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晋江谋权》 分卷阅读1 书名:穿越后我靠晋江谋权 作者:一刹费南 文案 一朝穿越,选在君王侧。 江如愿熬死了先皇帝成为皇太后把持朝政,垂帘听政。 直到她发现自己自带个晋江宝宝。宝宝可以联网看晋江上的小说,可以玩游戏,可以上论坛吐槽。 于是江如愿带着网友和古代人斗智斗勇。 ①多名男角色单箭头女主,男主待定。女主当太后经营国家的爽文,双洁、1v1、结局HE。日更。 ②本文参加了我与晋江有个约会活动。参赛理由:本文的女主角捡到了晋江宝宝并通过晋江宝宝上网与网友对话,带有晋江系统。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爽文 朝堂之上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如愿 ┃ 配角:裴如玉,赵毓 ┃ 其它: 第1章 我为皇太后 她名叫夏晴,从名字就能看出她的人生被给予了怎样的希望。但很可惜,她前世五岁变成了孤儿。 她前世曾为一个不入流的刺客,就是刺杀培楠狄大公恳泥堤总统的那种刺客,为了钱刺杀了一位重要人物,现在成了史书上的贵胄王侯的嫡女。 名字也从原来的夏晴变为了江如愿,是让她一生一切如愿的意思,因为从小被教授琴棋书画所以跟一般平常女子不同,她得以有了表字。原名江眠,字如愿。 说实话,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来说,这种有名字还要有表字的规矩很是难受,但十多年来,也算是习惯了。 她现为皇帝名义上的妈,也就是外戚那一边的人,很不幸的是,几乎所有的外戚都死光了,这权力也就落到了她身上,而皇帝性格懦弱无能,对权利谋划斗争一窍不通,也就更加方便了她把持朝野。 从小为了不被这吃人的地方吞了血扒了皮,她努力的学习着的知识,学会了最感兴趣的兵法,又学习了书生那一套,天文地理样样皆通。 当然,也只是“通”而已,至于看星知位测量年历丈量地理,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跟朝廷上那些个不能比,她当然也不会自取短处,拿出来显摆。 因她努力,终不负这皇亲国戚的名号,守住了这条命,也博了个好名声。 想她当年中考都没现在这么努力过,真是人不被逼着,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江如愿自顾自感慨着,忽听得薛管事的在一旁低垂着眉,似欲言又止。 江如愿挑了挑眉,只得笑道:“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薛管事只得无奈道:“尊后,白家小姐来看望您了?” 江如愿沉默了下,喉咙有些干涸,又是这等惹人烦的事情,那白家小姐所为何事,她不用问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就说我不在。” 薛公公更无奈了,紧蹙的眉山皱眉深锁,他苦道:“这老奴说过了,可白小姐听闻了你刚要求去醉花楼找几个琴技来解闷。” 看着尊后脸上慢慢染上的愁容,薛管事再次道:“白小姐说,她也会琴,不知她可有幸为您弹奏一曲?” 江如愿无可奈何,只得道:“让她进来,这小丫头,难道天天蹲在门前不成,连哀家找琴技都知道。” 薛管事应道:“遵命。” 江如愿突然想到自己那还没婚娶的好友,叫住正准离去的薛管事:“等等,薛管事,你去把我那把上好的木琴拿过了,让白小姐到这个亭子里来,再速速去请裴如玉。” 这裴如玉乃是裴家长孙,盛宠无数,他父亲裴湘子想让他学成去朝廷当个官,荫蔽家族,光宗耀祖,可他天生放浪形骸,少年时候就一走了之去江湖闯荡无人知他干了什么,只知道回来时候他以练就一身武功,无人能挡。 管事公公回身拱手道:“好的,下奴马上去办。” 看着虽年迈,但精神气十足的薛管事走远,江如愿笑容可掬,暗笑道:“这一下子解决了两件事,哀家还真是聪明。” 自恋了一把,江如愿就上座到了大亭子中央,喝着茶等待着两位客人。 庭院郁郁葱葱的花草格外茂盛,碧绿的水色看不见深底,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子连成一片。 江如愿头戴凤冠,肩帔霓裳,内里一身襦裙外套丝绸广袖,一身五爪金凤,白底黑外金边,端的是贵气逼人。 总角时,江如愿在其他人还屁事不懂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先皇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自己那便宜老爹,朝上势力复杂莫辨,变化诡谲难明,各位大佬态度各异,先皇身体抱恙,朝上众人心思浮动。 便宜老爹树大招风,皇帝就算不为了朝廷天下的安稳,也要为了自己的儿子考虑,要给自己儿子一个稳定的朝廷,首先就是要把便宜老爹这个势力巨大又不安稳的外戚给除了。 偏偏便宜老爹眼见先皇不行了,这心思便歪了,想着以后怎么在年轻皇帝手中谋权,已经不把这病怏怏的老皇帝放在眼里了,没察觉到任何危险。 便宜老爹疑似 分卷阅读2 脑子犯抽,皇帝虎视眈眈,快被这蛋疼的局面吓尿了的江如愿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就等着死吧。 谁知道那老皇帝什么时候动手?! 于是,江如愿的童年就在默默鄙视那些玩泥巴和比尿尿谁远的小屁孩,和投身于各种兵法书籍,刷皇后皇帝好感中度过。 等熬死了老皇帝,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便宜老爹也随着老皇帝一起去了,于是江如愿懵逼的继承了他老爹的名号,被已经成为太后的女人一手推上了太子妃的位置。 奈何这位也是个多病之体,为了自保,江如愿哄骗他将如今的小皇帝立为太子,等这位一驾崩,她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皇太后,而她的年龄,还不过是花季。 对于这个位子,江如愿只能苦逼的操心着天下政务的同时辅佐着幼年的小皇帝,并且考虑着自己到底要不要……造反? 造反了,她自己登帝,能免后顾之忧,避免后面被成长起来的皇帝一只手弄死。但他要面对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来保住这个位子,还要操心天下大势和北方那一群骑马的人。 不造反,被杀的几率五五开,就看他和小皇帝的感情,于是,江如愿坚毅的没有造反,当然,并不是她怂。 扯远了,闲话不说,说说这裴如玉和江如愿是如何认识的,他们乃青梅竹马,从小一直长大的那种,裴如玉从小性子就又倔又孤傲。 小时候一直爱和江如愿比,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了,不再和江如愿比了。之后虽然对江如愿一直很毒舌,但也能称得上是江如愿的交心人了。 这幼时,江如愿以女儿之身一直压裴如玉一头,并且非常没有的自觉,对裴如玉的针对淡然处之,对裴如玉的咬牙切齿暗暗较劲无视之,对裴如玉的挑衅毒舌,摸头给糖之。 总言之一句话,江如愿这种活过一辈子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怎么会在意裴如玉这种小屁孩的敌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在那份敌视之下,是不知如何处理的,一颗少年的复杂心思。 这样说可能有点不知所云,但对于裴如玉来说,江如愿一直都是他少年所想超越的对象,但也许是跟在她身后太久了,眼里一直都注视她的缘故,便对江如愿上心了。 在自己一直都否定江如愿的同时,他讨厌别人说一句江如愿的不是。或许他自己已经承认了江如愿的美好和优秀,但嘴上从未承认。 当然,江如愿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认为自己莫名其妙的和裴如玉成为了至交好友而已。江如愿一直奉行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裴如玉是她朋友,这朋友的婚事,自然是要操心的了。这白家也是大族,裴如玉娶了也不算亏,更何况,这白姑娘的琴音乃是天下一绝,天下不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于是,江如愿对着施施然走来的裴如玉介绍身边的白姑娘时,被裴如玉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不在意,裴如玉只是害羞了,嗯,她明白。 亭子中一席白衣的白姑娘轻抚手中琴,一首琴音便“铛”的响起,江如愿和裴如玉一起裳琴,听这天下一绝琴师的音,喝着好茶,当真一桩雅事。 只是这雅事,江如愿总是无福去享。 回过头来说,这裴如玉今个穿了一红色敞胸的长衣,外套素纱,配上他那不可一世的神态,到当真有几分梁上君子不羁洒脱的做派,在说这梁上君子的名号,江如愿一直不知道是怎么按到裴如玉头上的。 这人的品性怎么也和梁上君子两字沾不上边,就是曾经恃才傲物眼睛长在脑门上,曾经茶园诗会一张嘴把天下云集而来的士子喷了个边得罪完了,于是就被那些个士子们安上了梁上君子的名号。 这梁上君子当然不是什么好话,原指偷盗之人,按在裴如玉身上,是说他爬到梁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不知该如何说道,只得感叹一句:这人真会拉仇恨! 要让那些江湖上的崇拜者看到这人小心眼又死倔的模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幻灭。 对了,还有一桩少有人知道的趣事。 她这朋友,怕女人。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得的毛病,虽有一身铮铮傲骨,潇洒不羁,风流倜傥,但这朝上众人都知,这梁上君子裴如玉怕女人。 据说小时候一张嘴把他母亲颜氏气哭过,这颜氏本就身体不好,被这一气,没过几天就仙去了。可能就是因此,在裴如玉的心底落下了阴影。 不过,这白姑娘倒是个意外,要不是,曾偶尔发现这白姑娘裴如玉竟不怕,江如愿也不会把裴如玉请来。 现在看,这裴如玉虽身体有些僵硬,但至少不会转身就走或者落荒而逃了。 第2章 梁上君子枭 江如愿满意的点点头,真是天生一对啊。 女的平淡和气,一手琴音天下之绝,男的放肆洒脱,说得一口天下读书人为之倾倒的好口才。 真真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 江如愿真是越看越满意,只是裴如 分卷阅读3 玉,你用那么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本哀家干什么?哀家为了你好勉为其难的当了一回红娘你竟然不领情?!真是枉我一片好心。 裴如玉不经意的嫖了江如愿一眼,视线回到白姑娘身上,搭话道:“白姑娘谈的一手好琴,令枭汗颜。” 这裴如玉,名枭,名字是他父亲取得,想让他像枭一样能登上高堂,辅政参国。现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实现了他爹的愿望。 现在这天下是哀家的,他不就算辅政参国吗?不过这裴湘子也是太会取名字了,这裴如玉的性子,可真像枭一样桀骜不驯。 白姑娘额首,脸上似出现一丝笑意,她道:“裴公子这话不敢当,我这曲还不到令有名的梁上君子汗颜的地步。” 裴如玉蹙眉,正要说话,江如愿心知好友脾性,就见不得拐弯抹角婆婆妈妈和心里弯弯道道的,他说你弹的好,你就是弹得好,你如果说你自己弹的不好,就是看不起他。 而且梁上君子这个名号,可就是个地雷。江如愿忍不住替裴如玉捏一把冷汗,这红娘他都当了,裴如玉要在不抓住这个机会,就活该一辈子单身狗。 裴如玉张口又闭嘴,似乎是把刚才张口就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江如愿简直谢天谢地,这家伙终于管住他那张自带嘲讽技能的嘴了,裴如玉下一句话就给了他一巴掌。 只见裴如玉笑道:“那当然,我还至于为一个琴技汗颜,刚才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白姑娘竟然当真了。” 江如愿真想上去往裴如玉脸上糊两嘴巴子,你见过身价千金的琴技吗?你见过名满天下的琴技吗?还琴技,这已经离了琴技的范围,更别说人还是有名望族白家嫡女,被你说的跟那些什么楼低贱的歌技一样。 似是没料到裴如玉会拿这个嘲讽他,白姑娘微微愣了下,然后笑的开心,她道:“我在琴的功夫上,天下谁人不知,自然不需要裴枭公子的客气,公子的客气对我来说,可不比那些我懒得看一眼的黄金。” 直呼其名是长辈才能做的事情,一般而言同辈都称表字。 而且这话说的,客客气气的,但细究起来,把裴如玉比作那些为求美人一笑一振千金的败家子,又暗示自己的高度不需要裴如玉公子的赞赏,真是客气中带着霸气,这种女子,江如愿也是罕见,不由得对这白姑娘刮目相看。 裴如玉嗤笑一声,不再搭话,但态度明显好了些。 江如愿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裴如玉,就是个斗m,温柔柔弱的他躲着走,遇到外柔内刚的反而不怕了。 江如愿看了看天,对比一下,说道:“现在大概已午时了,各位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姑娘抚琴的停下,一双淡然又清冷的眸子看了过来,推辞道:“不了,我还有事,就告辞了。” 江如愿起身,踌躇了下,挽留道:“白姑娘的事急不急,不急的话要不多留会。” 白姑娘看了温和淡笑的江如愿一眼,意有所指的笑道:“要是只得尊后一人,自然万分乐意。” 她们原先关系不错,这白姑娘经常与她闲聊各种故事。她当然也知道,她心中已有人。 江如愿心里叹息一声。 她语带歉意,告辞道:“家中之事,实在推辞不得,恕小女离先行告退” 江如愿只得道:“我让侍卫为白姑娘送行吧。” 白姑娘道:“不必如此,尊后还是跟裴公子谈笑吧,我在此多有打扰,恐惹尊后和公子厌烦。” 江如愿道:“怎会,白姑娘到访,哀家高兴都来不及呢,如你有愿,哀家可许你一门好姻缘。” 白梨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如愿,江如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起来自己好像多次把白姑娘拒之门外。因为她想要让自己将她指婚给她心仪的那个人。 那一袭白衣走远之后,江如愿后面传来一声冷哼。 得 这还有个要哄的主。 裴如玉道:“这白姑娘倒是与那寻常女子不同,令人惊讶,不过天下皆知,她已心有所属。你如今推给我,如果不是知你习性,我到以为你是故意羞辱于我。” 江如愿纳闷道:“我怎会如此,我看你挺喜欢她的。” 虽然你表达的方式有些特别。 裴如玉看了江如愿一眼,冷淡道:“我只是看她性子淡,不喜争,与那别的女子不同。况且我有心上人,以后这等事不必在有。” 江如愿挑眉,道:“有人?” 为何我不见你以前提起过? 不对,这裴枭有心上人,这肯定会让跟他关系最近的自己知道,莫非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不成? 可,没见过,他有对谁另眼相看的啊? 江如愿一身广袖绒衣,脸带和善温和的笑容,尊贵华美衣着,虽看似温和一副良家女子模样,但周身却有莫名气场让人不敢接近放肆,或许也是地位加持。 当然,裴如玉另外。 裴如玉跟江如愿这么多年青梅竹马,自然对其有一定的了解。 分卷阅读4 刚入初春,还是寒风凛凛的季节,裴如玉敞胸素袍轻纱,便好似感觉不到冷似的,脸上笑意隐隐,一双孤傲的眼总是微微下撇,让人一眼看去,便知是个骨子里头透着傲慢的人。 江如愿可不敢像裴如玉这样穿,虽说练过武,奈何练武的资质不是说有就有的,她也只能勉强到防身对付普通人的地步,一但遇到高手,保证完蛋。再说女子身体本寒,再穿的少些,怕不是来癸水的时候要疼死。 江如愿和裴如玉两人走入青石台阶,向江如愿新建的皇家后院走去,她家后院,清水汩汩而流,不时有麻雀的叫声,青石台上,两边是一片荷花池塘,荷花亭亭玉立,洁白如斯。 清水显绿,里养有鱼,青石路的尽头是一座楼阁,此阁专找匠人设计,乘凉专用,此时初春到来,只因这楼阁中藏有裴如玉交付与她保管的武器。一把长柄陌刀。 江如愿一直不解为何要他来保管,裴枭云,此物乃家传之宝,是一把上好的武器,放在他那里不安全,恐丢失。 如不慎丢了,那他就是家族的千古罪人,无言面对祖宗。江如愿觉得他在胡扯,再说你自己家里放着觉得不安全,难道在我这里就安全了。 谁知裴如玉调侃道,是也非也,这天下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尊后这里,谁人不知,尊后家里步步陷阱,戒备森严。 就算是最擅长偷窃的盗贼也拿不走你家丝毫东西,真是夜入尊后家,有来无回,便是那天府道门也没有尊后这里安全啊。 要说这事,也是个说不清的混账事,她这宫门莫名其妙的出名了,因为一个盗贼。 不想谈论此事,江如愿只得另转话题道:“我闻这陌刀削铁如泥,可斩人头颅而不留缝隙,可从未见过,不知你可否展示一番?” 裴如玉眼神一利,笑道:“如果你想见识,展示展示又何妨。” 随后,便只见一刀亮光闪过,却是裴如玉着陌刀横在了身前,正对着江如愿,只要在前进一寸,如果关于这把刀的传闻是真的,江如愿只怕会立刻身首异处。 暗处传来响动,却是一道黑影。 裴如玉眼神一暗,却是仍然笑道:“尊后,你说,这把刀如何?” 江如愿默默挥退暗处蠢蠢欲动的人影,他可以感受到那人不愿又不得不遵守命令的心思,视线转向面前的长刀,江如愿的已经放在身后的手缓缓落下,她皱紧眉头,说道:“你这是何意?” 裴如玉笑的邪肆,他装似意外道:“哦,尊后你竟然不懂?我还以为这世间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我在裴如玉的眼里就是个这样的人物。 江如愿道:“你可是受了什么人的闲话?我本以为以我们的交情,我不必担心这些。” 裴如玉一愣,然后笑着把刀放下了,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 江如愿默默道:“这玩笑并不好笑。” 裴如玉并未搭话,过了一会,才忽而道:“皇太后,我发现我从未看透过你,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从未猜得透。” 江如愿沉默听着:“……” 这中间果然有什么误会。 忽然听到裴如玉叫这个许久未曾听到的尊号,江如愿有片刻的不适应。 而且她原本随母姓花,名眠生,字非花,是个测字时候道士给的贱命,因她体弱,贱名好养活,直到及笄才换回父姓,取了如愿两字。名眠,去掉生字。 这个贱民伴随了他前半生,裴如玉一直唤他花眠生,其余等认识的人也称呼他为花小姐。 只是等到他老实的等到皇帝驾崩老爹仙去后,这所有的都变了,太后掌权把她指给她儿子后就给她改了名,不仅赐皇姓,和皇帝一样,还赐了字,为尊,自此他成为了尊王妃。 第3章 朝廷上的人[捉虫] 后来皇太后想了想把江姓还了她,但总有一些发生了改变,比如,裴如玉再也不称她为眠生,改称他为尊后,或皇太后。气急的时候会直呼她名,这点和以前一样。 裴如玉又笑道:“你这府邸,还真是守卫森严,这传闻没想到倒是真的,我刚才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如果不是你,只怕我下一刻就会横死在这里了。” 江如愿的表情恢复了淡然,对上裴如玉那副淡淡审视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只得道:“你怎可如此想,我岂会对你不利。” 江如愿说的坦坦荡荡,轻描淡写,裴如玉却被她这句话一噎,目光闪烁。 裴如玉笑道:“江眠,这可是你说的。” 江如愿道:“当然。如果真有如愿对如玉不利的那一天,如玉尽可杀了如愿便是。” 裴如玉忍不住道:“我现在又不知道你说的,那句真那句假了。” 江如愿也疑惑道:“我与裴枭你有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竟不信任我如此?” 裴如玉看着江如愿,微微眯眼笑道:“如果你这皇宫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的传闻是真的 分卷阅读5 ,那么其他传闻是不是也是真的?” 江如愿一怔,其他传闻?!什么传闻? 还有这个连鸟都飞不进去的传闻也太夸张了吧,裴如玉怎会相信这种流言蜚语,江如愿想,好像,就在刚刚她相信了。 卧槽!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戒备森严,呵呵,本尊护卫就一个人,还是个未成年,戒备森严个鬼! 江如愿已经懒得再说些什么了,她只得道:“你以后还是莫要再开这种玩笑才是。” 看着江如愿对他刚才的问题不作回答,裴如玉默默的收起陌刀,涩声道:“好。” 凉亭美景之下,周围荷花遍布,天气阴白,不到片刻,下起细雨来,薛管事来到此地,询问要不要移步内屋,江如愿看着正吃糕点吃的高兴的裴如玉,让他退下了。 想来好笑,他这皇宫,一共就四个人,一个小屁孩,一个年迈却管理能力很强的老人,一个做饭打扫的奴仆,还有一个就是她,竟然被天下人视为狼虎之地,也真是令人感叹,流言可畏啊! 江如愿走进阁内,道:“看来你要在我这多留一会了。” 裴如玉看向窗外的细雨,笑道:“那还是多有打扰了。” 我倒看不出来你那里有“多有打扰”的意思,跟在自己家似的毫不见外。 江如愿叹了口气,任命的把窗户关上,坐在裴如玉对面,说道:“这雨大概一会就停了,劳烦你在等一阵了。” 裴如玉看起来有些锐利的锋眸扫了眼江如愿,道:“我今晚就留在你这吧,反正我那人少,就几个奴仆,晚上也没什么意思。” 江如愿道:“那,好吧。” 卧房也不用准备了,裴如玉常到他这里来,收拾一下就能入睡。 晚上,夜雨渐渐平息。 第二天,江如愿还在睡梦中,便被突然闯入的薛管事惊醒了。 江如愿无奈道:“什么事情,这么匆忙?” 薛管事满脸焦急和苦涩,还有隐隐的愤怒,他道:“尊后,阿四死了。” 江如愿一惊,眉头紧雏下垂,眼神变了,她道:“什么?谁杀的?人抓到了没有?” 这王城,竟然还有敢刺杀哀家皇宫里的人。 莫不是那些个人。 想到有胆量抓自己人的那些个人物们,江如愿头疼了起来。这个春天,真是多事。 薛管事弯腰道:“回尊后,附近周围的人全都抓到牢里审问了,据说正巧碰见阿四的有三人,其中两位是王城本地人,一位外地来的人,这人刚来王城,乃好奇尊后的江湖人士,他说他曾在边疆保家卫国,杀狄放血,前来请功。” 听到这里,江如愿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雌黄胡言乱语。” 按理说,这种事平常是最不可能发生的了,这王城中人谁人不知太后管理甚严,她可是曾经杀了七个反叛的人割了他们的脑袋在城门上挂了七天,而且阿四平常最是乖巧,最让他放心不过。 “其他两人,分别为丞相的客卿,礼部尚书大人的好友。” 我滴个乖乖,连丞相都出来了。 一想到丞相那张脸,江如愿就胃疼。 江如愿连忙更衣,出门的时候正碰到倚在柱子上吊儿郎当的裴如玉,江如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对薛管事说道:“你把详细情况给我说道说道。” 薛管事应声。 裴如玉慢悠悠的跟上后面,他一向最爱凑这热闹,尤其是江如愿的热闹。 薛管事道:“尊后,阿四昨天早上去集市游玩,碰到一个大汉拉着一个女子不放,还打那个女子,便看不过眼说了他几句,谁知道那大汉也是个愣的,竟不认识阿四便跟阿四吵了起来,随即上火的阿四便把那人给揍了却被那个被他帮助的女人骂了一顿,下午阿四回来,晚上就死了。” 江如愿简直不敢相信,说道:“你是说他被一个黔首杀了?” 黔首是朝廷众人对百姓的蔑称。 薛管事面无表情,说道:“是有这个可能。” 江如愿简直牙疼,气的简直想把阿四的脑子掰开看看他在想什么?!我穿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年了都没碰上这些经典事,偏偏今天一下就给他来个极品的。 她也没想那阿四在他的影响下也有了一丝丝男女平等,直男癌不可取,遇到这种送经验的渣男绝壁要往死里了揍的刷广大女性好感度的见义勇为行为。 真是封建制度下的社会!要在现代,这种人秒被广大人民群众喷死。 而且这种极品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碰见。 江如愿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天微微亮,太阳刚刚露脸,冉冉升起。不过卯初,卯正时上朝,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江如愿唤道:“薛公公,更衣!” 新换的一批宫女穿着襦裙排着队缓缓走来,洗漱用具一应俱全,另有宫女一排拿着江如愿的朝服静立 分卷阅读6 等候。 “这批宫女训练的真不错,比上批好多了。” 江如愿想到了上批被朝廷上众臣渗透成筛子的宫女队伍,那整天宫里可是热闹及了,嫌肃整麻烦,江如愿把她们全部打包带齐都扔出宫去,然后她这皇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冷冷清清,看着颇为凄凉。 许是吸收了上次的教训,少府这次送来的宫女一看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个个面容整肃端压,静立闭嘴,存在感低到了极致,如果不是张口呼唤,几乎与背景融为了一体。 卯正时刻,江如愿穿衣整理完毕,带上凤冠霞帔,金凤朝服坐在了金銮殿上。 天刚亮,初春时刻,虽也是凛冽冷风,但不至于像冬天那样熬人,原本各各带着手炉抱着绒披的朝臣们一身清爽的等在朝门外,相互聊天打发时间。 虽然也是冻的瑟瑟发抖的像菜叶子一般,但到底维持住了风度。 此朝上到三公下到百姓都爱美,尚武。推崇的是嵇康的龙章凤姿,阮籍的不羁放纵,当然她穿越的这个时代并没有嵇康阮籍这等人,但类似的人物倒有几个。 因风气所致,士子们都热爱上茶楼上饮酒品茶抒怀古今,表现一下自己的高尚情操,知识人的品质,这个现象流传到民间,就变成了民众江湖气质的发展。 因喝上一杯酒后满面春光,后一盏酒又称一盏春。 薛公公端着皇宫内藏有北狄諸国几百年前供奉的烈酒递给位列前面的各位朝臣,穿着官女服的仕女端着普通的酒给其他众位。 各位缓过劲来后清清喉咙开始面容严肃躬身请安。 薛公公看差不多了,再江如愿点头后尖着嗓子道:“上朝!” 已经躬身等待的朝臣们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 江如愿坐在最高的台阶上,看着下方的众人,黑压压的脑袋一片。 “各位爱卿请起。” 薛公公站立在下面台阶小皇帝的旁边,道:“可有本奏。” 丞相出列道:“臣有本奏。” 这位丞相乃原先的丞相南湘子的下卿京兆尹,也就是王城一块的长官,王城这块地方高门大族很多,随便扔个砖头可能都会砸到某王侯的士子,是个烫手的官职。 可是这位一上任,就把皇帝的内甥给打了一顿抓了起来,皇后的姐姐找到皇后哭诉,皇后连衣服都没穿整齐,跪到了皇帝面前告状,而那个时候,江如愿还是江家的嫡女。 老皇帝安慰了皇后转头就把这位大肆夸奖了一番还给他加官进职,差点没把皇后气晕过去。 当时未央宫气氛阴冷的让江如愿躲了好几天。 如今已经是丞相了的糟老头子还是这般令不少人糟心。 丞相裴夜行长着一双严厉的眼睛,一双平一字的眉毛,他还在裴如玉的老爹裴湘子家里做客的时候,就让一向鼻孔朝天的裴如玉见他避之不及。 裴湘子乞骸骨去云阳隐居去了,这裴夜行怎么没随他恩师一起去了。 “如果他一起去该多好。” 这朝堂之上依附裴夜行的不在少数,虽然现在眼观眼鼻观鼻,一个都不往裴夜行那里瞧一眼,但江如愿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被这糟老头子的观点说服,等会肯定出来一大片。 这跟裴夜行一路的,也有坚持古羊派的士人,作为坚持自己政治思想的卓尔不群的众位,自然对裴夜行的为人很是佩服。 “尊后,您贵为皇太后,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风评,现在市坊民间都流传着一些传闻,臣认为您就算清者自清也应该避避嫌,不要让无关之人随意进入皇宫之好。” 江如愿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说了半天是说昨天她请裴如玉来她宫里的事情,怎么难道你还怕我坏了你恩师儿子的名声不成?他名声早就被他自己拉仇恨败完了。 而且昨天抓了你的客卿你连提都不提?这是当做没发生呢还是想让我先说你好掌握主动权啊。 站立在裴夜行旁边的中年男子小眼睛瞥了一眼躬身的他,视线转回上座的皇太后,上前一步躬身道:“臣以为,此事乃太后私事,裴司徒不必大惊小怪,现在应以重要的工事为主。” 这位名叫沉白月,和裴夜行一样位列三公,是为沉司空。 司徒是另外站在一旁当自己不存在的将天阳。 “太后所为,关乎国之颜面,怎是大题小做,怎说无关小事。沉鱼你不懂王道,只会强行俊法,吾羞与为伍。” 被直呼名字的沉白月脸色铁青:“王道王道,对北狄磕头就拜就是你的王道?” 不得不说沉鱼这个名字颇有喜感,据说这位平生最厌恶自己的名字不过。不过沉鱼落雁,形容女子容貌无双的意味,配上这位司空大人确实不妥。 司空司徒司马乃皇帝之下三公,虽无丞相之名却有丞相之实。至于到底官位有多大,看看司马懿的祖宗因为当了一个司马便把姓氏改为司马,而后代皆以姓氏司马为荣就明白了。 江如愿道:“这事哀家知道了。 分卷阅读7 ” 两位眼观眼,不去看旁边糟心的同事。 江如愿道:“可还有事?” 哀家抓了你的客卿,这事你肯定早知道了吧裴司徒。 “我看你还能憋多久。” 江如愿道:“既然无事,那早朝就到此。” 她眼神看向薛公公。 薛公公心领神会,朝下方道:“退朝!” 回到宫里的江如愿脱下头上重重的冠冕,对薛公公和他身后一堆堆的宫女挥了挥手。 薛公公带上门和宫女们一起退了出去。 江如愿脱掉金凤袍,只剩外罩的一件灰绿色内衫。 她生的一双眼角下扬的桃花眼,脱去雍容华贵的外衣,只剩淡色,便像是那风雅良人一般,很是能欺骗人。更何况她嘴角天生弯弯笑,显得和暖而有亲和力。 床上一摸,江如愿有些惊讶的回眼。 只见她屁股后面有一团毛滚滚的圆状物,生的绿色毛发,真是怪模怪样的。 那东西动了动,从绿绒绒的毛之中露出一双深绿色的眼睛。 江如愿一手捏上祂圆滚滚的身体,却从毛里面抓出了一只大耳朵。跟身子差不多,咋长的。 这该不会是个妖怪吧! 第4章 晋江灵宝宝 滚圆的眼睛一层深绿一层浅绿,棱角分明,一看就不是普通动物的眼睛。牠眨着眼睛看江如愿,猛的张开一张比身子还大的嘴咬上江如愿的胳膊。 江如愿反应不慢,在下一刻揪着绿绒绒的脑袋想要把牠揪下来。 小东西死活不放,啃着江如愿的胳膊跟她较着劲。 这东西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牙齿咬合力很差,江如愿都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有点痒。 雕栏玉砌的床头上,放着方块头的被子,绿绒球松开江如愿的胳膊缩到了里面。 房间内云雾缭绕,阶下木案几上点着老沉香,是薛公公早上放进来的,案几下面还有个大火炉,生着红黄的火焰。 这小东西看着好像没多大威胁,但到底不明就里,等会找人把牠揪出来就好了,现在无需管牠,还是重要的事要紧,江如愿走过去盘腿坐在案几前,思考着这最近的事情。 案几上光影明灭,毛笔搭在砚台上,她没有碰。 “这朝中势力,还是以三公为主,地位崇高。但门阀派系严重,这三个丞相之中最不用担心的是司徒裴夜行,他原本就是草根出门,因被裴湘子看重,才得以步步高升,位居高位。 ” “司空沉白月乃金陵沉家大族,在金陵盘踞多年,根基深重,朝廷之中也多是沉家扶持的势力,更不用说有人说沉家与王侯赵珞关系颇深。” 这赵珞,字子敏,算是小皇帝的堂弟,他父亲与先皇关系不佳,或者说坏到了天下皆知的地步。 当初江如愿被荣登为太后的女人一手推上太子妃的位置,婚成那天,十里红妆,江如愿头披红纱,曾隔着屏风看过那位王侯一眼,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怪不得老皇帝看他不顺眼。 虽是长的些许潦草,但此人如同武神下凡,颇有开国皇帝赵昱之风,北方蛮夷再犯,被此人一举镇压多年。 老皇帝另眼相看,许了王侯,封名神武,此后他一直生活在北方,先皇上位,怕他有反心,牵他老巢于金陵,安慰一番后,利落寻了个由头削了他兵权。 赵珞老爹死了,先皇没多久也随着去了。他恨及皇家无情,暗中囤积兵马,让江如愿屁股下面这张椅子坐的很不舒坦。 “对于这种地方割据的问题,曾经吕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绑了人家的母亲削成了人棍,让代王顶着不孝的压力不得不来到长安。” “我如果学吕后倒也有条件,那神武候赵珞的母亲居住在王城庐山里,只要下定决心,明天我就可以绑了她来逼赵珞过来见我。” 吕后因为担心地方叛乱把戚夫人削成了人棍,后来虽然成功骗来了代王但被历代史学家儒学家口诛笔伐骂的有多惨江如愿也是知道的。 这名声她还是要的。 “第二个办法就是学汉景帝,推个人出来和王侯们打擂台。” 汉景帝解决的办法是拖,他把丞相晁错推出来挡枪,放在自己前面让他冲。后来王侯们被晁错挑衅的举起清君侧的大旗进行了轰轰烈烈的七王之乱。 “这办法不错,可惜裴夜行是个看起来顽固但实际聪明的老头子,让他帮我挡枪不现实,更别说他作为两朝元老,太过扎眼了。” 晁错后来被汉景帝用来平息叛乱,一刀砍了。 那是晁错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种结局吗?江如愿觉得,他是别无选择!被汉景帝一手提拔上来,他只能依靠皇帝,更别说他自己削番的思想也很是坚定。 “沉白月是个家族出来的贵族,代表的是门阀派系,估计不会趟这样浑水,哪个人做皇帝对他们这些门阀来说没多大区别。” 江如愿看向案几上面静静 分卷阅读8 放着的羊皮纸,上面写了她刚才记下来的要点,用的是现代的简体字,其中还夹杂着拼音,就算被看了,也不怕被发现什么意思。 薛公公道:“尊后,您还是少些操劳便是,您看看,这几天您脸上的皱纹都多了不少了。” 江如愿被吓了一跳,眼皮跳动了一下,抬眼看某个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薛公公:“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 薛公公扯开了脸上的皱纹,露出了笑:“这不是怕打扰着您。” 江如愿无奈道:“我看看,莲子粥,桂花糕,今晚的菜倒是不错啊。” 薛公公道:“那当然,这可是那东街有名的客栈庖丁过来做给您的,以您与他的交情,还不了解他的手艺吗?” 这庖丁就是厨师,虽然现在是个厨师不过这只是他的爱好罢了,他曾经是个耍大刀的,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据说被他碰见不平事,绝对下一秒血溅三尺。 现如今开一家客栈接待四方而来的贵客,顺便帮江如愿探听这天下事,当然,江如愿平时听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八卦。 “我说太后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又听到什么了,今天那些百姓的乐趣可都是您又宠幸那位裴家公子了。” 看,这不就来了! 明明还是白天,却偏偏这处房间有好多阴暗处,这就是房子大的缺点。 那阴暗处走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挤出一个笑容能止小儿啼哭。 江如愿道:“说吧,又有什么事了。” 能让这胖子过来的必然是急于告诉她的大事或者是,这胖子又惹什么麻烦了。 胖子搓手:“我这前几天又救了几位义客,看着颇为投缘,只是这几位惹了麻烦,想到这王城混杂之地躲几天。” 这是要钱来了,这胖子别的毛病没有,干啥事情都能给她办利索,思维缜密不留破绽,就是爱从垃圾桶里捡朋友。 江如愿道:“哀家知道了,薛公公去给他拿些银两。” 薛公公脸色不好,显然对这个总是没事来伸手要钱的胖子映像很不好。 但胖子显然不这样认为,他闻言对薛公公一笑,人没搭理也不在意。 胖子道:“您那个暗卫还要不要啊,我这还有几个兄弟听闻我这有门路想糊口饭吃。” 江如愿道:“身家干净不?” 胖子道:“我办事您还不放心?绝对都是忠义靠谱之人。我胖子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江如愿闻言点点头:“那就都先去薛公公那,薛公公你看过之后扔给江流就行。” 薛公公弯腰道:“是。这莲子粥你还是趁热喝了。” 胖子走了,走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这副德行。 这胖子和江如愿乃同一人所传授武功,那人已半步踏入棺材,因江如愿强行续命几年,授她武功便驾鹤西去了。 因此江如愿对这胖子为人知根知底,也知道他看人靠谱。 再说就算不靠谱也无碍。 那些人,没有他的江流强。 这江流也是她捡的,不知道是不是跟胖子学的毛病,因看他一个乞儿,在冬天里冻的瑟瑟发抖,便留意了些。 后被胖子嘲她凡事必三想的臭毛病,江如愿便舍弃了那点犹豫,把这冻的双眼无神早已麻木的小乞丐捡了回来。 却没成想,这小可怜竟是个练武奇才。 江如愿和胖子两人当他师傅,没过两天,她就被这小破孩超了去,一年后,这小破孩超了胖子,成了一流高手之上的高手。 而他不过才刚束发。 江如愿询问他名字得不到答案,便冠他江姓,入她江家,取名江流。 江如愿感觉后背痒痒的,便回头看,正对上一张血盆大口。 她当即滚了一圈离开原地。 抬眼一瞧,不正是那来历不明的怪玩意。 绿绒怪看她瞧牠,便睁着一双绿眼,和她对视。 许是江如愿长的不具威胁,那小东西不怕她,看刚才那架势,反倒是很想吃了她。 “管你什么稀有物种,想要吃我!看我不剖开你的五脏六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江如愿眼睛怪异,许是把想法表现在了脸上,那玩意知道自己生命即将受到威胁,一溜烟又躲在了她的被子下面。 江如愿看到自己房间武器架子上的仿青龙偃月刀,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起刀一个手花把自己被子砍成了两半。 看着那完好无损渐渐上飘的绿绒怪,江如愿连忙后退扯开帘绳,雕刻着繁复上古神兽和凤凰的纱帘落下。 “这玩意,果然是个妖怪。” 被江如愿打上妖怪标签的绿绒怪飘了出来,幽灵一样可以穿越实物。 薛公公这时候赶到:“尊后,出了什么事?” 薛公公瞄了一眼散落的碎布,和空无一物的卧榻。小步跑过去拉开寝帘就准备用袖子里的刀刺穿里面的敌人。 分卷阅读9 结果,放眼望去。 什么都没有。 江如愿看着薛公公背后张开大嘴想要把薛公公一口吞下去的小怪物,一脚踢开薛公公,扯下帘子双手飞动。 绿绒绒被帘子裹成了一团球形。 薛公公从地上爬起来,去戳了戳尊后手里的球,惊叫道:“软的!” “这东西好像只有我能看得见。” 江如愿道:“去把火炉盖子掀开。” 等薛公公掀开之后,她一把把手中的球扔进了火炉。烈火炸开,熊熊燃烧。 看着火炉,火焰映在江如愿的眼睛里飞舞,她慢声道:“薛公公,我们是不是碰到妖怪了?” 薛公公看着那个球外面裹成的一团布烧开,露出里面像是火精灵一般的球之后,颤巍巍的回道:“好像是的,尊后。” 第5章 神奇绿绒怪 薛公公站在一旁打摆子,在他眼里,这不是神仙显灵就是鬼怪作祟。 而有前世科学洗礼的江如愿显然对这东西的实用性更关注一点。 如能收为己用,拿来吓唬人似乎挺管用的? 而且看样子威胁不大,攻击力不是很强的样子,就是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法术之类的。 姑且还需要小心,不过这风险与收益总是相伴而行的。 江如愿道:“薛公公,你先暂且出去,这东西留我来对付,如果我申正还不见出来,你再带人进来。” 薛公公很明显不想留我一人在这房间里与这危险的东西相处。 算起来,这薛公公从她入宫门就陪着她,已经七年的时光过去了。 “尊后,这东西不知道是神是鬼,需要小心为上啊,我们不如去请那老道观,您先移步侧殿。” 这薛公公看出她的想法,不过他一看就是不赞同的,在她看来,她主子的命无比金贵,这国主年幼,她家主子可伤不得。 更何况这些个事情,什么个王侯将相,要谋反也是皇帝遭罪,说个大逆不道的话,她家主子该是太后还是太后,这三朝名分在这,量他们也不敢动。 “我心里自有定数,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个妖怪,如果能收为己用,也算是个底牌,以后我们也能有个自保的后路。” “尊后说的是,还请您小心为上。” 知道江如愿不会改主意了,这薛公公叹息着佝偻着腰回身把门关上了,几处人影梭梭的声音,门外被无数道提着刀的侍卫重重把守着。 虽知道到时候出个意外可能赶不及,但到底留个安慰,说不定有用呢。 绿绒怪跳出火炉子,在地上蹦哒几下打了个饱嗝眼睛眯成一条缝。 整个球像漏气一样变成扁圆形,牠四肢短小,藏在毛里,看不清楚。整个就一球形圆状物,只有唯一绿色眼睛睁开让人看着见。 怪不得吓人。 以江如愿在游戏中沁润多年的眼光,这东西别说还挺萌的。 江如愿站在一边,看着那小东西身上的火势渐渐熄灭,露出原本的模样。身上的绿毛一点都没有烧过的痕迹,反倒看起来更柔软顺滑了。 这东西看起来是睡着了。 “原来是饿了么?这东西食火?怎如此奇怪的饮食癖好。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 江如愿也不在意那地板上烧焦的痕迹,一块木头换一个妖怪,她觉得挺值。 她小心的抱起绿球,走到卧榻旁,把小东西放在了软绵绵的布屑上。 申正时刻,太阳升到了头顶,江如愿走出门让薛公公带人退下,回到房间之中,发现那小怪物已经醒来了。 “咿咿呀呀,呀呀呀” 意味不明如同婴儿唇语。 江如愿把没用的半截羊皮卷点了喂给小怪物。 那怪物张嘴一吸,羊皮卷上的火顺着飞进了怪物的嘴里。原本的羊皮变为灰墨从指缝里倾泻留下。 江如愿试着去摸牠的脑袋,这怪物看她给牠喂食的份上倒是没多大抵触,没一会就睡着了。 “论坛版规,欢迎各位来到晋江论坛小水池,这里是晋江灌水、聊天、休息专区。这里也是大家讨论时事,娱乐,体育,历史,各种兴趣圈子驻扎地,也热情欢迎新的伙伴加入交流玩耍。” “小水池作为众位看书之余的娱乐场所,为了给各位看管一个干净的后花园,有一些版规需要大家遵守。” 江如愿看着脑袋里突然多出来的玩意,又看着那版规上面画着的和小怪物长的一模一样的吉祥物,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她前世作为一个女生,当然对于晋江有所耳闻,所有人都爱看书的氛围下,这网站当然也就格外火热,流量排名第一,是国民参与度最高的网站之一,有军政文娱几个板块,各色各样的人都来发表讨论。 因此,也算是个社交之地。 但她只是了解,并不深入其中,作为一个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物,她对于这种需要花钱的娱乐玩物当然也不曾过多 分卷阅读10 接触。 这还不会是网站成精了吧。 看着那毛绒绒,江如愿把牠那两只大耳朵抓出来和脑海里的网站吉祥物晋江宝宝对比。 怎么看,都像是美国电影3D特效真人版。 “我这可是捡了个大宝贝。” 可以和现代的网络对接,那么比这个时代先进几千年的人的智慧,都可以为她所用。更不要说这个晋江宝宝身上有着她能否回到现代的秘密,没电没网没游戏的古代,实在是让现代人难以忍受。 虽然她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但炸然出现个可能能让她回到现代的妖灵,她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江如愿看着无数人在晋江小池塘里溅水花,于是自己也动手发了一个帖子。帖子名为《穿到一个不存在的王朝,我从一个小小的嫡女做到了皇太后》。 发上去之后江如愿想了想,把名字人物模糊了一下,把自己的大致经历和情况记录下来打成一长段文章贴到下面。帖子还是零回复,她刷新了一下,看着没动静就关掉了。 晋江宝宝还在睡眠中,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细的呼吸声。 江如愿推门出去,找到侧殿进入休息。 不过戌时,她被薛公公推醒,起来一看,众位宫女已经等候在哪里,江如愿想半天也没想起还有什么事,只得开口。 “不过戌初,这天色已近黄昏,薛公公你怎么还在这不去休息,我知你凡事必尽力尽善,可太过操劳了也是不好。” 薛公公倒急了:“尊后啊,您还记得抓住的那三个人吗?我派人去把阿四死前接触过的那对男女一起抓来,谁知道不过一个时辰,他们双双死在了牢里。” “同时死掉的还有那位尚书大人的朋友,不过随我同去的江流看过了,说是假的,那尚书大人的朋友还活着。” 这尚书算是个能站在金銮殿的官,跟那宋朝一样,只不过不一样的他之上还有几个官职,她所在这个朝代跟秦汉,唐宋的政体都不相同,反倒像是这几个朝代的融合体。 江如愿皱眉道:“你去让上大夫关了城门,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入,派十六卫挨家挨户的查,抓到了给他服食婆娑丹” 婆娑丹是一种使人浑身麻痹的丹药,是炼丹的意外之中炼成,后被大理寺卿拿去用来审理案件。 十六卫是京城的军士,上大夫是管理这王城军事的官职,现在在职的名皋陶,是为上卿。 薛公公走了之后,江如愿看旁边的宫女,突然笑道:“你是裴大人的庶女吧,我记得叫香奴儿,这裴夜行怎给你取个这样的名字?薛公公既然挑你做哀家的承御,那可得有个好名字。” “不如这样,你既然今后随哀家,哀家可许你一世安康,你就叫安康如何?” 静立的宫女跪下磕头道:“感谢太后赐名,安康定不辱太后心意。” 江如愿这才道:“起身吧,你既然在这丞相府住了多年,那可知道哀家抓的这位裴丞相的客卿是为何许人?” 安康起身站立在旁边:“回尊后,此人名叫姝昱,是扶风有名的士人,传闻神算许诏曾言此人是王佐之才。扶风本地众人对他多倾慕之,朝廷众臣也多推崇赞叹之。” 神算许诏乃如今学术界权威人士,地位相当于两弹一勋邓稼先,此人曾为老皇帝之师,如今快年过半百,就算丞相过去,估计也得鞠半分礼。 他一生著书颇为丰厚,现在他的书都是世家大族教育子弟必备课本,而且桃李满天下,这天下不知道多少人是他的学生。 他说一句话,相当于盖个公文章。 “这姝昱受这么多人推崇,竟然连朝廷上众位大臣也多有他的迷弟,这相当于现在的明星了吧。” 江如愿道:“你去丞相府邸,宣他过来见哀家,就说哀家有要事相商。” “是,安康这就去。” 低垂着头的宫女看着分外乖巧。 丞相府里的庶女啊,听说那丞相年轻时候与一名女子相好私定终身,后来入朝做官却取了裴湘子的嫡女。听闻那女人死了后才接她们的女儿入府。 此女名为香奴儿。 这薛公公可真会挑人。 亥时,天空已经昏暗的挂上了星星,这丞相才姗姗来迟。 一来便跪在地上请罪:“臣的府客姝昱无罪,请太后明鉴啊。” 江如愿道:“有罪无罪还需大理寺卿定夺,哀家可鉴不了。丞相请起,哀家这里藏了德宗时期的名酒,不知丞相可愿不愿陪我喝上几杯?” 裴夜行这才起来:“太后有令,自然是愿的。” “你家这姑娘,哀家看着颇为乖巧,甚是喜欢啊,丞相竟舍得送入我这宫中,可真是大方?” 安康站立在一旁,闻言一动不动,一点动静也没有。 裴夜行道:“小女生来卑贱,得太后喜欢,自是她的福分。” 江如愿道:“那姝昱哀家也认为他并不像是凶恶之徒,只是我身边这人虽是奴仆,但死的不明不白的,也甚是让哀家 分卷阅读11 恼怒,还望丞相你多费心力多多尽心。” “让哀家知道是谁杀的人,也让那姝昱早日出来。” 第6章 头铁逍遥客 “这三人,丞相府客卿,尚书的朋友,还有那位要来请功的义士,谁更有可能是害死阿四的人?姝昱乃名士,名气这么大应该不会干有损自己名节的事。” “那江湖人不知道何许人,说不定背后有一位熟悉的人在支持,尚书的朋友干出逃跑这种事应该是害怕吧。”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了。” 丞相走了,估计这事情过几天就会有个交代了,姝昱是他府客,他自然不会查他的,但这样做又显得他裴夜行处理不公,所以他肯定会还原一个“真相”。 那个真相的核心,就是那位倒霉的江湖人士。 江如愿估摸他被冤枉之后肯定不会甘心,以这位的行事风格来看,最有可能直接找上她这个受害人。所以她得让江流尽快把新收的暗卫分出来。 子时夜半,这大多人已经入睡,江如愿摸着晋江宝宝的脑袋看论坛。 半天过去,她这帖子被顶上了热门,留言最多的是“楼主失心疯了吧?”“那家幻想症严重的精神病患者从医院跑出来了?”“楼主真穿越了我直播吃脚!” 江如愿看着储存空间里的照片,原来人眨眼就能拍照啊?不过人平均每天眨眼超过一万次,这储存空间够吗?如果是存到她脑袋里了她脑子不得撑爆! 果然无生命的东西bug就是够多,她现在也不知道这论坛是以什么方式存在在她脑海里的,想要修改bug也无从下手。 不过好在,她有晋江宝宝! 意识到江如愿一直盯着自己,晋江宝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牠扭了扭身体蓄力冲向她的脸。 绿光荧荧,江如愿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她的眼瞳深处多了绿色的妖纹。 “咿咿呀呀” 江如愿眼神怪异:“原来这晋江宝宝是个论坛使用说明书啊?还充当新手指引的精灵角色。” “只要关闭眨眼拍照开启语音控制你就可以不必担心每一次眨眼都会把照片拍下来了。” 江如愿关闭眨眼拍照,打开语言拍照,试着操作了下:“拍照!” 水墨古香的夜晚宫廷场景被拍下来存入了论坛空间。 江如愿走出门,对着天上的星辰方位拍照,这古代的天上星辰不像现代那样不起眼,古代的天空干净,什么遮挡的空气化学微粒子都没有。 遥遥银河,一望无际。 上传了两张照片到主题,江如愿关了论坛进屋睡觉。 翌日,早上卯时三刻,江如愿换了身衣服去那牢里参观三位客人,上大夫皋陶和大理石卿恭敬的陪同在身边,不时给她科普一下路过见到的刑具。 等江如愿快进入牢房时,被低垂着眉眼的皋陶拦了下来:“太后殿下,丞相大人说有要事找您,他备了车马,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听说是搞明白柳公公死亡的原因了。” 江如愿道:“来都来了,怎能不见一下这几位犯人呢?哀家也好奇那位尚书的朋友和丞相府的名士啊。” “估计被你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住着牢房比住丞相府还舒服吧。我来这里不到一个时辰,丞相就知道了,你这跑腿的下卒速度还真是快的很。” 皋陶连忙道:“那区区一个不过刚离开师门游学的书生怎么配的上让太后您劳驾,而且这牢房内里血腥污秽,肮脏无比,恐太后身体不适啊,现在还是丞相要告诉您的要事要紧。” 江如愿道:“陶公说的也是,我们去丞相府吧。” 那牢房表面还附有血迹,明明初春渐回暖,待在这里却能感受到一股阴寒之气侵入人体。按理说牢狱里犯人众多,此刻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也不知道这大理寺卿做了什么。 于是一辆金朱玉流苏马车后面多了两位大臣的马车,一行人各有心思,去往丞相府。 在车上的江如愿闭着眼睛,她昨晚子时入睡,今天卯时起来,总共睡了不到六个时辰,让她精神不是很充足,所以小憩了一会醒来,车马才刚走到丞相府门口。 王城采用正方布局,北靠庐山南依长河,开国皇帝赵昱听风水师之言,将首都选于此地,从庐山另挖河道穿过王城直达长河,调和阴阳顺理万物,以山川地理为棋盘,以星辰为子,皇宫建于帝星之下。 这丞相府在王城靠右的街道上,占地八百目,府内庭院深深,百年大树高立,池水深影,楼台鳞次栉比,耸耸高瞰。 原来还没这么多府内楼阁,也不知道不过几十年的功夫,这裴夜行是怎么建出来的。 江如愿被请上座,那丞相和他夫人正行着礼。 薛公公拿了绒披盖在了她的肩上。 “他什么时候来的?”江如愿有些无奈,她发现这薛公公神出鬼没久了,她竟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丞相的夫人穿着 分卷阅读12 长款及腰襦裙,梳着中分的鬓发,看起来颇为温婉。一双眼角上吊着,眼珠子偏下方。 薛公公道:“哎呦!我说裴大人,你这府邸看着可是真漂亮。” 丞相脸色都不变一下:“谬赞!谬赞!只是选对了地方而已。比不上沉大人的镂星阁,也比不上将大人的练武场。” “真是说什么也不忘记沉白月那条鱼。” 薛公公显然也跟江如愿的心情相同,对于这裴夜行和沉白月的矛盾无语,他揭过了刚才那茬,询问别的事情笑眯眯的挖着坑。 “这裴大人你可真是,有什么事等太后参观完牢房再说,非要让太后亲自到你这里来,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这样着急?” 裴夜行连忙鞠礼:“微臣不敢冒犯,只是昨天太后交代的事情有了着落便莽撞了些。” 江如愿放下黑漆漆的茶碗:“你可是查到了些什么?” 裴夜行道:“微臣的府客姝昱前日是在楼上买节日用的灯彩,被柳公公叫住,询问哪一个灯笼适合房内,哪一个灯笼适合房外。于是便回答了些许时刻,直到买完灯笼,姝昱因看柳公公犹豫不决,还另买下灯笼相赠。” “那容大人的朋友乃乡下学子,前来容孺那里做客,昨天只是偶尔碰见柳公公在街上与一男子争执,所以在旁边看热闹罢了。还有一名叫符俊风的江湖人士,微臣探知他曾为丰北城微生兰郡守的掾史。后经微生兰举荐入王城为刺史,因穿猛虎伏身服上朝,被沉白月上书驳回丰北。” “有这事吗?我怎么不知道?”江如意很想把这话说出来,但也只能在心底想想吧。 裴夜行补充道:“那日您身体不适,未能上朝,沉白月当场请奏圣上,这符俊风是被侍卫架出去的。后来这符俊风羞与微生兰见面,也未去见他母亲,一人不知所踪。却是游荡天下去了,因剑术高妙,行善甚多,广交好友,被人称为逍遥客。” 江如愿道:“那你倒说说是谁杀的人?” 裴夜行道:“臣以为,是那符俊风,他对圣上还有您多有不满,对朝廷也多有不满,经常鼓蹿江湖人士与官府发生矛盾,还曾经潜入禁地偷拿兵器,众臣对他无可奈何。此等人物,需尽快处决,已决后患,不然此人日后,必成大祸。” “果然是这种结局,这符俊风,可真是够倒霉的。” 江如愿温声道:“不必着急,先让哀家听听那符俊风说了什么?” 裴夜行一点不见慌乱,恭恭敬敬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卷书简,呈上。 可见是早有准备。 江如愿伸手拿来,读道:“这恶心人的宦臣,太后的走狗,死了正大快人心。你这狗脸的小官也敢对我如此,我曾位居高位,你怕是连对我叩首都不配。未做的事情我为何要认,但那杀人的壮士我倒是要认识认识,真乃吾辈楷模。” 旁边的裴夜行脸色不自然,他身边的女眷太多表情惨白。可见这话是有多么大不敬和狂放大胆。 “这人倒是想认识认识。”江如愿对于这种反抗权威的精神还是赞赏的,即使被骂的人是她自己。 但是屁股决定脑袋,江如愿要是放过他,估计明天就得冒出无数个这样的“义士”。杀人的肯定不是这位,显然他是背锅了,江如愿本来想救他,只要他能抗住不认,但他这是不认了,说出来的话却让江如愿也保不了他。此人为人如此,无怪乎人生如此凄惨。 回到皇宫的江如愿打开论坛。 一片海藻一样的绿色。评论一个个跳入视线,顶在最上头,点赞最多的,是一位名叫‘我是外星人’的ID号发的一段话。 “我爱好天文学多年,能根据星空测定方位和年限,能力范围是上下一百年,我敢肯定这片星空的方位不是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也不是上下一百年之内的时刻拍摄的,我有点相信她说的话了,她可能真的穿越了。” “卧槽,真的假的?” “我刚才点进他空间看了,一百万粉丝,论坛年龄10年,是个真大佬哇,大佬你缺腿部挂件么?你看看我怎么样?” “‘糖葫芦最好吃’是不是说了要直播吃脚?” “是的,已截图。截图在这里。” 第7章 来直播吃脚 “哈哈哈哈,快速围观,速速围观。‘糖葫芦最好吃’刚才开直播了,这是链接。” 下面一大堆围观排队的评论,江如愿也好奇的点了进去,这论坛竟然还能点链接跳转界面,她惊讶了。 界面打开,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洛丽塔裙的可爱少女出现在视频正中央,左右是科技蓝一样的暗色调,不停有刷礼物的富豪活跃在榜上。 明明是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是硬汉风格,给人一种反差萌。 “我滴亲娘啊,天文学界的大佬你凑什么热闹啊,好好在你的版块待着不好吗?” “糖葫芦别找借口了,快直播吃脚,十几万人看着呢。” “我怎么隐隐有些兴奋呢, 分卷阅读13 我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踢楼上屁股,不用怀疑了,你就是变态,不过我也兴奋了,看来我也是变态。” ‘糖葫芦最好吃’像个大姐大叉着腿一样捂住了脸:“你们这些坏人,让我做做心理准备。” 江如愿退出直播间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论坛上方的界面,一片海藻绿,外加一个直播间入口。 你不是一个读书软件吗? 为什么还做起了直播啊? 不过那个女主播确实有魄力,刚才直播还真的直播吃脚了,直播间爆了一片,礼物刷到了软件榜首,估计看收益的时候她能笑出泪来。 一片评论脚的ID另占一片天地,一本正经的,让人好笑。 ‘糖葫芦最好吃’的热度让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纯女主播粉们东问西问,问到了江如愿这里,因此,她也蹭上了热度。 帖子一路飞升,被顶到了页面榜首和女主播的直播入口并立。 大片人流涌了进来,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 “这么说你现在是尊后喽?那么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别理楼上沙雕的话,太后你还是介绍一下你那边的情况吧,你现在这般和皇帝矛盾应该很大吧,古代历史上太后和皇帝之间矛盾没有不大的,你多加小心。” “顶楼上,古代的话,边境问题比较严重吧,不严重的也就秦朝和汉唐了。” “踢楼上屁股,没认真看太后的帖子吗?太后穿的不是古代历史,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朝代。” “你们都不在意一下太后是怎么在晋江上发帖子的吗?” “楼上一看就是不常常看网文的,这很明显是金手指啊,人家的金手指是不会随便透漏的,你还是别问了。” “@经济学专家@社会学爱好者@网上警务亭快来围观啊,太后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他们来帮你,给你出个主意。” “屁话,你只是想让他们出主意@警察干什么?很明显想搞事情。” “话说古代封建社会的话,阶级矛盾很尖锐吧,而且农业经济,很多人吃不饱饭,如果可以推广些大产量高产量作物的话,就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了。” 江如愿看着这些刷出来的话,思考了下,把这个世界大概的背景,和网友们的问题都一一回答了下。 关掉了帖子,她看了看天空,时间尚早。 