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她成瘾》 分卷阅读1 书名:恋她成瘾 作者:星辰粒粒 备注: 【正文已完结】 再遇,穷学生傅寒林成了年轻有为的商业新贵,而白富美宋知惜却家道中落身负巨债。 大家都知道,当年宋知惜仗着权势死追傅寒林,最后落个惨淡分手的下场。 各人变着法抬举着傅寒林并隐晦埋汰宋知惜。傅寒林面色无波,灯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抿着薄唇,瞧不出一点情绪。 只一杯杯喝酒并不说话,一双眸子却晦暗如漆。 在场人人都说,傅寒林压根没爱过宋知惜。 一同学憋不住上厕所却看见—— 走廊的阴影处,傅寒林死死抱住宋知惜,红着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惜惜,回来好不好?” “不太好……” * 宋知惜第一次见到傅寒林,男生白衬衫整齐干净,像棵挺拔的小白杨,她心里小鹿乱跳。 她追求得轰轰烈烈,校园里无人不晓,最爱傅寒林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给他。 分手就分手吧,她也不是没谁就活不下去,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回来了。 宋知惜:呵,她不伺候了! —————— 下一本:《每天都在等分手》点进专栏可以收藏哟~ 叶廷澜心中有个白月光,云初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不过是个替身。 乖巧懂事,只是偶尔喜欢吃醋,叶廷澜对这个情人十分满意。 只是白月光回来了,叶廷澜跟云初提了分手,云初哭得梨花带雨,无奈同意。 叶廷澜为了补偿云初,给了一大笔分手费。 叶廷澜想到云初肯定伤心欲绝,便减少了回家次数,但某天回家拿东西,却听见云初正在唱歌: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叶廷澜:??? *** 云初有个愿望,等叶廷澜跟她提分手。 等了两年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一时没忍住的云初暴露了天性,在叶廷澜家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放声歌喉,唱了一首《今天》 金主爸爸什么时候跟我提分手 ================== ☆、第 1 章 夏末初秋的季节,今天一早下了点雨,天气就凉了下来。 宋知惜还穿着短袖,有点冷,她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略瑟缩地藏在身侧。 晚上十一点,城市的喧嚣刚刚沉浸,道路上还有飞驰而过的车,擦肩的行人三三两两。 她忽然回归头,往后一看,身后是一排行道树的影子,光影错落中,还有几个快步走过的行人。 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有的,这几天这条路上有盏路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理,光线便暗了些许,不过并不吓人。 这是城市较为繁华的地带,晚归的人很多,倒也给单独的回家人添了一些安全感。 宋知惜加快的脚步,手中的保温桶微微摇晃了一下,她便把保温桶放在胸前,两只手抱着,免得它晃动。 这保温桶大概也是用了太久的缘故,前阵子提手还差点断了,不过还好没把饭菜撒出来。 她花了几块钱做了个焊接又能使用了,不过还是要爱惜一点,毕竟保温效果不错,估摸着还能用个一两年。 没走多久,她抬起头,便能看到小区大门了。 宋知惜住的地方离工作的地方近,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到,安保也不错,但租金不便宜。 她和别人合租,住着客厅隔间,相比于其他房间便宜了不少,不过每季度交房租时还是让人肉疼。 保安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口,看到她还敬了一个礼:“晚上好!”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宋知惜心中安定不少,扬起笑脸:“辛苦了。” 进了小区,才有了安全感,宋知惜定住脚步,又回头看了看,停顿了两三秒。 宋知惜怀疑自己被人跟踪了,这种感觉持续有几天了,好像是自打路灯坏了便有所察觉。 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被人注视的特殊感,但是每次回归头,身后都没什么异常。 宋知惜偶尔也会心惊胆颤,只能加快脚步,然后一边自己安慰自己这条路人多,不要怕。 这时候她就更体会到住所离上班近的好处了,当时花钱住这还是值得的。 小区必须刷卡才能 分卷阅读2 进入,里面路灯明亮。 宋知惜想着,还好后天就是她上白班了,下午五点下班,那时天还挺亮,周围人也多。就算是真的被跟踪,在大白天人又多的街头也做不了什么。 回到家时,室友都已经睡了,她蹑手蹑脚地把保温桶打开,里面装着从店里带回来的炒饭,饭已经冷了,油和饭凝在一起不太好看。 她也不在意,把炒饭倒出来用碗装好放进了冰箱,又把保温桶洗了。 最后躺在床上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她在火锅店里忙了一天,现在躺下来才觉得背有点酸。 宋知惜熟练地把记账APP打开 今日花费:买拖鞋9.9块 然后又把今天的收入键入APP,看着上面的字,心情忽然就不愉快了。 目前欠债:两百二十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五。 这日子,没法过啦! 这欠款,什么时候还得清呀。 想几年前,她也是光手上零花钱就能把这债务填平的人,现在…… 可能由于想了太多,导致晚上睡得不太好。 第二天时间还很早,房子里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宋知惜住的客厅隔间,不太隔音,她很容易被吵醒,脖子还有些酸疼。 披上毛绒睡衣,宋知惜打开门。 “宋知惜,你今天怎么现在才起床?”合租的室友一边洗漱一边问。 “今天休息。”宋知惜说。 室友便也不再说什么,很快,房子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宋知惜这周上的是晚班,下午五点才去店里,而今天也没有合适的兼职,她便破天荒地在家睡了一上午。 去到店里的时候,正是客人最多之时,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宋知惜换上店员服,脸上浮出习惯性的微笑,毕竟店里的要求就是微笑服务。 要说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可连续要笑好几个小时那可就是折磨人了。 客流多,店里面又忙,宋知惜才帮一桌的客人点了餐,便看到领班朝她招了招手。 “今天店里有位客人过生,你去换下玩偶服,给他庆生一下。” “好的。” 这是宋知惜工作的这家火锅店“名瑜”的特色的,服务至上。 只要有人过生,店里面就会送上一场小型的庆生仪式,并且免费送上一个定制的小蛋糕。 宋知惜声音甜,普通话标准,再放柔一点声音,那叫个动听。于是但凡店里面有男客人过生,她就会穿上玩偶服,去送蛋糕,然后唱歌跳舞。 一开始宋知惜还觉得有点羞耻,不过后来就没啥感觉了,反正玩偶头套一戴,谁还认识她呢。 店里面开着空调,冷热适宜,宋知惜穿着玩偶服也不觉得热,只是这套玩偶服里面视线不太好,周围的事物便看不太清楚了。 她跟在推着小推车的同事方媛后面,能够感觉到这套玩偶服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宋知惜恍若不觉,十分淡定,同事方媛是知道她近视的,小声提醒道:“前面那桌的客人就是今天过生的。” 宋知惜看了一眼,男人背对着他们而坐,他是一个人来吃火锅,所以男人对面还放上了一个半人高的hello kitty,这是免得独自来吃火锅的客人寂寞。 虽然店里面是出于好意,但宋知惜看着这个陪过无数人的hello kitty,总觉得那只可爱的玩偶猫脸上的表情有点像是嘲讽,你们这群没人陪的单身狗! 将要走到男人身边时,宋知惜清了清嗓子,努力拿出最温柔的声音唱起歌:“祝你生日快乐……” 但都唱了好几句了,男人却没什么反应。 如果宋知惜没有带头套,应该可以发觉在她唱歌时,男人略微僵住的身子,但可惜头套遮挡了人的视线,她看不太清。 宋知惜不免心里一咯噔,该不会男人不想过生吧,如果不想,可以在桌上放上免打扰的牌子呀,不过现在她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她走到了男人面前,先九十度鞠了一躬,头套不小心滑落,完全挡住视线。 宋知惜动作没有片刻迟疑,她十分从容地开口:“尊敬的客人,今天是您的生日,名瑜特为您送上生日祝福,祝您生日快乐。” 然后便准备跳店里自制的生日庆祝简单舞,她准备趁跳舞的时候调整下头套,也免得被人注意。 但手刚碰到头套,便听见有人喊 “寒林!” 那人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坐在了男人对面的位置,可怜的玩偶被挤到了角落。 宋知惜已经调整好了头套,玩偶下的脸习惯性的保持微笑。 却在看清座位上的男人时,僵住了表情。 这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剑眉星目,气质冷冽,长相又太吸引人,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聚光灯。 腰部被人戳了戳,伴随着压低的咳嗽声。 宋知惜迅速回过神来:“尊敬的客人, 分卷阅读3 这是名瑜为您准备的蛋糕,祝您生日快乐。” 只是声音不免有些异样,惹得坐在玩偶猫旁边的男人打量了她一眼,笑着说:“寒林,你魅力挺大呀。” 被称为寒林的男人,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连头也没抬,灯光落在他脸上,熠熠生辉。 “惜惜,你刚才怎么走神了?”送生日祝福结束之后,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方媛说道,“还好我戳了下你,如果被客人投诉可是要罚工资的。” “谢谢你!”但这个问题宋知惜却不好回答,“赶紧出去吧,不然人手该不够了。” 这一晚宋知惜情绪有点不平静,这好像成了一个定律,就是当你不梳妆打扮时,一定会遇见仇人或者前男友! 傅寒林,她前男友。 再加个修饰词,从来没爱过她的前男友。 *** 傅寒林冷着脸把蔬菜下锅,沸腾的汤汁平静下去。 把hello kitty挤在一旁的梁洵恍若不觉,还乐呵呵的:“别光下蔬菜,下点牛肉啊。” 傅寒林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凉,依旧执着地下着蔬菜。 梁洵不觉,把牛肉全倒在了锅里:“你今儿怎么来吃火锅不叫上我,要不我上次带你们来,你还指不定找不到这么个好地呢。” “不过你不是不喜欢出风头吗,怎么没拒绝那个生日庆祝。” “诶,那蛋糕别藏着呀,上次那味我现还记得,只可惜店里说这个蛋糕只免费提供给过生的客人不卖,啧。” 梁洵眼看着傅寒林不动,伸出手就想拿他放在桌边的蛋糕。 傅寒林伸出手挡了回去,斜睨了他一眼:“我的蛋糕。” 梁洵乐了:“你这个单子赚了上百万,拿个蛋糕给我吃不行?” 傅寒林跟没听到他话似的,把蛋糕放在了桌下的抽屉里,轻描淡写道:“我明天让良品轩送个生日蛋糕给你,你可得一个人吃完。” “不用了……”梁洵胸口一堵,就良品轩那巨型生日蛋糕谁吃得消。 傅寒林平时人挺大方的,梁洵今可是撞了南墙了,一边吃着菜一边说:“不就是个蛋糕吗,看你宝贝得那样子。” “就跟谁没有似的。” 傅寒林抬起眸扫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梁洵觉得自己从他眼中看出了嘲讽!那绝对是嘲讽! 妈的!不就是个蛋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写《每天都在等分手》,点进专栏可见,求收藏(V●ω●V) 叶廷澜心中有个白月光,云初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不过是个替身。 乖巧懂事,只是偶尔喜欢吃醋,叶廷澜对这个情人十分满意。 只是白月光回来了,叶廷澜跟云初提了分手,云初哭得梨花带雨,无奈同意。 叶廷澜为了补偿云初,给了一大笔分手费。 叶廷澜想到云初肯定伤心欲绝,便减少了回家次数,但某天回家拿东西,却听见云初正在唱歌: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叶廷澜:??? *** 云初有个愿望,等叶廷澜跟她提分手。 等了两年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一时没忍住的云初暴露了天性,在叶廷澜家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放声歌喉,唱了一首《今天》 金主爸爸什么时候跟我提分手 ☆、第 2 章 宋知惜没有再多看傅寒林一眼。 她原来追傅寒林的时候,就跟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系统似的,无论傅寒林在哪,她总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傅寒林面前,笑嘻嘻地对他说好巧。 现在躲人也是这样,只要她刻意逃开,就不会出现在傅寒林面前。 当然,她觉得穿着玩偶服出现在傅寒林面前那不算。 “名瑜”店里宽敞,光是座位就分了好几个区域,再加上她主要负责的区域也不是傅寒林坐那一块。 正是店里客流最大的时候,大家忙都忙不过来。 宋知惜就像做贼一样,这班都上得心惊胆颤极了,她怕直面碰到傅寒林,所以行动之间不免多了些东张西望。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桌的客人走了,宋知惜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惜惜,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在状态呀?”正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同事方媛小声地问道。 在店里,宋知惜和方媛关系最好,两人之间的话题也比较随意,宋知惜压低声音道:“我昨晚没睡好,精神不太好。” 方媛说:“明天休息,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宋知惜说:“我看看有没有人想换班。” 他们一个月轮休四天,经常有人会想换班,让其他同事帮忙上一天,直接给帮忙的同事钱,他们工资不低,一天三百块,比其他兼职好做。 方媛十分了解宋知惜一心赚 分卷阅读4 钱的想法,但却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劝解道:“还是身体重要。” 宋知惜弯唇一笑:“我知道的。” “不过你看见今天那客人没有?”方媛朝她挤了挤眼,语气激动了几分,“就过生,还长得特好看那个。” 对于这种情况,宋知惜已经屡见不鲜了。 虽然心里门清,方媛说的人大概是傅寒林,然而她表情十分单纯,问:“哪个?” 名瑜店里的服务员年纪都不过二十来岁,方媛更是今年才毕业,平时最喜欢在得空时,拉着宋知惜说今天有碰见了哪哪好看,还特有素质的客人。 方媛更激动了:“就是那个今天过生,你给他送蛋糕那个!” “我来名瑜半年了,第一次见到长这么好看的!”方媛捂住自己的胸口:“真希望他明天还来吃火锅!” 宋知惜胸口一堵:谢谢,她不希望。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也过得不算差,虽然穷了点,但志气还在,就是看到傅寒林,特消磨她这志气,胸口还不停咕噜咕噜的冒着酸泡泡。 她看了方媛一眼,要笑不笑地说:“天天吃火锅不得去看肛肠科吗?” 方媛顿时大失所望:“你住嘴!” 宋知惜天生是来打破人幻想的吧! 方媛和宋知惜住的地方是完全不同的方向,回家的路上,宋知惜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围。 但是今天晚上那种窥探感好像没有了,她不放心地往后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地方。 难不成前几天她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是错觉吗?宋知惜有些纳闷。 躺在床上时,能够听到外面风刮着窗户的响声,大概明天又要降温了。 宋知惜又有点失眠了,无他,只因为今天见到了傅寒林。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看见的那张脸,再次见到时还是能够让她心跳得足够快。 宋知惜想,傅寒林应该是老天专门派来克她的吧,她从小到大没怎么喜欢过人,只见到傅寒林的第一面就心动得天崩地裂。 外面风呼呼地刮着,被窝温暖得刚刚好,她在半梦半醒中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 宋知惜是在江北读的大学,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能进去的几乎是天之骄子。 宋知惜在学校里也算有名,毕竟她爸送她来学校时,就给学校捐了一大笔私人奖学金。 于是便有了传闻,宋知惜之所以能上江大是用钱买进来的。 宋知惜起先对这个传闻不屑一顾。那时她大一,大概经过了高三的摧残,一到大学就松懈了不少,尤其是冬天,被窝留人睡。 她和室友关系不错,室友起床和出寝室的时候还叫她赶紧起床。 “宋知惜,第一节是刘教授的线代课,在4203,不要迟到啊!” 可是宋知惜觉得赖床是对冬天最起码的尊重,而她又是一个有素质的人,便又继续睡下了。 然后在某一刻忽然惊醒。 刘教授! 线代课! 必点名! 挂科!!! 这几个词语连成了一首催命曲,在她脑海中不停回响。 脑袋顿时就清醒了 手中的被子忽然就不暖了。 宋知惜开始以生死时速起床,往教学楼冲去,口中还念念有词:“4302!4302!” 到达教室时,刚好打铃。 宋知惜轻呼了一口气,满意地从后门进去,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上,正准备拿出书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坐最后面一排那个,前面是没给你留位置吗?” 宋知惜一个激灵,抬起头,看向讲台,是完全陌生的老师,她顿时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看哪里呢?说的就是你,坐前面来!” 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骤然聚集在了宋知惜身上,她有些尴尬地站起来。 “老师,我好像走错班级了……” “什么走错了!你不是来上线代课的吗?” 她是…… “你不是在4302上课吗?” 她是…… 宋知惜现在脑袋是完全懵的,她拿起自己的书包,迟疑地、犹豫地、试探性地往门口走了一步。 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前看看,本来是想看讲台上的老师的,但在接触到某个目光时,宋知惜只觉得脑中啪的一声炸开。 后来,她将之命名为,天崩地裂、地动山摇的心动。 猛地转弯,宋知惜大步朝前面走去,经过某个位置时,她把书包一放,坐了下去。 声音温柔似水,含情脉脉:“同学……” “现在开始上课,安静!” 同时,老师目光如炬,盯着宋知惜。 她讪讪的,把自己已经 分卷阅读5 碰到同桌课本的手收了回来。 宋知惜从来没有坐在这么靠前的位置听过课,她兴奋呀紧张呀身体似乎都有些僵硬。 忍不住呀,脖子朝左边轻微转了下,眼角只瞟到男生认真的侧脸。 呼!好紧张! “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真好看呀,这是天注定的姻缘吧! “刚才迟到的女生,这个问题你来回答!” 宋知惜抬起头看向老师,脸上还保持着微妙的笑。 老师也笑了:“看你笑得这么开心,应该有答案了吧。” 宋知惜看向黑板,嘴角的弧度慢慢慢慢下扬。 哦豁 “老师,对不起,我不会。” “不会就认真听啊,光看你同桌就会了吗?你同桌脸上写的有答案吗?” 教室里哄的一声笑了。 宋知惜的脸腾的红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男生。 男生依然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样子,似乎外界的一切并不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好样的!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宋知惜从来没有上过这么纠结的一节线代课,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滋味她给体验个透彻。 她挨男生这么近,斜眼一看就可以看到男生课本上清秀的字迹,再往上一点,就可以看到男生棱角分明的侧脸。 但只要她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被讲台上火眼金睛的老师看出来,然后和蔼地请她回答下一道问题。 宋知惜快乐并煎熬着,听课无比认真,然后趁老师不注意,就赶紧瞟男生两眼。 嘿,真好看,喜欢一下。 皮肤真好,再喜欢一下。 鼻子秀挺,再喜欢一下。 唇形也好看,再喜欢一下。 …… 好不容易拖到下课了,宋知惜只想和男生来段亲切友好的交流。 “同学。”老师笑眯眯叫住了她。 宋知惜回归头,礼貌微微一笑:“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生已经站起身,好像准备离开了。 她有点着急:“老师?” 老师一笑,看上去好像不是那么凶了。 “同学,你不是我们专业的吧?” 宋知惜心头咯噔,连连摇头:“不,老师,我就是!” “那你刚才怎么说走错教室了?” 她佯装憨厚地挠了挠头发:“我那是没反应过来,您知道的,现在天这么冷,这风一吹,可不得被冻住吗。” 老师好像相信了她的说辞,然后又问:“这节课有什么收获吗?” 男生已经走出教室了,宋知惜瞄了两眼,老师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宋知惜的心,死了。 深呼吸一口,拿出一个舔狗应有的态度:“收获可大了呢,老师,您讲得可真好,我这榆木脑袋呀,一听您说,我就开窍了……” 一个舔狗应该在舔对方的时候恰当贬低自己…… 终于,上课了。 老师点了点头:“认真听,你学线代很有天赋的。” 宋知惜保持着微笑:“好的,谢谢老师。”但是她不认为自己学这该死的、杀千刀的、该下地狱的线代有天赋。 与此同时,男生也回来了,老师转过身,面向屏幕打开PPT。 宋知惜抓紧时间,侧过脸,飞快地说:“你好呀,我叫宋知惜,你呢?” …… 直到这节课结束,男生也没有回答她。 下课了,大家都收拾书包,准备奔赴下一节课的教室。 宋知惜一手按住了男生的课本,男生垂眸看她。 眼眸清澈,瞳孔漆黑,十分好看。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宋知惜有点胆怯,手却执着地按住男生的课本不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男生声音也好听,普通话很标准。 宋知惜心中又是一跳,那只小鹿啊,她都以为它都死了,沉寂了十多年没个气息,结果在这时候跟恨不得证明自己存在感似的,跳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它还能蹦哒似的。 “就是……”她难得的羞涩,又重复了一遍:“我叫宋知惜,你呢?” “傅寒林。” 手中的力道微减,傅寒林把她压在桌上的书抽出来。 “傅寒林,你好呀,那个……”她脸微微红,“你是哪个专业的呀?” “你不是我们专业的?”傅寒林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一边问,一边已经把自己的书收拾好了。 “不是……” 话音刚落,傅寒林便已经做出了要离开的姿势。 宋知惜顿时慌了,她一把抓住傅寒林的衣服,仰起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 “那个,我有个朋 分卷阅读6 友……” “不,就是我,我生病了,医生说我时日不多了,但我放不下学习,我临死之前还有个愿望。” 傅寒林顿住,低头看她,眉头微皱,依然是很好看的样子,依然是很好听的声音:“什么愿望?” “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微信。”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临死之前还有个愿望,希望得到你微信。”这个梗是在网上看见的哦,非原创,非原创 或许,大家还喜欢这样的故事吗?(●??`●) ☆、第 3 章 “然后呢?” “这就是你逃课的理由?” 室友们七嘴八舌地问。 宋知惜双手托腮,活脱脱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姑娘样,眼中都带着缠绵的情思。 “然后他让我要听医生的话,祝我早日康复,他真是个好人呀。” 事实上,这是经由宋知惜美化之后的,当时傅寒林的原话是,“不听医嘱,早晚得死。”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宋知惜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她简直要哭了,从小到大,身边也不乏朋友,早在初高中时,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早恋生涯,而宋知惜心中的小鹿,不,老鹿就跟个将行就木的老人似的,死活不蹦哒。 那时候十三四岁的宋知惜想,可能她要孤独终老了吧。 再后来,朋友们的早恋对象变成了炮.友,而她,只有她还是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愣头青。 朋友中也有要给宋知惜介绍男朋友的,甚至连娱乐圈小火的男明星也能给她弄到手,但宋知惜不愿意。 宋知惜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别人都以为宋知惜爸会再娶,但她爸一直是独生一人,受她爸影响,宋知惜也觉得宁缺毋滥。 于是便这就这么单着,读大学后,朋友几乎都去了国外,只有她在江大,毕竟她可是他们那圈里面学习成绩最好的那个了,从小到大被称为别人家的孩子。 她是靠真材实料考上的江大!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有喜欢的人了!她不用孤独终老了。 想想宋知惜差点哭出声,太难了。 她回味着自己见到傅寒林第一眼的感觉,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这种感觉太好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颗心飘飘然的,跟泡在了糖水灌里似的。 “宋知惜,我查到了!今天在4302上课的是计算机专业的!”室友陈姗忽然举着手机大声道。 宋知惜猛然瞪大了眼睛:“让我看看!” “你说那个人是叫傅寒林吗?”陈姗问。 宋知惜小眼神往她那边一戳:“你怎么知道?” 陈姗笑出了声:“哈哈哈,我们在寝室讨论傅寒林的时候,你不是说对帅哥不感兴趣吗?” 宋知惜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别胡说!” 但她确实想不起室友什么时候在寝室讨论过傅寒林了,因为她们讨论的人太多了,也从侧面说明,江大的帅哥真的很多。 “计院头牌傅寒林啊,我们在寝室说过好几次了。”另一个室友潘茜也附和道。 宋知惜眼睛直冒光,跟撒满了细碎的星火似的:“还有什么,快说快说!” “就人送外号零度小王子。” 宋知惜:“这是什么非主流外号?” “非主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觉得你追不上他。”潘茜说。 陈姗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宋知惜蹙着眉:“我这还没行动呢,你们怎么就唱衰了。” “这个我们是客观来说的,人头牌今年大二,情书不知道收了多少,现在还是朵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像你这样的妄想采摘的人,我见多了,没一个成功的。” 宋知惜羞涩脸:“这很好呀,我们互为初恋。” 陈姗:…… “话不是这么说的,头牌拒绝人不会留情面的,你本来就在学校出名,要被拒绝一次,又得再出一次名了。”潘茜语重心长。 一开始她们寝室的也以为宋知惜是那种大小姐性格,可随着相处,才看清真相。 女生之间的友谊便是从这样的相处中积累起来的,特别是寝室生活,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现在几人已经相处得不错了。 “嗨,”宋知惜挥了挥手,“这没关系,我不怕拒绝。” 那时宋知惜还有点臭屁,她从小到大没被拒绝过,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拒绝她吧? 退一万步讲,就是拒绝了,她再多表白几次,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总有能成功的吧。 那时候宋知惜还是比较天真,没经受过生活无情的摧残打压。 可能是托老天的福,宋知惜走错教室那天,教线代的刘教授破天荒的没点名,她有幸逃过一劫,宋知惜觉 分卷阅读7 得,那一定是老天为了让她和傅寒林相遇开的绿灯。 宋知惜搞到了计傅寒林他们专业的课表,但是很惨,她的课表和傅寒林的重合的很多。 换而言之,傅寒林在上课的时候,她也在上课。 宋知惜快哭了,而两个室友看她这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宋知惜啊,这是老天都不让你去追傅寒林啊。” “胡说!明明是人定胜天!” 宋知惜逃课了,她选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老师大概率不会点名的课程。 估计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她虽然赖床,虽然懒惰,但她是好学生,她从来没逃过课,就连早晚自习都坚持去上。 宋知惜又打开了自己的化妆品箱,她在读书的时候很少化妆,因为懒。但是现在为了追男人,得把这些东西在运用上了。 第一次遇见傅寒林其实并不是个好时机,她为了不迟到,都没怎么把自己收拾好,现在想来,那时傅寒林对她冷漠,一定是因为她丑的缘故。 如果是夏季更好,她可以穿漂亮的裙子,还可以把纤细的小腿和胳膊露出来。 可是现在冬天…… 在美丽和冻人之间权衡,最后宋知惜穿上连衣裙,外搭一件深色大衣,拎着挎包,五官明艳动人,不像是去上课,更像是去约会。 效果是很明显的,一路上回归头很高,甚至她还拒绝了一个上来要微信号的男生,只是大衣毕竟不如羽绒服保暖,宋知惜被冻得瑟瑟发抖。 不能咬唇,不然口红会被弄花,今天她涂了一个传说中的直男斩色号,据网上宣传说,这是最吸引男生亲吻的色号。 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多,当宋知惜走进教室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计院女生少,漂亮就更少了。 宋知惜恍若不觉,她一眼就看见了傅寒林。 两个班级,坐了六十多个人的教室,乌泱泱一大片,傅寒林在她眼中跟会发光似的,简直不要太吸引人。 傅寒林又是坐在前面的位置,宋知惜坐在他身旁,理所当然得好像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位置。 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在寝室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弯出的最美弧度。 “傅寒林,好巧呀,又见面了。”声音百转千回,那叫一个缠绵动听。 傅寒林转过头扫了她一眼:“你哪位?” 宋知惜的笑僵在脸上。 这不是她设想中的回答,不过她反应很快:“我们前天才见了面,你忘了吗?” “我身患绝症,你没给我微信。” 傅寒林说:“你生命力很顽强。” 宋知惜:…… 上课铃声刚好打响,老师踩着铃声进来了。 “看来今天大家精神都很好啊,今天不着急上课,大家先来模拟一场情景对话吧,场所不限,内容不限,时间不限,同桌搭档,计入平时成绩的哟!” 顿时哀嚎一片,老师微微笑着,很和蔼的样子:“十分钟后按学号开始哟!” 众人不敢耽搁,感激和同桌一起商讨起来。 宋知惜的眼睛忽然亮了,情景对话,同桌搭档。 嘿嘿! 她看着傅寒林,眨了眨眼,十分单纯可爱的样子:“那个傅寒林,不如我们把情景设置为求婚吧,我求你,可以吗?”对手指。 “不可以。”傅寒林冷漠地打破她的幻想。 最后他们紧跟热点,情景对话紧紧围绕着食品安全进行。 宋知惜英语很好,口语尤其厉害,毕竟从小跟着外教在学,又时常出国,练就了一口流利的牛津腔。 “傅寒林,我觉得这个地方用这句话说会比较合适呢。” 傅寒林的英语也不错,能考上江大的学子没有偏科的,不过他的问题是大部分应试教育学生的问题。 大部分人学的是哑巴英语,傅寒林虽然没有这毛病,但口语太过书面化,宋知惜便提出并更换了他几个地方的用词。 傅寒林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谢谢。” 他态度很有礼貌,没有丝毫不悦或者尴尬。 但是宋知惜心头却一咯噔,她的男性朋友曾对她说,男人就喜欢装逼,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所以即使对方有错,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直白地指出。 宋知惜问,那在什么地方指出比较好。 对方笑得十分暧昧,床上啊,男人事后特好说话。 宋知惜啐了他一口,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这时候不知怎地忽然想起。 大庭广众、直白,她这是把两个禁忌都给犯了呀。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傅寒林一眼,对方正看着她,眉眼清隽,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好看,脸上神情一点没有被人指出不足后的难堪,态度和方才无两样。 傅寒林正等着她说下一句,宋知惜忽然开口:“哇!你说的真好!” 傅寒林:? “哇塞!你的发音太标准了吧!教教我! 分卷阅读8 ” “天啊!你这句话说得太绝了吧,我好崇拜你哦!” “傅寒林你真厉害!” …… 她夸了这么多句,应该能抵消刚才那句不委婉的指出不恰当吧。 他们的情景对话演练得很成功,从老师真实笑着的脸上可以看出,在傅寒林报了学号之后,老师看向宋知惜:“你学号多少?” 宋知惜粲然一笑:“老师我不用了,你把我的成绩加到15号头上吧。” 15号是傅寒林。 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哦,来蹭课的?” 宋知惜赶紧点了点头,十分狗腿的样子:“老师我仰慕您已久,今天终于得此机会来听您上课,果然名不虚传……” “哦,”老师笑了笑,“那我姓什么呢?” 宋知惜:…… 他妈的,计院的老师怎么一个个的不按常理出牌! 最后当然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老师甚至还当场提出表扬了宋知惜好学的精神。 宋知惜:谢谢,她心虚。 下课之后,宋知惜冷得没法,她很想往傅寒林身边靠一点,但又觉得这样太不够矜持,要是傅寒林是她男朋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求抱抱了。 所以,觉得靠近不太矜持地宋知惜问傅寒林:“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呀?” 傅寒林说:“英语很好。” “……谢谢。”宋知惜又问,“那你觉得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傅寒林寻思着,宋知惜这么夸他,到底是损他呢?还是觉得他看不出? 那个……求、求个收藏【对手指】 ☆、第 4 章 宋知惜蛮紧张的,一双眼眨也不敢眨地看着傅寒林。 在她现在和傅寒林没有任何实质性关系的时候,贸然靠拢求温暖太不矜持了。 但如果她和傅寒林有点关系,那这样就算情.趣啦。宋知惜想的很好。 虽然在来之前,两个室友已经跟她说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傅寒林绝对会拒绝。 但宋知惜觉得,也应该不是绝对吧,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机会的吧。 他们那圈子里的男人,对送上门来的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几乎是不会拒绝的。 甚至还还聚会说把这些事情当作谈资,大家听了都乐呵。宋知惜有些臭屁地想,她长得也不丑,今天还特意化了妆,傅寒林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真的是没遇到过比傅寒林还长得合她心意的人了,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就算离上一次见他没过多久的时间,但近距离看他,她的心又怦怦直跳。 要死人了。 宋知惜心想,她看上的人应该不会像他们圈子里的人一样没啥节操。 傅寒林却淡淡扫了她一眼,对她这句直白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摇了摇头:“不怎么样。” 宋知惜一愣。 对方拒绝得很干脆,不过没关系,她还有planB。 “为什么不行呢?”她开始努力推销自己。 “你看我,长得也不是很丑吧……” “我英语还很好,你说过的。” “我心地还特别善良,回家路上都会扶老奶奶过马路。拾金不昧,捡到钱立马交给警.察。我也不笨,小学时经常拿三好学生。我才艺也不少,会唱歌会跳舞会弹琴,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去做。” 宋知惜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告白,是在做个人简介了,说完她睁着一双淡紫色的大眼睛看着傅寒林,然后又眨了眨眼。 据说紫色的美瞳最吸引男生的,她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就戴上了。 傅寒林比宋知惜高很多,他低下头,目光也毫无波动:“不好,不需要。请让一下。” 宋知惜还傻傻挡在他面前不动弹,傅寒林侧过身,从她身旁离开,衣服轻轻碰到她肩膀。 宋知惜立刻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傅寒林眉头微拧,脸上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宋知惜胸口想被人扎了一刀,计划B彻底失败,她急中生智,外面风呼呼刮着。 她脸上换上可怜兮兮的神情:“我有点冷,这儿离我宿舍很远,你可以……”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傅寒林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你,你可以把围巾借给我一下吗?” “我保证很快就还给你!” 傅寒林眉梢微动,宋知惜看他不是很反感的样子,立刻踮起脚,把他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紧紧抱在怀里,转头就跑。 跑出几米远,确定傅寒林一时追不上她之后,她才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脸上笑容明媚动人:“我先借一下哦,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在让傅寒林送她回去和借傅寒林围巾之间,宋知惜 分卷阅读9 选择了后者。 因为她觉得就算她求傅寒林送她回去,傅寒林也不一定会答应,但是送围巾这件事,她可以出其不意抢。 这样,她和傅寒林之间就有实质性的关系了。 那啥,债主也是一种关系吧。 她坐在校车上,抱着傅寒林的黑色格子围巾,缓缓低下头,鼻尖微动。 耳朵便有点红,没有什么味道,是冬天的冷冽,就像傅寒林的人一样。 宋知惜从来没有接触过傅寒林这样的人,他的每个动作都仿佛在提示着她,他和她认识的那些异性很不一样。 如果是在总裁文里,宋知惜应该会说出那句经典语录:很好,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无论是在哪里,现在宋知惜现在对傅寒林又在一见钟情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些好奇。 “宋知惜,你可算回来了!”刚推开寝室门,就听见陈姗的声音。 宋知惜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怎么了?” “点名了,今天方老师点名了。” 宋知惜顿时惊了:“怎么可能!他不是从来不点名的吗!” “糟了,我得给方老师发条短信求求情。”她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就听见噗嗤一声。 陈姗笑出了声。 宋知惜用眼神指责她:“把笑收回去!” “骗你的啦,不过方老师说下次上课一定会点名。”陈姗说,“你还是不要逃课了。” 宋知惜连连点头,使劲抹了抹自己的胸口,她吓要也被吓萎了,哪还敢逃课。 只是她面容有些失落,那这样,肯定就不容易碰见傅寒林了,她得再想一个办法才行。 “对了,你今天成功了吗?”陈姗没忘记她今天逃课的目的,此时也十分八卦室友的感情。 宋知惜扬了扬手中的围巾,笑得十分得瑟:“离成功不远啦。” 大概把总路程算做一万步,她现在已经迈出第一步啦! 陈姗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我们等着你把头牌拿下!” 唉,宋知惜心中叹了一口气,怎么好告诉别人,这围巾是她抢来的呢。 不过,她看着手中的围巾,总要做点什么事情才好,于是便想帮傅寒林洗一下再还给他,到时候还可以含蓄的向他邀功,顺便展示一下自己有多么贤惠且心灵手巧。 不过宋知惜不打算拿去干洗,她要自己动手才能体现出对这条围巾的重视。 她其实很少洗衣服,能拿去干洗的都去干洗了,贴身衣物换得勤,扔的也勤。 所以宋知惜还专门在网上搜了一下洗围巾的方法,首先放洗衣液浸泡半个小时。 她一边看着时间,一边盯着盆子,黑色的围巾似乎有点掉色,水面上浮出一层细碎的黑色的绒。 等半个小时一到,宋知惜便开始轻轻揉搓起来。 她换了好几次水,最后一次清洗,她往水里喷了一些香水,这样围巾晒干之后应该也留有一点味道,也不会太重。 正准备把围巾挂上衣架,但围巾似乎被什么扯住了,宋知惜微微用力一拉。 只听见细微的响声,她低下头一看,围巾已经被勾出线了,中间有一个不大的洞。 宋知惜顿时慌了:“陈姗快过来!” “怎么了?” 宋知惜拿着围巾欲哭无泪,僵住身子动都不敢动,生怕把围巾又扯烂了一点。 “我不小心把围巾弄坏了,你快帮我把它取出来一下。” 陈姗弯下腰,把被勾住的线小心翼翼放出来:“好了。” “好不了了。”虽然线被放出来了,但围巾上出现了一个洞,有大拇指大小,宋知惜看着那个洞都快哭了,“你有什么办法把它补回去吗?”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陈姗在她可怜宛如小动物般祈求的目光中败下阵来:“我试试吧……” 宋知惜眼睛都亮了:“快试试!” 陈姗接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动手比划了一下。 宋知惜摒住呼吸—— 然后只见陈姗摇了摇头,目光很坚定:“补不好了,这条线都断了。” 宋知惜顿时更难过了:“让我再看看。” 当然她自己也没办法,针线活宋知惜是从来没做过的。 陈姗看她面上不好受,试探性地说:“要不你再买一条一模一样的还给头牌?” 宋知惜沉思片刻,觉得目前也只有这种方法可行了:“行,我在网上看看同款,谢谢你了。” 看着这条围巾,宋知惜忽然想起这样的黑色格子围巾,她记得Burberry就有类似的。 她在网上搜图,通过仔细对比,它们果然长得很像,如果买条新围巾,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 最近课程多,宋知惜也不敢逃课了,她在学校没能偶遇到傅寒林,仔细算算,已经有两天没见到傅寒林了吧。 在专柜买 分卷阅读10 回来的围巾已经剪了吊牌,就能找个好时候拿给傅寒林了。 为了“偶遇”傅寒林,宋知惜加上了傅寒林的室友,然后在发觉对方玩游戏的时候,给他送了几套皮肤,爽快地安插了一个内应。 【说吧,给我买皮肤啥目的?为了傅寒林?】 宋知惜没想到对方这么上道:【你怎么知道!!!】 【我想知道最近傅寒林的踪迹。】 对方回;【你不是第一个】 【但我也不知道他行踪】 宋知惜:【你们不是室友吗?】 对方:【就算我是他爸爸,也不能时时看着他啊】 宋知惜:【……】 对方:【算了,看在你给我买了新皮肤的份上。最近傅寒林挺忙的,你要蹲他最好在教室外面或者宿舍楼下。】 【傅寒林课表.jpg】 【买一送一,傅寒林课表给你】 看这熟练的动作,应该不是第一次进行这种交易了。 宋知惜莫名有点心疼傅寒林,他室友是完全把他给卖了呀。 傅寒林室友:【再送你一个信息吧。】 宋知惜:【?】 对方:【我怀疑傅寒林有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室.靠傅寒林信息挣钱.友:都来看啊都来选啦!全新的室友信息大放送啦! 买一送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第 5 章 宋知惜看到这句话时都懵了,傅寒林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了! 她这才几天没见他啊,她记得前几天她和傅寒林上课时,傅寒林也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啊。 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改,最终发了出去。 宋知惜:【愿闻其详】 礼貌一点,心平气和一点,对方好歹是傅寒林室友。 上头那个“正在输入中……”便显得无比刺眼了。 在那短短的时间里,宋知惜想了很多,要是傅寒林真的有女朋友,她肯定不能再追傅寒林了,还得和他保持距离。 可是好可惜啊,她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的人,心里头有些难受。 【因为傅寒林已经两天没戴围巾了,我怀疑是给他女朋友去了。】 宋知惜:? 围巾给女朋友了。 围巾给她了。 所以,她=女朋友? 【你别不信,傅寒林就那一条围巾,他不可能掉的,只可能是给其他人了。】 宋知惜面色有些复杂,到底要如何说,那条围巾是被她抢了。 宋知惜:【你为什么这么关注傅寒林的围巾?】 不是直男都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的吗?她忽然开始有点慌。 对方:【那不证明我是一个有良心的卖家吗】 【行了,现在傅寒林在寝室,应该快去食堂吃饭了。】 宋知惜心情平复下来,但同时又升起些许愧疚,她那天好像做得太冒失了。 傅寒林只有一条围巾,这几天好像又降温了。 宋知惜望着外面的乌云层叠的天气,拿起围巾走了出去。 到达傅寒林宿舍楼下时,正是出去吃饭的高峰期,宋知惜抱着围巾,戴着一顶毛绒绒的帽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起来就十分暖和。 风吹着,眼睛里便有些酸涩,她揉了揉眼睛,刚好看见傅寒林独自一人从宿舍走出。 “傅寒林!”宋知惜迈开腿向他跑去,穿着厚衣服有些笨拙,她跑的样子像只企鹅。 跑到傅寒林身边时,脚下忽然一滑,宋知惜一咯噔,眼疾手快拽住了傅寒林的胳膊,借着他的力气站直。 她抬起头看着傅寒林,眼睛亮晶晶的:“我来还你围巾。” 傅寒林冷着脸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出。 宋知惜立马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滑倒的!” 她还指了指地面:“你看,真的很滑!” 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宋知惜还特意模拟出滑倒的场景,但是很不凑巧,简直是情景再现。 脚下一滑,宋知惜再次牢牢地抓住了傅寒林胳膊,气氛一时十分尴尬,她鼓起勇气开口:“你要相信我,我真没说谎。” 傅寒林眉头微拧:“我信,把围巾还给我。” 宋知惜觉得他那句信十分敷衍,但还是把围巾交到他手上:“谢谢你的围巾。”又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那天抢走了你的围巾。” “没关系。”傅寒林说完欲走。 宋知惜跟在他身边,他腿长,走一步当她两步,而且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宋知惜小跑着跟上,声音有些喘:“你准备去吃饭吗?” 傅寒林没有回答。 “我肚子也饿了,我请你吃饭好吗?就当你借围巾给我的报酬。” 分卷阅读11 “不用了。”傅寒林说,“你帮我练习英语,已经还了。” 宋知惜腆着脸说:“那哪够呢,让我再请你吃一次饭好不好?” 傅寒林停下脚步。宋知惜茫然地抬起头看他。 傅寒林面上毫无表情,声音很冷:“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宋知惜胸口一滞,转而笑道:“那天我说做你女朋友只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呀。”尾音轻扬,听上去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傅寒林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未再说话。 宋知惜这小心脏,像被人用针扎了一小下,但现在不是疗伤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小跑跟上傅寒林的脚步。 她现在可总算知道为什么室友劝她不要追傅寒林了。 傅寒林拒绝人太直白了,完全不会给人留一点情面,冷酷地撕碎对方所有的幻想,要换另一个柔弱点的人来估计都遭不住。 好在她心里承受能力比较强大,嗯,还勉强差不多应该也许能够承受这打击。 既然傅寒林说不喜欢他,那她不说喜欢,傅寒林是不是就不能拒绝她了? 傅寒林去打了一份饭菜,宋知惜跟在他后面和他打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江大一共有六个食堂,他们现在就在第六食堂,传说中饭菜最便宜,但是最难吃的食堂。 这是来到江大之后,宋知惜第一次吃到六食堂的饭菜,颜色搭配很奇怪,土豆糊在了一起,肉也长得奇形怪状的。 她坐在傅寒林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动作斯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丑陋的饭菜和他清俊的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巧啊。”宋知惜十分做作地开口,“你看我们打的菜都是一样的,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傅寒林仿若未闻,仍是低着头,看都没看她一眼。 看着傅寒林夹起一块土豆,宋知惜赶紧道:“你喜欢吃土豆吗?刚好我也特别喜欢!” 随即,她也仿照着他的样子吃了一块土豆。 腮帮子动了动,面容忽然僵住—— 这什么玩意? 她吃过的土豆不是长这样的啊? 这口感好生奇怪!她嘴巴都僵硬了,一时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傅寒林却在这时抬起头,宋知惜立马恢复了表情,一狠心,一咽。 “咳咳咳咳!” 傅寒林平淡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开口道:“不喜欢就不要吃。” 喉咙口那难受劲总算过去了,宋知惜挤出笑来:“不,我喜欢,我可喜欢了!” 然后筷子在土豆上面犹豫了好一会,终究没狠下心。 她看着傅寒林面不改色吃下土豆的样子,真是个狼人! 傅寒林吃饭很快,他吃完的时候,宋知惜餐盒里的食物都还没怎么动。 “傅寒林,你原来一个人吃饭不觉得孤独吗?”宋知惜问道,还没等他回答,她又说,“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你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真的勇士敢于毛遂自荐,只要能在傅寒林身边,后面的事情可以慢慢搞定。 “不需要。”傅寒林拒绝道。 “做个饭友也行呀,你吃饭的时候叫我。”此时宋知惜完全忘记了,从她寝室到傅寒林寝室,光走路就要近二十分钟。 “不用。”傅寒林再次拒绝道。 “那要不你做我朋友吧,我一个人孤独呀寂寞呀。”她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眨了眨眼睛,眼中亮晶晶的。 傅寒林却走得更快:“我不需要朋友。” 宋知惜跑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笑颜盈盈道:“傅寒林,我很有趣的,和我做朋友可好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傅寒林转过身看她,眉头微蹙,眼神很冷漠:“不用,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我不需要朋友,也不想交朋友,你的行为已经让我产生了反感。” 这是宋知惜第一次听傅寒林说这么多的话,她有点被吓住,但更多的是忽然涌上心头的难过,她一时愣在原地,只傻傻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傅寒林从她身旁走开,宋知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发慌。 “傅寒林。” 傅寒林仿若没有听见,连脚步都不曾停顿。 宋知惜失魂落魄地回了寝室,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现在想一想当初的豪言壮语,只觉得可笑得紧,她以为自己是一颗铜豌豆,结果现在成了软脚虾。 陈姗回来时看见宋知惜躺在床上,还很惊讶:“你今天怎么在寝室?头牌呢?” 宋知惜有气无力地回答:“头牌不肯接受我,把我赶回来了。” “哈哈哈哈!”陈姗没良心地笑了,“放弃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放弃的。” 宋知惜摇了摇头,虽然语气很虚弱,但话语很肯定:“让我缓两天,我还可以!” 陈姗啧啧摇头:“造孽哦~” 分卷阅读12 宋知惜为自己的悲惨际遇也掉了珍贵的一滴眼泪,真造孽哦! 恰逢周末,宋知惜为了养精蓄锐,买了去海边的机票,准备去散散心,只等周一满血复活,再战沙场。 司机在宋家工作了好几年,接到宋知惜不免关心了一下她在学校的生活。 宋知惜也是没人可诉说了,心里有事情也实在憋不住,便开口道:“刘叔,我问你个问题哦。” 司机刘叔说:“你说。” “就是——停下车!” 刘叔踩下刹车,宋知惜把窗户降下,死死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眼神就挪不开了。 傅寒林怎么会在这? 这离学校很远,他一个人来干什么? 虽然昨天才被傅寒林拒绝过,她当时也确实很难受,但现在一看到傅寒林,心里的小鹿便又活动了起来。 真是造孽哦! 眼看着宋知惜趴在窗户上,这又是临时停车点,刘叔不免问道:“惜惜,还走吗?” 宋知惜打开车门:“刘叔,我不去机场了,你先回去吧,谢谢啦!” 宋知惜下了车,然后偷偷跟在傅寒林后面。 傅寒林手中提着电脑包,脖子上系着那条黑色的格子围巾,身材瘦高。 只是宋知惜总觉得傅寒林今天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她在学校看见他时,他就像颗挺拔的小白杨,现在那颗小白杨似乎有点弯了。 她看见傅寒林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手提着电脑包,一只手紧紧抵住自己的腹部,弯着腰低着头,似乎是很难受。 宋知惜赶紧跑上前去,也顾不得隐瞒身影了。 “傅寒林,你怎么了?”她坐在傅寒林身边焦急地看着他,一只手有些迟疑的,最终搭在了他的肩上。 傅寒林看了她一眼,宋知惜这才发现傅寒林脸色很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眉眼清淡如画,让人十分心疼。 傅寒林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送你去医院。”宋知惜把他手中的电脑包抢过来,一只手架起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傅寒林皱着眉头反抗:“我没事,放开我。” 宋知惜完全是下意识回答:“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放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傅寒林:??? 你说啥? —————— 文下新来了一些小可爱,欢迎你们呀,撒花~ ☆、第 6 章 宋知惜说完才反应过来,仰起头,她第一次里傅寒林这么近,所以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错愕。 她脸有些红,脑袋还有些懵,她试图解释道:“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放开你。” “不是的……”这该死的嘴贱!她努力纠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应该去医院。” 对,就是这样! 她真的不是故意想调戏他的,完全就是年少时看多了霸总小说的后遗症。 傅寒林已经说不出话了。 宋知惜仰起头看他,他额上渗出了点点汗水,眼睛闭着,一只手紧紧地抵住腹部。 动作似乎在拒绝她的接近,但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反抗。 宋知惜心中一疼,赶紧拦了一辆出租,就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原来宋知惜上医院时,都是别人打点好了,也不用她再挂号排号什么的。 做这些事她是头一遭,只能挨着问人,好在这时医院人并不多,很快便排到他们了。 宋知惜额上已经急出汗了,她转过头便看见傅寒林斜靠在医院的长椅上,眼睛微闭,睫毛颤动。 她心里难受得紧,这样的难受不次于她当时被傅寒林拒绝的时候。 好不容易打点好了一切,傅寒林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宋知惜就坐在一旁。 看着傅寒林,她心里还有些后怕,还好她今天出来了,要不然傅寒林一个人可怎么办呢。 医生这时走了进来,宋知惜连忙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急性胃炎,还好状况不是很严重。”医生说。 “那需要住院吗?”宋知惜问。 “不用。”病床上传来傅寒林有些沙哑的声音。 宋知惜瞪了他一眼:“医生别听他的,他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医生善意地笑了:“住院倒不用,只是这几天注意一下饮食,开点药你们拿回去吃。” 宋知惜这才放下心,她走到傅寒林床边坐下,语重心长开口:“你怎么连自己身体都不爱惜呢,医生说你胃本来就不好,今天没吃早饭,再加上长期饮食不规律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傅寒林仿若未闻,一句话都没回答。 宋知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又问:“你今天来这儿干什么,这离学校这么远。” 傅寒林撇过头,神情冷淡:“和你无关。” 宋知惜生气地把 分卷阅读13 他的脑袋给掰回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完全忽略了他微小的挣扎:“怎么不关我的事呢?要是我今天不把你送到医院来,你现在还躺在长椅上呢,现在天气这么冷,你受得了吗?” 傅寒林脸多了丝血色,宋知惜怀疑那是被她给气的,他声音里也有了丝人气,“你把手松开。” “我偏不!”宋知惜这下算明白了,对待傅寒林这种人,千万不能客气了,你一客气,他就能离你更远。 刚才还虚弱地躺在床上呢,现在估计身体好了一点,立马就冷着脸赶人了。 还是刚才的样子比较讨人喜欢,多惹人怜惜呀,但要让她选,她还是选择健康的傅寒林。 她手按在傅寒林脸颊两侧,傅寒林只能看着她。 她要是不松手,他现在输着液也没办法。 不过到底还是宋知惜先受不住,傅寒林的那双眼太好看,黑色的瞳孔,纤细浓长的睫毛,而他看人的时候又太专注。 手有些发烫,宋知惜不自觉地揣到口袋里,忽然碰到了卡片一样的东西。 她拿了出来,才发现是傅寒林的身份证,刚才挂号的时候,她从他口袋里掏出来,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看。 傅寒林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证:“还给我。” 宋知惜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的:“我帮你挂了号,你总得给我一点好处吧。” “你要什么?” 宋知惜作沉思状,片刻后抬起头:“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吧。” 身份证上傅寒林比现在看起来年纪小一些,不过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真是本人了,连照身份证时都冷着个脸,这样的证件照也可窥见他不俗的相貌。 比她大两岁,家乡是在外省,后面的小镇她听都没听过,不过暗暗记在了心里。 宋知惜抬起眼眸,发现傅寒林正在看她,更准确地说是在看她手中拿着的身份证。 “还给你。”她把身份证放在手心,递到傅寒林面前。 傅寒林接了过去,手指难免碰到她的手心,宋知惜手心一抖,惹得傅寒林看了她一眼,他手拿了身份证立马就缩了回去。 那样子,真好像她是什么地痞流氓似的。 宋知惜看着他这个小动作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就离开了病房,一句话都没说。 走出门,手心却悄悄蜷缩起来。 唔,傅寒林的手好像有点冷。 她的手暖和得就像小火炉,傅寒林要是不介意,她可以帮他暖一暖的呀,她肯定是很乐意的! *** 宋知惜出去了近半个小时才回来,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傅寒林正半躺在病床上,平静的注视着远方。 但远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白色的墙。 病房里住进来了新的病人,也在输液,只是他旁边还有人陪伴,说着话热热闹闹的。 傅寒林形单影只,宋知惜竟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丝落寞,分明这个人昨天还强硬地对她说,他不需要朋友。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傅寒林也没回过头。 宋知惜看他这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点难受:“傅寒林,我回来啦!” 傅寒林转过头来,看到她,有片刻的晃神:“你还没走?” “你还在住院,我哪舍得走呢。”听他这样说,宋知惜也不生气,她把从外面带回来的粥拿出来,“你吃点东西吧。” 傅寒林低声说:“谢谢。” 宋知惜笑弯了眼,她手捧着下巴看着傅寒林吃,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 傅寒林试探性地问她:“你饿了吗?” 宋知惜摇了摇头:“没有呀。” 傅寒林便又不说话了。 过后宋知惜才后悔,她当时就应该说饿了的呀!指不定傅寒林就喂她一口了呢! 行吧……虽然她知道这种事情更像是在做梦。 傅寒林输了液之后已经好了许多,宋知惜想让他再休息一会,他态度比较强硬,说要回学校。 宋知惜也只能依着他,没办法,傅寒林当时的表情就是那种说一不二的。 “我扶着你吧。” 宋知惜发誓,她是出自于好心,当时绝对没想要占傅寒林便宜。 但傅寒林看她那一眼哦,真戳人心窝子:“不用。” 宋知惜胸口凉凉的,咬着牙道:“行啊,那你自己走吧。” 傅寒林拿着药和电脑走出了医院,宋知惜心里那个憋屈呀,又放不下心只能跟在他身后。 然后她发现傅寒林居然走向了地铁站,这下她实在忍不下去了,噔噔噔就冲到他面前:“你自己什么身体还不清楚吗?去挤地铁,指不定还没到学校你就不行了。” 傅寒林语气很平静:“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请你让一让。” 宋知惜咬着腮帮子拦在他面前,盯着他,就是不让开,在傅寒林准备越过她时,宋知惜一把抱住了傅寒林。 分卷阅读14 傅寒林身体一僵。 宋知惜已经开始嚷嚷了:“你走啊,你有本事带着我一起走。” 傅寒林准备去掰她的手,但在碰到她手背时又迟疑了,只能把手放下,声音里却像淬了冰渣子:“你把手放手。” 她不为所动还冷笑一声:“这是我的手,凭什么你让放开就放开。” 街上人不少,傅寒林身体越来越僵硬,冷漠的面容中透出一丝无措。 宋知惜又说:“你跟我走,我就松开。” “……好。” 宋知惜把手放开,傅寒林轻松了一口气。 宋知惜看了他一眼,把他手中的电脑包抢过,还顺便瞪了他一眼:“你说你早服软不就好了,何必让我出此下策。” 这语气这眼神,搞得好像是他错了一样。 “跟我走吧。”宋知惜走向了马路边,运气不错,刚好一辆出租车驶过来。 坐在车里,宋知惜的心情才缓缓平复下来。 傅寒林就坐在她的身旁,车里的狭小空间,他们挨得如此之近。 气氛后知后觉有些暧昧,宋知惜小小地瞥了傅寒林一眼,对方眼睫微垂,皮肤瓷白,宛如漫画中走出了精致美少年。 宋知惜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想起刚才抱住傅寒林的时候,那腰真绝了。 她刚才怎么没多抱一会,失策了。 又瞟了他一眼,傅寒林看着窗外,侧脸线条感明显。 正偷瞄着,对方却忽然转过头来,宋知惜视线一时没来得及收回。 耳朵尖倏地就红了:“你看我干什么!”为了防止被傅寒林质问,宋知惜先倒打一耙。 傅寒林眉头微拧:“我没有。” “好呀,你还说谎,想看就看啦,我又不像你那么小气,别人多看你两眼,你就不高兴让别人滚。” 傅寒林:“我没有……” 没有说过滚。 “哼。” 到了学校,宋知惜说:“我送你回寝室吧。” 傅寒林拒绝道:“不用了。” 宋知惜仰起头看他:“你是不是只会说不?” 傅寒林:…… “反正也顺路。” 宋知惜总对傅寒林不太放心,还嘱咐道:“一定要吃早饭啊,饮食要规律,不然后果会更严重的。” 傅寒林面容有些不自然,低低地嗯了一声,便进了寝室。 宋知惜觉得自己现在唠叨的像个老妈子,而被唠叨的对象还不领情。 但她放不下心,最后给傅寒林室友路仁义发了消息。 【傅寒林生病了,你帮我看着点他,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然后上游戏,给路仁义买了新出的皮肤。 路仁义立马回复:【好的,谢谢大佬!】 【最近傅寒林好像挺忙的,每到周末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在外我看不着。】 宋知惜:【他出去干什么?】 路仁义:【这我哪能知道,他又不和我们说。】 宋知惜:【那如果他明天还出去,你马上告诉我。】 路仁义:【ojbk】 宋知惜定了早六点半的闹钟,据路仁义说,傅寒林但凡要出去,差不多是这点起床的。 第二天闹铃一响,宋知惜眼疾手快关掉,骤然清醒,打开微信。 刚好收到路仁义的信息:【他起床了。】 宋知惜立马也起床。 十五分钟后,路仁义又发来:【他出门了。】 宋知惜立马也出门,她压低鸭舌帽。 嗯,完美伪装。 作者有话要说:  宋知惜:反正我也顺路。 路:??? 嗯,你高兴就好。 谢谢“Sunny”投的三个地雷,破费了!!!!! ☆、第 7 章 清晨的校园人很少,冬季的风干燥而寒冷,宋知惜戴着口罩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 她果然碰见了傅寒林,彼时是在后校门门口,傅寒林一只手提着电脑向外走去。 宋知惜看着他的身影磨了磨牙,果然这个人就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昨天都因为胃炎输液了,今天还能往跑外。 傅寒林在校外的早餐小摊上买了简单的早餐。 宋知惜心想,还好他今天记得吃早餐了。 傅寒林站在一旁吃着,宋知惜就在远处的小摊上买了个豪华版的鸡蛋煎饼。 她一边偷瞄傅寒林,时刻注意他的最新动向,一边飞快地吃着煎饼,拿出了从未有过的速度。 傅寒林吃完,她也就吃完了。 傅寒林进了地铁站,宋知惜跟着进去了,然后两人进了不同车厢。 到达目的地时,宋知惜看着熟悉的地方,心想果然她猜得没错,她又到了昨天遇见傅寒 分卷阅读15 林的地方。 宋知惜一路的跟踪,竟然也没有被傅寒林发现。 最后宋知惜看着傅寒林进了一公司,宋知惜本也打算跟着进去,却在门口被拦住了。 保安铁面无私:“工作牌呢?”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渐渐消失的背影,有些着急地说:“我进去找人。” “不行,要么你让人下来接你,要么拿工作牌。” 宋知惜没法了,她总不可能让傅寒林下来接她,不过傅寒林来这干什么。 她抬头看着这栋大厦,忽然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进入了她的视线,这公司名怎么好像是向彦淮他家的公司。 事不宜迟,宋知惜赶紧给向彦淮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向彦淮,你家公司是不是叫达竣,在清平路这边。”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些许吊儿郎当的打趣:“怎么忽然对我家的公司感兴趣了,要不嫁过来,这些都是你的。” “滚蛋,赶紧说是不是!”宋知惜有些暴躁,向彦淮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这样不着调。 “是啊。” “我想进去,但没工作牌,你让人出来接一下我。” “行啊,不过你得把原因告诉我。” “不告诉,你就说给不给叫人,不给拉黑。” “给给给,行了,我真怕你了,宋知惜你也就会用拉黑来威胁我,你看除了我谁还吃你这招?” 得到回答之后,宋知惜挂断了电话,在门口静静等着。 果然,一小会功夫,前台便走了出来,脸上堆着可人的笑,走到宋知惜面前:“您好,请问您就是宋小姐吗?” 宋知惜点了点头,跟随着前台走进了公司,不过傅寒林已经不在大堂了。 宋知惜只好问前台:“你们这是不是有一个叫傅寒林的职员呀?” “稍等,我为您查一下。”片刻后,前台回复道,“是有一个,不过不是我们公司的职员,是江北大学的学生,公司和江大的徐教授有个合作项目,他学生来帮我们改一下网页。” 前台静静地看着宋知惜,想着刚才的电话,向来不管事的太子爷竟也让她好好招待眼前的客人,心中便不由自主打起了十分精神,什么事都竭力办到。 “那你知道这网页什么时候能够改好吗?”宋知惜问道。 “这个我就不了解了。”前台说,“不过您可以问一下向少。” “好的,谢谢。” 前台想把宋知惜带到休息室,宋知惜拒绝了,她没忘记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 只是这毕竟是傅寒林的工作,虽然她很担心傅寒林的身体,但也不愿去打搅他工作,便待在大堂。 大堂视野宽阔通透,比较好看傅寒林。但又不能让傅寒林看见她,所以她机智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只是这身装备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就十分奇怪了,宋知惜视而不见,眼睛直直地盯着电梯口。 前台端上了好几次咖啡和甜点,宋知惜最后说:“你不用管我,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前台只微笑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这哪能呢,太子爷第一次让照顾人,摆明了这人身份不同寻常。 宋知惜看着眼前的甜品,却忽然想到了傅寒林,不如她把这些送给傅寒林吧。 他这么早出来,现在都过去三个小时了,差不多中午了,他也该饿了。 宋知惜正准备去问下前台傅寒林的工作地点,电梯门便打开了,宋知惜立马朝那边看去。 傅寒林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宋知惜赶紧转过脸。 傅寒林走了出去,她也跟了出去。 走到地铁口时,宋知惜忽然喊他:“傅寒林!” 傅寒林闻声转过头来,面色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好巧啊,又在这碰到了你。”宋知惜冲他笑,那毫不做作的表情,灿烂至极的笑,好像真的是偶遇,“你胃还疼吗?” “已经好了。”傅寒林说。 但宋知惜并不信:“现在都十一点半了,你一定还没吃午饭吧,正巧我也没吃,我们一起去吃吧。” 面对傅寒林这样的人,就是不要给他留有选择的余地。 傅寒林很冷淡:“不用了,我回学校。” 宋知惜立马拉住了他胳膊,歪着头看他,笑眯眯的,然而语气却透露出浓浓的威胁:“你别逼我使绝招啊。” 傅寒林面色微微一僵,看来是想到了昨天下午她抱住他不放的事情。 不得不说,在不要脸这方面,一百个傅寒林也比不上宋知惜。 “走吧,去吃午饭。你自己都知道你胃不好,从这回学校,你坐地铁得一个办小时,午餐点都过了,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昨天那医院吗?” 傅寒林彻底无言。 宋知惜选了一家粥品店,先点了两碗粥,然后点了一些清淡的小吃糕点。 傅寒林不会爱惜他的身体,就只能由她代劳了,但其实 分卷阅读16 宋知惜不太喜欢吃清淡的食物。 傅寒林话少,宋知惜话便多了起来。 “你来这干什么呀?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周一,要上课。”傅寒林说,但关于他来这干什么,却至始至终没说。 宋知惜心想,还想瞒她呢,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食物上来之后,宋知惜一个劲给傅寒林夹菜。 “你尝尝这个虾饺,味道挺好的。” “你再尝尝这个小汤圆,好软呀。” “还有这个蘸酱也不错。” 傅寒林伸出手,微微护住自己的碗,躲避着她的过分热情:“不用了。” 宋知惜放下筷子:“我这不是怕你客气吗?” 最后付账的时候,傅寒林说:“我来吧。” 对于宋知惜来说,这顿饭十分便宜,她平时随便买点东西都比这更贵,也就丝毫不放在眼中。 既然傅寒林都主动提出了,她也就不再拒绝。更何况原来向彦淮还说过,千万不要在男人面前争着付款,除非你想跟他当兄弟。 宋知惜当然不想。 傅寒林回来的时候对她说:“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宋知惜笑得十分愉悦,还没开口,就听傅寒林又说:“昨天的药钱和车费我转给你。” 宋知惜脸上的笑顿时落下去了,她觉得傅寒林这举动完全是在和她划清界限,表情就有些不痛快:“不用了。” 傅寒林仿若未闻,继续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宋知惜从路仁义那儿得到了傅寒林的微信,加了傅寒林无数次,但是傅寒林死活不同意,现在这不是老天给的机会吗? “那个,得先加好友你知道吗?” 傅寒林眉头微拧:“可以直接转账的。” 宋知惜说:“不行,我微信没更新版本,必须加好友才能转账。” 当然,这是她瞎编的,也没指望能糊弄过傅寒林,不过是缓和一下时间,方便她想接下来的招。 谁料,傅寒林居然信以为真:“那行吧。” 宋知惜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顺利加上了傅寒林微信。 傅寒林微信头像就是黑色的底图上一轮圆圆的月亮,微信名是他名字的首个大写字母。 “叮咚~”听着这悦耳的提示声,再看看好友列表中的“FHL” 宋知惜满意极了。 *** 回到学校之后,宋知惜看着傅寒林的额头像,正考虑着要发给他什么信息比较让他不反感,同时又能引起他的注意,还能让他心生好感的。 手机忽然震动,是向彦淮打来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宋知惜才接起:“有什么事?” 向彦淮懒洋洋道:“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好歹我今天还帮了你的忙。” “没事我挂了。”面对外人,宋知惜十分冷酷无情。 “诶,别啊。你今天是为了找人吧,那人叫啥,傅寒林?” 向彦淮语气有些奇怪,宋知惜非常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不是你第一次打听一个男生嘛,我怎么能不上点心。” “你别阴阳怪气说话。” “嗯,”向彦淮正色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你管得太多了吧。”向彦淮的语气让宋知惜有些不喜,“目前没有什么关系,好了,我挂了。” “你喜欢他?” “这不关你事吧。”宋知惜有些不耐烦,“行了,谢谢你今天帮我,你自己在国外悠着点,别玩出人命了。” “嘟嘟嘟——”电话被人挂断了。 向彦淮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幽幽月色下,他脸上神色有些难看。 ☆、第 8 章 宋知惜利索地挂断了电话。 她有点后悔今天给向彦淮打电话了,她当时是太担心傅寒林了。 现在向彦淮的话,总让她有些心神不宁,总担心这逼会做出什么事。 她什么都没说,向彦淮凭什么说她喜欢傅寒林。 还猜的这么准,让人都不好反驳。 不过这件事显然不值得宋知惜花费太多的心思去想,她继续冥思苦想着该发一条什么信息给傅寒林比较好。 思索良久后终于打下:【你微信头像是自己拍的照片吗?】 嗯,很好的开场白,既没有典型直男开场问在吗,在干嘛,又很好的抛出了一个可能会引起对方注意的问题,这样就可以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但是—— 一分钟后,傅寒林没有回她。 十分钟后,傅寒林依然没有回她。 宋知惜觉得绝逼是手机的问题,她重启了一下手机,屏幕上仍然只有孤孤单单的她发的那句话。 “陈姗,你发条微信给我呢。” 分卷阅读17 陈姗斜了她一眼:“有话不能当面说吗?” 宋知惜说:“我怀疑我手机出问题了。” “你那手机上个月才换的,能出什么问题。”虽然是这样说,但陈姗还是发了一个嘲讽微笑脸给宋知惜。 立刻听到叮咚的提示音。 宋知惜不得不直视一个问题,可能是傅寒林还没看到消息,或者是,根本不想回她…… 她不信这人居然能翻脸不认人,分明回学校的路上,他们关系还挺好的,当然这个挺好可能只是宋知惜单方面的想法。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傅寒林迟迟回应了:【在忙。】 宋知惜是一直拿着手机的,她想在第一时间收到傅寒林的回复。因此一看到这两个字,她立马打字,回得十分迅速。 【在忙什么呀?】 【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可爱]】 傅寒林:【有。】 宋知惜:【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天啊,她没看错吧!傅寒林居然主动请求她帮忙了,都说帮别人的忙是很好拉近关系的机会,他们发展神速得让人心喜。 想到这,宋知惜忍不住笑出了声。 傅寒林:【不要打扰我。】 宋知惜:……………… 哦。 【好的呢,那你慢慢忙吧,我等你哟[乖巧]】 嗨呀,好气啊。 宋知惜不知道傅寒林忙了多久,因为傅寒林这一天也没再发给她任何消息。 不喜欢你的人哦,说去洗澡能洗一辈子,说忙能忙一整天。 宋知惜只能发消息给路仁义:【傅寒林今天很忙吗?】 她不愧是路仁义金主爸爸,路仁义回复得很快,一点都不像傅寒林那厮。 【不知道呢,他没在寝室。】 宋知惜有些难过了,她觉得自己和傅寒林的关系经过这么多天的酝酿,也一点进步也没有。 没想到第二天宋知惜却收到了傅寒林主动发来的信息:【你在哪?】 那时候宋知惜没课,正躺在寝室床上休息,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这是在做梦吗? 但就算是在梦中,她也飞快地回复。 【我在寝室。】 傅寒林:【我还有十分钟到你们寝室楼下,你到时下来。】 宋知惜晕了,准确的说是,不敢置信。傅寒林这是来找她的吗? 一定是吧!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发信息给她。 傅寒林居然主动来找她了!!! 宋知惜赶紧下床,化妆梳头换衣服一条龙,最后匆匆忙忙跑下楼,还有些喘息。 她刚到楼下,便看见傅寒林站在近处的树下,少年身材挺拔,长身玉立,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宋知惜脸有点红,她拍了拍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觉得此时的场景唯美得不像话。 “傅寒林。”她收敛着声音,用着柔软的语气喊他。 傅寒林看向她,只是脸色却十分冰冷,他手中还拿着一条围巾。 宋知惜的心跳仿佛都迟了半秒,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呀?”她强作镇定,似往常一样朝他身边走去,挨他很近的时候,想去碰一碰他胳膊。 傅寒林朝旁边一闪,躲开了她的手,目光十分冰冷,落在她身上似寒刀一般。 宋知惜动作一顿,转而小声嘟囔道:“你好小气。”这样的反应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傅寒林把围巾递到她面前,语气很平静:“这不是我的围巾。” 宋知惜装傻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围巾。” 傅寒林不欲多谈,手却没收回去。 宋知惜才装作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换了你的围巾吧,我没有!” 她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伪装得自认十分完美。 傅寒林终于收了回去,宋知惜略松了一口气。 但傅寒林转过身却走了,她立刻慌了:“傅寒林。” 傅寒林仿若没听到她的话,继续朝另一边走去。 宋知惜心跳得有些快,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还想解释挽留。 傅寒林手扬起,把她的手甩到一旁,看都没看她一眼。 宋知惜停下脚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 回去的状态和下来的状态截然相反,宋知惜无精打采,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她记得小时候和朋友一起玩,不小心弄坏了朋友的玩具,后来她买了一个更好的赔给他,朋友也没有不高兴,还特别开心。 可是傅寒林不开心,傅寒林生气了。 傅寒林应该被她糊弄过去了吧,宋知惜这样想着,但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当时伪装的表情 分卷阅读18 应该挺真诚的。 她当时为什么撒谎了,只是想到如果承认了,那就肯定要解释他那条围巾去哪了,要解释就肯定会吐露是她洗坏的事情。 本来她就觉得自己抢傅寒林围巾这件事做的不太对,又给傅寒林留下一个什么都不会做只会添乱的印象就十分糟糕了。 怎么会看出来呢?宋知惜还百思不得其解,她记得自己买那条围巾和傅寒林原先那条十分相似,只是围巾上面没有商标,她就没法买一模一样的了。 回到寝室,镜子还大咧咧地放在书桌上。 宋知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口红有些花了,那是她回来的时候精神不太好,不自觉抿了抿嘴唇造成的。 她想起自己一收到傅寒林的信息,就赶紧起床化妆,不过是想以最好的状态见到他。 可是呢,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她做什么事情有这么难呀,唯独在这件事上耗费了这么多心思,最后却因为一件小事,又把一切打回原型。 宋知惜委屈非常,看镜子十分不顺眼,顺手就把镜子扔进垃圾桶。 但准头不太行,镜子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全碎了。 宋知惜看着一地的碎片,愣了两秒,眼眶悄然红了。 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过分。 宋知惜下午还有课,所以室友一般都直接在下午上课的教室休息,她想回寝室,在教室里休息不好。 但一收到傅寒林的信息,她根本想都没想休息的事情。 凭什么呀,凭什么她这么难过。 宋知惜呜了一声,声音好像太大了,她左右看了一眼,没人,但她觉得有些丢脸。 于是闭上嘴不说话了,片刻后,情绪稳定了一点点。宋知惜认命地拿起扫把,开始清理碎片。 最后还拿着拖把仔仔细细地把地又拖了一遍,确定没有残余才坐在板凳上。 晚一点的时候,宋知惜再次收到了傅寒林的信息,是一条转账信息,三千元。 宋知惜明白了什么,但赌着气,点下了立即退还。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宋知惜出去得比较晚,刚走出教室,就看见傅寒林站在走廊上。 宋知惜没成想能够一天遇见他两次,而且还是在非自己故意偶遇的情况下,白天的气在看到傅寒林本人的刹那已经消了不少。 宋知惜笑颜盈盈地朝他走去:“你是在等我吗?” 傅寒林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然后递给她一个信封。宋知惜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傅寒林给她的东西,她没有拒绝的。 傅寒林把东西给了她就走了,陈姗和潘茜站在她身后看到这一幕,笑得十分荡漾,揶揄道:“宋知惜你好大的本领呀,居然真的把头牌拿下了,这该不会是情书吧,给我们看看头牌的情书长啥样。” 宋知惜脸一红,顺着这个思路想果真能想通,她的心在怦怦直跳,脸越来越烫。 “不给!”她把信封放在胸口前,紧紧揣着,就跟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回到寝室,宋知惜赶紧上了床,把床帘一拉,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拿出来,嗯,还挺有重量的。 她摒住呼吸,慢慢打开,便看到了—— 一张张红色的主席头钞票。 