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你就可劲儿作吧》 分卷阅读1 ?[综]你就可劲儿作吧 作者:樱木祭灵 [综]你就可劲儿作吧 【重要公告】更新频率改成每周一至周五,周六周日请假休息。 安七夏有一个秘密,她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小王子。 即使这个小王子有点儿暴躁,她也最喜欢他了。 而这位暴躁小王子有两个谁都不知道的心愿。 第一,绝对要比安七夏长得高,不能再被她举高高了! 第二,绝对要让安七夏知道,他说的喜欢是恋人的喜欢! 文章要点提醒: 1、更新时间固定在工作日早八点,视情况加更; 2、甜文写手,专心撒糖,定了男主就没别的感情线; 3、综穿剧情流,涉及冷番,当原创看也行,不影响阅读; 4、存稿箱定时更新,如果没更请在最新一章的留言找请假条。 如有其它,作者有话说里另行补充。 内容标签: 综漫 甜文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七夏,榴莲头暴娇 ┃ 配角: ┃ 其它: SCP6621 银手铃 安七夏的家里有一个小盒子,红色天鹅绒的内衬里,放置着一个细小的银手铃,四厘米高,周长两厘米,玲珑精致。 但是,这是一个不完整的手铃,它的腔内并没有铃舌。正常来说,这样的手铃是无法发出声音的。 “妈妈,为什么要把这个好看的铃铛收起来呢?不能给我玩吗?”五岁的安七夏问道。 “不行哦,这是妈妈的妈妈,也就是你的外婆传下来的东西,而外婆又是从外婆的妈妈那里得到的。”母亲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要等到你成年后才能给你。” “成年后是什么时候?”安七夏趴在母亲的膝盖上,直直地盯着绒盒里的手铃。 “等小七你到了十八岁就成年了。”母亲说道。 安七夏是个聪明的孩子,已经能很流利地做出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了,没一会儿就得出了答案:“那还有十三年啊,好久啊。” 她有些闷闷不乐,不过很快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喜欢的动画片的开场曲,便被转移了注意力,飞快地跑走了:“动画片开始啦!” 母亲笑了笑,重新盖上盒盖,收起了银手铃。 等安七夏再次看到这个银手铃,仅仅是两年后。 七岁的安七夏,在她的生日当天,在外出旅游时因为车祸失去了父母。 她已经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了,脑子里一直迷迷蒙蒙的,她的外公外婆走得早,爷爷奶奶倒是还在,收拾了家里的东西后带她回了老家。 她生于七月的夏天,所以取名七夏,隔了一个多月便升上小学。 还没来得及熟悉没有父母的生活,连幼儿园的朋友也全都不在,就这样惶恐着迈入了陌生的校园环境。 车祸之后她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爷爷奶奶知道她是太小了还不能接受现况,所以入学时特意叮嘱了校方和老师。成人们会同情她、照顾她,可天真无知的孩子们不会。 他们只知道这个“小哑巴”从来不笑,也从来不和他们玩,偏偏上课时不用回答问题,老师还对她特别好。 小孩子的嫉妒心表现得很直白,他们平时明明不带她玩,老师照顾她后又会生气地过来发脾气,她木木地不回话,他们反而越生气。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就变成了越演越烈的欺凌。 可她又能怎么做呢?她呆呆傻傻的,还沉浸在车祸造成的心理创伤和失去父母的无措里,车祸发生时剧烈的疼痛也让她对这些“小打小闹”造成的疼痛没有了真切的感受。 一年级结束的时候,别的班的小孩子都知道学校里有个“傻子”。 升上二年级前的暑假,爷爷奶奶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晒,那个小盒子掉了出来,奶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底细,只当是个首饰,想着大概是儿媳留下来的,又快到安七夏的生日了,就穿上红绳,给安七夏戴在了脖子上。 她很难得地高兴起来,大概是潜意识里还隐约记得,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东西,是很重要的东西。 当附近的小孩子们照常跑来看“傻子”的热闹的时候,他们发现了那个小铃铛。 为首的孩子伸手就想拿走看看,结果平时都不吭声任由他们推来推去的安七夏,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狠狠的,像是护食的小狼崽子,一口下去都见了血。 其他孩子围上来,焦急地查看那个孩子的情况,确定只是咬伤后,就气急败坏地将怒气发泄到了安七夏的身上。 那是她被打得最厉害的一次,嘴里都冒出了血丝,咸咸涩涩的,带着股铁锈味。 孩子们掰开她的手,试图把银手铃抢走。那时候她大概真的是傻了吧?所以她一张口,想要把银手铃吞下去。 只是那个银手铃再小,对小孩子来说也难以吞咽,反而是刺激到喉咙,自己吐了出来。 她被压趴在地上,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铃铛,银质的表面沾上了口水和血丝,还有地上的灰土,脏兮兮的,原本想要铃铛的小孩子都不想拿了,一脚就想把铃铛踩烂。 她的动作飞快,抓住手铃想掏到自己怀里。 “叮铃~” 掌心里,没有铃舌的银手铃,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安七夏看得很清楚,眼前的空气突然波动起来,景象都扭曲了一瞬,然而,一个穿着藏蓝色短袖衫和卡其色短裤的 分卷阅读2 男孩背对着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诶?怎么回事?】 男孩说出了她听不懂的话,其他的小孩子也很莫名其妙。他在原地转了圈,似乎是在查看周围的情况,转过来时脸上还带着茫然,只是他很快看到了被压在地上的她。 他有着淡金色的头发,眼睛还是红色的,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别的孩子们还在发愣,他已经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你们这群家伙,敢在我面前欺负弱小?!】 拳头与掌心相撞,居然传来了爆炸声,还有肉眼可见的火花。 孩子们都吓呆了,下一秒,男孩子的拳头已经打在了他们身上。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子以无可抵御的姿态取得了完胜,孩子们都被打跑了,安七夏还趴在地上,他蹲下来,似乎是有些不习惯地朝她伸手。 【喂,你还好吗?没事吧?】 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安七夏依然握住了他的手,不等她爬起来,男孩已经用力将她拽了起来。他松开手,双手抱胸,很得意地说道:【我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很像英雄?】 安七夏还是说不出话,男孩的表情就变成了狐疑:【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他犹豫了一下,学着电视上看到的样子,小心地摸了摸安七夏的脑袋。 【已经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听不懂,安七夏就是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身体里某个卡死的开关像是获得了解放,汹涌而出的情绪将安七夏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像是流不尽一样,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落。 男孩的表情都僵了,一副想走人又觉得不适合离开的模样,最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挠了挠脸颊,又用力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到底是没有离开。 【你哭吧,有我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咔酱新坑开啦,首发四章~ 结合一下这卷的卷名和这章的开头两段,来猜猜这卷要干嘛啊~ 语言不通 安七夏还是听不懂红眼小男孩的话,对他的发色和瞳色也不习惯,可是那有什么关系,他保护了她,还安慰了她,所以他是好人。 她很想再和他待一会儿,说些话,将这一年多以来的委屈和痛苦都说出来,可是在她开口前,空气中的异常扭曲又出现了,那个男孩就像是幻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那些孩子确实被打跑了,安七夏一定会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随即被掌心里的银铃硌到,虽然还是脏兮兮的,但是安七夏用衣袖擦干净后,发现银铃的表面依旧光滑平整,连一道刮痕都没有。 想到之前听到的铃声,安七夏犹豫着又摇了它一下。 “叮铃~”完全没有铃舌的银手铃,再次发出了悦耳的铃声。 伴随着扭曲的空气,那个男孩的身形再次浮现出来。他显然很愕然,直直地盯着安七夏:【喂,这都第二次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还是说这是你的个性?】 安七夏只是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然后扑上去紧紧地抱住男孩:“你是精灵吗?像阿拉丁神灯里那样的魔法精灵吗?” 这次不只是安七夏,男孩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过比起认知匮乏的安七夏,男孩知道得要多一点。 他们使用的语言不一样。 但是,同为黄皮肤的亚洲人,又是黑头发,男孩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国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至少在文字上,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男孩看了看周围,掰开安七夏的手,转而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道白痕。 安七夏歪头看着他写字。竖,横折,横,横……日;横,竖,撇,捺,横……本。 日本。 这个她知道,日本是一个国家,爷爷看的新闻联播上有提过。 “你是日本人吗?”安七夏看着他,也捡了块石头,一笔一划地写下“中国”两个字。 如他所料。男孩抓了抓头发,看起来这个女孩和他差不多大,也是时候觉醒个性了,难道说她的个性就是把他叫到她身边来?可这是怎么挑的?正好随机到他了? 那也太……男孩一低头,正好对上安七夏的双眼。 乖巧干净的眼神,就这么撞到他的视线里,他咽了口唾沫,把刚刚那个“倒霉”的想法咽了回去。 如果他不在,刚才这家伙肯定会被欺负得很惨吧?他再次抓了抓头发,算了,既然都被叫过来了,就看着办吧,反正他也讨厌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 他重新拿起石块,在水泥地上写下四个汉字。 爆豪胜己。 【这就是我的名字,你记好了!】他丢开石块,指了指地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 安七夏看懂了他的意思,这四个字应该是他的名字,可是……看着最前面两个字,安七夏有点紧张。这两个字笔画好多啊,她还没学过啊,但是后面那两个应该是胜利的胜和自己的己? ……这个人的名字不但是四个字,还好奇怪哦。她这么想着。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爆豪指向安七夏。 后者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yasu……nana……n 分卷阅读3 atsu?这什么难念的名字?】爆豪抱怨完,又想起来汉语里汉字的发音方式和日语不一样,说不定对方也把他的名字念得很奇怪。 他想着回去后找本汉语字典,查一查这三个字应该怎么念,又算着这次他在这边待的时间,快和上次差不多久了,搞不好又要回去了,抬手捏住了安七夏的脸颊,凶神恶煞地发出警告:【没事别瞎叫我!忙着呢!】 安七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爆豪也清楚她听不懂,飞快地盘算了一下时间,在地上写了个“16:00”,又画了个钟表,又指了指自己。 这是……每天下午四点可以叫他的意思?安七夏怯怯地点了头,希望她没有理解错胜己的意思。 爆豪满意了,用力揉了把安七夏的脑袋,很快又消失不见。 安七夏抓着铃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起什么,小心地在地上找到那根被扯断的红绳,谨慎地穿上,之后又试探着拉着绳子晃了晃。 银手铃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似乎只有她亲手拿着它摇动,才会发出响声,将胜己叫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留下的痕迹,牢牢记住那两个她不认识的字的模样,就想跑回家去翻字典。 只是跑开一段距离后,她又跑了回来,把地上的痕迹都用鞋底蹭掉。 倒不是什么警惕意识,只是小孩子特有的单纯的自私。这是她的神灯精灵啊,安七夏想着,她不想告诉别人,不想别人知道。 而且故事里总是会有坏人来抢走宝物,她不想别人抢走银手铃、抢走胜己。 胜己是她一个人的。 知道了他是日本人,那就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话,只要去问大人,总会有办法学会的。 安七夏想得很单纯,对小孩子来说,大人就是无所不知的存在。 回家后爷爷奶奶看她身上脏兮兮的,还受了伤,震惊又难过,本想直接带她去找那几个孩子的家里算账,安七夏却自己跑去翻出字典,让爷爷给她找两个字。 她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奶奶心疼得厉害,却也冷静下来,知道就算找那几家人算账也无济于事,他们这次敲打完了,搞不好下次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又会有人欺负安七夏。 重要的是……一年多了,安七夏终于会说话了,不再想之前那样呆呆的了。 爷爷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刚把安七夏要找的那两个字找出来,一个“爆”一个“豪”,也不知道她在哪儿看到这两个字的。 他摘下老花镜,看着安七夏拿出草稿纸,一遍遍地对着字典抄写那两个字,又迟疑着问道:“小七啊,你喜欢写字吗?要不要去少年宫学书法啊?” 安七夏抬起头,她知道书法是什么,爷爷就会写书法,会用毛笔沾着墨水,在很薄很透的纸上写大字。 但是她不想学书法,她只是想知道胜己的名字,想学会胜己说的那种话。 她想了想:“少年宫里能学日本人说话吗?” 爷爷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学日语?” “对!”安七夏用力点头,爷爷摇了摇头,他们这里的少年宫,英语班倒是有,日语就没有了。 安七夏脸上的神采瞬间淡了下来,奶奶看不下去,拿胳膊肘捅了爷爷一下:“你那个老朋友不是在日本留过学吗?找他不就好了!” 又不是说在日本留过学就能教日语,爷爷本想反驳,看到小孙女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到底是头疼地答应下来:“我去给他打电话……” 只能希望,对方认识这方面的人吧。 闭嘴啦 早晨六点二十八,爆豪准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然后在闹钟响起的同时,按下开关,又爬下床换衣服。 暑假期间,社区里会组织小孩子做早操,每天七点开始,做满一个月可以拿到NO.1的职业英雄欧尔麦特的模型玩具,所以爆豪至今一次都没断过。 不用父母跟着,爆豪一个人换好衣服完成洗漱,带上家里的钥匙,出门后又和发小——绿谷出久撞了个正着。 墨绿色海藻头的男孩看到他很高兴地上来打招呼:“小胜,早上好!” “早上好。”虽然对自己这个无个性的发小依旧没什么好感,但是目前绿谷也没惹到他,爆豪也就很平常地和他打了招呼。 绿谷走在爆豪身边,兴奋地说起了昨天电视上有关欧尔麦特的报道。爆豪随口答应着,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天被那个小女孩叫过去的事。 他回来后去查了小女孩的名字,【an,qi,xia】三个字,日语里他只能找到发音近似的【an,chi,sha】来念。 可是这个发音听起来还是差得太多,爆豪想着又有点恼火,决定今天就去图书馆借教汉语的书,开始自学汉语——他就不信了,这世界上还有他爆豪学不会的东西!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爆豪又有些迷惑。他已经到了集合的公园里,边上还有很多别的孩子,因为不在学校里、没有老师管着,大家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自己的个性,还有不少孩子本来就受到个性的影响,身体上有很多特殊的地方。 但是,昨天他打跑的那些欺负安七夏的孩子们,长得都很普通,被他揍的时候也没有使用个性反击。总不可能全都是像废久那样的无个性吧?那数量也太多了。 爆豪抓了抓头 分卷阅读4 发,而且据他所知,因为第一例个性持有者就在中国,所以中国也是最早展开对个性的研究的国家。那个国家不是很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研究重点在于将个性用于研究和生活,又有国家力量进行宏观调控,在科技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上是当之无愧的前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一直强调自己还是发展中国家,但是!总之!他昨天看到的场景,和他知道的中国的发展现状对不上。 他没看到任何和个性有关的设施,那些小孩也没有个性……爆豪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可是那太夸张了,他暂时没有深入考虑,说到底他一个小孩子,也什么都做不了。 做完早操,爆豪回家吃了早餐,家门外很快就传来了小孩子的叫声:“爆豪,出来玩啊!今天我们去抓独角仙吧!” 爆豪刚想说好,又想起汉语的事,犹豫几秒拉开窗户对外吼道:“不去了!今天我要去图书馆!”门口的小孩子们顿时失望地叫了起来。 这个回答连他妈妈都吓了一跳:“你今天不出去闹腾了啊?怎么想到要去图书馆?” “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爆豪哼了一声,大口吃完早餐,就跳下座椅,带上借书证和钥匙又跑出门,结果和绿谷撞了个正着。 绿谷看着他,眼里都是小星星:“小胜你要去图书馆吗?我也可以去吗?” 虽然男孩子们的探险很有趣,但是对绿谷来说还是不太擅长,出了洋相还有可能被笑话,比较起来还是图书馆更适合他。 爆豪嫌弃归嫌弃,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绿谷便高兴地回家拿了自己的借书证,跟爆豪一起去了图书馆。 从检索系统上找到了汉语书籍的编号,顺着书架找过去,爆豪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了一本适用的入门教材。学习过程并不简单,爆豪学的汉字就他的年纪而言已经不少了,可是汉语汉字和日语汉字的读法有差别,意思用法也不同,要扭转印象并不容易。 他头大地看了一上午,勉强学会了几句发音并不标准的日常用语,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拖上看欧尔麦特的漫画书看得入迷的绿谷,气势汹汹地回家吃饭。等睡过午觉和绿谷打了会儿游戏,估摸着时间快到四点了,就把绿谷赶回他家,回到房间锁上门,静静等待着安七夏的召唤。 已经经历过两次,爆豪对眼前扭曲的场景已经比较熟悉了,他闭了下眼,还没睁开就听到了一句标准的日语。 “你好~”轻快的童音,软软的像是撒娇,如果是大人听到这一句,一定会忍不住把这个孩子抱起来。 爆豪有些惊讶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安七夏那张之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脸。 不过这次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可怜,很有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等会儿,她刚才说的是日语?很标准啊,他学的汉语的“你好”口音还怪怪的呢!爆豪莫名有点不服气。 安七夏打完招呼,就迅速朝着爆豪伸出了两只手,竖起七根手指:“七天。”然后又将手指全部收回,重新竖起一根:“一次。” 她还没学会复杂的句式,只能这样一个个报单词:“上一次,周二,今天,周二。” 这么乱七八糟的解释,爆豪居然听懂了:【距离你上一次叫我已经过了七天?每七天只有一天才能叫我?】 他一着急,语速都加快了,安七夏眼巴巴地看着时隔七天再次见面的爆豪,全然听不懂。 她已经很努力地学了啊,那天晚上爷爷就联系了住在邻市的老朋友,说明情况后,对方虽然教不了她,但是推荐了他在本市的熟人,那位熟人也是个退休老教授了,平时会在老年中心教教日语和日本文化,听说安爷爷的来意后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暑假期间每天都可以去老年中心上课,开学后则调整到周六周日。 老教授也没要钱,只是想找个小辈逗乐,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个孩子在旁边陪着,还愿意跟他学知识,已经是相当满足的事了。 安七夏很用功,她想早点学会日语,想和爆豪说话,学习态度比老教授在学校授课时的学生还要积极,小孩子不懂的多,她也问得干脆,对老教授来说很能满足教学欲。 只是开始学日语的当天下午,她就发现,银手铃又不响了。她没有怀疑爆豪的真实性,而是每天下午四点继续尝试,而且学习得更加认真——有一就有二,隔了几天也不要紧,她正好可以多学几句日语,好在见面后和爆豪交谈。 果然,时隔一周,她又见到爆豪了。事先打了好几遍草稿,练习得非常完美的日语,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 “爆豪。”有老教授的教导,安七夏已经知道直接称呼一个日本人的名字不礼貌了,所以选择了叫爆豪的姓氏。事前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发音,不过她开口后爆豪就看了过来,显然是运气好一次就猜对了。 “什么?”爆豪还在琢磨时间的事,安七夏这边过了七天,可是他那边只过了一天,果然这是两个世界吧?时间的流速都不一样。 然后他就听到,安七夏说出了一句再直白不过的话:“我好想你。” “噌”的一下,年幼的男孩子整张脸涨得通红,随即一把摁住安七夏的脑袋,气势汹汹地大吼:“闭嘴啦!” 作者有话要说:  撒糖归撒糖,我得说写 分卷阅读5 得最愉悦的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一直强调自己还是发展中国家”。 第三章送到,我喜欢打直球! 写不好的字 小孩子学东西,那可是相当的快,安七夏又积极,从老教授那儿回来后也抱着课本不撒手,还从老教授那儿拿了教学光盘回来,临睡前也抱着日语字典一个个词地背。 小区里的小孩子都找不着安七夏了,那次他们回去,说被一个金毛红眼双手会爆炸的小孩子揍了,大人们都不相信,还因为得知他们欺负安七夏,把他们一顿好抽,一个个在家里哭天抢地。好不容易屁股上的伤养好了,愤愤地想去找安七夏算账,她却不出来了。 大人们反而夸起了安七夏,一大早就起床听录音背字典,还陪爷爷奶奶去买菜,吃过早餐就自己背着书包坐公交车去学习……和自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小懒鬼们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安七夏不知道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的,她捧着日语书还在啃,老教授又笑呵呵地搬出另外两座山放在她边上,安七夏瞬间就懵了。 “我观察了几天,你的母语都没学好呢,正好日语和汉语里都有汉字,你顺带着一起学了吧。”老教授说得轻描淡写,“另外,日语里很多词汇是直接用的英语单词音译,但是由于两种语言在发音上的不同,同一个词听起来可能截然相反,所以你把英语也抓一下。” 小孩子又不懂什么,就愣愣地点头,觉得老教授说得没错,倒是没考虑过同时学习三种语言的可行性。 老教授背着双手哼着小调走出教室,自家在一旁打羽毛球的老伴看到了,忍不住过来拿球拍在他腿弯处轻轻地拍了一下:“你啊!还真把那么多书都塞给小七了啊!” “这话说得,好像我不用教似的。”老教授嘟囔道。 “她还那么小呢!哪儿学得下那么多东西!”老伴瞪着他,她了解过安七夏的身世,虽然不清楚这孩子为什么突然要学日语,但是她真的可怜这孩子,舍不得安七夏吃苦。 “你懂什么,小孩子学东西贼快了。”老教授哼了声,“而且啊,小七和别人不一样,她有天赋,也有毅力。”他当教授这么多年,天才见过不少,小七年纪虽小,但也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她带着极为强烈的目的。 尽管不清楚那个目的是什么,但这是一件好事。老教授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那孩子什么身世,多学点也是件好事。她家那个情况,一个不留神,搞不好就剩她一个了。等她学成了我就带着她多认认人,再不济还能当个翻译接点活,好歹有个赚钱的法子。” 老伴听得心情复杂,到底是叹了声“这么小的孩子”,摇摇头不说了。 安七夏对这些一无所知,她学了一个暑假,汉语因为是母语,水平突飞猛进,常用字词基本上都能做到会写会读。日语背完了三分之一的字典,小孩子交流完全没问题,最多是偶尔有语法错误,不过爆豪也能听懂。英语的日常对话也还行,就是词汇量还不够。 唯一的问题是,她的字写得太烂。一来是小孩子笔力弱,二来是三种文字的写法各不相同,混在一起安七夏就乱了。 这也是爆豪唯一能胜过安七夏的地方。 “你啊!”爆豪手上捏着树枝,不好去戳安七夏的脑袋,只能恨铁不成钢地用脚跺地,“这个字是这么写的,你写错了!”说着又在沙地上方方正正地写了一遍。 他在语言学习上的进度比不过多他七倍时间的安七夏,可是写字就不一样了,日本从幼儿园开始就有书法课,他的书法在班上可是名列前茅。 安七夏拿着石头蹲在地上,照着爆豪写的字,依样画了一个,笔画顺序还错的。 爆豪气得头大,就这一个字,她都写错三遍了!他的耐心告罄,丢开树枝,也蹲下去,握住安七夏的手,一笔一划地又写了一遍。 他因为个性的关系,手上汗腺比较发达,温度也比较高,现在又是夏季,光是握住这么一小会儿,安七夏手背上就多了一层汗,松开手时黏黏的,爆豪才反应过来不好,觉得有点丢人。 安七夏倒是没在意这点,蹲着又把那个字写了几遍,确定记住了,才扔了石头站起来,有些惋惜地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为什么我的字写得这么丑,爆豪你就写得很好看呢?” 横是横,竖是竖,哪像她,跟蚯蚓爬似的。 爆豪看她没注意到手汗的事,暗自松了口气,又接话道:“我怎么知道,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 安七夏转过头看着他,走过来一把抓住爆豪的手,让他手心朝上,又看看自己的手。 “看什么?”爆豪皱着眉头,他其实有点儿紧张,正在努力控制手汗不要冒出来。 安七夏长长地“哦”了一声:“我知道啦。”话音刚落,她就把自己的手心叠了上去。 与刚才握着她的手背不同,手心相贴都是软肉,而且热度也瞬间传了过来。安七夏的体温要低一点,这么贴着温温的,软软的,和他自己完全不一样。 “你在干什么!!!”爆豪直接炸了,安七夏没再用另一只手托着他的手,只是顺势将掌心相贴的那只手,与爆豪十指紧扣,又举起来让爆豪看:“你看啊,我手比你小,而且也没你力气大,所以我的字才写不好。” 她眼 分卷阅读6 里都是期待:“等我长大了,手也会变大,到时候我就有力气了,字也能写好了。” “你滚啊!就你会长大吗!我不会吗!”爆豪简直要被她气死了,这话说得好像他一辈子手就这么大了。扣在一起根本不好分辨谁大谁小,他果断甩开安七夏的手,自己一把握上去,把她的手都纳到自己手里:“看到没!只有我的手比你大的份!” 安七夏憋红了脸,力气也不够挣脱开来,只能泄气。明明都是小孩子嘛,应该差别不大的,真不公平。 看她这样爆豪反而得意起来,只是很快又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这可是女孩子的手啊,在学校里,哪个男孩子和女孩子走得近点都要被起哄的,他这样被别人知道了,那可就丢大脸了。 只是就这么松开,又像是他怂了。爆豪想来想去,最后决定稍微松开一点,转而变成他牵着安七夏的手:“好啦,不写字了,我们去河边,我给你抓天牛。” 安七夏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虽然天牛有点吓人,但是只要不是她拿着,就完全没问题。 八月的太阳还是那么耀眼,晒得人注意不到手里那层薄汗,也察觉不到萌发的小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迷,我明明调整过排版了为什么会变回去…… 4月20日9:30调整排版假更新了一下,不好意思。 另外咔酱生日快乐~ 会不会嫌烦 暑假结束了,不管是安七夏还是爆豪,都要回学校上课,连安七夏用银手铃叫爆豪的时间都改了。尝试了一个暑假,安七夏也总结出了规律。 每隔一周她可以有一天把爆豪叫过来,那一天里次数没有限制,持续的时间则是看她个人的“愿望”,说白了就是看她想留爆豪多久。 她第一次见爆豪,是无意中把他叫了出来,当时只是想着保护好银手铃,所以当孩子们被赶跑后,她放下心来,爆豪也就完成了任务,才会离开。之后也只是尝试能不能再次叫来,持续的时间也不久。 如果是她想要爆豪留下来陪她玩,那么一直到她玩够了为止,爆豪都可以留下来。 两个小家伙也没尝试过多久,一来只能到那一天结束,二来他们不想被别人发现这个秘密,所以基本上只持续到安七夏要回家的时候。 说来也很有趣,明明安七夏这边的时间流速是爆豪那边的七倍,等爆豪回到原来的世界时,还是和他离开前的时间一样。他也偷偷用了父亲的摄影机录过,消失的时间还不到一秒,他不知道拉长时间暂停了多少次才确定下来。 这么一来,对爆豪来说就要自由多了,只要那一天里安七夏有空的时候都可以叫他,反正不影响他自己那边的时间,不会因为突然消失引起混乱,就算真被看到了,也只会当作看错了。 “那时间就改成晚上吧!”安七夏决定得很干脆,“我白天都在学校,下午放学回来也要写作业,还要吃饭,不过爷爷奶奶他们八点半就睡觉了,我可以直接在家里叫你来。” 即使清楚了对爆豪的影响不大,她也觉得挑在晚上比较不会影响到他。 爆豪本来对时间无所谓的,结果第一次在晚上把他叫过来的时候,他看着安七夏就炸了:“你——” 安七夏眼疾手快,抓起枕头一把盖到爆豪脸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低声喝道:“别叫,会被别人发现的!” 爆豪没被捂得窒息,倒是被她压得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费力地扒开脸上的枕头,瞪着安七夏:“你想压死我啊?!” 安七夏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挪开到一边,跪坐在床上低头认错:“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 爆豪哼了一声权当做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只是看着安七夏还是浑身不自在:“你穿的什么啊。” “睡裙啊。”安七夏莫名其妙,现在是晚上,又是在家里,她穿睡裙有什么不对的。 “你以前都没穿过裙子。”爆豪指出问题所在,安七夏愣了一下,情绪有点低落:“我不穿裙子的。”车祸那天她就穿了新裙子,妈妈给她买的,白底紫花,还有飘逸的缎带,爸爸还夸她是最可爱的小仙女。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夸她穿裙子好看了。 她不主动穿,爷爷奶奶也担心她,不会提出这个,久而久之,倒是没再穿过。睡裙倒是会正常穿,又不是穿出去给别人看的裙子,也不会有人会夸她穿睡裙好看。 “睡裙就不是裙子了吗?而且你穿裙子还挺好看的……”后半句爆豪自知失言,立刻闭紧了嘴。 好了,现在有一个人夸她穿睡裙好看的了。 安七夏的眼睛刷的就亮了:“真的?” 爆豪板着脸,满心懊恼地想着自己在瞎说什么玩意。不知道是基因关系还是习惯问题,日本的女孩子大多是短腿或者罗圈腿,比较起来安七夏纤巧多了。 他不说话,安七夏也笑嘻嘻的。她想了想说道:“那我下次再穿裙子给你看?” 爆豪只感觉脸上着火,咬牙切齿:“谁要看啊!”说得好像他很想看一样! 安七夏才不管他呢,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要继续夸我好看啊!” “我刚才夸的是裙子!又不是你!”爆豪决定对自己的话进行断章取义。 “夸裙子也行。” 分卷阅读7 安七夏点点头,“我有好多条漂亮的裙子。” 跟这家伙没法说了!!!爆豪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想跟安七夏说话。安七夏也不介意,自己挪到爆豪身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一个星期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原本的小哑巴突然开口说话了,课余时间还捧着他们不能理解的大部头字典,还经常冒出不一样的外语,对其他孩子们来说,有点儿让人敬畏,反而不欺负她了,只是离得远远的。 安七夏乐得独处,自己过自己的,别提多悠闲了。 爆豪斜睨了安七夏一眼,一群人孤立她,到她这儿反而成了她孤立别人,该说她厉害还是傻乎乎的呢?不对,她怎么可能厉害,那就是她傻。 干脆利落地给安七夏下了决断,爆豪继续听着安七夏念叨,冷不防后者打了个喷嚏,唾沫星子都溅到他脸上了。 爆豪瞬间黑了脸,一把掀开被子把安七夏塞进去:“给我进去躺好!” 安七夏乖乖躺平,双手抓着被角,又眨着眼睛看他:“爆豪你不冷吗?” 他还真不冷,爆豪撇了撇嘴,正想表示一下本大爷哪有你那么鶸,安七夏又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一起睡的。” 睡你个大头鬼啊!!!爆豪再次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掐死安七夏算了。这家伙懂不懂男女有别?懂不懂!!!他一把按住安七夏的脑门,气急败坏:“你给我赶紧睡觉!” “可是我想多看你一会儿。”安七夏竭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个星期就这几小时。” 爆豪继续用力按:“我又不走!这次我等你睡着了再走行吧!” 安七夏满意了:“好——” 爆豪被她折腾得身心俱疲,收回手坐在床边看着她闭上眼睛睡觉,安七夏闭着眼睛也不老实,沉默了一会儿又喊他:“爆豪。” “干嘛。”爆豪正准备去关床头灯。 “虽然我每七天才能看到你一次,但是你每天都会看到我啊。”安七夏的声音有点小,“你会不会嫌我烦?” 爆豪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闭着的,可是表情明显在不安。他啪嗒一下关了床头灯,室内一片黑暗,顿时显得静谧了不少,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啰嗦得挺有意思的。”爆豪说道。 安七夏“哦”了一声,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住,然后闷在被窝里笑,爆豪被她笑得额角都在冒青筋:“安七夏!” 他的汉语学得还是一般般,不过安七夏的名字他叫得相当标准。 于是安七夏的脑袋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摸索着抓住爆豪的手,心满意足:“爆豪晚安。” 爆豪满脑子都在想着:他下次再觉得安七夏可怜、再顺着她的意思讲话,他就是猪! 作者有话要说:  咔酱啊,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下一章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小王子和狐狸 对安七夏来说,她的每一周是从周二开始的,因为每个周二晚上,她才能见到爆豪。 她每天要做很多事,早起练外语的发音、背诵课文,然后帮着爷爷奶奶做早饭,吃过后去学校,一上午的课结束,中午回家吃过饭后练字,再去上课,下午放学后回家,抓紧时间写作业,再帮忙做晚饭,饭后和爷爷奶奶一起去散步,回来后自学,到点睡觉。 周末则是一整天都在老教授家,中午在他家吃饭,到晚上饭前再回来。 她向来十点前就睡了,毕竟是小孩子,要保证充足的睡眠,不过只有爆豪在的周二,作为一个不睡午觉的人,她会撑到将近十一点——然后被爆豪勒令赶紧睡觉。 这样的作息在任何一个外人看来,都规律极了,简直是好孩子的范本。再加上她为了追上爆豪,不管是外语的自学,还是学校的课程,都学得很努力,成绩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 就这么一周一周地过着,二年级的上半学期转眼就结束了,孩子们翘首企盼的寒假如约而至,可惜在那之前还有一道难关:期末考试。 学校特意开了家长会,安七夏的爷爷奶奶都去了,两位老人在一群中年人里显得格格不入,然而等班主任宣布成绩的时候,他们又成了其他家长视线的焦点。 安七夏考了全班第一、全年第二,没有哪个科目的老师不夸的,家长们有点羡慕。这种时候真是靠孩子给自己脸上争光,对比一下自家的孩子,顿时只想捂脸。 教室里坐不下那么多人,反正家长会是给家长开的,孩子们就跑到操场上瞎闹。安七夏向来不合群,一个人走到健身设施边上,准备坐下来背口袋里的单词卡。 她刚把单词卡掏出来,一道阴影就投了下来,安七夏抬头,对上一张白净的脸:“你就是安七夏吧?吴老的学生?” 吴老就是老教授,安七夏点了点头,面前的少年就笑笑:“我爸爸以前是吴老的学生,听他说收了个新学生,还和我同校同年级,我就打听了一下。” “我是白清言,初次见面,你好呀。”少年微笑着说道。 安七夏的记性不差,更何况之前看贴出来的年级排名表,只有这一个人排在自己前面。 如果说安七夏出名是因为她的“哑”、“傻”还有现在的突变,那么白清言出名就是因为他堪比小说的王子标配。 人长得好看, 分卷阅读8 相处起来也很友好,学习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会弹钢琴,会吹萨克斯,书法、奥数都拿过省级比赛的一等奖,还是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如果不是因为才二年级,都可以负责升国旗时的演讲了。 以上,都是爆豪从安七夏口中听说的。 他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原以为一直傻里傻气还经常让他暴走的安七夏,身边只有他一个“朋友”,结果只是一周不见,就认识了这么出色的人。 “不过他不喜欢日语哦。他的爸爸很喜欢《枕草子》,就从作者清少纳言的名字里取了两个字给他起名,没想到他后来得知清少纳言是女的,他的名字居然出自女性的名字,非常生气,就不学了。”安七夏没察觉到爆豪复杂的心情,还在愉快地说着话。 放寒假了,她叫爆豪的时间就不用限制在晚上,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你交到新朋友了。”爆豪的语气毫无波澜。 安七夏心里的小雷达瞬间就亮起来了,警报直响。虽然爆豪总是对她发脾气,但是安七夏很清楚那都不是真的生气,现在却不一样,爆豪明明表现得很平静,却让她有点害怕。 她确实是交到新朋友了啊,白清言懂得很多,学习上也能互相辅导,至少目前为止,他是学校里唯一能和她好好相处的人。 这有什么不好吗?爆豪为什么不高兴?安七夏想不明白,所以她问道:“爆豪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爆豪有些不耐烦,“你在生气吧。”安七夏说得很肯定。“谁生气了!”爆豪条件反射地反驳。 “你。”安七夏伸手指向爆豪,后者气结,但是想反驳又莫名找不到理由,最后只是伸手挥开安七夏的手,满脸不耐烦:“不说这个。” “我要说!”安七夏理直气壮,“我不想爆豪你生气。”她走到爆豪面前,双手巴住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眼神认真:“爆豪,告诉我吧。” 贴在脸上的手一如既往的温凉,爆豪瞥了眼安七夏细细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下隐约透着青紫色的筋脉,估计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把她的手掰开,自然也不用去回答她的问题。 可是,他对这个家伙,似乎总是有点儿没辙。 “你今天一直在说那个白清言。”爆豪垂下眼皮,“然后?”安七夏没听懂。 爆豪的额角有青筋浮起:“谁要听你说别人的事啊!你有别的朋友了,就不需要我了吧!” 安七夏想都没想直接反驳:“不是啊,我很需要你啊,你是我第三重要的人了。” “才第三?!”爆豪的关注重点微妙地偏移了。 “爷爷奶奶并列第一,你是第三。”安七夏说道,“而且,虽然我在说白清言,但是我说的是我和他成了朋友,我觉得这还是在说我的事。”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脑回路!爆豪憋着一肚子气听她继续说。 “能够和白清言成为朋友,我很高兴,因为我在学校里都没有朋友,有人能和我说话,不会的题目也可以问他,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安七夏来了个反问。 爆豪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只发怒的河鲀。 “爆豪你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小王子。”安七夏说道。 河鲀“咻”的一下子瘪了。 “《小王子》你读过吧?”安七夏问道,爆豪意识到这一次她说的“小王子”是书名,可他哪儿看过这种一听书名就和他不是一路的书,不过安七夏问了,他就装作自己读过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就是狐狸,你是小王子。从你出现的时候开始,我就被你驯养了,你对我来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看到和你有关的东西我就会想起你,也因为你,我才能拥有这些东西。”安七夏说完,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爆豪听得有些糊涂,什么狐狸什么驯养,可是“独一无二”这个词,他还是懂的。 河鲀快要被自己煮熟了。 “要是……”爆豪猛地想到了一个问题,有些闷闷的,“要是当初被叫来的不是我呢?” “那样的话,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啊。”安七夏弯着眼睛,“爆豪你好笨啊,因为你才有了现在的我啊。”她指着自己,表情不知道该说是郑重还是得意。 “站在你面前的,是爆豪胜己的安七夏,和任何一个安七夏都不一样。” “你才笨啊!”爆豪下意识地反驳,又用力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 他的安七夏……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重温了《小王子》:“但是,如果你驯养我,我的生命便有如阳光照耀般地充满光彩。” 推荐大家去看,挺短的,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么今天的两更完成啦,明天见~ 很划算 爆豪去看了《小王子》,他从图书馆把书借回去的时候,老妈的眼睛都瞪大了:“你还会看这种书?”“我怎么就不能看了!”爆豪反驳回去,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把书翻开。 明明是不同的世界,文化方面却有不少共通之处。对爆豪来说这是一件好事,要是让安七夏知道他没读过《小王子》,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看进去之后,爆豪觉得这本书还挺有意思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玫瑰花的部分。 分卷阅读9 等等,小王子爱着的是玫瑰花啊?狐狸呢?爆豪加快了阅读的速度,终于出现了狐狸。 隔了一周,安七夏再把爆豪叫出来的时候,后者不等她开口就愤怒地叫道:“狐狸和小王子没有在一起!” 安七夏被他吓了一跳,爆豪还想说什么,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这边的世界,已经是深冬了,而爆豪那边暑假才刚结束。 好在安七夏早有准备,她从柜子里翻出黑色的羽绒服和厚实的棉裤,爆豪一看是男款的,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白清言的?” “白清言的,”安七夏回答得很坦然,“我问他有没有不要的冬季衣服可以借我。” 爆豪很想梗着脖子不穿,可是安七夏不同意,她难得板着脸,爆豪和她互瞪了几分钟,到底是累得眼睛发酸,懒得再跟她置气,动手把衣服穿上了。 安七夏这才问道:“你刚才说狐狸和小王子没有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爆豪重新来了劲:“小王子驯养了玫瑰花,可是他也驯养了狐狸啊,他为什么只记得要对玫瑰花负责,不对狐狸负责?” “因为小王子是B612号小行星的小王子,而狐狸是地球上的狐狸。”安七夏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回答得很从容,“他们不是同一个星球的居民。” 爆豪的话一下子被堵死了,他压抑了一天的不爽都发泄不出来。 这个回答太残酷了吧?他和安七夏……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不过那是书里的小王子和狐狸,爆豪你没有玫瑰花吧?”安七夏问道。 “没有。”爆豪本能地猜到这家伙又要说什么惊人之语了。 果不其然,安七夏下一句话就是:“那么你只要对我负责就好啦。” 爆豪很想凶回去,这家伙老是很理所当然地说一些他都会不好意思的话,太过分了。可是这次他一想到书里的小王子,明明被狐狸教导了要对驯养的东西负责,却只记得玫瑰花不记得狐狸,最后还离开了狐狸,一心想着回去找他的玫瑰花,爆豪就凶不起来。 向来怼天怼地的爆豪忽然有点慌张,他会不会有哪一天也把安七夏抛下了?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哭,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就哭得好惨。 他都是她独一无二的、第三重要的人了,到时候会哭得更惨吧? 爆豪伸出手,僵硬又不习惯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会对你负责的。” 安七夏笑嘻嘻的:“好,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王子。” “不要再叫这个称呼了!”爆豪立刻收回手,听起来也太羞耻了。 “我就叫!小王子,爆豪是我的小王子,一辈子的小王子!” “安七夏你是不是想挨揍!” “你揍不着我!略略略!” 今天的爆豪也很想把安七夏揍一顿。 寒假结束,新学期开学,安七夏在报道的时候一看到白清言,就双眼发亮地把人拖走了。好在白家父母也认识安七夏了,笑笑没当回事,只是叮嘱白清言要按时回家。 “这次又有什么事要拜托我?”白清言被安七夏拖着走,倒是没什么感觉。 “和上次一样,买衣服。”安七夏答得飞快。 白清言挠了挠脸颊:“我上次就很好奇了,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买男装?而且羽绒服和棉裤都不便宜吧,你哪儿来的钱?”现在的话,好歹过完年有压岁钱,之前她怎么攒的钱? 安七夏一边在衣架上翻找,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买衣服的原因不会告诉你的,不过钱是我攒的,爷爷奶奶每周会给我一点零花钱,用来买文具或者零食。” “能攒出一套衣服的钱?”白清言表示怀疑。 “不买文具也不买零食就行了啊。”安七夏的语气理所当然。 “零食也就算了,文具是消耗品啊。”白清言说完自己愣了下,扯了扯嘴角,“你们班那个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安七夏显然也听说过,眼下白清言问出来,她不由得笑了:“哪有那么夸张啊。”在白清言放松下来前,她再次说道:“我只是把老师的板书和课堂笔记全部记下来,还不至于背下所有的课本啦。” 白清言捂住了额头,如果让别人知道,安七夏上课从来不记笔记的原因,只是为了节省文具,把钱留下来买衣服,绝对会觉得她脑子不正常吧? 他放下手,吐槽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安七夏一脸莫名其妙,“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对于已经啃完了中、日、英三本大字典的安七夏来说,区区板书和笔记,完全不能比好吗?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对她来说压根没有挑战性,数学这种根据公式定理求解的学科才比较麻烦。 白清言举双手投降:“行吧。话说回来,你既然买了衣服,肯定是要给谁穿的吧?对方知道这是你买的吗?”总不可能是她自己穿,不然的话安七夏没必要拉着他来当模特,自己试就行了。 “不知道啊。”安七夏抱着挑好的衣服递给白清言,“如果让他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如果让爆豪知道,她克扣自己的零用钱,给他买只能穿上几次的衣服,绝对会一边骂她浪费,一边给她来几个脑崩儿。所以她要瞒着爆豪,说衣服是白清言的。 话说回来,看到爆豪穿着她买的衣服,总觉得有点儿开心,尤其是打扮得帅气可爱的时候。 分卷阅读10 这么一想,安七夏掩住嘴,有些自得地偷笑起来。 能够亲手打扮自己的小王子,也很令人高兴啊。 不过真算一下,她给爆豪买的衣服,其实还是能穿挺久的。因为她这边过去七年,他那儿也才过去一年啊,就算是到了次年,只要不是发育得太快,还是能继续穿的吧。 买一次就能穿十四年,不是很划算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其实是我买哒! 糖里有刀是你们的错觉。【正直脸】 九岁的生日 安七夏八岁的时候,爆豪八岁。等到爆豪九岁生日的时候,安七夏已经快要十四岁了。 “爆豪生日快乐——”数年如一日,每隔七天将爆豪叫过来一次,安七夏早已做好了准备,在爆豪出现的瞬间,拉开了手炮,纷纷洒洒的彩带和纸屑,在爆豪出现的同时落在了他的头顶和肩膀上。 爆豪甩了甩脑袋,可惜还是有不少纸屑沾在头发上。安七夏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你的发型真是越来越像刺猬了。” “安七夏!”爆豪的额角暴起青筋,正要扬起拳头,安七夏的双手已经穿过他的腋下,干脆地把他举了起来:“好啦,你不要生气啦,来举高高哦~” 如果他的脑袋真的是刺猬,现在他就把刺全都竖起来!扎她!!!爆豪的内心在暴走。 安七夏发育得比较早,现在身高已经快一米六了,爆豪这一年也没少喝牛奶,可惜撑死了也就一米三五,安七夏比他高了一个头多,要把他举高高,真不算什么难事。 他按着安七夏的胳膊,正想叫她赶紧把他放下来,就注意到了她的眼圈红红的,不由得气息一滞,随即又快速地问道:“你哭了?” “没有。”安七夏矢口否认,说着她把爆豪放了下来,转身去翻袋子。他们两个现在在公园的角落里,要不然她也不会拉手炮,在家里会弄得地板上一团糟。 爆豪一把拽住安七夏的手腕,虽说现在他比安七夏小,但论起力气来也不输给她,硬是将人拉得弯下腰,又跟着一把按住她的脸。爆豪的表情有点凶:“谁欺负你了,我去揍他。” 安七夏眨了眨眼睛,又弯起眉:“真的没人欺负我,爆豪你不用担心。” “撒谎!你明明就哭过!”从安七夏的身高超过他起,爆豪就越来越讨厌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了。她变得越来越成熟,不像小时候那么幼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事都说给他听。 “唔……那好吧。”安七夏微微点头,“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哭吧。” 爆豪暗自捏了捏拳头,然后就听到安七夏说:“因为我初潮来了。” “初潮是什么?”爆豪还没听懂,安七夏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就是第一次的生理期。” 这下子爆豪终于懂了,也瞬间脸颊爆红:“你你你你……这种事有什么好哭的!!!” 安七夏耸了耸肩,没回答,爆豪按住自己的脸蹲下来,一边恶狠狠地想着自己干嘛要问,一边对此感到羞耻。 看他这样安七夏觉得还挺好玩的,是啊,她为什么要哭呢?这种事她小学的时候就从自己背的字典上知道了,从胸部开始发育起,她也做好了各种准备,可是今天早上起来,真的发现身下一滩血红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爷爷奶奶不在家,她自己做了清洗工作,换下床单用冷水搓洗的时候,就开始掉眼泪。明明小腹还很痛 ,却还要处理这一堆的麻烦,没人教她也没人帮她。比起所谓的“不想面对自己长大了的事实”和“害怕变得陌生的自己”,她单纯觉得委屈,才会哭了半天。 原来这段时间会变得情绪化的说法是真的啊。安七夏一边想着,一边从袋子里翻出什么,拿在手上。 不过在想起今天可以见到爆豪,安七夏就振作起来了,而且今天还是爆豪的生日,她的小王子终于长大了一岁,简直可喜可贺 。 安七夏也蹲下来,将手里的礼物递到爆豪面前,带着笑意说道:“来拆礼物吧,我选了很久哦,不看看是什么吗?” 爆豪抬起头看着她,脸颊上还带着自己的手指按出来的印子,耳朵还有点红红的。他没接过安七夏的礼物,而是瞪着她,半晌才说道:“你怎么样?” “什么?”安七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爆豪豁出去了,咬牙问道:“我问你疼不疼啊!我听说女生来这个会很疼,你是不是因为太疼才哭的?” 安七夏愣了好几秒,又浅浅地笑起来,她伸出手一把抱住爆豪,后者刚想要跳起挣脱开来,她就轻声说道:“让我抱会儿就不疼了。” 爆豪的动作戛然而止,半晌才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反抱住了安七夏:“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就让你抱一会儿。” 安七夏不说话,爆豪大概是觉得这股沉默太别扭,又没话找话地抱怨道:“你说你,怎么回事啊,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偏要赶着这种时候来这个……”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肩膀上传来了热度和潮意,立刻意识到安七夏在掉眼泪,瞬间闭上了嘴,纠结几秒才小声说道:“你疼就别出来了啊,生日有什么好庆祝的啊,每年不都有吗?我们回家啊,你到床上躺着去,嗯……喝点热水?” 爆豪的 分卷阅读11 话音刚落,安七夏就“噗”的一声破涕为笑:“喝热水,哈哈哈,爆豪你真是直男,注孤生。” 这一年来爆豪也没少学汉语,可惜“直男”“注孤生”这种词汇,对他来说还是很难理解,不过光是看安七夏这个反应,他也本能地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词。 他伸手扯住安七夏的脸颊,皮笑肉不笑:“解释一下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安七夏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管不顾地继续用力抱紧爆豪:“你不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因为就算这样,也会有人喜欢你的。” 好的,他可以确认,那个“直男”和“注孤生”,指的是不会被人喜欢的人。爆豪面无表情地想着,最终是懒得和安七夏计较,也不再说什么了。 安七夏静了一会儿,又自己开了口,用温柔的嗓音说道:“果然,爆豪是我的小王子呢。”就算她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现实,越来越成熟,只要有爆豪在,她就可以继续保有一份对童话的向往,继续留有任性的一面,也可以对着他撒娇。 在爆豪面前,她可以一直当个孩子吧? 爆豪光是听到她说出“小王子”,就又想炸:“都说了不要叫我小王子!太羞耻了!”明明随着她的年纪增长,最近都不会直接用这个称呼来喊他了!可为什么隔三岔五还要说上一次! 安七夏笑嘻嘻地松开手,将包装好的礼物盒塞到爆豪手里:“拆吧,生日礼物我可是很用心地去准备了哦?” 爆豪瞪了她好一会儿,才低头去拆盒子,打开盒盖,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淡橙色的腕带,上面绣着红色的他的名字的罗马音,还用黑线描了边,醒目又很有他的风格。 “全手工制作,很不错吧?”安七夏的语气里带了点自豪。爆豪没搭理她,只是将腕带拿出来,顺手戴到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才抬起下巴,有些傲慢地开口:“说吧,今天你想干嘛,本大爷陪你。” 安七夏挺想说你哪天不是在陪我,想想还是不刺激爆豪了。 “不许愿吗?”安七夏问道。“我的愿望我自己会实现,用不着拜托什么神明。”爆豪说得很干脆,“如果你想许愿的话,就把这个机会给你吧。” “哦,那我要许愿。”安七夏双手合十,“下次也想和爆豪一起庆祝生日,一直在一起。” 爆豪后悔了,他就不应该把这种机会让给安七夏,早该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这种肉麻的话说出口的啊!结果尴尬羞耻的还是只有他一个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铺垫结束,要开始进入剧情了。 某个组织 又是一年校招季,学校里到处都能看到各家公司企业的宣传海报,安七夏刚从图书馆里出来,就接到了朋友的电话:“大白?” 话筒对面的人顿了一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小七。” “什么事?”安七夏愉快地接话,白清言没理她这个称呼:“我到你们学校门口了,你来接我?”“你往里走,我往外走,半路上总能碰到的。”安七夏丝毫不担心他们会错开,毕竟白清言那个颜值摆在那里,肯定很引人注目,她跟着人群找就行了。 不出所料,找到白清言的时候,他又被男男女女好几个人围了起来。 在人前安七夏就不好用“大白”这种称呼了,怕被他的粉丝捶死,只是举起手扬了扬:“白清言!” 听到声音,白清言对着身旁的人礼貌地笑笑,拨开人走到安七夏身边:“小七好久不见。” “平时不是每天都会聊的嘛。”安七夏说道,“中午吃什么?我请客。” 眼看着这个被叫做“小七”的女生把白清言带走,留在原地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个女生是谁啊?” “小七……好像是安七夏吧?我记得她和白清言是一个高中毕业的,分别拿了文理科的状元。” “文科状元?!那为什么会在我们学校啊?倒不是说我们学校不好,可是她完全能去北大吧?” “我查查,当初有报道的……找到了,她小时候父母因为车祸去世,跟爷爷奶奶生活,高考前爷爷奶奶又相继去世,所以才会选了个本省的大学。” “都这样了还能考出个文科状元,太强了吧?” “唉,天才果然和天才是一对,我要去吃点好的安慰一下自己。” 白清言看着眼前长长的队列:“你就带我来吃烧肉丼?” “排队的人这么多,你难道感受不到这家有多好吃吗!”安七夏振振有词。 “可是这种地方不适合谈话吧?”白清言扶额,“谈话是另一回事,吃完了我们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再谈。”安七夏掏出手机做好点单准备,“你会来找我,就说明你准备好了吧?” 听到这句话,白清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我说不过你。” 烧肉丼很好吃,安七夏和白清言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店里也没有讨论那件事,只是聊着最近的学业和生活。 “你要考研吗?”白清言问道,“不考,虽然手里的钱完全够我继续深造,但是我想也是时候走上社会了。”安七夏说着,将温泉蛋倒进碗里,搅拌均匀。“我想要见识各种各样的事。” “比如我这次这种吧?”白清言接了一句,安七 分卷阅读12 夏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扒饭。 她遇到爆豪是八岁,现在都快二十三岁了。这近十五年来,她一直都想要见到爆豪,不是每隔七天才能见到一次,而是每天都能见到。 其实她以前有过很自私的想法,想要将爆豪留在这个世界,也思考过各种方法,可是在尝试前,她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失去了家人有多痛苦,她没有资格代替爆豪做这种决定。 反正每七天都能见到一次,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原本她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爷爷奶奶去世后,她就没办法再忍受下去了,的确,她有要好的同学和朋友,有尊敬的老师,可是到了夜里,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孤寂感每晚都在折磨着她,就算平时表现得再开朗再正常,她还是会觉得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在能见到爆豪的那天,她才能感觉到安心。 安七夏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太正常,如果让爆豪知道,也会对他造成很大压力。作为一个成年人,却把自己的生存意义寄托在一个才十岁的孩子身上,爆豪肯定会觉得困扰吧? 可是她已经想不到别的从孤寂中解脱的办法了,所以她决定了,她要到爆豪的世界去。既然有可以将爆豪带来这个世界的银手铃,为什么就不能有让她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方法?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就算在寻找方法的道路上死掉了也没关系,这是她的朝圣。至少这样她还能对未来抱有期待,总比陷在消极的情绪里好。 所以,当白清言过来问她,要不要参与到某个“事件”里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提出了更多的建议,做了很多准备工作,而如今,她已经准备妥当了。 吃饱喝足,安七夏和白清言转移战地,悠悠哉哉地在沿河公园里散步,只是他们的谈话内容,就不是那么适合被人听到了。 “地点?”“意大利西西里大区里的某个小镇,我记得意大利语你也学了吧?” “学了啊。国外的话,有很多外国人吗?”“并不是,包括我在内,有参加这场集会资格的人只有五名,不过每个人都可以带一个同伴。” “最多有十人,也不少了啊。”“其他人带人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是很有可能获得大笔财富的集会,带人就意味着要把钱分给别人。我会带人只是因为我语言不通,再加上我对钱财没什么想法。你知道的,我只是喜欢冒险。” 安七夏转过头来看着白清言,吐槽道:“你这不是喜欢冒险,分明就是喜欢作死。” 白清言笑了笑:“这么说的话,你为什么要同意参加呢?” “因为我需要接近这些‘神秘’,才能接近我想要的东西。”安七夏按住胸口,藏在衣领下的项链上,银手铃依旧安静。 “比较起来你更加神神叨叨呢。”白清言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继续说着那场集会的事,安七夏也听得很认真。 白清言这个人,和他的名字完全不符,喜欢热血追求刺激,和平静安逸的生活相比,他更喜欢冒险。限于国内的环境,还有他本身的良知和三观,他从未做出任何会对他人和事物造成损伤的事。 所以,他选择了跑到国外去作死。升上大学后,他就开始接触各种带有神秘色彩的事件,到国外的论坛上参与讨论。本身他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即使受到空间距离的限制,他也能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根据别人给出的资料和线索,做出分析解开真相。时至今日,在这些论坛上他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甚至有不少追捧者。 与白清言相反,安七夏从升上大学以来就在不停地积累,充实自身。白清言获得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资料,全都是经由她翻译考据,才能作为有力的依据,很多时候,谜题也是他们两个一起解决的,安七夏给了不少建议。 不过她并没有站到明面上的打算,就算白清言再怎么表示想要让大众认识到她的实力,她还是断然拒绝了。 她不喜欢冒险,只是喜欢神秘,想要知道更多类似于银手铃的物品的消息。既然如此,她也要保持住自身的神秘——如果某一天,她真的可以前往爆豪所在的世界,那么最好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免得因为别人的关注,被破坏或是打乱自己的计划。 “什么时候启程?”听完了白清言的叙述,安七夏开门见山地问道。 “集会将持续三天,最后一天也是意大利的复活节的开始。”白清言说。 “意大利的复活节是从4月21日到4月27日,也就是说,集会将在4月19日开始。”说出这个日期的同时,安七夏也皱了下眉。 “我们至少要提前三天到达小镇。”白清言笑眯眯的,“也就是说,下周我们就该准备出发了。” “你还知道今天是星期三吗?”安七夏扶住了额头,“算了,反正护照我们大学期间就办过了,你既然是被邀请的,又能带人,签证和其他琐事会有人处理好吧?” “只要今天你点头,他们今晚就能把签证、机票等等办理好,并且在后天送到你手上。”白清言耸了耸肩,“我们只需要到达小镇后,和主办方碰头就行了。” 闻言,安七夏眯了眯眼:“听你的说法,这个‘他们’和集会的主办方不是一路的?” 白清言用力地咳嗽了一声,还是被安七夏盯得死死的,只能举 分卷阅读13 起双手求饶:“好吧,我老实交代,这其实和某个组织有关联,我算是编外人员吧,毕竟凭我自己,没办法接触到那么多冒险的线索,以前也有一些是这个组织找给我的。” “我也和组织推荐过你,只是你的态度一直不明确,就没有发出邀请,这次不仅是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对你的测试。”白清言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同意参加了,也算是半只脚踏了进来,这种程度的情报我还是能说的。” “组织?你确定你没有被不法分子利用吗?”安七夏吐槽道。 “没有啦,这个组织可是国际性的呢,世界各国都有分部。”白清言也吐槽了一句,“你也稍微相信一下我吧?我哪有那么容易被骗。” 安七夏沉思片刻:“好吧,事已至此,再反悔也没意义。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 白清言摇了摇头:“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它的名字,不过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下这个组织的宗旨。” “控制、收容、保护。是不是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有认识这个组织的人嘛? 不卖关子了,直说吧,就是SCP基金会。 不想长大的彼得潘 又到了每天被叫过去的时间,持续了两年多,爆豪已经非常习惯了,他闭了闭眼,再看时眼前已经是熟悉的光景。 安七夏端坐在桌前,笑盈盈地看着他:“爆豪早上好,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爆豪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吐槽道,“你为什么每次在早上叫我过来的时候,都要问一句有没有吃早饭啊?” “我们国家的习惯啊。”安七夏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肉包子,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我自己还没吃早饭啦,如果你没吃的话就可以一起了。” “吃个早饭你还要和别人一起。”吐槽归吐槽,爆豪还是坐上椅子,看了眼桌面上摆放的东西,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七夏这家伙,明明家政技能满级,平时却一点儿都不会照顾自己,他还记得高考前她爷爷奶奶接连去世时,她连好好吃饭都做不到。对他来说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却每天都变化极大,他这边才过去一周,安七夏这边都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几天功夫她就变得瘦削得不像话。 他一开始还顾忌她亲人去世,不好多说什么,忍了一周实在忍不下去,又不好吼她,索性自己从她家里翻出面条鸡蛋还有各种调味料,煮了一锅面条,连锅带汤压在她面前,丢下一句“给我吃”,就将筷子塞到了她的手里。 当时安七夏愣了半天,才笑着接过筷子,也不拿碗了,就这么把面条吃了个干净。 爆豪确定在她吃到中途时哭了,不管是抽噎声还是眼泪砸进面汤里时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他也知道,安七夏不希望他说什么。 从回忆里抽回神,爆豪看着安七夏三两口干掉一个包子,又将手伸向烧麦,这才问道:“你是不是快要大学毕业了?” 安七夏点了点头:“是啊,爆豪你有在算我这边的时间吗?” “谁算了啊!光是看这边的季节变化也能猜得到吧!”爆豪“切”了一声,打死也不会说他当初对照着日历学乘法时有多头疼。 只是安七夏答应得这么痛快,他的心情又有点儿不好了。 两年前他怎么就没想过呢,他的一年等于安七夏的七年,等他到了十八岁的时候,安七夏可能都……爆豪暗自咬了咬牙,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可是一看到自己面前的安七夏,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想下去。 他还是孩童的模样,甚至身高和初见时没有多大变化,安七夏却已经二十多岁了,大学都快毕业了——对还在念小学的爆豪来说,大学也太遥远了。 而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喂。”爆豪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烦闷,“你在大学里没有交男朋友吗?” “没有啊。”安七夏回答得轻快,“学习这么忙,哪有空谈恋爱。” “所以有空的话,你想谈恋爱吗?”爆豪问道。 安七夏停下了继续拿烧麦的手,转而用抹布将手擦干净,又倒了两杯豆浆,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爆豪,先喝了一口甜甜的豆浆,这才说道:“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糟糕,说得太明显了!爆豪立刻闭紧了嘴。他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态,只是他一直都在看着安七夏,看着她哭,看着她笑,看着她从乖巧的孩童,成长为漂亮稳重的女人。 总觉得用“女人”这个词有点叫人害羞,可是总比用“大姐姐”这种词要来得好吧?爆豪是死活不会承认安七夏比他大的,承认了就输了。 可是这种心态和打游戏时看着自己的角色等级提升完全不一样,一点儿成就感也没有,他不希望安七夏长大,或者说,他希望安七夏能够和他一起长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好像很久以前安七夏说的那样,小王子和狐狸不能在一起,因为他们生于不同的星球,而他和安七夏生于不同的世界。 心底隐隐有一种情绪在翻滚,只是这种情绪被爆豪压得死死的,不愿意放出来。 安七夏端详着爆豪的表情,忽然笑了起来,然后拿起一个烧麦堵住了爆豪的 分卷阅读14 嘴:“小王子是不是寂寞啦?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变成彼得潘了?” 爆豪每次听到安七夏说出“小王子”这个词都要跳一次脚,他两口咽下烧麦,又因为噎住赶紧灌了一大口豆浆,好不容易喘匀气,才瞪着安七夏说道:“这跟彼得潘有什么关系!” “嗯,说错了,彼得潘是不会长大的孩子,爆豪你不是不会长大,你只是还没长大。”安七夏喝着豆浆,慢慢地说道,“想要成为彼得潘的,是我才对。” 她放下杯子,对着爆豪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我好想像彼得潘那样不会长大啊,永远停留在八岁,和爆豪你每天嘻嘻哈哈地玩闹,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惜没办法啊,事物总是向前发展的,我长大了,也有长大后要做的事。”她说着,又将话题绕回到了一开始,“爆豪你是不是也这么想呢?所以才会觉得,我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 “我可没这么说过!”爆豪立刻叫道。 “嗯嗯,如果是一般人的家庭,大概也会有这种情况,比如说是时候谈恋爱啦,是时候结婚啦,是时候生孩子啦……”安七夏的话没说完,爆豪就用力拍了下桌子,颇有些气急败坏:“闭嘴!” 不管是哪一句听起来都糟糕透顶!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种事! 安七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然后抬起手摸了摸爆豪的脑袋:“放心放心,那些想法我都没有,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轮不到在那些事情上浪费时间。” 等一下,安七夏的意思是,谈恋爱什么的,对她来说是浪费时间吗?想到这点,爆豪又有点心塞。他带着矛盾的心情问道:“那你要做什么事?” “问得正好,我正好要告诉你一件事。”安七夏一口干掉了豆浆,对着爆豪双手合掌,干脆地低头道歉,“不好意思,今年没办法给你过生日了!请原谅!” “你要去干嘛?”爆豪立刻抓住了重点,“去旅游。”安七夏眨着眼睛,“你就当是毕业旅行吧!” 毕业旅行,就像是他们国中和高中时的修学旅行?爆豪想着又顺口问道:“你一个人去?”过生日什么的,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反正安七夏没办法在当天帮他庆祝的话,事后肯定会补回来的。 只是这个问题一出口,他就注意到安七夏的眼神有点游离,立刻盯紧了人:“喂,你跟谁一起去的!”“哎呀,你也认识的啊,就是大白啦……”安七夏的声音越来越小。 又是白清言!他当初就觉得这家伙好烦了!他和安七夏都不在同一所大学,为什么还总是找她问这个问那个的啊!爆豪憋了一肚子气,安七夏反倒是笑起来了,又想伸手摸他脑袋:“你担心我啊?” “担心你个大头鬼!”爆豪拍开她的手,“你一个女的,干嘛要跟男的一起出去玩!还有,到哪儿去,玩什么,多久回来!” “很遗憾,都是秘密,不能告诉你呢。”安七夏摇头,“而且,告诉你了也没用啊。” 他讨厌这句话!讨厌极了!爆豪猛地站了起来:“你爱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反正跟我也没关系!” “生气了?”安七夏收敛了笑意,有些小心地问道。 “没有!”爆豪从椅子上下来,板着脸,就差直接在脸上写着“我很生气”了。 安七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要去国外,地方很远,路上花费时间也比较长,所以可能三天都不会找你。” 三天?他的三天,对她来说就是21天,到底是去哪儿干什么才要这么久!爆豪想问又拉不下脸,一不留神倒是被安七夏抓住了手,塞了什么东西到他的掌心里。 “等我玩够了就会回来啦,只是三天不见,不要太想我哦?”安七夏又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语气。她一把按住爆豪的脑袋,用力揉了揉,“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省得你看到我又生气。” 临被送回去自己的世界前,爆豪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我的小王子。” 眼前又变回了他自己卧室里的模样,爆豪看着掌心里的“生日礼物”,一肚子气倒是慢慢地消了。 用超轻粘土做的两个Q版小人,一看就是他和安七夏,还连着吊坠绳,都能拿到店里当商品出售了。 “笨蛋。”爆豪看着掌心里的小人,低低地说道,“谁看到你生气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FLAG已经立好了! 请放心我是甜文写手! 搭便车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集会,安七夏估计自己至少短时间内都不会到意大利这种地方来。要说她对这个地方的认知,大概更多的来自那部名为《教父》的电影。 黑手党到底是不是电影里描述的那样呢?尽管抱有这样的好奇心,安七夏也没有深入了解的打算。过多地接触神秘,确实可能会与这些事物产生关联,只是现在她还没有产生关系的打算。 飞机降落,安七夏摘掉了眼罩,又把身旁的白清言推醒:“到机场了。” 白清言捂着眼睛不想睁开:“我还没睡好……” “谁让你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兴奋啊。”安七夏毫不客气地把他的双手扒开,“好了,作为被正式邀请的人,麻烦你快一点起来,光是我这个顺带的,可没法通过身 分卷阅读15 份验证。” 白清言没辙,只能揉了揉眼睛起身,又从头顶的支架上拿下行李。安七夏接过自己的旅行包,也不急着背,就这么拎着和白清言一起下了飞机。 她也不知道白清言说的那个组织的人是怎么从一群下飞机的人里找到他们的,反正他们刚走出通道,就有两个打扮得很普通的人迎了上来,礼貌地颔首,用汉语说道:“请问是白先生吗?” “是我。”白清言在外人面前倒是没有半点儿不正经的样子,很稳重地回答道。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提包递给了白清言,另一人则是看向安七夏:“那么您就是安七夏小姐了?” 虽然他说得比较随和,但是光从“您”这个称呼来看,已经很客气了。安七夏除了在接到推销电话时听过这种称呼,面对面的情况下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新奇:“我是。” “根据我们的调查,您有国内的驾驶执照,并且有三年以上的良好驾驶记录,我们为您申请了国际驾照,方便此次的行动,并在当地租借了车辆。”对方说道。 白清言闻言侧过了头:“你还有驾照?还开了三年车了?”“高中毕业的暑假学的,驾校刚好对毕业生有优惠,想着以后也能派得上用场就去学了,大学期间找兼职的时候也当过驾驶员。”安七夏说得轻巧,“公司那边是个女上司,所以想要个女的驾驶员。” “你还真是厉害。”白清言啧啧称奇,平常的大学生哪会有当驾驶员的。 组织的人对于两人的交谈无动于衷,只是和安七夏对话的那一位,很快将车钥匙从包里拿了出来,交给安七夏,同时还附上了机场这边的停车牌。 安七夏瞄了眼车钥匙上的商标,不禁挑眉:“哟,这个牌子的啊,你们资金很充足啊。”虽然她对车辆的品牌不是特别了解,但是这种她还是认识的。 白清言一边轻点着提包里的东西,一边随口说道:“毕竟是国际性组织嘛,没点儿资金也干不了这一行啊。” “那我很好奇,你们的资金从何而来?”安七夏也接上话问道。 出乎安七夏的意料,这次接话的是组织的人:“这个问题,只要安小姐您加入了我们,就可以得知了。” 看样子,这个组织还是挺看好她的?这已经算得上是邀请了吧?安七夏心里这么想着,笑了笑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东西交接完毕,两名组织的人员便干脆地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过任何关于自身的情报。安七夏也不在意,径直向停车场走去,很快按照停车牌找到了那辆送到手上的豪车。真看到了,她忍不住又感慨道:“居然还是重型越野车啊,你们不觉得让我这么一个娇小柔弱的人来开这种凶悍的车子,太夸张了嘛?” “自己说自己娇小柔弱……”白清言将背包扔到后座,干脆地爬上了副驾驶。他的话没说完,安七夏也不想听他吐槽,爬上驾驶座,只是坐下后又是一愣。 居然连座位都已经调整好了,真是神奇,她私底下是不是已经被这个组织查过了啊?安七夏握着手刹发了会儿呆,这样的话,爆豪的事他们是不是也知道? 白清言说过,这个组织的宗旨是控制、收容、保护,如果针对的是各种异常事物,那么她的银手铃也包括在内吧?既然如此,银手铃也该被“收容”起来。白清言显然不是在近期才接触这个组织,作为关联人士,她应该早就被调查了。 都这样了,也没有人找上门来抢她的东西,这说明什么?是这个组织看不上她的银手铃,还是他们认为她迟早会加入组织,成为他们的一员后,自然就无需再担心收容的事了? “想什么呢?还不开车?”安七夏沉思的时间有点久,白清言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唤回她的注意力。 “哦。”安七夏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声,发动了越野车,流畅迅速地掉转车头朝着出口驶去。她倒比较希望是前一个原因,那就说明,这个组织里有更好的东西,搞不好就能把她送去爆豪所在的世界了呢? 既然如此,这次的行动她可要好好完成了,当做给这个组织的投名状也不错。 心情愉快的安七夏,将车开得更快了,一路烟尘滚滚。 虽然这个小镇是在西西里大区内,但是相当偏远,一路上刚开始还能看到不少建筑物,越是按照地图往小镇的方向开,周围的建筑物就越来越少,也显得人迹罕至。 本来他们到达机场就是傍晚,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安七夏打开了车灯,也放慢了车速,这种郊外的公路上搞不好就会蹿出什么野生动物,以这辆越野车的性能,倒是不至于造成损伤,可她也不想伤害无辜的动物。 白清言都有点饿了,正准备转过身从后座的背包里拿点吃的,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人在朝着他们招手,因为提前放置了警示牌,所以还挺明显的。 安七夏干脆地踩了刹车,对方立刻跑来敲了敲他们的车窗。意大利的车辆也是靠右行驶,驾驶座在左边,对方敲的是白清言所在的副驾驶座的车窗。白清言带了点儿戒备心,只放下了一半的车窗,没有全部打开。 不等他开口,对方就抢先说道:“不好意思,能搭个车吗?” 他用的是有些古怪的英语,白清言听得磕磕绊绊,安七夏则是笑了起来,随 分卷阅读16 即切换了流利的日语:“晚上好。” 一听到她说日语,对方瞬间双眼发亮:“你是日本人吗?” “我是中国人。你的车出了什么故障吗?”安七夏接手了交谈的工作。 “是我的疏忽,没有注意到油箱的状况,结果它在半路上没油了。我本来想找一家加油站,可惜没有撑到目的地。”对方有些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已经给拖车公司报备了情况,问题是他们说现在已经没人上班了,得到明天才会有人过来处理。如果不是遇到了你们,可能我今晚就得露宿野外了。” 白清言和安七夏交换了一个眼神,确定对方的话语不似作假,白清言便拉开车门下了车——他们两个人都坐在前排的话,如果对方在后排有什么动作,没法防备,正好他也要从背包里拿点吃的,干脆顺势坐到后排去。 “请上车吧。话说你的目的地是?”安七夏给后排的车门解了锁,对方一边上车一边报出了地名,安七夏和白清言都顿了下。虽然白清言听不懂日语,但是作为印欧语系,小镇名字的意大利语发音还是很好辨认的。 白清言给安七夏递了个眼色,后者认命地继续接手交谈工作:“那还真巧,我和他也是要去那个小镇。” 这回换成对方愣了下,随即试探着问道:“你们也是来参加集会的?” 安七夏点了点头,对方倒是毫不避嫌地笑了:“那正好啊,我们顺路。”他朝着白清言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虽然之后我们可能会变成竞争关系,但是现在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是入江秀明,请多指教。” 安七夏充当了翻译,白清言赶紧和入江握了握手:“请多指教。” “我是安七夏,他是白清言,请多指教。”安七夏还要开车,就没有跟他握手,入江也理解,收回手后乖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偶然,姑且继续保有警戒心吧。安七夏从车内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入江,很快收回视线,重新发动了汽车,朝着小镇的方向继续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大利,入江,提示词get了吗~ 不过第一卷确实是在现实世界。 可靠的同伴 到达小镇时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白清言路上吃了点零食,腹内有东西垫着,安七夏和入江就不行了,前者没有开车时吃东西的习惯,后者则是不好意思找刚认识的人要吃的。 一下车,安七夏就面无表情地揪住了白清言:“晚上你请客,我要吃顿好的。” 白清言拍了拍组织给他的提包:“放心,资金充足。” 安七夏扭头又招呼了一下入江:“入江君也一起来吧,我们不是都要去主办方规定的旅馆登记入住吗?”说着还指向白清言,“这家伙请客。” “啊?”入江有些不安,局促地说道,“不会打扰了吗?愿意让我搭便车已经很感谢了。” “其实我是在讨好你哦?如果你拿到了优胜的奖金,能不能给我们报销下路费啊?”安七夏开了个玩笑,入江倒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扣除掉我需要的部分,报销路费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人好认真啊,安七夏想着,不过,他说“我需要的部分”……看来是真的很缺钱? 一行三人边聊边前往规定的旅馆,到达小镇后入江就重新用回了英语,大概是想方便和别人交流,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是没有先前那么焦急,语速放慢后,仔细听还是没问题的。 就小镇的规模而言,旅馆的水平算得上是不错,不过比起现代化都市,这里的登记入住方式还比较老旧,还需要手写登记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安七夏注意到,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个叫做马尔克和莱恩的人登记入住,分别是前天和昨天到的,搞不好也是来参加集会的人,她就顺便把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背了下来。 旅馆的主人是一位中年大叔,似乎对东方文化很感兴趣,还有点儿八卦,一边问他们会不会武术和忍术,一边问白清言要不要给他和安七夏安排一间房,结果被白清言义正词严地拒绝了。 一个人到了房间,安七夏将行李包放在床上,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在床边坐了下来。她呆了一会儿,从衣领里摸出项链,提着银手铃,轻轻地摇了一下。 周围没有任何变化,毕竟,后天才是能够叫来爆豪的日子,同时也是爆豪的生日。 没有铃舌的银手铃,只是在半空中晃荡来晃荡去,很是悠闲。 “我的小王子,”安七夏的声音很轻,“我想你了。” “哈啾!”被念叨的某人打了个大喷嚏。 爆豪揉了揉鼻子,正好一枚花瓣从他眼前滑过,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个正着,柔软粉嫩的花瓣静静地躺在掌心里,几乎察觉不到它的重量。 “小胜,你怎么啦,是不是感冒了?”绿谷凑了过来悄声问道。 “没有,可能是谁在背后骂我。”爆豪说着,又想到安七夏,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昨天被安七夏送回来后,就没有再叫过他,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今早起床后还是有点失落。 才不是因为他想那家伙了!只是因为不习惯!爆豪在心里愤愤地为自己辩解,他每天都能见到安七夏,这样的日子都持续快三 分卷阅读17 年了,早就养成习惯了,会因此失落也是在所难免的! 搞不好他打喷嚏是因为安七夏想他了……切,那又有什么用,她说了三天都不会再见面,连生日都没法给他过,真是个大骗子!就送了两个傻乎乎的小人……不对,其中一个小人是他,只有她的小人才傻! “爆豪!”体育老师点了爆豪的名字,又吹了声口哨。 “是。”爆豪随口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跳箱前,准备助跑。现在是体育课,今天的课程内容是侧空翻,爆豪体育课上的表现相当好,老师也乐意叫他做示范。 爆豪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跑道前,助跑几步便干脆利落地双手撑地来了个侧翻,而且还是连着侧翻两次,接着是单手侧翻和侧空翻,底下看的同学都忍不住叫起来鼓掌了,爆豪也有点得意,正想着最后以一个前空翻收尾,翻到一半,便看到眼前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他藏在口袋里的安七夏的小人! 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爆豪条件反射地伸出一只手撑地,掌心朝下发动个性,爆炸的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了还在半空中的小人,跟着硬是腰部发力扭转了方向,将翻了一半的前空翻硬生生扭转成了后空翻。 因为爆炸,他整个人还往上窜了一点,双脚落到地上时,整个人站得稳稳当当,背后却是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这套动作难度不低,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受伤,能成功真是走了大运。 体育老师后知后觉地合上张大了的嘴,然后气冲冲地快步走来,对着爆豪吼道:“爆豪胜己!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学校里使用个性!” 爆豪将握着小人的手藏到背后,低头不吭声地挨训,体育老师都有些惊奇,这小子向来叛逆,用了个性挨训也不当回事,这次转性了?这么老实? 他也不好再训,毕竟刚才爆豪的表现实在令人惊艳,拍了拍爆豪的肩膀让他回到原位坐下。 一直到屁股挨到地面,爆豪才暗自长长地出了口气,身旁的绿谷又凑了过来,双眼闪闪发亮:“小胜小胜,你刚才好厉害呢!” “那是当然的!”爆豪说着,正要把小人藏回口袋,绿谷又带着疑惑开了口:“可是小胜,我刚才好像看到你伸手抓住了什么东西,是什么啊?” 他这个发小眼力怎么这么好!爆豪一把捂住绿谷的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威胁:“闭嘴!别让别人听到了!” 绿谷不明所以地点头,爆豪这才松开手。他想了想,觉得如果不让绿谷知道,他肯定会被追问得烦死,便慢慢将一直紧攥着的拳头伸到了绿谷面前:“就给你看一眼啊。” 看到爆豪手心里的小人,绿谷有些意外,他们平时收集的都是欧尔麦特的公仔玩偶等等,没想到爆豪会买这种像是女孩子才会买的小人? 爆豪倒是没猜到他的想法,反而有种炫耀的感觉:“怎么样,可爱吧?” “可爱是挺可爱的……”绿谷的话没说完,就被爆豪打断了:“这件事不准告诉别人!你要是说出去了我就揍你!” “哦。”绿谷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又问道,“爆豪很喜欢这个人吗?” 他以为这个小人是什么动画角色,没想到他刚说完,爆豪就炸了:“谁喜欢她了!” 你明明就很喜欢的样子。绿谷在心里小小地抱怨一句,想了想又说道:“可是我看你很重视这个啊。” “确实是很重要啦……”爆豪嘟囔着,又看了眼小人,才一把塞进口袋里,“不给你看了。” 绿谷看爆豪不理他了,也没在意,坐回原位上,托着下巴思考:周六就是小胜的生日了,他本来还准备把自己中到的欧尔麦特的典藏相卡送给他,虽然他觉得小胜还是很喜欢欧尔麦特,但是既然小胜最近喜欢那个女孩子的角色,他要不要去找找相关的东西当做生日礼物呢? “哈啾!”吃过晚饭,安七夏刚走出旅馆准备在小镇上转转散步,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旁边的白清言看了她一眼:“你感冒了?”“有人在骂我吧。”安七夏觉得肯定是爆豪因为她请假三天的事在生气。 白清言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打量着周围问道:“你觉得这个小镇怎么样?” “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镇。”安七夏也看向周围,因为临近复活节的关系,小镇上到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彩蛋,有的是放在店门口,有的是放在吊起来的篮子里,地砖上、墙壁上、门扉上都有彩蛋的涂鸦,还有很多小兔子的装饰品,挺可爱的。 安七夏走到一个小摊面前,和摊主的老婆婆笑着聊了几句,掏钱买下一个兔子模样的胸针,顺手别在胸前,顿时很有融入了环境氛围的感觉。 白清言耸了耸肩,也买了个画着彩蛋图案的帽子,他也不管眼下是晚上,就这么戴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戴上帽子后,小镇居民们看着他时好像友好了一些?白清言扭头看向安七夏:“你是不是察觉到了这点才会买东西的?” “我只是一个来体验复活节的游客啦。”安七夏摆了摆手,白清言听懂了她的意思:本来参加集会就是一个秘密,对小镇居民来说,他们只是在节日来临前突然出现的陌生游客。如果他们没有参与到复活节中,那显然另有所图,自然会引起警惕和观察。 这个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在察言观色上非常擅长。白清言想着, 分卷阅读18 又弯起嘴角,不过,作为同伴,真是相当可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耍帅了,然而小七没有看到:) 各人的需求 等安七夏和白清言回到旅馆的时候,正好看到入江坐在大厅里和别人聊着什么。 对方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和棕色双眼的男人,体形高大健壮,典型的西方长相,上身穿着棕黑色的夹克衫,里面白色的衬衫,下身则是浅蓝的牛仔裤,还有麦色的马丁靴,一身穿搭不知道该说是中规中矩,还是平平凡凡。 看男人对入江的态度还挺热情,安七夏估计对方就是那两个先于他们入住的马尔克和莱恩的其中之一了。 相比起来,入江对男人的态度就有些畏缩,他不是很擅长和陌生人相处的性格,也就是安七夏会日语,对他来说要亲近一些。注意到安七夏的到来,他立刻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她。 安七夏拿胳膊肘撞了白清言一下,后者耸了耸肩,朝着男人走了过去,径直在桌边坐了下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哟,晚上好,先生。”他用食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压低声音说道,“你也是来参加集会的吗?” 闻言,对方的表情立刻就变了。本来他在白清言坐下来时,明显摆出了警惕的架势,现在白清言这么一说,他便热情地和白清言握手:“是的,我是马尔克,美国人,你和这位小姐也是?” 白清言爽快地点了头,尽管不知道对方这副热情的态度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既然这位马尔克先生有意交好,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我是白清言,你可以直接叫我怀特(White),她是安七夏,你可以叫她安。” “怀特、安。”马尔克念叨了一遍,表示自己记住了,“你们两位都是被邀请来的吗?” “不,被邀请的是我,安是我的朋友。”白清言解释道。 “哦……女朋友?”马尔克冲着白清言挤了挤眼睛。 白清言连连摇头:“不不,她比我厉害,我带她是为了向她求助。” “你说的是真的?”马尔克有些狐疑地看向安七夏,后者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他咂了咂嘴,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只是耸了耸肩道:“好吧,看得出来你很信任她。不过这么一来,就还差一个人没有到场,今天已经是16号了,难道最后那个人打算到18号再来吗?” 按照主办方所说,集会将于19号开始,具体什么时间,主办方并没有详说,所以零点也是有可能的,那么最晚也要在18号到场。可是同时,主办方也言辞暧昧地表示,在集会正式开始前,参加者可以事先展开调查,小镇上已经预留下了线索。 这样一来,自然是到得越早越有可能获得更多的线索,如果破坏掉自己发现的线索,还能阻碍后来的人,白清言当初说要提前三天到,不无道理。 “这么说,旅馆里还有另一位参加者?”安七夏开了口,她当然记得名册上的另一个名字,只是眼下没必要说出来,问一句还能表示一下合作的意向。 果不其然,她问完后,马尔克就大方地说道:“是啊,还有个人叫莱恩,是个意大利人。”说着他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按照老板所说,莱恩比我到得还要早,可是这几天我只在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见过他。他好像总是待在房间里,虽然就在我隔壁,但是也没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今天你见过他了吗?”安七夏问道。按照名册上的登记日期,马尔克比莱恩晚来一天,如果莱恩只在晚上从房间里出来吃晚饭,那么今晚他也有可能出现。 “还没呢,不过昨天他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马尔克说着往楼梯上看了一眼,然后挑起了眉,“嘿,来得正好。”他朝着楼梯那边挥了挥手,“莱恩,晚上好!” 安七夏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去,就看到一个穿了一身黑的瘦削男人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他们。入江已经算是比较瘦的了,男人却比他还要瘦,偏偏他长得又高,这么一看,简直像是一个衣架,衣服不像是穿在身上,更像是挂在空荡荡的骨架上。 这个联想有点儿诡异,安七夏在心里摇了摇头,而对方已经抬起脚步,从楼梯上下来了。他的脚步很轻,白清言踩起来咯吱作响的地板,对方走过来居然没发出半点声音。 马尔克对莱恩的冷漠视若无睹,大大咧咧地介绍道:“他就是莱恩。莱恩,他是怀特,她是安,怀特是参加者,安是他邀请来的。还有这位,是入江,也是参加者。” 莱恩微微点头,做了个简单地自我介绍:“我是莱恩,意大利人。”他的英语意外的流利,而且还是英式发音,明明是在室内,他也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加上这身黑色的西装和皮鞋,倒是很有几分英国绅士的风度。 几个人互相认识了一下,莱恩也没去别的地方,就这么坐下,然后叫来服务员要了一份通心粉、面包和牛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好像身边这几个人都不存在似的。 入江坐在椅子上很局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就这么离开,只能干坐在原位,最后是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安七夏。 这种小动物似的表情还真可爱,安七夏有点想笑,随即主动拉开 分卷阅读19 了话匣子:“你们都没有邀请认识的人一起参加集会吗?” “如果我认识的人里有安这么漂亮的美人,倒是很乐意叫上她一起。”马尔克说得有些轻浮,不过安七夏对这种玩笑话无动于衷,他也只能稍微正经了一些:“好吧,说真的,我的朋友们并不知道我来参加集会,他们只当我又跑出来旅游了,还让我带点意大利的特产回去呢。” “毕竟,如果邀请了别人,他肯定会知道集会的奖品,那样我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给他。但是,我缺钱,相当缺钱,并不想分给别人。”马尔克坦言道。 莱恩暂时停下了叉子,抬头冷淡地说道:“我没有所谓的朋友,自然也没人可以邀请。我只是好奇主办方寄来的信件里的隐秘,想要知道真相而已。” “那我们合作怎么样,我可以给你提供体力劳动,你把钱给我就好了。”马尔克立刻说道。 莱恩没有搭理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通心粉。 “我和莱恩差不多,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白清言接上话,“所以我找了安,她的头脑很好,我想借助她的力量,为此我会付给她一定的酬劳。” 几个人都说完了,就差一个入江,不由得将视线移了过去。 入江有点紧张,揪住了自己的裤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来这里也是因为缺钱,我的姐姐生了重病,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是姐姐抚养我长大,她需要换肾,本来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脏,但是卖方要我出五百万日元……” 安七夏按住了自己的臂膀,微微眯起眼睛。肾脏移植手术走正规流程的话,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种要价的情况。再结合“卖方”这个词,入江遭遇的情况就很明显了。 大概是姐姐的病情太重急着换肾,他找上了非法的器官移植。 作者有话要说:  五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三十万吧,这么一说好像显得不多了。 可能有人觉得为了30万就出国参加一个古怪的集会有点夸张,但是后面还会有解释。 安排分工 入江还在结结巴巴地说着,看他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不免惹人同情。马克尔显然足够感性,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要把自己的赏金分给他吗?”莱恩冷冷地插了一句话,顿时把马尔克的情绪打击没了。 白清言看向入江:“五百万日元虽然听起来挺多的,但是真要借,在日本国内也不是借不到吧?” “确实,虽然我还是个大学生,没有工作,银行那边不会借给我钱,但是地下的信贷还是没问题的。”入江的声音闷闷的,“可是,这就是卖方的目的。我学的是程序方面的专业,不是我自夸,我的专业技术还是不错的。卖方是日本的黑帮,他们故意漫天要价,就是想我向他们借钱,然后以此长期勒索我,将我绑在黑帮里,用技术帮他们做坏事……” “可这样是不对的!技术应当是用来造福人类的,而不应该被用来做坏事!我不想如他们所愿,所以在收到主办方的邀请函时,我才会决定赌上一把!”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有气势,马尔克更是干脆地鼓起了掌,莱恩定定地看了入江一会儿,丢出一句“天真”,但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不知道是认可了入江的想法,还是无话可说。 安七夏只是在旁边听着,没有多话,她本来就不是被正式邀请的对象,有的话她不适合多说。 等莱恩吃完饭,就径直回了楼上,入江也借机告辞,马尔克倒是还想和白清言与安七夏聊一会儿,不过两个人拒绝得很干脆,说是今天赶路很累了,想要早点休息。 楼上一共是八个房间,序号从201到208,以楼梯为中心,两边各四间,两两相对。其中201号房似乎被老板用来当杂物间了,门把手上都落着灰,门锁也有生锈的迹象,应该很久没有使用过。莱恩就住在与之相对的202号房里。 马尔克住在204号房,和莱恩的房间只隔着一道墙,203号房空置着,白清言和安七夏分别住在205号房和206号房,安七夏出了房门左转就可以下楼,距离相当的近。 眼下两人上了楼,白清言问道:“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你的。”安七夏回答得干脆,尽管只是旅馆的房间,她也不习惯有外人进来。 白清言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一边吐槽这个旅馆居然还是用钥匙开门,一边很绅士地站在门口拉开门,等安七夏进去后才跟着入内。 安七夏也不见外,干脆地拉过床脚的椅子,自己坐了下来,双手抱胸问道:“既然都到了这地方了,也可以跟我详细说一下邀请函的内容了吧?” 房间里就一把椅子,白清言便坐在了床脚,伸手拿过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文件夹递给了安七夏,里面装着一封信。信封的样式很简单,不过封口处却使用了火漆,并且盖上了火漆印。 火漆印已经划开过了,不过还保存得很完整,安七夏端详着印上的图案。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以前没见过这种图案。她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张信纸,刚一抖开,便晕开了淡淡的香味。 安七夏抽了抽鼻子:“什么味 分卷阅读20 道?”“墨水味,邀请函是手写的。”白清言显然已经惊讶过一轮了,“组织那边查过了,是万宝龙的木香墨水。” “万宝龙这种店应该有客户资料吧?不能根据这个来查一下有哪些人买过,再用排除法找人?”安七夏提问道。 “数量太庞大了,没那个功夫。”白清言往后一倒瘫在床上,“别看这事好像很稀奇,就组织的规模而言,全球平均每天都要发生一起,哪有功夫每个都细查啊,直接派我这种调查员来实地参与才是最效率的。” 安七夏应了一声,研究起了邀请函的内容。细究起来,这份邀请函写得相当朴实无华,就是说小镇上藏着宝藏,这场集会的主办方意外获得了宝藏的藏宝图,问题是他对这种解谜寻宝一窍不通,于是决定交给专业人士——也就是他们这群人了。 藏宝图本身也是主办方从小镇上找到的,目前没有公开。毕竟按照藏宝图上的说法,小镇上还有别的线索,只是最重要的宝藏的开启方式只记载于藏宝图上,所以为了防止邀请来的这些人里有人心怀不轨,主办方决定等集会正式开始后,再随着他们调查的进展逐步公布。 “你们是怎么被挑中的?”安七夏从笔迹措词等方面也研究不出什么个人特色,现在的线索也太少,所以只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了。 “反正我是在论坛上被人私信了,他们应该也差不多吧?”白清言摸着下巴,“你看入江他也说自己的专业水平不错,肯定也会在相关的论坛上发表过个人的见解,有一定名气。” “马尔克和莱恩呢?”安七夏问道。 “听马尔克的说法,他似乎经常外出旅游,可能是个旅行家或者冒险家?野外求生之类的?”白清言回忆着之前的谈话内容,“不过莱恩我就不好说了,他透露的信息太少了。” 白清言支撑起身体,看向安七夏:“怎么,有问题?” “有点儿想法,不过全都只是猜测和直觉,说出来可能反而会对你造成误导,所以还是不说了。”安七夏干脆地说道,“总之,明后两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小镇上搜集线索,我的建议是分开行动,你的人际交往能力比我好,去和马尔克、入江多熟悉下吧,还能从马尔克那里套点情报。” “那你呢?”白清言觉得自己的工作还行。 “我会去小镇上搜集线索,大多数人对陌生女性的警惕总比对陌生男性要少。”安七夏将手里的信封塞回文件夹,递还给白清言。 “那你小心一点。”白清言不由得叮嘱道,安七夏看起来真的挺弱的,虽说从今天的初步印象来看,小镇的民风很是淳朴,但也很难保证每个人都是好人。孤身一人的外国游客,想想都是很好下手的对象。 “放心吧。”安七夏笑了下,语气却很认真,“我的愿望还没实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咔酱的一章——跑团走起!【不对】 今天开始上榜了,得控制一下字数,晚上八点的更新取消。 不过还是会视情况加更~ 其实很在乎 一天的课程结束,爆豪拎起书包准备回家,想了想出了校门却是朝着反方向走去。 绿谷疑惑地背着书包追了上来:“小胜你不回家吗?今天有欧尔麦特的访谈节目哦。” “晚一点没关系,我已经叫老妈帮我录了。”虽然不能立刻看到有点可惜,但是爆豪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要先去商店街买个东西。” 体育课上的事给他提了个醒,要他把安七夏的小人直接挂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想想都太羞耻。可是放在口袋里也不是办法,搞不好就掉出来了。 所以,爆豪决定去店里买一个小布袋,把小人装在里面,挂在书包上,别人只会当作是父母给他挂的护符,也就不会被发现了。 爆豪对自己的机智很满意,他还有这个月老妈给他的零用钱,买一个布套应该绰绰有余。 绿谷想了想,觉得只是买个东西的话,跑快点应该赶得上,跟上了爆豪:“那我也要一起。”爆豪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走在前面带路。要不是绿谷看到了安七夏的小人,他才不会同意绿谷跟上来。 一路上都是绿谷在说话,爆豪偶尔接上一句,等两人到了店里,绿谷立刻被店门口贴着的欧尔麦特的等身大海报吸引了注意力,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爆豪强行移开自己的视线,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买东西!买完了再去看也来得及的! 他很快找到了他需要的布袋,换了平时他肯定随便拿一个就走,只是这次看看手上的小人,再看看货架上鳞次栉比的商品,爆豪又有点犹豫。 这个红色的好像很好看,可是那个浅蓝色的图案更适合……唔,那个粉色的还有送小挂件似乎可以搭配下!可是为什么是粉色啊?他一个男子汉用什么粉色啊!? 爆豪的念头在脑子里都滚成开水了,脸皮还是绷得紧紧的,很严肃认真地在挑东西。绿谷看够了海报,心满意足地进来,看到爆豪在挑的东西,立刻问道:“小胜你是不是想把那个小人装起来啊?” 爆豪额角冒出来老大一个青筋:“都说了不要说出来啊!” 绿谷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爆豪这才满意,继续看着架子上 分卷阅读21 的商品。绿谷隔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也皱起眉认真看着商品,隔了一会儿踮起脚拿下一个递给爆豪:“小胜你看这个怎么样?” 爆豪瞄了一眼,这是个白色的布袋,看上去很是朴素,只在中心位置绣了一片荷叶一朵荷花,鲜嫩的绿色混着娇嫩的粉色,布织线绣的东西,看着却莫名的清凉。 安七夏是七月份生日,那时候应该开荷花了吧?确实挺适合的。问题是,这个布袋看上去也太女孩子气了。爆豪心里有点儿嫌弃,不过还是拿过布袋去收银台前去付款。 绿谷看着自己选的东西爆豪没反对,也挺高兴的,而且这样他回家还能赶得上欧尔麦特的访谈节目! 爆豪结账完也往家走,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看直播的,他一边走着,一边撕掉布袋的透明包装和标签,又从口袋里拿出小人,准备郑重地放进去。 只是下一秒手上便传来一股拉力,跟着掌心一空。 “哟,这不是爆豪吗?”跳到面前的男孩子理着平头,比他们略大一点,手上正拿着刚刚抢走的小人。爆豪回过神来立刻凶道:“你干嘛!把我的东西还来!” 男孩子总共三个,都是高年级的小孩,平时经常欺负低年级的孩子,没少被爆豪揍。绿谷也是被欺负过的对象,看到这三个男孩子顿时有点怕,不过爆豪就在旁边,他也就撑住了没跑。 “你的东西?”旁边的瘦高个从平头手里拿过小人,提着吊绳悬在半空,三个人一起打量了几秒,又同时“噗哈哈”地笑起来:“堂堂的爆豪胜己居然会玩这个女孩子的玩具,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爆豪捏紧了拳,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是……” “你说什么?”三人特意侧过耳朵,一副“你大声点”的样子。 “我说那不是我的东西!”爆豪咬着牙喊道,“那是我妈叫我买给亲戚的女孩子的!”他怎么能承认那是他的东西,他都跟安七夏说过了,他可是男子汉,怎么老是给他可爱的东西! “哦,不是你的啊。”另一个胖子抢过小人,手指穿过吊绳,在指尖绕着转圈。爆豪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晃悠着、仿佛随时会被甩飞出去掉到地上的小人,梗着脖子叫道:“不是!” “那我们跟你换一下呗。”平头挤眉弄眼地看着爆豪,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刚从扭蛋机里转来的卡通动物抛给爆豪,爆豪没接,那个卡通动物就掉在了地上,“这个也很不错啊,给你了!” 说完,三个人又大笑起来,转身就想走——然后平头的后脑勺就是一痛。 被爆豪踢飞撞在平头后脑勺上的卡通动物有点儿无辜,被爆豪捡起来后又重新砸到了诧异地转过头来的胖子脸上:“就算那不是我的东西,也是我要拿来送人的!给我还来!” 说着就跳起来朝着三人扑了过去,以一打三毫不迟疑。 绿谷一看他们打起来了,赶紧躲到一边,他又没有爆豪厉害,卷进去搞不好还会添乱。正当他想着要不要找人来帮忙的时候,就看到什么东西从几个人的混战圈里飞了出来。他眼力好,一眼认出是爆豪的那个小人,立刻手忙脚乱地飞扑过去接住,牢牢地护在手里。 确定小人无损,他下意识地看向混战圈喊道:“小胜,我拿到小人了!” 正揪着瘦高个的衣领准备挥拳揍下去的爆豪动作一停,而另外的胖子和平头也立刻看向绿谷,冲过来想抢东西。绿谷吓了一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正要跑就被揪住书包,连带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跑:“你傻愣着干嘛!快跑啊!” 也亏得爆豪能这么迅速地甩开瘦高个又冲过来揪住绿谷逃跑,两个小家伙一路飞奔。另外三人到底是被爆豪揍得带了伤,跑不快,追了一会儿就骂骂咧咧的跑不动了。 等确定听不到三人组的骂声了,爆豪才停了下来,绿谷已经跑得两眼发花了,爆豪一松手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切,你还是这么弱啊,才跑几步路就不行了。”爆豪鄙视地看着绿谷。 “因为、因为……小胜……很厉害……啊……”绿谷断断续续地说着,又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暂时缓了口气,将依旧合拢着的双手举高,在爆豪眼前张开:“你的……东西。” 绿谷的手掌边缘擦破了点皮,不过掌心里很干净,小人也完好无损。爆豪沉默了一下,蹲下来拿过小人,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塞进去的布袋。因为塞得匆忙,布袋都变得皱巴巴的,不过装进小人后有了填充物,撑得圆润起来。 “这次……谢谢了啊。”爆豪难得会道谢,更何况是对着绿谷,后者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不过还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一声:“嗯!不客气!” “你刚才也不怕被揍。”爆豪重新站起来,双手抱胸,“就你这样,一定会被打得很惨。” 绿谷抓了抓头发:“我也很怕啊,但是,这个对小胜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所以得保护好才行。” 爆豪又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布袋:“可是我刚才嫌弃它了。” 如果他跟安七夏说一声,她肯定会说“不用在意重新做就好啦”,可是,他不想安七夏留下“他不重视她送的东西”的印象。以前送的腕带他也好好地留着,他其实还是……很在乎的。 “可是小胜你还是冲上去把它抢回来了啊。”绿谷说道,“送它给你的人知道了, 分卷阅读22 一定会很高兴的。” 安七夏那家伙会高兴吗?爆豪想了下,觉得还真有可能。 心情莫名的又好起来了,爆豪弯腰提起绿谷的书包,也把他拽了起来:“好啦,回家吧,我们一起看欧尔麦特的节目。” “好!”绿谷立刻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搜集线索的安七夏:哈啾!是不是爆豪又嫌弃我送的小人了? 第五个被邀请者 安七夏裹着被子趴在床上,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两天下来搜集到的线索。 总的来说,这个小镇和意大利其他小镇没什么区别。镇上的居民不多,大概是比较偏远的关系,除了几个在大城市呆腻了回家乡的年轻人,留在镇子里的大多是中老年人,另外就是警局、医院之类的地方有派驻过来的年轻人。 对待游客方面,基本上都很热情友好,安七夏转悠的这两天,和镇上的年轻人们倒是熟悉了,还有几个青年大方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参加献花活动。这个镇上在复活节时除了滚彩蛋和点圣火以外,还有个年轻人们偷偷约定的献花活动。互相爱慕的年轻人会手牵手一起去找百合花,然后将花抛到广场的水池里,如果花一直漂在水面上,就说明这段恋情可以成真。 这种自创的节日活动还挺有意思的,安七夏走了个神,虽然她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但是到时候去看看也好。 她从白清言那里,也知道了部分马尔克和莱恩发现的线索,之所以说是部分,是因为他们都显然隐瞒了一些关键线索,毕竟只有一个人能获得宝藏,藏私也是理所当然。和她自己调查得到的结果相结合,大致能得出这样一条线索—— 大约在十五年前的复活节晚上,小镇上的居民看到了一场盛大的流星雨,其中有一颗流星、或者说陨石,就降落在了小镇外的一座山上。虽然大人们担心会有宇宙辐射之类的东西,警告孩子们不要接近那座山,但是依然有胆大的孩子跑过去玩闹。 据说在那座山上好像发生过死亡事件,不过谈及这一点,小镇上的老人们都讳莫如深,安七夏为了不引起警惕,也没有多问,只是将话题带过。至于死亡事件是否真实,安七夏倒是有不一样的看法。普通点、科幻点的想法就是,那颗陨石造成了宇宙辐射污染,山上的动植物变异,变得凶残暴虐之类的,所以伤害了小镇上的孩子,才会有禁止入山的说法。 但是,还有一种负面的、现实的想法,那就是其实并没有什么伤人事件,只是有人从陨石上获得了暴利,为了隐瞒这笔横财,才会可以流传出死亡事件的消息,想利用人们的恐惧心,不让人们接近那座山,自然也无法得知具体的消息,与既得利益者分享陨石带来的财富。 根据马尔克分享的线索,在陨石之后,确实有一些人搬离了小镇,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有不少外人搬进来,只是没过多久那些人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当时暂住的房子都还留在那里,也没人再去使用。那些房屋都在小镇的外围,平时也没什么人会过去,保存得还不错,只是都空荡荡的,马尔克看过一次,觉得没什么价值就又回来了。 安七夏把马尔克分享的这个线索打出来,用了红色标注,总不能他说没有价值她就不当回事了,最好还是自己去实地察看一下。只是一个人不太保险,得叫上白清言一起。 另一条线索来自莱恩,他在来小镇前就搜集了二十年来有关这个小镇的新闻线索,十五年前的这件事,在当地的报纸上也有报道,并且附上了已经模糊的照片。莱恩给白清言发的是扫描件,他转手就发给了安七夏。 根据新闻报道,当时确实有过流星雨,并且有过陨石坠落的报道。当地的报社也派过记者前往山上调查,甚至还来过一些科学家和富商,什么古怪的人都有。 当时那座山还没开发,连上山的道路都没有,现在上山的小路就是在当时开辟出来的。报道上写搜查人员在寻找陨石时花了不少力气,一堆科学名词安七夏跳过了,大意就是山上的磁场受到陨石影响改变,不单是精密仪器,连人类的感官似乎都受到了影响,最后是一群人从山脚往上推,才最终定位了陨石的着落点。 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当时拍摄的陨石图片,可惜是黑白图片,又因为森林的地貌多灌木落叶,即使陨石落地时的高温将附近的草木都烧掉、地上也砸出了一个坑,看上去也相当模糊。 安七夏摸了摸下巴,从陨石周围扭曲的景象来看,难道拍摄时陨石上还残留着高温?热空气导致光线发生折射现象了?她用手描摹着陨石周围的图像,就算真是的折射,这个总体形状也很奇怪,像是……一团雾气? 她想不太明白,索性不再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只是将这条线索标成蓝色,代表着可信的事实,然后看起其余的报道。 莱恩显然没有帮他们做好分类的打算,安七夏倒不觉得这一点是莱恩在藏私,更多的可能是想测试一下他们的能力。白清言转发来的文件乱七八糟,内容也五花八门,这两天里安七夏也抽时间都看了一遍,除去一些明显没关系的报道,稍显可疑的部分她都留下来做好了分类。 如果有打印机就好了,打印出来会更方便看,之后的分 分卷阅读23 类也简单些。安七夏丢开手机翻了个身,就这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整理记在脑子里的内容。只是整理完了,她又忍不住皱起眉。这些可疑的部分里,好像涉及了越来越多的宗教? 这里说的宗教,并不是基督教之类的,而是小范围的新兴宗教,反正在安七夏看来这种都是思想控制,而本地对这类新兴宗教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专门报道过几次打击行动。在陨石降落后的几年里,相关报道比较多,时至今日倒是几乎销声匿迹了。 不过利用陨石暗示神明降临的戏码在这种宗教内也很常见,也许只是借此产生的活跃期?安七夏睁开眼睛,按着太阳穴打算缓会儿。 就在这时,旅馆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安七夏下意识问了句“谁啊”,门外传来了白清言的声音:“你还没睡吧?” “还没。”安七夏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了白清言的脸,不等安七夏开口,他就带着严肃的表情说道:“出事了。” “什么事?”安七夏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镇上的居民在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从上游的山上漂下来的。”白清言的声音低沉,“虽然因为被水浸透、墨水化开看不清楚文字,但是……那具尸体的背包里有和我们一样的邀请函。” “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三天前。” “第五个被邀请者,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有人说过我适合写悬疑恐怖。【沉思】 星星点点的微光 尽管已是深夜,小镇上却十分热闹,河边原本只孤零零地竖着几杆路灯,眼下却被刺眼的手电筒光芒照得一片通明。 夜里还有些寒气,安七夏出来得比较急,没有穿外套,到了河边就更觉得凉意顺着皮肤上的毛孔往骨子里钻,又或者,这股凉意是名为死亡的东西带来的恐惧。 警察和法医穿着制服在尸体的附近穿梭,拉起了警戒带,将河边的尸体与人群隔离开来。安七夏和白清言很快与入江等人汇合,他们没有窝挤在人群里,而是在稍远处的一块巨石周围,这里地势较高,尽管是在夜里,也能大致看得到河岸边的情况。 “确定是第五个被邀请者?”安七夏也顾不得打招呼,直接问道。 马尔克点了点头:“我本来跟小镇上的女性在散步聊天,突然听到河岸边传来了尖叫声,循声跑过去就看到了漂到河边的尸体,我……呃,我有点怕没接近,只是在旁边围观,不过之后警察过来搜查死者的随身物品时我都看到了,背包里确实有和我们一样的邀请函,只是按照警察所说,信纸上的内容都看不清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拿去做还原。” 虽然能拿到第一手资料是件好事,但是马尔克没有搜查尸体,大家也说不出责怪的话。就算现代社会每天都能从新闻节目里知道死伤事件,现实中亲眼见过甚至接触尸体的人也是少数,会害怕是理所当然的事,能偷听到警方的谈话、知道邀请函的存在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入江显然被吓得不轻,站在马尔克和莱恩中间都觉得不安全,白清言看了眼河边热闹的景象,思忖几秒道:“明天就是19号了,集会的主办方必然会出现……有人要退出吗?” 安七夏本来还在思考第五个被邀请者的事,闻言惊诧地抬起头,不等她开口,白清言就冷静地说道:“不管第五人的死亡是意外还是人为,都必然和这次的集会有关,我个人认为可以在寻找宝藏的过程中找到真相。虽然我不认识他,但是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跑,以后也生活在对未知的恐惧里,那样反而更令人无法安心。” “我赞成怀特的观点。”莱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而且我觉得第五人的死亡更有可能是意外。如果是他杀,凶手完全可以把他的尸体埋在山上,几乎不会被人发现,这两天也没有大雨,不至于将埋起来的尸体冲下来。” 莱恩的话也有道理,入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深呼吸坚定地说道:“我真的很需要一大笔钱,就这么一无所得的回去,我也没办法面对姐姐!” 马尔克抓了抓后脑勺:“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当个胆小鬼,先等明天再看看吧。” 白清言看向安七夏:“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七夏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地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关于第五人的事还有进一步调查的必要,不然的话也不好安心。”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尽管来依靠我的。”马尔克豪爽地拍了拍胸口,咧开一嘴白牙笑得很灿烂。安七夏回了个微笑,没说什么。 时候也不早了,周围的小镇居民散得差不多,他们约好明早再楼下汇合后,就各自离开,白清言还打算去问问警方的人,了解第五人的情况,嘱咐了安七夏一声后就先行离开了。 安七夏和入江一路走回旅馆,后者还有些不安,只是旁边有安七夏这个女孩子,他下意识地维持住了镇定,只是手指还在不自觉地轻颤。 “突然从解谜探险变成杀人悬疑了呢。”安七夏突然说道。 入江悚然一惊,干巴巴地笑道:“安小姐你这样说,很恐怖的,刚才莱恩不是说更有可能是意外事故吗?” 分卷阅读24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一切都要等警方通告和法医鉴定的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他是遇难而不是遇害。”安七夏浅浅地吸了口气,“但是,就算是意外,我觉得也不是遇到野兽或者脚滑摔下悬崖这类的意外。” 入江卡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安小姐你觉得是什么样的意外呢?” “我也不知道啊。”安七夏摇着头,“只是有这种感觉罢了。”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一路安静地回到了旅馆,值夜班的服务员坐在吧台后面打瞌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河边死了人的事。入江直接回了房间,安七夏从吧台旁的货架上拿了个零食罐,里面装的是满满的巧克力豆。她打开罐口,倒了一粒含进嘴里。 甜得发腻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开来,都有点儿齁嗓子了,安七夏进了卧室,又灌了自己一大杯水,这才把嗓子里甜腻的味道冲化开来。 白清言说那番话的主要意图,其实是将他们留下来——安七夏很清楚这点。 虽然单独调查也很方便,但是他都作为被邀请者混到集会里来了,自然还是有越多的参加者越好,可以让他有更多的消息渠道。既然他所在的组织将这场集会定为需要调查的事件,那么会牵扯到人命,搞不好也在意料之中。 感觉……不管是对这个集会,还是对白清言所在的组织,都多了一点儿真实感。安七夏想着,又从衣领里将银手铃取了出来,握在掌心里,直到银手铃冰凉的表面被她捂热。 想什么呢,她自己就是接触异常长达十四年之久的人,居然还没有下定决心吗?安七夏摇了摇头,重新把银手铃放进衣领里塞好。只要能前往爆豪所在的地方,就算遇到再悬疑恐怖的事件,她也会克服掉的。 她重新洗了个热水澡,让被夜间的寒气侵染的皮肤重新暖和起来,换上睡衣关掉灯,准备躺到床上睡觉。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就连窗外也不见月光,她的窗外虽然就是旅馆的门口,但是旅馆前的路灯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看到远处山体的轮廓。她正想着明天主办方会不会出现,忽然发现了异常。 有光。 在漆黑的山体上,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微光。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第一卷是scp基金会混合克苏鲁,而克苏鲁主要宣扬的是对未知的恐惧。 所以很多情况下当事件结束时,仍然会存在着各种各样无法理解的谜题。 异常的疲惫 该如何形容那种微光的色彩呢?安七夏的思路陷入了难得的混乱,她发现她很难从她学会的任何一种语言里找出合适的词汇语句来描述这种色彩,如果让世界上的任何一位画家看到了这种色彩,应该都会叹为观止,视为艺术的极限。 问题是,至少在安七夏看来,这种色彩并不能带给人视觉上的享受,反而会产生一股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物。 安七夏的眼前有些晕眩,胃里随即一阵恶心,控制不足的酸液一直向上喷涌到喉咙——但是她忍住了,她抬高了下巴,用力按住喉咙,试图控制住胃里的痉挛。 星星点点的微光依旧在夜色中的山林间闪烁,仿佛会呼吸一般,明明暗暗,只是不曾熄灭。 她到底是忍住了,按住喉咙的手不知何时按到了胸前,衣领下,银手铃硌得锁骨和掌心生疼。她大口喘息着,重新平视着窗外的山林,那些刚才让她头脑混乱、生理不适的微光,此时已经普通了许多,然而仍然让安七夏产生了发自本能的畏惧。 那些光有古怪,毋庸置疑,那么死去的第五人,是不是正因为看到了那些光,才会因为思维混乱或者情绪失控,而失足落下悬崖,进而丧命? 这种猜测不是没有可能,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猜测。 安七夏忽然产生了冲动——现在就去山上,去就近看一下那些光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的理性很快阻止了这种鲁莽无谋的行为,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泛着微光的山林,收回视线,拉上窗帘,让室内重新回归黑暗,躺到床上陷入昏沉的睡眠中。 意识坠入混沌前,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次日清晨,或许是因为睡前那些微光带来的不好影响,安七夏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她重新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还只是蒙蒙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郊区镇上和山上的气温差,居然还有一层薄纱般的雾气,使得山林看上去越发不真实。 昨晚看到的那些微光在清晨的山林中荡然无存,安七夏推开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晨的冷风,她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了被自己遗忘的事。 201和203号房间空置着,莱恩、马尔克、白清言分别住在202、204、206,那么入江呢?如果入江住在她隔壁的207里,那么昨晚他是否和她一样,看到了山林间诡异的微光? 安七夏不认为入江有着可以和自己相比的意志力,这不是自夸,而是他作为一个急切地需要着金钱的人,必然会因为这份欲求而容易受到吸引和侵蚀。想到这一点,安七夏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匆匆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折身敲响了207的房门。 她连敲了几次,确定即 分卷阅读25 使房间里的人正在沉睡,也必然会被吵醒,尽管如此,房内依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她又去敲了对面208的房门,依然没有回应,反倒是206的白清言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看到安七夏还穿着一身睡衣,白清言愣了下:“你干嘛呢?” 安七夏顾不得解释,径直问道:“你知不知道入江住在哪个房间?” “就你隔壁啊。”白清言指了下207,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有急事找他?” 安七夏回房间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又朝着楼下冲去,白清言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仍然跟在了她的身边。安七夏一边飞快地和他大致说起了昨晚的事,一边噔噔噔地跑到楼下。 老板已经来接替了昨晚值班的服务员,正一边打呵欠一边擦着吧台,看到安七夏,他还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哟,安小姐,早上好啊。” “老板,”安七夏双手撑在吧台上,语气严肃,“昨晚值夜班的人有没有跟你说谁出去了?” 老板愣了下,随即认真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他只说昨晚你们几个看热闹去了,也不记得你们各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中途被马尔克叫醒要了杯热牛奶。”说着老板又嘟囔了一句,“就算最近要举办活动了,他也该好好值夜班吧,一直睡觉怎么行。” 安七夏的眉头几乎要拧成麻花,她抬脚想要往外走,可是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声让她回过神来,穿着这身衣服就想要去山林里,简直做梦。她不得不返回房间,准备换身衣服。 因为时间短暂,白清言也没听她说完昨晚的事,现在安七夏要回房间,他又跟了上去,追问详细情况。事已至此,安七夏反而没什么好急的了,她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关上门,隔着门一边告诉白清言详细情况,一边在里面换好了衣服。 白清言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确实早就做好了会遇到诡异情况的准备,可是按照安七夏所说,那些微光也太糟糕了吧?眼看着安七夏准备出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关上了房门。 安七夏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白清言。 “你现在是想要去山上找入江?”白清言后背抵着房门,光是从他这个问句里,安七夏就能听出他的否决意味。 “不然呢?”安七夏反问道。 “他确实有可能去了山上,可他同样可能只是出去晨练之类的,更何况你就这么独自去山上,太危险了。”白清言皱起眉,“小七,你冷静一点,你明明不是这么有勇无谋的人。” 安七夏默了几秒,捂住自己的额头,后退几步坐到床边:“……抱歉,我有些紧张了。”被白清言提醒,她才冷静下来,同时也感觉到了异常的疲惫。 虽然她昨晚在看到那些微光后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但是依然无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否则她也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老实说,如果不是我,换了别人来,断然不会相信你所说的事,那个微光太诡异了。”白清言沉吟片刻,“等我换个衣服,我们去找其他人,就说准备叫入江一起吃早餐,结果发现他不在房间,老板他们也没见过他,担心出事,想和他们一起找人。” “明白。”安七夏点了点头,白清言才打开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安七夏坐在床沿没动,半晌才站起来,想到白清言的门口等他。她又看了眼207的房门,祈祷着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正如白清言所说,入江只是早起出了个门…… 直到她看到了门缝里透出的一抹色彩。 那颜色,和昨晚看到的微光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是玩跑团的人,大概能感觉出来是怎样的流程吧w 马尔克的电话 安七夏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经历过昨晚的事,她很快便镇定下来,以审视的眼光去看待门缝下透出来的东西。 她之前急着敲门,倒是没有注意到下方,眼下冷静了,在昏暗的过道里,那种色彩就要明显许多。 和昨晚的微光不同,门缝下的东西明显是一个物体,安七夏蹲了下来,用指甲抠住那个东西扒拉出来,小心翼翼地捏着放入手心。 那是一片草叶,叶片上覆盖着那种难以言喻的色彩外,质地也和正常的草叶不同,总觉得像是感染了什么病毒似的。 从这片草叶来看,难道说入江昨晚真的跑到山上去了?安七夏捂住了额头,但是这样的话,他人到哪里去了?如果这片草叶是沾在他身上带回来的,就说明他人回到旅馆了吧?总不可能又出去了一次?先不说以入江的体质,能否在从半夜到凌晨的这段时间里,在旅馆和山间跑上两个来回,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东西忘带了回来取? 安七夏自己都觉得这种想法错得离谱,然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别的想法,至于合理的解释,更是想不出来。 白清言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被蹲在走廊上的安七夏吓了一跳:“你又怎么了?”不过话一出口,他就看到了安七夏手中的叶片,表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看到这个,你相信了吗?”安七夏站了起来,将叶片放到白清言手里。 “这种色彩……至少我认为,以人类的力量是无法造成的。”白清言捏着叶片看了一 分卷阅读26 会儿,又很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封袋,就叶片倒进去封口,直接塞进了口袋里不去看它。 “总觉得看久了越来越累,很有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白清言捏了捏鼻梁,“不过有了这个东西,要说服别人,让他们相信你昨晚的所见,把握也大了不少。你先去下面吃点东西吧,我去叫其他人。” 其他人怎么说也都是男的,大清早的,谁知道去叫人起床的时候,对方迷迷糊糊会怎么过来开门,要是没穿衣服怎么办?白清言觉得他真是很为自家青梅着想。 安七夏也确实有些饿了,没多说什么,将交涉的工作交给白清言,自己去下面的吧台,找老板要了四人份的三明治。她自己的现吃,至于白清言、马尔克、莱恩的那三份,安七夏估计他们听了白清言的话后也没心情慢慢吃,大概会一边找人一边在路上解决,于是让老板用保鲜膜包了起来。 老板问她要不要喝的,安七夏本来想说白开水就好,可是一想到昨晚河边的尸体,再想想这座小镇的用水似乎就是来自河里,不由得有些反胃,连忙改口要了一杯热牛奶。 三明治的味道不错,味觉上的享受让安七夏的心情也安定了不少,等她解决了三明治和牛奶,抬起头来,就看到白清言领着莱恩从二楼走了下来。 “马尔克呢?”安七夏下意识地问道。 回答她的白清言一脸凝重:“他不在房间里。” 安七夏愣了几秒,咽了口唾沫:“难道说,马尔克和入江都……” “先问清楚马尔克是什么时候找昨晚值夜班的服务生要牛奶的。”莱恩打断了安七夏的话,“住在窗户朝着山的房间的人只有你和入江,就算马尔克真的和入江一起去了山上,那他一定是被入江叫上,或者发现了入江的异常跟着他。这么一来,从他要牛奶的时间,大致能判断出一些状况。” 白清言看了莱恩一眼:“你对这种异常事件似乎毫不意外的样子。”这话说得有点引人思考,然而莱恩的态度很坦然:“我确实遭遇过不少事,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找个时间跟你细说。”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值夜班的服务生吗?”安七夏问道。 “这个我知道。”莱恩说着就往外走去,只是经过吧台时,看到安七夏手边放着的三个包装好的三明治,又停了一下,拿过一个抓在手里。他也不急着吃,顺手塞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这才继续说道:“我刚来的那天帮那位服务生解决了一个小问题,知道他家在哪儿,你们跟我来就好。” 白清言也拿过一个三明治,顺手撕开保鲜膜,就这么拿在手上边吃边跟上莱恩的脚步。安七夏看了眼剩下的那个三明治,想了想还是拿起塞进外套的口袋,想着等找到马尔克人后再给他。 莱恩看上去一副深居简出的模样,走在路上倒是很正常,甚至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小镇很熟悉,带着白清言和安七夏七弯八拐的,很快绕进了一条小巷里,在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莱恩简短地说完,便直接抬起手敲响了房门。叩叩叩,三下敲门声,似乎连间隔时间都是一模一样的。 房内响起了带着困意的哼声,主人显然还沉浸在梦乡中不愿醒来,挣扎两下又没了声息。莱恩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重新抬起手,再次敲响了房门。 这次房内的动静要大了不少,即使是在门外,安七夏也能根据里面传来的动静,想象出主人带着懊恼掀开被子起身,扒拉到拖鞋,踢踏着走到门口的情景。 