薛公公进来放了些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花,之前江如愿还好奇的去探究过,发现这些都是悬崖底,峭壁旁的稀奇品种后就无力的不去管了。 薛云想摆来放着,那就放着的吧。 反正也不碍事,看着也挺好看的。 薛公公站在一旁,询问坐在木案后的她。 “这过几天,离火节就要到了,杂家看上了几个火莲,还有那飞虎坊的祈愿符,看着可真是精致的小玩意,杂家想着太后您一定也会喜欢的,要不杂家去买些来。” 江如愿正整理这个国家的些许情况,闻言睁眼笑道:“你要买便买吧,这离火节,我也是想过的。” 薛公公也笑了。 “那杂家就多买些,再买些寻常的衣服,等节日到了,杂家陪太后去那天水街上看看。” 这开国帝君从山上挖了一条河穿过王城中央,因两边的人们过去多有不方便,便叫军队用铜链搭建了一座桥,那桥满身铜绿,如同天桥一般,于是随着这河两边的街道,后来便叫做天水街了。 这街道两边住着无数天下云集而来的商贩,日日夜夜好不热闹。 因开国帝君亲令,此街两旁,可随意经商,不准官府限制,可不交税。 于是,渐渐地,就发展成为一个商业中心了。 离火节,又名上元离火节,是供奉火神的节日,这火神乃是传说中的天哲氏,乃极火帝。现为天哲上仙。人们供奉他祈求来年,福气满堂,生活顺畅。 江如愿揉了揉眼眉:“薛公公,你可知道咋们铁的生产量每年有多少?” 薛公公愣了下,道:“这,杂家不太清楚,太后你为何要问这些。我从将大人那里倒是听到过,说是大概每年产一百吨。” 这铁器她也是模糊了解过,但她只记得,明嘉靖时期,中国的生铁产量不仅占到了我国历史上的最高水平,也是领先世界的。永乐初年,官府经营的铁冶炼产量达到九千多吨。宜德九年,明间经营的冶铁更是达到一万三千吨。 而明嘉靖以后,达到了四万五千吨。 跟中国古代比起来,此朝根本没有可比性,如果真要找到大概的时间段。 水平大概是初汉的水准。 江如愿皱眉,暂借放过了这个问题,毕竟连时空历史都不一样了,拿来对比没有多大的意义,除了生铁这种衡量的标准,还有其他的很多标准。 毕竟她感觉市民阶层的发展程度倒是跟宋朝差不多。 她道:“薛公公,你去找些杂物来。” 薛公公一头雾水:“杂物? 分卷阅读14 杂家没太听明白,太后你是要那些杂物?” 江如愿好笑道:“就是些杂物,树枝,木头,水,虫子,什么都可以。” 薛公公满脸懵逼的走了,显然不明白自家太后要这些是要干什么。 她是想试试这晋江宝宝的饮食范围,以后好定时喂投。 可不能让这小家伙给跑了。 不一会,薛公公叫了宫女站在了院子里等待着太后。地上堆满了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东西,整整齐齐站成一排的宫女也表情有些呆呆的,显然不明白收集这些东西干什么。 江如愿走入内,让晋江宝宝自己去找喜欢吃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观看。 木头被啃了,是沉香木头,这种木头在现代值好多栋房子,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纯几代富豪家里才有的东西,一般用来慢慢刮下木屑点香用的。 而她这里,好多东西都是用的这种木头。 薛公公还嫌弃过这东西不好,想要天南海北的去寻些更好更珍贵的过来。 她觉得,如果自己现在想吃那赤道上的香蕉,薛公公都能给他引进物种拿到面前来。 满满的一缸水被泡在里面的晋江宝宝喝了一半,剩下的被它吐到外面,像自来水管一样,把众位宫女和薛公公喷成了落汤鸡。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那宝宝还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薛公公和宫女们都脸色怪异,面上有恐色。 薛公公看向江如愿正要开口问。 她道:“是那日的小东西,我收了它当宠物,这东西没有威胁。” 薛公公恍然,然后面色更加纠结了:“太后,你要不给它带个锁吧,我好看到它在哪里。” 江如愿一想倒也是。 这晋江宝宝带个锁方便薛公公照顾它,再说这寻常人碰不了它,这东西一会是灵体,一会是实体,就算被凡人看到了,一般凡人也奈何不了他。 不如叫那工匠给打个锁子。 晋江宝宝似乎能听到她说的话,但并不能完全理解。 它睁着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江如愿被萌到了。 她道:“算了,这乃灵物,想必不愿意被凡人束缚。你每天就让人收集东西放在这吧,想它自己记住了地方,就会自己来吃的。” 薛公公和宫女俯身。 她想了想,又道:“还记得刚才消失的东西吗?就收集那些。还有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外面听到一点风声,想你们经过少府训练,应该都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既然入了皇宫,就为哀家做事,莫要跟那些别的人联系。” “如果碰到个打听的人,可与安康汇报,哀家自有嘉赏。” 安康垂下脑袋。薛公公看了她一眼,道:“太后,这事不如让我来做。” 江如愿无奈:“哀家还有别的事要让你做,这事情你就让安康来吧。” 薛公公退让了:“是。” 这薛公公来办,自然能尽善尽美,保证不该传出去的话绝对不会传出去,那些个宫女们和什么人联系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能拿来给江如愿当个乐子听。 可这安康,她看她才能也不逊色。 正好借此观察观察,好再培养一个人才,也多了个帮薛公公分担的人。 虽然他好像并不想要的样子。 希望她没有看走眼。 一身宫女服饰的安康等薛公公和太后走后才转过身来看这群连表情都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变化的宫女们。 第8章 再抛一次吧 薛公公看向太后:“不知道是何事?” 江如愿道:“你不是看上了些灯笼吗?我想着随你去看看,我这一个人待在这宫里,也是闷的慌。” 薛公公道:“原来如此,太后既然不想在这宫里待了,随着杂家出去看看也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太后是想要单个,还是想要带上些人。” 她道:“带上那么多人干什么?多明显啊,我又不是去私访,只是去看看那天水街和王城百姓们,凑凑着市斤的热闹,再说,如果让人知道了我是太后,这逛的也就不会剩什么意思了。” 话说着已经到殿内了,薛公公在外面候着,江如愿挑了身浅色的衣服穿上,蓝边浅底,白色内襦裙,外套沙衣。 她桃花眼一笑,满目温柔缱倦。 寓时,下午的阳光投影,街上还是热闹非凡,河边有渔农在垂钓捕鱼,一网子下去,能捞上好多来。 那店内,布匹无数,都是按大小方方正正的裁剪好的,上好的布料是卖给富贵人家的,富贵人家有专门做衣服的老婆子,不用这些店来做,所以他们只是卖些布料。 节日穿的衣服和平时不相同,那衣服上有元日烈图,还有火鸟飞舞,看起来就颇为亮眼奢贵。 她笑了笑,一眼看过去,倒是没什么出彩的衣服。 江如愿带着薛公公来到卖面具的地方,面具各色各样,狐狸 分卷阅读15 形状,猫脸形状的,还有饕餮,狮子,鱼形。 除了面具,还要买些火莲和祈愿符,那是用来祈求心中所愿的东西,火莲是放入水中,祈愿符是挂在树上的。 因为人们是把心中所愿写在那祈愿符的木板上,所以这有些识字的书生现在就已经在路边摆摊开始帮人写符愿。 这符愿望,什么都可以写,挂上去之后,如果消失不见了,那就是被对应的神仙拿走了。 神仙看到了你的愿望,自然是要实现了。 这神仙啊,分为管姻缘的月老,管生子七命星君,管六畜的福德正神,管下雨的雨师妾,管天时的卯正星君等等 其中有一些是江如愿熟悉的,有一些他却是不熟悉。 这世界祈求姻缘的规矩却是奇怪急了,传闻那最大的一棵树上挂上祈求姻缘的祈愿符才会有效果,你光是挂上了也不行,月老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所以你需要求一红线来,绑到你心上人的衣服上,那样月老看到了,就会用那红线把你们两连起来。 木门树影,那郁葱的街下,有一人静立,不是那江流是谁? 江如愿道:“你跟到这里干甚?” 江流道:“节日了,你上次说给我买件新衣服。” “我说过这话?” 她记性不太好的回想几刻,看那抬头望她的少年。 “正好,你看看这火莲,想要什么样子的?我们等会在去买衣服。” 江流从江如愿身后伸出头,去看那些个各式各样颜色不同大小不一的火莲,最后指着一个黑漆漆的火莲。 江如愿嘴角一抽:“你换一个吧,这火莲黑色的,离火节的时候大晚上,放出去了看不见。” 江流道:“就是要看不见的。” 江如愿一笑:“你这小孩,喜好倒是古怪的很。黑的就黑的吧,好歹你没有挑那木头的。” 除了木头的,还有铜的。 她倒是想看看,这铜的放水里怎么个浮上来。走过路过的,其他的都会拿起来看一看,这铜的就没有人瞧上过一眼。 江流蹲在摊子前,指着那江如愿嘀咕的青铜莲花,道:“我觉得,这个也不错。” 不错你个鬼! 她提着江流把他抱了起来,这孩子死轻,轻飘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轻功练的太好。 江如愿轻轻松松的抱着小孩离开这个摊子。 “我们去看更好的,我知道一处地方,那地方可是沉白月开的。” 江流闻言,也就不惦记着刚才那青铜莲花了。 薛公公在一旁出声道:“杂家记得,这醉梦楼是您特批准沉大人建的。” 她道:“虽说这朝廷官员不准经商是开国就定下来的规矩,但没说这皇室不能经商,这醉梦楼虽然挂在沉白月的名下,实际上是我经营的。” 薛公公道:“杂家好像听说,这醉梦楼那说书的,天天翻弄您的是非。” 江如愿眼睛一弯,笑道;“所以我来看看,这天下人怎么说我的。” 这江流这时抓住了她的衣袖,抬头回身望着她道:“这说书的我认识,原本是个老乞丐。” 她愣了下,想起初见这江流时候,他身上青肿的痕迹。 “他待你可好?” 没有回答。 江如愿嘴角的笑容淡了淡:“薛公公,这一个老乞丐,怎么混成说书了的?” 薛公公挑眉道:“怕是原来就是个读过书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躲避祸事,所以才隐姓埋名,当了个乞丐,近来看风平浪静,便换了身份,谋口饭吃。” 她又道:“那你说这沉白月,他知道吗?” 薛公公嘴角一边撇起,嘲讽道:“怕是知道的。” “这沉白月,干过的事情也是不少吧,怕又是那些个世家大族之间的恩怨。我如果插手浑水摸鱼,不知道能不能引起他们斗争。” “这些个门阀,有地,又有无数的农民依附着,还经营商业,有些更是富可敌国,暗中买通官员,输送东西贩卖给北狄,见香料又利润可图,打通了南越,穿越无数山川,能把印度的东西运到王城。” “没有什么国家敌我的观念,也没有什么大义是非,如果我今后个把那练铁的技术弄出来,被这些个商人传到别的地方去,我岂不是罪过了。” 这醉梦楼客人甚多,吸引众人的人。 有歌姬舞姬于下跳舞,明眸善睬,肤若凝脂,长袖挥舞间,便让那花瓣的气流随着她的手舞动。 江如愿用眼扫视一圈,那个说书人不在那说书的台上,而她这二楼,都是用红纱帘幕垂下隔开的,谁都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看不清楚具体是谁。 又过了几刻,那门口又涌入无数人。有的配着朱缨宝饰,有的配着白玉,有的戴着高冠,有的摇着折扇。 江如愿道:“这今天是什么日子?惹的这么多人竞相前来。” 薛公公掀开了帘子:“杂家 分卷阅读16 去打听打听。” 江流沉默的坐在一旁。 她道:“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脸苦色?” 江流用那黑眸看她:“我看到他了。” “那个说书人?” 江流点头。 江如愿拿起刚才店小二端进来的葡萄,放到了嘴里。 “不急,等会我们去抓他,我还有事情没了解清楚。而且你为何不杀他?” 江流争着眼看她,也不说话。她被看的笑道:“你这破小孩,我脸上长花了,那么喜欢看?” 薛公公来了,他进来就眯着眼笑:“是那坛华尹氏,那尹家公子尹鹤请王城才子来此聚会,辩论古今,做诗饮乐。” 她想道:“这坛华尹氏是个大族,为八富之首,传闻富可敌国,巴结的人多了些也是常理。” 薛公公道:“这尹鹤自小热爱算数,不喜文诗歌赋,听说天才出众,一目十行,自小被送去上乌峰跟随南宫大人,学的一手出众的棋术,生平除了算些难解的题目就是热爱寻找棋术高超之人。” 江如愿道:“我看他们都往后门走去,那尹鹤可是在后院?” “是的。” “你们俩来随哀家去凑凑热闹。” 进入后门,眼前如柳暗花明,豁然开朗。亭水楼阁,流水漾漾。 她不过走了几步,铺面就一个红绣球砸过来。 被砸脸的江如愿抱着红绣球,感觉鼻子有点疼,她抬头一看,众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尤其是众位才女,名家闺秀的女子们,看着她的目光恨不得能戳穿她。 氛围僵固了一般,江如愿正要开口说话,仿佛像是故意的一般,声音徒然爆炸。 那些个女子凑在一起说着些什么,窃窃私语,不时候拿着手指着她。 众位公子们则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她,随即又把目光纷纷瞧向另外一人,那人白衣长袖偏偏,一张冷峻的面容,正拿眼冷瞧她。 江如愿:“……” 这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来给她解释一下? 有人忍不住跟她搭话了:“哈哈哈,这真的乃是天意啊,竟然这么巧就真的砸到了一位姑娘,我还以为这肯定会砸到一位男子呢。” “是及是及,我倒是已经想好了,就算砸到了位男儿,也要鼓蹿一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们可真是,好歹问下这位姑娘的意愿。” 有人哈哈大笑:“你这话说的可笑,这天下难道还有女子不想嫁给尹公子吗?” “自然是没有的,这尹公子何等人物,怎么会有姑娘想不开不答应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哪。” “唉,这位姑娘可真是幸运及了,你可是占了不少王城中女子的梦中情人啊。” 江如愿:“……” “真的是天降惊喜,赶得上惊吓了。” 她委婉道:“我乃寻常女子,自认配不上这位尹公子,不知道这红绣球可否转让,或者这位尹公子……再抛一次?” 第9章 太后请抄家 那尹公子眉眼淡然,对众人投过了各异的目光淡然处之,只一双凌冽寒目看着她,让众人都有些浑身发冷。 那些个公子哥们有些对江如愿的不知好歹心生介意,看着她的目光也像是在看那些心比天高眼比手低的人。 有些则是看笑话一般,脸上的乐意掩饰都掩饰不住,怕都是些对这坛华尹氏有妒意之辈。 “只是来凑凑热闹,便惹的一身麻烦,这尹家公子看样子怕是对我有意见了。我该怎样给他卖个好?而且这尹家势大,家里财产比我这国库都多。” “如此让人睡觉都不安生的势力,说我不介意是个人都不信的,一上来暴露我的身份反而会吓跑他。” “而且,我确实是有点惦记这尹家的财产,如果能拿来,那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来的战争,我就有钱可烧了。” “所以,是谁想出来的抛绣球的主意,看这尹公子怕也是被众多人鼓蹿的,本身并非愿意吧。” 停水楼阁,一片沉寂下来的人群里,大家都在面面相觑,随即拿眼瞟那主事人。 尹鹤开口:“我本来就没同意,你愿意不愿意与否,与我都无碍。” 这岂不是在说他们都再瞎闹腾? 那些个公子们有些面色不对,另外一些公子们脸上带着笑开始打圆场。 “确实如此,我们本来就没争得公子的同意,公子只是随意把球扔开,没想到就砸到了这位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 “无碍。” 有人一拍脑袋,又想出了个馊主意来:“要不,就让这姑娘与这公子对一场数,如果这姑娘输了,我们就让这位姑娘给公子赔个不是。” “如果姑娘赢了,我当众饮下这壶罗浮春。” “我也来参一脚,姑娘失敬了。” 后来上来一群人,都是 分卷阅读17 想要给尹公子站台的。 “古代数学被称为数,是诗书礼乐射数六艺之一,和地球古代并无不同。古代数学多以周髀算经,九章算术,孙子算经,海岛算经为参,水平相当于现代高一教科书。” 因为自身的数学素养足够,所以江如愿并未观看这些著作,想必应该不会差太远,而且她听闻中国古代数学更讲求实用性,不像西方数学一样,成一体系,而且与神学挂钩。 听闻西方一数学家名人,因为算出来根号二竟然是无理数,为了让这个证明这个世界竟然不是有序的数字不被人知道,将他的徒弟推入了海中。 因为现代一般西化教育,所以数学学成体系并不注重实用的江如愿当然也就不擅长应用题。 她不太确定自己能赢。 而且赢了的话,她怀疑自己前脚出这个门,后脚就有无数人帮这尹公子打听她的根底,然后为了尹鹤在她面前跳脚。 是赢还是输? 站在尹鹤旁的一位蓝衣公子自出了一道题。 有点类似数列,算是比较难的类型,还好算数和数学是她比较喜欢的一类,过了几十年还大致能了解。 那尹鹤抬眼,和江如愿一同将答案拿了出来。 江如愿的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看起来渗人及了。只有最后面一个数字是方方正正的汉子,但行书也颇为肆意,横笔斜勾,凌厉似剑。 而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正常的加减乘除,以及阿拉伯数字罢了,她当然也是知道现在是没有阿拉伯数字的,这东西是13到14世纪也就是南宋传入中国的。 并且没有及时推广,很多人不知道,完全推广还是在近代,想让这些纯古人看懂是不可能的。 那尹鹤看到这鬼画符以及那和他写下的同一个字,抬眼看向江如愿的眼神不同了。 像是看神仙一样。 周围围观的人也有类似的感觉,那蓝衣公子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表达这不会是妖怪变得吧。 尹鹤不耻下问:“不知道这些画符是什么东西?是符咒吗?” 为了引起这位公子的注意好谈谈钱的事情,江如愿也非常简洁而明白的把这些东西解释了一遍,此地都是灵慧聪意之人,稍显片刻,便可明白加减。 而那乘除,江如愿列了九九乘法表送与尹鹤,惹的这些个公子们都凑了过去。 这东西,她还给她侄女买过呢。 尹鹤看完收了起来,无视那群欲言又止的公子们。 “姑娘大才,不知道可否留此一叙。” 那些个公子们转移战线。 “姑娘你可有婚嫁,我还未娶,姑娘有才我有貌,我们天生般配啊。” “我已娶妻,不过空置甚多,本公子不介意姑娘的家门,便是罪女,也愿与姑娘共一场风月。” “我不求姻缘,只求与姑娘相交一场,引为知己。” 此朝风气甚为开放,不似南宋一般,读书人都读成了书呆子。这些有识学士大多所至不在正常,为人很浪。 类似于人人都是李白,敢和天比。 人人都是那白居易,与这位可结姻缘,与那位可共生死,心里还有位白月光。 当真是风流至及。 江如愿开始笑拒:“我未有此意,只是听说此有众人才子比试,便来看上一看。这九九乘法表也是高人所授,并未我所著作。” 众位公子面面相觑:“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梁上君子” “裴枭。” 一片寂静,所有公子的脸色都开始变黑。 这裴枭曾经把他们喷了个遍的往事还历历在目,但此竖徒乃是裴湘子之子,又叫人不好当场发作,只得一个个憋的面色铁青。 她笑道:“几位公子可是还要这九九算数表,我可写下赠与你们。” 那位蓝公子不知有意无意,道:“我要一份。” 这下,那些跟裴如玉有过节的公子们都面色青一阵紫一阵,颇为好看。 此事完后,江如愿答应留下与尹鹤公子相谈这数学,那些个公子们都颇为扫兴,除开几位尹鹤属意之人,闲人都散去了。 那位蓝衣公子面色温雅,为人很热情开朗,他道:“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我也倒想你是故意的。” 两人哈哈而笑。 那尹鹤不受影响,琢磨着那乘除加减,倏一开口:“我会了,这些画符号我都记下了,还有那九九乘法表,用这东西简单是简单,可是并无太大用处,反倒是还没有原来的方法快。” “你是神仙么?”江如愿心里惊讶,她模糊的记得自己小时候这玩意可是背了好几天。 旁边的蓝公子这时候拿起那符号,面色诡异的看向自己的好友:“这东西,你是怎么看明白的。” “这里数字与那九九乘法表中相同,而且皆有所对应,刚才姑娘就是用这九九乘法表做的题。” 他叹息: 分卷阅读18 “是个新奇的好东西,可是没有多少实际作用。” 江如愿忍不住开口:“其实,这东西还有别的用处,比如方程。” 尹鹤转头,疑惑的发出单音节:“嗯?” 于是江如愿又讲解起了这二元一次方程,讲完了之后发现那尹鹤颇为有兴致的在哪里写写算算,眼里的狂热劲头敢得上魔怔了。 过了一会:“可还有未尽之言?” “其实还有这几何应用,勾股定理,相似比例……” 一直说的口干舌燥,旁边蓝公子已经从目瞪口呆到疲惫不堪,到放弃思考,到‘你们怎么还没完?’。 这尹鹤公子果然如同传闻中所说那样,对数学甚为热爱啊。 她吃不消了。 尹鹤求解:“这余弦定理为何如此?” 江如愿道:“这天色已晚,不如我择日再为公子讲解,彼时还有要事所求,还请公子稍等几日可好?” 天已近黄昏,那尹鹤也不好强留。 走在回往皇宫路上的江如愿和江流带着薛公公绕了几圈,绕晕了跟路的人之后回到了皇宫。 “这数学老师真是不容易啊,容易头秃。” 梳洗片刻,江如愿打开了论坛,查看网友留言。她的回复已经被顶置,后面有跟回向她建议。 “这朝廷的权力被地方大族和商贾分割的严重,北方又不安稳,现在应该以军事为主,太后你先把意大利炮造上个几百架,保证能将那北方蛮族灭种。” “楼上哪里来滚哪里去,说着说着就歪到火星去了,能不能正经点。” “楼主看我这,战争都是烧钱的啊,你这国库有点虚啊,你先去弄点小钱钱,我们才有辎重给敌人小拳拳。” “跟楼主,太后你先想办法弄点钱,你手里不是还有二十万军队么?说起这个我就不明白了,你朝廷军队能调度,为啥皇城禁卫军调不了。” “楼上又歪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歪了。” “这皇城禁卫军里面各色繁杂,不好整顿,难道让太后一股脑的全丢出去,这朝廷不得反了。这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得得得,我是一楼,我不歪了,太后看我,我找了些图纸都不太清晰,所以我自己画出来了些。” “首先我们把练铁厂建造出来,这些是环首刀,九环刀,都是对铁的需求量小但杀伤力强大的。你造个几千件,买些马来,训练个骑兵连出来。” “楼上有些细节没说我补充一下,建造练铁厂的时候不要召工匠籍的工人,向外宣传召流民,给工资,即解决了流民问题还解决了人力不够的问题。” “补充楼上,太后你挖铁矿的时候先找个由头把那家抄了吧,即得了钱又得了地。一举两得。” 第10章 炼铁和造纸 “这家依靠丞相,是丞相的人,抄了他就是得罪了丞相。” “我刚才回去又看了太后的帖子,是我没仔细,不过太后你这朝廷怕是已经是丞相的朝廷了吧。” “这丞相势大,还要寻个他说不出话来的由头才行,而且就算寻了个由头说不定这丞相阻挠也抄不掉。” “来来来,大家都想个法子,怎么给这人泼个脏水。” “楼上都心脏,要我说,太后你还是找了理由把这官员调职了,然后找个人把位置顶替。这丞相的羽翼丰满,还是尽快把他按下去才好去解决北方。” “都是为了给太后以后发展铺路,怎么就心脏了,这丞相自己仗着资历高,拉营结派。还不能让能对他下手了?” “行了行了,圣母们停手,等解决了权利混杂和北方问题你们再来,到时候古代百姓生活等等问题够你们发挥了。” “如果不是这北方问题,太后就可以边发展边解决朝廷势力问题了,话说好像这些个诸侯们也不安定?” “楼上你没记错。” “哪个大佬来说一下,太后那里的铸造水平能不能造出锁子甲?” “回楼上,铁冶炼技术不够,这锁子甲造不出来,能造出来的估摸为玄甲。” “楼上说的对的,我解释一下。锁子甲在中国古代又称“环锁铠”。一般由铁丝或铁环套扣缀合成衣状,每环与另四个环相套扣,形如网锁。” “此类铠甲铠如环锁,射不可入。唐朝的时候盛行,是十三种类甲制之一,到了明朝清朝的时候还在沿用。” “它耗费铁量过多,太后的时间来不及,就算打造出三座练铁厂,也只能勉强够用,更别说太后能不能赶出来了。” “这时间只够生产玄甲。” “我再来解释补充一下楼上各位没说的,西汉时期,我国铁制铠甲才开始大量装备,并逐渐成为军中的主要装备,这种铁甲呢,就是上面说的玄甲了。” “建议太后同时造一下弩机,这玩意比弓箭的杀伤力大,射程也远,而且需要的力气比弩小。” “开战之前,先用弩进行远程覆盖 分卷阅读19 ,效果特好。” “当键盘侠这么久,第一次给建议参加真正的战争,万一输了怎么办?” “谁来把楼上这个乌鸦嘴叉出去!” 之后的评论大多都是讨论造那种兵器的,而这些的前提都是要求她把炼铁厂搞出来。 江如愿挨个回复了些关了论坛,思绪集中在了那个把府门建在铁矿上的官员。 天色已经很晚,她暂且先睡下,等明早上朝的时候给网友们现场直播。 她刚才走了神,眼睛盯在一个地方久了,那论坛化为藻绿色的数字流,多出了一个语音录入功能。 再一看那论坛页面下角,她拿放大镜发现了一个编号。 ‘目前版本为02’ 这论坛还能升级的? 晋江宝宝这几天被宫女们收集堆放在外面的各种‘食物’喂的变大了几分,后面也长出了一个短短的兔子样的尾巴。 清晨,江如愿准时穿着朝服来到了金銮殿上,那些个官员们随着天气回暖都换上了轻便的官府,身上仙鹤缭绕,雄狮怒吼。 晋江的宝宝的毛发已经藏不住它那对大耳朵,两只小小的短手支撑着自己坐在一旁,总算不太像个球了。 些许事情过后,那丞相回到队列,又几位官员出来,奏上些边境问题。 这现在的边境和开国时期不一样,在老皇帝当政的时候被北方一举吞并七个城,后来被那神武候抢回来几个,镇压了几年。 北方把此朝丢失的城慢慢蚕食干净后,先皇已登基,在江如愿为太后时期接纳了先皇送去的贡品,和平到现在。 而今皇帝年幼暗弱,朝廷内斗,地方势力割据,那北方早已露出贪婪的目光,就等一个时机一举端了此朝。 时间紧迫,缓不得。 但若惹急了这裴夜行,怕是到时候他直接一举造反,两半具伤。朝廷元气大伤,对那北方逐渐肥壮的蛮族,更不具备威胁力。 想那开国皇帝赵昱在时,哪里有这蛮族造次,当时诸侯并起,十八路诸侯纷纷宣布脱离原来朝廷。 前朝最后一任暴君公宇寰提着剑杀了自己身边的所有宦臣姬妾,然后一把火烧了皇宫,最后被烧死在了龙椅上。 听闻他唯一未杀掉的郏后换上了初见宇帝时的金边红纱琵琶舞裙,带上半面纱,在火中起舞,为宇帝殉葬,被烧成了灰烬。 宇帝死后,海内彻底大乱,随便一个揭竿而起的人都想吞并中原,问鼎天下。 此时,赵昱为一少年,意气风发,开门收天下之才,以一百位府客为班底,以三千精兵为开始,打败了晁故,岑倧,抓了丰甸,顾堰,收了仉督敖,居斌。 北行三千里,一路打到了蛮族朝都,南归回来时笑一笑,九州诸侯都抖一抖。 江如愿给站立的各位朝臣们拍了个照片,才让他们下朝,最后留了沉白月和几位臣子。 随手把照片发到了论坛上,她这才看向沉白月。 “哀家有要事要让你来做。这国库呢还有些许余额,哀家想建个炼铁厂,需要你和各位召集人手,只需要几位工匠籍的工人做为指导。” “其他人力我希望召集百姓来干,给他们发工钱。这炼铁厂我需要至少三座,务必尽快完成。” 沉白月和几位大臣面面相觑。 “太后,这工人也要给工钱吗?” “给。” “太后,无需如此,不过修建个厂房,召集些男丁来干就是,给工钱干甚?此前都没有先例啊。” 江如愿道:“不给工钱花费人力来造这厂子不是劳民伤财么?给了工钱想必有的是人愿意干,这速度也会提上去的。” “可是这花费。” 江如愿道;“不必担心,少府还有些宽裕,你先到他那去凑上一凑。” “是。” 当天下午,王城告示上就贴出了官府的募集公告,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直到那站在告示前的人又读了一遍,他才即信非信。 “这官府招人建房。”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当今圣上不理事,哼哼……” “你可小声点吧。” “我小声干什么?这周围又没官人,她还能听到不成?” “你到是仔细听这人说,他说给工钱?” “你说什么?这……怕不是骗我们的。” “我也不相信,等人去试上一试不就知道。 ” 民众围在了官府前面,却都在观望,无一人报名。那登记的小吏无奈:“你们光看什么?来登记啊!” 众人推搡的,畏缩的后退。 江如愿回到后院,看到了江流手下暗卫抓来的说书人。 昨天晚上她和薛公公江流一路,而那些个胖子送来的暗卫们被吩咐去抓那说书人。 江如愿询问:“怎么样?他说了没?” 薛公公道:“此人为上乌人,早年灭了南宫家满门,后来为躲避南宫 分卷阅读20 家主友人的追杀,逃到了王城。” 江如愿道:“我记得,这尹鹤好像师从南宫大人。” 薛公公抿嘴笑道:“是的,怕又是些我们外人参不透的恩怨。” “那沉白月和这人什么关系?和那尹鹤又是什么关系?” 薛公公道:“沉大人和南宫家有仇,那南宫家主曾让沉白月的母亲做过蛊体。” “这蛊体,好像是用人的血精来养蛊虫,传闻被做了蛊体的人浑身痛不欲生,碰一下都能出血,急难存活。” 她道:“行了,这人就交给江流处置吧。” 回到房间的江如愿打开论坛,里面的回复爆炸一般,进度条短到看不见。 “这人天庭中正宽又平,额纹深多,头有四角,顶低缺多,头发粗硬密又多,一看就是心地凶恶,狼虎之辈。” “这人相貌堂堂,端严有成,尤如猛虎下山,虎虎生威。必为胸有沟壑之辈。” “这人目有神气,清洁灵透,如秋月明亮清辉,必是心灵通透,隐逸者也。” “不亏都是朝廷上的人,这面相就没一个简单的。我这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的及其稀有之辈。” “大佬!给我看看面相吧,你看我这面相如何?” “又来了个看相的大佬,欢迎欢迎!” 后面几乎全都是求看面相的人,直到那个看面相的大佬走了,这帖子才渐渐歪回。 “这三位站在前列,一看就是管居一品,不知道那个是丞相?” “必是那个面相两派,心藏凶恶的吧。” “那这位就是沉鱼了?” “楼上应该对了,第三位一看就是武将,肯定是那将天阳。” “这都是在讨论些什么?” “大佬你回来了,太后发了一张全官照,你去看看。朝廷的官员全都照上了。” “话说那离火节好像快要到了,这太后肯定是要去放几日假的吧。” “朝廷放什么的假。” 江如愿回道:“放的,从开国定下来的规矩,每到上元离火节,朝廷休朝一个星期。” “正好,他们放假了,太后你不用上朝可以去监制炼铁厂了。” 第11章 第一批工人 “太后你要不同时把纸造出来吧,竹简太笨重不方便了。” “造纸厂可以召些妇女来做,这样可以充分利用人力。” “太后,劳动力不够啊,你要不颁布个促进生育的法令,让百姓先生育,把人口提上来。” 江如愿回复完关掉了论坛把薛公公召了进来。 “你去以假身份建造个选个地买来,我这还有些私人储蓄,拿去与那胖子,你们先购买个房子。” 薛公公应了声,拿着钥匙去拿钱了。 下午,薛云和王二胖子一同选好了房子,江如愿赶去看了看,大致还算满意,又让他们收集些树皮、草、废屑。 几人连同一些王二胖子的小跑腿的一起去了,不一会就抱着东西来了,大泥房中央已经被她指挥着架上了一口大锅。 她让众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撕成小片,草木磨成糊浆状放入锅里。 在众人根据她的命令工作的时候她又挑出六个人让他们去做个木网,两三个时辰后,东西做出来了。 江如愿拿着东西端详着。 王二胖子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她道:“这叫竹帘,至于用处几天后你就知道了。” 胖子也看不出江如愿卖什么关子,反正他照做就是了,到时候就能知道了也没有在继续问,回过头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江如愿道:“这人手不够,胖子你能再招些人不?” 胖子挠了挠头,突然道:“你那我送给你的暗卫不是都在么?让他们来呗。” 这些天胖子陆续送来的暗卫有五十个,还正好凑了个整数。 江如愿把人都叫了出来,让他们去打造水池。 等薛公公等人的活干完了,她看着教人去把大锅扛起放在外面晾晒。 薛公公道:“这需几日?” 江如愿答:“三日即可。” 接下来没她什么事情,她让胖子看着造纸房,自己带着薛云和江流去找沉白月去了,她让招的一批工人也不知道招到了没有。 去了府门,被沉白月带去看了第一批工人。 一个个都篷布垢体,食不果腹的样子,看样子就是实在是过活不下去了,看到招人就上了。 江如愿想了下,也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农家的壮丁不愿意来,看是都在观望这官府是不是在唬人。 江如愿应沉白月的要求做在轿子里没有露面,外面那群工人大多跪倒一片,神情惶恐,毕竟在这古代,封建社会,太后这种身份的人寻常见不到。 她道:“招几农妇,把屯粮搬来,煮粥。闲着的官吏也一并叫来,站在旁边,记录工分。凡是挑两担子 分卷阅读21 水一次,记一工分。” “凡是搬圆木一次记不等工分,这圆木分大小中等尺寸,做饭的农妇每天可领到五工分,每五工分可领取一次早粥,每五十工分可领取半吊钱。” 这朝的钱币换算也与古代地球略有不同,按照人软妹币来换算一下的话,直观点大概就是一文方孔钱等于0.1块钱。 也就是说,要十文钱才等于现代一块钱,而一两白银,相当于现代80块钱,一两黄金,相当于现在4000块钱。 对比的是软妹币进入国际市场的购买力价值。 一两白银大概可以换1500文钱,这常常所说的一贯钱,就是1000文。江如愿给的工资价格,五十工分半贯钱,相当于现代40块钱,又考虑到现代粮食价格比古代便宜些。 可以说,这工资大概能只能够他们吃一个星期的饭,但工分没了再赚,最怕的就是官府强征劳动力不给钱,而且更不要说她管吃的,虽然也是要工分来换。 这价位是她凭感觉定的,短期可以长久以来肯定会出问题,到时候就需要沉白月的下属再进行合理的调整了。 那些个乞丐听了沉白月的话满脸呆滞,全都跪倒在了地上大呼太后万岁,这个喊的都喊错了。 至于江如愿会不会兑现她的承诺,以他们的快饿晕的脑子还想不了那么多,只能相信,而她为了更多的人力,自然是会兑现的。 那些个农妇被叫来了,工地旁边上也被架起了大锅,粮食被侍卫队们扛着送过来,被农妇们倒入锅里,一股粥香升起飘来,新身份已经是工人们了的人都吞咽口水,纷纷去寻找可以挣工分的劳务。 旁边站着官吏们苦着脸色,疯狂对上司使眼色,他们没干过这种活,对于工人五花八门的询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指挥的工匠籍的工人们推举出来一个人搓着手询问:“大人,这个,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挣这个工分?” 官吏回答不上来,只得道:“你等着,我先去问问。” 那小官吏去问他的上头工部尚书去了,这工部尚书在职的名温纶,字俞叔。 他性格儒雅随和,百姓人人称道,是个父母官。原来为云阳郡守,听说治理下三年,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笑口颜开。 虽说这样听闻,但自从升迁调任朝廷之上,江如愿一直未见此人发言,所以对他并不太熟悉。 那温纶看到她的轿子停在一旁,胆子也颇为大,直接越过了他的顶头沉白月,走过来垂手等待。 薛公公眉毛一挑,估计心里又想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面色却笑颜逐开,侧耳听了他了说的话,掀帘子进来禀报江如愿。 她听了道:“倒把这事忘了,传工人指挥建起一座厂房,可领二十五工分,另外如果建的好,哀家可封官,就叫御用工师。” 薛公公去给工部尚书大人传话去了,那温纶刷了存在感乖乖去办事去了。 工匠们满脸兴奋,跪谢过后去干活,边指挥建厂房,边和工人们一起扮圆木,碰到哪里堆放的不好的,就急的跳起。 时间过去,这工匠们也渐渐成了生产大队队长或包工头一样的角色。 江如愿领着薛公公和江流回到皇宫。 又过几日,造纸房里一切准备就绪,凉的纸浆也快好了,练铁厂也建出了个模子,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干着,领到了工分又人换了饭吃,有人攒着想要换工钱。 这边的情况被观望的农夫们看见,看到第一个赚满五十工分的大力士去领了工钱后纷纷涌入加了进来。 工程的速度加快了。 那工匠们按照江如愿的照着论坛大佬的草图用毛笔画出来的东西,竟然把炼铁厂的各项设施给摸瞎一般弄了出来,不得不感叹古代的工匠们就是牛逼。 这天上午,薛公公道:“离火节到了,尊后不去看一看吗?” 于是下午夜晚,江如愿带着薛云和江流走上了天水街的夜市,霓虹灯火辉明,阑珊之下,每个游玩的人都被披上了迷幻的色彩。 明黄的灯笼被挂在摊子两边,带着狐狸面具的老板吆喝着,他前面还站了一位客人,星眉剑目,投过来一眼。 周围气质非凡的各位士子们围绕,他伸手拿了一个道家的阴阳面具,带在了脸上。 “好像是在看我。”这样想着,江如愿看去,却见那人没有再看向她。 “果然是错觉。” 此人眼眸明亮,却众人之中偏偏不言不语,倒像是个看透世事,历经凡尘世的隐士一般。 江如愿从他身边走过,无意中看见他手腕上一抹用黑色绳子编成的手环。 “这手环不一般都是红色的吗?用黑色手环求姻缘?当真是怪急了,怕是只是为了带着好看吧。” 江如愿写下福愿,放入手提莲花灯笼之中,那灯笼放入水中便漂浮在了水上,映出水下的色彩。 她抬眼看了一圈,周围已经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莲花灯了,河边各处蹲了不少人正在放莲灯。 分卷阅读22 江流把他黑漆漆的莲灯放入水中后推远。 江如愿道:“流儿,你倒写了什么?” 江流起身,用一双黑眸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不灵了。” 薛公公没凑这热闹,他觉得无聊的紧。 江如愿想着她那个莲灯,她当然与这寻常人一样,都是祈求福气。 “愿我事事如愿。” 那莲灯飘到离岸不远处,被一洁白如玉的手捞起,取了灯芯拆开纸条。 凌厉字眼,却是平和的心境。 他道:“如愿。” 离火节过去后,第二天天亮所有人都睡的起不来,毕竟通宵没谁能受得了。 王城中一点声音也没有,像是所有人都死了。 江如愿早早来到了造纸房,看着那纸浆入了水槽被一网子捞起,反复翻了几次后弄出一叠叠已经有了纸型的湿纸,这东西放在石板上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几人按照江如愿吩咐把东西抬了出去放在太阳下。 一会过后她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了第一个字。 王二看着目瞪口呆:“这东西,好生厉害。” 薛云也看呆了,从来脑子活络的他,一眨眼就想通了这东西比起书简子的好处。 薛公公眼神瞬间凌厉:“尊后!” 江如愿点头:“传我命令,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不许外传。” 薛公公还是愁眉不展。 第12章 此时很后悔 “这东西要想不被传出去是不可能的,再说我本来就是本的推广的目的。” 这样想着,江如愿也就不再停留,吩咐王二胖子找靠得住的人拿了纸抄些书去集市上卖试试水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铁厂。 铁厂的工人们已经扩招到了五百人,工地人满为患,不远处还有妇孺和小孩等候。 江如愿把温纶招来问道:“你怎么又招了这么多人?” 温纶道:“这太后定下的工分制度颇为吸引人,微臣看这速度还不够就私自加大了招工力度,召集了些老弱农人,令他们干些微薄之事,清理杂物,帮忙扫地。” 江如愿道:“可有力气干的动这活?” 温纶温雅笑道:“自然是有的。” “我看这老弱也并非太多。” “这个是因为微臣似以为太后想要练铁厂越多越好,所以准备额外建几个给太后个惊喜。” 江如愿心想道:“这温纶办事情能灵活有度,而且想的也正合心意,真是不错的臣子。真好用。” 她道:“你干的很好,你觉得这铁厂要多长时间完工?” 温纶很是淡定:“最多五日。” 国库里的钱源源不断的被掏空,江如愿看着越来越少的存蓄,想到了一个被她忘掉的人。 隔日带着薛公公,她就上了门求见,小厮禀报之后,她很快被请进了门奉上茶水伺候,没等多久有小厮领着她到了后院。 白衣公子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前是一道……数学题。 还是个函数题! 画面委实诡异,江如愿站在一旁,不出声打扰,像是个喜欢偷窥人做题的数学老师一样,伸长了脖子看着他的解题过程。 等到尹鹤实在是卡住太久了,江如愿才伸手指了指他最上方计算的一个答案,道:“错了,这里是6。” 尹鹤:“……” 尹鹤现在的心情大概相当于用了二十分钟做一道选择题,结果答案还做错了的憋屈感。 他若无其事的扫了一眼,发现答案确实是6后在上面画了个叉,改成了6,又重新从旁边捞出一摞竹简。 江如愿回头瞟薛公公,伸出手。 薛公公不情不愿的把收藏的纸拿了出来。 她接过来,放在尹鹤面前:“用这个吧。” 尹鹤先是愣了愣然后试探性的在上面落下一笔。 也没有惊讶这神奇的东西,很自然的在上面接着写写画画了下去。 比起好奇一个新的书写东西,他更好奇答案。 江如愿只好坐在旁边等着,一直等待落日,才看见尹鹤稍微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笔。 他放下了笔,将写出的答案交给江如愿。 她有些懵的接过来,一看是弦函数定理的证明,她记得几天前没有给尹鹤说明白的东西好像就是这个? 你自己证明出来了? 江如愿险些笑容没挂住:“你可是想要问我是对是错?” 尹鹤没点头也没摇头,一派淡然公子做派。 她只得道:“大体是对的,只不过你还漏了三个公式。” 尹鹤这才有了反应,不过他这次没追问刚才的三个公式,而是对江如愿道:“姑娘之才,令晚辈敬佩。” 江如愿心里听了这话,却是想:“这逼装的总算有点用处了。” 尹鹤道:“姑 分卷阅读23 娘说有事相求,我可知道是何事?” 她脸上带上笑:“自然是对我和公子都有益的事,那北方局势公子可知?” “知道一二。这北方问题由来已久,自开国那位在位起,后来再未能压制之法,纵使能抵抗几年,也终究不会长久。” “未可量也,公子怎么知道没有消灭他们的办法,只是需要公子助一臂之力。” 那尹鹤看她,眉眼微皱起:“你难道是……” 江如愿正了神色:“正是。” 尹鹤忽然笑道:“太后的丫鬟跑来我这接绣球干什么?” 她神色一僵,心情有些微妙:“自然是为了太后办事。” “不愧是太后的人,对于数之道,竟然如此精深。” 江如愿心道:“你夸的我好尬。” “不管有什么办法,尹鹤是下不定决心压上所有的,我猜测,这太后肯定是为了钱粮而来,这个我只可能给太后便宜一二,再无更多的贡献可能。” “如果按照你说的条件,太后大可去找别的商贾大家,给出的条件怕也不会跟你差多少。这国家危难之际,公子为何不愿伸出援手呢?我带太后之言,她可保证,如果此次资以援物,日后天下商贾无出尹氏。” 尹鹤动容道:“太后看来是真心想与尹某合力,可尹某所能动用家产不足家族十分之一,如果太后需要的太多,我还要与家父商量商量。” “需要的不多,只两个条件,战争之际供应所有物资,你答应太后的征召出位户部尚书。” 尹鹤沉默不语,只道:“容我考虑几日。” 江如愿脸上的失望显而易见,她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与他拱手告辞。 即日,铁厂三座已经完工,里面各种炼铁按照图纸一应俱全,铁匠被召集而来,按照她说的方法锻炼铁制,至于铁矿石不足的问题,她已经直接下令让那官员一个星期搬离。 此事又惹的不少闲言碎语,但百姓不跟着热闹了,他们拿着太后给的工钱想要多干一点都来不及,对于那位官员也是认为他应该快点搬离。 这造铁兵器,没有铁矿石可不行。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太后要干什么,但除了嘴上说两句,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触,战争离得还远,实在不行,他们还可以南迁。 这天,总是塌不了的。 如此想法多见于农夫之中。 温纶前来询问是否继续建造,如果需要继续建造,需建几座? 因为前日扩招工人的先见之明,江如愿也喜欢指使温纶做事情。 她道:“直到兵器造出来之前,就可以让他们停下来了,让他们去搬运兵器,运往何处,去问将天阳,他自会告诉你。” 炼铁方法的演变也是一个颇为复杂的过程,早在战国时期,铁就开始有了,然后炼铁开始发展,但产量肯定不大。 秦汉时期,这铁已经大为推广,有名的大秦国虽然还是大部分用的青铜器,但冶铁技术已经成熟,并且标准化生产。 秦朝的炼铁方式主要为高炉炼铁,通俗点说,就是用个大炉子来烧。 第二个可选择的,是汉朝的“炒钢”。生铁融化,锻炼成熟铁和钢。 江如愿选的大抵是这种方法。她让建的厂房里有化铁和炼铁两个分区。 有化铁炉几座,这炉壁分为三层,有弧形耐火砖,外罩着草泥,内搪着炉衬,有一个陶制成的鼓风管。 还有工具铁砧板和石锤,这是用来破碎原料的。 原料被破碎之后,放入炉子中,每过一段时间出一次铁水,进行一次补炉。 出来的铁水会流进长形状的槽里,然后被弄进用泥土造的模子里,浇筑完毕后等它凝固一定程度,放入炉子烘烤,浇筑铁水,如此反复,才得产品。 虽然比起之前快了很多,还是颇为耗费人力。 论坛如此讨论。 铁匠们把第一个产品加工出来后,江如愿看着那呈上来的环首刀,拿起来挥舞了一下。 她道:“随我去练武场。” 温纶和薛云洛在了后面,两人让人牵过来马骑上,吊在轿子后面。 温纶道:“薛公公可是知道太后要做什么?” 薛公公睁开那精光满射的玻璃眼珠子:“这自然是不难猜的。” 温纶轻飘飘的拍了个马屁:“薛公公朱慧兰心啊。” 薛公公捂着嘴笑了:“杂家看着温大人想必也猜出来了吧。” 温纶笑而不语。 到了练武场,江如愿一眼便瞧见那最上方的将天阳,一双深邃眸子看了过来,脸如画成,身形气质,如侠如将。 她从侧方走了上去,一步一步往上,那将天阳见状,缓缓单腿跪地。 “恭聆太后。” 地下士兵见此,万人的练武场跪了一地,声籁具静。 她转过身来面向众人,运起功力给自己声音扩大,片刻后,夹杂着内力的浑音响彻了 分卷阅读24 练武厂。 “众位请起,哀家得一天工辅兵,此物折而不断,削人如泥,如果有人能向我证明有资格拥有它,賜钱万两。” 这万两,相当于丞相一年的工资。 如果不是为了鼓舞士气,她这钱还可以用来造些别的东西。 钱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底下已经发出了不小的惊呼。 将天阳闻言转身道:“太后懿旨,开擂台!” 顿时喧哗震天。 “这当然也是为了在士兵面前露露脸的意思,不然跟着将天阳久了,心里忠于的就是将天阳而不是皇室了。” 心里想着,江如愿面上还是一派淡然。 她淡定的打开论坛,给这万人的喧哗拍了个相片。 上传,OK! 刚才万人跪拜,唯独薛云和温纶站在旁边,很是瞩目,所以此时也受了不少关注,被拉着去比擂台。 温文尔雅的温纶脸上带着不失尴尬的笑容,礼貌性拒绝,和薛云走向太后所在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收藏求收藏 (土拨鼠式呐喊!) 第13章 我会造飞机 几人站在最上方,都面容肃正,举止端庄,让自己看起来有场面一些。 旁边将天阳还是沉默的像个哑巴。 江如愿站着,看似视线在练武场上,实际上她在看论坛。 “这还得站个四五个小时吧,这真是受苦受罪,估计回去有的腰疼了。” 那被江如愿来拉陪站的薛云和温纶已经想到了要站四五个小时了,没有这四五个小时这人是选不出来的,他们只能后悔刚才图凑热闹没有及时溜走。 将天阳一点没受影响,比这累的他都面色不改一下,现在这是小场面。 几人如同NPC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微风吹来,衣襟飘飘。江如愿头顶高冠凤钗,眼角斜尾飞扬,硬生生把一双桃花眼拉出了威严来。 她打开了论坛,准备看看论坛来熬过这段时间,这练武场也没个桌子椅子,因为一般而来,皇宫贵族不太来这。 论坛打开,数字流从眼前划过,绿色评论界面从深海中浮现。 “太后,这场面,太壮观了,这人数有万人了没有?” “应该是有了,我刚才数了一下,纵队100排,横队120排。” “这里的装备看着不错啊,这周围竟然有挂着的兵器,那个是什么?是流星锤么?” “像是练武的地方。” 江如愿头顶着不一样的标识挤进了楼里:“这里的都是武官,前面那三个,分别是将军手下大都尉,左都尉和右都尉。第一列是中间是各军的大军校左军校和右军校。” 下面有人接道:“这位官职和曹操起步时候一样啊,当年曹操就是黄巾起义的时候担任的骑都尉捡垃圾发的家,这位前途不可限量啊。” “跟曹操有啥可比性,人家身处乱世,这位身处乱世吗?” 那人道:“这不马上就来了吗?” “铁厂已经在建了,你怎这么没有信心,大不了学南宋就是了。” “楼上还没打仗呢怎么都在讨论败了以后了,与其说这个不如说说怎么把队伍武装到牙齿。” “你是美国派来的么?武装到牙齿了遇到敌人还是一下就溃散有什么卵用?” “按照太后说的,自从赵昱以后这朝廷军队就没赢过,哪来的士气去打仗,除非学嬴政,杀了敌人提头来见,封官拜国。” “这方法行不通,人家秦国贵族已经被打压的差不多了才把这个法令推行开的,太后这朝廷还不稳啊。” “兵行险招,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这想法和那些遇事不绝莽一莽的有什么区别?” 江如愿回道:“这朝廷虽然没有贵族,但地方各路诸侯势大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而且那三位,只有司马能稍稍放心,沉白月代表门阀派系,官员们现在近一半都是门第出声,寒门极少。” “那司徒仗着老资历想要摄国理政,眼睛盯着这皇位,想当张居正。根本没考虑这朝廷完了怎么办,估计换个蛮族朝廷他一样干。” “如果强行此条法令,门阀派系虽然会反对但也不会强烈反对。那司徒肯定会拉着一半的人要挟于我。” 网友“我会造飞机”道:“如此情况局势动不得,怕是一动,国家四分五裂啊。” “大佬你来了!” “欢迎大佬!” 江如愿也道:“你上次那图纸我已经差人去造了,这环首刀样品已经造出来了,玄甲估计还要点时间。” 我会造飞机过了一会才回复,同时附上了一张图:“这是城墙上放的东西,三国诸葛亮的发明,杀伤力强大,人称诸葛连弩。” 江如愿对着图纸看了看,那东西比一般弩要大的多,四个人身长,需要好几个人合力,那箭也像是矛一样长,估计射中 分卷阅读25 人能给个透心凉。 江如愿一时间失语。 底下一片拜大佬的刷了起来。 我会造飞机继续道:“射程很长不用担心,每个城墙上摆置五六架即可,你先造个五十架应该够用了。这东西木匠就能做也不需铁之类的,除了箭头需要一点。” 这条被顶成了一个小楼,江如愿长按给加到了自己页面的榜首,旁边都是她拍摄发的照片。 这一顶置,更多人的人看到了,除了一些拜大佬的还吸引了一批手工艺人好奇询问,那位会造飞机的大佬也颇为和蔼的和人家聊了起来。 论坛化为点点绿光散开,江如愿的视线中原本被微透明,绿色数字流覆盖遮挡的练武场回到主视线。 等选出来人已经过去好些时候,她站着腿都麻木了,把兵器放在跪谢的人手上,勉励几句与温纶和薛公公离开。 在出了练武场,江如愿取了薛公公身上新造出来的纸,对着论坛网友“我会造飞机”的图纸把那诸葛连弩画了出来,又把他用现在汉语标的各部位分解注释换成古文。 拿着成型的图纸,江如愿把东西给了温纶吩咐道:“拿此物去召集木匠,尽快建出五十架来。” 温纶脸上为难:“可是调集木匠只有户部才有权限啊。” 她取下腰间的金福牌给温纶。 温纶接过道:“臣一定尽快完成太后所令。” 温纶拿着太后御牌去干事了。 江如愿带着薛公公去见王二胖子,路上她道:“你觉得这温俞叔如何?” 薛公公给了很高的评价:“此人与裴夜行不相上下。” 江如愿笑道:“可否为相?” 薛公公道:“可为相。” 谈话告一段落,她已经到了造纸房门口,里面的人纷纷抬头,那些个被指派来干这事情的暗卫们看到是她,也就纷纷低下头继续干事了。 地上已经累积很多塔纸了。 “这些个暗卫本是保卫我而来,却没成想被我丢在这里每天造纸,如此武功造纸确实不妥。” 那王二胖子正一个个的凑过去,这时候在看别人抄书。看到江如愿来了道:“太后你来了,我以命人抄完了十本,一下就卖光了,当时各位公子哄抢,这东西可真受欢迎。” “可不受欢迎么,这一本书换成书简可是要用车来拉,累都累死了。”江如愿想毕,挑了几本看看。 王二道:“这纸是受欢迎,你随我去前院,保证吓你一跳。” 江如愿也就随着王二去了前台,走出门,人挤着人的场面吓她一跳。 她能想象的到这东西会火爆,没成想竟然能这么火爆。 那胖子得意洋洋的走向前去,多次来的已经知道了他是掌事的,纷纷伸出手拽住他。 “卖给我吧,我出三倍。” “老板我可是你客栈里的常客,念在这个份上今天这一些都卖给我吧,我全买了。” “滚滚滚,你全买了,别人买什么?能不能有点君子之风。” “我要是没有君子之风也不会在这里跟你费口舌了。” 旁边一大溜的小厮们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家的公子和别人对喷,就怕自己公子给打了,想上前去,又碍于对方公子的身份好像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江如愿看着这场面想:“这暗卫还是必须的,如果没有暗卫估计这些人能把我这店给砸了。” 这一塔子纸被胖子卖给了一个眼生的公子,那公子指挥着小厮们把东西抱走。 卖完了,众位虽然眼带失望,却都并未离去,另一侧还有脸上带着面纱的小姐们等候,他们虽然比这边文明多了,却气氛很是诡异。 伙计出来接待各位客人了,茶水椅子伺候的好不周到,当然,都是要钱的。 不亏是王二胖子,江如愿看着后院还有很多塔纸没有搬出来,这饥饿营销真是玩的很溜。 还能赚些服务费。 到了后院她道:“这手抄书还是太慢,而且很多人嫌弃抄写的字体,自己买纸张回去抄写。” 王二胖子臭到江如愿话里隐藏的意思,道:“你这是难道还有提高速度的方法。” 江如愿道:“对,这方法名为,活字印刷术。” 片刻后,王二请了认识的一个木匠过来。并对她道:“绝对靠谱,此人很是不错,我与他二十年的交情,未曾泄露一点别人的隐秘。” 她于是让木匠先制作一个字盘,然后给他解释什么是字模,让王二胖子把那抄书的领来写下常用的二百个字,让木匠照着这些字体把字模刻出来。 等字模刻出来后,让他开始把字模按照书里的顺序摆放入盘里。 “这字模用铜制作更能长久,也可以用火烧硬,按照顺序涂上植胶放入盘子中,冷却之后版型就可以成型了,只需要在上面刷上一层墨然后在纸上一压就好。” “为了快速一点你们可以制作两个或多个交替使用,另外用加热一下这些字模 分卷阅读26 就可以从字盘上脱落,按照另外需要印刷的再重新进行摆盘就可以了。” “生僻字可以现行制作。” 看着愣愣的众人,江如愿道:“还不去做?” 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众人一哄而散。纷纷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薛公公站在一旁给她披上一层外衣,裹紧了才放心了下来。 第14章 约定与风雨 王二胖子带着人赶工。 江如愿天色不早了也就想要回去。 那胖子道:“如愿啊,别回去了,楼上建了二楼,去那休息吧,反正朝廷这几天都休假,你就先待在这,我估摸你说的这东西晚上就能造出来,省得你明天再跑一趟。” 江如愿听了也就依他,带着薛云往二楼而去,正走着,一穿青色衣裳的妇人正出门,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温婉一笑。 “尊后您来了,除了我这和左边那一排是伙计住的,另外的都是空房。” 这房子建的二楼像个回廊一样。四个边都是房间,中间是各种楼梯,看着黑漆漆,拐里拐七,颇容易迷路。 江如愿道:“这雇人的花销可还够。” 那妇人闻言笑道:“肯定够的,您不用担心。” 几句过后,她先行告辞,江如愿让薛云住在隔壁,自己看着这蜡烛光一般颜色的屏风门和那暖融融的炉子火,也觉得颇为困了。 江如愿卷了被子盖上,闭上眼睛休息。 深夜,醒来去往楼下一看,便瞧见那众人已经印刷出来一沓子出本了,封皮用的染成明黄色的的硬纸张,看着颇为赏心悦目。 第二天,此东西一经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王二胖子定价颇高,寻常人等买不起,她找到他询问。 那胖子道:“我们先卖给那批买的起的,等赚完他们的钱在降价也不迟。” 这抄的都是些经典的书籍,不用考虑所学不同派系区别,谁都会买的。 回到皇宫,换上皇后一身华服,江如愿坐在树下,看婆娑碎影。 那将天阳找到她说道:“北方有异动,有殳振鲁斥候在城池周围晃动,郡守差人前来禀告,以告知尊后知晓。” 这殳振鲁是那北方蛮族首领,传闻杀兄嗜父上位,铁血手腕,未有人敢不服。 但如此治理长久,必有损益,比如会惹的人敢怒不敢言心里不满。 比如那秦国。 江如愿沉默的站立了会,却没有继续问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道:“那铁器兵器和玄甲,可是装备了?” 将天阳回道:“官佐以上全部配备。” “全军装备需要多久。” “这要看铁厂的制造速度。” 江如愿道:“我知道了。” 将天阳又另回道:“尊后,还有那诸葛连弩,已经连夜造出一架,我叫人运往城墙上试过,反响非常好,这东西不知道能有多少。” 她道:“你觉得要有多少?” 将天阳道:“一百架左右,臣以为边境二十余城皆可有配备,每座城池最少有两架。” “赶不及。” 他道:“为何?” 江如愿道:“等造出一百架来,再往边境运输太过迟了,我已经命俞叔先造五十架,你让先造出来的先行。” 将天阳顿了下道:“那司徒大人……” 江如愿脸上微微带起温和的笑容:“不用担心他,哀家自有办法。” 这裴夜行一向致力于割地赔款称臣。说他是奸臣,他自诩两朝元老尽心尽力,放眼朝堂之上皆没有比他资历高的人。 说他不是奸臣,他偏偏与他老师裴湘子论调相反,一味的只盯着手里那点权利,拉拢臣子,排挤异类,祸害朝廷。 江如愿垂帘听政这些年也被他仗着老资历挤兑了不少次。 最后一天,江如愿又跑去见了尹鹤一次。 这天天上微有小雨,街上郁郁青青,空气被洗條了一遍,很干净。 那尹鹤今天穿了一身青衫,有小厮举着油纸伞在他身后。 看见又是江如愿那小厮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愈加明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皮,我家公子都已经说了再考虑几日,你听不明白?” 那薛公公几年来哪里听过这等话,脸皮子一抽,眼神阴森了起来。 江如愿未曾回答,只是垂首等待那琳琅皓月,眼有清气的公子出声。 尹鹤沉默不作回答,转身回到了屋里。 小厮脸带嘲讽:“你要等就等着吧。” 小雨细绵,微微凉意。 薛公公双手合拢站在一边,劝道:“这商贾大家又非她一人,尊后,我们去找别人就是了,何须吊死在一颗树上?” 江如愿似笑非笑,问他:“你说的那些商贾在何处?” 薛云噎了一下,勉强从脑子里巴拉出几个比较近的:“这双江城鱼妙星,金华叶庄,泉城穆尉睿不 分卷阅读27 都是。” 这些城,都在王城下游,也就是说从天水街上放下的那些莲灯一路上会路过这些城池,直到流入江海。 她再问:“距此多远?” 薛公公讪讪道:“至少三百公里……” “比之尹氏如何?” 薛云道:“远远不如。” 之后就是一阵静默。 直到雨停了,江如愿还站在原处,那小厮出来甩了把伞,看到她还在,眼带惊异,随即皱了皱眉头,进了门。 薛云大抵从未如此求人,满脸都是烦躁,于他而言,只要是对双方而有益的条件,聪明人都不会拒绝,他也从不会给人利己损人。 除了蠢的。 不过那些早被皇宫里的娘娘们玩的渣都不剩下了,现在尸骨都在冷宫里凉透了。 薛云嘀咕道:“真是不识好歹,尊后你不如下令绑了这尹鹤,强征他出仕,又不是没有先例。” 