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 分卷阅读1 协议到期,林大少戴着定制发箍,顶着“我不是人”四个大字,站在于藤家楼下,求着于藤多看他一眼。 嚣张狂妄的林家少爷终于在他三十岁生日当天领了证,新娘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娱乐小记者,据说小他十岁,消息一出,立刻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死党纷纷感慨林珩行不是人,小嫂子才刚到领证的年纪,他怎么下得了手。 林珩行张开五指看了一眼,这,很难下手吗? 蛇精病贱兮兮男主X专治蛇精病的女主,沙雕欢乐文~ 接档现言《臣服》→求收藏~ 林淮安是个残废,还是个家财万贯的残废。 父亲一朝毙命,林淮安与万贯家财之间,隔着一条叫做继母的银河系。 黑心继母给他安排了个“冲喜”的女朋友,长的倒是挺漂亮,就是人有点傻,据说是当年继母为了跟母亲争宠从孤儿院抱来的孩子,幼时便发热烧坏了脑子,长大之后只剩了一副皮囊足够赏心悦目。 林淮安将人娶进家门,百般刁难,每天至少对她发三次脾气,可她从来只会甜甜的笑。打击继母的方案再一次失败,林淮安十分受挫,于是他欺负她的方法层出不穷,可不论他多过分,她总会温柔地叫他一声——“淮安”。 忍辱负重一整年,林淮安终于从继母手中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他滑着轮椅进了家门,想好好羞辱她一番然后甩出离婚证书。门一打开,却发现她被保姆欺负,双手血肉模糊,白色纱裙被浸成血红色,她脸上毫无血色,像破败的布娃娃,看向他的目光里,再也没了往日柔情。 她最傻了,喜欢的人永远喜欢,讨厌的人永远讨厌,林淮安比谁都知道这一点。 但现在,她不喜欢他了。 追妻火葬场的终极演绎史,性格糟糕脾气暴臭除了钱一无所有还无法直立行走的疯子男主VS傻乎乎温柔女主。 ================== ☆、舅舅你喜欢哪片海? 于藤看着眼前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样子却玩着一只奥特曼的男人,没忍住弯了唇角,可再一联想到他威胁说要让公司解雇她,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于藤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因为早期跳级过的关系,她比同级同学都小一点,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就早早踏入了职场。 作为一个还没通过试用期的新人,这两个月每一天的表现未来都有可能被当做呈堂证供,不对,被当做上司评价她是否可以转正的依据,所以于藤工作起来格外卖力,别人不愿意加的班她都抢着去。 三天前,负责带她的开司有事调休,于藤硬着头皮接下了跟着林珩行的任务,天知道她为了追上他那辆超跑花了多少打车费,这些费用还不知道能不能报销呢。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于藤拍到了顶级名模江晴和林珩行在酒店春宵一度的照片。 回去之后于藤心情愉悦地写了篇爆料发出去,网站服务器当天就因为她这篇稿子的超高点击率瘫痪了,开司请假回来发现她这么能干,当天就请客带于藤去吃了顿好的。 好吃的怕是已经都消化掉了,现在让她撤回那篇稿子,简直天方夜谭,于藤想也不想拒绝了林珩行:“不行的,稿子我不能撤掉。” 看到对面的英俊男人黑了脸,于藤的声音越来越弱:“稿费都已经拿去交房租了。” 这篇稿子点击量创造了历史之最,于藤拿到了五位数的稿费,这对她一个初入职场的试用期小新人来说是相当优秀的成绩了。可是海城的房价同样优秀,于藤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一居,只因带了独卫加上地段优越,房价就一路飙高,每月光租金就要3000块钱,更别说什么水费电费物业费了,她最近连一分钱都要掰开了花。 前段时间还能住在学校宿舍里,现在新生开学,她们这些已经毕业的老菜皮就被宿管阿姨无情地连人带行李打包扔出来了。不租房子没办法生活呀,于藤狠狠心,为了早上能多睡几分钟,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房东要求押一付三,她这笔稿费现在已经一分不剩了。 林珩行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勾着嘴角笑了下:“你们公司老板叫什么?” 这,花花娱乐公司的大老板叫什么来着,于藤忘记了,于是她诚实的摇摇头。 林珩行准备好的说辞被她一个懵懂的摇头扼杀在了摇篮里,不过这不重要,他把玩着手里的奥特曼,当着于藤的面残暴地将奥特曼的脑袋拧了下来:“马上写一篇澄清的稿子发出去,要求不少于三千字,否则你就是他。” 今天被叫出来,是林珩行请客买了吃的,啃啃基最近搞活动,消费满一百元就可以得到一个奥特曼,林珩行手里拿的就是店里送的这个,其他桌的奥特曼都是小朋友在玩呢。 于藤抬头看了林珩行一眼,然后很快就心虚地低下头去:“我的头,应该没这么容易拧掉。” 林珩行:…… “总之,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还没见到你的澄清稿,”林珩行说着将奥特曼的胳膊也卸下来放在掌心,“我就让秦烈开了你。” 林珩行说完这话,就拿着支离破碎的奥特曼潇洒离开了,于藤坐在原地,看着满桌未动的 分卷阅读2 食物,心里想的是,这下今天一整天的饭都有着落了,不用她自己花钱了! 至于秦烈是谁这个问题,被于藤很恰好的忽略掉了。 * 林珩行回到自己家,看到玄关处斜斜摆着双女人的红色高跟鞋,他抚了下额头,满脸黑线的进去,果不其然,江晴正躺在他的沙发上看动画片,沙发角落里坐着江晴的儿子,他的亲外甥——炸炸。 炸炸一头小卷发乱糟糟的立着,看到林珩行进来,立刻蹦过来:“舅舅,我的奥特曼呢?” 林珩行摊开手,刚才他随手扔了下,奥特曼的脑袋和那只胳膊不知道去哪里了。 收到残破不全的奥特曼,炸炸心情不是很美好,舅舅毁了人类的英雄,是罪无可赦的坏人,于是他决定五分钟内不跟舅舅说话。 “我说,”林珩行靠在旁边沙发上,看着江晴一脸自如的样子,忍不住抽了抽额角,“我们才刚刚爆出绯闻,你就敢来我家,不怕那些没品的狗仔再爆料一次吗?” “随便,”江晴吃了块猕猴桃,然后给炸炸也喂了一块,“我又不在意。” 江晴是林珩行的亲姐姐,随母亲姓江。作为一个有子万事足且事业成功的女人,江晴短期内没有结婚的打算,因此,也就没有必要顾虑这些绯闻八卦,她只要隐藏好自己有孩子的事情就够了。 只有林珩行才会为这种事情头疼。林珩行即将迈入三十而立的年纪,可惜他这把年纪,不仅没立起来,这两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家里人天天早上催晚上催,就差直接给他塞人了。 事业上,林珩行是圈内知名的大导演,可这在林家人眼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业余爱好,他一日不回去继承公司,一日就是个浪荡子;感情上,他光棍一条,林妈最近甚至担忧起了他的取向问题。 “你饶了我吧,爷爷最近都要采取暴力手段了,”林珩行头疼地看了江晴一眼,“他说我再传出这种乱七八糟的消息丢林家的人,他就去跳海。” 海城最不缺的就是大海,以老爷子固执的性子,说不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 江晴吃饱喝足,拍了拍手坐起来,拉过炸炸在小朋友脸上亲了下,对着林珩行说:“照顾好炸炸,我要去趟米兰。”她整个忽略了林珩行刚才那一大堆的抱怨。 炸炸习惯了被寄养在舅舅家的日子,知道妈妈要走了也只是挥挥手说再见。 偌大的房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五分钟早已经过去了,炸炸决定原谅舅舅:“舅舅,如果太爷爷跳海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撒骨灰了。” 这还真不怪小朋友,老爷子天天念叨着让以后把他的骨灰撒了,这不,就连三岁的炸炸都记住了这事,林珩行捏了捏炸炸肉乎乎的脸蛋:“如果你太爷爷真去跳海,被撒骨灰的人就是舅舅了。” 然后林珩行就听到他没良心的小外甥兴奋地问了一句:“舅舅你喜欢哪片海?” * 关于骨灰的问题暂且不论,第二天醒来,还没刷出于藤的澄清稿,林珩行就先看到了自己的又一篇八卦稿。 江晴从他家出去的时候果然又被拍到了:) 江晴生孩子的事情,别说娱乐圈里的吃瓜群众一概不知,就是林家也是在她抱着炸炸回家的时候才知道的,至于孩子爹是谁,江晴怎么都不开口,这估计只能成为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了。 江晴的人设是顶级超模,人物特征是御姐范儿,除此之外,她的一切都被保护的滴水不漏。林珩行就不一样了,作为导演,他跟演员接触比较多,隔三差五就能被爆出几篇小论文来,以前说他圈养女明星的新闻比较多,最近狗仔们也跟上了时尚潮流,开始臆测他和男明星的关系。 但是连着两次拍到江晴,狗仔们的语气又变了——林珩行取向成谜。 林珩行揉着眼睛看了下这篇娱乐八卦的来源,很好,花花娱乐,记者开司、于藤,怎么又是这个人。 他带着火气拨通了秦烈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林珩行就听到了发小毫不掩饰的大笑声。 “能让你们公司狗仔别盯着我了吗?” “什么狗仔,那是娱记,用词尊重点,”秦烈心情很好的刷新着最近的八卦,还不忘调侃几句,“要不我让他们发几篇稿子,把关注点往前段时间那个男演员身上引引?” 这落井下石的样子,真不愧是三十年发小啊,林珩行冷哼一声:“那两个狗仔,你马上给我把她们开了。” “开什么玩笑,”秦烈转着手里的签字笔,电脑上赫然是开司的简历,这个女孩儿可是他最近发现的新宝藏,“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老板吗?” 林珩行想说他真的是:) 林珩行为了这篇八卦气恼的时候,于藤也有点胆战心惊,这次真不是她干的。作为新人的她和开司目前是绑定在一起的,前几天于藤写的那个稿子,让开司也小赚了一笔,为了投桃报李,开司就在今天的新闻稿上面加了于藤的名字,两个人一起快快乐乐赚钱。 手里的稿费拿着有些烫手 分卷阅读3 ,于藤看着堵在出租屋楼下的林珩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hi,好巧啊。” 林珩行冷笑一声,单手插着兜看她,目光里像是放冷箭似的:“不巧,我在等你。” “这个,”于藤在想究竟要不要把开司也拉过来分散一下火力,但终究还是顾念着开司请她吃饭的情谊没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而是指着远处的天空,“你看这月亮,它是不是又大又圆。” 林珩行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朗朗晴空,月亮的影子暗的几乎要看不见,而身边的小记者已经打算撒丫子跑路了。林珩行吹了个口哨靠在车上,微微眯了眼睛,嘴角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1号楼1803,进门第一间。” 于藤:…… 不是,她的租房信息为什么就这么暴露了?现在的信息泄露真是太可怕辽! ☆、恶霸本霸 于藤无奈,林珩行非要跟着她回家,她只能十分不情愿的将他迎了进去。 她的房间大小对于林珩行这种大少爷来说,简直是蜗居里的战斗机,而且还是完全晒不到太阳的蜗居。看着她住这么小的地方,林珩行心里不屑地想,果然是狗仔,住的地方跟平时的工作一样,都是苍茫大地上最卑微的存在。 林珩行随心惯了,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于藤给他倒水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有理由相信,林珩行肯定看不上她的水和杯子,倒了也是浪费,于是她只给自己拿了一杯。 “呦,连杯水都不倒,”林珩行不遗余力地损着于藤,希望对方赶紧知难而退,“这种待客之道真差劲,跟你的工作一样差劲。” 任谁被这么说,心里都不会很开心,于藤作为跟踪调查林珩行的狗仔,自然知道对方家庭背景如何,无论如何,林大少爷是她惹不起的人。可她反正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请你不要攻击我的职业。” “你把这个当做职业?”林珩行有些不屑,他真是不懂这帮人吃饱了撑的为什么要去干这个,有手有脚赚什么钱不行,非得挣这点脏污钱,“你知道职业两个字怎么写吗?” 于藤端正坐在他对面。房间里空间什么有限,没有沙发,两个人都是坐在椅子上,她挺直腰背看着他,小模样分外倔强:“请你尊重我。” 林珩行:……好吧,在她清澈透亮的目光中,他稍微反思了一秒,决定不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尊重是彼此的,也请你不要再报道这些莫须有的新闻,”林珩行起身,小房子空间小的他想转一圈都做不到,但看起来倒是干净整洁,“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 威胁的话说到一半,电话忽然响起来。是林珩行他爸打来的,告诉他,老爷子今天下楼的时候,在最后一阶的地方摔倒,现在已经昏迷,正在被医生救治。 林爸有些愤然,这儿子不听话天天瞎搞,三十岁的人了,从来没个正经,害的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要为他操心:“混账小子,你爷爷就是看了你最新的报道才这样的,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老爷子已经八十六岁高龄了,老头平时就固执的要命,性格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天天看这个不顺眼给那个挑刺的,硬生生给自己作出了高血压。林珩行心里担忧的紧,下意识握了下兜里的车钥匙就要往出走,拉开门把手的时候,他看着始作俑者正瞪着眼睛瞅着他,心里没由来的一动:“你,跟我过来。” 林珩行带着于藤赶回了家,医生正在跟林爸嘱咐些什么。他顾不上等医生慢慢说那些专业术语,开门见山地问:“爷爷怎么样了?” “突发脑溢血,还好救治及时,”医生安抚地看了眼林珩行,“老爷子已经醒来了,在房间休息。” 林珩行直接往爷爷房间冲,并且没忘记在他爸惊诧的目光中拽上于藤。 老爷子就在床上,丝毫不见平日里精神矍铄拿拐杖抽他的精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几分灵魂,闭眼躺在一床绵软的被子里。时光是最残忍的杀器,曾几何时,老爷子是整个大院里嗓音最浑厚的男人,逮着那些调皮的小崽子们就揍。现在,当年那些被老爷子教训大了的孩子们都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可他老人家,却连下个楼梯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林珩行喉头哽了下,确保老爷子这会儿真是在装睡,他虚张声势道:“得了吧您,多大的人了自己心里没点儿数,你说说你上二楼干嘛,院子里这么大空间不够你造的。” 床上躺着的人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我就去你房间看看。” 听到他的声音,林珩行心里的担忧大半落了地,他坐在床边,带着笑意问:“我房间有什么好看的,改明儿我让张嫂给我搬楼下来,就住你对面,你使劲儿看,天天看。” 老爷子还是没睁开眼睛,但是对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终是带着无尽的期盼:“我问你,你真的跟那个,跟那个男明星……” “嘶,我说,”林珩行看一眼缩在床边的于藤,眼刀飞的毫不留情,“我爸不是说 分卷阅读4 你看了我最新的报道晕过去的吗,怎么又扯以前这事儿?” 老爷子哼笑一声转过头来,看着林珩行:“你最新的报道是跟你姐的新闻,我有什么好气的,还不是最近又有人在传,说你,你!” 老爷子说不出那个词来。 而此刻,在旁边听八卦的于藤,则是彻底震惊了,“你姐”是什么意思,难道林珩行和模特江晴不是那种关系吗?她缩了缩头,心虚的更加厉害了。 林珩行笑一声,招呼于藤:“过来,跟我爷爷说一下,我跟那个男明星到底怎么回事儿。” 老爷子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个人,他定睛一看,浑浊的眼神中透露出点点精光来,这小姑娘漂亮啊,老爷子一辈子阅人无数,只凭借眼神就对于藤颇有好感。 “林爷爷你好,”于藤低着头,心想那个男明星的新闻又不是我给你曝光的,怎么什么都要算到我头上来,腹诽归腹诽,但她还是有分寸的,“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你误会了。” 老爷子却是招手:“过来。” 他一下就叫住了于藤,顺便赶走了挡路的林珩行,拉着于藤的胳膊让人坐到近处,细细观察,小姑娘生的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五官搭配在一起,是极致耐看的类型。只有一点不好,老爷子目光在林珩行和于藤之间打量了几眼,心里稍微摇摇头,这姑娘,年纪是不是有点小啊。 “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多大了?” “于藤,于是的于,藤萝的藤。爷爷,我20岁了。” 不知道是不是客气,老爷子听完她的名字点点头:“好名字。” 于藤害羞地笑了下,林珩行在旁边不屑地冷哼一声。 “今天就留在家里吃饭吧,”老爷子说着就要坐起来,“想吃什么跟爷爷说。” 林珩行看到爷爷的动作,吓得立刻冲过去将人按在原地:“医生说让你静养,至少今天别下床。” 老爷子不服气地躺了回去,看林珩行要带着于藤离开时,还有些不舍得地念叨着:“藤藤以后要常来看我。” 于藤不敢答应,支吾着恩了一声。来的路上她已经领略过了这周围的风景,再加上之前对林珩行家庭背景的了解,她深知这里是哪里,以后怎么可能会来? 林爸林妈对于林珩行难得带回家的这个女孩子也有着无穷的好奇,对上他们的目光,林珩行拉着于藤胳膊道:“我走了。” 完全不打算解释。 哼,爱说不说,林爸被他这狗脾气气得转身走了,林妈倒是越挫越勇,还跟于藤打了招呼。 从林家出来的路上,于藤就坐在林珩行车子的副驾驶上,看他一路风驰电掣,完全不把道路限速放在眼里,她吓得抓紧了安全带。等下了高速,林珩行转头看一眼于藤发白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呦,你就这点胆量,你这样子,飞机敢不敢坐啊。” 于藤有些犯恶心,但还是十分坦诚:“我又没坐过,怎么知道敢不敢?” 得,这还是个连飞机都没坐过的土包子,林珩行来了兴趣:“那你告诉我,你坐过最快的交通工具是什么?” 于藤想了想,老老实实告诉他,是高铁。 林珩行心思微动,然后给车变了道,车子越开越偏,速度也越来越快,于藤看着四周崎岖的山路和林珩行不打算降下来的车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早已黑下来,这鬼地方不知道是哪里,两个人坐在车里大眼瞪小眼。 “没油了,”林珩行踹了脚车,“真够点儿背的。” 两个人晚上都没吃饭,现在真是应了在荒山野岭又饿又渴还无家可归的倒霉诅咒,外面已经起了风,隐约有下雨的趋势,他们的确急需回去。林珩行手机没电,于藤手机倒是可以用,但她没有在这种关头可以求助的对象。 “你连个靠谱的朋友都没有吗?”林珩行无语地拿过她的手机,想要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平时从来没记过别人电话号码,只能打给公共求助机构。 等人来的过程中,于藤就在副驾驶安静坐着,林珩行看她一眼,稍微有点后悔,他要整她的方法海了去了,何苦把自己也搭进来啊,唉。 车里还有几瓶水,林珩行自己拿了一瓶,然后看一眼脸色还在发白的于藤,也给她递了一瓶。 于藤接过,拧了下没打开,干脆握在手里。 “嘶,蠢不蠢啊你。”林珩行抢过那瓶水帮她拧开,然后毫不温柔地将瓶口怼到于藤唇边,“喝。” 动作间,有几滴水晃悠出来,落在于藤莹白的脖颈上、锁骨上。 他这幅样子,真是像极了恶霸本霸,于藤在心里给林珩行画了个大大的叉。 ☆、“跟我结婚。” 距离那晚和林珩行一起被困荒山已经过去一个星期,那天之后他一直没再出现过,于藤便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件事现在以林珩行对她的惩罚做了结束,他们从此以后就两清了。 只是没想到,冤 分卷阅读5 家路窄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这晚,于藤被开司派出去跟一个最近爆火的小明星,一路辗转反侧,最后小明星进了酒吧,于藤便也想硬着头皮进去。 去酒吧是不方便带摄像设备的,一旦被发现后果很严重,于藤把相机存在附近商场的存包柜里,然后大摇大摆地想要混进去,谁知道第一步就受到了阻挠,门口的保安看着她的模样,冷声道:“未成年早点回去睡觉。” 于藤简直想掏出身份证来证明清白,可她刚一动作,就听到旁边一声嗤笑:“这是谁家未成年少女,大半夜来酒吧,小心被坏叔叔欺负啊。” 林珩行真没想到来酒吧放松放松也会遇上于藤,他晚上喝了几杯,醉是没醉,意识还清明,但看到她就想蹂躏一下。 那个小明星的料很重要,于藤不想在外面浪费时间,闻到林珩行身上冲天的酒气,她蹙了下眉,掏出身份证给保安看:“让我进去。” 保安对比了下身份证和她本人,还没想好要不要放行。 可胳膊上来自林珩行的力道却阻碍了她前进的道路。于藤看着他那只大掌完全禁锢自己,铁钳一样,挣脱不开,便也有些恼怒:“我还有事,你找个地方醒酒,不要耽误我。” “耽误你什么?”他这话带着十足的醉态。 林珩行另一手还握着支点燃的烟,闻言他弯腰低头凑近于藤,很近很近的距离,然后在只要轻轻一动就能亲到她的位置,自如地吐了个烟圈,几近呢喃,“跟我走,别杵这儿。” 后面那句,他声音清明,丝毫不带醉酒模样,于藤对上他认真的视线,心里也悄悄打起了鼓,可是,今晚要是跟丢了,下次再想有机会就太难太难了,她挣了下,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酒吧门口的保安频频看过来,视线触及到对方蠢蠢欲动,林珩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于藤按进了怀里,一个转身就压在旁边他的车上。深夜酒吧门前,高大的男人把个女孩压车门上,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想也知道是怎样一场春色无边。 保安没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林珩行低下头去凑近于藤,拱着她颈侧娇嫩的皮肤,凑近她耳畔:“这里不是你能进去的,跟我走。” 于藤又羞又恼,她还没谈过恋爱呢,被他这么抱着算怎么回事,可是林珩行的样子又不像作假,于藤揪着他的衬衫领口,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你不许骗我。” 林珩行的回应十分简单,他把她扛起来,直接扔到了车后座,自己也钻进去,然后让驾驶座上的人开车。 于藤这才注意到前面还有人,刚才真是丢死人了。 秦烈戏谑地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那两人,轻咳一声:“春宵一刻?” 从后座砸过来一个抱枕,秦烈稳稳接住:“别卸磨杀驴啊。” “你也知道你是驴。” 秦烈把车开到林珩行的别墅门口,然后自己也推车门下来,于藤看到他那张脸时,整个人都十分焦虑,她这是,当着大老板的面儿逃了工作吗,太惨了呜呜呜。 “老老老……”于藤被吓得有点结巴,她虽然经常记不住花花娱乐大老板的名字,可是这张脸她却是忘不掉的,公司电脑每天的锁屏都是换着花样的老板艺术照,她想记不住都难啊,“老板,我错了。” 真有意思,秦烈看了眼林珩行,然后挑眉看向于藤:“你叫什么?” “于,于藤。” 秦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开司带的小徒弟,爆料过林珩行的那个新人。 弄清楚于藤去酒吧是干嘛的,秦烈哭笑不得,开司真是个手脚利索的小怪兽啊,知道他以前跟那个小明星有过一段儿,这就指挥着小徒弟去调查了,他钻进车里,冲于藤摆摆手:“没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他倒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开车轰然离开,于藤站在林珩家门口却犯了难,周围不像是会有公交车或者出租车的样子,她该怎么回家? “有本事你就走回去,”林珩行靠在小花园的栏杆上,心情颇好地摊开手,“我喝醉了,没办法开车,就算可以开车,我也不会送你的。” 于藤问他:“那我刚才让你放我下去,你为什么不?” 明明刚才经过的一条街道交通发达,想去哪里都可以,可是林珩行偏偏不许停车,这不是故意的吗? 嘿,这女人,她就不知道还有他家是可以借宿的吗?林珩行打开家门,然后再看一眼杵在那里当木头的女孩:“这附近晚上有野狼出没。” 于藤:…… 她跟着他进了门,发现别墅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炸炸平时一直是寄养在这里的,林珩行安排了王嫂负责孩子的一切事宜,听到声音也并不意外,只是下一秒,他就暗道不好。忘了老头今天也来这边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中气十足的出现,休养了这几天,他的身体好了许多,虽然无法完全根治,可毕竟身体底子在那里,现在走起路来又可以带风了。看到于藤进来,老爷子满意地眯了下眼睛:“混账小子,非说你跟藤 分卷阅读6 藤没关系,没关系你大晚上把人家带回家里来。” 这话说的暧昧,就连于藤都脸红了,她正要解释,却被老爷子堵住了话头:“过来藤藤,晚饭吃了没,爷爷今天过来带了上好的小笼包。” 于藤吃上了热乎乎的小笼包时,炸炸也终于吃完晚饭重获自由了,他从楼上飞奔下来,看到家里有个陌生的女孩,立刻兴奋地跑过去:“漂亮姐姐晚上好!” 于藤被他这句话哄的再次红了脸。 王嫂去厨房忙活了,林珩行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个老老小小玩的开心,心里的某个小角落稍微地震了一下。今晚酒吧是真有事儿,林珩行知道有警察在办理缉毒案件,那个小明星虽然不牵扯其中,可那地儿不太平,看到于藤的瞬间,他下意识就想拦住她,谁成想,这一拦就出事儿了,林珩行无比后悔,他真该早早送于藤回去的。 老爷子原计划是要回大院那边的,但见到于藤之后就改了计划,告诉他,要在这里住一晚,住就住吧,别墅里最不缺的就是房间。 可是老爷子非要让于藤住进他的房间到底是闹哪样? 炸炸早就困了,捂着眼睛拉着林珩行的腿打盹儿,老爷子把小朋友牵过去:“今晚太爷爷跟炸炸睡,我们玩发小红花的游戏。” 还没去幼儿园上学的小朋友对小红花太过向往,轻易就被骗走了,老爷子冲着林珩行使劲使眼色,让他把握机会。 实在拗不过老爷子,林珩行拉着于藤进了他的房间。 房门咔嚓关上,于藤盯贼一样看着他:“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报警。” 林珩行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出来,给于藤的那瓶,他提前拧开了瓶盖:“我有个提议,你要不要试试?” 于藤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顺便喝一口水。 “跟我结婚。” 这话一出,于藤那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她捂着嘴巴认真咳嗽,用实际行动表达她的真实想法。 林珩行嘶了一声,然后无奈地看着她:“我是说假结婚。” 家庭医生已经交了底,就算这次恢复了,老头身体的变化是不可逆的,没人能跟衰老和死亡抗衡,就像今天这样,老头走路的时候就算拄着拐杖,手也总在颤抖,脚底也已经不再利索。很少有人能像于藤这样,只要出现就能让老爷子开心地眯起眼睛来,林珩行知道,爷爷是真的喜欢这个小狗仔。 “你看啊,”林珩行思索了半分钟,想到了绝佳的办法,“你也不能总干狗仔这个职业,可是海城生活成本太高了,如果你要做出选择,现在这份成本,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你跟我结婚,至少有吃有住,可以慢慢想想自己以后到底干点儿什么,你说呢?” 这个,于藤有一点点心动。这份工作是在春招的时候意外得到的,彼时她只想要有个去处,可选择的机会不多,现在做了一个月,虽然被林珩行贬低自己的职业时心里不舒服,可于藤内心深处也知道,她不喜欢这份工作。 见她只是有一点点松动,林珩行又加了点砝码:“我可以给你算工资,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哄爷爷的,只要你让老头开心了,加薪没问题。” 于藤看过来。 林珩行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酒精烧坏了脑子,他竟然跟她说:“反正你只需要帮我哄哄老爷子,又不需要尽什么其他的夫妻义务,这买卖够划算了。” “你说的假结婚,”于藤舔舔唇,这表示她心动了,“只要去做个假证就行吧?” 话到了嘴边,林珩行笑了笑:“那不行,爷爷是个老狐狸,他肯定会去民政局查我们的,结婚证是得领的,但我可以跟你签订协议。” 林珩行的协议十分简单。第一条,婚姻维持时间为一年,在此期间,他承担于藤的所有合理生活支出;第二条,婚姻期间,于藤不能对他有任何非礼行为,同时还要尽到孝顺的义务,在此基础上,他按月为于藤支付工资,工资数额不得低于海城平均生活水准;第三条,协议到期之后,双方,尤其是于藤不能以任何理由纠缠彼此,和平离婚。 林珩行写字很好看,他很快就写好一式两份的合约,然后转了个弯儿,从于藤包里掏出一只口红来,在自己食指上狠狠涂了下,然后按了手印。 于藤看着口红被他这么糟蹋,心疼的无以复加,还没等她犹豫,林珩行已经抓着她的手指,也给上面涂了口红:“来,盖个戳儿。” “就这样?”于藤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份合约,“你不怕离婚的时候我分你的财产吗?” 林珩行笑一声:“你能玩得过我?”他说着就把合约锁进了保险柜里。 好吧,她的确不是他的对手,折好自己这份合约,于藤看着林珩行:“我今晚住哪儿?” “当然是住我这儿,”林珩行看了眼那张大床,“从现在开始,你得对外宣称是我女朋友,今晚不跟我睡觉会被老爷子发现的。” 林珩行不知道从哪儿又变出一个被子来,他把两床被子分开,一个大喇喇放在床中央,一个可怜兮兮放在最边边上,然后指着边上 分卷阅读7 的位置对于藤说:“你睡这个,睡着了不许骚扰我。” ☆、瞎咬什么 于藤睡着之后很安静,呼吸也很轻,鲜少有什么动作。她整个人平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连翻身的动作都很少有,林珩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如期来临,他也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庆幸,暗自看了她一会儿,林大少爷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珩行是被人闹醒的,他迷糊着掀开被子,正要起身,猛然想起什么,又迅速把被子盖回去,然后看向床边。 于藤已经将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她抱着炸炸一起坐在床边,两个人四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林珩行感到一阵头疼,他忘了炸炸这个小调皮蛋了,平时他自己住,无所谓小朋友早上来不来,因此房门也没落过锁,现在看来,以后要养成及时锁门的好习惯啊。 于藤看一眼林珩行:“爷爷让我们叫你去吃早餐。” 看她的样子,估计是在哪里洗漱过了,林珩行敷衍着恩了一声,然后想了想,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他踩着双拖鞋站在床边,腿上的粉色大裤衩迎风招展,腹部一撮毛发黑漆漆顺着中间那条线隐没在裤边里,风骚得不得了。于藤在第一时间蒙住了小朋友的眼睛,自己也微微闭上眼睛。 林珩行笑出声来,愉快地路过他们去了浴室。 进了浴室,林珩行习惯性去挤牙膏,然后就发现,诶,这个牙膏管的形状跟他原本的不一样了呢,再往周围打量一圈,他的擦脸毛巾也是湿的,这一切都说明,有人用了他的东西!这个人还能是谁呢,林珩行叼着牙膏,决定不跟于藤计较,用就用吧,现在也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戏还是要做足的。 五分钟后,林珩行洗漱一新,他出来找换洗的衣服,发现于藤和炸炸还在床边待着。 “你们干嘛?” 于藤呵呵傻笑:“等你啊。” 林珩行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是没放在心上,他还不至于要在于藤他俩面前换衣服,因此只好委屈自己进了大浴室。换好衣服,林珩行正对着镜子臭美的时候,于藤出现了,她视线往浴室里乱瞟,第一时间就被林珩行抓个正着:“啧,偷看呢。” 林珩行大大咧咧的,用过的东西随意散乱在洗手台上,于藤看着那条搭在水龙头边上的白毛巾,诧异了下:“你用这个擦脸吗?” “是啊,”林珩行说着还拿起毛巾,在嘴角处轻轻擦了下,“有事?” 于藤笑着摇摇头,然后指着挂在墙上的那条黄色毛巾:“那个是干嘛的呀?” 林珩行忽然笑了下,不怀好意看着她:“擦屁股。” 于藤:…… 带着炸炸从林珩行的房间出来,于藤有些心虚,她拉住小朋友:“我们早上用舅舅的白毛巾给你擦屁股的事情,要保密噢。” 炸炸是个小男子汉,尿了裤子这种事情,被漂亮姐姐知道已经很难为情了,他不能再让舅舅也知道,于是坚定地点点头:“好哦。” 王嫂厨艺过人,早餐准备的格外丰盛,几个人都吃的肚子圆圆。饭后,老爷子要回家里去,于藤需要去上班,老爷子打算带她一程。 林珩行心思转了转:“爷爷,我送藤藤上班。” 于藤因为林珩行对她的这个新称呼差点没背过气去。 老爷子目光在两个人之中转悠了下,然后淡定地问:“你凭什么送?” “凭我是她男朋友啊,”林珩行说着故意过来揽住于藤的肩膀,将她带到怀里,“爷爷,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您未来孙媳妇儿。” 老爷子连声说了几个好,眼角的皱纹都带着笑意。 于藤被林珩行抱在怀里,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她以前没跟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尤其这个人还死皮不要脸地动手在她肩膀上摸来摸去的。于藤一个眼刀飞过去,林珩行抱她更紧。 林珩行送于藤到她公司楼下时,还有三分钟就到打卡时间,于藤顾不上跟他道谢,也没时间听他念叨其他东西,拿了包就一溜烟小跑着飞走了。林珩行好心情地坐在车里,优哉游哉看着花花娱乐公司这栋大楼。 今天于藤一进公司就感觉到了浓烈的火药味,尤其她们部门的女同志们,一个两个花枝招展的,不是深V性感裙装就是清纯小吊带,个个都踩着恨天高,唯独穿着普通衬衫的她毫无意外拉低了整个部门的格调。 看于藤只顾着打卡,开司把她拉到茶水间里:“你不换件正式的礼服就算了,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总不能说她昨晚没回家吧……于藤挠了挠头:“昨晚太累没睡好,早上起太晚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那你下午宴会怎么办?” 什么宴会? 开司看到于藤表情就知道,这丫头果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我昨天让你跟着的小明星就是今天老板的女伴啊,所以才叫你去挖料的,”说到这里,开司也想起了于藤的正经工作,“昨晚你跟到哪儿了?”b 分卷阅读8 r   “酒,酒吧。”于藤有一丢丢惭愧,没说自己连酒吧都没进去。 “好吧好吧,”开司摇摇头,“据说昨晚那小明星跟老板在酒店过的夜,不过他们太鸡贼了,你没拍到也正常。” 据说,这是哪里据说的?秦烈昨晚从林珩行家出来不是直接回家去了吗?不过这话不能说,于藤也就没再多说。 然而悲惨不止于此,于藤就这么被开司赶出来了,开司说给她放半天假,让她把自己收拾成人样再回公司。 从大楼里出来,于藤拎着自己的双肩小背包无比纠结,穿什么好呢,她现在请个假来得及吗?可是她没有礼服啊,去年班级大合唱时统一淘宝的那件蓝色长裙不知道行不行,好歹也价值199呢。 这么想着,路过一辆车,于藤觉得有点眼熟,再一看,这不是林珩行刚刚送她的那一辆吗,他原来还没走啊。 “嘿,偷看什么呢?”林珩行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身后。 于藤吓得一激灵:“我光明正大看的。” 林珩行刚从秦烈办公室出来,已然知道了下午宴会的事情,他现在就等着于藤求他呢,谁知道她完全没有一丁点这意思,甚至还打算步行回家。 “你回家干嘛去?”林珩行拎着于藤的胳膊,心里感叹了句,这丫头是属排骨精的吧,竟然这么瘦。 “换衣服。”于藤理直气壮。 林珩行笑一声,发挥厚脸皮的风格,跟着于藤往她家走,他倒是想看看,她能换出什么结果来。 于藤的房子太小了,没有单独换衣服的地方,她正准备打开衣柜时,想起小内内们也挂在里面呢,于是只好让林珩行转过身去面壁:“不许偷看。” “就你?”林珩行背对着她,伸出右手来,舒展手指在那里晃悠着。 于藤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珩行在这方面极度坦诚,尤其他见过娱乐圈各种风格的大美女小美女,对于藤这种豆芽菜加土包子,自然不会口下留情:“还没我半个掌心大呢,不值得小爷这一眼。” 于藤:……很好,她决定下次拿林珩行的擦脸毛巾给炸炸洗脚用。 那件蓝色长裙的实用性不怎么强,之所以还能被留到现在,无非是于藤舍不得把价值199的衣服穿一次就扔掉,翻出压箱底的衣服来换好,于藤还特意配了条隐形肩带。 为了配得上裙子,于藤特意涂了厚厚一层口红,还伸手抓了两把自己毛茸茸的黑色短发。 林珩行被允许转过来时,就看到了她这极度糟糕的搭配,他半眯着眼睛打量上下于藤,说实话,很想把她脖子以下的地方全部锯掉重塑一遍。 他绕着于藤走了一圈,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揪着她的隐形肩带拉了一把,然后松手,肩带pia的一声落回她瘦削的肩头。伴随着这一声,林珩行终于发出了灵魂一问:“这是什么?” 于藤红着脸:“肩,肩带。” 林珩行无语凝噎,闭了闭眼睛:“你就打算这么去丢我的人?” “反正没人知道,”于藤小声嘟囔着,“而且本来也都是假的。” 林珩行懒得理她,径直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勉强算得上裙子的东西递给于藤:“换上这个,跟我走,小爷告诉你什么叫女人。” 说着,他绕到于藤前面,伸出右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摩挲三秒,终于还是使劲擦花了她的口红:“不得不说,你真是太懂得如何选择一款完全不适合自己的口红了。” 于藤的脸很小,充其量也就林珩行手掌完全撑开那么大,被他按着擦掉口红,于藤觉得自己嘴都变形了,为了表示报复,她趁机咬住了他手指,然后得意地看着他。 林珩行嘶了一声,抽出手指来,她就跟个小猫似的跟着想要过来咬。 这动作太令人遐想连篇,林珩行收回手,在她干干净净的蓝色长裙上抹了一片红,然后看着手指山的小牙印,嘟囔了一声:“瞎咬什么,哪个男人经得住你这么咬。” 于藤好奇看过来,他已经收拾好表情,冷笑着打量她脚上那双夹趾拖鞋:“你真是从头到脚都充满惊喜啊于藤。” ☆、蓝精灵 于藤被林珩行带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室的地方,这地儿极度专业,有各种各样的装备,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明星的私人化妆室呢。 林珩行以于藤审美不足为由,直接取消了她看镜子的权利,导致于藤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被打扮成了什么样子,她坐在那里由发型师弄头发,头皮被抓的十分舒适,可她还是很紧张。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整个工作室都没有其他人进来,这里上上下下所有人又都像是很忙的样子,于藤微微歪头看了眼给她化妆的女生:“你们这客人好少哦。” 那个女生带着几分诧异打量她一眼,但于藤并没有捕捉到,她只听到对方说了句:“因为这里是江晴姐的私人化妆室啊。” 于藤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 分卷阅读9 竟然用到了大明星江晴的私人化妆室,可她不久之前还在报道江晴的绯闻八卦呢,忽然有一点点惭愧是怎么回事。 撇开这点惭愧,于藤还有个问题:“那大家都在忙什么啊?” 那个女生知道于藤是林珩行亲自带来的,因此不管于藤表现的如何像个土包子,她对于藤始终都是温和有礼的:“大家都在准备你今天要用的东西,等一会儿一定会帮你完成蜕变哦。” 于藤心里的紧张,因为她这句话,又升了好几级。 被一批又一批的人换着花样折腾了许久,于藤最终按照服装师的要求换了件蓝色礼服,她站在镜子面前,深深觉得,同样是蓝色,这件看起来果然比她那件199的贵了好多个零,视线再次往上,于藤自己都诧异,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自己。 被推到林珩行面前时,于藤心里的紧张自不必提。林珩行只在最开始嘱咐大家“收拾收拾”她,中途完全没出现,据化妆师说,他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 看到站在眼前的局促的土包子,林珩行眼睛倏然一亮,这豆芽菜打扮打扮,看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口,他轻笑着咳嗽了一声,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呦,丑小鸭变成小天鹅了。” 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但最终至少是在夸她的。 林珩行笑着走近于藤,准备绕到后面去看看,结果他刚走了半圈,就看到顺着她纤细后背大开的长开叉,直直往下,隐隐可以看到更美的风情。他蹙眉,下意识就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下来直接扔到她身上,还不怎么温柔地怼了一把:“换一件。” 服装师是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他穿着身淡粉色和果绿色搭配起来的小西服,这两种颜色在他身上并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种异样的风情。听到林珩行这话,小哥切了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 于藤终于敢说句话了:“我也觉得这件衣服不太好穿。” 衣服后面那个式样真的不会随时掉下来吗,她穿着这衣服步子都不敢迈的太大。 服装师还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他看向于藤:“宝贝,穿上它,你就是今天最美的蓝精灵。” 嘶,谁是他宝贝?蓝精灵,他还小蝴蝶呢。林珩行态度坚决:“换。” 服装师不情不愿地扭脸走了,不多时,他拎着件黑色小礼服出来,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林珩行:“林导,这是我们这里布料最多的一件,去年的款哦。” 这已经不是内涵了,几乎算是明着嫌弃林珩行土,而且不懂欣赏。 谁知道林珩行竟然认真打量了一圈那个衣服,虽然是抹胸的短礼服款式,但至少该遮的地方都遮着的,不该省的布料都没有省,他点点头,敲定了于藤最后的装备。 好在于藤最后换上这件衣服的效果还不错,服装师才带着几分笑意给她挑了双小高跟鞋,然后欢欢乐乐送她出门,至于对待林珩行,小哥已经看都不想看他了,谁能想到圈内大名鼎鼎的导演连个后背开叉都受不了,导演,秉持着这样的审美,你是拍不好电影的你不知道吗? 两个人一起到了花花娱乐公司,从地下室下了车之后,两个人分开走,这是于藤强烈要求的,她可不想前脚还在曝光林珩行所谓的“恋情”,后脚她自己就成了报道里的主角。对此,林珩行的态度是,呵呵。 这次的宴会看来是筹备已久的,除了公司内部员工之外,据说还会有众多娱乐圈人士捧场,也对,花花娱乐本就是娱乐公司,自己公司的签约艺人就有不少呢,何况公司做得好,其他人不管面上如何,这种场合都得来逢迎啊。 公司内部员工进场没那么多讲究。于藤在开司面前冒了个泡之后,开司对她这身行头表示十分满意且有点惊艳,然后就扔她在这里自行发光发热。对此,于藤的理解是,吃好喝好玩好,宴会上的食物看起来都非常不错,她刚才吃了个小蛋糕,虽然奶油腻了点,可现在整个人都是被甜品治愈的快乐。 于藤继续满场转悠,寻找美食美酒。于藤本身是没什么酒量的,大学时同学聚会不少,她每次最多只能抿几口度数极低的果酒,就这样都还有过中招的时候。可是这杯桃花酿看起来实在清新漂亮,颜值这么高,应该不会醉人? 对可爱漂亮的女生,就连服务生都是没什么抵抗力的,于是那位送酒的服务生毫不犹豫的坑了她一把:“这个不醉人的哦。” 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这样的。但于藤只喝了一口之后,就觉得整个人都有点热,本来就不怎么好穿的高跟鞋,这下愈发艰难了,她歪歪扭扭走到一个沙发旁边,没力气去思考为什么这里很少有人,于藤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魏鹤长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生,微微挑了眉,他原本懒得去凑今天这份热闹,可秦烈的面子不能不给,因此才会出席。圈里人都知道他的习性,这种场合,除非他主动表达出结交的意向,否则不会有人这么不识趣。他打量了于藤一眼,难道是某个刚出道的小明星?近几年新人就像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这个看起来倒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模样,至少长相不俗。 分卷阅读10 这边于藤喝果酒上了头,迷迷糊糊跟魏鹤长聊起来了,那头林珩行满场转悠了大半圈,总算是找到了人,他定睛一看,行啊于藤,长能耐了,这才几分钟,影帝都勾搭上了。 以往林珩行总是这种场合的社交达人,基本是他走到哪儿镁光灯就跟到哪儿,可是今天的他显然没这兴趣,遇上凑上来的,最多也就三两句打发了,等看清林大导演是冲着魏影帝去了,其他人也就都偃旗息鼓了。 因此,虽然满场觥筹交错,但这边的沙发上,却神奇的只坐了三个人。 林珩行和魏鹤长彼此之间交情浅浅,但两个人都是人精,看起来倒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林珩行坐过去,将满脸红晕的于藤拉了一把扯到自己身边,还给她披上了西装外套防止走光。 他笑着道:“小丫头不懂事,打扰影帝清静了。” 这话说的,立刻分出了远近高低来,魏鹤长扯了下唇:“这是?” 林珩行挑眉,整个人都透着股嘚瑟:“未婚妻。” 这一回合,林珩行完胜。应付完了魏鹤长,林珩行想把于藤扶起来,但她实在晕的厉害,还闹着要脱掉鞋子,林珩行头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整个打横抱起来,也不顾秦烈后面还给他安排了别的任务,径直扬长而去。 这种场合,看起来大家都自在闲适,实际谁身上没长几双眼睛,就连开司这类吃瓜群众,也没忘了给于藤发个消息:“藤藤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林珩行刚才抱着个女人离场了word天,江晴刚去米兰没多久他这边就开了新桃花,秦烈也带着那个小明星开舞呢,男人果然没什么好东西,只可惜今天的事情不能报道……” 于藤完全没接收到这条信息,不止如此,她还吐脏了林珩行的一件衬衫。 谁能知道这女人到底喝了多少?林珩行找到于藤的时候她已经是这样一幅鬼样子了,因此并不知道她是被谁灌的,或者是自己没脑子在那种地方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的,他刚抱着她放到卧室床上,她反身就攀着他肩膀使劲吐了起来。 炸炸在一旁捂着鼻子,还不忘忠心地拿着湿巾递过来。 林珩行揉了下小朋友的满头卷毛:“自己去睡觉,舅舅要照顾你的漂亮姐姐。” 炸炸抿了抿唇:“那你不许做坏事。” 林珩行笑得意味深长:“放心。” 于藤吐完了就舒服了,脑子虽然还迷糊着,却没忘了要求刷牙漱口,林珩行坏心的拿了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递给她,于藤果然毫无意识的拿起来塞进了嘴里,刷了几秒还不忘吐槽一句“好大”,然后继续。也对,男士牙刷对她来说是有点大了。 她刷牙的模样很认真,一头短发也随着动作飘来荡去的,大概是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刚吐过,所以于藤刷了三遍才罢休,然后又是一阵无休止的洗脸运动,林珩行伺候着她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自己也累得够呛。 刚才怕她栽进洗脸池里,他没敢去洗澡,脱了被她吐脏的衬衫之后就光着胸膛在旁边站着,此时看于藤要回去睡觉,林珩行伸手去接她:“我扶着你过去?” 于藤眯着眼睛看他:“你是谁呀?”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嘻嘻。”于藤说着就扑过来,径直落进了他怀里。 女孩子的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林珩行心思有点飘:“于藤,起来。” 她摇摇头,刚洗过的脸部肌肤冰凉凉的蹭在胸口处,却莫名勾起一股邪火来,林珩行怕她跌倒,伸手去扶,揽住了于藤瘦弱的腰肢。这个动作简直方便了于藤耍流氓,她趴在他怀里,毫不犹豫伸手在那个小点点处伸手拧了一把。 林珩行疼的直抽气,靠啊,这是谁在做坏事?炸炸这个小混蛋,刚刚竟然还担心他欺负于藤。 忍着强大的屈辱感,林珩行终于把于藤一把抱起来扔回了床上,恩,这次她十分主动地睡到了中间,并且霸占了他的被子和枕头。看着床上女孩子透过身上的小睡裙泄露出来的几分隐秘春光,被身体里莫名肆虐的邪火烧到忍无可忍,林珩行决定今晚自己打地铺。 也是时候让炸炸知道,舅舅是个多么君子的男人啊! ☆、谈婚论嫁 于藤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放空了一分钟,才意识到这是哪里,昨晚喝的太少,所以并没有头疼的感受,可她还是成功断片了。最后的记忆是在服务员小哥的眼神鼓励下喝了口桃花酿,至于是谁把她带回来的…… 于藤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的小睡裙时,整个人都混乱了,她猛然坐起来,还没忘了拉起被角遮住胸前,大床旁边的大沙发上躺着最近比较眼熟的林珩行,于藤深吸一口气,叫他:“林珩行。” 这是她难得的用如此严肃正经的语气叫他名字,林珩行早就醒了,不过是在躺着等意识苏醒,听到于藤的声音,他慵懒地转过头来,还不忘慢悠悠打个哈欠:“早?” “我,”于藤有点心慌,“我的衣服……是不是你,你!”算了她问不出 分卷阅读11 口。 想到她昨晚的恶作剧,林珩行现在都觉得胸口有点疼,他扯了下唇角:“你猜。” 由于他这模棱两可的态度,于藤一早上都紧张兮兮的,从他家出去的时候,她还欲盖弥彰地戴了个超大的墨镜遮着脸。 林珩行看到她这样,一边潇洒地转动着方向盘,一边欠揍地吹着口哨:“现在挡这个有什么用,反正等咱俩领了证,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会被知道的,你这叫掩耳盗铃。” 跟他结婚的事会广为人知吗?于藤想到自己之前发过的八卦,不解地问出口:“那也不一定,八卦消息受众有限,而且我们都不办婚礼,说不定等咱俩离婚了大家还以为你是黄金单身汉呢。” 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林珩行有点不爽,想他放弃大好的早晨不睡懒觉开车送她上班,她居然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想嫁给他的人多了去了,于藤这是捡了西瓜还不自知,以为是颗小芝麻呢。 “我有超能力啊,”林珩行转头去看于藤一眼,终是没忍住,在她毛绒绒的脑袋上薅了一把,“想让谁知道就让谁知道。” 短发不易打理,于藤每天都是简单粗暴,早上起来洗一下头,然后让头发们自动排列组合成任意发型就出门的,感受到头顶上的压力,她故意道:“是吗,古拉拉黑暗之神那种?那你让我看看,先把我传送到公司打卡机前面,确保我别迟到,我帮你试验一下。” 林珩行哼笑一声,直接拨通了秦烈的电话,不管那头什么反应,他单刀直入说明意图:“给于藤放一天假,对你们公司内部说是外勤就行,尤其是她怕她那个小领导,叫开什么的。” 于藤张大嘴巴,她想起来了,最初见面的时候,林珩行就是威胁说要让花花娱乐的老板解雇她。 “那你找个理由给我,”秦烈在那头慢悠悠的,“说服我。” 嘶,来劲了是吧,林珩行看一眼时间:“我要带她见家长。” “啊,藤藤要去跟谁见家长?”秦烈手机那边忽然传来女孩儿的声音。 林珩行对这声音比较陌生,只是不屑地扯了下嘴角,秦烈私生活方面一向奔放,后宫佳丽不知道多少,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值得惊讶,只是他现在想的是,哼哼,他果然跟秦烈那种禽兽不是一路人啊,他也是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了。 于藤却斯巴达了,那明明是开司的声音啊,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于藤苦着脸看向林珩行。 “怎么着,被小爷的钞能力折服了吧?”言语之间十分嘚瑟。 于藤也顾不上开司了,看着林珩行真的往林家的方向开,她又紧张兮兮的,虽然之前的确说好了要努力尽孝,可她没想过这么快。 “打电话的超能力吗?”于藤鼓捣了下手机,在林珩行面前晃悠,“好巧哦,我也会。” 林珩行抽出一只手来拧她圆圆的耳廓:“钞票的钞。” 于藤:…… 两个人赶着大早到了林家,家里只有老爷子和张嫂两个人。林爸工作忙碌,早早就去了公司,林妈也去参加个服装设计展,出国有几天了。 老爷子看林珩行带着于藤进来,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他招呼于藤过去:“藤藤,来跟爷爷一起听戏。” 电视上正咿咿呀呀放着戏剧视频,林珩行最烦这个,他径直往自己房间走:“我去补觉。” 他习惯了,下意识就要往二楼去,还是老爷子好心提醒他:“你的房间在我对面。” 林珩行脚步顿了下,张嫂行动力这么强? 正要往新的房间走,林珩行忽然听到老爷子说:“我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规整了下,多大的人了,东西都不会收拾。” 老爷子这话,于藤没听懂,林珩行却明白了,他带着几分笑意看过来:“呦,爷爷您没给我扔了呀。” 老爷子不再理会他了,哼了声,拉着于藤专心听戏。给于藤送完饮料的张嫂走过来,扯了下林珩行胳膊,小声道:“一件都没扔,就在你原来的房间放着呢,我给你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房门钥匙我藏了一把在你现在卧室的枕头套里,回头要是想看,就自己悄悄去,你爷爷上不去二楼的。” 张嫂在林家多年,是把林珩行当做亲儿子对待的。听到张嫂这么说,林珩行表情转了转,还是没往二楼去,他直接去了新卧室,完全没表态。