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不如送外挂》 分卷阅读1 书名:救世不如送外挂 作者:牧白 备注: 屠容容是个优质快递员,但有一天她魂穿了。 让她拯救世界?不,佛系美少女只想送快递。 外挂让我送到家,打脸你们自己上,不好吗? 冷宫皇子:“母后红杏出墙,父皇当我杂种。” 屠容容:“来,拿上外挂,你就是一代明君。” 商业霸主:“闺女,爸破产了,墙倒众人推。” 屠容容:“爸,这个外挂保准你能东山再起。” 最后屠容容问了一句:“宝贝们,你们爽吗?” 各路接收外挂的众人:“爽!绝对五星好评!” 跨越万水千山,飞渡星辰宇宙,送出盛世外挂,逆转绝望人生! 系统:[宿主大人,让我们拯救世界吧!] 容容:[不,宝宝,救世不如送外挂呀!] 救世主:“妹子,你的大号快递掉了。” 屠容容:“不,是你的盛世外挂到了。” 阅前注意事项: 1、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剧情相关均为作者脑洞原创,谢绝对比。 2、男主每个世界都丧失前一个世界记忆,换皮不换芯儿。1V1,爽文。 3、送盛世外挂的佛系锦鲤属性女主vs腹黑宠妻深藏不露精分的男主。 4、为了感谢读者支持,本文每日随机投放红包快递~谢谢小天使们。 5、就地打滚求收藏文章和作者专栏,右上角轻轻一戳,大白带回家。 ——接档新文《中华有锦鲤[娱乐圈]》—— 李家守护神锦鲤仙vs混世大魔王 《中华有锦鲤[娱乐圈]》——牧白 李家诸事不顺,生意上频频出错,儿子的星途也出了状况。 算命先生说添口人可以冲喜,可李母年事已高,不想生娃。 他们左思右想,最后从孤儿院领养了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 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娃好像哪里不太对。 爱泡澡,长得萌,还有福,简直就是小锦鲤。 李小鱼:喂,你,欺负我哥哥,我祝你孤独终老。 周魔王:呵,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拿你来填房。 李小鱼:嘤嘤嘤嘤,哥哥,他欺负我。 李巨星:老妹,哥也打不过他,保重。 李小鱼:(╥╯^╰╥) 大白跪求小天使们预收藏大白的新文: 《家有一老[古穿今]》——言情,李家刚领养了一个女娃,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年纪真特码大。 《谁敢欺负我妹妹[重生]》——言情,梁川死前,想着,如果还能活,他这次一定要把闫宁宠上天。 《快拉倒吧[重生]》——言情,公主宴宁被驸马弄死,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死对头的枕边宠。 《神魂颠倒[道家]》——纯爱,玄学大师是块唐僧肉,还搞起了外交,后来,这唐僧肉被大妖啃了。 大白的完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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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屠容容才对自己这个脑异能基因的怕死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在她死的一刹那,脑异能基因团硬生生进化变异成系统,将她的意识带离了末世。 …… 入侵世界后,屠容容会继承寄宿身体的记忆,这次也不例外。 王贵妃最后的记忆,是正在佛堂里抄写经文,之后便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真凶另有其人。给宿主大人一个提示,王贵妃之前中了蛊,昨天本该死的,但是您来了。] 屠容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这具身体的骨龄三十四岁,因保养得体,容貌只有廿四五的岁模样,姿容娟丽,顾盼生辉,[所以真凶知道我还活着,定会来一探究竟。] [叮!发布救世任务:选出救世主,助其成为一代明君!接受or接受] [叮!发布奖励任务:找到杀害宫女嫁祸王贵妃的真凶!接受or接受] 屠容容闭着眼选了两个选项,[王贵妃自武元帝还是王爷时便服侍在侧,至今跟在他身边已有十几年。她的秉性武元帝应该最了解,凶手为什么要挑她下手?] [我现在储存的能量有限,提供一次信息就少一分能量。]系统声音有些懊恼,[这个信息需要的能量太多,暂时要靠宿主大人亲自寻找真相。] [你能把我弄出去吗?我想先去看看尸体。] 系统:[没问题,读取信息才会用的到能量,辅助能力只需要货币便可,变装费白银五千两,傀儡障眼法白银五千两。] [……]屠容容突然笑起来,那笑容极媚,芳春百花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说起来,上个世界临走前我好像放你那儿了不少好东西。] [啊,您竟然还记得,我还以为您忘了。那些东西,折现成这个世界的货币八万两白银,童叟无欺。] [我那一对玉狮子、十只琉璃盏、一方水晶棺还有数不尽的金坠子、奇珍异宝加起来才八万两?还是白银?] 系统笑得格外无赖,[跨国物流都要多加不少钱,更何况是跨位面物流,其余的,都是运费。若是没我,这些身外之物您可怎么带走,好歹现在多赚了八万两不是?再说我的变装术和傀儡术真的是世界一流,绝对物超所值。] [我可以不收现钱,直接从八万两里扣哦。] [在前两个世界怎么没听你说过有变装术和傀儡术?]屠容容站起身,开始在寝殿里翻箱倒柜,没多大点功夫,就翻出了一堆金银首饰,玉器字画。 [经过前两个世界的任务,系统得到了升级。这两个就是刚刚解锁出来的新能力,绝对让您大开眼界。特别是变装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都不及它来的全面。另外您翻出来的这些物件,也是可以折现成货币的,宿主大人可以交给我处理哟。] 屠容容翻了个白眼,不理会系统,她默默把字画都翻开看了一遍,这才重新将东西塞回原处,只摊开一本《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放在桌前,[你说什么都能变?] [当然,我可是您的贴心小棉袄。] [那把我变成仓鼠,再变个本宫模样的傀儡娃娃,让她在这里抄经文,抄到手断了为止,钱都从八万两里扣。] …… 此事牵扯贵妃,关乎皇家颜面,武元帝并未惊动刑部,而是将案子交给了宗人府处理。 屠容容来到宗人府停尸间到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股股恶臭溢散出来。 连辨认尸体的时间都省了,偌大的停尸间只有一具尸体。 屠容容很快就顺着床脚爬上尸床,掀开白布的一刹那,她瞳孔猛得紧缩,[好凶残。] 女子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仓鼠容绕着尸体转了一圈,问系统:[这人骨龄多少?] [宿主大人,死者骨龄四十二岁。] [你回忆一下,失踪的宫女有多少岁?] [二十四岁,马上就到了出宫的年纪。] [差了整整十八岁,所以将尸体搞成这样,是为了不让人通过皮肤细节看出端倪?这副模样,亲爹亲妈来都不一定认得出,他们是怎么确认身份的?] [身形、衣着、宫牌都对得上,另外失踪宫女的小脚趾骨折变形严重,而这个特征这具尸体上也有。] 屠容容跑到尸体脚趾处,果然看到了一个变形的小脚趾,变形严重,老茧丛生,少说是二十年的旧伤了。 这个人不是失踪宫女那又是谁?那个失踪宫女又去哪里了? 分卷阅读3 皎月当空,温润的月光倾斜下来,笼罩着这片房间,冲淡了其中的几分诡异。 系统突然打断屠容容的思索:[有人来了,快躲起来。] 它话音刚落,屠容容就听到窸窣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黑漆漆的身影翻过窗棂爬了进来。 屠容容刚操着四条小短腿藏到了尸床的边角处,那人已经到了尸床面前。 之前见他身材矮小本以为是个女子,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看清来人,这才发现原来是个十一二岁模样的俊俏少年。 [三皇子?]屠容容在王贵妃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少年的脸,[他来这里干什么?] 三皇子并不知这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存在,他见白布被掀起,眉头紧蹙低骂了一声,之后便开始观察尸体。 他看得格外仔细,从头到脚,连女尸口中白牙都未放过。 暗中偷窥中的屠容容一直盯着少年,眼睁睁瞧着他原本紧蹙的眉头凝聚,脸上更是露出泫然欲泣的悲绝表情。 突然,三皇子“啪”一声跪在女尸的脚下,端端正正连拜三下,低声啜道,“母后,儿臣不孝!” 屠容容一个踉跄险些从尸床上跌下去,[死者竟然是李皇后?] [我刚刚查了世界资料,]系统沉吟道,[根据资料显示,李皇后骨龄42岁。另外李皇后身上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左脚脚趾曾因从马上跌落伤到导致畸形。李皇后爱美,嫌脚丑陋,沐浴时从不让人服侍,晚上更是着袜而眠。除此之外,李皇后长有四颗智齿,牙齿共计32颗。女尸的牙齿也是32颗,都对起来了,应该就是李皇后。] [连皇后都敢杀……难怪不将我这个贵妃的命看在眼里啊。]屠容容叹息着,[那杀了皇后嫁祸给王贵妃的人是假皇后吗?] [叮!很遗憾,答案验证失败!凶手不是假皇后,但她是帮凶。] 凶手另有其人? 屠容容皱了皱鼻子,正要偷偷溜走,却突然觉得脚下如踩云端,不知何时她已是四脚朝天离开了尸床,[哎呦,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熊孩子竟敢抓本贵妃的肚子,流氓。] 三皇子两只眼睛红成了兔子眼,却没有妨碍他露出厌弃表情。手紧紧攥着仓鼠,他眼中寒光如刀刃,“一只畜生,竟也想啃咬我母后的千金之躯,找死。” 他手下缓缓用力,便要捏死这只仓鼠。哪知仓鼠却猛地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虎口,入肉三分。三皇子吃痛,松开了手。 仓鼠一得空,立刻窜出。 三皇子怒不可遏,正要寻那仓鼠继续杀掉,却惊见那畜生跪在地上,成精一般朝着母后遗体跪拜三下。 “哈哈哈,母后,想不到偌大的皇宫,竟然是一只脏兮兮的仓鼠陪我为您送行。”三皇子大笑两声,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哽咽带上了哭腔。 耸拉下肩膀,他颓然哽咽道:“若您活着,定会嘲笑儿臣拿着一只仓鼠撒气。” 仓鼠容看着这又哭又笑的三皇子,问系统,[这次的救世主,有什么要求?] [聪明、宽容、善良这些统统都不重要,容貌也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期盼世界和平的心!] [就他了,我选他,今晚开始送快递!] 作者有话要说:  快穿文,请多多指教。 ——接档新文《中华有锦鲤[娱乐圈]》—— 李家守护神锦鲤仙vs混世大魔王 《中华有锦鲤[娱乐圈]》——牧白 李家诸事不顺,生意上频频出错,儿子的星途也出了状况。 算命先生说添口人可以冲喜,可李母年事已高,不想生娃。 他们左思右想,最后从孤儿院领养了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 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娃好像哪里不太对。 爱泡澡,长得萌,还有福,简直就是小锦鲤。 李小鱼:喂,你,欺负我哥哥,我祝你孤独终老。 周魔王:呵,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拿你来填房。 李小鱼:嘤嘤嘤嘤,哥哥,他欺负我。 李巨星:老妹,哥也打不过他,保重。 李小鱼:(╥╯^╰╥) ——————我是章推的分割线,大白的存稿文,求预收藏哦—————— 《家有老锦鲤[古穿今]》——言情,李家冲喜领养了个女娃,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又老又有福。 《谁敢欺负我妹妹[重生]》——言情,梁川死前,想着,如果还能活,他这次一定要把闫宁宠上天。 《快拉倒吧[重生]》——言情,公主宴宁被驸马弄死,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死对头的枕边宠。 《神魂颠倒[道家]》——纯爱,玄学大师是块唐僧肉,还搞起了外交,后来,这唐僧肉被大妖啃了。 大白的完结作品: 《重生之贤臣难为》——纯爱,重生佞臣受vs宠妻太子攻 《快穿之主神归来》——纯爱,能力强大受vs主神切片攻 《反 分卷阅读4 派之神的男人[快穿]》——纯爱,妖娆美受vs局座攻 《[西游记同人]连理枝》——纯爱同人,二郎神vs孙悟空 进入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啦。 ☆、一代明君2 “三皇子殿下,国子监里已有四五个傅士对臣说您这几日上课时常酣睡,如今老臣来单独授课亦是如此。殿下长大了,已经不把老臣放在眼里了!” “老师莫气,”三皇子有苦难言,“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这几日夜夜梦到诗书礼乐、四书五经、天文地理、兵法奇策、治国之道,头都要炸了。” 那日带着小仓鼠从宗人府溜回来,当晚他就开始梦里学习。 总有那么一个不厌其烦的老头儿,陪他学习到天明。 接连数日,皆是如此。 一开始只是让他习读书本上的内容,之后越来越不简单。 梦中眨眼间便是斗转星移,星罗万象。 教他习武便是真的在演武场,一招一式凌厉干练;教他排兵布阵,场景一换,黄烟肆起,又是两军对峙之景。 白日醒来,梦中所学竟是全都记得。手持□□,身体已是自发地将老者所教演练了一遍。 这样梦里累一晚上,白天自然提不起精神。 再者国子监那些老师所讲,梦里的老头统统教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课上睡着,别人以为他在偷懒,可谁知他在梦中比在现实更加疲惫。 “诗书礼乐?四书五经?那老臣倒是想听听,殿下在梦中都学了些什么诗词歌赋?” 几乎是不加思索,三皇子脱口而出,“吾之旧识吊似汝,而今坟头草丈五。一劝莫学吾故友,坟里木棺骨已无。二劝莫碰朋友吊,菊花腰子两不保。” 太傅摔门而出! 出去的时候先是差点被门槛绊倒,随后又险些撞到照墙上。 [这老头肺都要气炸了,宿主大人,这也是您教的?]系统声音凉飕飕的,[救世主出现问题,宿主责无旁贷。扣钱,一定要扣钱。我可是秉公办事,宿主大人千万不要跟我谈感情,别让我为难。] 已经被关在笼子里好几日的仓鼠容将刚才喷出来的仓果重新塞回嘴里,[这几日我统共给他传了一千多首诗词,谁知道他脑子里哪根筋不对,单单想起了这一首。还有这打油诗到底是谁放进去害我的?我只是个送快递的,书不是从你这里拿的吗?!我要投诉你,给我盗版货。] 系统的声音一瞬间软了下来,[咦,好像真的是我放进去的。上个位面趁你忙的时候采集到了,当时直接就扔到了诗词歌赋里。哈哈,哈哈,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仓鼠抖了抖毛,[那这扣钱?] [扣什么扣,说什么呢?钱什么钱,谈钱多伤感情。] 屠容容:“……”兄弟,要不要这么现实? 总有那么一些人,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谈规定,你跟他谈规定他跟你谈钱,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感情。 做人,太累。 张太傅摔门而出,只剩下脸上看不出情绪的三皇子。 过了有半个时辰,一名小太监匆匆赶回来,一推门便火急火燎道,“殿下,王贵妃的禁足解了。” 天光绮丽,艳阳高照。 仓鼠荣迷迷瞪瞪从瞌睡中醒来,朦朦胧胧看着那两个人。 三皇子食指敲着桌面,“为何解禁,可有说道?” “案发次日,宗人府又去了佛堂,在菩萨脚下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破损的茶杯,正是贵妃娘娘酷爱的金丝雕白玉杯,整个皇宫只此一只。经过查验,茶杯里有致人昏迷的过量蒙汗药痕迹,再加上尸体身上的伤口密集且深,像贵妃娘娘那般养尊处优的主儿根本使不出那种力道,宗人府由此断定王贵妃是被人嫁祸。随后他们拷问了送水丫头,送水丫头见事情败露,畏罪自尽。” “王贵妃使不出那样的力道,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怎么可能使得出来,不过是顶罪罢了。”百里举不以为然,“后来呢?” 小太监压低嗓子,“就是这样,宗人府只查出王贵妃娘娘是被冤枉的,真凶却是没有查到。不过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上边下令禁言,对外便说是下人争斗,一言不合起了杀心。” “那具女尸呢?” “畏罪自杀的那个一卷草席被扔到了东山乱坟岗,受害的那位放了几日已经开始腐败。陛下仁慈,给了宫女家人一笔抚恤,又命人将尸体带出宫火化,将骨灰交给她的家人自行处置。” 百里举的眉头拧起,“宫女还有家人?他们如今何在?” “皇城脚下的一般农家罢了。尸体今日天蒙蒙亮已带出宫火化,此刻她的家人就在宫外候着,等着取骨灰。” “父皇自登基以来,轻武重文,势要以仁德治天下。”三皇子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我们也到此为止,以后莫要再提。” 小太监不敢反驳,干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殿下,回来的 分卷阅读5 路上奴才碰上了皇后娘娘。太傅要尥蹶子不教您了,娘娘得知后气地不得了,让奴才带了句话来。” 三皇子重新叩起桌面,“什么话?” 小太监掐起嗓子学皇后娘娘的语气,“禁足面壁思过三日!三日后若是未见反省,继续禁着,哪天改好了哪天出来。”那样子有模有样,倒是有五分神似。 百里举忍俊不禁,噗嗤笑了一声,“你这个混小子,越来越没个正形了。母后可是专程来瞧我?” 见三皇子没有因皇后责罚发火,小太监这才暗松一口气,“不是,只是奴才刚巧碰上。看离去方向,应该是要往锦绣宫去。” “母后与王母妃关系匪浅呀。”百里举眼睑半合,似要睡去,“你退下吧,我累了。” 遣走了小太监,三皇子直接翻身爬上软塌,闭上了眼睛。 这几日的梦中学习,着实让他叹为观止,一梦千年,方知自己目光短浅,只恨不得时时沉浸在梦里,孜孜不倦。 母后被害,王贵妃被嫁祸。假后李代桃僵,却还不知她用意何在。 此事说出去没人会信,他曾旁推测敲暗示过父皇,换来的却是一通狠狠责骂。 母凭子贵,母后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假后若想在后宫立足,在还没有新子之前,不但不会加害与他,还会护他万全。 他如今不学无术,便是如了假后的意。有一个可以控制的纨绔之子,总好过有一个心思诡谲的精明儿子。 他心中百感交集,脑子渐渐昏沉。 直到鼾声响起,那个装着仓鼠的小笼子里一缕白烟飘起,慢慢钻进了他的头里。 等白烟全部进入,仓鼠控制脸部扯出了个微笑。[今日物流已派送完毕,请查收。] 只是它嘴里鼓鼓囊囊,偏生成了个可怖的诡笑。好在三皇子百里举已经睡下,若是瞧见,非得请个道士和尚什么的收了她不成。 [宿主大人,听到了没,假后去看您了。] [让本宫回去,本宫要亲自会会假皇后。] [没问题,移形不花钱。不过宿主大人,友情提示,您的储备金已用去过半。] 屠容容抓着笼子使劲摇了摇,[我不是只花了一万两吗,怎么还剩下这么少?] [傀儡娃娃费用和变装费用都是按天算的,每日各五千两。] 仓鼠容气地磨牙,[奸商!我现在还剩多少钱?] [扣除今日费用还剩三万两白银。]系统嘿嘿笑笑,[还剩不少钱的呢。] 仓鼠容咬碎了嘴里的仓果,[移形不花钱,那移物呢?] [举一反三,当然也不花钱。] [那你再帮本宫移一件东西。] ………… [叮,傀儡娃娃与本尊进行对调,本次消费为零。] [叮,移形费傀加儡娃娃费合计五千两,物品已安置于系统七维空间中。友情提示,您的储备金仅余两万五千两白银,请抓紧存款哟。] 一阵天旋地转,待屠容容睁开眼,发现来锦绣宫的何止是皇后,就连九五之尊都在这里。 武元帝站在书桌前,看着桌前厚厚一摞经文,眸光一转又瞥向屠容容的手,表情很是微妙,“这一摞经文都是禁足这几日写的?王贵妃这么折磨自己,是心有不甘怨朕不信任你还是为死去的宫女鸣不平啊?” 真的是厚厚的一摞纸,叠放在桌子上,比武元帝还高了一头,从半截腰开始纸的侧面就出现红色,一直到最上面一张,红色越来越重。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张未完成的经书,一半是血水,一半是墨汁。 屠容容手吃痛,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手竟是血呼啦吧的一片,正往下滴着血水。 系统友情提示,[傀儡娃娃谨遵您的命令,连续四日,不眠不休,滴水不沾,颗粒不进,抄写了四天的经书,手还没断。] 屠容容:[……] 系统继续友情提示,[正常人这个时候该昏过去了,否则是要被当成妖怪抓走的。] 求生欲极强的屠容容识时务者为俊杰,悲吼一声“陛下!”,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武元帝:“……” 假皇后:“……” 假皇后:“陛下,这……” 武元帝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抱住屠容容放在床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传御医!” ☆、一代明君3 屠容容借着昏迷的时机,毫不犹豫睡了一觉。 梦里和系统打了一架,扯头发时扯头发,踹屁股时踹屁股,毫不含糊。 最后一脚还踩在了虚构出来的系统头上,笑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快意恩仇。 笑着笑着,就把自己笑醒了。 侧头看向床外,九五之尊竟然也在…… 九五之尊看向屠容容的眼神越发微妙了,“娉婷,梦里何事开怀至此?” 屠容容:[该用什么理由和表 分卷阅读6 情,才能挽回我温婉如水、恬静柔美的好印象?] 系统:[凉了,你没救了。] 屠容容认命地眨了眨眼睛,编起故事来,“启禀陛下,多日不见陛下,臣妾倍感思念。梦中与您嬉笑玩闹,甚是开心,便不由发自内心会心而笑。” 武元帝挑眉,似笑非笑,“奥,梦里一直同朕在一起?” “正是,正是。” “那一句句的大猪蹄子、猪头、混蛋,也是说的朕喽?” 屠容容笑容渐渐消失:“……” 系统笑得声音都打起了颤,[躺好,等死吧。] [闭嘴,我死了你还能活吗?你不是最怕死吗?] [问题是我死不了啊,我现在的能量足够支撑三个世界,这次死了我立刻带你去下个任务点。] 屠容容:[……]说好的一起死,你却偷偷给自己存了三条命。 塑料主仆情,呸! 武元帝抿嘴冷哼,眸光撇过为屠容容处理伤口的太医,“我看王贵妃这手伤得不轻,太医须多包扎几层才是。” 太医惨白了脸,绷带不要钱般一圈一圈地缠。武元帝不说停,他也不敢停。 直到王贵妃的病手缠成了粽子,太医才硬着头皮道,“陛下,不能再缠了,空间过于逼仄,不利于伤口愈合。” “好,那就先这样吧。朕担心娉婷伤势,今日特来看看,既然你无甚大碍,朕便先回去批阅奏折。娉婷,念你受伤今日之事朕不同你计较,若有下次,朕房间还缺个花瓶,朕看你这脑袋正合适。” 武元帝雄赳赳离开,太医留下来嘱咐了两句,也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人都走了,锦绣宫又成了那个冷冷清清的锦绣宫。 贵妃的配额是八太监十二宫女。王贵妃一心向佛,不喜人打扰,只留下两个扫洒太监和两个贴身宫女。其中一个宫女刚刚被砍了头,加上她整个锦绣宫就只有四个人。 [那一家人把假骨灰处理了吗?]想起每日一万两的傀儡出账,屠容容简直肉疼到不能呼吸,[还有我的仓鼠傀儡呢,周围没人也先撤了吧。] [那一家人刚拿到骨灰便将其撒在了子母河中,原本准备将白瓷瓶拿去当掉,半路却被一个小贼顺走了。]系统用能量解读了一下世界资料,[至于你的仓鼠傀儡嘛,三皇子不知道从哪儿找来只公仓鼠放在了笼中,看样子是要让你生一堆仓鼠宝宝呀。] 卧槽……不是吧…… 屠容容想起被仓鼠宝宝包围的情景,头皮有些发麻,[说起来,我换回来之后,为何带着真伤?] [这就是我这个系统傀儡术的高明之处,为了不被人发现异状,你的真身会自然而然继承傀儡娃娃的变化。] [比如说,怀孕?] [对,怀孕,还是生一堆的那种。] [……]屠容容头更疼了,[赶紧把这两个傀儡娃娃撤了,撤了撤了。] 撤完傀儡娃娃屠容容只剩下一万五千两白银,是时候该想想怎么挣钱了。 手被包成个粽子,屠容容左手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锦盒,[把骨灰瓶给我。] 空无一物的锦盒里凭空出现了一个白瓷瓶,屠容容迅速合上盖子,将金属扣扣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屠容容又将全宫里的三个下人叫来,找了一方大木箱子,将之前抄写的经文统统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才整整衣物,带着锦绣宫所有人马出了门。 绵长古朴的宫道上走来四人,为首的一身素衣打扮,手被缠成粽子。剩下的三人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宫女手里托着方檀木盒子,两个瘦瘦小小的太监抬着一口大箱子紧随其后,四个人,已算是锦绣宫最大阵仗。 三皇子自十岁起就搬出了皇后的凤仪宫,搬到了梧桐宫。百里举从未想过,不喜外出的王贵妃解禁后的第一站,竟然是自己这里。 看着自己面前的老弱病残,百里举一时有些失宠若惊。 将人请进宫内,在王贵妃的示意下遣散了众人,百里举看着这两个箱子,再看看神色淡然的屠容容,实在猜不出她此行目的。见她久不开口,百里举只好先开了腔,“王母妃的手怎么了?” “伤到了,本也不重。”屠容容脸不红心不跳,“陛下偏偏心疼本宫,硬是让太医包成了重伤的模样。” 系统:[呵,你确定皇上是心疼你,而不是有心疼死你?] 屠容容素手抚摸下巴,假装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 殿内香炉冉冉白烟而起,王贵妃面沉如水,透过氤氲的白烟,似在看前方,又似心不在焉发着呆。 两方盒子稳稳放在殿中,王贵妃又不说话了,整整一盏茶功夫,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许久,王贵妃慢悠悠开了口,“殿下这个仓鼠,模样长得不错。” 笼子里只剩下一只公仓鼠,腮帮子鼓成了两个球还在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王母妃见笑了,原本该有两只仓鼠才对, 分卷阅读7 不知怎地就只剩下这一只了。” 百里举的声音里无不透着遗憾,“这只本是为给另一只作伴而寻的,谁知刚放进去,另一只却不见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屠容容继续盯着那只开始抱起栏杆做活塞运动的仓鼠,仿佛要在它身上射穿两个洞,“你怕那只仓鼠寂寞,它说不定还怨这只闯入者扰了它的清净。兴许它是什么山林精怪,心有怨气走了也说不定。” 想起那只对着母后三叩九拜的仓鼠,百里举竟有些赞同她的话,可仓鼠已离开,如今后悔无济于事,他只得叹道,“王母妃说得对,是儿臣想岔了。” “我今日前来,主要是和你商量件事情。”又闲聊了两句,屠容容抚了抚桌前那方檀木盒子,犹豫了片刻咬牙道,“说的再世俗些,是想和你做笔交易。我这里有一件稀世珍宝,天下独此一份。它本是无价之宝,但奈何我最近手头吃紧,便想着卖给你。算你黄金十万两,你看如何?你若是买下,那一大箱子也附赠与你。” 百里举哑然失笑,“王母妃高居贵妃之位,若是缺钱,自可让内务府调配。再不济还有父皇母后,为何独独寻我这个少年,莫不是看我年纪小好糊弄不成?” “非也,非也。因为此宝只有在你我这里,才算得上是无价之宝。你且看看,是否喜欢。” 百里举不以为然,随手打开木匣子,拿出里面的白瓷瓶打开端详。刚看了两眼,原本轻佻的表情瞬间凝重,身体也是坐得端端正正。 最后他索性从座上站起,盖上盖子将白瓷瓶高高举起,又似觉得不妥赶紧收入怀中,双手抚着瓷身细细摩挲。 “王母妃,这是……”百里举捧着瓷瓶,望向屠容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感激。 “至交遗世之物。” “王母妃请稍等片刻,我去去便来!” 百里举抱着白瓷瓶匆匆离开,没过多久又折返回来,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屠容容面前:“儿臣多谢王母妃,王母妃的恩情儿臣无以为报,小小心意,请您收下。” 屠容容接过百里举的银票,细细数了数,数出自己的那一部分后将剩下的还给了他,“你给多了,剩下的还你,钱货两清。” 百里举接过银票,听了这话又头抢地行了一个大礼,“王母妃的心意,儿臣全都明白。但您的两清只是您的,儿臣绝不会忘记这份恩情。您不声不响,却是这宫中活的最明白睿智的人。厄难来临,我只知怨恨,而您却能不动声色做到这种地步。您将珍宝送到我面前,却只要十万两黄金便将此大恩两清。” “我知道,您是要告诉儿臣,您绝不是为了让儿臣感恩才做这件事,更不是为了要挟才做。您用这十万两,买儿臣的安心。这些儿臣都明白,可儿臣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您的恩情,百里举铭记于心。” 系统在屠容容的脑海里喟然长叹,[想不到你竟然能想得这么深远,一下子就把人给攻略了?厉害啊,亲。] 屠容容一脸的茫然,[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想赚十万两黄金而已。本还以为十万两黄金对一个少年来说太多,昧着良心咬牙喊的这个价,却不知十万两对他来说是个小数目。早知道我就该喊一百万两的。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和发挥!] [那刚才三皇子的分析……] [他自己攻略了自己而已,]屠容容还直勾勾盯着百里举手里的那一打厚厚的票子,[我的钱啊。] 系统:[……] 百里举又洋洋洒洒夸赞了许久,喉头干渴咳了两声,屠容容这才将他托起来送上茶水,“渴了吧,喝些水润润喉。” 见屠容容如此,百里举又一次感动了,“王母妃并不制止我方才的感激之词,是明白我若是不说出来久而久之必定形成心结对不对?儿臣又让王母妃费心了。” 屠容容:“……” 系统:[厉害啊,内心戏多的人,真的是能把自己攻略了一次又一次。] 百里举的夸奖屠容容全盘接了下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说起来,从方才开始我便觉得‘王母妃’这个称谓实在见外。” “那儿臣该如何称呼您?” “不如,直接叫‘娘’吧?” 百里举:“……” ☆、一代明君4 百里举到底是没有喊出那声“娘”,送走了王贵妃,他一抹脸哪还有刚才感激涕零的模样。 打开箱子,一张张染血的佛经映入眼帘,如同一段段送行的梵音。 命人将箱子抬进小库房,百里举回到寝殿摒退所有人后打开暗格,取出了白瓷瓶。 当日被禁足后他曾偷偷出宫,假扮成盗贼偷取了母后骨灰。可拿到手的只是一只空瓷瓶,模样与如今王贵妃所给的分毫不差。 之后他将白瓷瓶藏于暗格之中,直到刚才再看,白瓷瓶却不翼而飞,就如同那只神秘失踪的仓鼠一般。 百里举提起小铲子在后院的月桂树下撅了一个深坑,把骨灰瓶埋了进去,又在上 分卷阅读8 面洒了几粒牡丹种子,这才跪地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王贵妃和母后交好,可母后也曾当着自己面骂过王贵妃愚钝蠢笨。 将心比心,王贵妃未必全心全意向着母后。 这一次王贵妃表现过于殷勤,倒是看着别有用心。 王贵妃一贯避世,内无好友,外无交往,又被幽于锦绣宫,如何得到的连他都弄不到手的骨灰? 难道是在那家人拿到骨灰前就被掉了包? 不是没想过骨灰的主人另有其人,可他随即打消这个猜想,王贵妃没必要为假骨灰专程跑过来暴露自己。 真当他会信只是为了区区十万两黄金说辞?傻子才会为了十万两黄金暴露多年来经营的形象。 再次想起那些血染的经书和包扎夸张的手,百里举又有些踌躇。那些经书做不得假,王贵妃这几日抄经书抄到手废的消息在宫中不胫而走,此事他也有所耳闻。 莫非她当真是为了母后? 的确只是为了十万两黄金暴露了自己的屠容容连打两个喷嚏,将还没捂3帮助下出了宫。 …… 龙威镖局外,一名十八九岁的绿衣姑娘满面愁容,“行行好,这是我娘的救命药,劳烦你们跑趟荆川。” “这位娘子,不是我们不帮你,我们实在是分身乏术。一来明日的五趟镖没有一辆途经荆川,二来你这镖银也不够啊。”男人往外赶着人,“要不你再去别家看看。” “可是你们半个月前答应过我啊,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任凭女子说破了嘴,男人就是不松口。眼看着小娘子就快哭出来,一个黑影突然蹿出一把将她拉到角落,鬼鬼祟祟道,“你是要寄东西?” 小娘子吓了一跳,仔细一打量,脸颊顿时红霞满布。 一名男子,竟生得这般好看。 男人廿七八岁模样,一身绫罗绸缎,俊逸不凡,气度轩昂。他眼中含春,笑意盈盈,不由让人想要亲近几分。 见他不像坏人,小娘子这才点点头,眼睛里蓄着泪水哭道,“是啊,从这里到荆州。我娘身体不好,每年都要靠我的这些药吊着。原本我半月前就该寄去,可龙威镖局当时全部出镖。那时他们曾答应我半个月后帮我保镖。我生生等了半月,如今却说我镖银不足。” 这个男人自然是变装后的屠容容,眼看着商机要来,她两眼放光,“他们收你多少钱?” “以前都是五十两银子,今日赫然涨成了一百两。奴家每年的积蓄都用在买药和这五十两镖银上,如今突然多出五十两,我去哪里给他们凑这些钱。” “既然如此,姑娘不如赌一把,从在下这里运如何?龙威镖局之前收你五十两,我今日便只收你三十两。” 半个月后,皇城悄悄出现一家新镖局,名为“容容速递”。 店铺里只有两位顶头掌柜,都是城中品性极佳的秀才,笔迹娟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接收货物,誊抄地址,再将货物分类放置。 小到信笺,大到床柜皆可运送。 以往需要半个月镖程的地方,容容速递三日便可到达,风雨无阻,安全可靠。 不过容容速递价格也不便宜,少则几十两,多则上千两万两。不多不少,刚好和涨价前的龙威镖局一样。 本来这龙威镖局在城中一家独大,想发横财便牟足了劲儿涨价,价钱还没涨到顶,又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活活拽了下去。 看着这短短半月多出来的五十万两白银,系统的心情很复杂。 屠容容前些日子一直亲力亲为发放快递,最近容容速递稳定下来,她才从系统那儿买了傀儡娃娃代替她利用系统的传送能力收发快递。 傀儡娃娃去了外地,一则将皇城脱销的货物带回,二则干起了代购,带些别人指定的东西回来。 这样一来一回便可赚的盆满钵满。 一方面它乐见其成,可一想这些钱都是靠自己的劳动得来,最后还会花在屠容容身上,突然就有些憋屈,怎么觉得自己被屠容容当枪使了呢? …… 黄鹂鸣叫,丝丝入耳,微风拂来,卷着阵阵梨花香,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朝霞与日光交辉相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渐渐铺展成一张大气磅礴的画卷。 屠容容撑着头强打起精神,勉强坐稳身子,与一众妃嫔等着姗姗来迟的太后娘娘。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的功夫,梨花盛开,时间进了五月,再过一个多月便是武元帝的寿日。 武元帝日理万机,鲜少踏足后宫,子嗣更是到了凋零的地步。除了三年前万婕妤添了个皇子外,近十年来未添任何子嗣。武元帝马上便要步入不惑之年,公主却只有两位,皇子也只有那么三位罢了。 今天妃嫔们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多说了几句,意思是借着这次寿宴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争取借着这个好日子绵延子嗣。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拿出你们的看家本 分卷阅读9 领,好好勾引皇上啊小婊砸们。 请了安,出了慈宁宫,假后叫住欲要离开的屠容容,“妹妹可想好将献何寿礼了?陛下今年可是下了禁令,经书之类一概不要。” “臣妾也正发愁呢,前些日子抄了一堆经书,现在倒是没个着落了。” 假后浅笑,“也就是陛下大度,经书收了十几年才腻歪,若是换做本宫,两年就得找你算账。妹妹也真是,竟然如此敷衍。” “臣妾这明明叫从一而终,皇后娘娘可有什么主意吗?” “本宫听说宫外刚开了一家妙趣横生的店铺,在干什么叫‘代购’的营生。”假后被贴身宫女搀扶着,单手拢了拢耳后碎发,“据说这家店夸下海口,只要价钱合适,上到九天捞月、下至深渊古物他都帮你弄到手。妹妹不若出宫去问问,四海之内可有什么稀罕玩意。” “这家店铺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容容速递,具体位置嘛,”假后眼睑半阖,沉吟片刻后突然指着前方眼中含光,“不如问问七王爷,咱们都是宫中女人,消息自比不得他们这些自由出入的来得准确。” 屠容容抬眸看向假后指的方向,就见在这条红墙黛瓦、一眼望不到头的甬道上一前一后走来两人。 为首的那人英姿飒爽、棱角分明的脸上眉眼如画,一身靛蓝色宫廷御装,胸前绣着只昂首挺胸口吐白雾的麒麟。 “臣弟见过皇后娘娘、王贵妃娘娘。” 屠容容立马换了个表情,端端正正行了一礼,“佛堂一案,多谢七王爷救命之恩。” 七王爷百里巳如是宗人府的宗令,若是他想,完全可以隐瞒实情置她于死地。 “娘娘言重了,事关皇室威严,臣弟无非秉公办事。”男人长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眸如深渊悠远,令人沉沦。 屠容容不禁感慨一句,[皇家的人,倒是没一个长得丑的。] “七王爷,您见多识广,可听说宫墙外近些时日开了家帮人掏置东西的店铺?”假后眼里泛着光,“听说它口气不小,可是谣传?” “夸口便有夸口的资本,这家店还不错。臣弟的几位朋友都去过,的确也买到了想要的东西。” “奥?都有些什么东西?” “玉器、字画、茶叶、绢帛,应有尽有。娘娘若是有意,不妨去一探究竟。” [系统,被别人当着面夸自己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呢。]屠容容仰头望着这画卷般的白云,一字不落将夸奖尽收耳中。 系统冷笑,[矫情。] 脖颈突然一抹淡淡的温热之感,屠容容低下头,便见百里巳如已经收回胳膊,食指拇指中间捏着片白玉般通透的梨花瓣。 许是察觉出方才动作不妥,七王爷耳朵微红,“是臣弟冒犯了,还望娘娘见谅。方才见梨花落下,便不由自主取了下来。” 百里巳如羞赧中带着期盼,期盼里又含着胆怯。 屠容容抚过脖颈,那处似还残留有百里巳如暧昧的余温,[这个百里巳如,是在勾引我?是我太天生丽质,还是我美得不可方物?] 系统继续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假后却仿佛没看到这一出,“妹妹,既然如此,我们改日一起出宫瞧瞧如何?到时候还望七王爷引路。” 屠容容随便应付了两句,七王爷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和假后攀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说到兴头上,突然间屠容容不知发了什么神经,什么话都没说提起裙子便跑了起来。 跟在她身边的锦绣宫宫女愣在当场,直到屠容容拐了个弯,才反应过来谢了罪后疾疾跑开,独留下一脸莫名的假后和百里巳如。 小宫女跑的飞快,沿着屠容容离开的方向追去,结果拐了弯之后哪里还有自家主子的身影,前面长长的一条通道,贵妃娘娘人间蒸发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设定:1两黄金=20两白银。10万两黄金就是200万两白银。 提问:50万两白银等于多少黄金? ☆、一代明君5 屠容容早已离开宫道,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百里举面前。 周围空无一人,往日活蹦乱跳的百里举此刻脸纸片一样白,昏死在了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屠容容将手贴在他的颈上,发现还有微弱脉搏后松了口气。 [他中毒了,应该是慢性毒,按理应该在一个月后才毒发。今日他在此习武,运行内功,这才加剧气血流动,害得此毒提早发作。] 屠容容皱眉低骂一声,“shit,连我的人也敢动。” [有没有解药?] [自然是有的。]系统来了精神,[黄金十万两的解药,不仅可解此毒,之后更是有百毒不侵之躯。白银十万两的解药,能拔除十分之九的毒素,剩下的再吃些药便可完好如初。] [黄金十万两的解药,马上给我,人命关天。] [其实你可以选 分卷阅读10 白银十万两这个,让三皇子剩下一点毒素,可揪出幕后主使,事情过后再服用黄金十万两的解药。] [呵,既然敢下毒,幕后主使早就做好了万全之策。就算留下病体又如何,只是徒增百里举的痛苦。]屠容容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百里举,轻轻松松将他带到旁边凉亭中,[别磨蹭了,赶紧给我解药。] 一粒晶莹剔透的乳白色丹药凭空出现在屠容容摊平的手掌里,她也不迟疑,捏起百里举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就把丹药送进他口中。 丹药进入口中,却吞咽不下去。 屠容容索性抡起手掌在百里举脸上啪啪就是好几个重重的巴掌。 百里举浑浑噩噩,脸颊吃痛,迷迷瞪瞪睁开了眼。 面前模模糊糊一个影子,脑海里有个画面一闪而过,快到他还未捕捉到便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中毒了,四肢百骸的剧痛、轰鸣的耳朵、模糊的视线,无不在告诉他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嘴巴微张,想要嘶吼出声,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最终所有的不甘化成了无声的静谧。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绝望笼罩着他,不甘侵蚀着他。 他还不想死,大仇未报,他不甘心! 手紧紧抓着面前人的衣角,就像捉着救命稻草一般死不松手。 救他,救救他。 他耳朵嗡嗡炸响时,突然一道仿佛天际之外的声音划破长空,刺入耳中。 只听那声音怒吼着,“想活命就快把药吞进去!” 声音不容置喙,百里举隐隐知道口中之物能救他性命,更是隐约中觉得这人有些像梦中的老夫子,让他不由作了个吞咽的动作。尔后强忍着痛苦问了一句“你,是,谁?”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又闭上了眼睛。 看到百里举把药吞下去,屠容容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拍着他脸道,“我是你娘啊我是谁。” 我特码把你当亲儿子,你却当我是后妈。 [接下来怎么办?]系统扣了十万两黄金,心情大好。 屠容容救下了百里举,心情也不差,[送我回锦绣宫附近吧,刚才你警告我的时候太慌张,不知被人瞧见了没。] [宿主尽管放心,我用雷达扫描过,传送时周围无人。]毕竟刚收了钱,系统十分有耐心,[就把百里举扔这里?] 屠容容环顾四周,此处僻静通幽,周围密林环顾,竟是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 本来打算离开的屠容容又坐了回去,[再等等,等他转醒或是有人经过的前一刻再回去。趁着这个时间,再让他在梦里学点东西。]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救世主,可不能在这种地方不明不白被人暗杀了。 也不知百里举怎么发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屠容容待了半个时辰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想起自己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她只好又肉疼地花了五千两白银买了个傀儡娃娃送回锦绣宫。 [孩子放在外面养太让人操心了,]经中毒一事,先前忙于制霸快递业的屠容容才又将心思放在了百里儿子身上,[你有办法把他弄到我身边吗?] [有一个信息提示,不过需要我半条命的能量,不舍得读取。] [你不是还有三条命吗?给我半条又如何?]屠容容用力戳着百里举的,[这么多年,你忘了我是们是怎么相依为命的了吗?你个负心汉。] [我们不一样~宿主大人,我的命可比你们这些人金贵多了,我可是这世上仅存的唯一一个脑异能基因。知不知道大熊猫为什么那么金贵,稀有,懂吗?] 屠容容见系统这抠抠搜搜的样儿,退了一步,[那你告诉我,是谁下的毒。] 在半条命和八分之一命之间,系统连挣扎都没有,[是周贵妃。] [原来是周贵妃,]屠容容恍然,[我记得周贵妃还有个儿子?] [对,大皇子,百里玉温。] [那你帮我做件事情,如果下次再有人掺了料的东西给狗儿子,把它换给假后。] 太阳西沉,昏鸦啼藤。 直到傍晚,系统才提示她百里举马上要醒了。 果然她在系统的帮助下离开没多久,百里举便睁开了双眼。 太阳不知何时沉了下去,他神清气爽,先前那些难受难过似乎都是幻梦一场。 梦里老头孜孜不倦讲了许久,讲得他脑仁疼。 手撑着长椅要勉强坐起,刚贴到头顶木椅,却因它上面残留的余温蓦然僵住了身体。 习武、昏倒、凭空出现的女人、强灌他药的女人,那一幕幕,突然就模模糊糊想了起来。 跌跌撞撞爬起身飞奔而出,四下环顾,却无一人。 余温尚在,该是离开不过呼吸间,可人怎么又不见了? 这种怪现象也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了,突然消失的仓鼠,不知去向的白瓷瓶,凭空出现的身影…… 那一幕幕,到底是真还是幻? 分卷阅读11 太阳穴抽痛不已,百里举表情狰狞,抬手按压额头,却又是猛然一僵。 一片淡蓝色布料,正紧紧被他攥在手心里…… 远处打更声传来,百里举到强打起精神,拿起扔在远处的剑慢慢回了自己寝宫。 直到回到寝宫,瞧见周围太监欲言又止的模样,百里举这才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疼。 命人拿来银镜,这不照不要紧,一照之下,百里举差点把梧桐宫掀了。 镜面里,少年两边脸颊各肿起一半,两个巴掌印,鲜红分明。 突然想起自己昏迷后曾因为剧痛醒来过,当时以为是毒发疼醒,现在看来,恐怕事实并非如此。 那个救了他的女人,下手可真狠啊! ………… 锦绣宫里,屠容容正摸着自己的香荑顾影自怜,[你说我为何这般良善,生怕百里儿子受到危险,硬是陪了他整整一天。你看我的手,都是因为他才变得又红又肿。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明明伤口刚好。还有我的衣服,被他扯破了都不知道,你记得趁他不注意帮我把那片衣角扔进黑洞里。] 系统:[宿主大人,我的丹药,可是价值十万两黄金!十万两黄金呐!