江如愿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确实想过这法子,也是因为时间紧迫逼的她有些乱了方寸。 “强迫只会互生间隙。” 听说春秋时期多是诸侯绑人强征的故事,那些个隐士中还有人跳墙逃跑,成就一段搞笑的君臣“佳话”。 大约几柱香的时刻,那小厮出来满脸不情愿的道:“公子请你进去。” 这房子颇大,和外面的阴天不同,屋内明亮,有香缭绕不断,那尹鹤做于榻首,案上沉香,如同仙人。 尹鹤道:“你这是何必?” 江如愿道:“不得如此,请公子见谅。” 他道:“那太后可真是教导的好手,有你如此忠心耿耿的属下。” 江如愿有些尴尬:“……” 薛云脸色奇特,不过被他遮掩了去,好在这屋子里也没人在意他。 尹鹤清凉声音如甘泉入耳:“还不知姑娘芳名?” 她道:“花眠生。” 这名字除了她那死去的江家父母和裴如玉,现如今很少人知道了。 尹鹤道:“倒是个很少见的姓氏了,你帮我告知太后,第一个条件我可以答应,第二个条件我却是不能答应了。我闲散惯了不愿出仕为官。” 江如愿道:“这就够了,多谢公子,太后许诺的条件也一定会兑现的,请放心。” 他也不太在意:“如此便好。” 谈话告一段落,回去的路上,她都是满脸笑容,看的薛云都忍不住跟着心情好起来了,但想到那个眼带轻蔑的小厮,薛云就心里冒火。 薛云回想到刚才主子和那小厮的公子谈的条件撇了撇嘴,不想给主子节外生枝,又气不过那小厮的态度,只好心道:“我先放过你几日。” 回到皇宫意外瞧见温纶,江如愿眼带疑问:“你这是干什么。” 温纶指着身后一大帮子人:“这些都是木匠,因为将大人将臣送过去的诸葛连弩放到城墙上试用,已经引起了司徒的怀疑,这事我想不便让司徒大人知晓,所以想将建造地放在太后您这里。” 江如愿道:“你真是思绪百密不疏啊,如此便在我这花园建造好了,还有你可嘱咐将天阳了?” 温纶苦笑道:“臣已经嘱咐过了。” 现在嘱咐已经晚了。 知道温纶未曾说出来的意思,江如愿安慰道:“此事不怪他,哀家动作如此之大,那司徒早晚要知道的。” 木匠们开始动工了,江如愿坐在薛云让宫女搬来的椅子上看着。 安康在椅子旁边蹲在地上。 江如愿好奇撑着手伸过头:“你在看甚?” 安康指了指那排成队的小蚂蚁。 “这有什么好看的。”江如愿道,却并未打扰。 那江流在太阳倾斜了两个角度之后也出现在了她身后的队伍之中,他站在椅子后面把薛云挤到了一遍,那薛云瞪了他一眼,碍于武功没有他高只得换了个位置。 江如愿看着天色,道:“你们都过去帮忙。” 于是她身后的宫女纷纷动了起来,就算是去帮忙也排成了队伍,用着一样的表情,整齐划一的伸出手。 那正在转来转去的温纶有些愣眼,他回头看江如愿道:“尊后,这个宫女们力气尚小怕帮不上什么忙。” 江如愿闻言笑了:“你让她们试试。” 那束着腰看起来颇有气质的头位宫女提着那个半成品四个人长的诸葛连弩就给提了起来。 温纶看起来嘴角似乎抽了:“尊后英明,是我小瞧了各位了。” 斗转星移,木匠们已经还在继续,温纶和薛云等人却是眼皮打架就要睡着了。 江如愿也有些疲惫。 温纶坚持着撑起眼皮,继续干活。 “再急也没有用啊”江如愿道。 “暂且休息,明天再赶工吧,温纶你就住在前殿吧,这些工人们薛公公你安排下,务必保证饭寝。其他人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分卷阅读28 第15章 直播间开通 明天是上朝的日子,想必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来临,也不知道那裴夜行会如何反应。 乌发如稠,一身金凤,她半夜看着夜景,想起自己此世儿时。 青梅夜雪,几个孩童还是懵懂年纪,只有她一人有着成年记忆却也因此身体不好,常常病上几场。 和她一般大的人眼眸似雪,清贵孤傲,周围一群想要上前却不敢上前的儿童在那里观望。 与别人来说不好接近,与江如愿来说却是没有什么感觉,有也只是这小孩有点孤僻。 她见他只是盯着那梅花却一句话也不说,清冷透彻的眸子和飞雪很是相得益彰。 别的小伙伴手上个个都拿的梅花枝条,只要她和他两手空空。 许是沉默的太久,他终于开口,只用软糯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如愿当时还是娃娃脸,受前世的记忆影响,还未适应这个朝代这个世界,闻言瞥了他一眼,面瘫的脸上没有表情,心里虽然对什么都不想搭理,却还是回答了一句,清透明亮的女童声随着雪花消弭。 “花眠生。” 第二天早晨,时隔上元离火节过去第一个假期。 “众位爱卿这离火节过的可好?” 嘈杂声音顿起,众位都言:“尚好,还托太后鸿福。” “众位爱卿过的好哀家就放心了,此时时节,正是多病天灾之时,还望各位爱卿多多注意身体。” “太后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多谢太后关心。” “太后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 “叮,您的晋江系统已升级,新增加直播系统,请客户主查收,另外请不要给晋江宝宝过多喂投食物,晋江宝宝的力量增强会引起论坛升级,但此阶段,晋江宝宝升级将不再依靠杂食,而是需要您每天签到领取的月石。” “此月石吸收天地灵气而成,请珍惜对待。” 江如愿脸色一凝,倒是没有现在做出反应,只想等会下朝的时候再查看。可是这时候那绿油油的论坛却直接跳了出来。 视线里一片海藻绿色,每个大臣和建筑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绿色的滤镜。 上方有人数标识,每进来一个人那数字都会变大来提醒一下。 “1” “255” “2000” “10000” 人数上万人之后,弹幕雪花一样纷纷飘过。 “哇塞,刚才偶尔看一眼太后页面发现居然在直播然后就点进来了没想到真的在直播。” “这个画面是上朝么?” “建筑都不一样矮,应该不是假的,咱们根本没有有这个场景的地方。” …… 江如愿寻找了一下,看到了一个缩小窗口的界面,眼神在上面停留一下,绿油油的界面缩小到右下角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悬浮球。 但是五颜六色的弹幕却还是能看的见,而且不是二维的,竟然还是立体的。 看,现在弹幕也发现了这个功能正在讨论。 “卧槽,这个直播间好高能,我竟然能调整发弹幕的空间纬度。太后太后,你看你左手边的椅子上。” 江如愿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太后你好”四个字。 “高科技啊。” “好像是太后所在的这个小空间都可以被我们随意标识,发弹幕。”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我还可以拉视角,不过就局限在太后所在的这个房间,现在我是上帝视角,正飘浮在宫殿天花板上。” “我是太后视角。” “不仅可以是太后视角,还可以附身到大臣身上。” 弹幕玩的不亦乐乎,江如愿却不能说一句话,台下十几双眼睛盯着,她只能按耐下和网友一起讨论的想法。 裴夜行道:“太后,不知道您近些天在王城建造的一些东西是干什么?臣以为这些劳民伤财的工程不可取。” 来了。 江如愿精神一振,道:“怎么是劳民伤财的工程,哀家有发给他们所需要的工钱。” 裴夜行道:“征调名工还要发工钱,此等事情前所未有听都没有听过,还望太后不要坏了祖宗的规矩,安心辅佐国君,以实行仁政才是正道。” 她道:“当年□□破了规矩,以区区数千精兵发展到最后百万之势,便是因为不局于时,如此才不落后于诸侯,反而领先他们,威震九州,司徒啊,你怎么如此顽固。” 脸上神色当即改变,他睁眼一瞪,似是没想到她会当众反驳于他。 毕竟之前,不管他说什么,这太后虽然弯弯道道绕半天,最后也不会与他意见相佐。 裴夜行道:“你如此不听训诫,如此罔顾规矩,真是枉为太后。” 如此之言惹的旁边的弹幕全炸了,裴夜行身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开始飞起。 分卷阅读29 距离太远江如愿看不清楚弹幕却能听清楚话,她脸上的淡笑消失了,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她真正的心情。 你给我赶紧滚吧,我忍你很久了。 被江如愿高高在上冷漠的眼神刺到,裴夜行脸上讥讽,正要再行说话,却被见时候差不多了,跳出来的温纶截了话去。 那温纶一身羽翼仙鹤,深蓝打底,温和气质,却是个和裴夜行手段不相上下的主。 他道:“裴大人,你说训诫太后,可是说你德高望重,太后也不能不听命于你,你资历足够,有足够的资本训诫太后。是这个意思吗?” 裴夜行被顶的冷静下来,眼神看向温纶道:“臣自然没有此意。” 温纶脸上笑意愈盛:“那说太后枉为太后,是想要废了国君,另立太后的意思吗?” 这帽子扣大了,不过也把裴夜行的心思撕开,彻底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当即已经选好了队营的大臣们纷纷开始站队。 “裴大人你乃两朝元老,裴湘子之徒,确实功绩斐然,出身卓然,但你仗着此等资历藐视皇威,意图左右王位,实非贤臣所为,吾羞于为伍。” “太后乃先帝明媒正娶,太皇太后指婚,在位多年未曾有所过错,你如此狼子野心,和佞臣有何区别?” “国君年幼,你便欺主,德不配位,不配为公。” 还有一些因为义愤填膺,不知不觉站队的,此类大多年轻,心有浩然正气。 “你想一手遮天,却不看看这朝廷之上可都是你说了算。” “我乃举孝廉为官,一步一个脚印,在位勤勤恳恳,未敢有丝毫差错才一路从奏事掾史到功曹史,到郡守,才位及太常。你不过仗着师从裴湘子,才得以谋得一官有何光彩?” 太常乃中央掌管宗庙礼仪的官职,还掌管天象历法,太医院和经学传授,历年太子老师,大多就从这个官职挑选。 现在这位正在说话的太常名叫曹驰善,为人真正气,一直正直,和裴夜行装出来的不同,他是一点不拉党接私正直有理到让人受不了的那种。 这局势渐趋明朗化,那些站在司徒那边的不得已也站了出来。 上大夫皋陶道:“司徒未有此意,只一时气言。” 兵部尚书容孺道:“此并非司徒大人本意,司徒一直尽心尽力,未有异心啊,请太后明鉴。” 皮球又踢回到了她这里。 江如愿道:“司徒劳苦功高有点居高之气哀家理解,只是这朝廷如今经不起动荡啊。不如退位回归乡里休息安享晚年,把这位子留给后人如何?” 司徒胡子抽了一抽道:“我为朝廷这么多年,太后你怎么可以如此欺人?” 她道:“怎么倒是哀家欺你来?你仗国主年幼,目无法纪,多次私自定论大事,未曾问过我的意见,如此臣子,欺我若此,哀家不要也罢。” 朝廷有人动容,弹幕却纷纷称赞太后演技,一水的调侃。 “裴夜行,你岂敢如此欺主,臣为臣,君为君,你眼里还有没有这天,有没有这王法?” “吾忍你久矣!” 弹幕有人道:“大戏大戏啊!简直就像是在看电视剧一样,还是顶装豪华版本的。” 江如愿道:“来人,司徒公然蔑视皇家,念在其为朝廷如此尽力多年且是第一次犯错,将其打入天牢,关押一年剥夺其司徒官职。” 这边众位司徒的亲党们说辞还没想好就被太后的雷厉风行搞懵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身穿暗锦侍卫已经提刀上前,两人刀剑交叉,防止他在向前,两人拽着他胳膊就要往外拖。 那亲党们也管不得还没想好说辞,先行跪了一片为他开脱。 “太后如此惩罚太过,司徒他多年来为朝廷呕心沥血不该被如此对待啊,太后你这是伤老臣的心啊。” 旁边站着的臣子们有些眼神复杂,有些则是如同看到苍蝇一般恶心的转头不看。 “我们多年好友,你如今怎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接党还没有像明朝那般严重祸害朝廷,大多为众人所不耻的。 有不屑于如此作为的臣子直接大庭广众之下开口挑明了出来。 那位跪在地上的他的好友脸上也是满是尴尬。 后面悄悄有人又爬了起来回到了队列之中。 也有人看司徒这条船快沉了,而且这也想不出什么开脱之法也悄悄站了起来,不去看那已经被侍卫拖到门口狼狈之态的裴夜行。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第16章 这按律当斩 江如愿道:“你是说这哀家被欺辱至此,不过剥了他的官职将他关押几年,还未对他按照律法实行酷刑还是太过?” 那臣子喏喏不知道说何是好。 一直冷眼旁观的沉白月这时候也下场说道:“你们何必如此?臣也以为这太后的判决并未有失。” 那还是跪着的一部分臣子沉默不语,有人道:“这 分卷阅读30 司徒确实不对,但如今直接剥了司徒大人的官职,可是会导致朝廷乃至地方不稳啊。” 这句话几乎就是威胁了。 江如愿脸上又带上了淡笑:“卿所言有理,是哀家考虑不周。” 沉白月顿了顿,那些臣子们大多愣住,似是没想到就这么过去了,纷纷叩谢。 “太后圣明。” 江如愿心道:“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像是响应她心里这句话,那温纶从大袖子之中拿出一卷筒纸来,道:“慢着,太后请明鉴,臣以为,这对司徒大人的判刑还太轻。” “这些是我搜集到了司徒大人的罪证,由民间的一些义士提供,易沅三年,已南地动,朝廷征派粮食,各地奉太后懿旨,开太仓,据统计,总共花费三十万旦粮食,这才赈济天下,平息天怒。为抚慰民众,太后又下令天灾地区免税四年,与民休息,此为那年的情况。” 江如愿坐在上方首位沉默不语,那小皇帝看到吵的如此厉害的朝廷众人明显心有惧意,面色上也显露出害怕的神情。 那司徒一派有些面面相觑,有些则是勃然大怒,呵斥道:“你一区区小官,竟然敢查司徒大人,如此狂徒,太后你竟然相信他之所言吗?” 江如愿一笑:“爱卿莫急,哀家向来不喜偏袒,不如我们先听听温卿的话,再下定论。” “他自然是不敢查的,但他一个人不敢查,如果我支持他,他肯定会查的,毕竟这事情如果他协助哀家完成,他可就是一大功臣,那司徒空出来的位置,他肯定最有竞争力的人选,更别说这证据大部分是我给他的。他现在可是不只敢查司徒,就算是王侯贵胄站在他面前,他都是敢查的。” 那温纶面上淡然,一派君子之风,闻言对上位欣然拱手才转身对司徒一派道:“如果不是确实有问题,难道你们还会怕我查吗?心里没有鬼自然就不会怕鬼敲门,可见你们是心里有鬼!” 那人面色都开始扭曲了:“一派胡言!” 还在地上的未参与此事的一些人眼神对视交流了一下,确实彼此都不知道这事情后眼睛抽搐。 这司徒虽然都给过他们好处,一些事情上还帮过他们,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愿意被连累着跟着一起被怀疑私吞赈济粮食,这不是坑人呢吗? 又有些人悄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回了队列里,这时候,下面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不再那么难堪了。 江如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一双桃花眼带着深意瞟了一眼那几个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如沐春风。 几人讪讪垂首。 温纶冷哼了一声,抖了抖袖子,一手持着那卷筒纸一甩,写着密密麻麻毛笔字的卷筒纸展开,那字方正规顺,一看就是他的手笔。 纸一路沿着地砖延伸到后面跪着的那人面前,因为温纶是站在前列中间,所以这上面的字除了温纶前面的将天阳和沉白月,后面的官员都看的明明白白,那与温纶对呛的官员看了一眼,再不出声。 温纶就这样手持着它,也不看,把司徒的罪证一字一句的背了下来。 江如愿心里赞叹:“不错,竟然背了下来,我还怕这东西不够有力,不足以把这司徒拍死,如今现在如此局面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剩下的也就是司徒的铁羽,利益相关深厚,是怎么样也撬不动的了,只能连着一起拔了。” 寂静的殿上只剩下温纶一字一顿,圆正方腔的语调。 司徒脸色苍白,像是一瞬间老了几十岁。 公开处刑! 当念到一处的时候温纶停了下来,也不顾那地上距离他不远处跪着的官员和门口的司徒大人,只是转头道:“臣请问太后,这协助公然犯法,无视祖律,私通商匪,变卖粮食,该当何罪?” 江如愿道:“如此,按律当斩,连坐三族。” 温纶把东西放下,抬腿跪下道:“臣斗胆以卑微之身,状告司徒私通结党之罪,如此不义不忠之辈,藐视皇威,视百姓姓名安危于不顾,无能也无德在以司徒之身份,辅国以安天下。” 沉白月非常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般同进谏道:“臣同温俞叔之异议,请太后定司徒之罪。” 朝廷沉白月一边的世家大族有部分人下水,同声道:“臣等同谏。” 零零散散的一些官员跪下,请求定罪。 局势已定,司徒再无翻盘可能。 江如愿道:“传哀家懿旨,司徒私通商匪,变卖粮食,并公然藐视皇家,不尊礼法,此罪当诛,协同者连坐,全部斩首示众,派驿馆公之于众,昭告天下司徒之罪行,以警后人。” 下面有人脸色铁青。 她接着道:“罪者官职,武官暂由司马兼任。” “哀家以为,温俞叔此次上谏有功,且秉性纯德,为国为民,当得统领百官之职,迁为司徒,可有异议。” 无人再说话,刚才拖出去了几十人,一起跪过后来悄悄爬起来的心里还有阴影。 “如此,望温卿你秉正,莫要违背祖 分卷阅读31 训,以身为德,带领百官,安国辅政。” 温纶道:“臣遵旨!” 江如愿道:“退朝。” 薛公公尖声道:“退朝!” “臣等恭送太后!” 江如愿回到后殿,对薛公公道:“去叫将天阳将十六位之中的这些人清除出去,动作要快。” 薛公公收敛了下,江如愿脸色第一次这样,他也不敢大意,道:“是。” 江如愿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直播间,人数已经飞涨到二十万,无数弹幕刷刷刷的飞过,刚才心思紧绷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她这房间不过才进来一会就被无数的弹幕标注覆盖。 “简直就跟玩游戏一样刺激。” “那司徒终于倒了这下可以放心的对付北方了,抚外必先安内,蒋光头诚不欺我。” “现在放心还太早,要知道虽然这司徒倒了,他的势力还没拔出呢,没听到太后刚才的下令吗?现在就比谁动作快了,希望这将天阳动作快一点,赶紧在上大夫之前把十六位清理赶紧。” “十六位是什么?” “就是禁卫军,也是古代最多事的军队。” “卧槽!” “动作不快,岂不是会被军队直接冲入皇宫来个政变?” “没那么简单,就算他能先动手冲了进来,这地方肯定会派军来讨伐,好一点重新推举出来一个皇室旁系子弟继承皇位,比如那个什么什么神武候?坏一点天下大乱诸侯并起。” “局势还不明啊。” “安慰安慰太后。” “同,太后你密道还知道在那条路不,就算败了,我们还可以一路直播风景啥的。” “乌鸦嘴你又来了,来侍卫,把他叉出去。” “来了来了,跟我走吧。” 弹幕闹成一团,江如愿也放松了一些,她现在说的声音直播间可以听到了,她道:“这密道还真的有,这点和现代电视剧演的一样。” “真有啊!” “厉害!” “参观参观!太后带我们参观!” 江如愿笑道:“有机会就带你们参观,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关直播了。” “好吧,太后再见。” “下次直播什么时候!” “太后你好好休息!” …… 这天,王城内的百姓们发现今天气氛很是怪异,各位王公大族,朝廷大官员们府门紧闭,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跟平时人来人往,热闹的景象相差去远,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然后街道上有军队身穿黑甲,带着肃杀之气过去,让众人都缩成了鸵鸟,一句话也不敢多嘴。 城门紧闭,上面把手的士兵好像被换了下来,还有官员被压着从大街上走过,让百姓们开着窗户缝好奇的偷着看上一眼。 换上一身黑色铁甲,头戴铁盔,骑着黑马的将天阳带着三排骑着马的士兵从街道上飞驰而过,那不经意间的看到一眼的姑娘也顾不上害怕了,激动的眼睛黏上去人影不见了也不愿意离开视线。 被江如愿派去跟着的薛公公下午回来了,带着满身血腥味上报道:“那城门十六位有人带着闹事,不交兵权,被将大人带兵围住全杀了,现在已经控制住了,皇宫禁卫军也被将大人换掉抽军队里的士兵把手。” 江如愿点点头,道:“司徒呢?” 薛公公道:“已经砍首示众,现在正被百姓围观着呢。” 城门前广场上,有百姓得知事情经过拍手称快恨不得亲自上前踩上一脚才甘心。 “太后做的好啊!” “这狗官,整天就是欺压百姓,吞了粮食,可想过我们死活。” 第17章 这口锅不背 “我说整天□□廷派发的粮食都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被你们这些狗官给吞了,吞的进去,你们倒是给我吐出来了。” 人人唾弃,万人唾骂。 各种垃圾臭东西被扔了上去,连判罪的监斩官也无法幸免,官架子都端不了了,连闪带躲好歹没有一身衣服遭了秧。 血溅当场,如此场景放在现在可能都是要打马赛克的,但现在人人睁大眼睛瞧着,唯恐错过,平时杀鸡杀牲畜多了,而且王城阴暗角落里常常看到死人,民众早就麻木习以为然。 更何况,此朝民风彪悍,百姓明间崇尚与猛禽猛虎相搏,还未完全脱离野蛮戾气的文明,带着初生的锐气。 宫中,江如愿看着空荡荡的宫殿,道:“薛云,暗卫可回来了?” 薛公公道:“杂家已经派人唤回来了,江流还没有找到,估计也是在王二哪里。最迟一个时辰应该就来了。” 江如愿心道:“与其担心自己的安危,不如先去稳定其他人,如此动作导致朝廷众人心思浮动,熬过去了还好,熬不过去我可是要被一举扒下来的。” “沉白月与那些士子门估计安安稳稳的在观望结果,不想生惹 分卷阅读32 是非,不用管他们,就是原来司徒的旧党,如今我又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来,但他们肯定会因为触及自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 “说不定现在还想着先下手为强呢,但我有军队在外把手,先把十六位控制住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来反抗我呢?” 思路被一点点的理顺,江如愿想到了被自己忽略的一点,她这身边可是还有一个人,既然硬抗不行,为何不能来偷袭呢? 论玩阴的,这宫中众人可以,为何朝臣就不可以! 正巧这时间,那司徒的庶女走了进来,她一身深蓝衣裳,束紧腰围。 薛公公用冰冷的目光站在斜一侧,眼睛微动,透着寒光打量她。 江如愿道:“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安康垂着眼,突然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抬起上身来看上首两位。 江如愿一身凤冠霓纱,金凤飞舞,如今正用冷淡的眼神看她,一双眼睛深处,透着冰冷的审视。 她被戒备着,因为她来到宫里来到太后身边的时间并不长,尊后不信任她也是理所应当。 她开口道:“父亲目无尊上,无视律法,犯下大错,安康作为罪臣之女理应同罪,请太后给安康定罪。” 江如愿奇怪道:“你不为你父亲求情?” 安康平静道:“安康从未尊他为父,他不仅不配为国辅政,也不配作为一个父亲。” 她神态稍有放松,表情深吟了一阵道:“哀家自然不会牵连你,但是你想好了吗?说不定你向哀家为他求情,哀家还能放他一条生路。” “安康不会为他求情。” 江如愿道:“你起来吧,自去你自己房内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这是哀家对你作为司徒之女,连坐的惩罚。” “是,谢太后定罪。” “这司徒做人可是真够失败的,竟然被自己女儿恨到这种地步上,看来在司徒丞相府中,她没少受苦,不然看那神情,也不会巴不得裴夜行早点死。” 皇宫一片宁静,看起来岁月静好无一事发生,可江如愿知道,接下来她要干什么。 暗处人影耸动,晃晃闪出无数到黑影,或隐藏在宫门殿内拐角阴暗处,或站或坐在房顶上,或藏在茂密的树上,还有大大方方站在她面前的。 江流道:“是不是有人要杀你?” 江如愿双手搭在江流的肩膀上道:“一直有很多人,不过今天想要杀掉我格外多而已,江流,如果这皇宫的主人换人了,你就去王二胖子哪里,我已经跟他说好,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他会照顾好你。” 他道:“我跟你一起。” 江如愿笑了:“我可不喜欢有人一直跟着我,放心,我还没有问题,现在该担心的,是那群正在有小动作的人。” 薛公公挥了挥手,又出现了无数道陌生的气息,原本还略显宽松的空地上,现在很拥挤。 他杀意腾腾道:“听我命令,现在王城之中单凡有与外勾结者,与司徒相关之人,不必禀报,杀无赦。” 人影消失。 江如愿想,平常那些个她殿内各种珍稀奇物,大概就是这些个薛公公手下的人给她弄过来的,步法诡秘,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寒之气,像是那电视剧之中演的明朝的西厂一样。 她并未说什么,默许了薛公公的动作。 暗卫们还在沉默的待命,和薛公公的手下人想比,他们身上少了咄咄逼人的冷气,来无影去无踪,无声无息,某种意义上,更加危险。 “去看着城中之人,不管是哪位,一有发现异动,向我禀告,如果有人调动府门中私兵,可先斩后奏杀无赦。” 暗卫散去,皇宫之中除了一些站立的宫女再无其他人。 空寂几许。 当天,私自调动府门私兵的被暗卫当场杀死的有六人,被薛公公逮住传递消息的有几十人,司徒府门血流成河,一个人都没有放过,全部被清理了个干净。 江如愿不可能放过他们,给他们为裴夜行报仇的机会。就算他们没那个想法,为了以后不出现这种事情,也要赶尽杀绝。 当暗卫重新聚集回来的时候,混乱动荡的局势已经明显,十六位之中被清理赶紧,司徒一族被诛灭,暗中依附的朝众也被清理的七七八八。 接下来,就是慢慢收拾残局。 第二天清晨,看着还是少了一半的朝廷,江如愿打开直播间,依据直播间的建议,趁着众人惊魂未定无心朝政,提出科举取士。 即使被昨天翻了天的动荡闹得血压飙升,有些上了年纪的朝臣还是定了定神,挺着晕眩的脑门跟太后一对一答。 “这科举取士没有任何作用,再说臣以为现今的制度尚可,无需再创新法。” “这朝廷上的空缺,不如让地方推举有名士子来当,太后下令征召即可。” “如此制度,选出来的与推举出来的并无差别,还有可能混入寒门子弟,他们学识残差不齐,不足以为 分卷阅读33 用啊。” 如今没有什么寒门出贵子,寒门难以往上晋升,朝廷之上,没有说话的余地,更别说江如愿刚才把一个变了异的靠裴湘子上位的寒门子弟裴夜行给清理了。 江如愿道:“哀家以为,这科举取士,对于士子出任官职也是好的,更加能分辩士子们适合什么职位,再说就算寒门子弟来考,难道士子们还考不过不成。” “刚开始还好,到后面确实你们考不过了,不过我是有了后世的记忆,知道结果,你们是怎样也想象不到自己会输给寒门子弟的。” 扶持寒门子弟,开启科举也是有江如愿自己的考量的,如今门阀氏族在朝廷上的分量太重,她需要扶持一股自己的势力,无依无靠,靠科举出来的人当然是她最好的目标。 江如愿继续道:“哀家让礼部与吏部轮流来担任主考官,确保考试绝对公平,而且另外留十个名额给有名望的大族如何?” 见到太后已经让给大族们这么丰厚条件了,而且也确实像是太后说的,他们还能考不过区区寒门学出来的子弟? “太后圣明。” 众位大臣俯首,这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 江如愿笑道:“既然是在春天定下来的,这考试就叫做春考吧,礼部与户部尚书可在?” “臣等在。” 她道:“先派驿查去昭告诸郡,让各位郡守们昭告百姓,就说王城会举行考试,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只看名次前后,有意者前来,取最高者授予官职不等。至于考试内容,暂定策论十二册,具体还望你等二位商定。” “尊太后懿旨。” “臣领旨。” 这第一次考试估计不会有太多的寒门子弟来考,倒是会有心高气傲的士子们前来拼个上下,如果有个寒门能一举夺魁惊讶天下多好。 后面众位寒门们见到了肯定纷纷前来参与,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就是不太可能有如此好事。 江如愿摒除杂念,又说道:“诸位爱卿最近可有事禀奏?” 有朝臣上奏小心翼翼左顾言它的说着城门关闭,还有朝臣们勒令禁止通行的事情。 更有甚者,借刺客江湖不安宁暗示太后朝廷臣子被刺杀之事。 见众人不敢明说,江如愿笑着道:“最近江湖不太平,王城混入了很多的凶恶之辈致使很多无辜的大臣被杀害,还望各位爱卿加强戒备保护好自己的安危。至于此事,就交给温爱卿来调差严办了。” “臣等谢太后关心。” 温纶道:“臣领旨。” 江如愿坐在高座上,嘴边的笑容若隐若现,如同梦幻。 江湖众人:什么?我们不太平?我们可乖了好吗?哪个刺客吃饱撑的去刺杀朝臣大官,这口锅我们不背! 作为民间世俗的分支,江湖向来是躲着朝廷官兵走的,不愿意与朝廷对上,而且就算对上了,他们也不可能怼的过。只能吃下这口锅。 第18章 科举与武举 退朝之后,江如愿留下温纶与两位尚书。 空旷大殿内让人摒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放松,神经紧绷之下,除了江如愿,其他几位都是规规矩矩的。只有薛云一点也不受影响,给江如愿又是端茶送水,好不周到,把其他人无视了个彻底。 两位尚书对视一眼,其中一位道:“臣以为,这事情急不来,现在先派人去昭告天下,等到天下人知道了,也得需要一两个月才行,偏远些的更是需要三个月不止。” “哀家不急,这事情当然是要慢慢来才行,只是耗费的时间长精力也大,需要两位多多费心才是。” “臣等为太后办事,深觉荣幸,一定尽力将此事办好。” “臣以为,这事情可分两步进行,先昭告周边地步,较远些的也一同通知,让周边的有意参与者先赶来王城,至于偏远些的让他们及时赶到也力不从心,不如把他们推到第二次考试,第一次既然是实验,便无需太多人参加,只需要足够即可。” “爱卿此言有理。” “等待第一次考试完成,再进行第二次全国昭告,如此偏远些的有些也正在路上了,有些说不定听到消息原来没有意愿的有了意愿。” “按你说的办。” “臣遵旨。” 江如愿又道:“那你可知道这考试要选出不等人授予不等官职,如何区分不同等的人呢?” “臣提议,按照五个标准,一为学识扎实,对于各种策论各种方略都有了解,二为见解,只要是有自己己见的,合理便可通过,三为容貌,外表仪容不端正者,有辱市容。” 江如愿挥手让他停下,道:“这三怕是有些不够公正了,有些天生便不够好看的,可能是学识德行具佳,不可把他们拒之门外啊。” “你们这些臣子都是外貌协会啊,我一个经历过看脸时代的人都没有这么看脸。不亏都是从小便在书香门第,各种礼仪规范下张大的人,对什么都不是一般的严苛。” 分卷阅读34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江如愿倒是没有过多的阻拦,毕竟第一次考试,主要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让人觉得寒门子弟真的能做官,到时候不管长的好看还是长的差的,只要是寒门子弟成绩也过的去,她就给提拔上来。 给了天下人一个盼头,这样以后就不愁官员少了。 “其他两个标准呢?说来听听。” “这四为诗歌,臣以为能做诗者,方有风骨之气,才懂忠诚礼义。” “忠诚礼义没有多少,这会做诗的悲古伤秋,无病呻吟的倒是会很多。”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江如愿也一样没有驳回。 “这五为六艺,琴棋书画射御数需要精通。” “这第五就扯了,前面几个不是门第之子弟还能靠拜师求学来完成,六艺除了门阀有那个百姓有那个条件去学。” 想到这里,江如愿开口道:“这第五要求太高了,哀家以为只需精通其中两项即可。” 比如射和数,前者肯定人人都能学会,后者则需要一定的专研,但是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这种程度的数,自学就可以学明白,她不想自己以后招来的臣子连个加减乘除,简单的计算题都不会。 尚书明显不这么认为,但是嘴动了动,到底也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情,没有争辩,再说规则降低了,也无非是便宜了他们自家不学无术的混账纨绔可以更轻松的谋个官。 至于寒门,他脑海里压根就没出现这个可能,那群愚民能懂什么呢?来自于门第后代对于百姓天生的歧视和偏见,他们一方面标榜自己为了天下黎民,一方面却又从心底认为这群愚民蠢不可及。 尚书走后,江如愿看向垂手而立的温纶,他一身官服温文尔雅,面上如清风,一张儒雅带笑的脸。 她笑道:“温爱卿啊,这司徒之位如何?” 温纶也笑了,带着一丝苦意:“微臣惶恐不急,恐辜负太后厚恩。” 江如愿垂眉,桃花眼之中笑意加深:“怎有如此想法,在哀家看来,你最适合这个位子不过。” 落落大方于危中不乱,不卑不吭坚持心中所念。心灵通透不失灵巧,为人处世圆润不失正气。浩然大义又知进退,如果没有你我这推掉裴夜行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温纶不言刚才她之语,另道:“臣必不负太后所托。” “退下吧。” “是。” 她本想将武举与科举并行,但一想如果进行武举,恐怕会招惹得无数人来,反而会坏了他们干自己的本职,根治种田。什么都可以没有,现在唯独种田的人不能没有,毕竟这时代的农业生产不比现代那样发达,每个人可都是要吃饭的。 再次走上街,人影明显少了不少,很是萧瑟,寥寥几个人也都是面色匆匆,脚步飞起来一般,恨不得赶紧插上两根翅膀躲回家里。 看来众人还没有从昨天的大动作之中缓过来,一个个受惊的如同乱窜的老鼠,躲进小巷里就不见了人影。 工地也明显受了影响,江如愿远远的看上了一眼,仅有的几个工人也是无精打采,记事的官员也都无影无踪。 她又带着薛公公来到了造纸房,这里倒是一如往常,又无数的书本被堆到一旁,各位公子和小姐泾渭分明的站在两侧对着书评头论足。 绕过前面的店小二去了后院,江如愿在水池子找到了王二胖子。 身材高大的胖子脸上稍有不耐烦便给人很恐怖的压力感,可是站在他对面的少年一点没有畏惧的神情反而面色阴沉,看起来比胖子还要更生人勿进。 两人正在对着吵什么,江如愿站在前庭到后院的拐角处,阳光找不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人。 江流突然声音尖锐冰冷道:“不许你这样说她!” 胖子气乐了:“嘿!我跟她多少年相识了还能不了解她,我跟你讲,我现在还就说了,而且一字一句的告诉你,你的江大小姐,她就是一个满心奸诈野心勃勃的人!” “怎么?不就是被她从雪天里捡了回去就真以为她是个心慈目善的大好人吧,笑死人了。” 一直沉默乖巧的少年像是被踩了炸点,黑漆漆的瞳孔里因为愤怒而变的尖锐威胁,如同刀锋的杀气实质般的割着人。 他从腰间抽出等身高的长剑,衣袖垂下,目光森然。 王二胖子道:“妈的,死心眼!我他妈当初跟着如愿一起捡的你也没见你对我有多上心,你是被她给养傻了吧。我告诉你,别信她嘴上说的话。” 剑光闪过,江流的武器堪堪被王二胖子驾住,那把跟了他很多年的菜刀上面满是铁锈,一看就是用了无数次来杀牲畜,满是煞气与血腥味。 江如愿见状也走了出来,伸手搭在了江流的肩膀上。 江流看到熟悉的衣袖,原本锋芒毕露的杀气被收敛的干干净净,一双黑眸看了看她,又移开了视线。 江如愿见状笑了笑,把小少年抱着提了起来。江流乖巧的被她抱着,不言不语一句话也不说,又恢复到了 分卷阅读35 寡言少语的状态。 “胖子,你刚才说我什么?” 胖子嘴角抽了抽:“怎么,你给这小子灌迷魂汤把他养成这样还不准我说了,好歹是一起养的,怎么也该让我教教他什么叫做衣冠禽兽。” 江如愿笑容渐渐收敛:“你是说我,是衣冠禽兽?” 胖子讪讪笑道:“话不能这样说,谁还不是呢?我就见不得这小子一副死脑筋的样子。” 江如愿嗤笑一声:“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 胖子撇嘴,指了指地上一堆的东西挤眉弄眼道:“这下可是赚大了,肯定够你订购很多马了,而且还能弄来几批精良物种。要我说,那帮子公子哥们可真的是有钱,我都可惜没有多宰点了。” 江如愿道:“你要宰狠点,这店可就就要被家长们找上门来了。” 胖子缩了缩头:“找上门来了又怎样?这不还有你么?太后的店,我看谁敢动。” 她道:“现在倒是成我的店了?” 胖子道:“可不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江流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 江如愿道:“你怕是掉到钱眼里了。” 胖子眯着眼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庭院门戈,如此地方,倒是一处风水宝地,清凉透爽没有皇宫的闷劲。 这皇宫满是压抑,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经历的多了,死的人多了,所以闷的人喘不过劲来,只到外面透透气才好点。 江如愿把跑远的思维拉回来,稍微垂眼一阵对胖子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道,你可知道有些人已经盯上你了,怕要不了多久,其他的炼纸厂便会造出来了。” 胖子闻言:“那些个狗东西,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泄的密。” 江如愿把他的话还了回去:“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胖子顿时脸色蜡黄,吃了黄连一样。 “你这人,能不能不挤兑我!” 第19章 精良种马匹 “我不挤兑你,你怎么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那些人的麻烦,而是先想出新东西来创新,顶住那些新起来的造纸厂的冲击。反正你这钱也赚到手里了,他们再卖纸肯定是得压低价钱。” 胖子眼睛咕噜噜转,他也不傻,道:“看你这话,你这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江如愿脸上带着笑,道:“你听说过西游记么?” 这西游记也叫石头记,有名的神话小说,中国人都知道,从小看到大,成了所有人心头的白月光,那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最后大闹天空的孙悟空,不知道多少人一听到他,就与自己的童年挂钩。 胖子眼里好奇:“没听说过。” 于是江如愿把这西游记讲了一下开头几段,原本干活的人也被吸引来了,众人围着她搬着小板凳坐了一圈,都眼神带着好奇被开头这浩然大气的阵势给镇住了。 “快说快说,这猴子到了龙宫之后怎么了?” “天哪,龙王这个小心眼,他竟然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怪不得我那个地方每天干旱的时候百姓向他祈雨他都不回应。” 这只是想小说,现实中神话什么的到现代都已经被证实了都是迷信,虽然这样想,但江如愿看着一双双对孙悟空后续经历好奇和渐渐喜爱他性格的眼睛,到底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打击他们。 “当成真的就真的吧,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思考了一阵,她就决定接着讲下去。 说了大闹天空,太白金星来请,孙悟空被派去当了弼马温。 弼马温这个官看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官了,几十个听众都愤愤不平。 “这个玉帝算什么意思,孙悟空那么厉害,一个这样的官职就打发了。” “宽厚没有见多少,小气倒是明明显显。” 这本书明朝吴承恩写的,基于他那个年代,溶入了点他自己有才不能施展的憋屈。 之后江如愿一直讲一直讲到玉帝去请西方外来物种,如来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这如来是个什么人?” 江如愿的眼神微妙,这个时代佛教没有还没有传入,自然没有人知道如来观音是个什么东西,而且她现在也不清楚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印度这个国家,毕竟从来没有的一个朝代都出现了,印度就此消失了也不是不一定。 “这如来呢,是西边信仰的神,在他们那里的地位相当于我们的神仙。” 她开始挖坑,突然想到说不定以后朝人们兴冲冲的去到了西方见如来的画面。 总之,先圆过去再说。于是江如愿塑造了一个此朝之外与此朝不管是国力和文明相当的“西方”。 居安思危才能长久,既然没有敌人怎么也要塑造一个敌人出来,至于那群北方的人,江如愿知道此朝人骨子里都有点看不起,虽然打不过人家。 “后来呢?这就是结局了吗?” 众人都有点失落,他 分卷阅读36 们想看到孙悟空依旧傲然站立的身姿和风采。 江如愿话语一转:“自然是没有结束,这还只是开始。” 众人眼神期待的看着她。 “那后来呢?孙悟空是不是出来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输掉的,他连太上老君的仙丹吞了那么多都没事。” 她道:“这个需要你们把我刚才将的故事全都印出来,我再告诉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几人都有些急切,想要现在知道,不过他们知道了江如愿的条件,也明白一时半会江如愿是不是说的。他们只得努力的回想着江如愿刚才讲的故事一人一句顺着给补下来。 和她讲的不太一样,换成了这个朝的一些语癖。但大体上还是没区别的,再说她说的也是第二版本和原著肯定也有些差别。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她没有告诉胖子的是她乐于见成其他造纸厂的兴起。这样这东西就可以迅速在全国范围内传播开来,至于那群北方的人?他们天天在茹毛饮血,怎么用的到纸?也就只有擦屁.股的时候用的到了,但如今刚出现的东西还不够到如此被奢侈使用的地步。 在世家大族里传播开来后,这东西自然会开始往下来传,至于百姓们到时候买不买得起,造纸厂多了,东西价格自然会下来。 江如愿领着薛公公去见了尹鹤,公子正在研究一个已经摆满了棋子的棋盘,她看了一眼,处于看得懂和看不懂之间。 这种棋盘是怎么下出来的? 她对这东西只是通一点,和尹鹤不能比,自然不会主动提及给自己揭短处。 尹鹤抬头看了她一眼,言简意赅:“坐。” 江如愿有些对这人的性子无奈,她看向跟进来的薛公公道:“你出去吧。” 薛公公很是不情愿,但还是遵从了吩咐走出了去,然后看见了正端着茶水过来的小厮。 “哼。” 小厮抬起下巴从薛公公面前走过,看的薛云眼神阴沉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家伙。 小厮端着茶碗分别放在公子和江如愿的两侧,然后提起茶壶倒水,清绿的茶水倾斜而下。 尹鹤点了点头,说了和江如愿一样的话:“你出去吧。” 小厮身体僵住很明显和刚才的薛云一样不情愿,但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什么,看着哪里浅笑淡色的江如愿瞪了瞪眼睛最终出去了。 莫名其妙的江如愿:“……” 尹鹤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端庄清雅,很有传闻中明月清风的感觉。 “所为何事?” 江如愿也不言它直接道:“太后需要精良马匹几千种,直接运送边关。” 尹鹤微楚眉:“这需要一点时间。” 历来和皇家做生意自然是讨不到什么价格上的利益的,但和皇家做生意也不是为了这些,而是为了皇家在政治上的支持,他们自然不会对于吃的这些苦说什么,尹鹤也是一样,所以他连价格都没有问。 江如愿道:“太后可以先付钱,表明自己的诚意,与此对应的,马匹需要竟可能快的运送过去。” 尹鹤语气无波澜:“我知道了。” 她有些噎住,也发现自己这样一来就是要东西有些问题只得随意挑个话题,于是脑子一抽,指着棋盘上的一处道:“这地方在被堵住一气就要死了,为何走这里?” 说完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江如愿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尹鹤微微晃动的眼眸,他垂眼拿起旁边碗里的黑色棋子按在了棋盘上一处。 按照他这个下法,江如愿依照自己的眼力勉强看出了目前繁复复杂难辨的棋盘上,对边被悄无声息的包抄到了绝路。 突然感觉刚才的问题好傻。她到底为什么提这个话题。 有些悔意的江如愿抬头再次看去,却发现尹鹤眼里有了光辉斜阳印照出,温雅的笑意从他面容衍生开。 “如果下一棋该花小姐落子,你会洛在何处?” 江如愿下意识的看向棋盘,几分钟后勉强掌握了大概局势的她靠着感觉,从棋碗里抓了一个白子下在了棋盘上的一角。 尹鹤看了一眼沉默了下,眸光不知道是不是江如愿的错觉,像是亮了一些。 “虽然破釜沉舟,但是相差还是太大,不过走这里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江如愿心想:“我刚才是随便蒙着下了一处。” 尹鹤歪头,碎发落了下来,他道:“不知花小姐是否愿意跟某再下一盘。” 江如愿:“我刚才到底是为什么什么话题不提偏偏提这个话题。” 几盘过后,见自己暴露的差不多了,江如愿也破罐子破摔了随心所欲的下了起来反而有几次能与尹鹤持平。 尹鹤低沉浅语的讲解,因为技不如人,江如愿也不得不虚心受教,渐渐也陷入在沉思之中。 天色渐晚,江如愿和尹鹤告别。 尹鹤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之后目光再没有给江如愿。 等到那两人 分卷阅读37 离开了之后,小厮愤愤不平的道:“公子你为什么要留那个女人那么久,她可是那个太后的侍女。” 尹鹤闻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又如何?我都已经与太后定下约定,你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小厮气的想要摔盘子,但不能跟自家公子生气只能把火气全都转移到了江如愿身上。 薛公公见离开了尹公子家府邸,也开始对自己主子说道:“尊后,你在这尹公子身上耗费的时间太多了。” 江如愿闻言挑眉:“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还是很大收获的,那批良马的事情可是敲定下来了。” 薛公公叹息了一声:“那之后呢?您为什么要和尹公子下那么长时间的棋?要杂家说,如果太后你喜欢这类型的公子哥们,杂家明天就可以给主子弄过来一群更漂亮长的更好看的。” 江如愿道:“你为何如此不喜欢尹鹤?” 薛公公哼了一些:“不过一个商贾家的小公子,装模作样的,您只要一下令,比这好的,不知道要多少有多少。” 她发现这薛公公想要把她供成废物的决心是一点也不变,殿中那些个珍惜就够她头疼的了,她不过随口一说,谁知道这薛公公第二天就劳师动众的给她弄了来。 现在还想给她招男宠。 第20章 西游记连载 夜晚,江如愿揉着眉眼打开论坛,淡淡的墨绿色晕染开,数字流聚集排列组合形成论坛之中的一条条评论。 名叫‘我会造飞机的网友’这次又上传了几张图纸,还有□□。 这是让她把火炮造出来啊。 江如愿照着论坛图纸展开今天新纸张,用竹签蘸着墨水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不一会,各种物品和武器开始成型,即使是照猫画虎照着画也跟原型图纸差不多了,这次造出来的东西应该误差会缩小到一个小范围内了。 把纸张放好摆在一起,江如愿对着一旁安静像不存在一样的薛云道:“拿去给温纶,让他尽快造出来,如果工钱不够了你去找胖子,把卖纸得的钱给他先垫着。” 薛云忙伸手接过去。 江如愿却没有再接着说,她想到了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近些年来农民收成不好,收上来的税务情况自然也不会乐观。不排除有些蛀虫在里面捣鬼,比如刚被她拔出去的裴夜行。 这件事情,如果有了现代的账本就好了。她看了这朝官员的记账方式,简单到简陋,造假不要太容易。而且纸张没有推行开来,竹简运送颇为不方便,自然有人占着这点无所畏惧。 这事情还需要慢慢图之。 目前需要考虑的是那批良马,需要提前跟将天阳说一下,让他先行离去在边境训练出一队骑兵出来。还有一些粮草也要先行做准备,毕竟古往今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可是不少人都明白的。 又一份纸张上渐渐写满了墨染的字体,一句一句,江如愿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让将天阳马上动身离开,至于要不要带上自家信任和训练的班底,江如愿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他。 按照‘我会造飞机’的分析给将天阳说明了下骑兵的优缺点和布防,还有如何训练的问题,江如愿接着把各种各样的新式兵器造好的都列了出来,未造的只是提了一两句。她让他尽快使手下们熟悉这些兵器的使用。 最后详细说明了下不要让这些东西流传出去,防范北方那群牧马人的探子,虽然江如愿觉得他们没有这个脑子,还是吩咐将天阳不要大意。每一个接触训练的士兵都有查一遍过一遍。 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什么问题的江如愿把新给了薛云:“这个给将天阳。” 薛云接过道:“杂家明白。” 第二天早朝,看到将天阳没有出现她就明白信已经到了将天阳的手里。对了,她没有嘱咐看完烧毁,这点将天阳应该是明白的吧。 丛丛森林小道上,尘土飞扬,群马飞驰。 将天阳带着身后五六十人架着马飞速赶往边境地区。 杳无人烟的地方,时不时就会路过一个驿站排查,拿出皇权特下将军虎符令,面对行大礼的一众驿差们,将天阳等人不做停留飞速而过。 “将军,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这些都是跟着他好几年的家臣,彼此之间的信赖已经建立起来,闻言将天阳也直接回道:“去打仗。” 本身便是傲骨铮铮的大将军,手下的人自然不会是软骨头,闻言丝毫不露惧意,反而个个眼带兴奋。 “终于能收拾那帮龟孙子了,不爽他们很久了。” “这次出去,估计要不少年才能回到这王城了吧。”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莫要思乡悲苦。” “你说的对,这次怎么也要斩掉一个可汗的头颅。” 皇宫之中,江如愿端着酒樽用筷子挑着菜吃。一旁坐着薛云,但他不吃只是帮着江如愿把她想要吃的饭汤端到眼前,毕竟这桌子老长,像是现代的会议 分卷阅读38 桌。 这习惯改不了江如愿也就不再纠正,不得不说,古代金字塔顶层的生活真是够腐蚀人的。 这次薛云出去很久都没有再进来,估计是正在训斥下人了。江如愿继续吃着自己的菜,顺便打开论坛仔细看看。之前一直只顾看着网友的留言和他们互动都没有仔细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的功能。 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些其他的功能,这东西竟然支持玩游戏。江如愿抱着怀疑的心态点了下载,边抓了一个包子吃。 下载完成! 江如愿把包子吞下去,用放着的布擦了擦手才用意念控制着打开游戏。 正统消除游戏,好久没碰游戏的江如愿也玩的津津有味。要知道根据她的记忆,上一世的她对于这种游戏可是碰都不碰的,现在还不是沦陷了。还别说确实挺好玩的。 江如愿苦中坐乐。 窗户外面突然探出一个头,黑色毛黑华靓丽,一双狐狸眼睛像人的一样,里面光泽流转。 江如愿怔了怔:“这什么东西?” 窗户晃动了一下,那东西消失了。 她用手指摸着下巴,也没有太在意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 不一会,身边无声无息出现了某个胖子。这胖子抓起桌子上的鸡腿就啃了一口,边啃还边挑剔的说道:“不够脆,这盐放少了吧。没有我做的好吃。” 江如愿道:“不好吃你放下。” 王二接着道:“虽然没我做的好吃,不过也算是上等了。” 薛云这时候也端着做好的燕窝进来了。 江如愿看到眼睛一抽,无奈道:“我不是说我不吃这东西吗?” 薛云嘟着嘴说道:“尊后啊,这东西可是大补的,吃了对身体好还能美容养颜。” “可那是燕子的口水!” 江如愿避开那碗燕窝继续吃着自己的包子。 王二这时候道:“如愿你哪西游记的后续是什么,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火热。好多人等着后续呢,我还让我那店请了个说书人在台上讲那西游记,现在吸引了不少人来。” “这后续等我今天有时间把它写出来。饿了没?包子吃不吃?” “正好饿了,当然吃。这燕窝你不喝给我喝,这东西的价值有多高你可不知道,寻常人家不说,即使是那高门大族想要吃这东西也供不应求。” “去去去,把你的手拿开。” 被薛云瞪了一眼,王二撇了撇嘴也不恼,挑着其他菜吃的津津有味。 三人吃着饭聊着这卖书的话题,桌子上的菜不一会只剩下了一半。 江如愿道:“这东西只有那些地主家才消费娱乐的起,但如果转化为用说书人来讲出来,那人人都听得懂。不过这也会让书的价格大打折扣。” 王二一拍脑袋:“这我怎么没想到,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让那说书人的故事进度比卖的书玩就好,或者让说书人把故事挑着讲,没有卖的书故事完整,那些有条件的人自然会去买书。” “好,这下赚到的就是两份钱。” “没有那么简单,你这说书人一张嘴讲了出去,明天定然有第二个说书人讲你的故事。” “我知道,只要是新东西没有他们跟不了的,跟风就跟风,这不是还有你吗?接下来的故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们永远是第一个,他们只是在我们把故事讲出来后转播罢了。” 饭吃完过后,胖子走后,江如愿独自一人在殿内照着论坛搜了一下,还真的搜到了西游记原著翻译版本。照着一字不差的写下来,差不多把故事的一小部分写完了,孙悟空已经从五指山下出来和唐僧一起踏上了寻找其他徒弟之路。 “流儿,出来。” 一身黑色劲装的少年出现在了眼前,江如愿把写好的故事放在了他手上说道:“去给胖子,叫他记得分批次时间卖出。” 江流道:“我能先看吗?” “当然可以。” 下午雨水势大,狂风暴雨,雷鸣电闪。江如愿坐在殿内只不过是开着窗户就被风冲进来刮了一脸。 她起身去关殿内的窗户,一共五六个,关到最后一个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外面闪过。 江如愿关窗户的手一顿:“外面的人是谁?江流走了,不可能是江流。” 她想了想,还是转身从架子侧面墙壁上拿下长剑撑着雨伞准备出去看看。 出门的瞬间,大雨倾盆,江如愿险些撑不住雨伞。 沿着刚才黑影闪去的道路循着一路走去,金色丝绸做的裙摆扬起,上面的雨水顺着丝滑而下,被甩了出去。 在荆棘丛林之下,接着的红果被雨水洗涮的红色.欲滴。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盘卧的黑色狐狸。 江如愿睁大眼睛:“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黑色狐狸。” 黑色狐狸似乎感受到了面前有人,被雨水打成落汤鸡的它睁开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僵了一下,站了起来就跑了开。b 分卷阅读39 r   江如愿伸出手:“等等,站住。” 那狐狸好像听得懂人话一样还真的停住了。不过也就是一会,反应过来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江如愿眼前。 江如愿皱了皱眉:“这不会又是一个妖怪吧。” 她提着剑还是追了上去。 绕过荆棘丛林和满是梅花的树桩,江如愿把狐狸逼到了墙角,那狐狸似乎被雨水打的没有了力气,双手双脚都占满了泥泞,看到江如愿站到了他面前,放弃反抗了般闭上了狐狸眼。 第21章 捡只黑狐狸 狐狸全身的毛被雨打湿黏在了身上,闭着眼睛,等死一般。 江如愿看了眼手中提着的剑。这副情形,好像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可是她出来情急,没有把剑鞘一起拿上,只能倒抓着剑柄,向这动物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有着罕见黑色毛发的狐狸抬起了头,上半身站起,颇为乖巧,不知道是否看明白江如愿的示意。 她把雨伞倾斜,盖在黑狐狸头顶,挡住倾盆大雨。看狐狸站稳了身子不再歪歪斜斜,江如愿这才低下脑袋,看着它道:“你是妖怪?” 黑狐狸尾巴晃了晃,一双金橙色的眼眸和普通狐狸没有什么区别,像是完全听不懂江如愿再说什么,和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一样。 江如愿再次故意道:“你不是妖怪?” 黑狐狸的尾巴摇一摇。 她俯身揪着黑狐狸的后颈提起来与自己对视,看不出什么问题后只好放过了它。 姑且好像是她感觉出了错,并不是碰到的每一个动物都是晋江宝宝。 江如愿转身就这样提着它的后颈回了宫殿,把它放在了软卧里,看着这狐狸乖乖的蹲坐在里面不跑也不叫,她心里愈发奇怪。 “真不是妖怪?”她类似于喃喃自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黑狐狸无辜的看着她,尾巴左右晃动。 江如愿起身拿来了毛巾回来,把这黑狐狸全身都擦了一遍,外面阴沉沉的天气导致屋内很是昏暗,光线不明,黑色的狐狸尤其不显眼,如果它逃跑的话,江如愿未必能抓的住。 给这狐狸擦干净了后,江如愿正准备抬起它给它翻个身,这狐狸自己躺下露出肚皮。 “简直就像是家养的一般。” 江如愿顺手把它肚皮上的泥泞都擦了一遍,雨水甩干净,又找来一件毛绒绒的毛毯裹在它身上。 现在这天气,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薛云。 江如愿笑眼微弯,摸着狐狸的毛道:“你想不想要洗澡?想要今天洗还是明天洗?” 黑狐狸一点动静没有,闻言直接趴下缩到了毛毯里准备直接睡觉。 “好像真的不是妖怪,只是一个毛色很罕见的普通狐狸。”江如愿觉得是自己多疑了,古代未必就没有这么乖巧的狐狸。 她起身换了一件轻薄外罩,合衣躺在内殿床上,准备入睡。 屋内灯会烛烛,好在没有完全陷入黑暗。但两三刻钟之后,蜡烛燃烧殆尽,屋内漆黑一片,黑狐狸完全看不到身影,契合的融入黑暗。半响,两个金橙色眼睛出现。 黑暗中一阵悉悉索索,江如愿感觉自己怀里拱进来了什么东西,睁开眼对上一双金橙狐狸眼。 “你是鬼么?” 有点被吓到的江如愿心里忍不住吐槽,但判定没有危险,不是刺客摸进来了之后,睡意压倒了理智,她闭上眼睛,又进入了深眠。 天亮之后,清醒过来的江如愿黑着脸提着狐狸的后颈把它放回了自己的窝里。 一晚上,她身上被滚满了黑乎乎的泥巴,白色襦衣一片黑色。床上也是黑乎乎的爪子印。 她就不该对宠物抱有什么期待。 “指望动物能乖乖的听你的话,还不如指望猪能上天。” 