张嫂站在原地,看看林珩行的背影,再看看跟老爷子一起听戏的于藤,也微微叹气。 午饭是老爷子让张嫂充分照顾到于藤的喜好弄出来的一大桌,看着这满桌川菜,林珩行觉得空气都带着呛辣的味道,他放下筷子:“张嫂,我要吃不辣的。” 老爷子夹着辣椒小炒肉吃的欢快,还不忘嘲讽他:“抽烟喝酒不吃辣,你这什么癖好,我们藤藤最喜欢吃辣椒了,你以后也学着点,今天这就是第一课。” 于藤喜欢吃辣?林珩行还真没注意过这个,现在想想,他俩好像基本没有单独吃过饭,除了刚见面那次。但那次点的是啃啃基。 分卷阅读12 林珩行尝试着吃了一小块木耳,谁知道这盘菜看着没有红彤彤的辣椒,味道却依然足够劲道,林珩行觉得自己的胃都颤了颤。 张嫂很快又做了两个不辣的菜过来,都放在林珩行面前。 他吃着新做的菜,看着老爷子和于藤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伸出筷子就想试试中间那道鱼,夹了鱼身上最鲜嫩的部位,林珩行却是没办法送入口中,他蹙了下眉,将鱼肉放到了于藤碗里:“多吃点。” 这话听着就不怀好意,于藤看了眼那块肉,想了三秒,给林珩行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 这道鱼香肉丝看颜色就知道在自己的承受能力之外,但林珩行不愿意在这方面被她看扁了:“我不吃别人夹的菜,不卫生。” 这次于藤还没开口,老爷子就先出来为孙媳妇儿抱不平了:“哼,亲热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嫌弃藤藤的?” 这……现在的老头都这么为老不尊吗?林珩行吸了口气,最终还是认输,将那一筷子鱼香肉丝都夹了出去,他是真吃不下去。 于藤在旁边闷闷笑出声来,对上林珩行气呼呼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这个林大少爷还是有点可爱的。 午饭之后,老爷子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给他养着的那些花花草草浇了水,然后就要回房间去睡觉,回房间的路上,老爷子状似无意地问林珩行:“你跟藤藤现在到哪个阶段了呀?” 林珩行憋了一中午的气,这下终于可以顺畅了:“谈婚论嫁。” “有本事你真的把人家娶回来,”老爷子拄着拐杖吹着胡子,跟个老顽童似的,“那时候再来神气也不晚。” “您瞧好了,”林珩行抹了把脸,给老爷子推开了房门,“就最近,不信等着。” “等着就等着。”老爷子说完,就毫不留情关上了房门,把林珩行留在了外面。 从老爷子那头过来,林珩行果然在厨房找到了于藤,她正跟张嫂聊的热火朝天的:“你们在这儿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呢?” “你不知道,”张嫂笑得都快眯眯眼了,林珩行就觉得奇怪了,于藤这个小狗仔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他全家人都哄得喜笑颜开的,张嫂拉着林珩行的胳膊,指着条正活蹦乱跳的鱼,“藤藤厨艺很好的,我才简单说了一遍,她就知道中午那道鱼是怎么做出来的了。” “哦?”他点点头,看向于藤,“改明儿做给我尝尝,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于藤还系着围裙,颇有点小主妇的味道:“你敢吃吗?” 啧,这怎么又被挑衅了,林珩行双手插兜站在那里,笑得不怀好意:“老婆做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照吃不误啊。” 眼看着小两口开始在这里打情骂俏,张嫂深感多余,她急忙摘了围裙,说要去看看老爷子中午有没有吃药,然后一溜烟消失了。 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人,林珩行晃悠进来,看到琉璃台上有一包白色的,似乎是纸巾似的东西,他随口问道:“这是干嘛的?” 于藤一句“厨房湿巾”还没说出口,林珩行已经自问自答:“哦,你今天吃的太辣了,这是提前备着手纸呢,肛/需产品啊?” 于藤:……她真的要揍死他! ☆、男人这种狗东西 反正已经请了假,于藤下午无事可做,打算回自己的小出租房去。 林珩行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特意将车速放在最低限速慢悠悠开着,他满脸的嘚瑟,简直将“求我呀”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于藤却没有接受到这种信息,她习惯了万事靠自己,依赖别人这种事情,是她从未养成的习惯,也因此,她压根就没想着让林珩行送自己,不过:“你好好开车呀。” 于藤开着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转着家里另一辆车的钥匙,有些不解,林少爷这是要在她面前炫富吗?可是这有什么好炫的呀,她本来就是穷光蛋一枚。 林珩行自觉一片好意喂了狗,他嘶了一声,气哼哼将车钥匙往后排一扔,也不管到底扔到哪里去了。 车子没开多久,被交警叫了停,年轻的警员看到这车在这儿转了好几圈,早就得出了结论:“先生,您迷路了吗?” 林珩行:……靠! 于藤最终还是没开口让他送,林珩行也懒得上杆子求着她,他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轰然离开,然后最终,停在距离于藤的目的地十分遥远的反方向,林珩行恶作剧得逞,手指有节奏地拍打着方向盘。 他心道: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于藤。 “哎呀,”于藤惊呼一声,听语气还挺开心,她举着地图导航在林珩行眼前晃悠了一把,“谢谢你哦,这里离地铁站就200米,到我公司还挺方便的,我先走啦。” 说完,不等林珩行回应,她就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还嘟嘟囔囔翻找着地铁卡,直到啪的一声将车门拍上,于藤才冲他摆摆手,用口型说:“再见。” 林珩行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是不畅快,他踩下油门,送给于藤一个潇洒的 分卷阅读13 车屁/股。 看林珩行离开,于藤冲他的车屁/股做了个鬼脸,这个人好讨厌,从爷爷那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路上就开始阴晴不定,一会儿瞪她一会儿扔车钥匙的,最后还故意把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害的她要多花几块钱地铁费呢。看来以后她的婚姻生活堪忧啊。 上了地铁没多久,于藤就接到开司电话:“于藤,我要见你。” 于藤想着早上那通打给秦烈的电话,立刻怂了:“开司姐,我请假了。” “我知道,”开司十分冷静,“你男朋友亲自打给老板帮你请假的嘛。” 于藤心想那个声音果然是开司,可是那个时间她怎么会跟老板在一起呢?还没等想明白,开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我说了要对你负责的,结果你都去见家长了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谈的对象,快给我回来,我就在你家楼下等着。” 于藤关上手机,耳边还是开司痛心疾首的声音,可是心里却觉得十分熨帖。她是通过校招直接进入公司的,当时最后给她做面试的人就是开司,自从知道于藤是来自孤儿院的小可怜,开司就不自觉承担起了大家长的责任,除了工作,私底下也对她事事关心,这种温暖的感觉,也是支撑于藤在这家公司继续待下去的动力,她想,不管工作糟糕与否,是不是像林珩行说的那样卑微到尘埃里,可是这里有开司,就很好。 等于藤到的时候,开司正拿着两个冰淇淋坐在商店里吃的正欢,她把于藤叫进去,大方给了于藤一个新的,然后两个人一起上楼。 “说说吧,”开司其实也才25岁,但比于藤大了5岁的她到底还是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你什么时候傍上这种土大款的?” 这,林珩行算是土大款吗?于藤不敢隐瞒,将整件事情的始末都描述了一遍。 “你疯了?”开司纠结地拧着眉毛,“你想换工作跟我说啊,我们可以一起再找嘛,可是你跟他这么假结婚,一定会挡住你的真桃花的!” “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今天外面气温高,吃了冰淇淋也没能完全消暑,于藤热的脸红红的,“林爷爷真的很好,他很喜欢我,我也想让他开心。” 开司叹一口气,揉了把于藤的小短毛。于藤的确是个缺爱的孩子啊,为了老人这么一点点的喜欢,就愿意跟一个不熟悉的人假结婚,开司家境虽然普通,可到底是在幸福的小康之家成长到今日的,虽然没经历过,但她也知道,于藤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很辛苦,所以才会为了这么一点点的爱,就做出极大的让步。 “那你注意安全,”开司点开手机,准备网购,“我给你买点东西。” 于藤偏头去看,发现全是防狼喷雾,防狼图钉,防狼尖叫鸡等等,她笑起来:“你放心,林珩行也不喜欢我的,这些东西用不到。” 开司呵呵笑一声,连连摇头:“那是你以为,男人这种狗东西,说不准的。” 于藤囧了囧。 做好了防狼准备,开司原本还想再说点别的,让于藤注意点,别被人骗财骗色的,可是话到嘴边想一想,财这东西,于藤不仅不会被骗,说不定还能从林珩行那儿骗回来一点,色这玩意儿,防狼设备准备好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不过林珩行这种大导演,应该招招手就能有一堆人上杆子爬过来,他应该真的不至于去欺负于藤。 “好了,”于藤忽然拉住开司的胳膊,“现在说说你早上为什么在老板那里。” “这个呀,”开司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瞒你说,我昨天拍到了一条……” “少来,”于藤打断她,“你在说谎。” “好吧,”开司也知道自己瞒不了于藤,说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而且以林珩行和秦烈的关系,于藤早晚也是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我们为爱鼓掌了。” 单纯到从没谈过恋爱的于藤,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句为爱鼓掌是什么意思,她震惊到瞪大了眼睛。 开司笑笑:“好了,不许再说这件事情,我们就是纯洁的炮/友关系,要是有了后续发展,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看出来开司不想谈这件事情,于藤也不勉强她,两个人窝在床上一起笑嘻嘻看了会儿综艺,等到晚上天气凉下来一些,就出门逛街。 其实开司之所以今天一定要来找于藤,还有个原因,今天是于藤20岁的生日。她是在于藤的身份证信息上发现的,可是看于藤的反应,好像早就忘了生日这回事。 等逛到蛋糕店对面,开司就拉着于藤进去,还把她按在座位上:“等我。” 于藤懵懵的,刚才走了太多,她现在腿都麻了,正好坐下歇会儿,可没过多久,就看到开司端着个奶油蛋糕过来了,上面还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于藤终于反应过来,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开司兴奋的样子,也跟着开心起来:“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开司把蛋糕放到桌上,然后自己坐下,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礼盒来,“以后要好好戴着哦。” 分卷阅读14 开司送的是一个转运手链,银手链和漂亮的红绳糅合在一起,上面还串着三颗通透的小玉珠,真的很好看很好看,于藤直接将手链戴上。 店长知道过生日的主人公就在这里,还给她赠送了一份果盘和一枝玫瑰花。于藤以前很少过生日,也从来没人送这样的礼物给她,她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会给当月生日的小朋友一起庆祝,院里所有人都可以分到一块奶油小蛋糕,那样就很开心了,所以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生日,反正每个月都有一天可以吃到小蛋糕,孤儿院里的孩子更多的将这个当做了每月的小幸运,不会太在意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而且,他们的生日大多也都是院长将他们捡回来的日子,跟出生这件事的关联,自然淡了许多。 跟开司分开,于藤拎着吃剩下的蛋糕回家,到楼下时,发现那里停着辆很眼熟的车,走过去一看,果然林珩行正在车里优哉游哉抽烟呢。 这个小区的房子大多是用来出租的,这样的小区里出现这种豪车还是比较扎眼的,有来来往往的人都会打量几眼。 于藤有点不想理他,可是想想可能的后果,她还是走过去敲了敲车门。 看到于藤手里的玫瑰花和蛋糕,林珩行推开车门下来,笑容极度刻意:“呦,约会回来了?” 这枝玫瑰花很漂亮,于藤还想找个漂亮的小瓶子插起来呢,怕他摧残掉她的小玫瑰,于藤下意识将手背过身去:“你怎么来了呀?” 看到她的动作,再结合这句话,林珩行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总而言之,他很不爽,既然他不爽了,那他也就不会让于藤好过,他冷笑一声:“我不能来?” 于藤没转过这个弯来,她远远看了眼小区的门禁:“我们小区没那么多限制,只要交停车费就行的。” 林珩行觉得他迟早会被于藤气死,于是单刀直入,走过去把她的胳膊从身后拽出来:“我看看。” 他身量比她大了许多,于藤在他面前就像无力的小鸡仔一样。 看到玫瑰花的时候,林珩行没错过于藤手腕上的链子,她手腕十分纤细莹白,不得不说,戴上这条手链真的很好看,林珩行攥紧她胳膊,嘴角笑意不明:“玫瑰,蛋糕,手链,还挺浪漫。” 于藤几乎被他抱在怀里,她挣扎了下,挣不脱:“你放开我。” 也对,林珩行自嘲一笑,他们之间不过是一纸协议的关系,他松开手,烦躁地扯了下衬衫纽扣:“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大后天我生日,到时候去领证。” 于藤早就知道林珩行是这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人,她点点头:“知道了,我会提前请假的。” 她声音不痛不痒的,跟他领证结婚就像去逛超市一样随意,林珩行一阵气闷,转头上了车,还不忘大力关上车门,他坐在车里点了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打开车窗看着于藤:“还有,记得收拾行李,结婚以后要搬过去我那里住。” 本来还想说需要帮忙的话他可以抽出一天时间来,可是于藤已经自顾自在旁边说她行李简单,打车过去就行了,林珩行在心里冷哼,好,很好,最好永远不要求我。 “对了,”林珩行看了眼那枝碍眼的玫瑰花,“其他男人的东西,我家不欢迎,等结了婚,你再敢给我戴这种帽子试试看。” 于藤心里吐槽,假结婚而已,这么严肃,连蛋糕店老板的玫瑰都不要,不过她还是软软的点头:“好哦。” 林珩行:……麻蛋,好哦是什么回答?她到底听懂了没啊。 ☆、领证啦 领证这天,林珩行一早就来于藤家楼下等她,为了确保结婚证上的照片质量,林珩行特意穿着件粉色衬衫来的,至于女款的那一件,他昨天就快递给于藤了。 坐在车里有点无聊,林珩行打开车载广播,他随手一调,选了档情感节目。女主持的声音过度亢奋,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跟打来电话的刚刚离婚的听众沟通,啧,大喜的日子听这玩意儿实在不吉利,林珩行关了音响,正想点支烟,看到单元门打开,于藤穿的粉嘟嘟的出现了。 这身衣服真的适合她,林珩行挑眉,按了下车喇叭。 于藤拉开车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杯豆浆,林珩行嫌弃地看她一眼:“这是什么?” 于藤看一眼豆浆包装瓶,呐呐道:“豆浆啊。”这么出名的豆浆,他竟然不知道吗。 林珩行闭了下眼睛:“我知道这是豆浆,我是问你为什么拿着它。” 于藤:“……喝啊。” 她说着还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然后偏过头来看一眼林珩行,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觉得她没准备他的那一份啊:“你要吗?早餐吃了吗?” 难道要承认他早上起来骚包地收拾好自己就火急火燎过来了吗,林珩行发动车子:“你喝吧,我吃过了。” 于藤心安理得地开始慢悠悠喝豆浆,期间她注意到林珩行又瞪了她一眼,不过她已经才不在乎呢, 分卷阅读15 谁知道大少爷哪根弦又不对了。 两个人到的时候,民政局也才刚刚开门,今天不是什么全民关注的大日子,民政局门口只排着五对情侣,林珩行去找地方停车,于藤率先站进了队伍里。 林珩行停好车过来,就发现于藤正喜滋滋跟前面的女孩子聊天呢,呦,这次还挺有觉悟,知道提前打听打听。不过该准备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她只要带着户口本身份证和本人出现就可以了。 林珩行过去的时候,那俩人正聊到高/潮,于藤惊讶地问:“所以你们才结婚一个月就要离婚了?” 离婚?林珩行看一眼,好吧,这对情侣的确不怎么亲密的样子,他走过去拎着于藤衣领把她从队伍里拽出来:“你站错队伍了,那边是离婚的,咱们在这边。” 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反正前面一个人都没有呢。 领证的过程不算麻烦,尤其他俩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压根不在意领证过程中奇奇怪怪的仪式感,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做好一系列动作,两个红本本很快就新鲜出炉了。于藤举着自己的那一本翻来覆去的看,林珩行觉得好笑:“放心,不是假的。” 假的才好呢,但这话于藤现在可不敢说。 “对了,行李收拾好了没?”林珩行今天的安排十分简单粗暴,早上领证顺便把于藤搬到他的别墅里去,下午带于藤回家宣布结婚的事儿,晚上出去庆祝生日,真是圆满的一天啊。 “收拾好了,”于藤租住的房子,房东很好说话,她从楼下小超市买了包大白兔当喜糖送给房东,并且说明要搬去跟老公一起住之后,房东就干脆地给她把租金和押金都退了,还祝福她新婚快乐呢,“只有两个行李箱。” 林珩行觉得,于藤一定是在暗示他,两个行李箱呢,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怎么搬得动,而且他是她老公啊,新官上任第一天怎么能不干人事,他大手一挥:“走,去给你搬家。” 去于藤出租屋的路上,林珩行顺口问她:“辞职手续办完了吗?” 于藤只是个试用期小狗仔,辞职手续办理起来应该非常快,他那晚特意提前跟她说领证的事儿,就是给她留足了辞职的时间。 “为什么要辞职?”于藤举着结婚证拍了张照片,纳闷地看过来。 林珩行以为她拍照是要发朋友圈或者微博什么的,还提醒了一句:“重点信息记得打码,还有,是你自己说要辞职的。” 于藤想想他说的对,于是她给结婚证上林珩行的照片和名字那里都打了厚厚的马赛克,然后把照片发给公司人事:“我要休完婚假再辞职,我们公司婚假可以有半个月呢。” 林珩行为她这强大的逻辑折服了:“你怎么不顺便休完产假再辞职?” “那不行,”于藤小脑袋摇摇晃晃的,“我们可是假结婚。” “不许把假结婚挂嘴上,”林珩行看她一眼,“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你得维护我的公众形象。” 于藤:……事情真多啊。 于藤的所有东西加起来的确只有两个行李箱,不过是两个超大的行李箱,林珩行一手一个推进电梯,然后按住关门键看着外面的于藤:“这个花瓶不要。” 想也知道,这是插过那束玫瑰花的花瓶,他看着碍眼。 于藤看着这个由小酒瓶改造来的花瓶,也接受了林珩行的说法。也对,他家就连筷子都是走高端路线的,她这种从公司宴会厅捡来的小酒瓶肯定上不得台面,她抱着花瓶进了电梯:“我拿到楼下扔了吧。” 看她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林珩行心里总算是畅快了。 到了林珩行家里,住宿问题又再一次被提上了议程。于藤的东西肯定是要放在林珩行卧室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他俩很容易就被识破假结婚了,可是她住在哪里呢? 别墅里空房间不少,于藤眨眨眼:“我住在对面房间?” “那不行,”林珩行看一眼坐在于藤行李箱上面玩奥特曼的炸炸,“家里这么多双眼睛呢,新婚分居,你让我面子往哪里摆?而且要是分开住,老爷子随便打听两句就知道了。” 于藤虽然在林珩行这件房里住过两晚,可一次是住在床边边上,另一次是她住中间他睡沙发,都是偶发情况,以后可是要长期住宿的,那怎么办呢? 林珩行看着那张大沙发:“你睡这个。” 等于藤说不愿意睡沙发,他再提议两个人一起睡床上,分两床被子就行了,简直绝妙。 谁知道林珩行说完这句话,于藤就走过去躺在沙发上试了下,她身材娇小,躺在大沙发上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还能有空间自如地活动手脚,于藤笑嘻嘻答应下来:“你家沙发好软啊,挺舒服的,那我睡这个吧。” 可能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林珩行摆摆手:“随便你。” 于藤的东西收拾起来简单,她东西少,甚至不需要往衣帽间放,只占用衣柜的小部分空间就可以了,炸炸全程充当递东西的小可爱,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然后噔噔噔噔噔跑起 分卷阅读16 来,将东西递给于藤。 林珩行在旁边看着,真心求问:“你为什么不把行李箱拉过去,等这小子递东西得拿到猴年马月去啊。” “你不懂,”于藤抽空冲他吐吐舌头,然后腾出手去摸摸炸炸的小脑袋,“谢谢你呀。” 炸炸脸色红彤彤的,还有点小害羞:“不用谢,舅妈。” 这声软乎乎的舅妈真的给于藤萌出一脸血,虽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从漂亮姐姐升级为舅妈了,可抵不住这个小家伙太可爱了呀,她蹲下/身子,抓着炸炸,在小朋友的脸蛋上留个香香的吻。 看他俩在这腻歪实在无聊,林珩行翻了个白眼,下楼去看王嫂做了什么好吃的。 午饭在林珩行这边吃,于藤收拾完东西下楼,就看到摆了满桌的菜色,其中川菜占了一大半,她看一眼林珩行:“谢谢你啊。” 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谢谢,林珩行心情很好的翘起唇角:“吃你的吧,废话这么多。” 王嫂的厨艺比起爷爷那边的张嫂简直不遑多让,于藤吃的十分满足,要了两小碗米饭才罢休,炸炸跟着有样学样,吃完一碗饭之后也想再吃一碗。 这已经比小朋友平时的饭量多出一些了,不敢让他多吃,王嫂哄着炸炸去换衣服了,下午要回去找太爷爷呢。 林珩行倒了两杯酸奶,给于藤推过去一杯,然后带着笑意调侃她:“你这是饿了多久啊?” 于藤不以为意:“也有饿过很久的时候呀,遇到好吃的多吃点怎么了。” “行,”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林珩行并没有多在意,“保证以后每天都喂饱你。” 他是无心说的这句话,可是说出口怎么又觉得话里话外带着点儿猥/琐,林珩行借着喝酸奶的时机去看于藤,见她并没发现,才放下心来。 “对了,”林珩行压低了声音,“假结婚这事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为了保证这件事的绝密性,你最好也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看着于藤的表情,林珩行就猜到了:“说吧。” 于藤刚喝完酸奶,唇边还带着一圈奶渍:“我保证只告诉了开司一个人。” 开司知道,那岂不是意味着秦烈也知道,任何事情只要秦烈知道了,那就意味着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那个喇叭也知道了,林珩行拿过手机来,拨了个电话过去,他准备敲打敲打秦大狗仔。 电话刚接通,秦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新婚快乐啊兄弟。” 林珩行看向于藤,她在旁边努力摇头,已经领证这事,真的没告诉任何人。话说开司知道这事之后会不会揍她呀呜呜呜。 那头秦烈像是猜到了林珩行的表情似的,主动答疑解惑:“早上路过人事部进去转了一圈,听人在讨论新来的于藤已经领证结婚了,再结合开司跟我说的,也就猜了个差不多。” “收好你的大喇叭,”林珩行道,“你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 “放心,”秦烈笑得意味深长,“这事的爆点绝不在于你假结婚,在于人家小新娘刚满20岁没几天吶,你可真是个禽兽!” 刚满20岁没几天?林珩行还真没关注于藤年龄的事儿,因为在他看来,已经进入社会工作的人,怎么着也二十几了吧,于藤只是长的比较显小而已。而且“没几天”是什么意思,林珩行从兜里掏出结婚证来,打开看了一眼。 因为准备下午回家宣布结婚的事儿,他今天是随身携带结婚证的。 这一眼,林珩行也惊了:“你是7月22号生日?” 今天才7月25号啊,也就是说,那晚他去于藤家楼下,看到她拿着的蛋糕,其实是生日蛋糕?女孩子20岁的生日,有人陪她,给她送蛋糕送手链送玫瑰,而他这个“男朋友”,竟然一丁点表示都没有? 妈的这个人是谁,好讨厌! “怎么了,”于藤看他表情有变,好奇地问着,“我到了年龄了呀,不然今天领不到结婚证的。” “不是,我都没给你送个礼物。”林珩行觉得,哪怕是朋友之间,过生日送个礼物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尤其他俩关系还这么特殊。 于藤听到这个,却笑眯眯开口,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没事的,反正都是假的。” 这话林珩行是真的不怎么爱听,虽然是实话,可就是听着不舒服,他蹙眉看过去:“所以今天我生日,你肯定也什么都没准备是不是?” 啊,要准备生日礼物的吗?于藤呵呵呵笑了几声,刚想解释,就被他打断:“从今天开始,你可是我老婆了,做老婆的不给老公准备礼物,说的过去吗?” 于藤立马挺起胸膛,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准备了,不信等着。” “好,”林珩行把结婚证收起来揣好,“我等着。” ☆、阿珩 林珩行结婚这事实在突然,他也懒得挨个打电话通知,只是简单粗暴群发了个消息,说明自己已婚,下午带新婚妻子回家认人。他自由散漫惯了,家里长辈 分卷阅读17 要么是管不住他,要么就是林爸这种被气多了之后对他放任自流的,所以林珩行这么多年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然后自己承担结果。 因此在刚进门时看到林爸铁青的脸色时,他还有那么几分愣怔:“呦,爸,谁把您气成这样了,血压量了没。” 就冲他这一句话,林爸觉得自己的血压又蹭蹭往上窜了窜,他重重把手里的杯子砸到桌上:“混账小子,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结婚还能有假?林珩行一手正牵着于藤呢,另一手把结婚证拿出来,两本都摊开,十分敞亮地摆在桌上,结婚证照片上,两个人倒是十分登对。 林爸是真的没想到林珩行能混蛋到这一步,他深吸一口气,把结婚证拿起来看了眼,然后没好气地转向林妈:“都是你给他惯的,催催催,天天催着他结婚,人家倒好,这就闪婚了,哼。” 林妈虽然也惊讶,可怎么着都得顾全大局,看到乖乖站在林珩行身边的儿媳妇,她努力扬起笑脸来,拉着那小两口坐在沙发上:“来,先坐下。” 林珩行一点都不客气,他拉着于藤坐下,还没忘搂着她肩膀,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样,就连于藤轻轻挣扎了下,也被他不动声色地按回去了。 炸炸小朋友一进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咻咻咻往边上跑,然后小家伙惊喜地看到妈妈也在呢,自然投入了亲妈的怀抱。林珩行看一眼那看戏的母子俩,绽放出灿烂笑容:“姐,你这坐火箭来的,我前脚发消息,后脚你就回国了?” 没大没小的,结了婚还这么孩子气,江晴先对着于藤笑了笑,然后才开口回答自己的不靠谱弟弟:“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刚落地。” “缘分,要不怎么这辈子咱俩亲姐弟呢。”林珩行笑盈盈的,随口侃大山。 而林爸,多打量了他们的结婚证几眼,这一看不要紧,可是一下子就看出了毛病来,他蹙着眉头望过来:“小姑娘,你几岁了?” 按照这个出生年月日计算,这不就是…… 于藤自从以儿媳妇的身份进了林家门,整个人就都有几分内敛,听到林爸这么问,她尽量放平自己的声音,缓缓回复他:“二十岁了。” 嘶—— 林爸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这是新媳妇儿正式来家里的第一遭,他把结婚证放回桌上,然后平静地吐出一口气,就在林妈和江晴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林爸忽然抄起了一只拖鞋,猛然向林珩行袭来。 林珩行多习惯这事儿啊,人在生气的时候会有特定的肢体动作的,尽管生气的人本人都没意识到,刚才看着他爸反应,他就完美找到了出逃的机会,在林爸即将打到他的最后一秒倏然起身,径直踩着沙发翻过去,留下两个明显的脚印痕迹。 林爸一下子打空,差点闪着腰,幸好于藤机灵,关键时刻扶了他一把。 “小兔崽子,人家比你小十岁啊,”林爸气得站在原地扶着腰,一手拿着拖鞋指着林珩行的方向,身边还站着安静的于藤,“你,你!” 林爸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了。 这话一出,林妈和江晴也都瞪大了眼睛,实在是于藤本身就是娃娃脸,她们以为这个儿媳妇/弟妹天生面上显小呢。 林珩行却无所谓似的,他忽然冷笑了下,看向林爸:“那怎么着,我找个比我大三岁的,您看那种的行吗?” 父子俩突如其来的对峙,让气氛冷了好几个度,空气瞬间安静,于藤站在原地,看着跑过来抱着自己大腿送温暖的炸炸,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藤藤来了呀,”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他拄着拐杖过来,又看到了抱着于藤大腿的小朋友,“我们炸炸也回家了,家里人都齐了。” 还真是久违的全家齐聚,老爷子笑眯了眼睛,拄着拐杖过来,坐在沙发上,然后很“无意”地看到了桌上的结婚证。他是凭借颜色认出这是什么的,老爷子老花的厉害,已经看不清这么小的字了,他让张嫂赶紧去取他的老花镜,然后才戴上眼镜,将两本结婚证挨个看了一遍。 “好,好!”老爷子将两本证件妥帖放下,看着大家,“欢迎藤藤成为我们家的一员啊,过来,到爷爷这里坐。” 爷爷温暖的语言仿佛一场有魔力的春风,瞬间抚平了气氛里所有的冰凉雨丝,带来满心惬意,虽然刚才好像的确没受到什么委屈,可是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于藤猛然鼻头一酸。她眨眨眼,眨掉眼角的湿意,还没来得及动呢,刚才蹿到沙发后面的林珩行已经过来,揽住她肩膀,然后得意地看了眼林爸:“走,一起去看看咱家老宝贝。” 林爸在旁边无力地皱了下眉,就是因为老人这样一味纵容,才让林珩行长成了今天这幅模样,在没有规矩约束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永远都会视规则为无物,他开口:“爸。” “好了,”老爷子看都不看他,“咱们晚饭一起好好吃,该准备的都去准备吧。” —— 吃饭之前,林珩行把于藤拉到旁边,他看着她,笑意很深:“行啊小狗仔,刚才那演技 分卷阅读18 ,都够出道的了,你有没有这兴趣,我送你当小明星。” 于藤才不屑于跟他说她那是真的感动了,她偏过头去:“没兴趣。” 哎呀,他老婆果然对娱乐圈不感兴趣,看来之前那晚跟魏影帝聊天也纯属歪打正着,估计老天爷要是让她歪打正着到酒保头上,她也会跑到人家吧台里面去的。 看着她这小模样,林珩行忽然好笑,他伸出手来揉揉她脑袋:“对了,我爸不是对你有意见,你心里也千万别在意。” 于藤听到这话,却转着眼珠子盯着他:“我不会介意的啊,你以后的老婆不介意不就行了。” “嘿,你这,”林珩行手上突然用力,将于藤往自己怀里按,“你让我公然重婚是吧,这可是违法的。” 脑壳被按的有些疼,于藤顺手抓住他胳膊来分摊压力,还要龇牙咧嘴地解释:“我是说等咱们离婚以后。” “那可还远着呢,放心,小爷也是有操守的人,我保证婚姻存续期间为你守身如玉,坚决不做那些下三滥的事儿。” 两个人正闹着,林爸端着杯茶路过,恰好就听到了林珩行这一句,他看过来,一副又要说教的样子。 林珩行赶紧把于藤拉起来,然后大力帮于藤把弄乱了的头发强制归位,一把扯过她就要走:“咱们走老婆,你公公不喜欢咱们。” 林爸皱眉:“谁不……” 林珩行成功拉着于藤在林爸说完话之前离开,看他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于藤发自内心地觉得,男人真是孩子啊,三十岁的人了,在自己父亲面前,依旧可以活的肆意飞扬又调皮捣蛋,她呢,要是有爸爸,她会不会也是这样。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盛,为了迎接家里的新成员,张嫂不仅拿出了看家的本领,还紧急把在林珩行那边的王嫂也一起叫了过来,两个大厨合体发/功,菜色自然没得挑。 江晴抱着炸炸,看林珩行跟于藤坐在一起,笑着说:“这段时间我都在国内,先把炸炸接到我这边,免得打扰你们的新婚生活。” 啊,炸炸要搬走一段时间吗,于藤真的有点舍不得,她很喜欢小朋友的。 于藤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话都写在脸上了,江晴心里觉得安慰,还好,看得出来这个弟妹只是年纪小一些比较单纯,对炸炸也是真心实意喜欢的,她笑:“以后我忙的时候,还是要麻烦你们的。” 于藤赶紧应下:“不麻烦不麻烦,我很喜欢炸炸的。” 小朋友正咬着块无骨鱼肉吃的嘴边都是油呢,他嘟着唇对于藤飞吻:“我也爱舅妈。” 餐桌上氛围和美,林妈也看过来:“对了,阿珩,藤藤,你们蜜月怎么打算的?” 这,假结婚还要蜜月吗,于藤放下筷子坐直身体:“林珩行最后比较忙,我们打算等以后再补上的。” 林珩行也敷衍着:“以后蜜一辈子呢,不在乎这一个月半个月的。” 林珩行接腔了,林爸自然跟上:“哼,那不正经的工作有什么可忙的。” 眼看气氛又要胶着,老爷子适时开口:“藤藤,怎么还叫林珩行呢?” “就是,老婆,”林珩行给她盛了一碗汤,嘴角带着笑意,“别害羞,都是家里人。” 于藤红着脸,低下头来,学着林妈的称呼:“阿珩。” 林珩行在旁边十分得意,笑着应她:“哎——” 吃完饭没多久,林珩行就要带于藤离开,说是约了朋友聚聚。上车之后,于藤有些纳闷:“怎么你家里都不提你生日啊?” 按理来说,三十岁可是大日子,尤其林珩行的家庭,看着不像会忽略这种日子的人。林珩行转了下方向盘,视线去看后视镜:“大男人在家过什么生日,又不是没断奶。” 见他语气冷了几分,明显不愿意多说,于藤也不再追问。结果车子开出去没多久,林珩行电话响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是他妈妈。 林珩行直接接了蓝牙,那头林妈的声音里有几分懊恼:“你个死孩子,就顾着跟你爸怄气了,正事倒是全忘了,你们结婚这么大的事,藤藤家里人怎么说,两家人也都没见过,还是太草率了。” 他戴着耳机,于藤听不到这些。林珩行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于藤正看着窗外发呆呢,他心里有些乱糟糟的:“再说吧妈,挂了啊,知道,我不会忘的。” “喂,”林珩行叫了一声,看于藤回过神来,他才道,“生气了?” 于藤莫名:“生什么气?” 看她表情,林珩行松一口气,他笑出来:“你听错了,我说我生气了,生日礼物呢,差评啊。” 这个,于藤想了想:“反正今晚肯定给你。” 林珩行挑眉:“行。” 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没想什么好东西,于藤决定暂时不理会他,不过嘛,她的礼物,保证让他终身难忘,这世上便宜又好用的东西还是有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吶。 ☆、“执子之手” 林珩行带于藤到 分卷阅读19 会所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见到主人公过来,秦烈率先开了瓶香槟,冲着那两个人喷过去:“喔,新婚快乐!” 其他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于藤被林珩行护在身后,她从他身侧歪出头去看,除了秦烈和秦烈身边的开司,其他人都是没见过的。视线触及到开司的,于藤心虚地咧了下嘴。 那头开司只是冲着她扬了下酒杯。 今天是庆祝林珩行的生日和领证结婚,于藤自然也就变成了话题中心人物,以秦烈为首的一众人十分好奇,他俩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秦烈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耐不住其他人真心好奇,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林珩行拍了不少影视作品,编剧能力过硬,很快就编出了一个一见钟情的狗血故事,说到最后,他还不忘牵着于藤手道:“就这样,我跟藤藤最终走到了一起。” “小嫂子,”有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看过来,视线紧盯着于藤,“敢问小嫂子芳龄啊?” 他这问题一出,其他人都起哄笑起来,无他,在林珩行来之前,于藤的年龄这事儿,就已经被秦烈当八卦传出去了,现在提这种问题,摆明了是故意的。林珩行嘶了一声,从桌上拎起个酒瓶冲着那个络腮胡过去,凶巴巴的语气:“姜言你给我过来,有本事别动。” “那我不听,”络腮胡哈哈哈笑着躲到沙发后面,“我还得留着狗命,以后娶老婆呢,我老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个学校里,期末考试难不难啊!” 林珩行无声爆了句粗口,跟络腮胡闹成一团。 晚上大家闹了许久,终于到了给林珩行过生日的环节,蛋糕是提前订好的,上面还挂着“18岁”的字样,于藤看到林珩行嘚瑟地举起那个“18岁”,一口咬掉了一大半。 今晚来的,都是林珩行多年的发小兄弟,没有乱七八糟的人,自然也就没了杂七杂八的复杂关系,大家闹着笑着,给林珩行送了礼物。直到秦烈看向于藤:“弟妹给阿珩准备的什么礼物,让我们开开眼。” 这话一出,不止秦烈,连林珩行本人都有些期待,于藤一直说准备了礼物却又不肯拿出来,他实在好奇,这个小狗仔能给他送什么。 “那个,可以给我个盘子吗?” 于藤话刚落,姜言就递过来一个干干净净的蛋糕盘,于藤举着盘子往侧间跑:“等我两分钟就好。” “哦,为什么是两分钟,”姜言从小嘴贱惯了,忍不住就开口,“我珩哥这么快吗,不行啊小嫂子,你不能惯着他。” 林珩行又挖了一勺奶油去糊到姜言嘴上:“不会说就闭上,小爷的能力也是你能质疑的?” 这边林珩行话刚落,那边于藤已经出来了,她端着一小盘凤爪,恩,还是泡椒的跟卤味混搭的,两种各占半边天。 于藤的脸色在灯光下带几分粉色,她把盘子放在林珩行眼前的茶几上,然后看着他,满眼都是星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鸡,鸡爪?”林珩行实在没搞明白她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但看着兄弟们打量的目光,还是不能不给面子,“高级鸡爪?” “与子携手呀。”于藤笑眯了眼睛,双手托着盘子递给他,“结婚快乐。” 林珩行从小到大收过各种各样的礼物,唯独没见过这种,他这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姜言用湿巾擦了脸上的奶油,一个没忍住就又开始嘴贱:“珩哥你这格局还是太小啊,一盘鸡爪的用意都参不透。” 姜言是开玩笑的语气,林珩行却看见于藤眼里的光瞬间黯淡,想着她刚才软声软语跟自己说结婚快乐的样子,林珩行决定,从今天开始,热爱鸡爪。他把那盘鸡爪往自己怀里一抱,另一手把于藤拉起来让她坐在他边上,然后看着姜言:“你格局大,叭叭叭的天天卖世界地图,你格局比谁都大。” 姜言话出口就意识到失言,这会儿也不敢再瞎叭叭了,讨好地看着于藤:“珩哥,小嫂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今晚春宵一刻值千金吶,你俩这辈子的鸡爪我都包了,让你们不止能够与子携手,还是能携好几辈子的那种。” 秦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张纸来:“来,写个欠条。” 押着姜言写了张鸡爪欠条,林珩行好心情地把欠条一折,塞到于藤包里:“走老婆,我们已婚人士得早点回家,不跟这些单身狗计较。” 其他人在后面嘘声不断,于藤冲着大家摆摆手,再对着开司眨了下眼,然后跟着林珩行出去了。 他们刚才都喝了酒,林珩行叫了个代驾,他自己坐在后面,还端着那盘用保鲜膜盖住的鸡爪,笑着问于藤:“你从哪儿翻腾出来的这玩意儿?” 虽然东西的确是从包里现找出来的,但是这可不是她临时编的呢,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这样的新婚礼物可是很奢侈的,但是看林珩行的反应,再想想其他人都给他送了什么,好吧,这个礼物的确不怎么拿得出手,她才不傻。于藤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不再理他了。 到了家,林珩行打着哈欠牵着于藤回房间,今晚炸炸和王嫂都还在林家, 分卷阅读20 这边别墅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演戏的必要,于藤挣开他的手:“要不我还是住你对面房间吧。” “那不行,”林珩行强硬拽着她,“走,啃鸡爪,吃不完不许睡。” 于是,于藤被他带到了主卧,两个人一起蹲在茶几旁边,认真啃鸡爪。 于藤吃什么都认真,不管是不是喜欢吃的东西,她的表情从来都是这样,带着几分可爱,林珩行一时看的入了迷,一不小心把一块鸡趾甲咽了下去。 “啊啊啊,”他一下子蹦起来,“完了,我死了。” 于藤吃完最后一点,抽了张湿巾擦拭手指,她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林珩行上蹿下跳的模样:“那我就继承遗产。” “嘿你,”林珩行直接伸手抹了把嘴,也不管弄没弄干净,“上赶着当寡妇啊?” 于藤点点头:“对,有钱的寡妇。” 林珩行被她这话气得够呛,他摇摇手,想用手抹脏于藤的头发,又怕她哭,只好忍了忍,自顾自往浴室去了:“我保证长命百岁寿比南山,比王八还能活!” 林珩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于藤也早就去对面洗完澡回来了,她简单冲了澡,动作比较快,不像他,还在浴缸里嘚嘚瑟瑟搓了半天的牛奶泡泡。 “我觉得,我还是去对面……” “你给我老老实实睡沙发,”林珩行一下子蹦到床上,掀了被子钻进去,他看着于藤,“如果因为你的疏忽导致咱俩这事儿暴露了,我马上取消你的一切福利,”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他接着道,“包括婚假。不仅如此,我还会让秦烈取消你们公司二婚人员的婚假,让你以后再也休不成!” 好幼稚哦,于藤看着沙发上已经准备好的一床被子,也关了灯躺了上去。她一翻身,感觉头底下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拉,一条项链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床上林珩行见于藤终于发现了他的惊喜,也不自在地背过身去,学着她瓮声瓮气道:“你都给我送生日礼物了,这是回礼。” “谢谢你。”于藤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以前从没有人给她送过这么漂亮的项链,收到这个,她好开心好开心的。 隔日,林珩行一觉睡到了中午,他挣扎着醒来,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刚想再睡会儿,然后猛然想起什么,转头往沙发上一看。 沙发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上面的那床被子也消失不见,估计是于藤给收起来了。他揉了下眼睛,沉沉呼出一口气来,然后起床下楼。 家里没了小朋友之后就安安静静的,林珩行摸出手机给王嫂打电话,发现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正想问问怎么回事,江晴的消息如约而至。 ——我给王嫂放假了,祝你们二人世界快乐哦:) 林珩行:…… 江晴这是要断了他们小两口的伙食啊。 可是厨房里分明有声音,想到于藤,林珩行脚下步子加快,他走过去一看,她果然围着王嫂那条碎花小围裙,站在琉璃台前切着什么,动作十分熟练的样子。 旁边几个盘子里都摆着备好的菜和肉,听到林珩行动作,于藤也转过来看他一眼:“你起来啦?那我开始炒菜了。” “哦,”林珩行大脑还处在宕机的状态,他懵着点点头:“好。” 于藤的厨艺,在今天之前,林珩行完全不了解,可是今天这顿午饭之后,他瞬间觉得于藤可以挤掉王嫂张嫂,成为家里厨房的一霸了。 “老婆,”林珩行吃完最后一口米饭,顺便给最后两个菜清了盘,“我觉得你很优秀啊。” “我也觉得我很优秀。”于藤拿出手机拍下他吃光的画面,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画册来,赫然是个菜单。 呦,这么体贴,还能想吃什么点什么啊,林珩行接过菜单看一眼,种类还挺全,有老婆的男人就是很幸福啊。不过后面这价格是什么鬼? 他正想着,于藤已经递出了一张单子:“今天的午饭,一共268元,算你250元吧,现金还是转账?” ☆、你在哪儿? 林珩行不情不愿地支付了午饭的费用,他看着付款成功的界面十分纳闷:“你这饭是算AA的吗?” “不是,”于藤自如地收拾着盘子,抽空看他一眼,“只有你付钱。” 林珩行帮她把碗筷收起来一起往厨房拿:“为什么?” “协议里说的呀,”于藤露出狡黠的笑意,“婚姻期间你要承担我所有合理的生活支出,吃饭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他刚才是付了两个人的午饭费用嘛,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一些,林珩行把碗筷放在水池边,然后捡起那本菜谱来,做出点菜的架势:“让我来看看晚上吃什么。” 于藤却从他手里把菜谱抽走:“本店宗旨,菜色随缘。” 简单点说,做什么吃什么得了,竟然还想要点菜。 林珩行立刻想要暴跳:“那你做这个劳什子菜谱忽悠我!” 于藤慢悠悠的,像是哄着 分卷阅读21 小朋友似的跟他说:“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林珩行:……服。 下午,于藤休了婚假在家,林珩行是近期没安排工作,两个人各自占据客厅沙发的一半,在那里百无聊赖。林珩行翻出一部电影来,左看右看都没意思,他翘着二郎腿,想到什么,拿过手机搜索起来。 “于藤,你明天的事情全部推掉!”林珩行语气忽然兴奋起来,啧啧啧,就说嘛,不能草草结婚,后面事情多着呢,“咱俩回门去。” “什么叫回门?”于藤从电脑面前抬起头来。 “结婚第三天回娘家啊,”林珩行做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来,“我看看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问问我妈。” 于藤原本在敲着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我明天约了面试,一整天呢,约了四场。” 林珩行看过来:“换一天。” “不行的,”于藤声音低下去,有些飘忽不定,“这几家公司蛮好的,他们愿意给我做面试,机会很难得。” “你不愿意带我回家?”林珩行这才想起来,他对于藤的家庭一无所知,老婆都娶了,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没见过呢,有了这个认知,林大少爷被兜头一盆凉水浇的彻底清醒了,“给句准话。” “反正也是假结婚,”于藤声音更小了,“我也没娘家。” 后面那句她声音太小,也是林珩行被前面那句激的瞬间爆/炸,压根儿就没细听,他倏的一下坐起来,气呼呼看着于藤:“不去就不去,小爷不稀罕。” 林珩行生气了,后果,不知道严不严重,反正晚饭他没吃。于藤特意给他拨出来一大半,用保鲜膜包起来放在厨房,等会儿热一下就能吃,冰箱里还有几样水果,于藤怕放太久不新鲜,便洗好榨汁,弄完装在玻璃杯里,看起来极其开胃。 她回卧室的时候,林珩行躺在床上,这大夏天的,他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起来,简直一个大型蚕蛹,大型蚕蛹蠕动了一下,用实际行动告诉于藤,他还在生气。 于藤悄悄吐舌头,跑去对面房间洗了澡就回来躺好,还不忘关了灯,她还是早睡早起比较好,养足精神去面试。 哇,她居然沉默无言不道歉?林珩行看着黑漆漆的房间,瞬间更气了,中午虽然吃的多,可耐不住他这么大个男人,身体机能强,ATP消耗速度也快啊,这不,听着她的呼吸声,闻着空气里甜腻腻的女士沐浴露味道,林珩行更加饿了,于藤这款沐浴露是玫瑰香型的,他这会儿想吃玫瑰饼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林珩行听到身后女孩儿的呼吸渐渐绵长规律起来,应该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爬起来,踩上拖鞋就下了楼。 不行,他一定要吃到玫瑰饼,这就打电话订。 电话还没拨出去,路过厨房的时候,林珩行被里面那股味道吸引了,他走过去,厨房里整整齐齐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份小炒饭,旁边两杯果汁。 晚饭盘子上,于藤贴了张字条——晚饭费用200元,今天给你打一折,给我20吧(^.^) 切,以为只收20块钱就可以让他原谅她了么,林珩行嘴角牵起一抹笑来,他特意从钱包里翻出一张现金,放在旁边的酱油瓶下面。恩,付了钱就可以光明正大吃饭了,林珩行用微波炉热了饭菜,大大方方吃起来。不得不说,于藤这厨艺真是可以,看不出来,她小小的身子,里面也是蕴含着大能量的。 第二天一早,于藤爬起来,从衣柜里倒腾半天,找出一套职业装换上。她找衣服的时候,林珩行就横七竖八躺在床上,晃着脚丫子特意将音量开到最大玩手机,给她一个机会,现在道歉,还能获得免费早班车一次。 谁知道于藤找好衣服就径直出门去,压根儿没再回来,林珩行睡不住了,起身追过去,正看到她从厨房拿出了那20块钱,喜滋滋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弯了唇,至于这么开心嘛,20块钱而已,真是小土包子。 本来是打算尽量坐公交车的,可是出了家门才发现,在这地儿别说公交了,连出租车都找不到,这20块钱交通费看来是不够了qaq。把钱收起来,于藤摸出手机,准备找个订车软件,下次出门一定要先做好交通攻略啊。 于藤连续下单三次,始终没人接单,她踩着花园边边,正惆怅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眼前,驾驶座的男人放下车窗,带着笑意看她:“去哪儿,带你一程。” 这么好吗,于藤满心欢喜,乐滋滋上了车,然后报上地名。 魏鹤长动作顿了下,她要去的地方,竟然是他的工作室。他侧头看她一眼,顺手摘了墨镜:“去那儿做什么?” 于藤对人不设防,尤其这人开着这种豪车,还住在这种小区里,肯定不至于对她有什么图谋,因此她回答的格外畅快:“我去面试啊。” 工作室的日常运营魏鹤长是不会插手的,因此他并不知道在招聘的岗位都有哪些:“面试什么岗位?” 于藤翻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助理。” 魏鹤长点点头:“恩,你 分卷阅读22 从花花娱乐辞职了?” 惊,他怎么知道她在花花娱乐公司工作?于藤的反应都写在脸上,魏鹤长失笑,他都拿掉墨镜并且提醒至此了,她还没其他反应,看来是真的没记住:“我在花花娱乐的宴会上见过你。” “啊哈哈哈,”于藤挠挠头,“你说那个宴会啊,我那天喝醉了,都忘了。” “没事,”魏鹤长笑了一声,淡定无比,“来日方长。” 到了地下停车场,于藤从车上蹦下来,对送她一程的好心司机摆摆手:“太麻烦你了,还送我到这里,谢谢啊。” 魏鹤长勾勾唇,一双桃花眼风情万种:“不客气。” 不愧是大明星的工作室啊,这装修就是气派,于藤一边跟着工作人员往里面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工作室规模无法跟花花娱乐这种大集团媲美,可这里还是十分清新雅致的,在这种工作环境下工作,心情一定会很好吧。 填了表之后又等了会儿,于藤被安排面试。进来的人事小姐姐十分漂亮,看了她的简历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表示她很优秀,希望能够有合作的机会。于藤在学校参加的校招远不及社会招聘的面试这么专业,她面试经验少,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流程,因此,在听到对方夸自己时,就光顾着高兴了。 “我看你投递的岗位是助理工作,对这个工作有过了解吗?” 于藤老实地摇摇头,她是看了一圈,发现他们工作室这个岗位的招聘要求最低,她这种刚毕业没资历的也收,才投递来试试的:“我工作经验不多,但很愿意学习,也很喜欢贵公司的氛围。” 面试人员对她和善地笑笑:“我觉得你的性格不太适合做这个助理工作,这个岗位有点枯燥的。” 这是被委婉拒绝的意思么,于藤还没顾上悲伤,就又听到人事小姐姐对她说:“我们在招的另一个岗位比较适合你,是魏影帝的助理,有兴趣吗?” 魏影帝,那不就是老板了!虽然还没见过他,但不妨碍她早就听过他的大名啊。魏鹤长少年成名,是圈内少有的这么多年来一直红透半边天的人物,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于藤之前虽然做狗仔,但一向都是临阵磨枪,准备要拍谁的时候,才会去认人,像魏影帝这种红了多少年的,在她印象里更像是上世纪老前辈,就这样,她之前竟然没去查查他本人。 于藤有点犹豫:“这个,我能做好吗?” 面试人员心里想的当然是,人家老板指明要你了,那肯定是能做好的意思啊,但是聪明人之间打交道,肯定还是要走完流程的,她笑笑:“你一定可以。” 影帝工作室给的薪水不低,而且人事小姐姐简单讲了下工作内容,听起来也不是很难的样子,就是个高级跑腿工,要求有厨艺,她简直完美符合,对方给了于藤三天时间考虑。 顾不上想太多,于藤还得去下一个公司面试呢,现在在市区,坐车方便了许多,于藤上了公交,正好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个空位,她刚坐好,手机就响起来,来电显示,林珩行。 “小狗仔,有人要你没?”林珩行开着车在街上瞎晃悠,他早上追出门的时候,小区里已经没了于藤的影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跑掉的,他无聊,只好换了辆新车,出来跑跑公里数。 面试成功了一家,于藤心里开心:“当然有,月薪是以前的双倍哦。” “你可别被人骗了还乐呵呵数钱啊,”林珩行故意说道,“为了防止你被骗,小爷决定了,只要你开口,小爷可以帮你介绍工作。” 于藤这下有底气了:“不用哦。” 