宋知惜懵了,傅寒林怎么会给她钱,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宋知惜数了好几遍,果然是三千块,她心顿时冷得像冰窖。 傅寒林真是好样的啊,转账她不收,他就给现金,他就认定了她是在骗他对吧。 虽然宋知惜的确是在骗他,但她觉得他不相信她,心里就难受。 陈姗见她待在床上久久不动,便问道:“宋知惜,你怎么了?” “我没事。”这点小心思,怎好向外人道。 宋知惜憋住这口气了,自那天收到三千块之后,她就没主动去找过傅寒林。 室友都觉得奇怪:“怎么最近不和头牌出去约会了?” 宋知惜心想,他们就从来没正儿八经约过会好吗,都是她一厢情愿赶着上去的。 然而面上还是要微笑着说:“忙。” 她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不愿让旁人看到她的卑微。 可路仁义不习惯啊,好不容易蹭上了一个大金.主,眼见着这大金.主好几天没来找他了,路仁义可不想这生意黄下来。 于是主动找上宋知惜:【最近傅寒林好像没生活费了,我看他这几天吃得特简单,还一边做兼职。】 宋知惜当然第一时间收到这条信息了,但她克制着,等了十分钟才回,十分钟很久了吧。 她十分硬气回复:【那又怎么样呢?】 三秒后,屏幕上显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宋知惜重新发送:【他在哪里做兼职?】 路仁义:【三顾书屋】 宋知惜:【谢谢】 收到这 分卷阅读19 个消息后,宋知惜十分灵性地给路仁义买了新皮肤,获得路仁义真情实感一句,谢谢大佬。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宋知惜有点心绪不宁了,该不会是傅寒林给了她三千块后没有生活费了吧。 可是三千块也不多啊,宋知惜不明白。 但她不想自己成为让傅寒林穷困的原因,她做了一个决定,去三顾书屋找傅寒林,跟他说明真相,把三千块还给他,然后把围巾拿回来,再陪他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 嗯!好主意! 事不宜迟,宋知惜立马出发了。 三顾书屋就在学校旁边,是一家装修得偏古风的书店,可以借书可以看书还提供茶饮。 到达时,宋知惜还有点紧张,要承认自己说谎还真有点让人尴尬,不过她非常受不了这么长时间不和傅寒林联系,这五天是极限了。 一进书店,宋知惜便看见了傅寒林,但傅寒林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仰起头,侧脸甜美,声音软绵绵的:“谢谢学长帮我拿书。” 傅寒林穿着店员服,正从高处取下一本书递给女生。二人看起来十分登对。 宋知惜顿时气得快爆炸。 作者有话要说:  又来了好多小可爱!看到你们的留言啦,谢谢你们!! 来了就不用客气,一起玩耍一起评论呀! 才发现存稿箱忘了设置时间,更新晚了一点点,抱歉(╥﹏╥) 谢谢“清蒸蜜桃”的地雷,“Sunny89”的三个地雷。破费啦! ☆、第 9 章 宋知惜快步走进了书店,目光牢牢地盯住傅寒林,很用力了咳了两声,丝毫没有伪装,咳得十分做作,生怕谁不知道她是在假咳似的。 女生撇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对傅寒林说了什么,声音很小,嘴角的弧度弯得刚刚好。 傅寒林也看了她一眼,不过是简简单单一样,眸子里都透露出冷漠。 宋知惜被他看这一眼看得胸口疼,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傅寒林。” 她声音不大不小,书店里便有几个人朝她看来。 傅寒林对女生说了什么,便朝她走来。 宋知惜一动不动,真是失策了,她只顾着自己赌气,以为傅寒林可能会在乎她一点。 却没想到现在是她在追着傅寒林跑,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人。 没办法,先动心的人注定要付出得多一些。 眼看着傅寒林站在她面前,宋知惜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可以出去谈一谈吗?” 傅寒林跟着她出去,宋知惜把人带到角落,这儿人比较少,就算是道歉也不会那么不好意思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宋知惜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傅寒林的脸色。 傅寒林面上平静无波,看都没看她:“没有,如果你叫我出来只是说这个,那大可不必。” 宋知惜心里一咯噔,傅寒林对她的态度太冷淡,就好像他们两人是陌生人一般。 其实原来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身为当事人的宋知惜知道,有区别的。 “那条围巾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她正准备解释。 傅寒林却忽然打断她的话:“我们已经两清了。” 傅寒林向来是那种有修养的人,宋知惜其实很喜欢他这样的性格。 易地处之,如果有个她不喜欢的人天天围在她身边转悠,她肯定叫早就对方滚蛋。 但傅寒林没有,有些时候宋知惜觉得他就是纸糊的老虎,看上去冷漠,但更像是用疏离当作武器,但要实际做什么,他其实一点都不会。 但是今天的傅寒林明显有些不同,宋知惜便有些慌了,也开始口不择言:“哪里两清了呢,我还送你去医院了。” 再说起这件事,宋知惜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但她能说得出口的好像就这件事了,如果傅寒林要走,她甚至都想不出什么正当理由来挽留。 傅寒林看着她,目光似有些讽刺,问:“那你还想要怎样?” “我、我……”宋知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有些委屈,“我就想知道你和刚才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这和你无关。”傅寒林冷声道。 “宋知惜。”傅寒林喊她。 宋知惜抬起头看着傅寒林,这张脸依然很让她心动,但是那双让她很想亲吻的唇却说出让人极度难堪的话。 “我说过我会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你是觉得玩这样的游戏很有趣吗?跟踪人,在对方身边晃悠,总是说些暧昧的话,然后为了一己私欲轻易摧毁别人的劳动成果,你和你朋友一样都让人厌恶。你要我怎么还你送我去医院的人情,你说出来,我能做到的自然做,只是这件事情之后,希望我们别再有任何人为的纠葛。” 宋知惜完全惊了,傅寒林说的每个字她都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就懵了。 傅寒林低头 分卷阅读20 看她,冷淡的目光中藏着些许厌恶。 宋知惜又难受又委屈,死死地盯着他,眼眶悄无声息地红了。 傅寒林却还不放过她:“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想要。”宋知惜实在实在憋不住,朝他吼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吼的很有气势,但实际上却是声音中含着哭腔,软弱极了。 “傅寒林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是喜欢你罢了。”宋知惜狠狠擦了擦眼泪,眼角很红。 她不过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毫无经验,根本不知道做才能对他好,才能让他对她好一点。 她凭着一腔热血,仿佛无论多大的雨雪也浇不灭心中那团燃烧的火,但此时那团火的火势变小了,是她用泪水浇的。 傅寒林却说:“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你想好了可以跟我说,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们至此以后不要再有任何人为的纠葛。” 傅寒林走了,他身材瘦高,影子落在地上都是很好看的样子。 宋知惜觉得自己的爱情死掉了,被人杀害在萌芽之中。 傅寒林走了,没回头过,没转身过。 宋知惜擦了擦泪水,还有些止不住的哽咽,她捂住自己的脸,悄咪咪走到了最近的女厕所里,把门反锁。 然后终于哭出声,还好没人看见她这么丢脸的一幕,也不知道这眼线笔能不能防住泪水。 要是不防水,回去的路上还得引起人注意,本来当方面失恋就挺惨了,再被人围观这副丑样子就是惨上加惨了。 可能是她哭得声音太大,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咚咚咚”门被敲响,伴随着一个女声响起,“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啊?” 宋知惜一愣,停住了哭泣,几秒后,用着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回答:“我没事,就是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外面的女生一副深有体会的语气:“嗐!痛经真的痛苦,我每次来大姨妈也像你这样,要不要我扶你回寝室,总待在这也不是个办法。” 宋知惜:…… “好吧,谢谢你。” 她假装地冲了冲水,又隔了一小会,才把门打开。 女生扶着她,还给她说要多喝热水,宋知惜在外人面前就不想哭了。 唉,算了,还是回寝室哭吧。 寝室里只有陈姗一人,看到宋知惜被人扶着回来,大吃一惊:“你怎么了?” 女生代替她回答:“她痛经!” 宋知惜赶紧朝陈姗眨眨眼,陈姗秒懂。 女生离开之后,寝室门一关,宋知惜立马站起身,准备往床上爬。 陈姗有些担心地问她:“怎么了?今天不太顺利吗?” 宋知惜不想说话,但长期的教育又告诉她,别人说话之后要回复,只能小声道:“不顺利。” “那以后怎么办呢?” 宋知惜脸埋在枕头里:“没有以后了。” 她睡了个昏天黑地,陈姗没有打扰她。 宋知惜做了噩梦,梦里都还是傅寒林说的那句,她让他恶心。 她难过死了,但又没骨气去质问傅寒林,她哪点恶心了,最后只能灰溜溜走了。 她在梦里都要气死了,可能脱离了本人的躯体,她一个劲在哪冲自己吼,上去刚他啊,你怂什么!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没他你还会死吗?问清楚他什么意思啊,她哪里恶心了? 等醒来之后,宋知惜想起这个梦还有些恍惚。 外面天色已晚,寝室里空无一人,陈姗走的时候还把窗帘拉上了,黑蒙蒙的一片,只看得清隐隐约约的影子。 宋知惜慢吞吞下床,把灯打开,把窗帘拉开。 窗外,落日洒下最后一片余晖,人潮熙熙攘攘,热闹非常。 寝室门被人打开,陈姗手中提着一个一次性饭盒,冲她笑:“起了赶紧来吃饭,我在一食堂二楼吃饭的时候,刚好看见今天你最喜欢的麻辣香锅,给你打包了一份。” 宋知惜呜了一声就扑上去了:“陈姗我和你天下第一好呜呜呜。” 麻辣香锅很大一份,两人吃得畅快,宋知惜觉得那些负面情绪也在美食中慢慢消散。 陈姗看起来好像有点担心她,不过也没问她到底和傅寒林怎么了。 正好宋知惜也不想回答,她现在拒绝想起傅寒林。 宋知惜没再在寝室里说过傅寒林的事情,至于傅寒林说那个要求,她也没放在心上。 算了吧,她也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 直到某天收到了路仁义的的信息,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路仁义联系了,但很显然路仁义放不下她这个金主爸爸。 路仁义:【报!!!傅寒林住院了!】 宋知惜当然第一时间看到了这条消息,但她并没有回复,克制就是胜利! 路仁义继续发来信息:【他还问我们寝室的借了点钱】 【他最近好像真的很缺钱,刘教授那儿有 分卷阅读21 新项目,他在跟着做,还一边在书店兼职。晚上我们都睡了,他还在写代码,怪不得身体遭不住。】 【不过我们寝室的都是穷人,也没啥钱。】 宋知惜没忍住:【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路仁义:【你不是喜欢他吗?】 宋知惜:【他又不差我的喜欢,你与其跟我说,不如跟他父母说。】 路仁义:【……】 【傅寒林没有亲人了啊】 宋知惜:【???】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宋知惜:【我看见了】 路仁义:【不好意思……我一时口快了,上次班里统计个人信息,我刚好看到了傅寒林的,他亲人都去世了。】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宋知惜看着这句话,迟迟反应不过来,良久才打下:【好。】 她觉得自己心中对傅寒林的怜惜,随着这句话在冉冉升起。 但更多的是不解,她问路仁义:【傅寒林不是还跟着导师做项目吗,怎么会这么缺钱?】 路仁义:【不知道啊,不过前阵子傅寒林心情不太好,估计这项目不太顺利】 宋知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她又想起了傅寒林,想起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不想住院,比如他准备坐地铁回学校,比如他那天早上买的早餐简陋得可怜,比如他给她的三千块钱。 在她眼中算不上什么的东西,在傅寒林眼中是什么样子呢? 宋知惜有些难受,又想起那天傅寒林中在书店门口说的话,她一直很抗拒去想起,然而此时回忆,却又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 傅寒林好像提到了她的朋友,可她哪个朋友认识傅寒林呢? 一个名字在宋知惜脑海中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我Jio得,你们应该都猜出了这个名字是谁,但我现在不说,嘻嘻嘻嘻嘻嘻 谢谢每个小天使的评论,你们让小冷文作者感受到了春天般的温暖! ☆、第 10 章 宋知惜打了电话给向彦淮。 “向彦淮,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情!”电话接通之后,宋知惜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语气特别愤怒。 向彦淮一愣:“你说什么?” 宋知惜冷笑:“还要我说明白吗?傅寒林你应该记得。” 她得承认,她是有点诈向彦淮的。 向彦淮这个人从小到大谎话是信手拈来,要对付这种人,就是要出其不意。 宋知惜想知道事情真相,她前几天是太逃避了,所以下意识忽略了那些不太对的地方,现在想来绝对是向彦淮这狗东西做了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向彦淮有点慌了:“宋知惜,我们可认识了十几年了,那小子你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维护他。” “他是我喜欢的人,我不维护他维护谁?” 向彦淮顿了两秒,然后讽刺地笑了一声:“你喜欢他那样的人?就一张脸长得好看点,为了几万块欠款就能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宋知惜,你一件衣服就几万块,你和他是一路人吗?要玩玩还可以,当真就没必要了。” 宋知惜快气炸了,她心中对傅寒林还有着十分的维护,她第一次喜欢的人,向彦淮这就是在打她脸,说眼光差。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眼光差,傅寒林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他身上有他们都没有的东西,她坚信自己喜欢得没错。 “向彦淮你是不是有病,我喜欢什么人用得着你开口吗?” 向彦淮阴沉了脸,语气也不太好:“你喜欢的人为了一万块钱的项目费,可以来回跑好几次,最后拿到一半就得感恩戴德?宋知惜你口味真够差的。” 宋知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气得口不择言:“向彦淮你他妈要点脸行不?” 向彦淮笑了,吊儿郎当地说:“我哪儿不要脸了,我要是不要脸,这几千块钱都不会给他,我还不是看你面子。” “臭傻.逼,拉黑吧你!”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她听见向彦淮在叫她的名字,语气似乎有些慌乱。 宋知惜现在才不想管他,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向彦淮是有病吧?是有病吧!! 她真的后悔了,她不应该打电话给向彦淮的。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释,傅寒林为什么会对她说那种话。 如果换成是她,她自己付出了努力理所应当得到的东西,却因为另一个人一句话失去了,而偏偏始作俑者还在他身边晃悠,给他增加了那么多麻烦。 请她吃饭花的钱,因为她换掉围巾花的钱,因为向彦淮的神经病没拿到的工资。 所以他生病了,去医院看病都没有钱,还要问室友借。 宋知惜觉得难受极了,她从来没有吃过钱的苦,从小到大,父亲对于物质上对 分卷阅读22 她都是给予十分的。 也不知道一个人要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能一边学习,一边帮老师做项目,还一边在书店兼职。 傅寒林和她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了,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反而更加心疼他。 宋知惜发消息给路仁义:【你知道傅寒林在哪所医院吗?】 路仁义很快回复:【就学校旁边那家】 宋知惜去了医院,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傅寒林了,这样一来,宋知惜还有一点点紧张。 在医院旁边还买了一束百合花,掩盖住自己的脸,她其实有点怕见到傅寒林,她怕他还在生气,而现在她知道了他生气的原因,她只能认命接受。 傅寒林在三楼的病房,宋知惜走到门口时,更加紧张了。 她透过窗户,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几眼,都是匆匆忙忙的,只隐约瞥见在床上输液的病人,便又飞快撤回脑袋。 如此几番,等她再往里看的时候,便直直对上傅寒林看向她的目光。 宋知惜的心跳顿时加速,手也一颤,花差点掉在地上。 她定了定神,终于推开门,同一间病房里还有其他两个病友,傅寒林就是想赶她出去也会顾忌一点吧。 等进了病房,没有任何阻隔地看到傅寒林,宋知惜才发现他又瘦了。 脸颊线条感更加明显,看上去在清冷之余添了一丝锐利,一双眼睛仍然明亮,皮肤很白,没有什么血色,躺在病床上像个精致的冰美人。 宋知惜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傅寒林没有看她,宋知惜便只能主动凑到他面前:“你怎么又生病了,还是因为没有好好吃饭吗?” 傅寒林淡淡瞟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宋知惜讪讪地坐在他身边,她低着头,玩着手指,心怦怦直跳,有些紧张。 她离傅寒林很近,她坐下的地方有可能就是他刚才躺过的地方,手慢吞吞挨着床铺,好像有点暖。 她终于抬起头,勇敢地看向傅寒林,小声地嗫喏着说:“傅寒林,对不起。” 她直视着傅寒林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十分真诚:“你的围巾我手洗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我怕你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做,所以才想买条一模一样的还给你。这是我的不对。” 傅寒林撇开眼。 宋知惜却没有停下:“你在达竣的事情也是因为我,我和他们老板的儿子是朋友,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傅寒林垂下眸,浓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了一下。 宋知惜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我是真心的,我没有把这个当成游戏。傅寒林,原来是我的不好,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误会我,我会很难过……”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 傅寒林似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略有些慌乱地看了她两眼,终于认命地把纸巾递到她面前:“你不要哭。” 宋知惜破涕为笑,只是眼眶还微微红着:“我才没有哭呢,这儿人这么多,在这哭好丢脸。” 她缓了一下情绪,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杯子就喝了一口,等嘴唇挨到杯子边沿的时候,听到了傅寒林的声音:“那杯水——” 傅寒林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喝了一大口了,一双眼睛清透澄净,宛如雨过之后的天空:“怎么了?” 傅寒林正看着她手中的杯子,顿了顿,才说:“没什么。” 宋知惜顺着他目光看去,才发现杯子里的水似乎偏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揶揄道:“这该不会是你喝过的吧?” 傅寒林立即道:“没有。” 宋知惜笑了,又喝了一口,这次动作很缓慢,眼神还时不时往傅寒林身边瞟,笑得十分灿烂:“你这的水怎么还有一点甜呢。” 傅寒林不说话了。 宋知惜把自己买的花递到他面前,说:“你看我买的花漂亮吗?” 傅寒林点了点头。 宋知惜便把花递到他面前:“送给你的。” 傅寒林不知道如何接过,宋知惜笑得十分明媚,娇艳的模样不比她拿在手中的花相差多少:“我是第一个送花给你的异性吗?” 傅寒林想了想,说:“不是。” 宋知惜瞪大了眼睛:“你居然还真的在认真回忆!” 傅寒林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那以后我每天送花给你,是不是就是持续时间最长的第一个人了?” 傅寒林没有说话,但宋知惜递到她面前的花,他慢慢收下,放在床头柜上。 虽然不是第一个送花给他的人,却是他第一个接受的。 “你是不是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 “比较忙。” 宋知惜心里便一堵,她知道傅寒林说的是实话,但这个忙,在某些层面上来看,就是因为她。 “我出去一下,你等我马上回来。” 宋知惜是出去买 分卷阅读23 粥了,她只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傅寒林。 回去的时候,宋知惜透过窗户看见傅寒林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宋知惜把粥放在他旁边,还自打BGM:“铛铛铛,你看我买了什么!” 傅寒林却说:“抱歉。” 宋知惜:??? “我那天不应该对你说太重的话。” 宋知惜装作毫不在意的大气挥挥手:“嗨,都是小意思。” 其实心里在滴血,唉,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还觉得有点小难过呢。 “不过,”傅寒林顿了一下,“我觉得你那个朋友有句话说得很对。” 在宋知惜出去的时候,傅寒林难免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拉他做项目的导师告诉他,在达竣的项目完成得不太顺利,对方拒绝付剩下的尾款。 傅寒林很是莫名,他和刘老师一起做项目许久了,从大一下学期,刘老师知道他家庭情况,便对他有所扶持,还一边教给他很多新知识。 这一年的时间,他熟练了许多,达竣这个项目很简单,刘老便交给他了,傅寒林自认完成得也不错,临走时还再三检查,甚至达竣的人对接的人都觉得可以了。 但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事情?傅寒林再次去了达竣,但这次却连负责项目对接的成员都没见到。 他不死心,接连去了好几次,终于在最后一次见到了达竣对接的职员。 对方很是无奈,趁着没人的时候对他说:“这项目费你是要不回去了,我们太子爷都发话了。” 傅寒林根本不认识对方口中的太子爷。 最后对方可能是看他可怜,对他说:“我们太子爷和宋小姐是朋友,我看你也是莫名被牵扯进来的,这样吧,待会你跟我去财务,拿点钱回去,也好交差。” 傅寒林还有什么不明白,手中拿着的钱重千斤,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但他无法不接受,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他耗费了心力,刘老也参与其中。 最后他一分钱也没要,但对于宋知惜,却无法不迁怒。 现在,傅寒林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微张着嘴,小小的喘息,可能是回来的时候太赶了。 他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也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心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点事,更新调整一下,下午六点更,不好意思(gt﹏lt) 谢谢大家的评论!mua~ ☆、第 11 章 宋知惜听到这句话就愣了,她看着傅寒林,对方却似乎有些逃避她的视线。 宋知惜心拔凉拔凉的,有些语无伦次:“怎么不是一路人了,我们都在一个学校上学……”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傅寒林说,关于宋知惜的家庭背景,他所知不多,但想来和他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宋知惜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傅寒林,你不要拒绝我好吗,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或者你也可以把这看做是我的补偿。” 傅寒林垂下眼眸:“没有必要。” “那你这段时间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你生病是因为我,你不让我做些事,我只会感到更愧疚。”宋知惜睫毛微垂,看上去还真有那么一两分的伤感。 傅寒林沉默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宋知惜便立即笑了:“那赶紧尝尝我买回来的粥,听说学校外面那家蔬菜粥很好吃,我专门去买的。” 傅寒林没有再拒绝,宋知惜稍稍满意了,这也算一个缓兵之计了吧。 在傅寒林这,她撞了多少次南墙,就学会了多少计谋,可谓是和傅寒林斗智斗勇,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傅寒林似乎不敌她。 他是光明磊落,不想欠她任何东西,而她是无所不用其极,恨不得和傅寒林的关系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把那条围巾给我吧,我把钱还给你,不过你的那条围巾我真的给不了你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在一起去买一条新的,我赔给你好吗?”宋知惜问。 傅寒林却摇了摇头:“那条围巾我已经用过了,钱你不用还给我。” “那你总得让我把围巾赔给你吧,你不想欠我的,我也不想欠你太多。” 傅寒林不做声。 宋知惜立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行吗?” 傅寒林终于点了点头。 宋知惜又满意了,她就知道,追人这件事,千万不能要脸,要脸就输了。 傅寒林并没有住院,他只是在医院输了液便回去了,宋知惜怕他又向原来一样不按时吃饭,特意叮嘱了路仁义,傅寒林出去吃饭前,先给她说一声。 路仁义当然很乐意接这样单,一句话的事情就能从游戏中得到一件新装备,多划算的买卖呀。 宋知惜不得已,只能去吃六食堂难以下咽的饭菜。 她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傅寒 分卷阅读24 林,一句话没说,就先走了过去。 然后看清傅寒林吃的什么之后,宋知惜胸口便是一疼。 两个最便宜的素菜,里面根本没有油,而且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刚炒出来那种。 宋知惜那个心酸哟,虽然医生都说傅寒林现在应该吃得清淡一点,但清淡并不是青菜啊,而且还是这样一看就不好吃的青菜。 宋知惜立马去打了一份清淡并且有营养的荤菜,然后坐在傅寒林对面。 冲他笑,“好巧哦,傅寒林,又在这遇见了你。” 傅寒林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 宋知惜拿着筷子戳了几下饭,然后十分做作地说:“哎呀,我一点都不饿,但不吃又好浪费呀。” 但是傅寒林没有理会她做作的表演,宋知惜不信邪,继续做作表演,并且还疯狂cue他:“傅寒林,你觉不觉得浪费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 傅寒林“嗯”了一声。 宋知惜便笑了,把自己的饭盒推到他那边:“我没动过的,你可要做个勤俭节约的人哦。” 傅寒林抬起头看她,目光了然:“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宋知惜一愣:“我不是,我没有……” 最后在傅寒林的目光中,她终于不再狡辩:“对不起,我不是可怜你。” 我只是心疼你…… 宋知惜最后还是把那份饭吃了,傅寒林说:“你不用总来六食堂,你应该你去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地方就是这。”她说,傅寒林在哪,她就想去哪。 宋知惜做下决定的事情没这么容易轻易改变,她还是每天吃饭都来六食堂,每次都碰见了傅寒林,还专挑他对面的位置坐。 连续两天之后,傅寒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宋知惜也学乖了,绝不对傅寒林说任何暧昧性的语言,把他的拒绝扼杀在襁褓之中。 傅寒林打什么菜,她也跟着打什么。 不过傅寒林可以面不改色的咽下十分难吃的饭菜,但宋知惜不行,只是她还偏偏强迫自己吃下去。 每次都是吃一口饭要喝好大一口水,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吃什么毒药。 第三天在六食堂遇见傅寒林的时候,傅寒林终于打了一次荤菜,宋知惜心中大呼庆幸,也美滋滋地跟着他打了一样的。 虽然并不是很好吃,但相比于头两天的素已经好了许多了。 宋知惜想,这个人终于舍得对自己好点了。 “傅寒林,你身体好了吗?”在医院拿了三天的药,今天应该把药吃完了。 傅寒林点了点头。 宋知惜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买围巾好不好?” 傅寒林沉思片刻,才应了一声好。 宋知惜顿时笑得更愉悦了,眼睛弯弯,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 宋知惜在寝室精心打扮,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每换一次都要问下陈姗。 陈姗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我觉得都差不多啊,都挺好看的。” 宋知惜却站在全身镜面,面露思索之色:“我觉得这件好像颜色有点暗了,不吸引人目光。” 陈姗扶额:“你想多了。” 宋知惜眉头轻皱:“这可是我和傅寒林第一次约会,当然要隆重一点。” 陈姗:…… “你高兴就好。” 宋知惜笑了,眼中还带着些许憧憬:“我当然高兴啦。” 她甚至都想好了,晚上灯光幽幽,她和傅寒林漫步在冷清的街道,四舍五入就是一场完美约会了。 但是现实和宋知惜想象的好像有点远……不,是非常远。 当她看到学校后门人挤人的场景时,差点崩溃了,她涂上了最爱的一支口红,喷上了最喜欢的香水,期待和傅寒林的二人世界。 但现在明显不是二人世界了,是二的N次方人世界。 学校后门街上一到晚上,有许多摆摊卖衣服的,本来就不太宽敞的街道变得更加狭窄。 晚上出来玩的学生又多,看上去尽是乌泱泱的脑袋。 不过是傅寒林带她来这的,宋知惜是不可能主动提出要回去的。 她抬头看着傅寒林:“我们要怎么挤进去?” 傅寒林似乎也有些迟疑,精致的宋知惜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要不你先回去吧。” 宋知惜赶忙摇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硬着头皮就准备往里面挤。 傅寒林拉住了她胳膊,自己走在前面:“跟着我。” 傅寒林人长得高,走在她前面,宋知惜看到他挺拔的背影,连后脑勺都是她喜欢的样子,身边人潮熙熙攘攘,傅寒林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她偷偷往他身边凑了过去。 傅寒林低下头时,宋知惜已经挤到了他身旁。 由于人多的缘故,她挨 分卷阅读25 他很紧,手紧紧握住他胳膊,朝他笑,唇红齿白,有一种让人心惊的美丽。 “你扶着我呀。” 宋知惜算是知道了,人多也不是没好处的,要人不多,傅寒林铁定把她推开。 一向讨厌拥挤的她甚至生出了一种想法,要是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不过她的幻想破碎得很快速,买围巾的小摊没走几步就到了,而宋知惜一眼就看见了傅寒林的同款围巾。 一问价格一百五,宋知惜正准备付账,便听到傅寒林问:“十五卖不卖?” 宋知惜:??? 店主是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一听连连摇头:“这个价连进货也进不到,小伙子你们要是诚心要就给50吧。” 傅寒林不再说话,转身欲走。 宋知惜暗自窃喜,又多了一次和傅寒林约会的机会。 刚才转过身,就听见店主在后面喊道:“算了算了,回来吧,卖给你们,就当今晚开个张!” 宋知惜:??? 店主您能不能坚定一下自己的立场? 宋知惜一边付账,一边听到店主还在念叨。 “这个价你们真买值了,我进价也要十八呢,下次要买围巾还来找我啊,你摸摸这条围巾,质量多好啊。” 宋知惜没想到自己的约会结束得这么早,但是她看着傅寒林,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他另一面。 她心中愉悦,笑眯眯地对他说:“你砍价也太厉害了吧。” 傅寒林面不改色:“生活常识罢了。” 宋知惜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要不你试一试这条围巾吧。”她手指蠢蠢欲动,想替傅寒林围上。 但身边却一挤,宋知惜没有防备,一下撞到了傅寒林身上。 她怒目而视,什么人啊,撞到别人还连个道歉都没有。 傅寒林却忽然拉住了她胳膊,往他身边轻轻一拉,问:“怎么了?” 宋知惜立马变脸,哭唧唧的表情:“我脚好疼,好像崴到了。” 傅寒林面色微变,一手圈住她的胳膊,护住她往外走去。 宋知惜赶紧把头埋在傅寒林身上,小鸟依人的,弱不经风,一瘸一拐的,还一边哼哼唧唧,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终于挤出人群,傅寒林问她:“还能走回寝室吗?” 她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我试试。” 然后走了两步,忽然哎哟一声,朝傅寒林那边倒去。 傅寒林及时拉住她,宋知惜语气十分低落:“估计不行了。”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不用管我,本来今天我陪你出来买围巾,就浪费了你很多时间了,你要再送我回寝室,会浪费更多时间的。没关系,我可以让我室友来接我,就算我室友不在,我也可以自己走回去,我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不就是崴到脚这么一件小事吗,不就是有点疼吗,人生中哪能没点疼呢。” 傅寒林说:“我送你吧。” “那就麻烦你了!” “你围巾可以让我看看吗?”宋知惜问。 傅寒林递给她,宋知惜仔细看了一眼,试图找出十五元和一百五的差别,最终她把围巾理好,踮起脚,试图给傅寒林戴上。 傅寒林手一挡,宋知惜立马哎哟叫出了声:“我的脚有点疼。” 傅寒林手不敢再动。 宋知惜眨了眨眼睛,十分委屈:“我只是想知道这条围巾适不适合你,毕竟是我把你的围巾弄坏的,我想买一条和原来一样的赔给你,这样我也不会那么愧疚,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才不想想占你便宜呢。 傅寒林屈服了,微微弯下腰。 宋知惜满意地笑了,她把围巾围在傅寒林脖子上,他低下头的时候,宋知惜可以看到白皙的后颈,那块凸起的后颈骨,让她有点心痒痒,手指装作不经意间滑过。 指尖触感干燥温暖,连带着心头都微微颤动。 傅寒林已经迅速直起身子:“可以了。” 宋知惜还有点失望,眼珠子一转,忽然说:“我手有点冷。” 然后出其不意把手放进了傅寒林的上衣口袋里,傅寒林这次没有再纵容她,他面无表情把她手给提了出来:“我也冷。” 好吧,不过宋知惜今晚的目标有超额完成,不仅有近距离接触,还有肉.体接触。 回寝室坐的是校园公交,一路上宋知惜的话就没停下来过。 到达她寝室时,傅寒林已经下车,她还有些纠结。 傅寒林以为是她脚疼,便朝她伸出手。 宋知惜赶紧把自己手搭在他手上,心尖都觉得一悸。 傅寒林手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心有茧子。 有些粗砺的触感,和她的完全不一样,宋知惜心在乱跳,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牵手弄得心跳如鼓。 分卷阅读26 就是这短短的时刻,她的手心竟然浸出了点点汗,又激动又紧张。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就连牵手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足够让人留恋万分。 她借着傅寒林手中的力道下了车,右脚先落地,左脚悬在半空,一蹦一跳的,伪装得还十分完美。 她还不想放手,傅寒林却松开了手,宋知惜有些茫然地看着傅寒林,还准备装可怜:“我脚疼。” 傅寒林眼睛微眯,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语气肯定:“你刚才受伤的不是右脚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惜惜:哦豁,翻车了 以后还是每天中午更新哦!大家记得来看(V●?●V) ☆、第 12 章 宋知惜面色一僵,忽然想起她之所以在校园公交上会犹豫,是因为她一时忘了自己是装作哪只脚受伤来着? 还没等她想明白,傅寒林便伸出手来,她一时激动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在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和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中选择了后者。 “你记错了吧,刚才我就是左脚受伤的呀。”宋知惜表情十分无辜,还一瘸一拐走了两步,然后坚定地说:“就是左脚!”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宋知惜。”傅寒林对她做作的表演视而不见,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冷冷淡淡地看着她。 宋知惜强笑道:“我没有……” 要傅寒林是傻子就好了,她就不用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每每被他戳穿。 “你自己回去吧。”傅寒林转身离开。 宋知惜连忙追了上去:“你等等!” “啪叽”她脚下撞到一块石头,没刹住车,一下摔倒在地。 “傅寒林!”宋知惜顿时声嘶力竭喊出了声,“我这次真的受伤了!” 语气之中竟然莫名还有一丝愉悦? 傅寒林顿了一秒,最后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她扶了起来。 宋知惜柔柔弱弱地靠着他,手紧紧抓住他衣袖,一双大眼睛里水润润的:“我这次是真的了,不小心摔倒的,摔得很疼!” “你承认在街上崴到脚是假的了?”傅寒林淡声问。 宋知惜一时纠结,这问题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她只能沉默地低下头,半晌后,委委屈屈开口:“你不要生气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送我回寝室,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傅寒林没有回答,反而问她:“你可以自己回寝室吗?” 宋知惜还是不想放弃和他多相处一会的机会,即使这一会只有一两分钟。 “不太能……” “狼来了的故事你学过吗?”傅寒林问。 宋知惜:…… “行吧,我能自己回去。” 傅寒林松开了手:“那你自己回去吧。” 啊? 宋知惜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傅寒林竟如此简单就放开了她的手,她心里酸得冒泡泡。 傅寒林下巴微抬,示意她赶紧走。 宋知惜一步三回头,低着头,还习惯性地一瘸一拐的,灯光下小小的一团,连影子都弱小得可怜。 她走过转弯处,再次回过头,发现傅寒林还站在不远处,一盏明亮的路灯下,她刚好撞进他的视线,她刚想朝他笑笑,喊喊他的名字。 傅寒林便转过身,身影渐渐淹没了在黑暗中,直至不见。 宋知惜揉了揉自己的脸,有点冷。 回了寝室,宋知惜换上睡衣,才后知后觉发现膝盖有点疼。 仔细一看,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圈红,那应该是在寝室楼下摔到的。 宋知惜心中一喜,立马拿出手机拍照,一定要给傅寒林看看,告诉他,她没有说谎。 原相机里的照片看起来把她小腿部分照得有点丑,宋知惜不满意,使用美颜相机,但是经过美颜,膝盖上那团淡淡的红色就不显眼了,也不行。 宋知惜躺在床上努力凹造型,试图把自己的腿拉长拉细,最好让傅寒林一眼看到就心动。 不是说大部分男生都腿控吗?不对,傅寒林看上去就跟一般的男生不同,她要发这照片,傅寒林肯定以为她在用露骨照勾.引他。 不行不行。 宋知惜把自己的大腿截去,只漏出膝盖一下部分。 拍照五分钟,修图一小时。 最后发给傅寒林的照片,膝盖上的一小团红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看起来很是可怜,小腿修长,连脚趾都显得可爱。 但她不知道在有些时候,美好事物上的一点瑕疵更能激起人的破坏欲。 【你看,我真的受伤了,委屈哭.jpg】 傅寒林的回复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宋知惜觉得傅寒林的省略号似乎都比别人的小圆点更圆润可爱一点。 宋知惜:【我真的没骗你!】 但傅寒林却没有再回复她了,搞得宋知惜 分卷阅读27 这晚上都睡得不太好,脑海中总回想着傅寒林说的那句,狼来了的故事学过吗? 她在梦里声嘶力竭大喊,“学过学过,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宋知惜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自己昨天摔伤的膝盖。 上面的一团红变成了淡青色。 好事啊! 宋知惜果断再次拍照P图发给傅寒林,【我的膝盖已经好了许多了哦,我今天可以自己去上课了,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呀。】 能够引起人怜惜的一定不是刻意卖惨,是明明很惨却还要故作坚强。宋知惜,一个自学成才的绿茶! 发了信息,宋知惜便慢吞吞开始收拾洗漱,她想,傅寒林应该会来接她吧…… 但是等着等着,宋知惜忽然不是那么确定了,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回复。 等把课本装好之后,宋知惜所求降低了,傅寒林就是不来接她,也得回一条信息吧。 “宋知惜,搞快点。”室友在催促她去上课了。 “马上。”宋知惜终于不再对傅寒林抱有幻想,跟室友一起出门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快要下课时,路仁义给宋知惜发来信息,报告今天中午傅寒林可能会在哪个食堂吃饭。 在此之外,路仁义还附送了一条消息:【今天傅寒林差点迟到了。】 宋知惜:【他起晚了吗?】 路仁义:【没有啊,他一向是我们寝室起得最早的,今天也走得很早】 宋知惜有些好奇傅寒林去干什么了,但是她不敢问,问了傅寒林也不会告诉她。 宋知惜成功在食堂“偶遇”了傅寒林,傅寒林对此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接近。 宋知惜还耿耿于怀他今天早上没有回她消息的事情,有点食不下咽,但又不好直白地说,只能小声嘟囔:“我膝盖好疼,今天好像更疼了,我不想吃饭。” 傅寒林拿出一盒物品,放在她面前。 宋知惜一看,竟然是一盒消肿止痛的喷雾。 宋知惜的心,凉了,她就是抱怨一下,傅寒林都不允许吗,要拿喷雾来堵她嘴。 同时她又觉得心疼难受,傅寒林最近本来就缺钱,也不知道这喷雾贵不贵,但她也不能不收,男生的面子最重要了。 宋知惜把喷雾收下,表情十分真挚:“谢谢你。” “吃饭吧。”傅寒林说。 “好的呢!”宋知惜顿时心情好了许多,才知道,原来自己要得不过是傅寒林一句话,只是他语气能软一点就好了,就像是在哄她了。 *** 周五下午,宋知惜去了三顾书屋。 书店外面还贴着招工启事,宋知惜揭下,直接去到店里,老板在前台,她把招工启事拍在老板面前。 “老板,我要应聘!”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男人,看起来十分精明:“你有什么特长?” “我上班时间特长!”宋知惜答。 书店里的员工只有两人,而且傅寒林还是学生,只有周末才能来,书店的生意一到周末更是火爆,周末人手显然是不够的。 “还有,”宋知惜压低声音,“别人都十块一小时,你给我这个数就行了。” 她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五。 老板看了她五秒,顿时决定:“好,就你了!” 宋知惜开心极了:“老板,我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老板也很开心:“很有敬业精神,不错!” 宋知惜其实没干过书店里的活,不过想来应该不难,宋知惜对明天是满怀期望,一想到能和傅寒林共事就兴奋得不行。 路仁义说傅寒林最近一边在和老师做项目写代码,一边还在书店兼职,忙得不得了,她只是想去帮帮他。 她可以不要钱,只是想让傅寒林轻松一点,关于他们专业上的知识她无从下手,书店这方面她还是有办法的。 书店早上九点开门,店长要求店员八点四十到,宋知惜一路上心情都十分激动,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傅寒林。 她以为自己已经来得够早了,没想到傅寒林比她更早。 傅寒林看见她有些惊讶,说:“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 宋知惜笑嘻嘻地走到他身边:“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是来工作的。” 她在洗手间换上和傅寒林一样的店员服,再走出来时,心情好得不得了,看看傅寒林,再看看自己,他们好像穿的是情侣装。 傅寒林眉头微拧:“你为什么要来这工作?” 宋知惜说:“当然是为了赚钱呀。” 傅寒林不太信,宋知惜看上去就不像个差钱的主。 不过宋知惜很有干劲,他做什么,她就跟在他身边。 傅寒林在整理书架,把书分门别类放好,宋知惜手中拿着一本书,准备把它放到近代文学里,刚放进书架。 傅寒林便把那本书抽出来:“你放错了,这是现代文学的书 分卷阅读28 籍。” 宋知惜有点莫名:“有什么区别吗?” 傅寒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近代文学是从1840年的鸦片战争到1919年五四运动,现代文学是从1919年五四运动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 宋知惜脸一热,辩解道:“我还不太熟悉,熟悉就好。” 然后小声嘟囔,“你一个理科生怎么知道这些?” 傅寒林耳朵尖,淡然道:“生活常识罢了。” 宋知惜:有感觉被羞辱到。 她不敢看傅寒林,总觉得刚才傅寒林那淡淡的目光中似乎含了某些嘲讽,嘶。 店里的书架大体是按照时间分布,而每个书架中的书籍,又是按照作者的姓氏排列,要整理起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特别是有些读者看了书之后,就随手把书放在最近的书架上,他们就需要把这些书找出来并分门别类放好。 宋知惜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内容还很多,而傅寒林就完全和她不一样了,他也才来书店兼职不久,但对这些书应该放在哪个书架哪个位置了然于胸。 宋知惜却不敢再问傅寒林为什么,她被打击得够了,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没生活常识了。 才整理了一半,便有人喊她,是另一个店员,正朝她挤眉弄眼:“宋知惜,有人找你哦,是个大帅哥呢!” 宋知惜下意识看向傅寒林,傅寒林正背对着她整理书架,毫无波动,甚至连头都没转过来。 宋知惜有一丁点儿失落,不过并不是很多,毕竟她很有自知之明。 出去的时候,刚走到门边,听见后面“砰“的一声。 “怎么了?” “没事,就是没拿稳不小心掉了。”是傅寒林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傅寒林:手滑,谢谢,勿cue。 谢谢大家的评论!!!爱你们哒!不会说很多煽情的话,但真的很感谢大家留评,看评论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嘻嘻嘻嘻 ☆、第 13 章 宋知惜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悄悄并且疯狂上扬。 甚至她开始有点感谢这个来找她的“大帅哥”了,尽管她并不知道是谁。 走到门外,那人正侧对着她而站,一头雾蓝色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下.身是一条浅色牛仔裤和黑色马丁,个子很高,看上去和他们学校中大部分只会穿运动装的直男完全不一样。 这个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发色…… 宋知惜扭头就走。 “宋知惜,你跑什么呀?”那人已经追了上来,拉着她的手臂,语气似乎还有点委屈。 “我好不容易回来找你一次,你看见我就跑是什么意思?” 这人可真不要脸,宋知惜想着,转过头,朝他怒目而视:“向彦淮,你自己还不明白啥意思吗?” “你自己干的恶心事自己还不清楚吗?我拉黑又不是说着来玩的。” 向彦淮面色有些奇怪,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嫉妒:“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至于吗?” “至于,放开我,我要去上班了。” 向彦淮又震惊了:“你?上班?宋知惜你读书读傻了吗?” “宋知惜,九点五分了。”从书店门口传来傅寒林的声音。 宋知惜抬头望去,傅寒林正看着她,面色无波,只一双眼睛却泛着冷意。 宋知惜赶紧把向彦淮的爪子刨开,小声反驳:“你才傻了。” 然后飞快朝傅寒林跑去,脸上笑容灿烂,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你怎么亲自来喊我呀?” 傅寒林声音难得带了点嘲讽:“难不成要老板来喊你?” 宋知惜讪讪的:“那倒也不必。” 她总觉得傅寒林好像是有点生气了,但他这个人的情绪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宋知惜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出了错。 她完全没把向彦淮放在眼中,就跟着傅寒林走进了书店,剩下向彦淮一个人站在冬天早晨的寒风中,一头雾蓝的头发被风吹乱,他的表情也是凌乱的。 宋知惜压低声音向傅寒林解释:“那个人只是我朋友。” 傅寒林没有看她,只平静地说:“你不用向我解释,和我无关。” 宋知惜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吃醋吗?” 傅寒林好几秒没有说话,之后才开口:“你想多了。” 宋知惜看了他一眼,傅寒林正在洗着杯子,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不对劲。 宋知惜现在都怀疑她出去的时候,他的书刚好掉下确实是因为不小心。 九点十分,书店进来了第一位客人,点了一杯桂圆红枣茶,本来应该宋知惜端上去的,但傅寒林却代替了她。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端着托盘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本是打算帮傅寒林忙的,却不想是给她增添了负担。 而且傅寒林好像并不信任她的工作能力,这让宋 分卷阅读29 知惜觉得有些难过。 “傅寒林对你可真好。”另一个店员说着,语气中仿佛还有丝羡慕。 宋知惜有气无力:“他是担心我把事情弄糟。” “没有啊,平时傅寒林在店里也没见这么热心,桂圆红枣茶比较烫手,又比较重,傅寒林应该是担心你烫到手。” 宋知惜一下来了精神:“真的吗?” 对方点了点头。 宋知惜觉得自己也不能让傅寒林小瞧了,她拿着湿毛巾把门口的花盆擦得锃亮锃亮的,门被人推开,伴随着着一声叮咚声。 宋知惜半弯下腰,满脸笑容:“欢迎光临。” “宋知惜你有好日子不过喜欢伺候人是吧?”头顶传来男生冷嘲的声音。 宋知惜抬起头,竟然是向彦淮,她迅速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来这干什么?赶紧出去。” 向彦淮朝她笑,笑容里有些捉弄:“我来看书啊。” “别吹牛逼了,你能看什么书?”向彦淮在他们那圈子里可是典型的学渣了,看书之类的事情从来扯不到他头上。 向彦淮收起了笑容,撇过脸,音量加大:“你们这有什么喝的?就你过来给我说一说。” 他下巴微抬,眉眼间含着明目张胆的挑衅,而他喊话的对象很明显,正是傅寒林。 宋知惜有点想揍人,傅寒林却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傅寒林的态度温和有礼,把菜单递给向彦淮:“您可以选择自己想喝的一款。” 向彦淮瞟了一眼菜单,却并未接过:“我文盲,不认识字,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另一个店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向彦淮懒懒地看了对方一眼,眉梢微挑,说不出的风流。 店员脸一红,匆匆别过视线。 傅寒林顿了两秒,然后开始一样一样开始介绍,他声音不急不缓,吐字很清楚。 还好书店里的饮品不多,只有十来样,傅寒林不一会就介绍完了。 向彦淮轻咳一声:“我刚没听清,不好意思,耳朵不太好使,你再给我介绍一遍呗。” 宋知惜狠狠踩了向彦淮一脚,向彦淮疼的身体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宋知惜。 宋知惜不甘示弱回瞪,最终向彦淮退步了:“好了,就来一杯现磨咖啡吧。” 45元,店里最贵的饮品。 “我要你亲手做啊。”向彦淮很高傲的说,而他说话的对象很明显是傅寒林。 宋知惜的目光千变万化,最终化成冷冷的一瞥。 向彦淮装作没看见,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亮眼的发色和穿搭很容易吸引人的视线,他目光时不时朝傅寒林看两眼,眼神很不同寻常。 傅寒林在磨咖啡时,宋知惜就在一旁打下手,她生怕因为向彦淮导致自己在傅寒林心中的评分降低,于是在努力撇清关系。 “我和他真的不熟,他那个脑子不太灵光……” 傅寒林轻嗯了一声,咖啡已经做好了,空气中漂浮出一层咖啡豆的香味。 傅寒林把咖啡端在向彦淮面前,向彦淮便问道:“你们这有没有《金瓶梅》?” 傅寒林语气平静:“没有。” “《游仙窟》呢?” “也没有。” “你们这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们这有中国文学史概述你要不要看啊?”宋知惜皮笑肉不笑地问。 向彦淮喝了一口咖啡:“不用,我又不识字,我看那东西干啥。” “你能给我读来听听吗?”他问傅寒林。 傅寒林声音有些冷,话语却彬彬有礼:“对不起,我们这不提供听书服务。” 向彦淮说:“我加钱。” 傅寒林仍是拒绝,语气如同服务机器人:“很抱歉,没有这项服务。” 向彦淮挥了挥手:“行了,没事了。” 但向彦淮的没事只持续了短短十来分钟,他在得知傅寒林的名字之后更加变本加厉喊他。 要不就是找书啦,要不就是添水啦。 整个书店没见到谁有他那么多事的。 宋知惜忍不了了,从另一个朋友那里把向彦淮的电话要了过来,放出黑名单,重新发送信息。 【向彦淮你够了吧,我们书店里客人还这么多呢,你当自己真是上帝了啊?】 口中说着自己是文盲的向彦淮在看到消息后,开始回复,还阴阳怪气的。 【哟,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给放出来了。】 宋知惜没回他,向彦淮好像来这的目的就是这个,离开的时候,他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得逞后的得意,还晃了晃手机。 桌上的咖啡还很满,没怎么被人动过。 *** 宋知惜在中午休息时联系了向彦淮。 向彦淮似乎等她很久了,才挂下电话没多久,他就出现了。 “你忽然回国干什么?你 分卷阅读30 父母知道吗?”宋知惜问。 向彦淮有些不自在:“他们当然知道。” 宋知惜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拿起手机笑着说:“好呀,我现在就跟叔叔联系一下。” “诶!”向彦淮赶紧拦住她,“好吧,他们不知道,你别告诉他们。” 当初向彦淮是被父母强制送出国的,准备让他出国好好锻炼锻炼,但很明显,锻炼没有成功。 宋知惜笑得十分灿烂:“好呀,我不告诉他们。” 向彦淮却有些警惕:“这么容易答应?” “你跟傅寒林道个歉,我就不告诉他们。” 向彦淮顿时爆炸:“你他妈说什么?!我跟他道歉?我凭什么跟他道歉,我做错了什么?” 宋知惜拿出手机—— “行行行,我道歉我道歉行了吧。” “你还得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行,你说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  向彦淮其实蛮可爱的鸭 ☆、第 14 章 “傅寒林,我那个朋友,他说想请你吃饭,当作赔礼道歉。 趁着休息时间,宋知惜对傅寒林说,一边说还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傅寒林的脸色。 傅寒林拒绝道:“不用了,他只是来书店的客人。” 言谈之中,并没有把向彦淮放在心上,宋知惜十分佩服傅寒林的修养,要换她来,肯定没有这样的好脾气。 但是她却暗暗为傅寒林鸣不平,轻声撒娇道:“去嘛好不好?不然我那个朋友会良心不安的。” 当然是假话,向彦淮没有良心。 “你很想我去?”傅寒林问她。 宋知惜使劲点了点头,在她心中,傅寒林这样的人不应该受一点委屈。 “那好。”傅寒林说。 宋知惜眼睛亮晶晶的:“你答应了吗?” 傅寒林轻点了点头。 宋知惜的想法很简单,她已经提前和向彦淮沟通好了,向彦淮答应了她,今天晚上绝对就是一个诚意十足的道歉餐。 他将在今晚补发傅寒林的工资,毕竟傅寒林的工作任务完成得很好。 然后就今天在书店的故意为难道歉。 当时向彦淮十分不满:“宋知惜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 宋知惜斜了他一眼:“做错事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向彦淮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你就在我们学校附近找一家吃饭的地方订吧。”宋知惜这样说。 向彦淮漏齿一笑,一口答应:“好呀。” 但是真到了晚上,向彦淮来接他们,开了一辆大红色的敞篷跑车,十分风骚,停在书店门口引人注目得紧。 “我来接你们去吃饭赔礼道歉呀。”向彦淮说。 但宋知惜却总觉得向彦淮这行为看上去奇奇怪怪阴阳怪气的,傅寒林面色淡然,穿着简单的衣服,却衬得脸如白玉,不苟言笑的样子却惹得人心跳如雷。 傅寒林和向彦淮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样子,但宋知惜只喜欢傅寒林这款。 她偷偷地瞪了向彦淮一眼,让你不要那么张扬,你是故意的吧。 向彦淮朝她一笑,眉间意气风发得紧。 宋知惜怕傅寒林会不习惯,在车上也特别照顾他的感受,一路不停和他说话,傅寒林的反应淡淡。 向彦淮嗤笑了一声:“宋知惜你这舔的姿势挺标准啊。” 宋知惜犟嘴道:“你又知道了?” 向彦淮说:“舔狗没有好下场的。” 宋知惜:“关你屁事!” 然后她忽然回过神,小声地对傅寒林说:“我不是故意说脏话的。” 宋知惜现在又活脱脱一个单纯可爱小姑娘了,傅寒林目光有些晦暗,轻嗯了一声,并为多言。 宋知惜觉得向彦淮这个人简直有毒,她不想说话了。 然而到达向彦淮订餐的酒店时,宋知惜就知道上当了,本市数一数二的酒店,至少得提前一个月预订。 向彦淮还挺不好意思的:“对不起啊,宋知惜让我订个一般的酒店,我寻思着就这比较一般了。” 宋知惜想打人。 傅寒林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美轮美奂,他说:“嗯,还好。” 向彦淮:…… “你能接受就好。” 到了包间,向彦淮充分体现了一个东道主的责任,并把服务员的职责也一并给揽去了。 “傅寒林你看看想吃什么,对了,这菜单是用法语写的,可能你看不懂,我来介绍一下。” 傅寒林抬头看他:“不用了,我自学过一段时间的法语,这些勉强能看懂。” 向彦淮:…… “那好,你看吧。”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招牌菜海龙黄汤,食材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据说做一份原材料耗费就要 分卷阅读31 上万。”向彦淮笑了,“不过只要能让你吃高兴,再贵也无所谓,更何况我也不在意这一点钱。” 傅寒林面色未动,薄唇微启:“谢谢。” 向彦淮说:“那你继续看吧,想吃什么就点,不用跟我客气。” 然后抬了抬手,不经意间露出了腕上的江诗丹顿,然后再偶然地在傅寒林面前晃了两下,语气极为平常:“你觉得这块表好看吗?也就两百来万。” 傅寒林扫了一眼:“我个人并不是很喜欢戴手表。” 向彦淮:…… “向彦淮你是只孔雀吗?”宋知惜受不了了,向彦淮现在好像一只求偶的孔雀。 妈蛋,她有点慌。 向彦淮轻哼了一声,终于闭嘴。 宋知惜磨磨蹭蹭做到了傅寒林身边,小眼神总是往向彦淮那边扔。 这顿饭吃得并不愉快,大部分原因是有向彦淮这个混子在。 要结束时,宋知惜朝向彦淮使了个眼神:道歉啊,快点。 向彦淮本想装作没看到,奈何宋知惜那个凶狠的威胁目光十分明目张胆。 他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那个,傅寒林……” 傅寒林站起身:“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向彦淮看着他利落的背影:…… 等傅寒林走后,向彦淮爆炸了:“我操,他是故意的吧!故意挑这个时候走!” 宋知惜淡定地吃了一小块零食:“你想多了,傅寒林不是那种人。” 向彦淮:“你他妈才和他认识多久?就说这样的话,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在你面前装的好,我算认识到了什么叫绿茶!” 向彦淮气愤不已。 宋知惜斜看了他一眼:“不要污蔑傅寒林啊,傅寒林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比你更了解他。” 向彦淮:“宋知惜你睁大眼睛看看啊,他哪里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你心被猪油蒙住了吗?他就是在你面前装可怜!” 宋知惜有点生气了:“他没有装,傅寒林出去真的有事。” 傅寒林从来没骗过人,宋知惜十分相信他。 向彦淮觉得自己要是个气球,都爆炸升天好几回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宋知惜忽然紧紧地盯住向彦淮,目光如小刀。 向彦淮一愣:“你看我干什么?” “我很喜欢傅寒林,你不要和我抢!” 向彦淮:???? ……………… “操!宋知惜你在说什么,你脑袋被猪踢了吗?我看你也不像一个二百五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向彦淮气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不定,最后吼出一句,“老子喜欢女人!” 宋知惜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喝了一口水:“哦。” 向彦淮脑袋里嗡嗡叫:“宋知惜你有病吧?” 宋知惜很无奈,说:“你自己想一想你那样子可不可疑?故意在书店为难傅寒林引起他的注意,还特意问些黄色书籍占他便宜,然后又带他来这儿吃饭,还特意炫富引.诱他。” 向彦淮、向彦淮竟无言以对,但回过头想想,从表面上来看,宋知惜想的居然也不是空穴来风。 向彦淮差点怀疑人生:“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想看看你喜欢的人长啥样。”向彦淮屈服了,说出了自己回国目的之一。 “还有呢?” “你他妈都把我拉黑了,我不应该回来看看致使我们感情破碎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谢,但我和你没有感情。”宋知惜十分冷酷无情,“向彦淮,你真的不要再管我的感情.事 了。” 向彦淮说:“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我怕你被渣。” “我不会,得亏有你,我有一双鉴渣眼。” “你这样说就过分了吧。” “不过,”向彦淮问她,“你真的喜欢傅寒林吗?” 宋知惜点了点头:“真的。” 向彦淮目光微微落寞:“你们差距太大了。” 宋知惜目光复杂:“都什么时代了,还看门当户对呀?” 向彦淮不再说话,情绪从激烈到平静不过短短时间。 傅寒林推开门,宋知惜赶紧朝向彦淮递过一个眼神。 向彦淮此时身上的好斗气息已经平静了不少,有些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道歉十分爽快:“对不起啊傅寒林,我今天不应该在书店故意为难你。” 灯带着略微的蓝色调,落在傅寒林身上,那一张脸棱角分明,皮肤冷白如玉,声音都被包裹上了上好的质感,他说:“没关系。” “还有,”向彦淮站起身,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你在达竣的项目完成得不错,我把钱补给你。” 傅寒林态度不卑不亢,接过钱,下颌轻点:“谢谢。” 向彦淮看了他一眼,傅寒林面不改色与他对视。 向 分卷阅读32 彦淮别开眼,对宋知惜说:“今天的任务我圆满完成了,我先走了,我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记得送我。” 他摆了摆手走了。 一起回学校的路上,宋知惜忍不住问傅寒林:“你今天开心吗?” 傅寒林说:“还好。” 那这样就是开心了,宋知惜心中小小愉悦,她没有做错,至少把傅寒林应得的工资还给他了。 她其实很喜欢今天的傅寒林,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傅寒林的情绪和自尊,怕惹他不愉快。他却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没有这么脆弱,即使在寸土寸金的高档酒店,他也并未显出怯懦。 她喜欢他的不动声色,连同他这个人都更喜欢了。 傅寒林并未再说话,心中却想起刚在包间门口听到的对话。 “你真的喜欢傅寒林吗?” “喜欢。” 树叶打着圈落下,风干燥,暖黄的灯光也温柔。 他似乎听见有声音在问,“那你喜欢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比较想看追妻,只是回忆还有一小段。 我很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我想把回忆写完整。 大家可以试着养肥,大概再等个五天的样子,回忆就能结束啦,要记得回来哦! 如果你愿意陪我,陪这篇文一点一点走下去,我会更感谢的! 谢谢大家呀●v● ☆、第 15 章 宋知惜请了半天假,去送向彦淮登机。 “以后不可以在拉黑我了,知不知道?”向彦淮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宋知惜点了点头:“放心吧。” 向彦淮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吧,我看傅寒林不是很喜欢你的样子。” 宋知惜会心一击,这货走了还得插她一刀,她只能无力地挥挥手,算了,看在向彦淮马上要走的份上,别骂人。 向彦淮走后,宋知惜便回到了书店,这时店里面人少。 傅寒林站在靠窗户边的位置,正整理着书籍。 今天天气正好,宋知惜看见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些许温柔的气息,傅寒林皮肤很好,更偏向那种冷色的瓷白,嘴唇是淡色的粉,形状优美,很想让人去亲吻。 宋知惜只觉得傅寒林身上的每一处都是长得极好的,她喜欢的样子他都有,是那种久看不厌的好。 她磨磨蹭蹭走到他身边,脚踩过他的影子,这样没有肢体接触的动作都让她觉得亲密。 “傅寒林。” 傅寒林转过头看她,一双眼中也仿佛染上了温柔,让她再次怦然心动。 她轻声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这里的书有些乱。” 得到傅寒林这句话,宋知惜就来了干劲,但是很可惜,她的整理书籍技能好像还是差了一点。 傅寒林是那种有一点强迫症的人,书必须摆得整整齐齐,谁也不能抢占位置,也不能凸出来一点点。 宋知惜就是那种不拘小节的,大体上看得过去就行,所以她整理之后,傅寒林还要再完善一遍。 看到这一幕,宋知惜心里不是滋味。 书店晚上九点下班,宋知惜走得最晚。 所有人都走后,书店安静下来,宋知惜留了下来。 她拿了一个小本子,在书店里走走停停,然后在小本子上写写记记,一边写一边还把乱放的书放回原位。 她学着傅寒林的样子,认认真真把这些理整齐。 “你怎么还在这?”寂静的书店中,宋知惜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宋知惜手一抖,“啪嗒”一声,笔和本子一同落下。 她回归头—— 傅寒林弯下腰捡起她的本子,随意扫了一眼。 “别看!”宋知惜叫出了声,还拼命踮起脚想抢他手中的本子。 傅寒林也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把手举高。 宋知惜像一只松鼠,蹦啊跳啊,还嚷嚷着:“我的本子!给我。” 她就差直接贴在他身上了,还双脚并用想往上爬,温热的气息在两人间缓缓流淌,在到达某个顶点时,忽然凝滞。 大约两秒之后,傅寒林把本子递给她。 宋知惜乖乖从他身上下来,接过自己的本子。 傅寒林轻咳了一声,宋知惜脸红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回去?”傅寒林问。 宋知惜难得的不好意思,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想学习一下怎么整理书籍,我不能总是拖后腿。” 傅寒林的目光难得的柔和了几分,说:“你没有拖后腿。” “真的吗?”她倏地抬起头问,眼中是星星点点的期待。 傅寒林点了点头:“嗯。” 宋知惜小声抱怨道:“可是你们都知道哪本书该放在哪里,我却都 分卷阅读33 不太清楚。” 所以她才会在小本子上偷偷记下一些书籍所在的书架吗? 是的,刚刚那一眼,傅寒林就看清了她本子上记下的内容。 “等你慢慢熟悉就好了。”傅寒林不太会安慰人,即使语速放慢,语气放缓,但听上去却像是在教育人一般。 宋知惜却很高兴:“我会的,谢谢你,傅寒林。” 傅寒林眉心便舒展:“不客气,你要回去吗?” 宋知惜抱紧自己的本子,使劲点了点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要是不行也可以,只是外面这么黑,我又是一个女生,虽然学校附近比较安全吧,但是……” “可以。”傅寒林已经答应她。 宋知惜开心极了,跟在他身边和他说着话,她其实平时话不是这么多的,但跟傅寒林就好像有许多话说不完一样,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她看着脚下,时不时踩一踩傅寒林的影子。 她真希望这条路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啊。 *** 又是周末的时候,宋知惜对店里的书籍已经十分熟悉,而店长终于大方了一回,说晚上要请他们去吃火锅。 另一个店员和宋知惜纷纷感慨,时代不一样了,铁公鸡也会拔毛了。 只可惜到达火锅店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就算是铁公鸡拔毛,那毛也是不值钱的。 学校后门最便宜的一家火锅店,时常搞活动,所以里面人很多,地还特别滑,被人戏称溜冰场。 宋知惜刚进门脚下就是一滑,还好她及时抓住了旁边的桌子,差不多同时,另一只手臂也被人牢牢抓住。 傅寒林看她站稳,倏地松开手:“慢点。” 宋知惜朝他甜甜一笑,然后伸出爪子使劲抓住他胳膊:“你拉着我就没事了。” 傅寒林松手,她就不会主动抓住他吗? 傅寒林没有拒绝。 店长点了很多菜,还点了一瓶梅子酒:“这儿的梅子酒酒精度数低,你们可以尝尝,价格也不贵。” 宋知惜严重怀疑店长话的重点在最后半句。 “点个红汤锅吧。”店长拿着菜单道。 宋知惜说:“还是鸳鸯锅吧。” 店长笑了:“宋知惜作为一个本地人你居然不能吃辣?”最后还是点了鸳鸯锅。 但是等鸳鸯锅上来,宋知惜却在大部分时候都是吃的红汤锅里的菜。 宋知惜其实是能吃辣的,她也比较喜欢,不过傅寒林有胃病,不能吃太辣了,傅寒林不会照顾自己,就只能由她代劳啦。 火锅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宋知惜吃得爽快,也没发觉至始至终自己面前杯子里的温水都是满的。 等梅子酒上来,宋知惜尝了一点,发现果然如店长所说,酒精含量极低,不刺鼻,反而酸甜酸甜的,比果汁还好喝,正是解辣的好手。 她不免就多喝了几口。 宋知惜把自己的杯子举到傅寒林面前,“你尝尝,很好喝的。” 酒精因子让她有点犯迷糊,丝毫不觉自己的动作有多暧昧。 傅寒林推开她的手,瓷白的皮肤隐隐泛起一层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怎样,他拒绝道:“不用。” “你尝一尝嘛。”她撒娇道,“很好喝的。” 对面传来打趣的小声。 傅寒林抬头,店长和另一个店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他微窘,接过宋知惜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 宋知惜见他不喝,有点不开心,自己端起杯子一口闷,还小声念叨:“给你好东西你都不吃。” 店长笑呵呵的:“傅寒林啊,我看宋知惜这是喜欢你呢。” “店长你说笑了……” 店长夹了一筷子毛肚,只是笑笑,并未再说话。 只是好像宋知惜真的醉了,她挨傅寒林越来越近,手也不安分,在他胳膊上划来划去,像个小孩子似的,不过更亲密的动作就没有了。 傅寒林把她手推开,她又重新挨回来,简直算得上是锲而不舍了。 饭后,店长结了账,鼓舞士气:“请你们吃了饭,以后干活要好好干啊!” “傅寒林你俩都是江大的,你就负责把宋知惜安全送到寝室哟!” 一出门,宋知惜便有点不安分了,可能就算醉了也知道在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 街道上,浓密的树叶遮住了路灯,树下一片昏暗,宋知惜把手放在傅寒林的上衣口袋里,还一个劲喊手冷,手紧紧抓住口袋,死活不松开。 面对醉鬼,傅寒林十分无奈,只能由她去。 她好像很喜欢挨着他,手放在他衣服口袋里就安安静静的,只是走路有点歪歪扭扭的。 “傅寒林。”她也喜欢喊他名字。 傅寒林没有答应。 “傅寒林傅寒林傅寒林!”宋知惜一连叫了好几遍,破有一种死磕下去的架势。 傅寒林 分卷阅读34 无奈,只能嗯了一声。 宋知惜便满意地笑了,然后三秒后又叫他的名字。 在不要脸这件事上,傅寒林是总比不宋知惜的。 最后她喊一声,傅寒林便答应一声,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嗯字,宋知惜都满足得不得了。 “傅寒林,我好喜欢你。”音线很干净,声音里仿佛喟叹。 傅寒林脚步微顿。 宋知惜手一直被他拉住的,以防摔倒,此时也不免停下脚步,她好奇地回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迷离,眼睛却清澈。 忽然,她捂住嘴,看了一下周围,很谨慎的样子,然后问他:“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傅寒林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 “没有就好,不能让傅寒林知道。”她竖起食指贴在唇上,嘴角有一个小小的顽皮的笑容。 傅寒林却有些好奇:“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他,然后压低声音:“看你长得帅,你跟你说吧。”她靠近他一点,呼出的热气还带着梅子酒香,“因为他知道会拒绝我。” 她情绪有点低落:“所以,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傅寒林喉结微动,却并未说话。 宋知惜的眼睛却倏地睁大,很仔细地看他。 傅寒林往后稍稍退了一步,她又跟上来:“你和他长得好像。” 傅寒林稳定下心神,拉住她的手臂:“别动,该回学校了。” 宋知惜却就着他的力道往他身上蹭,眼睛牢牢盯住他的嘴唇。 “这里也好像。”她伸出手,傅寒林匆匆别过头,她的手只擦过他的下巴。 “傅寒林,今天的梅子酒很好喝,你尝了吗?”她轻声问,声音里仿佛也有了醉人的酒。 “没有。” “那你尝一尝好不好?”她踮起脚,手拉住他的胳膊,努力往下拽,“我很想让你尝尝。”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入V 我也有个愿望,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订阅●v● 多更是肯定的,3.11之前V章留两分评都会发红包,并随机选取幸运er发大红包,大家来试试吧! 谢谢~ ☆、第 16 章 宋知惜是在寝室里醒来的, 脑袋有一点宿醉之后的胀疼。 怎么连个酒精度数极低的梅子酒都能喝醉人,她也没喝几口呀, 宋知惜觉得自己没脸了。 “宋知惜,你醒了!”陈姗看她醒来, 立马惊喜地喊道。 宋知惜揉了揉太阳穴:“我不小心喝醉了。” “昨天晚上是傅寒林送你回来的你知道吗!”陈姗一副比她还激动的样子。 “而且他还牵着你胳膊的!天啊啊啊!宋知惜你真的把头牌拿下了!” 宋知惜有些狐疑:“你没骗我?” “当然没有!”陈姗捧着脸, 激动的说, “头牌还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呢, 呜呜呜, 好宠!” 宋知惜觉得自己要连这个都记不起来就太亏了,昨晚傅寒林送她回来的呢! 她捂着额头,慢慢回忆…… 然后面容, 慢慢僵住…… 那是昨天晚上。 “你长得和傅寒林好像,我可以亲一下你吗?”她手抓住傅寒林的胳膊, 踮起脚,同时把他往下拉。 只可惜身高不够, 她已经很努力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如玉的下颌,就想咬一口。 傅寒林却往后一退。 她没站稳, 就直直地朝他扑去,傅寒林接住她, 手迟疑地小心地搭在她肩上:“宋知惜,你喝醉了。” 他身体好像有些僵硬,面容也不大自在,手虚虚搭在她肩上, 只是保证她不倒下去,绅士得过分了。 “没有醉,我知道你是傅寒林,我喜欢你。”她吐字十分清楚,眼睛也明亮“你喜欢我吗?” “不,你只要不讨厌我就好了。” “宋知惜,你喝醉了。”傅寒林扶住她,已经到了寝室楼下,“你室友马上下来接你,你等一等。” “你还没告诉我,你不讨厌我,快说!”她语气更像是土匪,在逼迫人回答一般。 可是直到陈姗和潘茜下来,傅寒林也没有说出她想听到的那句话。 她的要求真的好低好低,只要他说一句不讨厌就行。 “啊!”记忆迟迟回笼的宋知惜直挺挺倒在床上,哀嚎一声,完了!全完了! 她把被子往上一拉,把脸蒙住,傅寒林现在肯定在想要怎么拒绝她,她一直没有把这些话告诉他,就是怕被他直白拒绝。 虽然当事人都明白,但她不说,傅寒林就不能拒绝。 喝酒误事啊! 宋知惜面容呆滞在床上坐着沉思了良久,然后打开手机。 还好,没有收到傅寒林的信息。 她现在都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傅寒林已经拒绝她了,但她不记得了,还 分卷阅读35 是傅寒林准备趁她清醒的时候当着她面拒绝。 无论是哪种,宋知惜都不想接受。 不得已,她做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 陈姗发现最近的宋知惜很奇怪,具体表现在她每天吃饭都选择和她们一起了。 原来宋知惜可是每到吃饭时间就满面春光,说要去找傅寒林。 联想到那天傅寒林送宋知惜回寝室,陈姗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设想。 “宋知惜,你该不会是喜新厌旧了吧?” 宋知惜抬起头看她,脸色表情还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把头牌拿下了吗?这应该是你们的蜜月期啊,你怎么还和我们一起吃饭?” 一提起这个,宋知惜就心痛:“你以为我不想吗?” 最后只幽幽地叹一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好意思和陈姗说呢,她克制着自己想见傅寒林的心情,不去找他,正是因为不想听到傅寒林的拒绝,她自欺欺人,但除此之外却想不到其他办法。 什么蜜月期呀,说是冷冻期还差不多,要是她真的拿下了傅寒林,哪舍得冷落他呢。 但这世界上的事情就这么奇怪,当宋知惜千方百计逛校园,想偶遇傅寒林时,死活见不到他。 但当她想躲着傅寒林时,却总是遇见傅寒林。 线代课下课后,宋知惜和室友一起去坐电梯,与此同时在同一教学楼下课的还有计算机系的学生。 傅寒林他们在楼上上课,等电梯在三楼停下时,宋知惜抬起眼,刚好看见傅寒林。 电梯里只有四个人,傅寒林站在最里面,无论是相貌还是身高都太过显眼。 傅寒林正看着她,目光对视间,他面色平静,只一双眼中似乎有别样的情绪在悄悄翻涌。 宋知惜几乎是立刻就仓皇低下头,慌不择路,拉着陈姗的手就往另一边跑:“电梯满了,我们走楼梯。” 陈姗也很慌:“楼梯不在这边,你走错了!” 电梯门已经关上,再也见不到那让她心慌的视线,宋知惜松了一口气:“我们走慢一点吧。” 她不想到一楼时还能碰上傅寒林。 陈姗却有些不明白:“刚才傅寒林就在里面,你怎么还躲呢?” “一言难尽……”她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的。 吃午饭的时候,宋知惜特意在一食堂吃的,傅寒林一般喜欢在六食堂吃。 宋知惜觉得这样应该很安全,碰到傅寒林的几率又降低了。 今天食堂有她喜欢的菜,宋知惜美滋滋打了一大份,正眉开眼笑着。 转过身,准备去拿筷子,结果筷子还没拿到,先看见了傅寒林,他就在离她大概几米远的位置,正在排着队。 宋知惜手一抖,拿起的筷子猛然掉了下去,她立马转过身,背对着傅寒林。 脑子里全是:傅寒林怎么会在这?!他不应该在六食堂吗!她怎么又碰见傅寒林了! 宋知惜身体僵硬,头低着,连筷子都顾不上拿,借着人群的掩护,躲躲藏藏着,往另一个角落奔去。 傅寒林应该没看见她吧!人这么多,她也不是很显眼啊,没看见吧!宋知惜自己安慰着自己。 一食堂空间很大,分为了两个用餐区,中间还有一面墙做阻挡,等到达安全位置时,宋知惜才敢朝傅寒林那边看一眼,当然是看不到人的,她心里又有点小失落。 宋知惜现在太后悔了,如果没有发生酒后的告白事件,她现在分明可以正大光明走在傅寒林身边。 嘴里喜欢的菜好像都不那么香了,宋知惜没吃几口就把饭倒掉了。 临走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食堂里人太多了,她第一眼没有看见傅寒林,但她也不敢多看。 孽缘啊!宋知惜想,这些相遇总是不在最合时宜的时候出现。 却不知道,傅寒林看见了她。 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时,傅寒林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又继续吃饭,面色无波无动,只是那碗专门盛的汤,直到完全冷了下来,也没有动过,最后被无情地倒在了剩菜桶里。 宋知惜整整五天和傅寒林说一句话,她心里难受得像有小虫子在咬。 当然傅寒林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宋知惜认清自己,是从来不敢肖想这样的好事的。 周末,宋知惜要去书店工作,但她却有点纠结,去书店意味着一定会见到傅寒林,但她现在又不能见到傅寒林,可是五天呀,整整五天没和傅寒林说过话,她其实是很想很想他的。 最后宋知惜还是去书店了,她想着,书店是工作地点,是公众场所,就算傅寒林要拒绝她,大概也不会选择在书店吧。 她就去看看他,如果能和他说两句话就极好了。 按照傅寒林工作认真负责的性格,也不会在书店谈私人感情的。 宋知惜做足了思想准备工作,但是去到书店却发现傅寒林不 分卷阅读36 在。 她装作不经意问另一个店员:“潇潇,你来多久了?” 潇潇说:“比你早十分钟。” “就你一个人呀?” “是啊,还是我打开的店门呢,赶紧整理书籍吧,马上要到九点了。” 原来傅寒林是真的还没来,不是在躲她。 但等到九点,傅寒林仍然没有来,店长都已经到了。 宋知惜很紧张,傅寒林怎么会迟到呢?他一向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在书店工作这么久,他从来是最早到的。 她开始脑补,他不会在来的路上出什么事了吧,一想到这种情况宋知惜就坐不住了。 “店长,”宋知惜快步走到收银台,“傅寒林今天……” “哦,傅寒林今天请假了。”店长说。 宋知惜面容呆滞而茫然:“啊?” 店长笑了:“他昨天就跟我请假了,这周就不来书店了。” 宋知惜失魂落魄:“好的,谢谢店长。” 原来不是迟到了,是不来了。 