敲了敲狐狸的脑门,江如愿说教道:“以后趴在自己的窝里,我让你进来躲雨,不是让你弄脏我的衣服的。” 狐狸低着头,尾巴也不动了。 进来的薛公公一眼就瞧到了自家太后满身的黑泥,忍不住道:“太后你这是昨天在泥土里滚了一圈吗?” 江如愿听到无奈:“我怎么会在泥地里打滚,昨天我捡了一只狐狸,毛色挺罕见的。而且看着颇通人性就让它在外殿待了一夜。” 薛公公狐疑道:“狐狸?” 江如愿指了指,看狐狸抬头看它,忍不住上手摸了摸。薛公公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也惊呼道:“黑色的?这是灵狐吗?” 她疑问:“灵狐?” 薛公公笑眯眯的科普:“这东西我也只是在传说之中听说过,传闻它生于九天雪山之上,乃天地灵气所化。也传说为仙人化形,隐身于雪道,捉弄上山的凡人。” “那你是说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妖怪喽?” 薛公公道:“传闻之中的东西,谁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不可信。” 江如愿没有赞同也没有否定 分卷阅读40 ,看着规矩蹲坐的黑狐狸道:“倒是确实挺有灵性,养着也无妨。” 薛云看着自家太后衣服,又扫了眼那个黑狐狸的爪子,看见了那上面结成块的泥土,他道:“杂家去拿点水来?” “去吧,记得让宫女们把备用的衣服取来。” “是。” 在内殿,江如愿让众宫女围着换好了衣服洗漱完毕。外殿,薛云指挥着宫女们给黑狐狸洗着澡。 黑狐狸安静的蹲着,在宫女们围了过来后突然抬起爪子拍在了水面上。盆子被拍翻,水撒了出去,顿时人仰马翻。黑狐狸趁机向窗户跑去,一溜烟没了踪影。 跌坐在地上的宫女慌慌忙忙的收拾着,薛云看着听到声音走出来的江如愿道:“尊后,那狐狸跑了。” 江如愿一愣:“跑了?” “它昨天不跑,今天跑什么?” 她皱眉,随即松开道:“收拾干净了,薛公公你吩咐下去,看到黑狐狸不要驱逐,随它。” 薛公公道:“杂家尊命。尊后,您用膳还是先上朝?” “先上朝。” 朝后,独自留下来的温纶道:“尊后,近些天王城之中出现了一种颇为新奇的东西,这东西薄如蝉翼,在这上面可以用毛笔写字却不会穿透它。比竹简轻,比竹简小。” 江如愿大概知道温纶要说什么了:“你是想要问我这东西是不是我办的吗?” 温纶道:“太后上次交给温纶的纸张,温纶一直念念不忘,臣以为这东西如果推过开来,对天下只有益处没有弊端。” 江如愿道:“哀家也有此意。” 这句话的意思就已经相当于承认了这东西幕后的人就是她。 温纶试探道:“那小说西游记之神话……” 江如愿笑着回答:“也是我命人写出来的。” 温纶道:“太后真是天人神资,神鬼莫测。” “闲话可勉,哀家领了温卿的心意了,不知道温卿可是心里有了推广的办法?” 温纶笑容可掬道:“臣想要让各地方官员上奏给太后的折子都放弃竹简,用纸张来代替,交给中央的各项东西,都用纸张来记录。先行在朝廷之中推广,至于明间,臣已经得知,这新建的造纸厂已经开工,不同于最开始那一家的造纸房已经有二十余家。” 江如愿听着,问道:“那这西游记你觉得如何?” 温纶持赞扬态度:“构思之妙惊为天人,鬼斧神工,简直就好像写出这故事的本人就是那神话的旁观者。已有好多人相信这故事之中发生的人和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实不相瞒,微臣也是半信半疑,颇为向往。” 江如愿笑的开朗:“哀家有一个想法,和这个东西有关,需要温卿你去办。” “太后所说,是何想法?” “哀家想要让你办一个东西,这东西叫做报纸,可以传递天下之消息。” “至于具体的,听我道来。” 江如愿细细把这报纸如何排列布局,上面可以写什么,又如何卖出去,能用它做些什么,控制舆论,传递百姓政策等等一一道尽。 温纶听完呆滞了片刻,慢慢才找回了语言:“请太后交给我,微臣一定慢慢图之,把太后所言之物办出来。” 江如愿道:“温卿尽力即可。” “微臣明白。” 温纶退下之后,这大殿又恢复了寂静。江如愿回到了自己宫殿看着满屋站立的侍女,走了进去,找到了正在忙活的薛云。 “你在干什么?” 薛云转过头一看是自家太后,笑的眼睛眯起来,周围起了褶子:“杂家新搞到一个东西,这东西颇为方便,传闻不小心猜错一脚,就可以瞬息之间把他扎成筛子。” 江如愿看着正埋进墙里的各种机关,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我踩到会怎样?” 她无奈的道:“暗卫如此之多,我的安全已经不必顾及。” 薛云严肃道:“一些小老鼠总是杀不完的,杂家要绝了这些胆大包天之人的胆子。” 此事于是就不了了之。 下午殿中来了一位客人,薛云去接待了它。江如愿站在后殿看到他一身暗卫劲装,红色如鲜血般,穿上身上,不是一般的显眼。 待人走了之后,江如愿从后殿转了出来。 薛云垂手道:“尊后,那尹公子送来了一匹烈马,说是献给您,还让人告诉您,那些马匹已经启程,不日就会到达地方。” 江如愿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那烈马。” 薛云招呼上一群宫女,跟在江如愿身后,呼呼啦啦一大队人就这样奔着养马的地方而去。 转过几个弯,眼前豁然明亮。 马槽里放着粮草,一匹浑身枣黑色的骏马正踢着蹄子在叫唤。 养马的仆从跪了一地,江如愿挥手让他们起来。 第22章 真是匹烈马 分卷阅读41 江如愿走进,那高一人的骏马用着鼻孔看人,呼出一口气。 她看了半响,说道:“你们谁骑上去看看,谁能驾驭它,赏金千两。” 顿时有人面面相觑,出列请求。 江如愿站在一旁看这马抬起前蹄把身上的四五个人都给甩了出去,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骑它。 那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低下头那头顶她。 江如愿用手按住枣黑马的头,不让它在前进,因为学习过武,所以力气不是那些普通仆从可以比的,骏马不能前进,停下来抬起头。 那双马眼睛似乎有诧异。 江如愿看的嘴角一抽。 马甩了甩头颅大发慈悲的走到她面前侧身低下,似乎在叫她上去。 江如愿摸了摸马背。 “哼哧” 马眼扫过来,眼神像是在鄙视她。 江如愿有些犹豫,这马上没有马蹬子不安全,她骑过的都是一些早已被驯服脾气温顺的马,而眼前这匹,看眼神就知道是个怎样的主了。 万一把她甩下去,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头破血流。 马蹬子在地球古代大概是东晋时候发现出来的,如果按这朝的进程算的话,还是没影的事。 江如愿跟随自己的内心:“去把木匠召集过来几个。” 有人去找木匠了,江如愿回过头来看这骏马疑惑的眼,轻笑着摸了摸他的背。 大概几十分钟后,木匠们根据江如愿的要求开始动工,没有自由发挥的弄出了个差不多的东西,江如愿看着马嘴咧开喷气鸣叫很是生气的骏马,让人把马蹬子给它带上。 看着脾气明显变得暴躁起来的马,江如愿笑了笑,非常明智的转身就走。 等过几天它气消了再来吧。 还是性命要紧。 回到殿内的江如愿意外的发现一只早上跑了的黑狐狸,它身上的泥泞神奇的消失了,现在浑身干干净净的,像是在水里滚过又晾干了一样,蓬松的毛发让它胖了两斤。和它对视片刻,江如愿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要打扰我睡觉。” 嘱咐一句,江如愿进去内殿午睡。 睡醒过后,又八百里加急的信被骑着马的人冲进了皇宫送到了她的手里。 她展开一看,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旁边的薛云脸上明明灭灭,在这种时候用如此急差送来的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江如愿道:“他们终于忍不住了。” 薛云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但这方面的事情他又不是很明白,只得沉默不做声,好在江如愿也不需要他回答。 “正好,不快也不晚,刚刚好。虽然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准备好,对付这群人也足够了。” 那信上所说的,正是北方牧马人小范围跟边境冲突之事。很明显他们想要接机挑事,好像往常一样占便宜,在此朝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现在占便宜,我得崩掉你一排牙才行。” 江如愿把竹简放在一边,拿出纸张铺开,提笔开始在纸上落字。 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等到粮草资物马匹到达,再加上那些攻防和已经被送过去的锁子甲,陌刀。这些东西合力,可以让此朝的军队有一个质的变化。 写完之后江如愿想了想,加上了因情况而变,可自行反击。 把纸张叠好,薛云把驿差叫了进来。江如愿把东西交到他手上。 看到这东西,驿差明显怔愣,小心翼翼的拿着,就怕它一不小心破了。 驿差离开后,当即江如愿一道道命令下去,尹府之中书信往来鸽子飞舞,大量物资连忙不断的开始运送。炼铁厂所有造物也被温纶清点送上了路。 江如愿看事情安排差不多了,才对旁边薛云道:“人还是太少了,希望这科举制度能成。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将天阳要稳住啊。” 着急也无济于事,一般而言,现在这些都只是前戏骚.扰,等到再过些时日,北方才开始大举进攻,攻城略地。 江如愿开始看折子,旁边薛云点了盏灯,担忧的看着她道:“尊后,您太过操劳了……” 她道:“我无碍,你先去休息。” 薛云退下了。 这时候那原本安静的待在毯子里的黑狐狸跑了过来跳到了桌案之上。 江如愿皱眉:“来,你下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狐狸看着她,亮金色的狐狸眼在烛光灯下莫名多了诡谲。 “果然,还是像妖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品种是狐狸的缘故,面对那批很有个性的骏马,江如愿就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江如愿摇了摇头,把它抱了下来,不让它打扰到自己看折子。那黑狐狸也不叫,在旁边坐着,像是在看她弄东西。 被看的时间长了,江如愿也忍不住开口了:“你说,我让这些地方推行科举制度行不行的通?按理说他们现在应该看不到也想象不到这东西最后会绝了他们的路。 分卷阅读42 况且我给了他们方便,表面上来看,我好像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黑狐狸看她。 江如愿道:“我跟一个狐狸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你太像人了。” 黑狐狸尾巴摇了摇,从江如愿的胳膊下穿过,趴在了她的腿上然后抬头看折子,看的更清楚。 江如愿敲了敲它的脑袋,一人一狐狸就这样熬起了夜。 晨曦浮光,江如愿从桌子上醒了过来,黑狐狸还趴在她怀里正在睡觉。 她的腿又麻又酸,看着还没有看完的折子她叹了口气,把黑狐狸抱起来放到了毯子里。 走出门去,宫女们进来为她洗漱更衣。 在床上装死好几天的晋江宝宝飘了出来,两只大耳朵垂下。江如愿抱起它一并放在了黑狐狸摊子里,黑狐狸睁开眼感觉到旁边好像压了什么东西,往旁边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抖了抖耳朵继续闭上眼睛睡着。 江如愿看着这一幕心想道:“看来动物们和人一样也都是看不到晋江宝宝的。” 各项整理完毕,穿着朝服她带着薛公公向金銮殿走去。 金銮殿上,小皇帝被宫女们带了过来坐在了龙椅上,他一如既往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薛公公道:“上朝!” 向太后皇帝请礼完毕后的瞬间,朝廷众人就吵翻了天。 江如愿在上面旁观看着,心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第23章 现场教装逼 驿差那么大个人进城,这群耳观八方,四通八达之辈肯定能早早得到消息,在打听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 刚有一人提起,在说一下自己的观点,即使表达的很隐晦也惹的另外人出来反驳。在这种问题上,到底是所有人都无法妥协的。 看着就打还是不打,是和亲还是赔款这个问题一出现就被主战派骂成了勺子。懦夫,没骨头,丢祖先的脸一些词不要命的往上按,直接把人说的满脸通红,气的。 江如愿沉默的看着吵成一团的众人,默默打开了直播间。 直播间一开通就有人进来。 “太后又直播了,这次肯定也是上朝吧。” “在闹成了这个样子?这群臣子是泼妇吧,这都快上手打人了。” 被主站派戳着脊梁骨骂的大臣,一下巴白胡子,堪比美鬓公。面容端正,五官协调,年轻的时候一看也是个美男子,如今胡子都被自己揪掉了几根,疼都顾不上,看样子就像上去抽人。 “你们脑子缺跟弦吗?我朝能打的过人家吗?到时候受苦的是谁?不是你们这群带病的,是百姓,是边境那群迁过去的我朝农民!” 有人讽刺道:“受苦的不是我们这些带兵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知道了?你带过兵吗?知道打仗有多辛苦吗?整天就那些鸡毛蒜皮的问题叽叽歪歪,不打仗百姓就能好了?你以为不打仗那群狗.日的牧马人就能放过我们了?到时候百姓一样遭殃,还会更惨。你不就是怕掏钱吗?太后这还没有下令让你们这捐钱呢脑子就转上了?” 白胡子大臣气的瑟瑟发抖。 江如愿心道:“怎么扯我这来了,你们先扯完了我才好下场啊。” 虽然心里对于这么快扯到自己很不满意,但江如愿还是不得不出声道:“这个问题不用担心,哀家已经找到了忠义商贾,他慷慨奉献了粮食等物资,钱哀家已经筹集到,如果要打仗,哀家保证每个士兵都能拿到兵饷。” 下面的人们面面相觑,不少官员搓着手,于是画风又一变。原本被压制的主战派加入了不少原来的求和派。 江如愿乐呵呵的在上面置身事外,等他们吵出结果。 温纶也没有做声,他明白太后的意思。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物资什么的已经都在赶往边境的路上了。 “除了开国皇祖,我朝几百年来未曾赢过一次,多少次败仗,你就吃不了教训吗?” “怎么?几百年的败仗不是更应该要好好洗刷掉吗?因为以前都打不过所以这次也干脆就不打了么?” “臣以为,谋事当以审时度势,打不过还上去打,那是莽夫所为。” 局势暂且僵持住了,因为主和派掐住了弱点,确实这几百年来都没有赢过,难道这一次就能赢吗?难得出了一个神武候也不过是夺回了几座城池就被百姓们捧到了天上。 江如愿扫了一眼弹幕,发现里面每个人的意见也都是七七八八,各不相同。 自古诡异局面总有神人出现,一个弹幕过去身后跟了一大串的拍掌叫好喊大哥的。江如愿打开搜索栏目,因为现在是在朝堂之上,不好直接语音转成文字,恰好那群大臣们还在相互争吵没人注意她,于是她抬起双手,开始在虚拟化出来的键盘上打字。 命令输出,弹幕按照时间顺序排满了整个视线,江如愿手滑动,在上面一个个找,然后就被他找到了一个因为点赞众多变成大金色的弹幕。 这弹幕是这样说的。 分卷阅读43 “太后我教你个方法,你就说你夜梦太阳入怀,见一仙人化形告诉你天命归于我朝,此次打仗大概率有天上众神注视,祝福我军胜利。此人白发苍苍,两条白蛇眉,拄着一木拐杖,自称武曲星。” 江如愿眉毛一挑,嘴角忍不住有笑意隐现。她伸手拉回原来的直播界面,看到上面纷纷讨论这方法的可行性。 “太后求你这么做,我想看太后装逼!” “楼上沙雕!实不相瞒我同想看。” “你们这群没有内涵的垃圾,实不相瞒我也想看。” 江如愿的视线转开,看到下面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的动作心里松了口气,摆回了太后威严的坐姿。 “请太后评判。” “臣也请太后评判。” 江如愿靠在右边扶臂上的手停下,有点懵逼:“评判什么?我刚才小差没有听你们在说什么让我评判啥。” 众臣全都安静了下来,江如愿心里有点苦,只生硬的转移话题,现在也不能问弹幕,她说的话都会语音转成文字,手打速度不够快。 她只好把刚才弹幕里神棍给的建议用上,颇为有架势的压低了声音音调,低沉道:“哀家昨日晚上突然梦到天边升起一轮圆日,它撞入哀家怀中,哀家于是看到天地化作了一个白发老翁,那老翁有一双白蛇眉,自称武曲仙,他告诉哀家,我朝天命所定,国昌运腾。此次北方入侵,有众神注视,祝福我军胜利。” 低下一张张全都是懵逼脸。这次轮到他们脑子发懵了,毕竟每年每代皇帝向天祭祀的例子在,多多少少都会相信点。 但要说全部相信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半信半疑。又转念一想,太后没道理在这件事情上蒙他们,如果是假的,到时候反噬自身的是太后。于是个别个老精信任度upup往上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都爪子发麻,不知道该咋办才好,你说有众神仙做后盾万一他们有事不来了咋办,这不靠谱啊!但原本坚定不打的心却开始动摇了。 至于最后一类,他们已经满脸兴奋的转为了主站派,开始在心中打算盘考虑怎样讨好神仙们。 底下心思各异,江如愿却仔细的瞧了瞧,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是转移话题后这才放心。 温纶现在脑子发懵,太后突然来了这一出把他弄的措手不及,武曲仙?天命所归?真的假的? 难道我朝真的得到了众神的肯定?那太后岂不是能和神仙交上关系?太后和神仙交上关系了岂不是说明我也有可能和神仙交上关系了?那我死后有可能当神仙了? 脑海之中的一系列等式顷刻之间列完,温纶有点压抑不住的激动之情。片刻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考虑。 现在主站派已经压过主和派了,那群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畏惧北方的臣子们也都在动摇。 自己寿命已经快尽,这朝廷既然是天命所归?那他们这些朝廷命官死后是不是说可以在天庭谋个一官半职?那如果不打仗的话岂不是败坏我朝在神仙眼里的映像? 几位大年龄主和派的□□力量神情明灭不定。 有年轻小官忍不住从后面出列小心问道:“太后的意思可是众神会帮助我军?” “具体会提供什么帮助呢?” 大官命臣站在前面,一个个面无表情在心里大骂道:“不知体统,这种事情是能直接问出来的吗?万一神仙们正在看着呢怎么办?” 在心里不满小官骂骂咧咧的同时又忍不住赞扬:“干的好!” 他们也想知道这神仙具体会提供什么帮助。 江如愿心里MMP:“我怎么知道!” 她趁机扫了一眼弹幕,神棍大佬在线。 “哀家也有此疑问,于是昨天便问过那武曲星,他道仙界自有规定不得干预凡世,但不小心弄个天灾什么的还是挺简单的。” 下面众人们心里已经完全被江如愿口中所说的神仙们驯服,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齐齐来了句口号。 江如愿:“这神棍坑我,那天灾不来怎么办?我可是会身败名裂!” 弹幕一条条刷了起来,其中一条弹幕格外引人注目,正是有一段时间没出现过的天文界大佬。 “我已经算过了,虽然朝代不一样历史不一样,但太后你哪确实还是地球,那天文历法肯定是一样的,我推测出来在过几个月哈雷彗星会经过地球,到时候你们会看到它长长的拖尾,据我朋友科普,我知道哈雷彗星是有天灾发生的象征,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皇帝做错事了,要下罪己诏反省,而且给军阀们起兵借口,这次太后你提前预告,不但不会被扣上一顶帽子还会被看成天命加身。” 江如愿真心实意:“大佬你还缺腿部挂件吗?” 下面拜大佬的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刷了一起。在空中布满,连大臣身上也无法避免,好在他们看不到。 “所以这建议是我跟天师私下里讨论提出来的。” 那个神棍网名就叫做“天师”,天师和天文学大佬 分卷阅读44 混在一起,画风怎么看怎么奇怪。 弹幕纷纷开始催促。 “下令吧,太后!我要见证这一刻合影留下纪念。” “下面人都等着呢,我们也等着呢,下令吧,太后!让我们一起见证!” …… 看到弹幕说的话,江如愿视线转移到下面还在跪着的臣子。 “哀家决定,这次不耐款和亲,与牧马人开战!” 众人齐声道:“臣等附议!” 第24章 战前二三事[捉虫] “一点也不威武霸气!太后你学学汉武帝!学学刘邦!那劲道!” “我就因为这个成为他迷妹了!啊啊啊啊啊,太帅了!太后你平时干别的事情能不能也直播出来啊,我想看美男,想看太后你调戏良家男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插楼插话的出去啊,再说禁言了啊,美女也不行,讨论正事呢这。” “好好的画风突变啊,不过你这么一提醒,我也……” “楼上的打住,你们都有毛病吧!现在什么局面不知道?” “说的对,我支持太后,你想直播什么就直播什么吧。” “冒个泡,刘邦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忘可真霸气!” “霸气有个卵用!他什么结局你们不知道?” “什么结局?” “白登之围知道吗?这傻.逼凭借一股莽劲去打匈奴,结果败了,又想通过和亲来缓解与匈奴之间的关系,想把和吕后的独生女儿下嫁给冒顿。” “到底败没败这个没有确定说法的。” “被围困七天七夜能那么简单就逃出来?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 “行了,不跟你们说这个。” 江如愿道:“我关直播了,下次见。” “好好好,太后你好好休息,下次见。” “太后再见!好好休息哦。” …… 简直就像是网红直播现场,江如愿如此想到,金色宫殿苍穹鼎立,显得人很渺小,人坐在上面看着下面的群臣,有种掌握众生的感觉。 退朝关直播后,江如愿看着自认为有关刚才朝堂之上讨论事宜而留下来的众位,在心里面默默思考了下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提前准备,各种物资正在路上的情况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怕是刚才一切都白费了。地方调动的物资与军备和边境军备并不相冲,各行各的,谁也不知道谁隶属于谁,所以说出来完全没有必要。 “太后,臣认为调动边境这些城池军备最为妥当。这些城池分别为百城,乐城,闻安,浩业,良金,康禹,燕邦,乾俪。” 这几座城池也被统称为边境八城,是被所有当官的一至认为的烫手山芋。边境有大量外来异族人口涌入,势力不明身份复杂。商贾们向外卖东西大多走这里,金钱攻击下,多坚定的人都会拜倒。 尤其是燕邦,乾俪两座城池,占地面积最大,是所有郡中数一数二的大郡,也是外族人最多的地方,每天郡守们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要不是刷完政绩就能直接调往朝廷之上,谁愿意来这种鬼地方。 虽然问题最多,矛盾,战争骚.乱最是频繁,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种地方干上一两任,不求出色,只要稳稳当当的没出毛病就能被皇帝用轿子抬回中原地区,连升九品,位居侍郎,还不会让别人有闲话可说。 有本事你也去边境干上两年去? 渐渐的,后来的皇帝学前一任,时间长了,这边境是刷政绩必须的副本也就成为了不成文的规定。自认为有能力的,想要大展抱负的都自请去边境两年磨练磨练,大多回来后都学会了不少东西。 “这边境八城首当其冲,地缘最为危险,不如行特权,可让他们自行招揽兵卒。” “这随随便便放权有点不好啊,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不止这八城,还有其余几座小城比这八城要危险的多,难不成放弃了吗?” “我说的这些城,论贸易,论人口都是最为重要的,其他的放弃也不是不可。” 臣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嗡嗡嗡的像不断围着她的蚊子。轻声细语,虽有不赞同也是眉头微雏,另起一个问题,等讨论完所有再一并交给太后定夺。 “这城池本身就有守卫,只要调动就行,何须在另行让他们招兵。” “我不但想让他们自行招兵,我还认为他们可以自行购买粮草,本身就有税负,还无需朝廷承担,一举两得。我说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北方历代进攻的规模,凭借他们自身那点军备,我们还不如早点商定好进贡的礼品投降好了。” “这虽然对战争有好处,可你想过给予地方这么大的权利,可是从古无一例。” 有旁人插嘴进来:“那便开这个先例。” “我也不赞同,那边境本就蛮族很多,开这个先例又可能适得其反,不但没有招到很好的兵卒 分卷阅读45 ,还会被混入不少探子。” “以我所见,那燕邦郡守知人善人,敏锐非常。当得此任。” “据我所知,你与他乃同窗,现今也是至交好友,你们往来的书信被多少人传送,你未尝不是有偏私之情。” “他如果晋升上来,顶掉的就是你的位置,我看你是怕他抢了你的官职。” “胡言乱语,我还会怕一个新晋后人不成?” 眼看越说越离谱,到最后由温和讨论变成诋毁,江如愿出言打断:“哀家认为,不可轻视。之前朝廷上见他,便以为明朗清风,慧根天识,是位大才。” 众臣拱手,薛公公这时候来说道:“太后,诸位,侧殿已经准备好,请就坐。” 这侧殿比起金銮殿要阴暗不少,暗红的屏风有种阴森的气氛,摆成两排的黑色低案沉重厚实,江如愿于首,众臣在两旁纷纷挑座位或跪坐或盘腿而坐。 黑色低案上都放有笔墨和竹简,方便抄录和书写。 宫女们纷纷进入端着冒热气的茶水放在诸位大臣的案几上角。 江如愿道:“诸位不要着急,先把这地方花费预算弄出来吧。” 相关的大臣的不卑不亢的拱手应答,然后一手拖着自己的袖子一手在竹简上写写画画。其余还没有事情的臣子有些等待有些凑在一起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相同看法的互相点头,有不同看法的找理由说服对方。 一时间,除了小声的窃窃私语嗡嗡声,再无其他动静。 江如愿跪坐在上方,这时期并没有特别严格的规矩,比如见皇帝跪拜,那是清朝皇帝权利最顶峰时期的特征。此朝有点汉朝前期和春秋的意思。君臣之间还没有被严格的礼划分。尊卑还没有体现的那么明显。 有太监进来,怀里抱着竹简小心翼翼的放在一位正在皱眉沉思的大臣腿边。 江如愿腿上卧着众人都看不见的晋江宝宝,它睁着绿色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众人,半响觉得无聊了打着哈欠睡着了。 以江如愿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稍稍看到屏风的后面,她看见一个全身黑亮的狐狸正探着脑袋出来。 江如愿:“……” 狐狸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歪头看了她一会,默默把头缩了回去。 薛公公一直那副笑脸,这时候在阴暗的侧殿里有点恐怖。站在旁边江如愿也没有注意,因为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失踪。 等到预算出来,众臣开始了新一轮的吵闹,每个人都说的有理有据,江如愿不一定能插的上嘴,七八次讨论她或许只开口一次。 等所有的事情定论下来,一看时间,已经酉时。 薛公公叫人去准备膳食。 江如愿道:“诸位先歇息片刻,用过了午饭在继续吧。” 于是歌舞升腾,舞女一身红衣翩若惊鸿,江如愿也在心里道:“这训练的可真好。” 抱着乐器的各种琴女,各展才能。大臣互相祝酒,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吵闹到郁气产生的样子。庭院中馥郁的花香飘进来,宫女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在各位臣子的桌上摆上了简单精致的饭食。 江如愿看着眼前的白色的饭食,默然无语。 “怎么又是燕窝,薛公公你是不是故意的。” 薛云撇着嘴,大庭广众,众位大臣面前也不敢说不合礼节的话,只得用表情来表达自己想让太后尝一碗燕窝的决心。 江如愿顿了顿,一想到面前这碗东西是燕子的口水还是难以下咽。 她默默把东西推开放在一边。 饭食过后,东西被收走,宫女看着桌子上一口都没动的燕窝迟疑不急,不知道该收还是不收,抬眼瞧薛公公,薛公公却一脸灰暗不给指示,她又不好干在这站着,只得一咬牙,转而收拾其他大臣的饭碗去了。 被略过的江如愿:“……” 有点尴尬怎么办?这位宫女你不会想一想这么多大臣的饭碗都收拾了就我一个在这摆着很不合适吗? 我有可能在所有人注视下喝这碗东西吗? 江如愿端起碗放在了旁边,对那只一直在屏风后面坐着的黑狐狸道:“过来。” 它像是能听懂人言一样,也不畏惧众多的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黑狐狸按照自己的意思在喝着那碗燕窝,江如愿满意的点头。 众位大臣好奇的看着黑狐狸,不过也只是好奇一眼就无他了,他们自己也养了不少珍稀物种,比如传说中上古祖先骑着的食铁兽,也是现代某国的国宝。比如某个长的和传说中凤凰差不多的鸟,虽然好像这动物飞不起来。 还有的大臣家里养着老虎。 江如愿心里:“其实我也挺想养只脑斧。” 第25章 文人与墨客[捉虫] 说起来,这黑狐狸可真有灵性,如果是一般狐狸看到这么多人找早就警惕害怕的缩到墙角了吧。 就算不害怕也会像是尊严领地被冒犯了一样发出怒吼。 几位热爱 分卷阅读46 养些凶猛动物的大臣眼神飘忽了一下,一同想起来自家那些不好驯服的豹子,老虎老鹰,夜狼等等 大概事情敲定了,其他的就是商定些具体的事宜,等到声音渐歇,天色也晚。人们纷纷散去,最后留下来的是温纶。 温纶道:“太后,您让创办的名叫‘报纸’的东西我大概弄出来了,还请移步观看。” 正在给自家太后披貂皮保暖的薛公公闻言有些讶然:“温大人办事可真够利索的,杂家可是真心钦佩不已。” 温纶脸皮似是微微抽动了下,不过被他强行按了下去,脸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温文尔雅。 百年大树郁郁葱葱,人行走在下面连脚跟都不到,几辆马车停靠在中央,赶车的马夫带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 江如愿进了一辆马车,薛公公则是坐在了外面和赶车的马夫坐在一起,温纶看他们上车了才大步走向后面一辆马车。 一路上马车飞驰,就算这样也是坐了好一会才到达。 江如愿掀起帘子走下去,眼前一座高挺的建筑树立在面前。一进去人流众多,个个形色匆匆。 就算看见了老板也都没有停下脚步,从旁边飞跃而过,前厅正在指挥,身边众多人的中年男人,身穿锦绣彩袍。 有点辣眼睛。 穿衣风格很前卫的中年男人看到江如愿等人眼前一亮,走了过来。走过来后发现温纶落后江如愿一步,而旁边还有一位气质阴冷的老年男子后,当即立断,行礼小声道:“微臣宣义,见过皇太后。” 宣义,司徒下属督邮,这人原来为裴夜行办事,没想到温纶上来后没换了他,这说明温纶确实宽厚有容量,也说明了这宣义有点意思。 至少观察力很强。 江如愿想着,和煦笑道:“不必如此,此次私访,不必宣扬。” 宣义道:“微臣明白。” 这宣义江如愿能记得他也是因为他确实干了很多年,这督邮是个宣扬政令和司法的官职,被温纶派来干这个,很是微妙。但见宣义乐呵呵的,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温纶脸上带笑,行走间如墨染,他穿的一身墨色衣袍,又本身气质温和,看起来是文人雅士,不像是官高权重的大人物。 很快江如愿就见到了成果,江如愿拿起来那张印满了大大小小字体的纸张,见到上面还有红色的字体。 温纶旁边道:“这是用樱桃和蛮族传入的辣椒等等调制而成。” 江如愿道:“这一张的成本有多少?” 温纶恭敬道:“大概相当于您在皇宫修筑一座楼阁。” “哀家应该是上次没表达清楚,温卿你觉得有谁有能力能够买下这张纸?我要的不是自己观赏或是只有一些官府人看这报纸,我要的是王城十有九人都买的起。” 温纶沉默下,道:“太后所见,微臣不可比。可是这王城百姓就算买的起,又如何能看得懂。” “你可知西游记?” “微臣略有耳闻。” “你就宣扬说这上面有最新一期的西游记,就算看不懂便宜了也会有人买去看的。” 这就相当于买了一本特好看的外国名著,可惜它是纯英文版,现代人还有可能找中翻译版本,这个时代的人可找不到。绝版之下,总会有抓耳挠腮去学的。 更何况她还有辅助手段。 江如愿让人拿来一块大木板,提笔在上面写下拼音。这东西好像是近代才发明出来了,方便了不少人,让文字更快速的普及了全国,现在她拿来用一用。 虽然一样穿的是汉族服饰,是一个民族,但就像中国古代各种文字的发音和现代完全不同一样。此朝的文字发音也和现代完全不一样。所以江如愿只能教会了温纶等人,再让他们自己去标注。 之后所有的报纸,大概就会都标注拼音了。 江如愿耐心讲解,温纶等人仔细旁听,不止是薛云和宣义,就连其他等人也竖着耳朵听这东西。 这些都是学了一辈子满腹经纶的学士之辈,这点东西自然难不倒,也只是感叹于它对认字的方便之处罢了。 温纶有些小心试探问道:“太后,这可是武曲星教给您的?” 江如愿一愣,然后笑道:“是啊,哀家认为这东西不错 你觉如何?” 温纶道:“难怪如此,难怪如此,怕也只有仙人才能造出如此神乎之物。” 她继续道:“除了给所有文章标注上这些拼音,还有这纸张,也换了。太过厚实且光滑,以后报纸所用纸张无需用很好的纸浆,随意即可,能印上纸,能看清楚就行。” “微臣明白。” 江如愿敲了敲桌子:“弄好了再拿给我看。” 宣义这时候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江如愿道:“汝可有想言之语?” 宣义讪笑着,看了看温纶又看了下太后,最后还是觉得不能让自家上司觉得自己越过他了。 “太后,我正想要向温大人禀告,那铁 分卷阅读47 厂已经扩建30座了,工人们还在继续加入。要不要继续……” 温纶脸色铁青:“你怎么不早说。” 宣义喃喃不语,说不出话来。 江如愿也脸色有些不好,30座,怎么会这么快,那进铁厂的人这么多,干活的能有多少?来年大家不得饿死。 温纶道:“快去遣散,给我去遣散。让他们回农地里好好干活!” 宣义不敢问又不得不问:“温大人,这要遣散多少人……” 温纶一口血快出来了,自己好不容易坐上司徒,就等好好干活名留青史,他不想出一点差错,谁知道这个他留下来的督邮是个铁脑袋。 “铁厂要的是多余的人,不是占用耕地的农人,只要是家里有地的农人通通遣散回去种地去,无地的人留下来。” “是。” 温纶连忙请罪道:“让太后见笑了。” 江如愿心态放的很轻松,不就是造铁厂把种地的人占了,不就是收成会不好,不就是百姓没有粮食吃,不就是又会饿死不少人…… 江如愿摆了摆手:“薛云,送我回去。” 脑壳疼。 温纶留在原地,满脸无奈。 回到皇宫之中,江如愿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自己的神仙椅上自闭。不去想其他事情,专注于眼前,还是有好消息的,至少武器装备是够用了。 这下全军都可以武装到牙齿了,她可以学学美国,用武器砸人了。 还有诸葛连弩,近日去问也超额完成了,是她低估了这时代人们的速度。 江如愿自己算了下,可能武器能覆盖军队百分之六十,这已经是不错的数字。 殿内沉香然然,黑狐狸进了殿门,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然后站在了椅子旁。正在手撑着脑袋一侧假眠的江如愿感觉到它睁开眼。 薛云从窗户闪身进来,笑眯眯道:“太后,我刚得到一把玄玉扇,你看看。听说是有名的武功高强人士的贴身武器。” “那名人士名叫?” 薛云笑容不变:“这个,他死了。太后就不必在意了。” 江如愿:“……” 这玄玉扇以冷色调为主,扇身漆黑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份量很轻。 薛云拿出一块木头笑眯眯道:“尊后,你试试。” 江如愿扇面翻转,横切而过。 被切成两块的木头掉落在地上。 “倒是不错的武器。” 她拿着扇子的手抬起,放在阳光下瞧了瞧:“怎么跟那神器榜第三的描述这么像。” 薛云点评了一句:“确实挺像的。” 江如愿扇面轻合说道:“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薛公公你费心了。” “尊后你喜欢就好。” 这时候,窗外飞进来一只白鸽,以江如愿的眼力可以很轻松的看见那鸽子腿脚帮着圆筒信件。 薛云抓起鸽子小心翼翼的把小木圆筒取下来,用手指轻轻一捣,卷起的信件落了下来。他把信件展开看完后对正等着答案的太后道:“尊后,尹公子告诉您,那批物资粮食已经到了。” 江如愿玩着扇子,展开又合上。 “很好。” 晚上星星点点,江流抱着一只狼幼崽出现在她的寝宫里。 黑狐狸正在低案几上趴着,听到动静抬起身子看了过去。 江流眼里明亮:“我想养这个。” 江如愿看了眼小小的幼崽,用食指戳着他的额头笑道:“好啊,不过你要好好照顾它。” “我会的!” 江流抱着幼崽开心的闪身消失了,江如愿看着偌大的空殿若有所思。 “报纸应该很快就会提上日程了,到时候识字率起来,我就可以大范围推广。不过也要等到几个月后才行。” 每四个月都有一次朝觐述职,郡守们赶来王城,聚集金銮殿外,到时候还有军队一旁,万人跪拜。江如愿曾见过老皇帝带领的大朝会。那是群魔乱舞,各种人物都往王城来往,还有江湖人士来凑热闹。 近些的大概三个月一次进宫,远些的比如边境八城,就是四月一次。 第26章 大朝会在即 她算了下,这次的大朝会也快到了。 终究上一世没有好好活,她并不了解地球古代那边的情况,但也由不得人来抱怨,人生是她自己过的自己走的,此生前二十多年的路也是她自己选的。如果真有那么一个未来,她上一世在现代走着一条安安稳稳的路,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那么由这样的环境命运塑造出来的,也就不是她了。 “这次大朝会郡守们汇聚王城,肯定会发现王城的一些变化和新奇的东西,那些铁厂造纸厂都可以以官方命令的形式让郡守们推广,以这样的方式从王城推广到全国。” “还有北方的一些事情,这次也可以一并说了,边境八城的郡守们这次应该会来,毕竟作为离那群牧马人最近的城池,最 分卷阅读48 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怀好意和暗流才是。” “温纶要帮忙办报纸,我还吩咐他去管控物资,还有科举的事情也要他不时去叮嘱一番,如今大朝会快到了,他可能□□乏力,我需要另外一个人来管理这些事情。” 现在空缺的位置算下来,有兵部尚书,上大夫,还有一些其他的官职,原本在位的都是和裴夜行有牵扯而且利益交织,被我抓到把柄杀掉的。上大夫本来还可以让将天阳兼职一下,但将天阳现在正往北方而去,我没有其他能用之人。 上大夫统领王城军位,下属全都是贵族子弟,不仅牵扯颇深还不好管理,我如何能找到一个可以信任有领兵能力并且还能明透这些利益牵扯的人。 简直难上加难。不要说找到一个堪比张良荀彧的,就算想找到一个堪用的都无从寻找。 大朝会本归属礼部尚书所官,举办朝会的规格礼仪流程都是礼部尚书去操办的,但现在任上的礼部尚书,是个领俸禄的绣花枕头,光是摆在那里看的,如何叫他管理那些事情。 江如愿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人。太常曹驰善,他性格方正,形似魏征,但又没有魏征圆润,是真方正到不懂变通。如果用他,江如愿估计自己会被憋死,此人先帝在时就对他挑三拣四,挑剔她作为皇后的品行,江如愿对她着实有点意见。 但现在又无可用之人。可这太常曹池善干的事情就是管理宗庙礼仪,礼乐祭祀,下属还分有太医院,如果叫他胜任安排着大朝会想必也没有太大问题,得心应手吧。 有了想法,江如愿马上就去实现了。当即在第二□□堂上旁击侧敲的提了大朝会的事情,温纶脸上显出为难的神情可能也知道自己诸多事情加身,实在不宜在揽事情,所以没有说话,站在最前头默然注视。 现任礼部尚书,因家中长辈在朝廷有旧,而靠着谋得的官职,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道:“臣能力有限,请太后指定一人协助微臣。” 说是协助,但谁都知道协助的人才是真正管这件事情的人。 礼部尚书还是个年轻的人,年纪轻轻就混迹如此高官之位,众人自然不会再有苛责。 后辈该坑坑,但作为长辈对后辈的爱还是该有的。 温纶没有出声,其他人都在眉来眼去,论官职与这不搭,业务不熟,怕搞砸。论资历,资历不够,位格上不去,干着这活别扭。 该如何是好? 江如愿就因着这个局面顺势询问起了太常:“哀家以为太常你来协助闻卿,可好?” 太常对于太后钦点到自己有点意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耳朵,毕竟自从他为了名声在先帝还是太子时期天天晚上堵宫门抓夜不归宿的太子,上奏太子违反宫禁的规定后。他就没见后来登位的太子正眼瞧过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一丝差错也不曾出现,指不定就被先帝踹到哪个杳无人烟的角落里去了。 先帝没几年去了,现今的太后也几乎一直如此,如果不是重大到所有朝臣讨论的事情,他一般都是隐形人。 这,太后是想要与他破冰了。 如果江如愿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肯定会笑着告诉曹驰善你想多了。她现在只是无人可用了而已。 “臣尊太后所命,必定协助闻大人完成此事,不会有丝毫差错。” 江如愿沉默了下:“话说的太满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立flag,我心里突然有点不踏实。” 下午太阳斜过头顶,江如愿在督邮宣义的带领下看了改良版本的报纸,这次报纸总面积扩大了四倍,质体灰色,一看就用的是劣质纸浆造出来的。 江如愿摸了摸报纸,沙沙的质感通过手指传递过来,她问:“成本多少?” “不足一文。只是随意赶出的半桶纸浆就造出了近千份。” 宣义今天穿了一身类似斑马的条纹衣服,实在太前卫了,让生活在古代久了审美和观感都像保守方向发展的江如愿有点受不了。有前世记忆经历打底的她都受不了,可想而知在这里工作的那些其他人。 看他们那脸色麻木的样子,肯定都已经见识过他们上头更夸装的穿衣打扮了。 宣义絮絮叨叨继续向江如愿汇报:“您既然满意那么成品晚上即可赶完,明天试水第一次贩卖,这东西太过新奇,可能第一次效果不好。” 江如愿点头:“第一时间购买的,可能是有些闲钱的雅士府门子弟,我需要你让这东西尽快传入他们圈子然后侵透上层所有人。” “之后再他们带领下,自然会有百姓们去买,东西又不贵,我还标注了拼音,更何况还有小说剧透做诱饵。” 宣义道:“臣以为,这东西在那些名流之中传播能成,百姓们买它有点悬。” “我也认为太想当然了。即使做的在好,都是些消遣的玩意,买粮食比买这个强。”江如愿眉头微皱:“不急,你先在名流之间推广。” “是。” 江如愿手里拿着玄玉扇敲了敲手,走到了门口突然问送她的宣义:“温纶在干什么?” 分卷阅读49 宣义被突然袭击,下意识道:“温大人在铁厂,在监督和检查军备。” 江如愿嘴角露出一点笑意,虽然穿衣风格有点怪,不过人还挺可爱的。 回到宫里。花园中,江如愿和江流大眼瞪小眼。 “我想要给他喂吃的,可是它什么都不吃。” 江如愿有些头疼,拿着折扇的食指微曲:“它只是幼崽,牙都没长齐,如何吃的下鲜肉?” 江流抱着狼幼崽,摸了摸:“狼……不就是吃肉的吗?” 江如愿也是不知道狼幼崽吃什么,她打开论坛准备问万能的网友。 “狼幼崽吃什么?” 帖子发出,即收到了很多回复,下面有人询问有人疑惑,有人打岔有人认真回答。 “太后你问这个……您是准备养一只狼了吗?” “这个小友也不知道,我去问问万能的百度。” “楼上慢了,我已经查到了,火腿肠?!这什么玩意?” “现代谁敢养这东西?” “要不太后你找点奶喂狼崽吧,幼崽总是吃奶的。” “狼崽有没有牙,如果长出来牙了喂点熟肉说不定也行。” …… 江如愿思考了一会道:“薛公公,尹鹤送来的那匹马是公的还是母的?” 薛公公大概猜到了太后要做什么,眼神怪异:“这……好像是母的。” 江如愿松了口气:“正好,你去命人取点马奶来。” “是。” 马房内,喂马的人小心翼翼靠近正在马槽里吃着草的马,顺着抚摸下它的背,马侧头看了他一眼又高傲的转过头去。 见马没有什么抵触,他大了胆子,一把捏住马的奶.子桶子靠上开始撸。 然后它就是马一脚踹了心窝子,踹出了内伤。 飞出几米远的喂马人嘴角溢出血,勉强站了起来,看了马一眼,回去拿药去了。 实行第二个方案。 一会,马奶被放在了江如愿的面前,江流拿着一个小碟子秤出了一点,把狼幼崽小心的放在上面。 狼幼崽闻了闻张开了嘴,露出了里面初显锋利的牙齿,眼睛也一点点睁开。 “这已经不算幼崽,算是步入成长期了吧,之前一直没有睁眼睛还以为它只是生下来体型大而已。”江如愿看着正喝马奶的幼崽,合了合折扇。 与此同时,黑狐狸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江如愿见了将剩余的马奶放在它面前,说道:“你也要喝吗?还有很多。” 黑狐狸:“……” 灵狐瞧了一眼,抬脚跨过了马奶,站在了江如愿的面前。 江如愿伸出手抚摸着黑狐狸的侧脸,道:“不喜欢喝马奶?也是,雪山之巅的灵狐肯定不喜食凡物。” 黑狐狸在她掌心矜持的用脸颊蹭了蹭。幅度不大,身体几乎没动。 江如愿仔细看了看,有些狐疑道:“你是不是又胖了几分?怎么看样子也小浣熊还要大上不少?” 寻常狐狸大多瘦瘦小小,就算不瘦小也和猫体型差不了多少。但她看这个黑狐狸,怎么根本不像是现实中的狐狸,尾巴不仅又大又蓬松,身体也健硕又坚实,行走的时候像是只优雅的豹子。 第27章 柳畔清河遇[捉虫] 毛发倒是挺长又挺多。 一只与众不同的狐狸。 这样想着,江如愿又摸了把狐狸。 进来太常为大朝会做准备忙的脚不沾地,温纶也在操办一些边境和王城报纸的事情,江流天天照顾他的小狼崽,显然当成朋友来养了。放眼望去,竟然就她一人闲着了。 江如愿看着堆积的奏折,最上面的一份露出来一角赫然写的太常的大名。她收回刚才的话。 曹驰善将草拟的一份初步大朝会流程奏了上来,总计上千字的折子。这时候江如愿突然想起前世被朱元璋打板子的那个臣子,据说奏了一份七八万字的折子,朱元璋听了五个时辰没听出重点在哪里。 太常是这样安排的,她与皇帝主位,左边主文臣,右边武将,文臣以司徒温纶为首,武将由将天阳带领,宣礼由司空沉鱼来。待礼毕,朝臣随司徒司空走出殿门站立两侧。她与赵毓最后出场,等司空再次面向殿外百官宣礼,接受百官朝拜,钟鼓齐鸣。 流程并不复杂,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江如愿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就端端正正的批了个准字。 “太后,您身体还好吗?” 江如愿:“哀家身体还健康。” “太后,臣最近得一神物,有美容养颜功效,想献给您。” “心意领了,卿留着给夫人用吧。” …… 江如愿揉了揉额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随意翻了翻下面的,看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她伸了伸懒腰,准备去街上放松放松。 微晨,天气渐暖。江如愿拿一把玄玉扇,身穿镂空武鸣服,一个人在街上 分卷阅读50 游荡着。 行走于河边,杨柳畔。忽见一人有点眼熟。 海月般的衣服和大袖子纹的金边,他站在船上,前面一带着斗笠的渔夫正划着船。他正在看风景,随一转眼,看到了站在河边树下的人。 裴枭一愣,随即冰冷的面容缓和,他向渔夫道:“停下。” 渔夫扶着斗笠立起竹竿:“好嘞!” 这浑身写着清贵的公子随即转身正面对着拿着扇子的人,江如愿将玄玉扇塞进较小的内衫袖子里,微点头笑道:“你怎么有时间在这里,我道你最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半个月也不得见一踪影。” 听闻她的调侃,裴枭面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看样子是不准备回答了。 “真是无趣的紧。”她这样想着,却询问起渔夫来。 “老伯,这船坐一坐多少银子啊。” 渔夫满是皱纹的黝黑脸上堆砌笑容,他道:“一两银子,包一天。” 裴枭这时突然出声:“你要坐?” 江如愿闻声看向那双凤眸,说起来,虽是青梅竹马她却好久都没有认真看过这人一眼了,这人以前有这么好看吗?果然是人靠衣装吗? 她一只手抬起,用大袖子挡住上扬的嘴角:“怎么不欢迎我?” 裴枭移开眼睛,不说话。 这态度,真的是不欢迎啊!我有这么招人嫌吗?江如愿抽了抽嘴角。 虽然热脸贴了冷屁.股,但裴枭性情一向如此。有时候会心情好的多说点话,有时候就像个闷葫芦半天不吭一声。阴晴不定。 多年来她早已习惯。 江如愿轻松的站到了船上,裴枭早已让开了位置坐回了小木桌后面,仪态无可挑剔,就是那好像是离她最远的位置。 是她的错觉吗? 裴枭自带高阳神一般的贵气,一般人都能看出不是寻常人家的人,加上那张脸,估计有人会以为是哪家星君下凡了。 说起这个,江如愿倒是听过一桩趣事,那裴夜行的客人姝昱,似乎外形气质比这裴枭还要出众,以至于让那群王城的林门士子们都生不出嫉妒之心,纷纷做诗称赞他,什么形容都用上了,简直夸的天上地下仅有。 据说姝昱有一次在山上碰巧遇到了上山砍柴的樵夫,那樵夫一见他便跪了下来,以为仙人。 由此可知这姝昱的外貌气质有多么强大。 江如愿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裴枭静静的看着她。 她被看的毛骨悚然,只得把自己要说的话直接说出来:“你不欢迎我,可是因为裴夜行那事。” 裴枭神色淡淡,看样子好像并没有兴趣。 江如愿顿了顿,道:“他做了什么你也都知道吧,这样还认为是我有错吗?” 惠风轻柔,河畔的树木有些开着花,花瓣纷纷扬扬的飘了过来。 河水清河平和,水下有鱼影游动。 裴枭道:“我并没有想你说的这些。那裴夜行,你知道我与他见的不多。” 江如愿有些尴尬,自己猜错了别人的想法,可是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为何如此不欢迎我,我自认最近在未做过其他事情。” 裴枭看着她,那双凤眸之中有或深或浅的情绪。“及后你向来在意他人言语,自从进了宫门,便不再向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如果你有意撇清关系,我也不想给你凭添麻烦。”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江如愿只得敲着桌子。声音消失,又陷入沉寂。 无人说话,鸟鸣与水声便格外清楚。 一会后,江如愿才道:“我未曾如此。” 裴枭听到此话,看了江如愿一会,道:“那与我同游,你去吗?” 像是思索一般,江如愿又沉默了两秒才道:“我去。但你总要告诉我,想要带我去哪里吧?” 江如愿的嗓音清亮,平时言笑晏晏但沉下来,又能端的住威严,像是长了两幅面孔。 裴枭手指向水面画了个圈,于是河水流动汇成一副舞乐图。 江如愿看了一眼,挑眉道:“这是什么?看样子好像是聚会?” “充良王世子为了结交名士的河上之游,我也被邀请了。王城之中的士林,雅人都在场。不止王侯,姝昱等名人也在。” 她饶有兴趣的说道:“可有官员?” 裴枭默了片刻,才道:“没有。” 面对裴枭的视线,江如愿笑的毫无良心,毕竟她刚才处决了裴夜行,自然没有人参加这种聚会。 姝昱吗?她倒对这位名满天下的‘明星’颇有兴趣,不知道盛名之下可有实能?绑了来做官可行不可行? 不知有意无意,裴枭这时颇有默契的提起道:“朝堂之上好像有很多空置,不知我可以就职否?” 江如愿愣住了,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想当官?” 裴枭淡然:“可有问题?” 江如愿捏了捏手指,恍然发现扇子被自己收了起来。“无问题,只是如 分卷阅读51 玉,你当真想当官?我知你最不喜欢被束缚才是,为此,裴大人不知道叹息过多少次。年少你一走了之,回来时裴湘子大人已经老去乞骸骨,你们见过面吗?” 裴枭青丝蓝衣,静立的像一尊石雕,从动作之中,江如愿看不出他的想法。他道:“父亲理解我的。” 她有点想抽扇子。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吧!你不按照裴湘子的步数来,这可是他直到退休还未解的心病。 江如愿只得打听:“老爷子身体可还好?” 正闭目喝茶的裴枭闻言瞟了她一眼,放下茶杯道:“我近来还未曾见过他。” 近来?这可都已经不少年了。 两人默契跳过刚才的话题,毕竟这其中还有不少破事情,比如裴湘子一拍脑袋和同事指腹为婚给裴枭定的婚事,比如裴枭母亲死后,裴湘子另立女人为妻,她生出的孩子勾心斗角做的一些事情。 裴枭定然现在都恶心极了,不太可能在见裴湘子了。 岸边,裴枭看着侧身而立,长发如墨的女子,道:“你如果有事,可径直离去。” 聚会刚才答应过,可她想去铁厂与造纸厂看看,还有王胖子要跟他说说官方造纸厂和他的书的区别。温纶大概率在厂里,工人也在那,这几天网友又上传了些城市建设方面的东西给她,还有些想法没有动工。 如果去的话…… 裴枭站在那里,一人在船上,一人在岸边。他等着江如愿做出决定,也不出声打扰。 渔夫早已上岸去拿些东西了,这里没有其他人,江如愿也不必维持那副端庄小姐的样子,她恢复了随意,可裴枭还是一模一样,眼里有些江如愿看不懂的东西。 她在自欺欺人什么,她看的懂,只要迈出这一步就可以了。无需多做些什么。 最终,江如愿道:“我走了,聚会愉快。” 她看不清裴枭的表情,她已经转身离开,外衣随着脚步飘起晃动,街边的房屋就在眼前,她很快影入其中消失不见。 铁厂,江如愿见到了正在看刀具的温纶。见江如愿到来,现是行礼然后指着刀具给她说:“尊后,有工匠认为这陌刀太硬容易折断,于是送去实验了下同样的猪腿肉,陌刀确实切口深大,但是在速度极快的时候崩断了,而工匠改良过的,却毫发无损。” “难道是混合铁造出来,生铁和熟铁混合造出来的铁器好像确实改进了陌刀的缺点。” 江如愿道:“批量生产了没有?” 温纶笑容可掬:“已经让在生产了。” 第28章 愿春兰秋菊 室内,密封空旷的结构是要保证铁厂的秘密不被人随意偷窥去,几根几人合抱的滚圆柱子参天而起,极目望去的最上方挂着几只灯笼撒下星星光火。 江如愿其实挺好奇他们怎么把这灯笼放上去的,只能说不愧是全民尚武的国家?另外,这灯笼看样子都不需要熄灭,每天都亮着,就是靠着这点微光工作真的不会瞎么?近处的还能看清楚,远处的就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了。 虽然说这铁厂是她下令让建造的,但她倒也没想到能建的如此恢宏庞大。 温纶道:“尊后,请看。” 摆放在江如愿面前的是个十人高的架子,用暗红色的木头建成,一眼望去寒光凌凌,使人生畏。 慢慢仰头,视线往上,挂在上面的武器一一呈现,戈,矛,长弓,枪,还有一排长剑。 工匠们穿着不同的灰色匠服,在江如愿望过去的时候垂身俯首。 江如愿这时候打开了直播,直播间刚开通还没有多少人,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不再管。 温纶笑眯眯道:“尊后请随我来。” 她抬脚顺着温纶的手走在前面,随即温纶和工匠等人缀在后面。 视线开阔,有红绫挂在几尺高的房梁上,交错成繁复的牡丹国花模样。地板上纹路衍绕,似鹿,似饕,似猛。 随着江如愿的行走,几个武将打扮的人出现在离他们不远处。 “微臣见过尊后,见过司徒。”三人齐声道。 面对垂首抱手的几人,温纶点了点头,温雅道:“开始吧。” “是。”几人对视一眼开始去工作了。 江如愿和温纶等人看着他们推出一个承重的机器,并且把一个细绳绷紧挂到另一边,那边远处还挂着一个血淋淋的大猪腿。 温纶低声对尊后解释:“太后啊,这猪腿肉和人肉差不多,用这个来实验最为直观。” 江如愿转头侧耳,闻言点头表明自己知晓了,不过再转头去看那血淋淋的东西,默默在心里类比了一下,觉的砍断这个绝对比砍人难度高多了,看那结实瓷实的样子和厚度,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如果连这个都能砍断,那么对人对军的杀伤力也就毋庸置疑了。 再试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堪这玩意,她估计剑砍崩的是剑,刀砍会卡住,只有枪勉强好像能刺穿。 那边温纶手下的人从袖子里抽出 分卷阅读52 一把小刀,挥手就砍断了绳子。 绳子一断,剑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划过从高高房梁上倒垂悬挂的猪腿肉。 “刺啦” 耳朵发麻的声音过后,猪腿肉被完成的横切,江如愿甚至用眼睛捕捉到了因受力极大而剑身像水波纹一样抖动又快速平复的瞬间。 江如愿不吝啬赞叹:“汝等做的很好。” “感谢太后赞赏,臣等惶恐。” 她道:“惶恐什么,这都惶恐了,那哀家接下来的封赏你们可还受的起?” 几人瞬间跪地:“臣等惶恐。” “大家随我一起说,人的本质是什么?” “复读机![呐喊]” “复读机!以下队形!” “复读机!” 看着逐渐多起来的弹幕,江如愿面色稳定,看来网友是进来了,不过今日人为何如此之少? “这是铁厂吧,真的,这建的好漂亮,原来古代的建筑如此气势磅礴吗?” “楼上想多了,这种高度和尺度的建筑,中国古代是没有的,这是神话时代吧。” “说起来太后这个地方明明很多地方和我国古代那么相似,但却又有很多的地方不一样。” “似是而非的感觉吧。” 江如愿顺着网友的思路想下去失神了一瞬,随即敛了思维,回到了刚才的思路,她道:“哀家记得上大夫这个职位还是空置,哀家想,现在好像有了合适的人选,温卿,你以为谁更合适?” 温纶听到江如愿这段话,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江如愿暗自记下,这温俞叔似乎并不乐意他的下属担任上大夫,为什么?自己原本的部下担任上大夫这个官职对他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江如愿暂且记下,问道:“卿可是在犹豫?” 温纶苦笑道:“微臣以为这桌吟适合此位。” 那穿着低一等官服的桌吟闻言立即跪下道:“臣不敢当得此任。” 江如愿眉头一皱:“为何?” “微臣能力不足!” “……”江如愿心想,你知道过分的谦虚就等于自傲吗? 温纶嘴角动了动,脸上苦笑更甚。 江如愿看着那满脸恳切的青年人很想说既然你自认为能力不足那哀家也不想任命一个没有信心管理王城军务的人任职。 但温纶此时插了一句,言辞之中为刚才卓吟的言辞不当请罪:“臣也知这卓吟确实是能力不够可是他颇为聪毅,凡事都学的快,臣认为他就任后必能很快适应职位。” 哀家真的不想用。你看看现在这人脸上不快的神色,像是认同你刚才话的样子吗? 温纶脸上不对劲,他很想就这样不管,任这初生牛犊撞的死去活来,可到底…… 江如愿脸色冷淡:“既然温卿说了,哀家就认为你能当得此任。” 卓吟不情不愿拜谢:“臣谢太后。” “这卓吟SB吧,给你官当还当得不情不愿的,以为自己能配得上天皇老子是吧。” “隔壁gay里gay气的。” “刚才司徒还给这玩意说话,要我早他么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原来这就是恃才傲物啊,原来我以为这是个褒义词,现在我终于get到它是个贬义词了。” …… 弹幕刷刷的过去,江如愿身后跟着的工匠们都被温纶吩咐遣散,他自己一人随着如愿出了厂子。 “太后这门牌上可是要提个字的,微臣请太后提笔。” “哀家知道卿的书法冠绝天下,这字还是你来提吧。” “太后缪赞,此传的神乎其技,实际上不过人云亦云罢了,微臣的书法不必寻常士子高明多少。” “那哀家提什么字为好?” “臣以为,千锤百炼可好?” “甚好!” 仆从一大堆沉默围在身边,温纶跟在江如愿身后又说起来了近日报纸的进度。说了一会自己命人怎样排版布局又如何宣传,如今已经在城中推行开了后指着抱着报纸的小贩。 江如愿随即望去,看见那小贩周围不一会聚集了几个穿着看起来就像是高门氏族随从的人买了报纸回去,周围还有些穿着虽然不那么昂贵但也足够体面的寻常百姓人。 她听见有人言:“真想买一份,也不贵,听说看了还能认字呢可惜我这钱留着买粮食农具。” “不知道今年的收成好不好,如果好了,我就能买来消遣了,听说上面还有一些闻所未闻的故事,听的人可真心痒。” “可不是吗,我昨天买了一份现在还压在枕头底下呢,去我家,给你瞧瞧。” “真的?可以啊老李!这东西当真能认字?” “能!我摸索了半天,只要找对方法就行,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吗?保证不告诉别人。” 分卷阅读53 就你们刚才那对话,这周围至少一圈都知道了,江如愿默默想。 她叹了口气:“真的推广开来了,这只是初步,下一步该怎样做你可是知道?” 温纶温文尔雅,一派文人风骨:“微臣自知。” “这纸可是能再降一降价格?” “尊后啊,这纸已经是最低价格了,这铁厂和纸厂的工人可都是一分部工资从这里出的。” 江如愿心里叹息,看来突破口不在这里,那就只能朝着如何让王城的居民更富有点想了。如果开放贸易,是不是会更繁荣些,可是这会冲击王朝的统治,流窜的奸商可是异常难管看看美国就知道会是什么模样了。 可是能富国强兵也是真的,这些问题隐患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看来,她要往资本国家的方向发展了,希望以后能再出现个马克思主义的人,把歪了的轨道带回来,不 她在这里杞人忧天干什么,那么多次危机,这个民族还不都是挺过来了,就算她真的开着方向盘开错了路,总会有人再强行开天辟地,把所有人带回正确的路上,而且到底哪个制度是正确的,可是现代都没有个定论。 再说,本质带有侵略扩张性的资本,能够让文明从猎物变成猎手。就算最后这个被她一手培育出来的怪物反噬其主,倒霉的也不是她,这东西发育好起码要几百年,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 只有胜利者才会被人铭记,可不知民族耻辱清朝那位太后干了什么,当然也就是她蠢就是了,那么蠢还当什么上位者,无怪忽遗臭万年。和法国那位何不食肉糜有何区别,后来意识到自己错了又有什么用呢?刻在民族身上的伤痛已经无法挽回。 “尊后,这纸厂提什么字呢?” 江如愿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思索了一会道:“春兰秋菊吧。” 温纶感叹了下,道:“愿如尊后所愿。” 春兰秋菊原意各有所长,此刻也可以理解为繁荣昌盛。 第29章 爽约后撞上 “温卿啊,你说如果放开这摆摊卖东西的禁锢,除了天水街之外的地方是不是能热闹一点?”江如愿看着另一侧安静无人的街道,看着那些窗门紧闭的房屋如此说道。 温纶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尊后有这样的想法,他随即皱眉思索这其中的可能。 “尊后,先祖定下规矩不得在规定的地方之外设摊卖东西是因为不方便管理人流混杂,卖完东西他们就能换下一家,不仅不好收税还可能让他们投机取巧,通过囤积粮食抬高物价来篡取利润,实在违背天理,为人伦所不容。而且物价升高,百姓买不到粮食,粮食的价格节节升高,实在剥民膏脂,为人所不忍。” 江如愿伸出纤细的手掌,手心向外,拇指和食指并拢把远处的街景圈在手的圆圈里,手掌平移,她道:“这么多好地方,却无半点人息,可真叫人叹息。” 温纶垂手:“尊后,这放开了禁锢,民声鼎沸,对他们未必是好事。” 江如愿放下了手,偏头对他说:“那如果哀家设一法律,凡敢于囤积粮食恶意抬高物价者斩,是不是可以一举两得,既然百姓能做买卖赚钱,又能让他们不被大商贾压迫。” 温纶还是一副怔愣样:“这,实非正道。” 江如愿哈哈笑了起来:“温卿还真是一派君子模样,哀家心里钦佩啊。” 温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尊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显然江如愿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只得罢了。 ** 直播间已经关闭,宫殿内一只小狗大的狼崽在跑来跑去,黑狐狸卧在她的桌案上冷着脸。 江如愿走过去坐下,把上面的黑狐狸抱起来往旁边放了放,开始拿出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写些完全不知所云别人看都看不懂的鬼玩意,至少黑狐狸瞧了一眼,晕头转向。 薛云进来道:“尊后,尹公子邀请你去他府中做客。” 江如愿一愣:“邀请我?他邀请我干什么?” 薛公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江如愿眉头一皱,道:“我答应了,在什么时候?” “在明天,太后。” 说完之后,薛公公拿着桌子上的砚台开始为江如愿磨墨,细稠的墨水渐渐被磨开,化为了染在白纸上的字迹。 江如愿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城市构造图,说道:“薛云,你知道百姓用的水是从哪里来的吗?” 薛云有些纳闷:“这……当然是打井,然后从井里挑水出来用的。” “这够用吗?”江如愿反问道。 “自然是不够用的,可城中有一条横贯的河水,百姓们没有水来了都从哪里打水用。虽然时常捞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也算是解决了用水的问题。” 江如愿看着城池背后的那座山,道:“薛云,你知道水往地处流吗?” 薛云黑线:“这杂家自然是知道的。” 江如 分卷阅读54 愿指着自己画上东西,另一只手拂起自己的大袖子:“你看,如果在这建一座水垒,我们正好可以连接水管,给每家每户按上自来水。” 薛云有些懵逼:“自来水是什么?” 江如愿沉吟一阵:“语言描述太苍白了,先给我这宫殿按上,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薛云忽感叹道:“太后神仙手段,杂家自是参透不得的。” 江如愿哭笑不得。你不会真的信了我背后有神仙的说辞了吧,我那都是忽悠人的。 狼崽好奇的在案旁边看着,跃跃欲试想要跳上来,刚起来跳到半空中,就被转过身子的黑狐狸一巴掌拍到了殿的另一边。 一时间宫殿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江如愿狐疑道:“薛云,狐狸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薛云也有些吃惊,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很快就找好了理由:“毕竟是仙狐,力气和人一样也是常理。” 江如愿不再说话,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第二天天晴,江如愿就带着薛公公准备出门了,薛云换了一身黑纹侍卫服装,配上那副阴沉的气质,看起来还别有一番味道。 江如愿突兀道:“安康如何了?” 薛云一雏眉:“回太后,她还在紧闭。”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放出来了。”江如愿道。 薛云满脸不赞同:“太后,此为裴夜行之女,万万不可轻信。” 江如愿摸着自己的玄玉扇,说道:“我自是不会轻信,不过她在裴府之中过的日子你也清楚,我想,可以先看看。” 薛云自然比谁都清楚安康的经历的,可是…… “裴夜行毕竟是她的父亲。” 江如愿眼神平静:“我知道,正因为如此,她很重要。” 薛云恍然大悟。 如果连裴夜行的女儿都能放下仇恨侍奉尊后了,那么那些还没有被清楚干净的,暗中的裴夜行党羽还有什么报仇的理由呢? 薛云笑眯眯道:“太后可是想带着她一起去。” 江如愿笑道:“正是。” “杂家这就去叫她。”薛云说着往安康所在的方向去了。 江如愿用扇子打开挥了挥又合住,带起的刃风割断了几个飘来的树叶,她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揪了揪,皱了皱眉回头看去,发现是江流这小孩。 少年长着一副眉清目秀的面孔,睁着黝黑的眼睛看着她,道:“我也想去!” 江如愿:“……” 她啪的又打开了折扇,又合住,最后还是温声道:“这尹鹤把我当成传闻中太后的宫女。” 说道这里江如愿忍不住低笑几声。 “如果一个宫女身边还带着一位有高武功在身的少年,实在是不合适。” 江流很明显有些生气,不过江如愿的理由太强大了他反驳不了,只得站在江如愿面前,瞪她。 江如愿,有些头疼。 她摸了摸少年的头发,俯身说道:“这次就算了,好不好?” 俊秀的少年看着她,半响终于说道:“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下次你一定要带上我。” 江如愿嘴角上扬,道:“当然。” 她再次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少年乖巧的站立在原地,黝黑的瞳孔,却是初生一般,满目纯净。 她心里想道,我保证会带上你的,毕竟……你可是我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江如愿的笑容之中隐含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不过少年没有发觉,还未长开的稚幼面孔之上,是完全的,信任。 等到安康过来之后,江如愿看到了穿一身和她一样衣服的安康,只不过配饰不同,较为简单,搞得她就像是宫女长一样。 这样想着,她们也就出发了。 到了尹府,高大府门内有公子等候,尹鹤依旧那副端庄又冷淡的模样,抬眼看了她一下,起身向她走来。 江如愿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前几次她来,这公子可都是只做自己的事,一副把别人无视彻底的模样。 尹鹤的视线转向旁边。 “这位是?” 江如愿于是介绍道:“这位和我一样,是侍奉尊后的宫女,她名叫安康。” 尹鹤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江如愿站在原地有点懵。 尹鹤走到门前,微侧过身,皱眉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江如愿有点无语。 薛云忍不住笑,但很快憋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恼火的小厮。 这公子一副冰清玉灼,气华窈窈的样子,怎么身边的人这副模样?到底不过商贾之家,上不了台面,在心底冷哼一声,看到尊后已经跟了上去,薛云也连忙跟上。 江如愿的身高也算是非常高了,跟尹鹤差不了多少,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是眼睛对眼睛,两人气度风华谁也不比谁差,走在一起倒也相合。 分卷阅读55 “这是去哪里?” “这几天一直有个宴会,我算是主办人之一。” 宴会? 江如愿眉头微楚,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于是琳琅满目,各种衣着打扮的公子言笑开怀,有大家小姐们凑在一起在一旁谈笑。言笑晏晏一片欢乐场景。 “尹公子好久不见,这位是?” 有公子看着江如愿面露好奇。 尹鹤面无表情:“这位是在下未婚妻。” 江如愿:“……” 薛云:“……” 安康和小厮:“……” 薛云有点想打人,就算是不想暴露尊后宫女的身份,你拿出什么说辞不好,偏偏用这个说法! 安康和小厮一脸懵逼,小厮脸色一阵清一阵白,在他看来,这宫女怎么配得上自家公子,自家公子有这样的未婚妻,还是一个宫女,简直是仙郎配粗妇。 周围听到的公子一片哗然,然后有一位看起来很有名望的公子过来,周围纷纷让开了道路,那位公子锦衣玉华,如脚踏仙尘,眉眼上挑,看着就凭生距离,不好接近。 他站在哪里,就凭空把别人都给压了下去,好看的面容上当看到这边据说是尹鹤公子未婚妻的女人面容时,微微扭曲了一下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一双本就冷的眼睛,变得更为冰寒。 江如愿和裴夜行四目相对,半响无语。 她摸着袖子里的玄玉扇想要赶紧掏出来扇个风冷静一下。 第30章 定情姻缘绳[捉虫] 她想起来昨天裴如玉邀请她去一个宴会,想起来自己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她怎么就这么迟钝,怎么就没有发现,听到尹鹤说宴会有熟悉感时就应该发现的。 现在这场面,不是一般的让她想变成隐形人,喊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如慕光景中,众位开始相互攀谈,聚拢在尹鹤和裴如玉身边的人最为多,不过尹鹤周围的人谈笑平和,以朋友的姿态,相互说些亲近的话,而裴如玉身边的人则是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像是万年寒冰,吓去不少人,当然也惹的很多人看不顺眼。 但他不在意,更何以前那场裴如玉与众位士子之间的骂仗传闻尤在耳前,这群人怎敢在上前去触他眉头。 裴如玉起先是盯着她,后去拿了杯酒过来祝贺她,薄唇轻起,如泉水般悦耳的声音却冻的江如愿身上直掉冰疙瘩。 “你是尹公子的未婚妻?”裴如玉眼角微弯起,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无,“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你?” 江如愿听着这别人听起来半点问题也无的话,感觉自己下一秒要升天,她桃花眼天生带笑,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上扬,此刻她虽然微抿着嘴,也面色生花。 有人趁机插话:“是及,我也从未见过这位小姐,不知道小姐芳名为何?” 尹鹤身边的人也面露好奇,这里没有那位上次蓝衣公子,他不必担心有人把砸绣球的事情说出来,但这话倒也叫她不好解释,只好先不回答,看向起头的那位尹大公子。 “不过这是裴公子第一次向小姐搭话,原先我们可是连句话也搭不上,更不要说那些女人了。” “可不是吗?这姑娘什么来头?没听说过尹府什么时候定了位亲事啊。” 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些人可真够明目张胆的,生怕别人听不见吗?这样想着江如愿面色不变,站在三角形的一角,另外两边是周围围着不少人的尹鹤和裴如玉。 有人上来敬酒,于是原本的三角站队歪了,尹鹤被众人挤的越来越远,跟上来攀谈的人聊着,看样子也没注意这边。 “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江如愿接过杯子,正要饮酒,就看见一旁的裴如玉正在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因为他与面前敬酒的陌生公子和裴如玉在一条线上,所以公子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江如愿然后转过头。 公子被吓跑了,这酒也就不用喝了,江如愿于是把酒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金镂玉衣,长发如瀑,一双杏眼似娇似嗔,浑身自带光环的女人一经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身后跟着众多侍女的姑娘直奔着裴如玉而来,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不好。 说起来,裴如玉怕女人的毛病好像只有她知道来着,想到这里,江如愿看着正要迎面对上姑娘的好友,面色诡异。 她是不是不该幸灾乐祸? 裴如玉看着旁边忍笑的江如愿,脸色更差,他话不多说,挥袖就走。 披星戴月的姑娘僵在原来,这一步迈出是不迈出也不是。于是她自然的偏移,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跟江如愿搭上话:“你就是尹公子的未婚妻吗?姐姐真是面嫩如莲,肤白如脂啊。” 你如果说话没那么咬牙切齿,脸色不要扭曲,说的这话还可信一点,肯定是还没有从刚才裴如玉转身就走的尴尬之中出来,现在心里还在生气呢。这样想着,江如愿又忍不住想笑了。 她只能憋着 分卷阅读56 笑回答:“姑娘缪赞了,论美貌,在场的诸位哪有能比的过妹妹的呢。” 姑娘被夸的有些自得,显然自己也这样认为,真是一眼就可以看穿想法。江如愿这样想着,笑眯眯道:“妹妹今天穿的粉色衣服可真是漂亮。我姓花,不知道妹妹姓何?”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巧笑言语:“我也觉得这身衣服漂亮及了,原来是花小姐,我姓曹,家父官中太常。” 这是曹驰善的女儿?!江如愿沉默了下,一双桃花眼重新把这位小姐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愧是曹驰善的女儿,跟他父亲性格一样莽。她想到了自己以前当皇后时被这老家伙喷了多少次,想到了先帝寻常支持自己的人,于是与她一拍即合夜夜密谋结果被这老家伙堵在宫门口。 想到了她爹凭着挑她刺连升几格,她感觉自己看这位曹小姐的眼神都不对了,可她又想到她刚任命曹驰善管理大朝会的事情。 “这宴会邀请的女客可真够少了,不如我们同游,如何?”曹小姐像是会说话的眼神看过来,小巧的脸惹人怜爱。 孽缘! 江如愿心里刷着屏,面上淡笑道:“如此,甚好。” 曹小姐抱着手眼里露出点轻蔑的神态,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很快恢复了小鸟依人的神情,说是同游却马上被一位公子勾走了,现在正在打情骂俏呢。 江如愿拿起桌子上的糕点放到了嘴里,她的手纤细修长,又像刚才曹小姐说的那样洁白如玉,却和寻常女子的手相比大了一个型号,当然,如果不仔细比较观察的话,也发现不出来。 桃花眼不笑也带着三份笑,江如愿还在吃着糕点愣着神却一恍惚间就被一道身影拉着出了隔间。 曹小姐被逗的发出笑声,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搜寻了半响没找到想找的人定定的看了半响后放弃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人,尹鹤的未婚妻?呵,回去可要好好问问爹爹。” 她面前的公子抱着双手,“说起来,尹鹤的品味可真不怎么样,明明你看起来比那个什么花小姐好看一百倍。” 曹小姐轻轻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你说的人家害羞死了。不过也是事实呢,花小姐?什么破名字!” 公子摸着曹小姐的头发嘴上说着:“就是什么古怪又寒酸的姓,没有我家宝贝姓的万分之一好听。” “哎呀~羞死人家了。”曹小姐扭了扭身体,扑在了公子的怀里。 公子撩起了怀中女人的一根头发,因为怀中的人看不到他也懒得在做出那副虚情假意温柔的模样了。 这可是太常大人的嫡女,只要睡了她,我之后的官途可就一帆风顺了!公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透出了点疯狂的狞色。 这边江如愿被人拉住隔间后就发现了这人是谁,她所以就没有挣扎,被拉着到了另一处,途中穿过了好几处热闹的隔间,还远远的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两人的衣芷交替挨在了一起,风吹舞着,江如愿的头发猛的飞起,连同前面人的头发。 吃了一嘴头发的江如愿面无表情想要停下来,虽然裴如玉的头发带着淡淡的香味,一看就是天天洗,那她也不想吃别人的头发。 就在她要反手拉住前面那人的时候,裴如玉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矜贵的凤眼上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他今天穿了一身金纹白衣,丝绸锦的衣料看着就吸引视线,更别说他天生底子就好,生了副女人都有自卑的面孔。 他正要开口说话,这次又被打断,转头一看,是一群比刚才尹鹤那群周围还要风华逼人的士子们,各有各的风采和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一位,有着与裴如玉不相上下的面容,不像裴如玉那样如九天之月不可接近,而是像古谭深水一般,平静无波,深不见底。他睁着一双深邃平淡的眼眸看着江如愿,手腕上带着一副黑色的细绳。 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江如愿想着,这双眼睛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就像是不久前见过一样。 裴如玉的冷气已经突破了江如愿锻炼出来的屏障了,她道:“可是有事?” 诸位公子面面相觑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最风华霁月的那位。 “……无事,只是今日月圆,有辛再此相聚可否喝上几杯?” 诸位公子面色都渐渐变得微妙,把目光投向江如愿开始上下打量了起来,不过比起另一边尹鹤宴会等人算是很隐晦了。 “承蒙公子邀请,不过我们还有事就不参加了。” 那位手腕拿着黑绳的公子不再言语,转身进了披着金丝织成的帘内。 这次江如愿没有在被拉着跑,可能是因为她刚才的话,裴公子很满意。 暮色之下,两人并肩前行。裴如玉停下转过身拉起江如愿的手,取出一个红色的细绳。 “我本来想等你答应了邀请,在宴会上给你带上。” 江如愿看着那熟悉的绳子,开玩笑道:“我知道这其中有个典故,你可知?” 分卷阅读57 裴如玉的眼神映着暮色,霭霭风景之中透出他那双漂亮的眸子,“自然知道。” 江如愿道:“可现在不是离火节。” 裴如玉很淡然:“所以这只是礼物。” 江如愿眼睛弯弯笑:“当真只是礼物?” “当真。”如山泉清亮的声音,可真是悦耳。如果这声音放在现代,对音控的人可就是天降福音了吧。 第31章 真假意难辨 裴如玉低头,将红绳绑到江如愿手上。袖子垂下,红绳隐在了宽大的袖子里。 因为扮演自己身边的宫女,江如愿穿的衣服很简朴,但就算穿一身宫女服也不掩盖她独树一帜的气质,更何况这宫女服比一般大家闺秀穿的衣服还要好看。 身边没有旁人,江如愿也就自然的拿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玄玉扇,扇子轻摇像及了青楼上美貌无双喜爱调戏公子哥们的花魁,不过她少了一分青尘气质,多了一份沉淀的雅厚。 裴如玉看到了她手中的那把折扇,对江湖接触较多本身也是知名高手的他自然能够一眼就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他只是目光一凝,随即想到了什么眼底聚集的神色化开又变为了淡雅如冰,风华如过眼如烟的样子。 “这玄玉扇可是薛云给你的。” 江如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猜对了,你似乎对这把扇子很是了解?” 裴如玉语气并无多大波动,只是瞟了她一眼:“我了解的也不多。” 今天的云层很高一层叠着一层,黑色染着灰色,色彩鲜明,看样子像是马上要打雷了。江如愿想到刚才船上那群公子哥们,在心里嘀咕,看来今天不少公子们要淋成落汤鸡喽。 裴如玉眉眼还留着一丝少年人的锋芒,横斜的眉毛没有多余的叉支,像是老天的鬼斧神工,到底上辈子干了多大的事,才让老天爷给了他如此的皮囊,如果不是这张脸,凭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是会被人嫌弃到死的,可不见与他相似性格的祢衡什么境遇。 “你跟尹鹤什么关系?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夫了?”语气有点冰,不会还在可控的温度之内。 江如愿跑走的神被拉了过来,清风明眸转眼看向某人随即透出笑意:“这个啊,我算是个倒霉的幸运儿吧,意外穿进了他砸绣球的现场,结果被砸中脑门赶鸭子上架了。” 裴如玉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过脸色有所缓和:“也就是说,这只是个玩笑?” 江如愿摇了摇扇子:“这样说也没错。” 裴如玉眯了眯眼睛:“那他为何要开这样的玩笑?” 真不好糊弄啊!心里这样感叹着,江如愿回答道:“大概是因为不好对我的身份做出回答吧。” 裴如玉的声音冷了两个度:“他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肯定的语气,看来是有什么联想了,这样想着,江如愿一边组织话语一边想着自己怎样回答:“算是知道的,不过他算是位奇人,对于自己感兴趣之外的事情并不太关心。” 裴如玉非常清楚江如愿脑门里那些让人惊叹的知道,他道:“可是数学天文?他感兴趣的东西我也算是有所耳闻。”顿了顿,他嘲讽,“毕竟也是有名的士人之中数一数二的商贾公子。” 江如愿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如玉继续道:“你们讨论过数,还相谈甚欢。” 非常肯定的语气,你怎么知道?江如愿非常想这样问,不过他不用问了,裴如玉看到江如愿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想的是对的了。 “他邀请的你就可以去,我邀请你你就不想来。” 江如愿合了扇子:“不是你想的如此,我以为他有要事,而且他乃重要商家势力的公子,牵扯复杂。” 裴如玉沉默了:“你总是关注这些。” 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如愿挑了挑眉想要开口问却在开口的时候顿住了,算了问也没什么用以裴如玉的性格未必想理她。 一路上沉默不语,江如愿有些不自在只得开始瞎扯话题:“听说南边又在闹水怪了,有人抓到了蛟人,也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你对蛟人也感兴趣?” 毕竟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啊,还是中国版的谁不敢兴趣,况且真有了这生物她还有素材给网友们做做直播让大家一起大开眼界,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她只能道:“有点兴趣。” “传闻大多不是真的。” 听你这语气,你是不是真的根据传闻去抓过,江如愿有点怀疑,毕竟这人消失过很长一段时间回来形象大变还变得武功高强,由不得人不多想。 “大多是人的贪欲作祟,想要利用人的好奇心理谋取利益罢了。”裴如玉眼瞳像是神话之中的神子,在晕染开的墨色之中,竟然反射着冷冷的冰蓝色。 江如愿突然有点怀疑裴如玉是不是传闻中的龙宫神仙,不然怎么会有如此皮囊。只是自我娱乐一下她就把这个念头丢出了脑海,怎么可能呢,他们一起长大,如果他真是,早 分卷阅读58 就在她面前露出马脚了。 不过裴如玉说的这段话她也听懂了,人的贪欲啊,再结合那些不切实际的传闻,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炒作么,原来古人也会这些东西啊,她真是一直都小瞧古人的智商了。 用一些不切实际的传闻附加在某个东西身上来抬高它的附加价格,这就跟股票一个原理,虚假的泡沫啊,等到泡沫化为虚影的那一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崩溃绝望呢。 江如愿摇了摇扇子,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现在是古代,连商业都没有发展起来呢,这东西对她对社稷都没啥大的影响,她也就看看乐子,看背后的那些人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裴如玉撑着两人寂静沉默的空隙,提起了昨天的那个话题:“你要举办的科举,我可以参加了吗?” 你还没放弃做官啊!江如愿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裴如玉刚才的那句话里,她委婉道:“科举第一次举办形式还不健全……” 裴如玉:“……” 他是一个聪明的人,话说到这里,谁也都明白了。 前方的路还很长,暗色围绕,凉风轻渡。 有铃铛的声音叮叮当当,当路过一颗树的时候看着上面那挂满的密密麻麻的祈愿牌,江如愿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今年乞求的是怎样的愿望。” 裴如玉也抬头望去,随即他低头,平视面前的女子。 “不过想得一人心罢了。” 那人脚步轻慢,却走的稳当,只留江如愿一人愣在原地,随即衣袖飘飘的女人轻笑出声。 一前一后,她也不追赶,就这样走在路上,大风把各种树叶花瓣吹过来,漫天都是,抬眼望去,遮的密不透风。 好在终于走到了尽头,看到熟悉的宅院,江如愿站在门前对着静立的裴如玉道:“我就不进去了,天色已晚,你快休憩吧。” 裴如玉声音清冽,还带着一丝委屈:“你陪我走到这里,就只是想对我说这句话吗?” 江如愿有点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她愣了一下,道:“你这是想让我留下吗?” 裴如玉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江如愿:“……”,她静默半响,才轻轻回答,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由心而生的隔阂怎么样也无法打开,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哪里出了问题,也许是很多年的不见再次见到的熟悉又陌生,也许是因为她从江家小姐变成了万人之上的太后。 她性格没变,说话神态没变,对裴如玉的态度也没变,可是时光一过,却像是哪哪都变了。 更何况,她心底盘踞的怀疑,像是怎样也摆脱不了影子,让她在说完那句话转身的时候原本平淡的面色变冷。 嘴角下弯,亲和的面孔也救不了坚韧冰冷如磐石的目光。 “裴枭,你到底是谁的人呢?”她的话消散于风中,如此远的距离,那个人自然是听不到的,她也不想转头去看他是不是还在等在哪里。 这人看久了也就乏了,她无比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也就明白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决定,自己会走出那一步。 她唯一看不清楚的是自己的结局。 她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不想死如玉,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你是谁的耳目,是人让你探查我,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想着裴枭可能是哪个势力那个人的,她在不停运转的纷乱之下,扶住了脑袋。 一切随缘,至少现在还不清楚一切都没有定论,她也只需要保持原样就够了。 一天时间在天色开始闪烁着雷电步入尾声,回到住处的江如愿感到累及了,江流在她的躺椅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他捡来的狼崽。 黑狐狸不见了。 “跑哪里去了。”江如愿也只是低低呢喃一句就不再在意了。 她拉下内殿的帘子,高大的天花板下,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种种,脑子在各种人的脸上停顿铭记转了一周后,最后定格在了裴如玉的脸上。 “所以这只是礼物。”一双凌厉凤眼却显出偏离的神态,这一刻他并不看她。微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江如愿有点不想要自己这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了。 场景轮转,神态阴冷的薛云站在她的面前对她说道:“赵毓又夜邀裴公子入府了,我们应该换一个人了娘娘,这赵毓并不是省油的灯。” 上座穿着风衣的女子面容年轻,还未褪去少女的清澈明媚,声音也带着一股清亮:“现在换人也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我只能把筹码全都压在赵毓的身上。” 第32章 久违的直播 听说在宫外那几年被卖到了北方那些蛮族的手里,当然那些蛮族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普通的凉朝百姓。 这段日子过的什么生活,大概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吧。 睡不着的江如愿起身在高门楼阁的宫殿之间转,却意外碰到了出门看夜色的皇帝,他恭敬谦虚的行礼,眼里看 分卷阅读59 不出半分破绽,但又有谁知道他这份谦恭与懦弱是不是装的呢? “母后?”还是少年的帝王发出疑问的语气,眼神有些畏惧,普通的就像是一如既往那样。 江如愿摸了摸自己的脸,估计是刚才心里翻涌的思绪表现在了脸上吧,导致她的眼神变的很可怕。 “如果……如果母后心里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可以和儿臣说说……”帝王垂着首,语气小心翼翼又带着讨好的姿态。 江如愿用上扬的眼眸在赵毓的脸上停顿了一秒,随即颜笑如嫣,眼里装着虚幻的温柔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冷硬:“我在想最近的大朝会,可是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况,不知道今年会不会顺利举行呢?” “一定会顺利的,母后福星高照,更别说还有上面的那些大人……”少年一身华灿的明黄,俊秀的脸上满是诚然,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你是相信了我那些忽悠人的话了么?怕不是只是做给我看的,想了想江如愿侧过头,称得上明星的面孔却带着只有那些居高多年才有的黝黑眼睛。 她的眼眸又移向侧方,有意无意说道:“你知道裴家公子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即皇帝道:“儿臣听说过他。” “他的名声可真大了,那你听说了多少呢?”仪态无可挑剔,就像是普通的关心问候。 “儿臣听说他与您一起长大,听说你们关系非常要好。”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可能有揣摩和试探在里面。 江如愿道:“你说的不错,哀家是与他一起长大,所以哀家知他惊艳才绝,如此人才埋没了可惜,不如那天介绍给皇帝认识,你可愿意?” 又是一段沉默,片刻后,赵毓道:“儿臣愿意。” 江如愿闻言轻点头:“那过些天就要你与我参与大朝会了,你还需要早些歇息才是。” “……儿臣遵旨。” 帝王的身影消失在雾雾夜色,孤身一人,阑珊步伐。 “等等!”江如愿道。 赵毓的步伐一顿。 她看着转过身来的少年一笑,桃花眼和嘴角一起上扬:“你怎看起来如此瘦弱,可不是风一吹就倒,我命下人为你做些补身体的粥,你可要好好养着身体。” 麻杆一样瘦的皮包骨头,平时帝王餐饮的规矩可是要比她高上两倍不止,可这身体可是看起来越来越差了。 少年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不过隔的太远江如愿也看不真切。 等到赵毓消失不见,江如愿转身踏着在江家的时候从小就被教导养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她道:“你以为如何呢?薛云。” 靠墙的阴影处,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却是传出了一个苍老又充满讥诮的声音。 “跳梁小丑罢了。” 江如愿忍不住抿嘴,面上露出了些笑意:“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这么快,那个跪着祈求一切的小孩也已经长这么大了。” 薛云的声音飘忽不定:“太后何必在意。” “你说的无错,我只是对未来会走向何方感到有趣。” 回到宫殿,原本睡着的江流已经醒来,他问道:“你去哪了?” 疑惑的少年似乎只是问问。江如愿给出了答案,她道:“出去走走。” 少年接着睡了不过这次是在房梁的柱子上,被他抱在怀里的狼崽瑟瑟发抖,窝在江流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在沉沉的睡梦之中沉眠,不知道何时回来的黑狐狸卧在她的身边,把自己团成了一团。 几天后,再次打开直播,网友们纷纷抱怨。 “太后这时间也太久了吧。你不会忘了还有我们的存在了吧。” “太后太后,你看看这是我制作的轻泥土小人,像不像你。” “太后你的粉丝已经排名上榜了,你在多活跃一下,肯定能挤进站前五。” “你也太没有志气了,怎么着也该是前三吧。” “话说这么长时间了,官方都没有什么动静,还不会是静观其变吧……” “嘘,不该提的事情别提。” 后面有人岔开话题问太后一些话题,随即时间一点点过去,有几个标彩的名字进来,然后全站通报。 看着几个熟面孔,江如愿打了声招呼,随即继续跟网友们闲聊,等到前提的准备做好有人来请她过去后才端了端头上的凤撵,浑身带着珠光宝气的她看起来不可一世让人不敢注视,她身上这些加起来可能都够一个家庭一辈子的开销了吧。 江如愿摇了摇头,她现在不只是作为自己了,更是作为一个国家,况且在这种时候打扮的隆重而庄严是必须的事。 穿着深色衣服面容表情一模一样的宫女们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前进,江如愿仔细观察了一下,她们就连身体的摆动幅度和头前后倾的角度都近乎一样。 走过拔地而起的高大柱子围绕的长廊,龙盘绕而上,一身明黄的赵毓已经站在那里 分卷阅读60 等候,他身后带着高帽表情隐藏在黑暗中的太监们围绕,江如愿旁边的薛云慈目笑眼。 “既然皇帝准备好了,那杂家就给你讲讲等候你要干的事情吧。” 赵毓道:“多谢公公。” 于是人马兵分两路,薛云带着太监们领着赵毓去了丞相哪里,江如愿则是带着一大堆人坐在了皇宫宴会的高座上,风尘仆仆的臣子们脸上都带着疲惫,但还是笑容满面的站起来齐齐问安。 江如愿看着下面的人们笑了笑,沉重的衣服让他们不能随意移动身体,移动一点点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但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臣多日未见太后,甚是想念啊。”这位臣子说的声泪俱下,看起来真情实感及了,这位就是那个屁事都要写上来让驿官千里迢迢来报告的郡守。 “几月不见太后如隔一年啊,而且太后容貌焕发,感觉越来越年轻了,真是天赐福祉。” 大臣们吵吵闹闹纷纷开始和太后联络感情,毕竟古代这个时候交通不便,郡守在地方势大很容易割据一方,中央和她对地方监管很严,地方自然也心里明白做出一些表态让他们放心,于是各有各的方法,比如用折子骚扰她就是一种…… 他们还有一个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地方是选调中央的第一选择,在她面前露脸多了,等选调的时候,他们调任中央的几率也就增加了,而边境一些百分百能调任的就不那么着急了,保持自己的风雅朝江如愿低头行礼不卑不亢。 宴会奢靡至极,毕竟是好长时间才有一次,历来统治者不管是什么作风在这上面都不会吝啬。因为类似于家宴,所以在一些必要的流程之后,女眷和皇亲国戚开始入场了,赵毓也走了进来。 他不敢看周围那些目含精光的臣子,他是一步登天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突然变成了九五之尊,但即使如此,心理也没有转变过来,他还记得自己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时候,那些高高在上的郡守大人坐着高高的高座,军队围绕被抬着从人的身上踏过。 冷漠的像是看蝼蚁一般的目光,现在在他的心里还留有映像。 臣子们没有说一句话,表情上也看不出什么态度都是笑容满面。 赵毓低着头避开两侧的目光,带着太监们落座。深色高帽气质阴柔的人们站在高座的周围,一个个如同雕像一般。 江如愿开着直播,看似笑眯眯的看着臣子众人们热闹,实际上在看网友们的弹幕。有几位大佬们在相互聊着天,而他们这种普通人就全程围观吃瓜了。 网友们不仅有真实完全不是那种电视剧可以比的皇宫宴会观看,还有大佬们互相辩驳吃瓜,可谓是十分充足。 网友司空睿诚打赏1000晋江币! 网友欧阳温纶打赏666晋江币! 网友汝鄢永言打赏9999晋江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古代的原因,她直播间的网友们名字几乎都改成了古名,四字的一大片。而且,江如愿挑起眉头,现代的生活水平以及这么发达了吗?一下就打赏这么多,换算标准她也是看过的。 江如愿还在看着网友们打闹围观大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大臣拉她参与了。于是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宴会上,看着这位胡子飘飘却一点也不显老态相反目光烁然的臣子。 “臣竟日在王城之中住了几日没想到已经发了如此大的变化,臣都感觉自己像是几年都没有来过了,新奇的玩意让臣兴奋的几日都没有睡着。那轻薄能写字的纸,还有那可以随身携带的书,还有便宜的报纸让臣大开眼界!” 第33章 妖孽美男子 “臣也命人购买来瞧上了瞧,不亏为皇城,太后所地,种种边缘地区不可比。” 听到这话,江如愿不再安静的坐上观了,她摇头莞尔笑道:“不管是边缘地区还是王城都是我们凉朝的城池,怎可有高低之分,就算有高低之分,也不过是人口多与少,热闹与冷清的区别罢了。” 留着美胡子的儒雅官员呵呵笑道:“太后所说是及,我们刚刚到来还未探得王城所有变化之妙,不过我相信王城的变化一定有您的功劳,还望太后不要言明,让我等享受探索未知的乐趣。” 江如愿呵呵笑:“自然。” 宴会觥筹交错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安康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吸引了不少人暗处的打量,相信他们自己的心中自有了一番思量,江如愿如此想到抿了一口樽中的鲜酒。 金柚色的长桌与地砖,处处透漏着富丽堂皇,这些美丽的景色相比这些官员们很是怀念,毕竟其他地方那些穷乡僻壤之地,可没有祖宗抢来的金银财宝供与多年修筑。 他们原都是高门子弟,有些还是王城贵族,而地方豪强在里面还算排到了后面,当然,这也是她采纳网友建议推行科举的原因。 要知道,放眼望去,这天下不只有高门氐族,还有庶人百姓。 宽敞圆形的中心位置比周围两侧一排排的金案桌要低上四五个台阶不止,而江如愿坐在更高的位置上睥 分卷阅读61 睨,笑容缓缓。 金丝履带,有官人带来的公子与小姐坐与下方眼神私会,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她将手抬至嘴前,忍不住想要轻微咳上几声,告诫他们秀恩爱不要秀的太过分,当然,她是不可能为了这点事情破例的,只能在上面吃着狗粮。 “shit,这舞女臀部可真翘!” “不知道是我多疑了还是怎样?太后你看这人的咽喉位置是不是太突起了???” “楼上错觉吧,这挺正常的啊。” “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前面那位莫不是被骗过?” “……我很想说一句是,不过我们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这两位的讨论很快引起了一大片的反应,有人调侃,不过最多的还是猜测这个舞女是男是女的。刷啦啦一大片很快拉回了江如愿的视线。 看完算是搞清楚这次网友暴动原因的江如愿缓缓皱了下眉,然后视线投向了那名被众人讨论的舞女。 身材……确实是好,那腿,那腰。就是个子是不是太高了点? 江如愿视线顿了顿下移到舞女的脖子上,确实是注意到的话,就发现有点大了些,不过问题也不算特突出。 “不过这衣服真紧身啊,臀型被勾勒的特别明显……” “眼睛又长又大,眯起来像凤眼,睁开又带着三分笑,三分肆意,这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熟悉感。” “这不就是太后吗?!” “!对,不想不觉得,一细想的话,这个人怎么那么像脸部线条明显硬朗化的太后!” 听到网友讨论出这个结果,江如愿也吓了一跳,眉头上扬,不动声色的脸上本能反应一般出现了惊异。 “太后,你不会有什么遗落在外的哥哥或弟弟什么的吧。” 江如愿道:“应该不会吧……” 她回想自己这一世的爹娘,便宜爹虽然脑子有点坑但对娘还是真爱啊。她又嫖了眼下方的舞女,忽然有点不那么确定了…… 网友的骚操作让江如愿陷入了自我怀疑,她仔细搜刮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情报,她应该是百分之百的独生子女。 有网友又来了顿骚意见:“太后你不如让他留下来问问呗。” 弹幕一片哗然,在一片起哄声中,高举着反对大旗的几位格外显眼,仔细一看,还都是大佬。 “不行!太后你如今在中国古代,穿到外国还好,可是中国……殊不知几位前车之鉴什么下场。” “大佬说的对,太后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别瞎起哄了。” 网友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等到弹幕安静了一会突然有人起头回到了舞女到底是男还是女的话题。 声乐她记得好像是安康管的?不过好像薛云暂时接替了所以,江如愿看了一旁的薛公公一眼。 有着深厚武力的人大多五感敏锐,所以薛公公很快察觉了,他摸了把自己的脸翘着兰花指有些……不知所以。江如愿都能看到他头上顶着的硕大问号了。 江如愿下意识的瞧了敲扶手椅子,视线又落到了舞女身上。 这巧这时舞女是一个正对着江如愿单跪仰头的动作。 四目相对,江如愿陷入一双深红双眸,她还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舞女流畅如水般的旋转起身,身上的红衣随着大开转出花瓣般的形状,修长的腿和比别的舞女高一截的身高不用特意强调就显现出不同来。 有力道的舞不像是柔柔的美,更像是在施展身法一样,有着凌厉干净利落的美。 前世同样饱受女装大佬欺骗的江如愿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了,她淡定的对网友道:“这是男的。就算是练过武的女子,颈骨也没有那么强韧,跳个舞像是杀人一般。” “哈哈哈,这个女装大佬暴露了,你太嫩了还需要练练!” “我早就看出来了!” “同早就看出来了!” “同!” …… 但是单纯的古代人显然没有现代人那么见多识广,就算感觉有点不对劲之处,也只是心里觉得这姑娘身上颇具阳刚之气而已。 江如愿心里叹一声:“我这皇宫里都混入了些什么人啊。” 危险人物1 正在屋梁上穿着夜行衣的悠然观看宴会上的场景还有宴会上的江如愿的裴如玉:“……” 危险人物2 藏在高的不可思议的大树里的江流:“……” 宴会结束后,江如愿与众位告别,大臣们纷纷离场,她也转身向深宫里走去。 坐在房梁上的裴如玉在惊险的卧在边缘,下面是令人目眩的高度,他面无表情冷峻的脸上染上微红的憨态,手中卧着还没有喝完的酒壶。 他看了眼江如愿的背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房梁上。 梁上君子,名不虚传。 心里如此感叹的江如愿走过常常的宫内大街,迎接来了另一位人物。 卸掉装的红衣男子完全恢复了男儿的硬朗面孔, 分卷阅读62 粗硬的脸部线条没了化出来的柔和,却还是有着惊人的美感。 这位红衣美男子正躺在她的床上袒胸露怀,一手撑着头,侧过头来拿眼看她:“太后还真是只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 江如愿看着男子那颇为眼熟和每天早上都在镜子里看到的脸有三四分想象的面孔,又看了看那大片雪白白的胸肌,目光复杂,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你也让人一见,就印象深刻。” 美男眉头一挑,脸上显而易见的露出愉悦的神情:“太后跟本座感觉一样,本座真是欢喜。” 本座? 江如愿眼神微微一变,抓到了面前这位男子身份的一个重要线索。不过,她站在距离这位一看就放荡不羁的男人不远不近的距离,颇有礼貌道:“我这屋子里只有这一张床,不知可否移驾偏殿。” 江如愿的被子被这位男人压在身下,这人还一脸无所谓的笑的妖孽:“这样啊,那你睡地板好了。” 江如愿:“……” 辛好刚才在路上她关了直播以及……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顿了顿,脑子里迅速判断了把江流和薛云叫来把这个人拖出去的成功率有多少后,江如愿很明智的……提出了一个请求。 “不知道阁下可否把哀家的被子……” 红衣铺满卧床和皮肤的白色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男子眉头一挑,命令道:“你再找个被子。” 一直站立以平等姿态说话的江如愿:“……好。” 说实话,她的床榻边还有一把剑,如果直接说滚出去被一剑砍的几率有多少? 没等江如愿开始动作,男子又说话了,玩世不恭的风流与看着蝼蚁一般的心智盎然和微不可查的恶劣:“你呆站在那里不动干什么?还是说你想跟我一起睡,确实这床挺大的,我看容纳六七个人没问题。” 江如愿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和对面那张脸完全不同的温雅:“不必了,我睡地下就好。” 男子撑着头看了江如愿一会,然后失去兴趣般的滚进了她的被子里。 江如愿远远的打好了地铺灭了灯。 她的偏殿有四个,其中一个满是拿着短剑的暗卫,她已经预料到了如果这人答应了之后会如何被她带入暗卫房间刺死。 不过以这人的武功之强,怕是不会那么简单。模糊的想着,江如愿陷入了浅层睡眠,这是她的技能之一,如果感受到了杀意和危险,她会马上醒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是薛公公那张满是皱纹的大脸。 薛云担忧道:“尊后,您怎么睡在地上,这这这……” 江如愿看了眼床上,人已经不知所踪,转头,她面对薛云的询问淡然道:“就是想尝试一下睡在地上的感觉……” 第34章 大朝会到来 几天的时间足够官员们好好感受一下王城的新事物,当大朝会终于到来之时,江如愿时隔几天再次打开直播,这次不局限与深宫宴会,深黑天空下,排到尽头的官员队伍穿着华美精致的官服肃穆静立。 江如愿双手交叉,站在高台之上,随即万人跪拜。 “太后万福,圣上万岁!” 江如愿缓缓开口,以和善不失威的方式道:“那么,哀家宣布,大朝会开始。” 有薛云之下的太监在第三级台阶尖着嗓子道:“太后有旨,礼毕!” 众臣又缓缓躬身行礼,随即不仅排列便整齐的行云流水般的从中间分开,站立于两侧。 艳红色的大毯子纹着金纹从台阶上一层层覆盖被众臣们踩在脚底,一片静谧之中,又私礼太监扬声。 “百城献上天尊鼎一枚!” 此物通体深绿,仔细一看却是里处深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良金献上千里锦!” 差不多五十个人一起抬着一个卷起来的巨大锦披上来,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锦上炫目的光辉。 这个世界看来远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浩业献上……天子剑!” 一片沉默后,众位修身养性多年的大臣们发出一阵喧哗,就连江如愿也微微瞳孔放大,能有资格被称为天子剑的,也就只有几百年前那位暴君手中的那把了。 竟然连这个都给翻出来了,看来这帮人为了大朝会不丢面子真是绞尽脑汁啊。 “康禹献上火神印!” 真的是一个比一个离谱,虽然康禹历史比王城悠久,或者说比大部分城池都有悠久一点,不是没有可能发现火神印…… 大臣们也都摇着头。 端着放着火神印盘子的人似乎早已经被嘱咐好了,他一手端着一手伸向盘中拿起火神印,随即肉眼可见的火神印变得温热,渐渐变成了被火正烧的岩浆色。 那人高举着火神印,眼中映出熊熊燃起的火焰。众位大臣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眼珠子侧视,身体却是不动。 江如愿缓缓的点头,示意人把它拿下去 分卷阅读63 。 大出风头的康禹郡守脸上露出了点笑容,心里想着,其中这玩意也就名字唬人,然后还有点小能力会放火,其实别的,他研究这么长时间真没发现什么大作用。 “闻安献上六合珠一枚!” 有弹幕一直在讨论,这次一人说道:“这不就是普通的夜明珠嘛,这个世界的人管它叫六合珠?不过颜色确实不一样,竟然不是绿色的是蓝色的,我看着怎么觉得蓝色的漂亮。” “我也觉得蓝色漂亮……” “英雄所见略同!” …… “金华献上乾坤铃!” 这名字听起来秀气,样子可跟秀气沾不上边,整个看上去竟然比刚才的千里锦还大,竟然要几百个壮士来抬。 江如愿看着,别把地上给砸个坑,她想。 “双江献上天石!” 这是个看上去有点奇怪的石头,江如愿也听过传闻,听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就是天物,她觉得,怕不是陨石。 …… 之后还有很多城池送上来的东西五花八门看得网友大开眼界。 等这一环节结束,所有东西被收入皇宫,江如愿也脸上带着两分笑,不至于让自己显得太倨傲娇固。终于到了她不太喜欢的环节了。 有穿着深色像是毛发那样光滑的宫服人一排排上前,光是每个官员眼前站上一个就花了不少时间,更别说他们为了整齐步伐很慢,连后翻的衣服起飞的角度都差不多。 江如愿面前也站了位,不过是带着高高帽子的小太监,那眼线画的,委实太过妖娆。 看看弹幕,全都是吐槽的。 江如愿拿过小太监方盘之中的刀,割了手指放了滴血在碗里。 等江如愿和赵毓做完,下面的无数臣子才开始照做,几乎整齐划一的袖子展开,伸出的手拿起精致小刀划了个口子滴血。 江如愿很想问,就你们这种医疗条件,真不怕破伤风吗? 随即江如愿双手放前,向天行礼:“江眠,字如愿,在此愿天鉴证,必不负先祖,必不负凉朝社稷,以血为证。” 赵毓在旁随后用清亮的少年嗓音道:“赵毓,在凉朝祖先面前,以血为证,必不负所托,必不负先祖,在此愿天鉴证。” 随即百官一同:“在此以血为证,护我凉朝社稷,必不负先祖!愿天鉴证!” 等众多繁复事情过后,就是正题的朝会到来了,在这之前。 江如愿:手指有点疼。 队伍分成了五大列,以温纶,沉白月,贵戚,地方官和缺了将天阳的武官为主。 地方官员在前排,大朝会是他们汇报工作的主场,所以他们正对着江如愿。 有一人上前: “臣有事报!” 果不其然。 此人为先帝在时任官,可谓是在地方上干到死,江如愿一看到他就有些头疼,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对这位老臣的提拔之心,一直都有,奈何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于是这事就一直耽搁到如今了。 好在,他没有什么不满,对这个地方官干的也挺开心。 老臣眼神清明,步伐健硕,看样子身体还是很硬朗的,他附身弯腰行了一礼才又站直挺起脊梁道:“臣所管辖之地有一曲长河,背靠盐沼之地,河上游连通无数城池,甚至直到王城,前些日子收成不好,税收微薄,臣思量再三上传折子请问太后,得太后同意在城池周围挖通河流引入河水灌溉农庄,又申请拨款几余项,又得太后支持,于是推广一种新作物,就是此物。” 老臣从衣袖里掏出一小节植物,因为站的太高,江如愿看的不太清楚,眯起了眼睛。 直播课的众人一起陷入猜想之中:“这东西怕不是水稻?” “我咋看着像麦子?” “青黄交接了,看起来像坏掉的麦子。” “有学农业的没?出来认一下?!” “……” 一片沉默,看到网友们没帮上忙,一直沉默等待的江如愿开口道:“此物有何不同?” 老臣轻轻一笑:“自从臣推广此物,城中街道清明,无一乞儿,人人丝袖良锦,额带抹绣。处处宣热,近乎人人皆入学读书。于是臣上请折子,得太后和温丞相同意,半个月赶出了三所学院,又收了些许寒门弟子入官,教授学识。” 前面还好,大家都在侧耳认真听着,听到后面有些人的脸上不太对劲了,这其中又异动的都是高门子弟,为首的沉白月面无表情的站着,心里思索着站在旁边不远处臣子的话。 不就是一个寒门子弟为官,现在大部分为官的还是高门子弟,他不至于连这点心胸都没有,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呢?沉白月心里一直在想着,他一向严谨不放过一点不对的地方,可这次,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老臣拿着那个不知名东西道:“臣以为此物乃天授,有了这东西,凉朝的百姓皆可吃暖穿足!” 周围一片哗然,江如 分卷阅读64 愿看着那东西心想,光靠这东西还差点,看起来像是个和土豆一样易种植对环境要求低产量大还能吃的宝贝作物,如果推广成功的话,凉朝的民生水平大概能到达清朝水准吧。 “臣手中这株,是老臣城中百姓成熟的第一颗,臣斗胆以此物献给太后!” 闻言江如愿斜眼给薛云一个眼神,乔装打扮看起来气势更为阴冷冰寒的薛公公心领神会,他脸上带上笑容走下去从这位臣子的手中接过此物。 等待薛云一步步走至面前双手抬高低下头呈上,江如愿拿起那节作物,突然脑海之中冒出一个想法。 她于是放松了表情,温和笑道:“尔等可曾听过国徽一次?” 众人面面相觑,一声接一声的回答,都是没听过的。 江如愿于是让薛云把他袖子里不知道还藏了多少的纸张拿出来。 薛云隐约明白了太后想要做了什么,估计是想要在纸上写或画什么东西吧。 他指示两个太监拿着纸张的四角。 