嘿,林珩行听着她中气十足的样子,心想这于藤不愧是小狗仔出身,看来还挺机灵,没被骗了就行,至于她入职的工作,等她确定了,他再去查查也不迟。 不过没过多久,林珩行就觉得自己放心的太早了,于藤打了个电话给他,语气惨兮兮的:“林珩行,我被骗了。” 他猛的一刹车,语气都紧张了几分:“你在哪儿呢?” 这是在哪儿呢,于藤看着四周空旷的大马路,连棵可以定位的大树都没有,天气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她也搞不清啊。手机信号不好,定位功能迟迟发挥不了作用,于藤仰头看着天:“我在一片乌云下面,超大的一片。” 林珩行强自耐着性子问她:“其他的呢?看看附近有没有路标。” 这地儿真的什么都没有,于藤叹一口气:“脚边还有一朵野花。” ☆、鸡飞狗跳 林珩行觉得这回要不是天注定,他真没办法凭着她一片云一朵野花的形容找到人,好在,他终于在郊区大马路上捡回了于藤。 于藤上车之后,林珩行给她递了瓶水,于藤顾不上说什么,先接过来咕嘟咕嘟喝掉小半瓶,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她都快渴死了。 车窗外电闪雷鸣,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于藤没心没肺地看着林珩行笑:“还好你来了,不然我要被下成落汤鸡了,今天太惨了。” 林珩行蹙了下眉,靠 分卷阅读23 在椅背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晚上回去再跟你说,”于藤一边看手表一遍催促他,“第三家面试肯定来不及了,你快点送我过去第四家,我先参加完面试再说。” 于藤很快报上了地址,林珩行查了一下距离,再跟她核实一遍约好的时间:“除非我们飞过去。” 于藤瞬间泄了气:“我太倒霉了。” 看她一张小脸皱成包子,林珩行笑笑,他决定给小狗仔点建议:“你先给第四家打电话,说你临时有事,问问能不能调整面试时间,然后再给第三家也打电话问一下。” 这个,可以吗?于藤掏出手机来,半信半疑的打过去。 结果比较惨,第四家公司说,于藤投递的这个岗位,他们半小时前面试的一个人非常符合,双方已经谈好了入职的条件,明天就正式上班,这个岗位暂时不招了。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于藤给第三家也打了个电话,那头人事小哥十分爽快:“哦,你是来面试的啊,那你不用来了,我们老板刚刚跑路了,公司解散,我也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呢。” 于藤靠在副驾驶座上,悲愤万分:“于藤,惨!” 还好面试的第一家影帝工作室比较给力,不然她今天的倒霉程度完全可以载入史册了。 “行了,先说说你怎么被骗的吧,”林珩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彩虹棒棒糖,他撕了糖纸递给于藤,“说完奖励你。” 于藤从他手里抢过糖,舔了一口,好腻啊,这块糖快要比她脸还大了,于藤慢悠悠吃着,顺便倾诉一把:“我去面试的时候,人家说我非常符合条件,要求马上入职,先体验一下工作氛围,好加深彼此双方的了解。” 这流程未免也太不正规,但她竟然信了,林珩行点点头:“然后呢?” 于藤看他一眼,有点心虚:“他们说入职第一课要进行基础的销售知识培训,但是需要缴纳培训费。” “你交了多少?” “250,你昨天给的午饭钱,”于藤心虚的笑笑,“我身上从来不带现金,为了避免乱花钱,手机也没有绑定银/行/卡,那250是我那会儿的全部家当了,然后公司给我们一起的四个人培训了半小时后,说要带我们去看公司的产业园区,就来这里了。” 林珩行甚至都懒得知道她为什么会被丢在半路了,于藤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可是还没到工业园区时,他们又说进园区需要交500元/人的参观费,我身上只有20块钱现金,就这还是昨晚你付的晚饭钱呢。他们收走了我的20块钱之后就把我扔在这里了。” 林珩行:……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于藤没被转手卖了已经是奇迹了。 回家之前,林珩行带于藤去了家他经常光顾的私房菜餐厅,这地方环境清幽,菜品丰盛,但林珩行发现于藤好像并不那么喜欢。 回家路上,他问她:“刚才的菜不好吃?” 于藤点点头:“都没味道。” 那是食品本身的味道好吗,只有她这种重辣患者才会评价价格昂贵的私房菜为“没味道”,但想到她今天备受打击,林珩行还是决定纡尊降贵迁就一下小土包子:“那你想吃什么?” 于藤眼里亮晶晶的:“吃烤串!” 林珩行几乎没吃过这种垃圾食品,跟于藤一起站在人潮拥挤的小吃街口,看着里面摩肩接踵的盛况,他是真心蹙了下眉头。这不就是路边摊聚集区吗,而且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呛鼻,难以想象她竟然热爱这里远超私房菜馆。 他正在那里站着,有个小朋友跟在妈妈身边走过来,手里举着的糖葫芦呲到林珩行腿上,给他的裤子加了点甜甜的味道。 林珩行脸色很不好看,他视线向下,对上了心虚的小朋友。 那小朋友一手举着糖葫芦,另一只手还放在嘴边啃着,他抿着唇,看看林珩行的眼睛,再看看被弄脏的裤子,委屈巴巴的样子。 在林珩行做出反应之前,于藤已经蹲下身去,她摸了下小朋友的脑袋:“没事的,叔叔不怪你。” 小朋友的妈妈买完东西,这才注意到情况,她十分抱歉,嘴里说着对不起的话。 林珩行是很想回一句“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的,但是于藤已经代表他原谅了对方,等那对母子离开,林珩行一把揽住于藤脖子拉到怀里:“谁允许你原谅他们的?” 于藤很开心的样子:“这是我作为你妻子的正当权利。” 于藤是小吃街的常客,很快就买好了要吃的东西,鉴于林珩行不愿意排队买食物,于藤便安排他去一旁占位置。 看她拿着大大小小各种盒子回来,林珩行意料之中的蹙了下眉:“你能吃这么多?” “不能呀,”于藤毫不在乎地啃了一口关东煮,“剩下的带回去,明天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那我明天吃什么?” 这个,于藤并没有考虑到,但想到今晚这些都是用他的钱买的,她还是决定友好一次:“我会帮你准备的。” 分卷阅读24 林珩行这才开心点。 于藤是眼大肚子小的典范,买了不少,实际每样都只吃了一点,打包带回家的东西太多,导致林珩行的新车也都带上了小吃街的味道,他从发动油门开始,到于藤把食物拿出来放厨房,一直都在碎碎念嫌弃她。 等收拾好厨房残局,于藤才假模假式地拍了下他肩膀:“结婚就是要忍辱负重的,加油哦。” 林珩行觉得他还是应该把于藤的脑袋拧下来。 —— 林珩行不工作的时候,一般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他刷了个牙下楼,发现昨晚带回来的东西已经被吃的七七八八,于藤正在客厅咬着那个昨天吃剩下的棒棒糖看电脑,估计又在刷网站投简历。 他走过去,毫不客气抢了于藤眼前的果汁,一口气将剩下的半杯全部解决掉:“我中午吃什么。” “在电饭煲里面,加水热一下就好啦。”于藤正忙着跟影帝工作室的人事小姐姐聊天呢,没心思搭理他,“你自己找啊,就在案板旁边。” 出于对于藤厨艺的信心,林珩行并没有怀疑什么,他心里想着,于藤这小狗仔挺勤快,说不定是一大早起来煲的汤,也不知道她了不了解他的喜好,做的到底是什么汤。带着这样的信念,林珩行打开了电饭煲。 锅中间赫然放着一块半泡面饼,上面撒着调料,真的是如她所言,加水热一下就好了:) 林珩行气势汹汹冲出厨房:“于藤!” 看到他掏出了电饭锅内胆拿在手里,于藤道:“知道你喜欢宽面,我特意选的这种,为了考虑你的饭量,我多加了半块,调料都是只放了一部分哦,我知道你饮食清淡嘛。” 话里话外,一副她好体贴的样子。林珩行深吸一口气:“我不吃。” “好。”于藤说完,就继续转头开始看电脑。 竟然忽视他?林珩行走过去一把扣上于藤电脑:“你跟我一起回爷爷那儿。” “干,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林珩行咬牙切齿:“尽孝,吃饭。” 一顶尽孝的大帽子扣下来,不管于藤怎么说她还有事,都非去不可了。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没吃午饭的缘故,林珩行开车没精打采的,始终保持在最低限速,跟之前故意开超高速吓于藤的简直判若两人。 到家之后,他停好车,拉上于藤小手,两个人继续扮演恩恩爱爱新婚小夫妻。 他手心汗涔涔的,于藤嫌弃的想要抽出手来,被林珩行坚决拒绝:“妻不嫌夫丑。” “那我决定嫌弃你臭!” 两个人进了门,就遇到跑来跑去的炸炸,小朋友脸蛋红扑扑的,声音软糯可爱:“舅舅舅妈回来啦,炸炸爱你们。” 于藤真是爱死这个小可爱了:“舅妈也爱你。” 林珩行来之前就打了电话说吃饭,因此家里早就准备好了,王嫂最近休假,张嫂照顾着这一大家子,提前给他做好了一桌丰盛的午饭。结果到桌前一看,林珩行悔的肝肠寸断,他为什么要嘴欠说是于藤饿了才过来的,这满桌的川菜,每一道都飘着热辣的辣椒香味。 他立刻抗议:“我要吃不辣的。” “藤藤多吃点,不要管他,爱吃什么吃什么去,”老爷子笑呵呵坐在一旁,“都是你爱吃的。” 于藤:……这,虽然不饿,可还是胃口大开呢。 于藤大快朵颐,张嫂则给林珩行端来了临时加的不辣的菜——泡面,西红柿鸡蛋味道的。 于藤低着头,眼泪都要笑出来,林大少爷绕了这一圈,还是栽在了方便面手里啊。 炸炸在旁边,看着踌躇不前的林珩行:“舅舅为什么不去吃饭呢,是因为舅妈嫌你臭臭吗,每天洗澡抹香香就好了哦。” ☆、小助理 从爷爷那儿出来,林珩行的表情还是不见好,林大少爷被泡面伤的体无完肤,虽然后来张嫂给他下了碗喷香的面条,但是被伤害过的感情,哪能说痊愈就痊愈,林珩行懒洋洋开着车,半道停下:“我开不动了。” 于藤不会开车,司机又罢工不干了,眼看跟影帝工作室小姐姐约好的时间就要到了,于藤急的不行:“我得回家换衣服。” 饭都不好好做,还想回家?林珩行丢开方向盘,往后一靠:“那你来。” 这种事情她怎么来?于藤叹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了。 林珩行这车停的刁钻,周围路上连个其他车辆的影子都没有,于藤打开地图看了半天,从这里走到地铁站需要3公里。好吧,大不了她走过去。 见于藤真的转身就走,林珩行又慢悠悠坐起来,踩了油门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你答应每天给我做饭,并且不再额外收取费用,小爷马上送你过去。” 于藤大步流星往前走,跟着地图走的无所畏惧:“我不要。” 她后面还得工作呢,才没时间天天给他做饭。大导演可以在家闲着,她这种小屁民却是不行的。 分卷阅读25 “那我不送你哦。” 不送就不送,谁稀罕,于藤看他一眼,往左边挪了两步,离林珩行更远一些。 身边的车子忽然加速,风驰电掣一样离开了,于藤毫不客气对着车屁/股骂了几句,正想继续走,旁边停了辆车,驾驶座上的人将车窗降下来,于藤又看到了那个帅气的小区邻居,比起林珩行来,这位邻居不知道和蔼可亲了多少:“去哪儿?我正好没事,送送你。” 于藤再次报上了影帝工作室的名字。 “太麻烦你了,”于藤看着开车的人,“上次也多亏了你帮忙。” 魏鹤长轻笑一声:“不客气,顺路。” “诶,你也是去魏影帝工作室那里吗?”于藤不得不再次感慨这其妙的缘分,对了,她想起来了,这位邻居说之前在花花娱乐的晚宴上见过她,以他的条件能出现在那种地方,莫非,这也是某个神秘大佬,她试探着开口:“你也是演员吗,还是投资者啊,噢噢,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不告诉我也可以的。” 魏鹤长用视线示意于藤看面前那本杂志:“看那个。” 于藤纳闷,但还是点开了。这是最新一期某时尚杂志,好像今早才上架,这么早就拿到了杂志,看来这位果然是幕后大佬,于藤刚想翻开杂志,忽然看到封面上几个大字“魏鹤长·表演人生”,原来这期杂志的封面是魏影帝啊,是她未来的老板呢,再定睛一看,这位影帝怎么有点眼熟。 “啊啊啊,你你你!”于藤瞪大眼睛看着杂志封面,再转头看看正开车的魏鹤长,“我我我。” 魏鹤长轻笑:“恩,我是。” 莫名其妙上了未来boss的车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直到到了工作室楼下,于藤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倒是魏鹤长不紧不慢地看着她:“我听人事说,你从明天开始正式入职上班?” “是,”于藤点点头,想到什么,她又立刻说,“如果今天有什么工作的话,我完全可以的。” 她本来是想回家换套正式点的衣服再来见人事小姐姐的,后来看时间快不够了才将就一下,早知道这会儿就会见到boss,她说什么也得去整理整理仪容仪表啊。 “不用紧张,”魏鹤长靠在车座上,“这样吧,我现在上楼去拿个合同,晚上要去见导演,你跟我一起去。” “没问题,”于藤点头,“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想到什么,魏鹤长点点头:“听说这个导演比较喜欢玩具,我们等下去商场,我已经联系好了,你上去拿一下礼品。” 于是乎,于藤就这么莫名开始上班了,魏鹤长带她去的商场离家里不远,她小心翼翼防着狗仔去了玩具店,然后拿到了一整套的奥特曼。看她的样子,魏鹤长轻笑:“狗仔都不认识你。” 对哦,所以她刚才为什么要跟做贼似的。 于藤抱着那一整套的奥特曼跟在魏鹤长身后,眼看着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影帝是去见导演的,住在这里的导演,不就是她老公吗!难道是去见林珩行?于藤看着手里的奥特曼,愈发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到了家门口之后,魏鹤长去按门铃,于藤就站在他身后。 来开门的是秦烈,看到魏影帝之后,两个人自然是互相恭维一番,然后于藤就在秦烈打量的目光中跟着魏鹤长进了自己家。 林珩行原本都差点忘了签合同的事情,还是秦烈来他家他才想起来,魏影帝这么主动自己过来了,林珩行当然也没忘了待客之道。不过,他看一眼跟在魏影帝身后的人,眼神微微眯了下:“藤藤,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见魏鹤长挑眉,似是疑惑的样子,林珩行走过去,勾住于藤肩膀:“魏影帝之前也见过,我太太,于藤。” 上一次还是未婚妻,这下就成了太太?再联想到这些天自己查到的东西,魏鹤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配合着林珩行:“于藤刚入职我的工作室,现在是我的助理了。” 这下轮到林珩行震惊了,他不过是放任她自己去坐地铁,她什么时候有的工作,而且昨天面试不是都很失败吗? 触及到他的目光,于藤主动道:“你没问我呀,昨天第一家面试挺成功的。” 好的,现在不用问也知道第一家是哪个公司了。 —— 今天的正事是签合同,林珩行和魏鹤长手里各拿一份,还在为了其中某些条款商议,花花娱乐这次只参与投资不参与创作,所以秦烈的工作在牵线搭桥之后就完成了,他跟于藤一起在沙发旁边坐着。 “对不起啊,”于藤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入职了,公司那边还没来得及去办理离职。” 秦烈大手一挥:“我让他们直接给你处理掉,这个月工资正常发放。” 这,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有点爽歪歪:“谢谢老板。” 于藤的笑容非常璀璨。 秦烈转过头去看了眼正跟魏鹤长聊着工作的林珩行,再看看没心没肺的于藤,心里忍 分卷阅读26 俊不禁,这两个人,说是协议结婚,未来的结果倒不见得会怎么样。 “对了,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秦烈点头:“弟妹尽管开口。” “那个,”于藤也探头往那边看了眼,正触到林珩行看过来的眼神,“如果他们合作的话,我是不是每天都要在林珩行的片场待着呀。” “魏鹤长是这部电影的主演,林珩行是总导演,你作为魏影帝的助理,不出意料会一直跟他们在片场待着。怎么,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啊,”于藤心想我表现的又这么明显吗,“就是怕上下班都在一起,消磨了夫妻感情嘛,嘻嘻。” 秦烈倾身靠近于藤:“你俩不是没感情吗?” “是啊,”于藤认真点点头,“我就是怕这个呀,我们又没感情,天天在一起,会挡掉彼此的桃花,消磨未来可能的夫妻感情啊。” 秦烈嘴角抽了抽,看来好兄弟这条婚姻路还有的走啊。 —— 林珩行看了于藤一眼,再看看桌边放着的奥特曼,心里一阵烦躁:“魏影帝这么大的咖,什么时候想起来用新人当助理了?” 魏鹤长挑眉:“林导觉得林太太不够优秀?”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林珩行只得点点头:“她还不够成熟。” 才二十岁出头,跟他比起来,可不是不成熟么? 魏鹤长轻笑:“我喜欢年轻人身上的朝气。” 啧啧啧,听听,这话怎么这么不顺耳呢,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喜欢年轻人身上的朝气,把自己说的跟个吸阳气的妖精似的。林珩行心里不满,却还不能明着说出来,这次的合作是之前就定好的,而且还是秦烈搭的线,他倒是可以拒绝,只怕到时候秦烈会出来跟他决一死战。 他从桌上抓了只签字笔,潇洒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跟魏鹤长签好名字的那份互相换过,两个人的协议签订成功。 魏鹤长喝了口水,杯子还没放下,林珩行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对了,我也喜欢年轻人身上的朝气。” 他险些呛到:“那,正好啊。” “是正好,”林珩行靠在沙发上,语气悠哉,“我家藤藤还年轻,有时候不懂事,做事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魏影帝要是觉得她不合适,千万不用顾忌。” 聪明人之间交锋,往往都隐晦极了,所以于藤凑过来,只来得及听到魏鹤长跟林珩行说了一句:“哪里,看在林导的面子上,我也会多给于藤锻炼的机会。” 等送走了魏鹤长和秦烈,于藤凑到林珩行边上:“我这个工作,不会是你让他给我的吧?” 林珩行知道,如果他现在点头,于藤有一半的可能会放弃这份工作,如果他摇头,她应该明早就会喜滋滋去上班,思量再三,他开口:“是啊。” 于藤眼里的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她大概真的很喜欢这种靠自己得到还不错的工作的感觉,想到她昨天疲惫地说出“于藤,惨”的样子,林珩行一时心软:“才怪啊,你给我吃泡面,我凭什么帮你,让你早点去上班,好让我自己连泡面都没得吃吗?” 于藤高兴起来,她跟在他身边一起上楼:“那我明天上班前会给自己做便当带着的,也给你准备哦,对了你们的电影什么时候开拍啊,提前跟我说下,我好准备……” 林珩行伸手,揉乱了于藤的小短发:“就在海城横店影视城拍摄,同个城市有什么好准备的。” “唔,那太好了!” 看来还不算太没良心,也知道跟他一起工作比较好,但这话要听她自己说出来,林珩行嘴贱问了句:“哪儿好?” “我可以蹭魏影帝的车回家啊,每天都可以,这也太方便了。” 林珩行瞬间黑了脸,他决定下次开车把于藤丢远一点:) ☆、贱兮兮 婚假未过,于藤就开开心心跑去上班了,看着她一蹦一跳出了门,然后在自己家门口上了魏鹤长的车扬长而去,林珩行一口郁闷之气差点没憋死自己。 看着餐桌上美味的便当,想着于藤刚刚从他兜里掏走的一百块钱,林珩行觉得,他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症状,一定是因为最近王嫂不在,于藤又煮个粥都不忘跟他收钱,他就是活生生被她给气成这样的。 王嫂好不容易休个假,他也不好意思把人叫回来,张嫂要在爷爷那边照顾老头,也没办法过来,林珩行想了想,让林爸公司人事给他再找个保姆。 中午吃完便当,林珩行就收到了人事发来的消息,鉴于他要求比较高,这一早上,只有一个人投递了简历。林珩行结婚的事儿并没有对除了家人朋友以外的人说过,而且他连个婚礼都没有,公司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唯一投了简历过来的,竟然是少爷的亲老婆。 看着简历上于藤正经的一寸照片,林珩行嘴角忍不住抽了下,他拨通于藤号码:“你投简历干嘛?” 那头于藤刚把午饭送进魏鹤长办公室,自己 分卷阅读27 正在热便当呢,她心情很好的样子:“为了多赚一份钱啊,我看你给的工资挺高的,我也可以给你做饭啊。” 呵呵,想换着法儿来赚他的钱,林珩行想也不想拒绝了:“你被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我马上就要拍戏,到时候基本不在家里吃。”林珩行语气恶狠狠的,反正到了剧组,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好吧,”于藤的便当热好了,她举着盒子往餐区走,“那这样吧,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提前在家做午饭晚饭带着哦,收费很合理的。” 回应她的,是林珩行毫不犹豫的挂断。 晚上于藤跟着魏鹤长出去应酬,回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打着呵欠进了门,发现家里灯光通明,林珩行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十道摆盘精致的菜,一看就是大师手笔。不过,以她的经验来看,这些菜应该放了有一会儿了,他怎么不吃呀,于藤想着,就问了出来。 终于问了啊,林珩行靠在椅子上,用一只筷子敲着碗:“你去给我热一下。” 于藤站在餐桌前,忽然觉得自己肚子也有点饿,她晚上忙着跑来跑去,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今晚就不收费了,我跟你一起……” “那不行,”林珩行故意使坏,“我觉得你的收费非常合理,就按照那个价钱走吧,这些菜只是热一下,每一道都是收十块钱对吧?” 他说着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放在桌上给于藤:“好了,去吧。” 于藤只好收了钱可怜兮兮去热菜了,热菜的过程中,她被这些美味迷的五迷三道的,趁着林珩行在外面没注意,她悄悄吃了好几口。明明胃口不算很大,晚上多少也吃了一些,可是经过刚才的偷吃之后,于藤觉得她越来越饿了,可林珩行点的这些菜都是摆盘十分精致的,稍微少一点都会被发现的。 看着他在桌上吃的愉快,于藤口水直流,她冲到厨房去拿了双筷子出来,决定跟他死磕到底:“协议里说了,你要满足我的基本生活需求,不能连饭都不给吃。” 林珩行也不阻止她,看着她难民进城一般的吃法,甚至还嫌弃地给她接了杯温水递过去:“没不让你吃啊。” “那你刚才说……” “你好好想想,我说了不让你吃了吗?” 于藤鼓着腮帮子十分不满:“我说一起吃,你说那不行。” “我说的是,你说不收费,那可不行,”林珩行细嚼慢咽吃着饭,“你都付出劳动了,怎么能没有回报呢?” 啊,于藤想揍他! 林珩行得意地在旁边挑着眉毛,哼,刚上班就敢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吃外卖,她还有理了,以后再这么晚回来,他多的是办法整治她。 —— 第二天于藤要出门时,林珩行跟上了,他拉住她胳膊:“我也去找魏鹤长,你坐我车走。” 于藤在这方面一向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听到这里只觉得,连走到路边的距离都省了,那自然是十分舒服的,至于林珩行过去的恶行,就暂时忘记吧,他今天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故意把她扔到路上吧。 林珩行车子开出去,正遇上魏鹤长车也停在那里,他降下车窗,语气自如:“魏影帝早啊,今天我送藤藤上班。” 魏鹤长也十分淡定,闻言只点点头:“好,那等会儿见。” 于藤看着后面那辆慢悠悠追上来的车,对林珩行说:“好巧啊,我昨天也是刚出门就遇上魏影帝了,今天又是这样,我们的生物钟很接近嘛,看来以后蹭车上班不成问题!” 林珩行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给你买个车,你自己开。” 于藤摇摇头:“我不会开车。” “你骗人,”林珩行想起来,于藤还给他嘚瑟过一张照片,照片上她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十分拉风,“你连摩托车都会开。”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谁说的会开摩托车的人都会开车,而且她连摩托车都不会:“那个是我出去玩拍的照片,摆拍一次二十块钱。” 林珩行:…… 鉴于开车过来比较早,于藤打卡上班之后,工作室里还有好些人没来,她装模作样地给林珩行端过去一杯水,语气恭敬:“林导,你喝水。” 林珩行看一眼杯子:“你没给我下药吧?” 这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于藤已婚并且是嫁给林珩行的事情,她也不想成为八卦中心,所以小声道:“给你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过来是让你不要乱说话,不要把我们结婚的事情说出去。” “那可不一定,”林珩行喝一口水,“太烫了,忍不住就想张嘴说话。” 于藤跑去给他换了杯温度稍低一些的水来。 林珩行再喝一口:“没味道,嘴巴无聊的时候就想跟人聊聊天。” 于藤又给他换了一杯咖啡过来。 林珩行尝了口:“太苦了,大早上的,嘴巴太孤单。” 于藤只好跑去给他加糖加奶,她刚把最新的一杯端过来,魏鹤长也上来了。 看 分卷阅读28 着于藤绕着林珩行瞎转悠,魏鹤长把手里的一本书递给于藤:“去找一下书作者,帮我给对方送份礼物,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你了。” 于藤忙接过来:“好的。”走之前,她没忘了再看林珩行一眼,警告他注意分寸。 进了魏鹤长的办公室,林珩行放松地坐下来:“藤藤就是这样,每次分开之前都忍不住要看我好几眼,黏黏糊糊的,说了也不听,魏影帝理解一下,毕竟新婚。” 魏鹤长嘴角抽了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林导还是叫我名字吧。” 影帝只是圈里人常见的称呼,熟悉以后都会直接叫名字,以后要长期合作,魏鹤长也不想跟林珩行一直这么生分下去。 “哦,我试试,”林珩行喝了口咖啡,差点没被甜到怀疑人生,他控制着表情,对魏鹤长道,“魏鹤长,嘿,你名字还挺好听。” 魏鹤长心想这事儿不用你告诉我:“对了,关于开机的事情……” “不急,”林珩行打断他,“对了,你为什么叫鹤长,这是艺名还是本名啊,咱们既然要深度合作,肯定得多加了解。” 魏鹤长深吸一口气,挨个回答林珩行这些神经病一样的问题。 没多久,还在出租车上的于藤就收到一条消息:“你知道你们老板本名叫魏远行吗,结果他就在海城待着也没远行到哪里去哈哈哈,魏鹤长是他以前那个橘里橘气的经纪人给取的名字,我就说嘛,这么拗口还没什么深意。” 于藤看了眼消息,心想真无聊。 这边于藤大清早就出来忙活,林珩行也终于跟魏鹤长聊起了工作。两个人之前就这次合作接触过,在很多地方都能达成共识,唯独最后一点,产生了分歧。 “你非得要个单独的休息室吗?”林珩行靠着沙发问。 这不是最基本的嘛,别说魏鹤长这种级别的影帝,就是普通演员,也大多都有自己的休息室,魏鹤长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但还是保持着和气:“我觉得这样方便一点。” 是啊,于藤跟着他单独在休息室待着,方便的可不是一点点。林珩行心里虽然不爽,可也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个事,他连拒绝都没什么底气,总不能说剧组穷,供不起吧,那岂不是往秦烈脸上啪啪打。 “你到时候会带工作人员进组吗?”这又是问了一句废话。 魏鹤长点头:“当然。” 林珩行叹一口气:“好吧,那我也要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魏鹤长失笑:“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那我没问题了,”林珩行站起身来,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配合的样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对了,”林珩行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魏鹤长,“于藤到时候可能需要偶尔给我做饭,魏影帝没意见吧?”心里总算是畅快了啊。 想到和于藤签订的合约,魏鹤长笑:“当然,于藤每天都会帮我做饭,带着给林导做一份,虽然工作量大了点,但我可以跟她商量一下,问题不大。” 林珩行,卒。 ☆、口干舌燥 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安排了双份厨娘工作的于藤,终于傻呵呵开始了在剧组的生活,她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小新人,影帝身边的主要工作自然落不到她头上,于藤到现在,还是个打杂的,只不过比起以前看起来高级了一点点。 开机仪式的时候于藤被魏鹤长派出去跑腿了,直到正式开机,她才跟着进驻剧组,影帝当初招聘的时候明确说明,需要助理会做饭,于藤在这点上表现的特别好。 而且她现在每天真的可以赚两份钱,给魏鹤长做饭的时候,顺便拿边角料再给林珩行凑一碗,就可以从他那里获得一份饭钱,简直美滋滋。 这天于藤拎着两个饭盒分别放到魏鹤长和林珩行那里之后,就没什么其他工作了。她起初还觉得新鲜,在剧组里到处走走看看,连演员华化妆都觉得新奇,可到了现在,就算那边正在拍摄男女主角吻戏她也没心思去围观了,无聊之下,于藤决定出去走走,万一别的剧组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于藤去外面浪的太野,回来有些晚了,已经错过了剧组的午饭,她捧着肚子耷拉着脑袋瞎晃悠,早知道今天做饭的时候给自己也搞一份了。可是她不敢在剧组太招摇,太过明着跟影帝和导演吃一样的,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手撕成碎片了,算了算了,还是饿着吧,就当减肥了。 林珩行坐在摄影机前,从于藤进了片场就瞥了她几眼,他戴着墨镜,只要不偏头,就不会被人发现在看她。不过这小土包子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对,恩,她一般饿的时候会这样没精打采。 林珩行中午忙着工作,午饭还没来得及吃,看到于藤那样,他站起来,对身边助手说:“拍完这个镜头让大家休息半小时。” 小助手摸不透导演脾性,完全没意见地点点头。 林珩行回了休息室,给于藤发消息:“过来。” “做什么?” 分卷阅读29 于藤在剧组为了避免被发现自己是导演亲老婆,连跟他说话都几乎没有过,两个人约定好,要是非有什么事要说的话,就互相发消息。 林珩行想了想,直接道:“我想用餐盒吃水果。” 于藤默默发来两个问号,吃就吃呗,她又不拦着。 林珩行嘶了一声,这小狗仔,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过来给我洗洗餐盒,我中午吃了剧组的饭,饭盒没用,现在这些饭是你做的,你负责把它们倒了去。” 于藤的消息立刻来了:“怎么能浪费粮食呢,放着我处理!” 林珩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那就过来我休息室。” 于藤很想让林珩行把午饭拿出来,给她放到别的地方,他们可以搞个无接触送餐活动,可是想想他的性子……还是算了。好吧,为了食物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不就是导演休息室吗,去就去。 林珩行在剧组的时候还是比较严厉的,他虽然在不拍戏的时候会比较放松,可是他这人在剧组很少有不拍戏的时候,所以在外人眼里,他这个导演那可是相当难以接近的。因此,林珩行的休息室里,很少有人过来。 于藤特意找了个大家都聚在一起喝饮料的机会摸过来,像做贼似的悄悄潜入进去之后,她才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看她这个样子,林珩行毫不犹豫地开启嘲讽模式:“你穿着这身衣服,就算是找个麻袋把脸套起来,大家也知道你是魏鹤长的小助理,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于藤才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她笑嘻嘻坐过去拿过林珩行的饭盒来,美滋滋吃起来,今天她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啊。吃了一半后,于藤觉得有些饱了,看着林珩行在一旁吸烟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你中午为什么要吃剧组的饭不吃我做的,我觉得我这个比剧组的好吃。” 林珩行当然知道她做的比剧组的好吃,重点是他忙着根本没顾得上吃,那会儿看到她饿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打算把饭让给她了。他饭量大,得把这些全吃完才能饱,那样她就没得吃了,她真是不识好人心。 看他在旁边吞云吐雾,于藤装模作样捂鼻子:“拒绝二手烟。” 林珩行斜她一眼:“吃你的饭。” 好吧,好像在家也吸了不少了,于藤嘟嘟嘴,拿起筷子继续吃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饭量真是格外大啊,这对女孩子来说不是个好消息,她一定是被林珩行传染的吧。 这边于藤吃的正开心,休息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林珩行的小助手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瓶饮料:“林导,魏影帝今天请大家喝饮料,我刚从外面给你拿的,你中午没吃饭,趁这个时间抓紧吃点儿,也喝点这个……” 话还没说完,小助手就看到他们导演的午饭被魏影帝的小助理吃掉了。 不对,魏鹤长的小助理为什么会出现在导演的休息室,而且是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而且他从来没见过导演把吃的让给谁过呢!而且还是用的导演的餐具,就是那个筷子就是那个勺子那个碗,他不会认错的。 小助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导,导演。” 行吧,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都说了,林珩行挥挥手:“出去吧,我一会儿就来,提前开拍。” 小助手把饮料放在桌子上,还冲着坐在林珩行边上的于藤傻笑了一声,然后就立刻以光速消失。 于藤也有点懵,看着即将空盘的碗,她咬了下唇,莫名有点愧疚:“原来你没吃饭呀。” 她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又被小助手推开了,他探进一个脑袋来:“林导,我在外面给你们守着,保证不放任何一只蚊子进来。” 休息室的门再度关上,这下于藤是接着吃也不对,放下筷子也不对,她局促不安地动了下胳膊,将最后一勺饭盛起来,正要吃,对上林珩行的目光,然后又闭上了嘴巴。于藤看向他:“那个,你饿不饿?” 既然已经被知道了,那也没必要扭扭捏捏,林珩行也不是什么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他啧了一声,看向于藤:“我可不是心疼你饿肚子,就是单纯想献爱心。” “我知道,”于藤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导是心疼老婆嘛。” 她这话说完,林珩行耳朵刷的一下变红了,不过两个人都没发现这诡异的红。 于藤举着勺子递到林珩行唇边:“最后一口哦。” 他毫不犹豫咬着勺子吃掉了。 饭是没了,饮料还有一杯,小助手给林珩行拿来的是西瓜汁,冰冰凉凉的,摸着杯身就觉得舒服,于藤在林珩行警告的目光中,插上吸管,然后做出要递给他的动作:“给你给你。” 林珩行伸手去接,于藤又忽的一下撤回来,将饮料抱在怀里,然后转过身去猛喝了一大口,啊,真舒服啊,凉凉的好冰爽。 于藤这一口喝掉了整杯饮料的五分之一,林珩行半眯着眼睛,冲她伸手:“到我了。” 于藤把饮料递给他,然后她就看到林珩行深呼吸了一下,一口气解决掉了一大半,她一边感叹他肺活量真优秀,一边心 分卷阅读30 疼他怎么可以一口就喝掉这么多,饮料都要没有了。 “然后是我,”于藤坐在林珩行旁边,抓着他胳膊,就着他的手,“我喝我喝。” 她自以为喝了不少,然后看剩下的饮料,才发现自己战斗力实在太弱了。 林珩行哼笑一声,在于藤不满的目光中,一口气将剩下的所有饮料喝的干干净净:“over。” 于藤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玩起这么莫名其妙的游戏,她咬着唇:“下次再战,我就不信了。” 虽然没吃饭,但还是莫名很开心,林珩行站起来,手插在裤兜里,自以为十分洒脱不羁的模样:“走了,干活。” 于藤看着他老干部一样的风格,嘁了一声:“你先走,等下没人注意我再出去。” 林珩行看她一眼,还是没忍住揉了把于藤的头发。她的头发好柔软好柔软,他总是忍不住想要碰碰。 推门出去,小助手还尽职尽责守在旁边,林珩行笑一声:“走吧。” 小助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跟在林珩行身边,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又走了几步,林珩行实在忍不住了,他开口:“说吧,你是怎么猜测我们之间关系的。” 小助手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呀,他咳咳咳几声,然后用拇指按着自己的唇角,擦了两把。 这动作……林珩行莫名想到了某些不和谐的画面,他夸张地后退一步:“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小助手心想我跟着你只是为了学你的技术,只是为了跟着你看如何好好拍电影,我也不打算被男人潜规则好么? 他憋着笑意,对林珩行说:“导演,我建议你,最好擦一下嘴。” 天知道当外界盛传林珩行和魏鹤长有某种不可告人关系的同时,林珩行竟然和魏鹤长的小助理打的火热啊,啧啧,这么会儿工夫,唇上口红都沾上了。 林珩行不明所以,掏出手机来,对着相机看了眼。 这一眼不得了,他唇上那是什么鬼!这么像咬唇妆的东西,除了是刚才喝饮料时沾上的于藤的口红,也不会是别的东西了。 于藤的口红……林珩行伸手狠狠擦了把,明明刚刚才喝了西瓜汁,怎么这就觉得口干舌燥的,要命了。 ☆、第十六章 这晚,为了补偿林珩行中午大义凛然把饭让给她吃,于藤准备做一大桌吃的犒劳他。她把食材全部准备好,给他拍了个照片发过去,顺便附文:从剧组出发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哦,等你回家就可以吃啦。 于星空在剧组现场,看着林珩行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这行字,简直想自戳双目,他就是个无辜的小助手,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导演的秘密啊!而且回家是什么鬼,原来于藤已经跟林导住在一起了吗,怪他有眼不识泰山,要不是中午撞破了奸/情,都没发现这俩人之间的事情。 魏影帝今天戏份结束的早,于藤也早早就走了,没想到她是去给林导□□心晚餐了啊。剧组其他人都还在加班加点地工作着,林珩行要死抠一段女主角的独白戏份,拍了十多条了都不满意,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剧组的气氛简直剑拔弩张,于星空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真是左右为难。他这个小助手当的太艰难了,这时候到底要不要去主动招惹炮仗啊。 女主角越拍越乱,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其他几个配角也都战战兢兢在旁边看着,林珩行蹙眉,简直脑壳疼。回过头看一眼,于星空也在那里发愣呢,他语气算不上好:“干嘛呢,有话就说!” 于星空看一眼周围紧张兮兮的工作人员,上前把林珩行手机递给他,还做出一副要跟他耳语的样子。 林珩行后退一步:“你来这儿是当助理导演的,不是来跟我说悄悄话的,有什么事情就光明正大说。” 于星空心想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他站直了身体:“导演,请你看一下你的手机。” 周围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于星空也被林珩行摧残的不轻,说起话来都没头没尾的。剧组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点,林珩行打开手机看一眼,于藤的消息一下子就跳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正低着头摸鼻子的于星空,轻咳一声:“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开拍,这场安排到明天第一场。”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珩行没注意其他人,拿了手机往停车场走,心想着于藤这小狗仔还挺知恩图报,她刚刚又给他发了一条,说今晚这顿免费,让他不要太辛苦。他轻笑一声,给她回:女人,我出发了,我要在回家的第一时间吃到晚饭。 于藤秒回,乖的不像她:好哦。 林珩行心情十分美妙,这短短几分钟就像玩变脸似的,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只有于星空,把这份了然于心的笑容藏在最深处,这种全世界只有我知道秘密的感觉,可是太棒了! 林珩行到家的时候,于藤的六菜一汤也刚刚上桌,她盛了糯香的米饭,放在桌上,然后看向林珩行:“吃饭啦。 分卷阅读31 ” 林珩行从小野惯了,跟林妈一起生活的时光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他自己住之后,虽然一直有保姆照料生活起居,可这中间毕竟隔着一层,没有这种家人之间的亲昵,猛然听到于藤这么说,他还觉得挺新鲜。 于藤的厨艺毋庸置疑,林珩行又是从中午开始就饿着的,他吃了三碗米饭之后才肯罢休,抚着吃的圆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看于藤:“表现不错,以后继续。” 于藤笑眯眯的:“今晚这种标准的,收费800元/桌哦。” 林珩行眯了眯眼,看着她:“你就掉进钱眼里吧。” 于藤冲他吐吐舌头。 —— 第二天一早,于藤坐着林珩行的车去剧组。魏鹤长在工作方面十分敬业,进组之后就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部电影上,所以于藤的工作内容也就十分简单——负责影帝在剧组的一应事宜,既然是去剧组,她当然就可以每天蹭导演的车出门了,不过于藤每次都会提前一段下来,避免被发现。 今天刚出门,再次遇上了魏鹤长,于藤把车窗降下来跟他打招呼:“hi,早啊。” 魏鹤长转过头来,看着他们:“早,林导,于藤。” 林珩行敷衍地恩了一声,然后就毫无预兆开始加速,风猛然灌入,于藤赶紧关上车窗,她最怕他开快车了,抓着安全带紧张兮兮的样子,努力瞪大眼睛表达对他的不满。 “土包子,”林珩行吐槽一句,“对了,中午不用做我的饭。” 魏鹤长在他们拍戏那附近有套房子,平时于藤都是在那边房子里做饭的,她看着林珩行,点点头:“好。” 林珩行不满意了:“你都不问问为什么?” 于藤叹一口气:“那请问是为什么呢?” 林珩行评价她:“态度不够真诚。” 毛病真多,于藤懒得理他,不再问了。 不过等到了剧组,不用问也知道了,他们的重要投资商来剧组探班了,中午会一起吃饭。秦烈带着开司过来,还带了一车小零食,简直应有尽有,工作人员都抢疯了。 于藤沾了开司的光,有小灶可以吃,默默将开司给她留的零食一股脑全部塞到了林珩行的休息室里。放在这里最安全啦,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瓜分掉,反正平时林珩行臭着脸,也没人敢来这里。放好零食,于藤拉着开司赶紧撤离:“快跑快跑,不要被人看到。” 开司纳闷:“大家不知道你俩的关系吗?” 于藤跳脚:“我跟那种幼稚鬼能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他早上故意只说不用给他做饭,没提示她,秦烈来了,魏鹤长也是要一起去吃饭的,她今天中午根本就不用忙活。他刚刚眼睁睁看着她买了不少食材,还费劲巴拉地拎到了魏鹤长的房子那边,于藤就气得牙痒痒。 魏鹤长对于不把这件事提前告知她,更加问心无愧,他坦然的态度让于藤更加气林珩行:“你不是跟林导在一起么,我以为你知道。” 开司摸摸于藤的脑袋:“不气不气,先跟我悄悄说说,你家魏影帝最近有什么料可以爆,给我透露一点点。” 于藤自从做了助理之后,就格外有操守,影帝的秘密那是能随便说出去的吗,而且开司还是个娱乐记者,她摇摇头,铜墙铁壁似的:“安心拍戏中,勿念。” 开司哈哈哈笑着,故意逗于藤:“塑料姐妹情。” “咱俩是假塑料,我跟林珩行那才是真正的塑料夫妻情哈哈哈。” 正好拿着剧本路过的无辜小助手于星空:……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原来林导和于藤竟然还结婚了么,可是这个消息为什么又要让他听到!知道这么多八卦很辛苦的呜呜呜。 知道了八卦,就控制不住想要去寻找蛛丝马迹,于星空坐在林珩行身边看他导戏的时候,就默默想着于藤刚说的塑料夫妻情之类的,这两个人竟然是夫妻,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再去看,就觉得处处都是问题。比如林导这个水杯,这种皮卡丘风格,一看就是充满了小女儿情怀,本来还纳闷林导三十来岁的大男人怎么用这个杯子呢,原来是人家老婆给买的啊,理解理解,娶了这么小这么可爱漂亮的老婆,不宠着怎么行呢。 单身狗于星空,靠着一个喝水杯就脑补出了十万字言情小文来。 林珩行看一眼于星空,这家伙什么情况,从昨天开始就频频走神,这一切好像都发生在撞破了于藤和他的关系之后。难道于星空真的暗恋他么? 他把水杯递给他:“帮我接一杯温水,谢谢。” 于星空接过杯子,笑得那叫一个荡漾:“好的,导演你要几度?” 林珩行嘴角抽了抽:“随便。” 于星空去接水了,接完之后他找到正跟开司瞎聊天的于藤:“于藤,你喝一口,试一下这个温度可不可以?”导演的喜好,导演夫人一定最懂了。 于藤看清这是她网购小外套赠送的那个皮卡丘水杯,就知道这是林珩行的,不过他让于星空搞这一出是干嘛 分卷阅读32 ,特意气她的吗?开司在旁边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笑得停不下来。 于藤把水杯接过来,拿着往魏鹤长休息室走:“不许过来哦。” “好的。”于星空点点头,于藤这是要给林导个惊喜啊,他当然不会那么没眼色地跑去看的。 魏鹤长休息室里有几个柠檬,是于藤昨天买多了放在这里的,本来打算带过去做饭那边以后做菜用,现在看来,这些柠檬提前有了用武之地。于藤切开四个,将所有柠檬汁都挤进去,轻轻摇了摇。她把杯子递给于星空:“记得让导演喝啊。” 懂得懂得,爱情水嘛。于星空点点头,喜滋滋捧着杯子过去了。 片场,秦烈和魏鹤长站在一旁看女主演继续拍昨天那段独白。刚刚又拍了两遍,林珩行还是不太满意,他黑着脸要求再来一次:“这条再过不去你就回去休息吧,什么时候琢磨透了什么时候再来。” 林珩行话音刚落,那头女主演就因为高压下的情绪崩溃哭出声来了,林珩行简直头疼:“听不听得懂人话,不许哭!” 这个女主演是秦烈非要塞进来的,今天也正好让他看看,这是什么货色。 见林珩行真的发火,秦烈过去安慰女主角了,魏鹤长安静站着看戏,那个女主演他也看不上,被林珩行骂跑了更好。 而站在一旁的于星空,想到了昨晚让林珩行心情倏然放晴的人,他试探着走过去,把水杯递给林珩行,小声说:“导演,喝水,于藤特意准备的。” 林珩行有点纳闷,于藤不是最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么,这又是哪一出?不过也对,小助手昨天就发现了,也没必要对他藏着掖着的。 这么想着,他拧开杯子喝了一大口,只一口,林珩行就觉得牙都要酸掉了,他想要咬牙切齿都做不到。蹙眉看过去,远处,于藤在冲他张牙舞爪,近处,魏鹤长在抱着胳膊看笑话,呵呵呵,林珩行瞪了眼于星空,然后看向场中央的女主演,彻底无视掉秦烈不赞同的眼神:“一分钟后开始,最后一条,演不好就滚远点。” ☆、第十七章 本来就演技不足的女主角,被业内著名的挑剔鬼林珩行从昨天骂到了今天,现在又被放出这种狠话来,在剧组的里子面子是全部都丢没了,如此高压情况下,能演好最后一条的概率为零。 不出意料,最后这条拍的极度糟糕,连于藤这种门外汉都觉得看不下去了。 那个女演员也不用林珩行说,自己站起来抹着眼泪就走了,于藤站的比较远,没看到林珩行他们的表情,她好奇问开司:“女主角不会就这么罢演了吧。” 开司冷静道:“她哪来的脸继续在这儿待着,反正开拍没多久,看这意思,你们家林导对她极度不满意,她现在走了,剧组的损失才是最小的。” 察觉到开司语气中的冷意,于藤拉了下她胳膊:“怎么了?” 开司摇摇头,扯了下唇角:“她以前跟过秦烈。” 原来是这样。对于开司和秦烈之间的爱恨情仇,于藤没有过多了解过,但想想秦烈的各类花边新闻和为人,她也知道开司有多辛苦。 相比之下,她竟然过的还算是不错,林珩行这人虽然也有不少花边新闻,可至少于藤现在都知道,那些新闻全是无稽之谈。 不过到了中午吃完饭,于藤就发现,她这嘴简直是开过光,早上还想着林珩行的新闻都是无稽之谈,这会儿他就被早上那女主演的粉丝骂上了热搜,罪名是霸凌女性。 这顶帽子扣的有点高,加上新闻里还配了张林珩行在剧组黑脸的照片,就让这则消息的可信度更高了,也有剧组人员出来,说导演只是对工作比较认真,女演员退组是能力不足的原因,可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粉丝们的强力攻击压下去,像是浅浅被激起来一下的水花,很快就消失在大海里。 下午的时候,接替早上那位的新人来剧组报道,这事儿没过几分钟又传了出去,瞬间,骂林珩行的人更多了,大家都说他处心积虑。于藤中午跟大家一起吃的饭,她知道新来的这个也是秦烈公司的,林珩行只是见了对方之后觉得挺合适,加上魏影帝对这次的合作伙伴也满意,才这么快定下来的。可是这些事情,那些骂人的都不知道啊,于藤登上微博,跑去给林珩行伸张正义。 于藤的微博也就平时用来吃瓜看戏发日常,没什么名气,也只有十来个僵尸粉,她的话一点分量都没有,倒是被人追着骂了好几句,看着私信里那些喷脏的字词,于藤气得关上了手机。可是没多久,她又不甘心登上微博去看看情况。 这一下午,于藤都在这种莫名担心的心情中度过,倒是林珩行,还能优哉游哉继续安排拍戏进度,女主角换了人,原有的进度做了调整,他更忙了。 晚上魏鹤长的戏份结束时,林珩行还有些事情要跟摄像和道具组沟通。魏鹤长看着发呆的于藤,问她:“我现在回家,要把你捎上吗?” 他问第二遍时,于藤才听到,她摇摇头,胡乱找了个借口:“我跟道具组的小姐妹 分卷阅读33 约了晚上一起吃饭,魏影帝你先回去吧,谢谢啊。” 魏鹤长轻笑:“好,注意安全。” 等他走了,于藤才悄悄潜入到林珩行的休息室去,这会儿休息室里安安静静的,于藤坐着无聊,干脆躺在他床上,刷着手机。不是都说娱乐圈的消息更新换代非常非常快么,可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林珩行霸凌女演员的词条还高高飘在第一名呢? 私信又冒出来好几条,有一个看起来是那女演员的粉丝,连着发消息:“林珩行这种垃圾就是得不到我们宝宝才恼羞成怒的,谁不知道他不干不净的就爱欺负新人,这些年被林垃圾糟蹋掉的漂亮姐姐还少吗?” 于藤想想自己也曾经做过误会林珩行的事情,还报道过他和江晴的八卦呢,她想了想,回复:“林珩行不是这种人,以后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说话。” 那头也不肯善罢甘休:“呵呵呵,你凭什么这么说?” 于藤回:“凭我是他老婆。” “略略略,谁不知道林珩行男女通吃,请问你是婊/子还是鸭子啊?” 于藤这次真是气得肝疼,她正咬着唇想着要怎么反击呢,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林珩行喝了口水,神色自然,看来他已经把那杯柠檬水换掉了。 看到于藤还在这儿,林珩行纳闷,他以为她跟着魏鹤长回去了:“还没回家?” 于藤嘟着唇坐起来,一副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恩。” 林珩行笑,举着他的皮卡丘杯子递过来:“喝口水。” 想着他刚刚才喝过,那应该是没问题的,于藤便接过来。正好渴了,她喝了一大口,然后马上就觉得牙都要被酸掉了,于藤这口水,一半被迫咽了下去,另一半含在嘴里,咽下去也不是,吐也没地方吐,她皱着脸瞪着林珩行。 “哈哈哈,”林珩行拿了个纸杯接水,然后优哉游哉喝一口,“夫妻得同甘共苦,那也要共酸甜,好喝吗?” 于藤抓过他的手,将剩下的半口全部吐到了纸杯里:“混蛋。” 亏她还在网上为了他战斗呢,结果竟然被这么对待。 林珩行理直气壮:“是你先搞我的。” “那你也不能搞我!”于藤不服气。 于星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导演本来说让他来叫一声,要去开个小会的,可是现在这氛围,还适合进去吗?他踌躇了半分钟,还是决定回去告诉大家,早点回家寻求家人温暖去吧,扰人春宵一刻,那可是要遭报应的啊。 小助手没来,林珩行一时半会儿也忘了开会的事,他看着于藤脸色忽然变得委屈,站在旁边道:“不至于吧你,不就是口柠檬水么,我也喝了啊。” 于藤也不知道这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情绪是哪里来的,想了想,她才不能哭,本来就被他嘲讽土包子了,再来个爱哭包,她的形象还要不要了,她抹了把眼睛:“我没事。” 这看着可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林珩行在于藤面前,一贯都是各种风格无缝切换的,他嘿嘿笑两声:“想吃什么好吃的,我去买。” 于藤十分没出息:“叫花鸡。” 于藤喜欢的那家叫花鸡,还真不太好买,那家老板油盐不进,从来没人能走后门,不管是谁去,都只能老老实实排队。而且由于那家口味太独特,门口的长队就从来没停止过,上次林珩行为了炫耀特意跑去排了半天才买回来一只,于藤吃完就喜欢上那个味儿了。 “行行行,叫花鸡就叫花鸡。”林珩行走过去把于藤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把鞋给她踢过去,“下来穿鞋,现在就去。” 两个人去的时候,店门口果不其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于藤踮起脚来看一眼,简直望不到头。林珩行站在她后面笑:“小矮子,你踮脚也没我高。” 于藤才不会蠢到跟他比身高,她嘁了一声,好好站着了。 一般这种时候,林珩行是真的没什么耐心,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他便不断骚扰正在听歌的于藤,从她耳朵上扯了根耳机线下来插自己耳朵上,林珩行听了半分钟后立刻嗤之以鼻:“这么老土。” “那你还给我。” “不还,”他笑一声,“总比没有强。” 两个人就这么共享一副耳机,听完了半个歌单的经典老歌。后面还有些排队的人,为了照顾到其他顾客,老板早就限购了,林珩行和于藤只买到一只。 