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憨儿》 分卷阅读1 《喜憨儿》BY:宝莲 “喜憨儿”是对智障人士的人性化称呼,至于文里的其它意思么…… _ 提醒:1、不喜耽美勿入。 2、无巧不成书。 3、现代文,因出现脑伤导致的白痴及其治疗等原因,架空医学,请勿深究。 4、涉及宿命。 5、从校园生活,到黑道杀手,反差太大,不喜者慎入。 ^^ 我这么提醒,应该不会导致某些大人触雷了吧?…… ^^ 1 乱花渐欲迷人眼 “有没有搞错!你捡个小孩回来还能指望他叫你一声‘爸爸’,给你养老送终。你把这白痴捡回来,难不成当爹养?”祁帅对室友表达着强烈不满。 阿诚忙着帮吃得一嘴冰淇淋的JOY擦着脸和手,当他是噪音收音机没搭理他,倒是JOY把他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满有好学精神地问阿诚:“‘爹’是什么?跟豆豆一样么?……什么是‘白痴’?什么是‘养老送终’?……JOY的爸爸哪去了?……JOY不能叫阿诚爸爸么?”虽说JOY的脑子受了伤,智商只有4岁,医生说可能慢慢恢复,也可能不恢复,但他无疑是个聪明的‘四龄童’。 祁帅头疼地拍了拍脑门——阿诚你要怎么应付这正牌的好奇宝宝啊…… 阿诚摸摸JOY的脸:“你不是‘爹’,也不是‘白痴’,跟豆豆不一样,不需要养老送终,爸爸只有一个,他去天堂了,要很久才回来,你是JOY,要跟阿诚在一起,懂了吗?” JOY想了想,说:“豆豆每天都有香肠和排骨吃,LISA还给它吃巧克力……” 祁帅兴灾乐祸:“看看,这家伙还难侍候呢。” 阿诚拉JOY到桌子旁坐下,卷起他的袖子,塞给他勺子,把饭盒推到他面前打开:“LISA不关心豆豆,才每天给它吃那些。好孩子要多吃米饭和青菜才会可爱,知道吗?”——豆豆是只狗,要知道狗要吃狗粮才是最健康的。 “可是LISA经常抱着豆豆呀,然后笑得好好看呢,珍妮也一抱着豆豆就会笑……” “吃饭!”有点严厉,手上却帮JOY把炒蛋切碎。 “我不跟豆豆一样,阿诚也会经常抱我吗?”JOY把炒蛋往米饭里捅了捅,看向阿诚。 阿诚笑着:“我不是每天都抱你吗?”说着放下勺子抱着JOY的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JOY开心地吃饭了。 祁帅悲哀地接受着这个事实。 这里是大三学生宿舍。一个月多前,朋友们出去闲逛,一个朋友在路边开玩笑地不经意推了阿诚一把,力气过大,然后一辆货车正向路中的阿诚冲来,吓惨了一众损友。结果货车及时转向,一个倒霉的陌生人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躲都没有躲,险死还生后就成了“四龄童”。 照理说,JOY几乎是走到车前自杀的,不要说他们,就是直接撞他的司机,也没有很大责任,但是阿诚对这身份不明的JOY偏是格外上心。 JOY初醒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无名氏的受伤情况。当JOY懵懂无辜地问着“嗯……谁?”的时候,阿诚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我叫阿诚,你不记得了么?” 当他继续问“那我是谁”的时候,阿诚说:“你是JOY呀……”…… 如果说这个JOY是个卡哇依美眉,那当然不难理解,但是这个JOY长得……也许曾经是很漂亮的。JOY最少有30岁,上至三十五六,就是40也不无可能。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如果保养得宜是很难分辨年龄且极有看头的。JOY的身材就很不错,大概178到180的个子比阿诚矮一点,精瘦结实,比例协调。皮肤?嗯……底色是健康漂亮的浅麦色。 不过说到他被头发半遮的脸……在他的头发因为脑部受伤被剃掉后就一览无疑了——看起来是轻度的烧伤,覆盖了从右额向下的大部分脸部,剃掉头发可以看出其实他的头顶也是烧伤过的,疤痕说不上狰狞,但看起来毕竟不舒服,细看微有起伏不平的。而且,烧伤处显然渗入了一种颜色——浅红,在右脸及额头上形成了深浅不均匀的诡异花纹,不晓得混进印第安宗教仪式里会不会有人叫他法师。 无可挑剔的明亮清澈的眼,完美诱人的鼻型,全在那疤痕之下,嘴唇的性感轮廓也在右上及右 分卷阅读2 嘴角部份遭到轻微破坏,这种液体烧伤的痕迹连他右肩向下的小半个上身也未能幸免——这个JOY,八成仗着一张脸去勾引人家老婆才被人家毁容的。祁帅这样想。 可他们英武不凡的X大第一校草贺精诚不晓得中了什么邪,天天跑医院不说,竟然还收买了宿舍管理老师,在JOY出院后准他暂住宿舍,直到市报上登的启示引来JOY的家人。 不过看起来JOY在这个城市举目无亲,因为一个月来也没人来“认领”他。阿诚买了张简易床,把自己宽敞舒适的单人床让给了JOY。在学校里住比较高档的双人宿舍,可见身家是丰厚的,多养一个大龄儿童是不成什么问题。 牢骚是有的,但祁帅本质上是个善良的人,不然也不会一大早被JOY抢了电动剃须刀不还。 “老大~~~~~我拜托你还给我~~~~~那个不能给你的~~~~~~~~” JOY充耳不闻地拿了剃须刀在下巴上蹭着,不过昨天他才被阿诚按着硬给剃了须,胡须长势不好,剃得很不过瘾^^。 买饭回来的阿诚听见祁帅的哀告,漫不经心地问:“他在干嘛?——JOY,吃饭啦!” “喂,阿诚,你让他把剃须刀还给我!”要不是怕惹哭了这小子或者碰到他未完全愈全的伤口让阿诚发火儿,他早就扑上去按倒他抢回来了,哪容他满屋子蹦跳乱逃耍着本帅哥玩儿?(_|…是他没追到人家……)天哪……千万不要被他摔坏玩坏了…… 阿诚瞪着眼睛看向JOY,JOY傻笑着冲他挥挥剃须刀。 然后只听阿诚赞叹道:“JOY终于肯剃须了!好——乖!”还摸摸JOY扎手的寸头。“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祁帅的剃须刀是条卡通肥鱼,张大的鱼嘴里含着旋转刀头,按在下巴上好像一条鱼在下巴上亲吻着,比起他的深蓝宝石飞利浦,JOY会喜欢这个一点也不奇怪,阿诚拿在手里打量着,“喂,帅帅,你在哪儿买的?” “你不记得吗?这是法国比克的情人节限量版……”说着伸手去抓,抓了个空,阿诚的手躲着他,打量够了就背到身后去了。 祁帅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如果买不到同一款的,他的剃须刀大概就不会回来了……那怎么行?!“阿……阿诚!你行行好,这是珍妮买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兼情人节礼物,不管丢了、坏了还是送人了,珍妮都会杀了我的!”眼看着JOY从阿诚背后的手中又拿走了剃须刀在下巴上蹭着,祁帅伸在胸前的手指张开、合拢、再张开、再合拢……骨节嶙峋…… 阿诚握住祁帅的肩,同情地看着他:“情人会有的,礼物也会有的!——JOY,吃饭了!”接着忽然跳过去,“喂!头发不能剃……” 一边给JOY添粥,一边看出祁帅在算计着把剃须刀偷回去交给珍妮保管(汗……那是人家的东西,不能用偷好不好……),阿诚凑过头说:“你别打主意哦——我帮你买‘月焰’给她,她一定会高兴的。”“月焰”是三天后拍卖的宝石项链。 祁帅抬起头,瞪大眼:“底价70万?!”——成交价可能翻倍。 “我只出底价,多出的你要分期还清,一个月一万。” 祁帅垂下眼去。阿诚鼓励道:“珍妮可是爱死它了,难道你不想买给她?” 祁帅抬起眼来:“我只是觉得,你为了他……也太舍得了吧……”当然,他知道阿诚赚钱有一套,他是不会客气的,不然也太对不起英勇牺牲的剃须刀了。 2 笑看云雾掩巫山 祁帅抬起眼来:“我只是觉得,你为了他……也太舍得了吧……”当然,他知道阿诚赚钱有一套,他是不会客气的,不然也太对不起英勇牺牲的剃须刀了。 吃了饭容易犯困,阿诚和祁帅整理课本准备去上课时,JOY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广告,昏昏欲睡…… “让他睡不是很好?” “那怎么行?醒了会闹的。”阿诚用湿毛巾强制JOY保持清醒。 “……让隔壁的哥么儿看一下吧,就一上午课,你让他乖一点。” “JOY很乖,JOY也要上课……”JOY抗议地嘟哝着。 “切,上课又不好玩儿……”祁帅不由怀念起学龄前儿童的上学激情。 最后,阿诚决定请校内商店的范阿姨代为照顾JOY。范阿姨是退休的教师,自己的四五岁的孙儿孙女就自己照看教导了,还有校内的另两个老师把年龄差不多小孩托给她。反正店里有足够的店员,范阿姨很是热心。 阿诚和祁帅在那 分卷阅读3 里对范阿姨拜托与交代,当然得说JOY是阿诚的一个举目无亲的不幸的远房亲戚。JOY已经走去捡起小孩们乱丢的一个皮球,问着两个抬头打量他的小朋友:“JOY跟你们一起玩行吗?” “不行!”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娃娃清脆地说。 “为什么?”JOY奇怪地。 “因为你的脸好难看。”……JOY的神色有一点受伤。 范阿姨板正了脸色。阿诚正准备走过去哄哄JOY。却见JOY转头看了看,从一边的货架上抽了一条蓝色丝巾,折一下,塞到牙齿上扯了两块下来,将鼻子以上一遮,在脑后打了个不称职的结,眼睛从扯开的洞洞露出来对那小孩说:“这样就不难看了吧?”虎娃娃笑了:“嘻嘻,蝙、蝠、侠!” 祁帅不顾主题地赞叹道:“好利的牙齿哦。” “我可以跟你们玩了吗?”JOY又问。 粉嫩嫩的小妹妹奶声奶气地说:“不可以。” “为什么?”JOY紧张起来。 “因为你是大人。” “什么是‘大人’?” “大人长得高。”当然JOY即使跪下来也比她高太多。 “哦——”JOY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腿一伸,两个小朋友都在范围之内,“我不高了。” 另一个小男孩拿着玩具枪蹦过来:“那你不可以站起来!” “我不站起来。”JOY保证道。 “那你怎么走路?” JOY又左右看了看,系在头上的丝巾掉了下来。阿诚走过去帮他系好。 JOY从旁边拿了滑板塞到屁股底下,左右滑了滑,说:“我这样走路。” 范阿姨忍不住看着这喜憨儿笑了,眼中满是疼爱。祁帅推着阿诚:“走啦!要上课了……” “可是……他那样会不会摔倒啊?”阿诚不住回头。 “不会啦,快走,要迟到了!” …… 阿诚独自回来接JOY的时候,JOY已经不需要“蒙面”了,丝巾掉在脖子上。他一手拿着“枪”,“哒哒”作声,另一手“挟持”了一个不断叫“救命!救救我”的小美眉,一脸兴奋地驾着“车”飞逃(就是倒坐在滑板上双脚向后蹬)。当然,不久小英雄们就成功“击毙”了他,顺利解救“人质”。 阿诚走过去,拉着装死的JOY的一只手臂架到肩膀上,对小朋友们说:“JOY会复活的哟。”然后拖着JOY告别“战场”,顺便捡走已经为他买下的滑板。小朋友们在后面喊:“JOY你记得回来啊!……” 看着JOY垂下的脸埋进自己胸膛,阿诚带着满足的笑意:“喂,你舍不得活过来了?” JOY先是“呵呵呵”地笑了几声,然后一下子蹦了起来:“JOY活了!哈哈哈!”阿诚笑笑,不由伸手摸了摸胸前被JOY呵了气的地方,那一刻心跳有些加速。 “阿诚!”是LISA在唤。 “LISA!”JOY倒先打了招呼,“豆豆去哪了?” LISA亲切地笑着:“豆豆去朋友家做客了。” “下次带它来玩好不好?”说着竟然给了LISA一个法式大拥抱。 阿诚把他拉下来:“JOY——这样抱着人家很不礼貌。” “哦。” LISA又笑得好漂亮了。“我听帅帅说你会在这里。”她终于得空跟阿诚说句话了。 “嗯。”“去餐厅吧。”“走吧。” JOY忽然又抱住阿诚的手臂炫耀:“JOY跟范阿姨学了算数!” “是吗?”阿诚扬了扬眉毛。 “嗯。”JOY掰着手指,“一、二、三、……四,……”下一个是什么来着? 阿诚点上他最后一根手指,替他说:“五。” JOY收回手,挠挠耳后,有点不好意思:“唔……肚子饿了。”抢过滑板放在地上,双脚一起蹦上去,滑板一晃,阿诚连忙拉住他的手,扶他站稳。 “这样子无忧无虑倒也很好。”LISA发着感慨,“不过也许他的家人会担心吧。” “嗯,可是还没有找到。”阿诚附和着。 “对了,阿诚,你不是有个表哥是脑科名医吗?也许可以帮JOY看一下。毕竟JOY是个成人了,总要学着照顾自己。” 分卷阅读4 “你说启行表哥?……嗯,他下个月会过来一次,可以让他看看。”不经意间JOY松了他的手。 “照顾病人会不会很累?” “不会啊,不无聊了倒是真的。” JOY的滑板顺着有坡度的道路滑着,可他紧张之下竟然不晓得放下一只脚来控制方向,结果就直冲道路侧石(俗称马路牙子_)。“噢!”栽倒,还好路边是草坪。 “JOY!”阿诚紧张地冲过去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痛……”JOY看着手肘,眼睛水汪汪的。 阿诚仔细看过,确定没有大碍,替他清理着衣服上的草叶:“JOY,不哭好不好?” “唔……”有在拼命忍着泪水。 “JOY,去吃饭吧。”阿诚扶着他抚慰。 “要吃鸡腿——” “好啊。” “噢!”欢呼。 ……坐在餐桌两旁吃着饭,LISA忍不住道:“真搞不懂你这是恋父情节还是恋子情节。” 阿诚擦去JOY嘴角的米粒,好笑地反问:“你看他像个父亲,还是像个儿子?” LISA笑道:“像父亲小了一点,像儿子又大了好多……哼哼,你的口味好特别哦。” “嗯,”阿诚吃了一口糖醋鱼,品了一品,“不要太多醋。” “呵呵,”LISA含笑嗔道,“讨、厌。”…… “嗨——Mrs. Doubtfire!”一个男同学拍上阿诚的肩膀,接着走到LISA身后,留恋地抚着LISA的肩,难掩的一丝嫉妒飘出眼角,“LISA,看来你以后可以省了一项痛苦的麻烦了。”(Mrs. Doubtfire是电影《窈窕奶爸》的主人公,暗示阿诚是奶爸_) LISA斜睨了他一眼:“白强你管好你自己吧。” …… 祁帅抱着篮球回到宿舍时,阿诚正在试图教会JOY使用DVD播放卡通碟片,以便他不得不去上课时可以有东西让JOY乖乖留在寝室。不过显然收效甚微,JOY不断按着出仓入仓按扭,玩得不亦乐乎。阿诚恼得很了,忘了万恶之源是JOY的脑袋,居然用手去摁着托盘阻止它弹出来……祁帅一头热汗迅速变冷——_| |…果然,跟傻瓜在一起聪明人也会变傻的…… 3 相逢不必曾相识 祁帅抱着篮球回到宿舍时,阿诚正在试图教会JOY使用DVD播放卡通碟片,以便他不得不去上课时可以有东西让JOY乖乖留在寝室。不过显然收效甚微,JOY不断按着出仓入仓按扭,玩得不亦乐乎。阿诚恼得很了,忘了万恶之源是JOY的脑袋,居然用手去摁着托盘阻止它弹出来……祁帅一头热汗迅速变冷——_| |…果然,跟傻瓜在一起聪明人也会变傻的…… “喂,阿诚,”祁帅放下篮球走过去,打算劝好友回头是岸,“我觉得,你是不是……被那个算命的误导了?” “什么算命的误导?”阿诚终于想到把花花绿绿的碟片盒子塞给JOY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知道我说什么的——就是那个说你用情虽深却不能结婚的道士。” 阿诚愣住。哒,暂停……倒退—— 大约JOY出车祸的四五天前,校门口一些占卜迷及闲闲的好奇者围着一个老道打扮的人说着什么。因为珍妮也在其中,祁帅拉着阿诚也凑了进去。 情况是一些爱好搞怪者正在试探那个自称只是“略窥天道”的老道。说起来那个老道看着还真是仙风道骨,道袍上都不染纤尘的。珍妮拉过阿诚作羞涩亲昵状问那老道:“哪,你说,我们两个……有没有夫妻相?”阿诚也配合地揽住珍妮的肩贴近,俨然一对金童玉女似的亲密情侣。 老道捏着胡须笑笑:“呵呵,貌合而神离。” 大家有片刻的静默,其实珍妮这招并不新鲜,大家还没想到什么新鲜招数,总不能让人家看着脸猜你姓什么吧?刚才有两个推八字看出身的,虽然对了但也可以是巧合。 老道打量着阿诚,思索了一下说:“小兄弟似乎为情所困啊。” 什么?!新鲜了……阿诚为情所困?阿诚在校园情场上就算不能所向披靡,那也因为那女生见到他之前就已经心有所属且情比金坚吧?不然的话……不过,就算是人家名花有主,以阿诚的个性来说也构不成什么困扰的。再者说了,这是祁帅最清楚的了,除了LISA经常可有可无的绕在阿诚身边,没听说阿诚他心有所属啊。 分卷阅读5 珍妮又搞起来,推了阿诚一把:“喂,你搞上哪个狐狸精啦?说?!!” 阿诚一脸困惑:“没……没有啊。”(有问题!祁帅某次回忆的时候想,不屑于神鬼天命的阿诚表现出的居然不是“不屑”,这一脸困惑三成假七成真,一、定、有问题!) 老道依然看着阿诚的脸,那观察的目光居然不会让人觉得失礼。 阿诚哂笑一下,有几分不屑:“你倒说说,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出现了?” 老道微微一笑:“小施主用情很深,——却与婚姻无缘。” 嗬!他说X大第一草要打一辈子光棍?是可忍,孰不可忍!阿诚不由捏了捏拳头,放在老道坐椅旁的栏杆上:“你是说——人家不喜欢我?” 众人点着头,帮他一起问。对啊,就算——是“就算”哦,就算对方是个男人,阿诚难道没本事带人家去国外结婚吗?大部分终生厮守的人还是希望结婚的吧。 老道还是慈祥地笑着:“可否问问小兄弟的生辰?” “XX年七月十四傍晚五点多。”阿诚随口回答。“地点?”“西华医院。” 老道垂着眼思索一阵,又要求看阿诚的手相,阿诚伸出手去。 老道端详了一阵,打量了人群,对阿诚说:“个人命相,建议你跟我借一步说话。” 阿诚看了看期待的人群,还是跟老道走出一段距离。 老道终于跟他说:“小兄弟看面相,是福厚之人;看生辰,是早夭之命;看手相,是长寿之数;观周身之气,正当情路艰辛。” 阿诚略一琢磨:“哎,道长,你这话……矛盾哪。” 老道微笑摸摸胡须:“呵呵,矛盾是有的,施主且记顺乎自然,矛盾可解;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贫道言尽,告辞了。”说完向人群那边示了个意,再向他示个意,转身走了。 阿诚忍不住摸摸下巴,嗬,他又留下一句矛盾的,那我到底是要顺乎自然呢,还是要精诚所至地搏一搏呢?……让人搞不懂。 有朋友在推他:“喂,他说了什么?” “哦,”阿诚应道,“他说我既长寿,又短命。什么什么——我听糊涂了,记不得了。” “切……”人群无聊地散开了。 但是祁帅这等朋友自然从阿诚那里知道了老道的全话,于是今天才来给阿诚做心理分析。“你看,JOY的举止,还有出事那天的打扮,估计不是来自寻常人家,说不定有巨额财产也不一定呢。现在他撞坏了脑子,不管什么人想跟他结婚都会被怀疑有不良企图。所以哦,阿诚,你就对号入座了?……他?你的爱人?——阿诚,清醒一点吧!” 阿诚打量祁帅认真的表情,知道这个关心他的朋友总要达到一个目的才肯罢休,幽幽地叹了口气。接着视线又扫到JOY,立刻去制止他的动作:“喂,不要插那么多,没用的!”原来JOY正试图把三四张碟片一起塞进DVD的仓里,而且已经忘了按钮的作用,试图直接把托盘摁回去_|…… “哎!好了好了,这张就是《大闹天宫》了。开始了开始了,快去看!”阿诚护住DVD指着电视机。孙悟空在屏幕里蹦着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JOY扑过去从沙发后面一个跳跃,轻巧安全地着陆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窄缝,舒服地靠在了沙发上,兴奋而专心地看起来。 这边的阿诚与祁帅却都没有看见JOY那对他来说似乎应该是高难度的动作。阿诚慢慢地把碟片整理到盒子里,想了想对祁帅说:“我很清醒。就算是不清醒,我也没有办法。”祁帅愣了愣,他的意思……“那老道说得没错,在那之前,我就见过JOY了。” 祁帅恍然,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那么事情要再往前推了,多久呢?三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阿诚记不很清了。只是一次闲闲的街头漫步,就看到路边一个小商贩卖着诱人的金桔,于是问道:“怎么卖?” “一斤只要五元钱。”小商贩伸出手示意。 “好吃吗?”“当然好吃,您可以尝尝。” 阿诚还在犹豫着,已经有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从他旁边伸出去捡出来一个桔子,随便用两手拇指一掰就露出了乖巧地躺在里面的可爱的桔瓣。阿诚拿到一个桔子想也没想直觉地照做,很不幸桔子不但没听话地分开,还进行了反击,汁液溅上阿诚的脸,有些甚至进了眼睛。 身旁传来一声低柔好听的笑声。阿诚揉揉眼转头去看,只见是一个差不多高的纤瘦男子,长过下巴的如墨黑发却没有用来遮住脸上浅浅的疤痕,黑亮双目秋波流转中带着亲切友好的嘲弄 分卷阅读6 _,嘴角微扬出戏谑的浅笑。阿诚可以轻易看出他曾是个多么美丽的男子,连这样毁了容后都……很动人。 见阿诚看过来,他递上纸巾,阿诚微怔,然后接过擦了脸。然后他递上一半桔子,阿诚接过。他自己也把剩下半个桔子的桔肉送进口中,桔皮随手一抛,正投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帅!)。瞟一眼那人被汁液浸润得鲜艳的唇,阿诚也将桔子送入口中——甜,甜得让人想歌唱幸福美好的生活。(温馨提示:不要学阿诚随便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哦!^^) 男人已经快速挑选桔子往袋子里扔了,然后往电子秤上一放,也不看显示数字,打开钱包取出十元递给商贩:“不用找了。”——差几角也是应该的,已经吃了人家一个嘛_。然后也不管阿诚有没有在看他,礼节性地冲阿诚点了个头,迈着洒脱漂亮的步子走远了。 阿诚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还拎着另外一个袋子,里面翠绿可人的青菜探出头来。 买了金桔依然漫无目的的游走(_其实原本是要打道回府的,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呢?原因就很微妙了),阿诚透过路边一家餐厅的落地窗看见那男人正在笑着跟吧台处的一个女人说话,然后从女人那拿了一瓶酒,由着女人吻了他一下,走出餐厅,到外面一辆敞篷跑车旁扔进手里的袋子,连酒也是扔进去的,不开车门直接跳进去,开着车远去了…… 4 莫道无知为极乐 买了金桔依然漫无目的的游走(_其实原本是要打道回府的,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呢?原因就很微妙了),阿诚透过路边一家餐厅的落地窗看见那男人正在笑着跟吧台处的一个女人说话,然后从女人那拿了一瓶酒,由着女人吻了他一下,走出餐厅,到外面一辆敞篷跑车旁扔进手里的袋子,连酒也是扔进去的,不开车门直接跳进去,开着车远去了…… 静默……祁帅呆了一会儿才说:“你说的那个人……是JOY?”两个人都已坐在地上了。 “嗯,本来不叫JOY的吧……”阿诚的头仰在小柜子上看着天花板,JOY,JOY——喜悦,快乐……难道不是起给至爱的名字吗? “我怎么听着……”祁帅挠挠头,“……有点儿像夜礼服假面啊?” 阿诚没有说话,任由祁帅这样把他归类为花痴。 哦……怪不得,阿诚有一天买了金桔都不给我吃,像从来都没吃过桔子似的一个人抱着一大袋细细地品。“对了!”祁帅叫起来,“那个餐厅里的女人……” 阿诚没好气地道:“我早去问过了,人家不认识他,说他只是一个买酒的。——你以为我真的在诱拐啊?!”——也差不多……祁帅显然是这么想的。 “可是……那你有什么打算吗?他……可是个男人啊,不太好办哦……而且,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也很可能会想起来的。听你说的,他本来……好像过得不错的样子。” 何止不错,简直是逍遥!就是这份逍遥吸引了阿诚,叫他不能自拔。阿诚那天后常想,他在嘲笑我,像一个亲切随和的王子那样打趣我,他自己的脸那个样子还那么自信,他到底是自信我不会嘲笑他,还是自信自己不会被嘲笑呢?阿诚原来想不出答案,现在看来,是后者了,因为四岁智商的JOY尚且对小朋友那么直白的贬损轻松接招。 “打!打他……哈哈哈,……定!动不了了吧?哈哈,笨蛋!……”难为了两个人在混合了JOY大呼小叫喝彩的大闹天宫背景下还花痴了这么一阵子。 “……什么打算?唉……”阿诚捧起DVD放回电视机下面,挡了JOY的视线,引起了不满。 “阿诚你快让开!让开!……哈哈……好酒!”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扒拉掉盖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低头看看——白开水_| |…,好不过瘾哦……转头对上坐到他旁边的阿诚:“阿诚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阿诚看着他,细细地看,那逍遥自在,如今再加上天真无邪的脸,喜憨儿,果然是喜憨儿……“喝酒……”JOY在阿诚这样的注视下声音小下去了。 “阿诚你不开心吗?”居然发现了!祁帅暗赞,好孩子,已经不算迟钝了。 “阿诚,我……JOY不喝酒了,阿诚不要不开心。”JOY用手去摆布阿诚的眉头,试图使阿诚看起来开心点。阿诚拉开他的手,“强颜”给了他一个“欢笑”,摸摸他的头:“乖。” JOY立刻回了个毫不勉强的大大“欢笑”,然后扭头继续看电视去了_。 可怜的阿诚……“帅帅。”“嗯?”祁帅立刻应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算,真的不知道… 分卷阅读7 …不想他离开,……一想到再见不到他,这里就会……”他按着心口。 “痛!”想到跟珍妮闹别扭的感觉,祁帅了然地替他说了。 “不是……”没想到一下子被否了,阿诚茫茫然的,“就会……空空的,没有感觉,没什么意思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打算’?” 祁帅替他头疼着:“那……如果没有这次车祸,你没有再遇到他怎么办?” “怎么办……”静默了几秒,阿诚戏剧性地从沉痛气氛里跳出来,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祁帅,“当然也是这么办啊,我有说心会痛吗?有说会死吗?有说……” 祁帅冒着虚汗——_算我多肆…… 一见钟情吗?我好像还没有吻醒睡美人的本事(睡美男当然也不行_)……我也不能爱上雕塑并使它复活(像神话故事的皮格马利昂一样)。一见钟情的对象——得是个活的_……阿诚静静地看着JOY。CF15DA51间墙:)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JOY其实还蛮好照料的,吃饭适量,睡觉很香,偶尔任性,但也称不上霸王。 阿诚一时没时间了,就把他托给已经很喜欢他的范阿姨。比如今天,阿诚中午参加社团活动,JOY在范阿姨那里和他的小伙伴一起吃午饭及睡午觉。 当范阿姨把四个小朋友安置在两张单人床上,把JOY安置在临时的地铺上,觉得大家都很乖地在睡,放心地走出房间后,四个小朋友全都睁开兴奋的眼睛,JOY也抬起头小心地瞟了瞟门。接着四个小朋友全都蹦了起来,忍着尖笑与地上JOY扑作一团。 于是一时是两个小朋友爬上JOY结实的背,JOY配合地满屋子爬,其他的在旁边绕着跑跳,一时JOY又立起身,抓过一个小朋友来塞在跨下——不过这种方式人比“马”还累,JOY根本不能坐下去,要靠自己的膝盖移动…… 阿诚来接JOY时看到的是玩累的孩子们与JOY睡在地上,四个小脑袋一边两个整齐地枕在JOY的胸腹上。听到脚步声JOY睁开了眼睛,然后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嘘——”。 阿诚会心地微笑点头,然后将小朋友一个一个抱回床上。JOY自己抱着最后一个小朋友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后,一个鱼跃跳到阿诚的背上,长腿缠上阿诚的腰——在小朋友那儿只有被骑的份儿,在阿诚这儿么……嘿嘿。阿诚无奈背着他出去和范阿姨说再见。范阿姨一个劲儿夸奖阿诚“好关心亲人,好有亲情味儿哦”。 走在中午还比较宁静的小路上,看看枕在他肩上呼气在他颈间的笑眯眯有点兴奋的脸,阿诚知道那种偷偷的喜悦是世上最美妙的快乐,谁也不告诉……但是我很快乐,偷偷地快乐着。……一个小秘密,别人不理解,说出去,又唯恐失去这快乐……当你渴望与某人分享一种快乐,或者已经和某人分享着一种快乐的时候,也必然有一种秘密的快乐,藏在心里,纯粹……的快乐…… 路,就这样到了尽头。JOY抬起脑袋有点不安地问阿诚:“他们醒了看不到我会不会不开心?”他竟然还在关心小伙伴们的感受…… 阿诚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温柔地说:“阿诚看不到你……也会很难过。” JOY呆了一呆,搂住了他的脖子,闷闷的:“JOY看不到阿诚……也会很难过。” 阿诚也呆了一呆,想想,好像……每一次都是他抛开JOY去做这做那,JOY从不曾试图离开他身边,JOY看到他总是很高兴,JOY任性得很有分寸,不会固执地不听他的话,JOY……只是很乖,很乖地盼着他回来,然后向他炫耀自己今天有多么乖,多么聪明…… ……原来,他还是有着自己的生活。他把JOY拉进了自己的世界,而JOY的世界又在哪儿呢?在那些幼小的孩子之间吗?孩子,都会长大的呀……如果JOY永远是个喜憨儿,谁会是JOY永远的朋友?友情,会变成同情,明明很乖,却会被当作麻烦,甚至被鄙夷。JOY……真的会永远这么喜悦,这么快乐么?……阿诚替JOY,感到了恐惧。 阿诚也联想到自己的童年。十三岁前母亲还在,一家人算和气美满,十一岁上还添了个小妹妹,母亲一直非常疼他。母亲去世后……也没什么好抱怨的,算客气有礼吧——上住宿学校,见不到由奶娘养的妹妹。父亲忙,时不时——平均两个月——传他回去吃顿饭,但也不会刻意选在年、节、假日——其实他家与学校只不过分别在市南和市北。大家长式的祖父生前经营着大公司,比起伯伯家那个扶不起的堂弟,对他这个完美孙儿要重视得多,于是一年多前祖父去世时的权位之争,是父亲赢了…… “阿诚你累了 分卷阅读8 么?”JOY推着阿诚的肩膀,示意阿诚可以放下他了。阿诚却弯下身,把JOY在背上拉得更高,手上抱紧JOY的腿。JOY也就不挣扎了。 “JOY……”“嗯?” “……总有一天……我会一步也舍不得离开你。”阿诚继续向前走。 5 东边日出西边雨 “……总有一天……我会一步也舍不得离开你。”阿诚继续向前走。 JOY似懂非懂,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夜,祁帅早打过电话,声明今天夜不归宿。阿诚想到白天那枕在JOY胸前的四个幸福的小脑袋,有点烦躁地失眠着。忽然—— “啊!!!”阿诚吓了一跳,JOY蹦起来跳到他床上,抱住他,“妖怪!妖怪!老鼠妖怪!” 阿诚等他静下来,沉着声:“妖——怪?……在哪里?”看《西游记》之前阿诚就不知道告诉他多少遍“世上没有吃人的妖怪”,就是为了给他打预防针,基本上他应该不会害怕的,况且他一向胆子不小,看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怕却兴奋得要死。 阿诚没有抱他哄他,JOY心里没底了,过了一会儿,乖乖的,闷闷的,“JOY想跟阿诚一起睡……”脑袋埋在阿诚胸前,可惜的是全无“亵渎”之意_| |…… “唉……”阿诚轻轻地叹了口气,竟然会撒谎了_……伸手抱着他起身到目前属于JOY的床上,放下他,躺在旁边,拉起被子盖好两个人,“……睡吧。”这个床至少大一点。 黑暗中JOY的脸部轮廓俊美得惊人,他笑了,然后钻进阿诚的怀里抱紧他。阿诚赶紧翻身仰躺,只用一只手臂揽着他,兼职作他的枕头,还好JOY的腿只是顶在他腿上……不过,还是不怎么舒服的,全身僵着……阿诚打量四周——祁帅不在……月黑风高……好像……有什么事……是注定要发生的……天时……地利……人…… “嗯——”——因为太美好、太舒服了,怀里的人儿情不自禁地抒发了一下感情_……阿诚无奈,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唉——看来不是今天……”今天舍不得_| |…… 确定JOY睡熟了阿诚就回了自己的床,一来,睡觉乃民生大计;二来,防止祁帅早归看见不该展示的场面。原本JOY出院时是要求跟他一起睡的,阿诚当然不会答应,“两个人没有足够大的床会睡不舒服哦”。当然,有钱的阿诚可以买一张够大的床用来同睡,或者另租一间有大床的房子用来同居——咳,这些,都不是JOY的脑袋能够想到滴_——只是时机还未成熟,阿诚还没有做好真正“诱拐”的准备罢了。…… 小孩子是不可以太宠的,JOY被阿诚背上瘾了_。下一次阿诚只好无视不时飘来的诡异目光,一路背着JOY到宿舍的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才松了手。JOY还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这一路的沉默似乎表明他受了什么委屈。阿诚伸出手臂把他从背后捞到前面放到腿上,仰视他垂着的脸:“在想什么?” JOY闷闷开口:“阿诚最喜欢LISA姐姐对不对?”_|…这叫法是跟小朋友们学的,估计LISA听他这么叫是不会高兴滴,不过他竟然没有学会叫阿诚哥哥_。 阿诚一愣,难道他竟然会吃醋吗?_大概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吧,不过阿诚可不喜欢看到JOY不开心。“……阿诚最喜欢JOY。”等你不叫JOY了,还会为这一句高兴吗?