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 周游 合城最近发生了好几宗命案,受害者都是十几岁小女孩。周游是个胆小的男 孩儿,他年底刚满十七,相依为命的外婆去世两个多月,他现在一个人生活,所以他养了一只小猫陪着自己。 那猫不太喜欢他,总是斜着眼睛看他,特别是当他出糗犯错的时候。可是他今晚冒着天大的危险出门,就是为了找它。他边叫它的名字,边怕得想哭_ “花生…花生你在哪?” 周游的五感很灵敏,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是一种别样的腥臭味,不是下水道,也不是动物的粪便,若隐若现,循着风飘过来。又走了几步,他听到几声轻轻的“咔咔”声,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摩擦。 是花生听到了他的声音吗? 他探头探脑继续走着,“咚”一声闷响,有一种不安透过裸露的皮肤直窜进他心底,不远处有一团黑影,挥着手,诡异地动作。随后,黑影有所感应地站了起来,突然朝他这个方向狂奔了过来,手上举着一把刀。 周游僵在原地好几秒才想起来跑,跑没几步就被那人抓住直接捅了一刀,他痛得倒在地上,但是一点也不疼,身下软软的,湿湿的,还冰冰的……他用手撑着地稍稍抬起身子,借着月色往身下一看——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躺在她身下,毫无生气的灰色瞳孔直盯着他。 “啊——”周游大叫起来,没出息地晕了过去。 血人扒开倒在自己身上的周游,看向眼前举着刀的男人。对方看到她有些疑惑,也只是一瞬,他当机立断地举刀对着那个一看就受了重伤满身是血的人扑了过去,却没想到身体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停在了离血人半米的地方,一条银色的毛茸茸的尾巴刺穿了他的胸膛,就这样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那一刻,在他自己的脸上出现了他过去几年常在别的小女孩脸上看到的惊恐挣扎表情,甚至不久前一刻,他刚割掉了一个挣扎死去的小女孩的性器官。 “你真臭。”血人嫌恶地说道。 周游听到他的猫花生在叫,叫得很凶。 花生本身就是一只很凶的猫,连周游摸一下它的尾巴,它都会大发脾气,却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很凶,但是又压抑着,像承受着巨大的惊恐。 周游彻底清醒后才感觉到肚子很痛,痛感让他想起来晕倒前的恐怖经历,他发着抖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装死。 “人类小孩,你醒了。让你的猫闭嘴。”居然是个温柔动听的女声,说话却没什么感情。 周游哆哆嗦嗦地睁开眼,那个血人正坐在自己对面,花生挡在他们中间,发出低低地威胁声。周游才知道血人不是死人,恐惧减少一半。 天还暗着,也不清楚自己晕了有多久,刚刚那个变态杀人狂又跑去哪了? “你,你没事吧?你有手机吗?我们报警吧。”周游提议,花生回头瞪了她一眼,好像不满他主动和血人扯上关系。 血人“呵”地冷笑一声,“小孩儿,是你救了我。” ……他有吗?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隶。”她宣布。 不过一夜之间,花生的态度就变了,对血人,哦现在应该叫橘之大人,变得十分殷勤,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含羞带怯,对周游则是更更更不屑了,完全的差别待遇,昨晚对周游的守护仿佛是一场幻觉。 与此同时,新闻报道抓获了近段时间残忍奸杀少女,搞得合城人心惶惶的杀人犯——的尸体,据说凶手在作案过程中心脏病发猝死了,大家由不得评判了句人在做天在看。 周游看完报道又看了眼在他家的那位大人,默默地关掉了电视。照这位大人的说法,周游昨晚被杀人犯捅伤后摔到她身上,流出的血恰好让她回复了一些元气,而周游自然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并给予周游当她奴隶的恩赐。 周游虽是小孩,但也是信奉科学的,他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妖怪——可大人清去全身的血污后,周游立刻相信了,因为没有人能生得这么美。 就在周游又望着橘之发呆的时候,花生带进来两个矮个的绿毛动物,像猴又像熊,周游蹲在橘之身后,看它们向橘之拜了几拜。橘之漠然开口:“有蓬肖得消息了吗?” 一只绿毛说:“听说北边吴市出现了一个大妖怪,邪得狠,四处吸取小妖精元,作派、法力都和蓬肖大人很是相似。” “一定不是他,蓬肖不会欺负小妖!”橘之微怒,目光凛然。 两只绿毛噤声僵直,瑟瑟发抖。 “继续留心,有确定的消息再通知我。”橘之又补充道,“低调行事,别让无魇那边发现。” 它们走后,周游好奇开口:“蓬肖是谁?” 橘之看了他一眼,竟回答了:“蓬肖是我的主人。” 蓬肖不仅不会欺负小妖,从前在妖界,只有蓬肖愿意帮助无依无靠的小妖,当它们的庇护,橘之便是其中一员。后来蓬肖声望越来越高,逐渐成为妖界举足轻重的大妖怪,他往日帮助过的妖怪汇集成了一股势力,连妖界统治者无魇也要顾忌他几分。