她在来的时候思索纠结了那么久,既想见他,又怕见他,想念与惧怕在心中打架,最后想念略胜一筹。 但是等她来了,她才知道,这么多复杂的心理活动都是枉然,她想见又怕见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来,也一点都不知晓她的纠结和烦恼。 宋知惜这一天是强打起精神来工作的,她来书店的目的就只有傅寒林,但现在傅寒林不在,她也得肩负起一个店员的责任。 傅寒林怎么会忽然请假呢,宋知惜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想。 她害怕见到傅寒林,是因为怕他的直白拒绝。 那傅寒林会不会也不想见到她,她厚着脸皮纠缠在他身边,他对她不假辞色,分明是不喜欢她的。 她还又向他告白了,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在某种层面上来说还是同事,这样的关系很尴尬吧。 傅寒林会不会是故意避开她的? 一想到可能是这种情况,宋知惜心里就难过得冒泡泡,她觉得自己凭借着一腔热烈的喜欢,出现在傅寒林身边,做的种种事情,好像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一些麻烦。 如果她的喜欢只让对方觉得厌烦,那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她也不喜欢。 在傅寒林没有出现的某一刻,宋知惜想过很多很多,甚至想过放弃。 不过放弃是一回事,工作还是要做的,周末店里面生意好,如果她也不来了,潇潇一个人得累瘫。 宋知惜心里有了一个还不太成熟的想法,找个时间提前跟老板说辞职吧。 但是辞职没这么好辞,在店里吃晚饭的时候,店长长吁短叹,“最近店里面生意好,你们也忙,我都看见了,再给你们加点工资吧,等忙过这阵就好了。宋知惜你们还有两个月就期末考试了吧,等干完这个月你就好生复习吧。” 宋知惜十分感动,没想到店长还惦记他们的考试,但是这样要辞职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反正店长说得对,干完这个月就准备复习了。 唉,就当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这样她早夭的爱情就和期末考试差不多时间,很好的应和了悲剧的气氛。 在躲着傅寒林这几天里,宋知惜也没有去联系路仁义,路仁义一开始还问了她两句,她反应平平,路仁义便也没再发来消息了。 毕竟人都是有倦怠期的,长期对一个人当方面付出,宋知惜坚持的时间也算很长了,路仁义凭借着这一票也赚了不少。 又是一个周末,宋知惜心情已经平复许多了,她想如果遇见了傅寒林,她一定要冷静一点,至少不能让傅寒林难做。 宋知惜提前了半个小时去到书店,她是第一个到的。 一边整理着书籍,一边时不时朝门边看两眼,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这更像是一种无意识动作。 但是等到了店长来,傅寒林也没有出现。 他该不会辞职了?因为不想看见她? 要真是这样,宋知惜觉得自己会愧疚难当。 她也没脸再去问店长了,只认真地整理着书籍,十一点的时候,店长忽然对她说。 “宋知惜,你去下崇榆,我们今天有个义卖活动,他们那边人手不太够,现在要每个店派两个人去了,傅寒林早过去了,你直接去找他哈,打车去,费用可以报销的。” 店长说的话,宋知惜就只听见了傅寒林三个字:“傅寒林也在那?” 店长笑得意味深长:“是啊,给你们创造机会。赶紧出发,时间不等人。” 宋知惜答应了,感情归感情,工作是工作。但内心有没有小九九,就没人知道了。 三顾书屋还是一家连锁书店,不过连锁范围比较窄,就在市内有两家,一家在江大旁边,一家在崇榆古镇上。 这次义卖活动的书籍都是书店积存已久的,正价卖几乎卖不出去,所以便有了这样的义卖活动,书价基本是两三折,还起了一个很好的宣传 分卷阅读37 作用。 从江大打车到崇榆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出租车不能进古镇里,宋知惜一下车便看见古镇入口处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几乎是霎那间,心剧烈地跳了跳,她有些迟疑着不敢走近。 傅寒林已经朝她走来。 “店长刚给我打过电话。”他解释道,语气很平淡,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宋知惜嗯了一声,然后说:“谢谢。” 抿了抿唇,更多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傅寒林向来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沉默着领着她去了古镇上的书店。 说是古镇,但商业化的气息很浓重,街道两边都是商铺,傅寒林走在她前面,宋知惜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他的背影,觉得他似乎又瘦了一点。 傅寒林带她走进书库里搬书,简单解释道:“义卖的生意很好,小摊上的书卖得差不多了。” 书库里的灯光不太明亮,但也看得清路,只是书籍密密麻麻地放着,空气中有着陈旧的味道。 宋知惜到达书库就弯下腰准备搬书,她想让傅寒林看看,她也是有很多优点的。 但是……力气大不包括在内。 叠放在一起的十多本书,宋知惜一使劲,腰差点闪了,书却纹丝不动。 她脸有点烫,头也不敢回,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少抱了几本。 一使劲,书只轻轻往上抬了一下,很快又掉了下去。 呜,没脸见人了。 傅寒林手按住她肩膀,似是阻止:“我来搬书。” 宋知惜沉默两秒:“我再试试。” 这次,她又少搬了几本,终于摇摇晃晃搬了起来,虽然手中的东西很重,但她心情是轻松的,冲傅寒林一笑,颇有些炫耀似的。 下一秒,脚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书籍,身体一摇晃,本来就抱的不太稳的书籍“啪”的一声全落地了。 傅寒林拽住她胳膊,往他身边一拉,她才没摔倒。 “我来。”傅寒林语气稍重,带着一点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宋知惜默默让到了一边,然后看见傅寒林轻松搬起了她刚才差点闪了腰也没搬动的书籍。 她认识到了自己就是废物这个事实。 傅寒林把衣袖挽上去,小臂的肌肉结实,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更像是艺术品,宋知惜偷偷瞄了好几眼,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真不知道傅寒林脱掉衣服是怎样的。” 她心乱跳个不停,宋知惜觉得自己太失败了,说什么想放弃,那是在没有看到傅寒林的时候才有过的念头,一旦看到傅寒林了,她心中那团火就被点燃,火势凶猛,带着燎原之势。 小推车已经装满了书,傅寒林推着小推车,宋知惜想帮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傅寒林说:“你在前面带路吧。” 其实这个路带得也不够好,因为宋知惜都不知道义卖的地方,全靠傅寒林让她往哪边走,她只能竭力在拥挤的人群中为后面的傅寒林开辟出一条道来。 义卖的地方是在古镇边上的一个广场上,一下就看见了他们卖书的小摊,那是生意最火爆的小摊了。 书摆放在地上,有很多人在挑选。 一看到他们来了,赶紧有店员上来接应:“你们可算到了,我们这的书没剩下多少了,还有很多人等着的呢,把这些放下,我和傅寒林一起去搬书吧,女生在这卖书就行了。” 宋知惜冲他一笑:“谢谢呀。” 店员是个年轻的男生,一见宋知惜这笑容,脸有些红:“不客气。” 傅寒林说:“别说话了,还要把这些书卸下来。” 两人一起做事,宋知惜帮着另外两个女性店员一起结账。 不一会儿,男生和傅寒林一起便回书店了,临走之时傅寒林看了她一眼,那时候宋知惜正忙着给顾客结账,也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最后一车书运了过来,男生擦了擦汗,还在喘息:“可算把书运完了。” 宋知惜看了一眼傅寒林,他微微喘息着,脸上仍然是瓷白的,只是嘴唇颜色更深了一点,很难形容那种颜色,宋知惜只咽了咽口水,她很馋。 匆匆别开眼,却总是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一看,傅寒林正在卸书。 结账的人少了一些,宋知惜便趁着这闲暇的一会走到傅寒林身边:“我帮你吧。” 傅寒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从宋知惜这个角度上看,更觉得他睫毛浓密,长而翘,他表情还带着一点莫名的无辜。 “好。”他说。 宋知惜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救了,一靠近这个人,心里的小鹿就像在找存在感似的,蹦哒个不停。 “你渴不渴?我看那儿有矿泉水。”宋知惜问道。 傅寒林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宋知惜便知道他肯定是口渴了。 她转过身准备去拿矿泉水,却看见傅寒林身后的推车不知被谁一推,正朝他们 分卷阅读38 这边倒来。 宋知惜心缩了一下,脸色大变:“小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推开傅寒林,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 “砰”的一声,小推车倒了下来,上面还有十来本书砸在了宋知惜身上,她被这力道推得一下摔倒在地。 脚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眼眶顿时就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汇聚在眼眶,要落不落的。 傅寒林脸色微变,立即蹲下身,把砸在她脚上的书搬开,手犹豫着终于落在她肩膀上,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道:“我带你去医院。” 傅寒林想把她抱起来,一动宋知惜就喊疼:“让我缓一缓。” 傅寒林便蹲在她身边陪她,他没有去管放乱的书,只看着她,目光很专注。 宋知惜擦了擦眼泪,脸莫名有些热:“你不要这样看我。” 都知道哭起来很丑的,而且她刚才都不是那种特意梨花带雨的哭,是真的太疼没忍住,肯定更丑了。 她又想起了什么,说:“我这次是真的疼,我受伤了,我没有骗你。” 她语气很认真,一点都不想当狼来了故事中的小女孩。 傅寒林嗯了一声,问她:“能起来吗?” 宋知惜脚上的疼痛减轻了一点,但还是疼,并且疼中还带着一丝麻木,她摇了摇头:“真的起不来。” 傅寒林握住她胳膊,把她扶了起来:“我背你。” 作者有话要说:  3.11之前,V章留两分评有红包,择幸运er发大红包,都来试试吧! 今天真的更新了超多,我不需要表扬,这是我应该做的,虽然我写了很久,手指头也很累,也滴了很多次眼药水,手腕还有点疼……QAQ ☆、第 17 章 宋知惜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一双眼睛还有些红,里面还有些湿润, 身体却迟疑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傅寒林有些奇怪,看了她一眼:“那你要自己走吗?” 没听错! 宋知惜赶紧摇头, 既然有背那肯定背啦,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傅寒林半蹲下, 她小心翼翼伏在傅寒林背上, 手圈住他脖子, 脚还在疼,不过抵不上心中被充盈得满满的酸胀。 那是感动吧,宋知惜想, 把头埋在傅寒林背上,呜呜呜, 死而无憾了。 傅寒林和其他店员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说要带宋知惜回去。 店员在知道宋知惜受伤之后, 连忙让他们回去,还说店里面有治疗跌打的药膏可以先涂涂。 宋知惜静静趴在傅寒林背上,头搁在他肩膀上, 头发柔软,眼眶有些红, 可怜得像只兔子,十分信赖傅寒林的样子。 傅寒林身上没有什么气味,很清爽很干净,她偷偷把头埋在他颈窝处。 傅寒林身体微僵:“你不要乱动。” 宋知惜哼哼两声:“我疼嘛。” 傅寒林便不做声了, 宋知惜又说:“我不想去医院,我回书店就好了,刚才他们不是说书店里面有跌打药吗?” 傅寒林态度坚决:“不行。” “我真的不想去医院呀。”她软下声音撒娇,“我脚不是很疼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了,不要带我去医院好不好,傅寒林?” 傅寒林迟疑片刻,才问:“真的不疼了吗?” 宋知惜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妥协,愣了一秒,然后用很肯定的语气:“只有一点点了,求求你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去医院。” 傅寒林终于认输:“好。” 宋知惜又哼哼了两声,头凑近,唇贴近他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宣泄心中的小秘密一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吐出的热气有些湿润,沾染在他耳朵上,片刻后,耳朵尖红了一小块。 “不要乱动。”傅寒林语气似乎有些僵硬,带了点命令。 宋知惜手圈紧他的脖子,答应得不情不愿:“那……好吧。” 傅寒林把宋知惜放在休息室里,片刻后拿了一管喷雾进来。 宋知惜坐在床上,傅寒林便蹲在她面前,抬起头看她:“把鞋子脱了。” 宋知惜脸一下就红了:“不太好吧。” 人总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宋知惜好怕自己有脚臭,虽然平时都没有,她和朋友开玩笑时,还说自己身上都是香香的。 “要我来帮你?”傅寒林眼皮微掀起。 宋知惜立马拒绝:“不用不用!” “你闭上眼吧,我自己脱。” 傅寒林倒也听话,也就闭上了眼睛。 宋知惜不放心,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看他,然后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表情毫无波动。 她这才放心,然后借着这机会偷偷打量了他好几秒,看得肆意。在关于占傅寒林便宜这一点上,宋知惜完全担得上葛朗台称号。 她把袜子脱掉之后,看了一 分卷阅读39 眼自己的脚,皮肤很白,比较瘦,应当算得上是可爱吧,只是脚背和小腿处有一团青紫,还有些充血,看上去不太美观,不过这不是人为能够消除的。 宋知惜想了想,又叮嘱傅寒林:“你别睁眼啊,我还没脱好。” 傅寒林嗯了一声。 然后宋知惜悄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香水,喷了一点在脚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很清新,宛如初雪消融。 静待几秒之后,香味散开,毫不做作。 宋知惜满意了:“你可以睁眼了。” 傅寒林这才睁开,她一只脚藏在毛毯里面,另一只蜷缩在沙发上,雪白的皮肤映衬着上面的一团青紫显得触目惊心,她还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大大咧咧道:“看见了吧,不是很严重,不用去医院。” 明明平时受了一点小伤都要哎哟半天,又让他抱又赖在他身上求安慰,但这时真受了伤却又这般模样。 傅寒林沉着脸不说话,坐在沙发另一头,拉住她的脚踝。 他的手有点凉,宋知惜下意识往回缩,但是缩不动,他抓得很紧。 宋知惜眨了眨眼睛,声音便有点软了:“你抓我干什么呀。” 傅寒林瞥了她一眼不说话,把喷雾剂盖子打开。 “你要给我上药吗?”她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问,表情要多纯洁有多纯洁,还悄悄咬了咬下嘴唇,一副任君所为的样子,就差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就做我绝不反抗。 傅寒林没有回答她,喷雾洒在她伤处—— “嗷嗷嗷,好疼,轻点!”刚才还装作温婉静雅的样子,顿时被疼出猪叫。可能是有点破皮了,喷雾剂药水洒在伤处一片难忍的刺痛。 傅寒林手停住,“真的很疼吗?” 她眼泪都快流出来,哼哼唧唧的:“真的,你轻点好不好?” 傅寒林眉头微皱,盯着她的脚,那表情好像正面对着什么大难题。 他手中的动作放到最轻,指腹不小心碰到她细腻的皮肤,仍有种有种粗砺的触感,傅寒林忽然停下手。 宋知惜疑惑地看着他:“可以了吗?” 傅寒林把喷雾剂递给她:“你自己来。” 宋知惜偷偷把手藏在背后,试图营造出一种自己被忽然截肢的假象,眼睛不看他,就是不接。 她委屈巴巴地说:“你帮我好不好,我不喊疼了。” 傅寒林低下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犹豫着用手在她伤处扇了扇,有风轻轻拂过。 宋知惜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人家用嘴吹那纯属是安慰效果比较好,不是风的效果比较好啊。 但她不敢说,只能默默承受,仔细地看着傅寒林,他认真用手扇风的样子也好可爱。 傅寒林给她上好药之后,宋知惜便说:“你去帮他们一起卖书吧,我自己在这休息就好了。” 傅寒林还有些犹豫,宋知惜又说:“你放心啦,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养伤。” 傅寒林终于点了点头:“有事打我电话。” 宋知惜乖巧地点了点头,冲他甜甜的笑。 然而在傅寒林走后,她的笑容就没有了,揉了揉自己脸,轻叹了一口气。 唉,哪里是不需要人陪呢,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想有个人在身边呀。 只是她看出来了傅寒林的想法,他们两人一走,卖书那人手更缺了,卖书这件事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任务。 宋知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脚上上了药之后似乎不那么疼了,加上光线有些昏暗,她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风吹得窗户的响声惊醒的,窗帘在空中乱舞,窗外一片昏暗。 应该是要下雨了,而且看起来还是雨势还不太小。 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是古镇书店上的店员,看见宋知惜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便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来拿伞。” 宋知惜问:“他们卖书的还没有回来吗?” “是啊,我得给他们送伞去,看这天气马上要下雨了。” “我和你一起去!”宋知惜说。她立即下地,脚上好像也不是很疼了,还能坚持下去,只是一想到傅寒林还在那她就担心得不行。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店员也不知道宋知惜脚受伤了,很爽快答应了。 两人拿着伞往义卖地点跑去,只是宋知惜跑得慢。 她到那儿时,他们已经在收拾还没卖完的书籍了,广场上的人也少了很多。 傅寒林一看见她,目光一冷:“你过来干什么?” 宋知惜睁大了眼睛,简直是委屈他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了:“我来给你送伞呀。” 她顿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也发红:“你干嘛凶我。” 她身体不适还赶来给他送伞,就是因为担心他呀。 傅寒林面色有些不自然:“对不起。” 宋知惜把伞塞到他怀里,默不作声地,自己蹲下身去捡书 分卷阅读40 。 “你脚还疼吗?”傅寒林问她,似乎自知做得不对,所以连语气都放软了一点。 宋知惜心中还委屈得要命,也难过,撇过头不理他。 傅寒林便也沉默着不再说话,只是她面前的书不一会就被傅寒林捡干净了。 雨点先是一两滴,然后豆大般的,开始密密麻麻砸下来。 傅寒林淋了几滴雨,把桌上的零碎物件收好,头顶忽然出现一把伞。 宋知惜站在他身边,努力地把伞举高。 回去的时候,傅寒林推着小推车,小推车上的书用雨罩包好了。 宋知惜努力为傅寒林撑着伞,她虽然个子不算低,但傅寒林个子高,她得努力地把手举高,不一会手就累了,她咬着牙,默默坚持,伞往傅寒林那边倾斜,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书店,一行人赶紧把书拿出来,用毛巾把封面上的水滴擦掉,晾在一旁。 傅寒林看了一眼宋知惜,她头发已经湿了许多,贴在脸上,映衬出一张脸雪白,还在瑟瑟发抖着。 “你怎么了?”他问,从一旁拿过毛巾递给她,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衣服。 一边的深色羽绒服已经湿透了,傅寒林面容有些惊愕,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竟是半边身子的衣服都湿了。 刚才是宋知惜在给他打伞,他衣服上却只有少许飞溅的雨滴。 傅寒林的脸色顿时很难看:“把衣服脱了。” 宋知惜抬起头看他,一张脸没有什么血色,牙齿还在打着颤,像只落水的猫,可怜极了:“傅寒林,你不要凶我,我有点冷。” 冷是身体难受,但傅寒林一凶她,就是心里难受,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只是对于傅寒林太过在意了。 傅寒林闭了闭眼睛,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但他很少做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不适应。 放低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僵硬:“你把衣服脱了,你外套都湿了。” 宋知惜很相信他说的话,就乖乖把衣服脱了下来。 傅寒林也立即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套在她身上,把围巾递给她:“擦干头发。” 然后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背影挺拔瘦削,是很好看的样子。 宋知惜抬起头看他,他走进料理台,在做什么饮品,不一会儿,手里便端着一个杯子出来,走到她面前。 仿佛还记得她说的那句不要凶她,傅寒林特意把声音放低了一些,但确实和温柔扯不上什么关系:“把它喝了。” 宋知惜接过,杯子很烫,她捧在手心,闻到了那股有些呛鼻的姜味。 她其实不喜欢喝姜茶,不过这是傅寒林亲手做的,她身上披着傅寒林的外套,整个人都陷落在傅寒林的气息里。 宋知惜慢吞吞喝着,最后剩一口还有些舍不得,也不知道傅寒林以后还会不会亲手做东西给她吃。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傅寒林,正对上对方的视线,好像是在监督她。 宋知惜狠了狠心,仰起头把剩下的一口姜茶喝完了,身体好像不那么冷了,只是脚上的疼却更明显了,而且现在还不是那种单纯的疼了,就跟加了穿透似的。 傅寒林把她手中的空杯子拿过,去料理台洗干净了,然后和店员说了什么,还朝她这边看了看。 外面雨声太大,宋知惜只听见他们好像在说什么洗澡的事情。 傅寒林走到她身边,说:“你要先洗个热水澡,但是店里面没有热水,旁边有个民宿,我们现在过去。” 宋知惜很乖巧地嗯了一声:“都听你的。” 她也觉得自己需要洗一个澡,头发粘在一块很难受。 傅寒林把她背起,宋知惜撑着伞。 将要出门前,傅寒林语气沉沉:“把自己遮全了。” 宋知惜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小心虚:“我知道了。” 民宿就在书店旁边,几步路的距离。 店主说不单独出售浴室,于是傅寒林办了一晚的住宿。 傅寒林把她背上楼,立刻打开了空调热风。 店长给傅寒林钥匙的时候,宋知惜在房间里,傅寒林在门外。 她听见店长说:“这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别把床单弄太脏了,不好清理,抽屉里有……” 宋知惜脸红得很快,身为秒懂女孩,她真的不该。 店长这是在用亲身经历告诉她,这房间隔音效果真的不好。 傅寒林进来了,手中拿着钥匙,面色很平静:“你去洗澡吧。” 宋知惜看了他好几眼,见他面色无波,也不知道傅寒林究竟是没听懂店主的话还是太会伪装了。 但她个人更偏向于前一种,傅寒林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禁欲的,别说那啥了,就觉得这样的人应该连吻都是冰冷的。 宋知惜忽然就有点焦虑,如果以后她和傅寒林在一起了,他们第一次是不是还得她主动啊? 分卷阅读41 听说男生第一次技术都不太行,那她有得疼了…… 她轻嘶了一声,然后看向傅寒林,对方正看着她:“你还不去洗澡?” 宋知惜果断回到现实,是她想多了,她现在和傅寒林可什么关系都没有,还得预防着傅寒林拒绝她。 可真让人愁啊。 宋知惜手撑着墙壁站起身,一蹦一跳地。 傅寒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浴室领。 浴室里,傅寒林还给她放了一张小凳子。 “你脚受伤了,坐着洗。”顿了顿,又说,“我就在外面。” 宋知惜艰难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不碰到受伤的脚,可这姿势真让人难受,她脖子弯着不一会就累得没法。 眼珠子一转,浴室门口有个黑色的影子,傅寒林向来是很守信的一个人。 宋知惜清了清嗓子:“傅寒林,你可以帮我洗一下头吗?” “我不方便洗。”她又加了一句,“我没脱衣服。” 傅寒林这才终于回应她:“你把门打开。” “你自己开吧,我没锁。” 傅寒林推开门走了进来,宋知惜乖乖地把头低下,软声道:“谢谢你啦。” 傅寒林动作有些僵硬,他没帮人干过洗头这件事,宋知惜的头发很柔软,发尾齐肩,平时护理得很好,发尾也没有一点分叉的,摸上去如丝绸一般。 他很小心地浇上温热水,挤出洗发露,抹在她头顶,看着白色的泡沫越发充盈。 他忽然开口道:“洗澡要锁门。” 宋知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而后慢慢笑了:“我才不怕呢,你不是在外面吗?” 傅寒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汇成了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是不想防你,你就是闯进来也关系。”宋知惜笑嘻嘻地说,和他说话完全一副女流氓的样子。 傅寒林不说话了,发丝在手中穿梭,有一种奇异的触感,那是和他头发完全不同的样子。 而宋知惜呲牙咧嘴,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疼。 但她不敢说,她要说,傅寒林肯定撒手就走。 虽然身体是疼的,但心里是满足的,想到帮她洗头的人是傅寒林,那双她肖想已久的手在按压着她头发,虽然力道有点大,发丝被扯得有点疼。 最后好不容易洗完,宋知惜长出了一口气。 她看着地砖上的发丝,目光凝滞片刻,偶有被脱发问题困扰的中年少女心里在滴血,然而面上还是要笑着的。 “谢谢你,傅寒林,我感觉洗完头好多了。”还特真诚地朝他眨了眨眼。 要夸奖,这样才会有下一次,虽然下一次好像遥遥无期。 傅寒林表情有些不自在,动作也有些僵硬,手放在背后:“你洗澡吧。” 他大步走了出去,把浴室门关上。 而后听到浴室里面响起水声,他摊开手,手心赫然是刚才洗头时不小心扯下的头发,他看着,面容有些隆重又带着困扰。良久后,他把头发扔进垃圾桶,又扔了一张纸进去,完美掩盖。 宋知惜洗完澡,上半身穿着自己的衣物,贴身的,有些薄,领口开得大,露出漂亮的锁骨。 裤子差不多打湿了,因此下半身就系着浴巾,这神奇的搭配让傅寒林都不免为之侧目。 宋知惜一出来,就赶紧蹦到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傅寒林。 真冷呀。 “你不吹头发吗?”傅寒林问。 “我很累,先躺躺。”她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水润,看上去跟个孩子差不多。 傅寒林拿着吹风,把插头插进插板:“我帮你吹。” 宋知惜没想到今天的傅寒林如此贴心,赶紧把头转了过去。 但心里还有点紧张,希望傅寒林这次不要把她头发再扯下来了。 她对傅寒林是真爱了,冒着秃头的危险也要他帮洗头发、吹头发。 不过傅寒林吹头发的技能好像还行,虽然也扯得她头皮有点痛,但还可忍受,应该没有掉头发。 宋知惜今天很累,头顶暖洋洋的风,她向来是有些择床的。 但是她知道傅寒林就在她身边,他总是能给她难以想象的安全感,她眼皮慢慢闭上。 不知何时,头顶的风停了,片刻后,一双手扶起她的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 被子被掖得很好,保证不会透风。 “傅寒林。”她嘟囔了一声,潜意识里还叫着他的名字。 良久之后,传上一声轻轻的“嗯。” *** 宋知惜不知睡了多久,她慢慢觉得热,开始踢被子,脚上的伤让人难受,额头的胀疼也让人难受。 意识不太明晰,声音也含糊不清,只知道叫傅寒林的名字。 “宋知惜,你还好吗?”有很熟悉很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宋知惜睁 分卷阅读42 开眼,看到的景物还有些模糊,却一眼认出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傅寒林。 “傅寒林,我口渴。”她声音沙哑,一张脸也酡红。 傅寒林好像一个魔法师,一会就端来了一杯温热的水,扶起她。 他把水杯递给她,但宋知惜手无力,差点把水打倒,傅寒林便只能喂她了。 喂水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脸,很烫。 傅寒林用手背量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表情有些凝重:“你发烧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体温计,递给她:“量一□□温。” 宋知惜迷迷糊糊的,也知道接过,往自己腋下塞。 只是衣服领口过大,拉扯的时候,露出一片洁白。 傅寒林匆匆别开眼。 大约五分钟之后,傅寒林推醒她:“把体温计给我看。” 这次他早有预料,在宋知惜拿出体温计之前就别开眼。 “38.2℃” “我带你去医院。” 一听到医院,宋知惜立即挣扎,人也清醒了不少:“我不去,我躺一躺就好了,38度2吗?不严重不严重。”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两点半,宋知惜顿时更清醒了,试图和傅寒林讲道理:“现在这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吹了风会更严重的,而且附近也没有医院,诊所又关门了。” “不去好不好?我真的不严重,我现在只想躺一会。” 她眨了眨眼睛,看起来那么可怜,撒娇的样子也让人心疼。 傅寒林沉默了。 宋知惜便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小心地拉住他的衣袖:“你陪陪我就好了。” 傅寒林终于点头,他总是没有办法的。 宋知惜便笑了:“你真好,傅寒林。” 傅寒林一言未发,站起身,走向浴室,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块湿毛巾。 他把湿毛巾放在宋知惜额头上,宋知惜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乖巧地顶着湿毛巾动都不动,一双眼也盯着傅寒林。 傅寒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她:“你想喝水吗?” 她点点头。 傅寒林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根吸管,不端着杯子喂她喝水了,但用手扶着吸管。 宋知惜想,四舍五入就等于傅寒林亲手喂她了,于是不小心多喝了一点。 傅寒林换她额上的毛巾换得很勤快,宋知惜才发现他衣服也没穿好。 可能是她喊他的时候,他还睡着的,就立刻过来了。 可是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傅寒林还能睡哪里呢? 她目光放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有坐过的痕迹。 宋知惜情绪有些低落了,这么好的傅寒林,要她怎么舍得放弃。 傅寒林再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知惜仍然是很乖很乖的躺在床上,也没有乱动,但明显话少了一些。 “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他连安慰人也不会说,只会一句要不要喝水。 这样的傅寒林让宋知惜觉得有点眼眶发酸,她声音很低:“傅寒林,你不要对我那么好。” 傅寒林却听清楚了,他顿了几秒,才说:“我没有。” 可是他都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让她心动。 宋知惜从小到大生活圈子从来没接触过傅寒林这样的人,越相处越让她喜欢,她觉得自己现在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她清楚地知道原来的傅寒林不喜欢她,可是今晚的傅寒林却让她产生了幻想,一种她也可以去争取的幻想。 可是这样很不好,幻想就只是幻想,成不了真,但她却会越发沉迷。 或许是灯光太好,又或许是傅寒林的目光太柔和。 宋知惜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却响起:“傅寒林,你讨厌我吗?” 她其实没指望着傅寒林会回答,但傅寒林却在几秒之后回答了。 “不。”她听见他的声音,只有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她心怦怦跳,也让她有足够的勇气去说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她低着头,声音很小很小,“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明知道他会拒绝,却因为时机太美好忍不住吐露心声。 宋知惜想,她可能明天会后悔,但她现在不会,人总得冲动一次,而她在清醒地冲动。 “但我不知道你喜欢怎样的人,你可以告诉我吗?不要让我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没有。”她的声音好低好低,却没有停下。 “我很怕你的拒绝,但是我更怕见不到你,你就算要拒绝我,也不要躲着我好不好,我这个人一点都不贪心,每天见你一次就好了,你要觉得太多了,我也可以改的,两天一次可以吗?” 她好像是笃定了他的拒绝,才会用这样故作愉悦的口吻和他商量着让人难过的事情。 “傅寒林,我没喜欢过别的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一个人表达喜欢,如果我有给你 分卷阅读43 添麻烦的地方,你可以原谅我吗?” “没有。”傅寒林说。 宋知惜却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她只想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起说完,不然心中的胆怯会阻止她:“我想过很多次要怎样和你告白,但那时候你都不在,现在你在,你可以陪我演练一次吗?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傅寒林没有回答。 宋知惜慢慢抬起头看他,她头发柔软地趴在额上,脸蛋红红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她陷在白色的床铺里,看上去就像某种小动物一般,湿漉漉的眼睛里对他全然的信任和喜爱。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很认真很认真在说:“傅寒林,我喜欢你很久了,很喜欢很喜欢你,你要不要,试着喜欢我一小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不会凶你,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只要喜欢我一点就好了。” 没有等傅寒林的回答,她的眼泪就落下了,很大一颗的落在枕头里,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窗外风声怒吼,拍打着窗子,屋内一盏明灯,空调隐隐作响,暖风在空气中缠绵。 她声音哽咽住了:“谢谢你愿意陪我演练,请你明天再拒绝我好不好?我现在是病人,我想睡一个好觉,你明天再拒绝我好不好?” 傅寒林手犹豫着碰了碰她的脸颊,指尖把她脸上的泪痕带走。 “好。” 宋知惜闭上眼睛。 傅寒林的声音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响起:“好。你要对我很好,不要凶我,不要让我受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 18 章 宋知惜倏地睁开了眼睛, 目不转睛地看着傅寒林。 傅寒林并不躲开她的视线,宋知惜这个向来厚脸皮的人也有点遭不住了, 她声音很低:“你是答应了吗?” 还没等傅寒林回答,她赶紧把耳朵蒙住, 闭上眼睛:“我不管, 你就是答应了, 我都听见了。” 傅寒林手碰了碰她的脑袋, 轻声道:“嗯。” 宋知惜倏地睁开眼睛, 盯着他:“这次我真的听见了!” 傅寒林没有回答,他拿起搭在她额上的湿毛巾,站起身。 裤子却被人抓住了, 宋知惜躺在床上,眼睛扑闪扑闪的:“你别走。” “我给你换下毛巾, 很快回来。”傅寒林说。 宋知惜看了看他,乖乖把手松开:“你快点回来。” 但是一双眼睛却牢牢地盯着他, 直到他走进浴室,她还盯着墙壁,那直勾勾的劲, 就跟视力带了穿透功能似的。 傅寒林从浴室出来,把湿毛巾重新搭在她额头上。 宋知惜小声问:“你刚才是在安慰我吗?” 傅寒林坐在她床边:“我不会拿这件事来安慰人。” 宋知惜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抓住他的衣袖,却不敢直接抓住他的手。 手中握着实物,她嘴角慢慢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抬起头看他:“我没有做梦对不对?” 傅寒林嗯了一声:“没有。” 宋知惜手慢慢下滑,碰到他的手, 立刻紧紧握住,傅寒林的手颤了一下。 宋知惜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放大:“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牵你手了。” 不用像以前一样,偷偷摸一次,都觉得是自己偷来的,格外珍惜,过后还要回味良久。 宋知惜紧紧握住他的手,一秒也不想松开:“你肯定觉得我矫情,只是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你真的答应我了。” 傅寒林说:“还好。”他并不觉得她矫情。 宋知惜便笑了,小声嘟囔道,声音很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你和他好像。” “傅寒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 面对这样奇怪的要求,傅寒林沉思了片刻,薄唇微启,声音很好听:“宋知惜。” 她脸笑得像朵花一样了,很专注地看他,目光中透露的情愫直白又大胆。 傅寒林有些不敢直视地撇开眼:“你应该睡觉了。”。 “可是我不想睡,我怕睡了你又不见了。”宋知惜有点委屈。 “你陪我说说话吧。”宋知惜说,“就接着上次的话题吧,你对我第一印象是什么?” 傅寒林有点懵,什么叫上次的话题,为什么忽然扯到第一印象上去了。 他抿了抿唇,道:“你还是睡觉吧。” 宋知惜摇了摇头,撒娇道:“我真的不想睡,你要不想说,我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长得好帅,我好喜欢。” 傅寒林脸色微变:“只是因为长的好看?” 宋知惜说:“不然呢,一见钟情不都是见色起意吗?” “不过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也喜欢你内心品质,就算你长得特别丑,我 分卷阅读44 也会喜欢你的……吧”最后还是迟疑着,在后面加上了一个吧字,她真是一个诚实的人。 “我现在真很高兴。”她眼睛那么明亮,像夜空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你高兴吗?” 傅寒林没有回答,反而再次旧话重提:“你真的该睡觉了。” 但被她握住的手却没有松开。 宋知惜罔顾他的意见,继续自言自语着:“傅寒林,我是真的喜欢你。” 傅寒林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一晚宋知惜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和傅寒林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直到天蒙蒙亮了,她才疲倦,眼皮子直打架,嘴巴却还不想停下来。 最后彻底睡过去了,手还紧紧握住傅寒林的。 傅寒林把她手指松开,她似乎还有些不舍,手指微微蜷缩着。 傅寒林说不清胸口什么滋味,只看了她好一会,才把灯关掉。 *** 宋知惜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大亮,窗帘不太遮光,她用手蒙住眼睛,缓了缓,才看清房间里的布局。 昨天晚上的记忆慢慢想起,她四周环顾了一眼,没有傅寒林。 心里头微微有点失落,但没有太多,这样的梦她做了好多次了,只是昨晚的比较真实罢了。 傅寒林不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慢吞吞爬起床,裤子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干了。等她把裤子穿上,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披上羽绒服:“谁呀?” “我。”是傅寒林的声音。 宋知惜简直不敢置信,一下从床上下地,脚还疼着,一蹦一跳到门边。 门打开,傅寒林站在门口,带着一身寒冷的风,手中提着早餐。 宋知惜睁大了眼睛,看着傅寒林走进屋,把早餐放在桌上,动作极其平常,然后转过头看她:“还烧吗?” 昨晚,她发烧了,傅寒林照顾她,后来她告白了,傅寒林答应了。 她以为那是一场梦,但现在—— 宋知惜心中大喜,猛然朝傅寒林冲了过去,脚上的疼似乎算不了什么了。 她一下跳起,手圈住他脖子,牢牢地挂在他身上。 这是真实存在的傅寒林,宋知惜心中盛满了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极度愉悦。 “你答应我了,对不对?傅寒林你答应我了,我没有做梦对不对?”宋知惜一个劲逼问。 傅寒林身体微微僵硬,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推开她还是抱紧她,试图好生商量:“你先下来。” “我不。”宋知惜抱得更紧,“我怕你消失。”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傅寒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一点,但起伏不定的胸膛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像面容一般毫无波动,只是语气有些生硬:“是,真的,我答应你了。” 宋知惜心中仿佛有烟花炸开,她脑中炫目而空白。 怦怦怦,那是她的心跳声。 她太高兴了,如果说昨晚的高兴还存在着一定疑虑,那现在的就是全然的高兴了。 不是在做梦,傅寒林是真的,也是真的答应了她。 宋知惜没忍住,偏过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傅寒林的侧脸。 傅寒林身体一颤,还没说话,宋知惜已经从他身上下去了。 笑嘻嘻地看着他:“我亲一下自己的男朋友不算犯法吧。” 然后偷偷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感觉好像是甜的。 傅寒林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 宋知惜怕他后悔,赶紧蹲下身,已经哎呦出声:“我的脚好疼。” 疼是真的疼,但没有这么凑巧的,而且睡了一晚之后好些了,但卖惨这件事她简直运用的得心应手了。 傅寒林似乎是相信了,弯腰把她扶起,让她躺在床上:“让我看看。” 宋知惜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伸出去,一看到自己都震惊了。 妈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重了? 肿得跟猪头似的,好丑,她往后一缩,不想让傅寒林看见。 傅寒林的脸顿时就沉下来了:“伤得这么严重还乱跑?我带你去医院。” 宋知惜十分坚决地摇摇头:“我不想去。” 傅寒林这次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必须去。” 宋知惜哭丧着脸:“真的不疼,就是看起来唬人。” 傅寒林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 宋知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好吧,那不去医院,去诊所看看行吗?” 傅寒林对她总是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答应了,但却奇怪:“你这么不喜欢去医院?” 宋知惜脸上浮出些不喜的神色:“医院的味道很难闻,我不喜欢,当然,我这个伤害犯不着去医院,不要给医生增加负担嘛。” 傅寒林胸口便是一堵,想起她陪过他去医院好几次,却原来,她是不喜欢去医院的。 分卷阅读45 两人去了附近的诊所,医生看了之后拿了点药,说没什么大问题,好生休养几天就好了。 宋知惜光明正大的赖在傅寒林身上,让傅寒林送她回寝室。 她有着说不完的话,傅寒林却好像过分沉默。 到达女生寝室楼下时,宋知惜对傅寒林说:“以后我们就是情侣了,我给你发消息你要记得回我。” 傅寒林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 陈姗下来接她了,宋知惜对傅寒林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很甜蜜。 陈姗一边扶着她,一边压低声音问她:“搞到手了?” 宋知惜笑得甜蜜蜜:“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这么巨大的快乐,宋知惜想跟别人分享:“真的了,傅寒林答应我了。” “啊!”陈姗叫出了声,比她还激动:“真的吗?!!” 宋知惜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怕引起别人的嫉妒。” 陈姗竖起大拇指:“宋知惜你是我偶像。” 宋知惜乐滋滋的:“哪里哪里。” 回到寝室,她就开始给傅寒林发消息。 【我到寝室啦!你到没有?】 【路上注意安全哦!】 【到了记得给我说】 …… 消息不要钱似的一条一条发出去,占满了整个屏幕,一点都不知道矜持是什么东西。 二十分钟后,她收到了傅寒林的回复,只简单的两个字,【到了。】 宋知惜毫不气馁,她心中有一腔热烈的火焰在燃烧,让她有足够的热情和精力耗费在傅寒林这件事上。 她发消息的速度是wifi在线,傅寒林回消息的速度是2G还偶尔断网。 就算在这样,宋知惜还能做到秒回,并且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即使是一个字,都能傻乐半天。 傅寒林:【我还有事,你先休息吧。】 她眼睛盯着后面几个字,傅寒林让她去休息,她很乖顺地打字【好。】 然后心口合一地上床睡觉,只是躺在床上呀,辗转反侧,睡不着。 这一切美好得就像一场幻境,一想到现在她是有名分的人了,是傅寒林的女朋友,宋知惜嘴角的笑藏也藏不住。 第二天早上宋知惜一起来就打开手机,而这次没有让她失望,傅寒林昨天晚上十二点过给她发了消息。 【明天早上七点半,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七点半,时间很早,往常这个时候宋知惜的闹钟铃声都还没响。 但是说要来接她的人是傅寒林,就算是六点,她也会准时起床的。 床铺的吸引力在这时候就显得尤为弱小了。 宋知惜哼着歌,收拾好之后下楼,七点二十。 冬天的早晨很冷,她一颗心火热。 七点半,傅寒林准时出现,他骑着自行车,风把他的头发吹乱,眉眼如墨,一张脸清俊无比。 “你怎么想着来接我的呀?”宋知惜声音是刻意放嗲之后的甜甜,她觉得女朋友的待遇可真好。 “你脚受伤了。”傅寒林很诚实的回答。 宋知惜一点也不在乎原因,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好了。 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紧紧搂住傅寒林的腰。 傅寒林有些不自在:“你手放松一点。” 宋知惜不太情愿地松了松手臂,她是很喜欢抱着傅寒林的,准确说来是,很喜欢和傅寒林有肢体接触。 喜欢一个人不外如此,想和他亲近。 宋知惜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傅寒林来接她是因为她脚受伤了,要是她脚伤好了,傅寒林肯定就不会来接她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受伤的地方,又恢复了一些,她面色有些纠结,要让她做出亲手伤害自己的事情,她做不到。 思索良久后,她拿出了自己的眼影盘和腮红。 在脚上涂涂抹抹,给自己的伤处化了一个妆,让它看上去还没有恢复的样子。 然后拍照修图,发给傅寒林。 【我的伤还没有好[大哭]】 通过这个手段,宋知惜又争取到了半个月的时间。 等到没法用化妆品再来伪装时,她的脚终于被迫好了,她也没有理由再厚着脸皮每天让傅寒林来接她了。 其实在某些时候,宋知惜觉得其实她和傅寒林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他们之间还是她在主动,傅寒林还是那个繁忙又冷漠的傅寒林,不过给她了一个女朋友的身份,她便心甘情愿做这些事了。 那几天宋知惜心情不太好,也可能是大姨妈到来的情绪失调。 和傅寒林一起吃饭的时候,她显得闷闷不乐,表现很明显,但傅寒林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 “傅寒林,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小腹隐隐作痛,胃口不佳,并不是不能忍受,只是想要他的安慰。 分卷阅读46 “你怎么了?”傅寒林问。 “我大姨妈来了。”她拿着筷子,在饭盒里戳来戳去,一张小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看上去就很脆弱的样子。 傅寒林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耳朵尖有点红,他喝了一口水,声音有点含糊:“那要怎么办?” 几秒后又自问自答:“多喝热水。” 直男式发言让宋知惜眼前一黑,她不说话。 傅寒林好像确实不会安慰人,宋知惜看着傅寒林有些苦恼的神色,觉得她好像是为难人了,小声地说:“我没关系,你陪陪我就好了。” 晚上宋知惜有课,下课之后已经是九点半了。 她一出教室,就看见傅寒林站在教室门外,似乎在等她。 宋知惜的心情一下阴转晴,脚步都轻快了些许,走到他面前:“你来找我的吗?” 傅寒林嗯了一声,然后递给她一个保温杯。 宋知惜有些奇怪,打开之后,闻到一股特别臭的中药味,她的脸一下就皱成了包子:“这是什么?” 傅寒林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治疗痛经的中药,趁热喝。” 宋知惜的表情顿时僵住。 天啊!她最讨厌吃药了,特别是中药,闻到那味就想吐。 而且她痛经也并不严重,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平时她多喝点热水也就熬过去了,从来没有想过喝中药的。 她今天就是想恃病痛而卖惨,从未让傅寒林怜惜一下她。 但是现在,宋知惜拿着保温杯,顿时心生茫然,手拿着,就是不肯往嘴里送。 偏偏这还是傅寒林给她的,这可是傅寒林好不容易的主动,她要是不喝,会不会让傅寒林产生挫败感啊? 在纠结中,宋知惜终于心一狠,眼睛一闭,拿起保温杯,就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喉咙口奇怪的异物感,她脸都呛红了。 傅寒林拍了拍她的背:“慢点。” 宋知惜抬起头,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和傅寒林说一下了,她真的不想吃药。 “那个,其实我痛经并不严重,不需要喝中药。”中药实在太苦了,要换下别的,她都能坚持下去,这个实在不行。 傅寒林点了点头,看着她被呛红的脸,说:“好。” 她讨厌吃苦的东西。 “那这个保温杯就给我吧,我刚好可以用来装热水。”她冲他笑,“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样礼物呢。” 傅寒林顿住脚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她。 宋知惜乖乖伸出手接过,有些好奇。 光线不甚明亮,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听得见他的声音:“买东西送的。” “谢谢。”宋知惜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只觉得甜,连带着心里也是甜的:“很甜。” 下楼梯的时候,傅寒林随着她一起走。 保温杯里装的中药是苦的,糖是他买的,里面是甜的,既然她说是第一样礼物,那甜的会比较好吧。 “你要送我回去吗?”宋知惜眨了眨眼问。 傅寒林嗯了一声,“顺路。” 宋知惜嘴角漾出一个浅浅的笑,并没有让傅寒林发现,她才不会揭穿他呢。 她的寝室和傅寒林的寝室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方向,哪里是顺路呢。 这一路两人散步一般走着,宋知惜的话也少了一点,她的手开始蠢蠢欲动,慢吞吞地往傅寒林那边伸去。 最后眼疾手快,一下握住了他的手。 傅寒林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 宋知惜脸微红,厚着脸皮,不松手。 松什么手呀,他们现在都是情侣了。 万幸,傅寒林也没让她松手。 她悄悄地抬起头看傅寒林,灯光落在他脸上,有一种很安静的美好。 宋知惜忽然很想亲他,很想很想。 但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便已经到达寝室楼下了。 宋知惜暗自扼腕,下次一定要亲上去! 两人告别之后,她目送着傅寒林离开。 但是傅寒林离开的方向好像不太对。 “傅寒林,你寝室不是在另一边吗?” 傅寒林说:“我去学校外面有点事。” 宋知惜胸口猛然被插了一刀,她想起傅寒林说的顺路,原来真的是顺路,她们寝室就在靠近学校东门的地方。 ☆、第 19 章 宋知惜只能庆幸还好自己在傅寒林说顺路时, 没有说,你不就是送我嘛, 说什么顺路。 那尴尬劲,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同时心里又难过得很, 他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傅寒林从来没有不顺路主动送她回寝室过。 班上女生的男朋友都不是这样的, 他们恨不得天天在一起不分离。 可是傅寒林对她却那 分卷阅读47 么疏离, 从来没有缠过她。 班上的女生都说, 男朋友太粘人了,很烦。 她的男朋友太利落洒脱了,宋知惜想, 如果她不找傅寒林,大概等到世界末日, 傅寒林也不会主动来找她。 大概真的是大姨妈期间吧,宋知惜觉得她并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她所求的很少, 傅寒林肯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就很满足了,现在和以前她追着傅寒林跑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是明明她都是傅寒林亲口答应的女朋友了, 傅寒林为什么还要让她一个人追逐,还要让她这么难过。 没关系, 等明天吧,等明天她就能满血复活了。 *** 时间过得很快,在要期末考的时候,傅寒林和宋知惜都辞去了书店的工作。 店长表示很理解, 并且还一人给他们发了一个红包。 一出门,宋知惜就拆了,悄咪咪看了一眼,里面有66元。 她看向傅寒林的:“你有多少钱?” 傅寒林打开。 “88元。” 宋知惜不高兴了,嘟着嘴:“我的比你少。” 傅寒林把自己的红包和她的红包调换了一下:“现在你的就更多了。” 宋知惜换回来:“我才不干呢,66大顺,这是好兆头。” 她迷信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爱,傅寒林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她扎了一个丸子头,毛绒绒的看起来很可爱。 宋知惜把红包装进自己的小口袋里,22块也是钱呢,她不能让傅寒林吃亏。 “我们明天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吧。”宋知惜提议道。 临近期末,很多科目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时间便空了下来。 这段时间正是图书馆里人最多的时候,常常是图书馆还没开门,外面便排起了长队。 原来宋知惜在图书馆吃过狗粮,她一个人复习,对面坐着一对情侣,也没有怎么说情话,只是那眼神缠绵的劲哟,明明是两个杯子,却偏偏要闲置一个,两人喝同一个杯子里的水。 那时候宋知惜觉得不卫生,可现在她就想和傅寒林做点不卫生的事情。 傅寒林想了想,同意了。 宋知惜便很开心:“那明天早上八点钟,我们图书馆门口见。” 自从和傅寒林在一起后,他们没正儿八经约过会,不是宋知惜不想,是傅寒林太忙了。 她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只知道他跟着老师在做项目,可是她对计算机系的项目也不了解。 和傅寒林在一起后,宋知惜就完全断绝了和路仁义的联系。 她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要有一点空间的,如果以后傅寒林知道她通过路仁义探听他的事情,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宋知惜要把可能影响他们感情的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也造成了,她对傅寒林的了解越来越少,一点空间变成了很大的空间。 这次傅寒林答应了她,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四舍五入就是一场约会啦。 头天晚上宋知惜一直在试衣服,每换一件就要让室友帮忙看看,选定之后放在床边,只等着明天的“约会”了。 陈姗听到她的计划之后,十分感慨:“谁能想到你宋知惜居然能在没课之后还起这么早呢。” 原来宋知惜可是她们寝室的赖床大王,自从谈了恋爱之后,就改变了。 别人的大学恋爱是使人堕落,每天就想着谈恋爱,但宋知惜的就催人奋进了。 陈姗只能归功于傅寒林,头牌的力量太大。 第二天一大早宋知惜就醒了,化妆换衣扎丸子头。 她发觉傅寒林好像很喜欢她扎丸子头的样子,偶尔会碰一碰她的头发,这可是披着头发时没有的待遇。 其实宋知惜不爱扎丸子头,要扎一个可爱的丸子多难呀,而且冬天的头发最大的用处是给脖子保暖。 但是在她心中,傅寒林的喜欢是占第一位的。 七点五十,宋知惜到了图书馆。 她发了消息给傅寒林,傅寒林还没回复,她就站在大厅门口等,怕自己错过了他。 傅寒林向来是十分守时的,但这次,时钟指向了八点,他却还没来。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有些刺耳。 宋知惜赶紧跑到外面接听。 她用着撒娇一般的语气问他:“傅寒林,你怎么还没来呀?” 傅寒林的语气抱歉:“对不起,我这里有点急事,暂时来不了了。” 宋知惜的心顿时就凉了,停了好几秒,才意识到傅寒林还没有挂电话,她脸上挤出一个笑:“没关系呀,我在图书馆等你,你不用着急的,你来了告诉我就好。” “你不用等我。” “没有啦,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来看书的。”她像是一个完美女友,善解人意极了,“你先去忙 分卷阅读48 吧。” 傅寒林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宋知惜脸上的笑顿时就撤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隔着电话傅寒林看不见,却还要装出一副笑脸。 其实她没有这么善解人意,她也想像其他女生一样,在男朋友放了鸽子之后,就生气不理人,等着被哄。 她很有自知之明,她要是不理人,傅寒林也不会理她。 她说没有他,她也会来看书,然而事实是,如果没有傅寒林,她不会来这么早,也不会经历这样喜悦之后的失望。 她低着头,那个废了老半天劲才扎好的丸子头,也看起来垂头丧气。 宋知惜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还拒绝了两个上来要微信号的。 她心中有种隐秘的愉悦,真想让傅寒林看看,我可是很抢手的,你要抓紧了。 但是她又觉得这样的心态不太好。 直到下午,傅寒林才来,宋知惜给他发了位置,他很快就找到了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傅寒林坐在她身边,拿出书籍。 宋知惜把杯子递给他:“没关系,喝点水吧,是温热的。” 她还是得没出息的承认,在看到傅寒林说要来图书馆的信息的时候,就轻而易举原谅了他,还给他接了一杯温热水。 傅寒林说的看书就真的是看书,只是他长相太出色,尤其是认真的样子,更是吸引人。 宋知惜看到周围有好几个女生视线一直在往傅寒林身上瞟,她有了一点危机感,戳了戳他的胳膊,凑近他耳朵,小声说道:“你可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很巧,他们两人都在复习高数。 不过宋知惜做得磕磕绊绊,傅寒林下笔如有神。 傅寒林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简单地说了几句,主要是在草稿本上演习步骤,然后把草稿本拿给她,“对着看就行了。“ 傅寒林写的字很好看,宋知惜声音带上一些娇气:“你给我说说嘛,我看不太懂。” 傅寒林认真地看了她一眼:“步骤已经很详细了。” 宋知惜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她低头很认真地看,还思索,最后终于搞定了。 她继续去磕下一道题,几分钟后,又戳了戳傅寒林的胳膊:“你再帮我看看这道题呢?” 傅寒林眉头微皱:“宋知惜,这儿是图书馆。” 他语气并不重,在之前,他对她说过很多重话,宋知惜都不介意,但今天她却很在意。 宋知惜默默把本子收了回来,没有再和傅寒林说话,她低着头,自己想着答案。 她觉得周围女生仿佛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是嘲笑还是什么,她不知道。 宋知惜想的其实很简单,宣誓主权不过如此。她不想让别人肖想傅寒林,但是她失败了,她被傅寒林批评了。 从道德层面上来说,傅寒林没有做错,她也是这样劝自己的,可是心里过不去,她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下午五点的时候,图书馆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去吃饭了。 宋知惜默默收拾着自己东西,站起身的时候,傅寒林拉住她的手臂。 宋知惜才后知后觉般意识到,傅寒林好像从来没主动牵过她的手,更多时候是隔着衣服拉住她的手臂,那不是一种亲密的动作。 “你去哪儿?” “去食堂吃饭。” 傅寒林很自然地收拾自己东西,随她一起出去,宋知惜没有说话。 傅寒林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良久后才问道:“晚上你还要继续复习吗?” 宋知惜觉得自己没出息极了,傅寒林问了她,好像给了她一个台阶,她就赶紧走了下去:“要吧。” 傅寒林说:“那我们在一食堂复习。” “你要有不懂的题可以问我。” 也有在一食堂看书的人,毕竟图书馆位置有限,但相比于开了暖气的图书馆,一食堂里的环境就更恶劣一点了,门大打开,四周还透风。 宋知惜立马就明白了傅寒林的意思,眼中蹦射出惊喜,声音也轻快了许多:“我去把图书馆的东西拿完。” 她小跑着进去,傅寒林只是觉得在图书馆里讲题会影响别人,在食堂里就没有这顾忌了。 宋知惜想,傅寒林肯定也不是故意说她的。 再次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她又成了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说个不停。 傅寒林偶尔应和,心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样复习的时间过得很快,傅寒林好像也不是那么忙了,每天和她一起看书。 有时去图书馆,宋知惜便努力憋住不说话,只是有些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她开始给傅寒林写纸条。 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 傅寒林看了之后,有时会回她,有时不会,但他没有再批评过她。 宋知惜后来把这些和傅寒林传递的小纸条偷偷装进了盒子里,当作纪念物保存 分卷阅读49 起来。 宋知惜考试结束的时间比傅寒林他们学院早几天,但宋知惜却并不是很高兴,这意味着她没法再和傅寒林一起复习了。 而且好像她考试结束之后,傅寒林也不大爱去图书馆了。 两人的见面更像是从缝隙处挤出时间,傅寒林唇色有些白。 宋知惜一看到就有点着急了:“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傅寒林起先还准备蒙混过关:“我没有。” 宋知惜嚷嚷起来:“你还学会说谎了,你就是没好好吃饭。” 傅寒林举手投降:“我这几天比较忙,刘老那儿有个新的项目。” 宋知惜嘟着嘴很不高兴:“可是你还要期末考,还要复习,怎么有时间。” 她心疼呀。 傅寒林说:“还好,能够协调。” “你胃还疼吗?”宋知惜问道。 “不疼。” 但宋知惜却不怎么信,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有些疲倦的样子,宋知惜心疼极了:“你先回寝室睡觉吧。” 傅寒林说:“没关系。”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宋知惜摸了摸他的头发,努力捡些开心的事情来说。 傅寒林静静地听着。 宋知惜说得有点口渴,喝了一点水,她抬起头,却看见傅寒林已经闭上眼,头搁在沙发上,眉心微皱,看上去真跟个病美人似的。 咖啡店里的光柔和,暖风吹得正舒适。 宋知惜静静地看着傅寒林,伸出手碰了碰他微皱的眉心。 她知道他很累,但她却不知道如何为他分担。 *** 自那天后,宋知惜很懂事的没有再去找傅寒林。 她在学校旁边找了中介,租了一个月的房子,第一天就买了一些小米和南瓜回去,准备熬粥。 小米最是养胃,她既然没办法帮傅寒林分担压力,就只能在物质上对他好一点了。 考试结束之后也没有事情,傅寒林还在学校,宋知惜也不想回家。 宋知惜没下过厨,不过她觉得自己做的食物最能体现心意,老话不是还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吗? 煮粥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应该做得好。 但事实和想象是有一定差距的,光是在切南瓜这块,宋知惜手上就添了几道小伤口,还好不严重,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 宋知惜煮粥的时候是快乐的,煮完之后面相也不错。 她觉得自己在做饭方面还是有天赋了,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南瓜小米粥装进保温桶里。 宋知惜到傅寒林寝室楼下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不一会傅寒林就下来了。 他在寝室的样子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下颌的线条相比于上次看到的好像更锐利了。 宋知惜心疼他,把保温桶递到他面前:“小米南瓜粥,要记得喝哦,是养胃的。” 她不想占据傅寒林过多的时间,送了粥就走。 回到寝室之后,难免有点想听评价,又在微信上问傅寒林。 【粥好喝吗?[可爱]】 【我做的哦[图片]】 图片便是她手受伤的特写,宋知惜想的很简单,她就想让傅寒林心疼她一下,如果能再安慰她两句就更好了。 宋知惜还在卖乖:【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哦,味道还不错吧。】 页面显示正在输入中…… 宋知惜美滋滋地等着傅寒林的夸奖。 傅寒林:【我不喜欢喝粥,别做了。】 宋知惜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在输入格里刚打好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发送【我把这周的菜谱都想好了,明天喝八宝粥可以吗?】 她点下删除键,最后一个字不剩。 手中仿佛有千钧重,她慢慢输入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更新是在明晚十一点哦~ 专栏有很多本完结文,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 ☆、第 20 章 自那天之后, 宋知惜便再也没有去租房。 她其实买了很多小米,就等着煮粥给傅寒林喝, 胃病很难根治,只能慢慢调养, 她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可是傅寒林好像并不需要她。 自从她们考完试之后, 室友便都回家了, 只有宋知惜还在学校。 她克制着自己没有去找傅寒林, 可是一个人真的太无聊了, 再加上她自己也坚持不了太久不和傅寒林说话,因此在傅寒林期末考试最后一门科目之前,宋知惜给他发了消息。 【考试加油哦, 我等你!】 傅寒林这次没有让她等太久。【你还没有回家吗?】 宋知惜:【我在等你考试结束呢。】 傅寒林:【别等我,我考试结束在学校还 分卷阅读50 有一点事情。】 宋知惜:【你先去考试吧, 考试完告诉我哦。】 她放下手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话题。 宋知惜考试的时候, 就想着如果外面有人在等她就好了,如果等她那个人是傅寒林就更好了。 人总是要有牵挂和羁绊的,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傅寒林的牵挂。 可是傅寒林太洒脱, 她没有一点信心。 大约一个小时后,宋知惜收到了傅寒林的信息。 【你在哪?】 虽然她一直在等傅寒林的回信, 但她其实没有抱什么信心的。 这次傅寒林真的出乎她意料了,宋知惜早就知道今天傅寒林考的是专业知识,考试时间90分钟,傅寒林不是一个会提前交卷的性子。 她问, 【你不是还在考试吗?】 傅寒林:【提前交卷了。】 宋知惜:【我在寝室里,我马上来找你!】 傅寒林:【不用,我来找你,你等我。】 宋知惜看着后面这三个字,心怦怦直跳。 你等我。 多美好的三个字,她以为只有自己去追傅寒林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能让傅寒林等。 其实她有点舍不得,但想起自己看的追男指南的书籍,说要让男生有所付出才会让感情持久。 宋知惜:【好,我等你哦。】 这会的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宋知惜拿着手机只等着傅寒林的消息。 原来心中的难过早已消磨在这几天的时光中,傅寒林这句话,又让她再次期待。 大约十几分钟后,傅寒林说:【我到了,你下来吧。】 宋知惜立即打开寝室门,飞奔似的跑下去。 走到楼梯间时,忽然慢下脚步,追男指南上说,要让男生等一等,于是宋知惜抚平自己跳跃得十分激动的心。 一个一个台阶数着走,她心中是急迫非常的,但是面上一定要平静。 走到宿舍大厅往外看,宋知惜便看见傅寒林了。 他站在外面,长身玉立,光一个背影就让她心怦怦跳 宋知惜顿时就忍不住了,跑出去。 她知道应该怎么做,可是她的身体仿佛在见到傅寒林的那一刻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 站在傅寒林面前,宋知惜脸还红扑扑的,一双眼睛明亮非常,只盯着他看,眼中全部是他的影子。 傅寒林有些不自在,仿佛受不了她这般的注视,别开脸:“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不想回家,家里又没有你。”宋知惜的情话是信手拈来的。 傅寒林却说:“你家里人会想你的。“ 宋知惜歪着头看他,目光灼灼:“那我走了,你不会想我吗?” 傅寒林轻咳了一声,逃似的躲开她的视线,没有回答。 虽然心中早预料到了他的沉默,但宋知惜还是有点难过。 她不想让气氛如此这般,没有人会喜欢和另一个人相处总是不愉快的,她语气上扬,问他,“你来找我干什么呀?” 傅寒林语气语气有些别扭,似乎是很难想到一个答案。 “要不要去吃午饭?” 宋知惜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 她笑容灿烂:“好呀,现在吃午饭刚刚好。” 食堂里人寥寥无几,现在压根不是饭点。 宋知惜想,她的努力还是没有白费的,她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傅寒林一起吃饭,不用打着偶遇的幌子。 傅寒林的话一如既往的少,宋知惜却有说不完的话。 没有联系傅寒林这几天实在把她憋够了,一方面是觉得傅寒林现在期末复习,不想去打扰他,另一方面是想争一口气,让傅寒林看看,没有他,她也不是不能活的。 但是虽然能活,就是活着没太大的念想。 到最后还是她先忍不住。 宋知惜看得出来今天的傅寒林有在很努力附和她说话了,虽然他更像是一个冷场王。 “你什么时候回家?”傅寒林问道。 宋知惜有些不满,他总是再三提起这个话题,她一直待在学校是为了啥呀? 还不是因为他在这里,她总是想和傅寒林在同一个地方,可是他呢,他光今天一上午的时间都问了她两次了。 宋知惜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赌气道:“明天吧。” 傅寒林说:“那好,明天几点,我送你回去。” 宋知惜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难过,傅寒林好歹说送她了,可他就这么希望她早点回去吗? 可是最重要的是,宋知惜根本没打算明天回去! 这台很难下了,宋知惜只能硬着头皮道:“明天下午吧。” 傅寒林点了点头。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又有点不舍了,小声道:“我都要回去了,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傅寒林沉 分卷阅读51 默片刻:“注意安全。” …… 真到了那时候,宋知惜又有点不想走了,她觉得学校领导应该很感动,她这是真把学校给当成了自己家。 往常回家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但这回,宋知惜贪图傅寒林说的那个送,选择自己回去。 她家在本地,坐动车半个小时。 傅寒林送她去车站的时候,宋知惜有点郁郁寡欢,但又觉得不应该浪费这一点的时间,毕竟这过后就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傅寒林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宋知惜问,如果傅寒林回家迟,她完全可以再来学校见他,反正距离也不远。 傅寒林说:“等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估计还有两三天。” 宋知惜便有点失落了,两三天她要回学校也没有个好的借口呀,表情便落寞了一点。 伸出手,悄悄握住傅寒林的手。 傅寒林手微僵,很快习惯下来,一手拉着她的行李箱,一手拉着她的手。 宋知惜便满足了,嘴角漾起一个很小的笑容:“傅寒林,你要多和我联系,多和我说话知道吗?” 傅寒林嗯了一声。 宋知惜觉得现在的他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又提出了几个“过分”的要求:“如果有不开心的事也要告诉我。” “每天视频一会怎么样?” 傅寒林再次点了点头。 宋知惜心中像吃了蜜一般甜,她停下脚步,手紧紧拉住傅寒林。 等傅寒林看她时,她声音柔柔的说:“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傅寒林没有回答她,加快了脚步:“快走,要赶不上车了。” 宋知惜坚定地认为傅寒林是含羞了,因为离班次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呢。 但她没有揭穿傅寒林,只是笑,笑得像一只得了便宜的狐狸,眉眼弯弯,手指在傅寒林手心点了点几下。 “啾咪。” 傅寒林几乎快同手同脚地走路了。 她实在忍不住了,歪着头看傅寒林:“你害羞了吗?” 然后手又重重点了点他手心:“啾咪啾咪!” “没有。”他语气有些生硬,手仿佛也不自在极了,挣扎几下,逃开她的握住。 宋知惜赶紧又去拉住,小声地:“对不起呀。” “我知道你不是害羞,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要生气。” 傅寒林声音冷硬:“我没有生气。” 宋知惜现在也不怕他冷脸了,还凑上去:“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傅寒林似乎轻松了一口气。 到车站时,宋知惜又有点舍不得了。 她觉得今天的气氛太好,她太喜欢这样的傅寒林了。 “我不想回去了。”她声音有些低。 傅寒林没听太清楚:“什么?” 宋知惜没再说这句话,只是说:“我要走了。” “我们这段时间都见不了面了。” “傅寒林,我想抱抱你。” 傅寒林头微低,侧面线条分明,很好看的模样。 几秒后,他伸出手,快速地抱了宋知惜一下。 在宋知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松开了。 宋知惜:??? “好了,快进去。”傅寒林说。 就那么一两秒的功夫,谁能反应过来?宋知惜顿时痛心疾首,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不行,刚才我没感受到,重新来一遍!” 傅寒林还没说话,宋知惜便朝他扑了过去。 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还有要求:“你把手放在我背上。” 傅寒林迟疑,最终仍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宋知惜满足得要命,她把头乖巧地靠在傅寒林的胸膛,他身上很温暖。 宋知惜忽然很想把他带回家,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她就想这辈子,睡觉之前看到他,睁开眼还是他。 宋知惜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想法,想要独占一个人,这样的占有欲太浓烈,让她不想放开傅寒林。 最终是傅寒林先放手的,他声音也软了几分:“回去吧。” 宋知惜差点眼泪汪汪:“你要记得和我视频啊。” 傅寒林点了点头。 宋知惜一上车就迫不及待跟傅寒林发消息,完全忘了说要让傅寒林主动这件事。 傅寒林这次回得比较快,两人倒也来了一次比较完美的交流。 宋知惜这次回家也没有提前告诉谁,一到家,保姆张嫂看见她还有些惊讶,连把她手中的行李箱接了过去。 “惜惜你今天回来怎么不跟我们提前说一声,好准备饭菜。” 宋知惜笑嘻嘻的:“我随便吃点就好了,张嫂你帮我把衣服拿出来,我先上去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接着和傅寒林聊天了。 整整半个小时呀,秒回的傅寒林 分卷阅读52 真是让人十分喜欢了。 【我到家啦!】宋知惜发了这条消息过去。 一分钟后…… 没人回复。 五分钟后…… 手机静悄悄的。 宋知惜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也就有那么几分钟的时候没有回消息,因为那时拉着行李箱,不好打字呀。 傅寒林该不会生气了吧…… 宋知惜想了想,拨通了电话。 响了几声后才被人接起,傅寒林说:“我这里临时有点事,我忙完后再找你。” 宋知惜便知道,自己该乖乖下线了。 “好的,要记得找我哦。” 傅寒林嗯了一声。 宋知惜这一等就等了好久,晚上十点,实在忍不住了,发了消息给他。 傅寒林中这次倒回复得很快:【我要去洗澡了。】 宋知惜手一抖,视频电话就给拨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卡得要命,先发上来啦,明天可能会小修,因为不想失约太久。 捂脸QAQ ☆、第 21 章 视频电话很快被傅寒林挂断, 与此同时还有他发来的消息:? 宋知惜略有些尴尬:【手抖了】 傅寒林没有再说什么。 过后的宋知惜回味起,觉得自己这个手抖打过去的视频电话真的十分有灵性, 这是对对方要去洗澡的最好回应。 可惜傅寒林没有手抖接通。 傅寒林身材应该很好,宋知惜想起自己在书店书库里看见的一截小臂, 肌肉紧实, 宛如大理石般的纹理, 想起她抱着傅寒林时, 他纤细结实的腰。 忽然有点想再次拨通视频电话, 现在傅寒林应该正在洗澡吧…… 宋知惜呜了一声,用手掩住自己的脸扑倒在床,她真是没救了。 傅寒林在十分钟给她发了消息:【洗完了】 宋知惜想傅寒林应该是喜欢她的, 因为不喜欢你的人洗澡能在浴室淹死,死活不回消息。 她手指头蠢蠢欲动, 再次拨通了视频电话。 这次没有再被拒绝,接通的那一秒, 她心跳仿佛都迟缓了片刻。 起先屏幕中的景象还有点模糊,光线也有点暗,隐约可见人影轮廓。 宋知惜不自觉地又整理了一头发, 有点紧张,这算起来应该是她和傅寒林第一次开视频吧。 想来也辛酸, 他们都在一起都快两个月了呢。 她脸上露出对着镜子练习过的微笑,背景淡蓝色系的房间,里面摆放的都是她常用的物件。 手机屏幕的景象渐渐清晰,她把自己的视频放在右上角的角落, 占满手机屏幕的是傅寒林的身影。 他头发还是湿润的,正往下滴着水,一张脸轮廓分明,眉眼如墨,唇红齿白,具有一种强烈的少年感,十分冲击人心。 宋知惜心怦怦跳,她想笑,忍不住想笑,大概人心情愉悦的时候能通过表情表现的就只有笑了。 傅寒林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露出锁骨,形状很漂亮,就是那种锁骨中可以盛水的漂亮,外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落。 那水滴仿佛是落在了她心上,滴答滴答。 “我好想现在就见到你啊。” 傅寒林说:“不是见到了吗?” “这怎么能一样,我们隔着那么那么远呢。”宋知惜双手张开,试图把距离表现出来,然后手撑着下巴,看着他,“我想现在就出现在你面前。” 傅寒林轻咳了一声:“别想太多。” 宋知惜嘟起嘴:“你就不想我吗?我们都分开了六个小时三十二分钟了。” 宋知惜站起身:“我带你看看我的房间。” 她把手机拿起来,先是来了一个全景图,然后笑眯眯地问傅寒林:“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带你来看。” 这句话说得太顺口了,仿佛他们俩真有那么美好的以后。 傅寒林欲言又止,最终是没有说话。 这是宋知惜从小长大的地方,可说的东西太多,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回忆。 然而傅寒林却好像兴致并不太高。 宋知惜后知后觉:“要不我们说点其他的,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傅寒林那边有微信信息的声音传来,他没有关掉视频。 宋知惜看见他靠近屏幕的脸,他神色很认真,片刻后,他对她说:“今天写的代码运行有点问题,我去看一下,先挂了,你早点睡觉。” “好吧。” 屏幕暗下来,宋知惜看着手机,忽然后悔刚才和傅寒林视频的时候没有截屏。 宋知惜觉得这个假期,他们之间似乎开了一个好头。 但是接下来几天,她发消息给傅寒林,却没有得到立即的回复,他似 分卷阅读53 乎有些忙。 四天后,傅寒林对她说,他今天要回家了。 那时离过年只有五六天的时间了,宋知惜想起上次视频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便说:“今晚我们视频吧,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可怜]” 过了好一会,傅寒林才回复一个好。 于是宋知惜这天的生活便有了念想。 晚上的时候,她兴致勃勃坐在书桌前,决定这次一定要及时截屏。 打过去视频电话,宋知惜焦急的等待着。 【对方已拒绝视频通话】 宋知惜:【说好的视频呢!】 【稍等。】 宋知惜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分钟,在耐心快要消磨尽时,终于手机有了动静。 【傅寒林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宋知惜赶紧点了同意,接通后,朝他挥了挥手,笑容很灿烂:“傅寒林,你回到家了吗?” “刚到。”傅寒林的声音一如既往,他那边环境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声。 宋知惜看不太清傅寒林那边的景象,光线有些昏暗,“你换个地方呀,我看不清楚啦。” “你家在哪呢?” 手机屏幕里的景象忽然消失。 【对方已挂断视频通话】 宋知惜一阵茫然,她这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 傅寒林:“网络不太好。” “可是我还没见到你呢。”宋知惜可委屈了,好不容易一次视频,怎么尽遇上这种事情呀。 “要不我们再试试?说不定现在网络就好了呢。” 傅寒林:“不用了。” 宋知惜觉得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忍不住问:“你就不想我吗?” 