起码的入口即化功效妥妥的好嘛?] 屠容容微愕,顿住了身形,[那你怎么不阻止我?] [你这一套操作猛如虎,给我时间阻止了吗?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办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到了明天百里举一问宫中,谁的手肿了。]系统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起来,[呵呵,明明你有我这么惜命的基因团,怎么还是拦不住你这作死的心呢?你的心是多么想离家出走啊?] 屠容容:[……治跌打损伤的药你有吗?] 系统的声音瞬间甜了起来,[五千两白银!抹上立刻见效,童叟无欺,谢谢惠顾!] ………… 那片浅蓝衣角消失了,又双叒叕消失了! 次日,命人打听遍了宫里,也没听说谁的手伤到了。 他裹紧兜帽,从尚衣局走出。 此行也是毫无收获,那片衣角他按照记忆去找,最后发现只是寻常布料,宫中稍微有些身份的人便可使用,常被用作打底。 两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清晰烙印在脸上,百里举将兜帽又紧了紧。 眼看着对面出现了一道身影,他将头朝向地面,加快了脚下步伐。 “三殿下,这么巧?”对方却好似瞧不出他的窘迫,开口叫住了他,“脚下生风,不愧是年轻人啊。” “王母妃,好巧。”听出了来人声音,百里举没来由地,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女人扇着他脸怒吼的画面。 反射性刹那战栗,他低着头将眸光送到了屠容容的手上。 两只青葱玉指上朱丹涂甲,肌肤白玉一般通透的,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重新垂下眼睑,百里举失望道:“儿臣有些要紧事,才走得急了些。若是王母妃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你想去哪,我同你走上一段,刚好有事想请教你。” 拗不过屠容容的纠缠,百里举只好道,“回宫,王母妃有什么要问的?” “还有一个月便是陛下诞辰,可陛下明令禁止,今年不收经文之类。三皇子平日里深得帝心,可知陛下喜欢什么?” “儿臣听闻父皇年轻时酷爱射箭,如今他政务繁忙,闲暇时依旧时不时会拿出当年的射日弓把玩一二。娘娘若实在不知送何物,不若投其所好,送一柄弓箭如何?再者儿臣犹记得王母妃说过父皇很心疼您,既是心疼,娘娘送什么父皇自然都会欢喜。” “嗯,的确。”屠容容认真道,“陛下心疼我,就算我不送礼又如何?” 系统:[喂,喂,还要不要脸了你。] 梧桐宫和锦绣宫一个东南一个西南,两人走到岔路口百里举便打算分道扬镳。 看着四下无人,屠容容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殿下可当我是自己人?” “王母妃有恩于我,儿臣自然当您是自家人。” “也就是说,倘若哪天皇后有个三长两短,陛下若让你选,你会选我锦绣宫?” 被屠容容的大胆言论惊出一身冷汗,百里举低斥,“隔墙有耳,王母妃慎言!” 屠容容却不理会这些,“会还是不会?” 百里举细细琢磨了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一直低着的头蓦然抬起,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她该不会是打算…… “倘若真有那一天,儿臣自然是选您的。”强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百里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趋于平静。 “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屠容容喜色溢于言表,须臾又一脸惊讶,“我道这一路走来,殿下怎么一直低着头。啧啧,瞧瞧这脸上的巴掌印,错落有致,是哪个宫女如此大胆,竟敢伤了贵体?年轻人,精力真是旺盛,老年人羡慕呀。” 百里举:“…………” ☆、一代明君6 分卷阅读12 宫墙外夜灯缠绕,繁花映碧空。 宫墙内寂寂无声,独留明月空醉人,冷湖照苍穹。 皇后娘娘快不行了。 武元帝寿宴过半,皇后娘娘突然落水,虽然及时救起,可身体每况愈下。仅仅三天,已是药石罔效。 从病着到如今病入膏肓,武元帝只来了一趟,人人都说武元帝冷血无情,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其中另有隐情:皇后娘娘竟然有孕了。 只有一个月的身孕,太医还是把出来了。一开始以为把错了,再三确认,又先后找来五位太医这才敢肯定,娘娘这的确是滑脉。 这孩子命大,就算皇后后来缠绵病榻,胎儿竟然还稳稳当当扎进了皇后的肚子里。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后宫人人都知道,陛下这一个月来政务繁忙,从未临幸过任何人。 这孩子,又是从何而来? 武元帝气得不轻。 太后多次劝他开枝散叶,寿宴当晚,皇后一改以往拘谨做派,今年送的金丝轻甲,深得他心。 原本当夜他已打算寿宴结束便在凤仪宫歇下。 一想到若是他当真歇下,这不明不白的野种便成了名正言顺皇家龙嗣,武元帝恨不能将皇后杀之而后快。 可他不能杀,更不能责问。 皇后母家李家是开国功臣,刚辞官而去的李国老更是三朝元老,为人刚正不阿,两袖清风,护主爱民,乃是国家之栋梁,臣子之楷模。 李皇后是名门之后,不可因她一人所为,折损了皇家和李家两家的颜面。 武元帝眼不见为净,恨不得从来没有李皇后这个人。 他不想听到“李皇后”这个名号,更不想见与李后有关的任何东西,包括三皇子。 所以当三皇子求见时,武元帝差点没把今日的早饭呕出来,“不见!让他滚!” 近侍太监曾受过李后恩惠,此刻冒着杀头的危险传了一句话,“陛下,三皇子殿下说,想恳请暂时移居锦绣宫,跟随王贵妃娘娘修行,一来祈求国泰民安,二来祈求龙体康健。” 武元帝正心烦,听到他主动请辞要去那个冷宫一样的地方,不耐烦地摆摆手,“准!赶紧让他滚过去,别再来烦朕!” 三皇子走了没多久,暗卫又来了。 武元帝强忍着腹中不适,“可查到什么?李后一个月前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启禀陛下,皇后一般都在凤仪宫中,进进出出都是些宫女太监。只有那么一次,李后声称要为您挑选一件珍品出了宫。原本她是要邀王贵妃同去,王贵妃以修佛为由婉拒了。随后皇后便带着一名大宫女出了宫,去了一家名为容容速递的店铺。” “七王爷陪她入店挑选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分道扬镳。后来皇后走路不慎扭伤了脚,便在附近一家名叫哑舍的客栈要了间上房歇下,直到黄昏才离开。” 武元帝捏着狼毫的手青筋暴起,“老七当时怎么会在那里?” “是皇后娘娘提前叫去的,说是请他带路,顺便提着建议。” “呵,难怪今年开了窍,原来是老七的主意。”最后的一丝留恋也被磨平,“从早晨一直到傍晚,真是朕的好皇后啊!去给朕查,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李后不说,朕有的是办法知道!” 三皇子只带了两个太监收拾了一堆细软便去了锦绣宫,王贵妃像是料定了他会来,提早收拾出了一间偏殿,只等着人拎包入住。 百里举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一来他高兴顶替他母后的人终于得到应有的惩罚,二来却因那人让母后蒙受不白之屈而心寒。 王贵妃准备了一桌美味佳肴,举手投足飘逸若仙,就像墙上挂着的那尊观音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好像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两个小太监在修整偏殿,百里举没什么胃口,随便扒了两口便放下了竹箸,端端正正坐好。 一直等到王贵妃吃完,将他带到书房,摒退所有人,他才开口问,“是您做的?” 王贵妃斜倚在软塌上,媚眼如丝,哪里有半分修佛的模样,“若我说是,你可怪我?” 怪?如何怪? 怪她帮自己手刃了仇人?还是怪她在事情还不算最糟糕时斩清乱麻? 他难道还要怪王贵妃没有尽早动手,害得母后背负了骂名不成? 父皇担心的是皇家名声,母家担心的是李氏清白,谁又站在母后的立场想过? 母后死了,无人知晓。 她身边的二十多个下人没有发现,太后没有发现,父皇没有发现,就连母家都人都没有发现。 就算自己已经跑到父皇面前暗示,父皇都无动于衷。 她真的伪装到天衣无缝?若真是此,那自己是如何发现的?王母妃又是如何发现的? 除了自己和王母妃,从没人真正在乎过母后。 只要她还是敦厚温良,只要她还顶着那张脸、那个贤臣之后 分卷阅读13 的身份,就算里面换了灵魂谁又在乎? 想起那个让皇家和李家污了名的假皇后,百里举心中竟是升起一股报复后的快感。 就该用这种方式撕破你们那一张张虚伪的嘴脸,一个个沽名钓誉,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屠容容倚在软榻上懒懒靠着,眼里含着笑,“你还小,我也势单力薄,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你若真想为你母后正名也不是没办法。” “王母妃,有何办法?” “扶摇直上九万里,亿万人之上,谁还敢与你争锋。到那时,你说李后是被冤枉,谁会反驳?” 百里举眼皮猛跳,身在帝王家,注定要面对那个位置。 他不是没想过,可王贵妃毫无顾忌说出来实在让他始料未及,“我母后名声受辱,父皇如今还不知道如何猜忌我。这里说好听点是贵妃的锦绣宫,说难听点不过是座豪华冷宫。身处冷宫,身份遭受质疑,又不受待见,我如何争、如何夺?” “成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你都赶不上了,好在你有我。”屠容容粲然一笑,“我不是说过吗,‘王母妃’这个称呼太见外,以后要唤我一声‘娘’。为娘不仅要送你上去,还要你成为一代明君,写入史册,受万民爱戴,引万世歌颂。快,叫我一声‘娘’听听。” 屠容容说完这句话后开始用炽热的目光盯着百里举,百里举不说话,她也不动弹。 直到百里举硬着头皮干巴巴挤出一声“娘”,屠容容才又开心笑道,“来来来,别皱着脸了,为娘教你唱首歌,开心一下。” “娘,唱什么?”三皇子心思活络,一通思考下来,自己开导通了自己。就算王贵妃只是骗他,能这般相信自己他已是很开心。更何况她言之凿凿,语气不容置喙。 “跟着我唱,我唱一句你唱一句,等有机会咱俩一块唱给你父皇听。”像是想到了什么,屠容容笑得更开心了,“开始了哈,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百里举只觉得曲调奇奇怪怪,却还是跟着唱了,“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次日,绿光之歌不胫而走,席卷整个后宫。 周贵妃可没有心思听这首歌,她这几日很是忐忑,把心腹叫到身前,“不是把毒下给了三皇子吗?为什么中毒的会是李皇后?” 心腹也很是不解,“娘娘,奴才是亲眼见他把药喝进去才敢禀报的,奴才不敢欺瞒娘娘您啊。不过娘娘放心,这是奴才从苗疆寻来的尸毒,太医根本看不出什么。皇后中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娘娘您想啊,皇后发生这种丑闻,三皇子会是什么下场?等皇后死了,纵观后宫,谁还是您的对手?” 周贵妃一想也是,便哈哈笑了两声,“是啊,真是歪打正着。人若作妖,真是天地难容。那个贱货,竟然敢背着陛下偷人,她不死谁死?” 又过了三日,皇后终于支撑不住,带着肚子里还没成型的孩子去了。 她那个奸夫随后也被找到,只是个鸭馆里的头牌,长得阴柔像个女人,是个孤儿。 武元帝下令,对外一概说李后身染重疾、不治而亡,将其葬入了皇陵。 众人不明真相,也算顾全了皇家颜面和给足了李家面子。 暗中却是将李后的肚子剥开,将整个子宫取出扔去喂狗,又将她埋在了皇陵外的西边坟堆里。 她让他受辱,在人前抬不起头。他便让她死后也无子可生,让她这个罪人生生世世跪在皇陵之外,永不得踏进皇陵半步。 至于那个姘头,则是被暗暗凌迟处死,整家鸭馆被封,全部发配充军。 从此时起,皇上开始变得乖张暴戾,更不愿意踏足后宫半分。 皇后死后三皇子没了依靠,索性他早早搬到了王贵妃那里去,武元帝直接下旨将三皇子过继给王贵妃,再没有去看过这个昔日自己最宠爱的孩子。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七年,流光般消逝而去。 锦绣宫还是那个冷冷清清的锦绣宫,王贵妃也还是那个容姿秀丽的王贵妃。 岁月对她极为善待,七年时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烙印。 她依旧美丽得像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秀发乌黑,肌肤白皙依旧。 曾经那个瘦弱的少年却变化颇多,他收敛了一身傲气和铮骨,在岁月和王贵妃的双重打磨下成为了一块质地纯正没有棱角的美玉。 眉似远山,眸如明月,整个人就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一般飘逸出尘。 百里举正在院子里练剑,宫女春红直勾勾盯着百里举,双目含春,脸颊绯红。 他挽了个剑花收尾,春红要上前为他擦汗,却发现百里举竟然连丝发丝都未沾湿。 春日阳光在梨花瓣的缝隙中倾泄下来,打在百里举脸上。 梨花惹人醉,烟雨入春来。百里举正是那泼墨的烟雨,入了她的满园春色。 百里举躲过春红的秀帕,“你怎么来了?可是娘寻我?” 分卷阅读14 声音温润,犹如泉水叮咚,又犹如春风拂面。 春红这才想起此行目的,“是了是了,启禀殿下,娘娘有请。” 百里举来到房前,敲了几下都不见有人应。 他也是见怪不怪,直接推门而入,果然见一名女子仰躺在贵妃椅上,四仰八叉,睡得极香。 径自走到床边,他将床头的毯子拿过来轻轻盖在女子身上后便安安静静盘膝坐在软蹋对面,双目微阖,入了定。 窗外风声飒飒,须臾雨打芭蕉。 两人也不睁眼,一个睡得极沉,一个则在梦中学习。 等到了雷声大作,屠容容才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天已是昏黄一片。 像是知道屠容容醒了,一个呼吸间百里举也睁开了眼,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娘,您找我?”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养了七年的小奶狗,屠容容分外满意,“有事同你商量,再过几日不是你父皇的寿宴了嘛?我打算让你参加。礼物我已备好,你还记得七年前你同我说你父皇喜欢弓箭嘛?当时我让人从北荒寻来了蚩尤弓,就藏在床底下。” ☆、一代明君7 百里举是知道屠容容在床底下藏着个宝贝的,四四方方的盒子,他要帮她收起来,她非要说东西贵重,眼睛看不见不放心,就这么放了七年。 要是知道那盒子里放的是蚩尤弓,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那柄神弓就这么委屈了七年。 屋内已经极暗,春红进来掌了灯又被屠容容轰了出去。 窗来电闪雷鸣,百里举站起身拿了几个铜盆放在房间几个位置,不一会儿,叮铃当啷水滴敲打金属的声音就在房间内此起彼伏起来。 锦绣宫,诚如百里举之前所言,是豪华冷宫。 他们这一宫殿的人算是相依为命,并不似外面一样主仆分明。 屠容容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明明没出过宫,却时不时变着法儿给他们带些宫外的吃食,两主五仆,个个养得白白嫩嫩,哪里像住在冷宫的人。 百里举将床底下的盒子取出,擦掉上面蒙着厚厚的一层灰后才小心翼翼打开了盒子,里面一张弓七年未见天日,却丝毫没有损毁的迹象,不愧是江湖第一兵器。 弓身两头雕着怒目圆睁的蚩尤头,威风凛凛,令人不寒而栗。 “好弓,”百里举喟叹,“娘不是说要避世吗?” “你也喜欢这个?那我把这柄弓给你呀,我再寻件别的宝贝来。” “别别别,”百里举赶紧摆手,“儿子可真没钱了。” “傻孩子,我是你娘。我那是暂时帮你保管,以后还是用在你身上的,娘还能坑儿子的钱不成。就凭你那一声‘娘’,我罩着你。” 这七年的时间里屠容容变着法儿地从百里举这里坑钱,百里举好歹之前是武元帝最喜欢的皇子,又是嫡子,库存还是十分丰富充足的。 可再多的钱,到了屠容容面前,就像进了无底洞一般。 现在他这个皇子一穷二白,算是名副其实的冷宫皇子了。 “避世意在蛰伏,你如今年满十八,是该牵出去遛遛了。” 手中杯子蓦然化作齑粉,百里举笑容如水,眸中似有星辰大海,“您说什么?” “这可是上好的白玉杯啊!”屠容容肉疼,“你赔得起吗你?” “这杯子,好像是娘从我的库房里拿的吧?”百里举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娘让我去给父皇拜寿,可我们没有收到邀请。” “做儿子的给爹拜寿,难不成还非要有邀请不成?”屠容容从暗格里又拿出个杯子递给百里举,“我问你,你有几年没见过你父皇了?” “七年前寿宴一别,再未见过。” “那这次去,一定要去,好好让他们瞧瞧,百里巳端的儿子百里举,已经长大了。只是七年未曾露面,这次你突然出现,皇室席间未必有你的坐席。到时候你恐要受冷遇,要随机应变,护好自己,别被欺负了。” 窗外划过一道电光,打在了百里举浅笑着的姣好脸颊上一闪而过。好好的一个笑,在蓝光的映照下交织成了一个诡谲笑容。 伴随着外面雷鸣之声,他笑道,“皇家的冷遇,总是端着几分装腔作势的矜持,我着实瞧不上眼。” “不错,有几分气势,是我的儿子没错。接下来你还需要一套衣服,必能锦上添花,让你脱颖而出。”屠容容媚笑,“我帮你准备了,钱你就暂时先赊着。” 百里举:“……” ………… 皇家寿宴,高朋满座。 一墙之隔,宫外烟花似锦,宫内觥筹交错。 后位悬空七年,这七年里一直由周贵妃代管后宫,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武元帝甚是欣慰,已有了将她册立为后的打算。 今日大宴,周贵妃便坐在武元帝身侧,那代表发妻的位置上。 武元帝大马金刀坐在桌前将酒一饮而尽,他如今已有四十七岁,却依旧风姿飒爽。脸上 分卷阅读15 开始出现皱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反而平添了几分岁月打磨后的沉淀下来的风华。 殿下面是西域舞蹈,八个舞娘腰细臀肥,极尽妖娆之态。武元帝看着生厌,忍耐着舞曲结束便直接让她们滚蛋。周贵妃见触了龙鳞,赶紧进入下一个环节,献奉贺礼。 每年这个时候,争奇斗艳,无非就是博帝王一笑。若是能得帝心,妃子可有一夜垂怜,子嗣可令帝王另眼相待。 可每年都献寿,贺礼早已到了乏善可陈的地步,哪里还有多少惊喜。 武元帝百无聊赖收着礼物,面沉如水,气氛越发凝重。 很快就到了大皇子百里玉温,大皇子是周贵妃的儿子,如今已有廿四岁。 和武元帝不同,百里玉温长得更像他母妃,长身玉立,头发半盘于顶扎了个发髻,容貌俊美。 武元帝重文轻武,这文雅书生模样的儿子,他很满意。 这个孩子不仅懂事,还会讨他欢心,每年送来的礼物都是花样百出,用尽心思。 见是百里玉温登场,武元帝不由正了正身子,就见百里玉温带来了一幅画卷。 笔走游龙,墨洒绢纸,江山尽在泼墨中。 武元帝眼前一亮,“这可是郑公的《江山泼墨图》?” 周贵妃看着武元帝有了笑模样,这才暗舒口气,暗暗朝百里玉温使了个“干得不错”的眼神。这几年陛下的心思越发难揣测了,前一刻还是风调雨顺,下一刻便是狂风骤雨。 “启禀父皇,正是《江山泼墨图》。” 武元帝惊讶,“你是如何得到的此物?朕也曾让人寻过,可久寻不到。” “儿臣之前南下,碰巧救了一位老者。细细攀谈才得知他是郑公的好友,得他引荐儿臣才有幸见到郑公,求了这幅画来。” “不错不错,”武元帝抚手,“快将画收起来,等下朕焚香沐浴后再好好瞧瞧。” 百里玉温让人将画小心卷起放在长匣子里送了上去便回了坐席,意得志满。 之后又陆陆续续上来几个人,贺礼差强人意,武元帝也都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万妃生的小皇子进献完,献礼也算告一段落。 按照惯例,武元帝身边的近侍太监扯着嗓子喊上两声“可还有人献礼?”,喊完便可进入下一个放烟花的环节。 这话问了二十年,每年都只是近侍太监的独角戏,走个过场罢了。 可没想到今年竟然有人接了这句话,“儿臣有礼要献。” 儿臣?哪个儿臣? 一男人双手将木匣举过头顶从暗处走进,他头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身穿裘衣劲装,腰间别着马鞭,倒像是刚从马场归来。 武元帝不动声色,若有所思。 百里举举着木匣来到殿前,被护卫拦在了殿外。 他将木匣托于胸前,抬起了头,“儿臣百里举,拜见父皇。儿臣祝父皇身体康健,祝大周国国泰民安,外无敌患,内无纷争,享永世繁华!” 众人哗然,这才想起来宫中还有个默默无闻的三皇子。 七年不见,三皇子竟然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眉宇间的锐气更是和陛下如出一辙,五官与陛下有七分相似,可与陛下相比又更为挺拔俊逸。 明明拿出哪个五官来,都和陛下极为相似,可组合在一起,却比陛下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俊美无俦似云中仙。 武元帝怔怔看着眼前青年,就像看到了十八岁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不是帝王,一身绒衣轻甲,带兵上阵杀敌,血气方刚,满腔豪情。 正是这个年纪,正是这副模样,正是这般穿着打扮。 七年了,距离李后之死已过七年。 这七年来他再未见过老三,现如今看到这个孩子的一刹那,多年来困扰在他心头的一件事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 容貌是骗不了人的,渗入骨血的气质更做不了假,这就是他百里巳端的孩子,是大周朝亿万子民的少主人! 他突然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自己最疼爱的三儿子,年纪轻轻便会为自己研磨捶背,时常逗得自己开怀大笑。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不愿面对李后的事情,排斥与李后相关的一切。 如今见到这个七年未见的孩子,即便是与李后有关,他竟也生不出厌烦,只剩下涓涓而来的怀念和长者的疼惜及歉疚。 他恨李后,可李后说死就死了。 无处宣泄的恨意让他也恨死了这个无辜的孩子,让他在孤寂中过了七年。他拿着李后的过错来惩罚了他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啊。他这七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那样一个被自己娇惯大的孩子,那七年到底是怎么熬下来的? “举儿,你要献给朕什么?”看着这个与自己极像的儿子,武元帝不由放缓了语气,仿佛他面对的还是少年时候的三皇子。 他惯常对百里举用这种语气,如今历经七年的空白,他突然长大,烙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时半刻也改不过来。 周 分卷阅读16 贵妃和百里玉温皆是心中骇然。 百里举笑得温和谦逊,白玉手指勾起盖沿,将其中的蚩尤弓取出,“儿臣要献的,正是这柄蚩尤弓。” 武元帝“腾”地从座上一跃而起,忙不迭走下主位,二话不说夺过蚩尤弓,灼热的目光仿佛能将弓身射穿两个洞,“这真是蚩尤弓?” “这是儿臣的母妃多年前托人从北荒寻得,当时便想献给父皇,可每每都近乡情怯。每年寿宴,母妃都会与儿臣前来献礼,走到一半便又折返……如此才耽误了几年,还请父皇赎罪。” “你母妃?”武元帝在脑海中搜索了许久,才想起一个名号,“奥,是王贵妃。” 想起这个名号,关于她的记忆便慢慢开始复苏,“你母妃的确胆子小了点,倒是情有可原。朕还记得每年寿宴,她总送些没有新意的经文。现在倒是长进,怎不见她一起过来?” 说到王贵妃,百里举的目光柔缓温和,语气里带上了笑意,“母妃是一根筋,今年还是没什么长进。前日儿臣还瞧见她正抄写经文,抄完放在木匣中,犹豫再三又拿了出来,十分踌躇。母妃今日本也想过来的,只是昨夜受了风寒,怕病体惊扰父皇,这才让儿臣自己来了。” 武元帝脑海里勾勒出那个与世无争的温婉女子,周身莫名似流入一股甘露。 一想到在皇宫的一角,一直有那么一个女人不为名利、不求回报,年年为自己祈福,愧疚与感动便慢慢盘踞在了心头,“病得重吗?可有请太医?”以前觉得无趣和毫无新意的经文,如今却觉得分外有心意。 那个古板愚钝的女人也变得鲜活起来,他竟还觉得她年年抄经文的行径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可爱。 ☆、一代明君8 “父皇放心,已请太医瞧过。只是风寒,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听百里举如此说,武元帝才将注意力又放到了蚩尤弓上。他手满怀爱意的抚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果然是蚩尤弓,世人都说蚩尤弓失传,得蚩尤弓者得天下。可他们可曾想过,此宝物竟就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妙,妙啊。” 百里玉温端坐在席上,藏在袖袍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讨好了父皇十几年,父皇也只是对他的语气与旁人稍有不同罢了。 他送了这么多年的礼物,父皇就算再喜欢也只是命人收下,从未见他这般失态过。 他太天真了!父皇嘴上说喜欢文人雅士,可骨子里怎么会忘记当年征战沙场时的豪情万丈?那才是他最精彩的几年啊! 锦绣宫中,屠容容撑着头,盯着空落落的床底泫然欲泣,[我的一百万两黄金啊,就这么喂了狗,那可是我两年的营业额。] 系统:[用的都是我的劳动力,宿主大人。] [你失去的只是劳动力,我失去的却是脑力啊。]屠容容脑袋有些飘忽,[系统,为何本宫会觉得有些头晕。] [尊敬的宿主大人,为了让您的谎言看起来更加真实,我刚才刺激了您的大脑反应区,让大脑以为身体生病,从而引起了机体的患病反射。换句话说,您得风寒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屠容容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骂一句[shit!] ………… 大殿上并未安放的多余的桌椅,周贵妃笑吟吟起身为百里举加上桌椅,桌椅依次排序,便排到了最末靠最偏僻的地方。这安排既挑不出毛病,又暗示了百里举此刻的地位。 席间笙竹袅袅,舞娘衣袂飘飘。 宴会后半段,武元帝的兴趣几乎都放在了百里举身上,时不时向他投去欣慰的目光。两人距离极远,声音几乎是用喊的。周贵妃朝大皇子使了个颜色,大皇子不情不愿站起,“儿臣见父皇与三皇弟交谈甚欢,特此斗胆恳请,与三皇弟交换坐席,方便父皇交谈。” “不用了,”武元帝正和百里举聊到兴头上,手随意摆了摆。 周贵妃与大皇子皆是一喜。 帝王无情,陛下什么样的人未曾见过,又怎会对三皇子另眼相待。如今对他表现亲密无非是因蚩尤弓,果然陛下心底里还是不把他当回事儿,否则怎么任由他坐在角落? 两人还没高兴多久,就听武元帝接着道,“举儿,来父皇身边坐下。离得太远,说话的确费劲儿。玉温也坐,你心细,你若是不说,朕还未察觉喉咙有些干涩了。” 百里举也不推辞,站起来来到武元帝身边稍稍侧身坐下,落落大方道:“儿臣多谢父皇赐座。” 大皇子不甘心地坐下,看向百里举时脸上堆满笑意,眼中却是十分不善。 舞娘一舞作罢,接着又来一人。 一身轻纱紫衣,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妩媚诱人的眼睛。 她舞的是贵妃醉酒,须臾片刻,便大胆地从大臣旁边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动作柔美动人,众人叫好声一片。女人跳了一会儿,便拿着酒杯转到了御座前。腰身后弯,便是将一杯酒水送到他面前。 弦音渐歇,众人屏 分卷阅读17 住呼吸。 武元帝今日心情好,接下了酒杯放在一边。 众人这才呼吸恢复,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然而,变故只在一瞬间。 女子起身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长剑,径直刺向武元帝。 待众人惊慌失措反应过来,那柄长剑已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分毫都无法前进。 侍卫一拥而入,将女人团团围住,武元帝眼中鲜红,只看见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还愣着干什么?!传御医,快点传御医!给朕将此女拿下,留活口,朕要亲自将她大卸八块!” 御医来的时候百里举手上的血已经流了一地,那柄剑薄如蝉翼,刀刃更是比之寻常宝剑更加犀利,入肉极深。百里举用尽全力一握,割断了筋骨。换言之,他的一只手十有八九是要废了。这剑势如破竹,若非不是百里举拦下,明日便是武元帝驾崩的消息。 武元帝勃然大怒,掀案而起,无数汤汁撒在地毯上,和着血水摊成一片脏污之色,“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做什么吃的?!为何会混进刺客?!还有你们!今日若非举儿果断勇敢,你们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帮朕收尸了啊?!” ………… 屠容容陷入昏迷不知多久,一觉醒来,顿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武元帝站在床外,双目赤红,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床边跪着个御医,见她醒来赶紧回禀,“启禀陛下,娘娘醒了。” 屠容容有些诧异,武元帝眼睛充血,面容倦怠,活像两天没睡觉的样子。她可不认为自己能让他留恋到两天不睡觉,“臣妾参见陛下,陛下怎么来了。” 武元帝难得没有摆出平日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朕送举儿回锦绣宫,见你昏厥在宫殿中。这些狗奴才,怎么做事的,见你昏倒也不知去传太医。昨日这是朕来了,若朕不来呢?举儿还说你已经找过御医,何曾找过?为何这般不爱惜自己?” “是臣妾不让他们叫太医的,臣妾不过风寒,静养几日便好。陛下刚才说举儿,怎么不见他?” 武元帝的表情更加犹豫,还掺杂了些许愧疚,“娉婷,举儿他护驾有功,受了伤,此刻正在休息。” 他眼睛紧紧盯着王贵妃,就见她原本惨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最后却强打起精神,抓着头顶的镂空的雕花坐起,故作坚强问:“可有性命之忧?” 武元帝摇头,“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到了手筋,七年未见,方见一面就因朕而落下残疾,是朕对不起他,朕十分愧疚。” 王娉婷生的极美,性格又温婉,武元帝曾经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 十多年他们曾有过一位公主,不过两年,公主不慎跌入井中,夭折了。当时温婉的王贵妃歇斯底里了两天,险些将乾坤殿翻个底朝天。 发完疯以后,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侍寝,到了最后,直接用修佛当了最后也是最坚实的盾牌。 后宫不是没死过孩子,孩子是她的,不也是他的吗? 他不是不难过,别人的母妃也不是不难过,可没有一个人如王贵妃这般刁钻。武元帝就算再喜欢她,也生了厌,任她自生自灭,不再召幸。 百里举受伤,武元帝本以为王贵妃又会责怪自己,却见她听自己说完神色放缓,“用一只手换陛下一条命,举儿也定觉得值得。陛下既是举儿父亲,又是天下的父亲,举儿不会为自己受伤而哭,却会为陛下受伤而自责。” 武元帝听完王贵妃的一席话,更加觉得眼前这人懂事了,不仅美丽、大方还识大体,“多谢你的蚩尤弓。你把举儿教的很好,那日初见,朕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王贵妃只是笑笑,央着武元帝带她去看了重伤昏迷的百里举。到了床前,王贵妃泪眼朦胧,终是强忍不住,豆大的泪珠子滴落在百里举包扎好的绷带上。武元帝看着心疼,又加上丞相又是相商,赶紧借着这个台阶逃一般离开了。 武元帝离开后,王贵妃哭着把其他人也遣了出去。 待众人走尽,屠容容脸一变,嫣然浅笑,婀娜多姿,媚态天成,“可以啊,干得不错。” 原本昏迷不醒的三皇子,听到这话缓缓睁开了眼。眸中清明,哪有什么失血过多的模样。 两个戏精对视一眼,俱是长叹一口气,异口同声赞道,“你演的真好。” 英雄惜英雄…… 芳华宫里,周贵妃气炸了肺,“李后那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当娘的死了,现在儿子又跑出来膈应人!” 百里玉温古茶轻抿,“母妃稍安勿躁,就算他出来了又如何?不还是变成了个废人?他伤到右手,拿笔都拿不稳,还想以后批阅奏折?父皇不会选一个残废当继承人,另外王贵妃胆小如鼠,这么多年来就算知道我是杀死她女儿的凶手也不敢找我报仇,只敢藏着。就这两个老弱病残,何足畏惧?如果您实在担心,再过半个月父皇便要去避暑山庄避暑,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后宫死两个人,等父皇再回来,便是死无对证。” “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百 分卷阅读18 里举如今得了帝心,半月后的避暑之行,或许这次会多上两个人。”周贵妃蹙眉,“只要他们两人威胁不到你,我们便不动手。一旦动手,难免留下把柄,何必因他们这些蝼蚁污了我们母子的羽毛。” “母妃所言极是。” 两人一番算计,第二日周贵妃便被气冲冲的武元帝叫去兴师问罪。 无论是内务府对锦绣宫的缺衣少食还是房屋缺乏修缮之职,亦或是太医院的不闻不问,都被武元帝统统算在了周贵妃的头上——六宫管理失职。 武元帝一通责备,当场下旨命周贵妃禁足反省三日,不得参与此次避暑之行,留下管理后宫。 他没有带周贵妃,却带上了七年来不闻不问的王贵妃以及手伤未痊的三皇子。 待三个月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避暑山庄回来,百里举已是摇身一变,被封了誉王,同时授予钦差大臣。赏封地,赐府宅,地处皇城之下,并允其继续住在锦绣宫中。 ☆、一代明君9 首任钦差,百里举走马上任,第一站便是沧澜北州。 沧澜北州有一条河道贯通,全州以种植业为生,全国的粮仓里几乎有五分之一来自沧澜北州。 然而沧澜北州天灾突降,暴雨倾盆,洪水肆虐,生生淹了沧澜北州眼看就要作物成熟的几十万亩良田,死伤数百人。 武元帝得知此事后命长广校尉护送救灾物资前往沧澜北州,可物资到了沧澜北州,竟是所剩无几。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百里举主动请命,去调查救灾物资之事。 半个月后,他风尘仆仆,将一众官员羁押回朝,当朝审问。他去彻查救灾物资去向,却意外发现了洪水之祸另有隐情。 洪水是天灾所致,却也有人祸为辅。沧澜北州被淹的是下游地区,当夜暴雨倾盆,上游的四个拦截大坝同时开闸放水,四条洪流一往无前,滚滚汇入主道,下游河床狭窄,如何支撑得住? 州长在大殿上还在狡辩,“陛下,若当时微臣未命人开闸放水,水压大坝,大坝倾塌,损失的便不仅仅是下游村镇啊。” 武元帝性格乖戾,却不代表他是个昏君,他认真看了看百里举呈上来的奏折,脸黑得像块木炭,“朕现在问的是暴雨来前,为何不提前开闸放水,为何要大坝齐开而不是当初不放水后果如何!前朝普惠君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自此朝廷公信骤降,再无人相信朝廷。我朝建国百年,从父辈乃至到朕一直兢兢业业,这才挽回朝廷形象。现在却险些因为你,将我等百年辉煌毁于一旦!瞧瞧,瞧瞧这上边写的,故意关紧闸门让下游旱季买水?多人劝诫提前开闸放水避耳不闻?是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啊?!” ………… 沧澜北州的州长秋后问斩,以儆效尤,以平民愤,以慰亡灵。 赈灾物资也被百里举追回,就放在沧澜北州州长另置的府宅之中。 沧澜北州紧靠沿海,一旦那个地方□□,外敌便可乘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武元帝想到那种后果,心中便不由后怕。 大周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贪污之事时有发生。水至清则无鱼,自古以来帝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至兵临池下,方知硕果之中虫腐泛滥,已成烂果。 此事一了,武元帝便将百里举单独叫到了书房。 短短半月,百里举变化颇多。温润的眸中充满坚毅,白玉的肌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周身满是风尘之气。 “你的手怎么样了?”武元帝越看这个孩子就越是欣喜,简直喜欢的不得了,“可有旧伤复发?” “父皇放心,当初离开时伤口已经愈合。此次前去儿臣格外注意,并未伤到。” 掌心两道深壑的疤痕直连虎口,武元帝叹了口气,“朕这段时间广发告示,希望能有人可以治好你的伤。” “劳父皇费心了,儿臣的右手已经大好,已可执笔书写。” “那朕便放心了,你母妃近些日子常常念叨你,你去拜见她吧。” “是,儿臣告退。” 送走了百里举,武元帝唤来暗卫,“查到了什么?” “沧澜北州的州长曾是前太子连王门客,赈灾之物虽是出现在州长家中,却是被临时放进去的。” 武元帝沉吟片刻,突然冷笑,“前太子连王,呵,当年真该一刀杀了他永绝后患。去查,查连王的关系网,看看还有谁在朝为官。” “还有一件事情有些蹊跷,”暗卫道,“臣去沧澜北州时发现灾民十分冷静。经过一番询问才得知誉王刚一落地,便有数位义士凭空出现。有的排查疫情,有的施放粥粮,有的广发棉被,这才让失去救灾物资的灾民能安然度日,配合誉王调查。等誉王将救灾物资寻回发给灾民,那群义士又凭空消失,不见了。誉王查到洪灾真相,众人皆言‘圣上英明’。” 武元帝轻笑两声,“朕从不反对自己的孩子培养自己的人,但是要物尽其用。这一点上,举儿做的不错。” 分卷阅读19 那群义士若不是举儿的人,只能说明举儿运气好,天时地利人和,沾了那群义士的光。 若是他的人,也说明举儿十分聪慧,懂得韬光隐晦。若他直接声明那些人是他的人,那在沧澜北州一带,谁还知道他这个武元帝的存在? 以朝廷身份查出真相,以江湖义举压下民愤,将功劳归功于朝廷,挽回朝廷声誉,这个做法真的是恰到好处、无懈可击。 ………… 百里举走到锦绣宫前,正巧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宫女。 自从他们跟着去了次避暑山庄,一回来内务府便塞了八个宫女加十个太监进来。 娘也不推辞,全部收了下来。 小宫女正托着一方托盘往外走,看见百里举赶紧行了一礼。百里举正要摆手免礼,突然看到了托盘中的一件东西。 他连忙将一件孺衣拿起端详,只见在蓝色孺衣的下摆,赫然破了一个边角,“拿着这些衣物去哪儿?” 小宫女赶忙回道,“启禀誉王殿下,尚衣局为娘娘做了一批新衣裳,没有地方放,春红姐姐为娘娘收拾柜子,就将许久未穿过的旧衣服找出来,命奴婢扔了。” 百里举抽出这件蓝色孺衣,笑得温和,“这件衣服母妃极为喜欢,你若是扔了母妃虽嘴上不会责怪你,难免伤心一阵子。这件衣服就交给我吧。” 小宫女脸颊绯红,哪敢说不。 百里举拿着孺衣,径直朝着屠容容的寝宫走去。 屠容容正在边嗑瓜子边算这个月的营业额,因为沧澜北州洪水肆虐,她免费为当地提供物资药品,短短半月,把一年的营业额又赔进去了。 [又是一年的营业额,宿主大人心疼吗?] [这次倒是不心疼,]屠容容算盘又拨弄了几下,[我不心疼钱,我是心疼浪费钱。钱也是有尊严的,只有花在刀刃上才能让它们死得其所好不啦。] 百里举推门而入,将蓝色孺衣直接放在了屠容容的贵妃榻旁,“娘,这件衣服可是您的?” 屠容容正在算账,状似不经意见扫去一眼,便皱起了眉头,“这哪个大胆的奴才把衣服扔进我的衣柜了,不是我的,我没见过。” 百里举挑起眉,将衣服翻开了一角,“那这“婷”字,娘也不认识?” 屠容容手一抖,拨错了一个算珠,[完了,掉马了。] 王贵妃你说好好的衣服,闲的没事儿你刺什么刺绣? 百里举又继续道,“娘,七年前我曾身中剧毒,命不久矣。恍惚间,曾有一人出现在我面前,喂了我一粒丹药,从此之后我便发现自己百毒不侵。当时我陷入昏迷,那人为了让我吞药硬生生将我唤醒,您知道她是怎么把我叫起来的吗?” 他笑意盈盈,语气温和,屠容容却是又抖了三下,“定是用春风扶绿柳姿态温柔唤醒你的吧?” “这绿柳不是绿柳而是春花,这春风也不是春风而是辣手。娘,您自己的所作所为,当年怎么就好意思笑话我的巴掌印呢?良心不会痛吗?” 眼看着这个马甲掉干净了,屠容容只好干笑两声,“那不是为了洗刷我的冤屈,怕你当时冤枉我才笑话你的嘛。” 百里举笑了:“冤枉?我冤枉你了吗?是谁做的谁的心里还没点数了?” 言外之意便是承认了自己就是那个神秘人,百里举见屠容容承认,又继续道,“当日我去沧澜北州,一批义士凭空出现。当时我虽觉得蹊跷,也只是以为是江湖。后来突然有个医师来到我面前,赐了我一粒丹药。”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将一粒乳白色丹药倒出,“他告诉我,此物可肉死骨,生活筋。如此神药,还是免费送给我的,娘眼熟吗?” 屠容容攥紧自己胸前的衣服,妈呀,百里举怎么这么吓人,上辈子是柯南吗?这个马甲可是万万不能掉了,“不眼熟!” “是吗?”百里举扫了屠容容的手一眼,“娘有个小习惯,会用小指无意识地搔刮下巴,别人应该没告诉过娘吧?好巧不巧,那位医师也有这种习惯。” “我大周泱泱大国,人多如牛毛,其中有一两个小习惯相似的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再说我这一段时日都在宫中,陛下便可为我作证,我又怎会出现在宫外呢?而且长相肯定不一样吧?” 百里举沉吟片刻,右手放在左手手背上摩挲几下,“儿臣在梦中曾看过几本志怪话本,其中一本讲的是个猴子带着一个和尚去西天取经。那个猴子神通广大,可化七十二变,一根毫毛便可变成一个人。我当时看到这个本子时就在想,若娘是那个猴子的话,儿臣就是那个和尚。” 你才是猴子,你们全家都是猴子。 百里举步步紧逼,屠容容退无可退,“都说了是志怪小说,还是在梦里,怎可信以为真。” 百里举沉默良久,意有所指道,“若真有此事,该被当成妖怪抓走了,你说是吧,娘亲。娘亲,你真的是王贵妃吗?” “我自然是王贵妃,”屠容容猛地伸手抓过百里举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 分卷阅读20 “我可没有易容,你好好摸摸,我是不是王贵妃。” 一声托盘坠地之声,小宫女连忙跪地告罪,每一个字节都透着怕死的颤音,“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求求娘娘和殿下饶了奴婢!” 屠容容一愣,这才发现刚才的一拖一拽,自己和乖儿子竟然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趴在了贵妃椅上。 冤枉啊!!这才是天大的冤枉! 她瞪了百里举一眼,“你进来没关门?” 百里举很是无辜,“娘,儿臣光想着来核实恩人身份,情急之下忘记关门了。” 核实恩人身份? 呸,明明是来兴师问罪! 作者有话要说:  武元帝:一群从天而降的义士?查,给朕查! 屠容容:呵,我一个人,就可以包揽奥斯卡所有奖项。 百里举:娘,你说什么? ☆、一代明君10 百里举轰走了小宫女,这次关上了门,“娘,说起志怪小说,我还看过几本。” 屠容容赶紧打断他,“别别别,别说了,再说我要轰你出去了。” “关于杀害我母后的凶手,此次外出我有了意外收获,这个您要不要听?娘。”百里举终于脸色一正,语气十分严肃。 除了辅助百里举成为一代明君,屠容容还有个任务,便是找到杀害前皇后的真凶。听到百里举说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屠容容连连点头,“你说。” “母后曾有个乳娘,入宫后带在身边没几年因为年事已高便告老还乡,老家就在沧澜北州附近。之前我派人去寻她,发现她离开皇宫后匆匆回家一次便离开了。至于她的儿子,腰缠万贯,不仅成了当地镇上有名的富豪乡绅,还做了个八品芝麻官。这个乳娘熟知我母后的一切,不管是习惯、妆容、言谈举止还是隐疾,事无巨细,她都了若指掌。她儿子的这些钱从何而来,不言而喻。” “所以这次被任命钦差后我主动请愿前往沧澜北州,以贪污罪名将他儿子一家羁押起来,果然那个老匹夫马上蹦了出来。我以她儿子和孙子的命为要挟,这个老匹夫很快便开了口。” “当年有个男人在她刚离宫便找到了她,以家族前程相许,让她训练他妻子的谈吐举止。这老匹夫明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却被利益诱惑,答应了。他妻子与母后有九分相似的女人,经过一番训练,十足十的相像,足可以以假乱真。他声称仰慕母后才娶的这个妻子,让她将母后的所有癖好习惯隐疾一一告知。老匹夫在他那里待了三年,离开后返乡时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就也不敢回家,偷偷躲了起来。见我羁押了他们全家,这才跳出。” “那她可记得那个男人的相貌?找画师画了没有?” “没有,”百里举摇摇头,“那人终年戴着面具。不过也不是全无发现,在教习女子期间她一直都在一间地窖里,地窖外的声音虽然听不见,可打铁时的金铁交鸣声引起的地动声却分外清楚。而这个打铁的节奏,这个老匹夫恰恰知道,是京都东边的一家打铁铺。围着打铁铺一共有三家足够大的店面可以打造地窖,一家是龙威镖局,一家是一间叫哑舍的客栈,还有一家……” 百里举沉吟,似笑非笑道,“是叫容容速递的店铺,娘可知道这家店铺?” 屠容容虎躯一颤,条件反射性地摇头,“不知道啊。” 百里举不无遗憾,“不知道啊,儿臣还记得当年假后本来是要约娘去那家店来着,你真的忘了?” 屠容容摇摇头又点点头,“奥,那个啊,她当时随口一提我也没放在心上,时间太久,一时没想起来。” 百里举一双深潭般的眸子审视着屠容容,慢慢从坐上站起,“我打算过几日去那几家店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儿臣瞧着娘脸色不太好,那儿臣便不再叨扰,先行告退了。” 见福尔摩斯举终于有了放过她的意思,屠容容瞬间恢复了往日神采,起身带起翩然若飞的绸带,斜倚在里间屋的门框上笑意盈盈,媚态浑然天成,“这就走了?那我就不送了,路上慢些。” 走到门口的百里举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舒爽,“娘,说起来也真是巧。送我药的那名医师将药给我后说了一句‘您的快递已安全送达,请查收,记得五星好评奥。’,我听说这句话,容容速递的老板也经常说。‘五星好评’是什么意思?娘你知道吗?” 屠容容的笑容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墙上。 百里举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您知道我在沧澜北州是怎么找到那些粮仓和贪污证据的吗?