橘之原本胸无大志,但蓬肖认识她最久,也最信任她,她不得不成为蓬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与无魇的势力对抗。在其他妖怪眼中,橘之早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妖怪,而橘之却想,她们的倚仗始终是蓬肖。 “小孩儿,我们去吴市。” 襄海 周游脚着地的时候,表情还恍恍惚惚的,他刚刚坐在橘之身上,从合城飞到了吴市,他怀里的花生低头咬了他的手一下,周游“啊”地叫出声来。 “大人,我们去找蓬肖大人吗?”周游问橘之,他的角色转换能力不逊色于花生。 橘之点头,她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一到吴市她就感受到了浓烈的妖力,和蓬肖的气息极为相似,仿佛在刻意地告诉所有妖怪,蓬肖就在吴市。谁需要用这样的方法诱使某些妖怪出来,一目了然。 橘之反手在周游身上扔了个诀,带他来到了吴市边陲的一处湖边,花生有些不安地在他怀里发抖。橘之察觉,问道:“毁你人形的妖怪在这?”花生刚呜咽了声,平如镜的湖面上突然涌出了许多浓墨似的气泡,接着一道黑影冲破水面,竟是一条比人还粗的乌黑大蛇,说是蛇,它的巨大的头颅上却有一个尖锐的长角,一对眼睛碧绿阴森,比拳头还大。大蛇缠绕在一个赤裸的女人身上,边贪婪地盯着她,边摆动身躯用粗硕的性器在那女人腿间抽插冲撞。女人神情迷乱,双手揉着大蛇的蛇身,敏感的双乳与鳞片摩擦,呻吟不停,模样竟和橘之有几分相似。 周游羞得连耳朵都红了。 “橘之,你竟然这么快送上门来了。” “为什么你会有蓬肖的气息?” “很显然,”大蛇吐出信子,“因为我吃了他。” 橘之冷笑一声,“就凭你?” 橘之从湖边离开后,一个黑袍男人像是循着她的踪迹赶到,只见湖边一片狼藉,粗硕的墨黑大蛇血肉模糊地躺在一个大坑之中,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在坑旁伏着身体哭泣,及腰的长发散落周身,听到黑袍男人靠近的脚步声,扭过头来,表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却遮不住眼中天生的媚意。 “襄海……襄海……快……”他仿佛又看见那人长发披散,发似浓墨肤如雪,未着寸缕躺在自己身下,那湿润逼仄的地方紧紧的吸着他,她低低柔柔地喊着他的名字,撒着娇,求他别折磨自己,动一动,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他伏在她身上又深又急地撞着,用唇舌细细膜拜她脖颈细腻的肌肤,“大人……我在……”得到她因发痒而轻笑的回应。 求而不得的人,明明是他。 “襄海大人…赤林大人被橘之那个贱人…”女人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腿边,欲碰未碰地朝他伸手。 赤林一息尚存,“是橘之,她疯了……”明明深受重创,却用最耗精力的招式对付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将他打在地面击出一道坑的一掌也使她自己呕了血,却还想再补最后一击,赤林只好从腹中吐出蓬肖的一只手臂,说自己只是协助无魇夹击蓬肖时,撕扯下了他一只手臂。橘之看清那只手的一刻再次呕出一大口血,支撑不住倒在她带来的小妖身上。 “襄海……救救我,那只猫妖趁机抢走了我的精元……” 襄海一直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到橘之呕血时眉头才微微发紧,他没有理会赤林的求救,把目光又投到脚边的女人身上,“你叫什么?” “雪移……大人,我是雪移。” 襄海不是妖怪,但他自出生起就在妖界,他的诞生只为了一个妖怪。 他本来是妖界中最下等的存在,谁都可以欺辱他,橘之却看中了他。 那天的一切仿佛是冥冥中的安排,无魇和蓬肖之间的冲突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的地步,草木皆兵,几乎一触即发。两方小妖都不免如履薄冰,只有橘之,仗着蓬肖的纵容,无法无天地逗弄无魇手下的妖怪。她最爱找寒姬的麻烦,“她老是朝蓬肖抛媚眼,恶心死了!” 寒姬受了气便拿手底下的小妖出气,用血魂鞕一遍又一遍地抽打他们,鞭打过的每一处,都会留下永久的疤痕,那其中就有襄海。本着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的理念,橘之出手救了襄海,把他留在了身边,却没想到襄海对寒姬有着刻骨铭心的甘之如饴。 橘之倒在周游身上的同时,花生窜出去咬住了黑蛇的脖子,摇身一变,化作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女,揽着他和橘之离开了湖边。 他们就又回到了合城的周宅,橘之躺在周游的床上,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神情痛苦,好像承受着极大的苦痛。花生变回猫的样子给自己舔毛净身。周游看着橘之,不合时宜地想起刚刚湖边与大蛇交媾的女人,她的五官有四五分似橘之,只是媚意浓烈,浑身散发着情欲之感,周游感到身体又有些发热了。 