她是一个很容易情绪外露的人,也没想过隐瞒。 傅寒林只发来一串省略号。 宋知惜现在觉得那六个圆点点一点都不可爱了,反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傅寒林:“我今天有点累,有空再说吧。” 宋知惜:…… 发出去刚刚一秒的功夫,她就飞快撤回。 她看到这个小点点不舒服,也不想让傅寒林感受到和她一样的不舒服。 重新编辑“好的,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宋知惜想,可能傅寒林是有一点在乎她的,只是离她的在意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这也没什么,毕竟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她求来的,比那些无疾而终的暗恋好太多了。 宋知惜不是一个喜欢发朋友圈的人,也很搞不懂为什么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一天能发好几个朋友圈,就连今天吃了什么这点小事都要发出来。 可是现在宋知惜知道了,因为她正在重复着自己微信中好友的相同操作。 原因无他,只是想让某个人看见而已。 “今天阿姨包了海鲜饺,也太太太好吃了吧[精修后配图]” 评论一:想吃,送点给我呗。 评论二:也送点给我[嘿哈] 评论二:我是饺子,把那个伸手党送给我呗 …… “和朋友一起做头发[头发背影图片]” 评论一:朋友,ICU,想看正面,懂? 评论二:宋知惜你最近朋友圈发得有点频繁啊。 评论三:楼上的你咋懂这么多呢? …… 宋知惜微信中的好友大多是一个圈子里的,大家互相都认识,等发了几天朋友圈,宋知惜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别人在她朋友圈下聊得风生水起,还约好私聊。 合着她这是当了一个红娘是吧?可她自己的感情都还没有着落呢,宋知惜很愤怒。 接下来的朋友圈,索性就只一个人可见了。 她一日三餐一定会发照片,然后配上简单的文案。 然后,这朋友圈发了就跟没发一样,没有任何点赞评论。 她怕自己遗漏了,还把前面的朋友圈都给翻了一遍,就是傅寒林点个赞也好,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宋知惜简直要绝望了。 她是比较不能忍那个,新年前夕,发了消息给傅寒林。 宋知惜特别有心机的编写了一个看似是群发的祝福信息给傅寒林,但其实内有玄机,是她想了好久的,每个逗号前的一个字,连起来是相对傅寒林说的话。 “新年快乐,我好想你。” 发完之后,她有点紧张,手机一振动,就赶紧打开来看。 傅寒林:“新年快乐。” 傅寒林肯定没有看出来,宋知惜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再接傅寒林说的话说下去。 大年三十的晚上,家里只有宋知惜和宋父在,阿姨做好菜便离开了。 宋父问她:“惜惜,你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宋父他久居高位,身上有一 分卷阅读54 种不怒而威的气质,但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却很宠。 宋知惜母亲早逝,父亲便没有再娶,凭着他的背景要哪种女人没有,只是从没带回来过,也没有给任何名分。 宋父是怕女儿受委屈,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倒是独树一帜。 “很好呀,我这次考试一科都没有挂呢。”宋知惜语气骄傲。 她的高数不是很好,不过复习的时候傅寒林每天都有帮她,还碰到了好几个和期末考类似的题目,这才让成绩低空飞过,他们班上挂了好几个。 “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钱还够用吗?在寝室住得怎么样?”无论在外是怎样的,在家还是那个有点唠叨的父亲。 宋知惜一一回答,又说起自己在学校的事情,她声音动听,语气很欢快。 宽敞的大厅里,也不觉得冷清。 “我还遇见了一个我特喜欢的……”宋知惜及时住嘴,“特喜欢的玩偶,只可惜落在学校了,下次带回家给你看看。” 好险,差一点就要说出傅寒林的名字了。 不是不能让父亲知晓傅寒林,只是一旦说了,肯定就要说更多,包括当初对傅寒林的死缠烂打,想一想宋知惜都觉得脸热,这些事就先别让爸爸知道了。 等以后她和傅寒林感情比较稳定了,再把傅寒林带回家,一切就都好说了。 宋知惜心中是有他们的未来。 吃了饭之后,父女两人便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一年到头,宋父也只有这会是比较闲的。 他们这儿过年都有守岁的传统,时钟马上指向十二点时,宋知惜便悄悄走到落地窗旁,拨通了傅寒林的电话。 电话接起,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二秒。 “傅寒林。”宋知惜只叫了他的名字。 傅寒林应了一声。 宋知惜没有再说话,她在静静等待着什么,傅寒林也没有挂电话。 等秒针刚好走到十二时,她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快:“傅寒林,新年快乐呀。” 适时,外面有烟花升起。 “砰”的一声爆开,点亮黑暗的夜空,五彩斑斓。 “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 “是。” “傅寒林,我今年陪你过年了。”她说,“明年,我们还一起跨年好不好?” 傅寒林说,只是在回答之间似乎有一秒的间隔:“好。” 宋知惜嘴角上扬:“你不可以赖皮,我刚才已经录音了。”言言 “我不会。” “傅寒林,我好想你呀。我们早一点回学校好不好?” 差不多等初三的时候,宋父又得忙起来了,那时候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她一个人。 原来宋知惜并不觉得无聊,因为她朋友多,聚餐也多,这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有了傅寒林,宋知惜就觉得聚餐没意思透了,别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她一个人。 原来没喜欢过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自从今年回来,宋知惜参加了一个派对,她是一个人去的,去到那才发觉每个人都有个伴,有人想给她介绍一个,宋知惜拒绝了。 “宋知惜你还没谈过恋爱吧,我给你介绍个帅的,又温柔的。” 宋知惜说:“不用了。” “你要相信我眼光呀,你看我男朋友够帅吧?”她身边的男人是少有的好相貌,闻言只是朝宋知惜一笑,眉梢微微上挑,带了点媚气。 “你要看上他了,我也可以忍痛割爱。”他们这群都是交情还不错的,身边人没断过,也谈不上什么恋人关系。 宋知惜摇头:“不用了。” “宋知惜我觉得你迟早要去当尼姑。” 宋知惜:…… 实在没忍住,她说:“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语气还带了一点点炫耀。 “谁?” “带来给我们见见啊。” “是呀,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样的大帅哥。” 向彦淮在一旁酸溜溜的:“宋知惜舍不得呢,她可宝贝人家了,结果人家不鸟她。” 宋知惜怒了:“你闭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向彦淮做了一个封口的姿势,闭嘴不言。 众人却来了兴趣:“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没有。”宋知惜才不肯让她们看到傅寒林,她总觉得要让她们看见了,会和她抢。 她遇见了很多人,可从来没有人比得过傅寒林。 众人问宋知惜,宋知惜闭口不言,向彦淮受了宋知惜威胁也不敢多说,只能作罢。 所以现在,宋知惜更想见到傅寒林了,也可以说是被刺激的。 傅寒林却说:“不用这么早回去,我想在家多待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  固定一个更新时间吧,大家也不用一直等啦。 每天下午六点可以吗? 感觉回忆要结束这段,越 分卷阅读55 写越卡。 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 谢谢31346892、泛舟湖上风吹帆投的地雷,mua~ ☆、第 22 章 宋知惜有点生气, 为什么傅寒林总是在拒绝她呢? 她一时没忍住,问他:“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待在家里干什么呢?” 傅寒林声音有些冷:“你怎么知道?” 宋知惜顿时哑了。 对呀,她怎么知道? 这是路仁义告诉她的呀!路仁义告诉她的时候, 还让她不要跟别人说, 可她现在就跟当事人对峙了。 宋知惜深深郁卒, 不敢再说话。 傅寒林也沉默着。 电话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宋知惜心悬在半空。 过了好一会, 她开口:“对不……” “嘟嘟嘟——” 电话被人挂断了。 宋知惜愣住,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不敢再联系傅寒林了,傅寒林肯定生气了, 这是他第一次挂断她电话。 原来即使他很忙,也会有个短暂的告别。傅寒林其实很少生气来着。 宋知惜心头慌乱着, 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想傅寒林现在肯定很不想见到她,包括不想看见她的消息, 听见她的声音。 宋知惜忍了一天,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脑补能力,然后越发惊慌, 总觉得他们明天就要分手。 晚上睡觉都没睡好,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到了第三天, 宋知惜实在忍不住了,她发了一长串消息给傅寒林,道歉。 打字的时候,手都是微微颤抖的, 心也悬在半空,她怕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得到的是个红色感叹号。 她对他们这段感情实在没啥信心,宋知惜再也不敢提早点回学校的事情了。 她隐瞒了部分收买路仁义的事情,只说自己是偶然从他室友口中得知的,她不敢跟傅寒林说明所有的真相。 宋知惜真的是怕,好像和傅寒林在一起之后,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她就变得越来越胆小。 写完之后,宋知惜还检查了好几遍有没有错别字,最后眼睛一闭,发出去! 再慢慢睁开眼,还好没有出现红色感叹号,略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傅寒林回消息的时间了,这无异于把她放在火上烤,做什么事都不得劲,就只想着傅寒林。 好不容易傅寒林回复了,那已经是在几个小时之后了。 傅寒林:【别做这种事了。】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傅寒林应该不生气了,宋知惜看着这两条消息想着,伏低做小还是应该继续的。 宋知惜身姿放得特别低:【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哭泣]】 话语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甚至恨不得当场哭给傅寒林看。 宋知惜:【那你在家好好休息,要去学校的时候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她问话都是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又把这给弄糟了。 傅寒林回了一个好。 宋知惜还特别礼貌地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过后宋知惜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都深深觉得,他们之间一点都不像情侣关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求来的,注定她是付出得更多的那个人。 不过她好像越来越不满足了,明明当初傅寒林答应和她在一起之后,她就暗暗告诉自己,这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宋知惜以为傅寒林要在家待到开学前夕,江大开学时间较晚,是过了元宵节五天后。 傅寒林在元宵节前跟她说,他要回学校了。 宋知惜在收到消息的时候也立马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她也没有什么好带走的,只是跟着家里做饭的阿姨学做了烘培,做了一些小饼干,她自己尝了味道还不错,就想给傅寒林带去。 傅寒林说他不喜欢喝粥,那饼干应该会喜欢吧。 宋知惜想,一定是那位刘老师又有发布了什么任务,所以傅寒林才会在元宵节之前赶回去。 傅寒林年纪轻轻还在读书,就已经初初有了工作狂的潜质。 现在宋知惜居然有点感谢这位刘老师,不然傅寒林肯定不会这么早回学校。 宋知惜先到学校,毕竟她家离学校近。 她是寝室里第一个回学校的,到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傅寒林发了消息。 傅寒林要下午才到,宋知惜想到车站去接他。 她是一个行动力颇强的人,果断去了车站,她想让傅寒林到达这座城市,看到的第一个熟人就是她。 宋知惜没有提前告诉傅寒林这件事,她想给傅寒林一个惊喜。 估摸着时间,傅寒林应该快到了,宋知惜在车 分卷阅读56 站外等着,目光牢牢盯着出站口,然后抽空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照理说这个时候傅寒林应该已经出来了呀,但是宋知惜却没有看见他,她确定自己没有错过人。 又过了十来分钟,宋知惜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傅寒林的电话。 “你出车站了吗?” 傅寒林那边人声嘈杂:“刚坐上地铁。” 宋知惜顿时懵了。 傅寒林似乎察觉出了什么:“你在哪里?” 宋知惜垂头丧气:“我在车站的西广场出口。” 傅寒林沉默片刻。 宋知惜便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学校。” 傅寒林已经出声,语气肯定:“你找个地方歇会,我马上过来。” 宋知惜觉得自己好像无形中给傅寒林添了一点麻烦,她是没有想过傅寒林会去坐地铁的,从车站到他们学校坐地铁要一个半小时,是绕路的,但是打车只要二十分钟,车费大概也就是二十块钱的样子。 傅寒林送她来车站的时候,也是打的车。 宋知惜等在原地,十来分钟过后。 她抬起头,看见傅寒林朝她走来。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手中拉着一个行李箱,还在微微喘息着。 宋知惜拔腿就朝他冲过去,本还想着矜持一点的,但在见到傅寒林的时候她根本就忍不住。 跑过去狠狠抱住他的腰。 冲击力过大,傅寒林都往后退了一小步。 宋知惜抱了好久都没有动作,傅寒林便说:“先回学校吧。” 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的衣服衣服也被风吹得有些冷。 宋知惜抬起头看他,撒娇道:“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了,你摸摸我手,都冻成冰棍了。” 她把自己的手往傅寒林手里塞去,傅寒林的手干燥而温暖,她抓住不想放。 傅寒林:“来了车站为什么不跟我说。” 宋知惜小声道:“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好凶。” 傅寒林薄唇微抿,顿了顿才说:“我没有凶你。” 宋知惜抬起头看他,他更像是刻意不接触她的视线,表情有些像是难为情的样子。 宋知惜忽然就笑了。 傅寒林牵住她的手没有放,她的笑声让他有些羞恼,像是为了打断她的笑,他问:“你手还冷吗?” “你牵着就不会冷了。”她凑近一点,半边身子都挨在傅寒林手臂上。 说完之后,宋知惜觉得傅寒林好像牵她更紧了一点。 *** 元宵节,宋知惜是和傅寒林一起过的。 假期,学校食堂里只有五食堂开门了,他们在二楼点了一份火锅。 这么早来学校的人很少,偌大的食堂里只有几个人。 学校火锅卖得便宜,只是味道比较一般,宋知惜还叫了一份汤圆。 “元宵节要吃汤圆才完美呀。”她舀了一个看起来最圆滚滚的汤圆,然后把勺子递到傅寒林面前,笑着说:“我喂你呀。” 傅寒林眉头微皱,默默往后退了一点:“不用了。” 宋知惜手执着地伸着,傅寒林接过她手中的勺子,这才把汤圆吃了下去。 宋知惜看着默默想到,汤圆是她舀的,四舍五入就算她喂了吧。 她比较照顾傅寒林,牢牢记住傅寒林胃不好,所以特意叫的养生锅,然后拌调料的时候,给自己碗里加了很多小米辣。 傅寒林的面容在火锅热气的晕染下,柔和了许多,英俊的容貌看上去十分下饭,宋知惜一不留神就多吃了一点。 吃完之后,她又拿出自己做的小饼干,递给傅寒林:“你尝一尝。” 她面露期待之色,等傅寒林一吃下,她就赶紧问:“好吃吗?” 傅寒林目光似乎微微下移,看了她一眼,问:“你做的?” 宋知惜赶紧摇头,她这是下意识动作,仿佛这样的话,傅寒林再说不好吃,或者是不喜欢,她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家阿姨做的。” 傅寒林说:“好吃。” 宋知惜便笑眯了眼,恨不得自己亲手喂他:“那你多吃一点呀。” 她手撑着下巴看着傅寒林吃,然后自己也去拿了一块,好像真的比她在家吃的更美味一点。 或许是她手艺有进步了也说不定,宋知惜有点后悔了,她当时在家应该多做一点。 原来傅寒林喜欢吃小饼干呀,她默默记下。 宋知惜把那一盒小饼干都给了傅寒林,她自己也吃了一点,等结账的时候,宋知惜默默觉得自己裤子好像有点紧,走两步路就觉得胃坠坠的疼。 她手拉住傅寒林的胳膊,傅寒林问:“你怎么了?” 她苦着脸:“我好像吃多了……” “我去买消食片。” 宋知惜拉住他:“别去,你陪我歇一会就好。” 她抓得十分 分卷阅读57 牢固,傅寒林没挣脱。 宋知惜拉着傅寒林的手就从自己衣摆里面钻进去,贴在她圆圆的小肚子上。 笑嘻嘻的说:“你摸摸看,我们的孩子。” 傅寒林手一抖,迅速缩了回去,面色很震惊:“你说什么?” 宋知惜眨眨眼,眼睛很明亮:“这不像怀胎四月吗?如果我有宝宝了,那肯定是你的。” 傅寒林沉默了两秒:“你未免想的太多。” 宋知惜撇撇嘴:“我就是开个玩笑嘛。” 傅寒林没有说话,宋知惜看他好像不太能接受这玩笑的样子,便说:“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我难受。” 傅寒林半信半疑:“真的?” 宋知惜睁大了一双眼睛,看上去十分真诚,她使劲点了点头:“真的!” 傅寒林犹豫地把手贴在她肚子上,鼓鼓的,想起宋知惜说的宝宝。 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他面色微不自在,想松手,宋知惜已经把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对,就这样轻轻揉,会比较舒服。” 傅寒林的手到底是没松开。 到底吃饱了揉肚子好不好? 宋知惜也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她的病傅寒林都能治,并且是最好的医生,只要看到傅寒林,她就会心情愉悦,只是最好的治疗方法了。 傅寒林还真的没有半点敷衍,是一直在轻轻揉。 宋知惜像一只被撸的猫,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就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了,简直舒服极了。 宋知惜歇了好久,最后她心疼地捧着傅寒林的手:“手腕酸不酸?” 傅寒林把手抽回:“不酸。” “我们去看电影吧。”宋知惜忽然提议道,“听说最近新上映的影片很好看。” 他们好像都没有正儿八经约过会,这可是一个好时机,宋知惜想,语气也带了一点撒娇,手拉住他胳膊,轻轻摇晃。 这是她从书里学来的,据说对付直男,百试百灵。 傅寒林点了头:“好。” 果然,宋知惜想,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多好的书啊,她今晚回去再拜读几次。 由于这时还没开学,学校旁边电影院里的人少的可怜,相当于是他们包场了。 只后来影院里又进来了几个人,不过后来的人坐在偏前的位置。 宋知惜和傅寒林坐在倒数第二排。 电影是春节档的沙雕风格,很好笑,宋知惜觉得自己可真没选错影片。 可是谁能知道,这影片到后面,居然发展成了爱情片,当吻戏镜头出现时。 宋知惜觉得自己更没选错了,她扭过头看着傅寒林,目光灼灼,暗示意味很明显。 看看这黑暗的电影院,屏幕里放着的合适镜头,周围又没有人,不正是一个好时机吗? 然而傅寒林目光只是看着屏幕,宋知惜掐了他胳膊一把,力道不重,但绝对不会被忽视。 然而傅寒林就跟没感觉到似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屏幕上,就是不看她。 宋知惜赌气了,电影有什么好看的呀,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他旁边不是更好吗? 吻戏镜头只持续了几秒,笑点又来了,宋知惜没忍住,笑了。 傅寒林僵硬的身子,似乎也放松了一点。 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了,宋知惜还一点都不饿,也不想去吃饭。 傅寒林今天好像也开窍了,主动送她回寝室。 一路上路灯的光温柔得正好,风中夹杂着冰冷的气息,宋知惜牵着傅寒林的手,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 她抬起头看傅寒林,从这个角度看去,那双唇便格外吸引人了。 宋知惜没骨气地吞了吞口水,她装作毫不在意地提起:“你觉得我们今天看的电影怎么样呀?” “还不错。” 宋知惜笑了,眉眼弯弯,像一只狐狸:“我也觉得,特别是中间那段,就男女主角在家做饭那段,你还记得吗?” 傅寒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记得了。” 那段就是这场电影中唯一的吻戏。 “不会吧,我记得你记性很好呀。”宋知惜语气十分夸张,“就我们期末一起复习的时候,你记东西可快了呢!” 傅寒林:“……我真的不记得了。” 宋知惜十分遗憾:“这样啊……” “那只能我帮你回忆一下啦。” “你把眼睛闭上。” 傅寒林低头看她,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酝酿。 宋知惜十分勇敢地直视他,睁大了眼睛,似乎想用伪装的真诚诱惑他上当。 当然,其实她没有太大的信心。 但是,傅寒林好像真的被她骗住了,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宋知惜的心好像要从胸腔跳出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她自己听得都巨大。 她轻轻地踩在路边的 分卷阅读58 花坛上,这样她就比傅寒林更高了。 她静静地看着傅寒林,连呼吸都放轻。 周围没有一人,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闭上眼睛的傅寒林身上有一种安静的美好。 宋知惜把手蒙在傅寒林眼睛上,诱哄道:“你别睁开眼哦。” 她心乱跳,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低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环节:到底能不能亲成功? 猜对着可得奖励,奖励提前发放:你真棒棒哦! ☆、第 23 章 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 泛起层层涟漪。 又像羽毛轻抚过唇瓣,是很轻很柔的触感。 在碰到傅寒林的刹那, 宋知惜脑袋中似乎烟花爆开。 傅寒林身体微僵,往后退了一小步。 他浓长的睫毛扫在宋知惜手心, 那细微的痒似乎是直达心底。 宋知惜直起腰, 松开手, 从花坛上跳下。 那颗心还在剧烈跳动, 脸不出意外地红了, 宋知惜能感受到脸上那非同一般的热度。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闭嘴。 又犹豫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傅寒林, 他面色看上去似乎有些懊丧般,但也什么都没说。 没有拒绝, 没有答应,就这样的平常, 却让宋知惜一颗心不安定地、慌乱地、跳动着。 宋知惜的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刚才胆子大得都敢蒙住他眼去亲吻,但这时却不敢去拉他手。 傅寒林说:“回寝室吧。” 他语气很寻常, 声音里也不见慌乱什么的,仿佛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宋知惜自然也不敢去提, 她向来胆子是很大的,但是这时好像一只偷啃松果的松鼠,被果子的主人发现了,她不舍抱着果子, 又可怜又警惕。 到了寝室楼下,宋知惜要上楼,但她还有点不舍,看着傅寒林,眼巴巴的,似乎在等着他的挽留。 傅寒林却朝她挥挥手:“上去吧。” 宋知惜一步三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傅寒林站在寝室楼下,目光平淡而柔和,就这样看着她。 宋知惜一走到不能看见傅寒林的地方,就赶紧往寝室跑去,她寝室靠近路边,站在阳台上可以还可以看到傅寒林离开。 她确定自己用了最快的速度,可是宋知惜冒着冷风,在阳台上等了十多分钟,也没看见傅寒林走过。 按照道理来说,她肯定能在阳台上看见傅寒林走过的。 除非…… 她一没看见傅寒林的那会,傅寒林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宋知惜宛如落水猫,垂头丧气着。 傅寒林肯定是觉得她亲了他,他不高兴了吧。 其实宋知惜今天还挺高兴来着,一整天都和傅寒林待在一起,他们一次吃饭,一起看电影,也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最后的亲吻虽然只有那么一秒,但一秒也足够她回味好久。 应该是她吻技不过关的缘故,宋知惜想,她听朋友说还有什么法式深吻之类的,她也没有学过。 想到这里,宋知惜立刻打开手机百度。 百度出来的结果,却让她有点,其实文字叙述倒没啥事,主要是她把文字转化成了画面,然后把男女主角替换成了她和傅寒林。 傅寒林的嘴唇可真软,她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仿佛都是甜的,不是那种工业糖精,是天然蜂蜜的甜,让人回味。 宋知惜深深扼腕,当时傅寒林退后的时候,她应该不管不顾追上去的。 反正做都做了,就一不做二不休,亲个回本。 大概是想回本的愿望太强烈,晚上宋知惜做梦的时候都梦见了这场景。 她这次没退缩,傅寒林退后的时候,她拉住他的胳膊。 傅寒林挣扎的时候,她拿出绳子?把他给绑了起来。 然后亲了个够本。 醒来之后的宋知惜还觉得有点云里雾里,大概是梦中的场景太真实,她舔了舔嘴唇,有点干。 然后宋知惜又闭上眼睛,准备好好回味一下。毕竟梦这玩意,不回味很容易忘记的,而她不想忘记。 但是在回味的时候,宋知惜又为之深深惋惜,既然都把傅寒林绑了起来,她怎么不再多做点事情呢! 现实中没法实现,好不容易梦见了,就应该做到底。 宋知惜很后悔,但是这样的梦,她此后都再没做了。 而在现实生活中,傅寒林好像更喜欢那种柏拉图式恋爱,正人君子得让宋知惜有些时候都恨不得把他衣服给扒下来。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傅寒林的衣裳也薄了许多,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是一件蓝色的外套。 那 分卷阅读59 种蓝色有点像是她高中时最好看的那身校服,浅浅淡淡的,看上去很舒适。 傅寒林就像一颗茁壮成长的小白杨,身姿挺拔瘦削,露出的锁骨很精致,线条流畅漂亮,喉结明显,说话的时候也会微动,特别迷人。 又配上那一张清俊非常的脸,气质偏冷,真体现了那个词,又纯又欲。 很明显的就是宋知惜,她特别喜欢挨着傅寒林,不说什么,只看着他就觉得很愉快。 四月初的时候,傅寒林心情不太好,放假的时候,傅寒林回了趟家,只提前了一天告诉宋知惜,并且在宋知惜说想跟她回去的时候,直白地拒绝了宋知惜。 宋知惜那时只觉得心里不大舒服,她想如果傅寒林提出要跟她回家的话,她一定非常乐意,提前告诉爸爸,让家里人都热情一点,让傅寒林体验到宾至如归的感受。 不过傅寒林的拒绝并不能消灭宋知惜太多的热情,她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傅寒林的家在外省,从车站坐车回家要六个小时的时间。 宋知惜没做过这么长时间的动车,只觉得一定非常难熬,所以东西就买得有点多,总觉得傅寒林这样也会需要,那样也会需要。 她对自己都没有这么仔细照顾,唯独在傅寒林身上投注了十二分的耐心仔细。 但是傅寒林好像并不需要,他眉头轻皱,声音带了某种烦躁:“我不用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 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宋知惜只觉得手足无措,她其实看出了傅寒林心情有些糟糕,在某种意义上,她也是想让他开心一点的。 但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做,只能参考这自己的想法来,她不高兴的时候去购物、去吃美食,这样就会好受许多。 但傅寒林好像和她不一样,她低着头,声音很轻:“那我自己留着了。” 傅寒林又抿了抿唇,才出声:“我很快就回学校了。” 宋知惜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会等你。” 傅寒林临走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发,像是某种安慰。 傅寒林说的很快果然是很快,他头天早上的车,第二天晚上九点,傅寒林打电话给宋知惜。 “我回来了。” 宋知惜那时候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一听到这话,蹭的一声坐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 “刚下动车。” 宋知惜心怦怦跳,傅寒林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打电话,这让她十分惊喜,这样的喜悦冲淡了他临走时带给她的难过。 “我来接你!”宋知惜说得很快,把外放打开,然后就下床。 “不用了。”傅寒林说。 “你等我,别乱跑,我很快就到了。” 傅寒林沉默了很久,宋知惜已经简单收拾好了,她拿起手机冲到寝室外面时,才发现原来傅寒林还没有挂断电话。 她兴冲冲地说:“再等我20分钟呀,很快的。” “好。” 一坐上出租车,宋知惜就对师傅说:“麻烦尽量快点,我赶时间。” 窗外万家灯火通明,宋知惜忽然就察觉出了一些不对。 按照傅寒林这个不想麻烦人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晚打电话给她,顶多是第二天,跟她说一句,他回来了。 更别说,还同意她去车站接他了。 联想到回去的时候,傅寒林的心情就不太好,宋知惜觉得这其间应该有什么关系。 宋知惜下车就看见了傅寒林,他站在上次她等他的位置。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低着头看着手机,莹莹的白光照亮一张略有些苍白的脸。 宋知惜朝他跑了过去,使劲搂住他的腰,声音里全是快要溢出的愉悦:“傅寒林,我来啦。” 傅寒林似乎愣了一秒,然后同样的,紧紧抱住她。 宋知惜有些错愕,她记忆中,傅寒林似乎没有对她这么热情的时候。 她把头埋在傅寒林的胸膛,闻到了一股很淡很淡的烟火气。 刚才看见傅寒林一个人站在这,她心里便难受着,他周围仿佛包裹着一层孤寂,让他融入不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宋知惜总是很容易对他心疼。 “怎么了?”她用着很轻的声音问。 “谢谢你。” “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呀。” 傅寒林只是沉默地抱着她,良久,他说:“没事。” 然后松开了手。 宋知惜朝他一笑:“那好,我们现在回学校了。” 傅寒林牵住她的手,少有的主动,宋知惜很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 也没什么,反正她也没期望什么。 傅寒林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得很快,到学校的时候,压在他身上那种浓郁的孤寂已经少了很多。 宋知惜细细叮嘱:“回去早点睡觉呀,你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累了。” 她说话的时候,傅寒林很认真地看着她,那种专注的目光让宋知惜 分卷阅读60 的心都剧烈的跳动。 “好。”傅寒林答应了。 宋知惜便放心了,她知道傅寒林是一个很守信的人。 回到寝室后,宋知惜翻着日历才想起,今天是清明节,傅寒林是因为这个节日才心情不愉快的吗,他可能是回家祭拜亲人去了。 第二天宋知惜还怕傅寒林难过,就赖在他身边一整天。 “你知道要到劳动节了吗?”宋知惜问。 傅寒林想了想,然后点头。 宋知惜便笑了:“你有没有准备送我一点礼物呀?” 傅寒林问:“你想要什么?” 宋知惜歪着头想了一会:“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 傅寒林说:“好。” 但他表情不是那种很乐意的,眉头微微皱起,有点勉强的样子。 宋知惜忍不住笑,傅寒林不喜欢拍照,她知道,但她想啊,而且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连张合照都没有像话吗? 宋知惜打开前置摄像头,不出一秒就关了,她被前置摄像头里的自己丑到了。 又打开美颜相机,但是傅寒林却好像有点奇怪,他的五官就是那种不用美颜就漂亮得刚好,打开美颜之后总觉得有种过度的修饰。 “拍好没有?”傅寒林问。 宋知惜狠了狠心,终于再次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傅寒林能抗住死亡前置,看上去跟生活中没两样,宋知惜努力调整角度,试着找一个不那么丑的。 “你笑一笑嘛。”宋知惜对傅寒林说。 傅寒林无奈且敷衍地弯了弯嘴角。 宋知惜按下拍照键,然后开始看照片,她皱着眉头,给傅寒林看照片:“我们再来一次吧,我觉得我把我拍的太丑了。” 好像摄像头都对傅寒林格外偏爱。 傅寒林看了一眼:“不丑。” “真的吗?” “嗯。” “那好吧。”她也就没再提起拍照的事情了,主要是她觉得傅寒林不会骗人。 而且她刚才拍了好几张,回去P下图就好了。 *** 五月,宋知惜生日月,她提前很久就有很委婉跟傅寒林提起。 “你知道五月份有个很重要的日子吗?” 傅寒林:“劳动节吗?” “不是!五月十三,是我的生日!”宋知惜一双眼笑得弯弯的,眸中像撒上了细碎的星光。 “我十九岁的生日。”宋知惜说,“你不用送我礼物啦,我也不需要什么,你只要陪我一起过就好。” 宋知惜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她也不缺什么,如果非要说,那傅寒林能够在她身上那天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她,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那将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不过这话怎么好直白对傅寒林说呢。 宋知惜不想给傅寒林留下一种色中恶魔的印象。 但是傅寒林只是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什么都没说了。 宋知惜有点傻眼,不过她又很快安慰自己,傅寒林一定是想离六月份还有很久,不着急。 宋知惜起先也不是很着急,只是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她就有点着急,特别是傅寒林最近很忙很忙。 宋知惜约过他好几次,傅寒林要么就是很迟才回消息,要么就是说自己很忙没空。 宋知惜很慌,她在网上搜索,男朋友总说自己忙是怎么回事。 然后下面的答案让宋知惜觉得心凉了。 【想通过冷暴力让你主动提分手,但他自己不说。】 【还有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呗。】 【建议分手】 宋知惜没有听从网上的建议,傅寒林说忙,回她消息迟也不是一两回的事情了,宋知惜以为自己早就可以安然处之了。 可是不行,她跟傅寒林说过,五月十三是她的生日,但是时间一天天靠拢,傅寒林却好像跟忘了似的,就算没礼物也没关系,只要傅寒林陪她过生就行了。 五月十二,宋知惜的朋友们提前回来了,打电话给她。 “宋知惜,明天你生日,我们都回来了,下午六点凯耀见啊,我们订了包间,到时候给你庆生。” “谢谢你们。” “说什么谢啊,到时候见。” 他们一群几个人,都是关系不错的,每逢小生,其他人都是安排好一切,大家一起庆祝。 满十的生日,才是由家里来举办,不过那不像是一场生日会,更像是某种商业宴会。 宋知惜确实是感谢的,朋友的关心和傅寒林的冷漠是鲜明的对比。 她终于没忍住,发消息给傅寒林:“明天我生日,在凯耀订了包间,还有我一些朋友,明天下午六点,你可以来吗?” 她承认是自己没骨气,她想她等不到傅寒林主动对她说生日快乐,提出要和她一起过的时候了,那这样,还不如她自己主动。 她发消 分卷阅读61 息那时早上十点,傅寒林的回复在半个小时后。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主要是现在不亲,以后就没机会了,错过了现在的时间,以后再亲也没有这个味啦。 我还是很爱惜惜的! 你们不爱,你们不想让他们亲,我明白了~ ☆、第 24 章 五月十三日下午, 宋知惜和好友们一起坐在凯耀的包间里。 好友们本来想趁着今天这个大好日子,给宋知惜开开荤的。 但是宋知惜说她男朋友要来, 让他们都注意着点。 于是众人便只剩下好奇了,都想看看宋知惜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据向彦淮酸溜溜地说就比他差点。 向彦淮的相貌也是圈子里的佼佼者了, 他又向来是个眼高于顶的主, 大家的好奇心就这么轻易被调动起来了。 “宋知惜你男朋友到底来不来?”五点半的时候, 有人问道。 “对呀, 女朋友生日不应该早点到吗,宋知惜我跟你说,这男人惯不得的, 你就是没谈过恋爱,还单纯, 等会我给传授两招。” “得了吧,你传授那招数宋知惜还不会用呢, 晚上回去我传点视频给你,宋知惜你自己摸索啊。” 宋知惜盛情难却:“那……好吧。” 其实她是有点小兴奋的呢,但是这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她一直形象都是那种清清纯纯的小可爱呢。 宋知惜今天才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齐肩的头发很柔软, 画着淡妆,看上去就是典型的懵懂可爱女大学生。 她有点激动,十九年了,终于找到很喜欢的一个人, 陪她一起过生。 傅寒林不会缺席! 那时的宋知惜还无比确定,傅寒林答应过她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宋知惜你就打算大学四年都在江大了吗?”有朋友问。 “虽然江大也不错,但是你爸前阵子不是想让你出国吗?”另一个人也立马接上。 “对呀,凭你的成绩还有你爸的实力,不愁申请不到比江大更好的学校。” 宋知惜摇摇头:“我不打算出去。” 向彦淮又在火上浇油:“行了,你们劝不动她的,她现在还没嫁人呢,就已经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宋知惜你可以和你男朋友一起出国啊,就不存在异地恋了。” 向彦淮:“她男朋友可穷了,没钱。” “宋知惜你有钱啊,养个男人又不贵。” 向彦淮不甘寂寞,还在挑唆:“宋知惜可在乎人家自尊了,哪舍得呢?” 宋知惜怒了,她一直没插进话,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向彦淮你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向彦淮:“我知道了,我说话就是错的。” “行了,你别说向彦淮了,他最近可郁闷了,招惹了人家一小女生,现在难脱身哟。” 宋知惜来了兴致,向彦淮一向都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很少听闻他的感情波折,刚才这人才嘲讽了自己,这是宋知惜就很想八卦了。 向彦淮一脸郁闷,显然不想多谈。 但宋知惜想听啊,目光灼灼地盯着说话那人。 那人也笑了:“就是好不容易良心发现英雄救美一次,结果人家那小女孩就缠上他了,现在还在每天堵他呢。” 宋知惜原本疯狂上扬的嘴角顿住了。 她是想听向彦淮的窘事,但这个……她有感觉被冒犯到。 “宋知惜你最讨厌你这种死缠烂打的人了吧。” 宋知惜的嘴角缓缓下扬,她有些吞吐的说:“是、是的吧。” “肯定是啊,你们还记得宋知惜读高中的时候被人天天塞酸掉牙的情诗的故事了吗?那时候她就说了,这人跟听不懂拒绝似的,真特么烦人。” “宋知惜你还记得吧?” 宋知惜尴尬一笑:“我当然记得啦,不喜欢自然要拒绝呀,他还一个劲地觉得我就是喜欢他才说不出口,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尴尬。”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去上个厕所。” 宋知惜尿遁了,她原来是觉得死缠烂打,别人都拒绝了还上赶着,这样的行为很烦人。 但是她对傅寒林做的事情不正是这样吗?她深深汗颜,觉得自己实在没资格再去嘲笑别人了。 傅寒林当时会不会觉得她很烦?宋知惜没敢去问傅寒林,只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至少他们现在结局是好的。 想到这里,宋知惜便拿出手机,决定打电话问问傅寒林,他什么时候到。 她心态也平和了许多,电话接通。 她似乎隐约听到了很熟悉的来电铃声,她四周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一个人,那铃声也听不见了。 宋知惜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毕竟手机自带 分卷阅读62 铃声太常见。 “喂?”傅寒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夹杂着淡淡的电流声,背景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傅寒林走远了一点,背景又安静了下来。 “傅寒林,你什么时候能到呀?”宋知惜问。 傅寒林顿了顿,才说:“对不起,我今天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宋知惜愣住了,恍若三伏天中的一盆凉水,温度适宜的室内,却顿时让人觉得寒从心起。 她表情怔然,良久说不出话。 好一会之后,才张了张嘴:“没关系,我等你,你忙完了过来就行。”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姿态已经低到了尘埃,她甚至有一刻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一张嘴,这些带着祈求意味的话就自然而然说了出来。 傅寒林拒绝得很直白:“不用了,你别等我,你和你朋友们一起好好过生日。” 他语气很淡,让人察觉不出真实的情绪,顿了顿,他又说:“生日快乐。” 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宋知惜良久反应不过来,心仿佛也空落落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拿着手机,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失魂落魄的模样,真是太丑了,嘴角往上扬了扬,包间里还有很多在等她的朋友,她不能让自己的心情影响了别人。 他们都是好意,来替她庆生。 可是怎么办啊,虽然是笑着的,但一双眼却像要哭出来了,她快伪装不下去了。 宋知惜到底是回了包间,用着一种很轻松的语气:“不好意思呀,我男朋友说他有点事来不了了,不过他给我们叫了一个蛋糕,待会就送来了,你们不要介意呀。” “我们是不介意,你不难过就好。” 宋知惜笑嘻嘻的:“我才不难过,反正每天都能见到他,少见一天也没什么。” 看宋知惜的表情是真的没事,众人才七嘴八舌开口。 “宋知惜我跟你说你男朋友就是欠教育,哪能自己女朋友的生日会都不参加。” “是啊你回去之后先跟他讲明道理,然后卖惨发点脾气,最后再晾他几天,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 “对,宋知惜你不要狠不下心,这感情就是这回事,你狠不下心,他就能狠下来对你。” “好啦,我都记住了,我保证回去就教训他。”宋知惜笑着打断,“别说这个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气氛又热闹起来。 向彦淮面色却好像有些凝重,悄悄坐到宋知惜身边:“你真没事?” 宋知惜压抑的情绪差点溃不成军,她也没看向彦淮,只问:“我看我像有事样吗?” 向彦淮看了她几眼,然后手背在脑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宋知惜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既然难过就分了,你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宋知惜低下头:“我的事不用你管。” “得嘞,你迟早有后悔的那天。”向彦淮放下话,起身又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蛋糕送来了,是一品轩的蛋糕,很大一个,至少得上万块。 “宋知惜你男朋友对你倒也上心。”刚才宋知惜出去上厕所的功夫,他们在包间里听向彦淮说了两句关于宋知惜男朋友的事情。 了解不多,就听向彦淮说她男朋友挺穷的,待会来了,让他们注意点,别让宋知惜难做了。 宋知惜说:“也就还行吧。” 她分蛋糕,最后给自己留了一个块巧克力。 吃在嘴里,很甜。 她自己买的蛋糕,当然是甜的,别人不给她的东西,她自己给自己。 但是好像又在极致的甜中分泌出了一丝苦涩,那丝苦涩遁入了心底。 生日会结束,朋友们提议去唱歌,往常宋知惜都说晚上不安全,早点回去比较好,但这回她答应得很爽快。 “哎哟,宋知惜你终于变了,不是个老古董了。” 宋知惜面上笑嘻嘻的,并没有说话。 她不想回学校,至少今天不想,她想她需要一点发泄,而这发泄不能让别人察觉。 在会所的时候,别人在喝酒,宋知惜在唱歌,她知道自己沾酒必醉,喝醉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还是清醒点好。 可这样她又少了一个发泄的方式。 深夜,宋知惜独自唱着歌,嗓子有些沙哑了,朋友们醉倒在沙发上。 宋知惜越想越难过,她也原来也是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生活中没有什么烦心事。 为什么呀,她只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所以要承受这些吗? 半年多的时间了,从她第一次见到傅寒林,就一直在追逐着他的脚步,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疲倦什么叫难堪。 可是现在她觉得很累,这样的累更像是原来所有没有得到满足的情感叠加起来的累,原来它们不是消失了,它们还存在她心里,只是被压在最底下看不 分卷阅读63 见。 现在全部都冒出来了,她想她再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那么多的精力,可以不在乎一切,不在乎得失地去追逐一个永远得不到回应的人。 宋知惜觉得很难过,为什么别人的都是甜甜的爱情,到她这就是苦苦的爱情了。 她原来在苦中也要扣出糖来吃,她现在只觉得累,累得瘫软在地,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也不愿想。 如果放弃会不会好一点,好像傅寒林是也不喜欢她的样子,是她一直在强求。 *** 第二天宋知惜醒来时眼睛有些胀痛,今天是周末,她又闭上眼。 昨晚他们玩得太晚,最后就在会所顶楼的套房休息的,现在宋知惜估计着他们都还没醒。 她拿出手机,意外地,微信有傅寒林发来的消息。 是昨天晚上快要到十二点的时候发的。 “对不起,没能和你一起庆生。生日快乐,宋知惜。” 宋知惜心头也没有太大的感受,大概是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昨晚释放了,负面情绪滚走的时候顺便带离了一些她的感情。 她把手机关掉,不可否认心中是有些赌气的。 只是宋知惜总觉得漏掉了一点什么,但又想不起。 下午,宋知惜送朋友们登机,手机里也收到了好些片子。 宋知惜装作十分不好意思地收下了,还礼貌性地红了下脸,然后就打算先不回寝室,找个酒店先观摩一下再说。 不过宋知惜的观摩最终没有成功,因为陈姗给她打来电话,用什么可怖的语气问她:“你作业写没有,行为金融要写个小论文,明天就是截止时间了,你写没有?” 宋知惜这才想起,那已经是几天前布置的作业了,她又是个拖延症晚期患者,当时想着不着急,结果就给忘了。 “我还没写!我马上回寝室,求copy!” 陈姗叹了一口气:“赶紧的吧你。” copy当然也不能完全copy,宋知惜看了一下格式和内容,然后给自己确定了个大概方向,就直奔图书馆而去。 江大图书馆书籍齐全,他们但凡要完成什么作业,必定需要去图书馆借书查阅。 金融行为学的老师课堂上说得明明白白,这次的论文成绩一定会计入期末分数的,宋知惜不敢马虎,毕竟挂科可不是说来玩的。 好不容易踩在截止时间前把作业发去了老师邮箱,已经快到凌晨了,宋知惜这一天为了写作业可谓耗费心神,倒下就睡。 周一是黑色星期一,满课的一天。 在某一时刻,宋知惜忽然想起,她忘掉了什么。 她前几天的生日,宋父居然没有打一个电话或者发短信给她说生日快乐。 宋知惜下课之后就给宋父打了电话,但是第一次没有接通,上课铃声已经打响。 宋知惜只好暂时按捺下,中午的时候,又打了一次,这次终于接通。 “爸爸,我大前天生日你是不是忘了呀?” “这几天太忙了,对不起啊惜惜,生日快乐。”电话那头,宋父的声音有些疲倦。 宋知惜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不对:“爸爸,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对了,惜惜你想不想出国留学,你想去哪个学校?”宋父问。 “我不想,爸爸,到底出什么事了?”宋知惜心头越发不安。 “别担心,爸爸会解决的,你好好上学吧。” 宋知惜的心跳如鼓,她回家了,下午的课也没去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匣中女”投的地雷,mua~ 谢谢大家的留言!爱你们哒 ☆、第 25 章 宋知惜直奔向宋父的公司而去, 一路上心绪不宁。 到达之后,从表面上看, 公司仍然是井然有序,没有丝毫的异样, 这让宋知惜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一点。 只是一颗心还悬在半空中, 电话里父亲语焉不详的话, 让她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宋父还在开会, 宋知惜就在办公室等着。 秘书给她端上咖啡, 宋知惜还委婉问了一下宋父最近的身体情况,秘书回答也滴水不漏,这让宋知惜觉得茫然, 一切都正常得很,但直觉却告诉她并不简单, 她无力且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等到宋父出来,宋父一看到宋知惜倒惊讶了, 问她:“你今天下午不是还有课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好吗?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 但是我真的很担心。”宋知惜说得认真,她母亲早逝, 从小是父亲把她带大的,虽然父亲工作忙,但也没缺少应有的关心。 跟朋友家庭完整,但父母各玩各的相比, 她幸福太多。 宋父的面色严峻了许多,最后轻叹了一口气:“现在还没出什么事,只是惜惜, 分卷阅读64 爸爸想送你去国外念书。” 宋知惜摇头,她现在不仅仅是放不下傅寒林,更放心不下父亲,她怎么可能留父亲一个人在这里呢。 他们是亲人呀,血脉相连的亲人,独一无二的亲人。 “爸爸答应你,如果真有什么事,一定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先回学校。”宋父说道。 宋知惜一双眼睛澄净明亮:“爸爸,你不要骗我。” 宋父点了点头。 宋知惜这一趟似乎全无所获,但至少看到了父亲,也让人安心了一点。 在宋知惜印象中,也有过公司出现危机的时候,不过那时安然度过了,商界浮沉,这本来就是常态。 宋知惜旷课了,时常为一下午,刚好老师点名了。 偏偏老师还特别严格,陈姗想帮她答到都没机会。 当陈姗愁着脸把这件事告诉宋知惜时,宋知惜说没事,然后一下来就找到那个老师的电话,开始一天一条短信问候老师,并十分诚恳道歉。 终于在坚持不懈一周后,得到了老师的回复。 要想把旷课划去没门,不如把发短信的时间放在复习上。 宋知惜便知道没戏了,还有一个月的的时间要期末考了,他们七月初放暑假,宋知惜觉得时间一下就有点不够用了。 宋知惜每天都要和宋父打电话,她实在太担心了。 情况好像在一天天好转,电话里宋父的语气轻松了不少,还让她别担心。 宋知惜再次把和傅寒林的聊天界面打开时,已经过去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上面还是只是傅寒林那条祝她生日快乐的信息。 宋知惜心头难掩的苦涩,果然她不主动,他们之间就不会有故事。 谁的恋爱是这样的呢?她唱着独角戏,另一个人却迟迟不登场。 其实她这段时间没有和傅寒林联系也是有赌气的因素在,一年一次的生日,和傅寒林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他就这样缺席了。 生日上朋友们说的话,宋知惜都记在心上,未免不是有尝试的心理在其中。 可是很显然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或许朋友们说的发脾气和赌气,是建立在对方也在乎你的基础上。 最终还是宋知惜没忍住,她发消息给傅寒林。 【你最近在忙什么呀,我们已经好久没聊天了。】 发完之后,宋知惜居然也没有那种提着心等着傅寒林回复的着急感了,或许这样的感情早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磨灭了。 她甚至还自嘲地想,要是今天傅寒林中在一个小时之内回她消息就是她烧高香了。 结果证明宋知惜的猜想果然没有错,她没有烧高香,傅寒林是在三个小时之后回她的。 宋知惜看着那条消息便笑了,原来她已经修炼出了可以预测到傅寒林回她消息速度的能力。 傅寒林:【最近事情比较多,不好意思。】 他对她向来是很有礼貌的,甚至连每次的拒绝也是很有礼貌的。 宋知惜:【我们今天晚上可以见一面吗?】 傅寒林停顿了好一会:【今天晚上没有时间。】 宋知惜:【那好吧,再见。】 她发出这句话之前,便看见屏幕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在她发出之后,这句正在输入中又持续好久。 最后,傅寒林才回复:【好。】 宋知惜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分明是她先拒绝的,她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难过。 但是傅寒林为什么从来不会一句挽留,是她太作吗? 宋知惜不知道,她想除非不喜欢,没有别的理由。 死缠烂打惹人烦,这句从她自己口中说出的话,现在又由她自己一一践行。 *** 六月中旬的一天,宋父打了电话给宋知惜。 言谈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太过关心宋知惜的生活。 宋知惜的直觉告诉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宋父不告诉她,去公司,一切如常。 那是她很难熬的一段时间,她像是一株被精心饲养的花,放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然而外面却已经战火纷飞。 宋父只想保护她,但是他不知道,作为他的女儿,宋知惜也想保护自己的父亲。 那时离期末考试只有很短的时间了,宋知惜一边心头煎熬着,还得逼自己复习。 江大对学生要求很严格,要是期末考试挂科过多,有被劝退的风险,原先还有过这样的例子。 那段时间宋知惜太需要有个人陪着,就算不说话也好。 她一向是个睡眠质量很好的人,但那时候却经常性的失眠。 宋知惜主动找过傅寒林两次,但傅寒林很忙很忙,经常性的不在学校,忙到没有时间见她。 事不过三,两次之后宋知惜就不再找傅寒林了,因为她发现傅寒林的拒绝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好像是 分卷阅读65 在肆意嘲笑她,你求来的,就得你自己受着。 离期末考只有几天的时候,路仁义给她发来消息。 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路仁义大概也明白了宋知惜的意思,也就不再向她透露傅寒林的消息了。 看吧,人都是知趣的。 只有她,在傅寒林的事情上似乎永远学不会知趣。 路仁义:【你抓紧时间多看傅寒林几眼吧。】 【他八月份就要出国留学了,真牛逼,我们学校出国留学的名额中就他一个本科生】 【也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他,反正这就我当赠送的最后一条消息了。】 宋知惜看到这条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怔然的状态,这些字她都能读懂,但连在一起的意思却让她茫然。 傅寒林要出国了,但她却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甚至根据路仁义的语气,根本不知道傅寒林有了女朋友,也不知道那个女朋友是她。 她当时和傅寒林在一起时多开心,想要把这告诉全世界的开心,但又怕别人跟她抢,于是只是暗戳戳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姗,还让她要保密。 那种热切的心情,她至今想起还觉得兴奋。 傅寒林应该不是这样吧,他太过冷淡和谨慎,所以他的室友也不知道原来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宋知惜只能回复路仁义:【谢谢你。】 转过头,宋知惜拨通了傅寒林的电话,听着嘟嘟的声音,她的心也奇异般地在逐渐平静。 “宋知惜?”原来很熟悉的声音,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和他说过话,倒显得有一点陌生。 宋知惜嗯了一声:“傅寒林,你最近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她语气很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和请求。 傅寒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她:“今天下午可以吗?” 宋知惜笑了:“你有时间吗?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她承认自己说的话带了点刺,她从没用过这种语气和傅寒林说话,只是好像已经豁出去了,所以可以不管不顾。 傅寒林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有时间。” “那好吧。”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宋知惜却有点不忍了,声音放软了一些,带着某种叹息般,“傅寒林,你这次不要再失约了。” 傅寒林说:“我不会了,对不起。” 宋知惜在赴约的途中登上学校官网看了看,才发现傅寒林的名字出现在学校公费留学的名单中。 名额只有十个人,是世界上一流的大学,其中只有傅寒林一个本科生,显得太过特别。 如果是几个月前,宋知惜想她一定会为傅寒林感到骄傲,然后兴冲冲地打电话给他,说要和他一起出去,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可是现在,傅寒林长久的冷漠宛如一块砂石,将她的热情打磨得越来越薄。 宋知惜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做事情会中途放弃的人,但是现在她坚持不下去了,没有一个进度条,傅寒林也不会给她回应。 她像是把自己的感情往深渊里扔,没有回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渊才会被填满,也可能永远不会。 家里的事情更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背上,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宋知惜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顺风顺水的,傅寒林是第一道坎,家里的事是第二道。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迈不过去了,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倒下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宋知惜发现傅寒林居然早到了。 宋知惜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他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衣服,但也没有让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逊色半分。 宋知惜在来的路上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明明已经很平静了,但在看到傅寒林第一眼,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活跃起来。 “你想喝点什么?”傅寒林问,他声音有点沙哑,一双眼中也带着红血丝。 宋知惜自嘲地想着,至少傅寒林不会骗她,他说的有事忙是真的,只是她比不过这些事,她平时也无意去作比较,但此时却像钻进了死胡同一般。 “柠檬水就好了。” 傅寒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说:“对不起,没能去参加你的生日。” “已经过去很久了。”宋知惜打断道,“我也不小那么小气的人。” 她冲他笑,表情与往常并无两样。 傅寒林看了她一眼,眼中却有些疑惑。 “傅寒林,我们在一起也有快半年的时间了吧?”宋知惜问他。 傅寒林喝了一口水,淡色的唇微微润泽,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们这一起这么久,你有觉得快乐的时候吗?” 他们一起度过的时间也不算短吧,她做过的事情也不算少吧,那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有觉得开心吗? 傅寒林有些手足无措,杯子放在桌面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音。 宋知 分卷阅读66 惜静静地等着,她眼睛看着杯子,里面的水晃了几下,最终平静下来,傅寒林仍没有回答。 “其实我还挺开心的。”宋知惜没有再等,她自问自答着,甚至脸上还有一个很浅淡的笑。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宋知惜说:“这次可以让我先说吗?” 她每次都把自己放在最后,可这次她不想了。 傅寒林点了点头,手无意识地握住杯子,白皙的手背上有苍蓝色的脉络。 “傅寒林,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宋知惜的脑海中像是在放电影般的,从第一次见到傅寒林,到后来的热烈追求,最后在一起后。 一幕幕的,都是她在说话,都是在她笑,都是她在主动,傅寒林做了什么呢?她竟然想不起。 “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仍然无法遏制的关心,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可是个人就会怕痛,她不想再痛下去了。 “我们分手吧。” …… 傅寒林久久没有回答,气氛沉默得可怕。 傅寒林终于抬起头看她,神情有些茫然无措。 服务员刚好把柠檬水端来,放在他们桌上。 傅寒林把杯子递给她,手握得很紧:“你的水。” 宋知惜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傅寒林低低的哦了一声,良久后,他端起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大口,没有看她,只是问:“为、什么……” 声音有些磕磕绊绊,每个字都好像说不清楚,他又重复一遍:“为什么,要分手。” 宋知惜的声音很缓慢,带着某种极致的疲倦:“我累了。” 傅寒林又喝了一口柠檬水,半晌后,他哦了一声,然后说:“好。” 宋知惜心便彻底平静下来,与其说是平静,更不如说是死寂。 这段她强求的爱情也由她亲手了结了,只是傅寒林勉强着自己陪了她这么久。 “对了,还没跟你说恭喜。” 傅寒林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有些恍惚,声音也轻不可闻:“什么?” 她冲他笑,语气很真挚:“恭喜你要出国了,祝你前程似锦。” 她也没有什么好送给傅寒林的了,就送他一句真心实意的祝福吧,他向来是个优秀的人,未来一片光明。 傅寒林说:“谢谢。” 宋知惜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傅寒林复又低下头,声音很轻,说:“好。” 宋知惜想,怕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和平的分手了吧。 没有声嘶力竭的挽留,没有怨气冲天的怒骂,他们不像情侣,更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走出店门,宋知惜回头看去,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她看见傅寒林正在喝着柠檬水。 刚才她走的时候,那一大杯就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了,现在大概也喝完了吧。 傅寒林向来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今天可能是太口渴了吧。 如果放在以前,她会怎么做呢?肯定是马上给他叫一杯热摩卡,他这样一个性格冷淡的人却喜欢吃偏甜的东西。 宋知惜也愿意让他吃,她总觉得等傅寒林多吃一点甜的东西,他这个人也会变得甜一点。 但很可惜,她看不见了。 她给自己最后的机会是问傅寒林,这段感情有没有给他带来快乐,只要他说有过,她想她还可以坚持的。 傅寒林也真是一个好心的人,最后也没有用直白地话拒绝她,让她难堪,只是沉默赋予的含义太多。 她也终于知趣一回了,傅寒林要出国了,她家里的事情还不知何时能解决,就这样吧,也不算连累他。 以后傅寒林可能会变得甜甜的,但那也不属于她了。 她喜欢过的傅寒林,是冰冷的会刺伤人的,别人也不会经历了。 这样看来,她也算拥有过独一份,这段单箭头的感情也还不算太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五个小时,哭了…… 当初说的五天就可以完结回忆,五天复五天……我再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谢谢“匣中女”投的地雷! 谢谢大家的评论!你们认真讨论剧情的样子特别可爱! ☆、第 26 章 宋知惜醒了, 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感。 她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是早上六点了,窗外天蒙蒙亮, 室内一片安静。 这样的安静让宋知惜有些无所适从。 昨晚的梦太真实了, 就好像又让她重新经历了以前的一切。 其实她是不乐意去回忆的往事, 那很容易打压她的意志, 她现在一心想要把欠债还清, 虽然看上去是遥遥无期,但人总得有点念想。 昨天居然也没人跟她说要请她代班,宋知惜有点失 分卷阅读67 望, 她这次轮休可是星期天,应该是个很抢手的时间呀, 怎么会没人了。 正想着,手机屏亮了。 宋知惜打开一看—— “惜惜, 你今天轮休对吗?可以帮我代一天班吗?我男朋友今天约我出去玩。”是同事发来的微信。 宋知惜十分迅速地回复:“好呀,你们去玩吧,我帮你上!” 她心头顿时美滋滋的, 真是正想着睡觉就有人递上枕头,感谢同事和她的男朋友。 不过同事上的是白班, 八点半就要到店里,宋知惜翻身就起床。 想一想大学的时候每天早上起床多困难一件事,三年过去,她也能做个起床利索户了。 宋知惜把昨晚带回来的蛋炒饭热好, 放了一杯温热的开水。 饭放了一晚好像有点硬了,不过也还能凑活着吃,最重要是省钱呀,现在外面吃一顿早饭,再便宜也得五六块。 到达店里之后,店员要先把卫生再次清洁一遍,把调料布置好,最后换好衣服。 往常白天的工作比较轻松一点,因为白天吃火锅的人比较少,不过今天是周日。 九点正式营业,九点半就来了第一桌客人。 火锅店里总是热热闹闹的,空气中都漂浮着特有的香味,宋知惜在“名瑜”干了一年了,早已经习惯这味道。 一开始闻到这味道还会吞吞咽口水,现在吃都快吃腻了。 不过宋知惜蛮喜欢名瑜的工作环境的,虽然有些时候很忙,但同事都是好相处的人,顾客大多数也都是善良通人意的。 最重要的是名瑜服务员的工资不低,针对工作满一年的员工,年终奖还会多发一些。 她很难找到高薪水的工作,在来名瑜之前也做过很多其他的工作,要不就是工资太低,要不就是实在太累,她坚持不下去。 虽然穷,虽然欠债,但是宋知惜知道人不能过分勉强自己的身体,要是生病了,会花费更多的钱,而她现在最欠缺的东西就是钱。 店里周末的中午几乎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就连吃饭都是轮休着去吃,所以周末代班得到的钱都会更多一些。 下午两点的时候,宋知惜开始变得很困了,眼皮都一直在打架,一歇下来就想睡觉。 这应该有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再加上今天店里的生意过分好了,外面还在坐着聊天等餐的客人。 宋知惜拿着水壶给客人添水,水壶里装着满满的水,有些重,她一不小心就多往杯子里多倒了一些,没有溢出来,但添水过满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对不起,需要我重新给您换一杯水吗?”宋知惜问。 那一桌坐着的似乎是趁着放假来吃火锅的学生,其中一个男生低下头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水退了下去,男生笑嘻嘻的:“没事。” 然后抬起头看她,目光中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惊艳,男生端起一次性纸杯把水一饮而尽,对她说:“小姐姐可以再帮我添一点水吗?” 名瑜店规:客人的要求能满足的一定要满足,不能满足的也要想办法满足。 宋知惜脸上浮出微笑,倒水,这次添水得刚刚好。 男生问:“小姐姐,你有微信吗?” “很抱歉,这位客人,我们上班不允许带手机。” 男生有些失望,但仍不肯放弃:“那我等你下班吧。” 宋知惜表情看上去很真挚:“不好意思。”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要求的,早在入店培训的时候就有讲面对这种问题要怎么办。 如果客人执意要等你下班也不能拒绝。 宋知惜有个专门的微信号,就是因为在名瑜上班才申请的,专门用于加要微信号的客人,然后每天尽职尽责的转发名瑜官方公众号发布的信息,尽可能多地拉拢回头客。 针对客人发来的信息采用冷处理的办法,不能不回复,但你可以隔一段时间才回复,反正有眼力劲地发了几次之后就不会再找你了。 宋知惜觉得这种办法很有效,便一直采用。 倒完水,转过身,却不期然撞上了一个人。 宋知惜低下头,立即道歉:“不好意思。” 还好水壶里没有水,也没有把来人的衣服打湿。 触目是黑色的西装,好歹她曾经有钱过,宋知惜一眼就认出这应该是A家的西装,价格高昂。 “没关系。”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有些耳熟。同时男人往后稍微撤了一小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却还是显得有些过分亲密。 宋知惜退后,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天打雷劈。 昨天碰见傅寒林,宋知惜还可以安慰自己说,她带着头套,傅寒林绝对认不出她,但是现在却狭路相逢,而且还不是那种可以躲得过去的。 宋知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 不过她想,相比于她的心情,傅寒林应该更不想碰见她才对。 分卷阅读68 既然已经得到了一句没关系,宋知惜低着头,手中紧紧拿着水壶,准备从旁边走过。 傅寒林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很短暂的时间就放开了。 他轻咳了一声,再出声时,声音似乎有些涩然:“好久不见。” 宋知惜心中默念着店规,不至于失礼,但现在的她睡意完全消失,再清醒不过。 她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双眼直视着傅寒林:“好久不见。” 声音平静,不辨喜悲,就像是曾经相逢一见的陌生人,而这不过是他们的第二面,没有激动没有感慨,就是目光也是温和但无波的。 这是一个服务员对客人应该有的态度。 傅寒林微顿,然后问:“你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他声音有些低,很认真地看着她,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小心翼翼。 宋知惜摇了摇头:“很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店里还有很多客人。” 傅寒林让开半步:“那我等你下班。” “很抱歉。”宋知惜朝他轻点了下头,随即离开。 她的背挺得很直,对他的回答和跟对刚才的男生没有两样。 傅寒林看着她的背影,坐在桌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微涩。 宋知惜不敢再去外面倒水了,她和一个店员换了服务内容,自己留在店里点菜。 她其实很懊恼,不知道为什么会接连两天碰见傅寒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碰见傅寒林就很容易产生情绪波动。 三年的时间让她习惯了很多,那些浓烈的感情好像都埋在了时光的洪流中,她以为傅寒林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了。 但可能只是她自己以为的,也可能是那时傅寒林还没有出现,所以她没法实践。 不过,宋知惜按住自己的胸口,虽然还是会受他影响,但已经好了许多,至少不会再像原来一样,见到傅寒林就忍不住像条狗似的扑上去。 她能把傅寒林当作一个客人来对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三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只舔狗也该做人了。 白班是下午五点下班,五点一过宋知惜就在休息室换了衣服,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睡觉。 从正门离开,刚要走到门口时,忽然被人叫住。 “宋知惜。” 她回过头,看见傅寒林朝她走来,他步子迈得很大,速度也很快,似乎是有些慌张的样子。 宋知惜弯了弯嘴角礼貌性地一笑:“有什么事吗?” 此时宋知惜已经差不多忘了傅寒林说的那句,等她下班了。 她每天要听很多句话,也需要短时间记忆很多句话,没有过多的时间像以前一样,对他的一句话像做阅读理解一般,掰碎了去想。 傅寒林站在她面前,还微微喘息,一双唇很红,但看上却没有吃火锅留下的痕迹。 他早已经是不是大学里的学生,但这时却好像有点拘束。 “你……你要走了吗?” 宋知惜点点头:“我下班了。” “你今天下班得这么早吗?” 宋知惜解释道:“今天我上白班,五点下班。” 她也不知道傅寒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大概是昨天上夜班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看见了,而她没有察觉。 宋知惜也不想去问,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三年前的感情,她以为傅寒林会更不想和她见面。 她对傅寒林意味着什么呢?可能是青春时一段被勉强的感情,不情不愿的开始,终于盼到的结束,所以也不会想去挽留。 她用了半年多的时间都没能让傅寒林喜欢上自己,她不认为凭借着傅寒林的性格,会在这三年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的时候,让傅寒林意识到了她是真爱。 那还有什么理由呢? 宋知惜想不出来。 傅寒林低低的哦了一声,然后问她:“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傅寒林变化真的很大,要换三年前,他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他向来是内敛冷清的。 宋知惜也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傅寒林变化,反正那个人不会是她。 她只是摇了摇头:“我现在要回家了。” “我送你。”傅寒林很快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又顿了顿,低声问她,“可以吗?”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着很近,你继续用餐吧。” 在她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傅寒林拉住她手臂。 不过一秒就松开,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拒绝,又问:“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宋知惜不知道为什么傅寒林要问出这个问题,好像无论怎么回答都显得有些尴尬,就目前情况来看,她显然是过得不太好的,而傅寒林显然是过得极好的。 “小姐姐,你下班了呀?”一道爽朗的声音打断了宋知惜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是那个问她 分卷阅读69 要微信号的男生,要不是现在又见到这个人,宋知惜就会把这件事完完全全搞忘。 “是的,下班了。” “现在可以加你的微信了吗?”男生兴致冲冲的问。 然后男生好像终于注意到了傅寒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傅寒林,问:“你有男朋友了?” 宋知惜刚想否认。 傅寒林已经出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也写得很卡,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昨晚大家留言好积极呀!谢谢你们! 谢谢“是小王呀”投的地雷! ☆、第 27 章 在回答的同时, 傅寒林朝她这边迈了一小步,靠近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便显得过分亲近了。 男生面色失落,但仍朝她露出一个笑:“那打扰了。” 男生走后, 傅寒林向她解释, 语气似乎有些紧张, 生怕她误会:“你好像并不想把微信号给他, 我只是想帮帮你, 你以后可以那我当挡箭牌的。” 宋知惜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眼神挺好的呀。不过不用了,我不需要挡箭牌。” 她朝门口走去,傅寒林紧跟着她:“你吃饭了吗?” 宋知惜嗯了一声:“吃了。” 其实没吃, 只是吃了比较方便回答,也不会引起更多问题。 傅寒林似乎有些失落, 喊她的名字:“宋知惜。” 宋知惜停下脚步对他说:“我想你也应该挺忙的吧,我也要回家了, 下次见吧。” 其实那个下次见不过是一个礼貌性的用语罢了,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然而傅寒林看起来却很高兴的样子, 很郑重地对她说:“下次见。” 宋知惜胡乱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一路上她有些心绪不宁,她猜不透也想不通傅寒林的想法, 更搞不懂为什么原来他们正大光明在一起时,傅寒林谁也没告诉他们的关系。现在他们已经分开这么久了,他却还回应,但分明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大概是今天心情颇有些不宁静, 在路上宋知惜也没有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感。 *** 第二天宋知惜去店里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店员来了,正在把碗碟整齐摆放着,还在一边聊天。 “我昨天真遇见了个奇怪的人,点了好多菜,结果才把锅底和菜品上齐,菜都还没煮呢,就去结账了。” “说不定人家有钱,才不在乎这点东西。” “我估计是有什么急事,他结账后走的挺匆忙。” 宋知惜为了合群和加入话题:“昨天什么时候呀?” “大概就是下午五点左右吧。” “我在名瑜做了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有人在调侃:“该不会是脑子有点问题吧。” “别瞎说,还是我给他点的菜呢,声音特好听,人也长得特帅,保证脑子没问题!” 宋知惜有片刻的怔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 昨天她下班的时候,傅寒林叫住她,唇红齿白,身上也没沾染太多的问道,看上去是还没有吃火锅的样子。 不过时间没有给宋知惜太多的思考时间,一旦上班了,店里的人流就很多。 这一天,傅寒林没有来名瑜。 宋知惜也没有刻意去看,但大概傅寒林的模样太过出色,是那种看过一眼就很让人难忘的,所以要下班时,方媛也还记得这件事,颇有些感慨:“那天吃火锅的帅哥今天没来。” 宋知惜笑着调侃了一句:“哪有人能把火锅当饭吃呀。” 方媛想了想:“也是,不过我还是比较乐意为帅哥服务。” “唉,”说着说着,方媛就叹了一口气,“我妈又催我回老家了,她总觉得我在江北很难安家落户,她说已经在老家帮我联系了几个适龄男人。” “我真的不想回去,然后一辈子都图生个儿子,过着伺候一大家子的生活。” 宋知惜了解方媛的家庭,她是从小城市出来的,读书时成绩不算差,甚至在他们那个小地方每次都是名列前茅,不过到了高考才知道,这名列前茅也只能上一个最差的本科。 再加上方媛高考时生病,没有考好,最后成绩下来,刚好过本科线,要想上公立学校是上不了了,但是私立学费又太贵,最后方媛选择了公立院校里的专科。 方媛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父母比较偏爱弟弟,但也没有到偏心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方媛每次寄钱回去的时候总是说,他们也没有亏待我,把我生下来又把我养大,也没有虐待我,我也会好好赡养他们的。 在江北这座大城市,一个专科文凭要找一份不错的工作很难。 所以能来到“名瑜”,方媛就十分满足了。 宋知惜很喜欢方媛,方媛身上有一股韧劲,她很少抱怨她的家庭,少有的几句话都是以一种开 分卷阅读70 玩笑的口吻说出。 方媛性格开朗,最喜欢观察店里的客人,据她说,在他们那座小城市,根本看不到这样的人。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承受不住压力,就回去了,所以现在多看看,以后回忆往事的时候还能有点念想。 宋知惜知道方媛还在看书,打算自考本科,对她说:“你选择自己想要的,你的人生也不能让父母给你过。” 方媛使劲点了点头:“嗯!所以我最近下载了一个相亲软件,准备在上面找个男朋友,这样我妈就不会催我了!” “……你开心就好。”其实宋知惜觉得相亲软件不太靠谱来着,因为她看法制节日,好多通过相亲软件认识,然后被骗钱的,但是要让她直白地打压方媛的热情,她好像也做不到。 “你小心一点,要是问你要钱千万别给。” 方媛笑得十分夸张:“我自己都没钱呢,还怎么给别人。” 和方媛一起走出了火锅店,两人刚分开。 宋知惜便听到有人在叫她,侧过头一看,居然是傅寒林。 “我今天工作比较忙,没能来吃火锅。”他解释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得不说,人长好看是占优势的,傅寒林就这样站在她眼前,再配上一副有些可怜有些抱歉的神情,看起来真赏心悦目,就算他真的犯了什么错,也让人不忍苛责。 宋知惜当然也是视觉动物,不过她还有头脑,更准备的说应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店也没这么霸道的要求,必须每天来吃火锅的。” “我们昨天说好下次见的。”傅寒林很认真地说,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我刚才听见你和你同事说,还没有吃饭。” 说到后面,他声音也低了下去,很怕她拒绝似的。 宋知惜分不清楚傅寒林是在装,还是真的不懂得她说的下次见就是一句客气话,但是现在在名瑜店门口,虽然她已经下班了,但还是要顾及一下影响。 “我们去那边说吧。”