是一只仓鼠出现在我面前,一路引导,我这才发现的。您还记得七年前我养的那只母仓鼠吧?如果话本子里说的是真的,那就有趣了。” 目送着百里举远去的背影,系统幸灾乐祸道,[这马甲掉的跟大姨妈一样啊,宿主大人,还有剩下的吗?] [没了,掉得干干净净。以为他只是个青铜,没想到是王者大佬。你让我给他 分卷阅读21 的书到底都是些什么书啊?] 系统仔细回忆了一下,[《西游记》,《孙悟空大战奥特曼》,《孙悟空大战星际异形》,《快穿之孙悟空逆转时空》,《重生之孙悟空成神之路》,《孙悟空与白骨精不得不说的三个故事》,《孙悟空与七仙女》,《孙悟空之七十二变》,《孙悟空之猜猜我是谁》……] [停停停停!]系统每念一个名字屠容容的头就疼一下,[说好的谋略之书呢?说好的治国之策呢?说好的兵法奇阵呢?这都是什么鬼?怎么都是孙悟空?] [当时为了研究变装术,特意研读了一下行业巅峰大佬的生平事迹。一不小心看多了,一块塞进了工具书里……] 屠容容倍感无力,[你个猪队友,你这一波操作……以后你要是死了,一定是被自己活活骚死的。] 系统一听到“死”字来了劲儿,[死?我绝对不要死。不仅不要死,还要子孙满堂!] 屠容容从倚靠的门框上站直身子,揉揉隐隐作痛的额头,[你怎么做到子孙满堂啊,细胞分裂啊?还是同体繁殖?] [通过你啊,你繁殖了,通过基因遗传,我自然而然就会得到繁殖。] 话题一下子从死扯到了繁殖上,跨度之大不亚于没通过量变直接完成了质变。屠容容惊了,[为什么话题一下子变得这么污?还有那个词用在人类身上叫‘生育’,谢谢。] 系统嗤之以鼻,[人生本就是五颜六色的,你要学会习惯。] 屠容容:[……] ………… 流言这种东西,御风则起。特别是闺房秘辛,更是滋生流言的温床。 不知何时,宫中突然疯长出一股流言,其中涉及王贵妃,三皇子誉王,还有圣上。 王贵妃艳绝六宫,三皇子青年才俊、血气方刚,王贵妃不愿服侍圣上,却愿与三皇子独处一室。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柔男壮,干柴烈火,势不可挡。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脸,前面都要加一个“听说”。 不过几日,流言便传进了武元帝的耳朵里。武元帝已经被戴了一次绿帽子,这次又来一次,心烧的疼啊。 他怒气冲冲跑到锦绣宫兴师问罪,叫门久不开。猛地一踹,赫然发现王贵妃正悬在房梁上,眼白已经翻了起来。 再大的火气看到这幅场景也歇了气焰。 赶紧将人救下来,宣来太医。还好武元帝来得及时,王贵妃只是晕了过去。太医施了几针,王贵妃悠悠转醒,刚要开口,喉咙猛咳几下,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又昏了过去。 “陛下,娘娘这是气急攻心,淤血堵在肺和心口处,若不及时医治,恐有性命之忧啊。” “那就赶紧治啊,”武元帝心疼地抱着昏迷不醒的王贵妃,“治不好那你的人头来谢罪!” “陛下,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娘一心求死,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想救活娘娘,还需解了心结才行。” 心结是什么武元帝又岂会不知,他立刻传令下去,调查造谣者是谁。 俯身望着失去往日生气的女人,武元帝充满自责。 王贵妃不是没说过要服侍自己,可她的身子骨弱,动不动便要晕倒。先是因为风寒病了半个多月,刚大好,去往避暑山庄的路上又因为舟车劳顿病了。病上加病,在避暑山庄养了几个月才好转。可刚一回京,又因为陪他吹夜风得了风寒。刚好个大概,如今又因为流言四起,差点自我了结性命。 他怎么会认为娉婷是那种女人呢? 娉婷一心向佛,洁身自好,看似温婉实则执拗刚烈得很。明知自己不喜欢经书,偏偏拧着性子送了自己十几年经书。明知自己不知道,却暗地里为他抄了七年的经书。就这种一根筋的傻样子,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一朝受辱,还是这种和养子不伦之情的侮辱,她如何受得了? 按她刚烈的性子,只会用一死才能证明清白。 那个制造流言者当真该死,心思何其歹毒,那人是打算要逼死娉婷! 自己这一段日子对娉婷和举儿都格外上心,这是有人心生嫉恨,盯上他们母子了啊。两人在冷宫相依为命七年,本就比后宫里的一般母子要亲近许多,这无可厚非。可这件事却被有心人利用,制造这种流言,不仅能逼死娉婷,还能让他从此厌弃举儿。 真是好聪明的一石二鸟之计啊。 武元帝冷笑起来,眼中凶光肆虐,周身升腾起浓浓的杀意。那人是将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才敢这么干啊。 既然敢将帝王玩弄于鼓掌之中,那就该做好承担王者盛怒之下的惊涛骇浪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挣扎了,又是一个关了闹钟的凌晨两点…… ☆、一代明君11 一段流言,涉及父与子和女人,画面感就出来了。 罪魁祸首很快就被 分卷阅读22 找了出来,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宫女。一通大刑伺候,小宫女把万妃咬出来后便不堪酷刑咬舌自尽。 尸体被扔进了乱坟岗,下人就是这么的命如草芥,没过几天,这个尸体凭空消失了也没人察觉。 武元帝听到结果后却没有立刻处置万妃,而是将万妃和周贵妃叫到了跟前。 武元帝当着一众妃嫔的面,问道:“此事可是你做的,万妃?” 他问的是万妃,眼睛盯的却是周贵妃。 周贵妃心里发怵,不明白陛下眼中的寒光是因何而生。 万妃哪里敢承认,哭哭啼啼直呼冤枉。真是一报还一报,当初她听到这个传言还在幸灾乐祸,今日这脏水就泼到自己身上来了。是哪个贱人诬陷她,对了,一定是她! “陛下!”万妃哭得梨花带雨,“臣妾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是周贵妃,一定是周贵妃陷害臣妾的!周贵妃,你好歹毒的心!你先是制造流言玷污誉王殿下和王贵妃娘娘的清白,又把这祸水东引陷害我,令陛下对我及源儿生厌。若是王贵妃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成了罪魁祸首、杀人凶手!而你自己却如一朵盛世白莲,干净得很呐!真是好算计,周贵妃!” 周贵妃怒极,“啪”一巴掌扇在万妃脸上,“放肆!休得在陛下面前妖言惑众,那个宫女都说了是你做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狡辩!” “是吗?”武元帝的声音如同出鞘寒刃,顷刻间便可取人性命,“周贵妃可认识此物?” 他往案下扔了一件东西,东西坠地,震击着地毯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周贵妃只是扫了一眼,脸上顿时血色全无,“陛下,您这是何意?” “你以为那个宫女死了便可死无对证?她的房间里可是藏着你的东西,藏得严严实实,朕派人找了三遍才找到。周贵妃,你可真有胆子,竟敢如此戏弄朕,当朕是牵线木偶还是傻子?” “陛下,这是构陷,绝对是构陷。臣妾若真要收买此人,大可将无数财宝赏给她,断断不会将这个揭示臣妾身份的白玉扳指给她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难道不会是你担心哪日东窗事发而想出来的借口托词?你知朕多疑,你自己被摘得干干净净反倒显得不那么干净,所以留下一个扳指作为自毁的证据也不无可能。”武元帝双唇紧珉,眉头冷蹙,“宫女死无对证,你们二人又互咬不放。来之前娉婷劝朕放过你们,今日朕便看在娉婷的面子上饶你们这一次。你们两个,从今日起在各自宫中反省一个月,罚俸半年。周贵妃,你统领六宫,却未阻止谣言肆虐,此为失职,再多反省一个月,罚俸一年。” “自古谣言杀人于无形,三人成虎。你们逃过一劫,那些下人朕却要一个一个惩戒,朕倒要看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胡乱说话!传令下去,一日之内,让所有曾经传播谣言者自己去慎刑司认罪。若是自己去认罪,明日午时当着朕的面自扇耳光五十。一日后若是未去认罪却又被人指认,杖毙。认罪者指认一人可减二十掌。若是胆敢胡乱指认,凌迟处死,诛九族!还有你们这些妃子,若是曾经说过,也各自闭门思过,别让朕再查第二遍。” 房间里死一般沉寂,除了武元帝怒吼的咆哮,就只剩下妃嫔们各自狂窜的心跳声。 突然,一声凄切冷笑响起,周贵妃哀莫大于心死,“陛下若信臣妾,臣妾不需解释你便懂我。陛下不信臣妾,认准了臣妾从中作恶,臣妾纵有百口也莫辩。自臣妾执掌后宫,尽心竭力,全心全意待您,陛下却从未信过臣妾!陛下您这般冷血无情,伤透了臣妾的心,臣妾心疼得厉害啊!臣妾这就告退,关紧宫门,尽心忏悔!” 周贵妃颤颤巍巍站起身,颓然向外走去,就要走到门口时武元帝叫住了他。周贵妃低着头,眼睛微眯,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角。她伺候圣上二十几年,摸透了圣上的性子。只要自己示弱哭泣,圣上必定不忍。 周贵妃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转身看向上座,“陛下还有何事?” “朕打算册封王贵妃为后,这段时间你虽禁足,但也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准备封后大典。到时候由你主持,若是再出差错,否则唯你是问。” 周贵妃瞪大了双眼,“陛下您说什么?您让臣妾执掌六宫,却要封王贵妃为后?王贵妃她何德何能,能担得起皇后之名?!她整日礼佛不论后宫之事,身体弱不禁风,性子又软弱优柔。为江山社稷着想,臣妾求陛下收回成命!” “就因为娉婷她善良优柔、身体娇弱朕才更要封她为后,成为这后宫的主人,免得被有些人欺负了去。”武元帝凤眼一眯,“她被封为皇后之后便比你们任何一人都要高上几阶,她是朕钦点的皇后,这个后宫中再有人胆敢对她不敬,便是对朕不敬。之后依旧是周贵妃掌管后宫,你这几年做得很好,这个权利朕不会剥夺了你的。你既然有能力便也要担负起责任来,若是皇后再出什么意外,朕还是那句话,唯你是问。” 那个女人信佛,现在陛下还真要把她当尊菩萨,让整个后宫把她供起来啊! ………… 第二天,全后宫 分卷阅读23 一半的人挤在慎刑司,面对面给对方扇巴掌。 脆响一声接一声,声势浩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后数日,一半的宫人顶着巴掌印伺候主子。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在后宫嚼舌根。 宫嫔们躲在自己的房里不敢出来,生怕一个照面惹陛下生气便又是一通责骂,皇上这几日怼人怼得越发酣畅,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逮谁怼谁。 ………… 册封大典两个月后如期而至,武元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皇城中十里红毯铺路,天空中百鸟盘踞,特来朝凤。天边霞光映天,紫气东来。 大周国臣民被这“神迹”震撼,皆道皇后乃是真凤转世,与天子是天生一对,正是应了龙凤呈祥之说。 武元帝龙心大悦,犒赏群臣,许城外百姓欢度三日。 王贵妃身体养了两个月已经转好,册封大典完毕,刚刚册立为后的王娉婷搬进了凤仪宫。 雕龙红烛随着火舌燃烧,红泪颗颗低落而下。红霞如浪,潮起潮生。 王皇后穿着一身象征身份的凤凰滚金璎珞宫袍,端端正正坐在主座之上。眼中无悲无喜,悲天悯人。 武元帝瞧着这么纯粹的皇后,圣洁就像墙上挂着的画中菩萨,让人不敢亵渎。武元帝突然便没了杂念,和王皇后交谈许久,而后和衣而眠。 次日一大早,屠容容刚送走了上朝的武元帝,就迎来了百里举。 百里举踏进凤仪宫的刹那心中百转千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曾经种种。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凤仪宫空了七年,里面的装潢却与七年前一般无二。 遣退众人,百里举才举起双手拍掌,“娘真厉害,我只离开了两个月,您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想起那段令后宫遭了殃的流言蜚语,百里举粲然一笑。 屠容容依旧如无人时一般,懒洋洋依靠在软塌上,将最媚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放在他身上,报以一笑,“你这两个月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做的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流言一事,最初的受害者反而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屠容容成了皇后,百里举则是去南方查贪腐一案,前日刚刚回来便被武元帝连番夸奖,提到了内城都督一职,监管京都士官,带兵巡逻京都,必要时期更可调遣城外二十万京都大军保卫皇都。 这跟之前那个没有军权的钦差大臣比,又生升了一阶。 这一环到底算计了谁已是不言而喻,两人的心照不宣更是使事情蒙上了一层胸于成竹的默契。 “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方法,太铤而走险了。父皇本来就在意假后的事情,你却又用这种流言。若非父皇在意你,我们两个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他这两个月一直南下微服私访,等得知此事时父皇已经打算封屠容容为后。 “圣上不是在意我才那么做,而是在意流言本身。七年过去,假后的不忠依旧像一把刀悬在他头顶。这件事他虽然隐藏地极深,可并非无人知晓。通过那一段流言,他也明白了,皇室私密,一旦曝光,顷刻间便如蝗虫过境。总有一日,这个秘密会像四月的蒲公英遍地开花,这就是那把悬在他头上的刀。他只有杀鸡儆猴,才能让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明白触犯龙威的下场。为我出头只是陛下的一个由头,他是为了杀鸡儆猴,告诉那些知道秘密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溃烂的伤口只有切掉腐肉让伤口重新暴露才能真正结痂,看似疼痛无比,却是痊愈不可或缺的步骤。圣上对你好只是因为多年不见对你产生的愧疚和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时的惊喜。时间一久,他还是会将不忠拿出来咀嚼回味,越来越不待见你。只有旧事重提,将结痂长好,才不会碰一次伤口便疼一次。你不是要为你母后平反吗?若是圣上连听都不愿听这件事,那你又如何平反?” 作者有话要说:  千言万语一句话:求收藏,求评论! ☆、一代明君12 “七年前,你出现在我面前,成了黑暗中的一抹亮光,这些年我牢牢记得对你的承诺。那个位置对现如今的我而言遥不可及,也不知是否能登上那个位置,但我一直在想怎么做才算是你所说的明君。是子民臣服、天下无乱为明,还是疆域辽阔兵力强盛为明?后来我想明白了。明,乃黑白分明,是非分明,度之开明,天下清明。世间要有一个辩清黑白是非的基本法度,才能称得上天下清明。” “眷顾庇佑子民,明辨是非,分断黑白,内令民安居乐业,如此才能供养强兵,以内安来镇外攘,敌莫敢来犯。如此良循,则国必定长长久久。若是一个国家为了国力强盛强行剥削子民,平民一套法度,官宦一套法度,则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国以民为本,民聚才成国,民散国何在。故自担任钦差以来我惩奸除恶、匡扶正义,就是为了实现天下清明。若我成功,那我便是载入史册被后世歌功颂德的伟人,可你又能得到什么?名利?权势?这些你都不在乎。” 梨花瓣从窗外飘入殿中,簌簌落下。 分卷阅读24 一片不成春,万片春如醉。 屠容容单手撑着头侧倚在贵妃榻上,背后便是那张普度众生的玉瓶观音像。 七年了,眼前这个女人一如七年前,依旧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她身上仿佛有千万张面孔,时机需要用哪张,她就拿出来哪张。该装傻时装傻,该和顺时和顺,该无赖时又天下无敌。她游离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看似殷切,却又漠不关心。眼前这个女人充满了神秘,百里举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 “可是我在乎钱啊!”屠容容平地就是一声吼,“你忘了那些年我从你手里拿的钱了?拿人钱财,与人好处。” 百里举:“……”刚才那些神秘的光环一定是我的错觉。 “你这些年博览群书,那我问你,登上那个位置最稳固的后盾势力是谁?纵观皇宫朝野,若是让你选,你选谁?” “如今朝野分为三派,一派是七皇叔的中立派,一派是以万将军为首的鹰派,还有一派则是以黄太傅为首的保守派。若是让我选,我宁可自断臂膀,也不会与他们为伍。七皇叔表面中立,实际上与我调查的哑舍主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周太傅迂腐不懂变通,终生蝇营狗苟只为维护官家和皇族利益,不将百姓死活放在眼中。万将军独断专横,时常以杀人取乐。这三个人,一个表里不一,一个迂腐,一个凶残,哪个我也不想选。再说,若我真的选了,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势必要为这个圈子的人谋求些东西。有了这些累赘,我又如何还能明辨是非?” 屠容容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举起纤细的食指摇了摇,“不不不,你忘了还有一个大势力。” “你是说父皇?”百里举不假思索,沉思片刻眸中霎时迸出璀璨亮光,“不可撼动的皇权势力?父皇的确是这个朝野最坚实的后盾,您是要我在父皇面前竭力表现,讨他欢心?” “屁啊!”屠容容听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是我,最稳固的后盾当然是我啊。还有谁比娘更为儿子着想?你个大傻子。” “告辞!”百里举脚底抹油,摔门而出。 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套在这个娘身上,太看得起她了。 ………… 屠容容坐上后位,不管她掌不掌权,每日清晨,花叶凝聚露水时分,后宫妃嫔便早早来到凤仪宫大殿,请安行礼。 这刚当了皇后一个月,周贵妃今日请安时便拿着一堆画卷过来,“皇后娘娘,我们祖宗有云,男子立,成家而立业。玉温像举儿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会满地爬了。陛下子嗣凋零,这些做皇子的更应该为皇室开枝散叶呀。臣妾掌管六宫,便擅自做主要了些适龄官女子的画像,您是他的母后,到底选谁该由您做决断。” 屠容容捏起一幅画展开扫了一眼,表情很莫名,“周贵妃是让本宫给举儿选个通房丫鬟?” 周贵妃愣了一下,“娘娘,这些都是本朝正四品以上官家女子,就算做不了正妃,也足够能做个侧妃。娘娘忘了之前流言蜚语了?若是誉王有了枕边人,再有什么流言蜚语也不会有什么人信了。再说誉王殿下右手不利索,找个枕边人也好日常多照顾他些,您也放心不是?” “流言蜚语?”屠容容挑眉用悲悯的目光扫了席下坐着的一众妃嫔,“后宫还有人敢传流言蜚语?” 周贵妃脸色煞白,众人皆是浑身一僵,她们突然回忆起了那份被遗忘的恐怖! 屠容容抬起头睨了一眼席下,朝春红使了个眼色。春红了然,上前将画收起来重新放回托盘接了过来。 “既然周贵妃都把画送来了,本宫便收下仔细端详端详。不过方才的那番子嗣凋零、皇子应开枝散叶的说辞可莫要再提了,懂你的人知道你是为了陛下好,不懂你的人还以为你这是在变着法子谴责陛下不孝呢。” 周贵妃本来就惨白的脸更白了。 回去的路上,周贵妃扯着帕子,一口一个“贱人”,可又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够舒爽。大宫女见周贵妃气急,便道,“娘娘,你可觉得皇后娘娘做派像极了那一杯清澈醇香的碧绿清茶。闻之清香,看起来楚楚可怜、岁月静好,可茶水里藏的都是一根根扎人的针。这种女人叫‘贱人’太便宜她了,娘娘不若叫她‘绿茶婊’。” “绿茶婊,绿茶婊,”周贵妃将这个词含在嘴里滚了好几次,越来越兴致盎然,“还是这个解气,绿茶婊!王娉婷这个绿茶婊!” 变成小仓鼠路过的屠容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阶上掉下摔成肉饼,[妈呀,这个年代就有“绿茶婊”这个称呼了吗?] [是啊,宿主大人,看你是多么地天妒人怨,都让词语进步了几千年。] [哎,天妒红颜,老天爷,为何你要将我生得如此貌美如花、天生丽质,让别人无地自容真的不是善良的我的初衷。] 系统:[……呕!] 仓鼠荣一溜烟跑到了后花园,从一个狭窄的洞口钻了进去。她七拐八拐,跑了有一炷香的功夫,终于从另一个洞口钻了出来。 满屋子的书,整整齐齐摆放在书 分卷阅读25 架上。这个房间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进,架子和最上面的书上布满了灰尘,几只硕鼠肆无忌惮地在地上窜来窜去。 见有外来物种,几只老鼠停下魔鬼的脚步,目露凶光朝着屠容容逼来。 屠容容用两只脚站了起来,两只前爪运气摆了个动作。 “咚咚咚”几脚踹出去,只留下满地露着粉肚皮的硕鼠。剩下的几只见状哪还敢造次,拱了拱鼻子,就软趴趴躺在了地上。 [这里有杀死先皇后的线索?]仓鼠荣身形矫健,用着比刚才几只硕鼠还要魔鬼的脚步来到最大的架子上,欣赏这琳琅满目的书籍。 [应该有的,你找找看。]系统的声音有着压抑的颤抖。 屠容容想变回人形,可一想到一次就要五千两,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用魔鬼的脚步跑到书架上一本一本翻书,[书这么多,到底怎么找?总要有个提示吧?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好像是叫靖帝野史。你就一本一本的找嘛,反正有傀儡娃娃在宫里,有的是时间,饿了我就帮你传送事物。]系统的声音更加颤抖。 屠容容停下翻书的爪子,[宝贝,你老实跟我讲,是不是想要这些书?] [怎么会!请相信系统的职业操守好吗?!]系统的声音现在几乎每一个音节都打起了颤音。 屠容容:[宝贝,你听。] 系统:[听什么] [听你自己高潮的声音啊。] 系统:[……好吧难得来这个世界一次我要读取这个世界的知识留到以后造福你的后代我的后代我们共同的后代让我们的世界变得越来越美好共创我们美满和谐的家园。] [……]屠容容:[你早说嘛,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你说要搜集书籍,我当然会全力配合的嘛。需要我一本一本翻开你才能得到它们的讯息?] 系统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用不用,你就将手放在架子上,这上面所有的书我都能吸收到的。] 屠容容果然将爪子放在了架子上,然后壁咚了一只乖乖缩在架子角的灰鼠…… 半个时辰后,系统才打了个饱嗝,[宿主大人,我好了,您可以收手了。] 屠容容撑着爪子,保持躯体静止。手臂中的那只灰鼠已经吓晕了过去,[架子上的书,一本不落都看完了?] [自然,还要多谢宿主大人。]系统高兴地音色都变了。 [太好了,我由衷地为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更博学感到高兴。既然你都读完了,那么现在为了报答我,你应该告诉我先皇后被杀的“线索”了吧?]屠容容将爪子收回来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随手到翻来一本书,里面只有图画没有文字,画面不可描述,[对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请问造福家园和“如今坟头草丈五”有何关系?请问这种不可描述画面的双人模特图和造福全人类又有什么关系?]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的打赏,鞠躬。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2 21:41:01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2 21:43:07 喵白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2:47:58 喵白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2:48:15 喵白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2:48:25 喵白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2:48:33 喵白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2:48:42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0:34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0:49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3:30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3:45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4:22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4:49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4:58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4 15:25:07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5 11:15:41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5 11:15:55 violets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2:55:25 分卷阅读26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5:52:16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5:52:26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5:52:30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5:52:40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5:52:44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19 15:52:48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1 21:54:39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1 21:54:54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1 21:55:05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1 21:55:14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1 21:55:23 ☆、一代明君13 [武元帝上一代皇帝是靖帝,这个你该知道。靖帝膝下子女众多,光皇子便生了十二个。其中武元帝为五子,早早便被封王,赐了封地,离开都城去了北边封地。太子排行老二,怯懦胆小、贪生怕死。靖帝当年重病,对于朝政心有余而力不足,东边东林国便趁火打劫,从水路而上,一举打进了皇城。当时还是王爷的武元帝得知都城有难,从北方封地带四十万精兵一举南下,直逼皇城,最终逼退敌人。]系统将吸收得到的野史娓娓道来,[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靖帝得知东林国攻入时气火攻心,一命呼呼了。当时众臣子请求太子登基,可太子眼看着国门将破,偷偷从密道逃走了。] [等到了确定东林国已退,太子才又从密道返回,要登基为帝。武元帝哪里肯?他命人暗中将太子抓起来关在了密牢,对外便声称太子不愿受辱自尽而亡。至于太子的妻妾子嗣,有的在东林国攻打入皇宫时被杀了,有的则是逃过一劫。那些逃过一劫的里面,没孩子的武元帝便赏了些金银珠宝遣送她们离开皇城另行婚配。有孩子的,武元帝之后就给郡主世子们安排了个不错但是偏僻的封地。几年后,不知是意外还是什么原因,这些子嗣相继而亡。随着最后一个小世子的死去,太子一脉彻底断绝。] [百密一疏,其中一个宠姬在离开皇城不久便发现自己已经怀了身孕。宠姬总觉得太子的死另有蹊跷,便暗中找到了太子的亲信,一番调查,才打听到了太子根本不是自尽,而是被武元帝暗中杀害了。宠姬深爱着太子,发誓要为他报仇。于是十月怀胎,生下了男婴,又悉心管教照料,将这个孩子培养成了复仇机器。这些年来她与那个孩子处心积虑,便是打算扳倒武元帝。后来这个宠姬混进了宫,那个孩子也在京城脚下开了一家店,两人里应外合做了不少事情,险些就要成功了。宿主大人,你猜,这个宠姬是宫里的谁?你认识,啊不,王贵妃认识的。] 屠容容在脑海里将继承的王贵妃的记忆从头到尾搜罗了一遍,蹙起眉头疑惑道,[哑婆婆?] 哑婆婆在王贵妃的记忆里已经是个很模糊的影子,微驼的后背、腐朽的面容、灰白的头发、浑浊的眸光,看模样估摸着都有五十多岁了。 哑婆婆人如其名,是个哑巴,曾是某个妃子的奶娘,后来那个妃子犯了错被打入冷宫,哑婆婆也跟着去了。妃子没过两年便自尽而亡,只留下了半聋半痴的哑婆婆。 王贵妃瞧她可怜,便时常来冷宫看望她,为她添些衣物,送些吃食,一来二去,便熟络了。哑婆婆经常不在冷宫,王贵妃也没多想,只当老人家外出散步。直到有一次王贵妃瞧见老人家在擦拭一枚玉佩,屠容容现在透过王贵妃的记忆,总算明白背锅的为何会是王贵妃。 那枚玉佩印着盘龙玉凤,若是仔细瞧,一眼便可看出出自皇宫之物,而且还是只有身份极为尊贵的皇子才能拥有。王贵妃隐约看到了凤,只当这是她主子留给她的东西,也没上心,可哑婆婆却放在了心上。 王贵妃身上中的蛊毒应该是在哑婆婆送她糕点里下的,假后三年训练,学有所成,两人里应外合杀死了假后,李代桃僵,顺便引爆母蛊,让王贵妃背了这个锅。 机关算尽,竟是恩将仇报,恶念升起,刀架恩人颈! [所以杀死先皇后的是哑婆婆和假后?] [叮!恭喜宿主完成奖励任务!系统获得了一万点能量值!叮!下面发布奖励任务NO.2,找到前太子之子的所在地。接受or接受] 屠容容点了个接受,想都不想接着道,[这还用想,前后一串,这个小世子不就躲在哑舍里吗?] [叮!恭喜宿主完成奖励任务NO.2!系统获得一万点能量值!叮!下面发布奖励任务NO.3,保证武元帝能够存活365天,任务完成度0/365。此任务必须接受,无选择选项。] 分卷阅读27 仓鼠拳头攥得嘎嘎响,[必须接受和选择接受,有区别吗?] [当然有啦,]系统突然得了两万能量值,声音乖巧又可爱,[您的小可爱心疼宿主大人会把手按疼了,这不是帮你省了一步嘛。] [形式主义变强权主义了我还要谢谢你?] [反正道理您都懂,就别来为难您的小可爱了。] [屁啊。] ……………… 阴冷的地牢里,大理石砌成的墙壁上渗出冰寒的露水。 与森冷的环境不同,有一间巨大地牢装潢极为奢华。墙壁上都是厚厚的熊皮铺成,围着墙挂了一圈先代帝王的画像,脚下是一张张取暖用的虎皮,地牢屋顶悬挂着两颗硕大夜明珠,将牢内照的亮如白昼。夜明珠周围环绕着精密的镂空木匣,只要一按机关,镂空木匣便可严丝合缝地合上,牢内又会恢复静谧的黑暗。 如今在这间大牢里有两个人,一个稳稳坐在精雕细琢的红木椅上,一个则是战战兢兢跪在一隅。跪着的人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脸色极惨白,他衣着得体,头发花白,却不失礼数。 “皇兄可想过要离开这个地牢?”坐在红木椅上的自然是武元帝,“我听说你有个宠姬,一直在找你,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若是想离开,我可以送你出去,给你大把的金钱,荣华富贵想之不尽用之不竭。” 男人赶紧摇摇头,用奶狗一般的眼神盯着武元帝,“不,我不离开。别让我离开,我在这里很好。” “怎么?怕丢人?怕让人知道当年东林国兵临城下,堂堂太子殿下却扔下黎民百姓、扔下皇族与群臣,独自躲在了安全的地道中?”武元帝眼中寒光凛冽,“当年若是我不及时赶到,大周国就要拱手送人了。到那时你就是千古罪人,你将来死后见了我们列祖列宗,该用何颜面面对他们?你的确不该出去,免得丢人现眼。当年你既然选择躲在地道了,那如今就永远生活在地道里吧。你冷了我给你送衣服,你饿了我给你送吃的,你想女人了我就将那些漂亮女人给你送上。这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你当然不想离开。” 男人眼中已是涕泪横流,“陛下,不要再说了陛下。我不配离开地牢,当年是我贪生怕死,是我的怯懦害死了父皇,也差点害得大周国成为旁人囊中之物。我该死,可是我又怕死,心中留恋世间繁华,我就是个畜生。”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你那个宠姬生的儿子若是有你十分之一的懂事便好了。可他没有,一心想要撼动皇权,开了家小酒楼就对我皇族虎视眈眈,暗中怂恿老七,甚至还和东林国有所勾结。他搞小动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勾引我的皇后,在我的寿宴上刺杀我。你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我便是杀他千回百回都死不足惜。可一想到他是你的儿子,我又想通了。” “陛下,陛下,我求求你,饶他一命吧。都是那个毒妇蛊惑他,才会让他迷失心智,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了啊!给他留一条生路吧,求求您了!”男人脸上糊满了泪水,头一个接一个磕在柔软的虎皮上,震击着虎皮下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武元帝眼中闪过厌恶,好看的眉毛挑起,“我答应你,我不会杀他。” 前太子身形蓦然一震,惊喜地望着上座男人,“谢谢,谢谢您。” “先别急着谢我,我只说过我不会杀他,没说过别人不会。当年你是我的踏脚石和试金石,现如今你儿子也将是我儿子们的试金石。至于你那个宠姬,则会成为我后宫的试金石。若我得到了令我高兴的结果,而你儿子又没死的话,我或许会赏赐他一方良田,几个美姬,让他为你这一脉留个种。”武元帝从红木椅上站起来,轻轻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大步向外走去,“时候不早了,臣弟这就先行告退,太子殿下还请留步。” 他离开后,徒留下满身狼藉的前太子殿下泪流满面,对着墙上的祖先不断磕头认错。他时而惊恐,时而愧疚,时而大哭,时而大笑,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 时间一晃儿而过,马上便到了秋猎的季节。 武元帝这次兴致大发,除了带上往常的皇子大臣外,还将后宫的几位妃嫔也带了去。 秋猎是在皇家猎场,大清早天还未亮,一行人便浩浩荡荡朝着猎场出发,到达时正好艳阳高升,荡去了丛林里的湿寒之气。 女人们在扎好的帐篷中休息,男人们裘衣马靴,轻装上阵。 “举儿,你的手受过伤,这次便先陪着你母后,等着父皇给你们猎一头巨熊回来。”武元帝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柄蚩尤弓。这弓平日里只在校场练习使用,今日要头次见血,武元帝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父皇,儿臣做钦差时遇到一位神医,给了儿臣一粒神丹。吃了它之后儿臣的手已然大好,不信你看。”百里举说着拉起长弓对着天空便是一射,不过须臾,一只翅翎穿了弓箭的鸟哀鸣一声坠下地面。 武元帝眼中射出激赏,“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谢父皇赞誉。父皇 分卷阅读28 ,儿臣去密林也不只为打猎,母后食素,等下打得再多猎物,母亲见了只会伤心流泪,我去林子里还是为了为母亲采些蘑菇野果之类。” “是了,娉婷并不吃肉,这朕倒是忘了,那你便随我们一同前往树林。只是林中多凶兽,一旦发现不妙,你便立刻呼救后退,切不可逞强。”武元帝说着扫了百里玉温和入林的臣子一眼,“你们也是。” “举儿,你过来,为娘有话要对你说。”屠容容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武元帝一番话语下的凝重感。武元帝也不生气,由着百里举走到屠容容面前。 屠容容将嘴凑到百里举耳边,压低嗓音道,“跟着你父皇,不管他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保护好他。”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阳光顺着树叶投下来,呈在了地上一片斑驳光影。 女子就跪坐在光束之下的软垫上,脸上是胸有成竹的表情。 百里举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挤出了“好”字。 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让自己做多此一举的事情,既然今日她嘱咐了,便很有可能有事发生。 到底是什么事情,如今也不必问。到发生时,他自己便知道了。 屠容容远远望着众人踏马离去,扬起的灰尘狂卷着大地。 [任务完成度36/365,宿主大人再接再厉哟,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周贵妃身边那个嬷嬷,就是当初的哑婆婆吧?]屠容容用眼角余光斜了那个大腹便便的老嬷嬷一眼,又看向了远处盛开的秋菊。 [宿主大人好眼光,她的确是当初害死王贵妃的哑婆婆。] [当初给我狗儿子连下了两次的那个毒,是不是也是她给周贵妃的?] [是的,宿主大人。您这是要为救世主报仇?] 屠容容左手背撑着右手肘,小指摩挲着下巴,[我正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也给我下一次那个毒。] 系统:[……宿主大人!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不开了?解药可是十万两黄金,十万两黄金啊!] 屠容容泄出一声轻哼,傲慢道,[我腰缠万贯,富可敌国,会在乎这点小钱?] 系统:[……]也不知道当年为了五千两白银竞折腰的人是谁。人啊,就是太容易膨胀。这是病,得治! 屠容容找了个由头把身边的宫女都打发走了,随后朝着那个嬷嬷吆喝了一声,“婆婆”。 周嬷嬷当时正在水桶前的磨刀石上磨刀,听到这个称呼手下一滑,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见她没有回头,屠容容又道,“周嬷嬷!” 老嬷嬷这才站起身,恭恭敬敬朝着屠容容行了一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有何吩咐?” 屠容容笑眯眯的脸上如沐春风:“本宫腿脚都坐麻了,春红他们几个又去捡柴火去了,你将手中的活交给别人,过来搀本宫一把。” “这……”周嬷嬷犹犹豫豫,“是周贵妃让老奴在此磨刀的。” “怎么,本宫连周贵妃都能使唤得,还使唤不了你个老奴才了?”屠容容一听这话立马黑了脸,哪还有刚才的慈眉善目。 周贵妃去找万妃去了,周嬷嬷左右瞧不见人,只好放下手中的刀,用手帕擦了擦手便恭恭敬敬向屠容容伸出了手。 屠容容站起身,脚下突然一个踉跄,手顺势伸进她的怀里掏出了一物,“这是何物?” 周嬷嬷反射性便要去夺,可屠容容更快,直接拿着那物跳到一边,继续举着手里的玉佩看向周嬷嬷,“龙凤呈祥,若本宫没有记错,这是当年先帝赏赐给先太子殿下的吧?这东西为何会在你手里?!快说!” 周围除了她们两人再无旁人,周嬷嬷咬着后槽牙,扫了扫身后的那把刀,又看了看了无人烟的周围,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娘娘,皇后娘娘饶命。老奴曾是前太子殿下府上的嫡世子的乳娘。这个玉佩便是王妃赏赐给奴才的。当年前太子府的几位小主人分别前往不同封地,未将奴才带在身边。后来听说几位小主人都离开人间,奴才便只剩下这一件玉佩聊以慰藉,时常拿出来思念小主人。” 远处传来了宫女们交谈的声音,屠容容赶紧将周嬷嬷托起,把玉佩还给了她,“原来如此,是本宫误会你了,嬷嬷勿怪。” 她言语真切,可周嬷嬷瞧着她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眼中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地就如死水一般。 周嬷嬷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眼前这人发现了些什么。 当年的那个毒蛊没有杀死她已经让她很奇怪,索性这些年她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周贵妃身边的周嬷嬷,料王娉婷不会发现什么。可今日好巧不巧,竟然又被她将玉佩看了去。变装成哑婆婆的时候玉佩已经被她看了一遍,如今变成周嬷嬷又被她看了一遍。 周嬷嬷浑身一僵,真的是巧合吗?王娉婷刚才步伐轻便,丝毫没有麻脚的模样,难道是故意的? 屠容容“哎 分卷阅读29 呦”一声,半歪半靠将大半个身子交给了周嬷嬷,“刚起来还没感觉如何,这站了没几息,腿疼得厉害。嬷嬷快些搀本宫回帐中休息。” 周嬷嬷一边搀着屠容容向帐中走,心中更加狐疑。 她是真的没有发现两个玉佩的相像之处,还是压根忘记了哑婆婆的玉佩? 若是她发现了只是假装不知呢? 若是她现在没发现,可事后又想起来呢? 哑婆婆,玉佩,周贵妃,玉佩,前太子府…… 若是让她将这一连串串起来,那她混进宫中这么多年,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周嬷嬷越想越不对劲,皇后就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心却开始拼命地狂跳起来。 绝对不能留着这个祸患!反正杀一个皇后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都是那个昏君的女人,死不足惜! 为了自己的计划,这个女人绝不能长留,一定要在这个女人想起些什么来之前杀了她! ………… 一个时辰后,平静的天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哨声,紧接着便是一抹火红冲天。 这是求救信号,林子里一定出了事! 留在林字边守卫的侍卫们不敢迟疑,立刻分出了一半人马向着信号弹的方向急奔而去。 众妃嫔也看到了信号弹,有的人早早躲进了帐篷里,有的则是站在帐篷外焦急地等待着。 又半个时辰,林子里传来马蹄铮铮之声,武元帝带着一众人马返回,他身上沾满了血,满身血气腾腾,活像刚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妃嫔们见陛下无事,想要上前示好,又见他凶神恶煞,刚要示好的心又缩了回去。 只有屠容容和周贵妃踏了过去,众妃嫔见她们两人打头走着,便也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武元帝见了她们两个,将视线对准了周贵妃,“快去看看玉温,他的腿被刺客的箭射伤了。” 周贵妃心中咯噔一下,哪里还管武元帝,立刻抛下他跑到了百里玉温身前。只见百里玉温躺在本要承载猎物的猎车上,脚踝处被一柄小指粗的长箭直直贯穿。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周贵妃失声痛哭,“太医,快点传太医!” “陛下,您没受伤吧?”屠容容扫了周贵妃一眼,皱眉看向一身血气的武元帝。 “朕好得很,娉婷,你是不知道,”武元帝眼中精光四射,“刚才朕与举儿一人持剑一人举弓,配合地天衣无缝!” 作者有话要说:  百里玉温:大家都是皇子,为什么你这么腰椎盘突出?! ☆、一代明君14 那些刺客在被抓到时便咬舌自尽,没留下一个活口和一点线索。 百里玉温的腿被弓箭射穿,贯穿筋脉,直接就成了废人。 这下好了,武元帝就这么三个儿子,一个手废了刚刚好转,这个腿又废了。 天渐渐转寒,百里玉温养了一个月,外伤倒是养好了,可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周贵妃瞧了心里那个痛啊。 当初他们二人没少嘲笑百里举的废手,可现如今,对方的手好了,百里玉温却反而遭了恶果。周贵妃瞧着百里玉温狰狞疤痕的脚踝,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母妃,你去求百里举。您看他的手,当日受了那么重的伤,就连太医都说他无药可医,还不是好了?是那个神丹,一定是那个神丹,百里举一定知道从哪里能弄到这个药。母妃,您去找皇后,百里举最听她的!皇后不是一贯说自己一心向佛,想要普度众生吗?那就让她来度我啊!” 周贵妃有些犹豫,“可皇后她,并非面上那般好欺负,我若去了,必会受一遭冷嘲热讽。” “母妃,母妃啊!我是您亲儿子,您唯一的儿子,您儿子的伤病和一场冷嘲热讽,到底孰轻孰重?!母妃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儿臣今后像鹌鹑一样走路,被人嘲笑为瘸子吗?” 周贵妃看着百里玉温那张因为激动而变得狰狞的脸庞,心中闪过一抹厌恶。她强压下这股厌恶,点头道,“好,我去求求皇后娘娘。” 周贵妃来到凤仪宫的时候屠容容正在端详周贵妃之前送来的官女子画像,在她身旁还有个人,一身男装书生打扮在那儿念话本子,可那软糯的声音和呼之欲出的胸就算再套一件男装也藏不住。 见周贵妃来,屠容容放下画卷一脸热络地将人叫过来,“周贵妃来的正好,这人是本宫刚刚从外面请来的说书先生,讲的内容有趣得很,你也来听听。” 周贵妃强颜欢笑,“难得娘娘没有礼佛。”今日有求于人,她倒也没了往日的颐指气使,本本分分坐在椅子上,陪着屠容容听书。 可这书听着听着,周贵妃的脸色越来越差。 这本子讲了个公主寻亲记,流落民间的公主历经艰难险阻,终于进入了皇宫,见到了自己的亲娘。可亲娘不但不认,还要拔了她的舌头,将她赶出皇宫。 只 分卷阅读30 因当初抛弃这孩子的便正是这狠心的娘,这当娘的为了世间荣华富贵,弃了公主,换个龟儿。 周贵妃低着头偷偷打量了那个书生姑娘好几眼,越瞧越觉得她长得有些像自己。 周贵妃心惊胆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当初明明亲眼看到那个孩子断气的,这绝对是巧合。 