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带货空间》 分卷阅读1 【穿越】《小太监带货空间》作者:夏知焉 文案: 我抢走了皇上的一切 一个关于吃了人参可以让凤凰涅槃的故事 大夏国小太监李修,曾是动物界德高望重帅气无比金光闪闪、过世的的凤凰仙主转世。 大夏国皇上萧景天曾是出逃人间的万年人参,因填海造陆兴建土木,导致青龙族灭门。 为救出青龙魂魄,更为了天地重归凤凰的统治,四海八荒的精灵们寻求复活仙主凤凰李修的办法。 兜兜转转,李修经过数次重生、并在人间当了太监,也当了皇上。 他的随身空间,良田万顷,灵物无数,借此种田养殖,振兴大夏国经济。 最终飞身仙门,但他并没有什么欲望。 却热爱了种田,而大夏国的皇上,则负责……种人参…… 只要心中有梦,小太监也会逆袭,家财万贯、至尊四海、美人无数! “皇上,你的美人借我用用,我才不吃掉你。” “妻子女儿全都送你了。”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修(凤凰),龙儿(四个人格),皇上(人参精),长宁,金欢喜,贺颜 ┃ 配角:童凌,凤凰门,龙马门,灵鹤门,爬虫门,花熊门 ┃ 其它: 第1章 深宫外弃婴 楔子 一千年前,四海八荒之主凤凰死于非命,投胎人间。其未婚妻种植的人参精从天界出逃,霸占了凡间青龙族的地盘,填海造陆,兴建土木,青龙族灭族,大夏国诞生。 冬至,皇城内外,三尺厚的雪。 他穿着过膝长靴,内置貂绒。 此靴乃皇帝所赏,用皇帝亲手猎得的貂做的。 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大内总管李括。 此时,他随皇帝下了早朝,奉命前往延禧宫颁发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祗膺彝典。载锡恩纶。景嫔德蕴温柔、性娴礼教。故册封景嫔为景妃。钦此!” “臣妾谢主隆恩!” 众妃勾心斗角日日争宠猜忌使坏,唯有景妃洁身自好,双手干净得很,得此册封,实至名归。不出一柱香时间,各宫小主、大主纷至沓来,道喜的,吹冷风的,这延禧宫好不热闹。 李括深谙这宫廷之内的人心逻辑,尤其是女人心,他温吞一笑,便告辞了。 一路上,大雪纷飞。 “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会有好收成。”李括大慈大爱,与天子共度众生,虽为阉人,但颇得天子赏识。 颁完圣旨,马上快到晌午了,李括照例亲自微服去宫外给吃货皇帝置办些民间美味小食,他不放心将此事交给其他奴才。 这些小食在铜锣巷密密麻麻地排着,近几年国泰民安,百姓收成好,这现磨的豆汁、油条、卤鸡爪、卤猪蹄、狮子头、辣串子……都是新鲜热乎的,按照皇帝说的,不仅仅是食物,就是原材料都是要讲究个及时,再好的粮食运到了这皇城之内,都不新鲜了。 李括三步并作五步,带着个食盒子,上了马车,叫奴才快马加鞭,好让皇帝趁热吃。 雪越下越大,鹅毛一般,一路上,马车和马蹄子都有些打滑,车里的李括坐姿颠三倒四地来回切换,他祈祷着,一定要稳稳当当送到皇帝跟前,他抱着这盒子,就好像抱着自己的命。 “到了紫禁城,我就可以松口气了。”他正襟危坐,大太监的模样马上就切换过来了,和在铜锣巷抢购小食的那位老头截然不同。 可是晃着晃着,他便睡着了,梦见一只硕大的凤凰从天而降,又被突然晃醒。 这梦见凤凰是哪档子意思?他不知,在这紫禁城,怎么说梦到龙,也算祥瑞,可是凤凰意味着什么? 他没太在意,只是拉开了帘子往外看。眼看到了皇城脚下,他舒展下筋骨,整理下袍子,正准备重新带下帽子时,他倒了,帽子也飞走了。因为一个破石头,马车翻了,李括被甩出了两米开外,抱着食盒子摔在了雪地里,哀怨地骂着:“死奴才,怎么驱车的?” 几个奴才也在雪地里打滚,马车已经有些散了,李括打开食盒,碟子、小食全摔烂了,他坐在地上哭。他是阉人,哭声本来就纤细些,但也不应该是婴儿那般奶声奶气呀? 李括顺着这声音开始找,在皇城的红墙边,是一个红花绸子棉被团子,走近一看,满脸通红的一坨。 “啊?这是……”他捂住嘴巴,扫视四周无人,才放心抱起这一坨,雪化落在婴儿通红脸颊立即融化,又一片又一片,可怜至极。 他善念很重,想着,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父母,把婴儿丢在了这,冷雪打在脸上,李括赶紧解开自己脖子上的扣子,用这狐狸皮的斗篷,把婴儿包了起来,摸摸婴儿脸颊,给他暖着。 五年之内,李括日日为皇帝打包小食, 分卷阅读2 唯有今日,他失约了。皇帝在皇宫干瞪眼,派人询问:“李括有没有返回皇宫?” 小安子报:“李总管已经回来了,今日在皇城外翻了车,吃食也打烂了。” 李括忠心不二,皇帝并未责备,转头和小安子说:“传御膳房,午膳要快,朕饿了。” 刚准备继续批阅奏折,又叫小安子回来,吩咐:“派人去看看李括。” 一炷香的时间,如山高的奏章里,皇帝放下笔墨,揉着肩膀,眨巴着眼睛,李括一瘸一拐地进了大殿,缓缓跪下,禀告:“皇上,奴才该死,那车翻了,食盒全都烂了。” “没事没事,快平身吧。朕早就用膳了,现在御厨还算能干些,给我做的我还算满意,对了,你的伤势如何,可不要动了筋骨,你受了伤,就不要来了。” “奴才没事,只是皇上您,可要注意龙体。” 李括本想和皇帝斗胆说个请示,大意是,自己在皇城外捡到一个弃婴,不知如何安置,但眼见皇帝披星戴月地为国事操劳,就没敢开口提及此事。他陪着皇帝批了一下午奏折,却有些不放心那被自己藏于卧房的弃婴。 傍晚,弃婴哭个没完,李括为他洗澡,才发现这男婴身上的玉佩,是宫中之物,倒是有些眼熟,却分不清是皇帝的还是妃嫔的,想着这弃婴的身世定另有玄机,就算今次他救了男婴,日后也逃不出加害者的手掌。 他便偷偷把男婴送到了皇城外,托人照顾着,所托之人乃是李括在城外的相好,这相好不风骚倒是有些温柔,低眉顺目地应了此事。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那就随便取一个吧。”李括想着他虽为弃婴,但仍愿意他修养心性,一身傲骨,便开口取名:“就叫李修吧。” “李修?倒过来读就是……修理?嗯,好像也可以。”相好没直接发表意见,自己大字不识的,也插不上嘴。 “他不该有出色的名字,就叫这个吧,我要走了,天亮之前我要赶回去。” 似水流年,弃婴成长为稚气的九岁小男孩,这眉宇之间,李括似曾相识却不敢同相好说明,十年来,只有他一人心存疑虑,日日在皇宫寻找男孩身世的线索。 第二年开春,万物复苏,李括选了黄道吉日,准备做一件慎重考虑了一年的大事。 他带着小李修踏青走很远的路。 “爹爹,你以后能像最近一样常来看我吗?” “修儿,爹爹很想你,但是公务缠身,有时候脱不开时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带入皇宫,在我身边日日陪着,可好?” “太好了太好了!我愿意,爹爹,那娘亲会去吗?” “娘亲以前就在皇宫服侍一位娘娘,只是做错事,被赶出来了。” “皇宫这么可怕?那我以后要很久才能见到娘亲?就好像您见到我的次数一样吗?” “大概吧。” 他们走了一天的路,小李修累极了,父子俩在树林休息,李括见他熟睡,便抱着他入了宫。 夜里,小李修哭醒,李括严肃地交代:“以后,你就是新来的小太监了,我做什么你就学着便是,言谈举止切莫出格。” 他很乖巧地听着,应道:“爹爹,我知道了。” 李括为何带他来这深宫?按照“娘亲”所说:“他险些葬送在这深宫啊!你还把他往火坑里带。” 李括在烛光下,语重心长地说:“皇后暗地里派人四处查这孩子,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无路可走,我就叫他同我一样做太监。” “你疯了?做太监?” “有条命就不错了,做太监怎么了?” “在我死之前,你不能这样坑这孩子。” 因为“娘亲”始终不答应此事,李括才趁此机会临时带着他来到了这深宫。 虽然小李修是养子,但“娘亲”和“爹爹”带他极好,和自己亲生的没差,只是这“爹爹”本知做了太监就和死了一样,却仍然给他选了这么一条半死不活的路,前途一片黯淡无疑。 来到这深宫不出七日,小李修都在暗处活着,住在李括违建的密室,没人知道他的存在,不过,根据李括的设想,纸永远包不住火,之所以为小李修违建密室,只是为了叫他多做几日“真男人”。 “李公公,你昨晚有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 “李公公,你屋里怎么有双小孩子的鞋?” “李公公,皇上叫您去一下,公公,您的房间需要打扫吗?” 这几日,过得胆战心惊,眼看就要暴露了,李括不得不阉了他。 紧张的事情都是在密室发生,阴冷的房间,李括递给小李修一杯茶,他乖乖喝下去,就睡着了。 李括从小盒子中取出一把小刀,开始磨,越磨越亮,越磨越亮,却仿佛在磨着自己的心脏,都要磨光了,心也滴着血。烛光投在墙上,他满头是汗,抖着手。这种事,他生平做过上百次,熟练至极,如今却于心不忍。 但想 分卷阅读3 着,手起刀落之间,这十岁的男孩就要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此后的人生,则是男不男女不女,李括不知自己曾在皇城外捡了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身为这举国最得皇帝圣心的大太监,如今却泪流满面,天色暗了下来,但密室是不见光的,他并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 时间过得很慢,他以为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小李修才醒来,见桌上放着一把小刀在滴血,差点晕过去了,仍然鼓足勇气问道,:“爹爹,那个小刀怎么流血了?” “没事了,没事了。”李括揉了揉哭过的眼睛,仍然有些涩涩的,他松开抱着的小李修,伸手扶着他的双肩,正襟危坐地道:“爹爹想要告诉你,从此以后,你就是和我一样的人,日后,你就是新来的小太监,是我的远方侄子,你要留心身边的人,不要让他们近你的身,千万记住了,身为男儿,是不能在人前脱裤子的。” 他是多年的老太监,声音细细柔柔的。 小李修听得极为认真,点头说:“爹爹我知道了。” 李括和以往温和慈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板着脸继续说:“你知道什么?我还没说完。”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近期开《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到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2章 随身即空间 望着爹一反常态模样,小李修正襟危坐地听着,他想着,每一个字句他都要烂在肚子里,万一给爹爹捅了娄子可不好。 李括压低声音,叮嘱道:“三急之时,亦不能和其他奴才一同,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脱裤子,这做太监的,有些没分寸,爱疯闹,你可不要乱跟着起哄。知道的话,你重复下我说的内容。” “我是这新来的小太监,是你的远方侄子,不能在人前脱裤子,尿尿也不行,还有就是小心身边的没一个人。” “你可知如何小心?” “并不知。” “枪打出头鸟,千万要把你的聪明烂在肚子里,从现在开始,做个傻子也好,蠢猪也罢,这做太监的,机灵的时候不能犯傻,该傻的时候也要傻。重在两个字,平衡,看人下菜碟,切莫人前刷聪明,耳鼻喉都是摆设,不听、不看、不说便是,傻得太明显,和聪明得太明显都是不对的,过犹不及。”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爹爹?” “慢慢学吧,以后照着我的模样学着,爹爹不指望你和我一样,只希望你和顺平安就好了。这宫里的人除了我,其他人都要小心。在这里你要做一个弱者,越无能越好,不要怕挨板子,装傻充愣,不要让人察觉你是个聪明人。” “我记住了,爹爹。”小李修眨着眼睛,纯澈明亮的眸子。 “还有,这宫中女子,丫头,小主什么的都是皇上的,你虽是奴才,但是万不可和一些小丫鬟走的近,难免推心置腹的,坏了自己的事。” “哦哦,就是说,我和任何人都不能走得近,不管男孩还是女孩?” “对,等级越高的越不行。” “可是为什么?” “因为……说来话长,日后,你就是我的远方亲戚,你千万不要再叫我爹爹了。” “啊?那我就没有爹爹了?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娘亲了。”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是……可是如果爹爹要我留下来,我就留下吧。” 李括想着这孩子的记性倒是不差,天资还是不错,只是可惜叫他做了太监。 “爹爹,我做了小太监,平日里要做什么?” “伺候六皇子,他和你年纪相仿。” “哇,爹爹看来我在皇宫也有玩伴了。” “住口,他不是你的玩伴,你又忘了我刚说的,你要做一个呆子才好。” “呆子?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我聪明了吗?” 李修明日便要正式做小太监了,他也名正言顺地从密室搬到了李括的卧房,他头一次再这样华丽的房间睡下,开心得睡不着了,反复记着爹爹说的每一叮嘱,记熟了才合上眼,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本就属于这里。 丑时,天未亮,冷得很,爹爹就叫他起来了。 他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嚷嚷着:“我不要离开爹爹,我怕,我好怕。我怕我不会装傻,我怕我被欺负,我怕我会离开您。” 李括心如刀绞,这几句话倒是平常,但是从这孩子口中说出,加上这孩子颤抖的模样,倒有些心酸了,他大半生都在宫中伺候,也有落魄的时候,但他从未有过一滴泪,如今,他眼泪止不住地留着,手掌按在眼窝,本想擦掉眼泪,却不成想,越流越多。 “孩子,你以后就要和其他小太监一同住,爹爹有空就去看你。” “爹爹爹爹……”小李修央求着,小脸红着。 “好了,我要服侍皇上上朝了,你也要去报到了,走吧。”李括挥起衣袖,使劲搓 分卷阅读4 着眼睛,深呼吸,眼泪终于不再流了,他急忙给小李修穿好小太监的衣裳,带上帽子。 十岁的男孩毫无准备地开始了这一天。前路几何,无人知晓,李修也十分听话,从言谈举止到做人行事,都谨遵爹爹指教,丝毫不敢有半点差池。 新来的小太监,总有人问来历,李公公只说:“这是乡下死了的亲戚家的孩子,无依无靠,自己本事差,只能叫他做个太监,委屈他了。” 听者倒也很是同情,说道:“可不是委屈了这孩子,其实做个侍卫、奴才也可以的吧?” 李括从不说多余的话,只是不做声,想着,这孩子本应是位皇子,多是因为遭人忌惮才成了弃婴的,做太监恐怕是最安全不过的。 爹爹很会敷衍了事,但十岁的毛头太监可不会什么瞒天过海的技巧,这才来了一日,便有些年纪大些的公公瞄着他,还低声说:“我要脱你裤子。” “你就是新来的太监?总管的远方亲戚?听说还是总管罩着的?”一位年纪颇大的太监,指甲长长的,眉眼上都涂了胭脂,脸颊涨红着说:“这李总管,平日里对我们严苛至极,看来是时候报复了。” 小李修沉默不语,只是笑盈盈地。 “你是哑巴吗?” “看来是个哑巴!”几个小太监用藤条抽他,他缩成一团,新穿的衣服也破了,胳膊被抽红了,他还是忍住没有反抗,爹爹说过,要做一个蠢蛋。 大小太监们又继续踹他,并嚷着:“自己把裤子脱了,快点,快点。” 有个太监头子胖胖的,戴上不符合年纪的狰狞面孔,故弄玄虚地念着:“你这个小太监,不听话,我们老大就叫你好看。” 不知为何,小李修觉得这些太监倒有些傻气,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怎么说自己也是李括大内总管的“远方亲戚”,打狗还要看主人,难道他们不怕自己告状吗? 他们是真的不怕,因为他们擅长恐吓和威胁:“你如果敢和大太监告发我,我就会杀了你和他,大不了同归于尽嘛。” 十岁的小李修是真的信了,于是被折磨了十日之久,仍三缄其口。 第十一日,李括下了朝便来六皇子处,跪着道:“六皇子,老奴有一事相求,我这远方的侄子有些不懂事,我有空会带去管教一番,今日不知可否带去学习些规矩?” 六皇子也才十五岁,倒是颇有气势,背着手,应道:“去吧,但记得给我送回来。” “奴才遵命。”李括端着温润的脸,道谢。转头拉着小李修就呲着牙,乐开了花。他带他回了自己的房中,偷偷从木柜中打开一个绿绸子袋子,一个木盒子脱颖而出,他乐颠颠地把他端到小李修面前,慈眉善目地说着:“修儿,快吃,这都是我给皇上带小食时候多带了些的,留着给你吃。” 小李修做了太监就没吃饱过,按人头分的馒头稀汤也都被抢了去,眼前这食盒子中冒着诱人的味道,有蛋有肉有虾球啊,他狼吞虎咽地抱着食盒子啃着,吃完了所有的,他都想把这盒子吞了去。 李括在一边望着,心里又苦又甜,眼睛里欣慰的泪光并不是很明显,但声音却有些哽咽着,说:“孩子,苦了你你了,最近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李修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只说:“没有。” 虽然没吃饱,但在这宫中没被欺负,也算是好的,想着,之前自己也打点了些银子给那些主管太监们,叫他们好生带这孩子,算是没白用。 李修吃得饱饱的,一边打嗝,一边想着心事,只说:“爹爹,我不想做小太监了。” 李括抚摸着他的头,从袖子里扯出来帕子,给他柔柔地擦着额前的汗水,说着:“爹爹知道做小太监很辛苦,可是你能活着就好。” 小李修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倒觉得有些歧义,难道做别的就不能活着吗? 爹爹扶着他的双肩,小李修哎呀一声,刚被那些臭太监用藤条抽过伤口还未愈合,爹爹问着:“怎么了?” “没怎么,爹爹你放心,没人会欺负我的。”小李修低着头,觉得很疼,但依然绷到最后,没有将被欺负的事情说漏一个字,他很怕爹爹会死去,宁可自己整日被打,也不要让爹爹死去。多年以后,小李修觉得自己真的好傻,竟然会相信那些臭太监的鬼话,但十岁的年纪,就是这样的。出了爹爹这个门,他噩梦般的生活还要继续。 第二日,重复同样的段落,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他遇到了件新奇的事。 晌午一过,六皇子睡去了,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太监把他围起来,脱了他的外裤,李修穿着衬裤,蛮力地跑着,光着上半身,越跑越快,沿着廊子闯进了御书阁,他分不清是自己飞起来了,还是书在飞,他们都朝着自己飘过来,李修跑得快点后面的书就加速,他跑的慢点,前面的书也加速,它们都闯进了他的肚子里,确切地说,是肚脐。 不出几分钟,御书阁的书都掉了进去,奇怪的是,但他的肚子并未膨胀和不适。 御书阁的书全都不见了,李修知 分卷阅读5 道自己闯祸了,看着这些书册典籍都进了自己的肚子,一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自己也未理清原委,他光着骨瘦如柴、遍体鳞伤的上半身,抱着自己疯狂地跑到了池塘,躲在一座小山后面,不知道如何才能把肚子中的书翻出来送回御书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 第3章 动物系空间 小李修坐在长满青苔的假山之后,他头发乱蓬蓬的,像刚被啄木鸟啄过一般狼藉,他低着这草鸡头,屏气凝神盯住袒露的肚脐,并未发现有何异样,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仿佛闯进一片沃土之上,云仙雾绕的,完全望不到边,远处三丈高的带着叶子的绿竹架上天,一侧架有木梯,也是冲入云霄,他沿着这梯子爬上去。 “嚯,有这么多的书?” 算是大开眼界,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种福气,但这是何处?他全然不知,也许是梦境?难道刚才只是躲起来了,光着身子睡着后做梦了? 这些书册上面的文字他并不认识,波浪的模样,而沿着梯子再往上走,便大概是汉字。之所以说是“大概”,是因为李括本想叫他平庸下去,并未教他读过书、习过字,但他一直很好奇爹爹读的书,便偷偷翻了一些,都是方方正正的字,和书上这些倒是相似,所以他估计着,这些皆是本朝的书。 此时,身后传来清脆稚气小女孩的声音:“你根本就不是太监,小心我举报你哦!” 但脑海中,他变成了一只凤凰,被这女孩子的声音触怒了,正准备伸出爪子捉住她,女孩子反手一拍,他突然惊醒,,急促呼吸着,又摸着一头的汗自语:“原来是做梦,吓死我了。” “什么做梦?做什么梦?” “梦见了一只火凤凰。”李修随口一答,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和他对话。 本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藏着,难道被发现了? “凤凰?龙凤呈祥,这是好兆头。” 他迟缓地抬起头,抬起眉眼,是一个比自己矮一点的小侍女啊,她苹果脸,胖嘟嘟的,一看就是平时都没饿过肚子的长相,但这穿着倒是华贵了些,和这个年纪有些不相称。 这位一定不简单,李修硬撑着给她磕了个头,便倒下了。 一个时辰之后,小李修才又一次睁开眼睛,他躺在比值房更软糯的床榻上,缓缓抬头,看着这一床绣着栀子花的水粉被子,慌忙起身,抱着自己,他记得自己被那群鬼太监脱光了衣服,应该是光着上半身的,但如今竟然是穿了衣服的。 他抖着声线,害怕地问着:“你刚才说我什么?”他抬眼见这并不是简陋的监栏院,亦不是伺候六皇子时住着的偏殿,更不是普通平常人家,斜阳溢进来,那铜镜反射着一道亮光,梳妆台那些宠物布偶都乐着,这是一个温暖的地方。 “我说你根本就不是太监,你看,你那个还在。”眼前是个长得像水果的女孩,小李修进了宫就没和小宫女说过一句话,他当然记得爹爹的叮嘱。 小李修一低头,自己只穿了条衬裤,并未觉得有何异常,就问她:“哪个还在?” “我刚才脱了你的裤子嘛。”小宫女娇羞地说着。 他吓死了,这青天白日的,你脱我裤子干嘛?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便小声说着:“你为什么脱我裤子?” “因为你尿裤子了啊。”这小女孩继续眨着眼睛说着:“他们都不愿意动手,只能我来了,我弟弟平时尿裤子都是我换的。” 小李修下意识地看了眼□□,想起爹爹叮嘱过的:千万不能在别人面前脱裤子,便抖了个机灵,有些怕了,又想起她说自己不是太监,便皱着眉头生气地说:“谁让你脱我裤子的?我爹爹说任何人都不能脱我的裤子!” “脱都脱了,给你换了新衣服裤子,这是我宫里太监小亭子的,送你了,要不是他说他在六皇子那见过你,我还不知道你是个太监,你放心吧,没人看到你是个假太监。”这小女孩伶牙俐齿。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李修涨红着脸,他对太监是什么并不是很了解,也不太清楚做了太监就要割掉命根子,他只是对眼前这个莽撞的陌生人有几分忌惮,她眉宇之间的贵气,越看越不像宫女,便问道:“你是小公主的宫女?” 这女孩听着一乐,说:“我是长宁公主,但是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李修慌忙从床榻滚下地板,惊慌失措地谢罪:“公主,请饶命,我冒犯了。” 公主一扬手,说着:“起来吧,你又没冒犯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冒犯啊?” “这……公主,六皇子定会四处寻我,我可以走了吗?”他低着眉,双手抖着,惶恐不安地跪地不起请示着,这一瞬间,他记起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肚子吞了御书阁所有的书册典籍,他下意识低着头摸着肚子,并未觉得有何难过之处。 长宁公主看在眼里,便问道:“你饿了吗?要不然我带你吃点东西再去我六哥那里伺候。”公主还没等小李修的回应,就扯起 分卷阅读6 他的小辫子,好像在连根拔起一株杂草一般,他头疼死了,只好随着这位刁蛮小公主出了公主的闺阁。 “快走,红儿,快准备些吃食给这个小太监。” 红儿一听说是个太监,白了一眼,理都没理。 “红儿,听到没?” 红儿嘟着嘴,好像有些吃醋,想着自己平日肚子疼,公主都没管过,如今这小太监算什么?嚷着:“公主,我不去,如今早不早晚不晚的,哪有吃食啊?” 没想到公主的宫女也是随了主子的性格,他颠倒的视线里只看到长宁用脚丫子踢着红儿,叫她快些找来,红儿又和太监小亭子说着,去找些吃的,小亭子也不去,小亭子只说:“公主怎么对这个太监这么好?” 小太监并不饿啊,小太监只是吃了很多书,如今还有点噎得慌。但他万不能透露给任何人,毕竟自己如今都不知道那是做梦还是现实? 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回去御书阁,看看那些书还在不在。可是公主拼命地扯着他,着实难以挣脱。他怀疑着女孩子这般粗鲁的确实没见过,以前在乡下,和娘亲关系很好的梁奶奶的小孙女茗烟也这么大,可没这么刁钻,若是以后能回乡,他想把茗烟接过来。 小李修就这样被扯来扯去的,头发快掉光了,救命般叫着:“公主,你可以放我回去吗?” “不行,我等下要和六哥说,把你要来伺候我!如果你不饿的话,如今就去吧。”公主倒是撒开了手,她整理下头发,咳了一嗓子,说着:“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来我这,反正我看上你了,你又不是太监。” “公主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是太监了?我爹爹说我就是太监。”他扭着头有些不理解那些太监不太监的东西,难道自己脸上写了“我不是太监”吗? “你爹爹?你爹爹是谁?难道也是个太监哈哈哈哈哈。”公主乐得合不拢嘴,她的兔子头发髻上的斑点丝带都跟着飞扬,整个人看着更加跳脱了。 小李修第一次见这样性格的女孩,倒是不讨厌,只说:“公主,你真好玩。可是,我一个新来的小太监,公主为什么要我来您这里?” “不知道。就是觉得你好欺负。”她昂着头,向前大步走着,小李修跟在后面,他没想到是这种答案,但也无法反驳,自己的命反正是这些主子的,伺候谁不是伺候呢? 眼见快到御书阁了,小李修噌地跑到了公主前面,一路狂奔至御书阁,一打眼就惊魂不定地说着:“啊?这里的书都没有了?” “这里本来就没有书啊,这是新建的阁子,还没有置办书册典籍呢。你跑来这里干什么?求知若渴?”小公主斗着嘴,眉飞色舞。 “没有书?难道是我在做梦?”小李修摸着头,顿时汗如雨下的,长宁公主就从腰间抽出了帕子给他擦汗,正巧六皇子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内心生了怨怼,皇妹和自己宫里的太监走这么近,定是太监不知主仆分寸,停了半刻钟便扬长而去回了书房,想着怎么惩罚他。 六皇子刚在书房坐定,皇妹长宁公主人未见,声先到,嚷着说:“六哥哥,这小修子,我要了。”她才九岁,就显露了一生的性子,她着急,她直接,她是个开心果,几个皇子哥哥都护着她,可是她偏爱和太监宫女走的近,完全失了公主的品德。 六皇子气恼的不行,本想惩罚这新来的小太监,没想到皇妹亲自跑来索要了,如果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也就罢了,但是刚才长宁公主为小太监擦汗水的样子太不符合体统了,气恼着说:“你换个人我便给你。” “别的人,我不要也罢。小修子我要定了,要不然我就去和父皇要。” “父皇才懒得管一个太监,你就别闹人了,我还要把这书抄完。” “抄什么书?撕了算了!”长宁公主旋即登上六皇子的书桌,把笔墨纸砚都弄得凌乱不堪,刚说要抄写的书,也都撕破了。 六皇子怒火中烧,但是总不能揍皇妹,又咽下怒火,忍着说:“长宁公主请回去吧。” 一刻钟前,小李修愣在御书房想着那个似梦非梦的记忆不肯走,公主便丢下他急着来与六哥哥要人。他躲在御书阁里侧隐蔽的地方,又一次尝试掀开自己的肚子,他有些害怕,弯着腰,解开侧边的扣子,又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肚皮,他屏气凝神死死盯着肚脐,他又进入到了之前的梦境,那里云仙雾绕,群山环绕,四处藏书,野狗野兔野猫到处都有,它们会读书,会做女工,就是一个动物世界啊。小李修发现,那些动物竟然会讲话,而且都尊称他为天子! 长宁公主一路呜呜呜地哭着,四处寻着小李修,也找不见,只见御书房中金光闪烁,她跑去看看热闹,只是一个屏障将她拦住,她撞到在了这御书阁外,而小李修裸露着上半身就在不远处。 作者有话要说:  龙凤呈祥,李修就是凤凰转世拉。。。 第4章 御书阁幻境 六皇子名为萧以琰,景妃长子,为人正直淳朴,十五岁的年纪行事却颇为沉稳,深得母亲真传,他行事老派不说, 分卷阅读7 平日里喜欢揣摩圣意,这过几日便是皇帝寿辰,皇子们都备着各地好玩的稀奇珍宝当做寿礼,六皇子另辟蹊径。 他前日在景妃那盘问整日,父皇最爱什么,得知,父皇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吃货,热衷田园生活,日日盼着早些解甲归田,但如今皇命在身,估计死了才能真的解甲。 六皇子对美食一窍不通,这身边也没有个懂吃食的,听景妃讲,宫中的吃食皇上都看不上眼,这一时间去哪里找合口味的?六皇子便断了这个念头,想着不如从大处着手,既然父皇喜欢山水田园,不如,就亲自为父皇画一幅梦想蓝图。 这时辰,他总算撵走了长宁公主,太监小盘子在旁边研磨伺候着,六皇子提笔画了近处的亭子,又想着这亭子实在是不符合田园淳朴的气质,便扯着拧成一团,算是作废。继续画了十几幅,也是不得精髓。他正停笔思考着,忽然门外有小太监小饼子来报:“不好了不好了!” 他停了笔,微蹙着眉头,老派地背着手,问着:“何事?” “御书阁……御书阁……”这来报的小太监跑的太急了。 “你慢点说,停下来喘口气再说!”刚研磨的太监小盘子狐假虎威地埋怨眼前这个太监。 小饼子捂着喉咙,安静了几秒,深呼吸了几口气,忙着开口道:“长宁公主在御书阁晕倒了。” “啊?”六皇子疼爱妹妹那是出了名的,虽不是一母所出,但也没两样。他忙不迭地停下笔墨,沾了墨水的毛笔把地毯都弄脏了,小盘子忙着收拾。 六皇子就随着小饼子走着,他三步并作两步,朝冠都歪了,露出了一点点光头,朝服随着风挥舞着。走过这廊子便是御书阁了,六皇子随口和身边的小太监说:“对了,快去传太医。” 此时,御书阁外的金光早就不见了,小李修还在阁内躺着,只是还没人发现他的存在,他在空间玩的太久,并无意向回来,只是如果马上被六皇子撞见他衣衫不整地,同时长宁公主也倒在了地上,哪怕是有个亵渎公主的罪名挂在头顶,一辈子都别想抹掉,更何况,可能都没有一辈子了,估计马上就要被杀头。 不过公主才年方九岁,小李修也才十岁,尚未成年,但是这宫中碎嘴的人太多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的,甭管多大年纪,那都是不体面的,更何况主仆关系在前,太监身份在后,怎么圆都圆不过去。 ~ 那随身空间之中,小动物们都围着小李修。 兔妹妹竖着耳朵对小李修说:“门主,天气冷了,我回头给你做件兔毛的外挂。” 猪弟弟拱着鼻子对小李修说:“门主,我想吃萝卜糕。” 小鸡宝宝对小李修说:“门主,我想找我妈妈。” 小李修也才十岁,不过碰到这些动物倒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他油然而生的保护欲拽着他不走,这随身空间进去容易,出来,怕是需要极大的自控能力。此时从远处走来一位面慈心善的白发老奶奶,她和他说:“门主,你要回去了,如果再不回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一脚把他踢出去这空间。 千钧一发。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 六皇子刚迈出的右脚悬着不动。 树叶静止在半空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 小太监和宫女们也都贴在了廊子那,一动不动。 小李修猛然醒来,这个世界只有他还能动。他觉得有点冷,可不是嘛,他露着肚皮呢,奇了怪了,最近怎么总是喜欢在公众场合乱脱衣服,自己也有点懵。 他起身系上扣子,走出御书阁,才看见整个世界静止的时刻。 公主晕倒在下人的怀中。 太医把脉的手还在手帕上停着,瞪着眼睛有些吓人。 他想着,自己是有特异功能?怎么只有自己能动? 他衣冠整齐地坐在御书阁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万物得以恢复生机。六皇子抬头看见了小李修,便有些恼了,质问他:“你怎么在这?” 小李修回着:“禀六皇子,我刚睡醒就在这了。” 六皇子虽然没听懂也没无心理他,转头对太医说:“吴太医,小公主这是怎么了?” 太医温吞低笑着,跪着禀告:“禀六皇子,小公主并无大碍,应该是血糖偏低,才晕倒的,我马上给开个方子,叫宫女们给煎了服下便是。” “原来如此,红儿,快叫些人把公主扶回去休息。”六皇子只有十五岁,皱起眉头真的像个老大爷。 见长宁公主已无大碍,他转头遣散了其他宫女太监的,盯着眼前这个罪人小太监,他虽然没发现刚刚解开扣子不成体统露着肚子的小李修,但他仍然记得那个深受长宁公主喜欢的小李修,那不是主子对下人的看重,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六皇子最近颇为敏感,他或多或少认为这应该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见六皇子死死盯着自己,小李修面红面绿地有些紧张,想着,怕不是自己光着身子又被发现了?还是公主和六皇子说了自己不 分卷阅读8 是太监? 这几日刚入职,倒是过得浑浑噩噩,懵懵懂懂。 六皇子盯了半晌终于开口:“你是大太监的远方侄子,却如此没分寸?大太监没教过你主仆关系吗?长宁公主人再好,那都是主子,你都应该敬她三分,离她远点,她没分寸,你也没有吗?” 虽然年长五岁,六皇子所言叫小李修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太搞明白这分寸感是什么,想着爹爹倒是也这样嘱咐过,不过都是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一时间难以掌握啊。 六皇子继续说着:“如果再发现长宁公主想要把你调去她宫里,我就叫你滚出这紫禁城。” “呜呜呜呜呜……”小李修吓得哭了起来,六皇子早就扬长而去了。 他满皇宫地跑着,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想找爹爹说说话,听说爹爹平时是要服侍皇上的,那么皇上在哪里爹爹自然就在哪里了不是? 他问了身边的太监、侍卫、宫女什么的,他们都说现在都傍晚了,皇帝估计在哪个后宫休息吧,不过景仁宫钟粹宫承乾宫景阳宫永和宫延禧宫储秀宫翊坤宫长春宫永寿宫启祥宫咸福宫谁知道是在哪个宫?或者又去了太后慈宁宫了呢?也说不准在乾清宫处理政务,批批奏章什么的。 小李修听这些宫名就有些晕了,按说刚做太监,这前期培训十分重要,爹爹竟然什么都没教他,人生地不熟的,他是等级最低的太监,整天被别的太监欺负,扒裤子,不过半月来,他倒是谨遵爹爹教诲,睡觉的时候都把裤腰带栓得紧紧的,就差上锁了,有时候突然想起长宁公主脱过他的裤子,他就想哭。 “一定要马上找到爹爹,我要和他说,我想回家。”他哭着对自己说。 第二日,六皇子也没那么记仇,想着日后看表现吧,一个十岁的小太监,还能上房揭瓦不成? 六皇子这日吩咐太监小饼子、小盘子带着小修儿打扫下书房,相互介绍的时候,小修儿很好奇地问着:“你们的名字是谁取得?怎么听起来都像后厨取的?” 小盘子和小饼子虽说刚见过六皇子骂他,但小修儿白白净净极为可爱,这两个贴身的小太监倒是不欺负人,只是舔着笑,告诉小李修:“是皇上给取得。哈哈哈。” “皇帝取名字都是盘子碗的?饼子糕子的?”小修儿挺好奇的。 小饼子捂着嘴巴乐着:“还真有个小糕子,是五皇子宫里的。皇帝喜欢吃东西,所以对厨房的东西很精通,有时候新来的碰上皇上用膳,就随便得了新名字,正好这太监的名字都是小什么子的,实属匹配啊,我们听着也觉得亲切。” 小李修停下手中的抹布,问他们:“所以你们本来不叫这名字?” 小饼子拿起扫把,应着:“我本来叫王五。” 小盘子擦着额头的汗水,额头都被墨水弄花了,接着答:“我本来叫姚九。” 小李修听着这名字比小饼子小盘子都有趣,洗了洗抹布,随口说着:“你们的名字好随意。” “我们都是乡下来的,我爹娘都不识字,能数个一二三四五就不错了,在家里排行第几就是第几了。”小盘子把昨日被墨水浸染的地毯给掀起来。 小饼子把脏地毯扔出门外,接着说:“是啊,幸好我娘生了十个,要是再多生一个,估计她都不知道叫什么才好了。” “当然是叫姚十一啊。”小修儿眨着眼睛。 小盘子乐得眼泪都出来了,说:“我娘只会数到十哈哈哈哈。” 三个小太监乐得捂肚子。 这一下午的光景,小修儿倒是开心,原来这宫里的太监不全是鬼太监,也有些真的值得好好相处的,他一时间也不想去烦扰爹爹了,那数不完的宫名都叫他都疼,偌大的紫禁城,实在是难找,就等不日爹爹来看他吧。 这傍晚一到,便听监栏院的太监主管说着大太监李括已经不受宠了,可能要被凌迟了。 李修慌了神,他不知道什么是凌迟,只是见那太监主管咬牙切齿又乐不可支的模样,有些瘆得慌。他疯疯癫癫地一路狂奔,四处寻着爹爹,如若自己昨日能找到爹爹,是不是爹爹就不会被凌迟?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 第5章 长宁急相助 当晚,李修本应随着两个年长的太监学着值夜班,如今听闻爹爹要被凌迟,他便“罢工”了,他一边跑一边哭,不知自己要跑到哪里去,只记得爹爹曾经说,这个天下是皇上的,处决爹爹的也应该是皇上吗? 他大字不识的,景仁宫钟粹宫承乾宫景阳宫永和宫延禧宫储秀宫翊坤宫长春宫永寿宫启祥宫咸福宫慈宁宫乾清宫…要到哪里找呢? 他呼呼地跑着,初秋时节,紫禁城内风儿干燥了许多,泪水风干,他的脸灼烧一般,有些刺痛,衣袖不停地擦拭着,如刀割般。 “小修儿,你跑什么?宋公公找你呢,他说六皇子马上要歇息了,你今天不是随他学着如何值夜?”小盘子一把拦住他,差点被顺着扑倒。b 分卷阅读9 r   “小盘子,我不和你说了,我爹爹要死了!”小修儿喘着嘶哑的粗气。 “你爹爹?” 小修儿没来得及回应,自发地呼啸而过。小盘子愣在原地,想着如若今晚小修儿没有到岗,怕不是要被打?他调转方向,往六皇子宫中走着,只和宋公公说,小修儿病了,自己顶着。 宋公公人多精啊,本就知道皇上要凌迟李括的消息,就告诉了和李括为敌的太监副总管楚公公,但是一个小太监又能如何?楚公公才懒得管呢。 小修儿继续跑着,眼看着月亮爬高了许多,但是他依旧没有找到方向,先是到了长春宫,撞到了皇后宫中的宫女亚春,他开口问:“姐姐,可否见到……皇上?”小修儿说皇上的时候迟疑了一下,不知这样问妥不妥当。 “小公公,你是伺候哪位主子的?” “我是景妃宫里伺候六皇子的,我爹……大伯是李公公,要被皇上凌迟了。”他止不住又哭了。 “服侍皇上的?李括公公?”亚春低着头问着这个小人儿。 “是。”他点点头抹眼泪,抽哒着哭腔。 “没听说啊,你等等。” 亚春这就跑去问了问大宫女迎春。问罢,慌忙跑出来答复,小修儿的泪水在眼珠子打转,长春宫的红灯笼折射着哀伤,他很怕亚春说爹爹真的要死了,他双手捂住耳朵,有些害怕。 亚春弯着腰,给他擦眼泪,说着:“小公公你别哭,倒也不是凌迟那么严重,是不会死的,只是先关押一阵。” “我爹爹犯了什么错?” “这个我也不清楚。” 小修儿眼睛肿成了沙包,亚春给了他一颗桂花糕,可是他找不到了回去的路,原地打转。 “小修儿,你怎么在这里?”长宁公主连关心都显得霸道,语速很快很冷。 难道她总是在他危难的时候出现么? 长宁公主是丽妃所生,丽妃难产而死,故长宁公主自小就养在了太后的慈宁宫,起初太后把她视为掌上明珠,养成了她骄纵泼辣的个性,其他宫的公主多时看着眼馋,叫着不公平,太后平日里只说懒得管长宁,甚至顶烦她的,于是,眼看着马上年满十岁了,就急着给她置办了个“长宁宫”,叫她自己照顾自己,话虽是这么说,但这都是长宁公主真心想要的“个人空间”,太后只是面子上照顾下其他各宫的情绪罢了。 “这小太监是你宫里的?”一旁的太后问着。 “是六哥哥宫里的,我倒是想要。”长宁嘟起嘴巴,扭着身子抓起太后的手,左右晃着。 “想要就叫你六哥哥给你啊,太监那不是到处都有,你拿去了,有何妨的。” “我都和他提过了,他就是不给。” “不过一个太监而已,你也不必非要强求。” “我就是觉得他好欺负。” “你要是非要,我和他说就是了,你等着。” 小修儿的伤心事还没过,但是听着公主和太后这些祖宗们瞎聊也只能陪着,他伤心欲绝,甚至忘记跪着,怔怔地看着,忽然想起来自己应该跪着的,便“扑腾”地倒在地上跪着了。 小公主这才发现小修儿还哭着,就拿出了帕子,给他擦眼泪。 “啊……” “怎么了小修儿。” “脸疼。” “被打了?” 太后倒是没什么兴致,本想插嘴说,和太监说话,犯得着么?奈何长宁公主疼惜这这小太监,也就罢了,她看着远处的梧桐树都快秃了,想着,“哀家想回我的慈宁宫去。” 可是太后一直忍着没说,太后一生高傲,如今陪着自己孙女给小公公擦眼泪这种事也是头一回。 小修儿不喜欢被这样照顾着,便接过帕子说:“公主,我自己来。” 长宁问着:“你是怎么了?被谁打了?” “我……没事的。”小修儿低眉按着眼泪,好像已经不再流泪了。 如果现在只有长宁和自己两个小孩子在场,他倒是想把这烦闷说出,可眼见着太后皱纹都能夹住一张宣纸,气场全开,他本能地恐惧着。 “那你和我回去吧。”公主在前面走,小修儿在后面跟着,太后在最前面,想着赶紧把长宁送回去,自己好歇着。 公主倒是直接把小修儿接到了自己宫中,并未和六皇子言语,见太后回慈宁宫歇息了,这才开口,长宁公主年纪虽小,但是心智绝非同龄所及,听闻小修儿道出了这事情的原委,长宁急了,这夜晚黑黢黢的,女孩子都是怕极了的,长宁亦是如此,心中想着,天亮了就去找父皇求个情。 丑时,公主就起身了,抓着在值房睡着的小修儿衣衫不整地往金銮殿跑着,这一路上路过的宫女太监都被两个小毛孩子给吓得愣住,但拦都拦不住,公主说的话谁敢不听? 眼看着青砖变成了玉石,龙椅之上的皇帝就竖着眉毛,问随身太监:“怎么让公主跑来上早朝了?” 满朝文武百官却是没见过此种场面 分卷阅读10 ,交头接耳,呜呼哀哉。 小修儿跪在地上,本想看看皇上身边的是不是爹爹,但他眼睛都不敢抬,只听那太监说:“这……奴才该死。” “这不是我爹爹。”这声音是内心之中的自语。 小公主年纪虽小,但条理清晰,首先是下跪:“长宁给父皇请安,今日,长宁有一事相求。” “来人,快把长宁抬出去。”皇上平日骄纵她,如今体面二字不可小觑,他瞧见长宁扣子都系拧巴了,身旁还跟这个小太监,内心叹气。 只听说长宁平日里喜欢和宫女太监疯玩,但是这带着小太监上早朝简直反了天了。 “父皇,李公公是小修儿的……”长宁扭头看了眼小修儿,跟着他的口型继续说:“小修儿的远方大…伯,您也一向很看重他,为何……为何要关了他?” “谁说我关了他?他只是被我调去农庄种田了。”皇上情急之下自己说漏了,转过身拍着自己嘴巴后悔着。 “皇上没关我爹……大伯?”小修儿抬眼,星眸微转,绝望变成希望。 “这种事,岂是你们这两个小毛孩子管的?长宁,你就是胡闹,来人,把公主拖下去,送回慈宁宫,叫太后好好惩治她的品行,赐小太监杖责二十!”皇上不怒自威。 太监们把小修儿拖了出去,长宁到也没心疼,想着,总算有了好消息了,乐着和小修儿说:“你知道什么是种田吗?” “我当然知道,我娘就是种田的。”他呲着牙乐着。 “别说了快去受罚!”楚公公到是记仇,听着这大殿上,皇上表明了立场,这李括并未凌迟,亦没有被关押,只是去……种地了?! 种地?楚公公义愤填膺,下了早朝就命人把那些传瞎话的太监都给打死了。 “裤子脱了,二十个板子,小子你可要挺住了。”用刑之人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很过瘾。 “脱裤子?”小修儿看着他,没明白挨揍还要脱裤子? 小修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太监,身旁的小太监都是小孩子罢了,只是这年纪大的太监们说话也和小孩子一样,和皇上倒是不同,至于脱裤子,也只是谨遵爹爹的教诲——不能脱裤子。 “我不能脱裤子。”小修儿捂着自己的裤子,几个太监扯着他,他死活不挣脱。 “嘿,你凭什么不能脱裤子?不想领罚是不是?”这用刑的面目狰狞,胡子都快到肩膀了。 “我,爹爹……好吧。” 小修儿就要脱裤子了,此时,李括正在百里之外的田庄忙着监督收果子,他临走之前便和皇上求过一个人情:“膝下有一子,是家弟所出,如今家弟过世,便自己给养着了,来做太监全是想着能够在身边养着,其实他并不是太监之身。” 皇上下了早朝这才想起李括的嘱托,便传了话。 小修想着是脱裤子还是不脱裤子的时候,迟疑着,这时一个太监传话来,在这用刑的人耳旁嘀咕了句什么,那人就说:“不脱也行,皇上给你减刑了,只打五大板,还不叫你脱裤子,算你好运。” 小修儿挨着板子到是甜的,屁股开花了,想着爹爹和娘亲一样如今忙着种田,屁股也不疼了。 可是爹爹为何要去种田?日后何时再见爹爹?如何能找到他?这些问题小修儿都要一一弄个明白,如今是仗着长宁公主的面子见到了皇上的,日后再求怕也不容易,但如若长宁公主肯帮他,他便要讨好这位骄纵跋扈的公主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gtgt仙侠文预收《司命天天在收礼(仙侠)》求预收~~! gtgt现言预收《苏先生撩技感人(现言)》 gtgt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现言)》《我在仙界有亲妈仙侠》 gtgt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gtgtgtgtgtgt仙侠文《司命天天在收礼》 gtgtgtgt当司命,写书、照镜子、收礼! 凡人芯瑶救了一条鲤鱼,被迫上了天。 芯瑶:我死了吗? 鲤鱼:没有。” 芯瑶:那你哭什么。 鲤鱼:天君说,我死以后,你接替我当司命。 芯瑶:你为什么要死? 鲤鱼:我只是历劫,等我回来,你要还给我。 芯瑶:哦,那就交接下司命的工作吧。司命是干嘛的? 鲤鱼:就是没事写写书,看看镜子,监控下人类,并摆布他们。 芯瑶:就是导演咯? 鲤鱼:差不多。 芯瑶:当司命实在是轻松,我每天玩的可开心了,奈何,世间没有纯粹的奉献,天下人都想贿赂我,这礼,收还是不收? 第6章 抹茶璎珞酥 平日里楚公公恨极了李括这御前红人,此时,想着法儿地对李总管身边亲近的人见缝插针,这病入膏肓的心态,楚 分卷阅读11 公公拿捏得恰到好处,一般情况下,皇上都发现不了。 十岁的奴才,虽被皇上特赦减刑到五大板,但楚公公不长眼,找了个祖传赏板子的高手,虽隔着一条裤子,打完面上看着并无大碍挺好的,其实内里早就了断了筋破了血管,小修儿昏倒在了这木凳上,四下的太监打手们都散了去,没人管你体不体面。 小修儿又来到了那个空间,自己可能是死了。人死之前都会看到最神奇绚丽魔幻的东西吧?是的,他看到了。不知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还是说将死之人的愿望,他看到这一望无际的绿色,有些怔住了,明明记起昨夜秋风瑟瑟地,落叶飘零,如今这良田万顷,怕真的是将死之人的梦境吧。 沿着这山间的梯田梗走着,便到了一户围着栅栏的人家,说是人家,此处并无人,而是一头猪和十几只小猪讲着一个绵长的故事,它们的前爪已经进化成手,后爪进化成脚,它们站立着。 “猪会讲话?猪两脚着地?”小修儿想起两日前他也来到了一个空间,那里的小猪确实是会说话,是不是两脚着地倒是未留意。 他继续看着,这猪妈妈就开始讲故事了,大概是这个空间的来历吧,她故弄玄虚地眯着眼睛深呼吸一口,这口气就像从前爹爹给他讲故事时说的开头——从前。 “从前,这空间本是一位修仙得道农夫的最后一滴泪,冬天,化成了一片雪花,落在了凡间一位婴孩的身上,雪花融化了,冬天也被融化了,从此,这空间之内万年长青,一年一季,再无严寒……这空间万物加速复苏,时间超出外界的十倍,动物们加速进化,看,我们也和人类一样会讲话。” 小修儿怔怔地看着,低语着:“动物都会讲话?真的好神奇。” 远处的白马大摇大摆地过来,和这母猪说着:“这是自己做的酥饼,拿去尝尝,馅儿是新研制的,是抹茶璎珞馅儿。” “抹茶?抹茶是什么?”小修儿也很是好奇。 白马对李修说:“门主,你尝尝。” 小修儿咬了一口,里面绿油油的,和这田地颜色一般,入口即化,香气四溢,味道好到飞起,在这田埂上没有站稳,险些摔倒,正好被路过的乌龟给驮起来。 老乌龟也会讲话,叫他门主,小修儿眨巴着眼睛,门主?对,几日前就是有这样的一个空间,他们都叫他门主。 也许他真是死掉了吧,不过就算死掉能落入这样的空间,也甚好甚好啊。 白马看着李修吃得甚是开心,便又将两块包好的抹茶璎珞酥饼塞在了小修儿的袖子内,说着,“门主,您请笑纳,明日我还会研制一款璎珞奶茶。” “璎珞奶茶?”他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么美的名字。 “嗯,到时候您一定赏光来品尝哦。”白马盛情好客,笑盈盈地。 “哦。”小修儿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他还没有搞懂璎珞奶茶是什么。 他的身体随着这空间的加速运转而疯狂地成长,每次入得这空间五分钟,他在凡间都会长大五个月。由于小修儿的修为不够,他并不能随意出入这空间,只有在危难之时,空间自动启用防御功能,他才可进来。 时而也会有失灵的时候,例如他屏气凝神假装窒息,空间也会自动叫他进来。 目前这一空间还不可以区分断气和屏气凝神。 他趴着木凳上,被一盆冷水浇醒,空间中的他便离开了,小修儿抬眼一看,这眉清目秀略施粉黛的太监俯视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着:“皇上传你。” 小修儿有些迷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并未开口,被人扶起来,可他双腿已经麻了,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楚公公的人提着他的两条胳膊,一路拖着,还嚷嚷着他贱命一条云云,太监们拖不动他了,他便被四脚朝天地抬进了乾清宫。小修儿望着天儿,眼前从天空变成玉宇穹顶,听闻最高处传来几个字:“将他放下,其他人下去吧,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他记得从那个空间出来的时候,白发老奶奶给了他一滴水,他轻轻砸吧进嘴里,这屁股好像到没那么疼了。如今这乾清宫大殿上,小修儿跪在地上,如沧海一粟。 “你是李修?” “奴才是。”小修儿叩拜。“小修儿给皇上请安。” 皇上宽宏大量,“免礼,朕今日赏你五大板,完全是为了警示我那不知体统的长宁公主,李修你莫怪,至于李括,如今正在为朕查访邻国的农业和畜牧业。” 农业?小修儿倒不知这是什么,不是说爹爹去种田了么?皇上继续说着:“不过这是秘而不宣的,宫中最懂美食的,也只有李括,若被觊觎这差事的御膳房知道,那就是说朕重用太监,乱了朝纲。” 小修儿本想继续问着,爹爹的归期和安全问题,皇上又开口说着:“此行,我已经派去重兵跟随,应无大碍。只是越往南,当地民情越是复杂,不排除有不善之人,不过小修儿你放心,李括武艺高强,定会平安归来。” 原来这皇上早就揣摩透了自己的小心思,如今听闻爹爹无事,便也放心了。他拍着 分卷阅读12 袖子,叩首谢恩:“谢皇上隆恩。” 礼毕,一抬手,地上便躺着两颗鹅黄帕子所包住的酥饼,御座上的皇上往下一看,问道:“这是?” “这……”小修儿还记得在空间发生的,这是白马塞在他袖口的抹茶璎珞酥饼,继续说着:“皇上这是抹茶璎珞酥饼。” 吃货皇上亮眼放光,自从李括离开,自己整日吃“御膳房”固定的几百种菜肴,真的是活生生地腻死了,这眼下的到时看着没什么新鲜,只是听着名字,倒是陌生,皇上吃心大增,吩咐道:“给朕呈上来。” 小修儿应着“喳!”,捡起地上的两个鹅黄帕子,忙起身弓着腰踏着这玉石上去,呈给了皇上。皇上打开着漏出了一些缝隙的帕子,这酥饼看着真的听寻常的,但咬上一口,这味道,这颜色,这口感,都是未曾有的,皇上惊呼道:“竟如此好吃?朕甚是喜欢,小修儿,这是你哪来的?” “这……我也不清楚。”小修儿耷拉着眉毛。 皇上把两颗全吃光了,满嘴绿油油的,又开心地问道:“怎么会不清楚,是不是你大伯新讨来的好东西,没来得及给我,倒留给你了?” 小修儿求生欲极强地扑在地上,喊着:“皇上饶命,这并不是大伯所给,这是……。”小修儿并不知作何解释,哪能说出自己在那空间的奇遇?更可况每次进入者空间都是随机的,并不知道日后还能不能给皇上讨来。 皇上倒是和他想到了一处,开口道:“小修儿日后你每日都给我讨来一些才好,这味道,我毕生都没吃过,以往的吃食,做法新颖的,味道奇特的,但都没有用料新奇的,这抹茶……什么的酥饼?” “抹茶璎珞酥饼。”他低着眉不敢看皇上。 “对,这抹茶璎珞酥饼味道真的很好,这抹茶我是没吃过,这味道,有些像新茶,但是又有些甜滋滋的,这颜色更是清新脱俗,而这璎珞,弹润丝滑,只应天上有啊!” 小修儿到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反正是那个神奇空间的,那个空间的动物会讲话,会作活,想必还有其他的能耐吧,小修儿这两天由悲伤到兴奋,由开心到郁闷,日日都要给皇上弄这抹茶璎珞酥饼,可真的是太难了。 如何才能开启这空间呢?他从一个作死的边缘到了另一个作死的边缘,不知道第二天呈不上这酥饼,会不会被杀头?就算再进去那个空间,他发誓也不会再带别的东西出来了。 皇上犹记得李括和他所言,这孩子并非太监真身。盘算着如今倒是觉得这孩子继承了些美食方面的特长,便想着把小修儿拉到自己身边来,也好有个照应,至于做什么差事?他想着这李括前日去帅军去东南境地寻找最新的“味道”,早就没人能为他买好一道宫外小食了,不如,让小修儿继续帮着填补他的胃口。 小修儿前脚回了六皇子的值房洒扫,后脚楚公公就气急败坏地踢门了,但他只能委屈自己念下这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调用六皇子宫中小太监李修前往乾清宫。” “谢皇上隆恩!” 小公主带着小太监擅闯早朝一事在紫禁城疯传着,传到了六皇子耳朵,他气的很,自语道:“今天所传的小太监是我宫中的李修,这要是被父皇知道,我定脱不得干系,会说我管教无方,甚至连累额娘。” “又是这个太监。”六皇子气急败坏地裹上一件夹袄出了门,正撞见这领旨的一幕,气得脸都绿了,凭什么?一个平庸无能的小太监,迷惑了公主,又迷惑了父皇?可曾知道,自己百般小心讨好父皇,他都也未曾经常召见。 第7章 调去御膳房 小修被调来乾清宫伺候皇上吃食,行政划分属内务府,继续在六皇子这值房住着并不合适了。 他领了旨便回房整理衣物,下人而已,没有多的带的,只有三件换洗的衣服,而且都是一样颜色款式的,摊开手边一个靛蓝破洞麻布,就对角打了个结,旋即跨在了肩上,正准备抬脚出去,便听见门外的动静。 “小修儿,小修儿!”红木漆门外长宁公主喊着,一转眼便跑进了小修儿的值房。 “给公主请安。”小修儿训练有素,扑腾跪地。 “哎呀起来起来!见到我不用跪!”长宁把他扶起来,急忙问着:“小修儿,你这就要走?听说你被父皇调走了,我才和皇祖母说要把你调到我宫里去,我去和父皇说。”长宁这个急性子,话还没说完转头就要走。 “公主!”小修儿起身拉住长宁的衣角,又尴尬地放了手,低着头说着:“公主,您如果再因为我的事情和皇上争,恐怕我这还要吃几十个板子,恐怕这屁股……” 小修儿说着就觉得屁股又开始疼了,虽然从那空间出来时,饮下了那滴止痛水,初见好了不少,可是,三个时辰过去,屁股上的肉又开始疼了。 长宁想起这事直跳脚,歉意满满地,倒是温柔了些,说着:“你因为我被打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和父皇说吧。” 小修儿仍然低着头,小声说着:“公主,我一介小太监,小奴才 分卷阅读13 ,何必烦劳公主这样护着?更何况,六皇子也不准你经常和太监宫女玩闹。” “太监宫女怎么了?不是人吗?我倒是觉得这些人比那些摆架子的好到十里八里,我不喜欢假惺惺的,另外,六哥哥的话还是少听,洗脑!他都是装的,他其实可没有看起来那么圣洁。”小公主自信地看着窗外,有些不服气。 这话小修儿哪敢接,皇家家事就是国事,莫谈国事是做奴才的本分。 “谁在说我?”来人正是六皇子,从门口逆光的位置缓缓出现。 小修儿见着又扑腾跪下,屁股有点儿疼,呲着牙,但是他低着头,六皇子也没注意,小公主倒是瞧见了,扶起他,说着:“起来,小修儿,以后你也不在这处服侍六皇子了,你以后是要服侍父皇的,有父皇护着你,何必怕他。” “皇妹你……一个小太监,父皇护着他什么?如今宦官当道,这是什么天下?”六皇子转头又和被公主搀扶的小修儿说:“大胆,不要起来!” 小公主想着自己曾见着六皇子处置下人的腌臜事情,怕牵连小修儿,就闭嘴了。 小修儿有何可争的?他挣脱了小公主扶着的胳膊,扑腾一下跪着就是了,看着这随着纸糊窗户投进的斜阳,房内的灰尘静静起舞,宁静祥和。 六皇子转头和小公主绅士地说着:“皇妹,你也别气恼了,我只是看不惯一些东西,说说而已,你出去,我有话和小修儿嘱咐两句,毕竟这主仆情分,还是有的,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 小公主听着这和缓的言辞只能走了,反正小修儿以后也不用在这处伺候,六哥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吧。谁知,六皇子当然不是来串门的,也不是送人的,小公主前脚一走,他立马一脚踩在小修儿撑着地面的手背,挨个儿使劲踏着、揉着,咬牙切齿,两眼瞪圆。 “啊……”小修儿疼得喊出动静,额头青筋爆着,脸颊涨红。 “李修,你最好离我皇阿玛远一点,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大伯公公,李括,我不会让他活着回来的,他扰乱朝纲,参与立储,蛊惑父皇,他是什么东西?”六皇子这面目狰狞的样子,让小修儿刻骨铭心,这不是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模样啊。 他跪在地上,两只手被踩破,血液渐渐渗出模糊了手背,一碰生疼的,他“啊……”地一下又一下,六皇子扬长而去,小修儿现在伤痛又加了一层,不过做奴才的,拍拍屁股还不是要服侍主子?这算什么,内伤在心里,皮外伤到不碍事。想着六皇子刚才话中关于爹爹的诅咒,瑟瑟发抖。 这刚走了一个杀千刀的,又有一个推门而入的,是楚公公,他一双丹凤眼,眼角直逼太阳穴,挑着眉毛说着:“李修,皇上叫我接你去乾清宫。” 接一个小太监,何必烦劳大夏国大内副总管楚公公呢?可是楚公公就是亲自来接小修儿上任的,他忌惮这个李修日后会因为李括的关系受宠,就算自己打赢了李括,万一这小的冒出来,螳螂在后,抢了风头,那可不美。 想着天天揍他除了解气可没有其他的好果子吃,是威胁还是拉拢,可得好生权衡。 六皇子一向鄙视宦官,楚公公自然不是六皇子的人,而是其他阿哥的眼线,他在门外多时,听着这六皇子的威胁言辞,心中倒是有了答案,敌人的敌人就是战友啊,这孩子可不能怠慢。 小修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政治斗争的棋子,被楚公公忽悠上了车。 楚公公看着地上这遍体鳞伤的小毛孩子,眉开眼笑地,演技精湛,细声细语地说着:“小修儿你是大内总管李括的亲侄子,那自然就是我的亲侄子,日后,有什么需要杂家帮忙的,你就和我说便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你也要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小修儿低着头,想着这公公不是前几日诅咒爹爹凌迟的吗?如今倒是这般和气,一时间尚未想通。小修儿自顾自爬起来,答这:“楚公公,没人欺负我,谢谢您的好意。” 楚公公假仁假义假动作地做出搀扶状,弯着腰,还陪着不太慈祥的假笑:“那就走吧。” 离开六皇子的值房,迎接他的并不是艳阳天,这一刻,他仿佛长大了许多,前路漫漫,深宫之内,应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楚公公带着他熟悉着乾清宫的环境,道着:“这是皇上平日里查阅典籍、召见廷臣、批阅奏章、处理政务的地方,我们做太监的,就是做些洒扫,研磨,整理书籍。以后就跟着这个陈公公学着。” 小修儿想着上次面圣,皇上还说叫他负责吃食采购,到底是研磨啊还是买食物呢?倒也不敢多嘴。 “皇上驾到!” 皇上正值英年,器宇轩昂,从这乾清门一路掠过这两个跪着的太监,上了御座,带起了一阵风,小修儿低着眼,感受着这份潇洒,内心啧啧称赞。 “楚公公,你刚才吩咐的还少了一样,日后这小修儿最重要的就是帮我买吃食,李公公如今不在宫内,我觉得这孩子倒是有些品味,能够办妥此事。” 楚公公斜着眉毛转头看了下这小毛孩子,想着,这孩子 分卷阅读14 本事还真不小,倒得了这一差使,看来自己的决定没错,日后就算他脱颖而出,自己也能分一杯羹,反正那李括在宫内树敌无数,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奴才接旨。” “另有一事,朕的寿辰就在下月中,内务府准备的如何了?是否安排妥善各地名厨的膳房、茶房和住处?” “已经安排着了,目前倒没什么差池,这御膳房已经分了一些器具给外面的厨子用着,都是上好的。” “嗯,这便好,对于此次寿宴,朕很是期待啊,这李括搜遍了全京城,好吃的我都吃得差不多了,再弄也没什么新花样了,想着此次寿宴,能够尝些新鲜玩意,手艺精湛得朕心的厨子,就留在宫中,做御厨便是。” “奴才懂了。” “先带着小修儿去御膳房帮着打点吧,正好熟悉下环境。” “喳!” “对了,小修儿,命你给朕带的抹茶璎珞酥饼,可别忘了哦,我明天下了早朝就要吃。” 小修儿迟疑着,脸僵着,只好答应:“小的遵命!” “无事便都退下忙吧。” “喳!” 楚公公走在前头,小修儿跟在后头,两个问号身材的人走出这门老远才敢直起腰。 楚公公嘴角温吞着笑,说着:“小修儿,可以啊 ,抹茶璎珞酥饼是什么?倒是新鲜,名字也蹊跷。” 小修儿想起这事就头疼,这抹茶璎珞酥饼是从那空间带来的,而且还不是人给的,是马给的,若不是这酥饼出现,还真以为是梦,但如何再进去这空间,着实难住了自己。 “小修儿,我问你呢。” 小修儿想着都怔住了,忙着说:“哦哦,就是一个名字比较特别的点心,和皇宫里的差不多。” 楚公公恶意满满,说着:“想必是李总管买来的新东西吧。” “嗯是,不过大伯还没和我说是在哪买的,我一时间也不知去哪里找。” “蒙谁呢?李总管也经常这样说,可是他前脚买给皇上,后脚做着吃食的店就肯定在民间火了,怕不是收了店主什么好处,才帮着递给皇上的吧,不过我也不会告发你,你才刚上任,亮出你的本事来,我支持你。”楚公公顿了顿拳头,做出支持状。 小修儿尴尬地笑了笑就随着去了御膳房干活,一路上都在想着那空间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 第8章 废柴动物系 吃货皇帝的生辰,那就是美食争霸赛,从南到北的厨子半个月前开始张罗,皇宫虽大,但御厨都老了,没什么新鲜玩意。按照皇上旨意,前十名民间厨子可在御膳房任职,这是祖上赏光的好处。御厨顶瞧不上这些野厨子,生怕在其中冒出一两个出类拔萃的,顶了自己的职位。 这野厨子未到,御膳房忙成团,厨子们就开始忙着“分家产”。把上好的铁锅、瓷碗、铁铲、金银餐具挑出来,搬到寿宴时御厨用的场地。 豁了口子的勺子、碗都扔在了野厨子场地,不够用的,又派人连夜去宫外置办,买些遭烂的玩意,给皇上丢人。 木炭也是把上好的挑出来自己用,剩下的留给野厨子。 调味料部分,长霉的留在野厨子场地,再新购新鲜的放在御厨场地。 小修儿是新来的,御膳房的老人们个个也都是人精,有个叫虎子的孩子比他大五六岁,命他把用坏的盘子碗搬到隔壁,野厨子用的膳房和茶房,小修儿照做了。他又叫小修儿把有发霉迹象的粘面搬过去,最后给了小修儿一颗上好的桂花糕。 这一忙活就是两个时辰,小修儿吃着桂花糕在麻袋边擦着汗,喘着粗气,一边嚼着一边不安,他想起那抹茶璎珞酥饼的事情,“明日下了早朝,朕一定要吃到抹茶璎珞酥饼哦!”这声音在脑中徘徊不去,他使劲儿晃着头,想把这声音给清理掉,奈何看哪都是抹茶璎珞酥饼。 “如何进去那空间拿到抹茶璎珞酥饼?” “那空间拿到抹茶璎珞酥饼?” “拿到抹茶璎珞酥饼?” “抹茶璎珞酥饼?” “璎珞酥饼?” “酥饼?” 这一波又一波的回声在耳畔盘旋。 眼见已经魔怔了,小修儿提着一篮子碗筷,没精打采地左拐右拐,一下子撞在了崔管事怀里。 崔管事是御厨,最看不上怠慢锅碗瓢盆的行为,喊着:“能不能慢着点,这些家伙掉了碎了你拿命都赔不起。”说罢在小修儿的额前使劲推了一把。 他还没反应过来崔管事的责骂,倒想着这人讲话这么大声应该是此处管事的吧,眼看着搬得差不多了,悄悄趁着四下无人走到他跟前,他正看着这罗成墙高的大米白面,轻轻打开地上一个面粉袋子,袋子口缠着的绳子都长霉了,小修儿眼巴巴在旁边等着崔管事,看着他打开这袋子,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霉臭味,崔管事捂着嘴,小修儿也止不住咳了几声,崔 分卷阅读15 管事这才发现旁边的毛头太监,提着嗓子喊着:“你什么时候来的?可吓死我了!” “我是新来的。”小修儿爽快地答着。 “谁不知道你是新来的?我是问你怎么不声不响地在我这跟前,可吓着我了!”崔管事顺着胸脯,摸摸自己被吓跳出来的心,却摸上去一身面粉。 “奴才该死,奴才只是三急,想要解手!”小修儿捂着裤.裆说着。 “巧了,我也想去。”崔管事说着就系上这麻袋口的麻绳,拍拍身上的面粉,弹着袖子准备走。 小修儿想着去个茅房也要跟着吗?自己又不会跑路。重点是,爹爹曾说过不可与他人一同上茅房,便一溜烟跑了。这是小修儿给崔管事的第一印象:并没什么印象。 小修儿怕崔管事来茅房寻他,便绕道去了第一次出现幻觉的地方:御书房,他曾在那里看见自己的肚脐吞了不少书册典籍,但事后长宁说此处并未有书籍出现过。 “事情太蹊跷了,难道真的是幻觉?”小修儿脑洞大开地想着,难道这空间可以抹去记忆?如果可以他倒想抹去皇上吃抹茶璎珞酥饼时那段记忆。 按照长宁所说,御书阁早就荒废多年,此处不知因哪位妃子的过错被尘封着,至今也并未置办过新书。此处无人赏光,虽无人打扫,但仍一尘不染。 小修儿又踏了进去,越往里走,仿佛置身一处迷宫,小修儿顺着书架格局左转,便见到回字形的门,一扇门套着另一扇门,数不清到底是几扇门,他双眼干,揉了揉,再看,还是数不清的轮回,这是哪里? 准备进去看看,奈何一头撞在了上面,“啊!”他倒在了地上,他没有进去。 他效仿着上次在假山后的样子,屏气凝神,掀开肚皮,片刻后,一扇门又一扇门层层叠叠地在他的面前铺开一条青青小路,沿着走,不出一炷香就望见了此前见过的碧水青山。 难道这就是进去空间的方法?不知日后是否还能通过此种办法进入空间。他决定此次同白马多要点抹茶璎珞酥饼,免得日后皇上吃上瘾再来为难他。 他这刚来就有鸟儿、蝴蝶围上来,在他的头上绕着,说着:“天子陛下,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修儿摸了摸周身,倒有个青色玉佩,他托在手掌:“喏!”。 这玉佩是李括在小修儿襁褓中发现的,是宫中之物,只是分不清是谁的罢了,一直藏在李括的枕头下,只是小修儿趁爹爹不注意偷了去,至于为什么偷走?可能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 “这成色极好,这是谁送的?”鸟儿叽叽喳喳品评着。 “是在爹爹那偷拿的,这倒不能给你们玩。”小修儿把玩着。 “陛下,我们可不是瞎玩的,这东西很值钱,现在空间作坊发明了个新鲜玩意,可以无限复制人间的东西。” “复制?什么意思?”这新鲜的词汇倒不是大夏国的。 “你若现在给我这玉佩,我交给坊长,他日后就给你变出十个、百个、千个,要多少有多少,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成色、手感、重量、味道。” “这么厉害?”小修儿听到这种稀奇的发明喜上眉梢,不过复制玉佩又有何用,别白费功夫了,想复制倒不如多复制几筐抹茶璎珞酥饼,喂饱皇上吧。 “不如你给我,我去试试?”小鸟用爪子勾住了玉佩。 “算了。”小修儿抢过玉佩塞在口袋,问着:“你知道白马去哪了吗?” “马小姐家在那片草原,我们领你去。”蝴蝶扇着翅膀,嘎嘣着小嘴,又和小鸟说着:“这就是我们的空间的天子啊,倒是可爱极了。” 他们赶到的时候,马儿在茅房上厕所,只见桌上一些绿色的膏状物体,看样子像极了之前吃的抹茶璎珞酥饼的馅儿,底盘很大,螺旋着的造型。 “这不是屎吗?你说马小姐在茅房,这难道是它的粪便?”小修儿脑子转的有些快了点,想着皇上之前大快朵颐的样子,这是欺君啊! 小修儿继续嘀咕:“对啊,抹茶是绿色的,马儿是吃草的,这难道?” “想什么呢你!”马小姐倒是不客气,拍了下小修儿的后脑勺,继续说着:“这是用新茶磨成粉做的,你以为屎的味道有这么香?我放了很多蔗糖在里面。” 小修儿猜错了有些尴尬,问着:“那你为什么要把抹茶摆成粪便的样子?这一坨一坨的……” 马小姐倒没生气,笑盈盈地说:“做抹茶璎珞酥饼都要先做成这样的模型,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你先走吧,接下来我要做璎珞了,免得被你偷学去。” “璎珞?就是那中间一粒一粒透明的团子?”他记得那口感,弹润丝滑。 马小姐示意下鸟小弟和蝴蝶妹妹,鸟小弟便飞来用爪子把小修儿拎了出去,蝴蝶妹妹的翅膀可以无限放大,变成了一堵墙,形成了一处密室。 他想着,自己不是天子陛下么?这空间对陛下都是这般无礼么,他便学着六皇子那严肃状:“你们这是做什么?大胆!” 蝴蝶 分卷阅读16 妹妹撑着翅膀,傲娇地说着:“马小姐做酥饼是不可以让外人看的,这是她的独门秘方。” 在这群灵力通天的动物面前,小修儿第一次觉得只有自己是赤手空拳,但想到皇上那馋嘴,不免开口求着:“可不可以帮我转告她,我要一百个抹茶璎珞酥饼。” 鸟小弟用两只爪子把小修儿的衣领子钉在了墙上,嘟着嘴说着:“做这么多不会坏么?” 马小姐听见,停下手中的面团子,来到蝴蝶妹妹翅膀旁边,蝴蝶就收了一边的翅膀,马小姐倒是咄咄逼人:“我给你这么多酥饼,你以为不要钱么?你虽为空间的陛下,但这不是你的那个朝代,我们这里人人平等,你身上有什么可以给我的?” 小修儿有些愣住了,几日前这些动物毕恭毕敬,还主动送吃的来,如今这天变得太快了些,自己还没有找准定位呢,难道自己在这空间的头衔只是个头衔?和空间外哪个朝代的权贵等级完全不同? 想想也对,这空间全是动物植物,只有自己算个人类,论技能,自己也只是平庸之辈,慢着!前几日给了自己那滴止痛水的白发老奶奶看起来也是人啊,她又是这空间的什么人呢? 小修儿还在想着,鸟小弟就叽叽喳喳地和马小姐出卖了自己:“他身上有个一上好的玉佩,是宫中的。” 马小姐眼睛一亮:“玉佩?给我拿来瞧瞧。” 第9章 玉佩很抢手 眼下瞧着,空间的动物个个打着玉佩的主意。 玉佩乃宫中之物,虽是偷拿来玩的,若爹爹回来问起,交还便是,但若此次将玉佩给了马小姐,日后索要不回,那就麻烦大了。 此行紧要的,便是拿到抹茶璎珞酥饼,如若拒绝交出玉佩,马小姐一颗都不会给,明日皇上下了早朝吃什么?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皇上忘了,改日也会叫他提头来见。 想到这些后果,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转了转小眼睛,问着马小姐:“可不可以用别的交换?” 马小姐搓了搓手上的面泥,不经意地回着:“可以啊,你还有什么?” “我……”小修儿被鸟小弟钉住了衣裳,无法弯腰,鸟小弟松开爪子,才放了他。不过从头摸到脚,他只有这一身破布衣裳、布鞋都是工作服,没什么好的。 他央求着:“我先拿走你的酥饼,改日我一定带来些好东西给您可以么?” “不行。谁知道你以后还来不来?” “这空间动物都法力无边的,你叫我进来我还有什么本事不进来呢?” “那也不行,初次打交道,这形式都要定下来,虽然你是天子陛下,但也是新来的罢了,我可不给你开天窗,你过来看看我的食物。” 蝴蝶妹妹收了收翅膀,她抖了两下,撑了太久,肩周挺疼的,她从翅膀根掏出来一滴灵水,揉了揉,伸个懒腰,便觉得好些了,跟着小修儿和马小姐到了桌前。 马小姐继续说:“空间食材都是灵土种的,养生功效是一绝,大夏国皇帝多吃个三五十年,活到两百岁都没问题。所以是不能白给的,但你们的货币在空间里是花不掉的,那便以物易物吧。” 小修儿有什么物?一穷二白的,换洗衣服也就三五件同款的,更没别的多的宝贝玩意。难道日后皇上再为难自己讨东西吃,还要来此处以物易物?那可难倒自己了。 小修儿还有一点不解,疑惑地问道:“大夏国的物件,你拿来有何用?” “我自然有我的销路。总之你给我就是了。” 小修儿想起鸟小弟所说的,空间坊长可以无限复制物品,如果此次给了这玉佩,他们复制出几百个几千个,那要怎么算?便问道:“你们不会是拿走我的玉佩去复制吧?” 马小姐瞪了瞪鸟小弟,眼神中写着,谁教你泄露秘密,心中一万个麻麻批。鸟小弟和马小姐碰了碰眼神,垂着脑袋,知道自己嘴又欠了,退后五十步,溜出去了。蝴蝶妹妹在旁边眨着眼睛,也没看懂,倒也无心出去。 马小姐收了眼神转头和小修儿说:“这些骗人的你也信。” 小修儿不依不饶:“我给你一个玉佩,你去复制十个百个千个,拿去卖掉?去哪里卖掉?” 马小姐突然觉得自己低估了眼前这小太监的智商,他难道很懂经商吗?不过一分为二看,骗着他手里的宝贝来卖掉并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这孩子真的很懂经商,倒不如相互倒卖,日后定能各自占领各自世界的福布斯榜单。 她还沉寂在思考之中,小修儿就开口了:“日后我来拿吃的,皇上定会给我预支银两,我用银两买点你想要的给你带来,如何?” 马小姐倒是开心,这孩子自己脑子转的快,沟通也不费劲,笑盈盈地说着:“这办法不错,等下我给你写个清单,你给我买下来,不过我对空间外的世界知之甚少,一些新鲜的你也可以给我带来看看。既然我们如此投缘,那我就先免费送你一百颗抹茶璎珞酥饼。” 小修儿用智商战胜了 分卷阅读17 贫穷,他开心地直跳脚,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卸下了,是时候拿货走人了。一百个酥饼,那定要找个大些的口袋,他在这草屋中四处找着。 马小姐擦了擦手,拦住正在四处打转的小修儿,煞有介事地说:“你想发财么?” 小修儿张着嘴巴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是发财。 马小姐就拉住他,示意蝴蝶回去,拉上帘子,密谋一件大事。 空间从未有日出日落,小修儿在这空间足足呆了两日,但丝毫未有察觉。空间外,便有人开始寻他了,按说他一个无关紧要的,除了皇上下了早朝会饿肚子,还有谁寻他呢? 是日,皇上下了早朝,便问着楚公公:“李修呢?” 楚公公弯着腰,温吞着嘴角的笑,答着:“这几日都未曾见他,怕是在御膳房忙着。” 