房门被一口气拉开,显然开门的人心情算不上好,安七夏他们还没看清楚人影,就先一步听到了他带着抱怨的嘟囔:“大清早的,干嘛呢?” 直面了这句抱怨的莱恩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如果你能给出令我满意的回答,这张五十欧元的钞票就是你的了。” 原本头脑还有些昏沉的服务生立刻打起了精神,他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莱恩拿出来的那张桔黄的纸币,点头如小鸡啄米:“没问题,莱恩先生对吧?有问题请尽管问!” 莱恩微微颔首:“老板告诉我们,昨晚你给马尔克倒了杯热牛奶,你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吗?” “倒牛奶?”服务生搔了搔后脑勺,“我记得有这么回事,马尔克先生每晚都有喝杯热牛奶再睡觉的习惯。我想想……应该是在一点半左右,因为我看到老乔治从旅馆门口经过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和别人打牌到一点半才回家睡觉。” “老乔治?”白清言想问一下关于这个人的事,然而安七夏先一步回答了他:“我知道,他是镇上的木匠,白天会摆放一些自己雕刻的工艺品在商业街卖,不过一般要到十点多才开始摆摊。” “那么马尔克当时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莱恩继续问道。 “没有,他就是一口气喝完了牛奶,然后上楼睡觉。”服务生说道。 “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别的值得注意的事?”莱恩耐心地问道。 服务生又搔了搔后脑勺,然后犹豫不决地说道:“有个事不知道算不算……” “什么?”安七夏和白清言同时问道。 服务生被他们的急切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就是想起来一件事……马尔克上楼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个电话,似乎挺高兴的 分卷阅读27 样子。” “他说,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胃炎中,躺在床上手机码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躺平】 十九号 很快就能回去了,这句话有点儿意思。 莱恩又问了下服务生还有没有别的线索,这下子服务生是真的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了,他也就没再问下去,干脆地将那张钞票交给了服务生,三个人一起离开了这条小巷。 “马尔克说他很快就能回去了,难道是已经找到了宝藏的线索了?”白清言提问道。 “很有可能。”莱恩的语气淡淡的,“昨晚最先发现第五人的尸体的人就是他,搞不好在警察到来前。他先从尸体上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没有告诉我们。” 这种说法的可能性不小,他们本来就是被邀请来寻宝,谁先找到就能独占,先来后到理所当然,没什么不公平的。 “那么,除了入江和马尔克一起行动的可能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马尔克自己知道了宝藏的所在地,所以偷偷溜去找宝藏了。”安七夏扶住额头,她也不知道这两种可能性哪个更好了,分头行动的危险性,和共同行动的危险性,真说不上谁高谁低。 “也有可能是入江听到了马尔克的电话,要求他带上自己去找宝藏。”这话说完,白清言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就入江那个性格,怎么可能去对人高马大的马尔克说这种话,自己偷偷跟上去还差不多。可是这样又无法解释那个彩色的微光,还有入江门口的草叶的事。 总而言之,事件现在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莱恩沉吟片刻,看向白清言和安七夏,突兀地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真的不在乎宝藏带来的财富吗?” 安七夏和白清言点了点头,莱恩说道:“既然如此,在这种情况下,我建议我们三个一起行动。”他顿了顿,“依照我的经验,安你看到的光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危险,我并不希望看到新的尸体,尤其是和我认识的人的尸体。” “所以,我们先不要管宝藏的事,当前最优先的任务,是把入江和马尔克找到。” “我赞成你的观点。”白清言立刻说道,他的目的虽然是调查这个异常事件,但是根据组织的宗旨,对于这些非常态的事件,有必要减小它们造成的影响。 眼下已经有人因为这场集会丧生,如果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可能会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白清言本身就不是冲着宝藏来的,莱恩的建议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 安七夏也点了点头,作为亲眼见过那种微光的人,不管是本能还是直觉,都在提醒她那种东西很危险,就这么逃跑也不是不行,可是,那不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因为,她的小王子绝对不会对这种事置之不理的吧?如果就这么逃跑了,她肯定没脸去见爆豪啦。 这么想着,安七夏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一些,连先前那股莫名的疲倦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莱恩抬头看了眼天空,天色还只能说是早晨:“现在做个选择题吧,要不要去找老板要马尔克和入江房间的钥匙,搜索下他们的房间。” 关于这一点,安七夏和白清言不约而同地点了头。去他们两人的房间搜集线索是最快的了,也最为直接。放在平时,这种行为的确有涉及侵犯个人隐私,可是眼下是特殊时期,只能将道德感往后挪一挪,两人也都做好了事后承担应有的后果的准备。 那么另一个问题就来了,备用钥匙老板那儿肯定有,可谁去找老板要? 安七夏正要开口,白清言抢先说道:“我去跟老板说吧,人际交流方面,还是我比较擅长。”就算老板平时看到他们一起行动,突然想要朋友房间的钥匙,也比较容易引起怀疑。莱恩平时的表现最为冷淡,就算是意大利人,这种时候也讨不到好。相比之下,安七夏和白清言至少从外表上来看,要可信得多。 莱恩不置可否,只是先一步转身,又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白清言正要迈开步子,又被安七夏拉住了衣服下摆:“你不用这么为我考虑的。” “怎么说也是我邀请你来参加集会的啊。”白清言笑了笑,“这种一不小心会让信誉破产的事,当然还是我来做比较好啦。而且,我的交流能力确实比你好。” 安七夏松开手,没再说什么,只是和白清言一起跟上莱恩的脚步,三个人又迅速回了旅馆。 大概是居住的这几天白清言友好的性格得到了老板的认可,他没费多大功夫就从老板那儿拿到了204和207的钥匙,因为入江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大家选择先去查看207的情况。 白清言握着钥匙,做了个深呼吸才毅然打开了门锁,他握住门把手拧开,随着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安七夏在闻到室内空气的瞬间,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头,她闻到了很淡的青草味,很清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上香或者好闻,比起生理上的感觉,更明显的是心理上的排斥。她也没有多想,只是朝着门内看去。 室内一片昏暗,不透光的窗帘紧紧地拉合着,只能依稀看出床上被子的轮廓,凌乱地堆叠在一起,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显示屏一片黑,电源却是插着的,从接口 分卷阅读28 那儿透出一点亮光,便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安七夏伸手按向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室内随即被明亮的白炽灯光覆盖,强烈的光线对比,甚至让几人不由得比了下眼睛,这才慢慢适应下来,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行李箱靠墙放着,桌上随意地堆着些杂物,床头柜上除了电脑还有一杯水,还剩半杯,白清言走过去敲了下键盘,屏幕随之亮起,显然之前是待机模式,不过需要输入密码。入江作为一个程序方向专业的学生,还水平不错,密码大概没那么好破解,白清言也就放弃了尝试。 莱恩半蹲下来查看着地板,并没有发现别的有着异常色彩的草叶,只能摇摇头站了起来。 行李箱倒是没上锁,可惜里面只有一些换洗衣物,连个笔记本都没有,夹层里倒是装着邀请函,和他们收到过的邀请函完全一样。 白清言环顾一圈,放弃了继续搜索:“完全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能判断出他走的时候也许是有一点儿匆忙,可是不至于毫无准备。”虽然电脑没有关,但是地上没有散落的衣服,随身物品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应当是带着的,其他物品也看得出来是按照使用习惯放着的,没有临时或者随手丢下的迹象。 “也就是说,入江是有意识的、冷静地凭借着自己的意愿离开旅馆。”莱恩说道,“不管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的理由是什么,他的离开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至于是否和马尔克有关,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能去找了吧?”安七夏难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们现在有线索的地点只有安你说的山上,以我们三个人的水平,要到山上去,起码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莱恩看了眼窗外,坦然道,“我不认为我有那个体力。” 何止是体力,你这身衣服就不适合上山。白清言想吐槽。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注意。”莱恩收回视线,“今天是19号了。” 集会的主办方,今天就该出现了。 你搜不到的 这么一提,安七夏的忧虑又重了一分。 今天主办方就要出现,活动就要正式开始,然而现在却是一人死亡,两人失踪,简直像是恐怖悬疑电影里面的桥段。 尤其是在眼下接触到的事物格外诡异的情况下,就算是全灭结局都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安七夏又摇了摇头,她在瞎想什么呢,这简直是自己诅咒自己嘛! 白清言的表情也有些凝重:“都这样了,还谈什么集会……不过之前不是也说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入江和马尔克找到吧?先不管宝藏的事了,集会的主办方什么时候出现,也跟现在的我们无关。” “接下来去马尔克的房间吧。”莱恩说着走出了房门,白清言走在最后,确定房间里没多大变化,才锁上房门,跟着又摸出马尔克的房间钥匙,打开了202的房门。 和入江的房间不同,马尔克的房间要凌乱得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性格的关系。浴室里丢着一堆还没送洗的衣服,旅馆这边提供洗衣服务,不过是按照次数收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攒着再一次性送洗。 真那么吝啬的话就自己洗啊……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安七夏还是忍不住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马尔克的房间窗户同样关着,不过并没有拉上窗帘,所以还算亮堂,只是空间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酒精味,安七夏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捏扁的啤酒罐,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也堆着几个烟蒂。 平日里相处的时候确实能闻到马尔克身上有烟味,只是他在外面没有抽过,看来只在房间里抽——也能由此判断出他的烟瘾并不大。 马尔克这边没有电脑,行李箱里的东西倒是比入江多多了,安七夏甚至眼尖地看到了几个未拆封的避孕套,她还没表现出什么,白清言已经干咳一声,把她推到一边,自己来检查行李了。 “我还不能看了?”安七夏站在他身后,探出脑袋试图看看行李箱里还有什么。 “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羞耻心……”白清言吐槽道。 “这有什么好羞耻的,每次去超市收银台边上都有一整个专门卖这个的货架。”安七夏毫无反应。 “哈哈。”白清言只有干笑的份,所以说这种纯理性不开窍的地方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行李箱里除了衣物和打火机、剩下半盒的烟,也没别的东西了,倒是莱恩在桌上发现了有趣的线索。 旅馆房间的桌子上都有个便签本,马尔克在上面乱七八糟地写了些什么,字迹比较混乱,安七夏仔细辨认了下,才认出是他们共同分享的线索的相关单词。只是翻了没几页后就是一片空白,不过可以看出有好几张纸被撕掉了。 “果然这种时候就是那招了吧?”白清言扶额,而莱恩已经充耳不闻地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截铅笔,在后面的空白便签纸上涂抹起来。 这种连在一起的便签纸,前一页写的字很容易在后一页上留下压痕,用铅笔涂抹靠着阴文来辨认,可以说是各种推理小说里的基本功了。 没一会儿,莱恩就将涂出来的便签纸撕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后递给白清言:“你也看看吧。” 纸上只有零碎的单词 分卷阅读29 :“陨石”、“宗教”、“神”、“基地”。在“基地”的后面还画了个五角星,“陨石”则被特别圈了起来,又画了个美元的货币符号。 “基地?”安七夏挑起了眉,“我们倒是没打听出来有基地的存在。”光是这一个词,就能做出很多发散联想了。 “看来马尔克是认为十五年前的那颗陨石就是宝藏……也对,这种东西不管是研究价值还是收藏价值都不小。”白清言摸了摸下巴,“所以他查出来这里有个秘密基地,里面私藏了当年的陨石?他知道秘密基地的位置?” “也许他现在就是自己去基地了。”莱恩呼了口气,“我去收拾行李,准备上山吧。” 他前后两句话看起来有些没头没脑,安七夏和白清言倒是听懂了。要说这座小镇上哪里最有可能有秘密基地,那么一定是在当时陨石坠落的山上了。 光是从当年的报道就可以看出,陨石会对周围的磁场造成极为强烈的影响,他们在小镇上能正常使用手机电脑这类电子设备,就说明小镇上不可能有陨石。 深埋在地下的可能性倒不是没有,可那样也太费工夫了,不仅要整个小镇上的人配合,隐瞒秘密基地的存在,还要装出普通生活的模样…… 总不可能整个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是隐瞒陨石的帮凶吧?安七夏觉得这种可能性太低了,相反的,在山上就没问题了,本来这里也有禁止上山的传言。 这么一想,倒是和当初安七夏的想法不谋而合。 眼下入江可能是看到了微光上山,马尔克也可能是为了宝藏的事上山找秘密基地,种种线索都指向了那座山,安七夏他们也就别无选择了。 莱恩回房间换装备了,白清言也跟着离开房间,安七夏想了想,又把马尔克行李箱里的那个打火机拿出来,顺手塞进口袋里。 “你干嘛?”白清言看着她的举动。 “如果那座山上的动植物真的不妙,会对我造成很大危险,我就放火烧山。”安七夏说得很认真。 白清言的嘴角抽了抽:“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啦!”安七夏有些好笑地说道,顿了顿口吻又严肃起来,“但是,只要能活下去,不管是什么方法,我都会用的。” “这算是不择手段吗?”白清言继续吐槽,“亏你能这么普普通通地长大成人,这种想法明明很容易误入歧途的啊。” “哪有啊!”安七夏劈手躲过白清言手上的钥匙,干脆地锁上房门,她三观可正了好吗?毕竟她崇拜的小王子是要当英雄的人啊! “阿嚏!”刚刚起床的爆豪打了个打喷嚏,他正好在对着镜子刷牙,嘴里的牙膏沫还没来得及吐掉,这么一个喷嚏打下来,顿时喷得洗脸池的镜子上满是白沫。 他的老妈刚好从洗手间外的走廊上经过,目睹了这一幕,顿时皱起了眉:“记得自己擦干净啊!” 爆豪呸掉嘴里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叫道:“切!我知道啦!烦死了!” 他飞快地刷完了牙,找出抹布用力擦起了镜子,光是擦掉牙膏沫还不够,抹布上的纤维丝絮,他找来了旧报纸擦,整个镜面顿时焕然一新,老爸经过还夸了句“擦得真干净”。 老妈在餐厅里喊道:“你再不吃早餐上学可要吃饭了哦?” 爆豪一把将废报纸丢进垃圾桶,飞快地洗了脸,冲进餐厅狼吞虎咽,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屋外已经传来了绿谷的喊声了——这也说明,他比绿谷慢。 爆豪的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将剩下的食物直接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我吃饱了”和“我出门了”,就一边嚼着一边拽上书包,换上鞋子出门,堪堪在绿谷看到他时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也亏得他没被噎着。 绿谷没看出哪儿不对,只是高兴地说:“小胜我们一起上学去吧!” “哦。”爆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好像刚才那个勉强赶上、没让绿谷再次喊他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对了小胜,我昨晚查了一下,没找到哪家店卖你那个小人啊。”绿谷想起来说道。 怎么可能有卖啊!那可是安七夏自己做的,还是做成她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爆豪的想法戛然而止。 “哼,你搜不到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人。” 爆豪如此说道,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庆祝咔酱时隔多章再度出场—— 有他就够了 绿谷觉得自己大概做错了什么事,不然为什么今天爆豪从出门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出来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就是问了下爆豪那个小人要去哪里买,结果爆豪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个人”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这分明是答非所问嘛!如果是虚拟角色,本来就不可能有那个人嘛!绿谷想不通,不过,如果那不是商品,就能说得通为什么他找不到了,手工制作的东西本来就没有贩售。 问题是,那是谁做的呢?总不可能是爆豪自己吧?他也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绿谷有多烦恼,爆豪自然没有在意,他只是有些无聊地托着下巴坐在班上,难得下课了都没有跑出去玩。 分卷阅读30 课桌边上还挂着书包,那个装有安七夏的小人的布袋就挂在书包边上,静静地垂着,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布袋,它便摇晃起来,又很快停止。 今天她也不会叫他吧?之前请假三天,这才第二天呢,反正明天的生日她肯定不会出现了,至于后天她会不会出现,也是一个未知数。 爆豪没再去拨那个布袋,一头砸在了课桌上,百无聊赖地想着,等下一次见到安七夏,他肯定要先发一通火,至少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不理她! 当然,如果安七夏乖乖道歉或者求饶的话,也不是不能缩短到十分钟。嗯,五分钟也行。 他都能猜得到安七夏会怎么哄他了——不对,怎么能叫哄呢!本来就是她不好,突然说要请假,还把他赶回来,把他当什么人了! 这么一想,爆豪又生气起来,暗暗磨着后槽牙。 还有,等见到人了,他一定要逼问出安七夏消失的这几天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还有为什么要跟那个白清言一起,就算是毕业旅行,关白清言什么事!他记得他们明明不是一个大学的! “诶,这是你上次去旅游的照片?”旁边女生的对话引起了爆豪的注意,他本来也没多在意,只是接下来的话就让爆豪忍不住看过去了:“是啊,我堂姐结婚,也请我们去了那边,住在很讲究的旅馆里,料理也很好吃!听说堂姐他们还要去夏威夷度蜜月呢!” 结婚、度蜜月……爆豪产生了不太好的联想,然后又把这个念头迅速掐死。 怎么可能,安七夏自己都说没有时间管那种事,她是不可能骗他的!至少、至少这两年来,她从来没对他说过一次谎。她说了玩够了就会回来,所以一定会回来的。 爆豪重新冷静下来,结婚什么的,不就是想找个人陪着嘛,他会一直陪着安七夏的,所以她有他就够了,不需要别人。 就算……他清楚,比起每七天只有一天能和她见面的自己,别人会更好,他也不希望看到安七夏喜欢上别人的模样。 眼下已经是上午快十点,安七夏、白清言、莱恩三人,正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因为原本的计划里根本没有爬山这种体力活动,所以三个人也没有完善的装备,只是换了运动鞋和方便爬山的衣服,即使这几天一直穿着黑西装和皮鞋的莱恩,都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和运动鞋。 安七夏没什么好带的,只是找旅馆老板借了些急救药品,一些食物和瓶装矿泉水,还有一把小刀和一段弹力绳,都装在背包里。白清言包里装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也差不多。 通往山上的路并不算好走,可以看出确实很少有人上山,道路并不明显,又或者……存在暗地里专门用来上山、前往秘密基地的道路? 安七夏这么想着,又顺手掰下一根树枝,发出“啪”的脆响。 白清言走在最后,看到她掰树枝,不由得笑道:“你这是有多嫌弃它挡路啊?” 安七夏没接话,倒是走在前面的莱恩回头道:“我又在做记号,虽然和你不同,但是也没必要做重复工作。” “记号不一样,如果是我一个人逃跑,我又不认得你的标记,可能会迷路。”安七夏说道。 莱恩想了一下,赞同地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各做各的。” 白清言从莱恩开口起就理解了他们的意思,只是没想到还会演变成这种对话。为了防止迷路方便逃跑所以做记号?而且这两个人都做了?这还不算,安七夏你直接说“一个人逃跑”,前提不就是说莱恩不在吗?莱恩你居然还这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遭难的假设? 到底是这两个人心太大还是他不够警惕?白清言扶住额头,不对,主要是他从接触到组织以来就了解了太多异常情况了,才会觉得眼下这种情况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呢,实际上这里的危险程度很高。 不过他也没有再做记号的打算,毕竟和安七夏绝对的“自保”想法不同,他的想法是绝对要保护好安七夏,所以会跟着她一起行动。 将安七夏带到这里、遭遇危险的人是他,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她完好无损地离开。 莱恩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半蹲下来,伸手拨开地上的几片树叶,一个还算清晰的脚印便出现在几人眼前,并且一路向前延伸过去。 “能看得出来这是谁的或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脚印吗?”安七夏问道。 “光从尺码来看,应该是马尔克的,鞋子的大小,还有泥土下陷的程度,综合来看就算不是马尔克本人,也是和他体型相近的人。”莱恩站了起来,“但是时间就不好判断了,这里的山间比较潮湿,今早到现在也没有出太阳,无法从泥土的干燥和收缩程度进行更详细的判断。” “但是,顺着这个脚印往前走,应该可以找得到人吧?”白清言说道,“我觉得是马尔克的可能性比较大,首先之前的路上没有看到脚印,可能是马尔克为了避开小镇上的人的视线,所以从其他地方绕路上来,等确定不会被发现后,才来到这条走得比较多的路上确保安全。” “如果按照这个推测,时间上可能更接近天亮后,毕竟夜里被发现的可能性本来就比较小,马尔克没有必要为了避免被发现而选择从别的地方绕路过来。”安七夏看向脚印的来源,应该是堆叠了不少树叶的林间,“而且……昨晚 分卷阅读31 刚出现了第五人的死亡事件,出于顾虑,他也不会选择夜晚上山。” 真被人发现昨晚没回旅馆的话,搞不好还会被小镇上的居民以为是马尔克杀的人,上山是为了销毁证据之类的。 莱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避免踩到脚印,再顺着脚印的方向上山,安七夏和白清言紧随其后。 他们离开后,树林间传来了草叶摩擦的沙沙声。 “哗啦哗啦。” 来回拖动的树枝,将几人留下的行迹彻底归于凌乱。 作者有话要说:  我算算这卷还有几章结束……嘛,反正咔酱生日结束的时候肯定会结束。 一通电话 寻找马尔克的过程并不容易,在走过了比较容易的路段后,这条山路就没那么明显了。原本还有大约半米宽的土地露出,到最后已经只剩下斑驳的草皮,自然也无法留下脚印,只能根据草叶被踩踏的痕迹来判断,马尔克还在顺着这条路上山。 但是,到了连草皮都没有、只剩下厚厚的枯枝落叶的路上,安七夏他们就彻底没辙了,只能一个劲地往山上爬,姑且是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休息,也好判断下一步前进的方向。 白清言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从包里取出望远镜,朝着小镇和山下看去。安七夏则是去除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噜噜地灌了一口,才说道:“我们到哪儿了?” “应该是在山腰的位置,但是可以看出方向偏移了很多。”白清言看着上山时他们进入的那条路口,“粗略估计一下……大概偏移到了北偏西三十度角的位置,至于我们的行进距离就不太好估算了,单纯算高度的话,应该快三百米了。” 这也在安七夏的预料之内,本来上山就不可能完全直行,白清言站在还能看得到上山时的路口,这个偏移情况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如果连入口都看不到了,那就说明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绕到了山的另一面——这可就麻烦了,说明他们的感觉在山上完全不起用,甚至可能被山上的磁场干扰。 找不到马尔克和入江是一回事,要是在山上迷路,那可就糟了。 莱恩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白清言说完话,又朝着他伸手:“望远镜借我用一下。” 白清言也没多想,跳下石头将望远镜递给他,莱恩接过后跟着爬到了石头上,但是他观察的方向不是山下,而是山上。 “你想找到我说的那片会发光的树林?”安七夏问道。 “是,虽然不清楚那种夜光植物会是什么模样,但是既然那片树林周围不发光,就说明只有那片地方会和周围不同,这种大范围的差别,找起来应该不算困难。”莱恩说着,又补充道,“就算那片树林看上去和别的树林没区别,我也可以找一找陨石坠落的地点。” “虽然是十五年前的事了,但是被陨石撞击烧毁的植被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到和其他植被相同的地步,所以找一找树林间的大范围空隙,也许就能锁定陨石的坠落地点?”白清言自言自语地说完,莱恩已经将望远镜扔回了他的手上,然后背起了背包。 “找到了吗?”安七夏跟上他的脚步,“找到了。”莱恩看了眼太阳的方位,以此来锁定前进的方向,“有一片较为低矮的树林,在山下看的时候会被下方较高的树林挡住,但是上来后就能看得到了。”他顿了顿,回过头看了一眼安七夏,“我相信你说的话了,那种微光真的非常异常。” 大概是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三个人再次前进时,也比之前要有动力一点。白清言倒是想顺着莱恩之前的方向,看看那片树林到底是什么模样,不过想想那片古怪的草叶,他又打了个冷颤放弃了观察。 光是那一片草叶的颜色,就足够让他在看到后觉得不舒服,真看到一大片的话,鬼知道会带来怎样的震撼。他揉了揉眉心,定住神,继续朝着山上走去。 莱恩带了手表,不过因为是电子表,在山上受到磁场影响已经不动了,好在还能根据手机确定时间。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三个人终于接近了那座森林的边缘。 之所以能够确认这一点,是因为随着他们的前进,地表上的植物中,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异常。 尽管是在白天,阳光的存在让他们无法确认这些植物是否会发光,他们也能凭借肉眼,看出那些植物的古怪——草叶、枝条,甚至是树干上,全都布满了丝丝缕缕的异样色彩的纹理,仿佛那种色彩正在植物的体内游动。 “有点像是将一滴墨水滴进了自来水里……”白清言按住太阳穴,他又开始觉得疲惫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色彩无法判断,大脑也无法理解这种信息。 安七夏环视着周围,声音低沉:“我倒是觉得,这更像是色彩的触手从山林深处向外扭曲着蔓延,这些带有色彩的草木,都是被它捕捉到的猎物。” 白清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七,你不觉得这种说法很恐怖吗?就好像这里面是陷阱一样,我们可是还在往里深入啊。” “那我们就是被它引诱而来的愚蠢的猎物了。”莱恩的语气很平静,他走近一棵带有那种色彩的树,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手套带上,又握住一根泛灰的树枝。 被掰断的树枝发出了古怪的声 分卷阅读32 响,既不是清脆的“啪”,也不是干枯的“嘎”,这个声响甚至让人觉得它不是被掰断的,“掰”这个字眼蕴含的力气,根本用不上。 莱恩将手中的树枝伸了过来,让安七夏和白清言观察断面,那里面几乎是空心的,腐朽、不,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夺走了生机一样,只剩下泛灰的异色的纤维。莱恩只是用手指轻轻搓捻了一下,那根树枝就轻而易举地化成了碎片,飞散在半空中。 “这是病毒吗?”白清言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不知道,姑且先当它是一种病毒吧。”莱恩看了眼森林深处,“越往里走,周围被病毒感染的树木越多,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再走上十来分钟,我们就要正式进入那片树林了,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白清言被他提示,猛地反应过来还有离开的选项,他不由得看向安七夏:“小七……” “我要过去看看。”安七夏摁住胸口,银手铃还吊在她的脖子上,那种异常的疲惫感随着前进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昨晚看到了微光的关系,她的反应比白清言和莱恩还要严重。 她也清楚,或许她现在想要过去,并非完全出于她自己的想法,而是精神上受到了微光的影响。 但是她在努力克制那种疲惫感,连同耳边不时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低语声,一并忍耐下来。 安七夏按住了自己的前胸,银手铃硌着她的锁骨,隐隐生疼。就当是好奇害死猫吧,想要了解神秘的话,连这点儿“作死”的勇气都没有可不行。 白清言做了个深呼吸,表情严肃地看着她:“我知道了,但是如果你出了什么异常,就算是往你腿上扎刀子,我也会让你清醒过来的。” 莱恩则是微微点头:“那就走吧。”说完,他就朝着树林深处继续走去。 安七夏对着白清言笑了笑,权当做安抚,接着就打算跟上莱恩的脚步——几乎是在她买来脚步的同时,三人的口袋里,不约而同地传来了手机铃声,在静谧的森林里显得异常刺耳。 莱恩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屏幕里,左上角的信号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微弱的一格。 他看向安七夏和白清言,然后按下接通,同时也按下了外放。 “请问是莱恩先生吗?”扬声器里传来了彬彬有礼的男声,“今天已经是19号了,集会即将开始,请您于两小时内到达旅馆,逾期视为弃权。” “我似乎听到了您的周围有其他的手机铃声,请问其他集会的参加者在您身边吗?那么我就不用再通知其他人了。” 莱恩和安七夏他们交换了一下视线:“是的。” 他的话音刚落,安七夏和白清言的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请问必须要在两小时内到达旅馆吗?”莱恩问道。 “是的。”男声里透着轻快愉悦的笑意,“虽然你们上山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或许已经很累了,但是再努力一下,应该还是可以在两个小时内下山回到旅馆的。” “那么,我在旅馆里,等待着你们的到来。” 通话结束,扬声器里只剩下机械的嘟嘟声。 作者有话要说:  一通充满了各种恶意的电话:D 受难日 仿佛有无形的冷水当头泼下,凉彻心扉。 安七夏不自觉地抱住胳膊,思绪乱成麻花:“我们的行动一直在集会主办方的监视下吗?他也给入江和马尔克打电话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旅馆了?” “做出选择吧。”莱恩突兀地开口说道,“是继续前进还是掉头下山?” 如果是刚刚,安七夏还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要前进的话,可是主办方的这通电话,可以说是在瞬间打乱了她的全部想法。 不对,他们上山前明明做好了准备,比起象征着财富的集会,还是入江和马尔克的性命更加重要,他们上山就是为了找他们,可是,如同安七夏所说,主办方刚才在电话里没有提及的入江和马尔克,是已经在旅馆里了吗?还是说,没有通知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像第五人那样……死了? “安七夏!”白清言的呵斥声让安七夏耳朵里都是一震,只是随即也从这种脑子里乱糟糟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她用力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谢谢,我好多了。” 疲惫感依然残留在她的大脑里,以至于脑袋都昏沉起来,她索性拧开矿泉水瓶的盖子,直接对着脑袋将剩下的半瓶水倒了个干净。 “呜哇,”白清言的声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你一冲动起来真是会干出很不理智的事啊。” “我觉得好多了。”安七夏抹了把脸,露出笑容,这种凉爽的刺激感,可比刚才的寒意要好得多,她的头脑清醒多了,立刻看向莱恩说道:“为什么不选第三个选项?” 她干脆地指向树林深处:“不是只要再十来分钟就能走进那片树林了吗?为什么不先进去看看再下山回旅馆?完全来得及吧?” “但是我们不能保证进去后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探索,并且安全地离开。”莱恩严肃地说道。 “但是至少这样更全面一些,而且,”安七夏的眼神锐利,“假设主办方真的一直在监视我们的动向,为什么恰巧在这种时候通知我们集合?不仅是当天还是 分卷阅读33 临时,就像是……不想让我们进入那片树林里。” “既然如此,我们不是更应该去看看那片树林的情况吗?”安七夏用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解开发绳重新扎紧,“所以走吧,大不了就迟到弃权吧!” 白清言咋舌:“真不愧是你,能说出这种话来……行吧,反正我本来也是要跟着你的。” 莱恩看着他们两个往前走,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走到最前面:“最后放弃也不是我的风格,可是主办方那边的情况我也很在意,所以我们就加快速度吧。” 周围的森林随着他们的深入,植被已经完全变成了那种异样并泛灰的颜色,随手一掐就会变成碎屑飘散。很快,安七夏他们就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土地上。 明明这块土地上还保存着草木,却给人一种彻底死了的感觉。荒地中间是一块不算特别大的凹陷,可以看出曾经有什么东西坠落在这里,但是并没有陨石的痕迹,周围也没有建筑物。 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那种透着奇异色彩的植物。 “意外的很空旷啊,秘密基地难道是建在地下的吗?”白清言环顾四周,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莱恩则是走到了比较偏僻一点的地方,四处查看,很快便朝他们招了招手:“来这边。” 就在那个坑的不远处的山壁上,有一个深黑的洞穴,山壁上的小径很窄,宽度只有成年男子的脚掌大小,要从这条小径走过去,大概只能趴在山壁上一寸寸地往那边挪。 “你们看那边。”莱恩蹲下来指着小径,那上面还长有不少异色的苔藓,这里应该是山溪的流经区域,而且在洞穴入口的位置,可以明显看出有一块苔藓被蹭掉了。 “感觉都能想象得出来……”白清言忍不住说道。 那个第五人,应该就是想从小径攀到山洞里去,结果最后一脚踏空,就这么直直地落了下去。 而山壁下方正是蜿蜒曲折的山溪,因为地势陡峭的关系,这下方的水流甚至可以用湍急来形容。 “我看不出来有几个人进入了山洞,不过,我们上山到现在没有看到入江和马尔克,他们可能就是进去了,这里也没有别的值得探索的地方了。”莱恩说道。 安七夏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差不多过了一刻钟,他们还有一小时三刻的时间回到旅馆,如果不考虑迷路的可能性,以最快的速度原路冲下山,至少也要一个小时。 他们还有时间可以探索这个山洞,安七夏做了个深呼吸,脱下背包从里面取出弹力绳,在腰间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绑在了山崖边上的一块巨石上,又将绳子递到白清言手上:“我进去,我脚比你们小,能更好地踩在那条小路上,走起来稳一点,而且我体重最轻,真掉下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也能拉得动我。” 这话说得无可挑剔,白清言只觉得手上的弹力绳前所未有的重,他很想说一句“还是我去吧”,可现在不是他逞强的时候,他算是三个人里看起来最结实的,莱恩似乎很容易重心不稳一脚踏空,偏偏莱恩又高,真算下来重量不一定比他轻。 莱恩捡了块石头丢进山洞里,石头哒哒地传来声响,没一会儿就停了,不知道是撞到了内壁还是就这么点深,不过几秒没传来别的声音,应该没有蝙蝠之类的东西,还算安全。 “那就交给你了。”莱恩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到白清言身边,握住弹力绳在掌心里绕了一圈、扎紧,对着安七夏微微颔首:“上吧,我们会抓牢的,你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安七夏对着他笑了笑,面朝向山壁,简单地活动了一下四肢,最后才按住胸口——准确来说是按住银手铃,心里默念。 爆豪,把力量借给我吧。 她伸手贴到了山壁上,抬起脚,严严实实地踏在了那条狭窄的小径上,稳稳地朝着山洞的方向挪去。 “嗞——”刺耳的刮地声让教室里的小学生们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正在板书的老师忍不住皱起眉:“爆豪,你为什么突然站起来?” “啊。”爆豪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他抓了抓头发,不确定地说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老师狐疑地看了一圈,其他人则是不约而同地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爆豪讪讪地坐了下来:“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老师想了想,还是决定略过这件小事,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讲到日本的传统节日,那么有谁能说出一些其他国家的节日?” 教室里立刻有不少人举起了手,老师随机点了一个女孩子:“老师我知道!马上就有一个复活节要到了!我看到店里在卖复活节彩蛋!” “对,复活节就是一个西方的重要节日,也是一个受宗教影响诞生的节日。”老师介绍了一下,“这是为了纪念基督教的神明,也就是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第三天复活而出现的节日。不过这个节日的具体日期并不固定,是选在每年春分月圆后的第一个星期日,而今年的复活节是在……” “4月21日。”爆豪突然开口。 老师被噎了一下,不过爆豪也没说错,就点头道:“没错,今年的复活节是4月21日。” “老师!”有学生举起了手,“那这是不是说,今年耶稣是在4月19日被钉死的?” “呃……”老师有点头疼, 分卷阅读34 哪能这么说的,“不是,只能说复活节前两天的周五是耶稣的受难日……” “那不就是今天嘛!”学生们立刻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爆豪被他们吵得脑子里都嗡嗡的,干脆捂住耳朵趴在了桌子上。 他才不关心什么复活节什么受难日呢,他只想早点见到安七夏。 作者有话要说:  集会于受难日开始,于复活节结束,嗯。 星之彩 安七夏睁开了眼睛,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她能闻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刚清醒过来的关系,她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偏偏又被这个问题困扰着,绞尽脑汁去想。就像是脑子里忽然闪过的旋律,如果想不起来是哪一首歌,那段旋律就会在脑子里不停地打转。 身体上和精神上的疲惫愈发严重起来,她能感觉出自己正仰躺在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身下是冰凉发硬的土地,细小的土壤颗粒从皮肤上刮过,粗糙却并不会带来疼痛。 安七夏有点儿想要睡过去,她确实醒了,意识却似乎还沉寂在黑暗中,四肢百骸似乎要溶解进身下的土地里,耳朵里的低语像是春天里随风飘洒的柳絮,钻进耳朵里、鼻腔里、气管里,仿佛要在皮肤里扎根,刺穿所有的血管和脏器。 好累,什么事也不想做,可是在醒过来前,她是昏迷着的吧?那她是怎么昏过去的?昏迷之前,她又在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朦朦胧胧地飘在脑海里,仿佛无根之萍,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思绪也要随之飘散开来。 脖子上传来了触感,似乎有人正在她的颈间摸索,衣领被解开,要拿的大概是挂在脖子上的东西? 脖子?她的脖子上有什么?是了,她好像戴着一条项链,可是那只是一条很普通的链子,她为什么要戴着,不对,她的链子上有东西…… 宛如迷雾的意识海几乎是在瞬间沸腾起来,安七夏猛地睁开眼睛,低头对着颈间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下去,比起小时候的那一次来得更加凶狠残暴。 手背上薄薄的一层皮被揪起,也在瞬间被牙齿咬得撕裂开来,仿佛能听到血管和神经断掉的声音。 带着铁锈味的咸腥液体溅进了嘴里,令人几欲作呕,安七夏只是呸了一口,腰部用力猛地直起了上半身,从躺着变成坐着。她弓着背,凭着记忆将脸朝向刚才那只手伸过来的方向:“谁?” 她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就算那种疲惫感依旧严重,这件事也能让她在瞬间清醒过来——有人要抢走她的银手铃!能叫出爆豪的银手铃! “居然醒了?”熟悉的男声传入耳中,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脸,安七夏还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似乎一点儿也没把手背上的伤口当一回事,明明安七夏都听到血液滴到地上的啪嗒声了,他的语气却还是和之前一样。 弱弱的、透着些许胆怯,又像是在硬撑。 他当初在诉说自己的经历时,也是这种语气。说自己缺钱,说自己要给姐姐治病,说自己被黑帮胁迫…… 安七夏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和入江有着相同嗓音的陌生人。 “不过,你现在醒了又有什么用?”入江像是在对安七夏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马尔克的体力不错,可惜太蠢,随便弄了点假线索就跑上了山,兴冲冲地钻进山洞里,成了夜里出来觅食的那抹色彩的祭品。” “你们三个还算有点脑子,可依旧是凡人,你们不知道自己在探索着怎样奇异的种族,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所谓的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 空气中那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浓郁起来,安七夏终于因为面前的人想起了她到底在哪儿闻过这种味道。 是在旅馆、在入江的房间里,那种淡淡的青草味,可是随着气味愈发浓郁,那股青草味逐渐变成了古怪的臭味。 安七夏有点想吐,她忍住了,因为她发现,这片黑暗中出现了光。 和那天晚上她看到的山林里的光一样,是人类无法描述的色彩。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光源,随即眼前被色彩充斥。 刹那之间,她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入江说的是“那抹色彩”的祭品。因为漂浮在她面前的东西,根本没有形态,不是固体、气体、液体,它给人的感觉单纯的只是一抹色彩,简直像是存在于平面中一样。 偏偏它能在空气中游动,像是一团雾气,又像是一道水流…… 它是有意识的,是活着的。 这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安七夏的脑海里,令她心头发凉。 因为这份光亮,安七夏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所在地。破碎的记忆从脑海里涌现出来,如果不是双手被捆在身后,她一定会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地捂住脑袋。 她进入了山洞,发现了一具尸体,是马尔克的尸体。山洞里太过昏暗,她只能凭借体型和衣着确定是马尔克,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她想要将尸体拖出山洞,结果她的手刚抓住衣领,想要将尸体拖拽到入口处,那具尸体就在她用力的同时,像是烂泥一样散了架,并且散发出刺鼻的恶臭,不知道是血液还是脓水的东西流淌开来,粘在脚底如同油 分卷阅读35 漆。 恐怖片、不,说这是B级血浆片都是赞美了,那种在拉扯时突然融化裂开的记忆,手感上一瞬间的变化,还有突然扩散开来的恶臭和明明白白的死亡及腐烂气息,对心理造成的压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哪怕是在回忆里,安七夏的大脑都出于自我保护,将这一段经历飞快地略了过去。 之后的部分安七夏就不太记得了,她似乎是因为刺激太大尖叫起来,耳边模糊地响起过白清言和莱恩的声音,然后她就不太记得了。 “白清言和莱恩呢?”安七夏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看那抹色彩,转头看向入江。 后者的脸庞在色彩的光照下,显得异常诡谲,他甚至流露出迷醉的表情。不过他还是听到了安七夏的话,对色彩造成的冲击,抗性也比安七夏要好得多。 他对着安七夏说道:“他们掉下去了,从山崖上,掉进奔涌的溪流里。我只听到一次掉进水里的‘噗通’声,大概还能留个全尸吧,像那个第五人一样,被人在河边发现。至于另一个,恐怕直接被山崖上的树木贯穿了。那些生长在山壁上的树木,可都像是木桩一样呢。” 安七夏觉得自己的嗓音都带着颤:“第五人也是你杀掉的吗?” “不,那只是个比马尔克还要愚蠢的家伙,都不需要我诱导,就跑上山把自己献给星之彩。”入江面无表情,语气冷漠,他弯下腰,与安七夏对视,“当然,多亏了他,马尔克才会相信山上有宝藏,又诱导着你们上山,天知道我跟在你们后面时,有多少次想要笑出声来。”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阴冷起来:“不过一个人对付两个人果然还是太麻烦了,虽然一次就偷袭成功,砸中其中一个的脑袋把他推下山崖,另一个居然趁机想杀我……能成功还得多亏了你啊。” 入江突然换上了亲切的笑容,他的表情变来变去,完全不像人类,更像是被按到了对应表情开关的机器。他的嘴角上扬,咧得大大的,连森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如果不是你在里面发疯,那个人手上还拉着你的绳子,动作受到牵制,也不会被我推下去。” “真可笑啊,掉下去的时候,他反而把绳子松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介绍下星之彩,出现的时候有奇异的微光,伴随着臭氧的气味。会持续性地让人觉得疲倦,而且精神上受到控制,无法离开星之彩的所在地。是无形的生物,但是在捕食人类时,人类依旧会产生感觉。最后,欢迎大家去看原著《来自群星的色彩》。 滑稽剧 入江的话令安七夏的瞳孔都出现了短暂的涣散。是她的错吗?不管是白清言还是莱恩,他们的死亡对安七夏来说都是一条人命,正常情况下是过于沉重的责任,她难以承受。 但是,眼下是正常情况吗?当然不是,就连她面前的这个人,都与“正常”一词无关。 安七夏的表情恢复了正常,她只是平静地抬起头,与入江对视,连语气都是平和的:“下手杀死他们的人是你,想要将自己的罪孽转嫁到我的身上,你是想通过自欺欺人逃过惩罚吗?” “惩罚?”入江的眼神阴戾,“有谁来惩罚我?”他伸出手,掐住了安七夏的脖颈。看起来软弱无力的手指,却像是铁爪一样,箍得安七夏都要喘不过气来。 “警察吗?你觉得现在在这座小镇上,警察能派得上用场吗?又或者是神明吗?这世界上所谓的神明又怎么可能惩罚得了我!”他猛地甩开安七夏,力气大得惊人,安七夏几乎被甩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装在了坚硬的墙壁上,全身的骨头内脏都是一震,又落到地上,痛苦地咳嗽起来。 看到安七夏如此狼狈的模样,入江却是愉快地笑了起来,他一边狂笑着一边揪住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叫道:“我信仰的尊崇的敬畏的可不是那些没有半点用处的神!那位大人是真正的神!祂无所不能!祂赐予了我我想要的一切!只要你——只要你将那件寄宿了另一位大人力量的东西交给我!我就能实现我最后的愿望!” 他想要的东西无疑是安七夏的银手铃,然而这也是她绝对不会交出去的东西。她勉强忍住咳嗽的冲动,看着依旧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个被入江叫做“星之彩”的生物,又重新看向入江。 头脑很清醒,运转得非常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又或者是为了保护好她的银手铃、为了活下来去见爆豪,安七夏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好极了。 “既然我持有着寄宿了另一位大人力量的东西,为什么你就觉得,你可以抢走呢?”安七夏说道。 入江猛地看向安七夏,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那种力量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确实通过使用这件东西,拥有了不可思议的经历。既然我能使用它,就说明另一位大人同意了我使用它的力量吧?你确定你的做法不会令另一位大人不快,从而降下惩罚吗?”安七夏呵呵地笑了一声。 “你的那位大人既然那么强,为什么不能直接实现你的愿望,还要借助别的大人的力量……根本就是在骗你吧?”她无所顾忌地对着眼睛发红的入江如此说道。 入江再次发出了尖啸声,愤 分卷阅读36 怒地吼道:“你居然敢、你居然如此污蔑那位大人!我要杀了你!” 安七夏眼疾手快,在入江冲过来抓向她的瞬间,猛地抬起被捆住的双脚。如她所料,已经完全不像人类的那双手,轻而易举地割断了绳子,虽然也割破了裤管,甚至伤到了一部分表皮,但是双腿重获自由依旧是件好事。 安七夏曲起膝盖,对着扑过来的入江的脸狠狠地撞了上去,他发出了惨叫,捂住鼻子跪坐在地上。 双手还被捆着,安七夏抓紧时间站起来。这里并不是她先前进入的山洞,毕竟她没有听到山溪的水声,不过应该还在山上,外面太安静了,不像是在镇子上。 问题在于,她也逃不出去,在完全不清楚这里的地图或者构造的情况下,盲目逃跑并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尤其是这里还有着“星之彩”这种诡异的生物,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的?哪怕现在这个“星之彩”很安静,就算入江被她揍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她也没有赌博的打算。 还不到赌的时候。安七夏心里拿定主意,再次抬起脚,狠狠地对着入江的后腿弯跺了下去,并且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 “呜啊啊啊——”入江发出了更加痛苦的惨叫声,整个人朝前倒了下去,趴伏在地上,安七夏的心里一震,又咬咬牙狠下心对着他另一条腿的后腿弯踩下去,再次换来咔嚓一声。 “啊……啊……”他痛苦地哀嚎着,用日语说着扭曲了的话语,甚至无法分辨出他在说什么,然而其中饱含的怨恨和痛楚,让安七夏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努力冷静下来,在墙壁上找着较为尖锐的突起,背过身去用力摩擦着捆住手的绳索,试图把绳子割断。手腕的皮肤都被磨得火辣辣的,大概磨破了皮,但是确实有效,感觉这种草编的粗绳已经被割开了些许,她能听到纤维断开的声音。 “啪、啪、啪。”三下清脆的拍掌声突兀地响起,伴随着那种硬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脚步声,朝着安七夏靠近。 安七夏立刻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警惕地绷紧了身体。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衣着整洁的男子,他又瘦又高,又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皮鞋,恍惚间安七夏还以为自己看到了莱恩,但是那黝黑的皮肤和爽朗的笑容,和莱恩就完全不像了。 男子继续鼓掌,走到了安七夏面前,而看到他,原本哀嚎着的入江立刻停了下来,转而用一种狂热的视线,拼命用双手撑着地面,爬到了男子的脚边,虔诚地想要去亲吻他的鞋面。 “大人……大人……”他急切地说道,“请原谅我,请饶恕我,是这个女人!是她太过狡诈了!否则我不会……” “入江秀明,”男子温和地叫出了入江的名字,“你真的太令我满意了。” 入江流露出欣喜的表情,然而男子随后的话语,令他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你这副凄惨狼狈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作为愉悦了我的奖赏,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她持有的那件东西,对你来说根本没用,不如说根本不存在可以让你的姐姐复活的道具。会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因为我想看看——想看看付出了如此庞大的努力、将姐姐的复活作为唯一的动力挣扎着活下去、不惜为此变成了曾经的自己最为唾弃厌恶的人的你,在得知真相后会流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 男子的笑容依旧爽朗,透着藏不住的恶意:“这出滑稽剧的演出,真是辛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皮肤黝黑、瘦高、笑容爽朗——出现了!背锅王奈亚拉托提普! 不了解coc世界观的可以干脆地把这家伙当做以人类的绝望为乐趣的恶魔。 狂信徒 安七夏看着倒在地上的入江,后者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光彩,不知道该说是绝望还是迷茫。 男子的话语对入江来说,已经不是“难以接受”的程度了,他应该听清楚了男子的话,也理解了其中的含义,但是——不能接受。 似乎只有拒绝承认已经明确了的事实,他才能保留最后一丝……不知道该说是希望还是别的什么。一旦承认了自己被欺骗,那就相当于承认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是无用之功,连同他为此曾经下过的决心都成了无比可笑的东西。 尽管清楚入江眼下的遭遇都是自作自受,安七夏也不会弄错错误的源头。她看向男子,很冷静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从入江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这名男子或许就是他所说的给予了他指引的神明。然而这位“神明大人”似乎只是将入江当做了用于取乐的玩具,并且安七夏能敏锐地感觉到,祂厌恶着人类,所以才会以欺骗人类、使人类绝望为乐。 另外,还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这名男子,知道她的银手铃的意义。 听到安七夏的问话,男子流露出些许讶异的表情,似乎是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人存在,不过在想起来以后,他便又重新带上了那种爽朗的笑容,甚至彬彬有礼地朝着安七夏鞠躬示意:“初次见面,安小姐,我的名字是奈亚拉托提普,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奈亚。” 一个陌生又古怪的名字,没有姓氏,听起来更像是随口胡扯出来的假名,将一切都掩藏在恶意里。比较 分卷阅读37 起来,更令安七夏在意的是,她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觉得直觉在疯狂地叫嚣着危险。 可是危险又怎么样?她现在连逃跑都做不到,还不如坦坦荡荡地与祂对峙,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奈亚先生。”安七夏总算是趁着聊天的功夫,将手腕上的绳索割开了,她甩了甩手,能够重新活动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手掌边缘都被磨破了不少,血淋淋的,看上去十分吓人。“你知道我的铃铛到底是什么吗?” “如果只说那个铃铛,你问一问和你同行的那位白先生,估计能更快地得到答案。”出乎安七夏的意料,奈亚回答得十分干脆。 这个回答让安七夏愣了一下,又立刻追问道:“你是说大白、白清言他没有死吗?” “谁知道呢,你是信还是不信呢?”奈亚耸了耸肩。 “当然信。”安七夏回答得飞快,这倒是让奈亚“嘁”了一声,直白地说道:“你果然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类。你并没有和我玩文字游戏的打算,仅仅是自己相信着根本无从证明的事物。” 安七夏没有接话,不管奈亚说了什么,她都不会相信,她只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去“相信”白清言没有死。 “那么抛开铃铛的部分,还有什么秘密吗?”安七夏追问道。 “当然有。”奈亚抬起脚,轻轻踢了下入江的侧腹,“这家伙刚才也和你说了不少,你应该能推断出不少东西了。光是那个铃铛,根本无法让你叫出另一个世界的人类,而是因为某个我的同类在上面附加了祂的力量,才有了这种效果。” “你的祖先曾经是被祂看好的人类,所以才会留下这种恩赐,你只是碰巧获得了一丁点儿其中的力量。” “完全获得这里面的力量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实现我的愿望?”安七夏立刻问道。 “不可能。”奈亚的回答轻飘飘的,表情更是带上了鄙夷和嘲笑,“你以为你的祖先是经历了多少代、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获得了与祂见面的机会,又是多么幸运才能存活下来?可以说,光是让这个铃铛保存流传至今,这份幸运都足以让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眼红。”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行?”明明是反问,安七夏却说得像是陈述句,陈述着“我也可以做到”的语句。 奈亚的表情彻底变成了嫌恶与厌弃,安七夏觉得他大概想要直接将自己碾死——不,对祂这样的存在来说,让她死亡恐怕都显得小题大做。 “如果你去见祂,也许能够实现你的愿望。”奈亚给出了令安七夏意外的回答。他的表情并没有改变,语气却忽然好了很多:“我可以送你去见祂。” 安七夏警惕起来:“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没有代价,仅仅是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已,毕竟祂不在这个世界上,至于见到祂后你会遭遇什么,就和我无关了。”奈亚说道。 彻头彻尾的骗子,安七夏在心里如此断言,她感觉得出来,奈亚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问题是,那个“几乎”里,或许又藏着一句真话,而对她来说,即使是一句,也足够她赌上一切了。 安七夏做了个深呼吸,她需要好好梳理一下当前的情况。 根据已有的线索,入江的姐姐死了,他想要复活姐姐,也可能想要复仇,于是从奈亚那里获得了力量还是别的什么,先不管奈亚是为了让他陷得更深还是纯粹想看一出复仇剧,反正最后,祂告诉入江,她的银手铃可以让他的姐姐复活,于是入江才组织了这场集会……不,稍等一下,这场集会真的是入江组织的吗? 安七夏看向奈亚,后者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也顾不上许多了,直接蹲下去问道:“入江,这场集会是你举办的吧?” 她刻意用了表面征求实际上暗含肯定的语气,而已经意识涣散的入江,也本能地根据自己所知的事实给出了否定:“不……不是的,我只是查到了你和白清言有联系,借着白清言将你引诱出来。” 安七夏立刻抬头看向奈亚,后者则是耸肩道:“这场集会也与我无关,虽然我喜欢看着你们人类绝望挣扎的模样,但是我并不喜欢亲自动手。而且嘛,”祂抬起手,半空中一直晃荡着的星之彩飘了过来,不过祂并没有接住,只是指着星之彩继续说道,“我也没兴趣叫一只这玩意过来,太没意思了。不过我还是给了入江一点儿东西,让他可以免除遭受影响,看他借着这玩意的力量杀人倒是很有趣。” 这话安七夏倒是相信,光凭她所知道的,这个星之彩绝对会对周围的人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只要出现就会决定惨剧的发生,对奈亚来说“既定事项”太无聊了。 “你明明就装作集会的主办方给我们打电话了。”安七夏还是记得电话里的声音的。 “哎呀,那就是另一件有趣的事了。”奈亚重新露出了笑容,“我只是主动掺合进去,推波助澜了一把。” 也就是说,这场集会本身是一件奈亚觉得有趣的事,不过祂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纯粹看乐子。然后入江这边,祂让入江借着集会,想从她这儿夺走银手铃……祂为什么要装作集会主办方的人给他们打电话? 星之彩的出现和奈亚无关……第五人的死亡是星之彩引发的意外,马尔克已经死了,入江当时在跟着他们,他们三个人都在山上…… 被主办方邀请 分卷阅读38 而来的人,当时都不在小镇上。 安七夏隐约感觉自己把握到了什么,可是又缺了灵光一闪。 “别忘了我传给你的资料啊。”男声突兀地响起,安七夏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入江毫无反应,而奈亚只是带着意料之中的笑容。 莱恩的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划伤,衣服都变得破破烂烂的,尘土混合着伤口处的鲜血,看起来异常狼狈。 “这个东西……啊,刚才好像说是星之彩,假设这就是当年随着陨石坠落而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为什么在那样大肆的调查下,最后却销声匿迹了?反而是奇怪的宗教开始崭露头角?”莱恩的表情依旧淡漠。 “很简单,星之彩的存在被隐瞒了,被当做宗教的神迹而隐瞒下来。” “但是小镇上这么多人……”安七夏的话音未落,自己先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又细思极恐的结论。 “看来你想到了。”莱恩说道,“集会的主办方就是这座小镇,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是共犯。如果说入江是这个叫做奈亚的家伙的狂信徒,那么,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是星之彩的狂信徒。” “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由小镇上所有人共同编织出来的陷阱里,我们是他们献给星之彩的祭品。” “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估摸着,这周应该能把这个副本过掉! 舍弃世界 莱恩的状态很不好,光是这么站着说上几句话,他都有点带喘,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从衣服上漫开的血迹来看,显然失血量不算小。 奈亚“啧啧”两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命大。”莱恩对着奈亚的态度就更冷淡了,不过注意到安七夏的视线,还是多解释了几句:“我掉下去的时候虽然松开了绳子,但是松得晚了点,还是拉了你一下,好在没有把你拽出去。另一方面,我也借此减弱了掉下去时的势头,差不多是贴着山壁滚下去的,也就没有发生直接被树枝戳穿肚子这种事。” 安七夏稍微松了口气,听到莱恩这么说,她的负罪感减轻了一些。 “怀特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我没看错的话,他掉下去时有刻意调整落水的姿势,应该不会伤得太重,顺着水流飘下去,很快就能到达平缓的地方。”莱恩说着,又重新看下奈亚,“不过他的头部带伤,还是需要治疗和休养,所以——” “不要管他们了,我们去找怀特。”莱恩说的话出乎安七夏的意料。 奈亚则是饶有兴致地挑起眉:“你确定你要就此离开?我可以保证,这将是你唯一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 他说得太过肯定,安七夏的呼吸一滞,看向奈亚的眼神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奈亚的语气里透着愉悦,“以后就算你有机会,我都会去破坏。”他张开双臂,“选吧!” “没有选择的必要。”莱恩断然说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实现的究竟是怎样的愿望,不过,和这个邪神做交易无疑是错误的选择。” 他对着安七夏说道:“你应该还有值得珍惜重视的东西吧?比起不确定、甚至会带来绝望的可能性,难道不是应该选择那些更真实的东西吗?” 莱恩迈开脚步,走到了安七夏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就想带她离开。 然而手臂上传来了阻力。 安七夏抬起头看着他,缓慢而又坚定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说的没错,我有值得珍惜重视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才要选择祂那一边。” 入江秀明是奈亚拉托提普的狂信徒,小镇上的居民是星之彩的狂信徒,那么—— 她是爆豪胜己的狂信徒。 为此她可以舍弃整个世界,去换一丝一毫的希望。 莱恩头一次流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他想说什么,却被奈亚的掌声打断了话语:“看来我应该重新判断你。”他玩味地看着安七夏,“原来你和入江秀明一样,都是彻头彻尾的赌徒和疯子。” “所以,我可以坐上赌桌了吗?顺便,与赌局无关的人,是不是该请他们离开了?”安七夏冷静地说道。 “没有问题。”奈亚颔首,“虽然我很想尝试一下,如果告诉你我只是在骗你,你会露出怎样绝望的表情,但是这不符合我的喜好。我更喜欢看人类在拼尽了一切努力后苦苦挣扎最终走投无路的绝望,所以,我会给你机会,你就抓住这个机会,让我欣赏你为之疯狂的模样吧。” 也不见得奈亚有什么动作,莱恩便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凭空失去了踪影,简直像是在一瞬间自身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抽离。 周围只剩下依旧茫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入江,还有那个一如既往好似无忧无虑地漂浮在半空中的星之彩。 莱恩有些懊恼地瞪视着安七夏原来站着的那块地面,最终收回了视线。他平复好呼吸,微微低头,对着竖起的领口说道:“这里是特工莱恩,编号C52436。” 他吸了口气才说道:“报告——任务失败,SCP6621收容失败,目标已被奈亚拉托提普带离,当前所在地不明。汇报完毕。” 隔了几秒,衣领里藏着的通讯器里传来联络人员的声音:“收到,传达下一步指令 分卷阅读39 ,搜寻预备人员白清言,共同解决该地的异常状况,传达完毕。” 莱恩的眉头紧皱:“申请直接通讯。” 另一头回答得倒是很快:“接受申请。”短暂的电流嘈杂声后,话筒里传来了组长的声音:“你想继续追踪奈亚拉托提普?” “……是,我认为有必要找回SCP6621。”莱恩说道。 “理由呢?SCP6621的确很特殊,但是我们都清楚它特殊在哪里——因为上面有犹格·索托斯的力量。除去这一点,它只是利用SCP038万象树复制出来的SCP662管家铃的副本,甚至在犹格·索托斯的力量附加上去前,它除了在外形上和SCP662一致外,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无法起到任何效果。” “而且根据上级的指示,我们对于SCP6621只采取最基本的监视行为,毕竟基金会和那群邪神属于完全不应当产生接触的两个体系,这已经是足以动摇世界级别的规则了。”组长如此说道。 莱恩陷入了沉默,组长说的他都明白,可是……他只要想到安七夏坚定地说出选择那一边时的眼神,就无法释怀。 基金会发现SCP6621——也就是安七夏的银手铃恢复力量,是在安七夏十四岁的时候。最初引起了好一阵兵荒马乱,未能及时监测到情况的几个人员甚至受到了处罚,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以十八岁之龄,加入SCP基金会,被调到这个小组,开始负责监视安七夏和银手铃。 他一直看着安七夏,报告她对银手铃的使用情况,这一行为持续了整整十年。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她使用银手铃的原因有多寂寞。 莱恩在心里苦笑一声,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呢?明明他都打好了请示的草稿,带点儿自私地想着以后在明面上与安七夏接触,和她交往,让她逐渐不再使用银手铃,最后既能成功对银手铃进行收容控制,又能和他看了十年、早就喜欢上的人在一起——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不该说出那句话的,他低估了那个叫做爆豪胜己的男孩子在安七夏心目中的分量。 莱恩重重地呼了口气,恢复平时的语气:“我明白了,我会找到白清言,和他共同解决小镇上残余的星之彩的问题,对SCP6621的监视行为就此结束。” 他比谁都清楚,安七夏不会再回来了,既然如此,他能做的只有祝福,祝她能够赢下和奈亚拉托提普的赌局,能够顺利获得犹格·索托斯的认可,成功地前往爆豪胜己所在的世界。 还有,到了那时,希望安七夏可以获得她想要的幸福。 莱恩结束了通讯,正要离开,想了想又把入江拖上。与其让这家伙死在这里,不如带回去当个D级人员,好歹有一身技术在,清洗掉部分记忆就行了。 找到白清言,然后速战速决吧,没有了安七夏,他也不想多留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再两章就换副本了。 话说据我所知,SCP基金会和克苏鲁神话这两者的关系不太好,粉丝之间踩高捧低的……明明都是两个世界观了。 文里我就随便写写啦,不用特别在意。 考验 安七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的内容是她的记忆,然而那些记忆一直在倒流。 从她来到那座意大利的小镇上,到她和白清言约定出发时间,像是一部倒放的电影。开头的记忆倒放的速度很快,一周不过是一眨眼,一月仅仅是一呼吸。 她用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自己从二十多岁,一路倒回到八岁,越是倒退,速度就越来越慢,连同儿时的记忆也越发清楚。 最终,时间来到了那一天,她被揍得趴在地上,孩子们掰开她的手,要夺走她的银手铃。 安七夏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幼时的自己被欺负。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站着。 就在时间退回到爆豪出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连颜色都褪去。 仅仅由黑白灰构筑的世界里,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相遇,如同静止的风景。 “从旁观者的视角看自己的一生,是何种感受?”奈亚的语气里透着无聊,显然安七夏的过去并不能令祂愉快。 “能遇到爆豪,我真幸运。”安七夏回答道。 “唔……那么如果你的父母不去世,你就不会遇到那个异世界人,你还会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吗?”奈亚的话里透着明显的恶意。 安七夏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他:“即使是自称神明的你,也会说出这种愚不可及的话吗?” “愚不可及”这个词,并没有触怒奈亚,祂只是挑起了眉。 “假设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现实已经发生。”安七夏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和爆豪的对话,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丝笑意,“你询问的我,是失去了父母与爆豪相遇的我,我也只经历过这一种可能性,就算时光倒流,只要我保留着这份记忆,我就依然会认为遇到爆豪是我的幸运。” “或许我会想方设法阻止父母的死亡,不过,在那之后,我依然会为了去见爆豪而付出一生的努力。” “在那种情况下,那个异世界人不认识你,没有和你相处的记忆,你去找他又有什么用?”奈 分卷阅读40 亚来了点兴趣。 “我想见证他的幸福。”安七夏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从她想要去见爆豪开始,这个答案就已经在她心里静静生长了。 她的幸福是爆豪带来的,可是她的时间过得太快,快到了甚至她还来不及看到爆豪成年就要死去的地步。那怎么可以?她想要看到爆豪也能获得属于他的幸福,甚至她可以肯定,如果她早早地在他之前死去,爆豪一定会难过。 她的死亡会让还没成年的爆豪难过——这件事比让安七夏去死还要痛苦。至少也要等他再成熟一点,成熟到可以坦然地接受死亡为止!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奈亚似乎看透了安七夏的想法,“但是啊,你不觉得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吗?那个异世界人搞不好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呢。” “那种可能性也是有的。”安七夏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相信爆豪不是这样的人。和你相比,我对他更加了解,所以,可以请你不要再提出这些根本没有意义的假设了吗?你侮辱我也就算了,侮辱他不行。” 奈亚切了一声,祂有点想说就算祂侮辱了又怎么样,可是随即,眼前静止的回忆忽然从中间破开,画面像是一扇大门被由内而外地打开,出现在画面之后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空间,到处都是深沉的蓝黑色,像是曾经看到过的宇宙的图片。 奈亚在安七夏的背后推了她一把,她眼前一花,再看时已经置身于这片宇宙中,明明是这种颜色,她却觉得很明亮,能够看清楚自己的手脚,还有奈亚的模样。 “你是我带来的,所以直接来到了这里,不然的话,你得穿过好几道门,经历几乎没有人类可以承受的的痛苦。”奈亚凭空坐了下来,仿佛在安七夏看不到的地方有一把椅子。 “到了这里,就能见到那位让我的银手铃可以召唤出爆豪的神明了吗?”安七夏问道。 奈亚没有回答她,相反的,空间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我就在这里。” 刹那间,像是有无数的信息与知识钻进了安七夏的脑海里,以她根本无法处理的速度,几乎要将她的大脑撑爆。 奈亚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头的安七夏,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犹格,你看,这就是你感兴趣的渺小的人类,她比你以前允诺过愿望的家伙们更加脆弱、更加渺小。难道说,你的标准已经降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空间里出现了散发着光辉的球体,数量之多根本难以估算,那些球体聚集在一起——仅仅只是聚集在一起,却给人完整的个体的感觉。 祂是犹格,犹格·索托斯,将力量附加在银手铃上的“神明”。 “我从未收回已经给出的力量,它只是在那个手铃上沉睡,唤醒它的是她自己。”犹格如此说道,“你不应该将她带来这里,她很容易就会在这里丢掉性命。”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出现?”奈亚反问道。 空间里的亿万球体漂浮着、晃动着,静静地阐述:“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未来,知道她往后的经历。” “我觉得她的经历有趣,所以,我将允诺她,实现她的愿望。” “有趣?”奈亚重复着这个字眼,对于全知全能的犹格来说,“有趣”这个词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是的,有趣,我看过无数人类,知晓所有的未来,所以我也能看到她的未来。”犹格慢腾腾地说道,球体们的漂浮依旧悠闲。“就像是一只蚂蚁终于穿越了迷宫,得到了它寻觅的食物——我觉得这件事,有趣。” 这种事哪里有趣了?祂这位老朋友的心智退化到幼童状态了吗?奈亚忍不住看了眼还在地上倒着的安七夏,她低低地喘息着,但是出乎意料,她的状况似乎比一开始好多了——她在迅速地构筑起大脑的防御,抵抗那些疯狂的知识。 奈亚忽然意识到了犹格所说的有趣是什么。 “用人类的话语来说,就是所谓的单细胞生物吧?”奈亚对自己的比喻非常满意,“正因为知道得太多,所以在发现如此单纯的想法,并为此不断地做着努力的家伙时,才会觉得有趣。在我们看来明明是很简单的事,对她来说却很困难,浪费了不知多少无用功——于是当她最后成功的时候,就会产生‘你终于成功了’的想法。” 说得更直白一点,大概就是……“瞧啊那个蠢货终于派上用场了”。 “看热闹啊。”奈亚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祂喜欢人类挣扎的模样,虽然祂不喜欢看到成功,但是犹格既然已经看到了成功的未来,并且认可了,祂也就没有阻挠的意义。 虽然“剧透”会损失一部分乐趣,但是被剧透的结局是祂不太喜欢的类型,奈亚就可以不抱希望地去看过程——然后被这个过程取乐。 奈亚重新看向安七夏,开始耐心地等待着好戏上演。 她最终是赢了,那些因为见到了神明而强行硬塞进她的大脑里的知识,居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被处理掉了。忽略、打包、压缩……无法遗忘无法抛弃,既然如此,就把它当做垃圾杂物,就塞进大脑的最深处。 因为那些东西挤压了她的大脑空间,她能够处理的信息只有那么多。她可以忘掉自己,但是她不可以忘掉爆豪。 为了守住有关爆豪的所有记忆,她将“神明”给予她的海量知识,当做无用的东西处理掉了。 分卷阅读41 安七夏爬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直视着犹格,看着那散发着光辉的亿万球体。 尽管处理掉了许多“垃圾”,有一些她还是留存了的,就好比现在,她清楚地知道面前的犹格·索托斯的身份。 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也与所有的时间和空间联系在一起——祂是这样的一位神明。所以祂的力量可以将异世界的爆豪召唤到她的世界,也可以实现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您必然已经知道了我的愿望。”安七夏对着犹格的态度还是要客气一些的,当然,这是因为刚才她拼死处理大脑里的信息时,没有听到奈亚和犹格的对话,否则她一定会明白,对犹格和奈亚这样的存在而言,像她这样的人类,太渺小了。 “是的,并且,我将允诺你,实现你的愿望。”犹格说道,“但是,你并非凭借自身的力量来到这里,所以,我将给予你考验,通过考验后,你的愿望必将实现。” “什么愿望?”安七夏立刻问道。 空间里出现了十二道门扉,每一道门都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看上去一模一样。 “你要去的世界,就在其中一扇门后。”犹格说道,“它们连接着不同的世界和不同的时间,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去打开门,你能在每一扇门后的世界里找到前往下一扇门的钥匙,直到你到达你想去的世界。” “在那之前我会死吗?”安七夏攥紧了拳。 “不会,每当你进入一扇门,你都会获得新的身体,不变的只有你的灵魂,即使在某个世界里死亡,你也只是会回到这里,重新开始。”犹格回答道。 安七夏刚想松口气,又意识到了什么:“重新开始的意思是?” “只要你没有死亡,你打开过的门就会消失,不断地排除错误答案,你总能得到正确答案。但是,重新开始就意味着,所有的门将会恢复原状。”犹格的话音刚落,奈亚就毫不留情地大笑起来。 “我允许你从不同的世界里获取力量,你的努力不会是毫无价值的。”犹格并没有在意奈亚的大笑,只是说道:“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想去的那个世界,会一直和你的时间维持着原来的速度。” 也就是说,她的七年依旧等于爆豪那边的一年……但是,这次她有着无限的时间,反而可能变成她还没到达爆豪的世界,爆豪就先一步…… 安七夏止住了念头,那个设想太过可怕,她不能去想,否则只会影响她的心态。 十二道门,假设每个世界待七年,爆豪那边就会过去十二年……还是可以接受的程度。但是,并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她要尽可能快地结束这个考验。 “最后的问题。”安七夏深吸一口气,“我还能使用银手铃见到他吗?”她还没有和爆豪说明情况,他以为她三天后就会回来……她不想爽约。 在安七夏的忐忑中,犹格给出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好多!啊,信息量有点大,干脆这么说吧。 小七见到了穿越之神,最多可能要穿越十二个世界才能去见咔酱。 这么一说是不是简单多了!【犹格泡泡:???】 你早点过来 爆豪从睡梦中忽然惊醒过来,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可是又想不起来,他汗涔涔地想要起床,抬眼看到夜光电子闹钟的显示屏上,正好从4:59变成5:00,日历则是4月20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再过几个小时,父母会祝他生日快乐,等到晚上还会带他去餐厅吃晚餐。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深夜的关系,爆豪忽然产生了孤寂感。 他想见安七夏了。 这两年,他每一天都能见到安七夏,突然断了三天,何止是不习惯,就好像心里被挖出来一个坑。不管他怎么转移注意力,不去想那个坑,一旦收回思绪,那个坑的存在感就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同时,那个坑里又充斥着毫无意义又混乱的各种念头和想法。 他想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在想他呢?搞不好根本没有,她都是成年人了,小王子的童话故事也该结束了,或许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才会说着请假三天,而三天后也没有回来的打算。 爆豪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瞎想什么呢,安七夏不是那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明明比谁都清楚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想法呢?不安定,太不安定了……谁让她不在他的世界里,如果她和他在相同的世界里,就不用考虑这个了。 结果他还是好想见她。 这种脆弱的、充满依赖性的想法,真是太可恶了。 床铺上空忽然多了一团黑影,爆豪看得不清楚,主要是因为那团黑影坠落下来,床铺有明显的震动,他才反应过来。 “好晕……”女声透着压抑,像是在努力忍耐着晕眩感。 是他熟悉的声音,是汉语,连抱怨时的语气都很熟悉。 爆豪难得傻了,呆呆地看着黑影的方向,都忘记要开灯:“……安七夏?” “嗯……嗯?爆豪你醒着的?”人影伸出了手,朝着他这边摸了过来,语气里透着欢喜,爆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她的手,安七夏则是在被抓住手的同时,就用力将爆豪往自己这 分卷阅读42 边拽。 ——拽不动。 爆豪也发现了,他抓住的手好小,比他的手居然还要小上一点。 “能在这边的世界是同龄确实是一件好事啦,但是突然这样真不习惯……”安七夏碎碎念,然后干脆地扑进了爆豪怀里,小狗似的,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口。 这、这到底在搞什么啊!爆豪脑子里一团糊,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很清楚,怀里的和他体型相仿的女孩子,就是安七夏本人没错。 安七夏终于是蹭够了,满足地吸了一口气:“现在应该是4月20日吧?爆豪生日快乐,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呢,和某个神做了交易——为了到你的世界来,只是祂给了我好几个世界,像是抽签一样,我只能一个个世界地找过去。” “我不知道这要花费多少时间,不过我会努力的!问题是,在这期间,我不知道要怎么见到你。不是不能见到,而是不知道叫你来的方法,那个神说因为每个世界的规则不一样,所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每七天摇一下银手铃你就会出现,具体是什么规则祂也不会告诉我,只能我自己想办法。” “现在能来向你说明这个情况,算是祂给我的福利吧?可是也就只能待上一会儿,我都不知道该说是亏了还是赚了……”安七夏又开始嘀嘀咕咕,语气里都透着抱怨和不爽。 信息量太大,爆豪觉得自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整理,可是不是现在,安七夏说只能待上一会儿,他根本不想把宝贵的时间留在思考这种事上。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就用力收紧了抱着安七夏的手臂。 安七夏忽然安静下来,她摸索着抓住爆豪的手臂,轻声说道:“我好想你啊,真的,这么多天没见,我想你想得快疯掉了。” 这家伙!这家伙真是永远不知道“羞耻”是怎么写的!爆豪只觉得脸颊发热,这话说得、说得就好像是她喜欢他一样! 爆豪打死也不会承认他心里发痒。 “现在不能看到你,实在是太可惜了。那个神说如果我看到了你这个世界,就会产生‘印象’,就算我自己不知道这种‘印象’到底是什么,在我选择要去的世界时也会无意识地造成影响。所以,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安七夏很遗憾地说道。 爆豪试探着空出一只手,将夜光显示屏的闹钟拿过来,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但是她无动于衷,眼神也是空泛的。 那个神真不是个好东西,爆豪在心里骂了一句。 “时间快到了。”安七夏的语气意外的平静,“我一定会过来的,也会尽快找到在不同的世界叫你的方法,接下来我可能会给你添很多麻烦……所以,爆豪,迁就我一次吧?” 这算是撒娇吗?这算是撒娇吧!爆豪简直想揪着她的脸皮拉一拉,你丫的都做出决定了才过来告知他这个当事人,先斩后奏玩得这么溜了,还有必要说这种话吗? 更重要的是……他这两年来哪次不愿意迁就她了!!! 所以这次也一样,他最终是抬起手,按在安七夏的头顶:“你可要努力一点。” “嗯,这么说的话,爆豪你是希望我过来的吧?”安七夏重新欢快起来。 啊啊啊这家伙真的好烦!爆豪敢肯定他的脸红了,他用了点力气,将安七夏的头发都揉得乱糟糟的:“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哦……”安七夏瞬间失落起来,就好像上一秒还在撒欢的小奶狗,下一秒就“呜呜”地趴了下来,连耳朵都耷拉着。 就算心里清楚这家伙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在演戏,爆豪还是一如既往的拿她没辙。话在嘴里滚了滚,到底是含糊地说了出来:“你早点过来。” 于是小奶狗又重新精神抖擞起来,有尾巴的话大概已经拼命摇起来了:“好!那我走了!” 爆豪本来想再表现得成熟点,他以为离开也需要一个过程,结果几乎是安七夏话音刚落,怀里就是一空,让他都要怀疑刚才的经历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才不是幻觉呢,爆豪掐了自己一把,会疼的。他总算有时间好好整理思路,把安七夏说的内容都理解清楚。 总而言之就是安七夏和一个神明做了交易,接下来她要前往不同的世界,直到来到他的这个世界。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安七夏都这么努力了……爆豪的心情突然有点儿复杂。他也一直想要能每天和安七夏在一起,可是他没有想过去安七夏所在的世界。 这是不是他太自私了呢?爆豪猛地摇了摇头,不对,安七夏自己也想过来,就说明那个世界对她来说不值得待着吧?她在那边都没有亲人了,也没主动交过什么要好的朋友,对她来说,反而是他这个异世界的人更重要。 这么一想,安七夏过来了也很好啊!爆豪重新振作起来,他可以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让她成为他家的一员。他妈一直嫌弃他,说想要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安七夏那么好,他妈一定会喜欢她的!到时候安七夏就有了新的家人了! 不行的话再给她找点别的乐趣,他记得她一直对个性和职业英雄这些事很感兴趣,以后可以当个专门的新闻主播啊,而且她会多种语言,怎么看都很适合吧! 嗯,以后他当职业英雄,她还能第一时间知道他有多厉害,想想爆豪就得意起来。他是一点儿都睡不着了,跑去浴室洗澡,凌晨五点多就跑出去晨 分卷阅读43 跑,还越跑越精神,扬着的嘴角就没收起来过。 好!安七夏都这么努力了,他也要更努力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一个把见家长到婚后生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却还没意识到自己恋爱了的傻孩子。 七的三次方 海难 犹格·索托斯就算看上去很无害,本质上也和奈亚拉托提普没有任何区别。比如眼下这个穿越时的突发状况,安七夏就完全不认为是一场偶然。 很荣幸的,在此之前安七夏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海上暴风雨场景,真实地发生在了她的眼前。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举动,大海掀起的狂澜就让船只剧烈摇晃起来,船舱里一阵兵荒马乱。 人们的哭喊声尖叫声连成一片,刺得安七夏耳膜嗡嗡作响。按照犹格之前的说明,她应该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前往别的世界,虽然在穿越的同时,世界本身会赋予她一具身体,但是依旧算是凭空多出来的人。 好在眼下这个情况,也没人会注意到船上多了个人。 只是现在重要的是保命,安七夏已经听到外面有人用意大利语喊着“船漏水了”“要坏掉了”,船体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先不管为什么还在意大利,安七夏拼命从人群里钻出去,途中被人撞到了好几次。 她不指望能找到救生圈,不如说现在大家都在抢救生圈,她根本抢不过别人。船体确实出现了严重的损坏,狂风暴雨拍打在安七夏身上,她甚至看到已经有人从过于倾斜的船上滑进了海里,迅速被黑沉沉的海浪淹没,连呼救的功夫都没有。 她可不能这么简单就丧命啊,安七夏吸了口气,看准了一个在甲板上骨碌碌滚动的木桶,扑过去牢牢抓住木桶边缘用铁丝缠出来的把手。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整艘船几乎是从中间断裂开来,就这么沉了。 安七夏不出几秒便掉进了水里,木桶姑且是浮在海面上,可是正因如此,随着海浪的拍打,它受到的推力也越大,尤其是在海浪掀起的时候,几乎是带着安七夏一起被掀到了半空中。 这算是天然的云霄飞车吗?临失去意识前,安七夏觉得还能这么想的自己,真是太乐观了。 再次醒来时,安七夏只觉得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尤其是嗓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呛了海水,涩涩的疼,她受不了疼痛下意识地想要叫喊,也只能发出嘶哑的呼吸声,喉咙更像是刀割般的疼。 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后看到了破木板搭建的天花板,她甚至能从木板的缝隙间看到蓝天。 这里是哪里?安七夏想要转头观察周围,身体却疼得不听使唤。至少她现在应该是被人救起来了,身处的地点再差,也好过葬身海底。 安七夏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继续努力想要动弹。先不管救她的人是谁,既然把她安置起来了,就应该会给予她一定的照料,就算做不到时刻有人守着她,至少隔一阵子会来看看她的情况吧? 那么她可不能睡,她要尽可能快地掌握情况,确认这里是不是爆豪所在的世界,如果是,她就要想办法前往日本,如果不是,她就要开始找前往下一个世界的钥匙。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并不代表着安七夏已经恢复了体力,不如说恰恰相反,疼痛和疲惫时刻折磨着她的精神,让她只想要闭上眼睛重新睡过去,至少这么一来她就感受不到这些了。 她努力地尝试活动身体,转动脑袋,每活动一下她似乎都听到自己的身体咔咔作响,酸痛感让她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可这么做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身体的知觉在逐渐恢复,疼归疼,并没有哪里感觉不到,这就说明她的身体尚算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 就在她咬牙忍耐的时候,这座破木屋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安七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努力想要抬起头,找找门口在哪儿,不过很快便有人推开了门,让更多的光线照了进来。 对方的脚步声并不重,体型应该算不得高大健壮,来人很快察觉了安七夏已经醒来,脚步加快走到了床边——所谓的“床”,其实就是在地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干草再铺上一块布料。 “你醒了?”依旧是意大利语,安七夏抬眼想看清楚来人,跟着便对上了一双金红色的眼睛。这颜色未免过于绚丽,就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让看到的人都不由得多了几分小心和畏惧。 眼前的是一位少年,金色的发丝有些张扬地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脸庞上似乎还带着一丝稚气,他用安抚的语气说道:“不用害怕,你已经安全了。” 安七夏想问这里是哪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少年立刻说道:“你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是的话你就眨一下眼睛。” 反应够快的啊,安七夏努力眨了一下眼睛,不过老实说大概更像是闭上眼睛再睁开。 “这里是巴勒莫附近的小镇,我在海边发现你后,把你带到了这个废弃的小屋里休养。”说到这里,金发少年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Giotto,从小在小镇上孤儿院里长大,你可以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这个少年的话语让人下意识地想要相信,安七夏也觉得他没必要说谎,就她眼下这个状况,根 分卷阅读44 本没有半点用处。 巴勒莫……安七夏的脑子里一刺,痛归痛,需要的资料还是调出来了。托犹格的福,她脑子里现在不知道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是她接触过的还是没接触过的,全都被塞了进来。但是,除非到了她要调用资料的时候,不然安七夏是绝对不会主动打开脑子里的这个“图书馆”的——她可不想被过多的知识撑爆大脑。而且根据世界规则,涉及到未来的资料无法使用,不然她完全有可能改变既定的历史。 安七夏吸了口气,巴勒莫,意大利西西里自治区首府吗?但是作为西西里的第一大城,她一个遭遇了海难的人,居然没有被搜救,而是被一个少年捡到了?Giotto看着应该也有十六七岁吧,就算是在孤儿院长大,也该知道寻求警察的帮助吧? 安七夏本能地感觉到有哪里出了差错,然而脑子里的疑问太多,加上身体和精神的劳损,她又有睡过去的迹象。 Giotto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不用担心,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好吧,至少掌握了部分情况,安七夏想着,Giotto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违背诺言的人,她就先休息一下吧,等养足了精力,身体情况好转,她再来好好调查一番。 看着少女陷入昏睡,Giotto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又走到了木屋外面,看向靠在墙上的男人:“她已经醒了,不过你刚才人呢?为什么不进去?” “切,老子倒是想和她见面。”男人抓了抓一头刺猬似的淡金色短发,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爽。他又看了眼门里,最后是重重地呼了口气:“她就先拜托你们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她,还有,不要告诉她我的事!” 最后一句话说得像是警告,Giotto的视线则是落在了男人脚下堆成小山的猎物上:“这些都是你打猎来的?” “她现在也吃不了吧?都交给你处理,算是你们照顾她的报酬。虽然不知道能抵多少钱,但是几顿饭应该没问题吧?”男人搓了搓手指,他倒是没想到成年后自己的个性会这么强。 “没问题,毛皮也能卖钱的,而且,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会好好照顾她。”Giotto的语气沉重了些许,“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 男人看了他好一会儿,收回视线:“那我走了。”说完,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Giotto面前。 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Giotto想着,又蹲下去处理那些猎物,野兔野鸡……怎么还有鱼的?他皱了皱眉,还是说,想让他给屋里那个女孩子炖鱼汤? 作者有话要说:  初代是家教颜值天花板不服来辩!【暴言】 私设是初代在孤儿院长大,理由有两个,一是初代没有姓氏,这点初代岚守也一样,二是原著漫画里初代和初代西蒙相遇的时候提到了“爷爷”,但是没有父母,所以擅自设定成孤儿院的爷爷。 不愧是他 安七夏花了大约三天的时间才能做到下床自由行走,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好在休养期间吃得不错,营养能跟得上。 大多数时间安七夏都是吃了睡睡了吃,颇让她有种自己被养着的感觉,但是每次醒来的时候就会有香喷喷的美食端过来,实在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 因为身体已经好转,安七夏终于告别了各种汤汤水水和流质食物,今天的早餐是火腿蛋三明治,能够好好地使用牙齿来进食,她都快感动得哭出来了。 Giotto收了盘子,对着安七夏微笑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安七夏很有精神地回答道,“我觉得我已经可以跟你一起去见你那位爷爷了。” Giotto的爷爷是这座小镇上的孤儿院院长,同时也是小镇上教堂的神父,靠着上层定期拨给的物资和金钱,以及小镇上居民的赠送养育孤儿,虽然是个年纪不小了的老爷爷,但是还很有精神,在镇上也深受爱戴。 Giotto把安七夏捡起来照顾的事,爷爷那边还不知道,因为照Giotto所说,最近孤儿院的经营状况不太好,光是照顾一群小萝卜头,爷爷就很伤脑筋了,再多一个安七夏会一时周转不过来。所以,他打算等安七夏的情况好转后再带她去孤儿院。 说谎——听到这一解释的安七夏,几乎是立刻在心里做出了判断。孤儿院的情况真的不好的话,Giotto还每天花时间在她这儿,不就成了不务正业了嘛?而且还有专门准备的食物,就算这是Giotto自己筹集材料做出来的,也很耗费精力吧? 可是为什么要说这么显而易见的谎,安七夏想不通,最后只能归咎于“时局”。 因为眼下这个时间,不适合出现一个明显是国外面孔的遇难者,Giotto救助她可能是出于善心,不过仍然对她的身份抱有警惕,所以才会把她留在这边观察情况,看看最近会不会有人来找她之类的。 没错,现在是1850年,意大利刚刚结束第二次独立战争,并以失败告终。安七夏作为一个外国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起民众的误解,能解释清楚还好,解释不清楚被赶出小镇的话,鬼知道她一个人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会遭遇些什么 分卷阅读45 。 旁敲侧击地打听出来年代后,安七夏只能用棘手来形容自己的处境,所以她赞同了Giotto的做法,等养好伤后,再跟着Giotto混进小镇上去找爷爷,以新来的修女的身份融入小镇。 至于要如何表现得像个修女一样,安七夏只能敲着自己的脑门表示,犹格给她的图书馆未免过神奇,连其他宗教的资料都有——讲真这不会有冲突吗?! “既然准备好了的话,劳拉,你今天再休息一天,等到夜幕降临后,我就带你去找爷爷。”Giotto站了起来,“我要去树林里捡些柴火,你中午的时候记得……” 劳拉是安七夏给自己取的假名,也就是Laura,源自拉丁文的月桂树。嗯,就是那个“胜”利者的荣冠的月桂。 “我跟你一起去吧。”安七夏打断了Giotto的话,“我被你照顾了这么多天,也该出点力气,而且,既然晚上要上门拜访,还是带点礼物比较好吧?” 她现在的身体大概在十六岁左右,如果再小一点还能装作失忆的天真小女孩,可现在这个年纪就有些大了,所以为了示好,她得多做点准备。 Giotto想了想,笑着说道:“这样的话,就没有午饭了吧。” 安七夏只当他的意思是在外面没法准备食物,也没多想:“没关系,随便抓条鱼烤了吃就行,我现在的状况已经好多了。” Giotto没再说什么,只是先一步走出了小屋。 巴勒莫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又是沿海城市,即使已经入夏,气温依旧只能用温暖来形容,晒着太阳吹着风,对安七夏这个刚结束卧床不起状态的人来说,实在是舒服极了。 她身上自有一套穿越时送的衣服,是符合如今年代的长袖连衣裙,既然是要进树林,她就动手把袖子挽了起来,裙摆也扎高,方便行动。 Giotto进入树林时熟门熟路,安七夏也不做什么,只是跟着他走,同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树林的边缘倒是没什么可以采摘的东西,野生动物也比较少,想来是因为接近城镇,所以早就只剩下树木了,要想有所收获,就得往里走。 安七夏试探着开了下脑子里的图书馆——然后被眼前暴涨的信息量弄得头脑发昏,赶紧关掉,换了个开启方式,再重新打开。 这回就要好多了,只有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才会出现她看到的那些东西的资料。 这简直都是技能了……安七夏有点想吐槽,就像是游戏里的道具介绍。这么看来,犹格还真是给了她一份大礼,前提是她没有被这份大礼活活撑死。 这么一路走着看着,安七夏倒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植物,有毒的没毒的,看Giotto的样子应该也知道部分,至少有的有毒植物他会特意避开。倒是还有一些野生的草药,有一些用途比较广泛的,安七夏姑且记下了它们的位置,以后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来采摘。 说起来西方也是会吃野菜的吧,草药使用也有一定的历史……啊,薄荷、洋甘菊,想拿来泡茶。安七夏有点走神,跟着就听到了急促的叫声,她刚移过视线,Giotto已经干脆地用石头打晕了兔子,拎着野兔的耳朵拽起来:“你先帮我拿着,我重新安置一下陷阱。” 说完,他就把兔子抛给了安七夏。安七夏抽了抽嘴角,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Giotto把陷阱调整好。Giotto调整好陷阱,抬头看了眼太阳,又重新看向安七夏:“我还是先把猎物带回去吧,这个天气还是快点处理掉比较好,不然很容易腐坏,顺便回去帮你带点面包之类的过来,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 唔,没带刀不能当场处理吗?还是说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不适合看到血腥场景?安七夏觉得自己有点儿被当做娇养的大小姐了,可是Giotto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把兔子递给了他。 Giotto拿过后就一个人先跑了,安七夏倒是不担心他把自己丢在这里,毕竟之前要甩掉她的机会多的是,没必要等到现在。 在树林里走到现在,她也确实有点累了。安七夏找了个树荫处,靠着树干坐下,又有些困倦地闭上了眼睛,是还没彻底好过来吗?总觉得好困…… 不出几分钟,少女就歪着头睡了过去。她的影子斜斜地拉伸开来,然后,黑影中有什么东西忽然窜了起来,影子就像是一层薄膜一样被冲破裂开,露出男人不乖顺的短发来。 “……你这家伙,又跑到哪里来了啊?”从影子里出现的男人将手上端着的盘子放了下来,又蹲下去,盯着少女的脸庞看了看,不爽地啧出声:“搞什么嘛,必须你睡着了我才能过来。” 他伸出手,揪了下少女的脸颊,指腹间传来的触感过于滑嫩,他又猛地缩回了手,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男人嘟囔着:“看上去应该好了,那接下来不用做吃的了,也好,省得老太婆天天说我怎么开始学做菜了……” 说到这里,他流露出不爽的表情:“靠,你丫的吃了这么多天都没发现是我做的,等以后你到我这边来,我一定要让你也给我做饭!” 他瞥了眼自己带过来的千层面,赌气似的坐了下来,挨着少女的肩膀,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哼,不愧是他,即使是刚学会的做法,味道也很好。 分卷阅读46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有人猜对了哦,是刚过完十岁生日的小学生咔套了个成年咔的壳子~ 守护者 午餐最终吃的是Giotto带过来的烤面包,安七夏觉得自己真是被这几天的“病号餐”养得嘴都刁了,觉得面包吃起来干巴巴的,表皮又硬,勉勉强强才把吃了下去。 Giotto看她吃得艰难,打趣道:“吃不惯吧?” “吃不惯。”安七夏承认得很老实,她觉得自己加入孤儿院后一定要首先解决饮食问题。 “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更不习惯一点,因为不喜欢的话,就会想着要去改变吧?那么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就跟跟着你改善一下饮食了。”Giotto说道。 这还真是兄长级别的优秀发言,安七夏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问道:“Giotto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呢?”从年龄上来看,Giotto和现在的她差不多都是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也差不多要做点什么了。 “我啊……”Giotto想了想,“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要能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人就行了。” “说起来很普通,实际上是很难实现的愿望啊。”安七夏说道。Giotto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那劳拉你呢?” “我?”安七夏也回了个笑,“我要去见我最重要的那个人啊。” Giotto流露出思索的神色,安七夏本来还以为他要问是谁,Giotto却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那个人一定也很想见你。” 这话说得她爱听!安七夏满意了,果然Giotto是个好人啊! 等到夜色降临,Giotto才带着安七夏进入了镇子上,这个时候还没有电力,到了晚上最多只能靠着油灯提供照明,不过镇上的居民晚上也没什么活动,所以大都选择早早入睡,好在次日早起继续劳作。 教堂里倒是点着好几盏油灯,比较起来要明亮得多,也是因此,安七夏刚进入教堂的大门,就对上了望过来的神父的视线。 正如Giotto所说,神父的年纪不小,头发稀疏,胡子倒是一大把,全都已经变成了银白色,倒是很有老爷爷的气质。他穿着一身神职人员特有的黑袍,不过并没有搭上披肩,显得十分朴素。他的眼神里透着慈爱,先是看了她一眼,再看向Giotto,语气里是年长者才有的通达:“这位小姐应该就是Giotto你最近照料的人了吧?” “果然还是瞒不过爷爷啊。”Giotto点头,又向神父大致介绍了一下安七夏的情况,最后总结道:“事情就是这样,爷爷,可以让劳拉以修女的身份定居在这里吗?” 神父重新将视线移到了安七夏身上,后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平静地说道:“你并不信奉我主。”“我有自己的信仰,不过,只要是能确实地为别人做点什么,暂借一下身份又有什么不好的?”安七夏的态度很坦然。 如果对着一个狂信徒说这话,安七夏一定会被赶出去,可是她并不认为能以一己之力在动荡年代支撑着孤儿院和教堂的神父,会不从实际出发考虑行事。她有必要表现出一定的强硬态度,才能确保自己不会过于被动。 果不其然,神父在短暂的思考后,便点了点头:“如你所说,眼下如果有人能来帮忙,确实是一件好事,而且,”他温和地笑了笑,“我想,你所信仰的那一位,应该是善良的。” “那是当然的。”安七夏弯起眉眼,她的小王子可是要成为最强的英雄的人啊,那么她也不能给他丢脸。 教堂的仓库里还有前人留下的修女服,改一改大小应该没问题,安七夏的手工做的不错,不然当初也没法给爆豪准备礼物,只是现在夜色已深,Giotto领她找了个空置的房间休息,明天再处理各种杂物。 等处理完这些,Giotto又回到了教堂里,神父还站在圣坛前,仰起头静静地凝视着。 “劳拉她已经休息了吗?”神父收回视线问道。 “嗯。”Giotto点头,想了想,迟疑着开口道:“爷爷,我觉得有件事还是……” “还是告诉你们一下比较好吧?”突兀响起的男声令神父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朝着声源看了过去。 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既然都搬到这里住了,我觉得要瞒过你也不太可能,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他放手,注意到神父有些惊讶的视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不是妖怪恶魔之类的家伙,只是……嗯,你把我当做她、劳拉的守护者好了。” “守护者”这个词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儿愉快,能够想到这个说法,真是干得不错。 Giotto暗自叹了口气,他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了,这个男人明明是个成年人,心理年龄上却似乎比安七夏要小一些。要不是看他很强,对安七夏很好,对他们并没有恶意,Giotto光是因为他的缘故,就会觉得安七夏是个麻烦——当然,麻烦归麻烦,人还是要救的。 “能详细地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神父问道。 “爆豪胜己,是个日本人。”男人的姓名是对意大利人而言难以理解的发音,不过令人惊讶的是 分卷阅读47 ,他们居然能听得懂。 “啊,你们应该听得懂吧?反正就是那个名字啦。”爆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穿越时被附加了语言翻译,不然他也听不懂Giotto的话。虽然大概能懂是那个什么神明的杰作,但是莫名会觉得不爽。 “我只有在劳拉睡着的时候才能出现,她不知道这件事,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告诉她。作为交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尽管开口。”爆豪干脆地说道。 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明,让Giotto分外头疼,他当初在海边就是被突然从海里蹿出来的抱着安七夏的爆豪逮了个正着,半带威胁地叫他找个能让人休息的地方,才有了后来的一堆事。虽然安七夏很好相处,在她养病期间爆豪也提供了不少猎物,但是他果然不太擅长面对爆豪。 Giotto想要对神父解释,神父却是先一步笑呵呵地开口:“看来,你就是劳拉的信仰了。” 然后,Giotto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平时称得上飞扬跋扈的男人在瞬间涨红了脸,恶狠狠地叫道:“那个笨蛋又在乱说些什么啊!” Giotto忽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他上下打量着爆豪,冒出了一个不太礼貌的念头:先不管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和安七夏的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大了啊? 神父完全不在意爆豪的叫喊,只是温和地说道:“感谢你的帮助。” 爆豪倒是很少受到这么直白的感谢,一时居然说不出话,不过他很快就缓过来,换了个更认真的态度:“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打完招呼,爆豪又回到了安七夏的房间,后者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他又睡不着,就坐在床沿看着安七夏。 突然感觉到他可以到安七夏身边的时候,爆豪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还是没忍住尝试了一下——然后就掉进了海浪里。猝不及防之下,爆豪还呛了一大口水,他借着爆炸跃到半空的同时,发现自己完全是成年人的体型,跟着就看到了死死地抓着木桶漂在海面上昏迷不醒的安七夏。 当时他真是脑子里都嗡的一声,尽管不清楚安七夏为什么变小了,他还是赶紧抱起她,借着个性发动时产生的冲击力,总算是来到了海岸边,然后找到了Giotto,才有了后来的事。 几天下来,爆豪总算是把情况梳理清楚:安七夏睡着了他才能出现;出现后的他是成年人的体型,个性也强大得多;时间流速和之前一样,安七夏的一天才不过是他这边的几个小时。 好在他能依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她睡着后的某个时间点过来,不然时间也太紧凑了,连准备料理都来不及。 忙归忙,爆豪却觉得挺好的——终于是他能为安七夏做点什么了。 虽说现在安七夏的情况稳定了,他可以不用天天过来,但…… 爆豪撇了撇嘴,用力揉了下安七夏的头发:“一不看着你,肯定又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弱死了。” 能来的时候,还是尽量过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初代我觉得你误解了什么,年龄差确实有点大不过反了啊…… 信 绿谷敏锐地发现,发小爆豪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这几天他老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上课的时候还勉强撑着,下课后便是呵欠连天。而且最近他都不怎么和大家一起玩了,要么急着回家,要么就说要一个人待着。 “那个,小胜,你最近是不是在忙着什么事啊?”这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绿谷因为和爆豪同路,忍不住如此问道。 爆豪警觉地转头看向绿谷,仔细地看了看,又果断摇头。他每次去安七夏那天,自己这边世界经过的时间比眨眼都短,绿谷怎么可能看得到。 他撇嘴道:“不关你事。” 这个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绿谷很是习惯,可是爆豪这么说了,他也只是攥着双肩书包的两条背带,又往爆豪的面前走了一步。比起让爆豪注意到他,倒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绿谷鼓足勇气说道:“可是小胜,我看你最近很累啊,你看你今天的体育课,表现都比之前差了点,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吧?” 爆豪本来想反驳,他体育课的平时分一直很高,今天也被老师拿来当范例了,哪儿不行?只是他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平时爆豪总是很骄傲的样子,但是他也不是盲目自大的人,被绿谷提醒确实让他不爽,可是爆豪也清楚,自己确实有点儿累着了。 原本是安七夏一周才能见他一次,他这边才过去一天,所以对时间流速的差别,感受不是很明显。安七夏确实是很快就长大了,爆豪却没觉得过去了多久。 现在不一样,哪怕这两天安七夏因为身体状况好转,取消了午睡,他也能感觉到,每过去不到四个小时,他就能过去一次那边的世界——这意味着,那边过去一天了。 太快了,那边的时间流速太快了,快到爆豪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安七夏当初跟他说的不清楚,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偏偏现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有等安七夏睡着了才能出现,根本没办法交流。 别看安七夏现在的模样看上去只有十六岁多,时间过得这么快,她转眼间就会长到原来的世界那么大,然后、然后 分卷阅读48 ……她身边还有个Giotto。 白清言那家伙他没见过,只是看过安七夏拍的照片,哪怕看过后爆豪就让安七夏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他也得承认白清言长得挺好看。 结果现在来了个长得更好看的?!Giotto那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话说他既然是在孤儿院里长大,这么优秀为什么没人领养啊!每次他出现的时候Giotto都会跟他说下白天安七夏的近况,他只能看到她睡着了的样子,Giotto却整个白天都能和她待在一起! 爆豪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就跟之前得知安七夏要抛下他和白清言出去玩的时候一样,心里发胀发涩,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绿谷就站在旁边,忐忑地看着爆豪的脸色变来变去,按捺不住问道:“小胜你果然在忙着什么事吧?我、我也可以帮忙的!还有,如果有很多事要做的话,先写下来列个清单,再按照重要程度逐渐处理,这样会比较容易……” “就是这个!”爆豪脑子里灵光一闪,他用力拍了一下绿谷的后背,“这次算你干的不错!”他也不多说什么,拔腿就往家跑,丢下绿谷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头雾水。 爆豪一路冲回家,都顾不得吃饭,进了房间书包往床上一丢,关门落锁,拉开抽屉找出一沓草稿纸,抓起笔就准备往上写字。 ——然后卡住。 写什么内容呢?写他能在安七夏睡着后穿越过去,写他变成了大人的模样,写她之前吃的病号餐其实都是他做的为此还被老太婆笑话,写他觉得Giotto那家伙不好对付让安七夏离他远点,写…… 他最想写的、最先落到纸上的,不是这些。 爆豪看着草稿纸上的汉字——就因为安七夏他还练出来一手极好的中文的硬笔书法——默了三秒,然后果断把纸扯下来揪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这种话怎么能往上写啊!不对!他才不是这么想的呢!呸!!! 又是美好的早晨,安七夏被照进窗子里的阳光叫醒,揉揉眼睛爬起来。 转眼间她都来到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如今也习惯了在小镇上以修女的身份生活的日子,每天的日常也变得规律起来。 可惜的是,不管是召唤爆豪的方法,还是前往下个世界的途径,她都完全没有头绪,只能先安定下来。 也许要等她到了大城市里才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现在能接触到的事物实在是太少了。 安七夏有些心塞,她一边换好修女服,一边想着今天要做的事,冷不防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信封。 信?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安七夏警惕起来,难道说有人在她睡着后跑到了她的房间里?这可有点儿…… “不妙”的念头出现的同时,安七夏也将信封拿起,翻到正面,看到了熟悉的汉字。 “安七夏亲启”。 要不是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孤儿院,其他房间里还有没起床的孩子,安七夏大概已经尖叫着出去跑圈了。 Giotto看着正在洒扫的安七夏,有点儿疑惑:“你今天精神是不是好过头了?” “有吗?”安七夏回了他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非常有。Giotto在心里说道,不过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多问。对于自己的直觉,Giotto向来很有自信,他没有追问,而是干脆地说道:“我和G今天准备去劳伦斯叔叔那里帮工,你要来吗?” G是孤儿院里另一个和Giotto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平时不怎么说话,不过和Giotto的关系非常好,总是和他一起行动。而劳伦斯是小镇上的居民,有一家磨坊,养着几头驴,他答应孤儿院这边,年长的孩子帮他做杂活的话,他可以给孤儿院提供一定的小麦或面粉。 “我今天去安娜婶婶那边,她家的葡萄园再不久就要收获了,需要加固一下支架。”安七夏回答道,“作为报酬,她会给我一些自己种的蔬菜。” 安娜家的葡萄园种的是用于酿酒的葡萄,算不得好吃,还不如要点蔬菜。 Giotto点了点头,相处得久了,他对安七夏的态度也越来越好,本来她就是个很容易讨人喜欢的人,又确实在为孤儿院着想,对其他孩子们也很好。这两个月来愈发有成为大家的姐姐的趋势,就连和镇子上的其他居民相处得也很好。 不得不说,安七夏的想法要先进很多,她在管教上很有一套,也不会单纯地把孤儿们当做需要照顾的人,而是在努力培养他们,带着他们学习和掌握一些东西。 文字知识方面的学习是最基础的,同时包括与人相处时的礼貌和素养,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适用于生活的知识技能。Giotto觉得她有句话说得很好,原话不记得了,大意就是教会别人捕鱼的方法比直接送给他们鱼更好。 她带着小孩子们去各家拜访,询问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开始说不要钱,只是教导他们应该怎么做,等彻底教会了、即使她不在他们也能顺利地完成,再和别人谈条件,按照劳动成果获取相应的报酬。 另外,有的年长的孩子已经因此被人收养,或是被推荐去城里当了学徒,收养的家庭和工作的地点安七夏也都反复确认过。 孤儿院里的人变少了,虽然有点儿寂寞,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好事。 到底是有了那封信的激励,安七夏今天干活 分卷阅读49 格外利索,早早结束了工作,拎着一篮子的蔬菜回孤儿院时,脚步都是飘的。 其他出去做活的孩子没回来,还剩几个小的则是在院子里玩游戏,看到安七夏很高兴地跑过来抱着她撒娇,想要她陪他们玩。 “今天就不啦,我要去准备晚上的大餐。”安七夏捏了一把小孩子的脸,他们又欢呼着“大餐”,乖巧地玩去了,不再打扰她。 爆豪给她写信了!原来他已经能过来了!这种事当然要庆祝一下!安七夏把蔬菜放到厨房去,自己哼着小调去仓库里,准备找点食材。 仓库的大门平时都锁着,钥匙有两把,一把在神父身上,一把之前由Giotto保管,现在则是交到了安七夏手上。 她拿着钥匙正要开锁,动作忽然顿住,哼着的小调也停了下来。 两个月下来,她早把脑子里的图书馆的用法琢磨出来了,眼下她能清楚地看到这把锁的说明和平时不一样。 【一把被撬开过的锁】。 对峙 被撬开过的锁,还好好地挂在门上——这有点儿奇怪。 基本上可以排除小镇上的居民来偷东西的可能性,毕竟孤儿院的情况可以说是完全公开的,说得夸张点,大家甚至能推测出仓库里有几袋面粉。 而且大家还是很纯朴善良的,不管是朝着孤儿们的口粮下手,还是对着教堂犯下偷窃罪,都干不出来。 既然这样,就只能是外来者干的好事了。 可如果是外来者撬开了仓库的锁偷东西,大可以偷完就跑,没必要把锁这么好好地挂起来。难不成……还想着下次继续来偷?仓库里就那么多东西,少了什么很明显的好吗?一旦发现少了东西,肯定会立刻加强戒备。 那么排除对方锁上门是为了方便下次再偷的可能性,剩下的就是…… 安七夏按住胸口,做了个深呼吸,随即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走了进去——不,用“矮身闪进去”来形容大概更加合适。 本来警惕地站在门旁、准备她一进来就把她打晕过去的人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刚才听对方哼小调的声音,判断对方应该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身高上理应区别不大,可是……突然被抱住腰撞到架子上,就算是他也猝不及防。 安七夏对仓库里的东西的位置再熟悉不过,把人撞到墙上的同时就抓过了墙上挂着的绳索,对方为了袭击她,本来双手就放在身前,她把绕成圈的绳索直接横在他的双手手臂上,差不多成了一个横着的“目”字,又抓过扫帚,从下方将扫帚柄从“目”的两端垂下来的两个“口”里穿过去,对方的手臂瞬间便被缚在了扫帚柄上。 “看起来是我的身手比较好呢。”安七夏露出微笑,同时抬起脚踩在扫帚柄的另一端,稍加用力,就带着对方的手臂沉了下去,扫帚柄压在地上,发出“咣”的脆响。要不是对方的手臂还曲在胸前,抵在了地上,脸估计都要撞到地面。 安七夏笑归笑,心里不敢大意,如果只是用手压着扫帚柄,以对方的力气难保不会把她掀翻,所以她依旧是站着,用脚踩着扫帚柄。根据杠杆原理,她又把脚往对方手臂的方向挪了挪。 最近教小孩子的次数太多,安七夏一个文科生也借着图书馆想起了不少初中物理知识,稍微算算就能得出结果。以对方和自己相近的体型,要想把大半体重都压在扫帚柄上的她翘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么一想她也安心了些,低头去看对方的脸。 浅金色的头发,和爆豪好像——这是安七夏的第一反应。 眼睛是蓝色的,和爆豪不像——这是安七夏的第二反应。 至于脸,那是完全不像的,爆豪的表情总是拽拽的,而且是那种嚣张的拽,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只是用冷淡的表情看着她,尽管她刚说了那么富有挑衅意味的话,他的眼神也是平静的。 安七夏没敢蹲下去,怕自己重心不稳,继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都这样了,这位出现在我们孤儿院仓库里的朋友,你不解释一下吗?” 少年不说话,安七夏也不在意,只是环顾一圈,看看仓库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物资基本都在,那这个少年蹲在他们仓库里干嘛?安七夏正有些纳闷,忽然嗅到了淡淡的咸腥味。她猛地低下头,就看到了少年的裤子上,右边大腿位置破了个洞,隐约可见里面黑红的溃烂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的关系,伤口里又渗出血来。 裤子本身是黑色不太明显,加上又是这个跪伏在地上的姿势,安七夏刚才压根没有注意到。 她果断抬起另一只脚,勾住大门关上,又蹲下来抽走扫帚柄,扔掉绳子,一把将少年推得靠在墙上,直接拽过了他那条伤腿。 少年刚想抬起腿去踹她,安七夏已经将手按在了他的腿上,手指探进裤子的破口,沿着边缘勾了勾,确定布料没有和伤口黏在一起,就果断将布料撕了开来。 “嘶啦”的声音在仓库里听得分外清晰,少年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愠怒,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双手已经获得解放,正要去推开安七夏,她却是呼了口气。 “还好,伤口没有感染发炎的迹象,你坐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去拿东西来给你包扎。”安七夏丝毫没有毁了别人裤子的内疚感,比 分卷阅读50 较起来她更在意这个时代的医疗卫生水平。 说实在的,她也不是真的好心肠、怕少年出事,单纯是出于现代人的心理看不下去这种行为。说是优越感也罢,孤儿院这种小孩子扎堆的地方,一不留神感染到细菌,麻烦可就大了。 少年都忍不住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来,眼看着安七夏出了仓库,他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从这个藏身之地离开,可是撑着地面的手还没用力,就停了下来。 想想刚才这个狡猾的家伙观察他伤口时的严肃表情,少年的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最终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安静地等着安七夏回来。 安七夏拎着自己准备的医药箱回来,看少年还乖乖坐在原地,也没说什么,直接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广口瓶和用干净的棉布包着的一些小工具。 工具都是安七夏找镇上的铁匠帮忙打的,铁匠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工具都还行,只是用材也就那样了,这也是没办法的让步。 少年看着安七夏拿了个模样有点奇特的灯出来,拿下盖帽,用火柴点上,再拿起一个夹子似的工具用火烤了下,才打开广口瓶的盖子,从里面夹出一小团湿漉漉的棉花,就这么夹着给他擦洗伤口边缘。 总觉得擦过的皮肤凉飕飕的……少年皱着眉继续看安七夏清洗过伤口周围,又拿了一瓶水出来,扯了一块干棉花沾了沾,接着就往伤口上擦。 疼痛感瞬间直达大脑,少年条件反射地抓紧了安七夏的胳膊,咬牙切齿:“这是什么?” “自制生理盐水。”安七夏直吸气,她在帮孩子们清洗伤口时已经被抓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这个少年力气大多了,疼得她都快冒眼泪了。 少年看着她眼里泪花打转,不由得松开了手,安七夏这才继续处理伤口。 等到处理完了,安七夏也长出一口气,然后盯着少年不说话。图书馆告诉她,这个伤口是子弹擦过形成的,要是直接击中,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只是知道这事一点儿也不好——这可是枪伤!一个少年为什么会被人射击?想想安七夏都觉得还是早点把人赶走比较好。现在她也能推断得出来,少年是因为受伤才会跑到仓库里,比起躲藏,更大的可能性是为了养伤,毕竟她没在镇子周围发现陌生人或是军队。 安七夏正打算开口,保证不泄露他的行踪,让少年赶紧离开,少年就先开了口。 “我叫阿诺德,你叫什么名字?” 回信 在这种时候报上名字,已经可以说是十足的善意了,安七夏估计是帮忙包扎伤口增加了阿诺德的好感。她收拾好医药箱,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是劳拉。” 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意味着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安七夏将医药箱放到一边,端坐在阿诺德面前,客气地说道:“现在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个孤儿院的仓库里了吗?” 阿诺德一时居然有些气结,从见面开始,这个女孩子的每一句话都让人产生扯她的脸皮的冲动,尤其是他还被她教训了。 尽管负了伤,阿诺德也觉得自己居然会失手被安七夏制住,实在是一件有伤自尊的事。结果他都看在包扎伤口的份上,对安七夏友善多了,她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被撕了个大口子的裤子,硬梆梆地说道:“我的家乡遭遇了袭击,在逃跑过程中和家人走散了,只能临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安七夏弯着嘴角,眼睛都笑得微微眯起:“哦,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向神父寻求帮助呢?又为什么在我要进来的时候摆出一副想要攻击我的架势呢?” “因为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的存在,也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脸。”阿诺德还真是头一次觉得有人能这么讨厌,“我只是想打晕你然后离开,没有伤害你的打算。”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真讨厌,安七夏的表情不变。 两个互相认为对方讨厌的人对视一眼,“呵呵”地笑了笑。 虽然阿诺德对自己的来历可能造假,但是,“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脸”这一句,应当是真的。 安七夏陷入思考,又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躲进来后是怎么锁上门的?” 阿诺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不是我锁的,我本来打算躲一晚上就走,结果早上醒来发现门被锁上了。” 这个回答出乎安七夏的意料,不过这就能说明为什么阿诺德想打晕她逃跑了——人家也不是自己想要待在这里不走的。 安七夏从阿诺德身上感觉到了“委屈”的氛围,这让她有点想笑,毕竟这个人看上去可是一点儿也不像会受委屈的人。 大概是哪个孩子经过,看到门锁开着以为她忘记锁门,就顺手锁上了。 既然对方不是刻意想要袭击她,安七夏的态度也缓和了些。她想了想说道:“你不想别人看到你的脸,也不要知道你在这座小镇上出现过?” “是的。”阿诺德敏锐地感觉到了安七夏的态度变化,语气也恢复一贯的平静。不得不说,这个态度让他觉得舒服多了,本身这个女孩子就很聪明,能友善交流的话其实还挺方便的,不需要为一些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浪费解释的功夫。 安七夏又看了眼阿诺德,判断他可能是什么需要隐瞒面目或者身份的重要人 分卷阅读51 物,如果扯上关系,可能会很麻烦。只是,具体是什么人,她没有必要多想。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喜欢番茄吗?” 不等阿诺德疑惑,她就继续说道:“在你养好伤之前,我会帮你隐瞒你的存在,甚至可以为你提供一定的照料。不过,作为交换,我希望你离开后,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要伤害到这个小镇上的任何人。当然,能给点回报也不错,最好是来点新的布料,孩子们的衣服好久没做新的了。” 后一句有点儿自说自话,可是话里透出的意思,让阿诺德不得不多看了她一眼,几乎要怀疑安七夏是不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算了,她是个聪明人,那就不要点破,暂时建立一个友好的关系吧。阿诺德点头道:“可以。” 安七夏“嗯”了一声:“那么回归刚才的问题,我今天心情好,准备自己烤披萨,你要加番茄吗?” 阿诺德顿了两秒:“加。” “好。”安七夏点了点头,然后就抱着一袋面粉出去了。“你在这里待着别动,好好休息,我会锁上门,找个合适的时候来给你送吃的。” Giotto和G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孩子们在兴奋地吵闹,进门后闻到香味,两个人的表情也舒缓许多。G看了眼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今天劳拉心情很好?” “确实,从早上起就很兴奋的样子。”Giotto说着,去水井边洗手,然后用挂着的干布擦干净,施施然地坐到餐桌边上。 “Giotto哥哥你回来啦!”有小孩子眨着亮闪闪的大眼睛,“今天劳拉姐姐做披萨呢!做了好几种味道的!我想吃两块!” “你吃不下那么多的。”安七夏在其他孩子的簇拥下,端着烤盘走过来,将披萨放到桌上,再摘掉隔热手套。 G也洗完手过来,看着桌上的披萨说道:“劳拉你的料理手艺,一定可以在整个意大利排上号。” 安七夏耸了耸肩没说话,毕竟她有图书馆啊,能看到最佳的处理方式,说是当前条件下能做出来的最完美的料理也不为过。 Giotto已经开始切披萨分给孩子们了,因为小孩子的食量关系,他切出来的尖角比较小,这样他们可以多尝点别的口味。 小孩子们吃得开心,安七夏拿了块塞进嘴里嚼嚼,又端了新的东西出来:“试作品,你们尝尝。” 不一样的香甜味道扩散开来,Giotto还愣了下:“这是什么?” “蛋糕的一种。”安七夏没有详细解释,而是又把盘子往Giotto面前挪了挪,“快,吃吃看。” 她这个态度,Giotto都要怀疑这个蛋糕的味道会不会很奇怪了,不过,这块半黑半白的蛋糕,一点儿也不像是会和“难吃”挂钩的样子,便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入口即化的细腻口感,咖啡特有的醇厚苦味并不会让蛋糕的味道变得奇怪,相反的,让单纯的甜腻变得复杂多变起来。 