直到一段话本说完,书生打扮的女子行了个跪拜礼,周贵妃才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看姑娘小小年纪,说书的功力倒是不浅,讲了几年书了?” “启禀周贵妃娘娘,民女年纪不小了,过了年就是二十五岁了。” 周贵妃紧紧攥着拳头,“二十五岁,那应该早已成家了吧?为何你不在家相夫教子,反而要出来抛头露面?” “呵呵,”书生女子苦笑一声,“民女何尝不想相夫教子,民女是个孤儿,成亲后我也无公婆,本来我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日子虽不富硕,但也是衣食无忧。可后来我丈夫被强征入军营,两年后死在了边关,只留下我和两个孩子相依为命。前些年北方蝗灾,农田颗粒无收,我的两个孩子也相继病故。民女这次来京城,便是想问问扔下我的那对狠心爹娘。既然要丢弃我,当初又为何要生下我。他们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却让我来承受人所不能忍之痛。” 屠容容叹了口气接话道,“造孽呀,也不知道你父母是谁。” 周贵妃的脸上已经血色全无,可她还是想起了今日要来的目的,硬撑着说书女子离开,才哀哀怨怨开了口,前前后后说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说到求屠容容要治疗筋骨的神药上来。 “原来是这个事情,这事儿本宫正要去找你呢。前几日本宫让举儿去找了那位神医。这神医性情古怪,不肯入宫来。但是他那里还有一粒生筋活骨的神药,现在这丹药就在本宫手里,只是给你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此话怎讲?” “举儿的确是吃了这种药大好的,而且只服用了一粒。可你也知道,丹药中成分繁杂,万一玉温吃了出什么状况,我这个给你药的就成了罪魁祸首。” 周贵妃眼睛眨了眨,“这个娘娘尽管放心,我是信得过您的。” “那就好,稍等片刻,本宫为你取来。”屠容容离开片刻接着折返,手里还多了个匣子,“周贵妃,你也知道,本宫素来深居简出,宫里上下又没什么钱财。这里丹药是暂时寄存在我这里的,你若是拿去用,便要留下丹药钱,我派人给神医送去。” “这丹药多少银子?” 屠容容迟疑片刻,“一百万两黄金。” “确定是一百万两黄金?”周贵妃皱眉问。 屠容容咬牙,“对,不能再便宜了。” “呃,”周贵妃扫了那粒丹药一眼,“臣妾的意思是,真的只要一百万两黄金这么便宜?” 屠容容面不改色:“…………是的,老神医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老神医系统:[本神医明明只要了十万两黄金!] “好,我这便派人将银票送过来。” “不急,明日送来也行。”屠容容递过药匣子,命春红将画卷抱过来,“还有一件事,本宫仔细想了想,举儿年纪还小,又正是历练之时,无心情爱,纳妾之事还是不可操之过急。倒是玉温,前些日子受了伤,再纳个人冲冲喜倒是不错。他身体不便,还能多个照顾他的枕边人,一举两得,你说是吧?” 当日周贵妃嘲讽百里举手残的话如今被屠容容原封不动送了回来,却只能硬着头皮干笑,“娘娘所言极是。” “你也觉得本宫说的不错对不对?所以本宫已经自作主张,请皇上为玉温和礼部侍郎的三女赐婚,皇上已经答应了。”屠容容在画堆里翻了翻,抽出了一个女子画卷,“就是这位官女子,模样周正,瞧着就是温婉的性子,照顾玉温正合适。” “玉温何德何能,能劳娘娘这般费心。臣妾代玉温谢过娘娘。”周贵妃扯着脸皮子笑了笑,“时候也不早,臣妾便先行告退,不打搅娘娘休息了。” 等周贵妃走远,春红才问屠容容,“娘娘,这周贵妃平日里对您极不客气,为何还要替贤王殿下向皇上赐婚?” “周贵妃给本宫送来了总共五张画卷,本宫打听了打听,这五名官女子,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么泼辣成性,要么不知廉耻。就好比刚才那个礼部侍郎的三女儿,是庶出女子,这倒没什么,可这孩子年幼时与人有染,当时连孩子都有了。周贵妃想让举儿娶这些人,安的是什么心?” 春红听罢,再去看那几幅画卷,简直像看一个个洪水猛兽,“好歹毒的心肠,我们誉王殿下这么好,怎么能让这些女人给糟蹋了,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奴才这就把这些话都给烧了,免得娘娘见了心烦。” 屠容容呵呵笑了起来,“本宫心烦什么,现在可是周贵妃心烦的时候,这么好的小女子,玉温可莫要辜负了人家。” ………… 入夜,天凉如水。 银烛秋光冷画 分卷阅读31 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奢华富贵的寝宫中,床幔无风自在飞扬。丝丝凉意顺着耳边划过脸颊,吹进女子锦被下的肌肤上。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软糯浅音,时而哀怨,时而缠绵。 周贵妃一个激灵,从梦中醒来,侧身看向床幔,赫然是一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惨白脸庞,不是白日那个说书女子又是谁? 周贵妃强忍着尖叫的冲动,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书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冰冷的手划过周贵妃惨白的脸颊,“娘,既然不想要我,为何又要生下我?” 周贵妃拼命摇头,“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虎毒尚且不食子,您为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竟连畜生都不如。”白衣女子渐渐逼近,“你这种女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周贵妃的咽喉被女人冰冷的手狠狠扼住,她想挣扎,想求救,可换来的只是更加强烈的窒息感,直到昏迷前,她的眼中都是女子充满怨恨绝望的神情。 ………… 周贵妃“腾”地从床上惊坐而起,窗柩外已是白昼,身边没有白衣女,脖子上更没有勒痕。 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都在梦中,是她的幻梦一场。 然而第二夜,她又一次见到了白衣女,这次她手持尖刀,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第三夜,她拿着一根绳子,勒死了自己。 第四夜……第五夜……每当黄昏降临,白衣女子就像是阴魂不散的鬼魂,出现在自己身边,不停地折磨自己。 她曾经派人找过这个说书女子,可这个女人除了皇宫里出现的那一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到了。 她到底是人是鬼?!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死去的婴孩?她是在向她索命的吗?! 短短七八日,原本容光焕发的周贵妃已经脸色干枯蜡黄,眼睛里时时存着疯狂地光。 系统又扣了五千两白银,屠容容却不痛不痒。 [你还要来多少回啊?]系统收了钱,把装扮成白衣女子的傀儡娃娃收回来,[还有昨夜的起死回生丸,一万两黄金。] 屠容容不在乎地摆摆手,[随便扣,周贵妃在我这里存的干货什么时候用完了什么时候结束。] [真是没想到,百里玉温竟然不是武元帝的儿子。这武元帝当初将前太子的孩子都杀了,现在却被自己的妃嫔一次又一次算计。] [能成大事者,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只是可怜了那个小公主,若是真的活着便好了。]屠容容忆起那段系统传给自己的记忆,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王贵妃的女儿死时王贵妃绝望的心情。 她双手合十,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拜了拜,无比虔诚地低声道,“我进入这个世界所做的事全赖你这具身体,既然你帮了我,我们便有因果之缘。你孩子的死我感同身受,我会帮你报仇的,还请你九泉之下,与你女儿相伴安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来啦。 本章评论,红包掉落率80%哦,到明天更新时截止~ ☆、一代明君15 百里玉温三天两头便往宫里跑,每次说的主要就一件事,丹药要到了没有。 周贵妃被白衣女子的“鬼魂”折磨地心力交瘁,芳华宫闹鬼之事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太医院的太医为周贵妃开了几副静气凝神的方子,可还是于事无补,眼看着周贵妃的身子每况愈下。 “母妃,您今日可好些了?”百里玉温一瘸一拐进了门,交给宫女一提用纸包裹着的东西,“这是儿臣为您寻来的灵芝,最是大补。” “吾儿费心了。”周贵妃眼底一片青黑,眼角的皱纹这几日像长开了的曼珠沙华,开得遍地都是。 在梦里被亲生女儿日日折磨,那个女儿折磨地自己有多厉害,醒来后她就越想通过百里玉温对自己的孝顺来证明当年她的决定没有错。 她没有告诉百里玉温丹药已经拿到手了,只告诉他皇后去劝说了百里举,丹药就在这一两日。等百里玉温一两日后再来还会是一两日,如此这般吊着百里玉温,他便几乎每日都来瞧自己。 可这个孩子,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百里玉温寒暄了没几句,便又开始忍不住了,“母妃,丹药还有多久才能弄来?” “王皇后说就在这两日了,你稍安勿躁,再等等。百里举的伤隔了好几个月后都可以转好,你的也不会是问题。”周贵妃安抚着百里玉温,怨毒的眼神隐藏在了青黑的眼皮中。 眼前这个孩子强忍着不耐烦的温顺乖巧伪装,就快要装不下去了。 百里玉温瞧着母妃疯疯癫癫的样子,知道今日又是白来一趟,草草行了一礼,不再逗留,迅速离开。 周贵妃这些日子白天黑夜、真真假假,总是分不清楚。看着男子毫不留恋的背影,她恍惚间在想,若是当年她没有被地位这种东西诱惑,结局是 分卷阅读32 不是会不一样。 当年陛下还不是皇帝只是王爷,她怀的这个是武元帝的第一个孩子。他曾经答应过自己,只要自己生的是男婴,就抬她为正王妃。 正王妃,他说要抬她做正王妃,做他的结发妻子。 可她生了个女婴,她是多么想当他的结发妻子?为此她甚至不惜用别人的孩子换了自己的孩子,更甚至为防事迹败露,杀了那家人和那个女婴。 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在京城打了胜仗后回来跟她说一句“你来做我的妻”。可她等来的是什么?! 是惊动天下的两件大事,一件是王爷登基为帝,一件是王爷要迎娶李丞相的千金为后! 她明明是最早入王府的那一个!她才是王爷最喜欢的那一个! 我为你生了儿子啊,你答应过我要抬我为正妃的!我等你这么久,你却娶了旁人为妻! 就是因为王爷的一句承诺,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怀胎十月的孩子。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再怎么努力,终究败给了李家雄厚的根基。 王爷本就不是正统,需要有德高望重的朝中老臣辅佐托举才行,李家便是最佳人选。 她知道王爷娶李家千金是不得已而为之,她可以等啊,等到陛下根基稳固,再来实现诺言。 可李后死了,王娉婷又成了皇后。 这些贱女人,一个接一个,都要来妨碍自己,都该死! 周贵妃的眼中渐渐露出疯狂之色,是的,她该死。所以她之前听周嬷嬷的话,让人给王娉婷那个贱女人下毒的事情没有做错。 你们不是抢着要做皇后吗?那也要有这个命啊。 ………… 王皇后病倒了,一夜之间,毫无征兆地,就这么病入膏肓,陷入了昏迷。 武元帝和百里举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凤仪宫,太医院的太医已经来了,他们一个一个的把脉,把完之后个个脸上一片死灰。 王皇后怀孕了,和前皇后一模一样的症状,突然之间病入膏肓,诊脉时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滑脉。 武元帝与王皇后相敬如宾,两人已经二十年没有那什么…… 王皇后又不出宫,时常进入凤仪宫的男人除了武元帝便只有誉王百里举。 他们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那个让武元帝狠狠责罚了整个后宫的谣言,越想越后怕,个个心里的都在打着哆嗦,寻思着宫廷丑闻被他们发现,下场定是一个死字了结。 太医们冒着杀头的危险哆哆嗦嗦将消息告诉了武元帝,却没有等来龙威震怒。 武元帝就那么将手负在身后,脸色怪异地在太医和屠容容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次,最后沉声道:“十八年前朕与皇后曾有一位公主,当时皇后生子导致子宫破裂,她大出血险些送了性命。后来人是救回来了,子宫却毁了,她此生再不能怀孕。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公主夭折后皇后伤心到遁入空门的原因。不能怀孕是一个女子无法言说的痛,所以朕当时便命太医不得将此病写入妃嫔病册中。如今你们却来告诉朕皇后怀孕了?你们是当朕傻吗?还是认为皇后不知廉耻?” 太医们早已吓破了胆,可他们能说什么?把脉的时候的确把出来的是滑脉啊! 就在了两方僵持不下时,周贵妃身边的周嬷嬷突然神色匆匆闯了进来,进来便跪在地上直呼“皇上饶命。” “你若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朕立刻便要了你的狗命!快说,有何事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不是一夜之间病入膏肓,她是中了毒啊,中了周贵妃下的南疆尸毒!” 武元帝眼神一凛,“你说周贵妃?什么是南疆尸毒?” “是的,周贵妃。周贵妃这几日晚上被冤魂索命,白日里浑浑噩噩说了很多往常未说过的话。老奴这才知道,周贵妃命人将尸毒下在皇后娘娘的汤饭里。” 有个太医见多识广,“启禀陛下,尸毒是南疆蛊师炼制的奇毒,南疆蛊师将蛊虫放在死人身上喂养,让它们吸收尸体上的尸毒。之后再将蛊毒取出研磨成粉,做出来的便是南疆尸毒。这些毒无色无味,连银针也测不出来。但此毒却霸道非常,无药可解,中毒者不会立刻发作,但一旦发作,必定要人性命。可老臣并未听说南疆尸毒能使人产生假孕的现象啊。” 周嬷嬷听后愣了一下,之后喃喃自语道,“假孕?” 武元帝低头俯视着这个年迈丑陋的女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你好像很惊讶假孕这个症状,你对南疆尸毒很熟悉?” “不不不,”周嬷嬷赶紧摇头,“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假孕是什么,还望陛下赎罪。” 武元帝又扫了她一眼,转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啊,把周贵妃给朕带过来。” “陛下,”一道虚弱清冷的声音从床幔处传来,她的声音很低,细弱蚊蝇,可就是盖住了武元帝的声音,生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百里举瞧着这般虚弱的王娉婷,胸口似被无数冰锥狠狠扎入。就连母后死的 分卷阅读33 时候他都没有这般痛苦,眼前这个女人教养了自己七年,撒泼耍赖是她,神秘莫测是她,温柔恬静是她,悉心照料也是她。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微不至关心了自己七年的人,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忍受病痛的折磨无能为力。 胸被紧紧攥紧,泪水不受控制从眼眶中奔流而出。 屠容容瞧见小狼狗无声的哭泣,一颗心都要化掉了:[天哪,系统。快看我们家乖儿子,简直太萌了。] 再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屠容容突然朝百里举做了个鬼脸,百里举心里咯噔一下回过味儿来,泪却更加止不住了。 [以为我会死哭得那么惨,现在知道我没事儿哭得竟然更惨了。啊,真的好可爱。] 武元帝听见屠容容的声音,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娉婷,哪里难受?告诉朕,身上疼不疼?” 屠容容反手握住武元帝的手,艰难地一字一句道,“陛下,臣妾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 “朕知道,”武元帝赶紧轻拍屠容容的后背,“朕从来未怀疑过你,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陛下,”屠容容拉住武元帝的手,“李皇后,求求您,查一查,李皇后是不是也是被冤枉的。” 此话一出,全场人愕然。 百里举刚要收住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泉涌般流出。 ……………… 应屠容容所求,武元帝命人挖开了李皇后的墓,里面只剩下了一具尸骸,骸骨一片漆黑,明显的中毒之象。 一个被冤枉了七年的奇案,前皇后总算是沉冤昭雪。 应百里举所求,武元帝将尸首交给了百里举处理,因为尸首只剩下一具骸骨,百里举将骸骨火化后清清白白将一堆骨灰脏葬入了皇陵。 当日周贵妃歇斯底里地发了一番疯,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武元帝看她疯疯癫癫地,又念她是百里玉温的亲母妃,只是将她打入冷宫。 至于周嬷嬷,武元帝则是将她收押进了地牢。 这日,天光绮丽,宫内的枫叶落满了官道,太监在抓紧收拾。 武元帝推开了一座简陋破败的宫门,慢慢走了进去。 刚一推开门,便听到了寂寥殿内的歌唱声。 软糯浅语似黄鹂,一声一曲醉人间。 周贵妃,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周才人,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撑着头唱着歌,似已忘却尘世烦恼。 可当她一见到武元帝,原本干净的眸光倏地一变,疯狂又执着,“陛下,你果然还是最爱我的,即便我进了冷宫,都不忘来看我。” 武元帝叹了口气,“皇后那个位子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之前统御六宫,和皇后又有何区别?” “那不一样!”周贵妃开始歇斯底里起来,“我再如何统御六宫,终究只是一个妾!终究只是你们两人的奴才!你明明答应过我,你答应过我啊,只要我生下男婴,就抬我为正妃!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可却全都忘了!” 武元帝皱起眉头,“我就是因为还记得这个承诺,才会对你百般容忍和迁就。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害死了娉婷的女儿吗?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和玉温,我早就将凶手杀之而后快。我为了你,伤了娉婷的心,给她一个后位又如何?我虽然不能给你后位,但整个皇宫里,谁又比你过得更舒坦、更有权势?” 周贵妃颓然坐在地上,“你竟然一早就知道。” 她表情惆然,可随即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声凄切,反而更像哭,“你当真以为李皇后是清白的吗?这王皇后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李皇后,她是真的怀了别人的种啊。” 武元帝蹲下,面对面直勾勾看着周贵妃,“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真的怀了别人的种吗?当年是我亲手把子宫从她肚子里掏出来了,她肚子里有什么我一清二楚,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肉球我都没放过。可那又怎样?大周国未来的帝王不能有一个带着污点的母后,他们想要给她正名,我就遂了他们的愿。” “你,”周贵妃瞪大了眼睛,“你要封百里举为太子?那玉温呢?你日日夸奖玉温懂事、聪慧,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朕首先是一个帝王,然后才是一个父亲。玉温和举儿两个人,朕都看在眼里,谁能成为未来的明君,朕一清二楚。朕就算再喜爱玉温也不会昏庸到拿着一个国家的未来开玩笑。我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无数、冷血无情,可我还是想成为一个能被世人记载歌颂的帝王。就算我成不了明君,我也要成为送明君上去的基石。我不是我那个昏庸的父皇,更不是我那个怯懦的皇兄,我是一代枭帝武元帝!”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评论,会随即掉落红包哦。 依旧是80%概率,么么哒,爱你们,上一章红包已发送完毕。 ☆、一代明君16 周嬷嬷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灰白凌乱的头发下是宁静的目光。 她告 分卷阅读34 发周贵妃,让王皇后沉冤昭雪,此乃大功一件,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武元帝若是杀自己,必会落人诟病,坏了他明君的称呼。 可王皇后沉冤昭雪了又如何?尸毒依然发作,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 一粒尸毒丹换来了王皇后的死和周贵妃的倒台,此刻就算是她死也值了。 她还在想着从这个阴暗的牢笼里出去后下一步该和儿子做些什么好将这个家族耍得团团转时,远处传来一声通传过后,武元帝走了进来。 武元帝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其中一个侍卫手里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子,那木匣子精雕细琢,一看便是上好的红香檀木。 周嬷嬷行了一礼,不明就里地看向武元帝。 武元帝朝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便把匣子放在了周嬷嬷的面前。 古朴的檀木散发着浓郁的幽香,瞬间弥散在周嬷嬷四周,武元帝指着檀木匣子,不多废话,“周嬷嬷,打开看一下。” 周嬷嬷不知武元帝棺材里卖的什么药,轻轻打开了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原本平静的周嬷嬷在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突然疯狂地大叫了一声,跳起来朝武元帝身上扑去。 可她连武元帝的边角都没有摸到便被两个侍卫制住跪在地上,只能用怨毒仇恨的目光瞪着武元帝,“我要杀了你!” 武元帝眼神轻蔑,“就凭你,也想杀朕。来人,传朕旨意,贱奴周嬷嬷行刺帝王,明日午时杖毙。” 他向檀木匣子里探了探,嫌弃地用脚盖上了盖子,一缕青丝因盖下时带动的风扬起,飘落在了外面。 周嬷嬷眼看着合上的匣子,疯狂地大喊着:“吾儿!吾儿!” “你当真以为你们做的天衣无缝?早在半年前,誉王便开始调查哑舍。朕这个侄子暗中勾结老七,私通他国,猎场刺杀皇室,证据确凿,死不足惜。当年朕的皇兄没有斗过朕,如今他的儿子终究还是没有斗过朕的儿子。誉王前去捉拿你儿子的时候他还在做着联合外国攻陷大周国的美梦。可他又怎么知道,他这半年来送去的密信早就被誉王截获,一封封的回信只是誉王用来钓鱼的饵。” “也多亏了你儿子,老七还有那些心有二心的朝中大臣,朕这次一块拔得干干净净。吃着老子的皇粮,净干些吃里扒外的勾当,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武元帝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皇后,誉王去求了那位神医,你那个号称无药可解的南疆尸毒,被解了。如今皇后已是大好,气色红润,步履轻快。朕还要多谢你,若非你,朕的后宫也不会如此干净。你和你儿子为皇室做的已经够多了,莫再为我皇室大业操劳,明日便安心上路吧。” 将木匣子留在牢中,武元帝走出了牢房。就在马上便要走到牢房外的拐角处时武元帝站住了脚,隔着铁栅栏幽幽道:“对了,朕的皇兄,你的太子殿下并没有死,如今就被朕圈养在密牢里,说起来你们只有一墙相隔。若不是他说不想见你,朕真想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 说完最后一句话,武元帝终于离开了。 周嬷嬷此刻歇斯底里地呐喊着,脸颊贴着珍贵的木匣眼泪纵横,心如死灰,再不复先前的成竹在胸、信心满满。 武元帝走出大牢没多久,便被一个神色匆匆的小太监拦住了去路。小太监见到武元帝,立刻迎了上来慌慌张张道,“奴才参见陛下。” 武元帝刚打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心中快意地很,“何事?” “陛下,奴才在贤王殿下身侧当差,贤王殿下今日午时未到进了冷宫后将奴才遣出来,如今已过去两个时辰,都过了用膳时间了,到现在没有出来。奴才担心……” 小太监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远处一声尖叫,“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水啊!” 两人皆是神色一紧,抬头看起火的地方,正是周才人所在的冷宫! 武元帝赶到冷宫时里面的人已经被就救了出来,因为冷宫地处偏僻,发现走水时火势已经蔓延开了,大半个后宫的人都在拿着水桶运水施救。 在外面的宫道一侧躺着两个人,正是周才人和百里玉温。 周才人还有些意识,百里玉温却头上布满鲜血昏死在一旁,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周才人跪坐在百里玉温身旁,疯疯癫癫地指着百里玉温破口大骂,“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野种。要不是我,你这个白眼狼哪有今日的权势和锦衣玉食!要不是你害死了王娉婷那个贱人的孩子,陛下又怎会封她为后?!我是皇后,本来我才是皇后!” 周围的人没人敢拦她,武元帝见她嘴里胡言乱语,厌恶道,“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才人抬头看着一身龙袍的男人,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丢人?丢人的不是我,是你啊!你知道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谁吗?你以为他是你儿子?他不是,他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我当年给你生的是个女儿,就是因为你的一句承诺,我活活掐死了她换来了这么个孬种。哈哈哈哈哈,枉你还自诩什么一代枭帝,连自己的儿子都分不清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分卷阅读35 这个野种不仅害死了你大女儿,还又害死了你的小女儿,你知不知道,你个昏君!” 救火的人来人往,周才人的声音又是歇斯底里的,这段话就毫无征兆地传入了几乎每个在场人的耳中。 武元帝心中怒火横生,胸口如巨石挤压,眼前如黑云逼近。 忽然,他尝到喉中一片腥甜。 只听“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武元帝口中喷出,血溅当场,武元帝更是笔直地后仰,昏死了过去。 侍卫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陛下。 此时原本赶来救治贤王的两位太医赶来,一见这种情况,哪里还管贤王。他们赶紧喂了武元帝一粒速效救心丸,一众人抬着陛下回宫去了。 曲径幽长的官道上,身份尊贵的贤王殿下就这么血淋淋躺在地上,却无人敢管。 火渐渐熄灭时大病初愈的屠容容才姗姗来迟,让众人离开。众人哪敢久留,一听皇后娘娘发话,纷纷慌不择路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另一位太医随着几个侍卫赶了过来,这才为贤王止了血将他带走了。 方才还人满为患的冷宫顷刻间只剩下周才人、屠容容以及宫女春红。 周才人颓然倚靠在宫墙外,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扔到屠容容脚下,“这丹药还给你,我不需要了。” “你一百万两黄金换的呢,留着给自己吃也好,”屠容容将药拿起来重新送到周贵妃面前,“有病治病,没病强身,是个好东西。” “命都要没了还强什么身?”周才人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假笑,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可高兴了?杀女之仇终于报了,你可别憋着,尽管笑出声,免得憋坏了。” 屠容容轻笑一声,“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我一直坚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我既然一开始就确信你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又怎会喜出望外?只是意料之中罢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若非你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闹,陛下为了皇室尊严永远不会还我女儿公道,真相终将会一直被掩埋进岁月流沙中。” ……………… 武元帝情绪大起大落,导致急火攻心,伤到了肺腑。 周才人在走水的当夜便悬梁自尽,留下了一封悔过书。书中字字真切,将她曾经犯得过错娓娓道来,清清楚楚。武元帝看了血书,心火烧的更厉害。直接命人用一卷草席把周才人的尸体扔到了乱坟岗。 一夜之间,武元帝头发白了大半。四十来岁的人,一下仿佛老了二十多岁。 皇后娘娘拖着病体在旁悉心照料,武元帝的身体养了一个月肺腑里的淤血才清干净。 只是这淤血虽清干净了,身体却是大不如从前。 这一个月里他命暗卫彻查了周才人在王府发生的事情,发现真相果然如周才人所言,百里玉温不是自己的孩子。 武元帝病刚好便以“残害手足”的罪名将百里玉温贬为庶人,剥了皇家姓氏,查封贤王府,将庶民玉温及其妻儿发配边疆,此生不得入京。 与此同时,他又立了一道圣旨,册立百里举为太子。如此一贬一褒,太子之争自此落幕。 前往北方的官道上,庶民玉温低着头坐在石头上啃着硬邦邦的干粮,默默忍受着妻儿投来的怨毒表情。 前些日子刚刚入门的那个官女子不知道从哪儿勾搭来个野男人,两个人大喇喇倚靠在树下你侬我侬,丝毫不在意庶人玉温的感受。 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每每回忆起前半生曾经拥有的锦衣玉食,想起曾经颐指气使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处在后悔中煎熬度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位面结束,下一个位面:破产大佬东山再起 十月13号要上课,这三天只2号更新一章,特此公告,本章依旧掉落红包奥,大概率掉落,么么哒,爱你们。 感谢小天使悉心的浇灌,此文的茁壮成长离不开你们的灌溉~ 读者“Lucifer”,灌溉营养液 520180930 00:19:32 读者“鎏婕”,灌溉营养液 6020180929 07:46:47 读者“风乎舞雩”,灌溉营养液 120180929 07:05:43 读者“多云转晴”,灌溉营养液 520180928 22:46:34 读者“风乎舞雩”,灌溉营养液 120180928 19:42:38 读者“于闲凉”,灌溉营养液 620180928 18:48:48 读者“黄黄瓜瓜123”,灌溉营养液 1020180927 11:45:13 读者“雪@莲”,灌溉营养液 620180927 02:19:14 读者“精分的路人”,灌溉营养液 1020180920 02:05:45 ☆、东山再起煤老板1 分卷阅读36 天渐渐转寒,初冬的第一场小雪悄然而至。 地面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雪沙,被过来过往的人群挠地咯吱咯吱作响。 大地白茫茫一片,连早出晚归的乌鸦都藏在了深山里,再也不探头出来。 武元帝在这个冬天,缠绵病榻,时常咳血,身体每况愈下。武元二十四年冬,北方辽国见武元帝病危,大举驱兵来犯,边关告急,短短半月,三座城池已破,万将军向朝廷连发了三封鸡毛信,急求救援。 百里举在朝堂之上请旨前去,率领西护军共计三十万人前去支援。 他这一去便是大半年,错过了张灯结彩的春节、错过了桃花盛开的春日。 太子百里举兵法运用之神,连久经沙场的万将军都惊诧不已,连连称奇。敌军三百万人,他们只有八十万人。百里举屡出奇招,以少胜多。直挫敌军锐气,大涨我军士气。他不出军帐分毫,便可知战场风云,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短短大半年里,北方连连告捷! 他们不仅夺回了边关三城,更是迫得辽军节节败退,夺取关山五十州! 经此一战,战神百里举名震天下。万将军心服口服,在百万大军前跪地行礼,以表忠心。 周围看热闹的国家这才赫然发现,武元帝是老了,可这位崭新的太子,却更加强悍!大周国,不是他们想要欺辱便能欺辱、不是他们想要侵占便能侵占的肥肉,而是一块长满了利刃的钢板! 这场战役以辽军的投降画上了圆满的句点,百里举回京那日,武元帝已是在弥留之际。 百里举跪在这位昔日霸气傲慢的男人床前,曾经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被锐气坚毅所替代。武元帝很是欣慰,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盘龙玉柱上的龙。 百里举握住武元帝的手,认真道,“父皇,我答应您,我会成为一代明君,给世间一片清明天下。” 武元帝笑了笑,满意地合上了眼睛。 武元帝合上眼睛时,系统发来了“叮”的一声提示,[武元帝存活进度365/365,恭喜宿主大人完成保护任务,系统获得2万点能量值。叮!恭喜宿主大人,一代明君主线任务完成,获得50万能量值,宿主大人现在可以随时离开这个世界。] 屠容容收拾了收拾所有的值钱玩意扔进了系统里,她听着凤仪宫外的丧钟一声声的敲击,慢慢走向冰潭,[那就现在走吧。] 武元二十五年秋,武元帝驾崩。同一日,下人在冰潭中找到了王皇后。 世人传言王皇后与武元帝伉俪情深,跟着武元帝一块去了。 百里举只看了看那被强盗洗劫一空般的凤仪宫便没再说什么,将两人合葬在了皇陵中。 他后来打听了那家叫容容速递的店铺,在皇后死前七天,那家店已经关门不再做生意。 百里举登基后,改国号为崇明。他力破贪腐买官之风,大改后宫奢靡之气,日常节俭度日,上行下效,百姓无不称赞。大周国一战成名,此后数十年国外再不敢犯。趁着这段安定日子,百里举鼓励休养生息,大周国的经济得到了空前发展,百姓们安居乐业。 崇明帝为大周朝殚精竭虑,一生未娶,后来从旁系中挑了个孩子过继到自己名下。 崇明帝在位期间,民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开明,他创立的立法和科技,有的甚至沿用了数百年乃是数千年,后世称这一段辉煌时期为开明之治。 ………… 屠容容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就被脑海中五个鲜红的大字洗脑了——我爸破产了! 五个大字,血淋淋地浇在她的头上,浇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身旁男人看见屠容容醒了,立马扑上来抱着她老泪纵横,“闺女啊,爸对不起你。爸爸以后卖肾也会再给你买辆法拉利开出去兜风。闺女你可不能想不开啊,爸现在只剩下你了。” [呃,这什么鬼?] 这次入侵的位面是个现代世界,自己附身的这个妹子叫许一白,21岁,Z国S市贵族私立大学大三学生。生平没什么兴趣爱好,就喜欢开着她爸送她的法拉利LaFerrari日常装逼,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说话尖酸刻薄、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好在模样长得还不错,身材前凸后翘,五官小巧精致,才没有把人都得罪干净。 许爸爸就是别人口中常说的“煤老板”,许家有几个煤矿,后来生意做大了,许父便想着改行,开始往地产业发展,结果被人套路了。一次投资失败,导致公司资金运转不周,拖欠银行的贷款超过时限,之后又因为没有资金购买材料造成了合同违约。多重打压下,公司最终以破产而告终。 许一白看着呵护备至的坐骑被人拖走,买了两瓶酒借酒浇愁,走着走着脚下一滑就扎进了绿浦江里。其实她也没想死,真的就是不小心。 [……]看完许一白简简单单的一生,屠容容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了一句话,[这妹子的人生过得真是……光明磊落啊。] 系 分卷阅读37 统回应着,[嗯嗯,对,不过您不用羡慕她,宿主大人。接下来的日子里,您也要过得像她一样磊落了。] [你从我哪个字里听出了羡慕的意思?]屠容容翻了个白眼。 [每一个字,就连标点符号和空格里都是满满的羡慕。让我来看看这个位面的救世任务……叮!请帮助许浩然东山再起。接受or接受] 许父还在哭,病床门被人一把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打扮艳丽、趾高气昂的女人。 女人看模样大概三十来岁,屠容容立刻便认出了这是许一白的后妈——陈嘉妮。 陈嘉妮拿了张支票来,看都不看许一白一眼,径直走到哭得稀里哗啦的许浩然面前,“许浩然,明天跟我去民政局离婚,这张五十万的支票就是你们爷俩儿的。虽然法拉利没有了,至少还能给你的宝贝闺女买一辆低配宝马5系不是?” “哟,这么急着离婚,是要赶着去投胎啊。”屠容容一秒钟“许一白”上线,“下辈子投胎可要记得投身在面粉厂之家,要不然你这脸上的□□一般人家还真供应不起。” 陈嘉妮指着病床上的许一白气不打一处来,“你闭嘴吧你!你爸公司倒闭最伤心的不就是你吗?!以后没你爸罩着,我看谁还惯着你这性子!”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会惯着。”许浩然抹去脸上的泪水,“陈嘉妮,你走吧,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会准时到民政局门口。” “你能想明白就最好了,这张支票你留着,别忘了啊,明早八点半,不见不散。”得到了许浩然的承诺,陈嘉妮一分钟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要离开。 “你嫁给我五年,这五年里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我破产了,你就这么急切地想要离开,连打离婚官司的时间都不想留。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许浩然,当时我嫁给你是因为爱情,现在爱情没有了,我自然要离婚。和你破产没有关系,只是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真是那么自私的人,又怎么会给你留下五十万的支票?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在这段婚姻的尽头,给彼此留下个美好的回忆不好吗?” 陈嘉妮放下支票,踩着高跟鞋走了。屠容容透过窗户望下去,看见她跨进了一辆黑色宾利,扬长而去,“爸,你真的相信她说的那些煽情鬼话?” “你都说鬼话了,我怎么会信。”许浩然叹了口气,拿起支票就要往外走。 “爸,你干嘛去?” “去把支票兑出来给你买辆宝马5系啊,总不能让你坐地铁去学校吧。” “那也不用买什么宝马5系啊,给我整辆四个轮的小电动就行了,”屠容容又把头看向窗外,眼前倏地一辆,“就是那种前面车头像只猫,四四方方的小电动四轮。” 许浩然眉头紧皱,重新回到床边,用手摸了摸许一白的额头,“闺女,你没毛病吧?你要开小电动?” “小电动猫那么可爱,为什么要瞧不起它,占地小、省油,最主要的是还环保。” “闺女,”许浩然慢慢坐下来,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父爱如山,“你妈死的时候我就答应过她,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就算你爸现在破产了,我也不想让你受半点委屈。你想开好车爸就给你去买,别憋着。” “爸,开什么好车,人类的发展历程是先要满足温饱食宿,再想其他的。有这个钱我们还不如先找个住的地方,难道你想让我出院后去睡大马路吗?” [叮!请帮助许浩然东山再起。接受or接受] 脑海中的对话框再次弹出,屠容容在脑海中做出选择时,现实里也紧紧握住了许浩然的手,“爸,我相信你不会永远让我开小电动猫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许浩然再次老泪纵横,这次是被闺女感动的。 安慰着哭得像个三百斤胖子的许浩然,屠容容在脑海里问系统,[上个世界我带过来不少钱,现在还剩多少?] [我们从上个世界带过来的货币是黄金,这个世界1g万足金价值300Z元。您带来的黄金提纯出来的话是有2000万两万足金,这么算下来的话,你现在一共有3000亿Z元。另外这个世界里古董玉石都很值钱,您带过来的又都是极品古董玉石,我刚才折算了一下,大约能兑换出3050亿Z元。扣除跨位面快递手续费50亿,您现在的剩余资金约为6000亿Z元。] 轻抚许浩然后背的手滑了一下,猛地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许爸疼的“哎呦”叫了一声,“闺女,轻点。” 屠容容一脸复杂地看向许父,“爸,那个,一辆法拉利LaFerrari多少钱?” 许浩然被屠容容拍的身子抖了一下,“2000来万。” 屠容容:“……那您破产之前的身价是多少个亿?” “20个亿。” 屠容容:“……”爸,不好意思,我现在的钱,好像能买全盛时期的300个您。 分卷阅读38 “那……Z国首富的身价是多少亿?世界首富的身价又是多少个亿?” “去年的福布叁榜上,Z国首富身价3840亿Z元,世界首富身价5330亿Z元,你问这个干嘛?” 屠容容脸上的表情更加微妙了,“没,没什么……”爸,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跨越浩瀚星辰而来,一不小心就成了世界首富。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作者有话说好像抽没了,再写一次,上一章红包已发放完毕,本章继续大概率掉落哦 本来想明天更新,但是今天不是祖国的生日嘛!!!那就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感谢小天使们的浇灌和打赏,本文的茁壮成长离不开各位的悉心灌溉~———— 读者“娇颜谁鬓?”,灌溉营养液 3020180930 14:33:17 读者“墨宁”,灌溉营养液 1020180930 11:21:28 读者“精分的路人”,灌溉营养液 1020180930 10:59:02 violets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924 22:33:54 ☆、东山再起煤老板2 屠容容醒来后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打了两天点滴就出院了。 许爸爸租了套房子,就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栋小区里。房子只有七十来平米,租金却高达一年15万。 许浩然是个很有条理的人,在他的收拾下,家具日用品井井有条地摆放在它们该在的地方,错落有致。 只是许浩然的厨艺,实在是让人不敢苟同。 屠容容看着面前这一坨黑漆漆的东西,实在不知道从哪儿下嘴,“爸,您做的这是个啥?” “咖喱啊,土豆、胡萝卜、洋葱,看不出来吗?” 呃,抱歉,恕我眼拙,还真是没看过这么别出心裁的咖喱。 屠容容:“爸你先别吃啊,等我一会儿。” 屠容容走进厨房翻箱倒柜了半天,只翻出来几个西红柿和鸡蛋。三下五除二炒了个西红柿炒鸡蛋,屠容容将菜重新端上了餐桌,“爸,我觉得吧,以后挣钱的事儿交给你,这做饭的事儿,还是我来吧。” 许爸爸看了看自己眼前盘子里的一坨,再看看屠容容刚端上来的红花黄蕊,突然又哭了,“闺女,你真是心灵手巧,爸爸好幸福。” 屠容容:“……” 饭桌上,屠容容和许爸爸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创业上。 屠容容:“爸,如果你还有二次创业的机会,你想干什么?” “如果再有创业的机会,我这次就做环保能源开发或者是污染处理系统。” “做环保能源?怎么想起干这个的?现在我们的主流能源供应还是石油、煤炭这些吧?” “当然是因为环保又前景巨大啊。别看以前别人都称呼我一声‘煤老板’,其实就算公司不破产,我也打算要改行了。我的那些矿坑,每个里面都有许多尘肺病患者,其中有几个甚至严重到出现咳血。虽然我也都给他们积极治疗了,但病根落下了就是落下了。采煤的会得病,烧煤的、用煤的就不会吗?石油燃料就不会吗?” “都会。可是为什么大家明明知道有污染、伤身体,还要继续用?因为没有出现更好的可替代资源。健康要有,可是发展也要有,没有钱光有健康吃什么?如果现在世界上突然出现了一种环保能源,它的价格和煤炭、石油相当,性能也差不多,又能实现全球供应。相信我,绝大部分人会放弃煤炭和石油燃料,没有人嫌自己的命长。”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爸爸虽然没什么文化,人也是个大老粗,可想法有时候还是很天真。爸想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的蓝天、白云、青州、绿水,要是我们的世界更加干净一点,那该多好。” “其实我之前一直在给一家环保公司注资,委派他们进行环保燃料的开发项目。当时我的资金还能周转过来,可后来轻信别人的话,把剩下的钱都投进了房地产,这才掉进了泥坑出不来了。到今天为止我已经很久没给他们资金,也不知道这个项目被取消了没有。” 许浩然侃侃而谈,连日来因为生活奔波而倦怠的容颜慢慢松缓下来,特别是说起要给屠容容看看他们那个年代的“蓝天白云、青州绿水”的时候,脸上更是光彩四射,俨然又回到了那位成功的亿万富翁。 屠容容在许一白的记忆里搜刮了一遍,也只找到了“我爸是个炒鸡有钱的煤老板”、“我爸宠我宠上天”、“我很爱我爸爸,我爸爸也很爱我”这种概念。许爸爸的理想、许爸爸的抱负,许一白一概不知。不仅一概不知,在她的内心深处甚至还带着几丝对许爸爸娶了后妈的怨恨。 