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王女》 某天的莱扎(蜥蜴人) 他向你走来。?? 盔甲在走动间碰撞出声音,烛火拉扯出的影子倾斜在身后,生着鳞片的尖利爪子握着长枪,如骑士般单膝跪地,尾巴代表臣服的一动不动的搭在冰冷的地面上,蜥蜴人在你的座前恭顺的俯首,而你的目光还倦怠停留在手上的诗集上,只伸出手,懒洋洋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蜥蜴人的额头覆盖着如岩浆般灼热的明亮鳞片,他因你漫不经心的抚摸而阖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瞳。?? 蜥蜴是冷血动物,但魔兵里来自炎热地界的火蜥蜴不一样,莱扎更是其中的翘楚,他的体温简直就像融化的岩浆,在以灼热的体温和深红明亮的鳞片为美的火蜥蜴族里,莱扎可能算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吧,而且还就职于魔族王室第三殿下的地宫的护卫队,年轻英俊有钱有权,是火蜥蜴的姑娘们纷纷倾慕的对象。?? 你也挺喜欢他,但不是那种爱情中的倾慕,因为他正是你的王宫护卫队队长,强大而忠诚,还具备爬行动物生来的安静,为你撕碎了不下两位数来取你性命的人族勇士精英,他现在已经是你的亲卫队中的一员,负责每日向你报告地宫附近的巡逻情况。?? [今天也没有人族的入侵。]?? 莱扎的声音喑哑而粗糙,就像他的故乡火焰之地里滚烫的沙砾,低声的向他效忠的尊贵殿下汇报着。?? “没事就退下去吧......”听完了一如既往的简短报告,你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目光终于纡尊降贵的慢慢落到蜥蜴人的身上,但就在蜥蜴人垂一下头,像往日那样要告退的时候,你微微偏目,魔族妖异苍白的手指触碰上了他的脖颈,“这是怎么回事啊?”?? 蜥蜴人脖颈上如璀璨红宝石般的整齐细细鳞片被掀起了一小块,黏连着鲜红的血肉,因为莱扎火红的鳞片,远看看不太出来。?? “不是说没有人族的入侵吗?”你的声音不急不缓,拖延着鼻音,伸了个懒腰,再托着下巴,你向着蜥蜴人俯身而去,“怎么会受伤呢?我的亲卫队~”?? 莱扎跟了你很多年,他的实力和你手下那些可以随便牺牲的杂兵不一样,居然能被伤到脖颈这么要紧的地方。?? 恶魔的本性使你并没有产生任何担心的情绪,而是感到恶劣而散漫的好奇,就像一只无可救药的坏猫,慢悠悠的踩着伤口凑近。?? 在雄性生物面前,母系的魅魔血统使得你的唇角很自然的上扬,展露了一个柔媚的笑,眼眸湿润绵长的凝视着,等待他的回答。??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你还是人类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你忽然这样意识到的时候,一下子垂下了眼帘,面无表情的向后倚回厚软绸锻的椅背。?? “没事了,退下去。”你的眼眸就这样忽然冷淡而遥远,刚刚还要问,现在就丧失了全部的兴趣,你弧度润亮美丽的唇角微微下撇,无言的说着,走开吧。?? 你的接近和挑逗使莱扎屏息,你的后退又使他深深垂首,你的忽冷忽热已经使他习惯,蜥蜴人无声的将手臂按在胸口行礼,向后恭谨的慢慢一步步退了出去。?? 临走前带上你的寝宫厚重的雕花石门,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像是唯恐惊扰了你一般。?? 你的余光冷冷的瞥着蜥蜴人护卫队队长的离开,爬行动物直立行走起来,身形居然笔挺又修长,莱扎的背影就像是前世你见过的那些外国模特一样。?? 你讥嘲着这个世界的古怪,魔法存在于这个世界,各种幻想的生物也存在于这里,蜥蜴人,骷髅,精灵,蛇龙.......而在这一切中,最为荒诞而幸运的是,你是作为魔族的正统王血继承者被生下的。?? 这意味着你不需要努力,不需要日夜担忧自己的安危和饱腹问题,在这纷乱的世上为了活命拼命提升实力,忍耐屈辱。?? 幼年期,有着身为魔族王后的高贵母亲,她的护卫队将会保护你的安全,成年期,魔族血液里流淌的魔力又使你足以自保。 多么幸运啊!你的生活就是视人命为草芥,大肆享乐和屠杀,比起那些以人类之躯穿越的同胞们,你几乎是已经被魔族母亲抱着送上了胜利的终点。?? 这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感觉啊,你感慨万千,比起漫长的寿命,魔族的幼年期不长,弄清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以后你就不怎么伪装,而你的早熟和冷漠也被当作魔力强盛的标志,母亲因此对你宠爱至极,鹰巢内强健的小鹰总能得到更多食物,与同情心和泛爱的人族不同,魔族更喜爱强健聪慧的子嗣,而不关注弱小的那个。?? 于是强者愈强,弱者死亡。?? 你凭借你前世多活的那二十几年,用成年人的诡计和毫不逊色的魔族小孩的身体素质,死死压制着同龄的魔族贵族孩子们,你当然知道日后等他们长大了,肯定有几位会超过你,但只是幼年如此的出类拔萃,就已经足以给魔王父亲留下深刻印象,从而让你在魔宫里有一席之地。?? 也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你在成年礼的战斗之中一路踩着同胞兄弟姐妹的哀嚎,接受了魔王赏赐的庞大地宫,你并非长女使他叹息遗憾,可是只除了不能托付王座的遗憾,日后魔族亲王的王座软垫上绝对会有你肆意玩闹的足印。?? 魔族的地下王宫日夜不分,全是黑暗,日夜由你划分,休息还是享乐由你心意,于是随着你完全的倚入椅背,寝宫内高悬的灯烛便一晃熄灭了大半,你的神色浸没在黑暗里诡谲不明,纤长的美丽手指搭在王座上像是不安定的藤蔓般舒展又绷紧,正如你难以揣摩的唇瓣一般。?? 你的余生就是尽情享乐,守卫领地,心安理得的奴役地宫里所有的侍从和士兵。?? 作为拥有参半的魅魔血统的魔族王女的你,尖纤的耳廓半没在黑稠的长发之下,黑猫般的明眸不会被黑暗阻碍,寝宫内的一切只是染上了薄雾,你本该感到愉快,却倏然叹息一声阖上了眼睫,你开始有些怀念那种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的感觉。?? 你怀念无助,怀念孱弱,怀念那个曾经除了摆弄手机和提笔写字以外什么也不擅长的人类身躯。?? 真是多愁善感。真是傲慢。?? 不知苦,不知悲,只要足够残忍就会被夸奖,整日浸淫享乐的王女殿下。?? 倚在王座上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莱扎离开了王女的寝宫,他的脚步声回响在地宫空旷的走廊里,回到了护卫队队长的房间,莱扎将长枪放到墙边,脱下自己身上厚重的魔族士兵的盔甲,挂到墙上,一个扭身汗珠就顺着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腹肌流了下来,莱扎正要伸手去解裤带,动作却忽然顿住,他盯着石壁上的镜子里的自己,偏了偏脑袋,伸出三只手指的爪子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的殿下在不久之前碰过这里,还用低柔柔的嗓音问了他的伤况。 莱扎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皮肤忽然紧绷,像是呼吸般剧烈起伏了一下,莱扎抵着墙的爪子在石壁上抓划了一下,才忍耐住了蜥蜴族在发情期独占意味深重的雄性炫耀本能。 莱扎扭头就往房间后门走,在微弱的烛火摇曳中,赤着上身的蜥蜴人看起来性感极了,背部横列着长短不一的伤疤,和人类男性近似的健硕胸膛和肩背处生长着红鳞,顺着窄腰一路下去,在往下将要没入裤口的部分,腹部鳞片便生长的更加暧昧紧密细小,对于蜥蜴族的姑娘们诱惑力十足。 更何况是在发情期的热潮之中,不知从哪来的大胆的蜥蜴姑娘,在他值班的时候,用爪子搭着他的肩膀,从盔甲的缝隙里没入,抚摸上他紧绷的腹肌,根据蜥蜴族的习性,这本来无可厚非,平时,他也就是尽量躲开在发情期热情似火的姑娘们,今天却因为值班不能离岗,避无可避,难堪的情绪累积,再加上同样处于发情期的焦躁,在蜥蜴姑娘就要顺着他腹部的细鳞纹路摸进他的裤裆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的抓住对方的爪子,骨子里凶狠的劲一来,莱扎直接吼着让对方滚。 而那位蜥蜴姑娘在发情期被这样羞辱后,愣了一下,便也狠狠的回敬了他一爪子,莱扎反应迅速的偏了一下脑袋,才恰恰好只被蹭到脖颈上的一点细鳞。 他知道他的举动太奇怪了,蜥蜴族对于婚姻没有很强的忠贞观念,根据蜥蜴族的观念,他们崇尚与多位配偶交配从而多产保证种族数目优势,更何况是在发情期,在自己也躁动不安的时候,同族姑娘的邀请,来一段露水姻缘再正常不过,他却像对待敌人一般的驱赶了她们。 莱扎沉默的提着水井里打上来的水桶,进了房间里的浴间,一桶冷水直接浇下去,触碰到滚烫的鳞片,有一部分快速的化作了腾起的水雾,莱扎仰头咽了咽干渴的喉咙,把木桶直接丢到一边,木桶在地面上滚动了几下。 没什么用。 莱扎知道自己在发情,以前他总能很好的忍耐,今天被殿下摸了一下脖子以后却突然受不了了。 莱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鼻息急促粗重,想来想去,他的脑子里还是王女殿下漫不经心瞥过来的模样,没有哪个火蜥蜴会像他,在发情期忍成这样,为了照顾低等魔族的本性,地宫领地里的妓女馆就在士兵营的几个路口远。 在作为新兵训练的时期,他在这方面的克制曾经被认为是士兵中的榜样,即使是在发情期的时候,莱扎的巡班和训练也从不落下,蜥蜴族的同伴们着实佩服不已,但其实,他并不是全无情欲,只是,他在发情期的时候,想的从来不是同族的蜥蜴姑娘生着鳞片的灼热身躯,而是......