Giotto没说话,只是又伸出叉子准备叉一块送进嘴里——被旁边的孩子拉住:“我也要吃!” 果然,这种情况下是吃不了独食的。Giotto在心里叹了口气,将叉子上的蛋糕送进孩子嘴里:“有点苦……但是也好好吃!” 安七夏满意地拿出了其他的:“你们分,我去收拾厨房和仓库。” G端着自己那份蛋糕,看着安七夏走开:“Giotto你说的没错,她今天真的很兴奋。”安七夏平时都不做蛋糕的,也就有孩子过生日的时候会做,而且做的也是很普通的蛋糕,奶油基本上见不到——毕竟将奶油打到发泡,就算是他们也觉得麻烦。 可是今天又不是节日也没人过生日,做了好几种口味的披萨不说,还做了这么讲究的蛋糕,到底怎么了? Giotto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和爆豪有关系,不过爆豪的事是他、安七夏还有神父之间的秘密,就没有再说了,而是继续安心地吃起了蛋糕:嗯,底部还铺了脆脆的饼干,也很好吃。 阿诺德看着自己面前的两块披萨一块蛋糕,甚至还有一杯薄荷茶:“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你慢慢吃,我就在这里等你吃完再把餐具送到厨房。”安七夏抱着本子和铅笔坐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忙我的,你不用管我。” 阿诺德当然不会管她,只是吃到蛋糕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披萨做的好吃他只觉得是安七夏手艺好,可是这个蛋糕,好像他之前听别人描述过的威尼斯新出现的一种蛋糕。 他抬头看了眼安七夏,后者正在纸上奋笔疾书,隐约可以看出来她写的文字并不是字母。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阿诺德将这个想法收住,不管怎样,他现在确实收了安七夏的恩惠,细究也没有用,互相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入夜,小镇上一片安静,安七夏的卧室里,和往常一样出现了成年男人的身影。 爆豪的表情不太自在,他给完信就后悔了,以安七夏的性格,谁知道她会在回信里写什么,搞不好又是那些让他想要捂住安七夏的嘴不让她说出口的话。 他往桌子上看去,不出意外看到了信,还有……一块蛋糕和叉子。 这算是回礼吗?爆豪有点儿高兴,一边展开信纸,一边叉起蛋糕吃了起来。嗯,味 分卷阅读52 道还不错。 只是对着月光看完第一行字,爆豪就有去掐她的脸的冲动。 “爆豪我也非常想见你!” 什么叫“也”啊!他才没有写“我想见你”这么肉麻的话啊!他只是在那封信的最后才漫不经的、随意的、顺带的提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过来”,压根不是“想见你”的意思!!! 爆豪反手将信纸盖在桌子上,似乎这样就看不到上面的文字了,他转头看着睡得香甜的安七夏,月光映着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哼……他当然知道,对这家伙来说的美梦,肯定和他有关系吧? 爆豪撇了撇嘴,没注意到自己嘴角还翘着,收回视线继续看信。 知道病号餐是他做的,有好好地表示感谢——切,他哪儿需要她道谢,客气个什么啊; 说睡着后他能过来真是太好了,可是不能看到他长大后的模样好难过——用得着难过吗?这家伙的用词太夸张了吧?不过他能看到她就是了; Giotto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所以不用担心——他指的又不是这个!算了他早就知道安七夏神经大条; 觉得他来得太频繁了,不利于他自己的休息,希望他能不要勉强,像原来一样每七天来一次就足够了——这个笨蛋肯定又在说谎了! 爆豪吃完蛋糕,将看完的信纸塞进上衣的内袋里,然后瞪着安七夏。明明一开头就说很想见他了,还让他不要多来?口是心非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你这家伙,明明就想见我想得不得了吧?”爆豪在床边蹲下,到底是伸手去掐了安七夏的脸。后者在睡梦中似乎也感觉到了不适,微微皱起眉头,蜷缩起来低下头,似乎这样就能躲开爆豪的手。 看到她皱眉,爆豪下意识地松开手,又用指腹蹭了蹭她的眉心,他可没想让她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啊。 可惜这点儿安抚没效果,爆豪想了下,挠挠脸颊,慢慢握住了安七夏的手。 掌心里柔软的手比他的手要小得多,像是没骨头似的,温度也比他低。安七夏的表情却是逐渐舒缓下来,无意识地握紧,脸都靠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指。 爆豪莫名涨红了脸,赶紧扭过头。 这家伙,都多大的人了,就知道撒娇,除了他还有谁能受得了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好像有人说我短? 顺便我用这章再次证明了我是个甜文写手√ 离开 爆豪最后还是和安七夏约好了,按照原来一样的时间规律过来这边。这让安七夏也松了口气,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了爆豪的状态。 尽管依旧见不到人,安七夏也很愉快,不仅每天的伙食都很用心,连带着对阿诺德的态度都友善多了。 看了眼今天餐盘上烤得香气扑鼻的千层面,阿诺德不着痕迹地捏了下自己的腰,他总觉得,养伤期间再这么吃下去,他引以为豪的灵活身手都要受到影响了。 “孤儿院的物资很充足吗?”阿诺德隐晦地提了一句。 “并没有用掉多少材料哦。”安七夏一眼看穿了他的言下之意,“因为很多食材都是当天大家去别人那里帮忙得到的,本来也是要尽快吃掉的,不然会坏。而且有了美食做诱惑,孩子们出去做工也积极一点。” 这人真是利诱的一把好手。阿诺德不说话了,安七夏倒是等他吃完晚餐后挪了过来:“来,腿伸过来,给你换纱布。”她说得干脆,阿诺德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安七夏检查了一下伤口:“已经不用再包扎了,再休养两天应该就能彻底愈合。” 也就是说,他可以离开这里了?想到这点,阿诺德忽然有些不习惯,他看着安七夏问道:“说起来,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吧?” “当然不是啊,我的五官轮廓和肤色,和你们都不一样。”这种事没什么好遮掩的,安七夏回答得很大方,她的肤色确实算白的了,可是黄种人和白种人的区别就是很明显。 阿诺德问都问了,安七夏想想也就将预先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我家主人是做香料生意的,我因为外语说的好,以翻译的身份跟着主人一起出海,没想到在海上遭遇了暴风雨,船翻了,才会流落到这里。这么久了也没人来找我,大概是以为我在海上死了吧。我也没地方去,索性在这里定居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回到原来的国家?”阿诺德问道。 “没有。”这一点安七夏倒是回答得很干脆,犹格在跟她说明穿越这件事时提到过,如果她穿越后的世界不是她想去的世界,那么离开的线索也会局限在她出现的地方。毕竟祂也好奈亚也好,比起让她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中迷茫,更想看到的是她苦苦挣扎的模样,所以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很重要,范围太大了,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她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线索,也必然是在意大利,她待在这里慢慢找就好。 阿诺德抿紧了唇,隔了一会儿才说道:“等我的伤好了,我就要离开了,但是……”他看向安七夏,“我可能还会再来,你需要我帮你打听你在东方的家人吗?” “这个就不用了,我没有家人啦。”安七夏摇了摇头,注意到阿诺德自觉失言的表情,又赶紧摆手:“你没有冒犯到 分卷阅读53 我啊,我很早以前就是独自一人了,对这种事不在乎的,而且,现在我在孤儿院里,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阿诺德的表情这才舒缓下来,安七夏试图扯开这个话题:“你能打听到国外的消息……果然是很不简单的人吧?”她揶揄地挑起眉,阿诺德的态度倒是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怎么,有别的事想要拜托我?” “是啊,”安七夏也不遮掩,“我想要把防身用的武器。” “枪?”阿诺德直接说道。 安七夏盯着他,这人果然不简单吧,一说到防身用的武器直接就想到了枪,换了常人应该会想到匕首之类的吧? “如果能弄到自然最好,不过我又不会用,小刀匕首就行了。”安七夏说道,虽然有图书馆在,她要学会用枪轻而易举,但是在阿诺德面前表现出来可不行,她可是刚说了自己是个香料商人家的翻译啊。 阿诺德点了点头,随即掀开衣摆,就从腰间解下了一把匕首递给安七夏,后者看得眼角直抽,不过还是伸手接过。 这把匕首意外的长,安七夏比了下刀刃部分超过二十厘米,不过意外的很轻便。刀身上有血槽,而且并不是那种可以弯曲的刀刃,轻敲一下还能听到清脆的回响。刀身上可能涂了什么专门的涂料,并不反光,而刀鞘也处理得很好,抽取时居然半点声音都没有。 可想而知,如果是在夜里,这把匕首就能在悄无声息间隐晦地取走别人的性命。 安七夏收刀入鞘,掂量了一下,又看向阿诺德,这人身上居然还藏了这种暗杀用的利器,到底是干什么的……话说他送得这么轻描淡写,该不会身上还有别的武器吧?比如说枪? 这么一想,安七夏觉得她这段时间对阿诺德的态度友好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满意吗?”阿诺德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心疼,这可是他用得最顺手、一直贴身携带的个人武器,要不是看在安七夏这几天的包扎和招待上,他是怎么也送不出手的。 “我很喜欢,谢谢。”拿都拿了,当然不可能不要,安七夏果断将匕首收了起来。 “你会用吗?”阿诺德有点儿担心这人糟蹋自己的东西了。 “不会可以学嘛。”安七夏说得理直气壮,她有图书馆,理论知识说是无敌也不为过,只要身体素质和经验跟上就没问题了! 阿诺德确确实实开始担心匕首的未来了:“在离开前,我会教你基本的使用方法和保养手法的。” 安七夏想了想,悻悻地答应了,反正她也不吃亏。 白天要训练容易被发现,安七夏就和阿诺德约在了晚上,正好爆豪下次过来要到七天后,安七夏也就肆无忌惮地熬夜了:嗯,希望爆豪不会发现她没好好睡觉。 阿诺德算是个不错的老师,而安七夏也是个优秀的学生,等到阿诺德离开的时候,安七夏已经将匕首用得有模有样了。 “你真的要在夜里走吗?不会看不清楚路吗?”安七夏手上还转着匕首,阿诺德说要想把匕首用好,就要先熟悉它,想象着匕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更灵活、更直接、更细腻地使用。 阿诺德被安七夏的话噎了下,这家伙的关注重点总是莫名其妙,反正都是最后了,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拉了下安七夏的脸皮:“你以为我像你这样弱吗?” 安七夏后退一步拯救自己的脸,直接抬手捂住。 阿诺德收回手,裤子上的破洞之前安七夏就帮他缝好了,连同一些别的破损。他敢肯定,以安七夏的头脑,已经能从衣服的破损情况猜测出很多东西了,不过既然都要离开了,也没必要点明。 他走出了仓库,安七夏跟在他后面:“走了?” “走了。”阿诺德点头,“你没必要看着吧,就算你知道我往哪个方向走了,也没有用。” “搞不好哪天就顺着那个方向去找你了?”安七夏开了句玩笑,正因为大概猜出来了阿诺德的身份,所以如果能顺带知道他未来的所在地,那么将来出现需要逃亡的情况时,就可以往那个方向逃课。 阿诺德的动作停了下,定定地看了安七夏一会儿,慢慢地说道:“好啊,你来找我的话,我也给你弄点好吃的吧。” “哦。”安七夏随口答应了一声,不过真到了那种时候,局势会很复杂吧?不是追求美食的时候啦。 阿诺德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女孩子,迈开脚步很快消失在丛林里。 就这样离开吧,身后没有动静,她没有跟上来,他得赶紧离开,最好是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看到这个人。 正因为知道安七夏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阿诺德才清楚他应该怎么做。 待在这个人身边,太容易放松下来,觉得安稳、平和,会产生就这么和她一直相处下去的想法。 但是,如果,只是说“如果”——再一次见到她的话,他大概就不能再做出现在这样果断的决定了。 安七夏打了个哈欠,目送阿诺德离开,转头就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冷不防在进门后撞见了同样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的G。 “晚上好。”G的语气很温和。 安七夏也不意外:“所以,你、不,你和Giotto这段时间都在轮流充当护卫或是警戒员吗?” “嗯,Giotto他发现每天做出来的食物分量变多了,但是并没有剩下来,而且你最近晚餐都吃得比较早, 分卷阅读54 然后早早离席,就拉我一起监视了你一下。”G说得很干脆,他看向阿诺德离开的方向,“不过,第一次见到后Giotto就说那个人不会对你和大家不利,我们会轮流监督,只是怕其他人发现。” “不知不觉中被保护了呢。”安七夏笑了笑,“谢谢啦,明天我也会和Giotto道谢的。” G弯了下嘴角:“不用客气,劳拉你也一直帮了大家很多,而且你专门找那个人学了匕首的使用方法,也是想要保护大家吧?” “这么说显得我好伟大。”安七夏推过G的后背,“好啦,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吧,晚安,G。” G也就笑笑由着她推着他往卧室走,只是临进门前,他突然低声说道:“劳拉,你也是觉得,之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才会为此做准备吗?” 安七夏沉默下来,又很快回答道:“不管怎样,让自己强大起来都不是一件坏事吧?至少我想要成为可以保护别人的人。” “说的也是。”G也笑了笑,“我也想要成为可以一直站在Giotto身边、和他一起前进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好像有人想跟我抢人!【警惕.jpg】 影子 天空中飘着细如牛毛的雨丝,穿着一身修女服的安七夏站在屋檐下,目送孤儿院最后一个孩子被领养离开,关上门舒了口气。 Giotto靠着教堂里的椅背,面朝着安七夏,语气温和:“这两年来辛苦你了。” “别把话说得好像我已经没用了一样啊。”安七夏摘掉帽子,随手扔到椅背上,跟着自己就瘫坐在了椅子上,“不过,对你来说我确实没用了吧?” Giotto走过来挨着安七夏坐下,却是面朝着圣坛,平淡地说道:“劳拉,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他很清楚这几年来劳拉为了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付出了多少,不管是教导还是养育,甚至在去年神父辞世后,她更是自己撑起了整个教堂。他和G不是不想帮助她,而是他们同样有重要的事需要忙碌,根本无暇再来协助她。 “你们那儿有没有空缺啊,给我个后勤人员的身份也行啊。”安七夏闭着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懒散得像是快要睡过去。 Giotto转过头看着她,弯了下嘴角:“只当个后勤未免太浪费你的才能了。” “我一个保姆有什么才能啊。”安七夏睁开眼睛,对着Giotto没好气地吐槽,“我确实一直在练匕首,可是战斗水平还是比不过你和G,话说回来还有那个叫做西蒙……西蒙·科扎特?应该是这个名字吧?那个家伙的战斗力也很过分啊,你们到底是从哪儿获得的战斗天赋?” 安七夏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她好歹有图书馆可以当教材,虽然没有教练或者师父,但是她自认领悟能力不差,怎么就成了每次对练都会输的那个? 听着她抱怨,Giotto倒是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又收起了表情,声音变得低沉严肃:“不,劳拉,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 他舒了口气,慢慢说下去:“从前年开始,贵族和商人收取的税租就越来越高了,完全不考虑大家的死活,他们有私兵或者是雇来的佣兵,平民们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所以你才会和G还有西蒙一起,联合了一群人建立自卫队。”安七夏接上话。 “是啊,”Giotto露出一丝苦笑,“也是因此,爷爷才会选择把我赶出去。” “他不是真的反对你做这种事,而是为了保护孤儿院里的其他孩子,教堂这边还是需要上级的支援,如果他和你们走得太近,孩子们可能会受到牵连。”安七夏的声音放得很轻,“他离开人世的时候,还要我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Giotto的呼吸一滞,他仰起头来沉默片刻,又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们建立自卫队,本来只是想要守护好镇子上的大家,守护好同伴,但是,随着局势的不断升温,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我们的自卫队,要保护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直局限在这里没办法保护更多的人。同时,自卫队也太松散了,不适合管理,所以……我想建立家族。” 家族?安七夏有点想掏耳朵,不过还是忍住了:“你是说……” “黑手党。”Giotto先于她说出了那个名词,“南边已经出现过几个黑手党家族了,我派人打听过消息,觉得这种团队很好,更直接也更有利于约束。” 安七夏敏锐地察觉到他使用的词汇是“约束”而不是之前的“管理”,结合她所知道的关于Giotto建立的自卫队的消息,已经足够她理解Giotto的意思了。 正如Giotto所说,自卫队太松散了,恐怕是有人在加入自卫队后,就仗着这层身份耀武扬威,这不仅和Giotto的初衷背道而驰,也是对自卫队名声的抹黑。 如果成立黑手党家族,那么各人的身份和职责就会更加明确,制定规则,实施起来也更方便,毕竟家族成员都要对首领宣誓效忠…… 安七夏看着Giotto:“你已经有成为首领的觉悟了吗?” “觉悟……”Giotto咀嚼着这个词汇,露出愉快地笑了笑,“这 分卷阅读55 个词不错,那我就来回答你吧,我已经做好了成为彭格列家族的第一任首领的觉悟。” “名字都起好了,看来是真的好好想过了。”安七夏说着,撑着膝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么,亲爱的Vongola·Primo(彭格列初代),你邀请我加入你的家族,并不是出于照顾的心理,而是看中我的能力吧?” “照顾的心理肯定也是有的。”这一点Giotto承认得很干脆,“不过,如果只是出于照顾的心理,我完全可以定期给你提供支援,没有必要拉你进入家族。” “好,我明白了。”安七夏笑起来,然后干脆利落地对着Giotto单膝跪下,“感谢您的邀请,那么Boss,我要做点什么呢?” Giotto直接把人拉了起来,哭笑不得:“G他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来这套。”他顿了顿,“不过,确实有一项很重要的事需要你的帮助。” 在安七夏有些好奇的眼神里,Giotto清了清嗓子:“刚才我也说了,待在镇子上对我们的发展不利,所以,接下来我们将搬到城市里去,这样交通也会方便许多。现在的问题在于……人手不够。” “人手?”安七夏反问。 “是的,可以成为家族的中坚力量,有实力又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人。”Giotto强调道,“我希望你能去物色人选,对方会由我来亲自交涉。” 明白了,要她当个猎头。安七夏啧啧出声:“你就这么信得过我的眼光啊?” Giotto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其实只是没人可用了,G和西蒙光是人员和物资的调度就忙不过来,而能理解我的理念又可以信得过的人,就只有劳拉你一个人了。” 这个标准看上去很普通,可实际上,自卫队里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在盲目地跟从着Giotto,像西蒙那样能看透情况的人实在是少数。更别提家族刚刚建立,人心动荡,安七夏这个刚加入的“新人”,反而比起自卫队里的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安七夏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行吧,交给我。话说回来,既然是要物色人选,我还是在家族里低调一点吧?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说拉帮结派吧?”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事,她既然要物色人选,必然得和对方多加接触,不然光从表面上可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这么一来,对方加入家族后,比起其他人,肯定也是和她的关系比较好。 安七夏可不想被人误认为自己在家族里拉帮结派想成为二把手之类的,所以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Giotto都不由得多看了安七夏一眼,能这么快想到这一步,他果然没看错人。他思索片刻,干脆地说道:“这样吧,你直属于我个人,不受任何其他人的调度支配,也不出现在明面上,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会给你一件代表首领身份的信物,并在家族内部宣布你的存在,但并不公开你的身份,见到信物就相当于见到我,必须配合你的行动。” “……等一下啊,这个权力给的是不是太大了?”安七夏无力吐槽。 “没关系,因为劳拉你想要的并不是这些。”Giotto回以笑容。 安七夏真开始觉得Giotto的直觉就跟开了挂似的了。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这样的话我简直像是你的影子嘛……” “听起来还不错?”Giotto开了个玩笑,安七夏懒得再管他了,只是摆了摆手自己回房间睡觉——这大概也是她在这座教堂睡的最后一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跳转一下,下章开始就该正式刷初代副本了。 我要你 是夜,一辆马车悄悄地从城里驶了出去。意大利的冬天温和多雨,今晚月亮也被乌云笼罩,可想而知明天又会是一个细细密密的阴雨天。 马车里的人将帘子掀开一角,看着夜色下黑黝黝的树林,蓝色的眼睛里透着警惕与戒备。 “阿诺德先生,你这样我也很紧张啊。”坐在青年男子对面的人从怀里取出手帕,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汗水。“那群歹徒也不一定会出现吧?”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阿诺德放下帘子,用陈述的语气说道,“不过,维克多伯爵,请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听到阿诺德的保证,维克多伯爵正要松口气,车夫突然一拉缰绳,马嘶叫一声,猛地停了下来。 阿诺德眼神一凛,扶住车厢内壁稳住身体,右手已经伸进怀里,握住了枪柄。 “怎、怎么回事!”维克多伯爵被这个急刹弄得晕头转向,惊慌失措地叫了起来。 “老爷,”车夫在外面叫道,“桥断了,过不去了。” 桥断了?阿诺德微眯起眼睛,示意维克多伯爵不要乱动,语气平静地问道:“这附近还有别的路吗?” 车顶上突然一重,跟着窗帘被猛地掀开,从上方探出一个脑袋来,用黑布蒙着下半张脸的男人语带讥笑:“真不好意思,没路了,就请你们在这里乖乖……” 男人的话音未落,阿诺德已经飞快地给子弹上膛,持枪瞄准,枪口火光一闪。男人的反应也不快,歪头躲了过去,只是黑布被割开,脸颊上更是被刮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分卷阅读56 男人从车顶上跳了下来,呸了一声,伸手一挥:“找死!全给我上!把这两个人都给我杀了!” 阿诺德直接一脚踹开车门,木板飞了出去,将正要闯进来的几人撞倒在地,他则是一把抓过维克多伯爵的衣领,就准备带着人逃跑。 只是刚跨出车门,即使是阿诺德,也不由得呼吸一滞:敌人太多了。车夫已经被砍掉了脑袋倒在地上,马也不见了,道路周围和丛林里都有着不少和刚才的男人打扮相近的人,尽管他们并没有配枪,手上也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 阿诺德暗自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用的是如今新兴的手枪,虽然是特制型号,一次可以装填十发子弹,但是战斗期间几乎没空装填子弹,除去刚才的一发,现在也就剩九发,最多也就能干掉九个敌人。 而眼前的敌人数量绝对超过二十人,恐怕还是得以肉搏为主。阿诺德略一矮身,飞快地将靴子里的匕首抽了出来,对着身后的维克多伯爵低声喝道:“跟紧我!” 维克多伯爵连忙点头,阿诺德也顾不得许多,带着人就朝敌人最少的方向冲了过去。 尽管是在夜里,又是在混战中,阿诺德的枪法依旧精准,连着一枪毙命了三个敌人。然而这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悍不畏死,仿佛压根看不到阿诺德手上拿着的枪。 桥确实毁了,但只是马车过不去,中间的缺口并不算大,即使是以维克多伯爵的脚力,要跳过去到另一边也不算难事。阿诺德拼着一口气带着维克多伯爵冲到桥边,本打算护着他跳过去,却注意到对岸又出现了一伙人,顿时脸色都变了。 他光是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拼尽全力,眼下敌人居然还在增加?! 看到对岸的人,蒙面男子一伙人却是停下了动作,颇有些忌惮的样子。能够暂时得到喘息的功夫,对阿诺德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护着维克多伯爵没有动弹,争取时间恢复一点体力,也想看看这两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蒙面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视线越过阿诺德,看向对岸,语气凶狠:“又是你们吗!彭格列?!” 彭格列这个名字,倒是让阿诺德愣了下,这一年来,这个名字在西西里岛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作为新兴的黑手党家族,彭格列的崛起速度快得惊人,早期不知道有多少人指望着这个跑得太快的家族被绊倒,它却偏偏一路顺风顺水地发展到了今天,如今已经是意大利几大黑手党家族之一了。 被称作彭格列的一群人没有出声,只是散开到两边,从中间走出一个戴着黑色大礼帽、披着高领黑色斗篷的青年,隔得太远,加上裹着斗篷,阿诺德也不好判断对方是男是女,只是随即响起的声音确实是男声:“能够在这里遇到,不是很巧吗?” 温润的男声出乎阿诺德的意料,他原以为黑手党给人的感觉会更加好战和阴冷,没想到这个彭格列的人,给人的感觉会如此温和。比起出现在战场上,或许更适合以大学讲师的身份出现在学校里。 “呸!”蒙面男子狠狠地啐了一口,随即架起了刀,“今天这两个家伙的命必须就在这儿!要抢人的话,就试试看吧!” 说完,蒙面男子就带头冲了上来,直奔阿诺德身旁的维克多伯爵。 阿诺德做好了开枪的准备,然而只听得嗖嗖的破空声,箭矢深深地扎在了阿诺德前方的地面上,也阻挡了蒙面男子的冲势。随即,彭格列那边的人也涌了过来,跳过断桥,和蒙面男子这边的人战成一团。 披着斗篷的那人轻巧地跳到了阿诺德身边,对着维克多伯爵摘下礼帽,抵在胸前,优雅地倾身行礼,视周围的战斗如无物:“维克多伯爵,初次见面,感谢您为民众们做出的一切,我们彭格列受到了您的领民们的委托,接您前往新的领地。” 帽子一摘,对方的脸也露了出来,不等阿诺德出声,维克多伯爵先一步惊叫起来:“怎么是你?我记得你明明是……” 黑发的年轻女子弯着嘴角,措辞随意多了:“伯爵大人,看来您还记得我泡的红茶啊。” 维克多伯爵流露出感慨的表情:“没想到……你居然是彭格列的人……” 年轻女子重新戴好礼帽,借着阴影遮挡住自己的面容:“我可没有恶意,只是想接近您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同时也是想确认您出逃的时间,方便此刻的营救。” 维克多作为王国里的老牌贵族,却更倾向于保护平民的利益,也是积极提倡改革的一派,为此得罪了不少人,被别有用心的人污蔑,获罪被赶出王都派驻边境,实权和领地也被大大削减。尽管还保留着伯爵的名号,但在此时退出了王都的舞台,也就差不多和贵族绝缘了,想必用不了多久,维克多这个姓氏就会在边境慢慢地消失。 可是,偏偏有人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下去,想要在他前往边境的路上就解决他。 阿诺德所在的情报部门收到这一情报后,立刻做出了安排,派出阿诺德这个首席前来保护维克多伯爵。本身他们并非同一国家,阿诺德的所在国家会做出这一决定,也是希望和维克多伯爵打好关系,借此获得助力。毕竟他虽然离开了王都,但是老牌贵族的人脉和平民间的声望,都有着极大的价值。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为了处理掉维克多伯爵,对方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如果只是一般的偷袭暗杀,以阿诺德 分卷阅读57 的水平,完全能解决掉。 也不是他们不想多派点人过来,实在是为了避免引起国家之间的矛盾纷争,人太多也容易被发现。即使阿诺德所在的国家保持着中立立场,会想要获得他国的助力只是为了保证平民能不受战争迫害,这种涉及到他国政局的动作,还是越小越好。 此刻维克多伯爵听着年轻女子的话,只是连连点头:“没关系,我明白你的好意,如果不是彭格列出手,我和阿诺德先生的处境恐怕会十分危险,非常感谢。只是……”维克多伯爵清了清嗓子,有些困窘地说道,“我没想到,传闻中的彭格列首领,居然是一位如此年轻的女性……” 年轻女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连连摆手:“我不是啦,我只是他的部下。重新介绍一下好了,我是劳拉·彭格列,请多指教。” 维克多伯爵连忙点头,没想到之前经人介绍在伯爵府上工作的女佣,居然会是彭格列的人,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不过看她此时淡定从容的气度,又莫名使人信服。 安七夏招了招手,背着弓箭的青年男人很快出现在他们身边:“这位是我们首领的左右手,G,接下来他会护送伯爵你前往安全的地点,尽管放心。”她又看向阿诺德,依旧笑盈盈的,“至于我,还有些话要和阿诺德先生谈谈。” 阿诺德盯着安七夏,缓慢地点头:“我明白了,维克多伯爵的安全就交给彭格列了。” 等G把维克多伯爵送走,安七夏看着场上还在互相厮杀的人们,摇了摇头,从腰间抽了一把匕首出来,对着阿诺德笑笑:“这么久不见了,我用起匕首来可是进步不小,阿诺德你要跟我比试下吗?” 一直到现在,阿诺德才确认,眼前的女性确实是当年在孤儿院里和他相处了好一阵子的劳拉。 她还记得他——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了。 阿诺德呼了口气,将手枪收好,握紧了自己的匕首——他甚至注意到安七夏用的还是当年他送给她的匕首——沉声说道:“那就来比比看吧。” “既然是比试,就来下点赌注吧?”安七夏的匕首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如果你赢了,这次维克多伯爵的事就全部归功于你,彭格列从未出现过。” “如果你赢了呢?”阿诺德冷静地问道。 “我赢了的话……”安七夏故意拖长了音调,“那么,我要你。” 在心脏为这句话躁动前,阿诺德听到安七夏继续说道:“加入彭格列吧!”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我好像感觉到某个家伙皮痒了。 话说今天明明是520咔酱却没有戏份……【这要怪谁啊!】 爱人和青梅竹马 安七夏回到彭格列的据点时,至少从外表上来看算不得好。 她解开了斗篷,在挂到衣架上前还特意抖了抖,将上面沾着的露水和草叶尘土都抖落干净。 蓝宝正坐在衣架旁的沙发上歪着头假寐,一不留神被呛了一脸的灰,顿时昏天黑地地咳嗽起来,飞快地站起来跑开:“你在干嘛啊!要抖衣服出去抖!” 安七夏闭着嘴不说话,表情也臭臭的,这副模样实属罕见,蓝宝有点意外,倒是将被闹醒的不快压了下去。他抹了把脸,凑到安七夏身边,勾勾手指说道:“来,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安七夏的脸色更差了,倒是站在书架前翻阅着一本文献的戴蒙·斯佩多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合上书双手抱胸,闲闲地冲着安七夏抬起下巴:“她昨晚不是去救维克多伯爵了吗?顺便招揽那个叫做阿诺德的男人。G发回了任务完成的消息,那么就是她的任务失败了。” “喔!”蓝宝湖绿色的眼睛里瞬间带上了光,“劳拉你昨天明明拍着胸口说那个叫阿诺德的家伙是你的熟人,要邀请他加入轻轻松松,结果居然碰壁了吗?” 安七夏继续不说话,只是冲着蓝宝龇了龇牙,像是一只发怒的猫。 戴蒙将书本塞回书架上:“失败也是理所当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个男人本来就不好理论。”他皱了下眉,断言道,“反正我认为我和他相处不来。” “之前蓝宝在你加入时也是这么说的。”二楼的楼梯口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男声,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随即颔首敛眉。 安七夏对着Giotto一点儿都不客气,撇嘴道:“我不行了,阿诺德那家伙只能交给你来搞定了。” Giotto从楼梯上下来,看着安七夏无精打采的样子,只是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昨晚到现在都没睡,早点休息吧。” 安七夏应了一声,直接闭上眼睛,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Giotto的表情不变,甚至没有伸手接住人,而在安七夏倒进他怀里前,她身后就伸出一只手来,直接环过安七夏的腰,将她往后一拉,就这么靠在了来人怀里。 明明他们都从少年变成了青年,这个男人的年纪却没有丝毫增长。Giotto这样想着,对着从影子里出现的爆豪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爆豪。” “好什么好?”爆豪开口就冲了回去,蓝宝掏了掏耳朵,戴蒙耸了耸肩,这也亏的是他们这些熟悉情况的人,换了家族里其他Gio 分卷阅读58 tto的忠实者在这儿,听到爆豪这个语气,估计会当场掏枪对准爆豪的脑袋。 爆豪还搂着安七夏,稍微弯腰用力,就把安七夏打横抱了起来,不耐烦地问道:“卧室在哪儿?” “上楼左手边第二间。”Giotto回答道。 等爆豪把人送上去,塞进被窝里下来,就连楼梯都懒得走,直接翻身跳了下来,动作灵巧地落在Giotto面前:“你又给她安排了什么任务?” “是劳拉主动要去的啦。”蓝宝撇了撇嘴,“要招揽的最后一人。” “说真的,”戴蒙别有用意地说道,“管得太严容易引起反抗心理,你小心被她讨厌。” 爆豪斜眼看向戴蒙,安七夏会讨厌他?这种连假设都不存在的玩笑,反而是把它说出来的行为更加可笑。他没去管戴蒙,只是说道:“招揽失败了?” 安七夏口袋里装着写给他的信,最后只是说要去招揽最后一个叫做阿诺德的人了,没有补上结果,大概是还没来得及写——本来这次他过来的时间就比以前晚,现在外面天都亮着,显然安七夏熬夜了。就是因为这点,爆豪出现的时候才没什么好脾气。 Giotto点头:“从劳拉的表现来看是这样,我准备明天再去找……”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房门被人强硬地打开了。站在门口的男人环视一周,随即看向Giotto,语气平静地征询道:“彭格列首领?” “我是。”Giotto看着男人浅金的发色,“阿诺德?” “嗯。”阿诺德从容地点头,顺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蓝宝则是果断起身让得远远的,“我想知道彭格列想要我加入的理由,根据你的回答,我会认真考虑。” Giotto在阿诺德对面的靠椅上坐下,带着些许好奇说道:“我以为你拒绝了劳拉的邀请。” 爆豪靠在墙上,端详着阿诺德,安七夏的信里提过这个人,说他是某个国家情报部门的首席,方方面面都非常出色,该说以前和他有点儿交情,应该能够说服他加入彭格列。只是她没说是什么交情,爆豪觉得应该不是很重要,不然安七夏肯定会告诉他。 只是阿诺德的下一句话就让爆豪有捏拳的冲动:“我确实拒绝了劳拉的邀请,毕竟面对着她,我很难做到客观公正。” 这话什么意思?!爆豪立刻盯紧了阿诺德。 或许是因为爆豪的视线太有压迫感,阿诺德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和他有着相近发色的男人看上去就很难相处,大概率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发飙揍人的类型,没有头脑空有一身蛮力——阿诺德遇到过很多这种人。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Giotto,坦然说道:“我以前接受过劳拉的帮助,相信她应该告诉过你们。正因如此,当她对我说出‘我想要你’这种话时,我很难不答应她。然而加入彭格列的决定不应该如此草率,所以我认为,我应该在没有劳拉参与的情况下,客观地和你们谈一谈。” 戴蒙转过身,面朝着书架,背都弓了起来,努力掩住嘴憋着笑,防止自己破坏了此时严肃的谈话场合。 蓝宝就直接多了,他张着嘴,喃喃地说道:“劳拉那家伙又说出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了……” 他的声音不大,在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却很清晰,以至于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随即就意识到什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看向爆豪。 爆豪的脸色全黑,面无表情地捏着拳头,思考着要不要现在上去把安七夏打一顿。这家伙从小就这个毛病,老是说些让人羞耻的话,自己还没有半点自觉。 那种话对着他说就够了!怎么能对着别人说啊! 爆豪在心里发脾气,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想法的前半句有哪里不对。 只是,对在自己的世界里年纪还不到十一岁的爆豪来说,要理解阿诺德的潜台词,还有点儿困难。 Giotto不愧是首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保持镇定,他从容不迫地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和你好好谈谈,让你了解彭格列,甚至可以向你介绍彭格列目前的主要干部。” 阿诺德没有问Giotto为什么敢这么信任他,本身他就不是会出卖这种事的人,不如说Giotto的这种魄力,也让他颇为欣赏。 根据昨晚的事,他自己明确感受到了彭格列的情报能力和战斗水平,他和安七夏没有对打,而是根据彼此解决的敌人数量来评比,正因如此才会拿了个平手。安七夏干脆地把功劳全让给他,也再次发出邀请——然后被他拒绝。 老实说,那个瞬间他仿佛看到安七夏的头顶出现了耷拉下去的耳朵。 可就像他对Giotto说的那样,他不能因为自己对安七夏的好感产生偏见,所以才会主动按照安七夏给他的地址自己找过来问个清楚。 Giotto干脆地介绍了戴蒙和蓝宝,这两人的身份倒是让阿诺德颇为意外,虽然早就有传言说彭格列的首领胸怀宽广,但是阿诺德也没想到他能让如此身份的人加入一个黑手党家族。 “等一下,这位又是谁?”阿诺德看向爆豪。虽然是这个发色,但是对方的长相和肤色都明显地宣告着他是一个东方人。 “爆豪胜己。”爆豪倒是无所谓地甩出了真名,“我和彭格列没关系,只是和劳拉有关系,所以偶尔会帮点忙。” 分卷阅读59 蓝宝陷入沉思,爆豪和彭格列没关系吗?明明好几次战斗他都主动参与进来了?还帮忙炸过好几次城墙仓库?还和他们几个对打过好几次说是训练?虽然每次的训练他都被收拾得很惨就是了…… “和劳拉有关系?”阿诺德重复了一遍爆豪的话,“你是她的……哥哥?” 想着安七夏叫自己哥哥,爆豪顿时浑身不自在,立刻摇头:“不是!” 这个年纪,不是哥哥的话,也不像是别的亲属。阿诺德皱了皱眉:“爱人?” 戴蒙直接抓起蓝宝,拖着他出了房间。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向来引以为豪的修养与礼仪肯定会破功的! 爆豪整个人都炸了:“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和那家伙是、是、是那种关系了!我和她只是、只是青梅竹马而已!”他死活说不出来“爱人”这个词,只能干巴巴地换了种说法。 阿诺德皱起的眉头松了开来:“那就好。” Giotto以手掩面,不行了,他为什么是首领,为什么不能像戴蒙他们那样离开,这个场合他真是快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可能凉!我跟你们讲我现在热乎着呢!才不是被烧的! 打雪仗 爆豪睁开眼睛起床,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下雪了。 安七夏那边过去了五年,他这边才到了年底。爆豪起了床,一边换衣服一边活动手脚。都八个多月了,他也已经适应了这种换个世界就换个体型的节奏,个性的威力切换也很流畅。虽然对未来自己能变得那么强感到愉快,但是爆豪也没有懈怠下来,倒不是领悟了“现在铸就未来”这种道理,而是更朴实的……他被Giotto他们的进步速度吓到了。 即使有时间流速的差距在,那群没有个性的普通人,也成长得太快了。是因为他们生活在战乱年代吗?不,爆豪跟着Giotto他们也见过一些彭格列家族的下属,都比不上以Giotto为核心的彭格列家族的重要干部。 如果加上那个新来的阿诺德,现在就是七个人了。 与Giotto从小相识,寡言冷静,一手枪法和弓箭使得精准又威力强大的G; 温和友善,却能眨眼间从彬彬有礼的乐者变成举世无双的剑豪的朝利雨月; 自称是神父却有着无比的热血激情,双拳格外强健有力的纳克尔; 平时懒懒散散,被丢到最前线却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强击的蓝宝; 心思复杂深沉,不知道该说神秘还是诡谲,掌握着神奇的幻术力量的戴蒙·斯佩多。 虽然不知道新来的那个阿诺德是怎样的家伙,但是爆豪直觉他也不弱,尤其是能把这些人全都收入麾下,和他们成为推心置腹的伙伴、战友的Giotto,就更令人不容小觑了。 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爆豪不甘心地想着,如果他没有个性带来的战斗力,大概是没办法赢过他们的,所以他才会说着和他们训练,同时又借着他们磨练自己的实力。 哪怕不是在同一个世界,想到还存在着这样的人们,爆豪就觉得自己得更加努力才行,要成为最强的、连欧尔麦特都能超越的英雄,果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出门后果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爆豪今天起床比较早,出门后发现自己低估了外面的气温,偏偏绿谷已经看到他,兴冲冲地和他打了招呼,他就不好再回头去拿围巾了。 他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撑开自己橙色的雨伞——啪嗒,从伞里掉出来的毛茸茸的围巾正好落在脖子上,搭着两边肩膀,莫名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绿谷小小地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喜。 是之前安七夏闲得无聊自己织的羊毛围巾,他收到时还吐槽这家伙老是送这些手工制品,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时间。而且他明明看电视上说,现在这个年头,如果收到手织毛衣围巾之类的东西,就会感觉这份感情很沉重,这种女孩子会让人想要疏远的。 不过现在脖子上的这条围巾真的很暖和。 爆豪拉了拉围巾,估计是老妈帮他收拾衣柜的时候发现了,又猜到他会忘记戴围巾,就直接塞进了雨伞里,这样一打开伞他就能看到了。 下次不能再让老妈动他的衣柜了,也不知道她看到这条不是她买的围巾时,猜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怪上次他听到她和绿谷的妈妈闲聊时说了“没想到我家那臭小子还有人喜欢”。 想到这里,爆豪忽然有些不自在,他又把围巾往上拉,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呼吸间湿润的水汽让围巾都带了些潮意:“废久你吵什么?” “好厉害啊!”绿谷比划着,“围巾从伞里掉出来,刚好落在脖子上——这招好帅!小胜你怎么做到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刚好落在自己脖子上的,只是被绿谷这么一问,脑子里突兀地蹦出一个念头:安七夏给他织的围巾,本来就是怕他着凉,主动围在他的脖子上,理所应当。 这个神奇的脑回路被爆豪一秒掐死,深刻怀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全都不过是碰巧而已——但是被掐死的念头下一秒又死灰复燃,一个幻想而已,居然也敢在他脑子里跳来跳去堂堂正正。 爆豪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围巾依旧乖乖地围在他的脖 分卷阅读60 子上,像是某人环着他一样。 两个人一路来到教室,雪下得太大,尽管打着伞,两人的外套和裤脚还是湿了。裤脚还好点,外套只能脱下来挂在暖气片上烘干,爆豪把自己的围巾也摘了下来挂着,想着等到放学的时候肯定早就烘干了。 他到了座位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见到阿诺德的事,那个男人说的每句话都让他感觉不自在,偏偏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感觉阿诺德在针对安七夏,可是这种针对他感受不到恶意。 是出于熟人关系的友好往来吗?爆豪在脑子里搜刮半天,终于想起来安七夏以前说过让一个人在仓库里养伤,那个人还送了她一把匕首的事——那个人应该就是阿诺德。 可是那么短的一段时间,安七夏说的“熟人”都勉勉强强,阿诺德会记得她都算不容易的了,为什么还能记得这么牢? 爆豪想不通,上课铃响了,他暂时收了想法,等着老师来带早自习。 负责早自习的是这个学期新来的实习老师,还在读大学,兴趣似乎是民俗,早自习的时候会自己看一些相关的书籍,班上经常有女孩子出于好奇心去问她看的是什么,实习老师也很乐意分享。 今天也不例外:“老师,书上的鹤好漂亮!” 实习老师笑了笑:“是啊,今天我看的是白鹤报恩的故事,有同学知道吗?” “我知道!”立刻有人举手作答。 爆豪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笔,白鹤报恩的故事,他在幼儿园的时候就读过了,不就是一对老夫妇救治了受伤的白鹤,于是白鹤变成女孩子回来报答他们,还用自己的羽毛织锦缎给他们,最后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就飞走了的故事吗? “是白鹤变成的仙女和救了她的恩人结为夫妻的故事!”有学生高高兴兴地回答道。 爆豪戳断了手上铅笔的笔尖。 艹!这跟他小时候听到的版本不一样!还有为什么他会想到阿诺德和安七夏! 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实习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们的小考试卷,冷不防听到了敲门声,她下意识地说了“进来”,门一拉开,跟着就看到了她带的班上的学生。 还是一个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学生,没记错的话名字是叫爆豪胜己?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去食堂吃饭了,就剩他们两个人,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叫做爆豪的孩子是个刺儿头,实习老师还是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有什么事吗?” 爆豪走到实习老师面前,板着脸问道:“我想问一下老师,那个仙鹤报恩的故事,为什么是结为夫妻了?我听过的明明是一对老夫妇的故事。” 这个提问真是出乎意料,不过有这样的求知欲,实习老师还是很欢迎的,她主动拉过一把椅子让爆豪坐下,然后耐心地说道:“民间故事经常会因为人们的祈愿,产生不同的版本,本身这也是民间口耳相传的故事,所以会有不同的版本也很正常。” 她大致和爆豪说了一下结为夫妻的版本,又说了下另一个仙鹤单纯地变成女人,和恩人结为夫妻,并没有织布也没有离开的版本。 爆豪的眉头都皱得快要打结,等实习老师说完,才再次开口道:“为什么报恩就要结为夫妻呢?”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倒她了。实习老师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孩子说过于深刻的“旧时人们对生活的基本愿望就是温饱之上拥有家庭亲人”之类的社会学话题,她想了想说道:“那一定是因为喜欢吧,在被施以恩情、被照顾的时候,感受到了对方的善良和别的优点,这些美好的品质很难不让人喜欢吧?所以,才会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爆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看得实习老师都是一愣,接着就听到面前的男孩子用不符合他年龄的口吻说道:“如果一个男人,当一名女性对他说出‘我想要你’这样的话时,给出了‘很难不答应’这种回答,是不是证明他喜欢那名女性?” 实习老师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等一下,这孩子是跟着家长看多了伦理剧还是目击了什么告白现场吗?她的语气都不由得弱了下来:“那个,我觉得,应该是喜欢的……吧?” “那么,如果这个男的还问了和那名女性关系要好的男性,问他是不是她的爱人,在得到青梅竹马的答复后说出了‘那就好’这种话,是不是喜欢的意思?”爆豪不依不饶。 这是什么天降和竹马之间的狗血修罗场?话说竹马干嘛要说自己只是竹马啊,傲娇就活该被抢老婆啊!实习老师一瞬间切换到了八卦状态,又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还只是个小孩子,赶紧关掉开关,谨慎又大胆地回答道:“我觉得这已经不只是喜欢的意思了……这是想要发起追求的意思了。” 爆豪点了点头,从椅子上下来:“我问完了,谢谢老师,打扰了。”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还没忘记关门。 学生们欢欢喜喜地在操场上打雪仗,绿谷头发上都沾了不少雪,还兴致勃勃地招呼爆豪:“小胜来玩啊!” 爆豪“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觉得地上的雪不太够。” “啊?”绿谷还没反应过来,爆豪的掌心里已经捏出了火花,然后一把拍在了操场旁的树干上,同时也借着爆炸的反作用力,窜出了树下。 “哗啦啦”,积雪从树冠上落了满地。 绿谷看着树干上焦黑的手掌痕迹,再看看堆 分卷阅读61 成小山的积雪,默默地离爆豪远了点。 他觉得现在的爆豪很可怕的样子,还是不要打雪仗了。 当天中午爆豪KO了全操场上打雪仗的学生,一个不落。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我笑到头掉,给咔酱开开窍(??ω?)? 不喜欢 爆豪的心情很差,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一想到阿诺德对安七夏抱有觊觎之心,他就想把手掌按在阿诺德那张脸上噼里啪啦地炸。 可是那又算什么觊觎之心呢?他什么坏事也没干,更没有伤害到安七夏,他只是想要追求她——然而光是想到这句话,爆豪心里的烦躁都能结成蜘蛛网。 和之前听到安七夏要和白清言一起出去玩时同样的不爽,他不能接受安七夏身边还有别的异性存在,他看着她从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变成了成熟稳重的淑女,这期间她身边只有他。 她习惯了,他也习惯了,所以不能接受任何其他人的出现。 仿佛那是一个密闭空间,有人闯进来,就会分走原本只属于他的全部。 爆豪胜己你是从哪里跑来的自私鬼——爆豪在心里这么骂道。可是从一开始,这就是安七夏自己欢欢喜喜双手捧着送给他的东西,他都已经收下了,就断然没有再分给别人的打算。 而且……爆豪想着,换了安七夏自己来,应该也是不愿意的。 那个笨蛋都愿意为了见他跑到各个世界里游荡了,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留在哪个世界里。 现在的问题是,他对着安七夏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对于明年才小学毕业的爆豪来说,很好懂又很难懂。他当然懂什么是喜欢,不如说如今的小学生们,谈起恋爱来比起国中生高中生都要寻常得多。 但是如果用那种标准来衡量他对安七夏的心情——那他就不喜欢安七夏。 爆豪迅速果断地做出了判断,于是心安理得地认为已经解决了问题,将之抛到脑后,甚至在心里“呵”了一声。 他哪儿喜欢安七夏了!那种今天说“我喜欢某某”明天说“我想要和某某结婚”的“喜欢”,本来就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重合度! 既然如此,他对阿诺德的不爽,果然是因为自己的空间或者领地被侵占了的不爽吧! 安七夏和阿诺德一先一后地打了个喷嚏,Giotto皱了下眉,将安七夏拉到自己身后,斗篷顺利迷惑了敌人的视线,暗地里的手枪射歪了,堪堪刮过安七夏的腰侧。 “多谢。”安七夏没空多说什么,只是微一点头,就从斗篷的另一边蹿了出去,掌心里的匕首画了个圈,刀尖轻而易举地扎到了敌人扣着的扳机位置,略一上挑,枪就飞了出去,敌人托着明明只是被刀刃擦边刮过的手指惨叫,叫得撕心裂肺,好像他手上不是被割了个深度不足一毫米的血口,而是被直接削断了所有手指。 “又来了。”戴蒙调整了一下幻术,看着安七夏的动作评价道,“劳拉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在这种动态对决中准确将刀尖刺入几乎不留空隙的扳机位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如果对方拿的是冷兵器,那就更好了,她能将匕首顺着金属杆一路带着火花下滑,金属的交错声带着逼近的杀意,敌人最后一般都会被吓得松手,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也会在被摩擦得发热的刀刃亲吻手指的瞬间条件反射地松开,最后那薄薄的刀刃却是在皮肤表面轻巧地划出一个弧度,留下月牙般的血痕。 阿诺德今天还是第一次跟安七夏一起上黑手党之间的血拼,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安七夏的这招绝技,即使之前蓝宝已经跟他讲过了安七夏这招有多变态,真看到了,他也觉得……挺美的。 就是那种漫不经心又一触即发的死亡带来的肆虐感,在下一秒变成轻飘飘的从皮肤上划过的血色的吻,有种残酷冰冷的美感。 安七夏解决了这边的敌人,扭头看见Giotto、阿诺德、戴蒙也收拾完了,甩掉匕首上的血迹,高高兴兴地跑过去想要和Giotto击掌:“今天也……” 然后被摘掉手套的Giotto一把捂住额头。 Giotto皱着眉收回手,又想去试一试阿诺德的额头温度——后者果断退开,蹦出一句:“我没有感冒。” “在战场上突然打喷嚏,哪怕是一瞬间,没有好好看着眼前的敌人,也有可能遭遇不测。”Giotto戴回手套,“这两天你们晚上切磋的事我知道,不过现在毕竟是冬天,还是要注意衣着保暖。” 出现了,彭格列的大家长。安七夏在心里小小地腹诽,下一秒就被Giotto金红色的眼睛扫视而过,立刻老老实实地低头,深刻反省自己对身体管理的忽视。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阿诺德说上次靠敌人来比试不够直观,还是直接切磋比较好判断她的水准,还说她的匕首用法破绽太多,她当然要用实力让他闭嘴啊! 阿诺德完全没有把Giotto的话听进去,转身去清理现场,这次的敌人意外的有不少火力装备,算得上大丰收了。 安七夏打了个呵欠,Giotto看了眼天色:“你睡吧。”安七夏立刻就像是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直接朝着Giotto倒了下去。 阿诺德 分卷阅读62 看着Giotto熟练地接住人,不由得挑眉:“她入睡这么快的吗?” “是啊,为了保证爆豪能早点过来。”Giotto想着自己刚说的要保暖,把还带着硝烟味的斗篷解下来给安七夏裹上,顺手也把人抱了起来。 戴蒙心有所属忠贞不二不会接管任何除了他家埃琳娜以外的女性,正好相反的是阿诺德明显对安七夏抱有一定的想法,Giotto觉得让他这么早就抱到人也太不妙了,只能叹口气当个大家长。 阿诺德低头看着安七夏的影子,蓝宝也跟他说了,爆豪是从安七夏的影子里出现,具体是什么身份,除了安七夏本人,似乎只有Giotto和G知道得比较清楚,可是他们都说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把爆豪同样地当做伙伴就好。 “今天那个叫做爆豪的人不出来?”阿诺德问道。 “每七天才来一次,而且只有劳拉睡着后才会出现。”Giotto回答道,“正因如此,劳拉才会养成迅速入睡的习惯。”毕竟要是失眠,就意味着爆豪出现的时间会减少,这种事安七夏是死活都不能接受的。 偏偏自从彭格列的势力拉开后,夜间的活动在所难免还越来越多,她为此特意去拜托戴蒙给她下了个不是很严重的心理暗示,只要在明确得到“可以去睡了”的信息后,就能迅速放松下来睡过去,即使是在爆豪不来的日子,她也能凭借这招在短时间内获得良好的睡眠状态。 阿诺德顿了顿:“她很喜欢爆豪?”不然为什么要如此期待他的到来? Giotto笑着摇头,清晰地说道:“我觉得不是。”在阿诺德放松前,他补充道:“在我看来,她只是从来没有对爆豪产生过‘这是可以喜欢的人’的想法,她只是把爆豪看得很重要……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重要,不管是你还是我。” 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你是想要告诉我……” Giotto没让他把话说完,径直打断道:“不管我怎么说,阿诺德你都会坚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问了,我就说出我的看法。” “我只是希望,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友好平静地相处。” 这种回答不知道该说是冷漠无情的提醒警告还是温和友善的婉转建议,阿诺德又思考了几秒说道:“我没想过退出彭格列。”他会加入彭格列,归根结底是因为他认同Giotto的理念,在这一前提下,他可以为彭格列出一份力。 真想追安七夏的话他没必要跑到这个家族里来,在哪儿追不是追,毕竟他和彭格列又没什么过节——对,没有过节,这是一个非常必要的重点。 因为安七夏很重视彭格列。 她同样认同Giotto的理念,甚至更积极地推动着彭格列的成长和繁荣,朝利雨月曾经和他说过,安七夏对彭格列的看法,类似于“英雄”。 她希望彭格列可以拯救意大利这片土地上受难的民众,也希望彭格列可以获得人们的喜爱和尊敬,为此她很努力地配合着Giotto,给他出谋划策。她的头脑很好,总能靠着强大的知识储备给出一些出奇制胜的策略,同时在后勤和宣传方面也很出色。 所以,如果有什么会对彭格列造成不良影响,安七夏大概会先于所有人,第一个毫不犹豫地铲除隐患。 这么说吧,阿诺德要是在她当初向他发出加入彭格列的邀请时,表露出一丝“彭格列那种黑手党根本就是打着保护的幌子的暴力分子”的倾向,安七夏都能毫不犹豫地踹开他,之后再慢慢想着怎么报复回去。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彭格列死忠粉,而且还是记仇型的。之所以不说是脑残粉,那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见不得彭格列不好,这一点上她足够理智客观冷静,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是家族的一份子,谁敢乱折腾哪怕是Giotto她都要掀桌子的。 Giotto说完了话就抱着安七夏回据点,首领自然不需要给战场扫尾善后,他也有意让阿诺德和戴蒙多相处,毕竟这两个人在性格上不太合得来。 他无意要求这两个人能够接受对方,而是希望他们能足够了解,彭格列向来是一个整体,干部们各不相同没关系,有共同的目标,共同前进才是最重要的。Giotto作为首领,很清楚他才是彭格列的方向标,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要负责好好将干部们的力量凝聚起来。 有了阿诺德,Giotto觉得人员方面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再找别的干部,眼下这个数量正好。他一边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一边把安七夏送回她的房间,只是刚把人放下来,他就有所感应地转过头看向窗户。 窗台上有一个信封,被夜风吹得落了下来,飘飘摇摇,正好落在了Giotto的脚边。 他就着月色看清楚了素色信封上的火漆印。 那是一个他之前在文件上见过很多次的徽章。 如今意大利的土地上,和彭格列同样势力强大的——基里奥内罗家族的家徽。 作者有话要说:  给这个明年终于能小学毕业进入初中也许就能开窍了的咔酱点个赞……算了,我还是来一套华佗三连吧。 求婚 安七夏做了个梦,她梦见自己从高空 分卷阅读63 中坠落,速度由快到慢,最后轻飘飘地落在蔚蓝的海洋上空。她仰起头,看着晴空万里,看着风起云涌,看着雷电交加,看着暴雨倾盆,看着云消雾散,最后只留下澄澈的天空,映照着一轮绚丽的彩虹。 她落进了海里,海水包裹她的全身,气泡咕噜咕噜地涌了上来,在皮肤表面炸开,痒酥酥的,她闭紧了眼睛,随即发现即使浸在冰凉的海水里,她也能正常地呼吸,便又重新睁开了。 海里的景色同样壮阔,令人目眩神迷,她在海水里徜徉,看遍了各种海洋生物,最后是累了,落在松软的海底沙滩上,又被一只巨大的贝壳吸引了注意力。 她想要走近去看看那只贝壳,却被人在背后叫住:“你要过去吗?” 安七夏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她的右眼角下方有一个奇怪的橙色图案,像是一朵五瓣的花。她戴着一顶过分宽大的白色帽子,两端垂下橙色的丝绦。在海水里,她的裙角浮动着,连同挂在脖子上的垂至小腿的丝带,也轻飘飘地浮着。 “你是谁?”安七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如此反问道。 “我是谢匹菈。”女人温柔地说道,“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和它们之间存在着缘分,但是,保持着这样的距离就好,不要过分接近任何一方才是最好的。” 梦中的思绪很模糊,安七夏看向那只巨大的沉睡着的贝壳,问道:“在它的里面有什么?” 谢匹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回答道:“我不知道。它已经出现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在那之前,也有很多别的、像它一样出现过,最后消失不见。我期待过,最终只留遗憾。” “你还期待着它吗?”安七夏继续问道。 “是的。”谢匹菈的双手合十,像是在虔诚地祷告。“为了这颗奇迹之星,我会一直期待下去。” “我不想它消失。”安七夏重新转过头,看向那只贝壳,“而且我相信,它的里面,孕育着非常漂亮又珍贵的珍珠。所以,我不想它消失,我想过去陪着它。” 她没有再和谢匹菈说话,而是走到大贝壳的旁边,挨着它坐了下来,伸出手抚摸着贝壳的表面。她能感觉到刚触碰到贝壳时,它的表面还带着贝类特有的粗粝和锋利感,不过,很快它就变得温和了,光滑温暖,像是将在海底汲取到的微弱阳光都倾注到她的手指上。 果然,她很喜欢这个贝壳,非常喜欢。这样想着,安七夏趴在了贝壳上,沉沉睡去。 安七夏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得厉害,好不容易洗漱完扶着脑门下楼,差点一脚踩空。要不是身后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稳稳地撑住了,她估计就要摔在楼梯上了。 阿诺德撑着安七夏近乎全身的重量,胳膊居然能纹丝不动,他皱着眉:“没睡好?” “没睡好。”安七夏点头承认,扶着楼梯扶手站稳后,又对着阿诺德道谢。 Giotto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出来安七夏状态不好,可是想想昨晚安七夏睡得早,也没和阿诺德切磋,怎么还是这样? 这么一想,Giotto倒是将昨晚那个信封的事压了下来,本来基里奥内罗家族那边约定的会谈时间就是下个月,他还得先将分散到各地的同伴们召集起来。既然如此,还是等人齐了再说会谈的事吧,在此之前先让安七夏好好休息下,也给刚结束战斗的大家一个缓冲期,总是绷得太紧可不行。 安七夏一眼就看出来Giotto这个大家长又在操心了,连忙说道:“我真的就是没睡好,感觉昨晚做了个很神奇的梦,只是想不起来内容,现在有点累。” “要不你还是回去再睡一会儿吧。”Giotto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刚结束一场战斗,也没什么要做的事。” 安七夏想了下好像确实如此,打着呵欠又想掉头回楼上,还没转身呢,又停了下来:“不对,我有要做的事啊。” “嗯?”Giotto有些意外,就看到安七夏拍了拍脸颊,打起精神来:“我要给爆豪准备一件礼物!”爆豪那边快要到圣诞节和新年了,她现在就开始准备,等真到了时候,一定能准备出非常好的礼物的!这种时候她就不得不感慨,时间流速的区别也不是特别糟糕嘛。 Giotto也没问为什么安七夏要给爆豪准备礼物,虽说最近明明什么节日都没有,但搞不好是爆豪的生日之类的呢?他只是看了眼阿诺德的表情,后者抿着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你要送什么?” “不知道,总之去市场上看看找点灵感。”安七夏说道。她虽然喜欢送自制的礼物,但是如今的条件不比以前,很多材料不好准备。 “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阿诺德干脆地说道,“还能帮忙拎东西。” 这话一出口,Giotto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了点儿怀疑,他是真没想到阿诺德原来是这种性格,陪喜欢的女孩子逛街什么的,听起来都不可思议。 安七夏倒是答应得很痛快:“好啊,正好也补充一下据点里的物资。”这方面她一向是家族里的后勤队长,虽然火力武装方面是G负责,但是涉及到生活方面就是她的专长了,当初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她已经很习惯处理这些了。 在彭格列的势力范围内,自然十分安全,而且也有不少认识安七夏的人,阿诺德吸引了不少眼球,大 分卷阅读64 家暗自猜测这个人是不是新来的干部,又被他周身的冷气震住不敢多问。 “你的人缘挺好。”阿诺德看着一边跟店主说话一边被塞了不少小礼物的安七夏。 “不对,是彭格列的名声好。”安七夏笑眯眯的,“还有就是,大家不知道其实我也是战斗力。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彭格列里的女佣或者说保姆,毕竟我以Giotto的影子出现时都伪装了身份。” 说着,她把刚买下的一袋罗勒叶放到了阿诺德拎着的藤篮里,端详几眼又笑起来:“这种家庭主夫的样子,真是一点儿都不适合你啊。” 阿诺德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是家庭主夫?” “就是妻子外出工作赚钱,丈夫在家负责照顾孩子做家务。”安七夏说着,又在摊子上挑起了别的调料。 “你觉得这样比较好吗?”阿诺德接着问道。 安七夏放下手里的罐子,认真思考了一下摇头道:“我喜欢夫妻双方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不管是赚钱养家还是操持家务,都是非常辛苦的事,但是只做一样,很容易不理解对方的辛苦,久而久之就会产生抱怨和误解。所以,干脆一起累吧,而且我觉得和爱人一起忙碌,也会觉得不那么累。” 阿诺德按照她的思路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啊,也不是说我的想法就是最好的,重要的是要适应自己的生活方式。”安七夏笑道。 “那你觉得,”阿诺德开口,“爆豪胜己适合哪一种方式呢?” 为什么突然说到爆豪?安七夏有点懵,不过还是认真地思索起来,半晌才回答道:“他的话,应该是那种‘你在后面待着,发生什么事有我顶着’或者‘我会养你’的类型?”说着她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说起来还挺可爱的?一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这种类型,听到这话就对他死心塌地了吧?” 这番话让阿诺德愣了下,他立刻反问道:“你难道不喜欢这种?” “啊?”安七夏没反应过来。 “你的口吻听起来像是把你自己排除在外,不喜欢他一样。”阿诺德想着Giotto昨晚的话。 “哦,这个啊,不一样的。”安七夏笑眯眯地摆手,“我很喜欢爆豪的,为他做什么事都可以的那种,他要是想追哪个女孩子,我从帮他打听对方的情况到帮那个女孩子化新娘妆都没问题。” “但是如果说我对他产生爱情方面的喜欢,我会为自己感到惭愧。”安七夏的声音很轻,那是她的小王子,是光,是英雄,是绝对的信仰。 她是小王子在地球上驯养的狐狸,她愿意告诉他,他和玫瑰花之间的爱,也愿意成为那条帮助小王子回到他的星球上的蛇。 那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没人在乎狐狸和蛇后来怎么样了,连它们自己也不在意,它们只在意小王子。 毕竟没有小王子,也没有它们。 阿诺德突然抓住了安七夏的手腕,他的体温比她想象的要高,安七夏还以为这种看起来很冷淡的男人体温也是冰凉的。 “你为什么要惭愧,你哪里不好?”阿诺德的语气难得有些冲,甚至显得咄咄逼人,“你值得任何人喜欢。” 他的手指收紧,下定了决心:“我就是如此。” 安七夏猛地挑高了眉,在她开口前,阿诺德先说出了口:“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喜欢的心情 安七夏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彭格列的据点的,走路都跟梦游似的,连Giotto走过来都没注意,直接撞到他怀里去了,结结实实的,还被他胸前那一串链带刮到了脸。 疼痛稍微让安七夏清醒了一些,抬头就看到Giotto皱着眉的表情:“劳拉你怎么了?” “那个……”安七夏还有些说话不过脑子,“有人跟你求婚过吗?” 旁边沙发上坐着刚从外地赶回来的朝利雨月,闻言顿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对Giotto求婚吗?这我倒是从来没见过,连告白的都没有呢。” 安七夏稍稍被转移了注意力:“告白都没有?不至于吧,Giotto长得这么……” “现在的问题不在我身上。”Giotto打断了安七夏的话,径直问道,“阿诺德对你求婚了?” 安七夏顿时苦了脸:“对,还是在大街上……我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然后周围的人全部鼓掌欢呼叫好……”想想她都要捂脸,“我就迅速买完东西,全丢给他,自己一个人跑回来了。” Giotto干脆地说道:“不要理他。” 朝利雨月又是一声忍不住的笑音,Giotto说道:“在那种公开场合,不顾及你的想法说出这种话,导致别人对你们的关系造成误解,甚至隐隐地有逼着你当场答应的倾向,他做错了。” 这语气,斩钉截铁,安七夏几乎是立刻被Giotto说服了,不由自主地点头:“你说得好有道理。” Giotto接着说道:“你还是去好好休息吧,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去和阿诺德谈谈。” 安七夏点完头就想回楼上,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纠结地说道:“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来的,阿诺德是真心说出那番话的……就那么把他丢下,我做的也不太好。麻烦Giotto你等会儿转告他, 分卷阅读65 我没有无视和逃避他的意思,会好好思考怎么答复他的。” 这回是朝利雨月笑着走过来,抬手想要摸安七夏的脑袋,不过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收回了手,只是对着安七夏说道:“阿诺德也没有那么小气,劳拉你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了。” 安七夏就回楼上休息去了,她本来就没休息好,又被突然求婚,真是越发头大,听到Giotto和朝利雨月的允诺顿时就不想管了,脚步虚浮地回房间睡觉。 等听到楼上传来了关门声,朝利雨月才转过头对着Giotto说道:“很生气?” “不。”Giotto用手抵住下巴思索,“在我看来阿诺德不应该是这么不冷静的人,他会突然对劳拉求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又是在大街上……可能是劳拉随口说出了什么她觉得理所当然但是阿诺德不能接受的话,才会做出求婚的行为。” 说到最后一句,Giotto顿了几秒,又忍不住摇头:“但是连交往的环节都跳过了,告白后直接求婚,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哈哈,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朝利雨月笑道,“毕竟我们这群人,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啊,交往那种悠闲的行为,和我们太不相称了。”他们是彭格列,是黑手党,是每天参与到战斗中的一群人,就算实力再怎么强大,也随时有丧命的可能。所以,能做点什么的时候,还是尽快去做比较好,更何况那是阿诺德,从小就在情报机关工作的他,比别人更容易产生紧迫感。 两人正说着,有人回来了——正是刚才他们谈论的阿诺德。 对上Giotto和朝利雨月的视线,阿诺德也很平静:“劳拉和你们都说了?” “说了。”Giotto颔首,“所以,劳拉是做了什么,才会促使你做出这种选择?” “和爆豪有关。”阿诺德提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眉,具体内容他不想多谈,只是坐到了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叠,“我想,最好的办法是我和爆豪当面谈一谈,问题是,真那么做了,可能会让那家伙意识到什么,我没有协助他的打算。” 光是从上次爆豪的反应来看,阿诺德就确定,不管爆豪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他明面上没有这方面的表示。或许在爆豪看来,他和安七夏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和喜欢不喜欢无关,可是阿诺德无法保证,如果他插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爆豪会不会意识到什么。 这对阿诺德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安七夏今天也说了,她为了爆豪什么都愿意做,那么,如果爆豪说他喜欢她呢?即使只是出自占有欲,安七夏肯定也会痛快地拒绝任何其他人的好意,一心一意喜欢爆豪。 哪怕这两个人都不明白“喜欢”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于是阿诺德果断放弃了和爆豪谈话的打算:“今天是我太鲁莽了,我会和她道歉,Giotto要麻烦你了,我不想因此对她和其他人都造成困扰。” “那倒不会,”朝利雨月接话,“劳拉也要我们转告你,她会好好地答复你,她同样不希望影响伙伴之间的关系。” “我想那不会是一个我希望听到的答复。”阿诺德微微摇头,又从沙发上起身,“算了,我还是去看一下她吧。” “别做出什么事啊。”Giotto意有所指。阿诺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自己上了楼。朝利雨月拍了下Giotto的肩膀:“放心啦,阿诺德不是那种人,Giotto你也不要太操心了。” “你这种说法,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劳拉的家长了。”Giotto难得会说这种玩笑话,朝利雨月又忍不住笑起来,摇摇头,揽着他的肩膀出门了:“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阿诺德上了楼,在安七夏房门前驻足几秒,到底是浅浅地吸了口气,将房门打开。 安七夏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哪怕这个据点里没有除了她以外的女性,一来是清楚这里有多安全,彭格列的各位有多值得信任,二来是有一次爆豪晚上出现的时候以为门没锁直接去拉,没拉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用了点力气,刚好那个门把手年久失修,一用力,“咣”的一声掉下来不说,金属边缘还把爆豪的小腿上割了道口子。 爆豪自己没说,安七夏隔天早上起来看着坏掉的门把手本来还想笑,发现地上还有血迹后整个人都炸了,推理出事情经过后,她自己动手把当时的据点彻底修缮了一番不说,之后就再没锁过门。 安七夏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睡得很熟,她面朝着窗户的方向,于是当阿诺德在她身边坐下的时候,便挡住了光线,在她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太没有警惕心了,阿诺德想着,可是这也就说明,即使被他告白求婚了,她也依旧只是把他当做伙伴看待,所以没想过别的什么事。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朝利雨月说安七夏在思考给他的答复,可光是从这个态度来看,就必然不是他想要的是答复了吧? 虽然这种事,从他求婚时安七夏的表情变化,就能猜得到了。 注意到有一缕发丝黏在了安七夏的脸上,阿诺德的身体前倾,伸出手想要把那缕头发拨开——下一秒,斜刺里卡过来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淡金发色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背对着光的脸上表情模糊不清,语气却是低沉又透着一丝狠劲:“你想对这 分卷阅读66 家伙做什么?” 爆豪心里被各种骂人话刷了屏,他今天确实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过来,可是要不是现在过来了,鬼知道阿诺德会对安七夏做什么。他拒绝任何人对安七夏动手动脚,更何况现在安七夏睡着了,根本不知情。 “只是想把她把头发拨开。”阿诺德回答得很坦然,也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拽了出来。他揉了揉手腕,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七天还没到爆豪就过来了,但是这不是眼下思考的重点。 他刚经历了求婚失败,还有可能被正式拒绝,心情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不过他很冷静,也很理智,眼下刺激爆豪对他来说完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爆豪自己伸手把安七夏脸上的头发拨开了,然后盯着阿诺德:“你现在可以……走了。”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滚”换成了“走”。 阿诺德不置可否,站起身离开了房间,甚至顺手关上了门。对于“什么都不懂”的爆豪来说,他是不会对安七夏做出什么的。如果阿诺德他们表现得太戒备,爆豪搞不好反而会意识到什么、做出什么。 确定阿诺德离开,爆豪才重重地“切”了一声,他接替了阿诺德的位置,坐在床沿,紧盯着安七夏,又慢慢地握住安七夏的手。 她握住了,又很快露出放松的表情,一如既往对着他的掌心蹭了蹭脸颊,弯着嘴角睡得更加平和。 他不想把这个人交出去,就像她小时候说的那样,她是爆豪胜己的安七夏。 爆豪侧过身子躺了下来,尽管和安七夏之间还隔着半个身位,手臂摆放的姿势也很令人不自在,他还是就这么躺下了。 认识了这么久、熟悉到他闭上眼睛都能完完全全地回想起来的安七夏的脸,和他近在咫尺。 “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爆豪说道。 睡着了的人并不会给出任何回答,这种事他当然清楚,可是,已经八个多月了,他只能看到安七夏写的信,看到她的人。 看不到她的眼睛,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想要她直视着他,亲口说出“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在作者有话说里打了一堆字居然没有塞进去!今天重塞! 为了防止有读者觉得我在开虐,先给你们捋一下。 他俩现在,咔酱就一个不开窍的小学生,小七虽然没思考过年龄差距,但是在她看来咔酱那是神啊,她两个世界加起来快信仰了二十年的神怎么可能会跟她谈恋爱,世界观重建一次都不够她产生这种想法的。 不过,现在有一个她自己压根没想到的假设,那就是【如果咔酱对她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对“为他做什么都可以”的小七来说,她绝对会亲自动手重塑世界观。 所以现在是这么一条发展路线:咔酱哪怕不开窍也出于本能拒绝任何人跟他抢人,时间长了肯定是他先开窍,到时候就是追妻剧本了。 另外从咔酱的角度看,小七就是他亲手呵护着长大的玫瑰花。 坦白 安七夏想要给阿诺德答复的事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因为当她睡醒的时候,阿诺德已经不在据点了。他的确加入了彭格列,不过只是私底下以个人身份加入,并没有退出原先的情报机关,所以忙完这次的事就回去处理本职工作了。 不过Giotto说他召集了大家,下个月有一件很紧要的事,需要所有干部共同处理,所以安七夏可以等到时候再和阿诺德解释。 可惜阿诺德是在Giotto宣布集合的当天掐着时间点来的,而且到达时手上还打了石膏,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好。纳克尔特意过去问他怎么了,阿诺德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之前的卧底任务出了点小意外,影响不大。 这个样子让安七夏怎么说得出口啊!只能把早早准备好的话语咽回去,干巴巴地说:“那你最近要注意休养,不方便动作的时候告诉我。” “好。”阿诺德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 Giotto看人都来齐了,便开口道:“大家听我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朝着Giotto看了过去。不大的据点里待了八个人,安静下来却针落可闻。 “这次集合,是因为基里奥内罗家族发来了邀请函,邀请函上特意指出,希望彭格列家族的干部们可以全员到场。”Giotto说道。 “基里奥内罗?”戴蒙先开了口,“是那个据说背景深厚、首领身份成谜的第一批兴起的黑手党家族之一的基里奥内罗吗?”作为贵族的一员,这方面的消息他比较灵通,阿诺德毕竟是刚加入黑手党,这方面的情报收集还不完善。 “是的。”Giotto从怀里取出当初收到的信封,放到了几人面前的矮桌上,封口用的火漆印还保存得很完好,能够清晰地看出家徽。戴蒙拿起来辨认了一下,点头道:“确实是基里奥内罗的家徽。” “第一批兴起的……”蓝宝咋舌,“我记得那批黑手党家族被打击得特别厉害吧?居然还有存活,那是真的很厉害了,为什么要找我们见面啊?” “基里奥内罗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北方,和彭格列的势力范围完全不同,此前也没有过任何接触,这次的邀请来得十分突然。”说到这里,Giotto顿了顿,将这封邀请 分卷阅读67 函送来的方式也有些嚣张,他的确有所察觉,却是在对方离开后才发现,还是直接送到了窗边,这是否意味着,只要基里奥内罗的人愿意,随时可以悄无声息地在睡梦中接近他们,取走他们的性命? 不过,对方只是放下邀请函后就离开,没有任何挑衅的行为举止,再加上邀请函的内容,至少可以证明,基里奥内罗对彭格列的态度还是十分友好的。 Giotto心里这么想着,接着说道:“内容上,基里奥内罗一方明确表示,将在这次会谈上讨论对彭格列的协助,同时,希望借此达成双方的合作关系。” “协助?”朝利雨月点出了这个词,“难道是打算扶植彭格列,和彭格列联手,完全掌握黑手党界吗?”最后半句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Giotto摇了摇头:“不能说扶植,至少邀请函里,她的语气非常平和,我感觉不到恶意。相反的,有一种她想要托付给我们某种重大使命的意思。” “她?”这回出声的是纳克尔,他的眉毛都挑高了,“你是说基里奥内罗的首领是个女的?” “对,邀请函最后的署名是谢匹菈,从笔迹来看,也更偏向女性。”Giotto回答道。 听到“谢匹菈”这个名字的瞬间,安七夏的眼前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有非连续的画面快速地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即使长期使用图书馆技能,已经习惯了大脑里被塞入过多的信息量,她还是感觉到了晕眩。 她本来站在Giotto坐着的沙发后面,趴在靠背上听着他们对话,脑袋一晕,只觉得身体重心不稳,脚下踩着的土地都扭曲起来,顿时身体一歪朝着旁边倒过去。 Giotto本来就离她最近,听到了安七夏的呼吸声不对劲,抬头看到她往旁边倒,立刻伸手直接抓住了安七夏的衣领,也顾不得这个动作有点儿粗暴了:“劳拉?” 安七夏被他揪着整个人往上提,只觉得脖子都被衣领卡住了喘不过气,不过脑子里那些杂乱的画面倒是消失了。她重新撑住靠背,站稳后拍了拍Giotto的手背:“咳咳,我没事了。” Giotto松开手,G则是起身过来查看了一下安七夏的状态,蹙眉道:“没有异常。” “没什么,我就是听到谢匹菈这个名字,想起来了一些事。”虽然具体内容还是想不起来,但是安七夏想起了梦里谢匹菈的模样,“我觉得可以去会谈,谢匹菈没有恶意。” “想起来了什么事?”Giotto依旧皱着眉,难道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基里奥内罗那边私底下联系了安七夏?他不认为安七夏会做出对彭格列有害的事,就不保证她有没有被控制了之类的了,毕竟刚才她那副模样,的确值得怀疑。 安七夏挠了挠脸颊,这事怎么解释呢,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种信任来得毫无缘由,但是……想想梦里那个大贝壳,想想“彭格列(Vongola)”这个词汇的“蛤蜊”的含义,她又说道:“具体想起来什么我也不好形容……反正谢匹菈不是为了彭格列才这么做的,只是刚好彭格列出现了。如果彭格列没有答应合作,她也会寄希望于下一个家族。” “希望?”阿诺德提了句这个词,安七夏则是肯定地点头:“她不是为了黑手党,也不是为了意大利,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不敢肯定,只能说是个很宏大的目标。” “你确定她作为一个黑手党家族的首领,可以做到这种事?”戴蒙反问道。 安七夏老老实实地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能给出我已知的情报,作出判断这种事,还是交给首领好了。”自说自话了一堆听起来完全没有实际意义的话,最后还把一大堆麻烦甩手交给Giotto,安七夏都觉得自己这事做得不厚道,她轻咳一声,又看向Giotto:“你说对吧,Giotto?” Giotto无奈地看着她,又很快收敛神色,沉吟几秒,干脆地说道:“去吧,即使发生什么,我相信以我们几人的力量,也能够顺利解决。” “要的就是这种自信嘛!”朝利雨月笑了起来,“那么会谈的地点和日期是?” “地点在佩鲁贾,意大利中部城市,基里奥内罗那边也离开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从这点上的确体现出了诚意。时间是下周三,我们明天出发,提前一天到,还可以调查下周围环境,确保不会遭遇埋伏。”Giotto做出决定。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 等这个小会议结束,大家也四散开来,各自去做些准备。安七夏打算上去清点一下行李,她在外不以真面目示人,梦里的谢匹菈确实见过她的样子了,可是基里奥内罗的其他人还没见过,还是做好身份伪装比较好,作为Giotto的影子,她也得考虑周到。 “劳拉。”阿诺德叫住了她,安七夏回过头看着阿诺德,她还以为他要跟她谈一谈,没想到阿诺德下一句话就让她一堵:“我的手不方便活动,麻烦你协助我。” 安七夏想着会前自己说的“不方便动作的时候告诉我”,觉得这来得也太快了。 阿诺德的东西不多,他本身作为情报人员,除了必备物品,大多数时候都要尽可能减少可能透露身份或信息的物品,是以安七夏帮他整理的时候,手提箱里装的最多的也就是换洗衣物。这种东西安七夏在据点里早就收视习惯了, 分卷阅读68 因此动作非常利索,分分钟搞定后箱子一关,咔哒落锁,顺手横放在了床脚边。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床上一躺休息下,双手都张开向上伸懒腰了,又猛地对上阿诺德的视线,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的卧室里,不由得放下手干笑道:“不好意思,在自己房间收拾东西习惯了……” “没事,谢谢你帮我整理东西。”阿诺德说道,“另外,我觉得,你应该是想对我说些什么的。” 这人还真的要听她的答复啊,安七夏小心地咽了口口水。她不认为以阿诺德的头脑会想不到她要说什么,尽管如此还是愿意听她说出口……大概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吧。 安七夏浅浅地吸了口气,随即看向阿诺德,认真地说道:“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求婚。” “理由是爆豪?”阿诺德的问句听起来更像是陈述。 安七夏点了点头,阿诺德又说道:“但是,你不是因为喜欢爆豪才拒绝我的吧?” 她清楚阿诺德说的“喜欢”是那一种,也干脆地点了头:“是的。” “如果你只是出于为他做些什么的想法,为什么不能答应我?”虽然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为别的男人帮忙很讨厌,但是在阿诺德看来,安七夏的话,完全能够区分开对待爱人和重要的人的态度。要说的具体一点,她对着爆豪的态度应该是“奉献”,这和对待爱人的态度必然是不同的。 而且爆豪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需要安七夏为他献出生命,那么他和爆豪就没有取一舍一的必要,“安七夏有爱人”和“爆豪是安七夏最重要的人”,这两件事根本不是对立的。 安七夏犹豫片刻,起身看了看门外和窗外,把门窗都关好,表情也严肃起来:“我想过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最终还是觉得,我不能用谎言来对待你的真心。” 她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让心情平复一些,这才慢慢地说道:“爆豪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点你也好,其他人也好,应该都能猜得出来。” “可我要说的是,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会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想要前往他的世界,只是走错了路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等我找到方法,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阿诺德的眼神里透着歉疚:“如果我答应了你,和你在一起,之后又抛下你离开——这太过分了。” 阿诺德想说什么,又被安七夏赶紧打断:“也许你会说就算只有一段时间也好,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比谁都清楚,在获得后再次失去会有多痛苦,会在心里不断地美化、不断地想念,最后觉得谁都比不过那个人,永远抱着妄念。” “所以我才要从一开始就拒绝你。”安七夏笑了笑,“就当做是小时候的初恋吧,等到长大后想起来,便会心一笑,却不会过多地执着。” “你就当我不想成为一个玩弄别人感情、到手后又随便抛弃的坏女人吧。”安七夏眨了下眼睛,“好人有好报,你说我做这种好事,能不能变得走运一点,早点到爆豪的世界去?” 阿诺德沉默了一会儿,用笃定的语气开口道:“不觉得。” 他希望安七夏晚点再到爆豪的世界去,这么一来,爆豪那个家伙,一定会在迟早到来的开窍后,等得焦心、等得发疯,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我觉得你们所有人都在针对我。 碰面 到达佩鲁贾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左右,虽然出发时携带了一些干粮,但是眼看着就要到市区,中午大家索性没有停下来野餐,而是一鼓作气赶到了城市,准备找个餐馆大吃一顿。 安七夏对这个时代的马车适应不良,没有橡胶轮胎,再加上道路未经修整,一路上要多颠簸有多颠簸,屁股都硌得慌,以至于她还跑下去骑了几次马。 “我要是会飞就好了……”从马车上被Giotto扶下来的时候,安七夏都奄奄一息。 Giotto看得好笑,又摸了摸安七夏的脑袋纯属顺毛:“听起来不错,我也挺想飞的。” 安七夏把帽子戴好,遮住大半张脸,除了比Giotto小一圈外,粗看她和Giotto的差别还真不是很大。怎么说也扮演了好几年他的影子,这点相似度小菜一碟。 “先去解决下肚子的问题吧。”蓝宝有气无力地说道。 一行人和居民打听了一下,便来到了附近一家据说口味不错就是有点小贵的餐馆,因为时间关系,眼下餐馆里没什么人,好在有给晚上的营业备好的材料,稍等一会儿就能上菜。 大家也是饿得够呛,索性全点了相同口味的意大利面,好让老板准备得快一些。老板看这一群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起来又是同伴,也干脆为了节约时间没有分盘,直接端出来一大锅,让他们自己取用。 窝在一群男人们里被误会了性别的安七夏也不介意,眼疾手快,最先抢到了公用的叉子,直接给自己叉了一大团沾满肉酱的意面,端着盘子欢快地到旁边吃了,至于其他人在后面抢成了什么样,她就厚着脸皮不管了。 她晚上准备夜宵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带有配料的食物大多数时候都不能保证每个人分到的都一样,时 分卷阅读69 间一长大家干脆养成了这种习惯,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阿诺德作为第二个结束“抢食”的人,直接在安七夏的对面坐下,态度很平静。安七夏偷眼打量着他的神色,还是看不出什么来。 自从那天她和阿诺德说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后,阿诺德对待她的时候,态度就要普通多了,虽然相比起来还是要友好一点,但是能感觉得出来,他是把她当做家族里的伙伴看待。 这让安七夏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点儿担心他是在勉强,毕竟人类的感情没那么容易控制,真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阿诺德之前也不会跟她求婚。只是现在来看,阿诺德应该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慢慢接受、习惯这种事。 安七夏这么想着,收回视线低头吃面,刚塞进嘴里,Giotto也在这张四人桌的一边坐了下来:“味道怎么样?” “还行,不过跟我没法比。”安七夏咽下嘴里的意面,颇有些大言不惭,不过事实如此。她制作料理时有图书馆做引导,哪怕调料的分量有误,也能瞬间得出改良到最完美程度的后续步骤,所以只要不是把一整罐盐都倒进锅里这种死亡操作,就一定能做出当前条件下最美味的食物。 Giotto笑了笑没说话,倒是跟着坐下来的G调侃了一句:“你这话让老板知道肯定要不服气的。” 安七夏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低头乖乖吃面。 等一行人填饱了肚子,便又去找了旅馆入住,之后说是自由活动,其实也有调查的意思。安七夏觉得这种工作还是交给Giotto他们就好,这方面她是完全的外行人。 所以安七夏痛快地跑去旅馆睡觉了——结果又做了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二次的关系,她这次的意识很清醒,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依旧在水底。头顶上方是隔得十分遥远的波光粼粼的水面,然而依旧有温暖的阳光穿过海水,投洒在她的身上。她依旧依偎在那只大贝壳的身旁。 谢匹菈不在这里,周围很安静,连游鱼都没有。 安七夏哪儿也没去,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大贝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上方,仿佛可以透过水面,看到天空之上的那道彩虹。 那道彩虹并不是一直都在,时隐时现,飘渺又仿佛无所依靠。当又一次彩虹出现时,谢匹菈的声音响了起来:“欢迎。” 安七夏低下头,看着站在细软的海底白沙上的谢匹菈,露出友好的笑容:“我们来了。”她特意在“我们”这个词上加了重音,谢匹菈也心领神会地露出柔和的笑意:“是的,感谢你们的到来。” 安七夏伸出手,在大贝壳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它并没有因此不快,甚至安七夏感觉到,被敲的地方变得更加温暖了,仿佛在溺爱着她这个“捣蛋”的孩子。 “有什么话,等到正式见面的时候,对着Giotto说比较好哦?”安七夏收回了曲起的手指,转而抱住大贝壳蹭了蹭,为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撒娇道歉,“他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然后,你们愿意把力量借给我吗?”安七夏说道。 再次醒来居然是深夜,明明这次在梦中的意识很清醒,安七夏醒后却觉得自己更累了,也越发肯定,那个有着变幻莫测的天气、彩虹、大海和贝壳的地方,绝对不是单纯的梦境。她扶着脑门摇摇晃晃地想要从卧室离开,去楼下找其他人,手还没握上门把手,门先被人敲响了。 安七夏条件反射地拉开门,还难得把站在门外的阿诺德吓了一跳。 他一只手托着放了食物的餐盘,一只手还保持着曲起手指敲门的姿势,显然没想到安七夏会这么快来开门。只是看到安七夏的表情,他又皱起了眉:“你又不舒服?” 这还真不是他记性好,实在是上次安七夏流露出这副神色时,就是他告白求婚的那天,所以才会印象如此深刻。 安七夏清了清嗓子:“是啊,我又做奇怪的梦了。” 阿诺德越过她进了房间,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这才问道:“所以这一次,也不记得梦的内容吗?” “不,这次我记得,而且上次的梦我也记起来了。”安七夏回答道。她也不客气,端起碗拿起叉子,就享用起了阿诺德送上来的晚餐。其他人应该早就吃过了,只是不想打扰她休息才没叫她——谁让她是晕车症状最严重的呢,这种时候安七夏就由衷地对他们的身体素质感到佩服了。至于现在,阿诺德大概是觉得她差不多醒了才会送晚餐过来,真是相当体贴周到。 上次的梦也记起来了?阿诺德想起了之前集合时安七夏的话:“你是梦到了谢匹菈,而且梦的内容和我们将遭遇的事有关?” “差不多吧。”安七夏点头,“不过和上次一样,我没什么要说的,或者说,我也说不明白,这全都是我自己的主观感受,反正明天就要见到基里奥内罗家族的人了,到时候就能知道了。” “你要不要和Giotto私下谈谈?”阿诺德问道。说给其他人听可能会产生误解,Giotto就不一样了,作为首领,他向来很合格,一定可以从中提取出有用的情报,而不受影响。 “也不用啦。”安七夏顿了顿,“我觉得,他大概也知道一点?”如果那只大贝壳真的代表着彭格列……梦境里的它和其他东西都不太一样,好像有自主意识。如果 分卷阅读70 贝壳的意识是家族的凝聚体,那么必然也有身为家族核心的Giotto的意识在,所以他之前会同意和基里奥内罗家族的会谈,应该也和那个梦境有关。 阿诺德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等安七夏解决了晚餐,又把餐盘带走了。 安七夏把人送走了还在反思,为什么她明明直白地拒绝了阿诺德,他的表现反而更温和体贴了?不接受的话就像是想要彻底划清关系,他们到底是一个家族的同伴,那样太冷酷了,可接受也有点儿……算了,她也找机会对阿诺德好点,就算是回报吧。 彭格列和基里奥内罗会谈的时间终于是到了,地点在佩鲁贾著名的圣天使环形教堂前,两家黑手党自然不可能到教堂里去谈话,仅仅是在那里约见。不过说真的,他们这一行人,气势上和普通居民差别实在太大,一路走过去,别人都躲着他们,或是用警惕和忌惮的眼神看着他们。身处其中的安七夏,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了。 等他们到了教堂前,便看到了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安七夏一眼认出,他们的衣服虽然算不得制式,但是上面或多或少都有着梦境里谢匹菈的衣服的元素在,而且,被那些人簇拥在中间的,正是谢匹菈本人。她拉了下Giotto的衣袖,示意他看向谢匹菈的方向,后者也对着她微微颔首,然后稍微抬高声音,朗声道:“我们是彭格列。” 坦坦荡荡,光明正大,没有询问对方的身份,只是表明了己方的身份,又带着不容置疑和忽视的存在感。 安七夏想着Giotto的首领气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就听到了谢匹菈温和的嗓音:“这里是基里奥内罗,我是首领,谢匹菈。” 墨绿发色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与Giotto相对,礼貌地欠身道:“欢迎你们的到来,彭格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写信】今天阿诺德教我用枪了,我把枪的改良图纸给他了/今天阿诺德给我带了XX的特产,我给他做顿大餐当回报吧/今天阿诺德…… 咔酱:……艹! 雕金师 安七夏站在Giotto的身后,他左右手分别坐着G和朝利雨月,其他人依次坐在下方,阿诺德和戴蒙离得最远,表情也一个冷冷淡淡一个不以为然,不愧是家族里看起来最不合群的两人。 基里奥内罗那边谢匹菈和Giotto相对,左右手同样各坐了三个人,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会客堂,还专门准备好了长桌和座椅,显然是早有准备——除了安七夏没有座位这件事。 Giotto在入座时还偏头问了一句,要不要找个椅子过来让她坐下,被安七夏果断拒绝了。她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也算家族正式成员,但是这个场合,总觉得她不太适合。 谢匹菈大概是听到了Giotto和安七夏的对话,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没有预先准备好你的座位。”她顿了顿,却是以一种不太客气的口吻说道,“这次会谈的内容,与你没有直接关系。” 戴蒙最先笑了出来,是很有他个人特色的古怪笑声:“既然如此,为什么允许这位入场呢?”安七夏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戴蒙居然会帮她说话,难道是看在她和埃琳娜平时的关系不错的份上? 他这个语气,谢匹菈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入座的各位——包括我们基里奥内罗的人在内,都将负担起一个重要的使命,而这个使命,不适合由她承担。” Giotto接上了话,语气很平静:“请说吧。”众人又都安静下来。 谢匹菈要说的内容对普通人来说,实在是太夸张了,哪怕安七夏经历过梦境早有准备,真听到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的基石是名为七的三次方的存在,分别是,七个彩虹之子奶嘴和两套同样数量为七的指环。为了维持世界的稳定,必须保证这二十一个存在都有人使用,用它们点燃火焰。 谢匹菈正是为了给其中一套指环选择持有者,才会找上彭格列家族。 “关于彩虹之子,想必彭格列的诸位也有所耳闻,另一套玛雷指环由我的基里奥内罗家族保管,最后的这套指环尚未命名,如果彭格列接手……”谢匹菈的话尚未说完,朝利雨月就保持着笑容打断了她的话:“不好意思,在你为这套指环命名前,我们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可以先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要选彭格列?”G接上话,抛出了第一个问题,“比起彭格列,同批也有其他强大的黑手党家族吧?” “第二个问题,”纳克尔直爽地说道,“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我没办法这么简单相信,你能证明下吗?” “啊……”蓝宝发出了哀叹声,“为什么彭格列必须接手这种麻烦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彭格列干嘛要接手那个什么基石啦?” 一个个问题轮下来,安七夏在旁边听着都有点想笑。不过大家问的也很实际,彭格列就算是为了保护民众建立的自卫团发展而成的黑手党,也没有义务去保护整个世界吧?听起来既不可思议,又不切实际。 她明白眼下是进行详细讨论的时候,只是在Giotto身后站得久了,她的腿脚也有些僵硬发麻,暗自活动了两下。 正在表 分卷阅读71 情严肃地听着伙伴们发问的Giotto忽然转过头来:“你去倒茶来吧。” “好——”心知Giotto是给自己活动和休息的机会,安七夏干脆地答应了一声,就脚步轻盈地跑出了这个会客厅。 这里感觉像是私人别墅,不过没什么人,安七夏开了图书馆,一边散步一边找茶水间的位置,目光游离间,却看到外面的花架下坐着一个老人。 眼下只能算初春,花架上那些沉睡了整个冬季的枝条上,零零散散地长着嫩绿的芽苞,透着丝丝缕缕的生机。而那位老人,看上去实在是太苍老了,皮肤都皱巴巴的堆叠着,靠着一根支柱打瞌睡,身上穿着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布料。远远地看去,这一幕就像是一副矛盾又和谐的水粉画,轮廓都在日光中朦胧起来。 但是,那位老人很强。 不是武力上的强大……用技艺高超来形容或许更加合适? 图书馆在鉴别人类的时候,只会获取一些能够从表面获得的情报,让安七夏来形容的话就是最优秀的调查员,甚至有点儿侦探的感觉。 就好比现在,对于老人那双骨节粗大的手,图书馆给出的信息是“雕金师的手”。 雕金师?安七夏想了下,图书馆立刻给出回答:将贵金属和宝石制作成饰品的工匠。 宝石……饰品……指环?安七夏福至心灵,随即抬脚朝着老人走了过去。 会客厅里,彭格列和基里奥内罗的会谈仍在继续。 Giotto双手交握,手肘抵在桌面上,语气平静地说道:“也就是说,承担起七的三次方之一的责任时,我们也将获得它带来的力量,可以点燃名为‘死气火焰’的火焰,不同的火焰具有不同的属性,还能借此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这也是我挑选彭格列的理由之一。”谢匹菈说道,“换了其他家族,无法保证他们在获得这样强大的力量后,不会随意使用引发灾祸。同时,你们每个人和不同属性的指环,也有很高的契合度,相信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点燃火焰。” “也就是说,你急于点燃指环的火焰,世界能否稳定,取决于我们是否答应?”戴蒙的话一针见血。 谢匹菈沉默几秒,轻轻地点了下头:“是的,就目前而言,你们是最为适合的,但是——”她抬起头来看着戴蒙,“可不要想以此要挟,我只是不想在暂时的稳定后,花费时间处理不合适的持有者,再重新找新的人选。” 会客厅里瞬间静了下来,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了,以前曾经有过以此要挟谢匹菈的人,在那些人点燃了指环的火焰,暂时将世界稳定下来后,谢匹菈就处理了他们,再重新寻找持有者。 Giotto打破了这股沉默,语气甚至温和了一些:“会向我们坦言这一点,就说明基里奥内罗对彭格列抱有相当的好意与信任吧?” 他将双手松开,垂放到了桌面上:“那么,大家,表决吧,有意见的人可以继续发言。” 彭格列一方无人作答,这让谢匹菈都有些意外:“意思是……同意了?”包括刚才语气最为尖锐的戴蒙? “因为Giotto已经决定了嘛。”纳克尔干脆地说道,“作为首领,他的选择从来没有错,我们也是因为信任着他,才会跟随他走到今天。” “彭格列需要提升实力,如果这套指环真的如你所说可以发挥出超常的力量,我们确实没有拒绝的必要。至于你所担心的滥用,我也能以彭格列家族首领的名义保证,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Giotto沉声说道。 谢匹菈静静地凝视着Giotto,半晌舒了口气道:“不愧是彭格列的首领。”她站了起来,对着Giotto鞠了一躬,“我仅代表自己,向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彭格列的诸位,表示郑重的感谢。”在这种时候,她不能以基里奥内罗的首领身份做出如此发言,作为黑手党家族,基里奥内罗还没有为世界的基石道谢的资格。 “那么,接下来还请你详细介绍一下死气火焰、七的三次方这些东西。”既然会谈的目的达成了,接下来就是友好交流。今天了解到的新事物实在太多,不过也只能尽量去消化理解了。 彭格列这边为了一堆新知识而头疼的时候,会客厅的大门又被打开了,安七夏端着满满一壶茶和一堆杯子走进来,就看到一群人头疼的模样:“怎么了?” Giotto大致和她说明了一下达成合作的事和刚才谢匹菈给出的说明:“现在比较伤脑筋的是,死气火焰也好,属性也好,概念实在是太独特也太抽象了,无法形成具体的认知。” “哦,”安七夏眨了眨眼睛,“那你们实际感受一下就好了啊。”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小块看起来像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石头,递到Giotto的掌心里。后者正觉得奇怪,安七夏就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然后嘀嘀咕咕着什么。 “你在做……”Giotto的话音未落,两人的手上就猛地蹿起了一团橙色的火焰。 “这个,就是大空属性的死气火焰。”安七夏的语气里透着些许骄傲,“怎么样?” “你怎么点燃的,不是要指环……不,难道说这块石头就是指环?等会儿,你哪来的这个?你怎么做到点燃火焰的?”Giotto难得有些转不过弯来。 “不是啦,这个不能和制 分卷阅读72 作七的三次方的石头相比,只能说是同样可以点燃火焰、制作指环的矿石,不管是火焰的纯净度还是使用时间都不能比。”安七夏说着,挪开手,可惜地看着Giotto掌心里的石头,“你感受清楚了吗?你自己试试看?” 随着安七夏的手掌挪开,Giotto掌心里石头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小,趋于消散。他下意识握紧了石头,不知道为什么,这团火焰他并不觉得烫,明明是被他握住,却有种他的手掌反过来被火焰包容的感觉。 “劳拉,”Giotto突然问道,“你说这是大空属性,是‘天空’的意思吗?” “对啊,其他属性你不也知道了吗?晴啊雨啊,都是气象的一种。”安七夏点头。 “所以,我是天空。”Giotto自言自语般说道,他松开了掌心,重新露出那颗小石头。原本已经熄灭了的火焰,再次出现在石头上,从火苗一路飘摇着,变成澄澈绚烂的火焰。 “我是彭格列的首领,这个大空属性,代表着我需要包容其他属性,做好家族成员间的协调工作,这样每个属性才能发挥出自己的价值……对不对?” “没错,不会是Giotto,领会能力一流!”安七夏果断鼓掌,同时也如她所料地听到了小石头的碎裂声。 不愧是被选为七的三次方之一的持有者的人,点燃的火焰根本不是普通的矿石可以承受的。 Giotto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石头变成了灰白色,轻轻一捏就碎成了飞灰:“这个效果是……石化?改变了原来的物质属性吗?” 他重新看向安七夏,微微颔首:“你还有别的石头吧?而且也能点燃其他属性的死气火焰,帮其他人也感受一下?”他说的是问句,偏偏怎么听都更像是肯定句。 安七夏干笑两声,正准备解释,就被Giotto推到了一脸好奇的朝利雨月面前。Giotto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友好了:“等处理完了,还请你好好解释下,你出去倒个茶的功夫,到底做了些什么。” 安七夏的嘴角抽搐,她明明是在做好事吧?为什么感觉自己成了要被家长训话的捣蛋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写作首领读作家长的Giotto担心你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别人骗去做了乱七八糟的交易啊【捧茶】 时空轴 帮着彭格列这边的所有干部体验了一把死气火焰后,安七夏只想感慨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天才。她有图书馆在手才能在见识过那位雕金师点燃死气火焰后,再结合不同属性的火焰和矿石的成分,用自己的方式点燃死气火焰,Giotto他们是怎么做到感受过一次后就自行点燃了的? 不过帮完忙她就蹑手蹑脚地准备偷溜,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被Giotto捏住了后颈的衣领。 Giotto的表情带着首领特有的平和:“时候也不早了,上午的会谈就到这里吧,中午休息一下,下午两点再开始新的交流。” 谢匹菈点头答应下来,基里奥内罗家族的人就先行离开了会客厅。 “G。”Giotto说道。“哦。”G应了一声,干脆地关上大门。 “哎哎,等一下,不去吃饭吗?我刚才去倒茶的时候看到厨房了哦!有很多新鲜的食材,我还烤了披萨应该快好了……”安七夏试图挣扎一下。 “这个不急,反正劳拉你肯定准备了很多吧。”朝利雨月笑着说道,“说不定连基里奥内罗的份也准备了?” “比起午餐,还是先搞清楚某些事比较好。”阿诺德双手抱臂,语气淡淡的,“某人究竟为什么可以使用死气火焰,还拥有作为媒介的矿石?” “那些东西来的时候还没有吧?”戴蒙一脸微笑,“就像Giotto之前说的,你去倒个茶的功夫,都发生了些什么?” 安七夏觉得自己还是认怂比较好,她缩了缩脖子:“那个,Giotto能不能放手了?” Giotto这才松开手,安七夏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老老实实地说道:“我去倒茶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叫做塔尔波的雕金师,就跟他聊了几句。” “然后我得知,即将被命名为彭格列指环的那套指环,将由他负责制作。”安七夏顿了顿,“虽然之前也有人用过,但是不像彭格列是正式接手,制作上也比较随意,这次会针对你们个人的需求精雕细琢,我在得知这一点后,就……找他拜师了。” 说到最后,她还刻意对着Giotto拍了拍胸口:“你看我是不是考虑得很……” “很欠妥。”Giotto面无表情,他觉得是不是因为成天惦记着爆豪那个心理不成熟的家伙的关系,安七夏的心理年龄都越来越幼稚了。还是说,是他把人惯坏了? Giotto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大家长行为。 G径直问道:“所以那些石头和点燃死气火焰的方法,都是那位雕金师教你的?” “他教了我方法,自己点燃不了,他说他太老了,力量在衰退,等彭格列指环制作完毕,他大概就要去世了。”被Giotto打击了的安七夏有点沮丧,好在还能正常回答问题,“我的点燃方法和你们不一样,是通过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来 分卷阅读73 达到不同属性的死气火焰的标准,另外强度上也有限制。好处是属性多,足够稳定。”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你们的死气火焰会受到精神状态的影响,假设火焰的燃烧阶段有从一到十的范围,那么你们可能需要不断地尝试,来达到各个阶段,遭遇特殊刺激甚至可能超过十。而我可能最高只能达到七,却能不需要尝试就能自由地选择要停在哪个阶段。” 简单来说,图书馆让她可以自由选择开哪个火焰的开关和调档,调到哪一个就固定在哪一个。 蓝宝咂了咂嘴:“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意有所指地说道,“那个雕金师干嘛要帮你这么多啊?” “因为我答应他,向他学习怎么雕金技术,协助他制作指环,情况好的话,他就不至于因此死去。”眼看着Giotto的脸色有向严肃变化的趋向,安七夏立刻加快了语速,“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和七的三次方的契合度很高,比起力量衰退的塔尔波,由我制作的话消耗也更小!放心吧!” “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就立即停手。”Giotto的语速很慢,却听得安七夏想要往后缩,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左看右看,想想躲到了阿诺德身后——彭格列里气势上能和Giotto相抗衡的也就阿诺德和戴蒙,后者心有所属,她不想被戴蒙反推开来。 喜欢的人主动来依靠他,阿诺德有点儿意外又有点愉快,只是……这件事还是做得太轻率了,他这次和Giotto的看法一致。只是在阿诺德想要说些什么前,他又想起来了什么,眼神一凝,转而采取了维护的态度:“她也没做错什么吧?” Giotto看了阿诺德一会儿,抬手摸了摸安七夏的脑袋:“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撑,彭格列是一体的。” “我明白了。”安七夏乖巧地低头。 “好啦,去吃披萨吧!披萨!”蓝宝兴致勃勃地给出了建议,大家也不再说什么,依次离开了会客厅。 阿诺德和安七夏走在最后,和其他人拉开一段距离,他才说道:“你主动要求协助制作指环,是有什么目的?” 安七夏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七的三次方,作为世界的基石,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力量。” “玛雷指环是横向时空轴,简单来说就是平行世界。”注意到阿诺德的疑惑,安七夏详细解释道,“假设Giotto没有建立彭格列,那么世界的走向肯定会有所不同,平行世界就是‘存在另一种可能’的世界,而理论上,平行世界的数量是无限的,玛雷指环的持有者就可以掌握这种力量。” “这种力量是指,知道平行世界的事?”阿诺德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话岂不是能在当前时代无往不胜吗? “不是这样,七的三次方主要还是为了保证世界的稳定,如果真的那样滥用平行世界的力量,必然无法维持稳定,只能说,可以通过持有玛雷指环,和平行世界建立桥梁,至于建立桥梁后能做到什么,因为至今没有先例,所以也无法保证。”安七夏摇头,“而且,大概是因为平行世界的关系,玛雷指环本身的意识也比较强,会自行选择持有者,如果世界上诞生了它的相适者,大概会在对方知道玛雷指环的存在前,就赋予其力量,等对方获得指环后再引导出来。” “基里奥内罗家族与其说是玛雷指环的持有者,不如说是保管者,毕竟横向时空轴的变化对本世界的影响并不算很大,在合适的持有者出现前,普通地保管起来就好。”安七夏话锋一转,“但是彭格列指环不一样,彭格列指环代表的是纵向的时空轴,对本世界的影响很大,这也是谢匹菈急于寻找稳定的持有者的原因。同时,彭格列指环的意识不是很强,在认可了首任持有者后,就会被持有者的意志取代,只要之后的持有者被之前的持有者认可,就可以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传承下去。” “被持有者的意志取代是什么意思?”阿诺德抓住了重点。 “就是说,当你们用彭格列指环点燃火焰后,你们的意志会留存在指环里。”安七夏挠了下脸颊,“倒不是幽灵之类的,就是将你们的灵魂复制进去……不要问我那样的话复制出来的你们还是不是你们!这种哲学问题太麻烦了!” 阿诺德本身也不在意这种事,不如说在愿意接手彭格列指环的时候,他连短命之类的准备都做好了。反正在这个战争年代,性命是最不以为然的东西。 “那么彩虹之子呢?”阿诺德接着问道。 “彩虹之子和指环持有者区别很大,因为当初制作彩虹之子奶嘴的时候,是想着让他们持续性地点燃火焰,所以不像指环可以轻易地脱下更替。同时也因此,彩虹之子的挑选也非常谨慎,标准就是‘强’,强大到可以一直撑下去。”安七夏说道,“在这一基础上,如果再通过彩虹之子奶嘴赋予他们新的力量,很难保证他们不会滥用,所以反而只是能使用死气火焰,没别的特殊能力。” 阿诺德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来,最后问道:“那个叫做塔尔波的雕金师,既然愿意告诉你这么多事,就说明你很讨他喜欢吧?所谓的协助,你的付出肯定比你告诉Giotto的要多。即使如此,你还是想要参与到彭格列指环的制作中,到底是为什么?” 安七夏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一直到 分卷阅读74 快要走进餐厅,她才用格外轻的声音说道:“玛雷指环和彭格列指环的力量虽然不同,但是使用的材料相同,只是成分配比有所区别——这么一来,我就可以通过那些材料,分析时空轴。” “只要有了纵横两种时空轴,我就可以进行定位,就可以——尽快地锁定爆豪所在的世界。” 拥抱 时间转眼到了四月,爆豪提前一段时间跟安七夏说过了,要准备小升初的入学考试,所以近半个月都没有到她那边去。他的学习成绩的确不错,不过毕竟是以升上国立雄英高中为前提,还是从入学起就拿下入学考试的第一名,然后初中三年继续保持着第一,以完美的成绩拿到内部推荐。 虽然他考入的折寺中学是平凡的市立中学,但是这样不是更好吗?从中学起就表现出了超常的优异性——这种话听起来就很有英雄的感觉。 入学式结束,爆豪看着自己胸口别的新生的胸章,觉得有点儿蠢,动手摘了下来,不过想想还是放进口袋里。他到安七夏那边去的时候,虽然衣服会变大,但是身上带的东西不会少,之前的信也都是这么带过去的,这次嘛……就把这个胸章送给她当纪念吧。 爆豪这么想着,心情不错,连带着又凑过来的绿谷都不嫌烦了。他这些年和绿谷相处得还算不错,就是普通的幼驯染,尽管总是会对着绿谷凶,说“无个性的家伙少来碍事”之类的话,也因为当初绿谷帮他抢回来安七夏的小人的事,还存着一份友好。 “小胜,恭喜入学!”绿谷的心情很好,“我看过公告栏了,我们分在一个班呢!” 爆豪掏了掏耳朵,有点儿嫌弃,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抬脚往教室的方向走。绿谷自动地跟了上去,絮絮叨叨:“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国中生了,再三年就能考雄英高中,成为职业英雄!不过雄英的偏差值好高啊,要考入肯定很难,国中时期我一定要好好努力,拿到好成绩……” “你啊,不是没有个性吗?还在想着考上雄英啊。”这种话爆豪这几年听得都有些腻了,只是最早听到的时候,正好和绿谷相处得不错,之后再听到也就习惯了,接受得普普通通。 绿谷捏了下拳,用很正式的语气说道:“虽然我没有个性,不像小胜你那么强大,但是我一定也能找到如何成为英雄的自己的道路!我也想成为像欧尔麦特那样的英雄啊!” 爆豪嗤笑一声,拍了下绿谷的肩膀:“我就不一样了,我是要成为超越欧尔麦特的英雄,你还是继续跟在我后面跑吧。” “这不一样啦……”绿谷嘟囔归嘟囔,心情还不错,又说起了别的事。 等到了午休的时候,爆豪吃完饭,感觉到安七夏那边在睡觉了,就干脆挪了过去。 只是这次一穿越过去,爆豪有点儿意外:眼前的场景,怎么看都不“真实”。 先不提这次他没有变成大人的模样,依旧维持着原来的体型,他似乎站在海水里,脚底下是细软的白沙,阳光从头顶的海面上照进来,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炎热刺眼,全身明明被包裹在海水里,却只是觉得清凉,呼吸很正常,也没有被水包裹积压的感觉。他试探着走了一步,也很正常,不像在真正的水里,没有浮力的影响。 这是哪儿?还有,安七夏在哪儿?这次半个多月不见,爆豪表面看起来还算正常,其实心里也有些焦急,他刚跟安七夏写信说这件事的时候,安七夏答应得很干脆,好像不在意这么久见不到他人似的。爆豪本来还想把时间压缩得短一点,一看安七夏这个态度,就带了点儿赌气的意味,一口气把时间拉长到了两周多。 结果呢?还不是自己作死,要不是克制着想要等入学式结束,爆豪估计昨晚就来了。 爆豪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倒是隐隐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敲击金属的声音,他朝着声源走了过去,人还没到跟前,敲击声停了,然后又响起了安七夏的声音:“这样还不行吗?” 没人说话,安七夏倒是又炸了:“要求怎么这么高!啊啊啊别以为你们这样我就、我就……呜呜呜算了我继续。” 最后这半句话,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爆豪听得想笑,又往那边走了两步,跟着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只是,这个人影周围,顶着的、挂着的、缠着的、抱着的“东西”有点儿多。 爆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可惜怎么看都是一群“小动物”围在安七夏身边:猫、狗、燕子、袋鼠、刺猬、牛、猫头鹰…… 趴在安七夏脑袋上的算是唯一的例外,其他的动物基本上都和实际的大小一致,这一只……外形上很像狮子,可是也太小了,跟小奶猫似的,眼睛还是金红色的。 爆豪看到狮子的时候,它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又抬起一边眼皮,朝着爆豪这边斜睨了一眼,然后尾巴卷起,轻轻拍在了安七夏的后脑勺上。 安七夏一只手上握着工艺锤,还戴着一副防护目镜,被打了脑袋也只是空出一只手在脑后挥了挥:“别闹,我正在想怎么改。” 那条尾巴便又甩了下来,安七夏这回终于舍得抬头了:“我说你……”话没说完,安七夏就看到了还在惊诧的爆豪。 即使隔着厚厚的镜片,爆豪也能感觉到安七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丢开工艺锤,摘掉 分卷阅读75 防护目镜,七手八脚地拨开身边缠着的这群小动物,连蹦带跳地跑到了爆豪身边,毫不犹豫地抱了上来:“爆豪!” 抱住人的时候,爆豪就什么都无所谓了,脑子里那些关于“这是哪儿”“那些动物是什么”“安七夏在做什么”之类的问题,全都一扫而空,只剩下切切实实的满足感。 他不想只能对着睡着的她,而是希望她能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和他说话,就连现在的拥抱也不讨厌,不如说,他想就这么抱着不松手。 唯一的问题是,哪怕他已经是个国中生了,现在还是比安七夏矮上大半个头。 不要紧,爆豪在心里自我安慰,都说男孩子发育期长得快,等他国中毕业的时候一定长得比安七夏高! 安七夏几乎要贴着爆豪的脸蹭:“啊啊啊啊!是真的!爆豪你居然能到这里来!太好了!我好久好久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 爆豪瞬间不自在起来了,这家伙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干脆地把这么叫人不好意思的话说出口?她就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吗? 不可否认的是,爆豪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得意的:果然,阿诺德那个家伙是比不过他的!他喜欢安七夏有什么用,对安七夏来说最重要的人是他!没有其他! 他正想着要不要反手也抱一下安七夏,冷不防感受到了众多的视线,顿时又是一僵。 不仅是那只还趴在安七夏头顶的小狮子,其他的小动物也不知何时凑到了他们两个脚边,一个低着头,一群抬着头,全都直直地盯着爆豪。 爆豪感觉“你是谁”这句话都快要从周围的气氛里凝聚出来了。 他心里带着几分不舍,偏偏脸上还要绷着,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把安七夏扒开:“抱什么抱,你先解释清楚,这儿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只有你睡着了才能过来吗?” “我确实睡着了啊,”安七夏脸上的不舍就表现得直接多了,不过还是回答道:“这儿……算是我的梦境吧,七的三次方作为世界基石,有着很强的时空性质,这里就相当于七的三次方融合了我的精神创造出来的特殊空间。上次我不是在信里说我要跟塔尔波学雕金吗?上周刚把彭格列指环做完,Giotto他们戴上了,然后就要做新的东西,用塔尔波的话来说……应该算一种特殊武器?” “死气火焰说到底只是一种能量,就算具有特殊性质,直接使用也会造成极大的浪费。”好比风力、水力这些能量,通过风车水车等不同装置,就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死气火焰也不例外。安七夏耐心地解释道:“如果有能够将死气火焰作为能源的武器,对彭格列来说自然是如虎添翼,我现在就在琢磨要做什么武器。” “那这些动物是怎么回事?”爆豪看了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安七夏头顶的小狮子身上,后者也盯着他,金红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尾巴倒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 “是他们和武器的……呃,灵魂?”安七夏也不好解释,挠了挠脸颊,“彭格列指环的材料是以七的三次方为主,很难找到能与之相匹配的材料来制作武器。我之前试过好多次,最长的一次也就持续了几分钟,制作出来的武器就碎得干干净净。然后我想起来,既然彭格列指环会留存持有者的意识,那么能不能分化出一点到武器上?” 说到这种技术性话题,安七夏倒是很精神:“如果武器上也有持有者的意识,那么指环和武器上的意识就可以产生共鸣,从而提高二者的匹配度,也就可以变相地保证武器的耐久。” “所以,这些小动物是彭格列那群人的意识?”爆豪狐疑地打量着,怎么全都是动物? 说到这个,安七夏顿时垮了脸,沮丧起来:“我跟Giotto他们提出了自己的设想后,他们觉得可行,然后就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要什么样的武器,可是在他们的认知里,物品怎么也不可能具有意识,所以就转而产生了另一种思路——根据动物的特性来转变。” 她随手指了下袋鼠:“你看这是纳克尔的,他不是擅长拳击吗?他觉得袋鼠就很有拳击手的样子,所以他分化出来的意识就形成了袋鼠,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制造出合适的武器,这只袋鼠觉得可行,它就会附着上去,而纳克尔的武器就算制作成功了。” “等会儿,”爆豪听得有点头大,“那他使用武器的时候,出现的是袋鼠还是你做的武器?” 安七夏陷入了沉默:“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她压根没空考虑好吗?这些家伙都已经毙掉她不知道多少个构思了,就算在梦境里她不会累,顶多是精神上有些损耗,次数多了也很烦啊! 察觉到安七夏压抑着的烦躁,爆豪想了想,朝着她张开双臂:“过来。” “啊?”安七夏暂时没反应过来。 爆豪别开脸:“反正你做到现在也没什么成果,今天干脆别做了,休息一下……你看,我可是每七天才过来一次啊?”言下之意就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安七夏立刻听懂了爆豪的潜台词,立刻毫不犹豫地重新抱住了爆豪,这回她倒是没之前那么用力了,呼吸也轻轻柔柔:“谢谢你。” 客气什么啊,爆豪轻咳一声,到底是慢慢地环住了安七夏的腰。 反正……他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都这样了 分卷阅读76 咔酱你就不能坦率点承认嘛→_→ 首领的选择 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做好不久的武器,在接触到死气火焰后,撑不了几分钟就彻底碎成了渣,安七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负责今天测试的人是阿诺德,他拍了拍手掌,将沾到的灰屑拍掉,看了一会儿沮丧的安七夏,想了想决定问个不太会打击到她的问题:“时空轴的分析怎么样了?” 果不其然,提到这个,安七夏顿时精神了许多:“挺好的,上个月不是已经明确分析出七的三次方的主材料了吗?出人意料的居然只有七种,这七种物质的相互联系和反应,构成了纵横时空轴,对照组合的话就是二十一种可能性。只要将这些可能性分析透彻,我就能自行构筑出纵横时空轴了。” 要不是有图书馆,安七夏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另外,即使她能自己构筑出时空轴,也不代表她就能直接传送过去。 就像她一开始和阿诺德说的那样,她能做到的只有定位,相当于在地图上标注出爆豪所在的点。而真正要过去,就得在进入门之前,确定那些门所在的时空,和爆豪离得越近的,就越有可能是他所在的世界。 安七夏估计,等她的时空轴构筑完毕的时候,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犹格和奈亚既然在看她的好戏,肯定不会忽视她如今的举动,没有阻止就表示,祂们允许了她的行为。 这也得多亏了图书馆的存在,这个外挂完全就是“知识”本身吧?话虽如此,一直保证图书馆在她的大脑“后台”运行,对安七夏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再加上还要为彭格列制作武器……要不是之前爆豪到她的梦境里来,她好好地抱着人充了会儿电,她早该累趴下了。 “你和爆豪说过这件事了吗?”阿诺德问道。 “没有。”这个问题安七夏回答得很干脆,“这种不确定的事,怎么能告诉他,而且我也想等到了那边的世界后给他一个惊喜。”安七夏说着弯起嘴角,心情显然很好。 一看到安七夏这副模样,阿诺德就什么心情都没了,他不再问下去,只是说:“最近的战事变多了,这里虽然是彭格列的后方据点,但是你也要小心。” 安七夏的脸色严肃起来,郑重地点了头。 眼下即将拉开意大利第二次独立战争的帷幕(注1),国家之间的关系过于紧张,对民众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彭格列和基里奥内罗早就成了盟友,对于时局,谢匹菈颇有一番见解,而Giotto也很快洞悉了即将到来的战争,两大黑手党家族当即展开合作,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各种准备。 本来这种时候,安七夏作为Giotto的影子,免不了要到处跑,同时也要对各种物资进行筹备审计,不过,她现在手头有着为彭格列指环制作武器的重要工作,就由阿诺德接手了物资的筹备工作,审计则交给了哀嚎不止的蓝宝,最后由Giotto进行总体的统筹。 每当想到这种事,安七夏就有点惭愧,他们都把自己的工作接过去了,结果她在武器研究上根本没什么成果,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可是,彭格列指环点燃的火焰过于强大,就连他们这些人分离出来的意识也过于自主,搞成现在这样,她也没办法。 安七夏揉了揉脑门,眼看着阿诺德离开,望着地上一堆工具和材料,再看看自己手上磨出来的老茧,厚着脸皮决定先休息一下。 ——刚回到据点的大屋,就和同样刚赶回来的Giotto撞个正着。 安七夏顿时尴尬得想溜,有种学生翘课去网吧被老师逮个正着的感觉。Giotto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对着安七夏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原地等一会儿,便和身旁的下属吩咐了几句,下属应声离开后,他才朝着安七夏走了过来。 大半个月不见,Giotto身上的硝烟味和首领气质似乎更浓了,就这么坦然地走过来时,周围都仿佛不是普普通通的庭院,而是铺着红地毯的礼堂。 不过表情还是那个Giotto,总是带着淡淡的、温和的笑意:“武器做得怎么样了?” 好嘛,这话一出口,何止是被老师逮到去网吧,还被问了上周小测验考了第几。安七夏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声音很小:“就……还是那样……” 所谓的“那样”就是没有进展,Giotto很清楚这一点,同时他也清楚问题都出在哪儿,制作不出来,真不能怪安七夏。他抬手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温声说道:“没有催促的意思,你已经很努力了。” 塔尔波私底下也和Giotto说过,如果有更精准的工具,或者说质量更高的原材料,或者更多的分析人员,武器的制作进展就会快很多。可是,那大概得到很久以后才能出现那样的进步,对现在的安七夏来说,就算能研究出理论,实际也造不出来。 只是看着安七夏一次次为了他们努力,Giotto也不好说出让她放弃的话来。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休息一下吧,我去厨房拿些茶水甜点,你去阳台坐着等我。” 安七夏应了一声,倒是没有自己在劳烦首领的意识,反正Giotto在她眼里亦兄亦父,被Giotto照顾这种事她也习惯了。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茶吃甜点,看上去还挺 分卷阅读77 悠闲。Giotto也特意没有提武器的事,只是闲聊的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最近家族里的情况上。 “阿诺德的筹备做得不错,蓝宝一开始怨言挺大,现在已经差不多上手了。雨月在帮忙疏散群众,让人们尽量远离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Giotto说了一会儿大家的近况,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最近,王都那边也开始出现动乱了,目前还只是对王都边缘的骚扰,也不知道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影响到内围。” 彭格列和部分贵族的关系不错,调度物资时,这些贵族也提供了马车和文书,帮忙打通了关系,另外就是暗地里的保护,这对黑手党家族来说也很有必要。同样的,在这种时候,彭格列也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安七夏把嘴里的曲奇咽下去:“戴蒙和埃琳娜现在也在王都?” “是的,有戴蒙的身份和幻术在,可以自由地出入贵族家里,给他们变装,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埃琳娜也在为他提供支援。”Giotto说道。 安七夏端详了一会儿Giotto的脸色:“我感觉你对戴蒙他们的担忧,不像是单纯地出于安全考虑?” Giotto呼了口气:“你说得没错。”他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彭格列最近的发展,算不得太好。” 他十指交握,暗自收紧:“你也知道,我一开始创立彭格列,是想要保护好民众,但是到了如今的规模,已经谈不上‘教人捕鱼的方法’了。”他倒是还记得安七夏当年的说法,“彭格列的地位已经变了,到了这种层次,它能提供的是庇护。于是很多人觉得,只要在彭格列的羽翼下,就应该受到庇护。” “应该”这个词,让安七夏眯起了眼睛,她可是个文科生,这种事在历史上可不算罕见,她已经猜到Giotto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Giotto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明白了,就跳过了这一段:“戴蒙觉得彭格列应该表现得更强势一些,比起受人尊敬,更重要的是受人畏惧。” 安七夏能理解这种想法,说白了人善被人欺,就算大多数人是懂得感恩的,也总有些人觉得彭格列的庇护是理所当然,于是越发得寸进尺,一旦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大肆宣扬和批评。 “可是Giotto,你不是这样软弱的人啊。”安七夏轻声说道,“戴蒙太着急了。”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戴蒙几乎天生就和下层民众存在隔阂,相比之下,Giotto的出身让他更倾向于教化民众——他们二者的观念存在根本上的对立,受时代因素影响,更加无法调和。 “问题在于,他的着急才是正确的。”Giotto的话让安七夏沉默下来。 没错,如果眼下是和平年代,Giotto大可以采取各种措施来教化民众,可是眼下是战时,以这个年代绝大多数民众的愚昧程度,被挑拨于是跟着起哄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要是里面再出几个叛徒,那彭格列的处境就会相当危险。 铁血手段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 “我只希望戴蒙的手段不要过激,黑手党的确不是善人,可我也从没想过当一个恶人。”Giotto说道。 “善恶这种事,本来就不能简单地衡量。”安七夏简直想要给Giotto说一说电车难题(注2),不过还是忍住了。