很轻很小声地问。 他安静的看着我,忽然就一把拥住我哽咽出声:“小柒我该怎么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一点也没有了平时那个冷淡如雪的傲然模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尽力安抚他。直到感觉他的抽泣声轻了才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4 心翼翼的问:“究竟怎么了?” 就是这一句话让他哭的更凶了,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把压垮他世界的那个消息告诉我:“我妈,没,了。” 没了。 已经懂得世理的我们当然明白这两个字相当于什么。十多岁的年纪母亲就是世界的全部,而这个男孩他只比我大一岁,却失去了整个世界,今后的人生他该如何走下去呢。 不敢想象。 我的眼睛不住的酸疼,最后也开始陪着他哭,一边哭还一边安慰他:“没,没事,你还有我们呢,别,别哭了。” 这个时候微安被我们的哭声吵醒,她揉揉半梦半醒的眼睛茫然望着相拥而泣的我们,完全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等她回过神来时候,已经把顾浅凉从书桌前拽过来了。 顾浅凉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震惊,可是我只顾着哭根本没时间看他。 也许那道裂痕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中间的吧,起初太浅没谁注意,可在时间的风化下它渐渐扩大,最终演变成山崩地裂的青春悲剧。 只是彼时太过年少的我们目光太过狭小,连那么明显的预兆都注意不到。 我以为顾浅凉会生气会大发雷霆拉开我们,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扭头离开了,去找大人们。 那时我就在想,原来他也不是真的拿我当他老婆啊。 是我太傻,低估了他。 近些年大家都天南海北的做生意,像这样四家家长聚在一起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暮雪,是爸爸对不起你啊。”终于受不了压抑心情的江爸爸抱着他的儿子失声大哭。这并不是他的错,他经常出差在外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儿子生活的更好罢了。 谁又知道命运会这么玩弄他们一家呢。 “不,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买东西,根本不会……”江暮雪紧紧扯着父亲的衣襟生怕他也会像母亲一样忽地消失,再也无法追寻他的踪迹。 所有人都在哭,除了顾浅凉。 他只是像一棵树般沉默着,眼神冷静的好像一个局外人。 我和他对视一眼,蓦地打了个寒颤。他就在那里一动不动,深深盯着我,那目光好像要把我分解一样幽暗冷厉。 那一刻我才忽地察觉,顾浅凉他,已经不是与我一个世界的人了。就算在眼前我也觉得其实我没有看到他,至少没有看到真正的他。 咫尺之间,天涯之远。 然后我转头继续陪着江暮雪和微安哭,不再理会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战斗暴龙兽钢铁加鲁鲁:《数码宝贝》第一季的主人公数码兽,搭档分别是八神太一和石田大和,他们两个人是相爱相杀的好同(ji)伴(you)。 顺便数码兽是我的童年我的本命我的永乐园,没任何可以代替。 第4章 04 誓夏 「年少轻狂的我们不食人间烟火,却敢拿誓言换相濡以沫。」 那天的事就这样终结在一片泪水里,大家都只顾着悲伤,以至于我并没有发现老爸老妈的异常。 第二天老妈就非拉着我去江暮雪家,说是要好好安慰那孩子,我并没想太多,就去了。直到老妈说:“以后暮雪就是我儿子,我和老冉会拿他当自己家亲生的对待。”说完把我拉到前面被大家注视,然后又对我道:“小柒,以后暮雪哥就是你亲哥,你们可要好好的啊。” 虽然那时候我就已经感到莫名其妙哪里不对,但还是没有理会的点点头:“他本来就是我的暮雪哥啊?” 老妈笑了笑,似乎有些不自然。 从那之后我和江暮雪就一直玩在一块。顾浅凉还是从前那么优秀,容颜也越发分明美好,在市重点混得风生水起。而微安,则是越发恬静淑女的穿着碎花洋裙,把头发编成各种形状,羞涩的巧笑嫣然。 大家都被成长的洪流冲的七零八落。 我被所有人误会成江暮雪的女朋友时候他已经堕落的不成样子,整日冷着脸同不良少年混在一起,成绩不用提了,上课能抓到他就不错了。那个时候的顾浅凉已经是高中部部长了。 晚上学的江暮雪和我同班同座位,每次他上课睡觉的时候我都负责把他弄醒然后问:“你这样迟早留级,你还想不想和我同班了。” “啊,我姑姑是副校长,我怎么可能留级。”说完又趴下。 “你还真不学好啦?”我戳戳他,见他不动就假装叹气道,“我今天自己回去,某人这么怕黑,就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一起走吧。” “别啊。”一听这话他马上弹坐起来拉住我。那眼神可怜兮兮犹如被抛弃的小猫,我承认我有些犯花痴,江暮雪和他早早离开的美人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想到他妈妈我就心软了:“不吓你了,我和你一起走。” “小柒你真好。” 结果那天还是没能一起走,原因是江爸爸把他接去了一个酒会。临走时江爸爸问我要不要找辆车送我回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5 ,我摇摇头乖巧的回答:“没关系的不用了。” 面对江爸爸我总是愧疚的,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小心窥视到了某些残忍的,闹剧般的真相。 ——有关江妈妈怎么离开世界的,真相。 那是事发不久偶然我夜里起来找水喝,偶然停在爸妈房间门口,偶然听到他们聊天,偶然知道的真相。 真是不知道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偶然被我摊上,现下想来这其实是命运吧。 “老冉,我睡不踏实。” “怎么了老婆,做噩梦了?” “我总觉得有谁看着我,你说会不会是……” “没事儿老婆别怕,事情都过去了。你又不是害她的人她没必要找你。” “可是我那时候要是没有逃跑,说不定……她可是为了救我才……” “那劫匪拿着刀,你不敢去也正常,不怕啊。” “可是我看着暮雪那么小就没了妈,我觉得我良心……” “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这事不能怪你,你救不下她的。” 然后,没有然后了,我偷偷跑开了。 回到房间的我直接趴到床上,咬着唇害怕呜咽出声被人发现。一直以来我都痛恨那个劫匪,也幻想过要是那个时候有人来救江妈妈就好了,那样江暮雪就不会是现在的江暮雪,大家也会好好的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 为什么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母亲,其实是个胆小鬼呢? 妈妈她其实没有错,毕竟面对明晃晃的刀是人都想逃走,抢下一个生命不是谁都敢做到的,可是江妈妈救了妈妈,妈妈却没有救她。 不能说。 所以我没有说。 那是个胆小鬼,可那是我妈。 只是偶尔,我会瞒着所有人偷偷去祭奠江妈妈。公墓里,那方石碑里的女人容颜如玉眉眼似画,微笑看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本来打算去公墓的我被清泉般干净美好的声音叫住。 “颜颜。” 我回头果然看到顾浅凉。他把校服衬衫穿的不染尘世喧嚣,像一朵出绽的莲花一般向我微笑。 “听说你在和暮雪交往,是真的吗?” 他变得更加美好了,干净的好似不属于这个凡世。在这样的顾浅凉面前,我无法撒谎。 “不是,他被微安弄烦了才来找我当档将牌。”我说。 这是我和江暮雪共同的秘密,可是现在我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江暮雪。 只因为顾浅凉一个微笑。 我真是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顾浅凉就又对我笑,他扯了扯书包走向我,说:“我就知道颜颜是不会背叛我的。” 我怔忡的想着什么鬼的背叛,我和你在一起过吗?他已经拉过我的手,把一个冰凉的东西戴到我左手无名指上。我低头一看差点惊讶出声,没看错的话那可是铂金的戒指,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仿佛知道我想要摘下来,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我知道你喜欢翡翠,等我娶你哪天一定会为你戴上翡翠戒指,好不好?” “你,你说什么?谁要……”嫁给你啊,我才多大就谈婚论嫁啊。 然后顾浅凉就专注的看着我,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他的眼睛燃烧着一片火海,莫名的有些……骇人。 “你要和暮雪装作情侣我不在乎。你等我,等我们到了年龄,我会来娶你。” 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跳街舞一样,节奏快到像要爆炸。 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楚的知道我喜欢顾浅凉,从小到大一如既往。 “嗯,我等你。”我这么回答。 那时仗着年轻我们匆匆许下诺言,殊不知会铸成一生之劫。 目送着顾浅凉离开后我继续往公墓去,这么多年的压抑里让我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向江妈妈倾吐心事,难过的欢欣的压抑的灰阶的少女心事。 我蹲在江妈妈面前放上一束康乃馨,而后开始了我的自导自演:“阿姨你知道吗?顾浅凉他居然向我求婚了,不是告白是求婚啊!还像模像样的给我戴上一枚戒指。我答应了,因为我发现我确实喜欢他,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其实我也忘记了。阿姨你可不要说我草率,毕竟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嘛,再说了小时候你们不都说我们是小夫妻嘛。” 长时间的停顿空白后我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阿姨,您救了我的母亲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只能努力对暮雪哥再好一点,努力把他拉回正路。而我母亲她对您的辜负,我也只能……” 每次每次,我都会重复叨念着这些连减轻自己内心罪过麻痹自己意识都做不到的忏悔。 明知道这是徒劳无功,明知道被人不小心听到会带来更加冰冷的结局,可是我还是一遍遍忏悔。 现在回再想这也是命运吧,是命运要我们一家背负更深的罪。 然而那时依然像往常那样离开的我,完全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6 不知道世界上有报应,自然也不会发现黑暗中的那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就是这么没人性你们不要骂她骂月里我吧! 顾浅凉精神有问题,嗯这文里就没一个精神正常的。 第5章 05 荒夏 「指尖的夏日阳光是留不住的温暖,是谁把我们的青春梵唱的如此凄婉。」 隔天上课时候我弄醒了江暮雪,很是自豪的向他炫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好看吗?” “什么东西这么晃眼睛?”他尚未清醒双目迷茫的看着我的左手,许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枚戒指。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玩意儿,还戴无名指上了?”语调明显的带着鄙夷。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戒指的华光,语气说不出的愉悦:“什么哪里弄来的,这个可是浅凉哥送我的。” “你,你说这是顾浅凉送你的?”这下江暮雪可算是清醒了,他压低声音惊恐不已。 “是啊,好看吧。” “你们才这么大,就打算,结婚吗?”江暮雪断断续续目瞪口呆的样子让我想笑,还好我还记得这是课堂。 “你才结婚呢。”然后继续沉醉在戒指里。 然后那位江大少就一天没有理我,也没有来上课,不知道又去哪个娱乐场所鬼混了。哼,就他这幅样子要不是成绩没有问题,早被江爸爸收拾了。 直到晚上放学我才在学校门口捕捉到他的身影。 也不算是我故意捕捉,他一直就在那里等我。 “还算你有良心。”我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拳头。 他看着我张了张唇,怕我听到似得小声喃喃:“没良心的不是你吗。” 可是我还是听到了,并再一次举起拳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像往常那样挎着书包走在我前面。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我也没有继续和他玩笑,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身后,想问他怎么了却总是无法开口。 盛夏的黄昏把我的视野涂上了一层漆,使我看不真切周围的一切。我面前的少年穿着白衬衫斜挎着书包,走的吊儿郎当,但不知为何却给我种孤单的错觉。 孤单的,仿佛这茫茫天地只剩他一人。 忽然他停住,转身,与我面对面,艰难生涩的开口:“你答应了他,是不是以后都不和我一起走了?” 我愣在那里,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原来他居然是在担心这个,简直像个小孩子。笑够了又锤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不和你一块走那我现在在干嘛?” 他似乎有些不解,最终却还是跟着笑了,像小孩子一样张开双臂:“最后一次了,求安慰。” 我抬头伸臂,刚到一米六的我只能勉强和一米八的他拥抱。 那些误会应该释怀了吧。 可心里还是不安,到底我做的对吗? 端午那天我们四个嫌弃大人们喝酒麻将话家常有些烦,就偷偷跑去江爸爸城里的房子自己聚自己的。 “呐暮雪哥,我想要喝冰咖啡,你去帮我买好不好。”微安小心翼翼的叫住江暮雪,语气甜腻的好像冰激凌。 正如全校都以为我是江暮雪的女朋友,全校也都知道林微安喜欢江暮雪。胆小羞涩如林微安,可是只要江暮雪在的话她好像就能爆发莫大的勇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江暮雪会如此厌烦微安,连一句话也不想施舍给她,明明追求微安的人也是能组成一个球队的。 就像现在他也只是轻撇了她一眼就转头问我:“你要不要。” “要,浅凉哥也要,你快去买吧。” 他去了。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不该让他去买什么冰咖啡,那样也许后来我们就不会遍体鳞伤分崩离析。可我不是预言家,命运也不会偏爱谁。 也许也要怪我太过愚蠢,没有及时发现那一瞬间顾浅凉的不忍和微安的悲哀。 