花生洗脸的动作一顿,“你好端端地发情做什么?” 周游还没接受花生能说话这个现实,又是羞愧又是尴尬,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橘之这一躺就躺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来,大大小小的妖怪到周宅投靠橘之,橘之终日昏睡,赶走一趟下一趟又来了,周游连自己养的猫都惹不起,更别说一群群要来他家避风头的真妖怪了。但那些妖怪对周游很是恭敬,甚至也会叫他一声“大人”。 某天晚上周宅来了个古怪的妖怪,他是周游见过最像人的妖怪,非常没有存在感,站在黑夜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身形高大而消瘦,脖子上有一道如蜈蚣般蜿蜒狰狞的疤痕。 带他过来的妖怪向他介绍周游:“这是周游大人,橘之大人的奴隶。”那人一听周身腾起一团黑气,好像要把周游都吞进去,花生又变成了少女的模样,挡在他和周游之间,“喂,新来的,你有你的目的,我们有我们的规则,你最好多收敛一点。”周游看得出,花生其实怕得要死。 那人朝前迈了一步,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花生就被拍飞,钉在了门口的大树上,此刻平静无风,可是花生又变回了猫形。 “他不是。” 他不是她的奴隶。 奴隶(1) 寒姬这一鞭落在襄海的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魂鞕是嗜血的上古妖器,妖怪的精血令它兴奋又狂躁,寒姬为了它特地寻来好多活生生的妖怪,既是以鞭打为乐,又可以滋养血魂鞕。 橘之冷眼旁观几次,见寒姬作为催动者,时常被这妖器反挟,癫狂地胡乱鞭打小妖,竟连橘之手下的兔子妖都不放过,把那白兔好看的毛皮抽得皮开肉绽,像是一团沾了血的棉絮。新仇旧帐,一气之下橘之单枪匹马杀上门去,无魇和蓬肖没有撕破脸皮,寒姬的守门小妖不敢多加阻拦,一进去就撞见寒姬在鞭打襄海。 寒姬眼风一挑,一副你奈我何的得意又挥出一鞭,意料之中的鞕声却没有响起,橘之用尾巴帅气地接住了那一鞕,实际上疼得几乎蜷缩,她暗骂这鞭子邪门。 同一时,跪在地上的襄海眼中红光一闪,偏头看向橘之。 血魂鞕被橘之牢牢控住,寒姬拽不动也抢不过,气得脸色发情,“橘之,你好大的胆子,仗着蓬肖宠信,连我的地盘也敢来放肆!” 橘之模仿其他大妖怪轻蔑又高傲的模样,“寒姬,你三番四次挑衅,我以为你多大的本事,怎么连自己的武器都守不住。” “你!” 襄海已经转过脸去,依然是顺从地接受惩罚的姿态,脖子处裸露的皮肤上暗红一片,橘之原本只是来给寒姬找不痛快的,不知怎的有些心疼。方才他微微侧过脸望向她时,一双漆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却有几分稚气和无辜。 橘之自出生起就是妖怪了,她无父无母,大妖怪欺负她时,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看她逃窜哭泣,他们似乎很快乐;蓬肖一开始不是妖怪,他救妖怪时,好像得救的人反而是他;蓬肖的伴侣是一个人类,已经进入轮回许多年,蓬肖也找了她许多年,孜孜不倦;越来越多的小妖投靠蓬肖,无魇也开始忌惮他们,双方小妖如履薄冰,橘之却依旧无法无天。一直以来,橘之都不知道是什么令妖怪们做出这样那样的事情,她会痛却不懂忧愁,她成长却不知道怎么样才是强大,可是当襄海望向她时,她居然有了怜悯,有了触动。 橘之后来想,其实她还是不懂,因为她不知道,襄海没有同样的感觉。 “我要带他走。”橘之毫不犹豫地说。 “你敢!”寒姬气得直发抖,踹了身边的小妖一脚,骂道:“你们这群废物,都是死的吗!还不给我收拾她!” 寒姬手下的小妖迫于寒姬的命令,硬着头皮接近橘之。 “大人,我跟你走。”襄海忽然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久未开口的嘶哑。 寒姬还以为这襄海是个哑巴,哪里想到他一开口就说要跟橘之走,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我寒姬的地盘,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襄海自顾自起身,走到僵持的橘之和寒姬中间,伸手握住了血魂鞕,“大人,请松手。” 橘之在众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极快地收回了尾巴。 寒姬一得回鞭子的主权,想也不想又一鞭打在襄海身上,却在触及襄海的眼神时受到惊吓般的退了一步。由于襄海和寒姬面对面站着,襄海又是背对橘之,橘之只看见寒姬站立不稳似的退了一步,随后便没再阻拦他们。 橘之只当寒姬是有自知之明,懂得见好就收。 于是橘之从寒姬手里强抢了一个奴隶,所以襄海自然而然成了橘之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奴隶。蓬肖也觉得稀奇,他打量着襄海,头一次不赞同橘之的任性行为,“你抢寒姬的奴隶回来做什么?” 橘之偏头看着襄海,理直气壮地说,“他是我的奴隶。” 襄海对于成为她的奴隶这事,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欢欣,橘之觉得跟着她起码不用挨鞭子,必然比跟着寒姬好。