江如愿拿起旁边递过来的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就花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徽章,以那不知名作物为低部花纹,徽章上天尊鼎位于中央,右边天子剑,左边火神印,但仔细一看竟然可以看出那些花纹像是模糊的无数小人。 江如愿示意,两位太监于是把画正对着下方群臣。 江如愿道:“国徽,即国之象征!” 底下群臣,尤其是献上天子剑火神印天尊鼎的那几位 ,还有刚才那位老臣都愣愣的抬头看着那繁复又有一种说不出美感的徽章。 江如愿于是就把刚才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定下来了,她道:“以后刑堂,官府等牌匾上都画上这徽章,地方也一样。” 众臣领命:“太后万福!” 网友在跳腾:“太后太后!我做的好不好??好不好?!” 江如愿不吝啬夸奖:“做的真棒!” 当然她不运用内力说话的话,以如此之远的距离,底下那些人是听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啊啊~ 第35章 各地的事情[捉虫] 现代一处房间内,带着眼镜的男子有着禁欲的气质。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有些累的仰躺在椅子上:“太后也真是的……” “不过这样的话,误打误撞算是增加了凉朝的向心力,和对自己身为凉朝百姓的认同感吧,现在可能不觉得怎么样,可时间长了,这真的就会成为一个象征了,心里的象征,如同信仰一样。” “而且,这徽章怎么有点眼熟 ,那个叫什么什么的家伙真不是抄了一点我大□□吧……” 直播还在继续,男人躺在椅子上不想起身,但当他听到从直播间传来的声音之后,他坐直了身体。这就像是追连续剧,他想,而且还是不定时更新的。 ** 众位地方大臣一齐出列,江如愿看着这些面孔心里对应着他们所管辖的区域,一一对号入座后,发现他们都在一条河上。 难道是…… “太后,我等想要申请建一座大船!” 她猜错了,她原本想这些人要联合起来搞个联合项目什么的,比如通路。说起来,直播间好像有人建议她修泥石路,这泥石路比不上水泥路,但差不了多少,而且造起来比水泥容易。 飘远的思绪被江如愿自己拽了回来,她回神道:“你建这、干什么?” 此人不慌不忙道:“回太后,主要有以下用途,一、我等都在同一条水路上,来回往来方便,因此许多商人来回跑,由此催生了很多建船买船的人,因为这些商人多了,导致管理有些不便,于是我等想要将建船贸易收回管理。” “二是每次运输税务及账本竹简往王城,需要不少财力,我们近年来都浪费了不少花销在这上面,到达王城的时候,我等合计不如汇聚一起,从最远的开始用水路运输,直到我等运送的东西都上了船,直到王城,可以节省不少开支。” “因为一次性运送的货物多,所以要建一座长百米宽五十寸,排水量大约3000吨的船。” 直播间的众位一连串的弹幕密密麻麻的飘过。 “这老头子真敢想啊,有没有人知道这位要建的船比起嬴政那条如何?” “嬴政那条是传说吧,我只知道如果是这体量的话,排水3000吨,那比郑和那条还牛逼!” “郑和是谁啊?” “……居然有人不知道郑和是谁?” “速来围观!” “已在围观!” “加一!” “太后,这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啊。” 略过上面插科打诨的,看到后面一条,她想,来要钱的啊。江如愿脸上微笑,心里却在算计自己手里的银子还有多少,算来算去发现她早就把所剩无几投入武器制造之中,现在穷光蛋一枚,想要钱,只能蓐羊毛,比如某世家豪商。 江如愿沉 分卷阅读65 默了下,还是道:“此事先报于丞相处,算出所花费多少等。” “是。” 温纶也出声道:“微臣遵命。” 直播间的大佬发声了,“太后,您要大船的图纸吗?我可以!” 后面一连串的跟着的弹幕。 江如愿有些无奈:“……此事,还不急。” 这时候,进入下一议题了,底下那位大臣拿出一个样子很奇怪的石头,而看到这个石头,不仅是江如愿的瞳孔扩散,直播间也瞬间炸窝了。 “卧、槽!!这难道是,这是不是,是不是那个!” “楼上慢点,别激动,你都快成结巴了,同时我也想问,这难道是!” “你们打什么哑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卧、槽,这还看不出来?这是石灰石啊兄弟,现代化的曙光啊!水泥路啊,有了这东西就能建成水泥路了,有了水泥路就能建蒸汽车了,有了蒸汽车就有了红绿灯,有了红绿灯,有了这些东西,覆盖往全国,鼎盛还远吗?!” “???你们是不是太激动了不就是一水泥路吗?” “这可是我们亲自鉴证的,相当于是我们在推着这个凉朝前进,你难道不激动吗?” “你懂什么?这可是文明啊!” 视线从吵吵闹闹又猛增了一波人数的直播间上移开,江如愿看向那颗石头,心中也隐隐开心。 对于重要的矿石资源她自然不可能忽视,如果在地方上发现了,她可是要考虑在地方建造武器的可行性的。却没想到她一个简单的注意奇怪的矿脉嘱咐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江如愿温和一笑,又扯起了神仙的大旗:“有位清风道骨的仙人曾告诉我,这东西叫做石灰石,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石灰石?这名字好生奇怪,不过宝物,顿时所有大臣看着那块石头的眼神不一样了,既然神仙都说这东西是宝物,那肯定没错了。 江如愿状似无意的继续刺、激:“听说以此物做成的通道,能使人日行千里。” 众人听闻此言都倒吸一口凉气,能让人日行千里?莫不是什么仙器不成? 江如愿看着众臣的表情乐呵呵的在心里道:我可没说这东西是仙器,都是你们自己猜的。 众位大臣的心思都开始活络了,江如愿冷静旁观着,这回不用她嘱咐这些大臣们也会对这东西上心了。至于要花多长的时间……这就要看运气了。 后面又有一些大臣上奏一些事情,基本都是必须面谈的重大事情,等到众位都说的差不多了,这太阳也已经划过大半个天空开始下移了。 江如愿问道:“爱卿们可还有事情可奏?”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回,又纷纷转头看向她和赵毓。 “启禀太后,我等听闻有新建的造纸厂和炼兵厂……” 来了,江如愿提起精神,和缓的解释道:“这是哀家最近新办的东西,不但可以填充武库,也可以给流民找点事情做。” 大臣们陷入自己的思考,有些直接开口问了:“可给这群流民开工资实非必要之举啊。” 就差直说她浪费钱了,江如愿心想。 “此事哀家有哀家的考量,这相当一份工作,给哀家工作和种地,办公并无区别。这可以让他们摆脱流民身份,有些闲钱照顾家庭,吃饱饭也可以给哀家造一些东西。” 直播间有人开始提醒了:“太后你说的话超前了,后面还可以,前面那个身份平等他们是不可能认同的。” 果然就如同网友所说的那样,下面的众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看到网友的提醒,江如愿声音顿了顿,然后并无异样的继续下去,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到其他地方:“之前修剪陵墓,修剪阁楼的那些奴隶和流民,工作态度如何?” 现今,很聪明的臣子们算差不多明白了工作,工作态度一类的新奇词,有人斟酌着话语说道:“好逸抵劳,实乃奴隶之恶劣本性也。” 又来了,把人人都有的懒惰归于身份的原因,说起来,没有辩证法的时代,人们的思考真的是有很多的盲点啊,简单又粗暴。一个王朝灭亡不是君主不仁的原因,就是他得罪了上天,全都是阉党的错,阉党蒙蔽了圣上。也不想想,你们能想到了,就算不是明君,普通人也能想的到。 不过,这与她没多大关系,现在重要的是推广她的方法,首先要说服这群臣子们,否则的话,就算下命令也是阴奉阳违。 “相比各位都想知道这造纸的方法,和报纸。哀家也有让你们创办这东西的意愿。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我们择日再议。” 臣子们听到前半段话还很兴奋,听到后半段就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心情已经如归巢的鸟儿一般迫不及待,但众人也无可奈何。向周围人看了一眼,见他们也在四处看,就知道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了,只能在等一天。 来的早的半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天。 看到臣子们恭 分卷阅读66 敬行礼,江如愿话头一转道:“丞相与边境八城留下,哀家有要事相商。” 有些颇有远见的大臣回头看了眼正往宫殿内部走去的八个人,回过头来摇了摇头:“希望是老夫多心了,自从上次尊后下令与蛮族开战已经过了不少时间,到现在还半点动静都没有,别是……已经开始了。” “你在嘀咕什么呢?”老友走过来,对着他说道。 “没,没什么。” 高殿内,八人全都站在下面,衣襟飘飘。 “尊后。”他们一齐道。 江如愿如此说道:“我想、你们大概也清楚哀家叫你们来是何事。” “我等明白。” 她手指轻点着椅背手,一双眼睛看向下方,思考着要说的东西。 “将天阳到了没?” 其中一人道:“回太后,我来的路上碰到他了,相必现在已经到城中了。” “那批运送的货物,武器,物资,你们几人收到了,收到了多少?” 之后就是一些细致的详谈,在进宫殿之前,江如愿就以天色太晚网友们不该熬夜的理由关了直播,现在她的旁边除了薛云、赵毓,就剩下瞌睡的点头的晋江宝宝,还有某个武功高强她发现不了的小孩。 随着一些谈话深入,烛火已经燃尽又点上了一根。尾声过去,江如愿道:“这次还望众位同心,共抗蛮人。” 第36章 毒圣怀稚风[捉虫] “我等必将尽力。” 边境八城分别为百城,乐城,闻安,浩业,良金,康禹,燕邦,乾俪。 燕邦有异世之国的美称,他们的服饰既有边方的艳丽也有凉朝的温雅,作为他们的郡守,他的穿着当然也是如此。不过大体还是和官服差不多,只是细边的花纹有着各种颜色的线条组成,撩人眼目。 燕邦郡守名谈华,字芩。颧骨高突,身形消瘦,看着风一吹就像是要飞起来了,偏偏他穿的衣服极其宽大,所以信步间,像是要乘风而起。如此奇特的气质又和赵毓的弱不禁风不一样,他是真健朗的瘦。 “微臣斗胆请求太后,宽放我等自行招兵买马。” 江如愿微愣:“此事刚才不是讨论过,哀家已准。” 谈芩犹豫了一下,看样子是想要后退几步,他抬头看了看江如愿的脸色,缓声说着 看样子是想要一发现气氛不对就直接打住话语。 “臣想要太后准许……我等在商贾手中买粮。” 一片沉默,江如愿还没有说话,他们自己已经炸了。 “不可,谈华你莫不是被蛮族吓坏了胆子,竟然提出如此荒唐的建议!” “祖训一直教导我等,以民为重,商轻之,你这样做岂不是帮助那群重利之人,熟不晓得前朝是怎样灭亡的,此无情无义,见到钱财就跟苍蝇一样围上去的人不可信。不利于我凉朝江山稳固是其一,泄露军机导致情报被这群商人贩卖给蛮族是其二。其三,我们朝廷竟然从民贾手中卖粮,这是笑话!” 看着越吵越激动的众人,江如愿又看了看外面已经是深夜的天色,心里感叹,不愧是边境生活过的,这精力就是旺盛。 又等了一会,她见吵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我知爱卿都有各自的想法,不过已经深夜,我们明日再议。” 八个人的吵闹声停了下来,他们同时躬身行礼退出了宫殿。 赵毓沉默的站在哪里。 江如愿道:“对此事情你可有想法?你觉得该当如何?” 赵毓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沉默。 江如愿没有再说什么,道:“早些歇息,说起来你也到而立之年。” 未等她说完,一直沉默的赵毓终于开口:“此事,我还不急。” 江如愿话语一顿,看着赵毓阴郁的眉眼,几秒钟后她脸上重新带上笑容,一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深深浅浅:“我没有让你成亲的意思,只是你可有心意之人。” 赵毓道:“……确有一人。” 最后,她当然没有追问。一直当了不少年乞丐的皇帝不懂什么班底,什么官员的头衔,勉强记下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相处,就算端着皇帝的架子,却好像心中底气不足一样。 而薛云当年也是看重了他的这一点,把这个人摆在了她的面前。 作为一手促成赵毓成为皇太子的人,赵毓对她的戒备心可是强到不止她,连不少大臣都能察觉到的地步。 曾经有大臣想要当皇太子之师,两三天之后,已身体抱恙缘由请退,之后陆陆续续又有无数人示好,不用想,就能知道为了什么而来,作为最先站队的人,以后就会愈位高权重。 可惜…… 他终究还是她初见的那个乞儿,刚被发现皇子的身份,眼神清澈明亮,一看,就不是能承受这些是与非的人。 时间磨去了他眼里的清明,在他身上留下沉沉的阴郁。 回到自己的殿内,走进内殿,江如愿刚躺到床上看到上方一抹鲜艳的红 分卷阅读67 就立刻蹦了起来,一个打滚下了床抽出了床边的剑,指向了身穿红衣正漫不经心把玩她那把特别的扇子的男子。 “这东西倒是有趣,送我如何?” 江如愿:“尊者喜欢,此物就送与尊者。” 红衣男子脸上带上笑容:“算你识趣。” 江如愿已经放下了剑,很有礼貌的站在旁边,但说出的话却满是试探:“如果晚辈不送给尊者,尊者的意思是要抢吗?” 被她称为尊者的正是前天宴会的那名舞女,虽然被戳穿了性别,但他还是穿着那红色的衣服,而这衣服也奇怪,但他扮演女人时候,像女服,当他不扮了的时候,像男装。 在她的床上方,一个绳子两端刺入墙壁,红衣男子正卧于上面,可以想象她刚才满身疲惫的躺在床上,对上一双危险笑眯眯的眼睛时是什么感受。身体反应大于脑子,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手拿剑指向了男子的咽喉。 “我就是此意,你当如何?”男子笑的妖孽,深藏危险于眼中。 江如愿站在一侧,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细小的红绳,而原本卧在她床上方的男人撑着绳子做了起来,像是飘浮一般,来到了她的面前。 而她知道,是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红绳撑在他的脚底,让他看起来像是飘着一样。 这些红绳不伤害他。 江如愿眼眸动了动,看向自己脸颊因为自己细小的动作而出现的伤口。 这些红绳,显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慵懒的站在半空中的男子身体前倾,像江如愿倒去,眼见男人要倒在自己身上,江如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她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深处带着微红的眼眸,四目相对,他似笑非笑。 男子用食指擦去她脸颊侧的血。 “江眠,是吧。” 江如愿愣了愣:“……是我的名字。” 红衣尊者笑了笑,空中细小的红绳消失,他扑在了江如愿的身上,把她扑倒在地。 被迫脑壳砸了地面的江如愿一阵头昏眼花,费力睁开眼看着正一只手用力掐着自己脖子的人。 看着快呼吸不过来的女人,神情温柔的男人低喃着,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江如愿听。 “你说,如果我现在杀死你,会如何?” 眼看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为了不惹怒尊者而没有挣扎的江如愿开始奋力挣扎,双手胡乱的在地上乱摸着,直到摸到了一个圆鼓鼓的东西。 晋江宝宝? 来不及想这玩意能不能砸死人,她就抓住晋江宝宝砸到了红衣尊者的身上。 奇怪的是晋江宝宝一砸中男人就像是水溶一样消失在了男人的表面。 而红衣男子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来不及细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如愿拿起地上自己的剑就往红衣男子的胸口心脏位置刺去。 而明显承受了极大痛苦的男人竟然还有意识,微微侧过身体。 她一剑插入了男子的胸膛,双手握剑,江如愿一秒不停留的拔出,带出大片的鲜血。再次挥剑,这次男子却有所防备,费力的抬起手,她的剑就被看不见的东西阻塞,寸步难行。 分秒之间,江如愿放弃用剑,一脚踹中男子的腹部,夹杂着内力的一脚直接让男子呈现抛物线从内殿飞出,砸在了外殿的地板上。 巨大的响声惊醒了某处的少年,江如愿的房间内顿时出现一个黑发黑瞳面色冷酷的人。 发现了房间中红衣男子,少年抽出袖子中的匕首就往红衣男子的脖子上抹去。红衣男子这时却好像已经从疼痛之中缓过来了,他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握住了江流拿着的匕首的手。 而江流的手腕动不了,匕首却在手指上转了一圈以反握的姿势被少年拿在了手里划向了红衣男子的脉搏之处。 鲜血喷出,男子松开了手。 “真厉害啊!”男子看着自己血迹零落的手腕,似是夸奖了一句。 “那个,能听我解释一句吗?”他带着笑脸如此说面对的却是江流冰冷又愤怒的眼神。 “当然是不可能的。”他自我嘲讽道,转头看向了一边正看着他们的女人。 江如愿迅速察觉出了男子的意图,同一时间后退。毫不意外的,男子向她这里蹦来。 看着江如愿扩大的瞳孔,他似是歉意的道:“抱歉啊,我只是想让你们冷静一点。” 以江如愿的武功不足以抵挡红衣男子,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江如愿的手臂被抓住。 “我想我们能谈谈。”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及时赶过来的薛公公打断。 “放肆!”看着男子抓着江如愿的手臂,薛公公气的鼻子都歪了。 一阵奇异又古怪的声音从薛公公嘴里发出,周围顿时响声层出不穷。 不一会,红衣男子就被无数个带着高帽子画着妖异眼线的公公围住。 看 分卷阅读68 到暗卫,江如愿这时心里才松了口气。 哪怕是红衣男子也无法同时抵挡如此多的人的围攻,不一会就露出破绽被捆了起来。 周围无数目光虎视眈眈,红衣男子无奈的表示了顺从:“我现在没有恶意,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薛云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深夜闯进皇宫,夜袭尊后的宫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红衣男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说,你是什么人?” 红衣男子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从抱手站着眼神冰冷的江流到面容阴沉死死盯着他的薛云,到身边围着无数带高帽表情藏在阴影下公公的江如愿。 “本座的名字叫怀稚风,至于另外一个身份,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过。” “毒圣,百宗之主。” 第37章 晋江2.25[捉虫] 怀稚风,这是一个传说中的名字。江湖中各路人马势力复杂,而每一派的领头人物都奉一人为主。 听闻此人是人间神仙,能使人起死回生的医者,也是于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毒圣,因为他变化无常,性情难以琢磨,所以人们更喜欢称他为毒圣,而不是其他比较好的称呼。毕竟善医者,必善毒。而怀稚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这个人,这个传说,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之久。 薛公公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现在起码已经五百岁不止了吧。怎么看起来面容如此稚嫩?” 怀稚风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也不算稚嫩的吧。”他看着薛云顿了顿,“当然,和你比起来,算稚嫩。” 薛云脸上阴冷:“你再逞口舌之快,休怪我拔了你的舌头。” 被威胁的怀稚风闻言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江如愿:“你就忍心他这么对我说话?” 江如愿看着他,道:“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怀稚风一愣。 江如愿脸上还带着和刚才单独面对他时一模一样的笑:“如果能让你说出你的目的,来历的话,我不介意使用些特殊手段。” 怀稚风沉默了下,突然一笑:“你装的可真好啊,江眠。我还真以为你对我心有敬重,恭敬有加了呢。” 她慢慢收起了笑容,一双桃花眼也不再有笑意:“既然知道了,你就该明白,我有无数种办法让你开口,现在说出来是我给你的机会。”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怀稚风。”头戴金冠的江如愿如此道,经过这么一闹,今晚是不可能再睡觉了,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被迫通宵的她揉了揉眉,等待被按压着的人的回答。 而显然意见的,他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薛云叫人拿来了用小白瓷瓶装着的东西喂了怀稚风喝下,顿时他双腿站不住的跪倒在地上。薛云与江流两个人看守着他,暗卫之中有一人出列,跟在了江如愿前往朝廷的队列里。 ** 依旧是昨天的队列,不过今天讨论的话题是以昨天刚起个头的纸为起点的。作为一郡之长,他们自然都下去研究过这个玩意,尤其有几个跟丞相原先相识的都拜访到家门口了,而温纶也知道这东西迟早是要推广开来的,所以就领着他们去了纸厂,让他们看见了造报纸的过程。 “此物不可让民间参与。” 都是当官好几载的人,敏锐度自然不是平常人可以比的,一旦了解清楚了这东西,就把握到了精髓。 是话语权,主导舆论的武器。 “可开放招募名仕来撰写。” “此物主要是写给氏族看的。” “你所言太过浅薄,我们可以趁此机会交与民众学识,可知孔子云教而不类?” “那些愚民能知道些什么?” “尊母刚把你生下来你就会认字?” “不如这样,结合所有观点,分为不同板块,配上画,也好辨认一些。” “这是浪费。” “不先看看效果怎么知道是不是浪费?” 温纶这时言:“对于识字的问题,尊后早已想到,此为拼音,可大大降低识字的难度。” 周围顿时寂静,目光都集中在了温纶身上。 于是随着温纶的言语又展开了一段为时不短的讨论。 早在上朝的时候江如愿就开启了直播,不过晋江宝宝看起来有点萎靡,整个妖都蔫蔫的。她怀疑是那个怀稚风身上有什么问题。在她肩膀上卧着的晋江宝宝用大耳朵捂住自己的脸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 直播间的众人毫无察觉的看着讨论的众人一起加入了讨论。 因为普通人是看不见晋江宝宝的,所以江如愿并不能把它弄下来查看是什么问题。 等到众人讨论进入尾声,讨论出来好几套方案,江如愿加入,将暂定的几个先行开办造纸和报纸的郡定下来。 “其他人也不用着急,你 分卷阅读69 们也可尝试,不过并没有有经验的工匠一同前往。” “你们可都买了报纸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都承认自己买了。 “以此对照,想必最后出来的成果并不会差太多。”江如愿道。 【以检测到晋江宝宝吸收到足够的能量,开启升级,升级后版本为2.25】 正在说话的她一顿,神色不变的继续。 等到众位开始各自左一句又一句的时候,她趁机查看了一下升级界面。 【升级添加内容如下】 【凡是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有通过晋江宝宝传送5克物品的许可。传送到的物品一律由晋江宝宝主人管理。】 【晋江宝宝开启有丝分裂功能,可分裂多个晋江宝宝,具体玩法还请自行摸索。】 这两个功能要属第一个功能最惹眼,可以传送物品了?不过只有5克,这能传送个什么,鸡蛋么? “尊后,地方一共有五处有铁矿,还有一处有石灰石。” 江如愿回神,听完温纶的话想了片刻道:“现在铁矿所属为何人?” “回太后,乃我们地方商贾人手中。” “全部收归官府。” “臣等遵命。” 江如愿又道:“你们可调查了他们用这些铁矿做什么?” “建府邸。”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还以为这些商人是用这些矿产所有权来牟利呢。 第一步是收归中央,第二步是在地方建立炼铁厂,可是江如愿却有些犹豫,因为铁矿和炼铁厂关系重大,毕竟是制造先进兵器的关键,一旦失手,落入蛮族之手,后果不堪设想。反过来说,一旦在地方建立铁矿,少了运输过程,军队的装备会大大提升,对城池的战斗力加强作用很大。 而且,一旦决定在地方开设铁厂,可以想象,地方军队武装会迅速强大起来,一旦皇室和朝廷有个什么差子,一个揭竿而起,她会迅速玩完。 会增加不稳定因素啊,可是蛮族正在虎视眈眈。 要想解决这些个缺点,首先,先放弃距离边境近的地方的铁矿建造,武器还是先以运输来补充。其次,地方并不能拥有铁厂的控制权,这个权利要握在朝廷手中。也就是说她要单独设立一个机构来管理地方的铁厂。 可这,不是徒增累赘? 江如愿并不想这么干,太过繁复的机构必将导致腐朽,窝藏污秽。 那剩下的还是赌一回,是她身败名裂,还是功高千古。 当然了,这第二个缺点需要时间来慢慢发酵,她在的时候基本不会发生她预想之中的事情。她死了之后就不一定了。 除非有另外一个能看到这个问题的君主出现。 她考虑的太多了,江如愿这样想着,道:“管辖之地有铁矿的爱卿都有谁?” 随着她的问话,有几人出列,看到这几个人,江如愿沉默了一下,选择了两个素来正直满身风骨的然后让其他人退回去。 “两位爱卿与边境八城郡守留下,其他人等可随丞相去参观造纸厂,丞相你可等候一下,爱卿们可以带好随从,把造纸和造纸厂建筑结构记下或画下来,好有个参照。” 温纶道:“微臣遵命。” 众臣道:“臣等遵旨。” 今天全程冷漠脸的边境八城郡守此时也满脸冷漠,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等到丞相领着百官退出去后,江如愿带领十个人进了金銮殿。 “这,皇上怎么没来?”有位臣子关心道。 江如愿闻言道:“哀家听太医说,他身体不适。” 那位臣子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这个话题一经开头,边有另外一个人道:“皇上对一些古籍历史还有国策都还不了解,尊后可有请过太傅。” 这本来是当太子时期应该完成的东西,可是赵毓被立的太匆忙了,前一天他还是宫里连宫女都可以踩一脚的皇子,后一天他就被立为了尊贵的太子。然后没等几个月,皇帝驾崩,他立刻以正统的身份登基。 江如愿道:“汝可愿意?” 那位臣子一听赶忙推辞:“臣能力有限,不足以教导皇上。” “……” 这段对话已经发生无数遍,江如愿不是没有答应过别有用心的,比如那些想控制皇帝为傀儡,自己掌权的。可是也许是以为自己已经足以成事了,假借赵毓的权利暗中拉拢宫中势力,插手军队,面对她时公然带兵卒围住她,以温言化解之后,过几天那人就被忍不可忍的她设计冲撞裴夜行然后当场砍于高殿下,人头血说不定现在还留有一点印记在上面。 之后 、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对局势各方和各种不明说的不清楚的人碍于那件事情的威慑,不敢当,怕成为下一个死人。明白各种斗争的,和清楚促使她做出来这个事情因为什么的都觉的赵毓是个烂摊子,不想趟这趟浑水。 面前这位就是看的清楚,心里 分卷阅读70 明白,但不想趟浑水的。 这最后一个不算原因的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当太子之师,那是荣耀。当皇帝之师,古往今来未曾有先例,那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第38章 战前的准备 “既然卿觉得自己当不得此任,那便罢了。”江如愿扶着自己的额头如此说道,她想了想,又说,“我们上次说到哪里,对了,是军备要不要由商贾提供。” 有人提议道:“商贾之中最大,要属坛华尹氏,如能为之所用……” 这个我已经想到了,而且已经都谈好了,如此想着的江如愿看着另外一个瞪着眼睛的郡守停下来脑海里构思的想要说的话、保持沉默。 果然,另一位郡守保持了他不赞同的观点,“与商贾为伍,不可有例。” “迂腐!” ** 江如愿还在和边境八城还有两位暂定的郡守讨论一些事宜,另一边带领其他地方郡守和一些凑热闹的百官来到造纸厂的温纶头疼了。 这造纸厂很大,虽然可以塞的下这么多人,可是没有那么多凳子和座椅啊,这让已经站了好一会的官员们受不了了,纷纷看见能靠的能坐的都坐了上去休息会。温纶虽是百官之首,众人皆是敬重他,可到底不是君主,一言令出,万法相随。所以他控制不住这些看到造纸的各种东西宛如好奇的新生儿一般的众人。 有些官员甚至拿出手指伸进入蘸了蘸然后放到嘴里尝尝什么味道。 “……”实在是场面滑稽又诡异,温纶让一个熟悉全部流程的小厮过来,又让宣义去组织秩序。 作为一个督邮,面对众位比他官阶高几级的大人们,宣义道:“温大人,我做不到啊!” 温纶退开几步,有些嫌弃哭哭啼啼的宣义:“有什么做不到的,快去。” 宣义硬着头皮上了,然后理所当然的被众人忽视了,不仅如此,他那五彩的衣服让众人都嫌弃无比。 宫廷之中,深门高阁之内,怀稚风被绑在冰凉的地面之上,他无所事事的靠在背后的大红柱子上,嘴角带着笑。 “我说,你们两个无不无聊,已经这么看着我两个时辰了,如果是怕我跑了,那大可不必担心,我目前还破不了你们宫廷这特质的铁链子。” 另一边的薛云修着指甲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房梁高处的江流闭着眼睛养神。自讨没趣的怀稚风也不再多言了。 门被打开了,穿着御医锦蓝白银纹丝衣服的青年提着箱子跨过高门槛进了来。 薛云漫不经心的嫖了青年一眼,用手指着被锁在青石地面上的红衣男子。 眼睛温柔的青年向薛云行了一礼,才向在地上挺尸的怀稚风走去。 “可真是个长的俊秀的小娃娃。”怀稚风身体没动,眼睛转向上方的青年,如此感叹道。 “……”青年目不斜视,认真的为怀稚风做了检查后说道:“肋骨断了两根,胃部轻伤,腿部骨折。” “错了。”怀稚风淡淡的开口道:“胃都出血了还轻伤,肋骨是断了两根没错,可都是陈年旧事,好的差不多了。” 红衣男子轻飘飘的说道:“这都能错,我看你不配为医。” 青年的脸色瞬间难看。 “哟,还有这呛人的力气,看来不用担心了。”薛云捏着尖细的嗓音说道,一双令人背后发汗的寒眸盯了男子一眼。 当江如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半路遇到跟着过来的黑狐狸在她脚边,那边一个人对战所有人的怀稚风余光嫖过她,转过头来。 “这不是尊后吗?怎么有空过来啊。”怀稚风嘲笑道,视线移转,看到江如愿脚边的黑狐狸,他似笑非笑。 众人都出了门,只留下几十位暗卫看守着怀稚风,一位暗卫飞了过来,在江如愿面前跪下禀报道:“裴枭遭到不明人士的暗杀。” 薛云挑了挑眉,看向江如愿。 她无动于衷,转身走到自己的椅子跟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一点一点。 薛云挥手让人退下。他略带玩味的说道:“这裴公子可是得罪什么人了?” 江如愿看着门外郁清的颜色,如此说道:“与我们无关,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薛云欠了欠身:“是。” 当温纶组织完回来和江如愿汇报完情况之后,第二天,她带着边境八城首领和另外两城郡守来到了练兵厂,再各种问题和解释之中,两城逐渐明白了他们被留下来的原因、以及要做的事情。 显然,他们很感兴趣。 “必不辱所托。”两人道。 当大朝会来到尾声,各路人纷纷启程返回的时候,来自北方的急报也让江如愿焦虑的心情加重。 又是大规模的骚扰。 因为这次要带着锻造的几车库铁器一同返回,都想带多一点的边境八城反而是现在还没有启程,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反而是最淡定的。 “尊后不必忧心,此乃正常情况 分卷阅读71 ,每逢这个季节,他们必将来骚扰一番。” 另一人接话,“已入秋季,他们无作物,只能杀羊杀马来维持每天饭食,撑不了多久,所以来抢掠一番。” “入冬的时候必会大举进攻。”有一位做了一番预测。 “因为他们蛮族习惯了荒野生活又接近北方,很是擅长冬天作战,而我们的士兵生长于温暖气候之中,对抵御寒冷的冬天,没有办法。” “我建议速战速决,撑还没有入冬,先发起进攻。” “这、会不会太过鲁莽。” “难道就这样错失先机?” “这可该如何是好?” “请尊后决断!” 江如愿垂眼:“再等等,如果秋中蛮族还不进攻,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有一老头摸着花白的胡子:“希望他们坚持不到秋中吧。” 谈华道:“到时候还请各位相助。” 其他人道:“那是当然。” 燕邦距离蛮族最近,如果蛮族进攻,燕邦必将首当其冲受到攻击,所以大部分的粮食物质都先去了燕邦,而且这次随行返回车队,谈华带的最多。 谈华听完其他七城的承诺,又转向江如愿:“此次,我还又一个不情之请。” “在此战之中,立功的军士,请尊后封他们为爵,賜田地。” 江如愿沉默了一会,道:“下不为例。” 第39章 生离死别时 面如冠玉,皮肤白昼,此刻脸色更是苍白如纸,高大的床榻前跪满了他的仆从和家里的杂役。 管家站在旁边满脸担忧,看到昏迷的公子睁开了双眼顿时满眼惊喜,不断喊道:“医者,医者!” 闻言原本安静跪着默默哭泣的其他仆从们慌乱的四散有的去拿东西,有的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扶自家公子。 裴如玉扶着床榻想要起来,可惜因为身体重伤、伤势严重,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啊!”看到自家公子勉强的动作,管家眼眶顿时就蓄起了泪水,想要碰自家公子,又不敢碰。 发现自己做不玩这动作起不来,裴如玉也就放弃了,他躺回床上,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气若游丝。 又隔了好一会,眼前已经模糊的裴如玉才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江、尊后呢?” 管家抿了抿嘴,脸上带上了勉强的笑容:“奴已经派人通知尊后了,尊后马上就会赶来了。” 听到这里,裴如玉闭上了眼睛,像是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之中。 看到公子闭上了眼睛,管家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帮自家公子掖了掖被角。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骂了起来:“我呸,就这样的东西,也配为太后,也配为凤尊。” “公子,她配不上你啊。”说完后,管家握紧了拳头,昨天他就已经派遣人去通知太后了,更不用说还有暗处那些太后的人。 那些那个阉党的走狗无时无刻不盯着这里,如果不是公子拦着,让他不要在意,他早就向主人请示,把那些胆大包天的人全砍了。 尊后的人又如何?他们可是裴家,这里可是裴氏的地盘,裴家世代为公,在天下的威望何人能及?区区尊后,原来还不是要仰望他们江家的小丫头片子! 可是,忍让的结果是什么?那个尊后已经不是原来的江家小姐了,公子啊,你何时能明白? 尊后应该早就得到消息了,可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可是,他不想让公子失望,这说不定,是公子最后的一个愿望…… 管家收拾了一下,架起马车就往宫廷的方向赶去,就算让他磕烂额头,就算让他被侍卫砍死,他也要去把尊后请到公子面前。 此刻已经是晚上,宫廷各处已经点上了长明灯,有宫女提着灯莲行走于道路上。 江如愿站在台阶上,下面是边境八城的郡守和其他两地的郡守,今天她带着这十个人去了炼铁厂、参观了各种兵器的锻造,甚至送于了十把成色最好的作为他们的配件,如今正在收尾阶段,他们明日就要启程回归。 今天,其他所有郡守们已经启程了。王城之中,除了他们十个人,再没有其他郡守了。因为送走了各路郡守们,空出时间的丞相下午也赶了过来,参加详谈。 温纶道:“如此,之后的所有事情就由我负责了,感谢诸位的信任。” “丞相的秉性,我一直有所闻,交给丞相,我放心。” “丞相当得这份信任。” “是也。” …… 众人纷纷对温纶的谦虚开始回应,众人其乐融融。 温纶抬头道:“说起来,我对此次战事能有信心也是因为尊后所言,天上众神之事”他小心翼翼的准备着措辞,“不知道尊后与众神……” 江如愿笑道:“此事不必担心”我白天研究了一天晋江宝宝的新功能,顺便还跟网友讨论了一会,把这个功能告 分卷阅读72 诉他们了,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实验了不少时间。 因为午休时间全用来研究功能而有些疲惫的江如愿揉了揉太阳穴:“我请问了天上众神,通过几天的请求,众神答应,以后凡是我准许的人,只要虔诚乞求,就能得到众神的回应。” 几个人都呆了:“这、尊后所言,可是当真?” 江如愿笃定道:“当真。” 几人都有些激动,就连一向稳重的温纶脸上都显露了几分热切出来。 江如愿看着众人的神色也不再卖关子,她从怀里拿出是个绿色宝石项链。 “咳咳,这是我向上神给你们求来的礼物,这位上神是位女性,所以给了我十条项链。虽然是项链,但这些项链都有庇护人体,滋润灵魂,温养天识的功效。”其实都是忽悠你们的,这其实就是晋江宝宝的有丝分裂罢了。 众人纷纷小心翼翼的接过项链,生怕一不小心掉地上坏了。 分完项链后,江如愿接着说道:“这项链除了这些,还有另外一个功效,就是连通天界。” “啪叽” 一位大人手一抖,项链掉到了地上,其他人听到这声脆响都一个哆嗦。 那位大人手忙脚乱的捡起项链,捧着上下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没坏。” “要是坏了,上神怪罪下来可怎么办!”温纶训斥了一声。 “丞相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哪位郡守连连低头道歉然后对着外面的天空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江如愿大概也猜的到。 她接着道:“接下来,我教你们使用方法。” 众人纷纷齐耳恭听,瞪大眼睛,集中精神,不敢错过一个字。 江如愿正色道:“此物能传送5克的东西到天界,所以我建议,你们可以写书信与上神交往。当然,如果想送些礼物,记得小于5克就好。” “先沐浴清身,在礼堂点三柱香,将书信放于香前,项链压在书信上,虔诚跪坐一个时辰后,出礼堂关好门,再等一个时辰,即可。如若等不到信,可能是上神休息了,安心等候便是。” 而这些步骤她都设定到晋江宝宝的□□里了,你们想偷懒也不行。只有做完后,晋江宝宝再会按照她事先设置好的命令传送物品。而且经过她和网友们检测,传送的书信之中不可有任何透露异界信息的东西,一旦透漏,相关的字迹就会消失。 所以她也不怕哪位网友透漏他们不是神仙的事情了。总之,只要是关于他们身份的就会屏蔽,至于其他会被屏蔽的、她还没有发现。只有以后慢慢发现了。 网友们表示,他们装神仙?想想就刺激! 第40章 买一件衣服 “这、请问什么时间请教上神们最好。”温纶捏紧了手中的项链,有点紧张。 江如愿微笑着道:“上神的作息时间各不相同,你们与上神交谈的时候自行把握就好。” 温纶点头:“臣明白了。” 其他人看上去还有问题,正要询问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喧哗声。 江如愿雏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身边有一人飞身出去,不到一个钟刻闪身回来禀报道:“是湛负。他想求见尊后。” 江如愿站在上方,垂地的披绣落在身后:“他怎么进来的。” 跪坐地上的人垂下头颅:“臣请罪。” 江如愿徒然想到昨天听到的消息,面无表情凝神片刻,道:“让他等着。” “是。” 众位大臣眼观眼鼻观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重新恢复了刚才的氛围。各个都手捧着项链,奉为珍宝一般。 “尊后,老臣向请问,这项链可是数量有限,上神无法再造出更多。” 听闻此话,她道:“诸位不必担心,此物哀家赠予你们,就是你们的东西了,不会再收回。” 当然,如果那位阵营有变,她随时可以让晋江宝宝的有丝分裂消失,毕竟她身边的晋江宝宝才是主体,掌握着绝对的控制权。 “汝等即刻启程,已经耽误很多时间了,不可在耽搁。” “尊太后旨意,我等即刻启程。” 定下这几个人马上归程之后,江如愿就放松多了,勉励几句:“还望汝等路上小心,哀家在这里,等候诸位的喜讯。” “借尊后吉言。”几人道。 几人都面带笑意,显然通过刚才那一出,对接下来的战争都有了几分底气。 这时,却从门外闯入一个身影,众位侧目,殿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湛负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有臣子在这里。面对这位小卒,众位面上神情丝毫不动,手下却把项链往大袖子里藏了藏。虽然尊后没说,但他们也默契的知道,这珍贵的东西不能为外人见。 一时间殿上只剩下湛负的呼吸声。 “尊后,请您去见见公子。” 听到这句 分卷阅读73 话,众位臣子忍着不互相眼神交流,一个个梗着脖子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江如愿扯了下嘴角:“此事容后再说,你暂且先退下。” 听到回答,湛负却是直愣愣的跪在了地上,响亮亮的磕了几个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请尊后去见公子。” 一片死寂,臣子们脸上冒汗,目不斜视。 好一片刻,江如愿才道:“你在要挟我?” 湛负保持着头磕在地上的姿势:“微奴不敢。” 江如愿举起手,指着地上的湛负,袖子随着她的动作哗的展开:“来人,带下去!随意闯入皇宫禁地,按法处刑!” 外面的侍卫随即上来,哗啦啦站满了宫殿,这可不像电视中那么几个,现实是这么大的宫殿几乎占了一半,而且他们整整齐齐,带着令人生畏的肃然。 几位郡守们往边边靠了靠。 还想反抗的湛负像是小鸡一样被提拎起后颈,为首的向江如愿行了一礼,就带着人下去了。 等到风平浪静,见过大风大浪的边境郡守们都面色自然的向她请辞。 请辞后回到暂时歇息的府邸,不过片刻就纷纷收拾完行礼,上马车的上马车,骑马的骑马,纷纷带着仆从追着自己先行出发的车队而去,而其中的一半人,还都带着第二批车队。 至此,王城之中地方而来的人算是走了个干净,而那些凑热闹的人士,却还有一小部分停留在这里。这段时间,趁着这次机会举办活动的商家数不胜数,和官府的冷清不同,商人和游客聚集的天水街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难得休息一下的江如愿遵守上次的诺言,身边跟着江流,准备给他买些东西。 江如愿看着不知不觉中走到他前面的人,面色渐渐有些怪异:“流儿,你是不是长高了?” 听到她声音的少年回头,闻言视线在自己和江如愿的头顶徘徊一会后,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的。” 看着少年到他嘴唇位子的头顶,江如愿沉默了。这速度,莫不是吃了生骨药。 没有经商限制的天水街繁华无比,黑狐狸不知何时跟来,在被人追着跑了半条街后跑到她的面前跳上了她的肩膀,用尾巴圈住她的脖子。 然后就像再大的城市都有乞丐一样,繁华的天水街也有食不果腹的人们,阴暗的角落了,无数双麻木空洞的眼睛,让江如愿的这条路走的格外慢。 看着跑到面前身上只有一块破布的小孩,冷酷的少年柔和了眉眼,他向江如愿道:“主人,我们可不可以给他一些吃的。” 江如愿的视线扫向那个小孩,一双很是清澈的眼眸,这时他也看着她,视线相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 江如愿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江流随即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大馒头递给了他。 小孩高兴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甜甜的道:“谢谢哥哥,谢谢小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江如愿神情一愣,恍如隔世。莫名觉得很耳熟。 看到小孩走远目送完的江流道:“主人,为什么他们一出生就是乞丐呢?” 江如愿看了少年一眼,拉起他的手向前方的店铺走去。 “你知道吗?文明是一种很神情的东西。” 被拉着顺从的跟着她身后的少年有些奇怪:“文明?是什么?” 江如愿弯起了嘴角,身后的少年却是看不到,她对刚才的问题,做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回答:“因为有富者,自然会有穷者。” 少年继续问道:“一直如此吗?” 她回答:“一直如此。” 他沉默了。 江如愿继续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问题不在这里。” 少年没有追问,秋天的花飘飘悠悠,秋天的叶洒落一片金黄。 她松开了江流的手,看着漫天的喧嚣与尘花,赞道:“多美啊。” 听到,江流也随着抬头。结果被突如其来的篮筐砸了满头,速不及防的少年坐在地上摸着脑袋,面前是骂骂咧咧得妇人和向他赔礼道歉的男人。 “你少说点。”男子忍不住对着妇女道。 妇女不仅没有住嘴,反而怒气肉眼可见的蹭蹭往上涨。 “如果不是你在哪里偷看别的女人,我能扔东西吗?我能砸到他吗?” 男人神色有些尴尬,没有回答,反而询问地上少年的伤势。 江流捂着脑袋聪地上起来,这点伤势自然对他没有神秘大碍,就是脑袋有点晕。 一会后,男人和妇女走了。江流准备向江如愿抱怨几句。一转眼,周围缺没了她的身影。江流连忙四处找去。 在各个街道找人的江流看到了快饿死的老人,看到了像是某种动物挤在一起的乞丐,看见了脏兮兮的女人和小孩。他的心里顿时起了难以言喻的滋味。 因为,他原本就算他们中的一员。如果不是背江如愿找到,捡去。大概一辈子都会是这样,死在某个无人的角落,身体才臭。 分卷阅读74 到死,都惦记着那一口吃的。站在寒冷的阴暗角落里,呆呆的看着买糖葫芦的小孩。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得手臂。他还记得,向买糖葫芦的年轻人索要糖葫芦时被抓住头发一顿打时,刺骨的痛。他的哭喊声,还历历在目,回荡在耳前。 就在他快要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眼角带着淡淡的桃色,一双清明眉目,正是江如愿。 原本奔跑的步伐停了下来,用走代替,走近了她才发现,江如愿正在挑选一种厚厚的,却很小的毛毯子。 这好像是小孩子用的?主人买它干什么?江流疑惑的眼神在对上江如愿肩上那只黑狐狸时顿住,正瞧这时,黑狐狸似有所感的回头。 一双黑眸,一双兽眼,四目相对。 江如愿似是开玩笑的对着黑狐狸道:“你喜欢哪一个?” 没成想,黑狐狸好像听懂了一般,在三个人经验的目光下,跳到了摊子上,踩在了一个黑金的毯子上。 商贩竖起了大拇指:“小姐,你这宠物,真有灵性。” 江如愿心里也有些惊讶,她道:“它不是我的宠物,只是在我家借住几天。” 两个人,一只狐狸行走在大街上。江如愿若有所思的垂眼看江流:“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 江流指着前面那条挂在中央,周围围着无数人的衣服道:“我要那条。” 衣服全身以黑色和银色为主,上面用白银绣满了不知道什么意义的边纹,腰间有着掉垂的流苏,仔细看,上面是白色的碎玉。 江如愿走进,发现了上面被银色覆盖在底下的金色暗纹,这是用黄金线做的? 江如愿问道:“多少钱?” 众人侧视。 “千金。” 刚好够。 说起来,江流卖了她这么多年武力,她好像一直没有发过工资…… 江如愿抬手放了一张票子上去。那小贩拿起来凑近瞪大了眼睛仔细瞧,确认了尹家的印章后顿时满脸笑容:“谢谢惠顾,小姐大方。我这还有其他商品,可有兴趣?” 第41章 又碰到妖怪 谢绝了商贩的好意,江如愿一行人停留在了一家饭馆,熟悉的胖子一露面就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做点啥,想吃什么东西啊?” 江如愿弯起眉毛,道:“做只烧鸡,你烧鸡我好久没尝过了。” 江流想了下,道:“我就百家酿吧,给我来一壶就行。” “臭小子,还真不客气啊你。”王二笑骂道:“行,等着,马上就好。” 等待的过程之中,一个蒙着面的小孩在挨着包厢要吃的,这些包厢之间就一个屏风挡着,左侧楼梯,右侧树叶潇潇。所以小孩另一边的声音,他们听的清清楚楚。 “小乞丐,滚滚滚。”被要钱的人态度恶劣,忍无可忍让别人将他轰出去。 小乞丐走到了他们这边,一路上所有人都无视或是面露嫌弃,但江流沉默了一会,却是道:“我现在身上没有吃的。” 乞丐道:“我要钱。” 江流又道:“我现在身上也没有钱。” 小乞丐看了看江流手中的包裹,认出了这件衣服:“这个衣服,给我也可以。” 王二胖子这时候过来了,挥着手就要赶她出去:“又是你,装着乞丐好玩吗?赶紧给我出去,别让我动手!” 江如愿停下手上正在观看的账目,这是刚才王二给她的,她抬头道:“你认识?” 王二领着乞丐的衣领就给他揪了起来,满脸嫌弃:“这个小崽子远近有名了,可他娘的狡猾了,不少人被他骗了钱,你们可当心的。” 小乞丐沉默不语。 江如愿随意扫了一眼,道:“根骨不错。” 王二呵呵笑道:“根骨不错是不错,可惜品性不行。” “为何蒙着面?”江如愿这回是对着乞丐说的,她今天怎么老是遇到乞丐,江如愿如此想着,随意问道。 乞丐挥袖子躲开胖子再次抓来的大手掌,转过头,似乎是看了她一眼,江如愿也不知道他蒙着眼睛是怎么看人的。 “我天生与别人不同,如果别人看到我这双眼睛,会害怕。” 江如愿来了兴趣:“你眼睛有什么不同?” 乞丐没有答话,这次他没有躲过王二胖子的大手,被一把捞起干净利落的扔出了窗外。 江流说道:“你确定他骗了不少人的钱?” 王二胖子挑了挑眉:“我说的话还能有假?我说你是不是又多余的同情心作祟了。” 江流抱着手听着王二胖子的长篇大论。 江如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的我眼睛都要花了,胖子,你就不能把字写好看一点?” “嘿,这可是我写的最好看的一次了。为了让你看明白我可是一笔一笔记下来的。” 江如愿看着账目上快飞出纸张的记载,对王二的话表示 分卷阅读75 怀疑。 下面客人却开始了喧哗,嘈杂声渐渐起来。 “还没好吗?” “快点啊老板,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要看齐天大圣!”有小孩子的哭闹声。 “先给我几份报纸看看,懒得出去买了,胖子你这里有没有,给我拿一份。” “我也来一份。” “老板,你这闲书还有没有,给我上一份,总不会给我消遣都不给一个吧。” “报纸来了来了,刚去买来新的,要的交银子啊。”王二大声吆喝着在客人之中穿行,而他们包厢这边却是都有小二送来的不要钱报纸。 怪不得包厢里面都这么安静,原来是有特权啊。也有可能是因为隔音不太好,随便一点声音别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的原因。 终于,客人们有了报纸和闲书,都安静了下来,却再看了一会后,小声的交谈吐槽。 “这官府写的什么狗屁不通的故事,我写的都比他写的有趣。” “这些都是刚出仕的写的,而且不是给你我等人看的,而是给刚学字的人看的。” “就算这样也不能这么写啊,这还占了四分之一的页面,简直不能忍,管那些个人干什么,看不懂就看不懂呗。” 众说纷纭,各有议论。江如愿在楼上喝着茶,听他们的闲话。 江流道:“刚才那个乞丐……” “怎么了?”江如愿问道,随着江流的视线一瞥,看到了一双蓝色双眸,如仙人静立,如海妖鬼魅。 “江流,你相信这世界上有妖怪吗?”江如愿喃喃道。 江流皱了皱眉:“只是瞳色异于常人,先例之中未尝没有过这样的人……” 江如愿与乞丐对视半响,嘴角勾起笑,做着口型:“我对你很感兴趣,来我这做事吧。我可以封你为官。” 下一秒睁眼望去,却见街道上无一人。 静静卧着的黑狐狸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一双兽目,像是人眼一样透漏出人一样的情绪。 “主人,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做……” 江如愿有些愣,不过一会她就反应过来江流说的是什么事,她道:“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如果你是说这些乞丐的话。”江如愿透过大窗看向外面,“他们与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江流看向她的双眼。 江如愿道:“相信我,会改变的。”不管是这些乞丐,这个王城,还是这个国家。 江流听懂了。他沉默了下,点点头。 晚上,又没有回王宫的江如愿做在了王二的大型联合饭店和酒店。 房间内点着灯,她翻着账目开始思考着农作物的推行。如果能传送5克的话,一包种子,也可以的吧。江如愿如此想到。 “你在想什么?” 灯的另一边,突然有声音问道。 江如愿抬眼,对上一个青年的含笑眼眸。 “你说农作物推广,是强行命令农人播种为好,还是用军队先播种种植好。”似乎没有意识到大晚上的房间内出现了个陌生人有什么不对,江如愿笑着问道。 青年却是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我觉得……都可以吧。” “……”江如愿用手点了点桌子,不做评价。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回答太随意了,青年问道:“有什么不同吗?” 江如愿想了想,道:“阻力不同吧。毕竟再没有认识到这些农作物的好处前,让农人们浪费土地来耕种它,是很困难的。” “我为什么要跟你讨论这些事情……”青年道,“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白天那个乞儿?”江如愿猜测道。 “答对了。” “你认识我。” “我觉得你,很眼熟,像我一位很久以前逝去的故人。” 江如愿不甚在意:“你这样的,也会和人类做朋友?” “她和别的人类不一样。” 第42章 边境与军队 江如愿定定的看了眼前的人半响,突然道:“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引妖怪的地方,比如吃我的肉能长生不老之类的?” 青年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无语,他道:“怎么,你是说你身边那只蠢狐狸吗?” 江如愿笑道:“对啊,他好像和你一样都是妖怪呢。” 青年走了,房间又恢复了安静,江如愿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第二天得知各边境郡守们已经在路上了,都在飞奔回自己的管辖地,更甚者怕赶不及半路扔了马车换马来赶路。 等郡守们到了地方,王城也过了半个月了。现在众位大臣们各自从自己的消息渠道差不多都瞅到了战争的烟火味,因为边境八城走时的动作实在太大了,虽然都或多或少做了掩盖,分了两批人马,也挡不住这些眼细心明的人们。 众臣马上开始了各种的试探,因为虽然上次 分卷阅读76 确定了对外的基本方针,保证了不至于在纳款还是打的问题上争吵,可是如果就这样公布消息,势必造成朝臣们对物资的插手,江如愿想要等到一切都运送的差不多了,再来将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讨论。 所以众臣的各种试探都打了水漂,江如愿挡不知道第几次的求见后,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刚才打口舌让她口干舌燥。 薛云在一旁道:“尊后,距离秋中还有一些时日。” 江如愿看着庭院广阔的草木,看着那上面泛黄的颜色。 “将天阳可有消息?” 薛云凑近说道:“他在边城练了一只新式军队。” 江如愿好奇道:“什么新式军队?” 薛云满脸笑容:“听说啊,是以尊后您造的武器为主分为各种不同的兵种。” 江如愿开玩笑道:“不会有什么重甲兵,轻骑兵和弓兵吧。” 薛云竖起了拇指:“尊后料事如神啊。” 江如愿呛了一口。这还真是她猜的,毕竟现代社会,布置类游戏谁没玩过? 如果说她是云玩家,那将天阳就是资深型技术玩家了吧,江如愿在心里感叹一下。 薛云帮江如愿垂着肩:“还有,那裴公子,听说半身废了。” 江如愿敲了敲桌子,一双眼睛映出景色:“那边……可是有什么动静?” 虽然她说的不清楚,可是薛云一下子就明白江如愿说的是谁了,他眯了眯眼:“听说在命人找着恢复的药,还有命人去求神医。” 江如愿撑着下巴:“可是查到,都是哪些人了。” 薛云伸出手,比了四个指头。 江如愿笑了:“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这次能顺藤摸瓜,一个个葫芦娃一样全揪出来。那她这次,可是可以把十年的事情全都提前干了。 不过也容易翻车就是了。 江如愿想到了某位唐宗皇帝,在心里安慰自己,惊险什么,比起那位,她这可是连一个指头的惊险程度都不到。 一身红衣的某毒圣,躺在一边,看着那边的狗主人和狗仆人,脸上满是嫌弃。 江如愿看到他的神色,笑道:“对了,我还忘了你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有尊后的专属御医伺候,小生哪敢不好啊。”毒圣翻了个白眼说道。 江如愿继续:“我说的事情,你考虑清楚了吗?条件还是那个条件,你何时考虑好了,何时在与我说。” 毒圣凉凉道:“说的好听,我要是说不,你能放我自由吗?” 江如愿微笑:“你可是想要行刺我。” “谢尊后宽宏大量、不杀之恩。”毒圣坐起身,行了一个礼讽刺道。 江如愿并不在意,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比起一个人游荡江湖,孤身一人。还不如利用我的资源,替你寻天下物。” “我确实很心动。”红衣男子如此说道,看着江如愿的双眼,把接下来的话也说出了口,“但我看你不顺眼。” 薛云一个利剑就刺向了红衣男子,那上面还带着紫色的毒气,在阳光下灼灼生辉,看起来还很新鲜。 红衣男子一挥袖子卷了那把利刃扔到了柱子上。 江如愿不受影响,道:“我听说你有一位沉睡多年的妻子。” 红衣男子的身形顿住,薛云趁机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控制住了。 