…… “真的吗?”JOY眼睛亮了一些。 “真的。”温柔的,誓言。 “那你一分钟不眨眼睛就是真的。”JOY认真地摸着阿诚的脸。(_ 此一说见儿童读物《皮皮鲁》) 阿诚有些无力了——居然是这样子考验的_……他把JOY放下来让他坐在床上,自己站起来俯视着JOY。这是小时候玩过的小把戏了,阿诚还曾经练过一阵子。窍门是你要盯着一件赏心悦目的事物让自己出神,JOY的脸不算赏心悦目,但对阿诚来说显然没有更合适的了。还有一点是眼睛不要睁太大,否则眼睛会酸,俯视的角度只要半睁着眼睛就可以了。 JOY仔细睁大眼睛监督着阿诚的眼睛,阿诚忽然觉得在很遥远的时空以前也曾这样子跟眼前的人进行对视的“斗争”,好像还是自己输了,可是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没多久JOY就败下阵来,不但要眨眼睛,还眨个不停,受不了地伸手去揉了。阿诚拉开他的手:“不要揉,闭一会儿眼睛就好了。” JOY靠着阿诚的胸口,气息渗进他衣服里:“JOY没有说谎,可是还是会眨眼睛……” 分卷阅读9 阿诚不由扬起嘴角,托起他的脸问:“JOY说了什么?” JOY扭头不敢看阿诚:“他们说JOY最喜欢琪琪,JOY说最喜欢阿诚。他们说阿诚最喜欢LISA姐姐,还说JOY是皮皮鲁,不承认喜欢女孩子……”阿诚吐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琪琪?那个粉嘟嘟的小女孩?_| | |……这个情敌不上档次哦…… JOY偷眼看了看阿诚,小心翼翼的:“JOY没有说谎……” 阿诚摸着JOY长势良好的头发,微笑着:“嗯,阿诚相信你。” “真的?” “嗯。”重重点头。 “……为什么?”……眨了眼睛也可以相信? 阿诚捏捏JOY有着高挺漂亮形状的鼻子:“因为他们都没有JOY乖,对不对?” JOY满意地笑了。阿诚蹭了下自己的鼻子,皮皮鲁?是谁讲给他们听的?《皮皮鲁》不适合这么小的孩子——虽然JOY年龄已经很大了_…… 有个小朋友逮到机会替JOY向阿诚告状了,好像叫小壮吧——“军军哥说JOY是白痴,说白痴就是最笨的笨蛋。” “军军?”他只记得JOY说军军是小学生,给他们讲过皮皮鲁的故事。 “嗯。我看军军是自己喜欢琪琪吧?可是琪琪都不喜欢他……妈妈说JOY很可怜,不可以欺负他,也不可以说他是白痴。” “可怜?”阿诚的心一颤,果然……已经开始了吗? “嗯,可是JOY都没有生气。……但是军军说阿诚哥哥不会喜欢他,JOY就很难过了。” 阿诚此时才难过哩_……“那……你们喜欢JOY吗?” “喜欢!”这个蹦过来大声说话的正是我们的小小“女一号”琪琪,“JOY最好玩儿了,而且都不会动不动就生气……”汗啊……看来被喜欢还是以被欺负为代价的……_|…可怜的JOY。 “可是琪琪,”小壮回头粉严肃地对琪琪说,“——JOY是大人,你不可以喜欢他的。” 阿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小孩子的世界已经这么复杂了吗?_| | | | |…… 阿诚给启行表哥打了电话,说明了JOY的情况。表哥答应会尽快寄来一份资料,教他给JOY做简单的康复训练,但是他“手头突然有了大的医学项目,暂时实在是无法抽身来亲自给JOY做检查以及更好的治疗,而阿诚所处地XX医院的朱医生也是相当可靠的,记得要遵医嘱”。 ……当然,除了祁帅,还没有人知道阿诚对JOY已经到那种程度了,不然也不知道大家的眼光会变成什么样子…… 6 患得患失患梦醒 ……当然,除了祁帅,还没有人知道阿诚对JOY已经到那种程度了,不然也不知道大家的眼光会变成什么样子…… “娱乐城?……没什么好玩的,我不去了。”阿诚这样回答祁帅。 “可是全班都会去的,你不要不给面子嘛。”——难道真的要当专职奶爸…… “替我跟大家问好。——不要按这里啦……”——这是JOY在兴奋地学着拨电话,乱按…… “哎呀你总这样不行,你也是班委嘛,总是需要交际的,而且你也需要调剂一下嘛。……这样好不好,等他睡了,你再去现个身?11点钟怎么样?……那时他一定睡死啦——”唉,死党难当啊…… 阿诚总算现身在娱乐城的包房了…… “诚哥!” “Joy’s Dad ?!” “Mrs. Doubtfire?!” ……窃窃私语——“……是叫JOY吗?”“……我见过的,呵呵,人高马大的还那么可爱……”“毁容?……没注意。”“哎呀一个弱智谁会仔细看他的长相……”“呵呵是——啊——你不怕被传染吗?”“哈?能被传染的才是白痴吧……”“小孩子性格是招人喜欢嘛……” 阿诚一派悠闲坐上沙发,接过LISA递的饮料喝。 “你喜欢小孩子我可以给你生嘛。”LISA抽出一支烟递给他,“大不了先休学。” 就着她的打火机点上:“谁喜欢小孩了,麻烦死了。” “你喜欢JOY?” “嗯……”悠哉地吐着烟雾。 “阿诚你清醒点吧!……你忘了石宇?” 分卷阅读10 “石宇怎么了?” “大家都排斥他,因为他是……” “……是吗?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你讨厌他?”阿诚跟石宇是泛泛之交,那是因为兴趣不同,不是因为他是Gay,因为石宇那个人有点艺术家的冷漠外观,不易近人。他觉得这泛泛之交也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却很可靠。怎知人的看法不尽相同阿。 “怎么能表现出来,多没有教养啊?——不过石宇还是知道的,不然也不用拼命学,考到交换生资格去了国外。……导师差一点因为这个不准他去呢。” “哦?原来做同性恋还能激励人发奋图强啊。”阿诚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眯起眼——出国?难道不是因为他“那位”在国外吗? “阿诚阿——” 包厢的彩灯很美,让他想起了JOY“有色”的脸孔。耳边朋友的笑语显得遥远而梦幻,有打闹,有嗔骂…… “阿诚!噢……”是帅帅吧?呵呵,这小子,又被揪耳朵了吧…… “你少管闲事!”珍妮的声音娇媚而威严。…… 他忽然醒来!坐起……黑暗中,床上,LISA…… 他迅速穿起衣服。 “急什么?你又不是没睡过这。”LISA嗔道。 “我早说过我不会爱上你。……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不会负责的,对你、对孩子,都不负责!” “你……” 手机响起,是祁帅。“喂?”“阿诚!JOY不见了……” 阿诚忽然地就慌了,急奔学校。祁帅从宿舍楼门里扑出来:“大家都睡着,我想他不在里面……”阿诚一听,回头冲着漆黑的夜幕就喊:“JOY!JOY你在哪儿?!” 祁帅拉住他:“阿诚你小声点!大家都在睡!”阿诚听而不闻…… 一路跑着学校里带JOY走过的地方,阿诚大声喊着:“JOY!JOY!……”祁帅无奈地跟在后面,看阿诚的样子,好像听不到JOY的回应,就要永生永世的喊下去,寻找下去。 校外的几条街也找遍了,天开始亮了,环卫工人出来工作了。 阿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祁帅追上来一屁股坐在旁边,一起喘:“我都……跟不上你,其实……我早……想说,他……可能……自己……回去了……也……不……一定。”他话音落的时候阿诚已在五十米开外了。 晨练的人陆续从楼里走出来,阿诚从门口冲进去奔上楼。一个穿着熟悉睡衣的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在他前面不远拐进未锁门的宿舍。阿诚冲进去,看仔细! JOY回过头,欣喜地笑了。 阿诚可笑不出来,拉过这冤家放倒在膝盖上,扒了裤子对着屁股就是一顿猛拍。 祁帅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JOY趴在阿诚的膝盖上“呜呜”地哭,阿诚直着眼睛对着一个只穿着小内裤的红红屁股虐待自己的右手,拳头捏得死紧,指甲扎进肉里,接着一拳砸在床沿上,有血浸在床单上。 “喂喂……”祁帅赶忙劝着,“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我我……我拿冰你给他敷一敷哦。”说着迅速用毛巾包了冰块来交到阿诚手上。 阿诚愣愣地看了看他,祁帅用力地点点头——尽管阿诚的手在出血,但这个工作他还是不要代劳的好,他已经充分理解,就像他不会高兴别人碰珍妮的屁股一样。 阿诚脸色发黑,红着眼圈,紧张得像是初次出任务拆炸弹的小警察在决定是剪红线还是剪黑线,颤抖的手缓缓向目的地凑去,轻轻一碰,“啊!!”炸弹炸了,吓得阿诚缩回手来,JOY在惨叫,“我不要冰!我不要冰……好痛啊,呜呜……好痛……”手也捂上了屁股。 阿诚忽然又有了力气,把毛巾放在一边,拉着他起来面对自己,严厉地喝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天黑以后不准一个人出去?!有没有!!” JOY被他掐着手臂,缩着肩,很痛的样子,哭着说:“阿诚不见了!呜……阿诚不见了,阿诚被外星人抓走了,会变成大灰狼!呜……好黑呀,我找不到飞碟……我救不到阿诚,呜呜呜……”(_| | |……晕倒吧,这也是《皮皮鲁》后遗症……) 阿诚的眼圈越发红了,眼睛里闪闪亮亮的:“你说什么?” “呜呜……我找不到飞碟,阿诚被外星人抓走了……我要找警察叔叔,阿诚说打110,呜……我还没有打,阿诚回来了。呜……阿诚不要生气,我不敢啦!呜……不要生气好不好?”——JOY记不住阿诚的手机号码,拨一个“11 分卷阅读11 0”还教了他很久呢。 阿诚一把将JOY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艰难地说:“……阿诚不生气,阿诚永远不会生JOY的气。……对不起,是阿诚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JOY,对不起!” 祁帅捏了捏鼻子,搞什么?这么好笑的场面,居然一点也笑不出来,还鼻子酸疼,想流泪……他转过头去,咦?窗子怎么会是开的,明明昨晚出去时关了的……说到这个,大楼没有钥匙门是不能开的,在每个寝室都闭门跟周公开会的时候,JOY是怎么出去的?……看看窗外,再看看JOY穿反的没有系上带子的运动鞋——不会吧?这里是……三楼_。 在祁帅思维停滞的时候,那边还在进行着…… “阿诚不要生气……” “JOY对不起……” “阿诚屁屁好痛……” 祁帅思维恢复,暗道不是阿诚屁屁好痛,是你的屁屁好痛。阿诚那里是立刻手足无措,无意间碰了碰放在一旁包着冰块的毛巾,JOY立刻又叫:“我不要冰!” 阿诚的手触电一样缩了回来:“好好,不要,不要……” “阿诚揉揉……” “好好,揉揉,揉揉……”僵硬着手指摸上去,好像那疼痛瞬间传染了他的手,再沿着手臂一路向上,好像胳膊也抬不动了,于是僵硬着手臂晃啊晃_|…。 虽然按摩的技术实在是有待加强,好歹JOY的哭声是渐渐止住了,过会儿揉了揉眼睛。 阿诚的心情也平复一点,对JOY说:“你累了吧?躺下来休息吧。” “唔……” 祁帅买早餐回来,看到的一幕是:JOY缩在薄被里睡得香甜,阿诚的手还是隔着薄被在JOY的臀部轻揉着,一双眼睛看着那乖巧睡颜,目光令人心碎。 嗯,说真的,看习惯了那脸上浅浅的疤痕以及淡红的图案,JOY还真是蛮好看的…… “哎,阿诚,你的手,”他示意,“要不要……” “哦,没事。”阿诚看了一眼在结痂的伤口,接着揉…… “吃点饭吧,吃点饭我们也该补眠了。”这个JOY还真是满折腾人的。 “唔,我不饿,你先吃吧。”这次阿诚眼也没抬。 祁帅犹豫了一下,估计不等JOY睡饱吃足阿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由他去吧,自己吃。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吃不好睡不舒服——这是想当初阿诚用来打趣他的,还给他_。 静得只剩下祁帅吞咽的声音,不知何时却又飘来阿诚压低的声音。 “帅帅……”“嗯?” “如果,JOY恢复了记忆,不肯留下来,……就由他去吧。”涩涩的。 7 花有清香月有阴 “帅帅……”“嗯?” “如果,JOY恢复了记忆,不肯留下来,……就由他去吧。”涩涩的。 祁帅没吭声。这话阿诚其实主要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不然JOY要走难道祁帅会拦着他?虽然也有可能帮阿诚留下他,但阿诚说给他听,交给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到时候劝阿诚想开了。 “嗯。——不过阿诚,你也不要太自责,……那些小孩子哪个没挨过爸爸妈妈打屁股?说不定他心里偷偷羡慕也不一定呢。”—— _| |…也有道理哈…… 阿诚回过头用一双大小眼看他:“你、很、羡、慕、吗?——我倒是可以提醒珍妮……” “噗——”祁帅被豆浆呛到,“咳……我?!当当当……当然不……不羡慕!呃……那个……我吃好了,我……我出去了!”逃命似的窜出门去了。 ——不要补眠了吗?阿诚终于笑了出来,起身把祁帅买的豆浆倒进保温杯里温着,JOY醒来后可以喝一点,然后是不是就该吃午饭了呢?为了好好安慰他,带他出去吃鲍鱼吧…… 大概挨了打受了点刺激,当阿诚再次试着让JOY记他的手机号码的时候,JOY居然记住了。也可能JOY的智商状况在改善中,阿诚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忐忑。 晚饭后,阿诚在宿舍里自习,祁帅走进来,神神秘秘递给他一张纸:“喏,搞到了。” 阿诚奇怪:“什么?” “石宇在国外的联系方式啊,有需要可以跟他交流一下。”热心的样子。 “咳,我有,上个月不是还收到Email说他在澳洲过得很好嘛。”阿诚晕着,难道 分卷阅读12 石宇在这儿真的是不被理解和祝福的?“——再说,……什么需要……什么交流啊?!”_| | |… 祁帅了解地看着他:“不管以后怎么样也好,至少做过了不会留下终生遗憾嘛。而且,——当初你还不是教我先把珍妮搞上床?” 阿诚的脸胀红:“嗯……那个,珍妮和JOY……怎么会一样嘛?!” 连正在看电视的JOY都似乎很懂了,回过头认真地教导祁帅:“嗯,珍妮是女孩子,JOY是男孩子。” 祁帅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女孩子、男孩子!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啊?!说不定家里老婆孩子都一大把了,还在这里装小孩!” JOY可不怕祁帅这张怎么瞪都不凶的娃娃脸,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眯眯地炫耀了一句:“阿诚有跟我上床哦……”然后转头继续看电视。 阿诚差点被口水呛到,被祁帅暧昧地眼神瞟过来,立刻支支吾吾:“那个……” 祁帅马上举起手表示了解:“我知道你没有对他做什么,‘小孩子’不懂得那个。” 阿诚松口气,走去摸摸JOY的头,拿耳机往他耳朵里塞:“JOY,听音乐……” “不要!”那些益智音乐好无聊哦,上次听到睡着了_…… “好好听啦,听了会聪明哦……”JOY挣扎了一会儿也就乖乖听着了。 阿诚这才有点不满地瞟瞟祁帅。祁帅搭住他的肩膀:“你都说了朋友是在你没有信心的时候推你一把的嘛。……放心啦,这小子那方面绝对是个成人!你不知道他看到咱们系美女助教时那个色色的眼神,还有啊,电视上小龙女一出现他就口水滴滴嗒嗒的……” 这叫安慰吗?_| |…阿诚的脸有点黑,就是因为知道才下不去手哒…… 看着阿诚恨不得戳人的眼神,祁帅干笑两声:“呵呵,我今晚不在,我……出去了哦。” 拎起课本目送祁帅出了门,又放下了去,全无心思看下去了,瞟向那个偷偷扔掉CD机看电视看得很专心、看得跃跃欲试的喜憨儿——是洗得干干净净,换好睡衣的_。唉……也许有一天他会被他的家人带走吧,以为会是美好的回忆,却可能变成不舍的牵绊,与其如此,还不如留下淡淡的遗憾……嗯,也免得在JOY的亲人面前失去探望他的资格。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已经懒洋洋靠着沙发背的JOY面前。“JOY……” “嗯?”JOY听话才没有去打扰阿诚学习的,现在阿诚来挡着我看电视_…… “让我看看你。”坐在旁边,抚上他的脸孔。 “嗯。”阿诚怪怪的(_JOY还不会用“有心事”这个词)。既然阿诚想看看JOY,那么JOY也看看阿诚吧,JOY最喜欢阿诚的。哗——阿诚居然这么好看!喜欢了这么久,JOY居然才发现这一点的——靠近,浓浓的眉毛,黑黑的眼睛,好看的鼻子,还有……靠近……哇——阿诚比神雕大侠还好看,好像英雄的样子……再靠近…… 嗯……阿诚的嘴唇红嘟嘟的,会比草莓蛋糕好吃吧?_嗯……牙齿干干净净的,抿抿唇,喉咙还会动诶!_|……那我尝一下,阿诚又不会生气……放心啦,我不会咬的……嗯,果然是甜甜的,舔一舔,肉肉的_| |……深入,牙齿?硬硬的……再舔一舔,啊?伸了舌头给我尝?呵呵……阿诚最好了_| | |……不要乱动!我吸不到!嗯……到底不如糖果老实_| | | |…… 阿诚一脑袋汗豆豆——这样子挑逗还不行动,那我男子汉的尊严何在?!_随手关掉聒噪的电视,打横抱起这不知死活的憨儿,关灯、上床!窗帘没有拉上,月光洒进来一片…… JOY兀自吸得津津有味,阿诚任他占着唇,手里脱外衣,把上衣扒光,脱裤子,然后……JOY的裤子——阿诚没有发现JOY的吻技其实也不错的,所以意乱情迷下也没有发现他解了JOY的衣扣后JOY就自己把上衣脱了甩到一边去了_……身体紧密接触了……发热…… 阿诚收回自己的舌头向下移动舔吻时,JOY还晕着。那有着疤痕的皮肤让阿诚有些心疼——有人问过阿诚是不是有恋疤癖好,阿诚一笑置之。解释无用,但他当然没有,天知道这些疤痕时不时地就让他心痛,是怎样的伤害留下了这样疤痕……阿诚的吻让JOY很受用,阿诚大概没看到他时不时的睁眼一瞟。他想阿诚愿意亲就让他亲吧,想不出有什么不可以,再加上好像很舒服,所以他嘴里一直不吝啬“呜哩呜哩”语焉不详的鼓励。 阿诚吻上他的小弟弟时,他终于抬头仔细确定了一下_……那里不脏吗?不过算了,先前那里一跳 分卷阅读13 一跳的,让阿诚亲一亲感觉好好哦。他没有感觉害怕(其实是久违了_|),他闭着眼睛任阿诚吸,那感觉,真是……真是……嗯,来不及想词来形容了,浪费脑袋_| |…… 8 春宵一刻值千金 阿诚吻上他的小弟弟时,他终于抬头仔细确定了一下_……那里不脏吗?不过算了,先前那里一跳一跳的,让阿诚亲一亲感觉好好哦。他没有感觉害怕(其实是久违了_|),他闭着眼睛任阿诚吸,那感觉,真是……真是……嗯,来不及想词来形容了,浪费脑袋_| |…… 阿诚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嗯,近期进行的一点了解效果还是不错的。可是他一边为JOY服务着一边用指腹按了按JOY后穴,突然想起来——没准备润滑剂_| |……好像宿舍里除了白开水也没有什么常温的液体了,这个要怎么办呢?自己下面的兄弟箭在弦上,临阵退缩是不行滴。嗯,润滑、润滑……阿诚开动脑筋,有了!晚上吃了饺子,JOY喜欢配香油,所以要了一点来还有的剩_|,阿诚跳了起来…… JOY对于突然失去服务的抗议声只响了半秒钟阿诚就回来继续了。JOY不知道阿诚为什么用手指往那里面伸,不过既然前面已经不怕脏了,后面也没了这层顾虑_,任凭腿被曲着分开,只注意前边小弟弟爽着……一只手指让JOY想笑,阿诚在跟他玩_|……两只手指——阿诚在干嘛?人家想便便啦,不过,更想嘘嘘_| |…… 阿诚也觉得前进艰难,两根手指被紧紧地咬住,哪里有摸到什么点啦?(_阿诚你是听哪个同人女or狼说的?) JOY爽是很爽,可是根本没有什么“不由自主的身子跳起来”,只是不由自主地把小弟弟在他喉咙里插得深入一些_……JOY的呻吟刺激他的神经,咬咬牙,今天即使JOY哭了,我也……那个……看情况啦_| |……三只手指了!进不大去,只有一个指节…… “呜……诚……”迷迷糊糊地抱怨了,不过这种偷懒的叫法只有催情作用吧?_阿诚在心里再次咬咬牙,放开嘴里JOY那逐渐胀大颇有耐力的宝贝(_| | |……JOY也很强啊)换用手来抚慰,把苦苦忍耐的小弟弟送进那紧实炙热的穴口去,“唔……”阿诚叹着,痛快多了,不过没进到头呢,忍住,这时候射出来就不好玩了……搭在肩上的腿向下敲了敲,“呃诚……痛……” 嗯,不足以让阿诚心疼到退却_,前进……到底!“嗷!嗯呜……”这不是呻吟,绝对是控诉!阿诚汗流满面,不行!我要动!JOY,不愿意的话给你一秒钟用哭声打动我!一秒钟里JOY皱着眉头鼻子,半眯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在月光下更为诱人……只是委屈吧——阿诚居然不理我喊痛还要插进来,都不疼我——打动得阿诚一股热流上下兵分两路,热熊转化为动能,策动着他开始抽送。 阿诚动作越来越快,每前进一下都带动了套着JOY小弟弟的手前进。JOY也不抱怨了,撞得晕晕糊糊的,嘴圆圆地张着,有一点笑的模样,低柔而喑哑的男性声音超级好听。阿诚只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酣畅淋漓。不要多久,重叠的两声“唔……啊!——”居然是几乎同时的喷发。 JOY不用说了,晕着呢。阿诚在JOY身上趴了一小会儿松口气就抱着他翻身,让他半个身子趴在自己身上,盖好被子。床不够大,还是不要压着他比较好。 有点落寞与嫉妒,凭阿诚的一点了解也知道JOY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了,当然也不是第二次,不是第三次……居然有男人拥有过他吗?不过,倒也有一分坦然了。不然哪里会进行得这样顺利?第一次被进到那种地方那得多疼啊。反正凭以前的JOY,也不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他是自愿的吧?他是同性恋?或者……双性恋?…… 至于身体,阿诚强烈怀疑JOY是瑜珈高手,那叫一个柔韧啊_…… 心潮起伏,半睡半醒,过了不知多久,同样半醒着的JOY伸手去抓他的命根子:“阿诚还要……”阿诚抱住他一个翻身,心道还真是步调一致哩,两人的不应期也差不多_…… 有了JOY的配合阿诚这次简直到了极乐世界。与爱着的人水乳交融有灵魂互换的感觉,阿诚有时会分不清自己与JOY……JOY的表情也仿如置身极乐,他总是带着开心的笑,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且既然开心就不会吝惜欢笑,或者说欢叫_|…… 你要知道,JOY,这不是玩,这是爱……“JOY我爱你!……JOY,JOY,JOY说你爱我,说啊……”JOY欢叫之余没有跟上他的话。他换着说法:“JOY,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JOY,跟我说……” “阿……诚,最喜欢……啊……JOY最喜欢……阿诚 分卷阅读14 ,JOY喜欢你……唔……我喜欢你!……”黑亮的眼睛看着阿诚,不经意张着嘴,依然在笑,最开心、最无邪的笑。 喷薄而出时阿诚有流泪的冲动。至少JOY现在是喜欢他的,最喜欢他…… “阿诚还要……”阿诚吓了一跳,忙低头去查看,然后轻轻低骂一声:“白、痴。” 软着呢怎么做啊?光知道好吃就一直要,本能还在,把常识都忘了_|……JOY已经翻身媚着眼睛看着他,手上又抓……阿诚按住他用被子压住:“睡一会儿再说。” JOY勉强睡了一会儿就开始骚动不安,典型的食髓知味。阿诚血气方刚,又哪里经得起挑逗?——自从地球上有了雌雄之分,就是雄性以性能力为荣,雌性以繁殖力为荣_,所以两个雄性自然又是一番云雨。 然后JOY是真的累了,阿诚用手指按摩他那里,帮助还原,然后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带安全套_|,还全射在他里面了,身下也是一片狼籍,于是抱起睡死的人去洗浴间。水温调得蛮合适,还是把人给泡醒了,于是贪婪而不知耻的家伙抱住阿诚又是一顿撒娇。 “你……我告诉你!最、后、一、遍!”_| |…不是阿诚不行,做爱就像吃糖果一样,如果吃到看到糖果就牙疼,还会去吃糖果吗?像JOY这样不知节制,只要甜头大于苦头,就乐此不疲,早晚坏事。所以,要保护好他的牙齿,保证糖果对他的魅力。保证他的胃口,就是保证自己的性福_…… 浴室大战刚刚结束,JOY又不负责任的睡死了。阿诚给他收拾干净,把床单换过,才用大浴巾把他抱出来放到床上。累!睡了……想一想,还是抱着JOY睡到他的床上。…… “咚咚咚!”清晨的敲门声,祁帅居然给他忘带钥匙_……JOY被吵醒,眼睛还没睁开居然又是一声“阿诚还要”_| | |……阿诚用被子把他卷好,“嘘——”只好用到恐吓,“被帅帅听见你‘要!’就再也不跟你玩了!”JOY立刻闭嘴_。“还有,不准让别人看见你身子,尤其是小弟弟,懂吗?”“嗯!”JOY乖乖的。 阿诚去开了门,才一回头只听“咚”的一声,只见JOY裹着被子蠕虫一样倒在地上,有被子垫着,想必摔得也不疼,倒是把他摔清醒了。阿诚赶紧过去:“你在干嘛?!” “我要上厕所,……为什么站不住了?”_| 唉,阿诚把他连着被子抱了起来。 祁帅打量着屋子里一张没有被子的床和两张被子折好显然没有人睡过的床(其中一张是他自己的),咬着手指,问:“你、们……在干嘛?” 阿诚把JOY送进洗手间,拎出被子,拿了衣服给他送进去,才看看祁帅:“你说干嘛就干嘛了。” 9 小别一时刮目看 阿诚把JOY送进洗手间,拎出被子,拿了衣服给他送进去,才看看祁帅:“你说干嘛就干嘛了。”98A76254FA我的剥:)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祁帅的眼睛瞪大:“……做、做了?” 阿诚转身也去洗漱了,留下祁帅坐在床上继续震惊。 JOY洗好了开开心心地出来晃,疲累之相竟也没有了,模样也越发地青春向上,看来做爱的确有助于青春长驻。JOY见祁帅瞪着眼睛打量他,还拍了拍祁帅的头:“帅帅,有人欺负你了吗?” 祁帅伸手要拍开他的手,竟然没有拍到,给他又拍上脑袋,恼:“走开啦!” 阿诚出来也奇怪地问:“帅帅,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没有捎带早餐回来?”_|… 祁帅沉默了一下,才说:“昨晚我和珍妮出去了,可是珍妮往寝室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珍妮觉得不对,后来我们把LISA找回来……” 阿诚也紧张起来:“她出什么事了?” 祁帅低低道:“她跟白强睡了。” 阿诚倒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起心来:“她是自愿的吧?” 祁帅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都醉得一塌糊涂,高喊着不择手段整垮你是共同的志向。” 阿诚愣了一愣,笑笑:“志同道合不是很好?”看祁帅很担心的样子,又安慰道,“他们只是一时之气罢了——事后我还是媒人呢。” 祁帅点了点头:“但愿吧。珍妮说白强的背景涉及黑道,你出入小心。” 阿诚会意地拍了拍祁帅的上臂,然后走去抢过JOY正在好奇地扯着打量的脏床单,扭作一团塞进洗衣机里。祁帅忍不住笑出声来。 分卷阅读15 ……餐厅里吃早餐,阿诚帮JOY把油饼撕开合适的大小。JOY是会使筷子的,可是筷子有时就是会发生诡异的交叉,JOY也很苦恼呢_,如果把饼块块掉进豆浆碗里,豆浆又会跳出来_|。可他喜欢泡着吃,阿诚不时用纸巾给他擦着衣服。 珍妮同情地扔给阿诚一块手帕,然后用勺子敲一下看呆的祁帅的脸。“喂!干嘛?”祁帅抱怨着用纸巾擦脸。珍妮不悦地看着他:“你会不会被传染啊?” “什么?你也觉得白痴会传染?”小小声。阿诚正在把手帕往JOY领子那塞。 珍妮没好气:“我是说喜欢男人。” 同性恋传染?是个敏感话题呵。 “别胡说。”祁帅瞪了瞪她,然后忍了忍,没忍住_还是问阿诚,“那个,阿诚,你们……他……真的是在下面?”看他刚刚一屁股跨坐上冷板凳居然没有一点“异状”的。 阿诚庆幸自己没有在吃东西也没有在喝东西,瞪他一眼:“笑、话!” 珍妮吃吃笑了起来,推了祁帅的脑袋一把。 阿诚一边注意着JOY一边吃自己的东西:“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不怪祁帅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的想得太多,朋友嘛,恋人给你欢乐与苦痛,朋友替你欢乐与苦痛。好奇是有的,担心也是有的。不过他可不认为JOY以前会是做男妓的,更不认为JOY会是因为这样破坏了人家家庭才被破了相的,总之他觉得不是这样。至于以后会怎么样,现在都这个地步了,哪还理得许多?反正我又没有强奸,至于诱奸——还不知道谁诱谁呢(_|..那当然你是被诱的啦~)。 “JOY,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去上课?”阿诚引诱着问。 “要!”岂有不要之理?JOY还没上过课呢_。 祁帅与珍妮对视,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反正教室里坐位是不会缺的。阿诚给JOY拿了CD机和康复资料里的图片,让他时而听听益智音乐,时而照着图片想一想、画一画。好在JOY正当“恋奸情热”,能腻在阿诚身边就尽量表现得很乖巧,开始时听听课,听不懂再四处瞟,瞟够了只好做康复训练,时而跟阿诚吃吃小豆腐也不会比一般的情侣更过份。不过侧目绝对比一般的情侣收到的要多,珍妮不在同一班上课,祁帅不时对他们发出提醒——其实这提醒还是蛮有用的——或者说是蛮必要的_。 下课铃响,电子商务老师跟着下课的人流走出来,对身边的阿诚说:“阿诚啊,关于参赛作品的事我们现在到办公室再讨论一下吧。” 阿诚一怔,问道:“呃……老师,能不能改在下午?”JOY可是在兴奋地拽他的手呢_。 老师有点为难:“可是我两个小时后就要赶出差的火车呀。”看了看JOY,“……你是为了这位亲戚吧?能不能……请人代为接待一下。”阿诚左右为难,进行讨论时他跟老师吃点零食是可以将就,叫JOY这样过两个小时他会哭的,而祁帅早就不见影子了,打发他自己去怕他吃不好……找其他人? “咦?这不是JOY吗?”_这个是小壮的妈妈,JOY立刻对她眯眯笑。 电子商务老师立刻拜托她了。阿诚不大放心着,虽然小壮妈妈江老师以体贴细心闻名。 “放心好啦,别忘了我自己也有个五岁大的孩子啊。”江老师很热心地,“我亲戚新开张的店在校门外,正好开业酬宾,要请我的客呢,我带个孩子没什么问题啦!”(_..孩子…) 却见JOY还是拉着阿诚的袖子以被遗弃的眼神看他,阿诚差点要觉得自己是无能的许仙。 江老师拉着JOY的手臂,以动漫里的甜音诱惑着:“有热乎乎的巧克力馅饼哦——” JOY的嘴巴立刻够全班的同学做唾液淀粉酶实验了_| |…,抓着阿诚袖子的手也放松了。阿诚无奈地笑笑,拇指擦擦他嘴角:“吃完立刻回家哦。”——JOY已经会用钥匙开门了。 结果一个小时多一点阿诚跟老师就顺利结束了讨论。赶回寝室不见JOY,阿诚有点担心了,他要吃那么久么?可是忘了问江老师的电话号码……嗯,去问问范阿姨吧。 到范阿姨那里,电话打通,江老师拍着胸脯跟他说:“哎哟,你早十分钟打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交代了……”阿诚越听越奇…… 原来,江老师带着JOY到了饭店外,正在跟熟人打招呼,一个不小心JOY的鼻子就被生鲍鱼的味道从饭店旁门牵到饭店后院,再从饭店后院牵到饭店厨房_…… 厨 分卷阅读16 房里此时非常地乱,JOY凑到鲍鱼篓边——唔,好脏的样子……早餐还自己吃不好的JOY突然来了灵感,到处找刷子要刷鲍鱼,看到桌边的刷子就伸手去拿,旁边盆子里一条活鲤鱼“嘭”地跳到他面前的桌子上,甩他一脸水,嘎巴着嘴,圆睁着眼瞪着他。_|… JOY怒!小孩子的残忍暴露出来(要知道狗吃食的时候还不能惹呢,何况JOY?_|…),抓住鲤鱼在大理石案板上一摔,拣过刀子就开膛破肚去鱼鳞……然后JOY盯着一盘酥炒鱼片开始了异时空之旅——发呆,连口水都忘了流了,他想刚才的油盐酱醋是怎么加进去的,他想不起来了,那些东西他好像没见过的呢,刚刚好像还尝了一口那辣辣的东西(酒)然后决定加一小勺,可是那是什么?为什么加一小勺?_|…… JOY不知道厨房刚才为什么乱,为什么很多人在争议、讨论、焦虑不安,因为开业的关键时刻主厨病倒了。有人过来尝了一口JOY面前的酥炒鱼片,大惊:“你就是刘副经理请来帮忙应急的厨师吗?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会帮忙呀?!”然后回过头,“大家快来,大厨在这里!” 10 未卜前路无怨尤 JOY不知道厨房刚才为什么乱,为什么很多人在争议、讨论、焦虑不安,因为开业的关键时刻主厨病倒了。有人过来尝了一口JOY面前的酥炒鱼片,大惊:“你就是刘副经理请来帮忙应急的厨师吗?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会帮忙呀?!”然后回过头,“大家快来,大厨在这里!” JOY稀里糊涂地被缠上了围裙,主要菜色的材料一个接一个摆在旁边,菜勺、锅铲递到手上……JOY跟着感觉走,听着菜名,干着活,直到刘副经理请来的大厨看见之后心甘情愿地退在一旁打下手,顺便学艺_。总经理巡视的时候看到了,尝了好多口之后赶紧出去,虽然留恋不舍,但是吃光了就不好了_|……然后亲戚江老师焦急地请他通知广播室喊人,说是丢了一个智障人士……好不容易确定那个不知名的大厨就是那个叫JOY的智障人士,可是却舍不得放他走…… 江老师为难之际正是阿诚电话打来的时候。