皇上不怒自威:“嗯?朕不是叫他给朕准备抹茶璎珞酥饼吗?” 楚公公见变天了,想着李修忘了此事,自己可不能忘,便撇清关系,含着笑:“这小太监才来皇上跟前伺候几日,连个吃食都办不好,简直就是欺君之罪。” 楚公公想着小修要是掉脑袋,自己就滚远点,小修要是得赏赐,倒是不能少了自己的。继续说着:“皇上准备如何处置他?” 皇上只是觉得馋了,也不至于砍脑袋,他总觉得对这个小太监有些眼缘,便笑出声音,摆摆手说着:“朕一国之君,因为一颗馋虫砍人家脑袋,传出去,怕是都能把邻国的牙给笑掉了,不至于。” 楚公公在一旁尴尬地咧嘴假笑,继续候着。 皇上继续吩咐道:“小太监嘛,新来的,不知道朕的脾气,记性不好也能理解,这样,你遇见他就和他说,朕等着呢。” 楚公公眼珠子转的老快,圣意实在难以揣摩,弓着腰答着:“喳!” 皇上坐在御座,殿下有太监进来,报:“皇上,李括总管八百里加急奏章。” “给朕呈上来!” 楚公公小猫步走起来,接过后,又上去递给了皇上。 皇上恭恭敬敬地展开,仔细看了两遍,自语道:“李括如今在境外倒是发现不少好东西,也快回来了。” 楚公公想着:“李括在宫中仇敌众多,都是皇子权贵的,难道还没死?还真是稀奇。” 李括如今被派到境外办事,不在宫内,内务府变成了副总管楚公公的天下,曾经李总管压着,他无法施展拳脚,如今,可不能浪费时机,既然无人管着他了,他自当是要捞一笔。 内务府倒腾厨房器具、食材,给野厨子添堵一事,便有楚公公给撑腰,公帮忙照应着点,为了不将此事外泄,这紧要关头,御膳房用人也是极为小心的,像李修这种新来年纪小不经事的,管不住嘴的,一般不用,奈何皇上开了口,内务府也无法推脱。 楚公公的对食张嬷嬷见着他收了些好处,和他憋气,如果被人发现,这就是收受贿赂,那也是欺君之罪了。 楚公公倒不以为意,想着,大内副总管捞点油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算是有人想要端了内务府,那不是还有一个个年纪小的太监做替罪羊么?再者,人家说你收了你就收了么?有证据么?难道御厨行贿了,还要主动告发他么? 皇上叫着他:“楚公公!楚公公!” 一叠奏章甩向楚公公的脸。 楚公公才回过神,连忙跪地谢罪:“皇上,您叫我!奴才该死!刚才在想事情。” 皇上气的头疼,本想和楚公公一起商讨下境外的事情,奈何这楚公公连李括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是个榆木脑袋,除了耍小聪明,就剩歪点子了。 “你下去吧!朕要看奏章了,不要打扰朕,赶紧出去!”皇上恼得不行,若不是如今李括来信,皇上心情大好,他非要赏给楚公公几个板子吃吃。 景妃一早去长春宫给皇后娘娘和太后请安,延禧宫冷清得很,六皇子一早习武归来,实在无心看书,便把玩着手中的檀木佛珠,正襟危坐地盘算着,这神态像极了景妃,给人一种和善的观感,但心里面想着什么,旁人完全猜不出来。 听闻小修儿已经随着楚公公进了御膳房做事,正好可以一石两鸟,他便传召了景妃长兄傅亲王嘀咕了几句,大家都是为了立储之事奔波,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傅亲王,此次可有把握把那内务府翻个底儿朝天?”六皇子正襟危坐,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十五岁的年纪和大人学会了假笑。 “殿下,证据确凿。”傅亲王拱手答着。 六皇子摆正了双腿,抖了下朝服,眉眼扫着脚下,倒没看傅亲王一眼,不经意吩咐着:“傅亲王,那你可要看紧了,别溜出去一个半个的,要打就要一网打尽,这朝野上下,父皇共八位皇子,我上面的五位都效仿父皇勾结宦官,唯独我一股清流,出淤泥而不染,父皇终有一日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的。” 傅亲王最了解六皇子的心思,迷之微笑在脸上映着。六皇子勾着手叫他过来,又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傅亲王下去了。 寿 分卷阅读18 宴逼近,御膳房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虽然丢了一个小太监不算什么,但这人是皇上要找的。如今,延禧宫和内务府都在寻着李修,一个小人物就这样进了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 第10章 御厨和名厨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和杰克苏闹离婚》,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谁说尼姑没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傅亲王根据六皇子的吩咐,四处寻找着李修,本想威胁他呈上一纸罪状,奈何寻遍整个紫禁城也未寻到一丝踪迹,六皇子和傅亲王都未想通,难道还有另一伙人想要害李修?或者他已经藏起来了?延禧宫为寻一个小太监忙了一整晚,只好出一则下策。 翌日,各地名厨纷至沓来,在内务府统一管理安排,楚公公下了早朝就得皇上旨意吩咐几件要紧事,均是照本宣科没多的叮嘱,各地名厨按照秩序到达了御膳房隔壁腾出来的几间,门外挂了新做的牌子“名厨房”。 此地乃皇家地界,名厨门自当瞻仰瞻仰,四处打量着,冀州的名厨体型肥胖,走着路就拨弄倒了一只水舀子,他拾起这水舀子,打量一番,心中生了疑惑:“这皇宫的东西也是很旧的,水舀子口都裂了。” 他倒没说什么,眼见着楚公公、崔管事等御厨和太监都下去了,这厢才议论起来。 “这皇宫锅碗瓢盆都是坏的啊。” “这器具也是裂了的。” “这大米白面好像也陈了些。” “皇宫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不比了。” 名厨们不爽得很,有些泄气地蹲在地上,心情全无,在门外扒着的小泉子背地里便给他们画起了小圈圈,准备以后报给楚公公,给他们点好果子吃呢。 此时只听门外嘈杂,对方举起腰牌,门外喊着:“傅亲王命我们来查一个叫李修的小太监。” 名厨们只顾着抱怨,对这种事不关己的东西无法分神。 崔管事见门外有带刀侍卫,那是很怕的,收了收手头的铲子,出来交涉,问着:“傅亲王有何吩咐?” 对方态度很差,直说:“把太监李修找出来。” 崔管事年纪大了,他一时间没想起来,只是摸了摸额前的光头,懵懵懂懂地说着:“李修?倒是没什么印象?是我御膳房的人?” “废话!当然是你御膳房的!”侍卫脾气不好,朝他大喊,吓得楚公公直哆嗦。 楚公公得小泉子来报,几个名厨对御膳房的器具食材意见很大,便大摇大摆地赶来了,碰巧见到傅亲王的人和崔管事交涉着,便来处理。堂堂内务府副总管趁着总管不在那就是老大了,眼睛长在头顶都嫌矮,侍卫有什么可怕的,他娘气的嗓音越发粗壮了,怒气冲冲地呵斥着:“你们冲到我御膳房做什么?” 侍卫见大内副总管,倒是行了礼,温和地回答:“我们找一个叫李修的小太监,昨日,他冒犯了六皇子的贴身宫女兰香。” 楚公公嘴角一歪,哼了一声,想着,这李修也是自己想找的,如今皇上还巴巴地等着抹茶璎珞酥饼呢,听闻他冒犯了六皇子的宫女?倒是觉得不大可能,太监冒犯宫女做什么?这明显就是六皇子看他不顺眼想找事罢了,楚公公也只好应着:“我也正寻着呢,不知李修是何时冒犯的宫女?他这几日都未来此报道,人间蒸发了。” 李修人间蒸发?这倒是计划之外,侍卫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时间,楚公公拂袖转身正准备一走了之,身后傅亲王叫住他:“楚公公,此事非同小可,您不可以不管啊。” “哦?”楚公公转过头,看着傅亲王,答着:“一个宫女而已,我们太监可不稀罕,冒犯不冒犯的,就不要听宫女乱讲了,再者一个宫女和太监的龌龊事,浪费了大人的宝贵时间,那就不好了,如今寿宴在即,我内务府也顶忙的,就不配大人找个小人物了。” 楚公公说罢抬脚轻盈盈地往前走。傅亲王倒是一乐,隐晦地笑了笑,大声道:“如若这李修为你亲手写了一封举报信呢?” “举报信?”楚公公倒是觉得这个脑洞大的很,怎么从宫女到了举报信?举报什么?不过不管是举报什么,这深宫之内,人才辈出,什么罪状都能给你编排得头头是道,他直冒冷汗,整个人哆哆嗦嗦地,站定回头望着傅亲王,等着他开口定罪。 傅亲王张了嘴却没言语什么,继续卖关子说着:“哎,算了,我还是去面见皇上吧。” 楚公公快步走回去拦着傅亲王,慌忙说着:“杂家犯了哪门子罪状?还请亲王明示啊。” 傅亲王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你把李修找来便是,你若交出他,给兰香一个交代,我便把这封举报信吞了。”傅亲王手上真的有一封写着“举报信”的信封,他弹了弹信封,凝视着楚公公,继续说:“李修呢?” 楚公公当然不想被举报,着急得直跺脚,只答着:“杂家真真不晓得啊,皇上也正找他呢!如果我知道,早就告知 分卷阅读19 皇上了。” 楚公公故作镇定地说:“是不是六爷有什么安排?” 傅亲王没理他,转着眼珠子盘算着,不言不语大阔步走出了御膳房,楚公公一路沿着廊子追着。傅亲王一扬手,几个带刀侍卫便拦住李括,拔刀出鞘,亮出明晃晃的阳光,刺在了楚公公的眼中,他忙抬手挡着,内心惴惴不安,看着继续追下去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调转方向去景仁宫寻四皇子盘算。 四皇子正在逗鸟,楚公公小步变成大步,冲了进去,门口奴才见是楚公公也没拦着,毕竟楚公公是四皇子的眼线。 楚公公跪地不起,喊着:“四爷,不好了,有人要弄我!” 四皇子继续逗鸟,不慌不忙地走到木椅子上坐下,问着:“慢慢说。” 楚公公老泪纵横:“傅亲王,手上有一封针对我的匿名举报信。” 四皇子示意他到里屋,待四下无人,四皇子才开口:“你慌什么?这举报明显是针对李修来的,看样子只要交出李修就不会有什么幺蛾子,所谓举报,应是无中生有,父皇寿宴将至,内务府正是用人之际,六弟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下还看不清楚,但寿宴马虎不得,万万不能分了神,被人动了手脚。”楚公公听着四皇子的分析,松了口气,继续跟进着御膳房和名厨房的膳食。 翌日早朝,议事完毕,傅亲王急忙开口:“禀告皇上,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因早朝时间过早,皇上并未认真用过早膳,如今肚子咕噜噜地,听闻傅亲王如此一句当讲不当讲,倒是有些扫兴,起身离开,道:“不当讲,无事退朝吧,朕饿了。” 傅亲王不依不饶,拱手嚷嚷:“臣手里有一封来路曲折的举报信,是举报内务府的。” “举报内务府?”皇上气定神闲,吩咐着:“其他大臣无事退朝,傅亲王留下。” 但这话题太带劲,如今宦官当道,皇子们也与宦官有所勾结,此事倒有些耐人寻味,大殿之中,无人挪步离开。皇上见状又说着:“怎么?都想听?” 台下群臣接连嗯嗯嗯。 “那傅亲王你说来便是。”皇上回到御座,抬手请傅亲王陈述。 傅亲王掂量再三,开了口:“此事说来话长,此举报信乃宫女在太监房中找到的。” 群臣呜呼哀哉,这宫女太监的话题,不太提神。 傅亲王继续说着:“这位太监叫李修,冒犯了六皇子宫中的宫女兰香,兰香这才在小太监的枕下寻到这一封信。” 皇上听着李修倒是饿了,饥肠辘辘的同时,听得有些困,皇上老谋深算,深宫之中见怪不怪的事情太多了,这把戏有些老套啊。不过想着六皇子才十五岁,傅亲王又是个没长脑子的,估计是两个臭皮匠计划的局。 为了避免徇私舞弊之嫌,皇上成全傅亲王呈上举报信。楚公公在一旁听得战战兢兢,皇上叫了两声才反应过来,小碎步有些站不稳,呈上书信的时候,他明白这是举报自己的,却不知是何罪状? 皇上扫了两眼,深呼吸一口气,转头和楚公公说:“这是举报你的,你自己看!” 楚公公接过摔在脸上的信,这字迹幼稚,不知是谁写的?内容上大致是陈述内务府行贿受贿,太监与厨子勾结,一致对外,怠慢前来为皇上举办寿宴的名厨之事。 楚公公抖着手,跪地求饶:“皇上,这是陷害!老奴怎么会做此等不要脸之事?请皇上明察!这书信字迹幼稚,恐怕是我惩罚了哪位小太监、小厨子,才没长眼地陷我于不义啊……” 楚公公戏很足地哭个没完,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整个人瘫在大殿之中,哭天抢地。 皇上歪着嘴,看了看手背,说着:“李括在宫内,从未发生过此事,如今不管是不是你楚公公的罪状,你都脱不得干干系。傅亲王,你说这书信是在谁的房中寻到的?” 傅亲王回着:“禀皇上,是在李修的值房寻到的,这字迹,也是他的。” 皇上气急败坏地摔桌子:“傅亲王,你知道的还不少,连一个小太监的字迹都知道?来人啊,将傅亲王和楚公公拖出去慎刑司。” 几米开外站着的六皇子惊慌失措,但未曾求情,傅亲王被拖着从他身边划过,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却没说出什么。 下了早朝,皇上想着李修到底去了何处,难道买吃食遇到了劫匪? 第11章 时光加速带 慎刑司是什么地界? 进去是个全乎人,出来就肯定不是了。 这一点楚公公再了解不过,他日日在慎刑司鞭打拷问他人,受罚之人百口莫辩,很是过瘾,进了慎刑司能死里逃生的不过两成,如今换成自己被“慎刑”,他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了,只等着不日驾鹤西去。 此时,一道圣旨下来,楚公公见着连忙跪地,瞬间泪如雨下,他现如今一身囚服,想着不日就要杀头了,便扒着前来宣读圣旨的小泉子的脚踝,不肯起来,颤抖着声音说着:“小泉子,皇上,莫不是要杀了我?” 分卷阅读20 小泉子踢着脚,哼哼唧唧白了他一眼,说道:“呦,楚公公又不是第一日认识咱们圣上,他可不是心狠的人,倒是说了,你行贿受贿一事证据确凿,估计要关上两年才能出来。” “两年?”,楚公公想着在慎刑司可不是关着那么简单,没有严刑拷打那就不是正经的慎刑司,酷刑是一方面,但如若日后为自己量刑的都是小泉子这般曾经的手下,那就是颜面扫地,他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楚公公被关在慎刑司东南角,四皇子至今都未曾派人前来探望一眼,这人间冷暖他倒是体察到了。问了问傅亲王被关在何处?听闻在西北角,可以说连对骂的机会都没有。 傅亲王只是“举报”而已,也被罚了,他尚不知这其中缘由,皇上为何也叫他入慎刑司?倒没有什么人前来拷问他,出乎了意料之外。他手戴镣铐,在大牢之中吃着残羹冷饭,傍晚,沉沉睡去,睡梦中被叫醒,是皇上,傅亲王手上的镣铐拖着干草,他匍匐着跪下,眼中有泪但并未滴落。 皇上打量着傅亲王一夜间苍老了不少,悻悻然一挑眉,松了口气,旁边的侍卫打开了牢门,皇上一身龙袍与此污浊之地甚是不匹配,但圣上亲临必有要事。 皇上不是糊涂人,他并未想弄死谁,只是给个警示。他了然地摸摸鼻子说:“傅亲王,你是六皇子的亲舅舅,平日里多教他些温良恭俭让的德行,为朕分忧才好。景妃为人端庄,惟一的皇子被你带偏了,竟未怪罪你,还真是大度,但朕可没这么糊涂!” 慎刑司管事给皇上搬来木椅,皇上掀了龙袍,缓缓坐定,不怒自威地盯着傅亲王,等着他表态。 在傅亲王眼中,妹妹景妃也是位贤良淑德的主儿,眼下自己也只是听六皇子的安排,若要论罪,应该是纵容之罪,他凄入肝脾,悔不当初,诚恳地答着:“皇上所言臣无力狡辩,日后臣定当悔改。” 皇上继续说:“你一定不理解朕为何将你关于此却未给你量刑吧?这朝堂之上,借刀杀人的小把戏就不要在朕面前显摆了,一个小太监,你们这些权贵都容不下么?日后若再有人利用小人物没事找事的,可就不是你今日这番体面的吃牢饭了!如今国泰民安,朕养你们,并非想要滋长尔等互相残杀勾心斗角的,如今边境虽然稳定,但仍需要尔等来巩固江山,为百姓谋事。” 傅亲王唯唯诺诺状,拱手答着:“臣知罪。” “朕还没死,个个皇子争宠夺嫡,如脱缰野马。朕统领偌大江山,还不算糊涂吧!各位皇子我自当会教育,而你,日后不要纵容他搞此等小算盘了,尔虞我诈,别以为只会伤了他人,事实上反而伤你们自己多一些。” 傅亲王洗耳恭听,继续应着:“臣明白。” 皇上清了清嗓子,他口干舌燥地说了许多,差点忘了正事,一旁的管事给皇上端上一杯清茶,皇上摆摆手示意退下,想着这时候倒是有些肚子饿了,这几日都没吃好,哎,但又有何办法呢?谁叫自己是皇帝还要为国事操劳,又不能去宫外扫城使劲吃。 想起这些有的没的,他克制吃货念头,板着脸继续说着:“朕已经查明,尔等所举报内务府行贿受贿一案确有存在,朕自会严加处罚,只是断不可再让不相干的、无辜的人搅进来。” 傅亲王没什么好说的,继续说:“臣明白。” 皇上的肚子突然一阵狂叫,他抚摸着大肚子,说着:“也罢,朕饿了,摆驾回宫了,傅亲王你还要在此地待上半月,好好反省下再出来辅佐六皇子吧。”皇上饥饿的程度与步子的快慢成正比,他和太监说:“摆驾御膳房。” 傅亲王在牢狱之中,不断反思,听着皇上这番说辞倒是不难理解,只是为何皇上就断定李修是无辜的?竟只字未提李修这个人。 此时,六皇子气哄哄回到延禧宫,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这李修,看样子是怎么都弄不死了?不过,至少他现在都没回来,说不定早已命丧黄泉。 ~ 空间之内,马小姐为李修讲着在大夏国发家致富的合理门路,桌前一块白色的墙都被画满了,由于李修不认识汉字,马小姐只是为他用图形勾勒了致富蓝图,这一圈听下来,李修倒是困了,这个时间在空间外正是夜里,按说,他应该找个地方睡觉。可是此处没有日出日落,这个时间睡觉,做奴才的倒是不习惯,只是硬撑着眼皮继续听着。 马小姐的绘图能力很差,画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只说:“李修陛下,为了方便交流,您还是应该多多读书习字,我记得,你在御书房不是吃了一肚子的书么?闲暇时间,你没有拿来读读么?” 李修本快睡着了,听闻此事倒是精神,忽闪着眼睛问着:“马小姐,你说的事情我确实有印象,只是大夏国的人说御书阁在就尘封了。” 马小姐了然地点点头,继续说:“可能因为你吞了书,会引发后患,被制裁,所以空间中的精灵自动帮你抹除了这些人的记忆,至于是谁帮的忙,还不知道。” 李修还想问很多问题,比如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什么所用的器具在大夏国都未 分卷阅读21 见过?空间中的生灵是什么样的体质,为何还会法术?动物为何能完成超乎人类能力的东西?为什么空间中有精灵会帮自己抹去别人的记忆? 马小姐继续陈述关于学习的事情,并嘱咐李修,离开空间后,每晚夜深人静都可以进入空间学习下之前吞下的书册典籍,估计不出半年便可以参加科考了,之所以在空间研习,是因为空间中的灵气凝重,可以催化万物能力,甚至学习能力。 李修听着倒是没懂,脑子有些不好用,完全记不住这些东西啊,马小姐倒是听到了他的困惑,想着稍后给他个大礼便能解决存储问题。 马小姐想着李修马上要回去报到,赶紧提及正事,搬出一台金属设备,李修看了许久没有认出这物件是什么,她把做好的五颗酥饼分别放在了设备中的五个匣子内,抬了抬眉,设备便轰隆隆地运转了,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台面上就堆满了酥饼,除了之前的绿色抹茶璎珞酥饼,还有些粉红色的、鹅黄色的、棕色的酥饼。 她扬起手恭敬地示意李修尝一下。 李修拿了一颗棕色的酥饼,轻轻咬下一口,便觉得有些苦,他找了张纸吐在上面,蹙眉说着:“这个是什么味道?不太好吃啊。” 马小姐拾起这个颜色的酥饼,笑盈盈地说:“这棕色的都是巧克力味道的,你再试试便会喜欢,而且还会上瘾呢。” 李修由抬手吃了一口,这次按照马小姐叮嘱的,慢慢咀嚼,并不用马上咽下,苦中带甜,沁人心脾,是此生并未感受过的味道。马小姐急忙又推荐他品尝粉色的和鹅黄色的。 他先吃了颗粉色的,这是什么味道?倒觉得甜蜜蜜的。 马小姐主动回答:“这是草莓味的,另一个鹅黄色的你也尝一下,记得细细品味哦,先和你说吧,是榴莲味道,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李修吃了一口鹅黄色的榴莲酥饼,开始有些反胃,但是酥饼在唇齿之间停留着,倒是有另一层回味,滑似奶脂,甜中带香。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甚是喜欢,他不自觉地又拿起桌上的一块榴莲酥饼,接着又吃了一颗。 马小姐看着李修沉醉的模样倒是想笑,不过时间紧迫,必须叫他回去才行了,喊住他:“李修陛下,这些酥饼,您带走吧,另外,你此次还要带些别的。” “别的?这一百个酥饼我都不知如何带走,还要给我别的?不过小点的我可以带着,究竟是要带什么?” 马小姐从身后捧出太极形状的一口锅,而且这材质是银色的,这是银器吗?她将其放于桌上,说着:“还要带这个!” 我听说大夏国正要举办皇帝的寿宴,你们那个皇帝就是个吃货,听说召集了天南海北的厨子为寿宴准备膳食,但我想,都不及我这口锅神奇。 这锅有十个小修儿的脸盘子那么大,小修儿抬头问着:“我怎么带?把酥饼放在锅中带走?别为难我了。” “天子陛下,你此次进来呆了数日,你已经不是进入空间之前的毛头小子了,你来看。”马小姐把他带到一面镜子前,小修儿问着:“这是谁?” 马小姐神采奕奕地说:“这是你啊,你已经长大了三岁,你在大夏国年纪是十岁,但是你的身体年龄已经有十三四岁了,很快你假太监的身份就瞒不住了,如若你再不拿出点立足之本,那恐怕就要变成真太监,或者被砍头了。” “什么?我才呆了几日,就长大了三四岁?” “空间中的时空和大夏国不同,不存在日出日落,万物生长速度远远超过外界,你看我,事实上我已经有三千岁了。” “三千岁?”李修瞠惊呆了,这完全超乎了人类的平均寿命。 马小姐见李修这种反应,倒不奇怪,继续推理说着:“按照人类的发育阶段,很快你就会长出男性的特征,而你……其实是个假太监,此次您紧要的就是在大夏国皇上面前站稳脚跟,这样日后就算你被揭穿,也能安全脱身。” 又来?假太监?之前长宁也说自己是假太监,这究竟是因何判断的?不过马小姐天马行空地陈述了许多,他倒是没弄明白这其中关联,问着:“所以这一点和那口太极锅有什么关系?” 马小姐接过话,吧嗒吧嗒嘴巴,美滋滋地盯着这锅,答着:“这铜锅叫麻辣鸳鸯火锅,等下我为你加满底料与食材,你吃吃便知道这锅有多么神奇。”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2章 麻辣太极锅 麻辣太极锅是……? 李修只能听懂太极和锅两个词语,但是太极锅这个组合词倒是听不明白,更别提麻辣太极锅为何物了。为了避免自己看起来很土,他倒是没开口,只见马小姐将这口银色的锅放在了桌上,自顾自离开了。 李修在桌前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这锅,想着,这种架构的锅在御膳房倒是没见过,他扫视了马小姐的厨房 分卷阅读22 ,却也没见到任何加热的设备,那这口锅要如何加热呢?李修想着一切可能,或许,马小姐只是去生火了吧。 这锅除了锅本身还有个底座,它坐落在一块黑色的铁质物体上,上面有个红色的按钮,李修索性按了下去,这口锅轰轰隆隆吱吱作响,上面生出一股股青烟,再看锅底已经变黑了许多,李修捂住鼻子,慌忙躲开,嚷着:“救命救命!” 此刻马小姐不慌不忙地在锅中斟满两壶汤,一面是棕色,一面是红色,这太极锅顿时冒出热腾腾的水汽,马小姐美滋滋地收了汤壶,李修咽着口水,探出头,透过蒙蒙的水汽看着锅底,自言自语说着:“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气味?” 他刚说完就被呛得一直咳嗽、打喷嚏:“这是什么味道?” 马小姐咽着口水说:“这是辣!” “辣?”李修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他小眼睛中有很多问号,马小姐继续讲解着:“辣就和咸、酸、香一样是一种味道,不信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用手指弹起一滴麻辣牛油汤底,趁着李修张着的嘴唇缝隙到达口腔,他被刺激得吐舌头,嚷着:“没人会喜欢这种味道,我不要吃了,我要马上回去了。” “别急,这个菌汤锅底你一定喜欢。”她又给他喝了点菌汤,这味道不错,李修指着说:“这个我喜欢。” “你年纪太小,不喜欢这个味道很正常,但这辣味就像我之前给你吃的巧克力味、草莓味、榴莲味一样,只会上瘾,我相信大夏国皇帝和后宫佳丽都会被你的厨艺折服。” 马小姐一边说着,一边从棕铜色的手镯中抽出一些新鲜的食材,都是清洗好的了,有白色的块状物、黑色表面凹凸的肉类、红白相间的薄片肉类……都不大认识。 “马姐姐,你这都是什么宝藏啊!”李修倒是饿了,看到吃的就算没见过的也会想吃。 “你这个小东西,倒是嘴巴甜,还叫我马姐姐,这些都是现代很流行的吃法,有麻辣牛肉、毛肚、神户极品肥牛、天山雪莲、野百合……” 李修看着马小姐这张马脸、马尾辫倒是觉得和蔼,又不害臊地指着这些用竹签穿成串的、完全认不出的“食材”,懵懂地问着:“这又是什么?” “这是麻辣串串香啊。”马小姐说着就把麻辣牛肉一片片扔到了锅中,锅内的红油沸腾着,又在菌汤锅中扔了些神户极品肥牛,和李修说:“吃吧。” 李修咧着嘴,问她:“马……姐姐,你吃牛肉?” 她倒是听明白了这个梗,会心一笑地又扔了些天山雪莲到菌汤锅,不经意地说着:“我只是生命属性是马,但我又不是马,说了你也不懂,我们都是精灵。” “精灵?”李修反问了下,见马小姐没有回应,便埋头吃着菌汤锅中的食物,想着,此行的知识点实在是丰富,难以摸清逻辑,恐怕有些东西也不便了解过多,还是适可而止才好。 马小姐见气氛有些尴尬,打趣说着:“你别只吃菌汤的,这是麻辣牛油汤底哦!要不然你也尝尝麻辣的?” 李修小人一个,捧着大碗,吃得饱饱的,便放下筷子,和她说:“马姐姐,我准备离开空间了。您帮我找个东西把酥饼带上吧。” “我想了想,一百个抹茶璎珞酥饼,皇上终有一日会吃腻,此次你出去就是皇帝寿宴前后,一百颗酥饼事实上并不够为大夏国的人分着吃的,不如我给你做一千个好了。”马小姐吃了口麻辣毛肚说着。 “你要我带着么多食物,还有这一口锅,我放于何处?”李修才想起来自己还未找到容器装如此多的酥饼。 “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我的调味料和食材,都是你们的朝代没有的哦,对了,瞧我急的,我忘记给你这个了。”马小姐从右手中指取出一枚琥珀色戒指。 继续说着:“你可以把所有物品都装于此,还可以装下千山万水、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不过麻辣味和酥饼的醇香容易混淆味道,不如,下次你来我再给你带些麻辣太极锅、底料和食材吧。” 李修想着,再好不过,这麻辣的味道,自己还真的不喜欢,那些食物,也不是很容易接受,恐怕皇帝也不会喜欢吧,他愣愣地盯着马小姐纤细的小白手。 马小姐自顾自继续说着:“你目前进入空间的办法是在大夏国特定的位置,我没猜错的话,御书阁是你启动空间入口的绝佳之地,但由于大夏国空间和礼法限制,你如若你此次都脱光衣服到御书阁,难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有了这戒指,你便可以随时进来,它与你的肚脐空间是相通的,但也是从属关系。你的领地从属于我所在的这个空间,只不过是空间中的沧海一粟……这枚戒指是你个人的洞天福地,让什么人进来,让什么人出去你说了算。” 这些“从属”关系听着懵懵懂懂,如今尚未搞清楚从肚脐进来的空间是什么世界,眼下又多了个“戒指空间”? 李修接过这枚戒指,马小姐拔出一根头发,朝他的鼻尖一刺,一滴血滴在了琥珀戒指上,李修到不觉得疼,只是看到血液一点点渗入戒指之内 分卷阅读23 ,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和之前的戒指有何区别的。 他有些诧异,问着:“这滴血作何用?” 马小姐神态放松地说:“从此以后这枚空间戒指就是你的了,我教你念口诀,你便可以自由地打开它了。” 她说了句听不懂的“呜呼哀哉哀哉乎爱哉”,李修重复了一遍,这戒指就被打开了,他戴上戒指,马小姐握住他的手腕转个方向,对准木桌,一千颗璎珞酥饼就进入了空间。 吱吱啦啦的声音一阵又一阵风,抹茶璎珞酥饼咻咻咻地在眼前跳入戒指之中,李修开心至极,但是仍然压抑着自己的神情,想着不要暴露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自从他首次进入这空间,就有类似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仰视感,虽然这群动物都尊称自己是天子陛下,但此处人人平等,天子只是摆设,或者自己有什么神秘的身世?在酥饼挨个进入空间的几十秒钟内,李修天马行空地思索着这些有的没的。 马小姐挑挑头,示意李修说着:“装好了,你叫它关上空间门。” 李修的遐想被牵引回来,才怔怔地看着她,问着:“如何叫它关上门?” “你用意念盯住它,再对他正常用人的语言交流即可。随你怎么说,你怎么说它都听的明白,只要是你说的,毕竟你的血液渗进了戒指之中。”马小姐回答着。 “正常的语言?不是呜呼哀哉哀哉乎爱哉了么?”李修有些不信,但依然试着屏气凝神命令着这枚戒指,并死盯着它,观察这戒指平面的变化,却没能捕捉到任何变化。 马小姐继续神采奕奕地指导着戒指的使用方法,她看起来非常傲娇:“刚才的口诀是识别主人的口诀,只此一次,日后带你修为高一些,你无需言语,只用意念便可操控它了。” “还有这种东西,不过我平日里带着它太显眼了些吧。”李修把玩着它,若是个妃嫔或者显贵,戴着戒指倒是正常,可自己是个小太监,如何让人不怀疑呢? 马小姐三千岁了,对一切因果了如指掌,说着:“那就快些让自己的身份配得上这枚琥珀戒指不就可以了?” 李修觉得马小姐说的很对,回味着她之前的思路,颇为感慨,她极力叫自己出人头地,赢得圣心,可谓人生导师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帮自己? 看着案台上琳琅满目的酥饼都不见了,李修看着这光秃秃的台面,怅然若失,他有些不确定刚才发生的成百个彩色酥饼和它们奇特的味道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马小姐猜出了他的心事,只是抚摸着他的头说:“放心吧,酥饼还在,等你回到大夏国,找个没人的地方,对戒指下命令,便可以把所有的东西放出来了,记住一定要在无人的地方哦,要不然会把他们吓死的,还会怀疑你的身份,甚至把你当做妖孽抓起来。” “妖孽?”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李修有些后怕,他说:“只此一次,日后我不会再来拿东西了,这戒指听起来也可怕得很。” 马小姐会心一笑,安慰他说:“不过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我敢保证日后你还会来我这拿东西,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哦,日后还要回来给我带点大夏国的好东西呢。” 在这空间过了几日而已,正如马小姐所言,李修觉得自己的心智比之前成熟了些,遇事会提醒自己停下来思考盘算,只是不知道,出了这空间,会不会有人惊讶他长大了些呢?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3章 重返紫禁城 李修带上空间戒指,准备即刻启程。 但因其修为尚浅,离开空间还需要外力的辅助,此时马小姐请来一位白发老奶奶,说起来曾经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她又送了他一程,他通过御书阁的回形门从空间回到大夏国,正赶上皇上寿宴,前朝、后宫、守卫都集中到了寿宴和御膳房了,御书阁外空无一人。 紫禁城内,黄昏时分,夕阳未落,白月亮在东方升起。 空气中飘散着狮子头、佛跳墙、白猪肉炖粉条、酱香肘子等香味糅杂的味道,他在空间吃了太多甜点和麻辣火锅,如今胃酸得很,正准备敢去寿宴吃点正常的东西时,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戴着一枚琥珀色的空间戒指,在阳光下耀眼的很。 可是如今自己只是奴才,不适合佩戴,正准备将其藏起来时,才想起这戒指是空间戒指,其中有特别为皇上承诺过的抹茶璎珞酥饼,正如马小姐所说,自己消失了数日,若再不为皇上准备些花样,恐怕就玩完了。 他按照马小姐教授的那般,屏气凝神,集中意念,对着空间戒指说了:“拿出里面的食物。” 旋即就像变戏法般,从戒指中飞出了几十个酥饼,李修早就备好了容器装着,可是没想到这酥饼一下子涌出太多,容器完全装不下,他才意识到,如果不喊停止,空间中的东西都能给倒出来,他慌忙喊停 分卷阅读24 ,这才阻止了一场灾难。 空间现如今有一千个酥饼,恐怕要占据整间值房。 李修发现这种讲话方式命令戒指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日后想要单独拿出来某个味道的酥饼,那要怎么说?他重新组织语言,尝试先把拿出来的酥饼收回去,又再一次对着戒指说:“只拿出抹茶酥饼、草莓酥饼、巧克力酥饼、榴莲酥饼各五十颗。” 他拿出四个食盒子分别装了这四款口味。 李修在大夏国的年纪是十岁,但他自从空间出来,确实如马小姐所言,他心智年纪成熟了三四岁的样子,他如今对于数字和文字都非常敏感。 带上四个食盒子,他一路狂奔到寿宴,虽然他并不知道寿宴之地在哪里,但是他很机灵地先去了御膳房,先去问候了崔管事,可是崔管事年纪大了,虽然之前因为李修被傅亲王叼难过,但现如今他还顾不上这些小事。 李修旋即跟着上菜的奴才,一路到了寿宴。 这奴才虽然不认识李修,但是见着他手上提的食盒子,难免问了一嘴:“这是寿宴又不是打包吃食,你包裹的这么严实,恐怕是什么好东西?” 李修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是御厨叫上的菜。” 对方用手掏了下李修的裤子,嚷着:“不对啊,你不是太监吧。” 李修尴尬地看了下他抓过的地方,澄清着:“我是太监啊,你看我这身衣服。”他说着揪起这一身行头解释着。 对方捂着嘴笑:“穿个衣服就是太监吗?你听你的声音!” “我的声音怎么了?”李修想起马小姐所说的空间有加速的作用,自己的身体年纪如今已经十三四岁了,可是这和声音有什么关系,这么大的奴才都是这样的声音啊,但谨慎起见,李修没说什么。 对方不依不饶,用着假声说着:“太监的声音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你都变声了。” 对啊,小盘子小饼子,确实比自己大个几岁,声音却比自己的都细很多,听起来和长宁的倒是相像。 那人继续说着:“做太监的都没命根子,声音也是细细柔柔高高的。” 李修吊着嗓子模仿着小盘子的声音:“是这样吗? 那人哈哈大笑说:“就是这样。” 还好对方并未继续纠缠下去,转移了话题攀谈着皇帝寿宴的盛况,并介绍着自己端着的那可是最好吃的东坡肘子。 这一路谈笑着就到了乾清宫,李修跟着这人到了预备区,打开了食盒子,并将手中的糕点一一分给了各宫妃子,只可惜高点数量不够,不够分的,李修又折回了值房去取。 此时寿宴上,传来一片叫好,大家都议论着这点心是哪处来的。皇上本在看着宫女们新编排的舞蹈,却被妃子们的议论声给分了神,不禁清了清嗓子,问着:“爱妃们在议论何事?” 皇后站起禀告:“皇上,姐妹们只是很喜欢吃厨子刚上来的点心。” “哦?”遇到好吃的皇上绝不会放过,便走下御座,来到了皇后跟前,见这着桌上有粉红、酱色、绿色和鹅黄色的酥饼,这形状正是之前在李修那吃到的抹茶璎珞酥饼的模样,而其中绿色的正是之前吃的,皇上旋即拾起这颗绿色的。 酥饼清茶般淡淡香甜的味道,黑珍珠般的璎珞颗颗弹软丝滑,皇上甚是熟悉,他吃完这一颗便俯身问着皇后:“这是哪家厨子做的?” 皇后应着:“刚刚只看着钟粹宫的舞蹈,却没看到是哪家的手艺。” 青贵妃接着说:“是谁做的不要紧,反正臣妾就只顾着吃。” 一旁的景妃白了她一眼,和皇上说:“上菜的小太监倒是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在哪见过。” “小太监?”皇上突然想到了李修,对啊,应该就是他。 皇上转吩咐着贴身太监:“快把这厨子找来。” 皇上回到御座,继续吃着来自五湖四海的美食,却总感觉厨子就是李修。 来人禀着:“寻遍御膳房和名厨房都没有厨子能说出自谁之手。” 一个酥饼而已,皇上怎么会因此懈怠寿宴上的千款美食? “淮扬菜大煮干丝,来自江浙名厨苏岩!” 皇上肚子虽大,但容量有限,吃到淮扬菜,便觉得索然无味了,此时味蕾需要重新开启。 他瞥见各宫桌上的酥饼,便命人呈上来。 青贵妃眉飞色舞地说着:“皇上,这一坨一坨的酱色,难道是酱菜做的?臣妾好怕。” “朕尝尝!不过这味道……有些苦……还有点甜…嗯…” 此时,李修已经回到了值房,他对讲打开空间戒指,又拿出了几百个酥饼,乐颠颠地按照原路去了乾清宫。 从偏门进去,突然有个太监冒出来,吩咐着:“打开看看。” 李修随便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粉色的草莓味酥饼,太监本瞄一眼叫他走,但又拉他回来,只是乍一看,粉色的一团颜色很是讨喜,不过大夏国确实未见过粉色的食物,怕不是 分卷阅读25 发霉了?他从一旁拿起一根银针,用黄色的绸布帕子擦拭一番,慢悠悠地扎进去,过一会,扒出来细看着,点点头,示意李修进去。 接着又挨个儿验了其他盒子,都没什么问题。 李修走进正殿,继续挨个儿桌子分着糕点,他只想皇上能偷偷发现他,并饶了他消失了几日的罪过。 果不其然,皇上突然叫着:“李修,果然是你这孩子,这饼子不错,这口味也是奇特,给朕介绍下这些这味道都有什么说法?” 李修连滚带爬欢天喜地答道:“这都是奴才跑了很远的路寻来的玩意,只能简单介绍下,这粉色的是草莓味,酱色的是巧克力味道,绿色的是抹茶味,鹅黄色的是榴莲。” “这是榴莲?好臭啊!”青贵妃抱怨着。 皇上看着她不住叹气。 皇后又说:“这味道香醇浓郁,臣妾觉得尝起来不错。” 皇上也试了试,细细咀嚼着,言:“确实如皇后所说,味道香醇啊。” 寿宴眼看到了尾声,皇上总结说着:“此次寿宴虽说美食众多,但得益于以往李括为朕四处收集,有些我也吃过,万变不离其宗,而此次朕最喜欢李修带来的这几款,看着不起眼,但深得朕心啊,康公公,这是朕评比出来的前十位美食和前十位各地名厨,另外给朕加上一个名字,李修。” 李修险些没有听到,小盘子不知从哪里冒出,在背后拍他:“皇上要赏你呢,还不谢皇上?” 他才意识到,便慌忙跪地:“奴才谢皇上嘉奖,这都是奴才份内的事,只要皇上喜欢,日后我还可弄些更奇特的。” 他说罢就想抽自己嘴巴,还不是因为马小姐说过要自己在皇上面前站稳脚跟?如今又有一位说自己是假太监,眼下形势紧迫,他有些后悔没有在空间中带出那款麻辣太极鸳鸯锅。 又因为猝不及防,李修忘记吊嗓子讲话了,声音嘶哑着,就是十几岁少年变声音的动静。 旁人并无留意,只是盼着李修死的六皇子记住了这声音,心中有了盘算。 而皇上,自是早就听李括讲过,李修并非太监真身,所以此时并未觉得有何蹊跷。 李修谢恩后退下,正遇到崔管事,他一把揪住李修的耳朵,嚷着:“你就是李修!?” “奴才是李修,崔管事,您轻点,疼!”李修咧着嘴。 “还有脸说疼?你知不知道你失踪的几日,我被各处问罪,都问我你去哪了,若不是楚公公护着我,我早就不能在此处做膳食了。” 这不难理解,御膳房的人失踪了,查岗的总会责备管事,可是关前朝什么事? 寿宴结束,李修回到值房,一屋子的太监都对他高看,和以前的态度大相径庭,还不是因为得了皇上的褒奖?太监问着:“李修,你带的那些让皇上赞不绝口的点心,给我们也尝尝鲜嘛!” 李修说:“你们等着,但是谁也不许来打扰我,我去找来。” 李修心情大好,看样子再也不会有太监欺负自己了,更不会被脱裤子脱衣服了。 他见四下无人,从腰间的破布袋中拿出没敢戴的琥珀空间戒指,并从空间中调出了一些酥饼,各种口味十个,足够让值房太监每人吃好几个了。 果不其然,太监们都不敢欺负他了。夜晚,李修躺在值房的冷炕上,想着,用这个酥饼忽悠皇上有些小儿科,如今长夜漫漫,他倒是想起了麻辣太极锅,还有马小姐在他临走给他做的冬阴功汤。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4章 青贵妃的颜 根据皇上拟定的评比名单,李修得了皇上赏银五十两。按照规制,胜出者为御厨。 他顺理成章独立掌勺,也成为了太监中第一个“独立做膳食”的,而且做的可是御膳。 但是他如今只能拿出酥饼,并不能做出任何东西,而其他御厨都掌握百十来种菜品。 这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不过细想下来,既然自己有随身空间,再难的事都不是难事,说不定这正是人生的转折、事业的起点。 即日起,李修便是点心御厨,清早天未亮,崔管事就给他发了五十袋白面粉,还瞪了他一眼,想着一个十岁的小太监都能做御厨,而自己自八岁进宫便开始学着做吃食,苦学二十载,才出徒独立做御膳,如今到了五十几岁才偶尔得个赏赐,不免心生嫉妒。 李修空手套白狼,平日里都是假把式,完全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虽然总有御厨嫉妒他的本事,像偷走秘方什么的,也没有得逞,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开过火。 只是当时话赶得及,他明明在寿宴上说了,这酥饼是自己从外地买来的,但如今看着形势,就连皇上都觉得是他自己做的,就在昨日,有心眼坏的厨子和崔管事告发李修的日常作息和平日里的举动,都非常蹊跷:“李修连和面都不会。 分卷阅读26 ” 如今他在自己的案板前发着呆,盘算着,日后想在御膳房立足脚跟,必须有真本事才行,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得回去当太监。他准备今晚一定要找机会进去空间,先拿些新奇的东西,日后也要多向空间中的精灵们拜师学艺,掌握做美食的诀窍。 正愁着无事可做会被其他厨子怀疑时,便有太监来御膳房“解围”了。 这太监说:“青贵妃回到钟粹宫上吐下泻,一定是吃了寿宴上那稀奇古怪的榴莲酥饼所致。” 李修毫无准备地随着太监前往钟粹宫。 青贵妃被称为大夏国第一美人,冰肌玉骨,柳眉杏眼,明眸皓齿,风姿绰约,并透着傲娇的气质,看起来与其他娘娘的婉约风格完全不同。 如今因身体虚弱地躺在玉榻上,楚楚可怜,素面朝天,但也难以掩盖她天然的娇容玉貌,李修不知为何,见到风鬟雾鬓的青贵妃,心中一阵阵颤动,他有幸如此近距离地看着娘娘,还是第一次。不知这感觉是敬畏还是什么别的。 青贵妃扶额叹气,干呕着,宫女在一旁服侍,眼见着做酥饼的太监来了,青贵妃张口就想用气势镇住他,可是,她全身瘫软无力,无法像平日里那般做出恶狠狠的姿态,只是有气无力地问罪李修:“你给本宫吃的榴莲酥饼,味道古怪,如今本宫上吐下泻,这东西一定有毒,你知不知罪?” 李修跪在青贵妃的寝宫正中间,惶恐不安地答着:“奴才那日上了几十个这个味道的,皇上也吃了,我想应该是无毒的吧。” 钟粹宫的大宫女喊着:“大胆,贵妃如今身体抱恙,而她顶讨厌你的那个膳食味道,一定是吃坏了肚子,来人,去御膳房把剩下的同口味点心都拿来。” “小的这就去。”钟粹宫的太监答完便离开了。 李修继续跪着,但时不时偷瞄着这位大夏国第一美女,皇上最宠爱的青贵妃,很难将目光从她身上挪走,曾经他也见过一些娘娘公主什么的,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总想偷偷看着青贵妃。 “娘娘,陈太医来了。”宫女说。 “快叫太医进来给娘娘看看。”另一个宫女在床边伺候,看了看娘娘的脸色吩咐着说。 陈太医花甲之年,一身官服,一头银发辫子,一副驼背,走路有些不太利索,但因医术精湛,德高望重,尚未批准告老还乡。青贵妃当然请最好的太医给自己诊治,如今她垂着眉眼,问着:“太医,我上吐下泻,快给我开些方子,难受得紧。” 太医不声不响地在贵妃在手腕的帕子上细心诊脉,青贵妃话音刚落,太医便缓缓跪下,恭敬地拱手回禀:“臣给娘娘道喜,如今是怀上了龙胎,如今已二月有余,才会有妊娠症状,诸如头晕、乏力、恶心、呕吐等症状。” 青贵妃此前也是怀过龙种的,只是前几胎都不了了之,如今时隔五年,她本无心再生龙胎了,毕竟她娘家实力雄厚,掌握朝廷兵力,贵妃之位也是保得住的,至于皇后、皇太后什么的,贵妃也无心操持,她认为女子本应负责貌美如花,皇后日日操心,老得太快。 如今听闻自己有了龙种,又喜不自胜起来,毕竟“能生”在宫中还是有面子的事情。一双垂目立了起来,双目顾盼之际有着喜出望外的天真,李修这才注意到贵妃身上原有的稚气,倒觉得可爱。 不过他也只是趁机偷看一眼罢了,眼下紧迫的是贵妃有了龙种,自己将如何处置。 青贵妃心情大好,得了太医的叮嘱,记下了妊娠注意的要点,准备叫下人给子散去忙,太医得吩咐离开了钟粹宫,宫女这才留意在一旁跪着的小太监,禀告青贵妃,问着如何发落。 此时之前得吩咐前去御膳房拿了些榴莲酥饼的太监也回了钟粹宫,并呈上来了“物证”,宫女拿给卧床的青贵妃,她看了两眼,突然喜欢着这味道,本想这事就算了,但她没忍住拿了一颗,尝了起来。 贵妃很打脸地说着:“这味道真不错。” 一旁的宫女看着另一个宫女,心灵相通地噗嗤一笑。 青贵妃嘴上沾满了酥饼渣子,抬头问着这宫女:“本宫吃颗糕点,你们笑什么?” 宫女没有安全感地跪下,颤抖着声音说:“贵妃,此前您在寿宴上说不喜此味道,刚才又称因此酥饼味道古怪,才坏了您的身子,如今……” 青贵妃这才明白其中的缘由,她却和以往不同了起来,性子温润了些,没有责怪这两个宫女的“大不敬”行为。并看着地上跪着的太监,说:“这就是你做的?” 李修已经慌了,尚未来得及回应,贵妃便以为是默认,继续吩咐:“以后多给本宫送些来,味道真不错。” 李修得吩咐,悻悻然离开了钟粹宫,他如今满脑子都是青贵妃倾国倾城的容颜,回到御膳房,想着既然贵妃喜欢吃这味道,那就去空间戒指中拿些便是,幸好空间有冷库和保鲜灵气,酥饼永远不会变质。 从此李修凭借着空间戒指中的一千颗酥饼拉近了和后宫娘娘、小主们的关系,每天忙着给各处送点心,还在册子上记录了各宫爱吃的味道 分卷阅读27 和每日送去的数量,起初只是五个十个的,他画几个自己认识的图形便可,只是小主们吃好了,难免赏赐太监、宫女一些,每日送去的量就增加了起来,几十个图形,李修画的手疼。 他想着,靠画图形并不是办法,必须要去空间读书习字才行了。从此,他晚上得空趁四下无人就绕到了御书阁盯着肚脐进人了随身空间,此次他比以往长进了些,似乎能根据自己的想法直接到达空间中的某处,此次,他想看书习字,便直接到了第一次看到的天阶书架,青竹阶梯自动朝着他延伸到了脚下,他轻轻踏上去,这青竹也变高了些,随着他的步子一步步登天。 李修可谓是零基础,大字不识,可空间也没有教书先生传授知识,翻开书册,双眼茫然,此时,书上的文字变成一个个符号,跃然纸上,弹跳着自己发出了声音,他就这样开始了自学生涯。 此后,他掌握了一定的知识足矣满足日常的所需,书册上再也没有简单的图形符号,而是真正的汉字,虽然笔法粗糙,但精进程度已经超乎常人所及。 从此,李修的酥饼在紫禁城内方兴未艾,他时不时地还得个赏赐,不出七日,便得了胭脂水粉二十件,玉佩十五枚,珠宝二十件,香囊三十件,书画珍玩六件,金银若干,布匹若干。 书画珍玩、玉佩这些赏赐,李修都能带到空间,用来和马小姐置换美食,支撑自己作为御厨的能耐。 金银珠宝可以用来在大夏国买些宝贝带到空间。 而胭脂水粉和香囊,李修不知道那些灵物们是否需要,不过回想着,马小姐虽然是仙子,但也是素面朝天就觉得顶好了。 是日,小盘子和小饼子来探望李修,于是毓秀说起胭脂水粉和香囊的事情,没想到,小盘子小饼子都争着抢着要拿几件回去。原来,太监们也挺喜欢这些的,不知道自己不喜欢擦胭抹粉是不是更让人心生怀疑。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自己是个假太监,李修也只能被小盘子和小饼子按着涂着胭脂水粉,他不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想着,真不明白爹爹以往为何叫他做个太监,而且也不阉了他。 李修看着镜子中自己这张被画花了的脸,镜中不由得浮现着青贵妃的脸,他想送青贵妃一盒胭脂,只是不知道这些玩意在她眼里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5章 经商的想法 如今最紧要的就是按照空间中马小姐的构想,在大夏国经商。 是日,李修得皇上召见,皇上对其关怀备至,问及李修最近在御膳房过得如何。 李修回禀着,想为皇上研制一些新的菜品,于是需要到皇城外调研寻找。 皇上允诺李修自由出入紫禁城的资格,正如当初李括日日为皇上带小食那般,李修也不必日日在御膳房操劳,如若寻找到美味佳肴、风味小吃,那也是大功一件。 他进来盘算着近日里得了很多宫里的赏赐,物件都可以拿去给空间中的精灵看看,如果识货能换些美味佳肴也是好的,正好可以赢得圣心,其他银两可以用来在大夏国买些稀奇玩意带到空间。 之前听闻马小姐讲述“赚钱”之道时,他并未了解具体运作,从空间回到大夏国,他却发现大夏国有很多稀奇宝贝,应该是精灵们需要的。 李修想借皇上准许他出城的机会,采购这些东西,按照规制,出门采购小食都是可以报销费用的,一般也有十到五十两不等,他正好可以拿这些银两作为在空间交易物品的周转资金。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6章 秘籍和秘方 在大夏国京城,青贵妃可谓是女子议论的风云人物,如今青贵妃喜食榴莲酥饼的事情风靡京城,这倒带动了一阵子榴莲热,可是榴莲究竟是何物,民间倒是没见过。 此前,李括为皇上带了小食,过不久,皇上喜欢的小食店也会在民间火起来,可是现如今民间却没有这样的店铺,百姓只得瞻仰、议论,但究竟这些奇怪的味道是什么,都不得而知。 于是,民间一些生意一般的店铺,倒想着借此机会做些凭空想象的仿制品,草莓味、榴莲味、抹茶味、巧克力味,其中最好仿制的便是抹茶口味,这抹茶其中有个茶字,生意客不难想象这是何物做得,便用茶叶浸泡后取了其中的味道,厨子们则根据百姓从宫中听闻的口味加了些蔗糖,可是比例调得不对,这味道干涩,口感似馒头,并不讨喜。 至于草莓味、榴莲味、巧克力味,百姓无法凭字面意思做出仿制品,只是从颜色上做了手脚,听闻三种口味分别是粉色、鹅黄色、巧克力色,于是便用些红花、黄花、酱料揉在了面粉中,做了各种颜色的馒头。 分卷阅读28 是日,李修根据之前的请示,带了几个食盒子,做上马车,赶出了皇城,主要目的是采购珍玩宝贝,好在空间交易美食,带给皇上。 他逛了两圈珍玩珠宝和路边小摊,中午饿极了,索性在一家小店吃碗面条,这才听到店铺中堆满了各色的馒头。 李修好奇地问:“老板,这些馒头为什么都是彩色的?” 老板十分客气地回着:“客官,我们这可不是馒头,是酥饼,和大夏国皇上、贵妃喜欢吃的酥饼味道一样呢,最近这东西很流行,要不要买几个?” “哦?”李修又走了几家店,也是同样的景象,老板也是同样的回答。 原来民间都在模仿空间中的几种美食,不过因为这东西在民间未曾有过,估测他们只是东施效颦而已。 他记得,楚公公曾经说过,爹爹此前带给皇上的吃食,都会在民间流行好一阵,这倒是个商机。 李修倒是真的买了几家的馒头,可是味道比白面馒头古怪很多,他吃了一口全都吐出来了。这一吐便吐在了路边酥饼小妹的摊位。 小妹比李修大不了几岁,叉着腰,气哄哄地说着:“你把我的酥饼弄脏了,你赔!” 李修如今除了有钱就没别的了,便从口袋中掏出来些银子陪了她。 可是这姑娘不依不饶,说这酥饼是自己做的最成功的一锅,此后再做都失败了,银两也无法取代这锅酥饼。 李修莫名其妙地挠着头:“那你这锅酥饼要多少钱,当我买了就是。” 这姑娘倒是笑了,说:“你这样说我倒是没那么生气了,不过你尝尝我的手艺,这个是干净的,是我留着给我娘的几个,客官你帮我尝尝,我如果以后做成这个味道,会不会有人想吃?” 李修看着这酥饼倒是和马小姐做的那些有些相似,总比民间那些东施效颦的店铺做的馒头像样很多,于是便欣然地吃了一颗。 “小姐姐,这味道真的不错。”李修笑着说。 “小弟弟,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说真的,我靠这个手艺真的可以卖出去吗?我听说皇城内的皇上、贵妃、娘娘们都喜欢吃酥饼,可是确有很多味道,只是这些味道我是听都没听过的,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做出酥饼,只求着都是酥饼,我这也能沾些光。” 李修看着小姐姐这忽闪的大眼睛,想起了青贵妃,他恍惚间露出面对青贵妃时那种男生对女生的目光,这小姑娘和长宁公主年纪相仿,但是穿着明显非常清贫,只是这欢脱的性格,和长宁有些像,说起来李修也很久未见到长宁了。 这小姑娘收了银子,放在了麻布口袋,嘀咕着:“这些应该够给阿娘三天的药钱了。” 霎时间,李修也想起了自己的娘亲,不觉地流着眼泪。 “小弟弟,你哭什么?看你这穿戴,应该过得很阔绰吧,你不会懂的,更不用哭。”小姑娘用衣袖给李修擦着眼泪。 “小姐姐,我是宫中的奴才而已,我很久没见到我娘了。”李修伤心地说着。 “你是宫中的?所以传言说大夏国皇上是位爱吃之人,是真的?”小女孩好奇地问着。 “是真的。可是你的酥饼和宫中的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味道也是很好的,一定有人回来买,不如你改日再做些,我拿去给皇上尝尝。” “好,谢谢你,不用等下次了,我这还有给我阿娘留的,你拿走吧,对了,我叫金欢喜,你叫什么?”姑娘说着从身旁的背篓中拿出了一颗热乎乎的酥饼,递给了李修。 李修接过并将它放在了食盒子之中,又回答道:“你叫我小修儿就好了,我们做奴才的,不好报名字,下次我出城再来和你说皇上喜不喜欢你的手艺吧。” 金欢喜用围裙擦着手,笑盈盈地点了点头,说:“我平时满城跑,看缘分吧,如果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想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李修离开了这摊位,奔着玉珠商铺走去。他不知道空间中什么比较畅销,只是一样拿了一个,有玉镯、扳指、翡翠、玛瑙,这些都花光了他上个月的赏钱和几个月的月银,他悻悻然离开店铺,只是不确定,这些在大夏国都很贵重的物件在空间中是否讨喜。 李修回到紫禁城,立马奔向了御书阁,进入了空间。 依然是蝴蝶小妹和鸟小弟给他做着“欢迎仪式”——带他在空间中游玩了一番,此处有灵泉、灵湖、灵山、灵花、灵草,但这些东西也都是根据自然规律,借着阳光雨露长大的,因此看起来并未有何不同,只是这空间时时有仙雾缭绕的视觉,让人心情舒爽。 按说出城采购并不会浪费一天的时间,李修此次只能在空间停留最多两个小时,于是匆忙和蝴蝶小妹说着:“下次我会腾出多些时间在空间游玩,此次,确实很匆忙,我要见马小姐,你们不用送我,我知道马小姐家在哪里。” 鸟小弟用翅膀拍着他的肩膀,畅快地说:“马小姐现在不在空间,她去另一个世界卖东西去了,不过她早有安排,说你应该很快会来找她的,你看这包裹就是她给你的,她 分卷阅读29 知道你现在是御厨了,只怕你没手艺,才给你留的这些,你打开看看。” 李修看着鸟小弟空空的爪子上瞬间变化出了一个锦绣口袋,他轻轻摘下这口袋,坐在草地上,准备一一查看,蝴蝶小妹在他头顶飞来飞去,也准备看看里面是什么。 李修一样一样拿出来,鸟小弟一样一样解释着。 “这是她给你的菜谱,里面有一百道菜的制作步骤,食材都是你们大夏国有的。” “这是一些调味料,是你们大夏国没有的,你用的时候呢,记得要偷偷地放进菜中,不要被人发现,这包装外面都有使用方法。” “剩下的是她留给你的字条。” “这里是冬阴功调味料,火锅底料,水煮鱼调料,烧烤料,奥尔良烤翅料,上面都有标记名称和做法,你要小心使用,切莫声张。”李修读着,虽然这词意都不太明白,但他起码能读下来。 他想着,这就是传说中的秘方么? 李修看着这袋子外确实有文字,多亏了此前他都得空进空间读书习字,不过如今才能读懂一半,剩下看不懂的,他计划这几日有空带着这些文字进入空间,只是不知道从外面带来的文字,能不能变成跃动的小人自己发出声音。 “就这么多了,不过马小姐叫我代劳收下你带来的东西,我们会拍照记录下所有物件,你放心,我们不会贪污你的。” 李修随即打开食盒子,拿出刚买的几样,了然地说着:“这是翡翠戒指,你看能交换吗?” 李修并未拿出所有买来的东西,想着这一个翡翠戒指就花了自己五十两,买下空间中的这些应该够了,可是鸟小弟可没那么善良,他给蝴蝶小妹使了个颜色,蝴蝶的两只翅膀越来越大,用力一扇,他的宝贝藏也藏不住了。 他涨红着脸,不太好意思,还未等他开口,鸟小弟就疾言厉色地说着:“天子陛下,你这么不实诚,可不好,马小姐给你的秘籍和秘方够你在大夏国晋升一个品级,以后得来的俸禄可不止这几个宝贝了,我知道你此次是来给大夏国皇上讨吃的的,喏,这口锅给你带回去吧。” 他正想要这口锅,蝴蝶小妹扇了两下翅膀,就扇出了这口锅,它轻盈地落在了草地上,鸟小弟继续说着:“这锅在秘籍之中有所提及,调味料包外面也有提及的,这些东西够你忽悠整个紫禁城的嘴巴了。” “真有这么神奇?” “嗯,另外这口锅已经不是当初马小姐给你初看的那一款了,现在已经全面升级,除了加热功能,还有制冷功能,这些做酥饼剩下的材料你也拿去。”鸟小弟又从身后掏出一包,里面是粉色、鹅黄、酱色、青绿色的。 李修知道这就是酥饼的配方吧,还没来得及感谢,鸟小弟继续说着:“你可以把这些粉末用温水搅拌,按下锅下面的绿色制冷按钮,就可以炒冰了。” “炒冰?”李修不太明白,但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完全茫然的感觉,这空间什么都有,甚至超乎自己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7章 炒冰麻辣烫 鸟小弟继续多嘴道:“这些东西都是马小姐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的,那个世界有电力,空间之中也有灵力,可你们的朝代并未有这两样,是无法用这口锅的。” 李修恍惚间觉得被骗了,如此分析,就算拿了这口锅回去,也是个废品。 鸟小弟继续说着:“不过,不要紧,兔子精灵特别研制了这个。” 他举起几个圆柱形的铁块,外面包裹着一层银色的软纸,继而把它们放在了锅底方块形的盒子中,继续说着:“这东西是可以储藏电能的,有了它,你就可以顺利用上这口神奇的锅了。” 李修好奇地问着:“这是什么?” 鸟小弟得意洋洋地回复着:“这在另外一个世界叫电池。” “电池?”李修旋即从锅底拿出那两个铁块,放在手上,看个不停。 鸟小弟用爪子抢过电池,放回去。 蝴蝶小妹将粉色粉末放在了温水中,扇着翅膀,这粉末就在温水中打着圈,最后完全溶解在一起,成为了粉色的液体。 此时,鸟小弟按下绿色按钮,李修坐在草地上,迎面吹来了冷气,他不禁打着寒颤,鸟小弟将粉色的液体放在冒着寒气的平底锅中,用铲子来回铲着,液体逐渐凝固成了冰! “冰?”李修大叫着。 “嗯这就是炒冰了,你尝尝。”蝴蝶小妹扇着翅膀,粉色的冰进入到了一个米黄色的盒子中。 “算了,冰有什么好吃的。”李修躲闪着。 “这可是有甜味的冰。”蝴蝶小妹和他来了一个电眼。 盛情难却,李修只好尝试吃了一口,唇齿之间有着草莓的香甜,从喉咙到小腹都清爽起来,透心凉,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太神奇了,他不自觉地快速 分卷阅读30 吃着,转眼间,这盒子已经见了底。 鸟小弟看出了他的心思,又给炒了榴莲味道的,就这样他吃了五盒。 李修临走之前,鸟小弟又为他煮了一顿火锅。 此次的体验比上次好了许多,“辣”的味道也不错。只是这一冷一热,肚子隐隐作痛,不过不要紧,蝴蝶小妹给摘了颗灵草,吃了便好了,临走叮嘱着:“带上些灵草吧,如果皇帝娘娘吃坏了肚子,你也不用承担风险。” 李修打开空间戒指,放进去两口新锅、二十颗电池、调味料、菜谱、炒冰粉末,以及特别为皇上准备的打包食盒,从容地离开了。紫禁城太阳还在高空挂着,看来他进入空间也未曾浪费太多时间,他从戒指中拿出了打包食盒,朝着乾清宫方向走去。 如今已是腊月,李修不确定天气如此之冷,皇上会不会喜欢那几盒炒冰,正想着,长宁便来了,她一跳一跳地像只兔子,叫住李修,说:“小修儿,半月不见,听闻你得了父皇嘉奖?我听梅香和我说了,你可真厉害,深藏不露啊,我都不知道你会做饭,听说你的酥饼不错,我现在就要和你去御膳房尝尝。” “公主,给公主请安,我现在要去往乾清宫。”李修跪下,本想问问公主这许多时日去了哪里,却碍于主仆关系没有胆子开口。长宁扶起他,直说:“快起来。” 她这才注意李修提着两个食盒子,问着:“这是什么?给我父皇的点心吗?我尝尝。”说罢,她就掀开了盖子,嚷着:“这些是什么?一小盒一小盒的倒是精致。” 她随手拿出一盒,心生疑惑:“粉红色的小吃?李修这东西我可真没见过,我尝尝?” 还未等李修点头,长宁就吃下了好几口,不住地喊着好吃好吃,好甜。她一口气吃了两盒,直打哆嗦,她竖起了自己的狐狸毛领子,抖着说:“还想吃。” 李修真怕公主会肚子疼,便劝说着:“公主,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会肚子疼。” 公主不依不饶,嘟着嘴说:“你是心疼我把父皇的好东西抢了去吧,我不管我要和你一同去乾清宫伺候父皇。” 胳膊拧不过大腿,李修在公主身后跟着,不敢出声,只是公主的贴身宫女梅香时不时转头看着李修,他突然感觉全身一阵阵燥热,不自在起来。 他想着,最近不知为何,看到女孩子,或者被女孩子看,他都会。可是,他看长宁就不会。或许,他最开始在宫中认识的女孩子就是长宁吧,所以没那么陌生。 虽然近日下起了雪,可是乾清宫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好像大雪根本没有来过人间。长宁在乾清宫的台阶上站住,等着负重太多还未赶上的李修,有些急:“快点,我还等着吃呢。” 小修三步并作两步一直努力趴着,做奴才的,自当要听话,对于公主,李修只有尊重的份儿。报了名,太监通传后才见到了皇上。见李修和公主都来了,龙颜大悦,停了笔,看着殿下跪着的李修,说:“这是给我带的?快打开看看。” 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大夏国有的,李修很怕暴露自己,更怕皇上不喜欢,会被杀头,于是一双手颤抖着,废了半天劲才把这些东西折腾出来。李修没有带那口锅,那东西在大夏国,违和感特别强,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他只是带了麻辣烫和炒冰,还有些应急的灵草,以备皇上拉肚子时救急。 麻辣烫的煮法没什么特别,本朝也有菜汤、鸡汤、骨头汤的,只是这味道瞬间引起了皇上的注意,虽然麻辣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香味还是溢了出来。 皇上虽然矜持,长宁可不是,她走到李修跟前,把麻辣烫端走了,坐在一旁吃着,并未管正在留着口水的皇上。此时,龙颜不悦,李修见状,慌忙呈上去。 皇上本想作诗一首,形容这味道的神奇,却没有忍住吃了起来,才吃了两口,唇齿之间麻酥酥地被刺激着,他咳了两声,问李修这味道是什么? 李修见皇上咳得厉害,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回答,真怕皇上现在就要砍了他。他慢慢走上去,准备给皇上吃点灵草,可是皇上连汤都喝光了,正在不住地打嗝儿,他抚摸着自己硕大的肚皮,一直说:“好吃好吃,不过,朕渴得很。” 李修眼珠一转,把炒冰端上来,皇上吃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这感觉难以形容,感叹道:“原来冰也可以这么好吃?这是草莓味吧?我记得和那个草莓酥饼一个味道。” 李修欢喜之余仍然担心皇上会不会肚子疼,只是半个时辰过去,皇上吃了三盒炒冰,也没见难过,他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长宁也吃光了麻辣烫,但是她辣的不行,整个人都不好了,李修便给她服用了些灵草,这才见了好转,但公主仍然没忍住,又吃了一碗。 此后,御膳房有了新的菜品,麻辣烫和炒冰,深得皇上和各宫喜爱,李修也因此成为了三品御厨,门类是奇异类。此后,李修都专供这两样吃食,便失去了扫城的机会。 李修想着如今也在宫中做了半月的麻辣烫和炒冰,各宫娘娘赞不绝口,就连皇太后都开始吃冰了,想必春分时候,城 分卷阅读31 外定会风靡一些仿制的,回顾上次进了空间,花光了身上的银子不说,换来的也只是喂饱皇上的菜品,并不能发家致富,如今急迫的就是在城外开一家店,味道什么的可以比宫中的差一些,但是必须第一时间占领市场。 作为紫禁城内的奴才,不是日日能出城的,城外的生意交给谁管呢?李修本想叫娘亲打理,可是,如今爹爹去了边境,娘亲住在何处,他是不了解的,爹爹究竟何时归来还是未知数。 生意不等人,必须马上开个店面了。 是日,李修在空间学习归来,开始清扫房间,这才发现角落中有一颗长霉的酥饼,这就是上次采购珍宝时,在街边遇到的酥饼小姐姐的手艺,只怪自己忘记呈给皇上了,倍感内疚,如若下次见到这姑娘,被问及皇上喜不喜欢她的手艺,那岂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几月不见,金欢喜的一颦一笑却深深刻在了自己的脑中。 他自语道:“就是她了。” 李修见着各宫都吃腻了些,只说打算研制新的味道,需要去城外采购些制作秘方的食材,这才得空出了紫禁城。 京城很大,金欢喜的摊位非常灵活,李修来到上次遇见她的地界,只见到她的摊位变成了算命师傅的,李修想着,既然碰上了,就算一卦吧。 大师为他算了两件事,第一件,李修要找的姑娘在东南方。 第二件,李修本命不凡。 关于命运不命运的,他现在不在意,只是这第一件,他照着大师给画的方向,确实找到了金欢喜。 他从空间出来后,成长速度又多了一些时日,如今看来,金欢喜眉眼间倒多了些稚气,像个妹妹了,他看着她,仿佛看着一缕冬日的阳光那般,暖融融的,金欢喜抬头便与他的眼神交汇着,她却未曾在意,也未曾问及上次给皇上带的酥饼,他喜不喜欢。 岁月把金欢喜身上软糯的香甜味变成了古怪的味道,她经不做酥饼了,而是臭豆腐,李修觉得这味道真的很像大便,但看着金欢喜这种不屈不挠的劲头,他便认定了她来做自己店铺的管事。一番打探后,得知,金欢喜在这地界,也是豆腐西施一枚了,生意好到爆,李修都担心金欢喜愿不愿意为自己打工了。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18章 食肆萌芽期 出了紫禁城,也就不用拘礼了,李修无须吊着嗓子发出细软的声音,更何况,他对金欢喜莫名地心生怜爱,可不能不男不女地讲话。 “欢喜姐姐,还认得我吗?”李修上前问着,他实在受不了臭豆腐的味道,捏起了鼻子。 两个月而已,李修频繁进出空间学习、采购,身体因此加速生长,身高就窜出一大截了,脸庞也瘦骨嶙峋的,彰显着青春期的味道,紫禁城内的人日日见他也不觉得有多大变化,但金欢喜很久未见他,难免认不出。 金欢喜刚刚把豆腐放在了油锅里炸至金黄捞出,此时,锅底的煤炭已经燃尽。生意太好了,一个人根本不够忙的,她并未留意李修的声音,倒以为是顾客催她快点,只说:“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欢喜姐姐,是我,小修儿啊,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吧。” 小修儿?金欢喜还来不及抬头看,想着上次见得宫中奴才可不是这个动静,上次见着还阴阳怪气的呢,搞不好是个太监,她实在无心搭理,只说:“排队排队。” 得空才扫了一眼眼前一直叨扰的男子,初看,这男孩比几个月前遇到的宫中奴才大了许多,估计是来搭讪的,便没理会。 “欢喜姐,我把你的酥饼给了皇上,他很喜欢,这次找你我有要事商讨,一个发财的机会,不知道您是否感兴趣。”这男孩不停地叨扰着,金欢喜想着还有这样看不懂脸色的人?便自顾自忙着。 李修不依不饶,金欢喜见当下没有顾客了,气的不行,想着一定是这人把顾客给逼走了,于是拿起臭豆腐往他身上扔。 李修确定了自己没有认错人啊,继续说:“你叫金欢喜对吗?”他此时觉得自己被浓重的臭味包围着,不住地看着自己一身蓝布素衣斑斑驳驳,想着若不是求贤若渴,恐怕他早走了。 因平日里遇过很多土匪、帮派打家劫舍,她已经习惯了以这种方式来应对前来的种种恶意,古灵精怪中透着社会底层百姓顽强的反抗意识。 她这才意识到已经糟践了不少亲手做的臭豆腐,不免心疼起来。 李修不依不饶介绍着自己与她上次遇见时候的场景,这金欢喜才恍然大悟,并连连道歉,见李修这一身好衣裳已经被糟践了,只好收了摊位,拉着李修回了自己的住处换衣裳。 金欢喜驾着小马车,李修坐在马车上,身边正好是装着臭豆腐的坛子,他不住地干呕。他们穿过繁华的街市,金欢喜住在一处偏僻的山包上,破旧的木质房内,有个患者咳疾的老人,一看便 分卷阅读32 知是她之前说的患病的娘亲。 欢喜和她说:“娘,我回来了,我哥的旧衣服在哪?我得罪了个小兄弟,想给他换上。” 娘亲便举手指着不远处的木箱,怅然说着:“你哥哥回来了?快给我带来。” 金欢喜很平常地笑了笑,握住娘亲的手说着:“娘,不是我哥,是一个路上认识的小兄弟,我把人家衣服弄脏了,所以要件换洗的。” 她娘继续神智迷离地握住李修的手说:“铁柱,你可算回来了,娘还以为你死了,衣服在那个小木柜,一直没动过,快换上,不要着凉了。” 李修怔怔地看着金欢喜,她面露愁容,连连抱歉,说:“我娘认错人了,她经常这样,糊涂了。”她转身从小木柜中掏出了一件墨绿色长衫,破烂不堪地,递给他说着:“去偏屋换上吧,没人看你。” 事实上,李修背包中是有一件衣裳的,本不用来此处更换,但是他来了,一则是因为那衣裳是太监的制服,二则,他想看看欢喜的生活,才好游说她加入自己的构想蓝图。 李修换衣服的空档想着,上午见着金欢喜的摊位生意火爆,本以为她已经不愁吃喝了,原来做生意并非想象的容易,每日除了进账,还需要各种成本,他环顾偏屋四周,可谓家徒四壁。 他换好衣裳,出门看了眼金欢喜和主屋病榻上躺着的老人,想着言语间听到的,她还有个生死未卜的兄长,同情起来。 他更加确定自己带着金欢喜一同致富是对的。 他此次是申请了公差,但是日日都要回宫报备,碍于时间限制,他直奔主题,向金欢喜介绍了在城外开一间食肆的想法。 金欢喜起初只当着别人的故事听着,并未在意,转身去生火煮饭。病榻上的娘亲慢慢地扶着床沿坐了起来,叮嘱着:“欢喜,后院的鸡杀掉,给你哥哥接风洗尘。” 金欢喜没理她,她想起哥哥就头疼得紧,旋即走到后院给鸡崽子们喂了点碎草,初春时节,小草刚刚拱出地面,鸡崽子们也只能吃些干草充饥,续命都了不起了,根本就没肉。再者说,她哥是什么人?就和那些江湖混混一样,她还想着自己如今摆摊卖臭豆腐,说不定哪天就能碰到他哥,来打家劫舍。 她娘不甘心地喘着粗气想要骂她,却因为太久没吃饱饭,没了力气,倒在了床上看着在木凳上坐着的李修,摆着手叫他过来,语重心长地说:“铁柱,你总算回来了,我可能快死了,欢喜如今也有十六了,是时候找个人家嫁了,不好和我一起受苦了。” 李修并不是女儿家,自不会嫁人,可是他觉得此时他并不是铁柱,而是欢喜,他看着鸡窝里怅然若失的欢喜,恨不得马上就带她去开一家店铺,发达起来。 面对老人的叮嘱,李修又觉得自己应该是铁柱,他嗯嗯地应着,眼眶湿润起来。却听到后院传来了惨烈的鸡鸣。 欢喜真的杀了那只鸡,她双手鲜血淋淋地逮着被砍了的鸡脖子,另一只手从锅中盛了些热水放在大盆中,立即按下这只鸡,开始拔毛。 欢喜没流眼泪,她双手烫的红红的,爽快地使唤着:“还不快来帮忙,这只鸡,就当是祭奠我哥的,我当他死了,今天我们大口吃肉就好。” 李修揉了揉眼睛,看清了这只鸡的遭遇,没太听明白地问着:“祭奠谁?” 欢喜撸着袖子,小臂红红的,一动一动地拔鸡毛,随口说着:“我哥啊,我哥是造反派,怕不怕?我怀疑他已经死了,要不然不会十年了都没回来过。”欢喜停了手,看了看病榻上的娘亲,继续说:“哎,我娘如果不是等他,估计也早就殡天了,只可惜我没能耐,连她都喂不饱。” 欢喜话中的悬念太多了,李修实在是不知道接什么话来排除自己的猜测,倒是想着此行的目的就是带着欢喜脱离贫穷嘛,所以并未较真地纠缠于过往,直接问着:“你生意这么好,怎么会娘都喂不饱?这只鸡我不吃了,给你娘煮鸡汤吧。” 欢喜说着:“别看我生意好,我要交很多保护费的,很多帮派日日来要钱,我有时候能机智地逃掉,但也并非每次都幸运,像昨天,我才卖了二十两,就交了十五两的保护费,再算下豆子钱,我根本没赚钱。” 李修眼珠子一转,想着这倒是个好的切入点,兴致冲冲地从背包中拿出一张纸和一根毛笔,准备勾勒出自己的初步畅想。 他计划将食肆开在繁华地带,并且集中在美食街,虽说这样做会导致竞争激烈,但李修空间中的东西才是紫禁城内的皇上娘娘真正喜欢的,更是精灵们力荐的,自然胜过那些粗糙的仿制货。 时间上,食肆美食的出现时间要晚于皇宫,他粗略估算,最好的时间差是一个月。 品种上,为了避嫌,并不能次次照搬皇宫的美食,偶尔也要在一些方面动点手脚,比如调味料上,皇宫用单一的调味,那食肆就可以用几种混杂的方式,形成错综复杂的味道。同时还应不断引进民间的小吃。 谈及此处,金欢喜打断他:“能不能把我做的臭豆腐也放在食肆呢?” 李修摇着头,哼 分卷阅读33 着说:“千万不要,那么臭,还是做路边摊合适些。” 金欢喜见他哼着,她也哼着,一气之下继续拔鸡毛。 李修不太会撒娇,直说着:“能不能做些不臭的豆腐?比如用我的调味料创造些新的品类?” 她见着李修给着台阶下,也不好坚持,继续问着:“确定赚了钱也给我分一些么?” 李修义正言辞地说:“我给你写契约,还不行么?” 她停止了拔鸡毛,摩拳擦掌地又来听李修絮叨。李修接着给金欢喜派活,老板的姿态一下子就膨胀起来,李修蹙眉时自觉已经是位老板,说着:“臭豆腐暂时不要卖了,最近去城中心看看店面,做好登记,首先筛选出位置、环境、大小都比较好的,我十日后亲自来看。” 金欢喜突然感觉自己被挟持了,这活计就是卖身契啊,连臭豆腐都不能卖了么?但李修讲得如此生动,她真的信了,虽然她不清楚李修为何如此自信地认为食肆会风靡全城,但她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坚定。 不知为何,李修好像她的蛔虫,旋即从口袋中拿出了十两银子,给了欢喜,说是十天的劳苦费。虽说卖臭豆腐,有时候一日能赚五两银子,但如若有一天遇到几个帮派,说不定还会赔本,但李修的生意,貌似对于做活计的而言,是不用考虑成本的,只赚不赔的营生。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雷! 第19章 臭豆腐欢喜 金欢喜看着锅台上臭豆腐胚子,问李修:“既然生意不做了,剩下的臭豆腐胚子,我给你炸来吃?” 他听着就想吐,连忙捂鼻子,拔腿就跑,说:“你可千万别给我吃这个,不过,你卖这个真的有人会吃吗?这味道……” 她在锅中填了些柴火,只加了点干草,和一丁点油,从盆中一块一块取出豆腐胚子,放在热油中煎炸。 李修看着只有一丁点的油,不免抱怨着,这可不是油炸臭豆腐。 油对于穷人而言,实在是太贵了,这剩下的一点,还是炸了一个月攒出来的地沟油,对于长期在御膳房,不缺食材和食用油的李修而言,确实是看不明白。 “你以为油不要银子吗?哪能和紫禁城的贵族比?说真的,帮我把这些带去给皇上尝尝?”金欢喜煞有介事地盯着他。 “这种味道,你是想让我掉脑袋是吧?”李修翻白眼回着。 “既然合作,这点诚意都没有吗?”她有些纳闷儿,明明很多人喜欢吃的。 