他们两个是我最喜欢的少年和最珍视的少女,是我青春的一部分啊。所以就算是他们行为再古怪我也没有去怀疑。 顾浅凉一直攥着手机好像在等时间,微安不时的看着大门,只有我傻傻的等着那杯凉了我们整个夏天的冰咖啡,和一场血淋淋的欢宴。 “呐小柒,你喜欢的其实,是浅凉哥吧?”微安的骤然讯问打的我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躲闪目光,正巧撞上顾浅凉温和似水的眼瞳,更让我无法说出否定的谎言。 我的默不作声成了变相的默认。 “既然你喜欢的是浅凉哥,为什么还要吊着暮雪哥?”一向轻声细语的温婉少女突然就咄咄逼人起来,毫无办法的我只好继续默不作声。 “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欢暮雪哥却还是和他在一起,我不怪你,因为我以为你们互相喜欢。可是你不喜欢他啊,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吗?” “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7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就是因为你的喜欢我才不得不和他假装情侣,我不能说江暮雪讨厌林微安讨厌到这种程度所以微安你还是死心吧。 可是面对一反常态疯狂的微安我又毫无办法。 看来这些年我错的离谱。 “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微安捂住耳朵跪倒在地上,神色痛苦泪如雨下。 我刚想扶她起来,顾浅凉就先我一步拉住她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微安你不要这样,小柒也是有苦衷的,她也是为了替她妈妈赎罪啊。” 像是有什么在我大脑里轰然一声炸开,轰鸣声在耳畔经久不绝。一片空白中只剩下一个疑问。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便听微安尖厉的反驳他道:“那又怎么样?是她妈妈逃跑丢下江阿姨,又不是她妈妈拿刀捅了江阿姨!我看她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脚踏两条船罢了。” 房门忽然开了。 江暮雪就这样定定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三人,毫无表情的脸色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手里还拎着四杯冰咖啡。 “暮雪哥你看看我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我可以去学,你喜欢什么我可以陪你喜欢,我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你也听到了小柒她并不喜欢你她只是为了赎罪才……”微安冲上去拉扯江暮雪的衣袖抽噎着说,妆容被泪水冲的七零八落。 那如同张爱玲说的低到尘埃里的姿态我都不忍心看,可是江暮雪依旧无动于衷。 他只是困惑不解的,带着一丝侥幸的看着我,好像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不同的解释。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他问我,语气平静。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失却一切表达能力,就只是像木头桩子般钉在那里一动不动。是顾浅凉替我开口:“是真的,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你爸爸为了不让你伤心才不许我们告诉你的。” 江暮雪用力盯着我,我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我想解释,想说不是这样的啊顾浅凉在骗你啊,可是我发现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继续像个木头桩子一样钉在原地。 “我那么信你。”话音刚落他扭头就跑,似乎这样就可以逃离这个残忍的现实,手中的冰咖啡跌落在地上,灰色的液体挣扎蜿蜒在楼道地面上,就好像是我们拼命挣扎却无法逃离的青春。 我终于想起了如何动作,拔腿追了上去,顾浅凉看着我和微安追着跑了也跟了上来。他们家在五楼,只有下楼梯的速度加快才有机会追的上,所以我越跑越急。 看着我们就要追上他江暮雪便猛然加速跑的更快了,结果在平台拐角处,他失去了重心。 就像失去了支配这幅身躯的灵魂只剩下躯壳,少年如同皮球般滚落下楼梯,最后破布娃娃一样跌在下一级平台的地面了。血,像晕染的颜料般从他的身体里倾泻出来,蜿蜒染红整个楼道,触目惊心。 那一刻一直镇定自若微笑着的顾浅凉也慌了阵脚,像第一次吃败仗的长胜将军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输,微安哭的喘息不能快要晕阙。 接收到大脑此刻发射出的冰冷信号,我连忙摸出手机手忙脚乱拨通120,又拨给各家大人通知他们这一灰暗消息。 ——江阿姨已经因为我妈妈去了,如果江暮雪因为我而…… 我不敢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做错了吗?当然了啊她左右摇摆就是最大的错!瞒着那么大的事也是错!掺和微安和江暮雪之间更是错!微安其实很可怜的,但是江暮雪讨厌他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总之每个孩子都是有错的啦,每个孩子也都很可怜。但毫无意外女主是最自私最能作的,毕竟不会写青春文的月里只能让女主作来推动剧情了。 第6章 06 那夏 「岁月尖锐的划破素面朝天,那年夏天就这样仓皇终结。」 索性救护车来的及时,江暮雪也好运的没有滚落到一楼没有脑震荡,只是他到底还是不能走路了。 当然可以治好,但是需要时间。 而且到底还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如果我再果断些不去理会江暮雪和微安之间的纠葛,如果我再小心些去公墓的时候不那么口无遮拦,如果我没答应他去买冰咖啡,如果如果如果。 我正抱着膝盖细数自己的罪过顾浅凉过来了,他拉过我的手想给我一些安心。可是我推开了,他给的安心我可不敢要,也要不起。 看到医生出来一群人忙呼啦啦围上去,江爸爸被我父亲扶着语气颤抖:“我儿子还好吗?” “好好修养就不会有问题,记住不要做剧烈运动。”医生点点头说,“哪位是冉颜柒?病人要见她。” 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条件反射地跟了上去。推开门进去时江暮雪一脸的平静,仿佛□□和灵魂同时受伤的人不是他。 “你来了。”他说。 “嗯。”发现说什么都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8 是徒劳,我只能含糊应答。 “我只是想要知道微安和浅凉说的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几个人清楚。”他把头转向我,我看到他眼底还残留着名为希望的东西。 他还对我抱有希望。 我要怎么回答呢?因为知情者太少,我完全可以颠倒黑白的说顾浅凉和微安在撒谎,我妈妈不是胆小鬼没有抛弃江阿姨逃跑。这样我们四个大概也会回到最初的模样,至少表面上我们还是最亲近的青梅竹马。而我妈妈她也不用背负沉重的道德谴责。 可是这样好吗?用欺骗换来片刻安宁维持某种假象,这和我之前做的有何不同? 所以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 他先是怔住了,然后露出一抹苦笑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你走吧。” 我看了他冷淡寂寥的侧脸良久,然后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去。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江暮雪。翌日我拎了苹果再去医院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经走了。 我爸说他是去了美国的外祖父家,美国那里医疗条件好呀,也许能让他的腿不落病根。 “毕竟暮雪那孩子那么喜欢踢足球。”老爸这么说的时候吐出一口烟圈,好像一瞬间他就老了十几岁。 哦,走了,去美国了。 走了好啊,走了好。 只把顾浅凉约出来是因为能猜到微安知道的那些都是顾浅凉添油加醋删删改改说给她的。至于他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想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你想要知道什么?”他还是那样笑靥如花,是因为有无尽筹码来赌吗?还是他确定自己完全不会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再也不是年少时期教导我怎样才不会被家长骂的纯白少年了。时光洪流的洗髓伐骨下,他长成了漂亮的完美的我不认识的少年。 也许那个把我想要的野花摘给我后说不可以去草丛会弄坏裙子的小男孩,已经死在了漫长的岁月里。 又也许他从来都只是存在于我的认知里。 我努力压制快要失控的情绪假装平静,可是颤抖的身体和眼中的水汽还是出卖了我,我问他:“你是故意说那些话来激怒暮雪哥对吗?” “对。”对面的少年供认不讳,用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说出魔鬼的言论,“不仅如此,也是我教唆微安要他去买什么冰咖啡的,而且我们是算好时间等到他站在门外才说出那些话。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我提前计算好的,目的就是让他离你远点。” 我强忍着抡他一巴掌的冲动,压抑不住的火山终于爆发:“可是他再也不能踢足球了!” “谁年轻时候没个梦想,等到长大就会发现梦想就是梦罢了。” “可是万一他摔出了脑震荡,万一他要是再也不能走路了怎么办?” 沉默两秒他给出答案:“微安会很乐意照顾他的。” 他那个样子好像完全不在乎,好像江暮雪这个人对于他从来无关紧要就算死掉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终于还是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手心骤然麻木阵痛,就像他脸上的五指红印一样也印在了我的心上。 “所以你就骗了微安来帮你?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那天求婚之后我一直没有离开,本想着偷偷目送你回家。可是你去了让我奇怪的地方,我一直跟着你就听见了那些话。” “说到底颜颜,这还是要怪你,如果你没有和暮雪拥抱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他真的变了,变得即使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认不出来的地步。他不是我的浅凉哥,他是顾浅凉。 是完美少年顾浅凉,疯子顾浅凉。 不过他说的没错,确实都是我的错。 我想我是没有力气和他对峙了,所以我逃了。 但是天大地大我能逃到哪里去呢?大概只有像个老鼠一样把自己藏在黑暗里,不需要光明不需要声音不需要温暖不需要救赎,然后一个人孤独迎接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会变得如此可怕,为什么属于我们的青春会在仓皇中崩裂? 也许我们都有错,也许都是我的错,也许错不在我们,在命运和岁月的刻痕。 那年夏天我高一,他高三。 时光悠远。 第7章 07 渊夏 「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难道你都不心动。」 那道光犹如长剑破开黑暗,眼前模糊苍白的一片,最终渐醒才看清那五百斑斓是什么。 带着爆发户品味的金缕纱幔充满异域风情的在我头顶上摇摇曳曳,这是什么鬼地方? 哦想起来了,这里是虹光的VIP套房。 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上一秒我还在包厢里喝酒。 “啊!”一声尖叫破喉而出,我觉得就算是火星撞地球也不足以描绘我现在的震惊。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才怪啊。 他的双眸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9 黑紫玉石般炫目,轻颤的睫翼倾泻出万种风情。然后这个妖精浅笑盯着我,用那惯有的懒散诱惑声线说:“早啊,柒柒。”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就不能再开个房间?” “哎呀柒柒你怎么这么狠心,明明是你昨晚要我留下来陪你的呀。”这个妖孽就不能不戏弄我,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用力一推把那只妖孽推到地上,我吼他:“快走开啊。” “唔,柒柒你干嘛好痛啊。不用这样吧,放心我绝对会对你负责的啦,毕竟我们是未婚夫……”茶桥夕还是往常的样子,就好像我们从一张床上醒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愤怒之余我把床上柔软的东西都丢向他,实在没什么可以丢的东西我只好抱着膝盖掉眼泪。 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哭些什么,是因为和茶桥夕一张床上醒来?还是那颗死掉的心忽然一阵顿痛? 我当然明白昨晚什么限制级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可是还是好难过啊好想对他发脾气。因为我知道他会收纳我的悲伤眼泪。 “柒柒你不要哭啊,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的。那这样好了,我来对你负责要是你真的没人要了,我来娶你。”突然认真起来的茶桥夕让我很是不适应,那双桃花眼突然坚定起来竟然温和干净的似曾相识。我忽然就想起来三年前,有人白衫如画,用一枚戒指许我地老天荒。 我哭的更凶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的茶桥夕坐在床边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啊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噩梦,恐怖到要是这真的只是个梦就好了,恐怖到我非常希望有人抱着我安慰我。 “没什么。”我却这么回答茶桥夕。 茶桥夕盯了我几秒,突然就像我希望那样给了我一个拥抱,只一瞬间又分开,快的仿佛是个错觉。 “去吃饭吧。”说完他就去洗漱了,绝口不提刚才的事。 我没什么食欲,可是茶桥夕以他饿的要死的理由硬是拉我去了一家粥铺,并给我点了一大堆珍馐的“早餐”。 “你钱多的花不过来吗?我都说了我不饿。”