她手指了指前方,那里是一个广场。 傅寒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似乎挺高兴的:“好。” 傅寒林走在她身旁,同她说着话:“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宋知惜不明白为什么傅寒林这么执着于这个话题,她看了一眼傅寒林,对方正看着她,然后触碰到她的目光,便匆匆移开视线,很刻意。 “还好。”宋知惜说。 傅寒林说:“我也还好,”声音又低下去,低不可闻,“也不太好。” 后面的话,宋知惜没听清,但她现在不想问了。 傅寒林愿意说,她可以勉为其难当个听众,傅寒林不想说,她也不会强求。 走过露天长椅时,宋知惜叫住傅寒林:“你想说什么就在这说吧。” 她坐在长椅上,当服务员有点不好就是几乎一整天都是站着的,她现在不仅腿酸,腰也有点疼。 傅寒林眉头微蹙,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前方:“你刚才不是指的那家餐厅吗?” 宋知惜看了一眼,那家餐馆是半露天的装修,看上去价格不便宜的样子。 “没有,我说的是这。”她指了指自己坐的长椅。 “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我们进去说好不好?现在天气也挺热的。” 他看起来是很认真在劝她,言辞恳切。 宋知惜一时心软,点了点头。 等坐到了餐厅里,看到菜单,宋知惜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她后悔了,在这吃一次,够她自己做饭吃一周了。 她刚才不理智了,主要刚才傅寒林的样子把人迷惑。 傅寒林看上去却很开心,他没有笑,但周身的气息却无一不在传达着愉悦。 点了餐之后,傅寒林才问她:“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宋知惜面色有些复杂:“没有了。” 傅寒林把她喜欢的都点了,她搞不明白这是故意还是凑巧。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他们在一起时好像都是这样,如果宋知惜不说话,就会沉默。 这次却是傅寒林打破沉默,他问:“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宋知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不乐意去想那三年发生的种种事情,只是随口答:“回来挺久了。” 傅寒林便说:“我刚回来,没想到就遇见了你。” 宋知惜笑了一声,还能用语言调侃:“孽缘吧。” 傅寒林面色微黯,唇动了动:“不是。” 服务员刚好把菜端上来,宋知惜有些饿了,也没有客气,这顿反正要吃回本。 傅寒林似乎跟她说了什么,她也没认真听,只是嗯嗯啊啊了几下,傅寒林便也不开口了,只是默默把水放在她面前。 宋知惜吃饱之后,才发现傅寒林几乎没怎么动筷,看着桌上的食物,她恍然大悟:“你不能吃辣是吧。” 傅寒林嘴角微微上扬 分卷阅读71 ,是很浅很浅的弧度:“还好。” 他夹了一点辣子鸡丁吃下:“我也能吃辣的。” 宋知惜说:“不喜欢就不要勉强,再叫点清淡的菜吧。” 桌上的菜都是她爱的,就算要AA,对傅寒林也不公平。 “不用。”但傅寒林却好像并不领情,继续夹着辣子鸡丁,“我没有勉强。” 宋知惜叹了一口气:“你别这么倔呀,不然你的胃又该受不了了。” 这句话仿佛取悦了傅寒林,他很听话地把筷子放下,喝了一口水,唇很红,看上去很想让人亲吻。 “你吃饱了吗?”他问。 宋知惜点了点头。 “我去结账。” 然后傅寒林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宋知惜正招呼着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然后问他:“多少钱呀,我把我这份转给你。” 傅寒林手中还拿着票据,闻言往身后一藏,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用了。” 宋知惜说:“我还是转给你吧,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不是欠,是我心甘情愿。”傅寒林说。 宋知惜忽然很认真地看傅寒林,然后笑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傅寒林了。” 傅寒林有些紧张地回答:“我是。” “但我认识的傅寒林不会说这种话。” 傅寒林声音低了下去:“人都是会变的。” “那好吧,谢谢你了。” 傅寒林又问,语气是那种不经意的:“你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宋知惜扫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今天工作很忙吗?” “还好。”他说,“有时间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她拒绝了。 傅寒林说:“我顺路,我去市政府有点事。”宋知惜家和市政府是同一个方向。 宋知惜凝神看了傅寒林半晌,他在她专注的目光中变得有些无措。 宋知惜却忽然笑了,语气很平淡,但语言很刺耳:“傅寒林,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我想,就是要挽回也过了有效期了对不对?” “如果你觉得需要我陪你怀念一下青春,那这顿饭也算怀念了。” “我们没有再次深交的必要了。” 傅寒林的脸色很白,很可怜地看着她,似乎在哀求她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情。 “我……我只是……”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垂下头。 明明第一次再见到傅寒林的时候,他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冷傲矜贵,眉眼间都是很容易刺伤人的冷淡。 为什么才几天,又能是这般模样。 宋知惜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傅寒林,可她现在不想也没有时间去了解他了。 “那我先走了。”宋知惜朝他挥挥手。 傅寒林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面色黯然。 下午六点,夕阳西斜,阳光照在人身上还有些热。 宋知惜提着打包好的菜,想着这几天又可以节约点钱了,那家餐厅虽然价格有点贵,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人很多,宋知惜慢吞吞走着,当作散步。 背后仿佛有人在看她,这种感觉很奇怪,要具体说也说不出来,更像是一种直觉。 但是这次宋知惜克制住了没有回头,路过转弯处的时候,宋知惜借着视线盲区,往旁边岔去。 小跑了几步,她又从另一个口子穿出去,刚好回到了刚才走过的地点。 她借着墙壁做遮挡,朝外看了一眼。 果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正跟随着她刚才走过的,回家的方向。 宋知惜跟在他身后,快要走近时,喊他:“傅寒林,你是在找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隅”投的地雷。 大家最近留言好热情,谢谢,我会努力更新哒!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傅寒林转过头, 在看见她的时候,神色有些无措。 他说:“不是, 我只是恰巧路过。” 宋知惜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用一种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道:“我看你在四处张望, 还以为你在找我呢。” 傅寒林头微低, 没有回答。 “我这几天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跟踪我。”宋知惜说, “不过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 就算是报警也没用。” “如果你遇到这种事, 你会怎么办呢?”她问。 傅寒林沉默片刻,然后低声说:“我可以送你回家。” 宋知惜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想原来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以后应该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对不对?” 傅寒林嗯了一声, 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宋知惜笑了一下,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家了, 分卷阅读72 拜拜。” 傅寒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没有动作。 宋知惜今天回到家还比较早, 她把打包回来的菜放在冰箱,然后走到阳台边, 朝外看去。 她住在十三楼,通过阳台可以看到下面的街道,大致可以看清人,但她没有看见傅寒林, 他应该已经离开了。 宋知惜是今天听傅寒林说那句顺路才有这个想法的,她觉得自己被人跟踪是在几天前,要说最近生活中有什么变化,那只能是傅寒林了。 再加上傅寒林说要去市政府,和送她回家顺路,那说明傅寒林知道她家的方向。 她也不过是一个猜测,但现在却被证实了,傅寒林还真是没有什么变化呀。 三年前他就不会说谎,三年后还是这样,他就算咬定了他只是路过,她也没法子,但他最后说了对不起。 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宋知惜想不明白,傅寒林为什么要跟着她,而且前几天她上夜班,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傅寒林还跟着她,不嫌累吗? 她始终是猜不透傅寒林的想法的,现在也不想去猜了。 大学的时候,她有大把的时间去了解去猜测,可是现在她自己生活工作都这么忙了,真的分不出精力了。 而且她也怕了,怕了那种付出自己全部的热情,却连个简单的回应都得不到的感情。 *** 那天和傅寒林聊天真的有用,傅寒林两天没来名瑜了,宋知惜也没有再碰见他,回家路上被人跟踪的窥探感也消失了。 正忙着,领班却找到她:“宋知惜,有客人订了外卖,你现在送过去啊,送清西路那个。” 名瑜的外卖运送费88元,是由店员配送,并且还贴心服务到家,一个店员负责一个外卖订单。 宋知惜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 她按照单子上的备注,把菜品拿齐,背上外送包,刚刚好赶上店里这趟外送车。 “欣启科技”宋知惜看着订单上的地址,下了车便看见一座建筑,风格看上去很简单又舒适。 清西路这边地价寸土寸金,欣启科技几个大字在建筑上特别显眼。 宋知惜向保安出示了员工证才被放进去,里面装修得十分简单素净,工位之间的距离也比较远,工作环境看上去十分舒适。 宋知惜问前台:“你们这儿有位梁先生订了外卖,请问他在哪呢?” “您上二楼就可以看见了。” 宋知惜背着外送包,刚走上楼梯,就听见一道男声传来。 “这就是你写的代码?”声音很冷,语气带着点嘲讽。 宋知惜脚步微顿,觉得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特别是这道声音特别耳熟。 “你去改改吧。”另一道声音响起,语气温和,起了很好的调和作用。 宋知惜已经硬着头皮走到了二楼,便看见一个年轻的男性抱着电脑走过来,脸上的神色有些懊恼,和她擦肩而过。 办公室里那道较温和的声音响起:“你这两天脾气有点大啊,你自己加班就够了,还搞得公司那些小年轻人心惶惶,也跟着你一起加班。” “我没有。” “你还没有,看你刚才把人家小年轻训成什么样了?” “写了三周,写了个垃圾代码——” “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嘴下留德了。你当谁都能跟你一样,一天写出万行代码还运行无bug?” “咚咚咚”宋知惜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门被人打开。 宋知惜问道:“我是名瑜的外送员,请问谁是梁先生?” “是我。”梁洵开门把宋知惜迎了上去,又对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说:“寒林,别忙了。我订了名瑜的火锅,你不是喜欢吃吗,赶紧来。” “我把老龚他们也喊来一起吃,我买了不少。”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才抬起头,在看见宋知惜的时候,忽然愣住。 “寒林你在这看着啊,我去叫人。”梁洵走了出去。 傅寒林抿了抿唇,朝她走了过来,声音晦暗:“你怎么来了?” 宋知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前天说没必要再深交的人是她,可是现在主动出现在傅寒林面前的人也是她。 “工作原因。”宋知惜解释道,又问:“你们准备在哪吃火锅?” “就在这。” 宋知惜看了一眼周围,很典型的办公环境,和吃饭看上去格格不入:“你确定吗?” 傅寒林微窘:“那换个地方吧。” 休息室有一些点心和水果,不过里面空无一人,看来大家都很认真在工作。 宋知惜把炉具从背包里拿出来,傅寒林站在她身边:“我来吧。” “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宋知惜拒绝。 傅寒林不做声,然后默默帮她拿出菜品,摆放在桌上。 他的强迫症好像还是挺严重的,每样东 分卷阅读73 西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 刚把一切摆放好,便有三个人进来了,有说有笑着。 “谢谢梁哥今天请我们吃火锅。” “老大今天也和我们一起吗?”有人看到傅寒林,显得十分惊讶。 梁洵笑着说:“是啊,总不能让他脱离群众太久。” 四个人坐在一起,宋知惜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他们谈论的全部是有关工作上的事情,宋知惜对此没有研究也听不懂,只是察觉几人都对傅寒林隐隐中推崇。 傅寒林在这时便完全不像和她单独相处时的样子,冷静睿智,见地一针见血,他话很少,但一旦开口,旁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一张脸异常好看,但身上的气质让人很容易忽略他出色的面容,说话时,眉目间的神色,让他十分耀眼。 不是在她面前的傅寒林,也不是三年前的傅寒林。 正说着,傅寒林忽然目光扫到她,顿了顿,接着把那句话讲完,但语速有点快。 然后问她:“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那边有沙河蛋糕。” 众人的讨论倏地停下,眼睛齐齐盯着傅寒林,然后又看看宋知惜。 偏偏傅寒林就跟没察觉出自己有多语出惊人似的,又补充道:“蝴蝶酥也有。” 宋知惜有点头皮发麻,她试图用沉默躲过。 但傅寒林却不肯放过她,他没有说话,但一双眼却牢牢盯在她身上,那两句话是向谁说的,一目了然。 宋知惜硬着头皮开口:“不用了,我不饿,谢谢您。” “那好吧。”傅寒林终于收回目光,只是因为她的拒绝好像有些失落。 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流得特别顺畅。 “这怎么回事啊?老大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热心了?” “我也不知道啊,梁哥,你知道吗?” “别看我,我也搞不明白。” “那现在怎么办?” “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看行。” 于是说话讨论声又响起,只是傅寒林却不再沉浸其中,明显的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锅底开了,可以下菜了,宋知惜便按照烫熟时间顺序下菜。 傅寒林站起身:“我来,要煮什么你告诉我。” 宋知惜不知道此时的傅寒林为什么这样热情,特别是傅寒林一有什么动作,其他人的视线就跟X光线似的,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动。 “寒林你今天可真是活雷锋啊。”梁洵调侃道。 傅寒林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手中动作却没有停下。 不过宋知惜倒很感谢梁洵,至少她觉得那些压在她身上的目光少了一点。 菜烫熟了,空气中飘着引人食欲大动的香味,几人吃得欢畅,傅寒林却问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 宋知惜赶紧摇头,傅寒林这是生怕她违反不了店规吗,和客人一起吃被投诉了,是妥妥的要被辞退的。 “我不饿,谢谢您。”您可别害我。 傅寒林神色别扭,说:“不要称呼您。” 宋知惜没答话,便听见梁洵说:“麻烦帮我把虾滑下了。” 宋知惜正准备去拿装着虾滑的盒子,却被人制止。 傅寒林看着梁洵:“你自己没有手吗?” 梁洵抬起头,笑了,端起虾滑盒:“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傅寒林松开拉住宋知惜胳膊的手,坐在一旁,看上去有点像是在生闷气。 宋知惜觉得这是她送过的最轻松的外卖了,她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等,起先是站着的,可耐不住傅寒林的眼神。 也罢,他现在是客人,名瑜的宗旨就是顾客至上。 傅寒林给她端来一个小盘子,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他似乎有些紧张:“这里的沙河蛋糕和学校那边卖的很不一样,你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 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傅寒林坐在她身旁,很安静地,没有说话。 这顿火锅傅寒林没有动筷,其他三人吃得可谓是热热闹闹。 吃完的时候,宋知惜准备去收拾餐桌,被傅寒林按住了:“我来。” 傅寒林动作很快,把炉具放回外送包里,便对其他人说:“自己吃的自己收拾。” 宋知惜连忙开口:“不用了,这是我的工作。” 这句话她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真的累了。 傅寒林看了一眼三人:“他们正好没事做。”然后对宋知惜说,“我送你下去。” 说完,拿着外送包就往外走,宋知惜无奈只好跟上。 休息室里,据说没有事做的三个人。 “老大不是说今晚必须看到最后结果?” “算了,他说没事做,我们也不用着急了。” “你不怕老大生气?” “讲真的,我觉得老 分卷阅读74 大刚才心情还挺不错的。” …… “你怎么回去?”傅寒林问道。 “店里会有车的,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宋知惜说。 “我送你回去。”傅寒林说,“坐店里的车还要等。” 他的不用等。 宋知惜没办法,因为傅寒林手中还拿着她背来的外送包,总不能送一趟外卖,回去就连包都没有了。 傅寒林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宋知惜原来对车有过粗浅的认识,也知道这个系列的绝对不便宜。 傅寒林开得车很稳,但是好像速度过分慢了,旁边的车一辆一辆的超过,宋知惜有点着急:“你要不要开快点?” 他目光看着前方,并没有加快,反而是很认真回答:“慢点比较安全。” 顿了顿,又似乎是无意间问:“你在名瑜工作多久了?” “一年。” 傅寒林沉默了良久:“我以为你一直在国外。” 宋知惜不知道傅寒林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误解,轻描淡写解释道:“我很快就回来了。” “怪不得……”傅寒林喃喃道,“他们都说你出国了,我去找你,找不到你....” 宋知惜看着窗外,没怎么用心听傅寒林说话,他声音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开得再慢,终于也到达了名瑜店门口。 宋知惜拿着外送包,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 宋知惜打开车门,傅寒林却忽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撞进傅寒林一双眼中,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唇轻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 “再见。” 傅寒林回了公司,他表情是那种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差点没看见站在门口的梁洵。 “寒林。”还是梁洵先喊的他。 “你怎么在这?” 梁洵笑着打趣:“要是我不出声,你指不定把我忽略过去了。” 傅寒林斜睨了他一眼,冷酷地评判:“无聊。” “哎哟。”梁洵笑得十分夸张,“你刚才还热情要送人家姑娘回去,胸前的红领巾多鲜艳呀,怎么现在对我这么冷酷?” 傅寒林不想搭理他,眼神都懒得递个,朝里走去。 “是那个宋知惜吧。”梁洵说,“我刚看见她工作牌了。” “就是那个你在美国时,每次喝醉酒,都会喊的那个宋知惜?”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加更~谢谢大家 感谢在20200319 17:51:41~20200320 11:5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疯子、匣中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童话 17瓶;你的甜甜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9 章 傅寒林目光如刀子般扔了过去:“你在瞎说什么?” 梁洵不以为意:“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有好几次吧, 第一次是在你刚来学校的时候,那是九月对吧?第二次……” “闭嘴!”傅寒林打断他的话, 声音冷冽。 梁洵一点不怂,还笑嘻嘻的:“我是说你回来干什么呢?搞半天是为了追爱?” “不是。”傅寒林语气淡淡道, “我是为了报效祖国。” “你这言不由衷的, 能哄谁呢?” 傅寒林轻扫了他一眼:“你爱信不信。”说完, 就朝里走去。 梁洵跟上他步伐, 只差在脸上贴上四个字“我爱八卦”了。 “我是说奇怪, 你怎么忽然爱上吃火锅了,原来也没见你多喜欢啊。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名瑜, 你就有点奇怪,现在总算让我解惑了。” “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该不会是因为感情.事吧?” 傅寒林不回答, 梁洵也可以自言自语,最后觉得自己猜测没错, 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我看也是,毕竟没人喜欢工作狂, 女孩子都需要陪伴,需要甜言蜜语的。” “寒林, 我觉得你需要学习一下追求女孩子的方法。” 傅寒林上了二楼,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把电脑打开。 梁洵说了半天,没得到一句回复, 自觉没趣,正准备离开。 傅寒林轻咳了一声:“等等。” 他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些不该有的情绪:“你说那本书在哪里?” “什么书?” 傅寒林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洵,一字一顿地重复他说过的话:“恋爱的行为艺术学。” “哈哈哈哈。”梁洵忽然爆笑出声。 傅寒林看着他,眉心抽动了一下,表情很无语。 “傅寒林,你也有、你也有 分卷阅读75 今天啊。”梁洵一张白净的脸笑得通红,“万年冰山遇到感情也有烽火燎原的架势啊,啧。” “你如果没有其他话要说就可以出去了。” “行了,我家有那本书,明天给你带来。”梁洵稍稍认真了一点,“我觉得你需要学习的地方多了去,好好研读啊。” 梁洵果然在第二天把书给傅寒林带来了,交给傅寒林的时候都是强忍住笑了。 “哎哟我不行了,我一想到你要看这些书就想笑,对了,里面还有我批注的笔记,你可以多学习下。” 傅寒林默不作声把书接过,结果不止一本,便听到梁洵依次介绍:“这是恋爱心理学,这是与人交往的语言学。” 傅寒林把那本语言学递给梁洵:“我不需要这个。” 梁洵表情很严肃且认真:“我觉得你需要,听我的没错。” 傅寒林犹豫半晌,还是收下了:“谢谢。” “噗嗤。”梁洵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好好看啊,我先去忙了。” 傅寒林把那些书放在书架上,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几本书籍和专业书籍格格不入。 想了想,又把这些书拿下来,放在抽屉里,这下看上去和谐多了。 昨天龚诚把写好的代码给了他,需要审核一下,不过应该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傅寒林最终把那本《恋爱的行为艺术学》从抽屉里拿了出来。 龚诚进来的时候,傅寒林正在很认真地看书,手中还拿着笔,旁边摆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已经有些些笔记。 “老大,我昨天给你的代码有需要改的地方吗?”龚诚问道。 傅寒林抬起头,目光很淡定:“我还没看,下午给你。” 龚诚一愣,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工作狂老大吗? 不过老大正在看书,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往下瞟了一眼,在看清章节标题时,顿时被震惊了。 傅寒林抬起头看他:“还有其他事吗?” 龚诚表情空白,说话都有点不连贯:“没、没有了……” 天啦!他看到了什么,老大居然在看恋爱书籍!龚诚出去的时候都差点撞到了门上。 “如何用情话俘获女生芳心!” “你真的确定你没有看错?”当龚诚把这件事告诉给了邢俊时,邢俊脸上那种凌乱的表情比他更甚。 龚诚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没有看错!老大正在看那页上面的标题就是这样。” 邢俊揉了揉太阳穴:“等等,让我理一理。” 最后也没理出个所以然,只能问梁洵:“梁哥,你和老大关系好,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难不成老大想开发一个谈恋爱系的APP?” 除此之外,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梁洵淡淡道:“万一是他想谈恋爱了呢?” 龚诚和邢俊同时骇笑:“你在开玩笑吧!” 梁洵不再说话,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 *** 在这天送了外卖之后,第二天又有相同地址的订单外卖。 不过领班没有让宋知惜去送了,店员有负责的不同区域,一个大的区域不止一个店员负责,所以这次轮到宋知惜休息了。 宋知惜松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是很想见到傅寒林。 她是一个做事很果断的人,唯独在有关傅寒林的事情上再三打破自己的原则。 从当初大学时便是这样,起初傅寒林拒绝她之后,她也给自己定下事不过三的原则,但总是一次次的,过三再过三。 现在的傅寒林更让人捉摸不透,她不想自己再陷进去一遍,傅寒林本身对她来说就是很有吸引力的,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宋知惜以为这样就该躲过了,可没想到傅寒林会独身来店里。 那时中午时分,正值饭点,不过因为是工作日,店里的人也不是很多。 傅寒林在外面坐着,看见她的时候,便走了上来。 “昨天梁洵又订了外卖,你没有来。”他解释道,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但这时看上去却仿佛有些可怜,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动物,又自己灰溜溜地回来了,正看着她,希望不要再次被抛弃。 宋知惜有点无奈,说:“店里送外卖没有固定的人员,我相信我的同事也会给你们真挚的服务。” “我待会还要回去,公司还有事情。”傅寒林又说,话题跳跃得很快,宋知惜一时跟不上,只能顺着他往后说:“那你早点回去吧。” 傅寒林抿了抿唇,脸上表情像是孩子般的倔强:“我想来这里。” 来这里干什么呢?只能是吃饭了。 宋知惜把平板递给他:“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点。” “我想要你的微信号。”傅寒林低声说,目光没有看她,仿佛这样就不会遭到拒绝,然后又谨慎加了一句,“可以吗?” “我们上班不能带手机。”宋知惜给出了和上次相同的回 分卷阅读76 答。 “我可以等你。” 宋知惜败下阵来:“你把你的微信号给我,我下班回去加你。” 傅寒林动作很快,拿出名片:“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也是微信号。” 然后拿出笔,又在名片上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宋知惜接过,放进口袋里。 傅寒林说:“你要记得。” 宋知惜点了点头。 她对傅寒林还是有些不同的,听到他说,公司还有事情,然后又说要等她,便觉得太浪费他时间。 说到底是因为了解,如果换成其他客人,她估计就是笑笑,一句话说出口容易,做到却太难.但是傅寒林不是这样,他说出口的话都会做到。 宋知惜觉得记性太好也是一种苦恼,她以为把傅寒林忘得差不多了,原来只是欠缺一个契机。 当初分手的时候,宋知惜做得很绝,把傅寒林所有的联系方式先拉黑再删除。 其实她也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联系傅寒林。 下班回到家,宋知惜从口袋里拿出名片,看着上面的介绍,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傅寒林的变化太大,他现在年轻有为,而她和他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宋知惜用自己的工作号加了傅寒林,她还潜意识认为,这次肯定也要等好几个小时才能收到傅寒林的回复,但现在她也不在意了。 这更像是一项工作,她只是在按照规矩完成。 但是傅寒林回复的速度超过了她的想象,才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同意了,让人觉得好像他一直是在等着她的消息。 【是你吗?知惜。】 宋知惜看了这条消息很久,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一旁。 把傅寒林当一个真正的客人来对待,加微信这种事情,涉及到私人感情选择冷处理。 十一点的时候,她准备睡觉了,才回复:【嗯】 傅寒林又很快问她:【你还没睡觉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这条消息宋知惜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回的,但是第二天闹钟没响,她是凭借着生物钟醒的,醒来有点晚了,也顾不得打开手机。 在店里一整天都是繁忙的,而且店里也有规定,工作时间不能拿出手机,被看见了是要罚工资的。 好不容易到了五点,宋知惜换了衣服便走出店门,动作迅速,期间看了好几次手表。 宋知惜一出门就看见了傅寒林,他似乎在等她。 一看见她,傅寒林就迎了上来:“你要回家了吗?” 宋知惜摇了摇头:“不,我还有事。” “你还没有回我消息。”傅寒林说着,语气有些失落。 “不好意思,我比较忙,我还有个兼职,马上要开始了。”宋知惜语速有些快,“我先走啦。” 连个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傅寒林看着她的背影,薄唇微抿,至始至终没说自己等了她多久。 原来他也是这样经常让她等,等人的滋味,这三年中他已经尝了个淋漓尽致。 如果说是做生意,那他已经是连本带利还给她了。 不过感情不是做生意,没有偿还这一说法,而他的等待都是心甘情愿。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有邮件提醒,标题很吸睛。 是他几天前让侦探查的宋知惜这三年中的事情。 文件中叙述的事情并不详细,只有个大概,但是他看着,却脸色渐白,几乎就快站不稳。 *** 宋知惜今天有个酸奶促销的兼职,下午五点半开始到晚上九点半。 这类的兼职向来是比较抢手的,她运气好才抢到。 匆匆去路边的小滩上吃了碗炒饭,到达促销地点时差一点五点半。 促销这件事向来是比较累嗓子的,最后拿了报酬下班时,宋知惜嗓子都差不多快哑了。 家里还有胖大海,可以冲泡喝水,她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小区门口。 正准备拿出钥匙,却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很耳熟。 宋知惜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个人。 傅寒林正朝她走来,他目光很关注,牢牢锁在她身上,眼中还有些红血丝,一身西装已经有些皱褶,不知道他在这等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宋知惜问道,一出声,发觉的自己嗓子沙哑得可怕。 傅寒林已经走到她面前,很深很深地凝望着她。 就在宋知惜想挪动脚步之际,傅寒林忽然抱住她,很紧很紧,宋知惜都觉得胳膊被箍得有点疼,想挣扎,傅寒林却抱得更紧。 那种力道仿佛很怕她忽然消失似的。 “你今天怎么了?”宋知惜放柔了声音,再次问道,她觉得此时的傅寒林很不对劲。 傅寒林没有说话,头埋在她的后颈。 他的呼吸很沉重,他的头发扎在她的脖子上,有点刺痛,又 分卷阅读77 痒乎乎的。 良久后,傅寒林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她的更沙哑,里面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知惜。” 说话时,唇微动,仿佛是在亲吻着她的后颈。 宋知惜身体倏地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  那几本恋爱学的书,我编的,内容,也是我瞎编的。 那个……大家能在我加更那章留下评论吗?毕竟加更之后,那章评论就凹下去了,显得好丑,捂脸。 当然,这章也同样很需要留言,没有留言我心里空空的 ☆、第 30 章 第三十章 现在的傅寒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可怜、委屈这类的词语。 宋知惜的手僵在身侧, 最终迟疑着慢慢抬起,轻轻拍了拍傅寒林的胳膊, 像是一种安慰。 “你怎么了?” 她闻到一股很淡的酒气,是从傅寒林身上传来的。 傅寒林没有松手, 依然抱得她很紧, 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她听着觉得心里也难受得很, 她又问:“你喝醉了吗?” 在宋知惜印象中, 傅寒林是从来不喝酒的,他的爱好鲜少,不抽烟不喝酒不玩游戏, 自律到了极点。 宋知惜觉得这样的人很可怕,因为她不是一个自律的人, 也做不到自律,所以在某些层面上, 她是特别崇拜傅寒林的。 傅寒林声音很低:“没醉。” 宋知惜只好好言相劝:“那你先把我放开。” 傅寒林没有作声,却把她抱得更紧,对她十分依赖的样子。 宋知惜继续温声道:“你住在哪里, 我叫个车送你回去。” 傅寒林不说话。 “你总不能一直在这待着吧。”最主要是,他抱着她, 她也动不了啊。 傅寒林仍然是沉默。 宋知惜没招了,只能从他刚才的话中去猜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傅寒林的身体微微一僵,语气失落:“我没找到你。” 宋知惜并不很能明白他的意思:“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 傅寒林都跟着她这么久了,还能找不到她吗, 她现在也不可能因为他搬家辞职呀。 “原来,他们都说你出国了,我不知道,我找了很久很多地方,都没有你……”他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不是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但语气中却透露出浓浓的悲伤。 可能是他的情绪传染力太强,宋知惜也有点难过,她不知道他说的原来是在什么时候,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一个叙旧的好时机。 而且她前几天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希望还是像原来一样,太过轻易为一个人打破。 她目光往旁边一扫,看见了停靠在路边树荫下黑色的奔驰。 心绪略微沉淀下来,再开口时,冷静许多:“傅寒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如果你向来店里吃饭,我很乐意为你服务,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我也该休息了,你不要让我难做好吗?” 傅寒林手臂力量微松,声音很低:“我没有想让你难做。” “那你应该回去了。” 傅寒林彻底松开了手,头微微垂着,难以形容的沮丧,却还要说着最后的告别:“我先回去了,很抱歉今晚打扰你。” 他往车停靠的方向走去,刚打开车门,就听见宋知惜的声音,“你自己开车吗?可是你喝酒了。” 傅寒林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不是,我叫个代驾,你回去吧。” “那好,你自己小心点。”她朝小区里走去。 傅寒林却忽然转过身,看见她的背影,直至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中,他在原地伫立良久。 如果是三年前,宋知惜会怎么做呢?应该是对他很不放心,要送他回去或者是把他留下。 可三年前的宋知惜,分明是他没有把握住。 他怪不得别人,他更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找到她,她最难过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她应该是早就不需要他了。 她说她讨厌死缠烂打的人,所以都明确跟他说了分手,说累了,那就是不喜欢了。 那就不要再去挽留再去纠缠,只会招人厌恶。 傅寒林坐在车里,树荫笼罩下一片寂静的黑,他想起自己看到的文件。 那些字像一把刀,他被刺得鲜血淋漓,他知道他需要自救,不然只会失血而亡。宋知惜是他的药,可是现在她不愿意。 出国、退学、父亲去世…… 这些词语背后的故事,他甚至不敢去想。 宋知惜这几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他早该找到她,就算惹来厌恶也没关系。 早该做的事情…… 傅寒林仰起头靠在背椅上,心在不停下坠,像是无尽深渊。 晚了吗? 宋知惜回了家,有点心绪不宁,原因很明显。 分卷阅读78 她洗了澡之后打开手机,登陆上自己的工作微信号,和傅寒林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之前的,他问她睡没有。 宋知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她有点想问傅寒林到家没有,毕竟他还是喝醉的状态,总是比较令人担心的。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发下这条消息,她看着电视,却有点心不在焉。 十一点,宋知惜正准备睡觉,门口却忽然传来细碎的声音,大门被打开。 宋知惜抬起头望去,是室友回来了,她打了个招呼:“今天加班了吗?” 室友一边换鞋子一边说:“是啊,最近比较忙。” “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们小区楼下停了辆黑色的奔驰,估计明天早上就能看见贴条了。”室友说,“我先去洗澡了。” “哦,好,你去吧。” 室友是无意说起,但宋知惜却听到心里去了,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傅寒林早该走了。 但宋知惜却放心不下,她走到阳台,往下看去,什么也没有瞧见。 傅寒林的车停靠在树荫下,又是晚上,从这个角度看不见车身。 站在阳台半晌,宋知惜终于拿起手机。 【你到家了吗?】 她发了这条信息给傅寒林。 眼睛却看着下面,只见黑暗的树荫下,一小团白光亮起,在漆黑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傅寒林很快回复:【到了。】 宋知惜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她看着下面的街道,盯着那块树荫,直到那一小团白光消失,她才回复。 宋知惜:【那你早点休息吧。】 傅寒林:【你也是,晚安。】 在傅寒林回她消息的瞬间,树荫下的白色斑点又若隐若现。 终于确定了,但宋知惜却似乎没有高兴的情绪。 傅寒林他在干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傅寒林不会说谎,可是现实打破了她以前的认知。 宋知惜没有再回复,她走进自己房间,钻进被子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傅寒林要做什么也不关她的事了,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 但是这晚却没有睡太好,凌晨两点的时候,宋知惜醒了,心中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打开手机。 睡也睡不着了,宋知惜登上了自己的工作微信号。 一登上便看见我的朋友圈有个红色的数字“56”。 说震惊也毫不为过,怎么一晚上多了这么条朋友圈信息提示。 宋知惜点进去,便发现这些提示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傅寒林把她朋友圈转发的工作宣传全部点赞了,时间可追溯到她这个微信号发的第一条朋友圈。 极力按捺住自己想去阳台看看的心情,宋知惜拿着手机,看着点赞的名字,精神有些恍惚。 在很久以前,她有段时间每天发朋友圈,设置仅一个人可见,可他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 现在好像是想把那些给补上,宋知惜刷着自己的朋友,心情有些微妙。 但是傅寒林的点赞,肉眼可见在减少。 等宋知惜再刷新一次的时候,发现他只在她最新一条朋友圈下面留下了一个小爱心。 宋知惜慢慢捂住自己的眼,眼睛有些酸涩,傅寒林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果她不是现在醒了,如果她没有拿出手机登上微信。他做的这些事她将永远不会知道,他一个个给她点赞,又一个个取消。 是不想打扰她吗?可他现在分明又再次拨乱她的心弦。 第二天宋知惜醒的很早,一看时间,早上六点。 今日天气推送说,今天有小幅度的降温。 宋知惜赤着脚打开房间门跑向阳台,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但已经看得清下面的景物。 树荫下什么都没有。 *** 去到店里,宋知惜正在换着衣服,方媛就进来了。 方媛表情紧张且激动,很努力压低声音对宋知惜说话,但语气中兴奋难以抑制。 “惜惜,我跟你说件事!” 宋知惜打了个呵欠:“什么事?” “我今晚要去参加个聚餐活动,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什么聚餐活动呀?” “相亲!” 宋知惜赶紧摇头:“不用了,我不想相亲!” 方媛拉住她手臂不停摇晃:“哎呀,你听我解释,也不纯粹是相亲,你多认识几个朋友也好嘛,我一个人去总觉得有点尴尬。” “我妈不是要让我回老家结婚吗,我不想回去啊。我一周前在同城微博上加了一个有偿交友群,他们今晚有聚餐活动,就在稻玉,我想着离这儿也不远,就报名了。活动上说可以带朋友的,你就跟我一起去嘛,我连定金都交了,还交的两人份的,你就当为了我终身大事考虑嘛。” “那行吧,今晚什么 分卷阅读79 时候呢?” “六点。” “我连化妆工具都带来了,等下班后我们补个妆再去。”方媛兴致勃勃地说。 这一天方媛的心情都是十分好的,偶尔休息一会,就能自己幻想,然后笑出声来。 宋知惜十分希望方媛能够在这次聚餐上找到自己的命中注定。 下了班之后,宋知惜帮方媛化妆。 方媛看着宋知惜那个熟练的手法,特别吃惊:“天啊惜惜,你是学过的吧!” 宋知惜表情淡定无比的装逼:“无他,唯手熟尔。” 方媛很疑惑地问:“那你平时怎么不常化妆呢?” “化妆品太贵了。”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用在脸上的东西太差还不如不用,现在她又太需要钱。 方媛却说:“你天生丽质,不化也没关系。” 宋知惜笑了:“今晚你才是主角。” 五点半的时候,两人一起出门,方媛还有点紧张:“惜惜你今晚也好好看看,那个群里的可都是优质男性,你也找个男朋友嘛。” 宋知惜不好打击方媛的积极性,只嗯嗯两声点了点头,其实心中想的是,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谈恋爱,这件事又花钱又费力的,最后还很容易讨不着好。 而且,她没有遇上一个能够让自己动心的人。 稻玉是一家比较有格调的中餐厅,价格适中,味道不错,客流庞大。 宋知惜和方媛到达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来了,组织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性,多亏有他,气氛才没有冷下来。 毕竟在此之前大家都是不认识的,言谈举止还比较拘束,像宋知惜和方媛这样结对来的还比较好,一个人就觉得有点尴尬了,宋知惜庆幸自己陪了方媛过来。 “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平时都在群里聊天,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啊。” 轮到方媛时—— “我叫方媛,群里的名字叫小圆子,22岁,现在在名瑜工作,平时喜欢看书打羽毛球……” 宋知惜微微一笑:“我和方媛差不多。” 介绍到最后时,有人问:“方哥,今天廖医生不来吗?” 方哥便是这次活动的组织人,闻言笑了:“廖医生刚才跟我说,估计要晚点到。” 方媛小声跟宋知惜解释:“廖医生是我们群草,今年28岁,家里有房有车,炙手可热得很呢,怎么样,你有没有喜欢的?” 宋知惜摇了摇头:“管好你自己,今天是你来相亲。”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方媛戳了戳宋知惜的手臂,语气显得十分激动:“快看,那就是廖医生。” 宋知惜抬起头一看,来人确实担当得起群草称号,个子高,人也长得比较英俊。 “廖医生你总算来了,就坐这里吧。”方哥把廖医生安排在了宋知惜旁边,因为只有这有个空位了。 宋知惜闻到了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在麻辣气息浓重的饭店里还算是清爽。 在方哥的组织下,大家玩了几个饭桌小游戏,气氛活络起来,方媛向来是个活泼的性子,已经能和坐她旁边的男性聊得风生水起了。 这个座位安排也是有小心机的,大致都是异性挨着坐。 宋知惜的心思完全不在人身上,她很认真在吃着饭。 “你是第一次来参加聚餐吗?”旁边有人问她,男性的声音略微浑厚。 宋知惜看了廖医生一眼:“是呀,你参加很多次了吗?” 廖医生似乎有点尴尬:“我也是第一次。”停了下,又接着问,“我叫廖聪,你呢?” “宋知惜。” “你很喜欢吃虾吗?”看着宋知惜一直在剥虾,廖医生问道。 宋知惜点了点头,很努力在取虾线:“喜欢。” “稻玉的虾是淡水养殖虾,如果要论味道,盛宴的会很好多,他们的是野生虾,味道比较鲜美。”廖医生介绍道,“你要喜欢,我可以请你去盛宴吃。” 宋知惜把虾线完整取下来,蘸了料汁,放进自己碗里:“谢谢,不过不用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人,言谈之间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在群里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先了解一下吗?”廖医生说。。 “我是陪朋友来的,没有加群。” 廖医生笑道:“那真的是缘分了。” 宋知惜也附和着笑了笑,没有接话。 手机震动,她拿出一看,是方媛发来的消息。 【廖医生很明显对你有意思啊,上啊!这个才是优质男,珍惜机会!】 宋知惜把手机关掉,拍了拍方媛的肩膀,用眼神告诉她,管好你自己。 聚餐结束后,大家又在方哥的组织下去唱歌。 宋知惜本来不太想去,但是方媛很明显和旁边的男性聊得很好,她不愿当那个不识趣者,也跟着去了。 分卷阅读80 包间里热热闹闹,宋知惜自己窝在角落吃水果,廖聪朝她走了过来:“我给你点了一首歌,你一个人在这坐着多无聊。” “我不会唱歌。”宋知惜拒绝道。 “很简单的,你去试试。”廖聪用眼神和语言鼓励道。 宋知惜郁卒,歌确实很简单,是那种脍炙人口的,但她这是明晃晃的拒绝啊!很难听懂吗? 宋知惜声音甜美,唱歌也好听,声调还准,一点不跑调。 她唱完,廖聪首先给她鼓掌,说:“你唱得很好啊,要不要再点一首?” 宋知惜赶紧摇头,她不喜欢这样的场所和氛围,只觉得尴尬:“不用了,我肚子有点痛,我去上厕所。” 走出包间之际,仿佛听到有人在打趣:“廖医生这是动心了吗?” 宋知惜赶紧把门关上,不想听到廖聪的回答。 她现在简直不想回去了,转过身,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 “知惜。”很熟悉的声音。 宋知惜抬起头,看清人的时候,难掩错愕:“你怎么在这?” 傅寒林一双眼睛黑到极致,但此时看上去却有些难过:“你是来相亲的吗?” 宋知惜听到这两个字就头大,赶紧道:“这是我的事情。我要去洗手间,你可以先让开吗?” 傅寒林没动,嘴角绷得紧紧,看着她,眸子中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她与他对视,片刻后,终是傅寒林先让开。 宋知惜出来的时候,傅寒林还在,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用眼神告诉她,他在等她。 傅寒林挡住了她的路,宋知惜便想从旁边绕开,“我要回去了。” 傅寒林拉住她胳膊,语气有些执拗:“你不要走。” 他闭了闭眼,薄唇微启,声音有种压抑后的解脱:“如果你要找男朋友,我比那些人更合适。至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互相了解,他们都是陌生人。” 顿了顿,他重复着最后一句,语气颇为坚定:“我会比他们更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晚了一点,对不起!!!主要是写了很久QAQ 感谢在20200320 17:57:53~20200321 18:5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匣中女、言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赵澜 62瓶;笑笑笑笑点 46瓶;29059595、你的甜甜 2瓶;姜喻、陈陈爱宝宝、卿音的念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1 章 宋知惜的心有一秒的时间多敲击了一下, 她很确定只有一秒。 她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荒唐,让人有些心酸又有些想笑:“我们不合适, 原来试过了,不合适。“ 傅寒林却仍然执拗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宋知惜觉得这样的他看上去有点可怜, 她有那么一丢丢心软, 但只有一点, 她很确定:“你先放开我吧。” 傅寒林似乎听劝了, 他手微松, 看着她的目光倔强而认真:“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宋知惜摇了摇头:“不太好,你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现在就已经很好了。” 傅寒林眉心微拧, 眼神哀伤:“不好。” “那你还想怎么样呢?”宋知惜问,“我们已经分手了, 已经分手三年了。” “难不成你现在才后悔了吗?” 面对宋知惜的质问,傅寒林没有回答。 他后悔了, 早就后悔了。 “我先走了。”她把他的手掰开,这次连句再见都没有。 宋知惜回到包间的时候,方媛凑到她身边, 小声地问:“惜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宋知惜早就想回去了, 只是看到方媛正聊得火热,不好意思打扰,没想到她就出去十来分钟的功夫,两人就这样隔空心意相通了。 她很肯定地回答:“现在吧!” 方媛神情似是有些抱歉:“你和廖医生聊得怎么样?现在回去会不会打扰你?” 宋知惜赶紧摇头:“一点都不打扰!” “那我去跟方哥说一声。” 宋知惜点了点头。 方媛一走开, 廖聪就问她:“你们要回去了吗?” “是的。” “我送你们,我开了车来。”廖聪很积极。 “不用了,谢谢廖医生。”宋知惜拒绝得很利落。 廖聪到底是成年人,宋知惜这样的态度很明显了,他便没有再借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只是道:“那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谢谢。” 宋知惜和方媛一起刚走出包间,方媛就有点忍不住了:“我觉得我今天来参加这个聚餐是个错误的选择。” 分卷阅读81 “怎么了?你不是和那个人聊得挺愉快的吗?” 方媛一脸的一言难尽:“可别说了,刚才你不在这,那个猥.琐男问我今晚要不要去开.房。”她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妈.的,吃饭时还装得人模狗样,一到这里就原形毕露了。” 方媛叹了一口气:“我是不是有特殊的吸渣体质?” 宋知惜看了一眼方媛,方媛长了一张娃娃脸,很耐看,身材很好,虽然不是很高,但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有肉。 穿衣却比较偏保守,看起来特单纯好骗。 方媛又说:“我看今天来聚餐的男人,廖医生简直鹤立鸡群。对了,你和廖医生发展得如何?” 宋知惜说:“没如何呀,我都说了我不想相亲。” 方媛啧啧出声:“宋知惜你这是要立志当一个尼姑呀?” 宋知惜语气淡淡:“我现在只想有钱。” 多么朴实纯粹的愿望啊!脱贫! 和方媛在分岔路口告别,方媛最后还说,今天这猥.琐男恶心得她至少好几天不想再去相亲。 宋知惜十分佛系地安慰她,静待缘分,等候花开,月老不会把你忘。 两人挥手作别,傅寒林不知何时跟在她的身后。 “你今天是陪朋友来的吗?”傅寒林很自然地走在她身边,问道。 “是啊。”宋知惜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在她身边,她其实刚才和方媛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察觉了,此时只是说,“但我说的话是真的,我目前不想谈感情,不论对象。” 傅寒林看起来却好像挺高兴的:“你要回家了吗?我送你回去。”然后又突兀的加了一句:“我顺路。” 宋知惜答应得很爽快:“好呀。”刚好她也有事想和傅寒林说。 傅寒林脚步一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眼睛生得很漂亮,双眼皮明显,眼角开的弧度特别漂亮,此时眼眸中似乎也藏着星河,璀璨异常,衬出一张脸更加出彩。 他脸上有惊讶有喜悦,好像不敢相信她这么容易就答应。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老神在在地想,单从外貌上来说,傅寒林真真长在了她的所有审美点上。 可能也不止是她的,是绝大部人的,她只是每个喜好点比一般人更高了一点点。 她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的喜好却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就算他们以前不曾相识,现在再碰到傅寒林,她可能还是会动心,这样的动心很肤浅,毕竟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 傅寒林很快地说:“我车在那边,你等下我。” 宋知惜没等一会,车就朝她这边开了过来。 这是宋知惜第二次坐傅寒林的车,他仍然开得很慢,目光直视前方,薄唇轻抿,鼻子□□,睫毛浓密上翘,勾勒出凌厉的侧脸线条。 “你不是工作很忙吗?”宋知惜问道,“怎么会在KTV?” 傅寒林解释得很快,生怕她误会似的:“我来这什么都没做。” 宋知惜笑了一下,语气略带着点打趣:“那你来做什么?” 傅寒林张了张嘴,却没有把原因说出来,只是说:“也不是很忙……” 今晚的宋知惜好像格外放松,她把窗户摇下,有风吹过,送来很清爽的味道,她昨天晚上才洗了头发,这次新换的洗发水好像留香时间过于长久了。 开得再慢也到达宋知惜住的小区,车停下的时候,宋知惜并未第一时间下车。 反而是看向傅寒林,说:“九月三日晚上十一点,我室友在小区楼下看见你的车了。我问你,你说你回去了。” 傅寒林看着她,仿佛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很可怜的看着她,仿佛在无声阻止。 宋知惜没有停下,继续说:“你不要再等了,这样只会让我很困扰。我们的关系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 她说得很直白,没有给他留一点面子。 傅寒林面色微白,薄唇紧抿,说不出一句话。 “我回去了。”宋知惜手握住门把手。 “不是的,”傅寒林忽然出声,声音听上去有些勉强,“我只是顺路,顺路,我马上要走的。” 宋知惜没有回头,只是说:“那好,再见。” 她打开车门,刚进了小区,便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回过头,便看见黑色的车慢慢消失在了黑夜中,也没有掉头,看样子是真的顺路。 宋知惜忽然便觉得有些尴尬,该不会是真的顺路吧? 那她这样说好像显得过分的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好歹今天讲清楚了,她真的不想在无形中受到傅寒林的影响了。 回到家,宋知惜刚洗了澡,室友就回来了,看见她就说:“我今天又看见那辆黑色奔驰了!” 宋知惜还没来得及搭话,室友就噼里啪啦全部说了出来:“我回来的时候,那辆车开得很慢,一直跟 分卷阅读82 在我身后,我还以为自己被跟踪呢,吓得要死。结果它自己停在了小区对面那地方。” “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辆车吗?我刚仔细一看,居然是同一辆,不过它今天停在了比较远的位置,那里也是要被贴条的啊,看来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宋知惜哦哦了两声,对室友进行了礼貌性的附和。 然后思绪却悄然发散了,那是傅寒林的车,他又在离她很近的地方了,这真的是他说得湖墅南路吗? 她才回来不过二十分钟,室友回家的方向正是刚才傅寒林驾车驶出去的方向,跟在她身后,停在另一个地方,但还是在小区楼下。 宋知惜捂住自己的额头,有点头痛,她想起了大学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傅寒林送她回寝室,她高兴得不行,以为自己终于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打动了他。 结果到了她寝室楼下,他却顺着路走去了另一边,每次都说是顺路。 她那时从没怀疑过傅寒林话的真实性,只是觉得难过,但是现在…… 宋知惜又想起上次,傅寒林说要送她回家,也是打着顺路要去市政府的旗号,她没答应,却也在回家路上碰见了他,他还说恰巧。 宋知惜觉得自己好蠢,她还一直以为傅寒林不会骗人,结果现在脸真疼。 会骗人的傅寒林,那他大学时候说过的话是否也有骗人的时候? 宋知惜情不自禁去想,一阵夜风吹来,窗帘被吹起,拂过皮肤,她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某个误区,赶紧把脑袋中奇奇怪怪的想法跑出去。 傅寒林真是太可怕了,太容易干扰到她。 *** 欣启科技—— 龚诚拿着电脑从傅寒林办公室走了出来,垂头丧气。 邢俊在一旁乐呵:“怎么?被老大吐槽了?” 龚诚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至少老大没有用垃圾两个字来形容我写的代码。” 被戳中痛点的邢俊面容微微一僵,说着违背着良心的话:“那你很棒棒哦。” 龚诚把电脑放下,十分不解:“不过老大这几天怎么回事?前阵子不是还挺高兴,说要去吃火锅吗?结果现在火锅没了,工作却多了?” 邢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龚诚:“不过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梁哥进了老大办公室。” 邢俊竖起大拇指:“梁哥牛逼!” “他们是大学室友,也只有梁哥能忍受老大的冷脸了。” 传说中很牛逼的梁哥梁洵此时正坐在傅寒林对面,看着傅寒林飞快敲击着键盘的样子,啧啧出声。 “你这是准备给欣启搞个大单子吗?这么努力?” 傅寒林没有搭腔,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梁洵问:“我给你那几本书你看没有?” 傅寒林手微顿,继续敲击着键盘,几秒之后,终于忍不住了般,用着很嫌弃的口吻:“你那几本书根本没用。” 梁洵坐直了身子,正色道:“你这句话我就不赞同了,我那几本书可都是宝贝,你要是觉得没用,绝对是使用方法不恰当。” 傅寒林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没用就是没用。” 梁洵嘿了一声:“你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适合单身一辈子。” 傅寒林停下手中动作,冷冷看他。 梁洵笑了,笑容特别欠:“怎么?提到单身刺痛你脆弱的心了?你被人拒绝了?吃闭门羹了?” 看着傅寒林越发冰冷的神色,梁洵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预言家。 “走吧,别忙了,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有计院之花的样子。”梁洵说着,“我明天给你带几张前男友面膜,你回去敷敷,再买点护肤品保养一下。” 傅寒林表情略有些嫌弃:“我不要。” 梁洵说:“你可别这样说,男人也是要保养的,现在是什么社会,看脸的社会!没有一张帅气的脸追得到小女生吗?” 傅寒林似是不为所动。 梁洵也就不再劝了,他和傅寒林相处了这么久,早就知道他性子了。 “走吧,我请你去吃火锅,就去名瑜怎么样?”梁洵问。 傅寒林沉默良久,然后嗯了一声。 看着傅寒林收拾东西,梁洵在一旁劝道:“你真的要好好改改你的性子了,哪能一有什么不如意就拼命工作呢?我听前台说,你已经连续两天睡在休息室了,看看你的脸,真丑。” 傅寒林手上动作一顿,他想到了很久以前宋知惜说过的话,喜欢他这张脸。 他如今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宋知惜喜欢的了,话便不由自主问了出来:“真的很丑?” 梁洵一愣,转而捶桌大笑:“寒、寒林,你变了……” 傅寒林收起疑惑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梁洵终于止住了笑声,特别仔细地看了傅寒林一眼:“好了,不丑,特别帅!就脸色有点不好看,你今天不加班回去睡一 分卷阅读83 觉就没事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在意自己外貌了?”梁洵问,“在国外那三年,你熬通宵写代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傅寒林淡淡道:“你是太平洋警.察么?” “那你还需要面膜吗?”梁洵问。 傅寒林面色微僵,极度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梁洵差点又忍不住笑了,还是在傅寒林的冷眼中克制住了。 “寒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梁洵问。 “什么?” “死要面子活受罪。” 傅寒林对梁旭这句话不赞同:“我没有。” 他这些天做的事算得上要面子吗?一个成年人应该有的理智体面都抛在了脑后。 “那我换个词。”梁洵说,“口是心非。” 作者有话要说:  十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ua~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诺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张Fairy呀 10瓶;你的甜甜 4瓶;卿音的念想、陈陈爱宝宝、橙子味味增醬 1瓶; ☆、第 32 章 傅寒林看起来对梁洵的说法好像有点不认同, 但最后什么话都没说。 “你自己怎么不去名瑜呢?”梁洵问,“追姑娘有你这样追的吗?你以为凭借着一张脸, 就能等来姑娘主动了?” 傅寒林在心里默默道,在读大学的时候还真是这样。 梁洵恨铁不成钢地说:“还好你遇到了我, 不然得单身一辈子。” 傅寒林扫了他一眼, 目光带着点微妙的嫌弃, 撇清道:“我跟你没有关系。” “嗨呀, 你不要多想。”梁洵拍了拍他肩膀, 很有自信地说,“我觉得我可以当你的恋爱专家。” 傅寒林轻嗤了一声,表情很不屑。 “傅寒林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跟你单从谈恋爱这块上来说, 我肯定比你强!” 傅寒林不予置评,但那种表情很明显的表明不信。 “你就说你这几天为什么埋头工作, 你现在是想追求别人,当然得主动, 要是我不喊你,你准备自虐多久?” 傅寒林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别扭:“她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梁洵笑出了声:“你会死缠烂打吗?” 傅寒林瞥了他一眼, 并未说话。 “信我,你认为的死缠烂打绝对不是广义上的。你要主动一点啊,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不能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谁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 没有人闹得明白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梁洵可谓说得是苦口婆心了。 傅寒林嗯了一声,只是心里却想着,如果他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怕是会遭到宋知惜更直白的拒绝吧。 就算这样,她已经明里暗里告诉过他好多回,不要想回到从前了。 可是他没办法,他这一生中没有什么特别想得到的东西,好像生活都是这样淡如白水。 其实也不是不能过下去,只是曾经经历过酸甜苦辣,拥有过珍宝,再失去就显得过分残忍,看过彩色再经历黑白,就让人割舍不下。 如果要舍弃,他不知道自己以后将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到达名瑜时,半下午,店里面人少。 梁洵和傅寒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服务员正准备给他们点餐,梁洵便问道:“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宋知惜的工作人员?可以让她来帮我们点餐吗?” 听到梁洵的话,傅寒林看了他一眼,明显的不赞同。 梁洵视而不见,继续问着服务员:“有吗?” 服务员笑着说:“有,我马上让她过来为两位客人服务。” 服务员一走,傅寒林就问梁洵:“你想干什么?” 梁洵笑了一声,打趣道:“哟,这么舍不得人家呀?” “你没必要折腾人。” 梁洵叹了一口气:“该说你什么好呢?既然心疼人,那为什么还让她在这工作?” “你不懂。”傅寒林面色微微黯然,他和宋知惜之间的事情,旁人怎会明了。 说话间,宋知惜已经过来了,在看到傅寒林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神色,十足的敬业,态度很好地问他们需要点什么。 梁洵抢着开口:“你问他就行了。”他抬了下下巴,看向傅寒林,“我主要是陪他来吃的,他想来得很,自己又不好意思,还得拖着我过来。” 傅寒林默默地瞥了梁洵一眼,明明是梁洵要他过来的。 梁洵又接着说:“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跟他介绍一下就好,看他喜欢吃点什么。” 傅寒林又默默地看了梁洵一下,话真多。 梁洵笑了,笑容荡漾得很:“他性格比较害羞。” 傅寒林受不了 分卷阅读84 了,正准备开口,宋知惜已经柔声介绍起来:“您要不要试一试鲫鱼汤养生锅底?这是我们店里新出的。” 傅寒林立刻没原则地点了点头:“好。” “菜品的话卖的比较好的是翠玉豆腐,比较清淡爽口,最近午餐肉也在做活动,关注我们店的公众号,注册会员可以免费得一份。” 傅寒林拿出自己手机:“在哪扫?” …… 点完餐之后,梁洵看着傅寒林,一脸的不敢置信:“啧啧,寒林啊,谁能想到你追人居然是这样的呢?没想到啊。” 傅寒林喝了一口水,淡声道:“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 梁洵乐呵地说:“你这年轻小伙子咋还两张脸呢?你的原则呢?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说刺多麻烦,不是最讨厌扫二维码之类的事情吗?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傅寒林并不作声。 梁洵说:“我觉得这个爱情导师,我怕是担当不了了,你已经深谙追求人的精髓了。” 傅寒林掀起眼皮轻扫了他一眼,嘲讽得十分有灵性。 两人正吃着饭,傅寒林看起来兴致缺缺的样子。 忽然从隔壁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伴随着店员的劝解和男人的吵嚷声,听上去像是喝醉了。 “你原来不是还挺崇拜我的?怎么现在看不起我了?不过是个服务员,你凭哪点看不起老子?” “这位先生,你喝醉了……” “滚——” 傅寒林猛然站起身,面色慌张。 梁洵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傅寒林已经朝吵闹那边赶去。 *** 下午时分,方媛一脸郁闷地对宋知惜说:“孟永明那个傻.逼又来了。” 孟永明正是上次方媛去聚餐时,和方媛聊得还不错的男人,方媛以为随着聚餐结束,这件事也该落下帷幕了。 尽管她心里恶心得孟永明要死,但她没想到,孟永明居然找到了名瑜,而且还说是来吃饭的,每次都必让她去点餐。 就借着接过平板点餐的功夫,都能摸两下方媛的手。 其他更出格的事情孟永明是不敢再做,但光就这点就足够恶心人了。 名瑜是正规的店,当然不允许顾客骚扰店员,但这种摸手之类的事情原来也有发生过,毕竟在传递物品中,手碰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遇上这种事情一般只有自认倒霉,就算调监控顾客也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孟永明短短一周中就来了三次,还每次都使出和上次相同的招数,恶心人得很。 方媛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我一定不去参加那个聚餐,花了报名费不说,还惹上个猥.琐男。” 宋知惜心疼方媛,提议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方媛说:“不用了,我怕那傻.逼以后骚.扰你。” 领班叫方媛去给孟永明点餐,还叮嘱了一下:“那位客人好像喝了酒。” 方媛点了点头,一脸郁卒。 宋知惜到底是放心不下,方媛出去后不久,她也跟了出去。 店里面人少,孟永明那桌周围只有他一个人。 宋知惜出去便看到孟永明正拉着方媛的手不放,口中还说着:“我们上次不是聊得挺好吗,你怎么回头就把我拉黑了?觉得我没车没车,工作丢脸?你不就是个服务员吗?” 声音有点含糊,语无伦次,一看就是喝多了。 宋知惜听方媛提过,说孟永明是开了家修理电器的店,并没有对他的职业有任何看法,甚至还觉得劳动人民特让人敬佩,只是孟永明的存在是给劳动人名抹黑了。 方媛使劲想挣脱:“先生你误会了——” 宋知惜赶紧跑了过去,想拉开孟永明:“这位先生,你喝醉了。” “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拜金女,臭.婊.子!”孟永明脸通红,近距离看,更是醉得厉害,面对宋知惜的拉架,他手用力一挥。 宋知惜往后一退,酿跄几步,手及时按住桌面才稳住身子。 “操,老子就看你们这些人不顺眼,除了一张脸还剩什么?”孟永明的声音听听上去十分激动。 方媛惊叫出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场面混乱。 领班正朝他们跑来,面色很焦急,还喊着:“小心!” 宋知惜一愣,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身后的力量带着她飞快往旁边闪去。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滚烫的火锅底料浇了一地。 身后的人抱得她很紧,似乎因为太用力,手都在微微颤抖,声音仿佛也在发颤:“你有没有事?” 领班已经带领了几个男性服务员把孟永明制住了,还一边拨打着电话。 宋知惜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她转过头,才看清抱住自己的人,竟是傅寒林。 他脸色有些白,很紧张地看着她,眼中 分卷阅读85 还有着后怕,眼睛都不敢眨。 “我没事。”宋知惜拍了拍傅寒林的手臂,想安慰他。他此时的表情实在太可怕的,那种惊惶不定,唇色仿佛都白了一些。 但是宋知惜触手只感觉到了一片油腻的湿润,她顿时睁大眼睛:“傅寒林,你手怎么了?” 傅寒林才后知后觉,眉头微拧,声音有些恍惚:“好像被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加更! 下午六点还会有的 ☆、第 33 章 梁洵送了他们去医院, 一路上把车开得飞快,宋知惜坐在傅寒林旁边, 手微颤,想去碰他, 可又不敢。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衬衣, 手臂那一块都是红色的印记, 看上去有些吓人。 腰身劲瘦, 衬衣整齐,只是脸色惨白,他抿着唇不说话, 看上去倔强得让人心疼。 宋知惜注意到他额头上渗出了一点汗,眉头微拧, 她心仿佛也被揪了起来:“是不是很疼?” “不疼。”傅寒林说,声音却有些沙哑, “你别担心。”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跟着去医院的。” 要搁以前,宋知惜指不定得多想, 但现在她也想不到那么多,语气很焦急, 话也就直白了很多:“你是因为我受伤的,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去医院?” 傅寒林头微低,认真纠正道:“不是不能,是不用。” “有什么区别吗?” 傅寒林声音很低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去医院吗?” 宋知惜一时语塞, 不知道傅寒林为什么连这件事也记得清清楚楚,她说:“不喜欢是一回事,但哪有那么多不喜欢就不可以不去做的事情。” 傅寒林执拗而认真:“你可以只做你喜欢的事情。” 宋知惜沉默片刻,心里有些涩然,缓了缓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寒林没有再说话,只是宋知惜看着他静默的脸庞,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可能对傅寒林的了解太少。 那时候她也不敢去多问,感情的不对等让她依从,但是心里却止不住去想。而这些想法到底是不是傅寒林内心的真实表达,她却从来不知晓。 到达医院,医生把傅寒林的胳膊上的衬衣小心剪了下来,揭开之后,才发现手臂那一块烫得很严重。 宋知惜看着都觉得疼,而傅寒林只是沉默地拧着眉,并没有说一句话。 从上药到包扎,他很配合,一点都没乱动,最后医生都表扬他很能忍痛。 宋知惜不知道原来这也算一个优点,她语气带了点鼓励,对傅寒林说:“你要觉得疼就喊出来,喊出来就好了。” 傅寒林声音极低,“我习惯了。” 宋知惜有些懵:“习惯什么?” 他却不肯回答了。 “你看你总是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宋知惜说,她不可否认,是借着这件事有发挥到以前的含义。 傅寒林却好像有点慌,抬起头看她,目光有些紧张:“我没有。” 然后他又说:“可以说的。”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有点不太习惯似的开口:“疼也没什么,忍过就好了,喊出来也没有什么用。” 宋知惜不赞同道:“怎么会没用呢,宣泄你知道吗?” “会讨人厌。”傅寒林声音极低。 宋知惜心头一颤:“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傅寒林语气有些生硬,好像是在说着一件极其难为情的事情:“我外公说,苦、闹、喊都很讨人厌。” 想一想,他又补了一句:“我上小学时,我外公说的。” 傅寒林的语气没有一点在卖惨,卖惨也不该是他这样子。 看起来别扭得要死,像个倔强的小孩,一点也不惹人喜欢。 应该怎样才会比较让人心疼,应该眼眶红红地,说着自己很疼,可以撒娇可以依赖,可以偷偷打量着别人,调整自己的状态。 绝对不是像傅寒林这样,白着个脸,低着头,明明很疼,却语气生硬,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宋知惜从小时候就深谙卖惨撒娇这件事的精髓,平时生活中是信手拈来。 可是爸爸去世了,傅寒林也不在她身边了,她便自然学会了懂事。 可是如果有人从一开始就学会了懂事,不会撒娇不会卖惨呢? 她心里难受,低下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他头发很柔软,浓长的睫毛低垂,看起来像个孩子般可怜无助。 宋知惜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放软了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小朋友:“不会讨人厌的,觉得痛就要说出来,没有人会讨厌你的。” 傅寒林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你是跟着你外公长大的吗?”宋知惜问。 傅寒林嗯了一声:“我父母去世得很早。” 这是傅寒林第一次提起他的家 分卷阅读86 庭,但只说了一句就停下了。 刚好,方才去缴费的梁洵这时走了进来:“寒林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医院待着吧,公司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了。” “谢谢。” “说到底也有我的问题,要是我今天不喊你来吃火锅你也不会烫伤。”梁洵说。 傅寒林轻声道:“没有,是我该谢谢你。” 如果他今天没来,受伤的人可能就是宋知惜了,她那么怕痛,又不喜欢来医院…… “那宋小姐麻烦你看着点寒林了,他是个工作狂,我怕没人看着他,他又得拿出电脑了。”梁洵道。 宋知惜责任感满满:“你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梁洵走了,只剩下宋知惜和傅寒林在单人病房里。 “今天谢谢你啦。”宋知惜说。 “没事。” “你这样待着会不会觉得无聊?”宋知惜看他就这样沉默着输液,也不玩手机,也不说话。 傅寒林看了她一眼,谨慎地说:“还好。”然后又问,“你觉得很无聊吗?” 他话说得很快,根本没给宋知惜回答的机会:“你可以先回去的,我有事可以叫护士。”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傅寒林在她的目光中似乎变得有些慌乱。 她叹了一口气:“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因为我受伤的,我怎么可能把你扔在这不管?” 傅寒林有些委屈,像是被老师误会的孩子,在很努力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他很认真又有些磕磕绊绊地补充道,“你很好。” “只是今天如果是别人受伤,我也会上去帮忙的,你不用觉得愧疚。” 宋知惜看着他,问:“你也会抱住别人,也会紧张地问别人受伤没有?” 傅寒林这时显得特别弱势,在她的逼问中,渐渐败下阵来:“我不会。” 宋知惜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傅寒林抿紧了唇,拉拢着头,有些沮丧的模样:“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说对不起,我先出去一趟。”宋知惜说。 傅寒林抬起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难过,他好像又把事情给弄糟了。 不会抱住别人,只会抱住她。 不会为别人紧张,只会为她紧张。 她不喜欢医院觉得无聊可以离开,他一个人也没关系。 她不用觉得愧疚,是他心甘情愿。 过了十几分钟,病房门响起很熟悉的脚步声,像是一首轻快的歌。 傅寒林学会了听声识人,他抬起头,表情隐隐藏着愉悦,但是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微微僵住。 宋知惜是笑着的,对他说:“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廖医生,他是专门治疗烫伤的医生。” 然后又对廖聪说:“廖医生,他是我朋友。” 廖聪笑道:“我也是偶然碰见宋小姐的,没想到这么巧,也算是缘分吧。我听赵医生说了傅先生的情况。他这几天可以吃一些高蛋白、高热量的食物,促进创口修复。宋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赵医生这几天比较忙。对了,我那儿还有一些注意事项的记录本,你要不要跟我去取一下?” 宋知惜十分高兴:“谢谢廖医生。” 廖聪看起来也是愉悦:“不用客气,宋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傅寒林开口打断了这看上去十分和谐的气氛,他声音有些冷:“谢谢廖医生了,不过我的主治医生是赵医生,如果赵医生比较忙,我也可以转院的。廖医生有自己的工作,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傅寒林说话可以说是十分不客气了,廖聪面色一僵:“这些都是小事,傅先生不必挂坏。” 傅寒林说:“我想廖医生的病人应该比我更需要廖医生,我不想占别人便宜。” “傅先生说笑了。” 宋知惜赶紧出来打圆场:“廖医生,我现在跟你去拿记录本吧。” 廖聪笑容和煦:“好。” 正准备出去时,傅寒林忽然叫住了她:“知惜。” 宋知惜回过头:“怎么了?” 他躺在床上,唇色有些白,很惹人心疼的模样:“我伤口有点疼。” 宋知惜怔愣片刻。 傅寒林只是倔强地看着她,不收回目光。 宋知惜转过头对廖聪说道:“不好意思廖医生,我晚点再去拿吧。” 廖聪说了声好,就离开了,看来也确实不太想再在这待下去了。 廖聪一走,宋知惜就大步走到傅寒林身边,紧张地看着他的伤口:“很疼吗?要不要我叫医生?” 傅寒林说:“好一点了。” 宋知惜盯着他手臂上包扎的地方看了几秒,然后说:“我还是去叫赵医生。” 毕竟傅寒林从来不喊痛,这次说疼,虽然只是有一点,但肯定也是忍不住了,很疼的那种。 分卷阅读87 傅寒林另一只手却拉住她,有些不好意思:“不用的,现在不疼了。” 宋知惜狐疑地看着傅寒林,傅寒林有点紧张。 宋知惜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眉目,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口中还是说着:“我觉得不太行,怎么可能一会痛一会不痛呢,我去叫医生。” 傅寒林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终于认输:“刚才也不是很疼。” “真的?” “真的!” 宋知惜坐下来,还有些担心的样子,但终于放过了他:“那好吧,我不去了。” 傅寒林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仿佛是不经意间问她:“你怎么和他碰上的?” “他是谁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显得莫名郑重:“廖医生。” “哦。”宋知惜恍然大悟,“你说他啊,就是在医院碰见的呀,廖医生就在这工作,他还说这是缘分呢,你觉得是不是缘分?” 傅寒林很肯定地说:“不是。” “喝点水。”宋知惜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傅寒林便很听话的喝了一大口:“甜的?” “是呀,你不是就喜欢吃甜甜的东西吗?” 傅寒林耳朵尖微红,很小声地反驳:“也不是。你刚才出去干什么?” “去打电话呀,总得跟领班说一声,下午不去上班了。” 傅寒林心头微颤,问:“那你要做什么?” 宋知惜斜扫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然后又耐心解释道:“当然是要照顾你呀。” 接下来的时间,宋知惜充分体现了一个照顾人应该有的样子,称得上是无微不至了。 