阿诚二话不说就赶来饭店,冲进厨房把JOY抓出来吃午饭。JOY的感觉彻底回来了,一边吃一边笑着炫耀:“阿诚你吃,是我做的哟!” 总经理侍立在旁边_,江老师坐着随时准备做说客。阿诚略一寻思就知道情况是怎样的。一定是客人都表明冲着这个厨师做定了回头客,还要做常客、熟客、老客、铁杆儿死忠客!——经理才会这样一脸诌媚的样子_。可是明知道人家午饭还没吃,居然也不提醒吃点东西就那么把人留在岗位上,不是虐待员工吗?_厨师一般不都是吃了饭才上岗的吗?他的JOY就算智商不高也由不得人欺负,连自己都不可以!所以阿诚暂时对他们不予理睬_。 直到阿诚看到JOY吃得差不多了很满足的样子,也露出了笑意,江老师才对阿诚开口——当然是对监护人说话比较有用_。“阿诚啊,你看……” 阿诚恭敬地笑道:“江老师,谢谢您发现了JOY的谋生潜力,我都明白。” 江老师不再说话,同情地看了看那总经理,意思是自求多福罗。 阿诚疼爱地问着还在依依不舍地舔骨头的JOY:“JOY,你喜欢烧菜吗?” “嗯。”咬一咬,骨髓也要吸。 阿诚一看知道JOY如果不想炫耀的话,其实兴趣只是一般般,不讨厌也不想念,对经理说:“告诉客人本周的酬宾活动结束,下个礼拜请早。” 经理怔了一怔:“啊?——”一个礼拜出一次工啊? 阿诚冲他笑一笑:“记住不是下个礼拜的今天,是下个礼拜四。”方便他陪JOY一起来。 背着JOY回了寝室往床上一放,这瞌睡虫直接倒下去会周公了。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回过头给JOY脱鞋子,盖个毯子。那厢里祁帅岂有不看看有什么值得阿诚打包回来的道理? 嗯?宫保虾仁?只是温的。尝一尝,嗯,迎宾楼?……经常欠火,春味园?……通常过火,吉利酒家?配料不匀……“诶,阿诚,你又带他去哪吃了?他撑到了还吃不够,所以打包的对不对?嗯……不过,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没了……下次我请你们去好了。”_ 阿诚舒展一下腰身,扭扭脖子,睡到祁帅的床上,抓过毯子盖到脖子根,嘟哝着:“校门口新开张的金秋饭店,下个礼拜四……”嗯,昨晚没睡饱_…… “切,居然连日子都选好了,小气……”擦擦嘴,晚上要带珍妮去金秋饭店捧个场_。 阿诚睡得朦胧着,……那一 分卷阅读17 天,金桔、青菜……那么多,好像不是……一个人吃的吧?是谁……那么幸福呢?幸福的人,什么时候会夺走……JOY?我的……JOY…… 阿诚死盯着一定要玩刀的JOY的手,祈祷他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割了自己的手。哪知半分钟不到,一根胡萝卜变成活泼可爱的小老鼠,就是尾巴太长,JOY舍不得割掉_。 祁帅和珍妮也在旁边直着眼,哇、噻……好、酷的、刀、功…… 小刀在浅麦色细嫩纤长的手指间翻转了几圈,看得人心里颤颤的,生怕他不小心割了自己一下下。接下来的后来,西点、寿司……无一不通。厨师,他一定是特级厨师了!(_嘿,不一定哦……) 祁帅与珍妮开车出行,顺便带阿诚和JOY去看医生。可是没多久,马路上上演起终极追辑令——大家知道警匪片里的配角总是很倒霉的,被用来恶搞还好些,被用来调色就尤其惨了,现在四人就有偏于后者的倾向——祁帅飞快转着方向盘,好不容易躲开猛冲过来的一辆怒车,前面人马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珍妮花容失色,阿诚拉着因为他们的大叫兴奋起来的JOY冲祁帅叫着:“停车停车!靠边停车啦!……” “靠!往哪靠?!……”地方不少,没一块是安全的……当局者迷,慌得完全不知道把方向盘了,停,我停……“啊!”珍妮看前面又有车冲来,惊叫着推了他一把,“快开起来啦!”真是众口难调啊_,开……突然两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快速把方向盘一直打向左,“不行!会撞的……”却发现车子快速向左后退,原来前进档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倒车档了_,阿诚后面猛拍他肩膀,“刹车!”脚上急忙一踩——停住!……呼!还好,不知道哪个酒店前面的一排停车位正空着一个,车子正好比较往里地倒插进来,算是个有掩护的位置…… 祁帅看看旁边,小花脸的JOY呆看着前面——“飞虎队”大展神威,正不得已举枪射瘪了一排车轮,特警们冲上去揪出罪犯反扭在地……JOY一看警察叔叔获胜,大喜,“Yeah!——噢……”头和举起的拳头一齐撞上车顶_。阿诚按着他的脑袋把他拉回去帮他揉着痛处。祁帅和珍妮对视——难道他不但是“厨神”,还是个“车神”?…… 朱医生捏着小老鼠看:“嗯,艺术天分不错。”JOY握着笔,在纸上画着医生让他仿画的图。花猫的胡须是六根,数得过来,但刺猬的刺呢,怎么这么多?嘻嘻…… 医生看一看,也忍不住笑笑,一个小人儿脸,倒有六分神似阿诚,花猫的脸,刺猬形头……阿诚哭笑不得,忍不住掐了掐JOY的脸。然后医生要问一些问题…… “JOY的智商已经恢复到六岁,没有太大的语言障碍,有一定的学习能力。厨师技能被唤醒,这与他将此技能在脑中储存的区域有关。基本上他的恢复……已经到了瓶颈期。” 阿诚看着朱医生:“这表示……他的智商很难再有恢复了么?” “也不能说很难,而是说如果没有记忆恢复的配合,就很难了。比如现在我们发现,他其实是有六岁前的记忆的,像寺院、坐禅等一些词,你说他基本上没有接触过,但他完全理解。他一定是亲身经历过这些事物。而他的记忆恢复也到了瓶颈期,所以……” “所以只要他记忆恢复,他就完全康复了是么?”阿诚接道。 朱医生想了想说:“顿悟式的记忆恢复,是很常见的。你已经为他准备了所有的必要条件。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听说,他受伤前……是有自毁倾向的,也许,他不愿意想起过去也不一定。” 阿诚说不出心里的感觉,看了看乱翻图画书,兴致勃勃地乱画的JOY,把他拉到怀里问:“JOY,你想变得更聪明吗?非常非常聪明?” JOY搂着他的脖子问:“那有多聪明?”阿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JOY亲亲他的脸,说:“JOY要像阿诚一样聪明!”(_这个有难度……) 朱医生轻笑:“他只是……想配得上你呵。” 阿诚疑惑地问:“你……不觉得我们……我们……那个?” 朱医生平静地微笑道:“我的病人有各种各样的状况,也有各种各样的依恋。” 阿诚额头顶着JOY的额头,轻轻说道:“JOY,我们回家吧。”状况也好,依恋也好,JOY,你喜欢什么,就是什么吧。 回到宿舍,父亲的电话打来,请他回家吃饭—— 11 惊闻身世恨无根 回到宿舍,父亲的电话打来,请他 分卷阅读18 回家吃饭——父亲很客气,差不多一直是这样吧。 自己终于是一步也舍不得离开JOY了。可是回家……带JOY回家?算了,等等再说吧。 回到家饭还没有做好,父子俩照例坐沙发对面随便聊聊。 父亲,贺平琛,看起来谦逊,智慧,有点冷淡,却也有点慈祥。 “我听说你收养了一个病人?” “嗯。” “你学业也很忙,……不如把他接回家来,让金叔和金婶他们照顾。” “爸爸,……不用了,他会不习惯。”父亲知道了么? 父亲活动着交叉的手指,似乎在斟酌着说词。 “嗯……阿诚,把一个智商受损的陌生人据为己有……这似乎说不过去吧?” 阿诚一颤,好平淡,却好犀利!“……爸爸,你都知道了?” 父亲微皱了下眉。“他带着(做爱留下的)痕迹出过门,上过课,想不知道——也难。” (_| 那个是意外啦)阿诚一时无话可说。 良久,父亲问:“有什么打算?” “爸爸,……我离不开他。” 父亲轻叹。又过了一会,才说:“给他最好的治疗,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他的亲人吧。” “爸爸!”这的确是他的私心,虽然全市的寻找从未间断过,但全国的还没有进行过。 父亲拿起旁边几上的茶杯,吹着茶叶,轻啜一口,清晰地说道:“一个举止间自然流露出高贵气质的世界级厨师——我很难想象,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 “爸爸……”阿诚忍不住颤抖着唇,“……我离不开他,我真的离不开他……” “哦?”父亲轻声地,微扬了下眉,“……怎么个离不开?” “……如果……如果他走了,……我也……我也会跟着他!”好像是大逆不道的话。 父亲拍了拍沙发扶手,然后缓缓道:“‘群益’公司从技术到管理,就像为你的兴趣量身打造的,你舍得么?”虽然暂时不插手父亲的公司管理,但父亲所说的他不得不承认。 阿诚不由抚住额头,良久摇了摇头:“……我离不开他。”看着父亲,“对不起。” 这时佣人告知饭已经好了。八岁的小妹贺辛勤蹦跳着从书房出来,看到这情形不由跑到父亲身边问:“爸爸,哥哥怎么了?”父亲姓贺,母亲姓辛,这个小妹很得宠,也很乖巧。 父亲摸摸她的头,带点骄傲地向阿诚笑着:“勤儿编了个幼儿益智的电脑程序,获了一等奖,卖了十二万!——当然,是卖给别的公司,没有来往的。”是非常公正的比赛_。 十二万对他们家来说不多,但是孩子聪明上进是多么让人高兴呵。 阿诚也不由赞赏地看着妹妹,带着欣喜的笑容。 父亲抱了抱女儿,转头对他说:“吃饭吧。” 阿诚吃着难得的团圆热饭,偷眼看了正在吃着的父亲:“爸爸,你应该尝尝JOY的手艺。” “嗯,”父亲没有抬眼地接道,“我尝过了。如果你是女人,——眼光不错。”父亲肯定地点点头。阿诚低头不语了。 差不多一同吃完饭,父亲把妹妹打发进房间,又坐在了沙发上。 阿诚正犹豫着是不是跟爸爸说再见回学校,父亲又开口了。 “阿诚,……离开他吧,回爸爸身边来。”温和地。 “爸爸……”阿诚有一丝震动,父亲简直是在承认这么多年冷落了他!简直是在心痛,在劝慰,在……阿诚有扑到父亲怀里的冲动——父子天伦,近在眼前啊。 ……可是,阿诚只是站在那里。“……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父亲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痛心、疼爱、伤感…… “坐下等等。”父亲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转身进书房去了。阿诚疑惑地坐下等着。 父亲拿着一个似乎年代久远的纸袋递到他手里,坐在了对面。 黄褐色,类似档案袋,上面有名字——“Jimmo—牟谨杰”。心中开始忐忑(好熟悉的情景啊)。 打开纸袋——收养证明!女人的照片!死亡证书!襁褓……天啊…… 他抬起头。“爸爸!” 父亲紧张交握的双手支着头,听他呼唤抬头看了看他,恻隐之心清晰可见。然后靠向沙发背 分卷阅读19 仰着头,长叹——“诚儿不到一岁就死了——我没有照顾好他,他病了,在康复之中。我去上班的时候有人把空调调到冷气,发现的时候……”话语哽住了,“……好在只有一个佣人知道。你母亲正患肺结核,与孩子隔离。她一向多愁善感,我只怕她……”父亲闭上眼睛,似乎沉浸在久远的悲哀里,阿诚能够理解欺骗至爱之人的矛盾……与痛苦。 过会儿父亲接着说:“你跟诚儿长得很像……但是我想,她还是认出来了吧。只是,从来不说。她啊,冰雪聪明的。也总是……善解人意,从来不会抱怨的……” 阿诚看着父亲沉浸的样子,完全理解了父亲多年来的孤寂——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啊——自然,也不关他阿诚,他——“牟谨杰”。 手中的纸袋竟不觉间落在了地上。父亲从回忆中清醒,看了看他,捡起掉落的纸袋,放回他手里,轻道:“有关你身世的资料,还是收好。” “那个人……”阿诚想到那个恶意地调了空调的人。 “……是我大哥,这也只有那个佣人知道。”父亲的声音变冷,又充满了无奈,“你奶奶临死时已经知道了,她的遗言就是……让我一定要放过他!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原来,祖父选父亲为继承人,也有这一层,不是只因为一个聪明的孙子。父亲与大伯能力相当,品性……可差得远了。关系到孙子这层,也是出于公司元老们的一项建议。 阿诚握着纸袋,说不出的难过:“……爸爸,我不配作您的儿子了吗?” 父亲和蔼地笑了,柔声说:“这声‘爸爸’,你若是愿意,可以永远地叫下去。我也很荣幸。”他又叹了口气,看着阿诚,“差不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上一个弱智儿……” “喜欢”?“弱智儿”?父亲是很客气的,阿诚能够想象传言会是什么样子——占有?还是很客气。诱骗?玩弄?饥不择食?——的确啊,令人不耻。 “有人别有居心,”父亲接着道,“但我也不能不给公司一个交代。……其实本来,是想等你大学毕业,悄悄告诉你的。”也从没想过剥夺他的继承权,断送公司最美好的前途。 阿诚明白,在商场上,诽闻还则罢了,几为事实的丑闻?哼哼,如果‘群益’集团的继承人会是这样一个人……而且万一将来传出去,然后再被人告一状,不可想象。 所以,父亲要对公司内部宣布——他是养子,继承权的问题,理论上是另有打算了。 父亲看着他的眼光越发慈爱,打量着,不舍着,阿诚能够记起母亲还在时,父亲也时不时这样看着他,也曾把他高高举在脖颈上……这是一对优雅慈爱的养父母。 而纸袋里照片上的女人,名字是“牟丽丽”,他竟然是跟了母姓,母亲已不在世,而亲生父亲的资料竟是一点也无。这,又说明着什么呢? 12 痴儿本是江湖客 而纸袋里照片上的女人,名字是“牟丽丽”,他竟然是跟了母姓,母亲已不在世,而亲生父亲的资料竟是一点也无。这,又说明着什么呢? “对了,”父亲又说,“你脖子上一直挂的,绣着‘四季平安’的荷包,我告诉你母亲是我为你求的。其实,也是你从进孤儿院就带着的,或许……是你母亲亲手做的吧。” 哦,荷包……他摸了摸胸前,那荷包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小小的,比拇指的指甲也大不了多少,不晓得是什么布料什么质材的,也不怕水,他都已经忘了它的存在了。有一点印象是小时候洗澡时照到镜子里,自己光溜溜的只戴这么个东西,是因为绳子不好解下……可是,那么结实的东西,也可见母亲渴望儿子平安的一番苦心呵。 多少年的事了,好像已经不值得去悲痛了。可是……泪,涌出眼眶,不知道为了什么。为了苦心薄命的生母?为了同样红颜天妒的养母?还是,为了孤寂凄凉的父亲?总不会……是为了那个不知是何方人氏的生父吧…… 父亲依然安慰似地看着他,他发现才四十多岁的父亲两鬓竟有一点斑白了。父亲怀着希望又问了一句:“阿诚,愿意回来么?” 阿诚眼中滚着热泪,“爸爸……对不起,”我已经……回不来了,他忍不住伸出手去,父子紧紧相拥,似乎从来未曾如此贴近过,“对不起,爸爸!” 父亲轻拍他的背,叹着:“好孩子,爱情这条路……本来就很难走,一旦走不下去,也很正常。也许,也许……你会回来的。”阿诚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留下来吧。”父亲说。 阿诚怔一怔,低头说:“不……不用了,JOY……需要人陪。” 分卷阅读20 父亲了解地点了点头。 下了公交车,抱着纸袋,走在路上,好像第一次看见JOY就是在这里吧?原以为只是他不是JOY,却原来,自己也不是真正的“贺精诚”,真是世事无常,几多可笑…… 死亡证明上说生母死于意外伤害造成的失血过多——好笼统的说明呵,这其中不知又隐藏着些什么?是她死在了医院,他就被送到了孤儿院么?时间上的确差不多…… 校门口不远了,阿诚发现身边有了可疑的人,应该说是恶意的人,有的舒着筋骨,有的拎着木棒……志在必得地欺近着他,知道他发现了也不在意。 阿诚本来不是爱打架的人,也过了爱打架的年龄,现在更是超没有打架的心情。这些人可不关心他的心情,摆开架势扑了过来。阿诚仗着生来力大,速度又快,撞开两个就跑。不出几步,一根球棒横在眼前。 “白强?”白强还高他两根指头。阿诚学过柔道和国术,但是很业余。而白强是空手道五段,号称打败过八段高手。“你这是干什么?”他可不想JOY看见他血淋淋的样子。 白强把球棒交给身边人,走向他,冷冷地:“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阿诚一路后退示着弱——还是没有打架的心情。他知道自己有多么业余,也知道白强有多么强,可是也并不怕。自己的体质有点儿特异,力气大,速度快,又经得起打,康复能力也超强,百病不生的,自小调皮却从不曾吃过亏的。只是……已经好久没离开JOY这么久了_…… 身后一个人凑过来不耐烦地重重推了他一把:“你TM去啊!”推得偏了到了另一边又被人踹了一脚_,他也没心情反击_| ,弯腰随手拍拍踹上来的鞋印,抱着的纸袋让他有丧家之犬的感觉,很是狼狈…… 白强没了耐性,一脚踢向他低着的脑袋,他立刻躲过——险险躲过,嗯,有点感觉了_。 “阿诚!——”致命的呼唤,除了JOY还有谁?阿诚出去那么久,他早等不及了。 “JOY!你别过来……”阿诚转头焦急地看着。 白强也不偷袭,也看了看那边,怪腔怪调的:“Toy——boy,呵哼,你的JOY啊……”然后好似安慰,“放心,我可不会跟白痴一般见识。” 阿诚狠狠地盯着他,哼,说我的JOY是白痴?真的是欠扁了…… 过了几招阿诚没占到便宜,又被逼到一边。白强的小弟根本不讲什么道义,得着就踹_。 “阿诚——”JOY越来越近,声音里是担忧和愤怒。 对峙中眼看就要出手,JOY已经扑了上来,阿诚有所准备,稳稳站着,接个正着。——_不过,他就是不稳稳站着JOY也不会把他扑倒的。JOY虽然搂住他脖子借了他一点力,身子却是旋出去的,飞出去的两脚竟是分工明确,照准白强,一脚扫过脑袋,一脚踹胸膛!仗着是白强底子不错,有了预感,后退了一点点,又被小弟们扶住才没有倒下。他甩了甩晕乎乎的头,有点不能相信。 JOY还死盯着他,怒!敢欺负我的阿诚?!_阿诚也震住。 对方众人一看,这是高手,一拥而上。 阿诚眼睛注意着JOY,只要不对上白强,虽然对方人多他还是自保有余,可以摔人的。而JOY,则是游刃有余,也不知用的夺命剪刀脚,还是佛山无影腿,三下五除二,摔人不见血,但没一个还能爬起来的。白强是后来被他一腿扫在腹部,觉得肠子似乎要碎了,痛得冒汗,惊啊!扫过倒下的人,虽然都痛得要死,但只要抢救得宜倒没有能造成永久性伤残的,这是什么功夫?_|… 阿诚看着有点发呆,JOY开心地抱过来——呵呵,终于能抱抱了_……可是阿诚看到居然有人爬起来,拎着球棒就要砸下!此人估计头脑已经不灵光了,要是砸得下,的确是一砸一双,但是光正面对着的阿诚他也不是对手啊……阿诚正要行动,JOY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回头,“铿”就是一拳,此人倒下_|……JOY终于用到手了,用完了苦着脸甩着手:“阿诚,好痛……吹吹……” 阿诚赶紧捧着吹吹——这双手啊,车祸前留下的一点平实的完全不影响美观的茧子已被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养没了,哪里还吃得起这份儿苦?_ 这时候,祁帅和珍妮已经跑到跟前,差不多歇过气来了_。祁帅看看JOY,不可置信地问着:“……阿诚,你当初……是怎么……打到他……”屁股的?_后面的在阿诚一瞪之下给咽回去了。有人远远驻足围观,可能也有知道他们的,隐隐听到“哇哦——那不是那个……” 分卷阅读21 JOY已经又高兴起来,爬到阿诚背上笑道:“阿诚,回家!” 阿诚把纸袋塞到他手里让他拿着,手上抱住了他的腿…… 回到寝室里放下JOY在床上,自己也直接躺倒,这会儿也不用怕压了宝贝JOY了_。今天的打击很大,他需要休息。JOY兴致不减地爬到他身上,扒开他衣服,轻啮着舔吻他平滑结实的胸。阿诚虽然心里不好受,没有被他撩拨起性趣,倒也受用,心里好像舒服了些。 然后JOY爬起来骑在他身上拽他的裤带,“阿诚,要!”——突然!他双手紧紧捂住了嘴,一脸紧张,阿诚微微抬头,原来门没有关,祁帅正站在那儿,不由轻笑了——他竟然还记得那句话——“被帅帅听到你‘要!’就再也不跟你玩了”,拉过紧张的还捂着嘴瞪着眼的JOY在他耳边轻轻说:“没关系,他没有听到。”JOY立刻松了口气,吓得有点儿轻喘_|…,乖乖靠着阿诚里侧肩膀躺下了。 阿诚不理祁帅,闭上了眼睛。JOY也双眼迷离。 祁帅在屋子里晃了一圈,问他们:“晚饭吃什么?我买回来。” JOY答:“溜肝煲仔。”阿诚没有吭声,好像睡了。祁帅晃荡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凑近JOY压低了声音,高深莫测地说:“下次不要说‘要’,要说‘我、爱、你’!”说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才晃出去了。 JOY愣了一愣,然后赶紧抬头看阿诚——睡着,一动不动——_|…松了口气,又靠在阿诚肩上,好奇地喃喃着:“我、爱、你?”——什么意思?_..然后闭着眼,打算小眯一会静待晚餐。 阿诚却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睡在肩上的JOY,笑——JOY,果然是他的“JOY(快乐)”啊。 13 颠倒极乐逆春宵 阿诚却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睡在肩上的JOY,笑——JOY,果然是他的“JOY(快乐)”啊。 晚上本想早些休息,一个电话不期然地打了进来——竟是石宇。石宇刚从国外飞回来,已经见过一些同学,打算坐明早的火车回家去,所以只能今晚见阿诚了。 嘱咐JOY乖乖在家看完电视早些睡觉,换好衣服,阿诚出了门。 见到石宇感觉上又舒畅了一点,明显石宇已经知道了他的情况,但那会说话的眼神表明他完全了解。基本上阿诚所经历的他差不多也经历了吧,逐出家门,众叛亲离?哦拜托,好像还没有那么惨_…… “叮!”拿着酒瓶干杯,两人都是大大的一口。 “诶,你怎么样?”阿诚问着。 “还好。”石宇漫不经心地答着。 “是吗?——我说你‘那位’。”阿诚啜着酒。 “咳,难啊……”男情难啊……石宇碰了碰阿诚的瓶子,又一大口。难兄难弟,你一大口,我一大口……你一瓶,我一瓶……知道自己不是独自一个难的,会不会好过点? “你呢?……有没有想过找亲生父母?”08819C16E我看:)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亲生父母?我母亲死了,亲生父亲屁点资料也没有,怎么找?”酒上了头话也没了禁忌了。 “有你母亲的就行啊,信得过我的话,让我看看。……找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问问他你是不是在一个雷电交加、虎啸狼嚎的夜晚被造出来的,问问他是不是当了太监怎么不管你妈不要你?”石宇的神经也在酒精的刺激下兴奋着。 迷糊的阿诚一拍口袋,还真是把照片塞在口袋里了_,递给石宇:“喏,名字在后面写着,其它的,除了死于意外就没别的了。”他忘了还有一个荷包,因为那本来就是被忽略的。 石宇一看照片,不由吹了声口哨:“靠!真的是你妈?!太TMD……漂亮了,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我不当同性恋了!!”_| 阿诚拍着腿狂笑:“英雄所见略同!来……干杯!干……干!” 阿诚醉倒下去的时候还在想,不负责任的爹?他好像……就跟LISA说,她要是有了孩子,他不会负责的!靠,现世报,来的可——真、快、呀!_…… 阿诚是被石宇背回去的,不是他酒量不好,是石宇的酒量太好了。宿舍楼底下,一个人先是不确定地靠近着,接着就扑了过来,“阿诚!”说完抢着把阿诚从石宇背上拉下来,看着石宇的眼神充满敌意,好像他是情敌_。 “你是JOY?”JOY瞪着他,手 分卷阅读22 扣在阿诚腋下,阿诚就那么像个布偶一样半吊着_。 石宇倒还识趣,赶紧说:“那个,阿诚说了,他最喜欢的就是JOY了。” JOY一听就眯着眼笑了,很得意的样子。 石宇心说,好个喜憨儿,这么好哄_,而且,在这昏暗的路灯光下,倒也看不清传说中的半面疤痕,也根本看不出所谓的年纪大(_..返老还童中),可真是个漂亮人物,难怪阿诚这么着迷。 “那个……JOY,我帮你把他抬上去吧。”石宇说着就上来要帮忙。 JOY一把抢过阿诚,打横就抱了起来,理也不理他,转身大步走向寝室楼,手中钥匙插孔、开门,然后就进去了。留下石宇一个人思量着,他刚刚背着阿诚,感觉……阿诚好像没那么轻吧? 原来JOY躺在床上的时候,祁帅进门换了件衣服就出去了,声明晚上不会回来了。于是本来也不困的JOY就翻来覆去地盼阿诚,再盼不到终于跑出去迎了。 JOY等得有多凄凉就不多说了,只说他抱着阿诚回到寝室,踢上门,把阿诚放到床上就扒衣服_。阿诚睡得死死的,他叫也叫不醒,只好自力更生_,从嘴巴开始,亲啊亲啊亲啊,咦?阿诚的小弟弟?抓抓,舔舔,吸吸……于是死活醒不来的阿诚就做起了奇怪的春梦_|…。 JOY首战告捷,阿诚的小弟弟抬头。JOY自己掏出润滑剂来,觉得给自己涂好像不太方便,可是小弟弟好难过_,咦?阿诚的底下不是也有个小洞洞比阿诚嘴巴还小的_,JOY把润滑剂往那里涂,然后用手指按一按,感觉来了!(_|…JOY才是个中老手啊) 把阿诚翻过去让他趴着,用手指画着圈慢慢把小洞洞打开,在内壁轻轻按摩,阿诚睡梦中甚至发出舒服的呻吟声。于是JOY挺起小弟弟,前进! “唔!”解放了!JOY爽着,冲!嗯,好像阿诚给自己做的时候……他把手伸向阿诚下面(JOY还是很有服务理念的_),掏,嘻嘻,硬挺着_…… 阿诚已经醒了_|…,JOY冲进来的时候真的很痛,他痛呼了半声,然后把剩下的呼声压进了枕头里。醒得晚了也无话可说,这时候哪里能让JOY退出来_?抬起身来让他抓住自己的宝贝,任他侍候着。其实,JOY的技巧,实在是不逊于他至今所练成的_| |…,不然他也不会那个时候才醒过来。因为酒精的作用阿诚有点头疼,这样被冲撞着更是晕眩着,不过JOY会亲吻他的颈和背,还有JOY的手也在……敏感带上的快感有效分散着他的注意力,好像很美好的样子……不过阿诚还是忏悔着,以后——再也不敢醉酒夜归了_| | |…… JOY射出来的时候也被阿诚射了满手,好奇地嗅嗅_,一点点腥,一点点……香?再嗅嗅,嗯,应该不能吃的_,抹到床单上算了。趴在阿诚身上舍不得起来,宝贝也没抽出来(当然他没想起带安全套_),亲亲,再亲亲……阿诚生怕他又“性”起,赶紧捅捅他:“JOY,不行了,头痛……”没有说谎,宿醉嘛,又被“做”醒,真的头痛。 “头痛?病了吗,阿诚?……很痛吗?”JOY立刻紧张起来,从他身上下来趴在一旁,见阿诚翻了过来,伸手去揉阿诚的头。 拇指按上太阳穴,四指在头顶轻揉……嗯,阿诚满意地舒了口气——舒、服……然后JOY的手向下,揉捏后颈、肩膀,然后握着他的肩小心地把他翻过来——按摩后背_。阿诚明白了,这个叫专业按摩_……不过,阿诚已经见惯不怪了……即使现在有人说JOY是上帝,来人间是为了寻找一个诺亚,然后发大水毁灭世界,他也会马上乖乖去打造方舟的,因为他肯定就是那个诺亚了_。 其实JOY现在想的是,如果他会把阿诚做得头痛的话,那么以后还是让阿诚来吧_|…… 14 忘尘只因前缘断 其实JOY现在想的是,如果他会把阿诚做得头痛的话,那么以后还是让阿诚来吧_|…… 阿诚终于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JOY的亲人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亲人在寻找JOY,但是失去这么完美的JOY,任是谁都会难过吧。 但是阿诚也没有想到来的会是一个金发碧眼(_据估计是“碧”眼)的中年外国人,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带着墨镜,领着保镖,约他们在校园里见面。 幸而没有约在暗黑的包厢里,阿诚有点高兴地发现JOY不是那么喜欢见到这个人,躲到他身后去了。如果环境配合的话,只怕他发起作来会大打出手呢。 那人见到JOY的样子,咬了咬唇 分卷阅读23 ,明显有一点气恼。然后他自我介绍,中文还不错:“你就是贺先生吧?我是丹尼.艾伦,Bruce的表兄。”带着手套的手跟阿诚握了一下。 Bruce?JOY的本名吗?阿诚疑惑着,有点失落地。 “嗯,就是你们所说的JOY。……这里是他的身份证明。”艾伦先生接过身后人递来的一叠资料递到阿诚手里。 这个身份证明可是太有力了,四个国家的国籍,十多个国家的旅居暂住证明,还包括……阿诚眼珠差点没掉出来,还包括一张签署于比利时的结婚证明!而对象,是个男人! “他的本名是Bruce Fang,十八年开始和他的爱人周游世界,十四年前到了比利时,一时兴起领了结婚证。他爱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本市的殡仪馆已证明Bruce曾带着一个男人的尸体去火化。我想……他是因为痛失所爱,才会变成这样的。” 痛失所爱?阿诚看了看瑟缩在身后的JOY——他也许听不大懂,但他明显不喜欢这样的对话,眼睛里开始有点恼恨和抱怨。阿诚心痛着。 丹尼艾伦墨镜后的眼睛盯着JOY,对阿诚说着:“我可以带表弟走了吗?” 阿诚看着JOY,心里紧张着问:“JOY,你愿意跟你表哥回家吗?” JOY死死攥着阿诚的胳膊,把阿诚挡在他和那个人中间,摇头、再摇头。 丹尼艾伦板着脸,严肃道:“Bruce,别闹,跟我回去!” “嗯~”JOY隔着阿诚瞪他。(_这声音有点像撒娇是吧?) “Bruce——”丹尼艾伦走近要拉他。JOY躲着。 阿诚举手拦住。“艾伦先生,如果JOY不愿意,我不能让你带他走。” “你凭什么?!”丹尼艾伦有点火了,“我是他哥哥!让、开!”他确信Bruce不会真的拒绝他,只是因为失忆,而显得有点陌生罢了,他们之间的感觉应该还在。 阿诚郑重地说:“艾、伦、大、叔,即使你是JOY的亲哥哥,你现在也没办法证明你对他没有恶意。我不能把这样的他交给你。” 艾伦气不打一处来:“我、我……对他有恶意?——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大……大叔?!”_ “嗯哼。”阿诚耸耸肩,看他架子太大就顺口一说,绝对不是尊称_。 “你……”艾伦大叔火儿着,看样子是不知道亲自出手教训这小子还是叫保镖给他点颜色看看好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这个……Bruce这个白痴……他……他比我还……”身边似乎便衣保镖的人拉了他一下,他改了话头继续,“他……他也再过七个月就五十岁了好不好?” 阿诚看看JOY,再看看艾伦,随便说了句:“没看出来。”(_绝对看不出来!) 艾伦就要冲上来,捋着袖子:“这个臭小子……” 身边的人拉住他,有点忍不住笑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艾伦立刻冷静,有点收势不及,调整了下情绪,不太自然地咳着说:“咳,贺小朋友,我今天一定要带他回去。我不放心把他留给别人照顾。请你让我带他走。” 阿诚才不放心呢,表哥又不是老婆、孩子,一定没有恶意吗?看看爸爸的哥哥对他做了些什么?这个艾伦大叔越看越古怪,不能把JOY交给他。_ “JOY今天有点紧张,不如您改天再来看他吧。” “嗬?”艾伦真的不悦起来,一挥手吩咐,“给我带走!” 他的四个保镖为了不在校园里太显眼,一直分散着,微微笑着看热闹,这时老大吩咐了,立刻团团围了过来。艾伦身后那个男人看起来很随和,他冲阿诚挥了挥一张纸:“哦对了,这是贵市警局签署的可以便宜行事的证明。” 什么?!这个东西怎么才拿出来?阿诚一怔。JOY已经开始对过来要捉住他的人还击。 当然一个六岁智商的人见到一些陌生人气势汹汹地要带他走,难免受惊。原本是要请一个心理医生一同来。当某个最好的医生没有请来时,老大等不及了,自信满满地就来了,还非要带人走不可。所以加尔去弄了这么一纸东西来,以防不时之需。 但加尔也没想到这么多人治服不了一个弱智儿,尤其当己方人不能伤害他时。可是,JOY出手也是带着分寸的呀,不过是拧手肘、脱臂骨,不然就是撞脱某些人的腰。这不像一个六岁孩子所能掌握的…… 加尔疑惑地看了看老大,老大在那焦急又担心,眼看要亲自出手……加尔赶忙上前拦住——老大被伤到可不是闹着玩的。主要是老大丝 分卷阅读24 毫不想伤那个人,而那个人可不见得总是这么有分寸……加尔掏出了手枪,也没有打开保险指着阿诚大声道:“JOY先生!”这个名字比较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JOY果然立刻转头。阿诚看出这些人也不想伤人,就要唤住JOY。不过JOY也果然立刻认出了那个东西是“枪”——不但认出了,还很紧张那东西,也不怕走火(根本忘了那东西会走火),飞起一脚就踢向加尔手中的枪。加尔一怔间,枪已到了JOY手中,指着的人不是他,而是艾伦。 校园里远远地有人驻足观看情况。诸如祁帅之类的则是没有受到约请,早就远远地瞧着JOY的亲人是何方神圣。现在一看,嗬!连枪都拿出来了…… 现在的情况是JOY大叔大显神威,艾伦大叔面临抓狂——一时寂静_。 突然,艾伦大叔跳过去抓住JOY的领子就大吼:“该死的!该死的!Bruce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总是被人捷足先登?!你还拿枪指着我!你这白痴!你TM忘了我还敢拿枪指我……啊……我TM杀了你!……”_|… JOY傻住了,本来动作迅猛的JOY就这么呆呆地举着枪任他晃着。艾伦大叔叫得兴起挤出眼泪抹在他衣服上_。JOY有点不知所措,东张西望了一下才想到求助地看向阿诚,还有点可怜兮兮的。 阿诚叫道:“JOY,过来这边。”