三王女殿下。 从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兵的时候开始就这样了。恐怕,没有哪个魔族士兵有他这样的胆子。 但莱扎自己也控制不住,从在地宫门口守值时有幸见了王女的第一眼开始,一旁的同伴在王女殿下走过去很久以后,才敢悄悄的开口八卦,“这位殿下,将会是这个地宫和附近领地的新主人......听说她在成年礼上.......” 莱扎第一次控制不住的凝神去听这种从前一点也没兴趣的魔族王室的秘闻,一直对军功没什么欲望的他在那之后开始发了疯的往上爬,弄得自己浑身是血是伤,只为了王女殿下能看过来一眼,为了以后哪怕能和她说上一句话。 疯了。在发情期里第一次脑海里窜出王女殿下的模样,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就这样想着。 他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 蜥蜴人,半兽人的分支,魔族里最低贱的血统,没有天生的魔力,也不怎么漂亮,属于在战争里动辄就可以牺牲一大片的小杂兵。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都是用他的血汗和敌人的尸骨堆起来的,还要加上王女殿下用人不拘一格的赏识,而且王女的地宫护卫队队长可能也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但他也并不想要更高的地位了,能守护王女的安危便是他全部的渴求,他不敢想更多。 不敢。不是不想。 他的身体比他诚实的多。 莱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今晚的守夜表里蜥蜴人全部换班了,也包括身为队长的他,虽然以前他在发情期里也总是坚守岗位,表现的再正常不过,但这次新来的狼人副队还是委婉的建议他去找个姑娘,犬类的嗅觉很灵敏。 莱扎现在有些感激他了,因为这次的发情期真的难忍至极,也许只是因为王女殿下施舍她的手指,那么轻轻的触碰了他一下。 被同族的蜥蜴姑娘从胸口摸到腹肌的撩拨,他只觉得恶心又厌恶,被他侍奉的王女殿下用手指细微的触碰一下脖子,像小狗一样摸摸头,他就动情的怎么也忍不了。 他是个疯子。 莱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喘息着,满脑子都是王女殿下的气味和她日常的神情,走神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样子,傲慢的瞥视过来的样子....... 啊,他没有见过王女殿下喘息的样子。 脑子里忽然窜进来这样一句话,理智一瞬间崩断,莱扎猛的直起身,往床边的石壁上一靠,冰冷坚硬的墙壁有那么一瞬唤回了他的理智。 但只是几秒,他的理智又迅速的沉沦下去,好几年的忍耐似乎终于要到了崩溃的边界,莱扎金色的膜瞳死死的盯着自己腿间鼓起的一团,神色骇人极了。 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发情时鳞片间流出的汗液划过他赤裸的胸膛,火蜥蜴美丽的鳞片在火烛下湿润的泛着光泽,色气又惑人,他的鳞片因为亢奋而微微撑开,又随呼吸缓缓的并拢。 莱扎的耳目敏锐,他听到了不远处同族们的狂欢和湿润的抽插声,交融在一起的此起彼伏的呻吟。 他却始终面无表情,很久之后,他俯身过去,捏灭了床边的油灯。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像是变得安全了些,也变得诡秘了起来,黑暗适合掩藏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黑暗是最忠实的老友,绝不会将秘密吐露出去。 莱扎慢慢的,再次躺平下来,他之前为了压抑发情期的躁动而洗了个澡,只换了条裤子,粗砺干爽的布料,他反正皮糙肉厚,细微的摩擦还可以缓解一些情欲。 因为浑身灼热,他将被子踹到了床脚,现在莱扎再将它扯回来,盖在腰间,莱扎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好一会,才缓缓的翻身,面向了床抵着的墙壁,他背对着门口,慢慢的将自己的手臂没入了紧束的裤口,缓缓的重复上下动作起来。 [.......殿下。]他极其压抑的沙哑的呼唤了一声,谁也没听到,只除了他自己。 只是这样压着嗓子呼唤一声,他就感到难以言喻的满足,致命的酥麻一路划过他的脊椎,蜥蜴人背后凸起的脊骨紧绷,即使是只对自己,这样放肆的肖想还是第一次出口。 莱扎回忆着王女殿下划过他脑袋的手指的力道,那样飘忽不定,那样漫不经心的,每次他都要忍耐着一动不动的去接受,拼命忍耐着不去伸手用力将她的手掌完全在他额头上按住,忍耐着不去跪在她面前,毫无尊严的乞求她的半分垂怜,乞求更多的触摸。 哪怕是用那双小手掐住他最脆弱的喉咙。 莱扎的喘息猛然加重,他想起来,王女殿下搭扶过他的肩膀,在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那时车厢离地面有些高,王女殿下就冲来接驾的护卫队中,他的方向招了招手臂,那时他还不是护卫队队长,王女殿下也不认得他,也许只是因为蜥蜴人天生的接近两米的身高,王女殿下攀着他弓背下来的肩膀,踩着他的手掌下了车。 那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了,虽然殿下那时就连一丝的余光也没有分给他,但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很淡的,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在那以后,他在巡逻之中,在地宫地面上生长着的黑森林里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有半点能与之相似香气的花。 莱扎继续粗暴的在胯间边动作着,边搜刮王女殿下在他记忆里留下的其他的痕迹,聊以慰藉,王女殿下随性的看着他的报告时那翻动的白腕,繁复的纱裙下露出的一小截足踝,蜷长的黑睫下流露出的轻忽的眼神,俯身倾向他时....... 莱扎手臂上的肌肉痉挛的抽搐了一下,因为不自觉忽然加大的力气,滚烫的浊液开始溢出,他用手自虐般的攥紧,想要尽量阻止这股气味,黏腻的浊液尽数射在他的掌心,缠在他生着鳞片的指间。 莱扎顿了好久,才慢慢将手抽出来,随便抹在一旁的粗布上,丢到水桶里。 某天的洛斯特(欲魔) 你的宫殿门被敲响了三下。 脸庞俊朗的黑皮肤的欲魔在两边拿着礼仪长矛的随从魔兵的簇拥下,在你的王座前单膝下跪,右手抵上左胸心脏处,垂首向你行礼。 “殿下。” 那双薄唇中发出低沉到了令人心颤的男性嗓音,彰显着对你的忠诚和动人的爱欲。 “.......王女殿下。” 欲魔低吟般的重复了一遍,仿佛床笫间贴着耳畔的感慨,久违的思念,带着温热的气息。 而坐于高高王座之上,有着艳美得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阴冷美貌的王女,正将双腿慢慢交叠,让自己的脚踝刚刚好从长裙下露出一截。 你随意的将身子倾向一侧,手肘靠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托向脸颊,眼睫微微垂下,将颤未颤,半晌,你笑了笑。 “嗯?洛斯特。”你的声音绵长而柔软,你侧转过身,抬起眼睫来,呼唤着自己曾经的下仆,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熟稔的挑逗:“好久不见,洛斯特。” 你的足尖下意识的点了点,就像是逗着你的小狗来舔一样。 在你尚未离开魔族的王宫的时候,洛斯特是你的侍卫,同样也是教导你情事的老师,是母亲送给你的,第一个随你戏玩调教的情人。 虽然是第一个。 但,即使至今,你也要承认,你的母亲的品味真的是很高。 这个名为洛斯特的欲魔是你见过的,最为完美性感的情人。 你那位身为魔族王后的母亲给的起点太高,导致你现在的眼光也很刁,大部分的情人都难以使你长时间的感到满足。 欲魔是非常接近高等血脉的魔族,如同蝙蝠般黑色的翅翼垂在修长笔直的双腿后,他们的脸庞和神情都是仿佛精心雕刻出来的一般,符合这个世界的人类女性最为渴望心动的成熟男性的标准。 洛斯特更是其中的数一数二,强健修长的身材,稳重低沉的性格,俊美硬朗的容貌。配着佩剑和贴身的盔甲,那淡漠无笑的神色简直就像是骑士。 虽然这样的男魔,当初是被你压在床上玩来玩去的。 但无论是魔族,还是其他的种族,在你所见过的所有男性里,也只有马萨克尔的样貌能压他一筹,但洛斯特的性感和那种欲魔本性中的天赋——只要稍加提点撩拨,就能懂得你的心思,以及举手投足间的成熟诱惑力,是马萨克尔绝对没有的。 洛斯特据说是你的母亲那方的血脉,属于魅魔的下系,当初你成年离开魔宫,入住魔王赏赐的地宫时,并没有将他带走,因为那时候你厌倦他了,而且作为未来的亲王,你不希望自己的身边还有长辈的眼线。 因此,在这几年间,他来拜访你,通常都是传达你的母亲的指令。 “请移步魔宫。” 欲魔恭恭敬敬的请求道。久违的声嗓低沉温浑,细微的每一处都停顿的恰到好处。 “嗯?”你发出了一声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声音,想逗他多说几句话来听听。 “王后殿下十分思念您。”欲魔缓声补充解释道,在没有你的允许下,并不抬头看你。 “啊......”你轻柔的感慨,垂下了手腕,轻盈材质的长袖落到了王座旁的黑色地面上:“妈妈想我吗?” 你的声音里带了点魅魔美妙的笑意,就像是点点的水珠落到什么隐秘之处般。 妈妈,短暂而亲昵的称呼从你的唇角溢出来,一点也没有皇族血亲通常会有的疏远和尊敬。 