那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大学那段时间,她对他很好,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似的。 那时他错过了,现在不想重蹈覆辙,傅寒林说:“这些事我自己可以做的。” 宋知惜摇头不赞同道:“你现在是病人,而且伤口还在疼,关爱病人,人人有责。” 然后她发现确实没什么事要做,因为傅寒林这个病人太好伺候,几乎是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全盘接受。 宋知惜只好随手在网上搜索了一篇童话故事,然后说:“我给你读篇童话吧。” 傅寒林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说:“好。” 宋知惜便很开心地读了起来,她声音优美动听,读起童话还十分富有感情,称得上是声情并茂了。 一篇故事读完,宋知惜有点口渴。 傅寒林把杯子递给她:“喝水。” 宋知惜接过,喝了一口,是甜的,她又看了一眼,好像是她刚才放的糖水。 傅寒林喝过的,这一认知让宋知惜觉得有点耳热。 也是奇怪,其他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怎么这时候来不好意思了,喝口水也没啥事吧。 把心里的悸动压下去,宋知惜把手机关掉,然后问傅寒林:“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傅寒林点了点头。 她又问:“被人照顾的感觉好吗?” 傅寒林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仍然点了点头。 宋知惜弯了弯嘴角,笑容很灿烂:“所以你看吧,疼了就要说,不会讨厌人,相反,大家都会心疼你,这样你自己也会好受许多,对不对?” 傅寒林似乎所悟,他抬起头她。 宋知惜正朝着他笑,眉眼弯弯,说不出的甜美温柔。 她明白了他的伪装,没有揭穿,却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不必把一切事情压在心头。 傅寒林觉得心中一片释然,他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那好,你先自己一个人待会啊,我去找廖医生拿记录本吧。”宋知惜站起身说。 傅寒林的脸色微变,下意识道:“别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惜惜:你要听话,有什么事要说出来,不要任性。 小林:好。乖巧.jpg 惜惜:我先出去一下。 小林,紧张的:别去! ☆、第 34 章 宋知惜面色有些纠结, 回过头看傅寒林:“我刚才已经跟廖医生说过要去拿的。” 傅寒林说:“我待会自己去拿。” 宋知惜十分不信任地看着他:“你现在还在输液呢。” 傅寒林看了一眼输液瓶,说:“很快就输完了。” 然后另一只手悄悄放在了线上, 试图把输液的速度调快一点。 宋知惜眼疾手快,按住了他手背, 对这个人真的有点无可奈何:“你想干什么呢?” 傅寒林薄唇紧抿, 有点勉强地解释道:“我没想干什么。” 宋知惜很认真地看着傅寒林, 眼中浮现些奇异的色彩,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 男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好了,那你自己去拿吧。”她终于松口。 傅寒林也嗯 分卷阅读88 了一声, 看上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宋知惜把手拿开,傅寒林轻轻碰了碰她刚才接触过的地方。 宋知惜眼神好, 立刻就看见了,不过她没有想太多, 反而问傅寒林:“是不是手冷?” 护士说,输液容易手背冷,可以适当注意保暖。 傅寒林面色微不自然, 点了点头:“有点。” “我去给你拿暖手袋。”宋知惜站起身走了出去。 病房内只有傅寒林一个人,他再次碰了碰手背, 不冷。 只是她刚才按住时,他心跳都好像慢了一拍。 原来大学时,宋知惜喜欢拉着他手,现在好像连碰一下都是一种奢望。 他垂下睫毛, 看上去有些低落。 宋知惜回来的时候,不仅拿了个暖手袋,还拿了一个小本子。 她把暖手袋放他手下,然后冲他扬了扬本子:“我刚去找廖医生拿了,你不用去。” 傅寒林似乎是有些不高兴,声音都低沉了好几个度:“我说了我自己去的。” “你现在是病人怎么还想自己去?多想想自己身体吧。”宋知惜毫不客气地说。 傅寒林沉默片刻,好像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被训斥之后,有点难过还有点小委屈。 他云淡风轻地问:“廖医生跟你说其他事情没有?” “其他什么事?他要说的都在这个本子里了。”宋知惜把小本子翻开,说,“我先看看。” 傅寒林开口道:“其实你不用看的,这些注意事项网上都有。” 宋知惜不赞同:“这上面比较详细。” “我说傅寒林,到底是你生病还是我生病呀?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傅寒林唇轻动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傅寒林打了电话给梁洵,让他帮忙找个护工。 梁洵百思不得其解:“你现在不是有人照顾吗?多好培养感情的机会啊。” 傅寒林说:“我不想她太累。” 梁洵服了:“行,你说了算,真的搞不懂你。” 把电话一挂,梁洵的速度很快,晚一点的时候,护工就到了。 那时宋知惜正在削苹果,她很努力地把苹果皮完整地削了下来,然后拿着尾巴,长长的一条,给傅寒林看,语气还带了点炫耀:“你看我苹果削得多好。” 傅寒林很给面子地夸赞:“很厉害。” 宋知惜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随着一声请进,门被推开。 宋知惜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人,些莫名地问:“您找谁呀?” “我是梁先生找来的护工。” 傅寒林轻咳一声,解释道:“我让梁洵找了一个护工,你可以先回去了。” 宋知惜把苹果放在果盘上,力度不轻不重,语气很平静地问傅寒林:“我不能照顾你吗?” 傅寒林有些慌乱,目光无措地看着她,紧张解释:“不,不是.....”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宋知惜已经站起身来了,没有看他,笑着对护工说:“那麻烦你照顾他了。” 护工赶紧说好。 宋知惜朝门边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 “知惜,你明天还会来吗?”身后响起傅寒林的声音,似是满含期待。 宋知惜停顿片刻:“到时候看吧。” 她拉开门,身影消失,门被轻声掩上。 傅寒林垂下眸,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去拉住她。 第二天,傅寒林把护工辞了。 护工很莫名,钱雇主已经给了,要坚决提前辞退,护工还以为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怕被投诉。 傅寒林耐心解释道:“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不习惯和别人待在一起。” 护工走了,临走时目光还有些奇怪。 不会有这么怪的人吧。 护工前脚刚走,后脚梁洵就打来电话,嘲笑道:“怎么?想通了?觉得还是二人世界比较好?” 傅寒林声音偏低:“不是,她回去了。” 梁洵惊了:“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医院?你没这么快出院吧?” 傅寒林说:“其实没有很严重。” 要是在跟前,梁洵铁定得竖起大拇指:“傅寒林你要我怎么说你好,你是钢铁人吗……” “不用说我,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不要给我找护工了。” 梁洵连声答应:“好好好,你说了算,等你死了我会给你收尸的。”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梁洵看着手机,笑了一声。 他给的人际交往语言学,傅寒林指定是没看完。 然后打开通讯录,拨通了另一手机号。 *** 中午时分,病房门被敲响,那时傅寒 分卷阅读89 林正在半躺着看书,以为是送餐的人员,也并未在意,仍然低着头看书。 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他头也没抬,说:“放在桌上就好。” “砰”的一声,果然放在了桌上,只是声音有点大。 同时手中的书被人抽走。 傅寒林抬起头,眼中的愠怒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变成了惊喜。 “你,你怎么来了?” 宋知惜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可,可以。”他说话好像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 宋知惜看了一眼周围,问:“你的护工呢?” 傅寒林呐呐地答:“我让她回去了。” “那她什么时候再来?” 傅寒林声音有些低:“不会再来了。” 宋知惜把保温桶打开,说:“吃饭吧。” 里面菜品比较丰盛,奶白的鱼汤,煮鸡蛋,还有滑肉片。 傅寒林小心地觑着她的脸色,问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店长给我放了几天带薪假,让我好好照顾一下为了保护我们店员工受伤的客人。”宋知惜说,“就是好像客人不需要我的照顾。” 傅寒林抿紧了唇,良久后才开口:“不是的。” “好了,赶紧吃吧。”宋知惜已经把筷子都摆好了。 傅寒林接过,吃了一口,对上宋知惜的视线,问道:“你吃了吗?” “我在家里吃了才过来的。” 这句话透露的信息量有点大,傅寒林十分仔细地分析:“这是你做的吗?” 宋知惜很自然地说:“是啊,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多钱在外面买。” 傅寒林把食物小心吞咽下去:“你没必要做的。” “怎么?”宋知惜问道,“不合你胃口?不好吃?” 傅寒林赶紧摇头:“没有。” 他很认真补充道:“很好吃,我也很喜欢。” “只是下厨很累,医院里也有营养餐,我可以就在医院里吃。” 没必要为他这么累。 宋知惜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才说:“也不累,我平时自己也做饭,手熟了。” 傅寒林静静地喝了一口汤,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他吃饭的时候,宋知惜并没有在说话,她目光很平静地盯着一个点在看,似乎在想着其他事情。 傅寒林要吃完的时候,听见她很轻的声音在说:“傅寒林,有些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傅寒林虽然在吃饭,但余光一直瞟着她的,很轻易听见了她的话。 他忙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你做得很好,我也很喜欢。” 宋知惜似乎才回过神来,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她刚才的话更像是一种不自觉的流露,没有指望他的回答,却不想得到了他的答案。 像是穿过了时间的洪荒,宋知惜淡声道:“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以前一些事。”却没有说得更具体。 她只是想起了那年冬天,她考试结束,专门在校外租了个房子给傅寒林熬小米粥,她想让他养好胃,当时多欢欣呀。 但是却得到他冷冷一句不喜欢。 这几年,她自己做饭,喜欢尝试各种菜品,却唯独没再煮过小米粥。 当时是不敢问,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她不煮小米粥就是了,只是那时她很难过,那些难过的情绪她都是自己收拾整理好的。 现在敢了,却没有了去问的立场。 “你还要走吗?”傅寒林问。 “你不是让我先回去吗?”宋知惜用他的话反问他。 傅寒林一愣,没说话,只是瞧起来有些可怜。 宋知惜忍不住了,问他:“你昨天为什么让我回去,是你觉得我照顾得很差劲吗?” 她昨天就想问傅寒林了,但护工在,也不好让别人难堪。 “不,不是的。”傅寒林有些不自在,但仍然很努力在回答,“只是你都在医院里待那么久了,你原来说你不喜欢医院,晚上在医院也睡不好,我只是想让你回去休息,你照顾得很好。” 说出这么一长段话对他来说很不容易,话一说话,他便撇过头看向窗外,身上那股别扭劲,唇抿得紧紧,看上去有点委屈有点不好意思。 从宋知惜这个角度,看见他耳朵尖似乎有点红,但她不知道那时本来就有的,还是刚刚才出现的。 傅寒林好像是在害羞? 她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盯着他侧脸瞧了很久。 久到傅寒林身体都仿佛有些僵直,却仍然倔强地不肯回过头。 宋知惜好像可以更肯定一下自己的看法了:“好了,我相信你啦。” 傅寒林似乎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明白,害我……”回去的路上还在生闷气。 傅寒林声音很低,带着某种程度很轻地控诉:“我想 分卷阅读90 说的,你走了。” 宋知惜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场景,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不过傅寒林那句话可真有够让人生气的,她很难冷静再留下来呀。 这样想来,好像她也没有什么错。 宋知惜心中这通想法把自己说服了,愧疚感也就少了一点点,然后她对傅寒林说:“你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这样我就不会生气了。” 傅寒林抬起眼看她:“你昨天很生气吗?” “是呀,我都快气炸了,我那么用心照顾一个人,结果他还说不需要我了。” “我没有……”他很弱地为自己辩解,他肯定自己没说出“不需要”这个词。 “反正意思都差不多啦。” 傅寒林没有再辩解,心里悄悄补充,差别很大,他不会不需要她的。 他说:“你不要生气了。” 宋知惜点了点头:“我现在不生气了。” 她又说:“那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在医院陪你,我睡得好的,你放心。” 傅寒林想了想,轻点了下头。 宋知惜便拿出自己手机,刷着兼职群,这几天带薪休假,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带回家做的兼职,挣钱的事一样不能落下。 她这样子特别像个网瘾少女,傅寒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她:“你需要眼药水吗?” 宋知惜有点茫然:“我要拿东西干什么?” 傅寒林耐心解释:“长时间盯着电子设备对眼睛不好,眼药水可以适度舒缓。” “不用了,我找到合适兼职就不看手机了。” 傅寒林想了想,用一种很小心很谨慎假装很平淡的话问,很努力在照顾她的自尊心:“你很缺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惜惜: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小林:什么? 惜惜: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小林:……现在听过了。 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这章留言的都会发红包~Mua~ ☆、第 35 章 宋知惜头也不抬, 噗嗤笑了一声:“钱这东西会有人嫌多吗?” 傅寒林看着她,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看上去没有生气,其实他也很难判定她到底有没有, 如果她不高兴, 那肯定是不生气的, 但现在她笑了, 他也就不太确定了。 只能轻声问:“那你要不要找个工资更高的工作?” “我现在工作挺好的, 又不是很累,工资也不低。”说着,宋知惜抬起头冲他一笑, “你别看我只是个服务员,但名瑜工资一点都不低哦, 而且还有节假日补贴。” 她看起来并没有对目前的生活有任何不满,傅寒林心中涩然, 并没有表现出来,他轻点了点头:“可以。” 宋知惜又低下头继续翻着兼职群的信息。 傅寒林看着她这样子,犹豫许久, 终于说出口:“我那里有些工作,现在没找到合适的人, 你愿意做吗?” “什么工作呀?”宋知惜笑了一声,觉得此时的傅寒林好像太过小心照顾她情绪了,他现在还是病人。 她故意用着轻快的语气猜测道,“你该不会是想聘请我当护工吧, 虽然我承认我照顾人挺细心的,也应该或许能干好,不过这是我应该做的。” 傅寒林没出声。 宋知惜看着他,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该不会是我猜中了吧?”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呀,而且店长还专门给我放了假,照顾你现在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她想了想,又补充,“不用给钱的。” 虽然还欠了很多钱,但她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傅寒林薄唇微启:“不是护工,就是一些翻译工作,我记得你原来英语很好。” 宋知惜一愣,然后抬起头看向他,语气却有点不自信:“真的吗?” 傅寒林在她的期待目光中点了点头。 可是宋知惜转眼又有点不太确定了,有些迟疑:“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用到英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你可以。”傅寒林说,“你能做好。” 没想到傅寒林对她居然有这么大的信心,宋知惜说:“那好吧,我先试试。” 应该不难吧,宋知惜想着,她大学的时候就英语最好了呢,那时候寝室里还有几本外文书籍用来装逼,偶尔翻看也能很春常看下去。 傅寒林说:“我稍后把资料传给你。” 宋知惜使劲点了点头:“好。” 她原来不是没想过要找翻译类的兼职,但是没有资源信息。在招聘网上找,都是要文凭要作品的,而她什么都没有,直接在第一关就卡下去了。 傅寒林打了电话给梁洵,梁洵很快让人把资料送了过来。 宋知惜便找到事情做了,她手中拿着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的英文字母看上去陌生又熟悉,她心中升起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分卷阅读91 宋知惜先全部看了一遍,OK,问题不大。 她开始着手翻译,头发随意扎了起来,拿着笔很认真在思考在写字,看上去学生气浓重。 傅寒林一直在看着她,到某个点时,眸光微微一闪,在她拿出手机搜索时,忽然开口:“知惜,你有没有想过再回学校读书?” 宋知惜正沉浸在工作中,一时还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傅寒林忽然有些紧张,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回学校继续读书?” 宋知惜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她神色有些怔愣,读书这个词,她好久没听到过了,好像离她已经很远很远了。 平时在店里看见学生,即使没穿着校服,她总能一眼就认出。大概在没在读书是一件很好辨认的事情,她尽量避免让自己去想到这些。 想到也没有什么用,只是会难过,她不想再难过了。 读大学时从不觉得读书是件多好的事情,就只觉得是人生的一个必定阶段而已。 可是中途退学,她的人生阶段就好像缺失了什么,永远回不来的那种缺失,她每次想到啊,就忍不住想哭,但是她流的眼泪够多了,她也不想再哭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呀。 宋知惜低下头:“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情。” 她语气有些冷,声音略低,但话说得很清楚。 傅寒林心中一缩,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她继续拿起笔的时候,轻声说:“对不起。” 他好像格外喜欢道歉,宋知惜没有再理他。 文件中涉及到的专业词汇比较多,宋知惜对这些不够了解,碰见拿不准的只能在网上搜索。 可是网上的答案也是五花八门,宋知惜试着把那些答案带进全文中,看看哪个比较合适,就这个太费时间,她用笔抵住下嘴唇,很认真在思考。 傅寒林看着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主动开口:“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宋知惜看了他一眼,忽然醒悟,这儿不是有个专业人士吗? 但是现在傅寒林相当于是她的老板了,她拿着老板的工资,然后去问这该怎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宋知惜在去与不去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选择了前者。 双手捧着资料,很有礼貌很有恭敬地奉上:“这儿有个单词我拿不准是什么意思。” 傅寒林看了一眼,说出了一个很专业的名词,但宋知惜有点不明白:“怎么写的呢?” “把笔给我。”他用没有受伤的手在空白页上写下几个字,字体很漂亮,有点像是瘦金体,看上去赏心悦目的。 “谢谢你。”宋知惜接过笔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好像有点凉,她没有多想,一把握住了。 她的手温暖干燥,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和多年前相比完全不一样了。 傅寒林一愣,几乎是整个人当场僵住,就跟被点穴似的。 宋知惜已经很快松开了,她像是完全没在意这个暧.昧的动作:“你的手怎么还有点冷呢?昨天我给你的暖手袋你用没有?” 傅寒林迟迟回过神,还有些呆:“用,用了,没电了。” “在哪呢?我给你充电。”宋知惜看到了另一边放着的暖手袋,绕过床去拿,又插上电源。 她又埋怨道:“护士都说了输液容易手凉,你怎么不听呢?” “我忘了。”傅寒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仍然保持着更刚才一样的动作。 “真是不让人省心。”宋知惜感叹了一句,然后又坐回原位,继续看着资料,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对他说,“你注意一下充电呀,灯熄灭了就可以了。” 傅寒林嗯了一声,很专注地看着暖手袋,上面的小红灯似乎过分可爱,他认真盯着的模样,像是在完全一件重要的任务。 宋知惜背对着傅寒林,脸微微有点红,刚才真的是身体动作比脑子还转得快,还好她足够冷静,理智掩饰过去了。 她把注意力放在外文文件上,依旧是翻译得有点磕磕绊绊,主要是里面涉及到的专业知识有点多,她遇到就只能去请教傅寒林。 好在傅寒林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十分耐心细致。 每次她去问他时,他都很乐意的样子,仿佛等她很久了,这样自然而然让宋知惜没有那么多愧疚感了。 傍晚,是医院护士送来的营养餐。 看上去十分清淡,色泽也算好看,宋知惜和傅寒林一起吃。 然后傅寒林就发现了宋知惜有个很大的毛病,疑似挑食。 不吃胡萝卜,不吃鸡胸肉,不吃豆腐…… 为什么是疑似呢? 因为傅寒林记得读大学时,她没有这样的习惯,那时候学校食堂特别喜欢做胡萝卜炒鸡肉,她也跟着他一起吃,最后也吃得干干净净。 而这时,宋知惜挑挑拣拣,吃了一点点,就放下碗筷说:“我继续去工作啦!”b 分卷阅读92 r   傅寒林眉头微拧:“你吃饱了?” 她想了想,说:“吃饱了呀。” 傅寒林不太信:“我记得你原来胃口挺好的。” 宋知惜面容僵硬了,为什么傅寒林要忽然说出这句话?不知道说一个女生胃口好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因此,她也就忽略了傅寒林说的原来。 “你记错了。”宋知惜说。 傅寒林思索片刻,又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菜?” “没有,你想多了。”她继续坐回自己的桌前,埋头翻译。 不过翻译是一件动脑累人的活,虽然傅寒林很乐意给她提供帮助,但宋知惜觉得不好一直去麻烦别人。 晚餐吃的时间比较早,再加上她吃的少,到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宋知惜肚子叫了。 “咕咕咕”在安静的环境中,宋知惜个人听起来似乎有些刺耳。 她用一只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掩耳盗铃一般想把声音按下去。傅寒林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宋知惜立刻回答:“没怎么。” 傅寒林眉头微拧,没有信她说的话,只是看着她背影僵硬,低着头的模样,不忍再逼问。 只是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心中似有所悟。 傅寒林没有再问,宋知惜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听见。她喝了几口水,继续翻译,没关系,还有一点点内容这块就可以结束了,她就去睡觉,睡着了就好了。 但饿是忍不住的,二十几分钟过去,她的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宋知惜捂住自己的脸。 算了,去睡觉吧。 “咚咚咚”病房门却被敲响。 这么晚难道是医生查房吗? 宋知惜有些疑惑,打开房门,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惊了 居然是饿死了么外卖小哥!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加更!快夸我! ☆、第 36 章 “请问是傅先生吗?您订的外卖。”穿着黄色衣服的饿死了么小哥仿佛是踩着满天七彩祥云而来, 手中提着的食物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宋知惜的肚子叫得更厉害。 但是宋知惜比较是有原则的人, 她没订过外卖,她也不叫傅先生, 她颇为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傅寒林, 问:“这是你订的外卖吗?” 傅寒林点了点头:“麻烦帮我拿进来。” 宋知惜立即接过, 对小哥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谢谢!” 手中食物有点重, 很香, 麻辣味的,宋知惜吞了吞口水。 然后把外卖盒放在桌子上,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饿了么?” 傅寒林点了点头:“有点。” “那你来吃吧!”宋知惜把外卖盒打开, 顿时一股香味就散发出来,她看了一眼。 麻辣烫上面浮出一层红油, 点缀着绿色的葱花和香菜,肉片在汤面上若隐若现, 真让人垂涎三尺。 不过…… 宋知惜想起了医生的嘱托,对傅寒林说:“你最近不能吃辣的东西。” 傅寒林眉头微拧,看起来也有点烦恼。 宋知惜觉得奇怪, 原来傅寒林口味偏清淡呀,更何况他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会在晚上点外卖的人。 特别是他现在这副样子, 脸庞白皙,眉眼如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病美人般。 傅寒林这几年的变化也很大呀,连爱吃的东西都完全变了。 “你饿吗?”傅寒林问宋知惜。 宋知惜在说谎和讲实话中纠结了一秒钟, 全然忘记了自己今天下午吃饭时说的吃饱了。 她矜持地说:“有一点饿了。” 其实不是一点,是很多很多点。 傅寒林便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特别好看,仿佛是初春已至,山涧冰雪融化。 “那给你吃吧。”不仅是笑容好看,话更是动听。 宋知惜看着面前的芳香四溢的麻辣烫,又看了看傅寒林,很诚恳地说:“谢谢。” 这下连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吃了一口,肉片爽滑,麻辣鲜香,实在太美味了!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鲜脆爽口,十分下饭。吃在嘴里,连一颗心都彻底满足了。 呜呜呜,麻辣烫真的太美味了! 宋知惜原本还顾忌着傅寒林在这,要斯文一点,结果没忍住。 傅寒林点了很多菜,而且大部分都是肉类,宋知惜吃了一半就已经完全饱了。 这才后知后觉,从纸巾轻擦了擦嘴,把筷子放下。 傅寒林问她:“吃饱了?” 宋知惜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嗯。” 然后看看被她霍霍的麻辣烫,肉类只剩下一点点了,她说:“不好意思,我把你点的外卖吃完了,多少钱呀,我给你。” “不用了。”傅 分卷阅读93 寒林说,“如果你不吃,也是浪费了。” 这样啊,宋知惜的愧疚感就少了一点,至少她还爱护粮食了对吧。 她把桌上的外卖盒收拾好,扔在外面垃圾桶里。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她问傅寒林:“你要不要睡觉了?” 傅寒林不答反问:“你要回去吗?” 宋知惜看了一眼傅寒林,又看了一眼周围:“我就睡这吧。” 主要是从医院回她住的地方也有一段距离,这时候公交车停运了,要打的士价格又不便宜,更何况病房里还有张床,是专门给陪床的人住的。 傅寒林抿了抿唇,轻应了一声好。 三年过去,宋知惜对他依然没有防备心。傅寒林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但是三年前他会对她说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却不会。 现在他可能再多说一句,她就会离开,而他不想她离开。 晚上,一盏台灯发出暖黄的光,照亮一小团,让寂静的夜看起来多了一丝温暖。 宋知惜躺在床上玩手机,莹白的光照亮一张十分专注的脸。 傅寒林忽然问她:“知惜,你买过理财产品没有?” 宋知惜先是一愣,然后说:“我对那些没有研究。” 傅寒林沉默片刻,灯光下的侧脸,睫毛低垂,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问她:“那股票呢?” 宋知惜说:“也没有。” 傅寒林便不再问了。宋知惜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但傅寒林没注意到,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时间再晚一点的时候,傅寒林让她睡觉了。 宋知惜很听话地说好,等傅寒林把灯关掉,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毫无睡意,还想着刚才看到一半的小说。 只是不好意思打扰傅寒林睡觉,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房间里毫无动静。 宋知惜悄悄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拿出来,熟练解锁,打开阅读APP,把亮度调到最暗,打开夜间模式。 然后又看了一眼傅寒林,嗯,毫无动静。 宋知惜侧着头,看得美滋滋。 最后实在很困了,但还想坚持着看完。 眼睛彻底闭上那一秒,手机滑落在枕边,发出沉闷的很轻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她清浅的呼吸十分平稳,从傅寒林那边传来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 傅寒林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她身边。 借着浅浅的月光,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她侧脸被枕头压得有点圆,看上去很可爱,枕头边的手机斜躺着。 他的手微动,很轻很轻碰了下她的脸,只停留不到一秒就离开,指尖微颤。 傅寒林看了她几秒,把她手机摆正,又把被子给她盖上,还掖得严严实实。 他弯了弯嘴角,心里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他想,这一晚他是很难睡着了。 宋知惜半夜是被热醒的,手放在被子里,脖子被被子压得很严实,浑身都在冒汗。 她扭了扭头,把手拿出来,放在被子外,又用脚把被子踢开。 凉快了,好了,到底是谁想害她,把被子掖得这么严实。 *** 第二天,梁洵把傅寒林的电脑送来了。 宋知惜看着只觉得震惊,问梁洵:“傅寒林烫伤还没好,你怎么能压榨病人呢?” 梁洵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这个你要问傅寒林了,是让我送过来的。” 宋知惜看向傅寒林,满脸的不赞同。 傅寒林有些窘迫,试图和她商量:“我有点私事,用不了多长时间。” 宋知惜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傅寒林只能看向梁洵,梁洵在一旁憋不住笑:“那啥,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啊。”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 谁能想到傅寒林居然也有被人吃得死死的一天!梁洵深觉,他今天真的没来错,光这件事都够他笑好久了。 梁洵走了,傅寒林再次解释:“我真的有事情要做,而且我的伤已经不严重了。” 宋知惜又怕自己真耽搁傅寒林的事情,只说:“我先去问问赵医生。” 傅寒林点了点头:“好。” 等宋知惜一出去,他就不自觉勾了勾嘴角,她这样是在意他的对吧。 赵医生当然说的是,不建议病人工作。 宋知惜牢记医嘱,对傅寒林严家看管,所以即使梁洵把电脑送来了,也只能放在一旁吃灰。 梁洵常说傅寒林有些时候性格过于执拗了,可现在要让他看见这一幕,估计会大呼以前看错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傅寒林的烫伤也在好转,等赵医生说如果真的工作很重要,那也可以定时定量工作时,宋知惜就成了严格的执行者。 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守着傅寒林工作,只要时间一到,立刻停止。 傅寒林在这时候配合得不行,宋知惜都在 分卷阅读94 想,或许她真的表现得很凶? 等到傅寒林烫伤基本好了可以出院那天。 傅寒林对宋知惜说:“我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APP,是有关股市判断的,我用过几次还挺靠谱的,要不要我推荐给你?” 有关赚钱的事,宋知惜就不会拒绝,但她还是礼貌性地矜持了一下子:“你那个朋友有没有申请版权?” 傅寒林迅速并肯定地回答:“没有。” “那谢谢你啦。” 傅寒林看上去也很高兴:“不客气,我把安装包传给你。” 两个人进行了一番交易之后,宋知惜把那款名叫“股市变动我知道”的APP安装在手机上时,看着那个绿色的图标,总觉得寓意有点不太好。 而且这名字怎么听上去一股廉价感。 看她面色有些疑惑,傅寒林说:“你可以先试着用闲钱买一点。”然后又用自身举例,“我按照上面推荐的买了几支股票,赚了一点。” 虽然这场面看上去充满了推销性质,但因为那人是傅寒林,宋知惜便觉得挺可信的。 她打开APP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几支推荐股票,她对这方面研究不是很深刻,决定等回家了再好好看看。 ☆、第 37 章 宋知惜回到名瑜那天, 方媛是来门口迎接她的。一看到她就扑了上来:“惜惜,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对不起你,呜呜呜。” 宋知惜安慰道:“没事没事, 就当我休假了。”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啊?”方媛连忙问, “那位被烫伤的客人有没有为难你?” “过得挺好, 客人也很好。”生活是有吃的有喝的, 还能一边赚钱, 客人是热心至极的,就算她在翻译上遇到了一些有专业名词,傅寒林很乐意为她解惑。 宋知惜倒是比较担心方媛, 问她:“孟永明有什么处理结果?” 一提起这个人,方媛表情十分痛快:“被刑拘了, 医疗费和店里的损失费都要赔偿。” “孟永明还托律师来找我,让我帮他求求情。那天的客人拒绝了和解, 态度很强硬,他律师也来找了我,让我不要怕。”方媛说着, “惜惜,你认识那天的客人吗?就是救你那个?” 宋知惜点了点头:“认识。” 方媛的表情顿时生动了不少:“快说!” 宋知惜在前男友和校友之间纠结了一下, 然后答:“认识的校友。” 方媛感慨道:“他可真是一个好人。” 宋知惜也点了点头:“嗯,是,世上还是好人多。” 方媛挺感激傅寒林,说想找他当面道谢。 宋知惜有些犹豫, 晚上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傅寒林。 傅寒林拒绝了,这也在宋知惜的意料之内,好像傅寒林一直都是那种不太喜欢和人交往的。 她这几天和傅寒林联系还挺频繁的,主要是两人现在又有了另一种关系——老板和员工。 这兼职比宋知惜在兼职群里找到的好许多,她有时也有点好奇,怎么傅寒林公司那么多需要翻译的文件,不过这些文件看起来都很正常,她总不能放着钱不挣。 傅寒林给她开出的价格比市场价略高一点,刚好在宋知惜心里价位的最高值。 为此,她越发努力认真工作,每天都是干劲满满。 把资料翻译之后,宋知惜打开“股市变动我知道”APP,然后根据上面推荐的股票名称,在网上搜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个名字比较好听,网上也说形势比较好的股票买了一点。 花费巨资300块! “叮咚”一声,傅寒林手机响起。 他拿起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 “惜惜花费300块购买XX基金股票100支。”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仿佛能看见宋知惜现在数着手指头认真计算的模样。 APP里又有了新变动,个人中心的头像被换成了一张图片,上面简单粗暴地两个大字“发财” 还真的像个小财迷。 花费了三百块钱,宋知惜总像心里堵着一样东西。 三百块钱啊,买肉都可以买二十斤了。 三百块钱啊,她节省点,自己做饭都够两周的伙食费了。 她拖鞋都只舍得买特价9.9的,要是亏了多让人心疼,她当时也就是信了傅寒林的邪!总觉得傅寒林真实可靠。 第二天宋知惜醒的很早,打开股市变动一看,还没有到交易时间,也是她太在意了。 宋知惜想想也觉得蛮心酸的,她现在的钱都是精打细算着用的。 虽然向彦淮没有催她还钱,还总是跟她说不用着急,但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而且这笔钱还不是小数目。 在店里基本是没有时间看手机的,等到下班时,宋知惜拿出手机打开APP。 看清上面显示的数字时,差点笑 分卷阅读95 出声,股价涨了,除去买的手续费,她赚了小一百块。 天啊!这钱就跟捡来的一样!宋知惜心里被幸福感充盈的满满的,捡钱真好。 宋知惜看了下今日推荐的股票,犹豫许久,还是没有下手买,再观察两天吧!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宋知惜一直兢兢业业地按照“股市变动我知道”APP上的推荐来行事,上面涨势好的,她就少量购买,上面说可以抛售的,她就立刻抛售,绝对不贪图。 一直把本金维持下一千以下,不过利滚利利滚利,她最后把本金收了回来安安稳稳存进了银行卡里,她便用利息去买。 这人一旦有了钱,就容易飘,宋知惜十分感谢傅寒林推荐了这么一个好的APP给她,在微信上对他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感谢。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宋知惜一点没觉得不对劲,果然钱是万能的,如果不是,那一定是钱还不够。 傅寒林现在在宋知惜心中的形象就是招财猫,不仅给她介绍兼职,还带她赚钱。 才仅仅过了两周,宋知惜已经从股市上赚了六千块,这样算下来,每天赚的钱比她工资还高。 方媛看宋知惜每天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她:“惜惜,你是把店里当成了家吗?” 宋知惜看了一眼手机,笑容十分高深莫测:“不是,我最近在股市上小赚了一笔,心情比较好。” 方媛一听,顿时拧起了眉头:“股市有风险,入行需谨慎,你可千万不要被套牢了。” 宋知惜说:“放心啦,我心里有数的。” 实在没忍住,想和人分享,她把自己这两周花了300本金,最后赚了六千的事情告诉给了方媛,其中省略了傅寒林传给她的APP。 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方媛,只是这个APP是傅寒林朋友的,不是她自己的东西,她没有告知别人的权力。 方媛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放松,看宋知惜的样子像一个误入歧途的青少年,语重心长道:“我看每日说法,很多这样的案例,你一定要小心,赚够了就及时收手!” 宋知惜被方媛重重一点,也才觉得自己好像最近是一心掉入了钱眼子里,确实是她太需要钱了。 “我知道,谢谢你方媛。” “不客气,我看见你赚这么多钱也很高兴。” 宋知惜冷静下来,回家之后她照例看了看APP上的推荐,然后看了看自己的余额,确实赚了不少。 她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类似的推荐股票APP。 一则问答吸引了她的注意。 题主:有没有那种推荐股票的APP啊,就是告诉你这支股票什么时候该买进,什么时候该抛出,稳赚不赔那种。 一楼:你在想屁吃? 二楼:想要赚钱去看看刑法啊,在这做什么梦呢? 三楼:别骂题主了,我觉得他可能小学还没毕业。 四楼:三楼不要人生攻击啊,小学生也有生活常识的。 五楼:不好意思,辱小学生了。 六楼:脑袋有病真可怜,呜呜呜。 …… 宋知惜不信邪,继续搜索,然后看到了好几个欺诈案例,这…… 她换了种思路,搜索“股市变动我知道” 信息很多,拉下来仔细一看,没有一个是和她手机里的那个APP有关。 宋知惜像是大冬天被一盆冷水狠狠浇下,清醒了,现在不是交易时间,不能进行股票的抛售,她的钱取不出来。 不过她就算掉在钱眼里,也是心头有数的,本金早已经取了出来,现在在外面的几千块都是赚的,就算明天这些股票全部下跌,她也可以抛售,大不了就是少赚很多。 只是想到会少赚很多,宋知惜就很难过,就好像她自己亏本了一般。 洗澡、看电视、玩手机,这一系列的事情,宋知惜都提不起精神来,果然没钱真的有够让人难过。 直到临睡前,她躺在床上,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自己投入的本金是早就收回来的了,就算少赚一点,也能赚,可能就是六千和六百的关系,但她自己是没有亏损了。 她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这样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等第二天股市开放的时候,宋知惜还正在上班,她偷偷躲进了厕所,打开APP。 一手捂住自己眼睛,胆颤心惊得厉害,口中念念有词: “老天保佑啊,千万不要亏太多,要是没亏我这周末就去寺庙给上香。” 然后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向屏幕 上面的一万二差点亮瞎她的眼,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没有错! 没有跌,涨了真的涨了! 宋知惜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手哆哆嗦嗦地进行抛售。 天啊!她这周末一定要去寺庙上香! 昨晚看的各种案例有让宋知惜察觉到危险,她信誓旦旦地 分卷阅读96 对方媛说:“我不会再入股市了!” 赚了这么大一笔就要及时收手。 方媛对她的觉悟很满意,拍了拍她的肩,说:“很好,还是工资比较稳定。” 宋知惜把她在网上看到的案例,和昨天的提问分享给了傅寒林,她觉得自己出了漩涡,也要努力拉别人一把。 傅寒林很快回了她一个问号。 宋知惜:【你看这些新闻了吗?】 傅寒林:【看了。】 宋知惜:【我在网上搜索了一下,都说这样的APP是骗人的,我觉得有可能是它前期让你赚一些钱,然后等你投入多了,就会亏本。】 宋知惜这个说法不无道理,毕竟这样的案例实在多不胜数,她也是好意。 傅寒林:【不会的,这个APP推荐的股票都是根据当天股市的变化和对未来的预估,由专业人士推荐的。】 宋知惜有点头疼,她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毕竟这个APP是傅寒林朋友给傅寒林的,她觉得自己说太多好像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 最后也只放下一句:【总之你小心一点吧。】 很快,傅寒林手机便收到另一条消息。 【惜惜已经注销账号。】 那个可爱的有钱头像也变成了灰色,余额变成了0,傅寒林眉头微蹙。 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告诉宋知惜,让她放心使用,他不会坑她。 这个APP是他那几天在医院临时编写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使用,他掌握终端,每天负责给她推送当天的股票。 他进入股市这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被他看中的大多数都是未来涨势不错的,不过他意不在此,也没有心思花费过多的时间在这上面。 是因为知道宋知惜缺钱,才会想起这件事,她不会要他给的钱,他便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她。 他原来自己买股票都是比较随心所欲,当一个乐子的,但购买股票对象是宋知惜,他却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和时间去研究,确保万无一失。也是比较谨慎,推荐一些稳定的相对于赚得比较少的股票给她。 但是傅寒林怎么也没想到,宋知惜在这方面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安全意识,还专门来提醒他不要上当。 面对宋知惜这条提醒,傅寒林犹豫许久,最后也只能回复:【谢谢。】 ☆、第 38 章 宋知惜把APP卸载了, 然后把这两周赚的一万多块全买了理财。 这是方媛推荐给她的养老保险,五千起购, 周期一个月,年利率比银行活期高, 一万块放里面, 一个月能赚五十多块。 宋知惜想, 果然还是这样的低风险比较让人安心, 虽然赚的也相对于少了一点。 这个月工资到账了, 宋知惜先把房租交了,留下少量生活费,把剩下的钱转到了另外一张银行卡上, 等凑够五万再把钱还给向彦淮。 虽然在两败多外的债务面前,这五万块就是杯水车薪, 按她现在的工资和兼职,大概二三十年就还清了, 这样想来,人生还是有奔头的。 趁着轮休,宋知惜去了五环边上据说很灵的一座寺庙, 答应过的事情要做到。 在上完香之后,看到旁边有在卖平安符的, 宋知惜意动,去问了问价格,稍稍有点贵,但耐不住卖符的人口才好, 宋知惜买了四个。 这两周也赚了一些钱,花一点也没关系。 回去之后,宋知惜把平安符送了一个给方媛,方媛十分开心,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爱护。 然后趁着傅寒林来店里吃饭的时候,宋知惜也送了一个给他,毕竟是因为傅寒林她才能赚钱的,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相比于方媛的直白高兴,傅寒林的反应似乎有点奇怪,他先是怔愣,然后又有些不敢置信地重复她说的话:“给我的?” 宋知惜点了点头:“对呀。” 傅寒林这才很小心地接过,专注而认真地看着手中的平安符,很诚恳地对她说:“谢谢。” 宋知惜觉得他的感谢好像有点过度了,她蛮不好意思的:“不客气。” 离开之后,又回过头,便看见傅寒林把钱包拿出来,很小心地把平安符放在了钱包的夹层里,那动作和神色都显得过分爱惜了。 宋知惜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告诉傅寒林,其实这平安符也不贵,讲讲价,一百块可以买四个,佩戴在身上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傅寒林这一天的心情都很好,这一点是欣启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梁洵看到傅寒林的时候,他面前放着电脑,一向的工作狂今天居然在走神,而且眉目间舒展,只差直白地在脸上写上心情好几个字了。 梁洵走进他也没发现,梁洵看了一眼,发现傅寒林正看着手中的三角符,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迷信了?” 梁洵可记得傅寒林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听到声音,傅寒林这才抬 分卷阅读97 起头,手一翻,把平安符压在桌上,很不想让别人看见的样子。 梁洵很不以为意地说:“我都看见了,你还藏个什么劲?” 他又问:“谁给你的?你这么宝贝?” 傅寒林眉头微拧:“这和你有关系吗?” 梁洵笑了:“让我猜猜,是那位宋小姐?” 傅寒林撇过脸,没有回答,反问:“你是不是没事做?” 梁洵欸了一声:“我这不是在关心你的感情吗,什么叫没事做,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好吗?” “不过你这三角符有点眼熟啊。”梁洵说,“我好像在宁山寺见过。” 傅寒林看向他:“真的?“ “那还有假,你让我看看,我仔细辨认一下。”梁洵说。 傅寒林把三角符放在手里,拿给梁洵。 梁洵接过,来回翻转着看。 傅寒林抿了抿唇,说:“你轻一点。” 梁洵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当这符是豆腐做的啊,一碰就碎。” 傅寒林没答话,只是看上去不太高兴。 “好了。”梁洵把三角符还给了他,然后说,“我在宁山寺外面小摊上看见过很多卖这种符的,价格也不贵,就三十元一个。” 傅寒林看起来好像对他的估值十分满意,梁洵说:“我知道了,礼轻情意重。” 傅寒林点了点头,难得附和了他说的话。 梁洵啧啧两声,看着傅寒林说:“你没救了。” 傅寒林对他说的话并不在意,他早已经病入膏肓,不过病状表现得太迟。 *** 傅寒林最近经常去名瑜,由于来店里消费的客人都有记录,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傅寒林已经成了名瑜的黑金会员。 方媛通过上次的事件已经彻底记住了傅寒林,每次见到傅寒林来店里,必定第一时间告诉宋知惜。 但久而久之,方媛也觉得不对了,没有人来火锅店这么勤快的,而且傅寒林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喜欢吃火锅的样子。 他每次点的菜不多,而且从没有一次吃完过。 “他是不是想追你啊?”方媛问宋知惜。 宋知惜一个大写的囧,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他就是喜欢吃火锅吧。” 方媛宛如侦探般,镇定地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惜惜,你要把握机会。” 宋知惜装作很淡然,但实则内心有点乱:“你想多了。” 方媛更认真地打量她,宋知惜浑身不自在,问她:“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方媛抽丝剥茧地分析:“我觉得这不应该是从你口中说出的答案,每次我让你对待感情积极一点,你都说要赚钱,没兴趣的,这次难道有兴趣了?” 宋知惜此刻的内心慌的一笔,她不知道方媛的思路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敏捷,虽然她个人觉得方媛的说话不太正确,但是话说出去,却有种欲盖弥彰的错觉:“没,没有!” 方媛笑了:“好,我知道了,有。” 宋知惜坚定地摇了摇头:“你错了。” 方媛笑容更大:“好的,我知道,我猜对了。” 宋知惜彻底郁卒,行叭,她不说话了,现在简直是说多错多。 方媛又说:“你看你都不说话了,是默认了吧。” 宋知惜彻底败了。 方媛拍了拍她的肩:“好好把握。” 宋知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最终忍了。 方媛感慨般说道:“为什么你的桃花一朵接一朵地开,而我的就像棵枯木,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宋知惜安慰道:“快了。” 方媛说:“那就借你吉言了吧。” 这件事本不应该被放在心上的,毕竟宋知惜知道自己目前最大的任务就是赚钱,但是下班之后却再三想起和方媛的谈话。 她现在和傅寒林的关系变得更复杂了一点,一开始她明明想的是两不相干,但好像世事发展却不尽如人意,她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自己可以把挣傅寒林的钱全部还给他。 谈感情多不好,多伤钱呀。 只是她起初那种不想和他有任何纠葛的坚定信念却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慢慢变淡了。 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如果三年后的傅寒林是三年前的傅寒林,宋知惜想,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分手。 她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只要傅寒林给她回应,她就不会失望。 宋知惜揉了揉头发,不愿再去想这些过分艰涩的问题。 第二天是宋知惜的轮休,她没有再出去找兼职,想好好在家休息一天。 但傅寒林不知道,他依旧去了名瑜,等了许久,却没看见宋知惜。 他左顾右盼的样子引起了方媛的注意,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方媛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帮宋知惜维护好这一朵桃花。 她主动走到傅寒林身边,问:“你是在 分卷阅读98 找宋知惜吗?” 傅寒林看了她一眼,也认出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方媛说:“她今天休息,明天才会来店里。” 傅寒林似乎是有些失望:“谢谢你。” 方媛此人,平生对颜值高的人多有好感,看傅寒林这样子也于心不忍,再加上对宋知惜的判断,觉得宋知惜其实对傅寒林也是有点意思的,便说:“我这有她的电话,你要很想见她,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虽然和宋知惜重逢这么久了,但傅寒林一直没有拿到她电话,两人平时的联络都是靠微信。 此时难免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点了点头:“如果方便的话,谢谢。” 方媛觉得自己像是正在牵红线的月老,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的时候,一样东西也不小心随着手机掉了出来。 傅寒林看了一眼,十分眼熟,弯下腰捡了起来。 一个三角平安符,和他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才看见是从方媛身上掉下来的,他会以为那是自己的。 最终还是没忍住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方媛看了一眼,说:“是啊,这是惜惜给我的平安符,是她去宁山寺上香的时候带回来给我的。” 傅寒林薄唇微抿,脸上表情有片刻的凝滞。 唇轻动了动,他说:“我也有。” 其实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就是忽然说出口,好像这样就能体现出宋知惜对他也不赖。 方媛更觉得自己这红线拉得很对,傻傻地说:“那很好啊,惜惜很少送东西给别人的,你对她肯定很不一般。” 方媛把宋知惜电话给了傅寒林,傅寒林认真记下,但是之后却有些恍惚。 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宋知惜只给了他一个人,原来不是。 他眉头微蹙,再次拿出那个三角平安符,细细观察,果真和方媛那个别无两样。 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就是有些怅然,在他以为他们可能离和好更进一步时,又有现实告诉他,还差得远。 傅寒林把平安符装进上衣口袋里,至少是她给的物品,值得被好好对待。 虽然拿到了宋知惜的手机号码,但傅寒林却不敢拨出去,只是看出那串号码,和三年前的截然不同。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记得三年前宋知惜的手机号码。 可是早在那年八月,他拨出这个电话时,就已经是空号。 此时时间,他打了这个空号很多次,就希望哪一次,有熟悉的声音能出现在里面,叫着他的名字。 宋知惜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方媛卖了,因为她手机这一天也没有来电提醒。 下午的时候,傅寒林在微信上发给她新的翻译资料。 宋知惜把傅寒林的消息提示音特意改成了不一样的,所以一听到“姐姐,有人给你送钱啦!”她就十分激动,立马接收文件,然后给傅寒林发出一个可爱的笑脸。 虽然傅寒林也回复的她很快,但宋知惜觉得今天的傅寒林好像有点不对劲,她看着屏幕那个呲牙笑的表情,和傅寒林的形象不太搭。 不过宋知惜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问傅寒林,工作是最重要的。 等翻译完了,发给傅寒林,然后收到转账,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 宋知惜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切换到生活号,准备刷刷朋友圈,正好收到向彦淮发来的信息。 向彦淮:【我后天的飞机回国】 宋知惜立马回复:【恭喜向公子回国!到时候请你吃饭!】 向彦淮:【行,准备迎接我吧】 宋知惜:【你几点的飞机?】 向彦淮:【下午六点】 宋知惜这周晚班,下午六点正在上班,不过对象是向彦淮的话,她说:【好,我带着横幅来迎接你】 请个假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又问:【这次回来还出去吗?】 向彦淮:【不出去了】 向彦淮:【好了,到时候来接我啊,我朋友叫我出去玩了】 宋知惜心里对向彦淮是十分感激的,当初她爸出事,由于波及范围比较广,再加上是上面的人倒台了,而宋父原来和这些人有过合作交流,所以圈里无人敢帮忙,甚至家里的老人还叮嘱小辈的和宋知惜保持距离。 宋家的破产是因为宋父触及了法律线,宋知惜知道这并不是无妄之灾,但那是她唯一的亲人,而且父亲对她很好很好。 在把她送出国之时,宋父已经转移了大笔财产到宋知惜名下,手段干净,如果宋知惜不回来,这些钱够她挥霍几辈子。 但是宋知惜无法不回来,她偷偷躲开了宋父派来看着她的人,找到自己的护照回了国。 正是关键时机,宋知惜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替宋父交了罚金,最后请了很好的律师,才让宋父免去牢狱之灾。 分卷阅读99 那时候宋父说她傻,她分明一个人凭借着大笔的财富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宋知惜不觉得,她只有父亲这唯一一个亲人了,她不需要很多钱,只要他们还能健康生活在一起就好。 不过健康在后来都好像成了一种奢望。 在无人帮忙的时候,是向彦淮借钱给她,他说不用还,这些钱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事。 但宋知惜去问过别人,昔日圈子里的朋友。那人只说,家里的长辈说过,和宋家撇清关系,他们都是靠家里吃饭的,无法违抗家里的意思。 向彦淮借钱给她之后,她很久没看到向彦淮在朋友圈晒新跑车,才知道原来向彦淮是把车卖了来借钱给她的。 向家的长辈知道向彦淮和她关系好,在宋家出事的那阵子,向彦淮的零花钱也缩水了不少,而向彦淮又向来是个不知道存钱的主,手里也没啥余钱。 向彦淮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宋知惜却一直记着。 危急时才知道谁是真正的朋友,她想,向彦淮应该是她一辈子的朋友。 第二天宋知惜跟领班请假时,刚好被方媛听见,方媛十分震惊,平时宋知惜就算是轮休都要帮同事上班赚钱,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主动请假的一天。 方媛问她:“你是看破世俗,最后决定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了吗?” 宋知惜解释道:“不是,我朋友后天下午回来,我要去接他。” 方媛盛赞:“有情有义!” 到真到那天,宋知惜却没有能去到机场。 下午四点半,宋知惜准备去机场,刚出门,手机铃声便响起,是向彦淮的电话。 宋知惜还有点奇怪,向彦淮不是说下午六点到吗,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在飞机上啊。 一接通,向彦淮的声音就传来:“宋知惜,快出来迎接我,我在你们店门口!” 宋知惜很懵逼:“我现在在家啊,你不是说下午六点的飞机吗?” 向彦淮愣了一秒,然后语气也无奈了:“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现在惊喜没有了,赶紧过来,我快饿死了。” 宋知惜立即小跑着赶了过去,离店还有一段距离时,她就看见了向彦淮。 他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踩着一双黑色马丁,旁边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头发被染成了亚麻灰,烫得很有层次感,身材高挑瘦削,看上去就跟模特似的,正低着头玩手机,一张脸长得好,十分神奇的自带渣男气质。 “向彦淮!” 向彦淮转过头来,一看见她,把手机收了起来:“你可总算到了,我等了你十分钟!” 宋知惜连忙说:“好好好,我知道向公子很少等人的时候,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向彦淮抬头看了一眼:“就火锅吧。” 宋知惜把向彦淮领了进去,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奇妙,毕竟是自己工作的地方,没想到就请假的一天的功夫还能以顾客的身份再来一次。 名瑜店里有专门存放顾客物件的地方,把向彦淮行李箱拿去放好,两人坐在一张桌上。 宋知惜便从包里拿出一个三角符递给向彦淮,说:“庆祝你回国,送你的礼物。” 向彦淮接过一看,顿时笑了:“宋知惜怎么变得迷信了?这礼物也寒酸了吧。”他又仔细翻看了一眼,“要得了一百块吗?” 不得不说,向彦淮的眼光还是挺毒的,但宋知惜怎么会承认了,她眉头微拧,十分严肃的样子:“佛家的东西,能用金钱来衡量吗?这是无价的!”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我得知你要回国,专门从庙里求回来的,想替你接风洗尘,保平安。” 宋知惜当时去买平安符是真的有想到向彦淮的,不然怎么会买四个,所以这样说也没错! 向彦淮打量了她一眼,宋知惜不卑不亢回视。 向彦淮把三角符放进上衣口袋了,笑着说:“谢了。” 服务员已经把点餐的平板拿来了,宋知惜问他:“你想吃什么?” 向彦淮说:“你看着点呗,这不是你的地盘吗?” 于是宋知惜熟门熟路地点了一些招牌菜。 向彦淮嘴巴闲不住:“国外的饮食我是真不习惯,薯条都快吃吐了,就连上周去个中餐厅,做的菜跟个猪食差不多,我同学他们还一个劲夸好吃。你多点一些肉,别客气!” 宋知惜附和了两句:“那你现在回来了可以随便吃了。”她把菜点好了,准备拿给服务员,抬起头却看见方媛正朝他们走来。 看见宋知惜,方媛也特别惊讶,问她:“惜惜,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就这么放不下工作啊?” 闻声,向彦淮也抬起头,他一双桃花眼迷人得要死,看了一眼方媛,然后又看向宋知惜,下巴微抬,这谁呀? 宋知惜对方媛说:“我带我朋友来吃饭。” 然后又跟向彦淮介绍道::“这是我同事。” 向彦淮看向方媛,声音有些慵懒:“你好啊 分卷阅读100 。” 方媛久久没有回应,看着向彦淮似乎是愣住,似乎又是在出神。 向彦淮的笑容更大,脸上的笑带着一点得意又有一点鄙夷。 宋知惜戳了戳方媛,提醒道:“我点好菜了。” “哦,好,那我先去忙了。”方媛接过平板走了。 向彦淮这才开口道:“宋知惜你不仅选男朋友的眼光不好,选朋友的眼神也不怎么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很肥的一章,所以更新晚啦,抱歉。 以后我争取还是下午六点更新,么么哒!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匣中女 感谢在20200327 01:01:44~20200327 20: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匣中女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9 章 向彦淮这个人就是嘴毒, 宋知惜早有体会,他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就是天然的瞧不起人。 但方媛是她朋友,宋知惜正色道:“她人很好。” “是很好, 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了, 眼神倒比你好。”向彦淮说着, 言语之间没有一点自夸的意思, 捡了桌上摆放的小吃送进嘴里, 含糊道:“知道了。你就是这样,自己的东西容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以前对你前男友也是这样。” 宋知惜有点窘迫:“你怎么总说起他呢, 都过去好久的事情了。” 向彦淮嗤笑了一声:“你还放不下啊,人家都抛弃你了。” 宋知惜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解释, 无力道:“我们俩是和平分手。” “好了,打住!”向彦淮说, “我不想再说这件事了。” 宋知惜内心吐槽,难道一开始不是你非把话题往这上面拉吗? “那些钱你不用着急还给我,我也不差那点钱用。”向彦淮说。 宋知惜每季度还他一次钱, 比打工资还准时。 宋知惜说:“总欠别人东西我觉得心里慌得很。” 向彦淮表情有些烦躁:“随便你。” 反正无论他说多少次,宋知惜也不会听的, 懒得再浪费口舌了。 吃完之后,宋知惜问他:“你现在住在哪?和你父母他们住一起吗?” 向彦淮挠了挠头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个巨婴,我估计这阵子都住春光花源那边。我爸让我去公司挂个职, 估计以后都挺忙了” 说到这里,向彦淮重重地叹息一声:“潇洒的夜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那你先回去吧。”宋知惜说。 向彦淮拉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表情有些别扭:“宋知惜,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你是老子朋友!” 宋知惜弯了弯唇:“好,我这是看在你刚回国的面子上,没想到你是个抖M。” “行了,住嘴,我走了。”向彦淮赶紧打断,朝她挥了挥手,随手拦了个出租车。 宋知惜有些感动,她知道向彦淮是什么意思,她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大家的相处向来大大咧咧的。 但是时间总会改变人。 看着车子扬尘而去,宋知惜转身回了店里,刚才方媛的反应有些奇怪。 虽然平时方媛都是一副花痴的模样,但是宋知惜知道,她从来都是嘴上说说,从来不会让这些事情影响到工作。 宋知惜进去的时候,方媛正在休息室吃着东西。 “方媛,”宋知惜叫她,“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呀?” 方媛喝了一口水,然后说:“你还记不记得我原来跟你说过,我读大学时有次因为兼职回学校晚了,差点被人抢劫。” 宋知惜点了点头:“记得。” 方媛经常拿这件事情告诫她不要为了赚钱回家太晚,安全最重要,久而久之,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方媛说:“你那个朋友和那次帮我的人长得很像,”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别像。” 宋知惜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巧,更何况向彦淮向来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主:“我那朋友原来在国外,今天才回国。” 方媛点了点头:“我认错人了吧。” 宋知惜安慰她:“嗯,没关系,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工作就好。” “不会的,我已经满血复活了。惜惜你好不容易请一次假,赶紧回去休息吧。”方媛催促道。 宋知惜这才放心离开。 只是方媛还有些不敢确定,长得很像,可是那年救她的人,染着一头雾蓝色头发,脾气也不太好。宋知惜的朋友看上去脾气挺好的样子,还会跟人打招呼。 她之所以记忆这么清楚不完全是因为那人救了她,更重要的是因为那天晚上一个吻。 对方低头亲了她一 分卷阅读101 口,很不耐烦地说:“行了,现在报答了吧,赶紧滚吧,我好不容易做一件好事,结果惹上个麻烦。” 那是方媛的初吻,心中那点小心思也被人戳破,又难堪又羞愧,她直接跑了,后面就再也没见到那个人了。 在她贫瘠的生活中,从未见过这般耀眼的人,以至于多年念念不忘。 *** 向彦淮的回国并没有对宋知惜的生活产生多大的影响,她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除开有些时候向彦淮会偶尔跟她在聊几句。 这天晚上十点过了,宋知惜正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是向彦淮打来的电话。 即使回国之后,向彦淮的夜生活也不枯燥,向来没有晚上还来打扰宋知惜的事情发生是,宋知惜陡然接到这个电话,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一接通,向彦淮醉醺醺的声音就传来:“宋知惜,救命啊。” 宋知惜心猛然一跳,忙问:“你出什么事了?” “星空酒吧,赶紧来接我,赶紧来救命啊!”刚把话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宋知惜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顾不上睡觉了,赶紧下楼打个车就往星空酒吧赶去。 过去半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让宋知惜催到了二十分钟。 一下车,宋知惜就给向彦淮打去电话:“我到酒吧门口了,你在哪里?” “你进来就可以看见我了。”向彦淮说,背景声嘈杂,但是这时候他的声音却一点不见慌乱了。 宋知惜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好像和她预想中的有一点差距,不过,来都来了…… 她已经很久没来酒吧了,原来宋家还安好的时候,偷偷跟朋友们来过几次,只是她不喜欢太过喧闹的环境。 现在是为了向彦淮,宋知惜想,欠债这件事是真的不好,搞得就好像被人捏住了多大的把柄。 向彦淮一群人在酒吧卡座那边,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向彦淮,他那头亚麻灰的头发在酒吧的灯光下看起来颜色特别漂亮。 宋知惜朝他们走去,那群人没注意到她,向彦淮身边围着个衣着清凉的漂亮女生,真对向彦淮说着什么话,向彦淮笑着和她说了点什么,女生的娇嗔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宋知惜居高临下地看着,目光特别冷酷地喊他:“向彦淮。” 合着向彦淮说的救命就是让她来看他是怎么撩妹的? 向彦淮抬起头看她,手撑着沙发站起身来,对众人说:“我女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众人还在挽留:“淮哥让你女朋友一起玩呀。” 向彦淮唇微弯:“我女朋友胆子小,下次再约。” 被向彦淮抛下的女生轻咬住下嘴唇,睁着一双大眼睛,弱生弱气地说:“淮哥,你在这玩,姐姐不会生气吧。” 宋知惜那个暴躁,谁是你姐姐? 向彦淮皮笑肉不笑地对女生说:“我女朋友今年才十八呢,比你还小两岁。” 他这辈子最讨厌绿茶! 女生的绿言绿语卡在喉咙里,脸色顿时十分怪异。 向彦淮把手搭载宋知惜肩膀上,说:“走吧,女朋友。” 宋知惜把向彦淮给半掺着走了出去,动作十分粗暴。 向彦淮哎哟了一路:“轻点,我车在那边。” 宋知惜冷眼看他:“这就是你说的救命?” 向彦淮很理直气壮:“是啊,他们叫我出来玩,谁知道还带了个女人,把我灌醉了不说,都不知道有没有妇科病往我床上爬。你说这不是救命是什么?” “你不会叫其他人来接你?” “叫谁?”向彦淮问道,“要叫那些女人来接我,明天早上我起得来床吗?要让助理来接,我爸明天就得让我从公司滚蛋。” 宋知惜无语了。 向彦淮拿出钥匙,按了一下,随着清脆的解锁声,他说:“好了,你看我现在就你一个朋友了,赶紧送我回家,我明天八点钟还得起床。” 宋知惜压制住暴躁的情绪,嗯,欠向彦淮的,她想。 正准备打开车门,从不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知惜!” 宋知惜一点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傅寒林。 他穿着一身西装,身旁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傅寒林跟他们说了什么,就朝她这边走过来。 只是目光好像有点不善,看着斜靠着车身的向彦淮,傅寒林看向她:“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边?” “我来接人。”宋知惜不想在这里多谈什么,总觉得傅寒林的目光冰冷的可怕。 向彦淮揉了揉额头,一只手撑着车身,对宋知惜说:“走吧,春光花源。” 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熟稔至极。 傅寒林薄唇紧抿,问她:“你不是住在西府吗?” 西府是宋知惜现在居住的小区名,她正要回答,向彦淮却不耐烦了,看向傅寒林:“你谁呀?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他眯着眼,仔细辨认了 分卷阅读102 一下,忽然笑了:“宋知惜,这不是你前男友吗?” 前男友三个字被他咬得特别清晰而重。傅寒林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宋知惜却尴尬得一笔,恨不得捂住向彦淮的嘴,她立即对向彦淮说:“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向彦淮这时却不着急了,甚至还能勾了勾嘴角,露出个风流的笑,他手伸过来,刚想搭在她肩膀上。 傅寒林却快他一步,把宋知惜拉开。 向彦淮的手顿时便搭在了傅寒林的胳膊上,顿时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似的,向彦淮迅速把手给缩了回去,还抖了几下。 “我操,你干什么?”这反应,像是被占了便宜似的。 傅寒林目光冷冷地看着向彦淮,每个字都像被包裹上了一层碎冰:“男女授受不亲。” “你他妈管得可真宽!怎么不去居委会任职?”向彦淮实在没忍住,骂人了。 相对于向彦淮的破口大骂,傅寒林看起来平静了许多,都没看他,反而把目光看向宋知惜,一句话不说,但那样子就让人觉得可怜,惹人怜惜。 向彦淮唇动了动,似乎是还想骂人,但最后忍了下去,脸有些黑,看向宋知惜:“送我回家。” 他妈.的,几年过去了,绿茶男还是绿茶男,可真够恶心人。 宋知惜觉得自己现在真像块夹心饼干,她只想赶紧把这事情结束,立即想去打开车门。 傅寒林却拉住她的手,唇微抿,丝毫不见刚才面对向彦淮的刻薄,一双眼瞳孔黑到极致,莫名让人联想起来一些单纯可怜的小动物。 “快点!”向彦淮又在催促。 傅寒林明显是不想让她走的。 宋知惜手动了动,对傅寒林说:“你先松手,我要送他回去。” 傅寒林垂下眸,看上去有些难过,像是被狠狠打击了一般,终于是松开手。 向彦淮满意地笑了,虽然后座车门被打开,但他靠在车身上动都不动。 宋知惜抬眼看他:“进去。” 向彦淮说:“我喝醉了,你扶我。” 宋知惜也能大概猜出个向彦淮心里的想法,只觉得日了狗一般,向彦淮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两三岁! 但她认命了,准备去扶向彦淮。 却被傅寒林抢先一步,架起向彦淮胳膊,就往后座上塞。 向彦淮:…… 撕心裂肺的:“你他妈别碰我!” 傅寒林看着向彦淮的目光像淬了冰似的,声音却十分平静,头也不回却对宋知惜说:“他比较重,你扶不起。” 向彦淮:??? 他身高一米八二,体重140,身材标准得一笔,这叫重??? 这绿茶男手段果然高超,居然还污蔑他! 傅寒林把向彦淮往后座上一塞,车门一关,他对宋知惜说:“我送他回去。” 向彦淮摇下窗户,声嘶力竭地喊:“宋知惜你送我回去!我不要他!” 宋知惜也觉得傅寒林送向彦淮回去不太好,毕竟傅寒林好像不太喜欢向彦淮,她不能置向彦淮的安危不顾。 “这不太好吧……” 傅寒林说:“正好我也没事。” 向彦淮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怒吼:“宋知惜你他妈赶紧送我回去!” 傅寒林眼疾手快,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神色似乎是有些沮丧,对宋知惜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和我一起。” 向彦淮嗷了一声,他新买的车嗷嗷嗷!!! 糟糕,宋知惜看着面色失落的傅寒林想,她好像是错怪人了,唉,蛮不好意思的。 “那就麻烦你了。”刚好,要她开路况不太熟的路段,她还有点小担心。 傅寒林摇了摇头,很懂事地说:“你坐前面吧,他喝醉了一个人坐会比较好。” 然后自然而然地替宋知惜打开了副驾驶,并且帮她扣上了安全带。 坐在后面目睹了一切的向彦淮:…… 他妈的,用他的车来撩妹! 他怒喊:“宋知惜你坐后面来!” 傅寒林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打火踩离合,一系列动作进行得十分流畅,语气尤为平静:“已经出发了。” 一路上,向彦淮坐在后面幽幽地看着他们,并时不时叫两声宋知惜,要跟她说话。 论撒娇这件事,向彦淮是信手拈来,宋知惜都觉得尴尬,觉得今晚的向彦淮不像是喝醉了,更像是吃了春.药。 “宋知惜要不你今晚别回去了吧,我那住得下。” 宋知惜还没开口,傅寒林便说:“我会送她回去。” 向彦淮咬了咬腮帮子,恨恨地闭嘴,片刻后,又说:“宋知惜我头疼,你给揉揉。” 傅寒林面不改色:“我学过一点穴位知识,要不要我帮你?” 向彦淮:“……你还真是什么都会啊。” 傅寒林:“过奖。” 分卷阅读103 虽然屡战屡败,但向彦淮没有停歇超过五分钟的时候:“宋知惜,我在国外可想你了。” 宋知惜面无表情:…… 傅寒林淡声开口道:“学习要一心一意,三心二意只是在浪费时间。” 向彦淮磨了磨牙:“宋知惜你前男友可真够热心啊。” 一击即中,傅寒林面色冰冷,沉默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向彦淮对傅寒林的印象:呸,臭不要脸绿茶男 傅寒林对向彦淮的印象:没素质 ☆、第 40 章 向彦淮一看傅寒林沉默了, 一捋,就知道他沉默的原因了, 合着这绿茶男是被踩到痛脚了。 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变本加厉:“宋知惜你送我回去就行了, 哪还能麻烦你前男友呢, 这样我多不好意思的, 毕竟他又是你前男友, 这前男友怎么还能管到你的事情上呢。” 这长句话十分没有连贯性, 但胜在每半句话必点前男友,向彦淮觉得,实在是妙啊。 宋知惜本来是懒得理他, 反正喝醉的人神志不清,她能理解。 但是被多次点到, 她也会尴尬的好吧! 向彦淮到最后更是直接对话傅寒林了:“你这前男友也当得不容易,原来宋知惜脾气可差了, 现在多温柔,可惜了。” 被莫名多次Cue的宋知惜:??? 等等,有一说一, 她原来脾气不好??没有吧! “向彦淮你闭嘴吧!”宋知惜大声并气愤道。 同时,傅寒林一张脸沉得不像话:“到了。” 随着一声刹车声响, 由于惯性向彦淮一个没坐稳就朝前扑去,他是斜靠在后座的,没有系安全带,脑袋直接撞到了前座的靠椅上, 脑瓜子嗡嗡作响,向彦淮快被气死了:“我操!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傅寒林冷哼了一声,没理他,反而柔下声音问宋知惜:“吓到了吗?” 向彦淮:……被吓到的人难道不是他? “喂——”他开始抗议。 “送到了,我现在送你回家。”傅寒林对宋知惜说。 再次被无视的向彦淮:“喂,宋知惜你总得把我送上楼吧!” 宋知惜想想也是,便对傅寒林说:“你要有事先走吧,我把向彦淮送上楼。” 主要是现在向彦淮这个脑壳有包的样子,她确实不太放心,喝醉是一回事,脑壳有毛病又是另一回事了。 傅寒林声音很轻地哦了一声,这已经是宋知惜今晚不知道第多少次拒绝他了,都是因为向彦淮。 她对他们两人的态度,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他垂下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洒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看上去很惹人怜惜,到底是他退步了,说:“我跟你一起送他上楼,他喝醉了,你一个人扶不动。” 宋知惜看了一眼向彦淮,后者坚定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前者无视之,点了点头,说好。 向彦淮的拒绝压根不起作用,傅寒林架起向彦淮的胳膊,说:“我送你回去。” 向彦淮使劲推开他,疯狂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受力,傅寒林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目光很冷静地看着向彦淮。 宋知惜不赞同地看着向彦淮,人家好心送你回去,你怎么还能推人呢? 向彦淮快要崩溃了,他要说他没用力有人信吗? 妈的,不要脸的绿茶,他这辈子都恨透这带绿的玩意。 向彦淮自己手扒拉着墙壁,虽然步子有点酿跄,但依然坚强地走向电梯。 他走得摇摇晃晃,有什么东西从上衣口袋里掉了出来。 不过几人未曾发觉,傅寒林和宋知惜是跟在他后面的。 走到电梯门口,傅寒林低下头,看见地上有个极其眼熟的东西,他弯腰捡了起来,才认出是宋知惜送给他的护身三角符,他有点奇怪,明明一直放在钱包里的,怎么会掉出来。 正准备拿出钱包,向彦淮回归头,就看见了他拿在手中的三角符,顿时急了,这绿茶不仅用言语攻击他,居然还拿他东西。 向彦淮伸手就想抢回来:“我的东西!” 傅寒林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冷冽:“我的。” 向彦淮毫不让步:“放屁,这是老子的!” 宋知惜看了一眼傅寒林手中拿着的东西,顿时头皮发麻。 向彦淮和傅寒林还在争执,更准确地说是向彦淮的单方面吵闹,傅寒林那高贵冷艳的神情就跟在看小学生一样。 她弱弱开口:“要不你们先看看自己的在不在?你们两人应该一人有一个。” 向彦淮、傅寒林:? 向彦淮顿时又爆炸了:“宋知惜你到底送了多少人?凭什么他也有?”他手指着傅寒林,手指都在微颤,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傅寒林没有向彦淮的声嘶力竭,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知惜,一 分卷阅读104 双眼中却写满了哀伤。 宋知惜:…… 她能解释的,送给傅寒林是因为买平安符的钱是得益于傅寒林介绍的股票APP,送给他无可厚非。 送给向彦淮是因为向彦淮是她的朋友,他刚才国外回来,保平安,同样无可厚非。 就是这时候,这些话不好讲…… 再加上他们一个个的都用那种眼光看着她,搞得宋知惜觉得好像渣男。 “那个……”她再次十分艰难地开口,“你们要不要看看这个平安符是谁掉的?” 傅寒林拿出自己钱包,平安符还安稳夹在里面。 向彦淮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什么东西也没有,他斩钉截铁:“我的!” 傅寒林薄唇紧抿,把平安符递给了向彦淮。 向彦淮迅速接过,然后狠狠地对着傅寒林哼了一声。 傅寒林默默看向宋知惜,平静的目光中酝酿着什么类似于难过的气息,让人不忍对视。 宋知惜羞愧地低下了头。 目睹这一切的向彦淮又开始后悔了,妈的,傅寒林这绿茶手段太高。而他太单纯,总是容易给人可乘之机。 向彦淮想,他应该去报个绿茶学习班的,对付绿茶只能以绿制绿。 好不容易到了家,向彦淮已经不想多说话了:“行了,宋知惜你回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宋知惜说。 向彦淮无力地点了点头,把门关上。 眼前不见一点绿,真好,这清清白白的世界。 *** 两人一同下楼,宋知惜生怕傅寒林会问她关于平安符的事情。 但傅寒林此刻无比善解人意,就好像刚才的尴尬事没有发生过一般,还在电梯里,傅寒林就说:“我送你回去。” 这样刻意转移话题,好像是一点都不想提到刚才的事情。 宋知惜这时十分不好意思:“今晚谢谢你了,向彦淮他就像个小孩子,没有恶意的。” 傅寒林看上去却好像并不高兴,他薄唇紧抿,语气有些生硬:“我们能不能不说他?” 宋知惜这样的语气,很明显是拿向彦淮当自己人,而把他当外人,傅寒林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堵得难受。 宋知惜一愣。 傅寒林已经自己回过神来,刚才语气中的酸意实在太明显,他掩饰道:“你已经把他送回家了。