李修为了“合作的诚意”,忍受着金欢喜强塞来的臭豆腐,强迫自己表面冷静地叮嘱道:“那你可要包严实了,最好一丝臭味儿都闻不到。” 他心中盘算着,这只是缓兵之计,等下了山,再把它扔掉也不迟。 金欢喜一边炸臭豆腐,突然说着:“扔掉就别想和我做生意了。” 他很奇怪,明明是心中所想,并未说出口的,为何她知道我有扔掉的打算? 金欢喜认真地忙着,从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和温暖的目光中,李修感受到了一丝温暖,那种感觉就像儿时娘亲给他做油煎豆腐一样,不过是香的。 他蹲下给灶坑添柴,随口说着:“这么臭的食物你都能如此耐心,那如果你以后和我一起开食肆,肯定很负责了?”李修小大人般说着。 她捡起锅中炸好的,放在另一个盘子中,抹上点调味,示意李修给病床上的老人端去。 待他回来,她才问:“真的要开食肆?还以为你是来蹭饭忽悠我的呢!” “当然确定啊。”李修一本正经地答着。 “你这么小,真的以为做生意很容易么?”她八岁开始和娘亲上街卖馒头,自然知道一些生意经,做生意太难了,看,她正在炸着臭烘烘的豆腐,假装开心地恶心自己呢。 李修没回答,他不清楚容不容易,只是每次去空间,马小姐给他的感觉便是,什么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上次去,鸟小弟还说马小姐去了另外的世界卖东西,还从另外的世界带回来了麻辣太极锅。根据她之前的设定,李修在人间发达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是认真的决定,那只好将李修的计划打听完,她停了手头的活,详细地传授着亲身经验:“只有手艺是不足够的,做生意,成本是大头开销,店面、食材、锅具、人力这些都要银子,你以为我给你做活计不用银子吗?我可没想过为你出银子开食肆,我是要领月银的。” 李修默默地想着:“坏了,此前攒下的银两都拿来买珍玩、讨好空间中的精灵们了,并未想过攒银子,他忘记了只有空间中是以物易物,在大夏国可没有这种交易方法。” 他抓着头,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惭愧。 “没有银子?”金欢喜看出了他的焦虑,只说:“从头来吧,先攒银子,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么?” “要攒多少银子才能开一间店?”李修在深宫中,对市场经济确实不了解。 “租店成本每个月 分卷阅读34 最低也要五十两,还是很小很不起眼的那种,我之前也和你一样,天真地想开门面,你看,我现在只能摆地摊,而且开食肆,还要买食物和灶具呢,想要做的好,还要品类丰富,想要多少银子都不嫌多。” 李修想着店租也就五十两而已嘛,他从空间拿出来的炒冰深得各位娘娘的喜爱,也赏了些银子,还有些珠宝可以变卖的,之前娘娘赏的的胭脂水粉,也变卖给了太监,换了些散碎银子,合算起来,也有快二十两了,月银只有五两,剩下的,全靠接下来去空间讨些好玩的,赚点赏赐了,若运气好,说不定月底就能开张。 为了减轻开支,把空间戒指中剩下的酥饼和调味料卖掉,赚些银子做后续发展使用。 他外表斯斯文文的,但内心的想法时刻在变化,金欢喜见他表面无话可说,便没再问开食肆的问题。 此刻,李修呆坐着,肚子却咕咕叫着,想必是饿了,金欢喜刷锅,准备做饭,她不经意地问着李修:“会宰鸡么?” 听闻“宰鸡”,他瑟瑟发抖,说实话,他晕血,甚至他见到血就会想起刚入宫时,在爹爹的密室中,昏迷中醒来所看到的滴血小刀,如今看来,爹爹是否想要阉了他?只是最终于心不忍,没有下手,却故意便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故意隐瞒他是假太监的身份?思维不知飘向了何处…… 金欢喜跺着脚喊着:“会宰鸡不?” 李修才从思索中挣脱,可笑的是,作为御膳房的三品御厨,他不会宰鸡,他没应声,他藏着起伏的内心世界: 幸好没暴露御厨的身份,否则,那就是给整个紫禁城抹黑。 宰鸡这种体力活,是菜谱中都学不到的,砍骨头和刀工是需要实践的。 他拿出毛笔,记了一张字条:日后加强学习宰鸡、切肉的刀工。并趁着金欢喜不注意一抬手,塞在了空间戒指中。 金欢喜又不住地问:“在皇宫打工要做什么?宰鸡都不会么?难道只是日日被宰么?” 虽然听着难听,但是很直接地暴露了做奴才在宫中我为鱼肉的苦日子,他抚摸了下左手大拇指的戒指,笑了笑说:“宫中的奴才可不是全能,都是各司其职,宰鸡这种事,是厨子做的。” “你不就是厨子么?不是厨子,还要开美食店,难道是相中我做臭豆腐的手艺了么?” 李修一阵阵脸红,原来早已被看穿,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做些偏门的,不用切菜。”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之中透露着半信半疑。 说罢,她咔嚓咔嚓咣咣咣地把鸡肉宰成了小块,认真清洗后,放在锅中清水里,在灶内填了柴火,锅中逐渐沸腾,她漂出上面浮出的白沫,把鸡块捞出,一连串的行动颇为利落。 李修在御膳房不求上进,看着金欢喜这手艺不由地瞠目结舌起来,她做一道家常菜都如此用心,真是没选错人啊。 这只鸡骨瘦如柴,金欢喜拿来炖汤了,又从地窖中拿出了几块长霉的土豆,削皮洗净后,放在了里面,一个时辰后,鸡汤就炖好了,金欢喜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他没喝,转头扶着病床上的老人起身,她一饮而尽。 李修最终推脱不过金欢喜的热情好客,喝了碗汤,看着另外一座山上摇摇欲坠的红太阳,和欢喜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记得我们的约定,如果我攒够一个月的店租,就会来找你,店铺方面你帮我留意一下。” 他说着就消失在了黄昏之中,而那一提臭豆腐,被扔在了山脚下。 于是,孑然一身轻地跑下山,准备天黑之前回到御书阁,再进去空间一次,说不定马小姐已经凯旋归来,撒个娇就能蹭点好东西。 不管是在紫禁城的赏赐也好,还是为日后开食肆做准备也好,都不能放过每一次空闲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20章 土匪吃烧烤 李修正设想着进入空间后,应该与马小姐交涉的内容,突然山脚下一声惊雷,让他手足发麻冷汗涔涔,春雨滋润过的土壤,稀松绵软,他一脚踩空就滚到了山脚下。 这一滚,伴随着耳畔呼啸而过的一团团暖风,最终,他耳畔的声音由风声变成了嘈杂的响动,昏迷之际,他听见了磨刀霍霍向牛羊的杀戮之意。 余光之中,见着一个提着磨光长刀的土匪朝他走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拼死睁大双眼,奈何额头一股温热的液体朝着微睁的眼睑滑着,并悬挂在了他天然的双眼皮之上。 “你……你们……要杀了我?休得无礼……我……可是……宫……” 李修硬撑着,说完断续之语,周身的气力无法支撑自己继续说下去,对方更加凶猛地将长刀伸近他,并在他旁边切割着。 李修觉得他是想要砍掉自己的手臂拿来煮了吃?但是他的手臂并未疼痛,周身其他地方也未有被切割的感觉,只是这额 分卷阅读35 头越来越痛,他用力伸手扶额一蹭,落下来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天生晕血,翻了个白眼便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只是下意识中,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一个拥有随身空间的小太监,在准备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的山上,走了下坡路,并死在了绿林大盗的手中。 “这小子看样子是死了,门主,不如……”两百斤络腮胡汉子抱拳跪地请示轿中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这女子一身白衣,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手指如葱。 “想什么呢你?”门主年纪轻轻,但声音泼辣,此话一出,两百斤络腮胡汉子便连滚带爬退下了。 “门主,我见着毛头小子长得不错,不如……”另一位八字胡子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拱手请示。 “想什么呢你?”门主随手扔出一个茶杯,正中书生的裤.裆,书生疼得一捂,一瘸一拐地退下了。 “陈郎中,救人要紧,你给他看看。”门主提着嗓子,陈郎中弯着身子走到了李修面前。用手指试探了他的鼻息,气息正常,便回禀道:“门主,他还活着,并无大碍,失血也不是很多,恐怕是从山头滚下来,受了些跌打损伤,我先为他敷点草药便是。” 她悻悻地提着白衣,走下轿子,身旁的丫鬟也是武将打扮,为她寻了处干净的木桩,扶着她坐下,又为她递了壶酒。 “嗯,那你快为他救治吧。”门主隔着面纱,显得格外高冷,眼眸中透着温暖之意,看着眼下昏迷之人,不过是个小儿郎,她虽为黑帮门主,却不可做杀人越货之事。 李修昏迷之际,自行进了空间之中,空间之中的白发老人自是知道他已经遇险了,便在他的伤口上点了两滴凝露,他瞬间好转,本有意在空间之中待下去,寻到马小姐之后方可按照原计划带些货物回去,但白发老人却和他说:“回去吧,你还有未完成的事和要认识的人。” 山脚下,天色已晚,这群地头蛇燃起了篝火,不远处被火光映照得一明一暗的李修,他睁开眼睛,只觉得额头一阵阵的沉,他抬手一抹,原来,额头上敷着马粪一样粗糙而厚重的草药,他迷离地望着,不远处,篝火旁,有着身形各异,声音粗鲁,舞刀弄枪的团伙,他想起,这就是昏迷前要拿刀宰了自己的,心中一惊。 此时,他得了空间中的凝露,已经大有好转,除了肚子比较饿之外,并无其他不适,他见着如今是进了贼窝,不得不拔腿就跑。 他刚一转身,就被飞身而下的白衣女子拦住了。 “小孩,你干嘛去,这天色已晚的,你一个人,不安全。”白衣女子蒙着白纱,不知好不好看,不过李修倒没心思继续幻想她的模样,只想着,恐怕你这地方才不安全吧,可是白衣女子手提佩剑,一身轻盈的模样,仿佛仙女下凡,李修不知为何因此蒙蔽了双眼,他想留下来。 白衣女子带着他折回篝火旁,一群粗鲁的打手,每人都有一件傍身的武器,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吃酒,李修见着他们手上的食物都是些山鸡、野兔、野猪什么的,便也觉得肚子饿了。 他一阵阵的肚子狂叫,白衣女子命令着:“给他一只山鸡。” 让李修奇怪的是,这群土匪倒是听话,虽然模样粗鲁了些,先后他得了三只山鸡,都是这群模样粗鲁的汉子给的,而且个个吃得油嘴滑舌,说着:“门主,这孩子长得倒是俊俏……” 原来这白衣女子便是门主,是土匪窝的头子,门主踢了这油嘴滑舌的汉子一脚,便随意坐下了,并转头和李修说:“吃吧。” 李修看着这山鸡,是烤过的,卖相倒是不错,他张大了嘴巴咬下去,但是放在口中却索然无味,这是一只没有放任何调味料的野山鸡,本是上好的食材,可是败于没得调味料,甚至没有盐。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白衣女子并未管他,只是她贴身的丫鬟说着:“怎么不喜欢吃?” “不好吃。”李修身在土匪窝,但却并不忌惮,和她说:“我去方便一下,你帮我拿着。” 丫鬟还未反应过来,李修就一溜烟走开了,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烧烤料,并放在了拳头中,为的是不随便暴露秘方,又折回去,拿走了丫鬟手中的山鸡。 土匪们吃完鸡喝着酒有些迷离,李修于是便霸占了这篝火,他开始做烧烤鸡,正宗的烧烤调料,在大夏国是没有的,这里有十八种调味料,大夏国的调味料也不及其中的三分之一。 一阵阵烧烤香味飘过,睡眼惺忪的土匪都被熏醒了。 此时,白衣门主在木桩之间扯了个渔网,她飞身而上,正准备休息,却被着香味给勾了下来。 众人纷纷议论着,这是什么味道,并不自觉地靠近李修,有人抢走了他左手的山鸡,又有人抢走了他右手的山鸡,二十几个土匪,开始了撕鸡大战。 土匪身后,白衣门主清清嗓子,这群土匪就闭上了刚张开的嘴巴,把山鸡一齐递给了她。 “算了,你们吃过的我不要。”白衣门主把手放在胸前,拒绝大家的美意,并低头和篝火旁忙着烤鸡的李修说:“ 分卷阅读36 小孩,我们走了七七四十九天,盐早就用光了,如今有吃的就不错了,我们吃了十几天的野味,都是没有调料的,如今你这味道恐怕不止是咸味那么单纯,这味道,说实话,我从未闻到过,更未曾吃过……” 土匪们听着门主这样说,便吧嗒吧嗒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停止了啃鸡,洗耳恭听门主发威。 门主清清嗓子说:“我说完了……你们继续吃吧,怕我干嘛?” 这群土匪又得了命令继续吃着,见门主在此,又逐渐散去,白衣女子走到大树旁,拖了一只野山羊过来,扔在李修面前,他刚扇出了点火苗,就被这头落地的死羊给吹跑了。 他见着这羊旁边,白靴白衣的,继续往上看,这女子仍然戴着面纱,指着这头羊说:“今晚烤不完这只羊不许睡觉,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如果发现你有怠慢,定会砍了你的头,把你放在这火上面烤着吃。” 说着这女子瞪他一眼,闪身离开。 李修可没做过任何烧烤,只是在皇宫煮过些麻辣烫,在此之前,他都没生过火,在这一闪一闪的火光之前,他回想着这段日子,自己的成长,倒是欣慰,但是如果今日栽在这土匪窝中,便可谓前功尽弃,如果不是空间之中的白发老人那句“回去吧,你还有未完成的事和要认识的人”,他才不会离开空间。 如果此时在空间,定然是见到了马小姐,并带些稀奇玩意回到紫禁城,又能得后宫诸多赏赐,按照计划,开食肆也指日可待了,只是如今这番遭遇,全是意料之外。 他溜号的瞬间,白衣女子便呵斥他一下,将他从遐想之中拉回来,并勒令他快点,天亮了还要赶路。 李修揉着被篝火熏得热辣辣的双眼,流下了眼泪,他又揉了揉,感觉好些了,继续烤羊。 白衣女子在渔网床上睡了一晚,却好像一夜未睡,因为她每隔一柱香的时间就会下来和李修提示一番,而其他土匪,都呼声四起。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烤全羊已经准备就绪,外焦里嫩的烤全羊成为了全宫这段时间最好的吃食,他们吃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或是言着想起了自己的老母亲,或是感恩白衣女子的救命之恩,或是感叹之前的山鸡野兔野猪山羊都做瞎了…… “要我说,这小孩就别叫他走了,不如留下来,给我们全宫做吃的,你说好吗?门主。” 其中一位话多的土匪说着,又抓起一块烤羊肉吃着。 白衣女子抬眼看了看眼前这毛头小子,倒有同样的想法,只是看着他眉宇之间,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21章 初闻灵鹤门 李修如是听着,心中不免一颤。 昨夜,饥肠辘辘,他为了吃上一顿能吃得下去的烤山鸡,偷偷启用了空间戒指中的烧烤调料,如今,却因“太好吃”而被挟持? 这简直就是弄巧成拙嘛!精湛的厨艺成为了人生的拦路虎,突袭的双刃剑! 性命攸关之际,他盘算着,不如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吓退这群山贼为好。 而他的身份是什么? 又有什么金贵得让土匪望而却步的? 虽然身处紫禁城,但并非皇子,更不是皇亲国戚,而是个小太监。 若愣要脸上贴金,那就是近来得了皇上和娘娘赏识的厨子! 可是,如若皇上得知李修在宫外和这群地头蛇摆着皇家奴才的架子保全性命,纵然回了宫,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在宫中坐实罪名被杀头,不如在这群草寇手中死掉来的痛快,前者是定会牵连爹爹李括的,如今爹爹还在西南边境未归,他可不能添乱。 “小孩,你住在何处?”白衣门主摸着他的头,柔柔地问着。 他欲言又止道:“紫……自己……我自己回去便好,不劳烦了,不劳烦了。” “从这深山进了城还要走很远的路,你定然是出不去的。”当初那位吃烤山羊不亦乐乎的胖子,握紧手中的剑柄,急言道。 李修天生不迷路,了然地抬头看着这位身高七尺的胖子,道:“我去过的地方都会原路寻到,纵然不会迷路的。” 白衣门主见他若有所思目光闪烁,窥见了他的不情愿,盘算着一个毛头小子,恐怕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昨晚又在此处耽搁了一夜,家人指不定有多着急呢,于是断了心中想要用他为灵鹤门厨子的念头,转头和八字胡子书生说:“左护法,还是送他回去吧。” 左护法摸摸胡子点点头,应下了,但刚刚那位嘴快的胖子不依不饶,断定了李修是无法一个人出山的,转头抱拳对着门主自荐道:“门主,左护法不会武功,还是我送他一程罢了。” “不劳费心了,不劳费心了。”李修一步步向后退着,心中不妙,摆手拒绝着。 他继续往后缓缓走了五步的样子,顿时 分卷阅读37 被一张网给收了起来,高高抬起,网口一收,他高挂在松柏最粗壮的枝丫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李修在麻绳网内挣扎着,他心中充斥着对这群土匪的忌惮,不过这门主看起来和蔼温柔,不像坏人,只是其他匪贼却对他不依不饶。 “谁干的?把他放下来!”门主呵斥道。 “是我,我只是想看看这小毛孩子会不会武功罢了,万一是雏雀宫的人设的卧底来瓦解我们灵鹤门的呢?” 其他土匪哄堂大笑。 “你想多了,快放他下来,人家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看都看得出来,筋骨完全是没练过的”,门主转头和胖子说:“金柱,把他送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李修这才被救出来,他如今面色铁青,真的是吓怕了,也只好顺了她的意,同这个拜倒在自己厨艺之下的胖子走,虽然他察觉出了这胖子对他绝非善意,但他倒是有把握能利用自己空间中的美食反戈一击。 门主缓缓打量着李修,问道:“既然你记得来路,金柱送你出了这山林,你便自己回去吧。如若不是宫中要事缠身,我定会亲自护送你回去的。” 李修听着“宫中”,联想到紫禁城内的后宫,不过他适才听到的“灵鹤门”和“雏雀宫”并非紫禁城内常见的宫名,字里行间有些奇异的感觉,类似动物。 金柱提着剑,像押逃犯一样赶着他走。 金柱呵斥着:“快点走了,不要影响我们赶路,把你送出去这段时间,其他人都要在这里等我,如果影响了我们的事情,日后有你好看。” 如今这路上只有金柱和李修两个人,金柱如今颐指气使的语气,同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大相径庭,这就是老大不在,小的可以上房揭瓦了。 李修点点头,并未接话,与土匪同行,安全起见,他知道言多必失。 但是对方完全不把好脾气放在眼中,依然挑衅道:“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银两全都交出来,还有适才烤羊用的调味料,通通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绑在树上。” 李修想都没想,在腰间掏出了钱袋子,散碎银子不多。 “喏,就这些了。”李修颤抖着声音,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想着,幸好他把戒指缝在了袖子内侧,否则如今就会被土匪抢走了。 胖子土匪勒令着:“还有呢?调味呢?” 李修如今就算躲起来拿出调味料,也是要启用空间戒指的,免不了被盯上,因此他绝不会交出调味料,如今能做的,就是辩解。 他内心忐忑不安,但仍凭借着健全的思维同对方周旋着,他笑盈盈道:“大叔,这调味料是我从山上的朋友家拿的,如果你想要,我带你去便是,昨夜烤了几只山鸡,一整只羊,都用光了,你看我身上真的没有,不信你搜。” 他一边说着,一边闪烁着眼睛,说得有些停顿,但不影响理解,土匪听说这东西是在山上的平常人家拿的,不免问着:“这地方我熟悉,你说的是哪家?我知道这上面是金家村……” 李修见着这土匪若有所思地低语着:“我金柱……可就是生在这里的。” 他耳朵灵,听得清清楚楚,他就是金柱,对啊,适才门主还这样叫他,而金欢喜的哥哥肯定也姓金,但他记得是叫“铁柱”,加之,金欢喜说过,她哥如今肯定是加入了黑帮,进了土匪窝,收保护费的那种土匪。 李修打量着眼前这个心宽体胖的土匪,推测,他就是金欢喜的哥哥。只是不知这兄妹二人有何仇怨,如果金欢喜不想认他,李修是不好提及的。 土匪抬起头时,李修看到,他眼眸中有泪光闪烁。 眼泪?!这个大块头流眼泪? “大叔,你哭什么?”李修看着土匪落魄的模样,开心极了,咯咯乐着,仿佛忘了被要挟的事情。 “你别骗我了,金家村的人吃饭都成问题,怎么可能有调味料?如今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如何做的好吃,谁都没精力研究。”土匪了然地说。 李修听着胖子土匪这样说,不免点点头,想着,也对,金欢喜不仅不考虑好吃,还会把食材做成粪便的味道,可能,人穷没办法吧。幸好我有随身空间,要不然恐怕也是做做臭豆腐。 说起来,金欢喜如果真的是他的妹妹,那真的是太巧了,他记得在空间读过一句话,无巧不成书,难道,这兄妹俩真的同自己有缘分? 金柱一边抹着眼泪抽嗒着鼻涕,一边从腰间拆出一根麻绳,一边转着圈,绳子实在太长了,他呵斥着李修说:“拿着!” 李修并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便接过绳子,帮他扯着。 他继续指挥着,冷冷地道:“像我这样,把绳子系在你的腰间,打个死结!” 李修照着做了,但是他打不好死结,金柱就帮他打了个挺好看的花式死结,一边说着:“打结都不会,那个蠢货燕小五还非要试你,真的是蠢到家了。” 燕小五又是谁? 哦想起来了,是刚才用 分卷阅读38 麻绳网布偷袭,并把他吊起来的。 李修直跺脚,应着说:“确实可恨!” 他话音未落,却又感觉自己已经脱离了这土地,被挂上了枝头,这群人什么来头?耍杂技的? 金柱大功告成,双手对拍着,在地上来回踱步,李修俯视着他,直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们偷袭,算什么好土匪!?” 对方哈哈大笑:“既然是土匪,还有什么好坏之分!门主善良,我可不傻,把调料交出来。” “我说了我没有,是从山上的农家拿来的!”李修如是编着,知道很可能演不下去了,这味道,明显不是这个朝代的。 “如果你换个山头,我可能还信,金家村,那是我家!那地方一直穷困不堪,更不会有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如果我有了你这些,日后,恐怕就不会在灵鹤门做个下等杂役了,谁喜欢打打杀杀?我其实很喜欢烹饪的,但谁都知道,烹饪,技巧是一方面,很重要的就是佐料!算了,不和你废话了,快拿出来,否则我就回去了,等天黑了,你就会被这山里的野兽吃掉!还会有蝙蝠呢哈哈哈,怕不怕?还不快拿出来?” 金柱的一席话,信息量很大,李修知道了,他本是金家村的人,很可能就是金欢喜的兄长,如今做了土匪,是灵鹤门的,地位不高,爱好烹饪,这点倒像极了自己。 至于这灵鹤门是什么来头,到底是不是土匪黑帮,如今不得而知,门主的做事风格不像是坏人,但手下的这群人,行事流里流气,外形也粗鲁不堪,除了那个八字胡子,全都是武将出身,很明显,金柱的武功在这群人中确实不在上层,只是力气大,长相吓人。不过吓吓小孩子确实绰绰有余。 李修在枝头打着寒颤,尿裤子了。随身空间和空间戒指都是他的秘密,是绝不可以泄露出去的,毕竟,他小小的心灵之中还埋藏着发家致富的愿景。 他只好开口道:“我是宫里的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如果杀了我,皇上定会把你们的土匪窝端了去!” 李修求生欲极强地威胁道,他见过宫里那些小太监狐假虎威的模样,大致都是这样说的,他觉得自己学的不错。 金柱脸上的笑容一收,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着头,冷眼道:“你是皇宫的?我就怕你了?说句实话吧,我们灵鹤门就是要宰了那老头,不如你给我们带带路。” 他说着,身后传来了门主的声音,大声阻止道:“金柱,住口!” 第22章 贺颜非良善 金柱被身后这声无比熟悉的声音吓得直哆嗦,他原地挪着转身,甚至不敢抬眼看白衣门主那张一直蒙着白纱的脸,此时李修再次揣测着她的真实容貌。 难道她长得太丑? 还是她脸上有刀疤? 欲盖弥彰,若她摘掉这面纱,李修倒也不会揣着好奇,如今他除了好奇,对她还存着一丝希望,这应该是来救命的吧。 李修怯怯看着二位,白衣门主拔出手中的白色雕花佩剑,点剑而起,衣袖中银光一现,李修吓得闭紧了双眼,这一瞬,他摔在了地上,疼得紧。 李修还想着感谢白衣门主的救命之恩,却不曾料想,此时的白衣门主却冷若冰霜,她不是来救他的,她左手用剑,挥起佩剑,用最锋利的部分勾起李修身上多余的绳索,但用力轻盈,左手将剑柄稍稍一转,锋利的部分并未弄断主要的绳索,右手伶俐,顺势接过腾空的绳索,并在半空中画着凌乱的结,她又把李修反手捆住了。 “姐姐,你为何又捆住我?” “你是紫禁城的?亏我还以为你是平常人家的孩子,既然是皇帝身边的,那就和我走一遭吧。”白衣门主命令他。 “你要做什么?”李修栗栗危惧地问道。 “不做什么,和我走便是。”白衣门主示意金柱往回走。 事情转变的太快了,本以为这是个好心的姐姐,未曾想到还真的是土匪,他满心怀着逃跑的念想,奈何这麻绳的死结打得太好,他死活挣脱不开。 他曾经机灵的小眼睛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白衣宫女,也许,她是真的丑,才戴了面纱吧,他恨她。 李修哀切地求着:“你们是想叫我去做厨子吗?还是想要我的东西?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什么都给。” 金柱听闻这句倒是还想着调料一事,他捏了李修一把,小声说:“你给我,我找机会偷偷放你走。” 李修断然不会信他,两面三刀的胖子,他算是认得了,也不会再栽跟头的。 白衣门主未曾理会他的求饶,金柱小声和他说:“灵鹤门的仇家就是紫禁城中的皇帝,你觉得你能逃脱吗?门主从来不为名利杀人,不过是为了仇恨杀人。” “金柱,你今天话有点儿多啊。”白衣门主回过头,她周身的白衣随风飘着,面纱若不是系的牢靠,恐怕就会看到她的真面目,李修知道她很可能样貌丑陋,就算如今戴着面纱,他也不想看她,生怕这面纱突然掉落了,他承受不住。 李修越想越怕,他不敢多说 分卷阅读39 一句话,静静走在白衣门主的身后,金柱走在最后头,他们回到了昨晚的原点。 他后悔此前没有在空间戒指中放一把小刀,如果有一把小刀,以他机灵的才智,一定可以打开这绳子。 左护法不急不缓地看着金柱问道:“这小毛孩子怎么又回来了?” 金柱正把捆住李修双手的绳子绑在了自己的马上,并抱起他上了马!这才回复了斯斯文文的左护法:“他是紫禁城的,你懂了吧?” 左护法的三白眼往上一挑,差点看不到黑眼仁儿。 这算是进了贼窝了。 他捕捉到了金柱看过来的目光,于是悄悄说着:“金欢喜是你妹妹吧?” 金柱双手一抖,就连马儿都以为他要它出发,这马儿抬腿就跑。 “驭——”金柱慌乱之中停了马,扭过头和这孩子说:“是又怎么样?” “门主不知道你有家人吧?还是平常人家的……”李修从书上读过,入了黑帮,做了错事,现实生活中的亲戚也会受裙带关系受到连累,只是实在没了法子,想要威胁下眼前这个坏胖子。 “这有什么关系,入了灵鹤门,就和自己的出身断了干净的,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去和门主说,她都不会在意的,小子,你才几岁,就想着威胁我了?” “真的忘了吗?”李修知道他说的是假的,继续冷冷地说:“金欢喜本来要和我一起做大事的,如今都被你耽误了,怪不得,她那么恨你。” 金柱涨红了脸,不住想起心中往事,他是有悔意的,但当初若不是自己卖了这条命,也不能在临走钱给家里留下二十两银子,但命只有一条,最多二十两,他签了卖身契,是回不去的。 心中的苦就这样泛起了涟漪。 金柱见门主已经出发了,他也在后面跟着,马儿走得越来越快,快到听不见对话了。 李修大声说:“如若我明日回不去紫禁城,自会有人去金家村,带走金欢喜。” 金柱没听清,并未回复。 李修实在不明白,这样威胁他,都没有用吗?他心底叹息着,世上竟有这种兄长,就算是同村的老乡,也总见不得别人因为自己受欺负的吧,就好像长宁门主见不得李修被欺负那般,更何况,当时,拼命帮他的长宁门主和他也只有几面之缘。 李修想起长宁公主了,如果长宁在,他断然不会是这般处境的。 说起来长宁最近倒不常出现,对自己也不比往日那般上心了,不过,也难免的,宫中奴才那么多,长宁又中意了别个奴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善良的长宁自是喜欢帮助那些混得不好的下人。 换句话说,如今的李修已经不再是往日那般落魄了。 他想到这里,喃喃自语道:“唉,如今的我,还真是落魄呢。” 这一路上,灵鹤门的人倒没有叫他徒步跟着,他在金柱的身后,在马背上,舒服得快要睡着了,正赶上这烈日当头,晌午时分,正是困倦之时。 灵鹤门见着前面是一个驿站,小队人马一个个下了马,此时,白衣门主也不冷不热地悠悠走着。 她在前面冷冷地转头和左护法说:“这是一间黑店,你不会武功,小心些。” 门主说着回头看了眼李修,充满着担心,却没言语什么关切之词。 金柱把李修扶下来。 李修闷热不堪,加上双手被捆着,活动不得,只好求饶,又变了温和的语气,求道:“金大叔,帮我解开吧,求求你了。” “解开?门主说了,这是黑店!小心离开了我,你就被逮去做成人肉包子。”金柱倒是得意,仗着自己功劳大,唯独押走了这么一个“恶势力”,门主都叫他来做,这就是器重。 “好吧,不过,等下进去,给我倒点水喝好吗?” “中!”金柱低着头答,转头见着其他人都进去了,便假装不经意地问着李修:“我娘身体怎么样?欢喜呢?大姑娘了吧,不知是不是快嫁人了…” 李修还太小,并不明白什么是嫁人,但是他记得金老太太说着,叫哥哥给妹妹找个好人家的。 不过说到此处,李修倒是生气,本想帮着金欢喜摆脱贫困,如今却栽倒在了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手里,如此想着,他决意回去了,也不会再见金欢喜了,偌大京城,找个合伙人还不是轻松的,更何况,是个人都比金欢喜有钱吧。 “门主来了,快请坐!”李修怔怔看着,心想,门主不是说这是一间黑店么?言语中都透露出了憎恶之意,如今这店家如此恭敬,倒显得门主不懂礼数了。 门主隔着面纱,看不出表情,只说着:“孔六娘,一年未见,生意更兴隆了哈?孩子都这么大了。” 李修顺着门主的目光看着角落里正在啃馒头的小孩子,很小的一只,他还是头次见这般小的孩子。 李修的手腕依然背在身后,绑得紧紧的,他想着只要找个机会解开绳子,就有机会从空间中拿出点……他没有刀…… “门主,今年我们加了新菜式, 分卷阅读40 您看看,要点哪些?这单免费给您!” “那怎么好,六娘,此处荒山野岭的,你这又是大鱼大肉,得来不易啊,如果免费给我,那你不是亏大了。” “灵鹤门在江湖上名声远场,一年才从南到北来一次,次次都来我这里赏光,真的是六娘的荣幸!” 门主瞬间冷了脸,目光沉沉地问道:“近来,雏雀宫可曾来过?” 孔六娘伶牙俐齿,只说:“倒是没见过,他们哪比得上灵鹤门啊处处给我捧场,门主,如果没别的,我就传后厨做菜了。” 门主饮了杯水,虽然孔六娘没透露什么,但看得出来,她嘴巴严的很,左护法在对面坐着,和门主碰了个眼色,他们心知肚明,雏雀宫来过。 李修并未听出这雏雀宫同灵鹤门之间的具体恩怨,不过他心不在此,他依旧盘算着空间中有杀伤力的东西,不过都是些吃的,如果拿出来,恐怕还真就走不成了。 唯独有一样,火锅底料是辣的,他记得在御膳房烹饪麻辣烫时,他粘着调料的指头揉了揉眼睛都热辣辣地,难受不已。 办法是有了,接下来便是趁着是吃饭时,撒娇解开绳子,找个没人的地方,准备杀伤性武器了。 孔六娘几道菜的功夫,出来便衣衫不整了,她的领子口开了些,露出一层皮肤,许是热的,李修在御膳房的时候也是耐不住热,她尖着声音道:“菜来了,门主,请用!” 门主恐怕菜里有毒,倒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她给了个眼色,随行丫头便用银针试了个遍。 第23章 灵鹤门竹简 见一切都试过妥当,白衣门主这才假装留意到随行丫头,还不住地埋怨着:“萍儿,这一路你一直用你祖父留下的银针试来试去,毫不罢休,头次还责怪你,如今却不长记性,换做是别家,试了就试了,且饶过你,如今在六娘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快给我收起来。” 李修听着便觉得门主戏很足,他在宫中也是见过一些人情世故的,大概都是这般假惺惺,再看那随行丫头,也挺会演戏,竟然立马跪下了,不住说着:“门主饶命!” 六娘用指尖勾了勾额前的发,偷偷白了一眼,道:“信不过就别吃了,哼!” 她扭头就走。白衣门主示意大家用餐,此时,李修口渴得很,便踢了身旁的金柱一脚,他当时正吃性大发,被这一脚踢得有些恼。 “大叔,你在门外就答应我给我找水喝的。” “哦。”金柱慌乱地给他倒了水。 “金柱,把他带去后厨用餐吧,要不然来人了,以为我们灵鹤门摆哪门子威风,胡乱绑架呢!” “是!”金柱应了声就牵着绳子带李修来到了后厨,后厨墙面斑驳而油腻,地面一些干柴有一股野生的味道,李修身在紫禁城是烧炭的,并未用过许多木材,如今这后厨,满地树枝,他轻轻踏过几个树枝,便听见了老板娘柔而尖的声音:“灵鹤门明着绑架儿童?” 一旁的金柱低着头憨憨地答:“说什么呢?” “呦,我和你们门主可是发小,你这态度小心我告你状。”六娘拿着铲子掩面而笑。 金柱这才傻傻地看了六娘半天,看出了她的风韵,顿时被迷惑了,李修脖子一扭,示意他解开绳子。金柱到没什么设防,看大家都在吃吃喝喝的,也不好委屈了小孩子,便解开了。 他活动了下手腕,上头有着几条层层叠叠的麻绳印子,生疼的,不过已经来不及去计较这份疼痛,六娘给李修找了个木凳,坐在灶台边吃,金柱也跟着吃。 他恣意牛饮了杯水,又忐忑地吃了口狮子头,突然“啊呀”了一声,捂着肚子朝着后门走,喊着:“肚子好疼,茅房在哪里?”,金柱在美人身旁吃着大鱼大肉,如今已经忘记了李修的事情。 根据店里人的指挥,李修来到了室外的茅房,气味浓郁,这味道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金欢喜,他原本计划偷偷弄点辣椒水的点子如今看来用不上了,因为,此时正是逃生的好时机。 他来不及呼呼地跑着,才跑了不到半里地,就被白衣门主拎回来了。 他又回到了这间黑店。 由于时间的关系,他们吃罢便继续赶路。 不出两日,便到了灵鹤门。李修本以为灵鹤门应该和长春宫那般富丽堂皇。奈何,灵鹤门只不过是一个荒草凄凄的山洞。 灵鹤门三个大字是小篆体,他在空间中学过。不过他并非来此处游玩,心情异常沉重。 遣散了随行的人,破败幽暗的宫内大殿只有白衣门主和李修两个人,微弱的烛光下,她摸摸他的头,轻声说着:“小孩,接下来十日,你要为我介绍所有关于紫禁城的事情,十日之后,我会把你送回去,但日后的你将不再是现在的你,日后也只能为我灵鹤门效力。” 听闻门主说着,李修顿觉精神恍惚、目光晕眩,他仿佛被催眠了,不住顿首称是。 白衣门主拍了拍手掌,左护法便带人将李修带了下去。 是夜, 分卷阅读41 灵鹤门上上下下都处于缜密的商讨阶段,商讨的主题便是,如何进入紫禁城,夺了狗皇帝的老命。 李修如今被严重催眠,随身空间的自愈能力开始启动,他的灵魂则进入了空间,此时从空间的天阶书阁飘出一份竹简册子,李修读着开头的一句,便心生好奇,不住往下读着,此书言—— 白衣门主本名贺颜,其母名为贺云梦,曾是北方部落有名的奇女子,起初为凡人,三十年前,救下一队由南往北迁徙的仙鹤。 此后,贺云梦与仙鹤为伴,更有外人道,在人流聚集的彦城之郊,沼泽之地,有一位爱好饲养仙鹤的女子身居世外桃林,美貌绝伦,天资玉貌,但并未有人真的见过,传言贺云梦得仙鹤点化,并组建了新的部落,这便是灵鹤门的雏形。 如今贺云梦不知所踪,就连贺颜都不增知晓母亲所在何地,是死是活,甚至有谣传称,贺云梦已经隐居在秘密之境,但无人能及。 贺颜,灵鹤门门主,年芳十六,自幼接下母亲贺云梦留下的烂摊子,生母贺云梦离开灵鹤门时,贺颜十岁,关于母亲的故事,她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她长相极美,国色天香,曾有灵鹤门年长的人闲聊过一些关于贺云梦年少时入紫禁城做妃子的往事,但都是背着贺颜讲的,十年也未曾进她的耳朵半句。 贺云梦临走前留下一个不小的愿望,“杀了皇帝老儿,为母报仇!”至于是什么仇什么怨,贺颜并不曾了解。 灵鹤门以镖局自居,与它并驾齐驱的雏雀门近年来崭露头角,颇有压倒之势。 江湖上,灵鹤门可是响当当的镖局,主要以运送非法物资发家,兼做买卖营生,至于买卖什么,什么赚钱赚什么。 贺颜苦苦撑着灵鹤门六载,左护法黄忠便是受了贺云梦的嘱托辅佐她经营灵鹤门,作为导师级人物,黄忠虽为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却是灵鹤门的重点保护对象。 第24章 普通的秘密 李修被这故事紧紧牵动着,甚至忘记如果一旦进入空间就去找马小姐做买卖交易的事情,他掩卷沉思,倏然想起空间中白发老人对他说的出了空间去见“有必要认识的人”,难道贺颜就是他必须要认识的人吗? 他不明白贺颜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一个想要通过货物交易实现发财梦的小太监,同一个黑道镖局会有何干系? 从前空间都是风和日丽的,如今他的头顶飘来一阵空旋风,他被这力量遣出了空间,回到了灵鹤门破败的洞中。 他被灵鹤门公主贺颜叫醒了,她竟然能对抗空间的力量? 灵鹤门内,灯光幽暗,白衣门主正在继续念着与之前不太相同的咒语,她敲了一下面前的铜镜,拇指和食指相扣,弹了个响指,李修见着铜镜中有着无限的漩涡,而他就好像正在深深地陷进去了,再往下陷,便看到一个八卦阵。 白衣门主,此时李修已经从空间得知,她叫贺颜。 贺颜站在八卦阵的中央,而李修却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悬在了半空,能从随身空间中将李修的灵魂拽出来,并入了铜镜之中的八卦阵,灵鹤门确实非同凡响。 不过李修的意识已经全然失控。 贺颜依旧戴着面纱,一袭白衣,随风荡着,她的嘴型慢慢一张一合,冒出一段段音波,这声音是带有魔力的,李修如实回答了她的所有关于紫禁城那位皇帝的问题,包括喜好、作息时间、最爱哪位妃子、最宠哪位公主、如今的国情等等。 但李修不知道的,当然是问不出的,如今贺颜从这位小太监口中得知的不过几件:皇帝喜欢美食,皇帝最爱新奇玩意,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皇帝最宠爱青贵妃,皇帝最宠爱长宁公主,作息时间朝九晚五,国情一概不知。不过总而言之,大夏国皇帝爱民如子,体察民情,是不可多得的好皇帝。 最后贺颜给了李修一张宣纸和毛笔,叫李修画出皇宫中的玄机之地。 李修便画了荒废的御书房和回形门但却未题字,贺颜捧着这幅画,目不转睛盯了许久,不知他所云为何,这种陈设在紫禁城有上百间。 贺颜并不满意李修“泄露的普通秘密”,但毕竟灵鹤门催眠术举世无双,看来这小孩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新鲜的。 便多问了一嘴:“你在紫禁城是做什么活计的?” 李修昏昏欲睡,体力不支地趴在案前,睡眼惺忪间冒出几个字:“我是小太监……” 见着问不出什么新鲜的,贺颜便命左护法将他安置在了冷幽阁。 贺颜扭动了下手掌,又灵活了下十个手指头,她拾起桌上的铜镜,悠悠地对着镜子说:“娘亲,难道灵鹤门的催眠术也有失手的时候?左护法说那个小孩根本不是太监,难道他可以不受控制?” 贺颜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催眠术,直到今天——金柱得了左护法的命令,脱了李修的裤子,他还是个完整的小男孩,并不是什么小太监。 如今试下镜子依然安静,无从作答,贺颜关紧房门又回到床边,继续看着镜子,自叹道:“娘亲,您倒是说句话, 分卷阅读42 您在何处?为何非要我杀掉皇上?” 六年间,可以让人灵魂陷囹圄的铜镜看似无所不能,但却永远换不回娘亲贺云梦,贺颜气急败坏地砸了铜镜,但它又如往常般破镜重圆。 贺颜被这完好无损的镜子折磨得黯然神伤,不住自叹着:“镜子都能破镜重圆,而娘亲曾经神通广大,为何如今扔下我一人独撑门面?我也需要拥抱,需要温暖。我的故作逞强都是费劲心力的表演,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但灵鹤门作为镖局的宗旨不可违抗,终有一日,我也会弃了灵鹤门吧!” 李修在冷幽阁的冷榻上悠悠地醒来,催眠术令他头脑发胀,如今醒来也有些懵懵懂懂,但唯一清醒的是,他只是一个不速之客,他要回去。 此时门外有响动,是左护法敲门说着:“门主,如今皇上在明,我们在暗,幽禁皇宫的一兵一卒一个假太监都是要引起对方很多注意的,灵鹤门不能冒这个险,不如先将他放回去。” “也好。”贺颜想着自己如此催眠他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至于复仇,她倒没什么明确的思路,全靠左护法点拨着,但左护法一直说着时机不成熟,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贺颜对着铜镜整理了下面纱,背对着左护法平静地叮嘱着:“给他服用一剂忘鹤散吧,这样他就不会记得在此处发生的一切,自然也不会泄露灵鹤门的存在。” “尊命,我这就去办。”左护法冷笑着回答。 李修见着金柱打开了牢门,给她端了一碗水,叫他喝。 他在紫禁城听过一些赐毒酒的,不知道这灵鹤门是不是也用这法子杀他灭口,毕竟他知道了灵鹤门与紫禁城为敌,诛杀皇上的忤逆想法,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碗清酒,问了问,并无味道,便看着金柱说:“你会放过我的吧?” 金柱说:“喝了吧,喝了你就会安全。” 李修泪眼婆娑,衣裳也被一次次的捆绑弄破了口子,他还是个孩子,难免止不住地大哭着说:“金大叔,我还要带令妹发财呢,你怎么忍心杀了我?你怎么忍心?” 金柱这才明白他如此激动的原因,于是摸了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膀,并帮他整理了下脱落了扣子的衣领,安抚他说着:“不要激动,这不是要杀了你,只是叫你忘记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啊?”他听闻自己不会死,倒是开心了一些,停止了抽噎,继续问着:“只要我喝下去,我就可以回到我来的地方么?” 金柱点点头应着:“嗯,我不会骗你的,如果你回去,再见家妹,万不可和他说我的存在,更不能透露我在何处……不过你既然喝了就肯定也会把我忘了,快喝吧。” 李修轻轻接过红褐色的陶土碗,趁着碗口破落的一角,一饮而尽,他打量着自己的全身,确定自己性命犹在,但是松了一口气。 金柱接回陶土碗,叮嘱着:“稍等片刻便有人把你送回你的来处,这里的一切你都会忘记。” 他头痛欲裂,记忆的光圈在他的脑海中飘着,一个个符号散开,他或许已经开始忘记他们叫他忘记的,迷离之际,他见着幽暗的山洞用链条隔着一间又一间用来囚禁外族的房间,但都是空的。 自贺云梦离开,六年来,贺颜很少关押外族,倒不像是灵鹤门以往的风格,左护法深谙贺颜门主的意思,但却背地里带着手下做些黑道买卖,他藏得深,又作为元老,深受同族倚重,倒并未引起贺颜的注意。 李修是被几辆马车接走的,之所以说是几辆,或许和他眼见着灵鹤门的土匪们搬运兵器有关,他们押送李修的同时,也押送了兵器给买家。 山路曲折,李修原路返回,马车之中,麻绳之下,他被看捆绑着,一觉醒来,便是紫禁城的脚下,他从舞动的车帘子缝隙,见着,左护法和一位穿着朝服的官员见了面,并未说几句,便将兵器偷偷卸下了马车。 李修年纪尚轻,并不知这是何意,倒想起在空间中了解的灵鹤门的主业为镖局。 李修摩挲着额头,那些片段在脑中激烈地切换着,按照忘鹤散以往的功效,李修会忘记灵鹤门发生的一切,但如今,他却依然记得这些人,那些事,甚至,那个破败之地。 他如此纳闷儿着,却被灵鹤门的粗人踢下了车,对方的马车集体掉头就走。 再往前走不远便是紫禁城的城门了,他从空间中拿出御膳房的衣服和皇上给的出宫手谕。 这些都被灵鹤门哪位心机颇重的左护法看在眼中。 “啊?他怎么会?”左护法看到他从袖口拿出了这些东西,事实上,袖口不是不可以藏东西的,但身干净的衣服和帽子,体积之大可不是随便一个袖口就能藏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25章 再回紫禁城 “左护法,左护法。”驱车的人见着左护法一直愣在车帘子口回头望着,便问道。b 分卷阅读43 r   “哦!”左护法回过神,低头和车外跟车的护卫说着:“何事?” “护法看到了什么?”这人又问着。 “哦,没看什么,快些回去吧,我们的事千万不可以同其他兄弟讲。” “明白,老规矩嘛。”驱车的倒是和左护法相熟得很,看起来并不像平常的上下级关系,这人继续道:“既然是我介绍的买家,我又怎么会透露出去?左护法,放心嘛。” 左护法斜眼看着他,摸摸胡子道:“感情如若日后我找了别的买卖,不牵连你了,你倒是会揭发我了?” 这人见着后面的马车快跟上来,急忙说:“灵鹤门的宗旨始终是那个,如今你我做的交易,也不过是向着这个方向努力,换做前任门主,定不会怪罪,只会叫我们放手去做,不过如今这位小姑娘……” 左护法抢话说:“住口,如今这个也是门主,你还不得放肆。” 后面的人追上来道:“陈武,我们赶上来了!你这马也太慢了吧。” 左护法和陈武见着人来了,都不言不语闷声赶路,回到灵鹤门的时候,天边泛着鱼肚色,贺颜已经在练功了,左护法便到了法鹤阁拜见去了,这名字听着不错,但其实也不过是山洞中的一间开放式阁子,内有一泓瀑布般的清泉流淌着,杂草在这清泉周围茂盛地生长着,丝毫不受这山洞阴冷潮湿所影响,它们看起来健康而顽强。 见门主练功不可中断,左护法便在一个破石头上坐着等,萍儿给他端了些点心。 一个时辰之后,左护法吃得腰身滚滚,此时贺颜练功完毕,从玉石上飞身而下,一路走来,拍拍手道:“左护法回来了?李修可曾安全到了?” “门主放心吧,都很妥当,他也不会记得这里了。”左护法起身应道。 “赶路辛苦,快坐!”贺颜从袖口拿出个单子,指着身旁几个木箱的货,缓缓道:“这是贾老爷要运到蒲城的一票买卖,你看看,能不能尽快启程。” 左护法准备打开看看,贺颜急忙阻止道:“灵鹤门的规矩就是不动客户的隐私,不管里面装着什么,只要不是非法的,我们都会保障安全到达。” 左护法收了收手,突然笑着解围:“这是给了多少定银?运到蒲城?那可真不敢保证安全到哦,这种事情不如去找白马宫,掌舵人马卿可是经常来来去去呢,听说还做了不少小买卖。” 贺颜接着道:“我也曾这样说过,不过对方说这是灵鹤门一战成名的好时机,如果真的可以,灵鹤门又当是加了档子买卖领域。” 左护法摸着胡子转着眼睛道:“门主想过派谁去了没有?” 贺颜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温静地道:“我看金柱大哥比较耿直,他是个凡人,和灵鹤门签过死契的,带他去吧,左护法,尝尝今年南方的新茶。” 左护法拱手道:“门主,凡人恐怕到不了蒲城。” 贺颜饮下一杯清茶,说道:“我查阅过娘亲留下的竹简,其中记录了蒲城为非凡之地,不过并未了解过凡人不可及的事实,确有此事?” 左护法点点头,也嘬了一口清茶道:“是啊,不如门主同我一同去?” 门主跃跃欲试道:“也好。正好去开开眼。” 左护法又饮了一口茶,温吞笑着。 ~ 皇城外,高墙耸立,四下幽静,还有零星的人丁匆匆着脚步往前奔着。李修见灵鹤门的人走了,这才朝着紫禁城门口快步走去,他超过前头的人,他挺急的,毕竟出来了这么久,还未想好如何交差。 “你是哪个宫的?”李修还未到便有个侍卫迎上来,继续道:“城门就要关了,快点!” 李修和气应道:“我是御膳房小太监李修,这是出宫时候皇上的手谕。” 他将手谕递上去。 “腰牌拿来看下。”侍卫呵斥道,又低声碎碎念着:“你这才十几岁的太监,皇上就能给你手谕出去办事?” 不过侍卫说的没差,李修十岁出头,别说是日常出去都有可能被不法之徒拐走,更何况,皇上还借了公差理由给他了出宫的手谕。 李修噤声道:“确有其事。” 对方见这手谕上写得“李修”二字,灵机一动亲自将他“请”进了紫禁城内,不过不如说是“押送”过去。 这一切直到他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才得到答案,原来早有安排。 密闭的房间内,李修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来人,对方说了一句:“进去吧,按照计划”,李修听觉超乎常人,听出了他是六皇子。 掐指算来,李修自打进了御膳房,就没有再见过六皇子。 “李修,你回去吧!”六皇子并未出现,不过是一个妖妖的丫鬟来了,她见了他半晌,改了主意,遣他走。 “唔?”李修本以为自己是被抓来的,没想到她叫他回去。 李修从六皇子住处回去值房定然经过御书阁,此时月上梢头,御书阁外一阵旋风划过,倒是勾起了他想要前往随身空间的欲望,不过,时间不 分卷阅读44 早了,自己已经多日未归,且等着“茬儿”找上门来吧。 是夜,六皇子写了一份奏书,举报李修非礼六皇子宫中婢女,皇上下了早朝,便送到了乾清宫。 皇上龙颜大怒。 虽说这是半年前用过的把戏,但六皇子认为重复的罪名才会被人相信,才会被坐实。 李修当晚回到值房时,奴才们都睡着了,他在门口的空榻睡了一夜,最近奔波劳碌,困意正浓。 “李修?是人是鬼?崔管事还说他怕是死在半路了。” “别乱说,我还听说长宁门主要远嫁西南了,李修得口谕做了陪嫁呢!” “陪嫁应该是丫鬟吧,李修不过是个太监。” “太监?你看他胡子都出来了,还有喉结,怕是个假的吧。” 他昏迷中感觉到有双手朝着他的命根子伸出,旋即自我保护地握着那个部位,倏然一睁眼,见着一群小太监围着他看,十几双眼睛盯上他,他慌张起身,叫了声“你们在干嘛?” “皇上找你呢!”一个太监说道。 李修慌忙起身,他最害怕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雷! 第26章 自制羊肉串 李修跟着皇上派来的太监往乾清宫一路小跑,这太监有些眼熟,不过李修没出声,对方回头看了他,娘气地瞪了他一眼,呵声道:“跟紧了。” 对方并未留意李修一身褴褛和嘴巴周围稚嫩的胡须芽儿,可是到了乾清宫,换了个太监带他进去,这太监劈头盖脸骂他一番,一是说他衣衫不整、臭气熏天,二是说他头冠不整,一脸确黑,三是说他几日未归,可把皇上急坏了。 这最后一句让李修悲喜交加。 皇上刚看到六皇子写的奏折内容,便摔了下奏折,哐一声,李修吓得一抖,还想上前看看皇上受伤了没有,但皇上怒气冲天的,他不好轻举妄动。 皇上见他来了,变了脸色问道:“你个小太监,我给了你手谕出了宫,你这几日都没回来,难道是采购了个奇珍异宝给我?” 李修内心丧气的很,只好直说道:“奴才确实是采购了些小玩意,倒不是奇珍异宝,我路上遇到了土匪……” “土匪?有这种事?”皇上急忙询问,又继续道:“你没说你是宫里的?” “奴才没说,这不是卖弄的时候!” “这才是卖弄的时候,如果他们连我紫禁城的人都敢动,恐怕是造反份子!”皇上朝着门外喊着:“楚公公,去查查什么人还绑了李修。” 按说李修服用了忘鹤散,自然不会记得灵鹤门的任何一个人、一件事,可是如今,他却都记得,包括灵鹤门一草一木。 甚至,他昨晚还梦到了贺颜。 皇上从御座走下来,问他是如何脱离匪窝的。 李修支支吾吾,想起忘鹤散一事,只好帮着隐瞒道:“我吃了点东西就被扔在紫禁城外了。” “可有受伤?” “只是皮外伤。”李修抬了抬手腕。 皇上细细端详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突然对他说:“你长高了!你这声音也和以往不同了,看你这嫩须…你比我预想的还要早熟一些,朕这就除去你太监的身份。” “啊?皇上不要啊,我还想在皇宫为您效力呢!”李修慌张道。 “莫急,你的事,李括都和我交代过,鉴于你目前的状况,朕只是说叫你不做太监了,但可以做侍卫厨子啊,你在御膳房做了些时日,已经过关了,听说贵妃还赏了你!”皇上开心地道。 “皇上,你是说我是假太监的事情?”他不知为何联想到这里,不过确实如此。 皇上回道:“对。” 按说冬天生的李修,刚过了年,才十一岁,却已经有了青春期的征兆,确实提前的不少,不过这都源于空间中的时光加速原理。 李修思考良久才明白是这么回事,他盘算得空必须去空间一次,想个法子,不让自己长这么快。 皇上说着便回到御座,又看了眼刚才看过的六皇子题的“举报假太监玷污小宫女”的奏折。旋即打开旁边的空白圣旨,题了几笔,放在一旁。 皇上已经得知李括不幸在西南边境被害了,也因此对李修别样好,不过,他并未告知这孩子。 李修离开乾清宫,回到御膳房上任,继续烹饪麻辣锅等东西。 他记得他跌落山崖时给灵鹤门的人做的烤羊,跃跃欲试,他准备在皇宫也做一道烤羊,不过宫内全羊都被顶级的御厨拿去了,他只能找到几块羊肉边角料,趁晌午过后,各位厨子午休的时间,他在膳房灶台边翻起了菜谱。 根据目录找到制作烧烤的类目,上面绘制着整只羊的烤法,李修阅读一遍,颇为讶异,原来自己先前在山下为灵鹤门烤得步骤和上面描写的如出一辙,他啧啧称奇,一人天赋异禀,再往下看,是“羊肉串”,他看着手头的羊肉 分卷阅读45 边角料,灵机一动,有了法子。 李修羊肉小丁和腌肉料抓匀,又去后山折了几根竹子,用小刀削开,得到几十根细细的签子,利用制作“签子”的时间,羊肉丁已腌制入味。 他认真地将羊肉穿成串儿,不过这活儿费工夫倒是其一,最严重的是费手,才串了一半的羊肉,食指划破了皮。 这一番功夫下来,厨子太监都午休完毕来御膳房做事了,这时候六皇子宫中的小盘子和小饼子得了六皇子的命令,来“探探”李修,不过二人是并不知情的。 六皇子呈上“举报假太监玷污小宫女”的奏折后,一直未听说父皇处罚李修,倒不解气,不过催促此事的却是六皇子的额娘景妃。景妃一样识大体顾大局,非但没有阻止皇子的行为,却故意问着:“听说那个叫李修的回来了,可是平安回来的?” 景妃一向不关心奴才们的事情,如今这般关心李修倒是出奇。 这才派了小盘子和小饼子来了,不过二人权当是六皇子给他们放假了,来和小修儿叙旧罢了,小修儿也是如是想着,见着他们闲得很,便叫他们一起来帮忙串羊肉串儿。 小盘子和小饼子为人善良,倒是乐意,说着便撸起袖子弄着。 崔管事许久没见到李修,倒是不大在乎,本来李修就属于“空降兵”,是皇上主动安插进来的,按说李修应该做什么活儿,自己不清楚也管不着,但眼前的画面倒是叫他颇为好奇,便问着:“你这是做什么呢?” “崔管事啊,我在研究新菜啊。”李修开心应道,看着崔管事。 “你脸都脏了,去灶坑里待过吗?”崔管事打趣道,“算了你继续干活吧,你做这些东西,我还真不懂,也给不了什么意见,得空皇上召见你,你可别说我不搭理你哦。” 李修没什么城府地应了声:“我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崔管事回过头,摸了摸额头,怎么回味怎么觉得别扭,却不知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接下来是李修、小饼子和小盘子叙旧的时间了,他们一直问着李修这几日到了哪里。 李修和太监倒是交心,毫不避讳地提起了一桩趣事,说是这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人。 “哦?什么人?”小盘子问着。 李修弄好一串羊肉,放在一旁的盘子中,拍拍手掌,津津有味又卖弄地说道:“会武功的。” 小盘子本来兴致勃勃,听了这几个字倒是泄气,叹着气说:“哎,我当时什么的,会武功的不是到处都是?” 李修见小盘子不服,他的好胜心起义,继续说着:“你可知道我见到了什么?” “见到了什么?”小盘子的胃口已经掉下去了,小饼子的胃口才刚刚吊起来。 “我见到了一群不是人的人,会武功,而且我还看到,这些人都是仙鹤变得。” “仙鹤?”小盘子兴致来了。 李修本计划一直保守秘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如今安耐不住了,毕竟自己还是个孩子,没有保守秘密也可以谅解,事实上,他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想要引出后面自己为这群不凡之人烤羊肉脱险的事情,只是这铺垫有些长,更有些诡异,小盘子和小饼子不依不饶,非要听详细的。 李修这才讲了事件始末,说这群人住在山洞里,仅有凌晨时分这群人才会显露仙鹤真身,平时都是人形,这也是自己被关在山洞中夜里惊醒发现的。 小盘子小饼子听得玄乎其玄半信半疑,这羊肉串花了整整一下午才串好。 接下来就是烤羊肉串了,这个环节,他不想外泄,便遣散小盘子小饼子回去,可二人还想听故事,迟迟不走。 李修推推桑桑这才把他们弄回去,二人回到了值房,一头撞见六皇子在炕上坐着,倒是一惊,六皇子问道:“怎么样?和老朋友玩得如何?” “对不起,主子,我们回来晚了。”小盘子也是了解些六皇子善变莫测的个性的,主动下跪。 小饼子在一旁愣着不知如何是好,后来也跪下了,只是不知所跪为何。 六皇子起身扶起二人,和颜悦色道:“这般怕我?” “奴才们晚归了,实在是玩得太开心了。”小盘子自以为自己顶聪明的,回答道。 “哦,所以李修现在过得不错?我还想着我去探望探望他呢,只是我这身份不大合适,去了御膳房,那就是身后一群人跟着,派你们两个去,我是放心的,说说,都聊了些什么?”六皇子在地上随意走着,背对着二人道。 “就是闲聊,李修说了些出去的趣闻而已,我们听得尽兴,就回来晚了些。”小盘子一直以为六皇子是来查岗的,不住地解释晚归的理由。 六皇子其实对他们聊什么不大感兴趣,只关心李修是不是被父皇问罪了,只是看样子他过得挺好的,还能讲趣闻,便问道:“什么趣闻?” “说是见到了仙鹤、人,哦不是人……”小饼子连忙应着,小盘子也连连点头。 “哦?不是人?仙鹤?”六皇子平静如常,他想起自己 分卷阅读46 六岁时,凌晨起夜,在额娘景妃的房中所见到的仙鹤,颇为诡异,只是十几年,谜底未揭,他也不敢提及,更不敢询问。也曾几何时怀疑,额娘景妃绝非凡人。 第27章 独设奇味司 茫茫黑夜,值房内的空气死一般宁静。 小盘子小饼子见六皇子未发话,也不敢起来,只是他也未曾交代什么,俩人就一直这么跪着。 六皇子思考半晌,才恍然问着:“你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我们回来晚了。”小盘子道。 “不是这一句,后面的。”六皇子挠头道。 “哦,是李修见到了不是人的东西。”小饼子机灵地回答。 “是仙鹤?”六皇子确认道。 “是。” 六皇子听罢二话不说告辞了,剩下两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小饼子刚想起身,就被小盘子拉下来继续跪着,道:“六皇子情绪莫测,说不定等下折回来责罚。” 耿直的两位小太监落魄地跪了一夜,生怕被“突袭”。 六皇子直奔御膳房附近的值房,奴才分得的蜡烛本来就少,没事儿的时候谁也不点蜡烛,这个时间,值房里漆黑一片,不当值的厨艺子太监白日里累得半死,这时辰都在炕上呼呼睡了,六皇子挨个儿掀开被子,抓起他们的头,拧着看,房内“哎呀呀”叫着,后来就没动静了,都醒了,六皇子问话李修在何处。 有人说他可能值夜去了。 也有人说,李修是御膳房的人,很少值夜。 不过问来问去,都不知道李修在哪里。 此时,从御膳房传出一阵阵烤焦的味道,有奴才喊道:“不好了,这味道……恐怕御膳房走水了,今晚是谁当差?” 整间屋子的人无人回答,都拼力往外跑,六皇子也向外冲着,毕竟皇家财产,身为皇子,应尽心尽力。但是这群人走近了,却未看到什么浓烟滚滚,也未见到什么明显的火光,御膳房太平得很。 “进去看看。”六皇子命贴身奴才进去,这奴才倒是听话,没觉得这是个危险之地,会走水什么的。 他往里走着,御膳房黑灯瞎火地,只听着不远处噼里啪啦的声音,鼻子嗅到一股喷香的味道无法描述,但是嘴巴倒是馋了,肚子也咕噜噜叫着,如今驱使他往前走的不是什么六皇子的命令,这是他本能的欲望。 “这味道好香啊。”奴才一路走着一路叹着一路盼着。 这御膳房本就是美食地界,香倒是正常,不过这味道他没闻过,但是闻了却上瘾了。 走过大厅,他来到转角,香味越来越近了,如今他通过味道就能判断这前面有人,他有些怕,是人是鬼?不过,美味如此,就算死了,也值了。 他大胆往前走着,见着一个小毛孩子的背影,他蹲在火堆旁,扇扇子,这火苗一阵大一阵小的,有些鬼火的感觉,而这小毛孩子,倒像极了宫里那些违规给死人烧纸的。 可是这烧的是什么? 一串一串的肉,这奴才总感觉这烧的不是一般的肉,这应该是人肉吧。他不敢出声,准备放弃这美味返回去,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 李修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烤好了几串羊肉串,由蹲着变成了盘腿坐着,他回想起那日吃烤全羊的味道,如今这味道闻着比那日香了很多,他想着应该是用料多了、心态稳了、羊肉小了的缘故,他不断总结着,最终安奈不住地一串一串吃着。 身后的活人正准备转身,看到这“烧纸”的小孩开始吃肉了,心惊胆战,他满脑子都是这孩子会把他杀了,烤着吃的画面,他已经抖到上下牙直打架。 李修吃饱了,又擦了汗继续烤着,他准备明天带给皇上呢,如果皇上见到这么奇特的玩意,定是龙颜大悦。 至于后宫那些妃子公主宫女什么的,自当是会赏赐他不少银子的,等这一波操作完,他准备再进入空间一次。 其实早应该去空间“报道”了,只不过,最近这胡子长得有些快、个子窜得有些高、体格长得有些壮、声音变得有些涩……假太监身份就快掩盖不住了,所以他计划好好准备之后再去空间。 他和宫里的其他皇子、太监比过体格,他挺高的,都快赶上十六岁男孩的身高了。因此,进入空间最要紧的,便是研究下如何摆脱空间的作用,让自己长得慢一点,起码像个十二三的小孩,比自己的实际年纪大一丢丢就好了。 他如是想着,如是烤着,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调味料和菜谱,此时的画面就是一颗琥珀色的戒指悬在半空,空间中的东西都平铺在他面前,他随手一拿,这东西就落了下来,他说了句“收”,其他不要的就回到了戒指中。 这些都被六皇子的奴才看在了眼里,他吓得腿抖,极力往回跑,尖叫着“鬼呀”! 李修这才发现有人看到了他的一切,不过听着动静看,对方是把他当鬼了,这鬼光、鬼火、鬼动作全都有的,他哈哈笑着。 御膳房外的人还在,六皇子身体金贵,坐在藤 分卷阅读47 椅上等着,夜静得像一池清泉,突然尖叫声打破这一切,是那被吓破胆的奴才跑出来了。 其他人听他这么一声鬼叫,吓得惨烈,该跑的都跑了,只剩六皇子和几个好奇的奴才等着他讲故事。 “六皇子,里面有鬼,有鬼火,我见到了,那鬼灵力无边啊,太可怕了,我们赶紧走吧……”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说。 “哪有什么鬼?瞎说,我去看看。接好!”六皇子把斗篷脱掉了,扔在奴才手中,奴才顿时阻拦道:“不可以啊,那鬼把人肉串成一串一串的,还烤着吃……” “嗯?”六皇子听得云里雾里,开头他说这鬼灵力无边的,如今看着这还是个饿死鬼,不过听着吃人肉的画面,心中也是怕的,但是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清了清嗓子说:“嗯,那你在这守着,如果有什么动静,命人传话给我。” “六皇子不要啊,我好怕啊。”奴才跪地不起,屁滚尿流。 “你在这里最合适了,你见过那鬼啊。”六皇子踢了他一脚就走了。 这奴才想着自己怎么也跟了他五六年了,六皇子如今如此不讲情面,倒是让人心寒。 这奴才不是没名没姓,他叫小程子,可是如今被主子遗弃至此,却成了没名没姓没人要的。 他倒是乖,虽说心中对六皇子有诸多不满,但也是在这石阶上心惊胆战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时,他好奇心重,想着青天白日的,再进去看看究竟有没有鬼便好。 他沿着昨晚的路线走着,一路上惴惴不安。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拐角,却看着寻常得很,不过是一片荒草,空气中,烤焦的味道还在,他仔细查看了一个时辰,在不远处的垃圾堆中找到了一些未烧完的干柴和干草,明显是被水熄灭的,很明显,昨晚他看到的并非假象。 小程子很乖的,一路小跑,回了六皇子宫里,禀报了虚实。六皇子得了消息,拿捏着佛珠和额娘景妃对坐,各怀心事地饮茶,六皇子盘算着自从几个小太监说李修见过灵鹤门的人之后,这宫里就有了这桩奇事,六皇子瞥了瞥身旁的景妃,有了些思考,他怕这一切都是景妃所为,因此不敢惊动。 景妃见他神情恍惚,便随口问着:“怎么,那个小太监过得可好?” “小盘子、小饼子都去看过的,他还在御膳房当差呢,父皇也没责怪他,恐怕我又是白告状了,他过得很好,只是昨晚许是当值,我没找到。”六皇子应道。 虽说他一直说不出为什么,非常盼着李修死,但看额娘的状态,也是极其关心李修的,一介无名小卒,劳烦额娘如此费心,想必其中定有缘由。 如果说李修见过的“仙鹤”就是额娘,那么,额娘是盼着他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如是想着,景妃在一旁随口道:“日后不要乱做事了,我贤良淑德的招牌,迟早被你毁了。” 六皇子在一旁冷静得很,他还在想着其中的原委,很难听进去额娘的话。 ~ 李修天未亮就从御膳房直奔乾清宫去了,他在半路跪着等着。 皇上现在身边的太监王公公倒是挺喜欢李修的,不远处便见着李修在地上跪着,连忙多走了几步上去迎着,温吞笑着,道:“这天刚亮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等皇上。” “回去吧,皇上还要上朝呢,哪会理你,等下朝了,我请示了再传你,你一个小厨子,不好好去煮饭,在这里不成体统了。” “何事?”皇上的轿子赶上来,皇上问着,这才瞄到李修,便叫停了轿子,说:“一早天冷,快上来。” 李修第一次坐轿子、第一次坐紫禁城的轿子、甚至,他坐了皇上的轿子,而且皇上就在身边。 究竟自己修了什么德,有了这种福气? “什么味道?”皇上问着。 “皇上,我等您就是给您这个,我下去了。”李修把食盒子递给了皇上,便呲溜地跳下去了,接着便跑掉了。 李修只觉得自己做了个大梦,竟然上了皇上的轿子! 自己可只是一个太监啊! 所谓没有无缘无故地好,是日,李修回了值房,就得了一封信,是娘亲寄来的,写着爹爹李括委托皇上照顾他一事,他或许明白了,皇上如此“包庇”他的理由了。 此时,正是皇上下了早朝的时间,想必他已经吃到了烤羊肉串,也因此,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朝着御膳房走来,在面前摊开圣旨,大意是,念及御膳房厨子李修厨艺精湛,现今正式调入御膳房,特设奇味司,供其研究名菜小吃,不再任太监一职,另调遣六人,辅助李修研究。 “不再任太监一职”倒是史无前例,在场的听到后,倍觉奇怪,说不通这语义,按说是太监就是太监,被阉了就不会再长出来,这既然是被阉过的,怎么就不是太监了,他一辈子都是太监,甚至他全家都是太监,比如那位李括,就是个太监。 李修自是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是明白的,心中感激不尽,连忙跪地,不住叩首谢主隆恩。他一抬头,这分到“奇味司 分卷阅读48 ”的人一字排开,三名小太监,三名小宫女,李修见着,这几位都同自己一般大,但他们的面上刻着自己出入紫禁城时的那种生涩和胆怯,李修知道自己或许成长了许多。 可是如今多了这几个生人,难免碍手碍脚的,鉴于自己身上有诸多秘密,他并不想留下,这种事,和传旨的太监是没法说的,只等着他走了,自己日后再去找皇上说罢。 王公公念完了圣旨并将它合了起来,笑盈盈看着李修说:“皇上传你呢。” “皇上什么时候如此宠一个太监了?”一个太监叹着,崔管事给他使了个眼色,叫他别说。 等王公公和李修都离开了,崔管事这才和那太监卖弄智商地说着:“都说了,不是太监了。” 崔管事私下想着,难不成皇上喜欢太监?不过这种说出来就要杀头的臆测,他定不会说出来了,只是戴好了围裙,请洗了双手,开始干活,今天太后可是钦点了崔管事那道有名的狮子头呢。 不过有一条,这狮子头,分几个厨子做,老御厨这边崔管事手艺最好,先前通过皇帝寿宴脱颖而出的几个厨子也要做这道菜,崔管事可不想被比下去,便没时间议论这些有的没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 第28章 暗恋钟粹宫 晌午过后,紫禁城内安静得可以听见树叶相互摩擦的响动,春风和煦,春意盎然,李修随着王公公安静地走着,路过沁春园,看着这一颗颗桃树都冒出了骨朵,露着红嘴圈儿。 李修观察着路线,皇上不在乾清宫,而是后宫。果真,王公公停了脚步,李修也停了下来,抬头一看便是赫然几个镶金大字——钟粹宫。 不过这几个大字也不敌这芬芳扑鼻来得有代表性。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青贵妃自是得熏香胭脂最多的,这香味自然不怕宫廷深深,散了出来。 李修此前送过点心麻辣烫等,也得过不少青贵妃的赏赐,来这里倒是显得不那么陌生了,只是有一样,李修不敢直视青贵妃。 他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青贵妃的身上有着一种勾人心魄的东西,特别是那双异域的双眸。 他还未见到皇上和青贵妃,便有些腿抖,不想进去。 王公公见他原地踟蹰,和颜悦色道:“皇上在这,后宫你怕什么?” 说的正是,好像此前自己来过也没这么怕,反倒皇上在这儿,他有些莫名地紧张和拘谨。 他只好顺着公公的意思走着,不久便到了味道最香的房间,他直接跪下,给皇上贵妃请安。 他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扑过来,喊他起身,又扶他起来了。 是青贵妃,她盯着他使劲儿看,回头和皇上说:“这孩子如今这么高了,刚过年那会儿,还只有这么高吧,如今都快比臣妾高了。”青贵妃比划着自己下巴的位置道,又跑过去站在李修身边比着,这气息,让李修简直就要窒息了。 “哈哈,爱妃快过来,这孩子有长得早晚不同的,朕儿时倒是矮的,皇弟都比朕高,后来还是朕蹿上来了,长得晚哈哈哈。” 李修很喜欢皇上这乐天的个性,看着他笑了,李修也偷偷笑了。皇上开怀大笑之后,命人呈上来了吃食,李修看着这食盒子甚是眼熟,是他早上给皇上送的。 皇上命人打开,他推给青贵妃,充满爱意地道:“爱妃,这味道,你喜欢吗?应该是你家乡的味道?” 青贵妃拿起这串串,就好像拿起一把长剑那般自然,作为西域女子,青贵妃文武双全,吃东西也是不拘谨的,她旋即将整串的羊肉都吃完了。道:“这食材是羊肉?” 皇上给李修一个眼色,李修答道:“禀贵妃娘娘,这是羊肉。” 贵妃又吃了一串,品味许久连连道:“这味道不错,熟悉之中透着陌生,陌生之中又有几分熟悉,这是什么的味道?” “禀贵妃,这只是奴才新研制的羊肉小吃,不足为赞,说起这来由,也只是平常的,前些日子奴才随主厨做羊排骨汤,剩下些边角的羊肉,臣就想了这个法子,利用了起来,也算是能吃罢。”李修谦和地拱手道。 “这可不是能吃,我总觉得这味道应该属于西域的,但是如今被你研制出来了。”青贵妃又吃了串道。 她说的没错,羊肉串本来就是西域几百年后发明出来的,只是李修从空间提早拿出来罢了。 但他是不懂得这些原理的,甚至,至今,无人懂得这些时空之外的东西。此时,他坚信,这羊肉串是他研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坚信,这绝对不是西域的美食。 他因此而傲娇着,并突然察觉自己在青贵妃面前,并没那么拘谨了。 皇上插嘴道:“术业有专攻,爱妃你只负责美貌,不用操心厨子的东西,朕也不会,这东西为何味道如此神秘而巧妙,就保留着这份神秘感吧,如今我为李修专门立了一个奇味司,叫他以后多研究些好吃的给爱妃吃。” 青贵妃见皇上这么 分卷阅读49 说,不禁埋怨道:“皇上不想探究下这羊肉串子中是什么味道么?看来皇上还真是个没趣的……” “朕叫你看看朕有趣还是没趣……”皇上露出色咪咪的神情,李修见着不禁脸红,他虽未敢抬头看,但他可以通过声音想象,皇上目前正和青贵妃打情骂俏亲亲我我,甚至,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全部奴才都该走了。 李修趁着这动静便退了下去,但他不敢走远,怕皇上稍后还会寻他,便跟着其他太监在钟粹宫外等着,只是青贵妃一浪接一浪的声音贯穿在他的耳膜之间,久久徘徊,难以名状地心口一团乱麻。 其他小太监相互捂着嘴巴乐,还品评着皇上和贵妃总是不分时辰搞突袭。 李修脸涨得通红,握紧双拳,揍了几个嘴碎的小太监,一溜烟跑了,这是一种诡异的力量,他见不得别人在背后说青贵妃的种种。 他从此便害了心病,总是突然想起青贵妃的一颦一笑,但这种欺君之罪大过天,他必须压抑自己内心的想法,每每夜深人静,他会轻轻抚平胸口,告诉自己,不要喜欢她。 他有一种奇怪的想法,逃出深宫,不再爱慕皇上的女人。但越是如此警示,越是在提醒自己对青贵妃的爱日日见长。 转眼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分到奇味司三位小宫女和三位小太监闲的很,这日,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王公公在御膳房内务,这才撞见吉祥、如意、满月三个小宫女,和小周子、小卓子、小邓子玩闹,王公公呵斥道:“大胆!你们六个可是前些日子分给李修主厨的?” 六个人齐声声应道:“是。” “你们主厨呢?”王公公细声盘问。 “我们主厨是哪位?”吉祥瞪着眼问。其他人摇着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分给了谁。 李修前些日子刚回宫中,忙的紧,事业心极强,非要研究点新鲜玩意争脸面,如今烤羊肉串倒是研究出来了,但是他并未在宫内大量“推销”,更没赚到银子,终日为情所困,不思茶饭,完全不理奇味司成立一事,白天在御膳房偷懒溜号思春,晚上在值房待着。 王公公此前和李括公公关系不错,也是托了嘱咐眷顾这孩子,可是这明显地不给皇上面子,完全失了体统,于是命几个人跟着去认“主厨”。 崔管事是不管李修的,因此没人知道他在何处。 王公公把御膳房翻了个底儿掉,这才想起,李修怕不是还没起呢。于是转头到了李修的值房,果真,他眯着眼躺着。 王公公好心地给他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却被李修一掌拍开,还嚷着:“你们别管我,我不想动。” 王公公“嘿”了一声,一掌把他抓起来,用一旁的鸡毛掸子打他,李修自当是想要逃跑,满炕跑着,王公公倒是不甘示弱,穿着靴子也在炕上追着打,李修光脚跳到地上,满地跑,王公公年过五旬,终于跑不过他,站在原地叉着腰喘着气。 