橘之为防寒姬报复,把襄海带在了身边,寸步不离。 晚上休息时襄海睡在她身边,她问他:“襄海?你为什么叫襄海?你是海妖?” 就在橘之以为得不到回复,困得迷迷瞪瞪时,襄海沉沉道:“我不是妖。” 有一阵子,橘之执着于帮襄海祛疤。 襄海身上有好多血魂鞕留下的伤疤,橘之甚至找壁虎妖讨了特制的药膏,可那些疤就好像树根一般,长在了襄海身体里,以他的血肉为生,根本祛不掉。橘之很是气馁。 襄海低垂双眸问她:“大人,你觉得很难看吗?” 橘之立即摇头,“只是我看着,总觉得你当时一定很痛,这里就莫名有点疼。”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凝视襄海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大人,我不会痛。”襄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一愣,问道:“为什么?”不等襄海回复已经伸出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处。 “嘭。嘭。嘭。”她的掌心下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你有心跳,有体温,你的血是热的,是流动的,怎么可能不会痛呢?” “你要去感受痛,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才不会满身是伤。” 襄海没有流露出他内心的不屑,对于很多妖怪来说,怕痛是一个弱点,橘之说的话,恐怕连人类世界最单纯的孩童都会觉得可笑。 自言自语:我的男女主怎么总是有很多师生般的哲学对话??^o^?? 反正男主你现在不想痛,将来也要痛并快乐着嘿嘿嘿o﹃o? 奴隶(2) 赤林的真身是一条大蟒蛇,都说蛇性本淫,赤林的淫乱和他对橘之的觊觎都是妖界闻名的。不过赤林一心专研淫术,专行邪门歪道,修为是大妖怪里最水的,橘之虽对那方面的东西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赤林不怀好意,因此从没给他好果子吃。即便如此,赤林仍不放过任何接近橘之的机会。 如今妖界都知道橘之多重视她抢来的奴隶,同时也不免感叹寒姬的血魂鞕可怕。寒姬一直没来找麻烦,橘之便也不要求襄海时时刻刻与自己在一起了。 橘之没有停止寻找为襄海祛疤的方法,她拿到什么方子或膏药总是自己先试,反正她身上也有一些幼时留下的旧疤。她正试的这一瓶药水,据说是上古神兽凤凰的眼泪,一滴就可以如同蟒蛇褪皮一般改头换面,橘之一听这比喻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她没见过凤凰,但这瓶水没有一丝妖怪的气息,又是手下的小妖敬奉的,她便决定一试。 一滴下肚,橘之眨了眨眼,等了片刻除了有些热,没有任何感觉,她叹了口气,又是瓶夸大其词的药水。 到夜晚休息时,橘之有些恍惚地问身边的襄海:“现在是几月?” “一月。”襄海看了看她红得异常的双颊,回答道。 “一月怎么这么热……”橘之边扒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边不自觉地靠近他。 襄海无意识地配合着她的贴近,抱住她时才觉得她的身体发烫,“大人……” 橘之迷迷糊糊地回应,她此时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世间就是她的使命。 襄海脖颈之间的疤痕像是植入他骨肉中的根筋,橘之用指尖轻抚着,“襄海,你身上……好凉啊……”她钻进襄海怀里,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渴望,强烈的痒,痒得襄海也受不了。 襄海按着她的肩膀,将她困在床榻与他的胸膛之间,橘之迷离微张着湿润的樱唇,吐露他的名字:“襄海……襄海……我好热啊……”她的上身被他固定,下身却不安分的扭动着,双腿夹着互相摩擦,也摩擦着他的双腿。 襄海冷静而克制地问她,“你吃什么了?” 橘之带着一种茫然的无助,突然伸出一只尾巴把襄海掀翻,姿势变成女上男下,她坐在襄海身上,感觉下腹被莫名的硬物顶着,好像止住了一些痒,她无师自通地对准那个地方用力一坐,襄海闭眼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抓住了她的手臂,也不知是要稳住她,还是想把她拉得更近。 下一瞬襄海用行动作出了回答,他一手撑着床榻坐起来一手按住橘之的后脑勺,将唇递了上去。橘之张开双唇迎接他骤风急雨般的肆虐,她和襄海紧紧的贴在一起,于是此刻她难以区分,胸膛间剧烈的震动是来自于她,还是他。 狗妖喜欢用舌头乱舔一气,这是试探伙伴有没有在外头吃过什么的习惯,但人类用亲吻表达爱。这是蓬肖告诉橘之的。 襄海用力地箍着她的腰肢,唇齿间的动作却越发轻柔,橘之从他黑漆漆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他们唇齿相依,分开时两人皆气喘吁吁,襄海用额头抵着她的,与往常一般低垂着双眼,睫毛微颤,不是无视,也不是回避,而是认输一般,“橘之,别这么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橘之虽没做过,但妖界从不避讳这种事,她也见过发情的妖,知道此刻的情潮是怎么回事,倒是襄海全凭本能,闹得骑虎难下。 