她是他最亲密的家人,她本该是最懂他的人,却成了最不懂他的人。 屠容容为许爸爸夹了块鸡蛋花放在他的碗碟里,“爸,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我觉得你 分卷阅读39 就是这样的人。我相信我最可爱的爸爸一定可以实现理想,东山再起。” “东山再起?”许爸爸失笑,“这话这两天你都说两遍了,活到我这个年纪也该看开了,不是什么情况下都可以东山再起的。不过爸爸向你保证,虽然我们回不去之前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是爸最疼爱的闺女,没人可以让你受委屈。” “爸,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相信我。我这张嘴说好事儿的时候特别灵验,我预感这两天就会有一个超级大富豪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投资。”还是身价六千亿的那种世界首富。 许爸爸哑然失笑,却没有再继续反驳。 因为身体原因许爸爸给屠容容请了半个月的病假,那天自己在医院里看到的那种小电动猫如今就崭新放在了小区楼底下,打开车门的时候车里的音响还会发出两声“喵喵”叫。 小电动猫电瓶里的电被许爸爸充得满满的,足足可以在S市里开一天。 [哎,我恐怕是史上最低调的首富了,我怎么这么会过日子呢。]骑上小电动猫,屠容容仿佛又回到了那种以前送快递的日子里。 [因为就算本系统突然给你变出一个亿来,你也得跟你爸解释这钱是哪儿来的,你不低调也不行啊。] 屠容容“呸”了一声,抬头望着白蒙蒙的天,[系统,我总算明白这个世界的救世任务为什么是让许爸爸东山再起了。许爸爸如果开发出了绿色能源,真的是在拯救世界啊。] 小电动猫慢悠悠开在非机动车道上,头上正午的阳光顺着斑驳的树叶间隙投射下来,晕染出一片温暖景致。 清风徐徐,荡在屠容容的脸上一阵清凉,[你说我那六千亿,怎么套现出来?] [本宝宝可是无所不能的系统,我可以为你造个新形象和新身份,直接植入进这个世界。你想要个什么新形象?] [男的,高富帅,一出场就能牢牢抓住所有人眼球的那种!] [身份呢?] 屠容容想了想,回答道,[简单粗暴点,开矿的。] 几秒种后,系统发出了“滴”的一声:[叮!身份形象植入完成!扣除手续费500万Z元,谢谢惠顾哦,首富大人。] 屠容容:“……”爸,我刚才好像花了一辆宾利的钱。 ………… 人才市场里,人满为患。 有力气的拼力气,有学识的拼学识,有人脉的拼人脉。 许爸爸一不会电脑、二不懂外语、三不会算账,应聘了一上午,只收到了好几家保险公司的招聘表格。 “这个是底薪1000加提成,人寿险提成首年30%、车险提成10%。这个是……”许爸爸低头按着手机里的计算器,正在计算哪一家保险公司挣得更多一点。 突然,他听到嘈杂的人才市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又渐渐恢复开始的躁动。许爸爸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许爸爸抬起头,霎时眼中映入金光万丈,闪地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许老板吗?在这里碰到你,幸会幸会!”没拿着手机的手被人紧紧握住,许爸爸适应了一会儿也没适应这种亮度,只好用另一只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过去。 一位长相十分英俊迷人的白人,年龄三十岁左右,大波浪卷的金发,眼眸深邃,鼻梁高挺,一笑牙齿白的发亮。 只是他的英俊在他的衣着的衬托下是那么苍白无力,白人帅哥穿进了一件贴着无数金色亮片和金色LED小灯环绕的耀眼金色西装里。浑身散发着夺目的金色光辉,他往人群中一站,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许浩然试着抽了抽手,想要退后三尺远离这个发光体,奈何手被牢牢地握住怎么也抽不动。 在脑海搜索了一遍也没想起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他只好礼貌地操着口地道的土味英语,“哈喽,哈喽,纳爱斯吐米提优。” “许老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安吉拉赫本啊。”发光体说着媲美央视主持人的标准普通话,字正腔圆,“我们之前在黄总的宴会上见过一次,您忘记了?” 众人:卧槽,你叫安吉拉赫本,我特码还叫戴安娜朱丽叶呢! 许爸爸是见过世面的人,周围人群一片唏嘘,许爸爸也只是身体抖了一下。 虽然依旧没想起来,还是改口用了中文,“幸会幸会,好久不见,原来是您啊,安吉拉……安吉拉赫本先生。” “许老板,我对您说的关于环保能源的想法很感兴趣。本来还在想过几天约您出来见一面,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奥,奥。那我们真有缘分,不知道赫本先生是在哪个行业工作?” “说起来我们是真有缘,您家是开矿的,我家也是开矿的。” “奥?”许浩然来了兴趣,“安吉拉先生的矿井是在Z国水西大异,还是在国外啊?” “我是T国人,继承了 分卷阅读40 家里在太凸洋的一座海岛矿山,不是矿井。” “那是铁矿山还是铝矿山?” “都不是。” “那是什么?” “金矿山。” 许浩然:“……” 作者有话要说:  发光体屠容容:我叫安吉拉赫本,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app更新作者有话说老抽没了。 因为是国庆节,上一章红包100%掉落。这一章也会继续大概率掉落~ 谢谢小天使的评论灌溉和打赏~ ☆、东山再起煤老板3 屠容容一接起电话,许爸爸兴奋的声音立刻从那头传来,“闺女,你太神了!真的有人要给我投资,跟我合作!闺女,你可真是爸爸的福星啊!” 屠容容将手机夹在耳边和肩膀肘中间,腾出两只手利落地剥着鲜虾,“我说什么来着,您之前还不信呢。爸,以后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和我说,说不定事事如愿哦。” “得嘞!” 挂了电话,屠容容把剥好的鲜虾放在案板上,一手一把法式菜刀使劲儿地剁,[我那个马甲,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系统正在从六千亿里划钱,划够了一百万才笑眯眯道,[宿主大人,都没毛病啊。您说的,高富帅,抓住所有人的眼球,完全符合、绝对贴切!您当时一出场,那家伙,人山人海地齐刷刷看过来,何止是抓住了眼球,简直是闪瞎了一众人的98K钛合金眼。] 屠容容耳后根绯红,剁虾的手更快了。 ………… 入夜。 窗外的霓虹灯点缀着夜空,车尾灯在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浮光掠影。 屠容容盘膝坐在榻榻米上,在电脑前哼着歌噼里啪啦打着字。 河马先生:赫本先生,我修改了合同的几个小地方,您再看一下。 天使爱美丽:好,没什么问题的话,签完电子签名后我会给你发回去。 河马先生: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跟你见面签署书面文件,毕竟这是3亿的投资,电子文件还是有造假的可能。 见面? 屠容容想起那一身LED灯金西装,浑身打了个寒战。 天使爱美丽:不用不用,我马上要离开Z国,可能近期都不会回来,电子文件比较方便,我信你! 河马先生:那好吧,感谢赫本先生的信任。 天使爱美丽:稍等,我看下文件。 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屠容容将电脑屏幕一切,换成了综艺节目。 没一会儿,自己房门便被敲响:“白白,爸爸方便进来吗?” “爸,门没关。” 房门被推开,一个黑影闪电般蹿到屠容容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白白,告诉爸爸,合同能签约成功。” 眼前是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的许爸爸,他头戴天师帽、侧腰别着铜钱剑,后腰别着铜铃铛,随着他的晃动,铜铃铛发出丁零当啷清脆声响。 “爸……您这是什么造型。” “我从某宝上搜的,道家玄学制胜必备。快,告诉爸爸,签约会成功。” 屠容容:“……您会签约成功的。” [系统,我怎么突然觉得,我爸的这一身装备,和我那天使的一身装备,简直是天作之合。你觉得我们两人的装束,在漫展里是不是会比较普通一点?] [宿主大人您到底……是想普通一点,还是不普通一点?] [不是之前那种不普通,是要有内涵的出众,有内涵,你懂吗?] 系统正在打包整理准备发给许爸爸的快递,一听屠容容的话,立刻默默往里面塞了几本书。 《女装大佬一百招》,《焦点!漫展中绽放光彩的你!》,《女装,古代艺术之作》,《玄学服饰一百篇》《细节决定成败,cosplay里的内涵精华》。 加完这些,它又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它真是一个雷锋系统,默默无闻做了这么多事情都不求回报。 目送玄学大师许爸爸离开,屠容容赶紧切换页面打开合同,在触屏上签上自己了安吉拉赫本的名字发到了许爸爸的邮箱里。 没过一会儿,许爸爸重新冲进屠容容房间,拿着那把铜钱剑摆来摆去疯狂尬舞:“好棒,好棒,合同发过来了!”。 屠容容:“……” 当夜,屠容容从系统那里要来一本《讲科学,破迷信》放在系统给的一堆技能书的最上面统统塞进了许爸爸的梦里。 ………… 好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屠容容只觉得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病假的最后一天。 屠容容开着小电动猫进了贵族私立大学,坦然接受着一众学生的瞩目。 [宿主大人,为什么他们都看你?] [当然是因为你主人我天生丽质。] [可我 分卷阅读41 怎么觉得他们的目光都不是很善意呢?] [哎,天妒人怨,美到极致,也是一种错误。] 屠容容正要把车开到自己的停车位上,突然被人抢了先。 一辆保时捷911一头扎进了写着自己学号的车位上,片刻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女的紧紧揽着男人的手臂,“哟,这不是那个一穷二白的许一白吗?前几天听周林说你自杀的时候我就说不可能,祸害还遗臭万年呢,你怎么可能死这么早。” 屠容容把小电动猫横在了周林的车后面淡淡道,“当然了,怎么看都是你比较急的样子。还有周林同学,这是我的停车位。” 王雅倩一开始没听懂,咀嚼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你骂我赶着去投胎?!” “许一白,半个月前学校里收学费,全校就你没交钱,教务处那边就把你的停车位拍卖了先顶了你一点学费。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我可是帮你付了十万块钱的学费。不过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教导主任说过,如果你一个月内再交不上学费,将被勒令退学。现在距离一个月时限还有半个月,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仅剩的十五天学校生涯。” [这学费是什么情况?] [宿主大人,每年许浩然会给陈嘉妮足够多的生活开支,许一白的学费就在这里边。以前许一白的学费都是陈嘉妮来交的,我猜之前在医院时陈嘉妮留给你们的50万应该原本是你的学费。要不然你告诉许爸爸,让他从3亿里给你拿点钱出来交学费?] 屠容容想也不想拒绝:[不行,那是挪用公款,犯法的。那这50万现在还剩多少?] [房租15万,小电动猫2万,许爸爸租车押金扣了20万,再加上日常开支、家具,还剩下几千吧。] 屠容容:[……]她大概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第一个要穷死的世界首富了吧? [我那六千亿……] [要不然您再变一次金矿大佬?直接砸钱把这个学校买下来,然后免了您自己的学费?] 屠容容有那么一瞬间,竟然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你们想多了,许一白不会退学的。”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划破空气传来,紧接着一个长发飘飘的西装高冷美女就出现在三人面前,“周林,上一周我布置的历史作业你最好做完了,因为我今天上课第一个检查的就是你。” 许一白、周林都是历史系的大三学生,同班、同系。至于挽着周林的女生叫王雅倩,是隔壁数学系的大二学生,周林的女朋友。 高冷美女叫黄钰,是许一白在校的唯一好友。曾经和许一白一样是学校学生。不过因为她天赋极佳又刻苦认真,只花了两年就完成了四年学业,毕业后还在学校留教成了历史系的老师。 许一白不好惹,黄钰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狂的谁都敢惹,一个傲的谁都不怕。 就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打遍全校无敌手。 周林显然被黄钰折腾怕了,眉头皱了皱就拽着王雅倩跑了。 “你又去当私教了?”屠容容看着她的一身正装,问了一句。 “是啊,家里穷,赚点外快。”黄钰看了眼停在保时捷911后面的小电动猫,“这是你的车?” “是啊,是不是很可爱?” 黄钰拿余光睨了一眼:“丑。” 屠容容:“……” “周林买了你的车位,你的这头驴不能放在这里了,跟我停到教师车位上去,我的车位还有空间,塞下你这头驴没问题。” “我这是猫,不是驴。” 黄钰高冷地扫了屠容容一眼,“哦,那就塞下这只猫。” 屠容容:“……” 教师停车位就是学生停车位旁边,屠容容开着小电动猫带着黄钰三四分钟就到了。 黄钰虽然在这所大学上的,但家里并不是什么富豪家庭。 黄钰是单身家庭,家里只有一个妈妈。鉴于黄钰的优异表现和她的实际状况,学校破格录取减免了她大部分学费。 她把车开到黄钰车位前时,发现她之前的那辆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两轮电动车。 “难怪你说你的车位地方大,你的马呢?” “坏了,拿去修了,快把车停好。上课要迟到了,今天是新来的古代历史学教授的第一堂课,你最好别迟到。” 黄钰做事向来干净利落,屠容容也不多废话,直接把车停好。 第一、二节课是古代历史学,第三、四节课才是黄钰负责教授的近代历史。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快要分道扬镳时黄钰突然拉住了屠容容,“对了,去年的速算大赛里我们贵族私立大学惨败给绿浦江大学,校方觉得面上无光,所以今年发了英雄帖招收速算达人,如果能在全国速算比赛里赢得冠军,就可以获得一百万的奖金,我帮你报了名。” “我问了校长,只要你还没有被淘汰,学校就不会以任何理由开除你,当然了,重大违纪事件除外。 分卷阅读42 这场比赛从下周全校筛选开始到全国大赛结束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里,你能活多久,就给我活多久。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懂?” 被通知到了的屠容容呆滞了两秒:[喂,系统,速算比赛是什么?] ………… 九月的太阳伴着寒风微微,凉意飕飕。 偌大的多媒体教室,丝毫不被凉意侵蚀,反而泛滥了粉色暧昧的暖意。 一个萝卜一个坑,座位被万全充分地利用了起来,让因为来晚不得不站在墙角的屠容容显得格格不入。 屠容容放眼望去,一群花姑娘,一半以上的她都叫不上名字。 女生们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 [宿主大人,这些人期盼这位薛教授的表情,和上个世界里宫女们等着百里举时如出一辙。] [我狗儿子?那肯定是这些人没见过世面,这个世上有几个有我狗儿子长得好看的?] 屠容容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留洋归来的薛教授便走进教室,嘈杂的教室瞬间静得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屠容容瞪大眼睛盯着讲桌前的年轻教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妈呀,真是见鬼了。] 这薛宁教授长得不比百里举好看,因为他就和狗儿子百里举长得一模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黄钰:活下去,你特码给老娘活下去,听到没!老娘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上一章红包发放完毕哦,本章继续大概率掉落。 另外来一下不算工整的入V通知,10月6日从20章开始本文就入V啦,三章合一,还请捧场哦,大白在此鞠躬感谢。到时候评论去依旧有红包掉落,掉落率高达90%哦。 谢谢小天使们这段日子陪大白走过了前半生,希望大白的后半生里依旧有各位小主的身影~ ☆、东山再起煤老板4 讲台上的男人看模样只有二十四五岁,长身玉立。 一身浅灰色风衣将修长的身体包在其中,禁欲味十足。 微卷缱绻的黑发从中间分开,脸上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肌肤细嫩如白玉,眼中朦胧如烟雨,无一不在传递“我是一个温润美男子”的讯息。 薛宁教授站在讲台上扫了教室一圈,最后定格在屠容容身上,“这位同学也是历史系?” “啊,奥,”屠容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对,我是历史系一班的许一白。” [妈呀,连声音都一模一样。怎么会这样,系统?] 往日里聒噪的系统却仿佛当机了一般,丝毫没有回应屠容容的打算。 “我没有体罚学生的习惯,许一白同学,过来前面坐着。”薛宁将自己身后的椅子一抽,放在了身边。 屠容容:“……” 许一白不爱学习,纵然生的好皮囊,腹内原是草莽。 除了知道些近代历史内容,许一白的古代历史知识几乎为零。 因为没交学费,学校没给她发教科书等教材。薛宁见她没带课本,索性将自己的那本教科书暂时借给了她。 薛宁站在讲桌前无教案讲课,侃侃而看;屠容容坐在椅子上如寒芒在背,如坐针毡。 身后是杀人无形的冰魄神针,身前是润物无声的如沐春风。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好,讲完了前面的南宋,接下来我们着重讲一下大周朝的历史,说到大周朝,不得不提的一个人物就是崇明帝百里举。这个人物想必同学们都不会陌生,从初中开始你们的教科书上应该就出现过他。崇明帝在位期间……” 熟悉的名字毫无征兆地猛然回荡在屠容容耳边,让她骤然惊醒。 手指狂飞,屠容容迅速翻到了大周朝那一章。 一整章的大周朝历史,有一半的篇幅在介绍崇明帝百里举。 靖帝、武元帝、崇明帝,和自己上一个位面中的人物稳稳咬合,分毫不差! 死机许久的系统突兀地发出了声音,[宿主大人,我刚才回溯了一下时间,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是上一个世界的未来。] 屠容容盯着课本上已经看不出当年长相的崇明帝画像,浑浑噩噩回答道,[宝贝,你说晚了,我已经知道了。] [但这不对啊,]系统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就算进入的是未来时空,也还是这个世界。一个位面只能进入一次,这是位面规则,我们没有权限进入第二次才对啊。] [冷静点,冷静点。终端不是已经发布救世任务了吗?发布了就说明存在即合理。] [我带你入侵位面走的是位面漏洞,一旦被位面规则发现,你会被位面规则清除的。] 屠容容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感动,[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怕。] 系统声音很沮丧,[你死了不要紧,但是会连累到稀有的我呀 分卷阅读43 。我还不想死,我年纪轻轻、风华正茂,我甚至还是个保留着第一次的纯情处男呢。] 屠容容:[……]宝贝,到底是什么特征让你产生了你有性别的错觉? [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赶紧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系统冷不丁发布了任务,[叮!请宿主大人帮助救世主在一年内完成能源开发,此任务强制执行,目前任务剩余时间365天。] 被莫名其妙栓了个任务,屠容容并没有表示什么,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教科书上崇明帝的生平事迹所吸引。 [我去这个熊孩子,当了一辈子皇上竟然连个老婆都没娶上?太惨了吧?] [你看这里,崇明四十年,崇明帝退位后开始迷恋神学。当时都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要讲科学破迷信,怎么到了晚年反而研究起神仙来了。] 屠容容越看越来劲,眼中绽放出了异样的神采。 她教养他的那七年很成功,成功到就算没有陪他一路走下去,也知道百里举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本来应该与百里举再无交集,现却站在了未来,在后世的评价中了解百里举当年做的一切。 “一代明君”、“开明之治”、“万世楷模”,后世为他贴上了一个又一个标签。有些地方甚至将百里举雕成了塑像供在庙宇之中,香火不断。 别人看待崇明帝只当他是一位杰出的帝王伟人,可她看百里举的一切就像看儿子的家庭作业,欣慰自豪,与有荣焉。 薛宁突然叫了一声屠容容:“许一白同学,崇明帝登基初期,倡导廉洁奉公。他以身作则,先从整治后宫开始。你来分析一下他这么做的原因和意义。” 屠容容想起系统七维空间里存着的六千亿财产十分心虚,她用小指挠了挠下巴,“大概是因为后宫真的穷了吧。” 台下一片哄堂大笑。 薛宁只是扫了屠容容一眼,“官方答案你们从初中高中就在背,考试该怎么答还是怎么答,下面我说点不那么官方的解释。要说到崇明帝,不得不提他身后的一个神秘女人,就是抚养他长大的善仁太后。武元二十五年善仁太后为武元帝殉情,轰动了当时的大周朝,也因此从民间流传下来不少关于两人爱情的故事版本。这段史实也被后人不断翻拍演绎,一直被赞为“爱情典范”,这个大家都知道。” “但是在善仁太后死后,宫人事后其实发现了她宫殿中的所有珍奇异宝全部不翼而飞。善仁太后生前深受武元帝喜爱,她宫殿中的珍宝占了整个后宫的三分之二。有部分史学家分析崇明帝之所以倡导节俭,是因为那些凭空消失的凤仪宫珍宝导致后宫供给紧缺,不得已而为之。” 台下一片哗然,屠容容脸上更是爬上了红霞。 她羞涩道:[原来我后来被追封为善仁太后,而且还有这么多感天动地的故事。还有没想到我当初临走了,都能帮到狗儿子呢。] 系统:[……宿主大人,您是有语言障碍吗?人家的意思是你把你儿子给坑了。] 屠容容卷着头发缠在耳朵上,[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宝贝,量变才能达到质变嘛。] 系统:[……]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台下一位从经济系混过来的男生站起来问了一句:“薛教授,那后来这些珍品的下落找到了吗?那些珍品放到现代应该会成为旷世古董吧?” “后来也没有找到。”薛宁教授点击下触屏,在大屏幕上放了张照片,“这个就是善仁太后的画像,是不是和我们平时看到的观音像差不多。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很有趣的规律,很多伟人到了一定的境界会向神学的方向发展,比如说爱因斯坦、牛顿、爱迪生等等。崇明帝也不例外,他退位之后开始钻研仙道神学,或者应该是说一直都在钻研但是退位之后表现得愈发明显。” “后世流传出一篇文章,是出自崇明帝之手。在这篇文章中,崇明帝曾经称善仁太后是‘异世来者’,说她并不是死亡,而是完成任务后灵魂出窍回到原本的地方。这篇文章后来就成为了人们探究崇明帝退位后痴迷神学之道原因的依据之一。”教室中一片寂静,学生们听得聚精会神,薛宁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一分钟下课,再回答一下刚才那位同学的另一个问题,当时消失的那些古董如果出现,那就是无价之宝。如果非要用价值论的话,少说能值两千多个亿。” 他话音刚落,下课铃声随即而至。 学生群中爆发出如雷般的鼓掌声,伴随着掌声的还有一道接一道的惊叹,不论男女,望着薛宁的目光越来越痴迷。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才华,薛宁教授好有气质。” “他讲的都是课本上没有的,真的好博学,人也特别温柔,天呢,我恋爱了。” “声音好有磁性,我这次上课全程没走神,耳朵都要怀孕了。” “我要原地排……” “呸,你要是敢说出那个字我们就绝交,恶不恶心啊你。别没下限的什么词都 分卷阅读44 说啊,我们要做一群优质的薛粉。” 薛宁离开后,又有一批陌生的面孔走进多媒体教室,“快快快,走开走开,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老萝卜拔了新萝卜填,没一会儿功夫,课堂又被坐满了。 不同于上一场的女士狂潮,这次来的几乎都是各系的男同胞。 留下的历史系女同学们还在讨论薛宁,你一言我一语,面泛桃红。 女生们聒噪地讨论着,就连黄钰来了都没注意到。 黄钰将书扔到课桌上,“啪”地一拍桌子,“给你们三秒钟,要么闭嘴,要么滚出去。” 喧哗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平静。 女生们低头整理书本,男生们挺直了腰杆,直勾勾盯着黄钰。 黄钰寒着一张脸,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依旧没有占到座位的屠容容身上,“你是我们历史系的学生吗?” 屠容容:“老师,我是历史系一班的许一白。” 这对话,怎么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不祥感? 果然下一秒黄钰一抽身后椅子,直接把近代史课本拍在了椅子上,“我没有体罚学生的爱好,你过来坐下。” 屠容容:“……”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屠容容硬着头皮坐在讲桌旁边,前面是黄钰寒冬腊月般的狂风骤雨式讲课,后面是男生不加掩饰的羡慕嫉妒。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苦不堪言,[QvQ,系统,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好委屈。] 系统:[大概是因为在这个位面里你激发了团宠的属性?] [咦,还有这个属性?] 系统迟疑了两秒才回答:[有……吧。] 屠容容:[……] 九月的天就像孩童的脸,前一刻还是碧空万里,下一秒却落下了雨滴。 等到黄钰上完课,外面已经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教学楼前,黄钰拽着屠容容,被男生们团团围住。 “黄老师,坐我的车回去吧。” “黄老师,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我拿了伞。” “黄老师黄老师,我的车就在楼下停着,特别方便。” 屠容容沾了黄钰的光,切实体会到了“团宠”的待遇。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有雨,可没想到雨下的这么大。 屠容容包里只放了一把迷你两用折伞,在这种雨天里,一撑开就要魂断蓝桥。 [系统,帮我从家里传送把伞过来,先传送到包里,别被人发现了。] [好,你把手放进包里。] 屠容容依言把手放进了包里,刚一放进去手里就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好系统,果然够效率。] 她说着便一把将伞抽了出来,等看清伞的形状,屠容容恨不能把伞再塞回去。 一把足足有一米长的雨伞,就这么被她从背包里拔了出来,“……” 系统:[宿主大人,你们家的伞都是这样的,不能怪我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众人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把凭空出现的巨型巨伞,就连黄钰都像看鬼一样看着她。 屠容容拿着伞,呵呵干笑两声,“休息的这半个月里我在家钻研了下魔术,魔术。你们继续聊,黄老师,要不我先走了?” 黄钰一边拉住她,“等下,你送我回去。” 屠容容看着外面磅礴的雨,把那把雨伞递给黄钰,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从包里又抽出了一把伞,“那咱们就走吧,钰主子。” 屠容容和黄钰就这么一人打着一把巨伞,潇洒地走进雨中,只给众人留下了两道窈窕背影。 众人:“……”卧槽这两把巨伞到底是从哪个鬼地方弄出来的?!还我们的钰女神啊混蛋。 “团宠”屠容容:“……” ………… 黄钰把两轮电动车扔在了学校,坐着屠容容的小猫回了家。 她的家在一条很深很偏僻的小巷子里,送下她屠容容刚准备要离开,又被黄钰叫住了,“今晚在我家住下,我给你补课。” “啊?补什么课?” “当然是速算,临阵磨一下枪。有我教你,就算你是头猪,也能比那一帮酒囊饭袋强。” 猪容容:“……钰宝贝,你到底是有多仇富?” “我这不叫仇富,我是见不得一群傻子把好资源都占了。” “可是我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你不一样,你是我朋友,我的朋友就算是头猪,我也不嫌弃。” 猪队友屠容容:“……”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是该感动还是该委屈。 屠容容把车停在小巷子角落,又给许爸爸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就跟着黄钰进了家。这一片老居民区已经是上一世纪留下的了,逼仄又简陋,几乎没人愿意住在这里。 年轻人都搬出去了,留下的基本都是些老人。 雨渐渐变小,最后停下,两人就这么一 分卷阅读45 前一后走在狭窄的巷子中。 头顶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映照下来,地下一滩滩的水倒映出一条金色的浮光斑点。 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走到黄钰门前,黄钰家大门紧闭,屋内漆黑一片。 “我妈今天在医院,家里没人,进来吧,拖鞋自己换。” 黄钰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但是许一白并不清楚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房子很老,也很狭窄,却丝毫没有发霉的味道,边边角角都被打扫地干干净净,[黄钰妈妈得的是什么病?] [宿主大人,她妈妈得的是白血病。] [你有办法救她吗?] [暂时只能用丹药吊着缓解她的病痛,想治本还是要配型合适的骨髓造血干细胞才行。我可以帮你扫描这个世界上合适的身体,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口,计算量过于庞大,运气好的话一天、运气不好可能几个月甚至一年。] [那你就在一年内找到,剩下做思想工作的事情交给我。] 系统:[好的,宿主大人。寻找配对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哦,不过看在进入这个世界是因为系统bug,这个忙我帮你了。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位黄钰小姐的车并不是坏了,而是卖了。卖了30万,还差10万。] [还差10万?她妈妈的手术费?] [不是,是你的学费。] 屠容容愕然,猛地抬起头,直直盯着那个一进了家门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女人。 原来这就是黄钰让自己在速算大赛中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的原因?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为许一白筹集学费? 到这时,屠容容才明白黄钰的用心良苦。 其实这辆车本来就是许一白送给黄钰的生日礼物,当时许一白本来是打算送一辆玛莎拉蒂Ghibli的。 黄钰嫌浮夸,执意不要,许一白才又换了一辆低调点的车。 黄钰嘴上没说什么,但却十分爱惜。从开门关门、日常打理这些小细节就能看出来。 可就是这一辆备受爱惜、只开了一年的车,为了给许一白筹集学费,黄钰就这么瞒着她偷偷给卖了。 就算这辆车原本就是花的许一白的钱,可它既然送到了黄钰手里,那就是黄钰说了算。 不帮是本分,帮只是情分,没人说得出指责的话。 在帮朋友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黄钰这样程度。 许久,屠容容才轻吐胸口的一缕浊气,[黄钰这个朋友,许一白没交错。] 饭后,屠容容黄钰两人坐在书桌前,屠容容在翻看黄钰的古代历史书,黄钰则在为屠容容准备速算题。 “钰主子,你的车出什么毛病了?多久能修起来?” 黄钰头也不抬出着试题,“那天出门和别的车碰了,还要很久才能修起来。” 见黄钰打定主意不告诉自己真相,屠容容不再追问,继续低头看着历史书。 烟雨凉透,窗外的路灯发出“刺啦刺啦”两道挣扎声,“啪”地一下熄灭了。 外面一片静谧,雨后的天空一尘如洗,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枝头,害羞地藏在了白云身后。 屠容容撑着头阅读狗儿子之后的历史,这才发现自己的狗儿子那些年是多么了不起。 [系统,你说人有转世吗?] [理论上来讲难度不亚于上青天。人的灵魂其实就是精神的离散集合体,人一旦死亡,离散集合体在失去能量供应的条件下,是会随之分离消散的。但也不排除有些人的精神过于强大,强大到离散集合体凝聚成了精神体,那么他的灵魂就不会消散,转而投入到另一个新容器中继续生活。如果记忆缺失就是你们俗称的“转世”,如果记忆尚存就是你们所谓的“夺舍”。] [不过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小很小,毕竟世界上真正强大的人没有几个。我说的强大不是指这个人取得了多大的成就,比如商业霸主或者什么武林第一之类的。而是他内心强大到足够摒弃所有的外界干扰,心无毫无杂念和动摇犹豫。离散集合体是很脆弱的东西,一旦产生动摇,就会分崩离析。] [你说薛宁有可能是百里举的转世吗?不仅容貌一样,连声音也没差。] [很抱歉,宿主大人,这个我不确定。同一时代下有可能产生两个长相声音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您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有相同的灵魂。那时间跨度这么大,出现一个和以前的人长相声音完全相同的人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说白了,就是基因在作祟。而且你们人类的辨别能力很弱,极细微的差别你感觉不到就会认为是完全一样,可事实上其实并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体,不同的时间、环境下音容也会发生变化。] 屠容容还想问什么,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底的试卷打断了思绪,“别用计算器,把它们算出来,我看看你能用多长时间。” 屠容容扫了一遍试卷,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分卷阅读46 ,“你说的速算就是这些?” 笔被黄钰递了过来,屠容容接过笔,直接开始填答案。 半分钟后,一张纸填的满满当当。 一共二十道题,从三位数加减乘除开始一直增加到八位数,黄钰出题花了十几分钟,屠容容做完只用了半分钟。 黄钰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她拿过试卷自己从头验算了一遍。二十道题,答案完全正确。 “可以啊,许一白,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深藏不露啊。” “哪里哪里,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把这个隐藏多年的实力就这么暴露了呢,我明明是打算靠脸吃饭的。” 黄钰还是有些不信,又出了几道速算题,难度也从八位数提升到了十位数,可依旧难不倒屠容容。 屠容容闲庭信步般写着答案,[系统,那些年默拨的算盘,没白拨啊。] 前前后后又做了好几道题,黄钰这才相信了屠容容速算的确实力了得。 连日来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黄钰深吸一口气,“以你这个水平,起码能撑到全国大赛。”不管到时候能不能夺冠,总算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来筹集学费了。 “好了,今天的速算练习到此为止,”黄钰随手写了个最简单的微积分送到屠容容面前,“做个小题收个尾,放松一下。” 屠容容被夸得飘飘然,提起笔就要往下写,待看清题目时却浑身一僵,尴尬地看着黄钰:“钰主子,这个像蚯蚓一样的东西是个什么?” 黄钰:“……” 黄钰又写了个根号公式,送到屠容容面前。 屠容容依旧是两眼一抹黑,“这个像屋顶一样的东西又是什么?” 黄钰哑然失笑,心疼地揉了揉屠容容的脑袋:“你以后还是接着靠脸吃饭吧,用脑子吃饭对你来说果然还是太难了。” 屠容容笑容慢慢僵硬:“……” ………… 七天,一晃而过。 王雅倩的考桌就在屠容容身旁,她斜睨着一身廉价衣服的屠容容,眼神鄙夷。 王雅倩从小时候起就看这个怼天怼地的许一白不顺眼,他们王家也是开煤矿的,只是生意做的不如许家大,口碑也不如许家好。 许浩然作为业界大佬,每次王爸爸带着王雅倩出席活动见到许浩然和许一白都要低声下气打招呼。每次都让王雅倩觉得面上无光,毫无尊严可言。 你许一白要面子,我王雅倩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就不要面子吗?! 在社交活动上抬不起头也就算了,进了学校许一白竟然还以学姐自居,又压了自己半头。 不就是仗着你们家有钱?现在你们家钱都没了,连公司都被我们家收购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傲的本钱。 “许一白,你说你一个历史系的,跑来我们数学系参加什么速算比赛?你是疯了吗?非要来这里自取其辱。” 屠容容坐在考桌前,正在脑海里阅读学习关于数学微积分的书,听到声音后她歪着头看王雅倩:“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没钱了就老老实实退学,承认自己没钱了有那么难吗?”我朝着你低声下气了这么多年,现在你该好好感受一下我那时候的心情了吧? 屠容容在脑海里终于解开了一道微积分数学题,脸上喜悦顿时溢于言表:“奥,我承认我现在没钱了。” “你!”王雅倩气急败坏,“你到底还有没有自尊了!你们家都破产了你还笑得出来?” 屠容容看着身旁这个脸色涨红的妹子,撑头皱眉道,“我有没有钱关我的自尊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不能笑?” “好,你随便笑,我看你能撑多久。”王雅倩怒极反笑,“呵,白费力气,你会速算吗?你知道速算技巧吗?你知道什么是估算法、什么是截位法吗?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参加速算比赛吗?” 屠容容把比赛说明拿了出来亮到王雅倩面前,“上面说的的确是是个人就能参加比赛,没错呀。” 王雅倩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扭过头再也不看屠容容一眼。 屠容容见王雅倩不再说话,耸耸肩继续在脑海里做题,[系统,你知道敌人想要干掉你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系统:[是什么表情?] [就是王雅倩的表情,标准答案。好好学学,这可是以后人际交往关系里的必考题。] 系统犹豫了片刻,[宿主大人刚才是故意在气王雅倩?] [怎么可能?]屠容容眼角带笑,媚态陡生,[我可是拯救世界的搬运工,怎么会这么坏心眼呢?] 系统:[呵!] 速算比赛全校一共报名了两百多个人,一间多媒体报告厅刚好能容纳下。 考场很快就打起了预备铃,监考老师给考生一人发了一套倒扣着的速算题。只有考试铃响起,考生才能翻开试卷,进行答题。每个考生面前都有一个小监控器,考生有没有提前看题、考试时间用了多 分卷阅读47 少一清二楚。 老师们其实并不太在意抄袭作弊的问题,速算比赛讲究的是速度,真正速算高手的计算速度是完全凌驾于计算器之上的,就算这里面有人作弊,那他也不会是最早交卷的那几个人,注定是在淘汰的队列里。 速算比赛就是一个这样完全透明的比赛,靠实力说话,掺不得半分假。 现场只有两个监考老师,可在另一间多媒体大厅里,全校老师包括理事长都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二百多个分屏,关注这些学生的一举一动。 考生们没人会傻到在这种情况下作弊,是要技高一筹获得老师的另眼相看还是滥竽充数惹来老师的不屑一顾,完全是一目了然。 王雅倩压住狂跳紧张的心,深吸两口气平缓心情。 她为了今天的比赛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私教教的技巧她都已经铭记于心,练习也练习了很久,水平完全可以达到国家级水准,今天的比赛她势在必得。 能不能一雪前耻进入学生会,就看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足够出彩了。 考试铃声猛然响起,整个考场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王雅倩翻过试卷,摩拳擦掌,脑海飞速运转,十种技巧接连套用,下笔飞速,连笔尖都在打着颤。 一共一百道题,三位数乘三位数、五位数乘三位数、八位数加八位数、十位数减九位数、七位数乘八位数…… 越往后做,试题越难,直到翻了页看到背面满满的十二位以上的大位数速算题,王雅倩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周围还没有听到翻页声,也就是说她是做的最快的那一个。 王雅倩手心出汗,眼睛紧紧盯着这一面的题。大位数速算不是她的强项,大位数加减乘除计算密度特别大,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一旦有哪怕一微秒的走神,都有可能前功尽弃,从头再来。 感觉心脏跳得不再那么剧烈,王雅倩才开始做第一道大位数速算。第一道题进行得很顺利,做出来只花了五秒。 王雅倩摩拳擦掌,继续看下一道题。 突然,紧贴着她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翻页声,王雅倩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屠容容竟然也做完了第一页,翻到了第二页。 她珠走如龙,刚才自己连看题带做花了五秒钟做出来的题,她却似乎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开始写答案。 写的很悠闲,完全不像自己的慌不择路。 写完第一道她紧着着开始写第二道,完全没有卡顿,流畅地像是在抄写一列数字。 王雅倩看向第二道题,是一个十三位除以七位的大位数运算,自己做的话至少需要十秒。 王雅倩深吸了一口气,冷笑一声。 战略,这一定是战略。 一定是许一白想要扰乱她的答题节奏才随便填的数,这个学习白痴从小学开始就是靠他爸的钱一路砸上来的插班生,连开根号都不会,怎么可能会这么难的速算题。 简直太阴险了!自己不好过还想拉她垫背! 你越是要扰乱我,我就越要你看到我站在顶点将你踩在脚下的样子! 一开始的紧张全然消失,王雅倩战意熊熊,不再注意屠容容,而是将全身心投入到了答题中。 就在她答完十道题时,身旁突然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屠容容站起身拿起试卷,留给王雅倩一个微笑就离开了。 战略,这还是战略! 五分钟后,王雅倩也交了试卷。 这些试卷是现场阅卷的,王雅倩放试卷的时候屠容容的试卷已经阅完了,看着满目的“√”和那鲜红的100分,王雅倩眼前一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说好的是战略呢?! 这个贱人,明明是学渣的人设,为什么要来挑战学霸的设定?! 之后又有考生陆陆续续交了试卷,学校里要选两位代表,最终锁定了屠容容和王雅倩。 但鉴于屠容容这次的发挥实在是太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学校决定把这次考试的前十名集合起来,再考一次。 第二次考试就在当天的下午,考场安排在了一间小教室,连考题都是几位数学系的教授临时出的。 这次监考的人就多了,不仅有各系的老师,就连理事长也在场。考生只有十个人,监考老师却占了一百多个。屠容容答得很悠哉很悠哉,并将所有的学生都甩在了后面,第一个交了试卷。 薛宁和黄钰也在现场,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如春风般和煦,一个如寒冬般凛冽,简直是两个极端。 可这两个极端,从进入考场的那一刻起眼睛就黏在了屠容容身上,一秒也没有离开。 不仅是他们,几乎所有的老师、包括理事长都在看着屠容容。 团宠屠容容实至名归:[看到没,这才是团宠焦点的待遇啊,这才是我说的备受瞩目,但不另类的样子,懂?] 系统冷笑了一声,[一个学渣突然干翻了数学系无数学霸成了速算第一,你告诉我你不另类?] 分卷阅读48 剩下的九个考生也陆续交了卷,王雅倩更是一脸不甘。 理事长阅完他们所有人的试卷,最后看向屠容容,“我想问许同学一个问题,你是用的什么速算方法?” 屠容容努力回忆了下上个位面容容速递里两个秀才跟自己说的方法名字,“好像是叫‘袖里吞金’。” 数学系的老师面面相觑,就连理事长也瞪大了眼。 “袖里吞金”是古人留下来的一种速算方法,是将算珠模拟在手上进行运算。袖里吞金流传到现在精髓已经失传了,只剩下一些简单的口诀,运用起来还不如现在比较常用的十运算方便,所以渐渐就被遗弃了。 “但是我看你的考试的时候,好像没有用手在算。” “算的多了,就都记在脑子里,不用数手指了。” 呵,那些年赚的银子,可不是白赚的! 理事长:“你既然有这么厉害的能力,为什么不早点展现给我们呢?” 屠容容长叹一声:“哎,说来惭愧,我一直把自己定位成是靠脸吃饭的花瓶,动脑子这种事情不适合我。” “……那为什么现在又想动脑子了?” 