李修早就不见人影了,这小宫女小太监们第一次见“主厨”的见面礼有点儿大,咯吱咯吱地笑个不停,王公公叱责他们:“还不赶快把你们的主厨给我逮来。” 王公公见几个人都走了,便一个人坐在炕上,这是一间想喝杯水都没有的地方,他口干舌燥地四处找着,一杯水都未曾找到,但却寻到了一封家书。 上面的字他看了一遍,不住哭了,老太监的哭相和老婆子差不多,哭得止不住。 信上说,李括已经死了。 这也许就是李修无法振作的理由,而不只是思春那么简单。几个宫女太监都说没找到“主厨”,王公公这老泪纵横的模样赶巧被他们撞见了,便匆匆抹了眼泪,说着:“由他去吧。你们几个跟我来,奇味司,是皇上钦点要设立的,总不能过几日皇上问起了,你们连个匾额都拿不出。跟我来吧。” 王公公在前面走着,穿越御膳房的大厅,就到了最离间一个封闭的地方,他开了锁,冷冷道:“这间尘封很多年了,你们先清扫一番,想必你们主厨也很快回来了,见到他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几个宫女、太监应下了。 李修呼哧呼哧跑着,他跑到了御书阁,进了回字门,他想去空间解放下自己的苦楚,或许还能寻找到一些解决问题的办法。 此次进入空间,他并不兴奋,而是多了些年少的忧伤。丧父之痛、暗恋之苦一起涌过来。许久不来,空间想必是整肃了,他初次进来便见到一座修得很高的雪白宫殿,上面盈盈透着若隐若现的梵文,李修在天阶书架学过这几个字,连起来就是“龙马门”。 “龙马门?难道这是马小姐的领地?”李修自叹着,他本以为蝴蝶小妹和鸟小弟还会来欢迎他呢,但却无人欢迎他。 空间内和空间外的气候难得吻合,满眼的春色,青青草地一直蔓延到天边,并在天空中开出了绚烂的七彩花,摇摇欲坠。 看似遥远,却近在咫尺。 看似虚无,却可触可及。 李修走近龙马门,这门没关,他穿越人海走近,只见马小姐穿着未曾见过的装束,和满屋子穿着 分卷阅读50 奇怪的宾客敬酒。 这是一个庆典,和皇上的寿宴一般充满了喜庆之味。 李修见这一个个面孔都是人类,但装束、谈吐都不是自己认识的范畴。 此时鸟小弟发现了他,走近来欢迎李修,并转着圈,说着:“看,我的人形不错吧,看我头上的羽毛,是我最喜欢的那根,就算变成人,我也要把它露出来的。” 此时一个姑娘也走近来,自说道:“看我呢?猜猜我是谁?” 李修看着她眼中有着彩色的炫光,便想到了蝴蝶小妹那双炫动的翅膀,兴奋地回到道:“你是蝴蝶?” “多日不见,你这么高了?”蝴蝶小妹礼貌有加。 “是来找马小姐的吧,她忙着呢。”鸟小弟举起透明的酒杯道。 “我只是很久未来了,想来逛逛。”李修平静地回道。 “看你眉头紧蹙,写满了伤心的脸,我想,你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吧?”蝴蝶小妹咯咯笑着,继续道:“是爱上了什么人?还是失去了什么人?” 李修道:“你都说对了,我爱上了一个人,也失去了一个人。我来了着许多次,都不知道你们这里叫龙马门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波预收吧,连载沙雕文求收藏《贫尼追夫记》 我是个尼姑,我妈也是。 可是我妈是什么时候生下的我,却不得而知。 一日,我妈计划一件大事:飞升成仙,据说我爸在天上,她要去追。 9012年了,我妈竟说出如此鬼话,我哑口无言,只能随着我妈寻了件法器,开始了穿越认亲之旅……没想到,我追到了我丈夫…… 第29章 龙马门幻影 蝴蝶小妹说:“龙马门是马小姐的领土,我和鸟小弟也是被邀请的宾客。马小姐举办的生日晚宴,邀请了她认识的所有朋友,包括空间里的,事实上她也并不在这里,这只是几个空间折合成的幻影。就算你看到了她,也只是平行空间的她,龙马门本就不在空间内。” “嗯?”李修听得云里雾里,他挠头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以多解释一些吗?” 此时,鸟小弟变回了鸟,扇扇翅膀,飞走了,又带来一条灰狗,命令道:“你闻闻,他身上是不是有味儿?” “我有什么味儿?”李修抬起左右两边的袖子闻着,不过想着,这几天忙着做烧烤,很可能是这种味道,直说:“是烧烤味儿啊,你们给我的调料麽,这么快就忘了?” 他故意给鸟小弟挤了个眼神,很熟的样子。 灰狗看了看鸟小弟,认同道:“确实是马卿做过的那种味道。” 哪想着鸟小弟完全是见招拆招,严肃地和灰狗说:“别听他的,我说的是气息。” “哦?气息?让我细细闻一下。”灰狗答着便凑近了,可是狗形矮小了些,于是他一转身变成了人形,也是灰头土脸的人形。 他屏气凝神,完全不用闻了,人形似乎更厉害些,他用意念捕捉李修的气息。此时灰狗人形缓缓睁开眼睛,道:“有点那些精灵的味道。” “哪个?你急死我了!永远吞吞吐吐的。”鸟小弟急不可耐地想要挠他。 灰狗人形在鸟小弟的手心画了几笔,他便领会了,有些惊愕,又控制不住和李修求证,转头道:“你怎么去过灵鹤门?” “你嘴巴真快。”灰狗人形低着头自语叹气道。 “灵鹤门和你们皇上有仇啊,千万不要招惹。”鸟小弟继续开启快嘴李翠莲模式。 蝴蝶小妹姗姗来迟,听到这一句马上捂住他的嘴巴,并和李修打马虎眼说着:“鸟小弟只是开玩笑,你今天来想必有事吧,不过放心,马小姐早有嘱托,她叫我把这个给你。” 蝴蝶人形后面又伸出一个七彩的翅膀,上面拖着一个玉佩。这玉佩和李修偷偷从李括那拿到的玉佩一模一样,蝴蝶小妹说:“这个给你,这里面有你想要的,打开看看。” 李修见这玉佩如此熟悉,不由地紧张问道:“你们怎么模仿我爹爹的玉佩?” 蝴蝶小妹应道:“马小姐说了,你之前那块玉佩上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一旦被人察觉了,必将引来杀身之祸,而这一块和你的一模一样,但这一件就是普通的玉佩了,一个普通的宫中之物。” “为什么要替换它?”李修问道。 “因为这里面有你想要的啊!”蝴蝶小妹委实不清楚如何回答,便想出来了一个搪塞的理由,继续道:“你是不是进来觉得心烦气短?肝虚火旺?长得太快?” “是是是,我正想讨个办法。”话题成功被转移了,李修的关注点落到了自己最近最为关心的事情上。 “你呀,青春期了,这青青散收下。”蝴蝶小妹又递上来一件。鸟小弟在旁边看着,着急得很,插嘴道:“他早晚会知道的,就告诉他吧……” 蝴蝶小妹踩了鸟小弟一脚,继续和李修解释道:“吃吧。” “嗯?青青散?为什么这世间的颜色都是 分卷阅读51 青色的,连药都有她的名字呢?”李修挠头道。 “谁的?”鸟小弟问着。 “哈哈。”蝴蝶小妹笑笑说:“服下去,你便会忘了她,要不要吃?” 李修听罢,迟疑了片刻,他不想忘了她,不想对她毫无感觉,如今爱着她,说起来苦涩,但总有些时候是甜蜜的,但究竟是皇上的爱妃,他果真碰不得、惹不起,想着还是算了,于是一鼓作气把整瓶的青青散都服了下去。 此时他目眩神晕,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青贵妃了,而是金欢喜。 如果致富,他一定要带上金欢喜,他发誓,不管金欢喜兄长是黑道还是白道的,他此生都要护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 第30章 时光穿梭记 龙马门内响起了不是这个朝代的声音,不像是琵琶、二胡、编钟、箫、笛、瑟、琴、埙、笙和鼓的声音,旋律婉转,声音清脆,借着这美妙的旋律,李修眼前浮现出金欢喜做臭豆腐的幻影。 蝴蝶小妹兴致盎然,道:“怎么了?你看到了谁?” “金欢喜。”李修轻轻地回答。 “那没错了。”蝴蝶小妹说着便又用翅膀递过来一本册子,上面的字迹也不是如今的毛笔字,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一行一行,整齐有致,像是刻上去的。李修摸了摸这并非竹简、也并非帛做的东西,还有上面的字,这都不是现在世界有的。 “这是什么?”李修拿过来,翻了翻,回到封面,书名是横着写的,他一个字一个字读出来,便是:“典…宝…富…致…光…时。” “嗯?这是什么书?名字完全读不通!这是给我的?”李修好奇地问。 “哎,这是新产品,这是纸做的,字也是印刷上去的,这书名也应当反过来读,你在读一下。”鸟小弟在一旁看着,不禁插嘴道。 蝴蝶小妹点点头。 李修重新读道:“时光致富宝典……?”他抬起头差异地看着二位动物,继续盘问着:“致富、宝典我都明白,这时光是什么意思?” 鸟小弟摸摸头回答道:“就是说可以穿梭时光的意思吧?” 蝴蝶小妹接过他的目光,肯定道:“是的。” “穿梭时光致富?”李修问道。 “额……具体你看看里面的吧。”蝴蝶小妹道。 “不过穿梭时光是何意?”李修很在意这几个字。 “就是说你可以去你没有去过的地方,甚至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那我可以回到我进宫的时候,回到爹爹去西南边境的前一天,拉住他,不叫他走吗?”李修终于说出了自己最牵挂的东西。 蝴蝶小妹并未读过此书,不确定地回答道:“你可以试试昂~” “我爹遇害了,但是我不知道贼人是谁,也许只有皇上才知道,但我一个小奴才,哪敢盘问国家大事,如果这本书能带我找回爹爹,那我一定试一试。” 自从得知爹爹尸骨未寒,令他夜不能寐,心痛不已。但娘亲在信中嘱咐他“这是国事,切莫声张”,他当下并不敢轻举妄动。 “李括?他……”鸟小弟仿佛知道什么一样又把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不过李修将自己都沉浸在了悲伤之中,并未留意这句没讲完的话。 “蝴蝶小妹可以给我些新奇的东西吗?我好回去送给皇上,最近我做了麻辣烫、烧烤,深得皇上和各位娘娘的喜欢,但是我还想弄点别的给皇上,只有我接近了皇上,我才能接近真相。” “明白。”蝴蝶小妹给鸟小弟使了个眼色,鸟小弟就拿出一个金属方块,他轻轻一点,就有了好听的旋律。 “拿去给皇上吧。” “这是什么?” “播放器,里面的曲子好听吧?你不是想知道你爹的事情?你可以播放这个催眠他。”鸟小弟把它放在他的手心继续说道:“找个只有你和皇上的地方,给他放这首曲子,他便会回答你全部的问题。” 鸟小弟知道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真相,但如果真的和李修说起来,恐怕他听不懂,只因李括并非为平常人所害,或许皇上解释起来会清楚得多。 蝴蝶小妹拉住鸟小弟说:“这样真的好么?天机不可泄露啊,小心老精灵责怪你。” “没什么,他这么大了,也该长点心了,老精灵说过,她准备退休了,总不能叫李修永远这么天真下去吧,该教他的我们必须抓紧了。”鸟小弟在蝴蝶小妹耳旁嘀咕着。 蝴蝶听罢瞪着眼睛看着他,道:“莫离,若是出事了,你全都要负责的。” 鸟小弟摸着她的头说:“哎呀,胡蝶,你怕什么,我自然会负责的。” “你叫什么?莫离?”李修听到这称呼倒是奇怪。 “对啊,以后不要叫我们鸟啊蝴蝶的了,我叫莫离,莫要离开的莫离,她叫胡蝶,是姓胡的胡,马小姐叫马卿,你要记住了哦,当我 分卷阅读52 们化成了人形,还是叫名字比较妥当,是不是胡蝶?” 李修从莫离望着胡蝶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还不知道有个词语叫暧昧。 不过正事要紧,如今龙马门热闹非凡,看着远处不可及的马小姐,自然也没得到什么好的吃食讨皇上欢心,只能再回去多做点烧烤了。他如是想着,便准备带着《时光致富攻略》和播放器离开了。 李修把仿制玉佩、书籍和播放器塞在了空间戒指,又和鸟小弟说着:“莫离,帮我一下吧!” “帮你什么?”莫离问。 “他是叫你踢他出去。”胡蝶抢答。 “嗯。”李修点点头,继续说:“以前我在空间外遇到危险我会自己出去的,有时平安无事的时候也是一个老者踢我出去的,现在劳烦二位了。” “可是我们的灵力……只能尽力了。”二位面面相觑,从前只是做了迎宾,如今却不知道如何告别,莫离幻出一张纸,画了一个构想,和胡蝶分析道:“我们先变回各自的原形,然后利用飞快的飞行速度,把他顶出去,这速度必须超过光速。” “光速?这好难啊。”胡蝶打退堂鼓。 “如果实在为难,就帮我找到那位老者吧。”李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道。 “你说老精灵?这个时间她在睡觉呢,不如让我们试试吧。”莫离发现距离越远,加速度越快,速度也越快,冲击力可塑性完全根据距离而变化。 “你们等我,我飞远一点。”莫离说飞就飞走了。 片刻之后李修真的飞了出去,但是由于力道问题,他并没有飞到起点,而是飞到了长宁公主的闺房,此时她正哭成一个泪人儿,却见着李修从门外横冲过来,一下子落在了公主的脚底下。 “李修?你怎么来了?”长宁一向喜欢他,如今机缘巧合突然见到他自然是开心的,于是也就不哭了。 “额……我的确是来找你的。”李修扯谎说。 “找我何事?”长宁收了湿润的帕子塞在了衣襟问着。 “你最近好吗?很久不见。”李修没话找话。 “我被软禁了,你都没发现我被软禁很久了吗?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么?”长宁嗓门扯开了,埋怨道。 “上次?应该有两个月了。”李修瑟瑟答道。 “对啊,两个月,我被软禁了两个月。” “为什么被软禁?你可是大夏国公主啊,谁敢软禁你?” “不知道,你知道我在何处吗?”长宁问着。 而李修只是从空间中出来的时候被用错了力道,才来到了这里,但是公主这个问题倒有些匪夷所思,难道说公主尚不清楚自己所在何处?但这装修看来,绝对是她自己的寝宫。 “公主,这是您的寝宫啊。”李修轻轻跪下磕了头。 “李修,我都说过的,见我不必行礼,来过来坐吧。”长宁拍拍床榻说道。 “嗯……遵命。”李修缓缓走过来,继续看看公主道:“公主可否说下事情的原委?” “父皇说为了两国关系,要把我加到邻国,但我誓死不从,前阵子,你见我之前,是不是也有许久未见我了?” “是啊,确实是有三四个月未见公主。” “对,那阵子我逃走了。” “逃走了?” “嗯,但父皇并未对外声张,他不想让天下人觉得我是一个滑稽的公主,更不想在邻国面前出丑,近年来,我朝经济一般,国民生活态度轻浮,边疆开始滋生一些造反余孽,试图向我们挑起战争,所以父皇企图和邻国结盟。藩国以游牧为生,善骑射,尤其是他们的大王,据说很拥护我朝,而藩国背后的盟友国也很多,父皇就是看中这一点。” “就是说他们很善于打仗?”李修跑去茶座上,给公主端来一杯茶水。 公主推了推,表示不想喝,李修便拿走了,她继续陈述道:“我认为父皇是想找一个逃脱的地方吧,藩国地广人稀,如果我们败了,我朝只能搬家。” 李修在空间天阶书架上读过一些历史,但公主所言的这种战略思维倒是清奇,还没见过还没打就找了“新领土”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大夏国皇帝喜欢安逸的生活,吃吃喝喝、谈谈情说说爱便好了,打仗?恐怕他没那个心思,至于大夏国如今国情尚可,那都是祖上的基业。 不过李修不可能当着公主的面议论国事。只是作为公主的倾诉对象听听罢了。 “我说到哪了?”公主又开始哭着。 “说到与藩国结盟一事。”李修悻悻然回答着。 公主停顿了一下,又说着:“不,是说我之前逃走了,后来被父亲派兵找到,之后我并未想过逃走的,但我却竟然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拉扯着,起初我以为这里是紫禁城,但是我唤了好几个奴才的名字不仅没人答应,还跑来一堆动物。” “动物?” “嗯,就是一堆猫阿狗啊,还有蚯蚓、蟑螂什么的。”长宁继续抹眼泪 分卷阅读53 。 李修脑子里浮现着随身空间的鸟语花香,但公主所说的这些肮脏龌龊的环境,到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恐怕如今父皇也以为我逃走了,因为顾虑,更没和朝臣声张,父皇最近可曾有所担忧?”长宁公主问着。 李修想着前阵子皇上和青贵妃吃着烧烤打情骂俏的模样,倒不像是担忧,便回答:“没有担忧,皇上最近食欲大增,和青贵妃的感情也很好。” 长宁听到这句话哭的更厉害的,从前的长宁公主心情开朗,心直口快,如今见过,倒是忧郁了许多,李修禁不住把她揽入怀中,想起曾经长宁给过他那些春风般的温暖,李修发誓一定要救她出去。 可是如今此地为何处,李修和长宁要如何出去呢?他必须想个办法。 但是此地没有御书阁作为传送带,难道自己非要死一次才能启动随身空间的门吗?这个代价太大了,如是想着,他倒是记起马卿说过的,手中的空间戒指,其实是一个小空间,并和自己肚脐中的随身空间是相通的。 既然如此,他是时候挑战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31章 长宁待嫁前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李修刚离开空间,龙马门的夜夜笙歌也停了。 这不一定是巧合,因为马卿瞬间落在了空间的草地上,之前播放的龙马门幻影倒像是之前的画面重播而已。 马卿背过身问着莫离道:“交代的事情都办了?” 莫离严肃地鞠躬答:“秉门主,我们已经根据您说的,给了他仿制玉佩、播放器和时光宝典。” 胡蝶仿佛复制了莫离的表情,同样严肃地道:“秉门主,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我们发现,李修尚且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需要多加历练才行。” 马卿回过头,翩翩白衣随风起舞,原来并非女儿身,而是白马王子般的存在。他假扮的马小姐倒是逼真,不过模样是一致的,只是装束不同,如今的马卿看起来俊朗干净,令人如沐春风。 李修必须找到个隐蔽的地方潜入空间戒指,因此他和公主说:“公主我去四处打探下,看看这后院有没有出去的通道,您在这稍作休息,我稍后便来。” 长宁点点头,又继续抹眼泪。 李修盘算着,以往让物品进入空间,倒是容易,如今如何叫自己凭空进去,倒是不大清楚,毕竟自己着大块头,这身高也不是寻常物件的大小吧,他按照以往打开空间戒指的方法命令他:“我要进去。” 没想到,他真的置身其中了,刚进入戒指的刹那,头晕目眩,过了一秒钟便适应了,他稍稍站稳脚跟,便开始踏上寻觅之旅,这空间内山河湖水也是有的,倒像是另外一个随身空间,他记得马卿讲过这戒指之中是有福地洞天的,只是曾经他忙于别的,没在乎这福地洞天,如今看来,倒是不可小觑。 空间内的气流有些诡异,无风似有风,无人似有人,李修东张西望,总觉得身后有人尾随他,他回头数十次,都落空了,并没有什么人。 脚下便是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一堵时有时无的白雾墙面铺展开来,这是空间的临界点,李修右脚迈出去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流,这里便是以往常来的随身空间了。 他看到一个翩翩公子,仿佛第一次见,又仿佛未曾见过。 ——就这样擦身而过。 如今正事要紧,他此次要寻找的就是空间中的高人,听闻上次鸟小弟所说的老精灵,李修有预感,这便是法力无边的老者,是空间的骨灰级人物,必定可以救出长宁的。 李修一路跑着,他并不知道老者所在何处,但绝望之中的人似乎总会相信命运,当他聚精会神思考一件事的时候,它真的会实现。 老精灵出现了,仍然是一头白发,拄着拐杖,言道:“孩子,快起来。” 李修喘着粗气言道:“老人家,我想让你帮我救出我的朋友,她如今所在并非现世,恐怕是动物空间。” “动物空间?”老者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道:“孩子,这几个字倒是有趣,不过也没错,这世间万物,除了现世之外,是有动物空间的,那你说说吧,你的朋友所在的动物空间都有哪些动物呢?” 李修依然跪在地上,肯定道:“是一些蚯蚓、蜘蛛之类的恶心动物。” “善哉,动物没有善恶之分,全看你怎么对待他们,听你说说,我大概知道了,这是爬虫门,全是些爬行动物,不过这爬虫门早就归鸟族控制了,是鸟族食物的来源。” “鸟族?”李修瞪着眼睛问着。 “对,不过合久必分 分卷阅读54 ,千年前鸟族早已分成几个门纲目盘踞四方,如今昌盛的也只有灵鹤门和雏雀门了。但我虽为年纪最长的精灵,并不能倚老卖老,干涉他们的事情,这事,还是要你自己去争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一程。” 李修盘算着时间,这一来一去,再周旋几次,那就要一两天的时间了,紫禁城不是李家的,务必即刻回御膳房干活了,否则明天这脑袋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李修为难道:“如果我能早点遇到您,也不至于周旋如此之久,但如果得了您的助力我顺利返回紫禁城,就没办法看到公主面临险境了,我想这一定有定数,不知老者可否告诉我长宁的定数?她可是大夏国的公主。” “叫她回去和邻国和亲,做一枚棋子吗?”老者煞有介事道。 “老者知道的还真不少。”李修心中想。 “你确定叫她回去吗?如果你愿意,那我破一次例,帮你一次,不过这结果我是概不负责的。” “谢尊长!”李修跪地叩拜。 起身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老者的手心之中了,并跟随着老者穿过了漆黑的空间,降落在长宁身边,老者二话不说又托起长宁,一掌将二人击出爬虫门幻境。 长宁从地上起来,却已经忘了之前在空间中发生的事情,气色也好了很多,并不抑郁了,连忙拽着李修爬起来,问道:“叫你别跑,看摔疼了吧。” 偏偏不远处几个太监宫女发现长宁出现了,便都气喘吁吁赶过来,着急又关切地问:“公主你这许多日子去了何处,皇上可是惦记呢!” “什么跑哪去了,本公主不是一直在宫中?”长宁娇嗔地埋怨着下人们的愚蠢问题。 宫女使了眼色,小太监见人就说:“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快去禀告皇上。” 偌大的紫禁城,寻到皇上在何处并不容易,于是太监们便奔走相告,不出办个时辰,公主回来一事便满城风雨了。 一个时辰后皇上得知此事便命王公公来寻她去问话。 公主才随宫女回了房,咽下一口茶水,准备睡了,突然闯进几名小太监,王公公姗姗来迟,恭敬地行了礼,缓缓言道:“公主,皇上命奴才接您过去。” 长宁自打从摔了爬起来之后便觉得有些“断片儿”,但也说不出是何处断了。 如果说有一处明显的改变便是,她的性格再也不是活泼外放的了,她忧郁而深沉,像个突然明事理的女人了。 她应道:“恩。” 她命着贴身宫女为她换了身看起来更为得体的绿罗锦绣衣裳,重新整理了发髻,便懵懂地随着王公公赶去,不过她心中定然是有一事最为明确的,那便是和亲之事,如今,她似乎想通了,心中默念着:“为了朝廷,那就随缘吧。” 六皇子听闻皇妹长宁再次出现,他心底一颤,他明知道那藩国都是武夫,不通情理,蛮横粗犷,怎能配得上自小在皇宫娇生惯养的长宁呢? 黄昏时分他见着父皇入了母妃的宫中,于是,此时正准备去母妃那处说服父皇改了这个不靠谱儿的主意。 六皇子萧以琰比长宁早见到父皇,自然是先语言争论了一番,最终被父皇的威严说打败,一旁的景妃吓得汗流不止,叹着这孩子如今是打算再丢一次人了。 便上前阻挠道:“皇上,以琰年少轻狂,您千万别放在心上,至于和亲之事,定然是皇上说了算了,臣妾也觉得十分妥帖,还是尽快办了大事要紧。” 六皇子罚跪之际听着背后的母妃如此恶毒的言论便义愤填膺,自从想起年少时在母妃宫中见过的仙鹤,萧以琰便总觉得和母亲之间有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了。 这是对异类的排斥,他曾千百次回忆一路成长以来,母妃的蹊跷,却总是有迹可循的,他也曾寻了些江湖人士查了些关于仙鹤的传闻,如今他也是知道世上有“灵鹤门”一事了。 萧以琰再想攀附皇位,但长宁一直是他最爱的皇妹,他的善念就像是无法止住的洪流一般难以控制,如果可以,他想带她再逃一次。 此时长宁随着王公公进了景妃寝宫,先是给皇上、景妃请安,便得了皇上赐座,她一眼便看见了跪地不起的六哥哥萧以琰,禁不住开了口:“父皇,六哥哥为何跪着?” “莫管他,长宁你总算回来了,如今可是想通了?朕虽说是一国之君,但也是平常的父亲,在选择亲家和女婿方面,定然不会害了自己女儿。”皇上一边吹着热茶,一边振振有词地说道。 “是,父皇,长宁明白,就按照父皇安排的办吧。”长宁死心塌地地应道。 此时门外来人禀报:“皇上,李修前来送膳食。” “请他进来。”皇上道。 李修为了能帮长宁在皇上面前说些劝慰之词,特别回来御膳房做了几样小吃,讨皇上欢心,或许他老人家心情好了,便能改变主意。 这只是一个青春期小男孩的天真想法,但他诚意满满地做好了这一切,呈上来,便是几道名字新奇的小吃。 皇上和景妃明显是 分卷阅读55 用过晚膳的,如今能下得去口的定然是些清爽的,李修在那本《时光致富宝典》中翻阅出了一样甜品。 李修慢慢呈上来,小心翼翼地请示了皇上,便开了盖子,映入眼帘的是奶白色的湖泊中,落着一颗颗黑色饱满的珍珠、一块奶油般黄色的麦田里,让人垂涎三尺。 李修躬着身子,微微抬眉,报菜名:“皇上,这道是榴莲忘返,您尝尝。” 每次见到李修,皇上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欢,李修总是让他心神安宁,心情畅快,如今满脑子让公主出嫁的心思也放在了后头,恣意大笑命令道:“给长宁和以琰一人一份吧,以琰,你也起身吧,吃完再论。” 萧以琰坐在公主的身旁,接过“榴莲忘返”,并特别盯了眼皇妹,心中想着,皇妹这是被施了什么法术,如今如此闷声不吭?她曾经可不是这番模样。 萧以琰瞥见母妃眼中的那一丝丝恶意,浑身一抖,难免想着是母亲对长宁做了什么。 第32章 萧以琰被绑 自从一年前,初入六皇子宫中,李修被他找过些麻烦,对萧以琰便多了些忌惮,他余光之中盯着萧以琰又顺着他的目光瞥向景妃冷邪气的眼神,浑身一抖,这是一张熟悉的脸,今日他在爬虫门打探救出长宁之法四处逗留之时,寻到爬虫门尊位上悬着的一幅侍女画像,便是和景妃一模一样了。 难道,景妃是爬虫门的人? 难道对长宁的刁难都来自景妃所为? 作为奴才想想这些都是斗胆了,再想下去就有些大不敬了,他不敢去想了,只是一旁照顾着,事实上若不是为了帮助长宁,李修确想告假回老家,去看下养母,一起给李括立个碑。 但皇上未提起,李修也不好说出口。 景妃品着味道继续温良谦谨地说着:“这李修御厨的厨艺真是了不得,不知可否教教本宫。” “回娘娘,都是些粗鄙玩意,不值一提。” “额娘,你别乱说了,这味道我可嫌弃,李修,这臭烘烘的你从哪里弄来的?”萧以琰明显不喜欢榴莲的口味,不像是找事。 李修含笑道:“六皇子莫急,我这有准备了芒果西米羹,您且尝尝!” 李修拍了拍手,奇味司的吉祥和如意就端上来了这鹅黄色的烫羹,皇上一边忙着吃手里的,还盯着吉祥端着的最大一碗看个没完。 “诶,李修,你这御膳是真新鲜,不知道这榴莲芒果可是我朝子民种植的?不过还记得李括在西南传来的书信,确有绘制了一些蹊跷的果子,不知是不是这些。” 李修终于听到了皇上谈及爹爹李括,心神不宁之间,将刚端着一碗的芒果西米羹就碎在了地上,并喷洒在皇上娘娘一身,蹦出一颗碎瓷片弹在了龙袍上。 李修连忙跪地,求生欲满满地求饶。 此时龙颜不悦也是常理之中,更何况一向贤良淑德的景妃都在埋怨李修得鲁莽之举,皇上又想起长宁远嫁之事,心生不爽,便起身扬长而去,几个小太监宫女随着退下。 六皇子同样甩步气哼哼离开。 只剩李修和目光涣散的长宁在殿中候着。 长宁走上前去和李修收拾残局,吉祥和如意很会来事地说着:“主厨,我们来吧。” 李修垂头丧气,并不像个管事的主厨,倒是长宁把他拉到一旁,安慰他说:“不用怕,父皇只是心情不好,都是我平日里拒绝和亲才惹他生气了。” “我本来想着做点好吃的讨皇上欢心,说不定不会把你嫁给那些粗鲁的汉子。” “你怎么知道我要嫁个粗鲁的人?” “我打听过了,你要嫁的那个耶律热,就是个战神,整日骑在马背上,舞刀弄枪,骑马射箭。” 长宁眼前幻想着这个画面,她倒觉得这个男子也不错。 景妃回了宫中,遣散了宫女,俯身从床榻下摸到一个机关,随便一转,便拿出一件法器,形状似蟾蜍,周身荧荧通绿,恭敬地将它捧在手心,随后跪地不起,轻声说道:“门主,如今灵鹤门有长宁为后,雏雀宫有李修为后,爬虫门却没有嫡系血脉,如若门主能辅助我儿以琰登上至尊之皇位,必然就是爬虫门的天下了。” 只听这蟾蜍嗡嗡了一阵,景妃含泪收起了它,继续道:“如今,雏雀宫的后人李修不过是个做甜点的厨子,灵鹤门的长宁公主虽然可以和我儿平起平坐,皇上也颇为关心这个没娘的公主,我前日用了幻术说服皇上命她远嫁了,上不能够成威胁。最怕的就是那几个凡人皇子夺了我儿的皇位,这便是对我爬虫门的羞辱,还请门主地下有知助力我儿夺得太子之位。” 虽说太子之位,诱惑甚大,但他记起母妃的眼神,便觉蹊跷,念及长宁,此时,六皇子刚好请了个上清观的年轻道士穿着便衣入了宫,掐指一算,延禧宫确实非同寻常,这道士并未喝酒却好似沉醉其中,目光迷离,仿佛被点了穴道般静止了几秒钟。 道士所进入的幻境乃爬虫门的前尘过往,目光所及乃一个个爬行动物,其中有一只最大 分卷阅读56 的蟾蜍仰天长啸,自语称道:“爬虫门虽为往生之人,但听说如若能在现世讨个皇帝做做,便定能一改命运,重新做人。” 这只蟾蜍兴奋之余幻化成人形,走到铜镜之前,盯着镜中之人,他唇边勾着笑,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这就是他花了百年时间修炼的人形,一旦成功,定能成为现世最为俊美的男子,而不再是灵物界最丑的王。 蟾蜍王喜极而泣,却在镜中窥探到一位道士,他伸手狠厉一抓,道士便消失了。 “呵!”道士在萧以琰的宫中乍然一动,退了两步,心中抖着。 “怎么了道士?”萧以琰颇为敬重这玄衣道士,上前扶住。 道士一身寒气,逼近萧以琰,他恍惚间觉得奇怪,便收了手,继续盘问道:“道士,可曾看到什么?” 此时道士正对着延禧宫景妃的寝宫,于是指了指那个方向,缓缓地问:“这房中是什么人在住?” 萧以琰坦诚地回答道:“是母妃在住。” “哦?这……”道士不敢多言,便搪塞说,看不明白,还是换个年老的道士看看吧。 萧以琰只好命人赏了银两,送他出去。 此时他头痛欲裂,刚刚被道士看穿的蟾蜍王横跨时空追了来,一股黑气包围着他,他顷刻间消失了。 待到第二日清早,景妃前来探望,才得知六皇子早就不知所踪。 这年轻道士一路上精神恍惚,手掌不住地按住胸口,想着,可真是惊险,如果被那破坏王大蟾蜍给捉了去,杀了自己,借尸还魂,可就不得了了,自己死了是小,大蟾蜍祸害人间那可是苍生的不幸啊。 不过他快到了上清观,已经是月上枝头,突然从草丛窜出一直野猫,他双脚一跳老高,自语道:“我的小命啊,我可是很怕死的。” 他来不及放下得了的赏赐,便到了主殿寻师父解惑。 老道长听了倒是不怕,想着这破坏王大蟾蜍已经死了数千年了,不怕不怕的嘛。于是轻轻合眼敷衍道:“我困了,你回去吧。” 小道士虽然修为不高,但焦虑得很,他很怕自己睡着了,那只手就会伸过来,一把掐死他。他本不想继续再想此事,奈何越是控制,越是不住地想。 第二日一早,他便急匆匆进了宫,反正他此前得了六皇子的令牌,七日内都能随意进宫,一路辗转入了延禧宫,却只见人心惶惶的一片,下人们正跪地领罚。 而这主事的就是皇上他老人家。 小道士见到圣上连忙跪地,此时正有延禧宫的小太监喊着:“就是他,主子找他进了宫之后,就消失了,一定是这道士有问题。” 长宁昨夜一直担心六哥哥和李修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便命着李修一早做了些膳食来延禧宫赔罪,也赶到了这个场景,只见景妃疾言厉色地扇了这道士一巴掌,这一巴掌为的不仅仅是儿子,而是昨夜爬虫门大蟾蜍给托梦了,称是,昨天有人窥视爬虫门动静,而这人便是六皇子派来的,并回复了景妃昨日所托护着六皇子夺得太子之位,恐怕是没戏了。 景妃深知自己只不过是爬虫门的侍女而已,当初被派来皇宫只是做卧底的,但随着与皇上的感情加深,更是得了皇子之后,她对现世颇为留恋,甚至觊觎皇权之位,野心与日俱增。 从前她只不过是个棋子,后来得了爱情,又得了子嗣,如今还想在现世站稳脚跟,简直让大蟾蜍失望之极。 被马卿封印的大蟾蜍,如今死不瞑目,当然不会放过她。 “长宁不见了,如今萧以琰也不见了,我紫禁城还能不能安生了,景妃,我已经和邻国通了书信,下月初一,便是良辰吉日,长宁出嫁之时,务必找到他。” 景妃得令,掐指一算,如今已有初十,距大婚只有二十天了,她太了解大蟾蜍了,曾经他称王的时候便是杀人不眨眼,如今变成了死不瞑目的厉鬼,恐怕才不会管萧以琰是不是皇子呢。 昨日,她曾和大蟾蜍倾诉了将长宁公主施法一事,如今想起来,心有余悸,如果大蟾蜍为了报复萧以琰,将这一切捅破,那就不妙了。 长宁在不远处听闻自己要嫁人了,而且准备时间不过二十天,却长舒一口气,自语道:“竟然还有二十天。” 李修看着长宁一心恨嫁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你很想嫁人?” “恩。”长宁轻声说着。 李修看着长宁是貌美如天仙之人,却生不出儿女情长,如果可以,她倒是像亲姐姐那般亲近。 长宁见着眼下没什么看头了,便和李修说:“六哥哥不见了,难道是气父皇把我嫁走所以才一气之下走掉的吗?” 李修说:“不是的,肯定不是因为公主,公主吃一块芒果酥吧。” “恩,好吃。”长宁点点头,泪如雨下。 李修顿觉胸口一紧,心脏绞痛,这是血脉之间的牵连,只是世人尚不知这种牵连。 第33章 原来是凤凰 王公公悠悠地进来,他什 分卷阅读57 么没见过?刚才发生的,全入了他的眼,如今他冷静谦和地笑说道:“公主就要大婚了,可别冲撞了,但愿碎碎平安,小李修,你可是闯了大祸了,不过我会护着你的,皇上和娘娘正更衣呢,特意传了话,叫你们都各回各处吧。” 长宁的贴身丫头一早被景妃给换掉了,找了个理由就给打发了,说是公主近日来私自出宫,都是这丫头给带坏的,皇上也点过头了,如今换来的是叫银锁的丫头,这丫头在一旁伺候着,看起来倒是温柔,长条瘦脸上的小眼睛四处打量着,李修一扭头就碰上了她的眼睛。 这眼神,温柔中带着犀利,陌生中夹着熟悉,他说不清在哪见过。 长宁自己穿上了锦绣斗篷,银锁只在一旁看着。 李修一边费解思考着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又被长宁打断道:“走吧,父皇让我们都回去。” “这有几份榴莲西米羮还没尝过,公主带回去吧。”李修说着就递给了银锁,银锁又看了李修一眼,让李修又想起那不知在哪见过的感觉。 刚和长宁走出这殿中,两团黑影急匆匆撞上来,喊着:“李修,可算见到你了,好几日不见,赶明儿我和小盘子去你那玩。”小饼子说着。 “对啊,我在宫外得了个新玩法,斗地主!三个人就是一局。”小盘子一旁兴奋地说到。 这才看到虚弱的长宁公主缓缓在后头走着,两个小太监连忙跪下,意识到表现欠佳,连连谢罪。 “起来吧,在我眼里,你们和我是一样的,都是人。”长宁抬手示意她们起来。 李修看了眼长宁,想着这真的是位善良的公主,不管她往日欢脱开朗,还是如今恬静自持,都一直尊重着每一位下人。 按说自己身边的宫女被别人胡乱换掉,往日的长宁自是应该大闹一番的,如今却依然待银锁视如己出。 不过李修看了眼银锁,这明显不是个知恩图报的丫头,主子刚才出门自己穿斗篷,要她做什么?真不知道这丫头进宫有多久了,到底明不明白伺候主子要怎么做。李修平日里也没几个看不顺眼的,但伺候长宁的,他必须品评一下。 “银锁,送公主回去吧。”李修拍了拍她,她身子往后一缩,才反应过来,答道“哦”。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银锁怕李修,是那种命里头就怕的,莫名其妙的。 银锁在一旁提着甜品食盒子,在前头走着,公主跟在后面,她淡粉的斗篷在月亮之下变成了更为软嫩的颜色,见着公主缓缓离开,三个人攀谈起来。 “银锁伺候主子竟然走在前头?”小盘子都看不下去了。 “说的是啊,这是什么丫头?这是谁给叫来伺候的?”小饼子问着李修,“你和长宁关系那么好,她没和你说么?” “没有,我也不清楚,还想问你们呢!”李修讪讪地答道。 小盘子刚要说什么,又捂住嘴巴,李修盯到了他这一个微小的举动,扯下小盘子捂在嘴边的双手,命令道:“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说!” 吉祥和如意随着王公公收拾好了一地残余,这才从里屋出来,小盘子刚想说,又闭嘴了。 吉祥和如意给李修请安,说着:“主厨,我们收拾妥当了,王公公命我们回去。” “你们先走吧,我稍后再回。”李修吩咐着奇味司这两个小帮手。 小盘子小饼子望着这个过程,看着李修这身高也窜出一大截,便唏嘘着。 小盘子说:“哇,多日不见,你这个子窜高了,身份地位也高了许多,都能有下人听你差遣了?” 小饼子乐呵呵傻笑道:“李主厨,你的奇味司还需要新人吗?我可是很会刷碗的。” “闹什么,你们在延禧宫做的好好地,别逗我了,咱们还不都是一样,都是皇上的奴才。”李修朝着前方合掌敬了一敬,登时发现王公公这就出来了,连忙转身跪下目送王公公,王公公性子倒是好,叮嘱着:“天气凉了,你们也都该干嘛干嘛去吧,记得多穿点。” 王公公一向说话柔声细语,但总让人摸不透他要表达什么,许是见着几个小太监在一起叙旧会说主子的坏话吧? 李修体会到这层,便和两位朋友比划着,意思是去后面没人的地方叙旧。 几个人悄悄点着步子走到了后院,风更大了,李修收了收衣口,这才开口道:“小盘子,你刚才是不是想要说什么没说出?继续说说,这银锁是哪来的?” 他打探下四周看着无人,便故弄玄虚地准备说,这时候一只老鼠从草丛中窜出来,吓了他一跳,他自幼就被阉了,声音和个女孩子一样,尖叫了一下,小饼子也挺好奇的,便催促他快说。 这才说:“我前几日在延禧宫值夜,见着银锁进了景妃娘娘的寝殿,连续几个晚上都进去,要过一个时辰才出来,像是早就认识,而且是要定期汇报什么一样。” “哦?”李修在爬虫门见到的侍女图和景妃一个模子,如果画中之人果然是景妃,那景妃岂不是一只虫子?如果李修未在灵鹤门待过那几日,他也不知道 分卷阅读58 动物也能变成人的事情,更何况随身空间的白马、蝴蝶和小鸟都可以变成人形的,目前李修还不清楚这个世界和空间的架构,不过目前的结论暂时是,景妃是虫类,甚至,银锁也是。 加之长宁在爬虫门所经历的软禁,如若真的是景妃所为,那如今的银锁则是她派来的眼线罢了,如今的长宁公主也不再是以往的性格,甚至意志都变了,曾经的长宁绝不会听话远嫁的。 “糟了,长宁有难。”李修拔腿正欲起跑,奈何一条甲壳虫登时变大,横在三个人面前:“别跑!” 这虫子竟然会讲话。 “你是何人?不,虫?” 这虫子完全无意对话,坚硬的翅膀张开以后,将几个人掳走了。李修“弥留”之际,还想着心中有一事,因为身份地位加之时机不成熟,尚未解决,那便是养父李括之死。 茫茫夜色之中,一只大甲壳虫慢吞吞地爬着,快到了明亮之处时,他抖身进了景妃的偏殿。 “主子,根据您的指示,我绑了三个太监。”甲壳虫爽快地答着。 “这三个人只要其中一个不是太监的,送到爬虫门蟾蜍王那里,我会和他交涉,换回我儿。”如今的景妃疾言厉色,不再温柔,她的脸被白月光打亮了一半,另一半只在黑暗中。 “不是太监的?” “对,你去查验一番,便知道了。” 甲壳虫张开翅膀,才把这三个毫无意识的人给松绑了,挨个儿脱了裤子,留下了那个不是太监的,小盘子小饼子梦游一般走出了偏殿,并被抹去了此前的记忆。 李修如今成为了人质,景妃和甲壳虫带着他消失了。 能和六皇子交换的人质定当不一般,甲壳虫不免问着:“这人是什么身份?能换回皇子?” “他也是皇子,而且还不是人类。”景妃随便说了一句,并未详细说来。 蟾蜍王听闻这孩子的身份,并偷偷潜入地下室,用魔镜看出了李修的真身,欣然狂战道:“这是凤凰!?哈哈哈,想必凤凰门定然会倾尽所有换回他吧。” “他是凤凰门嫡系的皇子,大王可否放过我儿?”景妃急切地问 “放了放了!”蟾蜍王捧着一只凤凰看个没完,并得意地说:“这羽毛都是亮晶晶的,真好看。” 景妃不费吹灰之力便从幻境种救出了六皇子逃,重新回到了紫禁城,同时,所有关于动物的记忆碎片都被抹去了。 丑时,他梦中被一只青蛙吓醒,很是不爽,难以入睡,便下了床榻,接过奴才递过来的茶水,更觉不安。 “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我!” 他听闻最近有个好玩的游戏叫“斗地主”,在奴才宫女中很是流行,便有意解闷儿,独自来到太监值房寻他们,正路过长宁宫的时候,见着她房内依然亮着灯,便毫不避讳的走进去了。 长宁遣散了所有丫头,一个人在灯下绣花。见皇兄来了,这才放下手中的物件,咳了两声,他从床榻上找了个被子,抱过来,把长宁紧紧裹住了。 “六哥哥,我不冷。” “银锁呢?”他再也没见到皇妹欢脱的样子,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夏国公主不知去了哪里,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公主是假的。 “我叫她去睡了。”长宁又坐下继续绣花。 萧以琰背着手在房内踱步,气愤地说道:“这丫头,主子叫她不伺候就不伺候的么?回头我去母妃那里告状。” “六哥哥,别费力了,我时日不多了,就算给我再好的丫头,也于事无补,我如今只想着早点嫁过去,别弄得大婚之前我就活不成了。” 长宁咳得更卖力了,登时用袖口捂住,一松手,是血! “长宁,你咳血了?怎么回事,之前身子一直好好的,怎么会咳血?”萧以琰紧张到喊着:“来人啊,叫太医。” 长宁宫的下人都被换过了一遍,没一个应的,萧以琰自己提着灯笼见个奴才,命他传太医。 “六哥哥不必担心,我是救不活的。”萧以琰回到房内,抱起长宁,将她安置在榻上,又给她盖了所有能保暖的被子衣裳。 他在一旁握着长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 太医未曾赶来,景妃却亲自驾临了。 “额娘!”萧以琰站起来,此前等待的半个时辰内,他关联了前后的事情,他怀疑母妃使诈了,这才气急败坏,人生第一次忤逆景妃道:“额娘,是不是你干的?” “以琰,你在说什么,你满头大汗的,怎么了?” “皇妹咳血了,恐怕挺不过去了,母妃,求求你,快叫个太医来。”萧以琰将景妃推出去,关上门,静静等着太医前来。 景妃邪魅一笑,消失在夜色中!她化成一颗瓢虫,在草丛中爬走了。 一整夜,没有一个太医过来,他这才想到平日里最关心长宁的奴才便是李修了,便命人四处寻着李修,同时,命人禀明了皇上,长宁宫的夜色漆黑而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 分卷阅读59 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34章 麻雀和凤凰 长宁的寝宫死寂一般,连一只喘气的飞蛾都看不到。 萧以琰第一次察觉自己与生命靠得那么近,他内心最大的善良被这垂危的生命无限激发着。 他不想要皇位,也不想要一切身外之物,他只想要皇妹好好活着,那些快乐的兄妹时光,都被母妃毁了…… “来人啊,来人啊!” 萧以琰绝望地抱着长宁,声嘶力竭地求救,最终也没了力气。长宁周身滚烫,气息奄奄,憔悴不堪。他抬手正要抓着她的手,可是这孱弱无力又冰冷的手缓缓地从萧以琰的手掌心滑落,一直垂到了床边。 此时,房门被推开,是长宁的奶娘,李嬷嬷,她躬身伸手请太医进门给看看。六皇子见着太医来了,悲喜交加,直喊着:“还不快给公主把把脉,你坐过来。” “微臣站着便是了。”太医缓缓从口袋中拿出一根丝线,正要系在长宁的手腕上,萧以琰猛然将绳子抽走:“费什么话,叫你坐着就坐着,都什么时候了,没那么多礼数,直接把脉吧。” 千钧一发,分秒必争。六皇子起身一直在一旁盯着,生怕这太医也是母妃安插的害人精。 此时李嬷嬷把六皇子拉过来,诚恳地认错到:“六哥儿,老奴并非不来侍奉,前阵子公主出了紫禁城,景妃娘娘见着长宁宫闲人懒散,就统统调去青贵妃那伺候了,您可能不知道,青贵妃就这几天的日子……” “又是母妃搞得好事。”萧以琰咬牙切齿,他曾听了母亲的,背地里参与皇室纷争,但自打发现母亲的龌龊行径,甚至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之时,他不仅有些敬而远之。 他曾看过志怪神话,而今母妃像极了那些志怪之物。 萧以琰半信半疑地问:“什么时候这后宫由我母妃管理了? “六哥儿,您说什么?” “没什么,快去给公主打些热水来。”他不清楚母亲哪来的胆量,千方百计弄死本朝公主。 萧以琰回过头,太医依然迟迟未有动静,他焦急地在房内踱步,却又不敢打扰。 李嬷嬷打了一盆热水,刚一开门,太医起身摇摇头,从随身的医用木箱中找到针灸器具,一针一针扎在公主汗涔涔的头上。 “太医,公主是何病症?”萧以琰急忙询问。 “老臣也算是御医世家,任两朝御医,却未曾见过此种毒术……”太医又一次摇着头。 如果真的是那位奇怪的母妃所为,如若她真的是志怪,那么只有一些奇门邪术能治好长宁了,萧以琰想。 情况危机,他没空责怪御医,只想着再次把前阵子来宫中卜卦的小道士请来,他连夜带着侍卫去了上清观,奈何,上清观却空无一人,观内破败不堪,干柴上血迹淋漓,明显是有激烈的打斗痕迹,却找不到一个喘气的或者不喘气的道士。 观内一片凋零,人去楼空,按说有人受伤,那就定会有人死,很明显,这是被掳走的。 而操作这一切的,便是在幻境阴暗的地下室狂笑不止的爬虫门门主蟾蜍王图灵,他曾举世无双,征战南北,为四海八荒历下无数功劳,最后却被那只有着好皮囊的凤凰一族占领了四海八荒,他憎恨这一切,但他的反抗被称为“造反”,只因为爬虫一族面目丑陋吗? 如今一介凡人,修了几年道,便能进入他设计了千年的幻境,此乃天大的侮辱,他要灭了所有对抗势力,不管是人还是妖。 “哈哈哈哈,我要把所有与我为敌的人都禁锢在这幻境之中,爬虫门卧薪尝胆,修炼千年的蛊毒就要派上用场了,四海八荒是我的!”他看着那牢笼之中那群亦真亦假的道士,唏嘘不止。 生吞了几位活生生的道士后,图灵抹了抹嘴巴,最后的活人温度和血渍味道甜美,他吃饱了,便朝着那一只人质小凤凰走来。 它被豢养在粘满蟾蜍毒液的鸟笼之内,满身大包的蟾蜍王图灵在鸟笼之上缓慢爬着,目不转睛、全方位地看着这一只凤凰,甚是享受,曾经的敌对势力,如今也不过剩下了这一只羸弱的凤凰,他想一掌拍死它,趁着它虚弱不堪,但却霎时停了手,他要四海八荒看着他杀死这只凤凰! “不过,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凤凰,倒像个平常的麻雀,刚才还晶晶发亮的羽毛怎么不亮了?” 图灵搓着它的羽毛。 李修内心万马奔腾之时,图灵重新开启魔镜,念了个邪门儿的口诀,冷脸开口道:“景丫头,你不会是在诓我吧,这是颜色灰突突的麻雀,哪里是凤凰?你送来时金光闪闪,如今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小李修在凤凰的肉身之内,他虚弱地睁开属于凤凰的小眼睛,恍惚中看见一只瓢虫慌张开口道:“不可能,他就是凤凰,我亲眼看见他出生的,浴火重生的小凤凰,我查证了多年才锁定了李修的身份,他不是普通的鸟族,他是凤凰啊! 分卷阅读60 ” “你若敢使诈,我便再把你儿子捉来,不知道虫子吃虫子是什么感觉呢?”蟾蜍王青筋暴满,面色铁青,不过是时候赌一把,而且越快越好。 他转身幻化为满脸横肉,痘痘爆满的黑衣人,提着鸟笼子飞离了幻境。 一千年了,他为休养生息而创造了幻境,从未出来过,江湖之上,早已面目全非,四海八荒之内,满眼陌生。 “一千年,变化如此之大。” 卧薪尝胆的千年之间,蟾蜍王图灵逮捕了百万只小鸟,才研制出如今的雷达功能。 “第一次用,还真不知道效果如何。”图灵拍拍自己的脑袋说着。 李修躲在不知道是凤凰还是麻雀的身体内,观摩着这个死胖子的一言一行,还没来得及缕清楚这些奇怪妖精的来历、目的。 他试图启用空间和戒指,但是凤凰的肚脐眼在哪里?为什么如今都没了人形,如此危难,空间的自救能力却没能启动呢? 如果能够利用空间戒指反手把这只大怪物困起来,那简直就是千古传奇。 他想试一试,奈何鸟爪子上并没有空间戒指。 把我变成动物,还脱我衣服,脱我衣服可以,不能拿走我的戒指啊,他在鸟的身体里想着。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也是动物变的,如果他真的是凤凰,那便是上古神兽,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往深了想,毕竟话不能说太绝,万一他不过是灰不溜丢的麻雀呢? 如果那样,还真不如回去做点甜品和空间中的动物倒卖点东西,带着金欢喜发财奔小康。 图灵对幻境之外的气体不太适应,突然下降了十尺高。 李修初次化为原形,难免有些不适,在半空中飞着也是晕乎乎的,但鸟族本来就是虫族的克星,虫族也是因鸟族而生的,虫族的一切皆来自于鸟族最初的设定,甚至那一面可以召唤时空的魔镜,也沾染了鸟族的灵气。 他的心口仿佛有一个泉眼,向外不断释放着能量,它们重建着本属于这泉眼的神秘力量。 ~ 千里之外,灵鹤门上上下下登时从梦中惊醒,灵鹤池沼泽地内,数千名仙鹤哀鸣不止,整齐立成矩阵,惊恐万状,朝着东方紫禁城望着。 灵鹤门主贺颜从睡梦中惊醒,披上一身白衣才发现圣坛深陷三尺,宫内异常塌陷! 左护法登时道:“难道是她?” 贺颜急忙问着:“你说谁?和圣坛有何关系?” “大夏国公主,你的孪生妹妹。”左护法详细测算了圣坛周围的灵气说道。 “我竟然有位孪生妹妹,而且在皇宫?母妃不是说我们和皇帝老儿有深仇大恨吗?既然是她,为何我们坐以待毙,不去早早把她救出来?” “她和你不同,她没有任何灵性,你们虽为孪生,但从样貌到本质都是截然不同的。你是纯粹的灵鹤,而她可是普通的凡人,她的灵力全都在圣坛,说来话长,这位公主在出生时,因为受到了异常干扰,肉身未来得及吸收灵力,便降生了,老门主也因此而身体抱恙多年,才把宫中事物交给你了。” “贺云梦她在哪里?”贺颜想说她很想母亲。 “门主,老门主如今静心修养,在远离尘世之地,一切平安。”左护法诚恳答道,“如今重中之重是要救出她。” “好!我有个妹妹……我有个妹妹……我要去救她。”贺颜开心拔剑准备离开。 左护法拦住她,“她不属于这里,灵鹤门灵气太强了,□□凡胎之人,会承受不住,恐怕会让断送她的性命,如若执意要救她,可以说是赌博!” 贺颜指着圣坛内斑驳而暗淡的深坑,镇定自若道:“那圣坛,聚集了她的灵力的圣坛,如今深陷三尺,不就是因为妹妹性命岌岌可危吗?坐以待毙不是灵鹤门的性格,走不走?” “好!灵鹤门上上下下即刻营救!”左护法改变主意道。 灵鹤池数千名仙鹤傲然飞升长空,朝着它们望了许久的方位愤然飞去,长空之中,只见一抹一抹白色的物体移动着,朝着全城最亮的地方越来越近。 半个时辰之后,它们结成队伍盘旋在长宁宫上空,视野很好,紫禁城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包括——有一位贵妃所诞下的龙子也并非人类。 仙鹤纷纷降落在长宁宫的碧瓦朱甍之上,每一只仙鹤揪出一根羽毛,施法将羽毛击出粉末,一切都静止了。 萧以琰的眼泪还在鼻孔悬着。 太医即将落下的银针,距离长宁的皮肤还有一指高。 皇帝老儿姗姗来迟地停在了半路。 所有人都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贺颜突然冲出来,说:“我要杀了他!” “慢着,他是你父皇!”左护法拦住她。 “哈?”贺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被贺云梦游说了十七年的血海深仇,原来是他,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既然公主是孪生妹妹,那她自然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 但,她仍然无法接受,以至 分卷阅读61 于,她下不去手亲手杀了他。 “救走她,我们便撤回吧。”左护法建议。 “改天再和你算账!”贺颜冲着静止的皇帝说道,旋即念了口诀,千只仙鹤重新结成队伍,一字排开,飞上长空,准备打道回门。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35章 蟾蜍王惨死 长空之上,贺颜兴奋至极,她仿佛得了一件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日后,灵鹤门之内,她将不再孤单。 她要为以后的快乐日子开始打算了,眸光一转,她兴冲冲地和左护法讨论道:“我们是孪生,日后若和我同时出现,会不会让其他门派怀疑她的身份?” 左护法平日里老谋深算,如今他“驾鹤西去”,耳畔疾风如刀,往下一看那都是要死掉的感觉,他的智商必须接地气才好用,如今智商有些飘,抖着牙床回道:“门主放心吧,虽说是孪生,但如今公主同门主的样貌不再相同了,世人从未见过门主的真实容貌,自然不会怀疑。” 贺颜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一语道破天机:“所以,我的脸是有意为之?是贺云梦干的吗?”她抹了抹脸上的白纱,突然加速,独自飞离了仙鹤阵。 一定是贺云梦毁了她的脸,为了避免世人发现贺颜的面孔与大夏国公主一模一样,从而让长宁公主有一张独一无二的面孔吧。 她告诉自己不再爱这个孪生妹妹。 但内心却想看那张脸,究竟是何模样,她是想看自己。 她发誓要毁掉那张脸,否则她满心的恨意无法根除。 她先到了灵鹤门,落地之时,看着这身被孪生妹妹咳了血的白衣,不再如初,和她的心一样。旋即飞身进了宜修阁,一指合上门,换了身干净的白衣,坐在简陋的木桌旁,让自己清净。一炷香的时辰,她思考了这秘密前前后后的种种可能,头痛欲裂。 灵鹤一族是半个仙体,身体很少出现纰漏,如果有,那自当是灵力失衡了。 期间有人请示她如何安置公主,她都只是冷冷地回答道:“公主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就当我不知她来了此处,反正那皇帝也是断然不会寻到此处的,生死有命吧”。 她飞身榻上,安心打坐,突然一阵窸窸窣窣,门外有动静,她登时盯紧门口,假装无意地说:“左护法,进来吧。” 她无法面对这位知道太多秘密的左护法,甚至,她想要杀了他。不过,这一切又与他何干呢?要说杀,应该杀了贺云梦。 门口如初掩着,左护法手无缚鸡之力,一个只卖嘴皮子的凡人,自当逃不过灵鹤门门主贺颜的法眼,“进来吧,你在门外多时了。” 左护法听见被发现了,他只好怯怯地走进来,贺颜明白,左护法聪明至极,此番一定是有意为之,便成全地笑了笑,说道:“您一定有要事和我说吧?” 他一身绣花蓝绸子衣裳倒是整齐,一看就不便宜,贺颜按着头,不经意地看着他。 他拱手说道:“禀门主,医者为公主诊治过了,她如今危在旦夕,于是,我给老门主飞鹤传书了,我适才收到老门主的回信,信上说,有一法可以救治公主,要启用圣坛和百位仙鹤之血,不知门主可否批示。” “贺云梦怎么不自己来救她女儿?我说过就当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用找我。”贺颜轻轻抚过自己带着面纱的脸,左护法明白了门主气从何来了。 不过她生性善良耳根子软,内心的挣扎让她窒息。她刚刚在皇宫走得急,急忙把长宁安顿到了灵鹤阵之中逃之夭夭,却未来得及细细端详。 “对,我要看看这张脸,然后亲手毁了她,就这样,我只有这个目的。”——贺颜想。 “带我去看看。”贺颜感觉头痛突然好了,原来症结在此处,真的是冤孽。 长宁公主被安置在了贺云梦的房间,贺颜更气了。 “门主,如今公主浑身滚烫,本就虚弱,灵鹤宫内的气息太盛,许是她无法吸收这种气息,因此老门主吩咐将她安置在圣坛,并用仙鹤之血逐渐补充她的基础灵力。” “什么?贺云梦想给她动用灵力?以后她属于什么?半人半妖的妖怪吗?”贺颜心口堵得慌,并不想再听闻贺云梦有多么关心这位凡间公主,内心的嫉妒不断生长。 贺颜揪起昏迷之中的公主,用力伸出手抓住她的下巴,她怔怔地看着,直说:“这生病的样子真丑,看不下去,如果我和她一样,长成这样还不如去死,算了算了,先动用灵力救她吧,等她这张脸恢复生机了,我再毁了她。” “是,门主。”左护法明白了门主刀子嘴之下的豆腐心,速速调用了百只仙鹤,前来圣坛救治。 “我走了。”贺颜见所有人都在忙着救她,自己变的十分多余,悻悻离开。 ~ 蟾蜍王图灵本来是个爬行动物,虽说杀了百万 分卷阅读62 只小鸟研究出了雷达功能,但方向感这个东西还真说不清,他不会用雷达…… 李修本来就不迷路,天生就有雷达系统,去过一次的地方都能原路找回。原来是因为他本来就是鸟类吗? 此时,这只小麻雀往下看着,下面是一处山脉,甚是熟悉,想着,这不是灵鹤门吗?但这只大蟾蜍幺蛾子太多,他只好闭嘴,做一只安静的小麻雀,或者是小凤凰,一路上他都在祈祷自己是个凤凰。 “这东西怎么用?”蟾蜍王的人形也是个长满青春痘的大胖子,还有些口臭,小鸟在他的袖口捂住鼻子,不想说话,只是扭了扭。 蟾蜍王见袖子里有动静,才想起,对啊,这是一只小麻雀啊,能不认路? 于是甩了甩袖口疾言厉色地说喊道:“你来看看这个雷达。” 李修看着这雷达,真身只不过是条长了两根触角的虫子,看起来挺恶心的,但却很奇怪,他想吞了它,是的,他想吃虫子,此时他突发奇想,原来烹饪,还可以做一些虫子御膳,等变回了人形,回到宫中,可以一试,什么烧烤虫子,麻辣虫子,应该味道绝美。 “我问你呢!”蟾蜍王心情欠佳,呵斥起来。 “怎么了?” “我要去西南方向,你看我飞的对不对?” “再往南一点就对了,你现在飞的是正西方向。”小麻雀还在想着烧烤虫子该有多好吃啊,自从被抓来,他一只虫子都没吃到,此前在魔镜中见到的那只甲壳虫,到是让他怀念。 他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吃虫子,虽说蟾蜍王不是虫子科,但身为朱雀,怎么会怕他呢,急起来,朱雀什么都吃,说时迟那时快,李修开始在图灵的身体上啄来啄去,弄得图灵好痒痒。 若不是饿极了,这种满身痘痘的虫子,他是绝不会吃下去的。 “你干嘛?好痒好痒!”图灵的血肉一点点被小麻雀吃掉了,更为神奇的是,他毫无察觉他已经被吃了,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图灵被吃掉了一只胳膊…… “啊!”因为左右失衡,图灵飞不起来,他坠落到了山崖之下,而小麻雀吃饱喝足了,朝着西南飞去。 修祁山,有一只大蟾蜍,断了右前腿,正在河边蹲着,它望着上空的小麻雀,只见着阳光之下,它羽毛的颜色又开始闪闪亮亮了。 此时,一群凡间小孩走过,他听见,这群孩子说:“这青蛙真丑,能吃吗?” 有人说:“能吃,扒了皮一样吃。” “这少了一条腿哦,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反正他也活不长了,我们这不算什么。” 图灵只感觉自己的后腿被慢慢抬高,视野之中的山水都是倒着的,他再也看不见那只小麻雀了。他看到一口锅,里面滚烫的水,他就要下锅了。 “慢着,先给他洗个澡,再剥皮。”一个小孩提议道。 “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青蛙。” ——我是只蟾蜍,不过我也是蟾蜍中最大的,毕竟是大王啊。 图灵倒是没心没肺地的得意起来。受伤的蟾蜍王,跌破三万尺高空,雪上加霜,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他修了千年的灵力竟然葬送在了一只小鸟和一群凡间孩子手里,他死不瞑目。 ——这洗澡水太烫了。 ——谁弄得我肉疼? ——慢着,我还不想被煮~ ——爬虫门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灭亡了吗?我不甘心。 沸水之中,血肉模糊的蟾蜍变成了白白的肉色,这只平凡的蟾蜍终于安静了。 “味道不错啊,我还真是第一次吃这种扒了皮的。”几个小孩把他分解后,美滋滋地大口吃着。 此时,被剥落的蟾蜍皮上每一个疙瘩都在召唤着天地之间的力量,似乎有复苏的迹象,作为曾征战四海八荒的战神,他不会这么容易死,他在几个小孩的肚子中,勾着笑,用意念指挥着这片皮肤,如果可以,他要用这几个小毛孩子作为祭品,重塑自己的灵力,到那个时候,这群孩子不知道又会给自己增加多少年的灵力呢?他开心极了。 但,他隔着小孩的肚皮,眼看着他们把这片充满灵力复苏迹象的蟾蜍皮丢在了猪圈。 他感受到,每一寸皮肤被一头野猪一口一口嚼碎,但他没办法,所有的计划全乱了,回想着抓到那个不知道是麻雀还是朱雀的时候,一切风向都变了,千年重生基业毁于一旦。他才想通,原来那真的是一只是朱雀! 但为时晚矣,他如今只想呐喊一句——那块皮没有吸收完日月精华,我还可以抢救啊! 蟾蜍王最后的灵力都停止了自救,这桩灭门惨案是他乃至整个门派的耻辱,他一定要奋起反抗,当初死在老朱雀手中,如今死在小朱雀手中。 ——我一定灭了整个鸟族!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分卷阅读63 第36章 千里眼技能 俯瞰着修祁山下被毛头小子活捉的蟾蜍,小麻雀嘴边勾着笑,邪魅至极。 拥有调用时空魔镜的蟾蜍王如今败在了他的手下,这只小麻雀昂着头,又飞高了两百尺,它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 “平常的小麻雀怎么可能飞这么高呢,我一定是凤凰,日后,我要皇上做膳食给我吃,我要景妃洗马桶哈哈哈哈,我还在成长哦,虽然现在丑了点,日后我一定五颜六色的。” 它舞动着翅膀,浑身轻盈,高低自如,意识中,这并非第一次高空翱翔,此番场景,记忆犹新,他脑海中浮现出五颜六色的火光,又霎那间不见了。 它目眩神晕,心口那泉眼一般的能量团不断凝聚,灵力从心口沿着血管朝着身体的其他部位均匀分散,翅膀更有力,速度更快,高低和转向控制得更好,但他仍然是灰突突的麻雀。 看看这周身的羽毛,内心不住期盼着:“快变色啊!” 西南境地是养父李括曾经被皇上派往的地域,他心口一阵哽咽,使得灵力输送得不太顺畅,周身一抽搐,就下降了十尺高,他恍惚觉得这厚厚的肉眼无法透视的云层,已经不能阻止他探知世间的一切了。 如果没记错,天阶书架中记载过了上古神兽具备的异术之中便有千里眼。 这双眼睛主动拨开云雾,登时,他望着城西热闹得很,聚精会神看下去,竟然是金欢喜在集市上卖臭豆腐,几位地痞流氓掀了她的摊子,踩破了她的手指,甚至还要拉她去做烟花女子,说是充当保护费,李修二话不说就飞了下去,叼起这地头蛇,原地360°乱甩,这人从未见过如此大力的鸟儿,慌张喊着:“妖怪!”,便离开了。 “谢谢大侠相救。”金欢喜拱手跪拜小麻雀,但他并不能挑明身份,一只鸟会讲话定会让全城的百姓记住这只妖怪。 李修一登脚,呼着翅膀若有所思地飞走了,并在起飞之前,丢了几锭银子放在了金欢喜的钱袋中。 “金欢喜,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以后,我还要保护你!” 金欢喜见着鸟儿远去了,才好好咂摸凭空而来的好运,她决定供奉这只鸟为幸运之鸟,并在街头找了位画师,绘制一幅大鹏展翅图,叠好放在胸口,回到家中供奉起来。 虽然她刚才所见的那只鸟,不过只有点点大,看起来也只不过是麻雀,但在她心中,它应该是大鹏。 李修意识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异能,不仅是千里眼,更是大力士,它仅用一只小小的喙,分分钟就将两百斤的大汉打得落花流水,甚至,他甚至可以变戏法,变出银子。 这简直就是逆天!李修兴奋至极,以至于他还未往西南飞,就已经在城内行侠仗义,救了不少被欺凌的百姓。 至此,皇城外,大鹏成神了。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忙了一整天,因为无法化成人形,他只能靠飞,累的时候就停在房前屋后看百姓们唠家常。原来大夏国民风如此之差,官僚气息浓厚,百姓生活得水深火热,甚至有百姓建了社团,准备揭竿而起,以抗议大夏国皇上贪图享乐,不理政务的颓废作风。 在深宫之时,李修认为皇上是天下至尊,皇上的所有都是对的,但自从皇上并未明确交代李括之死时,李修就已经对他有些失望,但如今看来,也不是他一个人对这位天子不满。 他在一个富贵人家看了一场日落,夜里,他不准备启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飞,更何况他起起落落有些头晕目眩。 夏日的夜晚知了不停闹着,李修现在对虫子有一种莫名的食欲,于是他在这地界四处啄着,待这附近的知了都吃光了,他又飞到了别处。 李修的飞行时速极高,飞着飞着便到了灵鹤门的地界,山脚下,依然是第一次见到灵鹤门时的那片青青草地,如今长得更高了,但物是人非,李修如今只是一只鸟儿,甚至他不能和任何曾经认识的人相认。 一只鸟的行为比一个大活人的行为更不易察觉,他决定好好地利用这一点,他起飞盘旋,趁着灵鹤门的值守人员打瞌睡,才潜入其中,奈何他无法变成别的,如果能变成一只小蚂蚁该有多好。 灵鹤门依然萧条不堪,破败又充满回音的山洞之中,烛光点点,昏黄之中,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他喊道:“长宁!” “什么声音?” 这一身蓝绸的修道之人警觉地朝着李修的方向看了看,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却没看到什么。 小麻雀屏住呼吸,甚至控制了每一根羽毛的浮动,静静等着,此时,他庆幸是灰溜溜的麻雀,与山石峭壁的颜色相仿,如果是一只耀眼的凤凰,恐怕早就被寻到,而他白天的体力见着对抗凡人毫无问题,但面对这数百只仙鹤阵,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持刀放血的汉子停下来,搜寻了半晌,没找到什么,这蓝绸之人想了想道:“可能是哪只仙鹤怕疼吧,大家不要怕,华神医医术高明,各位仙体肯定会加速愈合。” 李修这才 分卷阅读64 发现,这人便是此前在灵鹤门交涉过的左护法,更甚者,他曾在紫禁城见过左护法与宫中之人勾结之事。 小麻雀的外形极易暴露,李修只好在暗中观察。 看样子,灵鹤门是专程救治长宁的,李修松了一口气,只是还不清楚长宁为何身在此处,而今天在城内,并未看到有告示悬赏寻找公主,或者衙门搜捕的,难道长宁的离开,又一次被皇上忽视了吗?或者,长宁为了逃婚而受伤了么? 就算如何想要救治她,也无能为力,他只好飞回去紫禁城探探虚实。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37章 皇上是人参 曾经李修从灵鹤门回紫禁城,马车颠簸一整夜才到。如今,不用半炷香时间,就可以看见云雾之下的紫禁城。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看它,金黄色的琉璃瓦,借着夕阳余晖更加耀眼,这种颜色,倍感熟悉,或者说,小麻雀在这种色泽中心情很是舒畅,有老巢的感觉。 高空之上,他听见城内嘈杂的动静,耳畔仿佛有个可以过滤声音的物件,从所有嘈杂中剥茧抽丝,帮他找到他想听的那一股子声音,甚至可以辨别音色。 似乎有位苍老的大臣进言道:“禀告皇上,西南境地难民揭竿而起,如今已经迁徙到了汉江沿岸,当地知府飞鸽传书,请求支援。” 只听皇上仿佛在拍桌子大怒:“喔?这群流寇愈发放肆,去年朕派了李括前往西南赈灾,起初百姓拥戴称赞朕重视畜牧养殖,治国有方,没过多久就得报李括惨死,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只听皇上在大殿踱步,继续道:“李括可是大夏国难得的慈悲心肠,却被此等流寇如此了结了性命,朕痛心疾首,但朕又能怎么办?作为皇上,有很多难处,对待子民需要软硬兼施,尤其是此等流寇,更是鲁莽之人。 少顷之后,只听皇上拍大腿道:“哎,至今我都不敢和李修说这件事。” 皇上语气悲痛中透着无奈,李修却也不知如何评价。爹爹死在了流寇手里,就凭他现在的外形和本事,是他不怕再多几个仇家,但皇上那句“朕又能怎么办”着实不太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身为一朝天子,可以立法惩治犯罪之人,可以痛打紫禁城内用心侍奉的奴才宫女,可以用礼法约束文人武将,如今却不能惩治流寇? 不仅西南一带,就看看眼下金欢喜的哥哥所加入的灵鹤门,都是分分钟想要了结皇上的性命,民间不满大夏国局面的子民大有人在,如今看来,想要造反的人还不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听闻皇上谈及“连李括的尸首都找不到”,李修就想啄他,原地360度把皇上废了再说。倏然之间,心中强烈的念头无法遏制。 他决定回去,杀了皇上,反正没人认得出他,以目前的本事,除掉一个凡人的能力绰绰有余,虽然紫禁城重兵防守,但一只鸟,他们能奈何? 他如今已经完全掌握了飞行的各种技巧,以往有些恐高,他会找一个和缓的角度慢慢降低一些高度,如今它可以完成垂直降落。 此时云雾淡了些,透视效果极好,李修见着城外已经有乔装打扮的流寇进城了,他们队伍庞大,通过他们的对话,李修判断他们此次乔装成镖局,说是进城押镖,真实目的却是杀了皇上! “这不行!要杀也是我来杀。”小麻雀眼神凌厉,挥了挥翅膀,极速降落在了镖局马车的上空,一路尾随,却困惑不已:“我要如何做才能阻止这群流寇先我一步杀了皇上呢?” 它没有什么明显的功法,或许目前尚未激活出来,但他可以变银子,摒弃凝神,屁股一用力,双眼瞪圆,银子就如冰雹一样,打在队伍中,他飞起来,银子到处挥洒。人本就贪财,流寇的马车停下来,所有人都忙着捡拾银子。 “把衣服脱下来,这样装更多。”其中一位消瘦不堪的人提议。 “你这办法不错。” 霎时间,不止是流寇,街市上的过客、酒楼的、客栈的、门面的人也都跑过来,纷纷脱了长衫,四处捡着,就连女子,也毫不避嫌,能装的越多越好,穿不穿衣服已经不重要了。 此前造反呼声最大的几位首领跳下马车,脱光了还算体面的长衫,还边说着:“幸好今天怕冷穿了四五件…” 小麻雀落在了用翅膀捂住尖尖的喙,咯咯笑着。 叫卖声此起彼伏的街市,也都变成了嘈杂的抢夺声音,流寇非常贪财,正好队伍中兵器不少,平白无故就伤了几个同样贪财捡银子的百姓。 李修在房檐上看着这一切,倒是怀疑自己是做了件善事还是恶事呢? 街上撕扯,嘶喊,撕心裂肺。 但并没有衙门的人来镇压,只见赶过来的衙役也都在捡银子。 过路的老者看着天空的方向,躬着驼背,念叨着:“阿弥陀佛,这是哪位神仙 分卷阅读65 ,感谢神仙。” 小麻雀呼闪着眼睛,又高兴地轻轻一飞,落在了靠近老者的杨树枝头,咯咯地说:“是我是我啊是我给大家的银子。” 只见老者动作迟缓,也想捡几颗回去,李修见他抢不过那些年轻力壮的,轻轻张开翅膀,偷偷飞到老人背着的竹篓里面,屁股一用力,大功告成了。 老人弯弯的驼背向后面仰了仰,他明白,神仙给他赏了点私货,满足地蹒跚离开了。 刚刚因为饥荒而进城的流寇,也都发了点小财,纷纷解散,首先去酒楼吃顿饱饭,并计划酒足饭饱后,找间客栈,放松下筋骨。 从小麻雀依然跟着,只听几位造反首领满眼笑意地说:“这些钱够花好一阵的,等没钱了再来。” 街上也有人纷纷谈论各家拾了多少银子,相互比较。 酒楼里,更有人议论不止,李修此次出城,倒是得了一个爱好,就是蹲在房顶、树上听人家摆龙门阵,此前紫禁城也有聊天的,但和城外的人聊的不同,城外的自由许多,话题也丰富。 一位茶客一条腿放在另一张凳子上,唾沫飞星地白话道:“今天神仙用了冰雹阵撒银子,大家都捡了不少吧?我可听近郊的人说昨天见过这位神仙行侠仗义,救下一民间女子,是一只大鹏。” “大鹏?鸟?还有这等事?可够新鲜的,不过天地之间,确有神仙的。”另一位茶客半信半疑。 “百姓的好日子来了,这天降财神,可比那皇上强多了。”上菜的小二嘴很快,动作也快,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反正不怕有口业。 一位很胖的茶客从邻桌过来,故弄玄虚地接话说:“哎,你们可听说,大夏国圣上也不是凡人。” “哦?”小麻雀几乎和其中一位茶客异口同声。 “是何人?”又是异口同声。 “据说是个人参。”胖子双眼如炬,和真的一样。 “人参?哈哈哈,陈衙役可真是风趣。小二,填茶!” “前阵子衙门里在捉鬼,后来请了位道长,泄露了天机,不过此地没办法长话短说,改日,慢慢说吧,这种事,你可要保密啊!” “当然保密。”每个人都如此允诺着。 拉了如此多的银子,小麻雀忽然体力不支,目眩神晕,也许,这些银子都是灵力变得的,不知今日行善的数量会不会让它灵力大打折扣,导致他飞不起来,看不见也听不到了呢? 这鸟身子什么都好,就是想吃点好的,也没办法,只能吃虫子。于是他飞到后院的杏树上,捉虫子吃,不过味道却比那山珍海味来的舒服些,若化成人形,他还真吃不下这肉虫,而且还是活的。 风景如画,小麻雀至今才算得以好好休息,是时候谋划如何进宫刺杀皇上了,他吃下最后一条肉虫,想着。 周身灵力似乎已经复原,他伸了伸翅膀,只见阳光之下,羽毛的颜色同树叶一般,但又仿佛和熟透的杏子一般,这颜色无法形容,它会变色。 “怎么不是红色的?凤凰不应该是红色的么?算了还是睡一觉吧。”小麻雀眼神柔和了些,之后合成一条缝儿,时而警觉地看看眼前,在树上睡觉还真是头一次,它怕自己摔下来。 “如今事情有点多,我需要捋一捋,有几件……” 他继续想着: 第一件,探听长宁为何在灵鹤门,是吉是凶! 第二件,杀了皇上! 第三件,要么变成凤凰,要么回宫打工,麻雀又丑又没大本事! 第四件,利用随身空间倒卖东西,赚钱!不过如果他一直是麻雀或者凤凰,有灵力,还担心银子不够多吗? 第六件,查出景妃那些虫子怪物的阴谋! 鸟头一沉,它腹背受敌,一群毛孩子在树下欢呼:“打下来了,打下来了,是我打的。” “是我打的。”另一个男孩争着。 “竟然偷袭?”小麻雀旋即飞走了,它不想和孩子一般见识,毕竟它曾经也在树林中打过麻雀,如今回想,百般后悔。 由于并未得到很好的休息,李修刚起飞升高了两万尺,就迎头装上了个不明物。 “大哥,能不能好好飞?我都掉毛了?”李修余光之中看见麻雀灰突突的羽毛掉了三五根的样子。 对方一身洁白,有一对翅膀,随风轻柔,但却是马的头。 这位“不明物”清了清嗓子:“门主,你这样子可真不怎么样!” “我怎么了?你怎么也叫我门主?” “我是马小姐,还记得我吗?你看你掉了几根羽毛,就心疼了,如果我告诉你,接下来你每天都会脱落十几根,你会怎么样?” “马小姐?!你怎么才来,我好久未见到你了。” 马小姐首先变回了男装,一袭白衣,踩在云上。 “马小姐为何是位翩翩公子?” 他说着鸟语。 “呵呵呵,来日再谈此事,我本不想出山,但,你脱毛是因为你营养不足以承载你如今的灵力了,所为 分卷阅读66 虚不受补,你有再多灵力也无法驾驭。” “啊我要怎么做?” “吃了皇上,他是个人参精。” “唔?”小麻雀抖了抖翅膀,险些掉落高空。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38章 人参园惨案 见着小麻雀脚下的云彩轻轻散开,它险些摔落,马卿旋即用蹄子挡了它一下,小麻雀借力一跃,才回到原来的高度。 它整理下被惊吓的心情,叽叽喳喳地就开始问了,这种鸟语,马卿也能听懂。 “皇上是人参?今天我可是听了凡间也有这种说法,不过,这太平盛世,你和我说皇上是人参,简直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什么?你如今不也是一只小麻雀么?” “谁说的?我可是凤凰!” 马卿暗暗思忖,就算你是一只凤凰,如今你的灵力也不过是一只麻雀的等级,如若不好好修炼,十年内,是无法飞升凤凰的,恐怕永远都是麻雀,安全起见,我也只能隐藏你是凤凰的事情,以防你年纪尚小便飘飘然。 思考完毕,马卿轻咳两声,温婉地笑了笑,故意转移话题道:“若我和你说我是男子你会怎么样?” 只见眼前的小飞马一转身,就变成了翩翩公子。 小麻雀倒是镇定,只以为这不过是精灵的戏法,没什么可奇怪的,忽闪着眼睛道:“是啊,马小姐都变成男的了,那麻雀变成凤凰也不奇怪的啊。” “咱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么?既然你想谈动物,咱就谈谈,你看看当下,人皆非人,景妃是什么?你知道吗?”