橘之一手圈着他的脖颈,在他的下巴、耳后啄吻、吮吸,襄海环着她的腰肢,承受她的“欺负”。橘之的手沿着他的身躯不断向下,掠过他坚硬的小腹,抓住了那一处火热,襄海又是一声低吟,双眼湿漉漉的看着她,橘之张开腿,用手引着那根东西对准她最痒的一处,那里早已被蜜液打湿,滑腻一片。阴蒂和龟头相处的一刻,两幅身躯皆轻颤起来,尤其橘之,受“凤凰的眼泪”影响,敏感极了,又泄出一股蜜水来,手上无力,只能用小穴磨着襄海的欲根,在他耳边央求道:“你动一动……动一动……” 襄海不会。 橘之便抓着他的手放到穴口,襄海接触到那一处滑腻的嫩肉时,忽然再次狠狠将橘之吻住,并用一根手指探进了小洞,“啊……”橘之在他唇间呻吟出声,“好舒服……” 襄海喘息着,手指在柔嫩的穴间抽插,手指从一根增加到两根,他身下某一处胀得发疼,顶撞着橘之的大腿根,橘之迎着他的手指起伏,衣衫凌乱,双乳抖动着,与他的胸膛厮磨,樱粉的乳珠挺立带起又一阵快感。襄海的手从小穴中抽出,“啵”一声,占领了橘之雪白的嫩乳,橘之双腿间取而代之地是他那根火热的欲根,粗鲁地摩擦着她的阴蒂,不时地戳进小洞中,而不得其法。 “啊……我不行了……再快一点……啊……”橘之在襄海没有章法的冲撞中达到了高潮,爱液洒在龟头上刺激了襄海,泄出了第一波元阳。 奴隶(3) 橘之枕在襄海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声,细抚着襄海身上也有不少血魂鞕留下的疤痕,她情潮褪去后原本昏昏欲睡,却在看见襄海周身缠绕的狰狞疤痕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瞪大了双眼。襄海那寂静无波的瞳海中,随着橘之的反应,泛起一些波纹,橘之用指尖疼惜地抚过那些伤痕时,他紧绷的身体才不着痕迹地放松了些。 “我是器灵。”襄海忽然说。 “器灵?”橘之听说过一些关于器灵的传闻,器灵即是供养妖器的灵物,可以说随妖器而生,却不同于它的守护者,是贡品般的存在,不被视为生灵,而是死物,天生的器灵少之又少,一般只存在于绝世妖器之中。 “我是血魂鞕的器灵。”他生来只为血祭血魂鞕,令血魂鞕地主人更自如的与其相容,发挥最大的威力,他静静地望着她,“我身上的疤是我身为器灵而必有的一部分,你很在意吗?” 橘之反问:“离开了血魂鞕,你会如何?” “不会如何。”襄海道,他从前不离开,不过是因为他无处可去,无处想去。 “我不在意。”橘之轻轻地、爱惜地在他脖子上的疤痕上落下一吻。 直到后来,襄海在寒姬的命令下用血魂鞕将她困住时,她忽然想起这段对话,竟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为什么?襄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橘之手底下的小妖们问的。 橘之不问,她宁愿襄海是一场梦。 蓬肖呆在人界的时间太长,妖怪们群龙无首,天天拿一些无魇的风吹草动上报橘之,橘之烦不胜烦,不得不亲自去找蓬肖。蓬肖曾经是人类,他的伴侣也是人类,但遁入轮回后再无踪迹,蓬肖没有入轮回,他只是轮回地寻找她。 “蓬肖,该回去了。”橘之果然在吴市的第一高楼的底层找到了蓬肖,蓬肖说这里曾是他的家乡,他和他的爱人定情的地方。人类世界变化太快,日新月异,橘之每回过来都有新的变化,贪恋这些繁华留下来融入人间的妖怪也不少,只是妖怪始终是不老之身,像蓬肖这般经历爱人的生老病死,却无能为力,未尝不是种痛苦。妖怪是不应该为短暂而忧愁的。它们与天同生与地同存,怎么会受缚于时间? 蓬肖说:“橘之,我还能找到她吗?我当年为了救她,自甘化妖,不过拥有她短短数十年,看着她老去,被病痛折磨。而当我失去她之后,我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我去妖界,寻求归属感,可是我发现,妖界与人间没有什么不同,争斗,贪婪,苟且,挣扎,妖界的丛林法则是撕开伪装后的适者生存,我却想改变这一切……” 橘之坐到他身边,“蓬肖,你总是忘记你已经是妖怪了,你割舍不下人类的身份,妖怪思考这些,是自寻烦恼。可你竟想了好多年,不累吗?” “是有些,总找不到答案。”蓬肖笑笑,“可是橘之,一般妖怪也不同你这么没心没肺。” 橘之颇为自得地眯了眯眼。 蓬肖又说,“只是没想到,连你也会动情。” 情之一字,越是性情中人,越受其苦。蓬肖莫名为橘之担忧。 “襄海是血魂鞕的器灵。我对器灵不甚了解,襄海说他们之间并非是休戚与共的利害关系。” 蓬肖沉吟片刻,“橘之,襄海有些古怪,你还是多警醒几分。” 橘之不以为然。 橘之与蓬肖既成了一些小妖的庇护,就不得不为他们解决一些问题。荆山本是人类世界极偏远地区的一座荒山,一群小妖栖息其中日子倒也悠然自得,谁知一道惊雷落下,带来一个行为古怪的魔头,在荆山抢见妖杀妖,弄得荆山生灵涂炭。一只幸存小妖逃到橘之跟前求救,橘之便随他去荆山会会那魔头。 襄海得知后,竟提出要一同跟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橘之自不反对,只是有些愁假如她与魔头打起来,不能保护襄海周全怎么办,不知为何,她近来总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常常精神萎靡,身体乏力。 