她用严肃的口吻说道:“Giotto你是首领,你的选择意味着家族的前进方向,我们会追随你走下去,所以,你只要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行了,我们相信你。” Giotto难得愣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劳拉你啊……”他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改口道,“既然如此,我能交给你一件工作吗?” “你说吧!”安七夏说得干脆。 “戴蒙那边的撤离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你去一趟王都,陪着埃琳娜和戴蒙回到这个据点吧。”Giotto温和地笑着,“你是女孩子,和埃琳娜要好相处一些。” 从这个据点到王都,也就是两天的路,满打满算来回不到一周。反正安七夏在武器制作上半点进展都没有,索性出去跑跑。 安七夏也觉得这样不错,搞不好出去转转会有什么新思路,就一口答应下来:“交给我吧。” 设计完成 王都的动荡程度比安七夏想象得要严重,她搭乘马车进入马车时,还被要求下车检查车厢,有的爵位较低的贵族也在被搜查的范围内,一路上安七夏听了不少牢骚。 这还是她没有伪装的情况下,如果以平时那个Giotto的影子的形象出现,安七夏估计还得把斗篷和帽子都去掉。等她好不容易来到戴蒙的家宅,埃琳娜已经在大厅里等了她好一会儿了。 “劳拉!”看到安七夏,埃琳娜流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和能够四处跑的安七夏不同,埃琳娜身为王室之女一方面不便于闯荡,另一方面……她也没有那个实力和心境。尽管不像如今的大多数贵族那样腐朽落后,埃琳娜的心灵也过于纯净了。 就好像之前Giotto和戴蒙争论的那样,并不是所有的穷苦人民都是好的,即使埃琳娜本人能够坚定保护他人的立场毫不动摇,她自己的安危也是一个问题。 安七夏上前和埃琳娜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下午好,埃琳 分卷阅读78 娜,好久不见了。” 她也不墨迹,直接说道:“我这次来是要接你们去彭格列的据点,你们应该收到过Giotto的通知了吧?” 埃琳娜点了点头,眉眼间多了一丝忧愁:“最近的局势确实很乱,我们也明白Giotto是为了我们着想,而且,只有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才能继续努力下去吧?” 她能这么想自然再好不过,安七夏松了口气,和埃琳娜又交代了一些相关事宜,就先去休息了。 睁开眼睛一如既往在海里,安七夏一边想着自己就算睡着了还是得干活,一边算了算下次爆豪什么时候过来,冷不防又被那群小动物扑到了身上。燕子直接停在了她的右肩上,小狮子的动作要更灵活些,直接跳到了安七夏的肩膀上,又稍一用力跳起,最终稳稳地落在安七夏的头顶。 还真不愧是Giotto分化出来的意识,即使平时表现得总是很温和的样子,在这种只具备本能的情况下,反而会将首领特有的高傲感表现出来啊。 安七夏想着,将工具和材料在梦境中虚拟出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发愁。 试验了这么多次,她也隐约感觉出来,自己制造不出材料的原因,很有可能在时代的局限性上。拿最简单的材料来说,如果能用现代的各种合金来实验,必然可以大幅度地提高强度。 她借着图书馆尝试了好几种配比,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钛合金,问题是这种合金要到一百年后才会出现,就算图书馆里有配方,制作所需的设备标准也是一大难题。 归根到底,她现在根本制作不出来能够利用死气火焰的武器,最多也就是把设计图制作出来,再寄希望于未来有人能够实现她的设计。 安七夏抓了抓脑门,一不留神被小狮子扑了手指,倒是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开来。她抬起双手把小狮子从头顶抱下来,窝在怀里蹭了蹭,对着其他小动物自言自语:“可是,就算把武器制作出来了,又要怎么让你们和武器相容呢?说白了,动物和武器又要怎么融合啊?” 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手上还在捋毛,也亏得小狮子没有不服气地挠她。 安七夏一边摸着小狮子的鬃毛,一边又把记录属性用的小本子抓过来翻开。七种死气火焰各有各的特性,安七夏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化学反应,只能忽视掉这些,直观地分析。比如岚是分解,能够将物体侵蚀再消化殆尽,感觉上像是浓硫酸? 这种属性总觉得很适合大范围打击……哎,G以前用的虽然是枪,感觉上如果能把死气火焰作为子弹,用枪发射能造成很大的破坏力,但是他现在用弓啊,弓箭都是一支一支的,要怎么扩大攻击范围…… 等会儿,岚……岚这个字的意思其实是暴风吧,就算特性是分解,它也是因为更接近暴风才会被称作岚,而说到暴风,果然会想到……龙卷风! 这么一想就有意思了,安七夏抓过笔,趴在地上就开始飞快地速记。龙卷风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回旋,而子弹也是经过膛线挤压,高速旋转发射,这也是子弹拥有强大侵彻力的重要原因之一。那么,箭矢上附着的岚之火焰是否也能形成回旋?这样还能扩大箭矢的体积,进而影响到气流,但是箭矢如果被分解…… 安七夏脑子里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假设,图纸画了一堆又一堆,最后是造了把弓出来。 箭矢太麻烦了!安七夏最后如此不负责任地想到,直接将死气火焰凝聚成箭矢的模样就好了!而且整支箭都是死气火焰的话,在击中目标后完全可以产生爆炸效果了吧! 图纸都画出来了,安七夏索性在梦境里把弓也造出来了,虽然材料还是就那样,但是这次的成品,安七夏觉得一定是最适合G的武器了! 她正琢磨着离开梦境后把图纸画出来,G分化的意识形成的那只小猫,忽然拿爪子拨了一下那把弓,冲着安七夏喵了一声,接着身上就燃起了岚之火焰,整把弓染上赤红的同时,旁边也多出了一个类似手甲的东西,尖端的红色宝石格外显眼。 这是什么?安七夏有点懵,她捡起手甲看了看,冷不防被一道意识袭击了大脑——是G的意识分化出的那只猫。 等会儿,你们可以变形啊?安七夏看着剩下的动物更懵了。猫的意识还在她脑子里催促,催她戴上、催她使用那把弓。安七夏照做了,她按照图书馆的提示摆出了射箭的架势,试着激发出岚之火焰。 她没有彭格列指环,不过还是下意识在手指上搞了个指环方便引导,结果火焰激发出来的同时,就被手甲引导着凝聚成箭矢的模样,稳稳地搭在了弓弦上。 火焰形成的箭矢周围气流涌动,丝丝缕缕的红色由尖端向后扩散旋转,帅气极了。安七夏又惊又喜,不过眼看着持续的时间越久,旋转带来的威力越强,赶紧终止了火焰的供给,箭矢也消失不见。 手甲立刻重新变回了猫的模样,对着安七夏不满地叫着,好像是在责怪她为什么不让它大显身手。 “我明白了,是我的想法太死板了,你们现在虽然是动物的模样,但是实际上你们是彭格列指环的持有者分化出来的意识,那么只要打造出适合持有者的武器,你们就会作为意识认可,就能自由地附着上去,根本用不着我头疼!”安七夏又忍不住絮絮叨叨起来。 忙活到现在,她的精神反而越来越好,一想到终于能 分卷阅读79 把大家的武器设计出来,她就激动得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可惜梦境里此时也没别人,她就只能逮着这群小动物挨个揉过去。 “好!既然有办法了,就开始吧!”安七夏给自己鼓劲,只要把图纸设计出来,之后就好办了,大不了先做一些消耗品,或者是让大家控制住火焰的强度,武器的事总能解决的! 埃琳娜晚餐的时候都没看到安七夏,直到次日早上,才看到安七夏摇摇晃晃地坐到餐桌前坐下,魂不守舍地往嘴里塞早餐的面包。 戴蒙都看不下去了:“你不是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吗?怎么还是一副要死的模样?”话音刚落,他就被埃琳娜瞪了一眼,戴蒙立刻闭上了嘴。 “你是幻术师,总该知道精神世界,我一直都在那里制作你们的武器。”安七夏饿得眼睛都快绿了,偏偏精力消耗过大,她吃东西都味同嚼蜡,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更想重新睡一觉,不进入梦境的那一种。 “哦?”戴蒙来了点兴趣,“你之前不是一直没头绪吗?这次忙了这么久,难道是成功了?” 安七夏灌了口牛奶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长出一口气:“是啊,图纸都设计完了,今天我准备在现实里画出来,不过真要制作,工艺上还得多加考虑。” 戴蒙略显矜持地说道:“我很期待。”不得不说,他最近因为和Giotto的争执,还是积攒了一些怨气的,眼下听到这么个好消息,怨气倒是消退了不少。 “很强哦,给你们使用的话,一定会发挥出相当大的杀伤力。”安七夏说着,直视着戴蒙的眼睛,“比起难以控制的大量低级战力,家族核心的高级战力,不是更好吗?” 戴蒙愣了愣,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安七夏:“你是想说,Giotto减少战力的做法没有错,他只是想要走精兵路线?” “如果是我个人的想法,我觉得还可以加上几点。”胃里有了东西,安七夏说话也慢条斯理起来,“第一,首领和干部才是彭格列的核心,也是外人对彭格列的第一感受,所以,你们足够强大,别人也会高看彭格列。第二,你们越是强大,底下的人也就越不敢作乱,而大量低级战力要控制非常困难,现阶段很难保证他们的纪律性,现在控制人数,也方便提拔一些优秀人才,以后组成你们的直属部队。” “还有第三吗?”戴蒙揉了揉太阳穴,他得承认安七夏的话没有错,只是还有些不满。 “当然有,”安七夏冲着埃琳娜眨了眨眼睛,“你也不希望自己以后忙于军队和战争,没空陪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吧?家族里有能力率领队伍作战的人可不多哦?” “噗!”戴蒙难得失态,埃琳娜更是羞得捂住脸匆匆离席,留下戴蒙瞪着安七夏。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现在说这些,对埃琳娜来说也太早了。” “早什么啊,你们这个年纪,在贵族里早就订亲结婚了吧?”安七夏撇嘴。 “但是现在这个局势你也知道……”戴蒙又咳了一声,“等战争结束后,我们会邀请大家的。” 至于邀请大家参加什么活动,自然不言而喻。 安七夏给戴蒙鼓了鼓掌,后者也受不了了,跟着离席,去找埃琳娜了。安七夏也没打算打扰他们,自己坐在餐厅里吃完了早餐,又回房间画设计图,只打算回去的时候一并带给Giotto。 不过,戴蒙那话听起来好像flag哦。安七夏想着,也没特别放在心上。 没事,就算有那种玩意,她拔了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手机存稿是真的会吞有话说……窒息了…… 昨天的: 注1:我32章写时间的时候,应该是意大利第一次独立战争,但是错写成第二了,请大家见谅。 注2:电车难题,有五个无辜的人被绑在了失控的电车的一条轨道上,你可以拉下拉杆让电车变道,但是另一条轨道上也被绑着一个人,这时你会怎么做? 另外,下一章的内容,大家都懂的,诶嘿~ 今天六一儿童节,祝大家永远保持童心,单纯快乐~ 拜托了 撤离需要的时间比安七夏想象得要久,Giotto还寄了一封信过来。信上除了最近彭格列的战况外,还说到据点正在修缮重建,大概需要一周时间,他们可以暂缓几天再出发。另外,他最近在研究利用死气火焰使用的招式,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思路,这两天在钻研,等到安七夏回来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得到他的新招式了。 安七夏看完信,再想想刚从埃琳娜那里得知的消息,也按捺下回去的心情。王都这边刚出现了一起不小的事故,眼下全城戒严,他们就算身份显赫也不好离开,同样需要延迟出发。 大家的武器概念图,安七夏已经全部绘制完毕,只是因为用材过于超前,不好明写,只能含糊地标注对材料的需求,希望能找到优秀的工匠,日后可以造出材质差一些的替用品。 这么一来,安七夏发现自己居然闲下来了,偏偏武器设计完成后,她也没法再进入那个空间。中间有次爆豪来的时候,她也没法看到人,隔日起来后,心情简直差到极点。 埃琳娜的心思细腻,自然注意到了安七夏的心情不好,不过她只以为安七夏 分卷阅读80 是在王都待得太久心情压抑,想了想建议道:“劳拉,今天要一起出去逛逛吗?” 她说的逛逛,自然不是在大街上压马路那种逛,先不提埃琳娜的身份,眼下王都戒严,随意走动天知道会遇到什么,只是去熟悉的店家看看东西。而且埃琳娜也不是去买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正好多添置些日用物品到据点备用。 安七夏一口答应下来,今天戴蒙又不在,埃琳娜托人留了口信,就带着安七夏去了店里,马车上贵族的徽记也遮挡起来,看上去也不怎么显眼。 两个女孩子,跑到街上不去服装店,去的都是卖杂货的店铺,总觉得有点违和,不过两个人都觉得挺有意思。安七夏还特意去了下王都的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调料食材器具,琢磨着回到据点后再做点好吃的。 这一逛就到了下午一点,安七夏估摸着埃琳娜也饿了,正想建议回去吃饭,埃琳娜看了看周围,却是笑了起来:“都到这里来了,就叫上戴蒙一起回去吧。”她指着附近的一座房屋,“今天戴蒙就是在那边处理实务,他说大概要到一点半才能结束,我们去找他吧。” 安七夏没意见,跟着埃琳娜到了房屋门口,果不其然看到了戴蒙的马车。埃琳娜让车夫递了信物过去,门口的守卫查看之后,就将她们两人迎了进去。 还没上楼呢,戴蒙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埃琳娜、劳拉,你们怎么来了?” 戴蒙站在楼梯口,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安七夏觉得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地方,他肯定飞快地就跑下来了,哪儿顾得上这点矜持和礼节。 埃琳娜微笑着解释了她和安七夏出门的事,戴蒙也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有些不赞同地说道:“现在的情况这么差,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 “没事的,这边还是比较安全的。”埃琳娜反过来安慰他。 安七夏看着他俩说话,也不好意思打断,只是在旁边走神,冷不防眼前弹出了图书馆的提示框:纵横时空轴已解析完毕。 这一下可是把安七夏震得不轻,不过仔细算算,从她开始解析七的三次方的主材料到现在,也过了大半年了,以图书馆平时处理信息的速度,还需要这么长时间,该说不愧是世界的基石吗? 她这么想着,头脑里的反应却不慢,干脆利落地要求图书馆将纵横时空轴展开,包括计算坐标的方式一并输入她的大脑里。 如果是平常,她脑子里肯定塞不下这么超常的东西,可是本身图书馆在计算纵横时空轴的时候,就是在她的脑内进行后台运算,所以安七夏的精神力也够支撑这个的了,只是一时之间那种头脑被挤爆了的感觉依旧不好受。 她用力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在瞬间展开的、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坐标轴,又赶紧控制着坐标轴缩小,局限在本世界内,不涉及其他平行世界。 这么一来顿时好得多,那种头脑高速运转的感觉也削减不少。 仅在当前世界,时空轴便没有了横轴,不过又变成了像是AR地图的模样,还是俯视图。安七夏试着挪了下,放大缩小,完全没问题,操作起来还挺灵活的。 地图上有几个颜色各异的点,其中白色、黑色、靛色的三个点聚在一起,安七夏试着点了下,果然是她、埃琳娜和戴蒙。点上去后会出现一个小提示框,标注了详细的经纬度,同时还有一个安七夏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混合的序列。 她翻了下地图,找到Giotto等人,他们的这个序列也一模一样。另外,除了这个序列,安七夏自己还有一个显示成灰色的序列,要不是她看得仔细,都要看漏了。 难道说……这个序列就是他们当前所在世界的坐标?而她的另一个序列,就是她原来世界的坐标? 这个猜测真是让安七夏瞬间激动起来,如果是这样,她只要能看到爆豪的另一个序列,她就能知道爆豪位于哪个世界了! 不过,短暂的激动后,安七夏很快冷静下来。她要看爆豪的坐标,就得保证她在清醒状态下展开坐标轴,选中爆豪,偏偏根据目前这个世界她召唤爆豪的条件,怎么也做不到这点。 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下个世界了,安七夏叹了口气,关掉时空轴,又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现在的进步已经很大了!她绝对能很快前往爆豪所在的世界! 正好戴蒙和埃琳娜也说完了,注意到安七夏还在边上神游,埃琳娜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问道:“戴蒙,你的工作还需要多久能够处理完?” “马上就好,对方正在进行账目上的核查,等他确认完毕,做好交接后,我就和你们一起离开。”戴蒙说着,抬手招来了一个佣人:“麻烦你带这两位去休息一下。”他又看向埃琳娜,“我上去做最后的确认手续,马上回来。” “好的。”埃琳娜答应下来,就跟着佣人朝后院走,而戴蒙也踏上楼梯回到二楼。 安七夏跟在埃琳娜身侧,正想着等会儿要点什么茶,突然听到屋外传来了沉闷的呼啸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巨响,几乎是在头顶炸开,耳膜里瞬间一阵嗡鸣,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连眼前都被震得金星闪烁。 什么……发生…… 思绪都变得凌乱破碎,安七夏的身体重心都无法维持住,整个人跌跌撞撞,想伸手扶住什么,只是抓了个空,失重的坠落 分卷阅读81 感让她的整颗心都吊了起来,又因为眼前随之落下的各种砖瓦木块不停地下落。 她摔在了地上,脸颊和坚硬冰冷的地面相撞,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些许,猛地意识到:这是针对这一片地方的炮击。 这里本来就算是贵族区,而且大多是用来存放物资的仓库,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跟贵族们斗争,伤害他们的利益自然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安七夏好歹用了这么多年图书馆,这种大脑晕眩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体会到,反而比普通人的适应力强不少。被炸开的屋顶还在往下坠落残骸,连同受到破坏的房梁在内,整栋房屋都要倒塌下来。 她撑着地面勉强爬起来,看着倒在自己前方的埃琳娜。她答应过Giotto,要带着埃琳娜和戴蒙回到据点…… 安七夏还站不住,索性直接爬到昏迷过去的埃琳娜身边,拉起她的一条胳膊架在肩膀上,给自己鼓劲,猛地站了起来。她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晃了下,好在因为多了个人,重心要稳一些,她才站住了没有摔倒。 眼前的晕眩要好了不少,安七夏拖着脚步,撑着往外走。只要走出去,至少到开阔的空地上,就不会因为倒塌…… 安七夏的思绪,在听到头顶上方再次传来的呼啸声时,陷入一片空白。 爆豪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坐起了身,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心口位置,心跳声犹如擂鼓,在寂静的夜晚异常清晰。 大颗的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下来,滴在被面上,晕染出深色的水渍,然而在昏暗的房间里,根本看不出来。 “七夏……”他喃喃地叫出了那个名字,眼神都有些涣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安七夏那边出事了!他想要现在就过去,想要看看安七夏的情况,想要确定她的安全……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而且,之前他即使无法前往安七夏那边,也能感觉到她是否入睡,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在安七夏入睡后立刻过去。 可是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算什么啊……”他深深地低下了头,紧紧地咬住牙关,从嗓子眼里挤出话来。 “我是要成为英雄的人啊,怎么能什么也做不到……”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首领、首领!”男人跟在Giotto身边,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追得上他的脚步。而Giotto根本没有听他说明的打算,直接来到了一扇禁闭的门前,径直拉开了门。 强烈的血腥味几乎是在瞬间传入了鼻腔,Giotto下意识皱眉,又在看清楚躺在床上的人后瞳孔骤然放大。 “Giotto!”戴蒙终于是赶了过来,Giotto握着门把手,转过头来看着他:“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语气过于平淡,与其说是询问,听起来反而更像是自言自语。 戴蒙一时语塞,他的身上也还带着伤,可是相比起床上躺着的安七夏,情况实在是要好得太多了。 Giotto闭了闭眼,重新睁开:“埃琳娜的情况如何?”“她还好,只是左臂骨折,目前正在另一处地方休养。”戴蒙下意识地解释起来,“我把劳拉送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她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而且如果让埃琳娜知道劳拉为了救她变成这样……” “我带她回去。”Giotto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首领!”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男人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劳拉小姐现在根本不适合移动!不管是伤势还是死气火焰都会被人发现异常的!” Giotto重新看向床上昏睡着的劳拉,觉得这一幕简直过于荒谬。 她的半边身体都被炸得血肉模糊,即使肢体尚算完好,也存在着过于狰狞的伤口,甚至可以看到清理过的创面里透出的骨头,伤口表面依旧在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换了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继续活着。 可是她还活着,她的伤口处一直燃烧着淡淡的金色火焰,正是晴之火焰的活性让她吊着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谢匹菈曾经说过,死气火焰本身就属于一种生命能量,安七夏现在的状况糟糕透顶,自身能激发出来的死气火焰都太弱,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在试图给自己治疗…… 这已经不能用求生意志来形容了了,她不是“不想死”,而是像被什么命令了“不能死”一样。 Giotto不去管男人的话,径直走到安七夏床边,他正想把人抱起来,走廊上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是阿诺德,他显然也是以最快速度赶过来的,甚至还带点儿喘息。看到安七夏的情况,他也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侧过头对着和他一起过来的人说道:“拜托了。” 以阿诺德的性格,会说出这种话来,简直天方夜谭。 来人往前走了一步,摘下头顶的兜帽,露出Giotto熟悉的面容来。 “彭格列初代,”谢匹菈说道,“先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爆字数了诶…… 小七当然不能死啊,死了她就要重头再来,刚到手的时空轴也会没有,她不能保证再来一次还能和现在一样发展,也没有时间浪费。 冰封 安七 分卷阅读82 夏从一片空白的空间里睁开了眼睛,她爬起来,坐在地上,脑子里还有些混沌。 她记得自己架起埃琳娜想要离开被轰炸的房屋,只是没走两步又有炮弹袭来,她最后只记得自己一把压在埃琳娜身上,身体一阵剧痛……然后呢? 太疼了,忘掉了,如果真有什么想法,大概也就是“不能死”。 她在这边世界也过了快七年,爆豪那边又是一年过去,他都上初中了,可这才第一个世界,就算有了纵横时空轴可以进行定位,谁又说得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离开下一个时间的方法? 而且,死了重来一遍的话,纵横时空轴还会在她的脑子里吗?安七夏一点儿也不觉得奈亚和犹格会那么好心,看着她为之苦恼痛苦,祂们才会觉得愉悦吧? 应该……没死吧?安七夏看着周围,不确定地想着。虽然和之前的场景不一样,但是她能感觉到,这里和她之前与谢匹菈见面的梦境空间其实是一样的。 她刚想站起来找找人,谢匹菈的身影就像是从雾中出现一样,显现在她的面前。 “劳拉小姐,辛苦了。”谢匹菈颔首说道。 “呃,你能告诉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安七夏对于她这句“辛苦了”只觉得一头雾水。 谢匹菈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道:“劳拉小姐,你已经分析完了彭格列指环和玛雷指环吧?那么你是否可以推测出,剩下的七的三次方,也就是彩虹之子奶嘴,作为世界的基石,有着怎样的作用?” 安七夏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既然有坐标轴,那么,也该存在位于坐标轴上的点。” “正是如此。”谢匹菈肯定地说道,“想必你也猜得到,彩虹之子作为被挑选出来的最强者,他们继承的彩虹之子奶嘴,必然也有着七的三次方中最强的力量。理论上,不管平行世界毁灭了多少,只要其中一个世界中所有的彩虹之子都还存活着、奶嘴还能被点亮,就可以前往任何一个平行世界,重启一切。这种力量太强大了,所以为了约束这种力量,保证它不会被滥用,只有大空的彩虹之子可以使用这项特权,而大空的彩虹之子,正是我本人,以及我本人的直系血脉。” 她看向安七夏,表情很平淡:“作为代价,与其他彩虹之子变成婴儿的诅咒相比,大空彩虹之子不会如此,而是附加了短命的诅咒。” “但是……”安七夏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你也好,塔尔波也好,应该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吧?”为什么他们知道世界的基石,为什么能够制作七的三次方,这些对普通人而言都难以想象,在他们的认知里却像是理所当然,安七夏早就怀疑他们不是普通人了。 “是的,但是这不会改变短命的诅咒,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我有着预见未来的能力,不过,仅仅是短时间内的未来。”谢匹菈说道,“我能预见到彭格列的出现,却无法保证他们能继承彭格列指环,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包括王都遭遇袭击的事,你也能遇见到吗?”安七夏沉默几秒说道。 “是,我预见到了埃琳娜死亡的未来。”谢匹菈坦白说道,“可是,除非事关七的三次方乃至世界的存亡,否则我不会插手改变未来。你应该明白,在已知的情况下去改变未来,必然会造成难以估计的后果,甚至有很大可能,让未来变得更糟。” 她当然明白,安七夏做了个深呼吸,蝴蝶效应这种事谁都懂,对于没有绝对的力量的谢匹菈而言,不去改变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埃琳娜没有死吧。”安七夏问道,她可以肯定,有自己的保护,埃琳娜可能会受一点伤,却绝对不会死亡。 谢匹菈深深地看了安七夏一会儿,才说道:“她没有死,相反的,你现在性命垂危。”在安七夏开口前,谢匹菈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只是异世界的访客,也迟早会离开。所以具备这一特性的你,才会和七的三次方有着绝佳的相性,不然塔尔波也不会让你来制作彭格列指环。而现在,你改变了未来。我不知道未来将会被改变到何种程度,自然也不会评价你的做法,毕竟你只是出于你的想法,做了你想做的事。” 谢匹菈后面的话安七夏完全没在意,她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上:“性命垂危?所以我果然没有死吗!”只要没有死,她就还有希望,她就还能继续! “但是你很快会死。”谢匹菈的话语在安七夏听来相当无情。她说明了一下安七夏的现况,总结道:“即使有晴之火焰帮你维持生命,就你目前的生命能量而言,也点燃不了多久,你的身体又过于虚弱,无法接受来自他人的晴之火焰,这样下去,迟早会衰竭而死。” “我不能死!”安七夏条件反射地叫了起来,只有这件事,她绝对不能允许!“谢匹菈,你有办法的吧?不然你没必要到这里来!”她紧紧地盯着谢匹菈,“求你告诉我!为此不管要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谢匹菈叹了口气,她不太明白,因为安七夏并不是怕死,她给人的感觉像是“她可以死”但是必须竭力避免,像是有必须完成的事。 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候,谢匹菈摇了摇头:“你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早在你帮忙制作彭格列指环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有所亏欠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这个办法并不是我能做到的 分卷阅读83 ,我只能提供你这一方法,具体的实施,还要你去拜托另一个人。” 眼看着谢匹菈将手从安七夏的额头挪开,阿诺德立刻问道:“她怎么样?” 谢匹菈点了点头,又表情严肃地看向Giotto:“彭格列初代,她很快会醒来,至于她要说什么,我想你也该做好准备了。”她在前往安七夏的精神世界前,就已经把那个方法告诉了Giotto,现在则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Giotto的手指紧了紧,最后是应了一声,走到了床边——随即被死死地抓住了手。 安七夏醒来得比谢匹菈预料得还要快,她几乎是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凭借着感觉抓住了Giotto,嗓音嘶哑地说道:“Giotto!” Giotto下意识地反握紧了她的手:“劳拉,你……” “对我用吧!”安七夏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她的眼前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人,“我不能死……”她说着,又因为身体的疼痛剧烈地咳嗽起来,呼吸间都带着血腥味。 “但是那种方法只是理论上,我的招式也还在尝试,不能保证……”Giotto没有把话说完,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信上说我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安七夏的呼吸忽然平缓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相对的,伤口处的晴之火焰熊熊燃烧起来,“如果这里是王都,算上你赶过来的时间,你应该已经完成了。”谢匹菈预见到了那个招式,所以才能提供出那么不可思议的方法,而这也是安七夏唯一的机会。 Giotto握着她的手,最终是说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即使在未知的时代醒来,甚至不能确保醒来后遭到怎样的对待,也要活下去吗?” 安七夏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出来,语气都多了几分乖巧:“连这种时候,Giotto你都在为我操心,真是……明明我一直受你照顾,还要让你做出这种选择……对不起。但是,我不能死,拜托……”她的语气重新微弱下来,手上的力道都松了,只是还倔强地看向Giotto的方向。 “我知道了。”Giotto垂下眼帘,额间亮起了橙色的大空火焰,然而那团火焰很快便呈现出奇异的向外散射的姿态,从他握住的安七夏的手掌开始,大空火焰混合她自身的晴之火焰,迅速转化成遍布她全身的冰凌,最后更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厚厚的冰块中。 “零地点突破。”Giotto轻声说道,“这就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招式。” “利用火焰的反向特性形成了冰吗?”即使早就预见了这个招式,谢匹菈还是忍不住感慨出声,她可是从来没想到还有这种使用方式。 阿诺德会找来谢匹菈,完全是因为在他能找到的人里,看上去只有谢匹菈还有点办法,此时见到这一幕,也难得陷入了震惊中。他很快反应过来,转头问道:“劳拉会怎么样?” “她会沉睡下去。”回答他的是谢匹菈,“虽然被冰封住,但是,她的生理机能并没有完全停止,仍处于晴之火焰的治疗中。另外,这块冰本身也是死气火焰的凝聚体,被晴之火焰融化的部分会化作能量进入到治疗的循环中去,又能有效地阻止能量的消散,唯一的问题是……” “太慢了。”Giotto轻声说道,“治疗的速度比她被冰封前还要慢上数倍,即使被她的火焰融化的能量,因为火焰的融合,已经可以作为补充来源,也不会提高治疗的速度。而且,我投入的火焰远超过所需的火焰,治疗结束后,她也依旧处于被冰封的状态,只能靠外界的力量打破。” “治疗需要的时间,大概是上百年吧。”Giotto就这样轻巧地说出了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他隔着厚厚的冰层,看着安七夏的脸,她闭着眼睛,就像是普普通通地睡着了。 阿诺德沉默下来,最终说道:“但是,她不想死,你实现了她的愿望,她也迟早会醒过来。” Giotto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苦笑道:“说的也是。”他站起身,“劳拉现在这样我也没法带她回去,我先回去了,等局势稳定了,再想办法把她运送回来。” “以后还得留下命令好好看守这块冰,也不知道彭格列家族能继承到什么时候,她醒过来的时候会不会感到惊奇……”Giotto说着,又自己停了下来,最后只是走出了房间,丢下一句“交给你了”。 原先跟着他一路进来的男人此时有些纳闷:“首领他……就这么放着劳拉小姐不管了?” “怎么管?”戴蒙听到了他的话,“她重新醒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死了。”他的语气透着凉薄,“对Giotto来说,她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以后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她。就算安排了人手,谁又能保证上百年后这道命令还能延续下去?” 戴蒙没有再说下去,安七夏怎么说也是为了救埃琳娜才会变成这样,无论如何,这一份恩情他记下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冰块,最终是叹息着带着属下离开了这个病房,只留下阿诺德还在这里。 阿诺德伸手覆盖在冰面上,语气平淡:“真没想到,Giotto还能研究出这种招式,也幸亏如此,你才能活下去。” 他沉默半晌,轻轻地敲击在冰面上,发出 分卷阅读84 一声脆响:“晚安,劳拉,祝你有个好梦。” 现代世界,爆豪家。 “最近那小子怎么回事?”爆豪光己皱着眉头,指了指二楼,“往年快到过生日的这几天都高高兴兴的,今年怎么死气沉沉的?” “孩子长大了嘛。”爆豪胜喝了口茶,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许是刚升上国中,不太适应?” 对此,爆豪光己不以为然:“他还会适应不了?”爆豪胜默默地喝茶不接话。 爆豪光己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盒子,顺手递给爆豪胜:“你儿子今年的生日礼物,你拿去放他床头吧,明天生日一早就能看到了。” 爆豪胜看了下盒子:“你给他买手机啦?” “都国中了,总不能再像小学的时候设门禁,有个手机也方便联络。”爆豪光己说完,拍了拍自家丈夫的肩膀,“你去放吧,别把孩子闹醒。” 爆豪胜应了一声就上楼去了,他轻手轻脚地把手机盒放在床头,爆豪睡得很沉,没有因此醒来,他也没多逗留,就这么离开了房间。 一道橙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那像是一团火焰,在房间里游荡了一圈,时而停留在书桌上,时而停留在闹钟上。 最后,它落在了床头的手机盒上,悄无声息地融入进去。 盒子里的手机骤然亮了起来,自动开机,又自动安装了一个应用软件。 软件的图标是以橙色为底色,普普通通地写了个大大的数字—— “7”。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七去见咔酱了~ 早安我的少年 小小的优惠 老实说,安七夏一点儿也不想再见到奈亚和犹格,可这次情况特殊,也由不得她说不见。 谢匹菈作为大空彩虹之子,可以自由穿梭于各个时空,她的精神可以被安全地转移到别的地方,等身体修复完毕再回来,问题是……这其实算是违规行为。 按照她和奈亚犹格当初的约定,只有在离开一个世界后才能前往下一个世界,可现在只是精神离开,身体还留在这个世界,这又要怎么算呢? 所以谢匹菈刚把她转移走,安七夏就被犹格“截胡”了,又一次出现在了那个有着十二道门的空间,其中一扇门——就是她最早选择的那扇——正处于打开的状态。 奈亚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椅子上,支着下巴看向安七夏,脸上倒是笑眯眯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所以,女士,你想去哪儿呢?” 安七夏倒是回答得很干脆:“我也不知道。”谢匹菈能做的只是将她的精神、或者说灵魂送到别的地方去,如果精神连同身体一直沉睡在冰块里,最多也只能撑十年,超过十年她的精神沉寂太久,也迟早会死,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脑死亡。 她顿了顿说道:“在谢匹菈提出这个建议时,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要做些什么,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决定了吗?”面对奈亚和犹格,她还是很谨慎的,谁知道祂们会不会一时兴起又做点什么。 只是这一次,奈亚的一时兴起完全出乎安七夏的意料。祂露出友善的笑容说道:“这次算是我们这边的失误,你什么也没做错嘛,而且,我们还打算给你一个小小的优惠哦?” 祂越是这么说,安七夏的警惕心就拉得越高,偏偏奈亚的接下来的话,让她根本无法拒绝:“我们决定,直接把你送到你想去的那个世界里待一阵子,时间流速也会进行调整。不管你的身体修复需要多久的时间,那个世界里只会过去一年,就当是给你放一年的假,怎么样?”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安七夏很想去分析奈亚的意图,可是她的头脑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只剩下“可以一整年每一天都见到爆豪了”这个想法。 “我需要……”安七夏艰难地开口,“付出什么代价?” “没什么,只要你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可以了,不能给别人任何线索证明你就是‘安七夏’。”奈亚一副“我真大度”的表情,“怎么样?能做到吧?” 安七夏没说话,奈亚则是继续用蛊惑的语气说道:“虽然我也不可能让你使用时空轴定位那个世界的坐标啦,但是,如果任由你的灵魂随意飘荡,你根本不能保证自己会飘到哪个世界去吧?时间的流速也很成问题,上百年哎,除以七起码要十四年,就算你想见的那个家伙现在才十二岁,十四年之后也到二十六了。” “到那个时候,他应该早就从学校里毕业,工作好几年,谈了恋爱交了女朋友,甚至是结婚……”奈亚端详着安七夏的脸色,注意到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立刻意识到对着这个一心只有“崇拜”的家伙,拿爱情来劝诱根本没用,索性换了个说法,“你要错过他足足十四年的人生吗?” 这句话终于让安七夏抿紧了唇,她抬头盯着奈亚:“真的只要不透露关于自己的任何线索,不让别人知道我是安七夏就可以了?” “对。”奈亚咧开了嘴,“不过,因为你的身体还在之前的世界里修复,这次只会是精神出现在那个世界,最多找个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安七夏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区别,她只要能看到爆豪就可以了,至于爆豪那边……想到这一点,安七夏倒 分卷阅读85 是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也放开了。她是附在那边的什么东西上,就不会以本来面目出现,那么接近爆豪后,静静地当个旁观者就行了吧? 她到底是拿定了主意,对着奈亚说道:“我愿意接受。” 奈亚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抬起双手鼓掌:“那么,祝你一路顺风。” “这是什么……”隐隐约约的,安七夏听到了爆豪的声音。 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爆豪放大了的脸,他的眼睛确实在看着她的方向,安七夏却感觉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回事?她怎么一来就看到爆豪了?惊喜混合着不安,让安七夏都惶恐起来,不过随即图书馆的提示就来了,她抓紧时间浏览了一下现况——然后心情复杂得无以言表。 她确实到了爆豪的世界,也确实附在了一件东西上,问题是,这件东西是爆豪的手机,她现在是一款具有虚拟人格的应用软件。 这种应用软件通常是用于辅助用户生活,比如说设置闹钟、备忘录提示。奈亚估计纯粹是为了看戏,还故意在引导程序里说“该虚拟人格具有自我学习功能,能通过与用户的交流完善人格,请开启后台待机功能”。 安七夏有种自己在侵犯爆豪的日常隐私的感觉,只想要把奈亚拖出来打——可惜的是她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固定的名字是……Nana(なな)?”爆豪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发音翻译方法太多了,作为数字的话就是单纯的“7”,和这个应用软件的图标倒是正符合。 安七夏正想着她名字里好歹有个“七”,也能接受了,就听到爆豪说道: “Nanatsu(ななつ)。” 安七夏猛地抬头,有些愣神地看着爆豪,她当初学日语的时候,爆豪教过她自己的日语名,当时就干脆定下了这个发音,“七夏”就是“ななつ”。 像是生怕她没有听清似的,爆豪又嘀咕起来:“能自己改名字的吧?片假名能输入几个?七夏才三个,应该没问题吧?” 之前爆豪从没直接叫过她的名字,一直都是“安七夏”地叫着,而且用的也是汉语。今天突然被他用他的母语叫出名字,安七夏的心情莫名地欢喜起来。 图书馆提示她可以以虚拟人格“七夏”的身份做自我介绍了,并且给出了程序的内置初始对话。安七夏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对着走完了新手教程后、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的爆豪露出微笑:“你好,感谢你下载使用Nana。” 在应用软件的转换下,传出扬声器的女声听起来死板机械,和安七夏本人的声音差别很大。 爆豪顿了下,有些自嘲地想着,虽然一时兴起点开这个手机自带的应用软件时,开场动画里看到的虚拟人格和安七夏很像,但是……果然也只是凑巧而已。就算取了“七夏”这个名字,声音不一样,说话的口吻也不一样,到底不是本人。 手机里的小人还在继续说道:“初次使用,请设置我对你的称呼。”界面上便弹出了一个输入对话框,爆豪动了动手指,输入了“爆豪”,还没点下确认,又移开手指,删除,重新输入——胜己。 一点点私心而已,算不上什么吧?爆豪心里有些别扭地想着。 输入框消失,屏幕上的安七夏再次露出笑容:“胜己,你好,我是七夏,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要命了!爆豪猛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明明声音都不一样,他在紧张什么啊!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重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的安七夏东倒西歪,稳住身体后才认认真真地建议道:“请不要随意摇晃手机,我会晕的。”下一句又换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如果想要避免初次类似情况,请在设置中关闭旋转检测功能。” 爆豪还真想握着手机再用力摇两下——单纯是觉得晕乎乎的安七夏看上去很可爱。不过想了想还是调出设置,把旋转检测功能关了。 回到主界面,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屏幕上安七夏的脑袋,她又兢兢业业地说明道:“我的人格刚刚建立,需要胜己不断地和我互动,获取足够的信息,升级后才能解锁更多功能。目前暂时无法对胜己的触碰进行详细的感知与分析。” “怎么互动?”爆豪下意识地问道。 应用软件大概是通过麦克风读取了关键字,安七夏很快微笑道:“通过点击触发对话,回答我的提问,我会对答案进行存档、归纳、分析,进一步了解你的喜好,成为更加适合你的程序。或者你也可以自由与我对话,主动提供给我各种信息,但是目前不能保证正确地识别对话内容,可能会给出无法令你满意的回答。” 爆豪琢磨了一下,试探着叫道:“七夏?” “是的,胜己有什么事?”安七夏立刻回答道。 “你多大?”爆豪问道。 “问题无法识别。”安七夏切换了机械化的语气。 “切。”爆豪撇了撇嘴,这种随意的口吻不行吗?他换了个说法:“你的年龄是多少岁?” “我的年龄可以由胜己自行设定,”这回安七夏给出了回答,“按照程序初始设定,我和你输入的自己的年龄保持一致,如果有需要,可以在设置里重新设定,形象也会进行一定的调整。” 爆豪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没改安七夏的年龄,他记得那次安七夏到他这边来的时候,就说过她 分卷阅读86 在这个世界和他一样大,这样的话,还是不要改了。 “臭小子!”楼下突然传来了爆豪光己的喊声,“你还不起床吗!” 爆豪头皮一麻,光顾着弄这个应用了,都忘了要起床的事。他连忙喊了声:“来了!”就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爬起来换衣服。 安七夏看着手机摄像头提供的天花板的画面,由衷地感慨,幸好她能看到、能听到的范围都受到手机限制,不然,真让她看到爆豪换衣服什么的,未免也太侵犯隐私了。 虽然她小时候也不是没看过,但是那都是小学时的事了,再加上未经允许偷看什么的,犯法了吧!安七夏有些沧桑地想着。 爆豪换完衣服,又抓着手机跑去楼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又去洗脸刷牙,这回他把屏幕关了,不过因为程序还在后台待机,安七夏也能听得到各种声音。 她记得爆豪的父母名字是爆豪胜和爆豪光己,声音却是头一次听到,而且,听着他们一家的日常生活,安七夏也觉得很轻松,和之前在彭格列的那时候完全不同,这是一个有点儿闹腾又很温馨的家庭。 闲着也是闲着,安七夏点开了图书馆在爆豪下次启动前,她先通过图书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吧。 智障软件 对于安七夏来说,认识这个世界不算什么难事,一来小时候爆豪和她说过,二来她待在手机里,加上图书馆这个外挂,如同自带了搜索引擎,查起资料相当方便。 饶是如此,安七夏也正经地研究了好几天,把这个世界从出现个性以来的历史都了解透彻后,才彻底放下心来。她明面上可是诞生于这个世界上的应用软件,如果在一些常识问题上出了错,露馅了可不太好,天知道奈亚会不会把这个也划到她主动泄露线索的范围里。 爆豪这几天则是一直在和安七夏对话聊天,似乎想要立刻就让她变得和人类一样——虽然她确实是人类。只是在学校里不好明目张胆地玩手机,爆豪也不想被男生们知道自己在玩着一个养女孩子的手机应用。 想想就丢脸,爆豪果断一到学校就把手机丢到书包最里面,怎么也不可能拿出来。 不过,对话了这么多天,安七夏也通过不断地累积信息和数据,开放了应用权限,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已经可以进行普通的对话,理解一些不太困难的问题,给出自己的回答了。 这么看起来,有点像是小学生?安七夏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有点想笑,好歹她也经历了这么多事,虽然心理年龄不是简单的生理年龄的加减法,但是能装出小学生的样子,难道说她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子吗?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安七夏想都没想就喊了一声:“胜己。” “诶?小胜?在哪里?”陌生的声音响起,吓了安七夏一跳,扭过头才看到手机摄像头里出现的是另一张脸。 墨绿色的乱蓬蓬的头发,大大的圆圆的同样是墨绿色的眼睛,脸颊上带着些许雀斑,却不会显得难看,而是多了些稚气。 “这是……那个来着?智能助手?还是电子宠物?”绿谷回过神来,不是旁边有人叫爆豪,而是这个手机屏幕里的小人在喊。他是帮爆豪拿一下东西,没想到压到手机按键,把这个应用自动唤醒了。 他低头看着书包里亮起的手机屏幕,视野有些狭窄,不过还是能看到屏幕上小人的脸。 最好还是装作没看见比较好吧?绿谷这么想着,正准备把爆豪的书包关上,就听到那个小人问道:“你是谁?” 咦,现在的软件这么智能了啊?还能识别出他不是手机的主人?绿谷被勾起了好奇心,犹豫了下回答道:“我是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我的主人是胜己。”安七夏说道。 “我是小胜的朋友。”绿谷解释道。 “小胜是谁?”安七夏严格对照自己的设定,爆豪给她设定的称呼是胜己,所以对于“小胜”这个名字,她当然无法理解。不过,这个叫做绿谷出久的男孩子,居然用“小胜”这种昵称来称呼爆豪,看来是真的关系很好。 “就是你说的胜己。”绿谷很痛快地说道。 结果等到爆豪因为绿谷半天没把东西拿去、自己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绿谷对着他的手机,和安七夏聊得十分友好的场景。 爆豪瞬间就炸了,一把将手机从绿谷手上抢过来,咬牙切齿:“废久!谁让你碰我手机的!” 绿谷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这事做的不对,立刻低头道歉:“小胜对不起!”他局促不安地捏着手指,“随意动你的东西真的很抱歉,请原谅!” 他道歉得这么干脆,爆豪倒是一噎,他生气的地方其实不在于手机,而在于安七夏。如果让别人知道安七夏的存在,他肯定要把人打到失忆,鬼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可是绿谷这个发小,并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手机应用就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的人,现在道歉也纯粹是因为自己乱动别人的东西。 也就是说,让绿谷知道安七夏的存在,对爆豪来说,比起让其他人知道安七夏的存在,要好接受得多。 绿谷这个速答,反而让爆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绷着脸,不过,他们刚沉默了几秒,安七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胜己,我好想你!” 明明手机应用里传出的女声是欢快的,爆豪却猛地想起了之前安 分卷阅读87 七夏接受穿越、到他的世界里和他打招呼时,轻声说的那段话。 “我好想你啊,真的,这么多天没见,我想你想得快疯掉了。” 爆豪的心情忽然软化下来,只是将手机屏幕凑到眼前时还是凶巴巴地吼道:“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我不就离开了一会儿!” “距离上次午休时的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小时二十六分十三秒。”安七夏回答得一本正经,“现在已经是你的放学时间,我不觉得这是一小会儿。” “闭嘴!”爆豪听着那一串数字从安七夏嘴里蹦出来,只觉得莫名羞耻,他又对着安七夏吼了一声,看着安七夏捂住嘴,才扭头看向绿谷,半袋威胁地说道:“废久,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你就等着挨揍吧!” “欺负人是不对的。”安七夏松开双手突然开口,“胜己你不是要当英雄吗?英雄是不会欺负人的。” “就你话多!都叫你闭嘴了啊!”爆豪忍无可忍,正要把手机锁屏丢回书包里,又看着安七夏垂着眼睛低着脑袋,有点萎靡难过的样子,到底是动作一僵,干巴巴地说道:“喂。” 安七夏不吭声,爆豪又僵了几秒,瞥到绿谷好奇地看过来的视线,瞪了他一眼,看得绿谷缩起脖子,才没好气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七夏。” 屏幕上的小人终于愿意抬起头看着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机屏幕里是平面图像的关系,爆豪总觉得她眼睛里都罩着一层水花,想想他把安七夏凶得快哭了,他就全身不自在。他清了下嗓子:“你可以说话了。” 安七夏吸了吸气——这个动作让爆豪怀疑她说话时都要带哭腔顿时更不自在了——这才说道:“胜己叫我闭嘴的时候我也可以说话吗?” 就算心里清楚这么一来,这个要命的程序大概会把他以后说的“闭嘴”全部无视,爆豪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是……” 他压根就不该用这个长得和安七夏很像的虚拟人格!更不应该给她取名叫“七夏”!爆豪想着。 “噗。”绿谷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还真是头一次看到爆豪这个吃瘪的样子——然后再次被爆豪狠狠地瞪了一眼。 安七夏立刻重新精神起来:“那我要说了。” 爆豪“唔”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着,安七夏说道:“绿谷出久是胜己你的朋友,应该好好相处,我也想和他做朋友。” “谁他妈是废久的朋友了!”爆豪怒火三丈,“你管这家伙干嘛!” 绿谷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说起来,是他跟安七夏介绍说他和爆豪是朋友的…… “绿谷出久说的。”安七夏毫无心理压力地指出这一点,又赶在爆豪暴走前说道,“他还跟我说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也不告诉我。” 她从容地抛出了让爆豪卡壳的话:“我想知道更多和胜己有关的事,不可以吗?” 爆豪抽了抽嘴角,看向绿谷,皮笑肉不笑地把人揪过来,让绿谷的脸也出现在摄像头的拍摄范围内:“叫他废久。” “啊?”绿谷一脸茫然,这什么意思? 安七夏也一脸疑惑:“他不是叫绿谷出久吗?” “废久就是废久!”爆豪试图修改安七夏对绿谷出久的称呼,安七夏只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好,她对绿谷印象还不错,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是昵称对吧!绿谷出久也把胜己你叫做小胜,既然如此,我叫他废久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叫你小……” “叫你个头!!!”爆豪强行打断了安七夏的话,他怎么能被安七夏叫做“小胜”!他拒绝任何听起来显得他比安七夏幼稚的称呼! 他瞪着安七夏,后者一脸无辜,最后还是爆豪败下阵来——就像他以前想的那样,他对着安七夏,总是没办法不去迁就她,结果现在对着套了安七夏壳子的智障软件,居然还是这么没辙。 爆豪在心里骂着智障软件,嘴上硬梆梆地说道:“绿谷,你叫他绿谷就好了。” “哦,我记住了。”安七夏眨了眨眼睛,又把脑袋移向绿谷,微笑道:“绿谷你好,我是七夏。” 绿谷端详着爆豪的表情,确定他不生气了,也对着安七夏笑笑:“你好,七夏。” “等会儿,”爆豪板着脸,“你不准这么叫她。” 绿谷莫名其妙地看着爆豪,这名字不是爆豪自己定的吗?不让叫这个,他要怎么叫? 爆豪琢磨了一下,叫Nana吧,也有七的意思,和安七夏名字的中间一个字一样,叫安吧,连起来就真成了安七夏了,以后她本人来了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笑他! “叫艾普。”爆豪板着脸,APP的音译,听起来也半点儿亲近的感觉都没有,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他又看向安七夏:“给我听清楚了,以后你对别人介绍自己,或者是别人叫你,都是用艾普这个名字。” “可是我不是叫七夏吗?胜己你给我取的名字啊。”安七夏真心觉得艾普这个名字难听极了,比她之前起的劳拉还要难听。 “七夏这个名字只有我能叫!”爆豪这句话说得倒是半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完全理直气壮。 安七夏是他的,连同名字也包括在内,所以别人都不能这么叫她! 这算什么解释啊,安七夏和绿谷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接受了艾普这个糟糕的名字。 不过……总觉得有点高兴?安七夏摸了摸自己 分卷阅读88 的心口,嘛,是因为这说明在爆豪眼里自己很重要吧? 误会 认识绿谷后,安七夏平时可以交流的人就多了一个,也确实可以了解更多的关于爆豪的事。 可是爆豪不爽:难得的休息日,绿谷一大早跑到他家来,兴致勃勃地找他要手机,说要带安七夏去看上次和她说的欧尔麦特的展览闹哪样? 爆豪把人赶回去,自己盘腿坐在床上,把手机靠着放在枕头边上,跟安七夏大眼瞪小眼:“你还是不是我的应用了?”他都不知道,她居然还跟绿谷那家伙约了出去玩?有没有她是他的手机应用的自觉了?! 安七夏缩了缩脖子,她要怎么解释呢,还不是绿谷说的爆豪也很喜欢欧尔麦特嘛,她的本意是想让绿谷叫上爆豪一起,这样爆豪也能去看偶像的展览,可是现在怎么好像误会了? 可就算爆豪误会了,她也没法解释,这个弯弯绕绕的想法太“人性化”了,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目前这个虚拟人格的情况。所以她只是对着爆豪小声说道:“我只是好奇……” 爆豪盯着她看了半晌,“嘁”了一声,双手在床上一支,就轻松跳下了床,然后换上外出的便服,从抽屉里扯出一个带着挂绳的手机保护套,骂骂咧咧地把手机塞进去,套在脖子上:“切换到后置摄像头,我戴耳机了。” 手机屏幕虽然暗了下去,但是从后置摄像头里,安七夏完全能看到爆豪面前的场景。爆豪捏着麦克风凑到嘴边:“听得到吧?” “听得很清楚!”安七夏很精神,“我也想看看胜己!” 爆豪差点没把麦克风捏碎:“你这家伙别得寸进尺啊!”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松开麦克风,转而把手机拿起来,背面朝着自己,眼睛望着后置摄像头的位置,皱着眉说道:“看我干什么?” “想道谢啊,谢谢胜己带我出去玩。”安七夏笑眯眯的,虽然爆豪看不到她,但是这个语气也足够他想象出来她的表情了。他噎了下,没说什么,只是去跟母亲爆豪光己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安七夏去看展览了。 因为是开放式的公益展览,所以并没有收费,只是要去展览馆的路途有点儿距离。安七夏跟着爆豪一路走一路看,耳机里不时响起她的说话声。路上爆豪还会顺口接话,上了电车就闭嘴了。 安七夏清楚这是日本的乘车礼仪,也没在意他有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从后置摄像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大概是因为周末,电车上的人很多,爆豪上来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就拉着吊环站着,这样倒是方便了安七夏观察周围的情况,只是因为手机垂在胸前,看人的时候大多看不到脸,只能看到胸口以下。 不过,如果是看坐在座位上的人,就能看得到他们的脸。 这个世界有着名为个性的超能力,很多人的身体都受到个性的影响,长得不太普通。爆豪这种个性反映在手上的还好,安七夏已经看到好几个长得像外星人一样的“普通人”了。 她正觉得有趣,冷不防看到一片红白相间的头发,能这么平均地半红半白,也是很神奇了,她不由得把视线移了过去仔细打量,结果看到脸,她就是一愣。 平心而论,这个发色古怪的和爆豪差不多大的男生,长得可以说相当不错,问题是,他的整个左眼周围,都有一块暗红色的疤痕。 这块疤痕着实把安七夏吓了一跳,随即便不由得猜测起了疤痕的来由。烧伤?烫伤?还是说胎记?总觉得有点可怜,可是对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安七夏估计自己的可怜对男生来说,大概是多余的。 她又看了一眼,然后又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这个男生不但发色左红右白,两只眼睛的颜色也是左蓝右黑,居然是个异色瞳。 虹膜异色症?安七夏翻了翻图书馆里的资料,想着从发色来看,这个男生大概是受遗传因素影响的异色瞳,正要再看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 等一下,那个男生……好像在盯着她? 这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在手机里,没有自己的身体,安七夏估计已经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的视线有这么明显吗?明明是透过摄像头啊!等等,如果那个男生真的注意到她了,根本想不到是个虚拟人格在看他,而是想当然地认为是爆豪开了摄像头在偷拍他吧?! 安七夏瞬间意识到自己给爆豪惹了麻烦,她正想跟爆豪说一声,电车就到站了。周围一阵嘈杂不说,人来人往挤来挤去,那个男生的身影也从安七夏的视野里消失了。 呃,对方没介意?还是说她想多了?安七夏也没法判断,只是想了下还是没有和爆豪说这件事,毕竟作为一个虚拟人格,她特意观察一个陌生人会显得很奇怪。 爆豪下了电车往展览馆走,顺便捏着麦克风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安七夏回过神来:“在车上要保持安静吧?” 虽然这话没错,但是她一个手机应用,只要他戴着耳机,她的声音就只会从耳机里传出来。音量又不大,除非是和他靠得特别近,不然怎么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啊?爆豪觉得这个智障软件越来越没救了。 出了车站,路上人倒是少多了,展览馆的位置比较偏僻,爆豪没来过这儿,只能看路标,安七夏有心想要开图书馆给他当个导航,奈何按 分卷阅读89 照应用的规定,这个功能还要再升级几次才开,爆豪也知道,她就不能用出来了。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爆豪对着路标弯弯绕绕,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周围都没人了,忍不住嘀咕道:“胜己原来是路痴吗?” 爆豪的额角顿时青筋暴起:“你说谁路痴!” “因为胜己你到现在都没找到路啊。”安七夏据理力争。 爆豪正要反驳,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寒意,想都没想就跳了起来,落到一边,耳机都从耳朵里掉了出来,被他顺手捏在手上,而他原来站着的位置,已经被一条冰道覆盖。 冰道的另一头站着一个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算你有几分本事。” 爆豪莫名其妙:“你谁啊?”他从来没见过这个男生吧?为什么突然袭击他? 对方不答话,只是冷冷地说道:“把你偷拍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先不说偷拍是怎么回事,这个语气,还真是完美地刺激到了爆豪。如果说爆豪被安七夏气到,只是闹别扭的程度,这回可就是真的上火了。 既然对方先用了个性,爆豪也就不管什么不能在外面随意使用个性的规定了,反正周围也没人。他一把拽掉耳机,胡乱地缠成一卷塞进兜里,又双手捏拳,火花在掌心里劈啪作响:“想打架?来啊!看老子怎么教训你这个……” “这是误会!!!”爆豪的话还没说完,胸前挂着的手机里就传出了一声大喊,两个人的动作都是一停。 安七夏叫得声嘶力竭——果然,车上那个男生真的注意到她了,也真的误会了爆豪。要不是爆豪把耳机扯下来,她可以通过扬声器说话了,压根来不及阻止。 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什么“人性化”了,只要能阻止这两个人打起来,管它的呢! “是我在电车上观察你,不是胜己!他也没有偷拍你!”安七夏叫完又对着爆豪说道,“胜己开屏幕,让他看看我,这样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个屁!爆豪的头脑又不差,光是听到安七夏的这几句话,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说,安七夏在电车上那么安静,是因为在看这个小子? 爆豪抬眼看向因为安七夏的话而感到意外的男生,只觉得火气比刚才还大。这小子有什么好看的啊!而且她是盯着人打量了多久,才会让对方注意到了一个虚拟人格的注视?难道说这家伙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什么鬼! 比起解除误会,爆豪反倒是更愿意和这个男生打一架了。 对方收了手,迟疑几秒说道:“你是一直在和什么人视频通话吗?是她在看我?” 爆豪捏着拳想要不这回换他主动,把这小子揍一顿,就听到安七夏抢先开了口:“是我,我是艾普。”很好,至少她还记得他之前说的外人专用名,“不过我不是人类,也没有在和胜己视频通话。” “不是人类?”男生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都聊起来了,还打个屁啊!爆豪彻底泄了气,板着脸没好气地走过来,解锁屏幕,将手机丢到男生手里:“你自己听她解释吧。” 安七夏总算得以露面,对着看到她后更加惊讶了的男生说道:“如你所见,我是手机应用Nana的虚拟人格,他是胜己,是我的主人。今天他带我出来,我就拜托他开着后置摄像头,让我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在电车上看到了你,出于好奇心,多观察了你一会儿,没想到被你发现了。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行为,胜己他完全不知情,所以请你不要对他动手。” “爆豪胜己。”爆豪接了句话,指了指自己,这就算是自我介绍了。 男生看了看手机里一脸恳切地看着他的安七夏,再看看脸上写满不耐烦的爆豪,将手机递还给他,收敛了刚才的敌意,对着爆豪的眼神依旧冷淡,只是语气稍微舒缓了一些:“我是轰焦冻,是我误会了。” 换了平时,他的态度或许会更冷淡些,转身就走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今天……实在是这个虚拟人格的存在太让人意外了,他以前从没见过这么智能的手机应用。 爆豪一把抢过手机,重新挂到脖子上,正想离开,安七夏又开了口:“轰焦冻你知道怎么去欧尔麦特的展览吗?” “干嘛要问这家伙!”爆豪条件反射地不爽,轰焦冻则是想着自己刚误会了人,就说道:“我也要去那里,不介意的话一起走吧。” “胜己!”安七夏什么也没说,爆豪倒是很清楚她的意思,他瞪了眼手机,再看向轰焦冻。 行啊,他就和这家伙多待一会儿,他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地方值得安七夏看那么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  轰总登场~ 这个我英的世界发展早就不一样啦~ 重要的人 让爆豪和轰焦冻同行,着实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安七夏还被挂在爆豪胸前,所以只能隐约从侧面看到一点轰焦冻的人影,至于爆豪是什么表情,她就全然不知了。 不过,这两个人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安七夏光是听着这股死寂般的沉默,也能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氛围并不好。 轰焦冻自然不用多说,看起来就很冷淡,又对爆豪有误会在先,哪怕误会解除,能客气地帮忙带个路已经算不容易的了 分卷阅读90 ,想要他和爆豪说两句话,压根不可能。 爆豪这边就更懒得搭理轰焦冻了,一言不发先动手,要不是他躲得快,眼下大概已经被冻在了地上。而且以爆豪的性格,气恼归气恼,也看得出来轰焦冻的实力不弱,心下尚有一丝忌惮,在没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随便和轰焦冻接触。 安七夏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各自的想法,她只是单纯觉得……轰焦冻可以结交。 怎么说她也当了那么久的Giotto的影子,当初忙了好些年才把初代家族的干部们找齐,时间久了,习惯性地在见到一个人后会评估他的实力。 说得直白点,就是她当猎头当久了,觉得优秀的人才就应该拉到己方阵营里。 “轰焦冻,”安七夏叫得堂堂正正,“你是哪个高中的学生?” 爆豪面无表情,行吧,这只是普通的完善陌生人的资料库的行为,他不在乎。 “凝山国中。”轰焦冻也回答得很很干脆,他对这个自称艾普的虚拟人格还有点儿兴趣,作为被父亲寄予厚望的孩子,他自己又一心想要反抗,除了变强和复仇,娱乐什么的还真没怎么接触过,这种软件也是第一次见。 安七夏还没查资料,爆豪的眉梢倒是一挑:“那所很有名的私立国中啊。”有不少职业英雄就是从那所国中升上他未来想要报考的雄英高中,也有很多职业英雄会将自己的子女送去那里就读,说是职业英雄的摇篮也不为过。 轰焦冻看了看爆豪:“会知道凝山的名字……你也是想要成为职业英雄的人啊。” 他这么说,爆豪却是沉默下来,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那是当然的事。”说完也不再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成为职业英雄……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去救自己要救的人了吗?从那天半夜起,他就再没感觉到过安七夏那边的情况,不知道是她出了什么事,还是前往了下一个世界,还不知道要怎么召唤他。 结果他能做的,只有等待而已。 爆豪低头看了眼胸前挂着的手机,他会给这个虚拟人格起名七夏,也只是想要找到些许安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罢了。爆豪忽然意兴阑珊起来,将手机从保护套里抠出来,丢到轰焦冻手上:“你先和他聊着吧,多长长见识。” 日语的“他”和“她”用词不同,安七夏自然听得出来爆豪是在和她说话。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爆豪的心情突然变差了,但是似乎不是她多问的时候。她便“哦”了一声,转而和轰焦冻交谈。 轰焦冻握着手机,略带好奇地打量着手机屏幕里的小人:“你有什么用途?” 安七夏尽职尽责地把自己作为应用程序的功能背了一遍,接着反问道:“轰焦冻你刚才说胜己也是想成为职业英雄的人,用了‘也’的说法,所以,你是想成为职业英雄吗?” “嗯。”轰焦冻应了一声。 “那你最喜欢的职业英雄也是欧尔麦特吧,所以才会来看他的展览。”安七夏说道。 这个问题让轰焦冻陷入了沉默,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今天有空,又刚好知道了这个展览,就想来看看。”看看那个糟糕的父亲从小一直要他超越的那个欧尔麦特,到底是什么样的。 和平的象征、职业英雄的NO.1、强大又让人信任……可是对轰焦冻来说,就算欧尔麦特再怎么受人喜欢,他还是由于父亲的关系,免不了些许怨言。 如果没有欧尔麦特,他的父亲是否就不会一心想把他培养成超越欧尔麦特的职业英雄了呢? 想成为职业英雄,却连自己喜不喜欢作为职业英雄的代表的欧尔麦特都不知道……这位轰焦冻同学大概有着什么隐情吧?安七夏这么想着,却也没打算多问,作为虚拟人格她还想不到这种程度的事,所以她只是说道:“那你一定要好好看展览啊,说不定看完你就会喜欢上欧尔麦特了,除你以外我认识的两个男生,都很喜欢欧尔麦特,所以你也一定会喜欢他的。” 这种“以偏概全”的地方倒是很有机器特有的死板,听起来挺有意思,轰焦冻暂时把心事放到了一边,心情也轻松了些:“好的,我会仔细看的。” 安七夏又和轰焦冻聊了几句,姑且是完善一下他的个人信息,感觉作为一个路人,她收集到的信息量已经足够了,就没打算再问别的。倒是轰焦冻主动问了起来:“你这个软件还能下载到吗?” 老实说这个问题听起来相当奇怪,不过也没问错。安七夏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无法下载了。”奈亚当初只设置了一周的开放下载,而且完全没宣传,只是为了让这个应用软件的存在显得合理一些。现在上网大概还能搜到相关话题,不过总共也就两位数的下载量,别人的软件功能也没有她这个“真货”强大,评价很糟糕。 她想了想又主动打补丁:“本程序Nana实际上是为了测试能否通过应用市场正常使用而投放的,在下载后功能也是随机激活,我可以说是特例。” “也就是说,你是‘偶然’诞生的吗?”轰焦冻问道。 “是的,而且,从下载当天算起,一年后软件就会自动销毁,删除所有数据,测试终止。”安七夏说道。这一点软件的介绍里也有,至于爆豪有没有注意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删除?”轰焦冻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也就是说 分卷阅读91 你会消失吗?” 其实不是消失啦,奈亚只给她放了一年的假,她本身的灵魂还在,就是这个手机上的她不见了。这事也没法解释,安七夏只能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轰焦冻看着安七夏,虽然只聊了这么一会儿,但是在他看来这个软件很有人的感觉,是活着的,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删除……有点无法接受。 可是他也没法做什么,想了想问道:“不能备份吗?” “本软件的一切内容都经过特殊加密,防止被人盗用,一旦察觉到备份将会自动销毁。”安七夏抛出了一句吓唬人的话,轰焦冻果然被她吓住了,踌躇着没有再问相关的内容,只是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被删掉也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安七夏反问他。 “比如,爆豪君他会不会难过?”这个问题说出来,轰焦冻自己都不禁摇了摇头,虽然也就认识了这么一小会儿,但是轰焦冻也能感觉出来,爆豪跟“难过”这个词,实在有些不搭调。 “会难过吗?”安七夏继续反问,问完自己却是笑了起来,自行回答道:“没有关系,他会变得不难过的。”奈亚的限制只是在她身为软件期间,等结束了这一年的假期,她在彭格列那边的世界里治疗好身体,苏醒后就能重新召唤爆豪,也就能和他解释清楚了。 不过,知道真相后,爆豪大概会冲她大发脾气吧?安七夏想着,在心里缩了缩脖子,为将来的自己默哀了一会儿。 轰焦冻只当她是认为人类对程序不会存在太久的记忆,心情更复杂了。他觉得安七夏应该更重视一下自己,思考了几秒从爆豪入手大概会是个不错的方向,便说道:“对你来说爆豪有什么意义?” “他本身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这句话哪怕不是作为虚拟人格,安七夏也能说得毫不犹豫。 即使早就做好了虚拟人格对用户有着极高的忠诚度的准备,轰焦冻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也不由得愣了下。 如果有谁跟他说,他是那个人的存在意义,轰焦冻觉得自己大概会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到无法呼吸。这种感觉太沉重了,会忍不住想着自己有没有这样的价值,是否能承担起这份重视和崇拜,如果表现得不好,是不是会辜负了别人的期待。 或许,那些职业英雄也都承受着这样的重担?他们的形象,他们的实力,他们维护和平保护人们的愿望……轰焦冻一时想得有点深了,冷不防手上传来一股拉力,抬眼就看到爆豪有些粗鲁地将手机抢走。 爆豪前面的话还没听清楚,安七夏那句关于存在意义的发言,却是一个音节都不漏地钻进了耳朵里。 他切了声:“你这家伙,老是说些有的没的。” “我说的是事实!”安七夏试图据理力争,可惜她又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憋着一肚子话,“对我来说胜己就是最重要的,比任何人都重要。” “你至今为止,算上今天这个家伙,才认识几个人啊?就‘任何人’了?”爆豪懒得搭理她,把手机塞回保护套里。 “就是任何人!”安七夏杠上了,“胜己你难道就没有重要的人吗?觉得那个人比谁都重要的?有的话你就能理解我的想法……” “没有。”爆豪打断了安七夏的话。 安七夏一滞,她有点儿想说亲人也不算吗,可是她很清楚,她这个问题一开始就不是指亲人程度的重要——她其实是想要听到爆豪说出“安七夏”这个名字。 她和爆豪认识了那么久,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她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他都接受了,迁就她、陪着她,结果连重要的人都不算吗? 哪怕不给出明确的答案也好,只说有这么一个人,她以为那是自己也可以开心一下……因为她很想自己的努力能够获得肯定。 安七夏捏了捏手指,安慰自己只是她说得太绝对了,“那个人比谁都重要”,这种话说得太满了,对爆豪来说人生还长得很,以后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现在不觉得什么人重要也是理所当然。 一定是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能和爆豪见面、相处,让她产生了不该有的贪心和私心吧?她一开始明明只是希望,能看着爆豪获得幸福就好了的。 她自行关掉手机屏幕,不吭声了,爆豪只当她是在赌气,也没放在心上。 重要的人?如果是安七夏的话,这个词勉强可以够得着她吧?拿她和别人相比就更蠢了,别人压根没有和她相提并论的资格。 重要的、唯一的、绝对的、值得信任的、无可替代的……这些词拿来形容安七夏都太浅薄了,爆豪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安七夏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好在安七夏是他的,所以他不用思考这些也可以。 唯一的问题是,见不到人的每一天都让他心里憋闷得快要爆炸,而这样的日子又要持续多久?再这样下去,他都不清楚自己重新见到安七夏会做什么了。 骂她一顿,还是干脆掐着她的脸让她认错?把他丢到一边这么久,她以为她是谁啊? 虽然爆豪清楚,只要安七夏随便说点什么,他大概就会原谅她了。 只要和平常一样,说她想他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咔酱未来得拿着怎样的剧本才能把人追回来? 分卷阅读92 我就是喜欢虐妻一时爽这种梗!【理直气壮】 自欺欺人 看展览的时候几个人倒是都很安静,安七夏在短暂的情绪低落后,很快重新调节好心态,专心看展。爆豪本来就是专门带着安七夏来的,他对欧尔麦特的熟悉程度即使比不过绿谷,这种专题展览的内容,对他来说也是小菜一碟,随便看看就能想起来对应的内容。 轰焦冻看得很认真,受安七夏之前说的话的影响,他抛开了所有的成见,单纯地以一个普通市民的眼光去看待这位NO.1的职业英雄。 他感受到了震撼,还有由衷的安全感,他们的社会被这样的人守护着,实在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 爆豪把整个展馆都好好逛了一遍,他懒得一个个地问安七夏看好了没,索性每个展台他都停了好一会儿,保证自动播放的介绍语音完整地放过一遍,才动身去下一个展台。 安七夏自然感觉得出来这份体贴,所以爆豪问她看完了没有的时候,她赶紧回答道:“好了!” 好了那就走呗,爆豪刚走出展馆,后面轰焦冻又追了上来:“爆豪君!” “什么事?”爆豪有点不耐烦,不过比起最开始,他对轰焦冻的警惕已经减少很多了。 “我想和你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轰焦冻说得很认真,爆豪则是听得莫名其妙,他干嘛要和这家伙熟悉起来啊!不过轰焦冻很快补充道:“我主要是想多了解一下艾普,我觉得她的某些想法,对我来说很有启发性。” 靠!爆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条件反射地握住自己的手机——怎么一个智障软件还有人惦记的!这可是他的东西! 可是他犹豫了下,又松开手,打开手机对着安七夏问道:“你想不想平时和这家伙接触?”安七夏可以读取他手机里的信息,平时他没空回复的时候就是直接口述内容让安七夏回复,不算很难的事。 根据应用的设定,安七夏会在和他的相处过程中收集到信息成长,可是完全依附于他的话,对她的成长而言过于片面了。就好比当初绿谷和她接触后,她也有了一定的变化,所以和轰焦冻有所来往,对安七夏而言是有好处的。 安七夏本来想说这种事由爆豪决定就好了,可是想想她又有点舍不得轰焦冻这个人才。她思考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轰焦冻你以后会考雄英高中吗?” 轰焦冻点了点头,这虽然是父亲的要求,但是刚才的展览里说那里也是欧尔麦特的母校,他对于那里更多了些好奇,想看看怎样的学校里才会诞生出那样的职业英雄。 “胜己以后也想考雄英吧?”安七夏对着爆豪笑笑,“成为朋友的话,以后也可以互相帮助,一起考上去吧?” 爆豪很想说他哪儿用得着轰焦冻这家伙的帮助,只是想到之前那个险些令他被冻住的攻击,又皱起了眉。他得承认,轰焦冻显然受到过专门的战斗方面的训练,对于要成为英雄的人来说,这种训练对以后而言会很有帮助——在普通高中就读的他,并没有接触过这种事。 想想安七夏所在的那个世界里随处可见的战乱,爆豪抿了抿唇,最后说道:“我考上雄英会靠我自己的本事,不过,你确实有点儿用处。” 这话换了个人听到,肯定会想要和爆豪打一架,轰焦冻只是看了爆豪一眼,没说什么——毕竟是他先找上爆豪的,而且安七夏看似有独立的人格,实际上也是经过爆豪的努力,本质上他确实是在找爆豪帮忙。 两个人就这么交换了联系方式,不过之后主要还是安七夏处理轰焦冻发来的信息,爆豪懒得看,除非有安七夏不能理解的内容,他才会解释两句。 然后,很快又多了一个绿谷。 “哎?凝山国中的人?”绿谷睁大了眼睛,他周末跑来找爆豪一起写作业,看到安七夏居然在回复别人的邮件就很惊讶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凝山国中的人。 “有什么好惊讶的,”爆豪依旧低头看着面前的习题集,“长得不也就那样。” “不不不,重点不在这里啊,那里可是职业英雄的摇篮!”绿谷的语气里都透着憧憬,“有很多职业英雄国中就是在那里就读,而且那里升上雄英的人有很多,还有保送名额呢!” “那个保送名额,轰申请了哦。”安七夏插话道,她和轰焦冻聊了这么快两个月,称呼已经随意多了。 “不是说和我们同级吗?一年级就能申请了?”绿谷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优等生的特权吧,不过轰说接下来还有一年的考察期,要考察期通过才行。”安七夏说道,“不过我去看了下往年的资料,以轰的水平,要通过考察很简单吧。” 绿谷本能地感觉到安七夏这段话有哪儿不对,一时又说不上来,倒是爆豪丢了笔,瞪着桌上放着的手机:“你又侵入人家学校的内网了?” 好嘛,这下绿谷知道不对在哪里了。 安七夏缩了缩脖子,她有图书馆这种外挂,现在自己又是个程序,网络对她来说就跟自家后院一样,爱怎么逛怎么逛——不过这种行为,确实算不上正确。 爆豪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智障软件才好,可是一开始也是他的疏忽:他在看到有关某个犯罪团伙的新闻时,顺口说了句想要知道详细情况,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安七夏就把当前的情况摆到 分卷阅读93 了他眼前。 如果只是公开情报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警视厅那边的进展、职业英雄事务所的报告,更要命的是,居然连犯罪团伙那边的下一个目标都有,鬼知道安七夏是从哪儿搞来的。 爆豪当时纠结再三,让安七夏把犯罪团伙的目标以匿名邮件的方式,发到了警视厅那边用于收集线索的邮箱里,之后严重警告了她的这种行为。 问题在于,那次的匿名邮件帮助警方和职业英雄成功抓住了犯罪团伙,怎么也不能说是一件错事,只能说方法不妥,爆豪事后也只能说以后需要谨慎处理。 所以安七夏谨慎处理了——每次都做的很干净,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绝对不会有人能查得到她的痕迹。爆豪又没办法验证这种事,只能每次抓到安七夏后都教训她几句。 好在她只是一个手机软件,被局限在他的手机里,无法自由活动,她做了什么他也看得到,爆豪才不用担心她的力量被滥用,或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利用。 绿谷咋舌,对着安七夏诚恳地说道:“艾普,这种能力太惊人了,你不能随意使用。” 安七夏乖乖应声,其实她是真的有把握,犹格给的这个图书馆,她在两个世界里都做过实验,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没人能追得上她。 更何况,她也确实不是会滥用力量的人。爆豪那一次,敌人那边的消息算是她“见义勇为”,警视厅和职业英雄那边,其实都是有职业英雄执照的人都可以查得到的内容,只是爆豪他们这个层次还接触不到。 她会做这些事,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认识这个世界,等以后来了可以彻底融入,另一方面则是单纯为了打发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新鲜感已经过去了,最近爆豪对“七夏”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 或者说……他越来越不想看到她了。 安七夏大概清楚是怎么回事,托变成了程序的福,她可以不用睡觉,所以经常半夜的时候发现爆豪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什么也不会说,只是自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半晌才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猛地把被子掀起来盖住全身,闷头入睡。隔一会儿又会抓过手机,眯着眼睛看她,问道:“你还好吧?” 最开始安七夏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回答说自己很好,爆豪就会看她一会儿,说声晚安重新入睡。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加,他看到她的时候反而会流露出压抑着的抗拒,好像看到她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折磨的事。 安七夏还着实担心过一阵子,追问过他,爆豪每次都只是说没事,次数多了却是爆发了一句—— “你又不是她!你好好的有什么用!” 吼完爆豪就猛地闭上了嘴,之后什么也不肯说了,安七夏觉得按照她这个虚拟人格的设定,应该问一下“她”是谁之类的问题,可是……她知道答案啊。 爆豪只是在担心着她——“安七夏”的情况,而在他看来,面前的“七夏”只是一个程序。他问“七夏”好不好,并不能证明“安七夏”过得很好,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而“七夏”的存在,也在时刻提醒他这一点,他会讨厌她也很正常。 爆豪在担心她,这个认知让安七夏很高兴,可是爆豪也同时在排斥她,这种事安七夏还是第一次经历,也越发难以接受。 原来被爆豪讨厌的话是这种感受,安七夏想着,如果不是知道他也是在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她大概会难过得再也无法出现在爆豪面前了吧? 爆豪和绿谷继续写作业,安七夏则是继续和轰焦冻互发消息,既然绿谷都知道轰焦冻的事了,她干脆也和轰焦冻介绍了一下绿谷。 “原来爆豪还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啊。”轰焦冻显然很意外,“有点想要认识一下。”能和爆豪当多年的竹马,想想确实很不容易。 “马上不是快到暑假了吗?考完试就可以约出来见面了吧?”安七夏回复道。 “说的也是。”轰焦冻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那么等到暑假的时候,我会发出正式邀请的。” 邀请?安七夏有点茫然,约出来见个面还需要“正式邀请”这么客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奈亚:我就是想看到这种场面:) 宜室宜家 安七夏很快就明白了,轰焦冻所说的“正式邀请”是什么意思。 爆豪和绿谷两个人等到了轰家的别墅门口,都还有点儿怀疑人生,倒是安七夏在手机里欢呼雀跃:“真的是轻井泽哎!轰你家居然在轻井泽有这么大的别墅哎!” 爆豪的脸皮抽了抽,觉得这个智障软件实在是让人丢脸。 轰焦冻拉开木门走了出来,说是别墅,其实还是按照他家的风格,是极为大气的日式大屋,里面和他在市区的家里一样建有道场,规模上甚至还要更大一些。 他一眼先看到了绿谷,心里有些意外地想着,绿谷看上去真不像是爆豪的朋友,又和两人打招呼:“欢迎你们的来访。” “啊!”绿谷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局促不安地做自我介绍,“那个,你好,我是绿谷出久,是小胜……爆豪胜己的同学兼发小,谢谢你邀请我们一起过暑假!” “艾普和我介绍过你了,”轰焦冻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轰焦冻。 分卷阅读94 ” “我要充电!”安七夏在手机里举手,“坐新干线过来的时候胜己一直在玩手机,都快没电了,我不要被关小黑屋,快点充电啦!” 爆豪哼了一声没说话,轰焦冻则是领着他和绿谷往屋内走,带他们到了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屋子够大,两人有单独的房间,轰焦冻大致说明了一下屋内的布置,比如浴室和厨房,就让他们自己收拾,等一个小时后就吃午餐。 卧室的布置也是日式榻榻米,爆豪翻了下柜子,找到床铺在哪儿,就开始把行李放下来,背包的拉链拉开,先翻出充电器给手机接上,这才扭头开始收拾东西。 开始充电后安七夏倒是安分了许多,她看着爆豪收拾东西,说道:“我原本还以为胜己你不会接受轰焦冻的邀请呢。” “他说有道场可以随意练习个性。”爆豪的语气淡淡的,“我有阵子没好好用个性战斗了,也该找一找手感。” 之前能去安七夏那边的世界时,他还能时不时找彭格列的众人练手,那些家伙可都不简单,他最早还是靠着个性才能压制他们,也不知道有了死气火焰后,他们的实力是不是又大幅度上涨了。 都当了一个学期的学生了,他再懈怠下去怎么行,他可是要成为职业英雄的人,战斗力的提升才是最重要的。 安七夏顿了顿:“胜己你之前用个性战斗过吗?” 爆豪停下了收拾的动作,好几秒后才说道:“用过。”成年人的身体和个性,他都还记得,可是那毕竟和现在的自己有区别,比方说,他现在的火力就比不上以后,就算勉强去用,身体也承受不住。 “……你都没有和我说过。”安七夏的声音低低的,这不是“七夏”的话,是她自己的话。 她知道因为个性的关系,爆豪当过Giotto他们的陪练,却没想过,他也真的参与过彭格列的战斗。在她看来,爆豪还是个孩子,要参与那种过于真实和残酷的战斗……不,战争,未免也太早了。 爆豪听着倒是有点想笑,他转过头来看着安七夏,有些不客气地说道:“没必要跟你说吧,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自己想要变强而已。” 他不想被安七夏当做小孩子,想要帮得上忙,想要看到她佩服自己、崇拜自己,他想当职业英雄,想成为合格的安七夏眼中的英雄,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变强呢?不会太早了吗?”安七夏追问道,并且给出了相当合理的理由,“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最好是等到高中时,发育稳定下来再进行锻炼,那个时候个性也会进一步成长,正好能匹配。” “想要变强需要什么理由。”爆豪不以为然,不过他想了想又说道,“要说的话,也有个原因。” “变强了的话,以后就能把某个人好好地护住了,她可以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安七夏的心里发紧,她有点儿期待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爆豪立马变了脸色,唬着脸瞪她:“有什么好问的!我干嘛要告诉你!” 安七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爆豪被她这张和安七夏几乎相同的脸看得全身不自在,果断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好好充你的电!”说完就骂骂咧咧地继续收拾行李去了。 他这个态度,安七夏反而觉得眼熟,爆豪每次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所以说,那个“她”果然是“安七夏”吗? 爆豪想护住她啊,安七夏想着,果然,爆豪永远是她的小王子、她的英雄啊。 手机在楼上充电,午餐的时候爆豪就没带着了,而是自己下来吃饭——然后就看到绿谷和轰焦冻两个人并排站在厨房里,挤在料理台前一动不动。 “你们两个干嘛呢?”爆豪凑过去,随即看到了料理台上放着的包装各异的泡面袋。 轰焦冻回过头来,认真地解释道:“我们在研究中午要吃什么味道的泡面比较好。本来我是想点外卖的,但是之前我点餐的那家店今天休息,我也没有其他店的号码,所以就找了泡面出来。” 这个解释真是合情合理……个头啊!爆豪一把将额角蹦起的青筋按下去:“吃泡面?吃外卖?你就不会自己做吗?” 回答他的是轰焦冻坦率的写满了“我不会”的眼神,顺便旁边的绿谷还附赠了一个“咦咦咦小胜难道会自己做料理吗”的表情。 他还真会做。爆豪扶额,然后指挥轰焦冻和绿谷:“你,把冰箱里有的食材都翻出来,废久你去把我的手机拿下来,我查查食谱。” 有食谱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照着做就行,之前安七夏刚到意大利的时候他做了那么多吃的,不过为了避免被安七夏发现是他做的,都只是意大利的料理,换成日式还是研究一下比较好。 不用吃泡面,这种程度的指使,轰焦冻和绿谷执行起来都任劳任怨,安七夏被绿谷带到楼下的时候,听说爆豪居然要亲自动手制作料理,更是惊讶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胜己还会料理?”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绿谷挠了挠脸颊,找了个手机架来把手机放在已经堆满了各种食材的桌子上。爆豪看了眼安七夏,径直问道:“你来分析下,这些东西能用来做什么日式料理。” 对图书馆来说这种算得上正常操作了,安七夏很快列出了一长列的食谱,爆豪翻了翻便把菜单决定下来,继续指 分卷阅读95 挥:“你来告诉这两个家伙要怎么洗菜打下手,其他的我来就好。” “收到!”安七夏回答得很响亮,轰焦冻和绿谷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挤在厨房里,按照爆豪和安七夏的指挥行动。 虽然第一次一起干活就碰到料理这种“高难度”的工作,他们配合起来居然不差,实在安七夏的提醒太过周到。 什么“轰右手拇指碰到的那片菜叶要掰掉”,什么“绿谷再泡十五秒就可以把水沥干”,什么“胜己油已经热好了可以下锅了”,按指令一步步来,就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最令人吃惊的果然还是爆豪,绿谷和轰忙完了食材的准备就闲下来了,光看着爆豪飞快地把食材切片切丁切丝……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爆豪他原来是这么……”轰焦冻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词汇库,最后还是只能说出一个让爆豪听到了会揍人的形容词,“这么居家型的人吗?” “对!”安七夏看热闹不嫌事大,“简直宜室宜家!” “想吃饭就给老子闭嘴!!!”爆豪果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挥着锅铲在铁锅边缘敲了敲,“没事做了就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绿谷果断闭上嘴,顺手把轰也从厨房里拉了出去,还不忘记关上厨房的门,防止油烟味弥漫到屋子里。 问题是,他忘记把安七夏带上了。 厨房里没了别人,安七夏也没事做了,除了在爆豪问食谱步骤的时候给予回答,其他时间就在看着爆豪大显身手。 “胜己居然会做饭,还这么熟练。”安七夏感慨道,“以前做过吗?” “做过啊。”爆豪盯着锅里的火候,顺口回答道,“这种事又不是看看食谱就能会的。” “我以为胜己这样的男孩子以后肯定是指望着妻子做饭或者是直接买便当。”安七夏的猜测有理有据。 爆豪倒是嗤笑一声:“妻子做饭?就……”话还没说完,爆豪立刻闭紧了嘴,牙齿合得太快,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 他刚才想说什么?想说“就那家伙,让她做饭只会添乱”。 问题是,“那家伙”也好,“她”也好,是说谁呢? 除了安七夏还能是谁!!! 爆豪只觉得全身的气血都在往脸上涌,薄薄的脸皮迅速热得发烫。 他怎么会想到安七夏的!他只是、只是没接触过其他女孩子才会这么想!而且他当初会学做饭也是因为安七夏!这种联想不是很正常吗! 爆豪背对着安七夏,她也没发现爆豪红了脸,只听到那句“妻子做饭”的问句,有点好奇后面的内容:“然后呢?” “有什么好问的。”爆豪含糊不清地把话题带过去,将锅里煎的肉排盛进预先准备好的盘子里,等脸上的温度降下来,才小声说道:“也无所谓吧。” “什么?”安七夏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爆豪像是来了气,抬头看着她,恶狠狠地说道:“她会不会做饭又有什么要紧的,她不会我会不就行了!重点是我喜欢啊!” 说完他端起餐盘就走,完全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偏偏脑子里还在盘算着—— 安七夏除了不会做饭,还有什么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写一边笑到打嗝~ 归宿 三个初中男生的暑假合宿,那是半点儿意思都没有,比上学期间还要规律。 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开始全部出门晨跑,在轻井泽这地方还能算个森林浴,七点半回到家,冲完澡,爆豪负责准备早餐,绿谷和轰焦冻负责把昨晚加今早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处理,差不多八点开饭,吃完了围着桌边写作业,中途把洗完的衣服拿出去晾着。 写完作业,三个人每天轮流一个人去商店街那边买食材之类的东西,要带零食的话自己出钱,食材的费用由安德瓦先生提供。 轰焦冻本来还有点儿抗拒找他那个混蛋老爹要钱,安七夏直接把这事揽下来了,也不知道她和安德瓦说了什么,反正要不是轰焦冻主动拒绝,安德瓦还打算把他们在轻井泽期间的其他开销也全部包下来。 至于中午,三个人做饭。当然,爆豪主厨,另外两个负责打下手,安七夏总指挥,吃完饭睡个午觉,一点半开始就是训练时间了。 说得更直白点,对打。 有私人道场,爆豪和轰焦冻也就能使用个性了,安七夏负责在旁边盯着当裁判,防止他们真打出火气来下手过重,年轻人人嘛,难免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至于绿谷,也被安七夏扔了过去。 “绿谷啊,你既然想当英雄,那就动起来啊。”安七夏是这么说的。 “但是、但是我没有个性……”绿谷有些慌张,他看看场上一手冒冰的轰焦冻,再看看双手爆炸的爆豪,眼神一寸寸地暗淡下去:“我和轰君还有小胜不一样……” “在个性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成为常识前,所有人跟你都一样。”对安七夏来说这是最不能理解的事了,或许是因为她来自没有个性的世界,光是世界观就和绿谷不一样。 她耐心地说道:“我觉得,无个性的人也可以成为英雄啊,只是比起有个性的人来说,要困难一点。” “只是困难一点?”绿谷愕然地看着她。 安七夏摸了摸下巴:“我 分卷阅读96 打个比方吧,把人救出火场的人是英雄吗?” “当然是!”绿谷回答得毫不犹豫,他最喜欢的那段欧尔麦特的视频里,虽然是别的事故,但是也能算火场了。 “有怪力的人,可以打穿墙壁,可以一次扛出很多人,可以顶住墙壁防止倒塌。有水的个性的人,可以熄灭火焰,可以防止火势二次蔓延,可以扑灭人身上的火焰……”安七夏慢慢地说道,“可是,你知道随意破坏墙壁可能会破坏整栋楼的承重吗?知道在处理受伤人员时,随意搬动他们可能会导致他们的伤势加重吗?知道如果是汽油引发的火灾,用水灭火反而会扩大燃烧面积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绿谷问得脑子里都在转圈,他忍不住说道:“可是情况紧急的时候……” “情况紧急的时候就更要注意这些啊!不是说一定要做到完美,而是要在兼顾时间和准确的情况下,做到力所能及的最好啊!”安七夏抬高了声音,“而且当你是英雄的时候,面对着惊慌失措的人们,难道你要比他们还着急吗?” 绿谷猛地想到了欧尔麦特。永远都是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永远都是自信满满的模样,永远都是那一句坚定的:“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何?因为!我来了!” “不是说只会打架就能成为英雄了啊,”安七夏的语气缓和下来,“继续刚才的例子,如果是火灾,派有着适合的个性的职业英雄过去,当然是最好的,但是,那些个性不适合应对火灾的职业英雄,难道他们就不是英雄了吗?” 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职业英雄也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他们也都在自己能发挥实力的地方为了大家努力。他们被称作英雄不是因为他们有个性,而是他们用自己的个性保护了大家——如果只用个性的有无来判断一个人能否成为英雄,那么也不会有敌人了啊。” “所以,绿谷,你只是比有个性的人,在起跑线上落后了一截,这一截距离,并不是无法跨越的。警察、消防员、医生……这些职业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没有个性的人也可以成为英雄。”安七夏对着绿谷笑了笑,“所以,你也可以在属于自己的起跑线上出发,和别人一起踏上成为英雄的跑道啊。”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爆豪刚和轰焦冻打完一场,抓过毛巾擦汗,顺便对着安七夏翻白眼,“你其实是想说现在的职业英雄只是各行各业的人,在获得了适合他们职业的个性后,变得更厉害了而已吧?” “我觉得艾普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轰焦冻身上倒是没什么汗,他是冰的个性,用起来周围都是寒气。他认真地分析着:“虽然也有那种适应范围很广的职业英雄,但是那只是少数,大部分职业英雄其实都是在适合的领域发挥自己的长处。” 绿谷的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冲击,他一下午都坐在道场的一角,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安七夏很不负责地丢下人没有再管,而是托着下巴看爆豪和轰焦冻的训练。 轰焦冻据说从小就被父亲训练,体能好,战斗技巧和意识都不错,这点安七夏还能理解,可是,爆豪能和轰焦冻打得不分上下,就算轰焦冻受场地限制没有个性全开,也很令她惊讶了。 “胜己你好强啊。”安七夏用感慨的语气说道。 爆豪的嘴角往上翘了翘:“这种理所当然的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绿谷思考了一下午,晚饭后专门来拜托了安七夏:“艾普你能帮我制定一下体能锻炼的计划表吗?”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我不能用个性,但是,有的敌人仔细想想不用个性也可以打败……呜哇,这种说法好像有点夸张,应该说,至少我在没有个性的情况下,也能做到什么,拖延时间之类的,然后等到职业英雄来收拾敌人。” 说完,他握住双拳,很有干劲地挥了挥:“既然如此,身体素质就很有必要了!我会努力站到起跑线上的!” 安七夏找他要了身体的各项数值,好在轰焦冻这边大屋里有相应的测量器材,收集全了就开始规划绿谷的训练内容——规划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很好,甚至哼着小曲。 轰焦冻忙完了晚餐的打下手工作,经过时看到安七夏心情这么好,不由得问了一句,安七夏也就如实说了:“你看,绿谷他有了前进的方向和动力,不是一件好事吗?看他那么有活力的样子,我当然替他高兴啊。” 轰焦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都是艾普你的功劳呢。” 安七夏笑眯眯的:“你可以多夸我一点,我不介意。” 她这副模样,倒是逗得轰焦冻有点想笑,不过大概是平时总是冷着脸的关系,他也没笑起来,只是牵了牵嘴角:“嗯,艾普你真的很厉害。” 说完这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吟片刻,又主动问道:“晚上应该没什么事,我可以找你聊聊吗?” 聊聊?安七夏有点意外,轰焦冻点头:“关于你之前和我父亲说的内容,我有点想知道。不过,我不太想让爆豪君和绿谷君知道和我父亲有关的事,所以只想和你单独聊一下。” “好啊,你和胜己说一下,他应该不介意。”安七夏痛快地点头。 轰焦冻也是个办事很利索的人,等吃晚饭的时候就当着爆豪和绿谷的面说了这件事,爆豪看了眼安七夏,想想也觉得既然涉 分卷阅读97 及轰家的私事,他把手机借出去、自己不参与谈话也不是不行。 平时轰焦冻和安七夏互相聊天的时候,他也不会特意去问内容,虽然安七夏只是一个手机软件,但是既然她有一定的人格,就该保证一定的隐私。 晚饭后,安七夏把做好的绿谷的训练计划交给他,爆豪出于兴趣,跟绿谷一块儿研究去了,轰焦冻则是带着安七夏出了门,找了个没人的河边,在长椅上坐下,开始和她谈安德瓦那件事。 安七夏说得很干脆:“其实也没谈什么,内容上对你而言可能还不太好。我只是对你父亲说,你要培养轰焦冻也没什么问题,但是欧尔麦特对一个少年来说,太难以想象也难以接近了,不如先找同龄人练练手,知道同龄人的水平后,才能知道自己的水平吧?” 她一拍手:“刚好胜己又很强嘛,只要安德瓦去查了,就会发现胜己很适合和你竞争,所以比起负担‘儿子的朋友’的开销,对安德瓦来说,更像是负担‘儿子的陪练’的开销,他就答应得很痛快啦!” “不过这些你可不要告诉胜己和绿谷,胜己肯定会生气自己怎么就成了你的陪练,而绿谷在安德瓦看来恐怕只是顺带的,他才刚鼓起干劲来,我不想他被打击。”安七夏对着轰焦冻双手合十,“所以就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不如说,我一直很受你的帮助,真的非常感谢。”轰焦冻举着手机,保证和安七夏平视,又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安七夏有点受宠若惊:“太客气了,轰你用不着这样的。” 轰焦冻抬起头来,继直视着安七夏,再次开口道:“但是,正因为非常感谢你,我才更想要知道一件事。” “我想知道,艾普你到底是什么人,可以告诉我吗?” 夜晚的风吹了起来,扫过少年的刘海,那双异色双眼过于透彻,仿佛隔着手机屏幕,直接看到了藏在里面的名为“安七夏”的灵魂。 安七夏动了动唇,奈亚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回响:“没什么,只要你不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可以了,不能给别人任何线索证明你就是‘安七夏’。” 那么,如果只是让轰焦冻知道她曾是人类,而不提到和“安七夏”有关的任何内容,又算不算是违约呢?毕竟轰焦冻本来就不知道安七夏,也不知道她和爆豪的事,她编一个寄宿在手机里的灵魂的故事也行吧? 如果哪一天,爆豪真的因为“安七夏”而再也不想见到“七夏”了,她总得给自己找个归宿不是吗? 轰焦冻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咔酱叫你作死,遭报应了吧!!! 小王子没了 在安七夏沉默的时候,轰焦冻只是浅浅地呼吸着,安静地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身影。 他最早的时候确实只把安七夏当做一个手机应用,可是总觉得有哪里透着异常,直到今天安七夏和绿谷谈的那番话,让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安七夏作为一个手机应用,却可以跳出当前的世界观,将“个性”和“职业英雄”当做“能力”和“英雄”,赋予已经有了公认定义的词汇新的定义——这种事对程序而言,有些超乎想象。虽然很多科幻小说和电影里都会大肆描述一旦机器人获得了智能后会如何提升、如何超越人类,但是安七夏的载体仅仅是一部手机,程序再怎么逆天,没有设备支持也无法达到这种效果。 其次,作为一个虚拟人格,她的感情未免太多了,无法用“人性化”来形容,而且她的想法和爆豪这个主人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和轰焦冻、绿谷也是一样。那么,她的“区别”又是从何而来?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轰焦冻才会得出,安七夏是人类,或者至少她也有着人类的灵魂这一结论,而不是单纯的智能软件。 至于是幽灵还是特殊的个性,轰焦冻觉得用不着在意,安七夏一直对他们很好,这就足够打消任何怀疑和戒备了。 “知道这一点对轰你来说很重要吗?”安七夏忽然开了口,“我是人类,又或者不是人类,你对我的态度会因此改变吗?” “不会,但是也会。”轰焦冻给出了一个自相矛盾的答案,他的神色很坦然,“不管你是不是人类,对我来说,你都是非常重要的朋友,这个身份是不会变的。但是,如果你是人类,我就有必要调整一下对你的态度。” “调整态度?”安七夏带点儿好奇地问道。 “嗯,比方说……”轰焦冻想了想,“我会更加尊重你。” 尊重这个词用得有点奇妙,安七夏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尊重?” “机器出现就是为了要方便人类的生活,所以之前对你的帮助,其实我是觉得有点儿理所当然的。”轰焦冻挠了下脸颊,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可如果你是人类,就是出于好意来帮助我,受到了帮助,我就应该有所回报——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 轰焦冻坦然地看着她:“我想和你成为朋友。” 这还真是个纯情好少年。安七夏在心里感慨,不过由此可见,安德瓦那个没救的父亲把自家儿子管成了什么样,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如果我不是人类的话,就不能和你成为朋友了吗?焦冻 分卷阅读98 ?”安七夏痛心疾首。 轰焦冻刚想摇头,又突然发觉到了称呼上的变化,他看了看安七夏,即使安七夏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这个细微的变化已经足够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了。 “那也不至于。”轰焦冻客气地回了一句,“只是那样的话,别人会觉得我是一个和虚拟人格当朋友的怪胎,听起来好像还挺可怜的。” “哦,那你以后一定要跟比人介绍说我是你的朋友。”安七夏一本正经地说道,“怪胎也没什么不好的啊,都说怪胎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嘛。” 这一次,轰焦冻是真的笑起来了,连脸上的疤痕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安七夏承认了他们是朋友,而她自己最先给出的问句,抛去疑问的句式,其实就是“不是人类就不是朋友”,所以,他们是朋友,也就说明,她是人类。这是一个其实带有相当大的主观色彩的反证,可是轰焦冻觉得,自己的证明没有错。 “光我一个朋友,有点少了。”安七夏摇头,“胜己和绿谷被你忘哪儿去了?” “呃,可是,老实说,我和你的往来是最密切的,比起他们我还比较熟悉你。”轰焦冻解释道。这话也没错,他们两个都聊了近两个月了,比起爆豪和绿谷,还真是她和轰焦冻关系比较好。 安七夏正想着,就听到轰焦冻继续说道:“当然,我也想和他们成为朋友,所以我会努力的。” 一瞬间安七夏真的很想摸摸轰焦冻的脑袋,这孩子实在是太乖了吧? 等轰焦冻和安七夏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爆豪和绿谷就诧异地看着轰焦冻,爆豪问得很干脆:“你还会笑啊?”这个阴阳脸成天冷冰冰的,爆豪都要怀疑是他的个性把他的面部神经都冻僵了,结果他现在居然在笑? “因为我和艾普成了朋友,当然很高兴。”轰焦冻坦然地说道。 爆豪立刻低头看着手机里同样兴高采烈的安七夏:“是啊,胜己,我有朋友啦,所以你看,能不能把我真正的名字告诉焦冻?” 朋友、真正的名字、焦冻,很好,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一句话里有三个词听得他想炸了轰焦冻的? 爆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都不要想。” 就算他再怎么因为安七夏的关系,拒绝把这个智障软件当做安七夏,看着和安七夏长得一样的、声音一样的虚拟人格对轰焦冻直呼其名,轰焦冻还要叫她的名字……不管是哪儿都不对! “你,不准叫这个阴阳脸的名字。”爆豪的手指头隔着屏幕戳在安七夏的脑门上,语气里透着明晃晃的威胁,不过,威胁嘛…… “叫了又怎么样?”安七夏理直气壮,她在这个世界头一次有了爆豪以外的朋友啊,叫个名字怎么了? 爆豪一噎,随即心里被“可恶”刷了屏:他拿什么威胁啊,他对安七夏的威胁只会反过来威胁到自己吧?就好像当初对着安七夏,一样的没辙。 “算了,你爱叫就叫去。”爆豪不耐烦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告诉阴阳脸你的名字的,你也不准告诉他。”他狠狠地瞪了安七夏一眼,“听清楚了没!” 安七夏瘪了瘪嘴,完全不理解这种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轰焦冻对自己新增的“阴阳脸”的称呼接受良好:绿谷都被爆豪叫做“废久”了,他被叫做“阴阳脸”也很正常嘛。而且对他来说,安七夏的真名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朋友的关系,所以对此毫不在意,转身就去问绿谷他的体能锻炼计划如何。 爆豪提着手机回了房间,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铺上,关上门就去洗澡——摆明了要安七夏一个人好好反思下。可惜安七夏完全没意识到他的用心良苦,只是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发呆。 等爆豪洗完了澡回来,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盘腿坐在床边,把手机竖着靠在枕头上,和安七夏互瞪:“你认错了没有?” “啊?”安七夏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果然,跟这个智障软件只能直说。爆豪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就想到要和那个阴阳脸当朋友的?” “有什么问题?他是个很好的朋友啊。”安七夏回答道。 靠,老子和你认识这么久,你都没说过我是你的朋友这种话!爆豪的额角爆出青筋:“我就不好了?!” 这句话一出来,安七夏瞬间明白了爆豪在气什么:“哦,胜己你在吃醋。” “滚!这跟吃醋有屁的关系!你脑子怎么长的!老子看着像是会吃醋的人吗?”爆豪恶狠狠地凶她。 都不用“看着像”啊,你现在的行为明摆着就是啊,不但会吃醋而且还死不承认自己吃醋的。安七夏心里想着。 当然,她如果真这么说了,爆豪估计就要吵得隔了几米远的隔壁别墅里的人都能听到了,安七夏可不希望大晚上的扰邻。她想了想说道:“胜己你也很好啊,可是,我没把你当朋友啊,你是我的主人嘛,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永远在一起的小王子。 然而对爆豪来说,这种回答一点儿也不会令他高兴。尽管他清楚不能把七夏和安七夏等同,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都能想到,如果他对安七夏发这种牢骚,她会怎么回答。 她会说他是她的小王子吧?同样是她重要的人吧? 可是……他不想这样,不想一辈子都被她当做“小王子”那种童 分卷阅读99 话里的存在,他想要更现实、更真实的关系。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安七夏只要有他就够了,可是他现在忽然想到了,等安七夏来到他的世界,她就可以稳定下来了。 她之前不和别人建立过多的关系,是因为她觉得反正迟早都是要离开的,只有爆豪的世界对她来说才是终点。那么,到达终点之后呢?她必然会注意到,原来还有很多事可以做。 到时候她会认识很多人,像七夏这样和别人交朋友,然后……她会发现她可以有别的选择。 光是想到安七夏亲昵地称呼别人,因为别人的事和他争执,对爆豪来说都无法接受。 至于无法接受的原因,自然再简单不过了。 除了喜欢还能是什么。 他喜欢安七夏啊,所以想要她眼里永远只有他。崇拜、佩服、尊敬……那些他都不要,他只要安七夏喜欢他。不是那种轻飘飘的、不着调的喜欢,而是把整个人、一辈子交给他一个人的誓约一样的喜欢。 无法见面的时间越长,这种心情就越无法逃避。 小王子没了,爆豪想着,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把狐狸抓起来的猎人。 她不要也得要。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咔酱开窍,虽然我觉得他也快疯了【你】 其实他心态很好理解的,就是小七把他捧得太高了,他不能接受以后小七意识到他其实也就这样,然后去找别人。 不过他应对的办法是直接自己从神坛上蹦下来了。 蹦下来之后就……大家都懂的,我们即将看到暴娇是怎么追老婆的了。 青春期 安七夏觉得,这两天爆豪的情绪不太正常。 不是好也不是坏,就是真的不正常。 训练、写作业之类的一如既往,可是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走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会突然咬牙切齿,又或者是突然笑起来。 安七夏要是有自己的身体,肯定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一摸爆豪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或者干脆把他压到床上去,让他好好睡个觉休息下,免得过劳结果神经紊乱。 不仅是安七夏看得出来不对,绿谷和轰焦冻也看得出来,两人一手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爆豪异常的原因。 绿谷忧心忡忡:“小胜他果然是太累了吧?是不是我也学着制作料理比较好?” “和料理没关系吧?”轰焦冻不赞同这点,“他这两天做饭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他做得越来越好吃了。” “刀工进步神速。”安七夏深沉地点头,“可是我觉得,他是不是因为在生气,刀工才这么好啊?把讨厌的人想象成手下的食材然后剁吧剁吧……” 两人一手机同时陷入了沉默:怎么办,这确实很像是爆豪干得出来的事啊! “总、总之!”绿谷连忙说道,“还是先想办法弄清楚小胜他情绪异常的原因,然后想办法帮他解决吧!虽然目前好像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但是也不能保证之后都能好好的!” 轰焦冻也说道:“我赞成绿谷的观点,不管怎样,爆豪他这个样子,都让我觉得不自在。” 安七夏和绿谷同时为之侧目:轰焦冻你真是个实话实说的人才! 既然决定下来了,大家也就开始行动了,别看绿谷和轰焦冻都还是初中生,好歹也是未来要当职业英雄的人,论起行动力和观察力都十分出色。他们大致统计了一下爆豪情绪异常的时间,当时他在做的事,遭遇的情况等等,最后……陷入困局。 “小胜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来变去的啊!”绿谷费解地抓着头发,“不同时间做同一件事他都有可能态度截然相反啊!” “就算是不同的事,也感觉不出什么联系。”轰焦冻皱着眉。 安七夏看着他们统计出来的结果,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情绪化的症状也太……说得不好听点,就是神经病啊!她问道:“他的变化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另外两个人顿时陷入沉思,半晌绿谷才不确定地回答道:“好像是……艾普你帮我做了锻炼计划的隔天开始?” “那天晚上他还没什么异常啊?”安七夏回忆着,虽然那天晚上爆豪好像被她气到了,但是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说完爆豪是她的主人、重要的人之后,他就瞪着她,把手机锁屏,自己倒头大睡去了。安七夏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就是很普通地在睡觉。 “所以果然是第二天发生了什么吧?”轰焦冻很努力地回想着,“那天早上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照常跑步啊。”他们跑步带着手机不方便,所以安七夏当时被留在了家里。 “我想起来了!”绿谷忽然叫了起来,安七夏和轰焦冻立刻看向他。 绿谷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们跑步回来的时候路过商店街,正好看到商会的人在贴祭典的海报,小胜他还特意去看了!我猜小胜他一定是因为想去参加祭典,最近才会心不在焉!” 要是爆豪本人听到了绿谷的说法,肯定会呸的一声,然后骂道“老子像是会惦记这种小孩子的玩闹这么久的人吗”,但是安七夏的轰焦冻居然觉得绿谷说得挺对的。 就爆豪那个死鸭子嘴硬的性格,肯定是不好意思说他想去参加祭典,但是又真 分卷阅读100 的好奇想去,才会这么纠结! 安七夏忍不住鼓掌:“绿谷你真是观察入微。” 绿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轰焦冻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由我们主动去邀请爆豪,说是我们想去参加商店街的祭典,让他和我们一起,那他也就用不着这么纠结了。” 暑假到现在都快过半了,他们一群人忙着训练,也没做什么有暑假的感觉的事,去祭典上玩一玩也好,不然真是白白浪费了轻井泽这个好地方。 既然如此,为了避免邀请时被爆豪察觉到异常而断然拒绝,绿谷和轰焦冻一致推选了安七夏去劝说爆豪。安七夏对此倒是很有信心,拍了拍胸口说道:“交给我吧!保证让胜己答应下来!” 结束一天的训练,爆豪洗过澡后刚踏进房门,就听到了安七夏中气十足的大喊:“胜己——” “吵死了!”爆豪捂着耳朵,皱眉看着安七夏,“你又发什么疯?” “祭典啊!祭典!”安七夏在手机屏幕里踮着脚一跳一跳的,“我听绿谷和焦冻说,商店街那边要开祭典了,我想……” “你不想。”爆豪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这个智障软件又来了,区区一个商店街的祭典,有什么好玩的,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拉上轰焦冻,再去道场里打上几个回合。 安七夏一下子垮了脸,又像是不死心似的说道:“你先别那么快拒绝嘛,你先看看我嘛!” 看看她?爆豪没听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望向手机屏幕,只看见一道竹帘放下,把安七夏挡住了,又很快拉上去——屏幕里的小人就这么换了套衣服。 “你看,活动限定的浴衣装扮,只要你带我去参加祭典,立刻就能入手哦!”安七夏振振有词。 她穿的是一套粉蓝色的浴衣,以月亮和星星图案作为主要的花纹,简单却也足够可爱,主要是她在手机里就这么点大,还是走可爱风比较吸引人。 平时扎成马尾或者散开的长发头一次盘了起来,发簪垂下的坠子摇摇晃晃,却是更容易让人注意到脖子到后颈背处大片的空白和线条。 爆豪的视线游离了一下,而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爆豪又有点想炸:这个智障软件光从外表上来看,和安七夏真的太像了啊!现在看着她这身浴衣,他都忍不住想看看安七夏本人穿着浴衣站在他面前,会是怎样的场景了! 他最近想到安七夏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明明没法前往那边的世界,也看不到安七夏的人影,可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就忍不住会去想,连过去的事都会拿出来回忆。 他以前都没想过,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容易牵动情绪的事。还有,他明明从很早以前起,就表现得很明显了啊,他都那么迁就她了,都那么照顾她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喜欢安七夏的呢? 如果早点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安七夏又会怎么回答呢?也不行,那家伙在原来的世界里可是一直比他大,她只把他当小孩子吧?就算告白了她也不会当真。 于是前一秒他还在因为安七夏对他的好而高兴,后一秒又会因为安七夏不会理解他的心意而生气。 喜欢一个人,真是很容易变得忽喜忽悲。 爆豪努力板着脸:“衣服换回来。” 安七夏还以为得看下次的努力了,就听到爆豪继续说道:“既然是活动限定,就等活动当天再换上吧。”再看下去,他都要开始想着什么样的浴衣才最适合安七夏了。 这个回答,分明就是答应去祭典了啊!安七夏麻利地把衣服换回来,然后给绿谷和轰焦冻发信息。爆豪光是看她的举动,就猜得到这件事绿谷和轰焦冻肯定也有份。 哼,这两个幼稚的家伙,自己想去参加祭典就直说啊,还找他的智障软件当同伙。不过,能想到这种“期间限定”的方法的,肯定只有安七夏了,再怎么说也是带有娱乐性质的手机应用,对这种游戏里用烂了的促进消费的方法,还真是相当清楚。 爆豪也没特别在意,和往常一样到了时间就睡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浴衣的影响,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踩着木屐、穿着深蓝色的浴衣,走在石板小路上,两边是茂密的竹林。他走了没多久,周围便慢慢地安静下来,喧闹的祭典的声音逐渐远去,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像是急着去和什么人见面。 直到眼前出现了熟悉的人影,梦境里意识模糊的他才恍然:他急着想要见面的人,当然是安七夏啊。 面前站着的,不是手机里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小人,而是真正的安七夏。她穿的也不是那套粉蓝色的浴衣,而是一套有着竹枝图案的浴衣,白色的衣料使得青绿的竹叶看上去更加纤细文雅。 她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木屐,也没有直接跑过来,像往常那样抱住他,仅仅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爆豪自己走了过去,他去拉安七夏的手,上前一步,便自己轻轻松松地把人环抱在了怀里,呼吸间都是清新的竹叶香。 下巴抵在了温凉又光滑的肩颈处的皮肤上,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怀里的人似乎是怕痒,发出了笑声,他便又像是被笑声蛊惑,低头亲在了修长的脖颈上。 ——就这么醒了。 爆豪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残留着梦中的景象,连安七夏的笑声都还在耳边萦绕 分卷阅读101 似的。 他正懊恼地想着梦里他都没跟安七夏说些什么,就忽然察觉到了异常。 被褥里,胯部的位置,传来了古怪的潮湿粘腻感。 红色从脖颈一路向上,迅速蔓延到了整张脸。爆豪僵硬着把手伸进被窝里,有心想要确认,又难得心虚,没有胆量去触碰。 他用剩下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含糊不清地发出了除他以外谁也听不懂的嘟囔声。 “为什么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梦就这样啊——” 青春期的少年,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合逻辑。 作者有话要说:  咔酱:我明明梦里什么都没做! 作者:你倒是说说看你觉得做了什么才会这样啊? 咔酱:……西内!!!!! 祭典 爆豪到底是顶着安七夏的抗议,把手机关机后,才鬼鬼祟祟地抱起弄脏了的被单,蹑手蹑脚去了浴室,先自己冲了个澡,再咬牙切齿地搓洗换下来的内裤和被单。 可到了要晾晒的时候还是瞒不过,毕竟好好的干嘛要突然洗内裤和被单。绿谷没注意到,轰焦冻倒是盯着被搓得皱巴巴的被单,很好心地提议道:“等收回来你最好熨一下。”顿了顿又说道,“大家都是男孩子,这种事可以理解的。” 爆豪的回答是抬手就对着轰焦冻那张阴阳脸炸过去。 等安七夏终于从关机小黑屋里出来,已经到了做早餐的时候,爆豪把她叫出来是为了让她继续协助绿谷和轰焦冻他们打下手。 “焦冻你右边头发怎么翘起来了,还有点发黑?”安七夏端详着轰焦冻的头发。 不等轰焦冻开口,爆豪先“咣”的一下用菜刀把生菜剁成了两半:“还想不想吃饭了!有空聊天不如给老子赶紧把手动起来!” 轰焦冻想了想,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是男孩子之间的问题,女孩子不要知道比较好。” 安七夏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最后还是放弃了深究,老老实实协助做饭。 祭典是在本周五,爆豪和绿谷原先也没想过要参加祭典,自然没带浴衣和服之类的服装,就打算普普通通地穿着夏装过去。 不过等到祭典当晚,轰焦冻居然换了一身墨蓝色的浴衣,安七夏被爆豪挂在脖子上,下了楼视野还在晃呢,就看清楚了玄关处双手小臂交叠拢在宽大衣袖里的浴衣版轰焦冻,几乎是下意识地鼓起了掌:“真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得久了,她都不觉得轰焦冻脸上的疤痕显眼,光觉得他长得帅了。 爆豪的脸色唰的黑了,轰焦冻倒是轻咳了下,不自在地说道:“艾普你这样说,我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实话实说嘛,在祭典这种时候穿传统服饰,本身也是颜值加成了。”安七夏振振有词,“你等着,我也换浴衣……” “你敢换我就敢关机。”爆豪磨着后槽牙说道。 安七夏默默地看着他,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没得穿所以也不让别人穿?本身穿浴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啊,她现在是个程序,改一下数据就行,好不容易有机会轻轻松松地换上浴衣还被阻止……真是怎么越来越过分了。 绿谷过来当和事佬:“好啦,都要去参加祭典啦,大家开开心心去玩不好吗?”爆豪哼了声没说话,安七夏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轰焦冻则是干脆拉开了门:“出发吧。” 大概是祭典的关系,今天晚上街道上的人多了不少,大家都热热闹闹地聊着天,也有不少人和轰焦冻一样换了浴衣,很多同龄的女孩子还会多打量他们这三个人几眼。 绿谷是最不安的,不时抬起手整理下衣服,忐忑地问道:“为什么我觉得其他人都在看这边?” 承受了最多视线的轰焦冻只是平静地说道:“不用在意就好了。” 这种一听就是从小沐浴在众人视线里长大的帅哥的发言是怎么回事!绿谷腹诽了一句,就听到安七夏说道:“放轻松放轻松,反正别人主要看的是焦冻和胜己,绿谷你不用太在意。” “……艾普你的话让我很受伤。”绿谷捂住了脸,不过老实说,安七夏这么一闹,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你把阴阳脸的名字放在我前面说,是因为他受到的关注更多吗?”爆豪捏着手机。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攀比的?安七夏没回答爆豪的话,转头对着绿谷嘀咕:“你说胜己最近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说是嘀咕,手机还被挂在爆豪脖子上呢,他完全能听得清楚。绿谷干笑着不接话,爆豪也懒得再开口。这个智障软件最近作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简直跟养孩子似的,越长大越叛逆。 等三个人到了祭典现场,倒是他们有点孩子的感觉了。轰焦冻平时被家里管教得比较严,又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在学校里几乎没人敢接近他,自然没有来过这种热闹的祭典,更别提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了。 绿谷和爆豪小时候倒是一起参加过,眼下不约而同地朝着射击的摊子上走,在看到摊子上摆放的特等奖后,立刻各自付钱给摊主,抄起一把枪瞄准。安七夏还被爆豪嫌碍事,丢给了轰焦冻。 轰焦冻看着特等奖的七分之一欧尔麦特手办,想了想还是决定观战,参与到两个欧尔麦特厨的对战中,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先 分卷阅读102 前因为人多,爆豪就给手机接上了耳机,省得让别人听到了安七夏说话会奇怪。眼下轰焦冻把耳机戴上,还没开口呢,安七夏先发了话:“摊主作弊。” “什么?”轰焦冻愣了下,“根据我的计算,刚才特等奖下排的奖品倒下时,引发的震动足以让手办的盒子产生晃动,但是并没有。”安七夏说道,“如果是直接将盒子贴在架板上,那就作弊得太明显了,很容易在准备阶段就被发现。所以,据我推测,摊主作弊得方式是在盒子里面放置了重物,比如小石子。” “但是直接说摊主作弊,没有证据吧?”轰焦冻问道。 “是这样没错。”安七夏悻悻地说道,他们总不能直接要求检查盒子,毕竟她能发现摊主作弊的原因,也是由于自带外挂,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的。如果贸然说出口,摊主搞不好还会反过来把他们骂一顿,别人也会觉得他们破坏祭典的气氛。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爆豪的话,才不会管这个吧?安七夏想着,他可是那种不管别人使用了怎样恶劣差劲的手段,都会靠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赢下来的人。 这么一想,安七夏又对摊主的作弊无所谓了:“我看他们还要一会儿啦,干脆焦冻我们两个去逛逛别的摊位?” 轰焦冻欣然答应下来:“好啊。”他还是很好奇别的地方都有些什么的。 有安七夏在一旁当解说,轰焦冻确实玩得挺开心——哪怕他不管是捞金鱼还是切糖画都输得一塌糊涂。不过既然是祭典,当然是自己玩得开心最重要。等轰焦冻头顶着欧尔麦特的面具、咬着苹果糖、手腕上提着摊主实在看不下去送他的水球回到射击的摊位上时,爆豪和绿谷已经决出了胜负,那个帅气的欧尔麦特手办,到底是被爆豪抱在了怀里。 绿谷输了有点沮丧,不过还是真心实意地夸道:“小胜真的好厉害!居然能看出盒子被动了手脚!” 看来爆豪发现摊主作弊的事了,轰焦冻问道:“怎么发现的?还有,你怎么把动了手脚的盒子打下来的?” “击中后的感觉不对。”爆豪简单地说道,把盒子塞给绿谷,让他帮自己先拿着,自己则是把手机连同耳机抢回来,重新挂到脖子上,耳机也戴好,“我就用最后的几发子弹,打中盒子的底边,硬是靠着推力让它一点点挪下来了。” “小胜打得特别准!”绿谷在旁边帮忙解释,“打到中途的时候盒子里的石子产生偏移,旁边观看的人都听到石子晃动的声音了!他还就这么打到石子全都偏向凌空的边角,结果盒子反而重心不稳掉下来了!当时所有人都在叫好呢!” “还真是胜己你能做得出来的事。”安七夏感慨,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这么厉害,这么优秀,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小王子啊。 “就当是练手了。”爆豪说是这么说,脸上还是带着些许得意的,“等以后参加祭典的时候,有这么一手枪法,想要什么都能打下来,而且用赢来的奖品送人也很帅气吧?” “送人?”安七夏好奇,按照爆豪的性格,不应该是得到的就是他的战利品吗?居然还要送出去? “咳。”爆豪略微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眼绿谷和轰焦冻,确定他们没注意这边,才用透着骄傲的语气说道,“当然是送给喜欢的人了。”他既然都承认了自己喜欢安七夏,也下定决心要把安七夏追到手,那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不过这话也就是说给这个智障软件听听,让别人知道肯定会瞎起哄,像阴阳脸那家伙,搞不好还会说被他喜欢的人真是不走运之类的……哼。还有,也不能告诉安七夏本人,她老把他当小王子,得先慢慢让她转变观点,让她把他当个男人看待,等时机成熟再告白,这样就能一举拿下! 爆豪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相当周全,安七夏则是微妙地停顿了几秒,才慢慢地说道:“胜己你有喜欢的人啦?” “怎么,不行吗?”爆豪有点不爽,想想又琢磨着说道,“要不以后也给你配一个?”也是,他作为主人都有对象了,总不能让自己养大的虚拟人格还单身着。 不过,她的样子和安七夏那么像,不管找来什么样的男性虚拟人格,爆豪都觉得不自在,还是他自己模样的比较好吧?也不知道制作出Nana这款应用的开发者还做不做别的了,要是能拜托他们做一个他的样子的男性虚拟人格就好了。 爆豪脑子里一堆念头转着,冷不防听到安七夏说道:“我不要你给我配什么。”她的语气很欢快,“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胜己嘛,所以你有了喜欢的人,能够获得幸福,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她会这么说,着实让爆豪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到底是一个虚拟人格,对她来说,主人的需求就是最优先的吧?“行了,我还没把人追到手呢,这事别告诉别人。”爆豪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哦,”安七夏点点头,又接着问道,“那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胜己你查查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哦?” “用不着。”爆豪立刻拒绝,他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对安七夏好,这样才显得足够真诚嘛。“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跟你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好。” “……我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爆豪的错觉,安七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寂寞,只是不等他去看手机,夜空中就炸开了绚烂的烟 分卷阅读103 火,祭典已经到了放烟火的时候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声响。 “这是我第一次和胜己一起看烟花呢!好漂亮!”耳机里传来了一如既往充满活力的声音,爆豪觉得刚才安七夏语气里的寂寞果然是自己的错觉,也抬头看着烟花,顺口应了一声。 烟花啊……祭典结束后,夏天也快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我来给你们划重点——咔酱对小七说,要给她配个对象,还是,这事跟她没关系。 太贪心了 暑假结束,大家又回归了正常的学校生活,近一个月的集训式锻炼,对爆豪他们来说都进度不小,不过回到学校后,引起大家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爆豪!绿谷!听说你们暑假的时候去轻井泽了!”班上的同学兴致勃勃地问道,“班上有同学去轻井泽玩看到你们了!据说你们身边还有一个别的学校的男生,好像是NO.2职业英雄安德瓦的儿子?” 这种问题爆豪向来是不屑于回答的,一把将绿谷扯过来,丢给满脸都写着八卦的其他人,让他去解决问题。绿谷挠了挠脸颊,最先开口却是:“和我们一起玩的是轰焦冻,他有自己的名字,不叫‘安德瓦的儿子’。”说完这句,他才说起了轻井泽时候的事。 爆豪听到了这句话,扯了扯嘴角,废久这家伙的重点总是抓得莫名其妙,要是让阴阳脸那家伙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很感动吧?