屠容容突然朝着黄钰的方向看过去,笑的暧昧又缠绵,“为了爱情!” 黄钰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 理事长顺着屠容容的目光看过去,在黄钰和薛宁之间来回看了一眼,最后定格在了薛宁身上。 他了然一笑,微微颔首,“薛教授的确是喜欢聪明一点的女孩子。孩子,你加油,我看好你。” 薛宁:“……” 屠容容:“……” 理事长,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我这里有神丹妙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物美价廉,童叟无欺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  开V啦~谢谢大家的支持~大白在这里鞠躬了~ 本文评论掉落红包哦,掉落率高达90%,截止时间到下一章更新。 这次的红包迟到的没关系,下一章还有。 ——————我是章推的分割线,大白的存稿文,求预收藏哦—————— 《家有老锦鲤[古穿今]》——言情,李家冲喜领养了个女娃,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又老又有福。 《谁敢欺负我妹妹[重生]》——言情,梁川死前,想着,如果还能活,他这次一定要把闫宁宠上天。 《快拉倒吧[重生]》——言情,公主宴宁被驸马弄死,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死对头的枕边宠。 《神魂颠倒[道家]》——纯爱,玄学大师是块唐僧肉,还搞起了外交,后来,这唐僧肉被大妖啃了。 大白的完结作品: 《重生之贤臣难为》——纯爱,重生佞臣受vs宠妻太子攻 《快穿之主神归来》——纯爱,能力强大受vs主神切片攻 《反派之神的男人[快穿]》——纯爱,妖娆美受vs局座攻 《[西游记同人]连理枝》——纯爱同人,二郎神vs孙悟空 进入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啦。 ☆、东山再起煤老板5 速算大赛的结果出来了,校方最终还是决定派许一白和王雅倩代表贵族私立大学参加速算大赛。 一夜之间,许一白暗恋薛宁教授并在考试现场表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魅力无限!且看薛宁教授是如何通过个人魅力让一个学渣绝地反击,一跃而起成了速算一姐!》 《爱情的魅力:唐长老感化了女妖精。》 《转发理事长微博,“实例列举论证关于人类潜能与爱情的关系与影响”》 屠容容哀怨地咬着笔头刷校园贴吧,发现里面都是自己和薛宁的歪歪,以及那句“因为爱情”。 [孟姜女,哭长城啊。] 系统:[为什么是孟姜女,不应该是窦娥吗?] 屠容容赶紧换了个悲愤表情,[不好意思,拿错剧本了。窦娥冤,夏飘雪啊。] 系统:[……] “丢儿~”伴随着短信铃突兀响起,在手机屏幕上方一条短信就弹了出来:许一白,放学后来我的办公室一下。 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屠容容切换到短信箱,手指在九键上戳了几下:请问您是哪位? “丢儿~”:我是薛宁,这是我的手机号,存一下。 屠容容:老师!请您自重!我是不会接受潜规则的! 薛宁:……我是你的速算指导老师,校方委派我对你进行速算培训。 屠容容:[呃,系统,那个,短信能撤销吗?] 系统:[……]看都看了,撤销有用吗? 贵族私立大学的老师都有单独的私人办公室,屠容容到薛宁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 她轻轻推开门,就见巨大的落地窗打开了一个弧度,素白的窗帘在清风中随波荡漾,摇摆出一个个柔 分卷阅读49 软的弧度。 薛宁靠在窗边的办公桌上,一只脚微屈点地,低头翻看着资料。金框眼镜被取了下来,修长的身体在夕阳的余晖中描绘出了一圈金色的浮光。 像天上的星辰,又像神界谪仙。 超然于世,不食人间烟火。 屠容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甚至不愿打破这份祥和。 薛宁看资料看得很认真,也没有注意到屠容容的到来。直到看完了一页,翻页时抬头一撇,才发现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屠容容。 男人唇角含笑,声音如山泉似翠竹,“你好像对我的脸好像很在意,发呆了多久?” “啊,就是觉得薛教授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屠容容揉揉脸,这才走进办公室,“薛教授,王雅倩还没来?” 薛宁从桌子上拿起金框眼镜戴上,直直看向屠容容,眼中似有清风柔月,“哦,她不会来的,我没叫她。” 屠容容:“……”你果然还是想潜规则我! “王雅倩的速算辅导老师是他们系的李教授,速算造诣很高,你不用担心。” 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历史学教授要教我速算。 脑海中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屠容容周身一震,[我知道了,系统,果然薛宁还是想潜规则我,才会主动揽下这个活的,对不对?] [叮!薛宁资料介绍。薛宁,男,27岁,帝国星耀大学博士毕业。目前拥有的学位有环境保护学博士、历史学博士、数学硕士、物理学硕士。因为曾经参加过国际速算比赛,并取得了国际第一名的成绩,所以被校方安排对你进行特别辅导。] 屠容容愕然:[薛宁是魔鬼吗,这是把所有别人家的孩子都集合在一个人身上了吧?] “许一白同学,我看了你从小学开始的资料。你数学一直不太好,考零分更是时有发生。按你的水平,别说大位数运算,一千以内的加减乘除做错的频率也很高。”薛宁摇了摇手里的资料,“我认识你爸爸,我也向他求证过,你平时是个连钱都数不清楚的人。那么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的数学能够这么突飞猛进吗?” 屠容容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就脱口而出“因为爱情”…… 薛宁的眼神还是润得能滴出水来,可透过那薄薄的镜片,屠容容却看到隐藏在柔水之中的惊涛骇浪,气势迫人。 她咽了口唾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梦里学了很多东西。” 薛宁颇有深意地看了屠容容一眼,“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答案了。短短几天,你爸爸突然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变成了可以理解物理化学原理的研究者。后来我问你爸爸,他也说了和你一样的答案。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在梦里都学了什么吗?” 屠容容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薛宁已经逼到了她身前,两人就这么对立而站。薛宁弯腰直视着屠容容,两人只差一点,就要脸和脸贴在一起。 正在这时,一道“吱呀”的开门声响起,理事长就这么走了进来,“薛教授啊,我跟你讲,许一白你可要……” 理事长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呆滞地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你们……” 屠容容:“……”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理事长! 薛宁笑容连变都没变,他自然地直起腰声音谦和有礼,“要什么,理事长?” 理事长看了看薛宁,又看了看屠容容。 屠容容在薛宁看不见的地方拼命地眨眼,理事长快救我,你没看到薛老师想要潜规则我吗?快救我啊! 大腹便便的理事长皱眉按了按太阳穴,“没什么,你们俩……呃,慢慢教,我先走了,薛老师。” 临走前理事长还不忘朝屠容容使了个鼓励的眼神:加油啊,孩子。 屠容容:[为什么我刚才能看懂他眼神里的意思?] 系统:[因为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很容易理解。] [那为什么他看不懂我眼神里的意思?] [或许刚才你的眼神太急切,让他解读成了“赶紧滚”的意思?] 屠容容看了眼巧笑倩兮、一派君子之风的薛宁教授:[……] 薛宁到底没有太难为屠容容,话题被理事长打断后他就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虽然学校让我训练你的速算,但我认为你的速算水平在我之上,但也不能不教。” 他从抽屉里拿了一本世界历史放在屠容容面前,“不如利用这个时间,我给你补补历史和其他学科的知识。打开书,从《起源》这一章开始,你念给我听一下。” 屠容容依言将书翻到第一页,“两亿年前,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诞生了一颗奇妙的恒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屠容容坐在沙发上念得很认真,薛宁也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直到夕阳褪尽,夜幕降临,屠容容才念完了一章。 “刚才你念了这么久,还 分卷阅读50 记得里面说了什么吗?” 屠容容想了想,用小指摸索着下巴,“讲了水球的诞生,人类的起源。” 薛宁的眼睛扫过屠容容的手,“很好,说的不错。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啊?不用了吧薛老师。”屠容容摆摆手,低头羞涩地挑了薛宁一眼,“我爸还在家呢,这样不合适。你要实在想去,改天我爸不在的时候我叫你嘛。” “……”薛宁按着青筋暴起的额头,“我刚才给你爸爸发了短信,告诉他今晚去你们家做家访。至于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转达给你爸爸的。” 屠容容:“……” 车里,两边光影向后飞快掠过。外面,五彩斑斓的霓虹灯闪耀着整个夜空。 屠容容侧头看着这个和狗儿子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相似感和熟悉感越来越重。 不仅容貌相似,就连表里不一这一点,都特码的一样惹人烦啊。 “薛教授是怎么认识我爸爸的?” “我和你爸爸认识有一年时间了,之前他一直在资助我的研究项目。前一阵子听说他破产了,再后来他又突然出现把我的研究项目直接买断,重新建了个研究基地。” “你就是我爸爸说的那个环保能源开发项目的主创人?”屠容容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巧,“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学校当老师?” “因为有钱,私立贵族大学开给我的年薪是我研究经费的七分之一。为了完成研究,我需要这笔钱。” “但是我爸爸后来不是直接买下你们的项目了吗?三亿呢,你们应该不差钱了啊。” “你爸爸来晚了,那时候我已经和学校签了一年的合同。” 屠容容沉了沉目光,“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车子减慢速度,缓缓停靠在了小区楼底下,“当教授的感觉还不错,特别是被人表白的时候。” 屠容容:“……”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要表白你。 “到了,”薛宁关上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半边身子看向屠容容,“你知道你之前学习成绩为什么不好吗?” 屠容容不假思索,“呃,因为我笨?” “许一白自幼就有阅读障碍,所以不论是数学还是外语亦或是历史化学,都无法很好地接收书本传递的信息知识。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没有这一方面的顾虑的样子,刚才的《起源》你读的很好,也能理解那一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薛宁看着屠容容陡然变色的脸,隐藏在宁静之下的心狂躁地跳动着,“这样很好,看来你已经克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屠容容,眼看着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就像护食的仓鼠突然远离了危险一般。 轻笑出声,薛宁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去吧。” 屠容容见危机解除,立刻跳下了汽车。可刚走没两步,她又忽然顿住,脑海里的警告一个连着一个。 [警告!黄钰正遭遇生命危险!] [警告!黄钰正遭遇生命危险!] [警告!黄钰正遭遇生命危险!] 将书包一把塞进薛宁手里,屠容容想都没想便冲进了黑暗的小路。 薛宁不明所以,反应了两秒才追过去。等他拐了个弯进入小路后,眼前一条细细长长的曲径小路,哪里还有屠容容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捧场~今天的更新奉上~ 笔芯,爱你们,本章评论继续有红包雨哦 ——————我是章推的分割线,大白的存稿文,求预收藏哦—————— 《家有老锦鲤[古穿今]》——言情,李家冲喜领养了个女娃,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又老又有福。 《谁敢欺负我妹妹[重生]》——言情,梁川死前,想着,如果还能活,他这次一定要把闫宁宠上天。 《快拉倒吧[重生]》——言情,公主宴宁被驸马弄死,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死对头的枕边宠。 《神魂颠倒[道家]》——纯爱,玄学大师是块唐僧肉,还搞起了外交,后来,这唐僧肉被大妖啃了。 大白的完结作品: 《重生之贤臣难为》——纯爱,重生佞臣受vs宠妻太子攻 《快穿之主神归来》——纯爱,能力强大受vs主神切片攻 《反派之神的男人[快穿]》——纯爱,妖娆美受vs局座攻 《[西游记同人]连理枝》——纯爱同人,二郎神vs孙悟空 进入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啦。 ————感谢小天使的地雷———— violets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1 09:37:14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18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28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 分卷阅读51 1005 23:12:36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42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47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53 violets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3:00 violets01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1005 23:13:51 ————感谢小天使的浇灌,本文的茁壮成长离不开小园丁的灌溉~———— 读者“荒芜”,灌溉营养液 220181006 11:34:55 读者“妙空晓晓”,灌溉营养液 120181006 09:20:22 读者“匆匆去”,灌溉营养液 120181005 23:32:10 读者“匆匆去”,灌溉营养液 220181005 11:45:43 读者“money”,灌溉营养液 2120181005 09:26:13 读者“Nikki”,灌溉营养液 120181003 11:59:02 读者“Nikki”,灌溉营养液 120181001 22:16:37 ☆、东山再起煤老板6 狭窄阴暗的巷子里,一片狼藉,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味道。 啤酒瓶子碎了一地,垃圾和血水混合铺成一滩。 四个男人躺在地上,头破血流,血迹覆盖在他们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上,活像一只只待宰的野鸡。 在另一角,黄钰浑身浴血,一身干练的西装凌乱地挂在身上,倚靠着墙壁晕死了过去。 还有三个男人晃晃悠悠站在狼藉之中,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些伤,这三个人加上晕倒的四个人,头发依次看过去,正是彩虹的赤橙黄绿青蓝紫。 红毛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只见红毛混混唾了口血,“妈的,这小娘们是母老虎吗?这么能打。” “大哥,那我们要不要……”另一个黄毛搓了搓手,色眯眯看过去。 红毛一听怒了,一巴掌拍在黄毛头上,“要要要,要个屁啊要。看你这一头黄毛吧,是不是还嫌自己不够黄啊!就这样了你还下得去口?不怕她突然站起来再给你来上几下啊?赶紧拍照片,拍完了带着兄弟们撤!操,这生意真他妈难做,明天一定要让那个老娘们给我们加钱!” 两人听到红毛的话,想起刚才女人那股狠劲儿,顿时萎了。他们再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带着昏倒的几个兄弟离开这里。 红毛拿出了手机,绿毛和黄毛开始慢慢逼近黄钰。 眼看着他们就要摸到黄钰的小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雄浑的男音突然划破天际! “呔!妖怪们休得无礼!” 彩虹毛混混闻言一愣,往天上看去,就见一道与日月争辉的夺目光芒霎时出现,照耀四方! 强烈的光芒刺激着他们的视线,混混们眯着眼,根本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你特码是人是鬼”,另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拿着碎啤酒瓶子对准男人。 安吉拉容容裹在LED灯环绕着的金色西装中,双臂大张,在炽热的金色光芒晕染下仿佛张开了两扇天使般巨大的翅膀,“阿弥陀佛,大道无情,愿上帝宽恕你们。” “他是不是天使?” “老大,他说他是佛教的。” “屁,没听他说大道无情吗,这明明是道教的。” “你们都特码闭嘴,这明明是耶稣教的,没听见上帝吗?” 三个人还在为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争吵,变故却只在一瞬间。 上一秒“天使”还飘在半空中,下一秒三人只觉小腹受到重击,顿时剧痛传遍四肢百骸,痛彻心扉。 看着彩虹七混混躺在了地上,屠容容赶紧察看了下黄钰的伤势。黄钰虽然遍体鳞伤,索性都只是小伤,没什么大碍。反倒是一开始倒在地上的那四个人,个个头破血量,惨不忍睹。 牛掰,不愧是我的钰主子。 屠容容暗暗给黄钰点了个赞,然后拿起手机报了警,这才抱着昏迷的黄钰离开去了医院。 五分钟后,警察赶到。 将彩虹七子统统带走,一块拉去了医院。 几个小时后,彩虹七子陆续转醒,有的头上缠上绷带,有的身上打着点滴。他们一看到警察,立刻哭了出来,“警察叔叔,有妖怪!” 警察心想什么作妖的我没见过,还敢撒这种谎骗人民警察? 警察叔叔不屑一笑,拿起笔记着口供,“刚才有人报警说你们聚众斗殴,绿毛,你来说一下,什么情况。” 绿毛的小腿还疼得厉害,他捂着小腿,泫然欲泣 分卷阅读52 ,“警察叔叔,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本来我们七兄弟好好走着,突然有个发着金光的妖怪从天而降,不仅打了我们几个兄弟,还想折了我们的命根子!简直天理不容!惨绝人寰!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成语倒是用的一套一套的。”警察哼笑,“一身金光?小学毕业了吗你就学别人撒谎,骗谁呢?还一身金光,你怎么不说一身绿光啊?我可是人民警察!当我好糊弄啊?” 隔离两个病床的窗帘突然被拉开,散发着一身金光的金发美男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那个,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 警察:“……”还真的是金光闪闪啊! 万万没想到,黄钰就在红毛他们的旁边。 医院人满为患,他们两拨人一前一后来了医院,都被安置在了大厅里的病床上,只靠一个门帘隔着。 黄钰已经醒了,将前后始末说了一遍。 原来当晚黄钰做完私教打算步行到地铁站,走着走着从路上杀出了个彩虹七子,满脸的流氓和衰样。 黄钰也不是个吃素的,抄起酒瓶子就抡过去,接连干翻了几个人才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至于这个见义勇为的异装癖,和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就一概不知了。 警察录完口供,指了指那个发光体,“那这位……呃,先生,和你什么关系?” 黄钰捂着脸,“不认识。” 安吉拉容,“热心市民。” 警察录完口供,带着那三个伤的不算厉害的彩虹毛回了警局,留下了几个警察监视另外四个人。 [这七个人是不是被人收买的?] [是啊,你怎么看出来的,宿主大人。] [因为没人吃饱了撑的会主动去招惹钰主子啊,不想活了吗?]屠容容看着那四个头破血流的混混,打了个寒战,[黄钰得罪了谁?] [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但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她动了别人的奶酪,别人当然要让她身败名裂。]系统花费一千点能量解读了黄钰的背景,[黄钰是地产大亨黄良成的私生女。黄良成当年看黄钰妈妈漂亮,追求了她。两个人后来偷偷搞对象,搞着搞着就搞出了人命。黄钰妈妈本来以为黄良成会娶她,可没想到黄良成只是想玩玩。在和黄钰妈妈交往的期间,他瞒着黄钰妈妈订了一门婚事,是合作对象的千金。为了名誉和金钱,黄良成一脚踹了黄钰妈妈。] [黄钰妈妈未婚先孕,在他们那个年代是天地不容的事情。被家人赶出家门后,黄钰妈妈顶着别人异样的目光自己生下黄钰把孩子拉扯长大。可没想到黄钰刚考上大学,黄钰妈妈就被查出了白血病。]系统解读完信息,将事情娓娓道来,[也有可能是报应,黄良成婚后他妻子给他生了个女儿,结果有一次黄良成开着车和女儿外出。路上出了车祸,黄良成伤到了生殖器官,从那之后就不能生育了。至于他的女儿,当时撞坏了脑子,成了个傻子。现在黄良成年纪大了,迫切地希望有个继承者继承家业。] [黄良成妻子的意思是找个倒插门女婿娶了他们的傻女儿,一样可以继承家业。可黄良成是个男人,以他男人的角度而言,他认为没人会愿意娶傻女儿,就算是有人愿意娶,那这人也是个为了利益可以毫无底线和原则的人,根本不值得托付。就在这个时候,完美得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的黄钰出现了,不仅果断漂亮还够聪明。如果黄钰继承了黄家,就动了属于黄良成妻子和傻女儿的那一块奶酪。黄良成妻子当然忍不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损招,让这几个混混轮X黄钰,拍成照片好让她身败名裂。可这几个混混嘛,虽然接了活儿,好像对轮X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兴趣,本来是打算把黄钰揍晕拍点照片,可没想到差点被黄钰反杀团灭了。] 系统大喘气了一下,[念了这么多,累死宝宝了。] 屠容容:[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念?直接把画面传给我不好吗?] 系统嗤笑,[愚蠢的宿主大人,那岂不是没有本宝宝的出场机会了?] 屠容容:[……你是系统,你说了算。] 外面的天已经露出鱼肚白,屠容容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昨晚直接就那么传送了?后来你有放傀儡娃娃吗?] [呃,忘记了。昨天那么激烈的场面,本宝宝看得都热血沸腾,哪里还记得放傀儡娃娃。] [那我爸那儿……] [你爸还好说,主要是薛宁,你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脑海中闪过一张春风拂面的脸,屠容容顿时后背有丝丝凉意渗出,[不行,系统。我越看薛宁越邪乎,我好像有点怕他。我看他的目光,怎么总觉得他是来寻仇的?] 系统也跟着打了个哆嗦,[你还别说你有点怕他,我都有点怕他。说到寻仇,家破人亡之仇算不算?] [什么家破人亡之仇啊,我都不认识他。] [呃,其实你们还挺熟的。那天你说了他有可能是百里举之后,我偷偷比对了一下两个人的灵魂波。宿主大人您猜怎么着,竟然十分 分卷阅读53 的吻合呢,都达到百分之一百二了。您想想你的不告而别和那三千亿的古董,宿主大人您最好祈祷薛宁是“转世”而不是“夺舍”。] 黄钰躺在病床上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热心市民异装癖,就见他突然像犯了癫痫一样,LED灯抖成了筛子,“……先生,隔壁就是精神科,您确定不需要去看一下?” 金发男子抖了很久才撑着墙停了下来,“那个,我已经帮你支付医药费了,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等下,你叫什么名字?医药费我以后会还你。” 男人回过头,在一圈金光的照耀下,说出了一句最感人的话,“我叫雷锋。” 说完“我是雷锋”这句话的屠容容感觉倍棒,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暗暗拍了下来。 次日,以《雷锋不分国籍,异装男子英雄救美,不留姓名》为名的视频刷爆了网络,一跃上了热搜第一,随后这段视频更是接连出现在各大地方台的晚间新闻里。 毫无征兆地,安吉拉赫本容突然就成了网红。 当然了,这些都还是后话,现在逃一般离开的屠容容,满脑子里都是该怎么编个瞎话蒙骗过关。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红包已发放完毕~本章继续掉落红包~ ?( ????` )比心 ——————我是章推的分割线,大白的存稿文,求预收藏哦—————— 《家有老锦鲤[古穿今]》——言情,李家冲喜领养了个女娃,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又老又有福。 《谁敢欺负我妹妹[重生]》——言情,梁川死前,想着,如果还能活,他这次一定要把闫宁宠上天。 《快拉倒吧[重生]》——言情,公主宴宁被驸马弄死,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变成了死对头的枕边宠。 《神魂颠倒[道家]》——纯爱,玄学大师是块唐僧肉,还搞起了外交,后来,这唐僧肉被大妖啃了。 大白的完结作品: 《重生之贤臣难为》——纯爱,重生佞臣受vs宠妻太子攻 《快穿之主神归来》——纯爱,能力强大受vs主神切片攻 《反派之神的男人[快穿]》——纯爱,妖娆美受vs局座攻 《[西游记同人]连理枝》——纯爱同人,二郎神vs孙悟空 进入作者专栏就能看到啦。 ☆、东山再起煤老板7 屠容容变回了那个穿着朴实无华可爱碎花小裙子的美少女,背着书包站在小区楼底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辆停在停车位上的黑色商务车,瑟瑟缩缩问系统,[薛宁昨晚竟然没回去?] 此刻天已经大亮,小区旁边那个油条铺陆陆续续有人过去排队。 “丢儿~”短信音响起,屠容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薛宁:不想让你爸变成杀人凶手的话,就去买点豆浆油条小咸菜带上来。 屠容容抬起头,就看见在窗户边有个熟悉的脑袋半探出来,朝她指了指附近的油条铺。 十分钟后,屠容容拎着一提的豆浆油条小咸菜进了家门。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传来,隔着起了雾气的毛玻璃门隐约能看清一个男人的身影。 把豆浆油条放在餐桌上,屠容容走过去隔着门小心翼翼说了句,“爸,我买了早点。” 男人隔着门发出了低沉的一声“嗯”,就没再说什么。 场面一度很尴尬,屠容容只好硬着头皮接着说,“爸,昨天晚上是……” “白白啊,怎么大早上的回来了?昨晚做的模考怎么样啊?”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屠容容扭头,就看到许爸爸穿着一身运动装从外面回来,大汗淋漓的,一看就是刚做完晨练。 屠容容看看满头大汗的许爸爸,又看看浴室里那个模糊的高挑身影,“薛教授,是你在浴室里?” “是我,怎么了?” 屠容容脸上笑眯眯,“没什么,那个早饭给你们买回来了。” 可心里却在MMP:[我去你丫的!是你我刚才喊“爸”你还答应,系统,他占我便宜。] 系统非常的不屑:[得了吧,上辈子人家喊了你八年的娘,你这才一声,知足吧你。] [那是因为我上辈子就是他母妃,让他叫声“娘”怎么了?] [那人家这辈子还是你老师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叫声“爸”怎么了?] 屠容容:[……] “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饭。”许爸爸看了眼厨房无不遗憾,“还想再给薛教授露两手呢。我真是没想到,薛教授竟然是你的老师,昨晚我炒了两个下酒菜,和薛教授一边喝酒一边聊工作,谈得可开心了。可惜文化人就是文化人,没几杯就醉了。对了你怎么大早上回来了,今天没课?” “啊,今天周六,爸。”屠容容歪头看了眼厨房碗碟里剩的残羹冷炙。 爸,实话告诉您,薛老师 分卷阅读54 那是醉菜,不是醉酒。 “哎,看你爸的记性,过的周几都忘了。白白,你上你屋里回避一下,薛教授还在洗澡呢,等下出来不太方便。” 屠容容双手合十,“爸是担心接下来的画面会污了您女儿的纯洁心灵?” “呃,爸还记得五年前你见到某个小男明星的时候差点没把人家衣服给扒了。为了保护薛教授,你还是回避一下吧。” 屠容容收回手,“爸,扑人也得看人呀,我怎么样也不会饥不择食到什么人都扑啊。” “可爸怎么看怎么觉得,薛教授比那个小明星好看了一百倍都不止啊。闺女,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眼瞎。” 呸,谁还没有个追星的年轻时候! 二十分钟后,屠容容才被许爸爸叫出来。 许爸爸也洗了澡,一身污垢尽除。 两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一个穿出了遗世独立的风采,一个穿出了平易近人的亲和。 油条都凉了,豆浆又让薛宁热了一下。油条往豆浆里那么一泡,刚刚好。 “真是没想到,我女儿也有能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的一天。”饭桌上,许爸爸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表情,“这还要多亏了薛教授的指点,没想到你这么博学,上得了讲桌、下得了厂房,厉害啊。” “是许一白同学自己潜能大爆发,跟我没多大关系,不敢居功。倒是许先生您才是厉害,人生大起大落还能这样洒脱,令人钦佩。我一开始听说您破产了,没想到接着就又弄到了资金。” 说起这事儿许爸爸就两眼放光,“玄学,这绝对是玄学的力量。我跟你讲啊薛教授,这还得多亏了白白。那一天白白跟我说会有人给我注资,说我会东山再起,还一连说了两遍。我当时就没信啊,谁成想第二天真的有个真正的富豪给我投资了,二话没说,整整三个亿。” “奥?”男人优雅地挑了挑眉,眼角扫过泰然自若的屠容容,“没想到许一白同学还有这个本事。” “白白这张嘴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试了好几次,都应验了。我让白白对我说签约要成功,它就成功了。我跟她说我想学知识,结果当晚梦里就开始有个老头教我天文地理化学。对了,里边还有好几本介绍玄学的书。薛教授啊,您要是有什么愿望,也可以和白白说,说不定也就成了呢。” “许一白同学,”薛宁透过眼镜片温温地看着屠容容,声音似春风扶绿柳,“你好厉害啊。” 屠容容和系统同时打了个寒战,“碰巧了,这就是碰巧了。” 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屠容容连余光都不敢放在薛宁身上,“爸,没事儿多看点新闻时事。我们要讲科学破迷信,别总把玄学挂在嘴边。” 按了几个台换到了城市早间新闻上,新闻上正播到了城市之光板块,介绍城市中兢兢业业的环卫工人。 屠容容放下遥控器,刚吃了没两口饭,就听到电视上女主播说到:“雷锋不分国籍,更与装扮无关,‘我叫雷锋。’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感动了无数人。今早就有网友在本市医院拍下这样感人的一幕发在了网上,下面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段视频。” 随着一声熟悉的“我叫雷锋”传入耳中,屠容容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连连咳嗽两声才猫着腰看向电视。 大早上的,到底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许爸爸指着电视上的男人大叫:“薛教授,快看,这就是那位资助我们研究的大老板,安吉拉赫本先生。我还以为他还在国外,没想到已经回国了。” 薛宁笑了,“真希望有机会能亲眼见一见这位安吉了赫本先生。”他这话是朝着许爸爸说的,眼睛却在一直盯着屠容容。 “安吉拉先生就是神秘了点、怪了点,但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我也只见过他一面,不过他是投资人,以后肯定还有机会见面。而且薛教授这么年轻有为,我相信安吉拉先生一定也很愿意和您见面。” 不!安吉拉赫本本人表示,并不想见到你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一点都不。 这顿饭吃得屠容容心惊胆战,饭后许爸爸要先去基地研究项目,留下薛宁指导屠容容功课。 许爸爸走后,薛宁幽幽道,“我昨晚跟许浩然说的是,你在学校参加速算模考,时间太晚就在学校住下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屠容容紧张地手心直出汗,自从知道薛宁就是百里举后,她看着薛宁身上的邪乎劲是只增不减,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奥,谢谢啊。” “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帮助许浩然东山再起?” 一句话,差点让屠容容打碎了手里的碗碟,“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的样子。” “是吗?听不懂就算了。那我来给你讲个故事,我想你应该能听得懂。”薛宁走到屠容容面前,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谦和温吞,他挽起衬衫袖子揽下了洗碗的活儿,一边洗一边说,“以前有个老猫在路边捡了一只小猫,它把小猫养在身边,教会了包括抓老鼠在内的所有技能,然 分卷阅读55 后把小猫留在猫群里就离开了。但是老猫并不知道,它捡到的并不是猫,而是一只老虎。” “许一白同学,你觉得这个故事想要表达什么寓意?” “呃,老虎小时候像猫一样可爱?”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你永远都不知道你教养出来的到底是个理想英雄还是个隐性怪物。”将碗碟依次摆放在架子上,薛宁擦了擦手,“许一白同学,学习要劳逸结合,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祝你考试马到成功,也祝你事事顺遂。研究所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 薛宁说走就真的走了,毫不留恋,提上西服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屠容容透过窗户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小区,胸口锤子敲打般一下一下的钝痛,[我听他话里的意思,怎么觉得他好像还有百里举的记忆?] 许久,系统才开始说话,[宿主大人,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宝宝一刻钟都不想多待了。薛宁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我总觉得我们重新进入这个世界跟他脱不了干系。] [那就更不能走了,]屠容容一拍桌子,[如果真的是狗儿子让我们重新进入这个世界的,那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刚才话里有话你听不出来吗?我们穿越时空,来这里只是眨眼一瞬间。可他如果真的没有失去记忆,那是经历了多久?整整两千年!我如果生生活了两千年,我也得疯。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系统叹了口气,深受触动:[那你想怎么样?] 屠容容表情悲悯,语气慷慨激昂,[他一定是被自己两千多年的记忆逼疯了,我们要帮他!你那里有没有清除记忆的丹药?给我!让我来解除他的痛苦,让他忘记所有的一切,包括充满着美好回忆的我!] 系统:[…………]呸!人渣!你他妈就是想翻脸不认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从本章开始,每晚20:00更新。评论区前20名都有红包奥,先到先得,快来抢板凳啦! 谢谢小天使的灌溉~宝宝还要,还要。 读者“星玥夜”,灌溉营养液 120181009 10:43:52 读者“醉看墨花月白”,灌溉营养液 120181008 23:46:16 读者“人形师之夜”,灌溉营养液 120181008 20:43:54 读者“卿北玖儿”,灌溉营养液 3020181008 15:24:43 读者“紫色的眼泪”,灌溉营养液 1020181008 14:21:27 读者“荒芜”,灌溉营养液 220181006 11:34:55 ————谢谢小天使的打赏,么么哒,爱你们——————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18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28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36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42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47 金木水火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2:53 violets0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5 23:13:00 violets01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1005 23:13:51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8 21:37:02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8 21:37:17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8 21:41:28 ☆、东山再起煤老板8 优雅的钢琴曲宛转悠扬,莹白的灯光温暖祥和。 这次黄家晚宴,黄良成邀请了S市半个商圈的人,就连对外宣布破产的许爸爸都在邀请之列。 出席晚宴一般都要带女伴的,许爸爸最近一门心思搞研究,哪有什么女伴,就把屠容容带去了。 只是没想到啊…… 屠容容扫过那个形单影只的身影:[系统,为什么薛宁也在这里。] [他是这次的代表。] 屠容容皱眉,[啊,什么代表?] [私立贵族大学的代表。] 钢琴缓缓收了个尾,一曲作罢。 屠容容还想再问,就被一道清脆的掌声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黄良成挽着他的妻子站在楼梯台阶上,拍完手掌后清了清嗓子,“诸位,多谢各位同仁赏脸参加我黄某人的晚宴,不胜感激。其实我今晚举办这 分卷阅读56 个宴会呢有两个目的,一来是觉得大家同在S市商圈,就该多多聚会联络感情。二来嘛,是想为大家介绍一位新人,我们黄氏企业新任执行经理,黄钰小姐。” 他话音刚落,钢琴声又起。 伴随着琴音,穿了一袭黑色鱼尾晚礼服的黄钰从楼梯上缓缓而来。 她及腰的长发高高盘起,一双嘴唇红如烈焰,目不斜视,举止优雅,宛若女王降临,瞬间便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黄夫人盯着美艳不可方物的黄钰,眼中杀机四伏。 黄钰看都不看黄夫人一眼,径自走到黄良成和黄夫人中间的位置,鞠了一礼,“晚辈黄钰,毕业于S市私立贵族大学,以后还要承蒙各位前辈多多关照。” 掌声,如雷四起。 屠容容嘴巴张的能装下个鸡蛋,[这就是学校代表的意思?黄良成是怎么说服钰主子的?] 系统:[宿主大人觉得呢?] 屠容容想了想,[钰主子不是会被权势利诱的人,她也更不会为了给她妈治病而用黄良成的一分钱。要这么说的话,她是打算搞垮黄氏?] 系统:[宾果~宿主大人真聪明。黄钰是打算打入敌人内部,搜集黄氏企业洗钱行贿等等的犯罪证据,送他们下地狱。] [好一朵霸王花,]屠容容打了个寒战,[有仇必报,真帅,我喜欢。] 黄良成介绍完黄钰,就开始扔下黄夫人带着黄钰到处认人。他虽然明面上没有公布黄钰的身份,可来的人谁还不是个人精,大家都心知肚明。 黄家是S市出了名的地产大亨,家世显赫,出手阔绰,唯一的遗憾就是继承人的问题。 倒是有不少人想过通过联姻接手黄家,结婚是结婚,可也拦不住他们结完婚再偷腥啊。 但偏偏他们的女儿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他们这些人就算再不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是为了家业娶个傻子,做的未免太过明显。 落人口舌,一辈子都直不起腰来。 所以到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也都只是想想,没人敢付诸于行动。 万万没想到的是,黄良成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大惊喜。 黄良成介绍完黄钰就带着黄夫人离开了。他刚一离开,青年才俊们立刻纷纷围住了黄钰,彬彬有礼的脸上藏不住跃跃欲试的心。 屠容容看着黄钰握住酒杯青筋暴起的手,和许爸爸说了一声便钻进了卫生间,[完了完了,要出人命了。] [宿主大人是担心黄钰,]系统有些犹豫,[还是那些青年才俊?] [当然是钰主子啊,我担心那帮野男人干什么?] [呃,私以为,黄钰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宿主大人您忘了半个月前的彩虹七子了?] 屠容容扼腕,[可她毕竟只是个妹子,那么多男人围着,她现在一定害怕极了,你没看到她害怕得手都在抖吗?!] [宝宝怎么觉得那手更像是气的?]系统顿了顿,[还好她只是个女的。] [你一定是看错了,快,帮我弄张请柬,再来辆世界上最拉风的跑车。我一定要把小灰狼从羊群,啊不,我一定要把小绵羊从狼群里拯救出来!对了,这次不要再让我穿那个LED灯金西装了,整套白西装呗,低调点。] 系统:[好的,宿主大人,您的诉求就是宝宝毕生努力的方向!] 五分钟后,一团白光驶进黄家别墅…… 白光停住,离开了原位置,佣人们才看清那里停的是一辆金黄色的跑车。车头酷似罗马战车,金光闪闪。在月光和灯光的双重映衬下,周围所有的豪车顿时黯然失色。 从白光里伸出一张请柬递给守门人后,白光大步迈入宴会厅。 安吉拉赫本容一进入大厅,立刻引无数英雄竟着腰。 屠容容想哭,[说好的白西装呢?] 系统:[这就是白西装啊,宿主大人。] [我说了不要LED灯了,我说了我要低调。] [哎哎哎,这次可不是LED灯了,这次是采用的未来纳米技术制成的高分子亮光材料,您没发现这次西装有了质的飞跃吗?不仅变轻了还更亮了。而且是很低调呀,亮到这种程度,脸都看不清了,不低调是什么?] 屠容容:[……] [宿主大人呀,再说了,现在您都这样了,最好还是别被人看清脸的好哟。] 屠容容:[……]呸,垃圾系统! 许爸爸正百无聊赖站着饮酒,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有联络不完的感情,唯独他。 “这不是许老板吗?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一道男音响起,许爸爸看过去,就见收购了许家煤矿的王友仁脸上堆满了笑向他走来。 一只纤细的玉手轻挽着王守仁的胳膊,无名指上的钻戒醒目极了。 手臂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浩然的前妻陈嘉妮。 许浩然笑容僵住,尴尬道,“王老板,好久不见。” 分卷阅读57 “许老板最近在什么地方高就?如果还没找到落脚地,不如来帮我怎么样?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矿井,还真是有点分身乏术,”王守仁抚摸着陈嘉妮的玉臂,“再加上嘉妮缠得我急,把我的身体都要掏空了。我现在实在太累了,真希望你能来帮我。” [宿主大人,王守仁是王雅倩的爸爸,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王守仁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色狼,仗着自己钻石王老五的离异身份到处勾搭小姑娘。交往时许下海誓山盟、白头偕老,分手时两手一甩什么都不认。] 屠容容面无表情看着那两个人,[没想到这种货色,陈嘉妮竟然看上了。] [绿豆看王八,看对眼了。] 