——不过他看出JOY在潜意识里是信任艾伦的了。 JOY听到阿诚的召唤立刻力气回身,拽开扒在他身上的艾伦就跑到阿诚后面。 艾伦也不是一般人,很快恢复了冷静,走过来对阿诚说:“我想,Bruce有权恢复健康。” “当然。”阿诚答道。 艾伦说:“我要带他回去接受治疗,请你劝说他跟亲人回家。” 阿诚看着艾伦,语气坚定:“我会让他接受治疗,等他好了,自会愿意跟你回去。” 艾伦声音又大起来:“我会给他最好的治疗!请最好的医生……” 突然他的话被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您是艾伦先生吧?” 艾伦不悦地向这个不礼貌的人看去——一个清清爽爽的斯文俊小伙儿_。 此人向他伸出手:“我还记得您电话里的声音,您的中文真不错。我是安启行。” 艾伦疑惑地跟他握了手。安启行?他为JOY联系的那个出色的脑科及心理学新秀? 安启行歉意地笑着:“很抱歉。因为我在项目结束前已经允诺表弟要为JOY先生诊治……哦,对了,”指了指阿诚,“我表弟阿诚,还是个小孩子……”_蛮大的小孩子了。 阿诚谦逊有礼地向他点头,怎么看都让人不爽_。艾伦意识到事实有点麻烦了,轻咳一声:“咳,既然都是为了Bruce,就请您跟我带他回去好好治疗吧。学校里毕竟不方便。” 启行看了看阿诚,接收到强烈的求助信号,犹豫着道:“呃……这个——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利用假期跟好久没见的表弟叙叙旧的。那不如……您同JOY先生回去再等等?” 艾伦开始咬牙了,欺人太甚嘛_!搞不定JOY也安抚不了他,带他回去打架?那当然还是让他早治早好,主动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_…… 艾伦放弃地叹了一声。“既然贺先生这么关心我表弟,让表弟留在这也好。就请安医生多多关照了。”顿了顿,又道,“——我会随时来看他的。” 安启行点头:“这个自然,请放心。” 艾伦带人走了,走没几步回过头看着阿诚,勾着嘴角似乎有点兴灾乐祸的恶意。“小子,等他恢复了你就知道,Bruce这个人,没什么良心的。”然后才远去了。 他如愿地让阿诚的心咯登一下——不怕他没良心,只怕他……对我,根本无心呵。 15 往事堪伤不堪忘 自从启行出现,JOY最怕的似乎就不是艾伦了。JOY简直把整个脑袋都藏在阿诚背后的脖子以下,看都不要看见启行。这时按着他坐在启行对面,他也把脸埋在阿诚胸膛里。 阿诚不知为何,启行却不以为意。 “他怕我。”启行云淡风轻地解释着,“很多失忆的病人都怕我,主要是这种很有直觉的。因为我很可能让他们想起不愿想起的东西。” “不愿想起?”阿诚想到了那句“痛失所爱”,“既然不愿想起,为什么一定要想起?” “嗯……”启行起身离开座位去倒水冲茶,“原则上 分卷阅读25 我认为病人有权利也有责任记起自己的过去。但我不是公正无私的法官,如果表弟有需要的话……”知道JOY在偷眼看他,启行把水杯在他眼前晃一晃,“让他这样不也很好?” JOY新奇地看到美丽的花瓣正在透明的大水杯里表演漫天花舞,伸手就去拿杯子。阿诚立刻按住JOY的手,“JOY,别碰!烫……”——好什么好?瞻前不顾后的_。 “能不能……”阿诚犹豫着,“只提高智商,……不恢复记忆呢?” 启行轻笑了一下,在杯子里加着冰块。“现在的医学新闻总爱夸大事实。我可不是华佗重生呢。你该听朱医生说过,JOY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只是个比较可能借到‘东风’的人而已。”杯子用玻璃棒搅一搅,递给JOY。 JOY捧着杯子尝了一口,甜的,花瓣是香的,忍不住笑一笑。 启行摸摸JOY的头,对他说:“JOY,我们不看医生好不好?” “嗯。”抢了启行的玻璃棒来胡搅一番。 启行开始打量JOY的脸部疤痕,有点疑惑,什么样的烧伤会造成这样的疤痕呢?又撩起他头发看他头部伤痕,细细的,浅浅的……“这是半年前的留下的?”他问着,摸一摸,应该……没有多少血块在压迫着脑神经了——据X光显示。 “嗯,半年多了。”阿诚心疼地看着。 “阿诚,JOY这半年多还受过什么伤,或是生过病没有?”看着阿诚又问。 “什么?”立刻摇头——干嘛用那么毛骨悚然的眼神……说着毛骨悚然的话,怎么可能嘛。 启行看着他紧张地样子笑了出来。“康复治疗的事慢慢来吧,最好等他愿意想起来。” “嗯。”阿诚宠溺地摸摸JOY的头。 启行有趣地挑挑眉又仔细打量着:“我没想到……JOY是这样的。我听说你喜欢这个男人,但没想到是这样的。”——脸带伤疤、威武结实、还有硬功夫的男人_。 阿诚白他一眼:“你以为是一只小白兔?” “呵哼,”启行无所谓地落座,“他就算是只狼,也是只找不到牙齿的狼……”…… 艾伦大叔果然来看JOY了。JOY正在校园里溜达,等排队买午餐的阿诚,就看见艾伦站到面前。没带眼镜的艾伦,果然是蓝眼睛。JOY倒不再怕他,扭头走开。 “Bruce!”艾伦不喜欢叫那个小子给他取的名字。JOY不理他。 艾伦绕到他面前,举着一张照片给他看:“你看看这是谁?” JOY呆了一呆,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好看,眼熟,很眼熟。 艾伦把照片收起,JOY惊醒,伸手去捉。“这是我的!” 艾伦手收在背后,“你的?你认识吗?” JOY低头——想不起来嘛,大家都说他忘了过去,说他变笨,是个白痴…… 艾伦的手又伸出来,“看看这个。”是另一张了。 JOY抓住他的手:“我的!” 艾伦另一只手迅速从这只手里抽走照片,又收起。 “你想要吗?可是你都不愿意想起他们。他们会很难过!” JOY低头——我没有……不愿意想起他们,只是……会怕。 艾伦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你想要吗?” JOY不说话,哼,想要你也不给我! 艾伦诱惑着:“你亲我的嘴一下,我就给你。” JOY抬头不满地看着他——不可以亲别人的,阿诚会不高兴_。 艾伦又拿出一张,又是另外一个人的照片了。“我还有哦。” JOY想想,摇了下头:“……不行啊。” 艾伦又凑近:“你看,你的阿诚又不在,他不会知道的。”照片一伸,又换一张! JOY再一看,身子就有点颤了,闭起眼睛,就像艾伦凑来。艾伦伸手顶住他,要求道:“要像你亲阿诚那样亲哦。”JOY已经不管那么多了,死就死了,只死一回_…… JOY没有那样亲艾伦,但是艾伦有那样亲他。Bruce这回和姓贺的那小子让他吃了亏,让他不爽,这口气不争回来太对不起自己了!眼看阿诚走出来,艾伦继续吻着。JOY闭着眼睛,其实并没有很排斥他的吻,只是想着阿诚会生气,罪恶感蛮强的,默念着我拿到照片就再也不会了! 分卷阅读26 艾伦松开了他,看了看黑着脸走近的阿诚,同情地看了看JOY,塞到他口袋几张照片,悄声对他说,“被他看到会给你丢掉的。”然后绕过他走到阿诚跟前,邪邪欺近,“我让你见识一下Bruce有多风流,免得你将来不适应。”说完悠悠晃晃地离开了。 JOY看到阿诚,吓得肩都耸起来了。见阿诚转身向寝室走,战兢兢地跟在后面,开始是小声地叫:“阿诚,阿诚……”终于进了寝室,阿诚坐到沙发上,还是不说话,JOY放大了声音,“……阿诚!” 呜……阿诚果然好生气,阿诚从不这样板着脸的……JOY不喜欢阿诚这个样子。鼓了鼓勇气,JOY走过去:“阿诚我知道错了。你……你打我的屁股好了。”说完拨开阿诚放在膝上的手就往他膝上趴去_……阿诚一把拉住他手臂,拉他坐到身边,抚摸着他的脸说:“我没有生气!我不会打你了,你不要这样……” 没有生气?明明就有……JOY这样想。阿诚柔声说着:“我知道,JOY是不愿意亲他的。” “嗯!”JOY立刻点头,理解万岁!_ “可是……为什么?”阿诚要问了。 JOY想了又想,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怯怯地握着。“他抢了我的东西……” 照片?阿诚看了看紧张的JOY,轻声问:“我可以看看吗?”JOY虽然对好看的封面人物表示过兴趣,但从不会据为己有的,更不会这么紧张,那么,他就真的是对照片里的人有印象了。 想想,阿诚那么疼我,如果是我想要的阿诚不会给我丢掉的,递出去了。 阿诚拿在手里看。共有五张。呵呵,第一张是个金发碧眼的帅哥,虽然跟那个艾伦不是很像,但是阿诚有一点明白了。下一张,女人,好美!美若天仙,不落凡尘的样子;再下一张,男人,好英俊,好气势呵——JOY想到艾伦的话,还是小心翼翼地:“阿诚,不要丢掉好不好?”上次他偷吃巧克力吃到牙齿都染黑了,阿诚真的气得把剩的巧克力都给他扔掉了呢! 阿诚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对他笑笑,把照片塞回给他:“JOY的东西怎么会丢掉?”看着他又珍而重之地把照片塞回口袋,阿诚靠着沙发失落感来袭。 不管艾伦说什么,一个痛失十八年所爱乃至痛不欲生的人还能有多滥情?只是艾伦的手段的确能刺激JOY的记忆,刺激他想起伤心的往事呵。那个照片上的男人会是JOY的爱人吗?相恋十八年多的……是因为爱人有病痛之苦才努力使自己变得那么完美吗?……49岁,JOY有49岁?不可能吧……他以为顶多是30挂零的样子,正是最有魅力的季节,而且……还强悍的很哪_。 一个人的时候,JOY独自默默地看着那些照片——每一个都是他不舍的。为什么忘记呢?医生让我回想过去,想在我所记得的寺院里发生过什么,后来又怎么样了。后来怎么样了呢?后来……唔,头会痛,想不起来!……我喜欢做白痴么?阿诚喜欢我,阿诚说我不是白痴,那不就好了?那些讨厌我的眼神,我为什么要理它?摸摸照片上人的脸,我想不起你们,你们会难过?你们都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们?那……我再试试好了,虽然头会痛,虽然……会怕。 16 似错而非问假真 又见到石宇了,石宇来把母亲的照片还给他。“怎么会在你这?”阿诚问。 “呃……你不小心落在酒吧了。”石宇倒真想蒙混过关。 “少来!”阿诚斜他一眼,“说吧,查到什么?” 石宇又犹豫了好久。阿诚盯着他:“行了,看你的样子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没……没查到你亲生父亲的身份。” “唔,”阿诚点点头,“然后呢,别告诉我没有下文!我想知道关于母亲的事。” “你母亲……呃,是个……风尘女子。” 得,阿诚得消化一会儿……风尘女子,说白了是妓女,人们骂人的时候有用“婊子养的”,可见母亲是风尘女子不是好接受的,似乎也就难怪找不到亲生父亲了。不过,冲着那个“四季平安”的精致荷包,阿诚就情不自禁地为这样的母亲骄傲,所以,稍微想想就释然了。 母亲是T省人,因为家里父母得了富贵病才从事了这一行的,很有个性,从来不屑于很多有钱人对她提出的上岸从良。不知怎么就能有钱并有门路去了加拿大,并在那里生下了他,最后死于加拿大。从加拿大来的资料可以知道,母亲很爱他,应该……也很爱他的父亲。阿诚正是被养父从加拿大的孤儿院里接出来带回中国的。母亲死后有人处理她的后事,也有人 分卷阅读27 ……把他送到了孤儿院。再细致些,就是母亲在T省那里因牵扯上艾滋病恐慌而被迫离开,从此在T省姐妹那里算是没什么消息了。事实上,母亲的故乡亲人还有在世的,不过好像已经把她忘了。这就是全部。 走进寝室JOY就跟他抱抱,阿诚想起刚才看到了范阿姨,犹豫着跟JOY说着:“JOY,……小壮他们就要上小学了。” “嗯。”JOY早就知道了,继续拿着小刀用胡萝卜雕着玉米。 “JOY想上学吗?”应该不会吧,阿诚只是随口一问。 “JOY是大人,JOY不上学。”还是个需要强调自己是大人的大人_。 “那么,你想……以后做什么呢?” JOY笑笑,不耐烦雕下去了,胡萝卜送到嘴里咬了一口:“我给你烧饭吃吧!” 情不自禁地心动,不自觉地微笑着,阿诚却又沉默了。教导处提醒他下学期不要带JOY去上课了。宿舍管理员也说JOY既然有亲人不方便再留在这里。范阿姨说,会有新的小朋友到她那里,但是这些孩子的父母就不是那么放心让JOY在那里了,因为他……是有攻击性的——很多人看见他在校园里大打出手啊,以他的智力万一掌握不好分寸……可能成为阿诚导师的某教授提醒他“不要一时糊涂而自毁前程”。 JOY,还是应该回到成人的世界的…… “JOY。” “嗯?” “明天去看医生好不好?” “好。”…… “呃!头……疼……”阿诚抱着JOY在催眠过程中突然疼起来的头,焦急地看着启行。 启行安抚地拍着JOY的背:“不要想了!放松……听!什么声音?” 音乐,美妙轻柔的音乐,如泉水一般流淌……JOY平静下来。 启行坐下来,柔声安慰两人:“慢慢来。”然后搓了搓下巴,思索,“五十年的经历……嗯,慢慢来……不过,他还真是一点不显老哦。”然后仰着头不知去想什么。 下了车,可怜的阿诚照例要背着宝贝往回走,唔,_幸好我天生神力身体壮……嗯,要是他总是让我用抱的,不是更麻烦?_胡思乱想中,JOY的手不乖地在他胸前搅和着,摸到一个口袋,抽出一张照片,看看:“嗯?……这是我的!” “什么你的……那是我妈!”阿诚没好气地,这小子还真色诶_……。 JOY不吭声了。 阿诚摇摇头,喜欢看就让他看吧,反正我跟妈妈还挺像的,他大概是觉得眼熟吧…… 到了寝室放了JOY下来,发现他在拿着两张照片看,凑过去瞧……轰!阿诚仿佛被雷击了一下——两张照片上是同一个人,都是母亲!阿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抢过照片来仔细对比——装束不一样,但真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母亲、JOY——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什么艾伦会拿母亲的照片给他?……看看JOY,看看照片……阿诚有点不敢想下去——年龄上……兄妹?姐弟?总不会是……恋人吧? JOY也看着照片,挠着脑袋——不知道阿诚怎么也有这个人的照片,妈?妈妈?我把阿诚的妈妈忘记了?……阿诚干嘛一脸吓一跳的样子_……阿诚不怕哦,JOY伸手去抱阿诚的头…… “JOY……”阿诚愣了下,把钱塞到他手里,“JOY去买冰淇淋吃吧。” “哦。”JOY拿了钱,再看看好像没事了的阿诚,转身出去了。 阿诚坐在那儿看着两张照片里艳丽无双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难道,我跟JOY,真的有血缘关系?难道……JOY……是我的……长辈?天哪……一时间有点六神无主了。 “咚咚!”有人敲了敲没有关上的门。阿诚转头看,是启行。 “进来啊。”干嘛那么酸,门开着还敲门……阿诚不知为什么,突然像启行的病人一样,有点怕起他来——不是刚从他的下塌处回来吗?干嘛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有事吗?” 启行关好门,缓缓走过来。“有点事。” 阿诚把两张照片合拢,塞回口袋。“怎么了?” 启行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阿诚,你从小……可以说身体好的出奇……” “嗯,”阿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差没有特异功能了。” “我虽然觉得这可能有助于医学,”话语也缓缓地,“但是我对基因方面没有 分卷阅读28 深入钻研,也对健康保健不大感兴趣。” 阿诚好笑地挑了挑眉:“所以你放过我了。” 启行耐着性子说下去。“但是,我认识两位前辈,是一对夫妇,先生姓齐,不但是外科学的泰斗,还是生命科学方面的专家。”不等阿诚提出疑问就接着说,“他们在近三十年前就遇到一个跟你累似的人,并达成某种协议,取他的基因进行研究。” 阿诚的表情有点僵,心想不会研究出克隆人吧? “这个人少年时意外地被高伏闪电击中,原本多病的他在这之后就体能极好,且非常健康……” “基……基因修复?”阿诚想起了科幻故事。 “嗯,”启行笑笑,“他比你还差些。他有点先天性的精神分裂症,重大刺激下偶尔发作,这一点却好像没有被修复。” 阿诚隐隐感觉到什么,却抓不住主体。 启行却说到主体了。“这个人的中文名……叫方凯。” 方凯?……好熟哦。启行继续解惑:“就是JOY……” 阿诚“噌”地跳起来:“什么?!”看了看早有准备只是微微抬眼的启行,“……JOY?!” 现在是什么情况?……阿诚不知道,是不是除了那个艾伦,还有JOY的私人医生也有权把他要回去了? 启行冷静地看着他,说:“原则上,他们是要求把JOY接回去治疗的,因为他们是至交。” 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把你的资料拿给他们看后——你知道,我有你的血液资料——他们承认,你有权留下他了。” 阿诚的喘息加重,他最怕的,来了……E91F252CB透很:)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因为……”启行的声音不高却类似最严酷的宣判,“JOY是你的亲生父亲。” “咚!”祁帅开了门却一头撞在门框上,他……他听到了什么?!看看旁边,珍妮掏掏耳朵。后面是舔着冰淇淋的JOY,笑着推了他一把,“帅帅你这个笨、蛋!” 除了JOY,大家都愣着,连JOY都觉得气氛有一点怪。 启行看看门口,转头对阿诚歉意地苦笑说:“我们以后再谈吧。”说完就马上离开了。 祁帅跟珍妮互相看看,再看看愣着的阿诚,及用眼神表示着奇怪的JOY,还是决定先撤了,随便打个招呼就走了,走前为他们关了门。 阿诚看了看懵懂着的JOY,无力地坐倒在沙发上。 他想笑,好苦的笑……他想哭,欲哭无泪…… 这种事?为什么会落到他头上?他理不出头绪来,从不曾这般茫然无措……茫茫人海中的相遇,是偶然,还是必然?……背德逆伦的心动,是错觉,还是天意? 我是哪里……做错了?一定有哪里出了错吧? ……还能挽回吗?能吗?……能吗? 能吗? 能吗…… JOY早把冰淇淋丢进垃圾桶了。他不知为什么,怎么吃冰淇淋都是苦的,因为嘴里是苦的……气氛压抑得他好难受,他坐在那里,连往常会做的,一难过了就哭着要求阿诚的安慰……都忘了。 17 黄粱可食南柯笑 买一支冰淇淋,到手就拨开包装纸,舔一舔,咬一口,……怎么都不那么甜了。 他不知道阿诚怎么了,这几天都不肯睡一个床,说是刚刚参加了比赛,需要休息,休息了好多天了……说是不舒服,又不准我给他捏捏(按摩),明明以前很喜欢的……阿诚不喜欢我了么?不是吧,他还是会给我洗头买饭剔鱼骨啊,就是……一抱他就打发我出来买冰淇淋,都吃腻掉了(_给你降火的)……是不是嫌床太小了?换个大的嘛……(_| 终于想到了)该不是艾伦又跟他说了什么我的坏话吧?那个坏家伙_……放着暑假,帅帅常常不在,春宵一刻值千金啊(_|…这不是JOY想的,但他绝对有这个意思)…… “Bruce!”这个人可真不经念叨,心里骂一句他就来了_|。 “干嘛?” “呵呵,你还是爱吃甜的啊?”艾伦挨着他坐在长椅上。 “哼……”怎么他一来冰淇淋更不甜了。 “其实有时候觉得,这样想不起来对你也很好。他对你,也算不错……可是你不该把我也忘了!”气恼——还很讨 分卷阅读29 厌我的样子_。 “哦——对了!”JOY忽然想起什么,舔着冰淇淋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照片,拣出一张递给艾伦,又把其它的塞回去,看艾伦好像不明白,冲他耸耸下巴,“这个不是我的。” 这个,金发碧眼帅哥的这个_……艾伦火大地看着他,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啊!”冰淇淋都晃掉了,这个坏蛋!怎么总是对他缺少防备的?试图抓开他的手。 艾伦松开手,瞪了他半晌,抬手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来_。 咦?艾伦怎么会像电视里的人一样会从脸上揭下一张脸来?不过电视里这么做的好像都是坏人,果然哦——不是好人_。JOY看呆,艾伦还在瞪着眼剜他……“你!……” “——可是艾伦,这个好看些,你为什么要带假的呢?”JOY好奇地说话了。 ……“咦?……那个老外有点眼熟哦。”女生的议论声。“是吗?也不像是哪个明星啊……” 艾伦恼怒地瞪了他一会儿,转身要走。 JOY大叫起来:“艾伦!……把照片还给我吧。” 艾伦回头,继续瞪他:“不是你的为什么还要?” JOY挠挠耳后,笑笑:“嗯……多一张……也无所谓啦。” 艾伦眼睛又开始冒火,碧蓝的眼睛变成了深蓝的,终于又扭头而去,叫死也不回头了_,哼! JOY又大叫,见他不回头还追了过来:“艾伦!艾伦,等一下!” “干什么?!”不回头,就不回头! “呃嗯……是阿诚教我这么说的。” “什么?”还是回过头了_。 “是阿诚说把照片给你,再这么说,就会有很好玩的事嘛。”阿诚说谁叫你害我几乎被打屁股! 艾伦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哼着问:“那你为什么告诉我?那不是就不好玩了?” JOY又挠着耳朵:“那个是……阿诚说,如果我不想你生气,就告诉你是他说的嘛。” “你!……”艾伦再次喷火了,不过,也……也是,确实不那么生气了,气消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_,“你……你不想我生气?”你不是很讨厌见到我吗? JOY侧了下头,想想,说:“嗯……其实你生起气来,还真是好吓人的。”其实是那受伤的样子确实让JOY有点心痛了,只不过JOY不会那么表达罢了。 ……“噢!是艾伦.奥兰迪侯爵,那个……在联合国发过言的……那可是超级帅哥?!……老了?哪有老了!就算是老了也帅呀!” 艾伦的保镖本来在暗处,此时其中一个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轻声说着什么。艾伦点点头,看看JOY,很轻地叹了口气,向他使个眼色表示道别,转身向已经开进校园来的车子走去。 “艾伦!”JOY喊他,“你不把照片还给我了吗?” 艾伦已经走到手下为他打开的车门前,回头看看JOY,再看看手中攥出褶皱的照片,轻叹着对JOY笑笑说:“我会来看你的!还用照片干嘛?”——再说,我又没有那么倒霉地被你爱上,也就不必跟那些不幸的死者一道被你缅怀了吧。 对哦,艾伦不就是照片里那个人吗?JOY笑笑,挥挥手:“那你要来啊。” 艾伦已全无怒意,微笑着挥挥手,转身坐进了车里。车子远去了,有人依然在议论:“真的是吗?有没有看错?”“……看过杂志上他二十年前的照片哦。”“……”…… 自从被阿诚“打入冷宫”以来,JOY总算又感觉到心口暖暖的了。 可是……阿诚到底怎么了?…… “启行,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阿诚问。 “阿诚,这是真的。”启行满是同情。 “可是,他不爱女人,他是同性恋!” “他原本不是同性恋。”启行讲述着小道消息,“他爱过不只一个女人。我……我不是说他很滥,我是说她们都先后死了。……齐先生他们让我劝你——如果他想离开,请不要为难他。” “为难他……我怎么为难他?我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多可笑! 启行同情地叹气。“虽然你是他的亲生儿子。齐先生夫妇也不肯泄露太多,我也不好细问。他们说他的事应该由他自己自愿地告诉你。”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我对这个……父亲,什么也不知道。” b 分卷阅读30 r   启行想想,又说:“他们倒是发过些感慨。” “什么?”阿诚追问。 “齐夫人似乎说……‘他就是搞上亲生儿子也不奇怪’。” 这是什么意思?——这意思自然就是这个人本身就离奇,指不定干过什么事呢。 启行想了想,还是劝道:“阿诚,不介意的话我想说,这是个……美丽而荒唐的误会。阿诚,放弃这段不属于你的感情吧。” ……阿诚没有办法放弃JOY,他很清楚。千百年来无数人喊着“不小心动错了心”,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已把动错的心改正了”。爱情这片沼泽除了越陷越深还能有什么选择?……什么?你出来了?那你不是陷进了爱情的沼泽,你只是走进了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当那幻境消失后,你痛苦,但还是自由地活在空气中,而不是成了禁锢于沼泽的无主之魂。 阿诚不幸已在沼泽的最深处,父子关系并不足以成为隔膜,把他从沼泽深处拉出来了。只是,要跟父亲“那个”,他想他还需要些日子吧。至少,他得克服千百年来人类文明所造成的“父亲”高高在上的权威。他不知道母亲死后,为什么父亲不要他,但看JOY对照片那么执著,他对母亲显然是有感情的。他也恨不起不要他的父亲,因为对他而言,JOY是完美的,他不由自主地包容着他的一切。 他不知道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人告之内情的JOY在害怕,在失望,在疑惑……尽管他对JOY称得上是千依百顺(除了那方面),但JOY本质上不是个小孩子,潜意识告诉他,他跟阿诚之间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思考,也促使他的大脑内部发生着某些奇异而又合理的反应。 18 可叹庄周失蝶梦 “JOY?”一声娇唤。 “LISA?你没有课吗?”JOY问着。 ……JOY跟阿诚搬到了校外住。阿诚去上课前告诉他,等钟表的长针指到“12”,短针指到“11”时,再开始烧饭。可是那东西走的好慢哦,尤其是那个“小个子”(短针),比蜗牛还慢一百倍,电动游戏都通了一百关了(JOY会夸张了_)它还在原地晃。终于,JOY折中一下_,某一次长针指到“12”,不管那个终极蜗牛爬到哪里,JOY跳起来就去做饭了……饭菜烧好了,为什么阿诚还不回来?(_|..还没下课嘛)放冷了就不好吃了(_..现在你又知道了),干脆跑去把阿诚拉出来翘课好了,于是带上门就冲到学校了_。进去把他拉出来?他不是没逼阿诚翘过重要的课啦,那时阿诚是拿他没办法的可怜样子,搞得他通常会心软_……但是,现在……这个一抱他就跑的阿诚,也不会生气吗?……JOY犹豫了。 于是,JOY徘徊在校园里,遇到了LISA…… “JOY,你还在这里?……听说,你找到亲人了,为什么没有跟亲人回家去?” “哦,我留下来跟阿诚在一起。”家?干嘛回家,我又没去过。 LISA看了他一会儿,JOY不明白她想干什么。终于她又开口了。“JOY,……你可以跟阿诚在一起,但是,你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他需要别人,一个跟他共度一生的人,懂么?” JOY不懂,他只知道阿诚不可以和别人“要”,那是他想占有的——独占。所以,需要别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跟阿诚在一起?”他问了。 “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呵。你们在一起……是……是不行的,那是……乱伦,是天理不容的,你懂吗?” JOY不懂,亲生父亲?好拗口哦,有点熟,是菜名吗?_ LISA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打算离开了。她最后说:“总之你要知道,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再跟他在一起,阿诚会被大家嘲笑、被讨厌的。……我走了。”然后她离开了。 会被大家讨厌?为什么?为什么我跟阿诚在一起,阿诚会被讨厌?是因为这样,阿诚才对我……吗?是这样吗?亲生父亲——甚至不知道发音是否准确地念着,是什么?是坏人吗?我可以不做吗?我只要跟阿诚在一起。我知道“永远”的意思是很久很久,是好长好长时间长得不能再长的意思,我不管能不能那么久,我就是想跟阿诚再一起啊。只要不被阿诚讨厌,只要能……可是,如果被大家讨厌,阿诚会难过的吧?阿诚现在好像真的有一点难过,我不想阿诚难过,真的不想…… 问着下课走过来的阿诚:“阿诚,什么是……‘亲生父亲’?”声音低哑,有着成熟的味道。 咯登!阿诚这样觉得,连JOY也这么严肃地提出这个问题了么?后面的祁帅露出了担忧的神 分卷阅读31 色,珍妮则是若有所思。在好友LISA黯然销魂、伤心流泪的时候,她忍不住说出了这个事实…… JOY是有权知道这个事实的……阿诚在犹豫着。 JOY更紧张:“什么是,什么是‘亲生父亲’?阿诚你告诉我吧!”那是……我的错吗? “我知道什么是‘亲生父亲’!”——冤孽哦,这个是军军_,“亲生父亲就是亲的爸爸,就像张老师是我的爸爸,刘老师是琪琪的爸爸,李天王是哪咤三太子的爸爸!”(《哪咤闹海》里有个坏爸爸_) 爸爸?!!——分明……是知道“爸爸”的意思的,分明也知道“父亲”的意思!只是在下意识的逃避,好像加上“亲生”二字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了……分明知道人人都有爸爸,分明……知道的——范阿姨教小朋友识字,无聊的JOY在听,——“父亲、母亲,就是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小朋友有爸爸、妈妈,电视里的大侠也有父亲、母亲——父亲、母亲、儿子、女儿……老英雄的儿子是跪在面前的,大英雄的孩子是……是抱在一个漂亮女人的怀里的…… 抱着孩子的女人?……谁?是谁?……那是谁?照片里的女人…… ……“你不抱抱他么?”……“我叫他‘小杰’,你为他想过名字吗?是什么?”…… ……啊!血!好多血……丽丽,丽丽!不要!不要……死…… 孩子!好可爱的孩子……为什么我把他放在地上?……我明明不舍得啊…… ……“孩子,你不要怕没有父亲、母亲。以后,坚强、勇敢地活着吧。好好照顾自己,但愿,不在我的身边,你能够平安快乐的成长。”……别哭了,好孩子,别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 “JOY!JOY你怎么了?……JOY!”阿诚吓慌了——JOY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 “……阿诚,我的头……好痛……”脸上还没有痛苦的神色,却预感那剧痛即将来临。 “啊!”JOY突然紧紧抱住了头,剧痛来了!无数的场景、无数的人影在眼前晃…… “JOY,我送你去医院!马上就到,你撑着……马上!……” “不要!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被他抱着的JOY不断地挣扎,终于在经过校园商店的时候被他挣了下来,刚落地就伸手一把抓住商店旁的装饰栏杆。 阿诚只好跪下来把他抱在怀里。“JOY,要去医院啊!你这么痛,你要乖……”你痛,我的心也会痛啊…… “不!我不去医院,不去医院……”头像要裂开一样了……医院?那是他最初见到阿诚的地方,回到那里,也会在那里……失去阿诚的。死死地抓住路边栏杆,“我不去医院,不去……” 为什么,这么多人影在前面晃?这是哪里?我看不清了,谁?你们是谁,不要过来!……不!也不要走!别走!你们是谁?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头好痛,让我静一静,静一静,让我静一静……“阿诚,我……不去……医院,我不……要、离开……你……啊!痛、痛!我要……我要静一静……求你,求你别晃我……” “JOY!JOY!”阿诚轻拍着JOY的脸,他却醒不来了,拉在栏杆上的手握得死紧。阿诚看到他脸色煞白,睫毛带泪,他会不会痛死?JOY你在想什么?不要想了,好吗?我,不想你这样痛…… 握上他抓着栏杆的手,那骨节泛着白——JOY你说什么?不要离开我吗?……是吗?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松松手吧,我带你去医院,看你这样我也好痛……你快醒醒啊…… 好久……好久了吧…… “阿诚,”祁帅拍拍他,“……他好像要醒了。” JOY的眼皮在动,他微微睁开了一点点,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只是颤了颤,又闭上,心安理得地靠在人家怀里回想着……阿诚的心一颤,这好像不是失忆的JOY了…… JOY开口了。悠悠的一句——“我好像出了车祸……”一句话,让所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19 任是无情也动人 他睁开眼睛,靠着的是阿诚,对着的倒是祁帅。“是你们救了我?……这是哪里?” 祁帅看了看呆滞地看着JOY没有任何举动的阿诚,回答他:“车祸……是去年的事了。” JOY一愣,不可置信地喃道:“……我睡了一年?”严格来说不到一年。 祁帅又看看阿诚,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珍妮不由轻声代答了:“你只是… 分卷阅读32 …忘了这一年发生的事。”顿了顿,看了看沉默的阿诚,问着JOY,“你真的不记得了?” JOY苦笑着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我的精神分裂症不会发作了一年吧?” 没有人回答他,他又问:“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吧?” 