等回到车上,看于藤举着叫花鸡在鼻尖闻了闻,林珩行踩下油门,又忍不住开始嘲笑她:“有这么好吃吗,我觉得也就一般般吧。” “很好吃的,”于藤认真跟他解释了句,“老板应该是用了他们家的秘制酱料,我后来自己也尝试着做过,可始终都没有这个味道。” “那是你没见识,”林珩行说者无心,“谁让你没吃过好吃的,见到这个就走不动道,你看看时间,咱俩在这儿浪费了一个多小时,排队蠢兮兮的。” 林珩行嘴贱惯了,而且他跟于藤日常相处就是这 分卷阅读34 种风格,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他只是嘴花花,该排队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可是这话听着着实有些不舒服。 于藤抱着叫花鸡的包装,语气冷了点:“我就是没吃过好吃的。” “是啊,”林珩行继续开着车,偏头看了于藤一眼,“小土包子一个。” 于藤被他说得委屈,眼眶又不自觉酸了酸,她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就算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你也别老叫我土包子。” 林珩行刚才正在开音乐,没听清她在嘟嘟囔囔些什么,他放了首法语歌,冲着于藤笑笑:“来,老公带你陶冶一下情操,去去土。” 于藤猛然伸手,音乐戛然而止,林珩行转头看她:“你怎……” 话没说完,看到于藤脸上全是眼泪,林珩行心里慌了慌,语气不自觉弱下来:“你怎么了,听这首歌伤心了?看不出来呀小土包子,你还听得懂法语。” 最后这句,虽然还是一贯调笑的语气,可是明显能听出里面带着些讨好。 于藤推了下车门,打不开,她咬着唇抱着叫花鸡看他:“打开。” “干嘛呀,”林珩行语气愈发弱了下来,外面全是车,而且他也不知道于藤忽然怎么了,“有事你跟我说呗,老公都给你解决。” “开门,”于藤哭出声来,“我让你开门!” 林珩行从没见过于藤这幅样子,他怔了下,一边解锁一边试图劝服她:“藤藤你别乱来,这大马路上车都不长眼的,你这么小一个跳下去,万一被……” 他还没说完,于藤已经抱着叫花鸡跳下去了,后面的车猛然刹车,司机气得嘟嘟嘟鸣笛,林珩行只来得及看见于藤瘦弱的身躯汇入柏油马路,打乱了整条街上车流的节奏。 ☆、第十八章 已经有不少司机气得骂人了,林珩行也没法弃车离开,他把车开到最近的停车场,然后马上拔了车钥匙下来,开始给于藤打电话,可是她已经关机了。 嘿,这小狗仔到底怎么了?林珩行一边纳闷一边继续往刚才于藤下车的地方跑,现在天色这么黑,她就这么下去,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林珩行觉得肾上腺素分泌都加快了好几倍,他站在车来车往的大马路上叫她名字,模样蠢到没眼看。 在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人,林珩行这才想起来问问开司,据他所知,于藤好像就这么一个朋友,翻了手机,才发现没有开司的联系方式,林珩行直接打给秦烈。 秦烈的电话是姜言接起来的:“大导演,带上小嫂子过来跟我们玩啊,大伙儿都在呢。” 林珩行揉着眉头:“把手机给秦烈。” 毕竟多年发小,听出他语气不对,姜言也不废话:“行,我给秦烈,有什么事儿你吱一声啊。” “怎么?”秦烈喝了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醉态。 “你帮我问问开司,看于藤有没有去找她。” “没啊,”秦烈示意其他人把音乐声音调小了一些,“开司跟我们在一起呢。”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去找开司,她还能去哪儿呢?那种心慌的感觉席卷而来,林珩行有几分急切:“于藤不见了。” 秦烈清醒几分:“你在哪儿,我们过去帮你一起找。” “先不急,说不定回家了,也可能回她娘家了呢,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她爸妈。” 林珩行还抱着几分侥幸心理,可跟他从开裆裤玩到这么大的秦烈却能听出这话里面的不寻常,秦烈一急,语气也重了几分:“回个屁的娘家啊,于藤是孤儿你不知道吗?” 林珩行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了几分,秦烈说于藤是孤儿。 他想起来她说过,见到好吃的多吃一点怎么了,她厨艺那么好,会做那么多菜,可是从来不允许他浪费,她总能把剩饭剩菜也都有效利用起来。她从来没坐过飞机,所以他开快车的时候她经常吓得瑟瑟发抖。她喜欢那家叫花鸡的味道,可他叫她土包子,她才哭成那样。 林珩行悔的想撞墙,可现在于藤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烈和姜言他们来的很快,开司看到林珩行就气得想锤她:“藤藤到底怎么了,她租的房子退掉了,在整个海城除了你们家,她根本就没地方可去你不知道吗?” 林珩行沉默着,他刚打电话让小区物业去看过了,于藤没有回家。 秦烈把开司拉开:“先找到于藤。” 姜言也过来,拍了下林珩行的肩膀:“放心,小嫂子肯定没事。” 可是这偌大的城市,一个小小的她,又该怎么找呢?林珩行他们想尽办法,甚至调了各路监控来追踪于藤的动态,偏偏于藤绕着偏路走,过了两条马路就不见了。林珩行动用了家里的关系,老爷子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质问:“混账小子,你把我藤藤怎么了?” 林珩行靠在车座上,没了解释的力气,只回应了一声:“爷爷。” 这个孙子是多骄傲一个人啊,能让他露出这种疲 分卷阅读35 态,老爷子听了也心疼,他顿了顿:“吵架就吵架,闹什么离家出走,都怪你气藤藤,赶紧给我找人去。”说着就挂了电话。 林珩行趴在方向盘上,轻轻叹一口气。 没办法通过监控追踪,就只能硬找了,这个时间段通过这里曾经载客的车子,附近未关闭的商场,甚至奶茶店蛋糕店,能打招呼的都打了,但于藤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始终都找不到踪迹。 天色已经从深沉的墨黑转了白,远处日边红霞隐隐泛着光,林珩行双手插兜靠在车门上,烦躁地点了支烟。电话响起来,是姜言打来的,言简意赅:“找着了,电影院呢,刚出来,赶紧的。” 林珩行赶到的时候,于藤正站在售货台前等,买好爆米花,她刚转过头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手里的爆米花都要被挤掉了。 林珩行将她闷在怀里,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昨晚去哪儿了?” 于藤声音闷闷的:“看电影。” 她没地方可去,又不想回家,在街上溜达了半天,看到这家电影院门口挂着大大的拆迁,进来问了声,工作人员说电影还放映的,价格十分便宜,一百块钱可以包夜,影院赶着赚最后一笔。 反正也无家可归,于藤干脆就在这里待着了,她努力想从林珩行怀里抬起头来,却被他禁锢着做不到:“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这里了啊,不用去剧组吗?” 林珩行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怀抱更加紧了紧,然后微微低下头来,在于藤柔软的头发上,落了个很轻柔很轻柔,轻柔到当事人根本发现不了的吻。 姜言无声吹了个口哨,冲着他挥挥手,秦烈也将开司揽在怀里,无声跟林珩行告别:“我们先走了。” —— 剧组那边,林珩行安排于星空盯着。于星空那个紧张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就可以挑起大梁了,难道是昨晚马屁拍的好吗,说句实话他还是想依靠实力取胜的QAQ:“导演,我行吗?” 林珩行冷笑一声:“你行不行问你女朋友去,问我干嘛?” 于星空连说明自己单身狗身份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无情挂断了,不过他单身的事情跟林导说有什么用呢,导演和于藤又不会因此在他面前少秀一点:) 挂了电话,林珩行看一眼在副驾驶安静睡着的于藤,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将他的衣服反穿着,两只手很可爱地缩在宽大的袖子里,只能看出一个隐约的轮廓来。 车子到家,林珩行以前所未有的温柔力道踩了刹车,见于藤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干脆将她抱起来送回主卧去。沙发上的被子每天都是于藤自己收起来的,也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他竟然从来没关注过,林珩行看一眼空落落的大沙发,将于藤放到了床上。 她应该也是困极,沾到床就自发滚到了被子里,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睡着,还不忘蹭一蹭枕头,林珩行伸手,帮她把杂乱的头发理了理,然后轻手轻脚出去,给爷爷打电话。 “回来了,刚睡着。” 老爷子刚起来,昨晚没睡好,听到这话才算是放了心,决定做完这套太极就回去补觉:“那就好。” “恩。”林珩行呼出一口气来,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忍住了。 老爷子却在那边主动接起了话头:“藤藤是个好孩子,你要对她好一点。” “我知道,爷爷。” “行了,你知道就好,”老爷子爽朗笑起来,“你们好好的,爷爷就开心,早点让我抱上曾孙才是正经事。你也一夜没休息吧,快去睡觉,不要影响我未来曾孙的质量。” 林珩行笑一声,老爷子这思想,还真够与时俱进的。 林珩行没什么睡觉的心思,干脆去洗澡。于藤睡饱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认真看剧本,然后她才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她现在是有工作的人,大白天睡觉竟然忘记请假了! 于藤慌忙去找手机,林珩行看她这样,主动道:“我给魏鹤长打过电话了。” “你,怎么说的?”于藤有点紧张。 “说你起不来啊。”林珩行语气自然地说道,“至于他怎么理解,我就管不了了,你也知道,人类的思想是自由的。” 呵呵呵,说她起不来,然后他也翘班没去剧组,别人还能怎么想!她就说两个人一起工作会阻断彼此桃花的吧! “对了,”林珩行指着厨房,“你饿不饿,我买了叫花鸡。” “不是昨天才吃过吗?”于藤笑嘻嘻的,立马将请假的事情忘到脑后去了,“不过我不介意再吃一次。” 她说着就跑到厨房去了,看她这样,林珩行悄悄呼出一口气来。 于藤特意找了个盘子把鸡装好,还不忘准备了杯冰可乐,看她吃的开心,林珩行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他翘着腿坐在那里,视线落在她身上。 看林珩行这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忍开口的表情,于藤低下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衣,他这个样子,是嫌弃她的海绵宝宝睡衣么:“我这个是大学时候买的,很难看吗?” “没啊,”林珩 分卷阅读36 行摇头,“挺可爱的。” 于藤才不信他。 林珩行说的没错,她就是小土包子,可是那又怎么了,又不是人人生来就都吃腻了叫花鸡也都听得懂法语歌,昨晚是她自己太敏感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林珩行这种天之骄子,恐怕永远都不能理解那种心情吧。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本来就天上地下,这种巨大的差距,不是住在一起就可以消失不见的。 于藤优哉游哉喝一口可乐,啃着她的小鸡腿:“你想笑就笑吧,我没关系。” 看着她傻乎乎说着不在乎的样子,林珩行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揉了一把似的,他看着于藤,认真开口:“于藤,你真的又漂亮又可爱又性感,我没敷衍你,你在我这里就是很好看,你得相信我作为一个专业导演同时也作为一个男人的眼光。” 于藤默默低头看了眼胸口,然后再去看林珩行,他是吃错药了吗,他应该说她豆芽菜身材才对的啊,咦,事出反常必有妖,于藤赶紧护好另一个小鸡腿:“这个也是我的。” 林珩行失笑,语气宠溺:“没人跟你抢。” ☆、第十九章 休息了一天之后再去剧组,于藤精神好了许多,她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魏鹤长旁边,手里举着个小小的电风扇对着他吹。 魏鹤长手里拿着剧本,身上全是道具血,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他卷了把袖子,伸出手指将小电风扇转了个方向对着于藤自己:“我不用。” 于藤皱眉:“今天好热的啊,你还穿这么厚。” 魏鹤长轻笑:“我从小就不怕热。” 这个,真的吗?于藤半信半疑,但还是拿着小风扇转了个方向,开始对着自己吹,今天没什么事情可做,魏鹤长也说不用做饭,于藤乐得轻松自在,不过在老板面前,她还是不敢明目张胆掏出手机来玩,只好瞪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看着剧组的大家。 林珩行叉着腰站在摄像机旁边,手里的剧本都被他捏皱了,男二号和女二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个感情戏的镜头拍了三次都没过,他正给他们讲戏呢。 “于藤,”正发着呆,就听到魏鹤长的声音,“明天下班后有时间吗?” “唔,明天的话,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于藤看向魏鹤长,“魏影帝有什么吩咐吗?我可以加班的。” 魏鹤长摇摇头,他不想用加班的名义来邀请她去看明晚的电影:“我之前主演的一部电影,明天首映礼。” “啊啊啊,”于藤激动地要跳起来,“是那部丧尸片吗?” 魏鹤长主演过一个系列的丧尸电影,全系列的最后一部影片在三年前拍摄完成,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上映,这可是全体粉丝的遗憾。这个系列的电影奠定了魏鹤长在圈内的基本地位,说是家喻户晓全民观影都不为过,于藤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也是很高的。可是首映礼哎,于藤纠结:“我能进去吗?” “当然,”魏鹤长笑,“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的话,我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其他视野好一点的位置。” “好啊好啊,”于藤猛点头,“我太愿意跟你坐在一起了,但是没这个狗胆子,能去看首映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都怪她最近神思缥缈的,前晚还去影院通宵了呢,居然没看到魏影帝这部电影的广告,不过想想,那个电影院都要拆迁了,不挂未上映新电影的海报似乎也情有可原。 做影帝助理的福利真的太好了,竟然有电影首映可以看,于藤星星眼:“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魏鹤长伸出手来,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工作室里有礼服这些,你今晚可以过去选。” 啊,这么好的吗,呜呜呜太幸福了,于藤点点头:“谢谢。”然后她不着痕迹地站起来,躲过了魏鹤长的手,总觉得这个动作在他们之间有些过分亲昵了:“魏影帝我马上回来,有事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啊。” 魏鹤长淡定收回手来,继续翻看剧本:“好。” 林珩行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一声,这个魏鹤长果然不怀好意,这不是明摆着要挖他的墙角么,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来觊觎他的东西呢,何况还是他的人,他的老婆。 林?裥薪辛松谛强眨骸拔河暗刍共慌穆穑俊? 小助手于星空这两天颇得重用,心情正美好呢,工作干劲也十分足:“林导,早上没安排影帝的戏,他是提前过来化妆做准备的。” 做准备不去休息室,在这里干嘛,林珩行心里吐槽两句,然后开口:“来都来了,先拍魏影帝的部分吧,同时开拍,魏影帝那儿我去盯着,这边你看着。” 于星空瞪大眼睛:“我,我,我行吗?” 林珩行斜了他一眼,于星空马上举起手来:“我以后会记得问女朋友这个问题的。” 剧组的工作强度忽然加大,于藤优哉游哉的日子就没了,她捧着一堆东西站在旁边看着。快要到中午,太阳有些大,这几场戏又都是室外,于藤糙惯了,也懒得打伞,就那么站在太阳下,认 分卷阅读37 真看着。 林珩行喝水的时候瞥过头去无意看她一眼,这小傻子,找个凉快的地儿待着都不会么,他心思一转,招呼她:“那个叫什么木鱼的,你是魏影帝的助理吧,过来一下。” 于藤瞪大了眼睛,说好的在剧组当最好的陌生人呢?不过他这一嗓子,周围人都看过来,于藤带上笑脸过去,陌生人装的很顺手:“导演,你是叫我啊。” 可不是叫她么,林珩行笑一声:“去给大家订点儿冰饮水果,拿我的卡。” 他说着就把钱包送到于藤手上。 于藤喜滋滋地拿上他的钱包,看魏影帝点了点头,更是欢快:“那我现在就过去。” “好,”林珩行笑一声,无意识晃着手里的皮卡丘杯子,“去吧。” 于藤其实早就渴了,可是这会儿魏鹤长拍戏呢,她不方便走开,现在看着林珩行的杯子,想着里面肯定是清凉的西瓜汁,她就口干舌燥的。于藤伸手冲向林珩行,尽显狗腿本质:“导演,我给你倒杯水。” 这场景在剧组简直见怪不怪,谁走过路过不想拍拍导演马屁,听到这话的人,都只当于藤有眼色,怪不得能跟在影帝身边混。 只有于藤本人,拿着杯子刚走出去,就拧开盖子认真喝了一大口,啊,真清爽。 于藤的冰饮水果跟剧组的盒饭一起来了,大家一拥而上,各自忙着吃东喝西的,没注意到于藤又被提溜到导演休息室去了。 休息室里,于藤啃着冰淇淋:“我中午不想吃饭。” 林珩行平时虽然很挑剔,可真到饿了的时候,这身少爷病还是会自动痊愈的,他大口吃着盒饭,嘴里怨念着于藤不肯给他做午饭。 “你和魏鹤长都不吃,就可以不给我做饭是吧。”林珩行语气阴恻恻的。 “盒饭也好吃啊,”于藤看一眼林珩行即将光盘的餐盒,十分理直气壮,“做饭这事,我是销售方,不是购买方,我要是不销售的话,你完全可以换个地方买的。” 林珩行将餐盒推到一边去:“哦,是这样吗?” 于藤正要点头,就发现手里的冰淇淋被人抢走了,眼看着林珩行做出一副要去吃的模样,于藤瞬间紧张,她可是知道他一口能吞掉多少东西的。 她伸长胳膊去够,却怎么都碰不到:“还给我。” “我的钱买的。”林珩行身长手长,这会儿彻底舒展着仰躺在沙发上,又努力举高了手臂,于藤是怎么都够不到他的,她趴在他怀里,蹬着腿用力还是无果。 “这一项属于合理的生活支出,”于藤在林珩行怀里蹭了蹭,手臂动来动去的,“你快还给我,外面还有,我再去给你拿一个新的。” “你自己怎么不去拿一个。”明明就是知道在外面那群狼手里不可能有剩余的,才会努力来要回这个。 小心思被看穿,于藤笑闹着继续去抢。两个人抢的时候没注意,等到冰淇淋倏然掉了一块下来砸在林珩行胸口,两个人一起伸手去擦的时候,才发现此刻的动作有多暧昧,距离又有多靠近,于藤整个都被困在林珩行怀里。 她脸蛋红了下,想从他怀里下来:“我去给你拿张纸巾。” “于藤,”林珩行抓住她手腕,声音都紧张了几分,他想到秦烈说她是孤儿,想到她一个人在影院看通宵电影,想到她在他床上睡着的时候漂亮的小模样,想说的话很多,可是却说不出口,林珩行清了清嗓子,“咱们都这样了,你不得对我负责吗?” 负什么责,于藤红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拿起一个枕头砸了下林珩行:“胡说八道什么?” 林珩行坐在她旁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气:“我说真的,考虑一下。” 于藤摇摇头,十分坚决的模样。 林珩行心里酸了一把,勉强笑着靠近她:“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于藤看向他,毫不心虚的模样,“我们说好了不能喜欢彼此啊,你还特别跟我强调,不许赖上你呢,我们只是协议关系啊。” 一句“协议关系”,彻底将林珩行心里那只小鹿砸的血肉模糊,他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我是试探你的,测试一下你个小狗仔有没有对本少爷动心,还好你没有,不然会很受伤的哦。” 于藤笑起来,春光明媚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喜欢你的。” 林珩行真心觉得这把刀是他递给她的,而且完美刺在他心口,她怎么能这么坚定这么明确呢,感情不该是很暧昧很模糊很心动的么? 可是她在他面前就像个普通好兄弟似的,想到这里,林珩行心里更加酸了:“你早上在魏鹤长面前笑得跟个傻蛋似的,在那儿说什么呢?” “魏影帝那部丧尸片要上映了,他邀请我明晚去首映礼呢。” 瞧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不就是电影首映礼么,他作为导演,这玩意儿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偏偏没有近期上映的,林珩行只敢在心里腹诽,面上不显,不过…… “明晚我们不是要去接炸炸吗?” “啊,是 分卷阅读38 吗?”于藤满脸懵逼,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么。 林珩行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一把,开玩笑似的把于藤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看着她黑漆漆的头顶,觉得十分可爱:“我昨晚睡觉前跟你说的,江晴要出国去,王嫂还没回来,孩子只能咱俩带了。” 她是很喜欢炸炸没错,可是也很想去看首映礼啊QAQ,于藤咬着唇看向林珩行。 两个人距离太近,林珩行只要再低头一段距离就可以亲到于藤,他笑一声,猛然偏头凑在她耳边,竭力忍着心里的悸动,只在她耳廓上浅浅蹭了下,很像是无意为之:“那为了补偿你,以后我所有电影的首映礼,都邀请你参加好不好?” 用一场首映礼换未来无数场,而且林珩行的电影质量也都很好,于藤算了下这笔账不亏,她红着脸在他怀里缩了下:“那好吧。” “乖啦。”林珩行将她抱紧一点,忍着想亲一口的冲动拉住她手,“来,我跟你拉钩。” 于藤就这么傻乎乎被他抱了满怀。 ☆、第二十章 江晴看着儿子跟在老爷子身后太爷爷叫的亲切,笑着又翻了几页杂志,鬼知道林珩行为什么突然犯病跟她说要把炸炸接过去住,她本来还想着小夫妻刚结婚需要二人世界,就算临时出差也打算把孩子放在老爷子这边呢。 在家等了会儿,小夫妻姗姗来迟,林珩行牵着于藤进了门,看着他俩亲密的模样,江晴挑了下眉。 “姐姐,”于藤对这个大明星姐姐真是又羡慕又有点距离感,虽然江晴本人没有架子,可她总是觉得对方浑身都光芒四射的,让她不敢靠近,“你好。” “你好,”江晴把杂志放在手边,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于藤倒了杯果汁,“我刚榨的,你尝尝味道。” 于藤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喝了一口,唔,好甜,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江晴很喜欢于藤这种小女孩的模样,她笑着:“喜欢就多喝点,里面加了我特意托朋友带来的土蜂蜜,很甜,等会儿你们打包带两瓶回去。” “恩恩,谢谢。”于藤说着,视线瞥到了江晴手边的那本杂志,好像是英文原版的呢,她外语没那么好,能人事一些常用单词,但平时也没有环境练习,所以口语和原文阅读都比较吃力,于藤想起来江晴常年在国外飞来飞去,英语一定超级棒。 注意到于藤的视线,江晴把杂志拿过来递给她:“不介意的话这本送给我,翻开看看。” 于藤带着好奇打开,扉页就是江晴的个人采访,那张照片也好美好飒:“谢谢姐姐。”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江晴靠近于藤一些,“炸炸跟喜欢他舅舅,以前阿珩一个人,我经常把孩子丢给他,现在你们结婚了,我还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如果……” 江晴后面的话没说完,林珩行已经走过来打断了她,他揽着于藤的肩膀,身体微微靠后,冲着江晴使劲给眼色:“姐,爸妈工作忙,爷爷年纪又大,照顾炸炸当然是我这个舅舅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新晋的小舅妈也很喜欢炸炸的,对吧藤藤。” 于藤不知道这是林珩行的圈套,再次傻乎乎掉进去了:“对啊,炸炸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我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话音刚落,炸炸就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猛然蹿上沙发,插在林珩行和于藤之间,把舅舅的胳膊挤掉之后,他心满意足在舅妈脸上啵啵啵亲了几下,声音甜甜的:“喜欢舅妈。” 林珩行在旁边看的眼热,真是哔了狗了,他自己的老婆,自己没有亲到过,却被炸炸这小混蛋几次三番得逞,又亲又抱的,心情很不爽啊很不爽。 老爷子每天闲不下来,这么会儿工夫就要玩五子棋,于藤带着炸炸坐在棋盘旁边,二对一。 老人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些打发时间的事情,不管年轻时如何不凡,终究难逃生命的尾声,眼看着那两个小的要赢了,老爷子指了下厨房方向:“藤藤去看看张嫂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你想吃什么都跟她说,炸炸在这里看着棋局。” 于藤才不上上当:“张嫂做的我都爱吃。” 炸炸也叉着腰,十分正义的模样:“炸炸今天要吃两碗饭。” 眼见这方法没用,老爷子也不迂回了,他一下子拿出两颗棋子来,一起放在棋盘上,然后稳赢,看的旁边两小只目瞪口呆。 眼见于藤想说什么又只能憋着的模样,老爷子开心的不得了:“藤藤想要什么礼物啊,爷爷给藤藤准备一个。” 于藤晃晃脑袋,能来这里让爷爷开心就很好了,她又不是真的在乎输赢。 “那爷爷有想要的礼物,”老爷子说着,还把炸炸拽了过来,“告诉舅妈,我们想要什么?” 于藤瞪大眼睛等着他们的结果,谁知道炸炸却说:“我要妹妹,爷爷说他要重孙女,舅妈给我们生个小宝宝就好了。” 于藤倏然红了脸,她跟林珩行又不是真的,哪里来的小宝宝啊。 江晴看那一老两小开开心心的模样,笑 分卷阅读39 着问林珩行:“新婚生活怎么样?” 家里人并不知道他假结婚的消息,而且林珩行做戏一贯很优秀:“挺好啊,老婆听话,天天做好吃的给我吃,我觉得就算没有王嫂在,我们也能照顾好自己。” “是吗,”江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那你为什么忽然要把炸炸接过去,说吧,是不是跟藤藤吵架了,刚刚炸炸说到小妹妹的话题,于藤表情可是不太自然。” 林珩行都做好准备要招了,毕竟江晴这人眼光一向毒辣,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问了这么个问题,他心思转了转,语气别扭:“哪有夫妻不吵架的啊。” 这才是她熟悉的弟弟啊,江晴拍了下林珩行肩膀:“藤藤小你那么多,你都这么大个男人了,该让的时候就让着点,别整天在家还带着少爷臭脾气。” “我知道。”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对她好。 “恩,”江晴又从桌上拿起一本杂志来随手翻着,是简单聊天的状态,“我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不管你们的婚姻家里人是不是全部赞同,但是走到了现在这一步,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感情。” 林珩行觉得有几分口干舌燥的,他拿起于藤刚刚喝过的那杯果汁,将剩下的一饮而尽,语气有几分不自然:“是嘛,你觉得我有多喜欢她?” 有多喜欢于藤,是不介意跟她假戏真做将这段婚姻继续下去,还是想把她放在心上捧在手上,开始一段真正的爱情?林珩行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就这么被江晴戳破自己的心事,林珩行莫名紧张了几分。 江晴翻了一页杂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三十来岁的人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林珩行还在执著地等一个答案,江晴笑,她示意他看眼前的那个杯子:“我们天之骄子的林大少爷,以前什么时候愿意喝别人喝剩下的果汁了?” 这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例子,却能看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有些变化只是发生在生活中,太过细节,就连当事人都没注意,可是当被别人说出来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原来已经天翻地覆。 林珩行看着空落落的杯子,耳畔是于藤软软的声音:“爷爷你耍赖哦,我也要悔棋,哎呀不行,我得悔两步。”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 从家里出来,时间已经很晚了,炸炸趴在林珩行肩膀上呼呼呼睡着,于藤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拉拉炸炸身上的小毯子。 林珩行心里一片柔软,他放缓了声音:“大夏天的,冻不着他。” “你不懂,小朋友不能受凉的。”于藤小声道。 林珩行面上嗤之以鼻,手上却很老实地抓着炸炸的小毯子,真是个小祖宗啊。 上了车,林珩行把炸炸放在于藤怀里,小朋友只是很短暂地醒来了一小下,看清楚是舅妈,就扒着她的衣服睡了过去。于藤今天跟林珩行都是从剧组那边直接过来的,她身上就穿着件简单的T恤,此刻被小朋友这么拉着,领口开了不少,于藤想把炸炸的手拉开一下。 “没用的,”林珩行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的,他伸长胳膊,揪了下于藤耳朵,“炸炸就是这样,临睡着的时候抓住什么东西,怎么都不会放手。” 呃,这样吗?于藤声音软软地,手摸着小朋友的脸蛋,温柔地哄他:“炸炸松手哦,舅妈衣服要变形啦。” 小朋友唔了一声,听话地松开手,于藤得意地冲着林珩行挑眉:“看吧。” 她得意的小模样实在可爱,林珩行不禁想着,如果以后有了孩子,她会不会带着孩子天天在他面前这样,那画面,想想竟然觉得挺美好,他笑一声,转过头去认真开车。 海城永远热闹,就算深夜,马路上也都川流不息,等红绿灯的时候,林珩行回头看了眼,于藤也困的不轻,她抱着炸炸,脑袋靠在车窗上,时不时晃悠一两下,想着等会儿回到家需要把这两个人一起抱回房间,就觉得这是份甜蜜的小负担,算了,林珩行决定他到时候一肩抗一个。 绿灯亮,林珩行跟着前面的车一起踩下油门,只是下一秒钟,原本已经红灯禁行的大马路上,赫然冲过来一束强光,来自车灯的亮光太刺眼,林珩行眯着眼睛看过去,是一辆大货车。 分秒之间,他回头看了眼还嘟着唇半闭着眼睛揉着炸炸满头小卷毛的于藤,喉头干涩,他还没说喜欢她。 林珩行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猛然转动方向盘,整个车身来了个270度大转弯,刺啦一声碰撞,划破长夜。 林珩行的车子和大货车在十字路口猛然相撞,两边都没能闪避掉这份从天而降的厄运,尤其以弱碰强,路虎的车头几乎被压扁,没人知道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这个男人为什么将自己亲手送到了死神面前,如果他奋力踩下油门,说不定还能挽回一线生机。可是当救护车从后座拉出已经昏迷的女人和小孩时,所有的选择都有了答案。 如果,爱情从天而降,他问我愿意为之付出什么,我可能答不出这个问题,我有那么多,要拿出什么好呢,到底要拿出什么,才能显得我比较重视这份感情 分卷阅读40 。但于藤,死神想把你从我身边拉走的那一刻,我有了答案。 ☆、第二十一章 于藤在懵懂中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她的伤不算重,轻微脑震荡,但身上有多处轻微骨折和擦伤。 记忆还停留在抱着炸炸睡着的时候,于藤头疼欲裂,缓缓睁开眼睛,被强光刺的眼泪直流,她忽然想起了那声划破夜空的猛烈碰撞,危险来临的最后一刻,她只来得及把炸炸使劲捂在怀里,抬起头去想叫林珩行,却在下一个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巨大的悲伤忽然笼罩在心头,于藤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在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湿透了枕头,还是来查房的护士最先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按下了抢救铃。 林家的人、魏鹤长、秦烈、姜言还有开司这些人都等在门外,医生拿着病历从里面出来时,只简单说了句:“病人状况还不是很好,请不要让她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在这场劫难中唯一躲过了伤害的是彼时被抱在舅妈怀里的炸炸,小朋友一觉醒来就发生了好多事,舅舅和舅妈都住在医院,妈妈抱着他一直哭。炸炸的身体没有大碍,因为当时睡着了,没有直面危险,所以心理状态也比较稳定,可是看着舅舅和舅妈这样,小朋友这两天急的一直在掉眼泪。 于藤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爷爷,林珩行的爸爸妈妈,江晴和炸炸,还有林珩行的好兄弟秦烈和姜言他们几个人,还有她的老板魏鹤长,最好的朋友开司,可是少了一个人,于藤打量了众人一圈,轻轻开口,她嗓音嘶哑,目光直视着坐在床边的老人,说话的速度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爷爷,林珩行呢?” 老爷子两天来的坚强,终于在于藤这声带着哭腔的询问中土崩瓦解,他眼眶红了些,一双浑浊的眼中蓄着泪,只是不断重复着:“好孩子,好孩子,醒了就好。” 作为一家之主的林爸,眼圈也开始泛红,他轻轻拍了下于藤的手:“阿珩还在重症室。” 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整整十八个小时,反应十分缓慢,在面对最日常的红绿灯时精神恍惚,面对红灯一脚踩下油门,冲到了十字路口中间,撞上了林珩行当时开的那辆路虎。事故视频十分惨烈,路虎在最紧急的时刻调转车头,保住了后座的人,而当时作为司机的林珩行,几乎是把命送到了地狱。 此刻的责备毫无意义,货车司机也受了重伤,他的家人认错态度诚恳,可是这有什么用呢?道歉换不回生命,也换不回时间倒流。 林妈在旁边默默流泪,她握住了于藤的手,泣不成声,安慰着于藤也安慰着她自己:“阿珩一定会没事。” 那个三十年来永远需要他们为之操心的孩子,在面对死神时,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小外甥不顾一切,他们欣喜于这个男人迟来的成长,却不想成长的代价如此惨痛。 于藤默默躺在床上哭了很久,起初是压抑的哭泣,只是流着眼泪不说话,视线无法聚焦,后来就是放肆大哭,她不想让别人在病房里,只有小小的炸炸趴在病床上,靠着舅妈一起掉眼泪。 于藤吃了两天流食之后终于恢复了点体力,她执拗着不顾医生反对,也要待在林珩行身边照顾他。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人为了她拼命,可代价是他自己躺在床上,无知无觉,连听她说一声谢谢都做不到。 于藤握着林珩行的手,静静坐在病床前面看着他。外界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可林家无人在意,并且拒绝了所有的来访者,他们家里最好的儿子还躺在床上,生死不明。 林珩行在昏迷状态没办法吃东西,每天都是靠着营养液维持身体基本机能,于藤已经可以很熟练地给他换药瓶了,换好了葡萄糖后,于藤从小柜子里拿出棉签,蘸了水在他唇上熟练地擦着。 这是林珩行昏迷的第九天。于藤按照惯例给他换好葡萄糖、做完润唇之后,去拧了条热毛巾帮他洗脸,医生说病人现在大概率是有意识的,让家人多跟病人沟通交流,于藤之前已经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可他都没有回应。她一边给他擦手臂,一边转换思路,在旁边嘟嘟囔囔:“你要是敢不醒来,我就不告诉你家人我们假结婚的事情,然后继承了你的遗产去过挥霍一空。” 于藤擦完手臂之后就换了条毛巾给他擦脚,因此没注意到床上男人手指微动,她还在继续:“但是你放心,我会给爷爷和你爸妈养老的。” 想了想,于藤又说:“如果以后炸炸打算啃老的话,我也会养着这个小可爱的,不对,估计也轮不到我,江晴姐也很有钱的样子,反正就是,我不会特别没良心,但还是会挥霍掉你所有的钱。” 给林珩行擦完脚,于藤也有些累,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每天在这里照顾林珩行,导致她的恢复速度也慢了许多,她拿着毛巾准备整理一下,然后就坐在了床边,背对着林珩行,看他长长的脚指甲,自言自语:“我剪指甲的技术不算很好,疼的话你也只能忍着了。” 于藤半趴在床上, 分卷阅读41 拿出指甲刀开始对付林珩行的脚趾头,一边剪,还一边拿他的跟自己的做对比,他的脚趾头好大哦,于藤捏着他脚上的大拇指比划了一下:“很大诶。” 她腰腹处有个受伤的地方,因为这个趴下剪指甲的动作,伤口有点疼。于藤尽量放缓动作,处理好他的脚趾头,她拿餐巾纸包着剪下来的指甲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坐在他床边,捂着肚子,慢慢趴在他身上,怕压到病人,她动作很轻,于藤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林珩行,我的伤口都那么疼,你的该多难受啊,医生说你是可以感知到疼痛的,我光是想到这件事,就好难受。”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跳起来嚷嚷着痛,然后命令她去做好吃的,并且拒不付费。 于藤抽噎着:“你要是醒来,以后我做饭给你吃,都不收钱了。” 头顶被人很轻地拍了下,第一下很轻很轻,于藤没注意到,可是三秒之后,有了第二下,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于藤捂着唇,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她手都在发抖,要去按抢救铃。林珩行冲她勾勾手指,声音嘶哑中带着几分破败,他很久没说话了,嗓音听起来很糟糕:“好丑。” 她满脸都糊着泪水,头上好像也受伤了,原本就不长的头发被剪得更短了,跟他理想中的妻子模样背道而驰,不对,他一定是被撞傻了,甚至想不起自己曾经的理想型长什么样儿,满脑子满眼都是这个小狗仔。 于藤反应很慢,没有动,她看着林珩行,脆弱无处可逃。于藤捧着自己的肚子,瘪着唇看他:“伤口好疼。” 林珩行意识逐渐恢复,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于藤在他病房里絮絮叨叨的那些话,看着她捂肚子的样子,他睫毛颤了下,他怎么把她养的这么娇了,以后怕是没人要了吧,这姑娘看来真砸自己手上了。 他躺在那里,轻笑一声,唇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有血丝渗出来。 于藤后知后觉,猛然冲出病房去,大声喊着:“医生!!!” 沉寂多日的病房终于热闹了起来,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给林珩行做各种各样的检查,然后终于在天亮时分得出最终结论——性命无忧,需要好好休养。 老爷子站在病房外拄着拐杖,多日来吊着的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吐出来了,他的背脊都被这事压弯了不少,可是语气里却能听出精神矍铄:“臭小子,不愧是我林家的小子!” 炸炸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买了糖悄悄塞到于藤手里,然后看一眼林珩行。 于藤看懂了小朋友的意思,她剥了糖纸,把糖送到林珩行口中,他还吊着水,身上多处骨折,暂时起不来,只是躺在床上哼哼:“还挺孝顺。” 声音依旧嘶哑到十分难听,可是炸炸很高兴,站在病床旁边手舞足蹈的:“舅舅加油!” 于藤帮林珩行亲了下炸炸小朋友,才让王嫂把孩子抱走了。 爷爷和爸妈都在旁边沙发上坐着,就是什么都不说,看着林珩行又有了几分曾经的影子,都足够让几个老人眼中带泪。林珩行偏头看一眼,发现几个老家伙好像都老了不少,他转过头来,默默消化掉眼底的情绪,然后才中气不足地开口:“祸害遗千年,我这才多大,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没个正形,”林妈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等你出院了再收拾你。” 林珩行笑着:“好。” 见林爸不说话,林珩行主动接茬:“爸,这回想揍我吗?” 林爸哼了一声:“看情况吧。” 江晴和于藤在旁边都笑出声来,这对父子的别扭傲娇,真是如出一辙,基因就是如此强大。 老爷子半眯着眼睛:“感觉好点了?” 林珩行眼珠子一转,看到了站在旁边的于藤,他施施然开口:“也没全好,得老婆亲亲抱抱才能好的快一点。”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于藤这里,她脸色忽然爆红,看着躺在床上调侃她的恶劣分子,偏偏爷爷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藤藤你亲他一下,我看这臭小子能不能马上跳起来。”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招了假结婚的事吧,于藤刚犹豫了下,就被江晴一把推到前面去。 林珩行没有挂水的那只胳膊动了动,手指头极度不安分,于藤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跟他十指相扣,以前装恩爱夫妻的时候也常常牵手,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她看着林珩行,想说什么,无法开口。 林家人都以为她害羞,唯一知道真相的林珩行朝着她恶劣地撒娇:“老婆,过来亲一下。” 林珩行稍微偏了下头,他真的以为于藤最多也就亲到他脸上。 可是下一秒,唇上贴上了软软弹弹的触感,她很不熟练,亲的也七扭八扭的,还在他唇角蹭了下,于藤退开,很乖地坐在旁边,牵着他的手,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坐着。 林珩行紧了紧手,紧紧牵住她,这个时候,如果不是糟 分卷阅读42 糕的胳膊没法儿抬起来,他是一定会把她抱在怀里的。家里人很有眼色地都出去了,只留下小夫妻在病房里独处,林珩行轻笑:“初吻?” 于藤点点头,乖的不像话:“恩。” “好巧,”林珩行扯了下唇角,嘴上裂开的口子被撕拉的很痛,可这些都被身体里急速分泌的多巴胺强行压制了,他声音愉悦,整个人都透着股得逞的喜悦,“我也是。” ☆、第二十二章 林珩行自从醒来,整个人就慢慢恢复了以前那种神经病的模样,他借口没力气握勺子,让于藤给他喂粥,边吃还要边质问她:“你说你要继承了我的财产去挥霍?” 于藤顿了下,视线移开,说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听到这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莫名有几分羞耻,她梗着脖子:“是啊。” “可惜啊,”林珩行靠着柔软的枕头,他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我可能是我们家最穷的那个。” 于藤笑着打趣他:“不会吧,你连炸炸都比不过?” 林珩行想去摸摸于藤的脑袋,可惜做不到,他坐在那里轻笑:“江晴那几天为了让我醒来,真是什么屁话都说,一会儿要把你介绍给其他男人去,一会儿又跟我说炸炸亲爸特有钱的事儿。” 于藤眨眨眼:“不用姐姐介绍,我可以自己找个对象的。” “嘿,我还没死呢,”林珩行说着又吃了口于藤喂过来的粥,“你说说你,失算了吧,打着继承遗产的主意,结果嫁了个假的霸道总裁,下次得擦亮点眼睛,怎么着也找个我爸那种级别的。” 于藤心里这两天本来正有些小鹿乱撞呢,不断回想着那天那个吻,结果他竟然还在说让她另嫁的事情,她一气,就有些口无遮拦:“好啊,那你记得给我介绍,你认识的人那么多,介绍个有钱男人给我应该不难吧。” 是啊,那天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他怎么会真的喜欢她,她更不敢去喜欢他。 林珩行心里咕嘟咕嘟冒着酸水,也没了继续喝粥的胃口,他言不由衷地继续道:“富二代富三代什么的都是我这种不靠谱的,我给你找个富一代吧,年纪有要求没?” 于藤语气冷了点:“越大越好,我好早点继承遗产变成小富婆。” 林珩行偏过头去:“行,我给你找个老头儿,改明儿问问爷爷,看他有没有什么丧偶的老伙计有续弦的打算。” 林珩行心里也憋着气,话越说越难听。 于藤低着头,声音放低了些:“好啊,等成功了我一定好好谢你,对了,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回病房了。” 两个人的病房就在对面,最近于藤都是白天来这边陪着他,晚上才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林妈本来想直接把他们两个都接到林家去好好照顾,可是自由惯了的林珩行实在不想跟爸妈天天在一个屋檐底下待着,便提出要带着于藤回到两个人的小家去。两个病人自己照顾自己太不靠谱,最后还是爷爷做了决定,俩人就好好在医院待着吧。 “有事,”林珩行轻咳一声,“我要上厕所。” “你自己叫护工,”于藤抠着被子一角玩,“或者我帮你叫。” 林珩行除了昏迷那些天是由护工伺候着的之外,醒来之后就坚持要自己去卫生间了,这会儿他当然不退让:“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给我脱裤子。” 那个护工大叔四十来岁的样子,做事十分沉稳,照顾起人来也是一把好手。 于藤道:“那我给你找个女护工,你要多少岁的?” 嘿,她还没完没了了,林珩行瞪着于藤垂着的脑袋:“找个二十岁的,短发,不许染发,最好干过狗仔工作的。” 于藤抬起头来,也瞪着他。 最后还是林珩行先退让,他动了动胳膊,语气里真的有几分急切:“快点,你喂我喝了多少粥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何况早上还一直在挂水,中午才拿掉的。” 于藤笑出来,从旁边把轮椅推过来,然后去扶他。醒来之后,林珩行基本每次都是靠于藤把他扶到轮椅上去的。 她一弯腰下去,林珩行就整个树袋熊似的挂上来了,将于藤抱个满怀。被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包围着,于藤莫名有几分安心,她拍了下林珩行肩膀:“你胳膊好了啊?” “没呢,你快点。”林珩行不断指使着于藤。 上完厕所,他又在卫生间喊于藤过去:“胳膊疼,裤子帮我扣一下。” 病号服的裤子没有皮带这些,但是裤链还是有的,于藤脸色红了红,看着他的胳膊,林珩行适时蹙眉:“真的疼。” 于藤只好弯腰帮他,扣裤链的时候,于藤就闭上眼睛,脸整个偏了90度,林珩行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紧紧抿唇的小模样,心情很好地决定不跟于藤计较她打算改嫁的事情了。 —— 醒来之后,林珩行就把剧组的事情都安排下去了,拍摄工作并没有再继续停滞,由他远程指挥着,安排于星空在剧组认真干活儿。这会儿他优哉游哉躺着,总算是打 分卷阅读43 算看看外界对这件事情的反应了。林珩行招呼于藤:“你把网友评论什么的找过来我看看。” 于藤昨天就看过一些了,她想了想:“网友编的故事很离谱的。” “怎么个离谱法?” 那场事故本就引起了网友的广泛关注,加上后来知道出事的路虎里面坐的竟然是导演林珩行,更是将事件的关注度推高到了一个新程度。事发现场的人不少,早在媒体介入之前,就有网友上传了现场视频。 后来林珩行入院,林妈被媒体堵在医院门口过一次,对于网友好奇的车上女人和小孩的身份,她只是回应:“受伤的是儿子和儿媳妇。” 这下网友彻底炸了。 林珩行竟然悄无声息地结婚了?而且孩子都那么大了,这位花边新闻不断的大导演,原来一直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啊。 然后于藤就被扒出来了,她最开始报道过的林珩行的绯闻八卦也一起再次被扒出来,网友纷纷感慨这位娱乐记者太过敬业,居然能忍着不打人的冲动,将自己老公和小三的新闻写的精妙绝伦,果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江晴作为林珩行的“绯闻女友”,被扣上小三的帽子还不到几个小时,万能的“网友”就又拍到了她抱着林珩行家儿子的照片,貌似十分亲昵?与此同时,魏鹤长在于藤病房门口守了两天两夜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有剧组群演出来说于藤正在做魏影帝的私人助理。以上种种,让这个巨无敌大瓜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现在网友们都好奇死了,都想知道这几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贵圈真乱,但不管多乱,你们得出来理一理啊!现在所有的当事人都在装死状态,网友们的好奇心每天都在无限放大。 林珩行听完,甚至还有心情开个玩笑:“你说下一步,要是有人再扒出你的年龄和炸炸的年龄,这个消息会变成什么样?” 于藤想了想,默默抖掉一身鸡皮疙瘩:“需要解释吗?” 解释这种事情,实在没必要,网友的好奇心是无法被充分满足的,林珩行也不是那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完全放大在镜头前的人,这些绯闻他以前没解释过,以后也懒得去处理:“我姐怎么说?” “静观其变。” “那就先这样。”林珩行点点头,“不过魏鹤长怎么回事?” 魏影帝不好好去拍戏,在于藤病房门口守那么久是要干嘛,是当他死了吗? 于藤还傻乎乎的:“当然是关心我们啊,开司和秦烈还有姜言他们也在医院待了好久呢。” 看她没有多想,林珩行稍微放了点心,恩,反正于藤没意识到,魏影帝做这些也都是徒劳。不过他的确是要想办法切断姓魏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自己的老婆,容不得他人惦记! 晚餐依旧十分清淡,林珩行吃完以后就不甘心地躺在那里看于藤:“你悄悄出去给咱们买点好吃的。” 他只是平时饮食清淡点,不是纯吃素啊,还是不放调料的那种。他自己都这么难受,于藤这种重口味爱好者,想必更加难以忍受,林珩行想尽办法诱惑于藤:“去买点小龙虾回来,咱们趁着晚上没人偷偷吃。” 于藤最听医生的话了:“不去,医生说你不能吃这些。” “那我叫外卖了啊,”林珩行拿出手机来,“我买了你不许吃。” 在他真的下单之前,于藤把他手机一起抢走了,反正现在林珩行跳不起来,躺在病床上的他完全不是她对手。 林珩行正要说些什么,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于藤也第一时间看过去,是林妈妈来了,于藤声音软软的:“妈。” 林妈妈给他们带了点餐后水果,都是洗好切好的:“藤藤不要一直在这里站着,医生也让你多休息,阿珩这边要是有事都让他叫医生护士护工去,这么多人守着他呢还不够,总是折腾你。” “妈,谁才是亲生的啊。”林珩行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十分开心,他能看得出来,这次事故之后,他爸妈对于藤的态度变了不少,怎么说呢,多了点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于藤轻轻笑着:“妈你放心,我已经好了,伤口都不疼了。”于藤的外伤不重,都是轻微骨折和擦伤,有医生和林家人的妥帖照顾,已经好了许多了,唯一严重点的脑震荡也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那就好。”林妈说着,拉着于藤坐在沙发上,“看看喜欢哪些,记得跟我说,下次还给你们准备。” 林珩行躺在床上看他们婆媳情深,他干脆唱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行了,”林妈叉着块香蕉送到他嘴里,“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家里人来医院的频率很高,林珩行和于藤早就适应了,眼见林妈待了没几分钟就要走,林珩行忍不住喊了一声:“妈,明天带点小龙虾。” “我看你就像小龙虾。”林妈说完就关上门出去了。 于藤在旁边憋笑,等外面安静了,她才咬着蜜瓜问:“你真的特别想吃吗?” 分卷阅读44 “你说呢?” “好吧,那我去买点小龙虾味欧包,”于藤站起来,唇边还有蜜瓜的水渍,她找到自己手机,冲着林珩行比划了半个手掌,“只能吃一点点。” 林珩行这么躺着,实在很想翘二郎腿,可惜行动不便,他十分别扭地抖了下脚:“去吧,老婆。” 这里又没有别人在……于藤被他这句老婆叫的脸红了几分。 —— 于藤记得医院对面街上就有卖欧包的店,她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出来了,今天难得借着这个机会出来放一下风,干脆就慢悠悠走着过天桥。 好不容易看到便利店里摆了一整个货架的欧包,可是小龙虾味的已经售罄了,于藤问了附近其他店的地址,决定打个车过去。 医院门口排队打车的人很多,出租车经常还没停稳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于藤在那儿站了会儿,旁边有辆私家车划过来:“女士,去哪儿?” 周围也有不少人因为打不到出租车而选择这种黑车的,于藤踌躇几秒钟,报上了地址,那司机面容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你是要往返吧?60块钱。” 这个价格比打车贵了点,不过司机答应往返,也算是省事了,于藤上了车。 那边魏鹤长刚从保姆车上下来,看到路边一个身影很像于藤,不过应该不是,林家人肯定不会让她这个病人出来瞎跑的,路过的几个学生已经看过来了,魏鹤长推了下墨镜,拎着营养品大步流星往医院走。 到病房,林珩行一个人在床上,对面病房房门紧闭,魏鹤长把东西放在桌上:“于藤呢?” 林珩行心想我老婆在哪儿凭什么要跟你报备,毫不走心地回答:“睡觉了。” 言外之意,影帝你来的也太晚了,这么晚了,我也得休息了。 魏鹤长并不在意,他坐在沙发上,看到旁边果盘里叉着几个白色的小叉子,歪歪扭扭放着,他随口道:“于星空这几天快崩溃了。” 说到剧组的事情,林珩行态度端正了许多:“让他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锻炼锻炼也挺好,你不用担心,所有拍摄后的片段我都会审核过目的。于星空能力不弱,他以前只是没机会。” “我在剧组,比你了解更多,”魏鹤长轻笑,“他也是个好导演。” 恩,这夸人的技巧不错,一句“也”让林珩行心情也美滋滋的,得到情敌的肯定,真是他莫大的荣幸啊。 