许浩然脸色极差,“多谢王老板的好意,我已经找到工作了,还算顺利,挺开心的。” “我和嘉妮打算下个月结婚,虽然嘉妮是你的前妻,但我想你应该不会小气到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 许浩然举着酒杯僵在原地,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那不知道我是否有幸也能参加王先生的世纪婚礼?” 三人齐齐被声音吸引,顿时就被白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刚好有个侍从路过,屠容容索性脱掉外面的西服外套和领带交给了他,只留下里面的白色衬衣。 三个人从白光的刺激中缓解过来,顿时便被眼前这位宛如天使般英俊的金发男人惊呆了。 “我是否有幸参加您的婚礼啊?”屠容容又问了一遍。 王友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点头,“当然可以,不知您是……” 屠容容解开上衣两个扣子,露出了隐藏在皮肤下的结实肌肉,“不如请许先生为我们引荐一下?” 许浩然一脸的问号:“啊?我不认识你啊。” 安吉拉赫本容:“…………” 许浩然看了看男人的金发,又扫了眼在托盘里闪闪发光的衣服,脑海中霎时灵光一闪,惊喜道:“您是安吉拉赫本先生?” 安吉了赫本容:“……是啊。”喂,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真是不好意思,”许浩然挠头,“之前您每次出场都极为耀眼,实在不知道您的真实长相。”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咳咳,那个,这位是安吉拉赫本先生,T国人,是一位成功的金矿老板,也是我现在研究项目的资助人。这两位是王友仁先生和陈嘉妮小姐,王友仁先生是位煤矿老板,陈小姐是王先生的未婚妻。” “您好,”屠容容牵过陈嘉妮的手吻了一下手背,“美丽的陈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您是王先生的未婚妻,我还以为您是他的女儿,正打算要拼命地追求您呢。” 高挑英俊的金发男人声音充满了磁性,温热的唇瓣贴在手背上,弯腰时甚至能看到藏在他衬衣里的结实肌肉。 一股名为悸动的热浪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陈嘉妮脸颊绯红,娇羞地低下了头,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王友仁顿时黑了脸,“不好意思,我的婚礼很传统,不希望有陌生人参加。” 他说完这句,不再久留,一把拽过陈嘉妮的手便离开了。 “多谢你帮我解围,安吉拉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收到了请柬。”屠容容一边回答着,一边往四周张望。 这一张望不要紧,她就看到了薛宁和黄钰同时走到了自己面前。 屠容容扫了眼薛宁,先下手为强,转身看向黄钰,“黄小姐,好久不见。” 黄钰看了眼已经被侍从叠好端端正正放在托盘里的发光体,“好久不见。雷锋同志每次出场都是这么别出心裁啊。” 薛宁也走了过来,眼睛一直放在屠容容身上,上下打量,“这位就是安吉拉赫本先生?安吉拉先生,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屠容容假装没有听到,“黄钰小姐的伤已经好了?” “你们两个认识?”许浩然看着安吉拉赫本和黄钰的熟络模样,惊讶问道。 “是啊,许叔叔知道网上很火的那个‘异装男子学雷锋’的视频吗?我就是里面受到雷锋同志帮助的那个人。” “那真是太巧了,我记得那天,薛教授刚好来我们家做家访。” 薛宁点头,“是啊,就是许一白同学晚上留在学校里做模考的那一晚。对了,趁着许一白同学没在,我来说一件有趣的事情,说起来那天我刚下车……” 安吉拉赫本容一把拉住薛宁的胳膊,转身就走! 两人拉拉扯扯走到了僻静的阳台,屠容容才深呼一口气,“你到底要干嘛?” “我想请你宴会结束送我回家。” “……”屠容容趴在薛宁的脖子处闻了闻,“你又没喝酒!自己回家不好吗?” 一位托酒的侍从刚好路过,薛宁拿起红酒杯,一仰而尽。 将红酒杯重新放下,他面不改色轻笑道,“现在喝了。” 屠容容:“……” 薛宁:“来 分卷阅读58 我家,给你看个大宝贝。” 屠容容:“……”谁要看你的大宝贝啊!你个流氓!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红包已发放完毕~本章随机20名读者发放红包,么么哒。 大白要章推一篇预收文,小天使们都去收藏呀! 作品名:《老锦鲤[古穿今]》作者:牧白 文案简介: 李家诸事不顺,算命先生说添口人可以冲喜。 于是李家从孤儿院领养了个女娃给儿子作伴。 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孩子的年龄真特码大啊。 不仅大,还有福,自从她来,好运滚滚不断。 轻松爽文哦,无痛满级。 从作者专栏进去就可以看到了哦。 屠容容:收藏收藏快收藏,嘤嘤嘤,小天使们快收藏,好运滚滚来。 ☆、东山再起煤老板9 金黄色的跑车在马路上龟速行进,车头前的战马在对面会车的灯光中熠熠生辉。车内坐着两个男人,一个金发碧眼英姿飒爽,一个长身玉立俊美无俦。 屠容容手上握着方向盘,心中滴着血。 [叮!车辆磨损损失100元。] [叮!车辆磨损损失100元。] [叮!车辆磨损损失100元。] 提示音不断响起,脑海中半透明的一串巨型数字头顶上不断飘出“—100”的红色字样。 死系统。 她这开的哪里是车,分明是白花花的钱啊! “这车挺不错。”薛宁坐在副驾驶上,抚摸着车门,感受它冰冷的金属触感,“连车轮都是黄金做的,开一次磨损挺多钱的吧?” “可不是嘛。”所以你赶紧滚下来可好? “别担心,我家快到了。” 半个小时后…… 屠容容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市中心,“你家到底在哪?” “再往前走走就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黄金跑车缓缓停在了一栋郊区别墅旁边。 脑海中的屏幕里第六位数已经发生了变化,屠容容捂着吐血的心口,“你家到了,薛教授。” 薛宁露出和善的微笑,“进来坐坐。” 这栋别墅不小,甚至比黄良成的那栋别墅都要大上一倍。与其说别墅,倒不如说城堡更来的贴切。 一栋巍峨耸立、极有历史年代感的古堡,坐落于人迹罕至的郊区。 铁门栏杆已经生锈,放眼望去,花园里长满了野草和枯死的藤蔓。 周围杂草丛生,灌木高树盘踞。 午夜将至,乌云蔽月。 鸦群低鸣,秋风呼啸。 屠容容牙关打颤,打开了车门,“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就不好奇我家里有什么大宝贝?说不定我一高兴就送你一两件呢?价值连城,只此一天。” ………… 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巨响后被缓缓推开,屠容容跟在男人身后,狠拧自己的大腿。 [系统,你刚刚是不是控制了我的身体。] 系统:[……双手离开键盘以示清白。] [那怎么办?我好像中邪了。] 系统声音一凛,[出什么事了,宿主大人?难道是位面规则发现您了?] [很有可能!]屠容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刚刚明明心里归心似箭,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就跟进来了。一定是位面规则想要害我。] [……],系统良久,才发出声音,[价值连城。] 屠容容闻言浑身一抖,周身宛如电流游走。 [价值连城。]系统又说了遍。 屠容容身体又如触电般抖了一抖。 系统讥笑,[呵,您自己什么样您自己心理没点逼数吗?] 屠容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薛宁按了个开关,昏暗的古堡中顿时骤然亮起,目光之所及尽收眼底。 厅堂里摆放着无数的画布,每一副画布上都用或黑白或彩色的笔描绘了不同的画面。 “随便坐,我去给你拿件东西。” 薛宁上了楼后屠容容围着大厅开始欣赏这些画布上的风景,这些画布上的有时候是一个耄耋老人,有时候只是一方土墙,还有时候是一片俯瞰的天空树林。 时而色彩鲜艳,时而只有红绿两色,又时而画面只有素白的黑。 有的画布中的景物比例很协调,有的却像经过了哈哈镜过滤,整个画面扭曲的极为怪异。 不仅内容跳跃性很大,就连画风也是毫无规律。这些画布中唯一相同的地方,可能就是右下角的落款了。 每一个画布的右下角日期落款上都画了一柄弓箭的造型,自己完全相同,这才让人可以确定这些画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我时常分不清梦境和现 分卷阅读59 实,我的记性一直不错,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薛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屠容容身后,手里托着方一米多长的红木匣子,“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塞了很多别的东西,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幻梦一场。” 薛宁将木匣子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指了指那张画面极为鲜艳扭曲的天空俯瞰图,“就像这个,我在脑海里有一段我成为老鹰的记忆,似梦似幻,不知真假。” 修长的白玉手指从这一排的第一幅画划过最后一幅画,“变成狗的时候,变成猫的时候,变成蝴蝶的时候,变成鱼的时候,变成树的时候……” “暂且说我经历的前世今生、轮回转世,我那几辈子都是在动植物之中不断游走。动物的生命很短暂,每日疲于生存,根本无暇思考什么。直到有一世我变成了人,脑海中突然就多了许多本不该属于作为人的我的记忆。后来家族认为我是疯子将我关进了密室里,我才开始有时间梳理这些记忆。记忆就犹如奔腾之水,一直串到了大周朝崇明帝身上。” “为了验证我是出现了幻觉还是真的记忆,我留下了一个记号。如果我的‘转世’能找到这个记号,或许就说明我并不是疯了,而是确有其事。”薛宁指了指身后的木匣子,“果不其然,我的‘转世’继承了‘我’的记忆,找到了它。之后我就开始发现,如果我刻意操作,可以控制我的转世。” 看着屠容容呆愣的表情,薛宁笑了笑,忍不住揉揉她的头,“比如说,哪一天我恰巧看上了你肚子里孩子的肉身,就可以霸占你孩子的肉身,摇身一变用全新的身份重新生活。这个能力我也是在几百年前才发现的,毕竟每次都要把上一辈子收集的东西再找回来实在太麻烦了。索性我就开始在临死前物色继承人,将这些东西继承给那个未曾谋世的孩子。” “如此往复间,已是悠悠两千载,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薛宁走的很慢,手在一幅幅的画上扫过。 薛宁的声音在这片空荡荡的城堡中回荡开来,里面包含着说不出的落寞。 屠容容心中钝痛:[百里举从小就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之前梦里的那些只是也都是一遍就会。我是猜过他可能还有以前的记忆,可没想到他真的记得啊,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鬼情况。] [存储的记忆过多,出现记忆混乱了。你们人类的脑容量是有限的,为了保护你们正常的思维和逻辑,大脑会将某些记忆封存存档,甚至删除。就算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也有不记得的时候,这是很正常的,也是一个健康的状态。可如果一个人过目不忘,记住了所有的事情,当他在提取脑内存储的信息时就会出现纠结成盘的现象。记忆无法再现成功,因为内容量太大了。就拿百里举说吧,每次转生,就相当于灵魂体暂时关机。出生的那一刻类比开机重启加载记忆。加载量过大,就会导致记忆紊乱,分不清记忆和幻觉,那可是两千多年的记忆呢。] [问题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据我分析,可能和信仰之力有关。] [信仰之力?] [崇明帝死后,全国各地兴建庙堂,祭拜者络绎不绝。那些祭拜者的心意就是一个个的能量,持续不断供应着百里举,让他的离散能量体不散。再加上百里举本是灵魂就很强大,这样一强一辅,就变成了今天这样。]系统顿了顿,[宿主大人,就连我这用超异能系统都无法随意选择你附身的□□。您上一个任务,造的不是救世主,您造就了一个神——伪神。] [一个不死不灭,拥有神的光环却无处可去的伪神。] 屠容容:[……] 兄弟,这玩的有点大了吧? 薛宁走到匣子旁拿出了里面的东西,屠容容定睛一看,赫然发现竟然是那柄蚩尤弓,“这就是当年我用来验证自己记忆的记号,我找到了蚩尤弓,这才发现我记忆的伊始,正是从那一世开始。我那一世唯一的命运转折,就是善仁太后。” 大周朝到如今的华夏,辗转两千载,这柄蚩尤弓竟然还和两千年前一样,威风凛凛,煞气逼人。 屠容容心中感慨万分,看着他手中的弓箭,记忆如潮水而来。 良久,她道:“两千年的老古董,挺值钱的吧?” 薛宁:“……” 系统:[……] “我有时候真是不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这脑子里装的东西和一般人不一样吧?”薛宁哑然失笑,将蚩尤弓重新放回去。 屠容容:“确实不一样,养了一条鱼。” 薛宁:“……” 系统:[呸,垃圾宿主,你骂谁是鱼?] “不管你有什么隐情,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知道你就是她。” “我承认啊,我敢作敢当,为什么不承认。”屠容容双腿一劈叉,掐着腰挺直了腰板。 我,绝不低头! 薛宁:“……” 等等,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先让我捋一下我后面要说什么来着。 屠容容继 分卷阅读60 续叉腰,“不过我就奇了怪了,我当时都走了,你是怎么又把我给唆回来的。” “奥,用了点小阵法,你不用知道,说了你也不懂。” 呸,我懂!谁说我不懂!瞧不起我吗? 既然已经摊了牌,屠容容也没有继续掩饰的必要。 披着马甲调情那叫情趣,马甲都掉了那就装死。 屠容容没有装死的兴趣,“你这些年记忆不断累加,日子过得挺苦的吧?” 薛宁点点头,叹了口气,“哎,是挺苦的,每一世都要假装自己很笨。比如说这一世,我几乎用了全部的克制力压制自己的学识,才让自己看起来足够愚笨,只拿了那几个学位。” 屠容容:“……” 再见,你还是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薛宁:天知道我用了多少演技才显得自己这么愚笨。 开根号都不会的屠容容:……(ノ`Д)ノ滚! 上一章红包已发放完毕~本章继续发放,目标,20红包~! 求预收藏大白的新文~ 《中华有锦鲤[娱乐圈]》——牧白 李家诸事不顺,生意上频频出错,儿子的星途也出了状况。 算命先生说添口人可以冲喜,可李母年事已高,不想生娃。 他们左思右想,最后从孤儿院领养了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 后来他们发现,这个女娃娃好像哪里不太对。 爱泡澡,长得萌,还有福,简直就是小锦鲤。 李小鱼:喂,你,欺负我哥哥,我祝你孤独终老。 周巨星:呵,那我就拿你来填房。 李小鱼:QVQ,哥哥,他欺负我。 李巨星:老妹,哥哥也打不过他,好自为之。 ——————特别鸣谢~!小天使的灌溉—————— 读者“醉看墨花月白”,灌溉营养液+120181011 18:39:20 读者“安陵佑佑”,灌溉营养液+120181010 15:45:44 读者“无奈的阿梓喵”,灌溉营养液+620181010 14:43:35 读者“安”,灌溉营养液+220181009 23:39:12 读者“星玥夜”,灌溉营养液+120181009 10:43:52 读者“醉看墨花月白”,灌溉营养液+120181008 23:46:16 读者“人形师之夜”,灌溉营养液+120181008 20:43:54 读者“卿北玖儿”,灌溉营养液+3020181008 15:24:43 读者“紫色的眼泪”,灌溉营养液+1020181008 14:21:27 ——————特别鸣谢~!小天使的地雷打赏————————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8 21:37:02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8 21:37:17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08 21:41:28 玳玳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10 19:05:36 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10 22:11:57 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10 22:12:01 3011775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11 00:50:33 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12 13:23:51 ☆、东山再起煤老板10 S市地皮拍卖会上,竞拍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黄良成作为地产大亨,也到了场。 他在场上扫了一圈,最终视线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一身素净的简单白衬衫,金色卷发下的皮肤嫩得能滴出水来。 那位深居简出、极为神秘的金矿老板安吉拉赫本竟然也来到了现场,在他身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当天晚上私立贵族大学的代表薛宁教授。 两个人并排而坐,衣服一黑一白,相得益彰。 黄良成突然就想起了那辆造价三十个亿的豪华跑车,还有安吉拉身后金灿灿的金矿山。 黄钰貌似和这位安吉拉先生有些交情,那一晚安吉拉赫本对黄钰表现的过于热情了。 他黄良成是情场老手,绝不会看错的,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热情。 如果他们两个能在一起,简直是锦上添花。 他的商业霸主蓝图还会远吗? 转瞬间,黄良成看安吉拉赫本的目光里就带上了岳父看到金龟婿的慈祥。 这次拍卖的是西郊一片荒地,面积虽然不小,周围鲜有人烟,根本不适合建住宅区 分卷阅读61 。 黄良成之所以来,是因为对坐落在这片荒地中的那座古堡很感兴趣。那个古堡他曾想要进去看看,可也不知道古堡里面有什么邪性的东西,不管是从哪里翻进去,走两步就又回到古堡的外面,根本摸不到门。 这么有噱头的古堡,如果能建成以鬼堡探险为主题的游乐场,他都可以想象到未来会有多大的发展空间。 再说现在这块地很荒凉,不会卖上什么价格。一大片地,撑死20亿。说不定还能让他捡个漏,十个亿就能拿下来。 屠容容并不知道自己在黄良成的心目中的定位已经发生了变化,她只是觉得刚才一阵冷风凉飕飕的。 拉了拉衣领,屠容容低声问:“真的要这块地皮?” 薛宁伏在安吉拉赫本的耳边轻轻吹着气,“对,拍下来。” 温热的气息在耳垂上留恋,沿着优美的曲线划至脖颈,气息经过之处,燥热湿润。 安吉拉赫本容僵着身子,小声嘀咕,“前几天那个‘临死之前将财产全都交给继承者’的话还历历在目,怎么今天你的古堡就要被拍卖了?” “哎,现在的土地施行国家所有制。使用期一到,我没按时上缴土地使用费,就被收回了。” “土地使用费是多少钱?” “不多,也就几百万吧。” “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不多,买了辆车,银行卡里应该还有几万块钱。” 屠容容冷笑,昂头挺胸。 呵,穷狗! “银行卡里虽然只有几万,不过我古堡里那一堆古董,出去卖卖的话,应该也能卖个几百个亿?” 屠容容:“……” 两个人窃窃私语间,主持人已经敲响了拍卖钟,“起拍价1亿,最低加价一百万。” “2亿!” “2亿一千万!” “2亿五千万!” “3亿!” 薛宁拿过屠容容的号码牌,举了起来,“50亿。” 场上一片哗然,屠容容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50亿一次!” “50亿两次!” “50亿三次!” “恭喜第16号的买家,获得了西郊改造地的开发使用权!” 屠容容狠狠掐着薛宁的手,咬着他的耳朵,“你出价这么高干嘛!” “土地收回去之后我还霸占了那么久,这是还国家的钱。” “……喂,你还就还,拿我的钱还,真的大丈夫?” “凤仪宫中离奇失踪的珍宝,还有那些金子,还有……” 屠容容气焰顿消,反手紧紧握住薛宁的手,目光深情款款大声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宝贝!随便花!不要替我省钱!” 薛宁莞尔一笑,顿时如春花绽放,大地回春,“那是自然。” 屠容容心塞,薛宁继续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你帮了我,我将来会报答你的。我有一个珍藏至今的宝贝,想要送给你。” “难道是那件宝贝?”安吉拉赫本容抓着薛宁的手更紧了,快告诉我,是不是要把价值连城的蚩尤弓给我? 薛宁微笑着点点头,“嗯。” 屠容容眼中金光四射,“那什么时候去拿?” “等过几天,有时间我给你送过去,怎么样?” 屠容容笑得眼角成了月牙,“甚好,甚好!” 远处的黄良成连连叹气,刚才岳父看女婿的眼神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怎么就是一对GAY呢? 拍卖会后屠容容签了协议,直接划了50亿过去,在土地使用权的后面署上了薛宁的名字。 中介方看了看两人,最后对薛宁淑了个大拇指。 [嘿,我这个暴脾气。我付的钱,为什么对他竖大拇指?] 系统:[宿主大人,我觉得他的意思是。竟然能找到这种冤大头,干得漂亮。] 屠容容:[……] 次日,外籍金矿老板一掷千金只为博美男一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S市商圈。 相较于那位金矿老板,众人反而对这位美男更感兴趣。 自古以来这种事情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古有烽火戏诸侯,朝歌摘星楼,人们好奇的重点从来就不是那些霸主,而是蛊惑了霸主的美人究竟会美到什么地步。 很快的,关于薛宁教授的关系网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私立贵族大学任教期间,深受学生喜爱,其中有位女同学甚至在考试现场当着理事长的面向他表白。 而这位表白的女同学不是别人,竟然是许一白,黄良成私生女黄钰的好闺蜜。 而黄钰又和薛宁的绯闻恋人安吉拉赫本牵扯不清,宴会当晚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看见他们两个有说有笑、举止亲密。 许一白喜欢 分卷阅读62 薛宁,薛宁和安吉拉赫本有暧昧,安吉拉赫本又和黄钰牵扯不清,黄钰还和许一白是闺蜜。 这四个人,到底要干嘛啊! 贵圈真乱! ……………… 秋风舒爽,性如孩童。 女人曼妙的衣裙时而被吹歪,时而勾勒出身线,若有似无,时隐时现。 只见女人眉头轻皱,发梢都染上了媚,[系统,为什么上天要将我生得这么完美,不论男女都围着我转。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种痛苦,太难受了。] [宿主大人……为了让您减轻痛苦,不如我把您的外形变一变?] 屠容容揉着脸,[不可!古人曾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我来承受这些无尽的磨砺吧。我屠容容,绝不低头!] 系统:[……]滚! [宿主大人,您让我弄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了黄钰的抽屉里。]懒得理屠容容,系统话音一转来到了正事上,[还有黄钰妈妈的配型造血干细胞找到了。] 屠容容收起笑容,[效率这么高?在哪?] 系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许一白的父亲,许浩然。] [许爸爸都这么大年纪了,骨髓造血干细胞还可以提取吗?] [骨髓造血干细胞提取的最好年纪是在18~45岁,许爸爸今年44岁,没问题的。问题是距离任务完成还有两百多天,你还要考虑黄钰妈妈的状况。]系统严肃道,[这么说吧,治疗的过程很复杂,作为捐献者,许爸爸需要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进行修养,直到身体达到最佳状态,期间需要花费五十天左右。另外在治疗过程中,患病者需要清髓,一旦开始,不能停止。黄钰妈妈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医院里的建议一直是保守治疗。就算有配型造血干细胞,也要观察一段时间。综上所述……] 屠容容摆摆手,[停停停,说吧,有什么丹药能用?需要多少钱?] 系统画风一转,[亲爱的宿主大人~宝宝这里有大力回春丸,能瞬间提高肉身生命活性,一颗见效,入口即化,无色无味,童叟无欺哦。物美价廉,每粒需要5000万元。] 屠容容捂脸,[划划划,自己划,给黄钰妈妈和许爸爸一人来一颗。] [叮!恭喜宿主大人喜提大力回春丸两粒,消费共计一亿元。] 屠容容算看出来了,她进了这个世界虽然身负六千亿,可花的钱都是以亿为单位啊。 ……………… 房外一声大叫,屠容容赶忙跑出去,就见许爸爸捂着头对着镜子大喊大叫,活见鬼一样。 “爸,你怎么了?” 许爸爸捂着脸,指着镜子,“闺、闺女,你快看镜子里那个人,是不是爸爸?” 屠容容把脸往镜子里探了探,“不是啊,爸爸。” 许爸爸一听脸捂得更重了,“闺女,快把爸爸的玄学法宝取出来,我们家闹鬼了。镜子里是不是一个特别年轻的男人?长得还和爸爸年轻时候差不多模样?” “不是啊。” “那是什么模样?难道这妖怪还会变身?” “我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当然是我啊。” 许爸爸:“…………” 半个小时后,许爸爸才从自己突然变年轻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看着镜子里陡然年轻了二十岁的自己,满满的胶原蛋白让整张脸容光焕发。和身边的屠容容站在一起哪里像父女,简直就是一对兄妹。 许浩然还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我刚刚就喝了一杯水,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就这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闺女。” 屠容容怎么也没想到系统说的童叟无欺这么童叟无欺啊,“爸,您忘了那天跟我许愿,想要年轻一些啦?这是老天听到您的感召,回应您了。” 许爸爸挠头,“是吗?我有说过?” “有啊有啊。爸,您这个简直就是奇迹,人类史上的奇迹啊。” 许爸爸回忆了很久,也不记得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良久,他望着镜子中二十七八岁模样的自己,说了一句,“闺女,我明天想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既然老天爷让我变年轻了,我就该造福更多的人。说不定我身体的某一部分可以帮到某些生命垂危的人,所以我想去一下医院,看看有没有可以配型成功的。” 许爸爸说这话的时候很严肃,眼睛中的认真不是作假,他是真的打算帮到一些人,救助一些人。 屠容容这一刻突然没了玩闹的性质,原本她是打算晚上趁着许爸爸睡觉的时候给许浩然一点启发,让他去医院。但没等到晚上,许爸爸已经自己做出了这个决定。 [思想境界真高啊,不愧是我爸。]屠容容深感宽慰。 [是啊,老天有眼,]系统也跟着叹了一声,[还好许爸爸跟你不一样。] 屠容容:[系统 分卷阅读63 ,我劝你善良。]塑料主仆情正在崩裂中,你还有两分钟时间可以撤销。 系统:[哼,我,系统,绝不低头。] 屠容容:[……] 许爸爸又念了一堆器官,屠容容觉得许爸爸都要把自己当遗体捐献了的时候,门响了。 房门打开的刹那,里边外面的人都愣住了。 一身日常卫衣打扮的薛宁手里拎着个文件包站在门外,脚下还放了一个巨大的旅行箱。 他目光扫了许爸爸一眼,突然摸着屠容容的头,语气十分温柔:“恭喜你,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虽然是私生子,但也要好好对待人家,毕竟是一家人。” 屠容容拍掉薛宁的手:“不好意思,这是我爸。如假包换,许浩然。” 许浩然凑上来,将脸藏在门后面,用年轻了二十年的嗓音哀怨道,“薛教授,您来了,我要的文件带来了吗?” 薛宁:“………………” 屠容容将脑子快要坏掉的薛宁拉到一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惊不惊讶,刺不刺激?” 薛宁是什么人? 也就过了一两秒钟薛宁就有了反应,“本来还有一点惊讶,后来看到了你,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地合乎情理。连我这种活了两千年的bug都能出现,你身边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话说得,她竟然无言以对。 许爸爸看着两人嚼耳朵根,想起了那段轰动了整个商圈的桃色四角恋。 薛宁是个好男人,安吉拉赫本先生也是个好男人,怎么两个这么好的男人,就不打算便宜了这些女人呢? 可怜了自己的闺女,出师未捷身先死。 慈父的目光扫过屠容容的脸颊,少女脸颊绯红,如同怀了春的猫。 闺女,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就? 许爸爸心疼闺女,拿过了文件书就要赶人,“薛教授还有什么事情吗?” 薛宁点头,笑着将旅行箱推到了屠容容面前,“我说过会报答你的,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都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这么一大箱子啊。 屠容容眼中迸射出激动,伸手提了提,重的都提不起来。 [系统,这么重的一箱子,一定是黄金。不,或许更好,也有可能是古董啊。] [宿主大人,与其猜测,不如打开一看?] 屠容容蹲下来,刚要打开却又顿住,[不行,许爸爸还在呢,万一吓到他怎么办?] 许爸爸皱眉,“这是什么啊?” “没关系,许一白同学,许先生又不是外人,打开吧。” 看着薛宁鼓励的眼神,屠容容咬咬牙,拉开了拉链。 满旅行箱的古朴书籍,整整齐齐叠放在里面。 小学数学,初中数学,初中物理……高中数学……高等数学…… “……这个是?” “这是我从小学开始珍藏至今的笔记和教科书,是我的宝贝,喜欢吗?” (╯‵□′)╯︵┻━┻,一点都不喜欢!摔!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红包已发放,本章继续大概率掉落红包哦。 ☆、东山再起煤老板11 事情进展地异常顺利,许爸爸去医院后的第五天就接到了医院配型成功的通知。 黄钰得知自己妈妈有痊愈的希望后,从没有失态过的她在黄氏会议上激动地落了泪。 而这一切,都被黄良成看在眼里。 会议过后,黄良成尾随黄钰悄然来到了医院。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他一眼就认出了黄钰的妈妈。 二十年了,他从来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她。二十年不见,她竟然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年轻漂亮。 久卧病床,却没有让她的美丽褪色半分。 认回黄钰的时候,黄良成曾经和黄钰做过约定。 黄钰答应进入黄氏企业,但黄良成不能出现在黄钰妈妈面前,更不能对外公布黄钰的身份。 当初黄良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黄钰的身份公不公布,根本无所谓。 当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委以重任,为了她邀请宾客时她的身世就已经大白于天下,没人会猜不到她和自己的关系。 至于黄钰的妈妈,他也从来没想过见她。 他愧对黄钰妈妈,又怎么会再去一次次地揭开自己的黑历史呢?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可今天在这里看到黄钰妈妈,一切的美好,仿佛就在昨天。 他看到两个女人相互依偎拥抱在一起,回忆如潮似水。 黄钰并不是随了自己的黄姓,而是跟了她母亲的姓氏。 黄钰的妈妈叫黄倩,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鲜少有什么表情的黄钰和黄倩拥抱了很久,才带着婆娑的泪水离开了病房。 分卷阅读64 看到黄钰离开,黄良成才进了病房。 四十岁的女人,现在年轻的还像十八岁的时候,依旧是这么年轻,纯真,美好…… 年轻的女人正在抚着脸看书,窗外阳光落下,一派祥和安宁。 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女人抬起头,看了眼黄良成,澄明的眸子眨了好几下,“老爷?老爷怎么来了?” 黄良成点头,看吧,这么多年过去了,黄倩还是那么的纯真、无邪……等等,老爷??? 黄良成指指自己,“我?老爷?你说的老爷是谁?” “是您啊,黄永年黄老爷,您怎么过来了?” 黄良成瞪眼:“黄什么永年,我是黄良成啊,黄倩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年轻的女人眉头紧蹙,“黄良成?不不不,老爷,少爷才没有您这么老呢,少爷现在才二十出头。” 老?老?她竟然说我老! “少爷才二十出头,那你看我多大了啊?” “老爷您不是老来得子……”女人手指在书本上局促地摩擦着,一双漂亮的杏眼眨巴地像小蒲扇,“今年已经七十了吗?” 我去你大爷的七十了啊?! 本少爷今年才五十不到啊。 黄良成扶着墙,看她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你现在多大了?” “我今年十七啊,老爷,您怎么了?” 黄倩这是,失忆了? 黄良成还在惊讶中没捋过头绪来,刚离开没多久的黄钰又折返了回来。 她看见黄良成在黄倩房中,脸色顿时一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妈这是怎么了?” “失忆了,你忘了我们当时的约定了吗?黄先生,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钰,你怎么能跟老爷这么讲话呢。要尊老爱幼,老爷都这把年纪了,别没大没小的。快,好好搀着老爷,扶到那便的座位上,小心别让老爷摔着了。”黄倩将书放到了一边,“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落下了个东西在这里,倩倩你先休息一下,我和黄老爷有点事情要说。” 一句“尊老爱幼”,黄良成差点又摔倒在地。 两个人走出病房,来到了个没有人的拐角处,黄钰才压低声音警告道:“我好像说过你不能来打搅我母亲的吧?黄先生。” “黄倩是我看着长大的,就像我妹妹一样,她现在病成这样,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呵?妹妹?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把她拐到床上去?”黄钰冷笑,“黄良成,我妈以前是你们黄家的下人没错,但她已经和你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黄良成走到病房门前,隔着窗户看了几眼黄倩,又看着仇视自己的黄钰,最后叹了口气,遗憾地离开了。 黄钰直到目送黄良成离开才重新走到病床前,“倩倩,刚才那个人,你看了之后心里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比如说……气愤?怨恨?” 黄倩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难过。” 黄钰神经一紧,“我以后绝对不会让那个人踏进来一步,很难过吗?怎么个难过法?快告诉我,我去叫大夫过来。” “老爷都这么老了,你看他走路脚步发飘,估计也就这两年的时间。一想到老爷要离开,我就难过。”黄倩眼角带着泪珠,“他太可怜了。” “……”黄钰梗在原地,嘴角抽动,“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他都要死了,真的好可怜。”黄倩双手交叉握成拳呈四十五度角看向远方,“钰,虽然你只是我的表姐,虽然你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你比我父母还关心我,谢谢你。” “……”她妈妈,真的只是记忆倒退了二十几年,而不是换了个芯吗? 我那个坚强、强势的妈妈,哪里去了? 黄倩的父母曾经是黄家的帮佣,一家三口住在黄良成家。父亲是个园丁,母亲是个保姆。黄倩从懂事起就在黄家呆着,明明已经是民主社会,还每天“老爷”“少爷”地叫着黄家人。 黄倩小时候乖巧懂事,黄老爷看着喜欢,黄倩这个名字就是黄老爷起的。 黄良成比黄倩大五岁,从黄倩小时候起就对她特别照顾。 所以他们两个虽然表面上是主仆,实际上却情同兄妹。 一直等到黄倩满了十八周岁,黄良成才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私下里勾引帮佣的女儿,偷尝禁果,还让黄倩怀了孕。 口口声声天涯海角、海誓山盟,嘴上说着娶黄倩,让她名正言顺进入黄家。可最后呢,所有的锅都背在了黄倩身上。 年轻的女孩,根本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很快,黄倩怀孕了。 纸里包不住火,怀孕后没多久就等来了东窗事发。 可黄良成这时已经和别人定了亲,孬种如他,大义凛然地指责黄倩,说黄倩勾引了自己。 黄倩被辱骂、被苛责,黄老爷的失望,父母的 分卷阅读65 遗弃,统统都由黄倩一人品尝。 黄倩成绩一直很好,东窗事发的这一年,她甚至已经收到了国外大学的邀请函。 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放弃了这个机会,拿着一笔钱被赶出了黄家。 黄钰是恨极了黄良成的,如果可以,她希望根本没有这个父亲的存在。 一个色厉内荏、人面兽心的畜生,枉做人父。 他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她母亲的人生。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母亲会通过学业离开黄家,成为一名伟大的女性工作者。她会活得更自信,在外面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两个人相恋、得到家人的祝福、生子、老去…… 她应该拥有的是这样童话般的幸福,而不是身边每天带着自己这么个拖油瓶受人冷眼。 发生在黄倩身上的事情很猝不及防,一夜之间母亲就从气息奄奄回到了生龙活虎。虽然白血病依然存在,可她的容颜回驻不说,甚至失去了记忆。 一个只有十七年记忆的黄倩,脑子里没有后来的伤心往事,没有后来的苦难折磨,只有十七年来最单纯的记忆。 这样的黄倩脑子里没有情爱一说,更没有产生对黄良成的异样情愫。 在她眼里,一切突然就恢复了原本最简单的模样。 干净,纯粹。 黄倩的变化连医生都无法解释,黄倩发生变化的第五天,捐献者就出现了。 许浩然,许一白的父亲,同样也是一夜之间,年轻了二十岁。 就像上天刻意安排得一般,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突然所有的苦难都到头了。 苦尽甘来。 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知道自己母亲获救的那一刻,黄钰所有的泪水再也兜不住。 她从不信鬼神之说,若世间真有鬼神,那为什么恶人猖獗,好人受难? 然而在那一刻,她信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灿烂地刺痛了黄钰的眼。 黄钰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恭恭敬敬鞠了三躬。 老天爷啊,如果公道真的存在,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请不要给我了希望又给我失望。 请救回我母亲,请让恶人恶有恶报,还我母亲一个公道。 我信你一次,请别让我只信你这一次。 …… 黄钰回到家,打开电脑,准备今天的网络授课。 自从那天经历了彩虹之子的事情后,黄钰就不再接晚上的私教课。 学校一周只有两天有课,其余时间她会去公司。 晚上空余的时间就选择一对一的网络授教方式完成私教,虽然工资看似比面对面授课低,可省下了交通时间,这么算下来的话,还是网络授课更方便一些。 按照惯例,她打开邮箱,检阅上一节课后学生发给她的作业。 就在她打开邮箱的一刹那,电脑屏幕猛然一黑。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笔记本屏幕的正中间泻下来,一个后背上长着翅膀的大胖婴儿怀里抱着个四方礼物盒从天而降。 那个小天使对着屏幕作了个飞吻的动作,将礼物放在屏幕中后再次飞了起来,飞到上方的金光中和金光一起消失了,只留下屏幕正中间的礼物盒。 黄钰用鼠标点了一下礼物盒,礼物盒打开的一刹那,屏幕再次恢复正常,只是右下角多了一个文件夹。 黄钰打开礼物文件夹,里面从左到右、由上而下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个个文件和视频。 从第一个慢慢往后打开,黄钰的眼睛慢慢睁大。 一个个文件,全是黄氏的违法证据。 有偷税漏税的、有恶意散布谣言打压对手的、有贿赂官员的、有收买招标方的…… 在最后几个,还有黄良成和他老婆的私生活混乱的视频和照片。 有黄良成左拥右抱的照片,还有他和同性亲密接吻的视频。 至于黄良成的妻子,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那家伙,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啊。 黄良成的那些私生活如果说是应酬的话,黄夫人的简直可以用“滥交”来诠释。 二十多个动作视频,换了二十多个主人公。 有时候两个人,有时候三个人,有的时候还是二十几个人的大型滥交现场。 一个个打扮地光鲜亮丽,背地里却疯狂到了这种程度。 有钱人的游戏,真是…… 恶心。 黄钰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吐了好久,才重新回到电脑前继续看后面没有看完的视频。 在视频的最后,黄钰突然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黄夫人的滥交对象突然从许多人变成了一个人,有几张照片还是黄夫人小鸟依人依偎在那个年轻男人身边的样子。 一个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就开始吃清淡小食从良了? 有问题。 …………b 分卷阅读66 r   [叮!启禀宿主大人,文件已经安全送达黄钰电脑。宝宝做的这么好,求表扬。] 屠容容低着头奋笔疾书,[嗯,那黄倩是怎么回事?] [宿主大人,皆大欢喜呀。]系统在屠容容的脑海中将医院里的影像传给了屠容容,[歪打正着,黄倩现在状态倍棒,快夸我。] [好,夸你。但是你能给我好好解释,是怎么个情况么?亲爱的系统同学。] [简明扼要,药效太强了,让黄倩的心理也一块回春了。] 屠容容笔尖“唰唰”作响,[要么自己说实话,要么我死到你说实话。] [好吧实话就是药有点过期了所以药效出了点小问题本来应该只影响身体没想到连脑子也影响了。]系统一气呵成,最后哀怨地补了一句,[但是结果是好的嘛。] 屠容容终于放下了笔,从题海中抬起头来,[啊,我要气死了。该死的薛宁,给我留这一堆笔记和练习题,到底要干嘛?!] [大概是为了告诉你,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房门从外面推开,年轻英俊的许浩然将电话从耳朵上拿下来,朝着屠容容眨了眨眼睛,“白白,薛老师在楼下等你,他想让你去他家住几天,辅导你功课。” 屠容容一拍桌子,“不去!” 许浩然从身后拖出来个行李箱,走过去将屠容容拉起来给她穿了个外套:“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洗漱牙刷牙膏洗面奶化妆品,还有你最喜欢的面膜。快去快去,别耽误薛教授的时间。我前两天问了安吉拉先生他和薛宁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谣传的那样。我和薛教授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他的人品我了解。闺女,你这次真是没看走眼,爸爸很欣慰,加油!” “加什么油?”风驰电掣间,屠容容已经被许浩然拉到了门口。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当然是加油拿下薛教授啊,我已经等不及叫他女婿了。”许浩然眼中精光四射,绿光幽幽。 女婿? 脑海中飘过一张笑脸,屠容容打了个寒战抓住门框,“爸!我不走,我不想离开你!” “闺女,爸也舍不得你。”许浩然眼中含泪,将一个红本本塞进了屠容容怀里,“这是我们家的户口本,拿好。” 怀里揣着硬邦邦的户口本,屠容容莫名其妙,“拿户口本干嘛?” “如果薛教授真的脑子一发热看上了你,就赶紧去把证给领了,千万别耽误。万一你回来找户口本的空档薛教授反悔了,你说你可怎么办?” 屠容容:“……爸,谁说我要结婚了?而且还是跟薛宁?” 许浩然揉着屠容容的头发,“爸爸知道你是自卑,也对,自卑是对的。又笨又傻的,也就脸还能看得过去,也不知道薛教授能不能眼瞎看上你。不过闺女你放心,我会在家每晚做法为你祈祷,让薛教授早日眼瞎。别耽搁了,快走吧。” 门被毫不留情地一把带上,走廊冷风嗖嗖,徒留下一脸懵逼的屠容容。 父爱如山……崩地裂。 爸啊,你说你赶我走,起码帮我把东西送下去啊。 这么一大箱子旅行箱,你让我一个人拿下去?! 屠容容拖着旅行箱来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她头低着也不抬起直接往里边走。 头猛地撞到了一个硬物,踉跄间夹在腋窝处的户口本掉了出来。 将旅行箱挡在电梯口,屠容容一边道歉一边赶忙去捡户口本。 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修长如竹的手将户口本捡起,男人闷笑着将屠容容的旅行箱拉到了自己身边,“户口本?” 屠容容抬起头,一个头两个大,“薛宁。” 户口本敲了屠容容脑袋一下,“叫薛教授,没大没小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逼仄的电梯里,屠容容紧紧注视着薛宁,“你让我去你那个破古堡干什么?” 