两人只是同情地看着阿诚,意思是,麻烦的是这个人_…… JOY才想起自己是靠在某人怀里,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正攥着栏杆,有些奇怪。他松了手站起身来,轻拍了下裤子,还扭了扭脖子,活动下筋骨,才转头看着阿诚,眼睛里是完全的陌生。 阿诚眼神复杂地看着JOY,不敢相信他真的把他忘了——不愿相信。 “我给你添了许多麻烦?……我做过坏事吗?” 阿诚有一丝苦笑,坏事是我做的吧?“不,你很乖。” JOY有点忍不住笑意,居然是这个词啊,自己可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呢_……笑笑,“那就好。”绕进近在旁边的校园商店,顺手捡了包烟,加上火机,也不想着付钱就出来了_……店员小姐看呆了,没发现那智障儿那么酷哦,挺拔俊秀,除了脸上的浅红花纹——此刻看起来更像是纹身,只不过纹得不好落下了痕迹。 他抽出一支烟来点上了,深吸了一口,微仰着头,半眯着眼,让人眼前很自然地出现了不知哪个香烟广告里迷人男士的POSE。祁帅喃喃着:“真的是夜礼服假面哦。”珍妮悄声接着:“夜礼服假面叼的是玫瑰。”_|..——他们觉得JOY跟阿诚至少会重新认识吧?毕竟,是父子呢。 JOY见没人开口,才又对阿诚说话了。“你不用客气。一年的花费不会少,……一百万够么?” 钱?!哈哈,好经典的情节哦,用钱来报恩——或者说,“打发”哦?阿诚也想笑了。 旁观者顿时有点同情,不过他们等着阿诚自己说话。 JOY看了阿诚的表情,径自说下去:“嗯,想来是不够了,还要看病呢……三百万?”JOY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点邪恶,呵呵,总是恶魔让人又爱又恨啊。 阿诚苦笑,点了点头:“不少了。” 看看身上,衣服不是自己的,JOY转进店里,拿出纸笔写了什么,撕下来递给阿诚。“你联系这个号码吧。我身上暂时没钱。” 阿诚没有伸手去接,JOY不客气地将纸条拍在阿诚胸膛上,墨水未干的纸条沾在衣服上。阿诚拿下来看,电话?呵呵,不正是艾伦大叔留给他们的备用号码吗?果然是好朋友呵。 阿诚死盯着面前的人,就这样了?他们之间就这么用钱……“摆平”了? JOY奇道:“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到底欠你多少?” 阿诚轻笑:“你欠我也好,我欠你也好,我们之间只怕不是钱能解决的。” JOY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双不算溜圆也不算细长就只是那么恰好、那么轮廓完美的眼又渐渐眯了起来,然后头转到一边吸了一口烟,依然眯着。阿诚记得他以前笑时、感觉舒适时或者出神思索时就这么眯着眼,就好像能离开喧嚣尘世远一些,独自享受那惬意心怀,原来真的是一直的习惯呵。只是……感觉上又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JOY一抬手,抽走了他手中的纸条,冷冷看着他说:“发病也好,失忆也罢,既然你说我很‘乖’,那么我一年的身价就不止三百万了。我看也不用算了,我们扯平了。” 身……身价?他做什么的?会有身价_…… JOY看着他们冷笑着后退两步,把烟头摁在纸条上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告辞!”转身…… “喂!”祁帅忍不住喊出一声,然后再看看阿诚,决定还是闭嘴,再不插手_。 阿诚终于自己喊出这声:“我是你儿子!我是你的……亲、生、骨肉!”好难的一句话——因为面对屈辱。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吗?要这样控诉父亲的抛弃? JOY站住,侧回头瞟了一眼,眯着眼笑着,意思像是,真好笑,撞一次车撞出个亲生儿子来…… 他原想不理,转回身又悠出两步,却又回过头来,上下仔细打量了这个“儿子”,然后“嗯”了一声,大概对他的形象还算满意,才开口说:“你也许是我的种。”(_重音在“是”上) ——种?种而已啊…… “但你的出生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的存在——更是与我无关。”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那个身影,就那么远去了。那 分卷阅读33 么洒脱,那么逍遥,那么的……无情。 “呵呵……呵呵,哈……”直到人影不见,阿诚开始干笑。这么好笑的事,不笑还能怎样? 祁帅大概想安慰几句,动了动唇,阿诚道:“我没事。”祁帅不再吭声。 珍妮大概也想劝说几句,那样好友LISA也许会有机会,祁帅制止了她,她也不再吭声。 阿诚缓缓,缓缓地,蹲了下去,深吸了口气,再叹出,然后掏出手机拨电话。 “……启行,是我。” “阿诚?你怎么了?”为什么声音好像老了一点? 再吸气,叹出……“他走了。” “……他想起来了?” “……他忘了,全部都……忘了。”好苦,口里全是苦的。 “哦?”启行也有点诧异,明白了他的意思,停顿了片刻,“……那也正常。” 阿诚在听着。 “有时候失忆时发生的事或发生的情感,与原来存在的事物情感会发生冲突,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大脑会进行处理,防止人格的分裂。……像他这样本身精神就有缺陷的,冲突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疯掉。” “……是吗?……还好,那还好。”我不要他疯掉,他至少要活得好好的,才能逍遥一世。 “……阿诚,你……没有留下他?”启行试探着问。 “……嗯,嗯,再见……”挂机,不知所云…… “呵呵……”再笑笑。他装什么无情,装什么无情?!他口袋里还装着母亲的照片,他失忆时都忘不了母亲,他装什么无情?……他只是……不要我而已,只是不要……我,而已。艾伦说过,他没什么良心,艾伦说看他有多风流!那么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儿子吧?……无关,我跟他无关,这句话,还真是,跟我和LISA说过的……异曲同工呵——报应!报应?那就……报应吧……谁叫,爱,不能后悔呢? 扶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还想着拂去膝盖上的尘土,却愣了愣——就在刚才,他还在……这个怀里呵,一转眼,竟然不见了。伤人的话,让我无可追随;凌厉的身手,让我无处追寻…… 小店员终于犹豫着探出脑袋:“嗯那个……他还没付钱呢?”——我又不是老板,再欣赏他也不能送给他_…… 体会到阿诚心情,祁帅正要走去代付,阿诚已经笑着问:“多少钱?”低头掏着钱包,甜蜜的苦涩泛过心头……那个人啊,竟然还是那么任性_。 回到住了没多久的家——两个人共同的。桌子上的饭菜,冰冷的,像那人离去时的眼光;咀嚼……味道,却是刚刚好;一下、一下,细细地嚼着,品着,像体会那人温馨的服务;把那么冷的东西吃到肚子里去,像是自虐一般的,全都装了进去……这桌佳肴,该叫什么呢?——任是无情?……也动人?…… 20 伤心未罄风波起 打个冰凉的饱嗝,混合物的味道冲上喉咙,然后满满的胃袋抗议了好半天,终于还是闹革命了。阿诚冲到洗手间吐了个干净,用水冲了脸,看看镜子里,嗯……一脸的水,应该,没有……别的了。 揪开衣领,出现的是从不离身的荷包——“四季平安”。平安?我还需要平安么?爹不疼娘不在的……他用力拽,居然拽不下来,颈上勒出了红印子。他掏出指甲剪,“咔”地剪下,——红红的,虽不新鲜倒也不破旧,捏鼓捏鼓,感觉里面像液体,不客气了,剪开线头掏掏……什么东西,塑料薄膜?难怪能装液体,二十年前就这么高级?里面血红的、纸黄的、墨黑的,怪渗人的,寄给表哥化验一下吧…… 一连几天——谁知道呢,也许是几个几天或者几十个几天吧,反正阿诚没什么,读书、上课、尽一个学生的本份,独来、独走,尽一个孤儿的本份。导师找上略显憔悴的他。“那个亲戚走了的话就回学校住吧。毕业生的课程需要抓紧,成绩好的话保研应该不成问题。” 祁帅不由分说拉他回宿舍,指着高年部众男生宿舍楼说:“看吧,大四了,失恋的哥们儿不会少。”(估且原谅可爱的帅帅为了安慰朋友,站着说话不腰疼吧_) 当阿诚一个人站在寝室里面对着两张正规床和一张简易床的时候,有一点呆滞……上一次,JOY走的一个礼拜前,JOY挤到了他的简易床上。心理负担未除生怕走火的他避无可避,“咚”地掉下床,脑袋在柜子上磕出个包。虽然很快包就下去了,可是JOY吓坏了,再也不敢挤上他的床,连搬出去睡同一张大床时都小心地让着他…… 说过不会心痛的,说过更不会痛不欲生,可是当心毫无预 分卷阅读34 兆地痛起来又有什么办法?……麻醉?对,麻醉。有说一醉解千愁,有说浇愁愁更愁,不试试怎么知道? 真的能麻醉呢,失恋的人劝你还是试试,只要不过量……像阿诚这样,当酒吧服务生说明这里不通宵营业赶你走的时候,你要还能自己竖着走出去。 可是为什么这么黑呢?晃荡在校园里,已经没人在这时出现了。 手机响了,祁帅担心地问他在哪里。 唉,好朋友呵……阿诚清晰地回答他:“我、很、好,谢谢了!”挂机,漂亮地抛出,“嗖”手机远去了——扔了这个JOY一学会拨电话就没事呼叫着玩的东西吧,他不会再呼了…… 倒在长椅上,月亮从云后露了脸,光芒刺眼,让人酒意上涌,头脑发热…… ……“头痛?……很痛吗?”哦,别揉,现在别揉……别碰这里!……靠!我没这么饥渴吧……积了很久吗?手伸进裤子去,真的好久没有抱抱JOY了呢。那可怜的样子……别难过呀,给你买巧克力,给你买游戏机,给你……什么都行……呵呵,当人家是白痴吗?我才是个白痴呢,竟然半个月没碰他,那是个性爱高手啊……他都不会借口高潮抓破你的背,他喜欢捶着,抚摸、揉捏着,让你混身舒泰,好像他摸了哪里,哪里就成了性敏感带,好像他摸了……“啊……”,他的手……他的体内……“唔——呃……啊!”校园里这时候要是有人,一定把他当成变态吧?……哈哈,变态就变态吧,连爹都上了还能怎么更变态啊…… 给旁边草地施了精肥_,爬起来系上裤子往宿舍走,嗯,就在那个楼下,多少次回来晚了JOY在那里等啊,就坐在那石凳上……不对不对,他看到的JOY从来都是飞扑过来的,扑过来抱,然后往他背上爬……呵呵,“JOY……”阿诚坐倒在地上,抱着石凳,摸一摸,“等了很久吗?……冷不冷?……” ……好困啊,倒下去,还是睡吧……月亮看够了,回到云里去了,让他睡吧…… 音乐?……手机铃声——见鬼了!不是丢掉了吗?靠!扔这来了,还平安着陆在灌木上了?_ 响个不停?……是不是祁帅?告诉他我就在楼下好了…… 无奈地接起…… “哥哥!爸爸不见了……” 回到家里最先见到的是警察,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是一些叔叔辈的甚至爷爷辈的老家伙也就是各大股东把他急召去公司。有些是熟识的,不忍拂逆,还是去了。 “阿诚啊,”这位对他十分和蔼充满期待的是冯爷爷,“启行给你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我们这些人都在。你这孩子,唉,也是委屈了……” 委屈?阿诚有些奇怪,愣愣地笑笑:“呵……不委屈。” “阿诚——”这位有点严肃的是乔伯伯,“你想认亲生父亲我们都能理解,难得你这孩子孝顺。可是你养父也很重要啊,他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么?!” 这是哪跟哪啊?阿诚摇摇头:“不容易。” “阿诚,”这位看起来很理智的是韩叔叔,“你爸爸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现在他出了意外,虽说警察很快会把他找回来,但是此时的紧急情况下能撑起来公司的就只有你了,你无论如何要给我们扛起来!” 阿诚终于跳起来了:“什么?!……各位……叔叔、伯伯、爷爷,这个……恐怕不行。你们都知道,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这个说不通的。而且,我……我半点准备也没有,这个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现在只关心爸爸的安危…… “阿诚你这叫什么话?”现在说话的是他名义上的亲大伯,也就是爸爸明争暗斗许多年的亲哥哥,“养子和亲子有什么区别?你这么说对得起你爸爸么?” “是啊,阿诚哥,你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嘛。”他的堂弟居然也在,据说是中学都念不下去,养在公司里一个小职员位置上混饭吃的。 阿诚犹豫了一下,说:“我考虑一下,明天给您们答复。” 大伯厉声说:“你也知道现在是紧急情况!” 阿诚平静无波地盯着他:“我的学业也在紧要关头。……明早九点前,一定答复。” 当天下午冯爷爷他们就又将阿诚约在公司的一间茶室里,是阿诚意料之中的又一次会面——不包括大伯和堂弟的。 大家都坐定,阿诚就主动开口道:“我相信有各位前辈在,公司应该不会出现群龙无首就几天都难以维持的局面。” 大家赞许地点头,但又面带忧色。 “发生什么事了么?”阿诚问。 分卷阅读35 一位刘伯伯道:“你应该清楚我们大家在总裁失踪的事上怀疑谁。”A69929A6在见:)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冯爷爷点头说:“现在很明显是还有人在找公司的麻烦。” 总裁助理吕阿姨接话对他说:“为了大项目聘用的一批新人竟然怀疑公司前途,走了绝大部分,看起来是被挖走的;各大项目的合作单位步步紧跟,要求每一步都要见成效。” 客户部经理接:“未签定的普通客户全部持观望态度……” 财务部经理接:“项目资金正开始短缺,大部分资金划拨需要总裁兼总经理亲自签字……”阿诚开始揉脑袋了…… 韩叔叔开口说:“阿诚,你两次假期在公司打工都为公司创收过百万,我们都看在眼里。” 技术部经理:“而且您在技术上也没话说,现在技术部太缺人了!” 又一助理说:“跟您合作过的有腾运集团的谢总,现在各大客户正唯他马首是瞻……” 阿诚长叹一声靠在靠背上——这也不是他想扛就能扛得起,就有权扛的了……况且爸爸的安危真的让他还吊着一颗心。 静默了片刻,公司法律顾问、兼任贺老先生的私人律师,很有些临危不乱的闲闲气质,人到中年三十过半,勉强被阿诚称为叔叔的韦靖海先生缓缓地道:“贺总裁还从来没提过立遗嘱的事……”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他。 他看着阿诚缓缓续道:“即使在公布了你是养子的事后也没有提出立遗嘱,更没有跟你断绝法律关系。一旦贺先生出了意外,你是法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还有对贺小姐的监护义务与监护权。” 21 肩担道义心担情 冯爷爷皱了下眉,接道:“可以想见这令某些人失望。” 乔伯伯也说话了:“如果遗产会由贺小姐继承,而阿诚你又……又喜欢男人,法庭也许不会把监护权判给你。” 韦靖海淡淡道:“很明显捅出这件事的人别有居心。” 刘伯伯有点微笑:“但他没想到那个男人是你的亲生父亲,呵呵,父子天性啊……” 阿诚心里不期然地痛苦起来,打断道:“各位前辈,不说亲生父亲这一层,——我也确实是个同性恋。”众人有点疑惑地看向他,他接着说,“如果性向不能被公司接受,……我当然没有资格留在公司。”声音很坚定。 韦靖海紧接着说:“现在是公司及股东的利益高于一切……” 冯爷爷一根指节敲着桌子:“总之我们不能看着‘群益’垮掉。” 在场的大股东虽是顾及自己的巨大利益——确实公司的股份都已不好转出了,内部的了解情况危急,外部的怀疑有阴谋,对手在坐享其成——但是大家也都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都不是没有‘群益’就活不了,还是都对‘群益’有着一份多年的感情的。 乔伯伯点头道:“就你那个伯伯还罢了,‘群益’纵然没有大的前途也不至于就完了,但你那个被他放纵的堂弟若是一搅和……”轻叹。 一个经理插道:“说到总裁继承人,董事会愿意承认的还是你呀……” 韦靖海道:“嗯,现在只看你是否顾念多年养育之情,帮一个可能得不到任何好处,还可能有危险的忙。”如果绑架达到目的,遗嘱被定立,且查不出有非法迹象,结果自然不妙。当然,既然惊动了警方,更大的可能就是对方不再在乎遗嘱,转而寻求公司的机要密码了。 阿诚倏地立起,看看众人:“现在我宣布全面代理群益集团总裁及总经理的职务。”群情振奋。 阿诚首先问:“有没有人知道小勤在哪里?警察说是一位她很喜欢的伯伯带走的。” 一个总裁秘书惊道:“好像是跟贺平珏先生走的,当时我在被问话……” 大家悚然一惊,不过,在警察面前带走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出事惹怀疑吧…… 阿诚吩咐道:“吕助理,叫保安部全面戒备,总部出一半……或者只多不少的人去接小勤,麻烦韦叔叔同行。”韦靖海点头,因为小勤会信任他。“只要平安接回来,全保安总部每人赏十万元,记我的帐。接不回来,全部辞退!”哗!十万,二十个人就是两百万! 有人表示了惊奇,有人却没有。的确,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任务也许会很简单,但万一有困难,人平安不是比什么都重要么? 阿诚接着吩咐:“秦助理,替我拨通谢总的电话。……孙秘书,整理各大客户的资料给我。”此时电 分卷阅读36 话拨通——熟人,比较信得过,事情就好商量了,不会步步紧跟了,但三天内递上的计划书和设计初稿都不可以有任何问题。 接着阿诚问过吕助理,决定将聘用那些新人的薪水上调百分之五十,让他们尽量回来同甘苦,而不回来的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群益’只要度过难关,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将不容小觑。 接着,财务,阿诚拿出了自己全部积蓄应公司的急。技术部需要他的技术支持,但是他差不多得从头翻阅技术资料……这么一忙,好像,血液里某一种名为“思念”的成分也被忽略了…… 保安部回来,带来不幸的消息——已经是去得晚了,小勤已经被掳走,大伯和堂弟都已重伤进了急救室,高级别墅被毁损了三分之一,又能怀疑人家什么? 阿诚顿时焦心得很——爸爸好像没有活路了,用小勤威胁他立了遗嘱或者交代了重要机密,然后又怎么会让他活下去?好像那些人在法律上斡旋还挺容易的,那些警察是干什么的……找黑道的熟人?自己认识得太少了…… 跟着回来的韦靖海沉声道:“无论如何你要冷静!” 阿诚揉了揉脑袋:“我知道了。”看了一会儿技术资料,告诉大家该下班的下班。他也打算回家去,没有交接程序的接替工作,他觉得坐在爸爸下班后常坐的位子上或许会有些爸爸当职时的感觉。最好能得到些暗示,哪些帐号以他代理的身份加上暗示的密码或其它手段能提出款项来解决目前的难题…… 因为家逢不幸,佣人们都不在。走进的大房子显得空空旷旷的,阿诚突然不喜欢这种感觉,飞快走进爸爸的书房。月光从窗角刚好跨进一点,刺得他眼睛难受,不等开灯就直奔窗户拉窗帘……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是爆炸…… 爆炸声从他自己的书房传来,他所在书房的门及墙壁摇动着,有坍塌迹象……阿诚大力开了窗户就跳出去,着地一个前滚翻,再向前骨碌了两圈才躺在了草地上…… 房子没有炸成碎瓦片,但是如果他晚一步逃出来,估计就变成碎肉片了……他躺在草地上琢磨,何来如此深仇大恨呢?大伯?大伯有这么残忍?……有啊,真正的贺精诚就是死在他手里呢_。 ……还真是步步紧逼啊,看着房子方向,消防车很快来了,他躲进灌木要静一静。 房子那边失火了,火焰冲向墨蓝天空……好大的火呢,印象中也见过这么大的火。嗯……也许不是这么大的火,只是自己太小了,都记不清了。昨晚宿醉睡外面,今天有点累呢。朦胧……那个人的脸又来了,不对,不是他,不是他被毁了脸之后……是之前!果然俊美绝伦呵…… ……“你不抱抱他吗?”……“小杰,这是爸爸。”……爸爸?突然知道自己创造了个小生命,爸爸有些惊奇,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看着他,于是他回敬以不眨眼的对视……惨败_,小手揉了揉眼,脑袋一垂睡上爸爸的肩。 “我叫他‘小杰’,你为他想过名字吗?是什么?”爸爸要给我起名字? “……孩子太聪明。懂事得太早不见得是好事,要谨慎。——叫‘谨杰’吧。”太聪明?你怎么会知道?每当我照着大家的意思笑一笑,抓抓挠,甚至是亲亲谁,就有人夸我聪明,要不是看妈妈一天天那么劳累,想让她高兴,我才不做那么无聊的事。可惜我聪明懂事的烦恼只有爸爸知道…… 爸爸,你的眼神为什么那么难过?……为什么走了?爸爸不是应该和妈妈在一起吗?…… 妈妈为什么不醒来?爸爸为什么哭了?……妈妈为什么不见了?…… 嗯,爸爸的怀抱很温暖……虽然没跟爸爸一起多久,可是小杰还是觉得爸爸跟妈妈是一样的好,爸爸跟不疼小孩的坏爸爸是不一样的!可是不详的预感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孩子居然醒过来了,男人无奈地轻叹。“孩子,你不要怕没有父亲、母亲,坚强、勇敢地活着吧。好好照顾自己。但愿,不在我的身边,你能够平安快乐的成长。” 怎么可能?!爸爸,别走!别丢下我……他想去追,他不会走,但是他会爬,他不要离开爸爸……可是襁褓裹得很结实。 他放声大哭,想叫他回来……爸爸的脚步停住了片刻,但他再也没有回头,终于还是走了…… 果然啊,他有失谨慎,刚学会走路就拉落酒精灯,引起的一场大火熏得他什么都忘了,所幸自身是安然无事。如果没有忘记,是不是就知道他是父亲,是不是就不会错下去?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行尸走肉、了无生趣的感觉? 可是父亲,为什么总是不要他?——作为父亲抛弃他,作为情人抛弃他,难道他生来就是被他抛弃的命 分卷阅读37 ,要尝尽被他抛弃的苦?……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奢侈吗,JOY,父亲? 22 怀璧常为有罪人 小睡中醒来,火早已扑灭。也许大家认为他也失踪了呢……阿诚起身走向车子,由于时间比较紧迫,他到家时没有把车子停进车库。打开车门,想到放炸弹的人也应该知道没有成功了,小心为上,于是蹲身去检查刹车。忽然“砰”地一枪,一颗子弹擦过他头发打在前玻璃上!阿诚迅速扑进车里,伏着身子起火开出车子,迅速上路。因为路线较熟,上路又一阵七拐八拐,竟是把追来的车子甩掉了。 去哪里呢?太阳早已下山了,或许缺少光线的地方对现在的他比较有利。可是公司里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来杀他的应该不是职业杀手,倒像是哪个被惹火的帮派,对他下了格杀令。找家小旅馆钻进去,阿诚决定还是好好睡觉,明早约了各大客户一起开会,要是去不了可真是麻烦了。 睡到天亮,卫生间里刷着牙,无意间向窗外瞟了一眼——嗯?那车位上不是他的车吗?有两人在指点观察,然后手插进鼓鼓的衣服口袋,向旅馆正门走来。阿诚吐出口里的水,迅速擦干脸奔出去找后门,找不到后门索性在二楼某间开着的房间打开窗子跳了出去,绕到前面,抢上自己的车开了出去。 车子是奔公司去的,到了离公司不远的地方,阿诚才想起暂时是不能去了。不怕那里有不怀好意的人等着他,只怕把麻烦带去,连累了来开会的客户。他掏出手机跟秘书要了各位客户的电话号码亲自打过去解释一番,说是遇到点小麻烦,会议只好暂缓,请见谅。 阿诚没有逃亡的经验,电视里火拼的场所经常是结构复杂的建筑物,人们在里面钻来钻去,能不能被子弹打到全凭灵敏度和运气。阿诚还没找到类似的建筑物,车子宣告没油了。懒得去加油,阿诚下车买了点食物钻到公园隐蔽的地方吃着。 这样的经历,如果不是父亲和妹妹生死未卜,还真是刺激呢。幸好……幸好JOY已经恢复,现在不需要他照顾——怎么又想到这来了?不是在辛苦工作以图忘记对他的思念吗?可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了……如果被这些家伙得逞,JOY会不会有一点伤心?嗯……他的心已经为爱人死去伤得够彻底了吧。还是不要他伤心了,他那么酷的身手,万一杀去为亲生儿子报仇……呵呵,酷是很酷啦,不过这种铁血复仇记哪有好结果的呢…… 靠!又听见有人说到他阿诚的名字了,大概车子停得不远,有人寻到这里来了,怎么现在的黑帮这么猖獗呢?阿诚扔掉早已不能下咽的食物,趋着少人地方离开。他还是想去医院找大伯,就算用上十大酷刑也要问出到底把爸爸和小勤藏到哪里了。 溜进医院,还没等开口询问病房,就迎面看见一个不得不打招呼的人。 “……LISA,你……你在这里。”让阿诚结巴的原因是LISA的肚子是大着的。看这情形,这里面的孩子……阿诚惊讶着,好久没看到LISA了,多半她真的休学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应该不会吧…… LISA也垂眼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却没什么异样神色。“今天不上课吗?”看起来她还不知道阿诚身边发生的事,想必是近期被白强保护的很好了。不过按日子看,孩子也确有可能是阿诚的_|.。 “哦……我,我来看看大伯和小健,他们受伤了。”阿诚有点混乱地说着。 这时有人从走廊里拐出来:“LISA,等急了吗?……”一转头对上阿诚的眼睛,正是白强。 “他们已经出院了,说是回家请私人医生调理了。”LISA平静地对阿诚说,“我看他们气色很好。” 不必说得更清楚了,什么样的重伤刚抢救过来就能出院呢?阿诚向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白强虽有一丝不悦,但一直表现得很沉着,这时才看着LISA的眼神问:“你在担心他?” LISA看看他又转头看阿诚的背影:“只是觉得,他好像有点狼狈。”然后询问地看看白强。 白强耸耸肩,扶着她向外走,一边说:“我只知道我大哥最近在打‘群益’的主意,他可能是会有点麻烦吧……”——被大哥盯上了,一点麻烦足以致命了,况且,落井下石也很符合我的风格。 阿诚还是不聪明地奔着大伯贺平珏的家去了,关心则乱哪。半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大伯家,探探虚实。一个佣人接的电话,说两位主人都在休息。阿诚想跟雇来的护士说话,探问病人具体情况,佣人开始支支吾吾。阿诚挂了电话,叫出租车开快点。连护士都没请,想必是能说话了。但愿大伯对自己死在他家里还有点顾忌,不然自己岂不葬身在那里。 b 分卷阅读38 r   下了出租车,阿诚让大伯家有管家职能的佣人付车钱,自己的现金不多了呢。不过却想不到大伯家已经有护士,两个伤员还真的一副伤情比较重的样子,非常之需要休息。绕着损毁得很“艺术”的房子查看了两圈,自己到毫发无伤还在正常运转的冰箱里拿食物填上没填饱的肚子。到贺平珏的病床前探视一下,他觉得贺平珏故作虚弱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失望,那不是打了地基却建不起楼的失望,而是新建高楼突然倒塌的失望,有点怪。 阿诚稳稳地坐了下来,双眼瞬也不瞬地盯上了贺平珏,赶也赶不走,大有做久病床头的孝子的架势。想想一个健康的人,被带着氧气罩,安着导尿管,安置在床上不能动一动,连伸手挠痒痒都顾忌让人看见半个针眼也欠奉的手背,会是什么样的“舒适”感觉呀_。当他不得已想睡一睡时,那个“孝子”又拿起电话大声地关心起公司的股市运行和产品开发来,那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吵…… “贺先生,”开门进来的护士小姐说话了,“病人需要休息,请安静一点!” 阿诚看了看那个漂亮护士,抱歉地笑笑,挂了电话。护士小姐正面看见俊朗迷人的阿诚倒忍不住眼睛亮了一亮,似有意似无意地拉了拉阿诚的手臂:“贺先生,不如我们出去聊吧,让病人好好休息。” 阿诚看到她绝对“有意”的眼光,连忙躲开。“不,不用了,我不会吵他的。好久没见到大伯了,我想陪陪他。”见这位白衣天使的眼光有点幽怨,索性断了她的念头,“那个……我喜欢的……是男人。” 那护士却嗔怪地笑了,抬起白暂的手,松了松衣领——那里有喉结_,摘下护士帽放下半长的头发,清了清嗓子——男声,“怎么想当个护士就那么难啊,”走到阿诚身旁一搭他肩膀,“……我比起你捡回去的那个傻爹爹怎么样啊?” 他不可谓不是个美男子,但阿诚只觉得毛骨悚然,一腔义愤,“蹭”地站起,正撞上一副漂亮的鼻子和嘴巴,然后立刻走开,“歉意”地笑道:“我是喜欢男人,可是,我不喜欢被男人非礼。”其实喜欢的也只有一个男人而已,其实被喜欢的男人非礼倒是非常可以滴。 揉着脸的白依开始冷眼打量他——一个传说中饥不择食的变态同性恋,竟然避他白依如瘟疫?! 这时水流的声音响了起来——阿诚“噗”地笑了出来,安慰着“睡着”的贺平珏:“没关系啊,大伯,人有三急嘛……”贺平珏恼怒在心,他知道他在装病!他不叫警察来查问,反而自己来羞辱他,正是找死! 23 无情未必真豪杰 白依听见贺平珏轻咳一声的暗号,一脚扫向阿诚头部!阿诚迅速躲开,又被白依扫过来的腿逼得向后翻过桌子,在屋子里逃了两圈,竟然滑倒在地,躲着白依踹过来的脚滚到了床下。 白依一掀床单向下喊道:“出来!”一只拖鞋应声而出打在他的俏脸上。阿诚跟着就两脚一齐踹出来!MD,就你那张臭脸也敢跟JOY比!白依有点晕眩着。 阿诚爬起来,揪起床上的贺平珏,厉声问:“我爸和小勤被你藏哪儿了?!” 刚卸下医疗设施,整理好衣服的贺平珏挣扎着骂道:“你爸?你忘了你是野种?!” 阿诚被戳到心伤,恨不得揍他两拳时,脑后生风,连忙一让。“垮嚓!”椅子砸在贺平珏头上_,贺平珏说着晕头前想提醒白依的话:“怎……不……拿……枪?” 眼看白依难敌,阿诚只好战略性撤退,没奔到门口,枪声已经响起。阿诚蹿出门去,逮住闻声而来的表弟小健掐着脖子挡在身前做掩护向后退行。瘦弱的表弟抓着他的手臂挣扎大叫:“不要啊!不要……诚哥!”_|.应该是叫白依不要开枪吧…… 阿诚趁着白依不敢开枪,跑出大厅,踹开小健,跑向最近的一辆车。那是贺平珏的车,他刚刚匆忙间从贺平珏床头柜上抓来的钥匙正好开了车,照例伏低身子开了出去。 白依没有料到一个人搞不定阿诚,开了后面的车就追上来。 阿诚奔着近郊的一个上坡路开了过去,白依紧紧跟随。阿诚知道那上坡实际上起着半个堤坝的作用,另一面有个水库,开上去后及时转弯。白依却速度过快,直接呈抛物线状飞向水里了。 水库不深,阿诚及早撤退。但是想必白依在车上已经打电话招了帮手,阿诚发现车子被盯上了,看看地点,旁边那不是正要开盘的新建住宅楼区卧龙花园吗?阿诚来过,当下决定,弃车! 阿诚仗着熟悉地形就在楼区里面开绕。管理员被枪声吓跑了,不知受到什么威胁也没有去报警。 总算屋多人少,目标体积相对较小,渐渐地搜寻的人撤退了。b 分卷阅读39 r 过了不知多久,阿诚才从半入墙里看似藏不进人的吊厨里钻出来,跳到洗手台上,再从洗手台上跳到地上,就着软掉的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洗手池底下掏出刚才为防止留下鞋印脱下的鞋子来,穿在了跳得有点痛的脚上。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一楼大厅。 拉拉衣服,手机“啪哒”掉在了地上,大约摔痛了,嗡叫起来。抓起来一看,“启行呼叫”。 坐在地上接听,“喂……” “为什么才接电话?你现在怎么样?” “我没注意手机在震。……我怎么样?我还活着,全手全脚……” “我收到了你的荷包。”启行打断他,其实是早就收到了,只不过现在才查出结果。 “是吗?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血红色的是血液,纸黄色的是防水纸,黑色的是字迹……”这些都跟想象的差不多。 “然后呢?”阿诚追问。 “然后字迹是某人的生辰八字和一些不认识的图案。” “什么?……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的生辰?泡在血里又是什么意思? “我有帮你深入调查。我到网上悬赏提问,在一个宗教论坛上有人回答了。” “到底什么意思,你说啊!” “那是据说已经失传的一种萨满教符咒,是挡灾用的。” “挡灾?”机械地重复着。 “把你可能遇到的伤害转移到别人身上……” “什么?!……谁的身上?”阿诚大奇加吃惊。 “那要看用谁的血液和生辰八字了。” 竟然是这样?!阿诚一时说不出话来。对方继续,“大概的意思是,如果这个人诚心诚意地斋戒沐浴一段时间、献出血液和生辰,那么就算他(她)死了,或者转世投了胎,只要你这一世没死,你身体上的意外灾祸都会奇异地转移到他(她)的身上,乃至灵魂上……” 阿诚震住,半晌,呐呐地:“你是说……我母亲……” “不,”启行的声音显得严肃而沉重,“你的父亲——JOY,血液是他的!” “JOY……”阿诚整个身子突然无力,瘫在了地上,JOY?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去一切灾难?!他趴在地上勉强握着手机,“……那东西……会灵吗?” 启行叹着气:“我当然会去求证的。……我是个医生,我相信科学,可是这东西对我的冲击很大啊,……好像TMD很准!” “阿诚,你曾说你好像经历过大火,但是记不清了。我到孤儿院去查,那场大火的时间……跟齐先生说的JOY被烧伤的时间,基本上是吻合的。