这样的称呼,如果是在人类的皇室中,可是有些逾越的过分亲昵了。 然而当初,你的母亲却对此颇为享受和纵容:“从哪里学来的?” 那个有着美艳温润得如同饮之即死的毒酒般的容貌的女性垂下眸来看着小小的你,红眸魅魔用边缘光滑的指甲刮了刮你的鼻子,作为一个母亲,这位美人却显得过分柔媚的笑起来,更像是在享受情人在床笫之间对自己略带低贱意味的宠爱昵称,像是“甜心”“小猫儿”之类的。 “我的小情人。”在你的幼年时期,你的母亲喜欢这样称呼你,在你还不怎么会走路的时候,将你放在膝上亲吻和揉玩。 并不是她不够认真的做一个母亲,或者有恋童和不顾伦理的癖好,连自己的幼小子嗣也不放过,这只是魅魔的本性而已,你很早以前就知道,大部分的高等魔族,他们的情绪和喜好都是极其狭隘的,就像被名为“原罪”的锁链禁锢着一般,你的王兄的马萨克尔是如此,你的母亲的魅魔亦是如此,她表达爱的方式简直贫瘠的可怜,对于心爱的人,除了以情欲和诱惑来表达,就不会其他的方式了。 在人类的道德伦理中,会被斥责甚至送上教廷审判的不伦之罪,在魔族侍从,甚至是魔王看来,也仅仅只是,王后太过溺爱你的表现罢了。 现任的魔族王后对于由她的子宫孕育而出的你,的确是非常宠爱的,更何况你还继承了她在世上最为崇敬而畏惧的心爱之人——魔王的紫色眼瞳。 你见过你的父亲仅几次,身姿高大的如同漆黑剑座上的死亡巨刃的魔王,给人一种仿佛悬空的巨石般的压迫感。 身为魔王继任者的马萨克尔也同样有这样的气质,但也许是你们之间同辈的原因,马萨克尔并不会使你感到恐惧,与魔王相比,马萨克尔的死气和暴戾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纯冷淡漠了。 你的母亲在你很年幼时就和你提及过马萨克尔,前任的魔后已经为魔王留下了相当优秀的继承人——你的第一王兄,甚至还有了次子。 因此尚在王后裙边养育的你和你体弱的胞弟,就不那么重要了。 但无论是你还是你的母亲,对于王位权欲都不感兴趣,你们是魅魔嘛,而且即便当初是人类的你,也没有对高位的渴望,因此你并未参与过魔族王室的斗争,无论未来的魔王是谁,只要你的日子能继续像现在这样舒服就行了。 你本来是这么想的。 不过,自从你和马萨克尔有了床笫关系以后,你就难以置身事外了,魔族王室里其他的贵族大概都默认你是大王子派的,明明你们之间的事情应该没有传出去,但魔族的贵族圈里就是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很好。 于是你再也不能忍受了,因此,对于魔宫里为马萨克尔准备的庆功宴,你决心要缺席.....但你的母亲太了解你了,早早的就派了洛斯特,要把你先接到魔宫里去。 “妈妈才不想我,她是怕我把马萨克尔弄生气了。”你歪了歪脑袋,模仿着那种被宠坏了的贵族小姐,柔软娇媚的语调掩在羽扇后面。 “真坏啊,洛斯特。”你笑着用裸足踩了踩欲魔的肩膀,又将脚趾就像勾引似的碰了碰他尖尖的耳朵,你的眼眸变得耐心又绵长。 “洛斯特真是的......一直都更听妈妈的话......”你咬咬唇,抱怨的撒起娇来,美丽的眼尾却染上恶意和兴味似的色彩。 洛斯特被你勾得不得不接近你,这个身形修长健硕的男性魔族就像匍匐的大狗,你踩着他的肩膀,迫使他从端正的半跪转为更加俯低的姿态,洛斯特轻轻转一下脸庞,就能将笔挺的鼻梁碰到你的小腿,他的呼吸喷洒在你小腿的皮肤上,使一种酥痒的感觉蔓延了上来。 在座下就是他的下属士兵的状况下,被你这样的行为挑逗着,洛斯特的脸庞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被折辱的神色,他反而像是十分习惯了那样,甚至怀念般的,平静的低笑了一声。 他轻轻的吻了几下你的小腿和脚踝。 你想起,你大概是处于魔族少女时期的时候,那时,你还整天和洛斯特在一起,他是你的侍卫,比你年长一些,也是你的情人,你那段时间正好沉迷于和他的厮磨。 在寻常的房间里的情事变得越来越习以为常以后,你就故意让洛斯特在他的下属面前出丑,比如说,在洛斯特正经的向你汇报一些事情时,轻笑着去咬他的耳朵。而洛斯特的反应,他会微微的顿一下,然后,用意味深沉的,低沉了一些的声音说,“殿下想要玩耍的话,还为时尚早。” 即使是在需要用威严的压制着的下属面前,这个男魔也毫不掩饰他在床上伺候着你这位在当时还是非常娇气孱弱的年轻王女,要时刻宠爱着你的事实,这种“宠爱”不是由上及下的,而是他作为一个玩物,所要忍让你的一切。也许是因为,在魔族中,和贵族之间有着情人关系,似乎不丢脸。 总之那段时间,你简直就像是在和他谈恋爱一样,还是女方越来越娇纵过分的那种恋爱。 和洛斯特在一起很开心。 只除了,他总会将你的消息报告给你的母亲。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要洛斯特的原因吧。”你笑了起来,故意低声的模糊了感慨。 洛斯特的尖耳想必并没有将你这句话漏过去,你前面几句调情一般的暧昧话语,顿时使得这句话变得更加冰冷。 欲魔垂低着眼睫,像是对你这句话无动于衷,然而他在那瞬间紧绷起来的颈线,像是疼痛反应一般的克制隐忍的皱眉,却并没有逃过你的眼睛。 “你想念我吗?洛斯特。”你低低的笑了笑。 这个被你毫不留情毫无征兆的,突然的抛弃了近十年的男人。 他有着黑色的瞳孔,在你故意为之的问题下,欲魔静静的抬起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你。 “...........我很思念殿下的。”欲魔低声说。 某天的洛斯特(欲魔) “洛斯特~” 他的殿下啊.......他的殿下在很懵懂的年纪的时候,就会用这种带着恶质般的勾人无辜的语气叫他了。 “洛斯特,那是什么啊?” 年轻的王女有着稚气未脱的雪白脸庞,就像是饱满的花苞一般,她仰起头来看他,然后在他俯下身看向她指向的地方时,咬住他的衣领。 “洛斯特知不知道这个?” 在魔宫花园的树丛后面,王女一边指着花丛里的什么,一边在他的脖颈间娇声的嚅喏,女孩温热轻柔的鼻息落在他的锁骨上,她的唇瓣微微濡湿了他的衣领。 少女粉色的唇和雪白的齿,白色整洁的衣料上晕出一滩渗开的暗色。 欲魔知道自己的呼吸在缓缓的不稳,颤抖了一瞬。他低眸看着胸前这个满怀任性依赖的,撒娇着,怀着他一目了然的坏心思........这个他几乎是看着长大的魔族贵女。 即便还是如此的娇柔年轻,却已经在偏转的眼角时不时闪现出暴戾冷酷的神色,但在对着她的目标,心怀叵测的,有意的娇笑起来时,却又如此的引人怜爱。 而他,总是会很轻易的,又心甘情愿的上当。洛斯特俯下身,按住她的背,亲吻了她那双如同魔域的纤细红花般,湿润艳红的唇,魅魔的香气柔软又年轻,王女洁白无瑕的手指满怀柔情般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就像抚摸着一只属于她的黑色大猫。 她轻轻的笑几声,故意咬他的唇和舌尖,让他痛,让他皱起眉头,惹出他作为魔族的血性的暴戾。 直到他用力的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箍紧在怀里吻,王女才娇柔柔的叹息,发出一种近乎心满意足的感慨声。 在花园里的绿植后面,影影绰绰的侍卫与王女的身影,雪白的手腕被戴着手套的男性手掌禁锢着,王女纤细的腰肢被高大的骑士用力拥着,被仰着头接吻,这种近乎偷情和强迫的戏码,她不厌其烦的玩着。 她勾引他,又将一切推托给他,天真的魅魔王女在宽大的床帏间倚着手臂,在激烈的情事后,盯着正在床角慢慢重新穿上盔甲的他,咬着唇笑着抱怨他刚刚的急不可耐,嘲笑他的欲魔本性,“洛斯特满脑子就只想着我的身体。” 她的小腿衬在红色丝绸的床单上,蜷起脚趾轻轻的勾扯着他的衬衫。洛斯特的目光落在她的足上,再缓缓的从她雪白的小腿往上看去,他确实无法想更多。 王女的身躯印入他的脑海,他就只能任由它慢慢的占据了他的所有想法。 他想分开她的双腿,再次让自己没入那个温暖柔软,给他无穷欢愉和快乐的地方。 “殿下,”他抓住了她的脚腕,倾身上前,洛斯特听见自己低哑的问,“您想再来一次吗?” 换来了王女仿佛听见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断断续续的轻笑声,她肆意又柔软的嘲笑着他。 “噢...洛斯特,真是可怜.......”貌美艳丽的年轻王女,压着他的胸口,仰起脸庞低语,湿润得如同紫罗兰花瓣的眼眸凝视着他。 洛斯特隐隐知道她的意思,作为一个理应对情欲游刃有余,擅长诱惑女性的欲魔,就这样任她这样一个尚未长成的魅魔摆布,十分不可思议。 但洛斯特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和不服气,相反,在那一刻,他其实感到了轻微的震惊和喜悦。 这意味着,如果,王女是以这样的角度来看待的话,那么,她是在承认,她感受到,他对她怀有的是男女之间的情欲之情。 而非因为上下的从属,不得不委身勉强的情况。 洛斯特忍不住用奇妙而温柔的眼神看着王女,当然,不能被发现,王女殿下,会生气的。 “洛斯特?” “是,王女殿下?” 在你的记忆里,有这样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疑惑语气,等候你的要求的回应。 只要你叫一声,身后的那个欲魔便会轻轻侧过眸来,修长的手掌抵在左胸,恭敬而低声的问道,“我的殿下?” 对,那时,他是这样称呼你的。 比起“王女殿下”,他更多的称呼你为“我的殿下”。 欲魔俊朗的脸庞被黑色的碎发微微掩着,两侧是宽长而软骨轮廓分明的尖耳,这个有着纤长如丹凤眼的冷峻男性,也有着罕见的,性感的,仿佛巧克力般的温滑肤色,从颈线到突出的锁骨,被你轻咬时,他会发出性感的低喘。 不知是魔族的惯例,还是因为你刻意的调情试探导致的如此,你和作为你的导师与侍卫的洛斯特相处的私人时间总是这样的耐人寻味。 在魔宫的皇族藏书室内。