两个人除了工作没什么可聊的,魏鹤长也不打算在这里跟林珩行话家常,他站起来:“小盒子里的东西你让于藤每天早上冲一杯喝,我跟医生确认过了,可以喝。虽然有点苦,但对于恢复脑震荡很有效果。” 聊到于藤,林珩行又别扭起来:“行,我知道。不过藤藤不一定愿意喝,她最近的检查都没问题,报告我都亲自看过了。”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魏鹤长不愿意跟他争执这个,可他不喜欢林珩行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她身体不算很好,如果留下病根,以后会很难受。” “于藤是我老婆,我当然知道怎么照顾她。”林珩行看着魏鹤长,目光毫不避让,“谢谢魏影帝关心。” 魏鹤长被噎了下,只能将剩下的话收回去:“那你好好休息,改天见。” 魏鹤长离开了,林珩行拿过手机看一眼时间,于藤出去也有一点时间了,她不是说在医院对面的便利店买吗,怎么还没回来?林珩行拨了电话过去,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他蹙着眉头,于藤这个小狗仔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心里有点着急,可他没法儿自己起来,只好再打个电话过去。等待接通的过程中,林珩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直到那头传来于藤软软的声音:“喂?” 林珩行一颗担忧的心落了地,他靠在床上,看着外面凉凉的夜色:“你不会自己去偷吃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于藤脑袋晕乎乎的,趴在桌上:“小龙虾味的要现做,我在等呢。” 林珩行放了心:“你赶紧回来吧,这么晚了买回来,医生也不让吃了,”怕她不听话,他还补了一句,“赶紧回来听见没。” 算了,下次还是不要让她自己出去买这买那了,被魏鹤长这么一说,搞得他也神经紧绷了。 于藤点点头,想着他看不到,她又出声:“好。” 挂了电话,于藤趴在桌子上,脑袋晕晕的很难受,应该是刚才被摄像机撞到产生的连锁反应。开司在对面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要不是我路过,你真就那么继续被人拿摄像机怼着呀,你也是做过娱记的人,这么点反侦察能力都没有,还上了记者的车。” 胸口不断泛着恶心,想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于藤喝了口水将这种感觉压下去,她抬起头看着开司,眼眶因为难受红了一圈:“开司,我可能得马上回医院。” 开司紧张起来,扶着她:“你小心点,以后不要出来乱跑了啊。” 开司直接送于藤回了她自己的病房,然后叫了医生过来检查。 林珩行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声音,只以 分卷阅读45 为是于藤回来了,他蹙着眉头叫她名字:“于藤?” 估计是声音太小的缘故,难道她没听到?不应该啊,她回来了怎么着也应该先来他这里看一眼的,林珩行猜,是不是于藤自己放话说要出去买欧包,结果空手回来了不好意思见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林珩行拨通她的号码。 熟悉的铃声在对面房间响起来,然后很快又没了,但病房里没人进来。 林珩行紧张起来,直接按铃叫了护士:“对面女孩儿人呢?” 护士知道他们的关系,想也没想就直接道:“您太太刚才回来说头晕,吐了三次,医生正在做检查,你不要太担心,等会儿结果出来我马上过来跟你说。” 林珩行下意识就要起身下床,腿上骨折的地方传来一阵锥心的疼,护士紧张地去扶他:“小心点。” 开司进来就看到这样,这两个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她知道林珩行和秦烈一样,都是她和于藤惹不起的人,可是于藤都这样了他还不安分,她就有点气了:“于藤已经够难受了,你就别让她担心了。” 林珩行掀被子的手顿在了原地,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藤藤她怎么了?” 开司过来,开口道:“她说想去外面散心,打不到车就坐了个黑车,结果那司机是记者伪装的,你也知道最近不少娱记在医院附近潜伏着,于藤一出现简直就是羊入虎口,那些人为了独家都不择手段,把她堵在那儿问这问那的,期间于藤还被摄像机砸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头晕恶心了。” 林珩行攥紧了被单,直接叫了护工进来。 坐在轮椅上,守在于藤床边,看着她闭上眼睛睡过去,林珩行心里的自责汹涌澎湃,他忘了于藤也是病人了,怎么能让她自己出去呢。可她都这样了,还跟开司说是自己要出去散心。 他握着于藤的手,看她脸上一片憔悴的苍白,心脏像是被人揪在手里狠狠揉了一把,酸涩难当。 开司声音很轻:“医生刚才说没大碍,以后要注意休息。” “我会照顾好她的。”林珩行从进了这间病房,目光就没从于藤身上离开过,他这话像是在对开司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开司靠在边上看着,嘴角扯了个笑容,林大少爷这幅深情款款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像于藤说的协议婚姻啊,不对,他能在危机关头拼了命去保护她,说不定感情早就不是当初那么简单了,于藤这个傻瓜,还说林珩行当时那么做主要是为了炸炸,现在看来,可是未必。 于藤早上醒来时,还有点难受,脑袋嗡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蚊子一直在耳边飞啊飞的,她下意识要去揉脑袋,有一只手先于她自己的抚上了额头,林珩行坐在轮椅上,离她很近:“还难受吗?” 于藤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点点。” “你跟我逞什么强,”林珩行轻笑,目光沉沉,尽数落在于藤脸上,“想不想吃点东西?” 恶心的感觉还在,于藤摇头,什么都不想吃。 “藤藤,”林珩行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他握住她的手,目光直直看进于藤眼里,“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太轻柔,像一场温柔的催眠,于藤又睡过去了,林珩行一夜无眠,精神不济却毫无睡意。 愧疚的情绪快把他整个人淹没在那里,林珩行从来没这么后悔过,他这才发现,他对于藤关注真的不够,就像他刚醒来那天,她捂着肚子跟他说疼,可他至今都没去看一眼她的伤口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他想吃小龙虾,她主动说要去帮他买小龙虾味的欧包,可他忘了她也是个病人,还毫无怨言地照顾了他这么久,总是听凭他的使唤,跑来跑去做这做那的。 他真的很不合格。 ☆、第二十三章 林珩行的体贴来的猝不及防,这让于藤有些受宠若惊,她醒来之后想喝口水,林大少爷用缠着绷带的胳膊亲自划着轮椅去给她倒。 于藤看的胆战心惊,她从床上跳下来,因为刚睡起来,身上还染着床单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我来我来。” 林珩行蹙眉看她一眼:“坐着。” 这突如其来的霸总风格……于藤乖乖坐好,心里清楚他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才这样对她好:“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昨天也怪我,不问清楚就上了黑车。” 林珩行哽了下,轻声道:“不是因为这个。” 他是想对她好,仅此而已。这种莫名的想要为一个人做些事情的感觉,在过去的人生里从未有过,曾经以为会是负担的感情,此刻是他心底甜蜜的小确幸。 林珩行把杯子递给于藤,看着她瘦削的脸庞,终于做了决定:“我们回家吧。” 回林家老宅,于藤才可以好好休息,他想让她回到过去活蹦乱跳的样子,也想让她多长一点肉,她这么瘦,身体这么弱可不行。 于藤诧异:“你不是不愿意回家吗?” 她自己是无所谓在哪里的,当然去林家更好了,因为可以吃到张嫂和王嫂做的饭 分卷阅读46 ,还不用被林大少爷使唤来使唤去的。不过后面这个理由,于藤可不敢说出来。 林珩行也不习惯走煽情路线:“我自己家,想回就回了。” 这个决定一告知家里,就得到了全家上下的广泛同意,林妈风风火火赶过来,帮他们收拾这个收拾那个的,于藤想要帮忙,被林妈安排坐在边上看着。 “你这孩子,身体重要,”林妈嘟嘟囔囔,“等搬回家里住,妈妈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经过了昨晚那一遭,于藤脸色还有些苍白,唇上也没几分血色,她靠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看着大家忙活,心里暖洋洋的。 回了林家,小夫妻自然是要住林珩行的房间,看着新换上的那张巨无敌大床,林珩行嘴角抽了抽,还没等他吐槽,林妈已经在旁边解释了句:“你们两个病号,准备个大点的床,避免睡觉打架伤到彼此。” 林妈是无心之言,听了这话,负责搬运行李的秦烈无声咧嘴笑了笑,他冲着林珩行挑眉:“听见没,你妈让你俩晚上打架呢。” 林珩行无声笑骂:“滚蛋。” 林珩行的身体还不能自由活动,他在轮椅上坐了太久也不舒服,很快就被搬到了床上去,摸到枕头下面的凸起,林珩行伸手拿出来一看。 艹,秦烈真给他准备了安/全/套。 于藤在外面喝了碗张嫂熬好的补汤,也被赶回来睡午觉休养身体,她踩着拖鞋进来,看到卧室大床旁边的小沙发,心里有几分惆怅。这个沙发看着就没有林珩行别墅那边的舒服啊,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正要往上面躺,床上的林珩行开口:“过来睡。” 于藤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林珩行缓缓抬了下腿,很快就体力不支落了下来,他语气凉飕飕的:“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 于藤想说我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啊,可是这又不能说,说了她的形象可怎么办。 林珩行指着自己身侧的位置:“上来,让我妈发现咱俩分床睡,假结婚的事情肯定藏不住。” 于藤踌躇着,爬上床去,规规矩矩平躺在他旁边,林珩行拉着被子一角扔到她肩膀上:“盖好。” 这种跟他同床共枕而且只盖一床被子的感觉实在很奇妙,于藤拉了拉被角,闻到一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很淡,但是很好闻,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一边在心里吐槽林珩行都到这地步了还不忘风/骚,一边被困意打的迷迷糊糊,于藤扯着被子睡了过去。 林珩行昨晚都在担心于藤,这会儿看她安安稳稳躺在床边,他也总算是放了心,伸手帮她掖好被角,林珩行摸索着,在被子底下碰到于藤软乎乎的胳膊,也挨着她睡了过去。 两个人都睡得很沉,尤其是严重缺觉的林珩行,甚至还做了场悠长的白日梦,他梦到自己被压在一座沉沉的大山下面,可惜他没有孙悟空的好运气,没能得到玄奘的救赎,反而被于藤举着相机在那里嬉笑,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被压在山下的他,举着相机拍了不少照片,说要把这些照片传到网上去,让他身败名裂。意识还有几分清醒,林珩行想告诉于藤,身败名裂不至于,这些照片至多让他丢脸罢了,可是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用尽全力拍打着地面,始终发不出一声来。 林珩行满头大汗地醒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人像八爪鱼似的缠着。于藤真的很轻,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可那点压到伤口的疼痛却并不明显。林珩行好笑地看着于藤脸,她额头靠着他下巴的位置,手也搂着他。 林珩行微微动了下,刚好吻到于藤头顶的位置,她短短的头发十分柔软,并不扎人,他小声叫她:“藤藤,醒来了。” 于藤在梦里摇摇头,抱他更紧:“不要吵。” 林珩行失笑,说句实话,他很不想叫她起来,可是他被这么压着太久,血液循环变慢,伤口开始刺痛了,他缓缓抬起胳膊来,在于藤后背轻轻拍:“改天再抱你,今天先起来,恩?” 于藤的好梦总是被打搅,今天是一只惹人厌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嗡个不停,她不耐烦的伸出手来,使劲去打苍蝇,然后就是清脆的一巴掌,迷糊的两个人这下都清醒了。 林妈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转过身去,话是对着林珩行说的:“都这样了还不老实,你什么时候能对藤藤好一点。” 打了人还被维护的于藤:……有点点心虚。 莫名其妙的林珩行:……确认了,不是亲生的。 “起来准备吃饭了,”万万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幕的林妈也挺尴尬,谁能想到她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儿媳妇在反抗自己儿子的一幕,那一声巴掌哎,虽然有点心疼,可阿珩这次做的就是不对,还是她没有跟儿子儿媳同住的经验,才会撞上这种事情,看来以后小两口的房间真是不能随便进来,“我先出去了。” 于藤红着脸从林珩行身上下来,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对不起。” 这丫头刚才那一巴掌可不轻,林珩行侧脸现在还有点疼,想想 分卷阅读47 他三十年来顺风顺水,第一个巴掌居然还是被老婆打的,他揉着脸道:“这是家暴。” 于藤很惭愧:“那你打回来。” 打回来是舍不得的,林珩行想到什么:“你今天帮我洗衣服吧。” 说好的不再使唤她了呢,早上还主动给她倒水,这会儿就变了,呵呵,大猪蹄子。 于藤换好衣服,来帮林珩行坐轮椅,从医院换到家里来,她有点不适应,动作也带着几分笨拙,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人高马大的,于藤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顺利完成这项工作。把他挪过去,于藤顺手去整理枕头,林珩行出手想去阻止她,没来得及,于藤已经翻出了那盒避孕套。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相关经验,但避孕套还是认识的,于藤像碰到病毒一样把避孕套胡乱塞到了他枕头底下,脸蛋红扑扑的:“臭流氓。” 林珩行现在是有多少嘴都解释不清了,不能说是为了她准备的,那样显得他早有预谋,可要说不是为了她准备的,林珩行觉得自己的追妻路就会更加漫长,他清清嗓子,在把秦烈供出去和把亲妈推出去之间,选择了后者:“我妈放的。” 婆婆放的,那就可以理解了。于藤想推着他出去,林珩行偏要继续说个不停:“你说我妈是不是觉得咱俩现在这情况要孩子不好?” 于藤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谁要跟你生孩子?” 林珩行笑着调戏她:“那用套?” 于藤在他胳膊上结结实实拧了一把。 门口刚好听到这两句的林妈妈:……她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让小两口分居了,新婚状态的确会有点蜜里调油,可是现在身体不允许啊儿子! 晚上睡觉时,于藤被炸炸叫去吃小酥饼,她刚洗过澡,身上还是沐浴露的香味,林妈给于藤递了个小酥饼,踌躇半天才开口:“藤藤,你跟阿珩……” 这种事情不方便跟儿子说,只能找儿媳作为突破口了。 于藤傻乎乎的,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上面来:“妈妈你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嘛。” 林妈把炸炸赶去厨房找张嫂喝牛奶,自己靠近于藤:“你跟阿珩在那方面,要注意节制,”既然已经说了,索性就一步到位,“你们身体都不方便,你不要由着他胡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于藤:???!!! 回到房间,林珩行问她小酥饼好不好吃,于藤马上就想起林妈说让他们节制的话来,她把自己摔进被窝,脸色堪比油炸大虾:“你走开啦。” 林珩行躺在床上,优哉游哉指着自己换下来的内裤:“腿瘸了走不开,另外,你说了要去洗衣服的。” 洗洗洗,于藤真想把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一起洗洗干净啊。 ☆、第二十四章 整个养伤期间,于藤过的很舒服,尤其搬回林家住之后,家里人都体贴的不像话,每天还有可爱的炸炸定时来说早安晚安,最美好的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于藤的外伤不算重,脑震荡虽然有点后遗症,可是搬回林家之后精心调养了两个月,她觉得自己现在又恢复了活力,恢复活力之后的于藤,联系了魏鹤长,准备恢复工作。 林珩行腿伤未痊愈,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走路还是要靠拐杖,但林大少爷嫌弃拐杖这种矮挫物品配不上他的身份,坚持坐着轮椅出行,因为这事,爷爷拿着拐杖好几次想要揍他。 看着于藤喜滋滋翻找职业套装的样子,林珩行坐在轮椅上捧着杯咖啡慢悠悠反问:“你就这么高兴?”不就是去见魏鹤长那家伙吗,至于高兴成这样么。 “你不懂。”于藤觉得,最近的生活是很舒服没错,可是她就像被圈养了的小野鸭,说到底,在外面野惯了,还是最喜欢可以肆意撒欢儿的人生。 呵呵,到底是谁不懂,林珩行看于藤将她自己的衣服都打包装到行李箱里,微微蹙了眉头:“你要回别墅那边住?” “是啊,”于藤点点头,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住在这里不方便,要是在那边的话,每天上班还可以蹭影帝的车,简直不要太方便。” 回过头见林珩行表情不是很愉快,于藤往卧室门口看了眼,才小声跟他说:“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东西,就只是住一下而已。” 她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可能担心这种问题? 于藤见林珩行还是没有要松口的样子,纠结了下:“好吧,你要是不愿意,我也可以去外面租房子住,但是说好了,房租要你出。” 林珩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于藤,看着她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行李箱,他出口道:“我也回去。” 于藤瞪大了眼睛:“你回去干什么?” “回去盯着你,避免浪费一笔房租,你以为赚钱很容易么。”林珩行也瞪了回去,看看到底谁眼睛大。 关于小两口要搬回家住这事,林妈本来是想阻止的,可是又一想,藤藤回去是为了上班方便,那儿子回去,自然是为了跟媳妇儿在一起了,这段时间 分卷阅读48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林珩行表面上一直欺负藤藤,看藤藤这里不顺眼那里不顺眼的,可说到底还是关心藤藤,不然怎么会连于藤手指头破了个不需要贴创可贴的小口子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呢,她自然不会强行将小两口分开。 “你们这次还是带着王嫂吧,”林妈知道小两口可能想要二人世界,但毕竟一个刚刚恢复,另一个腿还没好利索呢,“让王嫂照顾着你们,我也放心点。” 王嫂原本就是一直在林珩行那边的,他们当然没有意见,唯一的变数是炸炸。炸炸小朋友最近上了幼儿园,每天都需要接送,这次林珩行和于藤回别墅那边住,炸炸也想跟着他们。 于藤把小朋友抱过来,摸摸他柔软的小卷毛:“炸炸想跟舅舅舅妈在一起吗?” 小朋友眼泪汪汪点头。妈妈工作忙,不能亲自带着他,他已经习惯跟舅舅一起生活了,舅舅会带他吃好吃的,会带他出去玩,也会跟他一起打游戏,这些都是在外婆这里体会不到的。而且现在有了舅妈,炸炸更想去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看过来,本来还打算拒绝的林妈,终于在他们恳切的小眼神中妥协了:“藤藤要上班,顾得过来这小家伙吗?” “妈妈你放心,”于藤保证着,“我可以的!” 林珩行在一旁冷哼,她一个定点上下班的上班族,哪来的勇气说这话,最后这活儿还不是要让他去做。 “舅舅。”炸炸从于藤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林珩行轮椅边上,揪着他的裤腿,“炸炸每天晚上都推着舅舅去散步。”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林珩行跟这小子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看着可怜兮兮的小朋友,他也终于松口了:“你自己说的,每天哦。” 炸炸努力点头。 几个当事人都已经达成了共识,林妈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帮他们认真收拾行李,恨不能把整个家都给搬过去。老爷子不干活儿,就总在客厅里溜溜达达,家里好不容易热闹了两个月,现在又要冷冷清清了,到时候儿子跟儿媳妇再去工作,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他和张嫂。 于藤跟林珩行对视一眼,对老爷子气哼哼的原因都十分了然,于藤跑过去,扶着老爷子胳膊,亦步亦趋跟着他:“爷爷,我们以后每周都回来家里看你两次好不好?” 老爷子听了这话开心了,但是为了保持威严,努力憋着不笑,只是唇边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他扯了扯唇角,嘴上还是不服输:“来看我干什么,你们年轻人出去谈恋爱约会多好。” “因为我想你呀,”于藤声音软乎乎的,她靠近老爷子,小声说着,“爷爷,我悄悄告诉你,你比林珩行幽默多了,跟你散步下棋都好玩,他就只会欺负我。” 这话深得老爷子欢心,他点点头,装出一派严肃的模样:“下次他欺负你,你跟我说,咱们一条心。” 一老一小眯着眼睛笑得开心,时不时发出哈哈哈的笑声。 林珩行停下帮炸炸拼图的手,看着皱纹里都带着笑意的爷爷,看着忙碌却高兴的母亲,看着于藤傻乎乎却漂亮可爱的模样,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他伸手将炸炸揉到怀里,跟小朋友悄悄说:“想不想要妹妹?” —— 林珩行和炸炸达成了“漂亮妹妹联盟”,两个人都为了家里能增加新成员而努力着,刚搬回家里,炸炸就拉着王嫂的手去了他的房间,请王嫂帮忙整理他的奥特曼家族,走之前还冲着舅舅眨了下眼睛。 林珩行表示接收到了信号。 看着眼前的楼梯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于藤生出一股惆怅来:“你可以自己上去吗?” 林珩行看一眼自己的腿,目光坚定:“不能。” 于藤找来拐杖,让林珩行拄着拐杖,然后她自己扶着他身体的另一边:“那你小心一点哦。” 于藤体格小,身体瘦弱,被林珩行一对比,就更显得娇弱,但是谁让他是病人呢?她认命地将他胳膊扛到肩膀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早说让你搬到一楼住了。” 林珩行只是挑了下眉,没说什么,却整个人都趴在于藤身上,将她半搂在怀里:“照顾生病的丈夫,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么?” 于藤一边扛着他上楼,一边气喘吁吁抱怨:“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呦喂,”林珩行胳膊上用力,手捏了下于藤脸蛋,“你还想往哪儿飞?” 回到卧室,将林珩行扔到床上,于藤彻底虚脱,她脚下乏力,被他身体的重量带着,一起栽倒在了主卧大床上,他的胳膊沉沉压着她肩膀,于藤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她转过头去看着林珩行,由衷感叹:“你好重啊。” 林珩行最近一直在修生养息,折腾这么会儿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看着于藤整张脸都涨红了的样子,他没忍住,揉了把她脑袋:“你好轻啊,不是个合格的小拐杖。” 于藤嘁了一声,闭上眼睛,她真的需要休息。 这一休息,就彻底睡了过去,于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分卷阅读49 醒来时她已经脱了鞋子被人塞在被窝里,身后是某个很热很坚实的胸膛,胸前横梗着一条沉沉的手臂,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于藤脸红了下,没有动作,她还能听到他规律的呼吸声,林珩行依旧睡得很熟。 他的手很大,手掌很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的手都是这样,于藤抓着林珩行手指头,研究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甲修剪的很圆润,没有一丝多余,指甲盖色泽红润,一看就很健康。 于藤捏住他手指头,在上面轻轻挠。 林珩行从于藤开始动作就醒来了,他轻笑着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却因为心虚始终保持呼吸频率不变,不敢让她知道他醒来了。如果于藤知道他故意耍流氓,大概会气得跳起来打他吧。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被人推开,接着有个小身子自以为轻盈地进来了。 正温香软玉在怀的林珩行:……他忘了,但凡有炸炸在的地方,都该锁上卧室门的。 炸炸脱了鞋子跳上床,看舅舅舅妈睡在一起,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他要有妹妹了吗? 于藤冲小朋友做出安静的手势,然后才红着脸想要挣脱林珩行桎梏,正好此时林珩行嘟囔着翻了个身,自己放开了她。重获自由的于藤摸摸炸炸的小肉脸:“舅妈去洗脸,炸炸要一起吗?” 小朋友摇摇头,他洗过了才来的。 看舅妈进了卫生间还关上了门,炸炸跳起来,嘭的一下把他的小肉身子摔在受伤的舅舅身上,语气兴奋:“舅舅快醒来,我的漂亮妹妹呢?” 林珩行揪了一撮炸炸的小卷毛,声音里全是咬牙切齿:“你先把漂亮舅妈还给我,咱们再说妹妹的事儿。” 并不懂得这话意思的炸炸:诶?妹妹还没来么,舅舅好慢呀。 ☆、第二十五章 重新回到职场的第一天,于藤过的简直如鱼得水。车祸视频虽然曝光,但毕竟没有高清到能看清她和炸炸两个伤患的脸,所以除了很少的一部分知情人,大多数吃瓜群众并不知道传说中的林太太到底何许人也。 魏鹤长今天全天没有外出计划,早上带于藤到工作室后就把他自己关进了办公室,就连于藤问他要不要订午餐,魏鹤长也只是淡定的摆摆手,然后让于藤没事的话可以下班了。 从工作室出来,于藤约了好姐妹开司去逛街。开司还记着于藤上一次头晕眼花呕吐的惨状,不敢带着她逛的太狠,两个人走了会儿,去吃啃啃基的新品。 想到和林珩行的初次见面就是在啃啃基里,于藤唇边莫名带上了笑意。 开司挑眉:“恋爱了?” “我倒是想啊,”于藤咬咬唇,“可是我在工作室几乎寸步不离跟着魏影帝,回家又要被林珩行奴役,这两个人几乎挡住了我所有的桃花,最近连个好看的男孩子都没遇到过。” 开司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也不戳破,只是淡淡道:“林大导演这次对你这么情深义重,不打算以身相许吗?” 于藤的脸红了红:“他是为了保护炸炸。” “我看未必,”开司想到林珩行在医院时紧张于藤的样子,微微眯了眼,“以我的第六感来看,他对你有想法的概率高达百分之百。” 于藤其实隐隐也有这种想法,可是到头来却不敢相信。他那么好那么优秀,会喜欢上一无所有的她么,她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像平行线一样,在某个时空意外交错,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以后只会离得越来越远吧。 “依我看来,”开司揉了把于藤的小短发,“林大导演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大鱼大肉吃过不少,现在被你这盘清粥小菜吸引了,也在意料之中。” 清粥小菜·于藤:…… 今天逛街的成果不算多,但于藤还是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说来也奇怪,她刚从商场出来,就偶遇了路过的魏鹤长,并且他也很巧的要回家。 缘分如此奇妙,于藤当然快快乐乐地蹭上了车:“谢谢魏影帝。” 魏鹤长戴着墨镜,整个人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估计是刚忙完,还没来得及收敛起他影帝的气质来。于藤系上安全带,主动找话聊:“谢谢老板放的半天假,我在家里闷了这么久,出来逛街很开心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个蛋糕给你要不要?” 这个蛋糕本来是买给炸炸的,谁成想刚出了商场就遇上了魏鹤长呢,于藤只好忍痛割爱了。 魏鹤长看一眼还画着奥特曼的蛋糕外包装,唇角轻轻绽开笑意:“好啊。” 于藤将蛋糕单独拿出来,放在了车上,魏鹤长眼尖,看到她拎着的袋子里有一个logo很显眼,那家店是专卖男士用品的,其中以内裤和袜子最为出名,他之前买过几次。 触及到魏鹤长的目光,于藤眼带闪避,她把袋子往后藏了藏:“我帮林珩行买的,他说跑腿费和衣服的价格持平。” 话出口,于藤才意识到失言,她对外可是林珩行的老婆,老婆给老公买内裤买袜子,是一件太顺理成章的事情 分卷阅读50 了,于藤嘻嘻笑,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透出几分晶莹来:“让你见笑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互相之间发点跑腿费什么的,嘿嘿。” 简直没眼看。 魏鹤长偏过头去,似有若无地恩了一声。车子很快就到了小区,魏鹤长这次把于藤亲自送到了家门口,他下车帮她把那堆东西拎下来,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赞同:“你身体刚刚恢复,还是不要到处乱跑的好。” 于藤心想我怎么能被老板看扁呢,魏影帝不会是觉得她太弱鸡了打算换人了吧,她赶紧表忠心:“老板你放心,我现在又可以单手换桶装水了。” 魏鹤长笑起来:“不差你这点力气,行了,回去吧,明早直接在这儿等我。” 哇,那样又可以少走点路了,于藤心里欣喜:“好哦。” 于藤回了家,炸炸也刚从幼儿园回来,正拉着林珩行做课外作业呢。小朋友皱着眉头看着舅舅画的大树,这个树比起老师画的丑太多了,他举起手来叫于藤:“舅妈,这里。” 于藤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交给王嫂,然后才换了鞋过去:“哇,炸炸好厉害,都可以做作业了。” 炸炸被夸奖了很开心,红着脸点点头:“舅妈可以一起吗?” 于藤去看炸炸的作业,很简单,老师让他们画一幅蓝天白云的画,上面的蓝天白云是炸炸在学校时就完成的,下面那棵丑丑的歪脖子树,是林珩行刚刚给加上去的。 他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于藤瞪了林珩行一眼,拿起画笔握着炸炸的小手,两个人一起把歪脖子树改成了许愿树。 小朋友开心了,开了视频去跟江晴炫耀,于藤还坐在沙发边上,她看一眼衬衫染了彩笔颜色的林珩行,问他:“你要不要换一件衬衫?” 她今天被开司怂恿着,给他买了件新衬衫,花了小半个月薪水呢。 林珩行心想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啊,但是他心情不太美妙,对着于藤的态度就好不到哪里去:“都可以。” 这是什么破答案,于藤想了想,决定明示他:“我今天新买的哦。” 林珩行斜了她一眼:“知道了,你把价格发过来,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他算是看清于藤的小财迷属性了。下午接到于藤电话问要不要帮他带点东西时,林珩行心情还是很好的,想着她就算在外面浪也还记着家里瘸了腿的他,所以他调戏了她,让于藤去买内裤和袜子。于藤答应的挺快,想着她帮他买贴身衣物的样子,林珩行觉得跟衣服价值等额的跑腿费也不是不可以,给老婆发零花钱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幸福。 可是他刚刚看到了什么,她竟然是被魏鹤长送回来的,呵呵,原来她下午是跟着魏鹤长出去的,一想到她买那些东西时魏鹤长都在身边,林珩行就气得肝儿疼,心里那点旖旎也消失了干干净净。现在她还好意思说衬衫,说不定那件衬衫还是魏影帝试穿过的呢,于藤可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过魏影帝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林珩行语气和神色一起带着嫌弃:“钱我给你,衣服就不要了。” 于藤的笑意慢慢凝固,她盘腿坐在他用来装逼的轮椅旁边,轻咬着唇:“为什么啊?” 林珩行转着轮椅慢悠悠离开,彻底无视了她的问题。 吃过晚饭后,于藤洗了澡窝在沙发上,旁边还摆着她今天买来的新衬衫,她没谈过恋爱,本来真的以为林珩行是对她有意思了,可是今天这又是哪一出,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是,他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也没惹他啊。于藤甚至在想,是不是她示好的方式太过拙劣,林珩行一眼就看穿了,所以才会故意这样,为的就是打消她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开司也纳了闷了,实在是不应该啊:“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没有,”于藤十分确定,“他今天有点讨厌我了。” 开司:“再观察观察,说不定是闷骚呢。” 于藤更加不抱希望:“林珩行那种人,肯定会骚到明面上来的,他才不会暗戳戳。” 想想也对,开司也词穷了。 两个人正聊着,林珩行也进来了,于藤收了手机闭上眼睛。 轮椅在地毯上轻轻划过,然后停在床边。林珩行看一眼窝在沙发上的某人,心想真是个小白眼狼,一看他进来就藏手机,刚才指不定是不是在跟魏影帝聊天呢,在外面有了狗,对他一点也不关心了。 他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动静,上床之后甚至将拐杖啪的一下扔到地上。还行,于藤白眼狼的不是很彻底,她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摔倒的只是拐杖之后,就又躺回去了。 “喂,”林珩行侧头看着于藤小小的背影,“衬衫给我。” “你不是不要吗?” “钱我都付了,东西凭什么不要,”林珩行越想越气,他不能因为自己暂时行动不便就落人下风,魏鹤长能陪着她逛商场,他为什么不行,“还有,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买东西。” 于藤默默摇头:“我要上班的。” 分卷阅读51 “那等你下班。”林珩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还有,我腿疼,你过来按摩。” 反正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土包子,于藤干脆伸出一只手来,狮子大开口:“做一次按摩五百块。” “怎么,”林珩行微微眯了眼,“你的按摩这么贵,包含了其他服务吗?” 于藤思考了半分钟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脸红了下,将衬衫扔过去:“你这么懂,看来是熟客哦。” 林珩行拿着衬衫,勉强决定接纳这件衣服,看起来是没拆封过的样子。魏鹤长就算帮忙试穿了,也不是这一件,他就不计较了。 手机叮咚一声,于藤收到一笔大额转账,她看着上面的金额愣了愣。 林珩行在旁边十分欠揍地开口:“小爷要买断你一年的独家按摩服务,快过来。” ☆、第二十六章 被人用钱“侮辱”了的于藤:……哎,来了。 于藤其实并不懂什么按摩技巧,可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虽然瘦弱却有一身蛮力,按摩起来还算是挺舒服,林珩行惬意的躺在床上看于藤在他腿边认真的模样,这一天的郁结才算是纾解了。 第二天一早,林珩行跟于藤一起起床。看他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于藤有点纳闷:“你这是干什么?” 林珩行语气凉凉的:“不是说好今天一起买东西吗?” 于藤嘴角抽了抽:“下班再去呀。” 林珩行哼了一声:“你以为就你一个需要上班的?”他虽然暂时是个残疾人,可也是个有正当职业的残疾人好么。 两个人出门时,于星空已经在车旁等着了,他一脸春光明媚的笑意,对林珩行和于藤非常亲热:“林导,藤藤,早上好啊~” 林珩行这次受伤,意外给了于星空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林珩行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电影的拍摄工作都是于星空主持的,虽然工作辛苦,琐事繁多,而且也是他第一次主持这种大型项目,可是这种通过实战经验积累起来的成长,是在其他普通项目里辛苦多少年都学不来的。这不,电影拍摄刚刚接近尾声,就有不少新的工作机会主动找上门来了,于星空最近见谁都咧着嘴傻笑。 于藤看看眼前这辆车,再想想自己昨天跟魏鹤长说好的,有些纠结,她没想到林珩行会这么早出门,还会拽上她,现在距离她跟魏影帝说好的还有一段时间呢,这么放了影帝的鸽子会不会不好啊。 看于藤在旁边发愣,林珩行眼里闪过一道光来,随即不要脸的开口:“藤藤,我腿疼。” 有于星空这个外人在,于藤肯定会配合他演戏的。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于藤就傻乎乎过来,扶着他上车,车子发动时,林珩行看到于藤给魏鹤长发消息。他身高体长的,坐直了比于藤高出一截来,稍微瞥一眼就能看到她的聊天页面。 于藤:老板,我先去工作室了,你不用来接我啦,还是谢谢哦! 魏鹤长:好。 林珩行视线再一动,往上瞄一眼,嗯,很好,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前天的,于藤问魏鹤长她还能不能回去上班,魏影帝也是简单粗暴回复了一句好。 想到昨晚跟于藤聊天的人不是魏鹤长,林珩行心情就美妙到不可言说,这么想着,他就下意识哼起了小曲来,这两个月跟老爷子相处的时间长了,林珩行连哼出来的曲子,都是秦腔。 于藤缩着肩膀离这个神经病远了点,昨天还臭着脸看她哪里都不顺眼的人,这会儿又变态一样用愉悦的语气唱着《三滴血》,有毛病哦。 林珩行让于星空先把车子开到了魏鹤长工作室楼下,停了车,他施施然开口:“藤藤,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吗?” 在前座充当司机的于星空,这会儿恨不得不存在,他轻咳了一声,彻底将自己隐没在座椅上,一句话都不说。 于藤挤眉弄眼斜了林珩行一眼,他这就是故意的吧,可是有剧组的人在,她又不能暴露,只好温柔开口:“好的,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林珩行恶作剧得逞,笑的好不满足:“我中午来接你。” 话音刚落,他就倾身过去,一副要来个道别吻的样子,慢悠悠凑近了于藤。 于藤抿着唇稍微往后挪了下,直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越来越近,再想想前面还有人,于藤压低了声音道:“不许过分。” 林珩行心情很好的伸手在于藤脸上捏了一下,开口:“你长痘痘了。” 于藤:…… 本以为时间还早,从林珩行车上下来应该没人看到,可是于藤刚进工作室,就有个妹子凑过来神秘兮兮问她:“藤藤你好厉害呀,我早上都看到了。” 嗯,看到什么了?于藤满脸纳闷。 那妹子冲着她挤挤眼睛:“你平时太低调了,都看不出来,原来你们家那么有钱啊,而且那个车可不是单纯有钱就能买到的,据说魏影帝也预定了一辆,至今还没拿到呢。” 于藤简直想暴跳起来 分卷阅读52 ,都怪林珩行,非要把那么显眼的车停到大马路上,呜呜呜怪她没见识,真的不识货,早知道那车是魏影帝至今都还没买到的土豪存在,她今天就是宁可走路上班也不会坐那个车的。于藤干巴巴地笑着:“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早上坐地铁来的啊。” 那妹子本身是想跟于藤套套近乎的,见于藤没这意思,心里也没了趣味,便也附和了几句:“是嘛,那应该是看错了,我还以为是你的车呢。” 于藤最后又解释了句:“呵呵,我连驾照都没有,肯定是看错了。” 妹子:……哦,怪不得看到你从后面下来的,原来你家不仅有豪车,还配备司机了啊。于藤真是深藏不露! 并不知道妹子精彩内心戏的于藤,回去之后还是特意给林珩行发了消息,让他中午过来接她的时候不要直接开车过来,她想了个稳妥的办法:“你直接告诉我在哪儿,我自己过去吧。” 林珩行:“不行,你让于星空怎么看我?” 于藤:“?” 他俩吃饭关人家于星空什么事。 林珩行:“我要在外维持温柔丈夫人设,跟你说过了,我是个公众人物,面子很重要的好吧!你下班后直接去停车场,我在负二层等你行了吧。” 好吧,去负二层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吧,于藤默默想着,答应了下来。 中午下班,跟魏鹤长说过之后,于藤特意比其他人早了十分钟溜下去,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下到负二楼时,她还特意将卫衣帽子戴起来,以此掩饰自己的容貌。 林珩行在车上看着她卫衣帽子上两只兔耳朵忽闪忽闪的,分外可爱,不远处有三批狗仔,都是来堵魏鹤长的,林珩行早就知道那伙儿人的存在,等于藤过来,他撑着车门跳下去。 车门忽然打开,林珩行瘸着腿瞎蹦跶,于藤下意识去扶他,被他一把拽过去压在车门上,于藤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你干嘛?” 林珩行刚才等的无聊,抽了支烟,这会儿身上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烟味,他从容地扶着于藤腰肢,语气欠揍:“咱们可能没法去吃饭,晚上也不能去逛街了。” 虽然对这两件事本身就没什么兴趣,但毕竟是提前做好的计划,于藤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林珩行就等她这个问题呢,他勾起唇角来:“有记者。” 于藤第一反应是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反正他常年被各种记者报道,也不缺这一次两次的,她自己还不想被曝光呢。于藤只有在车祸后短暂的被爆出来过一两次,当时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珩行的身体和他已婚生子、为救妻儿不惜性命这件事情上,吃瓜群众只知道,林珩行结婚了,更少数的人知道,他老婆好像叫于什么,以前当过狗仔,还报道过他的绯闻,其他的消息,就都没有了。 于藤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现在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承认啊,林珩行动手揪了下于藤的兔耳朵,如愿将她搂在怀里:“没事,他们应该没拍到你,我让秦烈拦一下新闻。” “那就好那就好,”于藤双手捂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嗖的一下快速上车,“你也快点上来。” 林珩行好心情地一蹦一跳上去。 既然被狗仔拍到了,那肯定不能去公众场合吃饭,而且短时间内也不方便再回工作室,免得那些狗仔连她的工作地点都扒出来,于藤生无可恋地靠在车上,给魏鹤长打电话请假。 “老板,我跟林珩行被狗仔拍到了,下午不能来上班了,可以请个假吗,对不起。” 魏鹤长在电话那头无语地揉着额角,问清了被拍到的地点之后,心里就只想冷笑了,于藤懵懂就算了,林珩行一个老油条,会不知道他工作室楼下的停车场是什么地方么,那地方没有狗仔才是不正常的好吗,这个人真是…… 但这话没法跟于藤说,他只好淡淡然道:“嗯,你先休息几天吧。” 于藤可惭愧了,她觉得她这个小助理现在就像个拖油瓶,没法创造效益不说,还得三天两头找这么多事来烦老板:“对不起。” 魏鹤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几天剧组那边我安排别人跟着,你先养好身体,处理好家事。” 于藤一听更加不好意思了,是啊,电影拍摄接近尾声,剧组那边事情正多呢,哎,她在这个时候出岔子,真是不靠谱典范:“好的,给你添麻烦了。” 林珩行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心里嫌弃于藤对魏鹤长这态度,不过嘛……哼哼,他以后不会再放任于藤往情敌那儿凑了。 当天下午,林珩行腿伤出行的新闻就蹿上了热搜第一,紧随其后的,就是他老婆的个人信息。 林珩行妻子系魏鹤长工作室工作人员,怪不得林导和魏影帝关系这么好,原来不是好基友,以及,林导的性向成谜问题终于有解了,他喜欢兔女郎 被爆出来的照片不少,但最显眼的一定是林珩行抱着于藤在地下车库的那一组,不少人都从那组照片中看出了甜甜的恋爱气息。再联系到之前他舍命救老婆的新闻, 分卷阅读53 结合起来就是真爱啊。 之前被压下去的新闻又咕嘟咕嘟浮出了水面,于藤在花花娱乐时写过的林珩行的新闻被拿出来说笑,江晴也跟着又火了一把。 热度一旦起来,再压下去就很难了,花花娱乐和魏影帝工作室都有工作人员出来爆料,那边说于藤在花花娱乐期间休过婚假,看来是那时候结婚的,这边又说于藤经常被豪车接送上下班,原来花名在外的林导收了心之后如此体贴,伤重还不忘关爱老婆,这种好男人去哪里找。 再然后……小可爱炸炸也没能躲过网友的好奇。网上没有炸炸的照片,可是他的存在是实打实的,起初网友以为他们是先生了孩子才结婚的,可随后于藤的年纪就被人曝光出来了,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上哪儿生个三岁多的孩子去,林珩行你还是不是人了! 外面舆论声音此起彼伏的,于藤啃着西瓜皱着眉头不断刷新着,炸炸蹬蹬蹬跑来跑去,在家里玩奥特曼,林珩行心情很好地躺在沙发上,翘着脚指头哼着秦腔曲儿:“且莫要哭,先把娃都给我抱上……” 话音刚落,于藤扔了个枕头砸在他身上,炸炸十分主动地跑过来站在沙发边上张开手:“舅舅你要抱我吗?” ☆、第二十七章 魏鹤长的工作室估计是没办法去了,可于藤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她一大早就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刷着,起先是准备找工作的,她甚至按照网站的要求,将自己的个人简历一一修改了一遍:“毕业不到半年就换了两份工作,下一个会不会很难找啊!” 于藤看着招聘网站上琳琅满目的职位申请页面,十分惆怅。 林珩行在旁边喝着杯牛奶,好心情地提醒她:“比起你这刚毕业状况不稳定的应届大学生身份,你难道觉得林太太的身份更有利于找工作么。” 现在但凡是上网的人都知道于藤是林珩行老婆了,她还顶着这个名字出去找工作,有人肯让她去面试才怪! “这世界上那么多重名的人!”于藤开口道。 林珩行看她一眼,凉凉道:“在这些重名的人里面,从事类似行业,生日跟你一样,身材跟你相似,又都在海城的有多少?” 于藤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了。正要黯然神伤一把,忽然有新消息提示,是hr发来的聊天邀请,于藤盘着腿坐好,把电脑翻过去给林珩行看一眼:“你看,我就说有人要我的吧。” 她喜滋滋点开聊天框,那头一行粉色大字拼命闪烁着,于藤甚至可以想象到网络那头hr小姐姐震惊又纳闷的眼神——“啊啊啊啊啊,你是于藤吗,林导家的那个于藤?你为什么要找工作啊?” 不等于藤回复,那边又弹出一段话来:“我看了你的简历,在花花娱乐和魏影帝工作室都待过,我们公司规模没那么大的,而且薪水也不怎么高,还是单休呢,林导放心你来上班吗?” 于藤简直要吐血。 但是对上林珩行戏谑打量的目光,她不能输!于藤关了求职页面点开一个空文档,开始对着键盘一顿猛敲,中途还不忘跟林珩行狐假虎威:“这家公司老板说我很优秀,错过我这种人才是他们公司的损失,问我愿不愿意去上班呢。” 林珩行一杯牛奶见了底,他眯了下眼睛,轻轻扯动嘴角:“公司规模多大?” 这公司是于藤信口胡诌的,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三百人。” “哦,”林珩行扶着沙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老板都是这种眼光,也怪不得公司发展不起来了。” 于藤简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林珩行腿伤未愈,他站在那里冲着于藤招招手:“过来扶我。” 于藤抬着下巴指了指轮椅鹤拐杖:“用工具。” “有老婆的男人不用工具!” 他一句骚话刚出来,送完炸炸去幼儿园的王嫂正好推门进来。看王嫂跟他们小夫妻匆匆打了招呼就往楼上跑的样子,于藤用脚指头都猜得到,刚才那句话,王嫂正好听到了,她脸上忽然一片红,然后恶狠狠瞪着林珩行:“胡说八道什么。” 林珩行憋着嘴角的笑意,继续冲着于藤勾勾手指头:“快点,我要去上厕所。” “憋死你!”于藤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去扶着他了。 自从明确了自己对于藤的心意,林珩行就彻底没了顾忌,他大手一伸,将于藤搂在怀里,心安理得地将自己身体的力量都交给她。于藤满脑子都是自己未来人生道路该怎么走的纠结与惆怅,被他占了便宜都不自知。 到了卫生间门口,林珩行弯腰,在于藤耳边道:“不许走开,我马上就好。” 耳边被他温热的呼吸弄得痒痒的,于藤下意识躲了下:“知道了,你快点。” 可是刚答应他,她就后悔了。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于藤羞的脸都红了,这个混蛋,她又落入他的圈套了。 于藤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林珩行就出来了,他刚洗了手,手上还有股 分卷阅读54 洗手液的清香,再次搂着于藤,林珩行捏捏她单薄的小肩膀:“扶我上楼吧。” 这个人,知道自己腿脚不便还不能安安分分的么,于藤没好气:“你去干嘛?” 林珩行淡定道:“让你给我做按摩。” 于藤看一眼客厅里的大沙发:“这里也行。”她已经收了按摩费,不能不干活,但是场合可以是随机的。 “你确定?”林珩行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二楼,王嫂这会儿在打扫卫生,偶尔会路过一下,他嘶了一声,用很欠揍的语气说,“很舒服的话,我会叫的。” 于藤被他弄得没脾气,只好又一起上了楼回卧室。 小夫妻进门之前偶遇了拿着一沓衣服从炸炸房间出来的王嫂,林珩行语气自然:“王嫂,咱们中午吃火锅吧,牛肉火锅。” 这是要支她出去的意思啊……王嫂了然,笑眯眯地:“我这就去超市,买了菜回来就在一楼厨房准备着,到点了叫你们。” 进了房间,林珩行拄着他的专属小拐杖蹭到床边,然后又“一不小心”把于藤也带下去了,他胳膊铁钳一样禁锢着于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真舒服!” 林珩行身上体温总是比于藤高很多,被他这么圈着,几乎算是整个抱着了,于藤特别不自然,她靠在林珩行胸前,甚至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跳的这么欢快,真是一点都不像个病人啊,于藤拍拍他紧实的小臂肌肉:“不是说按摩吗?” 林珩行坏笑着凑近于藤,呼吸打在她后脖子上,他应了一声:“嗯。” 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于藤脸越来越烫了,虽然她并不排斥被林珩行占一点便宜……可是他不喜欢她,她却是对他动了心的。 林大少爷可能只是在家里闲着无聊逗她玩,她怕自己认真起来,这种感情的对峙里,一丢丢资本都没有的于藤自己无疑会是输的最彻底的那个人。 她扭了下腰肢,想挣脱出去:“你让我起来。” 两个人靠的太近,林珩行又是整个压在于藤身上,她这傻妞还在他怀里瞎扭……林珩行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中午,那这就是早上了,她不知道男人早上都很有冲动的嘛,气血都往下冲,林珩行声音喑哑几分,圈着于藤的胳膊更紧了:“别动。” 于藤是真没谈过恋爱,纯洁如豆芽菜的她连暗恋都没有过,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让她过去这么多年最大的目标就是生存下来,然后有一份普普通通的生活,对于感情这回事,于藤只在林珩行这里开窍了有限的一点点,所以她压根就没听出来男人这句带着浓浓情欲的暗示或是威胁,甚至还自如地抬了下腿,去推搡他的大长腿:“你压着我了。” 林珩行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只是想借机抱抱她,没打算耍流氓的,可是身体他不听话啊。心跳骤然加速,身体的反应不可避免,林珩行喉结滚动,他小心翼翼看着于藤脸,生怕她跳起来揍他。 于藤却无知无觉似的,还跟个花蝴蝶似的扑腾着:“你不知道你有多重吗,我的胸都要被压没了。” 于藤以为她这么说,林珩行就会羞耻的起来了,但她不知道狼变了的男人有多可怕,林珩行居然伸出手来问她:“要不我帮你量一下?” 于藤毫不犹豫抓着他大手狠狠咬了一口,林珩行只觉得头皮发麻,刚刚那股集中到下半身的气血翻涌着翻涌着,然后就爆发了。他不动声色退开一些,声音里还带着轻微喘,手上被于藤咬出了一排整齐的小牙印,可是根本就没有痛感,只有从神经末梢传来的酥麻感。 看着借机从床上跳起来整理小短毛的于藤,林珩行闭了闭眼睛:“我要喝水,冰的。” 于藤嘟嘟唇:“要按摩呢,温水吧?” 这还按什么摩,他只想按着她狠狠揉一把,林珩行不动声色给自己了盖上了被子:“去给我倒杯水,今天放过你。” 于藤乐得这样,不管按不按,都是要算钱的,他付的那笔钱可是按照自然日计算的。于藤喜滋滋去倒水。 看她蹦蹦跳跳出去了,林珩行才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掀开被子看一眼自己的狼狈,无声骂了句,这才起身往浴室去了。喝凉水估计不管用,他得冲个凉水澡。 王嫂准备的火锅特别棒,清汤这边是用心熬的浓汤,光闻着就觉得香味浓郁,麻辣锅那边更不用说,王嫂自己炒的底料,于藤看着翻滚的红汤都要掉口水了,迫不及待涮了块黄喉,于藤吃了一口就满足地闭上眼睛,一脸幸福。 林珩行是真的吃不了辣,可每次看于藤吃的小模样,他又心痒痒:“给我也来一口。” 于藤面露怀疑:“你行吗?” 林珩行哼哼两声:“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么?” 正端了一盘老肉片出来的王嫂:……她觉得这个家里是真的待不下去了,这老脸真是没地方放了呀。 