薛宁没有回答,他将户口本塞进了屠容容手里,“你爸爸给你户口本,不会是希望你赶紧跟我结婚吧?” 屠容容:“怎么可能,我爸给我户口本,是为了告诉我,就算我离开家,也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而你,就算再怎么介入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户口本上,没有你。” 薛宁没摸着下巴,“其实结婚也不错。” 屠容容冷笑:“没可能。我告诉你,这天下就算是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原来你叫屠容容。”薛宁将旅行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以前一直在想,如果能结婚的话,我古堡里的那一堆宝贝,就当成聘礼送给女方。” 屠容容眼前一亮,“走,扯证去!” 系统:[警告!警告!真香警告!] ……………… 商务车内,副驾驶座上的屠容容一脸呆滞。 她的面前放着两个小本本,烈阳的照耀下鲜红无比,似乎在嘲笑她脑子里的坑有多深。 分卷阅读67 手机蓦然想起,屠容容看着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喂,爸。” “干得漂亮啊,闺女!”许浩然响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上午给你的户口本,下午就给我领了证,不愧是我许浩然的女儿啊。我现在就看看黄历,挑个举行仪式的黄道吉日,一定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酒席。” 许浩然兀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徒留下一脸蒙圈的屠容容。 爸,您要办酒席喝的酒,就是女儿脑子里进的水啊。 她是中邪了吗?怎么就真的跟薛宁扯了证呢? 头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着,“没事儿,一回生二回熟,结婚对你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接下来要去看看你的聘礼吗?” 这邪中的好啊! 车很快就开进西郊地段,这是屠容容第二次来古堡,可外观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古藤、乌鸦、枯树、杂草,统统不见了踪影。 大门变成了光泽亮丽的银质大门,远远望去,气势恢宏。 在大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柏油马路,马路两旁种了两排观赏型梨花树,此时正值十月,梨花竟然还开着。 车开在柏油马路上,漫天的白色梨花瓣洒落而下,如同幻境般美妙。 薛宁打开车窗,阵阵梨花香从外传来,沁人心脾。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 大门内的院子里杂草尽除,盘踞在城堡上的枯藤不见。 花园里种满了菊花,此时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五颜六色,迎风摇曳,煞是好看。 老旧的古堡外墙也被人翻新过了,焕然一新。 车开到大门前,大门自动打开。 随着汽车的缓缓驶进,薛宁伸出手指着那片菊花,“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些花园是你的。” 他又指向喷泉,“喷泉也是你的。” 他又指向古堡,“房子也是你的。” 他又指向外面那些梨花树,“这些全都是你的。” 屠容容吐槽:“废话,我花的钱,不是我的还是你的?” “……”薛宁咳嗽一声,“写的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屠容容:[嘤嘤嘤,他欺负我。] 系统:[上一辈子做母子,这一辈子先是师生后来夫妻,可以啊屠容容,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车缓慢行进,开了十分钟才开到车库。 “上次来还是一副鬼屋的模样,以为你是故意这么干,怕有人找过来。怎么一夜之间就翻新了?” “上次来的时候我在名义上算是非法入侵,当然要低调。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合法居住,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说着,在墙上按了个按钮,就有一个隐藏的电梯轰隆一声划开墙壁出现在两人面前,“就比如说为所欲为到安一个这样的电梯。” 屠容容瞠目结舌:“神特码的为所欲为啊,你银行卡上不是没钱了吗?” 薛宁将结婚证小心塞进口袋里,从后备箱拎出屠容容的箱子,边走向电梯边解释道,“刷的信用卡。” 屠容容点头,“哦。” “安吉拉赫本的信用卡。” “哦。嗯???嗯???WHT?” “你忘了?那天我们从拍卖行出来,我说要送一件大宝贝报答你。你就问了我一句还有什么需要,我说缺钱,你把信用卡给了我。” 屠容容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记得去还钱,整个翻新的工程量,花了不少钱,你的信用卡快透支了。” 屠容容:“……”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可是能透支一个亿的信用卡啊。大兄弟,钱虽然曾经是你的没错,可你也不能这么可劲儿造吧? 薛宁上了电梯,直接将屠容容带到了二楼。 上次屠容容只在一楼待了一晚上,二楼以上连踏都没踏上去。如今来到二楼的二楼显然也已经被翻新过了。 从楼梯口往下张望了下,屠容容发现摆在大厅的画全都消失不见。 先前空荡荡的大厅,此刻被奢华的软皮沙发和绿色盆栽盘踞。 “那些画呢?”屠容容问。 “被我收起来了,放在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薛宁拎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着,屠容容只能亦步亦趋跟上,“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人家都累了,腿疼。” “你是想先去你的卧室休息,还是想先去看看你的聘礼?” 屠容容加快两步跟上,“当然是先去看聘礼啊。” “哦,那方向没错,脚还疼吗?” 屠容容:“……” 这座古堡很大,屠容容跟着薛宁拐了好几条走廊才在一个巨大的房门前停下。 将行李箱放在房门外,薛宁十指掐诀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十秒后,房门自动打开了。 一整间大厅,就这么 分卷阅读68 被古董堆满了。 屠容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件东西。 她指着那个物件,眼睛差点瞪出来,“你连大周国的玉玺都弄在了这里?” “那个啊,当时去古董市场淘换的,他们以为是赝品,被我捡漏了。” 厉害。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屠容容围着屋子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一幅画上。 画上的女子雍容华贵,嘴角是悲天悯人的微笑,眼中是漫不经心的散漫,眼角却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媚态。 薛宁顺着屠容容的目光看过去,“这是两千年前,善仁太后死后,崇明帝亲自为善仁太后作的画像。” “我记得学古代历史的时候,你后来开始研究神学,是怎么回事?” 两千年的记忆累加在薛宁脑海里,他想了很久才回忆起当时的想法,“其实也不是想要研究神学,当年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十分感激。只是末了你带走了宫中的财产,着实给了我当头一棒。宫中少了不少东西,一下子缩减了不少开支。我只能下令勤俭持家,可我自始至终都想搞明白,那么多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带走的。后来我发现常识性思维根本解释不了这种现象后就开始研究怪力乱神之道,世人谣传,见我在钻研那方面的书籍,便以为我修了仙。所以在我死后,世人认为我身负大功德,又修了仙道,定会羽化为仙。所以一座座的庙宇立起,我就成了经久不衰被供奉到今天的那个人。” 屠容容心虚地笑笑,“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系统,这么说来,狗儿子变成伪神,还真是因为我?] [您就是罪魁祸首啊,宿主大人!] “说起这个,我一直有件事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让东西凭空消失的?你又是怎么能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怎么能眨眼间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的?” [能告诉他吗,系统?] [告诉人家呗,又不是外人。人家都因为你熬了两千年了,还等不来一个真相?说不定告诉了他真相,就能让他早死早托生,我们也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呢。] 屠容容一想也对,便毫无保留,将自己的来历、系统、任务、目的,事无巨细告诉了薛宁。 半个小时后,屠容容讲完才回过味来,“话说一般娓娓道来一件事情,不是该茶水好好伺候着吗?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不是客人,茶水自己去倒。”薛宁还在消化屠容容的话,“所以说,你可以将东西全部存在于系统里,并且带到别的位面?你问问系统,最大能带多大的东西?这座城堡能带走吗?” 系统:[你告诉我,本宝宝无所不能,就算你给我个水球,我都能带走。] 屠容容原封不动将话传出,薛宁又问,“你再问问它,我这个古堡它能带走吗?” 系统:[哼,告诉他,没问题。] 屠容容:“哼,告诉他,没问题。” 薛宁:“你再问问,我呢?” 系统委屈巴巴:[嘤嘤嘤,宝宝只能带走死物。] 屠容容委屈巴巴,“嘤嘤嘤,宝宝只能带走死物。” 薛宁冷笑一声,“呵,废物。” 系统:[……] 屠容容:“干得漂亮,你说了我一直想说的话啊,兄弟。” “你们距离完成任务还有多久?” “321天。” “事实上,我这里有个好消息,绿色能源在昨晚已经被我开发出来了。但是你们的任务是让许浩然东山再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开发出能源并不能让他东山再起。”薛宁顿了顿,“我帮你们,你们也帮我。这段时间你解决我千年记忆的难题,我帮你让许浩然东山再起。” “这些记忆你真的不想要了?” 薛宁摇摇头,“人生的精彩正是在于短暂。一段人生,代表一切重新开始,这是人生的游戏规则,我不想永远被前世的记忆所累。我希望从下一辈子开始,自己是个零记忆的人。” 屠容容悄悄问系统,[有办法吗?] [有一个办法,用我储存的能量强行封印他的记忆。他现在已经是伪神了,我不能让他重新变回离散精神体,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每一世的记忆都完全封存。我可以用能量编写一套程序植入他的大脑,每一次灵魂关机重启,程序立刻启动,强行将记忆封存。虽然和变成离散精神体有所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方法就一个疏一个堵的区别罢了。] [那他每一世的记忆都能被封存?不会堵着堵着爆了吧?] [不会不会,除非他变成真神,否则不可能。而当他变成真神的那一刻,他又会脱离位面规则,到那时候恢复了记忆又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啊。] [那就这么办。] [宿主大人,用这个方法会耗尽我积攒到现在的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如果真的这么干了,我们就没有失误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不想。] 屠容容看 分卷阅读69 了薛宁一眼,薛宁报以一个微笑,“你们慢慢商量,我不急。” 咽了口唾沫,屠容容捂着脸,[宝宝啊,你不帮他,是想下一个任务,还在这个世界吗?] 系统的声音瞬间昂扬而起,[帮!必须帮!区区能量算得了什么,能救一个人,就算让我霍出这条……就算让你霍出这条狗命又算得了什么?!] 你才是狗,你才是狗! 双方条件达成共识,薛宁指着这满屋子的古董,“这些你随时可以收进你的系统里。另外我希望你能再帮我一件事情,当你要离开这个世界时请将这座古堡一起收走。我下一辈子就不再拥有之前的记忆,这座带着我许多世记忆的古堡,我希望它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座古堡多少钱?]屠容容赶紧问系统。 [10亿,宿主大人。顺便帮您核算了一下古堡里的古董的价值,一共八百亿。] “放心!你的诉求就是我毕生努力的方向。我一定会将这座古堡连根拔起,连粒沙子都不放过,统统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黄钰终于凑足了许一白的学费,这些钱都是她卖车和给人做私教挣来的,里面没有黄良成的一分钱。 带着沉甸甸的银行卡,她敲开了理事长的办公室。 “理事长先生,许一白的学费都在这张银行卡上,密码是123456,我已经开通了网上银行,可以直接网上转账。” “黄钰教授,把卡收回去,许一白的学费她家人已经给了。”憨态可掬的理事长将卡推回去,“许一白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 “她家人?许叔叔吗?可许叔叔这几天一直在医院,而且他省吃俭用,根本没钱了。理事长,您把许叔叔的钱退给他,就说是今年许一白表现优异,免了她学费可不可以,用我的这些钱。” “不不不,”理事长赶紧摆手,“不是许一白的父亲,是她的丈夫。” 黄钰轻舒了口气,“奥,原来是她丈…………夫?!” “她丈夫?!!!”声音猛然拔高,黄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她哪个丈夫?!” “呃,”理事长疑惑地皱眉,“她有很多丈夫吗?” “不不不,”黄钰揉着太阳穴,脑壳咚咚直响,“我想问的是,她什么时候结婚的,不不不,她丈夫是谁,不不不,她竟然结婚了?天哪,我到底要问什么啊?” “她丈夫说怕影响她的学业,所以已婚的消息暂时先保密。他还说了,你是许一白的好朋友,如果你来付学费,就让我转告你,以后许一白一切有他,请你放心。” 黄钰已经从震惊中冷静下来,“她丈夫不会是薛教授吧?” “我就说你是我们学校这么年来最聪明的学生,”理事长欣慰地鼓掌,“真聪明,一猜就对。” ……………… 屠容容接电话的时候正在享受薛式按摩,这几天在薛宁的强压下她没日没夜的学习,毫无招架之力。 难得薛宁良心发现,今天为自己按摩放松。 “喂,怎么了,钰主子。” 听着屠容容慵懒的声音,黄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就没什么要告诉我吗?” “嘶,疼,轻点。”屠容容转头瞪了薛宁一眼,对着电话笑眯眯道,“你是说我爸爸捐献骨髓造血干细胞的事情?那是我爸爸做的决定,不用谢我。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已经谢过我了吗?哎呦,慢点。” 黄钰的手僵住,“薛教授在你身边???” “是啊,他就在我身边。” “你们两个……都这样了,你还接电话?薛教授不介意?” “反正是他使劲又不是我动,我享受就好了,他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仅打电话,我还嗑瓜子呢。” 黄钰的表情变得很微妙,“薛教授原来,这么不行吗?” 屠容容一脸茫然:“啊?” “没什么,既然不介意,那我就再说最后一句。许一白,你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是什么时候跟薛教授好上的?” “我如果说我结婚了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信,你信吗?”薛宁刚好按到了屠容容的穴位上,屠容容舒服地低吟了一声。 钰主子,我说我俩根本就没拉对象,我纯粹是为了聘礼结的婚,你信吗? 黄钰“啪”地挂断了电话,脸颊上的红霞爬到了耳后根上。 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虐自己啊? 还有薛教授看着这么man的一个男人,原来那方面那么不行吗? 还是一白性趣太高,薛教授根本满足不了? 天哪!黄钰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我都听到了些什么啊?我都知道了些什么啊?我以后在一个系里还怎么面对薛教授和许一白啊? 我是谁?我在哪? 挂断电话,屠容容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鬼。” 薛宁的表情很诡异,不知道什么 分卷阅读70 时候,他两个腮帮子竟然发了红。 [这一个个的,到底什么情况啊?] [宿主大人,您刚才叫的挺放飞自我啊。] [舒服当然要叫啊。] [嗯嗯,]系统连连称是,[没错,所以您放飞自我到叫出了猫咪发春的味道来。] 屠容容脸色顿时如炸开了的番茄,不不不,钰主子,你误会我了!我还是纯洁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三合一,一万字奉上,么么哒。 红包持续掉落中~ ☆、东山再起煤老板12 黑马许一白不负众望,斩获全国速算大赛冠军,将要代表Z国参加国际速算大赛。 赛后,现场直播的记者采访屠容容,“许一白同学,听闻你当初在学校学习欠佳,特别是数学。你现在取得这样的成绩,最想感谢的是谁?” 屠容容不假思索,“我最想感谢我们学校的理事长先生。” 莅临现场的理事长甚是感动,记者鼻头酸涩,“吃水不忘挖井人,胜利后最想感谢的竟然是学校理事长,好样的。” 屠容容看向黑漆漆的远镜头,深吸一口气,“亲爱的理事长,不负重托,我得了冠军。” 理事长眼眶发红,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记者眼眶发了热,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懂事的孩子了。 屠容容接着道,“理事长先生,打钱。” “咣当”一声话筒掉在地上,记者慌里慌张捡起话筒,硬撑着表情将话筒拿到自己嘴边,“刚才信号不太好,我再重复一边,许一白同学说的是‘感谢理事长先生的打气’。” 她一个处事不惊的记者,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怎么会处理不了这点现场车祸?! 提问还没有结束,按照之前新闻稿的进程,下面还有四五个问题。 提问时间还有三分钟才结束,记者又问屠容容:“许一白同学,请你告诉我们是什么动力让你发愤图强,击败了这么多强有力的对手呢?” 屠容容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因为钱。” “啊?”记者背着镜头拼命地朝屠容容眨眼,“您是说因为前进?你是觉得人如逆水行舟,不进反退?” “不不不,”屠容容拿过话筒,“是因为我们理事长说了,只要是全国冠军,学校就奖励一百万。理事长会给我一百万,我最感谢的当然也是他。” 看台上的理事长笑容渐渐消失…… 记者想摔话筒,这哪是什么车祸现场?这明明是天灾啊。 “许一白同学,很缺钱?” 屠容容点点头,“因为我们家破产了,我需要钱交学费,这个钱刚好可以解我的燃眉之急。我……” 记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话筒,“原来许一白同学是为了帮家庭减轻困难,这才是我们现代提倡的四有青年该有的样子!既能励精图治,又懂得照顾家庭,她正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感谢大家的收看,这里是东方旧时空,我是记者覃谭。” 切断画面,覃谭瞬间收起完美的笑容。 她狠狠扫了屠容容一眼,咬牙切齿,“希望许一白同学能好好表现,预祝您在国际大赛上取得优异的成绩。” 目送记者离开,屠容容遥遥望着坐在椅子上的理事长。 理事长被盯得浑身发毛,他站起来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许一白同学啊,钱我现在就让财务给你打过去。” 屠容容顿时眼波流转、媚眼如丝,甜甜地回应着,“谢谢理事长先生~” 理事长:“……”薛教授,你娶了个魔鬼,你知道吗?! ………… 一夜之间,网上突然流言四起。 许多照片打包发到了网络上,围绕着黄钰、许一白和薛宁以及安吉拉赫本。 其中安吉拉赫本只出现了一次,其他几个人却出现了好几次。 有的是安吉拉赫本和黄钰暧昧不清的照片,有的是安吉拉赫本与薛宁上身光裸拥抱在一起的照片,有的是黄钰与许一白耳鬓厮磨的照片,还有薛宁与许一白同进同出进入一辆车的照片。 四十几张照片,由一个匿名号发到了天海论坛上。一夜之间,转载量超过了百万。 《滥交,有钱人的游戏》 《大佬看你们看图分析,他们到底是直还是弯》 《四个男女一台戏》 《打包,天才少女□□照片下载在》 无数污言秽语,凭借着四十几张照片消费着四个人。 有的是为了博热度,有的是单纯只是想看照片,各种各要的人,齐齐涌入网络。 用不过大脑的言论,毫不吝啬数落他们。 屠容容也看到了这些照片,边看边啧啧摇头,“你看看这张脸,都P歪了。还有这个男人的身材,我安吉拉的身材是矫健型的好吗?怎么可能是这种肌肉猛男?简直搞笑。 分卷阅读71 还有这张,看这个女人的胸,这么小,怎么可能是我的钰主子。这些照片敢不敢再不走心一点?” 薛宁还保留着翻看报纸的好习惯,他双腿交叠倚靠在真皮沙发上,阖上报纸放在旁边,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屠容容叹了口气,“我想玩个大家来找茬的游戏,你帮我找玩家呗?” 三天后,大礼堂内挤满了人。 前五排的观众胸前都挂着一个号牌,手里端着个摄像机。 五排后面推推搡搡坐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门票,正对着门票找自己的座位, “哥们,这个位子是我的,你往旁边挪挪。” “兄弟,对不住啊,我就在隔壁,看错号码牌了。” 八卦迷小刘坐在自己了门票位置上,对刚才占了自己的男人问,“你这门票多少钱买的?哥们?” “我从官网上买的,好不容易抢到的。” “这么厉害?我这张是从黄牛手上买到的,简直太贵了。” “贵你还买?” “盖不住好奇啊,能在大礼堂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照片,而且还允许热心群众围观现场的也就这么一个,听说新闻发布会上还有互动小游戏。” “对啊,我也是好奇才来参加的,一张门票200,可是不便宜。” 两个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可就是想看啊。” 新闻发布会在上午十点举行,到了上午九点五十的时候观众已经陆陆续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偌大的大礼堂,有三层坐席,都坐满了人。 记者们眼睛紧紧盯着看台,不放过一丝细节,力争在当事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身后的观众席上窃窃私语声不断,观众们伸长了脖子,第一次离轰动了整个S市的绯闻当事人这么近。 九点五十八分,在保镖的簇拥下,两男一女前前后后从主席台的侧门走进了大众的视野。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掌声先是哗哗啦啦,最后越来越响亮,直到爆炸在这片坐满了人的大厅里。 良久,掌声渐消。 来的人只有三个。 安吉拉赫本,S市近日来最为出名的神秘富商,只凭一辆黄金战车便打败了所有商人,成功引起了大众的注意。 黄钰,私立贵族大学的国民女神,地产大亨黄良成的私生女,身份复杂,想让人不好奇都难。 薛宁,深居简出,天才男神,也是一个能让安吉拉赫本亏了大本买下地皮的男人,更是让人好奇到不行。 还有一个人主人公没有到来,那就是许一白。 许一白与这三个人的名声虽然稍显落后,可也是名声大噪。 一场速算比赛,让她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成为了名人。 这四个人的绯闻,谁不好奇啊。 安吉拉赫本容看着台下一个个的人头,心中乐开了花,[系统系统,快帮我算算,这次挣了多少钱?] [门票按座位不同价格也不同,平均算下来300一张,分时段限量出售达到了哄抢一空的效果,所以门票全部售空,获得利益合计300万。除去手续费和包场费,还剩下210万。] 三天就赚了两百万,屠容容表示十分满意。 她朝薛宁比了个大拇指,笑容灿烂好不掺假。 干得漂亮,大兄弟。 薛宁没理她,而是打开了带来的电脑,将照片投放在了巨大的白幕上。 场下一片哗然,更是有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画面上是两个男人相互依偎在一起的画面,他们上身光裸,金发男人的嘴更是亲上了黑发男人的脸颊。 画面的两个主人公此刻就坐在主席台上,一脸严肃。 薛宁将小喇叭夹在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领子上,拿了个教鞭站了起来,“观众们,今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大家来找茬’,我先拿这个照片举例演示一下。有哪位观众能告诉老师,这个照片上有哪些不和谐的地方?” “脖子比例不对。”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 声音很细,却很清晰。 薛宁鼓励地说,“是哪个脖子?这位观众能不能站起来说一下?” 一名娇小的女生从第一层中间站起来,伸手指了指屏幕,脸颊绯红,“薛教授的脖子,薛教授本人的脖子更修长一些,可照片里这个人的脖子有些粗,很违和。” 薛宁微笑着点点头,“这位观众回答地非常正确!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非常勇敢地站起来,毫不怯场,非常棒,这位观众请坐。还有没有观众发现了哪里不同?” 女生捂着羞红的脸坐下,看台上哗然一片,窃窃私语。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会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啪”,一道高亢的拍桌声响起,“都给我好好闭嘴,再多说一句话就给我滚出去!” 会场中,顷刻间众人 分卷阅读72 噤若寒蝉,下意识端端正正坐好。 安吉拉赫本容捂脸,为什么一场好好的新闻发布会,被你们两个大学教授搞成了大型授课现场的模样啊?! ☆、东山再起煤老板13 随着图片一张张滑过,大礼堂中的氛围越来越活跃。 不断有人举手站起来找问题,“大家来找茬”玩的忘乎所以。 前几排的记者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他们这些记者,有的是娱乐记者,有的是财经记者,参加大大小小的发布会数不胜数,这么……清新脱俗的,还是第一次见过。 记者覃谭面色冷凝,内心却如惊涛拍岸。 呵,你们这些观众,太容易被带跑偏了有木有?! 不是来看八卦的吗?为什么玩游戏玩的这么嗨?!看看你们一个个兜不住的笑脸,喂,你们可是屹立在S市中坚实不倒的八卦教啊喂! 还有你们这群记者,有没有搞错?观众嗨也就算了,你们为什么跟着嗨?!有没有职业道德? 咦,这张照片……卧槽,这张照片我看出哪里不对了。 都放开这张照片,让我来! 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百转千回,身旁一脸兴奋的后辈扯着覃谭的袖子,“覃姐,你不愧是业界精英,现场都这样了,您还这么冷静。” 覃谭冷哼,“没见过世面,都录下来了吗?” 后辈指着摄像机连连叹息,“覃姐放心,这么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我一个细节都不会错过的。” 覃谭:“……”别说你没见过,我活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好吗?后辈面前,我一定要稳住。 薛宁将照片一张张地过,几个人的亲密照片都揭露完成,只剩下薛宁和许一白的。 “许一白”今天没来现场,这样现场一部分八卦人士有些失望。 “观众们,那么来看这一张照片,是我和许一白一起回到我家的照片。有哪位观众能告诉大家,这张图上有什么违和感?” “脸看起来糊了,一定是P的头!” “看他们穿的衣服明明是秋天,可梨花还开着,一定是P的。” “看他们的腿,那么长,肯定拉长P过了!” 因前面照片的诱导,这张照片放出来,所有人不作他想,依旧认为是P图。 在薛宁引导着解开图片之谜的第三张开始他们就知道了这是有心人要害这四个人。可现场解谜真的超有意思啊,根本停不下来好不好? 而且还是面对本人来解谜,实在让他们这些人欲罢不能。 好奇心害死猫。 场面愈发哄闹,渐渐开始不可控制。 突然有个女声穿过会场咳嗽两声,现场顷刻间声音尽除。 安吉拉赫本容默默朝黄钰竖了个大拇指,钰主子,干得漂亮。 燥热的会场如死一般寂静,汗水从人们的额角流下,渐渐升高的温度却丝毫没有削弱观众们狂热的目光。 薛宁敲了敲大屏幕,“我曾经上过大大小小无数课程,还是第一次将自己作为教案放在投影仪里。这种感觉很新奇,但我还是希望这种感觉只有一次,实在是无福消受。” 因为薛宁一句玩笑话,众人放下了紧提的心,纷纷长舒一口气,低声呢喃,各自猜测照片哪里不对。 “在学习中,不怕你们奇思妙想、异想天开。相反的,老师最怕你们犯的错误,是思维定式。一旦你们的思维变成套中人,你们分析问题将会变得举步维艰。就拿这一张照片来说,其实没有任何PS痕迹,也就是说照片是完全真实的。可你们因为思维定式,却在不断尝试寻找痕迹,丝毫没有考虑它的真实性。” 场中喧哗一片,紧接着就是议论纷纷。 “薛教授这么好,绝对是正人君子,一定是许一白找他训练速算比赛。” “对对对,许一白不是进步飞快吗?肯定是薛教授开小灶了。” “你们看,拍的是白天,再说这么大的城堡,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薛教授家里肯定有很多珍贵的书籍不方便拿到外面去,才会让许一白来他家的。” “对对对,看完了肯定就回家了。” “就是说啊,薛教授开个新闻发布会的当口都不忘教我们切勿思维定式,这么好的老师,不可能潜规则学生的。不是他们天理不容,而是我们思想龌龊了。” “至于我和许一白为什么会举止亲密地走进我家,是因为这个。”薛宁点了一下前进键,翻到了下一张照片上,“这是我和许一白的结婚证,本来考虑到我妻子还没有毕业,过早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会影响她的学习环境,我们才将这件事情保密。可现在保密反而对她造成了困扰,所以通过这次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件事情。” “是吧,你们看,他们是结婚……结婚?!!卧槽,我没听错吧?” “卧槽,我好像也听到了‘结婚’这两个字。” “你们只听到了结婚,宝宝听 分卷阅读73 到的却是‘妻子’。叫的好苏,嘤嘤,原来薛教授已经嫁人了。” 覃谭:啊喂,难道不应该是娶妻吗?! 鲜红的两本结婚证,身份证号码打了码,刺痛了众人的目。 安吉拉赫本容站起身,轻咳两声,语调字正腔圆,声音磁性喑哑,“其实,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薛宁是我的表弟。” 照片风波中的两个男主角,一前一后两句话,奠定了明日头条的基调。 镁光灯呼呼地闪着,咔嚓声重重叠叠。 安吉拉赫本容张开口,哀怨地斜了薛宁一眼,“可我拿他当亲弟,他却当我是表的。弟,现在我们这个血脉就剩下我跟你相依为命了,你说我不对你好,有对谁好?区区五十亿的地皮而已,你要是想当理事长,我都能买下贵族私立大学送给你。” 正在看直播的理事长浑身一僵,冷汗涔涔往下流。 薛宁眼神闪烁,正要开口。 安吉拉赫本容心里叫了声“不好”,赶紧开口堵住他的话,“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不稀罕当什么理事长的,没知识见识短的人才当理事长。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要不然那就是屈才!所以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绝不会给你买下贵族私立大学,你放心好了。” 没知识见识短的理事长:“……”本来该高兴的我为什么却笑不出来? 安吉拉赫本容湖蓝色的眼中开始有萤光闪烁,“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我只是想让你叫我一声‘哥哥’呀!就算曾经我们祖辈有恩怨,那也是上一代的事情了,你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拿上一辈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短短几句话,众人脑海中瞬间脑补了一出民国虐恋情深大戏。 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叫哥哥!叫哥哥!” 也不知是谁开的头,“叫哥哥”的口号越喊越响,最后集结成群,呼声如雷,响彻云霄。 小姑娘们眼眶红红的,用哽咽的声音哭喊着。 黄钰忍不住举起了手,“叫哥哥!”“叫哥哥!” 薛宁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哥哥”。 顿时场中一片欢呼,欣慰的泪水洒落会场。 直到三位主角退场,哪里还有人记得今天来的初衷? 接下来几天,安吉拉赫本占据了头条新闻数日。这位凭空出现的外籍商人,在S市如此排外的情况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挤下黄良成,一跃成为S市商圈最受关注和欢迎的商圈明星。 …… 薛宁摘下金丝眼镜框,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哥,我累了。” 在大厅的另一头,金发美男身姿妖娆,对着手机做了个挥手的动作,“今天的家族使就先讲到这里,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见,晚安,小天使们。” 关掉直播,安吉拉赫本容也伸了个懒腰,一跳将自己扔在沙发里,“我也累了,给我按摩。” 他说话间,周身被一团白光包围。白光散尽,一个窈窕身影已经取代金发美男,出现在了沙发上。 饶是薛宁这段时间见了许多次这种变化,还是依旧叹为观止。 他往屠容容的位置挪了挪,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腿上,轻揉地按摩着她的太阳穴,“要想让许爸爸在三百天内东山再起,光靠在商圈打拼已经没用了。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任务里的‘东山再起’并不只是金钱方面这么简单,赢回尊严和地位,也包括在其中。商圈里盘根错节,互有结盟。许浩然倒闭众所周知,就算他现在带着产品卷土重来,那些商人也会为了利益不断打压他。现在唯一能助他东山再起的靠山,就是广大买家。” “虽然发布会现场你不按常理出牌,但好在收效甚好。恭喜你,网红先生。剩下的就靠你的宣传力量,将这款燃料融入大众视野中,将许浩然和新能源推到这座舞台之上。我们研制开发的这款新能源是氢氧化合物,液态,可直接替代汽油。而且不同于其他氢氧化合物易挥发不稳定的特性,这款氢氧化合物分子结构稳定,是惰性液体,不易挥发,燃点同汽油相当,熔点低于汽油。” 微带老茧的手抚摸着太阳穴,让屠容容舒服地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声,“好,剩下的交给我。刚才你扔到垃圾桶里的那个红色信封是什么?” “婚礼请柬。” “谁的?” “王友仁和陈嘉妮的。” 屠容容“腾”地从沙发上坐起,飞一般冲到垃圾桶面前将信封捡起来,“去呀,扔了干嘛?” “你要去?”薛宁皱眉看着那张被茶水浸泡过的信封,“有什么好去的?” “我爸要带着黄阿姨参加婚礼,你说去不去?” “你是要去保护许浩然?” “不不不,看热闹,顺便办点正事儿。你不是说要做推广吗?这就是个最好的机会啊,王友仁为了扬眉吐气,婚礼现场请了许多媒体人参加,将这场以‘梦幻’为主题的婚礼全程转播。这不正好是宣传新能 分卷阅读74 源的好机会吗?” 薛宁犹疑不决,“你的意思是,别人结婚,你给人家送的礼物是一桶新能源?” 屠容容眼睛贼亮,“嗯嗯。” “你不会是打算我们两个人的结婚现场,发的礼盒里装的也都是新能源吧?” 屠容容摇头,“当然不会。” 薛宁舒气到一半,就听屠容容接着说,“我怎么会小气到送盒装的呢?怎么着也要桶装啊。” 薛宁:“……” 我薛宁对天发誓,此生绝不举行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啦~ 上一章红包已发放完毕,本章继续哦。 宝宝们,不要吝啬,要评论呀~~~ ☆、东山再起煤老板14 王友仁被许浩然压了大半辈子,这次不仅收购了许浩然的公司,连他的女人都一块抢了过来。这种事情,如果不昭告天下,他就对不起万年老二“王友仁”这三个字。 所以王友仁的婚礼,没有选在世外桃源海岛,也没有选在风景宜人的郊区,而是选在了本市最繁华吸睛的帝国五星商业酒店举行。 王友仁几乎邀请了商圈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大新闻网络媒体的记者纷纷应邀出席,婚礼同步网络直播,势必要闹得轰轰烈烈,满城皆知。 已是晚上,无数炽热彩灯将酒店前门庭院照耀地光彩夺目,宛若白昼。 宾客坐在媒体记者们举着摄影器械,翘首以盼。 本市第一煤炭大王王友仁的婚礼,备受瞩目。 伴随着礼乐响起,王友仁和妻子陈嘉妮身着燕尾服和白色婚纱款款而至。男的矮挫扁,女的高瘦美。 镁光灯肆起之时,天边突然燃起无数绚烂璀璨的烟火。 所有人抬头看向烟花燃放的方向,一个个目露惊疑。 S市为了保护生态环境,早就出台了禁制燃放烟花爆竹的治安管理规定,这几年来烟花爆竹产业纷纷关停。从古流传至今的节日烟花也渐渐消弭殆尽,几乎绝迹。 没有了璀璨烟火的点缀,节日的气氛越来越冷清,就算每年最最隆重的新年,也失去了年味。 看着此起彼伏绵延不绝的烟火盛会,媒体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录影设备。 王友仁气黑了脸,赶紧冲到一个媒体面前解释,“这烟花不是我们放的!” 开玩笑,因为追求经济发展煤矿产业才没有禁止,但行业也已经大不如从前,环境这一块被上边的人盯得紧得很。本来他就在风口浪尖上,现在这个震惊全城的烟花一出,还不得弄死他?! 到底是什么人,心思如此歹毒,竟敢在他的大好日子砸场子,害他! 他不认,自然有赶认的! 第二天,许浩然就自觉到了公安局自首,承认烟花是他放的。本应该很简单的问询笔录,这次却持续了24小时。 第三天,许浩然从公安局走出来,接了个电话后就径直开车走去了薛宁和许一白早就安排好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许浩然走到坐席中央,深深鞠了一躬才坐下,炽热的镁光灯亮了一片。 许浩然因为在询问室待了一晚上,下巴已经长出了一撮胡渣,可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的风采:“烟花,自古以来都是我们庆祝节日的传统。可如今为了环境,我们不得选择妥协和放弃,封存了这个传统。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更爱水球和我们世世代代的子孙后代。只要是为了他们,我们可以牺牲掉所有。可如果现在有一种技术,可以让我们不用牺牲呢?鱼和熊掌,为什么不能兼得?” “许浩然先生,S市早就命令规定不准燃放烟火爆竹,您作为公众人物,却在前妻的婚礼上做出这种行径,是为了膈应前妻还是为了祝福前妻而做的疯狂之举?” “都不是,只是巧合。那天我们实验室刚刚得到了相关部门允许生产的批文,所以放烟花庆祝庆祝。” “你们无视法律,庆祝烟花,就没有为别人考虑一下吗?!大家同顶一片天空,呼吸同样的空气,你们造成污染获得利益,却让市民为你们犯的错误折寿买单吗?” 许浩然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一开始被这位《环境日报》的记者吓了一跳,却很快恢复如常,“恰恰相反,我们就是因为知道大家同顶一片蓝天,才更要庆祝。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题不是我们燃放烟花的道歉发布会,而是庆功会,请各位一同见证我们今天的成果。我们后面会有提问环节,现在先请薛教授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产品。” 薛宁将大屏幕打开,将几张专利照片投影到了大屏幕上,“许浩然先生在昨天的确去了公安局,但治安大队经过反复的侦查核实,最终并没有处罚许浩然许总。如果各位不信,请打开微博,找到官方微博。就在一分钟之前,警方已经发布了这件事情的公告。” “至于许浩然先生没有受到处罚的原因,就在这几张专利上。 分卷阅读75 可能大家都有所耳闻,许先生是通过煤矿企业发家。煤矿企业是重度污染企业,可许浩然先生的企业也是污染处理做的最早最充足的企业。几乎在大家还没有意识到环境问题时,他就在矿区装上了净化设施。为旷工配备最好的防护装置,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下,许浩然先生的矿区里的肺痨患者比例是最低的。” “既然煤炭资源不可替代,非要采集。与其给那些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倒不如还是让许浩然先生这样的正经商人来做的好。而许浩然先生在做煤炭生意的这些年,甚至煤炭的双刃性,迫切希望能找到可以替代的能源。我们现在的实验室就是这么成立的,就连我这个发起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可就是这么不知道结果的项目,许浩然先生每年都会将大把的钱财投入进来,坚持数年。就算破产后,他在拉到一笔赞助时,也是毫不迟疑将钱又投入了进来。”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前不久,我们的研发项目经过反复试验,终于成功了。实现零污染的新型能源,分解后的产物之后水和二氧化碳。甚至可以完美地替代煤炭资源。许浩然先生之所以不被处罚,是因为这些烟花都是用我们的新能源所制成。不会造成污染,已经通过了国家认证和许可。” “这一百个数据是燃放烟花前后四天内的AQI指数,几乎没有变化。至于新能源的分解原理,具体内容都在官方网站有。各位想更加详细得了解的话,欢迎点开网站查看,因为时间有限,这里我们就不作过多解释。下面是提问时间,有什么问题请尽管提问。” “薛教授,我们都学习过能量守恒定律。你说能源分解后的产物是水和二氧化碳,那你这个不会是伪科学吗?就像之前大肆吹嘘的水变油,最后不也证实都是假的?” “产物的确之后水和二氧化碳,能源也的确符合能量守恒。我们是通过将原始能源钙化分解重组的方式改变了原本的分子结构链。再通过燃烧能源,使分子高速移动,破坏结构链、分子重组的同时产生了大量的能量。” “薛教授,你刚才说新能源可以完美替代煤炭。意思是新能源的形态是固体吗?太阳能也是非常好的能源方式,可是使用条件还是很苛刻,而且储能太慢。那这种能源呢?能大范围使用吗?是否使用条件很苛刻,需要重新购买燃烧能源的设备?” 薛宁皱了皱眉,“问题我先一个一个回答。首先形态方面,我们已经完成了固态、液态、气态三种形态的能源模式。只是使用条件,其实我们的能源大同小异,要么是通过燃烧的方式,要么就是通过不断压缩能源让分子达到高速移动的方式。前面我们也说了,物质依旧来源于这个星球,那能源分解方式依旧大同小异。所以能源可以适用于如今的设备,无需更换设备。新能源真正的问题是在于如何制造新能源和实现能源的转化,而这些我们也已经攻克了。至于新能源能不能大范围使用,就看公众的接受度高低了。” “薛教授………………” 现场提问热烈异常,谁也没有想到,本来是一场商圈引出的娱乐新闻,怎么就成了新能源发布现场。 不止是网络平台、地方新闻,就连中央都被惊动了。之后的接连数日,许浩然的实验组被请到了CCTV,特别开设了一个节目对其进行跟踪采访。没过几天,已经有钢铁冶炼厂尝试使用新能源进行冶炼,效果奇佳,不仅没有了粉尘污染,甚至连那些难闻的气体也没有了。网上甚至有传言说许浩然已经有意向将专利廉价卖给国家,通过国家的力量来推广新能源。 王友仁为了将锅推得一干二净,当初几乎买遍了通稿,让天下人皆知是许浩然放的烟花。可此烟花非彼烟花,简直是活活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当初网络上的人有多痛骂许浩然,现在就有多推崇他,简直视他为民族英雄。 想着自己搞垮许浩然刚刚收购来的那些煤矿区,又看看这个如今炙手可热的新能源。王友仁咬着一口后槽牙,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因为新能源的事情,他开采的煤炭价格已经被一压再压,眼看就没有了周转资金。 现在已经这样,如果新能源真的得到大面积推广,一直被视为国家毒瘤的煤炭产业必定会和当初的烟花爆竹一样,强制关停。那等待自己的,只有破产这一条路走! 结婚不过几天,陈嘉妮眼看着他要垮台,竟然不声不响跑了,还给他留了份离婚协议书。 贱人!简直是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0318762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0318762 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风一溪 29瓶;荒芜 5瓶;陆朝辞 3瓶;朱一龙的水溶C、晴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大结局 一场烟花,让许浩然一炮而红。 分卷阅读76 他很快签约了许多大项目,曾经负债累累的他在短时间内迅速积累财富。 他夙愿已了,屠荣荣便没有留下的意义。 虚空中,望着黑暗里的男人,屠荣荣无语望天。 这都是什么奇葩设定? 系统按照约定在抽离薛宁记忆的时候竟然将他的灵魂一起抽离进了系统里,从此之后,她屠荣荣就要和这位伪神捆绑,没有解绑可言。 望着一脸淡然甚至有些雀跃的薛宁,屠荣荣头更疼了。《popo晋江言情小说群号:786099895 如失联加管理QQ35359596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