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着,低头抿了一口早茶。 “我早上那么和你闹脾气你都不生气吗?” “嗯。”他放下茶杯拿过桂花糕。 “我这个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又任性又霸道,莫名其妙就发脾气,整日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像个疯子似的,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只顾自己。就是这样的我,凭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哪里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一口气说完这些无理取闹,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这个问题困扰我太久了,什么都没有的我,为什么可以得到他那么多的谦让包容。 我不配。 就像王子会怜悯灰姑娘,疼惜公主,却永远看不到女巫的眼泪。 对面的少年突然停住,他放下没有送到嘴的桂花糕,在盛夏清浅的晨光中抬头,容颜寂如落水桃花。 任谁见了都会心疼。 他的眼神那么清楚的告诉我其实他一直都不是看上去那么快乐。 我听见他说:“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我沉默。 相识以来彼此就是对方最熟悉的存在,说是知己也不为过。所以我有预感他将要说出那句话,会打翻我们一直努力维系的那碗象征平静的水。 他知晓我不会回答,于是并不看我继续笑着讲下去:“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我微微愣怔,假装不在意的摇头打着哈哈跃过这个话题:“你茶桥夕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女孩子?你可是要开后宫的男人啊。” “那倒是。”妖孽终于恢复正常,我按按舒了一口气。 可是心却闷的好像被放入了蒸锅。 我和茶桥夕睡了一张床的事在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被人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茶桥夕的粉丝后援团的妹子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决定一致对外,先把我宰了再继续争个你死我活。 于是走在大学校园里随处可听见如下议论。 “就那副鬼样子还敢称之为茶殿的未婚妻,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就是就是,听说她家就是个买雪糕的,哪来的资格站在茶殿身边。” 我和茶桥夕回来的时候一群女生正在义愤填膺讲这些话,我只是轻瞥了一眼就打算回宿舍,岂料这只妖孽竟死死拉着我不松开朝他们走去。 还未等我们开口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就插话进去:“你们茶殿真是厉害啊,占着人家冉颜柒还拥有这么多支持者,快比得上后宫漫的男主角了。” 要说还有哪个女生讨厌茶桥夕,也就只有梁菱大小姐了。 不是那种傲娇般的讨厌,是真的恨不得他死了的厌弃。 听到有人侮辱自家偶像那群女生连忙转头准备怼人,缺在触及梁菱美少女玫瑰花般的容颜一刻泄了气,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0 慌张张的跑走了。 那可是校董的女儿,她们怎么惹得起。 心情不是很好的小美女在后援团跑走之后注意到我们,目光落在茶桥夕拉着我的那只手上再一次气急败坏。 “冉颜柒你就是个傻子!”说完扭头跑了。 我和茶桥夕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这位惹不起的大小姐又发什么脾气。 整整一个上午我都泡在嫉妒仇视和某位大小姐莫名其妙的的怒气中,真是够艰难的。 室友璐璐在我旁边悄声嘀咕:“我早就说过茶殿对你有意思你偏不信,快和我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想理会这个猥琐的女人,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什么也没有啦。” 璐璐明显不满意我的敷衍:“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嘛,反正你是茶殿的正宫,而且校论坛上还有你们两人的那个照片呢,骗我,我又不傻。” “你说什么?”我发誓我真的没听懂她的意思。 “你不知道吗?就是今早的事啊,现在都飘红了。上面你和茶殿那叫一个般配啊,就是可惜,没有限制级照片……为小柒你干嘛去一会还有课呢?” 我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夺门而去,急切的心情只想知道这不过又是璐璐的一个玩笑,知道回到寝室打开电脑登录论坛才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所谓那个照片,不过就是晚上他背着我进房间以及早上拥抱我的那个瞬间。但是不得不说就是这样仅限于暧昧的姿势,这个发帖人却抓拍的犹如一场艳照门。 到底是谁这么过分,是哪个和我有仇的人吗? 给茶桥夕打电话的时候那家伙明显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一声“喂”彻底惹恼了我,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可倒好,悠闲的像是老人家一样。 “你给我起来看论坛,十分钟内把那篇贴删掉!” “什么贴啊?” 然后没有声音了,估计是去看帖了。 没有到十分钟的时间,茶妖孽的电话就打来了:“删掉了。整体不太清晰,但是效果不错,我最喜欢抱你那张。” “你!变态!”他居然还点评,简直像是在故意气我。 “说真的,你没发现下面的评论有多么羡慕嫉妒恨吗?”像是为了让我不和他发脾气转移我的注意力,他突然幽幽说了这样一句话。 “啊?”我当然跟不上他的话题跳跃速度。 那边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带着泠月般的凉薄:“呐冉颜柒,你看就算全世界都相信我喜欢你,你也依旧不相信。” 话落他就挂断了电话。 第8章 08 孤夏 「就算全世界把我弃之于不义也抵不过你的一句我不相信。」 这样的光景下学校是待不下去了,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算了。 说是收拾东西也不过就是拿了几本教材,再过两天就是暑假,该拿的早就被我打包回家了。 啊暑假,多么美好的词汇啊,阳光树荫和萌芽的爱情。可惜这些今年我都没可能拥有了,本来就要实习,这下顾浅凉又回来了,我只希望我可以活着回到大学校园。 可命运这东西就是爱开玩笑,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我风风火火拉开家门,却发现院里有一个我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他依旧干净纯白明媚如昨,就像岁月也无法摘取的花,在风中绽放笑颜。 他正和我妈聊的高兴,听到声音回头便看到了我,然后他笑了:“好久不见,颜颜。” 那笑容让我心蓦地绞了一下。 我没有动作没有表情没有语言盯了他半天才确定,他还是那个时候的顾浅凉,随即拎着包一言不发从他旁边略过走进屋里狠狠摔上门。 我听见他对我妈说:“颜颜好像不高兴,我去看看她。” 我听见他开门关门和走向我的脚步声,可是我依旧不打算理他,便继续趴在床上装死/尸。 “不打算解释吗?昨天在虹光相遇的事。”他料定我不会说,于是先发制人的问。 “看到你我害怕。”我不抬头看他,枕间发出翁里翁气的响声。 我听见他笑了,像极了照在耳畔的阳光。他说:“你怎么还和从前一个样子?” 听了这话我终于坐起来把枕头丢在他身上:“你什么意思,难道之前你以为我变了?” “如果没变,又怎么会和男生睡在一张床上?”他抱着枕头居高临下的反问我,声音是一成不变的温和。 真是伤人的温和。 他知道了,这不奇怪,可是他居然不信我。 他明明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少年,明明是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的少年,他怎么可以不信我? “你不信我?”我想那时我的眼睛里已经氤氲了迷雾。 “你要我怎么信你?” 你要我怎么信你。 午后刺目的阳光里,我的少年,我曾经深爱到死伤害过我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1 是如今还是傻傻在意着的少年,眉眼明朗声音清浅的问我,你要我怎么信你。 这么酷热的夏日,我的心却掉进了千年不化的寒冰深渊里。 “你给我滚!” 他就真的滚了,没有一丝犹豫不舍,一如当年嘛胜利者姿态滚出了我的视线。 滚到门口他停住脚步:“江暮雪也回来了,不去看他吗?” 回忆刹那间铺满时光,那个被我负了因为我而失去梦想的,初雪般清寂的少年啊。 江暮雪。 顾浅凉看着他的女孩站在门口默然盯着他,像个人偶般不说话不动作,精致的像个梦境。他多希望她向自己打个招呼啊,可是她与他擦肩而过进了屋摔了门。 真过分啊,从昨天的落荒而逃到今天的视而不见,他一直被她排除在视野之外,就像透明的路人甲。 明明他们曾是那么亲密的关系,是如同比翼连理般亲密的关系。 可他的女孩决绝到如此。 于是问她要一个明知理由的解释,却从没想过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的女孩他的颜颜在听到他说“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之后让他滚。 于是他就真的滚了,滚之前他告诉她江暮雪回来了的消息,也许只是为了报复她的移情别恋,也许只是无心,可是这真的不能怪他啊。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爱她。 顾浅凉一直深爱着冉颜柒,爱到完全丧失理智,所以顾浅凉不可以失去冉颜柒。 我先把头发扎成马尾,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连衣裙,打扮完毕整个人就像一个初中生。 在江暮雪的记忆里我就是这样的吧。 那个本该美好骄傲的奔跑在绿色球场的少年是因为我才落入尘埃的,那少年的美丽母亲是因为我的母亲才离开世界的,这是我是我们家永远还不了的债。 他会不会已经看到那个帖子了,他是不是也像顾浅凉那样不相信我呢? 他也会认为我不再是当初的小柒了吗? 我不知道。 推开房门那一刻门口啼哭不止就连妆容都花掉的少女闪了进来,她扑过来用力抱住我,也不说为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哭,好像谁欺负了她一样。 模糊之间我有种推测,却还是抱住怀里的女孩轻声问到:“微安,你怎么了?” 林微安松开时我差点跌坐在地上,我猜她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在抽噎上了,于是把她扶到床上。 说实话她这个样子真的很滑稽,但是我笑不出来。因为她毕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 “小柒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会害你的!”微安失魂落魄的扯住我的手语无伦次。 像是印证了我那模糊的推测,我居然毫不惊讶,只是平静的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真的如此啊。 我亲爱的微安,为了她只可远观的爱情,又一次背叛了我呢。 第9章 09 微夏 「太多的理由,太多的借口,为了爱情我已背叛了所有。」 茶桥夕发给我一张照片,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分析出相机型号和焦虑远近程度。结果让人意外,拍摄地点是对面天台,拍摄仪器是数码相机。 巧的是前些日子微安买了一台你好色彩,而昨天唯一知道我和茶桥夕在虹光而且没有回去,只有林微安。还有那个新建的ID账号,明明是微安某个朋友的邮箱地址。 起初茶妖孽说可能是微安的时候我直接反驳了他,我说微安没必要做这种事,她又不能从中得到什么。 我是那么用力的相信着她,哪怕曾经她对我对江暮雪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哪怕证据明显确凿的指向她,我还是相信微安已经不是那个为爱背叛一切的女孩了。 顾浅凉告诉我江暮雪回来了的时候,我心中那信任便摇摇欲坠,她真的有变成熟吗?她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为了爱情把我推下山崖吗? 真的没有想到啊。 “微安,我好失望。”我抬起头,白色的天花板布满斑驳,那盏小吊灯像一只看热闹的眼盯着我们。 “小柒你在说什么?”微安像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大眼睛水汪汪看着我。 知道她明白的我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对你很失望,林微安!” 她猛然站起来用比我高好几公分的身材俯视我,然后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终于笑出声来。 “呐微安,你要知道就算是把我抹黑的一文不值,江暮雪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他讨厌你,而且并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我了解她如同她了解我,所以我抓住她的弱点狠狠刺了一剑。我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怎么可能不反击。 我的话就像开关,话音一落面前还算正常的美人儿瞬间疯了,喊叫声尖锐的差点刺痛我的耳膜。 那样的微安让我有些心疼,可是我没办法原谅她。 “我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2 要去找暮雪哥,我要问清楚,我要去找暮雪哥。”微安神经质重复念叨,猛然夺过我桌上的发卡开始乱七八糟的打扮,最后竟然拉开我的衣柜拿出我的裙子套在自己身上。 她洗了脸把头发用发卡别住,也和我一样一如初中那时。 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坐在床上冷冷看着她折腾,只是在她冲出去的时候我也跟了出去。 我还是有些担心她,像个傻瓜一样。 微安发疯地敲江暮雪家新别墅的门的时候,我在和茶桥夕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似乎声音太过剧烈,听筒那头的变态问:“你那边地震了?” “什么地震,是微安在敲江暮雪家的门。”我回答。 “你傻了吗柒柒?林微安可是差点毁了你的名誉,你居然还理她!”我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茶妖孽那张脸如何惊讶而愤怒。 