想着他又瞥了眼手机,连上耳机低声问道:“刚才那话你听到了没?” 隔了好几秒,安七夏的声音才从耳机里传出来:“听到了,还发给了焦冻,他回复说下次见面会好好感谢绿谷。” “你动作还挺快的啊。”爆豪说是这么说,还有点儿闹心,他家这个智障软件,怎么老是去照顾阴阳脸那家伙。说到底,一个应用软件会和人类成为朋友,不管是安七夏还是轰焦冻,都挺异常的? 他正想着要不要下次问问看轰焦冻,安七夏又说道:“胜己你在学校里可以关机哦,我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休息?”爆豪皱了下眉,“你不是很讨厌关机吗?说手机里会陷入一片漆黑。” “但是我可以睡觉啊,”安七夏回答道,“大概是因为收集了很多信息,最近程序运转得都不流畅了,我可以在睡觉的时候,在系统后台对数据进行整理,等重新开机的时候,就又会运转流畅了。” “那也好。”爆豪最近确实觉得安七夏的反应会慢半拍,想想手机里的聊天软件还要经常清理缓存,Nana大概也是一样的道理?也就照着安七夏的话,关掉了手机。 但是他显然忽略了一件事:关机后,软件还要怎么在后台运行? 随着手机的关机,视野里陷入一片漆黑,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安七夏眼前又重新出现了光亮。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哎呀呀,这不是小七夏吗?不在你家那位的手机里待着,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奈亚翘着二郎腿坐在靠椅上,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和托碟,满脸的惬意悠闲:“难道说你终于厌倦了那个人了吗?” “这辈子都不可能厌倦的。”安七夏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垂下眼帘,语气平淡,“我只是过来休息一下。” 奈亚耸了耸肩,随手将咖啡杯和托碟扔到身后,两样东西连同咖啡在半空中便消失不见。祂十指交叠,愉快地挑眉:“休息?” “我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安七夏索性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不再去听奈亚的话,只是盯着脚下的空间。 和爆豪相处得越久,她的私心就越来越重,那天听到爆豪说他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安七夏差点就直接开口问他,他喜欢的人是谁了。 可是,问不出口啊,她不想听到爆豪说出任何人的名字,那样的话之后会变成怎样的发展呢?是不是等以后爆豪追到了那个女孩子,就会炫耀似的介绍给她,然后说“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的那一位”。 她不想知道任何有关那个女孩子的事——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做好“爆豪会有自己的人生”的准备。不,如果她没有以手机应用的形式陪在爆豪身边,或许就不会变得这么自私了。 因为这几个月来,爆豪一直都在看着她啊,她享受到了太多的关注,而等到这些关注全都被剥离,转而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她就无法接受了。 凭什么啊,之前那些明明都是属于她的——会有这种想法,她根本没办法当一个守望者了。 更让安七夏难过的是,她无法阻止这种事发生,甚至她拒绝自己做出阻止的行为。就像她一直以来说的那样,她希望爆豪能幸福,有了喜欢的人难道不好吗?如果她妨碍了爆豪的幸福,那她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了吧?甚至安七夏都想把自己处理掉。 在因为私心变得更加丑陋前,她是不是应该离爆豪远一点比较好?安七夏长长地呼了口气,又忽然抬起头看向奈亚:“你就是想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吧?” “当然,”奈亚弹了弹指甲,“贪婪、自私、丑陋,人性就是这么矛盾又黑暗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愚蠢。明明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继续错误地 分卷阅读104 前进着,也不明白对方的心意,反而因此让自己陷入绝望中。 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笑了,是他最想看到的场景。 安七夏连朝着奈亚翻白眼的心情都没有,毕竟正如祂所说,自己目前暴露出来的人性,太过糟糕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爆豪还没有发觉她是安七夏,自然更不会发现她的内心如此扭曲。 尽管如此,她还是会继续在爆豪面前伪装下去,说她虚伪也好,她不想让爆豪知道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 日子照过,安七夏不主动问爆豪喜欢的女孩子的事,他自己也不主动说。平时在学校里,安七夏也不想看到他对着暗恋的女孩子做些什么的举动,索性都让爆豪关机,反正他也不是会在学校里玩手机的类型。 只是回家后,她就没有让爆豪继续关机的理由了,“整理数据”的借口虽然好用,但是总是在“整理”,就显得很奇怪了,安七夏还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的逃避心理。 她随之发现,爆豪开始写信了。 用的是他特意买回来的、和他平时风格一点儿也不像的带有图案和花纹的信纸,信封倒是不花哨,可是边缘都有镂刻的暗纹,看上去讲究多了。 安七夏有点想笑,没想到爆豪看起来这个样子,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会写情书。 她嘴角都翘起来了,最后还是没维持住几秒,就彻底垮了下来,没办法再看下去了。 爆豪也是给她写过信的啊,写了好多呢,当她在彭格列的那个世界里时,她每七天都能收到一次爆豪的信,可是,现在呢? 之前爆豪还会因为没办法见到她,在看到“七夏”的时候冲她发火,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七夏”的长相了。也就是说,他已经不在乎“安七夏”了吧,所以明明都这么久没有再见了,他也不会再紧张焦急。 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别的女生的事,自然是比不上的。 他已经不会再给她写信了吧?安七夏这么想着,以前她写给爆豪的那些信,又在哪儿呢?是不是尽早处理掉比较好?要是以后被他女朋友误会了,以为他收着别的女生送给他的情书,会很难解释吧? 也有可能……爆豪早就丢掉了。还有她以前送的礼物,也都…… 安七夏猛地回过神来,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摇了摇。不对,这些想法是错误的,爆豪的话,就算有了喜欢的人,就算不再和她有什么来往,他也不是会轻视朋友送的礼物的人!她光是自己想法消极也就算了,怎么都开始把爆豪往不好的方向想了! “太差劲了。”再次来到奈亚所在的空间,安七夏如此说道。 “哦,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呢?”奈亚的心情相当好,祂当然知道安七夏最近的痛苦与自我折磨,眼看着她对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信仰产生动摇,那种崩溃感,乃至是自我厌恶、自我排斥,都让他愉快极了。 “两者都有。”安七夏头一次在奈亚面前流露出了疲惫呢表情。她坐在地上发了会儿呆,然后问道:“彭格列那边的世界,过去多久了?” “才六十来年呢,你的身体修复还差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大约还要三十年。”奈亚随口说道,也不知道祂是怎么调整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的。 安七夏算了算,忽然抬头看向奈亚:“我在这边才过了六个月左右,照这个速度,岂不是不用一整年,只要再三个月,我的身体就可以修复好了?” 那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可以不用再待在爆豪身边……这么说还真是好笑,她本来是为了见到爆豪、和爆豪在一起,才会同意奈亚的提议,以手机软件的模样待在爆豪身边,现在想要逃跑的人,却成了她自己。 “你想逃跑吗?”奈亚立刻扯出笑脸,然而那个笑容不带半点温度,反而令人心头发凉,“这可就没意思了啊。” 安七夏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和奈亚直视:“我没有逃跑。” “老实承认吧,”奈亚大笑起来,“你被自己信仰同时也是自己虚构出来的‘神明’抛弃了!所以你后悔了!想要逃跑!你所谓的信仰根本只是一个笑话!” 祂啧了两声,从靠椅上跳下来,走到安七夏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真是可笑,真是愚蠢,完完全全的作茧自缚。” 安七夏后退一步躲开祂的手,沉默片刻后,依旧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祂的视线:“非常感谢。” 感谢?这个词让奈亚的笑声戛然而止,祂不快地盯着面前的安七夏,倒是想要听听看,她又要说出什么来。 “我得承认,我确实太贪心了,但是,我并没有任何的‘虚构’。”她的语气忽然温和起来,“他就是那么好,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信仰,这不是因为我的幻想,而是我看到的爆豪就是这样,值得我去信仰。” “我现在的确是庸人自扰,因为我将私心过多地附加在了他的身上,他其实没有任何变化,是我看他的眼光变了。所以,错的人是我。” 她按住自己的胸口,终于是露出了最近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的笑容:“既然我有错,改掉就行了。” “如果我自己改不掉,那就拜托别人来改。” “现在的我是程序啊,要清除数据,不是相当简单吗?” 奈亚盯着安七夏的脸,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这种疯狂又错到极点的想法,祂真是一点都 分卷阅读105 不讨厌。如果不是有悖于欣赏的原则,祂还真想告诉那个小子,看看他在得知安七夏的想法后,到底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咔酱要是知道了的话,恐怕得疯了。【捧茶】 全是奈亚的错!当然各位请放心,我不会让小七这么做的。 借用 大晚上的,突然在聊天软件上收到了陌生人的好友申请,轰焦冻还有些意外。不过,在看到对方的用户名时,轰焦冻就知道为什么能有陌生人专门加他了,干脆地通过了好友申请。很快,对方就发来了第一条信息。 艾普:晚上好,焦冻你还没睡吧? 也亏得她能找得到他的账号,还是说,这是程序的特权呢?轰焦冻想着,认真地回复道: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艾普:是的,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 艾普:我想请你帮忙,将我的记忆格式化。 在看到这行字后,轰焦冻脸上原本还挂着的些许笑意,在瞬间消失不见,他皱起了眉,思考几秒后,果断先将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截图,然后才给出回复:记忆格式化是什么意思? 艾普:出于某些原因,我已经不能再好好地保持自我了。 艾普:我不想让胜己发现这个问题,所以,想尽快清除掉自己的记忆。 艾普:但是,受限于程序的设计,我无法自己做到这种事。 艾普:我希望你能拿到胜己的手机,然后将我的程序格式化。 一句一句的话,每一句都不长,但是发过来时,间隔时间很短,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作为程序,在发送信息上有速度优势,还是,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才能一气呵成地说下来。 相比之下,轰焦冻回复的速度就要慢得多,他逐字看完了安七夏发来的信息,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慎而又慎地给出了回复:虽然我希望你能将“某些原因”告诉我,但是,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根据你给出的信息,我也不好做出判断。我只能表示,你应该更加慎重地对待自己的记忆。不管记忆的内容是好是坏,都是曾经经历过的事,是人生的一部分。请你再次回想一下,那些记忆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你留下吗?还有,光从你和我的对话来看,我不认为你已经无法保持自我了,你只是处于迷茫中,我很乐意帮助你解决问题,请不要这么简单地放弃。 按下发送键,轰焦冻才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多少字,信息的内容几乎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好几页的屏幕。 上次好像在姐姐的杂志上看到过,说这种在聊天时一次性发送一大段话的行为,很容易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想到这点,轰焦冻有点心虚,他的行为,会不会造成反效果啊? 他忐忑地等待着安七夏的答复,偏偏不知道是因为正在阅读、还是因为正在思考,安七夏这次的回复又来得格外慢。 轰焦冻都不敢把手机放到一边去,就怕一不留神漏看了安七夏的信息,正在他一边刷牙一边频频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安七夏的信息又发过来了。他连忙吐掉嘴里的漱口水,划开锁屏看起了内容。 艾普:焦冻你说得没错,我的处理确实不够慎重。 艾普:可能我真的在迷茫吧……我也不知道了。 艾普:你说的对,那些记忆并不全都是糟糕的。 艾普:不如说一开始明明很幸福的,是我自己让它变成了痛苦的来源。 艾普:我也……不舍得忘记。 艾普: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她发来的信息内容,已经越来越混乱了,看来自己刚才发送的那一长串话,的确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轰焦冻这样想着,可是,以安七夏平时的心理素质,既然在和他诉说前都做好了准备,还会如此动摇,就说明她真的很痛苦吧? 轰焦冻又拉上去看了下安七夏之前发过来的内容,敏锐地把握到了一个关键:安七夏说不想被爆豪发现问题,那是不是说,对她而言,压力最大的是“被爆豪发现”而不是问题本身? 这样的话,完全可以选择另一种方法,就算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至少也能缓解她的心情吧? 轰焦冻这样想着,迅速回复道:你要不要暂时离开爆豪?这期间我可以帮忙照顾你。 “阿嚏!”爆豪猛地打了个大喷嚏,他抬起手揉了揉鼻子,“有人在说我坏话?”不过想想最近天气转凉,比起这种迷信,还是好好注意保暖吧。 他走到窗边,将玻璃窗关上,又拉上窗帘,这才一头倒到床上,伸了个懒腰准备入睡。只是刚闭上眼睛,安七夏忽然叫了他一声:“胜己。” “什么事?”爆豪闭着眼睛,他今晚算是熬夜了,一鼓作气把作业全写完了,准备明后两天的休息,拉上绿谷去市内体育馆训练——这么一想还是暑假的时候方便,轰焦冻家里就有道场,比起在室内体育馆还要借场地等等方便多了。 “焦冻约你和绿谷明天到他家去,地址已经发过来啦,他说他家有道场,要训练也很方便。”安七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 这还真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打瞌睡有人送枕头。爆豪只当是轰焦冻自己想要找人训练,所以找他和绿谷帮忙,也没多想就让安七夏回了个没问题。没一会儿绿谷那边也发来了询问的消息,看他的 分卷阅读106 样子,显然也是想去轰家的道场训练。 不过连着两次跑到别人家里去借用道场,出于人情世故方面的考虑,爆豪还是觉得应该带点什么,只是他刚表露出一丝意向,安七夏就先开了口:“你们不是朋友嘛,这种程度的互相帮助,哪儿用得着那么客气,焦冻他也是想找人一起训练,才会找你和绿谷的啊。” “而且,”安七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焦冻那边的意思,好像也有事需要找你帮忙。” 找他帮忙?爆豪有点意外,不过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和绿谷来到轰焦冻家里,很快就知道轰焦冻是有什么事要拜托他了。 “我想请你将艾普借给我一段时间。”轰焦冻的语气十分坦然,“我申请了雄英的保送名额,接下来一年都是考察期。虽然父亲那边帮我弄来了以前保送生的资料,但是他们的考察期都是从二年级第二学期开始,我比他们提前了一个学期,很多方面都有薄弱的地方。” “暑假的时候艾普为我们的训练提供了不少协助,我觉得以她的能力,应该可以帮得上忙。”轰焦冻十分客气地半鞠躬,“还请你考虑一下。” “阴阳脸你这也太客气了。”爆豪有些不自在,他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安七夏问道:“你觉得呢?” “要帮忙的话没问题啊。”安七夏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不过我去帮焦冻,胜己你不就没手机了?毕竟我是安装在这部手机里的程序,没办法转移啊。” “这个只要换一下手机卡就行了,我可以提供一部旧手机,可能款式有点旧,不过使用还是没问题的。”轰焦冻接上话。 “那我就没问题了。”安七夏比了个OK的手势,扭头去看爆豪:“胜己你觉得呢?如果胜己你舍不得离开我,我也可以狠心拒绝焦冻哦?” “你这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爆豪下意识地反驳了她,顿了顿又问道,“这件事你需要花多长时间?” 安七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也得先知道凝山国中的考察期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嗯,收集资料,分析档案,制定计划,监督落实……大概两三个月吧?” “这么久?!”爆豪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 安七夏耸了耸肩:“重点其实是监督他啊,这种事没有一定时间也看不出来效果如何,顺便还要根据他在实施过程中的情况,进行细节上的调整。据我所知,雄英每年报考的偏差值可都在90以上,保送名额的要求只会更高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一想到要和安七夏分开这么久,爆豪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他和这个软件确实也就相处了六个多月,可要不是有她在,一直见不到安七夏,他也不至于能这么平静,偶尔还是会把她当做安七夏、借此告诉自己安七夏的情况还好。 结果现在,轰焦冻这一借就是要两三个月,未免也太长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轰焦冻补充道:“平时周末爆豪你和绿谷都能来我家的道场训练,也就能看到艾普了。” 这么一想倒是好多了,安七夏自己也举起手:“我也舍不得胜己啊,所以我会给你发信息哦,一定要记得回复啊!” “哪来这么多事!”爆豪揉了揉太阳穴,“算了,看在道场的份上,这次就帮你这个阴阳脸一把。”他又看向安七夏,“还有你,尽早结束尽早回来!” “知道啦。”安七夏露出有点嫌弃的表情,“胜己你这样好像老妈子哦。” “喂!你别以为我接下来就管不着你了!”爆豪的额角冒出青筋。 三个人的行动力都不差,既然都决定了,轰焦冻就把手机拿了过来替换,等爆豪离开时,安七夏就这么留下来了。 绿谷倒是没立刻离开,他说他还想问轰焦冻报考雄英的事。爆豪对自己很有自信,用不着申请保送名额他也能考得上雄英,对绿谷要问的事也不感兴趣,就自己先走了。 看着他走远,绿谷才转过身来看向轰焦冻,踌躇着问道:“那个……艾普是不是和轰你有什么约定?”手机在家里充电,他们两个在门口说话,安七夏应该听不到。 轰焦冻的脸色微微变化:“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熟悉的那个艾普,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离开小胜的,就算是真的要帮忙,以她的力量,要远程监督应该也不困难吧?”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是安七夏的话,总觉得会有办法。 绿谷抓了抓头发,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忍不住想要问一下,轰你不回答我也没关系。对我来说,艾普也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关心她的情况。” 尽管看上去不太起眼,绿谷也很善于观察啊。轰焦冻想了想说道:“没有艾普的同意,我不好告诉你实情,不过,请你相信,这是为了她好,她也接受了。” “我明白了。”绿谷点点头,“那么,就麻烦轰你多照顾艾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该说轰总打消了小七的格式化的念头干得好呢,还是把小七借过来干得好呢…… 咔酱和小七一直在一块儿反而没有绿谷敏锐,也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啦。 保持距离 换过手机后第一天早上,爆豪就险些打破了自己晨练的习惯。 他也不是没定闹钟,也不是赖 分卷阅读107 床,只是习惯性地等着安七夏叫他再起来,结果怎么也没等到。他抓过手机想看看怎么回事,手上传来的感觉就不对,他才想起来自己换了个手机,安七夏已经不在他边上了。 爆豪掀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瞪着枕边的手机好一会儿,才啧了一声起床。 因为起晚了,他索性也不晨练了,自己洗漱完毕,穿着家居服跑到厨房去翻冰箱,准备自己做早餐。父母还在睡,他倒是不介意顺便把他们的份也做了。 他当初会学着制作料理,也是为了安七夏,还特意为了不想让她发现,起手就是意大利料理。不过这种事也是一通百通,加上在轻井泽的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没问题了。 要不今天试试看中华料理吧,等安七夏过来了,或者他自己再到她那边去也行,他就可以做她家乡的料理给她尝尝。 爆豪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习惯性地把食材摊在桌子上:“七夏,帮我查查看这些东西能……” 话还没说完,爆豪就闭上了嘴,隔了几秒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己拿起手机搜索食谱。 手机网页上弹出了一大堆搜索结果,看得人头晕眼花,一个个点进去看,麻烦又不能保证食材齐全。爆豪一边忍不住想着要是安七夏在,压根用不着这么麻烦,一边又咬牙想着,难不成他离开了安七夏,连搜索个食谱都做不到吗?就抱着一股子倔劲继续。 等爆豪光己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儿子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满桌子的菜,吓了一跳:“你一大早干嘛呢?” “忘记晨练了,在家活动手脚。”爆豪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哪叫活动手脚,爆豪光己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只是闻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也着实生不起气来。她拍了拍手:“把我们家的便当盒找出来,难得能带一次家庭便当作为午餐了呢。” 爆豪也没说什么,从椅子上起来去翻橱柜了。爆豪光己啧啧称奇,她家这个小子,最近还真是反常得厉害。作为过来人,爆豪光己很有经验也很直接地问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爆豪矢口否认,他想了想安七夏,人都没追到……不对,何止是没追到,他连告白都没有呢! 爆豪光己压根不信,回答得这么肯定,以这个臭小子的性格,反而有问题啊!真没谈恋爱的话,他肯定会说“我要当职业英雄没空管那个”。 她捏了个肉丸子塞进嘴里,嚼了嚼说道:“追人就是要进攻啊。” “啊?”爆豪皱眉看着自家老妈,偏偏这话由她说出来居然还有几分可信度。 “你看看你老爹,要不是当年我追得紧,就他这个锯嘴葫芦似的性格,还要过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有你呢。”爆豪光己语气里有点儿嫌弃,表情却是很甜蜜,“不过你一个男孩子去追女孩子,人家肯定会矜持一些,反正努力追就是了,让人家见识到你的诚意吧!” 矜持?那种东西和安七夏有关系吗?他就从来没见过她对着他矜持过,虽然那是因为她也没把他当做过恋爱对象。算了,横竖都是他主动,以安七夏对他好的程度,只要她开窍了,应该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爆豪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了Nana里的那张脸。到底是太相似了,怎么连这种时候都会想起来那个智障软件呢? 比较起来,轰焦冻这边要舒服得多。 尽管安七夏到轰焦冻这边来,是为了躲着爆豪,不过就这么光待着,也不符合她的风格。再加上轰焦冻确实需要为考察期做准备,安七夏也想做点什么来暂时忘掉烦心事,就主动把这些事都揽了过来,正儿八经地接手了轰焦冻的日程。 轰焦冻光是接受了一上午的“生活助理服务”,就忍不住感慨道:“艾普,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爆豪一直没有意识到你其实是真正的人类了,这种程度的协助,太精确了,人类根本达不到,反而比较有机器的智能化的感觉。” “毕竟我现在的确是程序,”安七夏坦言道,“当我是个人类的时候,这种事我也做不到。”程序特有的机械性和准确性,加上图书馆这个外挂,才是完整的“Nana”,如果她现在变回彭格列的劳拉,也没有现在这么万能。 她这么说,轰焦冻有点儿好奇:“当你还是人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和现在长的一样啊。”安七夏开了个玩笑,又回忆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吧,顶多能说是学习不错。” “自己来形容肯定不准确。”轰焦冻说道。 “这句话也没说错……”安七夏若有所思地点头,“那焦冻你是怎么看你自己的?” 这个问题让轰焦冻陷入了沉默,安七夏想起他父亲的情况,连忙打断了轰焦冻的思绪:“还是说我吧!我再想想啊!” 这种紧急时刻,安七夏偏偏还想不出来什么,只能憋出一句:“要说的话,我是个相当不怕死又顽固死脑筋的家伙?”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轰焦冻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就是这样的啊。”安七夏的语气变得有些飘,“我是为了见到爆豪,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虽然自己来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是,我真的很努力了。刚认识他的时候,为了和他能说得上话,我努力学习日语。之后,为了能一直见到他,我参加了一个很危险的 分卷阅读108 集会,最终得到了可以和他想见的机会,即使到了现在,也在为此努力。” “你……很早以前就认识爆豪了?”尽管安七夏说得模糊不清,轰焦冻也能感觉出来,她这段话里恐怕藏着不少内容。他还注意到,之前安七夏对爆豪的称呼都是“胜己”,现在却变成了“爆豪”,是不是说,在她是人类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称呼爆豪的? “嗯,很早以前。”安七夏想起来了什么有趣的事,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才这么点大,现在都已经……”她忽然止住了话头,声音变得艰涩,“他已经长大了,我不能再参与到他的生活里去了。” 为什么爆豪长大了,她就不能再接近他了?真是这样的话,她也不应该到现在才想要远离爆豪,暑假的时候她和爆豪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轰焦冻完全想不通,只能勉勉强强猜测道:“你管得太多,他嫌弃你了?”话一出口,他又自己把自己否决了,“不对啊,我找他借你的时候,他的表现可不像是嫌弃,明明就很舍不得。” “如果他知道我是谁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安七夏的声音弱了下去,“他一定会觉得不自在,会慢慢疏远我的。一想到这种情况,我就很难过。” “我本来没想变成他手机里的程序,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好了,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结果,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就越贪心,越自私,越希望他给我更多的关注。但是,他会有自己的未来,而那个未来里,已经没有我存在的余地了。” 轰焦冻到底是忍不住了,他说道:“你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你喜欢爆豪一样。” “我当然喜欢他。”安七夏承认得很痛快,“他对我来说是支柱,是信仰,要我为他做什么都可以。” “我说的喜欢是指爱情上的喜欢。”轰焦冻纠正了安七夏的说法,“你这些话,不就是在说你希望爆豪能一直看着你、重视你吗?” 安七夏有些茫然:爱情?这种东西会存在于她和爆豪之间吗?怎么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她一直在依赖他。她把自己的人生都压在爆豪身上——这也亏得是爆豪人好,才陪了她这么久,换了别人肯定嫌她麻烦。 而爆豪那边,大概一方面把她当做需要照顾的妹妹,一方面又因为她的生理年龄比他大,而不自觉地会把她看成年长者吧?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恋爱那种事呢?最好的证据就是……爆豪已经有了喜欢的、珍重的人了,不管是“安七夏”还是“七夏”,对他来说,已经都不重要了。 看安七夏的表情,轰焦冻就知道她没这么想过了。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轰焦冻本身也不是很明白这种事,思考片刻还是无果,最后只能说道:“总之,你现在就是怕爆豪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得知你的私心后会讨厌你,才想要离开他吗?” 安七夏慢慢地点了点头:“我想过了,待在你身边,远离他,我的心态也许就能慢慢地恢复到以前那样,不会因为离得太近抱有过多的私欲——保持距离果然很重要啊!”说到最后,她甚至还笑了下。 轰焦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就像我之前答应的那样,我会帮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掐指一算,不出三章咔酱你老婆就要跑啦! 将军 事实证明,恢复原来的频率,真的能改善个人情况。尤其是她看不到爆豪了,也就不会知道他平日里在做什么,只要她自己不去想,爆豪不说,她就能一如既往地和爆豪相处。 安七夏是这样想的,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唯一的问题大概在于,“不去想”这一关,太难了。 她会想爆豪在做什么,他和他喜欢的女孩子进展如何,又或者……他有没有想“安七夏”和“七夏”。 臆想症和自作多情也该有个限制吧?安七夏满心都是烦闷,只能找点事来做,顺便也为周末的见面做准备。 等周末爆豪和绿谷再次来到轰家,爆豪还没脱鞋呢,轰焦冻就把手机抛到了他的怀里:“喏,你家艾普,早就在等着见你了。” 轰焦冻确实是在帮着安七夏远离爆豪,可她因此有多焦虑,他也看得很清楚,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掩饰他有意分开爆豪和安七夏的事实,也确实是为了让安七夏舒缓心情。 爆豪一把将手机抓住,低头一看屏幕,果然是安七夏写满欢喜的脸:“胜己!我好想你!” 一瞬间,爆豪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这个软件的声音和安七夏实在是太像了,又是隔了一周才听到,和以前他与安七夏见面的频率一致,爆豪都要以为这是安七夏在和他打招呼。 他下意识地开口说道:“我也想你。” 他当然想,他想安七夏想得快疯掉了,他好不容易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想要对着安七夏告白,想要让她成为自己的人……可是他连见到安七夏都不可能。 写了那么多信,涂来改去,最后定下的每一封,最后也只是收在抽屉里,根本送不到收信人的手上。 只是,话一出口,爆豪又意识到说话的对象错了。他本以为安七夏会打趣他,会大惊失色地问他“你居然会说这种话”,可一低头,屏幕上 分卷阅读109 的安七夏的表情都凝固了。 “……喂,你这什么表情?”爆豪瞪着她,“老子说这种话不行吗?” “行!当然行!”安七夏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我只是被一时之间的冲击力吓到程序出故障了。” 至于这么惊讶吗!爆豪觉得这个智障软件真是浪费他的情绪,这么一想,他又觉得不应该,板着脸说道:“不对,这话不是对着你说的,我收回。” 旁边正留神着爆豪和安七夏对话的轰焦冻,差点想抬起右手直接把爆豪的嘴冻住。他用左手摁住自己的右手,干脆地说道:“我看你是很想她的,不要否认了,而且,艾普她也想听到这句话的。” “没有哦,”安七夏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反正每周都能见面,想聊天也能发消息,每天不都会聊上几句嘛,又不是联系不上,有什么好想的。” 她促狭地说道:“所以,不是对我说的话,胜己这句话又是对谁说的呢?” 爆豪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道:“反正是你不认识的人。” “是之前你说的,不是我的那个人吗?”安七夏问道。 爆豪立刻想起来他曾经对着安七夏吼过的那句“你又不是她”,顿时心情复杂。现在想想,他那句话真的很伤人,就算这个软件不是真的人类,也太过分了。 如果他现在承认了,不就是在她过去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吗?她会觉得自己变成了安七夏的替代品吧? 可是,不是这样的,虽然她们两个很相似,但是他也没想过真的把“七夏”当做安七夏。既然如此,现在他最好不要回答“是”比较好吧? 爆豪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那个人,是另一个人。” “……我知道了。”安七夏点头,“那就是你要我保密的那个人了吧?” 这个好像也没说错?他要她保密的是他喜欢的人,而他喜欢的就是安七夏——结果兜兜转转,还是同一个人啊!爆豪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都在想着要是让这个软件见到了安七夏,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了。 他就这么点了头:“是。” 噼里啪啦,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等到晚上,轰焦冻撑着一张面瘫脸把爆豪和绿谷送走,几乎是拔腿跑回房间,捧着手机急急地喊道:“艾普!他们已经走了!你……” “我没事。”安七夏说道。 轰焦冻欲言又止,半晌才说道:“但是手机屏幕上,现在全都是乱码。” “……变成程序就是这点不好,哪怕我的表情控制得再好,还是会反映在设备上。”安七夏的声音低低的,“焦冻,我好难过。” “我以为他会对我说‘我也想你’,是因为想到了原来的我。毕竟我现在和过去,声音也好、外貌也好,都是一样的,会认错也很正常。至少我还能对自己说,他至少在想着已经好久不见的我。” “可是他在想的,另有其人。”安七夏的语气里都透着死寂,而且还是爆豪喜欢的人。 难道说她和爆豪喜欢的人有什么地方相像吗?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这种事,光是想想,她都恨不得变成一个和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明明作为一个程序,她都没办法流眼泪,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这么难过呢?比起当初被炸得半身都血肉模糊的痛楚,现在反而要更痛一些。 “好奇怪啊,”安七夏忽然又笑了起来,“明明都这么难过了,为什么我还在想着下次见面后要和他说些什么呢?” 这已经不能算是依赖和信仰的程度了吧?她是不是疯了? “……格式化吧。”轰焦冻说道,“留着这种记忆,对你来说没有半点好处。”他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应该一开始就同意安七夏的观点,直接把她的记忆格式化,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到如今,没意义了啊。”安七夏还在笑着,“只会陷入死循环。” 就算没有了作为“七夏”时候的记忆,等她变回安七夏,再见到爆豪,迟早会知道他有了喜欢的人,于是周而复始,只是折磨自己而已。 “没关系的,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安七夏自言自语地说道,等回到彭格列那边的世界,她就不会再见到爆豪了,就算他还会出现,那也是在她睡着了的时候。 她不会听到爆豪的声音,不会看到他的脸,只是通过信件间接了解。 大不了,就连信也不看——如此简单。 等再次见到安七夏,奈亚都忍不住啧了两声:“不愧是你。” 该说这个蠢货心理素质强大吗?在因为那个快要让祂笑死的误会如此痛苦的情况下,还能保持住“七夏”的样子,每周和另一个蠢货正常相处,这种毅力……真不愧是撑过了犹格的洗礼的人类。 安七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问道:“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我的身体应该修复好了吧?” “是啊,而且正好有个机会让你从冰封的状态里出来。”奈亚闲闲地说道。 “你真的同意让我提前结束这个假期?”安七夏继续问道。 “当然,本来就是放假嘛。”奈亚大言不惭,“你们人类的公司里,员工如果想要提前结束假期回来上班,老板也不会拒绝的吧?” “对你来说,我这九个月来的经历,更像是我的工作吧?”安七夏看向奈亚,“把你逗乐的工作。” 奈亚毫不犹豫地给她鼓起 分卷阅读110 了掌:“没错,我真是喜欢你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类。” 安七夏不再开口了,奈亚也没别的话想说,索性直接一挥手:“那你就回去吧,那边可是还有新的‘工作’在等着你呢。” 结束期末考试的当天,爆豪就冲去了轰家,准备把自己的手机换回来。因为要准备期末考试的关系,他前几周起,就没再到轰家来训练,毕竟轰家和他家隔得也挺远。 平日里他也就是和安七夏互发消息聊聊天,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光看文字——他都又变得焦躁起来了。 说来也很奇怪,爆豪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安七夏,平时想的最多的也是她,可是最近,他想那个软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难道他真的移情到软件身上了?还是说,因为软件的使用期只有一年,再过几个月就要结束了,他才会这么舍不得? 爆豪带着满肚子疑问到了轰家,凝山国中和折寺中学的期末考试时间不同,他事先和轰焦冻打过招呼,所以现在轰焦冻也在家里,给他开了门。 让爆豪有些意外的是,轰焦冻的表情很冷淡。 从暑假以来,轰焦冻的表情就变得越来越缓和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了朋友,还是心结解除,爆豪反正关注过这种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比起之前甚至更加冷淡,看着爆豪的眼神都透着……责怪? 爆豪莫名其妙,也积攒了一点不快:“把艾普还给我,我要带她回去了。” 轰焦冻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丢给了他。 “喂你怎么扔的!”爆豪赶紧把手机接好,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低头去看手机屏幕。 他都准备好要说“走啦我带你回家啦”,可是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安七夏的身影。 爆豪愣了下,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把几个分屏都看了一遍——没有。 名为Nana的软件,不见了。 “阴阳脸!”意识到的时候,爆豪已经一把揪住了轰焦冻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掼到了墙上。 他死死地盯着轰焦冻:“你把她删了?!” “我没有。”与他的暴怒相反的是轰焦冻的冷静,“是她自己要离开的,她说本来要待够一年的时间,但是她已经受不了了,就提前回去了。” “回去?她能回到哪儿去?!”爆豪完全听不懂轰焦冻在说什么。 轰焦冻按住了爆豪揪着他的衣领的手,强行拽开,也终于爆发了:“你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她不是真正的程序!她是人啊!她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是她说她把你当信仰当支柱,才会努力地想要接近你,想要待在你身边。但是,你和她到底说了什么?她说你身边已经没有她留下的余地了。可是她又在变成手机软件期间,和你相处得太久,舍不得失去这份关注——她怕自己太贪心,会被你讨厌,才会来找我,想要在最后的三个月里远离你,让自己的心态恢复正常。” 轰焦冻也算是豁出去了,一口气把这三个月来憋着的话全说了出来,又加重语气说道:“可是你到最后,连一句想念的话都不给她!我都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熬下来的!” “等一下、等等……”爆豪的脑子里突然之间被塞进了一大堆信息量,偏偏每句话听起来都那么重要,以他的头脑,一时半会儿居然理不出头绪。 轰焦冻就站在原地盯着他,等他想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是人?”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爆豪都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碎玻璃。 “是的,”轰焦冻冷着脸,“她还说她的相貌和声音都和她身为人类时一样,所以你应该认识的。” 这句话,将爆豪彻底“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怕太虐了你们受不了,所以这章快马加鞭结束了。 好,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看家教,顺便欣赏追妻火葬场。 我们的光阴 醒来后的麻烦 “哒、哒、哒……”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 戴着黑色眼罩的粉色长发女人走到了一个被密封着的箱子前,紫色的火焰从她的手上骤然亮起,轻飘飘地落在束缚着箱子的锁链上。那种火焰明显与正常的火焰不同,不过几秒的时间,铁链就发出“喀拉”的脆响,彻底断裂开来。 箱子侧边四面的密封板重重地倒了下来,溅起一片尘土,当粉发女人将顶上的密封板也掀开后,里面的东西终于彻底显露出来。 那是一块巨大的冰,而在冰里,模模糊糊地透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粉发女人从口袋里取出了两个顶盖上印有繁复花纹的方盒,打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两套指环。用“两套”来说,或许不够准确,这两个方盒里装的各是半枚指环,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枚。 不等粉发女人将指环从绒盒里取出,那七枚指环就像是互相之间产生了感应,自动从绒盒里浮起,在半空中神奇地契合在一起,成为了完整的指环。 指环飞到了冰块上放,慢慢落下,随即猛地燃起了七色的火焰,在那些火焰的炙烤下,那些本来无法融化的冰块迅速消融,不出几分钟,男人的身影就彻底显现出来。 尽 分卷阅读111 管被冰封了八年,男人在睁开眼睛的瞬间,神色也不见任何慌乱。他的脸上还带着冻伤留下的疤痕,显得表情十分狰狞。他盯紧了面前的粉发女人,眼神不善:“你是谁?那个老头子怎么愿意把我放出来?” 粉发女人从容地单膝跪下:“我是切尔贝罗,受彭格列指环的指引,为其寻找继承人的裁决机构。Xanxus大人作为彭格列指环的继承人候选,我有义务将您带离这里。” Xanxus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嗤笑声:“我要怎么相信你?” “我能从彭格列总部和门外顾问处得到彭格列指环,已经足够证明指环对我的认可。”切尔贝罗不卑不亢地说道。 Xanxus低下头,看着脚边均匀分布的七枚指环,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哼,那就算你有点本事好了。”他抬起脚,被冻了八年,神经的反应速度太迟钝,他迈出脚步时身形还摇晃了一下。不过,他到底是Xanxus,落下脚的瞬间,也稳稳地站住了。 “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的事之后再说。”Xanxus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切尔贝罗低头应声,正要把彭格列指环收起来,那些随着冰块融化而消失的火焰,又再一次亮了起来,火光之盛,远超过之前,连Xanxus都不由得回过头,盯着那些异常的指环。 “往里走。”只有他们两人的地下室里,响起了第三人的声音。 低沉的、威严的男声,简单的话语却让人无法产生抗拒的想法。 Xanxus几乎是本能地转过了身,又在意识到自己居然听从了这个命令的瞬间暴怒起来:“谁!” 七枚指环从箱子底部的密封板上漂浮起来,最前方的大空指环离开了其他指环的包围圈,明亮温暖的橙色火焰缓缓溢出,在半空中汇聚成清晰的人影。 男人睁开了金红色的双眼,再次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往里走。” “你是谁?”话是这么说,Xanxus已经看到了男人戴着的手套,在手背的位置,彭格列的意文,还有巨大的“Ⅰ ”的字母,再显眼不过。 “Giotto。”男人淡淡地说道,“或许,你更熟悉另一个名字——Vongola·Primo。” Xanxus的瞳孔微缩,彭格列初代?上百年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灵魂? 但是Giotto即使看出了他的疑虑,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是侧身看向地下室的更深处:“往里走,去找一个人。”身为彭格列的初代首领,对首领的候选继承人下令,在他看来理所当然。 尽管有着属于自己的傲气,在面对传说中的初代首领时,Xanxus也保有着一份敬意,他示意切尔贝罗拿好指环,朝着地下室的深层走去,Giotto则是在他身边,稍微领先一步。 弯弯绕绕,光线也越来越昏暗,等到Giotto的脚步终于停下,Xanxus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屹立在眼前的,赫然是比他原先待的冰块还要大得多的冰墙。 在这面冰墙里,同样封存着一个人。那是个面容秀美的年轻女性,黑色的长发,典型的东方人长相,穿着一身西欧国家十九世纪中后期的衣裙,然而左半边衣袖像是被撕毁或是烧毁了,衣料边缘也有明显的焦黑和血污。尽管如此,露在外面的肩膀到左手部位却完好无损,隔着冰层,也能感觉得出肌肤特有的细腻感。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沉睡,像是油画里的人物,表情恬静温和。 这个女人是谁?Xanxus皱起眉,看向身旁的Giotto,后者则是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抬起了手,轻轻抚摸在冰面上:“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劳拉。” 劳拉?这个女人的名字吗?她和彭格列初代是什么关系?Xanxus正想着,就看到Giotto的手套上燃起了澄澈的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席卷了整面冰墙。比起之前Xanxus的冰块,这面要大得多的冰墙,融化速度反而要快得多。 冰墙里的女人很快摆脱了束缚,直直地落了下来。Giotto早就将披风解了下来,当人落下时,他也用披风将人裹好了。 有实体的话,就不是灵魂吧?Xanxus的视线又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从披风中露出的脸颊上还很苍白,仿佛大病初愈,不过并没有看到像他这样的冻伤。在他注视的时候,她的眼睫毛轻轻颤了下,然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长得本来就不差,此时睁开眼睛,仿佛一张相片从黑白变成了全彩,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她本来就靠在Giotto身上,脸朝着Xanxus的方向,最先看到的人也是他。Xanxus几乎都能看到映在她眼里的自己的脸,连同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女人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又转动脖颈,看向Giotto,如梦初醒:“Giotto?” “是我。”Giotto摸了摸她的发顶,“欢迎回来,劳拉。” “嗯……我重新活过来了啊。”她笑了一下,声音还是轻轻的,像落在湖面上的树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也不知道。”Giotto摇了摇头,又看向Xanxus,颇有些不负责任的样子,“问问这个人吧,我感觉得到,他和Sivnora……也就是彭格列二代有关系。” X 分卷阅读112 anxus罕见地怔了一下,在得知自己和彭格列九代没有血缘关系、无法继承彭格列的时候,他的愤怒与怨恨让他发动了叛变。现在,彭格列初代居然亲口说,他和彭格列二代有关?! 他张开口,想要问个究竟,然而在他出声前,那个女人先开了口:“你是谁?” “……Xanxus。”会如此干脆地回答一个陌生人的提问,他大概也是被冻坏了脑子。Xanxus按了按太阳穴,他也不知道如今的年份,索性对着切尔贝罗叫道:“现在什么时候?” 切尔贝罗报出了年份,Xanxus皱眉,离他发动叛变,居然已经过去八年之久了吗? “真的过去这么久了啊。Xanxus你好,我是……不对。”女人下意识地摇头,“我叫七夏,安七夏。以后请用这个名字来称呼我。” Giotto笑了笑:“隔了近百年,终于愿意说出真名了?”然而Xanxus并没有在他眼里看到任何笑意,不如说,这位彭格列初代在安七夏摇头的时候,眼神便冷了几分。 “抱歉。”安七夏扶着Giotto的肩膀想要站好,可惜冻得太久实在用不上力气,只能继续趴着。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道:“Giotto,你的意志留在指环里,还能自由活动的吗?” “只是一直没人能发挥出彭格列指环的真正力量,历代首领点燃的死气火焰,有不少能量都存储在了指环里,我就用来烧你了。”Giotto说话时的口吻还是比较轻松的,“这个身体也是用死气火焰凝聚而成的,包括衣服在内。” “所以,”Giotto看向Xanxus,说得很轻巧,“你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上,背她出去,好好照顾,我差不多该回指环里了。” Xanxus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彭格列初代是怎么回事?就这么欺负家族里的后辈? 安七夏倒是对这个样子的Giotto很熟悉,当年她决定人选,Giotto去邀请干部们加入彭格列的时候,也会有这种“蛮横无赖”的时候,毕竟拉人入伙可不是那么简单。 她有点想笑,醒来前的那些心情都似乎散了不少,整个人也回到了还在彭格列时的状态:“我没关系的啊,衣服就不用了,只是光着一条胳膊,再缓会儿我应该能走了。” Giotto没接话,只是看着Xanxus。后者额角蹦出老大一个青筋,最后还是一把拽下肩膀上披着的外套,丢到安七夏身上,又直接把她打横扛了起来。 突然来这么一下,安七夏也吓了一跳,可惜她也没力气反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Giotto。这副模样看着有点可怜,Giotto弯起嘴角笑了笑,又摸摸她的脑袋:“好好休息。对了,还有……” 在Xanxus和切尔贝罗的注视下,Giotto直接将七枚彭格列指环全都塞到了安七夏的手里:“有空就多点燃几次死气火焰,往里面充点能量,其他人也想出来见见你。” “哦。”安七夏包住指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虽然她知道这是七的三次方之一,但是……这玩意还是她做出来的呢,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些指环的意义有多重大。 Xanxus盯着垂在自己胸前的安七夏的双手,思考着是不是该抢过来,冷不防安七夏抬起胳膊肘,在他脸上蹭了下。他一抬视线,就对上近在咫尺的安七夏的脸:“那就麻烦你先照顾我一阵子了,Xanxus。” “……啧,垃圾。”Xanxus移开视线,看着Giotto的身影变成火焰消失,才看向切尔贝罗,不耐烦地说道:“带路,我还要去看看那群垃圾现在过成什么样了。” 刚醒过来,一堆事还没弄清楚呢,就接手了一个麻烦,想想都烦。Xanxus掂量了一下肩膀上的人,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垃圾,是不是太轻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阿诺德:我就静静地看着Xanxus。 传统 当彭格列九代Timoteo收到消息,赶往巴利安的基地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他之前在其他国家与当地的帮派谈判,切尔贝罗那边则是有彭格列内部高层透露消息,才能找到放有封存着Xanxus的冰块的地下室。 Timoteo一路上忧心忡忡,不知道怎么面对八年未见的养子,也不清楚他如今的看法——不过以Xanxus的性格,估计无法接受远在日本的沢田纲吉成为彭格列十代继承人吧?透露消息的高层恐怕也是持有同样的观点,认为那个从未接触过黑手党的孩子无法胜任,才会将Xanxus放出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权杖,甚至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只是过去了八年,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战斗了,而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守护者出手,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巴利安所在的别馆距离彭格列总部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八年前的摇篮事件虽然是彭格列史上的最大叛变,但是并没有太多人知晓,出于种种考虑,Timoteo最终是将这件事掩盖下来。所以这八年里,巴利安依旧存在,也依旧是彭格列的暗杀部队,只是关系上有所疏远。 等到了别馆门口,Timoteo下车后先愣了下。 分卷阅读113 因为没有首领的关系,巴利安这几年对别馆也不怎么重视,部队里的成员性格迥异,也就只有身为战斗部队的队长斯库瓦罗,会安排专人打理别馆,不过一年也就那么几次。所以老实说,下车前Timoteo都准备好看到一个乱糟糟的庭院了。 然而眼前的景象出乎他的意料,庭院里相当整洁,还有人在其中打扫。 问题在于,那些人穿的是巴利安的队服。 看到Timoteo,正拿着园艺剪的队员下意识地想要行礼,可惜手上拿着那么大的园艺剪,又一时没想起来丢到地上,就这么拿着怎么看怎么怪异。 Timoteo的神色微僵,颔首后就快步走进了别馆。建筑物内部也打扫得很干净,明亮宽敞得让Timoteo怀疑以前这栋建筑物是不是这副模样。刚走进大厅,他就远远地听到了斯库瓦罗标志性的大吼声:“安七夏人呢!!!” 某个队员诚惶诚恐地回答他:“安大人和列维大人出去采购午餐的食材了,大约还有半个小时回来。” 另外有一个队员壮着胆子说道:“安大人离开的时候说,如果Boss找她,就把冰箱里的甜点端出来,盛一碗给Boss。” 跟着是斯库瓦罗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跑开时的脚步声。 安七夏?安大人?Timoteo难得有些茫然,他过去似乎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巴利安最近提交的人事报告上也没有出现过这种东方化的名字吧? 这时一个经过的队员看到了他,赶紧行礼,然后急匆匆地去和Xanxus汇报了。Timoteo也没有多等的打算,直接跟在那个队员身后,自行前往Xanxus所在的房间。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八年不见的养子,仿佛蛰伏的猛兽一样斜靠在座椅里,手里端着莹白的瓷碗,在喝……绿豆汤。 看到他,Xanxus也只是抬起头瞥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自己把一碗绿豆汤倒进嘴里喝完了,才作势要把碗往旁边一丢——站在一旁的路斯利亚满脸笑容:“小七夏说,Boss你要是把她新买的碗摔了,她就罢工了哦~” Xanxus的手一顿,然后带着肉眼可见的怒气,将碗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这才看向Timoteo说道:“臭老头,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只是不等Timoteo开口,他又嗤笑一声补充道:“如果是关于日本的那个所谓的继承人,你还是早点滚出去吧,我绝对不会让那种家伙取代我,成为彭格列未来的首领。” Timoteo这才找回了一点他家养子的感觉,他握着手杖的双手紧了紧,沉声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成为……” 光是这半句话出来,Xanxus就变了脸色,他猛地站了起来,抬脚就想踹翻两人之间的茶几,连枪都拔了出来,直接对准了Timoteo的脑门。 只是他还没开口说话,门口就传来了轻快的女声:“Xanxus我回来啦,你没做什么坏事吧?” 电光石火间,Xanxus就把枪收了回去,重新在靠椅上坐下,臭着张脸一言不发。 Timoteo带着满心的意外看向门口,就看到列维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抱着牛皮纸袋,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性身边走了进来,想必她就是Timoteo一路上听到的“安七夏”了。 看到Timoteo,安七夏有些意外,她对着路斯利亚看了眼,后者立刻解释道:“这位是彭格列九代,Timoteo。” 安七夏了然地点头,然后对着Timoteo鞠躬:“彭格列九代,您好,我是安七夏。”她直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脸,态度很友好,“我想,你应该早就见过我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稍等一下。Timoteo猛地想起了刚继承彭格列时,前任首领曾带他去看过的那面冰墙,以及代代首领口耳相传下来的、源自彭格列初代的命令。 “总有一天她会醒来,在此之前,请保护好她。” “你、不,您是冰里的……”Timoteo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如果真的是从初代时期就存在的人,那就是近百年前的人了!尤其对方受到彭格列初代如此的重视,必然是对彭格列而言极为重要的人物! 安七夏连连摆手:“别这么客气,虽然我的身体存活时间比你们长,但是心理上我也才二十多岁啊,被九代您这么称呼,实在是很有压力。”她对着Timoteo笑了笑,“叫我安七夏就行。” Timoteo这下子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巴利安的队员会用“安大人”来称呼安七夏了,如果她真的是从彭格列初代时期就存活下来的人,那么单是辈分就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头。而且……Timoteo看向安七夏的手腕,那里用一根细细的银链,串起了七枚他十分眼熟的指环。 一瞬间Timoteo感觉到了晕眩,彭格列代代相传的彭格列指环,七的三次方之一,居然就这么被当做手链上的挂件了? 他试探着开口道:“安小姐,彭格列指环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啊,”安七夏眨了眨眼睛,“Giotto给我的。” Timoteo:等会儿,我好像听到了传说中彭格列初代的本名。 不等他询问,安七夏就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银链,找到大空 分卷阅读114 指环,轻松点燃了它,跟着,澄澈的大空火焰亮起,在她身边汇聚成一道人影。 当Giotto出现的时候,Timoteo的心情已经有些麻木了。作为首领,他当然曾经在彭格列的收藏室内见过初代以来的所有首领的画像,在通过彭格列指环的继承仪式时,他也曾见过历代首领留存于指环中的意志,所以他可以确定,面前的青年确实是彭格列初代。 眼前的这位彭格列初代,比起继承仪式时,威严要减少了些许,给人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了。只是,被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注视时,依旧会让人产生压迫感。 “七夏,什么事?”Giotto看向安七夏,眼角的余光扫过Timoteo,又微微颔首,“九代,好久不见。” 这是说“好久不见”的时候吗?Timoteo有点想要扶额,而安七夏已经问道:“九代刚才提了下,我也想问问。我听斯库瓦罗他们说过了,现在的首领继承人,是根据家族首领和门外顾问首领共同选择,所以两边各持有半枚指环。如果两边的人选不一致,就要进行指环争夺战。” 她抬起自己的胳膊:“所以现在,指环为什么都放在我这儿?” Timoteo的心情有些复杂,要开展指环争夺战吗?他已经决定好由沢田纲吉来继承彭格列,门外顾问那边的现任首领是沢田家光,同时也是纲吉的父亲,应该也会支持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来,两边的人选一致,根本没有开展争夺战的必要。 但是,问题在于现在的彭格列指环的所属权上。按道理来说,有人将彭格列指环的位置告诉他人,并且将两套指环合二为一,放出了Xanxus,那么现在两套指环,是否都算是属于巴利安的了?到底是谁将两套指环盗走的!想到这里,Timoteo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然而Giotto的下一句话让Timoteo的所有顾虑都没了安置的地方,金发青年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你想选哪边当首领,就是哪边来当。” “阿诺德当初是经你挑选,才会成为彭格列的守护者,继而成为门外顾问的初代首领,我和他都相信你的眼光。所以,你来决定就好。” 闻讯赶来的斯库瓦罗正好听到Giotto的这番话,立刻大吼道:“彭格列的传统呢!” Giotto挑起了眉,干脆利落地说道:“我就是彭格列的传统。” 作者有话要说:  彭格列众:你是祖宗了不起啊! Giotto:就是了不起。 夜晚 Timoteo最终还是走了,走得如释重负。在彭格列初代给出了那样的发言后,他又和安七夏好好地聊了一会儿,得知了切尔贝罗的存在。她也含蓄地表示,切尔贝罗盗走彭格列指环的行为,与彭格列家族内部的矛盾或许并无太大关系,只是如她所说,是为了给彭格列指环挑选合适的主人。 只是既然连彭格列初代都将挑选继承人的事交给了安七夏,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反驳呢?抱着这样的想法,Timoteo的心态顿时平和了,他当着Xanxus的面签署了一份命令状,将指环争夺战交给安七夏全权负责,切尔贝罗负责协助,随即不管不顾地回总部去了。 当然也不可否认,Timoteo今天实在是受到了太多的冲击,于是放弃思考了。 眼看着Timoteo离开,安七夏收回视线,又看向Giotto:“你的后代真惨。” “从血缘关系上来说,这边的历代首领都并非我的直属后代,只有间接的血缘关系。”Giotto的关注重点有点跑偏,“二代首领Sivnora在血缘上算是我的堂弟,之后继任的各代首领也差不多。老实说那个时候的血缘关系挺混乱的,大家是黑手党,一不留神就会丢命,所以私生活上……比较奉行及时行乐的主义,经常等到年纪大了,就会冒出来一堆私生子。” 在旁边表情平静实际上在偷听的巴利安众人,觉得现实有点儿荒谬,连历代首领和守护者的形象都崩塌了一角。 “那彭格列还要求继承人必须有彭格列的血脉?”安七夏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是彭格列指环的问题。”Giotto叹了口气,“因为掌握的是纵向时空轴,所以也更注重持有者的传承,简单来说就是优先级。和我们这些第一代持有者有血缘关系的人,会更容易被选上,除非真的差到了一定程度,不然彭格列指环不会换成无血缘关系持有者的。” “那……”安七夏看向Xanxus,问出了一个巴利安众人也十分关注的问题,“日本那位继承人据说是你的后代,而Xanxus据你所说是二代首领的后代,对彭格列指环来说,谁更优先?” “不知道。”Giotto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干脆,“从血脉上或许沢田纲吉更加适合,而从实力上或许Xanxus更适合,所以进行指环争夺战,其实是最好的决定。” “这样的话,说由我选择果然是开玩笑的吧?”安七夏白了他一眼。 “那也不是。”Giotto耐心地解释道,“这场指环争夺战,存在许多不公平的地方,一方是彭格列威名赫赫的暗杀部队,另一方则是一群还在上国中 分卷阅读115 的孩子。而且,有时候战斗的胜利并不代表真正的胜利,所以由你来见证最为适合。” “不论如何,我都相信,以你对彭格列的忠诚,不会做出不利于彭格列的选择。”Giotto的话,掷地有声,巴利安众人都不由得看向被他注视着的安七夏。虽然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们也大致知道了安七夏的身份,清楚当年彭格列的成立有她的一份功劳,但是没想到,历史上被视为传奇的彭格列初代,居然对她有这么高的评价。 “Giotto你这么说太夸张了吧?”安七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指环:“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好好处理的。” 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各人的心情也稳定了不少,横竖都是要参加指环争夺战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安七夏虽然算个黑户,但是这种事巴利安干得多了,要带着她去日本实属小菜一碟,只是六位守护者,巴利安缺了一位云守——然后Xanxus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机器人。 安七夏望着那个叫做哥拉·莫斯卡的机器人无语了一会儿,痛快地当起了充电宝。只不过这台机器人尽管能以死气火焰作为动力,在能源储存方面做得却很一般,火力全开的话,即使充满大概也就能撑半个小时。 按照切尔贝罗的意思,两套指环在战斗前最好还是交到交战双方的手上,安七夏也不介意,彭格列指环分成两套,也不影响她把初代家族的各位叫出来聊天,所以转手就把门外顾问保管的那套交给了切尔贝罗,让她还给门外顾问。 结果Xanxus在她把指环交给切尔贝罗的时候没吱声,之后居然让斯库瓦罗追着门外顾问的人杀到了日本,安七夏得知消息后看了Xanxus好一会儿,转头就断了Xanxus每天的甜品供应,直接导致Xanxus每天骂人的次数大幅度增加。 等到新的消息传来,众人才得知,门外顾问那边只是将那个叫做巴吉尔的少年当作幌子,真正负责送指环的人其实是加百罗涅的十代首领,跳马迪诺。 于是Xanxus的每日供应又回来了,简直可喜可贺。 收到集合的命令从外地赶回巴利安的贝尔菲戈尔,对于现状真是充满了兴趣。他对着比他早两天赶回来的玛蒙说道:“我觉得,比起指环战,看着Boss每天和安闹腾更有趣哎~” 玛蒙瞥了他一眼,懒懒地打了个呵欠:“那你今天晚上不要睡得太早,从房间里出来逛逛,你会发现更有趣的事。” 更有趣的事?贝尔瞬间被八卦淹没了好奇心,当晚夜深人静,他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卧室在楼上,而他在下楼的时候,便闻到了好闻的甜香气。 本来就是深夜,晚饭吃的东西都消化得差不多了,贝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果断循着香气走到了厨房。 越是接近,香气就越发浓郁。黄油、面粉、砂糖……各种原材料混合成淡黄的面糊,被装进裱花袋里,烤箱还在预热,安七夏已经弯着腰,在铺好油纸的托盘上挤出了漂亮的造型,等烤箱预热好,就将托盘塞了进去,开始烤制。 在厨房中间的桌子上,已经放了满满一藤篮的曲奇,香气四溢。Xanxus搬了个躺椅坐在一旁看书,不时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桌上还放着一壶柠檬茶,喝完了也有的加。 “哇,安你每天晚上还给Boss开小灶啊?”贝尔笑嘻嘻地搬了个凳子过来,也在桌旁坐下,顺手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酥松香脆,咬开后又很快在嘴里化开,再喝一口柠檬茶,解腻又清爽。 “只是闲得无聊找点事来做。”安七夏靠在料理台上,比起白天,夜晚她的神色似乎有些寡淡。她看了眼窗外高悬于空中的月亮,又移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脚面:“晚上太安静了,很容易睡着。” 容易睡着?这有什么问题吗?贝尔有点听不懂安七夏在说什么,倒是Xanxus扯了张餐巾纸擦手,不耐烦地说道:“甜的吃腻了,做点咸的能填饱肚子的来。” 安七夏没说什么,只是戴上隔热手套,转头将新烤好的曲奇取出来,倒进藤篮里,然后去冰箱里拿了材料,不一会儿端出来一大盘子炒面,拿了公筷和两个盘子,分给Xanxus和贝尔。 她自己不吃炒面,而是又慢悠悠地拿出鸡蛋、肉松、生菜、沙拉酱和长条吐司,做起了三明治,用保鲜膜裹好,贴了个“早餐”的便签条,又塞回冰箱里。 贝尔吃得满足,又暗自想着,他没回来前,自家Boss难道天天都有这种程度的美食?Xanxus平时也不怎么动,会不会被喂胖了啊? 不等他去打量,Xanxus就突兀地开口说道:“你今晚也不睡?” “不想睡。”安七夏笑了笑,“你看,我都在冰里睡了那么久了,不想睡觉也很正常吧?” 不想睡——贝尔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的异常,安七夏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想”睡觉,而不是她真的不需要睡眠。但是,白天的时候也从来没见过她睡觉吧?一直不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彭格列初代对我说过了。”Xanxus皱眉盯着安七夏,“在你睡着后,会有一个叫做——” “砰”的一声,安七夏的双手直接拍在了桌面上,连带的杯子碗碟全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她低着头,声音沉沉的:“ 分卷阅读116 Xanxus,我不想听到这个话题。” Xanxus微微眯起了眼睛,也就是到了这种时候,这个女人才会出现属于“彭格列初代的影子”的一面,即使不是首领,也有着另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安七夏收回双手,抬头看着Xanxus:“我从冰里出来后,就一直在巴利安,所以你知道的,即使一直不睡觉,我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也很有精神。”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不需要睡觉,所以晚上的时间,就让我随便做点什么吧,正好还能给你们丰富一下伙食,不是吗?” Xanxus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又盯了她一会儿,安七夏也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坐在一旁的贝尔简直如坐针毡,他今晚就是听了玛蒙的话出来逛逛,能吃到美食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为什么还要让他撞见Boss和安七夏的对峙啊? 不过话说回来,安七夏真的一直没睡过觉?这都多少天了,到底怎么做到的?还有Boss刚才说,安七夏睡着后,会出现什么?Giotto告诉他的? 贝尔快要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死了,Xanxus却是收回视线,猛地站了起来,躺椅都发出了咯吱的响声:“今晚的食物还行,明天继续让列维陪你去买东西。” 安七夏的脸上恢复笑容:“好的。” Xanxus又看向贝尔:“贝尔,今晚盯着这个垃圾,有什么问题立刻告诉那个垃圾鲛。”说完就走了,一点儿也没有剥夺了自家属下的睡眠时间的自觉。 贝尔垮了脸,安七夏则是等Xanxus上了楼,才说道:“你困了的话就去睡吧,我在基地里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行不行。”贝尔随口说道,“既然Boss都这么吩咐了,我当然要好好听命啊。” 虽然他还有很多事不理解,但是,一来Xanxus是他认可的首领,他的命令贝尔当然会服从,二来他也本能地认为,的确最好不要让安七夏独自待着。 这家伙脸上虽然笑眯眯的,但是,心里在哭吧?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觉得现在咔酱疯了几成了【滑稽脸】 友情提示,咔酱能感应到小七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见义勇为 并盛町是一个非常普通又非常和平的小镇,这是安七夏的第一印象。 来到日本后,Xanxus带着巴利安去找沢田纲吉及其家族成员对峙去了,安七夏作为本次指环战的负责人,按道理来说也该出场,不过,照Xanxus所说,有切尔贝罗在就够了,带着她这么个一看就很“垃圾”的家伙,会给巴利安这边丢脸。 安七夏简直满脑子问号,在初代时期,他们没有激发死气火焰的状态下,她有着图书馆这种外挂在手,攻击时的精度几乎无人可敌,远近两种距离的攻击方式她都得心应手好吗?就这么被小看,安七夏觉得自己也是很冤枉了。 不露面就不露面吧,反正等到指环战正式开始,她还是要出场的。安七夏这么想着,索性自己跑到街上逛逛。安全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儿就是个普通小镇,也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分子。 比起意大利,果然还是日本给她的感觉更友好一些,大概是因为周围都是亚洲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在意大利期间总是身处一些危险地带。安七夏笑眯眯地跟肉店的老板聊天,买了一块上好的牛里脊,准备今晚来做铁板牛柳,结果刚出店门,就听到附近传来一声呵斥:“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吗!” 安七夏往声源看了眼,就看到两个小混混模样的青年挡在一个家庭主妇模样的女人面前,女人手上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还有一些东西散落在地上,大概是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了。 “不好意思!”女人连忙道歉,可是显然那两个小混混不打算这么简单放过她:“道歉就行了吗?拿点诚意出来啊!诚意!怎么也得给点医药费吧?” 哇,果然碰瓷这种事在全世界都有吗?安七夏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都只是看着这边的情况,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给她的感觉并不像是冷漠自私,反倒是他们看着小混混的眼神有些……怜悯? 安七夏也没空细想,果断跑过去挡在女人面前:“你们太过分了吧,根本没有受伤吧!” “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还想见义勇为?”小混混显然没把安七夏放在眼里,伸手就准备把她推开。安七夏摸了摸袖口里藏着的匕首,觉得对着普通人用刀具有点夸张,正准备直接踹他裆部,面前的小混混就被人直接朝着旁边抽飞了。 面前站着的黑发少年表情冷淡,不过更令人发冷的是他手上持着的银光闪闪的浮萍拐,他扫了一眼安七夏和女人,又看向剩下的那个小混混,嘴角一扯:“敢在并盛闹事,真是好大的胆子。”说完又是干脆利落地挥拐,将剩下的那个小混混也打翻在地。 等揍完了人,黑发少年才重新将视线移回安七夏身上,随意地说道:“外来的?” 安七夏看着他的脸,都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满心都是惊叹,简直想把阿诺德叫出来,问问这个少年是不是他的后代。好在她很快回过神,想起人家刚才提出了问题,连忙回答道:“是的,我刚到并盛町,大概会在这 分卷阅读117 里住一阵子。”说这话的时候,她有种自己被户籍警盘查的感觉。 黑发少年颔首:“在并盛期间不要惹事生非。”“好的。”安七夏也点头,她也没做什么吧,就是要搞一场指环战。话说回来,这个语气真是很有警察的感觉。 安七夏看了一眼他穿着的校服,再看看他肩膀上写有“风纪”两字的红袖章,觉得他大概是个立志于当警察的正义好青年,就是维护秩序的手法有点粗暴。 “你叫什么名字?”安七夏问道。黑发少年正在打电话,安七夏问的时候电话已经接通了,他示意她先等着,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从内容上看对面似乎是医院,他在叫人过来把地上两个小混混带走——居然还带处理后续的。 安七夏也没干等着,顺手蹲下去帮身后的女人收拾了一下购物袋,对方又连连感谢她,不过对着云雀,她似乎有点儿敬畏,没有多说什么,就快步离开了。 等黑发少年打完电话,才回答了安七夏的问题:“云雀恭弥。”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儿耳熟?安七夏看着云雀恭弥的眼神瞬间微妙起来,沢田纲吉那边家族的云之守护者,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大概是她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云雀也皱起了眉:“你认识我?” “听说过你的名字。”安七夏直接承认了,反正后面还会见面,没什么好隐瞒的。云雀正要再问,就有一个男声响了起来:“哇,中途休息居然跑到商店街来和女孩子搭讪……呃?” 跑来的男人一头金发,长相也是典型的意大利人的帅气,只是对这个男人,安七夏就要熟悉多了,因为之前Xanxus派斯库瓦罗抢指环的事,她特意看了下关于加百罗涅十世迪诺的资料,所以眼下立刻就认了出来。 迪诺也是走得近了,才发现和云雀对话的安七夏并不是和他同龄的女孩子,虽然身高上安七夏比云雀还要矮一截,但是光从气质上也能感觉得出来她是一个成年人。 “不好意思。”迪诺有些抱歉地说道,他原以为安七夏是云雀认识的人,才会开了句玩笑,如果是陌生人的话,这种行为就有些失礼了,只是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怎么和云雀聊得起来的。 “没关系。”安七夏对着迪诺笑了笑,幸好彭格列指环是由迪诺护送,不然指环战也无法进行,她还得再去教训一下Xanxus。 既然接下来还有见面的机会,安七夏也没有久留的打算,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云雀皱眉看着安七夏离开的背影,迪诺想拿胳膊肘撞他,被云雀一拐子挥开:“哎,难道说恭弥你喜欢年长的女孩子吗?” 云雀的回答是一拐子抽向迪诺的腹部——被迪诺直接躲开。云雀面无表情:“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会继续好好咬杀你的。” 那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虽然她自身的实力不错,但是她身周的气息却和她自身实力不符。不是弱小,而是过分强大,尽管只面对了这么一会儿,他没有办法仔细分辨,也能感觉得出来的那是数股气息凝聚而成的,绝不只有一人。 云雀还真想试试看,如果对她发起攻击的话,是不是会惊动那些气息,然后把她背后藏匿着的强者引出来。 不过,他也不是会因为想要挑战强者就随意对女性出手的人,更何况对方也维护了并盛町的秩序。云雀这样想着,又将视线移向迪诺,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反正现在眼前还有个跳马要收拾。 等安七夏拎着牛里脊晃晃悠悠回到下榻的酒店,Xanxus他们早就回来了。进门的瞬间,Xanxus就把手边的靠枕朝着安七夏扔了过去:“垃圾!快点做饭!” 安七夏动都没动,靠枕擦着她的肩膀飞了出去,又被列维捡回来,拍掉灰尘重新放好。她提了下手上拎着的牛里脊:“今晚吃铁板牛柳吧。” “我不要辣。”玛蒙立刻说道。 “好,那我去厨房了。”安七夏摆摆手,正要往厨房走,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我今天遇到沢田纲吉那边的云守了哦,他长得好像阿诺德啊。” 这句话一出口,巴利安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安七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怎么了?” “嘻嘻嘻。”贝尔毫不犹豫地揭穿了真相,“正好我们见到的沢田纲吉,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守护者,都和初代们长得好像呢~” 安七夏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向Xanxus:“有多像?” 回答她的是再次扔过来的靠枕,还有Xanxus的大吼:“垃圾,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去死!” 好吧,看来是和“云雀很像阿诺德”差不多程度的像。安七夏摸了摸下巴,指环战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看一下……嗯,最好把初代们也叫出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巴利安众:望着那群和初代们一样的脸还怎么打?! 这章字数略少,所以,下章让咔酱登场吧! 幻觉 等见到了本人,安七夏对着纲吉一方只剩下满满的叹服了:“到底是怎么长得这么像的!而且还是全员!也就那个蓝波长得不像了,可是他的名字和初代雷守蓝宝也很像啊!”雾守虽然还没出现过,但是她觉得照着这个趋势,估计也会是个长得很像戴蒙的人。 分卷阅读118 巴利安这边的众人听得嘴角直抽,不过纲吉一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之前不是说裁判是切尔贝罗吗?为什么又说那个陌生人才是指环战的见证人?”纲吉一嘴的槽都不知道往哪儿吐,而且这个叫做安七夏的人,怎么看都和巴利安关系很好啊!如果是帮着巴利安那边的,不就对他们不利了吗? 尽管隔得有点远,安七夏还是注意到了纲吉的紧张无措,她跟巴利安这边打了个招呼,就朝着纲吉一方走了过去,也不出意外受到了对方的警惕。安七夏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微微鞠躬行了一礼,才友好地笑道:“你们好,我是安七夏,负责见证本次指环战,并确定最终的继承人。还请放心,我只是为彭格列做出选择,不会对任何一方有偏袒的行为。” 纲吉身边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小婴儿拉了拉礼帽的边缘:“不存在偏袒吗?” “也不一定啦。”安七夏的话让纲吉一方骤然紧张起来,不过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满头黑线,“老实说,看到你们之后我就觉得没必要选巴利安了,毕竟你们和他们长得太像了。” “他们?”戴着晴属性奶嘴的里包恩注意到了这个称呼。 “嗯,彭格列初代家族啊。”安七夏笑眯眯地抬起胳膊,晃了下手腕上串着的指环,“要不我把他们叫出来,让你们见个面?” 纲吉一方这才注意到,巴利安一方的指环居然全部串在安七夏手腕的银链上,纲吉一脸震惊:“不是说要由守护者亲自保管吗?” “其实在哪儿没区别啦,只是一个仪式感。”安七夏说得纲吉他们的干劲都减了几分,里包恩倒是抱起双臂,饶有兴致地说道:“那就请你让初代家族出来吧。” “好啊,那我这就……”安七夏的话还没说完,斯库瓦罗就冲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直接将人拖了回去:“安七夏你给我好好地边上看着不要瞎闹!!!” 眼看着一脸无辜的安七夏被斯库瓦罗拖走,纲吉倒是松了口气,吐槽道:“我突然觉得巴利安的人也不全都是坏人了……”虽然安七夏的态度很友好,但是纲吉莫名觉得,如果再让安七夏多说些什么,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马上就要开战了,他可不想发生什么意外。 等到被拖回了巴利安这边,安七夏才扭头看着斯库瓦罗,一脸感慨:“斯库瓦罗你真不愧是老妈子,还特别注意维护对方的心态。” “你说谁是老妈子!!!”要不是不想事后被彭格列初代冻起来,斯库瓦罗真有朝着安七夏一剑削下来的冲动,他顿了顿,一脸凶恶地说道:“我只是想要让那群小鬼输得心服口服!” 安七夏耸了耸肩,不对斯库瓦罗的发言发表任何意见。 第一场晴之战姑且算得上是正常结束,最后了平的发威让安七夏惊艳了一把,路斯利亚完全是轻敌了,而且作为首战,他突然被一个国中生打败,也很影响心态,在他出现失态迹象前,安七夏就干脆地出手,用岚之火焰拆解了包围擂台的栏杆。 “嘎嘣”一声,栏杆被掰断了,“咣当”一声,栏杆被扔到了地上。 安七夏的死气火焰用得隐蔽,除了几个眼力好的,其他人都只以为她是轻轻巧巧徒手掰断了金属栏杆,都是浑身一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安七夏:没想到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然有这等怪力? “路斯姐,打完了就回去吧,我锅里还煮着冬阴功汤呢。”安七夏的话刚说完,路斯利亚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人家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本来还想着等庆功的时候吃的,现在输掉了根本没脸回去啦!” “那个只是做的夜宵啊,不管怎么样,大晚上的战斗,结束后肯定会肚子饿吧?吃点东西是最好的了。”安七夏说着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已经快要无语的纲吉一行人,“下午我在超市看到速食拉面降价,买了好多都吃不完了,你们可以来帮忙吗?还可以加溏心蛋哦?” “我们就不……”狱寺本来想抢先断然拒绝,他的肚子先一步回答了安七夏的询问:“咕噜噜……” 纲吉默默地捂住了脸,里包恩则是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今晚就有多打扰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跑到了巴利安下榻的酒店里,也亏得斯库瓦罗当初直接定了一整层,安七夏直接在会客厅里开起了深夜食堂,各种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这下子就不只是狱寺了,连同纲吉一方的其他人,肚子也都叫了起来。 “毕竟都是年轻小伙子嘛,消化快,多吃点。”拉面还在煮,安七夏先把冬阴功汤端了一碗给路斯利亚,再从冰箱里取出先前自己烤的撒了白芝麻的猪肉脯,端给大家先尝尝。 纲吉坐在会客厅里最长也是位于中间的沙发上,问题是,他的旁边坐着Xanxus,顶多是中间还隔了个里包恩——简直如坐针毡!他拘谨得冷汗都要往下滴了,里包恩居然还态度强硬地往他嘴里塞猪肉脯:“人家请你吃就快吃!” 纲吉僵硬地叼着猪肉脯,扭头看了眼视线压根没放在他身上的Xanxus,后者同样咬着一块,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眼睛盯着厨房门口,大概更期待拉面。 “期待”这个词用得纲吉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他最后还是放弃吐槽眼下的状况了,破罐子破摔地等着拉面上桌。 不得不说安七夏的手艺是真的不错,煮个拉面也弄得像火锅似的, 分卷阅读119 一大锅端上来,里面什么配料都有,鹌鹑蛋、叉烧、生菜、火腿肠……厚厚地堆在表面,下层才是浸在汤水里的面条。 结果瞬间演变成了二次战场,抢面条的、抢肉的,一张长桌上筷子飞舞,纲吉抱碗都有些傻眼,安七夏走过来看到他空荡荡的碗,不免有些同情,自己给他收拾了一小碗,顺便又切了几块午餐肉给他。 “那个,安小姐,”纲吉谨慎地和安七夏搭话,“我觉得,现在的巴利安看起来和之前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之前你们的立场对立嘛,现在,你们是我邀请来的客人,那也就是彭格列的客人,巴利安虽然是较为独立的暗杀部队,但是也隶属于彭格列啊,对着内部人士当然是另一码事。”安七夏说得理所当然。 纲吉听得有些绕,里包恩则是叉着一个鹌鹑蛋蹦过来:“看来你能代表彭格列?” “唔,毕竟初代们给我放权了嘛。”安七夏往自己嘴里塞了块猪肉脯,想了想说道,“斯库瓦罗之前的说法也没错,等到这场指环战结束,我再介绍初代们给你们认识吧。我想,Giotto应该会很乐意和自己的后代见个面的。” 之后的几场战斗都算是有输有赢,安七夏基本上除了旁观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会在战斗做得过火的时候站出来叫停,比如雷战列维想要对蓝波下手,岚战的连续爆炸,雨战斯库瓦罗要被鲨鱼吃掉。 一一摆平之后,安七夏都有些无语,等到了晚上固定的“吃夜宵”活动时,把当天比赛的家伙挨个训话:“你们的脑子没问题吗?偏要斗个你死我活吗?如果是战斗时输给对手也就算了,拿到指环后还要以死明志吗?” 纲吉从一开始的惊吓到后面看着安七夏训话偶尔还帮腔,也就用了三天时间,实在是这群人太胡来了。 争夺战的结果姑且算是两边各有输赢,到雾战前正好两胜两负。等到雾战当晚,两方人马碰了个头,安七夏过去打招呼:“你们家雾守是谁啊?” 纲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哈?”安七夏十分惊诧,纲吉也就老实说了:“里包恩只说雾之守护者到了比赛的时候一定会出现,至于是谁完全没告诉我啊!” 等到正式开战的时候,安七夏看着出现在场上的紫发少女,啧啧两声:“想不到你的阵营里还有个妹子。”说着,还故意用胳膊肘捣了纲吉两下。 “可是我完全不认识她啊。”纲吉嘟囔道,但是看她身边陪着的城岛犬和柿本千种,还有那身黑曜的制服……纲吉已经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果不其然,中场那个叫库洛姆·髑髅的女孩子输给玛蒙后,凭空出现的雾气证明了纲吉的猜测。只是不等他向安七夏说明,再次出现的六道骸就和玛蒙用幻术打得难分难解。 幻术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精神攻击。纲吉捂住了脑袋,随着强烈的幻术造成的精神污染,有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流进了脑海里,从那些破碎的内容来看,似乎是六道骸的记忆? 大脑中过分的刺痛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什么,然而手刚往旁边伸去,抓住了安七夏的手腕,她就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纲吉一惊,下意识地喊道:“安……”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安七夏的影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将她裹住。 场内的幻术对决刚刚结束,六道骸赢得轻轻巧巧,转头来注意到纲吉和安七夏的情况,也只是挑了挑眉:“哦呀,这可不是什么幻觉吧?” “当然不是。”回答他的,是不属于彭格列任何一人的声音。 低沉的、沙哑的,又像是随时会崩断的弦。 凭空立起的影子就像是一块裹着什么的黑布,又在瞬间被撕裂,露出里面藏着的人来。 来人搂紧了怀里因为幻术造成的精神污染昏睡过去的安七夏,像是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是幻觉。” “她现在就在我怀里,根本没有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露面了,但是还是连名字都没出现【滑稽脸】 感觉小七醒来后会把六道骸拉黑~ 好主意 雾战结束,按理来说有到了安七夏开“深夜食堂”的时候了,可惜在场的所有人都只剩下对那个突然出现的淡金发色男人的好奇心了。 所有人都还处于不明情况的茫然中,只能看着男人自顾自地把安七夏抱起来,转头看了一圈问道:“这里是现代的日本?Giotto他们人呢?” 光是这两个问题都足够让人脑子里冒出一大堆疑问了,纲吉都找不到吐槽的地方,倒是Xanxus忽然冷笑了一声,从一直坐着的靠椅上站了起来,干脆地用枪对准了男人,吐出一个名字:“爆豪胜己?” “将她放下,那是彭格列的人,而且,从她拒绝入睡起,就证明她已经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了。” 纲吉诧异地看向Xanxus,这人还会说这么正经的话啊?话说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Xanxus的话显然激怒了爆豪,他下意识想要反驳,视线落到怀里的安七夏脸上,最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还是七比一,安七夏这边过去了一个多月,他那边也才不到一 分卷阅读120 周。他一直都能感觉得到她,知道她醒着,只想着等她睡着后,他就可以过来。写信也好,留言也好,他只是想要和她解释,想要告诉她,他喜欢的人其实就是她。 可是没有,她一直、一直……没有入睡。 第一天的时候爆豪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第二天他整晚没有睡觉,第三天早上,他终于意识到,安七夏是故意的,而她不去睡觉的理由,只能是她不想见他。 如果是在此之前,任何人跟他说安七夏不想见他,爆豪只会觉得对方是在胡扯。安七夏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他,从小到大,她哪次见到他不是欢呼雀跃的,就连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穿梭在各个世界里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她想见他。 这样的安七夏,居然会有不想见到他的一天,说出来简直可笑。 然而这是事实,是他亲手造成的事实。 爆豪咬紧牙关,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心脏处传来的撕扯般的疼痛感。他没有松开手,只是固执地抱着安七夏,对着Xanxus说道:“她是我的人。” Xanxus的眉梢微挑,下一秒就干脆地朝着爆豪开了枪,爆豪正要躲开,耳边又传来另一声枪响,两枚子弹在半空中相撞,落在地上变成两枚挤压过的弹壳。 里包恩很悠闲地收回枪,一脸无害地说道:“既然今晚的指环战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待在学校里了,继续去吃夜宵吧。我记得安小姐说她今晚准备的是咖喱,那么早就做好了吧?只要去酒店就能吃到吧?” Xanxus哼了一声,先迈开了步子,朝着酒店走去,列维紧随其后,贝尔拎着战败后再无半点精力,软塌塌的不动了的玛蒙也跟着走了,倒是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留在了最后。 路斯利亚凑了过去,离爆豪大约一米远,小声说道:“那个啊,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晚上还是有点冷的哦,你应该不会带着小七夏在外面睡觉的吧?她要是感冒了,可是会很难受的。” 爆豪沉默了几秒,迈开脚步走了起来,路斯利亚这才松了口气,走在前面给爆豪带路。 斯库瓦罗走在了最后,领着纲吉一行人,倒是和爆豪隔出了相当一段距离。 里包恩问道:“你们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姑且是听那个混蛋Boss说过一点。”斯库瓦罗盯着爆豪的后背:“也不清楚是什么原理,反正安七夏睡着后,她的影子里就会出现那个男人,等她醒了又会消失。不过,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她从醒来起就一直没有睡过觉。” 说都说了,斯库瓦罗也就不卖关子,把安七夏的身份和来历也都说了一遍,听得纲吉目瞪口呆:“居然是彭格列初代时期活下来的人?!” “不能说活着吧。”里包恩若有所思,“她是一直被冰封着,到了前段时间才被放出来……不过,居然能这么快适应现代社会,接受能力还真是不错。” 最后半句话,可就有点儿意味深长了。 “我觉得……”令人意外的是,这次插话的人是纲吉。他抓了抓头发,有些困惑地说道:“不管怎样,安她对我们的好,还有对彭格列的心情,都是真实的吧?那么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不影响她和我们做朋友吧?” “我想,安现在一定很困扰,不然也不可能为了避开那个叫做爆豪的男人,这么久不睡觉。既然如此,作为朋友,我也想要为她做点什么。” 他这番话说完,里包恩和斯库瓦罗都盯住了他,搞得纲吉都尴尬起来了:“为什么都盯着我看?我说错什么了吗?!” “蠢纲,你偶尔也会说出来一些很有大道理的话呢。”里包恩用颇为感慨的语气说道。 这哪里算什么大道理啊!纲吉在心里吐槽。 “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反正也就剩两场战斗了,目前又是我们这边领先,等结束后再来好好讨论下怎么帮忙吧。”里包恩说得颇有些不负责任,“而且,以此为借口的话,感觉就算最后输给Xanxus,他应该也不会杀掉你们了。” “不要突然让我回忆起这么恐怖的事啊!”纲吉终于忍不住吐槽了,最早会老老实实参加指环战的原因,不就是因为里包恩说如果最后Xanxus赢了会把他们都杀了灭口吗!这几天相处得太和谐了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啊! 等到了酒店,路斯利亚刚朝着安七夏伸手,爆豪就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做什么?” “拿小七夏的门卡啊,”路斯利亚好无辜,“我记得小七夏的门卡都是放在裙子左边的口袋里,她这个样子,难道你要一直抱着?都一个多月没好好睡觉了,还是让她到床上休息吧。” “……找个女生来拿。”爆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讨厌啦,把人家看做大姐姐就好啦,小七夏可是人家重视的闺蜜啦!”路斯利亚有些生气。 爆豪一阵恶寒,不过看看路斯利亚的样子,到底还是勉强点了头,让他拿出安七夏的房间门卡刷开了门,又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床上,最后在床沿坐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安七夏的脸庞被笼罩在灯光里,都显得模糊起来。爆豪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最后还是迟疑着缩回了手。 真好笑,明明一路上他把安七夏抱回来的时候都没觉得不自在,现在却生疏起来。 不,他并不是生疏,他只是……想到安七夏或许 分卷阅读121 并不想被他触碰。她在这个世界本来就见不到他,最多是睡着后他能过来,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愿入睡,连让他过来的机会都不给,那就更别提被他碰到了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了吗?”爆豪低低地问道。 然而能给出答案的人一句话也没法回答他。 “你是笨蛋吗?”爆豪扯了扯嘴角,“我喜欢的人明明就是你,我根本都没和你以外的女生接触过,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觉得我喜欢上了别人。” 他说着责怪的话,放在腿上的两只手却握紧,裤子表面都被揪得皱巴巴的,掌心里都被摁得出现了血淤。他再次开了口,头重重地低了下去,连呼吸都像是老旧的风箱:“妈的,这么说的话,我不是比你蠢多了吗?” “我居然一直没认出来你,我还对你说那些话……混蛋透顶。”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要你喜欢我,除了你以外我谁都不想要。” 他到底是握住了安七夏的手,举起抵到自己的额前:“一想到如果你和别人在一起,我都想把别人干掉,也想把让你失望的自己干掉。” “不是你就不行,你倒是让我告诉你啊……” 对爆豪而言,这番话可以说是破天荒了,他向来是骄傲的,就算这对一般人来说态度还是显得强硬,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低声下气了。 可惜的是,他想要让她听到的安七夏,此时睡得昏沉,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告诉她那些话哦?”里包恩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蹦到了床头柜上。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现在既然如此抗拒你的出现,你再逼着她接受因为她的误会导致她痛苦的事,她只会更加痛苦吧?”里包恩的嘴角上扬,不知道是礼貌的微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爆豪一怔:“为什么会更痛苦?”误会解除了不就没事了吗? 里包恩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许怜悯:“还真是不够成熟啊。如果真的如你刚才所说,这件事是出于你们双方各自的误解,那么以安七夏的性格,解除误会后,难道不会全部归咎到自己身上吗?” 即使里包恩根本不知道实情,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一重点。 没错,安七夏受制于奈亚的限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算轰焦冻和绿谷有所察觉,可是爆豪就一定该发现吗?不是这样的。 就算安七夏自己再怎么痛苦,她肯定也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是她误会了爆豪的想法,是她没能理解爆豪的心意,也是她擅自离开、擅自决定放弃,连她的痛苦都是咎由自取。 爆豪想明白了这一点,却也无法接受。就算如此,错误也确实有他一份,是他没有把话说明白,安七夏作为应用软件时明明有表现出异常,他却没有发现。而且,连喜欢的人都没发现,根本就是他的失格!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里包恩又抢先开口道:“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你想不想听听看?”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问题来了,里包恩大魔王的话能不能信→_→ 另外,今天被叫去加班了,没空码字,周一请假一天,周二恢复更新。 失恋 安七夏难得的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梦。 从再次苏醒起,她就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睡觉,不能睡觉。她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被冰封期间,她的身体一直处于晴之火焰的治疗下,细胞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活性,却因为精神陷入沉睡,所有的活性也都被暂时压制住。所以醒来后,的确可以借助释放细胞活性,做到不睡觉。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需要睡眠,即使生理上可以,精神上也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到了夜里,万籁俱寂,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身处于黑暗中,那种冷清和寂寞,每晚都在折磨着她的精神。 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想要伸手去触碰外界,也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阻挡着,困在狭小的自我世界里。 于是,她就会更加不可避免地想到爆豪,想到那只在打跑了欺负她的孩子们后、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 如果不是Xanxus每天晚上会来陪她,又或者是叫巴利安的其他人盯着她,大概安七夏已经一个人缩在某个角落里,哭得不成样子了吧? ……不,也不至于那样,因为她很早以前就已经不习惯用哭泣来表达心情了。因为哭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她也不想让爆豪知道她哭了,他虽然向来争强好胜,但是对女孩子的眼泪向来没辙,她不想看到爆豪为难的样子。 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爆豪已经不会在意她哭没哭了吧?安七夏是这么想的。 中了六道骸的幻术昏过去的时候,安七夏其实是想要挣扎的,她虽然没有学过幻术,但是再怎么说她连犹格灌输知识时的疯狂都撑过去了,经年累月地锻炼下来,精神力不可谓不强大。只要她想,她还是可以撑过幻术,不会睡过去的。 会放弃抵抗,仅仅是因为……一丁点儿的妄念。 以轰焦冻的性格,在她离开后,一定会告诉爆豪真相吧?这也不违反她和奈亚的约定。那么,爆豪他是不是会过来和她解释一下呢?她到底是不想就这么和爆豪分 分卷阅读122 开,她依赖他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在几个月里就彻底放弃?就算是一个敷衍的解释,她也想要借此来说服自己。 说她是自欺欺人也好,她也想要继续和爆豪像以前一样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想法,她做的梦一开始也很平和。她到了爆豪所在的世界,和爆豪就像过去一样相处,像世界上所有的普通朋友那样过着轻松的校园生活。 但是,爆豪很快就跟她说,他有喜欢的女生了,想要去和她告白。梦里她的表现和现实中完全不一样,她就当着爆豪的面哭起来了,她说对不起我没办法祝福你,我不希望你喜欢上谁,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哭得眼前都一片模糊,也不想被爆豪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丢脸的模样,捂着脸想要跑走——然后她被爆豪抱住了,他说: “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安七夏一下子醒了。 窗外晨光熹微,隔着纱质的窗帘映入房间里,房间里都朦朦胧胧的,透着清晨特有的舒适美好,安七夏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空白一片的墙壁,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她像梦里一样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不成调的奇怪声音。 斯库瓦罗结束早晨的挥剑训练回到酒店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丰盛早餐,贝尔似乎还没睡醒,趴在桌上哼哼着叼着吸管喝牛奶,玛蒙倒是很精神,小口小口吃着饭团。 “安七夏醒了?”问出这话的时候,斯库瓦罗还有点儿犹豫,“你们有没有说那个家伙的事?”那个家伙指的当然是爆豪,也不知道安七夏现在是什么想法。 贝尔嘴里还咬着吸管,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没呢,她自己都没问,一直在厨房里做菜。哎,做这么多,吃不完了,要不拿去给沢田纲吉那边吧。”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和纲吉那边关系这么好的。 听到这个回答,斯库瓦罗的担忧也没得到任何缓解,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走进了厨房,准备亲自和安七夏谈谈。 结果他刚走进出门,就被蹲在地上的安七夏吓了一跳:“你蹲这儿干嘛呢!” 安七夏抬起头来看着他,表情还有些呆愣愣的,眨了几下眼睛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一样:“哦,食材用完了,我就想歇会儿。” 那么多食材都用完了?!这个一有压力就做菜的毛病怎么回事!斯库瓦罗的嘴角抽了抽,弯腰把安七夏拽起来,板着脸说道:“要休息就去沙发上坐着,在这儿蹲着像什么样子。” 安七夏乖乖任由斯库瓦罗把她拽起来,却是站在原地没动,对上斯库瓦罗的视线,她才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那个……我腿麻了……” 这家伙到底蹲了多久!斯库瓦罗板着脸,索性直接把人夹在腋下揣了起来,顶着贝尔和玛蒙的视线,把安七夏丢到了沙发上。安七夏也不介意,倒是贝尔捧着一碗土豆泥,笑嘻嘻地凑过来:“安,你知道昨晚你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贝尔!”斯库瓦罗的大吼立刻响起,而安七夏则是立刻抬手捂住了耳朵,也不知道是因为贝尔说的内容,还是斯库瓦罗吼的音量。 斯库瓦罗直接把贝尔一脚踹出了大门——当然更多的是贝尔自己躲开跳出去的,又转过头来凶巴巴地盯着安七夏:“你自己说,你想不想知道?” 安七夏慢慢地松开捂着耳朵的手,以斯库瓦罗的音量,哪怕是捂着耳朵,她也是能听到些许的。她说道:“他……看起来高兴吗?” 高兴?高兴个屁啊!那个叫做爆豪胜己的家伙,一出现就一副全身低气压的模样,要不是Xanxus的话直戳他的死穴,估计都要和Xanxus打起来了! 斯库瓦罗在心里嘀咕着,干脆地摇头:“一点儿也不高兴!” “是因为……”安七夏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斯库瓦罗说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比如口信,或者直接留了信?” “没有。”斯库瓦罗这句话一出口,就看到安七夏的眼神暗淡下来,又立刻补充道:“我们没怎么和他说话,不过里包恩那边似乎和他说了什么,你去问里包恩好了。” “好的。”安七夏点了点头。 一整个白天安七夏都过得心不在焉,等到晚上,守护者之间最后的云战,安七夏在开战前就跑到了纲吉那边,Xanxus全当做没看见,懒得多管。 “那个,里包恩,我听说你和……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安七夏问得有些含糊,里包恩倒是承认得很干脆:“没错,我们好好讨论了一番关于你的事。” “他说了什么?”安七夏有点儿紧张。 偏偏里包恩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要我说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既然你不想见到他的话,又为什么想要知道他说了什么呢?” “里包恩!”在一旁听着的纲吉直接大叫出声,就算是他都看得出来安七夏和爆豪之间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矛盾也好误会也好,重要的是赶紧解决吧?里包恩居然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欺负人,未免也太过分了! 回答他的是里包恩的一记飞踢。 把自家学生轻轻松松收拾了的大魔王家庭教师收回腿,继续无害地看着安七夏:“你的答案呢?” 安七夏的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她垂着头,有些无措:“我知道是我先选择逃避的,现在又反悔,实在很 分卷阅读123 不像话,可是……” “直接点,别磨蹭,”里包恩打断了安七夏的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他?爱情的那种喜欢。” 这个提问立刻让安七夏回想起了她昨晚的梦境,几乎是在瞬间涨红了脸,她拼命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是的!我我我怎么可能对他抱有那种想法!”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下,又忽然冷静下来,声音也低了许多:“他是……有喜欢的人的,我只是想要像以前一样和他相处,所以,我只是想要他给我一个能让我说服自己的解释。” 她明明比谁都清楚爆豪有喜欢的人,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在梦里都强加给爆豪“他喜欢的人是她”这种话……她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里包恩对于安七夏的回答一点儿惊讶都没有,他只是闲闲地说道:“哦,那我就告诉你吧,他失恋了,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同时,他还得知自己伤害了你,非常难过,所以想要向你道歉。” 安七夏发现,她的关注重点居然不是“爆豪向她道歉”这句话,而是前一句。 爆豪失恋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惊喜。 没错,惊讶,还有,混杂在惊讶中的那一点隐蔽的窃喜。 原来她是如此卑劣的性格吗?她不在乎爆豪的心情,只是希望他还能像原来那样和她相处。明明对爆豪来说,失恋加上伤害了朋友,他的心情一定糟透了,她却只为了自己的事而高兴。 安七夏对自己感到嫌恶的同时,又听到里包恩继续说道:“我看那个人的状态可是一点儿都不好,既然你是他的朋友,就该好好安慰他吧?” “……我知道了。”安七夏点了点头,“我会恢复正常的睡眠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里包恩:论语言的艺术:) 那种梦 在感觉到安七夏入睡的瞬间,爆豪便转移了过来。窗外还是白天,阳光正好,安七夏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正方形的靠枕,睡得很安稳。 虽然不知道里包恩怎么跟安七夏说的,但是能够像现在这样,恢复正常的相见,爆豪的心情一时之间真的难以描述。 他看了会儿安七夏的睡颜,才坐在沙发扶手上,也不敢离得太近,午睡本来就睡得浅,他怕把安七夏惊醒了。 昨晚他已经从里包恩那里知道了不少事,包括安七夏对他们来说是近百年前的人,还有当初安七夏遭遇了什么,又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如果让Giotto或者阿诺德来说,一定会对他更加冷淡吧?她拼命想着不要死,挣扎着才到了他那边的世界,能够和他相处一阵子,最后却因为他的错误,对安七夏造成了那样严重的伤害。 就算爆豪大致能猜到,安七夏能变成他的手机应用,又不告诉他真相,肯定和奈亚有关系,他被安七夏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他不想被安七夏讨厌,被喜欢的人讨厌这种事,光是想想就够要命的了。所以,里包恩说“不如你先装失恋至少让你们的关系能回到过去”的时候,爆豪最终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这么做,她就不会再担心他因为别人而离开她,甚至会因为担心他,反过来安慰他。可是这也意味着,他短时间内不能告诉安七夏他喜欢的人就是她,就算他这么说了,安七夏也只会当他是失恋阶段的移情。以她的性格,大概会苦口婆心地劝他,“以后你会找到更适合的人”之类的。 明明重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却得努力压抑住喜欢的心情,和安七夏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想想都太过折磨。 爆豪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靠枕上的手。掌心里的手指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又慢慢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算了,他会忍耐的,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重新向安七夏告白,说明实情。现在他只能装作一个同时失去了喜欢的人和朋友的家伙,惨兮兮地来找安七夏求得安慰——这种说法听起来真是可笑极了。 爆豪扯了扯嘴角,他还是先回去吧,回去想想要怎么写一封信来说明这个“复杂”的情况。他将手从安七夏指间抽了出来,后者还下意识地抓了一下。这种依赖感让爆豪有点儿高兴,只是随即,他便听到了安七夏的梦呓。 “别亲……唔……”安七夏的脸上都涌起了淡淡的红晕,她似乎有点儿抗拒,皱着眉头,牙齿咬住下唇,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砰!”客厅里一声轰响,把原本在房间里休息的巴利安都吓了一跳,还在酒店里的连忙出来看情况,结果只看到一个睡眼惺忪的安七夏。 “发生了什么事?”列维的表情很严肃,难道说纲吉那边等不及今晚的大空战了,决定现在就对他们使用爆破手段? “啊啊,列维肯定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贝尔压根不想听列维发表意见,径直对着安七夏问道:“安你看到什么人了吗?” “我不知道,我刚才睡着了……”安七夏揉了揉眼睛,难道说是爆豪过来了?可是为什么要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话说回来,她好像做了什么梦?可是突然被吓醒,全都忘了。 好好的寒假,绿谷窝在被炉里不想出来,听到门铃响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起床去开门,没办法,妈妈出门去 分卷阅读124 了。 他也没立刻开门,而是先问了声:“谁啊?” 门外立刻传来熟悉的怒吼:“废久快开门!” “咦,小胜?”绿谷疑惑地把门打开,爆豪立刻冲了进来,还自己顺手把门关上了。 “小胜你来找我玩吗?”可是天气这么冷,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啊。绿谷有些磨叽,他比较想赶快回到被炉里去。 爆豪就站在玄关也不动,他冲进来的时候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似乎是想问什么,可是真对上绿谷询问的眼神,他又闭紧嘴,磨磨蹭蹭的都不像他了。 绿谷想了想,侧身让开路:“在这儿说话也不好吧?你先进来?” 爆豪也不说话,脱掉鞋子就进来了,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幼驯染,各自家里什么情况都知道,爆豪进来后就直奔被炉,一屁股坐下去,下巴都快磕到桌面上了。 绿谷也坐到爆豪对面,顺手拿了个蜜柑剥开:“小胜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大概是被炉带来的安心感,再加上确认了绿谷妈妈不在家,爆豪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废久你……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 “哪种?”绿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种啊!”爆豪简直恨不得绿谷会读心术,他可不想把这种话直接说出口。 倒是绿谷仔细想了想,爆豪说不出口,又找他这个男生征求意见,而且看爆豪这个态度……他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说,那种会让人很不好意思的梦啊?” 这方面绿谷可要比爆豪尴尬多了,光是这么说出口,整张脸都红了一半。 爆豪如释重负:“就是那种!” “我没有啊。”绿谷嘟囔道,“我平时不和女孩子接触,也没这种想法,比较起来还是继续想办法锻炼,为以后当英雄做准备比较好。但是……” 爆豪立刻盯紧了他:“但是什么?” “但是我看书上说,这就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啊,到了一定年纪都会有的。”说到这方面,绿谷的态度就要认真多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那么,”爆豪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觉得,女生也会做这种梦吗?” 好嘛,绿谷的脸又涨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这个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他光是想到自己做这种梦就很不好意思了,爆豪居然问他女孩子会不会做这种梦……呜哇,不管想到什么都觉得对女孩子很不礼貌啊! 他把手上剥好的蜜柑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咽下,缓了口气才同样小声说道:“那个,我觉得,既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那么,女孩子……也会吧?” 虽然爆豪心里也清楚会是这么个答案,但是真的亲耳听到绿谷这么说,再想想之前安七夏睡梦中的反应,爆豪的脸色还是不由得瞬间黑了。 绿谷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怵:“你问这个干嘛啊?” “没什么。”爆豪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玄关:“我回去了。” 绿谷都来不及起身送他,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爆豪简直来去匆匆。绿谷坐在被炉里,满心都是茫然:小胜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想了想,摸出手机,慢吞吞地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轰焦冻,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问问轰焦冻是怎么看的。 轰焦冻的回信来得很快:自作自受。 绿谷简直满脑子问号:轰君,我和你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爆豪冲回家里,坐到桌子前就摸出纸笔开始写信,写得咬牙切齿,还有点儿委屈。他承认是他错了,是他不好,不应该犯蠢,没认出来安七夏,还对她说那些话——可是他能保证,他一直是一心一意地喜欢安七夏的啊! 结果转头他就看到安七夏做那种梦?!梦里她还被亲了?!妈的这怎么能忍啊!越想越气好吗!要是让他知道安七夏梦到的是谁,绝对要把那个家伙狠狠地揍一顿! 结果笔尖一碰到纸面,爆豪满心的怒气又无从释放。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安七夏梦到谁、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甚至可以说,就他最没资格生气。他都那么对待安七夏了,她难过了找别人安慰、因此喜欢上别人都再正常不过。 爆豪将笔丢开,恶狠狠地盯着空白的信纸。那段时间谁安慰她了?轰焦冻?巴利安里的某人?他把这些家伙都揍一顿行吗? 可是这么做,安七夏的视线就能回到他身上了吗?或者说,安七夏会做和他有关的梦吗? 她对他……根本就没动过喜欢的心情啊,她只是依赖他,不想变成寂寞的一个人。 爆豪又把笔捡回来,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在纸上用安七夏最熟悉的汉语写道:我想要你。 他知道这句话有歧义,写出来的时候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样有问题吗?安七夏不就是需要他吗?所以他也给予安七夏同样的需要就好了——只是他的“需要”,程度要更高一些。 既然有了这个开头,爆豪也就一鼓作气把那封大部分内容都是瞎编的信写完了,郑重地塞进信封里,准备晚上塞给安七夏。 信封和信纸也全换了,为的就是不让安七夏误会,她肯定以为当初他写的信是给那个“暗恋对象”的,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用同样的东西给安七夏写信比较好。 只是想想,爆豪还有些不甘心,梦里那个家伙凭什么啊,他都还没亲过呢! 分卷阅读125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两个人的情商还能低到什么程度:) 两代人 收到爆豪的信的当天早上,安七夏再次陷入了复杂纠结的情绪里。她看着信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的汉字,不由得怀疑,到底是爆豪汉语学得不过关,不明白“我想要你”的意义,还是单纯的多写了一个“要”字。 只是,心脏里再次涌出了那种酸甜又仿佛被揪紧的情绪。安七夏已经无法去判断那种情绪到底意味着什么了,她也不想去判断,就像是把头埋进沙坑里的鸵鸟,总觉得这样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指环战到底是结束了,彭格列指环最终选择的人是纲吉,Xanxus强行戴上指环,反而被排斥得吐血。虽然在被纲吉冻住的时候,他就对此早有预料,但是真正见到了这一现实,比起身体上的吐血,他心里更想吐血。 因而在切尔贝罗宣布了指环战的胜利属于纲吉一方后,Xanxus就抹了把嘴角的血,带着一身的冰渣子,拖着安七夏回了酒店,甚至都没有再问安七夏最终选择的胜利者。对他来说,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只是,如果纲吉不想要首领之位,他自然会再次抢到手里。 结果也因为Xanxus的不爽,昨晚的“深夜食堂”也没开张,好在次日就是周六,纲吉又在里包恩的催促下带着自己家族的人过来了。 本来按照纲吉的意思,刚赢了战斗就跑过来,完全是耀武扬威嘛!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在大白天就被Xanxus用枪指着脑袋。 可是里包恩到底是里包恩,轻而易举地用一句话改变了纲吉的想法:“安七夏可是说,等指环战结束后,就把初代家族叫出来让你们看看的哦?” 纲吉就这么输给了自己的好奇心,带着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到了酒店里。 酒店方面的人已经对他们这些人见怪不怪了,都不需要再询问他们的身份,直接给他们开了电梯,让他们到巴利安所在的楼层去。 电梯门刚一打开,纲吉就听到了大厅里传来了斯库瓦罗的大吼:“混蛋Boss!你要的红酒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啊!” 一旁的山本直接笑出了声:“哎呀,看起来斯库瓦罗的精神还很好啊。” 纲吉正想着要怎么打招呼,狱寺就先一步跑了过去,一把推开大厅的门:“巴利安!十代目来了!” 回答他的是贝尔的飞刀:“嘻嘻嘻,只不过是正式被确定为继承人了,还不是正式的彭格列十代呢,在继承仪式前,可要小心别因为意外身亡哦!” 哇,这分明就是威胁吧?纲吉想要捂脸,不过他很快注意到,视线里出现了陌生人。 不,说陌生也不是很陌生,毕竟……那张脸实在是见过太多次了。 趴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的青年用半梦半醒的眼神看着他,懒懒地打呵欠:“Giotto你怎么变小了……” “十年后的蓝波?”纲吉下意识地喊出声,又猛地低头,看着脚边拉着他的裤管的奶牛装蓝波,“不对啊!蓝波不是在这里吗!” “啊,”蓝宝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击掌感叹,“我知道了,你就是安说的那个,和Giotto长得很像的他的曾曾曾孙子!” 他从沙发上爬起来,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啧啧称奇:“真的长得很像啊,Decimo和Primo。” “Deci……”纲吉没听懂,里包恩插话道:“Decimo是十世,Primo是一世,就是指你和彭格列初代。”他弯了弯嘴角,“我可以认为这是初代家族对新一任首领的认可吗?” 蓝宝又打了个呵欠,含糊地说道:“我一个人也没办法代表其他人的意见嘛,啊,对了,我是初代雷之守护者,蓝宝。” “连名字都和蓝波很像哎……”纲吉小声嘀咕。 蓝宝的耳朵倒是很好,立刻不满地说道:“要像也是这个臭小鬼像我吧,我可是比他早出生上百年呢!” “哈哈,年龄最小的蓝宝终于也有说别人年纪小的时候了啊。”爽朗的男声让纲吉产生了熟悉感,一扭头又被震了下:“山本?!” “初次见面,我是朝利雨月。”穿着一身狩衣的男人长得和山本也是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比起很有活力的山本,朝利雨月给人的感觉要文雅许多。 山本倒是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奇:“真的长得很像啊,该不会你是我的祖先之类的吧?” “十代目,我有点儿紧张……”狱寺对着纲吉小声说道。他话音刚落,朝利雨月就朝着他看了过来,然后点了点头:“嗯,你的岚之守护者和G果然也很像,不过气质上,还是G更加沉稳可靠,更像是首领的左右手呢。” “什么?!”狱寺顿时不服气起来,“我绝对会是最合适的左右手!那个叫做G的人在哪里?” “他去帮安七夏端菜了。”朝利雨月指向厨房的方向,“虽然Giotto也很想帮忙,但是那家伙的斗篷太碍事了,被安七夏赶出来了。” 纲吉的心情微妙起来,按照里包恩一直以来的说法,Giotto是个非常有威严也非常强大的首领,可是现在照朝利雨月的说法,总觉得形象有点儿崩坏?也对啦,安七夏都说他和Giotto长得很像,问题是他可是废柴纲啊,总觉得这么一想 分卷阅读126 就…… “嗯?这就是我的子孙了吗?”突然响起的男声仿佛有着不知名的感染力,一瞬间大厅里的气氛都随之一变,众人的视线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说话人的方向。 出现在纲吉眼前的是有着和他相似发型的金发男人,金红色的眼瞳即使是在室内,也仿佛火焰般明亮。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透着几分闲适,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放轻动作,压低声音,免得惊扰了他。 里包恩脱下礼帽,对着男人行礼:“初次见面,彭格列初代。” Giotto微微颔首,视线落在里包恩脖子上悬挂的金黄的奶嘴上:“你好,这一代的晴之阿尔克巴雷诺。” 里包恩戴上礼帽,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彭格列初代知道彩虹之子的事?不过眼下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蠢纲还在旁边,他还没打算这么早就交代这些事。 眼看着自家学生对着自己的祖宗瞠目结舌,里包恩毫不客气地举起列恩变成的手杖,对着纲吉的腰间用力戳了下去:“蠢纲,发什么呆呢!” “啊啊?!”纲吉猛地回过神来,叫道,“里包恩你都不惊讶的吗?我和他、彭格列初代长得也太像了吧?!这算什么,返祖现象吗?!” Giotto脸上带了笑意:“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自己的子孙会和自己长得这么像,再算上守护者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但是,老实说能够看到你,我还是有些欣慰的。”尤其是Giotto能感觉到,纲吉有着和过去的首领不同的特质,或许,将彭格列的未来交到他的手中,会是个很有趣的赌局。 “那个,其他守护者是什么样的?”纲吉从最初的震惊里缓了过来,好奇心随机占了上风。 “等会儿你可以拜托七夏把他们叫出来。”Giotto说道,“我也很好奇你的其他守护者,不过今天只来了岚、雨和雷吗?” “嗯,其他人不是很好召集……”纲吉说得有些含糊,云雀和六道骸那两个人,要是碰见了还得了。至于大哥那边,他出于个人原因不好去约人,毕竟那可是京子家,要是接电话的是京子,纲吉估计自己连话都说不清了。 Giotto点了头,附和道:“的确,守护者的召集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呢,当年我的守护者甚至分散于世界各地,如果要召集,起码要预先一个月开始做准备。” “当年负责联络的人,明明是我吧?”安七夏的声音响起,纲吉转头去看,就看到安七夏和一个红发的男人接连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都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 Giotto也看了过去,对着安七夏温和地笑笑:“是啊,所以真是多亏了你,我当初才省了不少功夫。”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没开口。 倒是安七夏自己发觉了他的未尽之言,主动问道:“那我被冰封起来后,由谁负责联络工作?” “我。”冷淡的男声响起,纲吉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这个长得很云雀前辈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阿诺德双手抱臂,淡淡地说道:“我毕竟是在情报机构工作,比起别人,对他们的动向更了解些,所以这件事就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听说在二代接任后,你成了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首领?”安七夏将托盘放在桌上,一边将菜肴摆放好,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既然答应了加入彭格列,我就会按照我的风格做下去。”阿诺德的语气理所当然。 安七夏和Giotto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毕竟是阿诺德嘛,随他去就好了。安七夏没有再谈这个话题,而是看向纲吉:“初代晴守自己出门锻炼去了,等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你还有初代雾守没见过吧?要我把他叫出来吗?” “他不愿意出来吗?”纲吉有些意外,他看着其他人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比起待在指环里,更喜欢在外面待着呢。 “与其说是不愿意,不如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七夏吧?”Giotto插话道,然后平静地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毕竟七夏当年为了救他的恋人才不得不被冰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边的戴蒙没有像原著里那么折腾啦,毕竟埃琳娜没因为当时的事死去。 迟疑 纲吉刷新了对安七夏的认识,没想到安七夏被冰封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救人,看她平时轻松悠闲的样子,真想象不出会有如此经历。 安七夏纯粹用看戏的态度听着Giotto说完了自己的往事,最后评价道:“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我好伟大。” “在性命垂危的情况下,会去救人就已经是很有勇气的行为了,你当时还为了救埃琳娜,自己挡下了袭击。”Giotto说道,“但是我不会用伟大来形容,只能说是牺牲精神,你有着为了别人去付出、去奉献的心,这是一件好事,不过我更希望你能重视自己的安危。” 安七夏默了默,吐槽道:“Giotto,你是不是之前就想这么训话了?只是我当时奄奄一息你才放过我?” Giotto气定神闲:“能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好事。” 安七夏顿时苦了脸,觉得时隔许久知道的这个“真相”对她而言有点儿残酷。 纲吉在旁边看得有点 分卷阅读127 儿羡慕,他也好想像Giotto这样堂堂正正地“吐槽”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吐槽的对象要么把握不到他的意思,要么把握到了他的意思却装作听不懂或者直接反击——后者尤指里包恩。 总而言之,虽然彭格列初代家族在相貌上给纲吉造成了不小的惊吓,但是在接受这一事实后,又莫名的因此多了几分亲近。不过比较起来,纲吉更觉得Giotto像是兄长,在亲近的同时也可以请教他。 他们来的时间正好是饭点,也就和巴利安的众人一起享受了安七夏准备的丰盛午餐。Xanxus没有出现在餐桌上,而是由安七夏亲自送到了他的房间里,估计是昨晚刚结束的战斗,今天还在休养又或者是单纯的不想见到纲吉。当然,对纲吉来说这样也比较好,免得会产生尴尬。 等和纲吉他们告别后,Giotto反手按住自己的肩膀揉了揉:“唔——也不知道长辈兼初代首领的形象维护得怎么样。” “我还觉得你表现得挺自然的,原来是特意维护出来的?”安七夏啧啧两声。 “也不是那么说,”Giotto有些无奈,“首领当得久了,就没办法用普通的态度来对待亲人了,会不自觉地带上一些身为首领的习惯。我是希望能用更亲和的态度去对待那个孩子的,毕竟……我希望他能给彭格列带来不一样的未来。” “你这么看好纲吉啊?”安七夏稍微感到了一些意外,虽然在指环战中,她不得不承认进入超死气状态后的纲吉看上去很有首领风范,但是纲吉本人对于成为黑手党首领是十分抗拒的,这一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Giotto显然看透了安七夏的想法,坦然地说道:“他确实不想成为黑手党首领,不过,如果是为了守护伙伴,为了帮助他人,他有着肩负起一切的觉悟。” 安七夏想了想,最终只能点头表示Giotto说的没错,只是,让一个还是初中生的少年来承担这么严肃的事,着实令人有些不忍。 她还有点儿忧心忡忡,冷不防头顶被人用力按住,一抬头就对上Giotto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的笑脸:“好了,指环战结束了,子孙也见过了,现在来讨论你的问题。” “爆豪胜己那个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阿嚏!”爆豪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又把衣领紧了紧。今天外面下了大雪,从窗户往外看,白茫茫的一片,他靠着窗户望了眼就没再多看,连同绿谷叫他出去打雪仗都拒绝了。 等下学期开学他们可就是国中二年级了,还像小学时那样打雪仗像什么样子,他才不想进行那种幼稚的游戏呢。爆豪想着又撇了撇嘴,同时又皱起眉。 他的个性确实和冬天合不来,低温状况下,不管是分泌汗液还是发挥爆破的威力,难度都不算小,就算他可以把威力提升上来,也需要长时间的预热。 好在他是体温比较高的类型,可以尽量减少预热的时间,如果像安七夏那样,一到冬天就冷得全身冰凉的体质,那就要麻烦多了。 一不留神又想到了安七夏,爆豪挠了挠脸颊,想想也没觉得不好,喜欢的人又不在自己身边,总是会想到她也很正常。只是这么一想,爆豪又有些心塞,也不知道安七夏看到他那封信后会是什么反应。 都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了,她怎么着也该意识到一点儿了吧?她的情商明明不低,大学的时候虽然和同专业的学生们来往不是特别密切,但是也称得上友好,是那种不会被人忘掉,遇到集体活动肯定会想到她的类型。