马小姐同样用鸟语回着,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小麻雀听到景妃,神态突然冷峻,叽叽喳喳道:“当然知道了,不过是一只甲壳虫,我近来可是喜欢吃虫子,待我回宫,我定然杀了景妃,替长宁报仇。” 说起长宁,小麻雀眼神黯淡了许多,想着眼前的飞马可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一只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马,此种气质并非寻常的,想必这位自称是男人的马小姐一定神通广大的吧? 于是央求道:“可否帮我救治一位朋友?” 马卿收了收衣袖,理了理长发,不经意低着头,道:“哦?小麻雀在凡间还有朋友了?说罢,是谁?” “是大夏国公主,如今她身在灵鹤门,那地方可不是人去的,更何况,长宁也是大夏国公主,娇贵得很,更何况如今朝局不稳,如若引起动乱怎么办?” “动乱?动乱更好了,我说过了,皇上不能留,他是一条万年人参,狡猾得很,平时他不过是扮猪吃老虎,他曾经从我白马门跑出去的时候,头都没回,我白养他一万年了!” “哈?皇上是你养大的?还真的是一条人参。” “他是现存的唯一一条万年人参了。”马卿垂着头,他想着千年前被爬虫门毁掉的满园人参沉痛不已。 “唯一一条为什么要给我吃呢?”小麻雀头脑倒是不笨。 马卿并不可能直接说,你曾是凤凰门的门主,天理之间掌管精灵世界的大王,如今只是死过一回,需要重生而已,因为骄傲会成为飞升凤凰的绊脚石,更是加深其他门派诛之的决心。 马卿淡淡回道:“我累了,先回龙马门了,如若你愿意,可以同我一同前往,休息几日,再去夺回该属于你的东西吧。” 小麻雀这几日也是颠沛流离,自是乐意的,点点头,便准备启程。 “你如此小只,就进我袖口躲一躲好了,我怕我飞的太快,你会掉下去。” “哼,可别小瞧我,我现在本事可大的了,千里眼顺风耳还会拉银子!”小麻雀骨子里是不服输的,曾在紫禁城那位俯首帖耳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小厨子李修,只不过是碍于身份地位,无法顺应本心。 但如今侥幸成了精灵,自是不怕什么凡人的,为李括报仇的决心与日俱增。 曾想杀死位凡人,哪怕是大夏国圣上,也是难不倒一位精灵的。不过现如今,事情并非如此容易了,这凡间都说皇上是人参,甚至马小姐亲口证实了皇上是万年人参精,狡猾得很,想着他修炼了万年,那自己不过是位刚刚变身的小麻雀,不知道是不是对手呢? 马卿真提不起精神,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千年前那满园的人参被爬虫门毁掉的景象,心痛不已。 只想着快些回龙马门,休息一阵再说,可是眼前的小麻雀也仿佛慌了神,目光游离,马卿只好不耐烦道:“还不进来等什么呢?不来我就走了!” 小麻雀如今也自是疲累,只好钻进去,想着换换脑筋也好,不过刚刚仿佛有一事还未沟通完,它在袖口眼巴巴看着马卿下巴柔和的线条,又看看云层下的灵鹤门山头,胆怯地问着:“马小姐,你还没说帮不帮我救公主,如今她就在灵鹤门,你如果想帮我,我们现在就下去。” 分卷阅读67 马卿飞得认真极了,好似没听见。 小麻雀在马卿身上一顿乱咬:“停下来,都快过了灵鹤门了,如果再不去救公主,她会死的。” “放心吧,公主是灵鹤门的人,他们怎么会眼看着她死掉?” “可是,那个左护法是坏的。” “还有贺云梦呢!哎人家有事,我马卿第一个冲上去,我有事呢?我的人参种植园被糟蹋那日,又有谁帮我管过,我现在已经不想管别人了,只想管你!” “管我?为什么?”小麻雀叽叽喳喳。 “你好吵哦,就当我没说,坐稳了,我要加速了!”只见马卿的一双衣袖旋即变成了长满白色羽毛的翅膀,其面积之大,如皇上的乾清宫一般,而小麻雀李修不过是一颗小米粒的大小,它用爪子紧紧抓着这翅膀上的一根羽毛,牢牢站着。 “喂,你能不能不要揪我的毛?好疼!如果你把我的毛揪掉了,不怕你掉下去么?”马卿叽叽喳喳。 “掉下去?你倒是提醒了我!”小麻雀两只爪子一松,翅膀一挥,忽地飞走了。 “你要去哪里?”马卿低头俯视着眼下这只腾空翱翔的小麻雀,心想着,你还真想去救公主?真是不怕死啊,上辈子欠你的,慢着,我没有上辈子,但你有! 李修的上辈子确实不是凡人,他曾是至高无上的门主,但这一点,尚未有人告知它,它需要慢慢成长,慢慢回归,千年蛊毒,可不是平常转个世投个胎就能解的。 那万年人参也不过是飞升凤凰的一点点催化剂,如果那满园子万年人参都还在,重生为凤凰也只是时间的关系,奈何如今世上只剩下了一颗万年人参。 马小姐运筹帷幄,曾在李修为皇上准备的膳食中加了些灵物,以稳定人参精的灵气,控制他做出更加狡猾的事情而已,由于当时的御膳也被景妃服用过,顺道稳定了景妃的邪恶气息,才使得爬虫门如今落草为寇。 蟾蜍王图灵从天上坠落之时,马卿正在灵观台看着,心口一口恶气才除了一点点,那满园的万年人参,可都是他亲手栽培的。 栽培人参并不容易,人参是一种喜阴植物,适合凉爽温和的气候,耐寒,怕强光,避免高温热雨,怕热风,适合人参生长温度20到28摄氏度,地温摄氏度,孢子开始发芽,1摄氏度左右开始出苗。 可是龙马门四季如春,哪里会有低于20摄氏度的情况? 于是人参从孢子到出苗的一千年间,马卿都带着他们在凡间养着。 眼下云卷云舒,马卿看着甚是熟悉:“金家山?这不是……” 小麻雀灵力有限,降落的地点出了偏差,落到了金欢喜家的山头,而马卿也只是跟着他,也落到了此处。 小麻雀叽叽喳喳回到:“哎呀,落错地方了,不过这地方我也熟悉,是我的朋友金欢喜家。” “金欢喜?倒是听精灵们说你有个朋友叫金欢喜。” “是啊,我很喜欢她。” 马卿笑了笑,猜测是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呢?翅膀迅速收起来,他站定在一堆杂草中间,仙气十足,此时,眼前一道亮光划过,他才看破,此处便是他曾经培育人参幼苗的山头。 马卿疑惑地思忖着,当年带着人参幼苗离开凡间的时候,已经封印了这个山头,奈何,如今还有凡人居住? 只有一种可能,这金欢喜不是凡人。 李修挥着翅膀,转向道:“我们快走吧,要去灵鹤门,再不走天黑之前没办法救出长宁了。” “这一路也是飞累了,李修,你能不能带我去金欢喜家休息片刻?”马卿打着想要见见金欢喜的主意提议道。 李修自是想要去做个客的,不过长宁怎么办? “改日吧,要紧的是长宁啊!” “就现在去你朋友家,要不然你自己去灵鹤门!” “好吧!”有求于人只能低三下四,不过串个门也不用太久,他只是祈祷着,长宁挺住。 眼下他只是个灰头土脸的小麻雀,就算去了金欢喜家,也无法相认,更无法聊天,又有什么意思,于是接机解释道:“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如何见旧朋友啊?” 马卿自是明白,于是动了动手指,念了个还原诀。 小麻雀旋即回归了李修的外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双手还在,脚也在,只是,是光着的…… 糟了,我就说嘛,蟾蜍王给我变身麻雀的是时候,定是偷走了我的衣裳。 马卿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内心却在偷笑:“拿去穿吧。” 李修接过衣裳,马上围了起来,说着:“你转过去。” “好好好。” 衣服都穿好了,李修走上去拍了拍马卿的后背,说:“走吧。” 这身衣裳,还真的是他的,马卿还真的是神通广大,竟然能找到蟾蜍王藏起来的东西,只不过,袖子和裤子都短了一大截。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 分卷阅读68 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39章 探秘金家山 马卿看着眼前的李修,模样已然俊朗许多,面色白皙,线条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男子气,墨眉如峰,可谓当今第一美少年了。 马卿看破不说破,不经意道:“你以后再也不能装小孩子了,你已经长大了,如今回宫中,别人一定把你当成怪物,皇上自然也是起疑心。” 马卿更担心的是,李修长得过于俊美,会成为各位高官显贵家闺女的意中人,儿女情长可是耽误飞升的。 “那怎么办?我还想着,我突然人间蒸发了,如今这皇宫内外会不会都在寻我?”李修明白自己加速生长的事情,可是前阵子吃药了啊。 “你?一个小太监,死了都不会有人管的。” “谁说我是小太监了,我可是御厨!”李修抬了抬头,马卿瞥见他喉结都长出来了。 “对,一个御厨死了也不会有人管的。你看公主丢了有人管吗?”马卿真的很想和他说,你现在是个男人了,能不能不要再和我这耍嘴皮子,但他没说出口。 李修想了想也对,他前几日在宫中上方转了转,也并未见有人找公主。 两人如此说着,转眼间就到了金欢喜家门外,此时里面传出一阵阵咳嗽的声音,李修自说道:“这是金欢喜的娘,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知道金欢喜在不在家。” 马卿没说什么,内心却急着见见金家人。 进了屋,老妪在床榻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直咳,马卿眼前又一道光,但是却看不清眼前的凡人老妪是何身份。 听闻门外有动静,金欢喜的母亲警觉性地问了问:“是何人?” 马卿见着老妪双眼瞳孔发灰,明显是视力下降。 “是我啊,金欢喜的朋友,我叫李修,大娘你还记得我吗?”李修迎上前去,握住老妪支起来骨瘦如柴的手。 马卿白眼地看了看,他对这种人情味的东西并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这空气中是否有人参味! 他趁着李修和老妪磨磨唧唧寒暄的时间,在房间内四处走了走。 “这家可真穷啊!”马卿嫌弃地撩起了拖在地上,并被一些干柴勾住的长衫,用力一扯,就裂了个口子。 马卿并不心疼这衣衫,他还有大事要查! “奇怪!” 他明明记得此处可是自己亲手封印的,如今怎么还会有人闯进来? 见着那老妪也不过是个凡人啊,上次封印距离现在也有一千年之久了,如果真的是那时候没有封印好,还真不知道这老妪是第几代住在这山头的。 马卿回忆着,他曾在这山头培育人参幼苗,即便如今山头上杂乱无章的绿色已然不是曾经的那番模样,但有些地方还是可以寻到一些记忆元素的。 他沿着干柴零落的路线,走到了屋外,这才觉得更为蹊跷的是——这草屋竟然是悬在半空的,只是适才进来并未留意这一蹊跷。 马卿又进了房间,从正门出去,却看着这草屋是连在地面的,并非悬在半空,如此倒是奇怪,马卿又从后门穿出去,却是悬在半空的。 马卿自是修炼了十万年,但却无法解释这件事。 此时,草屋开始浓烟滚滚,马卿不住咳嗽起来,慌忙进去。只见着李修蹲在灶台旁生火。 “你在干什么?”马卿捂着嘴巴道。 “你看?我可以自己用手变出火来!”李修说着便从手心御火。 “你是想把这山头点着吗?”李修御火的能力太强,如果不是马卿踩了一脚,恐怕真会纵火。 马卿自然是知道此事,只不过按照小麻雀成长的时间,这个阶段,李修是不可能御火的,唯有一种可能,这草屋之内灵力太足。 对,就是这样,所以老妪在这草屋之中,身体自然无法承受如此浓重的灵力气场,因此才每天奄奄一息,又因为受灵力保护,还存着生命体征。 凡人在此种灵力之中定然是虚弱不堪的。 马卿心头有一种猜疑,但并不确定。 “您尝尝我做的鸡汤!”李修给马卿和老妪各端了一碗。 “鸡汤?你确定?你可是麻雀啊!”马卿验证了真香定律,一口干了,又继续道:“再来一碗,这味道不错,没想到你这厨艺也不逊于我多少啊,不过我从没吃过小动物,你太残忍了,你没见着我之前给你做的东西都是用植物做的么?” 李修想了想,道:“是哦,可是我还用你的烧烤料烤了山羊……” “山羊?那可是飞马门的,你敢吃山羊,谁让你吃山羊的?山羊那么可爱。”马卿想着你吃我门的动物,我就吃你门的,说着就从汤里面夹出一块鸡肉。 马卿十万年来都是吃素的,就连滋补的东西,他都是用人参取代肉类,从不沾染荤腥,飞马门门主能做到不吃敌对门派,也真的是大善了! 但如此多年 分卷阅读69 ,飞马门被异族伤害的还不够多么?既然鸟族都能吃虫子,他也不管如此之多了,吃起来! 李修如今虽然是麻雀,属于鸟族,但他并没有门派意识,此时吃着倒是兴致冲冲。 老妪在一旁,叫着:“欢喜,来,娘给你个宝贝。” 李修吐了块骨头,抬头和正在吞食的马卿道:“叫你呢!她女儿叫金欢喜,你如此白净,老人家把你当成闺女了!” 马卿想着,我可是直男,他并不想去。 李修叹了口气说:“金欢喜不在家,我们就如此对待她的宠物,是不是不地道了?” 马卿笑了笑,说:“你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太阳就要下山了。” 李修看着他说:“你神通广大,你可以去感应一下,她目前在哪里!” “我都没见过她怎么感应?” 如果按照马卿的猜测,这草屋就是人参孢子的话,那金欢喜应该就是人参了,至于这位老妪是不是人参,如今尚不确定,按说人参是不会衰老的6的人参孢子,那么这世间的万年人参就不只有皇上那一株。 此地灵气非同一般,房前屋后所通往的世界都大不相同,那么恐怕还会有更加美好的猜测——这人参园还有一些被封印的人参孢子,只要精心培育,定然能够重新唤起万年人参园。 马卿一边喝着汤一边咯咯直笑! 李修看着他:“你笑的好恐怖,我吃饱了,金欢喜怎么还不回来哎,不会又在街市上摆地摊被打劫了吧?” 马卿听说金欢喜有难,自然是心疼了的,毕竟,她很有可能就是万年人参啊!于是二话不说抓着李修的手就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便用凌波术到了街市,否则,单用步行可是要走上半天。 李修又见到了马卿的厉害本事,啧啧称奇,崇拜地问道:“我会有这么一天吗?” “哼,你厉害起来可比我厉害多了。”马卿小声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马卿聚精会神地盯着街上的一事一物一人,问道:“哪个是金欢喜?” “这要找好一阵呢,这街市这么大。” “不如你给我画出她的模样,我才能用灵力找到她。” “这主意不错。” 于是二人到了文房四宝店,买了笔墨纸砚,所用的银子是李修前几日吃饱了,拉出来的银子。老板此时接过银子,抽了抽鼻子,只觉得这味道有些奇怪,但毕竟还是真真切切结结实实的银子,便掂了掂重量,放在了钱柜里。 “店家,我可否用下贵店的书台?” “这是玉石的,客官如果想用,可以转到这边的普通木质书台。”老板指了指墙角落满灰尘的书桌。 二人又提着文房四宝到了墙角,不过这位置很适合“密谋”。 “你快点画,如果金欢喜真的被贼人欺负了,我可来不及救的。” 李修沾了沾墨,提起笔,半信半疑地说:“你真的是要救她?那你为什么不救长宁公主?” 长宁和金欢喜都是李修的好朋友,从未顾此失彼过,在心中,分量一样重,只不过金欢喜都是些皮肉伤,但长宁不同,长宁可是大夏国公主,金欢喜不过只是在路上被拳打脚踢,但长宁所在的是何处?那可是灵鹤门,黑道不说,恐怕还是动物世界,那里的人恐怕都是妖魔鬼怪变的,到时候长宁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李修灵机一动,便画了一幅长宁的画像。 “就是这幅面孔,快去吧!”李修收起笔墨纸砚,不经意道,他是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以免引起马卿的怀疑。 说时迟那时快,马卿冲出文房四宝店,闭目捕捉这画中之人所在之地,又凌波术到了此地。 他看着四处悬崖峭壁,破败不堪的,“难道金欢喜被贼人绑架到了这深山之中?” 马卿竟然如此紧张那位素未谋面的金欢喜,李修倍觉奇怪,不过眼下他可没时间想着其中的关系,只想着快点找到长宁。 “是啊,快去救她吧,要是死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伤心。”李修道。 “你还是变成麻雀比较靠谱,可是我……”马卿很是困惑。 “还有你为难的时候,不如变成一只蚊子吧!”李修提议道。 “嗯,我试试!”马卿此时看起来倒颇为可爱,用力念诀,变成了一只猪!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40章 偷入灵鹤门 马卿所幻成的猪身上还有几块黑黑的斑点,李修真不懂,这位仙气十足洁白无瑕的飞马怎么就变成了这副皮囊,这头猪拱了拱猪鼻子哼哧了两声。 李修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忽地坐在了地上,眼见着翩翩公子变成一头猪的观感确实是落差极大,幸好他是一只小麻雀,若是一头猪,他宁可死了 分卷阅读70 算了。 “你笑什么?”这头猪在说人话,他还真不适应。 他伸出手指着这头猪,哈哈道:“你看你,是一头猪。” 说完突然从地上蹭地跳起来,不合身的袖子短了半截,肩膀部位也是紧巴巴的,衣服旋即裂了个口子。 “哎,自从离开金家,我便头晕目眩,灵力失调,那地方还真是诡异。”这头猪在说人话。 “你确定你要如此形状进去灵鹤门?”李修提着嗓子问着。 猪鼻子痒痒的,顿了顿眨着眼睛无奈道:“以我现在的本事,实在是变不出细小的蚊子了,只能变成这头猪,别管我了,你还不快点变成你的真身吗?” 李修尚未驾驭自行变身的技能,只好说:“我不会变,不过一头猪进去大摇大摆的,恐怕他们会宰了你吃掉!我变不变也没必要了,算了,我们没办法救出她了。”李修站在原地正经道。 “是啊,目标确实有些明显,我再试试,我一定要救出她。”这头猪原地转着圈,愈来愈极速,快到仿佛在这人间消失了,变成了透明的。 时间停止了,李修怔怔看着,有些担心地四处走动,慌张地抓了抓空气,颤抖着声音道:“马卿,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那头猪了。” “额,我用力过度,变透明了。”马卿的声音在山谷之中弹跳,“不过,这样似乎也比较方便吧,我就跟在你身后。” 马卿变成猪以后,心态也比以前憨厚了许多,声音也粗了许多。 “那好吧,可是我怎么办?”李修看着自己这一身不合身的宫廷奴才装扮,尴尬地问。 “我目前这样子也没办法助你变形,你自己试试吧,我教你!你学着我刚才那样,原地转圈圈,越快越好,集中神志,想象你想要成为的模样,就可以了。”声音从空气中莫名发出,并在山谷回荡。 李修得到指令,原地转圈,但是他心中想的可不是小麻雀,他想的是凤凰,问题是,转了许久也未见动静,而且一双破鞋都已经露出了脚指头。 “你不要急功近利了,以你目前的本事,也只能变成麻雀,凤凰就别想了!”这透明的猪真可谓料事如神,竟能看穿他的意念。 想必日后得防着点了,李修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敛容屏气,同空气对话多少有些瘆人。 眼前,山脉蜿蜒起伏,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再往前走一里地路程,便会到达灵鹤门的正门口。 想着长宁被灵鹤门的厉鬼折磨,李修就越发着急了,从汗毛直立到满头大汗,李修原地旋转得快如闪电,相对而言成功了许多,不仅仅表现在速度上,倏然间他感应到时空静止了。 “加油!”空气中飘出这一声猪叫。 小麻雀尾巴一抖,头上短短的绒毛随风飘了飘,翅膀的羽毛因为扇动太急旋即掉落了两根,此时空气又开始说:“哈哈,你的羽毛又开始掉了。” 小麻雀两颗黑溜溜眼珠转了一圈,惊惶道:“嗯?又掉毛了?怎么办?有什么好法子么?” “是时候给你找点人参吃。” “人参?紫禁城多的是,再说我现在可以拉银子,想买自是买得到的。” “普通的人参不行的,算了说来话长,还是赶紧乔装进去吧。” 或许是因为灵力不够,这只小麻雀只保存了短暂的模样,就又变成了李修,此时灵鹤门的两名匪贼提刀朝着一会是麻雀一会变成人的李修跑来。 “这是人是妖?怎么一会是鸟一会是人?”匪贼挠头道。 “这小麻雀是我鸟族的人,凤凰门的吧?”另一个长相粗犷的匪贼看着小麻雀问道。 “凤凰门?嗯嗯…对我是凤凰门的。”小麻雀反应过来,开心地点点头。 李修想着,凤凰门?难道真有凤凰门?那我一定就是凤凰了吧。 但恍惚间,又变成了李修,他低头看着自己一会穿着衣服,一会披着羽毛,若不是匪贼恶声恶气的凶狠模样,他真的会被自己的模样吓到。 “可你的形态也太不稳定了吧,你确定你没事吗?”匪贼倒是热心肠。 “没事,就是走错路了。”他扶了扶额头,又变成了小麻雀。 “虽说是鸟族,但是也不能擅闯我灵鹤门啊,小麻雀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们门主么?”匪贼看着忽高忽低的鸟人不耐烦地道。 此时,透明的马卿见着李修已经尴尬到不知所云,便动用了灵力,钻到了一名匪贼的身体中,又指点江山般,将李修放在了另一名新来的匪贼身上。 “这样名正言顺了许多吧?我真是聪明!”马卿用匪贼粗胖的手摸了摸脸:“不过这模样倒是……迁就一下吧。” “我这是又变成了什么?”李修看着地上零落的几根羽毛,伸出匪贼的手,放在眼前看了许久。 “现在开始我们两个就是这灵鹤门的手下了,我们快点进去吧。”马卿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刀,往灵鹤门的洞口走着。 眼前一片片山脉清晰了许多,李修跟在 分卷阅读71 马卿后面,快到洞口的时候,又一名匪贼出来问道:“怎么?刚才那只麻雀是什么?” 李修一看,这不是金欢喜的兄长金柱吗?但是只能暗戳戳地想着,并不敢声张,李修虽说在皇宫做过实打实的太监、厨子什么的,但灵鹤门的气场和紫禁城的着实不同,这进进出出的皆是满脸横肉手持长刀之人。 马卿机灵地回到:“没有,刚才看错了,哪有什么鸟?” “真的么?”金柱半信半疑道:“我明明看到有两个古怪的人先出现了,接着变成了一个人,最后就一会人一会鸟的……” 金柱摸摸头,转头看了看另一名唯唯诺诺的匪贼道:“你也没看到?” “没……有……”李修唯唯诺诺地退了两步,胆怯地答道。 “我可和你们说啊,如今我灵鹤门必须加紧防卫,左护法说了,我们有很重要的东西要保护,如果有长得像紫禁城侍卫的凡人来了,一定要通报。” “嗯嗯。”李修道。 马卿心中不免疑问,金欢喜不是被匪贼绑架了么?这如今保护的又是谁?不过在摸清线索之前,他和李修都不能多讲话,所谓说多错多,以免露出破绽。 金欢喜将是马卿最后的退路,如果皇上叛逃了,那么金家山的人参园将是复活万年人参的希望。 李修胆子小,也不敢说什么。 金柱随口说:“你们时间到了,回去休息吧,下一班的人来了。” “我们?” “轮值的嘛,你们回去吧,我还要再等等。” 只见这两名“假匪贼”斯斯文文地对望了一眼,金柱行事粗犷,并未看出什么神情举止上的破绽,便指了指山洞里面说着:“饿了的话,去吃点再睡吧,这接下来,灵鹤门可需要我们的!” 李修和马卿往里面走着,这山洞潮湿的很,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水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的积水之上,空气如此安静,水滴声音清晰得很。 但这山洞之中,越往里走,越发幽暗,光线一点点不足,李修跟在马卿身后紧紧抓着手。 “别抓我了,我凌波术进去吧。”马卿小声说着,想象着李修所绘的金欢喜样貌,动用凌波术便到达了灵鹤门的圣坛。 光线陡然刺目,圣坛是正圆形,淡蓝色光柱从内而外发射出来,光柱之外有炫目的光丝盘旋而上,圣坛中央躺着一位锦绣衣裳的女子,“匪贼”李修安耐不住地往前跑,被身后的马卿一把拉住,使了个眼色,他才按耐住急切的心情。 “你们怎么来了?”守护圣坛的有十人,其中一位穿着绣花蓝绸子衣裳的书生厉声道。 李修一眼便认出他,这是左护法。 “匪贼”马卿镇定自若道:“我们,是来轮岗的。” “哦,那累的下去吧,换成他们俩。”左护法打着哈欠疲累地说道。 “匪贼”李修看着他此番模样,顺水推舟道:“左护法,时候不早了,您不如去休息。” 左护法看了看这讲话之人一眼,起初觉得有些蹊跷,却并未来得及研究,应声道:“好,你们加紧防卫,我没有功法,在这里也是无用的,你们保护好她便是。” 李修听闻“保护”二字,不免疑惑,难道灵鹤门所保护的重要人物真的就是长宁? 马卿见着时机正好,想着是时候把金欢喜从这圣坛之上抽出来带走了,日后好好琢磨这金家山灵气异常的问题。 左护法缓缓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马卿旋即将其余九名匪贼定住,并封锁了他们的七窍感官和全部记忆。冲入圣坛之中,却被圣坛之上的淡蓝色强光柱弹了出来。 “奇怪,如今这灵鹤门自然不如我飞马门的灵力,这圣坛到底是何存在?这阵仗,倒像是贺云梦在世时候的模样?难道贺云梦还活着?” “贺云梦?” 马卿回忆道:“灵鹤门的老门主,已经不在了,但这灵气气场确实是她的。万年前,灵鹤门也是鸟族的第二大门,征战四海八荒,但随着贺云梦的离世,萧条了很多,你看如今的灵鹤门无论从防守到管理都是最差的了,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爬虫门,毕竟爬虫门在紫禁城还有景妃这一个眼线。” “你快再想想办法救出长宁吧!”李修催促道。 “长宁?不是金欢喜么?”马卿立着眼睛有些气恼。 “哦,我说错了是金欢喜!”李修低着头闪烁其词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 第41章 马卿受重伤 贺颜一直小心谨慎经营灵鹤门,唯一的念想是,有朝一日亲娘贺云梦回到灵鹤门,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夸她那么一句:你做得不错! 贺颜自小被贺云梦遗弃在此,从未回来看过一眼,她以为亲娘早死了,但前些日子左护法说过,贺云梦只是去了别处修养,这倒让表面冷静的贺颜再也装不下去了,此后,每晚,她都睡不着。 分卷阅读72 几日下来,她的黑眼圈越发浓重,白天,她佩戴面纱见人,倒是把下人惊到了。 是夜,是她和左护法将大夏国公主接回灵鹤门的第三日,根据左护法的法子,长宁并未有何起色,如今圣坛日夜通明,灵鹤门千名仙鹤轮流输灵血,灵力失去不少。 如今,灵鹤门虽未树敌,但却日渐衰败,一切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大夏国公主凭空消失,当然是大事一桩,今天负责给灵鹤门送菜的陈老头说过,如今京城到处在通缉,但未说因为什么通缉。 如果真的是通缉灵鹤门,她不清楚如今灵鹤门的武力是否可以对抗。 贺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于是慢慢起身,将被子叠齐整,点了根蜡烛,放在了对面墙角的石板上,这是一块被日月侵蚀的石板,上面刻画着灵鹤门的所有历史。 她又想着,灵鹤门起码也是精灵门派,凡人恐怕也很难摸清他们的路数,但不敢保证灵鹤门内没有内鬼。 一边想着,她拿起窗边的烛台准备去圣坛看一下,如果长宁真的活不过来,总不能给紫禁城交回一个死尸,她甚至不知道当初为何去救她,而捡了这些烂摊子。 “我对她没有感情,不如,我们把她送回去吧。”白日里,贺颜如此和左护法说着。 但左护法执意不肯,并解释道:“不日,老门主就要回来了,如果看到如今我们将长宁公主搭救回来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贺颜表面上不在乎贺云梦,但是她永远都需要贺云梦的关注、爱和褒奖。 如今支撑她下去的,也是这份缺爱的理由。 贺颜尚未到达圣坛之时,马卿准备尝试第八次营救计划,但这第八次比第七次第六次都差强人意了一些,马卿如今动用了阴阳之气,钻入了凡人的身体,自然是折损了些灵力的。 甚至他怀疑,他的灵力已经被金家山的磁场给吞了去,但这只是一个怀疑,如今必要的,就是救出圣坛上的女子,然后跑到金家山,解开山中磁场之谜。 “马卿,要不然我们走吧,恐怕你我之力是没办法救出她了,不如,我们先出去,改日再来,如今看着,灵鹤门对她还是很友好的。” “说的也是,我实在是尽力了。”马卿吐了一口血说着:“更何况,我好像已经支撑不住这具身体了,我怕我会出来。” “啊?”李修依然稳定地在匪贼的身体之中,但马卿因为折损了灵力,而突然间从匪贼的身体中出来了。 匪贼的两只脚外,又出现两只脚,又出现了两只手,又出现了一具身体,马卿完全出来了。 贺颜的房间到圣坛需要绕过一条灵泉,因为灵鹤输灵血的缘故,已经有一些灵鹤虚弱不堪地来到了灵泉修养,贺颜一一同他们招呼着,又说着抱歉。 灵鹤化成了人形,他们身体上有多处裂口,都是输灵血时切开的,灵力的折损导致肌体痊愈得很慢。白气弥漫在灵泉之上,数千只仙鹤人形泡在泉内,灵泉可以加速肌体的复苏,有助于灵力的恢复。 此时,有位灵鹤老者对着贺颜笑了笑说道:“听说这位姑娘是门主的孪生妹妹,想着应该是老门主在宫中所生的吧。” 贺颜礼貌地笑了笑,只说:“应该是吧。” 看着老者如今已然遍体鳞伤,却仍然愿意相助,心如刀割,她不知道何时才能终止这一场看似善良但实则变态的“杀戮”。 她目光柔和了许多,看见了灵泉中,几只五六岁年纪的小仙鹤昏昏欲睡,继续说:“尚未成年的仙鹤就不要输灵血了。” “好。” “回头和我左护法吩咐就是了,你们受了伤的,就修养吧,最近都不用再输灵血了。” “那姑娘尚未醒来,门主确定不用输灵血了吗?” “不用了。” 贺颜悻悻然离开,她想要放弃这一切,并不准备继续救治长宁了,潜意识中,她怀疑这是一场阴谋,这是对灵鹤门内部的瓦解。 越接近圣坛所在的区域,光线越亮,圣坛耀目的光芒穿透着岩壁的阻挡,一日复一日,这光线越来越足,但却无人知道原因。 贺颜眼见着就要到达了圣坛,此时马卿完全从匪贼的身体中出来了,这匪贼突然倒地,仍未醒来,李修因失去了马卿灵法的支撑也从另一位匪贼之中弹了出来,这一幕都被贺颜撞见了。 马卿悠悠地和李修说:“完了,我已经没办法进去那具身体了。” 还未等李修回复,只听咻地一声,一把耀目长刀反射着圣坛的蓝光,向二人逼近,持刀的白衣女子厉声喊道:“你们是谁?竟然误闯我灵鹤门!” 此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捆住了李修,而马卿却求生极强地用了最后一点点灵法,使用凌波术穿到了飞马门。 此时,飞马门正厅,老精灵早就坐等多日,第一件事便是问:“李修门主所在。” 马卿虚弱地回了句:“没事,李修有随身空间,眼下,他恐怕会被贺颜杀掉,自然会启动随身空间自救功能,他没 分卷阅读73 事的,有事的是我,您快给我瞧瞧。” 老精灵一看,却用力掩盖惊讶,毕竟飞马门的门主也曾是盖世英雄,如今就去人间走了这么一遭便已经失去大半灵力,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他面色紫青,实在不是寻常的灵力折损。 “你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吧?”老精灵问道。 “只去过灵鹤门和金家山,说到金家山,倒是疑点重重,我怀疑我的灵力都被金家山吸收了。”马卿盘坐在地上,准备修养。 “凡间一座寻常的山吸收你的灵力?听起来不太可能吧。”老精灵翻白眼道:“你是不是幻觉?” “唉,改日再说,如果你有空,帮我查下凡间镜面,看看这一千年间金家山的动作!” 老精灵虽说白发苍苍,倒也是娃娃脸,很多精灵叫她童姥。 童姥被吊住了胃口,眼珠子转了一圈,问道:“怎么?金家山真的有玄机?” “有,而且,你还记得我飞马门的人参园惨状吗?” “被爬虫门偷袭的那次?” “当然了,还有哪次,我养了一万年,顺风顺水的,从未有过纰漏!” “哦,瞧我,年纪大了,记不住了,对,你还丢了一颗人参,你说过他在人间的。” “嗯,一颗远远不够精灵界的灵力补给,如今没了这人参园,您看看,各大门派都要颓废成人了,原有的灵力丧失了,还要种田为生!”马卿忧国忧民道。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下这件事,开心一点啦,像我一样!”童姥呵呵直乐。 马卿眯着眼睛快睡着了,嘀咕道:“像你这样没心没肺,我也许老的更快!” “如果贺颜惩治了他,如果遇到危险,空间就会启动自救,童姥你快去李修的随身空间等着。” 童姥年纪大,好说话,但她多半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的就是天下太平顺其自然与世无争。 数万年前,四海八荒之内,飞马门便与凤凰门结盟,自凤凰门被爬虫门门主图灵以蛊毒灭门之后,马卿便女扮男装,在江湖上隐姓埋名,只为了复活凤凰门门主。 若不是一万五千年前,父神将其许配给凤凰门门主,并订了婚约,马卿也不会固执至今。 天地之间,除了童姥,无人知道马卿的真实性别和身份。 “我一定要复活你,不管你是雀圣还是李修,你都是我永远的爱人!”他说出这一句梦呓。 灵鹤门,圣坛之下,贺颜追击马卿未遂便折返,以防调虎离山之计,没想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男子却毫不机灵地仍然站在原地。 “你是谁!?”长刀架在李修的脖颈,亮光刺目,锋利无比。 圣坛之下,蓝光映射天地,贺颜抬手,一道道白光封锁了东南西北所有通往此地的入口,守护的匪贼自是昏厥的昏厥,如今也只有贺颜和李修二人。 李修虽说胆小,如今却觉得如梦一样,马卿又一次消失了,他只好劝自己冷静,只说:“我是来救人的,放了她,我就在这里,可好?” 贺颜嘴角向上一歪,勾着笑,打量着这位刚刚长成的俊俏男子,说道:“呦!如此大义,是她什么人?” 李修点点头道:“我来过这,你还记得吗?在山下,我给你们烤山羊吃的那个小太监。” 贺颜收起剑柄,怔怔看了看,摇摇头说:“没什么印象。” 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忽地再次亮剑,呵斥道:“你别使诈!说,是不是紫禁城的人?” 李修没想到她真的记得,慌忙点头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见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42章 不识有情人 贺颜听到了逃避数次的答案——眼前俊朗的小男子是紫禁城的人。 既然灵鹤门带走了大夏国公主,也自然会有被找上门的一天,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如今数千只灵鹤体力不支,救治长宁这条路走不通,是时候结束这一切恶果。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想偷偷地把长宁交给这位朝中人带走。 李修本以为贺颜知道他是谁,奈何,她一副素未谋面过得样子,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飞身圣坛之上,解了长宁的封印,扔在了李修的身上。 此时,这无比虚弱的公主,面色苍白,全然无知觉,仿佛一滩烂泥一般栽在李修的肩膀上。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顺利,顺利到没有任何强词夺理和巧舌如簧,灵鹤门私自带走大夏国公主,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此外,带走她只是为了救治她? 更何况,又轻而易举地放了她? 面对长宁如此虚弱的状态,李修不知道起因,难免责怪道:“灵鹤门就是这样对待大夏国公主的吗?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贺颜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生怕李修认出她们是 分卷阅读74 孪生,后退两步冷冷说着:“没什么要说的,你快走吧!再迟就没办法出去了。” “嗯?所以你本不想如此待她?”李修怔怔看着她,他回忆着此前与贺颜第一次相遇,所发生的都看不出贺颜是蛇蝎心肠,她虽然看起来冷淡,但也未曾伤害过他。或许,贺颜只是被迫的,或许,所有这一切都不是她所为。 “快走,声音越来越近了!”贺颜慌张抬了手,一道白光击出,山洞击出新的洞口,砰地一声,响彻天地,她抓起抱着长宁的李修送到这洞口,还说着:“快走吧,可能辛苦点,这洞口外是一条河……” 李修也未曾多想,便准备走,无奈长宁在李修的肩膀上趴着,突然咳嗽,吐了一地血。贺颜才意识到,长宁如今命不久矣,如果此时出去,恐怕还不知道如何救治。 “朝中只有你一人来了?不对吧,偌大朝廷,就派了你一个人来接公主。”贺颜为长宁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随后抱起她,重新放置于圣坛上,二人一前一后盘坐,她开始为长宁输送灵力。 作为灵鹤门的门主,贺颜自是有天生的、独一无二的灵鹤灵力,此前她是不愿意,如今,总不能送出个死人出去。 “你……”李修站在原地有些惊讶。 此时山洞外刀光剑影,是朝廷的人杀来了!由于贺颜封住了圣坛的入口,尚未有人闯入,但刚刚开的“后门”却成为了威胁! 大队人马趟着河水,袭击而来。 “你上来!”贺颜用灵力将李修拽入圣坛,她抬手捶地,圣坛外落下幕布,与山洞岩壁齐色,让闯入的人无法分辨此处还有如此重要的东西。 圣坛之内,李修和贺颜四目相对,他又一次如此近距离看着贺颜,心跳加速之外,他有了新的发现——贺颜和长宁的眼睛非常相似,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甚至眼角的纹路都是一模一样的,此时,他想用力扯下贺颜脸上的面纱,到底下面藏着什么不可示人的容貌?他仿佛想赌一次,除了眼睛,嘴巴鼻子脸盘应该也是一模一样的。 但这一切都被贺颜发现了,她故意说:“别看了,女人长得都一样。” 他的脸一片潮红慢慢漾开,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轻声问着:“我们不会被发现么?” “不会!” 贺颜白了他一眼,继续为长宁输送灵力。 “你们是来救她的?可否告诉我她为什么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既然你还觉得我灵鹤门救了她,那我不妨告诉你,皇宫之内,有人要害她,如果你还想把她带入宫就算了,免不了再次被害。” 李修心底盘算,只觉得贺颜说得确实有些道理,但他仍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救她?” 是啊,为什么要救她?贺颜也在怀疑。 “我们要一直在此处呆着出不去了么?” “想好了要带她去哪里么?” 李修没想好,唯一能帮他的马卿如今也不知所踪,而空间戒指也不被蟾蜍王弄丢了,如今他浑身的本事只有——肚脐内的随身空间! 对啊,我有随身空间,我怕什么,只要我有难,我就会进去的,于是他突然她说:“你的剑呢?刺我一下!” 贺颜此时正进入了灵力输送的最重要阶段,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否则很容易纵火入魔,但李修根本不懂,他见贺颜未有回应,只好擅自握住她的佩剑,抽出剑柄,一道白光刺在贺颜的双眸之上! 此时她全神贯注的灵法被强光干扰了。 还未等李修自己动手,贺颜便一掌击在了李修的胸口,他成功昏厥了,灵魂也进入了随身空间之中。 此时空间的大门口,白发的童姥迷瞪着眼睛几乎入睡,却被李修这落地的震颤给惊醒了,见到他嘴角勾着笑,恍惚间,童姥以为自己在梦里遇见了雀圣。 她感觉到雀圣唤着她的名字。 此时李修在她耳旁一声比一声高,却无法叫醒她一般。 马卿虽说在飞马门安然休息了,但仍担心童姥年迈无暇顾及李修,只好起身敛好衣衫,由于时间仓促,她忘记变身了,她如今是真实性别,飞马门嫡女! 凌波术到了空间之后,见着李修正和睡着的童姥较劲,马卿妩媚一笑,她也以为是雀圣回来了,曾经,雀圣小时候是童姥带大的,长大了随着童姥读书研究灵法,继位后,重要决定都要和童姥商量。 马卿本名龙儿,是飞马门的门主之女,此时的她仍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女儿身了,但绝不是马小姐那一副厨娘打扮,而是真真切切的精灵仙女! 颜如琬琰,眉似远山,桃花云裳轻盈渺然,她轻轻迈着步子,才在松软的青青草地,生怕被他发现,她不想醒来,她想让他回到雀圣的身份。 无奈李修突然一回头,龙儿不得不从美梦中醒来。 “这位姐姐是?”李修躬着身子问道。 “姐姐?”马卿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形是女的。慌忙之中无法辩解,只好说:“我是马卿派来保护你的!” 李修点点头,笑 分卷阅读75 了笑说:“那正好,随我去灵鹤门!” 他自然而然地抓起龙儿的手,却忘了问,我们要怎么去灵鹤门,你能不能带我去! 龙儿自是明白他要做什么,凌波术飞身入了圣坛,贺颜第一次见如此仙姿玉貌的女子,但仍然表情冷冷地问着:“怎么?这是你带来的救兵?” “嗯。是个厉害的角色,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李修恳切地说,便叫龙儿施法速速离开。 贺颜拔刀,却没说什么,空气安静得有能听见岩壁上凝结而落的水滴,李修心中想着,怎么?你是要反悔了么? 最终她吞吞吐吐说:“一定要救她,救活她,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可以,希望你们日后让我再见她一面……可好?” 李修莫名地感动了,木然地说着:“好!” 龙儿旋即将长宁收入囊中,抓起李修,准备启动凌波术。此时山洞入口的灵力屏障已经越发稀薄,刀光剑影旋即冲入圣坛。 千钧一发的时刻,贺颜挡住一箭,这一箭是左护法所为,此时灵鹤门内千鹤齐飞,聚集到圣坛,贺颜昏迷之中听见左护法仰天长啸,她捂住胸口,鲜血直流,她化成一只仙鹤,但剩下的意念让她明白,左护法是灵鹤门的内鬼,目的也不言自明——制造灵鹤门灭门惨案。 此时圣坛之中冲出一道白光,不计其数的灵鹤羽毛汇聚起来,贺云梦出现了。 只可惜贺颜还未来得及看到亲娘,贺云梦飞低抱起她,眉目温情地看了看怀中的仙鹤贺颜,一身红衣腾空飞起,愤怒之中贺云梦发髻散开,随风张狂地飘着。 “你们真的太吵了。”贺云梦邪魅而轻柔地一笑,却藏着无比的凛冽之气,继续道:“我的家事,还轮不到逆贼插手,左护法,如果寻到了新东家,与我说一声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把大夏国公主拉来?这计划不太好啊。” 左护法还有最后的武器——大夏国圣上。 数百名禁卫军各自退步,形成一条大道,皇上萧速阔步走来。 “人参?我的人参!”龙儿见到皇上,激动不已。 “爱妃,停手吧。”皇上气定神闲地开口道。 “爱妃?呵呵,你恐怕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爱妃,还是好好心疼你的景妃吧。” “朕有苦衷啊!景妃她……朕……”皇上转头看了看左护法旁边低着头的人,不敢继续说下去。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贺云梦怒发冲冠,旋即亮剑准备刺杀皇上…… 场面如此宏大,李修和龙儿已经不是焦点。 他们悄悄躲挪步到了后面的洞口,这个角度望去,透过圣坛映射天地的蓝光,李修正巧看到左护法旁边站着一位面目斑驳的人,丑陋至极,这一刻他反应过来,他是前些日子被自己这个小麻雀咬死的蟾蜍王图灵。 “图灵你这个坏家伙还没死?”李修再次见到图灵,脑中炸裂般闪动出各种快速运转的碎片,那些关于前世今生的一切都唤醒着他,他虽然无法分辨这些记忆的内容,但完全被碎片中怒火中烧的情绪刺痛着,冰冷的山洞之内,他胸口一团怒火,顺着手臂,难以遏制地延伸到手掌。 是时候放一把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 第43章 战神贺云梦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 龙儿见着李修通身散着荧光红,星星点点,灿灿发光,他手掌缓缓抬起,又伴着一丝丝颤抖,掌心开始燃起小小的火苗,她心中一阵悸动,那熟悉而冷峻的目光,凛冽又祥和的气息,在他身上一点点散发着。 龙儿望着他的侧面线条,仿佛,李修已经迅速从小麻雀飞升成回千年前的雀圣了。 只可惜,他仅仅燃起了微弱的火苗,这不过是被仇恨激发出来的一点点,却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他继续将它燃起。 龙儿确实是想要看到一些关于凤凰的迹象,她盯着他手心奄奄一息的火苗,心中默默祈祷着,快点燃起来啊,你是凤凰,你可以的。 但这火苗很不争气地越来越暗,李修通身的荧光也黯淡了,他这才缓过来,内心奇怪的想法渐渐散去,他开始记不起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需要我送你点灵力吗?”龙儿在一旁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地说,她想输送点灵力给他,说不定能燃起一阵阵大火。 “灵力?不用,我就是手臂突然有点疼,你看,皇上怎么来了?还有旁边那位满脸痘痘的人,我曾经杀了他。”李修没事儿人一般回答。 “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了?你想要御火,是吧?”龙儿话音刚落才想起刚刚李修所说的满脸痘痘的人,她擦亮眼睛,看见人群之中那位爬虫门门主,便是千年前为雀圣下毒之人,龙儿盯着他,按耐不住想要杀之为快。 但时下,她受了伤,更何况这阵势,恐怕还不是对手。b 分卷阅读76 r   只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了。 李修按了按太阳穴,不明所以开口问道:“刚才头有点疼,确实是看到了些什么。难道你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恩,改日我和你说,不过眼前的事情我可以和你掰扯掰扯,看到没,那位穿龙袍的,就是我的万年人参,当初逃跑的那一个,也亏得他跑得快,要不然早死了,不过到了人间,他却不干正事,娶了爬虫门的人,就是那个甲壳虫景妃。” “你的人参?马卿说是他的,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李修有些不明白这位龙儿小姐文文弱弱的,但总是用马卿的口吻说话,马卿的人参什么时候是她的了?看起来特别不礼貌。 龙儿清了清嗓子,含糊其辞解释道:“哎呀,很多人一起养的啦。” 李修来不及想太多,只是问:“你是除了马卿之外第二个声称皇上是人参精的人了,难道你也觉得我吃了这颗人参精,可以变凤凰?” “嗯嗯,这个我保证!” “那还不快点杀了他!” “现在,我没那个本事,眼下的情形你没看透吗?红衣服的女子和龙袍皇上是敌对的,这女子我认得,她一定会帮你这个忙。”这位红衣女子,龙儿认得,曾是灵鹤门的门主贺云梦,她消失江湖的事情早有耳闻。 眼下重要的就是救出圣坛中的女子,李修说过她是金欢喜,她很可能就是万年人参。 但是皇上所为何事?一个小小的山中民女,竟然引得皇上注意?难道,他也发现了金家山的蹊跷?这个叛徒,我成全你做一世皇帝已经了不起了,你还想独吞我万年人参,永远成精不成? 龙儿想到快要断气的,她转头问道:“你确定她是金欢喜?皇上为何四处寻她?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李修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她是金欢喜?难道马卿还和你交代这些了?” 龙儿又一次想起,如今她是女儿身,李修也只知道她是马卿派来当救兵的,于是支支吾吾尴尬地回答着:“是……是啊……他和我说过的,其实我是…” 龙儿想慢慢告诉他,马青卿不过是她化成的男子,还未等她开口,便听见站在对面洞口的皇上开口道:“云梦,当初说好的,你过你的生活,带走长颜,我留下长宁…” 贺颜此前受伤变回了普通的仙鹤,她听闻皇上所说的“长颜”,黯然神伤但又心存希望,她用尽全身灵力,终于化成人形,她只想让大夏国皇帝认出她这个女儿。 躲在洞口的龙儿静观其变,此时见着人参精皇上悠哉悠哉大放厥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着实压抑不住,但就凭目前的本事,也只能干等着,唯一的希望就是贺云梦帮她除掉他。 她慌神之间,突然想起皇上言语中的“长宁”二字,才反应过来,圣坛之人并非金欢喜,为了救这位姑娘而浪费的时间、精力让她气愤不已,但如今情势危机,还不能怪罪李修,只好噤声不语,想要找个时间赶紧溜走。 灵鹤门的人听闻“长颜”,都转头看看门主贺颜,此时的她蒙着白色面纱站在贺云梦的旁边,紧张地等待着听皇上唤她“女儿”。 皇上泰然自若地扬扬手,身后的禁卫军主动发难,用不着贺云梦指示,在灵泉养伤的千只仙鹤一早得到风声便悄悄整装待发,时刻处于备战状态,仙鹤伤的再不济也比普通的人多练了几年武功来得厉害,第一轮,轻易胜出。 但皇上拉来了万名禁卫军,可谓数量取胜,但最要紧的并不在此,一早图灵设计的陷阱终于发挥了作用,仙鹤们因输送灵血而外强中干,爬虫门更在灵泉之中下毒,导致仙鹤战斗力越发孱弱,四个时辰下来终于溃不成军。 此时,贺云梦出马,而因被冷落而心痛万分的贺颜仍然在原地,毫无动静,贺云梦一袭红衣腾空一跃,飘忽若神,面不改色,飞到半空拔出长剑,旋即旋转三百六十度,自上而下降落,同时刀刀毙命割喉为敬。 凡夫俗子,虽有一身武力和技巧抵挡,但灵剑的威力自是不凡,只破了个小口子的伤口即刻扩散迅速腐蚀,就算穿着百八十件护身铠甲,也是万万抵挡不过灵剑的穿透力。 贺云梦血祭四方之后,迅速将带血灵剑放回剑鞘,这血液的气息瞬间被灵剑吸收了。 按说贺云梦伤人,完全不用飞这么高,更不用拔剑浪费臂力,她只需轻轻动用灵力就可以让全场的牛鬼蛇人凡夫俗子乃至皇上命丧灵鹤门,一方面是基于道德底线尊重对手为凡人,另一方面,她只想好好问问这位狗皇帝一句话。 贺云梦飞身圣坛之上,在场的人都被吓得倒退十步,只有那位英武帅气的皇上扬扬手叫大家不要再退后了。贺云梦冷眼俯视着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此时看戏的龙儿和李修躲在洞口巴望着,李修叹着:“这位红衣女子英武不凡,武功真高!” “是,贺云梦的确是少数精灵门派中精通凡间武功的奇女子,按说精灵门派的人只是用些灵力,念念口诀便好了,不过,是事实上,她也曾是个凡人,可能是早年加入了什么帮派 分卷阅读77 吧。”龙儿自顾自说着,李修便对贺云梦多了一份好奇。 龙儿见着李修望着贺云梦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醋意四起,便用灵法蒙住了李修的眼睛。 “做什么?我看不见了!你干嘛啊!快把这臭抹布弄下来!”李修这一叫划破了灵鹤门安静的空气,龙儿旋即捂住李修的嘴巴,得知自己玩笑开大了,便解除了障眼法,二位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此时,各位都朝着洞口凝望着,但皇上的人都早已被贺云梦吓惨了,并不敢轻举妄动,贺云梦正准备飞身而下看看,却被虚弱的贺颜拦住了:“是个小仙鹤,受伤了,被我放在了洞口的灵泉。” “洞口什么时候有灵泉了?”贺云梦冷冷地说。 “娘亲你走以后,我多设了一些灵泉,毕竟如今灵鹤门日益壮大了,小仙鹤越来越多。” 贺云梦没时间管这些小毛孩子的事情,继续冷眼看着皇上,但皇上已经被那一声“娘亲”吸引住了,这位便是与长宁孪生的姐姐吗? “是长颜吗?我是父皇!你和长宁是孪生……”皇上正准备迎上来看看。 贺颜正准备开口承认,贺云梦戾气十足,拔剑怒斥道:“狗皇帝,住口!再说下去,我砍了你的脑袋。” 贺颜刚有的小雀跃被贺云梦的一声勒令驱散了,只好白了一眼,继续等亲娘发威。 “狗皇帝,你同那个爬虫宫的景妃做的好事,将长宁迫害至此,你还有脸来带走她吗?快走吧,灵鹤门不欢迎你。” 皇上转头看看满脸疙瘩的图灵,图灵如今刚刚恢复,自觉完全打不过贺云梦,只好摇摇头。 贺云梦见着人群之中的大叛徒左护法,一挥手,两片鹤羽如刀片一般割破了左护法的颈部动脉。 “门主……”左护法奄奄一息,跪地仍不忘开解道:“我是被逼的……” 贺云梦翻了个白眼,她心中自是明白,不愿多言,如今只是看着这叛徒慢慢断气,非常痛快。 皇上不忘说教道:“云梦,你怎么变成如今的嗜血狂魔?你这样做,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皇上还是把口舌废在子民身上吧,曾经,你说只娶我,不会娶第二个女子,但眼下,你后宫佳丽三千,和我谈忘恩负义?就算有了新欢,我忍着,但宫中的勾心斗角你不闻不问,独宠新妃,害人设计我,长宁能有今天,也是你害的。” 贺颜听亲娘这般理由,倒是理解,她对外面不了解,但灵鹤门的人,都是一夫一妻挚爱一生的,如果贺云梦因为这种事懊恼,确实情有可原。 皇上哭笑不得道:“自古以来,皇帝是有着繁衍子嗣的责任的,普天之下男子都是一夫多妻……云梦你这样说便无理取闹了。” “那你当初为何发誓骗我?”贺云梦怒火中烧。 李修看着这位平日里心宽体胖的吃货皇帝无言以对,心中不免雀跃,或许贺云梦说的没错,这皇帝也不过是表面上做得像人,实际上,却和爬虫门勾结,说不定李括的死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全套。 如若天下第一的贺云梦能帮李修报仇,也是无上荣光! 李修咯咯自乐,龙儿在一旁看傻了,碰了碰他说:“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反正她不是我想救的人,我要去找金欢喜了。” 他顿了顿眼神,才想起来,龙儿一直把长宁当成金欢喜了,面露尴尬,于是狠狠拉住她,二人僵持不下。 在龙儿险些离开的千钧一发关头,贺颜趁各位没有留意,化成了普通的仙鹤,将圣坛之上的长宁化成了一片一毛,叼在嘴上,低飞到洞口。 这只仙鹤和李修轻声说着:“你们帮我把她带走吧,养好她我来找你。” “一片羽毛?” “嗯,她恢复好了自然会变回人形的。我知道,你们或许……有办法……我会去找你们的……” 贺颜偷偷摸了摸李修的身子,在他身上设了定位术。 第44章 龙儿害心病 走出这洞口,眼前便是一条臭水沟,才不是贺颜所讲的什么滋养仙鹤的灵泉,李修本来还想着进去泡一泡,养精蓄锐,说不定能早点变凤凰,贺颜看起来严谨冷静,却满口胡话,他想着倒是觉得可爱,便勾了勾嘴巴笑了笑。 “你笑什么?”龙儿紧张地盘问着他,想着这个表情有些奇怪。。 “想起了贺颜说此处是灵泉,她倒是会编故事。”李修看着脚下小心翼翼迈着步子。 她忽地跑上前,转过身张开两只手,面对面拦住他,禁不住问:“你喜欢她?” “随口一说,怎么就喜欢她了?”李修澄清道,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件事。 “你觉得她很可爱是吗?”她不依不饶。 “我和你也是头一次见,我喜欢谁和你有关系吗?”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当然有关系了。”龙儿跺着脚停下来,她气恼地捶了捶捧着羽毛的李修,厉声说道:“这根羽毛根本就不是金欢喜,你竟然敢骗我,这是长宁公主,我大费周 分卷阅读78 章,竟然救下的是个公主……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金欢喜?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你小点声,我们快走吧。”李修紧张地小声说。 “你是在叫我消停一会儿么?”龙儿变成女儿身之后性格也娇滴滴的,更何况,她心爱的人儿转世了,就在眼前。 “是又怎么样,你再嚷嚷,这根羽毛就被你吹掉了,到时候不好交代了,再说了我和你很熟吗?”李修面对如此矫情的龙儿,还真没时间和她理论,他只知道,手心捧的是当朝公主长宁,虽说是皇上的女儿,是仇人的女儿,但他同长宁之间的感情,可不是这种关系能干涉得了的。 “哼,你竟然这么说我,我和你……当然很熟……”龙儿跺着脚,声音越来越小。 “再嚷嚷,你我都会没命,快启动凌波术。”李修冷眼看她。 “你再对我嚷嚷,我就不带你走了,这根羽毛我也不会带。”龙儿心智突然如此幼稚,倒是让李修大吃一惊。 经过这番事情,李修心智慢慢成熟了些,紧要关头,还是救命要紧,只好假意赔笑央求着龙儿说:“大姐,快点吧,求求你了。” “大姐?你叫我大姐?”龙儿指着鼻子瞪眼睛问李修,气哄哄地把脸盘子凑近李修。 四目相对时气息的碰撞让他好不自在,只好尴尬地说:“你不走,我只好趟水过去了。” “慢着,你不能过去,你属火,水会对你不利。”龙儿怎么会不管他?他可是未婚夫雀圣转世啊。 她旋即念诀进了空间,但从此以后,龙儿看李修就不是正常的看法了,含情脉脉秋波盈盈,让李修好不自在。 如若李修日后得知马卿、马小姐和龙儿是同一个人,是一定不会信的,这明显就是精神分裂。 贺云梦听见洞口窸窸窣窣的声音,警觉地动了动耳朵,转头一看贺颜正假装冷静低头站着,女儿是什么人,她再了解不过,经常自作主张,从不报备的性格倒是像极了自己,于是飞身而下,圣坛周围残留的灵血还在透着光,慢慢被圣坛的玉石吸收了。 长宁的消失,自不必惊动紫禁城这帮烂人,她用眼神和贺颜交流,这是贺颜自小便学会的。 “公主呢?”她问道。 “我托人照顾她了,皇宫回不得,而如今局面僵持,再拖下去恐怕……妹妹会死……”贺颜眼神轻柔,带着些伤痛,低着头说道。 她听见贺颜说出的那一声“妹妹”,倒是心中一紧,姊妹情深,能如此挂记长宁倒是可贵。 她旋即令下:“各位请回吧,灵鹤门还要处理家事,恕不远送。” 扬手之间,空气中飘着一股股蓝色灵光,将所有人推出,并封锁了灵鹤门各个洞口。 山洞之外,百万禁卫军被气旋弹出,皇上匍匐在地,脸色大变,浑身颤抖,干呕不止,最终吐了一口老血。 图灵如今也是重生之身,灵力早就若有若无的了,不过,皇上并不知道他重生一事,更不知他早只剩下一身虚名和一具躯壳,近日,他得知皇上便是龙马门万年人参精转世,心痛不已,如果他能得一味万年人参补补身子,说不定还能重回往日荣光。 但如今爬虫门早已化为灰烬,蛊毒解药已经绝世,图灵最后的希望被自己亲手毁掉。 既然爬虫门再无往日光辉,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鸟族的各大门派,必须一网打尽,这也是他前些日子在凡间费力重生的理由。 他见着凶神恶煞的贺云梦不在此地,便傲娇地故弄玄虚起来,假借爬虫门门主身份,虚张声势道:“皇上,你没有做到啊,贺云梦为何还没死,爬虫门还会给你下更重的毒,你信不信?” 位高权重,天下至尊的皇上再也不用硬撑坚强,身旁这位爬虫门图灵,多年来命景妃日日为皇上准备精美的蛊毒,置于药膳之中,根据蛊毒的毒性周期,皇上早已命不久矣。 皇上奄奄一息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所为,是你害了我长宁,就是为了挖空灵鹤门而已嘛?” 一旁的禁卫军见着这满脸青筋暴出奇丑无比的图灵,揣测着他有着强大的武力。 “哈哈哈,为了除掉灵鹤门,我才叫景妃入宫,没想到却和你生孩子去了,这个死丫头,还同我讲,确保贺云梦已死,如今这山洞之中穿着如此喜庆的贺云梦,倒是活的快活的很,如此多年,藏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给你养孩子,真的是用心良苦啊。” “怪不得云梦说我和景妃,原来都是你们的勾当,来人啊,回宫把景妃软禁起来。” “是。” 贺云梦裹挟着贺颜飞出洞口,却见到不远处皇上惨状,只听皇上面色惨白、跪地求饶道:“可以杀了我,但勿要伤害云梦、长宁和长颜。” 泪水在心头放肆的流淌,但贺云梦哭不出来,她又爱又恨的男子,如今落魄至此,她忍不了,随便弹了颗石子,图灵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百万禁卫军见此形状,四处张望,却不知到底是何人相救。 将士这才斗胆扶起皇上,皇 分卷阅读79 上不禁埋怨着:“平日里白养你们了,你们就是如此保护朕的吗?” “皇上,听这丑八怪话里话外,仿佛曾经是四海八荒的战神,禁卫军虽然人多势众,但还是斗不过精灵的,刚才在洞中,那位母老虎太厉害了!” “住口,什么母老虎,那是朕的爱妃。”皇上怒气冲天。 当朝皇上整日吃喝玩乐,得祖上基业,自登基以来朝局异常稳定,百姓生活安逸充足,禁卫军自然也未曾得外来势力的入侵,因此胆小怕事,此次前来,可谓是几十年来的头一遭了。 “皇上,属下该死,请皇上饶命。” “禁卫军还是要多加历练,保不齐以后有战事,你们想叫朕掉脑袋不成?” “皇上,臣一定好好历练禁卫军。” “那就好,你再去灵鹤门打探一下,爱妃可否相见。” 贺云梦躲在洞口,忙不停地流起了眼泪,原来多年来,他都是被爬虫门的人胁迫至此,她心一软,便轻轻飞起,落在了皇上面前。 百万进军跪地行礼。 “爱妃,你终于肯见我了。这身衣裳,还是当年我们大婚之日的那一件。” “皇上,臣妾也只是胡乱穿的,并不意味着什么。” “爱妃对朕的心意朕自是明了,如果可以,能否同我回宫,长颜和长宁也好在宫中好好生活。” “我和长颜自由惯了,倒不像回去,至于长宁,她伤势严重,我正要去寻她。” 我说过我不想回宫吗?贺颜心中怒不可遏但却没有表露出来,怯怯地走上来,故意用灵法松开了面纱,迎风飘落,皇上这才看见她的右脸有一道长长弯弯的刀疤,让人心疼,他努力按捺修住初次相认的激动,仔细端详,除了这刀疤,贺颜和长宁是一模一样的容貌,但她骨子里透着同贺云梦如出一辙的凛冽之气。 他迎上前去,握紧长宁的手,满心关切地问:“这道疤是怎么回事?” 贺云梦低着头,略有心疼地看了看贺颜瞳孔之中渗出的泪水,便缩回了眼睛,她愧对于贺颜,多年来假意对贺颜漠不关心,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面对世人说,这她并非亲生,不是什么当朝公主,只不过是偶然领养的。 事实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叫贺颜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但贺颜完全不懂,她眼神犀利地转头看了看贺云梦,回道:“我娘在我脸上留下的。” 皇上如今之所以想要带走长宁,却是有难言的苦衷,眼下当朝逆贼四起,与藩国和亲成为唯一有效的强国方针,今日见着长宁虚弱不堪是无法和亲的,于是刚才也未曾执意带走。 此时,他才想出一则下策——不如就叫贺颜顶替长宁去藩国和亲,但只怕说出来,这对母女都会和他翻脸,只好从长计议,大不了,这个皇帝不做了,长居灵鹤门也不错。 第45章 人参精有难 皇上看着长宁,她一袭白衣临风而飘,像极了曾经英武非凡的贺云梦,但只可惜这脸上伤痕不知可否痊愈,只好解围说:“孩子,别怪你娘,她也不是得以而为之,父皇一定给你找天下最好的神医,好好修复它。” 贺颜本就生性冷僻,放浪形骸,眼眸狡黠地转动着,几分调皮与淘气甚是可爱,但仍坚持自己的看法道:“娘应该是怕世人发现我和大夏国公主一个模子,夺了她的荣华富贵吧,或者怕世人知道公主还有我这个穷亲戚吧。” “颜儿,勿要信口胡言,你娘怎么会……云梦,你是怕我抢走她吧?”皇上转头看看眼前的贺云梦面不改色,没说什么,眼神柔柔地盯着他,只想着,还是你这个老狐狸最懂我。 她总是表现得异常冷血,不悲不喜,不骄不躁,让皇上摸不透,但就是这样的感觉,很刺激。 他摸着胡子看着自己的爱妃,四目相对的时候,秋波互传,他想着,朕哪辈子修来的服气哦,朕的爱妃个个容颜不老,贺云梦还是那般仙姿玉貌的,看着好想把她带回去好好叙叙旧。 贺颜察觉出什么,便用力清清嗓子,握紧了佩剑低声道:“那个,你们聊,我去看下灵鹤们伤势如何。” 二人目送着女儿远去的身影,长舒一口气,扬扬手,百万禁军便向后行了半里。他上前两步,离贺云梦更近了,她红衣罩体,玉颈修长,肤如凝脂,眼神中媚意荡漾。 对就是这种感觉,二十年前,皇上还只是皇子,随药师上山采药,却因半路天降大雨而深陷泥沼,就是她,当初一身红衣,率百名仙鹤搭救。他当场晕厥,醒来之时,便身在灵鹤门,贺云梦守了他十天十夜,方才醒来,他醒来之时,便看到一位身着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子。 旧爱重逢,急不可耐,皇上又扬了扬手,禁卫军统领上前接旨,皇上:“留下五千名禁卫军守卫灵鹤门,其他五千随朕摆驾回宫。” “臣领旨。” “备车马,另派人前去灵鹤门接上长宁和贺颜。” “臣这就去安排。” “爱妃,朕也随你去看看长宁和贺颜 分卷阅读80 ,亲口告诉她们回宫的好消息吧。” “臣妾,本不打算回宫,但多年来,对待贺颜确实是苛责了许多,今夕能够寻到皇上的关怀,也算是得以弥补了,父爱终究是母爱无法企及的,臣妾……答应便是。”皇上紧握着贺云梦的手,大拇指不停搓着她的手背,目光若星河。 “只是……”贺云梦继续道,却突然停住了。 “只是什么?爱妃直说便是。” “长宁恐怕还要些时日才能修养归来,如今就臣妾和颜儿随皇上回宫可好?”一向冷血无情的贺云梦如今竟然吞吞吐吐,让皇帝错以为,她是因为爱情,便没有多想。 他并不急着两个都回来,眼下要紧的不就是和亲吗?孪生姐妹,相貌相同,皇上半年前曾飞鸽传书,绘制过一张长宁的画像,如今看来,贺颜顶替也是寻常人发现不了的,只是她这气质,多了些戾气,不过,并无大碍,紫禁城的嬷嬷们教导有方,想必定会将贺颜管教得如长宁一般。 如是走着,二人便入了灵鹤门,此处山石耸立,层峦叠嶂,邻近悬崖,皇上一个不留意往后一仰,险些跌落,幸好贺云梦保护及时,一把搂住了这根人参精的老腰。二人柔情蜜意,辗转来到灵泉,泉中灵鹤旧伤未愈新伤又起,目光凄冷,哀鸣不止。 “颜儿,你在作何?”皇上看着贺颜紧闭双眼,封锁了自己的穴道。 贺云梦解释说:“她是在救他们,这才短短一个时辰,她通身灵力稀薄了许多,事实上,除了灵力输送,我精灵门派自当是同人类一样需要食疗的,只听说,那龙马门曾有万年人参园,但不知为何却从四海八荒蒸发了。” “人参?”皇上深谙自己元神为人参精,故意不明地问道。 贺云梦谈起精灵世界的一切都是信手拈来,她信步在这灵泉周围,慢慢诉说道:“是,人参进补功效不分种族、性别、门派,龙马门食得,我灵鹤门自然食得,只是无人知道这人参去向,传说人参是可以同人一样行走的,确切而言是同精灵一般可以飞天入地的,自凤凰门幻灭为雏雀门,这四海八荒之内便再无一颗人参,实属可惜,我想,觊觎这人参的并非我一人。” “紫禁城内想要什么上等人参应有尽有,爱妃如若需要,我尽快派人送来,救治家人。”皇上急切地回答道。 贺云梦仿佛失去一件至宝,伤春悲秋地叹道:“人间人参并无灵气,对精灵毫无用处,只有龙马门的人参才是万年精灵。只可惜,龙马门嫡女曾与凤凰门有婚约,凤凰灰飞烟灭之后,龙马门嫡女也随之灰飞烟灭,想必,是带走了整个人参园吧,于是,万年人参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皇上听闻便故意转移话题道:“爱妃不要沉迷于传说了,速速带着颜儿同我回紫禁城吧。” 贺云梦当然想回去,她想回去亲手杀了旧日仇人,不过,所有冷血的气息都被她掩饰着,她即将进宫了,如此大好时机,她着实迫不及待,便召唤着贺颜快些跟上。 贺颜所有的仁慈都用在了灵鹤身上,无心投奔父皇,只是趁着大队人马不注意之时掉了队。她眼见着浩浩荡荡的数千名禁卫军离她越来越远,却毫不伤心。 贺颜本就是孤身一人,夜里,灵鹤的伤势比白日里严重许多,她借着夜色返回了灵鹤门,又一次动用灵法平复了灵鹤的伤势,而自己却灵力透支了,本想着再去寻寻长宁,无奈却沉沉睡去。 宁静祥和,便是天地之间最初的状态。 此时,李修的随身空间内,仙雾缭绕,四季如春,好生快活。 他早就知道空间内灵物无数,但这灵泉却是第一次见,只见远山之下,一片湛蓝。 同灵鹤门的灵泉不同的是,此处的灵泉方圆百亩,好似凡间渔民的领域,虽说救治长宁心切,但一心想变成凤凰的他,听闻童姥所言的灵泉功效后,一头扎进去,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水性如此之好。 “雀圣,还是和以前一样顽皮。”童姥眼花一直叫着他雀圣,李修也以为她是眼花想起了旧人,却不知自己便是那曾经至尊于各大精灵门派的雀圣。 “姥姥,你也下来玩一会啊!”他恣意游着,时而潜入深如大海的灵泉之中,时而浮上来,又再次潜下去,清澈灵动的视野内,灵草轻柔漂浮着,他随便动动脚掌,便游出去好远,直到……直到他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啊!”是女孩子的声音,他鸡皮疙瘩掉了一遍。 “多有冒犯。”李修忙不迭一甩头,急忙站起来,白雾弥漫的灵泉之上,他裸露着消瘦的上半身,用手掌拂去了头顶的泉水,轻轻拭过脸颊,才得空睁开眼睛,他看到泉水之下,一片凝脂白玉,一双水润玉腿恣意平摊着,这面颊出尘若仙,如此熟悉,仿佛穿越千年。 这灵泉不是有迷魂阵吧?李修实在是春心荡漾,不免怀疑,按说这种姿色的女子,往日身为奴才也只能看看罢了,如今她却牵住他的手,迎上前去。 “慢着!龙儿,你何必心急。”李修听见了,是童姥打断了这女子的行为,这简直就是,太扫兴了! “ 分卷阅读81 童姥,你……”李修的脸颊刷一下便红透了。 “龙儿啊,龙儿,你最近是怎么了?”童姥一边喝着二人的洗澡水,一边打趣道。 李修咧嘴想着,童姥果然是年纪大了,洗澡水也喝? 少许后,这声音在耳畔回响着,才终于听明白了,她是龙儿,可龙儿为何抓着他的手? “好了好了,都别玩闹了,凡间那位长宁公主还在另外一个池子泡着呢,我腿脚不灵便,你们两个快去看看。” 李修终于得了机会窜出去了,想着寻常女子如此轻薄自己也是可以,但是龙儿?还是算了,最近她可是粘人得很。 经过童姥时,李修不忘感谢道:“谢谢童姥解围。” 童姥微微一笑,只盼着这份简单的美好能掩盖住所有的仇恨,重归四海八荒的宁静。 千年前,精灵门派合久必分,爬虫门不满现状,揭竿而起,龙马门自古便于鸟族交好,于是便发生了一场惊动天地的精灵大战。爬虫门虽然不善武力,但精专于诡秘异术,用万年老虫练就奇毒,导致龙马门和鸟族各大门派节节败退。 龙马门表面研究些吃吃喝喝的,实际上主要研究至高无上的灵力培养术,龙马门嫡女龙儿日日精心培育的万年人参园,对于精灵而言,不仅可以增进灵力,更有起死回生之效。 爬虫门门主图灵为了执掌天地,大举进攻人参园,企图挖走人参园人参园之中大量人参。所有人参自是念主的,有情义的人参自设枷锁,将自己用红绳捆住,这才幸免于难,但最终也没有逃脱过爬虫门诡秘的蛊毒妖术,最终全部被毒死了,不过幸运的是,爬虫门也并未得到一点好处,图灵从此蜗居人间,卧薪藏胆。 虽说万年人参园被端了去,但童姥和龙儿从精灵镜中看过,唯有一颗人参,早就有叛逃之心,趁乱吞了红绳,逃到了人间,成为了当今皇帝。 第46章 若只如初见 长宁在这池子里泡了半个时辰,始终都是合上眼的,应该说,从她离开了紫禁城就没睁开过眼睛,气若游丝的,若不是脉搏还在,没人相信她还活着。 灵泉之中,半月未进食的长宁因得了太多仙鹤灵血,与自身的凡胎无法融合,本来贺颜第一个从贺云梦的身体之中出生,是完完全全吸收了贺云梦体内的灵气的,但长宁却没那么幸运,因为难产,长宁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才落得了这纯纯正正的凡胎体质。 也因此,她无法吸收仙鹤的血液,甚至产生了排斥反应,她的伤口逐渐化脓,就算渗出的血液,也都是紫黑色的,眼前的长宁,可谓了天下第一惨了,奈何平日里最心疼她的父皇却不闻不问,若是她醒来,一定会心灰意冷的,甚至亲娘贺云梦也并未惦念一句,直奔紫禁城过快乐日子去了。 只有贺颜,表面冷淡,内心却万分惦记。 此前,长宁眼眸周围的肌肤因毒素和排斥关系而剥落,血丝就埋在这一片片破碎的皮肤之上,如今得了灵泉温润的灵气滋养,她开始得到由外而内的调养。 面上一颗颗因蛊毒而崩开的痘子虽然还在,但每分每秒都在伴随着一丝丝疗伤的灵气变小,原本全身溃烂的伤势好了大半,但她仍就睡着。 “真的是长宁啊,名字取得不错,你安静太久了。”李修端详着长宁的这张脸,从前的活泼伶俐变得楚楚可怜,他不禁用手指拨弄了她额前打湿了的碎发。 本就肉乎的小手因受伤而显得更肉了,手背绽开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宣告她的无人认领,一股股白气在这伤口上往外飘,普通人伤口愈合的速度在几天之内都很难看到变化的,但灵泉滋养的速度之快肉眼可见。 “早知道早点带你来。”李修注意到她一直靠在灵泉岸边,只能泡到脖子以下的皮肤,便慢慢划过去,捧着灵泉在她的脸上拍起来,白气开始在她的脸上蒸腾。 但这样的速度很慢,他准备抱起她,往更深的地方试一试效果。 “你在干什么?竟然碰她。”龙儿见状,激动得阻止着。 她像一条常年在水里游泳的鱼一样,飞速游着,指头轻轻一弹,李修疼得收了收扑在长宁脸上的手,喊着:“啊呀。” “除了我,你不能碰别人。”龙儿霸道地迎上去瞪了他一眼,猝不及防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继续瞪着他。 “如果马卿叫你帮助我渡过难关,那么如今难关已过,你看长宁好好的,我只要用心照顾,这灵泉一定能救活她的,所以说,你如今并不需要帮助我了,飞马门那么忙,龙儿,你应该回去辅助马卿。”李修示意龙儿看看长宁说道。 长宁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李修如此讨厌自己,但听起来他对马卿充满了关心和感激之情的,于是她非常正式地盯着他,义正言辞地发问:“所以你对马卿是什么感觉?” “马卿是我的兄弟,也是生死之交,更是君子之交。”李修拍拍胸脯,不过他一直露着上半身,拍出了一阵阵响声,才意识到在龙儿面前,是要穿衣服的,于是划到一旁穿起了衣服。 分卷阅读82 期间,龙儿盘算了一番,如果李修真的不喜欢现在的她,那她也只好同他做兄弟了,至少,那样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吧。 李修穿好衣服划回来的时候,摸了摸脸颊,这是他今生第一次被人接吻,他不情愿的,不免有些吃了鸡屎的感觉,他便用力搓着,又继续沾了点灵泉之水洗了洗。 但龙儿明显和童姥更熟,龙儿是精灵,龙儿有本事……再怎么讨厌也不能得罪她,对,在飞升凤凰之前,李修要假装讨好她。 于是回去再见龙儿,他爽快地说:“你也并不讨厌,只是,我们只做朋友,可以吗?我还不太习惯……” 龙儿黯然神伤,索性确认一番也好,便轻轻问道:“不喜欢我那样对你吗?” “恩,不喜欢。”李修爽快地脱口而出。 她留下一滴眼泪,一直滴到了灵泉之中,只有童姥看到了这滴眼泪的去处,于是用灵瓢取走了,传说,龙马门嫡女的泪水,也是难得的起死回生的东西,只不过有两个条件: 第一,为情所伤的眼泪才有效用,千年来,龙儿的眼泪已经集满了一大缸; 第二个条件便是,得救之人必须深深爱着龙儿,才算是起死回生成功。 因此,就算李修喝了这一缸嫡女的伤心之泪,也是毫无用处的,童姥唯一想做的就是,继续撮合他们。 按说龙儿样貌也算是一顶一的,精灵们长相本来就超脱凡人,龙儿比长宁长得更为仙脱一些,一双眸子好像两颗水钻深深地泛着光,翘鼻子更是显得跳脱,而且龙儿不用化妆,素颜就是凡人擦了胭脂水粉的样子。 但,李修对她没有一点感觉,这一点都不奇怪,童姥也因此更能记起千年前的雀圣。 一千五百年前,龙马门好意将她许配给了凤凰门门主雀圣,奈何雀圣对她并无一丝好感,只是待她如亲生妹妹,对比如今,李修对龙儿更是百般躲着。 本以为这一世,凡间的李修对待精灵龙儿的盛世美颜应该是仰视的吧,奈何仍旧是躲躲闪闪,童姥不懂爱情,但她见多识广。 她拄着拐杖姗姗而来,毫不遮掩地拍了拍龙儿,安慰道:“呜呼呜呼,你们两个,真是欢喜冤家,龙儿放心吧,他是你的。” “哼,为什么就是不理我,还要管那个死丫头。”