我看着微安终于用锲而不舍的精神敲开那扇门,无所谓道:“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一拨头发就知道我要说什么的茶桥夕当然不信我的说辞,但是他也没有戳破:“这可不像你啊柒柒,你不应该对她落井下石才对嘛。” “啊门开了。”我紧随微安走进奢华的大厅,好像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越紧张的时刻我反而越发的淡定起来,我猜这大概是一种精神障碍。 开门的是一位没见过的保姆,满眼茫然的打量我们:“你们找谁?” 微安才不管这些,她差点把年纪略大的保姆推倒,还好后面的我及时扶住。 保姆骂骂咧咧对扶起她的我抱怨:“这谁家小姑娘这么没功德心。”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不是没有公德心,她是已经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想到她心爱的少年身边,想问出那句卑微的话。 那句天下间没有人可以回答的话。 “暮雪哥你在吗?我知道你在楼上,你出来,我是微安!”她对着楼上歇斯底里的喊,我站在她身后和茶桥夕讨论新出的小说,好像全然不在乎乱七八糟的情况。 微安已经冲上了楼,我和保姆解释完身份就跟了上去,还没有走到楼上就听见房间里传出微安尖利的吼声。 连忙挂断电话冲进发出声音的房间,发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 被微安砸碎的东西在地上狼藉一片,在这乱七八糟中少女对记忆里雪般淡漠的少年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那么讨厌我!” “你很好,我也不讨厌你。我只是没办法喜欢你。”江暮雪还是像从前那样看也不看微安一眼,冷静的陈述事实。 微安拉住江暮雪的胳膊哀求:“那暮雪哥,你喜欢那种女孩子,我学好不好,好不好啊暮雪哥。” 那卑微的样子我见犹怜,谁看了都心疼。 “你还是不明白,我是说我不可能喜欢你,只要你是林微安就不可能。”真是狠心啊,一句话就将微安的所有希望都断送掉,但是这样也好,至少干脆利落。 但是微安承受不了这种说辞,她神经兮兮的摇着头呢喃道:“不会的,暮雪哥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 然后尖叫着转身逃开了。 “微安!” 我刚要去追手就被扯住了,回头看到江暮雪目光悠长的看着我,像极了那年盛夏的烟火。 “暮雪哥你快放开我,微安这样我不放心。”我一边说一边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江暮雪就笑了,一如当初离开时那凉薄的日光。然后他那么平静的对我说:“可是我跑开的时候,你似乎没有这么担心。” 第10章 10 江夏 「你永远不知咫尺天涯的距离,就像你永远不知道我曾爱过你。」 我尴尬的看着那个少年,总觉得他哪里变了,但也弄不清楚究竟哪里变了。 时光之后我们早没了了当初的热血情怀,也失去了弥足珍贵的纯真年代,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之为——长大。 多年之前的少年,长成了如今陌生的模样。 “哪里的话,我对大家都一样。” “听说你有女朋友了,恭喜你啊。”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怪异的气氛,只好干吧吧的说。 “嗯?你指哪个女朋友?”这么淡然的反问让我再一次觉得我认不出他,他似乎不想提这个问题,话题就转到了我的头上:“你最近怎么样?” 语气轻松缓和,像别后不久相逢的友人。 听他这种语气我的情绪也平静下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叹气:“就是那个样子,谈不上好坏。” “听顾浅凉说,你也有男朋友了?”语气像是试探又像是无意聊起。 我知道这个“男朋友”指的是茶桥夕,于是只好假装开心的微笑:“还好吧,茶桥夕他除了有一点妖孽变态之外都还好,他挺好的。” 这是实话,其实那家伙真的很不错的。 “哦,什么时候大家聚一聚,你把他带来我瞧瞧。”江暮雪说的漫不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3 经心,我却听的心惊胆战。 把那只妖孽放出来给他们看?还不如直接弄死我来的痛快呢。可是这话我不能和江暮雪说,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好。” “上午顾浅凉来过了,他现在还是单身。”停顿了几秒他忽然提到顾浅凉,这使我不禁讶然。 刚要脱口而出一句他现在单身关我什么事,转念又觉得不对,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大概还没有遇见喜欢的吧。” “是吗?还是说他还在等?”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就算是隔了光阴与海岸他依旧了解我们。 “等什么?” 我确实在故意装傻因为我不想提他,可是江暮雪并不明白我的意思。 “其实他也很可怜,明明等了那么久,到后来却还是没有在一起。”他语气很淡,好像老人谈论下一辈的悲欢。我分不清他说的是我还是顾浅凉,亦或大院所有人眼里我们本就该是一对。 我沉默在他的婉叹里。 还是我先打破寂静,我说:“不提他了,说说你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很好。其实大家也都一样吧,考考学位,交个男朋友女朋友。只不过我的女朋友换的频率比较高罢了。”我没想到他居然像个成年人一样回答,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见我默不作声,他又继续讲下去,有关他的留美生活。 美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混,没过多久他就习惯了那里的作息时间,生活习俗以及,那里的孤单。 到那里不到一年他的腿就好了,只是他不再喜欢四处闲逛,便整日的泡在图书馆里一本一本翻着。可每次看完才发觉都是曾经在国内和我们一起看过的,也许是潜意识里思念祖国,思念那些曾经。 开始交女朋友是高二那年,那个亚裔女孩儿喜欢梳双马尾穿lolita洋装,看日本动漫玩游戏。她不温柔也不漂亮,性格理智的不像女孩子,可是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那样的她,心里就有什么瞬间化了。 交往水到渠成,分手也云淡风轻。 那个女生坐在咖啡馆对他说:“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也一样喜欢我。可是你心中有一方天地就连我也进不去。” 她离开了,不哭也不闹。 然后他就开始频繁换女友,都是和她一样类型的女孩子,可他就是没有回头去找她。 有时候江暮雪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么多的红尘千丈,谁才能安抚他心中那一片荒凉。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红色的火星理冒出纯白的烟圈。那种颜色没有宁静与喧嚣,只有无边无际的寂寞。 我被烟草味呛得不行咳嗦出声,他才扭头看我把烟熄了。 “我忘了你讨厌烟味儿。”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关系,只是有些奇怪,从前的江暮雪也和我一样不喜欢这呛人的味道,可是现在却信手捏来。 他看出我的困惑,看着天花板说:“烟是个好东西,它既可以疗伤也可以安慰寂寞。” 原来在大洋彼岸他竟然如此寂寞,寂寞到唯有烟才能陪伴。 “你和你的那个初恋……还有机会吗?” 他突然就苦笑了一下:“其实她要是答应,我就会陪她走完余下半生。” 真好,江暮雪也有了喜欢到不行的女孩,真希望他能和那女孩继续走下去直到时光成灰烬。 我和江暮雪又聊了些有的没的,直到茶桥夕来短信说定位到了微安的所在地才起身去找她。 有道门口江暮雪忽然叫住我:“小柒。” “嗯?”我回头看他。 “你当初有没有,像动心那样喜欢过我?”来了,他到底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要怎么去回答?我的谎言他一眼就可以撕破,可是当年的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还要在他旧伤口上扎一刀吗? 他看着沉默的我似乎才明白什么,又似乎早已预料到。最终只是淡淡揭过这一页:“我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再见。” “再见。” 如果无法继续讲话那就说再见吧,那是一个很好的结束语。 第11章 11 歌夏 「不过是一首歌的时间,就能把错过变成昨天。」 那天我成功在酒吧找到独自灌啤酒的微安并把她领回家,回去的路上微安走走停停,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向我说对不起,就在我要用尽一生的耐心时候大院终于到了。 我舒了一口气刚要转身回屋,她又叫住我。 “那个,小柒,听说暮雪哥一周后就要回美国了,你说我们是不是……” 一刹那我以为我听错了,茫然看着月色下低头看鞋面不敢看我的少女。 然后我答应了,并且提议让茶桥夕做东。 说实话我真不太懂为什么微安那么喜欢江暮雪,也不明白江暮雪为什么那么讨厌微安。 算了反正这也不关我事,我只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4 要扮演一个送行的友人就好了。 只是现实不随我愿。 我死命扯着短的要命的粉色小洋裙狠狠剜了茶妖孽一眼,他回我一个悠闲而欠揍的微笑。 一会儿微安他们来了不一定会用什么眼神看我呢。 “都怪你非让我穿这个,你别忘了一会我们还要去兰汀岛!”我咬牙切齿小声呵斥他。 “没事的又不会走光,再说不是还有更衣室吗。你要是自己脱不下来,我帮你啊。”这只死妖孽贱兮兮笑着搂住我,还说着让我手痒痒想锤他的话。 “换个头,我没带衣服好吗?”所以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假装眼神能杀人的一直瞪他。 正巧此时微安踏进包厢,她刚要朝我打招呼就看到我身边的某妖孽,有些惊恐的把手放下鞠了一躬。 我:“……” 察觉气氛有些尴尬我连忙扯开话题:“暮雪哥和浅凉哥路上堵车,一会就到。” 正说着门被推开,我刚提到的两个人整整齐齐站在门口,我目光尴尬的不知往哪里放。 “大家都来了,对不起我们来晚了。”顾浅凉微笑着讲客气话,干净美好的就像当初我爱的样子。 茶桥夕总是第一个察觉我的情绪波动,他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拉住我抖动的手。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却让我安心下来。 茶桥夕他无论表面如何不靠谱,都会是我最强力的后盾。 他从来最懂我。 因为我同茶桥夕占了半张沙发,所以江暮雪只能和微安一起坐另一面的沙发,而顾浅凉则看也不看径直坐在我旁边。 此时我只能表面维持假笑背地里一个劲儿耸茶桥夕的手,这死妖孽被我耸烦了,才要死不死和顾浅凉他们摆摆手打个招呼。 “你们好,我是柒柒的男朋友,茶桥夕。” “我是颜颜的竹马,顾浅凉。”顾浅凉好脾气的点点头。 “江暮雪,小柒的发小。”江暮雪还是那一副傲然不理人的样子。 “林,林微安。”微安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声说。 这厢我还在琢磨微安为什么这么恐惧茶妖孽,那厢茶妖孽已经半眯着眼睛打量起他名义上的“情敌”了。 “你就是顾浅凉?我倒是听说过你。”眯着狐狸眼的茶桥夕莫名给人一种进攻的感觉,我偏头看他那双眼睛,突然就觉得这只妖孽还是很正经的嘛。 “那个,你们有什么想要唱的歌,我帮你们点。”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微安小心翼翼的打圆场。 我回过神也跟着点头:“对啊,呐妖孽,你要不要唱一首。” 茶桥夕摆摆手笑了:“我怕把鬼叫来。倒是听说这位顾浅凉曾经是市一中歌唱比赛冠军,不如你来?” 这招够狠,明知道我点了一堆不明所以的日文歌还要他去唱。 “我嗓子有些不舒服,就算了。”顾浅凉推脱,我看微安和江暮雪看好戏看的正欢也没有出言阻止坏他们兴致。 绝对不是想看顾浅凉下不来台。 果不其然茶桥夕下一句就不是那么客气了:“看来我毕竟是新认识的,这点面子也没有。” 这下顾浅凉没法收场了,大概他怎么也料不到会有人如此不要脸的把不相干的两件事放在一起讲,一时间有些震惊。 被大家行了许久注目礼顾浅凉终于笑了:“那我唱。” 唱?看他要怎么唱? 不急不缓走到前面开始调音,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想起那年的他。不熟悉的音乐声突然响起,屏幕前的少年清澈的声线泉水般跟着节奏流动。 他会日文?什么时候的事? 原来他也是变了的啊。 略带忧郁的曲调缓缓浮动在我的周围,字里行间我能接收到他略带决然的类似表白。 う “让我将言词献给你吧/将与我内心同样的忧郁寄托於文字里/要写得有得美妙才能传达给你呢/两把略带距离的伞子流下眼泪/无法听到你的声音/因为被雨声掩盖过去了/初次恋上了某个人/你亦一定察觉到了吧/将令人心痛欲裂的悲伤写成信件吧/让我将言词献给你吧/将与我内心同样的忧郁寄托於文字里/要写得有得美妙才能传达给你呢/靠难以言喻之类的藉口是无法逃避的/简直有如一名孤独的文学家/想要以我编织出的言辞/试着将心意传达给你……” 如此绝望,如此悲伤,不仅仅是歌词本身被演唱出来,就连背后的情感都在想要冲破词语的束缚压向我。 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早就在听个开头时夹着尾巴逃了,但可能是有这妖孽在吧,我居然一点都不想跑。 而且在对方唱完时候还跟着茶妖孽一起鼓了掌。 “不愧是冠军,果然好听。”茶桥夕这么夸他让他完全找不着北。 看着他似乎在困惑为什么对手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我特别想告诉他一个事实。 ——茶妖孽分明是拿他当艺人耍了。 看来坑死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5 人不偿命这一领域里,就算是天才如顾浅凉也比不过茶桥夕。 接下来就是微安霸着麦克不撒手,偶尔我和江暮雪唱几句,十几首歌下来差点忘记还要去兰汀岛的事情,低头一看表航班时间就快要到了。 我看了抬头对主宾江暮雪说:“我们赶飞机就先走了,帐已经结了你们慢慢玩。”然后拉过茶桥夕就走。 就这样不看着时间差点错过航班的前科下他也不忘调戏人:“既然你这么急着开始我们的蜜月之旅怎么不早说。” 如果不是赶时间我绝对给他一个拳头。 顾浅凉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看着粉色洋裙的少女牵着漂亮的好像假人的少年从他面前离开,他听见内心有什么轰然倒塌。 一片荒芜。 他的颜颜是很美好,但却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美好,所以他以为只要赶走江暮雪就好就没人看的见那些美好。 但是美好这东西并不杯能掩盖,于是走了江暮雪来了茶桥夕。 