看到王嫂的反应,于藤气咻咻在桌底下踹了林珩行一脚,他立马夸张地蹙眉:“疼。” 王嫂和于 分卷阅读55 藤一起看过去。病人为大,顾不上刚才的害羞了,于藤噌的起来去林珩行那边:“我看看我看看,没踢到伤口吧。” 林珩行一把将于藤拉起来半抱在怀里:“老婆亲亲就好了。” 王嫂:“……炸炸说要请小朋友们吃水果,我去准备好了等下送过去。”说着就往厨房跑了。 王嫂走了,于藤脸上的红霞还在,她看着林珩行,心里很不是滋味:“你不要总开这种玩笑。” 又不喜欢她,干嘛老是逗她玩,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似的,可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游戏人间的戏码,她真的陪不起。 看于藤冷了脸,林珩行一腔热情也被打击的够呛,不过没关系,谁追女孩的时候不被拒绝几次呢,不亲就不亲,他松开于藤,看她回到对面坐好,才施施然举起手来,在于藤纳闷的眼神中,亲在右手大拇指附近的位置,那里还有一排于藤亲口咬的小牙印:“好了,亲到了,不疼了。” 顶着于藤复杂的眼神,林珩行又亲了一下,并且十分不要脸的说:“这可是深吻。” 于藤这次连耳朵都红了,但还是竭力装出冷静的模样:“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  甜甜der 林导即将泰迪上身! ☆、第二十八章 中午吃了火锅,晚饭就清淡了许多,于藤中午吃的多,这会儿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饱了,放下筷子拄着胳膊在那里坐着。炸炸的幼儿园下午有活动,也吃了不少东西,看着舅妈不吃了,小朋友也有样学样,悄悄把勺子盖在剩下的大半碗米饭上,欲盖弥彰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林珩行看这两人一眼,略微有些不赞同。于藤不喜欢浪费,剩的饭她肯定明早热热吃了,可林珩行不喜欢她这样不珍惜身体,干脆从源头上杜绝:“咱们家不许剩饭。” 于藤捂着肚子:“剩下的我明早做蛋炒饭。” 炸炸眼睛亮了下:“我也要!” 林珩行深吸一口气,将于藤剩下的半碗饭要过来,毫不犹豫吃起来,语气别扭:“明早吃别的吧。” 于藤是没弄懂他这行为背后的深意,炸炸则是瞥了一眼,完了,舅妈的饭不剩了,他自己不好意思剩饭啊,于是小朋友也把自己的碗往舅舅那里推了下,还带着一副讨好的小模样。 林珩行扯了扯嘴角,拿小朋友没办法,也顺带解决了那半碗饭。 晚饭吃多了,林珩行就打算出去散步。于藤十分不愿意:“你又走不了,这算是什么散步。” 林珩行理直气壮:“我要看风景。” 这理由无敌,于藤和炸炸一起推着轮椅跟他出去。这小区大是挺大的,可是熟人却总能见面,于藤他们三个刚刚晃到小花园附近,就看到了那边长椅上正戴着大墨镜看书的魏鹤长。 “装逼。”林珩行精准给出评价。 见魏鹤长看过来,于藤拍了林珩行肩膀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 “出来散步?”魏鹤长走过来,笑意盈盈看着于藤他们。 几个人常常见面,实在没有寒暄的必要,林珩行也跟着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之后,就给炸炸使了个眼神,这是他们“漂亮妹妹联盟”约定好的眼神,小朋友立刻心领神会。 魏鹤长还在劝说于藤回去上班,告诉她林太太的身份和他助理的身份并不矛盾,于藤以后做得好还能去干艺人经纪之类的。对于老板画的这张超级大饼,于藤只是笑笑,未置一词,要是以前,她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天真,可是嫁给林珩行这几个月,她接触了许多以前接触不到的东西,耳濡目染之下,发现她思想太简单,这是个吃人的圈子,以她的心计手段,实在玩不转。 “舅妈,”本应该在林珩行身边的炸炸过来扯了下于藤裙角,眼睛眨巴眨巴的,“我们回家吧。” 十一月下旬的晚上,天气已经很冷了,于藤也怕小朋友冻着,摸摸他的头发:“那我们跟魏叔叔再见。” 炸炸眼睛咕噜咕噜转,看着魏鹤长:“叔叔再见,我们走了。” 魏鹤长对这个小朋友印象很好,小小年纪机灵又可爱:“回去要好好睡觉啊。” 小朋友点头,一脸纯真:“炸炸好好睡觉,舅舅和舅妈生小妹妹。” 不远处的林珩行默默给外甥点了个赞,近处的于藤尴尬地不敢直视魏鹤长:“童言无忌,魏影帝你别介意,再见!” 说完真的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去推着林珩行离开了。 看着那仿若一家三口的背影,魏鹤长自嘲一笑,童言或许无忌,但是童言的舅舅,现在看来不太好对付啊。 —— 回了家,于藤打算跟林珩行认真聊聊炸炸的教育问题:“我们在小朋友面前说话要注意一点。” 于藤刚刚洗完澡,整个人都香香的,哪怕她窝在沙发里,隔着点距离,林珩行都觉得心荡神怡,他挑眉:“我觉得他很好。” “是我们大人的问题,如果不是你说的,炸炸怎么会知道生小妹妹这种事情。 分卷阅读56 ”于藤咬着唇,脸颊有些红。 林珩行心痒痒,拄着拐杖在于藤警告的目光中过来,坐在了她旁边:“那是爷爷说的。” 想到老爷子说的想要个重孙女,于藤也没话说了。 林珩行伸手,想去摸摸于藤的脑袋,结果他刚动了下身子,沙发上就忽然爆发出一阵怪叫,还伴随着警笛的声音。 于藤:…… 这声尖叫实在刺耳,林珩行蹙着眉头伸手去摸,在于藤被子底下摸出来一个粉红色的东西,外表看起来像女孩子的化妆盒,可是侧面有个小小的开关。林珩行龇牙咧嘴动了下开关,那声音才停下来。 于藤在旁边呵呵笑,这还是当初他们打算假结婚的时候开司给买的防狼神器,结果一直没派上用场,林珩行好几次跟她近距离接触,都在大床上,他以前没来过沙发上。 这次他过来,一不小心就触发了。 防狼神器不愧是神器,还没等林珩行问清这东西的来历,王嫂就紧张兮兮抱着炸炸开始敲门了:“阿珩,藤藤,你们没事吧,我怎么听到有警报声啊。” 炸炸也用小手拍门,经历过这次车祸,炸炸的小心脏脆弱的不得了,他不希望舅舅和舅妈出什么事情:“舅舅,舅妈,你们还好吗?” 于藤顶着林珩行凉飕飕的目光去开了门,语气温柔:“我们玩游戏呢。” 炸炸不安分:“我也要玩。” 王嫂今天被喂了不少狗粮,知道这对小夫妻乐趣多,也不敢多打扰,抱着小朋友讪讪道:“那你们早点休息,我抱孩子去睡觉。炸炸,我们明天要早起的啊,再不睡觉起不来了,迟到了要被罚掉小红花的。” 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小红花,炸炸默默叹气,摆摆小手:“舅妈再见。” 说完还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关上卧室门,于藤回头就发现林珩行已经从沙发上搜出不少类似产品,并且将他们全部大卸八块了,她走过去,看着散落着的电池等物品简直目瞪口呆:“这些都是新的!” 林珩行研究了下就知道这都是什么了,这种阻碍他追老婆的东西,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但他面上不显:“今晚这场景,你还想再来一次?” 于藤默然。其实买的时候,开司就说了,林珩行真要对她做什么,这些东西肯定是起不到具体作用的,只是个简单的威慑罢了。不过,他应该也不会真的要对她做什么,于藤允许了他这种行为。 拆完这些东西,林珩行心情大好,他靠在沙发上,如愿以偿揉了把于藤脑袋:“你跟魏鹤长说了离职的事情了?” 其实他听见了,但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于藤点点头。不说她作为林太太的身份当魏影帝助理对林珩行可能带来的影响,单就这份工作而言,她做的是挺开心的,但是也就仅限于此了,她那时找工作,说要找到自己的梦想,可于藤知道,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不在这里。 “我是不是很没用。”于藤看一眼林珩行,小兔子似的,问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有气无力地趴在被窝里,因为林珩行霸占了沙发一大块地方,她只能蜷在那里,小小一只。 于藤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她的目标其实很小很小,只要有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可这里是海城,如果她永远都在做这种工作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买不到一个自己的小房子,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还谈什么生活呢。于藤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在海城好好生活下去的目标或许对她来说太大了,这个城市容得下梦想,却未必容得下肉/身,她这种毫无根基的浮萍,飘啊飘的,没有土壤,要多艰难才能落地生根去发芽成长啊。 林珩行是没有过这种烦恼的,可自从知道于藤的孤儿身份,他就一直在试着去了解她,看她这小模样,他笑着俯身过去,趁着于藤闭着眼睛没注意,摆弄着一双残腿,优哉游哉躺在了于藤身边。 这沙发对于藤来说睡觉足够了,但加上人高马大的林珩行,可就不够看了,于藤正为生活发愁呢,没功夫理会他,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于是林珩行就躺在被窝外面挨着于藤,他拨弄着她的头发:“谁说的你没用,我去揍他。” 于藤笑出声来。 林珩行摸了下她圆圆的耳朵,声音柔软:“有没有用得你自己说了算,自己的生活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要你做的是自己认为对的事情,那就没问题。” 于藤偏过头来看着他:“你会觉得丢脸吗,我做狗仔和助理这样的工作?” 其实她看到网上一些评价,因为她的关系,林珩行也被人嘲笑了。 如果没爱上于藤,林珩行肯定毫不犹豫点头,但他现在把她放在心上了,她就比全世界都重要。他看到她努力生活的模样,看到她为了每一件小事拼尽全力,也看到她因为一只叫花鸡就开心到眯起眼睛。这样努力的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存在。 林珩行摇摇头:“不会,如果你想回花花娱乐,我跟秦烈打个招呼。” 于藤没打算回去,但林珩行的话让她开心 分卷阅读57 了点:“那我慢慢找工作吧,你不会让我饿肚子,对吧?” 结婚的时候说好了,他会保障她的基本生活需求。 何止是不让她饿肚子啊,林珩行现在只想一辈子宠着她,他这次用了很大的力气揉乱了于藤的头发,然后隔着被子将人抱在怀里:“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在呢。” 以前从来没人教她该怎么生活。孤儿院捡回了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她,然后将她养大,那时的日子并不算好,有过受欺负的时候,有过无能为力的时候,也有过委屈巴巴的时候,可她还是跌跌撞撞长大了,然后在一个很偶然的机缘下,遇到了他。现在也有人让她想做什么就去做,而且还承诺会守护她,于藤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木瓜,当然感受到了林珩行的怀抱。可是于藤想,就冲着林珩行给了她努力生活的勇气,如果他实在想抱的话,她就给他抱一下吧,她那么喜欢他,反正不吃亏。 —— 这一觉很悠长,林珩行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遇到了盗梦空间,梦里在他身/下哭红了眼求他慢点的姑娘,此刻就在怀里。 男人从青春期开始,就会偶尔做这种梦,这不奇怪,但这次,梦里的人有了清晰的面孔,还有一头毛茸茸的短发。 这次的梦境格外真实。 要不是于藤还好好的裹在被子里,她的海绵宝宝睡衣也穿得整整齐齐,林珩行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半夜禽兽上身把她给办了。 她眯着眼睛,呼吸规律,睡着的时候轻轻嘟着唇,林珩行克制了大半天,还是没忍住亲了她一下,然后才做贼似的拄着拐杖起来,心情愉悦地去洗澡了。 他裹着浴巾刮胡子的时候,于藤才醒来,傻乎乎凑到卫生间去,想要洗脸刷牙。 于藤最近心力交瘁,醒来以后还迷迷糊糊的,站在林珩行身边,刷完了牙才意识到他上半身是光着的。 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记忆中他腹部黑漆漆的那撮毛还是嚣张地盘旋着,然后一路隐没到浴巾下面去,看都看完了,现在跑也太矫情了,于藤转过脸去,有些赧然,但没离开。 林珩行心情很好的洗了脸,拄着洗手台看于藤揉着她脸上的洗面奶泡泡:“今天去看爷爷?” 于藤没忘了她嫁给林珩行就是为了哄老爷子开心的,炸炸周末不用去上学,正好一起回去看爷爷,她点点头:“早上就去吗?” 林珩行想了想:“王嫂早上先带炸炸回去,咱们晚上过去,在那边住一晚。” 实话实话,他昨晚没抱够她,但是如果在这里,今晚他肯定上不了沙发。可在老宅就不一样了,在那边于藤都是跟他同床共枕的。 可怜的小豆芽于藤根本就不是老狐狸的对手,对于林大少爷隐藏的心思,她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还傻乎乎跳坑了:“可以呀,那白天去做什么?” “姜言说一起出去聚聚,很久没见了。” 于藤知道他们这帮人出去玩都在哪儿,不是酒吧就是KTV或者高级会所什么的,基本都是晚上才热闹的地儿,所以她才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白天去?” 林珩行也觉得无语:“嗯,姜言最近谈了个对象,大学生,有门禁,所以基本都在白天活动。” 大学生啊,于藤忽然想问个问题,可是林珩行在她开口之前就打破了她的遐思:“别想了,人家大四,年纪比你大,你还是全场最幼稚的那个。” 所以只能吃果盘喝饮料,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于藤有点惆怅,她还想喝点小酒,解一下愁思呢。 —— 林珩行带着于藤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来了,姜言一边蹦起来帮于藤扶着林珩行,一边嘻嘻嘻犯贱:“我珩哥拄着拐都是全场最靓的仔啊。” 说完还不罢休,特意指着一盘鸡爪子给他们看:“我特意准备的。” 这是林珩行结婚那晚,姜言的承诺,说要包了他们两口子这辈子的鸡爪,当时写的欠条还在于藤包里呢。 看着那盘鸡爪,林珩行就想起于藤给他送的礼物了——执子之手。当时不觉得,现在想来,简直甜到心口了。 看林珩行对着鸡爪都一副情深不寿的模样,秦烈抽了抽嘴角,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只叫了情侣来,单身狗的朋友们都没约。来聚聚的只有三对情侣,大家都是熟人,姜言便把他的小女朋友推出来介绍了下。 乔乔是海城大学大四的学生,跟姜言是在一个科技博览会上认识的,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不长,正处在加深了解的阶段。乔乔长相不俗,是那种勾人的大美女,不管放在哪个人群里都能闪闪发光的那种,大美女放得开,做完自我介绍就点了首歌唱起来。 听着她熟练的法语发音,于藤悄悄对开司说:“好好听啊,真厉害。” 开司前两天跟秦烈吵了架,今天过来时情绪不怎么高涨,闻言只是淡淡看了眼,然后捏着酒瓶灌了一大口,应了一声:“嗯。” 于藤跟开司熟悉,这么一句,于藤就看出好姐妹心情不佳了,她体 分卷阅读58 贴地扎了块香蕉送到开司唇边:“啊。” 开司笑着吃了,揉揉于藤的小脑袋。 秦烈今天的目的是哄开司,所以对乔乔的歌声也没多少关注度,看开司吃了香蕉之后就有了笑容,他立马殷勤地剥了一个大香蕉递过去,结果开司只是斜了他一眼。好歹理他了呢,秦烈笑容灿烂,丝毫不介意被她下了面子。 林珩行看于藤混在小情侣之间,没好气的冲她招招手:“过来。” 于藤哒哒哒跑过去,坐在他旁边:“你也要香蕉吗?” 教训的话说不出口了,林珩行声音淡淡的:“都行。” 然后于藤就给他唇边送了片柠檬。 林珩行被酸的龇牙咧嘴的,闹着说要压压嘴里的酸味儿,让于藤给他点烟。于藤觉得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便死活都不答应。林珩行只好自己点了烟,然后朝着被他禁锢在身边的于藤吐了个热烈的烟圈儿,于藤立刻瞪着眼睛看他:“好好听歌。” 自从上次惹哭了于藤,林珩行对法语歌就淡淡的,他可有可无地点点头,然后仗着于藤不敢在外人面前暴露他们假结婚的事儿闹着咬她耳朵。开司和秦烈知道他们假结婚的事儿,姜言他们俩可不知道,于藤还是得配合他好好演戏。 一曲结束,乔乔放下话筒,在音乐的余韵中款款坐到姜言旁边,对着正热烈鼓掌的姜言咬了下唇,有几分我见垂怜的柔弱感:“你朋友是不是都不喜欢我呀?” 姜言心大,没在意:“别瞎想,三十年兄弟了,怎么舒服怎么相处。” 想到可以借助姜言实现阶层跨越,乔乔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但她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于藤。刚才除了姜言以外的人都没关注她的歌声,害的她精心排练许久的曲目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其他人都是淡淡的,唯独于藤,招惹招惹这个,再去逗弄逗弄那个,弄的大家注意力都不在音乐身上,显然就是故意的,是怕她风头过盛吗,可于藤已经成功嫁给林珩行了,有必要来断她的路么。 乔乔想到在网上看到的消息,于藤出身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一个不入流学校不知名专业的下层人,当过狗仔也干过跑腿的助理,就这样,竟然还是嫁到了大名鼎鼎的林家,让林珩行拿命护着。乔乔不动声色观察了于藤挺久,然后发现于藤真的没什么优点,如果非要有的话,那就是那张脸吧,看来林珩行也不过是个看脸的俗人。 临近中午,大家干脆直接在这里点了菜,姜言在这种场合一向四面逢迎,很快就按照众人的口味下了单,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喜好。等菜期间,开司耐不住秦烈的纠缠,说想要出去换换空气,于藤和乔乔两个女孩子也陪着她一起出去了。 毕竟还不算特别熟悉,有了乔乔的加入,一些隐私方面的话题就不方便说了,三个人只是淡淡地聊着天,聊了几分钟,开司有电话进来,工作相关,她扬了下手机,指着楼下说:“我下去接个电话,顺便买包烟。” 乔乔看着于藤,笑盈盈开口:“藤藤,我看你跟林导关系好好哦。” 于藤羞了下,有些不好意思,估计是刚才咬耳朵的画面给了乔乔这种错觉,但别人夸她婚姻美满,她又不能说别的,只是柔柔道:“还好啦,我年纪小一点,他比较让着我。” 这简直就是乔乔理想的人生啊,如果能嫁给姜言的话,她一定也会像于藤这样幸福吧,不自觉的,乔乔就想跟于藤取经:“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是不是特别浪漫。” 这个……于藤想起初次见面时,林珩行在啃啃基店里拧掉奥特曼脑袋威胁她的画面,不止不浪漫,还有一点血腥呢,不过于藤还是照着林珩行之前编出来的版本说了:“我写了他的八卦新闻,他来找我算账,结果对我一见钟情。” 乔乔在心里给林珩行贴了个标签,果然是看脸。 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于藤打算回包厢,正好此时,乔乔没忍住又问了一个问题,她凑到于藤身边,放轻声音:“你怎么拴住他,让他娶你的啊。” 乔乔以前没交过姜言这种级别的男朋友,不知道该怎么让姜言对她持续感兴趣,她已经明显感受到,虽然他愿意带他出来玩,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远,她要的不止是这样。可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她甚至不顾以往交往男朋友的矜持,在知道姜言身份之后就毫不犹豫把自己给了他,要不是姜言太谨慎,她都想怀孕逼宫了。 在乔乔意识里,于藤跟她是一样的,甚至还不如她,所以于藤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一定可以,只是现在,她需要借助于藤成功的经验。 出于本能的,于藤不喜欢这个问题。好像心里隐秘的伤疤被人揭开,乔乔这话就是赤/裸裸地在说她配不上林珩行。这事她自己知道,但不想被别人点破,于藤觉得有点难堪。 但对上乔乔纯粹的目光,于藤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告诉我呗,”乔乔放软了声音,语气嗲到太平洋去,“姜言他妈妈有中意的儿媳妇,都是他们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林珩行以前肯定也有吧,林家怎么 分卷阅读59 会让他娶你的啊,他爸妈现在接受你了吗?” 于藤声音冷了几分:“菜来了,回去吧。” 乔乔吐吐舌头,跟在后面进去了。 这家会所的菜味道很不错,挑剔如林珩行也觉得好吃,可他看于藤好像没什么胃口,就连她最爱的水煮肉片,都只吃了一个小小块的,然后就不怎么动筷子了,只是很偶尔的吃几颗大米,这是拿自己当小猫呢? 林珩行把饮料往她手边放了放,轻声道:“特别想喝酒吗?” 他知道于藤酒量,也知道她喝醉之后的模样,所以才会拦着她的,可看她这样,林珩行又有些不确定了:“特别想的话就喝点吧,晚上咱们回自己家,不用担心我妈他们。” 林珩行想的是,于藤喝醉了肯定难受,她就不是个适合买醉的人,可她要是非常想的话,他其实也不会太拦着,她开心最重要。至于他说家里人……要是他灌醉于藤的消息传回家里,他爸真的会不顾他还是个病人,直接抽鞭子揍人的吧,于藤现在可是家里的小宝贝,上次于藤打他耳光,他妈可是毫不犹豫直接骂他的。 结果被林珩行这么一说,于藤语气更低落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婚姻都是假的,可想到乔乔说的,不免又矫情了,怕暴露了,她还特意凑到林珩行耳边小声问:“你爸妈现在接受你娶我了吗?” 女孩子娇乎乎凑过来,林珩行本来还挺享受,可她这说的什么话,他们家什么时候不接受过她了?刚结婚那次林爸发作,气的是他一声不吭娶了个小十岁的姑娘,怀疑他故意气家里,拿婚姻大事当儿戏。后来他特意背着于藤回过一次家,说了她孤儿的身份,林爸就很懊悔,说那次不该那样,怕儿媳妇误会。再后来,他为了护她命都不要了,家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待于藤更好,真心实意的疼着她。更别说老爷子,从第一次见面就拿于藤当小宝宝宠着。 林珩行左手绕到后面搂着于藤细腰,将她按到怀里,咬着她耳朵回答:“小没良心的,我们全家都是对你比对我好,还敢问这种问题。” 于藤被他弄的痒痒的,轻笑了出来。想想的确是,林家人对她太好了,爷爷就不用说了,林妈照顾她那叫一个耐心细致,于藤没妈妈,可她觉得亲妈也不过就那样了,林爸虽然面冷,可是心热啊,住院的时候,林爸不声不响守了她好几天,那会儿林珩行还在重症室,唯一的儿子生死未卜,林爸却不怪罪她,只让她好好养身体,江晴和炸炸,甚至张嫂王嫂,哪个不是真诚对她的。 想到这些温暖,于藤心里酸酸涩涩的。乔乔问她怎么让林珩行娶她的,于藤想,这只是做戏呢,这些温暖都是借来的偷来的,时间到了要还回去的。这些都是属于乔乔说的那种,跟林珩行门当户对的大小姐的,她现在用着人家的东西,将来都得全部交出去。 包括所有的事,所有的人。 林珩行就觉得于藤情绪越来越低落了,他搂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哄了。 姜言在对面夸张地捂着眼睛:“珩哥,小嫂子,你俩秀恩爱悠着点!” 秦烈也下意识去看开司,再次收获白眼一对。 林珩行嘚嘚瑟瑟的:“没见过别人疼老婆啊!” 饭吃完了,于藤情绪还是没有好转,林珩行也懒得理那几个人了,干脆抱着于藤在角落里专心逗她:“饿不饿,我们去挑战吃火鸡面吧,我要个变态辣。” 于藤兴趣缺缺:“你连微辣都吃不了。” “那不一定,”林珩行骚话不断,“要是奖品是你,胃穿了我都吃得下去,还能马不停蹄带着奖品回家春宵一刻。” 他眼神特别真挚,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于藤忽然就觉得没意思,明明不喜欢,装出这幅样子来,林珩行是真的觉得逗她挺好玩的吧。她也懒得挣开他的怀抱了,放任自己靠在他怀里,声音嗡里嗡气的:“骗人。” 林珩行拨弄拨弄她的短发,看得出来于藤很不喜欢这里了,他抱抱她:“想去哪儿,跟我说说,咱们走,不跟他们玩儿了。” 于藤忽然仰头看着他,恶作剧似的:“开房。” 林珩行:……艹,她这湿漉漉的小眼神,是在勾引他吧? 开就开,他求之不得呢:“宝贝儿,走!” 作者有话要说:  乔乔:林导真是个看脸的俗人。 林珩行:嗯?谁骂我,撸袖子中…… 于藤一把拉住他,笑盈盈地:谢谢夸奖啊,怪不好意思的! ☆、第二十九章 林珩行带于藤出去的时候,秦烈没脸没皮凑到开司旁边,男人粗粝的手指头捏着她细手腕转了一圈,带着点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战栗感。 见她没挣开,秦烈乐了,凑到她耳边:“看林珩行这样儿,我赌他对你小姐妹至少十分真心。” 秦烈毕竟是林珩行三十年的兄弟,他的话有着相当的可信度,但是想到于藤之前的怀疑,开司还是不太确定:“满分多少?” 秦烈唇边叼着根烟,勾着半边唇吐出一 分卷阅读60 个悠长的烟圈来,微微眯着眼睛看她,莫名就带着几分痞气:“十分。” 都拿命去护了,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开司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对情侣先后离开,把空间腾给了姜言和乔乔,乔乔软着身子靠在姜言怀里,向他展示了她真真是用水做的。摸一把女孩滑腻腻的长腿,姜言兴趣缺缺,要是以往这时候,他真没这定力,不知道折腾几回了,可今天就忽然觉得索然无味,林珩行护着于藤的模样、秦烈讨好开司的样子,让他也心痒痒的想有那么个人。 “你家在哪儿?”姜言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乔乔搭在男人大腿内侧的手倏然顿住,她收回手来攀着他肩膀,纤细的手指顺着男人开了几颗纽扣的衬衫滑进去:“离海城挺远的,一个很无聊的地方。” “风景好吗?”姜言眯着眼睛吐了个烟圈。他们三兄弟打小穿一样的开裆裤长大的,自从青春叛逆期时窝在偷偷在林家老爷子书房里一起吞云吐雾,就都烟不离手了。 乔乔去亲他,语气娇柔:“没什么风景可看的,你要是想散心,我请假陪你去墨尔本待一段时间,你不是想……” 姜言推开她,纵然唇角还残存着凌乱的口红印,语气却冷了不少,他习惯了这种事情,所以很顺畅的摸出一张支/票来,咬开随身带着的钢笔,毫不犹豫签了递给她:“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分开的态度太明显,乔乔愣了一下之后就方寸大乱了,她捏着那张支/票,眼里蕴着水汽:“凭什么,我比于藤差哪儿了?” 姜言哼笑一声,一副不在乎的姿态:“要是开司或者于藤收到这张支票,你猜他们舍不舍得撕掉?” 被窥见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乔乔脸色刷白,姜言穿好衣服,当着她面系好皮带,吊儿郎当的模样:“行了,回去吧,别瞎闹。” 他蕴着几分醉意的眼中警告的意味太明显,乔乔背后刷的一身冷汗。她当然知道,见好就收,这笔钱值得她跟他的这一段。 从会所出来,姜言想了想,给林珩行发了条消息。 彼时,林珩行正在车上捏着于藤耳朵玩,他晚上喝了不少,没醉,可意识没那么清明。 于藤安安分分坐在那里,像小学生:“去林家。” “不去。”林珩行看完姜言的消息就收起手机,老实坐在于藤旁边,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两个人迟迟不归家,林妈等不住拨了电话给于藤,看一眼旁边半眯着眼睛的男人,于藤声音里有几分心虚:“妈妈,阿珩喝醉了……” 林妈在那头关心了几句:“这孩子,那你们别折腾了,回家去吧。” 于藤很乖:“好,我们明天再去看你们。” 林妈声音温柔:“不着急,对了,阿珩要是耍酒疯,你就把他自己关到客房去。” 于藤弯着唇角说好的。 电话刚挂,林珩行手就伸过来,揉乱了于藤的头发:“得,我妈都跟你单线联系了,儿媳妇,你最近越来越上道了啊。” 于藤躲了下,几乎贴着车门,离他更远一点。 到酒店,林珩行本来是在这里顶层长包了套房的,可是看着于藤那小模样,他又不愿意就这么放她去休息了,他站在前台,督促于藤把身份证一起递过来,然后对着前台服务员悠悠道:“要一个欢乐家庭房。” 于藤用眼神问他那是什么东西?林珩行笑的一脸神秘莫测,在前台服务员看变态一样的目光中拉着于藤小手往电梯走:“就是家庭房,住咱们俩正好。” 听他这么说,于藤没多想,直到推开房门,看到整齐并列着的一大一小两张床,她才终于意会了前台服务员一言难尽的眼神。 两张床长度相同,大床是小床两倍宽,彼此之间间隔半米,中间的墙壁上,还贴着酒店的温馨提示——如何带小孩住酒店。 林珩行笑的胸腔都在震动,他只开了壁灯,自己靠在墙壁上,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怎么样,你住小床刚刚好吧,这样一点都不浪费。” 他以前带着炸炸住过这种房间,所以知道这个家庭房是什么意思。 于藤嘴角抽了抽,看在小床住得下她的份上,忍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家长看小孩,酒店浴室的磨砂玻璃比较透,于藤坐在沙发上几乎可以看到他修长的身体,她红着脸背过身去。 摸摸汗湿的后背,于藤在思考自己今晚可以坚持不洗澡的概率是多少。 林珩行这会儿倒老实,换上浴袍之后出来,头发上还间歇性滴着水,然后那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路向下,落到胸前,再隐没到柔软的浴袍里,于藤想起来他毛发旺盛,腹部尤其明显。 从桌上拿了抽剩下的半包烟,林珩行伸出左手来刨了下湿漉漉的头发,看着于藤眼睛道:“我出去逛一圈,你想喝什么酒?” 于藤想了下,跟他说:“桂花酒,还要磨砂小碗。” “没出息。”林珩行给出评价 分卷阅读61 ,就捞着钱包和烟走了。 门啪嗒关上之后,于藤立刻跑去反锁,然后才毫无心理障碍地开始洗澡,不得不说,水温刚刚好…… 她将头发吹干的时候,林珩行也拎着两瓶桂花酒回来了,他真的带了两个磨砂小碗,一个粉色的一个淡黄色的,满满少女感,天知道他穿着睡袍买这玩意儿时,结账那位看他的眼神有多无语。 两个人身上穿着同款睡袍,除了大小之外唯一的区别是,于藤裹得很紧,林珩行则敞着胸膛,他挨着于藤坐在沙发上,然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用了三秒钟克服心理障碍,林珩行端着粉色的磨砂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乎跟果汁一样,没什么酒精味道,纯属哄小朋友玩的。 喝了一杯之后林珩行就没兴趣了,他帮于藤倒了一点点:“你少喝点。” 还记得刚认识那会儿,她在宴会现场喝醉了,好像也是没喝多少,不过一小碗应该没问题吧?林珩行想,他在旁边看着,最多让于藤喝一碗,等她实在闹得不行了,再多给一点点。 这得靠哄着。 于藤跟赴死的壮士似的,盘腿坐在沙发上:“你不会趁机占我便宜吧。” 为了让她相信他不会,林珩行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意思意思握了一下手掌:“没我手掌大,你好意思说这话?” 于藤脸又红了,她瞪他一眼:“臭流氓。” 能让她开心,他怎么都行,林珩行神态放松,他还准备等于藤醉到三分之后跟她聊聊乔乔说的那些话呢。她这颗豆芽菜是真傻,这世上谁能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呢,娶了她一开始或许带着几分游戏的意思,可是能跟老爷子尽孝的方法那么多,他偏偏选了这一种,三十年来没妥协过的人生,在她面前过的跟点读机似的,她说什么他就愿意做什么,林珩行现在才算是想明白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抱着某种隐秘的期待。 或许,他说的那个一见钟情的故事,就是真的。 于藤端着小碗,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然后就龇牙咧嘴:“好辣。” 那么能吃辣椒的人,却受不了这点酒精浓度,林珩行偏头看着她皱起来的小模样,心思已经飘到以后孩子生出来皱巴巴时候是不是也长这样上面去了。要是女孩,这样真好看,要是男孩,那可就太娘了,林珩行觉得炸炸不愧是他亲外甥,真有先见之明,就得要个妹妹。 一根烟燃尽,于星空打了电话,林珩行懒得接,任由电话自己挂掉,那头又锲而不舍打过来。他只好接了电话,起身的时候还把酒瓶给稳稳盖上了。 于星空说的是剧组的事情,林珩行耐着性子跟他讲了十分钟。电话那头隐约可以听到魏鹤长的声音,他在跟制片人沟通明天的工作。 林珩行挂了电话从阳台上回来,这一眼,不得了。 原本好好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于藤,此刻红的跟个大虾似的,歪着脑袋抱着粉色和黄色的小碗,砰砰砰敲着玩,林珩行简直不可置信,知道她酒量差,可不至于差到这个程度吧。他去看桌上,酒瓶上的盖子,还是他刚才盖上的。 所以她真的是一口醉啊,要命了。 今晚的谈话泡汤,林珩行认命地去拉于藤胳膊:“藤藤,回床上睡觉。” 于藤嘟嘟唇,怕他抢似的,宝贝似的抱着那两个碗:“你是谁?” 林珩行哼了一声:“你男人。” 尽管喝醉了,于藤还是被他这称呼雷的抖了下肩膀,不过很快就又迷糊了:“我要洗澡。” 闻到她身上清甜的沐浴露味道,林珩行断然拒绝:“你刚刚洗过了。” “没有呀。”于藤醉了之后更可爱,但是扯自己衣服这习惯真的不好,林珩行默默决定,以后绝对不让她在没有他的场合喝一口酒,酒心巧克力都不能吃。 浴袍本来就大,被这么一扯,就露出了她一片柔嫩的肩膀,和若隐若现的一点点胸前春光。 林珩行口干舌燥,他胡乱帮于藤把浴袍裹了一下,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来,任由她在那里撒着娇对他拳打脚踢也毫无反应。 刚把于藤放好,她手机响了,她喝迷糊了还能反应过来去接电话,林珩行去拦已经来不及了,林妈温婉的声音传来:“藤藤啊,我刚才忘了,你明早记得给阿珩熬点醒酒汤,这孩子倔,不喜欢喝,但是你做的他肯定乖乖喝。” 于藤抱着电话:“嘻嘻嘻,你是谁呀?” 一副醉鬼模样。林妈犹疑了一下:“你也,喝醉了?” 哎呦,这可怎么好,王嫂带着炸炸回老宅了,喝醉的小夫妻没人照顾了啊,林珩行已经听到他妈嚷嚷着要连夜冲到他别墅去了。 他揉揉太阳穴:“妈。” 儿子声音清明,林妈放了点心:“阿珩你没喝多?” 林珩行撑着身体悬在于藤上面,淡淡道:“我就喝了几口,于藤大惊小怪,结果自己喝多了。” 见儿子清醒着,林妈也不打算去打扰小两口了:“那你记得给藤藤做醒酒汤,你们都喝一点,你会不会 分卷阅读62 做呀,我说步骤你记一下,不难的。我现在说,你开始记啊……” 正在林珩行头疼该怎么挂断这通罗里吧嗦的电话时,于藤又作妖了,她把两个小碗藏在枕头底下,然后跟个小虫子似的又蠕动回来,钻到他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盯了他一会儿,毫不犹豫伸手抱住他脖子,响亮的在他唇上啵了一声。 啵的一声太明显,电话那头林妈肯定也听到了,她轻咳了一下,扔掉说了一半的醒酒汤做法,主动结束了通话。 林珩行舔舔唇,看着挂在怀里的姑娘,没忍住揉了把她的小细腰:“宝贝儿,知道我是谁吗?” 于藤保留了完整的喝醉后的意识,于是她开心的宣布:“我男人。” “很好,”林珩行声音哑了几分,将人彻底搂到怀里,“那抱着睡?” 他没打算趁着于藤喝醉做什么,他的小姑娘本来情绪就挺糟糕,林珩行不能在这时候欺负她,时机未到。 但是什么都不能干,还抱着不停乱动的她睡觉,实在是个很大的挑战,饶是林珩行意志力再强大,也在这一晚洗了四次冷水澡,才将这股邪火堪堪压下去。 惹祸精对此完全不知,被放在小床上时还哼哼唧唧不满意,腿蹭着他的,不老实的嘟嘟唇,林珩行伸手在她唇上捏了一把,恨得咬牙切齿:“给我等着。” ☆、第三十章 于藤醒来的时候,自己睡在儿童版单人床上,她揉了下微痛的脑袋,看着大床上空空如也,不知道林珩行去哪儿了。 关于昨晚的记忆一片空白,于藤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来的,但不管是怎么爬过来的,肯定跟林珩行无关,谁让他现在还瘸着呢。 虽然醉酒,但昨晚睡得还算是舒服,于藤躺在被窝里蠕动了会儿,才慢悠悠坐起来,恰好跟沙发上的人目光对上。 林珩行用下巴指了下桌子,语气平淡:“过来喝汤。” 于藤爬起来,瞪他一眼,捂着嘴跑去洗漱了。 醒酒汤暖暖的,味道也很好,于藤喝完之后就坐在林珩行旁边,手随意搭在小肚子上,一副餍足模样。林珩行看的好笑,伸出受伤的腿去踢她:“准备回家。” 在外面浪了这么久,的确该回家了,昨晚断片了的于藤并不知道她跟婆婆的那通电话,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好哦。” 但是到换衣服的时候就该发愁了,这个卫生间的磨砂墙壁简直就是个摆设,于藤抱着自己的衣服,让林珩行出去一下。 “你老公可是病人,”林珩行咬了口草莓,手里还捻着剩下的半颗,“忍心么?” 他决定要耍无赖的时候,于藤一般都是没办法的。 最后采取的办法是让林珩行背过身去,于藤心想反正他不喜欢她,而且人品也还算可以,应该不至于会偷看:“等我说好了才能转回来。” 林珩行悠悠开口:“那你还不如就在这里换,方便近距离监测我的动向。” 也对哦,于藤看了眼卫生间,要是她因为害羞躲到那里换衣服,他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了她都不知道。 林珩行真的老老实实转过身去吃水果,没回头,也想象不到背后是怎样一场春色无边,但是听着她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却浑身上下都痒痒的。 两个人磨磨蹭蹭回到老宅时,已经临近中午,一落座,林妈就让张嫂端来两碗红酒牛肉汤,在一旁笑意温和:“解酒的。” 于藤以为婆婆是给林珩行准备的,她是顺带的,于是也毫无心理负担地喝了一小碗,还不忘评价一句:“很好喝。” 看着她这傻样,林珩行没忍住笑了笑。 在一旁看着小夫妻恩恩爱爱的模样,林妈心里别提有多熨帖了,总觉得炸炸真的要有个妹妹了。 老爷子今早精神头不错,换了一身练功服,等到太阳暖和了,就开始在院子里悠闲地打太极,炸炸跟在旁边,小小的一只,动作不规范,但也做的有模有样的。 一老一小,中间隔着八十多年时代变迁,老爷子说自己的老伙计以前多么厉害,炸炸就说奥特曼多么勇敢,老爷子说英勇的刘胡兰等人,炸炸就开始讲帅气的美国队长,两个人聊的内容基本不在一个基调上,但却意外和谐。 “炸炸啊,”听着屋里热闹的声音,老爷子问道,“在舅舅家开心吗?” 小朋友心眼少:“开心,舅妈最近在家,经常做各种好吃的哦,昨天带来的芙蓉糕就是舅妈做的。” 芙蓉糕老爷子吃了,味道极好,要不是儿媳妇管着不让多吃,他早就将那些全部解决掉了。不过他问话的重点不是这个:“舅舅房间里的大沙发还在不在啊?” “在的在的,”想到温暖柔软的大沙发,炸炸舒服地眨眨眼,“被子也软软的。” 老爷子笑一声,跟着音乐继续动作,然后慢慢收了势,阿珩这小子,动作比他想的慢了很多呀。 看到爷爷进来,于藤立刻迎上去,手里还有一杯温热的水,声音也甜腻腻的:“爷 分卷阅读63 爷,我想你了。” 老爷子受用的很,喝了半杯水,摸摸于藤小脑袋:“爷爷也想你,今晚在家里住吧,我们玩五子棋。” 虽然爷爷总是耍赖,可是跟他下棋很有意思,于藤笑着说好。林珩行一个伤残人士,于藤一个无业游民,两个人住在这里并不会耽误任何事情,林家老宅距离炸炸的幼儿园距离也适中,老爷子干脆拍板,住一周吧。 于藤下意识去看林珩行,那厮嘴里嚼着甘蔗,用唇语跟她说:“尽孝。”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上林爸应酬回来,看到一家子基本都在,眉眼也多舒展了几分,连带着看林珩行都顺眼许多,主动关切他:“阿珩,身体好些了吗?” 林珩行正给于藤剥虾呢,他剥出来一排,整整齐齐放在于藤盘子里,然后开始对着螃蟹使劲儿,心不在焉道:“还行。” 这敷衍的态度,立刻就激起了林爸的不满,他声音里已经有些气了:“复查结果怎么样?” 林珩行正打算说句“按部就班”呢,就发现有只小手扯了下自己衣角,于藤桌下抓着他的毛衫,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好好说话啊。” 好吧,老婆的话还是要听的,林珩行清了清嗓子,想着医生说的话,挑了些好的复述给林爸听,末了,补了一句:“应该不会有后遗症,今年过去,也就没事了。” 林爸这才舒心了,跟他唠叨了几句现在天冷,要多注意的事情,林珩行耐着性子一一应下来。饭桌上,老爷子跟林妈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个家真是,越来越像个家了。 晚上天气骤冷,家里暖气还足,院子里就不好说了,于藤裹着和炸炸裹着毯子看完隔壁邻居家养的大白鹅,笑嘻嘻冲进来,脸都冻红了。 炸炸蹦跶到奶奶怀里去喝热牛奶,林珩行勾了下唇,招呼于藤:“老婆。” 全家都在场,面对他这么热烈的呼唤,于藤只能应着头皮应了,她凑过去,林珩行马上有样学样,递过来一杯热牛奶。悄悄给他翻个白眼,于藤也接过牛奶来喝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住的当然是林珩行期盼已久的超级大床,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翘着一条伤腿装潇洒:“雪年年都下,有什么好看的?” 今晚飘了海城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于藤已经木头似的趴在窗户边上看了很久了,从星星点点,到现在皑皑白雪,外面一片粉白,院子里的车上也落了厚厚一层。女孩子对于初雪都有点浪漫情怀,于藤以前偶尔看过几个韩剧片段,也曾经期待过在某一场初雪里,邂逅自己的爱情。 现在她的期待算是实现了一半,喜欢的人在身后唠唠叨叨,虽然这可能是短暂的小快乐,但于藤还是很喜欢这场雪,喜欢到不愿意去睡觉。 林珩行风骚地等了许久,手里那枚戒指都快被他摸秃噜皮了。这戒指是他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的,那时明确了对于藤的心意,才发觉这场婚姻里,他没给她的还有很多,其他的可以来日方长,慢慢补上,唯独这枚戒指,他想等双方心意互通的时候帮她戴上。 本来是打算昨晚的,趁着她醉到三分,跟她表明心意。现在看着她趴在窗户边上的背影,林珩行忽然觉得,幸好他没选择昨天。他们之间要的是细水长流的一生,选择今天这样平实的日子才更好。 想到这里,他轻咳一声:“过来睡觉,我困了。” 于藤还没看够,甚至有点想下去堆个雪人。院子里的雪未经踩踏,看着好好啊,她漫不经心摇摇头,都没回头看他一眼,更听不出他语气里的那份期待和小小的紧张:“你先睡,可以关灯。” “嘿你,”林珩行嚷嚷了一声,慢慢蹦跶过来,他已经恢复很多了,不用拐杖也不妨碍,只是行动比较迟缓,凑过来看到小姑娘希冀的小眼神,还有什么不懂呢,“想下去玩?” 于藤碍着这是在老宅才没把这打算付诸实践的,听到这话她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可以吗?” 林珩行笑了:“可以啊。” “妈妈他们不会说什么吗?”于藤怕自己带着病号下去玩惹得家里人心里有芥蒂,也怕自己抛下病号去玩更会留个幼稚不懂照顾人的形象,唯二的两个选项都不方便实践,她也就准备放弃了。 “傻啊你。”林珩行伸手摸摸她细腻的脖子,“换衣服,咱们出去玩。” 两个人换上厚厚的羽绒服,一起下楼,出了院子,林珩行摸出一把钥匙来,开了路边一辆车,然后让于藤上驾驶座。 于藤紧张到不行:“我,我不会开车。” “那我来?”林珩行作势就要去开车。 两害相权取其轻,于藤自己上去了。经过了二十来分钟的紧张,于藤终于在林珩行的指导下将车开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真的好大好大,全都是粉白的雪。 跟韩剧里的那个画面一模一样!于藤兴奋地蹦下车去,咯吱咯吱踩着玩。 林珩行是没力气踩雪的,不过不妨碍他顺手团了个大大的雪球,用北方汉子玩雪的标准姿势 分卷阅读64 ,将那个雪球塞到了于藤脖子里。 于藤:……这口气绝对不能忍,于藤虽然力气比不上他,但是能跑能跳,攻击力一点都不弱,她很快就反击回去了。 两个人身上都玩出了一身汗,林珩行怕于藤感冒,帮她扯着大毛领,让于藤把衣服里面的雪都抖了出来,两个人这才找了个地方休息。 林珩行把围巾铺在扫掉积雪的木凳上,让于藤坐在那里用他带出来的保温杯喝水,他自己靠在旁边冬眠的大树上,煞有其事地跟她讲雪地里的故事。林珩行拍了那么多影视作品,故事和段子都是信手拈来,要论雪地里的浪漫,他玩的比都教授顺手多了。 于藤已经沉浸在他刚才讲的那个雪神的故事里了:“这个好棒啊,你会把他拍成电影或者电视吗?” “看心情。”林珩行手里还把玩着那枚戒指,他看着于藤傻乎乎的样儿,问她,“雪神的祝福可以让相爱的人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你觉得还行吗?” 于藤猛点头:“当然。” “过来。”他靠在树上,语气里一副吊儿郎当。 于藤以为他有事,毕竟林珩行拖着受伤的腿陪了她这么久,她也得报答他不是:“你怎么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废话那么多干嘛。”林珩行说着,一把将于藤拽到怀里,他扯开自己宽大的羽绒服裹着她,“摩/擦生热。” 于藤脸红了下,但在夜里并不明显,她有点手足无措,两个人距离太近了,做什么说什么好像都不对,于藤拙劣地想要转移话题:“开司说她今晚在外面跟拍一场大戏,冻的瑟瑟发抖。” 林珩行就顺着她说:“拍什么?小爷改明儿心情好了,给她搞点独家。” 于藤仰头看他:“秦烈相亲。” 林珩行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但他还是斩钉截铁地否认了:“不可能。” 也许那俩人一开始真是玩玩,但秦烈早就是认真的了,为了开司,秦烈那家伙连小青梅回国的欢迎party都没去参加,发誓要跟以前那些黏黏糊糊的女人都断了关系。 “开司都把照片发给我了,秦烈跟青梅竹马的钢琴家在西餐厅约会呢。” 钢琴家……不就是秦烈那小青梅么,那俩人以前的确好过,但后来异国,秦烈那厮哪是能受得了寂寞的人,转头就轰轰烈烈捧了个女明星,给青春期的悸动画上了句号。 见他没回答,于藤继续道:“开司说,那个女孩儿是秦烈以后的结婚对象。” 林珩行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早就不流行了。” 于藤咬咬唇:“那你呢,有这样的结婚对象吗?” 林珩行心思微动,直视着于藤眼睛:“有啊,我妈闺蜜家里的,我爸生意伙伴那边的,爷爷老伙计家七拐八拐各种关系的,有一卡车。” 心里塞塞的,但于藤还是笑着:“有漂亮的吗?” 林珩行淡笑:“都挺漂亮,不漂亮的都被我从卡车上剔除出去了,剩下的都是女神级别的。” 心塞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于藤低下头去:“那你以后随便娶一个都可以了,炸炸说想要漂亮妹妹呢。你们基因都好,孩子一定很漂亮的……” 她嘟嘟囔囔的话还没说完,手指头上忽然一凉,有个什么东西被套上来了,手指被人分开,然后是十指紧扣的姿势,怀抱也贴的更近,于藤听到了林珩行强有力的心跳的声音,奇怪了,隔着厚厚的衣服,依旧可以听得很清晰。 而他则微微弯了腰,跟她说:“于藤,那你觉得,咱俩以后的孩子漂亮吗?” 他那么帅,她也经常被人夸好看,生出来的孩子应该还可以吧,于藤默默点头。 他用另一只手摸摸她脑袋,然后凑过来靠近她,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很近,鼻端撞在一起,痒痒的:“那咱俩生一个呗。” 于藤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有了他的温度。 这个雪地里的吻,持续时间长到于藤自己都不知道被他亲了多久,起初是他抱着她,后来大概觉得以两个人之间的身高差,他这样吻她有点累,干脆就反身将她压在树干上。 林珩行简直力大如牛,于藤穿着厚羽绒服都能感觉后背被树干硌得慌,他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等于藤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占尽便宜。 一吻结束,林珩行抵着于藤额头,眼里带笑。 舌根有点发麻,于藤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土包子第一次经历大场面似的,慌乱无措:“你!” “喜欢你。”林珩行毫不犹豫,再次覆上去,这次于藤就开始哼哼唧唧学着咬他了,动作不怎么熟练,带着几分青涩的性/感。 林珩行又吮又吸的,于藤压根就不是他对手,最后完全软成了一滩烂泥。 远处白雪依旧簌簌落下,很快就将他们打闹的痕迹也全部掩盖掉了,冬眠的大树枝丫下,两个人却迎来了他们的春天。 于藤低着头将被他弄乱的毛衣穿好,还没感受到冷意,就又被人包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林珩行在 分卷阅读65 她额头上亲了下,笑着问她:“舒服吗?” 于藤哪好意思刚刚温存完就跟他讨论这种问题,缩着脑袋靠在他胸前,嗡嗡了一句,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林珩行继续逗她,“回去继续。” 于藤在他怀里咯咯咯笑,这种被喜欢的人告白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两个人再次回到家里,已经凌晨三点了,外面还是黑沉沉一片,只有大片的白雪在夜里泛着光。 张嫂小心翼翼敲响了小夫妻房门,送来两碗热热的红糖水:“驱寒的。” 于藤接过:“辛苦你了。” 她欲言又止,张嫂了然:“夫人叫我煮的,你们两个出去的时候夫人就看到了,说怕两个孩子感冒,早些备着。” 于藤瞬间红了脸,要真是出去玩雪倒也没什么,可他们在外面…… 张嫂温和地笑笑:“夫人说你年纪小,少爷从小就皮,这天气你们不出去,才是浪费了呢。” 等张嫂走了,林珩行一把将于藤拉到怀里,两个人披着同一个茸茸的被子,置身同一片温暖中,他咬着她耳朵:“还敢不敢怀疑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傻丫头,我喜欢你,我家里人都喜欢你,现在信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于藤眼眶悄悄湿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呵护着的东西,原来也被他如此温柔地放在心上,她靠着他胸膛,看着手上的戒指,轻声跟他说:“晚安。” “晚安,老婆。”林珩行就地躺倒,将于藤按在怀里,紧了紧背角,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跟她盖一床被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藤藤:呀,原来你只想盖一个被子啊! 林少爷:你过来,我重新说。 ☆、第三十一章 将人真的追到手,林珩行心情好的不得了,第二天在客厅里拄着拐杖哼着小曲儿不得安闲,林妈嗔他两句,他就笑着道:“妈,我媳妇儿都没嫌弃呢。” 林妈也跟着笑:“人家藤藤那是懒得跟你计较。” “嘿,这你就不懂了,小夫妻情趣啊。”说着还故意看了眼正在沙发上剥松子的某人。 于藤默默脸红了。 小夫妻在家里的生活蜜里调油,虽说是要住一周,可是挨了三天,林珩行就忍不了了,每天一屋子电灯泡,谁新婚是这样的啊,他借口工作忙,要回去忙剧组的事儿,就带着于藤回了家。 炸炸这次跟舅舅说好了,为了以后的小妹妹,先在外婆这里住着。 于藤最近不上班,加上看小两口一副要回去过二人世界的模样,林妈也就没再让王嫂跟着过去。 等到了家,于藤前脚进了门,还没来得及把外套挂起来,就猛然被人推到了墙上,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林珩行伸手垫在她脑后,然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于藤还没惊呼出声,就整个人都要被他吞没了。 林珩行咬着于藤唇,轻拢慢捻,可这劲儿厮磨。两个人这几天虽然都住在一起,可毕竟刚刚确定关系,也就只是亲亲摸摸,被他这样吻着,于藤呼吸都有些难,她下意识搂着林珩行腰,贴在他怀里。 “笨啊,”林珩行退开一些,在于藤唇角亲了下,“换气都不会。” 于藤脸色红了许多,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憋的,她微微抬眼,看了林珩行一眼,怨念明显,都怪他,每次都跟鬼子进村了似的,完全没给她学习的空间。 今天海城又下了雪,于藤路上都戴着手套,可手指还是有些微冰凉,林珩行见她这小媳妇样儿,心情就美的冒泡泡,他把于藤手拉起来,嘴唇对着她手指吹了吹,然后将她手硬塞进了自己毛衣里。 于藤想要挣脱,被他按住:“别动。” 于藤就不动了。 林珩行还在拉着她胳膊做文章,怪她不好好听话,没穿保暖内衣,他说着说着,就在于藤耳朵上咬了下:“回房间,回房间,冻死了。” 于藤跟着他,被人紧紧牵着,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林珩行泛红的耳廓……她轻笑出声,原来他也害羞啊。 —— 林珩行说回来忙剧组的事情本来是借口,但没想到下午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于星空和魏大影帝姿态从容,来告诉他这个导演,该拍的都拍完了,剪辑工作可以搞起来了。 林珩行剪辑的功底是毋庸置疑的,这份工作自然是落在他肩上的,而于星空,则一副要跟着他好好学习的模样。 感觉有些头疼啊,林珩行看一眼于藤跑来跑去浇花的小模样,恨得牙痒痒:“好。” 他不是为了感情不顾工作的人,也不可能拖着所有人的工作成果不干人事,电影要赶在春节档上映,要忙碌的事情还多着呢。 于星空兴奋起来也有点工作狂的意思,他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林珩行现在就开始工作,而旁边已经完成拍摄工作的魏影帝,就有些心不在焉了,林珩行默默数着,这家伙从进来,就已经有三十二次“不经意”看向于藤了。 林珩行轻 分卷阅读66 咳一声,叫人:“藤藤,过来一下。” 于藤刚刚把围裙拿下来,听到他的声音就哒哒哒跑过来,因为这两天亲密惯了,于藤下意识就坐在林珩行边上,顾念着有外人在场,她没坐的太近。 不过这个距离已经足够林珩行去嘚瑟了,他笑笑,手搭在于藤肩膀上:“晚上想吃什么,咱们请两位大功臣吃饭。” 于藤歪了下脑袋:“都可以。”一副要照顾客人口味的意思。 于星空没心眼,乐呵呵的:“导演请客啊,我都行我都行,好说。” 魏鹤长眯了眯眼睛,原本恣意的姿态僵硬几分,然后报了个名字,那家店以川味闻名,在海城颇具盛名。 他刚说完,另外两个人还没回应,于星空就先犹疑了,不过提出这建议的人是影帝,他也不敢说的太绝对:“这家口味会不会有点重。” 他记得导演不吃这么辣的啊,而且导演的腿伤还在恢复期呢。 于藤也想提议换一家,不过她还没开口,林珩行就先敲板了:“就吃这家,我们藤藤喜欢最重要。” 魏鹤长周身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 几个人到的时候,店里人还不多,现在还不到晚高峰,大堂里只有稀稀落落几桌人,包厢倒是都被预定了。魏鹤长跟老板相识,一帮人很快就被带到了顶级包厢里。 吃饭自然是先点菜的,服务员看他们有四个人,只送了两本菜谱。 魏鹤长拿着一本看着,于星空接过另一本,本着女性优先的原则递给了于藤。 “麻辣鱼。”魏鹤长先说道,说完还似有若无看了于藤一眼,径直跟她说,“这道菜不错,你等会儿多吃点。” 于藤愣了下,然后手里的菜谱就被林珩行抽走了,他一手搂着她肩膀,另一只手夹着烟翻菜谱,这么平常的动作,硬生生被他演绎出一股风流劲儿来:“藤藤,我帮你点。” “好啊。”于藤没什么意见,乖乖听话。 见她这么配合,林珩行心情好了很多,他翻着菜谱:“干过花菜,我们藤藤喜欢吃这个。” 