……还有,你小时候那么调皮,那么多次危险……都没有受什么伤。还有,你说的那场……” 阿诚把脑袋用力埋在地上,颤着声音闷闷地打断他接下去:“……那场车、祸。” “阿诚……” “启行!启行你告诉我,那东西……那个什么咒……要怎么破除?是不是……只要毁了它……”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我不要JOY为我挡灾,无论如何都不要!JOY,他应该永远那么逍遥,那么快活,那么任性,那么那么的悠然自在!他怎么可以去承受那些根本不属于他的莫明其妙的灾祸?!该死的,我为什么要玩火?我为什么那么调皮?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一时间甚至恨上自己的母亲,她为什么不经JOY的同意就给他生了这么个祸胎?…… “阿诚,”启行同情而遗憾地,“那个回答问题的人说……就算毁了,那东西你都戴了快二十年了,估计这种转移已经成了惯性了吧……” “啊!!!”嚎叫……启行吓得把手机拿开一臂长,等他叫得没气了才又放在耳边,“那个……阿诚,你记住,你死了是没有用的,你也死不了,除非你命已该绝。好了,我没话说了,你自己小心保重。再见!”挂机。 阿诚趴在地上就是止不住泪水淅沥哗啦地流,索性也不擦了,伏在胳膊上“呜呜呜呜……”JOY你为什么是父亲,父亲你为什么是JOY?如果父亲不是JOY,我还会不会这么心痛?痛到恨不得现在自己就命已该绝,哪怕是被凌迟处死再碎尸万段的也甘愿? “呜呜……”我哭…… “呜呜呜……”我哭死算了…… 突然被什么炝了一下,本来就抽抽嗒嗒地呼吸不畅了,再来这么一下,登时咳个不停,差点没憋死_|,可是……怎么还是炝, 分卷阅读40 什么味道?抽抽鼻子……有点熟,像香烟_…… 24 怜子如何不丈夫 突然被什么炝了一下,本来就抽抽嗒嗒地呼吸不畅了,再来这么一下,登时咳个不停,差点没憋死_|,可是……怎么还是炝,什么味道?抽抽鼻子……有点熟,像香烟_…… “……你还没哭够啊?”——不是做梦?这声音……阿诚赶紧擦泪水模糊的眼睛。 那声音在闲极无聊地推测着,“……难道你老爸被撕票了?”(_喂,你才是他亲老爸诶…) 阿诚抬起头来看仔细,“JOY?……”蹲在面前的不是那个让他爱到极至恨到极至的是谁? “JOY?——我失忆时你给起的名字?JO——Y,还满好听的嘛?”这家伙抽了一口手中的烟,接着往他脸上喷着二手毒气_…… 阿诚跳起来扑了上去!JOY一个措手不及被他推倒在地。阿诚揪起他的领子,还是抽咽着问:“你……你给我说!那个什么鬼符……怎么破?!……你说啊!”用力晃…… JOY努力定住不被他晃晕。“你给我说啊!”(_阿诚你这是请教老爸问题的态度吗?) JOY黑白分明清澈无痕的大眼睛白了白他,带着不满、嗔怒、不耐烦、委屈,还有无奈……(_要迷死阿诚了)“要是有法子破我还用跑来看着你这个白痴吗?” 阿诚刚愣了一下就被JOY抱住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数声枪响!JOY掏出枪来还击,只一枪,然后枪声停了。JOY还看着那个方向,对阿诚下着结论:“你得罪的人不简单啊。” 阿诚呆着——我老爸才不简单哩……可是,那符咒……还是没法子破解吗? 忍不住又揪着他的衣服:“你干嘛要用那么个破符?!你以为你很伟大?!你不是不想要我吗?!你不是不想让我妈生我吗?啊?!” JOY刚才的烟掉在地上了,拉开他手,坐到他旁边,掏烟掏火又点上了一支,一边说着:“我是以为自己很伟大,可我也没想到那玩意儿那么灵,累得自己霉运连连……” 阿诚心里才不信,你分明知道很灵的,至少你希望它灵,所以才会诚心诚意的……嘴上却忍不住气他一句:“活、该!”想了想不忍心,又续道:“好嘛,你现在是很伟大了……”然后看过去的眼神带了一个父亲所斯盼的敬畏,泡在满满的心疼里,亮晶晶的…… “呵……呵呵,”JOY很假地不好意思了一下,然后狠抽一口烟,吐着烟圈圈,“繁衍后代是生物的本能。父亲也好,母亲也好,没什么好称道的。”阿诚晕着,心想不知道爷爷奶奶听了这话作何感想,不过多半两位老人家已经仙逝了,要是活着,还不掐死他这大逆不道的儿子和他生的这乱伦败坏的孙子? JOY伸手揽着阿诚的肩膀:“你小子就不能让我省省力气?” 阿诚看着他,心道我何止想让你省省力气?我恨不得……恨不得……唉,说都说不出来_。 JOY拉着他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弹丸大的小球,一挥手打在墙上。小球飞弹而回,打在阿诚上身,再弹出,在地上、墙上各弹一下回到JOY的手上。弹力小球不难接住,但JOY打出去用的力气很大,所以小球弹得飞快。JOY又扔了两次,阿诚或躲或接都没有成功,小球总是回到JOY的手中,不由啧啧称奇,又有些泄气。 JOY悠闲地扔了扔球,然后举起来冲他晃了晃:“子弹的速度要比这个快得多,如果对方枪法很准,你必须快于他举枪的速度才能躲开。……当然最主要的,”他把一支枪塞到阿诚右手里,“你得学会反击。” 阿诚的手一颤,反击?刚才JOY有开枪,是把对方打跑了,还是……杀了?被追杀了一天,他还没见过人被杀死在他面前,现在……他看向JOY…… JOY从后面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握着他的手帮他调整姿势,一边说着:“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只是你的手需要适应。”他就着阿诚的手扣了扳机。 “砰!”地一枪。阿诚手心疼了——阿诚是摸过枪的。少年时感了兴趣,就跟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某一个有枪的坏小子_学开了一下下,可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枪伤人甚至杀人。那时候,手没有这么疼……也许是因为握在父亲的手里,才显得格外地脆弱。 “爸爸。”很轻的一声呼唤,像风一样地轻。他回头看着他。 JOY显然有一丝震动,收回目光看向他,但是眼中看不到欣喜,当然,也没有不悦,只是……太平静了,仿佛,他从未期盼过 分卷阅读41 儿子这样一声呼唤,叫与不叫……都无所谓。 看到他终于还是勉强勾起了一丝微笑,阿诚转头看向墙上,说:“我这辈子只叫这么一声,你没有答应,再没机会了。”JOY沉默了两秒钟,也转头继续看墙上。 上一枪并无目标,只是打在墙上,留下一个洞。 “看着那个洞,”JOY轻轻说着,声音近在耳畔,阿诚觉得有点儿像摄魂的咒语,“距离,七点三米;手枪射程,50米……你说,我们该怎样瞄准它?” 阿诚的胳膊有点颤,JOY的手没有帮他扣扳机,这一枪看来是要自己打的。手指刚微微一动,JOY揽着他的腰一个迅速的转身,另一手依然托着他手臂,枪声响起,一连是两声,两个人倒在地上。揽着他腰身的手还扶着他闪躲了两下。 阿诚感到子弹擦过的头发有一点焦了_| |……门口一直有人,右手接着扣着扳机,他却侧回头看着JOY。他记得JOY玩电动游戏的模样,游戏太简单,就没什么成就感,但是也乐得不用脑子等着过了关会有高级游戏玩——就是现在这样子,淡然、不屑、却也满足…… 冷不防JOY一脚踹开了他,“要发痴一边儿发去!”自己靠向另一边,掏出另一支手枪“砰砰”连射——原来他手里的枪早没子弹了_。 蹲在角落看着神勇无敌的父亲,分别日子里的郁闷全都消失不见——原来只是他在身边,就能这么满足……他回来了,因为我,因为……天哪,那个什么鬼符!他不能有事! “JOY!”他飞奔了过去,正靠着窗边观察窗外情况的JOY见他过来,大惊!这时窗外“砰”地枪响,JOY一回身开了枪,命中!然后转过头一双黑瞳喷火似地盯住阿诚。 阿诚则是扑过来抓住他的臂,上下查看:“JOY你没事吧?” JOY盯住阿诚的右上臂,阿诚顺着他的眼光去看,流血了,笑笑:“没事,是擦伤。” JOY从口袋里掏出纱布给他缠好。没想到他随身带这个的阿诚有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JOY头也不抬地道:“道上混的,谁能保证没个意外,不过你要是我的遗传呢,就可以省了消毒了。” “道……道上的?”阿诚疑惑着,想了想问他,“你当年是因为这个不要我的吗?” JOY看他一眼,转过身去。“我本来就不想要孩子。……走吧。” “去哪儿?” “去找个等消息的好地方。——这里做战场,易攻难守。”(_|..看你挑的破地方) 25 敢将薄雨赴危峰 买上一堆食物,跟JOY到了另一个地方,阿诚觉得新鲜,可是也不算出乎意料——那是典型的黑道交易及火拼的场所,陈列着集装箱的废弃货仓。硬顶集装箱六米来长、一人多高,阿诚打量了一会儿稀奇地问着:“这么大的东西就没用了吗?放在这里发霉玩……” JOY回过头揪住正左顾右盼的阿诚的领子向里走,一边说道:“你的脑袋据说很有用,还不是放着发霉玩?……现在要做的是熟悉地形,哪里有窗、哪里有后门、距离多远、房梁多高、哪里能上去、哪里能下来,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阿诚分辨着:“我看过了啊,我进来就知道窗子是封着的,进不来人,左边两个箱子的距离比我们在宿舍的床还窄一尺,右边第三个和第四个的距离倒是刚刚好,够我们两个并排躺……噢!” 被JOY敲头了,JOY倒没理他乱七八糟的比喻,只是说道:“窗子是可以打开的。”走过去,“砰”地一脚,封窗子的一排木板轰轰烈烈地宣告报废,露出一些破败的玻璃窗。阿诚愣了一会才想起帮JOY把地上捡的一大块铁皮板塞进窗户的铁栏杆,看起来是比木板结实些,更能挡住射来的子弹。 用报纸大致在仓库里收拾出一块干净角落,JOY就坐在地上又掏出根烟来。阿诚一把夺过:“你怎么这么能抽啊?我们好像还不是百毒不侵吧!”身体再好中毒还是会死的。 JOY不在乎地又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嗅嗅:“这东西对我们没害处,齐玉做过实验的。所有的毒我们一次用多了都会死,但有几种我们可以缓慢适应,适应了,就完全无害了。”点好自己的烟后,把燃着的火机凑过去,“要不要?” 阿诚想了想还是跟他一起抽,吸了一口问:“没害处也应该爽不到,吸着有什么用呢?”他自己就不感觉吸烟有什么快感,纯粹无聊时给嘴巴和手找一种动作。 JOY眯着眼睛,仰躺在地上,吐出迷漫了整个脸的烟雾:“可以……制造出一个仙境。” 仙境? 分卷阅读42 阿诚看着JOY,果然沉浸在仙境中一般灵魂出窍的样子。阿诚苦涩地看着,那个仙境里大概有母亲,有他故去的爱人吧,他一闲下来就走入那个仙境,除了为人父纯本能而无怨无悔的责任,可曾给过他阿诚一点点别的心念呢? 阿诚递过一块面包。“吃点东西吧。”天,已经渐渐黑下来。 阿诚有点高兴又有点好笑地发现在JOY心不在焉的时候,他们吃东西的习惯竟是跟JOY失忆的时候差不多。JOY仰躺着,面包屑、果酱就不客气地遵循着万有引力往他脸上落,JOY也不排斥阿诚随时伸过纸巾给他擦拭。阿诚还不时把切片的香肠塞进都不怎么关心自己在吃什么JOY嘴里,偶尔还托起他脑袋给他灌点水,侍候得他跟地主爷一样_。幸而JOY的嘴巴有细嚼慢咽专心进食的习惯,不会来个偶尔噎着或是呛着。躺着进食固然不好,不过既然他是大人了,还是个爹,阿诚也懒得教训他了_。 吃得饱了,JOY坐起身来,用纸巾很优雅很郑重地自己擦着脸,阿诚不由就想笑。他想这么举止合宜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进餐习惯,一定是有很多人乐意用指尖或舌尖替他关心脸庞的清洁吧。 光线从窗户上铁皮板没有遮住的空隙射进来,JOY在下面走来走去地散着步,偶尔问问阿诚诸如这段时间会不会耽误功课的问题。阿诚有时候故意回答得过于简洁,他也不会像少年时的养父母一样不悦、不满地追问更多。阿诚很想去了解JOY,但是却不知从何问起,JOY也没有主动说。 然后JOY拉过阿诚指导他对敌的招式,不客气地把他摔倒了几次,却一点也不疼。两个人还爬上集装箱,跳来跳去适应着箱子的高度和距离。子弹是不多了,不能用来练习射击了。 箱子上的铁皮钢板能卖的大多已被人偷去卖了。JOY跳上一个侥幸留有铁皮的箱子,铺几张报纸打算睡了,这上面捂热乎了会比地面更不容易着凉。枕着一块木板,JOY微微背向阿诚侧躺着闭上眼,似乎连晚安也没打算说。 一个手电筒还亮在一边,阿诚静静地盯着JOY看了一会儿。虽然也看不清什么,但他就那么躺在那儿,就是……诱惑_。他觉得JOY的脸一点也不难看,相反,就像,刚刚凋落的桃花,撒在浅麦色的莹润玉石上,散发着原始的迷人气息。不过那疤痕,二十年前却一定是不堪入目的,还要以他们的特异体质才能在二十年后的现在恢复到这个样子。那时候,一定很痛吧…… 关掉手电筒,阿诚脱下外衣小心地躺在了JOY的身边,似是怕惊醒了他。然后把外衣悄悄地,移到他身上。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臂圈着他,JOY没有动作,似是睡了。 二十年前他那个样子,还能有一个那般深爱他的情人呢。不管是照片里的哪一个男人,都是英俊无俦呵。突然间认识到,即使没有二十多年的分离,即使从小在JOY这个父亲身边长大,自己也避免不了对JOY产生如此这般的感情——他根本不可能逃脱JOY的魅力吸引,结果会是一样的!根本在幼小时被父亲抱在怀里那一刻,他就在渴望天长地久、渴望拥有这个人了。只不过,幼小的自己不会想得这么……龌龊,只不过,如果母亲,或者他结婚的爱人在,自己根本没有一点机会罢了。现在呢?他对父亲有这样的心思,母亲在天上,会怨他、会鄙弃他吗? 不管怎么样,JOY,你别走……阿诚的手臂不由收紧,手无意地在JOY胸腹上摩挲了几下。突然手就被JOY按住,“小杰,别闹!”JOY轻斥。 小杰?!JOY叫他小杰?呵呵,不错,他是牟谨杰,这是亲生父母赐予的名字,是JOY和妈妈给他的。在忘记那段日子的JOY眼里,他永远是儿子小杰吧……小杰别闹?呵呵,想想以前,应该是“阿诚,要!”“阿诚还要……”“还要还要……”“阿诚抱抱……”,呵呵,通常是由他说“JOY别闹”吧? 阿诚终于忍不住,掰过JOY让他面对自己,“JOY,你告诉我,你真的不记得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昏暗中JOY发亮的黑眸闪过困惑,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像他这样本身精神就有缺陷的,冲突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疯掉。”阿诚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这句,赶紧捧住JOY的脸,叫着:“不要想!JOY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JOY见他紧张,有些好笑:“为什么不要想?……那段时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我的?” “我……”阿诚愣了愣。怎么照顾的?上过床……还打过屁股_,给这样的老爹知道,还真是不得了呵。现在,JOY还是在他怀里,其实不管是什么时候的JOY,JOY还是JOY呵,除了成熟,JOY的性子根本没有变。可是,他不能对他出手,不是因为不敢对父亲怎样了,是因为J 分卷阅读43 OY……他不记得了。 阿诚定定地看着,“我是……这样……照顾你的。”他吻上JOY的唇,深吻。JOY僵住了,大概没想到儿子会这么放肆吧,黑暗中闪亮的眼睛也大睁着。阿诚卖力地吮着JOY柔韧的口舌,挑逗JOY的敏感。在他觉得时间已经足够多的时候,JOY捏着他的领子把他顶起,支撑着他半个身子,伸直的手臂颤也不颤——父子两个,果然是一样的力气大。 也许,下一秒,就被抛下两米高的箱子去,阿诚静静地等着。两人的喘息都粗重着,黑暗中,暧昧诡异的暗流涌动着。阿诚只觉得这一落下,会如直接掉入地狱一般。摔得会有多疼,那已不再思考之内了。6FA9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26 惟大英雄能本色 也许,下一秒,就被抛下两米高的箱子去,阿诚静静地等着。两人的喘息都粗重着,黑暗中,暧昧诡异的暗流涌动着。阿诚只觉得这一落下,会如直接掉入地狱一般。摔得会有多疼,那已不再思考之内了。 JOY喘息稍平,却收回手把他放在了旁边。然后两人的呼吸渐渐平复,JOY依然躺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阿诚猜测闭着眼的JOY并没有入睡,伸手触摸着他右脸上使皮肤不平滑的痕迹。 “JOY,”苦涩,“对不起,……这烧伤,本该是我的。”这比留在自己身上要让他痛苦得多。 JOY似乎又睁开了眼睛,抬手摸摸自己的脸,说:“这个跟你没关系。” “你是为我挡灾……”阿诚握住JOY伸到脸畔的手。 JOY坐起身来,与他面对着面。静默了一会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来,然后左手拿着,右手点着打火机,照亮了给阿诚看。照片,里面有一个男人。 这是……阿诚看着,正是那个英俊而有气势的男人,JOY给他看这个做什么? JOY指给他说:“我脸上的伤是我的爱人留下的,我是自、愿、的。所以,和你没关系。” 有这样的事?阿诚愣住。这人既然爱他,怎么忍心,这样伤害他? “事情或许是误会,但我们没有人后悔。你更无须自责。挡灾符……八成是骗人的。”JOY转过身去,就着火机一张一张仔细看着照片,但看完一张就烧一张,并不见多少心疼。 “为什么烧了?”阿诚疑惑,那不是他的宝贝吗? “突然想起来,一个杀手身上不应该有容易令自己分心的东西。既然想起来了,烧了也罢。”既然已经记在心里再也不打算忘掉,还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 “他们……”阿诚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在跳动的火焰中化为灰烬,仿佛也感应到那些人在JOY心中的深刻痕迹,“他们都是……” “都是我爱过的人,”JOY续道,“……被我爱上,就逃不脱悲惨的命运。爱我,就更傻了。” 配合阿诚刚才的举动,这话有着强烈的暗示意味。只听他又说:“其实还缺了一张。……不该缺的,那个女孩子,怀着你的……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姐姐,可惜没有生下来就……”话语不能再继续。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他命里刑妻克子,是天煞孤星,是东方版的蓝胡子?……可是那又如何?这能让他身边的人退却吗?JOY,你不能因为不想背负这愧疚,就扼杀别人不由自主的爱! “……可是JOY,”火焰早已灭去,阿诚抓起JOY的手,“迟了,已经迟了!你本不该为我挡灾,你本不该有机会再见到我这个儿子,哪怕我死了,你就永远不必担这份心。……可是迟了,JOY!对我来说,要么无怨无悔幸福到死,要么远离所爱抱恨终生,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JOY木然,黑暗中不知是若有所思,还是无动于衷。阿诚伸出手臂把没有反应的JOY抱住,“JOY,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一定要内疚,我陪着你忏悔!我会永远平平安安的,我还要保护你远离那个什么破符的牵累。JOY你怕我死吗?可你知道吗,你能回来,我比死而复生还要高兴!”手臂紧紧地搂着,怀里是举世之宝,毕生珍爱,“JOY,求你让我陪你吧,我陪你背德逆伦,天堂与地狱——共享!” 这一句仿佛触动了什么,JOY如遇雷击,浑身一震,呼吸开始沉重。阿诚已经开始吻他,除了真心想吻他,还是想到别是刺激了JOY的神经,让他精神分裂症发作,要分散他的注意。阿诚吻得卖力却温柔,似乎倾注着自己所有的感情,唇畔、耳根、喉结…… JOY轻微地颤抖着,没有任何拒绝。到阿诚 分卷阅读44 拉开他的衣服吻上那胸膛,他再次伸手捏住阿诚的衣领顶开他。阿诚探手JOY的下体,喘息着说:“JOY,你的身体没有忘记我,不管怎么样……不管怎么样,不要管它了!我想……要你!我要疯了,我想要你!” JOY的宝石黑眸又闪出光来盯着他,阿诚觉得有光线射在脸上,他想JOY能将他这个妄想成为他情人的儿子看得很清晰。他不再动作,他知道妄动无益,他静静地等。JOY的视线有一瞬似乎穿透他,看向另一个世界,双眼眯眯的,然后,注意又收了回来,只看着他。 片刻后JOY将他拉近,任气息在彼此的口鼻间流动,喑哑魅惑地问着:“什么都不管了吗?……你能保证,这个……只关欲,不关情?” 阿诚一僵,这个……当然不能,嗫嚅着:“我……”话没有出口,便被JOY的吻挡在口中,登时只剩下一身的沸腾,一任情欲流淌。口舌交缠,JOY解拉开了自己从上到下所有衣扣、拉链……阿诚也脱下自己的衣裤将柔软部分全部垫在JOY身下,然后扶着JOY躺下去,开始疯狂地舔吻取悦着久违的爱恋之体。只一瞬他就觉得欲望胀满,但是他要JOY快乐。唇舌依恋着那胸前的小巧,让它们挺立,然后徘徊在精致的脐孔,让那腹肌也发热颤抖…… JOY还是那个重享受的JOY,不会分散一丝精力去羞涩摭掩,也许他早就知道他的放浪顺从不会削弱他的神秘感,不会降低对方的征服欲,也不致令享受他的人得意忘形,只会让人更加卖力地取悦他吧……当欲望胀满的时候,JOY向上挺了挺下身,“快点……啊……” 阿诚用手抚慰JOY的分身,埋下头第一次用舌尖为JOY的穴口润滑——至爱已是至洁,父亲,则更显神圣。当把自己埋进JOY的体内,他跟第一次拥抱JOY时是一样的激动,不敢相信,自己曾以为远在天边再难相见的JOY回到了他的怀抱,不敢相信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父亲被他再次拥有……深深地撞进那最深处,触碰那至爱的灵魂。自己的喉咙也正发出野兽般的欲望吼声,但他只感觉自己被JOY美妙的放纵呻吟所围绕。所谓的“父子”不过缘于这两具身体,让我用灵魂与你纠缠,JOY,我的JOY…… 吻,似乎从未间断,高潮,总是如约而至。JOY一手攀着头顶的箱沿,一手揽着阿诚的后颈,喘息着,与他共同沉浸在那巅峰过后的余韵之中。喘息平复了一些,JOY就翻出包纸巾丢给阿诚。阿诚遗憾地轻叹——JOY不会对他说“还要”了_,抽出纸巾乖乖给两人清理。也罢,并没有准备安全套,更没有浴室,他一向没有射在外面的觉悟,JOY没有踹他已经很大度了。 两人把衣服穿好。当然是阿诚的衣服比较惨,经历过狼狈逃亡,现在又被这样蹂躏,不过这时候阿诚觉得穿什么都舒服。他枕上木板,把JOY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让他舒服地枕着。JOY有点诧异地扭头看了看他,然而没有说什么就闭目休息了。想来JOY也是习惯于照顾别人而不是被照顾的,只是他不肯对儿子表现完美情人的本色了,也是不想又一个人为他沦陷。可是阿诚怎么会在乎呢,一个挡灾符就够他跪乳反哺地回报了,至爱回归,阿诚恨不得拿二十四孝来奉养着他。 只是,这声“爸爸”……当JOY真的不想争什么的时候,阿诚不是不失望的。担心,如果不是“生物本能”的趋使,亲生的父亲不关心他;如果不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至爱的情人不需要他。唉,纵使新词多强赋,还是少年愁怨多啊…… 27 君意飘摇我心知 迷糊中阿诚就梦到小时候了,摸一摸爸爸不在身边,于是爬起来捉到,躺在爸爸臂窝里睡。然后突然就想到现在不是小时候,原是JOY躺在他怀里的,性爱中扮演男性角色的自己怎么可以……_|...脑袋刚一抬被JOY弯过来的手按着额头压回去,耳边是JOY柔和的男中音:“难得你这么乖。”_ 阿诚只好乖乖地躺在那了。醒着,阿诚知道既然JOY是黑道中人,还说在这里等消息,爸爸和小勤应该还有希望。JOY什么也不争,只是在为他保护现在这个家,之后——是不是,还要离开? “JOY,”阿诚唤道,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就续下去,“你怎么会,一见到我就知道我聪明?” JOY知道了他在问什么,抚摸着他额头的手指游走到眼睑,阿诚闭上了眼睛感受着JOY的触碰。“那时候,你的眼睛,跟你姑姑一样——因为一切了然而格外清澈,但缺少小孩子应有的新奇。”手指的动作轻柔而留恋,仿佛手下的眼睛已经成了稀世珍宝。如果他这时想的是姐妹而不是情人,这动作未免过于暧昧。 “姑姑?”阿诚奇道,“你的亲生姐妹?” JOY的手指瞬时停住,连身子都是一僵。阿 分卷阅读45 诚听到他的呼吸也显得急促,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继续,赶忙伸手抱住他,换着话题:“JOY!刚才……真是冲动,如果我们做的时候有杀手来的话就没命了。呃……不过……不过呢,唉,也许……死在你的身上,我也并没有什么遗憾吧。”当真有些黯然。 JOY的呼吸渐渐平复,又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向上搭着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冰冷的枪口触上他的太阳穴:“你想了无遗憾地去死,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阿诚瞪大了眼睛,天哪,他在高潮的时候一只手握的是枪把! JOY收了手中的枪,对他说:“你若是想表现一下孝心的话,能否帮我拿点水喝?” 阿诚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起身跳下箱子去。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阿诚到放在地上的袋子里拿了水回来递给JOY,等他喝了一口,才问:“是什么药?” JOY怔了一下,露出像许多年前要抛弃幼小的阿诚却发现他醒来时那样的无奈,起身跳下箱子,把水塞回给他,说:“你可以叫它‘九转还魂丹’。”这笑话显然不能让阿诚笑出来。 JOY叹了口气,说:“如果有一家制药厂为你专门制药,连药的名字都可以自己取,是不是即使一身是病也该满足了?”健康与财富哪个重要,这个辩论题的正反方似乎一直维持平衡。 阿诚固执地问出想问的问题。“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能不能多少提醒我一下,我以后绝对会小心的!”想陪着他一辈子当然要了解他,了解他的精神病情,了解怎样保护他。JOY失忆时,从不曾有失控的迹象,想来这种刺激一定是可以避免的。 JOY闭了闭眼,然后笑着,有些犹豫,还是没有说清楚。“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发现了——轻度的精神分裂症,治疗得很及时,算是根治了。让根治的病复发的人,不是真正命苦,就是太愚蠢,我想我是后者。……你不要学我。” 阿诚暗叹,JOY还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接近他,他不知道那是不可能了么?而且阿诚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JOY又道:“如果是阻止我发病……你可以抱我,其它的……忘了吧。一切,都会有了结的时候。” 阿诚的心就是一沉,原来如此!了结……了结?了结的岂不是我生存在世的全部希望!JOY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话过于绝望,超出了自己的本意,有些怔住,两人竟是一时无语。 良久,JOY才深呼一口气,拍拍阿诚的肩。阿诚握住那只手:“真的……只是这样么?” JOY无言。阿诚追问:“你讨厌我?讨厌有个儿子,讨厌再一次有所牵挂?” 那目光过于殷切,JOY不能不震憾,终于轻叹摇头:“……我很高兴,你终于平安长大。” 阿诚放下手,罢了,总算有了一丝希望——在一起的希望,又何必逼得太紧? JOY走去捡起阿诚丢在地上的手机拨了号码,接通后略为不耐地问:“还没有消息吗?……嗯,……哦。……不用你们,我自己可以的。……哦?……哦,艾伦!……嗯,……当然!……Sorry。……当然要你帮忙了,……是是是。……”JOY的唇边带着戏谑的微笑,但阿诚只觉得那面上好好的一朵桃花变成了出墙的红杏_。 挂了电话,JOY告诉阿诚:“道上没有任何帮派透露出与你爸爸的事有关,但是就动机来讲,‘永乐堂’通常用来洗钱的厚财实业刚刚被查封。‘永乐堂’损失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但最主要的,他们需要另一家过硬的公司为他们洗钱。有人看见在‘厚财’做过财务的人与你伯父接触过。”JOY问着思索起来的阿诚:“……你知不知道,‘永乐堂’的总堂口,也就是白家的老巢,会在哪里?” 白家,也就是白强的家。JOY是强龙,但毕竟不是地头蛇,所以问到了阿诚。阿诚摇摇头,一来白强很排斥他,二来白强即使邀请同学却也着实不愿往自己家的地盘领,都是规规矩矩地造访别家的地盘。想到这阿诚却想起LISA怀的孩子,有点苦恼地挠起了头。 JOY吩咐他:“赶快吃点东西吧,也许今天会有‘贵客’来临呢。” 阿诚忽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话语中透着担忧。“JOY,答应我,我的危难让我自己面对,不要再为我挡什么灾了!……让我来保护你。……你毕竟是我的父亲,乌鸦还有反哺之义呢,你不要让我做一个有罪孽的儿子!”尽管那可能不是人力能控制的,这些话总是想对他说。 JOY却只是轻笑,玩着手里的手机说:“你照顾好自己我自然就没事,但也不用太在意那个符了。——怎么说,父亲死在儿子前面也是正理。……不是说,长江后 分卷阅读46 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吗?” 阿诚本来被他漫不经心一句“死在前面”吓得心跳加速,听到后一句,却不由得问:“你说什么?” JOY一怔,反问:“我说了什么?” 阿诚瞪大眼道:“你说……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第一次听到是在…… JOY微怔了一下:“有什么不对吗?”也不在意他的回答,走去坐在地上吃起东西来。 ……是啊,没什么不对。只不过阿诚见到JOY吃药时就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其实是隐约想起启行关于失忆前后情感冲突的话,现在才联系JOY说出这句话,想到JOY会不会没有忘记那段时间的事只是装作忘记了。JOY是跟阿诚一起看过浪花的,在祁帅说起这一句并在JOY追问下做了解释后,JOY就对这句话极为感兴趣,因为觉得浪花会死在沙滩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_恶趣味了),不停地念啊念,后来还是阿诚极为不爽这句话,严格禁止他再念下去,才算止住了长江浪花的恶运_。 原来,我是在希望,他记起那些事,阿诚轻叹了。现在的JOY,虽然不要求他叫爸爸,虽然发生了昨晚的事,怎么看也是在以父亲自居。而自己呢,不但有着非份之想,还在排斥“父子”这层关系,甚至怀念着给JOY当“奶爸”时候的事,这样下去不行啊……阿诚缓缓在JOY旁边坐了下来。 28 是真名士自风流 东西才入口一点,“贵客”已经来了。某些杀手的追踪本领本来就不错,何况两人昨天又没有注意潜踪匿迹。仓库大门昨晚就没有合拢,给对方查看里面虚实以节省子弹的余地,防止其一上来就不得已地往里扔手雷来投石问路。不过门口距地面半尺处横了根挂着铃铛的细丝,铃铛一响,“客人”就受到鸣枪欢迎了。 对方很聪明,阿诚没有打到那只探进来的脚,与JOY分别躲在两侧的箱子后面。而他们的子弹本来就不多,阿诚的很快打光了。JOY小心地向外瞄着,每颗子弹都钓过来好几发,打在他后面的箱子上“铛铛”作响,阿诚难免就有些胆战心惊。 过了一会儿,JOY伏低身子窜到他这边,跟他躲到一个箱子后面,抻头小心地向外看了看,然后有点紧张地回头对他说:“有三个人……好厉害!快跑……” 阿诚自从又跟JOY在一起后对于自己是怎么危险也不怕了,只要JOY轻松无恙,他就感觉像在游戏里一样悠哉,此时不由一愣:“往哪儿跑?” JOY大怒:“蠢货!往那边跑!”说完推着他就绕着箱子跑了一周_|。阿诚还待继续绕着跑,突然觉得JOY不见了_| |,声音从上面……“砰!”一个人从箱子顶上横着掉下来,阿诚上去就狠狠补了一脚,骂道:“MD!害我丢人……”此人晕菜_| | |…… 接着又一人从箱子上掉下来,阿诚正待上去再补一脚,结果那位却是竖着掉下来的,阿诚一个大意,反被扫倒在地。那人也想过来往阿诚身上补一脚,阿诚骨碌着躲开,到晕菜那位老兄身边抓起他来挡了一脚。那人没想到阿诚力气这么大,能轻易揪起一个人来,竟一脚重重踹在自己兄弟背上,正懊悔中,阿诚终于东山站起_,于是,双方对峙中_……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_| 其实不到一分钟),“咚咚!”踢着箱子的声音传了来。两人转头,只见JOY正坐在箱子边上,一只手悠闲地转着一只枪,另一只手把一个大活人用皮带勒着脖子吊在箱子沿儿上。