“ 宋知惜哦了一声,然后随口问他:“你去酒吧那边干什么?” “有个合作,在那边谈生意。”傅寒林迅速解释道,似乎很怕她误会,“我们没有在酒吧,是在斜对面的酒店里。” “那你怎么回去呢?”宋知惜又问。 傅寒林此时看上去似乎高兴了点:“我送你回去之后再打个车。”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宋知惜觉得蛮不好意思的,毕竟今晚麻烦傅寒林的地方已经够多了,特别是向彦淮还一点礼貌都没有,她觉得羞愧。 “我顺路。” 听到这刺耳的两个字,宋知惜停下脚步,傅寒林疑惑地看着她。 宋知惜抬起头,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看着傅寒林:“真的顺路吗?” 这是她很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在此刻没有任何预备的情况下就这样问了出来。 她又说:“你不要说谎。” 傅寒林在她这样的目光之下,不知为何,始终说不出那个嗯字。 沉默了好几秒,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微凉的夜风在两人间缓缓流动。 傅寒林最后摇了摇头,他心中的挫败感浓烈,他真的无法对着这样一双认真的他喜欢的眼说假话。 会遭到宋知惜拒绝吧,他有些无望地想,反正也应该习惯了,可是每次心里的难受还是很难让人习惯。 宋知惜却说:“那好吧,你送我回家。” 傅寒林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她,她冲他一笑,眼中像藏了一夜空的星子,璀璨至极。 “对于说实话的小朋友,是有奖励的哦。” 傅寒林没忍住,弯了弯嘴角,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 至少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回去的路上,两人好像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气氛却太过融洽。 宋知惜没有拒绝他的接近,态度也史无前例的好。 到达她住的小区楼下时,宋知惜朝他挥手:“谢谢你送我回来,也谢谢你帮我送了向彦淮。” 一提到这个名字,傅寒林的心情就不太愉快,但他不想让宋知惜察觉,只说:“不用客气。” 跟司机报了他住的地址,路上,傅寒林却不由自主想起了刚才宋知惜说的话,她今晚对他好,是因为他帮了她送向彦淮吗? 想起这个名字,傅寒林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早在大学的时候,他就不喜欢向彦淮,不过那时宋知惜是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的,还会让 分卷阅读105 向彦淮给他道歉。 可是现在,宋知惜的心已经完全偏向了向彦淮那边。 她会为了向彦淮拒绝他,会这么晚去接向彦淮送向彦淮回家,可是这些明明一开始是宋知惜给他的。 傅寒林心中像是被人强塞进一颗剥开的柠檬,酸涩难当。 他那时的唯一优势,是宋知惜的偏爱。 跟向彦淮相比,廖聪其实也不算什么,因为宋知惜不喜欢廖聪,可是那已经足够让他警觉。 可是现在的他却连问一问宋知惜,她和向彦淮是什么关系都不敢,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所以面对宋知惜的同一样礼物送给了不同的三个人,他也不敢有任何疑问,只能过后迅速转移话题,他不想从宋知惜口中听到有关任何向彦淮的事情。 今晚向彦淮所有的亲昵,宋知惜都没有拒绝,这已经足够说明。 他只能暗中阻挠,用些他自己都看不下眼的招数。 还能怎么办?他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如果能让一个人的心再回到他身上,无解。 *** 在此之后,向彦淮消停了好几天,偶尔两人在微信上聊天,向彦淮也只在吐槽他爸最近交给他一项很重要的工作,然后又问了她一点关于傅寒林的事情,宋知惜以为向彦淮还对前几天的事耿耿于怀,说了一些信息之后,还特意跟向彦淮讲,做人留一线。 向彦淮没有再回复,应该是听进她的劝了。 但方媛却有好几次仿佛不经意间问起宋知惜,关于向彦淮的消息。 宋知惜很中肯地对方媛说:“我朋友他有女朋友了。” 正牌女朋友,向彦淮应该是没有的,但他身边不缺女人。 宋知惜一直觉得,向彦淮这人比较适合当朋友,但要是当恋人,他十分不合格,就那一颗浪迹花丛的心,就不是一般人可以hold住的。 方媛是她朋友,她不想看到方媛受伤。 方媛有些失落,此后就再也没问过她了。 傅寒林好像也挺忙,很少来店里,只是财神爷的性质还是没变,依然会给宋知惜发翻译资料。 宋知惜兢兢业业工作,也想过要不要问下他最近在忙什么,但最后也没问,总是缺少了那么一点立场。 等再次在店里看见傅寒林和梁洵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梁洵看见她,冲她挥了挥手。 “你们店最近有没有上什么新菜品啊?最近忙,都好久没来了。” 傅寒林瞥了梁洵一眼,对宋知惜说:“不用管他。” 梁洵开始叫唤了:“什么叫不用管我,我这几天累死累活给达竣送钱,这不都是你的主意吗?还说请我吃饭,这就是你说的请吃饭?” 宋知惜敏锐地从梁洵的话中提取到了关键词,达竣,正是向彦淮家的公司。 “你话很多。”傅寒林看了梁洵一眼。 梁洵笑了,却问宋知惜:“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我们公司新研发了一个芯片,很多公司竞价,他偏偏要卖给达竣,达竣出价也不是最高的。” 宋知惜看向傅寒林。 傅寒林解释道:“你别听梁洵瞎说,我有自己的考量。” “是是是,你的考量就是因为达竣那对接人嘛,叫向彦淮?”梁洵直白地揭穿了傅寒林。 傅寒林眉头微拧:“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梁洵嗤笑了一声:“要啊,好不容易你请客。” 宋知惜看着傅寒林,眼中神色有些复杂,她知道梁洵会在这里讲出这件事就表明大概和她有关系。 可是要说傅寒林是为了她,她又不愿相信,好好的关系,牵扯到钱这件事上,就弄得不清不楚了。 等宋知惜走后,傅寒林才看了一眼梁洵:“你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说这件事。” 梁洵说:“你都为人家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说,那谁知道?说清楚不就好了,你把芯片卖给达竣是因为向彦淮是她朋友。” “不是,”傅寒林说,“达竣在业内名声不错,和他们合作对公司以后的发展比较好。” 梁洵笑了一声:“你就自欺欺人吧,反正你是主创,一向精明的傅总居然也有为爱送钱,啧,送了钱还不让人知道,现实活雷锋吧。” 傅寒林并未再答话,他选择和达竣合作确实有其他原因,对公司的发展是其中之一,还有一点便是想通过这种手段让向彦淮欠他人情。 向彦淮和宋知惜的关系不清不楚,在这之后,但凡向彦淮要有点羞耻心,都知道他喜欢宋知惜,也就不会做出晚上还让宋知惜去接他之类的暧.昧事情。 如果向彦淮和宋知惜是朋友,就更好了。讨好心上人的朋友这件事,似乎是每个追求者都会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向彦淮:羞耻心?不好意思,这玩意我没有 ☆、第 41 章 听了梁 分卷阅读106 洵的话, 宋知惜心里就跟有个疙瘩一样。 理智上,宋知惜觉得傅寒林不会因为她和向彦淮认识, 而给向彦淮行方便,但是梁洵刚才说得又有板有眼的。 等到傅寒林他们吃完, 傅寒林结账, 却找到了她。 他说:“梁洵刚才只是说着玩的, 你不要介意。” 傅寒林是专门来找她说这个的吗?这样的刻意让宋知惜反而觉得梁洵说的就是真话, 她真想好好问问傅寒林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介意。”宋知惜说。 傅寒林又说:“我最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忙, 不好意思。” 其实他最近的忙也并没有像大学时那样,经常很迟很迟才回她消息,宋知惜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看着傅寒林这样小心的样子, 有些心软,问他:“现在还会很忙吗?” 傅寒林高兴起来, 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寻的上扬:“已经不忙了。” 他这些年尝尽了等人的滋味,那种无望的感受, 拨打着一个已经是空号的号码,等着一个也许永远也不会再找他的人。 时间有时过得飞快,有时又过得缓慢, 每次夜晚醒来的时间最是难熬,靠着回忆度日, 所以才在再次检索中,知道她说了累了是什么意思,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很累吧。 那时候他找了很多地方, 问了很多人,但都找不到她,他只能等。 现在能再次看到她,都是上天的眷顾。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宋知惜还会不会等他信息,但傅寒林都不想让她等,如果因为一些必然存在的客观原因,他也会尽力解释。 宋知惜说:“那你要保重身体。” 傅寒林很认真地说了一个好字,太过诚恳的态度,总让宋知惜觉得,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傅寒林都会照做一般,像个听话的小朋友。 其实这个保重身体也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宋知惜给他结了账,然后从台柜上拿了一个印着店里logo的钥匙扣给他。 “最近店里针对单次消费过三百的客人,送一个钥匙扣。” 傅寒林接过:“谢谢。” “那欢迎下次光临。” 傅寒林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捏紧了手中的钥匙扣,他说:“好。” 过后,宋知惜回忆起她和傅寒林的对话,总觉得有点像是在尬聊,不过当时并不觉得,主要是傅寒林给人的感觉太过真诚,有种傻傻的天真。 她想,原来她也不够了解傅寒林,不知道傅寒林看上去冷漠,但偶尔却像个小孩子。 傅寒林的下次过得很快,第二天又来了店里,不过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 宋知惜问他:“梁洵呢?” 宋知惜发誓,她问这句就跟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是同一个意思,但是傅寒林却拧起眉头,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他今天不来。” 顿了顿,又说:“他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不会来了。” 宋知惜有点懵,傅寒林反应好像有点大,她说:“哦,那我给你拿个玩偶吧。” 总觉得他一个人坐着孤零零的,傅寒林薄唇微抿,有些倔强:“不用,我不需要玩偶。” 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过了几秒,他又软下声音,但语气有些倔:“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没有凶你。” 后面这句话让宋知惜有些耳熟,仿佛一下回到了大学时期,那时候傅寒林也是喜欢冷这张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她就常常用着撒娇的口吻对他说,你不要凶我嘛。 那时傅寒林便有些无奈的说,“我没有凶你。” 那样的表情,现在想来历历在目。 宋知惜弯了弯唇,这算是他们之间少有的甜蜜吧,她以为自己都忘了,原来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完完全全想起。 但她现在的心情却不再抵触,甚至还觉得挺好玩。 宋知惜开玩笑一般对傅寒林说道:“我信你没有凶我,你只是天然不会说话。” 傅寒林像是被踩到了痛脚,面色微微一僵,他说:“我最近在看有关的书籍。” 宋知惜下意识问:“什么书籍。” “与人交往的说话技巧。”这个书名说出来似乎有点羞耻,傅寒林有点躲避她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宋知惜是很想笑的,但她忍住了,毕竟服务员的专业素质要有,她表情管理做得特别到位,说:“那很好嘛,学海无涯。” 傅寒林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宋知惜实在憋不住了,匆匆忙忙走到了休息室,然后放声大笑。 傅寒林为什么要用着一本正经的脸说着那么搞笑的话,憋笑对人体是不好的。 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宋知惜想,要是和现在的傅寒林在一起,应该会很让人快乐…… 半晌后,回过神来,她好像有点想多了…… 晚上的时候,宋知惜本来想问一问向彦淮关于他和傅寒林公司合作的事情。 但还没 分卷阅读107 打过去电话,向彦淮却先打过来了。 向彦淮和她的交流大多是微信,打电话还比较少,除非有什么急事。 一接通,向彦淮的声音就传来,声音太过响亮还带着一点回音:“宋知惜!救命啊!!!” 上次向彦淮说救命是让她去酒吧接他回家,最后还发生了一系列让人特别尴尬的事情,现在宋知惜回忆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她就淡定无比:“什么事?”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让我明天和她见面!” “然后呢?” “你这是什么语气?”向彦淮暴走,“你都不为我担心吗?我一个花季少年,多好的行情,就要去相亲了,早早踏入婚姻坟墓然后跟我爸妈一样等死吗?” 向彦淮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强强联合,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都是各过各的。 向彦淮是他们唯一的儿子,牵扯到钱财的事情,父母都有一个相同的认识,向彦淮是他们事业的唯一接班人,他们都花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培养。 父母两人都不是溺爱孩子的性格,但是向彦淮莫名就长歪了,这是他妈的原话,不过长歪了也得扶正过来,但不得不说,向彦淮的扶正之旅走得十分艰难。 “你都不知道我妈给我介绍的是谁,就那个严瑾,一心扑在工作上,我妈就希望我找个有事业心的。妈的,那是女人吗?她还练过格斗,身上的肌肉指不定比我还硬!”向彦淮头发都要被揪掉了,他喜欢的软绵绵的妹子,不是女强人啊。 宋知惜十分惊讶:“严谨居然同意和你相亲?” 向彦淮顿时又爆炸了:“宋知惜你什么意思是,我很差吗?我他妈也是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 “不是!”宋知惜赶紧打断他,阻止了向彦淮的自夸,向彦淮语文成绩不太好,但夸起自己来,连用好多次成语还不带重复的,这真的是种过分神奇的能力了,“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就跟我吐槽你要去相亲?” “不是,”向彦淮嘿嘿笑了两声,宋知惜敏锐地察觉到有点不对。 “我想请你帮个忙,明天我去相亲,你扮演下我的女朋友,把严瑾给气走。” 宋知惜:“……你还不能想出其他更损的招?” 向彦淮哀嚎起来:“不是啊,你听我解释,没有人肯帮我了,圈里的朋友严瑾大多认识,我那些女伴没一个能打的,她们一见到严瑾肯定得暴露。我听说严瑾道德感十分强烈,不会当第三者,你就帮一帮我嘛。” 宋知惜很无奈,脸色平静,装模作样:“可是我也怕啊。” 向彦淮:“事成之后请你吃饭,地方随便选,菜随便点。” “一次不行,得加价。” 向彦淮低低咒骂了一声,然后拿起电话,好言好语:“三次行了吧。” “勉强。” 向彦淮说:“明悦餐厅,明天下午两点,记得穿漂亮一点,不要丢我脸。” “OK,我很有职业道德的!” 挂断电话,向彦淮看着手机,冷笑。 呵,女人~ *** 欣启科技—— 傅寒林正在工作,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 梁洵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傅寒林挂在笔筒的钥匙扣,坐在傅寒林那个位置,刚好是一抬眼就能看见的。 对此,梁洵的心情已经十分平静了,虽然他并不觉得那个印着名瑜logo的钥匙扣有什么好看,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就是千金难买。 “下午两点和煦捷的葛总在明悦要谈个合作,你不要搞忘了啊。” 傅寒林头也没抬:“我记性没这么差。” 梁洵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好好谈,这次能谈下来,可是个上千万的大单子。” 傅寒林语气平静:“我不用你担心。” 梁洵站在他办公桌前,用手去碰了碰那个钥匙扣,得到傅寒林一记冷眼,他松开手,笑了:“你说那些老总怎么就吃你这冷冰冰的调子,觉得你人可靠,宁愿多出钱也要和你亲自谈。” 傅寒林面色无波:“事实而已。” 梁洵笑了:“你还真一点不谦虚。行了,我就是提醒你别搞忘了。” 临走时,忽然回过头,又看见傅寒林在看着那个钥匙扣,梁洵笑了下:“傅寒林,你是不是好事将近?” 傅寒林目光轻扫了他一眼,并未说话,只是那个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说明了什么。 梁洵想,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以后再也不用为傅寒林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他总觉得老天在创造傅寒林时,一定是不小心把应该给性格的东西给到了外貌,导致傅寒林虽然有一副好皮相,但那性格实在差得让人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假装评论满一千的加更,其实还差十几条QAQ,加油呀宝贝们! ☆、第 42 章 在 分卷阅读108 谈合作这件事上, 傅寒林喜欢比约定时间早到一点,提前熟悉环境会让谈判对他更有利。 一点四十, 他到达明悦餐厅,这是一家偏古色装修的餐厅, 座位之间用屏风隔开, 看上去优雅十足。 身着旗袍的女性服务员来过几次, 在傅寒林明确拒绝, 并表示自己正在等人之后, 周遭才安静了许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汤感稠厚鲜爽, 难得的好茶,心情也随之放松了许多。 傅寒林看着窗外, 刚好可以看见服务员领着客人走进大堂,过了一会, 他看见两个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上。 宋知惜和向彦淮走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有点过分亲密了,向彦淮冲她笑还说了什么。傅寒林喝了一口茶, 只觉得刚才醇香的茶此时有些难以下咽,向彦淮的笑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宋知惜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衬出玲珑优质的身材,领口开得比较大,头发也扎了起来, 锁骨和天鹅颈都显得优雅无比。 她向来是很漂亮的,傅寒林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件事了,那时候她会为他打扮,他不说,但其实心里是很高兴的。 可是很显然,她今天的特意打扮是为了向彦淮。 向彦淮又对宋知惜说了什么,宋知惜眉梢微扬,抬起头瞪他,表情十分鲜活。 这是在他面前不曾有过的,她原来对他总是笑意盈盈的样子,真像初春灿烂的阳光,不会让人觉得刺眼,又分外吸引人,靠近她就好像靠近了温暖。 再后来,她对着他就像隔着一层薄膜似的,无论是喜怒都浅淡了许多。 其实,他是很羡慕向彦淮的。但是羡慕的同时,却不免心里难受,就像里面始终存在一根细针,那种疼不是难以忍受的,但是总是会不经意间跳出来提醒你,。 但就算是难受,傅寒林也没有把目光收回。 然后,他看见,向彦淮朝宋知惜伸出手,宋知惜十分自然把手放在向彦淮手心,又靠近了他一点的,几乎是没有距离,动作亲密非常。 “砰”是什么坠地的声音。 傅寒林心剧烈一震,手中的茶杯一晃,里面的水荡了一些在桌面上,看上去像块被撕烂的碎布。 他几乎是想立刻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打破这一幕,但又被什么遏制住了脚步,始终没迈开第一步。 那两人丝毫没察觉他的情绪波动。 向彦淮和宋知惜手牵手走进了大堂,他们没有发现他,屏风在此时是很好的遮挡物。 连傅寒林自己都不知道,看到这一幕的他,在先前的极度失控之后,之后的反应居然是低下头逃避,就好像装作没看见,这就不存在。这样的自欺欺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心无止境地往下落,宋知惜和向彦淮坐在另一边的位置,他们之间隔了很宽的距离,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们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只看见透过屏风看见隐约的人影。 要不要过去,这是一个两难的答案。 但最后抵不住内心的煎熬,傅寒林站起身,便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傅总,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是煦捷的葛总,正走到他面前,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傅寒林按捺住强烈的想要过去的心情,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对葛总道:“是我来得比较早。” 其实在工作上,傅寒林是十分认真负责的,不然也不可能缔造出欣启这样一个业内神话,但今天这样的心不在焉是头一次。 起先,葛总没怎么看出来,毕竟傅寒林就算敷衍人,话语中也并未表现出来。 只是当他第二次看表时,葛总说:“傅总今天还有其他事吗?” 傅寒林衡量片刻,说:“葛总,不好意思,我忽然有点急事。” 葛总说:“那我们可以下次再约时间谈。” 傅寒林诚恳道:“谢谢葛总体谅。” 他真的无法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这上面,刚才向彦淮和宋知惜手牵手那一幕总是在他脑海中浮现,像是一根针扎在脑袋里,让人头疼欲裂。 傅寒林把葛总送到餐厅门外,等葛总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回到了餐厅。 走近时,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似乎怕被发现。 傅寒林坐在他们后面的位置,可以很清楚地听见他们的谈话,他这样的行为,让自己都觉得不耻。 但是好像在某些时候,他一直坚持的原则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可以轻易被打破。 *** 宋知惜挽紧了向彦淮的胳膊,挺直了胸膛,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她下巴都微微抬起,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其实不是她要这样夸张表演,是对面的严瑾给人感觉太强势。 严谨一身女士西装,短头发,目光锐利,看上去就是那种很不好糊弄的样子。 宋知惜又答应了向彦淮一定要帮他糊弄过去,此时只能是用尽浑身解数了。 分卷阅读109 虽然当严瑾冷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总觉得有点虚。 相比之下,向彦淮就过分真实表现了,他表情吊儿郎当,语气十分嚣张:“严瑾,我老实和你说吧,我有女朋友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严瑾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向彦淮情不自禁握紧了宋知惜的手。 宋知惜:!!! 轻点!疼啊! 然而表面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严谨笑了,那个笑并未透进眼中,看上去有些蔑视,她看向宋知惜,语气带着一点微妙的嘲讽:“这就是你的女朋友?” 宋知惜顿时被激起来了,严瑾这表情是看不起她吗?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头靠在向彦淮肩上,十分小鸟依人地说:“是呀,我和小淮感情可好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小淮说会娶我的,我们会幸福生活在一起的。” 话音刚落,从后面传来“啪嗒”一声,像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然后是很小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到地面发出的轻微声响。 宋知惜没有在意这声音,她十分有职业操守,借着刚才的表白,含情脉脉地看了向彦淮一眼,向彦淮身体微僵,但是强迫自己伸出手,摸了摸宋知惜的头发,用着一种同样甜腻的声音:“乖。” 宋知惜面上乖巧,内心却在想着,她的发型没乱吧?可是专门花了几十块钱去做了个一次性的。 看到这一幕,严瑾嗤笑了一声,声音的不屑更甚:“向彦淮你的眼光不怎样啊。” 向彦淮眉头微拧,正色道:“惜惜她很好,我的目光不需要你来评判。” 向彦淮这句话没有半点在演的意思,身上那股正气看起来特别真。 宋知惜有那么一秒都被感动了,向彦淮可能说的是真话吧,然后向彦淮下一秒彻底打破了宋知惜的幻想:“我爱惜惜,不会爱你,为了惜惜,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背后,服务员的声音在此时突兀响起,带着某种惊慌:“先生,您的手流血了!需要我送您去医院吗?” 没有一点声音。 服务员又说:“先生您小心,别踩到碎片了。” 凳子被拉开发出刺耳的声音,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宋知惜难免受了点影响,乱七八糟地想着,难道坐在他们后面的是一个哑巴吗? 她记得她和向彦淮来的时候,他们后面是没有人的,他们的拙劣表演得给后面的哑巴兄弟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啊。 宋知惜抬起头,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屏风透出的隐约人影,看起来挺高的。 向彦淮拍了拍她的肩膀,宋知惜抬起头,正对上他睁大的双眸。搞什么呢?赶紧配合我! 宋知惜赶紧回过神,想起刚才向彦淮说的情话,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 她假装感动并且十分甜蜜地埋头在向彦淮的肩膀上,并且还发出娇羞的一笑:“这些话单独说给我听就好了啦,我不想让别人听见呢,感觉我们的幸福被别人分走了。” 需要配合的向彦淮:…… 他身体,重重一僵! 严瑾终于看不下去了:“向彦淮你要对我有什么意见直接跟我说就行了,犯不着找这么一个人来恶心我。” 没有别人的打扰,宋知惜演起戏来简直得心应手,她抬起头,娇弱地看了向彦淮一眼,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十分忧伤:“小淮,我很恶心吗?” 向彦淮仿佛已经彻底接受了宋知惜给自己定的人设,他手如同机器般抚了抚她的背,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安慰:“你不恶心,你最乖了啊。” 宋知惜用小拳头使劲锤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好坏呀!” 向彦淮这狗逼好恶心人啊。 向彦淮猛地咳嗽一声:“咳咳咳!” 严瑾目光冰冷地看着宋知惜:“狗男女!” 宋知惜不为所动,反而把头弱弱地靠在向彦淮肩膀上,声音十分柔弱:“小淮,她这样,我好害怕。” 向彦淮:…… 妈的,这戏他演不下去了! 严瑾比他更甚,直接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对向彦淮说:“我会回家跟我父母说,这次相亲不成功,希望以后不要给我安排你这样的人。” 宋知惜小声嘟囔,最后一击:“小淮明明这么好……” 严瑾瞥了她一眼,眼中三分冷酷三分嘲讽三分无情还剩一分不屑,凑了个完完整整的扇形图。 严瑾一走,向彦淮就迅速把宋知惜推开,那动作就怕跟染上啥病毒似的。 宋知惜本来还沉浸在演戏中难以自拔,被向彦淮这么嫌弃,她自己自信心受挫,瞥了向彦淮一眼:“你过河拆桥玩得挺溜啊。” 向彦淮只差仰天怒吼了:“宋知惜你他妈怎么也是个绿茶?” 而且这段位看样子还比傅寒林高出不少,向彦淮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竟然觉得宋知惜和傅寒林很配。 绿茶 分卷阅读110 配绿茶,以绿制绿,试看哪个绿技高一筹? 宋知惜轻哼一声:“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向彦淮:“……我谢谢您。”只是感觉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用着真憋屈,不过还好结局不错,严瑾被他们演走了。 “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宋知惜顿时来了精神:“给我菜单!”然后又想了什么,补充道,“今天我还花了一些钱做发型买衣服。” 向彦淮大度挥手:“多少钱,我给你。” 宋知惜娇羞脸:“也不贵啦,就一千多一点。” 100.0等于1000多一点。 发型比较贵,洗剪吹一套要35呢,裙子淘宝买的,99包邮,还有些隐形消费,什么化妆品支出啦,看在向彦淮是她朋友的份上就免了吧。 向彦淮皱起眉头:“宋知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绿茶最他妈恶心了。” 宋知惜看了他一眼:“你好坏哦。”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向彦淮你记住,你刚才就是这样恶心我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最后是向彦淮认输了:“我错了,这次饭不算,再请你吃三次行吗?” “差不多。” *** 另一边,傅寒林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梁洵的,傅寒林怔愣片刻,才接起。 “傅寒林你在搞什么啊,葛总助理刚才打来电话,说再约时间。” 傅寒林声音很低:“对不起。” 梁洵一愣,敏锐地发觉了傅寒林的情绪有点不太对:“你怎么了?葛总说你今天有点事,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有空吗?”傅寒林问,“出来陪我喝一杯吧。” 傅寒林的手机外壳沾染了许多血迹,他手掌心还有新的血在往外冒,而他浑然不觉。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小傅也很惨,呜呜呜呜,别人在开开心心演戏,他当真了 ☆、第 43 章 宋知惜正上着班, 领班忽然找到她,说外面有个顾客要找她。 宋知惜第一反应是傅寒林, 不过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傅寒林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告诉领班。 她正好奇着, 出去却看到了梁洵, 还只有梁洵一个人。 宋知惜从没想过, 梁洵会来找她。 主要是宋知惜和梁洵其实并没有多的接触, 更多的时候, 是梁洵和傅寒林一起来店里吃火锅,也就这样说了几句话。 不过宋知惜对梁洵的印象还蛮好,梁洵长得不错, 说话也算得上幽默,少有的相处时间, 让她觉得梁洵是个好人。 梁洵看上去面色有些严肃,看到她来了, 便问道:“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关于傅寒林的。” 傅寒林最近几天没来店里, 微信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 宋知惜一看梁洵这样子,心里便不由得升起些许慌乱, 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去请个假。” 名瑜对面的咖啡厅后花园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梁洵坐在她对面,眉头微拧:“我不知道你原来和寒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想我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他喝了一口咖啡, 缓缓叙述道:“我和寒林是大学同学,他是大三的时候作为留学生来的,学校里大多是白人,一开始那段时间他过得并不好。” 这是宋知惜第一次知道他们分开那三年,傅寒林是怎样过的。 她当初提出的分手未必没有存着不想连累傅寒林的心思,她以为傅寒林会过得很好,他现在年轻有为,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原来也有过这样一段时间。 “寒林读书很努力,入学第一次考试就是专业第一,他生活习惯很好,我们打游戏泡吧喝酒时,他都在打工。” 宋知惜想,这就是她认识的傅寒林,像戈壁中的小白杨,坚韧不拔。她原来是真的很喜欢他,虽然很想在很多时间都想帮他,但都顾及着他的自尊心。 “但是大三那年的九月份,寒林回过一次国内,买的是特价机票,来回几十个小时的时间,回来的时候人都憔悴了不少,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回去干什么。”梁洵笑了,“我想你也知道他的性格,闷得要死,他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你死活也问不出来。” 这好像也是宋知惜认识的傅寒林,但其实在某些时候还好,她问的话,傅寒林也会回答,只是在某些时候确实如梁洵所说,像个别扭倔强的孩子。 梁洵继续道:“他从国内回来之后,第一次去了酒吧,还好当时我碰上了他。”说到这里,梁洵停了下来,看着宋知惜问,“你知道他喝醉后说了些什么吗?” 宋知惜摇头,准确的说是,她很想想象傅寒林会因为什么原因去喝酒,在她印象中,傅寒林是一个极有自制力的人。 哦,她想起了,有一次,那次傅寒林在她小区楼下,使劲抱住了她,说了好多次对 分卷阅读111 不起,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梁洵说:“他在叫着一个名字。” 宋知惜心忽然一紧。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叫的是谁,直到他每次喝醉酒都会叫着同一个名字,我就知道了,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 每次,那是有多少次,宋知惜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了一点逃避的心理。 “我想你也猜出来了,他每次叫的都是你的名字,宋知惜。” 宋知惜有一瞬间的恍然,她很用力地握紧杯子,心忽然失去了正常的跳动频率,她想跟梁洵说,他听错了。 傅寒林不会叫她的名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说过喜欢,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也从没一句挽留。 为什么会喊她的名字?是听错了吧。 梁洵却直接否认了她脑中的答案,他语气很肯定:“我没有听错。” “后来他酒醒后,我问他,宋知惜是谁,他很生气,也没有告诉我。那时候我就在想,寒林心里一定有个求而不得人,我也很想见识一下让他喜欢了这么久的人长什么样子。” 梁洵笑着看着她,似乎真的在把他话中的事情一一落实。 宋知惜脸有点热,她可以举出一百个例子告诉梁旭,傅寒林原来没有喜欢过她,但是梁洵说得如此肯定,他话中的傅寒林是她不曾想象过的。 刚分开的时候,其实她难过死了,都说累了,但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下。她以为傅寒林会很高兴,终于摆脱了她的纠缠,那她也不要再去做那个会让人讨厌的人。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感情在她生活中占据的时间越来越少,她越来越少去想起一个人,她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和以前相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一切尘埃落定,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傅寒林却回来了,他变化好大好大,和她以前的认知完全不同,但他也是傅寒林。 宋知惜想,或许她是真的不够了解傅寒林,那又怎么能说梁洵说的是假话。 “宋知惜,我想他一定很喜欢你,我不知道他告诉过你没有,可是现在只能由我来帮他了。”梁洵表情有些无奈,“既然你今天肯跟我出来,我想你也不是不喜欢寒林的。” 宋知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最后也没说出话。 梁洵继续道:“他昨天找我喝酒,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从他醉酒后的话中,我判断应该和你有关,他不肯告诉我,只是我忍受不下去了,所以才找到你,如果有打扰的地方,很抱歉。” 宋知惜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梁洵说:“因为喝了太多酒,胃出血住院了。” 宋知惜抿紧了唇:“我和他最近没发生什么事。” 她在努力搜索,可是这几天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 梁洵把一串钥匙放在她面前,说:“这是他家的钥匙,他这几天都得在医院度过了,如果你想去看他,可以去他家帮他收拾一些衣物带去医院。” 宋知惜低下头,那串钥匙上还挂着名瑜的钥匙扣,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梁洵注意到她的目光,无奈解释道:“也不知道这是谁给他的,他在公司就挂在办公桌上的笔筒上,回家就串在钥匙上,也不嫌麻烦。” 宋知惜心头一颤,那是她给傅寒林的。 可是她还有些考量:“你把他家的钥匙给我,他会不会生气?” 梁洵说:“你放心,我想寒林应该是求之不得。” 当初傅寒林买下那栋房子时,梁洵还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无论是从户型还是面积来看,一个人住都显得太广了。 而且那时公司刚起步,傅寒林手中的流动资金没有很多钱,他专门回国买了房。 但傅寒林定下装修风格时,梁洵就更惊讶了,他以为傅寒林会喜欢那种简约的黑白风,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在搬进新家的时候,傅寒林又喝醉了,那时梁洵才在他口中知道答案。 原来是“宋知惜”喜欢这样的风格,小区的周围的配套设施和建设也都是“宋知惜”喜欢的,所以他才会买下。 梁洵觉得很不可思议,傅寒林这样一个看上去性冷淡的人居然是个痴情种? 而且这一痴情居然过了好几年依然没变,身处上层圈子里,痴情似乎成了某种贬义词,也只有傅寒林这么傻了吧。 宋知惜犹豫着接过了钥匙,握紧,手心被咯出一道浅浅的红痕,她说:“我会去看他的。” 梁洵说:“谢谢你。” *** 这是宋知惜第一次来到傅寒林住的地方,打开门,大厅宽阔。 只一眼,她便觉得有点眼熟,但这点眼熟一直没和记忆配上套。 周围的一切都提醒着她这是傅寒林生活的地方,书架上有他常看的书,桌子上摆放着他清洗之后的干净杯子,阳台上还养着一盆金钱薄荷,叶子嫩绿,郁郁葱葱,长得十分 分卷阅读112 好。 这似乎勾起了她的某些回忆,是在大学的时候,她和傅寒林一起去花卉市场,然后看到了一盆金钱薄荷,卖家介绍得很好,说不仅长得好看,还可以吃。 当时宋知惜觉得有趣极了,便和傅寒林说,等她自己买了房子,就要买一盆金钱薄荷放在阳台,高兴时看叶子,不高兴时吃叶子。 那时傅寒林好像没有给她过多的回答,傅寒林总是这样话少,她也没在意。 之后回了寝室宋知惜也有认认真真搜索过金钱薄荷的,所以才会一直有印象,不过后来她租了一间小房子,但从没想过去买金钱薄荷。 那些债务压在她身上像一座大山,让她没法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但如果,那时候她说的话,都有人记住,在之后的岁月慢慢替她实现呢? 宋知惜打量着这房子,记忆的洪流席卷而来,轰轰烈烈铺天盖地。 她终于从记忆中检索出了,为什么会觉得这房子眼熟,那是因为她跟傅寒林说过,她以后房子的装修风格,要简单大气上档次,还还要在细节出体现小心机。 “要在客厅墙挂上四季图。” 她抬起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四幅图,依次看去,春夏秋冬。 “阳台上最好放一个吊椅,没事时可以坐在上面看书。” 她看着阳台上的白色吊椅,旁边还有一个小型书架,足够干净,只是吊椅上的软垫看上去是从没被人使用过的样子。 “还要买一套杯子放在壁柜上,连杯子长啥样我都想好了。”她拿出手机,把保存的图片给他看。 透过玻璃门,宋知惜看见壁柜里有一套和她记忆中长得很像的杯子。 …… 回忆纷至沓来,宋知惜的鼻尖忽然发酸。 她不敢相信这是巧合,如果是巧合怎么会在每一处都和她的记忆严丝合缝地重叠。 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傅寒林从来没有说过,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她现在甚至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件事才是他最真实想法的体现。 走进卧室,宋知惜打开衣柜,准备收拾一些傅寒林的衣物带去医院。 她不敢多看周围的一切,那会让她有种忍不住流泪的冲动,她想去好好问问傅寒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次,无论他说什么,宋知惜想她都会信。 拉开衣柜最下方的抽屉,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小盒子,黑色丝绒的材质,十分干净,看得出被维护得很好。 心中仿佛有个念头促使着她去拿起这个盒子,很轻。 宋知惜打开,只看见里面装着一条项链,是一把钥匙的形状,钥匙头是一朵漂亮的小雏菊,中间点缀着一颗闪闪的细钻。 很漂亮的项链,上面还有T家的认定书,认定书有些泛黄了,应该不是最近买的。 傅寒林家里为什么会有一条这样的项链,宋知惜看着这条项链,止不住地去猜想。 如果换个地方,宋知惜一定会猜测,可能是其他女人留下的,也可能是这家主人要送给女性的礼物。 可是如果对象是傅寒林,这些猜想好像都不是那么确切了。 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条项链,然后把盖子合上,放回了原位。 心中那点好不容易汇聚的勇气,想去问傅寒林的勇气,在看到这条项链时又消失了。 宋知惜想了很久,确定自己没有跟傅寒林说过任何关于项链的事情,那时她心疼傅寒林还来不及,自然不会让他为自己花费这么多钱去买一条项链。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环节再次开始,项链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买来干什么 ☆、第 44 章 宋知惜去了医院, 根据梁洵给的具体位置,她到达病房门外的时候, 看见傅寒林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手中的动作放得很轻很轻,她推开门, 走到傅寒林身边。 傅寒林依然没察觉, 他脸上有些苍白, 唇的颜色也很淡, 即使是在睡梦中, 眉头也是微微拧着的。 宋知惜心微微一动,升起一种叫做怜惜的情绪。 原来傅寒林胃就不好,她还想用食疗帮他调理, 但也没有结果他们就分开了,没想到这么久过去, 傅寒林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明明都知道自己有胃病, 还要去喝酒。 会是什么原因呢?梁洵说是因为她,但是宋知惜却只觉得茫然。 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傅寒林的额头, 试图把他的眉心抚平。 傅寒林睫毛微颤,扫在她手上像是被一片轻盈的羽毛, 宋知惜赶紧把手挪开。 傅寒林的眼睛慢慢睁开,在看见她的时候,乌木般的瞳孔看起来有些迷茫,然后渐渐清晰。 他嘴角以很浅很浅的弧度上扬, 维持时间却很短,短得差点让人觉得是眼花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听上去有种烟嗓质感的迷人。 分卷阅读113 宋知惜想,傅寒林好像是不太想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脑海中又浮现在他家看见的项链,那颗心微沉:“梁洵说你因为喝酒胃出血了,让我来看看你。” 傅寒林薄唇紧抿,有种不近人情的刻薄:“你来看我,向彦淮不会介意吗?” 宋知惜有些懵,一双眼睛清澈干净,反问道:“他为什么会介意?” 傅寒林却不说话了,睫毛低垂,眼中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胃还疼吗?”宋知惜问,“你这几天都要在医院休息。” 傅寒林沉默良久,最终缓慢开口:“不疼了。” 声音却过分沙哑了,里面蕴含的情绪十分复杂。 仿佛在熬鹰一般,雄鹰挣扎许久之后,终于俯首称臣,身上的傲骨也被寸寸折断,口中发出的嘶叫是泣血一般,但是没有人会在意,他的主人应该觉得高兴,终于将野禽驯服。 宋知惜以为他口渴了,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你要不要先喝口水。” 傅寒林接过,很缓慢地喝着,一直没有说话。 过分安静的环境中,宋知惜不由自主地想,梁洵说的话可能也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而已,她看不懂傅寒林,可能梁洵也是。 “梁洵把你家的钥匙给我了,我从你家带了一些你的衣物过来,你不要介意。”宋知惜把钥匙递给傅寒林。 傅寒林看了一眼,似乎钥匙串上的某个东西让他觉得刺眼,他很快地夺过,却以一种并不珍惜的力道飞快扔进了抽屉中。 宋知惜有片刻的呆住,她想,傅寒林应该是不欢迎她去他家里,她为什么还要来到这里,就因为梁洵一句话吗? 不全是,还因为那颗一听到傅寒林住院就忍不住的心,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放不下傅寒林。 不过现在也好,至少她这颗心才刚刚蠢蠢欲动,还不算晚。 她再也不敢把那些话问出。 梁洵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 你不要再喝酒了,如果是因为我,那更不需要再喝酒了。 傅寒林,你真的喜欢我吗? 还好,她没有再一次自作多情。 “衣服我给你放在这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宋知惜说。 傅寒林却忽然抬起头看她,眼中幽灭一切的死寂,唯独她的身影映在他眼中,像是一把小小的火焰,他的目光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拒绝。 宋知惜没有停留,手握住门把手,身后却响起傅寒林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恳求:“别走。” “我想你一个人休息会更好一点。”她打开了病房门。 傅寒林又问:“是因为向彦淮吗?” 宋知惜只觉得茫然还有一点可笑,这关向彦淮什么事,她没有回答,拉开门离开。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脆响,似乎是杯子被碰到在地打碎的声音,显得有些刺耳,像是一场悲伤的挽留,她没有回头。 不要再回头了。 *** 宋知惜打了电话给梁洵,只说自己还要工作,衣物和钥匙都给傅寒林了,她话说得跟干脆,只剩叫梁洵不要再因为傅寒林的事情找她了。 梁洵还在懵期间,宋知惜就把电话挂断了。 好了,一切都清净了。 梁洵果然是个识趣的人,没有再来名瑜找她,傅寒林还在医院,同样也不会出现在店里。 宋知惜想,以后他们应该都不会来了,为了避嫌也该这样。 但是宋知惜却没想过会遇到陈姗,她和陈姗已经好久没联系。 大学退学之后,宋知惜就单方面的和学校里的同学断了联系,从天子骄子到被学校退学,这期间的落差让她几乎要崩溃,更不敢联系学校的同学,涉及到学校里的所有人和事都被她埋了起来。 现在伤疤已经好了,再回忆起也不会难过。 彼时宋知惜是在超市里买打折的砂糖橘,正在精挑细选着,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名字。 她回过头一看,就是陈姗,脑海中有片刻的茫然,然后回忆铺天盖地而来。 在大学时,陈姗和她关系最好,陈姗家境普通,但对她是以真心相待,只是宋知惜删除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时,一时不理性连同陈姗的一起删除了,只留下一句谢谢。 后来也后悔过,不过她孤家寡人,当时做得又太绝,把任何有关的东西都删除,互联网的记忆都被完全消除,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看到宋知惜,陈姗眼眶顿时就红了,慢慢朝她这边走来,走了两步,飞快跑来,紧紧抱住她。 “宋知惜你去哪儿了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感受到陈姗温暖的怀抱,宋知惜的眼泪也差点忍不住:“对不起……” 两人坐在咖啡馆,又重新加回了微信,陈姗的头像还是大学时那样的风格,宋知惜看着手机屏幕,忽然心生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 分卷阅读114 时间过得好快,当初宋家出事,父亲被拘留的时候,她差点以为她过不去那道坎了,结果也过去了。 陈姗现在在一家外企上班,福利待遇都不错,只是由于工作太忙,一直没有男朋友,说起这件事,陈姗就有吐不完的槽,宋知惜想,方媛和这个问题上应该和陈姗很能聊到一块。 “你现在做什么呢?”陈姗问。 宋知惜说:“在名瑜当服务员。” 陈姗面色有片刻的黯然,宋知惜笑着说:“我觉得这个工作还挺好的,你不用难过啦。” 陈姗说:“你有没有想过继续读大学呢?” 想过啊,怎么没想过,可那更像是一个梦,而且还是虚无缥缈的梦。 看她神情低落,陈姗主动转移话题:“这个月25号校庆,你来不来?” 宋知惜有片刻的迟疑,陈姗鼓励道:“来吧,还有很多学校领导,你可以去问问要怎样才可以继续读书,多一条路也是好的。” “你放心,到时候我罩着你,保证没有你敢欺负你。”陈姗挺起了自己的胸膛,信誓旦旦地说。 宋知惜噗嗤笑了一声,看着陈姗认真的双眼,点了点头:“好。” 可能她的未来也没有这么糟,并不是家里出事了,朋友就会远离,至少当年的向彦淮没有,至少现在的陈姗还依旧为她考虑。 她知道陈姗是想帮她,她也要努力帮一帮自己,人不可能只等着别人的扶持,自己却不努力。 时间一下过得很快,这段时间,无论是傅寒林还是梁洵,都没有再来名瑜。 宋知惜觉得这样也很好,如果他们不再相见也是很好很好的。 25号上午,陈姗开着车来接她,陈姗自己买了辆奇瑞,很适合女孩子开,看上去萌萌的。 陈姗看见宋知惜,很给面子地发出“哇”的一声:“这是谁家的大美女呀,我可以邀请你来坐我副驾驶吗?” 宋知惜弯唇一笑,明媚动人:“准了。” 在去的路上,陈姗一直和她说着话,宋知惜看着城市的车流都有点紧张:“你开车看路就好了,不用和我说话的。” 陈姗说:“那好吧,你不要紧张,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陈姗怕中途被学校退学的宋知惜会被同学欺负,但今天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他们学校那群领导平时要见个面可难了,校庆的时候都会出现,如果能得个准信,好歹也有个努力的方向。 宋知惜心中感动,她其实一点都不怕会被欺负,可能是服务业促使人练就的本领,任你雨打风吹,我自岿然不动。 宋知惜已经三年没有来江大了,既是不敢也是没时间。 陈姗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人走在校园里,处处都是回忆,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光,可真让人留恋。 道路两边有人在卖着学校纪念品,什么T恤啦,帆布包啦,笔记本啦,伞啦…… 陈姗拉着她一样一样看,然后指着那个T恤说:“毕业的时候,学校人手发了一件,我拿回家之后穿都没穿,不过也有些人喜欢穿着装逼。” 毕竟江大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宋知惜是中途退学的,自然没有这些纪念品,看着她也心动了:“我去买一件。” 纪念品T恤一点都不贵,35一件。 “会堂待会有校长讲话,我们现在去占个好位置。”陈姗说。 两人到达会堂时,人已经不少了,陈姗十分惊讶,问礼仪:“不是要十点才开始吗?” 她读书的时候,遇到讲座什么的,可没有这么积极,都是踩点到了,而现在离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礼仪是年轻的小学妹,对她们道:“今天活动比较精彩。” 宋知惜还在想着学校能有什么精彩的活动,难不成请来了什么明星,不然这些学生也没有这么积极的。 会堂里坐的大多是还在读书的学弟学妹,宋知惜和方媛坐在中间的位置,视线还不错,正坐下,就听见后面的学妹们在讨论。 “听说今天傅学长会来。” “我也听说了,所以赶紧来找个好位置。” “只在学校校友墙上看过照片,帅得我腿软,据说他本人还是不太上相那种。” “我哥和傅学长他一届的,他说傅学长可是他们那届的校草!追他的人可多了!” …… 陈姗忽然秒懂,看向宋知惜:“要不我们先出去吧,我觉得也没啥好听的。” 宋知惜面色淡然:“没关系,好不容易来一次。” 陈姗犹豫片刻,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说:“我陪着你。” 校长的讲话漫长而无聊,但是毕业之后就很难听到了,所以会堂中坐着的人明显呈现两种不同的表现。 正在读书的学弟学妹们昏昏欲睡,毕业多年的学长学姐们,面露怀念之色,听得倒比谁都认真。 等到校长讲话结束,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傅寒林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被念出时,周围的小学 分卷阅读115 妹们像各个被打了鸡血似的。 来了来了! 宋知惜看见了傅寒林,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的腿修长而笔直,特别吸睛,那一张脸也是长得极好,相比于娱乐圈的明星也毫不逊色。 宋知惜低下头,说是自作多情也好,说是胆小也怕,她不想在这样的场所和傅寒林对视。 期间,陈姗一直牢牢握住她的手,仿佛想通过这个传给她力量。 傅寒林的声音好听,每个字都包裹了上好质感,是那种成年男性的迷人,不用刻意压低声音也像是标准的低音炮。 宋知惜能够清晰地听见后面的小学妹小声而激动的声音。 “嗷,傅学长真的好帅!声音也好好听!” “傅学长可真算得上白手起家的典范了,听说这次校庆,他捐了一千万给学校。” “不知道傅学长有没有女朋友。” “听说学长读大学时有过,不过我从没在网上看到过任何关于学长的八卦,应该是没有!” 讲台上的傅寒林整个人显得冷静睿智而强大,宋知惜想,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傅寒林,她也终于敢抬起头,看他几眼。 傅寒林的分享很快结束了,主持人说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 坐在下面的学弟学妹就开始激动了,一开始的几个问题还都比较正常,问傅寒林他觉得在大学期间什么最重要啦?或者问他创业成功的秘诀啦? 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傅寒林来说可能稍显幼稚,不过他也没有敷衍,他思考的时候很迷人,仿佛全部的光都汇聚在了他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抽到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拿着话筒都能听见呼吸声:“傅学长,我可以问个和你事业无关的问题吗?” 傅寒林轻轻颔首。 女生笑了:“我想我这是代替全场的女生提问的,请问傅学长您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全场有片刻的安静,然后有其他的女生小声附和:“对,这同学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主持人上来解围,笑着说:“这个问题涉及到私人感情,傅学长可以不用回答哦,虽然我也和大家一样很想知道。” 宋知惜好奇地抬起头,想看看傅寒林会怎么回答,却忽然撞进一双眼中。 乌黑的瞳孔如果漩涡,里面看似平静,却无端掀起波澜。 傅寒林也正看着她,宋知惜怔愣。 他接过话筒,声音传遍会堂:“可以回答。” 他牢牢盯着她,目光带着某种类似于深情和坚定的东西,他说:“我有喜欢的人。” 宋知惜脑中仿佛正经历了一场海啸,浩浩汤汤,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丧贝宁回答一下扔了1个手榴弹 ☆、第 45 章 宋知惜久久挪不开目光, 傅寒林那句喜欢好像是对着她说一样。 一场声势浩大的告白,全会堂的人为他作证, 高调得过分了,一点都不符合傅寒林的性格。 “傅学长好像是在看我!” “他看的是我们这边吧!” “难道他喜欢的女生就在会堂吗?” 宋知惜迟迟回过神, 低下头, 躲开了那摄人的视线。 主持人温声细语的在说着什么, 现场的人又笑起来, 然后掌声雷鸣, 傅寒林走下讲台。 宋知惜像一只鸵鸟,从不肯抬起头,陈姗看着她的目光中有着担忧。 这场讲话结束, 陈姗说:“我们去找一找校长。”她还牢记着她们今天来学校的最终目的,宋知惜也回过神, 但是人流拥挤,等她们挤到门边时, 校长已经走了。 陈姗失落道:“我们晚了一步。” 宋知惜安慰她:“没关系的,不要放在心上。” 其实早有预料的,江大的校长身兼数职, 平时工作很忙,要见上一面也难。 陈姗道:“待会还有学院聚餐, 院长也会去,院长人挺负责的,不要放弃!不要害怕!” 看着陈姗这样子,宋知惜也是斗志昂扬:“好!” 她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本身拥有得太少,所以接下来能得到任何东西都是惊喜。 正准备离开时,身后却响起熟悉的声音:“知惜。” 宋知惜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是傅寒林。 他正在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点晦涩不明的情绪。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他问。 陈姗警惕非常,自己挡在宋知惜面前,那种动作像是老鹰捉小鸡游戏中护着鸡崽子的母鸡,目光带着一点护食意味:“我们要去哪和你没关系吧?” 陈姗对傅寒林的敌意好像很大,傅寒林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语气平静听起来很诚恳:“我没有其他意思,如果你们要回去,我可以送你们。” 陈姗直白 分卷阅读116 拒绝道:“不用了,我们有车,不劳烦您了。” 傅寒林看向宋知惜,宋知惜却迟迟没有与他对视。 良久后,傅寒林开口,语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些难言的苦涩:“那再会。” 陈姗没说话,等傅寒林一走,她就赶紧对宋知惜说:“我们别理他,去酒店吧。” 宋知惜问她:“你看上去很不喜欢傅寒林?” 她记得很清楚,在读大学的时候,她和傅寒林谈恋爱,告诉陈姗之后,陈姗还说她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才能把傅寒林拿下,并且对他们的感情抱着十分的看好态度。现在变化怎么这么大? 陈姗愤愤不平的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问都不问就出国了,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没有担当的人我看不起他。” 宋知惜面色有些纠结,说:“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陈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怎么还为他说话啊?” 宋知惜看着陈姗愤怒万分的脸,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好,我不说了。” 她跟傅寒林提分手的时候,宋家的苗头才刚刚显现,还没有个确切的说法,宋父一直没有告诉她,到后来送她去国外都是半强制半哄骗式的。 傅寒林八月出国留学,再后来,她家出事,而她那时在国外,消息不流通,等到她发现不对的时候,偷了自己的护照回国,一切已经晚了。 再后来被退学,有她的原因,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由于太多种原因导致挂了两科,也有外界原因,父亲的拘留让宋家彻底都放弃,她也成了其中一颗弃子。 陈姗忽然又开口:“不过后来傅寒林回来找过你,好像是刚开学的时候,你不是没来学校吗,他找过我。”陈姗面色低落下去,“不过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我去问老师,老师也让我别管。”那时候陈姗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了,但是她家境普通,帮不上任何忙。 宋知惜心里愧疚:“对不起,那时候我很忙。”每天为父亲的事情奔波,对于其他事情再也分不出任何精力。 原来,傅寒林那时候回来找过她,她终于知道那次傅寒林喝醉了,抱住她,喃喃说,找不到她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陈姗面色有些失落地说,“你原来很少说对不起的。” 宋知惜哑然,可能是吧,那时候岁月正好,而她还是那个宋家小姐。 “好,我不会对你客气的。”宋知惜笑,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但有些东西却是改变不过来的,比如即使宋家败了,宋知惜身上也没有那种悲春伤秋的气质。 *** 到达酒店时,宋知惜看到了一些熟面孔,那是大学时的同学。 他们一个个的,看到宋知惜十分惊讶:“宋知惜,你怎么来了?” 他们专业两个班,大家大多数时候一起上课,关系都挺不错,一来到这里,陈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你这话啥意思啊,宋知惜她不能来吗?” 那同学干净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错了!”三连句否认,求生欲十分强烈。 “我只是好久好久没看见宋知惜了,我这个惊讶,不!是惊喜!” 这同学是他们班上的活跃分子,宋知惜噗嗤一笑:“谢谢你的惊喜,还好不是惊吓。” 那同学哈哈两声:“大美女怎么会是惊吓呢!” 陈姗想象中的场景一样没出现,大家非但没有对中途被退学的宋知惜表示看不起,还特别热情,就跟在读大学时没两样。 宋知惜也适应良好,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候,大家一起打打闹闹,上课被忽然抽问时,无论同桌是谁都互相帮助。 “不是说方院长今天会来吗?他人呢?”陈姗问道。 “方院长估计没这么快,他最近挺忙的。”是他们读书时的班长回答,然后又打趣道:“陈姗你这么想念院长啊?” 陈姗:“……也不是。” 嗐!谁会无缘无故想念方院长,方院长那时候上过一节形式与政策课,这门课一个月两节,每次都是不同的老师来上。 所有同学都觉得这门课就是走一个形式,上课的人又多,一间阶梯教室能全部坐满,逃课的人也不少。 但谁知道有一次是方院长上这门课,一节两个小时的课,点了四次名,每次都是幸福抽选点,而且还会抽人回答问题,要是回答不上就抄答案。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就相当于你的毛概老师让你背书,开卷考显得毫无意义,同理,方院长的行为惹得天怒人怨,不过没有敢说什么,都是自己的院长,苦就自己吞了吧。 方院长在他们心中威名震震,所以陈姗形容院长也只能用负责这个词,不敢用什么和蔼啦好说话啦。 这是大家的共同的回忆,很轻易便拉回了那段时光,气氛十分融洽。 “ 分卷阅读117 我去甜品区拿点东西吃。”宋知惜对陈姗说,陈姗点了点头,“去吧。” 这是一家自助式酒店,价格不便宜,食物也是多种多样,味道也不错,宋知惜向来是觉得吃自助一定要多吃一些才能吃回本,听说酒店的甜品味道一绝,她想去尝尝。 甜品区这边有好几个女性,宋知惜没打算听墙角的,但是她们好像一点都不顾忌,并且她就是她们口中的谈论对象。 宋知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八卦的主角,其实八卦内容很无聊,无非就是大学时她追傅寒林的事情。 “我想现在宋知惜场子都要悔青了,现在傅寒林多有钱。” 宋知惜:???这话从何说起。 “是啊,不过当年傅寒林就看不上她,现在更看不上了。” 宋知惜:……妈的,有感觉被羞辱到。 她果断地选择了拿起甜品装进了自己盘子里撤退,就吃个东西,都要被内涵,这日子太难过了。 那几个女性好像是计院的,宋知惜后知后觉想到,难道傅寒林他们的学院聚餐也选择在这家酒店吗? 转个弯,上了楼梯,刚才的猜想得到了很好的印证,她看见了傅寒林。 不过傅寒林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经管学院的地盘?借着大型盆栽的遮挡,宋知惜躲在后面,一口一个小甜品。 唔,好甜,傅寒林应该会喜欢的,他不是喜欢吃甜的东西吗? 等了一两分钟,宋知惜便看到傅寒林离开了。 他背仍然是挺得直直,只是整个人仿佛都被一层死寂的气息笼罩,那样的姿态便更像是一种强装的体面。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宋知惜想着。 等到彻底看不见他身影,宋知惜才上去,却看见了陈姗和另外一个男同学。 傅寒林刚在站在这,好像是刚好能看见陈姗的位置。 所以傅寒林刚才在这干什么?还待了好一会。 宋知惜问陈姗:“你们刚在说什么啊?” 那男同学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姗把她拉到一边,冲她挤了挤眼,打趣道:“看见了吗?那是你的追求者?” 宋知惜一脸懵。 陈姗解释道:“二班的同学,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他刚问我,你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还喜欢傅寒林,说他想追你。” “我当然要尽力挽留住你的桃花啊,我说你现在还单身,肯定不喜欢傅寒林了,傅寒林当时对你那么差,你被退学的时候,他连个气都没冒,还跟你分手了,这种人不肯共患难,你肯定不喜欢他了啊。他问我你喜欢哪样的,我说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对了,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毕竟这是你的桃花嘛。” 宋知惜:“……你可真能掰。”她咋不知道她喜欢的人变成了温柔善解人意的了。 她十分认真道:“不要给啊,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陈姗秒懂:“我知道,你就是嫌他长得不够帅嘛,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前男友?脸好看性格好你总得选一个。” 宋知惜:“……也不是这么回事。” 陈姗感叹道:“不过要我也选脸好看,颜控没得法。” 宋知惜:……莫名其妙被代表。 “我刚去拿了点甜品,你要吃吗?”宋知惜问她。 陈姗把她盘子一起接过,由衷而真诚地说:“谢谢你!” 所以,宋知惜想,刚才傅寒林是听见了陈姗说,他对她不好,才会这么难过的吗? 她心里忽然有点酸酸的,他们之间的故事,不是简简单单一个词或是一句话能够概括。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更新晚了!!!这章留言发红包,对不起大家!!!跪下了 ☆、第 46 章 陈姗替宋知惜回绝了那位男同学, 宋知惜看了一眼周围,问陈姗:“酒店里还有其他学院的在聚餐吗?” 陈姗说:“是啊, 好像建院和计院的都在。” 宋知惜若有所思,陈姗撇过头, 忽然看见了什么, 紧紧拉住宋知惜的手, 声音十分激动:“快看, 那好像是方院长!” 两人赶紧迎了上去, 方院长好像还记得宋知惜,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宋知惜想,被学校劝退的学生可能在院长心中也会留有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她忽然就有点怂,但仍然十分有礼貌的回答, 然后委婉地问方院长,被学校劝退之后还能不能复学, 如果想复学需要哪些材料? 方院长抬了抬眼镜,神情有些严肃:“我们学校很少被劝退之后复学的例子,我回去问一下教务处再跟你说, 你把你联系方式给我。” 宋知惜知道方院长的性格,他不是一个会敷衍人的性子, 相反,方院长无论是在做学术还是工作上都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他说的去问,就一定会去。 “给电话可以吗?”宋知惜问。 方院 分卷阅读118 长看了她一眼, 目光中似乎带了一点微妙的嫌弃:“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电话,你有微信吗?” 宋知惜:……是她跟不上潮流。 “有!” 和方院长加了微信之后,方院长说:“你多看看专业书籍,就算回来读书了,要是课程跟不走,还是容易被劝退。” 宋知惜赶紧点了点头:“谢谢方院长。” 心头大事便这样轻而易举被解决,顺利得宋知惜都有点不敢相信,如果方院长说不能在复学,她想她心中的遗憾也会少很多,至少努力过了。 陈姗也十分激动,拉着她的手不放:“方院长人好好,我要每天为他祈福,祝他健康长寿。” 宋知惜:“那我祝他心想事成事事顺心福如东海!” 就在这时,陈姗的电话忽然响起,她接起,用英文说了几句话,然后挂断电话,神色有些抱歉:“我老板叫我处理个文件,我要先回家了。” 宋知惜用一种十分怜惜地目光看着她:“去吧。” 陈姗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咒骂了一句:“我老板就是个周扒皮!” 然后又补充道:“要不是看在工资的份上,我早就辞职了。” 最后表情可怜地看着宋知惜:“我今天不能陪你了。” 宋知惜大气挥了挥手:“没关系,有空再聚,你先回去吧,我吃点东西。”总之不能浪费钱。 陈姗骂骂咧咧且无奈地走了,宋知惜自己拿着盘子四处觅食,都是做好的食物,各种各样,看上去也有食欲。 她坐在角落慢慢品尝,也不想去加入什么谈话,却不期然听到另一些谈话。 “傅寒林参加你们学院聚餐了?” “是啊,他现在有钱了,不得显摆一下吗,谁知道他读大学时年年申请助学金呢。” “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呢,他原来就不太合群。” 宋知惜忽然觉得,怎么好像她就是躲不掉,无论在哪都能听见别人谈论傅寒林,这个词好像成了她的一个魔障。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喝酒啊,还有一群人捧着他,过得可潇洒了。” 宋知惜不知道,原来男人竟然也能这样酸溜溜的八卦。 其实她是很佩服傅寒林的,平心而论,如果她是傅寒林绝对走不到他今天的地步。 她心里头有些不爽,这些人也只会背着别人说酸话的,当着傅寒林的面指不定还要去敬酒,多喝两杯呢。 实在听不下去,宋知惜咳嗽了两声,然后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喂,傅寒林呀,我现在在饮料去这边。” “哎呀,你不用过来接我啦,我来找你。” 戏演得十分真切,连同那种撒娇的语气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那些酸溜溜的声音,顿时停下了,片刻后,宋知惜听见了慌乱离开的脚步声。 她放下手机,轻哼了一声,喝了一口鲜榨橙汁。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了,把餐盘放在回收去,从饮料区走到大堂需要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 走到尽头时,宋知惜却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背影极其熟悉,好像是傅寒林。 她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傅寒林站在这干什么?吹风吗?可是这个天气也不适合吹风呀? 慢慢靠近,还有一小段距离就能闻到那个人身上的浓烈酒气,宋知惜眉头微皱,联想到刚才那几人说的,傅寒林正在喝酒,他这才因为喝酒喝到胃出血出院几天? 不听医嘱,迟早得死。 傅寒林曾经说过的话,她现在可以原封原样送还给他。 她皱着眉头,很是纠结到底要不要问一下,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那人却忽然转过头来。 宋知惜被吓得微微后退了一步,她没有认错,正是傅寒林。 傅寒林看见她,目光中先是有些疑惑和茫然,然后看到她后退时,瞳孔却微微一缩,大步朝她走来。 步伐好像有点酿跄,宋知惜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跌跌撞撞朝她走来,目光专注带着某种不可更改的固执。 傅寒林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很近很近,近到宋知惜都可以看清出傅寒林眼中的红血丝,一张脸有些白,眉心微微皱着,目光牢牢盯住她,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辨认她到底是谁。 宋知惜觉得有点尴尬:“傅寒林,你是不是喝醉了?” 下一秒,傅寒林紧紧抱住了她。 他长得高,把她遮挡得严严实实。 宋知惜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她小区楼下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时的傅寒林看上去好像更不清醒了,身上的酒味很重,紧紧抱住她,也不开口。 “你要不要先回家?”宋知惜轻声问他,虽然这儿没有人,但也是在酒店,要让别人看见该多尴尬。 “不回家。”傅寒林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缓慢,把下巴放在她头顶上,轻轻磨蹭着,“我不想回家。”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又委屈得要死。好像是一 分卷阅读119 个听话的小孩子,面对别人的要求,自己不想做,可是也说不出其他拒绝的话,只能低着声音请求,无助又可怜,还往她身上蹭。 宋知惜几乎是刹那就心软了,试问谁能忍受一个帅哥向你委屈的撒娇呢。 但是宋知惜还是比较有理性的,虽然心软了,但还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她柔着嗓子问:“为什么不想回家呢,你现在喝醉了呀,要回去休息。” “不想回去。”他说,声音里低落的情绪听上去那么难过,“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宋知惜觉得这样的傅寒林好像一个小孩子,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乖巧得让人心疼。 “可是你在这不是也只有你一个人吗?”宋知惜是真的疑惑了。 傅寒林没有回答,抱住她良久没有动作。 宋知惜差点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掰开他的手,他却像是忽然惊醒一般,紧紧抱住,声音里的惊惶慌乱那么明显:“别走。” 宋知惜没法了,要走也走不了,待在这也不是事啊,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傅寒林听到了,他沮丧地问她:“我又让你不高兴了吗?” 宋知惜觉得他很有自知之明,一个又字十分灵性。 “你觉得呢?” 傅寒林呐呐的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生气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他话说得那么无辜,语气也懊丧至极,让人不忍责备。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开始道歉,神色是那种颓丧而难过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知惜不由得问道,她觉得傅寒林犯不着跟她道这么多歉,更怕他认错人。 “你是知惜,宋知惜,我不会认错。”他说,语气认真而执拗。 沉默了好几秒,他忽然又说:“我对不起她。” 这时候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的叙述“她不会原谅我了,我不想回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找不到她。”有些语无伦次,但每句话却又显得那么哀伤。 “我买了她喜欢的房子,用了她喜欢的装修风格,买了她喜欢的盆栽和吊椅……她不会回来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透出一种深切的凄迷。 “我找不到她了,我找了很久,找了很多个地方,他们说她出国了,说她不会回来了。对不起……” 宋知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点声音也无 傅寒林还在喃喃自语,这时是在请求了,他把自己的身份放得如此低,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难过:“知惜,回来好不好?” “我很想你,很想你……” “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很想你……” 在宋知惜的印象中,傅寒林并不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他一向是淡淡的,无论是情绪还是语言从来不会太激动,好像没人能在他生活中掀起任何波动。 他原来对她也是这样…… 可是,为什么又在这时表现得这么难过,又何必告诉她,很想她。 她始终看不懂傅寒林的感情,冷漠是他,疏远是他,难过是他,深情也是他。 她曾经很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愿意用一辈子的热情去融化千年寒冰,最后她失败了,还差点让自己的热情永远冷却,抽.身之后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光,她花了好长时间让自己走出来。 但是那个人又回来了,他好像改变了,用无声的语言好像告诉了她很多真相。 原来不是她看到的那样,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在有些时候,他又让她觉得很遥远。 若即若离,她很不喜欢捉摸不定的感情,却偏偏在她想要远离时,他又回到她身边,说这对不起,说着很想她。说他错了,说请他原谅。 那么多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傅寒林,她没有力气再去看了,生活已经好不容易了,她只想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 可是他却偏偏,每次,无数次都要来招惹她,她也没骨气。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她原来被蛇咬过好多次,也还没到十年呀,她就又敢心动又敢迎身而上,是中蛊了吧。 远处忽然传来一些细索的说话声,宋知惜偏过头,透过衣服的缝隙看见几个女性,好像是刚才她在甜品区时遇见的那些人。 宋知惜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八卦,收拾好情绪,只是声音却有些哑,她对傅寒林说:“我们先回去。” 他说:“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想回去。” “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匣中女”扔的地雷,mua!谢谢大家 ☆、第 47 章 傅寒林怔愣了片刻, 然后看着她,重复着她的话, 眼中有一点茫然:“你陪我?” 宋知惜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对。” 分卷阅读120 他低下头,仿佛在认真思考着她这个字中的可信度, 良久后, 他点了点头:“好。”那样的表情像是对她全心全意的信任。 宋知惜想扶着傅寒林, 但他非要自己走, 却偏偏手撑着墙壁还走得踉踉跄跄的。 宋知惜不放心, 强硬地拉着他的手臂,很搞不懂傅寒林的倔强:“你逞什么强呢,我扶你一下你会怎么样吗?” 傅寒林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不开心她误解了他,所以也就说出了清醒时绝对不会说出的话:“我很重, 你扶着我会难受。” 宋知惜哑了一下,然后小声道:“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她扶着傅寒林的胳膊, 这个人在训后便安静了许多,但也很懂事的没有把重量全把卸在她身上。 上了车,宋知惜先是研究了一下车, 然后特别认真地看车前方,小心地发动了车。 她开车的时候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话, 车里也不能放任何音乐,要保证相对安静的环境才不会使她分心。 但是傅寒林好像一直在看她,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只是目光仿佛有实质性一般, 宋知惜柔软的坐垫上好像都生出了钉子,让她有点不自在。 终于在等红灯时,宋知惜抓住了机会,飞快转过头对傅寒林说:“不要再看我了,你会影响我开车,后果很严重!” 她说话时语气和表情都很凶,那种能吓哭小孩的凶。 但是傅寒林却并不在意,只是小声道:“我怕我一没看见你,你就不见了。” 宋知惜脸有点热,喝醉后的傅寒林和没喝醉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上次他喝酒来找她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我又不是魔术师,还能大变活人的吗?我说话算话,一定会陪你回去的。”话说完,她看向前方,红灯还剩下几秒的时间,她赶紧把注意力放在前方,也顾不上和傅寒林说话了。 傅寒林紧盯着她的情况好像略有点好转,只是还是时不时看她两眼。 宋知惜只觉得,是个人都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不过她不觉得厌烦,只是有点小烦恼,她还在开车啊。 路过某个药店时,宋知惜把车停在路边,刚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拉住。 傅寒林很紧张地看着她:“你要去哪?” “我去给你买点解酒药。”宋知惜说,“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放开我。” 傅寒林拉着她的手不放,眼中有些固执:“你说谎。” 宋知惜觉得自己好冤:“我从来不说谎的!” 她觉得自己也算个说话算话十分讲信用的人吧。 傅寒林的面色却有些难过,控诉般说:“你说过。” 宋知惜:“我没有。” 清清白白从不说谎的宋知惜骄傲地挺直了自己的胸膛,表明自己真的是一个品行高尚的人。 傅寒林看着她,一字一顿,说得缓慢:“你原来说,会对我好,不会让我难过……” 宋知惜愣住。 傅寒林指责似的看着她。 宋知惜觉得他这个人可真能掰,当初明明是他先让她难过到受不了的,现在他倒成了原告,一字一句对她控诉。 不过和一个醉酒的人也辩解不出什么,她举手投降:“我这次说的肯定是真的了,我去买药。”她指了指旁边的药店,说,“我五分钟之内回来,你能看见我的,行吗?” 傅寒林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宋知惜赶紧打开车门:“乖乖等我啊。” 傅寒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宋知惜跑到店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 傅寒林坐在副驾驶上,车窗被摇到最低,他在很专一地看着她。 像坐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家的宠物,宋知惜脑海中忽然不合时宜想起这个比喻,她进了门,背后的视线却如影随形。 宋知惜问了店员,买了一盒解酒药就匆匆往回赶。 拉开车门,她看见傅寒林手中拿着手机,他关闭屏幕的前一秒,宋知惜看到那是一个秒表页面。 宋知惜心中发笑,问他:“怎么样?这次我没有说谎吧?” 傅寒林声音很轻:“以前说的话也要做到。” 宋知惜动作微顿,没有说话。 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宋知惜继续搀扶着傅寒林回到了家。 “你先躺一会。”宋知惜让他躺在床上,“我去给你倒水。” 她把自己的动作交代得清清楚楚,就怕傅寒林会又拉着她的手不放,可是现在的傅寒林明显放松了许多,大概是在自己的家。 就倒水一会的功夫,宋知惜回到房间时,傅寒林却没有躺在床上。 