这个茶桥夕长得好看到不似真人,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几万块的定制款,全程宠溺着颜颜。最重要的是他能在颜颜一个目光之内看出她的灵魂。 知己般的默契。 这是这么多年他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想要输啊不想要把颜颜输掉啊。 想着也不顾这其实是江暮雪的践行会,直接冲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江暮雪和林微安,妆容精致的少女低着头不说话,冷淡如雪的少年看着灯光不说话。 许久,那个千山暮雪的少年,那个少女最最爱着的少年才说:“那我们回去吧。” “好。”林微安低着头应答。 她其实,是想个他单独待一会的,她也没有奢求别的啊。 林微安其实没什么错,她只是爱的卑微。 第12章 12 海夏 「那些痛的眼泪绽放一瞬的浪花,青春里的故事在时光里发芽。」 我晕飞机。 不是晕高不是晕车也不是晕机,就只是晕飞机。从前没坐过飞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毛病,所以完全没有准备。 我只能一边靠在茶桥夕肩头一边喃喃不止:“我要死了我一定是要死了怎么办啊我要死了……” “那你睡觉吧。”于是这只妖孽淡定地一边搂着我一边唱摇篮曲给我,声音走调的厉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突然喝了镇定剂一样很安心很安心,最后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还从来没谁让我这么安心过,不得不服这只妖孽啊。 我是被茶桥夕摇醒的,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我还在那里揉眼睛,嘴里嘟囔着还没睡醒你干嘛,被他一句话弄的彻底清醒。 “到站了还不下飞机,是要我抱你下飞机?” “去死!”我翻了个白眼站起来,发现腿又麻又虚根本站不稳,只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 茶桥夕只好无奈的扶着一瘸一拐的我走下飞机,索性他订的酒店距离机场并不算远,就算我们一致保持这样诡异的和谐的姿势向酒店慢腾腾挪也没关系。 可惜事实是我又有了新的问题。 “我饿了。”我停下扯住他的袖子故意惨兮兮的说。 可能是不常卖萌的原因吧,茶桥夕居然用惊恐的眼光看了我半天,像是想确定面前这个是不是真的我,最后叹了口气蹲下来。 我不解他的举动:“干嘛?” “你这个速度,我们可能会在吃饭前饿死。还是上来我背你吧。”这个妖孽,明明是担心我的腿还摆出我带累他的样子,还真是。 我乖乖爬上他的背。 有这么好的代步工具我要是不用不就成了傻子嘛。 趴在他的背上我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谁没有哪件事可以伤害我刺痛我,因为我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辽阔的肩膀为我抵御风霜。 为什么呢?明明最开始很害怕他很讨厌他的不是吗?明明就知道他那吊儿郎当的撩人笑颜不是我能消受的起的不是吗? 明明就知道凭自己是没办法配得上他的不是吗? 然而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享受他的宠溺以至于想要冲破束缚。 我可真是不知好歹。 于是鬼使神差的,我开口问他:“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可是我没有得到答复,茶桥夕只是一顿,又继续背着我前行,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话。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因为昏昏沉沉间我又睡着了。 茶桥夕背着这个少女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前行,他很是小心,因为现在他的背上是他的整个世界。 其实遇见她之前茶桥夕从来没有相信过爱情,更没有想过他会爱上谁。然而遇见她之后却如此顺理成章,就连什么时候爱上的他都记不清了。 也许是在每一次紧张情况时候,沉沦进她凉薄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6 眼中。 ——她的眼中,有一片海。 那句老土的话还是挺有哲理的,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背上的少女在问完那个让他内心偷偷欢喜不已的问题后好像睡着了,平稳均匀的呼吸像是一首无节奏的乐曲,碎发滑落在他的肩上,轻盈微痒。 她总是把头发束起来,总是穿到膝盖的裙子,总是一副天地最大她第二的样子,偶尔也会怂的要命。 说特别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他就是感觉她和旁的女生不一样。 而且尤其是看着她恐惧幸福的时候,他就特别想对她说:别怕,我给你的是真的幸福。 越是接近,就越想了解。 越是拥有,就越想占有。 冉颜柒之于茶桥夕,就是这般的存在。 回去的公车上两人都静默无比,林微安抱着手机低着头,江暮雪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致。 “暮雪哥,我就问一个问题。”终于,少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的侧脸问。 江暮雪转头给她眼神表示自己在听。 “那个时候明明是我和小柒一起向你搭话的,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你……”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回荡了无数遍,说出口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她说的事情江暮雪记得,那是他第一次来到爷爷奶奶住的大院。 六七岁的小男孩正是经历旺盛喜欢和别的小伙伴一起玩闹的时候,但是初来乍到的他一个小伙伴也不认识,而大院里的孩子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帮派,自持骄傲的他又拉不下脸和先和别人搭话,只能抱着深奥的书籍坐在门口看着他们。 这时候两个小女孩朝他而来,前面一个马尾的女孩豪气冲天的问他:“你就是江爷爷的孙子吧,要不要和我们玩?” 双马尾的女孩躲在单马尾女孩后面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他说好,于是三人行顺理成章的变成四/人/帮。 虽然先搭话的是冉颜柒,但是聪明如他自然猜出来是胆小的林微安想要认识他,才拜托冉颜柒来邀请他的。 那时候年纪小,哪有那么多喜欢啊爱的,不过他确实觉得等长大后顾浅凉和小柒结婚,他娶林微安是个不错的结局。 然而那是在他没有偶然瞧见某些画面的时候。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刚刚入秋的一个午后,他为了找科学老师需要的树叶标本来到大院偏僻的后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画面。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和穿着时尚的女人热情拥吻,午后的秋阳明晃晃映着男人的脸。 是他父亲,但是那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绝对不是他妈妈。 他捂住要尖叫的嘴躲在角落里偷偷等女人露出脸来,然后在他愤怒的期待下,女人缓缓侧过脸来。 是林微安的母亲。 他早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忘了之后要怎么面对那两个大人。 他只记得他想,他和林微安此生都不再可能了。 如果不是今天女孩问他,他都要让这回忆烂在土里了。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只是因为迁怒,和别的没关系,你就不要问了。”说完他就继续看窗外风景。 他只能这么说吧,不然难道要他说你妈和我爸有私情,所以我无法接受你,别逗了。 也只能算他和林微安都倒霉好了。 他说完这模棱两可的解释林微安也不再做声,周围安静到可怕。 他突然又想起自己在美国的初恋,内心莫名甜蜜又苦涩起来。 他的初恋说他的心里有一方上锁的天地,他自己又何尝不知,这次回来不仅仅是看望旧友,也是为了找到开锁的钥匙。 还好他找到了,看到大家都长大了他也安心了。 回去就找他的女孩复合吧,相信这一次她一定会答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如此狗血,上一辈的恩怨迁怒而已。而且江暮雪不再喜欢冉颜柒也是因为知道了她母亲的死因。严格来说江暮雪的心里亲情大于爱情。 客串导演的月里:江暮雪林微安你们两个的戏份杀青了,可以结算工资走人了。 江暮雪:哦,我在剧里受的伤算是工伤吗? 林微安:就这么结束了吗,可是导演,我还没有谈到恋爱呢。 今天的大风吓得月里瑟瑟发抖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月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不怕黑不怕雷不怕一个人就是怕大风。 第13章 13 寻夏 「一个人走了好久才猛然回头,却发现寻找的人一直都在身后。」 兰汀岛是秦皇岛附近一个不大出名专供旅行的小岛,可能是被人遗忘的时间太长,这里僻静的简直不像个旅行的岛。 临海酒店和飞机场是岛上唯一的现代化建筑,和路边的柳树相呼应出另一种城乡结合的美感。街道上来往的人放轻步伐,和着尘埃一起感受脱俗的宁静。有一条河从小城区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7 蜿蜒出来汇入大海。 一只蜻蜓从我眼前掠过,我看着它笔直的飞往城外,才转头看那个把我带到这世外桃源的妖孽。 他正拿着竹条编制风筝,宁静的光阴里他本就虚假的容颜更是美得不似凡物。 他也注意到误闯进房间的蜻蜓,随口问:“你喜欢蜻蜓?” “嗯。” 小的时候大院里蜻蜓随处可见,我觉得他们长得好看就淘气的去捕捉他们,却被我妈教育了。 “蜻蜓可是吃害虫的,你可不能这么祸害它们。” 于是我记住了这些漂亮的生物不可以伤害。 好像我记得这只妖孽也带我看过蜻蜓,看来我们喜欢的东西是相同的啊。 也许是我陷入回忆的时间太长了,茶桥夕停下手里的动作问我:“你没事吧?” 我不知道他要问的是哪方面,就点点头:“没事啊。” “那就好,我们一会可是要去海上放风筝的,你要是有事我就只能抱着你放风筝了。”他笑嘻嘻的凑过来在我面前低语,然后继续手上的活计。 我不动声色的向后撤,像往常那样说:“正经点。”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我耳根子没出息的红了。 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要不然我的心怎么突然间开始节奏加快呢。 风筝一会便在他手里出生了,居然是一只漂亮骄傲的蜻蜓,双翅绘满了不明所以色彩斑斓的几何图案。茶桥夕拿着它牵着我来到海边租了条船,架着小船很小资的荡在浅海放风筝。 大蜻蜓形单影只的飞在天海相依的蓝色里,看着莫名让人心疼。 于是我厚颜无耻的第十八次对茶桥夕提出要求:“也给我放一会风筝啊。” 茶桥夕第十八次嘲弄着回答:“可是风筝好像不太喜欢你。” 好吧我承认刚才在海滩让风筝起飞时候我没成功确实不是因为什么“海滩跑不起来”,而是我根本没放过风筝也不会放风筝。 可是我现在不会,我可以学啊,他不能剥夺我学习的机会吧。 就算不给把风筝我玩,也不能就让我这么呆呆看着你玩吧。 “我们能去远点吗?”最终我这么求道,因为我真心受不了放个风筝还摆姿势引得岸上的小姑娘阵阵尖叫。 这四处放电的妖孽把风筝慢慢收回来又缓缓放出去,很潇洒的回头一笑:“你确定我带着这样的路痴还能安全返回吗?” “你才路痴呢。”我生气的锤了他一下。 最终结果还是我们距离小岛越来越远,因为我说大不了下次有什么事我二话不说的帮他,这妖孽顿时喜笑颜开收回风筝,把船往更远的天边划去。 之前一直没机会看大海,却一直向往屠格涅夫笔下那片蔚蓝王国,今天一见果然这景象只如梦境。 沧海与苍穹不辨你我的镶嵌在一起,周围除去蓝色只剩我和茶桥夕,这份混沌初开的懵懂宁静怕是别的什么给不了的。 “好感动。”这是我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听完我的感叹茶桥夕竟然意外的没有调笑,只是安静的抛锚停船,然后和我一样看着周围不分天地的蓝。 他的反常把我吓一跳,赶紧蹲下在他眼前晃晃手:“你怎么了?” 未曾想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顺势就把我懒入怀里,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差点跌倒。这么近的距离下,我可以清楚听到他心脏的跳动声和绵长的呼吸声。 莫名其妙的,我差点落下泪来。本能的想要挣开,他却抱的更紧。 “别动,我就抱一会。” 字里行间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悲伤的让人无处可逃。 开什么玩笑,这妖孽怎么可能这么感性?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还是谁假扮的? 本来我完全可以挣开他只是虚虚搂着的手臂,再来一句闲话就草草揭过这件事,然后我们两个还是彼此最重要的好友。 可是我没有。 其实我都知道,我知道他的真心,也知道我的动心,但是我们真的不配啊。 他茶桥夕的恋人应该是家世优越貌美如花端庄典雅的千金淑女,不是我这种有些奇怪的普通少女。 可我不想要失去他。 我自私吧,明明知道不可能还要霸着他不许离开。但是啊一想到他离开然后会娶一个名门千金不再会对我百般照顾,我就受不了。 结果我还没动作,大海先躁动起来。单薄的小船在巨风大浪里左右摇晃瑟瑟发抖,我扯着船椽破口大骂:“你特么的怎么不看看天气预报啊!” 茶桥夕也不好受的苦着一张脸回我:“海上哪来的准确的天气预报啊?” 没错,我们两个倒霉催的遇上海潮了。看着浪花一个接一个扑向我们,好像恶海的妖魔张开大口想要吞噬我们,我绝望到像一盘准备好给他上供的菜,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啊我记得船上是配了一个救生圈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8 的,那就留给茶桥夕吧,反正我这条命于生理于心理都是他捡来的。而且他前途无量未来都在发光,我又不是什么可以改变世界的存在。 其实说了这么多借口,我只是不想失去他吧。 相比死亡的恐惧,我更恐惧他的死亡。 毕竟他是我最重要最重要最重要的存在嘛。 有人抱起我朝我身上套东西,被我推开,我看着面前焦急的漂亮容颜说:“留给你。” 茶桥夕抬起头惊愕的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我平静的回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然后他别过头去:“我绝不会让你死。” “可是我也不想你死啊。”