怀稚风挑眉道:“我说,至于么?你家主人都给我喂了毒药了。还用得着这样对我。如果没有那毒药,你在我手下过不了一招。” 薛云阴恻恻笑了:“呵呵,杂家就算过不了你一招,也能在瞬间要了你的命。” 怀稚风扯了扯嘴角:“所以说,尽使用些阴毒手段。就因为此,我才看不上你们这些阴人!” 不管身边的人,他看向坐在那里的凤冠女人:“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江如愿脸上带着两分笑:“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妻子醒来呢?” 怀稚风眯了眯眼睛,眼里尽是冷然。 ** “那有武功高强的人何其多?为何是这人?尊后收这样的人有何用?” 江如愿捏着手中的小糖果,眼睛瞥了薛云一下:“天下医者,何人及他?” 薛云憋了一会道:“尊后您要医者干甚?”就算他医术天下无人能及,有何用? 江如愿道:“以防万一。” 薛云疑惑:“以防万一?可是,能有什么万一,尊后算漏无疑,必不会出事!” 江如愿看着手中的糖,不再说话。 燕邦内,赶回熟悉的地方,谈华满脸轻松,骑着马在百姓和官员的迎接下进了城。 下了马在自己的府邸前,他问自己的属下:“将大人呢?” “回大人,在郊左五十里。” 听到这,谈华伸了伸自己的膀子:“赶了一天的路累死了,先沐浴吧。” 旁人立即高声道 分卷阅读77 :“大人沐浴!” 无数的仆人顿时开始行动起来,人人有条有序的开始准备各种东西。 不过半个时辰,谈华就躺到了温水里,身边还有三排人伺候。 申时,谈华带着人来到了将天阳的军队面前。 谈华行礼,面带笑容:“将大人。” 将天阳回礼。 将天阳身后一众穿着盔甲的人们也对着谈华行了一礼。 谈华这回行的是抱拳礼:“诸位!” 将天阳道:“谈大人先来看看我们的将士,至于具体事宜,我们回燕邦在谈。” 谈华道:“如此也好。” 这时,有一人来报:“大人,我们已经将山贼包围了,请您下令。” 谈华眼带疑惑,插话道:“这是?” 将天阳解释道:“我收到附近一个村庄的人的消息,说是前面那座小山上有五百多个山贼做害。正好我在练兵,给他们玩玩。” “原来如此。” 见谈华明白了,将天阳也就不再多说,下令道:“进攻!” 四周骑着马穿着盔甲的人顿时散开,有人大声传达着命令。 “将军有令,进攻!” 谈华站在将天阳的身边,好奇道:“这些将士身上穿的是……” 将天阳没有一点不耐烦,耐心道:“这是玄甲,尊后可是没有给你们说?” 谈华摸着胡子闻言面色苦笑道:“我去参观的时候,只是听到他们介绍,但已经不再造了。” 将天阳一愣,然后笑道:“谈大人大概是误会了。这东西还不够,尊后肯定会命人继续造的,至于参观的时候没有看到,大概是造出来就已经往外运输了。” 谈华点点头:“原来如此。” 第43章 奇葩型主播 “报,前卫队已进入山林!” “报,侦查队已上山!” “报,军士已冲进山贼外围!” 每隔两三分钟就会有不同的人来报告情况,萧瑟寒风之中,谈华和将天阳站在原地,周围是众多的他们的下属。 谈华赞了一句:“大人的军队真是训练有素啊。” 将天阳只是看着前面的山,道:“还不够。” 幽静的山岭只有几条人迹罕至的道路,此时被军队的喧哗声打乱,形成诡异的和谐场面。 将天阳下属之中的将领们骑着马走在前面,他们讨论着:“这情况不对劲啊。你们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莫非是埋伏?” “小小的山贼能有什么埋伏?” “这里未免也太安静了点。” 不一会,山贼就被捉拿到了谈华和将天阳面前,些许是因为没见过燕邦郡守和凉国大将军,那山贼头头什么淡定,态度嚣张:“我劝你们最好把我放了。” 谈华颇有兴致:“为何啊?” 山贼道:“我姐姐乃是燕邦当今郡守谈大人的宠妾!” 谈华本人:“……” 将天阳没忍住,脸上露出笑意:“如此,还真叫人不好办啊。” 山贼:“你们知道就好,还不赶紧放了我,要不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谈华背后穿着官府的众下属们忍俊不禁,面面相觑,皆是憋笑憋的很惨。 谈华的脸色有点黑:“那你可是看到抓你的军队了?”他指着山贼身后的众多军士,“如此之众,那你以为能率领这些军士的是何人?” 山贼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和谈华攀上了一点关系为非作歹惯了,所以哼哧两声:“我管是什么人,怕不是谈大人手下的将领,我告诉你们,只有我姐姐一句话,就能让谈大人把你们贬为庶民!” 谈华眼一黑差点没过头,此时把谈华绑过来的将天阳下属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众人哄笑着,对谈华抬杠。 “不愧是谈大人!” “威威赫赫,方圆几百里都听过你的名声啊。” “怪不得这人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谈大人在背后撑腰啊!” 谈华苦笑着:“不敢,不敢。谈某一直兢兢业业,哪敢如此作为啊。” 听到他们的谈话,山贼表情呆了半响,视线在谈华身上扫来扫去,然后表情一变,冷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是吧,就你如此之人,怎么会是传闻中的谈大人。” 谈华表示他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将天阳道:“带下去!” 军士中有两人抱拳,拖着这人下去了。 “敢问将军要如此处置此人?”谈华想了想,又连忙撇清关系,“我是观此人屡教不改,行为恶劣,想要关押大牢,上奏丞相,请处死刑!” 将天阳道:“谈大人莫急,我认为此人是个人才,还请在观察几日。” 谈华停下来,道:“如此……也好。” 谈华和将天阳骑着马走在前面,后 分卷阅读78 面是两个人的下属,穿着官员服的官员们凑在一起轻声聊着什么,穿着玄甲的将士则是打打闹闹骑着马绕着军队奔跑着,看到有落队的,就上前催促。 ** 戌时,正值黄昏之际,半边天已经黑了,夕阳在另一边天空只露出半个头,另半个身子已经隐没与地平线之下。 将天阳与谈华坐在郡守府邸中,身边的人已经全部遣走。 谈华又左顾右盼的看了几眼,才悄声对将天阳道:“我进宫,除了汇报这几年的情况和各种事宜,还带回来了两批军备,加上你带来的那些,我认为如果真的和蛮人产生矛盾,至少可以抵挡不少时日。” 将天阳点点头:“除了这些……” 谈华笑着接道:“将军慧眼如炬,除了这些,确实还有别事。” “尊后与我等一天物,并嘱咐几言……此物有神意功能,可连通天界……” 几个小时后,祠堂内,谈华和将天阳,一个边境重地郡守,一个大将军,看着祠堂上的项链面面相觑。 “这接下来……好像是”谈华想着拿出三根香,“将军,我是知道你为尊上近臣,才与你说这些,相必我不说,尊上过些时日也会告知与你,你可莫要传出去。” 将天阳道:“自然不会。” 忙活了半天,两人又开始担忧起来。 “我们穿这身衣服,是否不太合适?” “神仙会不会已经休息了,我们是在打扰他们。” “要不要摆些贡品……” 看着明显紧张的谈华,将天阳安慰道:“我想仙君既然是收我们的信,那么可能不会查看我们的仪态。” “这,将军之言,有道理。” 将天阳犹豫了下,又道:“谈大人,我们这信的字数,是不是写的太多了。” 捧起来一厚沓,要不是纸张轻,而且谈华命人在秤上秤过,去掉了几页,他还会怀疑,能不能传送成功。 谈华看着那一摞,尴尬笑道:“这不是第一次和神仙传话,有些激动,有些激动。” 将天阳道:“……我们开始吧。” 之前已经沐浴洁身过了,接下来就是把书信放在香前,项链压在信上。虔诚跪坐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出门把门关好,按照江如愿说的,准备在等一个时辰。 另一边正在殿内的江如愿桌子上绿光一闪,一封书信出现,一看,正是谈华他们的那一封。 看着厚厚一沓的书信,江如愿沉默了一会,还是拿起来看了起来,她要看看,有什么能说这么多纸张,没看出来谈华是话唠啊。 看完之后,她捂着额头,打开了直播间。过了一会后,藏在背后的她把镜头对着桌面,只露出了一双手:“大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主播江如愿。” 开场白之后,进入了正题,江如愿展开书信放在镜头面前。 直播给网友看书信而且网友们看的津津有味的,古往今来估计就她这么一份。 “这是什么字啊,有谁来说一下。” 有人在直播间求问,之后是几个解答的弹幕。 等到展示完了后,江如愿问道:“谁想要回信?请扣一,我会挑一个人把这份信发过去。” 弹幕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一”飘过,等待一会过头,她用直播间自带的抽奖系统抽了一个人出来,她一看,还是个熟悉的网名。就是想不太起来是谁。 运用晋江宝宝的能力把书信传送过去之后,她又在等待网友把信写好,毕竟是第一次,所有人都很期待。直播间不停的有人问谁抽到了,然后那位幸运儿的网友被网友们打出来,在直播间的屏幕上划过。 “写好了没啊,写好了传送过去,太后给我们展示展示!” 估计被抽到的网友有些急了,在弹幕上求助怎么回。 弹幕纷纷开始出主意。 等到崭新的现代纸张的信出现在手里的时候,江如愿足足愣了好长一段时间。反应过来后,她道:“抱歉啊,有点怀念。” 直播间纷纷开始安慰。 “说起来,太后穿越了这么多年,现代认识的人……唉……” “看信看信,太后啊,这回你念吧,说真的,自己看着看着容易跳行,找不到自己看到哪里了。” 于是,江如愿开始念信,不时调侃一下这信的内容,然后收获跳脚的网友一枚,还有周围哈哈的水友。 念完之后,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她让晋江宝宝把这封信传送到它自己的有丝分裂那里去。 绿光一闪,江如愿看了看时辰,大概一柱香多了点,刚刚好。 另一边,谈华和将天阳推门而入。 而坐与桌前,一只手撑着脸,不时回着网友话的江如愿正要告别,桌子上绿色一闪,又出现一封信。 江如愿:“……” 看着这多出现的信,她想这些人是心有灵犀么,都堆到今天来传送。 因为桌 分卷阅读79 子正对着直播间,所以刚出现的几封信立即被众网友发现了。 “太后太后再读几份吧!” 一堆人的请求,江如愿用手拨开几份信,眼睛看着上面的撕痕,这大概是几位郡守手中为数不多的纸张了吧。等用完了,王城又远在天边,估计就都开始造纸厂的筹办了。 反正,如果知道了制造方法,这东西造起来还挺简单的。 太后这个称呼在网友口中,跟昵称差不多。而她算是直播主之中唯一被网友们赋予这么特别的昵称的存在了。 于是,一个时辰过去,江如愿又读了两份挑了两个网友,在时间一点点过去之后,等待信写好给网友们展示完,不等网友们密密麻麻的弹幕飘完,就一句“天色已晚,明日再见,你们好好休息。”作为结束语,关了直播间。 至于手中这几份网友们的回信,江如愿决定明天再传给那些郡守吧。 正在焦急等待着的郡守们自然不知道她的决定,还在门外等待着,这一天,注定有人睡不着了。 而江如愿打着哈欠正在熄了蜡烛睡觉,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的动作停住。 伴随着她的面孔在烛影之中或明或暗,她的面前,见被发现大刺刺的站到她面前的人影也近身来到了桌前。 江如愿抬头,一笑:“你可真有兴致。” 第44章 裴枭与如愿 怀稚风双手撑在了桌子上,凑身贴近:“没有您有兴致,这么晚了,尊后在干什么呢?”他的嘴角拉大,唇边的笑意若隐若现,“没有想到,尊后竟然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我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尊后这样,可真是叫人害怕啊。” 江如愿敲了敲桌子,脸上带着没有变化的笑容:“这是第二次了吧,你擅自闯进我这宫殿。” 怀稚风眉头一挑:“是又怎样?” 江如愿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教教你,面对我应该有的规矩!” 江如愿这人有一个毛病,对什么事情心里有刺了一般不会直接说出来,而等到她说出来了之后,就是没有回旋余地了。 “还有一句话,说真的,你可不是一般的烦人啊,毒圣。”江如愿尾音拉的很长,近似于叹息。而话中透漏出的危险信息清晰可见。 怀稚风脸上肆无忌惮又轻佻的笑消失了。 江如愿是说变脸就变脸,也许是因为熬夜的缘故,心情格外的差,以至于原本心里的的情绪全表现在了脸上。 她面无表情:“暗卫!” 怀稚风还想要挽回:“不至于吧,我下次不闯了就是。” “把他丢出宫去,如果他明天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们就全都去自裁吧。”这话的意思就是,给我丢的越远越好! 说完她就挥袖进了内殿。 看着窗外的一轮清月,江如愿闭上了眼睛。 刚来鲁莽了,怀稚风还有用,她不应该那样做。不过,说真的,确实清净了不少。 而且她也不知道怀稚风听墙角听了多久,但就算她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更何况她也只是读郡守们的来信,因为是第一次通话大多是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和恭维之词。而网友们也很入戏,精分的不要太熟练,一个个的都在直播间里把自己的昵称改好了,什么九元仙君,无上法尊之类的。 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江如愿的视线扫向桌子上的信封。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是个隐秘,能与神仙通话什么的,一旦公开势必引起天下人的疯狂,她目前为止,还没有考虑过。怀璧其罪,归附的人多,窥视的人更多。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江如愿端起酒樽,思考要怎么办。 第二天,被暗卫们扛着连夜奔了几公里扔到了无人郊外的怀稚风,乖乖的站在了她的殿下,认罪认错。 周围的暗卫们,尤其是夜晚扛着他的几位情绪都有些低迷。 “还请责罚!”众暗卫领罪道。 “自裁吧。”江如愿淡淡道。 “等等。”怀稚风出声挽留,然后带着亲和的笑,“这毕竟是我的错,而且要怪也怪我轻功太好,不怪他们扔的不够远。” 怀稚风说的理直气壮,颇有几分底气:“我想,你能容忍到现在,怕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帮你,换他们几条命,如何?” 江如愿视线转向他:“为何保他们的命?” 怀稚风淡笑:“总归是几条人命。” 江如愿不言片刻,道:“你认为你能跟我谈条件?” 怀稚风突然笑出声,随即露出自己的手腕,上面浅紫,很明显是中了毒:“你是说这个?” 紫气被怀稚风用金色的长针扎住,然后拔出,伴随着紫红血液的流出,他皮肤的颜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怀稚风这才转头道:“只是跟你玩玩。” 江如愿顿了片刻,放下了酒樽。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不亏是毒圣,这种罕见的毒都见过。” 怀稚风仔细盯着她看了片刻,蔚 分卷阅读80 然叹道:“我是越看你越不顺眼啊。” 江如愿礼貌道:“我也是。” 怀稚风的笑容中有些得意,拿起另一只酒樽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你杀不了我!” 对于坐在自己桌子前的人,江如愿拿起酒樽,两人碰了一下,她道:“那可未必。” 如果不听他们嘴里说的话,两人的表情动作就像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 怀稚风凑近悠然道:“这回可以说说,你不杀我的原因吗?想要我为你做事只是其中一条原因吧。” 江如愿配合着他说悄悄话的姿态,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三个原因?”怀稚风有些惊讶。 江如愿道:“这第一个原因呢如同你所说,我看重你身怀的独到医术,第二,就是想要知道你身后的是谁?为的何事。” “那你查清楚了吗?”怀稚风把手肘放在桌子上,盯着她的眼睛笑。 江如愿敲了下桌子,勾唇露出笑容:“差不多了。” 怀稚风嘴角下弯,眼底轻蔑清晰可见。 江如愿的神态与他差不多,可谓相见两生厌,但都违背自己的意愿摆出亲密如友人的姿态,自作自受。明明已经抗拒的气息不稳,神态危险,却偏偏都不退开。 她开口道:“这最后一个原因,既然你已经有所猜测,我就告诉你吧。不过”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在怀稚风的视线里渐渐模糊,“这要等你睡醒了以后。” 等待怀稚风完全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桌子上。江如愿脸上不明显的轻视才渐渐显露。 她拿起怀稚风手中的酒樽,放在手里把玩。 ** 第二天,白昼。 怀稚风醒来以后,第一时间看到了旁边的江如愿。他捂着晕眩的脑壳道:“我睡了几个时辰?” 江如愿这次发放回信没有开直播,全程靠网友自由发挥,写完后她随意扫了一眼,就给传送过去了。 她瞥了怀稚风一眼:“不多不少,六个时辰。” 怀稚风握着酒樽,摇了摇,看里面的成色:“这说明我对毒酒的抵抗力还没有下降。” 他有些怀念:“家妻做菜的水平和你的毒酒差不多。” 江如愿看他的神色,移开了视线:“早已物是人非,何必怀念。” 怀稚风挑眉笑道:“我看你跟我一样,如果有机会,也想回去不是吗?” 江如愿撑着脑袋,斜眼看他,又复而看前面的楼阶和长灯:“只是怀念。” 两人随即不再说话,刚才他们有些交浅言深了。 “大梦三千,浮生几载。为何只有我,永失所爱?”怀稚风捏着酒樽,一口灌下肚。 江如愿淡然道:“这话,你该对你的酒友说。” “你不是吗?” “我不是。” 怀稚风捂着额头,眼里还不甚清明:“也对。” 又缓了一会,他好像才归神,眼里却没有了肆意与轻嘲,只留一双眼,就那样看着江如愿。 江如愿道:“既然清醒了,我们就走吧。” 偏僻的路上,怀稚风遥遥的坠在她的后面,江如愿估计他在后悔他刚刚说出的那些话。 一个房间内,光明亮眼。一个身穿白浅衣的男子躺在床上,额头上还有着一个画着诡异绚丽巫族图案的方巾。 怀稚风看见,吹了个口哨:“呦,这东西现在还有人信呢。” 两个人到床前,江如愿问道:“能治好吗?” 怀稚风摸着下巴:“简单。” 他伸出手,就要去触碰到床上的裴枭,被江如愿一把抓住手腕。 江如愿似皱眉似挑眉:“你干什么?” 怀稚风笑脸以对:“放心,我还不敢对裴老的公子下毒。” 他凑近仔细端详裴枭的脸色,又伸出两根手指用功法探了探,随即说道:“给我三个时辰的时间,这三个时辰不能有外人以及他本人的捣乱,不然全数前功尽弃。而且再无恢复可能。” 江如愿沉默了一会:“三个时辰,正好够侍从换两轮。我挡住侍从。” 于是怀稚风衣袖飞出金针浮于半空之中,他扒拉着穴位开始扎针。 江如愿靠在门槛上,看着极远处来来往往的人们,这个房间地势高,站在这可以大概收揽四周的情况。 怀稚风周围金光不断,躺在床上原本闭着眼睛的裴枭渐渐皱起眉头,额头上流下汗水。 以防万一,怀稚风在他身上定了几根针,上面压着他的功力,让裴枭随意动不了身。 等待的过程之中,果不其然发现换班的来了,江如愿绕到他背后将他打晕,然后藏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回来的时候,已经渐入尾声了。 怀稚风抹了把汗,把自己的金针一根根的拔出,看着上面的红血,额头有些跳动。 收起了金针,又查了下裴枭的脉搏,这才说道:“效果不错,大概几个时辰后就醒了,这会 分卷阅读81 正在自行运转调理……” 话还没说完,就见床上的裴枭眼睛颤动,像是就要醒来。 两人一怔,然后转身就往外飞去。因为第一反应都是从窗走,所以自然而然就撞到一起了。 江如愿捂着胳膊,脚下用力,身形冲到了窗户前,一手抓住窗户边正要翻出,就被带着一张大笑脸的怀稚风反身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回了床边,把刚从床上坐起身的裴枭给撞回了床上。 “唔。”刚进行治疗的裴枭身体虚弱,被撞的脑晕半天没换过劲。 江如愿趴在他身上,手快的拽过一边的巫族方巾盖在了他眼睛上。 裴如玉睁开眼就是一片黑暗,他想要起身。 第45章 俯身看良人 江如愿按住裴如玉的两只手。 动弹不得,裴枭不再费力气。隔着黑暗的方巾,他冷静问道:“你是谁?” 两人僵持在床上。 江如愿不言,如果说话的话,声音会暴露。她只好跟裴如玉僵持在原地,黑色的长发绸缎一般,垂钓下来,一根接着一根,直到抚到裴枭的脸上。 江如愿起身,拉过一边的白色床纱和床帘,白色如水波纹一般略过,趁着这段时间,她从裴如玉身上飞身而下,再次向着窗户飞去。 终于拨开身上被一把抓下来的床纱床帘,裴枭起身看去,窗帘在空中飞舞,屋内无一人。 从裴如玉房间出来的江如愿往宫廷的方向飞跃而去,再次坐在自己宫中的椅子上,她的面前,薛云和江流正在等候。 没有问去哪,也没有问她去干什么了。 边境燕邦,将天阳和谈华正在府中,无数将士骑着马在街上驰聘,红色的羽翎随着将士们的动作前后晃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三个将领级的人在禀告的人回来后,被通知能进入后纷纷踏入谈府,三人同时抱拳道:“西门外三百里君驻地被围,已经派人去探查情况。” 将天阳与谈华对视一眼。 虽然早已料到会发生的事情,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反而有点措手不及。 当天下午,将天阳就带领四千士兵去往西门三百里外。 “比起他们我们对这里的地形更熟悉一点。”在知道蛮族悄然的动作之后,谈华与将天阳讨论的时候如此说道。 “这里两边地形较高,可以埋伏。” 谈华点点头。 高地上,有将领探头往下看,这里地势也就高一点,但有埋伏暗处的优势。 将天阳看着众多人们,举起手臂振臂一挥,众人纷纷响应。随即箭雨齐发,大半人被射中倒于地上。 骑着马的将士们领着众人从上俯冲奔腾而下。 不少人被拦腰斩断,领头一人被几百人围着压在地上。不到半个小时,这片区域就已经被清场完毕。 谈华俯身看山河图,轻叹一声。周围有人回应:“谈大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何必有顾虑。” 谈华摸着自己的下巴,苦笑一声:“如今老矣,我已经无甚大用了。” “不知道他们可否愿意,再为凉朝效力一把。” 刚回宫的江如愿尚且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急报正在飞驰而来的路上,她坐在椅子上,深吟一会,问道:“可有见到怀稚风?” 薛云否认道:“我今天一直没有看见过他。”他皱起眉头,“他可是做了什么逾越的事?” 江如愿答道:“不曾。” 江流用着有些沉的少年音说道:“你们今天一起出去了。” 她不意外。 江流又道:“我看见他在宫里,但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江如愿道:“那就不管他了。”她又转向站在那里的高立人影,“他如何了?” 薛云眼珠子一转,想起来裴枭的那个管家,知道了江如愿说的是谁,随即冷声嘲讽一声,阴阳怪气说道:“估计现在还跟赵毓亲亲我我呢。” 第46章 伉俪大逃生 薛云看着江如愿进去内殿出来就换了一身黑色锦华,金修边的齐腰长裙。他瞧着她的神色,琢磨的说道:“这您可是感兴趣?” 江如愿神色平淡,看不出一丝一毫情绪,抬眼,黑色在她眼中凝聚成了黑曜石一般的内敛绮丽。 她道:“猜也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这就是不感兴趣了,薛云明了。 第二天,太阳刚刚正午,网友们正在洗漱打字跟江如愿聊天呢,一身瑰丽红色的妖孽男子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哎呦,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我的尊后大人。” 江如愿停下了手中正在旋转的折扇,抬起头,看着这位非常喜欢对她口花花的人。她以迅不及眼的速度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凑到了怀稚风的面前。 很明显的,她突然的动作吓了这人一跳,不过他的表示也就是眼皮跳了跳,仍然一 分卷阅读82 副假笑又妖孽的表情看着她。 江如愿看着怀稚风放大的脸,回以类似的假笑:“真巧,我也对你甚是想念啊。” 她伸出手指,指甲在怀稚风标准又完美的五官上划过:“看看这副面孔,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惦记着你呢。” 怀稚风挑眉,感觉面前的人有些意味不明:“与其说这些让人搞不清意义的话,不如想想已经弥漫硝烟味的燕邦。” 江如愿从上往下看怀稚风,她微微低头:“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怀稚风眯了眯眼睛:“一直如此。” 江如愿笑眯眯道:“正巧我近些也得到了一些好消息。”扇子在她手中旋转,就像是主人的心思一般顿住。 江如愿抬眼凝视,黑亮又有神的眼睛在这深幽的房间之中浮现:“我听说,你在找白玉晶。” 怀稚风安静的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没错。” “如果我说,我有白玉晶的消息呢。”江如愿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笑眯眯的看着怀稚风一瞬间紧缩的瞳孔,被死死地盯着,她一点也不在意,喝着自己的茶,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往后不久,夜里宫中就少了一抹红色的身影。 唯有房檐上那个穿着黑色华服的少年依旧。 江如愿正忙着边境的战事,网友们的信件徒然增多雪花一样送往边境的八个郡守,各个都用尽了自己的毕生所学,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他们。而郡守们感受到他们的热情,也都受宠若惊,抱着激动和某些不能说的小九九和网友们套起了近乎。 而网友们碍于晋江宝宝的规则,对于某些关于他们世界的东西都说的模糊其词。闲聊的时候也都尽可能谨慎,当然也有些网友们说出来了,可是被晋江宝宝检测到了之后直接半面的字都给消了。这让他不得不乖乖当好郡守们眼中的“神仙”。 类似于闲聊到出行,网友们说到飞机,被细问时发现不能细说飞机就是一种科技产物,不是妖魔法力,就只能含糊其辞这是一种天上飞的出行工具,说汽车,也只能模糊的说其的功效不费人力,日行千里,需要加一些油就行。 郡守们一拍脑袋,狂热道:“这不就是仙器嘛,油?没听说过,这莫非是仙人的法力的俗称?” 网友们:“……亏你们想的出来。” 薛云道:“尊后,我得了怀稚风的最新消息,可有兴趣?” 江如愿闻言脸上出现笑容:“说来听听?” 那怀稚风从江如愿这里得到消息就立刻马不停的赶往目的地,这目的地呢就是边境八城之一,乾俪。 乾俪位于山间靠后的位置,这山是有名的鬼山,以至于发生在乾俪匪夷所思的故事层出不穷,听说传闻上古时期,此处乃是鬼仙生活之所。 城市内部常年阴雨不断,就算不下雨,天上也是见不到一点太阳,白天也是黑暗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或许就因为如此,常年聚集阴狠毒辣人物,城市暗影之下,势力复杂难辨。一些闻名的为人不齿之人,多聚集于此。 怀稚风一到达此地,就进了最近一处的房抵,准备先掏银子买处住房寻个落脚歇息的地方,再说其他。却到门口愣住,傻了眼。 店内左边五十方桌,右边五十方桌。中间是慷慨大道。几乎坐满的板凳上,所有人转头看他,这阵势几乎立刻让怀稚风产生了压力。 再仔细定眼一瞧,一半是仇人,一半是死敌。还是不共戴天,杀父之仇的那种。 得,他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连半秒都不到,怀稚风拔腿就跑,一瞬间窜出去好远。而店里的无数桌子在同一时间被踹翻,无数大汉掏出自己的武器目呲欲裂,嘶吼着追了出去。 在大街上狂奔的怀稚风踩着飞溅的雨水问候着:“江如愿!我踏马日你个仙人板板!” 而远在王城的江如愿端坐于皇宫听着他的遭遇和旁边的宦官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与此同时,边境的燕邦郡守谈华收到了好友的求救信,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看着旁边堆积还没处理的东西,写信言简意赅道:“那你就先来谈某这躲躲吧,想我谈某人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正好,你可以帮我杀杀那些蛮人。” 旁边的将天阳看着,出声道:“这可是你说的那个人。” 谈华笑道:“正是。” 将天阳不再做声,视线转到那封来信上。 谈华又道:“虽性格稍有放,荡,但其人在兵法,领军上都颇有自己的见解。” 将天阳点点头:“那我到要指教一番。” 谈华笑而不语,闻言顺了顺自己的下巴。 某个被江如愿坑了的兵法奇人从阴暗的旮旯里出来,脸上抹着黑泥做贼一样奔着远方而去。 日月移转,不变的屏风面前却多了几个人,有其他七城郡守派来传话转达的人,有来交兵的人。 “一共三万,这已经是近日能招到的极限了。” 将天阳道:“足矣,郡守劳苦。” “大人莫要 分卷阅读83 如此。” 有人来道:“目前还不明白殳振鲁的意图。” “做好准备,静观其变。” “明白!” 第47章 敌兵分三路 宫廷之中,江如愿正在附身对着乖乖坐在她面前的黑狐狸说话,她上一世还是跟网友同一个现代人身份的时候,就是这样对她自己养的猫说话的,没办法,养的久了,就有点把它当做人了。 而且她认为,动物实际上比他们人类想象的要聪明。 更不用说,这一看就很特别的黑色狐狸了。 “晚上出去要打招呼,不要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万一被老虎豹子吃了怎么办?” 黑狐狸坐着耷拉着耳朵。 江如愿脸上带着笑,一副平易近人的面孔难得说着严肃的话:“听懂的话就点下头,没听懂就眨下眼睛。” 黑狐狸无意识的眨了下眼睛,看起来还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它仰头:“……” 江如愿笑着摸了下黑狐狸的脑袋:“果然还是不够聪明。” 黑狐狸第一次没有蹭江如愿的手,不止如此。它心底说不定还想甩头。 夜晚,黑狐狸咬着被角往上拽,寒冷的风吹进来让它瑟缩了一下,抖了抖毛发,它继续跳到另外一头,咬着被角,给江如愿掩好被子。确定她脖子以下没有漏出来后,狐狸又跳下床,灵活的翻上窗户边,用脑袋顶了顶,关上窗户。 最后,它爬在桌案前,看着那边境来的信久久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耳朵动了下,回头看去。原来是江如愿翻了个身,长长的头发顺着床铺开,凌乱的发丝中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静止的她看起来没有谈笑间的温和,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或许是那骨子里的傲慢,有时候她不经意陷入思索的时候,就会泄露一分。 它跳上床卧在她的身侧,身体像猫一样盘起,头放在腿上,用细长的眼睛盯着空大的殿,守护着熟睡的人。 与已经没了响动的宫廷不同,边境谈府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少人在灯火明亮的夜空下坐着小厮搬来的工具办公。他们强打精神,睁着黑眼圈热火朝天的交流。 管物资的在争吵着粮食从那条路线运送,粮仓该派多少兵来把手。 “如果粮仓失手,你们还打个屁的仗,直接投降得了,懂吗?” “把兵全都派去你哪里,谁踏马去前面打仗,谁踏马去守护城墙,靠你吗?” 这边吵的不可开胶,那边却在绞尽脑汁想策路。 “这殳振鲁到底什么意图?” “这样分兵岂不是赶着让我们逐个击败。” “他太过自大了。” “我们不可轻敌。” 谈华与将天阳站在一旁,身边众多人来来往往。有他手下的将领往他身边凑,被将天阳推到了一边。 “他是想要兵分三路?” “有这个迹象。” “不如问问那些大人。”谈华说的含糊不清,因为身边有众多的人,只能以那些大人代称网友。 “我现在就去写信。” “还有,我勾搭……咳咳,结识了一位擅长推演天文的大人,不如我去询问一下。” “如此也好。” 当信写好传送到江如愿的桌子上,江如愿看完后眉头一挑,随手扔到了那位天文大佬的桌上。 两三个小时后,回信到来时是这样写的。上面写了一系列他们看不懂的计算公式,他们把这些统称为神仙手段,当然也去请教过。网友们也耐心教导了,可他们依然是看不懂。 略过这些,下面是结论。 看完后,谈华脸上出现笑容,然后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交与下属放进他的秘库里好好保管。 “有大人认为,这段地势适合如此布置。”将天阳言简意赅,“不过他还道建议微言,还要看我们自己。” 谈华摸了摸下巴,看着将天阳手指划过的线:“就按大人说的办吧。” 将天阳一怔,犹豫的说道:“尊后,也这样嘱咐。” 谈华皱眉想了一会道:“尊后与我们不用,她熟知大人们的事情,既然尊后如此言,那我们当谨慎一点。” 有一人踱步进前,低声说:“谈大人,有人求见你,说是您的至交好友。” 谈华眸光奇异:“谈某的至交好友只有几人,不见踪影能在这个时候来见我的,也就那一人了。他不去逍遥世间,跑来见我做甚,他没有耐心……”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公子衣角摇曳,笑意盈盈的穿行于人群中间,谈华抬眼的一瞬间与他对视上。 怀稚风露出笑容,谈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知道。” 这人凑近挑眉道:“见你还要通报,太不进人情了。”他嘴角拉起,一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睛斜眼似笑非笑。 谈华淡定道:“不要对我用这套。” 分卷阅读84 怀稚风耸了耸肩膀:“好吧,明白。” 谈华让出身,把身后的将天阳露出来。将天阳头戴冠,一手在身前,一手在身后,平淡的眼睛年轻的面孔却自有一种让人听从的气度和风姿。 怀稚风的气质则要更锋利外显一点,一双深情眼眸下,像是藏着万丈深冰。 怀稚风表情一秒变得如沐春风:“哎呀,这可真是幸会,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不负怀某所望。” 将天阳对待所有人的态度好像都差不多一个样子,一张颇有男儿坚毅的面孔上,平淡无波的眼让他不落下风。 “幸会,汝所言过矣。” 怀稚风的笑意加深,想到自己是被谁坑到这里的,眸色有所变化。他眼睛微眯起,嘴角上翘:“说起来,我听闻将军与尊后关系甚好。不知道将军可知道,尊后分割军队是何用意?” 将天阳看着面前这人,半响后:“与汝无关。” 怀稚风摊了摊手,无言。 翌日,无数士兵列着对往城门外走去,路上红旗飘飘,肃杀之气凝聚。 有人道:“这几天怎么天天往外面走士兵。” 旁人附耳道:“听说蛮人在边境聚集,图谋不轨。” 这人骂道:“这些蛮人,真是让人不得安生。” 府内,原本的两人中心多了一人。 将天阳看着他皱眉。 怀稚风一点自觉没有,我行我素。 谈华带着老好人的笑,道:“他口风很紧的,不会乱说什么。我以我的名义担保。” 将天阳道:“万一走漏风声,你可知道后果。” 谈华有些尴尬:“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此人对我朝无半点异心,就算丞相都投敌了,他也不会投敌。虽言行颇有不正,但为人重情重义。” 旁边一句没落下的怀稚风:“……” 他道:“我什么时候言行不正了……” 谈华微笑道:“你先不要说话。” 怀稚风沉默。 将天阳眉头皱紧了。 怀稚风无所谓道:“算了,我出去就是了。我也不太想听你们谈这些无聊的事情。” 将天阳转头看他:“听说你在兵法谋略上,颇有见解?” 怀稚风眼睛一跳:“谈芩!” 谈华一点不虚:“我这也是为你好。” 怀稚风一噎。 对于将天阳的问题,怀稚风视线从谈华身上转开,含糊道:“略知一二,让我带兵,不可能。” 将天阳轻描淡写:“没想让你带兵,只是确定你能听得懂我们在说些什么。” 怀稚风嘴角一抽,一句脏话堵在了喉咙口。 谈华摆手,隔开这两人,转移话题道:“这蛮人摆明了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正好随我们的意,可以趁他们大意的时候一举灭了他们的主力。” “主力军由殳振鲁的儿子带领,此人心性颇高,易怒暴戾。” 怀稚风玩着自己的头发,眯眼笑道:“谈芩,你未免口气太大了。依我看,你们一点胜算的可能都没有。” 另外两人同时转头看他。 怀稚风挑眉:“谈华也就算了,怎么,我们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也看不清楚局势了?” 那两人对视一眼,像是在交流什么。 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怀稚风皱了皱眉。而这个事情是能逆转局势的关键点? 能有什么,让这稳八方的局势翻盘。怀稚风的视线转向桌子上的山川地形。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谈华道,“不过让你知道,还需要请示尊后。” 怀稚风手一顿,表情有些凝滞,半刻后面无表情:“不必了,她会让我知道的。” 谈华原本淡笑的表情渐渐僵掉。 将天阳表情有了微许变化:“为何?” 怀稚风漫不经心:“她可是欠我的债还没还。”说完后,想到自己一路被追杀到这里,他眸子有些寒。 谈华表情有些碎掉:“你与尊后……” 怀稚风眉头挑起,嘴角拉大,知道他们的表情为何这么奇怪了。 他顿时语气暖昧起来:“我们可是认识好久了。” 将天阳表情冷淡下来,转身就走。 怀稚风一点也不在意,甚至隐隐有些得意。 谈华表情一阵阴一阵白,看着自己的好友,眼神有些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认识他一样:“你说的,可是真话?” 怀稚风笑眼以对:“那当然。” 谈华表情木然:“那尊后可有告知你关于边境的一些事情。” 怀稚风眼眸变深,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确实是提过一些。” 谈华看着他:“看来,告诉你的并不多。” 怀稚风:“……” 不是不多,是半句也没说。 第48章 可由不得你! 分卷阅读85 虽然他凭借着自己的灵通消息知道了点情况,但江如愿是什么也没有给他透漏。 怀稚风笑容有些挂不住。 谈华理解的点点头,却又欲言又止的拍着他的肩膀:“天下女人何其多,你可不要爱上不该爱的那一个。” 怀稚风勉强点了点头,自己说的慌哭着也要说完。 谈华神情琢磨着,似乎在考虑那种措辞更让人能接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男儿活在世上,当为父母,当为报国。你可不要走错了路啊。” “我有妻子”这句话被咽下去,怀稚风眼皮跳动着,接受了友人的嘱咐。毕竟这句话一说出来,必将牵扯到她妻子如今何在,更会顺着触及到他的一些秘密,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别人。 “而且,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怀稚风听了这话,当即接道:“你我是什么关系,有何当讲不当讲的。你有求,我还会不答应不成。” 谈华县市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中间一大片位置,然后两手交叠,像怀稚风行了个俯身礼。 他又道:“此请求,说来确实是某强人所难,如果怀兄从此不认谈某这个朋友,谈某也认了。” 怀稚风愣了愣,表情平淡了不少:“你且说说,是何请求。” “我希望怀兄,能为我朝作战。” 怀稚风半响不声,最后只一句:“绝无可能。” 随即,红色轻纱翻飞。 屋内已无毒圣的踪影。 只余燕邦郡守一声深重又疲惫的叹息。 之后的几天三人的身影没有再同时出现过,怀稚风没有再参加作战的讨论,将天阳也没有再提怀稚风。 一切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 一个浑身鲜血的兵卒的出现,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 “报,北面,他们进攻了。” 终于不再浪费力气骚扰,开始露出獠牙了。 想在凉朝身上咬下一块肥肉,看我不崩了你的牙齿。 上首幕帘下,郡守的眼睛微凉。 “去通知将军大人,另外传我命令,按先前的布置,开始行动。” “遵命!” 周围的人异口同声,纷纷往门外而去。 “去通知其他七郡大人。” “是。” “你去告诉他们,请他们尽快答复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理解他们。” 这句话是对着阴影处一人影说的,说完后那人影沉默的行礼后悄无生气的消失了。 空旷场地上,一红衣女子看着从墙门外翻身而进入的众多眼神凶悍,身手利落,面孔眼熟的人们嘴角嘲讽的勾起,冷眼旁观。 不过几天的功夫,这群人就打听清楚了他们的仇人在哪里,于是一起涌入向谈府。 烈烈阳日下,众多人先是踏过了侍卫们的伤体,后被穿着红披风,着玄铠的将领们拦了下来。 “各位大人们,我等也有所耳闻,亦有几分敬重之情。” “这次来,是听闻毒圣怀稚风在此,请大人们把他交出来吧,不然,我等可保不准各位大人们的安危。” 将领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哪里来的狂徒,大言不惭。此乃郡守府邸,岂是你等能随意闯入之地。” 另一位将领笑着说:“怀稚风?没听说过。就算谈府真有此人,也是你说让交就交的?”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 “用真功夫来说话。” 当即,众位拿着自己的武器,用剑的,轮着大刀的,都一股脑冲了上去。几位将领没有慌张,他们毕竟是将领,手下有人,不是单独作战。而他们手下来当兵的,又都是精锐,岂是江湖人士可比,所以一开始,这些人等竟是没有闯过去。 直到几位有名的恶人出手。 一秒都没有坚持到,防线瞬间崩溃。 被打飞的将领捂着胸口眼睁睁的看着来者不善的几人从他们头顶飞入谈府深处。 谈华被找到的时候正在门前跟妻室说话,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一瞬间被无数人围堵的时候他没有惊慌,虽然有些诧异但心里也有所预料。所以他只是眼神温柔的看着妻子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叫下人把她引入室内。 “听说你叫个什么昙花?什么个娘不兮兮的名字。” 谈华嘴角带笑:“某姓谈,健谈的谈。单名华字。华丽的华。字芩。”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然后瞬间变了脸色,“我管你叫昙花还是谈华,总之,赶快把怀稚风给我交出来。” 谈华神色不变:“不知你找我这位友人有何事?” 那人冷笑着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因为他我妹妹死于非命,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来。我当然是来找他复仇的了!” 谈华沉默了:“你妹妹是误入了毒雾林,此毒无 分卷阅读86 解。怀稚风他也救不得,非是不想救。”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妹妹该死了?” 谈华不答,看向他身后的人:“诸位可都是来复仇之人?” 众人不答,气氛渐渐凝滞成刀子。 谈华自己笑了笑,又道:“我看到了,原来还有他的死敌。” 他这可真是,被什么人给算计了吧。不然以他小心谨慎的程度,不可能被这么多仇人一起发现踪迹的。 谈华收敛起了笑容,道:“谈某作为他的朋友,是不可能交出他的。况且,这里乃是我府,岂容尔等放肆!” 那人当即脸上带上了狞笑。 “谈华是吧我记住了,你的仗义我真敬佩,不过有时候不知好歹,可是会丢掉性命的。” 空气破了声音,原来是他持剑到了谈华的面前。就好像时间暂停了一般,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这一段距离的跨越。 谈华轻飘飘的往旁边侧了一步。俯身看去,那人一愣却并不多啰嗦,当即转了剑法,横斜一道剑光。 谈华飞身而起,手按在这人的肩头,利落的躲过了这一剑。 见他不得势,其他人当即全都跃起,飞身过来,助他。 不交人?这可由不得你! 第49章 怀稚风对敌 与他们交手的时候,谈华显得游刃有余,但随着时间的消磨,他变得体力不支。 有人开口道:“如此时候,我等也不想与谈大人为难,谈大人为国尽力,我等敬佩。还请交出怀稚风,我保证马上退下。” 谈华单手握剑,脸侧染血。他笑的寒冷:“废话连篇。” 在众人即将要上前一齐持兵器朝向谈华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顶上。 “怀稚风!”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怀稚风腰间一条软鞭,此时被他随意抽出,他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就将众人全都掀翻在地。 独有四个人站在那里,鹤立鸡群。 四人脸上表情不一,不过紧绷和瞪大的眼睛都显示他们防备到了极点。 “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你。四个可不一定。” 怀稚风嘴角带着不屑的轻嘲:“手下败将,也敢大言不惭。” 谈华表情平淡的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怀稚风看了他一眼:“用这种手段就为了逼我为此朝效力,何至于此。” 谈华笑道:“可你还是出来了,不是吗?” 怀稚风笑了笑,飞身而下。手里还抓着一壶酒。 “你觉得胜算多少?” 谈华握紧手中的剑:“对半分,如果我们能拖一两个时辰的话能达到十成。”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一两个时辰,马能跑到的地方,也都到了。 对面人指着怀稚风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还为朝廷效力?我等都尚且可以说,你大言不惭!” “谁不知道毒圣恶名昭昭,还能参军为国?真是笑掉我等的大牙。” 下一秒,这人横飞了出去,又在半空停住猛然摔向地面。 只见红色残影过去,怀稚风已经捏着他的喉咙轻飘飘的道:“你们想要他活命,就不要轻举妄动喔~” 其余三人一点面子也没有给怀稚风,更没有给地上那位。半点没有犹豫的动手。 怀稚风喃喃道:“我就知道”他看着地上那位,“你一点用都没有。” 那人脸上瞬间铁青。 怀稚风像丢脏东西一样把他随手丢开,身法闪开旁边刺过来的剑。世界静止,他红衣如夜,一双眼眸,锋利无比。 他靠近谈华,两人并肩而立。 谈华笑容可亲:“现在是二对三。” 怀稚风淡淡道:“不要学江如愿。” 谈华神情一怔。 怀稚风语气冰冷:“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谈华摸了摸下巴,这岂不是废话。能在那个位置上待着的,那一个是好人? 如果是好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好吗? 但如果不是这个意思,谈华笑容古怪起来,莫非他这友人跟太后有过节,那么之前暧昧的回答就很值得深思了。是故意对着将天阳说的?那为什么这样做呢? 谈华默默的停止了思索,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搞得太清楚了为好。 “直称太后尊名,此为大不敬。你以后还是注意点为好,万一被别人听了去。”说到这里,谈华话语一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便是对面之人都听的明白。 怀稚风轻轻一侧头,道:“她一向只杀与她作对的,对于平民草芥,一直不曾理会。” 谈华笑道:“自古以来像她这样的人,一向都如此。” 怀稚风嘲弄道:“所以我是如此的讨厌,官场之人。” 谈华默默的没有说话,毕竟怀稚风说话的时候好像 分卷阅读87 没有考虑到他谈华也是官场之人。 “估计现在,正在考虑怎么收拢兵权呢。说不定过几天,就亲自过来了。”怀稚风的话消失在风瑟中,谈华没怎么听得清楚。 但也没给他们闲聊的时间了,对面的三人已经分别站在了三个死角。分别是大门和佣人处,和通往府下的地方。 往下面台阶下望去,云雾缭绕,头晕眼花。 只留府内大门,没有人堵着。估计他们觉得这里不通往外面,往进去走,死路一条。而且他们四个人,一个人被锁死了脉络,实在分不出人来堵这里。 怀稚风与谈华对视一眼,同时往没有人的方向飞去,两道人影略进殿内,怀稚风还留了时间,背对着三人侧眼嘲笑道:“蠢货!” 门被砰的一声关住,三人冲开殿门,殿内空无一人,已经没有了怀稚风与谈华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谈华带着士兵冲进了自己的府邸,把地上那些瘫着的人全都抓了起来,送入了大牢。 “你觉得,他们会往何处?” 怀稚风正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在一边,闻言道:“与我何干?” 谈华试探道:“那领兵的事情。” 怀稚风安静了一会,凉凉道:“你总得给我与他们熟悉的时间吧。我看过了,你这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太不像样子了。”他嗤笑一声,“就这也算是军队?” 谈华深深的看了怀稚风一眼:“自然是跟你所率领的比不了的。” 怀稚风动作停滞,抬眼:“呵。” 谈华道:“你放心,你不言,我不会探究。” 怀稚风道:“只是一些想起来就让人心情不好的事情,你如果想知道,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谈华站了一会,道:“算了,我还是不听了。既然与你心情有碍,又有什么好说的。” 怀稚风嘴角若有若无的翘起,随即平复。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像是镜像一般,另外一边,宫廷内的长发女人嘴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在有人到达她身边的时候随之平复。 “这,怕是不妥。您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江如愿拖着脸颊,看着窗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薛云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既然是尊后的决定……” 江如愿敲了敲椅子,道:“何况,总要去地方上看看,才能知道,哪里有问题啊。” 薛云站在她身后,满眼疼惜:“杂家明白。” 江如愿嘴角带着似真似假的微笑,这让她看起来,很是亲和温柔。 当然,前提是忽略她那双装载星夜的双眸。里面,时有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被看着,就像是黑暗里被不知名存在盯上一样,背后发凉。 第50章 汝从何处来 当直面蛮人的军队时,事情并不像想象中那样进行。首先蛮人并没有按照理应最理想的方向前进,而是从另一路过来,那边虽然也有人阻挡,但并非是最佳的人,有被并吞的危险。 领将是一个面容英气的少年,骑的马比所有人跑的都前,冲的也比所有人都快。 雄姿英发,当是少年英雄。 知道了消息的谈华当即表情忧虑。 “此人虽年少就显露头角,生性勇猛,胆识气魄俱是极佳。但毕竟太过年轻……” 怀稚风斜躺在椅子上,仰头看天花板:“不要这么早下定论。” 谈华叹了口气,默然望向少年那方的天空。 红里翻着紫的天空下,少年如同一方的旭日,被无数兵卒簇拥着,从上空往下看,就像是对面在主动让路一般,推出一大片道路来。 少年勇猛不似常人,手里抓着武器,眼神凶猛的看向敌人的首级:“擒贼先擒王!” 他飞身而起,放弃自己已经被敌人箭射中趴到地上的的马,单枪匹马的在敌人堆里往前冲。 这使得护着他的人苦不言堪,他们冲不出敌人的包围,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的背影在他们眼中越来越远。 少年还在往前,红缨在身上,鲜血不断飞溅,敌人一个一个的倒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 但这是因为他面对的都是步兵,在骑兵面对步兵巨大的优势下,他就算神人天降也是挡不住的。 有远处的骑兵察觉正趁着空挡,骑马赶来。蛮人特有的锋利弯刀,在天空下反射着冰冷的锋芒。 敌人的武器举着,在马奔跑的速度下必将能发挥出极大的破坏力。 少年当即抢过旁边敌人的弓箭,朝向正在奔着他来的蛮人,这人满脸胡渣凌乱,一双碧绿的眼眸,此刻正看着少年。 他一箭就射中了这人的心脏,蛮人一头栽下地,他一按奔到他面前的马,翻身上去。 少年调转马头,向着敌人冲去。 有了马的速度加持,他斩落敌人的速度更快。 冲到敌人首领面前,在那人愣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 分卷阅读88 已经让他身首异处。 当少年提着蛮人首领脑袋站在敌人中间的时候,敌人一个个放下武器,一个个跪下跌坐在地。 到了后来,只有他一个人站着。 有小部分人反抗,大部分人转身就逃跑。还有一部分人等死一般跪在地上。 这一战,大捷! 当确认俘虏敌方六千人时,所有人举起手来,大声呼喊宣泄兴奋之情。 接下来,是另外两处,一处怀稚风正在赶去,一处是其他郡守们的援兵与谈华叫来的他的朋友们与敌人对上。 不断传来的好消息让将天阳与谈华确认胜利正在眼前,这时候有人跪地抱手道:“尊后正在赶来的路上。” 谈华一怔,表情当即惊悚起来。 将天阳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怎过来了。” 将天阳表情复杂难辨:“尊后,过来可有何吩咐?” 跪地的驿官一愣:“这,尊后倒是没有说什么。” 谈华连忙道:“我等知晓了,必会做好准备来迎接尊后,请尊后放心。” 驿差道:“尊后说,一切从简。” 谈华点点头:“谈某遵命。” —— 当怀稚风穿上正装玄甲,配上头盔和长靴。谈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认出自己这个朋友。 跟以前他的模样相比,换了一身装扮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怀稚风用低沉的声音笑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谈华心里感慨万千,万言化到嘴边却也只有一句:“无不妥,望一切平安。” 怀稚风道:“这是自然。” 自然是有不服的人,不过怀稚风一个个将他们心里的不服抹平,如今算是像点样子了。 殳振鲁亲自率领的军队数十万,而谈华等人也在汇集所有的兵力,怀稚风去的地方正是殳振鲁要经过的地方。 此刻能否成功,是一切的关键。 殳振鲁生的一双浓眉大目,粗犷身材。身高九尺,脸上刀雕琢的一般,五官深邃立体,凌乱头发像是乞儿,但嚣张的气焰显示了他不一般的身份。 他骑着马在军阵前方绕着圈子。 七郡集结了全部兵力在左侧,右侧是怀稚风率领的军队,当两军相遇。 正面对敌,此朝的边境郡守们都非文弱书生,敢在边境任职的他们都练就了一身武艺,不管功夫是高是低,好歹能在乱军之中穿梭和自保,所以他们坐阵后方的时候,就算有一两个非常勇猛之士穿梭过来,也能抵抗一番,等待身边的人们反应过来进行救援。 最怕的当然就是与自己的军队脱节了,除非是那个少年英雄或者怀稚风这种武功高强到非一般人可比的人物,否则都非常危险。 最后,乱军在相互厮杀,殳振鲁被怀稚风和将天阳等人挡在正中央。 殳振鲁狞笑一声:“不自量力!” 架马前行,竟无一人可挡。 他勒马回头,兴奋大叫:“再来!” 将天阳与怀稚风对视一眼,同时应道:“好!” 随即身后众跟着他们围攻殳振鲁。 —— 另一边,走到半路的江如愿意外碰到一群衣衫褴褛面容凄惨的江湖人士。 派遣薛云去询问一声。有人面色凶残应道:“关你屁事,小玩意别多管闲事!” 薛云反而笑眯眯道:“哎呀杂家的话你可以不听,但杂家主人的问题你不答也得答。” 那人面色瞬间僵住,隐隐发白。他厉声之中带着恐惧:“你是太监!” 那那个有名的太监的主人…… 他的视线转向帘内,刚巧这时,帘珠红幕被一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开到一边,一张明艳的脸暴露在他的面前,一个嘴角带着三分笑的女人弯腰走了出来,站在轿子前,两只手垂在两侧,看着他。 他嘴唇抖了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尊……后” 江如愿倒是哑然,开玩笑道:“倒是有几分见识。” “我可问你,汝从何处来?” 第51章 殳振鲁跳舞 那人压抑恐惧,面露狞色:“我从哪里来,何要告诉于你这个妇人。” 江如愿回道:“现在不说,待会可不要怪我。” 众江湖人士抢先奔着轿子而去,结果瞬间被斩断双臂的有,砍断双脚的也有,一瞬间鲜血淋漓,竟没有一人碰到江如愿的轿子。 有人终于压抑不住畏惧之情,嘴里发出类似动物一般的嗬嗬之声。有人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薛云站在轿子之前,脸上依旧笑眯眯的,不过眼睛冰冷,让这些久闻他大名的江湖人士转身就跑。 但也跑了不到二十米,就被暗卫们捆了排排跪在了江如愿的面前。 江如愿第二次发问:“汝从何处来?” “我从燕邦来,对,就是燕邦,我等不是去捣乱的 分卷阅读89 ,只是去寻仇,谁知道那燕邦郡守一定要死守着怀稚风,我等要人,他不给!那我等还什么办法!所以,所以,我们,硬闯了郡守府……”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头垂的越来越低。 江如愿不言,薛云倒是听的嘴角一阵抽搐:“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们是还没有打过人家?” 这关注的重点不对啊,那人一愣,没多想的就回答道:“是的,我等……没能敌过怀稚风”他没敢说谈华,毕竟是官府中人,怕一旁的江如愿怪罪,虽然他们也没有伤到谈华多少。 薛云沉默了,看地上的众人如同看废物。一旁坐在轿子边一脚搭在轿子上的江流闻言也看过来一眼。 江如愿若有所思:“你们为什么没有碰到第一辆轿子,偏偏碰到了我这辆?” 那人怔住:“还有一辆轿子?这我等不知,我等不是从大道,而是绕路而来……” 江如愿不容辩驳,一句话就定了这些人的结局:“冲撞官府,并且没有正当的理由。