恋爱使人弱智,龙儿如今满眼的李修,与日俱增,李修平白对谁好一些,她都要嫉妒一遍,童姥最近也没少躺枪。 “龙儿,你能不能善良一点,她是大夏国公主啊,而且是普通凡胎,同你们精灵门的命数不同的。”李修背着身子解释道,继续捧起灵泉敷在长宁的面颊和脖颈。 “算了我来吧。”龙儿一把将李修推开,想着如此这般,李修肯定会爱上长宁的,只好亲自阻止这种可能。 龙儿勉强为长宁撩水疗伤,一遍遍骂着,李修趁机去了另一个池子游着,童姥拜拜手,叫他出来,李修知道此处灵力最高强的便是童姥,所有老人都喜欢乖巧懂事听话的,他为奴数载,这种事情本就不难,可以说已经长在了骨头里。 泡了两个时辰,李修通身亮盈盈的,倍觉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走上岸,童姥施了个灵法,他浑身的衣衫便干干爽爽的了。 “我带你四处走走?”童姥摸了摸怀中的雪白兔子道。 “姥姥什么时候弄了只兔子?如此可爱。” 李修虽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禁想起了麻辣烤兔这种食物,说实话,几日来没怎么吃,肚子开始咕噜噜叫着。 “你就别想着吃我了,我不好吃的,而且我的尿很臭。”这兔子拧了拧脖子,眨了下红眼睛说了人话。 “你会说话?”李修指着它,十分诧异。 “呵呵,你可知道我们这所有的灵物都是本事不小的,各个都有对应的人形,说人话只是基本的,你叫他们去干涉朝政,我看也比那糊涂人参精治理得妥帖些。” 李修环顾四周,注意到空间之大,无际无边,这便是一座王国,与世无争,按说第一次来时,各位小精灵们都唤他“门主”的,如今却有一种十分被动的错觉,不免偷偷问童姥道:“姥姥,我真的是门主吗?听说四海八荒曾经有个凤凰门,如今还在吗?” 童姥仰面大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只是如今凤凰门不复往日生机,自从你过世以后,改名字了,雏雀门。” 童姥斜着眼睛诡异地笑了笑。 “我去世?” “是啊,你曾经是四海八荒位高权重的至尊门主,虽说精灵门本就有多种,但凤凰门一直声望很高,全凭你极好的人品和通身的灵力,奈何千里之堤毁于蛊毒,可谓是爬虫门胜之不武了。” “所以我真的是凤凰?我曾一次一次怀疑自己是凤凰,但都没有得到一个确认的答案,眼下看来,我有随身空间,也是转世后自带的了?” “当然,你本命不凡,别说是真的把你阉了做了太监,就算是你再死一次,你也是凤凰,凤凰浴火重生,本就是命数。” 此时到达了一片泥沼之地,童姥指了指说:“ 分卷阅读83 这就是龙儿此前精心培养的参园,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所尊重的马卿和你一直抵触的龙儿,本就是一个人,你要好好待她,她为了让你重生,千年来隐姓埋名,只为寻找重生之法。” “哈?龙儿和马卿是同一个人?是男是女?”李修吓得肚子都不饿了。 “她是女子,你曾经的名字叫雀圣,她是雀圣的未婚妻子,你们的结合是承载了龙马门和凤凰门的希望的,看到那青色的水缸了吗?那是龙儿的眼泪,千年来,为你而流。” 李修顺着童姥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此时,身后传来龙儿的声音,她厉声道:“姥姥,别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子不易,大家喜欢的话请收藏后追文哦!么么哒,爱你们。欢迎互动或者投雷了~ 第47章 人参孢子山 空间之内,白雾之下,气氛奇幻异常,肉眼望去精灵稀少,但这只是假象,如果你愿意用心观察,便会发现,草丛中、树叶上,有很多打瞌睡的小动物,偶尔动一动,宣告他们还活着,不只是动物,此处就连植物都是有灵气的,似乎总发出嘤嘤萌萌的声音。 李修在这奇幻之处,只觉得兴奋异常,听闻雀圣转世一事早已确凿,快乐的情绪达到了最高点,却因为那“未婚妻子”而跌落谷底,这是什么胡乱的过去呢? 他紧紧盯着那湛蓝的泪缸看了看,回味了童姥所说的龙儿和马卿是同一人的事情,更严重的是,她是雀圣的未婚妻子,天啊,为什么不换一个人,长宁也可以啊。 他才不要娶她,想不通的是,难道前世的锅他永远要背到底吗?他真的怀疑自己上辈子就是为了毁掉这门亲事而自杀的。 但这一切听起来着实可怕,简直是振聋发聩,这样说,他以后要娶龙儿?他不甘心,他明明喜欢过一些女子,如金欢喜、贺颜和长宁,但绝不能是龙儿,他只是觉得她美若天仙,但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短短几句前世今生的玄机,让李修消化了好一阵,仍旧觉得噎得慌。 童姥听闻龙儿微嗔的埋怨,便回过头,只见她柳眉倒竖,粉面带煞。 不过,尚未等童姥开口询问其中缘由,李修便主动问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所以这一缸眼泪是为我而流?别告诉我这是真的。” 龙儿此前飞扬跋扈好不矜持地示爱,瞬间却改变想法,欲怒还羞,极力澄清地说:“当然不是为你流,骗你的也信,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要去人间,找那位叫金欢喜的姑娘,去不去?” 李修听闻“不是为你而流”十分诧异,按说他本就对龙儿没什么感情,但刹那间怅然若失,他明白,这不是失落,而是有失颜面,这是对自己个人魅力的否定,便悻悻然地没理她找金欢喜的想法。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事实上,龙儿想过了,既然李修适才出言不逊,表达了对她的反感,那她也要强迫自己暂时忘记,只有不继续谄媚,才能保住自己女儿家的尊严。 眼下尚有要紧的事情,不管李修爱不爱她,她都要让他重回雀圣往日雄风。 她告诉自己,此前被爱情冲昏头脑是错的,就算李修爱了她,但最后小命不保,也是白搭。至于这缸湛蓝的伤心之泪,单独用是无效的,而是要配合万年人参方能达到奇效。 童姥不解地看了看刚刚还情到深处的龙儿,恍惚间看不清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不过这话锋被龙儿一转,转到了一位不认识的人身上,童姥不禁问:“金欢喜是何人?” “可疑的人,就是我当年培育人参孢子的那座山,当年封印了的,如今却有人长居那里,按说我的封印无人能解,更何况是凡人,如果不是凡人解开的,那她一家人很可能都是人参转世。”龙儿是个醋坛子,她同时想到,李修很可能还喜欢这位凡间朋友,于是语气多了份咬牙切齿。 童姥听闻此处,倒是认真起来,决心好好盘问:“此话当真?那山中可有蹊跷?” “山上只住了几家而已,前几日我勘察过,房子是倾斜的,前门与后门的磁场完全不同,我怀疑二者指向的空间也是不同的。” “哈?时光穿梭的地方?”童姥不禁说出这样的推断。 李修听着并未明白,回想着金欢喜家的布局不禁插嘴道:“她家根本就没有后门,只有一扇门。” “你确定?” “确定。” 童姥推测道:“或许只有你发现了后门?凡人是看不见的?” 龙儿研究事情的时候倒是认真,看起来和沉溺于爱情的模样大相径庭,倒让李修想起了马卿,有些着迷地看着她,龙儿突然发现了这个目光,脸刷一下就红了,不过她并未耽搁太久,转头回了句:“也有这种可能,因为我是精灵才能看见,但是如果金欢喜也是精灵呢?” “金欢喜?平日里她是什么样的人?”童姥问道。 “我不知道,你问他,上次我并未见到她,却误打 分卷阅读84 误撞救出了灵泉中的那位累赘,耽搁了如此之久,我怕她跑了,毕竟目前都并未寻到。”龙儿推测完,转头问着李修:“你毕竟见过,描述一下,她平日里是什么样的?” 李修并未多加思考,只淡淡地说:“她很穷,很穷很穷,卖臭豆腐为生,或许目前已经改了别的,她有母亲和兄长,不过兄长已经离家多年,看起来已经断绝关系了。” “还有兄长?太好了!”龙儿绝不会放过任何一条可能的人参精,既然她多了个亲人,那就是多了份希望,她一双眼睛长满了星星,开心极了。 “你们真的很奇怪,金家只是寻常人家,如果真的是人参精,怎么会如此贫穷,兄长为何会加入灵鹤门?” “灵鹤门?什么?我竟然错过了机会,你怎么不早说,明明可以亲手抓到的。”龙儿摊开手掌慢慢合上五指,握紧拳头,表示不服气,甚至还有些埋怨。 “你又没问我,我这是跳进了什么坑,认识的都不是寻常人。”李修并不示弱。 龙儿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爱情方面矢志不渝,事业方面更是一根筋,她发誓寻不到人参绝不恋爱,她不会放弃任何一条可能的线索,急忙提议道:“我们现在就去灵鹤门捉他。” 龙儿死命握住李修的手,准备凌波走人,李修却直跺脚,拉住童姥做固定,同龙儿说:“你别冲动啊,你不要抓错了人,到时候惹怒了贺云梦,你可不好收场,再者说,长宁还在这,到时候这关系岂不是很混乱?” 龙儿思路清晰,义正言辞的推理解释道:“怕什么,一个素人在灵鹤门做事,贺云梦才不会管这种无名小卒,更何况,我们还有童姥,虽然童姥不出山,但威名仍在,说出去,四海八荒都会抖三抖,只要我们名正言顺,捉拿人参,那贺云梦自当帮忙的,哪敢无中生有。” 童姥笑得软绵绵的,的确,万年前,各大门派的精灵都是童姥一手带大的,虽说没有血亲,但仍有养育之恩,可以说,是童姥创造了四海八荒的万物。 李修听闻不禁一惊,原来童姥如此厉害,看样子可要好好巴结巴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子不易,大家喜欢的话请收藏后追文哦!么么哒,爱你们。欢迎互动或者投雷了~ 第48章 银子变鸟屎 灵鹤门外,清晨。 高崖峭壁,一颗万年老松从石缝中拔地而起,斜斜地探出崖壁之外,一块块断层怪石摇摇欲坠,山林云消雾散,满目翠碧,万物生机,仿佛此地并未发生过任何血光之灾,如一切归于平静之时,山间的鸟儿相互鸣叫。 灵鹤门内,圣坛之上,蓝色的光芒随着贺云梦的离开而消散,这说明以往贺云梦从未离开过灵鹤门,她一直以来都在圣坛之内修养,并滋养着圣坛的灵力。 此时,这再无光芒的圣坛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玉石床,贺颜蜷着身子,躺在上面,几日来她为了搭救灵鹤虚弱不堪,经过一晚上的休养生息,才有所好转,她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睛,但她想在多睡一会。 贺颜一直认床,除了自己的床,她是睡不着的,奈何昨夜这玉石床倒是睡得舒坦,还不是因为昨夜这玉石床意外精益了不少灵力? 灵鹤门有一玄机便是这玉石床,它能充分吸收灵鹤门所属领域所有的血光,并化为灵气,这也是精灵被人排斥的理由,世人都说精灵与凡人是敌对的,精灵为了补充灵力会杀了凡人,练成丹药,因此平常人听说任何成精的动物都是怕的。 昨夜,附近的山崖腾起阵阵血光,如朱砂飘起,附在灵鹤门每一位的身体内。 也因此,贺颜恢复了往日的全部功法灵力,但这并不是有意为之,更无杀戮之心,奈何却引起了得令守卫灵鹤门的禁卫军中一片混乱。 千名禁卫军从昨天到今天都在灵鹤门外四处巡逻,灵鹤门本来占地就不大,禁卫军并不清楚要守卫什么,更何况,这洞中不知是人是妖的,仿佛比他们厉害许多,因此个个怠慢至极,只是简单地在山中巡逻。 奈何昨晚是正月初一,并无月光,疏于训练的禁卫军根本不会什么轻功,于是便从这一块块·怪石上踩了空,原本几千名的禁卫军只剩了十几名,成为了一支短小的队伍。 这十几个人此时正在洞口讨论。 “这是什么鬼地方,昨晚有没有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禁卫军甲面色惨白地问 “昨夜月黑风高,我和魏三抱团睡着了,并没听到。”这人转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魏三说。 另外一个人从山林中跑来,惊慌失措。 便有人问他:“干什么慌什么?” 这人回答道:“尸体尸体……”他指着深山之中。 “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其他人点点头,刚刚被吓破了胆的禁卫军指了指对面的树林,其余的禁卫军便提刀走过去,看似气势汹汹奈何,腿脚却打着哆嗦。 可是寻遍了这片树林,都并未看到任何异样。 这尸体不过是被山中的怪兽作为了食物吃了去,但这 分卷阅读85 剩余的骨血都变成了营养物滋养着灵鹤门内的生物,自然是很快消失了。 这些人折返,便看到刚刚被吓坏的人疑神疑鬼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我昨晚也听见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还以为是做梦,便没留意。” “本以为这灵鹤门只是仙鹤罢了,不管怎么说仙鹤本就没什么危害,想着皇上都能娶灵鹤门的人,并有了一双女儿,那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的,如今看来可不是这么简单,看起来我们的同伴们都人间蒸发了。” “我可听说,皇上并不是人,坊间说是人参精,而看看昨日那红衣的妃子,一看也不是善类,再看看那洞口一阵阵蓝光古怪得很,就知道,这不是人待的地方,原来几千名禁卫军,现在就剩十几个了?不如我们走吧。”有人小声说。 剩下人的认真地听着这人的推断,本就武功普通的禁卫军,如今内心已经被鬼神之说瓦解,他们连皇宫都不想回去了,只好私自逃走。 奈何山间迷路重重,无法走出,花了两个时辰仍无头绪。 十几名禁卫军吓得毛骨悚然,因为他们见着不远处的沼泽地上,有大量的仙鹤化成了人形,在灵泉边泡着,可怕之处在于,有的灵鹤偷懒,只变了一般的人形。 因为千名禁卫军死在了灵鹤门的山脚下,灵泉之内的灵气也不断增长了,半天之内,伤势几近痊愈,冥冥之中,皇上却做了一件“善事”,有你必有果,也需这便是偿还。 皇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禁卫军,离奇死亡后又被胡乱诛心,可谓战斗力为零,怪不得大夏国流寇不满于朝廷,揭竿而起。 之前李修变成了麻雀并从天上降落大把的银子之后,流寇的造反情绪已经低了许多,他们已经在这京城内消费,本想着造反的流寇在酒楼大吃大喝,似乎已经忘了最开始来京城的目的。 大家酒意正酣,突然领头的抽了抽鼻子,问问四座:“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其他流寇抬了抬手闻着,确实是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酒毕,穿着绸缎衣裳的老板拿着账本走过来说:“这几日花的钱都在这账本上,各位是时候结账了吧?” 流寇领袖喝的尽兴,之前舍不得付钱,想着这白得的银子在自己的口袋里多热乎几天,也好有个念想,如今他看了眼账本却扬扬手说:“付钱,不就是一千两吗?老陈,把我的口袋拿来。” 其他几位身上虽说是有银子,但是很多都充公了,因为这首领说了,几日来的花销都要统一管理。老陈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巴,美滋滋地去楼上拿口袋。 还未到房间,便问道一股鸡屎的味道,用力挥了挥袖子又捂住嘴巴,因为这味道实在是太重了些。 打开房门,臭味增进了一倍。 所有充公的银子都被领袖放在了木柜里,老陈平日里最听话,于是掌管了柜子的钥匙。 老陈记得那钱袋子还是自己从老家带来了,本是他老婆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用的大红袄子的边角料拼接而成的。 他屏住呼吸准备开锁,心中不免忐忑,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柜中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他开打柜门,一坨黑乎乎的,老陈仔细一看才看出,这边是那大红袄子边角料做的口袋。 他见着布料周围还渗出了液体…… “这是什么?”老陈是来取银子的,这一坨黑乎乎的拿下去,没人会说这是银子,掌柜的也不会收这一坨作为酒钱。 他害怕得不敢下去,想着这其中定有蹊跷,明明是天上掉下来的银子,怎么就变成了鸡屎? 楼下流寇们纷纷吃饱喝足,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掌柜的又来了提醒着付钱之事,领袖白眼,像个暴发户一样张口说:“少不了你的。” 但是眼见着老陈还没上来,领袖只好自己上楼看看,闻到同样的味道,捂着鼻子见着老陈背对着门口,面对着柜子站着,他死命的盯着的是什么? “嘿,叫你拿银子,你在这干嘛?”领袖很不耐烦。 “头儿,你看……这是银子?”老陈怯怯地说。 领袖倒是激动伸手去摸,却立即缩回:“这是啥?这么臭,我的银子呢?这不是之前的口袋啊。” “头儿,这是我老婆亲手做的口袋,我知道,你看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老陈,这里面如今没有银子了,肉是软软的鸡屎。” “鸡屎?怎么会是鸡屎?这京城人心险恶,和掌柜的要了个锁头,难道是其中有诈?把银子偷偷拿了去?” 领袖气势很足地提着这坨鸡屎下了楼,老陈跟在身后战战兢兢,想着接下来,他什么都不想负责了,如果这事情搞不定,恐怕银子就要他自己赔。 “店家,你别小瞧了我们几个远道来的,是不是偷走了我们的钱财?给我们换成了一坨鸟屎?” 掌柜的见着眼前黑乎乎的渗水袋子,捂着鼻子,小声说:“这是什么?” “这是鸟屎!” “鸟屎?你们不付酒钱拿来这个作何使用?” 分卷阅读86 “还装,大家赶紧来,砸了这个店。” 事实上,几日前小麻雀李修拉出来的“银子”随着李修化成人形而失去灵力,不仅仅是这几位流寇,前些日子白捡银子的都遇到了此事,银子变回了普普通通的麻雀屎。 这几天流寇花了千两,本想着得了银子在自己口袋中多留几天,最后一期结账,哪知道如今变成了臭烘烘的鸟屎,这一切简直就是噩梦。 流寇本想着既然富贵,那便不再要皇上的脑袋,奈何如今别无选择了。 正闹着,衙门的人来了,并统一告知,这不是稀罕事了,如今满城的鸟屎味儿说明了一切。 “头儿,本来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我们看开点吧。”老陈说。 “也只能这样了。”吃饱喝足的流寇性格好了很多。 酒馆的老板倒是讲道理,酒钱折半,提议他们无偿在酒楼打工,就当是抵用饭钱。 “也只能这样了。”头儿心情不好地一直重复这一句。 身份转化之快,刚才还是耀武扬威的客人,如今却变成了酒楼的杂役,收拾适才的残羹冷炙,到了后厨,才得知皇上今日微服私访归来,今日便在这间酒馆入住。 流寇们贼心不死。几个人面面相觑,点点头,便决定做一件杀千刀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大家喜欢的话请收藏后追文哦!么么哒,爱你们。欢迎互动或者投雷了~ 第49章 奇异鹤顶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欢迎查看作者专栏阅读其他文。 此次,皇上回京,路过西洲小镇,西洲知府定要好好款待。 西洲最有名的酒楼便是四方客来酒楼,也正是这几个流寇正在“服役”的,老板之所以“招聘”这么多的流寇作杂役,只是因为眼下人手不够,除了后厨,客房也是要好好打点。 晌午过后,四方客来就张贴了“打烊”的告示,知府特意前来流寇入住的这件酒楼打探是否准备妥当,仔细查看了后厨后,整合了大队人马去京郊恭迎圣驾。 流寇头子程德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便偷偷拉来在前面扫地的老陈道:“去把从老家带来的鹤顶红拿来。” 鹤顶红本是镖局准备用来做防身的,奈何老陈偷偷经过后山的时候,听到程德和一个肥头大耳同行者说要给皇上下毒一事,他不怕才怪。 老陈自知这是杀头之罪,推搡着道:“我不去。” 更何况刚开始加入这个“红袖镖局”的时候,也未曾听说是来杀皇上的,如果早知道,他一个年过五旬,有老婆有儿子并正准备娶儿媳妇抱孙子的,怎么会来呢。 他还记得当初那告示上写的可是:“去京城押镖。” 程德在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还是个镖局中的镖头,说是找京城中的一个镖局谈合作,运一批山货到南方做点小买卖。 可是如今没见到对方镖局,也没见到山货,老陈虽然看起来老实,但是也不傻,他不禁怀疑这群人杀了皇帝就能发财了?不过脑子长在别人脖子上,也不干他的事情。 程德就是看着老陈一无所知,才叫他承担此事,盘算着就算败露,也会有老陈来顶罪,想到这一层,老陈不寒而栗,他准备趁着酒楼人多混出去。 镖局表面上是“镖局”,实际上却是前朝来报仇雪恨的,程德身高七尺,面色黝黑,发丝卷曲,一双眸子不像是汉人,祖辈为一雪前朝之耻势必宰了皇帝。 “见到老陈没有?”程德跑到前厅、后厨四处询问。 “没有。”每个人都摇摇头这样回答。 程德只好亲自上了楼,把鹤顶红的小瓶子塞在了灰布衣裳的袖子里,又鬼鬼祟祟看了看周围,下了楼。 此时后厨香气弥漫,是厨子正在炒制香料,见着程德上上下下游手好闲的,便叫住他说:“你把这几个菜备好。” 程德看着眼前都是些蔬菜、鱼肉蛋奶,想着这倒是个好机会,从原材料下毒,简直就是完美,便爽快答应了。 不过鹤顶红分量不多,若是处处都放了恐怕是不够,关键是要看皇上这个狗贼喜欢什么,他想。 他思量着需要打探一番,于是盘问着:“大夏国皇帝最喜欢吃什么?” “皇上的口味奇特,满汉全席吃腻了,喜欢吃些野味。” “什么野味?” “听闻皇上此前最喜欢一个厨子的手艺,但这厨子人间蒸发了一般,皇上该有两个月没吃到他的手艺了。” “所以,你会做?你可真厉害。”程德想着如果做得不好吃皇上连碰都不碰,那不是白瞎了鹤顶红? 厨子听说程德如此赞他,自当是骄傲的,拍拍胸脯,笑盈盈地说道:“我……放心吧,知府说了,只要我根据他说的做定能讨皇上欢心的。” “都是些什么?我可以看看嘛?”程德四处转悠,左碰碰右碰碰。 “你先把 分卷阅读87 这些食材洗好了我再给你看。”主厨准备把手中的鱼做成松鼠桂鱼,他正认真钻研自己的刀工。 此时又来了一名厨子,四方客来本就生意兴隆,但为接待皇上需要做很多各色菜肴,这才从客来香调度了顶尖的厨子,主厨白了他一眼,心想着,笨手笨脚的,要不是人手不够,绝不会叫你碰我这厨房的东西。 眼见着来了外人,主厨便把“红袖镖局”的流寇当成了自己人,一致对外,宣誓主权,程德也因此得了主厨不少指点,他有幸见到了那些皇上喜欢的小吃。 主厨拿起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猪油,拉着正在清洗芹菜的程德,走到了后厨的地下室,平时地下室只是放些存货,土豆、白菜等。 主厨示意他道:“你现在要帮我守着这里,认真点!” 程德掀开盒子盖子,并未见过的东西,不明白地问道:“是什么?” “别问了,反正皇上喜欢的东西。” 这些便是此前李修从马小姐那拿到的抹茶酥饼存货,放在了戒指空间中,由于戒指之中的气场可以永久保鲜,这些抹茶樱落酥饼完好无损。 程德留意到,皇上最喜欢这个点心,便偷偷从袖口拿出了棕色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上好的鹤顶红,吃下去必死无疑。 程德下毒药,两眼瞪圆,内心狂笑不止,越撒越多,眼见着瓶子见底了,抹茶酥饼上本就有些白色的粉末,是甜粉,程德用手把鹤顶红扶平,看起来均匀了许多。 接下来恐怕死的不是一个人,所有吃了这些菜的都会染上剧毒,七窍流血,天啊,程德想想就有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大功告成!”程德拍拍手开心极了。 他朝着南方拜了拜,想着雪耻前仇,大快人心,祖祖辈辈为了报仇而生为了报仇而死,直到大夏国换了三代皇上,才有这等机会。 大夏国皇帝喜欢美食的事情人人皆知,喜欢天下小食也是人尽皆知,为了更好地摸清方向,西洲知府这几日做足了功课,打听了两天皇上去年最喜欢的几样小吃。 更从黑帮手中买来了一包秘方,而这秘方便是李修的空间戒指中存放的菜谱。 李修的空间戒指是上次在爬虫门经过图灵为他变身之后弄丢的。 其中原委,无人知晓。 夕阳西沉,暮色降临。 千名禁卫军浩浩荡荡前行进了城内,仪仗扈从,前拥后簇,车乘相衔,旌旗招展。 第一个轿子便是皇上和贺云梦,舟车劳顿,难免疲惫,贺云梦自是不用休息,反倒是皇上依偎在贺云梦的怀里睡着了。 眼前便是目的地,待车子停稳了,知府魏大人跪地恭迎皇上下轿,一路上贺云梦都在回忆过往和皇上之间的恩爱戏码,却没听见外面魏大人所言为何,自是呆呆愣愣地给皇上拔掉一根根白头发。 时光荏苒,贺云梦一直想要的爱情就在眼前,但是她不甘心,回到紫禁城,定然是要翻云覆雨,除掉所有威胁的,她要让大夏国改制,一夫一妻制。 想到此处,她心情欠佳,才留意到车马都停了。 此次皇上并未带任何太监,自从李括离开了,便没有一个太监是干干净净的,每个太监都是后宫的眼线。 贺云梦拧了拧皇上的耳朵,他才睡眼惺忪地醒来,在贺云梦眼里皇上有着尘世男子没有的精锐之气。 当然了,皇上是人参精,本就是精灵的食物,贺云梦如此爱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皇上被身边的禁卫军扶着下了轿子,贺云梦本想着自己飞下去就好,皇上像他挤眉弄眼,她恍然大悟,自己如今只是皇妃,是个普通女子,那些精灵的技术不便于露出来。 二十年了,贺云梦容颜不老,如此回去定是让后宫想起些前尘往事,按照皇上叮嘱的,贺云梦改名为陵贵人,就说是微服出访遇到了女子,因为皇上救了她,为报答救命之恩,便进了宫。 贺云梦掩住了所有的戾气,随着圣驾进了四方客来,一阵阵冷风从她的胸口擦过,她料及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此处定有蹊跷。 四方客来正厅很大,雕梁画栋,入门正上方悬挂着“美味佳肴”,这是十年前大夏国皇上经过此处吗,赏赐给四方客来的匾额,行草笔力浑厚。 “皇上,臣准备仓促,不知满不满意。”西州知府首先跪拜,并恭迎皇上、贵人入座。 “看看,还有我亲笔题的字,四方客来的菜,朕自是喜欢,只是近些年,朕的口味可是刁钻了许多哦。” 眼前一张四尺长桌沾满了一间房,满汉全席自是必备,期间皇上留意到熟悉之物,抹茶樱落酥饼、榴莲忘返、麻辣烫和羊肉串,摆在离皇上最近的位置。 他连忙问及知府:“民间果然很关注我吃什么,听说只要是我喜欢的,都会风靡一阵?” “是,被皇上说中了。”知府接过程德递上来的一壶热酒,准备倒酒。 皇上满心期待想要尝尝这味道,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和李修烹饪的一模一样呢?b 分卷阅读88 r   他连招呼贺云梦的功夫都没有,急匆匆先吃了羊肉串,程德送了酒迟迟未走,他就想亲眼见证这位姓萧的皇上七窍流血、当场毙命的时刻。 羊肉串的味道虽说同李修做的差不过,但是口感不太相同,皇上摇摇头,继续吃了麻辣烫,同样的,明显不是一个人的手艺,顶多是调味料相同,接着轮到榴莲忘返…… 程德安耐不住,他不知道这三样是什么时候做的,如果皇上按照这个顺序吃,他一定按照这个顺序下毒。 榴莲忘返只是颜色相同,食材根本不是榴莲。 马上就是抹茶樱落酥饼了,程德屏住呼吸,此时掌柜的叫他:“快来,还有菜。” 程德不肯走,皇上慢慢拿起那颗撒了最多鹤顶红的酥饼,他亲眼见着他吃了下去,可是,他并未有任何异样。 “这不可能!”程德喊出声。 掌柜急着拉住他,说:“怎么不可能,还有很多菜没上完,快来。” 这抹茶樱落酥饼本就不是李修的手艺,而是马卿的手艺,李修只是把存货放在了空间戒指之中,如今到了四方客来的手中,味道自是相同的。 “可否让我见见做这些抹茶酥饼的主厨?”皇上继续吃了,又给了贺云梦一颗。 贺云梦也是照吃不误,并无大碍。 “可以我这就去叫他。”掌柜的听闻皇上喜欢这味道,便兴冲冲下去了。 “算了,不用了。”皇上突然想通道。 他自知李修因为李括的事情耿耿于怀,不一定是人间蒸发了,应该就是出了紫禁城,另谋出路了,皇上想着,也好,人间自有真情在,总比在紫禁城束手束脚来得自在。 程德很是费解,不出半个时辰,皇上吃光了,顿时觉得浑身力气倍增。 “皇上,你的脸……”贺云梦脉脉含情地看着他。 “我的脸怎么了?”皇上摸着自己的脸,还以为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原来,鹤顶红帮助他激活了体内的人参精灵力,皇上顿时年轻了二十岁,眨眼间,又是最初与贺云梦相遇的模样。 第50章 为你系红绳 灵鹤门内,见着门主和灵鹤都已经恢复往日生机,金柱鬼使神差出了山,至于他来了做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可能这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 辗转下山,来到西洲镇边上的上清观,但如今人去楼空,正准备离开之时,有位头戴紫阳巾、身穿八卦衣的玄衣老者,拄着拐杖踏着青青草徐徐地走来,与金柱擦肩而过,但金柱却冥冥之中倒退了几步叫住他道:“老者,可否见过这观中之人?” 老者才说:“这观中一位小道士惹怒了爬虫门的门主图灵,恐怕上清观上上下下都被抓去做实验了,恐怕不会再回来。” 金柱见着老者貌似懂得很多,只是问:“老者,为何你还幸免于难?” “我又不是这上清观的,我是隔壁如天观的,小伙子,你要算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要找一个人。从一早到现在,我感到胸口一阵阵揪着,仿佛和我有关的人大难临头。” 玄衣老者鹤顶龟背,凤目疏眉,虚着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定了定神,不温不火地从布袋子中翻出一张破旧的八卦图,扑在了草地上。 “老者这是做什么?”金柱挠头问,金柱这几日在灵鹤门收拾残局,累到不行,他怀疑自己是出现了什么幻觉,经常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一片园子,长满了萝卜。 老者摸了摸胡子,闭上眼睛,两只手指向太阳穴,好像是在做法。 金柱退了两步,最近所遇到的事情都蹊跷得很,他知道自己在灵鹤门这种不是人的地方做事,虽然酬劳高出凡间十倍,但应该是会折寿的,他怀疑自己活不长了,听闻人死之前是会看到很多寻常人解释不清的幻想的。 他在等老者回答,或许会说,你已经死了。 老者只说:“我知道你要找谁了,放心吧,他好着呢,如今灵力又精进了些,恐怕皇帝是不想做了,想过上更逍遥的日子呢。” 金柱没听懂,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两锭银子,悠悠地递到老者面前,老者收下了,继续说:“你想求什么?” 金柱抖着手问:“老者您看我还活着吗?” 金柱昨晚在灵鹤门外巡逻,见着大量的禁卫军跌落悬崖后,山间蒸腾着红色的气息,这是灵鹤门召唤天地灵气时,吸收的骨血之气,他怀疑自己或许也掉下去了,然后被吸收了? “年轻人,我带你去个地方。”老者悠悠地说。 老者只是个道士,也不会飞,只是拄着拐杖带着金柱爬山涉水,穿过街市繁华,来到四方客来酒楼,只是,店门口写着“打烊”,但里面却传出一阵阵哄堂大笑。 他们撞见一个灰布衣衫的老头从四方客来的二楼客房跳下来,揉了揉脚踝,捂着腿灰溜溜地跑了,接着又有一位卷毛的人从二楼跳下来,追着他跑,这就是“红袖镖局”的程德和老陈,前者怕后者败露了他想要杀 分卷阅读89 掉皇上的事情,锲而不舍地追着,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鹤顶红是他下的,也只有他目不转睛地留意着皇上的每一处动静。 就在刚刚,程德亲眼见到大夏国皇帝吃了沾满了鹤顶红的抹茶璎珞酥饼,不仅没有七窍流血,周身却熠熠生辉,他亲眼看见这皇上的手不是人的手,而是像个长满胡须的白萝卜,但也只是在一瞬,程德不知道其他人留意到没。 老者摸了摸胡子,面色柔和地看着金柱说:“现在心口感觉舒服些了?” 金柱沉沉地抬起手,按了按心口,回答道:“好多了,不那么慌了,可是我总是看到些奇怪的萝卜。” 此时,龙儿和李修从空间中出来,根据李修为金柱画的肖像,他们定位来到了此处,龙儿张望了四周,觉得不太对劲,问着李修道:“这不是灵鹤门啊!” “确实不是,这是西洲镇,看来金柱是来了此处了,和你说,不要滥杀无辜。” 随着夜色更深,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但仍能找到一个问话的,龙儿不想打草惊蛇,只是通过顺风耳术,听到行人说四方客来住着皇上,已经对外打烊了。 龙儿眼前一亮,开心得就差喷火了,龙的本性几近爆发,此前在灵鹤门,毕竟不在自己的地盘不好下手,如今看来都是凡人的地方,龙儿怕什么,她也只是怕贺云梦而已。 龙儿带着李修飞身进入正厅,随便钻进了两个后厨杂役的身体。 李修看着这后厨的东西倒是眼熟,那一本《菜谱》和烧烤料、火锅料都是他的,眼前的“榴莲忘返”也不过是模仿自己的,难道是空间戒指中的东西被不法之徒带到了这里? “上菜了上菜了!”主厨对龙儿和李修变成的两个杂役说:“剁椒鱼头,没吃过吧?” 李修偷偷在目录中找到“剁椒鱼头”,大为不悦,这菜谱自己还没时间钻研,如今却落到了这里?这些都是存放在空间戒指之中的,难道图灵把他的戒指卖了? 但目前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更何况,他也不需要去紫禁城做御膳了,至于这菜谱,就当是做善事吧。 二人上菜,不过一道菜而已,龙儿便主动自己去了,她想见见皇上,这棵人参精,好找机会把他收了。 奈何她兴致冲冲进了前厅,首先见到一桌子美味佳肴之外,还见着年轻的皇帝旁边的贺云梦,不过这皇帝和之前见着的大有不同,龙儿记得,二十年前他的确长这样。 只是不明白他受了什么刺激会返老还童。 龙儿上了菜,没准备退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准备敬皇上,却还没找到机会。 知府还准备了歌舞,皇上正兴致冲冲地听着苏州小调,道着:“这小调不错,姑娘也很好。” 贺云梦瞪了他一眼,踩了他一脚,皇上一收脚,龙儿留意到,那双脚是人参腿,按说皇上去年一直在吃李修提供的膳食,其中加入了很多抑制灵力的东西,他是不可能这么快路出马脚的,龙儿不怕他被世人发现,却怕这人参精发作起来,连人都吃。 “不好了。”龙儿自语道冲到后厨,抓起主厨便凶神恶煞地问:“你给皇上吃了什么?” “都是些正常的东西。”龙儿问道空气中飘着鹤顶红的味道,便又抓其他问:“你给皇上吃了鹤顶红?” “你疯了是不是,你一个小杂役还敢抓我?别造谣,鹤顶红?我哪敢。” 李修见此状,忙忙过来问龙儿为什么突然发怒。龙儿解释道:“鹤顶红虽说是人间奇毒,但是对于人参精而言,不过是一味增益灵力的东西,它的毒性足矣激发人参精心中最恶的部分。” 李修非常好奇地问:“那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此时主厨一边炒菜一边骂他们:“杵在那干什么,还不添点柴?” 龙儿背对着主厨,但是向后一抬手,主厨便被屏蔽了,他继续安静地炒菜。 龙儿继续道:“他会吃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毕竟他饿了太久。幸好我带了红绳,你去给他系上。” 她一抬手,半空中便化成了一点红,一扯开,便是一条透着红光的红绳。 李修看过龙儿太多本事,变戏法这件事,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听见叫他去系绳子,不免错愕,张着嘴巴问:“让我去?这太危险了吧。” “嗯,别怕,他吃了抹茶璎珞酥饼,而这里很多东西明显都是偷了你的空间戒指做的,皇上喜欢你,他喜欢你的手艺,你就说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以后还会给他做很多吃的,然后偷偷给他系上这根绳子。” “我才不要在回紫禁城做厨子,我现在已经是小麻雀了。” 龙儿很有耐心地劝慰着:“你现在只是一只小麻雀,他是可以吃了你的。你还想不想变成凤凰了?变成凤凰的前提是吃了这颗人参。” “你都说了,他会吃了我……而且我看起来也不是李修啊。”他摸着这张杂役的老脸胆战心惊地问着。 龙儿镇定自若的样子看起来英气十足,但是李修没空欣赏。 龙儿解 分卷阅读90 围道:“我用障眼法,你变成原来李修的样子,凡人是看不见的,不过皇上身边最不靠谱的就是贺云梦,我没办法施法控制她,我想办法引她出来吧。不过当她知道皇上是人参精以后,恐怕她也想抢来吞了。” “为什么?”李修颤抖着手接过红绳问。 “人参精能促进精灵的灵力,是谁都想吃。”龙儿说着便闭上眼睛念诀,李修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用力推了他一把,他便冲到了前厅,此时凡人之间依然互动,只有皇上和身为精灵的贺云梦能看见他。 李修喊着:“可是我怕我被他吃了。” 龙儿在后厨说:“没事,他怕你才是,你是雀圣啊。” 一句“雀圣”给了李修全部的勇气,他是雀圣,什么都不怕,人参本来就是自己劲补的佳品,更待何时?现在他就要冲上去,讨好他,绑了他,这个红绳拴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欢迎查看作者专栏阅读其他文。 第51章 满头的红绳 皇上继续欣赏江南小曲,看着眼前如云的美女倒觉得想要亲近一番,只是适才被贺云梦给踩了一脚,却有些畏首畏尾的了。 “爱妃,你也吃一根这个烤羊肉串吧。”贺云梦接过来,眼中全是戏,长眉微挑,勾着笑,却想着,你这个老狐狸又犯病了不是? 皇上咧着嘴,又用玉石筷子为贺云梦了一颗狮子头。 李修一个趔趄冲上去,正前方那位身着龙袍之人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着江南小曲和江南女子的一颦一笑,并未留意到任何响动。 龙儿见着李修木讷笨拙的模样,心急火燎,故意前来给贺云梦倒酒,并将酒洒在了她的胸前。 “大胆,这么冒失!”贺云梦呵斥着站起来,她虽说风骚,但也只对皇上如此,面对西洲知府,贺云梦作为陵贵人,是一定要保留些颜面的。 但是如今凡人这么多,她总不能用灵力把这衣服化干净,便只好先离场去换身衣服了,她上了二楼客房。 不过总是吃饱喝足了,正好想要休息一阵,虽说打打杀杀的事情她都不怕,但她一直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在那个地盘,她是说了算的,完全不需要应付各种人际沟通,就算是沟通不好,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适才陪皇上用膳饮酒,还要面对那么多奴才的,也是不舒坦。 龙儿眼见着贺云梦上了楼,想着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见着李修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有些急,又弹了个石子在他的屁股上,李修“哎呀”一声,这才让皇上注意到了。 原本正在享受美食美女的皇上朝着声源看,不免错愕,想着,这人却有些眼熟,有些认不出,再看看,好像是李修,不过李修应该没有这个高啊,这才多久未见,绝对不是李修。 “奴才给皇上请安。”李修扑腾跪地,磕了个响头,连忙说:“皇上,我该死,私自出宫,是大不敬,请您赐罪……” “你是?”皇上还在赌他是不是李修。 “奴才是李修。”他一直埋着头不敢动。 “别跪了,起来吧,你看朕不是好好的,好些日子没见,你长高了许多。” 皇上上下打量一番,看他轮廓也成熟了不少。 不过这话中有话,身为人参精,他清楚人参体的灵力所及和能量关系,能让自己年轻二十岁的,那便是人间奇毒了,想必是有人想要杀他,循着这个线索,他怀疑这毒便是李修下的。 李修被皇上扶起来,他这才留意到如今的皇上和最初的是大相径庭了,眼前的这位皇上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眼看着年轻极了,想必是服用了什么美容驻颜的神丹吧。 当年皇上派李括偷偷去了西南边境抗震救灾、振兴当地农业,却被流寇所害,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结果,乃至皇上一直对李修有所亏欠,这种亏欠本不应该产生在皇上和奴才之间的,所谓一物降一物,莫名地,他对这个十几岁的李修是无法使狠的。 皇上前些日子在宫中馋得很,上上下下寻不到李修也是埋怨了不少时日,想着如果换成是别的奴才,那就是欺君罔上,但是李修毕竟是李括的侄子,他内心的愧疚之情与日俱增,如今还未能寻到李括的尸首,真是没办法面对李修。 大夏国皇上最大的特点就是亲民,不摆架子,直说:“果然是你,原来这些都是你做的?不过厨艺可是倒退些许,要不是朕眼力好,恐怕还想不起你了。” 李修点点头,有些应付,并不知道作何回答。 “许久不见朕有些生分了?什么时候来这里做事的?也不通知朕一声。” 龙儿在后面看着一直跺脚,想着,你可真笨啊,皇上都这样和你说了,给足你面子,你还不知道讨个好,顺便把红绳系上。 可是李修面对皇上胆子小的很,虽说心中因李括子死有些记恨,但眼前的毕竟是皇上啊,如果他现在化成小麻雀, 分卷阅读91 做什么都无可厚非,可是现在他一个大活人,做了什么,都是有证据的。 “快点,快点。”龙儿走到李修身后悄悄说:“贺云梦要下来了。” 李修这才故意把盘子弄翻,碎了一地。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去捡。” 因为龙儿为在场的施了障眼法,李修做什么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他快速蹲下,捡拾掉在地上的碎盘子,刚准备拿出红绳系在皇上脚踝之处,奈何,皇上已经收了腿,站起来叫了下人打扫。 第一回合,失败。 龙儿在一边急得不行,还好贺云梦没下来。 客房二楼,贺云梦换了一身崭新的绿萝衣裳,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想起了二十年前初遇皇上时,自己还是位心善的姑娘,难免惆怅,对镜贴花黄,看着自己还是这般貌美,倒是很知足。 此时她手腕的两颗夜明珠在白天也发出了璀璨的光芒,这两颗夜明珠与一双女儿同命相惜,亮了,代表长宁和贺颜的身体已经痊愈。 想着倒是开心,便决意下楼告诉皇上,正好让皇上看看自己这一身曾经的模样。 龙儿捏算着贺云梦的举动,只好亲自出马了,她一挥手,红绳便系在了皇上的脚腕,很不明显,但是作用不浅,皇上并无察觉,只是只要皇上有歹心,那这红绳也会越来越粗。 贺云梦着了这身衣裳,女气十足,下楼的时候倒是小心翼翼的很,折纤腰以微步,怕是淑女上身了,她仿若故意卸下了那一身战斗的贺云梦,如今她只是即将入宫的陵贵人,淡扫娥眉眼含春地缓步走来。 再怎么刚强的女子,爱了以后,就真的仿佛吃了春.药一般,眼神里都是爱。 龙儿见着贺云梦来了,长舒一口气,想着,还好抓紧了时机,红绳已经系好了,可是,如果贺云梦今晚和皇上同房,怎么办? 她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贺云梦此时的画风,不禁偷偷笑出声,想着还真的是恋爱中的女子,不过她这番模样,自己也是有过的,还记得几天前她缠着李修娇滴滴的模样,龙儿最明白这种感受,是无法自拔的。 心想着,看来贺云梦的警觉心已经卸下了,那便好办,只是祈祷着这红绳不要被贺云梦给解开了。 红绳拴住人参精只是第一步,这第二步是要在四下无人的地方对着人参精念上一百零八遍《心经》,可是如今却没有这等好机会,不如…… 龙儿灵机一动,想着,不如自己就变成贺云梦,今晚和皇上同房,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拆掉红绳的,恐怕还会给他系得更紧一点,打个死结,最好全身都系上红绳,连夜绑回空间世界,然后像切萝卜一样,把人参切成小块,种在土里,说不定还能活,到时候万物生机,就离复活万年人参园不远了。 龙儿想着咯咯笑出了声音。 皇上注意到龙儿,此时她不过是个小杂役的外形,他便问:“这位小奴才在笑什么?” 她怯生生地捂着嘴巴才缓过来,心中一惊,完了被皇上留意到了,她爽快地说:“皇上,我看这位贵妃衣着甚是美丽,只是,不知道,她是哪位贵妃?” “他是朕的陵贵人,如今朕同爱妃已经吃得畅快了,尔等也来尝尝吧,味道确实不错,朕同爱妃去歇息了。” 即刻,一众奴才都服侍着皇上和陵贵人上了楼。 龙儿想着,机不可失,千万不能让那女人脱了皇上的衣服,扯了他的红线,可是如何才能让支开贺云梦呢? “李修,李修,你过来,我看你眉清目秀的,可否帮个忙?”龙儿说这话的时候心在滴血,因为她想叫李修拖住贺云梦,至少李修是这里最帅气的了。 “什么忙?”李修有些好奇地问。 “你看那个陵贵人美吗?”龙儿说出这种话,心都在痛。 “嗯,美若天仙。”李修诚恳点点头。 她心中万马奔腾,但仍然遏制自己发怒,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现在要把你变成大夏国皇上,只是,你要好好表演。” “龙儿你想变什么都能变?”他一双睫毛在灯光下看起来毛茸茸的,搅得龙儿有些于心不忍。 “可以的。”龙儿先拉着李修上了二楼,在皇上入住的客房对角,她推开门,是空房间。 龙儿本事挺多的,她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了挪移术,于是,李修进入到了对角的房间,而皇上落在了她手里。 贺云梦此时正在和李修抛媚眼,他见过烈女贺云梦,如今却如此美艳,实在是招架不住,他多想多想有那么一次机会,能够好好地完成一次成人礼,曾经碍于自己假太监的身份束手束脚,又碍于青贵妃的身份压抑自己的真心,他受够了,他要好好地完成这一次本就属于男人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码字不易,追文请收藏!谢谢么么哒,欢迎评论,投票!投雷!欢迎查看作者专栏阅读其他文。 第52章 念不完的经 同一时间,对 分卷阅读92 角的房间,皇上早就急不可耐地抱起龙儿,扔在榻上,准备就地正法,奈何龙儿起身一跃,把皇上压在身下,说着:“皇上,我们来日方长,急什么,我想先给你揉揉头,按摩下身子。” 一向贪恋美色的皇上自是乐意的,龙儿把皇上拦在了自己的怀中,解开皇上头上的冕旒,他一头长发摊开在龙儿的怀中,她便开始为他扎着满头的红绳儿。 皇上被龙儿的按摩技术给弄得昏昏欲睡,恍惚间梦到了自己变成了一颗萝卜,登时睁开眼睛,抽出放在胸口的手,突然握在龙儿正在为他系红绳的那只手上。 “爱妃,你的按摩技术这么厉害的,还以为你除了练练武功,都不会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 “皇上,你是对臣妾有什么误解,臣妾一直都爱皇上,生怕皇上有什么危险。别动,我再给你按摩一下,你看你还有一根白头发呢。”龙儿噌地拔出一个长发,在手中将它化成了白色。 “爱妃,你有没有觉得朕今天年轻了些?” 龙儿在捧着他的脸,盯了许久,想着,你能不年轻嘛,你是人参精,吃了鹤顶红就更威风了,不过不管如何,你在我心中都不及我那凤凰的一半好,待我给你系满了红绳,你就别跑了。 这红绳自是仙家的,表面上看不出来,因此皇上自是尚未发现,不过这红绳自是被渡了灵力的,弄得皇上满头清爽,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得很。 皇上实在是忍了很久,他本就想先收了她,奈何她非要按摩这么一下,虽说是舒服,那自然不及亲热的那种舒服,于是瞬间起身,却被龙儿按住,她柔柔地说:“皇上,急什么,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臣妾再给你松松背。” 龙儿一抬手,皇上就翻了过来,一双玉手在他的后背揉着,龙儿却在翻白眼,若不是为了成就大事,她会给叛逃的人参精按摩?就算会,也不会是给人参精的人形按摩好吗。 龙儿一边按摩,一边感应着对角房间的动静。霎时间,她怒了,只因为李修正在为贺云梦脱掉长衫,龙儿气急败坏一用力,皇上的肋骨就被捏疼了。 “哎呦,爱妃你轻一些轻一些嘛。”皇上声音够迷离,龙儿有些反胃,不过只能忍着,她还有什么忍不了的?自己最爱的人正在亲近别的女子,大家都是精灵,凭什么你贺云梦可以? 龙儿火速为皇上的全身布满了红绳,皇上一身舒爽,被这些微微蠕动的红绳弄得直痒痒,慢慢地然睡着了,鼾声之中,龙儿拍拍双手,下了床榻,清洗了双手,想着自己这一双玉手,还真的是糟蹋了,她咧着嘴,自语道:“好了,下面就剩下念咒了。” 念《心经》的时候必须四下无人,念经者必须心无杂念。 龙儿本以为自己本就轻车熟路,奈何却久久不能平静,合上眼睛便是李修那渗透着雄性的轮廓,又诱.惑又可恶,龙儿想用挪移术再次与贺云梦对调。 她告诉自己:“我只偷偷溜走一阵,应该不会影响什么吧,如果不去,我真的没办法念诀。” 龙儿登时入了李修的怀中,她眨着眼睛,眉目含情,李修晃眼间,才看清楚,吓得直哆嗦:“龙儿?” 李修登时松开手,吓得不敢继续。 “皇上,你怎么了?”龙儿捏着嗓子说着,她没办法控制,只要她想到李修,便是这样,这真的是爱情。 “皇上,别停下来嘛,抱紧臣妾。”龙儿主动脱了衣服,既然李修怕了她,她也只好委屈自己变成了贺云梦。 贺云梦的眼妆很特别,像被熏黑过一样,眉心一颗红痣,但龙儿的眼妆是镶满了钻石的,眉心是一颗钻石,李修挤了挤眼睛,甩了甩头,这才下得了手。 虽说是被当成了“替身”,龙儿却无比开心,鱼水之欢,竟然如此,李修也是第一次体味到做人的乐趣。 “爱妃,你爱不爱朕?”李修问着。 龙儿心中骂着麻麻批,想着,你胆子不小啊,还真以为自己是皇上,不过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回去之前,我要给你们点穴。 “哈哈哈,此行真不错。”龙儿享受够了便丢下两个木头人,自己前往皇上所在的房间准备念《心经》,现在龙儿的世界,是长满了星星和爱心的,恋爱的感觉很玄妙,不过吃了李修这颗定心丸,她终于可以抚平心情去为人参精念《心经》了。 龙儿预感不好了,但她告诉自己要乐观,便在房中踱步,用贺云梦的声音喊着:“皇上,皇上,你躲到哪里去了?臣妾看不到您了。” 人参精天生狡猾,难道,皇上早就发现了龙儿不是贺云梦吗?如果这样的话,他现在身在何处? 皇上自不是普通的人参精,他身为万年人参,不仅有满腹的灵气,他的青贵妃、景妃、贺云梦都是精灵门派的,每一次的鱼水之欢,皇上都会偷走那么一点点灵气出来,自己存着,闲暇之时,他会闭关修炼,除此之外,他在尘世所攒下的德行,也成就了他。 如今的人参精自然不是曾经长在参园之中的普普通通的一颗,他如今可以调兵遣将,就在刚刚,他用这些红绳集 分卷阅读93 结了方圆百里的人参体。 此时金柱和玄衣老者在四方客来门外踟蹰,皇上第一个便把他抓了来,不过在凡尘间,他不敢露怯,还是以皇上的身份,羁押金柱,胁迫他领路到了金家山。 “听闻你是金家山的人?朕想去走走,可以吗?”皇上初见金柱便问了这么一句,金柱倒没觉得什么,毕竟是皇上,今日能有幸见到皇上自然是荣幸的。 只是连金柱一起抓来的,还有位玄衣老者,皇上定睛看了看这位老者,却不敢再看,他们是相克的。 老者勾着笑,甩了甩拂尘,谦恭地行了礼,跪地说:“老道见过皇上。” “平身吧。”皇上的目光被道长的目光弹了回来,却不敢命人遣走他。 这一个威胁,成为了他前往金家山的绊脚石。 道长精通迷魂阵,这一路上,设了不少障碍。金柱摸不着头脑,来来回回走着,禁卫军大队人马也来回折返,最终体力不支就地不起。 皇上满头的红绳在夜里盈盈发光,他见着最后一个禁卫军爬不起来,便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体内的鹤顶红在服用后12小时达到最强作用,人参精心中的恶被充分唤醒,他怒不可遏地抓起他们,面目狰狞地道:“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支队伍。” “皇上,皇上饶命。”一片哀嚎之下,道长见到了人参的具体形状,一甩拂尘,便另他松了手。 捏算着,系红绳的人尚未为他念诵《心经》,如此一来,才这般嚣张。 玄衣道长双眼静闭,夜幕之下,山林之中,他气场足矣震慑整座山。 心经刚刚开始念诵,皇上便被全身的红绳拉紧,每一寸肌肤都剧痛无比,金柱没见过这种阵势,连忙上去扶住皇上,心口一阵阵剧痛。 “快住手,大胆道长,你说这是死罪!”皇上止不住疼痛,勒令道。 人参之间本就是命运牵连的,更有强大的感应能力,皇上想着,就快到了,我就快找到它们了,为什么偏偏来了个臭道长。 第53章 又让你跑了 皇上从未如此落魄过,他是凡间至高无上的皇上,此前他衣食无忧,尊贵至极。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皇上双手紧紧抓着头,疼痛无比,他在山林间打滚。 金柱拦下玄衣老者道:“你竟然敢加害大夏国皇上,我还以为道长你是来帮我的,若被查出是我带你来的,那就是死罪一条,你快停下来,别念了。” 玄衣老者通身发着悠悠的白光,他曾是龙马门嫡女龙儿的师父,在千年大战后早就归隐山林,此次出山,也是预感到徒儿遇到了难处。 他口诀念得奇快无比,时空之下,他是静止的,仿佛周围的人都不过只是陪衬,就算想要接近他,但也会被时空相隔,金柱组织一番之后,也开始全身剧痛,他虽说没有系红绳,但在凡间并未积德,可谓非常脆弱。 此时,龙儿闻声飞身高空,根据感应能力,她看见了玄衣老者,惊呼:“师父,你终于肯来帮我了。” 玄衣老者沉浸在念经之中,并未有任何肢体上的改变,他静止得用些可怕,他继续念着,皇上的手和脚已经变成了人参根部的模样,龙儿两眼放光看着他,惊呼:“太好了太好了,果然是你。” 李修这时候从她的袖口钻出来,她放他下来。 “你想不想吃人参?”龙儿问他。 还未等李修回答,皇上便从牙缝中挤出几句:“慢着,你们不能吃我,吃了我,也得不到其他的人参。” 在人参的气场之下,李修双手变成了麻雀翅膀,他看了看自己的毛,尴尬不已。 龙儿笑了笑道:“老子信了你的邪,师父快点念,马上变成人参就能给我们家凤凰养养精神了。” “龙儿,这样不好吧,他毕竟是大夏国皇上。”李修忽闪着灰色的翅膀说着。 “李修醒醒吧,新仇旧恨,因为他你爹才死的,而且你需要他变成凤凰哦。”龙儿问他。 “可是凡间不能没有主君啊。”生死面前,李修心头一软,虽说李括是皇上派走的,但也不能完全表示是皇上加害了李括,也有可能是意外。 “凤凰?谁是凤凰?”皇上浑身如针扎一般,但耳朵还是好用的,他自然是知道人参精本来就是给精灵们劲补的,但究竟喂到谁的肚子里,那也是有区别的,爬虫门图灵还是凤凰,那自是不同,但想想也罢,他当然是希望自己能够活着,治理国家也好,修炼成精也罢,谁又想被吃掉呢? 在四方客来与李修的春宵一刻之后,贺云梦裸露着半个肩膀,一条长腿在被子间春光乍泄,睡眼惺忪但仍然美艳无敌,她当然不知道对方是李修,她自是以为那是皇上,所以才能如此安心睡着。翌日清晨,在清晨镇上的叫卖和叫嚷声中醒来,春宵一刻,她摸了摸枕边人不在,连忙起身,四处寻找:“皇上,皇上!”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她已经忘记用灵力寻找皇上,穿着清凉地在四方客来楼上楼下寻找着、呼唤着,惹得凡间的 分卷阅读94 那些见识浅的男子流了满脸的鼻血。 贺云梦一头撞进了魏知府的怀中,魏知府何止是鼻血,他心都在滴血,如此美人,却不能碰、不能抱,他甚至不敢看,他松开手悬在半空不敢动,只是微微抬头,关切地问着:“娘娘,可是在找皇上?” 贺云梦连连点头,精灵自是长生不老的,贺云梦此时楚楚动人,眼神无辜,当众人听闻这是皇上的女人之后,都擦干了鼻血,安静进餐。 禁卫军刘统领跪着前来报:“娘娘,臣寻了几个时辰也未曾找到皇上。” 贺云梦梨花带雨,她姗姗爬上了楼,四下无人,才好用灵力识别皇上所在,双眸紧闭,脑中过滤一切山山水水,这些事物在眼前一闪而过,直到,她看到一颗白萝卜,画面不再动了。 “怎么不动了?怎么停在白萝卜上了?”贺云梦要找的是皇上,难道因为昨夜太过疲累而灵法不均衡了?她又一次尝试,这次又是那根萝卜,而且,她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在切萝卜,旁边站着的那位就是昨晚皇上喜欢的厨子。 “这是在做菜?”贺云梦诧异得很,她念诀:“寻找皇上,他身穿龙袍,器宇轩昂,威震四方,帅气无比……” 但是依然是那根萝卜,贺云梦换了个一个方位,仍旧如此。 画面之中这萝卜竟然说:“我可以为你们种很多你们要的,这话是真的,你知道金家山就有成片成片的人参,没有我,他们不会听你的。” 刚刚那切萝卜的女孩子停了手,贺云梦才发现,这萝卜穿着龙袍的画面一闪而过。 “皇上?你是?天啊,还有这等好事。”贺云梦飞到山头,撞见刚刚看到的一切,她告诉自己,爱情,有时候有很多种方式,一种是得到他的人,另一种便是服用他,让他与自己合二为一。 果然不出龙儿所料,贺云梦得知皇上是人参精以后,也要抢来吃。 贺云梦出招,龙儿接招,但贺云梦招招狠毒,但她此行仓促,衣服没有穿好,被龙儿一剑挑开了,洁白如玉的肌肤露出来,她身着一个肚兜,但仍旧不忘继续出招。 李修昨晚与贺云梦的春宵一刻,让他轻而易举地爱上了眼前这位身着肚兜面目狰狞的女人,他迎上前去,挡了一剑,他的翅膀消失了。 “李修,你怎么这么蠢。”龙儿停下来,抱起他,她开始哭。 贺云梦步步为营,准备与正在念经的玄衣老者打一仗,此时金柱见着如此名场面,正准备逃跑,却被龙儿的千里网兜了回来。 “你就是金柱?”龙儿提着网兜问。 “我什么也没看见……”金柱在网中抱团,颤抖着回答。 龙儿想起李修说金欢喜的哥哥就是金柱,而且他们生活在的金家山,本就是一片蹊跷之地,所以兄妹二人很可能都是人参转世,她想试一试他是不是真货,于是一掌抓起金柱,念诀,他变成了一颗人参,人参需要配合龙儿的伤心泪一起服用可增进灵力,顺应着担心李修会死的悲伤情绪,龙儿流满了一杯眼泪之后,把金柱变成的人参碾碎之后泡在泪水中让李修服用,果然,他的伤口迅速愈合了,精神也正在复苏。 金柱在李修的肚子中挣扎了几分钟后,便再无声音,属于凤凰的红色灵气在李修的身体内沸腾着。 贺云梦回头看了眼那位浑身通红之人,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颗人参,倒也不怕,眼前这颗大的,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不论他是人还是参,皇上都是她的。 身为灵鹤门门主,贺云梦自当是修炼成了一只天下无敌的仙鹤,她虽是后天修炼,但仙鹤本就是“一鸟之下万鸟之上”,仅次于凤凰的“一品鸟”,为了更好地发挥灵力,她摇身一变,腾空长鸣,用羽毛作为武器,向玄衣老者发出猛攻,每一片羽毛都锋利无比。 四海八荒用精灵原身来排位,凤凰第一、飞龙第二、灵鹤第三,其次才是陆地精灵,陆地精灵中行走的比爬行的更强大些,所以爬虫门本为精灵门派中的次等品级。 玄衣老者虽为马身,但他身在龙马门,加上苦苦修炼才能成为龙儿的尊师,自然是超出了寻常的陆地精灵,他念经之际,最怕的便是打扰,贺云梦钻空子技能一流,奈何老者神志专一,心无旁骛,仍然念着,他已经念完了一百单七遍,自差这最后一遍,眼前的人参精就会成为囊中之物了,趁热吃,应该奇效无比。 贺云梦似乎看明白了这一切,于是转头试图接近正在地上虚弱不堪的皇上,此时他垂死挣扎,大部分的外形已经成为人参,如今只剩了半张脸保留了人的样貌,很明显,他马上就会成为完整的人参了,到了那个时候,也是他任人宰割的时候。 人参精自然是狡猾,在此弥留之际,他用最后的一点力气迷惑着贺云梦,他和她深情款款地说:“云梦,带我回宫,我会让你做我的皇后,而且我会把后宫佳丽三千人全都杀掉,只留你一个,我只有你一个妻子,如今我落难了,你可否帮帮我呢。” 贺云梦曾经百毒不侵,奈何却最承受不住情话,从前是,现在也是,她点点头。 她看着 分卷阅读95 眼前本就俊朗的夫君承受人间至苦,心头一揪,鬼使神差地用身体抱住皇上,她根据皇上的命令,解开了他脚踝的红绳,于是他又有了人形的脚。 玄衣老者沉浸在最后一遍之中,并未留意到这种意外,还好龙儿转头发现了这一切,于是山林之间两道红光闪过,是龙儿对贺云梦发起的进攻,舞刀弄枪的实在配不上精灵的身份,精灵互斗本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龙儿要向李修证明,她为了他可以在他面前变成原型,而且她要他知道贺云梦完全不及龙儿的实力。 可是女人如此证明自己的实力,却是反作用的,李修恻隐之心四起,他倒觉得贺云梦窈窕又可怜。 龙儿喷火,贺云梦的羽毛烧焦了一点点。 龙儿用尾巴一弹,天地之间震颤,灵鹤虽然会飞,但也要栖居陆地,她仿佛感受了一场地震,心态受损,惶恐不止。 龙的灵力和仙鹤的灵力对峙之时。皇上趁机出逃。贺云梦为她解开脚踝处的哪根绳子,是掌握命门的第一根红绳,自然也是起到固定灵气的作用,此绳一解,其他的红绳便失衡了。 服用金柱那颗人参之后,李修身体彻底恢复了,并有了变成麻雀的迹象,而且他的尾羽竟然是红色的,他用着鸟的眼睛注视着不远处,皇上半人半参踉踉跄跄的背影,没说什么。 曾经他是四海八荒最善良的门主,如今他的善良被唤醒。 “不好了,他跑了。”当龙儿发现之时,玄衣老者还在念经,念经这种东西本就要聚精会神,龙儿拍了拍他说:“师父,人已经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请收藏哦~么么哒 第54章 一片片萤火 冷月孤照,风从中来,寂如坟墓,玄衣老者听闻人参精桃之夭夭,倒是平静。 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的龙儿指着贺云梦的鼻子怪罪道:“都是你,煮熟的鸭子飞了,因为受不住人参精的花言巧语,才放走了他,你听好了,如果我们找不到皇上,那就对不起了,听闻你和皇上有两个女儿,我想他们多多少少有些人参的成分吧,你想要女儿还是要皇上?” 贺云梦听懂了,皇上和两个女儿都是可以补身子的,她当然于情于理都是选皇上,于是回答道:“我自然是选夫君。” 爱情和面包,有人会选面包吗? 亲情和面包,有人会选面包吗? 贺云梦会。 千年前称霸四海八荒的三大门派包括凤凰门、龙马门、灵鹤门,一心沉迷于逆袭的精灵最底层门派爬虫门揭竿而起,蛊毒秘术害死了仙主凤凰,龙马门为了重振凤凰门同样遭此迫害,而灵鹤门虽说并未凑这个热闹,但贺云梦当年确是为情所困,可以说如果图灵不去偷人参,那么人参精也不会跑,自然也不会有当了皇上的人参精,而贺云梦之所以无法自拔,便是因为人参本就是精灵最爱的东西。 因此在贺云梦面前,爱情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而生,也会因为他们的身份而结束。 贺云梦不知什么时候为自己涂上了烈焰红唇,她嘴边勾着邪魅的笑,随后仰天大笑,甩了甩一头秀发,有为自己变幻了一身红色行头,她迎着风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正式竞争吧,看谁最后把这颗人参收了,如果我得了这颗人参,想必荒废了千年的四海八荒之间,我灵鹤门才是最重要的角色了吧。” 曾经三大门派都号召其他门派尊崇凤凰门,以凤凰为尊,凤凰升至“仙主”,如今看来,灵鹤门的贺云梦准备违背誓约,她号称自己是一介散仙,不过眼前的,她必须争取。 她如今要找找到的就是皇上、长宁和贺颜。 她看了看手上的夜明珠,依然莹莹发光,她们在哪里呢? 龙儿准备杀了她,不过在贺云梦面前卖弄,龙儿很快就被打败了,贺云梦望了眼李修,面露愠色,她便飞走了。 李修站在不远处,正想要追上去,就被龙儿拉了回来。 她敲了下李修的头,非常严肃地说:“你要做什么?追她?别傻了,你和她是不可能呢,你和我倒是有没有实现的命数。” “可是我和她已经……那个了。”李修满脸通红,龙儿给了他一巴掌,火气说来就来:“你还有脸和我说这件事?早知道不叫你去贺云梦的房间了。” 李修从未被女人打过,他从前在紫禁城侍奉皇上,最多是挨板子,扇耳光这种事,怎么说还是第一次,他本能地捂住左边脸,他触摸到,上面并不是手掌印,而是龙儿的龙爪子印,昨晚上他就已经做过成人礼,已经是正经人了,如今怎么就被女人打了?而且这女人还不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他有些生气,对着龙儿发脾气。 “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处处阻碍我?”李修不明白怎么就和他吵起来了。 “阻碍你讨老婆了是吗?你忘了姥姥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了吗?” 玄衣老者在一旁清清嗓子,他本身崇尚独身主义。 龙儿哼了李修一下,瞪了他一眼,决心不再理他,现场只有三人 分卷阅读96 ,眼看着局面尴尬,她便问及玄衣老者道:“师父,贺云梦已经和我们宣战了,我们还不走吗?” 师父面对着茫茫山林,摸了摸胡子,镇定自若地说道:“龙儿,莫急,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想必皇上也只是逃走了,至于做成什么,恐怕还不是时候,放心吧,两个月后,才是收付他的时候。” 龙儿气得直跺脚,只说:“师父你还是回去闭关修炼吧。” 崇尚自然之法的玄衣老者便绝尘而去了。 看着师父消失时空荡荡的空气,龙儿心中埋怨着,还不是师父你大意了,才被这狡猾的人参精迷惑了,早知道不叫你帮忙了。 她决定以后她要一个人行动,捉住该抓的人,命数都是借口,只要抓住他,吞了去,还有什么命数不命数的。 夜深了,不远处山头飘着不知名的光亮,像满天的星星,龙儿兴奋地抱起李修,并捏着他的脸说:“别生气了,看,我们要的就在眼前。” 龙儿大手一挥,无比阔气。 李修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内心有一种东西正在被唤醒,此时已经逐渐化成了麻雀的模样,恍惚间他的羽毛变成了彩色,红色的尾羽又多了两根,只是从自己的角度,他看不见,还是龙儿兴奋地抱起他这位鸟人,嚷着:“李修,你快成功了,我会帮你继续捉人参” 李修想说算了,但是凤凰的食欲由不得他,他说:“好,那要快点。” 龙儿看着李修那双眼睛熠熠生辉,那不是凡人的眼睛,那是凤凰的,她读得懂,曾经凤凰在毒发之际便是这般的目光,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她看着他合上眼,却救不了他。 凤凰的重生,龙儿不能缺席,如今月色动人,她凑近了,想吻下去,但是他的嘴巴立即变成了鸟喙。 “你是故意的?”龙儿娇嗔地埋怨道。 “故意什么?”李修忽闪着麻雀的翅膀问着,他看起来并不英武非凡,他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凤凰。 “故意变了嘴巴,算了,你不懂。”龙儿红着脸,月色朦胧,到是很难发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紧张的程度并不会受自己控制,更不分时间场合。 “我有那个本事就好了,不过,你是想亲我吧?”李修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你眼下可是懂得真多哦。”龙儿内心觉得恶心,李修已经和别的女人睡了,亏得自己还为他守身如玉一千年呢。 龙儿挥了挥袖子,朝着山下飞去。 李修在原地眼见着龙儿抛弃了他,只好尝试着自己飞过去,他忽闪着灰溜溜的翅膀,月光下,还有几根红色的尾羽,颤颤巍巍飘到了山下,他落在了龙儿身边。 眼下龙儿已经带着李修赶往了金家山,可谓是先皇上一步寻到。她长舒一口气,夜晚的时候才能注意到,金家山的悬疑之处,满地如萤火虫般的光点,这就是人参孢子。 龙儿旋即拨出来一个亮点,哭了十分钟后蘸着泪水给李修吃了下去。 他的羽毛又红了一根。 龙儿对李修说:“只是试一试,你别想贪多,自然是要把这些孢子培育好了,效果才明显,这种幼苗,你别自己偷偷吃哦。” 她也猜到李修不会,但是动物的本能确是难以名状的,凤凰本就到了重生的最佳时机,想必他的身体内有很多无法压抑的洪荒之力。 她四处勘察,决议今晚就在此培育人参,说不定再过一个月,就能把它们全盘转移到空间世界了。 ~ 自从吸收了天地骨血之后,灵鹤门的每一处峭壁悬崖都重现了往日灵气,并无异样,是日,贺颜组织了灵鹤门上上下下得人,并告知,自己要外出一趟,希望灵鹤门能由仙鹤长老楚天霖管理。 贺颜坐上圣坛,双手食指放于眼前,试图锁定长宁的定位,奈何感应到的却很模糊,按说精灵门派通过气味定位就能锁定得很精准了,只要她还在这世界上。 奈何她看到了时有时无的幻境,其中,长宁身在一处世外桃源,袅袅无人烟,但恍惚间又看不见了,感应了几十次之后,贺颜掌握了这似是而非、忽然变幻的节奏,于是锁定那一秒钟,准备穿到长宁所在的地方。 她的意念刚走出灵鹤门便撞在了岩壁上,尝试几百次后都未成功,面上蒙着的白纱之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索性摘掉面纱,让这伤疤示人又如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宁身在哪个世界?她怀疑妹妹已经死去,懊悔不已当初所托非人,如果真的死了,那她如今应该在冥界?就算在冥界,贺颜也要把她找回来,想想办法应该还能救活。 夜已深,她在密室摆了八卦阵,见了一回阎王,阎王查了生死簿,摇摇头说:“长宁公主是尊贵身份,如果说没名没姓的查不到也是有的,眼下看,长宁公主应该还活着,恭喜您。” 贺颜想多问几句,可否帮忙找到长宁所在,奈何想想这也不是阎王爷的能力所及,便回去了,走了这一遭,贺颜确是亏了些灵气。 疲累之际,她劝慰自己,算了,贺云梦都未顾念过女儿生死,她 分卷阅读97 又着急什么呢?更何况,那位号称是亲爹的大夏国皇上,更是彻底抛弃了她们。 贺颜准备睡下,但是姐妹之情深入骨血,身为动物精灵,也有超乎常人的血缘亲情,她回忆长宁离开那天,她是把她托付给了那位有眼缘的人,他叫李修,而且她曾经也在他的身上设了定位术。 她一抬手,洞里的蜡烛瞬间点亮。 她走到圣坛,继续尝试开启定位术。她要寻的是那位叫李修的人。 李修本就与贺颜在同一时空,自然是轻而易举锁定了李修的位置,她用意念来了李修所在的地方——金家山。 龙儿此时盘坐在这片萤火之光外,指点江山般为它们渡灵力,在这片荧光的侧面,她看到一个朦胧暗影,感应到了陌生的气味,旋即停了手,准备捉拿侵入者。 贺颜望着眼前美丽的荧光,意识到自己可能看了不该看的,只好见招拆招。 李修在下面喊着:“这是贺颜姐姐,龙儿,别打了。” 龙儿听闻这一句,打得更凶了,她知道李修是一个好人,也是个暖男,但看起来真的很滥情,她能除掉一个是一个。 打斗之际,金家山上空一道道白光是贺颜,一道道红光是龙儿,龙儿还想留着灵力去培育人参,自然只拿出十成灵力,而贺颜输得起,她用了全部的灵力,龙儿败倒在地,她旋即朝着身后的李修说:“你用全力,杀了她。” “我?”龙儿一抬手指,李修就变成了一只小凤凰,这么好的机会,必然可以让李修磨练下灵法,一千年没有动过的凤凰,再怎么厉害,也是会有些生疏,贺颜是个好陪练。 第55章 走火没入魔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伙伴请收藏后再追哦。 暗云蔽月,冷风呼啸,这只新变成的小麻雀惊慌失措,腾空而起,抖了抖浑身的羽毛毛,眼见着掉了两根,此前龙儿说过,他凡人的身子太虚了,无法驾驭凤凰的羽毛。 “接着!”龙儿抛过来一件宝贝。 李修虽未看清这宝贝为何物,但仍旧本能地接过来,他对自己的能力肃然起敬,如此没有章法的高空抛物,他竟然能接住。 他轻轻落在地上,旋即变回人形,身披羽衣,趁着时间空挡,他看了眼手中的宝贝,这是一把玉石做的宝剑,这成色像极了他出生时佩带身上的那块玉佩。 “你叫它的名字,问残剑。” “问残剑!” 数月前,龙儿拿到了李修出生时佩戴在身上的玉佩,并专门去了异世界打造的这把玉石宝剑可谓杀人于无形,点到之处,所剩无几。 只不过李修从未习武,行动迟钝,这把玉石宝剑他根本提不起,只有龙儿在一旁喊着:“你可以的。” 他确实感觉到周身的血液冉冉沸腾,慢慢尝试提起它,便真的成功了,这把问残剑仿佛有它的意志力,在李修完全没有支配它的时候,它已经朝着贺颜飞去,李修被问残剑拖着走,惊魂时刻,还好贺颜躲避及时,否则,残了是一定的。 贺颜一袭白衣,立在风中,双手背后,冰山美人一般,她刚休息半秒钟,那把问残剑又追上来,贺颜一路闪躲,但仍然敌不过问残剑机械式的进攻,最终贺颜出手了。 一道白光便将问残剑击溃。 她深深鞠躬,微微一笑道:“二位不必对我这般,今日所见,我并不清楚一二,更何况我也未曾见到什么,不知二位可否还记得我,前些日子,灵鹤门有难,是二位挺身而出接走了舍妹,如今我想把她接回来。” 龙儿这才想起这人确实是在哪里见过,不过当初见着她是蒙着面纱的,如今并没有,月黑风高,她看不清脸,倒没注意这张脸有什么别的,只是越看越像躺在空间世界灵泉之中养伤的那位凡间公主。 “你是何人?可否报上姓名?”龙儿拾起问残剑,合上剑鞘,递给了李修。 “在下灵鹤门门主贺颜,贺云梦之女,大夏国公主是我妹妹。” “哦?这样一来我是明白了,你爹和你娘刚离开此处,也好,我正好要找他们,不如你帮我引来他们,我便放了你妹妹。” 龙儿想过,大人参小人参都是人参,得不到皇上得两个小的也好。 “您说的可是皇上和我娘?他们肯定不会管我死活的,还请放弃这个想法,只是不清楚,二位想要寻我爹娘是为何?” “为了……算了,你要找你妹妹可以,等我们把这边忙完便带你去,期间,你不得离开此处。” 贺颜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之事,但她知道不应该问,便缄口不言,一直安静地躲在山边帮助巡逻。 李修拉住龙儿问着:“我知道你一直打着人参的主意,你以为贺颜是皇上的女儿,所以想要用她做实验是吗?如果这样,我决定放弃这个计划了。” 龙儿继续盘坐在地,合眼之前冷冷地说:“你是看上她们姐妹了吧?” “你怎么又来了?难道我李修就不能有些别的善念么?”他委 分卷阅读98 屈得很没底气。 “确实,你本就是冲着美色去的,我可告诉你,感情这方面,你只能有我,而且从此以后,我发现你喜欢哪个女孩子,我就杀了谁,不信走着瞧。”她一边讲着一边摆出磨刀状。 李修慢慢抬起眼帘,呆呆看着她,心想若不是你厉害,我会怕你?若不是你有本事,我的确是想讨个老婆的,但不是你,他心中的怒火不断蒸腾,但不敢迸发,在这个“泼妇”面前,李修不敢乱来,毕竟还要在她的帮助下变回凤凰。 贺颜在不远处似乎听到了什么,她望着那个叫李修的鸟人,远看确有些帅气,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不断升起,她按了按胸口,是心跳的错觉,她怀疑自己适才定是被问残剑所伤了,要不然心跳为何会越来越快呢?同一时间,李修也看着她,这目光便接上了,二人瞬间闪躲着眼神。 李修努力含笑,掩盖所有内心的动静,而贺颜也是,她强忍着一阵阵慌乱的心跳,转头眺望山下。 金家山同灵鹤门在两个山头,其实并不远,如今身在此处的并不是贺颜的肉身,只是她的意念,意念被伤有时候比身体被伤还严重些,因为意识是无法控制的,此后,她很可能会无法控制一种东西,那就是身后这个年轻气盛的男子,他玉树临风,与众不同。 一片片荧光通亮,人参孢子熠熠生辉,龙儿渡了两成的灵力之后决议休息一阵,此时一阵咕咕的声音从李修的肚子里传出来。 龙儿是一个贤妻,她停了手便问他:“你饿了吗?” 李修理都没理她,他生气了,他不想说话。 “别生气了,你不是知道,我当年做马卿的时候,这双巧手可以创造出很多你没见到的好吃的吗?” “是又怎么样?能当老婆使唤吗?”