我自私的再一次推开救生圈自私笑着。 大约是我这话说的太自私了,认识那么久他第一次和我发那么大的火。 “冉颜柒你听着,我们都不会死!我一定会救你!”茶桥夕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涨起很高的海浪,好像一堵高墙向我们坍塌下来,想要将我们砸进恐怖的深海。 来不及了,我心想。 都说人在濒死时会在脑海中播放自己的过去,我想我是体会到了,我短暂而兵荒马乱的一生再次涌向我的脑海,随之而来还有无数遗憾。 我来不及全部抓住,只抓住一个。 啊,茶桥夕还不知道我其实早就喜欢他呢,有些后悔呢。 于是在浪墙砸下来的前一秒我听见自己说:“呐,茶桥夕,如果我们没有死的话,就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就扣上题目啦,蜻蜓路过旧夏天里的蜻蜓就是这个。 在海边租船的话,没有航海经验的人不在当地渔民带领千万不要自己出海哦,否则就会像这两个作死的人一样被大海吃掉哦。 第14章 14 执夏 「是谁说清醒的人都是疯子,是谁说信爱的人都是傻子。」 我们当然都没死,从来倒霉的要死的我第一次幸运了一把。我醒来时候正躺在鱼群里,而不远处的礁石上某个妖孽美人正在那里cos睡美人,让人莫名感觉其实他是天道亲儿子吧。 看来这次我可能是沾了天道亲儿子的光。 “喂,死妖孽醒醒。”我艰难的从又腥又滑的鱼群里爬出来,摇晃着走到礁石前叫他。 茶桥夕迷迷糊糊的动了动,我暗暗舒了口气,幸好他还活着。 然后到附近叫人帮忙把他弄到医院去,期间我一直握着他的手,偶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柒……柒柒。” 以为他醒了,凑近一看他居然是在呓语。 我猜他是梦见我们被海浪卷走的场景,要我快逃吧。 突然想起海浪吞噬我们之前我那句玩笑般的承诺,随即嘲笑自己自作多情,那么大的浪他能听到才怪。 称作医院的大诊所主管大夫看到昏迷的茶妖孽心疼的不得了,这不禁让我怀疑这位年轻英俊的大夫的性取向。 没多久茶桥夕的手动了,他缓缓颤动睫翼,好像睡美人般幽幽转醒。 “你感觉怎么样?”没等我开口大夫就先扑上去殷切的问。 “谢谢您,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事要说,可以先请您出去一下吗?”不愧是情场高手茶桥夕,不动声色就把人支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用他刚醒的还带着迷蒙的凤眼盯着我,我下意识搓了搓手背感觉凉嗖嗖的。 “有话快说,我还要回去换衣服呢。”一身鱼腥味。 他继续盯着我,好像在玩赏一件古物珍宝,然后拉长音调笑着开口:“我好像听见某人说了什么?” 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说了什么?” “呐,茶桥夕,如果我们没有死,就在一起吧。”喵的,听见就听见吧,也不至于要学的这么像吧? 我觉得我死定了,只能低头一直看自己那双白色小高跟。 要怎么回答呢,是像之前那样打哈哈过去,还是给他们一个早就该给的交代?总不能永远这样不清不楚的吊着人家吧。 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或者我给他承诺,或者放他离开,没有第三个选项。 终于我站起来不看他,窘迫的说:“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就跑了。 头也不回的跑了。 冉颜柒你简直就是个懦夫! 把茶桥夕一个人丢在诊所里的行为简直差劲透顶,再三思量我还是决定回去诊所照顾他,于是拎起给他准备好的衣裳推开门。 门外,单薄的快要羽化升仙的少年倚着墙盯着天花板发呆,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两个人都吓一跳,他这才把流转的目光汇聚向我。 不适应他病弱的样子的我伸手要去扶,却被他推开,于是我只能错开门口位置看他拿起我准备的衣服走向洗手间。 “你回来啦。”一句话干巴巴硬邦邦。 等他换完衣服坐在沙发上看我,我才镇定下来。 他还是那样美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19 得勾魂夺魄,一件乡村格子衫硬是让他穿出了巴黎时装周的韵味。他尽量表现出平时的嬉皮笑脸好让我没有压力。 “柒柒,过来坐啊。”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这个动作一做完我们都怔住了,还是我咳了咳打破寂静:“以前不都是这样作吗?” 有一瞬间我觉得他好像僵硬了,我还没来得及细回想这是不是错觉手就被他扯住了。他的目光熠熠好像有星河溅落进去一样。 “柒柒,我……” 手扯的很松,我本来没想抽出来,只是象征性一挣,他却顺势松开了。这下我真的不得不说出那句话了,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个,妖孽,我其实,我其实一直都对你……” 然后电话响了,打破了积攒好的所有勇气。 该死的,我抓起手机没好气:“谁呀?” 那边声音平稳沉静温文尔雅,与话的内容完全不符:“颜颜,我是顾浅凉,你父母出事了。” 就像是平静午后突然响起沉闷的雷声,然后大雨倾盆而下浇的我心冰凉。我的大脑嗡嗡不听使唤:“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顾浅凉继续用这温和无情的语气揭开残忍的事实:“你父母的事被人知道了,他们用这个威胁你父母,要钱,七十万,不然就要和江叔叔说是你妈妈把江阿姨推出去挡刀子的。还有那个茶桥夕他……” 隔着一条海的距离他一定想象不到此时此刻我如何鲜血淋漓。 顾浅凉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只觉得世界犹如崩塌般毫无声音,心里构筑的所有美好梦境统统变成狼藉残墟,再也拼凑不成繁华剪影。 这世界这么大,大到空荡荡让人害怕,这夏阳这么热,热到我心里冷的结冰。 我真希望我是个什么都听不懂看不破的小白女,傻到听不出来顾浅凉的算计。 可我不是。 记得我喜欢的作者写过清醒的都是疯子,信爱的都是傻子这样的句子,我觉得她说的真对。 什么骗局都看不懂只是一味相信别人的当然是傻子,看透世间残忍一切又敏感的人当然容易疯掉。 我羡慕前者的生活,但是可惜我是后者。 有人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好像是想把全宇宙的温暖都倾注我的心田。我用力抓着这份温暖不想松开,因为我明白这个人,是我唯一想要依靠的堡垒。 “别怕柒柒,不管怎样我都在这里。” 我看着他那张祸水般的脸,竟然就在这节骨眼上笑出声来,笑够了我说:“我们回去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嘛。” 茶桥夕当然懂我,他只是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终究说实话了,其实她早就爱上茶桥夕了就是不敢承认,而茶桥夕那么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15章 15 绯夏 「火焰吞噬了半个城市的夏天,所有的故事不过散尽的云烟。」 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家里静的好像一座坟墓,母亲坐在沙发上哭,父亲紧紧搂着她想给自己的爱人安全感,也想给自己一丝安慰,安慰爱人不会平白无故离他而去。 我怕他们对我故意隐瞒,赶紧趁没被发现时没有声张的踏入弄堂,然后轻声呼唤到:“妈,你怎么了?” 我妈这才慌慌张张抬头抹了一把泪:“没事儿,你玩你的去。” 我爸也在旁边帮腔骗我:“你带同学先出去啊,我把你妈哄好再去招待你同学。” 事到如今他们还是拿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 可是很可惜我早就全部知道了啊。 我把包挂在墙上假装什么都不清楚的问:“顾浅凉呢?他让我回来的。” 这个名字一出屋子里的空气瞬间沉默,我感觉到一阵凉意,搓了搓手背又问:“顾浅凉没来吗?是他告诉我的。” 这下你们应该听懂了吧,我亲爱的爸妈。 我妈依旧试图挣扎一下,然而语气已经流露出些许不自然:“咱们家有什么事关到浅凉那去了?” 我特别想说就是关到顾浅凉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特别想告诉他们不要自己兜着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们了,特别想表明自己“就算你们杀人了你们也是我爸妈”的护短心态,可是为什么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看来有些话还是说开了比较好,这样彼此也不会有无聊的退路。 “爸,妈,你们不用装了,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顾浅凉还是从我这里知道的。” “小柒你在说什么啊?”我妈这架势是打算死不说到底了,看来我还要交代下全面的事情经过。 迎着两双佯装不解其实讶然的目光,我把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大体解释一遍。当然是省略了那些青春里阴暗的秘密和顾浅凉缺的那些大德。 我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收获父母那边的真相,身后被暂时遗忘的妖孽突然插了一句:“所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0 以呢,那个顾浅凉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哦,他说把事捅出来的不是他,那人还要七十万。”我轻描淡写的回头看茶桥夕。 “你信吗?”茶桥夕读懂我眼里的情绪顺着我问下去。 “当然不信了,恐怕是他要七十万吧。也不知道他要这么多钱要干什么坏事?” “你真的认为顾浅凉是想要钱?”显然茶桥夕就是茶桥夕,绝对不可能被我三言两语打发掉。 对不起茶桥夕,这一次我还是要欺骗你。于是点头反问:“不然他还想干嘛?” “冉颜柒你……”他突然就像是被点了火般想要吼我,但是顾忌我爸妈没好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称呼我冉颜柒,我需不需要纪念一下啊?我苦中作乐的看着面前精致夺目让天地都失了色的妖孽想到。 “你跟我来!”他在我爸妈的惊诧目光里拉住我胳膊把我带出家门,第一次恶狠狠的看着我,语气却突然平静下来,“说吧,那个顾浅凉到底怎么回事?” 也许是被他少有的一本正经吓到了,我居然有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顿了顿我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该从哪里开口。 “顾浅凉他,大概有精神病。” 准确的说是她的母亲有精神病,所以他才会努力变得优秀,他怕被人看不起。也是幸好天才基因和疯子基因很大程度上是伴生的,他的努力终究有了结果。 小时候的我们哪里知道这些,也没有见过他母亲发疯,只觉得他妈妈好奇怪,不为他洗衣服也不给他做好吃的,只是安静坐在那里看着天空,好像在渴望飞翔似的。 后来有一次那个女人竟然抱着才只有七岁的顾浅凉往电业大厦的天台上爬,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孩子,就连大院里的年轻女人都被吓哭了,顾叔叔也慌的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我爸最后用绳子把她捆起来,才救了小顾浅凉一命。 想起那天我就心有余悸,那个疯狂的女人指着七岁的孩子哭着说:“妈妈只有你了,和妈妈一起飞吧,这样我们就自由了。”那个七岁的小孩子也是哭个不停,可怜又冷漠的说:“可是妈妈,我不想死。” 后来在网上偶然看过精神方面的文章,才知道原来精神病也是可以遗传的。 现在的情况可能就是他大脑内沉睡的疯狂脑细胞苏醒了,他现在已经进化成了真正的疯子,谁都不能阻止他了。 “我猜可能是那天聚会时候我刺激到他了,既然如此我去找他就好了。”我把这个办法和茶桥夕一说,立刻就被否决了。 “然后你就把自己送给他?冉颜柒你能不能把自己当回事!”气急败坏的妖孽深吸一口气表示不想和我吵架,压抑火气说:“这事交给我,你就在家等我回来,要知道这座城市就没有茶家人做不到的事儿。” 我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话说的好霸道总裁啊。” “所以身为本霸道总裁的女人,你就好好躲在我身后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他的手,在他略微错愕的目光里轻巧踮起脚尖,像浪漫偶像剧里那样轻轻地,在他脸颊印了一个唇印,淡淡的唇彩犹如一朵含羞带怯的花。 “祝你凯旋归来,我的骑士。”我说。 “得令,我的公主。”他说。 然后他离开了,背影骄傲挺直。 只要有他在我不怕任何的灾难,因为他就是我的故乡心安。 爸妈看到我回来也不说话,可能是打算死磕到底自己扛,我也没继续问,反正我相信我的骑士会为我打倒顾魔王。 等了半个小时他还没回来,我就心大的睡着了,然后被莫名的腐臭的焦味儿呛醒。 是不是我爸吸烟点燃了什么东西,这么想着我慌张推开房门。 伴着温冷空寂的一地皎月和不知昼夜的寒蝉凄切,天边的殷红迅速蔓延,带着毁灭一切的炙热侵略着如梦黄昏。 着火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诅咒顾浅凉家,毕竟顾叔叔是无辜的,可是这个方向这个气味这个颜色,还有此起彼伏的“着火啦救火啊”呼喊,我确定就是顾浅凉家着火了无疑。 抱着仅剩的良知我也跟着大喊一声:“着火啦!”以免因为顾浅凉那个倒霉催的牵连无辜。 等等,茶桥夕也还在顾家呢,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和这火有牵连?我打了个冷颤拼命往外冲去,一边骂骂咧咧他不和我商量。 如果茶桥夕出了什么事,如果冉颜柒失去了茶桥夕,如果…… 我宁可我死,也不要他出事。 我迟了一步。 当我看着警察把茶桥夕拷上然后押进车里那一刻,当那个警察说我不是主谋也别想着为他顶罪的那一刻,我失去了对世界一切感觉。 原来就算你快过了时间,你也没可能超过命运。 我感觉我的人生不会有比这一刻更慌乱更糟糕的时候了,我真的就像一个大脑有问题的疯子一样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在我眼里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1 世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辆警车,和车里漂亮的犹如神明之子的少年。 他在笑,可是怎么也遮不住眼底埋藏的悲伤,就像一枚时光凝固的琥珀,里面的虫挣扎不动终究被岁月遗忘。 那是我用力呼喊也换不回来的悲哀。 然后世界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第16章 16 旧夏 「世界上所有海枯石烂的誓言,都抵不过一场沧海桑田。」 苍白,苍白,还是苍白。 唯有苍白背景的梦境中,那少年依旧美的不似凡人的模样。他伸出手对着我笑:“柒柒,你愿意和我看一辈子蜻蜓吗?” 