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 “创世录,第九章。”他贴着你的耳畔,低声的教导。 在你接下正确的句子时,他便用温红的舌尖舔舐你的耳廓,牙齿也轻轻咬着,带来一种湿润的感觉。 “这是奖励。”洛斯特对你如此解释道。 “是给你自己的奖励吧~”你眼眸弯弯的哼笑着,却柔声且冷酷的反驳。 你伸直了小腿轻轻摇晃,就像充满了玩闹之心的又娇又恶的小姑娘一样,却还是稳稳的坐在他的长腿上。 对于你丝毫不客气的反驳之语,洛斯特只是沉默片刻,便从善如流的低笑着说:“我将殿下教得好,有奖励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如此说着,他又亲了亲你的耳朵。 “谢谢殿下的奖励。”欲魔贴着你的耳朵,用那近乎成年的青年魔族的嗓音,哑顿温润的低声说。 “哼。”你这才仿佛接受了一般,矜持而傲慢的轻哼了一声。 洛斯特知道你是一点亏也不能吃的。 就算是刚才这种像调情一样的说法,你都要占全了上风才会开心。 那段时光,你们确实相处的很好。 你那时还以为,所有的魔族男人都这么懂女性的心思,都这么会说话呢,就像你前世的意大利男人那样浪漫。 当然,后来,你知道,只有欲魔这一类的比较天赋异禀而已....... 洛斯特也真的是很会哄你,不管是真的出于对你的爱意,还是因为你的母亲下达的命令....... 想到这里,你的眼睫轻轻的动了动。 “你为什么还不走啊。”你笑,你的眼眸从回忆中抽离,落在跪在你座旁的洛斯特身上。 前不久你就拒绝了他的,要他回去告诉王后,你不愿意去魔宫。 可是所有来访的下属士兵都离开后,洛斯特却还不动。 “还不走?”你便明知故问的催促他。“这次真的不想听妈妈的话了.......啊,洛斯特回去要怎么办呢?”你轻声呢喃着嘲笑。 洛斯特的手掌握住了你的脚腕,黑肤的欲魔却并没有对你的话语做出什么反应,就好像如果真的任务无法达成之后回魔宫会挨罚,一点也不重要似的,他只顾低头亲吻着你的脚背,带着一种沉默又执着的感情,他的呼吸灼热浑浊。 黏腻的亲吻声一下下的响起来。 “不要,洛斯特。”你咬着唇颤颤的轻笑着,用另一只足尖轻轻的推他的胸膛,故意扭曲他的意图,“就算这样,也不和你回去.....” 你抽回你的脚。 “殿下!”洛斯特皱眉,抬起漆黑的眼睛,一瞬间难掩急切,情动的沉声乞求着,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喑哑低沉,就像在请求着一件多么重要的事一样。 你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庞。 “.........不要您回去,”却听见洛斯特低声说。“您可以不回去。”在斥退下属和侍女后,欲魔终于吐露了他的真心。 他请求的仅仅只是,你不要从他的掌心里抽回你的脚而已。 欲魔修长的手指撩起你的裙摆,从你的脚腕一点点亲吻到你的大腿。 “您想怎么样都行。”欲魔露出柔和纵容的神色,丝毫不管自己这是在忤逆王后的命令。 “..........我只是想见殿下罢了。”他接下王后的这些命令来传达,有哪次是真的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去做什么呢? 他大多是无功而返的。 “啊......洛斯特又要挨骂了。”你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的笑了起来。 “......没关系,殿下,没关系。”欲魔吻着你的肌肤,像是亲吻着花瓣,他低声喃喃道。 某天的莱扎和马萨克尔 如果以人类的思考方式来考虑的话,也许以前的你会感到奇怪,如果你不喜欢马萨克尔,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当面和他说,而选择不和他碰面,避开他的庆功宴。 为什么要采取这么拐弯抹角的方式。 那当然是因为........你和马萨克尔是不平等的啊。 多么理所当然的简单理由。 你和马萨克尔的地位差距,就像洛斯特和你一样,不过差距要更微弱一点,要是从血缘网络上仔细追溯一下的话,被你这样欺负的洛斯特其实也算是你的表亲,他是你母亲那边的血统,不过,高等魔族之间大多都有或近或远的血脉联系,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洛斯特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作为魔王亲女的你,即使,以人类的社会观念来看,你本应叫他表兄,但在魔族的等级制度里,他在你面前,就只配做你的侍卫。 当然,能够成为王女的贴身侍卫,或者导师,本身就是很厉害的一件事了。 而马萨克尔....实际上,他的地位不仅仅在你之上,应该说,在整个魔族里,他仅屈于魔王之下,其他的任何人,甚至包括你那身为魔后的母亲,都是不如他重要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可是未来的魔王,你要是真的得罪他,哪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因此,为了不让状况变得更糟糕,你只能像现在这样躲他。 当然,就算你真的给马萨克尔脸色看.....其实.........也不会怎么样。 要知道,虽然在魔族传统的地位和力量的考量下,你应该是处于劣势的,但是,在自然法则中,作为被追求的雌性,你可以傲慢的挺起胸膛。在男女关系之中,求偶的天性下,你可是条件优秀,有能力反抗,又被追求的雌性啊,挑挑拣拣,刁难男方是女方的天赋之权。 魔族虽然生性暴戾霸道,但并不会对本族的女性施以暴行——任何一个有高等文明且具备知性的种族都知道对担负了繁衍重任的女性予以尊重和保护,这并不仅是绅士之道,更是关乎种族延续的大事。 魔族的起源之地——深渊,在魔族的语言中被称为amou,就是深渊之母的意思啦。就连魔王都要在深渊之母面前低头,你当初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以血腥和暴戾为天性的魔族都知道要对生育他们的“母亲”怀有尊敬之心,知道恶待女性不会有好下场的道理。 因此,马萨克尔虽然霸道厉害些,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即使这样冒犯了他,他也....不可能动手打你。 王兄打王妹,像什么样子?!......不过魔族不在乎这个,但不论哪个种族,雄性都是不会攻击他想要的姑娘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你又变得懒洋洋的放松。 前几天你刚刚送走了魔后派来的洛斯特,说实话,你其实有些担惊受怕的过了几天,但现在又放松下来,就恢复了活力,就继续想着怎么找乐子。 “莱扎莱扎~~要不要吃?”你伏在花园庭中的长榻上,低笑着,四周搭筑的柱廊已经长满了缠绕的藤蔓,开遍了艳丽细媚的魔界红花。 在这样盛艳的场景中,王女姿容却丝毫没有被对比的黯淡无光,黑发红花,肌肤如雨露般润白,王女反而被衬托得更加曦美动人,即便明知她带着一些恶念,也让人无法拒绝。 这样傲慢无辜的美人伸出她的指尖,捻着一颗葡萄,在笑起来时,流露出眼尾晕红的娇媚。 红色的蜥蜴人在她的榻旁半跪,去仰首接受她的赏赐。 然而就在莱扎要吃到的时候,她的指尖回缩了一点。 [..........殿下?]莱扎低哑的疑问。 “——嗯?”王女扬起温红的唇,发出故作不知又耐人寻味的反问。 莱扎顿了顿,便再次尝试去咬下王女指尖上的小小水果。 王女的指尖向另一方向轻轻的移去了一些,始终就差一点点,刚好在他微微仰首能够到的地方,却又永远够不到。 每当他的蜥蜴长吻前进一点,她就后退一点。 莱扎可以很清晰的嗅到葡萄甘甜微酸的汁液味道,掺融着王女的气味,却又永远得不到,逐渐累积的渴望,难以忍受的一刻不停的折磨他的神经。 被驯化的好好的忠犬的凶性终于顿起。咬伤了主人。 莱扎压住了王座上的王女殿下。 王女殿下很娇小,基本就完全被他圈在身下和长榻的间隙里。 王女手里的葡萄终于落在她柔软起伏的胸脯上。 莱扎喘息着,眼眸猩红,他低了低吻部,竟然还要去吃那颗葡萄。 葡萄的汁液已经完全的浸透了一小片的纱绸,沾染了王女身上的香气,那一小块细嫩的肌肤贴着纱,若隐若现。 有多诱惑,莱扎最清楚不过。 然而就在他的蜥蜴吻部要触碰到那一处时,他挨了一巴掌。 随后莱扎被一脚踹下长榻。毫无反抗之力的滚落阶梯,狼狈到他手下的任何下属都难以想象。 这次,他爬起来的很慢,半晌稳不住身躯。 莱扎以为这次他终于触怒了王女,仰头看去时,却只看见王女从长榻上撑起身,阴晴不定的脸庞,这样的神色绝不是因为他刚刚的行为导致的,反而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殿下?]莱扎低哑的发问。 就看到王女带着一种古怪的神色看向了他,“滚。”她突然皱紧眉头,厉声说,“滚的远远的!” 莱扎垂下脖首,在难言的疼痛和酸楚感下,正要僵硬的应下,他的眼角就看见王女的裙角快速的从他身侧过去,就连踹他一脚的兴致也没有了。 莱扎咽了咽喉咙,蜥蜴人柔软的脖颈动了动,一点苦涩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全都被吞下。 你并不知道你的行为又给你的那只蜥蜴小狗狗造成了多大的失落和痛苦,你现在也无闲心去猜,因为啊.......因为啊.........!!! 你快步走在走廊上,感到一阵阵的焦躁。 你猛的停在你的卧室门前时,神色已经变得平静,那股你刚刚在懒洋洋的玩耍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的,那使你的瞳孔本能的紧缩的,如同恶鬼出笼一般,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狰狞寒冷,暗色的魔族的气息,正是从你的卧室里传来的。 