衣柜门拉开,他蹲着身子,仿佛在找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宋知惜把水放下,轻声问。 傅寒林也没抬头,口中念念有词:“项链,我要找项链。” 宋知惜一下就想起她来傅 分卷阅读121 寒林家帮他收拾衣服,在衣柜最下面抽屉发现的那条项链,可是很明显现在傅寒林找错地方了。 她也蹲在他旁边,拉开抽屉,果然,黑色的丝绒小盒子安安稳稳躺在里面。 宋知惜不知道记性为什么这么好,明明已经过去好多天的事情,却依然一下就记住了,她把盒子拿出来,递到傅寒林面前:“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傅寒林看了一眼,立即伸出手握住。 宋知惜把手松开,他握得紧紧,表情又是那般珍视,看起来盒子里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宋知惜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意,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舒服。 站起身,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寒林:“水给你放在床头柜了,你自己记得吃药。” 转过身,手被人拉住。 她低下头,傅寒林一双眼睛漆黑,看着她,带着祈求:“不要走,你说要陪我的。” “我这不是陪你回来了吗?” “还不够。”他喃喃道,“还不够。”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把那个他很珍视的盒子递给她。 仰起头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睛很漂亮,里面泛着很淡的光彩,他眼中有种孤注一掷的坚决和紧张:“给你,你别走。” 宋知惜看着那个盒子,他这样的姿势几乎是半跪在地上。 好像是在求婚啊…… 宋知惜这样想着,她觉得自己可能脑袋发昏了,才会接过那个盒子,那个傅寒林不知道准备送给谁的礼物。 看见她接受,傅寒林似乎是很高兴,又有些拘谨,像个青涩的大男孩:“你打开看看。” 宋知惜伸出手:“你先起来。” 他紧紧拉住她的手,借着她的力量站起身,眼中透露出一种迫切和期待。 就像是小学生送给老师一样礼物之后,那样等着这,慌张又期盼,等待着一句简单的表扬。 虽然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宋知惜还是按照他的意思打开了,里面的钥匙项链一如既往。 傅寒林看着她,问:“你,你喜欢吗?” 宋知惜凝神看了半晌,在傅寒林的目光渐渐变得沮丧的时候,她点了点头:“很好看。” 傅寒林便又高兴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很舒适,他看着她,目光认真,一字一顿:“知惜,生日快乐。” 宋知惜愣住,生日? 她的生日不是现在啊,甚至都不是这个月,是别人的生日吗?可是傅寒林分明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低头看着项链,许久之前的款式,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猜想,一个荒诞的猜想,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想。 宋知惜紧紧握住盒子,边角在她手中印下浅浅的红痕,她问傅寒林:“这个项链你什么时候买的,你要送给谁的?” 她很仔细地观察着傅寒林的表情。 然而在听到她的问题之后,傅寒林却怔住了,嘴角的弧度慢慢下扬,慢慢地绷得越来越紧,到最后,他坐在床边,声音显得无比哀伤:“生日礼物,没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宋知惜心头重重一震,看着手中的项链,表情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如果,她真的没有猜错…… 声音几乎都颤抖着,她问:“是送给我的吗?” 傅寒林没有回答,但他这样的动作更像是默认,是给她的。 “是三年前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傅寒林头低垂,呼吸声变得很粗重,但他仍然没有说话。 宋知惜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她坐在傅寒林旁边,捧起他的脸,才发现他眼尾深红,咬着牙,一语不发,白皙的面庞已经因为强忍有些红,但他仍然是不说一句话。 宋知惜的眼泪没忍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只是那时候她好期待好期待傅寒林送她一样礼物,无论是什么都行,她只想拥有一个纪念品,等他们在一起很久以后还可以拿出来回忆。 她抛弃了女孩子的矜持,觍着脸跟他说她的生日,问他要生日礼物。 可是傅寒林什么都没给她,甚至连她的生日都失约。 那么多的朋友,她强忍住委屈善后,告诉自己傅寒林可能是真的没时间。 其实在那天之后,她又等了好久,等傅寒林说一句解释的话,等他说一句喜欢她,再哄她一下。 她谁都不敢告诉,觉得别人肯定会嘲笑她,有谁在恋情里面这么卑微,分明是双方的事情,却全成了她一个人支撑。 她累了,受不了了,想解脱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傅寒林又告诉她。 哦,原来他为她准备过礼物,还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太过贵重的礼物。 一个无亲无故的学生,一个靠自己打工挣钱上学的学生,买了一条足以花他一学期生活费的项链。 如果换个场景,宋知惜一定会觉得这个爱,如果这都不是,那还有什么算得上? 可是她成了局中人,她就茫然了。 分卷阅读122 “傅寒林。”宋知惜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问你,你告诉我实话,不然我现在就走。” 她手中拿着盒子不放,分明已经是走不了了,口中却还要说着狠话。 傅寒林倏地拉住她的手,抬起头看着她:“你说。” 她不想要自己去猜了,她原来不敢问,怕傅寒林一不高兴和她提分手,她小心翼翼地惯着他,一味付出,不求结果,甚至连他缺席了她的生日,她都没去问一个究竟。 那时候她太怕了,现在她还有什么怕的?她和傅寒林分手多年了,她现在只想要傅寒林真真切切地回答她:“这是送给我的吗?” “是。” “什么时候买的?” “大二那年的五月。” “花了多少钱。” “……九千。” “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 “……” 他沉默,低着头沉默,脸上的表情脆弱。 宋知惜的情绪一下就崩溃了。 “啪”的一声,盒子连同项链被她使劲砸到了墙上 “你不想说话就不要把项链给我,傅寒林,我讨厌死你这个样子了!你什么都不说,我猜不到我真讨厌你这样!” 说到最后,她的嗓子因为忽然提高的声音有些沙哑破音,眼眶红得要命,里面的泪水将落未落,她忍住,拼命忍住。 傅寒林刹那就慌了,他酿跄着奔到角落,仔仔细细地摸索着项链。 灯光不甚明亮,他也没想过打开大灯,那样的慌乱好像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忘了。 宋知惜知道她应该走的,可是她挪不开脚步,傅寒林慌张的样子,无措的寻找着项链的样子,成了一条锁链,牢牢把她锁在这。 半晌后,他终于找到项链,几乎是捧着走到她面前,递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我找回来了,你不要再扔了,我怕找不到了。” 宋知惜的眼泪终于落下,止不住一般。 傅寒林顿时乱了,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想要拥抱她还是怎样,他喃喃说:“我手很脏。” 宋知惜扑进他怀里,使劲抱住他:“傅寒林,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傅寒林声音慌乱:“不要,不要讨厌我。”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有了……” “我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喜欢你。”可是如果心能够像嘴上说的那么简单就好。 他好像乱了,手无措地半搂住她的肩膀,不让自己的手心碰到她的衣服,他声音急切:“不要不喜欢我,我会改的,你不喜欢我的地方我会改掉。” “你不要,不喜欢我……” 宋知惜眼泪流得更凶。 “不要哭了。” “你凭什么、凭什么管我。”宋知惜抽噎着说。 “会心疼,我会心疼。”他很不习惯说出这句话,但好像真的记住了她刚才说的讨厌,她讨厌他这样子。 “你喜欢我吗?” …… “喜欢。”他说,“很喜欢很喜欢。” ☆、第 48 章 宋知惜觉得自己想要的无非是这一句话, 那些消失的勇气又回来了,足够支撑她走很远很远。 她紧紧抱住傅寒林, 迟来了几年的表白,在此刻好像终于圆满。 “别哭。”傅寒林说, 用手背轻轻贴着她的脸, 他的眉头微皱, 仿佛在思考着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怎么才能让她不哭。 宋知惜紧紧抓住他的手, 傅寒林有点想往后缩,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低声说:“我手脏。” “那我们去洗手。”她把傅寒林带进了浴室, 挤出洗手液,慢慢揉搓, 越来越多的泡沫在两人的手中丰富,看上去像是柔软的云朵。 宋知惜心中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慢慢充盈, 变得很柔软。打开水龙头,把泡沫冲洗掉,用一次性擦手巾把手擦得干干净净。 到最后她想松开时, 傅寒林却不愿放手的,他低着头看着, 很认真的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宋知惜也依着他,她发现其实自己是很难拒绝傅寒林的,她把傅寒林带到床边坐下,然后拿起解酒药扣了两粒出来, 放在他手心,说:“吃药。” 傅寒林也就很听话的往嘴里送,只是眉头微拧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宋知惜都震惊了,赶紧又给他递上水:“你吃药不喝水的吗?” 傅寒林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说:“好苦。” 宋知惜忍不住笑了,觉得此时的傅寒林真的像个小孩子。 傅寒林别过脸躲开她的视线,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害羞了吗?”她乐呵地问。 傅寒林闭口不言,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 宋知惜慢慢睁大了眼睛,盯着那绯红的 分卷阅读123 耳尖,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她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傅寒林身体轻颤,这次到底没躲,只是那个小可怜的样子,让人怜惜极了。 “傅寒林,你帮我戴上项链吧。”宋知惜把项链递给他,“你送给我的东西,要亲自戴在我身上。” 傅寒林接过,只是因为醉酒眯着眼死活打不开项链的暗扣。 宋知惜笑了一声,“给我吧。” 从他手中接过项链,把暗扣打开,然后又还给他“现在好了。” 她顺从地低下头,无比乖巧。 傅寒林的手拿着项链,穿过她的脖子,项链的吊坠落在皮肤上有点凉。 她能闻到傅寒林身上的酒味,想着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又胃疼,看来她的熬小米粥计划得提上日程了,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的时间,没成想还有再次翻出的时候。 傅寒林终于把项链扣好,宋知惜的脖子已经有点酸了,她刚抬起头便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寒林抱得她很紧,声音中似乎有些茫然和脆弱,像是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再次确认一般问她:“知惜,是你吗?” 她轻拍了拍傅寒林的手背,声音柔软得不像话:“是我。” 那人把脑袋埋在她的后颈处,喃喃道:“我好想你,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宋知惜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不会走了。”其实她一直在江北,算不上走,不过很明显此时的傅寒林更需要安慰。 “如果你那时候就把项链给我……”宋知惜难免有些怅然,如果那时候傅寒林给了她,他们也不会分开,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虽然明知提起往事没有意义,但此时却太过感慨。 傅寒林手臂一僵,声音很低:“对不起。” “不过,也是你的错。”宋知惜说,“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她觉得很有必要把傅寒林这种闷头闷脑的性格给转变过来:“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她说,“原谅你明明答应我要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却又失约的事情。” 她会把以往的一切都放下,专注以后。 傅寒林声音很低很低:“我没有,我来了……” 宋知惜一愣:“你说什么?” 但傅寒林却再没有了反应,宋知惜推了推他,他仍然没有说话。 宋知惜废了老大的力气把他手掰开,然后发现傅寒林竟然睡着了。 她看着他,觉得十分棘手,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重要时刻睡着,不过他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眉很浓很黑像是被墨汁画上去的一般,唇形很漂亮,可能由于刚才喝了水,微微润泽,连颜色都好看得不行。 宋知惜的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唇,他没有反应。 宋知惜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跟要干什么坏事似的,明知周围没有人的情况,还偷瞄了一下左右,俯下身,很轻很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飞快抬起头。 她的脸立刻被烧了一般,十分烫手,宋知惜又看了他几秒,嘴角上扬,最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原谅你了。” 谁让她喜欢他,喜欢这件事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三年前她能对他一见钟情,三年后还能对他日久生情,可能真的是命,也可能是那些情就没断过。 *** 第二天一大早,傅寒林醒来了,虽然吃了解酒药,但头还是有宿醉之后的疼,昨晚喝了太多的酒,他揉了揉太阳穴。 房间门却忽然被人敲响,几秒后被人推开。 傅寒林眉心微蹙。 “你醒啦!”很熟悉的声音,很欢快的语气,“我熬了小米粥,赶紧来吃。” 看着傅寒林还有点懵的样子,头发也有一一小撮头发不听话,看起来真真清纯男大学生,岁月对他优待得很。 宋知惜面色有点纠结:“你该不会把昨晚的事情都忘了?”听说有的人是宿醉后就会忘记所以,但愿傅寒林不是这样的人。 傅寒林闭了闭眼睛,神色很复杂:“没有。” “那就好,来吃饭吧。”宋知惜已经出去了。 他们这样,好像一对新婚夫妻,在洗漱的时候,傅寒林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然而脸上却浮出一抹苦笑。 宋知惜今天醒得特别早,她睡不着,就跟大学时傅寒林答应和她在一起时那晚的激动心情一模一样。 傅寒林从房间走了出来,额前的发有一点湿润,眼睛清澈透亮。 宋知惜看着他,他面不改色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粥。 “你胃还疼吗?”她问。 “不疼。”傅寒林答。 “这粥好喝吗?”宋知惜眨巴眨巴眼睛问。 傅寒林点了点头:“好喝。” 终于得到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答案 分卷阅读124 ,宋知惜骄傲挺直了自己的胸膛:“我熬的!” “很好喝。”傅寒林又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过这些事以后可以交给我。” 宋知惜感慨万分,就好像自己养的崽终于长大了。 呸,这什么垃圾比喻! “我喜欢就做咯。”她笑眼弯弯,其实是不太喜欢做食物的,原来纯属是为了省钱,可是今天是心甘情愿的,想为她喜欢的人做点事,那种心情很棒。 “你确定没失忆对吧?”她不放心又问道。 傅寒林点了点头:“没有。” 宋知惜等他喝完粥,坐到他身旁:“好了,我们现在继续昨晚的话题。” 傅寒林面露疑惑之色。 宋知惜觉得有一点点羞涩,不过没关系,她勇敢地问了出来:“就昨天晚上你说,三年前来过我的生日聚会吗?” 说完,她睁大眼睛看着傅寒林,紧张又期待着他的回复。 傅寒林面色微微变白,他看上去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唇也抿得很紧。 宋知惜着急道:“你胃又疼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傅寒林摇了摇头:“没有。” 她不放心:“你别骗我。” 傅寒林笑了笑:“我怎么敢骗你。” 只是那笑看上去却好像是更多的难过。 “我去过。”他说。 宋知惜心怦怦直跳:“然后呢?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把礼物给我?” 她想要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原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导致他们分开的原因,了解透彻了,以后就不会再犯。 为什么啊,傅寒林想着。 那天他换上最好的衣服,带着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凯耀,那时还没到六点,但他不想让宋知惜等。 他那阵子好像总是让她等,其实原因很简单,为了凑钱给她买生日礼物,他没有钱,只能通过各种手段去挣钱,恰好刘教授那儿有两个项目。 一个都足够让人忙得昏天黑地,他接了两个。 他一向是比较节约的,银/行/卡里还有些余额,两个项目的钱加上余额可以给她买生日礼物。 他知道宋知惜家里有钱,可能并不在乎他送什么,但是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就算给不了最好的,也不要那么次。 不是不量力而为,只是他喜欢的人,他不想亏待了她。 他站在包间门外,准备敲门,却听见从里面传来的讨论声。 “她男朋友可穷了,你们要照顾一下他男朋友的情绪啊,不要伤到人家脆弱的自尊。” 他站在门口,唇紧抿,手悬在半空,尴尬万分。 “要是没她那个拖后腿的男朋友,宋知惜早出国了,可惜了。” 他垂下头,手中的礼物忽然重千钧,原来他所有的努力,最后也还是拖了她的后腿。 宋知惜制止了他们这个话题,她向来都是很维护他的,然后又说了其他事情,一片欢快的笑声传来。一墙之隔,他孤清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手是再也敲不下去了,他想他会打扰这么好的气氛吧,他和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我出去上个厕所。”是宋知惜的声音,他赶紧侧身躲在墙后。 她没有发现他,而他看着她的背影,眼中一片荒芜,弱小的挣扎显得那么刺眼。 重新走回包间门口,傅寒林想他应该进去,这是他答应了宋知惜的事情。 “你们给宋知惜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没什么,就A家新出的裙子,给她订了一条。” “啧,小气,那才两万多吧。” “别说我,向彦淮,你送的什么啊?” “Y家和D家全色号口红啊,也不贵,两样才花了十几万。” “卧槽牛逼啊,五百多支口红,宋知惜涂的完吗?” “你管得太多了吧,我想送就送了。” 有人提出疑问:“不过这东西不是人家男朋友送才比较好吗?” 向彦淮冷哼一声:“她男朋友那个穷逼送得起吗?还是只有我来送。” “不愧是你!” 傅寒林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手中的礼物,这花费他大半年生活费的礼物,竟然显得如此低廉。他想向彦淮说的并没有错,这十几万的礼物他现在确实送不起。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他早有领悟,但是在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天堑之别。 “你说宋知惜好好的过生,叫她男朋友来干什么?搞得我们都不舒服。” “谁知道啊,宋知惜那么好面子一个人居然找了个拿不出手的男朋友。” “算了,待会她男朋友来了你们少说话,省得惹宋知惜不高兴,好歹她今天一寿星。” 门口,他手中的电话突兀的震动,屏幕上显示着宋知惜的名字。 他看着,心中却一片荒凉,宋知惜的朋友们说的对,他是宋知惜绚丽生活中的一抹 分卷阅读125 暗色,是类似于黑点的东西。 他快步走远,远离了包间,然后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些期盼,问他:“傅寒林,你什么时候能到呀?”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是那种冷静平稳的:“对不起,我今天有事,不能来了。” 那一刻,他好像置身事外,看着自己冷漠的拒绝了宋知惜,面对她的请求,他只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很抱歉,他不能陪她一起过生了。 很抱歉,不能去见她的朋友们了。 他已经单方面见过了,但好像他只能成为她的负担,成为她和她的朋友间的不舒服存在。 宋知惜应该不会想要过这样一个生日吧,他的到来让其他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或许她朋友说的对,他原本就是不该来了。 不然等送礼物的时候,他送的这条项链要如何拿出手。 他们说,宋知惜那么好面子的一个性格。 其实在他心中,她不是好面子,她只是有些小女生的娇纵,无这伤大雅甚至还会令人喜欢的小缺点。 他不愿成为她的不好,也不愿因为自己让她看上去不那么体面。 挂掉电话之后,傅寒林一个人在外面坐了很久很久,手紧紧握住的装项链盒子似乎都有点变形,明明是五月的天气,为什么会觉得冷。 那天他什么事都没做,他心中在想着什么,但却无法做到。 这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给宋知惜发了一句生日快乐,在心里又默默补上了一句对不起,他其实很想问问她,今天生日过得快不快乐,没有他在,她朋友们是不是会更放松。 但他不敢也不想,不敢听到她说她过得好,不想听到因为没有他,她过得很开心。 宋知惜一直没有回复他,他想宋知惜可能是意识到了没有他会更好。 她从来没有不回复他消息,那一次,他等了很久,整整一夜,拿着手机没有睡觉。 他想,在那么长远的以后,他不能成为宋知惜的负担。他要做点什么,追上宋知惜的步伐。他们是站在一起的,而不是谁扶贫谁的。 那时候他还在思考着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他还不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 下一次,宋知惜主动联系他的时候,是说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我要完结了,你们会信吗? ☆、第 49 章 傅寒林的语言叙述能力一如既往的差, 像是在没有感情的、语气生硬的朗读着一片记事感人的课文。 有些人喜欢用语言夸大自己的经历,渲染出足够的情绪, 让旁人也闻之落泪。 但傅寒林受过的苦,他好像只能勉强表达百分之一二出来, 连叙述的事情经过也简略无比。 听完他的诉说, 宋知惜眼眶已是微红, 唇抿得很紧, 就这样看着他。 傅寒林难得的紧张, 连声音也有些慌乱:“你不要哭。” “我才不会哭!”宋知惜语气激动,“该哭的人是你。” “你这就是自找的,让你不会说话!活该!”她是真心疼, 也是真生气。 她原来错过了好多,如果不是今天问出来了, 是不是傅寒林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了,她怎么可能知道, 傅寒林的冷淡原来都是有理由的。 可是这理由,让她又忍不住心疼傅寒林,可是明明她自己也很惨, 她都不知道该心疼谁。 傅寒林表情无比诚恳地认错,他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只会说:“是我的错,你不要哭。” “我才不会哭!”话说得那么响亮漂亮,但她别过头,狠狠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傅寒林手缓缓摸上她的脸颊, 指尖很轻地碰上她的眼角,好像是在心疼:“红了。” 她刚才没注意太用力了,眼角的皮肤又那么嫩气。 宋知惜没忍住抽泣了一声,握住傅寒林的手。 她想傅寒林实在太能忍了,不会说话,又缺乏和人的沟通,有些时候看上去还挺好骗。 还好他遇见的是她,她不会骗他。 她盯着他的眼睛,咬字无比清楚,慢慢地说着:“傅寒林,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傅寒林看了她一眼,目光类似于某种可怜的小动物,他声音很轻:“好。” “你要好好锻炼下语言表达能力。” 傅寒林顿了顿,很想说他最近都在看书,但还是说:“好。” “我问你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好。” “还有最后一个,”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喜欢我吗?” 傅寒林脸色似乎顿时有些白,有点逃避她的视线,宋知惜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最后好像是终于臣服,闭了闭眼:“喜欢。” “真的吗?” 分卷阅读126 “真的,”他说,声音好像有轻微的发颤,“一直都喜欢。” 随即,有人扑倒他怀里,像一只翩跹的蝴蝶。 “那傅寒林,既然这样。”她埋头在他怀中,声音有点闷,却又不容人听错,“我们和好吧。” 傅寒林抬起头,动作缓慢,终于搭在她背上,下巴放在她头上,带着深切的眷恋:“好。” *** 别人和好应该做什么事宋知惜不清楚,但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好像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唯一的不同是,面对傅寒林的示好,她也会接受并且主动给予回馈。 她的变化方媛是体会最明显的:“惜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宋知惜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和谁?”方媛问,然后好像有点提心吊胆的问,“我认识吗?” “你认识。”宋知惜说,“就是傅寒林呀。” 方媛似乎是轻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八卦地问她:“讲出你的故事!” 宋知惜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故事,就原来我们因为一些矛盾分开了,现在矛盾解开了,所以和好了。” 方媛啧啧两声:“怪不得,你今天早上一来就满面春.光。” 宋知惜捂住自己的脸,一双眼睛明亮如星:“有这么明显吗?” 方媛:“你可以自己去照照镜子。” 宋知惜真去照了下镜子,并没有发现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方媛却感慨万分:“果然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可能也有点不同,具体表现在忙碌一天之后宋知惜都不觉得累了。 今天下班时间比较晚,不过天气越来越热,十一点的城市也还算热闹,宋知惜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店门便看见了傅寒林。 他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色的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做什么事都是很认真那种的人,就连等人也是专心的等人,不会玩手机之类的。 宋知惜看到他有点惊讶,加快了脚步就朝他奔去。 “你怎么来啦?” 傅寒林说:“我送你回家。” 宋知惜没忍住笑出了声:“从这儿到我家很近,但到你家很远。” “我想送你回家。”他应该是很不习惯说出这些话,所以语气听上去好像有点生硬。 不过他没说顺路这样的话,宋知惜就很满意了。 毕竟做什么事都不能一蹴而就,现在的傅寒林像是一个孩子,每天都在很认真学习,每天都有小进步。 宋知惜觉得她应该给予鼓励,于是对他露出一个十分具有表扬性质的笑:“好啊。” 一起回去的时候,傅寒林走在她身旁,手规规矩矩放在两侧,连个牵手也不太会主动。 宋知惜问他:“你几点下班的?” 傅寒林想了想:“十点。” 宋知惜皱着眉头:“那你不是在外面等了很久吗?” 傅寒林说:“还好,也不久。” 宋知惜手悄悄伸过去,飞快地握住他的手,好像有点冷,她语气带了点埋怨:“你手都变冷了。” 傅寒林一顿,手便有点挣扎。 宋知惜拉住不放,他解释道;“不要让我的冷传给你。 宋知惜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有没有听过,人挨在一起是可以交换温度,这样两个人都会暖和了。” 傅寒林半信半疑:“真的吗?” 宋知惜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所以我们要挨近一点。” 说着,她靠近傅寒林,半边身子几乎都要碰上他的胳膊,随即,她感觉到,傅寒林反握住她的手,很紧地握住,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相信了她说的话。 宋知惜想,这个人是真的很好骗,她有点可怜傅寒林了。 慢悠悠地走着,往常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 微凉的夜风吹来也不觉得冷,她的心好像又重新变得火热。 到达小区门口时,宋知惜对傅寒林说:“你不用来接我的,从这儿回你家还要好长时间。”他平时工作也忙,不值得再多花费这些时间。 傅寒林沉默着不说话。 宋知惜觉得她对这样的傅寒林是真的没有办法,也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试图用情绪感染。 傅寒林最后好像服软了,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他问得颇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她似的。 宋知惜说:“现在还没想过,校庆的时候我遇见了方院长,他说他帮我问一问复学的事情。我想等这件事确定了再考虑工作。” 傅寒林眼睛好像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说:“好。” “那我先回去了。”宋知惜朝他挥挥手,觉得傅寒林明天应该不会来了,她这周末有一天休息,到时候就可以好好陪他了。 傅寒林站在原地看着她,也伸出手,僵硬地挥了挥,这种告别的方式,他应该是不常 分卷阅读127 使用。 刷卡进入,宋知惜忽然转过身,便看见傅寒林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她,那样子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 宋知惜心猛地一颤,几乎是拔腿就朝他跑来。 扑在他怀里,使劲抱住他,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撒娇道:“傅寒林,你快回去吧。” 傅寒林还有点不敢置信,前一刻刚走进小区的她,又忽然跑了出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宋知惜的手已经环住他脖子,往下一拉,同时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唇,一秒离开,她眼睛很亮:“奖励你的晚安吻!” 然后迅速跑进小区,这一次,她没有再次回头。 傅寒林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之后,手碰了碰下唇,脸上浮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 宋知惜以为傅寒林是听她劝不会再来了,但是等第二天她晚上下班,还是在店外见到了傅寒林。 相比于昨天,他今天手里却提着个纸袋子。 宋知惜有点无奈,她算明白了,傅寒林这个人的倔是刻进了骨子里的:“你昨天不是不答应我不来了吗?” 傅寒林很无辜地看着她:“我没有。” 宋知惜试图带他回忆:“你记得吗?昨天在我小区楼下,我让你不用来接我了,你默认了。” 傅寒林一本正经道:“那是默拒。” 然后仿佛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他拿起手中的纸袋子递给她:“我买了一点沙河蛋糕。” 隔着纸袋子似乎都能闻到那股香甜,宋知惜很不想打击傅寒林的积极性,但是晚上吃东西最容易长胖了。 但她是笑着接过的,眼睛里都藏着一簇灯火:“谢谢。” “那我送你回家吧?” “好。” 到达小区楼下,宋知惜准备进去时,傅寒林没放手。 宋知惜奇怪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他眉头微皱,唇轻抿,看上去好像有点委屈,一双眼睛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宋知惜看他这样子,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但她没说,歪着头看他:“你不说我要走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低:“今天没有奖励吗?” 宋知惜佯装不知:“什么奖励?” 他耳朵尖红了,然后飞快放开她的手,语速有点快:“没什么。” 宋知惜拉下他的脖子,亲了一下他下巴:“是这个吗?” 傅寒林胡乱嗯了两声:“你快回去吧。” 宋知惜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傅寒林看起来好像挺羞恼的样子,她很好心的没有再嘲笑他的害羞。 “那我先回去了。”她看着手中的蛋糕,合着他买蛋糕是为了要奖励吗? 枉她昨晚还觉得他可怜,什么招都不会使,现在看来分明是个学习小能手。 回到家时,室友都已经回来了,只有一个还没睡,看见她手中的袋子,问道:“你今天去城南那边了吗?” 宋知惜说:“没有啊。” “你手中的袋子就是城南老字号蛋糕店才出产的呀,每次去人都老多了,排队都得排一个小时。”室友抱怨道。 宋知惜闻言,看了看手中的蛋糕,想起刚才傅寒林轻描淡写的话,她又觉得他有点傻了,别人都是恨不得表明自己做了好多来彰显爱意,只有他做得多,能表达得不足十分之一。 这么傻一个人,她想她要对他好一点。 傅寒林接连几晚来接她,然后送她回家,等待那么久,好像只为了那么二十分钟的相处,他也满足。 不过好在宋知惜又上白班了,同时,她也收到了方院长传来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只说快完结了,不是明天就完结,捂脸。不过你们看进程也知道差不多啦 ☆、第 50 章 方院长是打的语音通话, 说她可以在秋季入学,接着读大二, 不过需要参加一个入学考试,内容涵盖专业知识、高数和英语。 宋知惜都震惊了, 不敢置信地问了方院长好几遍。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其实最坏的打算才是最有可能的, 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最不可能实现的那种。 “真的。”方院长说, “你好好准备下考试, 也相当于再学一遍大一的课程。” “谢谢您方院长!”宋知惜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她很少想过,自己还能重回大学, 继续没有完成的学业。 方院长说:“你也不用谢我,就算不是我, 你也可以复学。” 方院长说得很直白,就是有人在帮她, 调了宋知惜的档案,当初被退学她的成绩成绩只占一小部分原因,现在事情过去, 又有教育局的领导专门打过招呼,所以复学这件事便一点都不难了。 听了方院长说的话, 宋知惜十分惊讶,呐呐的说不出一句话。 方院长并没有对这个行为做什么评价,只是说既然她有 分卷阅读128 资源用起来也不是坏事。 宋知惜最后再次道谢后,方院长挂断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想了很久, 确定自己是没有这么大的关系的,而且关于复学这件事,只有陈姗知道。 不是…… 宋知惜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幕,那天晚上她跟傅寒林说了这件事,在她生活中,有能力且愿意帮她的人好像只有一个傅寒林。 当天下午,傅寒林准时来接她回家,但是宋知惜却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她说:“方院长今天跟我说了,说我秋季可以继续回校读书,跟着这一届的读大二。” 傅寒林看上去很高兴:“恭喜你。” 宋知惜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 他表情疑惑,看起来是真的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宋知惜的目光很认真,问他:“方院长说,有人帮了我,所以我才能顺利复学,那个人是你吗?” 傅寒林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寒林声音有点委屈:“我原来问过你要不要继续读书,你说不想谈这件事,我怕你会生气。” 宋知惜也想起了这件事,那时候她和傅寒林的关系刚刚缓和一点点,甚至都算不上好,就是雇主和伙计的关系,所以她才说不想谈以前的事啊。 可是现在,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宋知惜叹了一口气:“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蛮横不讲理只会生气的人?” 傅寒林赶紧摇头,回答得也很迅速:“不是。” 这次倒学乖了。 “谢谢你。” 傅寒林受宠若惊:“不客气。” “院长告诉我要参加一个入学考试,我准备先把工作辞了,然后专心准备。”宋知惜说出自己的计划。 傅寒林点了点头,十分同意。 “我房子也要到期了,我准备换个地方,好好复习。”宋知惜说。 傅寒林很有礼貌地询问:“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吗?” 宋知惜点了点头,傅寒林便很开心的样子,好像很喜欢为她做些事情。 宋知惜去办了离职手续,方媛得知她要走的消息十分不舍,但知道她是要重新去读书时,便由衷地替她高兴。 “我最近也在准备自考,下周有一门考试。”方媛说。 宋知惜用力握住她的手:“一起努力!” 她又说:“以后常联系!” 方媛是她在名瑜唯一的好友,经历了宋家的落败之后,宋知惜便无比珍惜还留在她身边的朋友,她知道方媛的本质性格,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办完离职手续之后,宋知惜一出门店门就看见了傅寒林,他今天是准备带她去看房子的。 他是一个行动力颇高的人,昨天才答应她的事情,今天就有了结果。 宋知惜哪敢说自己一开始以为傅寒林要帮她找房子,是以为他想让她住进他家。 其实那是个很好的选择,傅寒林家里大,要再住一个人绰绰有余,而且他家的装修也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式整理摆放的。 而且环周围境安静,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外面的湖泊,旁边栽了很多树,绿色的郁郁葱葱,看起来很舒服,真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他们现在又是情侣了,而且又都成年了,宋知惜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是很切合生活实际的。 但是,宋知惜看着傅寒林专注开车的模样,他是别无二心的。 她忽然又有点不确定了,难道傅寒林真的老老实实帮她找房子了? 等到车停下时,有点路痴的宋知惜才恍然发觉,这不就是傅寒林住的附近吗? 她笑了,心中得意极了,准备先不揭穿傅寒林的念头,然后好好逗逗他最后才答应。 傅寒林走在她身旁,一边跟她介绍着,一边领着她往前走。 只是宋知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傅寒林的家不是往这个方向啊,难道是她记错了吗? 直到傅寒林却带她走进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区,并说:“这儿比较安静,适合看书。” 宋知惜:?你在说啥? 傅寒林又说:“这儿离我住的地方也比较近,也好有个照应。” 宋知惜:?更好的照应地点难道不是你家? 傅寒林继续往前走着,宋知惜的心也越来越凉,最后拉住他手:“这儿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傅寒林想了想,谨慎回答:“两千。” 宋知惜对江北的房价也有基本的认识,这周围的房子均价都是十万一平往上,傅寒林说过的这个价简直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太贵了。” 傅寒林说:“房东着急出租,要讲讲价也还能再便宜点。” 宋知惜忍不住笑了,傅寒林这是拿她当小孩哄吗,会在这周围买房的人就不会因为钱而出租,就算出租,价格也不 分卷阅读129 会低于一万。 傅寒林有点捉摸不透她的情绪,小心地问:“你觉得多少合适?” 宋知惜说:“我觉得你家比较合适。” 傅寒林愣住了。 “你家出租吗?” 她笑意盈盈,一双眼水灵灵的,那么好看。 傅寒林嘴角微微上扬,他说:“我家不出租,但你免费住。” 宋知惜顺理成章地搬进了傅寒林的家,明明她才是半途进去的,但傅寒林这个主人看上去比她还紧张,并且还想把主卧让出来。 宋知惜打趣道:“你怎么不邀请我和你住同一个房间呢?” 他耳朵尖倏地红了,一双脸却还是白净,只是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紧张:“我不想,不想打扰你学习。” 宋知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觉得傅寒林的耳朵会出卖人,光从脸上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为了不让宋知惜分心,傅寒林几乎是把她的学籍相关一手包办了。 宋知惜其实也蛮不喜欢这些细碎却又显得很重要的事情,光跑不同地方盖章就要花费好多时间,她把自己的所有身份信息都交给了傅寒林,对他十分放心。 她觉得傅寒林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特质,也可能这种特质只针对于她。 他会让她觉得很安心,在他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管,一切都会得到最好的安排,她只用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周末的时候,宋知惜起床之后还在大厅看见了傅寒林,他正在给阳台上的盆栽浇水。 她随口问道:“你现在是老板还有周末吗?” 傅寒林点了点头,认真回答:“我可以自己给自己放假。” 宋知惜忍不住笑了一声,她觉得傅寒林真的有种特别的能戳中她笑点的能力,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快乐的。 晚饭是傅寒林做的,严格说来宋知惜没有吃过傅寒林做的食物,所以还存着十分好奇。 傅寒林不让她进厨房,她自己又好奇得不得了,只能偷偷从书房溜出来,靠在门边,偷偷瞄他几眼。 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很好看的样子,穿戴着围裙的样子特别居家,少了很多距离感,好像从天上走了下来。 他做什么都是有条不紊的,宋知惜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她想就是休息几个小时也没关系。 傅寒林的厨艺比她的好,而且做的菜大都是她喜欢的,他们应该是口味很不相同了,她偏好麻辣,而傅寒林喜欢清淡。 她看着那孤零零一盘的素炒青菜,觉得有点凄凉,但是想到傅寒林的胃比较脆弱,吃辣的东西肯定不行,所以立即去盛了一碗温热的清水,像对一个孩子般:“你吃之前可以洗一下,就不会这么辣了。” 傅寒林没有动,只是轻声说:“我也能吃辣。” “你不要难为自己。”宋知惜说。 傅寒林垂着头,拿着筷子,仿佛不经意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生活习惯不一样,很难将就?” “没有啊。”宋知惜脱口而出,“怎么会呢,我是和你生活在一起,又不是和世界上另一个我一起生活。” 她好像是真的不介意,傅寒林淡淡松了一口气。言言 饭后宋知惜继续看书,但手机却落在了外面。 她书房门关着,隔音效果很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不停传来微信提示音。 那时候傅寒林低头看了几眼,屏幕上显示着同一人发来的信息,只是内容看不见,那人是向彦淮。 他皱着眉看着手机,良久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但铃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连响了十几次。 到最后终于停歇,傅寒林身体稍微放松,只是看着那个手机,脸色十分难看。 宋知惜打开了的房间门:“我来接水。” 傅寒林忙站起身:“我帮你接。” “叮咚”铃声再一次响起,气氛仿佛有片刻的凝滞,宋知惜没察觉,傻傻地说:“好像是我的手机。” 她慢慢走近,傅寒林拿着杯子接水的手微微颤抖,水洒落一点在他手背上,而他丝毫不觉。 “是向彦淮发来的消息。”宋知惜一边看一边向他解释道。 傅寒林低低地哦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消息,宋知惜笑了一声。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去见一下向彦淮。”宋知惜说。 傅寒林颇有些仓促地打断她:“水接好了,我想去睡觉了,再见。” 他离开得很快,宋知惜有些莫名,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晚上九点啊,有这么早睡觉的吗? 她一边和向彦淮敲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拿起傅寒林接满水的杯子。 啧,水好烫,不愧是傅寒林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05 17:59:40~ 分卷阅读130 20200406 17:58: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匣中女、卿音的念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卿音的念想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1 章 第二天等宋知惜起来时, 傅寒林已经不在家了。 她觉得有点奇怪,傅寒林不是说他自己给自己放假了吗?客厅里的桌子上摆放着早餐还有一张便签纸。 “我去上班了, 记得吃早餐。” 宋知惜嘴角微弯,这应当算得上是爱心早餐了吧。 她和向彦淮说好中午见, 毕竟向彦淮的周末是没有早晨这一说法的, 想着这件事宋知惜就有点纠结, 她其实是很想告诉向彦淮她和傅寒林在一起了, 但是向彦淮肯定又得爆炸, 他那个炮/弹性格没法,要不就暂时不要说? 不过为什么傅寒林也没有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宋知惜想着就觉得有点闷闷不乐,不过她心里又为傅寒林开脱, 可能是他们才在一起几天,可能傅寒林还没想好要怎么介绍。 和向彦淮的见面约在中餐厅店里, 两人一起吃了饭。 宋知惜说:“你的钱可能我最近还不了你了。” 向彦淮一点不在意:“这算什么事啊,你不还给我可以, 我又不差钱用,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宋知惜冲他一笑:“好事。” 向彦淮拿着筷子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觉得宋知惜口中的好事可能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谨慎地问:“什么好事?” “我要重新读书了,还是在江大, 继续读大二。” 向彦淮一拍桌子,激动道:“好事啊!” 在这一刻,他和宋知惜的脑频率终于统一了。 “不过你怎么回去的?”这件事当初向彦淮也帮宋知惜想过办法,不过他毕竟没有掌权, 帮不了宋知惜。 宋知惜颇有些小心翼翼地说:“这事得感谢傅寒林。” 向彦淮顿时急了:“那个绿茶男这么好心?他是不是威胁你做什么了?难道他威胁你和他复合?” “我操!” 宋知惜赶紧安抚他:“不是的不是的,你冷静,傅寒林他就是做好事,他没有威胁我!” 向彦淮斜睨她一眼,满满的不相信:“真的?” 宋知惜疯狂点头:“真的!” 向彦淮轻哼了一声:“你最好没有说谎,不过你也不要心软,不要因为这一点小恩小惠就把自己给搭进去,傅寒林那绿茶你玩不过他。” 不过忽然又想到什么,宋知惜的段位也不低,向彦淮又改口道:“也不是,你也能玩过他,但是没必要。” 宋知惜觉得面对这时的向彦淮绝对得顺着毛撸,不然他铁定炸毛:“是是是,我段位高,能玩过他,我没必要。” 向彦淮吃了颗花生米,又有些半信半疑:“你没骗我吧?你们现在真没关系?” 宋知惜真的不知道向彦淮哪对傅寒林这么大的敌意,还一直认为傅寒林就是绿茶。 没办法,她认栽了,她只能尽力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时也觉得自己的隐瞒在此刻无比正确。慢慢来,一点一点渗透,向彦淮总有一天会发现傅寒林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也会慢慢接受他的。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没骗你。不过,你不要对傅寒林怀有偏见……” “我对他怀有偏见,宋知惜你是眼睛瞎了吧!我他妈——” 宋知惜赶紧打断他,并立刻进行自我深切的反思:“好好好,我眼瞎心盲我有罪,不过他好歹帮了我复学,你……” 她一副要说话不说话的样子,看着向彦淮,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 枉费向彦淮自称鉴绿专家,可是很明显,他也只能鉴别表面绿,例如此时宋知惜的使出的深层绿他是鉴别不出来了,他觉得宋知惜好像挺可怜,只能暴躁地撸了下自己的头发:“好了,我知道了。” 宋知惜便笑了,递给他一条手链:“谢谢你,送你一样礼物。” 向彦淮接过,看了几眼,手刨了几下,略有些嫌弃:“这什么玩意?” 宋知惜说:“你不觉得这很别致吗?上面还有你的名字,我专门给你选的,光找名字就花了好长时间。而且你看上面那颗大珠子。”她站起身,指着那颗最大的陶瓷珠,上面有颗小太阳,“你看和你多配,你就像一颗小太阳,温暖大家。” 那是宋知惜来见向彦淮的时候,看见广场上有人再卖名字手链,一大筐陶瓷珠子,每颗上面都有一个字,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傅,觉得这是缘分,便随便找了几下,结果傅寒林的三个字还没找全,先把向彦淮的三个字找全了,反正也不贵,她就捎带着给向彦淮买了一串,然而又废了老大的劲才把寒、林两个字找全了。 最后给向彦淮配的时候,她选了颗太 分卷阅读131 阳陶瓷珠,其实也不是什么觉得向彦淮像小太阳,就是觉得他平时一副日天日地的样子,和这个小太阳莫名匹配。 她着重渲染了自己为了找全他名字的辛苦,情绪感染特别到位。 听完之后,向彦淮嘴角翘了翘,把那串手链戴在手腕上,来回翻看了两眼:“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你喜欢吗?” “勉强吧。”但是接下来向彦淮的注意力好像一直放在那手链上,看见自己名字时越看越觉得顺眼,“你在哪买的?” “我说不清,反正店很偏僻,不过你喜欢就好啦。”她甜甜的笑着,多么的乖巧可人。 向彦淮看上去很满意,宋知惜也很满意。 *** 晚上,傅寒林回来的时候,宋知惜正在看书,一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她飞快跑了出来,那动作那速度,像一只矫捷的猫。甚至她连书房门都没关,好像是专门在等他。 宋知惜把手链握在手里,笑眼微弯,对站在玄关处的傅寒林说:“你闭上眼睛,我给你一样礼物。” 傅寒林有些好奇,但还是乖宝宝似的闭上了眼。 “准备好了吗?”宋知惜拉长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问。 傅寒林嘴角很轻很轻的上扬,轻嗯了一声。 宋知惜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往旁边一放,然后轻轻握住他手,把手链小心地套在他手上。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手腕处冰凉凉的,傅寒林好奇地抬起手:“这是什么?” “生活的仪式感,你喜欢吗?”宋知惜拿起他的手,一边指着手链上的陶瓷珠一边介绍道:“看到了吗,这三颗珠子上有你的名字,还有这个!”她手戳着中间的大陶瓷珠,上面是用红色的笔描绘的简笔玫瑰花,“我专门替你选的!” 当然,她隐瞒自己为了找齐他的名字花费了多少时间。 而那朵红色的简笔玫瑰,她想是最能代替她心意的,那是纯粹的热恋和喜欢。 傅寒林很认真地看了很久,最后放下手时还似乎颇有些留恋:“谢谢。” “对了,我今天和向彦淮见面了。”宋知惜语气很平静,如同唠嗑一般说起。 听到这个名字,傅寒林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唇也抿得紧紧。 不过正在接水的宋知惜没有发觉,还一边说着:“我觉得你最近还是能避开就避开他好一点。” 凡事讲究个循序渐进,她今天已经给向彦淮打下了基础的心理准备,还是给他个人一点冷静时间比较好。 傅寒林低声应好,声音里似乎包涵着什么极为复杂的情绪。 宋知惜把接好的水端在他面前,十分卖乖地说:“工作一天辛苦啦!”她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满分女朋友吧! 不过傅寒林脸色看起来有点白,宋知惜便有点着急,手背碰了一下他额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哪里不舒服吗?” 傅寒林说:“没有。” 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 “是胃疼了吗?”她又问。 “不是。”傅寒林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柜台上,然后紧紧抱住她,“就是有点累了。” 宋知惜愣了几秒,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用着十分温柔小意的声音问他:“那你要不要早点去休息?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用了,我抱一抱你就好了。” 宋知惜哦了一声,觉得此时的傅寒林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她也抱紧了他,甚至还想。 傅寒林的情绪调节得好像很快:“你今天哪些题不会,给我看看。” 这些天他们的相处都是这样的,宋知惜要复习以前的功课,高数作为入学考试的科目是必须学习的。但她原来高数成绩就不太好,隔了三年没碰,现在更是一头雾水了。 不过还好有傅寒林,虽然他也毕业挺久了,但是那些难解的高数题在他笔下就成了乖娃娃,于是他便义不容辞地当起了宋知惜的高数老师。 宋知惜心疼他:“今天不用了吧,你早点休息。” “没事,拿来吧。”傅寒林说。 宋知惜知道他那个性格,便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的练习册拿了出来,只选了两道题,其实还有好几道也不会,不过她准备留到明天,让今晚的傅寒林轻松一点。 傅寒林看了一眼,拿着笔,一边在草稿本上演算,一边说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动听极了。 宋知惜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情不自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睫毛很长,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诱/惑着什么。 宋知惜没忍住,抬起头亲了他一口。 傅寒林愣住。 宋知惜脸有点红,笑嘻嘻地说:“你再说一遍吧,我刚才没听懂。” 傅寒林强装镇定:“好。”只是紧张的声音却泄露了他的秘密,他没法冷静,另一只手抬起放在她肩膀上,没有用什么力气,但看上去透露浓烈的独占欲。 分卷阅读132 ☆、第 52 章 梁洵觉得最近的傅寒林十分奇怪, 有些时候会忽然发呆好久,脸上的神情莫测。 有时会笑, 嘴角很轻的上扬,但那确实是笑, 梁洵第一次见到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有时又皱着眉头身旁, 他的周身气息便都沉寂下来, 死气沉沉一般, 而他本人也是那副纠结又要死不活的样子。 梁洵觉得傅寒林这个状态有点像是陷入热恋中, 然后忽然发现自己被绿了。 这天,梁洵敲门进入傅寒林办公室时,便看见傅寒林正看着拿在手上的一条类似于手链的东西, 目光很专注,看上去好像很愉悦。 梁洵心想, 他今天时机选正确了,他说:“市政府那边说, 他们的官方APP和官网都需要添加项新功能,还有一些……” 梁洵还没说完,傅寒林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说:“我去。” 其实这些都用不上傅寒林出马,不过和政府对接, 提供服务,傅寒林这个老大出面会更好一些,更何况那些人就对傅寒林放心,觉得傅寒林为人稳重, 很好很优秀。 梁洵曾经一度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就算比不上傅寒林专业过硬,但是好歹服务态度比他好吧。 后来梁洵也不想了,比不上就比不上吧,反正傅寒林这个扛大梁的在前面撑着,他躲躲荫也挺好。 当初他们回国时,傅寒林便通过应征和政府对接上了,为他们提供网站和APP的维护服务。 用过的人都说江北政务APP是官方APP中最丝滑,没有一点卡顿,就连曾经一度流量暴增,也没有出现服务器崩溃的情况,简直让人感动到流泪。 后来公司被选中参与新型科技研发项目,得益于政策的扶持,一步步走到现在,算得上是行业翘楚。 傅寒林这一路简直称得上传奇,不过这个众人眼中的传奇现在好像在感情方面遇到了不少的困惑。 梁洵问他:“你在看什么呢?” 傅寒林把手链收了起来,那股小气劲,好像被别人看一眼就会少点什么似的。 “没什么。”傅寒林说,顿了顿然后又问他,“我有个朋友,别人送了他玫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梁洵闻言,差点忍不住笑,但还是装作很正经的样子问他:“怎么,有人送你玫瑰?” 傅寒林很不满意他的态度,强调道:“没有,是我的朋友。”又补充道,“不是真玫瑰,只是类似于玫瑰的饰品。” 梁洵想也不想答说:“那还有什么,连朵真花都不肯送,就是玩玩呗。” 傅寒林脸上神情似乎有些僵硬。 梁洵不忍心逗他,便说:“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可能是代表喜欢,玫瑰代表热恋嘛。” 梁洵,一个精致的,甚至对花语有过浅显研究的大男孩! 傅寒林又问:“如果不是热恋呢?” “那可能是想诱/惑?” 傅寒林不说话了,梁洵便问他:“你最近遇到什么烦恼了,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分析呗。” “没有。” “寒林,你有没有听过个一个成语?”梁洵问。 “什么?” “无中生友。” 很显然,傅寒林这种不爱上网的老年人是没有听过,他冷冷瞥了梁洵一眼:“你在说什么?” 梁洵飞快的:“好,我闭嘴。” 很好,他确定傅寒林就是遇上感情问题了,很好,傅寒林对他冷酷,很好,他会看着傅寒林继续纠结的,很好,就让他死鸭子嘴硬吧。 该! 今天本应该是个平静的日子,傅寒林提前下班了半个小时,因为宋知惜昨天好像说想吃芒果班戟,傅寒林打算开车去城南的老店买了一份,这样回去也不会太迟。 还没有到下班点,店门口排队的人不多,傅寒林很快就买到了。 把装点心的袋子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眼中的刹那闪过的温柔无人知晓。 路过某个红绿灯口,傅寒林拿起手机,今天宋知惜还没发来信息。 再抬起头,便看见右前方的路上出现一个很熟悉的人影,傅寒林目光微微一变。 那是向彦淮,他搂着一个衣着清凉的女人,女人头微微靠在他肩膀上,动作亲密非常。 傅寒林面容冰冷,他把车靠路边停下,自己下车了,默不作声地跟着向彦淮。 两人一起走进了一家名牌店,片刻后向彦淮走了出来,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拿出一支烟来,正准备点燃,傅寒林已经走到他身边,声音很冷:“你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向彦淮拧起眉头,转过头一看,顿时乐了:“关你什么事?” 他还以为是谁,结果是傅寒林,这绿茶男怎么管上他的私人事情上来了? 傅寒林面色冷硬重复道:“那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 向彦淮不高兴了,把还没点燃的烟 分卷阅读133 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我女伴啊。” 傅寒林面露鄙夷之色:“你真恶心。” 向彦淮瞪大了眼睛,顿时暴走了:“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傅寒林比他略高一点,看着他的那种眼神就跟看着什么下/流东西差不多,向彦淮心里是崩溃且爆炸的,他凭什么、凭什么就给让这个绿茶给鄙视了?至少他清清白白做人的好吧! 傅寒林声音像淬了冰,目光如刀:“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宋知惜,你这样的人配不上她。” 向彦淮:??? “你在说什么东西?” 傅寒林只是鄙夷并且冷酷地看着他。 向彦淮想了几秒,想明白了,脑中灵光一闪,冲傅寒林冷笑道:“你有本事去说啊,你看宋知惜相信谁,我和她的关系你能挑拨得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给宋知惜打个电话,她就能立马和你一刀两断?” 傅寒林没有说话,眼中的寒意明显,很能唬人。 可惜向彦淮不是被吓大的,而且他觉得现在的傅寒林应该是误解他和宋知惜的关系,向彦淮也不想解释,他误会就误会呗,总得让他好好出口气,他堂堂正正也有把这绿茶打败的一天! 他抬了下手,把袖子挽高了一点,据别人说他做这个动作时看起来特别有范,此时向彦淮就特意在傅寒林面前表扬了,冷哼一声,说:“我和宋知惜什么关系,你和她又什么关系?她跟你就是玩玩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看起来有些喜感,和他一身的穿搭一点都不配。 傅寒林握住他的手:“你戴的什么?” 向彦淮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手链时,便了然了,炫耀道:“宋知惜送我的手链啊,看见没有?”他晃了晃手腕,傅寒林松开手,似乎有些愣神。 “看着上面这颗太阳没有?宋知惜说我像她的阳光特意送的。”他冷哼一声,“你拿什么跟我比?宋知惜爱我爱得不可自拔、刻骨铭心、覆水难收……” 呸,最后那个词语好像用得有点不准确,一不小心说顺口了。 傅寒林哑口无言,那样子看上去真可怜。 然而向彦淮毫无悲悯之心,甚至还得意的笑了一声。 这时,女伴从店里走了出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新买的包,像一只蜜蜂似的就凑到了向彦淮身边,声音甜腻:“谢谢向少,这个包我很喜欢。” 然后转过头,看见了傅寒林,目光微微一闪,语气中带了些羞涩:“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向彦淮嗤笑了一声:“他不配,走吧宝贝。” 他搂着女伴裸/露在外的肩膀,手腕上戴着的手链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仿佛在讽刺着什么似的,而向彦淮语气轻挑,对女伴说:“房我开好了。” 那语气还有点挑衅意味,不过他至始至终没有再看傅寒林,把那种不屑演到的极致。 女伴嘤嘤一笑,头埋在他肩膀上,娇羞非常。 向彦淮忽然身体一僵,兴致完全没有了,怎么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约了个女伴,就是这种?这种类似绿茶,这房开不下去了! 傅寒林站在原地良久,脑海中回荡着两句话。 一句是梁洵的,那可能是想诱惑。 一句是向彦淮的,她说我是她的阳光。 他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手腕上戴着的手链浸骨的凉,原来还是有差别的,他想,只是无论那条手链多寒冷,他也不会取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家里,宋知惜已经看了好几眼时间,往常这个时候傅寒林应该回来了,可能今天加班了。 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正准备给傅寒林打个电话,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宋知惜立马站起身来,回过头,就看见傅寒林站在门口。 她朝他奔去,语气带着点埋怨:“你今天怎么晚回了半个小时呀?” 傅寒林把手中的袋子给她:“去买了几个芒果班戟。” 宋知惜接过低头一看,是城南的老字号,她心里自然是愉悦非常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很好,但是她还是要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哎呀,这么远的地方过去一趟好麻烦的,你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鼓励也是需要的,她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你呀。对了,今天我又买了一些新书,还给你买了两本,放在你卧室了。” “谢谢。”傅寒林把包放下,说:“我先去做饭,你尝一下芒果班戟的味道怎么样。” 宋知惜已经把袋子打开了,吃了很大一口,奶油香甜,芒果软糯,果然是老字号就是不一样,吞咽下去,她说:“很甜呀,你要不要试试?” 傅寒林摇了摇头,还灭说话,宋知惜已经站在沙发上,按住他肩膀,低下头亲了他一口,一双眼睛水润明澈,似乎有些害羞,不敢直接接触他的目光,小声问:“甜吗?” 傅寒林眼眸微暗,头轻轻抵着她的,然后亲 分卷阅读134 了上去。 他的吻不同于宋知惜的蜻蜓点水,是那种含着强烈的占有欲的,却又还顾及着她的感受,不敢太用力。 宋知惜脑袋晕晕的,她是那种理论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虽然看过文字和视频,但都没有亲身经历这般来得凶猛刺激。 像是被一场巨浪打来,她也被卷入在海水中,脑中响起惊涛骇浪般的巨响,手脚都快软了,只能依附在傅寒林身上。 傅寒林离开她唇的时候,还在浓重喘息着,手捧着她的脸,声音沉沉:“甜,很甜。” 宋知惜脸立即如火烧一般滚烫,她甚至都不敢接触傅寒林的眼睛,她一直以为傅寒林是那种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所以每次的吻都是轻而短的,好像再做其他事就会冒犯他似的。 可是今天是他主动,走下神坛,完全是一个凡尘间男人的模样。 宋知惜腿都快软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胆子挺大的,可没想到就一个吻,就足够让她面红耳赤,又羞又慌又乱。 “我,我要去看书了!”她惊慌逃窜,还差点踢到凳子摔倒,不过她反应很快,酿跄了几步,又飞快朝书房跑去。 像只炸毛的猫,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紧紧关上,她害羞得不行。 坐在书桌前,敲着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呢!你的勇气呢!怎么就怂了!上去啊! 不过想起刚才的吻,宋知惜又没骨气地垂下头。 片刻后,手碰了砰自己的唇,因为刚才的用力,唇似乎都有点麻木。她嘴角很轻很轻的上扬,然后弧度越来越大。 而客厅里,傅寒林看着她逃窜似的背影,目光却有些复杂。良久后,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加更,谢谢大家! ☆、完结章 宋知惜觉得自己过的就是在天堂般的美妙日子, 她只用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复习上,其他的事情一点不用她担心。 有人给她做饭, 有人陪她看电影,有人跟她说话……而那么巧, 那个人就是她最喜欢的人。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开学, 宋知惜想, 等一切都确定下来就带傅寒林去见她爸爸, 见她朋友吧。 只是傅寒林好像对她的朋友有点抵触, 每次她提起向彦淮,傅寒林就总会生硬的转移话题,宋知惜想, 可能是原来傅寒林和向彦淮就互相看不惯。不过这没办法啊,他们都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所以宋知惜一直在很努力地做着中间人。 这一天傅寒林半下午就回家了,那时宋知惜还在背书。 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傅寒林正看着自己,他还微微有着喘息, 看起来是赶回来的。 宋知惜十分惊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傅寒林慢慢走到她身边, 声音称得上是温柔:“我很想你。” 他伸出手抱住她,那种很依恋的抱法,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宋知惜一时竟有种受宠若惊的错觉,傅寒林在一个不是下班点的时间赶回来, 抱住她,说想她了,她的心软得像一颗棉花糖,不仅软还甜丝丝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傅寒林低声道,他很少说情话,可能是性格原因的限制,他不会说什么好听话。 所以骤然听到,宋知惜的心脏像经过了一阵细小的电流,让她觉得身体都有点发软,但那是愉悦的。 她小声的,声音里都藏不住的欢喜:“我也很想你呀。” 这句话好像给了傅寒林一点勇气,他的双臂忽然很用力地抱住她,然后松开,递给她一个信封,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紧张:“你拆开看看。” 宋知惜有些茫然地接过,信封有点重,里面装的好像是照片,她满怀疑惑打开。 然后发现照片里面的主人公居然是向彦淮,而照片的内容是向彦淮和一些女人的亲密照片。 很明显照片是偷拍的,但是像素很高,绝对不会让人认错,宋知惜拧着眉头一一翻看,傅寒林给她看着这个照片干什么? 傅寒林好像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在发现她拧着眉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显得慌乱无比:“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向彦淮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知惜有点尴尬:“我知道他的为人……” 傅寒林脸色好像一下灰败了:“对不起……” 宋知惜还想说什么,傅寒林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时间,他语速很快地:“我不会再过问你的向彦淮之间的事情了,这次的事情也很抱歉。” 宋知惜十分懵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 “只是,”傅寒林拉住她的手,“你别不要我,我……”他的话忽然停住,深呼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下什么艰难的决定。 “我不会,不会打扰你们的,你别不要我。”说出这些话仿佛已经耗费了 分卷阅读135 他所有的力气,他重新抱住她,小心翼翼的姿势,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边,每一次的喘息好像都是最后的呼吸,粗重的紧贴在她耳边。 “我会听话的。”他握紧她的手,声音那么低又那么委屈,像是在进行着卑微至极的自我推销。 宋知惜完全呆滞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傅寒林不说话,只是抱着她。 宋知惜已经呆滞的脑袋慢慢转动,然后终于从刚才傅寒林的话中梳理并猜测出信息,她万分艰难地开口:“你以为我和向彦淮是男女朋友关系?” 话音刚落,便感觉傅寒林呼吸急促了许多,胸膛在微微起伏。 “你别说了。”他说,深吸了几下,然后似乎是在强装出笑,但声音那么勉强,“我不在意的。” 宋知惜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忽然迸发出所有力气推开傅寒林,“你到底在说什么?” 被她推开,傅寒林十分无措,还在重复着那句话:“我真的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宋知惜看着他,眼睛睁得老大,“傅寒林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你是在搞笑吗?” 宋知惜真的觉得是她疯了,她一开始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到最后通过傅寒林的话和反应捋出他的真正含义,她觉得她是在做梦! 就算是做梦也梦不到这样荒诞的情节吧?她怎么可能、傅寒林到底是从哪里想出来的,她和向彦淮在一起?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啊。 偏偏傅寒林还信了。 “对不起,知惜,我……”他想说什么,宋知惜打断了他:“傅寒林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句话她问了三遍了,实在是没词了,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要被气笑了,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荒唐? “我和向彦淮没关系!”宋知惜解释道,很大声很清楚地再次说,“向彦淮就只是我的朋友!你听明白了吗?” 现在懵的人换成了傅寒林,他脸色看上去有些茫然。 片刻后,他说:“我相信。” 但是更多的话却没有了,宋知惜不知道傅寒林是从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离奇的想法,她现在看着傅寒林茫然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把自己手机打开:“这是我和向彦淮的聊天记录,你仔细看看,我和他就只是朋友!” 她恨不得把手机怼傅寒林脸上了,傅寒林拿着,却没有看,表情仍然是温和的:“我不想看,我相信你。” “你看!”她强逼着傅寒林。 傅寒林的目光似乎带了些哀求,宋知惜不为所动。 她没有删聊天记录的习惯,所以和向彦淮的聊天记录仍然是在向彦淮刚回国那段时间,而她和向彦淮之间是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她只拿向彦淮当朋友,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所以她问心无愧。 傅寒林在她的逼迫下慢慢翻看,随着时间流逝,他脸色骤变,到最后仿佛是轻松又仿佛是惊喜,但那其中掺杂着太多其他的情绪。 他把手机给她,低声道:“对不起。” 宋知惜看着他冷笑:“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傅寒林头微低,在她的目光下,他最后选择了屈服,终于开口。 在傅寒林口中,这又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他简略了很多内容,只说在餐厅看见她和向彦淮在一起,听到他们说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便信以为真,之后的所以好像都在细微处彰显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没法去问,到今天不过也只是想拿这些证据给她看。 他真的毫无隐瞒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再次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 他小心翼翼地去牵宋知惜的手,宋知惜一甩,没甩开。 他抬眼看着她:“你不要生气。” 而宋知惜眼眶已然微红。 “我要跟你解释清楚。”宋知惜飞快地说,她声音有点抽泣,“在餐厅你看见我和向彦淮在一起,是因为向彦淮家里给他介绍了相亲,他不想,所以我假扮他的女朋友。” “你说向彦淮承认了和我的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让他解释清楚。” 傅寒林立即制止了宋知惜,轻轻抱住她:“没关系,不用解释,我信你。” “你瞎说!你从没信过我!”宋知惜不敢想象,傅寒林这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就这么喜欢当我的出/轨对象,当我的情人,当第三者吗?”宋知惜看着他,眼眶通红,“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是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傅寒林轻轻抱住她,不想让她打出电话。 “你为什么不问我?”宋知惜快哭了。 她不想承认,她可能也有错,好像最近一直在复习,在某些程度上忽略了傅寒林,也可能是他对她太好了,所以她便认为一切都很好,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分明傅寒林每次都有表现出端倪。 每次提到向彦淮他便生硬的转移话题或者直接起身离开,她只以为是他和向彦淮之间的私人矛盾。 分卷阅读136 她甚至买了差不多类型的礼物给他们两人,只是还是不一样的,给傅寒林的玫瑰图案是热恋是喜欢,给向彦淮的太阳图案是因为觉得和向彦淮性格相配。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自己问心无愧的事情落在他人眼中好像染上了歧义。 傅寒林不带她去见他朋友,可能也只是因为傅寒林的第三者意识让他觉得他们的关系不能让外人知晓。 她为什么从来没去问,其实她还是有和以前一样的毛病,一样地爱想当然。 她已经不能把这件事的错误点完全归结到傅寒林身上,他们都变了,都成长了很多,但在某些事情上,好像还是原来那个性格。 宋知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酸涩和难受,她想没关系的,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只是她现在好心疼他,那些她以为的幸福对傅寒林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每次觉得快乐的时候,朝傅寒林笑的时候,傅寒林在想些什么?她无法去想象,也不敢去想象,她的愉快背面是傅寒林的悲伤。 傅寒林声音有些无措:“对不起,我很怕,很怕一谈到向彦淮你就要走。” 那次在医院,他只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向彦淮,她就走了。 他真的怕了,再提起向彦淮,她会再走一次。 “傅寒林,我喜欢你呀,我很喜欢你,你明不明白?”宋知惜真的不知道,原来傅寒林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和以前的她一样,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产生的害怕。 不敢去问为什么他回她信息这么晚,不敢问他在忙什么,不敢问他为什么缺席,不敢对他生气,不敢对他冷漠…… 这些不敢都是源于安全感的缺乏,她自己经历过的这些,她不想让傅寒林再经历一次,可是事实却那么残忍,傅寒林把她经历过的尝了个遍,甚至更多。 她理解傅寒林这些恐惧的情绪,所以此刻想苛责也做不到,这些不正是她当初经历过的吗?她没法说他,因为当初的她就是那么胆小。 她喜欢的人,她心里酸涩得发堵,那种情绪让她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我知道。”傅寒林低声说,“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爱你。” 爱这个字太难说出口,相比于喜欢它所代表的含义要多太多,更像是一种责任一个承诺,它涵盖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包含了这漫长的一辈子。 他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有时过分汹涌的感情,留在她身边,就算是个卑微下贱的第三者也心甘情愿。 他的所有底线在她面前都不复存在了,原来爱着一个人,最后竟然是卑微,却还甘之若饴,永不后悔。 宋知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等我考试完,带我去见你的朋友好吗?”这次她不会再任由自己去猜想,她会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傅寒林。 “好。”傅寒林说,“他们都会很喜欢你。” 又想到什么,他解释道:“对不起,原来我想,你可能更想把我们之间的关系保密。我现在知道错了。” 他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不会再让她问才解释,他也会主动表明自己的想法。两个人的相处哪有这么容易,只靠一个人的坦白,一个人的忍让总会出问题。 宋知惜抱紧了傅寒林,他这个人啊,总是不会说话,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笨拙。 他这样的人,如果她不抓紧,他要怎么办呢? 她知道傅寒林是一个原则性多么强的人,如果有人要对她说,傅寒林有一天会愿意去当别人的出轨对象,她一定会觉得这是在说大话。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傅寒林当了她这么长时间的第三者。 她觉得这很可笑,可是又那么心疼,她想她是永远放不下傅寒林了,他只会笨拙的爱人,不会说很好听的话。 他就像个不会爱的孩子,没有人教他怎么正确地对一个人好,怎么说出自己的感受。 但是现在,他在慢慢学习,他会越来越好。 “你还有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宋知惜问他,声音有些沙哑。 “有,很多。”傅寒林额头抵住她的,声音很低,“对不起,我很爱你。” 她小小的抽泣了一声。 “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想永远和你住在一起。” “还有很多话,你愿意听下去吗?” 她已经是泣不成声:“你要说……就要一直说下去……” 曾经她以为自己爱得比较多那个,现在这些感情已经分不清谁多谁少,纠缠到一起,永远也分不清也分不开了。 她只知道,她会死死的拉住这个人的手。 如果,他要说就要一直说下去 如果,他要和她在一起就要在一直在一起 如果,他喜欢她就要喜欢一辈子 …… 她一直都不会放手。 傅寒林声音很低,他唇就贴在她耳边在 分卷阅读137 说着什么,像是细雨落在芭蕉叶上的发出的声响,嘀嗒嘀嗒落到了她心里,她的心也变得很潮湿。 他说的是一段缠绵的情话,构成一场不会醒的美梦。 宋知惜侧过头,他的唇很轻地落在了她的侧脸上,像是春天最轻柔的风,带着桃花的清甜气息。 宋知惜紧紧拉住了他的手,曾经,傅寒林在她心中就是那颗星辰,她踮起脚伸出手,现在,她摘到了那颗最亮的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很喜欢这句话“手可摘星辰”ps:出自李白的诗。 其实小傅和惜惜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只是性格有所差异,到后来两个人都有很大改变和成长,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啦。 番外目前没有太多想法,暂时还不想写呢,如果大家有想看的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如果觉得留言不好意思,可以通过vb告诉我,名字是:星辰粒粒st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