我也专注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跟着他笑,把手递给他。 然后那句“我愿意”被卡在喉咙里。 面前的少年化作雾气蓦然消散开来,就在我的面前,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他的手的那一刻。 “茶桥夕?茶桥夕!” 我挣扎着想要追上那团烟雾,却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猛然用力坐了起来才发现我其实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守在我身畔的是憔悴却依然强颜欢笑的父母,我妈张口问:“小柒你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想见茶桥夕。 我想要告诉他我做了超级可怕的噩梦,梦到他居然被压上了警车,我想给他顶罪却没有用,我都快吓死了。 不行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慌慌张张拿过手机拨了过去,却半天都没人接听,我气得只好给他家座机打过去。 “喂,请问……”接电话的大概是他那个异母大哥,我不等对方把客套语讲完就焦急打断。 “请问茶桥夕在吗?” “……”对方沉默良久,才夹带着冷气道,“你就是冉颜柒吧?你不知道吗,我的弟弟因为你被警察带走了。” “什……” “你不是亲眼看到的吗?”说到这里对方话里的恶意怒气再也无法掩饰,“小夕他为了你去威胁一个精神病,点了人家的房子,幸好没有死人,不然我绝对会让你为小夕赔命。” “哦对了,听说你还是很良心想替小夕顶罪的,可是你怎么还不在监狱里?”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仿佛天地间只剩我一人,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就连手机从掌心脱落都感觉不到。 母亲抱着我哭喊着对不起,泪水一个劲打湿我的衣服,明明本该是时间最温暖的怀抱,我却止不住的寒颤。 这个夏天好冷啊。 我一直摇着头,然后尝试回抱住这个懦弱我却依旧深爱的女人,这一刻我觉得我学会了什么。 原谅,等待,深爱,以及安静长大。 我一定会去见茶桥夕,一定会等待他从那里出来,就算没有希望就算用尽一生我都会等待。 不因为亏欠也不因为赎罪,只因为不辜负我的深爱。 那天的火烧的这个夏天都被殃及的不成模样,还好火势被及时止住,只有顾家的房子被烧成一个空架子。 人去房空。 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顾家搬到哪里去了,他们的消息和记忆渐渐淡出我们的生活。只是偶尔在闲谈之间才能听到那个精神病母子的零星片语。 我妈拎着帮我整理好的皮箱在屋外叫我,我关掉和江暮雪的越洋视频叹了口气。 原来已经是秋天了啊。 明天就开学了,真是好想笑,只是一个季节的变迁,怎么就那么多事情都面目全非了呢? 江暮雪居然光速向他的初恋求婚然后抱得美人归了,看了他们般配的不行的结婚照,简直要羡慕死人。 微安也终于死心,开始接受一些追求者的示好,只是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带她走出来。 青春和爱情已经死亡,但是生活依旧要继续。 我把头发盘成精致的花苞,换上新买的裙子,打扮的像是要约会般出门。我妈从身后叫住我,把一个饭盒交到我手里。 “给他带去。”说完她就背过头,我知道她又哭了。 我应了一声还是没告诉她监狱是不让送东西的,出门随手拦了一辆车向监狱前进。 在车上时候我开始整理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当我走进探视处那一刻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玻璃那一头的少年仿佛距离我有光年之远,我努力压抑住想要碰触他消瘦下去的脸的冲动拿起电话。 那端的少年没心没肺:“不要每次来都哭啊,你这样我会觉得我活不了几天了啊。” “活你个头,不要说这些话。”我破泣为笑。 “讲真我爹已经安排好了,明年六月份我就自由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啊。”茶桥夕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我知道他只是为了安我的心。 我不想白白浪费他的苦心:“嗯,不论如何我还是那句话。” 那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2 句说了不下百次的誓约。 ——我等你,不论你出不出的来。 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笑,有些东西不需要说明。 回家的时候我在学校门口下了车,看着这条被碧翠的树枝搭建成的幽径,我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下去。 这条路我和茶妖孽不知道打闹过多少次。 前方有几个秋千,我曾经不止一次和茶桥夕比谁荡的高,但是每次都输给他。 秋千前面有一个小花坛,用木篱笆围作围栏,一到盛夏晚上就会有蜻蜓在上面停驻。蜻蜓飞舞和别的什么都不大相同,它们会极速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残影,但是我就是感觉它好看。 那种好看不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我还记得茶桥夕总是捉那些红蜻蜓来,放在手心欣赏一会儿便又放生,有时我也跟着看,看这美丽的生物为何如此吸引人。 它煽动薄翼就能路过我的童年我的青春我的梦境。 我走过去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仿佛又看到那时茶桥夕赢过我时欠扁又灿若繁花的笑靥。 原来我走了那么久,也不过是从这个路口走到那个路口。 可是这一路却丢了许些执念又捡到另一些温柔。 原来这世上再多海誓山盟的誓言,最终也抵不过一场沧海桑田。 可是我要怎么忘记呢?忘记那年路过我世界的绝无仅有的红蜻蜓,和被遗忘在时光深处的旧夏天。 第17章 番外1 茶夏 「夕阳渐西茶却凉,断桥未断月已白。」 zero 我只是想要感谢时光,让我遇到了这世上独一无二挚爱的你。 one 茶桥夕本来并不叫茶桥夕,他本名叫白桥夕。 母亲是杭州断桥人家的绣女,有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小桥流水式的温婉。因为他生在傍晚,余晖撒在断桥之上美若惊梦,于是他有了一个颇有古典蕴意的名字,桥夕。 母亲姓白,和传说中的白娘子只差一个字,叫做白素月。 他从小就没见过父亲,每当同龄孩子娇声娇气地叫“爸爸”的时候,他总是问:“妈妈,我爸爸呢?”母亲也不回答也不搪塞,就只是沉默。然后他就没办法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母亲非常脆弱,一碰就碎的那种。 再大一点有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小野种,说他母亲是贱/人小三。年纪小不知轻重的他抄起砖头拍在那个长舌妇的脑袋上,世界安静了。 那是记忆中母亲第一次也唯一一次打他,竹条狠狠抽在他身上,刻下道道血痕,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愣是一个泪珠都没掉。 反倒是打他的母亲哭的凄惨:“你这不孝子,别人说几句又不会怎样?我不是说过吗,要忍耐要待人宽容啊。” 打着打着女人突然越哭越惨,好像要把血都哭出来。她拥住他,轻柔小心的仿佛拥进了一个世界。 “桥夕,妈妈只有你了,妈妈不能失去你啊。” 他不顾疼痛紧紧抱住很羸弱却强大的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女人,一遍又一遍重复:“我不会离开你的,妈妈。” 像是在安慰女人,又像是在给自己下承诺。 two 其实他知道终究有一天母亲会离开,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来的这样快。 那个穿着高档与他们家格格不入的女人在母亲面前踱来踱去,表情轻蔑像是在看笑话。母亲不做声,甚至都没抬头看她一眼,只是紧紧搂着他。 两个女人彼此都那么瞧不起对方。 “白素月,你这贱人居然这么命大,掉落山崖都还没死,还有了孩子。”女人对母亲说话,目光却是在看他。 “这孩子姓白,和他没关系。”母亲终于去看女人,搂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 “是吗?可是我怎么越看越觉得像他呢?你说他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把财产都留给小寒吗?”女人蹲下身来想碰碰小孩子漂亮的脸,却被母亲打开那只手。 母亲这个词非常伟大,伟大在于她从来都会用尽自己的所有守护孩子,哪怕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他柔弱的绣女母亲说:“肮脏的东西,别碰我的孩子。” “我才不碰死人。”女人高傲的站起来勾了勾手指,一群人就蜂拥而上拉扯母亲。彼时他年幼,只能被那群大男人狠狠揍一顿却还是保护不了自己的母亲。 “桥夕你快走,快走啊!”女人在那群野兽般的男人围攻之下,只记得唤他离开,可是他怎么能离开。 “你们放开我妈,放开我妈!”他嚎叫着又踢又打,可是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他太弱小,他救不了她。 一个男人于心不忍:“大人处理掉,小孩子就算了吧。”结果那女人一个耳光就轮了过去。 “我拿钱你办事,哪里轮得到你说话了?不处理这个小杂/种我儿子怎么办?” 这样残忍至极也不过是一片慈母之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3 心,只是过于自私过于偏激罢了。 桥夕是知道的,她死定了可是他可以活下来,但是可惜他不能逃。他们可是只有彼此啊。 撕咬殴打,少年像败犬那样拼劲性命,可是还是没能从邪恶中救她出来。最终他只能看着母亲奄奄一息的目光在说:桥夕,快逃。 但是他不要离开她,死都不要。 “桥夕,妈妈爱你。” 然后她没了呼吸,就在他面前。 theer 她死了,可是他活了下来。 父亲这个人终于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从那个杀掉母亲的女人手里救出了他。他说桥夕,你叫桥夕? 桥夕乖巧点点头。 这个漂亮的不真实的男人就抱着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呜咽不止。他犹豫了几分搂住男人的脖子,像个大人一样说:“别哭了,妈妈走了,可我们还在。”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的,生活无理残酷可还是需要继续。 这是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教给他的,现在由他教给陌生的父亲。 他离开了风景如画的断桥残雪,住进了金雕玉砌的北方别墅。 有了一个父亲,多了一个哥哥。 改了名字,他还叫做桥夕,却被冠上一个陌生的姓氏,茶。也知道了父亲和母亲是在最好的年华相遇在断桥夕阳如画的时节,却被那个女人用谎言拆散,母亲被骗到山上却没有遇见要等的父亲,只遇见了一群杀人犯,慌慌张张的母亲跌落山涧,被好心人所救,又发现怀了他,于是就在深巷继续了曾经的生活养着他。 而那个女人本来就是借着想要自己的孩子谋夺茶家的财产,听说了父亲有自己的孩子焉能放过自己? 但是现在他要忍耐,他还要叫那个杀了他母亲的女人“妈妈”。 他叫了,却看到那个女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慌,他内心在笑,叫住那个女人的儿子:“哥哥,妈妈是不是讨厌我啊?” 叫做茶临寒的温和美好少年回答:“妈妈只是不习惯多了一个孩子,来哥哥带你去玩。” 他把手递给茶临寒,乖巧无比。 “好。” 从此,这世上没有断桥人家的白桥夕,只有茶氏的二少爷,茶桥夕。 four 在茶家他过的心惊胆战,幸好那个女人死的早。 邻居家的疯藏獒拼命撵她的时候,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救命啊,救命啊。”女人尖叫着逃跑,桥夕就在角落咯咯地笑,像是看喜剧片。 疯狗和狼一样撕咬猎物从脖颈开始,所以当女人倒在全无一人的院子里时就已经宣告死亡。 他站在摄像头死角,从后窗跳出去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然后和自己的小伙伴说只是上厕所了。今天是国际峰会这一片富人区可是没人在家。放出邻居家的疯狗也不过是不小心弄坏了笼子。至于混合香水的兴奋剂,那可是那个女人自己喷上去的,摄像头可不会撒谎啊。 虽然其实,是他换掉了香水。 这是一场意外,警察说完就草草结案。 茶临寒哭的都没有茶桥夕凶,没有人怀疑他,他真是太开心了,眼泪都是甜的。 他不是茶氏的少爷吗?他就要学习茶家人的狠毒。 five 遇见冉颜柒那天,茶桥夕在架空父亲国内的最后一笔财产。 那个废弃的钢材场里他和黑帮巨头在商量给对他一直好的不行的哥哥留点什么。彼时的他已经有了商人的世故圆滑,茶氏暗地里本就不干净,加上他手段狠毒口若灿华,道上的人倒是都买他的账于是巨头点头了。 就在这时外边哐啷一声,所有人都警觉的往外冲。他走在最后,等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少女我见犹怜的说:“我把妈妈送给我的手链丢在这附近了,叔叔你看到了吗?” “是什么样子的手链?”愚蠢的男人相信了这样的说辞,但是他可没有忽略那少女眼底划过的狡黠。 还有某一种深邃的淡然。 好像全然不怕拆穿,或者说不怕死亡。 这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 “是这个吗?”他突然就想要知道这个故事,想要逗弄这个大胆的少女,于是引诱般问道。 然而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被引诱的不只是大胆而有故事的少女,还有无聊而深邃的少年。 six 什么时候爱上冉颜柒的?早就忘记了,就像冉颜柒也不清楚自己何时爱上他一样。 仿佛就是习惯,是水到渠成。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天空都会澄澈,蜻蜓会划过好看的弧线,他会懒得计较商场风云勾心斗角,懒得害人。 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只是想到她就突然安静下来罢了。 她有伤痕她不够好他都知道,可是爱了就是爱了。 那个叫顾浅凉的男生,那个叫林微安的女生,那个叫江暮雪的男生,那些属于柒柒冰凉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4 残酷的青春,他通通没有参与过,所以当那些人归来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帮助自己爱的少女。 他带她去兰汀岛,海浪倾塌的瞬间他紧紧抱住了她,像抱住所有的世界。 冉颜柒不可以死,她绝对不可以死。 