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事上就迟钝得要死啊?!爆豪简直要把头发揉成鸡窝,可惜他这个发质除了洗完澡还没吹干的时候,就没服帖过,反而有点扎手。 他索性不去想什么预热了,抽了张纸又开始写信,这次不写那个胡说八道的失恋的内容了,写他平时的经历就好,反正安七夏看到肯定会觉得他是在努力想要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也不会多问失恋的事。 比较起来,他更想知道,安七夏会怎么给他回信。 “所以说你啊……”Giotto头痛地坐在安七夏对面的沙发上,话开了个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唉!” 阿诺德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事到如今他只是留在指环里的一道意识,连生前他都没办法让安七夏喜欢上自己,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这不代表他对爆豪的抗拒有所减少,尤其是在听完安七夏的自述后,他就更觉得,安七夏想要到爆豪的世界去,简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被Giotto这么说了,安七夏也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已经想过了,像现在这样,能够和爆豪恢复原本的关系,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那么,等到他下次又喜欢上谁的时候,你要怎么办?”Giotto一针见血地问道,“他最多是在对你提起时注意一点,可是你应该清楚,如果他以后交往的人得知了你的存在,你又会遭遇什么、变成怎样的立场。” 就算爆豪能够做到把安七夏当做普通朋友看待,他未来的女朋友甚至是妻子,也不可能任由安七夏留在他身边,这种事不论男女都一样,爱情是自私的。 不过,Giotto也好,阿诺德也好,都很清楚一件事:爆豪那家伙喜欢的人,绝对是安七夏本人 分卷阅读128 。 当年安七夏晚上睡着了看不到爆豪,他们可是看得很清楚,爆豪那家伙对安七夏的占有欲根本没那么简单,他现在既然开窍了,肯定也只会对着安七夏——毕竟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其他女性有所接触的样子。 安七夏一来是当局者迷,二来是她压根没想过她和爆豪之间会存在喜欢,才会陷入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里。 可是,这也不是她的错,现在再让安七夏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情和爆豪相处,她未免也太可怜了。 Giotto看了阿诺德一眼,后者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不会对Giotto的做法进行干涉。Giotto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安七夏,语气要柔和许多:“七夏,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怎么看待爆豪的吗?” 在安七夏的话脱口而出前,Giotto抢先直直地盯着她的双眼,郑重地问道:“你确定,你对他的想法真的只局限在可以依赖的朋友上吗?” 如果是往常,安七夏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爆豪怎么可能只是“朋友”的程度,那可是信仰级别的。可是,在开口前,她想到了今早看到的写有“我想要你”的那封信,想到了那个她被爆豪抱住,说喜欢的人是她的那个梦。 她迟疑了。 而察觉到她的这份迟疑,Giotto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安七夏也不是真的固执死脑筋到了完全没救的地步。他干脆继续“火上浇油”:“你发现了吧,你对他的想法并不纯粹,而这种想法上的转变,是在你发现他会有喜欢的人之后才产生的。” “在此之前你从没想过这种事,只是因为‘理所当然’。你觉得他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在你身边,这种‘骄傲’的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你真的不明白吗?” “因为……”安七夏的嗓子有些发干,最终是闭了闭眼睛,无力地说道:“因为我觉得他是我的。” 爆豪是她的小王子,是她的英雄,是她的信仰,可是删掉那些代称和名词后,只剩下一句话。 他是她的。 她对爆豪的独占欲,早就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要承认这一点,实在是一件令安七夏感到羞耻和愧疚的事。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意识到自己真正的想法呢?明明爆豪刚要恢复和她往常的相处,她会控制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  Giotto真是操碎了心。 邻居 认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需要多久时间? 至少安七夏已经花了三十多年了,这个数字让她莫名地产生了紧张感。 她虽然从外面来看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性,但是心理年龄只算时间的话,加上认识爆豪前的近八年,绝对不能算年轻了吧!事到如今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才上初二的中学生,到底算什么啊! 安七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难道说她是个正太控?年下控?她自诩是个成年人,可是喜欢上一个初中生什么的还是很奇怪啊! “你又在纠结什么?”Giotto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举止奇怪的安七夏,“意识到喜欢的心情,陷入后知后觉的害羞中了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年龄……”安七夏吞吞吐吐。 “虽然我不清楚他那边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被冰封的时间不能算数吧?他看起来不是和你一样大吗?”Giotto说道。 不一样大啊……安七夏明白Giotto误会了她和爆豪的年龄差,可是经他提醒,她也想起来——确实,就算她到了爆豪那边的世界,她至少在生理年龄上和爆豪是一致的。 至少这样看起来是很普通的情侣吧?安七夏忐忑地想着,又猛地捂住脸。不对啦!什么情侣啦!现在爆豪刚失恋,她就算意识到自己是喜欢爆豪的,那也是纯粹的单相思啊!和情侣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回Giotto看出来她在想什么了,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你现在又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纠结单相思之类的问题吧?” 一旁的阿诺德忽然清了清嗓子,Giotto瞥了他一眼,再想想刚被爆豪伤到的安七夏,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这么干脆地说出实情。 哎呀,他家的小姑娘被欺负了,哪能这么容易就让爆豪那个家伙把人拐跑呢?怎么说也得让他再憋屈一阵子才行。 Giotto弯了弯嘴角,抬起手按在安七夏的发顶,语气温和:“你的话,不会愿意停留在单相思的程度吧?” 安七夏沉默了一会儿,坚定地摇了摇头。她不会一直单相思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向爆豪告白,也迟早有一天,会和爆豪在一起。不再是陪伴那么简单,她想要爆豪也喜欢她。 虽然说这种话似乎有些狂妄,但是安七夏觉得,只要努力,爆豪一定会喜欢她的。她可以自信地说,她比谁都喜欢他,也会比谁都对他好,即使让爆豪喜欢上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她也绝对会做到的。 毕竟,她可是连为了见到爆豪,连和邪神做交易、穿越世界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人啊。 “加油吧。”Giotto的眼神又温和了几分,不管怎样,他相信安七夏一定能获得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既然弄清楚了自己的感情,安七 分卷阅读129 夏就不可能再用之前的心态去看待爆豪的信了。老实说,现在她看着爆豪那句“我想要你”,就已经很自作多情地想了许多。 像“爆豪是不是也喜欢她啊”这种想法,真是盘桓在脑海里,怎么也去除不了,让安七夏都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不好意思了。 姑且是按捺住澎湃的心情,尽量以朋友的语调去回复了那封信,可惜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念头,挥之不去。 安七夏残念地想着,恋爱真是一件会让人智商下降的事。尽管如此,想要让爆豪喜欢上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明明相处了这么久,她却连爆豪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都不知道。 真是奇怪,她当初不想要被爆豪当做喜欢的人的影子,不希望自己和对方有任何相像的地方,更是为此痛苦。现在却又想要知道爆豪的喜好,想要变成他喜欢的样子,觉得这样他就会喜欢上自己。 不过……不能等同而论啊,她是想要变成一个,被爆豪喜欢的安七夏。 指环战既然结束了,安七夏也就无事可做,彭格列指环如今已经属于纲吉一方,安七夏也就不能再带着一串指环到处跑了。在完成指环的交接工作后,安七夏发现,她居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你不回巴利安?”里包恩问道。 “老实说我对要去哪儿完全没有头绪。”安七夏挠了挠脸颊,她当初只是“不想死”,死了的话,就要从头开始,太浪费时间了,而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奈亚当初说的是,在每个世界里她都能找到前往下个世界的钥匙,问题是,钥匙在哪儿呢?又是什么模样?安七夏完全摸不着头绪。 虽说巴利安那边似乎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居身之所,但感觉上那边不会有什么线索。这方面,安七夏的直觉还是比较准的,也就没有跟巴利安一起回到意大利。 “既然如此,就先留在並盛町吧。”里包恩说得轻巧,作为一个和平普通的小镇,並盛町还是很适合居住的。 只是在住处问题上,安七夏也不可能一直住在酒店里,好在巴利安离开前,安七夏厚着脸皮找Xanxus要了最近她给巴利安当厨师的钱——后者面无表情地甩给她一张运通黑卡的样子真是令安七夏为之拜服。 有钱好办事,安七夏去租房中介联系了一下,准备租个房子先住着。中介的态度不错,按照安七夏的要求给她选了三套房子参考,还约好时间带她去看房子。 作为一个普通小镇,並盛町的住房大多以集体公寓和独栋公寓为主,没有那种高楼大厦的高级公寓。安七夏并不讨厌那种一排好几间的集体公寓,不过符合她要求的,她不是很喜欢,最后还是选了独栋的公寓。 因为地价的关系,房租也不是特别离谱,这让安七夏感慨如果是在国内,她肯定没法以这个价格租到这种房子。 日本入住新房后都要和邻居打招呼,送点小礼物,安七夏入乡随俗,去专门的店里买了几盒羊羹,捧着去按了邻居家的门铃:“你好,我是刚搬到你们隔壁的安七夏,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邻居家的太太是个很友好的人,不但招待她进来坐坐,看她这么年轻,还特意跟她说了些这个小区里的一些事,比如公告板的传阅情况,收垃圾的地点和日子。 安七夏听得很耐心,态度也很好,她本来就是很容易讨长辈喜欢的性格,邻居家的太太不知不觉说得有点多,抬头一看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哎呀,都这个点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说太多了。” “没有的事,入江太太告诉了我很多事呢,非常感谢。”安七夏友好地笑笑。虽然这个姓氏让她想起了在原来的世界里参加集会时的事,但是本身这也不是什么特别罕见的姓氏,所以安七夏也没太放在心上。 “要不安小姐今天就留在我家用晚餐吧,正好今天孩子他爸要和公司的同事在外面吃饭,我还正愁着食材准备得多了,放到明天可能会不新鲜。”入江太太热情地说道。 她都这么说了,安七夏也就只能留下来了,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光看着别人动手,自己也主动进了厨房打下手。不过看到入江太太拿出来的食材,安七夏还是意外了一下:“入江太太,你家有很多人吗?” “有两个孩子呢,”入江太太笑眯眯的,“是姐弟,姐姐在读高中,弟弟是国中,这个点也快放学回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到,入江太太的话音刚落,玄关处就传来了开门声,伴随着少年的声音:“我回来了。” 入江太太迎了出去,又对着自家儿子热情地介绍了一下:“正一,这是新来的邻居安七夏小姐。” “你好,”戴着全框眼镜的萱草发色少年有些拘谨地点头,“我是入江正一。”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七:我说……入江这个姓氏是不是有些危险? 石板 安七夏确定自己和入江这个姓氏的相性不太好了,她在自家的院子里晒会儿太阳,就看到从隔壁入江家的窗户里飞出来了一个奇怪的粉色圆球,她下意识地躲开了,圆球却砸到了她的脚边,随即便升腾起一股将她整个人都笼罩的粉色烟雾。 等烟雾散开,她看着自己身处的位置,陷入了茫然和沉 分卷阅读130 思中。 这个给人感觉冷淡又高科技的房间……她这是到了哪儿?不过能确定的是,她穿越了时空。 好歹也是被奈亚和犹格扔过一次的人,安七夏对于穿越时空的感觉并不陌生,可是……她应该不是换了个世界吧?真要是被什么东西随便砸一下就能换个世界,奈亚肯定不会允许。 排除世界变更的可能后,也就只剩下“她到了未来的另一个地方”这种可能性了,毕竟这个房间里的科技感也很有未来的感觉。 好巧不巧,在观看雷之守护者的指环战时,安七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神奇的道具,叫做“十年后火箭筒”,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将一个人和十年后的自己对调过来,尽管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也相当不得了了。 说起来当时蓝波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时,就是出现了一阵粉色烟雾,刚才她遭遇的那个粉色圆球,难道是十年后火箭筒的炮弹? 安七夏正琢磨着,冷不防听到了房间大门打开的声音。这个房间的门似乎是电子感应的,自动滑开的声音很流畅,随即她才听到了脚步声——由此可见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她可是没听到外面有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然后有点眼瞎。 白色的制服,白色的头发,连皮肤都相当白皙,看得安七夏的眼睛都有点累。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对方倒是先开了口:“哎呀,这是从哪儿来的小猫咪~” 安七夏的动作一顿,这个荡漾的语气还有用词,让她有些恶寒。她放下手,认真地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的男人:“请问这里是哪里?” “嗯~虽然我也有想让你回答得问题,但是现在就先满足你的好奇心吧~”凑得近了,安七夏才看清男人的发色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银白,而是带了点紫色,和他紫色的眼睛非常相称,结合他左眼下方的倒爪形刺青,看上去有点儿邪气。 男人说出了一个安七夏十分陌生的名字:“这里是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总部哦~” Millefiore……意大利语吗?百花蜜?等等,家族? “你说的家族,是指黑手党家族吗?”安七夏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男人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果然,你也是黑手党界的人啊~” 男人的外表确实是欧洲人,安七夏跑到房间的落地窗边,隔着厚厚的玻璃往外看,顿时有些怀疑:这里是意大利吗?至少从这栋楼的高度来看,她此前从没见过,而且这周围的建筑物也很特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基地。 一只手突然贴到了安七夏左脸旁的玻璃上,然后男人的脑袋却是凑到了她的右肩附近。安七夏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抬起右臂,曲起手肘,就打算对着男人的腹部狠狠地顶下去。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然后男人便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直挺挺地倒在了铺有羊毛地毯的地板上。 就这么简单?安七夏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男人倒是惨兮兮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看什么哎……”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人距离这么近。”安七夏的语气里少了些警惕,虽然男人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但是看现在这个态度,也不是很糟糕的人? “唔,说起来你看起来像是东方人,确实东方人比较含蓄容易害羞……”男人嘀咕着,似乎是刚才的疼痛缓过来了,他便从地上爬起来,却也不急着站起身,而是就这么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安七夏:“不好意思啦~” “没关系。”安七夏顿了顿,她已经待在这里超过五分钟了吧?为什么还没有回去? “我是白兰·杰索。”男人自报家门,“你叫什么名字?” 安七夏犹豫几秒回答道:“安七夏。”或许不要报上真名比较好,可是……总觉得对着这个感觉有点儿天真的男人,说谎有点不太好。 “那么,小七夏。”白兰从容地换了一个对刚认识的人而言显得过于亲密了的昵称,“我可以问一下,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安七夏立刻盯住了他,白兰摸了摸头,无辜地摊开双手:“黑手党界里,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筒可是很有名的。小七夏你虽然是黑手党,但是看上去似乎要全不认识我……”他撇了撇嘴,似乎有点儿委屈,“我好歹也是现在黑手党界很有名的人呢~” “你是……你所说的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安七夏问道。如果这栋大楼都是这个她此前从未听说过的密鲁菲奥雷家族所有,那么从她所在的楼层高度来看,白兰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又说得出这种自夸性质的话,安七夏觉得与其猜是家族副首领之类的,还不如直接猜首领。 “啪!”白兰打了个响指,“小七夏猜的没错,我就是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哦!那么,把话题拉回来,小七夏是从十年前来的人吗?” 安七夏点了点头,对方都猜到这个程度了,不承认也没意义。 “你和波维诺家族有什么关系?”白兰继续问道。 “没关系。”安七夏老老实实地摇头,她也就是看了一场雷之指环战才知道十年后火箭筒,比起波维诺,她和彭格列的关系更密切些。 但是,面前这个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的态度,安七夏就有些拿不准了,她此前从未听说过密鲁菲奥雷,根据他的说法,这里确实是十年后,所以……密 分卷阅读131 鲁菲奥雷是这十年间成立的新兴家族?发展得这么快? 安七夏觉得,在不确定各个家族之间关系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说太多比较好。她看向白兰,选择性地说道:“我只是在自己家里休息,冷不防被一个粉色的圆球砸了,才会来到这里。” “暗杀吗?小七夏是什么大人物吗?”白兰笑眯眯地问道。 安七夏摇头,想了想试探着说道:“你既然知道波维诺家族,应该也知道蓝波吧?” 白兰点了点头,安七夏继续说道:“十年前的蓝波还是个小孩子,我想是不是他乱扔东西,结果我被误伤了?” 这个假设让白兰大笑出声,连眼泪都跑出来了,捂着肚子,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他才把气喘匀,又抹了抹眼睛说道:“可为什么小七夏会来到我的办公室呢?我之前可是从没见过十年后的你呢~而且五分钟早就过去了吧,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没有回去?” 安七夏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兰摸了摸下巴,突然兴致勃勃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遥控器,对着空白的墙壁按了下去。他转过头看着安七夏:“我想,你有可能是被这个东西叫过来的。” 墙壁中间突然裂开,机关运作,一个玻璃柜被从墙壁里推了出来。安七夏看着玻璃柜里的东西,震惊无以言表。 白兰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他指着那块灰色的石板,对着安七夏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我的收藏品,七的三次方。” 泛灰的彩虹之子奶嘴,失去光彩的彭格列指环,还有她曾经在谢匹菈那里见过的玛雷指环。 七的三次方,头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了安七夏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评论有人说我就提一下吧,家教世界结束后就会直接去我英,然后撒撒糖写写日常这文就完结啦! 恋情进展不顺 密鲁菲奥雷总部最近出现了一位神秘人物,就在首领白兰的私人办公室里,而且从首领的吩咐来看,她似乎是在那儿住下了? 属下们空闲时间都忍不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想弄清楚那个人的身份。 要说他们家首领白兰·杰索,那可是如今黑手党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究极新星,以普通人的身份踏入黑手党界,自行成立家族,飞速发展,不过数年时间就成为新兴家族里的领军人物。随后,和老牌家族基里奥内罗达成合作,成立密鲁菲奥雷家族,两方人马分别以“白魔咒”和“黑魔咒”进行区分。 而在去年,白魔咒已经一家独大,白兰随即对密鲁菲奥雷内部加以调整,如今密鲁菲奥雷已经成了他的一言堂,基里奥内罗这一老牌家族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养分,密鲁菲奥雷在黑手党界的龙头地位也无人可敌。就连和基里奥内罗同样拥有着悠久历史的彭格列,也于今年年初,宣布了对密鲁菲奥雷的服从,并将代代相传的彭格列指环作为信物转让给了白兰。 “哇……”听白兰说着他的“发家史”的安七夏,一边啃着他买回来的薯片,一边发出了感叹:“这个平行世界的Xanxus肯定还被冰封着,不然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冲出来弄死那个叛徒。” 如今的彭格列十代是一个叫做恩利柯的男人,安七夏对这个名字有点儿印象。据斯库瓦罗所说,当初有资格成为彭格列十代的三名候选人里,就有这么一个人,不过那三个人都被暗杀了,所以纲吉才会被选为继承人。 而这个世界里,那三名候选人并没有遭到暗杀,最终由恩利柯继承了彭格列十代的位置。 “Xanxus?”白兰吃的是棉花糖,手指头都沾了一层白白的糖粉。他也不在意,只是想了想说道:“我在别的世界里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彭格列九代的私生子对吧?不过我这个世界里没有这个人哦。” 这个平行世界,果然和她所知的那个十年前的世界偏差很大。安七夏想着,当初在看到嵌有七的三次方的石板时,她就立刻明白,这个世界的彩虹之子、基里奥内罗和彭格列的处境恐怕不太妙。 怎么说她也亲自处理过彭格列指环的原材料,对世界的基石有一定感触。而她当时看到的七的三次方,与死物没有任何区别,根本没有世界的基石的力量。另一方面,她还能感觉出,这套彭格列指环不是她做的那套。 这么一来,就有一个很明显的答案了:这里是平行世界。 玛雷指环掌管横向时空轴,谢匹菈当年也对她介绍过一些关于平行世界的知识,所以要意识到这一点,对安七夏而言并不算困难。 于是,她径直对白兰说道:“根据我的判断,我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十年前,并不是这个世界十年前的人。我认为我会出现在这里,又无法回去,必然有什么原因,只是现在我没有任何头绪,希望你能给我提供更多的情报。” 能这么堂堂正正地对着一个陌生的家族首领说出这番话,安七夏当时的态度在白兰看来简直是“无知无畏”。 但是不可否认,白兰觉得这很有趣。 他成功地征服了黑手党界,入手了七的三次方,可是并没有根据那个传言,获得控制世界的力量,现在的他可以说是相当无聊,都准备去征服世界甚至是毁灭世 分卷阅读132 界了——他就是这样任性妄为的人。 结果突然之间,安七夏出现了,还带来了很有意思的情报,白兰决定将毁灭世界的游戏往后挪一挪,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他对安七夏说:“可以哦,不过,我不可能无偿地给你提供情报吧?你也得给我提供情报,让我觉得有趣才行吧?” 有趣?这个字眼被安七夏注意到了,她看了会儿白兰,沉吟片刻,带着些许不确定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彭格列初代时期存活下来的人呢?” 很好,白兰鼓起了掌,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成交。”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安七夏的事了,至于这个荒诞的说法是否属实,先不说安七夏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就算这真的只是她瞎编的,白兰也很好奇她会编出怎样的故事。 两个人就这么达成了协议,互相交换情报,至于价值如何全靠自行判定,反正这些情报对他们以外的人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作为平行世界的人,安七夏没有落脚处,白兰就很爽快地把自己的私人办公室改造了一下,变成起居室让安七夏居住,对他来说这种小事完全不足挂齿,而且这样也方便他平时和安七夏的来往。 而安七夏这边,也确实不想和其他人再有接触。或许这个世界的本质和她所知道的十年前的世界没有多少区别,可是对她来说也确实是陌生的,谁都不认识她,甚至这个世界里并没有过“安七夏”这个人。 所以,即使清楚白兰会这么“好心”的原因里,还有着软禁她的意图,安七夏也没有任何表示。人家一个黑手党界的最大教父,要收拾她还不是小菜一碟?不如老实一点,两边都比较方便。 吃完了手里这袋棉花糖,白兰扯了张纸巾,施施然把手擦干净。他和安七夏今天也聊了好一会儿了,该回去继续工作了。别看他表现得很闲的样子,就算手下再怎么能干,作为现任教父,也有很多事必须由他来做决定,至于出席各种场合的活动就更不在少数了。 对白兰而言,这种工作很无聊,不过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在游戏结束前,他会为了自己的胜利做好各种准备,堵死对手的一切道路。对手越是苦苦挣扎,越是找不到出路,他就越能获得完全的胜利,也能从游戏中获得最大的乐趣。 “好啦,小七夏,我要去忙啦,你乖乖看家哦~”白兰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看家,我是你养的宠物吗?”安七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白兰笑了出来,他对安七夏还是很有好感的。根据他的推测,如果他在她原来的世界里,他们可能会成为敌人。这点安七夏应该也推测得出来,却还是能够以平和的态度对待他,这是相当罕见的。 人类是一种很可笑的生物,有时候明明理智上清楚该怎么做,却还是会受到感情的支配,做出不同甚至相反的选择。安七夏不一样,她能够理性地判断该怎么和他相处,也确实这么做了,这让白兰很满意,也因此不会很快出于不耐烦而将安七夏解决掉。 就好比现在,白兰觉得,他和安七夏至少已经初步建立了“朋友”的关系。 他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抬脚走出了房间,大门打开又合上,房间里恢复只有安七夏一个人的状态。 她知道白兰没有锁门,可是她也知道,出门没有必要。安七夏从抽屉里翻出笔和本子,往上记录并分析今天得到的情报。 写完了,她又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给那个不完整的“正”字再添上一笔,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算睡着了,爆豪也不会过来。初步判断,是因为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未来,时空轴上的跳跃性过大,已经不适用之前的召唤方法了,同时也是因为存在矛盾。 就算她现在把爆豪叫过来的,出现在她身边的,会是哪一个爆豪呢?是原来的他,还是“十年后”的他?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出现时间悖论,又或者是造成蝴蝶效应,所以召唤不出来,反而是件好事。 好个头啊!安七夏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她好不容易才意识到自己喜欢爆豪,就又被迫分开,她的恋情进展得也太不顺利了吧! 重新介绍 “今天有什么事要做?” “上午九点去菲尔茨家族与他们的首领会谈,讨论北区势力分布的问题,十一点参加奥莉娅夫人举办的聚会,下午三点视察新建的匣武器工厂,六点与美方黑手党商讨匣武器的出口情况,之后共进晚餐。” 特助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白兰只觉得听得头疼,即使对他来说这些工作轻而易举,也不意味着他喜欢与人虚与委蛇,而且…… “明天这不是排得满满当当嘛,都没空去聊天了。”白兰抱怨道。 安七夏也到这边来了快一个星期了,平均每天白兰会去找她聊个半天左右,如此“不务正业”的结果就是,事情全都堆在了今天,一点儿空闲都挤不出来。 特助不由得噎住,内心疯狂吐槽:他也很好奇那位被首领藏在私人办公室里的人是谁啊,看首领这个样子,总觉得是情人啊!到底谁能够让他们这位首领收心啊! 话是这么说,白兰也知道作为首领总有些事要做,只能哀叹着去工作了。 等全部事务处理完毕,白兰回到密鲁菲 分卷阅读133 奥雷总部已经是半夜两点,坐红眼班的飞机回来,哪怕是私人飞机,也确实够他受的。他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习惯性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等到了门口,手掌都按到掌纹认证的门锁上了,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现在他的私人办公室被安七夏占领了。 不过门都开了,他也就抱着“我都还没好好睡觉你凭什么睡得那么香”的想法,来了点儿精神,准备去戏弄安七夏一下。 令白兰意外的是,大门打开后,室内的灯居然还是亮着的,他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安七夏。她没梳头发,散乱地堆在沙发上,连同一些画稿也被头发压住,整个人蜷缩着,右手捏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铅笔,指尖黑乎乎的,左手则是捏着一张画纸。 白兰的想法从“果然睡着了”发展到“小七夏居然还会画画”,最后还是对她画了什么感到好奇,暂时放弃了把她弄醒的打算,转而去看那些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画稿。 掉在地上、离得最远的画纸上,线条比较凌乱,看样子只是随手画画,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便被扔到一边,依稀可以看得出来人脸的轮廓。 应该是个男孩子?线条比较立体深刻,女孩子的话应该更柔和点。唔,头发乱糟糟的。白兰有点挑剔地想着,也不看看自己的发型,和画纸上的也没差多少。 他一边把纸捡起来一边看,越是靠后画的,用笔就更细致,画得也更用心,显然是一遍遍琢磨着画出来的——于是那个男孩子的形象,也愈发鲜明起来。 不乖,白兰的第一印象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刺猬式的头发,表情也拽拽的,“嚣张”这个词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安七夏画得传神,不管是挑着眉看人的表情,还是皱着眉瞪人的表情,都可以看得出这个男孩子有多骄傲又凶悍。 这是安七夏认识的人?弟弟?白兰有些拿不准,因为从安七夏之前的聊天内容来看,她实在不像是有亲人的样子。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来到平行世界的十年后会不会让亲人担心,提到自己的人际关系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困扰,仿佛她从不认为自己的消失和离开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事。 这一表现,要么说明她的人际关系很差,要么就说明她对自己的存在感到无所谓。 换了别人,白兰大概要怀疑这是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了,不过安七夏不一样,他能感觉到她在很积极地找着什么。 他看了看手上的画纸,再看向安七夏手里攥着的最后一张。这张上面的男孩子的表情和之前都不一样,弯着嘴角,有点儿漫不经心却又实实在在的带着笑意。 他伸出双手,仿佛在对看着这幅画的人说:“过来。”而在那之后,无疑会是一个拥抱。 白兰没有去抢安七夏手里的那张画纸,而是摸了摸下巴。 安七夏在找的,其实是这个人吧? 一觉睡醒,安七夏全身骨头都疼,果然不应该趴在沙发上睡。她睡觉的时候向来安稳,一动不动,结果现在腿都压麻了,下意识想要支着上半身起来的时候,又重重地趴了下去,发出惨烈的哀嚎。 不过这么一来,身上倒是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滑了下去,安七夏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盖着一条毯子。 她确定自己没有盖上毯子,那么,是爆豪来了?给她盖上的?安七夏顿时精神起来,都顾不得腿上发麻了,硬撑着爬起来左找右翻,可惜就是没看到任何爆豪留下来的信件。 冷不防大门打开,白兰甜腻的嗓音响起来:“小七夏你醒啦,我给你盖了毯子你有没有很感动?” 安七夏扭过头来看着他,满脸都是失望:“原来是你啊。” 白兰气鼓鼓的,将手里拿着的三明治丢给安七夏,被后者稳稳地接住:“我可是还好心帮你带了早餐哎!” “那么请你等我洗漱干净后再进来好吗?”又不是关系多亲密的人,被看到刚起床时这副乱糟糟的模样,安七夏还是觉得有些丢脸的。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有点意外:“这么早?等会儿,你给我盖的毯子……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没睡觉?” “还是睡了一会儿的嘛~”白兰才不在意安七夏刚起床时有多邋遢,只是盘腿在地毯上坐下,顺手拿起一张散在地上的画稿晃了晃:“你要不要跟我介绍一下这个人是谁?” “不要。”安七夏果断拒绝,关于爆豪她没什么好和白兰说的,又不是Giotto他们,这种私事和白兰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白兰眨了眨眼睛,将画稿放下,然后盯着安七夏,开口时语气依旧轻佻,内容却让安七夏猛地盯紧了他。 “爆豪胜己,生日4月20日,个性爆破,父亲爆豪胜,母亲爆豪光己,有个名叫绿谷出久的幼驯染。” 他慢条斯理,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话,然而内容令安七夏的警惕心在瞬间升到了最高。她看着白兰的眼神都变了,做好了随时为敌的准备:“你为什么会知道?” “哎呀,小七夏不要太紧张嘛~”白兰耸了耸肩,“这样好了,我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白兰·杰索,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同时也是玛雷指环选择的持有者。”他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那个遥控器,将石板再次取出。这次他按了别的按钮,装置直接将石板递到了他的眼前,让他能够取下镶嵌在上面的指环。 分卷阅读134 他摘下了玛雷指环中由首领持有的大空指环,流畅地戴在了自己手上,还展示似的对着安七夏晃了晃:“同时,我还掌握着横向时空轴的力量——在真正获得玛雷指环前。” 安七夏瞬间回想起了曾经她和阿诺德的对话。 “……可以通过持有玛雷指环,和平行世界建立桥梁,至于建立桥梁后能做到什么,因为至今没有先例,所以也无法保证。” “……玛雷指环本身的意识也比较强,会自行选择持有者,如果世界上诞生了它的相适者,大概会在对方知道玛雷指环的存在前,就赋予其力量,等对方获得指环后再引导出来。” 像是在印证她的回忆一般,白兰继续说道:“我能够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获得别的平行世界的知识、技术、情报等等。借助着这些,密鲁菲奥雷在最短时间里成为了最强的黑手党家族,我也拿到了被称作世界的基石的七的三次方。” “然后我发现,拿到七的三次方后,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并没有所谓的控制全世界的力量,我想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所以,即使是现在,别的平行世界里的我,大概也在努力寻找着可行的办法,从而真正控制世界吧?”白兰笑眯眯地说道。 安七夏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判断。 “……毕竟横向时空轴的变化对本世界的影响并不算很大,在合适的持有者出现前,普通地保管起来就好。” 这句话错得太彻底了。 对本世界的影响不大?开什么玩笑,现在是所有的平行世界的危急存亡之秋吧! 漫画角色 虽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七夏就知道白兰是个危险人物,但是也没想到这家伙会危险到这种程度。明明平时聊天的时候,安七夏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啊——只能说越是危险的家伙,就确实能伪装得很普通吧? 白兰一副“我知道小七夏你觉得我很危险不过我还是会把所有事情对你说明清楚”的表情,滔滔不绝地说完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和行为,最终得到了安七夏的评语:“白兰你……其实就是太无聊了对吧?” “没错!”白兰承认得十分痛快,“即使在觉醒和平行世界的自己沟通的能力前,我也觉得所谓的人生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场游戏,而以我当时的条件,只要多花点时间精力,就能够获得自己想要的胜利。” “但是,获得这个能力后,你的获胜难度被大幅度降低了。”安七夏心情复杂地指出了这一点,而白兰对她的话,也只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才想要做点更厉害的事。” 不管是成为黑手党首领,还是征服世界,对白兰来说,都只是游戏里的目标任务,现在的问题在于,有了这个能力后,白兰的游戏难度被大幅度降低了,“人生”这个游戏,也变得越来越无聊——所以他才会找刺激,做得如此夸张。 一瞬间安七夏很想把他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胡思乱想。 无聊就要毁灭世界?按照白兰的意思,其实不只是毁灭,他自己想重建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太荒唐了吧,现在日本漫画里出现这种角色都要被群嘲了吧? 偏偏……这个人做得到。安七夏心情复杂地看着白兰,后者也只是一脸无辜地回望过来:“小七夏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 问什么?问他是如何获得七的三次方的?反正用的手段肯定不光彩,说不定还很险恶。就算这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得凉薄一点,这里不是她待过的那个世界的十年后,感情上有点距离,而且这些事都是既定事实了,她就算再怎么抗拒也无力回天。 所以安七夏只是浅浅地呼了口气,摇头道:“没什么想问的。” “诶,我以为你会想问一问爆豪胜己的事?”白兰满意地看到在自己提起这个名字时,安七夏的眼皮抖了一下,他继续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小七夏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男孩子呢?难道即使是换了个世界,也是这个角色的死忠粉,所以恋恋不忘吗?” 说到后半句,白兰倒是有些困惑,在他看来,以安七夏表现出来的阅历,应该不至于会如此迷恋一部漫画里面的人物吧?就算是死忠粉……好吧,死忠粉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白兰的思维发散得快,没留神安七夏的眼神一点点地凝重起来,她轻声重复着刚才白兰说的话:“角色?” “是啊,不就是一部漫画里的角色嘛。”白兰说得不以为然,好在他立刻反应过来,对死忠粉来说,用这个说法,恐怕安七夏会立刻暴起揍他一顿。他的战斗力当然不低,可是对着这种情况也下不了手,立刻纠正道:“我也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他琢磨了下,决定还是把话题扯开,“虽然我这个世界里没有那部漫画,没法让你追连载,但是我从平行世界的我那里知道了内容,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传给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精神上的传输法,用不了多少时间。” “你以为是心灵感应啊?”安七夏弯着嘴角回了他一句,白兰却觉得她没在笑,“不过,我也不能确定你知道的爆豪胜己,和我知道的是不是一个人啊,搞不好因为平行世界的关系,产生了区别呢?”她顿了顿,慢慢拉大嘴角的弧度,“你先……给我说个大概吧 分卷阅读135 。” 白兰也是头一次跟别人讲漫画剧情,感情上还挺新鲜,反正他昨天把事情都解决了,最近也没什么急着需要处理的事,索性坐下来跟安七夏慢慢说。 他也没经验,不只是漫画,他连和别人讨论小说电影剧情的经验都没有,脑子里装着几百话的漫画,真要一话一话地从头开始说,那要说到何年何月?白兰也没那个耐心,他就捡着重点讲。 漫画名字是《我的英雄学院》,不过主角不是爆豪,是绿谷,而且爆豪一出场就是欺负绿谷的坏孩子形象,争强好胜,直到绿谷遇到NO.1的职业英雄欧尔麦特,同时爆豪遭遇了淤泥怪一样的敌人,绿谷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想要救爆豪,之后他也被欧尔麦特认可,继承了欧尔麦特的个性…… 主角毕竟是绿谷,爆豪的戏份断断续续的,白兰又对个性的设定比较感兴趣,说着说着就经常跑题到了其他角色的个性上,对此过多评价。 安七夏一直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附和,或者是问两句话把话题撤回来,不让白兰跑题太远。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毕竟漫画还没完结,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部分了。”说到最后,白兰还有点儿意犹未尽,也随即回过神来:“哎,你还没说呢,你那边的漫画剧情和我这边的剧情是否一致?” “不一致。”安七夏说得慢吞吞的,“我那边,爆豪虽然总是表现得对绿谷很嫌弃,但是他们平时还是经常一起行动,关系也不错。在升上雄英高中前,他们就认识了轰焦冻,休息日的时候会一起在道场训练。绿谷虽然没有个性,但是他有在努力自己学习一些战斗技巧……” “哦。”白兰摸着下巴,冒出一句,“但是这样和乐融融的剧情,没有刺激和冲突感啊,作为少年漫失格了吧?” “大概吧。”安七夏笑了笑,“可是,我就是很喜欢这样子的他们,喜欢这样子的爆豪啊。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不同,他们还是他们啊。” 白兰摇了摇头,不太能理解,不过也没特别放在心上。他只是伸了个懒腰,有些无聊地说道:“说都说完了,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啊。”不同于之前的兴趣缺缺,这次安七夏的回答居然有点儿积极。她指着房间里那块镶嵌着七的三次方的石板:“既然你都说了这么多了,我也就说一点儿吧。” 这些在白兰看来不过是一部漫画的剧情,对安七夏来说,却是爆豪终将遭遇的未来。如此“大礼”,她就这么收下了,总觉得有点儿欺骗了白兰的感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安七夏终于趁着白兰说漫画剧情的功夫想清楚了,白兰收集七的三次方征服世界的过程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口齿清晰地说道:“你确实得到了七的三次方,它们也确实是世界的基石,有着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但是,很可惜,你得到的七的三次方,是‘死’的。再继续下去,失去了基石的稳固,这个世界会真正意义上陷入毁灭,谁都难逃一死。” 白兰看着安七夏的眼神,头一次多出了冷厉和严肃。 安七夏只是平静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们合作吧,我来帮你获得真正的七的三次方,作为报酬,请你在那之后,将我送到我想去的世界。” 游戏 原来如此——这个想法充斥在白兰的脑海里。 安七夏说的话,不难理解,问题在于,白兰此前从未想到过这一方面。这也是因为他并不明白七的三次方、所谓的“世界的基石”,到底意味着什么。毕竟在他的时代里,死气火焰已经成了普通人也可以通过特殊矿物制作的指环使用的力量,甚至是一种新型能源。 他没想过七的三次方才是死气火焰的起点,而死气火焰其实是为了给七的三次方供能的产物。 但是,一旦想通了这一点,白兰的大脑就飞快地运转起来了。他想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什么屡屡失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在他“征服”世界后变得越来越糟…… 简直如同醍醐灌顶,白兰看着安七夏的眼神都不由得友好了一点,她能点明这一点,对白兰而言的帮助比她想象得更大。 不过,白兰还是谨慎地问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交易。”安七夏的语气很平静,对白兰来说,《我的英雄学院》只是一部漫画,而对她来说,那是她喜欢的人所在的世界。另一方面……她看了白兰一眼,这个世界的已经无力回天,七的三次方衰败太久,迟早会自我毁灭,而到了那个时候,世界也会陷入灭亡。 解决的方法还是有的,就在于白兰持有的横向时空轴的能力。只要还有一个平行世界没有毁灭,那么一通全,其他的世界也就可以借着完整的七的三次方的力量恢复过来。 她对谁会成为新世界的神没有半点兴趣,她只是不希望所有的世界因此毁灭。 安七夏看着白兰:“现在还有哪些平行世界存活着?” “存活”这个词,听得白兰有些不爽,可是他也清楚,确实是自己“祸害”了那么多平行世界,眼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其他平行世界的我的速度都太快了嘛……现在虽然还有几个,但是真要算毫无影响的,也就一个了。” 安 分卷阅读136 七夏觉得太阳穴那儿一抽一抽的:“就一个?!” 白兰有点理亏,气弱地说道:“要不是那个世界有点意思,再加上试验了新的武器,也不会导致时空轴出现问题,进展慢了两个月……” “你是嫌世界毁灭得不够快、自己活得太长了吧?”安七夏面无表情。 白兰干脆闭嘴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一时之间收到了太多的信息,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不过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冒出一句话来:“那个世界好像就是你来的世界。” 这句话让安七夏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刚才白兰说的话:“你说的进展慢了两个月是什么意思?” 白兰解释道:“平行世界的时间也不完全一样,直接点就是,我这里虽然是十月份了,但是那个世界才八月份。” 安七夏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原理,不过比起这个,她冥冥之中有一个念头:如果是有赢得了指环战胜利的纲吉在的世界,似乎不会输给白兰?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安七夏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先不提白兰可以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有着无数的平行世界当后盾,其次一群初中生要怎么赢过成年人啊?就是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未来的纲吉,会采取怎样的做法来应对。 这么一想,她还挺好奇未来的纲吉是什么样的。 白兰倒是琢磨了一会儿,又心虚了几分:“虽然我很想把这个消息传给那个世界的我,他和我都是白兰,他统治了世界,也就等于我统治世界,可是,那个我有点儿凶残啊……” “凶残?”安七夏起了点儿兴趣,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白兰。 事到如今,白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交代得十分痛快:“哎呀,你也知道,我不是到现在都还没征服世界吗?偏偏就剩几个平行世界还有一线希望了,再加上如你所说的,世界崩溃对我这个玛雷指环的持有者也有影响,窥知平行的能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大,那个我就有点儿……嗯,不择手段了。” 说到最后,白兰的声音又小了几分。 “我不觉得你用过什么善良的手段。”安七夏很冷静地吐槽他。 “不一样啦!”白兰说道,“他可是对自己下手了啊!”看到安七夏的疑惑,白兰索性说得更明白了,“有个平行世界的白兰对他的态度不是很好,他就直接打破了平行世界之间的屏障,毁灭了那个白兰的世界,还把那个白兰抓过去,说是让那个白兰给他当雷之守护者,实际上就是抹除了那个白兰的精神,让那个白兰给他当能量源。” 这一大段话听得安七夏有点绕,一个白兰两个白兰三个白兰的,她都快糊涂了,等好不容易理清关系,在认识到了那个幸存的世界的白兰有多凶残的同时,她的关注重点却是有所偏移:“打破……平行世界之间的屏障?” 她猛地盯紧了白兰,直接上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能把人送到别的世界去吗?!” 白兰倒不担心安七夏会伤害他,不过突然被揪住他也着实愣了下:“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最后只能在横向时空轴上传送,真正擅长时空跳跃的应该是彩虹之子。” “只是横轴也没关系!”安七夏松开了手,看着白兰的双眼熠熠生辉,“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白兰有点儿好奇地看着她。 “你把我以帮手的名义送过去。”安七夏的台词宛如反派,“只要七的三次方恢复正常,所有的平行世界也会复原,你的力量也能恢复。然后,作为报酬,把我送到那个有着《我的英雄学院》漫画的世界去。” “等一下,小七夏你这是在帮着我、不,那个白兰征服世界?”白兰按住太阳穴,他以为安七夏一直反对他的观点? “不,我只是需要你的力量把我送去指定的世界。”安七夏纠正了白兰的说法,“我没有帮任何人,只是顺便拯救世界,索取回报。” 拯救世界这种事是可以“顺便”的吗?还有,小七夏你就为了看个漫画跑到别的世界去真的好吗?白兰望着安七夏,陷入了沉思。漫画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他要不要也找一些日本漫画来看看? 安七夏提出的建议可行,白兰很清楚这点,他从办公室离开后,就认真地思考起了该如何实施。反正就剩下最后一朵“希望之花”了,不如交给对七的三次方较为了解的安七夏来协助。 唯一的问题在于,那个世界的白兰太过糟糕,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安七夏的话,又会不会老老实实地照着安七夏说的去做。 因为那个变成了雷之守护者的“白兰”的关系,他对其他人,尤其是来自别的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协助,说是信任度降到最低了也不为过,用成语来形容大概就是刚愎自用。这样,他要怎么说服那个白兰接受安七夏呢? 白兰停下了脚步,想着要不要去找包棉花糖来补充下糖分,立刻转身准备往茶水间走。结果他刚一转身,面前的景象就彻底变了模样。 端坐在高背座椅上的“不像人类”的男性对着他露出优雅却怎么看都令人本能地厌恶排斥的笑容。 “你好,白兰·杰索,初次见面,我是奈亚拉托提普。” “我准备了一些有趣的游戏,想必你是不会拒绝的。” 白兰眯了眯眼睛:“赢了我能得到什么?” 奈亚发出了愉悦的笑声,正是因为这份狂妄,他才会如此厌恶 分卷阅读137 同时又热衷于欺骗和愚弄人类。 他十指交叠,优雅地说道:“你将获得比成为新世界的神更多的趣味。” 翻盘 安七夏在收拾东西,虽然她的目的和白兰相悖,但是至少“保护了七的三次方白兰就不会死”这件事没错,白兰也没什么必要非得把她留着。那个世界的白兰即使再危险,只要她有利用价值,就不会这么简单把她收拾掉,而在那之前,她会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想到能前往有着《我的英雄学院》漫画的世界,安七夏就不由得紧张起来。她不知道那部漫画是不是“原著”,又或者那部漫画的内容只是爆豪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可以提出的构想太多,除了亲自过去,也没有别的验证方法。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总之能从白兰那儿弄到多少情报算多少,比如他的守护者的实力,比如那个世界七的三次方的现况……安七夏越想越多,脑子里都有些乱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决定让自己冷静一些。 大门忽然又打开了,安七夏扭过头,就看到白兰脸色不虞地走了进来,她顿了顿,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决定等着白兰开口。 白兰一直走到了安七夏身旁,坐在了沙发上,气鼓鼓地往嘴里接连塞了一包棉花糖,嚼完了才长出一口气,翘起腿,双手交握,一脸严肃地看着安七夏:“小七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偏偏他一个大男人说出来,安七夏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抓了个靠枕挡在身前,表露出明显的戒备姿态:“你什么意思?” “我没想到你认识来头那么大的。”这句话少了一个宾语,再加上又是意大利语,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安七夏倒是立刻明白了,她认识的、能被白兰认为“来头大”的,又特意避开了“人”这种名词,能指的也就剩一个存在了。 安七夏的心里一下子凉了下来,她定定地看着白兰:“祂找你了?” 这个称呼有点儿意思,而聪明如白兰也立刻把握到了这一点,唉声叹气:“是啊,我本来也没多想,就是难得有这么有趣的事,想要好好玩个游戏。你也知道,自从我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确定下来后,就没什么好玩的事了。” “你……”安七夏也没想到白兰居然会给出这种回答,“这种存在突然要跟你玩个游戏你就不会怀疑吗?” “就因为是这种存在,比起怀疑,才更应该好好地玩一场吧?”白兰反问道。虽然第一次遭遇失败,但是就过程而言,能够和奈亚这种存在玩“游戏”,而且游戏内容令他十分尽兴,白兰一点儿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安七夏居然被白兰的这套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她沉默了一会儿,将话题转移到应该关注的重点上:“我不认为你只是普通地输了一场游戏,说吧,你还输了什么?” 白兰一点儿都不意外安七夏会这么说,他也交代得十分干脆:“当然是和你有关系的事咯~” 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安七夏的心情也免不了沉重起来。她看着白兰,沉默一会儿才说道:“祂告诉了你多少?” “还是说了挺多的呢~”白兰摸着下巴,眼神闪了闪,“比如你正在世界间旅行啊,比如你有个喜欢的人啊,比如你的目的地是你喜欢的人所在的世界啊~” 安七夏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白兰的语气有点奇怪,她正要多问,白兰忽然双手合十,对着她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啦,认赌服输,我既然输给了祂,就要按照一开始的约定支付代价。祂说我的行为违规了呢,所以,必须要做点什么,把违规的部分纠正过来~” 安七夏的脑内警钟大作,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逃跑,然而白兰的速度比她快得多,她完全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额头就是一阵闷痛,随即整个人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只是在昏迷前断断续续听到了什么声音。 “不过……毕竟我……会……吃亏的人啊~” 充满高科技感的实验室里,白兰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躺在舱内的安七夏,顺口问身边的人:“记忆清除得怎么样了?” “白兰大人,我得纠正你的说法。”旁边的男人严肃地说道,“即使是以现有的技术,记忆依旧是无法清除的。我们并不能区分记忆存储在海马体的某个位置,而直接破坏海马体会带来的后果更是不可估量。” 对于这种死板严谨的研究人员,白兰也无话可说,只能敷衍地摆摆手:“我知道了,不是清除,我要求的也只是暂时压制住她一段时期内的记忆。”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就和曾经的那个人的做法一致。” 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他知道白兰说的“那个人”是谁,这套设备也是在那个人的技术支持下诞生的。然而,那个叫做入江正一的男人,只是为了让过去的自己暂时忘记未来的事,等到一定时间后再恢复记忆,接着通过提前准备,打败白兰。 入江正一失败了,如今这个实验室由他接管,也是白兰秘密掌控的力量之一。 作为少数知道平行世界、白兰的野心和特殊能力的人,男人对此并无任何看法,他纯粹地向往着技术,为此不分善恶,只要白兰能让他做他喜欢的研究,他什么都能做。 包括现在,用入江正一曾经使用过 分卷阅读138 的技术,将这个不知道白兰从哪儿带回来的女人的部分记忆封锁起来。 记忆的时间区间是,从她出生起到一个星期前,据白兰所说,是这个女人在认识他之前的所有记忆。 男人暗自揣测,自家首领这么做,是不是想要借此灌输给女人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从而让她对首领唯命是从。 不过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有什么特殊的,他能做的,也只有照着白兰的话去做。 夜深人静,实验室还是一片亮白,白兰站在手术舱前,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看这样如何?” 他的身后诡异地蹿起一道黑雾,很快汇聚成奈亚的人类模样:“文字游戏。” 白兰转过头来,脸上满是笑容:“哎呀,我以为你也觉得这种做法很有趣呢~” 奈亚没说什么,白兰则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按照约定,我要把她传送到那个世界去了哦~” 奈亚哼了一声,身形再次化作黑雾散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兰重新转过身来,面朝着安七夏,得意地弯了弯嘴角:“小七夏呀,我可是和祂玩了不止一个游戏啊~” 有输,也有……赢。 不知道安七夏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露出震惊的表情呢?可惜的是,大概他以后都不会再看到她了。 想到这一点,白兰也有点惋惜。 他在和奈亚的游戏过程中猜到了关于安七夏穿梭世界的真相,但是故意装作一无所知,只是按照奈亚的规定与祂进行游戏。 白兰输掉了很多,比如他要尽快把安七夏送去别的世界,他要清除掉安七夏的记忆,这些都是奈亚认为会让祂“看戏”的时候不快的部分。 但是,白兰在最后翻盘了。 他前期的所有失败,都是为了最后的险胜。他一步步输掉的承诺无法取消,但是他可以在承诺上加上新的条件。 送去别的世界——由他亲自指定的世界。至于那是哪一个世界,对掌握了同一横向时空轴所有坐标的白兰来说,要通过计算、寻找公式,找出以那部漫画为原点的世界的坐标,再对比安七夏自身携带的坐标,找出相似点,进而确定具体是哪一个世界,虽然很困难,但是也不至于做不到。 清除掉记忆——既然水平无法达到,就只能暂时锁起来,而且只封锁他认识安七夏之前的记忆,而在他认识安七夏之后,他和安七夏之间留下的记忆,她都会保留下来。 说得直接点就是——白兰要把安七夏送去爆豪的世界,而她即使会暂时忘掉爆豪的事,也会保留着漫画原著的剧情。 光是想要自己的险胜让奈亚如何变了脸色,自己的行为让奈亚如何恼怒,白兰就想要笑出声来。 他弯着嘴角,愉快地伸手放在安七夏的身体上空,开始激活时空跳跃的力量。 虽然以他目前残留的能力,这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使用了,但是白兰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他和奈亚的游戏很愉快,比起征服世界、控制七的三次方要有趣多了,至于那个仅剩的平行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所有的世界是否真的会毁灭……那种事就交给别的白兰去考虑吧。 “小七夏,你可要好好加油,别辜负了我的好意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给白兰鼓掌,好,最后一卷了,我做好折腾咔酱的准备了→_→ HEROES 先斩后奏 春日的午后,阳光温柔闲逸,在这座疗养院里,更是显得静谧。 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神色温和的白发女人,在疗养院的花园里散心。眼下正是花园里鲜花盛开的时候,一片姹紫嫣红,女人静静地看着,神色也更加柔软。 对于她的状况,护工也很习惯了,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她也清楚,知道女人尽管沉默,也有着喜欢的地方,推着女人走到了惯例的花坛前。 这个花坛里种的是深紫色的二月兰,虽然因为花期将尽,开得不那么热烈,却也透着优雅,尤其还种着樱树,淡粉的花瓣簌簌落下,映衬着深紫的二月兰,又多了一丝娇俏。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护工却是看得有些漫不经心,转头看向另一边远处的花廊,她更喜欢那边种的藤萝。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噼啪声,护工吓了一跳,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落下,带着纷纷洒洒的花瓣,落在了花坛里。 白发女人微微抬起头,看着花坛。 是一个女孩子。 穿着普普通通的淡青色连衣裙,明明坠落在了花坛里,表情却依旧平静,就像是沉浸在睡梦中的婴儿,黑色的长发如同水藻散在脑后,或粉或紫的花瓣交织在裙摆上,化作天然的图案,纯净又美好。 “叫医生过来。”女人开了口,护工还没回过神来,她已经先移动轮椅靠近了花坛里的少女,“她可能受伤了,需要检查。” 轰焦冻从母亲轰冷那里得知医院里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失忆症患者,还是被自家母亲捡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周日了。 他一边给母亲削着苹果,一边听她说着关于那个女孩子的话:“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失忆的原因也不知道,医生检查不出来,只说可能是心理原因,她的记忆缺损相当严重,目前只记得自 分卷阅读139 己的名字,还记得有个朋友,仅存的记忆也只是和朋友聊天。” 说着,轰冷又有些苦恼地叹气:“按照她的说法,和朋友聊天时的她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可是我们怎么看她也就十五岁左右。”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意识被转移到了如今的身体里?或者因某种个性,年龄被人为改变了?”因为个性社会的关系,轰焦冻很快提出了新的可能。 轰冷摇了摇头:“她身上没有任何个性的残留,不存在你说的可能,医生的观点是,她可能因为失忆,记忆出现混淆,所谓的和朋友聊天的记忆,是她看过的电影或电视剧的内容。” 说了这么多,轰冷又叹了口气:“大家和那孩子相处了几天,都觉得她挺好的,乖巧懂事,也在尽量帮忙找她家人的线索,可是一点儿反馈都没有。这里也不可能一直无偿照顾一个陌生人,大家正想着要不要商量下,由谁家先收养她。”说完,轰冷就默默地看着自家儿子。 轰焦冻本来还等着后续呢,结果母亲不说了,他正茫然,抬头对上母亲的视线,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踌躇着说道:“妈,你不会是想我们家……” “那孩子真的特别好。”轰冷说道。 “呃,可是,妈,你也知道那个人他……”轰焦冻指的当然是他家那个混蛋老爹。 轰冷居然打断了他的话:“她会……嗯,用她的说法就是,教做人。” 不知为何,轰焦冻居然从自家母亲的眼里看出了一丝促狭和爽快。 结束每周例行的探望,轰焦冻走出病房的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无奈地照着母亲刚给的病房号,去找那个女孩子。 按轰冷的意思,轰焦冻最好今天就带着那个女孩子回家,轰焦冻都有点儿头疼,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给自家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会让轰冷这么坚定不移地想要留下她。 轰焦冻摇了摇头,走到了那间病房的门口,伸手敲门。 “请进。”门里传来了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轰焦冻顿了下,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他拉开了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少女。几乎是在看清人的瞬间,他的脑海里便迅速浮现出曾经的身影。 他错愕地叫道:“艾普?” 病床上的少女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我叫安七夏。” 轰焦冻干脆地给安七夏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人回家。安七夏也乖乖跟着轰焦冻走,看上去十分信任他。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她知道轰焦冻是《我的英雄学院》里的重要角色。 虽然她忘记了很多事,医生也说她残留的记忆可能只是错乱,但是当她和轰冷闲聊时听说她的儿子叫轰焦冻时,安七夏觉得,记忆里那个叫白兰的人对她说的漫画剧情,应该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她记得自己叫安七夏,也确定和白兰谈话时那个二十多岁的人就是自己,常识和知识她也记得,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穿越了。从白兰那个世界里穿越到了一部漫画的世界里,这样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变小了——穿越过程中发生什么都正常。 不过也正因如此,她不敢说得太多,医生说那是记忆错乱,那就记忆错乱吧,她可不想因为知道剧情,被当做有预知能力之类的,那可就麻烦了。 安七夏跟着轰焦冻走出疗养院,坐上公交车,一路上看到了这个神奇的世界里各种因为个性长得奇形怪状的人,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好奇,最后来到了一栋日式房屋前,门口的牌子上挂着“轰”这个姓氏,显然这里就是轰家了。 轰焦冻转过头来看着安七夏,眼神里透着些许期待:“你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安七夏诚实地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从轰焦冻第一眼看到她时说的那句“艾普”,还有他此时的态度来看,显然轰焦冻认识她。 嗯,或者说,认识和她长得一样的人。 听到安七夏的回答,轰焦冻有些失望和遗憾,他也不确定安七夏是不是当初爆豪手机里的艾普,可是,太像了,不管是相貌还是声音,都一模一样。 而且,艾普当初说离开,是离开到哪儿去了呢?她本来就说她是出于某些原因才会变成手机应用,以前是人类,如果是离开了手机变回人类,在这个过程中失忆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这之间的时间过得有点儿久。 轰焦冻想着,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又找了双客用的拖鞋给安七夏换上。安七夏自己也没什么行李,眼下轰焦冻什么安排她就怎么做。在知道这里是漫画世界的时候,安七夏也好好考虑过一番。 她既然和剧情人物有联系,又知道未来的剧情,那么有这些优势不用,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如好好把握机会。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万一回不去了,有必要好好安定下来。 轰焦冻这样的人,先不说漫画剧情里了,未来肯定会成为有名的职业英雄,他本身也是很好相处的人,那么和他打好关系,肯定不是什么坏事——重要的是,他认识她或者说和她一样的人,对她本来就很好,这种天然存在的优势,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安七夏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现实,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失忆人士,不这么做,怎么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生活下去? 轰焦冻看着安七夏换好拖鞋,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自家父亲安德瓦的鞋 分卷阅读140 子——今天安德瓦在家休息,好吧,横竖都是会见面的,他尽早把事情解决比较好。 他对着安七夏说道:“我现在带着你去见我的父亲,等会儿你最好不要说话,我会说服他让你住下来的。” 就安德瓦那个性格,突然要他收养一个看起来弱小无助的女孩子,可能性太小了,轰焦冻觉得他更有可能把安七夏丢给警察那边去处理。 这哪行,他和安七夏朋友一场,当初要不是安七夏的话,他也不会早早解开心结,恢复和母亲的相处。她现在失忆,轰焦冻也想为她做点什么,把人放着不管,轰焦冻都觉得良心不安。 反正安德瓦今天不同意也得同意,轰焦冻面无表情地想着,他都先斩后奏把人带回家了,就算赖也要赖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不可以在轰总的墙头上坐会儿?【一脸真诚】 入学 安七夏见到了安德瓦,或者说,轰炎司。 根据她知道的剧情,用正常人的思路来判断,这就是个渣男,在网上被人喷上几十个上百个帖子都不为过的家伙。 不过,人是有多面性的,作为NO.2的职业英雄,他的战斗力和职业素养是没得黑的。 好了——那、又、怎、么、样、呢? 就凭他剧情里对轰冷这个妻子、对轰焦冻乃至其他子女的做法,说真的,要不是他还有个“安德瓦”的身份,安七夏对这种人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的功绩可以洗白他的婚姻家庭的失败吗?不可以。当然同理,揪着这点说他不是个称职的职业英雄也不对。只能说,观念不合,不适宜私下相处,职业领域正常合作就好。 问题是她现在就是要和这人私下相处——光是想到这一点,安七夏的脸都木了。 轰炎司在家里倒是没有使用个性,脸上没有用火焰制造出来的胡子。他看着乖顺地坐在自家儿子身边的小姑娘,再看看一脸严肃似乎想要和他一番长谈的儿子,不等轰焦冻开口,先皱着眉说道:“我不同意。” 轰焦冻一番说辞堵在了嘴里:“为什么?”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他这个混蛋老爹就不同意了?不同意什么啊? 轰炎司指着安七夏:“她一看就没有强大的个性,不适合你。” “……”轰焦冻无语了几秒,知道轰炎司误会了,就准备解释:“安七夏她不是……” “轰炎司先生,”开口的是安七夏,她站了起来,伸手按在轰炎司还没收回去的手上,稳稳地将他的手背往下压,“虽然不清楚日本的风俗,但是在我的国家,这样用手指着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轰炎司的左手动不了,他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但是他想站起来又发现自己全身都动不了,只能看着安七夏强行把他的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力度压到了桌面上,手臂直挺挺的,他甚至看到这个小丫头不明显但也不隐晦地在他手背上碾了碾。 轰焦冻看了眼安七夏,决定对自家父亲投来的恼怒的视线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将安七夏的来历和母亲的请求说了一遍——在他说话期间,轰炎司已经爆发了火焰的个性,似乎想要与安七夏造成的禁锢抗衡,然而安七夏身上同样不甘示弱地爆发出了无形的波动,房间里的空气在两种力量的争夺中,都变得扭曲起来。 “我说完了。”轰焦冻做了总结,“所以,接下来安七夏将会在我们家暂住下来。”这可是直接做了决断,压根不给轰炎司反驳的机会,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她和我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算安七夏失忆了,他也清楚她有多喜欢爆豪,而且从当初爆豪的表现来看,爆豪肯定也是喜欢安七夏的,至少比安七夏想的要喜欢得多。轰焦冻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爆豪那家伙真的很麻烦。 轰炎司听得断断续续,他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和安七夏的对峙上了,额角都在冒汗,好在安七夏用的这股力量强大归强大,她到底年轻,用得还不纯熟,到底是他更胜一筹,眼看着就能反制住安七夏。 ——她突然把力量收了。 汹涌而出的火焰瞬间散布到了整个房间里,轰焦冻眼疾手快在自己和安七夏面前竖起了一道冰墙,火焰与冰块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了嗞嗞的声响,大量的水蒸气迅速令房间里潮湿闷热起来。 轰焦冻和安七夏完好无损,后者甚至还一脸无辜地看着轰炎司,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遭到了如此凶残的对待,轰炎司几乎要怀疑她下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欺负人”。 轰炎司真想对着她喷出一口血。 “父亲?”轰焦冻一本正经地提醒他赶紧回答。 轰炎司稳住个性,收回火焰,忍耐着骤然升高的血压:“既然你母亲都这么决定了,她就先留下来吧。但是,轰家不会平白无故收养一个闲人。” “我家务活干得很好的。”安七夏用战战兢兢的语气说道,仿佛来应聘的家政妇,生怕被主人家拒绝。 轰炎司的额角青筋直跳,她怕个屁啊!他也不应声,哼了一声站起来就走。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安七夏立刻往前一倒,趴在矮桌上装死,后背的衣料都被汗水沁成了深色。 分卷阅读141 轰焦冻不免好奇地看着她:“你的个性很强啊?” “大概算是个性吧……”安七夏的语气有点虚弱,跟轰炎司硬刚果然好累,要不是她先发制人,他又不熟悉她的能力,是断然不可能成功的。 安七夏也不清楚这个能力到底算什么,估计和她在白兰办公室里看到的那块七的三次方的石板有关系,简单来说就是控制时间和空间。说起来好像很无敌,不过使用起来很费精神力,能够控制的范围也有限制,而且具体的使用方法还有待摸索,像刚才禁锢住轰炎司的手臂和身体的空间就是一种,她刚琢磨出来的。 至于另一个能力,安七夏倒是觉得挺有用的,自己命名为图书馆,简单来说看到一个东西就可以进行各种分析。她估计自己以前大概是个很厉害的人,用图书馆的时候那些庞大的资料库,她调动起来居然毫不费力,精神力显然很强。 安七夏没有细说,轰焦冻也就没打算追问,只是想到刚才轰炎司吃瘪的样子,有点儿好笑,又对着安七夏郑重地伸手:“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 “请多指教。”安七夏也笑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轰家其他人接受安七夏就要顺利得多,一方面两位家长都已经同意,另一方面,安七夏对着两位哥哥姐姐,态度就要好多了。她本身也是容易讨长辈喜欢的性格,再加上帮忙做事手脚利落,很快便获得了轰冬美和轰夏雄的好感。 晚餐结束后,安七夏帮着洗完了碗筷,又在轰冬美的帮忙下整顿好自己住的客房,出来就看到轰焦冻换了一身练功服往道场走,想了想跟过去围观。 轰焦冻做的是基础性训练,安七夏看他还有余力,就跟他聊了起来,主要是想问出来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只是轰焦冻的回答,出乎安七夏的意料。 “下周开始正式入学,前两天是开学典礼。”轰焦冻回答道。 安七夏懵了下:“你高几?” 轰焦冻也茫然地看过来:“刚升上高中,当然是高一啊。” 不对啊,剧情里轰焦冻可是经过体育祭上和绿谷的一战,才改变了想法,开始定期探望疗养院的母亲,现在怎么提前了?安七夏有些糊涂。 她想到了白兰说的平行世界,难道说,这里也是一个《我的英雄学院》的平行世界?这可就令人发愁了,她的优势在于剧情带来的先知先觉,剧情有变化对她来说不太方便。 可是……看着场内规规矩矩训练的轰焦冻,再想想疗养院里的轰冷,安七夏觉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轰焦冻结束了一套热身动作,又侧过头来看着安七夏问道:“你要不要到雄英来?”别的不说,他觉得还是让安七夏早点和爆豪见面比较好,搞不好能让她想起来点什么。 安七夏指了指自己:“你觉得我一个失忆人士能考得上雄英吗?”她记得漫画里雄英好像是很难考的职业英雄高中吧? 轰焦冻摇头:“你如果不报考英雄科,只选择普通科、辅助科或者经营科的话,我觉得还是可行的。现在入学考试虽然已经结束,但是据我所知,也有给情况特殊的学生准备的考试,通过了就可以入学,只是会有很长的考察期,结束后表现优良才能拿到正式的毕业证。” 他这么一说,安七夏就有些蠢蠢欲动了,如果能入学当然是最好的,她也想近距离围观剧情啊。她问道:“如果我想参加那个考试的话,需要做什么准备?” “交给我吧。”怎么说他也是拿到了推荐入学资格的人,这方面的事他在原来的国中里还是有些人脉的,轰焦冻要问出流程,帮着安七夏递材料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轰炎司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一点儿没管,不过心里还是希望安七夏能通过考试——纯粹是希望她能不要在轰家多待。 总之,一番运作之下,轰焦冻开学了,安七夏的插班生考试也要开始了。因为考试时间比正常上课时间早,轰焦冻特意起了个大早,一路把安七夏送到学校里特设的考场才回到班上,而这个时候,大多数人甚至还没到校。 轰焦冻到班上的时候,里面才寥寥几个人,毕竟刚开学,大家互相还不熟悉,就互相自我介绍认识了一下。没过几分钟,教室大门被人用力拉开,几个人吓了一跳,都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人让轰焦冻的眉毛跳了跳,莫名有点心虚,对方则是一眼先看到了轰焦冻,扯着嘴角说道:“阴阳脸,你来得还挺早啊。” 轰焦冻微微移开视线:“爆豪,早上好,绿谷呢?” “我怎么知道废久那家伙在磨蹭什么。”爆豪哼了声,对照着学号找到自己的位置,将书包甩到桌上,直接坐下,也不和其他人说话。 另外几人面面相觑,刚才聊得还不错的上鸣凑过来,小声问道:“轰同学,那位是谁啊?看着好像有点儿眼熟?” “爆豪胜己。”轰焦冻说出了这个名字,上鸣回忆几秒,震惊地睁大眼睛:“哇,他就是之前淤泥事件里单枪匹马打败了那个敌人的国中生?” 轰焦冻点了点头,上鸣立刻带着结交强者的心态找爆豪搭话去了,轰焦冻则是陷入了神游:他要不要现在告诉爆豪,安七夏回来了的事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呃,我说的在轰总墙头坐坐只是多写点他的戏份的意 分卷阅读142 思,没有打算写他的感情线。 好险 轰焦冻最终还是决定,早点儿将安七夏的事告诉爆豪,怎么说他和爆豪、绿谷也认识一年多了,自从安七夏离开后,爆豪虽然没有提起过她,平时的表现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但是明显在刻意避开女生,也不和别人讨论这方面的事。 绿谷还偷偷跟轰焦冻说过,之前有同学拿女朋友的事调侃爆豪,结果被爆豪狠狠地揍了一顿。 不过,就这么直接说的话,轰焦冻也很为自己的安全担忧。本来当时就是他和安七夏一起瞒着爆豪,事后爆豪确实没揍他,可是现在安七夏回来了,失忆了,又是他先知道消息……轰焦冻觉得,换成他是爆豪,大概也要怀疑这是他们两个串通好的假装失忆。 最好还是找个机会,让他们两个先见一面吧?在那之前他先给爆豪打好预防针。轰焦冻想得很妥当,正准备去和爆豪提一下,教室的门又打开了,绿谷站在门口,有些谨慎地探头看了眼,看到轰焦冻和爆豪后,立刻放松了不少:“轰君!小胜!” 爆豪的额角立刻暴起青筋:“废久你这个家伙,到了高中还要用这个称呼吗?!” “可是小胜就是小胜嘛……”绿谷缩了缩脖子,走过来又对着轰焦冻兴高采烈地说道,“终于成为同班同学了,以后就可以一起努力成为职业英雄了!” “你们三个以前就认识吗?”上鸣好奇地问道。 “啊,你好,我是绿谷出久,我和小胜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是同班同学。”绿谷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轰焦冻接上话:“我国中的时候和爆豪先认识,之后也和他们两个成了朋友。” 爆豪的脸色很臭:“谁跟你这个半边脸还有废久是朋友了。” 其他人看看爆豪再看看绿谷和轰焦冻,后两人一脸习以为常:“他就是这样的,不用在意。” 不过看到绿谷来了,轰焦冻又觉得,大概先和绿谷说一下,再告诉爆豪会比较好——至少这样爆豪和他打起来,还有个绿谷可以在旁边拉架。至于会不会火上浇油,就是另一回事了。 班上的人很快多起来了,气氛要热烈许多,这样子轰焦冻也没办法和爆豪还有绿谷说明情况,不过想想安七夏就算今早结束了考试,也不是今天就开始上学,她应该会发个消息给他然后先回家。这么一想,轰焦冻倒是安心了不少。 预备铃响起,班主任相泽消太也到了教室里,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话说却一点儿都不客气,直接要开始个性摸底测试。学生们还在议论纷纷,好奇又忐忑地准备跟着相泽老师往体育馆走,结果刚走出教室的门,外面就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响。 “发生了什么?”耳郎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障子则是立刻到了窗边看向外面:“学校大门都被封锁起来了,而且围墙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电网?” 校内广播传出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又很快恢复正常:“喂喂,这里是校长哦。” 相泽叹了口气,那个校长到底又在搞什么东西?广播还在继续:“现在插播一条临时消息,今年有一名学生将要以插班生的身份转入雄英,现在进行这位同学的特殊考试,请全体一年级学生协助。” 轰焦冻的表情僵住了,安七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要整个一年级的新生来给她考试?! “考试题目为捉鬼大赛,接下来这位同学将戴上鬼的面具,被她碰到肩膀的学生将成为鬼的俘虏,丧失参赛资格,同时在个性摸底测试的得分基础上扣除一定分数。英雄科每人扣除50分,普通科30分,辅助科20分,经营科10分,同时这些扣除的分数以十分之一计入鬼的得分,拿到60分该名同学即可入学雄英,全过程由各位教师负责监督,祝大家玩得开心。” “啊对了,摘掉鬼的面具就是鬼的失败,而摘掉面具的学生将会获得个性摸底测试加50分的奖励。” 广播被切断了,一年级的全部班级在短暂的死寂后,瞬间爆发了:“不会吧!抓到一个人就能加50分?”“哇,A班和B班的人要是被抓到直接扣50分,好惨。”“那个插班生好厉害啊,居然要发动一年级所有人来参与,是不是有很厉害的个性?” A班的学生之间气氛就要尴尬一些,他们对鬼一无所知,虽然抓到鬼会有50分,但是被鬼抓住同样会扣掉50分,如果不想有所损失,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不参与此次活动。 在此之中,轰焦冻无疑是最不想大家、尤其是爆豪参与到捉鬼大赛里的人,他直接抬高声音说道:“我建议大家采取稳妥的方式,不要参与到这个考试里。” 结果第一个反驳他的人就是爆豪:“半边脸你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这种时候肯定要把那个鬼找出来吧!抓到了鬼的人自然就是最强的!” 就怕那个鬼被抓住后第一个疯的人就是你——轰焦冻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不过在场的人里,赞同爆豪看法的人还真不在少数,毕竟只要摘掉鬼的面具,就能拿到足足50分,相泽刚拿个性摸底测试吓得他们不轻,能赚到高分自然是一件好事。 眼看着其他人兴致高昂,轰焦冻默默地挪到绿谷身边:“绿谷,你的打算是?” “我?”绿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其实我也想试一试,毕竟你 分卷阅读143 也知道,我最近刚二次激活了个性,还控制得不好……”这一句他说得有点含糊,“我也很担心摸底测试的结果,如果能抓到鬼,就不用担心测试成绩了。” 轰焦冻在心里叹气,决定把安七夏的事先告诉绿谷:“其实,绿谷,我知道……” 他的话音未落,走廊不远处就传来了接连起伏的叫声,学生们吵吵嚷嚷的:“是鬼!鬼出现了!”轰焦冻猛地转头,就看到戴着般若面具、将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人蹲在窗台上,似乎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他眼前一黑,看衣服,确实是安七夏没错了。 毕竟是鬼的第一次露面,学生们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警惕地看着她,隐隐有包围的架势。 饭田推了推眼镜:“从发型和身形上来看,似乎是个女孩子?”虽然鬼穿的是简单的连帽衫和宽松的牛仔裤,但是从胸前的耸起来看,也能明显判断出鬼是女性。 “谁管男的女的,只要摘掉面具就有50分吧!”切岛战意高昂。 倒是峰田骤然精神起来:“嘿嘿,在抓她的时候就算不小心碰到哪里也……噗呃!爆豪?!” 爆豪收回把峰田炸到一边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直白地说道:“看你不爽。” 其他女生本来也打算对峰田投以鄙视的视线,没想到爆豪会这么痛快地出手,倒是对这人高看了几分——没想到爆豪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轰焦冻端详着爆豪的表情,他应该没看出来吧……还是说感觉到了什么? A班这边的小骚动还没结束,另一头的鬼便动了起来,这也是因为包围到窗台边的人增多了。只见她忽然站了起来,别人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料下一秒,鬼的身影就从众人眼前消失,几乎是在同时,老师的哨声响起:“哔哔!普通科一人、经营科一人,丧失资格,鬼目前总分4!” 学生们哗然,顺着老师指示的方向,才发现了站在人群中,双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上的鬼,条件反射地退开。被搭住肩膀的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鬼则是施施然收回手,身形又是一闪,消失不见。 “空间移动类型的个性?”绿谷立刻做出了猜想。如果是这样,这场捉鬼大赛对学生们而言也太不利了。 “有条件限制吧?”八百万很冷静地分析道,“据我所知,空间类的个性在移动时都需要事先确定位置,不然很容易在移动过程中对自己造成伤害,她最开始一动不动,可能就是在确定移动点。” “这么说,要抓住她,就不能给她观察的时间,或者判断出她的移动点后提前占据位置呱。”梅雨也跟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只要我能碰到她!”丽日则是很有干劲地握拳,以她的个性,只要碰到了鬼,对方就不好移动了,那么要抓住她也很简单! 他们这边分析,其实也就花去了一两分钟,而另一头,鬼已经从人群里跑了出来,一边试图在跑动过程中触碰别人的肩膀,一边往较为开阔的地方跑,其他人尽管有所警惕,还是被拿走了零零散散的分数。 “她没有再次使用个性,是不是因为不能连续发动个性,中间有冷却时间呢?”具备着同样限制条件的青山也有了猜测。这种人多的时候,共享情报可不是什么坏事,越能缩小鬼的活动范围,越有可能抓住她。 “那个……是我的错觉吗?”芦户有些困惑地说道,“鬼好像在往我们这儿跑?” 不只是她,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爆豪干脆地捏了捏拳,掌心里火花闪烁:“想把老子当做分数?先做好被掀开面具的准备吧!” 眼看着鬼和A班学生的距离只差不到两三米,中间B班的窗户和教室大门被突然拉开,从室内跳出来的拳藤双手变大,朝着鬼直接裹了过去:“英雄科可是有两个班啊!!” 巨大的双手在包住鬼的瞬间捂紧合拢,不留一丝缝隙,甚至因为速度过快发出了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是一愣,鬼就这么简单被抓住了? “喔,好险好险。”清脆的女声在身旁响起,爆豪猛地转过头,和其他人一起看向轰焦冻的位置。 鬼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嗓音里都带着歉意:“轰你就原谅我吧,毕竟我目前只在你身上留了定位点嘛。” 轰焦冻的表情都快裂了,他成绩好是一回事,一次性被扣这么多也很要命啊。他看着自己身旁的安七夏,感受着肩膀上的拍击力度,深刻反思自己的自作自受。 “哔!英雄科一人,丧失资格,鬼目前总分14!”老师再次吹响了口哨。 好在鬼立刻主动举起了手:“报告,我对分数有自主选择权,我不要轰的分数,他也不用被扣分,只要他丧失资格就可以了。”老师显然也被校长提醒过,点了点头:“那么鬼目前总分9分,英雄科一人不扣分,仍丧失资格。” 这么一来,学生们倒是有些意动,如果和鬼打好关系的话,还能不扣分? 比起这个,爆豪的态度才是最令人意外的。他原本捏着的拳头都松了开来,表情像是茫然又像是困惑,随即涌现出来的,却是明显的欢喜:“七夏?” “嗯?”戴着般若面具的鬼将脸朝向爆豪,语气里都透着探究,“你谁?” 作者有话要说:  打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爽! 分卷阅读144 我失忆了 轰焦冻已经准备逃跑了,他固然对战斗无所畏惧,以他的战斗力,要和爆豪打起来目前也就是平分秋色的水准,可是光是出于心虚,他对着爆豪就拿不出全部的实力来。 正好他已经丧失参赛资格了,便果断跟着老师离开赛场,爆豪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轰焦冻与他擦肩而过时,听到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话:“你给老子等着。” 爆豪重新抬头看向鬼、不,安七夏。他确定这家伙就是他这一年多来心心念念的安七夏,不如说他怎么可能记错安七夏的声音,可笑的是,这家伙居然问他是谁。他几乎想要揪着她的衣领狠狠地骂她一顿,问她怎么会把他忘了。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爆豪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情,重新看向安七夏,面无表情:“抓住你就能把你的面具掀了吧?” 安七夏搓了搓胳膊,A班的、金发刺猬头、红眼睛,根据这些特点来看,这个人就是爆豪胜己吧?绿谷那个脾气暴躁的的幼驯染,可是她怎么觉得爆豪给她的感觉比轰焦冻还冷?她狐疑地打量着爆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搭理这个人比较好,正好其他人又围上来了,她果断扭头转身继续逃跑。 她这么一跑,爆豪倒觉得她是在假装不认识他,他不知道他这边过去的一年半里,安七夏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当初想着缓一缓,不要给安七夏太大压力,循序渐进地和她坦白心情,没想到才重见了几天,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候他是什么想法,爆豪自己都不记得了,他现在只剩下一个想法。 “安七夏你给老子站住!!!”身后传来的怒吼声让安七夏缩了缩脖子,赶紧加快了脚步。爆豪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轰焦冻跟他说的?问题是为什么爆豪好像对她很火大?她跟他无怨无仇吧?安七夏倒是很想问个究竟,可是眼下她还在进行入学考试,哪有这个闲工夫。更重要的是,如爆豪所说,他是想摘掉她的面具吧?她60分还没凑够呢! 这么一想,安七夏心神一凛,也冷静下来。轰焦冻作为熟人,她在他身上留过定位点,可是也就能用那一次,下次要是再遇到拳藤那种情况,可就麻烦了。目前的情况是,人太多,空间测绘不完整,她的个性也施展不开。 安七夏揉了揉眉心,转身就从一扇拉开的窗户里跳了出去,踩着外面种着的树的树枝几个闪身,就轻巧地落在了地上,暂且把众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既然如此,就让她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吧。 校长办公室里,根津校长捧着咖啡,表情轻松,尤其是在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时,他的表情就更愉快了:“新生们很有活力嘛。” 坐在沙发上瘦骨嶙峋的男人只有满心纠结的份:“校长,那个插班生不管是个性还是心智都很不错吧?为什么还要采取这么麻烦的考试?”对于最近刚收获了弟子的欧尔麦特来说,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难免会带着些许看护和溺爱的心态。 校长竖起一根指头:“不不,我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我很看好她的潜力和未来,但是,她在个性的使用上,太生疏了,简直就像是刚刚获得个性一样。” 欧尔麦特愣了下,随即脸色骤然变化:“难道是AFO……” 根津摇头:“如果是AFO,将如此优秀的个性交给一个想要入学雄英的女孩子,而且还是在使用得不熟练的情况下,未免太浪费了。”间谍也不是这么当的,“她对自己个性的认知也很明确,那就是她的个性,可能是真的很晚才觉醒了个性,毕竟是罕见的时空操作系的个性,觉醒难度大也理所当然。” “时空?”欧尔麦特意外地说道,“我以为只是空间?”他看了眼室内的监控屏,上面还回放着之前安七夏在走廊里闪现的过程。 “她能控制,但是还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还有可能是时间控制比空间的难度要大、耗费精力更多。”根津说着,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不过放心吧,那孩子看起来挺聪明的,迟早会掌握自己的个性,我现在只是推她一把,至于考试结果,就算得分不够,还有附加分呢。” 说到底在雄英里,老师的任性程度可要比别的学校要高多了。 安七夏有点儿累,不过这种累只是体力上的累,她缩在一棵树上,借着树枝树叶遮挡住自己的身体,换取休息的机会。她的精神很好,不如说大脑正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雄英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张完整的三维模型图,即使是建筑内部的构造,也可以通过数值计算来分析完善。 只要她将坐标轴的原点确定下来,就可以瞬间推算出雄英任何一个角落的空间坐标,发动传送后就能进行转移。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明明累得要死,眼睛里又像是在发光。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只要她确定好“地图”,以后就能在“地图”的任何角落穿梭。别看现在她测个雄英都累得半死,可这是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干,等熟练之后肯定可以做到简化和优化,到时候就轻松多了。 “安七夏你给老子出来!”爆豪的怒吼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距离很远,安七夏捂住耳朵当听不见。这都快中午了,爆豪怎么这么好精力,嗓门还这么大,她可是跑都不想跑了。好在没记错的话,她已 分卷阅读145 经有58分了,运气好的话只要再来一个人,她就可以通过测试了。 “找到你了。”平平淡淡的男声响了起来,安七夏下意识想要踩着树干逃窜,对方又紧接着说道:“我想你现在已经很累了,我也一样,还是先停战休息一下吧。” 安七夏的脚步顿了顿,慢慢收回来,低头看向树下。仰头看着她的男生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很无害,神情也有些散漫。对上安七夏的视线,他放下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朝着安七夏抛了过来,安七夏下意识伸手接住,他才说道:“都中午了,吃点东西吧。” 是想要和她打好关系的类型?安七夏一上午也见到好几个了,找到她后没有通知其他人,而是跟她卖惨——不过最后还是想要趁她不备掀面具,然后被她反拍了肩膀。 这个男生一上来还知道给她送个面包,比起之前那些算是强了点。安七夏用图书馆看了下面包,确定没有下药,这才撕开包装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她这个态度,男生也没说什么,在树下坐了下来,也摸出一个面包嚼了起来。安七夏手里这个是炒面面包,她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日本特色的面包,味道还挺不错。三口两口下肚,安七夏把包装袋团了团,当着男生的面一抛。 包装袋在半空中消失,然而不远处的垃圾箱里,紧跟着传来了有什么东西掉进去的声音。 男生愣了下,把自己嘴里的面包咽下去才说道:“你已经能做到这么精准的控制了?” 安七夏没接话,只是站在树干上伸了个懒腰,这才问道:“你哪个班的?” “普通科C班。”男生回答道。安七夏点了点头,跟着身形就从树干上消失了。男生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路过的学生和他同班,好奇地说道:“心操你不去找人吗?居然还在吃东西?” “找到现在我也饿了,先休息下。”心操人使回答完又说道,“我看起来像是坏人吗?” 同学不由得笑起来:“确实有点呢,主要是眼神,看上去死气沉沉的。”说完他也没多停留,继续去找那个一直找不到影的鬼去了。 “但是一句话也不接……简直像是事先知道了一样。”心操看着安七夏刚才停留的树干,“不过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特意对我问话?搞不清楚。”他自言自语着,摇了摇头,“算了,继续去找一遍吧。” 爆豪一脚踹在了栏杆上,然后把自己也搭到了栏杆上,任凭汗水一滴滴往下砸。怎么说也是持续找了好几个小时,就算是他也累得够呛,爆豪甚至觉得,安七夏就是没失忆,就是故意在躲着他。这让他都有些委屈:他做什么了啊?他这次什么也没做了啊!莫名其妙的,总得给点理由吧?!这就让爆豪更想把安七夏揪出来好好问一问了。 问题在于,他现在连人都没找到,该死的。 爆豪在栏杆上趴得也累了,索性坐在了地上,其他人到别的地方去找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他仰头看着天空,脑子里思绪翻飞,想着之前安七夏和轰焦冻搭话,又忍不住磨牙。 等这事儿结了,他也要好好收拾…… 爆豪的思绪一滞,头顶上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伸手直接拽住了对方的脚腕,随即狠狠地往下一拉。 安七夏刚传送过来,落脚点选的是走廊上的栏杆,主要是为了方便在遇到人的时候发力逃跑,没想到会被突然扣住脚腕,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往下拽去,顿时重心不稳倒了下去。 她下方虽然有个人,但是对方是靠着栏杆坐在地上,从她的角度只会脸朝下摔在地上,安七夏都做好摔疼了的准备了,确实被什么东西垫住了。 爆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操,这破面具硌死我了……” 爆豪接住她了?安七夏还有点懵,不过很快意识到得赶紧跑,撑着爆豪的胸口就要爬起来——被两条胳膊横在背上又用力地压了下去,重新扑在爆豪怀里。 “你倒是跑啊?”爆豪的语气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咬牙切齿,“我看你这下子怎么跑。”他收紧了胳膊,得以空出一只手来,跟着就想去掀安七夏脸上的面具。 安七夏被他勒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一边想着这力气哪是少年人就能有的,一边死命把头往下低,窝在胳膊和胸口间,不让爆豪碰到面具。 爆豪试了两次,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般若能面说得直白点就是鬼面具,在额角上方有两只鬼角。安七夏这么动来动去,弄个不好,那尖尖的鬼角就能把爆豪的手戳破。也亏得她是往下低头,要是往上,爆豪的脸都要被戳到了。 而掀面具的心思一淡下来,爆豪立刻就关注到了别的事上,比如说,他和安七夏现在正紧紧地抱在一起,他胳膊还搭在安七夏腰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特有的柔软和腰肢的柔韧。 爆豪脸上一热,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身体也僵着不敢动了。 察觉到他没了动作,安七夏也埋着头停止了挣扎,她也不知道爆豪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趁着机会喘口气、积攒力气总是好的。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安七夏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有点儿弱气地问道:“你能不能松手啊?”怎么说爆豪也是个男的,被这么抱着,总觉得气氛太暧昧了。 “不要。”爆 分卷阅读146 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垂下头,看着视线里安七夏的发顶,因为刚才的挣扎,她的头发都有点乱了,可是,又让他想到以前她每次扑到他怀里撒娇时,也会把头发弄乱的事。他低声问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失忆了。”安七夏回答得很干脆,同时也察觉到爆豪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爆豪怎么认识她的?不过轰焦冻也认识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安七夏正琢磨着,就听到爆豪说道:“所以,你连你喜欢我的事都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我又没说错!【开始反杀】 另外,本周六我要参加一个考试,请假三天备考,周日恢复更新【倒地不起】。 信息量过多 安七夏的脑子有点懵,她有点儿想抬头看看爆豪是什么表情,又很快意识到这种行为可能导致面具被揭开,最后只是装着一脑袋乱糟糟的思绪趴在爆豪怀里思考。 她喜欢爆豪?或者说,失忆前的她喜欢爆豪?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一来《我的英雄学院》这部漫画里压根不存在一个叫安七夏的中国少女,二来她明明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可是既然如此,爆豪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按照原著里的他的性格,压根不会在乎这种事吧? 难道说,这里真的是和原著不同的平行世界?可她的存在又成了新的问题了啊? 不行,怎么想都理不出头绪,安七夏有点抓狂:“先不管我喜不喜欢你,你怎么认识我的?” 爆豪额角的青筋一跳。 什么叫做“先不管我喜不喜欢你”?!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啊!如果安七夏不喜欢他了……光是这个“如果”,爆豪都无法接受! 他哼了一声:“你先承认你喜欢我。” 安七夏有些呆滞,脱口而出:“可我不喜欢你啊!” 操!爆豪直接把人往上一提,脸都贴到了面具上,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隔着面具眼睛位置小小的孔洞,安七夏看着爆豪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心惊胆颤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可是我是真的不认识你啊,违心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看你……”她试图说得委婉一点,“我比较喜欢温柔体贴的男孩子。” “你他妈是说老子不够温柔体贴吗?!”爆豪气得快要炸了。他对安七夏还不够温柔体贴?他从小都把这家伙宠得蹬鼻子上脸了! 你看你这样哪儿像是温柔体贴啊?!安七夏在心里吐槽。不过吐槽完,她又猛地意识到,自己摆脱了被爆豪困在怀里的窘境,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双手抵着爆豪的胸口用力,拉开距离的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从爆豪身上腾飞而起,一个后空翻就落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 爆豪还没从地上站起来,直接保持着翻身而起的姿势,就朝着安七夏扑了过来,掌心里的爆炸蓄势待发——就算是炸得安七夏没有落脚点,这次他也不会再让她有处可逃了! 安七夏哪儿敢和这人正面对峙,直接发动传送又跑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有整个雄英的坐标轴在,她往哪儿跑不行!反正她快通过考试了,面对谁都比爆豪好! 眼看着安七夏又消失在眼前,爆豪扑了个空,在原地蹲了几秒,直接朝着地砖炸了下去:“可恶!!!” 安七夏这家伙,给他等着!他不把这家伙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他就不是爆豪胜己了!!! 这次的传送要走运多了,没有碰到什么人,安七夏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辅助科的学生偷袭,总算在老师的哨音里拿到了60分,成功通过考试。 她摘掉面具,坐在地上大大地松了口气:“啊啊啊终于结束了!” 根津校长鼓着掌走了出来:“恭喜安同学通过考试,你可以自己选择去哪个班哦?” 安七夏眨了眨眼睛:“包括英雄科?” “也不是不行。”根津校长如此回答。不过这个说法,听起来像是让她进英雄科会有点儿勉强啊?安七夏想着,不过,反正她也没打算去英雄科。 安七夏爽快地说道:“辅助科F班,谢谢。” 闹哄哄的一上午结束,一年级全员享受了一顿迟来的丰盛午餐。绿谷虽然有点儿可惜没能拿到分,但是被轰焦冻拉过去小声说了几句话后,立刻庆幸起来:他一直听爆豪喊“安七夏”还以为是怎么回事,结果那个女孩子居然就是以前爆豪手机里的“艾普”,而且她只是因为意外变成了手机软件,本来是人,好像还是爆豪喜欢的人,现在好像还失忆了…… 绿谷表示,信息量有点儿大,他需要缓一缓。 和他已经成为了朋友的丽日和饭田也在和他一起吃午餐,看绿谷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找点别的话题来聊:“话说绿谷,你和轰同学、爆豪同学都认识那个叫做安七夏的插班生吗?” 他们实在是听爆豪喊了太多次,已经把安七夏的名字记住了。 “她以前是我们三个的朋友。”绿谷说道,“要说的话,她和爆豪的关系最好。” “可是我看她好像不认识爆豪同学啊?”丽日还记得那句“你谁”,主要是爆豪之后那副随时将要爆发的火山姿态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分卷阅读147 “啪!”装着激辣咖喱的餐盘被用力放到了餐桌上,爆豪直接在绿谷身旁坐下,对着丽日毫不客气地说道:“关你屁事!大饼脸!” 要不是被讨论的本人发现,就爆豪这个态度,丽日能跟他吵起来,她黑着脸不说话了,爆豪倒是又转头看向轰焦冻:“阴阳脸你这家伙,到现在了,该好好给我交代下了吧!” 轰焦冻咽下嘴里的荞麦面,平静地说道:“我对安七夏的事也知道得不多,你最好还是自己和她谈……” “轰啊啊啊!”熟悉的女声响起,随即一个人就风风火火地冲到了轰焦冻身旁直接坐下,攀住轰焦冻的肩膀大倒苦水:“我跟你说,这一上午我累得……咦?” 安七夏眨了眨眼睛,看了自己对面的爆豪几秒,慢慢地站起、后挪,准备逃跑:“你们在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爆豪直接单手撑着桌面跳过去,一把抓住安七夏的胳膊把她揪回来,直接拽着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点儿也不在乎周围投过来的视线。 安七夏右手被爆豪死死地钳着,怎么也挣脱不开,努力了好一会儿,手都红了,反而被扣得更紧,也就只能绝望地选择放弃,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爆豪瞥了眼两人紧扣的十指,略带得意地扯了扯嘴角,也不吭声,继续吃自己的咖喱。 轰焦冻轻咳了一声:“安七夏你刚才想说什么?” “哦,”安七夏稍微坐得端正了一些,“其实就是想说好累,还有,好饿。”心操是给了她一个面包,可是完全不够吃啊,而且她的个性耗能也很大的样子,肚子饿得咕咕叫。 爆豪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安七夏,后者一脸莫名其妙地和他对视,然后就感觉到,爆豪松开了手。 他松手了!安七夏喜出望外,眼看着爆豪不知道为什么起身离开,就准备蹿回轰焦冻身边。轰焦冻则是冷静地说道:“你就算现在坐过来,他等会儿回来还是要把你抓回去的。” 安七夏瞪了他几秒,泄气地坐在原位:“校长说我的手续要到明天才能办好,所以今天我还不是雄英的学生,你看我连制服都没有,食堂窗口还不给我点餐,要不你分我一点儿荞麦面……” “吃个屁的荞麦面!”爆豪的声音跟炸雷似的,安七夏直接捂住耳朵,抬头就看到爆豪又端着一个餐盘站在旁边,直接把餐盘放到了她面前:“给老子吃!” 安七夏低头看着餐盘里的中华炒饭,再看看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来的爆豪:“给我的?”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爆豪抄起勺子舀了一勺饭,往安七夏嘴里塞,“还要老子喂你是不是!” 安七夏闭着嘴死命摇头,觉得以爆豪这个“喂饭”的动作,她牙齿都能被爆豪磕掉。她也顾不得脸上被勺子蹭到,赶紧接过爆豪手上的勺子:“我自己来就好。” 爆豪由着安七夏拿走勺子,哼了一声,又顺手扶住安七夏的脸,拇指从她脸颊上揩过去:“沾到饭了,你都感觉不到么?傻吗你?”一点儿都没有这是他干的好事的自觉,然后又不管安七夏了,自顾自地吃他的咖喱。 安七夏陷入了沉思:她是不是真的曾经和爆豪关系很好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试我只有一句话想说:垃圾考试!!! 告白 吃过午饭是午休时间,不过安七夏还要接着去办手续,然后领取她的校服课本等等,自然也不会跟着轰焦冻他们。 吃午餐的功夫她倒是和绿谷、饭田、丽日熟悉起来,临走前也好好道别了,只是视线挪到爆豪身上,又纠结起来——她要不要对他客气一点儿呢? 当然这个问题用不着安七夏考虑,爆豪自顾自地把人抱住,然后又松手:“去忙你的吧,明天学校见。”说完就先转身走了,安七夏指着爆豪的背影,望着轰焦冻都说不出话来。 轰焦冻大致明白她的想法,也只能纠结地说道:“你……以前和他关系真的很好。” 其实他也不清楚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可是安七夏很重视爆豪,爆豪也很重视她,说出这种话来也没问题吧? 安七夏很头疼,所谓的“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忙完了入学手续,安七夏抱着一堆东西先回了轰家,轰炎司不在,NO.2的英雄忙起来确实要命。轰冬美和轰夏雄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安七夏一个人在家,琢磨了半天决定先研究一下课本。 图书馆的个性在这种时候就格外方便,提供了一大堆额外知识,方便她迅速认识这个世界,脑子里记得的那些零散的漫画剧情,也逐渐化为了真实的世界。 不管怎么说,她都成了这个世界的居民了,也该好好地生活下去,一味地把它当做漫画世界可不行。 门铃响起的时候安七夏才从课本里回过神来,赶紧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就对上已经熟悉了的红色眼睛。 爆豪脸上没什么表情,抬着下巴看她:“我回来了。” 安七夏揉了揉太阳穴:“这里是轰家吧?”那你一个姓爆豪的说什么“我回来了”啊?这里是你家吗?! “安,你好啊!”绿谷从爆豪身后钻出脑袋,“我和小胜来轰家锻炼,打扰啦!” “你对她说什么‘打扰’啊!”爆豪很不爽的样子,“ 分卷阅读148 这里又不是她家!” “哦,不好意思,我没有家人。”安七夏一脸冷漠,她有种被当做吃白饭的人的感觉。 爆豪一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七夏懒得再接话,找出拖鞋给他们换上,轰焦冻也到了门口,顺口说道:“今晚另外三个人都不回来,你要准备晚餐的话,可以不用准备他们的份了。” 安七夏应了一声:“那爆豪和绿谷要留下来用餐吗?” 不等轰焦冻回答,爆豪就黑着脸说道:“我今晚就在这儿住下了!”让轰焦冻和安七夏单独住在一间屋子里?怎么可能!今天过来真是来对了! 安七夏耸了耸肩,去准备晚餐,有图书馆在,日式料理她也很擅长,倒是爆豪看到她在厨房里忙活,挪过来看了一会儿,又自己走了,也不知道在干嘛。 爆豪憋着一口气回到道场,看着绿谷和轰焦冻在对打,也不急着加入,盘腿在门旁坐了下来。 绿谷倒是先停下来了:“小胜,你不是说你去帮安的忙了吗?” “帮个头,她好得很,用不着我帮忙。”爆豪切了一声,安七夏以前明明不擅长料理的,做饭时磨磨蹭蹭小心翼翼还要一步一步看菜谱,麻烦的菜色更是弄得一团糟,他还想着他把厨艺练得这么好,以后就有机会…… 现在没机会了。 轰焦冻想了想说道:“你还是去帮她打下手吧。” 爆豪瞪着他:让他去给安七夏打下手?!做梦啊! 隔了一会儿,安七夏看着走进来的爆豪:“你又来干嘛?” 爆豪冷着脸:“那两个家伙太弱了根本用不着我收拾,我没事干,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事做。” 安七夏看着他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双手,将一根白萝卜、磨泥器和碗放到他面前:“去洗手,然后把这根萝卜全部磨成泥。” 爆豪看了眼那根比他小臂还长的白萝卜,再看看安七夏挽起的衣袖下半截白皙又纤细的手臂,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哼,结果安七夏这家伙还是太弱了。 既然就他们四个高中生吃晚饭,安七夏觉得不如热闹点,盘算着食材储备最终决定来做雪锅,其实就是日本那种洒了很多萝卜泥的高汤火锅。萝卜磨泥是个有点累人的活,爆豪愿意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 一顿晚饭吃得大家都很满足,爆豪例外——雪锅的味道对他来说太淡了,不过安七夏给他放了一碟辣椒油,他就勉为其难没说什么了。 晚上另外三个男生还要写作业,安七夏倒是一身轻松,洗了个澡出来就准备回房间早点休息,只是路过客厅看他们三个还聚在一起写作业,想想还是去准备了饮料和零食放到桌子上,这才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等安七夏的身影消失,轰焦冻用笔的尾端戳了下爆豪的胳膊:“别看了,人都走了。” “谁看了!”爆豪一脸不耐烦,安七夏那家伙也太没警惕心了,睡裙里面就不能多穿一件,得亏轰焦冻和绿谷没注意到……不对,他俩要是注意到了,他就把这两个人揍到失忆! 绿谷抬起头,弱弱地说道:“所以,安的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轰,都到现在了,你就说清楚吧。” 轰焦冻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包括之前安七夏还是“艾普”时候的事,然后转头看向爆豪:“我觉得,爆豪你肯定也有很多事没说,都到这种情况了,还是告诉我们比较好吧?” 爆豪哼了一声,沉默一会儿才说道:“我八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在另一个世界里。” 安七夏有点失眠,白天的时候还不觉得,晚上了周围都安静下来,她又想起了爆豪说的那句“你连你喜欢我的事都忘了”。 而且一想起来,就在脑子里转个没完没了。 平心而论,安七夏怎么也不觉得爆豪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光看脸确实不错啦,可是那个性格真是很要命,易怒易躁,表情凶神恶煞,扯着嗓子吼的时候更是凶得吓人。 真要说的话,她喜欢的是稳重的、温柔体贴的、能照顾她的、让她有安全感的人。 她喜欢这个世界的有一点是,这个世界有很多“英雄”。会保护民众,会在灾难和敌人出现时站在人们身前,尤其像是欧尔麦特那样的,会带着爽朗的笑意说着“没事了我来了”的英雄。 所以爆豪那样的完全不算数啊!怎么看那家伙都更像是反派吧?! 安七夏甩了甩头,试图将爆豪的脸从脑子里甩出去。她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本以为是另外三个人里的谁回房间睡觉,没想到脚步声却在她门口停下了。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她是不是没锁门! 出乎她的意料,房门被敲响了,爆豪的语气平稳:“安七夏,你睡了没?” “……还没。”安七夏爬起来开门,盯着站在门口的爆豪,后者没进来,只是指了指门锁:“睡前记得锁门。” 安七夏愣了下有点惭愧,她刚才居然以为爆豪要夜袭,她的想法是不是太龌龊了?等下,他这话不是在怀疑绿谷和轰焦冻吗?他把自己的朋友当成什么人了啊?! 这么一想,安七夏又忍不住叫住准备走人的爆豪:“你担心什么啊,绿谷和轰又不可能做什么。” “他俩敢有一丁点儿那种想法我就炸死他们。”爆豪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让我锁门……”安七夏的话被爆豪 分卷阅读149 打断:“但是我会想做什么。” 安七夏呆滞了两秒:等会儿这人在说什么?! 爆豪双手抱胸看着安七夏:“总不能因为你忘了,就要求我把自己的习惯改了吧?” 你什么习惯啊!!!安七夏在心里怒吼,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有些来气,也双手抱胸瞪着他:“我都说了我没记忆,你有话能不能说清楚点?” “好。”爆豪答应地干脆利落,然后切换了语言,一口流畅的汉语:“你自己以前每天晚上都要我陪着睡觉的,这种习惯总不能怪我吧?” 安七夏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要吐槽内容,而是想着他居然会说汉语。 爆豪看她的表情,倒是清楚她跑偏了的关注重点,继续说道:“我当然会汉语,虽然当初是你先学会的日语,但是我学汉语也不慢。要不是因为你,我干嘛要学这么难的语言?卷舌音翘舌音前鼻音后鼻音……老子当年学得舌头都快打结了好吧?” 连“老子”这个词的轻重音都没发错,安七夏看着爆豪,满脑子都想着“这家伙真是日本人么”。 爆豪嗤笑一声:“瞧你这样,脑子转不过来了?以前你干了那么多事,也都忘了?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让你知道你以前有多作死吗?我要说给你听的话多了去了,你要我一句句说出来吗?” “你说啊。”安七夏破罐子破摔,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她现在只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爆豪放下两条胳膊,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站着,用平静的、陈述的口吻说道:“我喜欢你。” “这是我现在最想对你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 安七夏“砰”的一声甩手关上门,一边上锁一边冷静地想着,爆豪一定是在耍她。 “喂,别缩啊,你心虚了啊?”爆豪还在敲门,语调听上去还挺欢快。 “心虚你个大头鬼!”安七夏骂了回去,她一点儿也不心虚,她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了。 连同此时紊乱的心跳,都只是因为被吓到了。 “哦,”爆豪在门外懒懒地应声,“那回答呢?” “没回答!”安七夏立刻说道。 “口是心非。”安七夏都能想象得到爆豪说这句话时撇嘴的样子,一时气急直接回了句:“非分之想!” 门外的爆豪笑出了声:“说得还挺贴切,那我往后接了啊——想入非非。” 她是不是被一个日本人用成语调戏了?!安七夏简直想杀人,偏偏刚接了一次“非”,一时之间居然想不到还有什么“非”字开头的、符合眼下情况的成语。 爆豪那个懒懒的腔调又冒出来了:“你不接的话我帮你接了啊。” 依旧是那个平静的、陈述的口吻。 “非你莫属。” 说完他又“哦”了一声:“这词好像不是成语来着,算了,就当我输了吧,我去睡了。” 听着爆豪的脚步声远去,安七夏站在门前呆滞半晌,转身扑到了床上,把脸死死地埋进被子里。 这个异常的心跳才不是心动!绝对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爆豪:汉语真好玩。 辅助科 安七夏修仙一晚,次日顶着两个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害得自己没睡好的罪魁祸首。她被撩了,被一个高中生撩了,问题是她还真的被撩到了! 这人明明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啊!安七夏深刻反思,觉得自己没有恋爱经验实在是太吃亏了。 她揉着眼睛下了楼,本来想做顿早餐安慰一下自己,结果刚到楼梯口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肚子跟着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肚子把脑袋探进厨房:“做的什么……怎么是你?!” 爆豪右手拎着锅铲,看起来一副很想敲她脑袋的样子:“怎么不能是我!” “不是,你怎么、怎么还会做饭的?”安七夏真是没想到,爆豪这个看上去一副大男子主义的人居然会做饭,而且……闻着味道手艺还不错。昨晚他确实帮忙擦萝卜泥了,可是这也证明不了他的料理水平啊。 爆豪白她一眼:“因为你不好好吃饭。” 安七夏:……我好像又被撩了。 她都没力气接话了,倒是爆豪听到她肚子叫,扯着嘴角笑了声。安七夏有些尴尬,正想转头走人,就听到爆豪说了声“张嘴”,她没反应过来也就没张嘴,结果被捏着下巴,嘴里被塞进来一个炸肉丸子。 爆豪松开手:“味道怎么样?”安七夏默不作声地嚼嚼,咽下去,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好吃。”要她说不好吃,那也太昧着良心了。爆豪满意地点头:“行了,你去换衣服吧。”她洗漱是洗漱过了,不过没换衣服,毕竟油烟味沾到校服上就不好了。现在既然有爆豪负责做饭,她自然用不着进厨房,换衣服来吃就行。 安七夏带着一脑门子问号,一边换校服一边腹诽,怎么爆豪说什么她就照做了?虽然有人接手了做饭的工作确实很好啦,但是爆豪说什么来着,他会做饭是因为她不好好吃饭?他们以前住一起吗?爆豪负责给她做饭?安七夏打了个激灵,觉得这种猜测太魔幻了。 等她换好了校服重新下来,绿谷和轰焦冻也已经坐在桌前了。绿谷先注意到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安,早上好。”轰焦冻也 分卷阅读150 接话道:“早。” “早上好。”安七夏拉开座椅坐了下来,四人的方桌,绿谷和轰焦冻坐在一边了,她也只能坐在另一边——哪怕她清楚爆豪会坐下来。 爆豪把最后的沙拉端上来,也不说什么就坐下了。安七夏拿起筷子正要吃,就听到对面绿谷和轰焦冻异口同声地说了句“我开动了”。安七夏看看自己拿着的筷子,正要放下来,按照日本的礼节也说一遍,旁边的爆豪就突然开口道:“你没这习惯就别凑热闹。” 绿谷连忙点头:“安你不用客气,照着自己的习惯来就好。” 安七夏点点头,前几天她在轰家吃饭也没注意过整个,主要是轰炎司在家的时候不会说这个,餐桌上的气氛比较压抑,其他人也就不会这么做。 吃饭倒是安七夏吃得比较快,主要原因是她吃得少,也就顺手接过了洗碗的工作。只是校服外套略厚,质感也比较硬,洗碗的时候,摞起来的袖子又掉了下来,安七夏正纠结着是就这么洗完,还是用湿手把袖子拽一拽再洗,一双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把她的袖子拽了上去固定好。 爆豪说话还是相当不客气:“你傻吗?袖子都要弄湿了。” 安七夏盯着他好几秒没说话,爆豪倒是毫不在意地和她对视:“干嘛?”“什么也没有。”安七夏收回视线,这种小细节为什么他能注意到啊!这不是很体贴吗!打住!不要细想! 等到了学校,那三个人去A班,安七夏转头去找辅助科F班的教师办公室,根津校长昨天帮她安排好了,她自己找F班的班主任报道,然后跟着班主任去班上就行。 辅助科也被叫做支援科,顾名思义,学生学习的内容主要是如何对职业英雄予以支援。情报搜集、装备制作、信息传输、医疗救治,就类别而言或许和部分英雄有重合的部分,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幕后默默无名的工作者。 如果说英雄科是一部电影中的演员,那么经营科可以看做演员和电影的公关团队,辅助科则是电影的制作团队,它们合力才能造就出出色的电影。 顺便一提的是,雄英的普通科并不是单纯地为普通学生开设,其中也有许多人是冲着学校里的人脉而来,更不用提有的学生只是尚未考虑好自己的方向,之后转入别的学科的人也不在少数。当然,即使只是普通科毕业,有着雄英毕业生的名头,很多优秀的大学也会因此放宽入学条件。 F班的班主任是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老师,对安七夏的态度也很友好,领着她往班上走的时候和她多聊了几句:“……不过我还是有些意外,以你昨天表现出来的实力,应该可以去英雄科吧?” 安七夏想着根津校长的话,摇了摇头:“我虽然很憧憬职业英雄,但是我很清楚,我无法成为那样的人。”她不是那种可以站在别人身前,为别人抵御灾难的人,不过,她很乐意站在这样的人背后,去为他们做点什么,所以对她来说,辅助科再好不过了。 班主任显然明白了安七夏的未尽之言,他笑了笑,带着安七夏走进了F班的教室:“欢迎来到F班。” 英雄科A班,相泽老师依旧是一副没什么干劲的模样站在讲台上,今天的早课是班主任的班会,相泽毫不客气地说道:“昨天你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抓到鬼,就这样也能说是A班的学生吗?B班可是险些就抓到了啊!” 爆豪面无表情,他明明就抓到了,还抓住了好一会儿,只不过被安七夏逃走了而已。 “相泽老师,”切岛举起了手,“昨天那个鬼最后通过了考试吧?她去哪个班了啊?” “辅助科F班。”相泽干脆地回答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切岛抓了抓后脑勺:“我就是看她和轰还有爆豪挺熟的样子,还以为她会来英雄科呢,今天没看到她有点好奇。” A班一众被好奇心憋到的女生:切岛说得好! 相泽拉了下围在脖子上的拘捕带:“她自己申请的去F班,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想当英雄。好了,开始上课,下次再拿不出成绩来,你们就可以退学了。” 雄英的高中生活对安七夏来说还挺新鲜,她似乎很久没有经历过校园生活了,想想也对,她本来应该是个成年人吧? 不过,这么一想就觉得,被爆豪一个未成年人撩到的自己好可悲了……所以她果然没有恋爱经验吗?! 辅助科因为课程内容的关系,经常需要和其他科合作,英雄科那边比较忙,所以除非是很重要的课程,不然不会去拜托他们。到了这种时候,普通科就成了和辅助科交流最多的班级了,尤其是普通科也有很多学生有着优秀的个性,对辅助科来说很有参考价值。 今天F班就是和C班合作,进行两人一组的装备设计课程。老师没有特别安排,所以大家可以自由组队,安七夏到了专门的大教室里后,就准备找一个C班的学生合作。 老实说看中安七夏的人还挺多的,怎么说也是在之前的入学考试上大出风头的人。不过被这么多人围着,安七夏都反而不太能接受。还是她眼神好,发现了之前见过一面的心操,立刻冲了过去:“心操!我们组队吧!” 她语气里透着熟稔,别人还以为她真的和心操认识,就识趣地退开了,安七夏顿时松了口气。 心操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慢悠悠地和她 分卷阅读151 打招呼:“你好。” “你好,我是安七夏。”安七夏爽快地做了自我介绍,她上次可没告诉心操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入学考试后你的名字已经广为流传了。”心操说道。 都流传到这种程度了吗?安七夏扶住额头,吐槽道:“难怪你们班的人这么热情。” “大家都觉得你的个性很有实际用途,能够和你打好关系也是一件好事吧?”心操弯了弯嘴角。 “那你怎么没凑过来?”安七夏看了看心操周围,他周围也没看到F班的人,如果不是她主动找过来,心操要和谁合作? “因为我猜你会主动过来。”对上安七夏探究的视线,心操略微有些不自在,又多解释了几句:“虽然我和你只见过一面,但是和班上其他人相比,有一定的优先权。其次,在别人都围过去的时候,我觉得你大概会产生反感,这样的话,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反而更容易被你注意到,并且选择和我组队。” “毕竟当鬼的时候已经受够了被人追着跑了嘛。”安七夏叹了口气,“恭喜你心理战得胜,不过,我们还是尽快开始准备工作吧。” 她干脆地掏出了皮尺:“总之,先开始身体数据的测量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深刻地认识到,我是一个没评论就没动力的写手。 两周我就存了这么几章,嗯,不过全是糖,算是数量上的补偿吧。 好,接下来恢复日更啦~ 手机 制作战斗服,尺寸的考虑自然是基础,英雄科的学生在入学前就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身体数据,普通科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自然需要现场测量。 不过,对大多数男生来说,和女孩子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还拿着根绳子、不对,皮尺在身上缠绕,想想都有点不太妙。 心操倒是不为所动,安七夏也不在意,在她看来所有学生都是弟弟妹妹——嗯,那个莫名其妙的爆豪胜己是个例外,原因她拒绝细究。 最先需要量的果然是身高,安七夏让心操脚踩住皮尺的一端,记住踩住的地方是多少,再顺势站起,将皮尺拉直——瞬间感觉到了异常:“你还挺高的啊。” 她目前的身高不到一米六,手臂一举立刻就能感觉出心操起码在一米七五以上,比她高得有点儿多,用皮尺量可能会有点儿偏差,毕竟心操的发型也挺碍事的。 “不方便的话找个比我高的男生来量一下就行了。”心操说道。 “那倒不用。”安七夏把皮尺收了回去,在心操面前站定,“你稍等,我看一下你。” 看一下?心操有点意外,跟着就注意到安七夏的眼神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就像是机器人一样。 安七夏开了图书馆,身体数据这种东西自然是小菜一碟,不过调查的层次得控制好,要是得知了一些不该知道的资料可就涉嫌侵犯隐私权了。 唰唰两下把需要的数值记下来,安七夏立刻关掉了图书馆,对着一脸探究的心操坦坦荡荡地说道:“我的个性的效果。” 她表现出来的个性类似于空间传送,这种个性对也确实有许多衍生功能,心操点了点头,接受了安七夏的解释。安七夏继续拿着笔:“数据量完了,接下来就要考虑需求了,你对你的战斗服有什么要求吗?还有,你的个性是什么?知道了个性才能涉及合适的功能。” 这句话一说完,安七夏便察觉到,心操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她有些不明所以,心操则是指了指教室的角落:“去那边聊聊吧。” 等到了角落里,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心操才坐下来说道:“我的个性是洗脑。” 安七夏愣了下,一脸惊讶,不等她开口,心操就主动继续说了下去:“听起来是不是一个很像反派的个性?” “不像。”安七夏回答得干脆果断,倒是让心操怔了怔。安七夏接着说道:“我觉得,个性本身是没有好坏之分、强弱之分的,这都要看使用者。而且,我不觉得心操你会用洗脑的个性去做坏事啊,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安七夏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这里可是雄英高中啊,是培育职业英雄的学校,所以,心操你其实是很想成为英雄的吧?” 心操看了安七夏一会儿,慢慢地笑起来:“谢谢。” 突然被道谢,安七夏有些不好意思,她摆了摆手:“这是很正常的逻辑推理啦,总之,现在要做的事是给你制作战斗服啦,来来,告诉我你的个性的具体情况,我们一起来讨论要制作怎样的战斗服,才能更好地发挥出你的个性。” 本来制作战斗服就不可能一蹴而就,这门课程也是长期性的,中间会多次进行评价修改,以最终版本参与期末考试的评估,评估结果也是两人这门课的期末考试成绩。 等下课后,心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也方便之后交流。” “我倒是很想啦,但是我没有手机。”安七夏有点儿遗憾,她现在住在轰家,吃住还有生活费都是靠的轰炎司,这点已经让她很别扭了,再要求别的未免太过分。 心操有点儿意外,都这个年代了,难道还有不让孩子带手机的家庭?看出他的疑惑,安七夏干脆地解释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样 分卷阅读152 啦,等情况稳定一点后,我打算在学校里找个兼职,比如图书馆管理员之类的。” 她自己有图书馆加上时空轴的个性,这种分门别类的工作干起来会很方便。 心操点头,又说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和我说。” 这算是成为朋友了?安七夏不确定地想着,心操还真是挺好相处的。 本来这节课就是上午的最后一节,关于战斗服的讨论虽然大致结束了,但是还有一些小问题,安七夏索性邀请心操一起去食堂吃午饭,顺便把这些小问题都解决了。 结果就是,爆豪到食堂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安七夏和一个陌生的男生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着什么。爆豪直接端着自己的餐盘,坐到了安七夏旁边。 安七夏下意识转头,看到爆豪的脸,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心操先注意到了安七夏的表情,再带着好奇去看爆豪:“我记得你是……A班的爆豪胜己?” 爆豪扫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安你认识他?”心操果断转向安七夏,这个人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认识……”安七夏的话被爆豪打断:“不但认识而且关系很好。”他已经受够了从小到大出现在安七夏身边的各种男性了,以前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察觉到了,怎么能让这种情况继续出现下去! 安七夏在心里做了个深呼吸,空着的左手不易察觉地放下去,直接在爆豪大腿上掐了下去——没掐起来。安七夏满心都是震撼:这个大腿肌肉怎么练的!这么硬! 爆豪倒是顿住了,他右手和脑袋都没动,左手一把伸过来,把安七夏的手稳稳抓住。安七夏动了几下都没挣脱开来,想想上次被爆豪逮住的事,也就带着点儿习惯的放弃了。 心操倒是没注意到他们桌子底下的“切磋”,只是看安七夏的样子,觉得她和爆豪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再想想爆豪的发言,端起餐盘说道:“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找我朋友,他在那边,我就过去了。” “心操拜拜。”安七夏愁眉苦脸,她当然看得出来心操是不想打扰他们,这种私事他一个外人,不了解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留在这里只会尴尬。 等心操一走,安七夏就放下筷子,用上右手去拽爆豪的手:“你给我松开!” 出乎她的意料,她刚说完,爆豪就干脆地松开了手,反倒是安七夏自己因为用力不均,往前一倒,撞到了爆豪的肩膀上,鼻梁都被撞得生疼。 安七夏捂着鼻子,泪花都冒出来了,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干嘛啊?” 这声调,听着就像是撒娇一样,爆豪听着倒是心情愉快:“是你先动手的。” “我又没掐疼你!你肌肉那么硬,我揪都揪不起来!我还没怪你硌到我的手呢!”安七夏颠倒黑白说得理直气壮。只是她话一说完,又自己卡了壳,简直要怀疑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不是自己。她怎么说心理上也是一个成年人了,为什么面对着爆豪每次都像是在怄气的小学生?! 爆豪压根没在意安七夏的话,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是切了汉语问道:“刚才那个叫心操的熊猫眼是谁啊?” 他换语言换得流畅,安七夏也条件反射地换了汉语:“什么熊猫眼,你偏要给谁都起个外号吗?”爆豪没理她的反驳,只是等她回答。安七夏瞪了他几眼,才闷声说道:“C班的心操人使,是我装备设计课的搭档。” 