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某个本该出现在魔宫为他而办的庆功宴上,而不是在你的地宫里的魔族王子! 果不其然,在你寝室里华贵的椅子上,一位仿佛刚从战场上退下,尚穿着满是血腥味的黑亮盔甲,有着漆黑长角,神色冰冷的男性魔族正随性的倚坐着,就像在等待一样,红色的酒液在他修长手指掌握的杯中微微摇晃,有几绺纤细的散落在椅背上的黑色头发,轮廓深刻,俊美阴暗的脸庞,瞥过来的暗紫的眼眸,都无不征示着你们同一血脉的兄妹的关系。 你那本该忠心耿耿的看守你的卧室的爱宠——克贝罗斯伏在他的脚边,就像战战兢兢的蜷在男主人身边,连一声响动也不敢发出。 你注意到和上次相见的时候不同的是,他的头发长了些,大概是在这几年打仗时沉溺于暴力血腥的快感,没有去打理修剪。 “你身边,好像没什么杂碎。”马萨克尔的目光滑过你的身侧,首先淡淡的开口。 他的手指滑过三头犬结实的脊骨,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紫眸从你的脸庞上移开,慢慢下落到了克贝罗斯的身上。 只除了这只小狗。你大概能猜到马萨克尔的意思。 马萨克尔那仿佛要将它剥皮抽骨般的冰冷视线,使克贝罗斯几乎要发出像小狗一样的咽呜声,这只凶残恶戾的三头犬在马萨克尔的面前,就像是在暴风雨里瑟瑟发抖的无家可归的幼犬。 你知道这不能怪它,低等魔类本身就有对高等魔族的天性畏惧,更不要说像马萨克尔这样强大的血脉了。 “不要吓唬我的宠物。”你立刻不满的说,你冲着克贝罗斯招了招手,三头犬就如蒙大赦般的跑到了你的身旁,垂下脑袋,让你挠了挠耳朵。 马萨克尔侧着脸庞,静静的看着你,你这样排斥又不满的神色倒没有使他生气,你很了解,马萨克尔虽然有时很暴戾,但除了你以外,没有多少人知道,在并未被引起战斗和破坏欲时,他其实非常的宽宏漠然,正如慵懒冷漠的雄狮一般。 “王妹。”他缓缓的唤你,与他日常冷冰冰的声线比起来,这简直是算是低柔了。 “啊?....王兄?”你只略略顿了顿,就若无其事的应道,你依然没有看他。 他似乎试图和你说说话,当然失败了。 马萨克尔侧着眸,死死的盯着你抚弄着三头犬,却不看他的侧颜,在那几乎实质化,越来越冰冷的视线中,你在心里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你猜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马萨克尔其实是个很孤僻的人,也不怎么爱说话。 这么多年,你们即使上了不知道多少次床,真正的交流也没有几次。你从来就只能靠猜,或者实在不行的时候去问他,这次,你明显感觉到马萨克尔大概是有话要和你说,以前你不想听,就会故意漠视走开,但这次,他坐在你的卧室里,还这样死死的盯着你,在简直如坐针毡的分分秒秒中,你就只能转过眸去,正要发挥你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温柔开口。 你就看到马萨克尔突然皱了一下眉宇,就像经过一番努力的尝试,却失败了那样,他依然没有说出一个字,仿佛因为心绪太过复杂,超出了他的理解和表达能力一样。 接着,你看着马萨克尔像是干脆放弃了一样,微微的吐了一口气,露出一种在他脸庞上很少见的倦懒白皙的神色,你看着他将手腕缓缓翻转,手里根本一口也没喝过的酒杯倾倒下来,殷红的酒液就像是细线般的慢慢落下。 既然不喝你的酒,为什么要倒出来浪费?马萨克尔的原罪又不是奢靡吧?你在心里抱怨着。这种像是你前世里,把jk妹妹冰箱里的昂贵冰淇淋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又不吃,浪费一大半的恶劣哥哥,还是说,他只是想要欺负你啊? 从你身上收回目光后,马萨克尔的眼眸就再度变得愈加冰冷,他缓慢的侧过眸,眼睫微垂,就像有着无尽耐心的猛兽一般,望着这一线酒液的血色,就如同望着在他手里被割开脖颈,慢慢放血的对手。 “我的地毯都被你弄湿了。”你转眸看着吸入酒液的地毯,轻声抱怨。 “没关系.......”马萨克尔启唇缓缓的轻声道,等到最后一滴酒流干,他终于将酒杯松开,空无一物的酒杯砸在湿润的厚重地毯上。 你以为他要说,你要多少张就赔你多少张,毕竟马萨克尔还是很大方的,却听见了完全不同的话语。 “反正过一会.....本来就要湿的。” 马萨克尔站起了身,向你走来。你终于看见你这位俊美冰冷的王兄微微的扯开唇角,露出了你们这次久阔重逢的首个笑容。 他面庞上那倦怠白皙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而露出了一种你熟悉的,虽然依然是细微而冷淡的,却又带着血腥和阴暗暴戾,以及毫不掩饰的欲求感的笑。 你反应过来,他要把你按在地毯上干。 原来就是想上你是吗? 你不知为何的,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本来,你是最不愿意和他做的,但是.....你总觉得,你似乎逃避了,一件你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马萨克尔那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不对劲的模样.....大概是因为想你。 某天的马萨克尔(H) 和马萨克尔的性爱,是彼此撕咬的。 你被他用可怕的力道推倒,狠狠的按在你那厚实贵重的地毯上,白嫩的脖颈却又被他的手掌托着,不得不仰送到他的唇边。 这样的姿势使你狼狈的低喘了一声,马萨克尔凶狠而急切的将你的头发用唇磨开,对着你的颈脉咬了下去,近似亲吻和啃噬。 “你是吸血鬼吗?!”你下意识的发出了尖锐而恼恨的低咒。 “不是。”马萨克尔很干脆的回答你,他的声音低低沉沉,仿佛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这样指鹿为马的话。 这就是.......你不想和这个死脑筋的男人交流的原因。 “你喜欢吸血鬼?”马萨克尔说着,将你的裙子撕开了。 这个时候他倒是挺爱说话! “不喜欢!不喜欢咬人脖子的吸血鬼!”你感觉到马萨克尔的力气又变大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在你的脖子上留下了一路的红痕吻印,来到了被他撕开后的裸露出大片雪白皮肤和乳肉的地方。 “不要咬!混蛋!!”你立刻机警的难以忍受的喊。 你的手腕被马萨克尔握住,死死压在头顶,你的手骨隐隐给你一种即将断裂的感觉,就像马萨克尔在竭力通过这里的力气的释放来压制自己一样,你在他可怕的力气下根本动弹不得。 你可以感觉到,这几年不见,马萨克尔比以前更强了。魔族的皇族血脉真是可怕,而你最近是不是过得太惬意,太缺乏锻炼了? “不咬。”马萨克尔低哑沉沉的安抚你,他抬眸看了你一眼,就只以唇和舌头触碰舔舐了起来,从你边缘的乳房轮廓,到顶端的一小粒鲜红,另一边被掌握在他宽大的掌心里肆意蹂躏。 正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的你,在这样的刺激下,微微战栗的弓起脊背,发出断断续续的柔媚的气音,你用力揪住马萨克尔的头发,想让他离你的敏感点远一点。 你揪着他长发的力道又像是虐待般的用力又像是调情,至少在马萨克尔看来,这样的疼痛就像是你对他近乎撒娇的调情了。马萨克尔发出几声沉沉的满足般的喘息,又像是更加渴求和欲望难抑了一样,他抬起望向你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可怕。 下一瞬,马萨克尔就这么没入了你的身体,你的一条雪腿被他从膝弯处抬起放到他的后腰上,而马萨克尔那可怕狰狞的一部分直直的深入了你,粗壮又坚硬火热的感觉入侵了你的穴肉,带来一种久违的,毫不客气的干涩撕裂感。 你还没有很湿。 你不敢往下看,有微弱的类似的血腥味淫靡味道蔓延开,你后仰着脖颈,蹙着眉头忍耐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什么男人,现在早就被你踹下床了。 但是,马萨克尔的话,这还是日常操作。 这一番下来,马萨克尔大概也不是很舒服,你对于他而言有些太紧了,而且只有些微微的湿润,他淡淡的皱着眉头,又很快舒展开。 他摸了摸你的头发,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在战场上,他心不在焉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想这个事情。 现在他正在做的事情。 马萨克尔压下身躯,意料之中的听到了被他圈在身下肏的王妹发出的凌乱的娇娇喘息声,带着一连串的低低咒骂。 他知道这很快又会变成带着软弱哭腔的媚叫。 “王兄.....”她会发出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软软娇媚的,惹人怜爱。 “马萨克尔!!!”而等他加重了力道猛肏进她的穴肉,她又会产生鲜活的恼恨,气急败坏的神色。 马萨克尔不明白,她发出那样的声音,那样叫他,不就是想要他用力的肏她。 不然,为什么要叫得那么好听呢? 马萨克尔俯下身,一边进行着下身的猛烈抽插,一边和她柔媚的唇慢慢摩挲。 “王妹。”他缓缓的低哑的叫了一声。 “嗯?...嗯嗯?干嘛?”她被他顶撞的有些意识模糊,微微咬着唇,紫罗兰般的眼眸湿润又迷蒙,这位恶劣又暴戾的王女殿下在她王兄的身下低喘吟哦着。 马萨克尔吻着她的唇,将她抱到了自己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肏着,他咬着她的唇瓣,将她断断续续的喘息变的更加凌乱不堪,她长长柔腻的黑发落在男人结实的臂膀上,细嫩雪白的脖颈在高潮来临时仰起绷紧。 