在场三人,李修惦记的人就在不远处,但绝不是眼前人。 “我就是你的妻子,你如果饿了我就为你做膳食,你如果累了,我就给你种人参,这样的生活你不向往吗?”龙儿深情不已。 李修想说,难道被人拒绝会上瘾吗?龙儿明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却仍然不分场合地不依不饶,如此完全不符合龙儿女中豪杰的身份,但他当然感激初入空间时马小姐的知遇之恩,如此这般,他当然不能忘恩负义,但恩情很重,却和爱情不同。 诚然,伤害了龙儿也没什么好处,他只好委曲求全地谄媚道:“我喜欢,不如龙儿姑娘给小的做点吃的吧?” 在李修来,从温柔贤惠的马小姐到一手遮天的马卿再到感性十足的龙儿,这可能就是精神分裂的症状吧。 如今龙儿切换成了洗手作羹汤的马小姐,看着都是顺眼了许多。 李修见着龙儿用手心生火,他想起曾经自己也是可以御火的,只听说凤凰可以浴火重生,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跳入龙儿的掌心,是否能够完成一次浴火重生。 他真的做了。 他如今竟然可以自行变成不知是凤凰还是麻雀的东西,他低着身子飞入火中,只听一声“啊呀”从他的身体中发出,龙儿一把揪起他,随手扔在一旁,奈何如今天干物燥的,山林中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贺颜见状扑过来救走了李修,金家山之外的上空,贺颜一直抱着一只烧糊的小麻雀,她飞到了另外一个山头,回到了灵鹤门,贺颜告诉自己,救他完全是为了得到长宁的线索,而并不是什么关于心跳加速的原因。 但这只烧糊的小麻雀却并不这样认为,他躲在她的怀中,能感受到那加速的心跳是在相互呼应的。 贺颜将它置于圣坛之上,她看着这只烧焦的鸟,不知道如何对他才是对的,所以她没有控制住自己偷偷吻了他,一只烧糊了的鸟有什么好亲的?她也不明白,她又多了一个不想承认的又非常在乎的人。 而藏在这小麻雀身体之内的李修,一阵窃喜,但他不能抱她,也不能做些别的作为回馈,着实后悔适才自己愚蠢的行为,浴火重生?简直就是笑话,他如今严重畏火。 没人在乎,熊熊烈火之中的金家山,只剩下龙儿一个人在救火。她一边哭一边喊着:“完了完了,我的人参,我的孢子。” 每个人心中都有些在乎的东西,孰轻孰重,只有在紧要关头才能明白。 龙儿忘记了李修,她一心扑在人参孢子上。 她只是来不及反应,待她反应过来,对于飞龙而言,扑灭这火并不难,只是人参孢子已经烧焦了。 全部的希望都因为阴差阳错而泯灭了。 龙儿静坐在一片废墟的黑山之上,唏嘘长叹,倏然间发现仍有几颗人参孢子奄奄一息之际,仍然偷偷发着光,她飞过去,将所有孢子收入囊中,决心回到空间世界寻找解救之法。 ~ 此时在另外的平行时空,一个比李修所在的世界发达一些的异世界,金欢喜忙着做点匪夷所思的小买卖,如果龙儿知道金欢喜身在此处,那她定然是会飞身赶来的。因为这个世界,龙儿早就来过,此前李修得到的烧烤料、电热锅和抹茶酥饼都是从此而来。 分卷阅读99 数月前,金欢喜发现了自家草房的后门,就是龙儿此前勘察时看见的后门,按说凡人是看不见这扇门的,金欢喜起初也并不知道这是凡人见不到的,她只是顺着这扇门往外走,一边走着,路一步步延展,这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路。 金欢喜本意在人间和未来世界做点小买卖,奈何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一本秘籍,上面写着“金家族谱”。 第56章 当爱已成魔 几个月前,金欢喜第一次发现草屋后门,起初并不敢相信,百无聊赖的一天,她沿着那条不起眼的小路走到了紫禁城。 当时,一名穿着马甲的短发男子看起来不像是紫禁城的人,竟然用了蛮力将她从人堆中拉过来,对旁边的人说:“这女孩一看就是古代的,就她了。” 另一名男子将她带到舞台上,金欢喜突然就挨了一巴掌,然后被乱棍打着板子。金欢喜被这一巴掌扇到耳鸣,耳边嗡嗡的声音,全身也被打到红肿。怪不得都说紫禁城不是人待的地方,看来真的不假。 台下的人高喊一句“卡”,接着,便是阵阵高呼。 她不明所以,更不清楚自己应不应该离开,毕竟这是紫禁城,戒备森严,人心惶惶,一边想着,她又被人潮挤到了发放吃食的地方。 听闻周遭交谈,她仍旧一头雾水。 这是现代的拍片现场,金欢喜通过那条羊肠小路来到了此处,因她生得古朴,成为了群演中的红人,一个月内,她接了百余部戏,还被迫签了三年群演合同。 是日,群演组织活动,去象山浮生寺参观,因为语言方式不通,她并不合群,一个人在寺内随意走着,突然从天而降一本“金家族谱”。 她拿着这本族谱走到角落研读。上面记载了金家许多传说,其中有一处记载:“金家,并非真正的金家,而是因为金家山气场悬疑,种植万年人参,比金子还珍贵” “金家山?这不是我家吗?”她合上书思忖许久,沉沉睡去之际,梦见金家山被毁了,亲兄长也被吃了,这梦中赋予了它抢回这一切的责任。 翌日,她鬼使神差地告别了所有人,并用心收拾了一包行李,带上了她前几日抽奖得到的口红,决意回到古代世界。 她从日出等到日落,待到片场工作人员都散了,已是寅时。 她钻入紫禁城内一口道具井中,如此便从开始来的地方走了回去。 时隔三十天,金家山如今已是一片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漫山遍野的黑黝黝,毫无生机,她冲到山脚下的草屋之中,四处喊着“娘,娘,你在哪里?” 她一个月前离家的时候,她娘的身体突然好转,并可以进城做点小买卖了,眼看着家中一切安好,她才闲的从后门走了出去。 她见着现代科技如此发达,很怕自己就算逃回古代也会被活捉,便只好一直留在那里做个群演。 如今只能祈祷娘只是下山还没回来,缓缓走到娘的房间,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烧焦的萝卜。 她等了一个又一个日出和日落,仍旧未见娘的踪迹,进了几次城,也未曾打听到娘的下落。 她懊悔不已,离开着许多日子,留在外面的世界不肯回来,娘很可能被野狼吃掉了,已经寻不到娘有两天了,她跑到草屋后面,挖了个坑,将娘的衣服放了进去,做了个衣冠冢,立了一个无字碑。 她曾经听娘说过,日后死了定要立一个无字碑才能死得瞑目,而且不能烧冥钱,更不能声张,因为本来她们就没存在过。 金欢喜曾经缠着娘问这句“没存在过”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娘只是摇摇头就没再解释。 待到一切都办妥了,她抱着那本《金家族谱》睡着了。 寅时一到,她从梦中哭醒,她感觉娘还活着,或许只是暂时躲起来了,她想去后山把那无字碑衣冠冢给拆了,或许母亲就能回来。 哭累了,她才留意到手中要一直抱着那本《金家族谱》,潜意识中,她认为这本书所言便是金家,于是挑灯夜读,油灯平日是不用的,除非娘夜里有什么不舒坦才舍得点,而今她想陪陪娘,也想读完这本书。 金欢喜天生识字,这本书起初说的确实是金家的由来,还有一个关于人参山的传说,后面便附着很多关于男女感情的描述,看得出来,写字的人是个女孩子,心思细密,爱得尤深,所以这爱情故事和人参山乃至金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一页赫然写着:“金家山便是那座被怨念封印的人参山,千年爱恨,只消一瞬。” “这是什么意思?”金欢喜看过几个话本,但都没读过这种离奇古怪的。 她合上书继续睡着了。 翌日,她又拿出枕边那本《金家族谱》,此时封面上赫然呈现一幅飘起的八卦图,她明明记得第一次见到这本书是没有这幅图的。 这八卦图变成了金色的光环,在草屋之中冉冉升起,不断放大,最终罩住了整座山。 龙儿在山林中停留了几日,只是为了超度被烧焦的人参,超度 分卷阅读100 完成后,她将烧糊的人参孢子放在了空间戒指中,准备带走。 上空金光八卦阵闪烁之时,戒指刚刚落在了她的中指,此时金光变成了恶狠狠的形状,将她拖出十步之遥,慢慢将她束缚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没有一点余地。 金光八卦阵锁住龙儿,她缩成一团,感觉到置身在一团黑暗之中,但是可以看清人的脸,她的旁边有一位和她一模一样的姑娘,这姑娘问她:“你还要救他吗?他根本不爱你,你把万年人参统统给他吃,就算他浴火重生,重新成为一代凤凰仙主,又能如何?” 龙儿浑身颤抖,她不明白这位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是要做什么,她环抱着自己,双手颤抖,双腿奇寒无比,她回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爱我?” 那姑娘走近她,质问她:“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他完全不爱你,你倾尽了龙马门的所有,甚至你的父母神都因此而遁入轮回,你在他面前表现得无所不能,他就能爱你了吗?他需要的不是你一味的付出,回头吧,姑娘,有了万年人参,重振龙马门,称霸四海八荒才是正经事。” 龙儿有很多侧面,贤惠温良的马小姐,神武非凡的马卿,古灵精怪的龙儿,但她从未见过自己还有这一面,面目狰狞,胸怀大恨,难以释怀。 她回忆着过往的一切,这金光并非凭空产生,终于领悟金光八卦阵缘何而生。 龙儿当时封印金家山之时,便是用了这样的金光,眼下,不难看出这金光早已入了魔,也许是因龙儿爱情的不得已而滋生的恨,修成了魔。 曾经龙儿为凤凰仙主写了一封又一封情书,但都被一一退回了,自小,龙马门崇尚“善心”,龙儿因此压抑了自己不快乐的部分,为了不让世人发现这一本难以启齿的暗恋“小说”,龙儿将它扔在了现代的一座寺庙之中,后来不知道改版多少次,龙儿后来去找原版却再也找不到了。 金欢喜被这道金光八卦阵吸引着来到了山间,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裳,是在现代做群演时候穿的那件丫鬟服装。 天光大亮,太阳慢慢升起,她恍惚间觉得刚才所见的金光八卦阵应该只是幻想,可能只是太阳升起时候的假象,不过眼下这山头已经一片废墟,亲娘也不见了,她要重新开始这一切,还真有些困难。 她不知道娘是不是葬身火海了,于是边走边哭,泪如雨下,朦胧之中她听见另一处哭声,与她的声音和着,不远处,一位青衣女子缩着身子,坐在一片废墟之上,她时而自言自语、时而疯癫不止、时而安静自若…… “这是谁?”一片废墟之上还能有个活人,还真是蹊跷,她判断这姑娘神志定是受损了,因此想救她又有些不敢靠近,她在一旁慢慢观察,待到对方心情平复了些,她才慢慢走近,轻声问她:“姑娘,你快起来,你的亲人是不是已经……所以你很悲痛?” 龙儿完全听不见金欢喜说什么,她如今眼前全是那位分裂的自己。她沉溺于自我对话之中。 “姑娘,姑娘?”金欢喜在她面前挥手,毫无动静。 龙儿一身冷汗湿透了衣裳,一夕之间,她精神分裂到昏厥,。 金欢喜扶她起来,只见她身上凭空多了很多树枝,她是被捆住了。金欢喜又回到家中拿来了工具拆掉了龙儿周身的束缚,用尽蛮力才将她搀扶起来,正将她扶至家中之时,来了一个拦路的。 不过是位年长的老妪,她温吞着笑说:“交给我吧。” 金欢喜不清楚这位面善的老者是不是好人,便怀疑地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老妪回答:“我是她姥姥,是来救她的。” 这位便是空间世界的童姥,她此次前来是预测到了龙儿的为难,特意前来解救的,一直以来,童姥都明白龙儿一心想要救治凤凰仙主的决心,但此次龙儿又分裂出一个全新的自己,金魔是充满了仇恨的龙儿,放不下怨念,才修成了魔。 那道消失的金魔再次出现,狠狠扯掉了龙儿中指上佩戴的空间戒指,天地之间一阵咆哮,声音似乎从山谷中传出来:“你可以走,但不能带走它。” 转瞬之间,这枚翠绿色的戒指便戴在了金欢喜的左手中指,她使劲蛮力,也无法摘下来。 山谷之中传出新的声音:“从此以后,你才是我们的主人,创造属于我们的世界吧。” 金欢喜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没有剧本的危急情况,全然不知如何接话。 此时,面前和善的老妪与金魔在空中打斗,两道金光分不清彼此。 金欢喜不明所以,继续扶着龙儿朝着自家草屋走去,瞬间,一道金光勾走了她扶着的龙儿姑娘,手中的戒指却仍旧戴着。 金欢喜错愕不堪,她所看见的一切都难以相信,她摸了摸中指,眼前这戒指到底是什么? 翌日,百名禁卫军包抄了金家山,围攻了金欢喜,对方说:“皇上命我等带你去紫禁城走一遭。” “紫禁城?”她心中不免怀疑,定是现代的高科技技术寻到她了,她在现代签了三年群演合同,并未到期,昨晚偷 分卷阅读101 偷回来,才被追来的。 只是对方一身铠甲,看起来倒是逼真。只是这一回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她又能拒绝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最近累吐血了,喜欢的话请收藏后再追哦。 第57章 第四个灵格 金欢喜转头看着山头上一根被烧黑的摇摇欲坠的枝丫终于落了下来,心头一沉,如今娘不在了,自己在这世上也没有多少眷恋的,也好,她需要离开这个世界。 她是认为这些人要带她回去现代片场继续做群演的,便很客气地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各位请等等我,我要带几件随身的东西。” “快点!”对方一身戎装,凶神恶煞的表情,准备拔刀了,她想着,这戏是真足,演技不错。 她走到里屋炕边,从破烂枕头下面抽出那本因为经常翻看而错破了边边角角的《金家族谱》,非常爱惜地用袖子青青擦了擦封皮,抱在了胸口,这是一本挺好看的话本,金家传奇是一方面,另外的,这一面有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让她对爱情也是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弹指间,中指处那枚拔不出来的翡翠空间戒指闪出一道金光,她捂住眼睛,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又拧了拧脖子,昨天睡得有点儿落枕了。 她突然想起昨天,有一道道金光八卦阵落到了这枚戒指中。 “怎么感觉是做梦?是真的?”金欢喜盯着这枚戒指,又尝试将它摘下来,她蹲下起来,咬牙切齿,也徒劳无用。. “算了,就当装点下我这个门面吧,不过不知道以后演个穷鬼要怎么办,哪有穷鬼戴戒指的。”她突然害怕自己的戏路会变窄。 她爬上炕,拿起从现代回来带的那个灰突突的包裹,里面装着一些跑龙套时没来得及还的衣服,还有两只抽奖得到的口红,她回家后被一些琐事忙到没空打开看,本想着把这两支口红带进城,给那些姑娘们试试货,日后再从现代带些回来,卖掉,但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 虽然被附身了,但金欢喜保留着之前认识的一切事物和走过的路,她还以为这队人马是从现代专程接她去紫禁城作群演的,便往后门走去,但只有她能看见草屋的后门,将士们看到的只是金姑娘雄赳赳气昂昂地在撞墙,便拉住她道:“姑娘,小心,姑娘这般不小心,如果受伤了,我等真是担待不起,请姑娘多加留意才好,日后进了宫,姑娘不要忘了我们便是。” 金欢喜眼神柔柔地环顾眼前的六名将士,一一记住了容貌,不过她很诧异,这帮群演还真是爱演,看着他们一身铠甲,满头是汗又一脸严肃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快点,皇上等着呢。”统领提刀进来,她回头的一息间,他被莫名的东西吓到错愕,是两道光,难以名状,仿佛击溃了他的心智。 被金魔附身以后,她目光伶俐鬼魅,甚至比贺云梦的邪魅之气多了一层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你们且等着,我涂点东西。” 她走到灶台旁边的水缸处,低着头从包裹中翻出在现代带回来的口红,她开始涂。 不同于贺云梦的红色,她涂得是紫红色,与这一身绚烂紫罗裙倒是很匹配,甚至与她此时的气场也相得益彰,从内而外,充满了神秘气息。 “走吧。”金欢喜一回头,将士们见到如此倾国倾城的姿色,倍觉惊讶,但又觉得艳福不浅,远远看着也足够了。只是,刚才怎么没发现呢?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女子的唇如此魅惑,他们如饮酒一般,笑得微醺。 她觉得自己浑身轻飘地仿佛要晕过去,同时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告诉她:“死丫头,别玩了,我们是要进真的紫禁城。” 嗡然间,仿佛头颅里面有两个东西在内讧,一个声音说:“你歇着吧,接下来一切让我来面对,大夏国皇上,你是搞不定的,快滚回去歇着。” 龙儿的心魔完全占据了金欢喜的意志,她双眼闪过两道凌厉的金光。 这次去的是真的紫禁城,而不是道具现场。她缓缓掉头从前门走出去,山林之中,仍是一片黝黑,她坐上花轿,被抬走了。 将士们议论着,这怕是皇上召她入宫做妃子的吧?如果是这样,那这一路上可要敬她十分了。 所有的耳语都被金欢喜听到了,她哪是寻常的入宫妃子? 她坐在花轿内,一息间,戒指的那道金光又闪了一下,她突然被一股神奇的力量迫使着,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龙儿情感之中怨恨的部分修成的心魔如今成为了凶恶之人,附身在金欢喜的身上。 心魔没有名字,但既然附在了金欢喜的身上,加上本就是金色体制,姑且叫金魔吧。 金魔是龙儿的第四个灵格。 而从前良善的金欢喜却成为了她的傀儡。 眼眸之中闪过两道金光,如刀子一般锋利,如篝火一般易燃。 她是金魔,她所有的愿望就是摆脱龙马门的养育之恩,自立门户,自成一体,一雪前耻,这耻辱来自龙儿无端端付 分卷阅读102 出的爱情,在金魔看来,低到尘埃的爱是负担,也是耻辱。 她要集结这四海八荒中的大小人参精,谁说只有动物精灵可以自创门派,谁说植物精灵只是动物精灵的附属品?只有被吃掉的命运? 一路想着,天变暗了下来,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紫禁城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按照皇宫规矩,首先在鲜花盥洗更衣,然后就是被送给皇上。 这又不是她的身体,她爱惜个屁,她要好好玩一次。 作为心魔,本身就是无恶不作报复社会的性子,她要破坏所有人间真情,以弥补龙儿那个傻丫头一片痴情的缺憾。 她真想一把揪出空间世界的龙儿,叫她看看什么叫做报复。 出浴影蒙胧,她被大红被子卷起来,便送去了皇上的寝宫。 当日,来得蹊跷又正好,蹊跷的是,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主动来寻她,看来皇上也是仗着人参精的身份,准备收买金欢喜和那片山头了? 正好的是,她和皇上想的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她要利用皇上完成计划。 说到底,这边是王者之间一争高下的时刻,她告诉自己,唯一不能做的就是爱上皇上,只要不动心,那便没什么怕的了。 她躲在被子里,却感觉这层被子外有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路尾随,甚至她听到拔剑而起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还是有些微弱,想必持剑之人应该不凡。 她用力嗅嗅味道,仔细判断,这并非普通的习武之人,这是精灵门派的气息。 “真的是卧虎藏龙啊,当今圣上一直过得轻松快活,美酒美食美女从不离手,没想到觊觎他的人早就只是枕边人。如果他真的知道这些枕边人都不是寻常人,该作何感想?这些人除了想吃掉他这个人参精修炼飞升,难道还真的有真爱吗?”金欢喜如是想着,便很快到了皇上的寝宫,她被扔在了龙床上,此时那阵邪风依然在周围莹莹绕绕,她身体蜷缩,不好开启透视眼,只能用鼻子闻。 这味道,初步判断是鸟族,只是看不清对方的颜色,精灵不同的属性都有自己的颜色,比如凤凰仙主属火是红色的,龙儿属火也是红色的,童姥因为法术无边,是颜色更为纯粹的金色。 她听闻皇上还未进来,便偷偷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企图感应空气的成分,实在是太难了,附着在金欢喜这具凡人身体内,很多灵法都无法施展。 此时一阵阵沉重的脚步进来,她推测来人应该是个体胖之人,偌大皇宫,当然之后大夏国圣上整日衣食无忧才能得这种身材,她的肉身是金欢喜的,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自然有些怯生生的。 她缩成一团,红绸子被子一阵蠕动,皇上走近了,捏住被角,用力一扬手,她只穿了一套红绸子打底衣衫,便滚了出去,这床榻很大,果然是大夏国最好的地界。 面前的皇上倒不像传说中年纪那么大,如今是景天三十年,按说皇上本应天命之年,奈何如今看起来倒像是弱冠之年,他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针脚细密的沧海龙腾图,这一定是宫中最好的女工亲手所绣,仿佛真有一条龙在那里闪着金光,活灵活现。 皇上一早遣散了老太监,缓缓摘掉了头上的珠帘玉冠,沉沉走过来,她能听见他的鼻息近了。 她心跳不止,果不其然,人参精还真不会老,金欢喜本以为皇上年长,不合胃口,如今看来倒是很合,内心窃喜。 “镇定点,你可以的。”金欢喜内心波涛汹涌,实际上却远远躺在那里像个死尸。 “别怕,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欢常在。”皇上目光温柔,轻轻地帮她整理了头,她缩了缩身子,躲了躲,但却躲不过皇上霸道的帝王之气。 欢常在?好吧。她内心在翻白眼,想着这常在真的只是凑活。 当晚丑时,服侍皇上睡下之后,金欢喜起身,故意亲了皇上一口,这便恼了一直躲在寝殿屏风后面的那位红衣女子,这是醋坛子贺云梦,她冲过来扇了金欢喜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她在现代做群演挨的那一掌疼了百倍,红衣女子恶狠狠地揪起她的喉咙,高高举起。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和杰克苏闹离婚》,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谁说尼姑没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第58章 你是我情敌 金欢喜俯视着床上躺的像个死猪的皇上,就知道贺云梦已是有备而来,想必皇上被她下了很重的手才没办法醒来吧。 “身为精灵,做这种花力气的事情,不是不太低端了?”金欢喜冷冷地从喉咙缝中挤出这么一句。 吓得贺云梦突然收手,金欢喜突然跌落,砸到了皇上,这位弱冠之年的皇上竟然没醒,很明显,贺云梦早就给皇上用灵法封印了神志,就是准备在这里和金欢喜斗一斗。 “你一个魔女,在精灵的地盘猖狂,还敢睡我男人,送死吧。”贺云梦推出一股股蓝光,封住金欢喜的喉咙。 “原来你是蓝色的精灵,哼,精灵那套对我来说管用也不管用 分卷阅读103 ,你既然知道我是修成魔的,奈何还不知进退?智商太低了?哈哈哈……”金欢喜仰天长啸。 虽说贺云梦此前在灵鹤门一展雄风,杀人无数,但眼下修成魔的金欢喜成为了她唯一的对手,但一向猖狂的她并不忌惮,但一股紫色的力量将她缠得十分牢固。 但她仍旧咬牙切齿,对金欢喜说:“萧景天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休想,我要把你们这些常在、贵人、贵妃统统杀掉,后宫三千,我只消一瞬。” “别傻了,你杀不完的,今天你杀了我,明天皇上还会去民间找百十个我,你杀得完吗?”金欢喜仰天长啸,怒目圆睁。 “别废话,先杀一个是一个。”贺云梦可能还不清楚她只是想占有皇上,因为他是人参精。前几日她做了一个梦,皇上变成了人参的形状,四肢都化成了人参模样,有长长的须根,他会讲话,并早已修成了精,他说:“你不要想着吃了我,好好做我的陵贵人吧。” 一个梦,却又好像不是一个梦。 这一切当然是皇上做的,他怎么会让身边的女人知道他是颗人参呢?如果是那样,他简直就成了妖怪口中的唐僧肉,还做什么皇上? 皇上和贺云梦所用的灵法不属于同一派系,至于谁能抗衡谁,至今尚不知晓。 皇上可以清除贺云梦关于他的一部分记忆,贺云梦也能催眠皇上。 当时她没明白,但是冥冥之中她必须占有他。 贺云梦愣住了,她的手劲慢慢松了下来,金欢喜轻松挣脱,飞身到了地面,目光凛冽地盯着她看:“天下女人都一样,为爱情生为爱情死,你和那龙儿一个德行,爱了恨了又如何?能当饭吃吗?你好好想想,你是爱他的人?还是爱他的身份,还是什么别的?” “龙儿?皇上的新女人吗?” “傻了吧你?还新女人,你以为天下女人都只喜欢你的萧景天吗?她只不过是和你一样蠢的女人,不如我先杀了你吧,你们是我讨厌的那一类人。”金欢喜从衣袖中幻出一个泛着绚烂紫色的齿轮,这是她的武器,名为无影轮,和她最开始幻成的金光八卦阵一样没有实体,只不过是光束的集合。 贺云梦一闪身,躲过一劫,声音更大地问着她:“你不爱皇上,为什么要进宫?” “因为他喜欢我啊,荣华富贵,谁不想要?”金欢喜扯谎的本领很牛,其实她只是想把皇上收入麾下,重建一个门派而已。 贺云梦推出蓝色水球,金欢喜吃了满脸的水。贺云梦继续说:“不喜欢他,请你离开,我可以许你荣华富贵,你的余生,我来供养。”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这并不像是醋坛子撒了,倒像是两个互相承诺的人在斗嘴。 金欢喜拍了拍满身的水,有些累了,坐在雕花椅子上,冷冷地说:“你就算了,你养不起我,别闹了,我答应你,我不会霸占他的,以后他叫我侍寝的话,你变成我就是了。” 弹指间,贺云梦飞身龙榻,唤醒了皇上。 “爱妃,你真的太美了,你的唇色是朕见过最好看的颜色,这样神秘的女人,朕始终想要。” “皇上,您……” “爱妃不开心吗?” 她确实按照金欢喜所说的,化成了她的容貌,皇上真的很喜欢这张脸,贺云梦一面迎合着皇上的欢心,也一面惆怅,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属于什么位置。 金欢喜看着龙榻上的一切,摇摇头,十分不解,她并不贪恋与这些鱼水之欢,她想要的,还需要无尽的努力才好,便转身从窗口飞了出去,她幻成一道绚烂紫光消失在夜色中,她准备离开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再回来皇宫侍奉,或者如果贺云梦愿意,她以后非必要的情况都不想回来。 她从夜空中渡到了空间世界,作为那位痴情的龙马门嫡女龙儿的心魔,她始终放不下的还是这位旧主人,在不同的人格下,每一个人格都想做身体的主人,她最终的愿望就是重新人参门派的时候,吞并龙马门,并吞并龙儿的其他人格。 是时候杀了她了! 附身在金欢喜身上的金魔虽然雄心大志,但有时候做事稍显鲁莽,她如今也是求胜心切,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她除了要杀掉龙儿,还要杀掉那位负心汉,想必凤凰仙主如今还在灵鹤门谈情说爱吧,她嘴角稍稍勾了笑,心怀不轨地朝着空间世界进入龙马门的入口走去。 龙马门老门主灰飞烟灭后,龙儿一直退隐了身份和门派,如今只得童姥庇佑,藏在空间世界的一处湖泊之中。 这片水下世界,金魔并不喜欢,每次进去,浑身都湿透了,不过看看自己这一身被贺云梦的蓝色水球喷了一身的水,索性继续湿透吧。 龙儿的心魔冷血无情,她一直以为,她的人格才是龙的本身,深海之下,龙本就应该生性冷淡,情爱的纷扰只会耽误修行。 她跳入其中,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异类,她的额头慢慢鼓起,并化成了两只龙角,身体换成了龙形,她很久没逛这里了,上次来还是一千年前,她亲眼看着凤凰仙主在此处嚷嚷着要悔婚 分卷阅读104 ,当时她恨不得一掌将他打死,幸好,她要感谢爬虫门那位面目丑陋的门主,他黑心黑肝黑心肠才夺了凤凰仙主的命,让龙儿不在心存希望。 她陪着龙儿度过了后面的时间,在这个悠悠不见天日的深海之中,龙儿日夜哭泣,分列出了另外三个人格,另外两个,一个厨子马小姐,一个男将马卿,都是无关痛痒的看戏做派,只有她金魔日日陪伴龙儿,但她废了好大的劲也没能战神龙儿最初的人格,更可恨的是,龙儿还去凡间种人参,又跑到空间世界跪求姥姥帮助她。 这简直就是——丢脸!他不想再回忆那段屈辱的日子,所以她离开了深海,她要报复,于是在龙儿离开人间那座培养人参孢子山创建结界的时候,她钻了进去,创造了金家,本来只创建了金母,奈何第一次试验失败,这才创建了金欢喜,至于金柱,那就是个误差。 如今她为自己骄傲,这个计划简直太完美了,今天就叫龙儿好好看看,她才是四个人格的主人。 深海的风景很好,但明显比一千年前的龙马门萧条了许多,曾经这里四处飘散着美食的香气,如今只有青苔的腥味。 “难道龙儿已经战胜了厨子的人格,不做饭了吗?如果这样,我倒是少了一个对手,不过没了厨子的人格,我肚子会饿的。”她自言自语。 但这深海之中,并未见到龙儿的踪迹,难道她现在都不在此处活动了? “这位小龙,门主呢?”她见到一个游过去的小龙问道。 这小龙想都没想便答了,还递给了她一个顶好看的珍珠:“门主已经几百年没回来了,如今我们都是各过各的,你一定是很久没回来了吧。” “那倒是,门主最近经常去哪里?”她忙着问,没空看这小龙给的珍珠。 小龙揪下来一个龙须,穿在珍珠上,并为她戴在了龙角上,接着说:“听说门主去了童姥那里,你可以去看看,不过,那个世界,我也不知道怎么过去。” 金魔摸了摸龙角上的珍珠,假笑着点点头,动物门派的人心地都很纯正,不认识的人问问路他们都会告诉的,基本上没有秘密可言,也正是这种善良,太可恶了,她日后要创建一个腹黑的门派,为所欲为,横行于世。 心魔最大的问题就是整日做梦,但是实现起来,确实是个没头苍蝇,童姥神出鬼没,她果真不知道童姥在哪里,她只好在这深海中四处游着,看看有没有玄机。 游着游着,突然两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这是谁? 她变成了金欢喜的人形,慢慢游过去,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弱冠之年,一身鸟人打扮,披了一身烧焦的羽衣,不过气味倒有些不寻常,有点儿糊味儿,不像是凡人,但也不像是精灵,他始终闭着眼睛,慢慢沉下去,和死了一样。女的倒是一身的动物味道,这是鸟族的气息,难道是凤凰门的人?或者灵鹤门的人? 她推测着,如果这是两个凡人,她是不会管的,但是既然是和精灵有关,她不能放弃,毕竟精灵中心底纯正的多,说不定能找到和龙儿有关的线索,那就是助一臂之力了。 金欢喜走过去,假惺惺地问:“嗨,你们跳海干嘛?殉情?问世间情为粑粑,你们这都为了啥?” “殉情?我们是落水好吗?我为了救他而已……他被烧糊了,我想着以水克火……”女子正在把剑,只可惜她御水能力不行,浮不起来,险些摔倒。 “啊……快救我啊……”那边一身糊味儿的鸟人扑腾着喊叫。 “这不是活的?”金欢喜翻了个白眼,双手放在胸前,立在水中,很稳。 “你醒了?看来真的管用。”那女子一瘸一拐地游过去,沉下去,又浮起来。 “他是被呛醒的。”金欢喜揪起旁边的水草叼在嘴里,完全事不关己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第59章 第二次黑夜 龙儿的心魔最讨厌的就是爱情,她认为,这是一切成功的绊脚石。 在这片湛蓝的深海中,眼前的白衣女子脸上赫然一个刀疤却看不出有任何凶恶的气息,她正在为那一身烧焦了毛的鸟人而担忧着。 “你别死,你别死,你的脉搏……不好了,我本想着你被烧了,放你到大海中可以降温……”眼前的鸟族女子为鸟人拔了脉搏,然后一下子就亲了上去。 这是?输送灵气? 金欢喜启动她最初的记忆,这鸟人看着倒是眼熟,她仿佛见过这个人,还是个小太监什么的,但附着的心魔却告诉她,这只是个祸害女人的鸟人,她仇恨男人的程度就连将死的鸟人也不放过。 吐掉水草,举起右手拿掉刚才那条小龙为她系在龙角上的珍珠,她抽取中间的线绳,一指弹在了鸟族女子和鸟人的嘴缝中间。 这颗珍珠旋即进入了鸟人的喉咙,他突然咳一声,气息算是顺了,但这一切都以为只不过是人工呼吸的功劳。 “你感觉好些了吗?”鸟族女子一直摇着他。 按说在深海之中,凡人是会溺水的,但这鸟人竟然阴差阳错活过来不说 分卷阅读105 ,竟然还能正常呼吸?金欢喜越来越肯定这鸟人不是凡人了,是时候交个朋友。 她走上去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来这片海就是为了救死扶伤?” “我叫贺颜,是隔壁山头的……你好谢谢你刚才的那个灵丹妙药。” “哦?还知道是我救的他?我还以为你以为是你吻醒的呢,不过既然我救了他一命,那就做个朋友吧,也算是生死之交,可好?你,叫什么名字?”金欢喜踹了一下鸟人的命根子道,她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仇恨天下男子? “我叫李修,你……好……”李修伸出手,却没成想,伸出来的是个鸟爪子,他自己都吓一跳,瞬间收回去。 金欢喜和贺颜都看到了,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见。 “李修?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金欢喜挠着头,想了一会儿又挠着头说:“算了,应该是认错人了。” 事实上贺颜也知道李修绝非寻常人,若不然,怎么会将奄奄一息的长宁交给他呢?救他也是因为要找到妹妹而已。 金欢喜扭着头看向贺颜,表情散漫之中透着威胁,这眼神比黑帮还黑,贺颜自动回复道:“我叫贺颜……” 金欢喜揪着辫子,打折卷儿说:“你叫什么我不管的,说罢你是哪个门的?你是鸟族吧。” 她眯着眼睛等着贺颜回答。 “我是灵鹤门的,你呢?”贺颜看了眼她头上两个还没来得及变没的龙角,接着说:“你是龙族的?” 贺颜本以为自己够冷血的了,她憎恨自己的父母,甚至假装不爱自己的妹妹,但如今见着这位龙族女子,才知道什么才是玩世不恭,真正的玩世不恭是不在乎的那种,而不像自己,一切都是因爱生恨,如今还在佯装不在乎自己的亲妹妹。 “对,你说对了,而且我无父无母毫无牵挂,你是不是有这种感觉?”心魔的厉害之处就是读心,她读到了贺颜的想法,轻而易举。 贺颜并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此时李修一阵阵乱咳嗽。 李修想着,如果真的如龙儿所说自己是个凤凰,那必然可以浴火重生,为什么他没有成功呢?这身烧焦的羽毛或许告诉他,他只是一个会烧焦的麻雀,一切的美梦都是不能实现的,看看如今,那个曾经满心调戏的龙儿,也已经把他遗忘了。 “李修,你既然醒了,告诉我,长宁在哪里?”贺颜急忙问着。 李修还没有完全恢复,说话有些费力,还没等他回复,金欢喜便抢话说:“别在海里待着了,你们鸟族落了水就是落汤鸡,我们还是上岸吧。” “你能上岸?”贺颜又看了看她的龙角十分关心地问。 “废话,你以为我是普通人吗?以后,我做你们老大可好?以后我罩着你们。”金欢喜拍拍胸脯道。 见二人并没回答,金欢喜有些尴尬,想着自己本就不是那种爱套近乎的本性,如果这样倒是为难自己了,看看眼前的两个东西,若不是还有点儿利用价值,我会套近乎? “鸟族本应该生活在树林山野之中,别在海里沉着了,上来,我带你们出去。”一息间,金欢喜变成了一条龙,贺颜和李修坐在龙背上,飞出了深海,到了岸上,小龙化成了人形,李修这才看清楚,这不是金欢喜么? “你是龙?”李修问她。 “是啊,怎么啦?”金欢喜答。 李修突然一阵阵咳嗽,他打量着眼前这位看着熟悉,但又十分陌生的女子道:“金欢喜,原来你一直以来都在海底,咳咳咳咳……我曾经寻过你,还以为你过得不好,咳咳咳咳……如今看来你倒是得意,咳咳咳……原来你不是凡人。” 心魔这才明白,原来是金欢喜的故人,怪不得有些眼熟,只好转着眼珠子相认道:“许久不见,你变了模样吧,我竟然没认出。” 回到了岸上,晒了太阳,李修的身体倒是舒服一些了,只是内心之中还有一团火在烧着,他捂着胸口,既然是老朋友,他是不能失礼的,便回答着:“咳咳咳……我确实是正值青春年少,咳咳咳……长得有点儿快。” 贺颜一挥袖,就在地上铺了一张羽床,她扶着李修躺下,和金欢喜说:“别和他说话了,他需要休息。” 金欢喜一阵冷笑,想着,哼,什么啊,还不是怕我把你男人引走了,不过也是,我是有威胁性的。 李修沉沉睡去,贺颜见着金欢喜还坐在木桩上,便走过去问她:“嘿,你不回去吗?” 金欢喜勾了勾嘴巴,叼了根树枝道,又拿出来,道:“放一百个心,你的男人我不抢,我只想和你打听个人,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是龙的?” “没有。”贺颜想都没想就确定地回答着。 “那他呢?有没有见过?” “他也没见过。” 金欢喜突然走向李修,一掌落在他的衣襟上,突然拉高,朝着他耳朵大喊问道:“有没有见过一条龙?” 李修此时神志昏迷,他没有多的思虑,只是由着记忆说着:“有,龙儿,龙儿就是龙。” 分卷阅读106 “好呀,连名字都知道这么清楚。算你狠,没想到我没浪费这一个时辰陪你们游水晒太阳,带我去。”龙儿拽着他拖出十步之遥。 贺颜在后面追着:“你干嘛?快停下来,他会死的,他死了……就……” “找龙。你不是也要找你妹妹吗?说不定在一起哦。”金欢喜继续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 “贺颜,谢谢你最近帮助我,要不然我真的死了,既然你想找长宁,如果你不会害她,我就带你去,你发誓。”李修想着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今他是唯一的线索了,如果他死了,那贺颜再也找不到长宁。 “我发誓,我会永远保护妹妹。”贺颜一袭白衣跪地,竖起三指,对着大海发誓:“如果我违背了誓言,我就会沉入海底,永世不得轮回。” 三个人于是成了一支队伍。 但是李修如何进入空间?他至今也没完全掌握进入的方法,第一次是在紫禁城的御书阁组我传送带,或者他被打昏过去就会进入空间世界,但是现如今仍然奄奄一息却没能进去,空间世界的入口确实不太稳定。 此前,他有个空间戒指,可以尝试进入空间世界,如今,戒指也丢了。他第一次进入空间是在紫禁城假山后,衣服被扒光了以后,他盯着自己的肚脐便进入了空间世界,可是眼下即便自己进去了,也不能带着她们进去。 究竟如何才能让三个人都进入空间世界呢? 李修咳得越来越厉害,此时金欢喜突然想到那本金家族谱中第三部分,女子暗恋情书中绘制的那副男子画像,和眼前的离休倒是相似,难道这位就是让龙儿爱而不得,倾家荡产的人? 她不敢确定,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一掌打在他的胸口,说:“快点,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李修吐了一口黑血,这黑血便是心口燃烧的那团余烬,没想到金欢喜帮他打散了另一块郁结,但他失血过多,还是晕了去。 贺颜见金欢喜出此毒手,便和她打斗起来,一阵白如雪的光芒和一阵酷炫的紫色纠缠着,难分高下,她们打了三天三夜,李修仍未醒来。 李修如愿进入了空间世界,浑身是血的他,当场晕倒在空间世界的绿色草地上,以往他有难,进入空间世界的是全新的自己,但如今,他仍旧是伤势惨重的模样,开来此次伤的不轻。 童姥从天而降,带走了他,一路上说着:“冤孽冤孽,龙儿不是不想救你,而是她如今又多了一重人格,也是日日憔悴得很。” 李修毫无知觉,空间世界千年以来第二次迎来了天黑,上一次还是凤凰灰飞烟灭之时,那时候夜很长,足足有两百年,这一次不知道还要多久。 第60章 欢常在替身 伴随着空间世界的天黑,凡间也迎来了千年难遇的洪水灾害,西南一带的难民全部集结成帮派,纷纷北上,大肆抢夺,此时大夏国内部已经完全混乱,朝局危如累卵、险象环生,这便为周围各大诸侯国增添了起兵造反的信心。 七日后,兵部下到民间,征集青年壮丁进入军队,保家卫国。 十日后,果然不出大夏国皇帝萧景天所料,南境诸侯国离国派兵在边境一带引起战乱,这是一批不畏死亡的队伍,所向披靡。 又十日,八面流寇大肆进军紫禁城。 今日早朝时间比以往延长了许多,皇上又亲自为藩国发去飞鸽传书,道:“国主,今我朝有难,结盟在即,请求出兵支援。” 藩国回信言:“皇上,尽早和亲方能对外宣誓结盟。” 藩国国主唯一的条件便是和亲,皇上的亲生女儿长宁和藩国小王子阿勒泰如今已到成婚的年纪,亲上加亲才是唯一的结盟保证。 今日早朝,朝臣都在议论此事,建议尽快找到公主和亲。 七日内,皇上寻遍大夏国及周边各诸侯国,仍旧无法寻到长宁的半点踪迹,不过他不急,若寻不到人,就按照此前想的,用贺颜代替长宁出嫁,皇上本就念及长宁,多少舍不得,而眼下长宁更不既往日,就算嫁过去,也无法承受藩国凛冽的风沙、恶劣的天气。 是日,早朝之上,群臣又在谏言公主一事,主张如若寻不到公主,不如另立一位公主,嫁与藩国和亲。 皇上决定今晚在景阳宫,和陵贵人贺云梦好好磋商一番。 贺云梦如今一人分饰两角,最近欢常在夜夜被翻牌子,贺云梦晚上便装成欢常在,白日里在做回陵贵人,可谓忙得眼圈都黑了。 日晒三竿,她仍旧在景阳宫补觉,错过了众妃给皇后和皇太后请安的规矩。 长春宫,众妃在正殿坐好,侍奉的丫鬟在侧。 “眼见那个欢常在才是最红的人儿,不来也罢。可那陵贵人呢?最近受宠的又不是她,她还不来了?哼,真是没把皇后和太后放在眼里。”青贵妃把玩着手上的玳瑁嵌珠宝翠玉葵花护指,白了一眼道。 皇后仁慈心善,笑了笑说:“罢了罢了,今日也未有大事,姐妹们不用过于紧张。” 但太后 分卷阅读107 一听却并不开心道:“来人,去景阳宫把她给我绑来。” 于是一群嬷嬷带着侍卫浩浩荡荡就进了景阳宫,此时皇上下了早朝还在乾清宫批阅奏折,景阳宫的蛐蛐叫着,热风浮动着屏风,那屏风上的鸟儿似乎都能飞起来了,这群嬷嬷径直进去,抓起了床榻上的陵贵人,但看到的却是欢常在的脸。 “陵贵人呢?你怎么在景阳宫,不在你的钟粹宫?” “我……我就是陵贵人啊。” “你是陵贵人?”这嬷嬷得了太后的令自然是开始发泄了,一个小常在,她怕什么?便用力揪着她拖到铜镜前,你看看你是谁? 贺云梦想,完了完了,昨天侍寝之后,她并未来得及变身便回了宫中,因为太困,直接睡着了。 嬷嬷和侍卫寻遍了景阳宫也未寻到陵贵人,便气哄哄走了,贺云梦见人都散了,她用手遮面,变回了本来的面目。 嬷嬷们回禀了太后,太后不信便亲自来了景阳宫,这次便真真见到了陵贵人。 绑了之后,罚她跪在‘景阳宫’外两个时辰,此后关了禁闭,命她不许侍寝,不许外出,并发。 两个时辰之后人人都知道贺云梦被关了禁闭,不知道还以为是欢常在和贺云梦私通,不过两个女人之间能有什么?但奴才嘴里就没好听的,贺云梦不在乎。 以贺云梦的灵鹤体质,这些流言蜚语和身体惩罚都是小事一桩,更何况,如此以后,她就大胆地冒充欢常在侍寝了,她虽说很嫉妒欢常在的荣宠,但她另有盘算,皇上只不过是看上了一个新鲜的人儿,总有一天会腻的,她在乎的就是与皇上朝夕相处,夜夜缠绵,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皇上下了早朝本想着直接来景阳宫,但又怕欢常在吃醋,便先去了钟粹宫。 “常在?我的欢欢?常在?” “皇上,今早常在说是出去走走。” “她一个人?可有丫鬟跟着?” “并未有,本来我们跟着的,但是被常在吼了回来。” “也好。”皇上想着如此这般也好,到时候欢常在问起便说未寻到她才去了陵贵人那里,只是皇上怕这金欢喜回到金家山谋划人参之事,便下令将士去金家山巡查一番。又和太监说:“今晚翻陵贵人的牌子。” 大夏国皇上薄情寡义到哪般? 明明陵贵人也是旧好,刚带着她重回了紫禁城,却又寻到个新的常在,忘了旧人,不过在奴才严重太正常不过。 景阳宫内,陵贵人贺云梦安静地被禁足着,她近日分饰两角,日夜侍寝可是忙坏了,这才得空安静一下,她叫人送来了笔墨纸砚,准备为贺颜写一封信,大张旗鼓一番之后不过写了六个字:长宁身在何处 她将这张信纸揉碎,伸出左手食指,右手握着碎片轻轻滑过食指,便形成一根蓝色的羽毛,将这根羽毛放在窗口,她轻轻一吹,变化成了一只仙鹤飞走了。 紫禁城仿佛有个结界,贺云梦在此处使用灵法并不容易,为了发出这几个字,她试了几百遭,今日禁足,心平气和,倒是成功了。 此时,王公公过来宣:“皇上翻了景阳宫的牌子。” 宫女敲门进来,喜不自胜地咯咯笑了起来,并说:“恭喜贵人,皇上言了,今晚来景阳宫。” “啊?”贺云梦也想日日陪着皇上,只是这几日连续侍寝,甚是疲惫,但眼下这也是将她重获自由的好机会。 “按照宫中的规矩,太后给我禁足了,皇上又要我侍寝,我该听谁的?”贺云梦冷冷地问。 “听皇上的。”这宫女答道。 “下去吧。” “是。” 今夜,她不再是欢常在的替身,皇上宣的就是她,她要盛装打扮才是。她换了一身衣蓝色的烟纱长罗绮,云鬟雾鬓,一颗红唇。 日头很快落了下来,皇上人未到,声先闻地哄堂进来,叫着:“爱妃,爱妃是不是思念朕多日啊?” 她刚想说,我夜夜陪着皇上,倒不觉得久,最后只是放声笑了笑说:“皇上,你我几十年的感情,可不是那些只争朝夕的人明白得了的。” “还是爱妃识大体,你我有两个女儿,当然不是那些卿卿我我的人明白得了的,只是你一直不愿公开贺颜的身份是为何?” “皇上明白的,臣妾根本就不喜欢孩子,当初也是不得已生了他们孪生,如今后悔着呢,如果不是她们,我怎么会差点死了,又怎么会离开皇上呢?” “爱妃,你就这点不好,为母则强,你是母亲,必然要爱自己的孩子才好。” “好好好,臣妾知道了。难道皇上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说那对孪生的事情?” “当初你随着我回宫,半路贺颜不见了,你只说不用去寻,但眼下不同了,眼下八方流寇来袭,我朝恐怕不能太平了,此前我已经于藩国国主有约,将长宁许配给藩国小王子阿勒泰的,你曾说长宁现在很安全,可否叫贺颜给带回来?” “皇上是要把长宁嫁给不认识的人?” “嗯 分卷阅读108 ,为了朝廷,她身为大夏国公主,必须牺牲。” “虽说我不爱这俩孪生,但,我贺云梦的女儿应该嫁给爱情。” “只可惜她们没有爱妃您的命好。” “皇上是叫我尽快把他们带来?” “爱妃懂我。” 这一夜,贺云梦并未走心,如今皇上和她之间往日的感情只剩下那对孪生和国情之上了,如果不是有事相求,皇上今晚肯定就是翻钟粹宫的牌子吧。 不过她不急,她想再多禁足一日,昨日放走的那只信鹤今日就能返回了,她怕自己走了,就再也回不来。 她在景阳宫的木窗等了一天,直到日落,也只是她孤身一人,并未等到那只信鹤。 贺云梦进宫所带的宫女是灵鹤门的人,此时那宫女春园敲门而入,便问了一句:“门主如今还在灵鹤门吗?” “信鹤未归,想必是她不愿回信吧,这两颗珠子还亮着呢。”她摸了摸手腕的那两颗明珠,依然亮着,她们是安全的就好。 “老门主,皇上今日叫您去寻门主和小公主,我们今晚要动身吗?” 贺云梦站起来,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举起手只说:“不,我想让她们活得自由一些,不要像我一样,为情所困,灵鹤门不能没有贺颜,而长宁将会成为她的好帮手。” 只是如今紫禁城真的像是早就被人下了结界,灵法完全不好用,她像往常一样捏指一算一番,试了数十次之后才看到,突然心中一惊,她握住春园的手,颤颤巍巍站起来,说道:“长宁如今在童姥的世界?” 她想到的是自己儿时在童姥膝下成长的情形,突然泪目,如今她的女儿也在童姥的膝下,这画面如何叫人不动容,只是感慨之余,她转头问春园:“长宁怎么进去那个世界的?” 春园年纪轻轻,并不知贺云梦所说为何事,只是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她。 第61章 一朵遮月云 当晚,皇上又翻了贺云梦的牌子,但进来第一句话不是哄堂大笑,而是破口连连,大骂不止。 “你今日为何不出城?” “你心中还有没有朝局?” “这世上不是只有情爱。” “你还是不是曾经那个征战四海的女子?” “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上一怒之下,摔坏了门口的一处青花瓷,春园听闻里面有动静,见皇上走了便进来收拾。 贺云梦倚在木窗旁,云吞皎月,皎月探头,这一顷刻间,她丧失掉的是对皇上全部的希望。 今晚是月圆之夜,完全不需要点蜡烛,待春园收拾完离去,贺云梦吹灭了寝宫内所有的蜡烛,她在月下窗前踱步,想着这些年来的因果,便潸然泪下。 “贵人,您怎么哭了?”春园放下茶盅说着。 贺云梦用帕子轻轻拂过脸庞,道:“没,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皇上从灵鹤门迎娶我的日子吗?” “属下记得。”春园听到灵鹤门,又摆出持剑行礼的姿势,她们本就是江湖中人,来此深宫,除了因为爱情,难道还是为了江湖道义吗? 贺云梦起身踱步,走到铜镜之前,缓缓坐下,镜中的自己,多了些憔悴,拾起一枚璎珞钗饰,恍如隔世地道:“我最开心的时候,便是被皇上宠幸嘉奖的时候,自我跟随皇上来了紫禁城,我只想我的夫君独属我一人。” 春园站在贺云梦旁边,又为她带上一副耳环,道:“门主,凡间本就三妻四妾,男人最为花心,我们改变不了的,不过,凭借您一身的灵法,杀掉整个后宫轻而易举,只要门主开心,我和您一起血洗皇城可好?” “不,四海八荒之内的精灵族心底纯正、不善权术,我的快乐也不想建立在凡人的生死之上,我就在想难道一夫一妻不应该是因为爱情而自然产生的因果吗?我们灵鹤都是只有唯一一个陪伴相爱一生的。”贺云梦道。 “门主,往日您熠熠生辉,统领灵鹤一族在北方生活,抵御外族侵害,那才是英姿勃发的您,不如,我们离开吧。”春园突然跪地。 “不,如果我离开了,长宁和贺颜就要把他抓回来当棋子,我在这里还好观察皇族的一举一动。” 春园默不作声,心中却在心疼贺云梦的痴情。戌时,春园吹灭了一盏盏蜡烛,合上纱帐,缓步离开,守在门外。 贺云梦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手中的两颗夜明珠越来越亮,她欣然一下,准备下床继续看看月光。余光之内看到木桌旁有一个一闪一闪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放在手心,是一个黑色的小立方体,上面间歇性闪着绿光,她并未多想,只是放在了袖口,睡下了。这便是此前马卿叫鸟小姐转交给李修的那个播放器,之前是为了催眠皇上所用,只是被爬虫门图灵用幻术弄丢了,入境竟然在这宫中,只是贺云梦并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觉得新鲜,藏下了而已。 第二天,皇上又进来破口大骂。贺云梦此前并未反驳,但皇上已经骂上瘾了, 分卷阅读109 因为藩国加急飞鸽传书来报,两日内,交不出公主和亲,就一起配合其他流寇攻城。 进退维谷之际,皇上只好朝着贺云梦要人。 紫禁城内,设有结界,贺云梦已经不及前几日那般灵力高强了,如今更因为情伤心痛不已,皇上用力推倒了她。顷刻间,她袖内的小立方体闪着急促的红光,只是这一切都藏在袖内发生,外界毫无察觉。 但皇上头脑一阵眩晕,他被这小立方体催眠了,仿佛自己漂浮于天际之上,如今他的防线最低,贺云梦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她,皇上你到底是何人?” 催眠的功效很好,他说出了实话:“我本是龙马门豢养的人参精,千年之前,因爬虫门偷人参,而被解开了红绳,因此逃到人间,转世成了大夏国天子,娶你,都是因为你是精灵,精灵可以滋养我的人参灵气,让我永远不会死,我根本就不爱你,我贪恋美色,是个男人都会这样。” 随着便是一阵冷笑,他浑身扭曲,突然倒地。 贺云梦恍然大悟道:“人参精?难怪我之前一直做梦,原来是真的。” 春园听到扑腾一声,便破门而入,慌张不已道:“门主,皇上昏倒了怎么办?” 贺云梦开心不已,如获至宝,摇着春园说着:“原来皇上是人参精?春园,春园,我定是被他施了什么法术,才对他念念不忘,如果我早点知道他的身份,我怎么会贪恋与情爱,四海八荒都有一个传说,得人参精者得天下。”贺云梦往日的气焰不断回温,她大笑着,皇上为她设的迷魂阵已经被解除。 “门主,你在说什么啊?不过你能想开,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眼下,皇上昏过去了,我们会不会被问斩?”春园本来不怕死人的,但眼下在结界,根本不能用灵法,如果这时候被凡人砍了头,那真是死得冤枉。 “春园,紫禁城不便使用灵法,我们只好把他带会灵鹤门处置,到时候,就能请最好的医仙帮我把他练成神丹了,哈哈哈哈哈……” “门主,你真的舍得?你那么爱皇上……” 贺云梦并未理会,爱不爱的,还不是被施了迷魂阵才误了大事?至于是何时被迷惑的,回想起来应该是在四方客来客栈的那间客房开始,她就被迷惑了。 正是因为龙儿为她施了迷魂阵,让她回到最初的情感,才对皇上迷恋资金。 贺云梦不甘心,又开始试用灵法,依然不能把皇上收入囊中,自己同春园转了十几圈也没能变身,此时,,皇上手指暗自抽动,他用最后的力气大喊:“来人啊,快救救朕。” 侍卫提刀前来,拔刀相向,贺云梦和春园被二十几名侍卫围攻,后兵部掉了一只禁卫军队伍,全力下了她们。 “如果不是这里有结界,我们就会血洗皇城!”春园心有不甘地喊着。 皇上躺在龙榻上,宣:“陵贵人行刺,宫女春园出口狂言,均打入冷宫。” 刚入冷宫,只觉得这里死寂一般,但却意外发现,此处并未设立结界,她们可以很好地运用灵气了。入冷宫,或许只是一时的,灵鹤门什么时候怕过?贺云梦又放了一只信鹤,它朝着灵鹤山飞去。 亥时,她来到冷宫空地上,对着冷月思量着: 她自知早年间被迫离开紫禁城的原因,如今更名改姓重回紫禁城,充当陵贵人,自然是不想遭人暗算,更不想让贺颜抛头露面,甚至,她亦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长宁的亲娘丽妃,因为丽妃难产而死的消息早就成为事实,如今若再重现往日旧事,那自当是为长宁和贺颜带来杀身之祸。 她把玩着手上的两颗夜明珠,动用灵法冥想女儿所在,又看到空间世界之中的景象,长宁正在童姥膝下承欢,不免后悔曾经背叛童姥一事,她如今就算想要帮助皇上夺回长宁,也是爱莫能助。 她对着冷月长叹一口气,它汇入天际,成为一朵遮月的云。她想多看看那个世界,毕竟她也在那里长大。 ++ 空间世界之内,鸟语花香,一片宁和。 经过半月的调理,长宁公主体内的蛊毒已经驱散,她重回往日活泼机灵的样子。她乃大夏国公主,哪会照顾人呐?再者说精灵受伤了热毛巾是半点作用都没有的。只是长宁听童姥说是龙儿和李修把她救出来的,她也是为了报恩,此前童姥叫她回去宫里做她的公主去,她是拒绝的。 她委屈又固执道:“父皇既然也不寻她,她也不想回去,空间世界仙气弥漫,草长莺飞,多么快活,更何况,谁要去和亲啊?回去了,自然就是被拿去嫁人,说什么邦交友好,我才不愿意,到时候自然是没有李修陪我玩。” 龙儿此前分列出了新的人格,如今情绪波动大,大部分时间是抑郁的,而童姥一把年纪,也没什么好法子,又想着长宁不肯走,便也好,念及长宁是个叽叽喳喳的话匣子,便想着也能给龙儿解解闷,不至于那么郁闷。 此时,被烧焦的李修启动了自救模式,进入了空间世界,顺势落在了童姥的莲花泊中乘凉,他这一身烧焦的羽毛,增加了他体内的热毒,他急需降温。 分卷阅读110 童姥揪起泊中的麻雀,看了看,伤势不轻,便带着去了龙儿的房中,一起叫长宁照料着。 待进入了龙儿的房间,童姥自然将麻雀化成了李修的人形,长宁支着下巴昏昏欲睡,被童姥拍醒,这一看才看见李修,便起身惊呼道:“小修儿?他怎么会在这?他这是怎么了,浑身都是烧上?” “他被烧焦了,你带他去灵泉泡泡。” 童姥和长宁扶着李修蹒跚而出,龙儿的房门自动合上了,这个时节,空间的桂花树开得正旺,一阵阵桂花香扑鼻,李修此时也正在灵泉泡着,一身鸟毛,黑乎乎的,长宁在岸边为他摘掉烧焦的部分。 五日之后,李修恢复了体力,但仍然面色惨白,一早,长宁扶着李修在灵泉边走走,突然咳嗽不止,淋透了长宁的帕子。童姥在龙儿的房间为她诊脉后,感应到李修的状况,便飞来查看。 片刻之后,她只在一旁温和自语道:“这灵泉,救完你,救龙儿,眼下龙儿还疯着呢,如今李修又进来了,我的医术,救治你这个凡人足矣,但龙儿同李修我真的束手无策,是时候请个救兵了。” 长宁听着这话,再看看李修身上的鸟毛,倒是怀疑,难道李修不是凡人?她没时间询问,童姥便化成了一个小黄点,连同李修一起消失了。 第62章 花熊门医仙 水月洞天,这是凡间的一处竹林,有瀑布有泉眼,四季如春,山茶花开的正旺,瀑布之下的洞口赫然显现用竹竿儿拼成的几个字“花熊门”,花熊门主是只可爱的熊猫精,人形可谓人畜无害,一团肉,但是生得白净,遮了丑,他名叫熊天。 熊天爱慕童姥多年,因万年前遭拒绝,因此闭关不出,不问世事。花熊门世代为医仙,除了医术,便不受世事纷扰,四海八荒之内,更是无人敢冒犯。 再见难免尴尬,童姥若不是自己实在没得办法,也不会请花熊门主出山的。 花熊门的存在可谓四海八荒的一个秘密,就连龙儿都不知道还有这等医仙存世,若是知道,她又怎么会哭那么久? 作为一个秘密,童姥自然只能带当事人李修前来。 医仙熊天自然是有仙眼的,在竹林中就感应到了贵宾的到来,他幻成黑白小点点飞过来,化成人形现在童姥和李修面前,因为花熊门早就隐于市,自然是很少有人闯入,所以他很少动用仙眼,但今天仙眼自动开启了。见着童姥身旁这位少年强大的气场,已然不是普通动物。 “你,过来,外焦里嫩的,怎么?被烧了?哼,我多年不行医,但见不得人惨,你看看你,毛都烧焦了。” 李修记得出行前,长宁已经把他烧焦的毛都拔光了,他化成了人形自然也是没毛的,便诧异地问他:“你那里看出来我被烧焦了?” “怎么?童姥那个女人没和你说吗?我可是神通广大的精灵,当年四海八荒,除了那凤凰,也我排名第二。” “你是说我?” 熊天挤眉弄眼看着李修,想说,你不就是凤凰吗?怎么?怕不怕我当天下第一? 但他如今和小毛孩子没办法较劲,如果真想较劲,也只能先让凤凰复活,比试一番。 熊天下定决心重回医仙之位。 “小童……” “你当年为何……离开……” “因为气不过,如果不能和你共渡,又有何意义?” 十万年前,父神创造了童凌和熊天二人,并教会他们创造万事万物的方法,父神情系女娲,便舍身化作了女娲补天的石头,他在灰飞烟灭之前将毕生灵力传授给了童姥,将毕生医术传授给了熊天。之所以有各大门派,是因为在创始之初,二人想法各异,并因为一些因果关系,多了一些比计划多出的门派,比如爬虫门的存在便是为了供养鸟族。多年以后,二人日久生情,正准备结发为夫妻之时,父神托梦告知童凌:“你和他二人不能成婚,否则,阴阳相抵,万物归零。” 童凌将这一切告知了熊天,却未曾想到通天大发雷霆,并嚷嚷着:“这是什么狗屁规则?” 他因此无心管理万物,从此绝于四海八荒,在这竹林寻了一片天地,设了结界。 此时,熊天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就算不能结发夫妻,能够陪伴朝夕也应知足,蹉跎的近十万年,又能解什么心头恨呢? 李修看着二人深情脉脉的局面,顿时浑身僵硬,气血好像堵塞住了一般,他僵直地倒地了,这一刻,他因为熊天和童姥的爱情气场给感染到想起了他生命中那些经过的女子,比如长宁、龙儿、贺颜甚至贺云梦,他知道自己想要的太多,也许,他根本活不过明天,谁说的凤凰浴火重生,他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凤凰。 “李修!” “凤凰!” 熊天一指将李修移进了洞内正殿,放于榻上,“哐”一声,他飞身上榻,与李修面对面静坐,他尝试给李修运输些灵力,但却无法运进去。 “他灵脉已经堵住了,运输再多的灵力都是徒劳无功的,我开个方子 分卷阅读111 吧,不过不一定管用,凤凰本就是至高无上的血脉,天地间鲜少有能救治他的,如果无效,恐怕他还是要回归□□凡胎下界为人了。”熊天一筹莫展地说,手中幻出熬制好的灵药,准备送入李修腹中。 童姥抬手将这药打翻了,只道:“慢着,熊天,你已经隐匿万年,殊不知龙马门嫡女对凤凰一往情深,她擅自偷了父神的医得知听说龙马门的血脉种植的人参和龙马门的眼泪能够救治凤凰一族。” “哦?还有这等事?父神此前是留了一手?我妄为医仙啊。”熊天激动中透着自责。 童姥准备把全部的因果都告知熊天,也好想想办法,便道:“龙儿是深爱着李修的,她哭了一万年,就为了救他,可是,李修并未爱上她,是无效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叫李修爱上她,至于人参,还需要您的灵法救治,我虽然造了精灵,但四海八荒的植物是你构造的,人参作为植物,我并不懂其中的原理。” “人参所在何处?为何要救治?难道已经快要绝世了?”熊天颇为心急,更多的也是觉得诧异,这四海八荒还有这等上好的人参,可以救治凤凰? 童姥继续道:“凡间皇上是最大的那一株万年人参,但如果我们身为精灵用不正当的灵法将他捉来做药引子势必会引起六界动乱。不过龙儿在凡间种植人参孢子时遗落了一些在凡间,如今这些东西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手中,有些难对付。” “是谁?” “我们出去说吧。”童姥抬指,李修便躺下了。 二人走出洞口,瀑布发出沙沙的响声,瞬间清凉,他们走入竹林,此处无风。 童姥继续道:“龙儿自小患有多重灵格,此前已经有三重灵格,近些日子,才发现,她因爱生恨,分离出了另一个灵格,名为金魔,如今她在凡人金欢喜的体内附着,定是想破坏龙儿复活人参的计划。” 时隔几万年,天地瞬息变化,熊天脑子快跟不上了,紧张得眉头紧锁,耐心听罢,便点点头道:“如果我并未理解错的话,是否是这样的线索?你且听我说,控制龙儿的金魔灵格,拿到人参孢子,带入空间任其生长;同时,还要让李修爱上龙儿。这样用龙儿的眼泪和人参就能打通李修的灵脉,方可进行后续的精益子法?” 童姥点点头,认可道:“的确,但仍然遗漏了一点,人参之间是有情感的,如今最早的人参是大夏国皇上,我们须不违背万物规则的前提下,让皇上自然而然地来空间,并负责培育人参,换句话而言,人参只听他的。” 熊天想着,如此简单,机智如我,便一身轻松道:“好,那我明白了,如今李修最坏也只是肉身凡胎了,不如下界一搏。听闻凡间朝局动荡,不如让李修去做皇上,让真的皇上来空间培育人参?如此一来,李修也好在人间积累德行,为日后重生做准备。” “也只能这样了。”二人走在竹林间,此时,疾风闪过,按说结界之内是无风的,既然如此定是有人擅闯。 第63章 心魔被收复 擅闯者何人? 熊天在竹林之中,充分利用了这里的一切,他如今的法器是,一只毛笔,灵法施得也是颇为奇怪,倒像是在眼前挥笔作画,童姥在一旁看着不禁仰天大笑:“多年不见,熊哥哥你这动作……” “妹妹见笑了,我如今长胖了许多,平时也没有什么飞禽走兽进来这结界之中,疏于修炼,这才……妹妹别动,既然是我的地界,我怎么好叫你出手相救,我倒要看看来者何人! 熊天见童姥已经准备施法了,便拦住她,这才握住了她的小手,两个人对视着,顷刻之间,这位“擅闯者”便抛来一顶金色的项圈。 这人并不认识,待着这人施展拳脚之际,童姥看见,她腰间还带着一个人,趁她不备,童姥施法放下了她腰间的人,是龙儿和长宁,她们突然坠地了。 看来这人并不简单,竟然能闯入空间结界,但她面相并不熟悉,究竟是何目的? “姥姥,快救救我们。”长宁和龙儿奔向童姥。 “你们怎么了?这人是谁? “姥姥,你别怪我,这是我的那个心魔,看来她已经找了个身体,附在上面了。” 童姥早知道金魔附着在凡人身体一事,只是这凡人倒是没见过,如今看来长相不错,不逊于长宁和龙儿的姿色。 “老家伙们,你们投降吧,我既然来了此处,就没打算让你们活着回去,此后这天地间都是我的了,如今贺云梦也已经被我施了功法,恐怕还在凡间讨皇上开心呢,出不了几日,皇上就会乖乖到我的戒指中来,到时候,这大把的人参,可是难得,你们要救谁?我就偏不救……哈哈哈哈~!” 金魔一身紫色炫光,明亮的声音响彻竹林结界,此时结界透明的光束震了两震,金魔作为龙儿灵格的一部分,自然是具备她的所有灵法的,但眼前,她气焰嚣张,明显还是吸收了其他的灵法,看起来倒有些鱼龙混杂。 “看什么?贺云梦的功法也被我吸光了,她还以为那皇城之内有结界,真 分卷阅读112 是个弱智!”金魔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听她说,毕竟她尚未发出挑战的信号。 童姥跑到熊天耳畔说明了这人的来路,熊天这才能对症下药,虽说他是医仙,但多重灵格还是第一次真正遇到,他合眼回忆医术之中写明的疗法,此时嘴唇一张一合,念诵《大悲咒》 金魔突然头痛欲裂,龙儿也进入了催眠状态。 “没想到对付她有这么简单,看来她近日的确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谢谢你,熊哥哥。” 熊天此时全神贯注,不过童姥的心意他收到了,心花怒放之际,大悲咒念诵得更快了,空旷的竹林内,金魔紧捂着头颅,用着金欢喜的身体在地上打滚,到了一定的阶段,她终于忍不住从金欢喜的身体内出来了。 化成一道金光,落入了熊天的毛笔之内。 脱离了金魔的压制,金欢喜的突然感觉好多了,她放下双手,眨了眨眼睛,只是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戒指给我。”童姥对她说。 “你是何人?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里是结界,不是你凡人能久留的,戒指给我你就可以回去了。” 此时龙儿也已经渐渐复苏,金魔的人格被收服之后,龙儿心情较为平和,她再也不用和自己对话,辩证“爱上李修是不是应该的”这件事了。 她同金欢喜一样,从迷蒙中醒来,但是她记得那个戒指,她明明看见戒指之中有人参孢子,那是救活心爱之人的唯一途径,她飞身,趁机掳走了。 金欢喜的手指头被这么一抽,突然疼了一阵,恼着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龙儿拿了戒指并不罢休,这金欢喜身上,有现代的气息,在这四海八荒之内,只有龙儿去过那个世界,她免不得问她:“嘿,你去过现代世界?” “去过,做了几天群众演员,你们到底是何人,我记得我现在应该是在做群演的啊,我在现代世界读过一些小说,听说人是可以时空穿越的,我现在到底在哪里?只要你们确保我的安全,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现代世界的记忆是抹不掉的,你走不了了,你以后跟着我吧,我给你做老大。” 龙儿伸出两指,便用龙须绑了金欢喜。 “你干嘛?” “你很幸运,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日后,你恐怕有幸飞升了。” 童姥知道龙儿有男人马卿的灵格,所以她怀疑龙儿是看上金欢喜了,老人家摇摇头,看了看熊天,不知说什么好,它们准备去看看李修恢复的怎么样,本想着这人参孢子有多么难以拿到,如今却送上门来,大事已然是完成了一半,简直是神助。 ”你们在说什么?“长宁怔怔问着龙儿,她们完全搞不懂长宁多重灵格的路数了,好好的一个女精灵,如今疯了一样,整天胡言乱语,她摇摇头,准备不理她,便转身随着熊天和童姥进了洞内。 龙儿还在虐.待金欢喜,并对她说:“你已经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既然你也去过现代,日后你就要听我的了,我和你说我们要做一件大事,凡人你是做不了的了,你很幸运。” 金欢喜突然大哭不止,嚷嚷着道:“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我不是在做群演吗?你是主演还是跑龙套的?我可以退出吗?” “你这丫头如今也已然是神志不清,看这是什么?” 龙儿从背后翻出一本书:”念出来。“ 金欢喜抽噎着,她都没有手擦眼泪,眼泪便滴落在了衣服上,湿了一大片,但怕女强盗继续为难自己,只好念出来:”时光致富宝典……” 龙儿又把书变没了,继续说:”这个秘密只有你知道我知道,我想你也从现代带了不少好东西吧?是不是也准备卖掉?说!“ 金欢喜身子一直抖着,想着,自己的确是在现代带了几管口红,也想着卖掉来着,只是还没搞懂销路,这样就被看穿了吗?这样说的话眼前的人要么会读心术,要么真的是个厉害的角色,难道有通天的本领? “你是颗人参,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赎罪,知道吗?” 金欢喜瞪着眼睛看着龙儿,心中迷雾重重,人参?是啊,现代的那本金家族谱,确实是说了人参的事情,这难道是个女神仙?为什么是人参就要死呢?这是什么路数? “你是哑巴吗?”龙儿用龙须抽她。 童姥见李修还没恢复,便带着熊天出来看看,龙儿在搞什么鬼,这才看到龙儿虐.待金欢喜的样子,真的是恶狠狠地,不过想着这可能是情趣吧,就没准备说话,不过熊天却不知道龙儿有男人的灵格,便打断说:“你为难她干嘛,她是凡人,我送她回去便是。” “不行,她不能回去。”龙儿移步站在金欢喜前面,伸出双臂做出保护她的模样. “为什么?”熊天不明白又转头看看童姥说:“怎么?我还没给她治好?” 童姥用腹语说:“我和你说了她有多重灵格,只是没和你说她有个男人的灵格,叫马卿,我想她是看上这凡人了吧,随她去吧,这样也好 分卷阅读113 ,就不用整天缠着李修了,也好让他静静,等他醒了,还要去凡间替换萧景天做皇帝治理国家呢。” 熊天前后倒是听明白了,腹语回复说:“就照你说的办,那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和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悄咪咪走了,生怕打扰了那位灵格不稳定的龙儿,她刚刚丢失一个灵格,如今正是情绪混乱之际,她的心病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平复的,只好随她去,她欺负个凡人就欺负了吧,假装看不见便是。 如此一来,平静的竹林之中,只剩下龙儿缠着金欢喜。童姥和熊天倒是八卦,人虽离开,但眼睛还在死盯着,趁着李修仍然昏迷之际,开了天眼一直偷窥着这两个女子的动静,两个女子坐在竹林中,端着一本书,这是在念书? 熊天挤挤眉眼用腹语说:“还真的是有情调,只可惜,你我不能。” 童姥脸上顿时绯红,只说:“你要看书,我这有都是,天阶书架,还是你造的呢,李修没少在那学东西。“ 熊天顽皮不想开口只用腹语说:“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书去?” “李修怎么办?”童姥虽然心里美,但不能表现得过于不负责任。 “不是还有那个丫头吗?”熊天心急得很。 “你说长宁?”童姥腹语道:“她可是凡间公主,你说话小心点,所以涉及到大夏国皇上萧景天的东西,都只能用腹语,如果她知道她爹以后要来这里做苦差事,而李修去凡间做皇帝,恐怕是要泄密的。” “知道啦。”熊天倒是乖顺。 说曹操曹操到,凡间公主长宁两眼放光,跑过来说:“童姥童姥,快来,李修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gtgt预收文《苏先生撩技感人》,完结文《我可能还在爱你》《我在仙界有亲妈》,其他文《为了继承尼姑庵我遇到了爱情》,欢迎关注收藏。 gtgt求评论! 第64章 突袭间的吻 熊天听闻便收起了天眼,飞速转身大步朝着李修的榻边走来,看到长宁,这才想起童姥所言她的身份,不便于知道太多,便客气地和她说:“公主,李修身子虚弱,可否劳烦您端些热水过来。” 长宁对李修的心思,熊天看在眼里,如果童姥当年能有她一半的用心,也不枉他在这独守结界。 果然不出所料,长宁头都没点便跑了出去,可谓争分夺秒。 “哎,这四海八荒惦记他的姑娘不在少数啊,可真是幸福。”熊天故意对童姥说。 童姥理都没理他,迎上去看看李修的状况—— 气若游丝,面色惨白,全身是汗…… “他怎么比之前还虚弱了些?” “这是排毒阶段,如今他只是个凡人了,也没什么灵法了。”熊天伸出手掌,幻出一个如意瓶,神神秘秘大道:“他的全部灵气都在这里,我会把它养好,不日归还的。” “是说待他服用了人参之后,修为强了才能驾驭这灵法?” “恩,眼下他已经是凡人了,马上我就会派他去凡间继续做他的奴才,不过我会给他写一些比较好的机缘,不出半年,他就会成为大夏国要员。” “然后呢?” “天机不可泄露,还是之前的思路,童童你不如自己动动脑子,貌似你这几日见了我,脑子也笨了,都说恋爱中的人脑子笨,我看你是中招了。”熊天没正经地逗她。 “医仙休得诳语,小女子不问了。”说罢童姥就要走,迎面差点撞上了长宁公主。 “哎呀。”长宁惊呼道,差点摔倒,熊天一抬手她便站稳了,她这一路东倒西歪,洋洋洒洒地走了一路,一盆水马上见底了。 她贵为大夏国公主在这里当牛做马端水煮饭还要照顾男子,真的是命运弄人啊,更何况她那父皇,不日也会前来做些养殖人参的杂活儿。 熊天想到这里噗嗤一笑,想想就觉得,自己太坏了。 倒没人揭发她,她便走上去给李修擦汗。李修迷离之际突然抓住长宁的手,她突然面色绯红,问他:“你醒了就好,来我给你擦擦汗。” “姑娘是何人?”李修一双眼睛还糊着呢,有些睁不开,并未认出照顾自己的竟然是大夏国公主。 长宁只觉得手心的温热可以打通心脉,自从匆匆一别,她对李修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儿时,她从未如这段时间以来这般仔细地端详他,他脸部线条越发挺立,墨眉如峰,身长七尺,肩膀更为宽阔,她自觉对他有了超出寻常的感觉,但难以言表。 他动了动握着长宁的手,继续问道:“姑娘,我这是在医馆吗?” 转头看看二位老者,断断续续说:“这是在……” 话音未落,龙儿带着金欢喜走进来,她听到李修说话,便是开心,叽叽喳喳走上前来,问着,恢复得如何了。 金欢喜在后面透过缝隙看着,这榻上之人自己是认得的,这不是李修吗?她心中暗暗想着,这地方对李修到底是有利的还是有害的呢?根据龙 分卷阅读114 儿刚才和她说的内容,以后她是要辅佐李修做大事的,但是眼前的李修还能活吗? 她很紧张,想要挤过去问个究竟,但是她是个外人,不好开口,还好龙儿问得仔细。 她看见白胡子老爷爷说:“李修还要静养十几日,接下来有段时日,各位姐姐们都可能见不到他,所以你们都来好好看看吧。” 见不到?长宁直接问:“什么意思?他要死了?” 她把李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龙儿紧张得上前一步,一抬手指,李修的手便脱离的长宁的掌握,紧张得倒是金欢喜,她一直没肯说自己认识李修。 “这么多女子,李修可真是有福气,大家不要惊慌,他接下来只不过是闭关修养。” 龙儿二话没说就把金欢喜拉出了洞口,问她,愿不愿意割块肉出来,给李修吃。 金欢喜瞪着眼睛没听明白。 龙儿只说:“你是难得的留下来的人参,你或许可以救他,而我也不想杀了你。” “龙儿姑娘,如今你和我讲了一番生意经,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或许是你并未打动我,眼下我举目无亲,被豢养在这种地方……不如就按你说的,如果能救活一个人,我也愿意。” 金欢喜见着龙儿拿出一把利刃,便迎了上去。这一招毙命的本事还是金欢喜在现代世界的片场学到的,她脖颈的动脉汩汩鲜血直流,突然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龙儿从未想过杀人,她还想着金欢喜能够和她一起帮助李修在古代和现代之间做点小买卖振兴朝局,不过一个凡人,她身为龙马门的嫡女,还是救得活的,但当她施法相救时,地上却突然出现了一颗人参,是金欢喜变的。 