爆豪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课程上的搭档应该碰不出什么火花吧?想着他又问道:“你手机号多少?LINE的账号多少?” “没有手机没有LINE。”安七夏板着脸,虽然她没有手机,但是这不妨碍她知道LINE是日本最常用的聊天软件。 爆豪仔细一想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啧了一声:“安德瓦那边给你办个人番号了吧?”个人番号卡就相当于个人的身份证。 “应该?”安七夏不是很确定,她对日本的这些事不是很了解,不过她既然都在雄英报上名了,应该是有个人番号的。 “周六下午带上,三点钟在木椰区购物中心门口见,我带你去办银行卡和手机,钱我先出,你以后还我。”爆豪一锤定音,说完就自顾自地继续吃午饭。 安七夏滞了几秒,很想找个人问问看,她应该怎么吐槽这人比较好? 歧义 爆豪站在木椰区购物中心的大门口,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应用点开又退出,也没真的玩什么。 他有点儿紧张,现在的时间是两点半,他提前半个小时到,安七夏还没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当时做决定做得痛快,可一直到昨晚,爆豪都没睡好,反反复复想着安七夏会不会到,会不会答应这次的约会。不管是不是,反正他就把这个当约会看的。 她现在失忆,什么都不知道,对他的认识恐怕就是个莫名其妙自说自话的男同学,就算他告白了又怎么样,她也没说答应啊。 爆豪的心情有些烦躁,这种感受他很不习惯,不如说把自己交由别人决定,本来就不是他会做的事。可那是安七夏,他能怎么办,还不是随便她了? 三月底天气很暖和了,爆豪在太阳底下站了会儿,有点热,想先去买瓶饮料,又担心他要是走了 分卷阅读153 ,安七夏要是正好这时候过来,没看到他会掉头就走。爆豪又啧了一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站在原地等着。 怎么说也是一个在安静的情况下挺帅气的男孩子,爆豪站了一会儿居然有女孩子红着脸过来问号码,还认出了他是淤泥事件的关系人。 对方毕竟算是自己的半个粉丝,爆豪的态度不好表现得太恶劣,只能耐着性子说了几句话,让对方赶紧走人,至于号码,更是想都别想,不可能给的。 结果对方一脸失望地刚走,爆豪松了口气,扭头就看到行道树下站着的安七夏,后者抱着膝盖靠着树干,鬼知道是看了多久。 爆豪顿时满脑子被“草”刷了屏。 他有点儿想走过去,脚上却是纹丝不动,脸上也不耐烦:“来了在那儿待着干嘛,过来。” “哦。”安七夏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从树荫底下走出来,一到太阳底下,有光了,爆豪看得也清楚些,心脏立刻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爆豪一直以为,安七夏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这家伙什么表情什么姿态他没见过的,结果他现在觉得,他对安七夏的认识还是不够到位。 她今天穿了条假两件衬衫连衣裙,底子是浅蓝色的,外面一层是墨蓝色的,收腰显瘦,偏偏裙子不长,堪堪过了大腿中段,穿的又是高跟鞋,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就显得更加修长。 前襟是双排扣,一路扣到胸口,肉眼可见的最上面两颗扣子被撑得有些外扩,偏偏衬衫领口也没扣上,看得到脖颈上戴着的细细的银链,小小的坠子正好落在锁骨的凹陷处,纤巧精致。 安七夏的外貌和身材,就她目前的年龄而言,绝对算是中上等程度的。不算上等主要是总有一些女孩子格外突出,比如A班的八百万百和B班的拳藤一佳,可是这样的女孩子,也会令男生们望而生畏。 与之相反的,就是安七夏这副任何一个男生看着都会觉得“我有希望我可以试试”的模样了。 察觉到周围男性的目光,爆豪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顶着一张表情凶狠的脸就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安七夏的手:“你在磨蹭什么!” 出乎他的意料,这次安七夏没甩开他的手,甚至爆豪能感觉到,她把她的身体重心都压过来了。安七夏的声音很小:“我脚疼……” 爆豪低头,看着安七夏脚上的高跟鞋,骂骂咧咧:“你穿不了就别穿啊!傻子吗你!” “我没有合适的衣服鞋子!还是找轰他姐姐借的!”安七夏委屈死了,她走过来觉得脚都快磨破了,爆豪居然还凶她! 爆豪的心情却是瞬间好了起来:安七夏因为这次约会还特意打扮了。他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那先去换双鞋,我给你扶着。” 形势所迫,安七夏也只能咬牙去挽住爆豪的胳膊,一路慢悠悠地走到鞋店里。好不容易坐在了店内的皮凳上,安七夏长出一口气,正要缓缓,就看着爆豪半蹲下来,捏着她的脚腕把她鞋子脱了。 安七夏条件反射地想缩回脚,爆豪却是眼皮都不抬一下:“把你裙子按好了,要是看到什么可不是我的问题。” 这人耍流氓!!!安七夏磨着牙,用力按住自己的裙摆,端坐在皮凳上一动不动。 “拿一双她的尺码的平底鞋。”爆豪打量了几眼,确定安七夏的脚没磨破,才松开手站起来,对着服务员如此说道。 旁边别的女孩子一脸羡慕地凑过来,小声说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安七夏哼哼几下:“他可凶了。” “看着确实蛮凶的。”女孩子点点头,“那他还对你这么体贴,真不容易。” 安七夏扭头看着女孩子,严肃怀疑对方是爆豪找来的托。 服务员拿了新款的平底鞋过来,安七夏试了下,大小正好,穿着也舒服,和衣服也比较搭配,正想问价格,爆豪已经拍板了:“就拿这双,别浪费时间。她就这么穿着,把原来的鞋子装起来,结账。” 安七夏被女孩子拽了衣袖,对方更羡慕了:“他还主动给你结账!” 安七夏无言以对,爆豪之前就说了钱他先出,之后她也是要还的。现在只能希望这双鞋不要太贵,她能还得起。 等爆豪结账回来,一手拎着装了高跟鞋的鞋盒的袋子,一手又牵着安七夏走人:“去挑手机办卡去,别浪费时间。” 所以说男人逛街都是目的性的,安七夏这么想着,等买完手机应该就能散了……啊啊啊所以说她从昨晚纠结到今早要穿什么到底有什么必要!纯属浪费时间吧!说到底这人有好好看她穿了什么吗!有夸她漂亮吗! 去银行开户还有挑手机办套餐的过程倒是不难,安七夏对于手机的要求不高,普通的智能机就足够应付她的所有需求,更重要的是她也没钱,就这么花爆豪的钱她也觉得别扭,所以还是尽可能地选择实惠的办理套餐。 不过等一套流程走完也花了不少时间,等安七夏拿着自己的新手机出来,也快五点了,她正要和爆豪告别,后者先开了口:“没别的事了?” 安七夏点头,一下午都没什么表情的爆豪,此时才弯了弯嘴角,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那我们去吃晚饭吧。” 店是爆豪挑的中餐店,一进门安七夏都是精神一振,闻着空气里的香味就能感觉出来这家店是正宗的中餐,再看看厨房里的店 分卷阅读154 老板,也是黑发黄肤的中国人。 爆豪熟门熟路地切了汉语,和店老板打了声招呼,就找了个双人桌坐了下来:“你要吃什么?” 安七夏眼花缭乱地看着墙上贴的菜单:“老板做得还挺杂啊?”炒饭炒面拉面刀削面也就算了,怎么还有砂锅粉丝煲仔饭麻辣烫的? “那可不,”老板手上拿着笊篱,在大锅边缘敲了敲,“这地方离家老远的,想吃不就只能自己搞了?” “他就是自己想吃又没得吃,只好琢磨着做,后来手艺练出来了就自己开店,上次还说想搞火锅。”爆豪说道。 老板不乐意了:“哎有本事你到时候别吃啊,上次我腌的泡椒凤爪都被你吃了!” 安七夏侧过头看了爆豪,后者立刻瞪过去:“不就吃了你几根鸡爪吗!你念叨多久了!没看我今天带了人过来吗?” 老板哼了哼又去对着安七夏苦口婆心:“小姑娘我跟你说,找男人可不能找爆豪这样的,这人就跟他头上的毛似的,又硬又扎手……” “喂!!!”爆豪发火了,老板看了眼他撑在桌子上的手,倒是有些讶异:“嘿,你今天不炸我桌子了啊,想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好好表现?这个和以前的不一样?” “以前的?”安七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爆豪直接炸了:“没有以前的,你听他瞎扯!都是自己凑上来自说自话的!” “那些女孩子真可怜。”安七夏一脸同情,爆豪卡壳了,老板倒是笑得直抽气,对着安七夏竖起大拇指:“就冲你今儿个这句话,我请客!给你来一锅香辣虾,我刚琢磨出来的,保准好吃!” 老板乐颠颠地忙活去了,爆豪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生闷气,安七夏看了他一会儿:“你还挺受欢迎的啊?” “我只想要你喜欢我。”爆豪梗着脖子,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安七夏一噎,好一会儿才说道:“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你觉得这样好吗?谁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恢复记忆,如果一直都恢复不了,那又怎么办?” 爆豪看着她的脸上都写满了莫名其妙:“你想不起来又怎么了?我喜欢的一直是你,你以前喜欢的是我,就算失忆了,现在再重新喜欢上我就好了,没有区别。” 哪儿没区别了?区别大得很吧?!安七夏都要被他绕晕了:“可是你看,就算我以前真的喜欢你,那么现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些事,对你的态度也不一样,你不会有落差感吗?” 爆豪静了一会儿,忽然盯住了她:“你怕我会因为落差感失望,会逐渐变得不喜欢你了?” 安七夏悚然一惊:“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就是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爆豪打断了她的话:“喜欢这种事要什么公平,我有多喜欢你你就必须得多喜欢我吗?这种事哪能算得清楚。” 他看着安七夏的眼睛,语气突然平静下来:“我说过了,我喜欢你,我想要到死为止都和你在一起,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会对你好,会让你慢慢喜欢上我。”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自信……”安七夏努力忽视爆豪这段话的承诺感,总觉得太重了,她承受不起,只能用吐槽来转移注意力。 “我会成为最强的职业英雄,成为高额纳税者之一,到时候要钱有钱要名有名,物质方面绝对没人比我能给你的更多。”听起来这么夸张的话,他说起来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而且,没人会比我更喜欢你、会比我对你更好。” 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没有别人。” “不管是和谁比,我都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 “那我要是喜欢别人呢?光是这点就足够胜过别的条件了吧?”安七夏下意识地反驳。 “但是你现在只有我这一个选择吧?”爆豪弯起嘴角,怎么看笑容里都透着欠揍的得意。 安七夏居然没法反驳他,她现在认识的男生里,就一个爆豪这么直接地追她。而就像爆豪说的那样,就算真的出现了新的喜欢她的人,她肯定会不由自主地拿对方和爆豪比,根本绕不开他。 如果真的像爆豪说的那样发展下去,安七夏很难说出“你不是最好的选择”这种话。 她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只想要你喜欢我。”爆豪说道,“你要试试看吗?先和我交往,成为男女朋友。” “试试?”安七夏扶额,这种事能试吗? 不料下一秒爆豪就爽快地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安七夏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我说的不是‘那就试试’的‘试试’!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 “是你自己用词有歧义,不能怪我,你的错误不能由我来买单。”爆豪哼了一声,“别反悔。” 谁特么反悔了!她根本都没答应过吧!安七夏觉得头更疼了,她怎么老是被爆豪用汉语下套!亏她的母语是汉语啊! 她还想反驳两句,可对上爆豪的视线,到底是没再开口,想想他刚才说的,“我想要到死为止都和你在一起”……安七夏有点儿心软。 “我不管了!”安七夏恶狠狠地说道,“交往就交往,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胜任男朋友这种岗位。” “所以我现在确实是你的男朋友了吧?”爆豪的心情显然很好。 安七夏咬了咬牙:“是……” “七 分卷阅读155 夏。”爆豪忽然说道。 这回不是“Nanatsu(ななつ)”了,是“七夏”。他笑了起来,愉快的、得意的、餍足的笑容。 安七夏耳朵一热,她不自在地抬手揉了揉耳朵,看着爆豪有些专注的神情,那点儿心软又扩大了点。 大概、可能、也许……就这么确定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见了鬼了 “听说你和爆豪交往了?”周一晚上回到轰家,安七夏就被轰焦冻的提问震得头皮发麻。 “你从哪儿听说的?”安七夏按着额头努力回忆,她在班上也没跟别人说过,今天午饭也是自己一个人吃的,顶多是这两天和爆豪在聊天软件上扯了几句,也没被别人注意到,轰焦冻怎么知道的? 轰焦冻下一句话就让安七夏的表情裂了:“爆豪说的。” “他都和谁说了?”安七夏简直想以头抢地。 “我和绿谷,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说的。”轰焦冻干脆地说道。 消息还没扩散开来就好,安七夏正想着等会儿就去找爆豪算账,轰焦冻继续问道:“所以你们是真的交往了?” 安七夏支支吾吾的,到底是点了头:“嗯,上周六才确定下来的,就是先试一试。” “爆豪他还挺高兴的。”轰焦冻一句话就让安七夏算账的心思淡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他对你的喜欢是真实的。” “那个……轰,以前我和爆豪是怎么相处的?”安七夏到底是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显然不好回答,轰焦冻沉吟片刻,在安七夏对面坐了下来:“我和你说下我知道的部分吧。我最早认识你的时候,你只是一个手机软件,就是那种生活小助手的人工智能,因为你表现得太好了,我才会发现你其实是个变成了手机软件的人。” 手机软件?人工智能?安七夏带着一脑门子问号继续听下去。 “那个时候你对爆豪非常好、非常照顾。”说到这一点,轰焦冻的词汇量有些匮乏,“然后,似乎是因为你以为爆豪有了喜欢的人,不需要你了,同时你又意识到自己很想要留在他身边……你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对爆豪造成困扰,最后选择了隐瞒他离开。再出现时,就是现在了,你把他忘了。” “你把他忘了”,多简单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说出口,然后重重地砸了下来。 安七夏干巴巴地笑了笑:“那我还真是挺矫情的。” 轰焦冻花了点儿时间来理解“矫情”这个词,然后断然摇头:“不是的,你的反应很正常,你只是太在乎他了,我当时作为旁观者,也觉得他对你不好。直到你离开后,我才从爆豪的反应推测出其实你就是他喜欢的人。” “他知道后沉寂了很久,有点像休眠期的火山,有一阵子他表现得很急切,黑眼圈很重,似乎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觉,大概持续了一周吧?中间他的情况好转了几天,又重蹈覆辙,这次情况严重到因为睡眠不足险些在路口被车撞到,这才好好休息。” “之后就是很普通的生活,一直到他升上高中,你出现了。”轰焦冻重新看向安七夏,“这是我自己知道的部分,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爆豪告诉我和绿谷的部分,你要继续听吗?” 安七夏动了动唇:“你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写完作业的爆豪仰躺在床上,右手捏着手机,屏幕停在对话框的界面,最后一条信息是爆豪发的,拍了自己的晚餐,然后问安七夏吃的是什么。 没营养,爆豪有些嫌弃地想着,这种话题实在是太没营养了,如果有谁敢拿这种问题来烦他,他肯定会直接把对方拉黑。 可是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话题跟安七夏聊,仔细想想,以前一直都是安七夏主动和他聊,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也用不着费心找话题,随便说点什么她都很开心的样子。 谈恋爱好难,爆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已读”的提示都没有,安七夏在干嘛呢?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 像是为了要反驳他似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已读”的提示,爆豪一跃而起,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捏着手机,就等着安七夏的回复。 ——以至于安七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挂了。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爆豪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操!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他纠结着要不要回拨,冷不防手机再次振动起来,看来电显示还是安七夏。这回他谨慎多了,特意清了清嗓子,才冷静地接了电话:“喂,刚才不小心按错了才会挂掉。” “哦。”安七夏的声音听起来对此不是很在意,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晚餐吃的是荞麦面。” 爆豪立刻皱眉:“阴阳脸那家伙自己天天吃荞麦面还要带着你吃啊?” “我不是很喜欢荞麦面。”安七夏说道,虽然都说荞麦面营养价值高,但是粗纤维含量高的食物的口感……大家都懂的。 “我也不喜欢,一点儿都不好吃。”听安七夏说她不喜欢,爆豪的心情大好,就是嘛,阴阳脸喜欢的东西有什么好的。 “明天中午我要在食堂里吃顿好的。”安七夏的语气放慢,“你知不知道食堂里有什么好吃的?” 爆豪难得思绪卡壳,接着就听到安七夏继续慢腾腾地说道:“我们一起吃吧。” 他现在就想拉着安七夏去结婚, 分卷阅读156 立刻,马上。爆豪很冷静地想着,嘴上只能更冷静地回答:“好,明天中午下课了我去找你。” 当然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个回答还是不够冷静,他一个英雄科A班的人跑到辅助科F班,太显眼了,安七夏今天一天缩得跟鸵鸟似的,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事。 果不其然,安七夏听到他的话就连忙说道:“你别过来啊,那么多人……” 老子又不是见不得人!爆豪暗自磨牙,就听到安七夏犹豫着说道:“还是、还是我过去好了……” 爆豪觉得规定男性十八岁才能结婚的法律真是垃圾。 他晃了晃脑袋,在法律的限制下姑且将结婚的事往里塞了塞,这才用一贯的满不在乎又嚣张的语气说道:“怎么突然主动起来了?” 话筒里安静了一会儿,安七夏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我听轰说了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我觉得,过去有你陪着,我真的很幸运。所以,现在我也想陪着你。” 爆豪顿了几秒,对着手机气急败坏地吼:“老子陪着你是因为老子喜欢你!又不是想要你委屈自己来补偿我!这种‘赔’谁稀罕啊!”一想到安七夏是出于报答、弥补、偿还的心态才这么对待他,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他高兴,爆豪真是郁闷得要吐血。 他早就不想再被她当什么小王子了,他都自己从神坛上跳下来了,这家伙怎么还想把他往神坛上摆?!她怎么就算是失忆了,都改不了这个毛病呢?! 她受了委屈他还能开心吗?他开心个屁啊!他想要的是她高兴啊! 安七夏沉默了几秒,突然也对着话筒叫了起来,气势汹汹,像是被爆豪传染了:“我才没委屈自己啊!我才刚因为你对我好有点感动、有点喜欢你了,你就说这种话,对你好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真不是在逞强?”爆豪愣了足足一分钟,才反问道。 “爆豪胜己!你明天给我等着!我要揍你!!!”安七夏几乎是在尖叫,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她在抓狂。 爆豪挠了挠脸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确实是想多了,不过谁让之前两个人闹了那么多误会,他想得多一点、敞开了说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嘛。 他放缓了语气:“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了才愿意这么做的?” 安七夏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明天见面我给你揍,行了吧?”爆豪让了一步。 “你身上肌肉硬得跟铁板似的,我揍你还嫌手疼。”安七夏占了上风,开始挑刺了。 “嘴唇和舌头软的,你可以咬,咬破了都没关系。”爆豪怎么可能真让安七夏占了上风。 “呸!”安七夏一把挂断电话,这人怎么会是轰焦冻说的那个陪着她长大的宛如王子和英雄的人!真是见鬼了! 交往 昨晚主动的结果就是今天早上走出轰家的大门,安七夏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爆豪。 轰焦冻和爆豪对视了几秒,伸手拍了拍安七夏的肩膀:“我想起来今早我有必要早点到班上,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轰焦冻立刻就跑得没影了,留下安七夏和爆豪面面相觑。 “哼,阴阳脸那家伙,还算识趣。”爆豪对着安七夏用的向来是汉语,他走过来,在安七夏刚刚被轰焦冻拍过的肩膀上又拍了两下。 “你几点来的?”安七夏看了眼手机屏幕,现在还不到七点五十,爆豪到底几点开始等在外面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爆豪板着脸,直接牵住了安七夏的手。他握住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气,主要是担心安七夏又想把他甩开,没想到安七夏居然乖乖由着他握住了,不由得心下一喜。 安七夏纯粹是觉得,反正她也挣脱不开,握着就握着吧,而且莫名还挺让人安心的。 两个人一起上学的路上倒是相安无事,爆豪不是会主动找话题的人,以前一直都是安七夏唠叨,结果现在她不开口了,爆豪只能绞尽脑汁自己想话题。 “你在辅助科,每天都学些什么啊?”爆豪干巴巴地问道。 “学的东西还挺杂的。”说到这个,安七夏倒是很有兴致,她列举了一遍课程,想想又说道:“我上次不是和C班的心操一起吗?他是我装备设计课程的搭档,课程作业就是给他做出适合的战斗服。” 爆豪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你要给他做战斗服?”之前他听到搭档还没多想,只以为是做个武器或者装备什么的,结果居然是战斗服? 靠,他都没有呢!他家安七夏做的第一套战斗服居然不是给他的! 安七夏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啊,还挺麻烦的,我还去测了下他的身体数据,心操他好高的,一米七七……” 一米七二的爆豪感觉到了恶意,他果断打断了安七夏的话:“你也给我做一件。” 安七夏也缓缓扭头看向他:“你一个英雄科的,不是专门有人拿了你们的设计稿去做吗?在你们第一次上职业英雄的相关课程时就穿上了吧?” 爆豪压根不管这个:“那你给我做个别的小装备,你自己想我用得上什么,然后给我做。”安七夏都要花心思给心操做一整套战斗服了,他要个小装备怎么了?! 安七夏扶住了额头,最后还是放弃了反驳,跟这个任性得家伙为什么好说的。而且他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明显是因为她要给别的男生做 分卷阅读157 装备所以不满意。老实说,这种“小心眼”的地方,安七夏居然觉得还挺可爱的。 “行吧,我给你做。”安七夏如此说道。爆豪这才满意,继续拉着安七夏的手走去学校。 只是等周围人多起来了,安七夏就不好意思再和爆豪牵着手了,爆豪也清楚她的性格,不多说什么松开了手,只是依旧和她并肩走着,遇到同学也就普普通通地打招呼。 “啊,小胜,你今早和安一起来的啊。”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绿谷,他也友好地和安七夏打了招呼:“总之恭喜你们正式交往了!” “嘘!!!”安七夏简直要蹦起来,拼命做出噤声的手势,爆豪有点不爽,不过还是说道:“先不要说出来了,学校里虽然没有明文禁止,但是太宣扬谁知道会被怎么说。” “说的也是。”绿谷抓了抓头发,又好奇地问道,“那安你恢复记忆了吗?” “还没有。”安七夏摇了摇头,想想补充道:“是爆豪他说先交往试试看的,我觉得可行就同意了。” 绿谷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用探究的表情看着爆豪:小胜你这样不算是趁虚而入吗? 爆豪瞪了回去:关你屁事! 他揉了揉安七夏的头发:“你去班上吧,中午过来,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安七夏一口答应下来,就先去了自己班上,等坐下后想了想,又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行字。 爆豪胜己个性分析及装备设计。 既然都答应下来了,就好好构思吧。 中午姑且算是平安无事,安七夏到A班教室的时候颇有些紧张,不过她刚到门口,爆豪就注意到了,也免得她再找A班的其他人问——虽然爆豪离开教室的时候后面还是传来了口哨声。 安七夏羞得恨不得校服上有帽子,可以把她的脸挡住。真要算年龄,她应该也不小了,可是被一群高中生起哄也太羞耻了吧! 冷不防头顶上多了一只手,爆豪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次我们就约个地方再碰头。” “……不要。”安七夏闷闷地说道,“我都是你的女朋友了,这种事总得习惯的。” 爆豪听得心里发痒,这回可是安七夏自己承认的她是他的女朋友,光是听到都让爆豪恨不得按着她的脑袋用力亲下去。 不过,还不是时候,在爆豪看来,第一次接吻什么的,肯定要重视一点,浪漫一点,不管是场合还是时机,都得认真考虑好才行。 嗯,是不是买瓶口气清新剂比较好?爆豪陷入了沉思。 安七夏倒是没注意到爆豪的心思已经跑到了天边,走到食堂后,她也自然多了,跟着爆豪一起点好午餐。她点了一份盖浇饭,爆豪也跟着点了,只不过是青椒肉丝的。 “你还真是喜欢吃辣啊。”安七夏很感慨。 “还行吧。”爆豪倒是没在意这个。安七夏想了想又说道:“你喜欢吃辣,是不是也和你的个性有关系啊?你看,你的个性是通过手掌上的汗腺排出的特殊汗液来引发爆破,这么一来,就要保证排汗。” 爆豪停下筷子,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冒出来一句:“你准备做个什么装备?” “还没想好,目前暂定是用在上半身……”安七夏下意识地说了两句,又猛地捂住嘴,然后瞪着爆豪。 爆豪重新拿起筷子,嘴角弯了弯,眉毛都快扬起来了。哼,他就知道,要不是在考虑给他做什么装备,安七夏怎么可能这么关注他的个性。 早上刚说的,她中午都已经定好大致方向了,这么快的速度,明明就很重视这件事。所以果然是喜欢吧?不管有没有恢复记忆,她还是会喜欢上他,还是他熟悉的安七夏。 “你在高兴吧?”安七夏好想捂着脸找个地缝钻进去,爆豪肯定是在得意!绝对是!这样算什么啦,好像她很迫不及待一样!搞得她好像很喜欢这个人似的! “当然高兴。”爆豪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你喜欢我,我就是很高兴。” “我要是不喜欢你呢!”安七夏气势汹汹地顶嘴,“你会难过吗?” “会。”出乎安七夏的意料,爆豪干脆地点了头,“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会很难过。” 说到底他根本不接受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没有“要是”,也没有“如果”,事实就是他主动出击把安七夏重新划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里,她是他的,就这么简单。 但是既然安七夏这么问了,他也可以这么回答,只有在她面前,他愿意稍微一丁点儿地暴露出一丝丝的弱势——为了让安七夏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安七夏一噎,爆豪越是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反而越显得沉重起来。她犹豫着,手伸过去,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手指:“反正我现在……觉得你还好了。” 爆豪反扣住她的手,阻止她这种撩拨的行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满足极了:他老婆真可爱! 送到我家 下午的第一节课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偏偏F班这节课还是历史,安七夏听得头晕脑胀,努力撑着看了一圈,其他人都倒得差不多了。因为F班的历史老师是个喜欢泛泛而谈的老爷爷,老花眼比较严重,自顾自讲得起兴还不会点名,很多人就放心大胆地睡了。 安七夏也想倒下就睡,她的位置还靠窗,因为朝向 分卷阅读158 背阴,晒不到太阳,只有柔和的微风,吹得她舒服极了,估计只要往下一趴,立刻就能陷入黑甜的梦境里。 不过,这节课也快过半了啊,下节课的老师可是很严格的……安七夏想着又捏了把自己的脸,慢吞吞地摸出笔记本翻开。反正课也听不下去了,干脆来思考一下爆豪的装备。 爆豪的个性主要集中在手部,那么必然会对手指、手腕这些身体部位造成很大压力,安七夏觉得爆豪肯定不会忽略这点,在设计战斗服时就该注意到这点了,不过她再加个保障措施也没问题吧?还有,爆炸造成的硝烟粉尘等等,对呼吸系统也会造成损伤,呼吸面罩或者分给别人使用的一次性便携抵御道具有没有必要? 这么一个个列下来,安七夏倒是精神起来了,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又列举出适用的材料,正搞得不亦乐乎,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老师!” 听着声音有点耳熟……饭田?安七夏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班上好多学生也被叫醒了,跟着往外看。饭田的声音吸引了不少老师跑出去,尤其雄英高中里的在职教师还有不少是职业英雄。 大概是出于紧张,饭田的音量很大,以至于安七夏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在USJ那边出现了敌人!相泽老师正在战斗!其他同学也被敌人分散了!请各位老师尽快过去救援!我刚才在路上碰到了欧尔麦特老师,他已经赶过去了!” 安七夏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当然知道USJ事件,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就是今天! 因为饭田的话,几个班级的窗户边上都挤满了人,安七夏这边也不例外,她自己更是直接想都没想就直接跳出了窗子。学校里的空间坐标她已经完全掌握了,中途就直接转移到饭田身边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USJ那边怎么样了!” 她出现得突兀,有的职业英雄甚至条件反射地想要出手,好在及时意识到这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尤其是有人还立刻回想起了安七夏就是之前那个经历特殊考试的插班生,个性正是非常适用于此时状况的空间传送。 饭田也顾不得许多,被安七夏问了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情况不妙,对方也有传送系个性,将大家分散到USJ的各个区域了,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但是13号和相泽老师的状况都很糟糕……” 安七夏松开手就想发动个性,却是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冷静点。”午夜抬手按在了安七夏的脑门上,“要担心朋友,自己不冷静点可不行。”她的个性睡眠香虽然主要起到的是安睡效果,但是在这种时候,也能起到镇静的效果。 “抱歉,我有点着急。”安七夏摁住脑门揉了揉,“有从雄英到USJ的地图吗?我应该可以把所有人一次传送过去,但是我需要定好传送到达的位置。”她没去过USJ,不过将雄英高中作为原点延伸过去的话,总是可以推算出来的,只是由此带来的计算量,还有带着多人传送的困难度,可想而知会有多大。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只想要快点过去,快点确认现场的情况,哪怕她知道剧情,确定原著里的大家都没什么问题,也无法保证在这个有所变化的世界里,一切还能像原著那样发展。 USJ内,爆豪抬手炸翻一个敌人,有些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些垃圾在搞什么东西?” 站在他附近不远处的轰焦冻不置可否,只是顺手又加固了一下几个敌人身上的冰块。得不到回应,爆豪扭头又对着不远处吼道:“废久你还要浪费多久时间,干脆点把那个脸上长手的家伙揍飞啊!” 绿谷都不知道该紧张还是哭笑不得了,他也才刚得到OFA不久啊,还不能灵活使用,虽然的确威力强大,但是以他最近几次使用出来的威力来看,针对着人揍下去,他很担心会控制不好力度造成巨大伤害啊! 好在因为从国中起就注意身体锻炼,他能够更好地控制住自己的力度,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负担,否则他现在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 “还有空担心别人?”爆豪面前的敌人摆出了架势,“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一顿!” “担心!这个词根本不存在于老子的字典里!”爆豪直接一脚把人踹开,同时对着他的腹部就是狠狠地炸了过去,“还有说要教训老子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欧尔麦特的确来了,可他正在和那个长相奇怪仿佛生化人一样的怪物对打,根本抽不出手来解决其他人,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不过对A班这群职业英雄预备役来说,要应对敌人也不是很困难,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还太年轻,没有足够的经验。 尤其是爆豪和轰焦冻身边,因为淤泥事件和安德瓦儿子的身份,聚集在他们周围的敌人可以说是最多的。结果就是,爆豪居然不得不和轰焦冻暂时联手应敌,对爆豪来说,着实令人讨厌。 再次逼退敌人、拉开距离,爆豪也有点不耐烦起来。他清楚饭田已经回学校那边去拉外援了,以饭田的性格,肯定是一到学校门口就大喊大叫,到时候安七夏想不知道都不可能。她自己就是空间系的个性,老师们肯定也想得到这点,有八成以上的可能性会让安七夏帮忙,把人都送过来。 爆豪可一点儿都不希望当安七夏出现的时候,看到他正被敌人围攻受困的模样,那也太 分卷阅读159 丢脸了,他就应该强大到谁都赢不了,获得压倒性的胜利,才能让安七夏能够安心下来。 眼看着敌人再次扑了过来,爆豪正要抬脚去踢,就听到了一阵锐利的呼啸声,立刻收回了手,果然,下一秒飞驰而来的子弹就洞穿了他面前敌人的手臂。 外援来了,爆豪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的位置。USJ的大门之前已经被欧尔麦特强行破开,眼下一群职业英雄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不过,他没看到那些人里混杂着安七夏。 这也是件好事,尽管清楚安七夏不是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爆豪也不希望她掺和到战斗中,倒不是什么固有观念,纯粹是希望她能安全。 也许是被拦下来了?或者是有别的传送系个性的职业英雄?爆豪也来不及多想,有这么多职业英雄出现,敌人终于放弃、决定撤退,除了13号和相泽,还有打败了脑无的欧尔麦特,也就绿谷有部分肌肉劳损的问题,其他人都好好的。 学生们被清点完毕离开USJ,只是午夜的手指点到爆豪头上时,又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爆豪你过来下。” “干嘛?”爆豪条件反射地皱眉。午夜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叫你过来就过来,别磨磨蹭蹭的。” 午夜大概是有什么事找他,不过爆豪也不习惯和安七夏以外的女性离得这么近,干脆地挣脱开来,跟着午夜走到了一辆汽车边上:“到底什么事?” 午夜拉开车门,冲着爆豪抬了抬下巴:“得让这个小姑娘看到你,她才能安心啊。” 爆豪一怔,随即立刻拉开车门往里看去,靠坐在车后座上的正是安七夏,她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然而眉头紧蹙,怎么看都不是睡得很安稳的样子。 大概是车门打开有光线透进来的关系,安七夏紧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慢慢睁开眼睛。她刚开始还眯着眼睛,迎着光线辨别站在车门前的人是谁,看清楚后就猛地睁大,一把坐起来想抓住爆豪的手:“你怎么……嘶!” 话没说完,头顶撞到了车内顶,手没抓住,转而去捂着自己脑袋了。 “你怎么这么笨。”话是这么说,爆豪还是坐到了车后座,伸手去摸安七夏的脑门:“头撞疼了吧?等会儿,你发烧了?!” “不是发烧啦。”午夜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两人腻歪,“她一口气把我们全都传送过来,消耗太大,说白了就是大脑过载,得好好休息才行,不过她不放心你的情况,拜托我把你带过来。” 爆豪心里乱糟糟的,手掌里感受到的温度太高,比起发烧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想而知安七夏有多难受。可是她也是担心他的情况,爆豪怎么也不可能怪她。 最后也只是说道:“你看到了,我好得很,你好好休息吧。” 安七夏“唔”了一声,撑着他的肩膀,把他正面背面全都仔细打量了一遍,才一头栽倒下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差不多整个人挂在他怀里:“没事就好……” “我怎么可能有事,我可是未来要超越欧尔麦特的英雄。”爆豪反驳了一句,犹豫着将双手放到了她的后背上,僵硬地拍了拍,“快睡吧,睡醒了我跟你说我怎么把那群敌人揍趴下的。” 安七夏笑了一声,也不说什么,卸了力道就歪在他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没几秒的功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爆豪稍微放松了点,又捂住安七夏的耳朵,扭头瞪着午夜:“你们会负责送她回家的吧?” “当然。”午夜点了点头,怎么说安七夏也是帮了雄英的大忙,这点小事还是要做到的。 爆豪先把安七夏放平在后座上,下了车,掏出手机打电话,说了没几句又黑着脸挂断,然后对着午夜干巴巴地说道:“我来带路,送她到我家。” 午夜立刻挑高了眉:这年头的高中生都这么主动了啊? “你别多想!她住在轰家的!我刚问了轰焦冻那个阴阳脸,他家今晚没人,他怎么可能照顾好她!送去我家好歹还有我家的老、我妈妈可以照顾她!”爆豪压着嗓子吼人。 午夜耸了耸肩,钻进驾驶座:“行吧,我开车,你给我指路。”爆豪跟着钻进副驾驶,一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一边又不放心地看了眼后座上的安七夏,对着午夜叮嘱道:“你开车稳点啊!要是把她震得掉下来了,我就……” “是是是——”午夜打断爆豪的话,一脸牙疼的表情,现在小孩谈恋爱这么腻歪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嘛,微博和专栏放了,这里也提醒一下好了,下周我会清空三篇文的内容,详情见专栏,大家注意一下哦~ 当然手头这篇咔酱会好好完结的,大家放心~ 肉麻 爆豪光己一直觉得,就自家儿子这个看谁都一脸不爽的模样,就算有小姑娘给他递情书,都会被他丢到垃圾桶里。想要看到他结婚,起码得等到他踏入社会后,她亲自押着他去相亲才行。 结果这才升上高中没两天,爆豪居然抱着一个女孩子回家了,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公主抱。 “啧啧啧。”爆豪光己抱着胳膊,一脸感慨地看着从表情推测快要发作的爆豪,“都敢把女朋友直接往家带了啊,见家长也不是这么见的吧?” “要你多嘴!”爆豪踢掉鞋子进来,手上稳稳的 分卷阅读160 ,半点晃动都没有,“她住的地方今晚没人能照顾她,我才把她带回来的!” “所以她还完全不知道?”爆豪光己也注意到安七夏的脸色不太正常了,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随即转身去拿退烧贴。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发烧,但是降温一下也好。 等爆豪光己拿着退烧贴回来,才发现爆豪居然直接把人送到了他自己的卧室,就算这是她儿子,爆豪光己也觉得太过了:“喂,臭小子,人家女孩子现在只是和你交往吧,别太过分了啊。” “没有。”爆豪撇了撇嘴,“反正以后肯定要结婚的,而且她待在我边上比较安心。” 谁比较安心?是这个小姑娘,还是她家儿子?爆豪光己觉得,答案恐怕二者都有。而且,居然这么直接就说到结婚了,她家儿子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爆豪又朝着自家老妈伸手:“退烧贴给我。”爆豪光己也懒得说了,把退烧贴递给爆豪,看着他仔细地给人贴好了,这才接着问道:“弄完了你也该介绍一下了吧?” “出去说,让她好好睡。”爆豪倒是没在意这个,他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早就做好准备了——不如说在确认自己喜欢安七夏后,他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安七夏坐在沙发上,周围是熟悉的布置,她环顾四周,白兰的办公室还是这么空荡荡的,一片白色看得人眼睛都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握着一支铅笔,而她的身边,散落着一地的画稿,画纸上全都是一个人的轮廓。 骄傲的、生气的、闲散的、意气风发的…… 全都是爆豪。 她为什么会画这个人呢?明明只是白兰告诉她的一部动漫里的人物啊? 安七夏有些茫然地想着,不过随即她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白兰只是和她“说”了《我的英雄学院》的剧情吧?为什么她会知道爆豪的长相呢? “小七夏~”白兰过于甜腻的嗓音响了起来,安七夏下意识地抬头,看到白兰笑眯眯的脸:“你已经到了你想去的世界了吧?感觉怎么样?遇到了你喜欢的爆豪胜己,开心吗?” 她喜欢的爆豪……安七夏的思绪有些迟缓,她不知为何清楚自己是在做梦,或许正是如此,她才能用旁观者的视角听到自己的回答。 “我很开心啊。”她这么说道。 白兰便笑了起来,他走近了安七夏,身体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慢慢缩小,最后出现在安七夏眼前的是一个小女孩。 她抬起头,对着安七夏灿烂地笑着,用两只小小的手,握住了安七夏的手:“我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呢。” “就算我们是地球上的狐狸,也可以来到B612号小行星上,和我们的小王子在一起。” 安七夏猛地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旁边几乎是立刻传来合上书的声音、椅子在地板上划动的声音,最后是爆豪的声音:“你醒了?” 安七夏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爆豪,呆愣愣的表情看得爆豪忍不住又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用脑过度烧傻了?” 要是之前安七夏肯定一脸嫌弃地反驳他了,可是现在她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刚才那个梦,还有……想起来的一丁点儿东西。 她撑着床铺爬起来,坐在床上差不多能和坐在椅子上的爆豪平视。爆豪莫名有点儿紧张,跟着就听到安七夏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你是我的小王子吗?” 换了个人来肯定要吐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问题,而爆豪只是“啊”了一声,嘴角弯了起来,然后站起来,弯下腰,双手捧住安七夏的脸,和她额头相抵。 “想起来了多少?”爆豪说话时带着笑,偏偏声音压得有些低,钻进安七夏耳朵里,便带上了蛊惑般的醉心感。他也不等安七夏回答,就继续说道:“玛德怎么先想起来这个破称呼,老子都多大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是啊,我是你一个人的小王子,你不是狐狸,你是玫瑰花,只属于我的唯一的玫瑰花。” 对爆豪来说,这番话未免太肉麻了些,所以他一说完就很不自在地松开手,也拉开和安七夏的距离,咳了两声转移注意力:“就是这样了,不过说真的你能不能换个称呼,都这么大了还叫小王子真的听起来太幼稚了。” 安七夏很想干脆叫一声“胜己”,可惜这个亲昵的称呼在她舌尖绕了绕也没冒出来,反倒是有些紧张起来。她同样看向周围,试图转移注意力:“我这是在哪儿?” “我家,我的房间,我的床上。”爆豪使出了秘技——致命三连杀。 安七夏顿时陷入了呆滞中,努力试图冷静下来:“那个,你家现在没人吧?” “不,我妈在家,我爸今晚也会回来吃饭。”爆豪的话刚说完,就被安七夏抄起床上的枕头砸了脸:“我为什么要被迫经历这种事啊!你果然一点都不体贴!” 爆豪光己再看到安七夏是在她准备做晚饭的时候,她先是听到了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估摸着时间转过头去,就在客厅门口看到了自家儿子和刚才他抱回来的小姑娘。 安七夏一对上爆豪光己的视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还是爆豪插了句嘴说:“我都跟老妈说过你是我女朋友了,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臭小子,你这样人家小姑娘只会更紧张啊!爆豪光己对自家儿子也是无 分卷阅读161 语了,在安七夏的脸庞憋得更红之前先开口道:“不用在意那个臭小子的话,嫌他烦了就把他甩了。” “喂!”“不会!”爆豪和安七夏几乎是同时开口,爆豪立刻看向安七夏,简直想当着老妈的面把安七夏抱个满怀。 安七夏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地说道:“那个,我是安七夏,雄英高中辅助科F班的学生,目前正在和您的儿子,爆豪胜己交往,请……伯母多多指教。”说完,她还对着爆豪光己礼貌地鞠了一躬。 “嗯……”爆豪光己想了想,对着安七夏笑笑,“我正准备做晚饭,能给我帮把手吗?” 爆豪立刻不乐意了:“七夏她刚刚才醒,还……”“你去那边坐着等开饭就行了!”安七夏憋不住了,直接双手推着爆豪的后背让他去客厅,可惜爆豪的脚就像是扎在地上似的:“那我也来,要说做饭的话我比你还擅长点。” 安七夏咬咬牙,看了眼似笑非笑的爆豪光己,又看看爆豪,最后是踮起脚凑到爆豪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这回换成爆豪看向爆豪光己了,最后抬起手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那我等着了啊。”这才施施然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等到了厨房,爆豪光己先是和安七夏分工处理了一下食材,等安七夏的情绪缓和下来,这才抽着下锅熬煮的空隙问道:“你刚才和那个臭小子说了什么让他乖乖听话的?” 安七夏支支吾吾的,到底是咬牙说道:“我说我想他吃一顿我给他做的饭。” 爆豪光己对安七夏有点刮目相看了,看来她家这个刺儿头是真的相当喜欢安七夏。只是这么一来,身为人母,爆豪光己的态度也不由得慎重起来。她看向安七夏,认真地问道:“你是怎么看待胜己的?” 看到爆豪光己的态度,安七夏也放下了手里的杂活,思考片刻后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但是其实我没有完整的记忆,在此基础上,我一开始觉得爆豪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 她忽然笑了起来:“他真的对我很好,被这样对待,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而现在我也想起来了一点儿过去的事,以后有时间我会和您细说,总之,对我来说,他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喜欢的人,我就是为了他来到这里的。” 爆豪光己看了看安七夏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同样抬手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那小子可是很麻烦的哦?” “如果他太喜欢我也是一种麻烦的话,再麻烦点也没问题的。”安七夏笑眯眯地说道。 还真是她家臭小子会喜欢的人,爆豪光己咂了咂嘴。算了,她就不用考虑太多,等到自家要办婚宴的时候再考虑也来得及嘛! 作者有话要说:  诶,我还有三年合同呢,不用着急,看文吃糖比较重要啦~ 今天的咔酱也是努力把人拐回家的咔酱~ 向往的模样 结果安七夏今晚还是在爆豪家住了一晚,也确实是在爆豪的房间休息,不过爆豪被他家老妈赶去睡沙发了,安七夏也睡得安稳,不至于太紧张。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以至于安七夏比平时醒得早,也没觉得还犯困。她收拾妥当到了楼下,沙发上的爆豪还在睡。以他的体型,要挤在沙发上有些勉强,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眉头也皱着。身上的薄被只盖了一半,剩下一半都垂到地上去了。 安七夏想了想,蹲坐在沙发边上,端详着爆豪的睡颜。不可否认,这个人长得还是挺不错的,用一个或许有些过时的词汇来形容,就是“酷”。 他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任性嚣张,骄傲在他身上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他追求胜利,有自己奋斗的目标,也不乏努力,强大的背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跟随他、追逐他。 可以说,爆豪胜己正是安七夏最向往的那种人,只是安七夏清楚,她没有成为这样的人的实力。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安七夏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爆豪的。 昨天想起来的那一丁点儿,确实很少,然而那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安七夏也不清楚,水面之下有着怎样的冰山。 这没什么不好,她喜欢爆豪,爆豪也喜欢她,想想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安七夏蹲得双脚有些发麻,想着也该站起来了,顺手拎起薄被的一角,想要往上提一些。她倒不是担心爆豪着凉,再过一会儿他也该醒了,真着凉也不缺这点儿时间,只是单纯想把被子给爆豪盖好。 跟着就被抓住了手腕。 爆豪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睛看了看沙发旁站着的人,认出来是安七夏后,才卸了力气松手,又揉揉眼睛爬起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安七夏看了看自己被掐红的手腕,沉默几秒觉得自己不能拿常识对待职业英雄预备役,干脆地回答道:“睡饱了就醒了。” 爆豪啧了声,又拉过她的手,低头亲了亲手腕上被掐红的皮肤,一股哄小孩的语气:“亲亲就不疼了。” 靠!安七夏反手挣脱开来,站起来就走,这人真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这哪里像是她向往的模样了! 爆豪抓了抓后脑勺,这到底算讨厌还是喜欢啊?他明明看到安七夏脸红了嘛!不过如果真是生气,他还是克制点比较好? 早上绿谷来找爆豪一起上学的时候,看到安七夏还 分卷阅读162 意外了一下,随即又恍然大悟:“昨天带着老师们到USJ的人果然是安啊。” “绿谷你还好吗?”安七夏认真打量了一下绿谷,看上去他没什么伤口。 “我很好啦。”绿谷说着,表情又严肃起来,“但是昨天真的是没想到,敌人居然会直接跑到USJ里,还对学生发动了袭击,虽然据他们所说,是要对欧尔麦特下手,但是从敌人的总体素质来看,未免有些夸大……” 眼看着绿谷又进入了碎碎念的模式,爆豪直接不耐烦地叫道:“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敌人来了把他们打败就行。而且,这跟七夏没关系吧?” 绿谷顿时醒悟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确实,这些事不适合和安你说,校长、老师还有警方那边也都说不要透露太多比较好,不然可能会给其他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嗯,”安七夏笑笑,“我知道的,有的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同样的道理,她也不会告诉他们剧情的事,这种“剧透”会带来什么影响,她也说不准。更何况按照白兰告诉她的内容,雄英高中里似乎有内鬼存在,还是随机应变比较好。 只是到了班上,其他人的反应显然不如安七夏平静,纷纷在讨论着昨天发生的敌人袭击USJ的事件。昨天安七夏传送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所以也有很多人跑来问安七夏情况。 不管对方的情绪是紧张还是害怕,安七夏都竭力给出了安抚性质的回答,他们到底还是学生,没走上社会前,雄英就是他们的依靠,如果让他们产生“雄英也无法保护他们”的想法,对这些下一代的职业英雄及相关职业的从事人员来说,都会造成相当恶劣的影响。 只是一直这么解释,也不是什么容易的活,到中午和爆豪吃午饭的时候,安七夏完全是一副心疲力竭的模样:“安抚人心真的好累。”尤其她还知道之后会出现更多的敌人、更多的袭击,等到林间合宿的时候,连爆豪都…… 安七夏的思绪卡住了。 爆豪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迟滞,只以为她是因为被同学拉着问了很多事太累,尽管是在食堂里,他还是抬起手揉了揉安七夏的脑袋:“这种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随便说点什么就好,真正能让他们安心的还是雄英和身为职业英雄的老师们,你不要往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安七夏回过神来,抬眼看着爆豪:“你还会说这么正经的话啊。” 爆豪顿时不乐意地收回了手:“说什么呢,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就是‘我的爆豪胜己’的模样啊。”安七夏加了重音回答道。 这个回答果然令爆豪十分满意,不再在安七夏的话上有所纠缠了。 等到下午的装备设计课,心操和安七夏在讨论战斗服的初稿时,倒是冒出了一句“你是不是在紧张什么”。 安七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 她这个态度让心操有些想笑:“我还以为你会有所隐瞒?” “唔,大概是因为和你不是特别熟悉,所以这个有点陌生又说得上话的关系,反而可以直说?”安七夏叹了口气。 “和昨天的袭击有关吗?”心操问道。 安七夏点头又摇头:“是,也不完全是。怎么说呢……如果你知道你重要的人可能会出事,会是什么想法?” 心操看了她一会儿,给出了一个令她十分意外的回答:“我觉得,这应该看对方是否希望我做点什么。” 他弯了弯嘴角:“虽然担心能够体现自己的心意,但是信任也必不可少吧?安,你觉得你担心的那个人,会希望你担心他还是信任他?” “都直接限定是‘他’了,你也分析得太准了吧?”安七夏吐槽完,又抱住自己的脑袋,趴在桌上想了想,最后不甘心地说道:“你是对的。” 心操笑了笑没说话,安七夏又有点不服气:“男生真讨厌,这种时候还要装帅!”这句话说得都有些像是闹脾气了,心操也不在意,只是回答道:“正因如此,才是男生啊。会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装模作样,会耍帅,只是希望这么一来在她眼里自己能变得很厉害,让她知道自己是能保护她的人。” “你真应该去学心理学。”安七夏说完,就重新拿起笔,认真修改起了设计稿,“不过,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也不是我的风格。” 她对着心操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能抽空做个别的装备吗?” “你随意。”心操忍着笑,觉得围观这对情侣也挺好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反正原著剧情是要改的啦~ 体育祭 日本的校园生活有多丰富,安七夏算是见识到了。USJ的事件刚过去不久,雄英高中就宣布要开始一年一度的体育祭,整个校园都因此热闹起来了。 也就是英雄社会里才有可能出现这种盛事,一所学校的运动会居然受到全社会关注什么的,想想都不可思议。 不过这种活动和安七夏倒是没什么关系,虽然辅助科不是不能参加,但是校方特意联系了她,委婉地劝说她能主动放弃参赛。 原因有两点,第一,安七夏的个性就运动会而言,过于有利,有利到了没意义的程度,光是第一环节的赛跑,对于已经能够熟 分卷阅读163 练使用传送能力,并且定位了整个雄英的安七夏来说,得到第一名毫无压力——直接把自己传送过去就行,大不了在中间找几个点多停一下。 第二,空间传送的个性很稀少,就像USJ这次一样,不得不说安七夏及时将职业英雄们带过去,成功阻止了敌人的继续攻击,如果安七夏的个性在体育祭上获得更大关注,可能会被敌人作为优先攻击的对象,所以还是降低她的曝光度比较好。 好在安七夏本来就对体育祭没什么兴趣,比起亲自上阵战斗,她还是喜欢做些幕后工作,所以在校方如此劝说后,她就干脆地退出体育祭了。 爆豪知道这事后,倒是相当不爽,倒不是他想和安七夏一起参加体育祭,单纯是安七夏居然从现在开始就要提防敌人,这个事实让他很不爽。 在爆豪的认知里,敌人只有被英雄打倒的份,结果现在却因为被敌人惦记了而畏首畏尾,怎么想都太怂了,这种示弱似的行为,如果是他自己,爆豪肯定完全不能接受。 可是牵扯到安七夏,他也不得不谨慎起来。USJ时那个叫做脑无的怪物,着实很令人忌惮,他是自信不是自大,平心而论,爆豪觉得目前的自己还没有单枪匹马打倒脑无的实力。如果是那种怪物来抓走安七夏……想想爆豪都觉得变强刻不容缓,连带着的,体育祭开始前,他和安七夏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多了。 准确来说是他跑到轰家的次数变多了,于是也就顺理成章地增加了安七夏的相处时间。 轰焦冻对此毫不在意,绿谷也一起跑过来做训练,三个男生在道场里互相指正,看着也很有意思。安七夏围观了一次,就把自己的工作台搬到了道场的一角。 绿谷曾经好奇地过去看了一眼,随即便被令人眼花缭乱的图纸和头晕目眩的数据弄得头大,果断离远了点。术业有专攻,他确实有写英雄笔记,可是这种专业性质的东西,他还真不擅长。 轮到轰焦冻休息的时候,倒是耐着性子多看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哦”的长音。爆豪不由得分心看了过来,警告似的瞪了轰焦冻一眼,示意他离安七夏远点。 轰焦冻乖乖往旁边挪了挪,和安七夏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好在爆豪那个个性,训练的时候很吵,他和安七夏用正常音量交谈爆豪也不会听到。 “轰你看出来了?”安七夏斜了他一眼。 “你在给爆豪做装备?”轰焦冻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几张图纸。虽然和另外一套图纸有相似之处,但是轰焦冻很快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区别,由此才做出了推测。 因为那几张图纸上的注释太多了,在多的同时,还很规整,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和另一套图纸随手记录又将重点部分圈起来或者是把错误的地方直接涂点的做法完全不同。 “嗯。”安七夏承认得很爽快,反正这事爆豪自己也知道,“虽然体育祭的时候,一般学生好像都不允许穿战斗服或者携带装备,但是,作为获胜后的奖品送给他也好吧?所以如你所见,这两天在赶工啦。” “是什么效果……不,这种事还是留给收到礼物的人最先知道比较好吧?”轰焦冻看了眼爆豪,“我还是问问你能不能按时做完吧。” “应该能?”安七夏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设计图已经确认无误了,接下来就是实际制作,明天开始就能正式开工了。” 爆豪休息的时候压根都不看安七夏在干嘛,他能猜得到,也确信自己猜的没错,所以更不会去确认,反正是他的就是他的,不管什么时候收到、收到什么样的装备,他都会很高兴。 体育祭终于来了,别人都在赶着去会场看竞赛,安七夏倒是一点儿都不急,反正她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传送到看台上。根据老师那边透露的消息,第一项算是障碍赛跑,学生们会跑出去再跑回场内,兜个大圈子。在这期间,观众只能从实况转播看到比赛的情况。 安七夏就不一样了,她早早选定好了一整条“参观路线”,保证能全程跟下来完整的障碍赛跑,事先也和校方报备过了,摄像头不会拍到她,她还跟学校的新闻社借了相机,光从设备上无可挑剔,就看她被图书馆锻炼出来的技术,能不能抓拍到大家的高光时刻了。 安七夏在外面的小吃摊上买了根热狗,闪身到专门的看台上,一边啃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年级赛区的场内。学生们正在进场,最前面的果然是英雄科,得到的欢呼声也最大,安七夏隐约还听到有人叫爆豪的名字。 难道说爆豪现在就开始有粉丝了?安七夏兴冲冲地想着,咽下嘴里的热狗,双手在嘴前拢成圆筒状:“加——油——” 她喊的是汉语,没几个人听得懂,周围的观众还奇怪地看了过来,不过安七夏才无所谓呢,她只在乎爆豪的反应。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爆豪的视线就转移到了安七夏的方向,也迅速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戴着鸭舌帽、挡住了半张脸的她。他弯了弯嘴角,虽然有心想要回应,但是想想校方为了保护安七夏都劝说她退赛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脑袋转了回去。 等到选手代表出列宣誓的时候,安七夏有点意外,白兰当初没细说这段,没想到居然是爆豪上台宣誓。而且这家伙,上台了也没个正形,双手还插在裤子口袋里,安七夏看得想笑,跟着就听到爆豪说道:“宣誓——” 分卷阅读164 他顿了顿,用不容置疑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冠军肯定是我。” 全场哗然,安七夏笑得手抖,差点没把手上端着的相机摔了,还好她赶紧抓稳了。 该说不愧是爆豪吗?这种盛气凌人的发言还真是相当有他的风格,只是这么一来,他也就成了全场的敌人啦。安七夏弯着嘴角,虽然原著里是爆豪得到了冠军,但是那主要是对手丧失战意,这一回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她摸了摸手里的相机,没问题,她绝对会把她男朋友帅气的一面好好拍下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怎么改剧情呢~ 想不想 老实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安七夏虽然有了对于个性的认知,也清楚作为“超能力”必然有着强大的一面,但是心里并没有多少实感。 就算她自己也有个性,也能做到一些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她还是不觉得这算什么。 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体育祭改变了她的想法。 原来个性并不是什么普通的超能力,除了用于生活、产生便利,它还可以成为强大的武器。 之前险些被拳藤的巨手抓住时安七夏都没多想,可是看到轰焦冻随手就将巨大的机器人冻住,看到八百万轻松制造出炮台将机器人炸穿……这些都让安七夏屏住了呼吸。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发展史,能够变成如今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即使依旧存在敌人,大部分人也遵守着法律,有秩序地使用着自己的个性。而现在,在这个体育祭上,能够肆无忌惮地使用个性、争夺名次,个性的强大与恐怖的一面,便彰显无疑。 还好这里的都是想要成为职业英雄的人。想到这点,安七夏稍微松了口气,看着爆豪又快跑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了,便干脆地传送到了下一个预先准备好的“瞭望台”上。 察觉到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视线短暂地消失,又很快出现在了前方的位置——尽管一路跑过来,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爆豪还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倒也不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安七夏身上,重点当然还是障碍赛跑,只是,对他这种战斗直觉敏锐的人来说,安七夏无所顾忌的注视实在是太容易被发现了。这一路上消失又出现,蹦蹦跳跳跟兔子似的,爆豪的心情真是微妙极了。 搞什么东西,吊在马脑袋前的胡萝卜吗? 可是想想,如果真把安七夏看成胡萝卜,他大概也会很乐意加快速度跑过去咬一口。 爆豪啧了一声,加快了步伐,不管怎样,拿到最后的优胜,离开赛场时,安七夏肯定会扑过来恭喜他的,到时候他就能抓到那只兔子了。 “阿嚏!”安七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有些诧异地看着头顶的大太阳。这么好的天气,她怎么也不可能感冒吧? 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又继续看起了比赛。雄英在坑学生这件事上真是不留余地,第三关居然是一大片雷区。负责主持的麦克老师说杀伤力其实没多少,只是声音和爆炸效果很夸张。 安七夏听着“BoomBoom”的爆炸声,总觉得像是在轰家的道场里听到爆豪在使用个性,正想捂住耳朵,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BOOM”,好像有一堆地雷被同时引爆似的。 她都不由得将视线从最前方争夺第一名的爆豪和轰焦冻身上移了开来看向传来巨响的后方,只见滚滚浓烟中,一个身影猛地窜了出来,向着最前方的两人猛冲过去。 “哗——”本来第三关的地点离场内就不远,观看实况转播的人们的喧哗声,都传到安七夏的耳朵里了。不过她此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白兰转述时干巴巴的场景,此时出现在眼前,带来的震撼力和刺激性非同凡响,她的心脏都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操!”爆豪猛地加大了手上爆炸的火力,不用回头他都能猜得出来,会突然引发这种动静的人,除了绿谷那家伙不作他想。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绿谷干了什么,但是他能肯定,那家伙肯定盯着第一名的座椅冲过来了。 既然如此,不就只能拼了吗?他怎么可能将即将到手的第一名交到别人手上! 安七夏抓着相机一阵猛拍,保证这个精彩场景拍下来了,一直到绿谷冲进场内,她才松了口气。 她也不是没有期望过爆豪可以赢过绿谷,只是就现场的情况而言,只要绿谷将那块装甲板对着地面砸下去,就势必会对爆豪和轰焦冻造成影响。他自己会被气浪往前冲,而爆豪和轰焦冻受位置影响,会被推向两边,这一点点差距,就使得剧情无法被改变。 因为突兀地出现在看台上不太好,安七夏准备先到看台下方的通道,再走回到看台上。只是她不太熟悉看台上的位置,等她坐下后,第二轮的骑马战已经开始了。她快速地扫视一圈,确认各自的分组情况后,便乖乖坐好,一边吃着之前就放在自己位置上用来确保座位的爆米花,一边聚精会神地看起了比赛,相机也时刻准备着。 因为第一名的绿谷足足有1000万分,所以几乎所有人一开始都是奔着绿谷去的,短短几分钟内,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安七夏刚开始还吃了两颗爆米花,之后就完全没功夫了,光是看比赛都来不及。 尤其是爆豪 分卷阅读165 对物间的反击战,实在是帅爆了,以至于她都没去看几乎同时发生的轰焦冻和绿谷那边的争夺战,只能等之后去网上找录下的实况了。 四个小组的成员如原著剧情一样进入最终阶段,同时也进入一小时的午休时间,人群散开各自去吃午饭,安七夏确定看台这边没人注意到她,果断直接传送到了爆豪身边,在他反应过来前,直接干脆地抱了上去,也顾不得周围会不会有其他参赛的学生了。 “爆豪你帅呆了!超帅!”安七夏抱着爆豪的腰,还是满心激动,只能有力气没处使,在原地蹦蹦跳跳。 爆豪一把将安七夏的脑袋压进怀里,拖着她到了没人的角落:“你突然传过来干嘛啊!摄像头搞不好还在拍呢!” “我不管,我高兴!”安七夏抵着爆豪的手掌,努力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都在闪闪发光,“我觉得你反击物间的时候真的帅呆了!太帅了!”那种朝着胜利拼搏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心动。 爆豪都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更多的还是得意,没有抢到绿谷的头带的不甘都少了几分,连带的对着安七夏的态度,一时之间都有些得意忘形。 他伸出手,手指挑起安七夏的下巴,本来想学着以前看过的中国的书里,对着安七夏耍个流氓逗逗她,也不知怎的,话一出口,就从“给小爷笑一个”,变成了另一句。 “来,给我亲一个。” 安七夏的兴奋和激动瞬间僵在了脸上,爆豪也是一僵,脑子里随即被“草老子说了什么”刷了屏。 他之前可是想要认认真真和安七夏接吻的,初吻那么美好的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安七夏的脸颊几乎是在瞬间红成了番茄,抱着爆豪的双手都松了开来,在面前胡乱挥舞,手足无措:“那个,亲什么的,我,那个……” 爆豪假装冷静地收回手,赶紧说你不好意思!没准备好!他就有台阶可以下了!他不想初吻这么敷衍! “你你你、你想亲的吗?”安七夏从嗓子眼里憋出这句话。 草啊!!!爆豪的心里在怒吼,他当然想啊!所以现在他要怎么回答啊!总不能说不想吧! 爆豪心一横,玛德丢脸就丢脸吧,认怂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如说他在安七夏面前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才不要这么随便…… 衣领突然被揪住,猛地往下一拉,爆豪思绪一滞,跟着脸颊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安七夏松开手,转身就跑,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都忘了还能用个性传送了。 爆豪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安七夏跑开,下意识抬手想摸摸脸颊,又瞬间反应过来,把手死死地按下去。 碰个头啊!他要让那种感觉在脸上多停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吃糖吃糖,笨蛋情侣快点结婚去啦—— 另外今天是我生日,祝自己生日快乐~ 异口同声 亲了人的安七夏最后还是回到了爆豪身边,理由很简单,她不知道体育祭期间学校食堂不开放,取而代之的是在美食区特别开放的一排排小吃店,也会对非校内人士开放,比如来访的记者之类的。虽然看上去和食堂没多大区别,但是使用的是体育祭特别发放的餐券。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餐券,安七夏没有。本来只要是报名参加了体育祭的一年级学生,都会获得这个餐券,可惜,安七夏没报名。 她一不知道餐券的事,二不知道食堂关门,再加上带的零花钱又在之前买热狗和爆米花的时候用完了,没办法购买餐券,午饭没着落,只好磨磨蹭蹭地跑来找爆豪借钱。 至于找其他人借钱,安七夏还真是没想到,她第一反应就是爆豪,没别的考虑了。真让她考虑的话,借钱还是因为不知道食堂关门,这么不好意思的事,在爆豪面前丢脸就够了,其他人的话还是算了。 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两个只愿意在对方面前丢脸的人也是绝配了。 爆豪光是看着安七夏两手空空地出现在他面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光是看着人,他就会想起来刚才的事,不过刚才其他人都为了避嫌走开了,又不知道安七夏做了什么,他要是表现得异常,被看出来可不好。于是,爆豪只是假装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吃午饭了吗?” “没有。”安七夏回答得理直气壮,同时一样假装自己很平静。 爆豪瞥了她一眼,拍了拍自己刚占的座位,又站起来:“要吃什么?”“铁板炒面、章鱼烧、烤肉拌饭!饮料我要百香果和葡萄柚!”安七夏立刻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爆豪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就去小吃摊那边了。丽日就坐在附近,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安七夏的腹部:“安你的食量这么大?” “不啊,我只是想吃。”安七夏回答得很痛快,“而且那些爆豪也喜欢的。” “所以?”丽日有点没弄懂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也就是说,安和爆豪会分着吃呱。”蛙吹接上了话,“这样他们还能吃到更多的不同的食物呱。” 一不小心被情侣闪瞎了眼的丽日决定不要再搭话了。 等爆豪买完了吃的回来,安七夏已经饿得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他拎着装了果汁的打包盒,往安七夏脸上贴了贴:“起来啦 分卷阅读166 ,都给你买回来了。” 安七夏慢吞吞地支起上半身,爆豪掰开方便筷递给安七夏,顺手把炒面的盒子打开推过去:“快吃,别磨蹭,我后面还要比赛呢。” “你知道下一轮会是什么形式了吗?”安七夏有点意外,乖乖接过筷子,夹起一溜的面条塞进嘴里。 “这要是猜不到还参加什么体育祭。”爆豪嗤之以鼻,“前两轮搞得那么热闹,其实就是在筛选控制人数,这里可是雄英,体育祭说白了还是看各自的战斗力。现在就剩这几个人,再搞娱乐性项目就没意思了,接下来肯定是两两对决的实战。” 他的语气这么肯定,作为知道剧情的人,安七夏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思路正确。她吸了口百香果汁,又问道:“现在这么多人,你想和谁打啊?” “废久和阴阳脸以外的人。”爆豪撇了撇嘴。 这个答案还真是出乎安七夏的意料:“为什么啊,我以为你会很期待和他们好好打一场分个高下。” “平时打多了,所以想先和别人打打看。”爆豪干脆地说道,他都和绿谷还有轰焦冻切磋多久了,哪怕平时不可能下狠手,互相也都有点儿认知,打起来的话,意识上很容易受到平时切磋的影响,习惯性用切磋的方式打。既然如此,还不如先揍一揍别人,调整战斗状态,这样等到和那两个人打起来的时候就顺手多了。 当然,这些理由就不好对安七夏直说了,怎么听都有些太凶残了。 安七夏往嘴里塞了个放凉了的章鱼烧,一边嚼着一边打量爆豪,她敢肯定爆豪肯定有别的什么理由没说,不过,既然他只是“不想说”而不是“不能说”,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理由,她也没有追问的必要。 她把炒面推到爆豪面前:“交换!轮到我吃烤肉拌饭了!”爆豪把自己吃了没两口的烤肉拌饭递过去,拿起筷子刚夹起炒面,旁边的峰田就突然说道:“间接接吻。” “咳咳咳!”刚吃了一口饭的安七夏差点没被噎死,赶紧灌了一大口百香果汁。 爆豪差点把手里的方便筷捏断:“你说什么?!” “你们用的都是同一套餐具怎么就不是间接接吻了!”峰田据理力争,然后哭哭啼啼,“天哪为什么爆豪这样性格恶劣的家伙都有女朋友啊!还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么秀恩爱!说!你们是不是早就亲过了才对间接接吻根本不在意的!” 安七夏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刚才呛的:“我是他女朋友有什么问题吗?爆豪他明明就很好为什么不能有女朋友了?!” 关注重点是这个吗?!还是说这个态度其实是默认了后半句?!丽日觉得有点儿晕。 “这算什么间接接吻啊!不过是用了同一套餐具,这不算什么吧!”爆豪直接拍桌子,他和安七夏从小到大一起吃东西的次数太多,谁会关注这种小事啊! 问题是,峰田这么一提,爆豪都在意起来了:靠,所以说,难道他早就和安七夏间接接吻过了吗?! 丽日:为什么爆豪你也不否认“亲过了”这一句啊! “所以说你们亲过了?”上鸣一脸坏笑地问出了丽日的心声,得到的是安七夏和爆豪的异口同声:“没有!!!” 事到如今这句话还有什么可信度呢?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兴趣缺缺地放弃了这个话题,觉得完全没必要自己去找狗粮吃。 他们不在意了,安七夏反而在意得不得了,草草解决午饭,她就又跑了。好在她还知道这种吃完饭就跑的行为有点不厚道,就问了爆豪晚餐想吃什么,今天比赛结束后她会先回一趟轰家,拿出剩余的零花钱来请客。 爆豪也清楚就她那点儿零花钱,请不了什么贵的东西,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要点什么,就理所当然地说道:“等体育祭结束我们一起去商店街,到时候再做决定。” 安七夏也没多想,答应下来后就回看台上课,倒是上鸣,又悄悄地凑过来,用胳膊肘捣了爆豪一下:“我还真是佩服你啊。” “什么?”爆豪还没反应过来,上鸣已经偷笑着继续说道:“能够把约会这件事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爆豪猛地回神了,然后直接把上鸣丢到了一边去:“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闹够了没有啊!!!” 午休结束,短暂的啦啦队表演后,便是由主持人宣布正式的最终项目,也就是一对一的实战淘汰赛。负责主持的午夜光是将这个项目报出来,全场就轰动起来,显然是对此期待已久了。 安七夏看着大屏幕上排出来的对决表,视线落在爆豪的名字上。这个白兰没提过,他主要描述的是轰焦冻和绿谷的战斗,其他人的都直接跳过了,虽然安七夏知道原著里最后是爆豪和轰焦冻打,但是之前的对决顺序就不清楚了。 只是,还真是意外,爆豪居然是和丽日打啊……安七夏正想着他们两人会发生怎样的战斗,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她下意识地扭头,就看到一个戴着帽子、衣着普通的男人站在她身边。 男人弯下腰对她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根津校长派来找你的,三年级的赛场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需要借助你的个性解决,可以麻烦你和我过去一趟吗?” “我知道了。”安七夏点了点头,站起来看了眼场上,顺口问道,“在爆豪的比赛开始前应该来得及解决吧?” 男人笑了笑 分卷阅读167 ,没有说话。 安七夏也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妥,既然是需要她帮忙解决,那么当然是靠她出力,她什么时候解决就什么时候能回来嘛。 她又看了一眼赛场,正式比赛开始前还有别的娱乐项目,爆豪去选手休息室准备了,她也看不到人了。 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掉吧!安七夏给自己打气,回来就能好好看爆豪的比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进剧情,不磨蹭了,我要开始魔改了! 另外谢谢大家昨天的祝福,么么哒! 恩惠 赛场上,各位选手的对决可谓是饱受期待。第一场绿谷和心操的比赛,虽然看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一旦了解了心操的个性,以及看到绿谷个性发动时一根手指的威力,就会知道这场对决有多惊险。 爆豪抱着胳膊在看台上观战,绿谷那家伙还算有点儿长进,倒是轰焦冻在看到绿谷把心操甩出去的时候松了口气:行了,这么一来只要他赢过濑吕,他就能和绿谷对战。 爆豪注意到了这点小动静,侧过头看着他:“看样子你很想和废久那家伙对决啊?” “是。”轰焦冻坦然地说道,“我觉得他觉醒的个性和欧尔麦特很像,而欧尔麦特,一直是那个混蛋老爹让我超越的对象,所以我要试试看,全力战斗的情况下,我能和绿谷打到什么程度。” 爆豪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在他看来拿现在的绿谷和欧尔麦特比,也太看得起绿谷了。不过正如轰焦冻所说,绿谷这个刚觉醒的个性,确实和欧尔麦特有相似之处,轰焦冻会这么想也正常。 “可是他还用得不好吧?”爆豪朝着正在走下赛台的绿谷努了努嘴,尽管对这个“突然觉醒”的个性还抱有很多疑惑,爆豪也暂时没有多问的打算。 “之前USJ的时候他对着人用过了,当时的效果比起平时训练要好很多,之后也说可能是因为对着人,本能地进行了控制。”轰焦冻回答道。 “对着人会本能地收敛……”爆豪嘟囔了一句,“还真是废久干得出来的事。”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就抱着胳膊继续等着看后续的比赛了。 等快要到爆豪的时候,他也去选手的准备室做好战斗准备了,虽然对手是丽日那个大饼脸,但是既然站到了赛场上,就是他的对手。对于对手,他当然会好好拿出本事来,堂堂正正地取得胜利。 只是等爆豪上了台,又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好像少了点什么,不由得四处看了看。 “你在找什么?”比赛还没开始,丽日试图通过搭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和爆豪搭话,不过现在的爆豪明明就快开打,却好像没那么吓人? 爆豪收回视线,撇了撇嘴:“关你屁事!” 丽日面无表情地闭嘴,她到底为什么运气这么差轮到和爆豪对决啊! 轰焦冻和绿谷虽然已经确定为晋级赛的对手了,靠爆豪的比赛时居然还挺友好。轰焦冻显然也和丽日一样发现了爆豪在找什么,他看了眼绿谷:“爆豪他是不是在找安啊?” “我觉得是。”绿谷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让发小知道会揍他的话,“明明台上就有很多人在给双方加油,我觉得安应该不会不给小胜加油的。”说着,他也环视了一圈看台,想找找看安七夏的位置。 等丽日因为力竭不得不放弃比赛,裁判宣布爆豪获胜后,他更是浑身不爽。对决不够尽兴是一回事,他也没感觉到安七夏的视线,就算比赛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对手身上,现在结束了都没感受到?安七夏压根没看他比赛吧!她人呢?! 爆豪一肚子气地回到自己的看台位置上,坐下后就双手抱臂蜷在座椅里,一副生人勿扰、随时爆炸的模样。绿谷和轰焦冻因为去准备第二轮的对决了所以不在,没了缓冲对象,A班其他人相当于直面了爆豪的不快,顿时一个个能离他多远离多远。 轰焦冻和绿谷的战斗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大场面的了,看起来也非常过瘾,只是绿谷到底还是太拼,没有控制好使用个性的力度,过于拼命的结果就是最后被打飞了出去。 场内一片烟雾弥漫,爆豪切了一声,这两个人打成这样,鬼知道对上他的那一方还有没有足够的体力,如果比赛时的表现一般般,就算拿到了冠军,也名不副实吧? 负责裁判的午夜、负责解说的麦克和相泽同样对于赛场上的情况十分紧张,午夜直接大喊叫来医护人员,然而众目睽睽之下,爆炸产生的气浪消散后,落到场外的绿谷身前,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两个。其中一人蹲着,另一人则是大大咧咧地站着。 “哎呀呀,只不过是高中生的打架,居然打成这样。”戴着一片空白的面具的男人随便踢了踢昏迷过去的绿谷的腿,蹲在一旁的人只是保持沉默。 爆豪几乎是立刻从看台上跳了下去,借着双手爆炸形成的冲击,朝着那两人直冲过去,甚至是在午夜开口前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就算那个人同样戴着面具,他也能知道那就是安七夏! 男人似乎很诧异,他将脸转向爆豪,语气里都透着莫名其妙:“我才是要说你对她做了什么吧?”他抬了抬下巴,“你知道她究竟有着怎样 分卷阅读168 的力量吗?” 他又指向昏迷的绿谷,指向赶过来站在爆豪身边的轰焦冻:“他,还有他,甚至包括你——你们都太弱了。但是这种弱不是你们的错!是雄英的错!是这个社会的错!” “因为那些愚蠢的规则、秩序和法律,你们不得不限制自己的个性,不能全力发挥它们的作用,完全是在白白浪费个性!浪费这个上天赐予的恩惠!” “个性的出现即是进化!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获得更多,而不应该是说着什么英雄去奉献,太愚蠢了!”男人又指向安七夏,“Lust,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力量!” 嘣,爆豪脑子里的神经在听到“lust”这个词的瞬间断掉了,几乎是抬手就朝着男人炸了过去:“你踏马对着谁的人叫‘lust’这种名字啊!!!” 不过下一秒,爆豪眼前便是一花,再看时人已经转移到了看台上,还把周围的观众吓了一跳。 相泽和麦克也从解说厅里跳了出来,赶到了附近,因为之前隔了一段距离的关系,他们看得很清楚,在爆豪出手时,戴着面具的女孩子瞬间出现在了男人面前,对着爆豪比划了一下,随即,爆豪的身影便凭空消失。 是空间传送。相泽的心沉了下来,看来,安七夏的出现还是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而且还控制了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相泽沉声问道。 “我只是看不惯雄英这样浪费人才的行为的使者,受到神的指引,引导你们走上正确的道路。”男人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我○○○!!!”爆豪张口就是一句脏话,要不是现场没法屏蔽,这种话根本都不会出现在转播中。他已经飞快地从看台上跳了下来,重新站到了男人面前,恶狠狠地说道:“把老子的人还过来!” 午夜则是压低声音,对着相泽说道:“我从刚才开始就在使用个性,试图让这个家伙入睡,但是完全不行,不管是他还是旁边的安七夏,都没有受到香味的影响。” “那就只能让他们无法使用个性了。”相泽说着,就想要拉下脸上缠绕的绷带,决定哪怕眼睛还没好,也要把这个敌人留下来。 “没有用的。”男人仿佛看透了相泽的想法,轻巧地说道,“Lust,把这个孩子带走。”安七夏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按在绿谷肩膀上。 相泽立刻想要拽下绷带,然而双手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绿谷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男人将手搭在了安七夏的肩膀上,风度翩翩地鞠躬:“Lust,我们走吧,记得阻止他们。” “别想跑!”这回在场的几人同时发作,不管是用拘捕带的、用鞭子的、用冰的,可是他们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得无比迟缓,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 爆豪满脑子就剩一个念头:玛德,他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英雄救美,请。 七原罪 “滴答”、“滴答”,水声不绝如缕,躺在泛潮的水泥地上的绿谷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或许是因为一直趴躺在地上,又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现在只觉得全身酸痛。 对了,战斗……他之前不是在和轰焦冻战斗吗?虽然最后他记得他被气浪掀飞了出去,也就是说输了,但是,就算输了,也不至于被关小黑屋吧? 绿谷忧心忡忡地看了眼自己身处的一片昏暗的小屋,要不是墙上还有着脏兮兮的看不清外面的狭小玻璃窗,透进来些许微弱的光线,他连自己在哪儿都看不清,只能从滴水声判断这个小黑屋的天花板居然还在漏水。 他眯着眼睛,模模糊糊找到了门,走过去试图拉开,结果沿着整扇门摸了半天,也没找到门把手——这扇门压根只能从外面拉开,里面根本没有打开的方式。 果然是关禁闭了?!绿谷顿时更加忧心忡忡了,他试着轻轻拍了拍门,坚硬冰冷的金属门几乎纹丝不动,可想而知有多厚重。 绿谷也没辙,只能加大拍门的力度:“有人在吗?” “啪”的一声,门上突然拉开了一个小窗户——绿谷觉得这看起来更像牢房门了。出现在窗户里的是一张面具,或者说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人正站在门口,俯视着他。 绿谷在脑海里找了一圈,没有搜索到任何和这个面具有关的事,不由得改变了“关禁闭”的想法,演变成了警惕:“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对方无视了他的问题,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后,重新关上窗户。绿谷简直莫名其妙,又重重地拍了几下铁门,大喊道:“喂!回答我!这里是哪里!” 可是并没有人回答他,过了一会儿,绿谷都泄气地坐到了地上,努力思考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两个人,都戴着和刚才一样的面具。不过从衣着和体型上,能明显地分辨出,其中一人是男性,另一人是女性——尤其是那位女性,还穿着雄英的制服。 学生?绿谷心里一惊,对着两人又多了几分警惕。 而那个男人则是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让我们来谈一谈合作的事吧。” “滴答”、“滴答”,天花板上的滴水,还没有停。 雄英的情况则是一团乱,发生了学生被现场 分卷阅读169 带走这种事,简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尤其又是在大庭广众下,赛场上还开着直播,直接转到各家媒体广播,几乎是瞬间被宣扬开来。 前不久才发生了USJ事件,这回又有敌人冒出来,直接带走了一名A班的学生不说,似乎还将另一个拥有稀有的空间传送系个性的学生洗脑带走,简直麻烦至极。 发生了这种事,至少一年级这边的体育祭是办不下去了,别的选手不说,目前吸引了最多眼球的爆豪的轰焦冻,压根没有继续比赛的想法,只想着把安七夏和绿谷两人救回来。 “你们究竟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敌人会在体育祭跑到学校里,还知道了七夏……唔唔唔唔!!!”拍桌子破口大骂爆豪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相泽用拘捕带缠住了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挣扎声。 相泽紧了紧手中的拘捕带,这里是根津校长的办公室,除了他,就只有爆豪、轰焦冻和根津校长。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轰焦冻说道,“有人走漏了校内的消息。” “你说的没错。”根津校长一点儿也不意外轰焦冻能有这种程度的认知,即使轰焦冻和他父亲的关系很糟糕,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在这方面的见解,比起大部分同龄人还是要深不少的。 爆豪用力扯掉嘴上的拘捕带,当然他能扯掉主要是因为轰焦冻这话都说出来了,相泽觉得也没必要再拦着爆豪了。他冷着脸说道:“反正就是雄英内部有叛徒。”怎么说他也曾经待过一阵子黑手党家族,对于一些计策谋略有一定程度的认知,要看出这点也不是难事。 这句话一出口,室内的氛围都显得凝重许多。爆豪心里憋闷,有叛徒这事看起来好像和他不相干,可是,当安七夏因为这种事被带走时,和爆豪的关系就大了去了。 他抿紧唇,表情依旧冷冰冰的:“我不管那个家伙是谁,我只想找到七夏,把她带回来,还有好好揍一顿那个戴面具的家伙。” “事实上,校方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警视厅,从往年的罪犯资料里找到了表现类似的人员。”根津校长拿过一台平板电脑,点了几下后将屏幕朝向爆豪和轰焦冻,“毕竟对方在交谈时透露了很多信息,一些基础的判断是很容易的。” 相泽多看了根津校长一眼,这个个性是高性能头脑的家伙说什么“基础的判断”啊…… 爆豪一把抢过了平板,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档案,根津校长也适时地解说道:“从犯人的言辞来看,他的个人主张与五年前盛极一时的个性犯罪团伙‘天启教团’有很大的关联性。这一教团主张个性是神的恩赐,应当充分发挥个性的作用,个性不应受到任何法律、秩序、规则的束缚,大多数通过采取暴力手段主张自己的原则,过分夸大强大的个性,同时对弱小的个性予以批判,认为个性弱小的人应当归顺个性强大的人,前者是被神舍弃的存在,降生于世即是为了赎罪……” “我呸!”爆豪听得不耐烦,“玛德一群煞笔!” “虽然用词不太合适,但是我赞同爆豪你的看法。”轰焦冻附和地点了点头。 爆豪斜了轰焦冻一眼,又伸手戳着屏幕上的档案:“按照这上面写的,这个教团不是已经被欧尔麦特捣毁了吗?教主和高层的干部也被抓起来了,那现在这个带走安七夏和废久的人是谁?” “这就要涉及到当年抓捕时的一个问题了。”根津校长说道,“作为利用宗教方式犯罪的团伙,他们除了教主和干部,自然还有宗教必然会有的教典。而他们在宣传时的一个重点就是,根据他们的教典,神会派下七位使徒来协助他们。” 爆豪的嘴角抽了抽:“七位……还有那家伙叫七夏时的‘lust’……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就是那个。”根津校长耸了耸肩,“七原罪。当年在抓捕时,根据他们的宣传,已经找到了三位使徒,分别是Pride——傲慢,Gluttony——暴食,还有Lust——色……” “停!”爆豪用力地拍桌子,“我一点儿也不想听到那个词!”一想到那个词被用来当做他家安七夏的代称,爆豪都觉得恶心。 根津校长也不在意话被打断,只是继续说道:“但是当时的三位使徒里,傲慢还只是一个青少年,根据之后的调查,他更像是被骗进教团的,所以警方在定案后,对他采取了宽松的处理,经过一年的观察教育,确认他已经恢复正常,就没有再持续关注了。” “靠,你可别告诉我,现在发现那个家伙才是大Boss,现在又跑出来祸害人了!”爆豪简直头疼。 “非常遗憾,你的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性正是事实。”根津校长说道。 这叫什么破事!果然别的垃圾全都靠不住!他要自己去救安七夏!爆豪想着就准备往外冲,又被相泽的拘捕带抓了回来。 根津校长露出微笑:“既然现在你们两位已经了解了情况,又想要将被抓走的同学救回来,那么能不能配合校方的计划展开行动呢?” 爆豪压根不想搭理,轰焦冻则是若有所思地问道:“什么计划?” “很简单,傲慢抓走安同学和绿谷同学,应该都是为了将他们变成使徒,他可能拥有精神控制系的个性,所以安同学才会变成那样。而按照天启教团的教义,七原罪的使徒都该有着强大的个性。”根津校长说着,朝他们两人抬了抬 分卷阅读170 下巴,“我的眼前,不是正有两位拥有强大个性的优秀年轻人吗?” 新的使徒 狭长昏黑的地下走廊里,有着乱蓬蓬的墨绿发色的少年跟着少女身后,脚步略显迟缓地走着。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和少女脸上戴的面具相仿的面具,不过仔细看可以看出,他的面具上,左脸的位置有着三颗黑点,而少女的面具上只有一颗。 少女带着他一路走到了一扇房门前,伸手推开,门内是一间普通的睡房,房内的设施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在桌子上放着纸笔和台灯,墙上用木板粗糙地钉出了一个书架,床边的墙上则是内嵌式的衣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如果看得仔细点,大概还有天花板的角落里静静等待在网内的蜘蛛,和墙角缓缓爬过的马陆。 两人都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少年先一步走进了房内,抱着那个面具坐在了室内唯一的椅子上,好歹这还是个转椅,可以轻松转过来,继续面对着少女。 大门在少女身后合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仿佛有无形的水波笼罩在了房间里,将两人囊括进去。 安七夏一把摘下面具,冲到绿谷面前,就将他手里的面具夺过来,直接扔到了床上,然后掐住绿谷的脸颊揪了揪:“喂喂,绿谷,你还好吗?” 绿谷原本有些空泛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脸颊被揪得疼了——然后他那双泪腺发达的眼睛里瞬间溢出了泪花:“好痛!” “痛就行了。”安七夏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自觉拉开距离。 绿谷龇牙咧嘴地摸着自己被掐出红印的脸,又转头四处看了看:“这是哪儿啊?” “那个敌人给我们这些使徒住的地方。”安七夏左看右看,最后靠到了桌子边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地方离开呢,坐到绿谷将要睡的床上,有点怪怪的。 “我的房间在你的左边,走廊上六间房,两两相对,从左往右、从上往下数分别是一三五二四六。”安七夏比划了一下。 绿谷放下手,心有余悸地看着被丢到一边的面具:“如果我戴上了面具,是不是就会如敌人所想成为使徒了?” “也不一定。”安七夏指了指自己,“你看我不就没有被控制。” “可是看到你和敌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你被控制了哎。”绿谷回想着之前的场景,“要不是你当时把我控制住了,我大概会选择爆发我当时可以发挥出的最大力量逃离这里。” “那我就真的要孤军奋战了。”安七夏笑了笑,“不过重点是,以你目前的伤势,不进行治疗,再爆发的话,可就不是有后遗症那么简单了。” 绿谷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在之前和轰焦冻战斗时,他受了不轻的伤,现在却被治好了,这可都是安七夏的功劳。 “我记得安你没有治愈系的个性吧?”绿谷问道。 “嗯,我没有,所以你的伤其实我也没治好,只是回溯了伤口的时间,让它回到受伤之前。不过,回溯的时间越久,成功几率越小,难度也越大。”安七夏的语气很平静,毕竟是扭转时间这种外挂级别的能力,这种限制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你也是通过回溯让自己恢复理智的吗?”绿谷好奇地问道。 “呃……”说到这个,安七夏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其实我没做什么,怎么说呢,他对我的精神控制,和原本造成我失忆的那个东西起了冲突,所以两个相互抗衡抵消了,就没能控制住我。而且我也因此产生了抗性,就算他再对着我使用个性也没用。” “难道说安你恢复记忆了?!”绿谷立刻瞪大了眼睛。 “没有。”安七夏摇头,“打个比方,敌人的个性就是一块大石头,原来造成我失忆的就是一面城墙。石头被城墙挡下来了,但是要想城墙全部瓦解,也没那么简单。” 她这么一说绿谷就明白了,不过想了想又有新的疑问:“那我怎么这么简单就摆脱控制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想会不会和你之前摆脱心操的控制有关系。”这句就纯属睁眼说瞎话了,安七夏被敌人叫走的时候,对决一个都没开始,她只是根据原著剧情做出如此判断。 不过这个理由确实是安七夏推测出来的可信度最高的理由,她之前在敌人洗脑绿谷的时候就发现了,绿谷的反应相当迟缓,所以她才会试着丢掉他的面具,用疼痛尝试看他能不能清醒过来。 结果真是可喜可贺。 “我用个性封锁了这个房间的空间,虽然不确定里面是否有监视器监听器之类的东西,但是封锁后不管是声音还是图像都不会有变化,传出去的是固定的空间。”这种解释有点玄乎,好在绿谷大致能听懂。 安七夏果断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跳过去,问道:“绿谷应该都记得之前敌人对你下暗示时的话吧?能不能判断出什么?” 绿谷思索片刻,回答道:“我觉得,这个敌人或许和几年前的天启教团有关系。”他把天启教团还有当年的事件都对安七夏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因为当年捣毁这个教团的职业英雄正是欧尔麦特,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虽然敌人戴着面具,无法判断他的具体身份,但是根据我对当时案情的了解,涉及的其他人应该还在服刑,没 分卷阅读171 有出狱,唯一有可能在外的,就是当时教团里唯一的未成年使徒,傲慢了。” “七原罪这么俗气的设定居然都这个时代了还有啊……”安七夏感慨一声,“那他现在是想要重新建立教团?你可是被他叫做第三使徒了哦,贪婪?” 绿谷抓了抓头发,吐槽道:“那你还是Lust呢。”他也没叫翻译过来的那个词,主要是对着一个女孩子那么叫,对绿谷来说太羞耻了。 槽完绿谷看安七夏反应没那么大,又把话题拉回来:“那么,安,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跟在敌人……是叫傲慢吧?跟在他身边。”安七夏干脆利落地说道,“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贸然逃跑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其他敌人在埋伏。更何况,我们现在的优势就是,他以为他控制了我们,事实上并没有,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先潜伏在敌人身边,等到和职业英雄那边碰头的石头,再悄悄对接。” “也就是当间谍吧?”绿谷立刻明白了安七夏的意思,点了点头,“这样确实不错,如果和职业英雄们做好配合,说不定还能双面夹击,把这个教团从内到外一锅端了!” “而且,我也担心傲慢还会抓其他人过来,利用他们,虽然不确定我能不能让其他人清醒过来,但是只要我待在这里,就能更加详细地掌握情况,不至于太被动。”安七夏说道。 她其实还隐瞒了一个重要理由,那就是——原著里根本没出现过什么天启教团什么使徒,至少白兰告诉她的那部分剧情里,原著贯彻始终的反派是敌联盟,为首的是叫做死柄木弔的男人,和AFO、OFA都很有渊源。 安七夏担心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剧情,接下来本应是体育祭结束后,英雄科众人去各个职业英雄事务所实习,然后绿谷他们遇到英雄杀手斯坦因的剧情。 结果呢?现在连绿谷都被抓来了。剧情一旦产生变动,必然会造成连锁反应,安七夏觉得,她守着这个变动,总好过一无所知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确定了一些暗号手势,安七夏还想问问绿谷爆豪的比赛的事,就听到走廊里响起了电铃的声音,一瞬间简直有种到了放风时间的坐牢感。 安七夏和绿谷对视一眼,立刻戴上面具,保持平静走了出去,接着便听到走廊墙上的广播里传来了傲慢的声音:“到楼上来,要去迎接新的使徒了。” 等他们来到一楼的大厅,就看到傲慢背对着他们,面朝大门站着,大概是听到了他们过来时的脚步声,傲慢转过身来,兴致盎然地说道:“出发吧,去保须市。” “新的使徒在那里等着我们。” 火上浇油 保须市……一路上安七夏都在想着这个有点儿耳熟的名字是在哪儿听过的。她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基本上雄英高中附近转悠,对于其他市区完全不了解,虽然资料这种东西查一查就知道了,但是她也没想过去查。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会觉得保须市这个名字很耳熟呢?是在哪里听过的? 面具下面,安七夏的眉毛都快打结了,感觉是不应该忘掉的事,可是突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 有安七夏在,要前往保须市倒不困难,只要根据地图计算出距离,就能直接传送过去。傲慢给出的位置是一处废弃工厂,安七夏根据卫星地图确定了详细的经纬度,保证他们会落到空地上,再代入到自己构建的空间坐标轴里,这才展开传送。 这种传送方式的难度不小,和上次一样,安七夏的大脑有些过载,不过比起上次状况要好得多。看来个性这种东西,就是得一次次突破极限,才能更好地开发出其潜力。 想是这么想,安七夏又想起上次大脑过载后睡到爆豪家的事了。可惜这次没人会注意到她难不难受,也没有透着安全感的床铺给她睡上一觉。 安七夏在心里摇了摇头,真是的,她不应该是这么娇气的人啊,果然一尝过甜头就改不掉了吗? 傲慢对安七夏的个性还是很满意的,确定落脚点是之前定下的位置后,便环顾一圈,抬脚朝着废弃工厂内走了进去,安七夏和绿谷也跟了上去。 按照傲慢所说,他是来这里见新的使徒,这个说法,就安七夏来看,对方可能还没有加入天启教团,而是傲慢想要让对方成为新的使徒。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用洗脑的方式……安七夏忧心忡忡地想着。她能避免被洗脑是因为失忆,绿谷是因为OFA的特殊性,可是别人就不一定有这样的特殊性了。既然如此,她需要出手帮助对方吗?需要让对方避免被洗脑吗? 总之还是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安七夏这样想着。 这个想法在她看到废弃工厂里等待着的男人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七夏和绿谷同时绷紧了全身的皮肤,寒毛都快要竖起来。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仿佛全身都透着杀气和血腥味,光是对上视线,都有种被冰冷的刀锋架在脖子上的错觉。 都看到本人了,安七夏要是再想不起来,也太对不起白兰当初卖力的形容了。 英雄杀手斯坦因,白兰对于他的理念可以说是相当赞同,所以对安七夏描述时也非常细致,以至于眼下一看到斯坦因,安七夏立刻将他和听到的形容对应起来了。 绿谷虽然暂时不认识斯坦 分卷阅读172 因,但是也本能地感知到这个人很危险。他暗自提高了警惕,如果对方突然动手,他就算是被发现洗脑失败,也至少得保护好安七夏,同时也要隐瞒安七夏没被洗脑的真相,这样还能保住一条间谍的渠道。 斯坦因的视线从绿谷和安七夏身上划过,最后只是收回,转而落在了前面的傲慢身上。 “最近活跃的家伙还真是不少啊。”斯坦因冷哼一声,“怎么,欧尔麦特进入雄英当了老师你们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 听到欧尔麦特的名字,傲慢的气息明显地产生了瞬间的变化,就像一团原本虚实不定的雾气中忽然出现了漩涡。不过,那个漩涡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傲慢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玩味:“你说的活跃的家伙,除了我还有谁?比方说,之前跑到雄英的USJ里袭击了学生的那群家伙?” 安七夏的心情有些凝重,照剧情来说,斯坦因是在雄英那边的实习开始后才和敌联盟谈话的吧?现在不过是体育祭的隔日,应该还没谈过?只是接到了敌联盟那边的邀请? 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再说了,剧情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绿谷这个主角还在她身边当着“使徒”呢! “看来你的消息相当灵通。”斯坦因的视线重新落到安七夏和绿谷身上,而傲慢也适时地侧过身子,好让斯坦因将他们两人看得更清楚些:“这两个人,便是在USJ事件里大显身手的学生。” 他走到绿谷身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有着不逊于欧尔麦特的个性,灵活缜密的头脑,精心培养的话,一定可以成为强大的英雄。” 他又走到安七夏身边:“这一位则是有着传送的个性,及时将职业英雄们送到USJ,让敌人偷袭的计划落空。” 傲慢的嗓音里都透着得意与愉快:“这样的两人都加入了我的麾下,你不觉得我这边的条件很有利吗?” 安七夏听懂了他的意思,首先他们两人的存在说明了傲慢具有洗脑类型的个性,可以利用职业英雄这边的人才。其次,傲慢能够知道他们的存在,就说明他在雄英或者是警方那边有传递消息的手下。这些都是他这边的“条件”,只是不知道,斯坦因是怎么想的了。 “哦?”斯坦因的神色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我又不知道USJ内发生的详情,怎么能确定你所说的就是实情呢?倒是那个绿头发的小子,就是你昨天从雄英体育祭上带走的绿谷出久吧?他的个性确实很强,可是在他手里太不安分了,从昨天的放送来看,他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个性,就算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也伴随着重伤的代价。如果没有治愈系的个性,他就只是个一次性的消耗品,能起到的作用太有限了。” 如果不是戴着面具,绿谷震惊的神色一定会被看出来。这个人看上去一副凶恶残暴的模样,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分析得这么透彻,实在是令人惊叹。 可是正因如此,绿谷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敌人”究竟意味着什么,职业英雄们到底在和怎样的人对抗。 被斯坦因这么说,傲慢显然十分不愉:“你想怎么样?” 斯坦因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不过,你在体育祭上的行为,哪怕是借这个女孩子的个性速战速决、投机取巧,也确实让那群冒牌货英雄丢了大脸。”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伸长舌头,舔过尖锐的牙齿,仿佛嗜血的野兽:“干脆再来一次吧,趁着社会对雄英里那群废物大肆抨击的时候,你再给雄英添点乱子。只要你能做到这点,我就加入你的团伙,如何?” 傲慢定定地看了斯坦因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给我看着吧。” 复苏 安七夏终于深刻地认识到,原著剧情这种东西,已经指望不上了。最多也就是让她提前知道敌人的情报,至于接下来“故事”会如何发展,根本不可控。 不,应该说,她不能再用看待故事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了,它是“活的”,会自己发展,而她也不是什么能够预知未来的人物,只是同样在这个世界里挣扎的学生罢了。 自从得知了傲慢准备再次对雄英下手,安七夏一时之间都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她和绿谷被傲慢洗脑,没有他的指令就不会行动,也没有自我意识,所以出谋划策的事轮不到他俩,回到天启教团的基地后就被赶回地下的房间里,安七夏借机又和绿谷在一个房间里商讨起来。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绿谷用肯定的语气说道,“雄英那边目前已经遭遇了两次敌人的袭击,目前校内肯定加强了警惕,如果傲慢他要再去一次雄英,我觉得这次正面碰上并且被防守乃至抓住的可能性很大。” 安七夏想了下原著剧情里之后发生的林间合宿事件,慢慢地说道:“但是我怀疑,雄英里有内奸。” 这句话一出口,绿谷的表情都凝固了:“你说什么?!”以他的性格,是无法怀疑校内那些身为教师的职业英雄里有内奸的。 可是在他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他又安静下来,陷入了思考。安七夏只是看着他,不再多说什么。以绿谷的头脑,只要给他提供了这个猜测,他很容易就能想通很多事。 半晌,绿谷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说道:“那么我们 分卷阅读173 就要改一下我们的行动方针了,不是抓住傲慢和天启教团,而是借机和雄英那边搭上线……不,和我们信得过的人搭上线。” “如果真的有内奸,傲慢再次成功逃跑的可能性就很大,我们如果配合雄英方面对他动手,失败的话就会暴露没被洗脑的事,暴露的话就完蛋了。所以,我觉得改变方针,以和我们信得过的人,比如欧尔麦特、相泽老师搭上线为主要目的。”绿谷细细地说道。 安七夏点了点头:“绿谷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可以暴露。” “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傲慢可能会再次从学校里抓走谁,我们不能保证被抓住的人能像我们一样,不会被洗脑。你可以展开反击,阻止他再抓走谁,毕竟你在赛场上也有过摆脱心操的洗脑的前例,等你回到雄英那边,我就能想办法和你对接、交换情报了。” “可是这样的话,独自留在这里的你会很危险啊!我们两个还是换过来,我留在这里,你回到雄英那边去……”安七夏打断了绿谷的话:“不行,我的个性对傲慢来说很有战略上的意义,他潜意识里对我的重视程度比较高,去雄英的话可能会对我管得比较严,而且我的战斗力没你强,很可能刚暴露就被重新抓回来。其次,同样是因为我的个性,我要溜出去和你们交换情报要方便得多。”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绿谷身上的OFA,这个薪火相传的个性,安七夏觉得即使绿谷现在用得还不好,也不能让他一直待在敌人这边,,如果被看出了什么,那可就麻烦大了。 绿谷攥紧了拳,要把别人丢在敌人这里自己逃回去,这种事实在有违他的原则。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安七夏说的没错。傲慢在让安七夏传送时,是让她以雄英为坐标轴原点定位保须市的废弃工厂的,所以他们现在甚至不知道天启教团的基地在哪儿,他没有传送的个性,要当间谍的话只能使用通讯手段,而那样的话,暴露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安七夏看出了他的挣扎,又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放心好了,我在这里会好好保护自己,就算真的暴露了,大不了我就不指望当间谍拿情报了,直接传送回雄英就好。” 她这么说,绿谷顿时松了口气,说的也是,安七夏想逃跑的话,确实随时都行:“那好吧,我们就按照这个方针来制定计划。” 基地里没有电视或者网络,也不知道这两天雄英那边是什么情况,安七夏和绿谷能做的,只有绞尽脑汁思考各种方案计划,一遍遍地梳理细节,思考可能出现的情况及对策。 傲慢这几天倒是要冷漠很多,大概也是同样在思考着要做点什么才能像他和斯坦因承诺的那样,给雄英添乱。 转眼便是体育祭结束后的第四天,安七夏也不记得剧情里的详细时间,不过雄英那边应该快要到学生们去事务所实习的时间了,至于有没有去,安七夏觉得应该还没有,毕竟根据斯坦因当时的说法,是要给雄英添乱。如果傲慢等到了学生们分散到事务所后再出手,那就是针对各大事务所而不是雄英了。 继续用难吃的压缩食品解决了早餐,安七夏和绿谷这次没被要求回到地下的房间,傲慢盯着他们说道:“出发吧,是时候让雄英那群废物认识到我们的力量了。” 安七夏和绿谷在心里都是长出一口气,终于有下一步动作了,不管怎样,能不能按照计划来就看今天了。 回到雄英还是一件令人挺开心的事的,安七夏开启传送,三人来到雄英的时候,校内还正在上课,外面十分安静,只听得到教室里传来老师的讲课声。 傲慢手里有雄英的详细地图,传送后到达的地方更是空无一人。 “总之,先破坏吧。”傲慢朝着绿谷抬了抬下巴,“贪婪,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吧。” 安七夏站在树上,看着绿谷搞破坏,仿佛都能听到他在心里碎碎念“对不起”了。 当然,以绿谷的性格,也有可能是在计算要赔多少钱……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AFO这种威力巨大的个性,实在是太适合搞拆迁了,只不过一拳下去,墙壁就碎裂开来,砖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咻——轰咚!” “哗啦——” “咣当!” 记忆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钻探着安七夏的脑壳。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摁住脑袋,好像想起了什么……头好疼……不,连身体都似乎回忆起了曾经的疼痛。 她经历过的……亲眼看到过爆炸,还有掉下来的砖石,甚至是被砸中过。 安七夏“嘶”了一声,按住左肩,淡金色的火焰隐隐浮现在她的身体表面。 对了,是爆炸,她被炸到过,受了重伤,好疼,疼得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但是,不对,不能死,她当时失血过多,几乎要休克,还是拼着一口气给自己治疗。 出于某个原因,她“不能死”。 安七夏的异常被傲慢察觉,后者只以为是来到这里让安七夏的自我意识有所加强,抬起手准备对她再次施加一次洗脑。只是手还没伸直,就有呼啸的冰箭朝着他直射过来。 傲慢猛地收回了手,躲闪到一边,用冰冷的视线看向赶过来的半红半白发色的少年。 “你这家伙来得正好!!!”上方传来的怒喝,让傲慢和安七夏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爆豪直接跨过走廊,从窗 分卷阅读174 户里跳出来,他本来是想直接跳下来去攻击,然而看到树枝上站着的安七夏,又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朝着她扑了过去。 “七夏!”爆豪叫道。 对了,安七夏有些恍惚地想着,她想起来那个原因了。 她还没见到爆豪,她还不能死。 那一次,她只能靠着自己的信念撑下去,但是现在,爆豪就在她的眼前。 不浪漫 爆豪一把跳到了树枝上,好在这根树枝比较粗,木质也较为坚硬,即使他这么落下来踩在树干上,也只是晃了两下。安七夏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上,尽管戴着面具,爆豪也能认得出来。他伸出手,正要把安七夏抓过来,就看到后者扫了他一眼,干脆地跳下了树。 虽然上次安七夏跟着傲慢把绿谷带走的时候,爆豪就猜到她被洗脑,可是真被安七夏避开,还是让爆豪猝不及防之下被灌了一肚子气。 他能好受吗?啊?!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安七夏就是失忆,把他忘得干净,还得他重新追。现在好不容易交往了、慢慢想起来了,结果被人一洗脑,又不理他了——这都叫什么事?! 爆豪就不明白了,他喜欢安七夏想好好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 看到安七夏避开爆豪,傲慢倒是十分满意,他抬起手按在安七夏的头顶,加重了洗脑的效果——另一边爆豪瞪着傲慢的视线几乎要洞穿傲慢的手掌。 他还没摸过几次安七夏的脑袋呢!这人凭什么! “最先赶来的居然是两个学生,看来教师们今天去参加职业英雄的封闭式会议的消息不假。”傲慢轻笑一声,看着爆豪和轰焦冻的眼神里满是玩味,“你们觉得,自己能撑多久呢?” 绿谷还在和轰焦冻对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轰焦冻的冰柱都快布满周围的地面,不过,被绿谷击碎后散落一地的冰块,同样不在少数。 傲慢挥了挥手,安七夏并站在了爆豪面前,摆出对峙的架势,看得爆豪的眼神都更加凶狠起来。 “这个女孩子,是你喜欢的人吧?”傲慢饶有兴致地说道,“以她为对手的话,你能下得了手吗?” 下不了手,爆豪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他对着同为女性的丽日可以下手,是因为那是他的对手,而“对手”是不需要考虑性别的。 可是安七夏不一样,不管她是敌人,是对手,她都是“安七夏”。如果有优先度这种东西,安七夏大概是排在任何身份的最前面的。 “你放了她,我跟你走,轮战斗力,我比较强吧。”爆豪忽然说道,另一边的轰焦冻听到这一句,露出错愕的表情,短暂爆发冻住了绿谷,对着爆豪叫道:“爆豪!你在胡说什么!” 傲慢挑高了眉:“喔……这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我还以为你这种为了胜利不顾一切的人,会选择打倒我把人救回来呢。” 爆豪“呸”了一声:“我倒觉得你这种垃圾更有可能让七夏给你挡刀。”这种事太有可能了,他的个性又是爆炸,弄个不好把安七夏炸成什么样,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傲慢不置可否,他看了眼从冰块里挣脱出来的绿谷,视线在他伤痕累累的双手上滑过,转而对着爆豪说道:“好啊,那就交换吧。” 只不过,交换的对象,他可没说是安七夏啊。 又一次回到了天启教团的基地,傲慢颇有些意气风发,他看着身旁戴着面具的爆豪和安七夏,满意地抱起双臂:“果然最适合你的就是暴怒了呢。” 反正那个叫做绿谷的家伙,手上的伤只是借了安七夏的能力暂时回溯,要想真正治愈,还是丢给雄英那边比较好。而且他也没有彻底解除绿谷的洗脑,只是让洗脑的命令暂时潜伏起来,等到合适的机会,再重新激活,他就又可以让绿谷回来。 想到他洗脑爆豪时对他说“交换的对象是另一个哦”的时候,爆豪那个凶狠又很快沉寂下去的表情,傲慢都觉得心生愉悦,然后又吩咐绿谷对着轰焦冻使出全力一击,让那两个人两败俱伤,再带着爆豪和安七夏回来。 这一系列下来,傲慢只觉得心情舒畅。雄英没有保护好学生,不但被再次带走了学生,留下来的两人又都受了伤,而他得到了完好无损的战力,斯坦因那边也能拉拢过来——简直完美。 傲慢重新看向一动不动的爆豪,还真是多亏了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家伙,真是蠢透了,不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会有这么不顾一切的想法,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道:“虽然Lust很有用,不能弄坏她,但是稍微做点什么……不知道等他清醒后还能不能继续喜欢她?”光是想想傲慢都愉悦起来,把美好的感情破坏掉,这种事不管做多少次都很爽。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傲慢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等明天各家媒体抨击雄英的新闻报道出来,他就可以去找斯坦因,将那个英雄杀手拉拢过来。为此,他现在得先联系上接线人,才好再和斯坦因见面。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让安七夏带着爆豪去地下,安排住在原定的暴怒的房间,便先行一步独自离开了基地。要和接线人碰头,可不能带上安七夏,现在谁都知道他手头上有个传送系个性的人,被别人盯上了可就麻烦了,他和接线人碰头也是以别的身份露面,多几 分卷阅读175 层身份掩护也安全得多。 安七夏压抑着心情好不容易到了房间,一封锁上空间,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扯掉爆豪的面具就去掐他的脸:“爆豪?爆豪!” 爆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安七夏松开手,抓住爆豪的肩膀,站都快站不住,她想发脾气,但是一开口又是哭腔:“你是笨蛋啊,我有什么好换的,他要用我的个性就不可能伤害我,可是你不一样啊,你会被派去战斗的,要是出了什么事……” 她都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冷不防被人捧住脸,强迫她抬起头来,扯掉她的面具,跟着拇指就在眼睛下方粗鲁地揩了两下,把那些眼泪刮掉:“玛德老子在你心里就那么蠢吗?你就想不到那是故意在骗敌人吗?!” 安七夏整个人一呆,她眼睛里还挂着水雾,看人都模模糊糊的,大脑难得转不过来弯。 她刚恢复了一点儿记忆,尤其还是在彭格列初代时期的。那个时期的她根本见不到爆豪,每天只能靠着爆豪写给她的信坚持下去,又是刚开始和奈亚的赌局,心理压力不小,“想见爆豪”和“不能死”这两种心情混合在一起,对爆豪的重视程度都可以称得上扭曲了。 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爆豪居然因为她,让自己被敌人洗脑,安七夏心里的负罪感都快把她自己淹没了。 结果现在突然得知这是计划……不好意思,她的大脑还真的转不过来了。 爆豪看着安七夏哭得惨兮兮的,心情有点微妙。他一开始以为安七夏被洗脑,所以只想着达成原定的计划就好,让傲慢以为他被爱情冲昏头脑,做出这种不明智的选择,很方便,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可是既然安七夏是清醒的,听到了他那些话,以为他为了救她都愿意拿自己换,现在又知道这只是计划……爆豪顿时紧张起来,安七夏不会因此觉得他都能利用喜欢的感情来制定计划,其实不喜欢她吧? 靠,这要怎么解释?!他确实是担心安七夏的情况啊,原本根津校长和他们谈的就是让他和轰焦冻其中一人加入天启教团,他就想着一定得是他才行,他得到安七夏身边来,得知道她的情况,保护好她。 轰焦冻那个阴阳脸和绿谷打的时候一看就是在放水,九成是在想着被绿谷打败昏过去,然后被傲慢带走。问题是他对上安七夏怎么也不至于被打昏带走啊,为了抢在轰焦冻前面,他一时之间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至少从结果上来看,他成功了。 爆豪心里打鼓,想着要怎么和安七夏解释他“利用”他喜欢她的事来骗人,安七夏先开了口:“你没被洗脑?” “没啊,”爆豪的语气难得有些弱,乖乖解释了,“我和阴阳脸身上事先有一个精神控制类的个性,如果再被洗脑,效果会互相抵消,但是傲慢那边会以为控制成功。” 安七夏听完了没说话,倒是不哭了,看着爆豪发呆几秒说道:“所以你是故意被洗脑……” “虽然是故意被洗脑但是真遇到这种情况我也愿意换你出来的!”爆豪立刻说道,他盯紧了安七夏的脸,要是她有一点点怀疑和失望……草,那他要怎么办?! “你真的没被洗脑?”安七夏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还是很不安的样子。 这家伙的关注重点和他压根不一致!爆豪也是没脾气了,好气又好笑,可是,想通了又有点高兴和感动,还有点儿心里泛酸。 对她来说,比起他喜欢她这种事,还是他的安全更重要。只要他没事,他做了什么她都不会介意。可是,他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这么做的啊。 好像在“喜欢”这件事上,她喜欢他的程度,他怎么也追不上似的。 “你别这么喜欢我啊,明明你才更重要。”爆豪嘟囔一声,安七夏愣了下,转不过弯的大脑总算是开始动了,可惜还是慢半拍:“你不想我这么喜欢你?可是……这种事做不到啊,我觉得我只会越来越喜欢你。” 爆豪在心里咒骂一声,他忍不下去了,喜欢的人这么久不见,他担心都快担心死了,现在又听到这种告白,鬼才能忍得住。 他重新捧住安七夏的脸,果断低下了头。 不浪漫就不浪漫,以后可以用浪漫的方式补回来。 ——咸的,刚才的眼泪沾上去了,味道一点都不好。 但是,感觉也不赖。 胆子不小 别人被亲是脑子里一团糊,安七夏被亲……她本来脑子里就是糊的,居然反而不糊了。 这种事她也很期待的,或者说,在恢复了些许记忆的现在,她反而对于这件事感到诚惶诚恐。她哪儿有接吻的经验啊,闭着眼睛僵着脖子都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咬到爆豪,而察觉到她的谨慎,爆豪忍不住得寸进尺。 好在他还记得这里是敌人的基地,意识到这一点后顿时清醒了,心里暗叫一声好险,赶紧按着安七夏的肩膀拉开距离。 安七夏睁开眼睛,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对上爆豪的视线,又猛地捂住嘴,闷声问道:“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啊,喜欢得要死,看到她舔嘴角爆豪都有种按着人继续的冲动。爆豪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你不喜欢?” 安七夏的脸颊顿时更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她还是闷声闷气地说道:“你、你做什么我都 分卷阅读176 喜欢的……” 他老婆一点都不矜持!这摆明了是在诱惑他!他的自控力在哪儿呢!爆豪暗自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再次告诫自己冷静很重要,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等以后再讨论这个,我们先交换一下情报吧,才能想办法解决敌人。” 谈到正事,安七夏也冷静多了,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但是她放下手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两个人互相大致说明了一下各自的情况,也把现状了解得七七八八。 “你们怎么知道傲慢会再到雄英去?”安七夏问道。 “不知道。”爆豪撇了撇嘴,“只是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我和阴阳脸是重点关注对象而已。最近放出去的内幕也不少,就算这次不是我被抓,后面也多的是被抓的可能性。”当然,能早点见到安七夏总是好的,他会想方设法让自己被抓过来,就像现在这样。 安七夏点了点头,爆豪又问道:“你刚才说天启教团这次袭击是为了拉拢一个敌人?” 安七夏和绿谷被抓来的时候,英雄杀手的报道还没出来,傲慢和斯坦因对话时也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所以就算安七夏知道那是斯坦因,在对爆豪说明时,也只是描述了斯坦因的外貌。 “听你的描述,那个家伙应该是最近伤害了不少职业英雄的英雄杀手斯坦因。”爆豪皱着眉毛,“如果斯坦因真的加入了天启教团,确实挺麻烦的。” 傲慢重建的这个天启教团目前也没做什么大事,完全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最多就是拐走了两个学生。可是英雄杀手就凶残多了,都不知道造成多少职业英雄重伤不得不退役甚至是死亡了。 “看傲慢的打算,似乎准备这两天就和斯坦因碰头,他应该会带上我们两个,他需要我的个性传送,需要你来证明他的计划成功,所以到时候要做点什么吗?”安七夏问道。 “什么都不做。”爆豪没好气地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就我们两个和斯坦因正面对决吗?哪怕是偷袭,成功的可能性都不大,你又不是战力。就算是想带着他们传送到雄英那边,也要先和那边打声招呼,否则无异于引狼入室。” “所以,现在顺其自然就好,废久和阴阳脸那边肯定也会和老师校长说些什么……对了,你和废久又商量过什么?”爆豪话锋一转。 “也没什么,差不多就是那样的计划,本来也是想让绿谷这次暴露没被洗脑的事回去的,他就能给学校那边提供情报,我反正随时可以逃跑,就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安七夏说道。 爆豪啧了一声,突然张开双臂,把安七夏抱进怀里。后者吓了一跳,倒是也没动:“怎么了?” 爆豪没好气地说道:“看你在这儿过得还挺悠哉的,不爽。”他可是真以为安七夏被洗脑了,担心得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还担心安七夏被利用去做坏事,以她的性格,解除洗脑后如果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绝对会很痛苦。 结果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就他一个人在那儿瞎操心,爆豪简直不爽极了。那么,要缓解他的不爽,当然还是只能让安七夏来补偿——至少现在这样抱着人,他的心情就好多了。 安七夏静了几秒钟,抬起手也主动环住爆豪的背,往他怀里埋了埋:“这样心情会好起来吗?” 这家伙总是在这种时候敏锐又聪明,爆豪哼了哼没说话,冷不防怀里的人支起身,凑到他嘴边快速地擦了一下,又果断把脸埋了回去。 爆豪盯着怀里缩得跟团兔子似的安七夏:这人真是越来越敢闹了啊?! 敌人基地这边两个人过得还算轻松,雄英那边的气氛就要严肃得多。 绿谷身上的伤已经被治愈女郎治好了,他假装被洗脑爆发的那一下,其实只是看起来声势浩大,并没有真的攻击到轰焦冻。好歹两个人平时练习也没少对打,默契还是有的,他一出手轰焦冻就意识到他没被洗脑,配合他使用火焰造成爆炸,浓烟滚滚。 从傲慢离开时没有把他带走来看,至少目前已经放弃他了。只是绿谷没想到,爆豪会选择去换安七夏,要不是事后得知爆豪不会被洗脑,那是计划的一部分,绿谷都要怀疑谈恋爱降智的说法是真的了。 轰焦冻还有点遗憾:“结果就我没有去敌人那边看一看。” “这种事有什么好遗憾的啊!”绿谷忍不住吐槽他,注意到相泽老师的视线又赶紧端正态度:“关于天启教团的情况,还有我和安的情况,我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所以,学校这边打算怎么做?” “其实很简单。”根津校长的语气听起来挺轻松,“其实爆豪同学身上除了对抗洗脑的个性,还有发信器,在使用那个个性时顺便植入的,不过这件事没有告诉他,毕竟如果他还是被洗脑成功了,暴露了这点就不好了。” “也就是说,可以通过发信器找到天启教团的基地所在地了!”绿谷的精神一振。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是我们目前没有收到那个发信器的信号,可能是那个基地里有什么屏蔽信号的装置仪器。”根津校长的话让绿谷又有些失望,好在他的后一句话是个好消息:“不过从绿谷同学你刚才说的内容来看,还有一个新的线索。” “保须市,斯坦因在那里,而天启教团要和他合作,必然会再次前往那里,所以我们直接去保须市,搜集有关英雄杀手的消息,并且提前做好相关准 分卷阅读177 备工作就好。”根津校长站了起来,“如果可以,希望你尽可能回想起你们当时和斯坦因见面的废弃工厂是在哪里,虽然他们不一定会再次约在同样的地方,但是根据现场的痕迹,警方也许能发现些别的线索。” “我知道了!”绿谷响亮地回答道,只要是他能帮上忙的地方,他一定会竭力去做的! 嫌弃 为了防止内奸继续走漏消息,这次行动的知情人可以说是相当少,算上绿谷和轰焦冻这两个学生,学校方面也就只有根津校长、欧尔麦特和相泽三个人。 只有三个成年人——如果校长也算的话——要想解决这次的事件,听起来似乎太小瞧天启教团了,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根据绿谷在基地期间得知的消息来看,即使算上刚被抓住的爆豪,傲慢目前也没有集齐全部的使徒,至少绿谷和安七夏都没看到除他们以外的人被起了七原罪的名字,基地里只有几个被洗脑的普通人,干着维护的工作。这个重建的天启教团,似乎还处在“组建”的阶段。 这也是根津校长他们不太能理解的一件事,势力都还没组建起来,为什么就这么急着开始对雄英宣战了呢?这样来看,傲慢和之前的死柄木弔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是,老实说,傲慢的行为确实取得了“成果”,被抓走的雄英学生,还有对雄英名誉造成的损害,都是实打实的,相比之下,死柄木弔给雄英造成的损害似乎要小得多。 毕竟,死柄木弔针对的是欧尔麦特。 绿谷真是越想越心事重重,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欧尔麦特,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他们目前要对付的是天启教团和斯坦因,死柄木弔和他背后的AFO,还是先不要考虑太多比较好。 既然目标可能会出现在保须市,绿谷他们自然要前往那里。也因此,在发现饭田选择了位于保须市的职业英雄事务所作为实习地点时,绿谷第一时间意识到,饭田是自己找到了关于斯坦因的线索,想要去那里找到斯坦因,给哥哥英格尼姆报仇。 可他又没办法直接阻止饭田,谁知道雄英里的那个内奸是不是还在盯着他,要是露出破绽就糟糕了。绿谷有些发愁,最后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能找一步找到并解决斯坦因,尽可能地让饭田避免碰到斯坦因。 如果让安七夏知道绿谷这边的情况,肯定会心怀怜悯地拍拍绿谷的肩膀:放弃吧,原著剧情这种东西,就在于你发现它派不上用场的时候,又莫名其妙遵守着某种规则。该遇到的时候,总是会遇到的。 当然,安七夏目前压根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了她也没空考虑。 因为天启教团这边,傲慢出门一趟后,带了个人回来当使徒,给的名字是“暴食”。光是多了一个人,安七夏也不会在意,最多是平时要多注意点,不要被发现没被洗脑的事。可是,当这个“暴食”是渡我被身子的时候,安七夏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进入基地时,渡我哼着小调,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跟在傲慢身后,简直像是来郊游而不像是入伙。 而且,光是从她这副模样来看,她就没有被洗脑。 “这里就是基地啊,看上去还挺不错的~”渡我心情很好的样子,四处转悠了一圈,又停在戴着面具一动不动的安七夏和爆豪面前,笑眯眯地伸出手:“我是暴食哦,请多指教~” 安七夏和爆豪都没动,他俩按照设定可是被洗脑了,只要傲慢不给出指令,他们就不会有所动作。 渡我眨着眼睛,意外地看向傲慢,后者这才说道:“暴怒、Lust,她是暴食,问个好吧。” 爆豪敷衍地对着渡我点了点头,他可没兴趣和这个一看就很有问题的女生打交道,以他的性格,这种“问好”也很正常,傲慢也没在意。安七夏则是用死板的语气说道:“你好,暴食。” “这个男生是暴怒?女生是Lust?”渡我好奇地问道。 傲慢点了点头,渡我便摸着下巴认真打量了一会儿安七夏:“可是我觉得这个女生一点也不适合‘Lust’这个名字啊,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色的感觉嘛。” 面具下,爆豪额角的青筋蹦了出来。他对这个称呼本来就讨厌到了极点,但那是因为他觉得别人会因为这个称呼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安七夏,现在换了个女生来说安七夏不怎么样,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是因为看上去给人的感觉,而是根据惩罚取的名字。”傲慢淡淡地说道。 但丁的《神曲》中,对七原罪各自规定了不同的惩罚方式,而lust对应的是火焰。 安七夏的眼睫毛抖了抖,只是被面具挡着,没人能察觉到。火焰啊,她倒是想到了当初她用晴之火焰治疗自己,又被Giotto用大空火焰的零地点突破封存的事,可是,说是惩罚方式就不对了,那两种火焰都是为了保护她而存在的。 傲慢会觉得她适合火焰这个惩罚方式,大概是因为她是当时被他抓过来的第一个女性?既然用了七原罪的概念,就不得不提一下基督教著名的女巫审判,也就是魔女狩猎了,那时候被诬陷为女巫的女性们,大多是被烧死。所以从女性联想到火焰,倒是很正常。 安七夏满脑子胡思乱想,主要是她觉得不放空大脑,会被渡我发现什么。至于是不是真的如她 分卷阅读178 所想,她也不在乎。 渡我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缠着傲慢解释,傲慢则是有些不耐烦,说了声还有别的事,让他们在基地里待着别乱跑,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他这个态度,渡我有些不高兴,不过她的情绪变化快,没几秒又绕到安七夏面前,笑嘻嘻地说:“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安七夏缓缓摇头,面具本身也是傲慢施加洗脑的道具,她拒绝摘掉也很正常。 “那么,”渡我突兀地举起了手里的小刀,“能给我一点你的血吗?” “为什么要我的血?”察觉到身旁的爆豪有发飙的倾向,安七夏果断先开了口。 “怎么说呢,个人兴趣哦~”渡我依旧笑眯眯的。 “如果是要打架的话,”爆豪到底是开了口,“我想要找个打架的对象。” 渡我立刻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上下打量一番爆豪,便直摇头:“不行,你一看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可不想要你的血,更不想和你打架。”