按理应当处死刑,但如今局势紧迫,念尔等是个人才,罪减一等,充军边境。正好顺路,哀家就送你们一程。” 众人当即脸色便秘了一般,江如愿一堆屁话还不就一个意思,你们那里来的我把你们送回哪里。 当真是不讲道理至极。 于是随行的又多了一大批人,不时有随行的官员撩开帘子看这些被驱策着前行的人,被瞪了一眼也不恼,笑眯眯的搭话:“这你干什么不好,闯郡守府干什么?进不去你不会蹲人么?” 面对官员实在闲的无聊的搭话,总有人控制不住回上一句。 薛云在江如愿旁边道:“现在这路上倒也热闹。” 江如愿眼中流转眸光,她回道:“是也。” 那人道:“你这还能坐轿子,你是干什么的?” 穿着官服的人谦卑道:“也不是什么大官,管工事,偶尔也管一下祭祀,不过这些都是下面人在办,我也不太插手。” 那人似懂非懂:“你这活干的,真不如我们行走天涯潇洒。” 官人道:“是及是及。” 江如愿耳聪目明,道:“沉鱼在干什么?” 薛云脸色怪异:“跟那个江湖人聊天呢。” 江如愿只是皱了一下眉,倒也没管。 旁边的官员忍不住,也加入了聊天的行列:“我虽然久居官位,年轻的时候倒也向往你们行走天涯的那些人,事。说出来不怕你们嘲笑,现在家里还收藏着儿时看的画本呢。” 几位都轻轻笑出了声。 那人被这样一说,心防有所松懈,问道:“不知道这充军要几年之久?” 官员们对视一眼,有人答:“起码,三十年。” 一瞬间,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江湖人士们各个脸色发轻。 沉鱼慢悠悠的又道:“不过如今特殊时期,当特殊些,如果能够在战争之中立功,当以功代罚,不仅免去刑法,还能升官进爵。” “这,当真?” “如今的特殊时期的特俗新规定,你竟是不知?想必那地方已经传开了。” 江湖人士们对视一眼,有人模糊的想起来应召入军的地方人声鼎沸的情景。 殳振鲁以一己之力抵挡众人围攻而不落下风,再一旁的众人都对他无可奈何,可殳振鲁一人也杀不了这么多敌人,所以双方僵持在战场上。 在道路上飞驰的江如愿不过第二日,就到了燕邦。城门大开,百官垂手,道路两侧,军官林立,前方郡守十人,将天阳一人,正在等待。 她身侧也数十人,都接受行礼完毕,开始商讨战事。 江如愿于第二日,在众人的合力劝阻下,坚持亲自上战场,于她对众人的说辞如下。 “我有薛公公和小流儿保护,必不会有碍。再者,我自幼习武,并非手无寸铁之力,还是说,尔等有人自恃能敌得过江流和薛公公不成。” 众人一愣,纷纷开始谦让起来,薛公公站在一旁冷哼一声。 翌日,江如愿站在敞篷马车上,身边是前日被她单独谈话以利贿赂的各位江湖人士,还有薛云和江流在前方开路。 她换了一身红衣昭昭,队伍如同泥石流一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还在厮杀的兵卒们偶尔抬头,便可以看到那一身红衣如血,面色冷峻如铁,在前方如入无人之境,像是天上的战神。 当即,仿佛疲惫的身躯又有了力气,拖着不稳的脚步,眼神又重新坚定起来,跟上去。 这回,有了新的力量加入,殳振鲁没能抗下来,被绑了回去。他的军队也大败。 晚上,庆功宴上,在众位人们的恭贺和喜悦之中,殳振鲁在江如愿的安排之下,被带了上来。 面对无数双纷纷扫过来的眼睛,殳振鲁半分畏惧也没有,甚至轻蔑之色不掩。 江如愿眼神之中神色一闪,面上笑意充盈。 “你可就是殳振鲁?” “你又是 分卷阅读90 何人?” 江如愿伸出手食指向下,笑着说:“你明不明白你自己的处境?” 殳振鲁当即脸色不佳。 她继续道,声音不带感情:“你现在是战俘!” “你可明白?” 殳振鲁冷笑连连:“靠围攻得来的胜利,果然女人……” 江如愿打断他,笑道:“没错,哀家是女人,你跟女人,讲大义?” 殳振鲁被噎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你好像还不是太清楚自己的处境。” 众臣盯着他,江如愿面无表情的下令。 “哀家有一个好主意,既然卿看不起女人,那不如学学跳舞,好好了解一下,女人是如何让自己的身体柔媚无骨的。让哀家和群臣开开眼界。” 众臣当即哄堂大笑。 于是,殳振鲁跳舞,这场戏目被定了下来,再过几日的送别宴上,即将上演。 第52章 坟林里初遇 红地毯铺成的殿内,外面微风吹起锣帐,红色帘巾飞气,前面是排排坐在低案几前的众臣们,而今天还多了几个面孔,都是在战场上立功之人,那身红色的身影没来,估计是在躲避他的仇家,又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殿下,被几日折磨的殳振鲁显然已经意志力消磨殆尽。 群臣开始轻辱灭他,各种轻嘲,掩嘴的笑容让殳振鲁涨红了脸。 “你到底是动啊!” “光站着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连舞都不会跳了?”江如愿轻声道,面上的笑容让殳振鲁眼角一抽搐。 殳振鲁健壮的身体跳起舞来是不伦不类,笑的很多人眼角泪花都出来了。作为残伤那么多兵卒的蛮人,就算江如愿想轻饶那也是绝无可能的,送别宴完了后当晚就被关进了重兵把守的大牢,第二天会随军送往到王城,在朝堂之上接受群臣对他的审判。 在江如愿到达王城之后,殳振鲁就被迅速的处斩,之后就是战争后的表彰大会,作为实际主导者和战争失败风险的承担人,江如愿当然是最大的受益者,到处都是颂扬她的声音,一瞬之间,所有人都像是失忆了一般,给她冠上各种美名。 各种战后的事宜足足过了半个月才算完,期间,其他的事情也上了正轨,江如愿也废除了特殊时期实行的特俗政令。 但是铁厂的建筑和推广并没有停止,地方开始被王城影响,纷纷加注各种兵器的修筑,而为此要花费的劳力,因为江如愿又令,虽然郡守们一部分遵守,但也又一部分不以为然,认为此为浪费钱粮,给那些贱民发工资何其荒唐。 自作聪明的停止了发工资,结果工期大大落后于其他郡。 有些则是自己承担这部分费用,把江如愿定了给调低了一点,但也有很多无功无业的人涌入进去,但因为其他郡的工资更高,所以民众出现了外流现象。 同此,江如愿开始改善农业。 因为基本的政策是维护封建统治的,不能动自己的根本,所以只能从细微处着手,来慢慢改变这个国家。 5g的限制正好够一包种子,所以通过江如愿跟网友们有联系的边境郡守们也分到了,得知这种神仙作物的产量之后纷纷拜服在其之下。 同时,这种和上界的联系经过江如愿的默许在大臣们之间私下里流传。 不时候有大臣前来打探,希望自己也能获得和上界联系的资格,介于他们非同一般的热情,江如愿给了他们机会。 三个月后,早会上,江如愿基本默许了他们在隐晦的言语之间提及,而其他不明所以听不明白的朝臣有心的也会去问,一来二去,就全都知道了,至于不知道的,大家也不会多说。 毕竟,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整个上下,朝野,民间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出现。百废待兴,散发出无限的生机,盛世的初景若隐若现。 宫中的百花盛开了,因此,江如愿邀请王城之中的贵妇和达官们来观赏。 不限期日,因此,宫中一改往日无一人的寂静景象,变的热闹起来。 还有地方上的人家听闻专门走上几个月来到王城,参观宫中的景观。 因此,人口的流动在各种原因和江如愿的有意促动下开始频繁起来。三个月也是一个农作物收获季节了,第一批农作物的成长,在江如愿的见证下,成功了。 王城们的百姓们都不可思议,兴奋起来。 有了这些作物,以后冬天,就不会再饿死人了。 这个消息迅速开始流转,一直扩散到天下,农作物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地方上传播开来。 王城中人人大门敞开,谷物堆积食道。 人人脸上满是欢足。 大臣们仿佛也受此影响,各个想要当万世名臣,向网友们请教的,自己思考的,努力学习现代玄学的,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想要在盛世之中留下自己的名字来。 他们的嗅觉 分卷阅读91 自然非同一般人敏锐。 繁华怒马,她骑着那匹性格倔强的枣黑色马在街上飞驰而过,因为穿了一身普通人家的小姐衣服,所以没有人认出,这个骑着马疾驰的人就是他们的太后。 如今,关于她的话题早已不是声名狼藉,而是伴随着美誉。毕竟在民族大难之前,所有人的心都会无可自制的对拯救自己民族的英雄产生好感。 更何况,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各种不合理的苛政也在渐渐的废除,上下一片赞颂的当口,不和谐的声音也会被完全淹没其中。 江如愿骑着马拐入陵园中,陵园是一片幽美的林园,坐坐坟堆屹立。 桃花月季,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花,一起组合成一副如梦如幻的画面。使得人们能够自然而然的想象的到安眠于此的人是多么的幸福。 江如愿架着马闯入这里,打破了一片宁静。 前方于繁华丛中,出现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他手捧着花和祭纸,站立在墓碑之前,安静的注视着长碑。 江如愿驾着马冲来的时候,打扰了他,他转过身来,看江如愿。 四目相对,江如愿在瞬间收紧缰绳,于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马蹄高高扬起,落下的时候只差一毫米就要踩到这人。 可江如愿观这人,面色冷静,并无一丝受到惊吓的神色。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而且如今又不是皇太后的身份,江如愿对自己的假身份适应良好,当即脸上带笑,以倩倩之言道:“这位公子,可是有事?方才我不小心冲撞了公子,还望见谅。” “见谅?”公子薄唇轻启,于后言,“你辗到我的衣服了。” 江如愿一愣,人马一起低头往下看,果然,她的马的马蹄踩到了面前这人的衣服。 江如愿于是拍了拍自己的马,道:“宝贝,快,给这位公子道个歉!” 马当即嘶吼起来,摇头晃脑的。江如愿一个不察,被晃了下来。 她讪讪笑道:“我这马,脾气有点不好,要不,你自己来?” 公子:“……” 一人一马,在哪里对着看。 马不在低低的嘶吼了。 好看的公子伸手摸了摸马头,并对着江如愿说道:“他告诉我,你待他不好。” 江如愿怔住,然后嘴角一抽:“你还能知道这畜生在想什么不成?” 面前的人眉头皱起,看着江如愿,面容又放松下来:“万物皆有灵。” 江如愿于是道:“即使他有灵,也必定是个不讨喜的灵,或许上辈子,我跟这畜生有仇。”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马就咬住了她的头发,一扯。 江如愿一声痛呼。 她怒骂:“不知好歹的畜生!” 马这回不扯头发了,咬住江如愿的衣服一扯。 撕拉一声。 江如愿呆住。 公子也呆住了。 她拉住缰绳,翻身上马,提着缰绳开始和这批养不熟的野马较劲。 马开始蹦跳,想要把江如愿甩下来。 闹腾中,江如愿的头发已经被这匹马啃了不少。 公子伸手按在马头上,马安静了下来。 江如愿见状,当即道:“我才是你的主子,迟早把你炖了吃马肉!” 他道:“它与你八字不合。天性犯冲,我建议你还是换一匹马,它是难得的好马,只是不适合你。” 江如愿满脸槽不知道如何吐,她道:“这么说,你对风水挺有研究?八字不合?你是如何知道我八字多少的?” 被质问,他不慌不忙,道:“一看便知。” 江如愿嗤笑一声:“一看便知?你莫非是神仙不成?” 那人哑口无言。 江如愿已经不再想多言了,她说:“你是何家之人?姓甚名甚?衣服我赔你一件便是,我还有事,恕无时间再奉陪。” 他默然无言。 江如愿拽着缰绳,强行让对面前这人有留恋的马掉头,她跟这马八字不合?她就不信了,不过一个畜生,她还驯服不了了。 一夹马肚子,马飞一样奔出去。 江如愿在上面快被颠出去了,她不断调整坐姿,后来发现,这马踏马故意的。 她一拍马头,骂道:“才见了一面而已?瞧你那出息!在不好好跑,你晚上饭就不用吃了。” 在江如愿的淫威下,性格刚烈的马自然是不会屈服的。 于是,江如愿没跑一公里就被甩了下去。 她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到了地上。再抬头一看,枣黑色的马已经跑的没影了。 她不得不感到挫败,她这个主人,太失败了。 她拐进了一家酒铺,买了一壶酒,晃晃悠悠的往王二哪里去了。 时间尚早,宫里有薛公公,朝堂上有温纶。她偷一天闲,也不碍事。 一进门,王二就搓着手迎接了上来。 “哎呦,看看这 分卷阅读92 是谁来了。稀客啊。” “来看看你这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这,自然是小日子滋润的,你那西游记,我们可是都卖到河下十三城了。” “这么火的吗?” “那是自然,实不相瞒,我都读了不下二十遍了,但每每看到,再读一遍,也是不腻歪。” 第53章 第二次见面 “这人叫什么?” “他没告诉我,是他自己不言,相必也没有要我赔那件衣服的意思。” “那你纠结什么?” “他有点眼熟。” 脑海中自问自答了一会,江如愿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能让她面容眼熟的人不多,但一定都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有点在意。 她回头看向坟林的方向,手中的一壶酒在她手中转了一圈。 视线扫到江上,江如愿眼睛睁大。 她想起来了,她在船上的时候曾瞥过这人一眼。 所有士林的崇拜对象,就连不少官员都是他的脑残粉。 古代版明星,姝昱。 她眉头一跳,提起自己的衣摆,向来时的方向。 这人的名声以及号召力,如果能加以利用或者收入朝廷,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要召他为官。 在此之前,要先探探口风,看他有没有为官的意愿。 不过自己说自己有事先走的,就这样回去未免太失面子了点,所以江如愿走到林前靠着树往里看,却并没有继续走下去。 林林荫色,直到深夜,江如愿才看到一个人影模糊的从林深处缓缓徐行出来。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那个人看到她站在这里愣住了,久久才道:“你……” 江如愿开口打断他:“我只是为了……你的衣服。” 这话,谁信。 自然,姝昱也没有信。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但是半句话也没有多说。 江如愿见他不说话,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刚才情急之下,拿了衣服当蹩脚的借口,如今就算后悔也没辙了。 她灵机一动,道:“你既然能看生辰八字,那可知道,我是何人?” 姝昱腰围蓝青色玉带,神色淡淡,气质卓然,依稀可以理解王城中人,大学中人对他为何如此疯狂。 姝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江如愿的神色渐渐变化。 她从原本靠着树的姿势转为面对着姝昱站立的姿势。 “不亏是鼎鼎盛名的姝昱名士,八方朝名。如今看来不仅有神仙之姿,也有神仙手段。”原本的温和以待变为尖利的怀疑,如锋利尖刀凝聚于眼中,“我记得与姝昱见面算上今天只有两次,两次都没有任何信息显示我的身份,姝昱公子是如何得知的?” 姝昱张开口,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如愿抬脚,一步步朝着姝昱走去,树枝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响声。 两人从外形上看,年纪身形都相仿,所以平视就可以四目相对。 一个眼睛清明如皎月,一个眼底如墨染。 “也罢。”江如愿突然笑道,面对表情略微变化的对面人儿,她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也显露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可以不追究你身上的秘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便罢。” “但是,有一个条件,我要你,为我所用。” 风卷着花瓣,在草上踩出痕迹。两人的衣襟微动。 ** 衣摆随着步伐流动,江如愿身边随行着薛公公,还有她提拔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能力品行,都是俱佳。一人名若风,一人名若沐。都是他们请求赐名,江如愿敲脑壳决定的。 若风,人如其名,如风般肆意,身上有股少年人的意气。在与殳振鲁作战的战场上立下大功,一身军事能力与武力被大臣们和薛公公们认同,送进宫来给她当侍卫镀金。 若沐,他性情如沐春风,故得江如愿赐给此名。颇得温纶欣赏,是温纶推荐而来的。 江如愿询问过薛云,竟然也得了一个不错的评价,不得不让江如愿另眼相看,要知道薛云什么性情,江如愿是无比熟知的。能得一个不错的评价,说明这两人已经非常不错了。 后面跟着的是安康一行宫闱宫女,安康身旁亦有两人。两个人一为上大夫卓韵推荐,一为沉鱼推荐。同样的,江如愿赐名。 一人名若情,因她身若拂柳,双目含情。 一人名若兮,此女算是江家远戚,虽然隔着不知道多少代了,但江如愿面对一个江家人,心中难免有点偏向。给她起名若兮,意若然珍惜。是希望她日后为别人所爱,也是希望她懂得珍惜。 江如愿带着人来到了朝堂之上,薛云站到了旁边之下,两位侍卫站到了朝廷两边旁听旁观。宫女们整齐的散开,走到了重重幕帘幕纱之后。宫女长安康站在了另一边。 待大臣们入内,请礼完毕 分卷阅读93 后,江如愿打开了直播。 开始了日常直播上朝。 水友们很快纷纷进来了,有人开始聊天,聊早餐吃什么。 江如愿设置的管理员们开始一个个查号,看那些被踢出去无数次的黑子,ky爱好者,杠精又锲而不舍的进来了。 “太后!太后!你在我们公司都出名了你知道吗?如今我们可以边看你的早朝直播边上班了,嘿嘿,老板他自己都看,你可真的是火了。” “如今太后也算是一个知名网红了吧。” “但是太后她不靠颜值吃饭,靠……”这位网友显然词汇匮乏,不知道如何形容江如愿全网独一份的直播。 “这也算叫靠才华吧。” “如果政治也算是一种才能的话。” “我们算是异世界的人吧,太后这个朝代在我们历史上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们也不算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吧。” “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查水表,说明异世界的事情不在管理之内,不算。” “话说今天有什么直播的事情?” “课代表呢?课代表今天好像有事哎,真稀奇!他可是一天太后的直播都没落下过,今天竟然缺席了!” “那岂不是没有人帮我们整理直播内容了!” “OMG,快,那个大佬顶一下班呐!” “等等,我们脑子虽然比不过课代表,但是这么多脑子,凑也能凑出来完整的吧,都给我想想!” “我记得,粮食好像推广了土豆,试种。还剩下一个玉米没有推广!” “经济政策方面的改变好像还没有讨论完,促进商业的一些方法还没有列举完,这边我们虽然把对商业的税收减少了,由农转行商业的人增加了,但是市场还是太落后,而且又不敢放开对农业商业的限制……” “前楼先等等,你那个需要慢慢讨论,而且一时之间讨论不完,我们开始先来军事吧,在古代,这才是重中之重……” “话说教育才是一切的根本吧,虽然科举推广开来带动了地方的教育开展,一部分的中产能送孩子上学了,但果然还是不够啊。” “你那个要多少年见效?等见到效果我们都见鬼了吧!” “虽然现在饿死人的情况大大减少了,但也只限于王城与周围,还有一些脚力不够而且太后没有给他们晋江宝宝的地方。” “这才几个月,农作物也是需要生长时间的。” 江如愿被七嘴八舌的讨论弄的头乱,她敲了敲扶手椅,示意网友们消停一会,然后让晋江宝宝传输文字。 “这些都不急,我们可以先慢慢来。” 第一个,首当其冲,当然是重要的农业。 作为经济根本,它是以后制度改革的基石。 “太后,早朝完了之后先别关直播嘛,我们聊聊天呀!” “好久没有跟太后聊天了!” 无数网友开始跟着纷纷请求,面对网友们的热情,江如愿也不好拒绝,考虑考虑后,敲道。 “中午时刻,我带你们逛逛宫廷,看看这里的建筑!” 网友们纷纷高兴的脸滚键盘表达自己的开心,兴奋之情。 温纶开始做开头的上请,沉鱼说了一些关于王城之中舆论的事情,还有他管控的造纸收拢招工了一些文人。 一件件事情开始讨论,解决。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开始说一些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一些问题和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最近好多大臣开始发言啊,那边的史官记都记不过来了!” 有网友如此道,江如愿撑着手,眸中看不清情绪。 自然不是错觉了。她心里想道。 温纶道:“这,臣最近发现,可以和郡守们联络……” 温纶说的不明不白,让有些人一头雾水,最近他们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而另外一些人一思索便眼珠子转悠有了猜测。 于是边有了些人道:“可是,贵人做了相助……” 温纶点头,肯定了同僚的猜测。 “是这样……” 什么贵人?做了什么相助?能让丞相称之为贵人的,这天下谁有这资格?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几人也没有贸然开口。 温纶道:“尊后,请问,我们可否能相互交流一些重要的事情。” 温纶这请教江如愿的原因,是怕她有所猜忌。但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要过江如愿这个晋江宝宝主人的手的,而且那个网友也是江如愿嘱咐的,揽下这份功劳的。 晋江宝宝的有丝分裂,在同一个世界之中传送东西,自然是江如愿发现实验的。 而且,同一个世界传送,限制被减少了,虽然也只是从5g的实体东西变为了10g而已。 第54章 指婚白姑娘 上朝完毕后,回到寝宫遣散了周围的人后,江如愿面对着镜头,拿出与上朝时高深莫测完全不同的一副和蔼 分卷阅读94 可亲的面孔来。 “别忘了中午的直播哦,再见!” “再见!”网友们纷纷打招呼回应告别。 转过头,就发现自己的黑狐狸在看着自己。江如愿吓了一跳,片刻后单腿蹲了下来,摸着狐狸的脑袋,越看这双眼睛越熟悉,总觉得好像刚刚才见过一般。 “你去哪里了,我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 江如愿如此说道,本是开玩笑,却看见黑狐狸低下了头。 她有些意外,无奈的弹了弹狐狸的脑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真是个小聪明鬼!” 中午天气明媚,阳光暖洋洋的,身边跟着一只黑狐狸的江如愿开始自言自语,实际上却是在和网友们交流。 “一路欣赏了好风景,感觉心好像都被进化过了一般。” “见贯了现代的车马龙头,霓虹都市。突然觉得这样的地方也不错啊。” “没有手机,没有电。生活两天你就受不了了。” “话说,太后你现在还想念你在21世纪的家吗?”有网友问道。 “想念啊。”江如愿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都变了。一种从来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的悲伤,一经出现,便惊心动魄。 黑狐狸看了她一眼,等到江如愿收敛了表情,又复而低下头去。 ** 江如愿与姝昱坐在有点暗的内室,他与她分别坐在榻榻米的两边,中间是一个小桌子。两人的侧面是明亮的窗,窗外不时飘下几根落叶。 江如愿穿了一身男装,她一条腿在地上,一条腿踩于榻榻米侧。如果不是对面人知道她的身份,不然让谁来看,都以为这是个俊丽的少年郎。 “你有何见解?”江如愿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问道。 姝昱先是微微额首,算是行礼,然后声音不急不须的道:“动作太快,势必引起巨大的不满。应该悄无声息的进行,并以利诱之。在诱惑下,即使知道长远的不利,但在眼前的利益下,人也是没有理智的。” 江如愿捏着手信,陷入沉默。 姝昱不言,一时房间陷入安静。 “具体该如何做?” 姝昱道:“我的做法,与你一样。” 江如愿歪了歪头,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做法就一定会与你的一样呢?” 姝昱道:“你说过,不会探究。” 江如愿一时噎住。 半响,她道:“行行,我不探究便是。” 江如愿回到宫廷,面对消失半天的尊后,薛云一字未问,只是道:“尊后要注意安全。” 江如愿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是自然,你放心。” 阳光下,是飞舞的刀剑,剑风舞动之间,甚至出现七色的幻彩。薛云和安康正在旁观,江如愿在他们两个人旁边。若风若沐正在接受指导。 若风与若沐过招,若风为攻势,若沐为守势。 若风招式凌厉,步步向前,咄咄逼人。若沐虽散散如闲云,但防守严密不漏一丝破绽。 又被如沐接下一个招式,若风有些恼怒,毕竟他在战场上大放光彩,被朝廷众人所另眼相待,王城之中也流传着他的事迹,自然心高气傲,在一个无名人身上受挫,被一次次接下他的进攻,自然恼怒非常。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若沐正后面的江如愿,一身金底黑纱齐腰襦裙。唇上胭脂,枫叶火红。 若风隔开了若沐,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将手中剑向江如愿扔去。 被推开的若沐一脸懵,看到若风做了什么后,顿时脸色铁青。 站在江如愿身边的薛云连反应都没有,就挥手把剑拍到了地上。随着薛云阴沉,黑的滴墨的脸色和铛的一声。若风像是才回神,对上所有人看向他的视线,脸上出现讪讪的笑容。 江如愿脸上出现玩味的神情,不过一瞬,便被笑意取代,她开玩笑:“你这是,想谋杀我?” 若风当即从江如愿的语气中提取到了她的态度,于是顺着讪讪道:“这不是想看看尊后的身姿。” 江如愿道:“你想比试一番?” 若风小心翼翼道:“如有可能,若风之愿。” 忍无可忍的薛云当即道:“放肆!向尊后扔剑,你这是不逆!” “汝还想与尊后比试,不知尊卑的东西!” 因为在薛云手下,两人当即乖乖站好! 江如愿也不再多言,只是道:“那此次由薛云定罪,望你知道教训,下次,就回到你该回的地方上去吧。” 若风低头:“若风明白。” 只是一抹不甘的神色从他脸上闪过,因他低头,而江如愿正好转身,所以除了若沐谁也没有看见。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若沐移开了眼。 ** “有人想要将自家的姑娘送入宫来。” 江如愿道:“因为他们看到若情若兮了。” “自家姑娘如果能与太后攀上关系了,说 分卷阅读95 不定以后就是皇后了。” 江如愿不可置否。 “这是想要当权臣啊。” 江如愿道:“放眼望去,如今朝堂上,怕是都是想要当权臣的人。你倒是挑出一个不想要权力的?” “杂家挑不出来!” 江如愿躺在椅子上,腿上坐着晋江宝宝,她看了一眼这绿色的小东西,道:“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我想要这国有如此光景,怕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年呢。” 薛云静立,因为江如愿并没有多说晋江宝宝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江如愿想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从太子妃成为皇后,又称为皇太后的,她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与薛云道:“你说,谁适合当太子妃呢?” 薛云道:“依杂家看,杂家觉得,那白家小姐,不错。白家已经没落,朝中并无多大势力……” 江如愿半响无言。 白家小姐,薛云说的,正是她的朋友。但她有心慕之人,而那男子…… 但薛云的提议,确实是好的,白姑娘,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就是,她愿意的概率不大,而她自然是要征求她的意愿的。 于是当白仙韵进宫来时,就看到江如愿和她身边数人都在等她。 白仙韵皱眉:“可是叫我弹琴?” 江如愿摇头笑道:“非也,如今叫你而来,是有一件与你有关的事。” 第55章 雨中的政变 白仙韵道:“与我有关?那是何事?” 江如愿让若风移开,指着若沐手中的画卷:“展开给她看看。” 若沐手中的画卷展开,江如愿道:“我知你心有所属,可这些人也都不错,一位商贾巨富之子,自小聪明伶俐,善经商事。另一位高祖之后,喜欢山水,整天游历古盛名迹。” 白仙韵平静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江如愿将画卷拿来,有些不可置信道:“这些你都看不上?” 白仙韵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事?” 江如愿拿出笑脸:“仙韵知我,确有一些小事。” 薛云道:“姑娘先做,跟我家太后先喝杯茶水休息一下。” 白仙韵点点头,坐下端起茶杯。 江如愿继续道:“哀家正在给皇帝寻一皇后,古上有礼,皇后乃天下之后,需得为万民表率,为人有德,落落大方。为人有才,方显贵气。为人有度,能知进退。” “我看,白姑娘就很不错。” 白仙韵静静得听着,然后道:“你要我嫁给皇帝?” 江如愿道:“非此意,你若不同意便罢。” 白仙韵道:“那你要干什么?” 江如愿道:“这些都是我给你挑得亲事,都是好人家。” 白仙韵道:“我同意。” 江如愿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道:“你说什么?” 白仙韵道:“我嫁给皇上。” 江如愿沉默一阵。 “你可考虑清楚?” 天色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渐渐黯淡了起来,乌云卷着风,开始淅淅沥沥下起细小得雨来。 白仙韵道:“你是不想让我进宫吧。” 江如愿点头:“正是如此。” 白仙韵站了起来:“那就不必说了,你的担忧我完全不需要。进宫又如何?我非如你想的那般。非是不想进。” 江如愿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白仙韵笑了:“自然是真话,还能骗你不成?” 江如愿强调:“嫁给赵毓?” 白仙韵重复一遍:“嫁给赵毓。” 良久,江如愿才叹了口气。 送走了白姑娘,又目送薛云和若风若沐的离开。江如愿身边仅剩下安康和两名小宫女。 若情道:“嫁给皇帝,有多少女儿愿意呢?您为何要询问她愿不愿意呢?” 江如愿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必然是不愿意的。” 若兮笑道:“太后又怎知道她不愿意呢?” 江如愿不言。 天色越来越暗了,若情和若风开始给江如愿披上斗篷,黑色斗篷上绣着白云仙鹤,衣摆左右摆动。 江如愿忽然心神不宁。 她狞眉,定神。 “难道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喃喃道。 走到宫殿外面,江如愿直觉瞬间预警,她下意识的出手,转身按住若情的肩膀,将她拉到一边。 ‘刺啦’ 箭如破竹般穿透了江如愿的胳膊,鲜血瞬间瀑布般爆发。 若兮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看见了对面远处的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搭建又射了一箭,这回,若兮后退一步。 江如愿注意到了,仓皇之间,只来得及向若兮得方向迈出半步,下一秒,箭就射中了若兮得心脏。 若兮倒下了。 年轻的生命,就这 分卷阅读96 样没有了。 但江如愿早已经不是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新来者了,如今,比起现代人,她更像是一个古代人。 甚至,死在她手中的人,也不在少数。 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拽住若情的手腕,就把她推进了宫殿内,在门关上的一瞬间,说道:“左右各三步,床下。” 若情点了点头,瞳孔晃动:“尊后,你……” 江如愿笑了,这次是她真心的笑:“我一直在想我的结局是什么,如今看来,跟我预料的差不多……” 门关上的一瞬间,就被插上了数十只箭。 “这准头,眼睛是摆设吗?”江如愿还有心情想道。 她转过身,对上了远处搭弓射箭的那个人的双眼。 江如愿拔出腰间的剑,砍掉了迎面射来的箭,揉了揉手腕,她喃喃道:“这力道,你还真是藏得够深的啊。” 士兵哗啦啦的攻过来,把江如愿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这样,怎么能在今天,把你置于死地!”赵毓冷道。 江如愿反而开始说道:“我今天在哪里,应该是没有人与你说道才是。” 赵毓又搭弓,这次,他将弓拉了个满怀。 江如愿第二次挥剑斩断射来的箭,然后说道:“让我猜猜,是谁?若风?还是若沐?” 她转身推门进了宫殿内,士兵们在门合住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赵毓率先追了上来,他说道:“跟我来!” 江如愿被逼到了殿中央,看着空无一人的殿内,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转过了身,还有心情道:“就算是战五渣,也是有尊严的啊……” 赵毓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是在找薛云和你暗处的那条走狗吗?” “放心,你找不到的。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今天的行程,知道他们不在你身边,我怎么会带兵与你抗衡!” 江如愿看了看他身后的士兵,将手中剑横拿着,道:“你就那么确定你能在今天,将我杀死在这?” 赵毓不回答,就盯着她的脸。 江如愿冷然道:“那你就来试试吧,一旦杀不死我。你知道后果的。无论是王城,还是朝廷,还是宫禁。你就凭这些残留的余党,是无法与我抗衡的。” 赵毓捏紧了手中的剑,提剑就冲了上来:“放心吧,我马上就送你去见阎王!” 江如愿横剑挡住,笑着说着不屑的话:“就凭你?” 下一秒,两人的剑都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拔出剑,江如愿捂着自己流血的地方,弯起腰。 她的剑偏了一点点,没有刺中心脏。 他的剑,也偏了。 江如愿早在刚才就悄无声息的往窗户边移动,如今狼狈的翻身滚出了窗户。 身后箭雨齐发。 肩膀被射中,江如愿闷哼一声。 身后追兵无数,她走过的路都滴着血。 前方的道路渐渐模糊,她看不清了…… 直到她听到有人叫她。 是赵毓。 “江如愿!” 直呼其名,毫不避讳! 江如愿转身,迎面而来的箭带着与以往都不同的气势。 一个痛哼的声音,却并不是她的。江如愿愣愣的接住薛云倒下的身体。 太突然了,她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以薛云的身手,区区一根箭…… “区区一跟箭……”江如愿握住薛云身上的箭。 薛云艰难的伸出手,覆盖住了江如愿握住箭的手。 “杂家……还想要……再看尊后一眼,见见尊后的眉眼。尊后还是一如当初……的模样……杂家怕是……” 江如愿看见了赵毓放弃了弓箭,提着三尺长剑冲了过来。 她放弃了薛云的尸体,转身向更深处逃去。 奔跑的过程中,思绪纷乱。 她想到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赵毓那非同一般的武功。 她循着自己留的第二条路,进了密道。 逃进了密道,她松了口气,往前走去。 拿起放在密道墙上的火折子,她举着,在微茫的火光之中,一点点的向外挪动。 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将衣襟渗透了大半。她踉踉跄跄的走着。 直到走出了密道。 视线模糊之中,她看着周围,看到了远处行来一人。 江如愿漠然:“温纶。” 丞相停了下来。 江如愿笑了声:“果然是你……” 他没有作答,低垂了眉眼。 江如愿喃喃道:“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温纶伸出手,双手合住,深深的,深深的弯下了腰去。 两个人一个就这样弯着腰,双手举在头前,被行礼的站着,静默无声。 江如愿瞳孔晃动着紧缩,她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嘲笑面前这位丞相,还是在嘲笑自己。 分卷阅读97 她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直到江如愿的身影消失了好一会时间,温叔俞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改变行礼的动作。 久到一声麻雀的鸣叫打破了寂静,他才缓缓的起身。 看着江如愿离开的方向…… 江如愿在路上奔跑着,她如果回去,温纶必然不会答应,迎接她的是温纶的死士和赵毓的追兵。 她的势力不小,一夜之间,必然清理不完,只能暗杀。 江如愿喃喃道:“真是,有决心啊!” 想到温纶刚才的行礼,江如愿就牙关紧咬,简直恶心的要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都能猜到接下来的动作。 估计她马上就要被死了。 宣布完她的逝世,赵毓哀悼完,就该清洗朝廷了。 想到那些大臣,江如愿闭了闭眼睛。 虽然赵毓藏拙,但是温纶,并不是那么好想与的,如此野心,她发现了,但却没按下去。 靠赵毓,是不可能的。 江如愿从自己身上的衣服上扯下布料,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伤口,止了血,然后去村庄上要了马,向远处逃去。 奇怪的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竟然一个都没有被除掉,如果是她的话,她肯定会把这些全部拔掉,保证一个隐患都不留。 温纶的做法,与她差不多。 江如愿停到这里,不再想下去。 前方光线渐凉。 可以看到地平线上,一片辽阔。 他骑着马向远处而去。 第56章 她无愧于心 赵毓身边跟着包扎的人,他的双眸或明或暗。 “走吧,我们去干剩下的事情……” 身后暗处的人跟着站了起来,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你的身体……” 赵毓淡然道:“这点小伤,无碍!” “比起这个,还是赶紧收尾更重要。” “温纶已经率领人在外面等待了。” “给我更衣!”赵毓说道。 ** 江如愿到了一处暗格巷子里的房子,房间里正有两个人聊天。一人按着剑穿的浮华,身上带忙满宝饰。一人方正圆脸,眉毛粗犷。 江如愿到了之后,就倒在了地上。 两人看清面容后,都愣了下,然后慌乱无措。 夜里江如愿就带上了东西去她事先安排的藏身之所,假身份名叫朝颜,是农家之女,父母双亡,靠织布维生。 两人都是她暗处布下的线,一人为薛云帐下将之一,一人为她所招募之人。如今再见,竟然已十年之久。 她穿着粗布麻衣,带着草帽,拿着农具,开始在田里面干活,烈日阳阳,使得她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寒酥什么时候到来啊。”江如愿抬头望了望大太阳,如此感叹道。 寒酥即使霜雪,古人习惯称之为寒酥,是为雅称。 “江眠!” 又人叫道。 江如愿怔了怔,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这个名字了,她回头望去,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看见了江流。 江流向她奔跑来,停下后。 “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江如愿如此说道:“反正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倒不如给地里除些草。” “快回去!” 难得的,她第一次见江流如此对她说话,表情严肃认真。 毕竟,江流一直漫不经心,望着远处。 江如愿笑了笑,道:“好。” 她随着江流一起往回走去,跟在江流后面,进了屋内。屋内东西不多,只简单几张凳子,一张床,一个桌子。 “你要吃些什么?”江如愿道,“我给你做。” 江流道:“我去找怀稚风,他不治,我就绑他来给你治!” 江如愿一时间无言,她道:“不必……” 江流已经消失在屋内,她打开门走到外面,果不其然江流正骑在马上,驾着马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听人把话说完。 江如愿如此想到,走回屋子,关上门。 连同外面的世界,一起关上。 没让江如愿等多久,江流就抓了怀稚风过来,看着灰头土脸的怀稚风,对上他那双眼睛,江如愿笑了,“你可真不容易。” 怀稚风扯了扯嘴,皮笑肉不笑:“知道,还让这小崽子来麻烦我?” 江如愿淡淡道:“我没有要你给我治病的意思,不想治,走人便是。” 怀稚风挑了挑眉:“那行,我马上就走……” 转头,江流满脸阴沉的在他身后,站在门前。 怀稚风转头:“我还是给你治病吧。” “手给我看看。” 怀稚风一只手拉起自己的长袖,不客气的坐在床 分卷阅读98 边,给江如愿拔起脉来。 “这病,我治不了。或者说,这毒,我医不了。” 江流已经把短剑架在怀稚风的咽喉上,他嘶然道:“如何医不了,你一个毒圣,还医不了?” 怀稚风眼神很平淡,他的手依然搭在江如愿的手腕上,眼里似是还有一点惋惜:“不是你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我就能医得了的,不能医就是不能医,就算我是毒圣,也无可奈何……” 他这时,跟一常轻浮又玩世不恭的样子相差盛远。竟然有一点医者的样子了。 怀稚风直直看进江如愿眼里:“我至多,只能给你延长些时日。” 江如愿又笑:“这就够了。” 难得的,怀稚风没有皱眉。他道:“你不想笑就不要笑!” 江如愿怔然,沉默。 “这是作为一个大夫的劝告。”怀稚风说完起身,回头看江流,“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江流半步不动。 江如愿轻声道:“放他走吧,江流。” 半响寂静。 江流涩然道:“好。” 又过了一些时日,满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江如愿被毒折磨的脸色苍白,满脸病态,见到如今的好天气,难得道:“陪我出去看看吧。” 江流一声不言的跟在她身后。 江如愿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像是要把这场景映入到脑海中一般。 她慢慢的走着,越行越偏僻。人越来越少,直到被江流拽住。 江如愿回过神,道:“我们回去吧。” 随后,怀稚风又来了两次。 江如愿有些受宠若惊,她笑道:“为何如此待我?” 怀稚风嗤笑一声,“不过看你可怜,散发下我的怜悯之心。” 江如愿闭上眼睛。 怀稚风啧啧道:“你身体内有两种毒,一种伤口蔓延进身体的毒,前几天我已经替你解了,还有一种毒,大抵是食物入胃,毒素已经侵入骨髓,药无可医。” 江如愿随口问道:“这第二种毒,大概多久了?” 怀稚风回答道:“半年之久。” 江如愿无声的笑了。 江流眼神暗沉。 怀稚风又随意聊道:“说起来,你想知道,你离开后,王城中的后续吗?可是很精彩,我活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过如此精彩的闹剧。” 江如愿看向他。 怀稚风自觉开口,继续道:“那皇帝宣布你的死讯,朝中哗然,不少人不相信,但慑于丞相温纶和皇帝,朝野上下一片沉默。直到他开始清理余党……” 说到这里,怀稚风笑的开怀,“你竟然会败给这人,当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你知道他后来干了什么吗?” “在朝廷上,把所有大臣都骂了一遍,当场要把温纶和沉鱼换掉,温纶以自己立功颇多为由,让皇帝再考虑考虑,然后直接越过皇帝宣布退朝,所有大臣,连同沉鱼都挥袖而去。” “第二天,回城的将大人就在朝堂上将皇帝斩于龙座上。温纶直接宣布,神武侯赵珞之子,赵莺为下一任皇帝。并以皇帝年岁不高为由,自立摄政王。” “留在王城的赵珞不答应,被温纶私下杀害在红楼。” “神武侯位于地方的势力不服,烽烟四起,烟硝味严重。而此时……”怀稚风眸中流转水光,看向江如愿,“将天阳却上请,辞去大将军一职。” 江如愿淡笑着接道:“让我猜猜后续,是不是,朝中其他势力被温纶清楚的一干二净,朝野上下如今尽入他手。” 怀稚风道:“一字不差。” 他接着道:“皇帝都是他的傀儡,他名义上不是皇帝,实际上已经跟皇帝差不多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把皇帝赶下台,自己上位做皇帝了。” 江如愿道:“地方上呢?” 怀稚风笑眯眯道:“不亏是尊后,哦,对了,曾经的尊后”丝毫不放过任何嘴贱的机会,他回,“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依我来看,想他这皇帝也做不了多久。” 江如愿挑眉,问道:“为何?” 怀稚风嘴角弯起:“我想你也明白,如今地方上不服的人大有人在,今后,有识之士都看得出来。” “乱世……就要到来了!” 怀稚风起身,拿起剑在空中转了两圈,“国国并立,刀剑相向,横尸遍野。”他复而回到江如愿床边,“可以想象的到,不是吗?” 江如愿预感到自己即将快死了,临到头,反而没有多大的感觉,如今回望她这一生。 她对得起江家,对得起凉朝。 江流还在到处寻找名医,对此,怀稚风道:“我就是最好的名医,我说没救就是没救了!” 为此,江流跟怀稚风打了一架。 江流又消失了,怀稚风也没来。 屋内只有江如愿一人,她这床,正对着阳光。 分卷阅读99 她躺的有些乏了,就起身出去走走。 走到了那天她没继续往前走,被江流拉回去的地方,这次,她继续前进。 前面一阵白光,阳光刺眼的让江如愿闭上了眼,脚步却没停,衣尾左右摇曳。她走入一片桃花林。 桃花妖妖,她抬头看。 随后继续往前。 走着走着,她感到五脏六腑火烧一样的疼痛,她停下了站了一会,然后继续走。 一直走,一直走…… 无数的桃花落在她的肩上,地上。 眼底因为疼痛而模糊,但她的面容上却看不到一点疼痛的神情。或许是因为痛感太过剧烈的原因,她的神经已经自动与身体感觉切断了。 她走到一处桃花树下,靠着树坐了下来。 “我就休息一下……” 然后她靠着树,头靠着树,闭上了眼睛。 血从她嘴角流出,染红了衣服,然后晕染开来。 直到远处有人的呼喊声。 “江如愿,江如愿!” “江眠!” 江流找到江如愿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安静的靠着树,就好像下一秒还会睁开眼睛对他笑,如此的没有实感。 江流走到江如愿身边,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江如愿醒来,是在深夜。 她回头望去,就看到桃花树前安然闭着眼睛的自己。 她自言道:“我这是,死了吗?” 本来没希望有人回答,却从身后传来一个凄冷的声音。 “是的,你死了。” 江如愿回身,看到一个长发黑衣的男子。 “黑无常?” 男人顿了顿,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第57章 愿你一生顺逐 “你可有什么遗愿?”他又问道。 江如愿怔了怔,然后道:“无” 黑无常挥手:“等一下再回答,先让你看看你的前世。” 江如愿道:“我的前世?” 黑无常笑道:“你我本相识多久,你看完就知道了。” 江如愿一怔,瞬间被刺痛感弄得后退几步,才稳住身体。 她如今,算是孤魂野鬼吧。 鬼,也会痛吗? 没等她细想,她便被流入血液般得记忆所攥取了心神。 她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霜雪纷飞得台阶上,道观高高耸立,红色柱底,一名穿着白衣的小姑娘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泥土的地面,一个狰狞的面孔一个断了半只胳膊的人,他拿着剑向她冲来,而她满脸淡然和冷意。 这时,两匹马争相往这边冲来,一只马停在远处,厮杀别的将士。而另外一只马载着它的主人,往她而来。 主人是一位年方十八的少年,眉眼尽是灵气与英勇。一刀斩下她对面那人的头颅,然后向她伸出手来。 前世的江如愿伸出手,被紧紧握住,然后被拉上马,坐在他的身后。 两手相握的那刻,少年的笑容,灿若星辰。 歌舞升平,红罗幔帐。 少年坐在她的身边,笑意盈盈。 “小姐姐,会跳舞吗?” 她面红耳赤,怕别人嘲笑,当即裹上红纱舞了一曲。红菱飞出,被少年拽住。 少年道:“我非是辱你之意,你……不要误会。”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起身越过众人走上前来,手里抓着她的红菱,眉眼弯弯,“我不太会跳,你能教我吗?” 四周啸声四起,众人起哄鼓掌。 少年似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样吧,我来一段剑舞,舞剑也是舞!” 少年没有拔剑鞘,就这样开始表演起了剑舞。 少年恶作剧似的舞了个剑花,向江如愿而来。 江如愿飞身而起踩在了他的剑鞘上,所有人的欢呼声更大了。 “好臂力!”有人叫道。 江如愿翻身越到他身后,少年侧头凑在他耳边轻轻道:“小姐姐,你好漂亮。” 江如愿:“……” 红绫卷起,把少年捆成了粽子,甩在了半空中。 少年一声惊呼,连忙求饶。 “对不起,可我是真心的。” 少年的手搭在身边人的身上,他道:“这是我的好兄弟,龙跃之才!以后可是要当皇帝的人!” 她随即与少年身边的男子都点头。 少年又笑嘻嘻道:“这位是道姑江眠,字如愿。你也见过,就是那天战场上从天而降的女人。” 道观下,已经长大成为成人的女子面无表情,冷的不近人情。面对来访的两位熟识的少年,也只是点点头,就把他们带到道观参拜。 少年握着手握成拳头与她道:“你,可有心慕之人?” 姑娘难 分卷阅读100 得惊讶。 “我,喜欢你!”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江如愿几乎没听清。 两人结为夫妻,面对面相拜。她一身嫁衣,他一身红衣,长发似瀑布。相比第一次见面,他已经成熟了不少,眉眼尽是温柔与幸福。 “裴郎” “眠儿” 两人面对面,第一次以夫妻相称。 兵营外面,进入的江如愿看到裴枭疲惫的表情,还有看到她来了,强行牵起嘴角的一笑。上座,原本温和的人在越来越逼近建国的时刻,已经慢慢变的冷血无常,冷漠无比。 被围杀之中,面对无数杀手的围攻,少年鲜血淋漓。又一次,江如愿不敌敌手,被裴枭挡她的面前,替她受了这剑。 看见裴枭中剑,那些人互相都对视了一眼,随后快速散去。 江如愿抱着裴枭,一直冷漠寒冰无比的脸,第一次悲拗大哭。 “别哭了!”少年温柔道,“我离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眼里饱含浓重的不舍得悲哀,“我多想,再多陪你一年。就一年就好……” 少年复而笑了,这次是嘲讽又夹杂的复杂感情的笑容,“他终究…是……容不下我……” 听到这句话,江如愿怔了,然后愤怒爬上了脸庞,让她通红了双眼。 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道:“别去找他” 少年的手摔落再地上,又被江如愿握住。 她哭了很久,久到天色已经亮了才浑浑噩噩的背着少年,回到了道观。 赵昱来过一次,江如愿面冷如霜。 “我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被拒之门外的赵昱望着道观,站了良久,走了。 江如愿死了,死的时候,赵昱又来了一次。这时候,天下已经离战乱过去了很久,他是人人敬仰的盛世明君,而她不过是道观里的一个不起眼的道姑。 他为她举行了国葬,并让她成为了国师。以国师之礼,厚葬。 死去之后,江如愿寻找裴枭的灵魂,却得知,裴枭的灵魂不在地狱。于是,她以穿越前的记忆为筹,换得与裴枭的再世缘分。 裴枭为兔,她为虎。裴枭为狼,她为羊。裴枭为鱼,她为刀俎。纠葛几世,她也没有找到他的转世。 直到今世。 她找到了他,而且与他青梅竹马,却不知什么缘故,没有了第一世的记忆,反而穿越前的记忆,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便以为,今世便是她的第一世。 而裴枭,不过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古代的普通人。 想起了全部,江如愿愣愣的站在原地,抬头再看,多年轮回的记忆回来,面前这人却不再陌生。 思绪纷乱,她泪却流不出来。感觉什么东西堵在了她的胸口,闷的难受。 一切如云烟,恍然回望,她竟然已经执着了这么多年。 如今找到了第一世牵绊的人,却相处几十年之久,未曾看出前世一眼。 江如愿一时之间,感觉胸口痛苦非常。 她站在原地,缓了很久,才道:“我想,再见他一眼。” 黑无常叹了口气,“我带你去见他。” 鬼魂的世界与常人不同,这里似乎永远都是黑夜。 视线里,出现裴枭的身影的时候,江如愿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沉默而立良久,才道:“给我一副面具。” 黑无常抓了抓脑袋,还是给了她一副面具。 把面具戴上,江如愿跟在了裴枭的身后。 他一手拿书,斜躺而温雅的看书的时候她跟着。他坐在卓前,慢慢吃饭的时候她跟着。他在纸上,写出她名字失神的时候她跟着。 一路安静又沉默。 直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你是鬼魂吗?” 江如愿抬头。 “我看不见你,有时候却可以感觉到你。” 裴枭回头,一双眼睛温雅而平淡,明明今世是那么孤傲的一个人,面对不认识的孤魂野鬼,却是这副模样。 而她今生却与第一世相差很远,第一世的她更像是现代时候她的模样,冷心冷意,万丈寒冰。 她们似乎,都活成了对方的模样。 对呀,为什么没有发现。她与前世那个现代的她一点都不一样,像是经历了无数世间,经历了红尘的洗涮,被染成了另一副模样。 再也没有冷心清净的模样,眉间尽是人间烟火。 而他,即使是同一副灵魂,也不再是她爱的那个他了。 第一世的他,永远的死在了她的怀里。再也无法醒来。 “你能现出身形,让我看一下吗?” 江如愿带着面具,转身走进了拐角。 裴枭站立良久后,离开了。 又一日,他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江如愿站在角落。 “我看到你了。”他道。 分卷阅读101 雨夜纷纷,江如愿举着伞在他身边。 裴枭看着垂下来的碎影,道:“你,可愿摘下面具。” 江如愿转头看他。 “我马上就要走了。” 裴枭表情没有变化。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伸手想要触碰到这人,却穿身而过。 “我要走了。” 裴枭笑了笑,“不愿意。” “那就算了吧。” 江如愿又沉默了一会,道:“我希望你娶妻生子,今后一生顺逐。” 他看得见她,却听不见她说的话。 她又道:“我想看着你变老,我想这一世陪你。可是,我的时间已经不长了。” 第58章 继续的生活 黑无常拉了拉她的衣袖,“该走了。” 江如愿转身,跟着他走向通往地府的道路。 阴森殿内,百鬼相看。绿色幽魂一路相伴。 阎罗王问她:“下世,你是希望去往你原来的世界,还是继续转世。” 江如愿低垂着头颅,眸中没有情绪变化。 “去现代。” “继续你的生活?” 没有得到回答,上座的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挥了挥手,大笔在她的名字上划了一笔,然后道:“你,带他去。” 黑无常哀嚎,“又是我?” “我本来还想要休息一会的。” 江如愿对他笑了笑,“我自己去也行,反正路我已经很熟了。” 黑无常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送你过去吧。” 走到奈何桥,婆婆端起一碗黄水。 江如愿端上,嫌弃道:“果然每次看这玩意,都像是屎。” 江如愿喝完后,黑无常道:“好了,接下来,就要你自己走了。” 看着江如愿自己走了,黑无常说不出什么滋味,又追了上去,“算了,还是我送你过去吧。以后就见不到了。等你在现代死了,就不是在我这轮回了。” 江如愿旁边陪着黑无常走在黑暗泛着绿色光芒的地府,周围只有远处阴森的鬼楼,前面就是轮生桥了。 走到一半,她愣住,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不,这里怎么可能有人,有也是鬼。 走进,那人的面容渐渐清晰。 江如愿表情渐渐消失,变得平淡。 这么多世过去了,第一世得恩怨,也像是老旧的照片一样,没有了实感。 江如愿先开口,“姝昱,不,该叫你赵昱了。” 赵昱没有说话。 江如愿又道:“金色的眼眸,我说,怎么会这么熟悉。原来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她迟疑了下,“你是转生成了狐狸吗?” 赵昱的周围笼罩着金光,让阴森鬼气不敢靠近。 “这光又是怎么回事?” 地府活人不能进入,只有死了的人才能来到这里。也即使只有灵魂才能到达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人显露的都是灵魂最本真的形态。 不知道何时停住脚步的黑无常,等到江如愿已经说了几句之后,才开口道:“大人,您怎么来了。” 江如愿一怔,然后了然。 “神仙……吗?” “多年不见,你已经成仙了啊。” 赵昱没有看黑无常,视线一直停留在江如愿的身上。 赵昱,哑着声音开口,“跟我走。” 江如愿看了赵昱好一会,才开口笑了,“算了,我消受不起。” 她从赵昱身边走过,不再停留。 走到尽头,身后赵昱喊了她一句。 “江眠!” 江如愿身形一顿,然后没有停留的跳入了轮回。 跳入轮回的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她进入地府前的想法,她对得起自己所能对得起的人,她无愧于心。 看来,flag果然不能立的太早。 容易打脸。 脑海中,又浮现赵毓举箭欲射的脸,她自嘲一笑。这一世,她竟然活成了赵昱的模样,曾经她无比憎恨的模样。 她和赵昱,原来是一类人。 一片片画面幻灯片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裴如玉的脸上,然后他的衣裳从如今素淡高贵,变为了黑色与亮甲,最后又变成了一袭红色的新衣。 眉间弯弯,他眼底亮亮的道:“眠儿,我终于成为你的新郎了。” 依稀可见曾经少年时候的热情爽朗,如今面容有了些成熟,也无碍他一如既往纯粹真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