魏鹤长不甘示弱,又点了一份,然后林珩行也跟了一份。 于星空后知后觉,目光在这几个人之间扫了扫,很聪明地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杯茶水慢悠悠喝着,看两个男人较量起来了似的,不断点着菜。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两个人很快就点了不少。这家店老板是个东北人,性格十分豪爽实诚,带出来的服务员也都具备这个特色,身旁的服务员开口提醒他们:“先生,我们这里的菜量都很大,这些真的够了。” 林珩行要过菜单看了眼,诶?魏鹤长这家伙比他多点了一份,他立刻就要追上,马上去翻菜谱。 于藤在旁边拽拽他胳膊:“好了。” 她语气软软的,似乎在撒娇,林珩行很受用,他阖上菜谱递给服务员:“再来一份昙花甜汤,”然后对着于藤说,“你尝尝这个跟我妈做的昙花甜汤哪个好喝。” 想到温柔的婆婆,于藤默默点头:“好呀。” 看着小夫妻旁若无人的甜蜜,再看看魏影帝黑沉沉的脸,于星空深呼吸了下,他以为今天是来愉快吃饭的,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修罗场,谁能告诉他这些事情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魏大影帝也会搅和到林导和林导夫人的感情里去啊。 —— 晚饭气氛一般,但菜色的确不错,满桌都是于藤爱吃的菜,她一个没忍住就吃多了,坐在那里喝着甜汤,微微眯着眼睛,十分惬意的小模样。 林珩行摸着她脑袋:“好吃吗,好吃下次再来。” 于藤点点头。 看不下去他们这幅样子,魏鹤长站起身来,面上却不显什么:“工作室临时有事,我先过去一趟,你们慢慢吃。” 于星空也跟着站起来:“魏,魏,魏……” 因为紧张,不知道是选择跟着低气压的魏影帝离开好,还是在这里当电灯泡碍眼好,所以于星空话语都结巴了起来。 林珩行睨了他一眼:“你也有事要忙?” 于星空马上笑嘻嘻:“我送送魏影帝。” 那俩人都出去了,林珩行拄着胳膊看向低头喝汤的小姑娘:“啧啧,看不出来,魅力这么大啊林太太。” 于藤不是傻瓜,林珩行和魏鹤长之间的剑拔弩张她早就看见了,只是她还是不敢相信,魏鹤长竟然会喜欢她?是娱乐圈的小姐姐不好看了,还是魏影帝眼神也出问题了,这种事情在林珩行身上发生一次就足够她震惊了。 不过嘛,于藤在林珩行面前是不会示弱的:“那你有危机意识了吗?” “有啊,”林珩行脸上还是笑着的,可魏鹤长这么明目张胆的样子还是让他心里有几分烦躁,又点了支烟,他目光却始终落在于藤脸上,“毕竟没吃到嘴里,不敢掉以轻心。” 于藤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吓得呛了口甜汤。 “我要回去告诉我妈,你喝外面的这汤激动到呛了,在家可没这样。”林珩行一边说着,一 分卷阅读67 边拿了纸巾帮于藤擦擦唇边的轻微水渍。 于藤伸手去打他。 林珩行忽然反手抓住于藤胳膊,在她不解的眼神中,他吸了口烟,抓着于藤到自己怀里,毫不犹豫亲上去,淡淡的烟草味在两个人唇齿之间流淌。 于藤没抽过烟,虽然跟在他旁边已经被锻炼到闻着这味道已经没了反应,可这次毕竟是深度接触,她眼眶微红,忍不住咳嗽。 林珩行将她按到怀里,细细密密吻着:“舒服么,嗯?” 于藤嗓音柔软:“不舒服。” “那我下次轻点。”林珩行终于放过了她舌头,狠狠嘬了口才退开。 “流氓啊你。”于藤笑着去打他,“下次不许欺负我。” 林珩行笑着去亲她眼睛:“最后一支,以后戒了。” 最后一支烟是跟她一起,这感受足够铭记一辈子了,还有什么戒不掉呢。 于藤迷茫:“啊?”不是说戒烟很难么,他怎么说着就将兜里的烟和打火机都扔出来了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珩行已经凑到她耳边,继续啃啊咬啊的,一副忍不住要将人拆了吃到肚子里的模样。可怜的小助手于星空,送完冷脸影帝回来,还没喝上甜汤呢,就先看到林珩行把于藤抱在怀里亲着,这姿势…… 他为什么要回来呢,是冬天的寒风不好吹么:) ☆、第三十二章 林珩行忙起来比任何人都疯,他在家里留了个巨大的剪辑室,平时就在那里忙碌,其他工作人员面前还能苟个996,他自己却时时刻刻都沉浸在工作里。这还是于藤第一次看见片场之外林珩行对待工作的态度。 看着他哪怕哈欠连天也精神满满的样子,于藤终于明白了热爱的意义,他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所以才会不顾他人看法,义无反顾地将这件事情做好。 这晚林珩行忙完又是凌晨三点了,于星空早已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他捡了条毯子扔在于星空身上,转头出了剪辑室,往二楼卧室走。这电影的剪辑历时一个月,总算是弄了个大概,而且,他的腿也基本恢复了,医生一直嚷着叫他去做检查,不过林珩行一直都没时间,轻松上了楼,林珩行轻笑,看来不用检查了。 夜深,于藤睡得也深,林珩行躺回到被窝的时候,于藤没有醒来,只是打着滚自觉转了个圈,窝在了他怀里。 自从两个人说开了,于藤就再也没去过沙发上睡了。 抱抱怀里的小姑娘,林珩行笑着亲亲她耳朵,轻声说了句:“圣诞快乐。” 外面又落了雪,很厚的一层,他没来得及陪伴她过平安夜,圣诞总是要一起过的。大概是忙的太久,林珩行躺在床上之后反而没了睡意,他借着小台灯的光看着于藤。 于藤很漂亮,五官都精致,摆在一起就是明艳艳的动人,所以才会让他在见到她的第一次,就不自觉动了心吧。将人抱紧一些,林珩行喟叹一声,要不是这倒霉工作,他估计不会做这么久的柳下惠。 “藤藤。”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也在暖绒绒的、有她的被窝里睡过去。 —— 林珩行睡得晚,第二天醒来也很晚,于藤第一次醒来时时间还早,她本来是打算早起去参加面试的,结果被他拉到怀里,很快就再次睡了过去,冬天真的适合睡懒觉。 两个人再醒来,已经很晚了。于藤睡得饱,精神就足,她舒展身体,胳膊柔柔搭在林珩行身上:“好舒服啊。” “今天去做什么?”林珩行揉了揉于藤脑袋,最近于藤忙着参加各种工作,可每次都没上几天班就打道回府,他都看在眼里。 “本来是要去面试的,”于藤蜷了下身子,将被角拉的更高,“我们已经视频面试过了,这家工作环境很好,薪水给的也高,离家还不算很远,综合条件特别好。” “但是呢?” 于藤窝在他怀里,干脆枕着他腹部:“我不喜欢。” “那就不去,”林珩行看着于藤闭上眼睛的姿势,伸手将她长了一些的头发揉乱,“我们只做喜欢的事情好不好?” 她这姿势,清早这种时间,林珩行本来是很冲动的,可是于藤看过来的小眼神实在太过清纯,太过简单,他忽然就觉得精/虫上脑的自己太不应该。林珩行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想把于藤拉起来抱一抱,结果他一动,于藤就跟着动,脑袋还在那里蹭来蹭去的。 林珩行深吸一口气:“藤藤。” 于藤“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甚至还自如地转了个身,然后她就直勾勾看到了正精神焕发的他的小兄弟,距离太近,于藤被这画面刺激的血液迅速冲到头顶,她尖叫一声,从他身上弹起来。 林珩行在于藤冲到床下之前将她拉了回来,然后压在身下。 于藤不安分地动了动腿,被他压着很不舒服,他的反应太大太明显了,这个姿势,她想感受不到都不行:“你,你不是在跟我说工作么。” 家里暖气足,于藤只穿着 分卷阅读68 件式样简单的睡裙,很方便林珩行作乱,他手熟练地摸过去,一边揉/弄着一边假正经:“对,说工作,你想做什么工作来着?” 于藤大脑已经是一片浆糊了,哪还有心思去想工作的事情,她哼哼唧唧的,本来是要挣扎的,可是他手也很舒服,她被弄的没几下就软了身子,乖乖受着。 看她这样,林珩行呼吸更重了几分,他直直盯着于藤看:“行吗?” 行……行不行的还不都是他说了算啊,于藤羞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抱着他,支支吾吾不说话。 林珩行剥了她睡裙,正要哄着于藤来帮他脱衣服,外面忽然响起门铃声。 刚刚还软乎乎受着的小姑娘瞬间惊了,蜷着腿拒绝他,林珩行头皮都发麻,沉沉呼吸,手下动作更狠,不打算理会外面的人:“藤藤,放轻松……乖啊……” 于星空执着的敲门,这时间,不管怎么着导演都该醒了吧。他最近住在这边频率很高,所以对林珩行的作息时间门儿清,于藤偶尔睡懒觉,但导演眼里可只有工作的,所以这会儿敲门一定没事:“导演,还剩最后一点了,咱们再冲一把吧。” 于星空很兴奋,这次林珩行亲自带他,他脑袋里每天都在接受新的东西,而且全都是他自己喜欢的那些,这感觉,就像旱了一万年的老妖怪忽然被扔到了女儿国,别提有多振奋了好么。 “导演,导演!” 外面的声音更响了。 于藤整个人都闷回了被子里,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出去。” 林珩行揉了揉脑袋,下床,平息了一分钟,咕嘟咕嘟喝掉了床边一杯早就放凉了的水,然后才稍微冷静了点,他看着小兄弟也冷静下来,穿上拖鞋拉开门,扯着于星空耳朵走远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于藤才把脑袋伸出来,她手在床边摸啊摸的,好容易才找到手机,解开锁屏,还停留在和开司昨晚的聊天记录。 开司:睡了吗? 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没有表面那么纯洁,自从知道这俩人结了婚还没突破防线,而林珩行有越来越沉迷工作的趋势之后,开司就开始给于藤支招了,这条消息只是开司用来检验自己教于藤的那些招数是不是奏效了的例行询问而已。 于藤红着脸,回复:差一点。 开司秒回:差一点是差多少? 于藤闭上眼睛,全是刚才跟他亲密的感觉,差一点其实就是……真的差一点啊。她嘻嘻嘻自己傻乐着,还没忘记删掉和开司的聊天记录。 于星空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没多久,林珩行很快就回来了,不过这会儿于藤已经洗了澡开始吹头发,冷静不少了,林珩行也不好厚着脸皮再把她扔回床上去,两个人吃过早饭就一起出门。 为了搭配圣诞节的氛围,于藤换了件红色的外套,脚上踩着双可爱的小棉靴,看她戴好帽子,林珩行走过去拉着人,将于藤手紧紧攥着:“藤藤,出发!” 两个人说好一起去于藤以前待过的孤儿院看看。 林珩行和于藤并没有进去,他们远远的,在外面听到里面有孩子们热热闹闹的声音,孤儿院里孩子们课程学习方面较为轻松,这种节日里就很欢乐,总有各种热闹的曲目。 “不去看看?”林珩行紧紧牵着她的手,他能明显感受到,自从来了这附近,于藤就莫名的开始紧张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被林珩行牵着,有些别扭:“在外面看看就好。” “去看看。”林珩行摸摸她的帽子,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下。 出乎于藤意料,孤儿院竟然换了院长,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位了。 新院长五十多岁的样子,笑起来眯着眼睛,年纪不算很大,却已经白了一半的头发,她看到他们,笑着迎出来,却是向着林珩行的:“林先生来了,孩子们今天都在换新衣服呢,大家很喜欢你送来的东西,谢谢你们。” 新院长语气十分诚恳,于藤心下惊讶,下意识抱着林珩行的胳膊。 两个人本来是打算看看就走,可是院长太过热情,两个人又被抓着跟小朋友们玩了会儿游戏才出来。 离孤儿院远了点,于藤才问林珩行:“你给这里捐过很多东西吗?” 她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知道院长那种态度意味着什么。 林珩行单手揽着她,脚下踩着厚厚一层雪:“藤藤,不论发生过什么,我都要感谢这里,谢谢这一切将你送到我身边。” 他知道她会把手里为数不多的钱全部都匿名捐助到孤儿院,也知道她因为种种原因不愿意再踏足这里,却还是带着她,一起解开多年的心结,把记忆里的苦,慢慢消融,哪怕不会完全消失,但在下一次想起时,至少不是疼痛。 于藤靠着他肩膀:“我小时候被领养过几次,后来都失败了,这种经历多了,再被领养就比较难,院长和其他孩子们都觉得我是孤儿院里的累赘,不喜欢我的人从三五个变成了三五十个,后来所有人都不理我了。” 原本以为难以启齿的童年记忆,在他的体 分卷阅读69 贴里慢慢变得模糊,于藤甚至都记不起来院长打她的时候用的藤条有多粗了,她笑起来:“但是孤儿院会受到管控,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被登记,那时候有个学校组织了志愿者团队,一对一关怀我们,院长没办法把我赶出去的。” 这些东西,林珩行曾经在冰冷的档案里看到,现在听着她傻乎乎说出来,甚至带着几分庆幸的语气,他就觉得更加心疼:“以后不会了。” 他没说老院长去了哪里,于藤也没再问,她只是抱住他,在又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踮脚吻他:“谢谢你。” 雪花落在两个人唇间,慢慢消融,林珩行将于藤整个人都抱起来,让她跟他一样高,一个很安静的吻,慢慢在冬雪中变得炙热,于藤看向他的眼睛,更加亮晶晶的,林珩行想,他真的很爱很爱于藤。 ☆、第三十三章 跨年夜的时候,林珩行带着于藤回了老宅,江晴也紧赶慢赶,在开晚饭之前到了家,林家人难得齐聚,气氛空前热烈。 炸炸穿上了舅妈买来的新鞋,在客厅里哒哒哒跑着,充当大家之间的跑腿小天使,往左给这个送一块苹果,往右给那个塞一口芒果,间歇性往自己嘴里喂一根薯条,老爷子也笑的开心,眯着眼睛轻轻哼唱着秦腔,手指还不自觉做着小动作。 吃过晚饭,于藤从客厅溜到房间去,趁着卧室里只有她自己,把那件睡裙塞到了衣柜里。裙子是开司带她去买的,看着那可怜兮兮几块布料,于藤难以想象她自己穿着这东西是什么情境。 不过,她愿意为了林珩行试试,开司说,男人都会喜欢的。 楼下热闹非凡,于藤心里也觉得熨帖,这是她迄今为止过的最开心的一个跨年夜,有这么多家人的陪伴,还有平静安稳的人生,都是她想要的和喜欢的。 于藤以前没有主动做过这些事情,所以她有点紧张,趁着时间还早,于藤先去洗了澡。这大概是她这一生洗过最认真的一次澡,恨不得皮都搓掉一层。 洗完之后,于藤优哉游哉在浴缸里泡了十多分钟牛奶浴才罢休。 吹干头发,于藤惬意地躺会床上,跨年夜不是除夕,没有守夜的习俗,所以她刚才打了个哈欠,老爷子就赶她上来休息了。 可是现在于藤还很清醒,她没换上提前准备好的那件睡裙,而是先穿了套普通的家居服,长袖长裤把自己裹起来,慢慢做着心理建设。 于藤的心理建设连地基都还没做好,房门就开了。炸炸小朋友推开门进来,声音甜滋滋的:“舅妈~” 于藤招招手,小朋友踢掉拖鞋蹦到床上来,炸炸真的很喜欢于藤,一下子就把自己肉乎乎的小身子砸到了于藤身上。 笑着接过他,于藤抱着小朋友开玩笑:“炸炸今晚跟舅妈住好不好呀?” 小朋友记得舅舅的话,他们的漂亮妹妹联盟还没成功呢,他不能打扰舅舅和舅妈生小妹妹,于是炸炸摇摇头:“我是男子汉,男子汉要自己睡。” 于藤接受了他的男子汉理论。炸炸长的很好看,不同于普通男生的帅气,炸炸的好看里面带着几分精致,于藤一个没忍住,就又去揉揉炸炸的小卷毛。 两个人笑笑闹闹,玩的更加疯了,就开始打闹,脸都红扑扑的。 炸炸扬着枕头当武器跟于藤玩,不小心从枕头里面抖出来一把钥匙。于藤把钥匙捡起来,不知道鲜少住在林家的林珩行为什么要在枕头里放这么个东西。 小朋友也探头探脑看过来,看了会儿,炸炸想起来了:“这是舅舅二楼房间的钥匙。” 听到炸炸的话,于藤就想起来了,她第一次被他带到这里时,林珩行就跟躺在床上的老爷子说要搬到一楼来住,后来她再来老宅,林珩行的卧室就已经是这一间了。这里几乎有他所有的生活用品,可二楼那里,应该是林珩行从小住着的地方,会有更多他的生活痕迹,于藤有点想去看。 炸炸自告奋勇:“我带舅妈去。” 两个人拿着钥匙下了楼,却没找到林珩行,林妈说他被林爸叫到书房去了,父子俩在里面已经有些时日了,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于藤有点遗憾,不过并不着急,他们还有漫长一生要一起度过呢。炸炸却扯了下她的衣角:“我们上去吧。” 炸炸以前很喜欢舅舅那间房间,很久没进去过了,他想去玩阳台上的那个小秋千,他自己是没办法去的,可是有舅妈就不一样了,进入了幼儿园阶段的小朋友已经有了腹黑的潜质,一边诱/惑于藤一边眨眨眼:“舅舅不会怪你的。” 也对,他们是夫妻,这只是一间老房子而已,于藤也觉得没有大问题,她跟林妈说了一声,就带着炸炸上去了。 这间房子落锁之后就几乎没再被打扫过了,桌子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土,秋千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炸炸摸出包包里的纸巾,小小的身子认真的擦着,于藤就打量着周围。楼下是新准备的房间,而这里,是林珩行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于藤看到墙上挂着他跟炸炸一般大小时候的照片、小学 分卷阅读70 的照片、高中的照片,然后是大学的照片。 每一个时期的林珩行,眉眼之间永远都带着他那份桀骜,也几乎都带着灿烂的笑,于藤很喜欢这样的他。 大概是没准备再住在这里,所以床上没有再铺床单这些,反而放了不少杂物,于藤走过去,看到最上面是一本相册。相册封面是林珩行投篮的照片,那时他大概在大学,浑身都带着这个时期男生的力量感,照片上的他单手举着篮球跃起,正是投篮前的一幕,这张照片抓拍的很好,于藤都想偷偷私藏起来。 其实这张照片上有不少人,但于藤的目光都落在林珩行身上,所以没有多注意。 然后她翻开了相册。 于藤以为这个相册里面都是林珩行大学时期的照片,正准备好好看看呢,没成想,第一页就是他和一个女孩子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十指紧扣,并肩站立在篮球架下,他们身后的阳光热烈而耀眼,照片上两个人的笑容同样令人觉得刺眼,于藤眼尖地发现,这和封面上那张是同一个背景。她又翻回去看,封面照片的右下角,有个女生坐在篮球场旁边的椅子上,目光看着场中央闪闪发光的林珩行,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于藤微微低头,有什么东西从眼角落下,很快消失不见。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到在医院那次,她亲了他,他说那是他的初吻。 于藤笑自己的天真,他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真的到了这把年纪,连个恋爱都没谈过。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她不该矫情的。 意识到这堆被他单独妥帖放置在这里的“杂物”是什么,于藤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落荒而逃,可是她的手还是很诚实地又翻了几页相册。这是属于他和另一个女生的恋爱相册,每一个画面里,都有他们比肩而立的照片,他跟她一起吃食堂,跟她一起去游乐园,跟她一起去挂许愿牌,这里面有些事情,是于藤还没跟林珩行一起做过,是于藤原本满心期盼,现在却不太想跟他去做的。 海城的许愿林据说很有灵性,于藤想明天跟他一起去的,可是她在这里,看到他已经和其他人去过了,早在很久很久之前。 于藤不知道她今早提出这个建议时林珩行心里想了什么,他会不会觉得她真的很傻,会不会有那么一刻,也想起过曾经的故人。 眼眶不由自主湿了几分,于藤阖上相册,没敢再去看。她用了好几分钟平复好心情,然后才将相册放下,去帮炸炸荡秋千。 炸炸玩的很开心,满头大汗,从舅舅房间出来的时候,他答应舅妈,这里以后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有机会就悄悄来荡秋千,而且不告诉任何人,就算外婆问起来,也要说他们只是路过了下,没有进来。 把炸炸送回江晴那里,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于藤累的筋疲力尽,林珩行被林爸叫去谈事情,至今没回来,所以她关好房门放纵自己认真哭了半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于藤想了很多,想到他们初遇,想到他们假结婚,想到他在生死关头为了救她不顾一切,想到他在雪天浪漫告白,想到他陪她回孤儿院,想到他说,真的很爱她。 哭到最后没了声音,于藤也渐渐找回了理智,她知道他没错,错的是他们之间相遇的太晚。不过这样闪闪发光的他,能够跟她相遇,未来也说不定会一起度过,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了。他只是,在很久之前,也像喜欢她一样,喜欢过另一个人,然后现在,给那个人在心里留了个小小的位置。 从小的境遇,让于藤注定不会贪心,她想,现在这样就很好,只是心口的位置还有些涩。 林珩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于藤窝在被子里,他心情不错,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搂过来,正要弯腰亲她,看到小姑娘眼睛红彤彤的,睡着了还时不时抽噎两声,这是……哭了? 林珩行实在想不到家里会有谁给她委屈受,可是她这幅模样,分明就是有事,有关于她,他等不了太久,所以毫不犹豫把睡梦中的于藤摇醒了。 “藤藤,”林珩行紧紧抱住她,在她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吻,“怎么了,做噩梦?” 语气温柔的一塌糊涂。 于藤没明白他问什么,直到伸手摸到脸上一片冰冷,好像是哭了……她眨眨眼,抱住他脖子:“我梦到小时候了。” 其实不是,但她知道,只有这个借口能让林珩行不会对她的异常起疑心。 林珩行了然,他拍着她后背,将人抱的很紧:“以后你都有我。” 于藤在他怀里点点头,以后,是啊,她还有以后,所以她又没心没肺地开心起来了。 见她状态陡然松弛下来,林大少爷真心觉得自己厉害,他都不用怎么哄,于藤整个人就从刚才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了,他觉得,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 于藤虽然醒了,可林珩行也没法在这种时候做什么欺负她的事情了,他摸了把兜里的计生用品,认命地将她搂在怀里:“明早好好睡个懒觉,下午带你去许愿林。” 秦烈说开司很喜欢那里,同理可证,于藤也会喜欢那里,他不信命也不信运,但于藤这种年纪 分卷阅读71 的小姑娘,喜欢那种地方太过理所当然,林珩行想,既然他没有信仰,那就跟着于藤,似乎也很不错。 两个人躺在床上,手拉着手,于藤捏了捏他的掌心,忽然偏过头来,她笑眯眯的,声音也动人:“我好像只喜欢你。” 林珩行十分受用,他握紧她的手:“那我可比你坚定多了,没有好像,我就是只爱你。” 于藤笑起来,傻乎乎的。 ☆、第三十四章 这片许愿林是海城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几乎每天都吸引着无数游客。于藤跟林珩行到的时候是下午,正是游客鼎沸时。 “哇,好好看。”于藤目光看着远处那片在红绳牵引下翻飞的木牌,她站在那里,头发也跟着被风出起来。 于藤目光都落在许愿林上,林珩行目光则落在她身上,他点头:“是,很好看。” 于藤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盈盈笑意,她忽然害羞了下,牵着他一起往前走。 林珩行以为于藤是不想排队买木牌,他将她拉到怀里,从兜里掏出两个木牌来:“我提前准备好了。” 于藤动作一滞,牵起笑容来:“这个东西一生只能写一次,多了就不灵了。” “可以啊,”林珩行像是对过往毫无记忆,“那我们今天写。” 他说着就要去拿随身带着的笔。 于藤拉住他胳膊。她不想在这时候捅破窗户纸,更不愿意跟他讨论他曾经喜欢过的姑娘,可那并不代表她足够大度到允许他将她哄得团团转:“不写了吧。” 林珩行这才发现于藤的异常,他笑起来,帮她理顺风吹乱了的短发:“前几天不还嚷嚷着要来写很多愿望么,怎么不写了?” 他语气太温柔,于藤发不出火来,她摇摇头,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回家吧。” 说着就要往前走。 林珩行在身后拉住她胳膊,他不愿意做过多的猜测,可于藤的异常实在太明显,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你,对于跟我在一起,有什么顾虑吗?” 于藤哽了下,说不出话来。 —— 从许愿林回来,两个人直接回了别墅。江晴近期没有工作,住在老宅陪着爷爷和炸炸,王嫂也就跟着住在那边,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来半天时间,林珩行和于藤互相之间半句话都没说,两个人莫名陷入了冷战,于藤回家之后就钻进厨房鼓捣晚饭,林珩行则把自己关进了剪辑室。 剪辑室里一片昏暗,他没开灯,随意靠在沙发上,想了想,给秦烈发消息:“女孩子忽然情绪变化是发生了什么?” 秦烈那头正在玩手机,秒回他:“生理期。” 生理期应该不是,林珩行手机上记录了于藤上一次肚子疼的时间,刚过去没多久,他叹一口气:“不是这个。” 秦烈再次秒回:“那就是你做错了,至于错哪儿了,你自己是琢磨不出来的,建议直接沟通。” 秦烈捧着手机微微摇头,这可全是他近期总结出来的血泪教训啊。 林珩行看着秦烈的回复,有点纠结。直接沟通么,可是于藤一副不愿意跟他多说话的样子,他刚才那个问题一出来,她就楞在当场眼神闪躲,林珩行怀疑她真的对他们的感情产生了疑问,才会不愿意写许愿牌的。 联想到她昨晚自己哭红了眼睛的模样…… 林珩行厚着脸皮再次给自己亲妈打了个电话,询问家里有没有异常。 林妈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试探着开口:“炸炸昨天玩的太累,晚上尿床了算是异常吗?” “没事,妈,”林珩行吸一口气,“我就是问问你们好不好。” “切,”林妈不愧是亲妈,对儿子心里那点小九九门儿清,“你是跟藤藤吵架了吧,对自己媳妇儿好一点,这都要我教?” 林珩行失笑:“我知道。” “嗯,你多注意,”林妈声音温柔,“早上我看到藤藤自己躲在厨房哭呢,本来也打算跟你说一声的,你好好哄哄啊。” 早上也哭了?林珩行站起身来,蹙眉往厨房走。 于藤正在系着围裙在那儿忙活,她把腌制好的鸡肉放进了汤锅里,加上其他调味料,调好火候之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准备继续忙活。 于藤站在那里,只穿着件薄薄的单毛衣,修长莹白的脖颈露出一截来,从林珩行这个角度看过去格外赏心悦目,他单手插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晚上吃什么?”这还是林大少爷第一次跟人吵架之后主动求和。其实也算不上吵架,充其量是一场维持了短短几小时的冷战。 “鸡汤。”于藤顺坡下,语气不热络,但也没完全不理他,她的目光始终在那些食材上面留连,看都没看身边男人一眼。 林珩行伸手摸了摸鼻梁,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挺好的,你熬的鸡汤肯定好喝。” 于藤这次没说话。 分卷阅读72 正要继续说什么,手机响起来,林珩行看一眼,秦烈来电。要是平时,什么都没他哄老婆重要,他肯定毫不犹豫挂断,可是想到刚刚才跟秦烈求助过,林珩行想着,这家伙说不定又有什么招儿呢,他冲着于藤扬了下手机:“秦烈电话,估计是工作,我先接一下,等会儿过来给你帮忙。” 走出厨房,电话接通,林珩行直奔主题,但他顾忌着不要让于藤听到,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 秦烈顿了下,坦诚相告:“我要是知道,就不至于这把年纪还是未婚了。” 林珩行无声翻了个白眼:“那再见。” “哎等等,”秦烈及时叫住他,“白璨羽回来了,今天落地,晚上叫咱俩出去给接个风呢。” 白璨羽是他们大学时代玩的还不错的学姐,尤其跟秦烈关系不错,曾经还短暂交往过小半年,后来两个人发现志趣不相投,和平分手之后做了朋友。这几年白璨羽一直在美国生活,发展的还不错,创办的杂志受到多方追捧,不过她本人感情生活不算很顺遂,去年好像离婚了,因为国籍和经济问题没能抢回孩子的抚养权,伤心之下决定落叶归根、回国发展。 “不去,”林珩行说着,“晚上我得陪老婆。” “呸啊,”秦烈毫不犹豫啐了他一口,“姜言他们几个都跟白璨羽不熟,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时候找你,赶紧的,你出来,我们去酒吧简单坐坐。” 见林珩行没有要答应的意思,秦烈干脆交了底:“开司知道我跟白璨羽交往过,单独夜会前女友,你这不是眼睁睁看着哥们儿往火坑里跳么?” 林珩行冷哼一声,他的确不是很欣赏秦烈这种明明爱着开司还非得找点儿刺激的做法:“她回她的,你就非得接这个风不可吗,朋友,瓜田李下的道理不懂?” “滚吧,”秦烈笑骂,“从小抄我语文作业的人没资格嫌弃我,你到底来不来?” 林珩行看了眼厨房方向:“不来。” 说着他就在秦烈骂骂咧咧的语气中挂了电话。 林珩行晃悠到厨房,于藤已经切好菜将米下锅煮起来了,他轻轻咳了声,绕着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可以做的活儿,干脆道:“今晚我刷锅。” 于藤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忙着她自己的。 从林珩行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白嫩的脸颊上透着点粉,可是以往那张笑意满满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林珩行忍不了了,一手按着于藤肩膀把她手里的菜刀拿下来,然后扳着她身子转过来,猛一下抱在怀里:“怎么了,跟我说,嗯?” 胸前迅速濡湿,林珩行知道,这是于藤哭了。 他干脆弯腰,将她捞起来,公主抱抱出厨房,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于藤眼眶还红着,抽抽搭搭靠在他胸口,坐在他腿上。林珩行心疼的无以复加,搂着人握住她手:“对不起,回来的路上不该跟你发脾气。” 道歉的话好像也没那么难。回来路上他还想着以后不能被女人踩头上,他得跟他爸一样,掌握家里的话语权,可看到她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那些东西就全部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做什么都行。 于藤眨巴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觉得自己实在太矫情了,她摇摇头:“没事,我也不对。” “哪儿能呢,”林珩行笑着亲亲她脸蛋,“咱家宗旨就一条,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是我不好,你下次直接揍我?Vげ换故帧!? 于藤被他逗笑:“手疼。” “那我自己打,你在旁边监督着,”林珩行故意去挠她痒痒,“等你满意了我才停手。” 于藤笑嘻嘻躲进他怀里:“我没事,就是自己想太多了。” 想到她昨晚睡着了都在抽噎,想到林妈说她自己一大早躲在厨房哭,林珩行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可于藤什么都不说,也一副不想聊的样子,他也没法急着问出什么来。 “那这样,”林珩行亲了亲于藤唇,轻轻咬她,“等你想说了就马上告诉我,好不好?” 于藤乖乖点头,两个人和好如初。 和好以后于藤特别粘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林珩行背着她刷了锅,然后又扛着她回了卧室,两个人在被窝里齐齐躺平,手拉手亲亲摸摸的时候,林珩行第无数次在心里感叹,幸好没跟秦烈出去。 这么美好的夜晚就应该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于藤今晚格外黏糊糊,窝在他怀里还不老实,手指头在林珩行车祸后疏于锻炼但仍然能感受到形状的腹肌上游走着,嘻嘻嘻傻笑。 林珩行将她手按在自己身上,语带威胁:“胆大包天了啊林于氏,上哪儿学的这一招?” “开司给的视频。”于藤很老实。 刚才本来就闹出了一身汗,林珩行正打算默念心经冷静冷静,冷不丁听到她这话,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上来了,他猛的翻身,将于藤压在身下,难耐地故意顶了她几下:“你看了?” 开司给的是入门级视频,于藤当然看了。 她点完头,就发现 分卷阅读73 林珩行眼神不对了,他嘶了声,有几分懊恼,外加几分不可置信和恼怒:“你竟然看了别的男人???”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于藤原本就红透了的脸颊又热了点:“有马赛克的啊。” “那也不行,我得给你洗洗眼睛,以后只记着我就行。”林珩行说着,一把掀起被子,将于藤也扯了进去。 林珩行本意只是逗逗她,可没想到自己老婆这么不禁逗,于藤竟然敢在他吓唬她去拿淘淘的时候主动扯住了他胳膊:“这个,不用会怎么样?” 想着床头柜抽屉里那两个红本本,林珩行毫不犹豫剥了于藤:“会怎么样,你得自己试试。” *%¥@@@%……* 昨晚闹的太狠,两个人早上都没起来。于藤整个人动都不敢动,浑身上下都疼,她伸手想去拿闹钟看看时间,结果肩膀上传来的酸痛感让她险些连闹钟都没拿稳。 低头一看,果然肩膀上一片狼藉,这估计还是“受伤”最轻的地方。 于藤哼哼着躺回了被窝里。 林珩行神清气爽洗完澡过来,就看到她这幅样子,那可真是赏心悦目啊。 他凑过来,隔着被子将于藤卷起来抱在怀里:“想吃什么,我都准备好了,你说一声,马上拿过来。” 于藤毫不犹豫握拳在他肩膀上锤了几下,早知道会这么疼,她绝对不会主动勾引他的。 结果她揍下去,林珩行全部笑着接受了,还问她手疼不疼,需不需要他自己打。 于藤对他的厚脸皮又有了深一层的认识。 吃饱喝足的林大少爷心情非常好,对于藤简直言听计从,展现了做牛做马的优秀姿态,晚上两个人吃了饭一起看电视,林珩行就喂着于藤吃水果,每一块水果都是他自己去洗了切好,按照于藤喜欢的大小摆出来的。 “来,葡萄。”林珩行喂了颗葡萄给于藤,看她吃了,笑着问,“甜不甜?” 于藤傻乎乎点点头:“很甜。” “那我也尝尝。” 于藤正要去给他也拿一颗,结果手都没伸出去,就被人按在怀里吻住了,她去拿葡萄的手,被迫抱住了他脖子。 鉴于昨晚的亲密,林珩行现在接起吻来也毫不顾忌,成功让于藤认识到了他本质上是哪种人。 一吻结束,于藤气/喘吁吁,她咬了咬唇,决定捍卫双方身体健康:“今晚分房睡。” 林珩行哼笑一声:“想什么呢林于氏,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于藤没反应过来,他先靠着她耳朵道:“你是准备憋死我?” 于藤:……妈妈救命! ☆、第三十五章 虽然结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这几天,林珩行才终于认识到了“春宵苦短”这句话的奥妙,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工作交给了于星空,林珩行光明正大赖着于藤在家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最近就是个移动的人形泰迪,于藤看到他就怕。 所以她从楼上下来发现林珩行正在沙发上时,果断决定绕着走。 “宝贝儿,”林珩行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招呼于藤,“你去哪儿?” “厨房,”于藤顿住步子,“我想喝牛奶。” 林珩行站起来,走过去搂着于藤肩膀,眼神晦暗:“是该补补了。” 于藤:…… 她的纠结明晃晃写在脸上,林珩行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他失笑:“傻瓜,逗你的,秦烈叫我晚上出去,你想不想一起去?” 他终于要出门了!于藤感受到了解/放的希望,觉得家里的沙发都空前可爱了一点:“不去,我要在家画画。” 于藤最近找了个工作,给网站画素材。她的画画技能全是自学成才,偶尔会在社交网络上po一些日常稿,前两天有个网站顺着社交网络摸过来,找她谈合作的事情,于藤现在吃喝不愁,对能赚到的钱就没那么多执念,对方开出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但平台本身不错,她就答应了。 这家网站根据素材使用率给作者分成付费,于藤迄今为止只赚了三块五毛钱,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她的创作热情。 “好,那我也早点回来。”林珩行现在恨不得跟于藤黏在一起,压根儿就懒得出去,可这已经是秦烈第四次叫他了。白璨羽以前毕竟也帮过他的忙,他完全装死有点不仁义,“大学同学,最近刚回国,我们喝几杯就回来。” 于藤心想我今晚忙着呢,巴不得你晚点回来,不要占用我的工作时间,但这话她不能直接说:“没事,你少喝点哦。” 被老婆关心之后的林大少爷心情很好:“没问题。” —— 林珩行到的时候,秦烈和白璨羽正在卡座里聊天,见他过来,白璨羽站起来,笑着送上一个拥抱,她正要再送个贴面礼,林珩行已经退开了,笑着道:“学姐,你这样我回去没法儿跟老婆交代了啊。” 刚才那拥抱是没躲开,现在要是再来个贴面吻,于 分卷阅读74 藤虽然不一定说什么,但他自己可不行。他现在也是有妇之夫了,得为他的藤藤保持操守。 白璨羽笑:“听说你结婚了,看来很恩爱?” 她只是客气客气,没成想林珩行也不低调:“那是超级恩爱。” 白璨羽脸上笑容淡了一些,隐匿在酒吧灯红酒绿的光影中,并不明显。她之前听说林珩行结婚是为了家里,对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老婆并不在意,迄今连个婚礼都没办,看来传说也不一定靠谱啊。 其实秦烈和林珩行两个人,这些年跟白璨羽的联系并不紧密,不过几个人都是人精,这点事情完全不影响他们叙旧,谁让大家以后都有可能合作呢。 白璨羽酒量惊人,是女强人里面的战斗机,她笑着闹着要拼酒,秦烈那货没多久就上套了,叫了一杯又一杯。林珩行心里还记着于藤少喝酒的嘱咐,只是淡笑着在旁边看。 秦烈起身去了卫生间,白璨羽扬着酒杯看向林珩行:“阿珩,你今晚很少喝。” “嗨,老婆管得严,学姐见谅,”他笑起来,毫不在意的模样,“没办法。” 白璨羽笑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女友,那会儿可不见你这么听话,早知道你当老公的品质这么优良,当年我真就拿下你了。” 林珩行对这段过去的记忆还很深刻,但他记得的是自己的青春,跟当时愿意主动出来假冒他女朋友气家里人的白璨羽没什么关系,两个人没交往过,不过白璨羽好像跟他拍过几张照片,那相册后来被他送回家气的林爸血压飙升了不少。 现在想想曾经那段荒唐岁月,林珩行无声笑出来:“当年的事,谢谢。” “谢什么,”白璨羽晃着手里的酒杯,“你都不知道,以你女朋友的名义招摇撞骗了几天,我的身价蹭蹭往上涨。” 那时候林珩行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姑娘对他趋之若鹜,可惜他表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对任何人都是拒绝的姿态。她跟他“交往”那几天,的确是收获了好一片羡慕嫉妒,也是因为这个,她跟秦烈的关系也更近了些,后来干脆就跟秦烈交往了。 “说起来,当年还算是互利互惠呢,”白璨羽笑着,试探问他,“要不要再创造一遍当时的辉煌?” 林珩行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过去。白璨羽是他们的学姐,比他还要大三岁,但说实话,她脸上看不出来三十多年人生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妆容太精致的缘故。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林珩行挑眉:“学姐这个笑话,不怎么好笑。” 酒精催生的暧昧情愫在林珩行这句毫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拒绝中散尽,白璨羽哽了下,随即笑开了。她已经不是二十多岁出头的小女孩,也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来自大山的姑娘,现在的她有更多资本,可以在这冰冷的生存法则中为自己博得更多机遇,能搭上林珩行这种天之骄子固然很好,可若搭不上,她也不想得罪他。 而且现在看来,她跟他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压下心底那点荒唐的欲望,白璨羽平静心绪:“有空带你太太出来一起喝一杯,我很好奇她是怎样的人。” 林珩行已经没了为故人接风的想法,语气中都透着冷淡:“看她想不想来吧,我先回家了。” 他毫不体贴,对女人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却依旧是她记忆里的璀璨少年。 白璨羽摆摆手:“再见。” 这次林珩行连一句“再见”都懒得回复。 从酒吧出来,被夜风吹的眯了眯眼睛,闻着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林珩行笑一声,等代驾过来,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地址:“先去买叫花鸡,再送我回家。” 对于林珩行的早归,于藤的反应是:诶? 她刚刚完成一半工作任务,就发现他已经回家了,而且还带着她最喜欢的叫花鸡,天人交战了几秒钟,于藤决定等吃完了再继续忙碌。 林珩行洗了澡出来,坐在于藤旁边,看她跟个小仓鼠似的吃东西,心里想着要不要把白璨羽的事情说出来,让于藤吃点小醋。他得掌握好尺度,既能让于藤吃醋,又不至于让她怀疑他真的在外面干了什么。 “宝贝儿,要是有人勾引你老公怎么办?” 他话一出,于藤的小背影就僵直了几分,不过并不明显,专注于看她吃相的林珩行没发现,还在自说自话:“也不是特别严重的勾引,就是挑逗。” 想到他所在的圈子,想到他工作里接触到的都是顶级大美女,于藤心里涩涩的:“哦,那你接受了吗?” “必须没有啊,”林珩行来了精神,半搂着于藤,亲亲她额头,“我老婆这么优秀,外面的小妖精在你这里连半点战斗力都没有,我发誓,对你永远忠诚!” 于藤心情好了一些,嘴角勾出一个笑容来,继续安心吃东西。 不过下一秒,于藤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林珩行说:“这还是我大学学姐呢,啧啧啧,我好心给她接风,她竟然对我图谋不轨,以后不理她了。” 她几乎马上就想到了老宅二楼的照片:“她叫什么呀?” 分卷阅读75 林珩行没多想,以为于藤是纯粹八卦:“白璨羽,做杂志的。” 吃完叫花鸡,于藤推着林珩行去睡觉,她自己要再工作会儿,尽管有万般不愿意,可老婆的话最大,林珩行乖乖去了。 于藤坐在电脑面前,悄悄在浏览器里输入“白璨羽”三个字,事业有成的女强人,曾经亮相过杂志首页,于藤没花多久就找到了对方照片——是那个在林珩行的恋爱相册里担当女主角的人。 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原来…… 于藤冷静不下来,任凭谁遇到这种事情,估计都没法儿冷静,自己老公瞒着跟前女友的交往事实,一边说给对方接风,一边说对方勾引挑逗她,估计是七仙女也不可能不多想。 她原本以为白璨羽只会占据他心底的一个小角落,而她可以拥有未来,可现在……对方回来了,说不定会抢回失地呢,林珩行知道白璨羽婚姻不幸福之后,会怎样呢,于藤对自己原本坚信的未来没了信心。 于藤懵懵懂懂进了卫生间想洗个澡冷静下,可是一进去就看到洗衣篓里林珩行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拿起一件衬衫,不出意外闻到上面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女性香水,绝不是他自己用的,而且这种淡香沾染到身上……那得多近的距离啊。 蹲在卫生间地上,于藤打量着这个房间,忽然又觉得这里带上了几分陌生。 —— 今晚的于藤格外配合,又娇又媚,缠着他跟个小妖精似的,林珩行在她身上一遍遍红了眼,恨不得把人揉碎了吞到肚子里去。 几次荒唐结束,两个人呼吸都有些粗重,林珩行搂着于藤,想到刚才她没让他用套,心里对未来的期待又多了很多:“想要儿子还是闺女?” 想到炸炸可爱的小模样,于藤笑笑:“都可以。如果是男孩子,就让他去调皮捣蛋,如果是女孩子,就宠成小公主。” “那可不行,”林珩行亲亲于藤头发,“你是我的小公主,她只能往后排。” 甜言蜜语总是让人心动的,不考虑其中的真实性,于藤很喜欢林珩行哄她,她小腿舒展开来,靠着他的:“阿珩,你不许骗我。” “好,”林珩行将她锁在怀里,“都听老婆的。” 他三十岁了,这把年纪遇到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被爱情冲昏头脑结了婚,现在跟她心意相通,他珍惜都来不及。 “我们明天去许愿林吧。”于藤忽然说道。 身后的人环住了她,一个虔诚的吻落在肩膀上,于藤听到林珩行的声音:“好。” —— 今天天气又冷了几分,下了车走到许愿林的这段距离,于藤手都冻红了,鹅毛大雪簌簌落下,一片一片轻轻砸在她毛茸茸的红帽子上,格外可爱。 林珩行把她手抓过来,不由分说塞进自己怀里,用体温给她暖着。 于藤傻兮兮笑着:“我看了攻略,大家说这里的许愿一生只能做一次,如果多了的话,两次愿望都不会成功的。” “我知道,你上次说了,”林珩行笑着,哈出来的气在空气中很快不见,“所以我们这次要把想写的都写上去。” 于藤点点头。她觉得自己真的太坏了,她担忧自己没办法拥有他的未来,干脆就想破坏掉他和别人的未来,至少……这个牌子挂上去,他也不会和白璨羽好好的了吧。 至于再往后,他和谁在一起……她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林珩行写字很漂亮,于藤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创意,结果他想了好一会儿,才写下四个字——“白头偕老”,很俗气,但这是于藤最想要的。 两个人一起把牌子挂上去,他们的这一块,很快跟其他的融入在一起,开始在冷风中飘摇,牌子底下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叮铃叮铃好听极了,林珩行搂着于藤,隔着帽子揉了揉她的头:“这就是我要的全部,跟你白头偕老。” 于藤眼眶红了些许:“好。” 她觉得自己跟导演在一起,演技也变好了。 从许愿林回来,于藤就跑去厨房忙活了,林珩行后知后觉发现一个问题,好像今天从起床到现在,他还没看见过于藤的眼睛,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也像是刻意避着他一样,这可不是好兆头。 上一次也是去许愿林,于藤的异常就特别明显。 林珩行趿着拖鞋进了厨房,于藤正在那里处理排骨,他靠在墙上看着她背影:“宝贝儿,晚上咱们吃什么呀?” “排骨火锅。” 很好,声音正常,听不出问题来。 林珩行往前走几步,忽然从身后圈住于藤,把她困在怀里:“几点开饭?” “马上就好。”于藤声音还是正常的,但林珩行注意到,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刻意远离他一点。尽管这点距离微乎其微,几乎可以算作不存在,可他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他猛然出手,夺走于藤手里的刀,不顾她的挣扎将人转过来压在那里,然后去看她眼睛。 这一眼不得了,林珩行看到于 分卷阅读76 藤满脸都糊着眼泪,眼眶通红,靠咬着唇才没有哭出声来。他动作顿了下,压制于藤的力量倏然收起,心里全是对她的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么想来,好像于藤是从“白头偕老”那里开始不对劲的,难道是她身体有问题,又不敢告诉他?林珩行紧张不已:“生病了一定要说。” 于藤忽然抬头看他一眼,如果林珩行没看错的话,这一眼情绪很复杂,有喜欢有遗憾,还有藏都藏不住的小愤怒:“林珩行你混蛋,你不许诅咒我生病!” 从这句话开始,于藤就像压抑许久的洪水被释放,对着他拳打脚踢一通发泄。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握着小拳头雨点似的悉数落在他身上,她刚刚在弄排骨,手上的油啊调料啊,不仅擦在他衣服上,也故意往他脸上抹,脚也踢了他好几下。林珩行全部接受了,他唯一庆幸的是,于藤没出是力气,更像是形式主义揍他一顿,却还是舍不得打他。 “怎么了?”林珩行声音小心翼翼,护着炸毛的亲老婆,拍了拍她脑袋。 “林珩行,”于藤哭着扑到他怀里,“是不是我生病了你就不会抛弃我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珩行按着于藤:“哪儿不舒服,我现在叫医生。” 于藤在他怀里摇头:“没有不舒服。” 林珩行脑海中飞速掠过这两次于藤异常的情景,想到其中的共同点许愿林,想到她两次都说那里的愿望牌只能挂一次,他蹙着眉头,有个荒唐的猜测:“你跟别人一起去许愿林挂过牌子?” 这话一出,于藤又毫不犹豫锤了他一顿:“你混蛋呜呜呜,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赖给我,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于藤哭是哭,但说话还很清晰,林珩行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握住于藤手腕不许她再乱动,语气冷静:“你说我干什么了?” 于藤抽嗒嗒的,但已经没了刚才小猫挠人的气势,她抽噎着,低下头不去看他:“阿珩,我们反正是协议结婚,等到期了,你就……” “谁跟你协议结婚了?”林珩行语气重了不止一点点,他气急反笑,一把扛起于藤往二楼走,将她扔到床上之后就气势汹汹去摸出结婚证来,“民政局的钢印在这儿,你跟我说到期?” 林珩行按着于藤,语气非常严肃:“我以为我告白的时候说清楚了,既然你没听清,那我再强调一遍,于藤,没有假结婚了,你他妈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于藤第一次经历这种暴怒的林大少爷,吓得抖了下。 但是很快,他又心平气和下来:“到你了,说清楚。” 于藤心一横,想着犯错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凭什么弄得好像我很理亏的样子,她擦擦眼泪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那里自下而上仰望着他:“我发现你藏起来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 于藤这会儿理智非常清晰,想着反正撕破脸了,那就干脆说清楚,于是她一字一句,把老宅二楼的东西,把她搜到白璨羽的消息,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了。说完,于藤觉得脖子累,她低下头来不再看他:“阿珩,我可能没你那么多心眼,但我真的不傻,你要是真的还放不下她,就去找她好了,没必要拿昨晚那种话试探我。我是可怜兮兮没地方去,但也不至于非得……” 她还没说完,就觉得身子一轻,林珩行又把她整个人都扛起来了。 他拍了下她屁/股,气的牙痒痒:“回老宅。” 回去的路上,林珩行专注开车,于藤专注看着窗外的风景,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快到地方时,于藤还是摸出化妆包,想稍微拯救一下形象。那里以后不是她的婆家了,但她离开的姿态不能太难看。 她开始补妆,林珩行就在旁边冷笑:“跟我闹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维护形象。” 于藤没有理他。 林珩行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怼到院子门口,他解了安全带下来,快走几步绕到副驾驶,在于藤拒绝之前又把她捞了起来抗在肩膀上。于藤不安分地踢着脚:“你放我下来。” 林珩行充耳不闻:“老实点。” 林妈从客厅里迎出来就看到他俩这幅模样,那句“晚饭吃没吃”硬生生没机会说出口:“阿珩,藤藤,你们这是怎么了?” “妈,你别管我们。”林珩行说着就直接上楼,连钥匙都不去拿了。 林爸坐在餐桌上,一脸不赞同:“像什么样子,你把藤藤放下来,对你妈态度好一点。” 老爷子看着那两人的模样,心里却盘算着,这说不定是孙子有进步了? 江晴把好奇的炸炸抱在怀里,站起来:“我去看一眼。” 楼上,林珩行一脚踹开原来卧室的门,他进去打量了不到一分钟就找到了罪魁祸首,那些东西都还放在原处,除了最上面那本“恋爱相册”是他当年故意拍来气林爸的,其余的都是他自己的旧物。把于藤放在床上坐好,林珩先把相册扔到一旁,给她看其他的:“这是我大学四年 分卷阅读77 的杂物,留了点有意义的放家里,就这么多。” 于藤翻开一本普通相册,扑面而来的就是青春阳刚,整个相册里,除了那位五十来岁的篮球教练,找不到一个雌性生物。 然后是他的球衣、他拍校园微电影的照片、他的各种获奖证书。 好像真的只有那一本相册跟爱情相关。 于藤眼光瞟过去,林珩行就抓着所谓的“恋爱相册”蹲在她面前:“大一那年,我忤逆了我爸的意见,没有出国,他气的血压飙升,扬言要把我绑过去。我当然不愿意,知道我爸最不喜欢姐弟恋,知道他最担心我被人骗,所以在秦烈的怂恿下找了白璨羽帮忙,白璨羽大我三岁,是我爸最不喜欢的男女年龄差,白璨羽家庭出身不好,是那时的我爸不可能接受的,白璨羽那时候绯闻不少,以前跟过我爸一个生意伙伴的儿子,这一点他更不可能接受,所以我故意气他。我还故意在生日那天把白璨羽带回家,气的我爸当场赶我们出门,后来我再也没在家里过过生日。于藤,我承认当年很幼稚,这些做法荒唐难言,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也伤害了学姐,所以秦烈找我给学姐接风的时候,我去了。酒吧里的事情真实发生过,但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往来。” 顿了顿,林珩行接着说道:“对不起,这些事情该早点告诉你。照片都是假的,肩并肩的那些是实拍的,其他有身体接触的照片全是合成的,照片是秦烈亲手搞得,你不信可以问他。那个什么狗屁许愿林,我跟她更不可能一起许过什么愿望,都是假的。” 见于藤已经一副傻掉了的样子,林珩行拉住她手:“这件事我有不对,没跟你坦诚是我的错,同时,我也原谅你对我的不信任,我们扯平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门外,江晴抱着炸炸目瞪口呆,她这弟弟就坡下驴的手段真是高超啊,于藤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这手段这情商,于藤果然不是他对手。 炸炸挣脱江晴跳下来,想要进去,眼巴巴看着妈妈。 江晴牵着他:“我们去叫舅舅舅妈吃饭饭啦。” 母子两个敲门进来的瞬间,林珩行的任督二脉都像被打通了似的,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于藤拉着他胳膊说不用套生个孩子的样子。他说自己要怎么养孩子时,她基本都不发表意见,林珩行还以为她是尊重他这个未来父亲,打算让他看着办,可现在看着蹬蹬蹬跑来的炸炸,和旁边的单身母亲江晴,他终于明白了。 林珩行拉着于藤的手紧了紧,嗓子有些干涩:“藤藤,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 像江晴一样,怀孕,然后离开么?孩子有没有爹都一样是吧? 林珩行的怒火蹭一下被点燃,他松开于藤的手站起来,自上而下看着她黑漆漆的头顶:“说话。” 于藤不敢吱声。 炸炸走到她旁边,拉着舅妈手,勇敢地看向舅舅:“舅舅,你是生气我带舅妈来这里吗?可我们只是玩秋千了呀,以后我都不玩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于藤简直想捂住小家伙嘴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舅舅,我连爸爸都没有,你也要生气不理炸炸了吗?” 