马萨克尔的目光骤然沉下来,他要非常的克制,非常非常的克制,才能忍住,不去把她直接就这么撕扯殆尽。 你的高潮刚刚结束,在短暂的白眩和引人癫狂的战栗过后,你就感觉到,马萨克尔猛的将你翻过身,按在地毯上,再次从背后进入了你。 你迎接了比刚才要更疯狂的顶撞肏弄,再不收敛克制,每一下都沉入你的最深处,强制的破开你的宫口,直直的撞在你柔软的宫壁上,一次次的破宫又一次次毫不留情的刮着宫口抽出,疼痛和快感瞬间在你的体内爆炸。 就算这是一场强奸,这样的肏法也是非常暴戾的了。 “发...发什么疯?”在喘息和痉挛里,你慌张又恼恨的骂道。 身后的马萨克尔并不回答,将薄唇压在你的耳边,只偶尔发出几声炙热压抑的低喘。 他的手臂收紧,不允许你有半点的逃避退后,你只能一点都难以移动的,就那么强制的被他以难以忍受的深度和频率插弄着。 在你们这样激烈的性事中,地毯都移动了一大块,变得皱皱巴巴的,你的手掌按在地毯上,感觉到湿漉冰凉的酒液,马萨克尔的手掌按在你的手上面,扣着你的手指。 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还是说,只是在交合中本能的控制和占有雌性的一种姿势? 冷淡又直接,侵略感十足,没有人比他干得更糟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又没有人比他肏得更好了。 如果是抖m,或是喜欢强制爱,喜欢被强者控制着强制性交,喜欢被征服感的姐妹一定会喜欢马萨克尔这个调调...... .....但是你不喜欢啊。你欲哭无泪的想着。 你被迫窝在他的身下,无力的垂着脖颈喘息着,就像只被狼强奸的幼小羔羊,感觉自己的后背和马萨克尔硬朗结实的胸膛相贴,不断发出肉体相撞的淫靡声音和交合的水声。 你的穴口被迫吞吐着他的硕大粗物,吃力又愉悦的晕红色在你的穴口被顶撞出来,马萨克尔压制着你的腰,让你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更加迎接他的深入。 你知道他其实没有性虐的癖好,马萨克尔也从来不玩什么花样,他没有这方面的兴致,但他就这样粗暴而直接的做爱方式,就已经很难让人受得住。 你终于挣脱出来一只手,反手推搡着马萨克尔的胸膛,想让他肏的慢一些浅一点。 马萨克尔反而撞得更深,他俯下身来,不顾你的意愿,吻你的脖颈和肩背,从背后圈着你,马萨克尔的呼吸越过你的肩膀,慢慢到了你的脸庞,他似乎想和你接吻。 你立即将头埋进你随手丢在地毯上的软枕里,不愿意和他唇舌相交。 马萨克尔低沉磁性的沉喘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似乎在你表现出如此抗拒的动作后顿了一会,没有强制将你的脸掰过来,反而是就这样转而吻你将脸庞埋进软枕后露出的脑袋,他的唇接连微弱的在你的头发上流连,带来一点点战栗的感觉。 这就是为什么你和马萨克尔做爱总是有种古怪感觉,他强迫你但是又不强迫你,暴戾又温柔。 等到这一切结束后,马萨克尔还掌握着你的腰,一边射出滚烫炽热的精液,一边还继续缓缓的在你的体内绵长的磨蹭着,就好像要让你身体里的每一处都沾染上这股味道似的。 这样的举动格外强制霸道,又色气得让人心痒难耐。 你们之间就这么平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赔我地毯!”直到你捡起你身旁的酒杯,面带气恼,带着性爱过后的微喘,扭过身冲着马萨克尔丢了过去。 某天的自言自语 你当初第一次见马萨克尔。 是在你血腥的成年礼上,在与同岁的高等魔族少年少女们进行残酷的相互厮杀的战场中,你一仰头就看见那家伙坐在高高的观战席上,托着下颌,一脸冷酷的面无表情。 看你们这些弟弟妹妹就像看在碗里乱爬的蝼蚁一样,随随便便就可以碾死几只。 马萨克尔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看着你们彼此间咬来咬去,他微微垂着睫,晦暗的眼底阴郁又冰冷,一星半点的笑容和赏识、在乎都无法在他的神情中找到,无意义的成人礼使他不得不从战场上赶回,这个以杀戮为乐的魔族第一王子,他对不能亲自上阵的战场兴致缺缺,他并无观赏他人杀戮以取乐的癖好,在高等魔族的血腥味激惹之下,满心都是又要压抑嗜杀本性,又烦躁无趣的漠然心情,连带着那张难得至极的俊美脸庞都显得无比难以靠近。 你那时刚将一只手掌从一个魔族亲王的孩子胸口抽出来,溅出淋漓的红血,斜着头,将视线遥遥的望向你那位第一兄长,那家伙长得十分好看,但却让你觉得很不愉快,在被当做斗兽场里的牲畜般的感觉中,你带着翻腾的恶念和诡谲的不甘,向他展开了一个柔柔的笑容。 马萨克尔在那时很敏锐的垂了一下眼帘,注意到了你,他那冷冰冰的视线毫无保留的落到了你的身上,从观战席上由上而下的,暗藏着残忍暴戾本性的目光,带着一种仿佛将人抽骨凌迟般的冰冷,就像在轻轻的勾画着你的脸庞轮廓,高等魔性的注视几乎能让人从中感觉到疼痛和恐怖。 而你,如果没有溅在你脸庞上的鲜血和肉块,你柔顺的黑发与美丽柔媚的脸庞,想必能使你的这个笑容变得极为动人心魄。 但在嗜血的魔族的审美中,你的这副模样,大概是更为动人艳丽的,你舔了舔嘴角,冲他轻轻噘了一下嘴巴,就像勾引他来吻一样。 在你微微侧过头制造出的视线盲角,你确信只有独坐于那一侧的马萨克尔能看清,接着你便笑开,快乐的继续投入了厮杀中。 你转过头,那股魅魔惑人的柔媚就完全收敛,转而流露出被血腥杀戮弄得沸腾的暴戾猩红,还保持着笑容,但已经是另外一种残酷的美丽。 在那短暂的视线接触中,你记得,马萨克尔其实并未有任何动容,发觉你在勾引他以后,他只是略微垂了一下眼眸。 “啊,好可爱........我的妹妹好可爱啊........”你并不知道的是,倒是他身旁的另一位,抓了抓自己的后颈,发出了懒洋洋又感慨的声音,虽然,这位第二王子,依然是维持着那副没骨头似的仰靠在座背上的姿势。 马萨克尔平淡冷漠的转眸看了自己这位同出于一母,有着相似面庞,却与他性情截然不同的胞弟一眼,不置一词。 “真的超可爱的,你看啊。”埃德里斯倦懒的笑了笑,“她把亲弟弟的眼睛挖出来了诶........” “.......哎呀,跳上来了。”埃德里斯像是带着点宠溺的柔和的说道,不过声音压得又轻又低,跟自言自语差不多,埃德里斯的眼眸跟着那个跃上观战席的美丽的身影,看着她将这一手鲜血衬着的碧绿眼珠献到父亲的座前。 “诶......好聪明好聪明,这样就和那个绿眼睛杂种撇的一清二楚了嘛。”埃德里斯懒懒的笑着夸奖。 马萨克尔则一直神色寡淡的看着,无论是手足相残,还是如此冷酷理智的行径,都无法让他有半点动容。 她没有再看他。 于是他也就收回了视线。 后来,在你和他接触过后,你察觉到在冷漠的表面,杀戮的原罪之下,马萨克尔其实.....是个十分内向的人,极度的孤僻,虽然当初他坐在观战席上那副傲慢冷漠的神色使你感到很不快,但其实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当时,观战席上的高等魔族长辈大多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色,但不知为何,马萨克尔就尤其使你不舒服。 马萨克尔放在你的前世,就是个交际障碍的冰山帅哥,而且还不是会感到羞涩和在意的那种外冷内紧张的可爱内向,他的确有时候会热(在抱你的时候),但大部分时候,他的内里也是冰冰冷冷的,你觉得马萨克尔根本不知道羞涩是什么概念。 不如说他缺乏大部分的人类会有的感情。对于作为一个魔族的马萨克尔而言,这些都是不需要的东西吧? 马萨克尔是个妥妥的情感障碍者,你很清楚他应当是不识得爱的,至少,他很难以理解人类之爱。 即使是他对你的喜爱,也都以他所熟悉的,暴戾和针对的杀意来表现。并且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你上一个宠爱的随从,就是被他毫无理由的砍掉了脑袋,丢到魔兽堆里吃了个干净,克贝罗斯也掉了一只眼睛。 嫉妒,你不知道马萨克尔会不会有这种感觉,在你们上过床以后,原本还好好的,他偶尔看见你被男性随从亲密的侍奉着,也没什么反应,不知为什么有一天,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喜欢了,在走廊上碰到,忽然拔剑就把你的一个侍从杀了。 你那时真是非常震惊,顺心的侍从莫名其妙死了,你冲他发了一段时间的脾气,马萨克尔一言不发的看你在他的寝宫里砸东西,从东边砸到西边,能看见能搬动的东西全砸了个干净,马萨克尔倒了一杯红酒,也不阻止,就那么慢慢看你砸,等你砸累了,他就走过来拥抱你,沉默寡言的亲吻,半强半哄的又把你弄上床。 这种不爱说话的男人真的可怕,他根本不跟你吵,你是半点亏都不能吃的性格,却偏偏在他那里讨不了好。 地位上又比不过,所以,你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方式,就是不肯跟他见面,不肯和他说话。 作为继任魔王,马萨克尔是毫无疑问的强大,与人类教廷骑士的小型战争根本用不上任何援助,光是他的一支黑骑亲卫队就足以大获全胜,上次,他借走你的克贝罗斯,你心知肚明,不过是不喜欢这条地狱犬在他不在的时候,老是缠绕在你的膝下罢了。 真小孩子气。 你觉得麻烦死了。 马萨克尔要做什么事,基本上都是不顾你的意愿的,当然了,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善解人意的性格,就像现在,他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样闯入你的地宫,也没有侍卫敢拦他。 说到这里,你就想再提提魔族的制度,魔族的血统和阶级皇权意识很重,弱小些的魔族会主动顺从依附于强者,所以才能使得整个种族在深渊这么残酷的环境下生存下去。 像你这样敢忤逆母亲的命令,真是任性至极了。 魔族在本性上其实很不适应群体生活,毕竟一个个天性都如狼似虎的凶残,所以一旦高等魔族成年后,就会各占一方。