她重新看向安七夏,点着头道,“还是她比较好,看起来就是那种会为了别人拼命到不顾一切的类型。” “不是别人。”安七夏忽然开了口,“我只会为了喜欢的人拼命。” “诶,恋爱话题吗?我也很喜欢呢!”渡我兴致勃勃地挥舞着手里的刀,“这样的话我更想要你的血了!” “那就来试一试吧。”安七夏转身走到一边的桌前,拿起一把餐刀,重新面对渡我,“看看我们谁先拿到对方的血。” “结果还是要打架啊。”渡我很不乐意的样子,不过还是拉开了架势,“不过和你打的话,还好啦,那就来吧~”她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如果我没控制好,让你流血过多的话,可不要怪我哦?” “这是我要说的话。”安七夏客气地回敬道。 果然,她喜欢的爆豪被人嫌弃了——这种事让她很生气。 患得患失 安七夏和渡我的战斗结果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安七夏赢得干脆利落,渡我的刀最后都到了她手里,被她架在了渡我的脖子上。 彭格列初代时期的记忆恢复,安七夏自然也想起来当年她作为Giotto的影子是怎么“征战四方”的了。虽然大多数时候她干的都是谈判后勤这种不需要战斗的工作,但是身为黑手党家族的人,战斗总是无可避免,在短刀、匕首这类武器的使用上,她也算是很不错的了。再加上图书馆带来的精确度,她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敏攻型战斗人员。 虽然渡我作为通缉犯,肯定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是她的个性主要是用来伪装,还没发展到以后那个可以使用变身后的人的个性的程度,就目前而言,正面对决上,渡我完全不是安七夏的对手。 爆豪在旁边看着安七夏把渡我的双手反剪身后,把她压在墙上,表情早就从一开始的严肃变成了无聊,要不是顾忌着洗脑的设定,他都要开始打呵欠了。 不过真想一想,他看着安七夏的眼神又有些复杂。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安七夏的武力值,以前她在Giotto那儿的时候,她也好,彭格列初代的家族成员也好,都从没告诉过他,安七夏也会参与战斗的事。 现在想想,应该是安七夏勒令其他人不准说。那么,她是不想他担心,还是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有这么“凶残”的一面? 算了,这种问题也没必要考虑,她现在已经能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动手了,不就说明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了吗?这也是信任的证明吧。 渡我彻底认输,有气无力地叫着:“不打啦,同为女孩子,Lust你就不能友善一点吗?” 最先决定动手的人是谁啊?安七夏在心里吐槽一句,表面上还是维持平静松开了手。 渡我转了转手腕,又从安七夏手里接过被夺走的刀子,眼珠不怀好意地转了转,又突兀地握住刀朝着安七夏直刺过去! ——然后被爆豪直接扣住肩关节,直接卸掉了她的右胳膊。 安七夏难得流露出惊悚的表情来,注意到她的眼神,爆豪犹豫了一瞬,又果断把渡我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一来一回,也就是一分多钟内的事。 渡我痛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倒是没流泪,捂着胳膊跳到一边,对着爆豪叫道:“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觉得妄图下黑手的你比较过分。”爆豪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 “我又没打算真的下手,大家好歹都是使徒吧?”渡我抹了把冷汗,这次她没得到任何回复,不过看爆豪还挡在安七夏身边的架势,她觉得已经没法和这两个人相处了。 果然,就算被洗脑了,雄英的学生和她这个本质上的敌人,果然还是合不来。渡我不爽地想着,也不想再和爆豪还有安七夏扯上关系了,哼了一声就自己跑去基地里别的地方逛逛。等以后有了能下手的机会,她一定会将今天这份仇回敬给爆豪的! 等渡我走远,安七夏才看向爆豪,也没说什么,只是往房间走,爆豪也安静地跟上。不过两人一回到房间,不用再装作被洗脑,屏蔽掉监控后,安七夏立刻说道:“你这样做得也太明显了吧!要是她告诉傲慢,他怀疑你没有被洗脑怎么办?!” 爆豪身上之前预留的对抗洗脑的个性,其实是一次性的,如果傲慢对着爆豪再来上一次,就 分卷阅读179 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了。 “不然呢?看着那个疯子往你身上扎刀子?”爆豪摘掉面具,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安七夏果断摇头:“我能躲得过去。” “我又不确定你能不能躲过去,还是稳妥点比较好。”比起安七夏的战斗力,爆豪还是觉得相信自己比较好——不如说他看着安七夏压根就放心不下来,这人一直以来不知道出过多少回事了。 安七夏和他互瞪了一会儿,最后是选择了放弃争执,对着爆豪只能顺毛摸,这种事她还是记得的。 “那个,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也是会战斗的。”安七夏试图岔开话题。 爆豪抱着胳膊哼了声:“是啊,小刀用得挺利落的。” 安七夏继续说道:“之前是没想起来我还会这个,现在是想起来了。我……恢复了一段记忆,是在意大利,和Giotto一起建立彭格列那时候的记忆。” 哪怕是听到了Giotto这个名字,爆豪最先想起的也是另一件事:“草你不说老子都忘了!”他盯紧了安七夏,“那个阿诺德到底怎么回事?!” 爆豪可不会忘记,当初阿诺德从加入彭格列起,对着安七夏的态度就很模糊不清,有天晚上还跑到她房间去了!要不是他当时出现得及时,谁知道那家伙要对安七夏做什么! 安七夏一时语塞,眼神游移,语气也很飘忽:“就是家族的云之守护者啊,我跟Giotto还在镇里时见过他一次,照顾过他几天,有点儿情分在……” “情分?”爆豪在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他跟我告白求过婚。”安七夏闭上眼睛,觉得还不如老实交代比较好。 爆豪愣是花了足足一分钟才把安七夏这句简短的话理清楚,主要是他的大脑拒绝接受翻译。 很好,真遗憾他没办法再去那个世界了,不然他一定会和阿诺德好好打上一架。爆豪面无表情地想着,但是随即他又想到了自己那时候的想法,顿时有种“玛德那么蠢那么幼稚的家伙怎么会是老子”的感觉。 “我拒绝了啊,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喜欢你,但是我只想要早点到这个世界来,和你见面,所以直接拒绝他了。”安七夏小声说道。 爆豪只觉得更心塞了,那个时候的安七夏还不喜欢他……不,她一直是喜欢他的,这点爆豪很清楚,安七夏的意思是,当时她还不明白自己对他抱有的喜欢是爱情意义上的喜欢。 所以,那个时候她是有可能喜欢上其他人的,只是她没空去看而已。 爆豪简直要被自己最近越来越严重的患得患失气死了,他原来根本不是会在乎计较这种事的人啊!他现在是真明白小王子的心态了,他的玫瑰花,世界上唯一一朵他爱着的玫瑰花,怎么可能不惦记着呢? 他继续板着脸,朝安七夏伸手:“过来。” 安七夏也没多想,乖乖扑到他怀里。 果然还是只有这样才能冷静些,才能确定这人是他的。爆豪想着,又问道:“你现在想起来多少了?” “还是零零碎碎的……我应该不是一开始就是劳拉吧?因为没有和Giotto他们小时候相处的记忆,到意大利的时候我就是遭遇海难的人,可是遭遇海难前的记忆呢?而且我是怎么认识你的?被冰封了那么多年,解封后呢?”安七夏絮絮叨叨地说着。 她被白兰解封的?可是白兰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啊,对了,白兰好像说过她是从另一个平行世界到了他所在的未来,她是不是……一直在穿越? 爆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掰过安七夏的脸亲下去,然后恶狠狠地问道:“你喜欢我的,对吧?” 安七夏不明所以地点头,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有什么好问的。 爆豪隔了几秒又说道:“如果你什么时候讨厌我了……” “我不会讨厌你的。”安七夏抢先说道。 “别打岔!听我说!”爆豪瞪着她,继续开口,“如果你因为什么事生我的气,难过了、讨厌我了……你要告诉我。” 安七夏现在还没想起来,还不知道他后来对着身为手机软件的“七夏”做了什么。就算她现在已经能明白,当时他说的喜欢的人就是她,可是回想起来时,曾经的伤害真的可以一笑而过吗? 这种事爆豪不能保证,他不想安七夏留有因为他而痛苦的记忆,可是,她迟早会想起来的。 所以只能现在打好预防针,到时候再想办法解释了。 他揉了揉安七夏的发顶:“行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应该很快就要去见那个什么斯坦因了,废久和阴阳脸肯定会和老师们在保须市做好准备。行动顺利的话,搞不好在保须市就能把傲慢一举拿下,所以,务必要为了那个时候好好养精蓄锐。” 比起待在这个不自由的破地方,还是早日回到学校里比较方便。 或许……也是因为他潜意识里抗拒着安七夏再受到什么刺激,又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吧。 出奇制胜 绿谷后轰焦冻屏住呼吸,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在他们身后的小巷里,饭田正在和斯坦因对峙。 轰焦冻冲着绿谷打了一个手势,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询问要不要现在冲出去。 绿谷听着小巷子里的动静,维持着自己的呼吸,对着轰焦冻 分卷阅读180 打了另几个手势,意思是一段时间后冲出去,由轰焦冻当先手,通过火焰和冰块阻碍敌人,他则会趁机冲过去带走饭田和那位倒在地上的职业英雄。 运气太差了,绿谷想着,谁也没想到饭田会这么快这么简单就找到刚刚对一名职业英雄下手的斯坦因,而眼下欧尔麦特还在学校里,事先说好的要来协助他们的、欧尔麦特过去的老师——名为格兰特里诺的职业英雄,甚至还在赶来的路上。 或许他们应该立刻报告给附近的职业英雄,可是一个人离开,只留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很难保证这期间英雄杀手不会做出什么,而单凭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无法阻止斯坦因的。 所以,他们两个都要留在这里,都要战斗,要把那个受伤的职业英雄还有饭田都好好地带回去! 小巷里的危机一触即发,另一边,保须市的某个楼顶上,两方人马则是互相摆出了警惕的架势,又或者说,比起警惕,双方都更带着点儿对另一方的不屑。 安七夏站在爆豪身边,直接点说她躲在爆豪身后,倒不是她刻意这么做,而是在传送结束时,他就站在了安七夏身前,而也是在同时,他们发现了对面的敌人。 傲慢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一言不发,对方也是如此。只是,对方身后的宛如黑洞的漩涡中,出现了三个大脑外露的古怪生物,他们、不,它们在这样的沉默中无所适从,渐渐的急躁起来,发出不安分的低吼声。 实际上看到那三个怪物的时候,爆豪和安七夏就意识到了对面是哪一方人马。爆豪是在USJ事件中亲眼见过,安七夏则是结合剧情,猜到了今晚保须市将要发生的动乱。 好巧啊,天启教团和敌联盟选在了同一天、同一时刻出现。安七夏心里想要吐槽,这到底算什么?敌人之间共同的默契吗?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缘由,既然傲慢兑现了他的“承诺”,收到通知的斯坦因自然会接受他的邀请,加入天启教团,而在那之前他拒绝了敌联盟的邀请,于是死柄木弔在送斯坦因回保须市的时候,又出于对斯坦因的厌恶,叫来了脑无破坏他的计划…… 安七夏不由得感慨:斯坦因真是一个罪恶的男人。 啊,等等,斯坦因回到保须市的话,就要继续在保须市袭击职业英雄了吧?这次还会像原著里那样,饭田找到斯坦因,然后绿谷和轰焦冻接连出现阻止他吗? 这么一想,安七夏又有点儿紧张了。她甚至有点儿羡慕没有到场的渡我,因为上次和斯坦因碰面时,傲慢并没有带上渡我,这次为了避免斯坦因的多虑,傲慢也就没有带上渡我,至于爆豪,和上次的绿谷一样,是作为袭击了雄英的“证据”才带来的。 如果真的出现意外,即使让傲慢产生警惕,她也得带着爆豪溜出去救人吧?安七夏有点儿头疼。 也就是在这时,站在对面的死柄木弔开了口:“你这家伙,就是之前胡闹的家伙吗?”这语气,听起来还挺欠揍,一副“玩过家家的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的架势。 相比之下,傲慢的嘲讽力度倒是强得多。他悠闲地说道:“哦?我倒是很好奇,连几个学生都收拾不了的人,是怎么有颜面去邀请英雄杀手的?”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就大了。这说明傲慢知道USJ事件的详情,至少他知道那是敌联盟弄出来的,还知道他们连学生都没收拾掉,这就证明,傲慢在雄英里同样有眼线。至于那个眼线是不是就是敌联盟那边的消息来源,无法确认,这是个原著剧情里都还没说明的事。 另外,这也表示傲慢知道他们邀请了斯坦因的事,虽然敌联盟不一定知道斯坦因决定和天启教团合作,但是光是在此刻提出这一点,就足够让死柄木弔恼火的了。 不出安七夏所料,傲慢的话音刚落,死柄木弔就明显地表现出了羞恼。目前的死柄木弔,并不算什么沉稳有谋略的首领,用原著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个小孩子,是一个巨婴。AFO似乎也是刻意将他往这个方向培养,就是要让他在失败中进步。 这种教育方式暂不评价,安七夏只知道,眼下这个生气的死柄木弔,一点儿也不好惹。他猛地一挥手,显然是放弃了继续在嘴皮子上耍功夫:“去收拾掉这群家伙!” 早就蠢蠢欲动的脑无立刻嘶吼一声扑了过来,难以想象以他们那样巨大的身躯,居然可以在空中如此灵活。 傲慢对此似乎早有准备,他自己并不擅长战斗,可是没关系,他带来了爆豪和安七夏,即使不考虑前者的战斗力,也可以让后者直接将这三个脑无传送开来。 当然,还有个更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理会敌联盟的这些家伙,他们自行离开,找到斯坦因直接带走比较好。 傲慢思索几秒,正想着要不就别管了,转而进行战术撤退,就突然听到了自己这边传来了一声爆炸。他抬眼看去,爆豪正将一个不知何时飞袭过来的脑无狠狠地轰到了一边。看来这只脑无走的是偷袭的路子,他一时之间居然看漏了。 不过,倒是让他看到了暴怒的战斗力。或许……还能再看看? 玛德,这种怪物还有不同的型号吗?这只居然会飞?!爆豪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眼睛则是紧盯着面前的脑无们,确保注意到它们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更重要的 分卷阅读181 是,这一次安七夏就在他的身边,而不是在某个他接触不到的地方。 在半夜因为心悸醒来,又因为无能为力而痛恨——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爆豪深深地吸了口气,戒备地护好身后的安七夏。他不介意表现得很明显,毕竟他在洗脑前后对着傲慢都是这么表现的。傲慢早就认为他即使被洗脑,也无意识地想要保护好他喜欢的人。只要没有违背傲慢的命令,他保护安七夏的行为都被视作理所当然。 “暴怒,战斗吧。”耳边传来了傲慢饶有兴致的声音,他对爆豪的实力产生了兴趣。 体育祭上爆豪的表现,傲慢当然看到了,不过老实说,那些部分并不足以展现出他的实力。虽然爆豪在对战丽日时,反应速度、警惕心还有爆发力都很惊人,但是,丽日本身不是适合战斗的个性,并没有进行有来有往的正面战斗,所以也无法准确推断出爆豪的实力。 眼下以脑无这种拥有复数个性、同时身体被改造的怪物为对手,想必能好好看一下爆豪的战斗力了。 “Lust,将其中两只传送到别的地方去,留下一只。暴怒,将那只打败。”傲慢面具下的嘴角弯起,“你们两个,一起战斗。” 既然这个叫做安七夏的小姑娘是爆豪的逆鳞,那么,让她和他同进退的话,他一定会为了保护她,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吧? 爆豪的额角暴起青筋,玛德他现在就想去把傲慢的头盖骨炸开!面对脑无这种怪物,怎么能让安七夏和他一起?! 但是随即,他的背上就传来了重物感——安七夏一手按着他的肩膀,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爆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随即毫不犹豫地架住她的双腿,朝着脑无冲了过去。 脑无躲开了,他跳的位置是半空,只会往下落,但是,没有关系。 两人的身影倏忽消失在了半空中,又突兀地出现在跳开后正凌空着还没落地的脑无上方,朝着脑无直坠下去。爆豪一脚踩中了脑无的后背,将它踩在脚下,又松开手。安七夏立刻落了下来,伸手按住脑无,下一秒,这只脑无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已经被传送到了远方。 而几乎是在安七夏发动传送的同时,爆豪已经把她抱起,脚下用力跳起,又朝着另一只脑无扑了过去。 “喔~”傲慢的心情显然不错,他倒是没想到,这两个人组合起来还有这种能力。有安七夏的传送能力在,想从哪个角度给敌人一击都有可能,不过空间上的变化换了谁都难以适应,而爆豪的反应能力和战斗意识又能弥补这点,甚至是通过爆炸产生的动力自我调整。 这种出奇制胜的袭击,也只有他们两个能用的出来吧?毕竟,不是谁都能毫无顾忌地相信别人,将自己的下一步交给对方选择,并且迅速应对的。 傲慢心情很好地看着这两人又送走一只脑无,而爆豪也放下了安七夏,挡在她身前,对战最后剩下的那只体型最大、皮肤黝黑的脑无。 避开了灵活型的那一只和会飞的那一只,留下行动较为笨重的那只,这样他一个人也顾得来,只要让安七夏躲远点就好。 爆豪盯紧了面前的大块头,行吧,不能揍傲慢那个家伙,就先揍一顿这个怪物吧! 新招式 绿谷和轰焦冻的心情有点儿复杂,他们两个好不容易化解了饭田心里的仇恨,甚至联手解决了英雄杀手斯坦因,怎么想都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可是,为什么刚走出小巷,就看到了一只脑无从天而降啊?! 一瞬间绿谷和轰焦冻都有点儿醉,觉得这个前有雄英内奸后有斯坦因,左有天启教团右有敌联盟,时不时天上还会掉脑无的日子没法过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逃。 他们在打完斯坦因后就立刻联系了其他职业英雄,包括欧尔麦特和安德瓦,相信很快他们就会赶过来。脑无这么大的行动目标,被发现还是挺容易的。唯一的问题是,在这种市区,他们并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全,分散逃跑,如果脑无真把他们跟丢了,恐怕会去袭击无辜群众。 身为未来的职业英雄,他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他们当机立断让之前被袭击的那位情况还好的职业英雄看好饭田和昏迷过去的斯坦因,两个人毫不犹豫地分别用冰箭和猛踢过去的垃圾桶吸引了脑无的注意力,随即便开始带着脑无兜圈子。 虽然不知道这只脑无是否和上次在USJ里对战欧尔麦特的脑无一样,但是他们跑在前面,又是两人合作,就能有余裕去试探攻击脑无,要“放风筝”、打持久战的话,尽管他们刚结束和斯坦因的战斗,绿谷和轰焦冻也是半点输掉的念头都没有。 而另一边大楼的天台上,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爆豪跳起避开了脑无的重拳,落在另一边较为平整的地面上,呸了一口,只觉得嘴里一股灰尘。 脑无这玩意果然没那么好对付,体型明明如此庞大,居然还能保持相当不错的灵活性,而且这个脑无身上的个性明显是以体力强化为重点,有着类似拳藤一佳和障子目藏的个性,这使得它的攻击手段要灵活不少,同时也变得更加难以预防。 但是,现在的话,爆豪可以不需要预防。 安七夏站在天台的一角,紧盯着战斗中的爆豪和脑无,双手却是虚按在半空中,十指张开 分卷阅读182 ,随时做好了移动的准备,仿佛在她的手掌下方,有一副棋盘。 或者说,那是一个只有她才看得到的立体坐标轴。 眼看着脑无的手臂骤然伸长,而爆豪脚下无法移动,没办法躲开脑无的手掌,安七夏的右手猛地握紧,而爆豪眼睁睁地看着面前张开的巨手在他的视野里诡异地错开,就像水中竖着的木杆一样产生了偏折。 于是那只明明伸向了爆豪脑袋的巨手,只在他耳边抓了个空。 脑无发出了困惑的嘶吼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脑无的智力,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每次自己眼看着就要抓住眼前这个不停地爆炸的家伙时,它总是抓了个空。 而趁此机会,爆豪一把抓住脑无的手腕,顺势背过身,往下拉动手臂的同时,肩膀抵住脑无,腰部发力,狠狠地给脑无来了一个过肩摔,直接让脑无翻过了栏杆,直直地从楼顶坠向地面。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爆豪想着,微微喘着粗气。前几次脑无都还有力气借着旁边大楼的墙壁跳上来,继续和他战斗,但是这次,从他将脑无摔下去时,脑无反抗的力度来看,它已经无力继续战斗了,这次应该能直接把它砸晕过去。 爆豪毕竟不像欧尔麦特那样,有着强大的个性、成熟的经验,能把一只脑无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抬眼看向安七夏,后者已经收回了双手,尽管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爆豪也能感觉出她的疲惫和虚弱。这让爆豪又产生了迫切的想要变强的心理,如果不是安七夏领悟的空间折叠,几次让脑无的攻击避开了他,他恐怕也不能好好地站到现在。 虽然很想立刻跑过去抱住安七夏,但是不管是傲慢还是死柄木弔,都在注意着他,爆豪只是回到了傲慢身边,继续像之前那样挡在安七夏身前。 “啪啪啪。”恢复安静的天台上,传来了鼓掌的声音。傲慢放下自己的双手,对上死柄木弔从手指的缝隙间透出的疯狂眼神,语气矜持地说道:“十分精彩,那位大人赐予你的‘武器’,着实强大,真是令人羡慕。” 死柄木弔的脸皮不自然地抽搐几下,盯着傲慢的眼神里满是怨恨:“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哪里,”傲慢摇了摇头,“我只是惋惜,明明那位大人都将如此强大的武器赐给你了,你却无法发挥它的力量。” 他的话音刚落,死柄木弔就眼见着想要冲过来揍他的样子,不过被身旁的黑雾拦住了。 爆豪就看着黑雾在死柄木弔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后者便不甘心地又看了他们一眼,最后随着黑雾一起离开了。 这个发展让爆豪有些意外,又算是在情理之中,虽然看起来傲慢这边爆豪和安七夏都差不多没有再战的能力了,但是傲慢本人还没有任何消耗,而他们对傲慢的了解并不充分,有必要加以提防。 如果让他们知道,傲慢的个性和洗脑有关,不知道是不是会干脆地上来战斗。 傲慢眼看着黑雾消散,才转过来看着爆豪和安七夏,悠闲地说道:“走吧,去找斯坦因。”至于下面昏迷不醒的脑无,傲慢并没有带走的打算。脑无这种怪物只能由死柄木弔控制,再加上现在的重点是斯坦因,完全没必要管它。 老实说安七夏现在相当的累,刚领悟的空间折叠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招式,连续使用,她的消耗非常大,以至于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又像上次她把一群职业英雄传送到USJ时那样,隐隐发烫。 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别的不说,刚被传送走的另外两只脑无,肯定已经在保须市里引起了不小的动荡,职业英雄们随时都会来到这里。如果真的还会按照剧情发展,搞不好斯坦因现在已经被绿谷他们解决了。 安七夏正想着要不要暗自掐自己一把,让脑袋清醒些,冷不防就被握住了手。爆豪还好好地走在她前面,借着傲慢的视线死角,握紧了她的手。 一瞬间,从心底涌上的安心感令安七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回握住爆豪的手,表示自己没事,又轻轻挣扎了一下。 爆豪清楚她的意思是不要再这么做了,被傲慢发现会很危险。尽管从交握的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令他有些担心,爆豪还是只能憋屈着松开手。 他头一次在心里指望起了别人的出现:废久和阴阳脸哪两个家伙,最好已经带着能派得上用场的职业英雄到保须市了,最好今天晚上就能把天启教团给收拾掉!实在不行,至少把安七夏给救走,剩下的卧底工作交给他来就可以了! 变故 傲慢和斯坦因显然是先约了一个地方碰面,只是傲慢找到那里的时候空无一人。傲慢看了眼怀表上显示的时间,似乎是确认了自己没有迟到,跟着便果断又带上爆豪和安七夏,准备去找人。 只是他刚走出小巷,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怒吼声。 爆豪和安七夏暗自交换了一个视线,他们当然听得出来这个怒吼声源自谁,好歹一个在轰家的道场呆了一年多另一个目前还住在轰家,要是连安德瓦的声音都认不出来,实在是有点过分。 下一秒,浑身着火的脑无就从他们眼前“飞”了过去——明显是被人打飞的。 傲慢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忌惮,随即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的身形重新隐藏在阴暗的小巷里。几乎是下一秒,安 分卷阅读183 德瓦的身形就从他们眼前飞驰过去,显然是要对那只脑无乘胜追击。 如果现在弄出什么动静来,吸引安德瓦的注意……这个念头在爆豪脑子里转悠了一圈,又被他迅速遏制住。别的不说,傲慢现在显然做好了退避的准备,如果他真的闹出动静,傲慢肯定会立刻察觉到,进而逃跑。 安七夏目前的情况不好,再使用空间折叠或者空间传送会造成很大负担,那就无法在抓住傲慢时帮忙。而另一方面,傲慢的实力其实至今没有明确地表现出来,如果除了洗脑他还藏着别的能力呢?有安七夏在,爆豪没法去赌这份危险。 安德瓦并没有注意到小巷里的动静,火光太盛,对比下来就越看不清巷子这边的景象。 傲慢等安德瓦离开,才带着两人朝反方向走,一路上居然没什么人,恐怕都被职业英雄带离了危险区域。地上到处都是被破坏后的残垣断壁,还有不少火焰,随着燃烧物的消耗慢慢熄灭,空气里残留着一股不那么好闻的焦糊味。 一边走着,傲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等走到一个路口时,他停了下来。 安七夏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前浮现出图书馆带来的大段资料和情报,刚刚透支的精神又有过载的迹象,不过她还能撑得住。 “Lust,”傲慢头也不回地开口问道,“你传送走的那两个怪物,落在什么位置?” 安七夏的语气平静:“分别在三条街外的路段和这个路口右边的路段。”傲慢随即看向了右边,抬脚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没走多久,傲慢就绕进了一条巷子,停在巷口,看着里面的场景,语气里多了一分悠哉:“真是相当狼狈啊,英雄杀手。” 爆豪有点想要抓狂,废久和阴阳脸怎么回事,遇到英雄杀手打败了他是件好事,但是为什么把他冻住后丢在这儿就不管了?好歹叫个职业英雄过来把人带走吧? 被冻在冰里的斯坦因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安七夏眼看着包裹住斯坦因全身的冰块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转瞬间便崩裂开来,破碎成片,尽数落在了地上。 斯坦因踩着一地的冰渣子走了出来,劈啪作响:“哪里狼狈?” 傲慢耸了耸肩,没有接话,而是另起话题说道:“雄英那边的情况你该知道了吧?这么一来,看到我身旁的这两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斯坦因本来想说什么,张开口又闭上,忽然看着傲慢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有些古怪,以至于傲慢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我看到了那个被你丢给雄英的绿毛。”斯坦因说道,“他的洗脑已经被解除了,所以我才能知道那小子是个怎样的家伙。”他顿了几秒继续说道,“那小子会成为英雄的,比起现在这个社会上那群虚伪的家伙,他才很有可能成为真正的英雄。” 听到这个评价,爆豪有点不爽,在他看来居然连敌人都肯定了绿谷,也太夸张了吧?他怎么看不出来绿谷有什么好的。但是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此,他也就按捺下来先不管这个。 “那又怎么样?”傲慢显然对此不以为然,“在他成为你口中的真正的英雄前,他会再次落到我手里,成为我的手下,成为那群职业英雄口中的敌人。” 斯坦因不置可否,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在之前的战斗中掉到地上的武器,佩戴好后,便朝着傲慢走了过来,漫不经心地说道:“走吧,带我去你的老巢,然后我就加入。” 傲慢显然对斯坦因这个积极的态度十分满意,他看向安七夏:“还有多久可以传送?” 安七夏心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和精神情况,抬头看向傲慢:“大概再给我二十……” 她的话没有说完,眼前的情况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在反应过来前,她先因为惊讶失去了言语能力。 爆豪的反应倒是比她快一点,直接挡在了安七夏身前,只听到刀锋落下时空气被划开的破空声,如此迅速,简直像是早有准备。 傲慢敏捷地躲开了斯坦因的刀子,看向斯坦因的眼神冰冷:“你在做什么?” “他们叫我英雄杀手。”斯坦因握着刀,刀尖对准傲慢,“但是我要杀的并不只是那些职业英雄的假货,像你这样滥用力量的犯罪者,同样是我狩猎的目标。” 傲慢也盯着他:“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我这边的打算,只是想要趁机杀掉我吗?” 斯坦因低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冲着傲慢砍了过来! 安七夏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根据白兰当初和她说的内容,她大致能感觉出来斯坦因那样极端的想法,其实同样意味着他对英雄的向往和认可,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斯坦因居然会和傲慢打起来啊?! 而另一方面,傲慢不知道是因为斯坦因的攻击太过迅速,他来不及向安七夏和爆豪下令,还是刻意为之,居然在躲闪时反而拉开了和他们的距离。 前者的可能性几乎等于没有,安七夏更相信后者,但是,先不管傲慢是否真的有能和斯坦因抗衡的武力,为什么他会选择现在暴露出来? 在安七夏看出什么来之前,四个人的头顶上方传来了新的动静。人影身上裹挟着绿色的宛如电芒的光线直坠到地上,将地面砸开,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也打乱了斯坦因和傲慢的战斗。 然后, 分卷阅读184 那个人影像闪电一般,朝着爆豪和安七夏的方向直冲过来,一把抓住他们两人的衣服就往外冲。 绿谷拎着爆豪和安七夏,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两个人带走!!! 好死不死被拽住衣领、觉得自己快被勒死的爆豪:等废久一松手他就把废久揍一顿!!! 解决 安七夏被绿谷拽着一路跑,待遇方面虽然比起脖子被勒的爆豪要好得多,但是架不住她自己状态糟糕,哪怕绿谷是拦腰架着她,也被颠得够呛,眼前金星飞舞,居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爆豪手一直拽着自己的衣领,防止自己喘不过来气。等确认跑出一段距离,而且傲慢和斯坦因都没有追上来,他果断提膝直接撞在绿谷的腰侧:“废久给老子松手!你想勒死人吗!” 绿谷被他撞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趴在地上,要不是爆豪反应快,往反方向发力,帮助绿谷稳住了身体重心,估计他们三个人都得摔在地上。 “小胜你没被洗脑啊?”绿谷停了下来,抓了抓头发,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爆豪简直想去敲他的脑袋:“阴阳脸那家伙没跟你说吗!我和他身上事先都有预防洗脑的个性,不管是谁被抓走都没问题!”说完,他又果断把安七夏从绿谷胳膊底下抢回来,自己抱好了,板着脸问道:“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哦,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轰还有饭田君打败了斯坦因,救了一个职业英雄出来,但是刚走出巷子又碰上脑无,我和轰就先带着脑无跑了,让那个职业英雄留在原地看着斯坦因和饭田。之后安德瓦出现,接手了和脑无的战斗,轰去帮忙了,我就想回去看看饭田君那边的情况。结果到了之后没看到那个职业英雄和饭田,倒是发现傲慢和斯坦因起了冲突。我觉得是个好机会,就冲出去把你们两个拽出来了。”绿谷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话。 爆豪耐着性子听完了绿谷的啰嗦,最后评价道:“你这个做法也太冲动了。” “我是这样想的,”绿谷的态度很冷静,“虽然我和斯坦因只是打了一架,但是我也能感觉出他的部分观点,从那部分来看,他和天启教团在立场上其实是完全对立的。既然现在他主动和天启教团挑起战斗,那么就不可能再和好,而我们作为雄英的学生,他对我们抱有的期待很有可能会让他在面临选择时,袒护我们,或者说私心上会偏向我们,所以,如果我在他和傲慢对峙时突然出手,他很有可能会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傲慢想要追击,他也有可能趁机偷袭傲慢,那就是我的机会了。” 爆豪按住额头,他真不想听绿谷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偏偏他听完了。听完了还不算,他还认为绿谷说的没错,至少现在傲慢没有追上来,就说明斯坦因真的把他拦住了,起码也是让傲慢没功夫顾及他们。 “然后呢?”爆豪吐槽道,“我们两个确实是救回来了,可是不管斯坦因有没有解决掉傲慢,我们都会断掉和天启教团还有斯坦因的情报吧?没了消息来源,要抓住这两个家伙就麻烦多了。” “可是我觉得,敌人可以重新想办法抓住,伙伴不能不保护。”绿谷说得很认真,“而且,我也不觉得以小胜你和安的水平,会半点儿线索都没有。” 爆豪“切”了一声,废久这个家伙,大概是英雄杀手眼中理想的正义的英雄吧?就像欧尔麦特一样。不过那又怎么样,他和废久走的本来就不是一条路子,换作是他,肯定会选别的方式,可能会有点危险,但是一定能把天启教团和英雄杀手——最好还有那个敌联盟,全都抓回来。 可是这一次,他还是得说绿谷做的还行,毕竟他怀里的这个人,已经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爆豪努了努嘴:“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七夏安置下来,然后,”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跟我回去看看那两个家伙闹翻的现场,看能不能把他们逮住。” 安七夏睡了一觉,这一觉异常的踏实,连梦都是美好的。 如果抛去后半截不看的话。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晕乎乎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房间里也没人,她爬起来,扶着墙走出房间,想去找人。 刚一走出房门,她就隐约听到了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下意识循声走了过去,就看到大厅里一群人围着在说些什么。 用“一群”来形容也不准确,算下来也就是绿谷、轰焦冻、欧尔麦特、相泽、根津校长,还有她最想见到的爆豪。 这几个人到底都实力不弱,哪怕是根津校长,也很快注意到了安七夏的到来,一群人的视线瞬间聚了过来,连交谈都暂时停止了。 欧尔麦特最先开了口:“安少女,你现在好点了吗?” 这个称呼还真是有点微妙,不过想想“绿谷少年”,安七夏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她意外的一点儿都不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清醒。眼下被欧尔麦特问话,安七夏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在傲慢身上留了定位,随时可以传送到他身边,要抓他的话,随时都可以。”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安七夏第一句话就让几个人都愣了下,根津校长立刻说道:“可以带上别人一起传送吗?” “可以。”安七夏点头,“但是这种传送因为不是传送到固 分卷阅读185 定地点,而是以不固定的人的位置为目标,所以带人传送的难度很大,最多只能带一个人。传送后必然会在傲慢身边,很可能连准备的功夫都没有就要开始战斗,最好是选一个反应迅速并且擅长近战的人。” “我的建议是让相泽老师和我一起,他的个性再加上拘捕带的使用,可以迅速制服傲慢,然后我再立刻带着他们传送回雄英,尽可能避免战斗,再加上回程是固定点,带两个人也没问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安七夏有点口渴,她咽了口唾沫,转而看着根津校长,等待回答。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相泽干脆地说道,“欧尔麦特现在还是敌联盟的目标,尽可能减少活动比较好,再说了,你体格太大,如果传送到狭小的地方,反而施展不开身手。” 这话说得欧尔麦特大受打击,大厅里的气氛倒是好了点。 安七夏缓了缓气:“方法我已经提供了,我还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等制定好计划再告诉我吧。”根津校长颔首道:“辛苦你了,如果觉得还有什么问题,你床边有呼叫铃,也能立刻叫人过来查看你的情况。” 安七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就转身回了房间。 爆豪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从安七夏出现到离开,她也就最开始看向全场的时候视线落到过他身上,之后就没多看——这家伙又哪里不对劲了? 他身旁坐着的就是绿谷和轰焦冻,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在爆豪背上拍了一把,硬是把他从椅子上推了下来。爆豪回头瞪着他俩:“干嘛呢!” “你去看看安的情况吧。”轰焦冻先开了口,“我不认为你光是看到人就放心了。” 当着老师校长的面被这么说,爆豪的脸色都不知道是发黑还是发红,尤其是相泽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了句“原来她男朋友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上次在食堂里看到的C班的心操呢”。 爆豪简直想吐槽安七夏才和心操吃了几次饭,相泽怎么就没看到安七夏边上还坐着他呢?不过对着自己班主任,爆豪还是没法这么说的,而且他也确实有点在意安七夏的情况,瞪了一圈后就果断快步离开了。 等爆豪走了,相泽又往椅子里缩了缩,半眯着眼睛说道:“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校长你应该还原出傲慢和斯坦因的战斗了吧?斯坦因的个性,绿谷他们都说过了,应该也能推测出傲慢的个性。” “所以,傲慢的个性到底是什么?绿谷他们三个的合击产生了多大效果,他们也说了,斯坦因不至于那样就重伤到治愈女郎都救不了,到现在还得在手术室里抢救吧?” 捧得太高 爆豪没想到,安七夏看着刚睡醒过来还有些虚弱的模样,走路倒是挺快,他追上去的时候也没过去多久,一路上居然没看到安七夏的背影,临到房间门口,才看到安七夏站在房门前,手都握住门把手压下去了,估计再晚个几秒她都要进房间了。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顾不得可能会被大厅那边的家伙们听到,直接喊住了安七夏:“七夏!” 安七夏的动作有明显的凝滞,但是随即她便立刻打开门,简直像是要往房间里冲。 这态度明显有问题,爆豪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就直接用上个性冲了过去,一把摁住门,硬是把门拍上了,发出不小的声响。 安七夏缩起了脖子,爆豪咬牙切齿:“你躲着我?” 之前合伙打脑无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睡了一觉起来都变样了?! “我没啊……”安七夏的语气弱弱的,没有刚才在大厅时那么镇定了。她在外人面前脸皮还是很薄的,所以刚才能撑着平静,可现在面对爆豪,她就不行了。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爆豪盯着她的脸。 安七夏躲闪几次,还是被爆豪的视线刺得不行,只能老老实实认怂。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拖鞋的鞋面上连个图案都没有,越发不知道该看着哪儿才好。她又纠结几秒,才慢慢地、小声地说道:“我又想起来了一点儿……” 爆豪的神经绷紧了:“你想起来了什么?” 安七夏下意识抬头,一对上爆豪的视线又果断低了下去,有些忐忑地说道:“是我变成你的手机应用那段时间的……”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爆豪堵住了嘴,称得上凶猛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爆豪还压在门板上的手,指尖都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一想到安七夏的反应,还有她想起来的事,爆豪都觉得心里发紧。 真算下来,他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地和安七夏道歉过。如果不是他当初说得不明不白,又太迟钝,没发现安七夏的心情,后来她也不会躲到轰焦冻那里、甚至想要删除记忆。就算之后他好不容易能重新见到她,也只是暂时用失恋当借口骗了安七夏,想着姑且这么一来能和她重归于好。 现在安七夏说她想起了那段时间的事?想起了他说他有了喜欢的人,又否认是她,一次次往她心上扎刀子的那段时间?别开玩笑了,为什么偏偏是这段记忆! 安七夏要是再难过、再以为他曾经喜欢别的人,爆豪觉得他真要疯了。 “爆……唔!你、咳……”安七夏有些狼狈,好不容易才别开脸,按着爆豪的肩膀,气喘吁吁又恼羞成怒地说道:“你就不能停一下!” “我喜欢 分卷阅读186 的人一直是你。”爆豪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变成手机应用的那段时间,我喜欢的人也是你,从来没变过。” 安七夏的脸瞬间红了,虽然本来就因为喘不过来气憋得有些红。她手足无措最后只能愤愤地跺脚:“我知道啊,现在的我能猜得出来你当初喜欢的人就是我啊!所以、所以……” 她咬着牙,声音小得仿佛蚊子哼哼:“我觉得我当初太傻了,都不好意思面对你……我、我还差点想格式化记忆,那可就亏死了……还有,我当时又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你不知道我的情况,明明很担心我了,我最后居然还不告而别……” 安七夏说着都带了鼻音,隐隐地透出哭腔来:“我想太多又做作,矫情还娇气,明明喜欢你却怂得没胆量没勇气承认……我离开后你肯定很难过,我伤到你了,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爆豪想着,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她想起来以后,怪的却是她自己呢? 他七手八脚地抹掉安七夏冒出来的眼泪,拼命想着要怎么安慰她。他这辈子就没有和其他女生相处的经验,一看到安七夏哭,他脑子里都是糊的,饶是如此,他也清楚他现在不能反过来说是他的错,不然安七夏只会更内疚。 她太喜欢他了啊,把他捧得太高,就算和以前那种把他捧上神坛的高不一样,也重视他远胜过自己。 爆豪吸了口气,捏着安七夏的脸皮扯了扯,板着脸说道:“你知道错了?” 安七夏脸上还挂着泪,可怜兮兮地点头,爆豪心软得手上都不好用力,不过还是硬起心肠说道:“知道错了就要改啊,以后你要时刻记着,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你也要喜欢我。” “你要用一辈子来陪我。”爆豪说得很郑重。 “赔你?”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说得向来是汉语,安七夏一时之间没听出来是哪个“pei”,真结合前文来看,好像是“赔”? 这么一想她还没冷静下来的头脑又有些犯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啊,还要怎么赔?” 爆豪一听就知道她把“陪”字听岔了,可是这句话听着又确实令人愉快,他也不去纠正:“嗯,所以你已经补偿过我了,不用再道歉了。” 这句话说出来,爆豪还是挺不自在的,虽说他向来嘴硬,但这种事还是应该道歉的。重要的是,他希望这么一来,安七夏能更重视她自己一些。 不,爆豪其实清楚,安七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所以他也更舍不得。 必须得找个机会道歉!爆豪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不是不好意思的问题了,不好好道歉,他心里这破事就没办法翻篇,一直膈应下去,以后都不能好好过! 问题是,眼下这个时间点,还真是非常不适合讨论这个,斯坦因虽然抓回来了,但是傲慢和天启教团还在逍遥法外。想想傲慢那家伙,抓走安七夏,利用她,还对她不怀好意——不把这人收拾一顿,爆豪都觉得说不过去。 决定了,他要把傲慢抓回来,爆豪想着。抓回来之后他就和安七夏道歉,然后正式告白、正式交往、正式见家长、正式订婚……咳咳,说得有些远了,不过也没什么问题嘛! 这么一想,爆豪的紧迫感瞬间上来了,推着安七夏就往房间里走:“好了,不管是道歉还是补偿,我都收下了,所以,这件事你不用再计较了,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就是好好休息,之后还要借助你的力量去把傲慢抓回来,乖乖躺着去。” 安七夏听话地躺平准备睡觉,眼看着爆豪在旁边搬了个椅子坐下来,想想又磨磨蹭蹭把手从被窝里取出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被面上。 爆豪瞥了她安分地放着的手一眼,又看看安七夏闭得紧紧的眼睛,干脆地把安七夏的手握住了:“睡吧,我陪着你呢。” 安七夏又放松下来,临睡前,她还迷迷糊糊地想着,既然爆豪一直陪着她,那到底算是谁“赔”谁呢? 算了,就像爆豪说的那样,没什么好计较的,因为他们是互相喜欢着的。 最后 安七夏在傲慢身上留了定位这件事,傲慢本人并不是很清楚,安七夏当初的确能带着傲慢和绿谷从保须市回到基地,不过那时她给傲慢的答复是她在基地留了定位,而这种定位和地图上的定位不同的。 打个比方来说,这种定位就像是游戏存档一样,而不是根据地图上的坐标来确定位置,只是记录了这个地点而已,使用的完全是两种体系,自然无法代入大地图上,也无法得知地理上的位置。 不过,要带着相泽到基地或者是傲慢身边还是很轻巧的。 一开始得知安七夏也能直接带着他们到基地时,大家也考虑过要不先传送到基地,但是仔细考虑后,大家还是认为直接传送到傲慢身边比较方便。 “比较起来,传送到基地里存在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根津校长说道,“不能确定傲慢是否在基地内,是否有其他敌人比如你们之前提到过的暴食。如果傲慢在,又会在哪里?监控可能反而会先将我们的位置暴露给傲慢,不管他是逃跑还是设下埋伏,突袭都会失去意义,而且之后他必然会舍弃基地,想再找到会很困难。” “的确,既然我们的目标是突袭,那么就应该盯紧傲慢这个目标, 分卷阅读187 而不能为了稳妥考虑就放弃了难得的优势。”相泽说道,“而且按照安的说法,傲慢应该清楚她能够传送到基地里,即使他对自己的洗脑有信心,也不可能会忽视这一点,理应做好了准备。所以,还是按照一开始的决定,直接传送到傲慢本人身边。”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具体的作战倒是轮不到安七夏,欧尔麦特甚至千叮万嘱叫她传送后立刻蹲身在附近找安全的地方躲藏,不管相泽有没有制服傲慢,她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要是能连续传送就好了。”安七夏自己也有点遗憾,空间传送,尤其是这种非地理定位的带人传送消耗太大,她不可能连续带人传送,不然她带着相泽传送到傲慢身边后,抓住傲慢再传送回雄英,可就要稳妥得多。 “你别想太多。”爆豪不客气地在安七夏的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能够带着老师传送找到傲慢就很不错了,大家本来也没指望能有什么方法能抓到人。” 顿了顿,他又摸了摸安七夏的发顶,声音低了些许:“可以的话,还是希望有别的、更安全的方法,要你亲自接近危险,实在是太过分了。” 正巧绿谷经过,听到爆豪这么说,也有些赞同又不甘地点头道:“是啊,如果能更强大些、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可以让任何人都不用陷入危险中……那就好了。” 爆豪直接把绿谷推开,满脸都写着不耐烦:“谁问你话了啊!废久你滚边上去,我关心我女朋友,你插什么嘴!” 绿谷瞪着眼睛,到底还是因为爆豪那个“女朋友”叫得太霸道,老老实实离远点了。行吧,他才不去当电灯泡呢,他就看着爆豪跟孔雀似的在女朋友跟前装,总行了吧? 爆豪还不知道绿谷把他当孔雀看了,只是等绿谷走远,才切了一声又去看安七夏:“总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连英雄科的人都不是,遇到危险别逞强,老老实实躲好就行了,被保护好不给别人添乱,也是很重要的!” 安七夏乖乖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英雄,不如说,她一直以来都只想当一个被爆豪保护的支援者。 虽然这听起来太弱小,太没志气,但是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毕竟,她如今已经有人保护了嘛。 爆豪还有些不放心,正想再絮叨安七夏两句,冷不防被安七夏抱了个满怀,还没出口的话语直接变成了嗓子眼里的气音:“嘶……你干嘛啊?” “没什么,”安七夏抱着人,心里喜滋滋的,“你这么为我担心,我好高兴。” 要是按照爆豪平时的脾气,直接就是一句“谁担心你了”给怼回去了,可是……他确实是担心怀里这个笨蛋。爆豪瞪着安七夏,可惜后者脑袋还埋在他怀里,压根看不到他的眼神。 “你看,我现在比你高了,也比你厉害。”爆豪如此说道,“你已经不再是独自一人了,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我在。” “你一直都在啊。”安七夏闷闷地笑出声来,又快活地蹭了蹭他的胸口,“从小到大,你都在我身边。” 所以她才不会害怕,所以她才想要到他身边,所以她才……这么这么地喜欢他。 是这家伙一直在他身边吧?爆豪心里嘀咕着,也没反驳,打击安七夏这种事他反正是做不出来的,她开心就得了,这种事他倒是没少做过。 毕竟对手是那个从五年前起就潜伏至今的傲慢,计划制定完毕到正式实施,加起来还不过三天。拖得越久,就越有可能发生无法估计的情况,自然是越快处理掉越好。 安七夏出发时一身的防护装备,几乎要把自己裹得没有一丝破绽,比较起来,相泽就要轻便得多,和他平时几乎没有区别。职业英雄嘛,还是一直以来的战斗服更令人安心。 两人又做了一番事前确认,为了防止傲慢的洗脑,两人都带了特制的耳塞和护目镜,到时候主要靠手势暗号交流。 “那我们出发了。”相泽说得干脆,一边的爆豪只是盯着人不说话。安七夏知道他在紧张,想想爆豪居然会紧张莫名有点儿好笑,又对着他笑眯眯地挥手。 要不是知道安七夏听不见,爆豪一定会对着她吼,让她别这么悠哉了,传送后一定要谨慎。 不过安七夏也没多看,很快又收回视线,对着相泽比了个手势,随即便按上相泽的肩膀,发动了传送。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绿谷几乎是下意识地双手合十握,垂在身前握紧,似乎是在祈祷什么。 “我走了。”爆豪转身就走,不管相泽有没有成功制服傲慢,安七夏的下一次传送至少要等到二十分钟后,在此期间他可不能站在原地干等着,那他只会越来越烦躁。 等她回来后,一切应该就都解决了吧?爆豪如此想到。 随即他的意识陷入一片漆黑。 “Check~”端坐在方桌前的男人如此说道,舒舒服服地往靠椅里缩了缩,像是要换个更加舒适的坐姿。 他对面的男人只是保持着微笑,摩挲着指尖的棋子:“不愧是你,这么多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能和我玩游戏到现在的人类。” “哎呀,那你真是可怜。”男人的语气平淡,“没有对手的话,可是很无聊呢。” 对方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嘲讽,只是将手里的棋子晃了晃,然后落在了完全不符合规则的地方。 男人的脸色不变,这种“违规”行为他也不是 分卷阅读188 第一次见到了,抗议没用,身为神,祂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这次祂打破了一条相当重要的规则。 那是祂最后可以打破的规则,已经没有退路,是祂最后的选择,也是他与祂最后的博弈。 男人抬起头来,视线从棋盘上移向方桌之外的空间,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然后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踢在目标的腰侧:“喂,快起来。” 脚尖还没触碰到目标的身体,目标就先一步睁开眼睛,动作灵敏地躲了开来。目标很快看清了周围的情况,眼中一片警惕和茫然。 “我相信你有很多疑问,总之先听我说。”男人笑眯眯地指着方桌旁的对手:“祂是奈亚拉托提普,我正在和祂进行事关小七夏的未来的赌局,身为小七夏的男朋友,你来帮把手吧~” 长梦 在头脑昏胀的情况下被人摇来摇去,着实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 安七夏艰难地睁开眼睛,不等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就先侧过头,剧烈地呕吐起来。脑子里那种被什么东西塞得发胀的感觉像是被放气的气球,迅速地消失,剩下的反而是空虚感。 她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一只手撑住地面,手掌下是坚硬冰冷的泥土,混杂着石子沙粒,糙糙的,硌得她掌心发痛。 “谢天谢地。”身旁有人长舒一口气,用的是熟练的英语,透着满满的庆幸意味。 谁?安七夏的脑子里还空荡荡的,下意识地抬头想要去看那个人,只是刚一抬头,又被带着薄茧的手掌捂住了眼睛:“别看,这里的景象不适合你看。” 安七夏后知后觉地嗅到了空气中古怪的混合着臭氧和血腥的气味,她的脸色越发苍白,隐隐想起了什么,张开口说道:“莱恩?” “是我,已经没事了。”男人的语气很是稳健,光是听着就叫人安心下来。他加快了语速,向安七夏解释道:“入江秀明已经因为献祭仪式死了,好在我及时赶到,把你救了下来,虽然他还偷袭了怀特,但是他只是受了伤,人还活着。” 安七夏费力地从脑子里挖掘出混乱的记忆:“白清言,他没事,就好……入江秀明是……”她的话没有说完,莱恩就接话道:“他死了,就在你不远处,死状太凄惨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细看。你现在的状况也不好,似乎是受到了那个天外陨石的磁场影响,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光是提到“天外陨石”这个词,安七夏就又晕眩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但是大脑的异常状态让她根本无法进行思考,理智告诉她莱恩说得没错,她受到的磁场影响太强,以至于身体都出现排斥反应,尽快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 可是一想到离开这里,她就有种自己会失去什么的感觉。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莱恩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等一下,让我看一看……”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恐怕只会看到入江秀明的死状,然后吐得更厉害。 “别看了。”凭空响起的男声不像是回响在耳边,倒像是直接在心里出现,“离开这里,好好休息。”这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却叫安七夏生不出抗拒心理,她的眼皮发重,意识重新模糊起来,就这么昏睡了过去。 山洞里,凭空漂浮的那抹色彩,静静地照射在化作脓液血污的马尔克的尸体上,还有入江秀明残破血腥的尸体上。莱恩一把抱起安七夏,快步离开了山洞。 洞窟里,仿佛有诡谲的笑声响起,似乎在嘲笑着某人的选择。 等安七夏再次醒来,已经身处于意大利首都罗马的一家医院里,白清言躺在她旁边的病床上,看到她醒来,还很有精神地朝着她挥了下左手——他的右手上是一台平板,看界面似乎正在逛论坛。 “你还真是有闲心。”安七夏没再看,闭上眼睛休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不过老实说,这次真是太凶险了。”白清言啧啧两声,“要不是有莱恩帮忙,先不提我被泡在水里会不会直接淹死,你的处境也很危险。”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莱恩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篮水果,安七夏也不好继续闭着眼睛,睁开后看向莱恩。对上她的视线,莱恩似乎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说道:“我来看看你们好了没。” “是看看‘你’吧?”白清言毫不客气地戳破莱恩的小心思,“安还没醒的时候你可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呢,看着人要醒了反而跑了,也太怂了吧?” 也亏得他能用英语把“怂”这个词明确地表露出来,只是说得这么明显,安七夏有点儿不自在,莱恩被这么点明了,反而大方多了,在两人病床中间的凳子上坐下,然后干脆地对着安七夏大大方方地说道:“是的,我喜欢上你了,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白清言直接吹起了口哨,安七夏瞪了他一眼,重新看向莱恩,平静地说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又喜欢上我哪里?” 莱恩挑了挑眉毛,干脆地反问:“这种事为什么要有原因?喜欢就是喜欢,这种心情是没办法阻止的。” 安七夏捂住额头,莱恩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 “你要试试看吗?先和我交往,成为男女朋友。” 安七夏猛地放 分卷阅读189 下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莱恩。好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而且……她很喜欢这句话。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安七夏的心情有些松动,但是一对上莱恩有些忐忑的视线,她又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喜欢你,也没有和你交往的打算。” 不是莱恩不好,她甚至隐约觉得,莱恩是个很不错的人,或许她和他交往的话,真的能够过上平静安宁又美好的生活,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等莱恩离开,白清言一脸惋惜地看着安七夏说道:“干嘛拒绝得这么干脆啊,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嘛。” 安七夏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解释,隔了一会儿,白清言又说道:“我说小七,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答温柔体贴的人,亲情这个词向来对她不好,她其实一点也不坚强,她希望有一个足够温柔体贴的人,可以让她依赖,而不会嫌她麻烦。 只是一开口,心里那句话却是变了:“我喜欢的人,他或许看上去很凶,但是他总是把我放在心上,关心我,喜欢我。他或许任性又固执,但是他能为了我软化自己的态度,一边说着不耐烦的话,一边又迁就我,让我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陪着我,保护我,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真有这样的人吗?”白清言问道。 “一定有的。”安七夏固执地说道。 “去哪儿找?”白清言像是被她的话逗笑了。 安七夏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我会找到他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一定也在等着我找到他。” 坐在虚无空间里的白兰捏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棉花糖,牙酸似的啧了一声,又用胳膊肘捣了捣旁边的爆豪:“你听到这话什么感受?” “我老婆说事实而已,有什么感受。”爆豪面无表情地说道,只是不自觉抖动的膝盖暴露了他的心情。 白兰懒得理他这副得瑟的样子:“既然如此,你之前干嘛让她不要看星之彩?” 爆豪沉默片刻,回答道:“她没有告诉我详情。我知道她和奈亚做了交易,但是我没想到,她是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才见到奈亚,能够成功真是只是偶然和侥幸。” “哦,这就是你软弱的原因吗?”奈亚拖长了音调,“她都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拒绝本应可以获得的美好生活,你却不相信她,想要把她推出原定的轨迹,真残忍呢。 “哎,某个刚才盗用了别人提出交往时说过的话的神,现在能不能认赌服输啊?”白兰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说的没错。”爆豪却是坦然地点了头,“我确实想把她推出原定的轨迹,但是我不是不相信她。” 他看着投影,直接说道:“我相信她一定会来找我,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会想起她喜欢的人是我。” “我只是想看看更多的可能性而已。” “她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却还是选择了我,把自己的道路全部堵上,只剩唯一一条朝着我跑过来……我要知道她为我放弃了多少可能性。” “那些可能性,会教我怎么对她更好,怎么弥补她失去的东西。让她知道,她没选错人,我会是最好、最适合她的那个人。” 轻而易举 在爆豪的认知里,奈亚拉托提普这个名字,已经完全和邪神挂上了钩。 在安七夏和相泽离开后不久,他的意识就跑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里,面前的白发男人自称白兰·杰索,是和奈亚对弈的人类,而他和奈亚的赌局,正和安七夏有关。 “我们博弈过很多次了,”白兰说得很是轻巧,“说到这个,你可要感谢我哦,因为就是我让安七夏能够提前前往你所在的世界。” “包括失忆。”奈亚在旁边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让爆豪立刻瞪向了白兰,后者则是耸了耸肩说道:“不做到这种程度,你觉得祂会同意放人?”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爆豪看向周围,白兰回答道:“小七夏原本应该通过十二道门的考验再前往你的世界,我利用临时的游戏打破了这条规则,作为赌注,由我代替小七夏前往其余的世界。正好我原来的世界也没了,去别的世界玩玩也挺开心的。” “不过呢,”白兰拖长了音调,“因为我觉得,比起在其他世界和人类玩,还是奈亚比较有意思,刚好我在其他的世界玩过了头,获得了一些不应该获得的东西,就跑回来找奈亚继续玩。” 爆豪看着白兰的眼神有些微妙,怎么会有人专门跑过来找邪神玩游戏的,这个白兰果然脑子有问题吧? 白兰对爆豪的眼神视而不见,继续说道:“结果这一回来,我就发现,奈亚在搞鬼。祂借着小七夏出现在你的世界造成的偏差,往里面塞了个傀儡,也就是那个傲慢。我当然不能容许祂这种事后使坏的行为啦,立刻和祂在你们的世界展开了新的赌局。” 他的笑容里都染上戏谑和嘲讽:“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傲慢一直都没想过确认你们的洗脑状态,为什么看不出你和小七夏的行动过于自我?”他抬了抬下巴,张开双手,“感谢我吧!” 光是他这副模样,爆豪都不会对白兰说半个谢字,不过如果真的如白兰所说,他确实帮了不少忙。 没有得到回应,白兰有些无聊地收回了手,悻悻 分卷阅读190 地说道:“不过当你们去抓傲慢的时候,他也就派不上用场了,于是奈亚用上了最后的犯规机会——这可是我用之前的胜利换来的制约哦?不然祂想违规多少次都没问题。” “最后的犯规机会是什么?”爆豪警惕起来。 “发生在你们世界的情况就是,傲慢在最后反扑,对着小七夏使用了压箱底的个性,让她在精神世界里沉睡,要苏醒只能靠她自己。”白兰说道,“傲慢的个性类似我原来世界的幻术,不但可以控制他人,还能虚实结合地发动攻击。可是,即使如此,小七夏也不至于进入到她还没恢复的记忆里,这就是奈亚犯规的结果。” “作为犯规的代价,你被叫过来了,这将是新的赌局,也是最后的赌局。”白兰伸了个懒腰,又舒舒服服地靠进座椅里,“赌完了我也算是玩够了,能找个地方歇着了。” “赌什么?”爆豪问得干脆。 “当然是赌小七夏能不能清醒过来。”白兰笑眯眯地看向奈亚,后者默了几秒,开口道:“幻觉总共三重,内容随机,我也不会干涉,而每重幻觉里,不管是你还是我,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言语不得透露幻觉的真相,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 “基本上就是个观众嘛。”白兰撇了撇嘴,“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想看看小七夏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么,我将爆豪胜己选为代理人,由他决定开口的时机和内容。”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拍拍爆豪的肩膀,不过还是在爆豪的瞪视下放弃,自顾自地拆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棉花糖,咀嚼起来,“行吧,别耽误时间,赌局开始了~” 第一重幻觉的内容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安七夏在现实世界时,在那个小镇上的遭遇,只不过去掉了和爆豪有关的内容,要想前往下一重幻觉,自然是要安七夏把爆豪想起来。 爆豪开口的时机和内容,老实说在奈亚看来都太浪费哪怕他解释过了,奈亚也觉得无聊甚至是厌恶。以人类的绝望为娱乐方式的奈亚,对于这种饱含希望的话语,真是烦透了。 “不过那个莱恩还真是挺有趣的。”白兰看戏看得不亦乐乎,“我们算是以上帝视角来看,能知道小七夏都不知道的事,没想到他居然是负责监视小七夏的人,还单恋她好多年。啧啧,不愧是小七夏。” 爆豪被这话刺得耳朵疼,索性不管白兰,只是继续看着投影里的安七夏。他和奈亚都把这重幻觉里开口的机会用掉了,接下来只能看安七夏自己的了,只有想起来爆豪的事,她才能继续下去。 幻觉里的安七夏对此一无所有,还在和白清言聊天。 这次的调查明显涉及范围过广,已经不是他们这两个人可以解决的了,能保住小命已经相当不易,更别提还死了两个人。可是估计警方去调查,在小镇全体居民的隐瞒下,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好在这次事件其实算是白清言的入会测试。 安七夏就看着他一大段一大段地写报告书,估计他写毕业论文时都没这么热情:“把这件事上报给你那个组织,有用吗?” “会有用的。”白清言回答得很肯定,“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怎么办?既然牵扯进来,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如果你不加入,就需要接受记忆清洗哦?” 安七夏想了想:“那我还是加入吧。” “你改变想法了?”白清言立刻精神了。 “我是觉得,加入了你这个组织,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这种神秘的事。”安七夏说道。 白清言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作死上瘾。”话是这么说,他也没拦着安七夏。 结果就是他们两个还没出院,就在夜里入睡后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安七夏一睁开眼睛还吓了一跳。 莱恩换了一身制服站在他们面前,很客气也很疏远地说道:“欢迎加入SCP。” 白清言从病床上跳下来,环顾周围啧啧称奇:“这里就是SCP基金会?” “准确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分部。”莱恩回答道,“但是流程都是一样的,你们的个人档案已经通过审核,接下来走完流程就可以正式加入了。” “我倒是没想到莱恩你就是基金会的人。”白清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理解地点头,“也对,既然给我们发了任务,那么当然要有考官在旁边看着才能知道考得怎么样。” “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安七夏问道。 “先进行全身体检,在那之前还要消毒杀菌,换上专门的制服,毕竟分部里也保管着一些SCP,这样可以降低你们的风险。”莱恩说着将脚边的两个衣物篮依次递给白清言和安七夏,“消毒室就在隔壁房间,男女是分开的,请不用担心。另外进出时都会有检测仪,不过请放心都是智能控制,不会泄露你们的任何个人隐私。” 安七夏和白清言对视一眼,也没什么意见,抱着衣物篮出了房间就去隔壁洗澡。 爆豪看着安七夏进入更衣室,脸几乎是瞬间黑了,几乎是跳了起来,然后直接背对着投影屏,挡得严严实实,对着奈亚和白兰吼道:“你们给老子闭上眼睛!” “人类的身体有什么好看的。”奈亚嗤之以鼻。 “我是不介意闭上眼睛啦,但是我也不知道爆豪君你会不会闭上眼睛呢~”白兰笑眯眯地说道。 “还没结婚怎么可能看啊!”爆豪简直要炸。 白兰发出了惊叹声:“ 分卷阅读191 没想到爆豪君你居然是这种婚前守身如玉的人设,我真是没想到。” 爆豪脸都快黑了,偏偏他背后就是投影屏,比起白兰和奈亚,他离得近,听得也更清楚,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他正瞪着白兰和奈亚,冷不防投影屏里传来了一个机械音:“请取下身上的一切物品。” 然后是一阵清脆的铃音:“这个也要?”爆豪都能想象的到,安七夏是怎么用手指勾着脖子上的银手铃问话的。 机械音没有回答,单纯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身后静了几秒,铃声再次响起,变得有些杂乱,似乎是正在摘下——又忽然停住。 爆豪莫名的有些紧张,安七夏现在在幻觉里,不记得他,幻觉内容也改了,她应该不知道银手铃的事,但是……他忽然高兴起来。 就像是在回应他的高兴一样,安七夏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我不能摘下来,不能让这个银手铃离开我。” “我想起来了,这个银手铃比我的命还重要。” “没有它,我就见不到爆豪了。” 白兰干脆地鼓起了掌,对着奈亚弯起嘴角:“第一回合,赢得还挺快呢~” 爆豪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他看过的,知道原本安七夏有多重视那个银手铃,明明因为见到了马尔克的尸体炸裂的惨状,精神一度崩溃,却还是在大脑处于混沌的状态下,意识到有人要抢她的银手铃后,就不管不顾地对着入江秀明的手咬了下去。 他也看过了原来的发展,安七夏放弃了莱恩伸出来的手,转而选择了奈亚这个邪神——为了能见到他的一丝可能性,她都干脆地舍弃了自己的世界。 “还有两重。”爆豪低声说道,安七夏会醒过来,毋庸置疑,甚至对她来说恐怕轻而易举,因为她有那么喜欢他。 那他要怎么做呢?他要怎么做,才能值得安七夏一直以来对他的喜欢呢? 岳父 眼前一花,安七夏定住神的时候,只听得到耳边轰隆的声响。 大脑里传来的空虚感有些熟悉,可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她的肩膀上还扛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埃琳娜,体力的流失加上人面对危险时发自本能的恐惧,都让她的腿脚力气不足。 但是必须离开这里,接下来恐怕还会有炮击,她要保护好埃琳娜才行。 然而炮击来得比安七夏想象得要早,不出几秒,安七夏就听到了头顶上方呼啸的炮击声,她的头脑一片空白,最后也只是条件反射地护住埃琳娜,死死地闭著眼睛,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 轰炸声和落石声近在咫尺,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落在身上,周围反而变得温暖了些,似乎被什么不透风的东西围了起来。 安七夏试探着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片暗色,她刚想直起身,脑袋就撞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带了些许轻松的笑意:“没被吓晕过去?” 安七夏顿时精神了:“Giotto!” Giotto应了一声,撤掉了斗篷的保护,橙色的大空火焰附着在斗篷表面,那些落石化作粉屑,飘飘洒洒地落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眼上空,沉声说道:“虽然目前没有再次炮击的迹象,但是这附近的建筑物受炮击影响,损伤不小,随时可能倒塌,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 安七夏应了一声,又重新想把埃琳娜扛起来,被Giotto接了过去:“你也受伤了,交给我吧。”安七夏也不拒绝,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和膝盖、手肘上布满擦伤血痕,随着意识的回笼,火辣辣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又下意识地想要用晴之火焰治疗自己的伤势,不过手抬起来又放下,到底是什么都没做。 Giotto一边架着埃琳娜走出废墟,一边侧过头来看她:“你不治疗一下吗?” 安七夏摇了摇头:“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敌人偷袭,留着力量以防万一比较好。” Giotto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她的做法,不过走的时候离安七夏近了一些,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以他的实力,即使要一边顾着埃琳娜一边保护安七夏,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在他们离开时,大概是这边遭受的炮击较为严重,反而没有敌人在外面围堵,顺利回到了戴蒙的家宅。 戴蒙早就在大厅里急得团团转,听说Giotto带着埃琳娜和安七夏回来了,立刻出来迎接,将埃琳娜抱回房间,请来的医生也跟着进去了。 安七夏这才松了口气,直到此时,她才觉得全身无力,腿脚一软就要倒到地上。Giotto眼疾手快,托住了安七夏的胳膊,扶着她坐到大厅里的沙发上,立刻有佣人拿来了医药箱。 可惜安七夏现在手都是软的,也没力气抬起来给自己处理伤口,只是歪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糊:“真没事了啊……” Giotto也没解释,等安七夏彻底清醒过来,自己就能理顺思路,他闲着也是闲着,从医药箱里取出生理盐水,看了眼还在发愣的安七夏,托着她的胳膊,就对着伤口冲了下去。 安七夏嘶了一声,稍微回神一些,毕竟是生理盐水,哪怕这是他们自配的,浓度不如现代那样标准,也不会特别疼。只是她刚看向自己的伤口,就看到冲洗完伤口后,G 分卷阅读192 iotto拿镊子夹了块棉花,沾了沾消毒酒精,对着她的伤口毫不迟疑地按了下去。 安七夏瞬间惨叫出声,眼泪都冒了出来,条件反射地想抬脚踢Giotto,被Giotto空着的手直接按住小腿,抬是抬不起来了。 Giotto眼皮都不动一下:“是你说的消毒比较好吧?” 可是她把这些东西弄出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用上啊!!!安七夏哭哭啼啼地被Giotto处理完伤口,结束时都疼得麻木了。 “没伤到骨头和内脏已经是你命大了。”Giotto收拾好医药箱,在安七夏身旁坐下,顺手将手帕递给安七夏擦眼泪。后者示意他看看自己完全抬不起来的胳膊,Giotto哭笑不得,干脆自己动手,把安七夏的眼泪擦了擦。 “我连妻子都没有,居然就开始体验父亲带孩子是件多么麻烦的事了。”Giotto感慨道。 安七夏吸了吸鼻子:“是你太容易操心了。” Giotto收拾好医药箱,神色正经了许多:“如果不是我察觉到王都的情况有变,立刻赶了过来,恐怕你和埃琳娜已经……” 他没把话说完,不过安七夏明白他的意思,她顿了顿,诚恳地说道:“是你救了我一命,谢谢。” “要感谢就去感谢阿诺德吧。”Giotto笑了笑,“是他来信告诉我,王都这边有人秘密购买火炮,恐怕会发生袭击,情报方面,果然还是得佩服他。” “等见到他我也会向他道谢。”安七夏点头。 Giotto站了起来,顺手摸了摸安七夏的发顶,不过没两下就干脆地收回手,转而拍拍自己的手,将手套上沾到的灰尘拍落,然后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现在伤口还没结痂修复,我一定会劝你赶紧洗个澡,你头发上的灰尘也太多了。” 安七夏这回是真的想踢人了:“Giotto!” Giotto再次笑了起来,随即语气却是柔和几分:“劳拉,你做的很好了,好好休息下吧。” 像是被这温柔的语气拂去了潜藏的惊恐和紧张,安七夏的精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她“嗯”了一声,便头一歪靠着沙发就这么睡着了。 Giotto解下斗篷给她盖上,转身走了出去,王都的局势已经如此紧张,既然如此,由彭格列来接手,总比让混乱持续下去要好得多。 奈亚的空间里,白兰“哇哦”地叫了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初代吗?真不愧是被七的三次方选中的人,在那个年代能自发地觉醒,筑建起彭格列这样的家族传承,果然不凡。” 爆豪只是一言不发,安七夏原本的遭遇,他只是从里包恩那里听说了一些,后者知道得也不完全,不过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Giotto没来救安七夏,她会受多重的伤,可想而知。 想想这次的幻觉,是建立在阿诺德提供了情报的基础上,爆豪就有点儿心情复杂,他可没忘记阿诺德向安七夏求婚的事。 安七夏第一次被求婚的对象居然不是他,想想都让爆豪不痛快。搞什么嘛,有了经验,等到他求婚的时候,不是会“习惯”吗? “不过这次的进展似乎慢得多,到现在双方都还没开过口。”不知道为什么,奈亚这次倒是很有兴致。 “因为局势不稳定。”白兰立刻指出了原因,“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而彭格列作为黑手党家族中的佼佼者,接下来必然会面临各种困难,小七夏她作为彭格列家族的重要成员,一定会非常忙,根本没有功夫考虑别的东西。” 奈亚没有否认安七夏的话,只是转头对着爆豪说道:“你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吗?” 爆豪没说话,老实说他的把握不大,毕竟是两个世界,历史上有不小的差别,而他并没有相关经验可以借鉴。白兰既然把发言权交给了他,最多只能看戏吐槽,不能向他透露消息,否则视同违规。 “合适的时机啊……”空间里忽然响起了不属于在场的两人一神的声音,“我倒是觉得很快就会有了。” 白兰瞬间精神了,望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彬彬有礼地颔首:“欢迎您的到来。” 金发的男人饶有兴致地走出来,看着投影屏上的自己,又对着爆豪笑笑:“好久不见,爆豪胜己。” “好久不见,Giotto。”爆豪臭着脸,他有种自己在见岳父的诡异错觉。 区别 Giotto的出现对奈亚来说显然是个不小的刺激,不过祂很快明白了Giotto出现的原因,所以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倒是白兰,在爆豪看来就是一副见到偶像的模样,聒噪地说个不停。不过也多亏了白兰,Giotto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来由,重新将视线投向爆豪。 爆豪依旧僵着脸:“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彭格列指环带来的纵向时空轴。”Giotto回答得很轻巧,“既然七夏和我的认识是在一个世界里,这个世界已经定性,就不应该再出现别的‘可能’,而现在她经历的幻觉半真半假,也算得上是一个平行世界,两相冲突造成矛盾,也就出现了时空裂缝,我就跑过来看看了。” 说得这么简单,实际上真要以残留在彭格列指环里的意识就做到穿越时空裂缝的程度,困难程度还是相当惊人 分卷阅读193 的。白兰想着估计也就Giotto能做到这种事,就看到他又和爆豪交谈起来:“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反而变小了。” “不同的世界时间流速不同。”这回是奈亚说了一句,Giotto点头,正想再问些什么,爆豪先一步问道:“你说合适的时机很快就会有了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阿诺德啊。”Giotto说道,“既然这个幻觉里我的出现是因为阿诺德的情报,那么他应该很快也会赶过来。而幻觉里的七夏没有关于你的记忆,这次阿诺德再次求婚的话,肯定会造成变动的。” “求婚?还是再次求婚?”白兰简直两眼发光,这种八卦对他来说实在是愉快,“原来彭格列初代云守还和小七夏求婚过?” 爆豪简直在爆发的边缘,他可一点儿也不想讨论这种事!Giotto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当初七夏拒绝了他的求婚,事后两人也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就不知道这次会怎样了。” “能怎么样?当然是再次拒绝。”爆豪瞥了眼投影屏,“只要他提起这件事,她就一定会想起来她喜欢的是我,然后突破这重幻觉。” 白兰哀叹一声:“虽然爆豪君你说得没错啦,但是这样一点都不有趣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小七夏喜欢的是别人,会发生什么。” “那样的话也没什么区别。”Giotto接了句话,“以她的性格,喜欢谁都会和喜欢爆豪一样吧。” 爆豪明白Giotto的意思,就像他小时候假设过的那样,如果银手铃召唤出的不是他,那么安七夏肯定也会像喜欢他一样喜欢那个人。她是那种一旦喜欢一个人,就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能给的东西都给对方的人,很沉重,却也很让人羡慕。 “确实没有区别。”爆豪终于开了口,“但是,她是我的安七夏,不是你们可以假设的任何一个别的安七夏。” “站在你面前的,是爆豪胜己的安七夏,和任何一个安七夏都不一样。” 这是小时候安七夏亲口说的,他也一直记到现在。既然如此,就没人可以抢走他的安七夏。 爆豪冷静下来,继续看着投影屏,白兰撇了撇嘴,重新吃起了棉花糖,Giotto则是用有些怀念的眼神看着投影屏里的“自己”:“虽然是幻觉,但是也重复了当年我做过的事啊,在冰封七夏后,我也确实是这么应对当时国内的形势的,发动战争、打赢战争,最后结束,隐藏到暗处,慢慢发展家族……” 不过这个幻觉里的他,有安七夏帮忙,确实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以前也说过,安七夏很重视彭格列,她有远见,有眼光,在家族成员里和Giotto最为志同道合。哪怕是G,有时候也因为左右手的身份和各种局限性,无法完全理解Giotto的想法。 如果安七夏当初没有被冰封,他最后可能就不会因为厌倦了黑手党的生活而离开意大利隐居日本了吧? Giotto收回思绪,事到如今,再考虑这些也没有意义,重要的是现在的幻觉。不过,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认识的安七夏,从来不是会被这种小困难阻挠的人。 幻觉里,安七夏休养好了,阿诺德也赶到了王都,这时其他家族成员也到得差不多了,阿诺德反而算是来得比较晚的。 看到阿诺德,安七夏还心情不错地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阿诺德。” 原本冷着脸、一副风尘仆仆模样的阿诺德,在看到安七夏后,神色瞬间缓和下来,他放下手提箱,走过来问道:“你已经没事了?” “Giotto来得及时,我被保护得好好的,第二天就能自由活动了。”安七夏说道,“还得感谢你给Giotto递的情报,不然我肯定要倒大霉。” 阿诺德微微点头,又转身去问戴蒙王都的局势还有埃琳娜的情况了。 等到了中午,彭格列初代家族全员总算是集结完毕,最后赶到的朝利雨月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就被拖到了会议室开会。 安七夏问了下各人的需求,要咖啡的上咖啡,要红茶的上红茶,自己则是端了杯白开水,坐在Giotto的右手边一言不发。 Giotto大致说了下目前的情况,便干脆地说道:“以目前的局势而言,开战已经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参战,越晚越有可能导致日后过于被动,遭到别的势力的挤压。” 大势所趋,其他人在被聚集起来时就做好了参战的准备,眼下听到Giotto这么说,也不意外,反而是主动探讨起接下来该如何应战。 会议结束已经是三小时后的事了,大家都算得上身心俱疲,好在已经全部讨论完毕,也算是解决了当前最麻烦的工作。 安七夏自告奋勇去了厨房准备料理,只是刚进了厨房开始挑选食材,厨房门口就传来了男声:“我来帮忙吧。” 她一脸意外地看向来人:“阿诺德你还会料理?” “自己学了点,不能和你比就是了。”阿诺德说着挽起袖子,他的外套已经脱了,不过还是看着不像会做饭的人。 “你怎么想到要学做饭的?”安七夏一脸惊奇。 “本来我就会基础的料理,毕竟独自在外的时候总得填饱肚子。”阿诺德看着安七夏捡出来的土豆,拿了过来,找出刀子削皮,动作十分利落。 他将削干净的土豆放在案板上,又看 分卷阅读194 向安七夏:“至于现在学的这些,只是想让别人尝尝自己的手艺。” 不等安七夏说些什么,他就指了指土豆:“赶紧做吧,其他人还在等着呢。” 安七夏的思路被打断,下意识地拿起菜刀按照原定的菜谱开始做菜,一直等到大家共同用餐的时候,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难道说,阿诺德还没放弃她? 可是,等会儿,她当初为什么要拒绝阿诺德来着? 愤怒 空间里的Giotto挑起了眉,似笑非笑地看向奈亚:“看来上一重幻觉结束得太快了?” 奈亚没回答,白兰则是笑眯眯地说道:“大概是吧?不然为什么这次会转而采取拖延的方式呢?” 这回奈亚倒是开口了:“拖延?幻觉里除了她以外,其余人的行为全都取决于自身的性格,就算是他们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采取相同的做法。” “但这里是幻觉。”Giotto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一切建立的前提本来就是假的,尤其安七夏还被强制失忆,根本不公平。 阿诺德的性格,Giotto自然清楚,先不说安七夏当初是用什么理由拒绝他的,既然之后他没有再追求安七夏,就说明他认可了安七夏的理由,只打算默默守护安七夏到离开。 所以,现在这个幻觉里,阿诺德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主动开口再次求婚的。可是这么一来,没有了外界刺激,安七夏要主动想起来爆豪的事,就会更难,时间拖得越久,也会越不利。 Giotto皱着眉头,却听到爆豪开口说道:“反正现在我能做的也就是说一句话,说这些也没意义。” 白兰看了他一眼:“所以你现在要说什么吗?”奈亚刚才已经算动用过这次的开口权了,如果不是他的推动,阿诺德不会那么明显地说出自己学习料理的原因。 爆豪想了下:“如果我这次什么都不说,到下一次幻觉可以说两句吗?” “不行。”奈亚立刻说道。爆豪撇了撇嘴:“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顿了顿,嘴角却是往上扬了些,“反正七夏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说得肯定,白兰愣了下,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抱着棉花糖,往座位里一缩,就一副不管了的模样。 Giotto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确定?” “它让别人模仿我根本没用,就算七夏因此产生好感,那也是因为我才有的。”爆豪直接用“它”来称呼奈亚,听得后者脸色都沉了下来。爆豪只当做看不见,继续说道:“而相处得越久,七夏只会觉得越别扭,毕竟别人又不是我,她越是在别人身上找我的影子,就会越快想起来我——就这么简单。” 白兰终于是受不了了,把手里棉花糖的空袋子一丢,就一手捂住脸,一手指着爆豪,夸张地叫道:“你看看这家伙!看看他!这完全就是在炫耀吧!” Giotto也只能叹气,炫耀?就是因为相信安七夏喜欢他啊,偏偏这又是事实,完全没法反驳。 爆豪反正挺得意的,他又看向投影屏,如他所说,幻觉里的安七夏虽然因为阿诺德的态度困扰了一阵,但是很快因为当前的局势放弃多加思考,而是努力协助Giotto壮大彭格列的力量,最后取得意大利这场战争的胜利。 他看得目不转睛,幻觉里的时间过得很快,有的地方甚至是直接如流水般滑过,他看得到安七夏有多辛苦,有多努力,也有多……喜欢他。 她自己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只是习惯性地做些小事,可是那些事里都带着他的影子。看到他会喜欢的料理,她自己吃不了,也会很有兴趣地去学。看到漂亮的衣服,也会挑选他喜欢的颜色。她想成为守护彭格列的人,经常说出英雄相关的话,也是受到他的影响。 等战争胜利之时,她随彭格列众人一起去参加基里奥内罗家族主持的宴会,也得到了谢匹菈的信任,得以见到用于镶嵌七的三次方的石板,也从谢匹菈口中真正了解到七的三次方的作用,尤其是彩虹之子奶嘴的力量。 如果不是当初那场炮击,安七夏或许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前往下一个世界的。爆豪已经知道了安七夏和奈亚的赌局,稍微推算一下就能知道这种可能性。 意大利独立战争到1870年结束,当时也就还差两三年,按照时间流速来算,满打满算爆豪这边的世界也就过去不到半年,他完全等得起。 可是没办法,现实没那么美好。 爆豪定了定神,再看向投影屏,安七夏在见到石板后恍惚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要找到某个方法,到一个人的身边去。”安七夏凝视着石板,对着谢匹菈笑了笑,“只要用您拥有的彩虹之子的力量,就能将我送走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前往他的身边,但是总能近一些的。” “那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吗?”谢匹菈问道。 “是啊,很重要很重要。”安七夏开玩笑似的如此强调,“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爆豪有些不爽,这个笨蛋,他上次就因为她把他捧得太高生气,现在到了幻觉里,居然还是这样。他现在的心情实在矛盾,一方面安七夏解决了第二重幻觉令他很高兴,另一方面,她这个毛病还是让他头疼不已。 分卷阅读195 算了,这种观念一时半会儿又改不过来,等回到现实他再想办法,还有,他还欠着安七夏一个道歉…… “喂,小哑巴,听说你和废久一样,没有个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爆豪猛地抬起头看向投影屏,正好看到自己的脸。 准确来说,是他小时候的脸。 “小胜!你怎么能这样叫小七!”小时候的绿谷挡在跪坐在沙坑里的小女孩面前,努力鼓足勇气对抗着带了两个小跟班的“孩子王”。 小爆豪“切”了一声,抱着双臂振振有词地说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两个就是没个性的废物,她还是个哑巴,据说是从东京过来的,一点儿也没有大城市的人的样子嘛!” “不是这样的!小七她、她……”小绿谷犹豫地看了眼身后的小七夏,咬牙说道,“她有原因的!小胜我不准你欺负她!”显然,他知道安家的变故。 “不准?!”小爆豪的眉毛扬了起来,掌心里也开始冒出火花,“废久你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说完,就一挥手,带着两个小跟班朝着小绿谷揍了过去。 小绿谷没两下就被揍倒在沙坑里,滚了一身沙子,小七夏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又抬头看向小爆豪。 “看什么看!你也想被揍啊?”小爆豪瞪着她。 小七夏本能地摇了摇头,缩起脖子,却又慢慢地伸出手,护住了小绿谷。 “敢护着废久?”小爆豪的手里又开始冒火花。 从搬家过来起就沉默不语、被这片的小孩子叫做“小哑巴、小傻子”的小女孩,头一次开了口。 “只有他在保护我。” “那我也要保护他。” 小爆豪瞪着小七夏,反倒是旁边两个人过来劝他:“不行啊,欺负女孩子要被别人笑话的。”“今天还是就这样吧,走吧。” 这话到底是刺到了小孩子的自尊心,小爆豪哼了一声,又威胁似的丢下几句话,这才带着人离开。 小绿谷从沙坑里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没想到碰到脸上的擦伤,顿时疼得一嘶。 “很疼吗?”小七夏问道,不等小绿谷开口,她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你不用保护我的。” “哈哈,说的也是,小胜他其实不会真的打女孩子的……”小绿谷有些尴尬。 小七夏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就算被揍了,也没关系,反正最多是破皮流血,再疼几天。” 她的眼神又有些空洞起来:“不会比爸爸妈妈死掉的时候还疼的。” 爆豪猛地转过头,眼睛里几欲喷火:“奈亚!你这个混蛋!”他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座椅的扶手,另一只手按住胸口,似乎这样就能减缓些许疼痛。 他可以容忍这个幻觉里的他被变成欺负人的角色,甚至容忍保护安七夏的人变成绿谷,可是,让安七夏想起她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往她心里插刀子,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奈亚的笑容不减:“你还是考虑下,要说什么,才能让她扭转对‘爆豪胜己’的印象吧。” 在这儿 爆豪眼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最后的幻觉正如奈亚所说,很难处理。时间上,这是安七夏的小时候,一个孩子能做的事太少,记忆也被限制在那时候的话,很难像第二重幻觉那样,因为习惯而想起来爆豪的事。 另外,这次有“爆豪胜己”,还是一个和他曾经的做法完全不同的“爆豪胜己”。现实里他从那群小屁孩手下保护了当时沉浸在痛苦中的安七夏,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于是被她视作英雄,可是这次的幻觉里,“爆豪胜己”才是欺负安七夏的人,同时,绿谷反而成了保护安七夏的人。 虽然因为绿谷太弱,没能做到真正保护她,她应该不会去依赖他,但是至少也会同病相怜,成为朋友——比起欺负人的“爆豪胜己”可要好得多。 光是想到这一点,爆豪都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了,偏偏最让他气恼的一点是,以他小时候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倒不是因为无个性就去欺负安七夏,他主要是讨厌绿谷那家伙明明比他弱、比他没用,却一点儿也没有这点“自知之明”,还不自量力地跑过来帮助他——这种行为对小时候的爆豪的自尊来说实在是无法理解又令人暴躁。所以,小时候的他会将矛头指向安七夏,也必然是因为绿谷这个无个性的废物居然有了“同胞”还不老实点,还敢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我也可以成为英雄”的模样。 爆豪思来想去,觉得眼下最好的方法其实是对幻觉里的自己说一句什么话,让他改变对待安七夏的态度,友好一点搞不好安七夏就能喜欢上他了。 问题是!他老婆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不是他的“爆豪胜己”啊!就算都是“爆豪胜己”,他可要好多了!认识安七夏后他就没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人,还从小到大对她那么好,凭什么要喜欢上那种小混蛋啊?! “阿嚏!”小爆豪打了个大喷嚏,揉揉鼻子又纳闷地看着头顶的太阳,都快暑假了,他难道还感冒了? 他低下头,脑袋一转,又看到了幼儿园的教室里,坐在他不远处正在玩游戏的绿谷和安七夏,不高兴地哼了哼。前两天他被劝走,还没来得及没教训安七夏,结果当天晚上就被自家老妈压着去了安家,让他对安七夏 分卷阅读196 道歉。 爆豪本来梗着脖子死活不乐意,进了门才发现屋子里一片昏暗,偌大的房子里,居然只有安七夏一个人。她默不作声地领着他和老妈到沙发上坐下,又自己去烧水泡茶,老妈没注意,他倒是因为视角从厨房门口斜着看到了。 个子那个小的一个家伙,还要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得着水壶,打开橱柜的时候整个人都站到台面上了,抱着装茶叶的罐子,身形摇摇晃晃,他都忍不住捏了把汗。等安七夏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爆豪连忙坐直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然后他就被老妈揍了脑袋,还摁着他的头给安七夏道歉。他当时本想反抗,却鬼使神差的什么都没做,还真的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 安七夏倒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没关系”,又被老妈拉着说了些什么,老妈这才带着他回了家。回家路上,老妈还揪着他的耳朵,让他以后不准欺负安七夏,他含糊不清地答应着,又扭头看了眼安家,这才离开没一会儿,灯就全关了,黑乎乎的窗户,在夜晚看起来有点吓人。 爆豪之前也不是没听说过一些关于安七夏的话,可是到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没有父母有多可怕。 不过听说她爷爷奶奶再过几天就要回来了,之前一直在城里处理安家父母原来的遗产和其他事宜,到时候应该会好一点儿? 爆豪有些不确定地想着,情绪又烦躁起来,他干嘛要管那个无个性可不可怜啊! 他猛地站了起来,手里还抓着欧尔麦特的玩具,朝着绿谷和安七夏大步走了过去。绿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挡在安七夏面前:“小胜!” “废久你叫什么!”爆豪不爽地瞪着他,又一屁股坐下来,把手里的欧尔麦特递过去:“喂,这个给你。” 旁边的小孩子都羡慕地看过来,幼儿园里有很多欧尔麦特的玩具,但是爆豪手上这个是最新的,因为他在幼儿园里最厉害,老师才会把最新的玩具作为奖励发给他,其他人都要等他腻了才能玩到。 安七夏看了眼玩具,又看看爆豪,摇头道:“我不要。”她垂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识字画册。 “这可是欧尔麦特!”爆豪抬高了声音。 “我不喜欢欧尔麦特,我也不喜欢英雄。”安七夏的语气很淡。 “你怎么能不喜欢欧尔麦特?!”爆豪眼睛都瞪大了,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不喜欢欧尔麦特!还不喜欢英雄! “他没有来救我。”安七夏又重新抬起头,对上爆豪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世界上没有来救我的英雄。” “怎么会没有!”爆豪条件反射地大叫,对于他这样的男孩子来说,英雄是崇拜的对象,是向往的未来,现在听到居然有人怀疑英雄、拒绝认可英雄,他都要气坏了。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安七夏似乎有些厌倦了这种对话,重新低下头准备去看画册。 爆豪一时语塞,耳边却是猛地响起一声怒吼:“老子就在这儿!” 他几乎是绷紧了神经,跟着叫道:“在这儿!” 周围的视线瞬间聚集过来,爆豪简直骑虎难下,懊恼地想着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还有他干嘛要学着那个声音讲话? 但是,在看到安七夏死水似的眼睛里多出了诧异的时候,爆豪又忍不住接着说了下去:“我……我说我就在这儿!我会成为最强大的英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来救你的!” 安七夏立刻毫不犹豫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他了,爆豪被她这个态度气得简直想去拉她的脸皮,还是绿谷挡过来,有些犹豫地干笑道:“那个,小胜啊,你能成为英雄我倒不怀疑,可是,你真的会救小七吗?你明明前两天还……” “关前两天什么事!”爆豪翻了个白眼,这下子真是!气头上来了,他指着安七夏,大声叫道:“你给我、给老子等着!以后你出事,老子肯定是第一个来救你的!”说完他还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老子”这种自称听起来帅呆了。 安七夏重新看向爆豪,后者不甘示弱地和她互瞪,最后还是安七夏先开了口:“好啊,那我等着。” 爆豪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欧尔麦特的玩具也不给她了,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思玩了,光想着怎么兑现自己说的话。 鬼知道安七夏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要是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在,刚才他说的话可就闹了大笑话了!爆豪赶紧绞尽脑汁想办法,最后一拍大腿:那他天天跟着安七夏不就好了!反正他们离得家也不远,有他守着,保证安七夏一点儿危险都不会有! 离开 绿谷的纳闷与日俱增,尤其是到了暑假,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爆豪天天一大早就跑去安家找安七夏,强制要求她跟他一起出门。安七夏一开始还有些抗拒,叫了几天后也就懒得反抗,再加上她的爷爷奶奶也很乐意看着她和小朋友一起玩,会鼓励她,安七夏也就成了爆豪的小跟班。 身为爆豪的另一个小跟班,绿谷对此还是挺高兴的,虽说不太好,但他和安七夏都是无个性,绿谷总觉得要亲近一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女孩子的关系,爆豪他们也不怎么欺负人了,也不会做一些危险的事。 爆豪作为小队的领军人,总是走在最前面,不过每过一会儿,他就会扭头看一眼安七 分卷阅读197 夏有没有跟上,像是生怕她跑丢了一样。一旦发现安七夏落后了,他就会直接喊她快点。 安七夏被喊了几次,就有破功的迹象,最后是皱着眉头快步走到前面,几乎是和爆豪并肩而行。爆豪有些不乐意,推了她一把:“你到我后面去,别抢在我前面。” “那你就别老喊我。”安七夏的语气也不好。 “不喊你,你跑丢了怎么办?”爆豪说得理直气壮。 安七夏盯了他一会儿,伸手牵住爆豪的衣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样你就知道我在你边上了吧?” 爆豪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几个小孩忽然“嘘”的一声起哄了,爆豪瞬间涨红了脸,勃然大怒,转身就想揍人。只是他衣角还被安七夏牵着,一扭身受到牵制,动作又是一僵,最后是瞪着安七夏,悻悻地住了手。 绿谷倒是觉得这样的爆豪挺新奇的,难得从最后面小跑过来,挨着安七夏,小声问道:“小七,我怎么觉得小胜他变了啊,要是以前他肯定已经在骂人或者直接打上去了。” 他们三个离得这么近,爆豪把绿谷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脸色又黑了几分:废久这家伙说什么呢!怎么说得好像他是混世魔王一样?!他正想去瞪绿谷,就听到安七夏平静的语气:“确实变了好多,挺好的。” 挺好的,这么简单一句话,爆豪居然莫名地产生了高兴的情绪。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又狠狠地“啧”了一声:他干嘛要因为安七夏夸他高兴啊,有什么好高兴的啊! 绿谷听到安七夏的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比自己在幼儿园受到老师的表扬还要开心:“小胜本来就很好的!书法画画汉字等等,他都好厉害的!还有,他的个性也很强!” 安七夏看了眼爆豪,被她的视线扫过,爆豪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挺胸抬头,一副骄傲的模样。 “如果这个性格能再改改,大概就更好了。”安七夏评价道。 靠!爆豪顿时炸了,这家伙不哑巴了之后怎么天天说话跟刺猬似的!只是对着一个女孩子,他也确实不好下手,可要爆豪就这么再一次饶过她,他又有点不服气。他想了想,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可以让安七夏吃点苦头、别再像刺猬一样的好主意。 相比之下,奈亚的空间这边,几个人一看到幻觉里爆豪的表情变化,就猜到他有什么坏主意了,又把目光投向爆豪本人。 爆豪骂骂咧咧,倒是没法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光看表情也能猜得出来,肯定是在嫌弃幻觉里的自己。 “不是说幻觉里的人和本人一样吗?”白兰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爆豪瞪了他一眼:“人的性格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那个幻觉里,前提条件都有所不同,就算相同,也顶多是和幼儿园时候的我一样,而且还不懂事。” “哦,所以,”Giotto十指交叠,语气温和,“幼儿园时候的爆豪胜己,现在打算做什么呢?” 爆豪臭着脸,半晌才开口道:“八成是要把七夏丢下,让她知道没了他的保护,她会有多危险。” “真恶劣~”白兰直接评价道。 “就是个臭小鬼。”爆豪一点儿也没有骂了自己的自觉,而是想了想又说道:“但是,搞不好他的恶作剧,能让七夏尽快回想起来。” Giotto和白兰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以他们的头脑,要理解爆豪的一意思,并不困难。再加上这都是第三重幻觉里,前两重幻觉已经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到了,这对笨蛋情侣有多无可救药。 Giotto叹了口气,又对着白兰眨了眨眼睛,随即站起身来,抖了抖披风,抚平布料上的褶皱,随即朝着空无一人的虚空中走去。像是为了迎接他一样,虚空中裂开了一道口子,逐渐形成了门扉的模样,门扉周围,橙色的大空火焰灼灼燃烧着。 “你要回去了?”爆豪下意识问道。 “其实第二重幻觉结束时,我就该离开了。”Giotto说道,“毕竟幻觉一结束,那个平行世界就荡然无存,时空的秩序也恢复正常,时空裂缝消失,连接我的世界与这个空间的道路也就没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回去?”爆豪立刻问道。 “这点不用担心,回去的方法我还是有的,我可不会为了凑热闹就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Giotto笑了笑,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只是担心那孩子的未来,不过现在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已经有了真正可以守护她的人了,而这个人她也喜欢,不是很好吗?” 他的笑声很近,又似乎离得很远,不等爆豪再问什么,Giotto就一脚跨进了那道门扉里。门扉四周的火焰立刻熊熊燃烧起来,朝着门扉中间蔓延,最后整道门扉消失不见,Giotto的身影自然也不复出现。 白兰刚才没吭声,等人走了却是笑眯眯地举起一只手扬了扬:“拜拜~” “Giotto回原来的世界了?”爆豪问完,白兰便干脆地点头。 “那等赌局结束,你又要去哪里?你说你原来的世界没有了吧?”爆豪追问道。 “这种事你不用担心啦,世界那么多,我可是还没有玩够呢~”白兰的心态倒是好得很,“我也掌握了一定的穿梭时空的方法,不然我怎么可能跑回来找奈亚啊~” 白兰说得也有道理,爆豪想着又看了眼奈亚,后者 分卷阅读198 的神色有些怏怏的,不知道是觉得无聊还是失望,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能够让奈亚这家伙不痛快,对爆豪来说就是最大的痛快。 想到这里,爆豪又重新看向投影屏,眼睛里满是期待。只要等这最后的幻觉结束,他就可以和安七夏回到原来的世界里,不用再担心什么邪神什么异世界,就算在他的世界里,还有着敌人的存在,也比起这种随时可能会和安七夏分开的情况要好得多。 他很快就能和安七夏真正一直在一起了。 有你在 安七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三段不同的人生,一段是她没有和奈亚交易,没有见到犹格,留在了现实世界。一段是她在Giotto的保护下,没有被冰封,继续在意大利待到战争结束。最后一段,是她从一开始就在爆豪的世界里,从小就遇到了爆豪,却被他欺负——不过之后还是被他保护了。 小孩子总是过于幼稚又单纯,爆豪因为对她不服气,在玩的时候特意把她丢下了,摆明了是要整她。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口,想着太早回家可能会被爷爷奶奶担心,以为她和别的孩子相处得不友好,就自己记着路,到边上瞎逛,结果她找到了一个儿童公园,坐在秋千上无聊地望着天空的时候,爆豪自己跑过来了。 大夏天的,小小的男孩子跑得满脸都是汗,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看到她在悠哉地荡秋千的时候,表情都扭曲了:“你瞎跑什么!” 安七夏简直莫名其妙,他把她丢下了,居然还怪她瞎跑? 对上她的视线,爆豪似乎更气了:“你要是跑丢了怎么办,我就想去买瓶水,扭头你人就不见了,知道老子跑了多少路吗!” 听他这么说,安七夏想笑,自从父母去世,她已经很久没笑过了,可是现在有人关心她了。 看到她笑,爆豪反而没力气生气了,纠结几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随手在衣服上擦擦,就朝她走过来,然后伸出了手:“还傻坐着干什么,走了,回家了!” 回家,这可真是个好词,这个梦确实做得有些久了,也到了该醒的时候。 于是安七夏握住了爆豪朝着她伸出的那只手。 和她小时候记忆里一样,和初次握住时的感觉一样。 然后她便从梦里醒了过来。 眼前是熟悉的奈亚所处那片虚无的空间,不过并没有看到奈亚的身影,只有白兰坐在漂浮在半空中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她。 “哈喽,小七夏好久不见啦,你还记得我吗?”白兰的态度十分友好。 “当然记得,不如说,我的记忆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完整过。”安七夏回答道。 白兰“嗯”了一声又问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安七夏思忖片刻,对上白兰的目光,语气温和了许多:“谢谢。” 白兰的脸颊瞬间鼓成了包子:“什么啊,居然这么简单就猜出来了吗?小七夏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哎!” 看他这样,安七夏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肯定没办法这么轻易地到达爆豪所在的世界,之前经历的那些梦,肯定也是奈亚弄出来的吧?” “是啊,我和他的新赌局而已,只不过,说到这场赌局,我可就不敢抢了不属于自己的功劳了。”白兰的语气认真了许多,“这是那个叫做爆豪胜己的家伙,还有你——安七夏,你们两个人才创造出来的胜利。如果不是他相信你,如果不是你喜欢他,都不会这么轻易地获胜。” 听白兰说到爆豪,安七夏的眼神都柔和起来,不过又很快意识到新的问题:“所以这个赌局爆豪也参与了?对了,梦里确实听到过他的声音……他现在人在哪里?”说到最后,安七夏都有些紧张起来。 “安心~”白兰摆了摆手,“因为每个幻觉里他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所以第三次他说过话之后,奈亚就说他已经没用了,就把他丢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安七夏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话说,现在我已经赢了吧?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我只是来向你祝贺的。”白兰鼓起了掌,笑容洋溢,“不愧是我选中的人,恭喜你获得胜利,以后你和奈亚祂们再没有任何关系,将一直待在你喜欢的人的世界里,可以依照你自己的想法,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就是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喜欢的人的名字——这可是我设置的条件哦,是不是很有爱情片的感觉?” “不,我只觉得这是多少年前的言情小说的套路。”安七夏满头黑线地看着白兰,吐槽道,“我觉得你需要补一补最新的文娱作品。” 白兰的嘴一撇:“说话真是不好听,亏我帮了你不少忙呢,赶快走吧,你走了之后我也该走了,这破地方不玩游戏可是无聊透顶。” 安七夏忍不住想笑,随即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只是在最后,她又开口说道:“白兰,真的谢谢你,有缘再见。” 说完,她就从这片空间里彻底消失,最后的残影化作一颗细小的星芒,仿佛流星般飞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白兰伸了个懒腰:“不客气,有缘再见啦。” “好了,该想一想接下来要 分卷阅读199 做什么有趣的事了~” 安七夏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所及一片昏暗,好在床头还放着一个夜光的电子闹钟,她依稀能看出上面显示的时间,眼下还是凌晨,难怪这么暗。 虽然刚从幻觉里出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消耗了太多精神的影响,她还挺困的。安七夏眯起眼睛,正想继续睡过去,团了团身子,又因为背后的障碍物顿了下。 等会儿,这个夜光闹钟,好像是爆豪房间里的?! 安七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么,她身后这个障碍物…… “七夏?”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安七夏简直快要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了:“爆、爆豪,我我我怎么在……” 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用力抱进怀里,从背后箍过来的手臂交叠,压在她的腹部偏上的位置,安七夏甚至不由自主收了收腹,担心爆豪会以为腰上有赘肉。 爆豪倒是没注意到她这点小动作,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玛德奈亚那个混蛋,居然还搞这种小动作,你可算是回来了。” 安七夏小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睡了一星期,你比我还多两天。”爆豪说得干脆,“我正打算明天你还不醒的话,就找精神系个性的人,让我进入到你的精神世界里。” 这种危险的事,也亏他想得出来。安七夏不由得为自己的及时醒来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鼓足勇气说道:“你松一下手。” “不松。”爆豪拒绝得干脆利落,“不这么做我不安心。” 安七夏简直哭笑不得,说好的相信呢?她又努力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期期艾艾地说道:“我想……转个身。” 爆豪愣了好几秒,果断松开手,安七夏翻了个身,面朝着爆豪的方向,好在是在被窝里,她不抬头也就看不到爆豪的脸。安七夏吸了口气,果断自己抱了上去。 这回反而换成爆豪不敢动了,他僵着身子,好半天才慢慢松弛下来,低声说道:“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我也不知道。”安七夏把脸埋在他怀里,只觉得隔着睡衣,传来了令人安心的暖意,越发的困倦起来。 爆豪沉默了一会儿,搂住了安七夏,语气平静:“没关系,来就来吧,不管是什么都不用怕。” “我当然不怕。”安七夏笑了起来,慢慢闭上眼睛,“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爆豪没再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发顶,安七夏在他怀里蹭了下,安然入睡。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能够待在这个人身边,她就有自己的归宿,也就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下周起就是番外了。 完结 有一件事,爆豪胜己已经拖了大半年还没做,就他的性格而言这么磨磨蹭蹭,简直不可思议。 绿谷捧着饮品店新出的欧尔麦特限定款珍珠奶茶,瞪大眼睛盯着自家发小,声音都不由得抬高了:“什么?小胜你说你还没有和安道歉?”也亏得附近没有什么人,不然这么一声喊,绝对能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爆豪难得没有对着绿谷凶回去,而是抱着胳膊窝在靠椅里,脸色不佳地瞪着人。 坐在另一边的轰焦冻吸了口抹茶拿铁,慢吞吞地说道:“再这样下去,爆豪你一辈子都没办法道歉了。” 这话可真是踩到了雷上,爆豪的额角蹦起老大一个青筋,跟着就听到绿谷和轰焦冻开始唱双簧。 “虽然小胜你也说过当初的事是怎么回事,我也觉得那确实是一场误会,但是当时安很难过啊,所以,道歉还是有必要的吧?” “结果却是她先道歉。” “咦咦咦?安先道歉了?她为什么要道歉?她没有做错什么吧?等会儿轰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女生开夜谈会的时候她说的,说自己太迟钝没发现真相还让爆豪难过,是她的错。” “……不是我说啊,小胜,安也太迁就你了吧?话说回来,为什么轰你能参加女生的夜谈会啊!” 耳朵里被这两个家伙的絮叨塞满,爆豪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圆桌上,面前的波霸红茶都是一震,不知道里面的波霸碎了几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请你们喝奶茶是让你们来出主意,不是来让你们八卦的!” 绿谷和轰焦冻同时收声,安静闭嘴低头喝奶茶,爆豪一把抓过自己的饮料,狠狠地吸了一大口,跟着就听到绿谷又开口建议道:“只要好好地跟安说,她肯定会听的吧?” “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爆豪将嘴里的波霸嚼碎了咽下去,脸色极差,“我每次刚要把话题转向那次的事,她就会说当初过得很有趣,那种情况下我怎么能提起让她难过的事啊?” 轰焦冻歪了下头:“要说时机的话,马上不就有一个?” “什么?”爆豪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绿谷已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冲冲地接上了话:“圣诞节啊!” 爆豪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他的零花钱白花了。 虽然圣诞节并非日本的传统节日,但是对商家来说,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赚钱的好机会?就像当初为了卖巧克力而杜撰了情人节的“习俗”一样,圣诞节这种本身西方就有一套习俗的节日,更是不可能放弃。 眼看着离圣诞节还 分卷阅读200 有近一个星期,街上的各家商铺里就开始出现了五花八门的圣诞元素,包括店门口贴着的宣传海报,都在大张旗鼓地告知所有人:圣诞节来了。 以至于在周末和丽日出去逛街的安七夏都有些咋舌:“日本这边对圣诞节的热衷程度,真夸张啊。”甚至蛋糕店门口都挂出预订圣诞蛋糕的牌子了,莫名让安七夏想到了年夜饭。 自从发生了天启教团的事件后,安七夏作为传送系个性的持有者曝光度大大增加,再留在辅助科反而不利于对她的保护,所以在和本人沟通后,校方将安七夏调到了A班就读。 对安七夏来说,虽然加入英雄科可能会让她更受瞩目,多出不少在背后打她的主意的敌人,但是天启教团事件本身就让她很受关注了,再多点儿也差不到哪儿去。她都和爆豪交往了,在一个班也挺好的。 “安你的国家不过圣诞节吗?”丽日好奇地问道。 “过的。”安七夏回答道,“只是没有这边这么热闹,比起互相送圣诞礼物,我那个时候学校里的大家更热衷送贺卡,然后搞个晚会活动之类的。” “听起来好像也很有趣!”丽日跃跃欲试,“要不要和饭田君还有八百万说一下,把这两项活动加到A班的圣诞夜活动里?” 虽然安七夏觉得丽日的重点大概在于想亲手给绿谷上面写了些什么的贺卡,但是,这么一想,除了随机送人的圣诞礼物,或许写张贺卡直接送给爆豪,他会更高兴? “好。”安七夏答应得很痛快。 丽日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饭田和八百万就趁着自习课的时候说了今年圣诞夜的安排,听到还有贺卡这项时,其他人都有点意外,爆豪则是立刻看向安七夏。 他敢打赌这是安七夏出的主意,他小时候就见过安七夏念初中的时候,一到什么圣诞节元旦就收了不少贺卡,他还看过几张。好在那个年纪的男生就算对哪个女生有好感,也死活不会承认,所以内容上他都挺放心的。 安七夏这次倒是没注意到爆豪的视线,主要是八百万堆出来的贺卡太引人注目了。 “空白的贺卡我已经拜托八百万同学准备好了,也不是规定大家必须给每个人都写,只是有想要送贺卡的人的话,都可以来这里拿,不管是送给同学还是老师,我觉得这都是个好机会,可以将自己想说的话告诉对方。”饭田说得很认真,之后又立刻表示,“当然我会给大家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写贺卡的!到时候请注意查收!” 安七夏扶额,这话说出来,大家岂不是肯定也要给饭田回一张了吗? 不过她想了想,也决定给所有人都写,反正一张贺卡上也写不了几句话,就当是表达平日里的感谢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A班颇受关注,隔天“送贺卡”这个活动,就莫名传遍了全校,而且大家也不管圣诞节还有没有到,现在就开始送贺卡,甚至有不少人拿收到的贺卡数量开始攀比,作为起源的A班反而成了最不活跃的。 丽日探头看了眼走廊上,又迅速把脑袋缩回来,悄声说道:“我听说有人借着送贺卡的机会告白的哦?” “确实是个好主意呢呱。”蛙吹点了点头,“如果选在情人节送巧克力或者情书,可能不是那么容易鼓起勇气,如果被拒绝了也会很尴尬,但是写在贺卡里,送的时候就不会那么明显,被拒绝了也可以装做没发生过呱。” “咦是这样的吗?”丽日仔细想了想,又有些忐忑起来,安七夏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伸手拍了拍丽日的肩膀:“丽日你按照自己的风格来就好啦,不用想得太多。” 丽日的情绪立刻好转过来:“说的也是!” 安七夏正想再说些什么,窗边忽然走过来一个外班的女生,紧张地看了眼A班里面,视线游离一圈后,又很快低头收回视线显然是发现了目标。她缩了缩身子,对着安七夏小声说道:“那个,这位同学,你可以帮我叫一下爆豪同学吗?” 丽日和蛙吹就眼睁睁地看着安七夏说了声“好的”然后转过头喊道:“爆豪——” 她刚叫了人,还没说是什么事,原本趴在桌上支着下巴,听上鸣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爆豪就立刻转过头来:“干嘛?” “这位同学找你。”安七夏指了指窗边的女生。 爆豪很明显地愣了下,然后走过来,看着女生语气不善地说道:“什么事?”他还以为是安七夏有什么事找他,结果是外班的人吗? 女生对上爆豪显然紧张极了,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爆豪正有些不耐烦,女生突然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伸了出来,将什么东西拍在了爆豪胸口,然后转身就跑。 爆豪下意识地把东西按住了,再看那个女生已经跑了。 他低下头,看了眼胸前的东西,安七夏的声音也适时地响起:“啊,贺卡。” 声音不大,但是原本班上其他人就因为刚才的事看了过来,现在更是鸦雀无声,所以安七夏这句话大家听得格外清楚。 丽日和蛙吹只觉得满头冷汗,蹑手蹑脚地后退,试图从爆豪的视线里消失。 爆豪的额角暴起青筋,上鸣那家伙刚才就在跟他说其他班有男生收到了女生的告白贺卡。而现在,一个陌生女生给他送贺卡,怎么想都很有可能是当情书送过来的,他就不信安七夏意识不到这一点。 他捏着贺卡的边缘,在安七夏眼前抖了抖:“你 分卷阅读201 有什么想说的?” 你家男朋友现在被别的女生送了情书,你就没点什么想法?! 听到爆豪这么说,安七夏满脸都是诧异:“我需要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这个贺卡里写的是什么内容?”爆豪绷着脸问道。 “呃,我觉得,你应该对人家女孩子的心意尊重一些,这不是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问题。”安七夏委婉地说道。 她知道这张贺卡意味着什么!爆豪暗自磨牙:“你就不……” “那个……”一个弱弱的男声突然响了起来,爆豪正要扭头骂人,就看到一个外班男生站在窗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安七夏,“安同学你可以收下这张贺卡吗?” 丽日和蛙吹已经成功逃跑了,现在正和其他人汇合挤到了班级角落里,随即他们便听到了爆豪响彻整栋教学楼的吼声。 “安七夏你今天要是敢收下这张贺卡老子跟你没完!!!” 当晚,爆豪绿谷轰焦冻三人的紧急会议于爆豪的宿舍房间内再次召开。 绿谷率先发言:“我觉得小胜你今天白天做得太过火了。”一上来就是坦率的批评,轰焦冻简直想给他鼓掌。 “那老子要怎么办?”一提这事,爆豪的火气又上来了,要不是手里握着的是转椅的把手,他都能把它捏碎了,“就看着那个兔崽子给她递情书?” “为什么要把对方说成小兔子……”绿谷显然没能理解爆豪的骂人话,不过他只是困惑了一瞬就立刻将关注重点转移回来,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对安当时的说法是赞同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别人的心意,应该好好对待,而且她当时因为你的态度,已经当面拒绝了那个男生,也没哪里做得不对吧。” “我觉得,安应该是想要先收下来,等之后再约人出来婉拒,老实说在那种情况下直说,有点伤人自尊心。”轰焦冻接上了话。 “老子管他的自尊心有没有受创,现在的重点是她作为我的女朋友一点都不在意有别的女生喜欢我这件事!”爆豪直接捶桌。 轰焦冻一时语塞,半晌才嘀咕道:“你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安她是怎么想的……” 这方面他倒是比绿谷有发言权,当初安七夏还在爆豪的手机里时,就是死活意识不到她对爆豪的感情,明明他在旁边看着都快急死了,她硬是想不通。所以现在,哪怕清楚这两个人已经正式交往了,轰焦冻也觉得安七夏会这么做没什么好奇怪的。 听到轰焦冻这么说,爆豪都快吐血了,他难道不比轰焦冻更清楚安七夏是什么样的人?可正是因为清楚,他才会纠结到生气的程度啊!安七夏那家伙有没有点儿独占欲啊!他想要自家老婆更重视自己有什么错啊! 会议顿时陷入了僵局,绿谷咬着指甲在想以爆豪这个脾气接下来该怎么做比较好,轰焦冻则是没什么表情地抬头看着天花板,认真思考着是不是该采取点激烈的措施来让爆豪转变一下自己的思路。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爆豪的心情还没好转过来,直接不耐烦地吼道:“谁啊?” 门外静了几秒,跟着响起了安七夏的声音:“不方便的话那我等会儿再来……” 说时迟那时快,爆豪立刻从桌前的转椅上蹦了起来,拽过坐在地毯上的绿谷和轰焦冻就往门口推:“没有!废久和阴阳脸正好要滚蛋了!” 被揪着衣领的绿谷和轰焦冻对视了一眼,乖乖在房门打开后,和安七夏客气地说了两句话赶紧告辞。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顿时就剩下了爆豪和安七夏两个人。 爆豪在安七夏面前站了几秒,觉得自己的表现太僵硬了,干脆又坐回到转椅上,干巴巴地说道:“坐下来说。” 安七夏左右看了看,雄英的学生宿舍是单人间,这种房间里哪有第二把椅子,坐在地上又冷,她最终是坐在了床沿,双手放在大腿上,坐姿端正得像是被老师谈话。爆豪看着她坐下去,柔软的床铺因为压上了重物,微微下陷——不知道怎的,他就有点儿不好的想法,赶紧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板起脸说道:“你来干嘛?” “关于今天上午那个送贺卡的事……”安七夏踌躇了一下,还是干脆地说出了口,“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换了别人来肯定要吐槽安七夏怎么这么直白地就问出口了,爆豪倒是没在意这个——不如说他习惯了,只是继续板着脸:“不气了。” 安七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下头,讷讷地说道:“我是觉得……你是我的。” 这句话听得爆豪有点儿发懵,整个人都有种被炸上天后漂浮在空中的飘忽感,晕乎乎的,脚仿佛都没踩在实地上。 既然鼓足勇气说出了第一句,后面的话尽管有些磕磕绊绊,安七夏说起来也顺畅多了:“女生们都跟我说了,说我白天的表现不太好,应该多在意一下你的想法,毕竟都交往了……可是,也许是我的想法太自大了……”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又重新低下头,嗓音有些发抖地说道:“我觉得,爆豪你不会离开我,也会一直喜欢我,所以,不管谁对你说喜欢都没有用,你肯定会拒绝别人——你只会喜欢我。” “正因如此,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别人对你告白,我需要担心什么。我不是不在乎你,也不是不会吃醋……”她顿了下,小声嘀咕道,“如果以后你忙于工作我不能和 分卷阅读202 你见面的话,我倒是会吃工作的醋啦……” 爆豪真的很想现在就拉着安七夏去登记结婚。 她向来是十分内敛的性格,有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里,对他的喜欢也是。当初她误会他喜欢别人,表面上也能继续和他正常相处,实际上心里痛苦得甚至不想再见到他。 现在安七夏能说出这种话,简直是不可思议,或者说,还是因为她在忐忑。 她喜欢他,信任他,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吃醋的必要。可是他生气了、吃醋了,她不由得忐忑:是不是她的做法错了?是不是她没让他感受到她的喜欢? 爆豪胜己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安七夏的所有心绪。 这样想的话,其实是他一直没能好好地传达自己的想法吧? 爆豪这样想着,咬了咬牙叫道:“七夏。” “你说!”安七夏像是受惊似的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 “对不起。”爆豪说得干脆利落,安七夏则是听得一脸茫然:“你在道歉什么?你生气的事吗?可是这种事没必要道歉……” 爆豪打断了她的话:“在你变成手机应用的那段时间,我应该早点发现是你,让你因为误会我喜欢别人而难过,是我的错,之后用失恋当借口,也是我的错,还有很多次,包括现在让你觉得不安了,都是我的错。” 他暗自吸了口气,一股脑地说下去:“每次都要你先道歉,还要你来体谅我、为我考虑。我知道自己有多不成熟,以后我会尽量成熟起来,成为可以让你安心、让你依靠的存在——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说出这些话时,爆豪的语气简直可以用“低声下气”来形容,如果有人旁听,绝对会惊得头发都竖起来。 然而此时现场唯一的听众,只是睁大了眼睛,又很快从惊讶中平静下来,乖乖坐在原位听他把话说完。 爆豪说完了,既觉得古怪又有些不好意思,愣是凶巴巴地问道:“你的回答呢?” 安七夏想着这人的性格语气真是纠正不过来了,明明是对她的回答感到忐忑,才会等不及地追问,这个语气却像是在催促她,嫌她让他等太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不回答的话,他就算再怎么着急,也不会硬逼她回答,反而会更紧张吧? 安七夏脑子里在走神,身体倒是先一步有所动作——她直接站了起来。爆豪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又在下一秒,因为扑进怀里的柔软身躯,心脏又落回了胸腔里,无比安心。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安七夏说道。爆豪不自然地哼了一声:“就是因为知道你没怪过我,才更有必要道歉啊。” 他顿了顿,用带了点儿自责的语气说道:“我不能总是这么被你惯着,那我迟早还会犯同样的错误。我……不想你再像当初那样痛苦了。” 在那个彭格列家族的世界里,从冰封中醒来的那段时间,安七夏不曾入眠的那些夜晚里,她是怎么度过的——光是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猜测与假设,爆豪都觉得心里发慌。 那段时间他也经历过,安七夏因为白兰的关系来到这个世界,期间因为时间流速不对等,过了一年多才出现,那一年多里,他的心情同样不好受。但是,他没想过让安七夏注意到这一点,他不想安七夏又对他产生亏欠的想法,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她为他付出了许多。 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来到他的身边,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是因为喜欢他,她才会这么拼命。每次想到这一点,爆豪都觉得词穷,他压根想不到什么好的方式来证明,他对安七夏的喜欢完全不输给安七夏对他的喜欢。 如果让安七夏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又要笑着说“喜欢这种事哪有什么谁多谁少和输赢啦”,可是在爆豪看来就是有的。 他想回报给安七夏更多的喜欢,想要她幸福,所以过去的错误他一定要道歉,否则他心里就会一直跨不过这道坎。 “现在我知道了啊,知道原来你还在计较这件事。”安七夏也确实在笑,有点儿傻乐的感觉。她搂着爆豪的脖子,又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闷闷地笑了两声。 爆豪被她笑的时候喷洒的呼吸弄得皮肤发痒,越发的不自在:“你别笑了!” “胜己。”耳畔忽然传来了很轻很轻的声音,对爆豪来说这几个发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家那个老太婆不知道吼过他多少次,可是没有哪一次,他听起来的感受像现在这样。 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连头皮都绷紧,像是打了麻药,又像是被浸到了带着碳酸气泡的蜜糖里。 他侧过头,看到安七夏脸侧的头发,还有从发间露出来的一截耳廓。耳朵透着不自然的红,如果摸上去的话,温度大概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发烧了吧? 尽管如此,她还是又固执地叫了一遍:“胜己。” 她这么说道:“我原谅你啦。” 爆豪真想把她的脸掰过来,捧在手里狠狠地亲下去。不过对安七夏来说,一时胆大叫出了如此亲密的称呼,对她来说已经相当不好意思了,搂着爆豪脖子的手都紧了紧,更不愿意露出脸来。 “好了!你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吧!”安七夏加快了语速,音调也比较高,像是在掩饰内心的紧张——虽然她这种行为本身就将她的紧张暴露无遗了。 “你还要说什么?”爆豪立刻听出了她的话外音。 “ 分卷阅读203 我、就是、那个……”安七夏说话都有些乱序了,她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反正来都来了我就直接问你——贺卡我就不写了估计你最近也不想看到贺卡既然如此我还是送你圣诞礼物吧你觉得‘安七夏’作为圣诞礼物可不可以?” 一口气说完了足足六句话的内容,安七夏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爆豪卡壳了好几秒,才黑着脸问道:“是不是又是那群女生跟你瞎说了什么!” 把自己作为礼物送出来什么的,怎么听都太糟糕了!绝对不是安七夏自己想出来的! 爆豪才不会承认他有一瞬间的动摇。 安七夏默了默,小小声地说道:“我就是想跟你一起过圣诞。” “……” “那个,我看到游乐园的宣传单了,那天有圣诞情侣套餐,有花车游行,还有摩天轮夜景。” “……” “而且、而且天气预报说那天还会下雪。” “……” “虽然听起来很俗气,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坐摩天轮,还想看下雪的夜景。” “……” “你、你陪我去好不好?”安七夏不当鸵鸟了,松开胳膊,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爆豪,不管她实际上生活了多少年,谈恋爱嘛,总会有点儿小女生的幻想跑出来。 更何况摩天轮这种封闭式的两人独处空间,再加上雪景夜景,怎么想都满足了女性的浪漫心理,她真的很期待啊! 女朋友对着自己这么撒娇,谁顶得住啊!爆豪咬牙切齿地想着,转身拉开书桌的抽屉,掏出两张长条状的纸券,又一把拉过安七夏的手,将纸券塞进她手里。 12月25日,圣诞节当天的游乐园夜场门票,情侣票。 “圣诞快乐。”爆豪臭着脸说道。 大家都是住宿舍的,怎么可能她看到的宣传单他看不到啊!票早就订好了,本来还打算当天再拖她出去,给她一个惊喜的,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惊喜嘛! 安七夏眨巴着眼睛,看看爆豪再看看手心里游乐园的门票,眼睛慢慢地弯成了月牙。 “圣诞快乐!”安七夏笑嘻嘻的,“我最喜欢胜己啦!” “哼,这种事还用你说。”爆豪摸了摸鼻子,他才是最清楚安七夏有多喜欢他的人好不好?安七夏自己都不一定有他清楚。 眼看着安七夏握着门票,开心得恨不得转圈的模样,爆豪冷不防说道:“对了,你过年跟我回去。” 安七夏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僵硬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发涩:“回去……哪儿啊?” “我家。”爆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虽然我爸妈都见过你了,但是这次算是正式的登门拜访,嗯,也就是所谓的,见家长。” “不要啊,会死人的啊,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啊!”安七夏处在崩溃边缘。被爆豪抱回家那次被迫见家长她就很想死了,这次居然还要过年时正式拜访,她真的会紧张到窒息的! “他们挺喜欢你的。”爆豪倒是无法理解安七夏的心情,不如说这种事轮不到自己身上就绝对无法体会到。 “不一样啊!这可是未来的公公婆婆怎么能……”安七夏卡壳了,爆豪则是来劲了:“他们是未来的公公婆婆,那我呢?” “砰”,这回安七夏真的受不了了,直接摔门跑了。 爆豪想想安七夏说不出口的那个词,觉得时间过得果然还是太慢了,要等到成年、结婚,还有好几年呢。 但是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们会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比童话里的描述更加美好,毕竟,他可不认为自己在“让安七夏幸福”这件事上会输给任何人。 因为他是爆豪胜己,是安七夏喜欢的爆豪胜己,也是喜欢安七夏的爆豪胜己。 *HAPPY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