幸好他们都很幸运,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明明都要在一起了,就差一步,只差一步。 他清楚一旦他把罪承担下来就再也无法回头,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看她被害的家破人亡。 他坐在警车里离开时,是知道她在身后奔跑的,那是相识那么久,第一次见到她如此慌乱,像是没有了思想只记得追赶他的人偶。 不敢回头,只怕织就一生劫难。 seven 监狱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父亲和哥哥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只等找个机会把他弄出去。只是没有他在,柒柒一个人能行吗? 每次来冉颜柒都会拼命忍住泪水又忍不住,茶桥夕心就会碎。 他告诉她他一定能出去,可她还是哭,然后说:“我还是那句话。” ——我等你,不论你出不出的来。 有关等待的故事都会是美好的,不是吗? 他会出去。 不管岁月如何冰凉,最终都会变得静好。 第18章 番外2 菱夏 zore 「玫瑰花再高傲再完美花瓣终会凋零破碎。」 one 梁菱与茶临寒相识,是在她才念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就算是高干子弟成堆的第一小学,梁菱也是名副其实的公主殿下。富有的家境,精致的外表,甜美的声线,天才的头脑,这些成就了她梁大小姐顺风顺水的过去。 直到老师领着一个眉目如画的小男孩向大家介绍:“这是新转来的茶临寒同学,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哦。”她的公主之梦就开始逐步破裂。 转来第一天她的小跟班们便都跑去和他搭话,然后回来就向她安利茶同学有多么温和多么优雅什么都知道好厉害梁菱你不去认识他吗;然后体育课上他打破了她留下的记录;音乐课她被要求演唱歌曲,老师问谁会钢琴啊他举了手,虽说配合还不错但是听下边同学都在夸奖对方她还是不服气。 最后月考她被对方压制成了第二名。 有史以来她第一次码第二名。 被不知真相的母亲数落一通,小公主一气之下拿了钱跑出家门,却站在车水马龙的世界里不知何去何从。 发现她的人正是害她流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原本她并不想理对方,但是看在他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她还是吃了人家请的饭,嗯绝对不是他饿的没有法子了。 反正他本就是这事件的源头不是嘛? 饭后茶临寒很绅士的问她之后的去处,鬼使神差的她就和这样一个不大熟悉的男生回了家,这在后来的她的思维里是个不可理解之事。可是九岁的小姑娘嘛,情丝生长的懵懵懂懂,喜欢上一个人的缘由太过简单。 可能是初春的第一朵花,可能是完美的成绩单,也可能只是一顿饭。 茶临寒对她也是关照特别。 常常帮她带早餐拿书包,一下课便坐在她身畔聊一些和现实无关的高深玩意儿,把家里偶然得到的奇珍异物拿出来哄她高兴,为了给她找一盒绝版唱片煞费苦心。 就连老师们都有意无意把他们凑在一块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毕竟上层社会一直还保留了定娃娃亲和联姻之类的陋习。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会这样吵闹着挽手走进婚姻殿堂,便是连她自己也是如此幻想。 然幻想终是幻想假象终是假象,纵然怡人也无法代替残忍荒诞的真相。 two 她自然知晓茶桥夕的存在,那个只比她小一岁的漂亮少年总是安静乖巧的听着茶临寒与她互怼嬉笑,然后微笑软糯的唤茶临寒:“哥哥。” 那时候她还是蛮喜欢这个孩子的。 知道初中某个暑假,在茶临寒的书房享受空调的她无意间没压制住好奇心,翻开了茶临寒遗忘在书桌上的日记本。 不要说她没有道德自作自受,那时她和茶临寒已经是恋人了,她曾为对方展示过自己深埋珍藏内心世界的一切,高高在上的玫瑰花可不会单方面付出。 而且不知为何那段时间里她总觉不安,好像坐在身边的少年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恋爱中的少女患得患失,翻开了束缚一生的阴霾。 x年x月x日 星期x 晴 今天又看到有人和小夕表白,明明小夕都拒绝了她可是她还不放手。好生气啊,好想砍了那女人的双手啊,最好是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去喂鱼。我的小夕那么美好,哪里是她配碰触的呢。她最好祈祷不要被我知道班级。 x年x月x日 星期x 晴 今天小夕上台表演,我作为家长和一群大人坐在下面看。小夕穿着xx牌子定制的小礼服,黑色礼服映衬小夕白色的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5 皮肤看上去好像珍珠,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闭着眼温柔握着手上的提琴,真希望我是那把提琴。 x年x月x日 星期x 阴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我同父亲一起去看望母亲。回来的路上父亲问我恨不恨小夕,我说反正那女人也只是拿我当夺取财产的工具,小夕不杀她我迟早也会动手的吧。父亲看着我,眼神是深深的无奈和怀疑。其实我真的想说父亲你放心我爱小夕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害他。可是不行,这是我唯一不能说的,只能埋在淤泥里的心事。 …… “啪”的一声,日记本从手心脱落掉在地上,好像也唤醒了这么多年的倾慕之心和公主之梦。与此同时心脏大脑和胃开始同步旋转,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翻江倒海恶心的想吐。 快点,快点离开这个疯狂的变态的乌七八糟的地方! 用尽平生速度像楼下冲去,狭路撞到了上楼的茶临寒,于是她想也不想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变态,你真让我恶心!” 茶临寒居然不怒反笑,然后彬彬有礼的向她鞠躬致歉:“欺骗了你这么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请不要怪小夕,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欺骗她的理由吗?所以她的青春就白白错付吗? 原谅她在此前的人生里都是被宠爱的天之骄女,所以全然不理解怎会有人渣如此,教养良好的她只能重复着骂变态,然后逃也似的离开那个鬼地方。 作为一朵温室养大的玫瑰花,她是真真不能理解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怪物。 three 其实倒也不是讨厌同性/恋,甚至她都可以理解兄弟□□行为,只要是真正的爱情都值得尊重。 但这份尊重并不包括以爱之名践踏他人的爱情,更不包括为了爱情放弃杀母之仇。 单纯如梁菱大小姐的教养里从来都是父母之位不可动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管剩下那些情感有多么撼天动地,也无法超越父母的地位。 可是你看她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那怪物居然利用自己的感情来掩饰他对于他弟弟那些难堪的欲/望,这个弟弟还是个曾在孩童时杀了他的母亲的小怪物。 这一家子都是怪物! 从那时起她就对于这两个怪物百般厌恶,每每看到那两张精致的皮囊她都恨不得亲手剥下来,让这层皮下的变态丑陋的骨血暴露在天下人的眼光下。 但是傲慢而纯粹不屑说谎的玫瑰花怎么斗得过欺骗成性的深渊恶魔? 所有人都认为和茶临寒分手是她娇蛮任性的结果,包括它那些“友人”们。 她也不去辩解,不信她的人不值得她如辩解。 梁菱从来都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人缘当然不会好,所以所有人都站在茶临寒那边也是人之常情。渐渐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慢慢消失,欺凌倒是没谁敢,可孤立倒是潜移默化。 但是她不在乎。 在梁大小姐眼中看不透茶家人变态本质的皆为凡人,身为天才不屑与之为敌。 全然忘记当初沦陷入茶大公子温柔圈套的究竟是谁。 如果可能她希望这辈子不要再同这怪物一家有什么牵扯,可命运大概最喜闹剧,从小学到大学她就未曾脱离和怪物同校的魔咒。 这便算了,她唯一看上眼的后辈居然也同她一样陷落。 four 她很看好冉颜柒。 不骄不躁不争不抢,也不会任人欺凌,虽说偶尔不靠谱但也总会用自己的想法弥补过失。缺点很明显但这样也更显真实。 不出意外这孩子就是继她之后的学生会接班人。 可是这样一个她看好的苗子,偏偏就和茶桥夕那个小怪物走的很近。 她很为对方着急,但是她没看出那个八岁杀人的小怪物到底是何居心,更没有立场去劝解对方,毕竟她只是个前辈而不是长辈。 她用尽最大努力去告诫那小怪物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冉颜柒是她罩着的,奈何拼情商她被小怪物虐菜,无论如何都组织不了自家后辈被温水煮青蛙攻略。 茶家的人都是毒/药,看着精致无害却万万沾惹不得。万般无奈下她这么对后辈说。 冉颜柒不傻,她当然懂这些道理。可道理虽懂,她还是会被五彩斑斓的毒/药蛊惑而去吸食。 梁菱没有办法,冉颜柒亦没有办法,甚至连毒/药自己都没有办法。 无由无解是为情。 她现在只希望那小怪物也坠入情网和她后辈抵死纠缠,这样冉颜柒才不会步她的后尘。 five 茶桥夕被捕那天她还在学校处理学生会的公务。 先打来的是后辈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喑哑到不成人声,一听就是哭了好久。冉颜柒的慌乱悲哀通过音流传入她的心底,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于是她答应帮忙把小怪物弄出来,尽管她觉得那小怪物早就该进去了。 不过她当真没有想到动情后的小怪物居然会是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6 为对方牺牲一切的类型,但隐约间想起茶临寒又觉得合该如此。 茶临寒对茶桥夕不也是这样倾尽一切宁负天下吗。 怪物动情皆是如此疯狂惨烈,只是她不是那个人罢了。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明明茶桥夕可以兵不刃血的完美解决这一切,为什么突然搞得如此冲动? 随后茶临寒打来的电话解决了梁菱的疑问。 ——那个在叫顾浅凉的小疯子身后操纵的阴影,根本就是茶临寒。 她就知道茶临寒不会放任他痴念了那么多年的小怪物被人拐走,这阴损毒辣的计谋果真是出自大怪物之手。 但千算万算他没算到的是小怪物对她家后辈用情深到如此,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一步算错全盘皆输,他把自己放在心上宠了那么多年的少年送进了牢狱。父亲那里没办法说,他只能来求昔日被他抛弃的我。 呵,怪物的爱情。 她自然没有给对方好语气和明确答案,但是她知道凭借对方智商不难猜出她已经答应了。 冷冷挂掉电话后,梁菱看着窗外的晴空万里,蓦然间泣不成声。 原来不管她如何用厌恶麻痹自己都没办法掩盖在心底,她还是无法忘记当初那顿饭的香醇汤底。 这么多年的厌恶排斥也只是给自己找个继续关注他的理由吧。 梁菱还爱着茶临寒。 茶家人都是毒/药啊。 她梁菱本该是这座城市最高贵的小公主,是集万千宠爱的再高傲不过的玫瑰花。 然而茶临寒却如西伯利亚寒流过境,摧残的她凋零破碎。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对自己说,等到明年春天玫瑰花还会继续发芽盛放,光华万丈。 她是身死而魂不灭的玫瑰花,她才不会认输。 end 第19章 后记 它仅是练笔 本文完结了,然而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当初的我为什么要写这本小说。 荒诞可笑又悲伤的故事,虚假纠结又鲜明的角色,说不上到底是成功亦或失败的小说。 说是成功,可剧情刻意书写悲伤,说是失败,可人物也各有各的可爱。 大概只因十六七岁的我对于青春爱恋无比向往,又天真不谙世事时常独自无病呻吟对花空叹,好听的语句信手捏来。最喜时光岁月青春流年的那些无聊词汇,然而却没真正走过所谓的初恋之路。是以故整篇文洋溢着名为青春疼痛的既透明又深沉的风格。 概言之就是那时年少,不懂爱却在写爱。 当然后来是有重新修缮雕琢过的,删去某些不合理的情节和人物语言,加进去更加彰显人物个性的话语,使文章尽量变得合理些。但是到底还有些地方我无能为,譬如角色们黑化般的个性啊,狗血到可笑的情节冲突啊,全文混乱错误的价值观啊,还有留下的没解答的伏笔啊。这些硬性伤导致我对于写青春文也产生了莫大影响,不夸张的说,写完这文拿给友人看却被讲“你还是不要写青青的好”时,饶是心大如月里也失落了好一阵子,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是个低情商(其实也本就是),然后再也未曾动过青春言情方面的想法。后来发现我所欠缺的根本就不是情商(可其实依旧不高),而是爱恋过什么人的经验。没有品尝过爱恋味道的人就算是天赋异禀才华横溢,也绝对演奏不出那种怦怦乱跳的心脏的频率,刻画不出与倾慕之人相对的温柔缠绵发亮的视线。这是爱情带给人们最美好的礼物,并非天赐的想象力能够弥补一二的。 是以故亲身经历过的经验才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老生常谈确实城不我欺。 以上,便是这文给我的启迪,以下便是人物评析。 冉颜柒,作为这个故事的主人公,这个人物其实是苍白的。我想很多时候刚刚开始写文的孩子都会有一个自恋到可爱的想法,就是幻想那个主人公就是自己,帅哥美女皆爱上自己为自己要死要活,然后自己呢,享受着爱慕却不需要回报,这样玛丽苏般的情节。冉颜柒就是如此诞生的。她犯过很多错误自私又冷漠,可是还是有人爱着她为她披荆斩棘赴汤蹈火,她只是一个玛丽苏般的妄想,是在现实存在便会被人唾弃的渣女。但是同时她也并非一无是处,她孝顺,孝顺到不分是非,这是我把我所认同的价值观强加上去的结果。 茶桥夕,小说的男主角,也是我写这个故事最终的目的。最初动笔我便只是想要一个男闺蜜般的男主角,于是就有了他。他漂亮,是那种难以形容的虚假的漂亮,他世故,情商高的让人仰望(比如月里),他温柔,对待自己重要的人可以燃烧一切,他也狠毒,对待仇敌不仅仅是赶尽杀绝更是丧心病狂。他是如此完美,便是男神这词也无法形容一二,可他又如此可怜,童年最后一幕永远都是母亲临死的目光。其实我想啊,他用这样决然的方法来救他的少女不仅仅是为爱情,更多是童年时没办法保护母亲的后遗症导致他无法忍受失去任何重要的事物。他恐惧失去,恐惧弱小和无能为力,所以当家族 脸红心跳 分卷阅读27 (应该说临寒哥哥)拒绝搭救他的少女那一刻他才会那般冲动,用烈火燃烧掉一切危险。茶桥夕,他是永远站在山崖守护花的漂亮吸血鬼,也是孤独在夜里挽歌的孤狼。 这文啊,其实便是两个精神障碍患者的爱情。我想要讲的是不要管什么对错的前提下,爱情就是爱情。 不过说到底这文就是一个练笔。 还是那句话,认真就输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