魔族皇室里除了幼孩会放在父母身旁养育,一旦成年,除了夫妻,即使是血缘深厚的高等魔族都是各居宫殿,远远分开的。 地宫之间有地下深谷、岩浆河隔开,彼此之间离得很远。 基本上,一个地宫里,不会有能打起来的同阶高等魔族。低等魔族就随意了,爱打不打,一个晚上,没有他族进攻也没有战事,光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斗殴,死一大堆也是常事。 高等魔族通常不管手下的这些事情,反正低等魔族繁衍的也超快,如果不内部消耗一些的话,反而会出事情,导致魔族人口爆炸什么的。 这大概也是魔族总是喜欢侵略和发动战争的原因,繁衍过快的种族天赋带来的内部压力啊。 就算是皇室,你们这一辈,加上亲王和舅舅那边的,被筛选过后,也还剩十几个孩子呢。 魔族可真是能生啊.....寿命又长..... 所以才会有那么冷酷残忍,手足相残的成年礼........ 然后再说说魔族的样貌和特征吧,不像你上一世那些动漫和圣经里对恶魔的描述,这个世界的魔族是一种深渊生物的统称,高等魔族就像是陆地上的人类,而低等魔族就是人类的狗和牲畜。 低等魔族的种类繁多,从只会不停吞噬的无知性的黏稠虫子,到有智慧能说话,也比较强的蜥蜴人和狼人之类的。 而高等魔族,就比较符合恶魔的定义了,虽然也有着微弱的不同的形态特征,不一定都长着尖尾巴和翅翼,有着魔族的皇室血统的高等魔族通常都有着长角,就像你,你只长着尖长漆黑的羚羊羊角,没有翅膀。马萨克尔则长着近似牛角的更粗的恶魔角。 同时,高等魔族也大多有着蛊惑人的外表,皮肤大多也都极为苍白这些特征有些像吸血鬼,不过吸血鬼是魔族中的另一分支了,日后有时间再讲,也许是因为终年处于不见天日的深渊魔界之中,没有机会接触阳光的缘故,天生黑色素的稀缺也使得魔族的瞳色呈现妖异的紫色。 就像你以前知道的一些白化病患者,眼瞳也常常是红色或者紫色。 不过,似乎大部分的魔族都相信这是源于血脉中的高贵魔力,紫瞳越纯粹的,血脉就被认为越是高贵,魔族的皇族就都是紫瞳,而若出生在皇室,眼睛颜色却不是紫色.......嗯.....先不说这个。 马萨克尔就有一双很美丽纯粹的紫眸,比折射光芒的紫水晶更吸引人,瞳仁深处又流转着黑暗血统的深邃和暗晦。 你也同样,有着紫罗兰般柔美莹莹的眼眸。 魔族王室的三位王嗣都是纯血统,只除了你的那个倒霉弟弟。 现任的魔王有两任魔后,第一任在你出生前就死去了,第二任就是你美艳绝伦的魅魔母亲了,马萨克尔和埃德里斯都是第一任魔后所生,和你是同父异母,而你的双胞胎弟弟和你则是继任的红眸魅魔魔后所生的。 在起初,你和弟弟的血统被认为是更为卑贱的,尤其是你的弟弟,他竟然有一双如同陆地上被阳光照料温暖的碧绿翠叶般湿润的眼睛,即使不是紫色。红色,黑色,什么都好啊,偏偏是最碍眼的柔软的绿眼睛。 生在不见光明的深渊中,怎么会有这样软弱温绿的东西呢?于是你送他离开了,你犹记得将手指没入他的眼眶中,扯断神经和血肉的那种黏连湿润感,在你居高临下的以紫色眼眸望着跪在地上被你挖掉一只眼睛的弟弟,他一声不吭的捂着湿漉漉的空洞,就像一只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的幼犬,仰着头看着你,那从指缝里汹涌的涌出来的血就像是眼泪一样,你却毫无动容,展现了如此的冷血无情以后,就再也没有哪个魔族敢于置喙你的血统了。 而你的弟弟?盖尔斯兰默,他被驱逐了。 作为失败者,按照惯例,在那年,他被扯断手脚,砍去魔角,丢到了陆地上的魔界森林里。 即使是强大的魔族血脉,在这样奄奄一息的状态下,也早就被那些贪婪的魔兽啃食殆尽了吧。 如果他能活下来,那真是非常可怕啊...... 你想到这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心情,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某天的马萨克尔和莱扎 你从马萨克尔的身上爬下来,懒洋洋的伸腿去勾挂在床脚的黑纱外衣,昨天晚上你们还是弄到了床上,毕竟地毯上还是不那么舒服。 等到地毯完全被弄皱弄成一团,又湿了一片以后,你挑衅的扔出酒杯,马萨克尔就将你抱起来,抱到了床上又继续压下来折腾。 你一边回忆着昨晚惨烈的情事,一边慢条斯理的系上缎带,蛛身族丝柔的黑纱覆盖上你的肩膀,连同那雪白肌肤上的殷红吻痕一起变得若隐若现。 你不甚在意的用手指梳了梳头发,一些柔顺丝长的黑发就从肩膀的黑纱覆盖中被解脱出来,你丝毫没有要掩饰风情的自觉,亦没有半点羞耻之感。 就算你这样赤着小脚,披着若隐若现的薄纱,明显是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走到走廊上,也没有任何侍从下属敢于置喙一句不妥当的话。 马萨克尔在你动了的那一瞬就醒了,但直到这时他才睁开了眼睛,那漠然通透的紫眸平平淡淡的望向产生动静的地方,也就是正披上薄纱的你,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接着睡啊,王兄。”察觉到他的呼吸改变了,你不在意的说着。 作为地宫的王女殿下,你毫不懈怠的尽着地主之谊,虽然没有哪个主人会像你这样,嘱咐自己的血亲哥哥在自己的床上好好休息,而且还是在不久前刚发生了不伦之情的情况下。 这种事情,在人族的皇室里,绝不可能发生吧,除非整个统治阶级都堕落荒淫到了极点,到了快要坏掉的时候,还没有完全丧失人类伦理价值观的你情不自禁的感慨。 马萨克尔没应声,就像一只在饱食过后就再度展现出倦懒又倨傲气质的雄狮,他旁若无人的打了个哈欠,漠然的眼眸从你的身上收回来,随意的不知望向哪里。 啊.....这个态度真是让人生气~ 不管见过多少次,都尤其的让人生气! 将你吃的一干二净,自己舒坦了以后,就半点没有要在事后抚慰床伴,给予一点温情厮磨的自觉。 你在心里咬牙切齿了一瞬,又隐隐的松了一口气,但在面上你一如既往的柔软的轻笑起来,就仿佛几个小时前还被折腾的要死的人不是你一样,你穿着欲遮未掩的刚滑下肩膀的黑纱,重新爬上了床。 爬往马萨克尔那寝被盖住大半,但还是显露出完美无俦的身躯旁,蜿蜒的黑发就像魅惑的魔女一般落在他的胸膛上。 “......王兄。”你在他的耳畔一字一顿的温柔轻语,马萨克尔淡淡的瞥了你一眼,他大概知道你又想撒撒娇,作作死,但因为他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不会和你计较,“哥哥~”你刻意用他不是很能理解的称呼,有些戏谑的低低笑起来。 “还行不行啊~”你挑衅的点点他的胸膛,你的腿也在慢慢摩挲他结实漂亮的腰线。 就像一条蛇,想寻回被蹂躏的一塌糊涂的尊严一般。 在你这对于任何一个种族都是严重挑衅雄性尊严的话语中,马萨克尔却只是沉默了半晌,“蒂丝.......”马萨克尔声音清冷低沉的开口,唤你的名字,仿佛并不染有任何情欲。 他平静的抬起手指,勾了勾你落在他脸庞上的长发,有些碍事,但马萨克尔却没有偏开脸庞,而是就这样抬眸看着盘踞在他上方的你。 “.....嗯?”你勾起嘴角,就像一朵被浇灌后盛开得异样妍丽的花。 这么多年来,和马萨克尔心不甘情不愿的床事中,你唯一感到愉快和成就感爆棚的是,一般在完事后,马萨克尔会特别的宽容慵懒,可以随你玩,就算你做一些略显逾越的事,他都不会生气。 试着想想看,那么强,那么厉害的魔族皇子,未来的魔王大人,曾经一脸傲慢的垂眸像看蝼蚁一样看你的人,如今就这样被你压在身下,任你动来动去的挑逗他。 这个感觉还是不错的,因此,某种程度上,马萨克尔虽然非常麻烦,但是,他也有得天独厚,让你有些兴奋的地方。 马萨克尔虽然喜欢往死里干你,但是干完后,又会变得你想干嘛就干嘛,他在得到满足后,就会露出懒倦的神态,在这个时候,基本上,你向他索要什么都会得到。 马萨克尔的枕边风特别好吹。 比如说....现在赶快撒撒娇让他回魔宫去....... 但在你要开口之前,马萨克尔缠绕着你的发丝的手已经上抬,接着他的手掌摸上了你的脸庞,马萨克尔平静的看着你。 一个对你予取予求的男人。 你微微顿了一下,啊,这种感觉可真......你惑人调情的眸光敛了一下,露出一丝丝类似茫然的神色。 正在这时,马萨克尔握住了你的手臂,作势要将你拉回他身上。 诶诶?在这充满了暧昧欲求之意的动作下,你顿时有些慌了,不对啊,你很清楚,虽然因为原罪的缘故,马萨克尔的性子很清冷,但在执着的事物上,马萨克尔是个相当强欲的人,如果他之前没索求到心满意足的话,应该是不会停下来的,怎么会现在还有兴致?还想做? 你马上要后缩,妍丽的脸庞上带上了一份掩饰不了的诧异慌乱神色。 就在这时,你看见马萨克尔清冷的脸庞上滑过一抹笑,他短暂的笑了一下,就像和你开玩笑一样。 没有真的下劲去拽慌张的你,他将你放开了。 你愣了愣。 马萨克尔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学会开玩笑了,你觉得这可真是......奇妙啊。 你在离开寝宫之前,难忍情绪的以一种异样的神色回眸看了马萨克尔一眼。 马萨克尔抱臂倚在你的床榻上,微微垂着睫,像是正在休息,也是,刚从人界大陆穿过魔界之门回到魔域,马不停蹄的赶到你的地宫里,又和你一起荒淫的折腾了不知多少个小时,就算是马萨克尔这样身体强健的魔族,好几天未合眼,大概也是会有些累的吧。 就让他在这里倒一会时差吧。 魔域的环境与时间都和人界截然不同,比起人界有着太阳月亮每日交替照耀,身处地下深处,接近炙热岩浆地核的魔域,除了火山口与岩浆河流,唯一能够微微照亮昏暗魔域的,就只有高悬漂浮于岩壁上的魔界灯火,是有些寂寞呢。 曾经见识过浩瀚星河与广袤草原,以及数不尽的美景奇观的你,没有人能比你更深入的感受到,魔域是个贫瘠至极的荒芜之地。 你平淡的想着,倚在地宫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浅浅的落在你的花园之中。 