此人外裤掉在脚踝,痛苦之下双脚正不住踢着箱子,使不上力的双手抓得箱子“吱吱”作响。 地上与阿诚对峙的这位终于收了架势,戒备——或者说是敬畏地看着JOY,冷冷地问道:“你是谁?”见JOY只是闲闲瞟了他一眼忙又说,“你先把人放下再说!” JOY看了阿诚一眼,阿诚赶忙在地上捡了对方刚才被JOY踢掉的两把枪,爬上箱子坐到JOY身边。JOY提着手中人向上,一转手,再突然向下一松,那人哪还不会意,一把扒住箱子沿,用力把整整两条紧张得肌肉暴起的胳膊都放在箱子上,大口地喘着气。(_ 叫他放下去他偏给拎上来) JOY方缓缓地对地上站着那位开了口:“看你一头卷毛,你是老二吧?” 卷毛一脸惊诧:“你认识我们?” JOY冲他眯着眼睛笑笑:“三兄弟中的老二,总是像夹心饼干的心儿一样,是精华呢。” 卷毛不明所以。JOY仰头思索着:“龙、卷、风……可惜这世上我只怕一个地方刮来的风,因为那会让我的鼻子不好受。”阿诚不由哈哈笑了起来,止不住地笑。 卷毛瞪着 分卷阅读47 他,阿诚倒是无所谓,但是JOY也没有表情地瞟了他一眼后,他立刻把笑意憋回肚子里——嗯,老爸你是主角。 JOY用枪柄敲了敲箱子边扒着这位的脑袋,问道:“小风风,你刚才叫我什么呀?” 这位抬起头瞪着他,死也不示弱:“死、疤、脸!” 听他说一个“死”字,卷毛立刻扬声:“小风!”但等他说完,卷毛忽然想起了什么,沉吟着:“疤、脸?……红色的!”抬头看着JOY,震惊地,“你是……梵修?!” JOY也不为那句“疤脸”生气,眯着眼道:“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名字,我都记不清了……” “不可能……”地上倒着那位刚醒来的“龙大哥”竟然坐起,然后站了起来,“梵修不是死了吗?” JOY拿枪管在小风风的手臂上轻划着:“既然是‘死疤脸’,当然是死了的。” 阿诚不知道出于惊讶还是心疼,抱着JOY一只手臂轻轻唤着:“老爸……”终于还是叫了(_说了不叫“爸爸”,改叫“老爸”了……)。 “噢!”这是JOY勃然大怒,重重给了他一手肘:“你找死吗?!”竟然暴露出自己是仇家遍天下的顶级杀手的儿子?!阿诚苦着脸揉着胸,委屈,认亲生父亲也有错……嗯,不过,老爸这么凶着脸、这么粗着声音说话真的是——好性感哦_| |…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挂在箱沿儿的人说话了——宁死不屈的人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JOY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手上皮带一松,小风风放开双臂,向下一落,站不大稳向后跌了两步,他的兄弟连忙扶住他,然后他接住JOY扔过来的皮带系上裤子_……双方都有点沉默。JOY刚才的大怒表明他并不想杀人灭口,小风风的承诺是出于由来已久的崇拜,他们绝没有想到这个“疤脸”是据说已经死了二十年的梵修。二十年,是够养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了_…… JOY先开口了,他伸手抓过阿诚的后脖子把儿子展示给他们看:“这是贺平琛的养子。……你们是不是听说他是个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因为失去继承权恼羞成怒,恩将仇报,串通亲生父亲,绑架养父与妹妹,意图逼其养父修改遗嘱,然后杀人灭口,谋夺家业?” 两个弟弟低下了头,龙大哥则是点了点头,嗯,大意是差不多的。 JOY捏着阿诚的下巴再给他们看:“你们觉得他是那块料?”阿诚无奈眯起眼睛,苦着一张脸。 三个人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_。阿诚若是够狠,先掉下地的龙大哥就不只是晕菜了,那么他们现在就一个也别想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了。 JOY松开了阿诚,推到一边,接着问:“那么事实呢?” 三个人不说话。只有阿诚做着头部运动,扭动刚才被JOY掐痛的脖子的声音。 JOY摸了摸下巴,思索着:“那么——那位正直仁爱的老先生,和那个乖巧善良的小小姐……现在会在哪里呢?”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再低头思索。阿诚看看JOY,再看看龙卷风三兄弟,也低头思索_。除了平日住的地方,他真的不知道大伯和堂弟会把人安排在哪里了,至于白家的永乐堂…… 片刻后卷毛抬起了头:“我知道了……”JOY、阿诚、他的兄弟都疑惑地看向他。 卷毛有点儿苦恼:“但我猜他们并不在一起,那里只有那个小女孩。” 他的兄弟明白了,互相看看,一起问他:“……你是说那个小女孩?” 卷毛没有回答他们,只是接着说:“如果贺小姐被救了,贺老先生就更危险了。” 略一沉吟,JOY悠闲地晃了晃悬空的双腿,双脚互相敲了敲,摸摸下巴说:“那贺小姐就拜托诸位了,贺老先生,就交给我了。” 卷毛迟疑道:“贺小姐不会相信陌生人的。”那个小女孩很精明。 JOY一手把阿诚从箱子上推了下去:“不嫌累赘就带着这个吧。”_把他当信物用了…… 龙大哥一愣:“你就这么把儿子交给我们了?”我们可是来杀他的…… JOY在箱子上站了起来,渊停岳峙居高临下地与站在地上的儿子对望——静静的目光交流,用着人所不能理解的语言,父亲的眼神不是担心也不是疼宠,儿子的眼神不是信任也不是敬畏,让小风风来形容——好复杂哦,让卷毛来形容——好暧昧哦_……龙大哥只觉得若是有这样的父子之情,有这样的目光对视,就是这么对上一辈子也不会累…… 突然,阿诚举枪向门口处开了一枪。 分卷阅读48 没打着人,怒骂声响起:“嗷!该死!Bruce,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请我吃枪子儿?!”阿诚听出来了——是艾伦大叔(_|……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JOY微微笑起,从箱子上轻飘飘跃下,着地时只发出如珠落玉盘的声音(_|…被儿子和饭丝美化了),然后缓缓走向门口。 阿诚抓住他一只胳膊凑近了悄声问:“他喜欢你?” JOY嘴角邪邪向上一撇,带着笑意:“是——呀,如果不怕他老婆阉了他。”走过去了。 艾伦拎着黑皮包走进来,恶狠狠地,“Bruce!”,“嘭!”地一拳捶在JOY胸前,竟在仓库里带起一声回音,口中骂着,“你这个该、死、的!” 阿诚跑着挡上来:“是我开的枪!” 艾伦一把拨开他:“滚开,你这死小鬼!”扑上去紧紧抱住JOY,有点泪花花了,“你这白痴……总算……还能想起我来!”JOY只是微笑着由着他“抱”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阿诚挠着头——看这样子,就算艾伦大婶很强悍,也难免头疼_。 29 风调雨顺叹无奇 坐在龙卷风车上的阿诚忍不住担心跟艾伦走了的JOY。小风风倒是自来熟,抱着他的肩宽慰他:“放心啦,当年的世界一霸‘天狼座’都让他独自挑了,何况这小小的‘永乐堂’?” 不知情的阿诚立刻露出询问的眼神。小风风解释:“嗯,当年就是天狼座把他的身份样貌全部暴光。多少仇家追杀的情况下,他反倒把天狼座给挑了,还杀了天狼座首脑的死党——也就是另一个与他齐名的顶级杀手陶忍。” 他一顿,卷毛接着他说:“……天狼座倒是没灭,不过是声势大不如前了。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梵修死了。” “哈!”小风风兴奋道,“没想到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这些年的大案子还有他做的呢。……不过看来你这个儿子是不知道了。”探听不出多少偶像的八卦,小风风有点惋惜。 看到小风风不经大脑的话让阿诚神色一黯,卷毛立刻接道:“除暴安良的人当然没那么容易死了,所以啊阿诚你放心,‘永乐堂’是绝对奈何不了他的!” 竟然是个“侠客”_,阿诚想想,自己似乎成了二十年前神秘失踪的武林盟主的沧海遗珠,还是与一绝色的风尘女子生下的,而且身负……身负什么?_不是血海深仇,也不是绝世武功,是那个鸟符! 看阿诚还是很懊恼,大家追问到底。阿诚说了关于挡灾符的事——只要自己有危难,JOY就会替他受罪,“我应该留在他身边的,我不会让他为我挡任何事!” 正在开车的龙大哥立刻不屑道:“哪有那种东西……” 小风拍着他的肩膀打包票:“梵修把你交给了我们,要是让你有危难,我提头去见!”龙大哥点点头。 阿诚带点同情地看了看副驾驶座上但笑不语的卷毛,心想龙和风两个一个义气,一个冲动,夹在其中的卷毛想独善其身真是难啊。丢开自己的懊恼问道:“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们呢?”像JOY那样真的去叫他们“龙大哥”、“卷毛”、“小风风”?他们居然不觉得JOY为老不尊?_ 小风风答道:“我们姓王。”接着分别报上名字,“龙。”“远。”“风。” 哦,原来是“龙远风”,谐音成的“龙卷风”,想来作为杀手,他们的杀伤力应是极大的。 那么他们去哪里找贺辛勤呢?——龙卷风兄弟昨天下午去了一家小医院。一个抱着似乎昏睡的小女孩的大汉从小风旁边经过,小女孩却从大汉腋下伸出小手塞给小风一个小纸团,小纸团展开是一只折好的纸鹤,纸鹤打开却没什么字迹。三兄弟觉得有点奇怪,但可惜当时他们没有注意当天报纸及电台的头条,就是关于贺家的事。JOY那时一说,卷毛首先想到“贺”“鹤”同音,再联想到小风一派凛然正气又有点英明神武的样子,以及似乎“昏睡”的小女孩却给陌生人东西,这好像就不是一般的“爱幕”事件了…… 到了医院显然直接用小勤的名字询问是没有的,阿诚就跟医务小姐说,自己上小学的儿子的小女朋友病了,托自己来医院探视一下,不得到消息给儿子回个电话,儿子怕是上不好课了,但是他把那小女孩的名字忘了,倒是记得曾经见过的大致相貌。医务小姐觉得十分好笑,热心地告诉这个还有着学生样的小爸爸,那小女孩没什么大碍,在XX病房,去看一下也好。 据观察看着小勤的只有两个人,当三兄弟用枪指着他们肋下的时候也就乖乖地跟着他们走到隐蔽地方被干掉了。阿诚则冲过去看小勤,本来装睡的小勤一下子就 分卷阅读49 抱住了他。“哥哥!” 原来小勤在爸爸失踪那天放学的时候就发现向他走过来的两个人看着她的眼光不对,跑了个飞快,结果那两个人还会追她。小勤逃着躲着,其中艰险也不需赘言了,天黑以后才好不容易回了家,可是爸爸却没有正常下班,电话又打不通,打给爸爸的秘书也只说“总裁下班回家了,或许路上碰到熟人而手机刚好没电吧,不用担心”。再晚一点小勤打去报警,可是一个小女孩只因为爸爸没有按时下班就报的案子警察哪里会去关心,只糊弄她说已经登记在案了就罢了。终于在天快亮时小勤耐不住打给了在学校的哥哥。阿诚详细问清后,立即联合妹妹一同用电话报警才惊动了警察,阿诚坐车回家比警察晚到一步,小勤却被接走。 小勤虽然不会怀疑贺平珏什么,但她并不喜欢贺平珏这个感觉非常疏远的伯伯,不至于跟他走了。但喷过来的一种药物让小勤暗道一声“糟糕”就失了神智。 小勤到了伯伯贺平珏家,刚一醒来就开始“哮喘”发作,症状还非常严重,喘得话也说不出来。其实是小勤见过自己的某个小伙伴哮喘发作,顺手拈来。虽然贺平珏没听说过侄女有哮喘病,但哮喘本来就可以由药物过敏导致,且刚刚还对她用过了迷幻剂。而哮喘搞不好是会死人的,贺平琛看不到健康的女儿,是打死也不会签任何东西或者泄露什么相关密码资料的。所以小勤就由白剑派去两个人送到附近一家私人开的小医院救治。 派去看孩子的人本来就多少有点哄孩子的本事,自然也就比较心疼小孩子,小勤泪水涟涟恳求几句“叔叔救我”,于是本来也心急的看守人就难免对医生凶了点。于是医生也就不敢多话,其实看起来小勤的病是神经性的,就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病就表现出什么症状,实际上没有任何毛病。但是孩子的“家长”一凶起来,医生也就给小勤喷些安神药物,用酒精擦擦身,然后得出结论——住院观察三天。小勤没找到机会打电话报警,只能送出了一只小小纸鹤…… 三天,白剑固然是等不及的,也许那时连警察也找上门了。但是两天还没到,小勤却先被拯救了。卷毛他们又从那两个看守者那里逼问出了白剑的老巢,大体上贺平琛就在那里了。于是电话打给JOY和艾伦。艾伦和加尔套到了白剑一笔生意,本打算约在JOY所在的仓库里占个地利,想办法挟了白剑来换贺平琛,却被白剑要求赴往一间酒吧。接到电话,得知此正是永乐堂的老巢,贺平琛九成九还在这里时,艾伦正跟白老大谈了个相见恨晚。带了人皮面具装作艾伦手下的JOY告了个假去了“卫生间”。 一路过关斩将,JOY终于找到了贺平琛。小暗间里看守贺平琛的只有一个人,知道老大最近心烦,正想趁着没其他人在立个小功,从贺平琛口里套问出什么好让老大高兴高兴。他觉得人是怕痛苦的,反正老大也没交代要对这人客气,所以贺平琛的手臂都被他踹断了,肩上也有了伤口,JOY再晚来一步,就要上演伤口里撒盐的酷刑了…… “喂,你别睡啊。”JOY解开贺平琛的束缚。 “你是……”贺平琛努力睁开眼睛看是谁。 “我是JOY。”JOY就近翻找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你是阿诚的亲生父亲?” “我是他亲生母亲的唯一爱人。”绕了个小弯子_。 “……看来你的基因的确不错。”这是指能闯进来救他。 “已经太多人迷上我了,您就别凑这个热闹了。”_自作多情。 嘿?_阿诚可没他亲爹这么不谦虚吧?再说你那模样怎么能跟我夫人比……“咔!”“啊!”这么痛居然也不知会一声_,不过,应该是怕他过于紧张不好配合吧。 “怎么敢跟尊夫人相比……”一个爱妻去世六七年还半点情事诽闻也没有的男人,很容易估计他的妻子在他脑中出现的频率吧。JOY帮贺平琛舒展着早已麻木的腿脚。其实,他会羡慕贺平琛严谨专一的品格,也许,还是妒忌呢,如果他也能做到,就不会造下那么多孽了吧。“……阿诚这孩子,有赖于你们的教育了。” “小勤……”贺平琛欲询问。 “她没事了。”JOY把他背到了背上。 JOY背起贺平琛正要先行离开,却听见了正厅混乱的声音,回头问贺平琛:“去看看?” “应该的。”贺平琛知道前厅一定有JOY的搭档,有可能就有阿诚。他没有多在意虚弱的自己去到那混乱场所会不会安全。JOY眼中是钦佩,转向正厅——他当然会保证他的安全。 30 语乱三言又二拍 阿诚和龙卷风安置好小勤后,当然直奔JOY这里。这次小风风抢了驾驶座,一 分卷阅读50 路如风飙来!加上那小医院离这里还真是不远,JOY给贺平琛处理伤口的功夫他们就到了。白天的酒吧生意并不多,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守门的也就守在屋子里了。几个人悠哉地溜达进来,本来一眼也是看不清最里面角落的白剑和艾伦等人的。但是窝在一边的某人却一眼认出了阿诚,飞身就踹了过来! 阿诚一看这人正是白依,连忙接招。白依身边的人清楚他的性子,没有拔枪相助,上前挡下欲帮忙阿诚的龙卷风兄弟。 白剑转头看来,不大明白受雇于他的龙卷风兄弟怎么跟阿诚联合与他们自己人打了起来,见自己身边人掏出枪来却惟恐伤了自己人而不敢开枪,断喝一声:“小依,住手!” 白依哪里听他的,上次被阿诚耍到水里这口恶气还没出,这里把阿诚打得只能招架不能还手。但他心里也暗叫不对,他这次怎么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呢,阿诚一天之内进步颇大,眼看打得顺手就能撑个平手了,再让他熟悉一下状况他还不反了? 对上其他喽罗的龙卷风兄弟更是了不得,把正厅外侧闹了个人仰马翻。白剑不悦地就要站起,艾伦笑眯眯地拦住他:“哎,白兄弟,就让孩子们玩玩吧。” 白剑一怔,这个外国人谈笑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他早怀疑他来头太大,另有所图,所以花了大量时间来试探周旋,不想这个艾伦却很会跟他打太极,说到底也只是不容怀疑地确实需要他永乐堂这笔生意,现在…… 艾伦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阿诚狼狈招架,心想这小子早该教训了,自己打狗要看主人,还不许看一会儿狗咬狗吗? 白剑看到艾伦身后站着的加尔也露出了似无奈又似玩味的笑容,自是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抬手吩咐身后的人:“去助助兴。”身后永乐堂真正的高手会意地走出去,刚巧没了对手的龙卷风兄弟一看走过来的人有摸枪的趋势,迅猛地冲过去,加上艾伦身后的加尔也感觉到危险,冲过去援手,于是有两个高手手枪落地,其他的及时放弃掏枪的打算,二或三对一地缠斗场中。 这下白强明白了——来者不善。他的功夫要比白强、白依两个弟弟强上不只一筹,但身旁坐着的艾伦看起来虽斯斯文文,一双手也是白白嫩嫩,他却知道这个艾伦动起手来只能在他之上,因为这时候打架搏命看的不只是功夫,还有手段。——他也早注意到从走廊出来的那个人已经悠闲地抽上了烟。 艾伦所说的“狗的主人”早已从走廊里拐了出来,就近把背上的人放在椅子上歇着。看看现场状况没什么可担心的,自己曲起一条长腿抱着膝盖坐上他面前的桌子,摸出根烟来点着了吸着。可是刚吸了两口,走廊靠外边的屋子里走出一位身怀六甲亟欲生产的女士来。他只好将香烟按熄在桌上的烟灰缸里,随后才注意到女人正盯着的是场中的阿诚,眼光复杂难明,于是他的眸子也微微地加深,打量了那个女人。女人转头看到他,微怔了一下,有些疑惑。他,当然就是JOY了,对女人绅士地笑着点了个头。 女人都是比较敏感的,而这个,LISA,又是其中较聪明的一个。所以她第一是觉得这个人像JOY,第二是想到满厅里永乐堂的人都属较精明的一批,明明都注意到这个人,明知道这个人是敌对方,明知道他身后椅子上坐着他们想要的人,却没有人挑上他、攻击他,可见他无意中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是一种防身的武器了。白剑正摄于艾伦的威胁,白依正纠缠着阿诚,白强不在场,没有其他人傻到挑上这个看似默默无闻,实则气势非凡,自己在他面前分明不堪一击的男人! 可是笨一点的人还是有的,LISA看到刚从旁道走出来的一个永乐堂手下掏出枪,指向这个看似心不在焉地守护着贺平琛,以侧背对着他的男人。LISA就是一惊,心中大骂,她跟这两个人三点成线,这个男人侧身一躲,她在狭小的走廊里行动不便,子弹还不是奔着她来的!一闪念间冷汗还没来得及出来,男人放在桌上那只脚看似轻松地一扫烟灰缸,烟灰缸直向他斜后方飞去,“啪!”地打中那举枪者头上。“啊!”痛叫,倒地。“叮!”大概出于巧合,那小巧精致的烟灰缸正面朝上,均匀着地,毫发无损_…… 酒吧外走进来的年轻人不理一屋子的混乱径直走到了LISA的身边:“外面这么乱,你怎么不到里面呆着?小心他们伤到你。”LISA以安慰式的微笑让他——也就是白强放心,白强还是打算带她回房间。一转头终于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贺平琛和坐在桌子上的人,神色一动,走上前两步仔细打量。 JOY照例是颌首微笑。白强却冷冷开口:“既然敢来,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被看穿了……JOY无奈,伸手揭下了面具,轻笑道:“一张吓人的脸,遮掩一下才是人道主义吧?” 果然是他……好无聊的一场混战啊,白强掏出手枪向空中放了一枪——不 分卷阅读51 过居然还是没有人理会这枪声的警告,有些人是打得兴起不想理,有些人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 JOY轻叹,回头看看贺平琛。贺平琛麻木的双腿已恢复了些力气,JOY扶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势必穿过厅间打斗的人。 又不知是否巧合,龙卷风兄弟和加尔同时放倒所有对手,向正走到中间的JOY靠拢,只有阿诚依然和白依打得难解难分。白依咬牙切齿,誓不放人,心中大恨,并不是要落败,而是阿诚力气很大,久经战阵的他竟然开始肉疼了。龙大哥经过他身边,一个下劈腿就帮阿诚解了围,同阿诚一起聚到JOY和贺平琛的身边。 白依终于看到了阿诚的“傻爹爹”,看到他的脸,也看清他的眼睛,他看得有些惊住。JOY的脸很难让乍一见的人称赞好看,但白依听二哥白强描述过JOY的功夫,了解之下,发现很多人注意到曾住学校的那个痴儿脸上有面积不小的红色疤痕,却极少人用“被毁容”来形容他。白依常听人们用“绝色”来形容自己,但他今天终于明白,有一种男人用“男色”来形容实在是……一种亵渎。像白依这样眼光独到的人此刻能从这个人的眼睛看出,这个人的精神上应该也有着难以忽略的缺陷,但就是这样从精神到肉体都有着难堪缺陷的人,竟能让人从他身上看出一种完美!世上号称完美的东西很多,却只有不完美的东西才能让人感受到最真实的完美。白依向来爱惜自己的容貌,他从没有想到这样的疤痕也能丝毫无损于一个人的魅力,既无损于魅力,又何来毁容之说?所以白依震动了——终于知道有一种美,你不发现便罢,发现了,便是直达人心,惊心动魄! JOY也看到了白依,看到了这个漂亮的小伙子骤失阿诚这个敌手时的意犹未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又回头去看LISA,那个因为爱情和身孕而更显得格外美丽的女人…… 31 卿本佳人慎自珍 JOY也看到了白依,看到这个漂亮的小伙子骤失阿诚这个敌手时的意犹未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又回头去看LISA…… 阿诚早已扑过来关心两个父亲。“爸爸,你受伤了?!” 贺平琛虚弱却让人安心地一笑:“没事……” 阿诚又抓住JOY的手臂:“老爸,你没事吧?!” JOY当然没事,还未开口,贺平琛闷笑:“嗯,你还是叫我‘老爸’,叫他‘小爸’吧——怎么看我也比他‘资深’一些……”身边众人哄笑。阿诚想想,年龄上JOY其实比爸爸还大两岁,养儿子的资历爸爸又确实比JOY深一些,这些事实说来扫兴,于是只笑笑,打算背起有点站不稳的贺平琛走路。 这时又听“啪”的一声!白剑的心狠手辣至此竟一直未能发挥,不由恼怒,暗里掏出消音手枪想让注意力似乎不在他这里的艾伦挂点彩,然后擒住他,哪知艾伦及时躲开。加尔已举枪指了过来:“把枪放下!”白剑虽不甘,却无奈,瞪着眼问艾伦:“为什么?你不是已经预付了三万英镑……”那分明不是假币…… 艾伦微笑道:“英镑你也收?那是我从伦敦银行抢劫的,编码记录在案,你到哪里去换成人民币?还是你能带到英国去消费?”当然所谓“抢劫”是得到伦敦银行“配合”的。 艾伦接着道:“想洗钱就自己去开财务公司。我们不是警察,暂且不为己甚,若是还找‘群益’的麻烦……”艾伦声音转冷,极具威慑力地轻哼了一声。放过他们只是因为黑道帮派虾蟹众多,不想给‘群益’招来小人之祸罢了,聪明的就该会知道,当收手时且收手。然后艾伦也转身走向自己人这边。 白剑只有愤恨,无奈之下又看看一心扑在一个女人身上的二弟白强,若不是这个有着理财天赋的弟弟偏不想混黑道帮他的忙,他何苦为一个财务公司头疼。 阿诚又要把靠在身上的贺平琛往背上扶,JOY却把手按上阿诚的肩膀。阿诚一怔,看看JOY,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LISA,跟白强两个人正说着什么,两人都有些不悦着,声音不大,却是旁若无人。 阿诚心一颤,难道,刚刚那一会儿,就让他知道了……他看向JOY。JOY也正看着他,那目光带着劝意,似乎也掩着一丝落寞?他淡而微涩地说道:“我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最不该辜负的……却是你母亲,你不要……跟我犯同样的错误,到头来,追悔莫及……” 阿诚身子一僵,下颌却是忍不住微微打起颤。虽是犹豫了一下,但反正拖一秒钟也是煎熬,他咬咬牙转身走向LISA。近到跟前,LISA和白强都注意了他,白强冷哼一声,却让开了几步。 “LISA……”阿诚艰难地吐着字,“如果,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我 分卷阅读52 会……做个……好丈夫,好……好父亲的。”心却随着自己吐出的字落下去。因为知道,若负起这个责,JOY势必不会以那样尴尬的身份插在当中,恐怕以后再难相见了。可是若不负这个责,JOY只会把错归在他自己身上——辜负母亲之外,又贻误了儿子,害了另一个女人,还有她腹中的……孙儿,也是必然不会留下了。JOY,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是这样的结局呢?为什么天意如此捉弄…… LISA的目光爱恨交缠,像是要在阿诚脸上剜出一个洞来,终于又转为不屑,然后向旁边瞟了一眼白强。阿诚也看一眼白强吃惊的表情,方知道白强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阿诚的。 再转过头LISA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他脸上,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孩子不是你的,我那次吃了避免药!……就算会是你的种,也没你什么事!他不需要父亲,我的孩子,不需要……任何父亲!呵……你这副施舍的口吻是说给谁听?!”再转头以同样渺视的眼神瞟过白强,然后快速走向门外。 白强看着LISA从面前走过,回过头对着阿诚又是刚猛的一拳,打得他嘴角绽血,揪着他的胸襟冷声说:“孩子不可能是你的,不可能!”眼光瞟一下JOY又盯着阿诚,冷笑,“不可能是你这种道貌岸然、下流无耻的的家伙的,你不配!”猛地一推,阿诚撞倒了桌子倒下去。 打斗场所一地狼籍,LISA不知踩了什么,脚下一滑,一声惊叫,被一个永乐堂的小弟慌忙接住,却是吃了一吓!准妈妈都是极有忧患意识的,她一站起来就后怕地抚着胸口,白强过去扶她,她却挣扎…… 艾伦看阿诚如此狼狈,大约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扶起阿诚,哥儿俩好似地搭着他肩向外走,凑近他耳边说:“做得好啊……” “什么?”阿诚疑惑。 艾伦带点得意地神秘道:“告诉你个秘密,Bruce原本是个地道的异性恋。千万不要跟他说任何女人的任何坏话,因为在他看来,女人比男人尊贵得多。” 阿诚诧异,这样?雌性至上,那是动物世界里狼的习俗呵……0624F96F破沉一:)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这时只见JOY淡淡扫视周围好奇地打量他的人,抬手挠挠耳根,悠然扬声,“你们当中,也许有人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我,”接着声音变得沉重而具威慑力,“要知道,祸从口出,尤其是——灭、门、之祸。”声音不大,字字入耳!全场一时无声。 龙大哥背起了贺平琛,加尔负责断后,JOY等人走出了门。LISA和白强一直你走我追地走在前面,却听白强赌气地大声道:“就是为了那个JOY吗?好……我帮你解决这个情敌!” “不要!”LISA惊叫一声扑向他举起枪的手…… 阿诚听到这一声也早从斜刺里扑过去,“JOY小心!”,枪响!阿诚紧张地捧着JOY看,“JOY,你没事吧……”却见JOY的目光是怒不可遏的…… 怎能不怒?这一枪经LISA一扑是打不到任何人的,却偏有人蠢到扑到子弹上来!_ 阿诚从JOY盛怒的眼中看到了破碎,他意识到,自己犯的,不是一般的错……大腿上,鲜红的血液正汩汩流出,“JOY,我……” JOY也不吭声,接过卷毛递来的纱布把阿诚的伤口缠紧,抱起他,向卷毛他们丢下一句“先走一步”就上了车,给他系了安全带,然后狂飙而出。 阿诚不敢妄动,也不敢妄言,他知道自己的血正透过纱布向外渗着,也知道JOY的神经正紧紧绷着。到了最近的医院,也就是阿诚与龙卷风来救出小勤的那家小医院。JOY抱起他冲进去。 迎面两个小护士骤然看见JOY的脸,直是吓了一跳,“啊!”地惊叫。阿诚还在想JOY会不会大吼“大夫在哪?!快点救他!他若是死了我烧了你们的医院!……”_但显然那不是JOY。 JOY是立刻把吓人的脸一侧,半合上快要绽出血来着实吓人的眼,急切道:“我不是坏人!救救他,他在流血……” 小护士登时不再慌乱:“这边走!”迅速领路进了外科急诊室。 JOY正把阿诚放在床上按着他不住流血的的伤口,警告他不要昏过去,小护士带来不妙的消息,“不知怎么搞的,今天外科病人特别多,还有好几个孕妇要生了,连最后一个外科大夫也被抓去帮忙生产了,最快也要三十分钟才能出来一个外科大夫……”刚才她们就是被一个发疯似的准爸爸吓坏了,才又被JOY吓到,还以为是又一个黑道恶煞,其实JOY哪里有那么吓人,明明是个风度迷人的男士,虽然不幸被伤了脸。看他怀里的伤者也是斯文英俊,受的是枪 分卷阅读53 伤?会不会是飞龙特警…… 不说小护士们心里黑白分明、大大改观,JOY可几乎是听到了末日宣判,“没有大夫吗……” 32 天网有刃疏不漏 不说小护士们心里黑白分明、大大改观,JOY可几乎是听到了末日宣判,“没有大夫吗……” 失血过多,头脑晕眩的阿诚握上他手臂:“我能挺……JOY,不会有事的……”心疼死JOY这副天塌地陷的样子了,他大骂自己,怎么能让他这么紧张担忧,怪不得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丝毫损毁…… “别说了!”JOY喝道。看看充满同情的小护士们把手术必备的器具药品都准备好了,以便给他们争取多一点时间,JOY拿过医用手套带上了,“……我来。” 阿诚的心又是一颤——他不是怕死,可他要是这样死了,JOY一定会疯的,一定会! “可是……”一个护士为难道,“仅有的麻醉剂都送到那个手术室里了……”产妇早产难产,刚刚决定了要剖腹产,准爸爸像黑面神一样守在门口,就算麻醉剂够用,谁又敢进去借用一点?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这样一来,如果一定要做手术,且是由JOY这非专业人士来做,难度就更大,危险系数也更大了,而最受苦的,是伤者。 JOY管不了那么多了,对护士们说:“帮我按着他!”阿诚想表现一下英雄气概说两句“那有什么?我不怕!”之类的豪言壮语都没来得及就被四个护士按住手脚,连嘴里都被塞了纱布防止他咬伤自己。 可就是纱布离开皮肤那么轻轻一带,阿诚就疼得一颤。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和JOY都能想到,剧痛之下,以他的力气,这几个护士是按不住他的,大部分要靠他自制了。 JOY略一思忖,长腿一伸跨上床来,坐在床边,一腿搭上阿诚伤口以下的腿部,一腿向阿诚上身一压,直伸到他胸前。也不知他是否使了个结结实实的“千斤坠”,阿诚只觉得身上一重,心里却是一轻,全身的肌肉都不由地放松。他恢复清澈的眼睛看看身边按着他的小护士,不容置疑地抽出自己的手抱住了JOY的腿,攥死JOY的裤脚。这时心里竟是出奇地安定。 他看看JOY,JOY也看看他,那深遂的眼眸中似有清泉流过——那是JOY也在强令自己冷静,然而对视只有一秒——我们都不需再犹豫…… ……剪除布料,割开伤口,取出子弹,缝合血管,上药消毒……阿诚丝毫没有动一动。虽是汗水涔涔,牙齿咯咯,手背上青筋暴出,可他只当身体不是自己的,当自己不会动了,满心里只想着、念着,JOY,JOY,JOY…… ——这一次手术,却是险中求胜。本来阿诚受伤部位只有腿上,手术时上身动一动也无所谓,可这一来只要他稍微挣扎,那么把腿放在他身上的JOY又如何能不失手? JOY从床上下来,将最后一条绷带缠好,多余的部分剪掉。“嗒”,剪刀刚一落上器具盘,阿诚立刻支起身扶住摇摇欲坠近乎虚脱的JOY,忽略了自己头上的青筋也因为适才的剧痛仍在一跳、一跳、一跳……他也在喘息,也在晕眩,“对不起……JOY。”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要一次次地道歉?只是心疼…… JOY闭紧了眼睛,坐了下来,伏下身子,手指插进头发紧紧抱着自己的头,仗着一直没有断服的药物,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阿诚抱过他的头,不断抚摸着他的背,“没事了,我没事……你看啊,我还好好的……看看我?我没事,我再也不会受伤了。……对不起,爸……我再也不会了,爸!” 旁边的护士们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先是一直呼名字,却终于叫出声“爸”来,却不知这是一桩什么样的家族奇案,有点惋惜却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阿诚抱着JOY,忍不住泪湿了眼。JOY,你这是又给了我一次生命啊。别离开我啊,父亲…… JOY终于缓缓把眼睛睁开一线,渐渐放松着。他知道,他虽然多次观摩过外科手术,但他根本不是医生,以他这点水平,若给别人死马当作活马医,无可奈何之下倒也罢了,但是这个人……他不允许自己失败!他从见到血那一刻就在强令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救人……怕一多想,就会失控。 ……良久JOY抬起头,看看阿诚,抚摸上阿诚的头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那眼中竟有一丝悠远,阿诚急切地抱住他的手:“我们都不会受伤了!我们……可以战胜命运,包括那个挡灾符的,对不对?” JOY苦涩一笑:“挡灾符,若是真有什么作用, 分卷阅读54 也早就破了。……你没发现,受伤的都是你吗?”JOY一直矛盾着,他知道阿诚更重视的是他。所以希望他因着这个符保护好他自己,远离伤害,可又不想他因这个符而内疚。不料阿诚关心则乱,反而处处受伤。早知道这样,倒不如早告诉了他…… “破了?”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阿诚就忍不住想笑,可是还是忍住,“怎么……破的?” “怎么破的……”JOY站起身,透过窗子望向天际,“我跟一个江湖术士要了这个符。传说这个符,是连生死都能代替的。但如果给你一个符,就能改变天意,上天又怎么会让你遇到它?……所以能破的,方能遇到,该破的时候,自然也就破了。” JOY不愧是自小接触寺院,感悟禅机的,阿诚听得似懂非懂,追问道:“那……到底……” JOY回头看着他,眼中似有深意,“这个符只能在直系血亲和两代以内的旁系血亲之间使用,而这种血亲之间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你知道是什么了吧?” 阿诚当然知道了,是……乱伦。直系的父母和子女,旁系的亲兄弟姐妹,最不可能的就是乱伦相交,连在古代都不可能。但,是“最”不可能,却不是“绝”不可能。他和JOY……呵呵,这么说,竟也是天意吗?就像俄迪甫斯王和他的母亲一样被天意捉弄,无可避免? 但是,我便真是俄狄甫斯王,也不会放弃母亲。除非,那不是真爱;真爱,又怎甘心分离?…… 知道挡灾符早已破了,阿诚心里到底是一松。JOY与贺平琛那边通了电话,先报个平安,然后知道贺精健被捕,贺平珏竟然逃了。他们的伤被查明是在医院串通医生装出来的,曾经骗过警察,所以串通绑匪绑架小勤这个罪名是坐定了,可是贺平珏却下落不明。而群益集团在阿诚离开的那一天就已得到艾伦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资源,跨出国门走向世界也是指日可待了。 傍晚阿诚睡得迷迷糊糊时,带着口罩的医生来给他输液,先要试敏。卷起袖子,针尖正要扎下,旁边单手支头似在嗑睡的JOY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针头,悠然道:“他不需要这东西。” 医生一怔:“他不需要试敏吗?” JOY道:“他也不需要输液。” “这样啊……”病人讳疾忌医,医生好像有点为难,一只手插进了口袋思忖着。 JOY眯了眼睛睨着他:“就算需要输液,也轮不到您亲自动手吧?” 医生看似一怔,却猝然出手,锋利的尖刀划破口袋向他刺来! JOY双手握着他的两个手腕一翻,刀子掉落,针头转向!JOY看着那一针筒的液体都注进了他的身体,才恶意地问着:“贺、先、生,你需要医生么?”如果他说需要,JOY绝对会找给他_,跟着来的是警察。罪名已不小,更可笑的是受害者正当防卫以致凶手自己毒害了自己。 贺平珏目眦欲裂地瞪着他,喊出来的声音也大不起来了:“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以为……你把儿子送进来冒充我的儿子,就能得到‘群益’吗?……你不会得逞的!……贺平琛那只老狐狸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的儿子?”JOY不明白了。 阿诚已经惊醒了,此时更是震惊,“你是说,真正的贺精诚……是你的儿子?”他想起贺平珏那天看着他时如高楼倒塌般的失望,怪不得…… “精诚……”贺平珏体内的毒素开始发作,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精诚他是我的儿子。贺平琛……那只老狐狸……故意任我害死他,却让我……以为他没死,还让……让妈告诉我,你是……我的儿子,我才……浪费了……二十年,任他……越来……越……嚣、张!你们……不小心,都会……”他突然一个痛苦的剧烈抽搐,没了声息,死不瞑目,脸色发青,还好是没口吐白沫什么的,倒是干手净脚。 阿诚与JOY对视——贺平珏显然是知道了贺平琛有多人保护,不好下手,又得到消息,阿诚受伤在这医院里,才来向他下手。他儿子未满十八岁,也坐不上几年牢。他是要破釜沉舟,帮儿子除掉一个对手。可恨的是临死还要挑拨离间,他不知道人是有眼睛的,也是有心的么?他可能真的不知道,因为他自己奇缺,有那么一点心爱护儿子,却害死了一个,又宠坏了一个,也着实可怜。 阿诚第一次近距离见识JOY杀人,却是大伯他自备恶果,害死了自己。趴在床边,看着尸体叹息道:“我会尽量帮助小健的,你安息吧。去问问奶奶和妈妈,真相,不会如你想得那般不堪。” JOY以手为死者合上眼睛,默念了句什么,那尸体脸上倒真地安详了些。…… “你念了什么?” “我 分卷阅读55 佛普渡众生。” “咳……”_仰躺的时候不该咽口水。 33 春水东流尽悲欢 只休息了一夜,阿诚就感觉大好,说是可以回家了,从小到大还没住过这么久的院_。 出了病房,抱着阿诚的JOY迎面碰上另一个抱着孩子、一脸欣慰的父亲,正是白强。LISA昨天连番受惊,导致早产了十天,就在枪响那一瞬发作,加上难产剖腹,显然昨天那个“黑面神”准爸爸就是白强了。只是昨天阿诚需就地处理伤口,又一门心思全在JOY身上,没有注意到其它情况。 两个父亲无意间对视上,两个孩子却只注意着自己的父亲。白强怀里的小婴儿甚是可爱,小脸儿紧凑着还没长开,不过漂亮的五官都是比照白强生的,难怪白强那么欣慰_。小婴儿挥着小手好奇地够着父亲长出胡茬的下巴,够呀够不到,缩回手抱着吃手指……JOY怀里的阿诚则轻松多了,他本来是要自己走的,不过JOY担心他伤口绽裂,就是不准。此时阿诚正揪着JOY的一侧鬓发皱眉——这下面藏的四根白发是什么时候冒出来哒?_以前明明没有…… JOY向白强点了点头,擦身走过。白强看着他沧桑而依旧挺拔的背影,终于感受到这是一个让人无法厌恶的人,连阿诚的感受他也很可以理解了。低头摇一摇婴儿的小手,宠溺地亲一亲脸蛋,“爸爸的、乖、女、儿……” 贺家丰盛的晚餐是JOY亲手料理的,色香味皆是诱人至极,闻起来连两个伤者的脸色都光彩非常。 “独挑天狼座?”艾伦听到阿诚的询问哈哈大笑,“Bruce你可真了不起……” JOY正专心地把甜酱抹在葱香蛋饼上再分给大家,跳过艾伦直接给了加尔,艾伦下手抢:“喂,这个是我的!”加尔当然不是他的对手,JOY也只好再给加尔一份。 艾伦不减笑容地对阿诚和龙卷风解释道:“那个是天狼座起了内讧,Bruce去混水摸鱼啦。陶忍也不是他一个人打得过的……”说到这声音却低了点,偷眼看JOY,还好是没什么异常。 “哦。”龙卷风兄弟吃个不亦乐乎,艾伦的话并不能降低“梵修”在他们心中的光辉形象。 JOY坐下来吃一口自己的蛋饼,补充道:“而且,你们所说的‘除暴安良’的梵修也并不是我……” 这下龙卷风都停住,他不是梵修?对哦,他也没有承认过他是梵修嘛_……那是怎么回事? 艾伦接着说道:“也差不多了,他是小梵修,老梵修是他师父。只不过小梵修比较没良心,如果没有老梵修管制他,他大概就不是‘除暴安良’——嗯,是‘除良安暴’也说不定。” 众人又忍不住笑意。贺平琛点头道:“嗯,年轻人肯服管就很好了。” 龙大哥和卷毛恍然大悟后接着吃,只有小风风瞪大了好奇的眼:“那……老梵修有七十岁了吧?” JOY微笑道:“没那么老,身子也还好得很。不过一向是他有事就联系我,而不准我联系他。你们想见他的话,下次我问问他,我想他会更喜欢你们这种徒弟的。” 小风风一听能收徒尾巴要翘起来了,手拍向JOY的肩,激动道:“有你就行了!”相信这小梵修已经得了老梵修的真传,青出于蓝了,又何必去打扰老梵修的清静。(汗……JOY已经不小了_|) 龙大哥轻叱道:“那小风你要放尊敬点!” 小风风委屈道:“他都叫你‘龙大哥’了要我怎么尊敬嘛?”众人忍俊不禁。 笑罢小勤夹了一筷子西蓝花给小风:“小风哥哥你吃。” “嗯,还是小勤最好。”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最讨厌吃西蓝花了……”小勤无意识地嘟哝着。小风风一怔,众人又有笑倒趋势。 小勤又迅速接道:“不过JOY叔叔做得真是太好吃了!你尝尝……”小风哥哥尝_…… “嗤——”众人还是没忍住。哪里用尝,他刚刚一个人就吃了半盘好不好?_ 小勤又问爸爸:“JOY叔叔是哥哥的亲生爸爸,等哥哥毕业了就跟哥哥一起回我们家住对不对?” “嗯。”贺平琛随意地应着。 ……有人不了解,有人装着没听见,继续说笑着——有些事,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JOY在细细地咀嚼着自己夹进嘴里的食物,过会儿微皱了一下眉,举杯饮了一口甜酒,鼓着嘴漱了一下,才咽了下去——这个莲子的心儿没有去净, 分卷阅读56 是苦的…… 阿诚静静看着,也夹了一颗莲子送到嘴里细细地品着——果然啊,是苦的……眉头轻皱,却又夹了一颗,怎么还是苦的,再夹,更苦了,再夹……莲子的心,本来就是苦的。 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这道菜,本是需要这一点苦的。JOY是讨厌任何苦味的,阿诚……他不该专挑里面的莲子吃,应该搭配着吃的……只是,自讨苦吃的人,又理得什么该与不该?…… JOY吃饱了,就捏着鱼食在鱼缸边上喂金鱼,引得金鱼全部靠拢来,争相跳跃。有一条极为了得,直奔JOY上方捏着的手冲过来。JOY手腕一翻,接在手里。鱼儿在他掌心跳了两跳,感觉呼吸困难,“突”地又跳回水里了。JOY无奈地挠挠耳根,不大明白这些漂亮的小动物为什么总是喜欢攻击他。 一旁跟艾伦坐着的阿诚看着JOY轻笑了。艾伦看看他,暗道这傻小子虽然继承了Bruce的魅力,却因为太年轻,又为Bruce痴掉了,发挥得不太好。关于Bruce……嗯,有必要提醒他了。“你跟Bruce在一起,恐怕上天会妒忌你的。” 阿诚一怔,这就是JOY的孤星宿命吗?“我不会离开JOY的。” “那他呢?”艾伦问道。 “他……他虽然忘记了那段时间的事,但是还肯跟我……我想,他也不会……” 艾伦了解地说道,“Bruce的身体是受欲望支配的。如果不是爱人的要求,他可以把性和爱分离。” 阿诚脸色变了,“你是说,你也……”不会吧…… 却见艾伦显出一丝失望,不过转而又有些得意和骄傲,“总会有一个人,对他是特殊的,是不是?”他转过头去看了看JOY,“也许因为这样,我才能一直陪着他……” 阿诚沉默,的确,做你最好的朋友的最好的朋友,相惜相知,是值得骄傲的。不过这后一句……“JOY跟那个男人,生活了十八年……”至少十八年,那纵然不算长,却也不是值得抱怨的短吧? 艾伦露出一丝苦笑,“十八年啊……”这时,加尔又在向他请示了——以他的身份,有必要回使馆去了。他站起身来,又向阿诚轻道,“雷打不伤,十八年可以拆开,Bruce身上的怪事从不会少。——小子,我祝你好运。”这句是真心的,然后走过厅堂,绅士地向众人施礼,离去了。 阿诚腿伤未好,为了明天上学方便,JOY也带他回学校附近住。幸而早先租住的房子交足一年的租金,还没有退。JOY到处打量,七楼的一间小公寓,卧房、书房、游戏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温馨感。 同一张床上,这次是放肆地抱紧JOY…… ……“JOY,我不会放你走的。” 半晌,JOY轻轻道:“你只是,误会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不是爱,他也不希望是。 阿诚笑了,“那便是……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了,这会纠缠一生的……误会!” ……“JOY,你不会走,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似是而非的酣然。 34 珍重别拈香一瓣 黎明,打破黑夜,这是不可逆转的。 “JOY,你今天,不会走,对不对?”只离开这么一会儿,真想把他绑去课堂陪读。 “嗯。”选择相信吧,JOY不会骗人。但如果他说“会”,便不要小瞧了阿诚。 …… “JOY,你今天不会走,对不对?” “嗯。” …… “JOY,你今天不会走,对不对?” “嗯。” …… “JOY,你今天不会走,对不对?” “嗯。” …… 阿诚每天这样问,有人常听到,却没有人嘲笑他。阿诚也不在乎其它——既然你不肯给我永久性的承诺,就别怨我牢牢地缠住你。 JOY的强项是刺杀和保全,把群益公司里的安全隐患全部消除。门窗加固透气而又防盗,安全摄像头对准入侵者容易出现或者用作隐蔽的方位,保险柜放在入侵者不易察觉的盲点…… 龙卷风也果然跟他学着格斗技巧和行动经验,当然“师父”是不叫的——如小风风所说,确实别扭_。而他们竟被贺平琛说服,重金受聘为私人保镖,会不会应梵修之请,偶尔出些特殊任务就另 分卷阅读57 说了。若不像他们有着一个多病的母亲和一个孱弱的妹妹,又有几人真心想干杀手这行当呢? 阿诚这个儿子的进步也让JOY很满意,智商比他上了一个档次不说,至少脑袋没有病。 喜爱的衣服开线了,JOY为他亲手缝合。看着那平整针角,阿诚不得不相信“四季平安”那简单刺绣也是出自JOY之手。不过比疼爱情人,阿诚绝不认输,发誓JOY会的他都要做得更好! 清晨,按死了音乐闹钟,阿诚又赖了一会儿床,看着依然熟睡着略见消瘦的JOY。伤好后“那档事”是有的,不过没两天就到了JOY每年定期的断食修炼的日子,为期一个礼拜——JOY果然是瑜珈高手,看到他的高难瑜珈动作就不用怀疑了。断食要配合禁欲_,阿诚本来想和他一起断食的,无奈正值考试……当然在禁食者面前吃饭是不人道的,所以他连吃饭都是在学校。 可是,JOY好辛苦,他会心疼……对了,JOY今天应该可以喝流质食物的,去给他买豆浆,晚上再给他喝些牛奶……他穿上衣服旋风一样跑出去,买了豆浆回来,然后看到JOY,下巴“嗒”地一下…… JOY正在面向窗外伸展四肢,赤裸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背呈现完美的线条,右肩以下浅红的疤痕只有更添一分邪魅的诱惑……听见声响他回过头来,眼睛里还有点迷糊,“……豆浆?放了糖吗?” 阿诚醒来_,“噢……”手忙脚乱打开糖包往豆浆里加了糖,然后看着JOY满意地用勺子喝着。 JOY抬眼瞟他:“你不吃?” “噢……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还有考试?” “嗯,最后一门。”帮他拢起垂落眼前的头发。 “来不及了哦。”悠哉地提醒。 “哎呀!”一定是买鲜豆浆排队太久了!“要走了,等我回来哦!”乖孩子对待考试还是要严肃的。 阿诚奔到校门口,看到学校宽阔的大门,脑海中忽然掠过二十年前孤儿院门前的那一幕,那一瞬的感觉闪过心头……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暗下来,他转身向来处跑去——不要这样对我,JOY…… 强自镇定开门进屋,“JOY……”小厅、卧房,没有;卫生间、书房,也没有;游戏室,没有……透过窗子扫一眼露天阳台,空荡荡的……哪去了?JOY,不要…… “JOY!——” “我在这里!”清朗的声音传来。 阿诚冲过去打开阳台的门——JOY正背靠着墙,侧坐在阳台一侧的平台扶手上。单薄的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裤,一双光着的脚也放在扶手上,手臂搭着曲起的膝盖。这衣着显然是反季节的,衣角随着冷风飘飘,额前的黑发还带着洗漱后的润湿。 阿诚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起来:“JOY你要干嘛?快点下来!” JOY无奈地笑笑,像是说我不过在看看风景你怎么会以为我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从平台上跨下来……“我在等你。” 阿诚又是捏着他的胳膊上下查看,好像他会少块肉似的,“你……你在等我?” “当然,”JOY调笑似地看看他,“如果你已经考完试了,……那你答题的速度可真快。” 阿诚抱住他,脸埋进他肩窝:“JOY,你今天……不会走,对不对?” “……,傻瓜,”JOY拍拍他的背,“快去吧。再晚,连考场都进不去了。……我等你回来。” 等我吗?……不对,这不是JOY,他在逃避!阿诚抱得更紧,“JOY,告诉我你不会走!” JOY无言,看了看初升的太阳。“阿诚你看,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 “告诉我你不会走!”阿诚固执地吼着。 “阿诚……”JOY被勒得呼吸有些困难了,“……不破不立,阿诚你要坚强……” 去他的坚强!阿诚恨恨地拉开距离看着他的眼:“我不会让你走!”事到如今,你已经不是那个来去自如的方凯、梵修、Bruce了!你是JOY,你只是我的JOY!捡起阳台角落的绳子,大力拉着他进屋,按在桌子上绑缚。JOY的挣扎,却是欲拒,无从…… 结实的上身被绳子紧紧缠绕,按着趴在桌子上……阿诚抚摸着这样的身躯欲望蒸腾,俯身啮着他的耳根,下体厮磨着,“告诉我你不会走,……你不会离开我,JOY!” JOY被挑逗着敏感,轻微地颤抖着,却闭上了眼。 阿诚忍不住心头火起,到底是 分卷阅读58 为什么?!这世上有什么比在一起更重要?便不是夫妻只是父子,不也应该永远在一起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抛弃我?!……粗暴地扯下JOY的内外裤,直接冲进那最深处,“啊呃……”阿诚嘶吼,再撞进去……就像这样在一起,不是很好吗?……生与死,又有何惧? 看JOY额头死抵着桌面,咬着牙,零落的头发下面鼻尖微汗,阿诚竟有点茫然,轻轻拨开JOY的头发。“JOY……JOY你怎么了?……JOY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你陪他,还陪了十八年啊!” “……呵呵,”闭着的眼,长睫润湿,“十八年……不止十八年啊,却不是一个人的十八年,知道多重人格吗?交替出现,交替着沉睡……以为很好玩吗,很快活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分钟也不能多!……从我一出生,就开始了,怪不得被远远地送、走。……我以为我能抗争,我以为这不是真的!可一回去……果然是,在劫难逃!连我最爱的,我最爱的……呵呵,我有什么资格去爱?!小妍死了,旋儿病了,丽丽……丽丽,我对不起你……我连儿子都……” 听到这,阿诚猛地立起,分身的突然抽出带得JOY一声轻呃……然后JOY继续说着,“还有他们,老天爷居然开这种玩笑,呵……好一个……快活的、十八年!” 阿诚不敢相信——这是JOY吗?这是表面上那风流快活的JOY吗?这是他一直要他逍遥自在的JOY吗?……被绑缚,被挤压,被穿透;狼狈的穴口、放射状的血红肿痕,浸着另一个人的浊液;颤抖的泪眼,凄苦的诉说……阿诚不敢相信——是我造成的吗?是我吗…… 不,不是我!快把裤子系好……不对,是我!看看,你做了什么……阿诚一时呆愣。怎么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不是说子欺父会被雷劈吗?为什么没有雷来劈死他,一了百了?一了百了啊! 良久,JOY似乎平复了情绪,手腕对着绳子一蹭。“嚓”地一声,衬衫袖口里翻出螺旋状的刀刃,割断了绳子,却也带出了血滴……JOY双手支着桌子缓缓立起,忍不住一声“呃……” 阿诚纵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到……那被桌子边沿挤压变形的分身。这是他唯一的一次不顾JOY的感受独逞兽欲——一次,已足够他后悔一辈子了。连抚摸安慰的资格都没有了吧……“如果他要离开,请不要为难他。”——为什么不听那劝说?生生把他心上的伤疤挑开? JOY弯下腰,小心地提上裤子系好,不再发出任何呻吟。 ……“能破的,方能遇到,该破的时候,自然也就破了。”果然,不能不破了…… JOY拉平衬衫,解下藏在袖口的链子,用衣袖擦去血迹,将刀片按回去,轻轻地抚摸着,“……自由,也是双刃的。想摆脱命运的桎梏,就会伤痕累累。我累了……”拉起阿诚的手,把链子放进去,“需要的时候,再试试吧。” 彼此的目光再一次交汇,阿诚竟然怕了,扭开头去。任JOY松了他的手,转身、迈步…… ……试试吗?受到大力磨擦就会翻出刀刃是吗?手指微动——JOY突然回身打在他腕上,链子飞了出去!…… JOY靠得很近,JOY在喘息,JOY抬手抱着他的头,拉下一点,凑近他的耳朵,如泣如诉,似梦似幻,说着惊雷一样话,“JOY最喜欢阿诚,阿诚最喜欢JOY……”阿诚只觉得“轰”地一声。耳鬓在厮磨着,JOY在继续,“我没有忘记,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一秒钟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阿诚不敢眨眼,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攥上他的衣角。JOY仍然抱着他的头,彼此的深遂黑眸似乎成了两个相通的小宇宙,额头相抵,鼻尖相碰,气息流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听清,他的心声——“这辈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至少这一场,我不后悔,——终、生、不悔!” 35 青丝不堪生离苦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阿诚不敢眨眼,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攥上他的衣角。JOY仍然抱着他的头,彼此的深遂黑眸似乎成了两个相通的小宇宙,额头相抵,鼻尖相碰,气息流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听清,他的心声——“这辈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至少这一场,我不后悔,——终、生、不悔!” 吻,来得是那样自然,阿诚觉得自己要被融化了。当然他也可以融化JOY,唇舌交缠,灵魂的入侵,紧紧相拥,把他揉进自己的胸膛……听,我的心跳得多么欢快,我的生命是如此鲜活!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手的,也许他醉了,也许他被JOY催眠了。 分卷阅读59 也许,他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个梦为了一个吻——一个吻,就是一辈子。 ……“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不后悔吗?……我也不后悔。可是,你说了不后悔,我还没有给你任何保证呀?我没有告诉你我有多么快乐,也没有告诉你我有多么感激,我甚至还没有恭恭敬敬地叫你一声——“父亲!” 他起身向外追去,“爸爸……父亲!父——亲——” “父亲!父亲!……” “父亲……” “父——亲——” 穿过闹市,穿过楼群,穿过小街…… 正值work hour (工作时间),广场上人烟稀少,看到他的,忙碌的脚步并不耽搁,却也不能不动容——那个父亲,哪儿去了?为什么这么好的孩子,这样忠诚热切、撕心裂肺地呼唤,也不回来? 他终于累倒,倒在草地上。灌木之后,掩着平躺的颀长身躯。 嫩草、新芽,春露未干,心上的人刚刚离去,思念便如丝纠缠……只是在找理由吧?便真的追到他,又哪里是为了告诉他几句话,还是……想看着他,想缠着他,想……为难他吧。也好,让我试试,这冷风寒露,能不能麻木我的爱恋,洗去我的心痛。 眼前一方蓝天,飘浮若云的,却满是那人的影子——恢复记忆前天真得意的花纹笑脸、恢复记忆后潇洒离去的孤独背影、患难相随时强作无情的淡笑微愁、决定离开时独坐天边的风中惆怅……他闭上眼——别再来了,既然走了,就别再来,别再将我戏弄于浪端,起伏不定。你从此千里独行,是多么地逍遥!我愿你逍遥啊……愿、你、逍遥…… 传说,人鱼公主走向王子的时候,心中甜蜜,脚步却如踏在刀锋。那么,离开爱人的人呢?很简单,反过来就是了——脚下是轻飘飘无处着力,心却如被压在钉床。又一次,这是又一次啊…… 上一次,蝶梦初醒,告诉自己,忘了,全忘了!我不是JOY,不是不是!我是方凯,我是方凯……不然,真的会疯掉……就那样远离他,情愿一辈子做白痴而不能得,梦……岂有不醒的? 这口袋里是他们的照片——瞧,你刚刚去了,我便把你们忘了,兀自去享受别人的温柔,你们能想到吗?——惊涛骇浪般的回忆一波一波地冲进脑海,把照片紧紧地压在胸口——原谅我,我不是有意……翻出药片来吞吃下去,趴在床上,用绳子把一只手缠在床头,死死地咬住手臂,直到那甜腥味充斥唇舌,维持一点点清明……不然,真的会不顾一切,奔回那个人的怀抱去寻求安慰。 其实,那次街头买桔子时,就知道是他。当他怨念地揉着眼睛,当他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惊艳地看着他,那跟小时候一样的举动和神态……再确定不过了。很高兴他终于平安长大,生得健壮结实,丰神俊朗——可是立刻又怕了,知道儿子无意间追随着自己的脚步,更是迅速让自己这灾星远离他。哪知竟是天网恢恢,避无可避,他竟然……对自己……哎!终于让以为已经心死、发誓再也不要动情徒惹孽缘的自己也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可是,他已经不需要你了……他误会了父子天性,你却会害他前途葬送!他纵然孝顺,却也不再碰你;你的龌龊感情可以不惜一切,他却要面对一世令他难堪的眼光!你得到安慰呵护,他却难逃你的宿命之劫!——所以,忘了吧!就让他恨你的无情、怨你的抛弃、鄙弃你的不负责任吧,给他一个忘记你的理由,也给他一个开始新生活的机会…… 然而,数月后的一张报纸,让一直不舍得离去的人找到了回归的理由——“贺氏‘群益集团’总裁贺平琛离奇失踪,疑似与黑社会有关,致使群益集团遭遇信任危机。其子贺精诚临危受命,代理总裁总经理职务,是否能力狂挽澜,众人拭目以待……” …… 果然,若不是我,便不会有这一场危机,也不会有你的一次次险死还生。3C81曲没么小:)授权转载 惘然【ann77.xilubbs.com】 心心念念的人啊,最不敢伤害的人,我却只有用离开,来保护你。这一次,你是否伤得更重?相信,我最后的话能让你原谅我吧,让你为了我,保重你自己。 年轻人总会有明天,我老了,真的老了……他们都不在了,我若还年轻,又怎对得起他们?这样想着,果然那两鬓就随着他迈出的脚步,随着耳畔的风吻,一根接一根地泛起了银光,转眼灰白…… 走了多久,不知道……不知道太阳何时落下,也不知道它何时又升起。 “嗡——”这是何处的钟鸣啊, 分卷阅读60 跟当年在少林寺听到的一样呢……咳,这世上,人虽是个个有别,寺观里的钟声又有几个不一样呢?便是不一样,又有几人费心去区分呢?…… 他循着钟声,走上山路,转个弯,终于看到了长阶之上那小小道观,于是拾级而上。 自小便不知多少通灵之士看出他天煞在身,不利于人。少年时少林寺的行空大师劝他留下,无奈他贪恋红尘,连吃东西都好血嗜肉,哪里能呆得住少林寺?一听家人来接,喜不自胜。行空大师相劝无效,无奈放他离去,自此作孽无数……如今就算追悔莫及,怕也没有哪个清修之地肯收他了吧。 我后悔吗?如果没有我,别人或喜、或福、或不相干,但这世上,还会有他吗?……他会在何处投生,又会遇到谁呢?……罢了,我已承诺他终生不悔。所以便是错了,也不悔。 道观虽小,却是三清俱全。朴素整洁,宝相光华,香烟飘渺,人烟皆无。 天尊之前合十双掌,拜了一拜,暗念着,我方凯一生任性妄为,作孽无数,就是罚我从此世世轮回都受尽苦楚,也是无话可说。如今,我只希望,我还能为天下苍生乞福,愿脚下这一方土地,少一些天灾人祸,多一分雨露祥和。——不错,这是我一片私心,只因为我的儿子,也是这苍生之一。虽然,虽然我对他…… 一拜再拜,抬起头来,几时身边不远处多了一个人?……这世上还有谁有这等本事?_ 他带着一分惊愕打量——这位道长,一身古朴,仙风道骨,看着虽只有四五十岁,JOY猜他在百岁以上。灰发挽髻,童颜可亲,不过自己半百已算够老,他若在百岁以上,可算是半个古人了。JOY还觉得眼熟,不过也不用乱攀交情了,在少林寺以外遇到的僧道,他还是得罪的居多,虽然少时内向寡言,还不至于出言不逊,白眼绝对是有的送。 老道微微笑着,又走向前两步。JOY摸摸身上看有没有香火钱——当然,他的衣袋跟他的胃袋一样空;他的胃袋习惯了断食,他的衣袋却少有这么尴尬。 他向老道歉意地苦笑,但也知道这差不多成仙的老道不会跟他介意的。 他知道这老道有话跟他说,如果又是讲他的宿命,他想他不会再无礼了——他早已认命。 36 幸知天道有慈悲 “小观的香火一向清淡。今天是老君寿诞,却只有施主一个人来。贫道敢问施主所求何事?”老道捋了捋须,慈蔼地问。 JOY略一迟吟,不由自主地顺着他文诌诌的话:“唯愿小儿平安喜乐。” 老道了然悟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哪……”顿了顿道:“既然施主心中牵挂,可否告知贫道令郎的生辰生地,让我为令郎推个八字?” JOY有点疑惑地看了老道一眼,还是淡淡地说了:“XX年二月初一,太阳升起的时刻,X地。” 老道略一捻指,悠然地对他说:“令郎乃太阳星临世,现已成年,想来承欢膝下已满百日……”JOY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老道续道:“施主天煞已破,不会再伤害到……你不想伤害的人了。” JOY怔了一怔,想来心中麻木已久,惊喜慢慢才现出,嘴唇微颤:“你说的是真的?” 老道微笑着捻须,轻轻点头道:“施主这天伦之乐还是可以享一享的。” “可是……”他翕动着唇,却不愿、不忍、不敢说下去。 “可是,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是他必须经历的。”道长接道。 JOY的内心难以名状,缓缓看向殿上的神像,良久,猛地合上眼睛……泪,断落而下…… 老道目送这稍显寂寞,又有着无尽希望的身影远去,呵呵,快五十年了吧…… 呵呵,却不知他知不知道,这对父子不止有天伦之乐,还有鱼水之欢呢?_ ……斗转星移,已经两个来回;春寒料峭,是可以冻破生命的;更何况米水未进? JOY走向草地上平躺那人。他不会死的,一颗有着天煞孤星血脉的太阳星,怎么会那么容易消亡?他甚至呼吸得很稳定,可惜吸进去的全是余下的冬日冰冷。JOY微微发着抖——代替他寒冷,但愿能代替他吧…… 人生八苦,为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千百年来,是哪个最让人痛不欲生?——尝过那般滋味,还有什么可顾忌? JOY单腿跪下,两手支在那人双肩的上方。温热的气息,伴着朝阳的升起,竟让躺着的冻到麻木的人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是谁?”他嘶 分卷阅读61 哑地问着,不悦。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叫JOY,你忘记了么?”声音里居然真的有些委屈。 “那么……我是谁?”平淡无波地继续问。 “你是阿诚。”身下人的唇颤动着,牙齿也格格作了响,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JOY微微下伏,贴近那人的耳旁:“……阿诚永远不会生JOY的气。” 麻掉的人不知哪来了力气,突然起身,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冷静!冷静……我确实,说过,那句……该死的……永远不生他的气!忍过咬牙切齿的愤怒,还是含着火气地问:“你……不会再离开了?” 满意地欣赏够儿子眼中的紧张,JOY淡而坚定地:“不会了。” 抓住他的衣服用力晃:“你要是再离开我……老天爷罚你断子绝孙!” 顿了一顿,露齿而笑:“绝孙倒是无所谓,断子是万万不行的。” 猛地把人搂进怀里死死抱住,“你这个……混、蛋!”干哑的喉咙混浊而哽咽。 儿子这样骂老子,不教训就没有天理了_,JOY象征性地捶了捶阿诚的背。阿诚拉过他的脑袋咬上他的唇,不咬肿不罢休!……不片刻衣服就显得多余了_…… “这里是全市最好的草地。”年轻人需要提醒。 “所以你不介意?”恼他居然还能说话,全力侵占他濡湿甜润的口舌。 “……不介意。”——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也许会有人为我们拍照留念诶。”_| |…… 猛地推开眼前人,倒向后面伸手支住草地,不住喘息:“……可、恶!” JOY笑眯眯抬起膝盖拍了拍沾在膝上的草叶,蹲在面前看着他。 阿诚平静之后,终于站起身。JOY也站起来,不等眼前人站稳,迅速绕到背后,一个起跳蹿到他背上,分腿夹住。 “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回头看到那笑眯眯充满得意的花纹脸,“唉……”抱住缠在腰上的腿,两天两夜水米未进饥寒交迫的人认命地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