没想到他们在荆山居然遇到寒姬,她手握血魂鞕,瞥过来的眼风里不知怎的另有几分娇俏,橘之熟悉这种眼神,曾经寒姬也是这么对蓬肖抛媚眼的。 “寒姬,你来做什么?” 寒姬傲慢甩头,“跟你有什么关系?” 很显然他们都是为了那个魔头而来,伴随一道惊雷出现的大魔头,怎么听怎么像意外被解除了封禁的凶物……如今正是无魇和蓬肖分庭抗衡的局面,任何一方得到新力量,就占了上风,很可能扭转局势,就此分出高下。 橘之在心里冷哼,寒姬暴戾又草包,外强中干,只有血魂鞕拿得出手,无魇派她来能有什么用? 随后她们两路人各自寻找魔头的踪迹,橘之和襄海看到山的北面有一处杂草被粗暴地压平,上面布满了血迹,好像曾有活物在上面剧烈地挣扎过,但难逃一死。橘之蹙眉,想用手感受上面残留的妖力,襄海忽然拉住她,摇头:“别碰。” 橘之一愣,还未说出意图,东边传出寒姬暴怒的喊声,橘之和襄海对视一眼,飞了过去,越靠近越听出寒姬的声音里逐渐带上惊恐,好像快招架不住。橘之到达时,看到的便是寒姬举着鞭子和一个快如闪电的黑影缠斗的场景,那黑影发散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帮寒姬一把,耳边疾风略过,橘之反应快侧身闪过,眼前出现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但那些手臂并不是对称生长的!它的身体表面像是覆着一层树皮,八肢好似从树干上长出来的树枝,三颗头颅却又是鸟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怪物不等她看清已经冲了过来,“襄海你退后!”她挡了几下才发觉身边没有襄海的回应,不得不分散注意力搜寻襄海的位置,寒姬的方向又响起一声尖叫,橘之寻声一看,只见是襄海挡在寒姬身前,接住了黑影的攻击,襄海胸口又多了一道鞕痕一般的伤口。 橘之这一闪神,面前的怪物却抓住了机会,三只脑袋一同浮出了诡异的笑容,最粗的那只手直冲橘之,橘之只来得及后退几步,被那树枝一般的手臂贯穿了肩胛。怪物又要再送上第二击,一把骨刀破空飞来,斩断了插入橘之肩膀的那只手臂,怪物受伤吼叫,一眨眼逃的无影无踪。寒姬那边的黑影也一同撤退了。 赶来的蓬肖托住橘之,没有去追怪物,橘之扶着肩膀看到襄海站在寒姬身边,也看着她,眼神漠然,胸口的伤痕渗出了血反而鲜活。 自言自语:这章算过度章吗?没人看55555好寂寞 蓬肖 橘之梦到了慢慢,她是蓬肖的爱人。好多年前,还未修成人形的橘之被几只大鸟欺负,是蓬肖的爱人救了她。那时的慢慢在人类的眼中已经是一个老人了,她皮肤发皱,头发雪白,笑起来很是温柔。橘之知道蓬肖也是妖怪,可是蓬肖既不喜欢动物也不喜欢妖怪,他只喜欢慢慢。 慢慢为了尚不能自如控制妖力的蓬肖住到了妖怪堆里,她很孤独,橘之为了躲避天敌总来找她,她把橘之当作通灵性的动物,与她说话,也嘲笑她,“你不是老虎吗?怎么这样胆小懦弱?不过我从未见过白色的老虎。” 其他妖怪和动物也没见过白色的老虎,觉得她是异类,看不惯她。 慢慢说她和蓬肖也是人类中的异类,他们是药人,是术士炼药试药的工具,只是蓬肖邪性入体化成了妖,慢慢却如同一般药人,容体衰败,犹如风前残烛。 慢慢离开那天日头极好,夕阳也是淡淡的黄色,不是常见的浓烈的橘,蓬肖外出未归,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橘之,她对橘之说:“我忘了和他说,这一生从知道他也喜欢我的那一刻起已经是永远了,可惜我不能陪他更久了,真舍不得他伤心……” 白色的幼虎为她舔去泪水,舌尖尝到的味道又涩又苦。 梦里的慢慢是橘之从未见过的少女模样,巧笑嫣兮,眼睛好似一对月牙儿,朝蓬肖伸出手,摊开掌心,期待地望着蓬肖,好像在说“我来带你走”。 她一定不是慢慢,慢慢舍不得蓬肖。 橘之冲蓬肖大喊:“蓬肖!你别去!你回来!你别去!!” 蓬肖却理也不理她。 橘之紧闭双眼,微蹙眉头,嘴中胡乱呓语着什么,襄海倾身将耳朵贴到她唇边,听到了那个名字。 “蓬肖……蓬肖……” 橘之挣扎着醒来,她床前坐着的人扶住她,轻轻抚拍着她的背,橘之抬眼,是周游。周游被看得有些羞涩,“我做噩梦的时候我外婆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做噩梦了?”橘之却问了这一句,得到周游点头回应后怔了一会,又见花生猫形趴在脚边,奇道:“她怎么又变回原形了?” 周游摇摇头,想提起那个黑袍怪人的事,又不知怎么说,“有好多奇怪的……妖怪来我家投靠你。” 橘之按着额头,“我这回又睡了多久?” “两天一夜。” 橘之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心中已有决定,“周游,你可知你的血与常人不同?” 卷成一团的花生耳朵动了动。周游懵懂地望着橘之,摇摇头。 “你救了我,我本该护你周全,只是……把你带在身边反而让更多妖怪对你好奇。你身上有术法的痕迹,加之我在吴市对你施的诀,可保你暂时不被发现。”她看了眼花生,“你能安稳十七年,靠的自然不止这些,但今后如何,全靠你的造化……” 橘之这一觉醒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也有力气起床走出房间了,周宅的客厅里只有一个人,或者说只有一个妖怪,他一身黑袍,寂寂等待。 