你的眸光凝了一下,因为你看到了在花丛枝蔓之中,依然跪在那里的红鳞蜥蜴人,你换了一只手,继续托着下巴。 你看了很久,莱扎也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继续跪了很久,从你上次就那样甩手离开开始,他在你看不见不知道的时候,似乎就那样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那里。 你早就让他滚了,他却到现在还跪着。 .......有什么毛病啊。 虽然你喜欢忠犬,但是,说实话,你很难理解到底是什么能支撑他们无怨无悔的做这么多毫无意义的,完全不被主人、心爱之人在意的事情,难道没有自我自尊吗? 你从阳台上轻轻翻下,翩跹的落在了花园里,你慢慢的一步步走向莱扎,黑纱在你的轻轻步伐之间,来回滑过你的脚腕。 “莱扎~”你慵懒的开口呼唤。 蜥蜴人闻声迅速的回头,又瞬间恭敬的垂首,但你确信,他一定在那一瞥之间,看见了你那明显是经历过激烈情事,即便被黑纱聊胜于无的遮掩了一星半点,但依然可以看出带着暧昧风情和欲意痕迹的雪白身躯。 你一步步的穿过纤细红花的簇拥,停在莱扎的面前,你轻轻的垂着头,看着莱扎,“知道为什么要你滚吗?.........我的王兄来了哦。” 你用脚趾慢慢的碾着地面上的一朵花瓣,眉眼里流露出一种倦懒又无奈的神色,但是似乎又很不在意似的。 莱扎的眼眸动了一下,你那被马萨克尔无数次亲吻过,留着凌乱深刻的吻痕的手臂就落在了蜥蜴人的脑袋上,你堪称温柔的摸了摸,丝毫不在意莱扎看到你身上这些痕迹。 “要是看见他了,记得躲着点。”你轻柔的嘱咐着。 [殿下您.......]莱扎的声音低哑的可怕,带着欲言又止的迟疑和犹豫,得知了王女与兄长的不伦之情,却似乎只是在迟疑着能否问你的身体状况一样,这一点和其他的侍从不一样,一路而来的侍从不敢问是因为怕触怒你,怕被扣上以下犯上,敢于干涉评论高等魔族的私下生活的罪名。 莱扎问,是因为.....他觉得你可能会受伤。 毕竟,马萨克尔的凶名人尽皆知.....还是说,莱扎认为....你是柔弱而需要保护的呢?毕竟....他是你的亲卫队队长....... “啊,没事啊........”你慵懒的垂着睫,用手按了按自己有些僵硬的脖颈,上面也带着细细的吻痕和啃咬,“.........现在,快‘滚’吧。”你呼吸了一下,带着湿润般的气息温柔的说。 “还是说,要再次无视我的命令呢?我的亲卫队队长~” 某天的盖尔斯兰默 殷红的红花,雪白美丽的脚掌慢慢踩上去,脚趾的红色指甲如同温润的红宝石一般。 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踩在花瓣铺就的路道上,走向你的花园中央的秋千,你坐了上去,轻轻摇晃了一下。 细腻洁白的手臂贴合着编制为秋千的藤蔓,其上淡淡点点的吻痕就像是藤蔓上盛开的红色的花一般。 其实,你难得有这样的时候,悠闲又平静。并不在享乐玩闹,也不在处理地宫工作。 能让你好好的思索,好好的回忆一些事情。 以前,在魔宫里,你的身体还是个不成熟的魔族小孩子的时候,也还不太懂魔族的文字,看不了书,能做的事情很少,你就总是玩着花园里的秋千。 这是少有的,你前世喜欢的事物了。 秋千非常好,一个人也能玩,两个人也能玩。 后来,洛斯特来了,他便从后面轻轻推你。或者,将你搂在怀里,一起坐在秋千上,为你念书。 你记得,那时,盖尔斯兰默——你的那位胞弟,比你稍微矮一些,几乎同样纤细的身子总是藏在走廊的柱子后面,苍白的手搭在柱子上,探出头,用那双孤僻柔软的绿眸看着你。 你不爱和他玩,总是冷着他。 其实啊.......你曾经,是想做个好姐姐的。 毕竟,那时,在你的想法里,在这种贵族皇室中,比起同父异母的两位连面都没见上的哥哥,一母所出的血亲弟弟之间的联盟应该会更加牢靠吧。 可是,盖尔斯的麻烦真是太多了。 并不仅仅是,他身为没有继承到魔族皇血的“杂种”,毕竟再怎么样,他也是第四王子,没有哪个魔族敢于真的去欺辱他。 盖尔斯的麻烦更多的来自于他的性格,孤僻安静就算了,马萨克尔也如此,没有魔族敢多说什么,但盖尔斯除了孤僻不多话以外,又尤其的神经质和莫名其妙。 如果要你来形容的话,他就像是一只,在狼群里,疯了的羊......或者说以为自己可以是羊的狼。 他有着“悲悯善良”得近乎怪异的个性,在魔族看来,大概非常古怪吧,他忤逆命令,放走应该被屠杀干净的残党败将,一次又一次,你们的魔王父亲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你曾经怀着双胞胎姐姐的责任感,漫不经心的和他谈心,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以为他会说,“非常可怜啊。” 得到的答案却是,“我想要他们活着。” 这个和你有着相似容貌,温温绿眸的小少年,声音柔软,他就像是因为你的责备而感到不安一般的微垂着眼帘,如同女孩子一般纤长的睫毛笼罩了他白皙的下眼睑,犹如淡淡的黑雾。 偏长的刘海因为自卑而落在前额,不加打理,与细细的眼睫如同枝蔓般微微相互纠缠,十几岁的魔族少年白皙洁净的脸庞,有着如屡屡犯错的孩子般的忐忑和骨血之中弥漫出的漠然神色,丝毫不愧于魅魔血液,真是异常的纤细貌美。 你的王弟不太爱说话,也不喜欢多加争辩,这和马萨克尔有些相像,大概都是遗传自魔王父亲的个性。 但盖尔斯他更像是个自闭症的孩子。仿佛对世界的认知和接受有问题似的,不知改过,一次次的触怒父亲,我行我素,于是,为了明哲保身,你很快就不再管他。 说起来,你的胞弟的原罪是“贪婪”。 很让人吃惊吧? 你原本不能理解,“贪婪”这样正常的原罪,怎么会导致他这样错乱的行为模式。 后来,你才逐渐有些想通。 “贪婪”,那是一种渴望而不知满足的原罪。他渴望一切未曾拥有的事物,渴望本不该存留的东西。 如同扎根于土壤中,毫无差别,孜孜不倦的疯狂吸收着水和养料一般的魔树,你的王弟那翠绿的眼眸并非是源于温柔和亲切,而是一种毫无理智的疯狂。 他的“想要”,没有任何缘故,有时候也并非是出于占有的欲望,他放走生命,只是因为“想要”他们活着,他违背禁令跑出魔宫,只是因为他“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象。 只要他“想要”,他就会去做。不论那件事会对周边的人,乃至他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 因此,有一天,盖尔斯过来告诉你,他“想要”生活在人界地面上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懒懒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又要做什么傻事。 魔族,是不被地面和天空接受的种族,光是那未被污染的翠绿森林孕育的空气,就使魔族感到不适,地面是众神给予人类和数千种族的礼物。 这数千种族,唯独不包括魔族,在众神的诅咒中,魔族是只配蜷居于万物脚下,如同蟑螂和老鼠般的阴暗肮脏的生物,哪怕深渊的险恶环境,使得魔族在这千万年间进化出了强大到令人畏惧的力量,地面的法则依然不允许魔族的踏足久居。 比起因为众神的青睐宠爱而在物产丰饶的地面上生存,一日日浑浑噩噩,愈发软弱无力的人族幺儿,魔族简直是被扫地出门,如同野狗般活着的私生子。 这就是你看完创世录的感想。 魔族的历史可真是凄惨,天要杀,人要杀。 自然系的魔法,水火土雷,全部排斥魔族,光明魔法更是魔族的死敌,魔族所能学习的仅仅只有深渊的暗系。 因此,这也能解释,魔族对所有异族的冷血残暴,大概是源自那千万年来融于骨血中的嫉妒和愤怒,在曾经,一旦魔族有机会突破封印缝隙,到达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大肆屠杀所见的一切生命。 在这个世界,魔族生来就是让人恨,让人杀的。 你的王弟——盖尔斯,却想要这世上所有的东西,身处于魔域,还想要地面上的阳光和温暖,草地和生机。 有了魔族皇室的尊贵身份和强大力量,还想要被阳光温柔以待,还妄图“善待”生命,想要被生命所爱,还想要安心惬意,不被道德责累的生活。 你将摊开的书按向下半张脸庞,柔软的叹了口气,那能够被盖尔斯所见的双眸,却在纤细的黑睫下染着淡淡冷意。 他并不是深陷于污泥之中而渴望光明,而是......“贪婪”罢了。 其实,盖尔斯并不是真正的“异类”,不像你,有着曾经的“人之心”,盖尔斯的内心是个纯正的魔族。 这也是你微妙的对他感到厌烦的缘故,他可真是个任性的弟弟啊。 即便,他是人类的话,这双柔软又漠然的翠绿眼眸想必会冰冷的杀戮同胞,只为获得强大力量,打开魔域之门吧.......... 你用掌心抚摸着弟弟如陶瓷白玉般冰凉的脸庞,慢慢的想着,抬起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纤长的睫毛,那黑色的蔓睫仿佛含羞草般快速的轻颤一下,盖尔斯就像是个自闭了不知多久,终于被你从他那深不见底的梦里唤醒了一瞬般的,对你这个姐姐的举动做出了反应,将目光缓缓的微微移开了。 他是一个生于黑暗,想要光明......生于光明,又会渴望黑暗的怪胎。 “......那成年礼以后,就让姐姐送你去看看吧。”于是你温柔的微笑起来,用书巧妙的掩盖着你唇角带着浅浅恶念的笑弧。 就让你送他去地面上的魔界森林里吧,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不存在魔族强大力量以后,面对的将会是怎样的现实。 .......让他渴望一下黑暗吧。 那时,有着纤细秀美容貌的少年,他总是淡淡漠然的脸庞,似乎在你指尖的轻抚下染上了微热的温度,那双仿佛从来不让任何人影映照入深处的绿眸,依然是如此空漠飘忽的,将目光投落在一旁的空气中。 “.....嗯。”盖尔斯轻轻的应道。 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