门边,江晴呵呵笑两声,林珩行无视她心虚的目光:“炸炸,你有爸爸,你爸爸特别爱你。”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两个女人,脑袋都缩了一下。 ☆、第三十六章 关于炸炸爸爸的事情,于藤虽然好奇,可这会儿却是不敢问的,林珩行从来没真的跟她动过气,但看的出来,这次是真生气了。他说完有关炸炸亲爸的那句话之后就冷笑一声下楼吃饭去了,炸炸蹬蹬蹬跟上,一副好奇的要命的样子。 江晴摊手,无奈笑了声:“先去吃饭吧。” 楼下,张嫂和王嫂早就很有眼力见地给小夫妻准备好了餐具,两个人座位挨着,于藤下楼的时候,发现林珩行已经开吃了。 见于藤过来,林爸的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一些:“藤藤来吃饭,刚才加了两个你喜欢的菜。” 于藤坐过去,很乖的样子:“谢谢爸。” 虽然两个人来的突然,小夫妻之间的气氛也是说不出的奇怪,但整个餐桌上的氛围还是不错的,老爷子和儿子儿媳偶尔说句话,不算很沉闷。 吃过晚餐,老爷子要去消食,招呼于藤陪他。 最近气温虽然还低,可最寒冷的时节已经过去了,老爷子穿了件加绒的中山装,在于藤的强烈要求下又系上围脖,两个人慢悠悠出了门。直到离家里远了点,老爷子才悠悠然开口:“阿珩惹你生气了?” 想了想这件事的始末关系,于藤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惹他生气了。” “哦,那没事。”老爷子笑起来,声音爽朗清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臭小子,还敢跟你摆脸色,爷爷回去帮你收拾他。” “爷爷,不用的。”于藤愈加不好意思了,“您别骂阿珩。” “哼哼,小丫头还学会护着他了,”老爷子拍了拍于藤脑袋 分卷阅读78 ,眼里闪着精光,“跟爷爷说实话,喜不喜欢阿珩?” 于藤认真点点头:“喜欢的。” 老爷子满足了,笑着说了声好,心里的那点担忧消失殆尽,同时,也不动声色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个模糊身影,切,真以为他老眼昏花了,竟然敢在他面前玩跟踪这一套。 于藤跟着爷爷回去后,又陪着林爸林妈在客厅里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林妈打眼色让她回去休息,她才踌躇着回了卧室。 还好,卧室门开始,没被反锁,她不至于在他家里人面前丢脸。 于藤轻手轻脚进去,看到林珩行呈大字型躺在床中央,他闭着眼睛呼吸规律,一副睡熟了的样子,她动作轻盈,连喝水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响动来,惊扰了林大少爷的美梦。 在衣柜里拿睡衣的时候,于藤想了想,拿了上次偷偷放在这里的那件几乎没什么布料的。 等于藤洗了澡出来,林珩行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躺在床上,他没睁眼,她的羞涩感就减少一些,于藤掀开被子钻进去,安安稳稳躺在他身边,然后按掉了房间里的灯。 “阿珩,”于藤默默开口,偏过头去借着微弱的月色打量他,“你睡了吗?” 身旁的男人没吱声,呼吸频率不变。 于藤微微叹一口气,动了动身子,挪过去抱着他胳膊,感受到熟悉的体温,她才终于安心下来,呼出一口气来,闭上了眼睛。最近于藤情绪波动太厉害了,今天的一切让她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所以虽然还没跟林珩行和好,可她还是卸掉了满身疲惫,迅速沉入梦乡。 听到她绵长的呼吸,林珩行睁开眼睛,这一眼,他本来理智的情绪消失殆尽……林太太穿成这样睡在他怀里,这真是故意的吧? 林珩行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咬着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看了三分钟,还是没忍住将人搂到怀里,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通,小兔崽子竟然打算跟他玩带球跑,也不问问他同不同意。 他咬牙切齿的跟她生着气,她却无知无觉一样,还不时吧嗒吧嗒嘴,林珩行恨得牙痒痒,扣着她脑袋吻了过去,手下动作也越来越放浪。 —— 于藤醒来时,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拢了下被子,偏头看到昨晚那件没什么布料的衣服更加残破不堪,被人无情丢在床边,她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林珩行昨晚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劲,她这会儿闭上眼睛都仿佛还能感受到他。 于藤清醒了没多久,就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于藤穿好衣服,发现客厅里只有江晴在,心里的忐忑才减弱几分,毕竟在婆家睡懒觉睡到这个程度,她真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第一人了:“姐。” “来了?”江晴面色自然,“想吃点什么?” 肚子的确有些饿了,于藤忽然想吃阳春面,张嫂很快就端来。 一碗面吃完,于藤胃里满满的,凑过去翻看江晴放在沙发上的杂志。 “晚上不回家?”江晴随口问了句。 于藤顿了顿,她也不知道回不回,毕竟……林珩行今天什么话都没跟她说,手机里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江晴久经沙场,不出一分钟就看透了于藤心里那点想法,她想到昨天林珩行毫不犹豫当着炸炸的面抖落出她秘密的事情,气的牙痒痒,决定稍微报复一下:“阿珩去电影发布会了,今晚估计不会回这边了。” 于藤没想到江晴会坑她,很愉快地跳了坑:“那我也回去吧。” “嗯,”江晴不动声色,“我安排司机送你。” 于藤回了别墅之后,还特意跑了趟超市,本着道歉需要诚意满满的想法,她买了不少食材,从进了家门开始就没闲着,等到晚上七点钟,已经鼓捣出了一桌大餐。 她拄着胳膊靠在桌上等啊等,家门口始终没声音,她等的人毫无音讯。于藤翻开手机看着,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不过娱乐版倒是推送了新闻,林珩行伤后首次现身电影发布会,被记者当靶子拍了不少照片放在各大娱乐头条上。 记者镜头下的他面容冷峻,清冷孤傲,每一帧都帅气逼人,于藤默默欣赏了很久,直到菜都凉了,手机没电了,她才叹一口气,悠悠然回二楼去了。 林家老宅的饭桌上,林珩行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闭嘴吃饭。 江晴看破不说破,等炸炸问出“舅妈去哪里了”时,她果然看到林珩行竖起了耳朵。 “舅妈有事出去了,”江晴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小朋友纠结的小眼神里笑了笑,“多吃青菜的宝宝才能更有力气哦。” 好吧,为了做更有力气的小小男子汉,炸炸闭着眼睛将青菜塞进了嘴里。 饭桌上关于“舅妈”的话题戛然而止,某些人依旧兴趣盎然,可却拉不下面子来问,自然不会有人好心告诉他。 吃完饭,林珩行盘桓在客厅,连衬衫都没换掉,林妈看到他这样,嗔怪了一句:“一股烟味,去洗个澡。” 林爸永远跟自己老婆站在一条线上:“听你妈的 分卷阅读79 。” 林珩行正打算借机离开,江晴悠悠然开口:“爷爷说想让你陪他搓澡。” “知道了。”林珩行往外迈的步子猛然收回,扶着老爷子回了房间。 今晚算是小夫妻婚后难得的“两地分居”,林珩行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于藤,一个人住在大大的别墅里,心里全是恐惧。 都怪她睡前看的那部恐怖电影,她现在听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心跳都会加快。床头柜上的小化妆镜特别可怕,镜子里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床对面的衣柜也特别可怕,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藏着变态杀人犯,就连平时林珩行的那个枕头也都特别可怕,上面不知道住没住着陌生生物…… 于藤睡得口干舌燥,爬起来将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等到室内光线明晃晃的亮起来,那些莫名的恐惧才总算是消失了。 她睡不着,打开手机,找到林珩行的对话框,在那里敲敲打打,却始终没发送出去。 已经凌晨三点了,再坚持坚持天就亮了,可于藤一闭上眼睛,就又全部都是电影里的那些妖魔鬼怪。 纠结再三,她才裹上被子,趿着拖鞋吧嗒吧嗒下了楼,将家里所有的窗帘都拉的严严实实,于藤裹着被子窝在沙发里,电视上播放着搞怪综艺节目,主持人站在一堆游戏道具里夸张地哈哈大笑,于藤心满意足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很晚了,尽管窗帘还拉的严严实实,可透过缝隙洒进来的阳光还是暴露了今天艳阳高照的事实。于藤伸了个懒腰,蹬着腿躺在沙发上,不远处桌子上依稀传来饭菜的香味,可她知道,那些菜都冷掉了。 于藤犯懒的时候跟耍赖的猫猫很像,赖在那里一动不动,除非山崩地裂,否则绝不向任何人任何事妥协。她咸鱼躺的时候电话响了三次,都是陌生号码,被标记了“骚扰电话”,于藤没有接,任由铃声响着,然后自己挂断。 小区门口,外卖小哥看着保温袋里的叫花鸡,无语又委屈地通过系统将电话拨给了下单的号码:“先生你好,收货人电话无法接通,我都打了三次了。” 林珩行陪着院线一帮人应酬,抽空接起电话,揉揉眉心:“点确认送达吧,饭送给你吃,辛苦了。” 外卖小哥受宠若惊:“谢谢你哈。” 挂了电话,秦烈笑着看过来:“弟妹?” 林珩行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秦烈搞出白璨羽这回事,他跟于藤至于吵架么。 见林珩行没回答,秦烈也并不恼怒,他看着这满桌油头红脸的胖子们,想着家里那位气性极大的祖宗,心里也烦躁:“让开司带于藤出去逛逛?” 据说女人买买买开心了就不会再生气了,秦烈无比希望金钱能帮助他和他的好兄弟分忧。 开司是于藤唯一的好朋友,林珩行动摇了:“那你跟开司说。” 秦烈切了一声,闷头发消息去了。 —— 被开司拉到商场的时候,于藤还有些困倦,昨晚没睡好最直观的后果就是今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看着满目琳琅的女装,于藤一想到穿上换下穿上换下的试衣过程就觉得疲惫,她躲到男友专属等待区,冲着开司扬手:“你去吧,我等你。” 开司倒是元气满满,一想到可以刷秦烈的卡,她心里就更加畅快了几分。 最后的结果,是开司买了林林总总一大堆安排人直接送到家里去,于藤在开司的强烈要求下只拿了几件,拎在手里。两个人找了家咖啡店休息。 回想起刚才买衣服的过程,开司很快就抓到核心问题:“你们家谁管钱?” 于藤嘟囔:“各管各的呀。” 而且,她根本就没什么钱,也基本没有要花钱的地方,日常吃穿用度林珩行都会给她准备好,平常买东西都在小区门口的商超里,那里什么都有,费用是林珩行每月定期过去结算的。 开司看着于藤,心里叹一口气:“那你现在有多少钱?” 本来还靠着坑蒙拐骗攒了一点点的,今天购物之后,几乎就没剩下了。卡里现在的存款全是林珩行之前打给她的“按摩费”,现在他还没消气,于藤不敢花这笔钱。 于藤顽强道:“我开始赚钱了,画画哦。” 开司扯着嘴角:“我知道,迄今为止赚到三十五了,比最开始的三块五强了一位小数点。” 于藤:……这么一说,她真的好惨。 算完账的于藤彻底提不起劲来了,她跟开司讲完林珩行的坏话,就拎着自己的几个购物袋准备回家,结果,好巧不巧,刚出商场就遇上了魏影帝。 于藤现在看到魏影帝,对方头上就大大写着“省车费”四个大字,毕竟回家路上没有特别方便的公交车,转来转去好麻烦的,打车又特别贵,现在有免费的车子可以蹭,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跟开司一起来的?”魏鹤长知道于藤跟开司关系好。 于藤眯着眼睛点点头:“对呀,好巧哦。” 魏鹤长笑笑,没回应她这个问题:“ 分卷阅读80 最近过得好吗,很久不见了。” “我很好呀,你呢?” 魏鹤长心头一哽,挪开视线,没再看于藤:“也还行,最近在跑电影宣传,刚从院线那边饭局上下来。” 于藤立刻紧张地看着他。 魏鹤长失笑:“我借口胃疼,没喝酒,放心吧,我不会酒驾。倒是你们家林导,被灌了不少。” 想到一生气就连家都不回的某位林导,于藤笑笑:“嘿嘿。” 魏鹤长:…… 看来他刚才没听错,这小两口是真吵架了,不过吵架又怎么样呢,于藤还是坚定地喜欢着林珩行。 魏鹤长将车子一路开到于藤家门口,她从车上跳下来的瞬间,就看到旁边一辆低调的辉腾,车牌号有点熟悉,是林珩行的。心跳加速了几分,于藤拎着购物袋,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她冲着魏鹤长摆摆手:“魏影帝再见!” “再见。”魏鹤长靠在车门上,看着她着急忙慌的小背影,心神又被晃了下。 进门,发现林珩行正靠在她昨晚在沙发上堆出来的安乐窝里喝酸奶,透明水晶杯里的酸奶已经下去一半了。于藤换了拖鞋走过去,有几分踌躇:“那个……” 林珩行没理她,自顾自拿出手机,回复消息,仿佛她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于藤尴尬地摸了下脸颊,再次鼓起勇气:“你晚饭想吃什么呀,我去做吧。” 于藤发现自己在林珩行面前真的一无是处,也就只有厨艺还勉强能够拿得出手了,可桌子上还摆着昨晚做好的一大堆剩饭剩菜呢。 “吃过了。”林珩行头都没抬,淡淡然回应了一句,然后继续玩手机。 于藤挫败万分,拎着小袋子蹭蹭蹭上楼了。 她一走,林珩行就烦躁地扔了手机,靠回沙发上,闭着眼睛反思人生。他在考虑这次到底要冷着于藤多久,她才会认识到企图带球跑这种终极错误的思想一生只能出现一次。 林珩行在外面吃过了,于藤自己没胃口,她洗了澡躺回自己以前常常睡的沙发上,盖着床绒绒的被子,捂着钝痛的肚子,惆怅着。本来打算实在不行就色/诱的,毕竟林导好像对着她的身体还挺把持不住的,但突然而至的大姨妈连她最后一张底牌都拿走了。 于藤蹬着腿,深深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家里今天有了第二个人,那些妖魔鬼怪好像就全部消失了呢。 林珩行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她撅着屁/股趴在沙发上睡觉,房间里暖气温度高,于藤睡出了一身汗,头发带着几分潮气。 他过去帮她掖了下被角,弯腰在她脸颊上和嘴唇上都落了吻,才心情很好的笑出来。 半夜,腹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肚子里像是有什么绞着似的,于藤满头大汗的醒来,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搞清楚自己是睡在沙发上,她弯着腰艰难转过身去,看到林珩行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这种时候叫醒他好像不太好,于藤忍着痛爬起来,摸到水杯,给自己灌了一半,那股口干舌燥的焦灼感才淡化掉一些,可腹痛的感觉依旧明显。 白天没吃什么东西,饥饿感忽然袭来,于藤趿上拖鞋,慢悠悠晃下楼去。 她没力气去热饭了,虽然知道吃剩菜不好,可解决眼前的饥饿感比什么都重要,于藤正拿好筷子坐到椅子上,打算去夹一块排骨,就听到身后传来悠悠一句:“你打算就这么吃?” 林珩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看样子已经站在那里有几分钟了。 他开始主动跟自己说话了,于藤本应该高兴的,可女孩子在生理期哪来的那么多“本应该”,她哼哼了声,示威似的,将那块排骨喂到嘴里,有滋有味嚼起来。 林珩行简直要气笑了,他看着椅子上那家伙,打算带球跑去当单亲妈妈就算了,一个没盯住她今天就高高兴兴坐着情敌的车回家,下车时候那个兴高采烈哎,半夜不好好睡觉,窸窸窣窣跑下楼来吃残羹冷炙,他这哪是娶了个老婆啊,分明是给自己供了个祖宗。 “饿了就去下碗面,别吃剩菜了,”林珩行一副败给她的口吻,语气已经彻底软下来了,“吃完早点睡觉。” 他白天应酬喝了不少酒,现在头还疼着。 “你睡你的,”于藤声音淡淡的,她就没见过这么不体贴的老公,果然开司说的对,男人的喜欢都建立在他们自己的情绪之上,他们不舒服了,谁还记得体贴老婆啊,看吧,这就让她顶着生理期自己下厨房了,“你不用管我。” 林珩行嘶了声:“你听不听话?” “不听。”全是赌气的话。 他气的转身回了二楼,于藤默默又啃了块排骨,吧嗒吧嗒掉了几滴眼泪之后,干脆就近在沙发上没收起来的安乐窝里躺倒。她要跟他彻底分居! —— 两个人半夜又吵了一架,早上各自赖床,林珩行临近中午才晃下楼,看到于藤正把她自己包成蚕宝宝的样子,呼呼大睡着。 他走过去想看她一眼,意外发现于藤呼吸比平时重了不少,她脸蛋红突突的,林 分卷阅读81 珩行伸手一摸,温度很高。 “藤藤,”顾不上两个人还在吵架,林珩行蹲下/身子轻轻摇了下于藤,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宝贝儿,你好像发烧了。” 于藤迷迷糊糊的,声音委屈:“反正你不管我。” 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慌感将林珩行整个都钉在那里,他二话不说连被子将人一起裹起来,声音紧张:“我们去医院。” 于藤迷糊着抱住他脖子。 小区离医院不算很远,一路上,林珩行时不时紧张地看一眼在后座躺平睡着的人,心里涌起无数懊悔。她平时睡眠很好,昨晚那种异常,他不该忽视的。 到了医院,林珩行直接挂了急诊,接了于藤的主治医生是林妈一位老朋友,林珩行干脆厚着脸皮在里面等。 医生眼神有些奇怪,见病人还迷糊着,叫他去外面说。 林珩行紧张兮兮,结果就听到医生说了句:“小姑娘就是生理期不舒服,你们年轻人不好好照看可不行,以后多注意,不要让她接触生冷食物,也别碰凉水。” 林珩行蹙眉:“她发烧了,体温特别高。” “生理期体温偏高或者偏低都是正常现象,注意保养就行。” 林珩行还不甘心:“可是她晕倒了,现在还没醒来。” 医生笑起来:“放心,你媳妇儿就是睡着了。” 林珩行:…… ☆、第三十七章 去医院折腾了一圈,于藤被林珩行再次抱到卧室里,虽然还困着,但已经睡不着了,她窝在床上,接过他拿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又躺回去。 咕噜咕噜转着眼睛看他。 林珩行将杯子随手放在旁边,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下,这会儿温度没那么高了:“还热不热?” 于藤摇摇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看向他:“抱抱。” 林珩行笑出声来,弯腰将她抱在怀里,侧过头去在于藤软软的耳廓上一路往下亲着,然后很轻地在她脖子上咬了口,声音几近呢喃。 于藤没听清他说什么,一边感受他的体温一边好奇:“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林珩行淡淡笑着,“继续休息会儿?今天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于藤胃口不大,只想喝点蔬菜粥,林珩行应了声,哄她睡着就下楼去了。 他的厨艺实在有限,怕做不出来她喜欢的味道,干脆远程连线张嫂她们,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跟着做。 老宅,林爸路过厨房时听到张嫂在跟林珩行视频,听清那小子询问的内容,他才扯了扯嘴角,臭小子终于学会宠老婆了。 林珩行做好这一份粥和几道小菜花了不少时间,端着食物上楼,发现于藤已经醒来了,她应该是睡热了,半条腿翘在被子外面,抱着手机嘻嘻嘻笑着,不出意外是在跟开司聊天。 帮她把被子盖好,林珩行瞥了眼于藤:“在跟开司聊天?” “嗯,还有姜言,他说要给我们送鸡爪。”于藤心情很好。 “过几天再送,这两天最好别吃这些。”林珩行说着,摸了摸于藤脑袋。 于藤吃饭的时候很认真,大概是从小在孤儿院养成的习惯,但她胃口很小,蔬菜粥喝了一小半就捂着肚子说不要了,然后又躺回去抱起了手机。 林珩行叹一口气:“充电的时候最好不要玩手机。” 于藤撇撇嘴:“爷爷也这么说,但现在的手机其实都没事,充电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把自己的递了过来,然后顺便把于藤的从她手机抽走,放在旁边床头柜上:“先用我的。” 于藤想到开司跟她说的某样东西,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眯起眼睛来,小狐狸似的:“我可以看你的手机吗?” “密码是结婚纪念日。”林珩行吃着她剩下的大半碗粥,“你再给自己录个指纹。” 于藤本来不在乎这些事情,但被开司说的多了,也就好奇起来:“什么都可以看吗?” 她的意图太明显,林珩行分分钟看破她。他点点头:“随意。” 然后于藤就真的随意了,不过没几分钟,她就觉得无聊起来。林珩行手机里非常简单,只有一些常用的社交软件和基本的工具APP,连一个多余的东西都没有,开司教她去看的那些……林珩行压根就不用。 他的聊天页面更是简单。林珩行不是个话多的人,很少跟人闲聊,但对于他的微信置顶联系人是她这件事,于藤还是很开心的。 她蹬着腿躺在床上玩手机,心情颇为不错。林珩行刷了碗上来,就看到她这小样儿,还是怕她生理期着凉,他翻出一床薄被盖在于藤身上,然后自己也跟着躺过去。 于藤就很舒服地靠在他胸口,拿他手机给秦烈发消息。 她自己的已经充好电了,页面停留在跟开司的对话框上。于藤眨眨眼,看向林珩行时有点心虚:“开司让我帮帮忙。” “嗯,”林珩行没 分卷阅读82 多看,目光落在手里的一沓纸质剧本上,因为要看书,他戴了副眼镜,整个人又透露出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偏偏语气淡定,“你自己玩。” 于藤用林珩行的账号给秦烈发消息:“晚上出去玩玩?” 秦烈很快回复:“哎呦,昨天谁说要早点回家陪老婆的,你们家小朋友不瞎跑、可以自力更生了?” 意识到秦烈说的是谁,于藤脸色微微红了下,哼哼,昨天明明就是想她了才回来的,结果回来也不理她。 于藤继续冒充林珩行,发送开司想出来的试探问题:“你上次说的那个小明星不错,晚上约出来见见。” 秦烈:“也行,你不嫌弃我就叫出来,让她陪陪你。” 于藤脸色黑了黑,正准备再说什么,秦烈发了句语音过来。 于藤转过头看了眼林珩行,按了播放,瞬间,秦烈欠揍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弟妹,你偷偷玩林大少爷手机,小心我告状哦。” “你怎么知道的???” 秦烈发语音上瘾了:“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们家老公至今从没对任何一个女明星感兴趣过,你这试探的问题也太低级了,像我们家开司会问的。你把手机给林珩行,我要告状。” 于藤缩了缩脖子,然后林珩行就揽着她,按着她手发了句语音:“我允许的。” 于藤心虚地笑:“我没有要怀疑你哦。” “嗯,就是试探试探。”林珩行把剧本放在旁边桌上,整个人把于藤裹在怀里,咬着她耳朵,掐着她腰狠狠顶了一下,“下次再有这种问题,直接问我。” 于藤脚指头都被他这一下弄得酥麻起来,她扔了手机抱着林珩行,这几天两个人都没一起住,她其实也很想他,但是……“我生理期。” “知道,”林珩行搂着她,一手已经熟练解了她睡衣扣子,“不然哪能这么和风细雨呢,你说对不对,宝贝儿。” 于藤被林珩行“和风细雨”地疼爱了一个多小时,累的倒在他怀里,连踢被子的力气都没了,她脸颊红的发烫,靠着他呜呜咽咽。 林珩行刚才用她手解决了一次,现在神清气爽靠在那里拿过手机,看她和开司的“预谋”,一不小心聊天记录翻的太往上,看到了开司以前发过的一张睡衣图片。 想到那晚在老宅的那件,林珩行逗逗于藤:“买了几件?” 于藤伸出一只手来,然后又翻转了一下:“好多呢。” 林珩行亲亲她脸颊:“过几天穿给我看看。” 于藤羞的躲回了被窝。 正要放手机,开司又发了消息过来:“一定要记得经济大权!” 林珩行想了想,回她:“知道,我们家钱都在藤藤名下,不过她傻,好像还没发现,谢谢你提醒她。我是林珩行。” 开司:…… —— 除夕夜那晚,林珩行的电影首映礼,他牵着于藤,一起进了场。林珩行是导演,旁边就坐着电影的男女主演和制片人等等其他主创,混在这一众星光闪耀中间,于藤兴奋万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参加电影首映礼呢。电影故事很好,于藤好几次都看的眼眶微红。 林珩行牵着她手,原本担心她面对镜头不适应,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藤藤,困不困?” 首映礼是零点开始的,跟她以往的生物钟很不一样。 于藤摇摇头,声音很小地靠近他:“你不要打扰我看电影。” 林珩行笑出声来。 电影看完,剩下的应酬的事情交给于星空和魏鹤长他们负责,林珩行带着于藤离场,他们特意提前几分钟离开,还选择了条偏僻路线,没想到依旧被记者堵了个正着。 刚刚推开门,记者的长/枪大/炮就迫不及待怼了上来:“林导,这是第一次带太太参加公开活动吧,感觉怎么样?” 林珩行几乎在记者冲上来的第一秒就把于藤拉到了怀里,见她神态自然,他才放下心来。 见他不回复,记者毫不气馁抛出另一个问题来:“林导,江晴的恋情这两天也已经被曝光,请问当时那个卷毛孩子,是江晴隐婚丈夫的呢,还是您的?” 炸炸的父亲这两天被曝光和江晴一起过夜,江晴干脆就甩了张结婚证出来,这事可以算是最近热度最高的八卦了。 林珩行语气冷了几分:“孩子是我外甥,请大家不要过多关注小朋友,给孩子一个自由的成长环境。” 随着江晴恋情的曝光,她的身世自然也瞒不下去,听到他说外甥,无非是证实了之前的猜测。 记者很聪明地没有再追问江晴的事情,而是继续看向于藤:“请问林导,您之前在车祸时不惜性命去救了林太太,足以说明二人伉俪情深,那么请问,为什么至今还没有给太太一个婚礼呢?” 于藤也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林珩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假结婚这事,看他怎么解释。 林珩行笑一声,并不多言:“婚礼在筹备,谢谢大家!” 从 分卷阅读83 记者的包围圈里逃出来,林珩行带着于藤回老宅,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可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除夕夜,自然要全家齐聚。 于藤今晚一直保持在一个兴奋的情绪上,她偏头看着林珩行开车,声音也软软的:“婚礼呢婚礼呢婚礼呢,你为什么要骗记者说有,明明就没有。”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还有了几分委屈。 林珩行叹一口气:“真的有。”他从告白之后就开始筹划了,只是前段时间没来得及带她去试婚纱而已,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差新娘点头了。 “你一定是哄我的,你最近都忙着电影……” 于藤话还没说完,车子忽然就平稳停在路边,她看过去,林珩行从他自己兜里摸出一枚戒指来,握在手上看她:“本来计划今晚首映礼上直接求婚的,结果你刚刚悄悄跟我说,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的求婚,自己说的话,忘记了?” 电影里有一幕广场求婚的镜头,很震撼很震撼,但相比于这种轰动,她还是更喜欢两个人在一起自然而然的氛围。刚才没想那么多,看完电影之后顺势跟导演反馈了下意见,没想到…… 于藤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下一秒,林珩行就将她拉过去抱在怀里:“嫁给我。” 不是疑问句,是非常非常笃定的陈述语气:“于藤,嫁给我。” 于藤点点头,剩下想说的话,全部被淹没在他忽然而至的狂风暴雨一样的亲吻中。 今晚的海城跟往常每一年一样,落了厚厚一层雪,除夕深夜,街上只有寥寥几辆车子偶尔划过,剩下更多的是静谧,于藤就这样靠在林珩行怀里,跟他一起看着车窗外的簌簌大雪,两个人十指紧扣,约定好,要一起组成一个很简单也很幸福的家庭。 万千灯火中,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盏,就很好很好。幸福和浪漫都是一生的话题,而这一生,他们都将彼此陪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番外1 林珩行和于藤最大的一次争吵,在临近二人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时发生。那时婚礼和蜜月都刚刚结束,原本正蜜里调油的两个人,因为饮食问题莫名其妙吵了起来。 于藤嗜辣,喜欢重口味的菜色,尽管医生嘱咐过为了身体健康要求她饮食清淡,于藤还是没能改进。有些事情,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是另一回事,于藤觉得自己不太会为了一个以后的“可能”去放弃当下的开心,林珩行怪她不爱惜身体,两个人理论了没几句,于藤忽然爆发,气哭了。 林珩行愿意哄着她,也愿意一辈子都哄她开心,但他不能允许她拿身体开玩笑,怕她的坏习惯愈演愈烈,他这次没有妥协。 情况有点糟糕,于藤抱着被子从主卧里面搬出来,蹬蹬蹬跑到了客房去睡觉,晚上还故意锁上门,隔绝了两个人沟通的可能性。 林珩行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出差,不算远,隔壁市,去三天。 他起来收拾好行李箱,夜色还是黑沉沉的,旁边客房里安安静静,林珩行叹一口气,安排了王嫂过来给于藤做饭,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嫂很尽职,每一餐做好了都拍照发给他,也会把于藤吃饭的情况告诉他,看她还算是听话,林珩行稍微放心了点,可等他回来,发现于藤居然搬出去了。 王嫂站在旁边满脸为难:“少夫人不让我跟你说……” 得,这几天都是虚假繁荣。 于藤搬到林珩行名下的一处居所,开开心心将房子收拾出来住了进去,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哼,谁说结了婚就要被各种限制了。 林珩行看着他查出来的她的饮食,气的牙痒痒,他忍了两天,然后在第三天夜里上门,现场抓到了她吃麻辣小龙虾的画面。那一大份小龙虾麻麻辣辣摆在那里,林珩行光看着就觉得胃里火辣辣的。 于藤咕嘟一口将最后一只龙虾肉咽下去,然后拿掉了一次性手套,当着他的面哼着歌跑到卫生间去洗手,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 林珩行简直头疼,他刻意放软了声音:“藤藤,你不能这么吃。” 但是他自以为的软声软语在于藤听起来,简直就是剥/削和压/迫,作为可怜兮兮的人民群众,她当然要奋起反抗:“凭什么你说不能就不能。” 见林珩行没话说了,于藤嘟嘟囔囔:“我都搬出来吃了,你还要怎么样啊。而且你自己三十岁了不想吃这些东西,我才二十岁当然想吃什么就可以吃什么,不要用你们老男人的思维来限制我。你看不惯就别看好了。” 林珩行被她气笑了:“老男人的思维?看不惯就别看?” 人在吵架的时候总是容易话赶话说点不中听的,林珩行被于藤刺啦两刀全部戳在痛点上,反驳了一句:“这房子还是老男人的呢,你别住啊,你住在我的房子里,凭什么不让我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果然,下一秒,于藤转身就跑。 “回来,藤藤,”林珩行声音有点慌了,“大半夜的你别乱跑,这几天的新闻看了没 分卷阅读84 ,最近……” “我没看也不想看,我不住你的房子了。”于藤蹬蹬蹬跑过去换好鞋,临出门还没忘了拿上自己的背包,“不许追出来。” 林珩行知道只有开司那里可以去,开司住处离这里不算远,林珩行也就没阻拦,他这两天胃疼的难受,刚才跟她吵了几句,那股钻心的疼又冒出来,绞的他寸步难行。吃了药缓了会儿,林珩行觉得好一点了,强忍着下楼去了开司那边。 结果到了地方给开司打电话,她说压根就没见过于藤。 林珩行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她去你那儿了,开司,今晚你帮我照顾一下于藤,她……” “谁骗你了,”秦烈的声音从手机那一端传出来,“我在开司这儿,于藤真没来。” 不在开司这里,林珩行又联系了几个她关系比较普通的朋友,都说没见过,最后为了以防万一,林珩行甚至给江晴打电话,问于藤有没有去找他们。 炸炸小朋友也跟着担心:“舅舅,舅妈不见了吗?” “没事,”林珩行靠回车上,“舅舅会把舅妈找回来。” 但是去哪儿找呢,能联系的都联系了,林珩行连魏鹤长这个前情敌都没放过,结果遭到了对方的冷笑嘲讽:“大半夜的你来问我你老婆在哪儿?林导,你要是照顾不了藤藤,大可以早点告诉我。” “不劳烦魏影帝,有这功夫早点找个女朋友吧,单身太久是病。” 林珩行嘶了一声,挂断电话。去年于藤跑过一回,在电影院待了一晚上,触动过他心里所有柔软的角落,自那次之后,林珩行就偷偷给于藤手机里装了个定位系统,不到万不得已,他的确不想用的。 定位显示于藤在某高级会所,想到那家会所的老板……林珩行一边开车往过赶,一边在心里把姜言那狗东西骂了一万遍,他怎么就忘了这货呢。 林珩行到的时候,于藤果然开开心心在那里啃鸡爪,姜言点了歌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唱着,门猛然被打开,看到林珩行,那两个人都楞了。 “哎呦,这不是珩哥么,”姜言嘿嘿嘿凑上来,“来来来,请坐请坐。” 林珩行斜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旁边啃鸡爪的某人身上:“还吃了什么?” “就一些普通菜色,”姜言笑,“珩哥啊,小嫂子都跟我说了,你这管得也太严了,她是嫁了个老公又不是给自己找个亲爹,您这都赶上杨白劳了,怎么能不让小嫂子吃肉呢?” 原来她在外面是这么编排自己的,林珩行笑笑,坐在于藤旁边,不说话了。 这么一尊佛坐在旁边,食物再美味也咽不下去了,于藤默默把手里最后那个吃完,然后拉了下林珩行胳膊,扯了下他手:“要抱抱。” 每次吵完架,于藤都是这招,偏偏林珩行对她这个招数毫无抵抗力,他叹一口气,将她揽到怀里:“吃饱了?” 于藤点点头,软乎乎看向他:“我错了,不该说你老男人,但你也不许再把我赶出去。” “没赶你,”林珩行亲了下她唇角,一股小龙虾鸡爪混合的味道,但他没有嫌弃,反而轻咬了下,“对不起。” 两个人很快就互相原谅,喜滋滋回家去了。 到了别墅这边,于藤才看出来林珩行脸色不好,煞白煞白的,她立刻急了:“你怎么了呀?” “胃疼。”林珩行把她拉到怀里抱着,“以前喝酒留下的后遗症,你看,疼的时候真的很难受,所以你也要好好照顾身体,行么?” 于藤忽然心软了,他在她心里一直是无坚不摧的,猛然看到他这幅样子,她心疼都来不及,什么要求都应了。 隔天是林珩行31岁的生日,顾念着他的身体,于藤早早起来给他折腾了一碗暖胃长寿面,生日礼物是早就准备好的,她亲手织的围巾,只是现在季节还没到,不能戴。 林珩行收下礼物,将她拉到怀里,亲亲她脸颊:“前两天你的生日,礼物我还没给你呢。” 于藤软在他身上:“什么呀?” 林珩行拿出一条手链来帮她戴上:“去年就想了。” 于藤戴好,晃了晃手腕,她明白他的意思。去年她生日,他还没意识到彼此的感情,虽然后来补送了礼物,但看她一直戴着开司送的那条手链,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后来他送过她很多首饰,可那些都不是生日礼物。 于藤伸手,纤纤手指插/进他短硬的黑发里,笑嘻嘻的:“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林珩行看着她眼睛,两个人眼里都有星星。 —— 周年纪念过去没几天,于藤就被查出怀孕了,这时,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前段时间那么贪吃,原来都是肚子里的小崽崽惹的祸啊。 林珩行摸着她完全看不出痕迹的肚子,眼里情绪也很复杂:“爸爸冤枉你妈妈了。” 于藤怀孕是林家的大事,其中最兴奋的人,除了孩子亲爹林珩行,就是炸炸了。炸炸小朋友一心期待着漂亮妹妹,每次看向舅妈肚子时眼里都亮晶晶的。 分卷阅读85 炸炸的亲生父亲是位知名的地产巨佬,那一家自从团圆以后就天天腻在一起,可现在,大家的目光全部被炸炸吸引到了于藤这里来。 家里每天人来人往,跟看猩猩一样看着她,关切万分,对此,于藤表示亚历山大。 这种亚历山大一直持续到了生产结束,她顶着十月怀胎的辛苦,生出来一个六斤八两的大胖小子。小宝宝被照顾的很好,生出来以后哭声也非常嘹亮,扯着嗓子哭的楼层都震了震。 炸炸瘪着嘴,想着小弟弟的模样,也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珩行没顾得上看孩子,全心守着于藤,直到……林妈抱着小宝宝递给他,想让新手爸爸也来抱抱孩子,林珩行蹙眉,发出灵魂一问:“……这么丑?” 于藤是顺产,恢复的比较快,睡了一觉就醒了,她手上还没什么力气,闻言轻轻拍了林珩行肩膀一下:“儿子随爹啊。” 林珩行立马求饶:“我错了老婆,咱们儿子以后一定帅破苍穹。” 病房里爆发出一阵欢笑声来,把炸炸小朋友那几声似有若无的呜咽都压了下去,他爸爸低声哄着:“让妈妈生个妹妹给你,行吗?” 跟爸爸组成了新的漂亮妹妹联盟,炸炸这才止了眼泪。 ☆、番外2 林家小少爷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除了严厉的父亲,其他所有人对他都只有爱爱爱不完,因此,小少爷除了偶尔看他亲爹不太顺眼以外,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 小少爷大名林宴池,小名叫……咻咻。 咻咻三岁的时候开始去读幼儿园,他从小语言天赋优秀,小小年纪就可以通过学人说话拽几句英文和西班牙语了,因此,林珩行把他送进了国际班。 在学校的日子还算愉快,只有一次,咻咻跟人打了架。起因是班上有个小霸王,总是喜欢抢其他人的玩具,这次小霸王格外过分,欺负哭了班上最软的小姑娘,咻咻路见不平,靠着亲爹教自己的少儿格斗技巧,放翻了体重几乎是自己两倍的小霸王,小霸王额头磕破了一小块,家长不干,投诉到了园长那里。 于藤这几年依旧在坚持画画,她难得找到了自己喜欢的职业,做的也如火如荼,赚钱虽然永远都不可能比得上林珩行,但她还是积累了自己的粉丝群,也签约了业内还不错的公司,把兴趣做成了职业。于藤这次受邀去国外参加公司的一个活动,为期一周。 咻咻这就很懊恼了,他坐在楼梯上,轻轻叹气,唉,为什么偏偏要挑妈妈出差的日子被请家长呢,爸爸一定会生气的吧。 小小少年很惆怅,书包都没来得及摘,坐在那里想着要怎么坦白,要不他还是去找爷爷参加这次“请家长活动”吧。 林珩行一进家门就看到小朋友这副模样,他已经从司机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但还是想要等咻咻自己来说。在咻咻之前,林珩行亲自带大了卷毛炸炸小朋友,对于小男孩在这个年纪会遇到的问题简直信手拈来,所以听到咻咻打架被请家长的事情,他并不是很意外。 只有父子两个的晚饭餐桌很沉默,咻咻捣鼓着米饭,没什么胃口。 林珩行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餐桌礼仪。” 小朋友立刻坐直了,握着勺子努力吃了一大口白饭,林珩行看的好笑,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吃吧。” 咻咻有点挑食,尤其不喜欢青菜,可是今天他有求于爸爸,也不好拒绝,所以努力将爸爸夹过来的青菜全部吃完之后,他自己又主动要了两次。还是林珩行不想看他跟小兔子似的只吃素,又给夹了几块鱼肉和排骨。 吃完饭,林珩行在书房忙工作。咻咻出生以后,林珩行就慢慢淡出娱乐圈了,他偶尔还会投资一些感兴趣的电影电视剧或者节目,但自己已经不再执导任何作品了,这两年林爸身体不好,林珩行接过了公司的重担。 晚上有个视频会议,林珩行忙完,刚刚九点。咻咻在没有妈妈的环境里一向自律,做完手工作业以后看了半小时动画片,然后自己去刷牙洗脸,换好睡衣,适时推开了书房门:“爸爸。” 终于来了啊,林珩行招呼他进来:“坐这儿。” 咻咻爬上去坐在爸爸对面的椅子上,心里有点发憷,面上却不显。自从有记忆以来,爸爸都是家里最严厉的存在,他偶尔会犯错,其他人都会原谅他,只有爸爸,每一次都跟他认真谈话,绝不姑息。 “爸爸,我打架了。”咻咻微微低头,“老师说,请你明天去学校一趟。” “林宴池,”林珩行开口,“为什么打架?” 咻咻年纪小,逻辑思维却很强,他不仅把小霸王欺负同学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也把两个人打架的细节挨个描述了一遍,末了,低下头来:“是他先动手的,但我明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推他了。” 小霸王体格健硕,却没什么大力气,咻咻用了巧劲,没几下就把对方放倒了。小朋友之间打架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小霸王额头磕破了一块皮就嚷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了,他腿上还紫 分卷阅读86 了一大块,小腿上也被小霸王挠出了好几道印子,都没告诉任何人呢。 林珩行把小朋友捞过来抱在怀里,掀开他的睡裤看了看伤口:“疼吗?” 咻咻点点头又摇摇头:“男子汉不说疼。” 林珩行失笑出声:“爸爸陪你去洗澡,我们得处理一下伤口。” 林珩行举着咻咻往卧室走,小朋友抱着他脖子,心里的忐忑少了一点:“爸爸,你不骂我么?” “为什么骂你,因为你打架了?” 咻咻点点头。 “林宴池,”每次要说正事的时候,林珩行都会叫他大名,“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当然我不否认这件事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但如果你只是看着小霸王欺负女生冷漠旁观,爸爸才会生气。这件事情更好的解决方式,需要你不断成长不断去摸索,可是基本的是非观,爸爸得现在就告诉你,你做这件事情的出发点,是正确的,错误的行为,需要有人去制止。” 这段话很长,可咻咻还是懂了,他开心的抱住爸爸,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脸蛋都红了一点。 老师约了两边家长调节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半。其实幼儿园小朋友们推推搡搡在所难免,好好引导教育就好了,老师本意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奈何小霸王同学的母亲看到儿子额头的伤口不干了,昨天下午就把孩子接回家去照顾,晚上十点多又打电话骂了她一个多小时,这不,才十点钟,就进了她办公室开始挑刺了。 小霸王的妈妈今天穿戴格外贵气,一身复古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肩上披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级皮草,手上脖子上更是有诸多名贵首饰,手里拎着某个最新款的限量时尚包包,当然,刚刚名校毕业考进这家国际幼儿园的老师还过着清苦的生活,并不能看出这个包包到底代表着多少个零。 “你们这些老师,就是不负责任,怎么能让孩子受这么严重的伤呢!”小霸王的妈妈语气咄咄逼人,拉着儿子,指给院长看,“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家孩子都破相了。” 院长是个绅士的英国男人,普通话倒是比较流利:“王太太,您先请坐,我们等林宴池的家长过来之后,一起再……” “凭什么要我等!”王太太梗着脖子,“我老公一分钟能赚多少钱你们知道的吗,这个林宴池的家长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还不到,你们打电话催,现在就催!” 老师心里微微吐槽,你老公就算分分钟千万上下,那在这里的也是你而不是你老公啊,而且明明约好了时间的,是你自己不守时。吐槽是这么吐槽,可迫于王太太的压力,老师还是打出了这个电话。 林珩行早上去公司一趟,绕过来时间还算早,他刚刚把车停好,就听到手机铃响起来,这个号码他在手里存了备注——许老师,小班班主任。 “许老师你好。” 听到林宴池爸爸的声音,许老师简直要感激涕零,这么讲理的家长请再来一打吧:“林宴池爸爸你好,是这样的,今天我们约了十点半在办公室见面,请问你现在到哪里了啊?” “刚到幼儿园,”林珩行从后备箱里拎出来两箱蛋挞,“给孩子们带了点蛋挞,能不能麻烦你出来拿一下?” 许老师猛然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太谢谢你了!” 王太太自然也是听到了声音的,听到对方带了点蛋挞过来就想收买人心,她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才几个钱,寒酸! 两家家长聚齐之后,许老师去班上把两个小朋友一起拎了过来。小朋友们刚刚在上美术课,小霸王非要抢了咻咻的画笔去用,结果他不会用这种水彩画笔,衣服上被染了不少,脸上也五颜六色的。王太太一看这样,语气立刻软下来,捧着儿子的脸:“宝宝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林宴池又欺负你了?” 咻咻悄悄翻个小白眼,跟爸爸说:“他抢了我的画笔,结果不会用,就这样了。” 咻咻从小生活富足,林珩行对这个儿子虽然严厉,可在物质方面从来都是娇养着孩子的,因此,他对物品这些很淡然,显然也不屑于因为几只画笔再去打架。咻咻靠近爸爸:“我下次想要妈妈用的那种。” 林珩行摸摸儿子脑袋:“行。” 王太太听到这话立刻不干了:“你们就是故意的吧?那个画笔是什么牌子的,我马上让人去买!” 小霸王在旁边点点头:“嗯,买。” 院长看话题要收不住,怕今天没个结果,主动提起昨天打架的事情来。说到打架,王太太可就话更多了,她一把将儿子推到前面:“看,伤口,你们得赔偿我儿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林珩行不动声色瞥了眼她手里的A货包包,对咻咻说:“可以。” 王太太没想到林宴池的爸爸这么好说话,正要继续,又听到对方说:“我也有两点诉求。第一,我们一起播放昨天的监控视频,找出两个孩子打架的原因,也找出先动手的那个,不管是谁家孩子,做错了的给另一个道歉,孩子们还小,是非观没有完全 分卷阅读87 形成,我们作为大人,要做好引导工作。第二,”他说着就让炸炸把裤腿卷起来,周围人这才看到,原来炸炸才是在打架过程中真的受伤的那个,膝盖上那块青色触目惊心,小腿上那几道指甲划痕更是令人惊心,林珩行语气不紧不慢,“我们孩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不必赔偿了,但你们孩子得为此道歉。” 说到底,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 但王太太当然不愿意。她昨天下午闹完,院长就给她看了监控,她知道看监控对自己来说没有好处,因此不愿意,现在再看到对方小孩儿腿上的伤口,她一早上的凌厉就有些师出无名了:“监控就不用看了,你们孩子伤在腿,我们孩子伤在脸上,怎么想都知道哪个更严重,你们赔了钱再说声对不起,这事儿就过去了。” 林珩行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既然调解失败,那我们就报警吧,后续事宜,我这边会全权委托律师进行处理,该要的说法和赔偿,我们也不会再让步。”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王太太现在就这一个想法。这男人看起来太凌厉,明明说着斯文礼貌的语句,可却句句都说到她的痛点上,她自己明白,这事要是闹大了,吃亏的人只有她。她丈夫本来就不赞同她惯着孩子,要是这事再脑袋警察局或者法院去,她就等着被男人扫地出门吧。 王太太轻咳一声,推了下自己儿子:“说句对不起。” 小霸王不愿意,看到妈妈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王太太哎呀哎呀叫着,说孩子要不是因为昨天那事儿受到了委屈,是绝对不会这么脆弱的,这还是心理留下了创伤。然后她就顺势抱着儿子跟许老师请了假,说要回去好好休息。 许老师还能说什么呢,恭恭敬敬送她走了。 这边,林珩行也跟院长和老师打了招呼,然后问咻咻:“你要不要请假?” 小朋友摇摇头:“我的画还没完呢。” 他年纪小,并不知道这是多么可贵的品质,林珩行欣慰地蹲下身抱抱儿子:“那你先上课,爸爸晚上来接你,我们去游乐园。” 咻咻很开心,蹬蹬蹬跑走了。 晚上父子两个是在外面吃的,吃完饭之后,林珩行履行承诺,带他去了游乐园,小孩子能玩的项目相对来说比价少,林珩行就陪着他把这些项目都玩了一遍。等到真的开心了,咻咻也累的不行了,他趴在爸爸怀里,搂着爸爸脖子昏昏欲睡,还不忘给出评价:“爸爸,这次很开心,妈妈不在也开心。” 以前的爸爸都是严格的,可是这次妈妈不在,爸爸对他也很好,咻咻可太高兴了。林珩行用自己外套裹着小朋友,侧脸碰了下他暖呼呼的额头:“爸爸也很开心。” 他想,那些年所有严厉的父亲,内心应该也都是如此,有最柔软的一方天地,想把自己毕生所有的经验教训,都教给这个,他们最在乎的小小男子汉。然后在未来某一天,变成慈祥的爷爷,把当年隐藏在严厉外表下的柔情,都送给自己孩子的儿子或者女儿,把当年吝于表达的爱意,悉数送上。 就像他的父亲,至今对他和江晴都是挑剔的,可对于炸炸和咻咻,却永远板不起脸来,哪怕这两个小调皮蛋闯了再大的祸,也都将他们护在身后,安稳也踏实。 ☆、番外3 咻咻初升高那年,于藤惆怅了。 她帮咻咻整理书包的时候竟然翻出了一封情书,情书是用淡粉色信纸写的,封面上的字体苍劲有力,那是她抓着儿子自小苦练出来的。于藤以前总以为,就算有情书,那也应该是别人给咻咻写啊,可是咻咻你个高一的小朋友怎么这就早恋了呢! 于藤没敢拆那封情书,小心翼翼把东西放回去之后,就捂着小心脏去找林珩行了:“老公,要抱抱……” 她进去书房,才发现儿子竟然也在。 于藤顶着林珩行戏谑的目光收回了手,然后摆出大家长的模样:“林宴池,你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了啊,”林宴池笑嘻嘻,脸上的笑容跟林珩行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亲生的,“课外练习册也做完了,妈,我正跟我爸商量呢,我想跳级,高一的课程没意思,我都会。” 于藤哽了下:“可是高二的同学年纪都比你大啊,你们在一起的话可以玩的来吗?” 林宴池依旧笑着,还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妈,我想直接跳级到高三去,准备高考,一年就足够了。” “为,为什么啊?”高中可是人生很美好的阶段啊,她儿子不是还给小姑娘写情书呢嘛,这一跳级,还能不能每天都见到小女朋友了啊。 “那个,妈,”咻咻小朋友难得红了下脸,高出她许多的男孩子笔直地站着,“我跟纪韵约好了,一起读高三。” 纪韵……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于藤马上想起了刚才那封情书:“女朋友?也跳级?” “嗯!”林宴池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妈,她比我还小一个月呢……” 所以这个故事叫做天才儿 分卷阅读88 子和天才儿媳妇么…… “反正你们想想,我会参加学校对跳级生要求的一系列考试和测试,如果通过了,你们就得答应啊!”说完话,咻咻就蹦着跑掉了,风风火火的。 书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林珩行阖上电脑,笑着看过来:“还抱抱吗?” “抱!”于藤跑过去扑在他怀里,“你说我们怎么就老了呢?” 儿子都要谈恋爱了! “我看看,没有啊。”林珩行装模作样看了半天,还不忘亲亲于藤。 这些年他一直宠着她,于藤永远都是小孩子心性,心理年纪仿佛还是那个刚刚嫁给他的小姑娘,有时候远不及林宴池成熟。至于外表……林先生不得不承认,于藤显小显年轻这事,给他造成了一万点伤害,他本来就大她十岁,现在她又保养得宜,脸上几乎没留下岁月任何痕迹,在外面说是林宴池亲姐姐都不成问题。 上次炸炸想甩掉某位穷追不舍的女同学,竟然胆大包天想来借舅妈假扮女朋友,被林珩行毫不犹豫轰出去了。 “唉。”于藤靠在他怀里伤春悲秋,“我儿子竟然都有女朋友了。” 林珩行笑起来:“你难道让他一直打光棍?” “那不行,我儿子那么棒!”于藤一副骄傲的样子,跟刚才林宴池说起自己小女朋友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老公,我们去看看那个女生吧。” 于藤说走就要走,几天都等不了,林珩行只好陪着她一起去了咻咻的学校。以前炸炸也在这里读书,林珩行和于藤来给他开过家长会,所以跟高三火箭班的老师挺熟悉,既然那女生成绩那么好,火箭班的老师肯定会认识! 果然,这位数学老师就表现出跟这位女生很熟的模样:“你们找纪韵?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于藤毫不心虚地拿出自己那套说辞,“我听说纪韵竞赛成绩很好,我们家咻咻……啊不,我们家林宴池也想走竞赛这条路,所以想跟同学加深一下了解,让孩子们互相学习。” 数学老师很开心,林宴池这臭小子,他找了好几趟这孩子都说没想好要不要走竞赛,这下家长都出马了,看来八/九不离十了:“你们过奖了,我们家纪韵也很希望跟宴池这样天资聪颖的孩子互相学习。” 于藤和林珩行互相看一眼:“您是?” 纪老师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咖啡,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皮:“我是纪韵的爸爸,也是本届高三数学竞赛班的负责人,听说两个孩子都有跳级的打算,我们可以多沟通一下。” 于藤喜出望外:“是这样的亲家……啊不,纪老师,我们也觉得,跟您这样的专家沟通一下比较好,不然孩子万一只是一时脑热做出不成熟的决定,是对未来的不负责任。” 纪老师心情颇佳,问了同学知道那俩小孩去操场锻炼身体了,便带着林珩行和于藤夫妇往操场走,话里话外都是对林宴池的欣赏:“这孩子脑筋活络,从不会死磕学习,但成绩非常棒,如果他跳级来读高三,绝对是学校今年最大的王牌和希望,我也很喜欢宴池……” 纪老师一句话没说完,猛然看到楼梯拐角处,他话里话外的那个优秀少年,竟然拉着他闺女的手,吧唧一口亲到了小姑娘脸上,而他们家纪韵,也笑嘻嘻踮脚,又亲了一下。 于藤眼睛一亮,小姑娘好可爱,果然她儿子跟炸炸一样,都喜欢这一款。林珩行眼皮也微微跳了下,这小子,真是…… 几个家长都看到了这一幕,其中属纪老师最暴躁,他捧着保温杯,吼出一声:“林!宴!池!” 林宴池也没想到,甜甜的初吻刚结束,一回头就被亲爸亲妈以及未来岳父抓了个正着,果然初恋就是酸酸甜甜的啊。他站直身体,一把将纪韵拉到了身边,两个人十指紧扣,羞涩又坚定:“爸,妈。” 林珩行还没回答,纪老师先跳起来了:“你叫谁呢!你结婚了吗就敢这么叫我!” 然后纪韵也犹豫着:“……爸?” 赶在纪老师再次跳起来之前,林珩行果断应下:“哎!” 纪老师:…………没法儿活了,这臭小子,竟然敢跟他闺女谈恋爱,他一定要用奥数把这臭小子虐的死去活来,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撒花花~ 这大概是我至今最冷到西伯利亚的一篇文了hhh,但还是写的很开心(^.^) 希望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幸福美满,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