橘之对他没有印象,难藏疲弱:“我没有见过你,你是从前跟着蓬肖的?没有人知道他如今在哪儿,我也……没有能力保护谁,你还是另找出路吧。”这话她对不同的妖怪已经说了太多次。 据赤林那天吐露的消息,蓬肖被他咬断右臂后已是强弩之末,竟狂性大发用不知从哪里习得的诛妖禁术要与无魇等人同归于尽,无魇等人察觉不对想要撤退时,蓬肖被禁术反噬,丧失神志却也妖力大增,与他们又大战了几回合后失去踪影。 橘之在无魇的地牢中听寒姬神色癫狂地宣布蓬肖大败的消息,她厌恶地看着橘之,“依我看,蓬肖最愚蠢的地方就在于收你入他麾下,你有什么好的呢?不像妖也不像人,野蛮难驯,自以为是。我早就料到蓬肖迟早是要被他手下的妖怪害死的,只是我没想到,最后一击——居然是你。” 大多数人,包括无魇,都认为蓬肖已死。 可橘之不信,她不信这世间从此就没有了蓬肖。 她在地牢中暴起,体内肆意横行的妖力冲破了缚妖索,她的寸寸皮肤如龟裂般渗出一道道血痕,寒姬大惊,祭出血魂鞕,却被她空手夺走,血魂鞕贪婪地吞噬着她伤口中流出的血液,作为交换,血魂鞕接受她的驱使,去鞭打它原来的主人——原来血魂鞕可以抽打妖魂。 她逃出地牢后,失血过多,坠入人界,还未到吴市便失去了意识,若不是周游的血,她怕也坚持不到今天。 她不愿再等,也等不了多久了。 她欠蓬肖的太多,若是今生无法偿还,恐怕也难有来世的机会。 “你还不走?” 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要去找他?”声音始终没什么起伏,“我和你一起。” 橘之拒绝:“我不需要帮手。”寻找蓬肖她全无头绪,又怎么可能带上一个毫不熟悉的妖怪。 “大人,我能追踪到蓬肖的气息。”好像知道她会拒绝,那人扔出了筹码。 橘之语气森冷:“你是谁?” 他沉默许久,“我没有名字。” “你、说、谎。” “大人,我没有骗你。” 自言自语:哎呀我又更了,没人看我也这么勤快我为什么这么勤快5555555 我一定要写完它!!!我要写甜甜的恋爱和狠狠滴虐男!! 奴隶(4) “大人,我没有骗你。” 橘之团成一团背对襄海,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背影倔强又委屈,其实她默默地翻了好多个白眼。 她的头藏在臂弯之中,说话时声音有种嗡嗡的调调,“你就是骗我,你说你是担心我才跟我来的,结果呢?寒姬受伤你跑得比谁都快!” “……” 橘之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她受伤后第一个关注点是襄海新添的伤口,气自己果然没护好他。随之又发觉襄海作为她的奴隶,却在别的妖怪遇险时挺身而出,根本没点自知之明。尤其尤其,对象还是用血魂鞕把他打得全身开花的烦人精寒姬! 她以为襄海不会回来了,也许哪怕寒姬对他再差,他也只认她作主,只愿跟着她。橘之又想,若是蓬肖这样打骂她,她还会不离不弃吗? 可是襄海回来了,他默默站在橘之的老虎洞门口,直到小妖把这事禀报给她,当时蓬肖也在一旁,那非树非鸟的魔物不知是什么来头,橘之的伤口迟迟无法愈合,还时不时像被烈火炙烧般疼痛,蓬肖也无计可施。橘之却想,蓬肖也受了伤,若是也这样可怎么办才好?于是便叫他进来了。 他一进来,橘之便问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襄海一愣,冷漠的神情像是一道坚硬的面具裂了缝,露出几分无措来。 “大人,我没事。”又叫她大人了。 “蓬肖也拿我的伤口没有办法,你怎会无事?” “大人,我有办法。”他直接无视一旁的蓬肖,上前几步,伸出右手,掌心对准橘之,蓬肖眼神一肃,也要出掌,橘之动作稍快拦住了他,牵动伤口疼得“嘶”一声。 她大大方方地露出右肩的伤口,那几乎成了一个洞,不曾结痂,周围完好白皙的肌肤衬得它更加赤红,襄海眼中后悔一闪而过。 蓬肖气得甩袖子离去,“不管你了!一会儿进来给你收尸!” 蓬肖走后,他们陷入了短暂而奇异的僵持,橘之觉得有些怪,还未开口,襄海便扶住她继续方才的动作,他掌心催动的灵力触在肩上是冰凉的感觉,刚好和伤口的痛感形成中和,十分舒服。 他们离得很近,橘之的鼻尖稍微往前就能与他的相碰,她不满地骂了句:“骗子。” 襄海动作一停,开口正是那句意味不明的“大人,我没有骗你”。 橘之转身背对他缩成一团,“你就是骗我,你说你是担心我才跟我来的,结果呢?寒姬受伤你跑得比谁都快!” 襄海久久没有回答,橘之突发奇想,又爬起来主动凑上去问道:“是不是因为血魂鞕?因为她是血魂鞕的主人?可你说血魂鞕对你没有影响,也是骗我!”又变得气呼呼的要转身用背影对他。 襄海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没受伤的那边手臂不让她转走,他黑沉沉的双眸装满了认真,“我没有骗你。” 橘之便没了生气的力气。 “我只是,对那凶物有熟悉的感觉。”襄海试图解释。 橘之斜睨他:“不是为了寒姬?” 襄海眼睛里倒映着两个橘之,他说:“不是。” 橘之眼底有了笑意,语气却恶狠狠的,“襄海,你要有身为奴隶的自觉,你是我的奴隶,怎么可以第一时间站在别的妖怪身前,你为别的妖怪受伤,我会……很没面子!” 襄海说:“我以后只为你受伤。” “我不许你受伤。” “好。” 结果谁也没做到。 橘之趴在襄海背上又去了趟荆山,这回橘之只是个游客,出马的妖怪是行鸷。行鸷是只老鹰,很凶,橘之觉得他和她们随和的气质很不搭,行鸷说你那叫懒散。 “你跟来做什么,一点正事都干不好,除了惹事什么都不懂,老子整天给你擦屁股。” “你伤的是胳膊不是腿,跟无尾熊妖似的像什么样子!” “到底蓬肖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 橘之抓下头上发簪扔他,“行鸷你怎么那么烦人?” 她让襄海背着她去了荆山北面上回他们发现一大滩血的地方,然而那摊血迹却消失了,橘之眨眨眼,从襄海背上跳了下来,“襄海,你还记得这里吗?本来有一大滩血迹的,为什么不见了……” 襄海不甚关心地随口应了声,橘之不满,不是说他对这魔物有熟悉的感觉吗?怎么毫无反应?“你……” 襄海将她的披散长发绾起,不知从哪变出一只木簪插入她发间作为固定,橘之用手摸了摸,笑嘻嘻地问:“好看吗?” 襄海眸色转深,俯身轻啄了下她上扬的嘴角,用行动回答。 橘之顿时喜上眉梢,才要调戏他几句,突然发现襄海背后极隐秘处有个山洞,拉着襄海走了进去。 洞中有不少怪石和野草,并无特别之处,越进入深处,那魔物的气息越浓,橘之的伤口竟又隐隐作痛起来,襄海眼神凝重,又要为橘之疗伤,橘之抬手一档,眼睛看着襄海:“襄海,这魔物,跟你有什么关系?” “……” “为什么你能治好我的伤?那天你也被魔物所伤,你的伤呢?”橘之边说着,边猝不及防扯开了他胸前的衣服,襄海布满旧鞕伤的胸膛,横亘着一道崭新的血痕,与橘之肩上赤红的伤如出一辙。 襄海一语不发。 橘之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愧疚道:“襄海,我……我不是……” 襄海说:“那魔物应该和我同源,我也想弄清楚怎么回事,血魂鞕在寒姬手中,它对魔物有所感应,我只能亲自一试。之前的血迹也是魔物身上的,他们不知为何自相残杀。我不让你碰,是因为……”他闭上眼,“我不希望你把我当作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橘之鼻子一酸,扑上去抱住了他。 洞中形态各异的大石硌得橘之背疼,还有一个地方也疼,除了疼还有点麻,有点痒,痒到深处,襄海深深地占有着她。她娇气,紧紧夹着那个小小的洞口,长长的尾巴现了形,摆来摆去,忍不住卷到那一处,搔搔碰碰,小心翼翼地试探。 襄海忍得额头冒出薄薄的汗珠,不禁出声制止,“橘之,你的尾巴,别……” 橘之又缩了缩,嫩肉绞着他的巨物:“我怕疼……” 她偷偷低头看两人交合的地方,她那两瓣肉艰难地吞咽着他那根粗硬的阳物,他稍稍一动,就带出一波甜腻的汁液和舍不得离开的穴肉,她觉得更痒了。 襄海伸手遮住她的眼睛:“你再看下去,我真的会受不了。” 橘之凑到他耳边说:“襄海,你那个东西好大,好长,在我身体里面,好深……” 疯狂之后,橘之的头发又散开了。 她枕着襄海的臂弯,在手上把玩他送的木簪,这木簪倒不如说是木枝丫更贴切一些,歪歪扭扭的,形态浑然天成,只是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枝节凸起处巧妙地雕了一个可爱的小老虎,嗯……橘之是靠那个“王”字辨认出来的。 “这个是王字对吧?” “是之字。” “是之字?”橘之喜滋滋,“我今后一定会天天戴着它。” 襄海从她身后将她环抱,胸膛与她的背脊赤裸相贴,旖旎的姿态却有几分温馨。襄海贪得无厌地在她光滑的颈肩流连,右手顺着不盈一握的腰肢滑入神秘的三角地带,灼热的硬物再次蓄势待发地顶着她的臀缝,橘之痒得轻笑起来,襄海一只手握住她的脸,要她转过来与他缠吻,橘之顺从地将身体也转过来,丰润浑圆挤压着他的胸膛,双手缠绕在他颈后,他们像两个溺水的凡人一般抢夺着对方口中的津液和空气。 襄海一手托起她的臀,一手剥开她那两瓣紧致粉嫩的肉唇,火热的硬物摩擦着湿润的肉芽,橘之难以克制地离开他的唇,仰头呻吟,“啊……” 襄海痴迷地追上去,再次吻住她,阴茎也顺着肉芽送入那销魂的蜜洞之中,狠狠往上一顶,橘之含着襄海的舌头,口中的香液溢出嘴角,被顶弄的同时两只小嘴都被他占着,发出含糊的呻吟,“唔……额啊……额啊……” “襄海……别这样……额啊……好深……太深了……”她的臀肉深陷于襄海的指缝中,襄海侧着插了她一会儿,忽然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橘之失重地用两只腿夹着襄海的腰,因此被肏得更深,“我受不了了……太多了……额啊额………” “我好喜欢这个姿势……襄海……插我……干我……啊………额啊……”橘之的理智尽失,在高潮中沉溺,襄海把舌头递过去,她便乖巧地舔吸着,襄海的一颗心就好像他的舌头那般酸软、发痒,恨不得都给了她。 “之之,之之,我……”他在她耳边无限爱怜地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说下去,重重地肏屄,直到那股浓精射得又烫又急,灌满了她的小穴深处。 橘之失神的颤抖,感到小穴中喷出了热潮,混着襄海的东西,黏黏腻腻地挂满腿间。 瀑布般的青丝沾着汗水,凌乱地贴着脸颊,襄海抱她坐在腿上,为她清理。橘之无聊,便细碎地吻着襄海颈上的疤痕。 “再来一次?” 橘之立马:“_zzz…” 自言自语:天时地利都是为了谈恋爱! 哇塞巨肥一章,我预言襄海要吃斋很久了呵呵呵呵 但是不点进来的朋友就看不到哦怎么就没有留言的朋友呢 5555555求留言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