这人参没有绑过红绳,却没有逃之夭夭的念头,龙儿手中的带血利刃倏然坠地。 她突然放声大哭,她从未想过救活精灵要用凡人做陪葬,她是做错了一件事,才让金欢喜突然死掉,她只是想要一块肉就好的啊。 但眼下金欢喜是铁了心要为李修做药引子了,龙儿为她祈福之后,便只好把这块长得和萝卜一样的人参拿去煮了,龙儿的泪水煮出来的萝卜是不用加盐的,满满一大碗,她一路悉心护着才送到了李修的嘴边。 所有人都问她这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李修把这些全部吃光之后,他便瞬间容光焕发,掀开被子下了床,如果李修得知自己食材吃掉的“萝卜”是金欢喜,他肯定干呕不止,所以龙儿并未和任何人说这件事,至于一个凡人,应该也没人在意。 熊天见着李修如此迅速地恢复了生机,到是惊叹自己的医术高超,摸摸胡子得意洋洋地和童姥邀功。 “你们围着我做什么?今天吃什么?”李修起床便饿了。 长宁看着李修突然恢复,梨花带雨地哭着,李修只说:“长宁,你哭什么,你哭什么啊,这是何处?” 龙儿接话说:“这是医仙的家,是他们救了你。” 李修突然跪地,他的声线已经完全发育,他叩拜道:“谢谢姥姥,和姥爷。” “什么姥爷?这是医仙!”童姥颇为敏感地清清嗓子提醒他。 “姥爷就姥爷吧,李修快快起来。我可禁不住你这样拜,是要折寿的。” 童姥推推他,他才知道自己泄露了天机,毕竟此处还有听得傻眼的长宁,摇头晃脑地看着几个人。 龙儿此前被拒绝,如今颇为尴尬,没说什么,只是收走了碗筷。 竹林之中不比空间世界,此处有白昼四季之分,很快暮色降临,弯月如钩。李修清醒的时候是夜色最浓的子时,长宁作为凡人是要睡觉的,如今陪着李修看月亮的也只有龙儿。 此前李修说过自己不爱龙儿,龙儿也是一直气恼的,虽说李修昏迷时她渐渐忘了,但如今生龙活虎,她准备翻下旧账。 “李修,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龙儿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不知道稍后能不能发出火来。 李修摇摇头说:“不记得。” 龙儿上前吻了他一口,唇齿之间的味道,让李修猝不及防,此时耳畔蝉鸣,竹林之中憋闷得密不透风,李修浑身湿透,龙儿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他往后退,她就迎上去,最终她把李觅推到了。 长宁夜里口渴这才走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心里甚是不爽,自己毕竟是大夏国公主,她看中的男子怎么可以让给一个习武的女子? 至少她现在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更不知道龙儿、童姥、熊天的真正身份,她只是以为自己被一群江湖术士救下了,这才逃脱了父皇要将她远嫁的命运。 但她也绝对不能认命,手中正好有一杯水,她大步走上去,泼在龙儿身上。 “谁?”龙儿倏然弹起,擦掉一脸水。 长宁扔掉杯子叉着腰,愠色十足,瞪着眼睛道:“我,大夏国公主,李修是我喜欢的人,以后是要做驸马的,你一个拿剑的,去找个武夫便是,和我争个文弱男子做什么?” 龙儿气的准备拔剑,但却压抑了这种想法, 分卷阅读115 指着长宁的鼻子说:“嘿,我可是救过你,身为公主,你该怎么赏我?赏我个夫君?”龙儿并不是说吃素的,但是对于凡人,她不想用灵法,只好斗嘴皮子。 李修从地上爬起来,使劲儿擦了擦嘴巴,制止道:“别吵了别吵了,你们两个我都要还不行吗?” 他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凭什么要大夏国公主,他曾经可是个太监,在宫里那是有案底的,至于龙儿这暴脾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住。 他才想起来,夜色来临之前,医仙和他说的“闭关修炼”一事,想着也快见不到她们了,罢了罢了,那就辛苦几天照顾好这两个姑奶奶吧,谁叫自己是奴才命。 不过,如果可以,他准备和医仙说,他要尽快“闭关修炼”,他摇摇头,想着,这世上最温柔的不过是贺颜,真不知道她在哪里。 第65章 最受宠太监 难得被人记挂,此时贺颜已经被“请”入宫,贺云梦自被金魔吸走了灵力之后,便无力庇佑女儿,日日在冷宫郁郁寡欢。 按照皇上萧景天的原计划,贺颜与长宁为孪生,相貌一致,只是脸上多了一道伤疤,但是不碍事,藩国本来也是舞刀弄枪的国家,自是不会介意公主脸上有道疤。 贺云梦只知道皇上贪恋后宫,但却不知道黑心至此,把大夏国交给这样一位昏君,确实是百姓的悲哀,如今流民四起,大夏国皇上竟然以“卖女儿”的办法请求支援,这简直是大失所望。 贺颜入宫,她并未见到母亲贺云梦,只听人说贺云梦如今已经被打入冷宫,不得见人,终究母女一场,贺颜长跪乾清宫不起,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她并未离开过,毕竟她大小是个精灵,这种苦肉计外人看看都会心疼,她自己倒是不疼,权当是打坐修行了。 不过这多少耽误了朝政,谁都知道曾经的长宁公主性格外向活泼,也曾做过扰乱早朝的事情,但如今这样安静地长跪不起倒是稀奇,按照长宁公主的路数,怎么也要在乾清宫跳三圈才好,有眼睛尖的人看到这所跪的公主面颊上那一道长长的疤痕,却不像是长宁的脸,不过除了这道疤也没什么不同的。 今日藩国派使臣来紫禁城求亲,还未正式邀请公主露脸,这便是见到了,若不是朝臣议论,使臣也并不知道这便是大夏国公主。 公主长跪乾清宫扰乱秩序,那一定是有隐情。皇上一早便听闻此事,只好派了几位精干的侍卫前来带她走,奈何凡人只是凡人,贺颜稍稍动用灵法,这几位便自己来了个狗啃屎。 藩国使臣忽必律一身戎装,身为好战一族,公主的所作所为到是激起了他比试的欲望,在皇上驾到之前,他便与公主比试了一番。 贺颜生性温柔,并不想引起什么乱子,只是以防守为主,并未主动挑事,只是这忽必律非常不客气地惊到了满朝的文官,纷纷出逃。 皇上来时,朝堂之上只剩下了几名武官和贺颜,她依然长跪不起,见此形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皇上萧景天正准备灰溜溜走掉。 此时贺颜一声叫住他,诚意满满叩拜道:“父皇,别走,如果你放了我母亲,给她自由,让她回去,我便不和你计较,乖乖当您的棋子嫁去藩国。” 皇上被这一声“父皇”镇住,拂袖站定,再看看公主旁边的藩国使臣,只好打趣道:“忽必将军,公主您已经见过了,呵呵呵呵,你们打得可还尽兴?” 忽必将军浓墨胡须,一张嘴险些看不到,他仿佛没有开口,便发出了声音道:“公主内功深厚,没想到贵国还有这等女子,而且竟然是皇上的女儿,大夏国公主,佩服佩服,我国世子,性格柔弱,若是娶了这位公主,定是可以辅助世子建功伟业。” 萧景天并未想过这位使臣视角独特,只好接过台阶,自谦道:“使臣过奖。” 忽必使臣话锋一转,义正言辞道:“假以时日,公主必然是我藩国王后,王后的母亲自然是不能住在冷宫的,我虽未一名武夫,但还是知道这等礼数,希望皇上可以看在我藩国的情分上,放了娘娘。” “这……好,朕答应您。”皇上眉眼抽搐了一下,按照以往他自己国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邻国插嘴了?但今夕不同往日,眼看兵临城下,他只好照办。 “那臣便告辞了。”使臣临走之前和公主微微一笑,贺颜朝他点点头,算是谢过。 贺颜为皇上叩了十个响头,正准备离开,皇上却喊了她一声:“颜儿!” 贺颜头都没回便离开了。 在她心里不管是父皇还是母亲,她按父皇的意思顶替妹妹出嫁,又索性将母亲救出冷宫,正所谓都已经尽孝了,从今以后生养之恩便一笔勾销。 贺颜并不是李修理解的那般温柔,她只不过是被伤透了心。 李修如此惦念的贺颜,此时心中并不记挂着任何人,她无时无刻不认为自己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她准备在宫中闭关五日,五日后便前往那藩国为妻。 ~ 今日是血月之夜,花熊门,竹林 分卷阅读116 结界。 李修被熊天带至空旷的竹林之中,拿出一个物件,悬在掌心。 “入日月鼎,重塑骨血,凡人再造,拯救苍生。”熊天念了一遍,便问李修:“你是否想要重新做你的凤凰?” “当然,难道我还要回去做奴才吗?” “对,成为凤凰以前,你还是要做一回奴才,常伴皇上左右的得意小太监。”熊天觉得自己的计划很牛逼,他继续道:“这本便是我给你写的命簿。” 李修抬手跳起准备抢走,无奈这簿子消失了,他面露愠色,不大情愿道:“什么?又是太监?这回还是假太监么?” “没办法,大夏国皇帝就喜欢听太监的,本来也想给你做个达官显贵,那你得去别的朝代,改不了了,你的命根子,我给你变没便是。” 熊天一指,李修只觉得蛋.疼,两腿夹紧,双手一捂:“哎呦!” 如今这结界之中爱慕李修的就有长宁和龙儿两位惹不起的主,李修这么一叫,两位主子都捅了捅一旁睡着的童姥问着:“姥姥,李修说他命根子没了!” “瞎说。”童姥转身又睡去,又道:“空间世界没得白昼之分,我可是几万年没睡过好觉了,好不容易来了这白昼分明的地方,你们可别打扰我。” 长宁和龙儿唯有此时心齐了起来,两人手拉着手双双冲出门,血月之下,李修满地打滚,正准备跑过去抓住他,却来不及了,他嗖地进入了日月鼎,被吸了进去。 李修顿觉疼的不再是裤子里面那一处,浑身的剧痛,抽筋扒皮一般,他这哪是去拯救世界,这明明就是被杀了。 时空在他的耳畔呼啸如十六级大风般摧古拉朽,他又一次如二十年前那般,被遗弃在了自己城墙之外,但他已经是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拍拍屁股,便无意识地走向城门。 哪些人叫他:“李总管,您回来了,皇上可是等了你很久。” 守卫并未检查任何腰牌,他这幅容貌和李括年轻时是一个模子,此后这皇城之门便是为他敞开,原来,他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如今可是大总管。 他正准备去乾清宫接皇上下早朝,却迎面碰上了一位女子,这女子很是面善,似曾相识,但却仿佛相隔千万年。擦身而过,两人的拳头就在身边擦过,彼此感受了对方的肌肤,这便是拂袖而去的贺颜公主,如今名为长宁公主。 李修如愿以偿再见贺颜,却无奈造物弄人,他失去了此前的记忆,她也早已更名改姓。 “公主!”李修无意识地转头叫住她,叩拜。 贺颜并未搭理他,如今这朝局上下,她早就不再留恋。 “李修,你来了,今天的食盒子里面装了什么?”李修的命簿里面记载,李修重生为年轻时候的李括,但时空交错,他虽占用了二十岁力挽狂澜的李括一部分机缘和命数,但皇上却不再是曾经的皇上,如果不能将皇上带入正道,只好取而代之。 李修搀扶着皇上坐下,一边打开雕花食盒,一边询问:“皇上,我刚看见长宁公主许是气恼着走的?” 皇上怒气未消,拂袖狠狠哼了一下,说道:“毕竟不是自己养大的,终究不是一条心,贺颜本就不是人,还是有些野性,难以□□,尽快嫁了也好,李修,这几日,你好好监督她,别叫她乱走,如果出了紫禁城,那就没办法交代了。” “喳。”李修麻利地跪下,他这流畅的下跪姿势和娘气的嗓音驾轻就熟般仿佛天生,他自己内心却开骂了:“这是什么该死的医仙,叫我这般出丑,是时候早点把这皇帝位子给抢了才好。” “这几日,你不用陪着我了,去夏泽宫,给我好好守着那母女。” “谁?” “贺云梦已经被迫放了出来,和贺颜同住夏泽宫,我已经安排为贺云梦服用了红丸,如果贺颜反悔,贺云梦必死无疑。” 如此心思歹毒的皇上,李修自小竟然为他烹饪美食,前后伺候,真是想扇自己嘴巴,怪不得如今朝局不稳民心不得呢。童姥说,如果此番他能拯救苍生,那便是历劫成功,必然有助于他早日飞升重塑凤凰骨血。 但他此时也只能听命于他,便点头道:“皇上所言极是。” “你先去夏泽宫把守吧。” 熊天早就清除了李修原本在紫禁城的全部印记,如今的他可是最受宠的太监。 他只恨一个好好的凤凰之命,做了太监,真可惜,竟然有朝代是倚重阉人的,他摇摇头便走向了夏泽宫。 他想再看看那位似曾相识的女子,好像被夺走了生命那般,他在那一瞬就爱上了她,只可惜她是大夏国公主,而自己是什么?一个阉人。 第66章 夏泽宫记事 后宫待遇自然是皇帝心中的位置,夏泽宫原为柴房,临时收拾修葺,因仙鹤喜欢生活在沼泽地而命名,相较其他娘娘的宫殿清减许多。 李修遵照皇上旨意,奉命看守贺颜公主,他被抹去了不少记忆,对贺颜更是没有太深的印象,事实上,她们都叫她长宁, 分卷阅读117 本名贺颜,母亲长居冷宫之事,李修也是听皇上所说。走近萧条的夏泽宫,又整理下衣衫,生怕被公主不满。 更想着,尚有五日公主便远嫁了,又胸口一紧,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她,小碎步,依然是太监那套,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做得这么溜,他整理下袖子,突然听见里面传来的竖笛声音。 不远处,轿撵越来越近,深蓝色素衣裹身,看起来与这轿撵并不协调,但颈项线条优美,如云的秀发,皮肤光泽紧致,气质不凡,略显超脱,李修早听闻公主的母亲长居冷宫一事,想必这等容貌素衣装扮,应该就是凌贵妃了吧。 他麻溜退五步,挨着墙根儿低头跪拜。 “原来这就是公主那被打入冷宫的母亲。”李修想着不敢出声,待轿撵入了夏泽宫,李修才缓缓起立,他早听说母女失和,如今只好静等着里面如果有什么动静,好进去协调。 果真,片刻之后,李修便等到了这位公主,一脸愠色,冲出夏泽宫,疾步前行,却仍未有大怒,仿佛只是硬撑,恐怕她连大发雷霆的本事也没有,简直就是本性温柔之人在生闷气,瞧这样子,应该是被陵贵人数落了一通。 李修从未见过亲生父母,但却很羡慕她,不如编个故事哄哄她。 李修一路尾随,生怕误了五日后的和亲盛典。 公主气急败坏回身,道:“小公公,能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这一刹那李修看了个全面,她一身淡粉色烟罗裙,一头乌黑的坠马赞上戴着彩珠链,生动有趣,眉眼盈盈,晚霞映在面颊,看起来十分惹人怜。 “好像在哪见过你。”李修脱口而出。 “说什么呢?小公公你不要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经过他细致的揣摩,贺颜自小应该是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长期被忽视,所以心存记恨,又想通过发脾气引起在乎的人注意。 李修看穿了她,却只是在逆光处微微笑着给公主鞠躬,一动不动猫着腰,道:“公主,可否赏脸同我下盘棋?” 贺颜从没有高低尊卑的概念,在她眼里只有愿意和她说话的,以及不愿意和她说话的。 便哼了口气说:“可以,在哪?” “公主且慢,小心前面石头,奴才搀着您,奴才带了棋盘,是自己绘制的,有些粗糙,公主别见怪,公主坐在这石凳上吧。” 公主本想着叫李修坐下,但又怕被人看见不成体统,会牵连到这位小公公,只好自己坐下了,眼见他从胸口拿出一块米黄色的破布,边缘都磨损了,却好像仍有灵魂。 “小公公,你自己绘制的?恐怕这不是大夏国的东西吧。” “是,是祖传的。”李修继续编,其实只是他用了下人的破衣裳画的。 “对了,你父亲怎么舍得让你进宫?” 公主心情仿佛好了许多,李修也松口气,继续编故事道:“当然是日子穷,过不下去了,我是被收养的,没有亲生爹娘。” 公主听闻,便用帕子拂住嘴巴,有些抱歉。 “所以公主比我幸运很多不是吗?虽然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但是这棋盘还是传给了我,我觉得生养之恩都非常伟大,不论是只生不养还是只养不生,恐怕公主幼时也是富足的,若不然也不会这般惊人的貌美。” 公主嘴上的帕子就没离开过,这回变成了浅浅的笑。 “如果我一只怪罪我的生父母抛弃了我,那我恐怕会怨怼一辈子,也会伤了自己,不是吗?甚至我很感激她,生了我,要不然,我连在这里和公主下棋的资格都没有。” 公主莞尔一笑,明白其中意思,只说:“你是来游说我的?” “不,我只是想和公主说说话,在这深宫里,没有人会听我们奴才说废话,只有公主对我有耐心,我很感激。” 公主这回算是被说到了心坎里,她收了收笑容道:“我自小也是没人听我说话的,除了被冷言冷语对待,就没有别的了,你以后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好。”李修没控制住自己爽快同意了,笑得分外灿烂。 “你叫什么?”公主生性看起来着实冷淡,这种开心的事情她竟然也十分平静。 “李修。”他见着公主如此平静,自己也收了收笑。 “李修?我认识一个人也叫李修,只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她面不改色,仿佛再说别人的经历。 “真的吗?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晚霞越来越浓烈,树影之下,公主让李修坐在石凳上,同她一起下棋。 落霞渐渐被夜色吞没,他们杀了十盘,都是公主赢了,这不是李修让着她,贺颜本就是精灵之身,李修如今只是一个记忆断了片儿的凡人。 但也不是寻常的凡人,可以在此处和公主下棋却没有被召回的,自然是受宠的,只是自己意识到时间来不及了,正准备回了,却被公主阻拦道:“李修,今晚一过,我只有四日的时间留在紫禁城了,朋友一场,你会 分卷阅读118 想我吗?” “会。”他感情真挚。 “如果我偷偷逃走了,你会不会揭发我?” “会。”他感情真挚。 “为什么?” “因为朝廷需要你。” “你太让我失望了。”公主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只剩李修独自一人对着石桌子流眼泪,浸湿了整个棋盘,他不知道,就算他说不会,又能改变什么吗?如今紫禁城外重兵把守,还请了巫师坐镇,就是为了怕有这么一天,李修不知道贺颜能不能成功逃走,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希望她活着。 虽然长路漫漫,但医仙熊天说,他战胜皇上、掌握四海八荒是迟早的事情,只要有命在,他来日回归凤凰之身,再娶她也是可以的。 想通了他就不哭了,若是有旁人在,他会忍住的,哭对于男人而言是真的丢人,但如今可能自己是小公公的缘故,他着实爱流眼泪。 泪眼模糊之际,眼前落下一朵云,腾云的是胖胖的老人,医仙熊天。 “李修,这一天感受如何啊?” 他抹抹眼泪,流利地说道:“医仙,你来了,公主虽为尊贵之身,但仍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百姓流离失所,生活甚是艰苦,皇帝贪图享乐,不知进取,恐怕朝局危在旦夕。” “嗯,不错。”熊天捋捋胡子,点点头继续道:“这个江山如果交给你,你要如何掌握?” “交给我的话,我会稳定民心、振兴经济、友好邦交、精进兵力。” “这是一本治国之书,你拿去,明日就是血月之夜了,我明白你心系公主,更不想她远嫁,明日如果顺利互换身份,你便可以撤回和亲事宜,只是还是应该慎重,藩国兵力雄厚,不讲情面,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好。”李修接过书,熊天便消失了。 血月之夜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也有了心理准备,至于公主,他真应该好好想想。 是夜,他辗转反侧,一个偌大的大夏国,交给自己并不一定比萧景天治理得妥当,旁观者不如当局者那般处境,自然不会理解。 至于精兵强将,他翻阅了医仙交给他的书,里面写着,熊天早就给他配备了精锐的队伍,都是精灵转化出来的,干掉外敌不是难事,朝局平稳指日可待,但难的是如何治理国家,带领百姓致富,这才是他应该积累的德行,有助于日后飞升。 翌日,李修随着皇上上了早朝,此次特别听取了皇上的治国之策,但却并未获取到什么,只等这一天过去,迎来血月之夜了。 他这一天都是分心的。 刚下了早朝,皇上就揉揉肚子问他:“为何今日不出城带点好吃的回来?” 李修内心无比错愕,想着天下都这样了,还要吃点好的? 他没答便走了,只剩皇上独守大殿,揉着肚子自语道:“今日李修为何怪怪的?” 径直来到夏泽宫,所有的人都乱了,四处寻找这什么,李修抓住擦身而过的宫女夏末道:“怎么?寻什么呢?” 宫女慌乱着答:“总管,公主不见了。” “什么?”李修一惊,“都找过了嘛?” 他突然想起昨天公主所说的“逃走”并非乱言,便自顾自出了紫禁城门。 就差一天了,如今逃走了,那四日后恐怕同藩囯必定兵戎相见。 “也罢,只要她平安活着就好。” 等了半天都未曾听闻任何公主被抓回来的事情,那自然是,无消息便是好消息。 第67章 血月灵魂夜 今日风和日丽,紫禁城内并没有什么热闹之事发生,也许这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一早,熊天托梦给他,命他写一封“辞表”,倒不是为了请示谁,而是叫李修周围的人相信,他的消失并不刻意。 他拟好了,又摘了朝帽和蟒袍,做出离开的模样。 既然是做太监的最后一天,那就放肆一次,什么也不做,也不用管皇上会不会埋怨,反正血月之夜就在今晚。 他又和皇上请了假,说家中有急事,准备回去一趟。 清风拂面,李修换了身素衣,顿觉无官一身轻,却又有些失落。好像大夏国没了这个太监总管也不错。 想通了这些,便觉神清气爽,缓步来到昨日与公主对弈的树荫下,坐在石凳上,回顾着那些前世似曾相识的画面,却怎么都在快要完全想起的时候,线索断了。 他从靴子里面拿出那本熊天给的书,这本书只有李修可以看到,其他人并看不见,因此他可以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在此处看书,寻常的人看到的也不过是他在发呆,玩玩手指头之类的画面。 正看得入迷,里面讲解的治国之策,更有穿越时空的经商之道,就是利用穿越时空的办法,在未来世界和现古代世界做物物交换,因为古代的东西在未来世界将会超出几百倍甚至几万倍的价格,而现代的东西在古代可以充分发挥创造性,实现百姓生活的便利。 “这可 分卷阅读119 真是了不起,这到底要怎么穿越呢?”李修只是随便说了说,这书上展开一幅跳动的画面,模拟展现了穿越之法,详细到地点的坐标。 这是一本装订诡异的书,看起来透明,却又好像可以看清楚上面的字迹,用手点、划即可翻阅,亦可以做笔记,更有形象的动态画面展示,绝非现世之物,上面荧光跳动,仿佛轻轻一揉,这书便没了,但又好像很结实。 “如此详尽,真不知道今晚之前能不能看完,如果明天就要我来治理国家,真不知道行不行。”他刚刚得意自己接下来的身份,如今又在担忧自己的能力。 两个时辰过去了,不远处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晃动着腰肢走过来。她看到了李修看到的一切,嘴角得意地笑了笑,她知道了全部秘密。 “干嘛呢?小公公李修是不是?还记得我?”这女子看着是面善。 由于医仙熊天仙术有些不稳,有的人忘记了他,有的人又记得她,所以他倒没怀疑眼前女子的身份,对方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一看便是贵妃级别。 李修连忙行李叩首,道:“难得娘娘记起。” 对方噗嗤一笑,指了指衣服上的凤凰道:“我当然记得,这不就是你吗?我故意穿了这么一身来见你的。” 李修慌了,凤凰之事他也只是听医仙说的,这天地间,知道这件事的再怎么样也不会生在宫中。 便问着:“娘娘,奴才前些日子撞了头,失去了部分记忆,娘娘所指为何?” 对方继续吞着笑,扬了扬手中的绣花帕子,道:“我是青贵妃,你以前不是还见过我的?你当时那么小一个人,现在这么大了,别怕,我是来帮你的,我和龙儿是一族人,熊天我也是认得的,在这深宫之中,今夜过后,能帮你的人也不多了,只要你记住,今夜之后,我便是你的青贵妃,日后里应外合,切莫叫人察觉你是冒名顶替的。” 这一大段话,叫李修很难消化,对方说完便走了。 他一个人在此处一直从落霞等到圆月升起,想着那朵云应该快出现了吧。 花熊门竹林结界中,熊天前往紫禁城为李修互换灵魂之前,这一日一别,熊天不知多久才会回来,便早早起来,为童姥、龙儿和长宁做了丰盛的竹筒饭,竹林之中浓烟滚滚。 童姥最近颇为嗜睡,日晒三杆了,龙儿在洞中折腾着四处追着,又要砍了长宁,一阵舞刀弄枪和惊慌失措的逃亡声中,童姥惊醒。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弹弹手指,就把龙儿的灵法吸走了,对她说:“今天好好相处吧,我累了,求求你了,改天,你熊爷爷好好给你治治才行。” 长宁本来就娇贵,最近也经常求着童姥放她去找李修,一同闭关,或者,再不济,回到紫禁城也行,大不了,李修她不要了,要不起。 童姥呵呵道:“这就怕了嘛?” “怕了,这个妖女实在是古怪,有时同我姐妹相称,有时突然打我,她有病吗。” 童姥实在是不想解释,便偷偷溜了出来,这才看见熊天正忙得起劲。 “熊哥哥,你煮饭可以用灵法啊。”童姥远远看着熊天,心中暖暖的,但还是心疼他。 “不行,给你煮饭必须用真情,灵法那东西吃不得。”熊天脸上全是柴火灰,一边擦汗一边的道。 在竹林生活的万年间,熊天已经掌握了凡人的生存技能,砍竹子、劈柴、生火、淘米、种树、切菜,煮饭、洗碗,他都不用灵法,他渐渐变成有温度的人,多年体力劳动,导致他经常性手抖,所以才造成了他如今仙术不稳的情况。 童姥就在一旁给他扇扇子,突然想起今天早晨龙儿欺负长宁,导致她梦中惊醒没睡好的事情,便有些埋怨道:“李修临走前说,长宁和龙儿他都要了,男人都这么花心吗?花心就花心,那你就负责到底好了,干嘛影响我睡觉呢?这一早晨,她们打打闹闹你追我赶,我现在都脖子疼。” 熊天放下手中的活,给童姥揉揉,问她:“怎么会打起来?” “还不是李修说两个都要,龙儿灵格分裂,性子不稳,动不动就爱李修,动不动就不爱了,长宁公主也不容易啊。” “那等我回来给她治疗吧,今晚我就便去紫禁城了。” “今晚是血月之夜吗?” “是。” “那太好了,他渡劫之后,便是大好了,我也好退休,不用在管了。” “我到时候和你一起退休。” 她们正准备用膳,又听见一阵阵逃跑、尖叫和挥剑的声音。 “李修是我一个人的,长宁公主,不如我把你打入凡间。”龙儿用内力在竹林间恐吓长宁。长宁自是害怕的,最近她神经衰弱到经常做噩梦,这才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才跑到了饭桌上,抢了童姥手中的木桶饭,开始吃。 “龙儿,别闹了,熊哥哥,要不然你走之前,把龙儿关起来吧。” 童姥故意说道。 “好办法,就这么办了。” 熊天真 分卷阅读120 怕女人,他快速吃完便出了结界,如今结界还真不如紫禁城安全。 他到了紫禁城城外,眼看着各处都集结了兵力,他看到此前一直说着和亲的藩国也已经派了不少卧底,准备攻城,他启用千里耳,听见,原来藩国人一心想娶长宁公主,只是认为长宁公主生母为灵鹤族,多少会些灵法,一改藩国平庸的基因。 如今看来,大夏国危在旦夕了,今夜之后,将是凤凰李修要渡的生死劫了,此前一直把最乐观的情况告诉了他,就是怕他提前怂了,坏了大事。 “还是童童想得周全,一早就将龙马门龙儿的姑姑青贵妃安插在了紫禁城,也好帮他渡劫。”熊天如是想着,便飞身进了青贵妃的延禧宫,想着合作之人,总要会见一面。 青贵妃正在教授小皇子温书习字,见着一朵云下来,便命令嬷嬷带走皇子,她碎步前去关上门,刹那间,她眸中若深谭之水,一道亮光闪过。 熊天从云中生出,道明了身份。 青贵妃点点头道:“已经得了童姥的令,今夜我会同你一齐完成大事。我如今并不争名夺利,心思更多的在为李修谋划上。” 熊天点点头,道:“我闭关数万年,才得知青龙一族灭族之事,门主还请节哀。” 青贵妃示意他坐下,继续道:“大夏国本是一片汪洋大泽,是龙族发源之地,一直由青龙镇守,万年前,人参精出逃,填海造地,践踏无数青龙一族的生灵,大大扰乱了天地灵气,毁了青龙一脉的龙族,龙的灵气无处葬身,始终漂浮在大夏国上空,百姓流离失所只是迟早的事情。灭族之仇不共戴天。龙族向来与凤族交好,如若此次成功夺回大夏国,我定是会竭尽全力帮助李修飞升。” 熊天道:“我甚是明白,如今扭转乾坤才是当务之急,眼看着天就黑了,启程吧。” 瞬息之间,二人消失在钟粹宫,一青一白的两颗荧光突现在李修面前,渡劫成功与否,这只是一个开始,谁也不确定是否可以成功。 第68章 我定来娶你 贺颜从紫禁城出逃以后,便看见这城外一片混乱。 人仰马翻的流寇不分你我,便是一阵阵厮杀。 贺颜见不得无辜百姓被如此侵略,无奈第一次对凡人动用了灵法,想着我贺颜一身灵法,何必用嫁人的法子救国?来吧,拔刀来! 藩囯数百匹汗血宝马,上人人拔刀相向,贺颜摘掉面纱就把他们的刀剑吞了,面纱又自动落在了她面上,十分劳靠。 她这才出城没多久,就感受到了国难并非儿戏,一家人如今四散飘零,贺颜是个讲求大义的人,自语道:“算了,救你们这一次,我就闭关不出了。” 一阵灵光和刀光之中,周围的叛乱分子都被她打得落花流水,安置了百姓之后,她在一处人家用了晚膳,却碍于最近的和亲,只好尽早离开,趁着这处人家睡去,她变成一只仙鹤腾空飞起,飞往灵鹤洞府,想着,那些家伙们应该想她了吧。 一瞬间,不知从何方窜出一只弓箭,正中心口。 呲—— “这是什么奇怪的箭,竟有挖心之痛?”贺颜由仙鹤化成人形,坠落在树林中。 她席地而坐,闭目推掌,用尽全身灵力,都没能把这箭逼出来,树木却都被她的灵气逼迫到拔地而起,倒挂人间,此时,灵鹤山内的仙鹤正在饮泉水,梳理羽毛,此时山下的一处林子不断冒着青烟,在土崩瓦解的气味中,它们嗅到了门主的气息,从这山崩地裂的响动中,听到了仙主的哀鸣。 群鹤齐飞,盘旋上空,忽而飞低,及时赶到,在她周围慢慢化成人形,上林中瞬间拥堵。 “门主,门主,你受伤了。” “门主,这是谁干的?” “别说了,快请老仙鹤看看。” 队伍各自退后几步,开出一条道路,一位白发老者头顶朱红,疾步走来。 这便是,贺颜离开时负责临时掌管灵鹤门的老仙鹤。 她测试了一番,摇摇头,眉头紧锁,不容乐观的表情,道:“这不是普通的箭。真的拔不出。”老仙鹤继续查看,恍然明白道:“这是龙鳞。” “龙鳞?”贺颜自小便知道这天地间有各种精灵门派,凤凰门龙马门是最厉害的,但龙凤交好,凤族与鸟族又是同源,自然是没什么好招惹的,今日中了龙鳞箭,这是为何? 心口一阵剧痛,她差点说不出话来,最后硬撑着问了一句:“灵鹤门……招惹过龙……龙马门吗?”贺颜气若游丝,从齿缝间说出含糊的一句话。 老仙鹤幻出翅膀,拔出一根白羽,融入贺颜的心口,并说道:“这不是龙马门的龙鳞,龙马门是白龙,这龙鳞是青龙的逆鳞。” 贺颜不明白,她真没听过这个门派,心中疑问许多,这白羽有滋养镇痛子效,入了心口,仙鹤一族的灵力便于青龙一族的灵力在贺颜的体内较量,龙鳞在贺颜体内逆转的速度慢慢降低,最后停下来,贺颜慢慢也觉得好些了。 但这只是缓和之计,青龙族本就 分卷阅读121 强于灵鹤族。 贺颜这才有力气询问,也怀疑自己已经撑不过去,便问个明白:“青龙?龙马门和青龙门有有何区别。” “看来,青龙是要复仇了。”老仙鹤活了几万年,是年岁最大的,自是知道许多未记载的历史。 贺颜胸口内的逆鳞感受着光波,在她的胸口挖着。“啊……”贺颜险些晕过去,老仙鹤从头上的丹顶之中取出灵丹,一掌送入贺颜的心口,一阵阵红烟在心口位置飘散蒸腾。 “好点没?此话说来话长,先回洞府吧。” 贺颜点点头,鹤阵齐飞,贺颜在老仙鹤的翅膀上,捂着心口,挖心之痛,渐渐好些了。 到了洞府,贺颜飞身进了自己的寝殿。 老仙鹤在一旁救治,输送的灵力都被龙鳞吸收了,贺颜没有一点好转。 此时,洞府之内一条青龙腾空而落,落在地上化成了人形。这边是青贵妃,她身着龙鳞甲,闪着青色的光。 老仙鹤自是认得这人是谁:“青龙门门主如今康健,真是大幸,只是灵鹤门自万年前便不与世纷争了,只想独守一方天地,做点人间的小买卖,融入人间,过百姓日子,从不杀戮更不对凡人动用灵法,更何况,与青龙门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对待我们小门主?” “哈哈哈哈,老者是忘记我青龙族如何被天地陨灭的吧?” “那是因为龙马门你的小侄女无端端养了什么人参精,被爬虫门给啄烂了,才逃出去的,填海造地,才生出了大夏国。” “老者所知尚且不少,如今大夏国天地间飘着我青龙的阴魂,无法投胎转世,更不能重生。只有覆灭大夏国才能还我青龙族。“ “治国,灭国这些事,我灵鹤门一向不关心,只想栖居在这沼泽地,寻个宁静,你如今这般伤人,是要做什么?” 青龙飞身上梁,俯视着这群百无一用的灵鹤,仰天长啸,她拔出青龙灵剑,剑体越来越长,直接长出洞府的高度,她就在这梁上,掌握着这把灵剑,为贺颜挖心。 老仙鹤用灵法阻止这剑柄,却只差一点点,便可以让剑体不要触碰到贺颜,但最终却无能为力,洞府内所有仙鹤齐心用力,仍然徒劳。 “别白费力气了,我青龙只是想复仇,重生,转世,并不想灭了灵鹤门,此次,我只是想要各族贡献一点点灵法,没事了。”青贵妃从贺颜的心中剥离了青龙逆鳞,这逆鳞已经吸收了老仙鹤和贺颜的灵力,不断闪着耀眼的白光。 青贵妃一抬手,贺颜的心便回归了原位,由于龙鳞已经拔出,她感觉好多了,老仙鹤带她去灵泉养伤,便说着:“门主,怪我们没有好好保护您。” 老仙者又从丹顶中取出了灵丹,帮助贺颜止痛。 贺颜满脸苍白,像是死过一般。 灵鹤洞府内,一阵阵哀鸣不止。 今日灵坛已经不再如往日,贺云梦出走以后,它根本救不了谁。 “门主,门主,你醒醒。” “门主,我这就去叫老门主。” 一支队伍朝着紫禁城飞速前行。 贺颜最终选择在灵泉中疗伤,但心口血就是命门,灵鹤门上下万只仙鹤集结成圆形阵,围住贺颜门主,彼此推送灵法,并纷纷献出自己头顶的灵丹,为她服用,神情却仍旧迷离。 此时贺云梦正在夏泽宫着急贺颜的所在,只见手腕上的两颗夜明珠,一颗就要灭了。 第二日,她也未曾醒来。 不知为什么,她在遁入轮回的时候,听到李修在她耳畔说:“等我凤凰涅槃,我定来娶你。” …… 长春宫,大夏国皇后正在摔盘子。 “娘娘,娘娘,您消消气,皇上定会回来的。” “回来什么?这些日子是被那个小蹄子给迷了去,刚走一个青贵妃,又来个什么叫阿依努尔的贱货,本宫不管他夜夜笙歌,但是朝局如今都这模样,我父亲和兄长都还在外御敌,萧景天可还想着迷恋贱货。” “娘娘……” 储秀宫,已经分不清是焚香还是阿依努尔的体香了,这位异域女子随着藩国人一道来的,她舞姿曼妙,身段柔美,高鼻碧眼,体香怡人,朱唇轻启,便能够钻进皇上心里。 阿依努尔头戴璎珞头冠,一身淡粉色的烟纱裙,隐约可见她丰满的上围,她在皇上周围转了数十圈,透视着他这龙袍之下的内容,她盯紧他每一根肋骨,但仍旧无法看透其中蹊跷。 她默念着青贵妃叮嘱的那句“索命密语”七七四十九遍,皇上的龙袍便炸开了。 “爱妃,你这是何魔术?” “皇上殊不知我藩国女子各个神奇,这只是小伎俩,不如,我们到榻上,我细细为您演示一下?” “好!朕喜欢!”皇上语毕,一手环过阿依努尔扭动的腰肢,随手一拉,她这一身透明的烟纱裙便松落了。 阿依努尔是青贵妃在藩国寻到的青龙后人,此次,她必须在血月之夜子时来临之前将皇上藏于身上的青龙骨弄到手。b 分卷阅读122 r   青龙骨是人参精兴建大夏国之前,在青龙王的身上抽取的,为的就是用龙骨控制大夏国的灵魂,龙象征着人间的帝王,掌握青龙骨,当然更有助于他控制大夏国真正的人类。 此后,青龙再无主骨,万名青龙一族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飘在大夏国上空,无处依附,只有找到这青龙骨,才能汇聚天地灵气,重塑青龙一脉。 想必以往嫁给皇上的精灵应该都曾经在每个柔情似水、水乳交融的夜晚在他的身上摩挲,只为了找到它吧。 青贵妃自从诞下皇子,便不受宠了,实在是难办。这才从西域寻到了这一位青龙一脉,灭族之仇已经大于了阿依努尔对皇上的热情了,不管喜不喜欢,她必须主动出击。 因此,阿依努尔必须将皇上的青龙搞到手,这青龙骨到底在哪一根肋骨,实在是难寻。 阿依努尔身姿曼妙,在皇上周身摸索着,她提议道:“皇上,男人的腰尤为重要,不如,臣妾为您按摩一番,您也看看我藩国女子的手艺如何?” “甚好,爱妃快来吧。”皇上说罢便在阿依努尔上夺命一吻,接着便是翻过身去。 阿依努尔两眼放着青色的炫光,此前的“索命密语”为她打开了皇上的第一道心门,接着便是第二道“隔空取物”符。 阿依努尔一掌腾空,幻出青贵妃的青龙逆鳞,用力推入皇上的身体内,逆鳞自行在他的身体内识别亲近的那根肋骨。 “爱妃,爱妃,好疼。” “皇上,长痛不如短痛,按摩完了,您可以好好享受。” “甚好。”皇上脑海中浮现着淫.荡的画面不能自持。 不过皇上如果实在是疼,如果惨叫,那必然引得怀疑,于是一掌打晕了他。 瞬息之间,逆鳞裹着青龙骨从皇上体内飞出,皇上也因此失血颇多,眼看着奄奄一息。 紫禁城内,血月之夜子时已到,一道道彩色的炫光打破黑暗,所有紫禁城的娘娘都以为是烟花。 幸好时间掌握得妥当,熊天与青贵妃特此赶到,熊天轻轻一抬袖子,飞出一顶斑点瓮。 “熊长老,这是做什么?” “皇上已经死了,我只想要点东西,别怕,他活不了了,人参精还是要归还给他的主人。” “熊长老,如果日后我发现这厮再来我青龙族毁天灭地,我定会砍了你。” “青贵妃,切莫动怒,如今青龙骨已经取走了,你还不速速去就救你的族人?我也要把这人参精归还给他的主人。” “哼,什么主人不主人的,还不是我那个没长眼的小侄女,得了,你拿去吧,好好管教他。” “那是自然,但泱泱大泽,你青贵妃和这位异域女子是没办法复苏的,泱泱大国的平民百姓,定是不依不饶,当朝的皇帝,叫李修来做便是。” “这不是之前说好的,老头,我不会反悔,到时候,你最好叫这位皇帝,把大夏国给我迁到别处去才好。” 熊长老一抬手,便将李修的魂魄移入了皇上萧景天的体内,至于那一根龙骨,他用自己的毛笔顶上了。 眼下,成功收了萧景天的魂魄入瓮,也摆了神仙阵法,李修在皇上体内,就差苏醒,当务之急,就是将这装着人参精的斑点瓮送入花熊门结界。 临飞走之前,他露出少有的邪魅一笑,叮嘱阿依努尔道:“好好伺候你的郎君。” 作者有话要说:  gtgtgtgt当司命,写书、照镜子、收礼! 求预收求预收求一波波波波波预收~ 凡人芯瑶救了一条鲤鱼,被迫上了天。 芯瑶:我死了吗? 鲤鱼:没有。” 芯瑶:那你哭什么。 鲤鱼:天君说,我死以后,你接替我当司命。 芯瑶:你为什么要死? 鲤鱼:我只是历劫,等我回来,你要还给我。 芯瑶:哦,那就交接下司命的工作吧。司命是干嘛的? 鲤鱼:就是没事写写书,看看镜子,监控下人类,并摆布他们。 芯瑶:就是导演咯? 鲤鱼:差不多。 芯瑶:当司命实在是轻松,我每天玩的可开心了,奈何,世间没有纯粹的奉献,天下人都想贿赂我,这礼,收还是不收? 第69章 人参精被降 惊雷撕扯玄色夜空,这是李修历劫的开始。 储秀宫内,一片打斗的残骸,青龙门主抬抬衣袖,一切回归原貌,正准备休息,又看见阿依努尔动静很大地走来走去,便道:“让他睡吧,明天早朝便会起来的,我来照顾,你且回吧。”青贵妃摆摆手,示意阿依努尔回去。 阿依努尔放下端来的热水,刚拿出帕子准备为新皇上擦身子,一听就要被轰走,只尴尬地说:“可是仙主,这是我的房间。” 青贵妃许多年不动用灵法,今日可算是有些疲劳过度,脑子有些错乱,这小皇上,还真服侍不 分卷阅读123 来。 她之所以“服侍不来”,是因为数年前曾经见过李修身为太监的模样,犹记得彼时的李秀,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青贵妃便很有爱地拍了拍这仅有的同族人,温柔地回答道:“本宫忘了这是小阿依努尔的储秀宫,那本宫就回我的钟粹宫了,小皇上就交给你伺候,对了日后不要叫我仙主,叫娘娘吧。” “仙主,那臣妾就去服侍小皇上了。”阿依努尔行礼道。 “虽然你我知道这是小皇上,但满朝文武不知,日后言语定当小心。” “可是如今皇上的样貌已经变了,又要如何掩人耳目呢?”阿依努尔略有疑惑。 青贵妃随口说:“刚刚那位老者已经施了障眼法,他们肉眼看不出的。” 阿依努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自从仙主将我从藩囯牢狱之中救出,我才真正认识这天地,今日也有幸为青龙一族复仇,臣妾倍感赶容幸,日后定然赴汤蹈火。” 说罢继续给李修擦掉脸上的汗水。 “好了好了,你如此美貌,小心被这位小皇帝看上了。” 阿姨努儿莞尔一笑,想着这小皇帝长的也不错,看上了就看上了吧。 青贵妃一眼边看出了她的心思,偷偷笑了笑, “呵呵,真是命运弄人啊。”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准备离开了,想着之后她就要和李修作帽合神离的夫妻了,只不过这皇城内,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他会不会独宠哪一个? 如果是这样,恐怕就对不起某位姑娘了。 临走之前,她趁着阿依努尔没有留意,用力在李修的腿间捏了一把,哦,他可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帝了。 青贵妃早就听说侄女龙马门嫡女龙儿一心惦记着凤凰,为了救他,才去种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绕得人间不得安宁,更间接的伤害了龙族。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及乌,怎么说,自己是龙儿的姑姑,也是比李修大一个辈分的,日后不准备发生什么男女之间的事情,表面过得去即可。 青贵妃今日忙了一天,她又幻出逆鳞所挖出的青龙骨,另外一个袖口幻出从贺颜以及其他精灵身体中挖走的精灵之气,邪魅一笑,就要成功了,她此刻便要设法去唤醒族人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紫禁城内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但她定竭尽所能,与李修共同安置大夏国的百姓。 待贵妃走了,阿依努尔开始研究这位小皇帝,只是越看越喜欢,只用了几个时辰的光景,就有些喜欢他了。 他用帕子在李修的脸上撩来撩去,险些把他弄醒。 但她又怕他醒,不知如何介绍自己,便悄悄的躺在他的身旁,假装睡着了,慢慢的自己也真的睡着了。 丑时,紫禁城内已然发生了偷换皇帝这种大事,斗转星移,偷梁换柱,但凡人无一人察觉,只有身在夏泽宫幽禁着,失去了灵法的贺云梦,看着这血月,偷偷猜忌。 竹林结界之中,熊天长老带着斑点瓮回去了,只看到同老郑在入口等他,却站着打着盹。 “童童,你为何不睡?” 童姥耸了耸肩膀,揉揉眼睛,痴情道:“熊哥哥,我每天都在此处等你。” 熊天一把抱住她,闭着眼睛深呼吸,感受着这份关爱,心情大好,拍拍她的背道:“那也要分白天黑夜呀,晚上还不去睡觉吗?童童,咱们年岁大了,要注意身子了。” 童姥含情脉脉看着他,想着确实是年岁大了,她连亲他一口都做不到。 尴尬道:“没关系的,在空间世界,精灵们都是不睡的,你不在,我心中不踏实,如何事情进展的如何?”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多亏青龙盟主的帮助。”熊天刚才也差点想要吻她,突然听闻画风转了,这才有点能开口。 她很激动,不太明白道:“青龙门主?她还没死?青龙门不是已经灭门了吗?” 熊天幻出斑点瓮,只道:“没有,只有他一人还活着。此事说来话长,还是把我这瓮中的人参精拿走吧!” 她接过瓮,惊叹着:“你竟然这么快就把他带来了,太好啦!戒指我还戴着,我们现在就去把人生孢子给埋了,然后把它化成人形,日日夜夜为人参交浇水施肥,可好?” 说完,拉起熊天的小手,这一战的胜利,仿佛增进了两人的爱慕之情,或者是崇拜。 熊天没有松手,他一只手被童姥攥着,一只手在空中比划,悄悄道:“除了浇水施肥,还要用心灵感化他们,不急于一时,你先要花几日时间,超度他,这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回去,李修明日上早朝,我怕他会出乱子。” 二人本以为龙儿和长宁已经睡了,哪想到龙儿以前在空间世界生活是不用睡觉的,此时正在洞口放风,她顺风耳,正好听到了关于李修的事情,便炸然飞身,前来询问。 熊天见又是个女儿家过来了,实在难缠,马上化成一朵云,匆匆和童姥撒了手,告别:“我走了,这是个难缠的主儿,还有病。”b 分卷阅读124 r   说话间便飞走了。 “嘿,你说谁有病?”龙儿在地上不依不饶,准备飞起来打他一顿,却被童姥拽下来。 只剩下龙儿缠着童姥,过一会儿,长宁也跟着来童姥耳根子软,没办法,才将此事用内力讲述给了龙儿,本以为长宁是听不见的,她本就是灵鹤族和人参精的后人,虽然因为出生时的岔子变成了凡人,但她这几日都在空间世界和结界中生活,沾染了灵气,体内的精灵气息被唤醒。 他猛然惊叫:“什么?我父皇被你们抓来当农夫?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我大夏国的子民怎么办?和亲的事情呢?” “长宁,我还以为你不惦记紫禁城了。”龙儿笑笑说。 童姥气定神闲道:“公主请放心,大夏国本就是虚无,那里的子民也都是用人参根须变的,而你本就是精灵,自然是属于现在这个世界的,你父亲也应该回到它原来的位置。” 长宁一把抢过斑点瓮,邪魅一笑道:“嗯,你们还以为我是傻子呢,我不是也早就听见了你们的计划,我也早有心理准备,既然都发生了,把人参交给我吧,我替他种,父皇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会干农活?” 龙儿打趣道:“看来你这个公主没白当,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又转头看了看童姥,又对碰了长宁的眼神,道出了心中的疑问:“莫不是现在的皇帝是李修?” 童姥深深点头。 龙儿只担心的道:“我的夫君,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实在太久,我和长宁进宫当妃子吧!听说凡间很好玩。” 长宁也只是表面上不在乎,心里面却十分记挂着自己的父皇,在龙儿和童姥对话的时候,抱着斑点瓮,躲在黑暗中哭,声泪俱下,抽泣不止。 龙儿虽说平日里和她斗,但也是心善的女子,以前他怀疑,李修爱的是长宁,于是,她灵机一动,悄悄变幻出一只木桶,为长宁接泪水。 童姥见着龙儿的举动,噗嗤一笑。 “都停了吧?你们两个姑娘啊!都是知情知爱之人,别耽误时间了,皇上都快化了。” “我爹还可以醒来吗?” “当然啦!他只是不再是人,变成了人参精灵而已,以后他还是你的父亲啊!只是不再是皇帝,而是农夫,哈哈。” 长宁擦了擦眼泪,恍然大悟,终于不哭了。 童姥一把抢过斑点瓮,想着可别被她们弄坏了,人参这玩意最狡猾,恐怕长宁也得抵防才好,面对狡猾之人就是要比他们还要狡猾,童姥强行笑了笑,道:“那快走吧,小公主们,一起去植树造林吧。” “错了姥姥,是种人参,人参种好了凤凰就回来了,长宁你知道吗?李修就是凤凰,明年这个时候。他就会涅槃。”龙儿对种植和做菜这种田园生活甚是喜欢。 “快点,长宁。”龙儿唤她。 长宁看着双手空空,知道自己想趁机带走父皇有些不太可能,便有些失落地跟在后面,不过如果父皇灵魂还在,一家人也只是相当于换个地方生活,姑且将就吧,只是父皇一向一呼百应,不知道如今被束缚,会不会有些委屈。 不论如何,就要见到父皇了,她勉强笑了笑,跟了上来。 他们穿过这片竹林,恍惚间便除了结界,又回到了鸟语花香,风和日丽的空间世界。 第70章 皇上做农夫 空间世界灵泉旁边是一处桃林,芬香四溢,不远处是青草碧连天,远远望去,一马平川,一旁倒挂垂柳,龙儿眼见着眼前的美景,喜不自胜,欢脱跑着。 童姥变出几把锄头,扔给了龙儿和长宁一人一把,语重心长的说:“两位姑娘,开始吧!不过各有所长,龙儿,种人参有什么要领吗?” 龙儿马上切换成认真工作的模样,她对人参精出逃一事记恨了一千年,如今可算是雪了前耻。 马上变脸冷冷道:“姥姥,空间戒指给我。” 童姥将空间戒指扔在空中,龙儿伸出一指,用意念控制空间戒指中的人参孢子,数千只人参苗像小娃娃一般落在了草地上。 童姥见着人参孢子都个个活着,像跳舞的小人那般,便非常诧异的问龙儿:“不是说他们已经死掉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龙儿定睛观察,它们果然还活着,便说:“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因为戒指空间的灵气滋养了它们吧!姥姥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将斑点瓮中的人参精皇上请出来。” 童姥幻出斑点瓮,托在掌心,用自身的灵力将人参精逼出来。 只见皇上从瓮出来,趴在地上,他一边揉着脸,一边说:“哎呀,大胆!好疼!小修子,小修子。” 此时,他一双眼还迷糊着,揉着头。 龙儿一抬手便将皇上的龙袍给脱了,为他换了一身素衣,人靠衣装,脱掉了龙袍,他看起来苍老了一些。 皇上看着这一身玄色素衣,想着,这是要去奈何桥吗? 年纪大了,手都开始抖。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 分卷阅读125 ,看到两个素衣女子站在面前,一位玄衣白发,一位白衣黑发,他恍然大悟,惊慌失措,冷汗涔涔道:“朕这是归天了还是在地府?你们可是黑白无常?黑白无常不应是男子吗?你们究竟是何人?朕这一世长命百岁,你们定是弄错了,叫阎王来!” “真的想见阎王吗?”童姥故意逗他。 皇上听到阎王便开始大哭起来。 “父皇父皇,我是长宁啊!” 长宁刚刚心有疑虑,怕父皇怪罪她,才躲了起来,不敢看,此时听闻父皇一声惨叫,便没控制住自己喊了出来。 皇上一惊,从地上匍匐爬起来,循声望去:“长宁,怎么是你?难道你也已经死了吗?怪不得父皇寻了各处都寻不到你,父皇真的是没脸见你。” 皇上如今心神不稳,开始抽自己嘴巴,念念叨着种种后悔和亏欠。 长宁一把抓住他的手,泪如雨下,她也不确定,这个世界的人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她自从来了此处,便假装开心地活着,开始是为了逃避和亲,后来慢慢担心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和亲失败,邦交失利,也许父皇说的没错,此处便是地府,因为自己的任性,大夏国亡国了,父皇也死了,才能在这里遇见。 “父皇,是谁杀了你?都怪我,没去和亲,就……”长宁自责道。 “朕也不清楚,你如今也在地府,朕如果早知道你……唉,不该叫你去和亲。” 童姥在一旁看着,倒是觉得这个皇上和公主变成农夫的设定很有趣,不忍心打断,便憋着笑继续听着,仿佛在听话本。 长宁扶着皇上起身,并带他到了一旁的亭子歇息,开始盘问道:“父皇,快起来,你来这里之前正在做什么?看到了什么人?” 皇上想了想道:“朕正在……看阿依努尔跳舞。” 她听得认真却仿佛并未听明白,父皇自是后宫佳丽三千,但确实没听过这样奇怪的名字,便问:“阿依努尔是谁?” 皇上面色绯红,道:“一个美人。” 父女二人聊的甚是开心,童姥用了隐身术看戏。 龙儿倒觉得有些啰嗦,恨不得马上翻旧账,正准备出手收了这个唠叨的公主,却被童姥拦下了。 唠叨的公主一边哭,一边说:“父皇,你还是老毛病,莫不是那美人杀了你?按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开始我以为这是仙界,可是我有哪种福分会到仙界,更何况,仙界本就是传说。不过父皇,您今日所说倒是点醒了我,难道这里真的是地府吗?如果是这样,我们要怎么回去?我们是死了吗?亏的我前几天还和她们要好,听她们说你是人参精,而把你抓到这里来,就是让你做农夫。” “我受不了了,啊够了,别说了。”龙儿摇着头,突然跳出来拦住她,并将长宁收在了戒指中。 她转头看了看如今落魄的狗皇帝,横眉道:“人参精,还认得我吗?我是你的主人。” 龙儿说完就觉得痛快,想着,死东西,要不是你,青龙一族哪会灭族?如果不灭族,青龙族同白龙族本就是同根同源,又怎会绝交?如果没有绝交,凤凰作为龙马门的女婿,青龙门又怎会不管?凤凰之死,她有罪,怪就怪,自己养的人参有二心。 萧景天的记忆是断片儿的,童姥便幻出来记忆鼎,鼎的上方浮出画面,是他当年出逃的画面,更有他请了臭道士捏算后,故意在青龙族的地盘上杀戮之事。 “你们究竟是何人?” “是我养了你。但养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来祸害人间,而为了救出凤凰,只要你能幡然醒悟,在此勤勤恳恳,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所以朕亡了吗?”萧景天只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人间呼风唤雨。 “你只是回到你曾经该在的地方。看看那边,明年春天,你把这些人参给我调.教好,但凡有一条学你做坏事的,我就把你送去人间做太监。看看,这处田地,一马平川,两侧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是不是比你的紫禁城美多了?” 萧景天双腿抖着问:“嗯嗯,美美。可是,我早就知道,人参的生命是用来被人吃的,所以等我按照仙子说的去做了,我是不是也会被吃掉?永无轮回?” 龙儿拍拍他的肩头,颇有领导风范道:“那就看看凤凰吃不吃你了,毕竟他也曾对你尽心尽力。” “凤凰仙主,我知道,只是对我尽心尽力是何意?” 如今他已经束手就擒了,也不用卖关子,日子嘛,就是这般潮起潮落,想着凤凰涅槃指日可待,她便开心得紧,以后的事,慢慢再说吧。 童姥从空间戒指幻出长宁,又变出两条透光红绳绑在了萧景天父女身上,一人一条,人参最怕的便是红绳,她扬扬手,会心一笑道:“日后,可要听话啊,我这么一念,你们便会剧痛无比,开始种地吧。” 龙儿道:“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非常抱歉空间世界没有休息时间,萧景天,你在人间逍遥了几十年,如今吃点苦头,说不定最后还能飞升,加油!” 她挥了挥拳头道,又转头对龙 分卷阅读126 儿说:“别听他的,此处不是地府,我们都是精灵,别哭了,你以后本事大着呢。” 长宁哭的更厉害了,见龙儿准备走了,才没忍住问她:“龙儿,你不会真的趁我忙,去凡间给李修做妃子吧,如果是那样,我不会开心的。” 她一边说一边哭,皇上想了一道,也接受了这一世的境遇,不过女儿刚才所说是什么意思?李修的妃子?他扔下锄头,不禁跑过去,本想求着龙儿告知详情没想到皇上当习惯了,他语气十分强硬:“仙主,莫不是我现在是农夫,我的太监李修做了皇上?” “呵呵,是的。”龙儿给他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李修何止是皇上?他了曾是三界之主,一代凤凰,被你害得够惨了,抢你皇位怎么了?” 龙儿说着便消失了,她最后一句话飘散在空间世界:“姥姥,他们俩交给你了,我去做妃子啦。” 童姥最喜欢吃桃子,这才见熟了几个,便摘下来犒赏农夫,听了这么一句,手一抖,桃子全掉了。 长宁本想着追着龙儿去,走得太急,踩在了桃子上,滑倒了。 但不忘说着:“慢着,我也要去。” 曾经的皇上萧景天一身素衣,头冠也被摘了去,他搓着脸,想的并不是接下来他要做多么繁重的体力活,而是他后宫佳丽三千,就要留给曾经的太监李修了,这绿帽子戴的有点大,更何况,再转头看看眼前这没良心的女儿,竟然也要去做妃子? 他捶胸顿足,郁郁寡欢,想念着后宫佳丽三千人每个人的样貌和名字。 还有临走前,没来得及宠幸的西域美人阿依努尔,他篡着拳头,在树上一捶,手疼。 “父皇,你这是做什么?”长宁更恨他父皇,如果自小在她得知李修是假太监时,就向父皇讨了李修,如今也不至于让龙儿抢先。 “好了好了,快点吧,你们两个,去那边的灵泉抬水,我这一地的桃子就要沦为爱情的牺牲品了。没关系。”她一扬手,烂桃子都飞到了种人参的土壤里,就当施肥了。 父女二人如今都是素衣,身上绑着红绳,当然不好怠慢,都曾是金贵的人,如今只抬了一次水,便累得人仰马翻。 “萧景天,你过来。”童姥勾勾手。 他挥汗如雨,费好大劲才走过来,童姥幻出一本册子。 “这是什么?” “见你也累了,日后你们浇过水,就在这田地周围念这个给他们洗涤灵魂,告诉他们一心向主,可别和你一样想着裹乱。” 萧景天接过书,便开始念诵。龙儿也坐下来休息一阵。 童姥看着空间世界常年不落的太阳,此时,她也在想一个人,如果他在就好了。 人参孢子在土壤里吸收着灵气,这一天很长,还未曾过去。 第71章 金銮殿议事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仙侠文《司命天天在收礼》 gtgtgtgt当司命,写写书,照照镜子足矣 求预收求预收求一波波波波波预收~ 凡人芯瑶救了一条鱼,被迫上了天。 “我死了吗?” “没有。” “那你哭什么。” “天君说,我死以后,你接替我当司命。” “你为什么要死?” “我只是历劫,等我回来,你要还给我。” 哦,那就交接下司命的工作吧。 “司命是干嘛的?” “就是没事写写书,看看镜子,监控下人类,并摆布他们。” “就是导演咯?” “差不多。” 当司命实在是轻松,我每天玩的可开心了,奈何,世间没有纯粹的奉献,天下人都想贿赂我,这礼,收还是不收? 紫金城内卯时,天蒙蒙亮,储秀宫内依然安静。 突然一阵琐碎的脚步声和一句压抑着的声音打破平静—— “皇上,该上早朝了。”帘子外阴阳怪气的奴才提着嗓子轻轻说着。 李修穿着柔滑的皇袍睡衣,翻了个身,一手搭在一个软软的地方,身旁女子嗫嚅着,在他耳边呻.吟了一声,他擦了擦唇边的口水,准备继续睡,突然想起来不对,乍时惊醒。 “我这是在哪里?”他睁开眼睛,想着。 “皇上,今日要上朝吗?”帘外又传来这一声男女不分的动静。 “我是皇上?”他内心疑问不断。 正准备下去照照镜子,这才留意到脖颈处还有一只雪白的胳膊,他顺着这胳膊,看到一只纤细的玉手,还有香草味。 再看看这四周,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烟纱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金线牡丹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他偷偷下床钻出去探出个头,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 此时床上女子哼着软糯的声音,他循声回头望去,在看见这女子的脸甚是惊艳,高眉深目,樱桃小口,长发散落 分卷阅读127 在她的胸口,她穿得极少,又翻了个身,扑了个空,因为李修早就起来了。 这也就是不懂大夏国礼仪的,按说第一天侍寝,起的比皇上还晚的,是要砍头的。 这规矩李修懂,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叫他皇上,他回忆着昨晚,熊天长老所说的:“从今往后,你就是大夏国的皇上。” 李修拍拍脑袋,想着,是啊,昨天还是太监,今天就是皇上了,真是命运弄人。 他趁这女子还没醒,偷偷查验了自己的下身,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做梦,他在再也不做太监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日后这后宫佳丽三千都是他一个人的了吗? 他乐不可支,笑出了猪叫声。 此时殿外又有人进来,在帘帐外轻声说:“皇上,该上早朝了。” 他摸摸自己的脸,如果被人认出怎么办? 实在不敢出去,这才只好叫醒了沉睡的姑娘。 “喂,喂,醒醒。”他摇摇她。 女子睡眼惺忪,面色绯红,娇羞地说:“皇上你醒了?” 她说罢伸了懒腰,突然想起青贵妃交给的任务:要在皇上周围服侍,以免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西域女子本就不拘礼,虽还没习惯被宫女服侍,但青龙仙主的指示,她委实不能怠慢,又或者,她昨晚看着这张脸,就甚是喜欢了,温柔道:“皇上晚要上朝了,臣妾为您更衣。” 李修把脸靠近她,问着:“你看看我,没问题吗?” 两个人的鼻息越来越近,她非常紧张,手一抖,刚穿好的地方又掉了,他实在是太深情了,她侧着脸不敢看。 “你好好看看。”李修抓着她的胳膊,靠近了些,阿依努尔昨晚并未与他有过身体接触,今日这么近距离,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俊美绝伦,她有点承受不住。 “皇上,奴才可以进来为皇上更衣了吗?”原来这小太监一直没走,听到里面有动静,又看看时辰已然来不及了。 阿依努尔这才明白李修得问题,只说:“你就是皇上,不要怀疑。” 又转头和帘帐外说:“进来吧。” 李修这才有自信看看来人。 “小盘子?怎么是你?”他禁不住称呼道。 “皇上,奴才该死,李总管留了一封信,说叫奴才服侍皇上,总管称家中有事,还未来得及和皇上请假。” “哦,李总管?李修?” “是,皇上,李总管一定是有很急的事。” “没关系,速速更衣便是。” 这位小太监想着皇上今日终于没将他认成小饼子,却有些窃喜。 此时宫女进来了,这位宫女李修也是认得的,只是一时间忘了名字。 “宫女吉祥给皇上请安。” “吉祥?”李修记起来,当年他成立奇味司时,皇上分给他的宫女有一个就叫吉祥。 所以现在的世界,照顾他的都是曾经相伴左右的人吗?不论如何,曾经看脸色,听天命的年岁同如今确实大相径庭,也算是逆袭了。 更衣完毕,用过早膳便摆驾金銮殿上朝,这一路上经过几百名宫女太监在道路两旁跪着迎驾,真是气派。 这一路倒是不远不近,半柱香时间,便是到了。 “皇上驾到!”小盘子尖着嗓子喊。 李修穿着一身颇重的龙袍,头戴翼善冠,身着金丝龙袍,周围几个奴才为他抬起龙袍,他缓缓坐上龙椅子,确有些不习惯。 阿依努尔躲在金銮殿后面,想着第一天,怕李修适应不过来,更不知如何处理朝政。 此时,殿内文武百官齐齐下跪,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前些天他饱读医仙熊天给他的那本治国之道,如今并未觉得有何陌生。 他仿佛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金銮殿后面,阿依努尔听着早朝渐入佳境,便松了一口气。 兵部尚书陈铎请奏:“皇上,藩囯和亲在即,听闻如今公主不知去向,而今城外敌军日日攻城,兵部就快弹尽粮绝了,皇上,和亲之事该如何是好?” 群臣附议。 皇上李修抬了抬眉,义正言辞道:“朕听闻如今藩敌对势力中窝藏着不少藩囯势力,想必和亲只是幌子,和亲之事取消,朕今日便派出一支精锐队伍,英雄不问出处,我想不出半天,我紫禁城内外就会恢复往日太平了。” “皇上,切莫轻信他人啊!” 群臣附议。 这支队伍便是凤族,凤族听闻仙主重生在即,便得令前来助力,早朝进行中,便有捷报传来。 “报,皇上,如今紫禁城外援军已经打退了流寇十里。” “报,皇上,禁卫军击溃敌兵后退二十里。” “报,城外流寇已经出城了。” 殿中文武百官纷纷点头,齐齐跪地询问:“皇上,臣斗胆,这支精锐部队为何出手相助?背景为何? 分卷阅读128 ” 青贵妃一早便在紫禁城的一处湖泊中施了灵法,昨夜在萧景天身上拿到的青龙骨盘旋在湖泊上方,召唤青龙魂魄。 如今部分被唤醒的青龙也在队伍中化成了人形,为了夺回属于青龙一族的土地,他们负隅抵抗,全力进攻。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跪奏:“皇上,如今战乱,粮仓吃紧,近年来水灾频繁,百姓收成不好,各州知府纷纷上报,不知皇上作何安排。” “此事,爱卿不必担心,朕观如今大夏国地势逐年陷落,洪水山灾不断,朕近日已派人勘察一处平原地带,土壤肥沃,濒临河流,适宜居住,不如,大夏国就迁址建新的都城,至于如何振兴经济,朕也在规划中。” 群臣听罢,眼前一亮,顿觉得今日皇帝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和以往拖沓的风格完全不同。 小盘子看了眼皇上,对了眼神,又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此时,工部侍郎跪奏:“皇上,既然藩囯有二心,那位侍寝的藩囯女子阿依努尔,皇上要如何处置?” 李修虽不记得侍寝一事,但今日早晨阿依努尔确实在身边,也许真的侍寝了,不过他当初做太监时,见得多了,今日捧着,明日就踩着的,藩囯确实暗度陈仓,便回答:“阿依努尔不过是藩囯随行女子,日后定是回去的。” 阿依努尔在殿后听得清清楚楚,这没什么,她此前在藩囯也有个要好的男子,只是,大夏国本就是青龙族的地盘,她今日走了,明日还会回来。 不过她自己如何想的不要紧,听皇上亲口不留,她倒有些恼,便没再继续偷听,转身去了青贵妃的钟粹宫。 青贵妃正和小皇子玩秋千,阿依努尔还未到,她便感觉到了,对宫女说:“带着小皇子去玩。” 阿依努尔进来,连忙请安道:“臣妾给贵妃请安。” 青贵妃扶她起来,道:“怎么了?面露愠色有何不开心?” 阿依努尔抽噎着道:“贵妃姐姐,我恐怕不日便要回藩囯了。” 青贵妃一边走着,背对着阿依努尔道:“那倒不用,虽然做不成皇上的女人,你还可以就在大夏国,不出数月,大夏国就会变成青龙门,你不想见你的亲生爹娘吗?” 阿依努尔跟在后头,生无可恋,哭得更厉害了:“爹娘已经魂飞魄散,恐怕留下来也看不到。” 青贵妃突然转身,拍拍她的肩膀,又递给她一个帕子,让她擦眼泪,道:“别哭了,你的担心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青龙骨的存在而回到最初,振作起来。” “真的吗?”阿依努尔喜极而泣。 “如果你真的很爱皇上,等藩囯的人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后,便可以等天下太平了,参加进宫选秀,不过我不提倡你如此看中儿女私情。” “选秀?是什么?”阿依努尔蹙眉问着。 “为了绵延子嗣,皇上每年都要选秀。”青贵妃随口道,但也不想多解释。 “只是,嫁给不爱自己的人,哪怕是帝王,不会后悔吗?”阿依努尔突然低着头,神色黯然,她仍然在回忆皇上刚刚所言的那句可有可无的自己。 青贵妃看她用情至深的模样,略有心疼,还是多说几句安慰她罢了:“众妃争宠,已经不是新奇之事,不过有的爱情,是日久生情。就算有新的宠妃,你也要想方设法讨好他,更何况,我们只是辅佐他早日离开此地,希望大夏国早日迁址,还我青龙族血脉安定,重新唤醒我族人长存而已。难道你真的爱上他了?记住,别动感情,动了感情的人先输了。日后他必然会死,也许你最后还应该杀了他。” “啊?”阿依努尔不敢相信,难道杀了心爱之人是冥冥之中必须要做的事吗?如果早晚有这么一天,她希望自己没来过。 她低眉顺目,准备离开此处,却被青贵妃一眼看穿,喝道:“醒醒吧,爱情真的毫无用处,我原来的夫君如今换成了另外一个,你见我有伤心难过吗?为了复仇,请把你脑子里那些脏东西忘掉!” 青贵妃很是恨铁不成钢,便拿出了阿依努尔的青龙命珠,剥离了其中的记忆,又复归原位。 “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有感情。”青贵妃冷眉相对道。 此后,阿依努尔再也没哭哭啼啼地来问感情之事,而是日夜跟着青贵妃到各处唤醒青龙族人。 第72章 珑美人侍寝 下了早朝,小盘子服侍皇上去乾清宫处理政务,照例给皇上弄了些点心,小盘子见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便悄悄出去了,门外候着的是太监小饼子。 “嗨,顺利吗?”小盘子问。 “顺利。”小饼子答。 他手上提着食盒子,轻放到小盘子手中道:“这是给皇上准备的食盒子,热着呢,今天城外还算安生了些,南边来的匪贼听说都走了,城外的客栈、酒楼都照常营业了,今天的应该不赖,快去给皇上拿着。” 小盘子缓缓接过来,摩挲着这食盒子,他一早在金銮殿 分卷阅读129 是听了皇上所言,精锐部队确实战绩非凡,但根据如今小饼子的描述,确实超乎想象,便说:“我先去给皇上拿去,你在这等我,和我好好说说。” 小饼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道:“别的也没什么了,反正外面已经没什么不安全的了,只是有些房屋损毁了,还有些伤病正在救治。” 小盘子大概明白了,还想着这等好事要不要去和皇上言语一声,不过他以往是服侍六皇子的,六皇子性子差,他还真怕皇上脾气也不好,便提着食盒子进去,没打算多言。 李修正在批阅奏折,这一叠叠赈灾建议和参奏腐败的檄文意思大都差不多,以往的国泰民安似乎是假象,很多百姓生活并不富足,大概像金欢喜家那般食不果腹,出去做点买卖也会被恶霸欺凌。 正想着如何解决,小盘子走上来,缓缓将食盒子放在了桌旁,又开始研墨。 “这是点心?”李修问他。 “嗯,皇上,是小饼子去城外买的,不知合不合皇上口味,只是知道皇上以前独独喜欢李公公的手艺,这也是照着些仿品买的皇上尝尝。” “如今这么乱,还出城买点心,以后别去了,朕吃不吃都是可以的,再者,御膳房也是可以做的。”李修继续处理政务。 小盘子缓缓打开,轻声道:“皇上,您以往都是要吃点茶点的,是今日的不和您的胃口吗?” “从今以后不吃茶点了,国事要紧,小盘子你如果累了就去偏殿休息一下。”皇上放下笔墨,走下去和他说。 小盘子和小饼子以前和李修关系要好,如今他麻雀变凤凰,太监变皇上,虽然不能告诉他们,但是偶尔体恤一下是可以做到的。 突然小盘子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十几个响头,李修噌地起来,连忙阻止他却停不下来。 李修喝道:“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小盘子听着便不再磕头了,缓缓抬起脸,李修看到他满脸都是泪,哀怨又很诚恳地说:“皇上,是不是奴才做错了什么?” 李修忙着扶他起来,温和地说:“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今日起得早,你又忙着做了这许多事情,一定是累了,叫你去歇息,你还哭。” “皇上,奴才不困,皇上叫奴才歇息,奴才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皇上不会是赶奴才走吧。” 李修噗嗤一下,突然明白了小盘子的举动,心疼地给他擦了擦眼泪,再想想自己以往也是谨小慎微地做小太监,个中滋味,如今却一时间想不到,便清了清嗓子,对小盘子说:“如果朕和你说并不是要赶你出宫,而是单纯地叫你休息,不仅这样,稍后,朕还要传唤小饼子过来,你们把这些吃了。” “啊?皇上使不得,如果我和小饼子说了,他肯定会哭死。”小盘子又继续跪着。 “膝盖不疼吗?以后不要拘礼了,李修已经托人同朕请示了,他不会再入宫了,日后你和小饼子就是我的贴身奴才,不要怕朕对你们好,别哭了,男人哭什么。” 小盘子抹着眼泪,想着,自己应该已经不算男人了吧。 待一切平复,小饼子接了传唤也从六皇子那过来了乾清宫,也是哭了很久才肯吃这食盒子里的东西。 小饼子对皇上说:“皇上,李修真的不来了吗?皇上曾经那么喜欢吃他做的东西,皇上不会心疼吗?” 皇上笑了笑道:“不会。” 心里却想着,朕就是李修,也不再是太监了,尔等就别担心朕了。 是日,小盘子小饼子吃完了食盒子里的点心,又躲在乾清宫的偏殿掷骰子,玩累了就睡觉,皇上一个人在龙椅上忙着批奏折。 有时候有宫女进来打扫,李修也和她们说:“累了就去歇息吧。” 宫女们都觉得蹊跷,皇上心疼下人的事情很快就在紫禁城传遍了。医仙熊天一直躲在人间忙着救死扶伤,突然开了天眼看见紫禁城的这一幕,心中诧异得很,遥看过去几千年,哪个帝王不是杀伐果断、严苛至极的? 他不好判断李修做的对还是不对,但如今皇帝的好名声可是从宫内传到了宫外,百姓自然很快也知道了皇上的爱民之心,纷纷想着嫁女儿入宫,就算做奴才也愿意。 * 半月之后,经过早朝商议,选址江南一带为大夏国国都,那里鱼米之乡,水陆交通方便,织染等女工也很是发达,正适合做国都,于是,大夏国迁址。 迁址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选秀,李修当然不能放过这一次看美人的机会,不过他虽然爱美色,但一两个便够了,于是才选了几个人,他便以“朕累了”告辞。 只剩下太后和皇后为他甄选。 日子如此重复了一个月,好日子过得倒也是惬意,如今天下太平了些,新的国都之内,百姓生活尚可,每日朝堂之上除了日日操心国事之外,李修下了早朝,便是批阅奏折,读万卷书。 但身为皇上也有他的苦恼,他每天必须回答的一个问题,那便是小盘子每天要问的:“皇上今晚翻谁的牌子?” 后宫佳丽三千, 分卷阅读130 李修一个月内也都麻木了,他的心其实没那么大,大到可以装下如此多的美艳女子,他年少时的青春萌芽便是青贵妃,无奈,青贵妃日日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近日竟然削发为尼了。 更何况他心底的长宁和贺颜如今也不在身边,谁侍奉都是一样的,于是,他每次的回答就是:“小盘子,你帮我翻。” 小盘子依然学不会和皇上正常交流,经常推辞道:“皇上,奴才怎么使得?” 皇上翻着奏折,冷冷道:“没事,翻吧。” 今日,小盘子已经沉迷于翻牌子了,正摩拳擦掌,不过他选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翻出来,递给皇上。 “珑美人?朕为何毫无印象?”李修看着牌子,问着小盘子。 “皇上,前几日选秀,您故意身体抱恙并未出席,这批秀女都是太后和皇后娘娘给您选的,您当然不记得。”小盘子说罢就温吞地笑了笑,但却不敢笑出声。 “那便是她了。”李修并未有多的期待,日头渐渐升起来又落下,便到了晚上。 夜色渐渐染了各处。珑美人翊坤宫沐浴,自来了新都,选秀之后日日翻牌子,他如今有些脸盲,曾经做太监时候看着倒是好看的妃子,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尔尔,他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小盘子问着:“皇上,这个时辰,快用晚膳了。” “哦。”李修仍然在批阅奏折。 “皇上,今晚是珑美人侍寝,皇上该摆驾翊坤宫了,奴才把这些收起来便是。” “走吧。”李修今日有些疲惫,但如今想想,白日他挺讨厌“翻牌子”这件事的,但是到了晚上,仿佛还真的很庆幸,翻牌子确实很减压。 一路上,他心里美,却不敢笑。这对皇上而言再寻常不过的,他怎么可以笑? 翊坤宫外是种植了桂花,如今十月桂花香,飘散进来倒是有些惬意。他踩在小盘子的人肉梯子上,走下来,被这香气熏陶得倍觉舒坦,确实打了个盹儿。 “皇上,您慢点。” 李修其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诚实,越走越快。 哪有男人会不喜欢这件事的?他只是羞于自己曾是太监的事情,更羞于在同是小太监的小盘子面前耍威风,虽然小盘子不知道他前世的事情,但他自己却经常走神,在太监和皇上之间,他有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故意低着头走进去,只见珑美人跪了跪,出现在他的视线,问安道:“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小盘子低头,悄悄退下。 李修头依然低着,却看着这美人一身傲气,竟然在同他对视。 “美人如此看着朕是为何?” “皇上,我只是觉得这种感觉甚是熟悉。” 珑美人就是龙儿,她此次来就是来故意让他爱上她。也许,如今李修作为皇上会爱上她的吧。 不过,深宫之中,金枝玉叶比比皆是,就连宫女,都有姿色出众的,她想过了,用点小灵力,搞定作为凡人的李修太容易了。 于是她就这么勾人地看着他,又偷偷用了灵力,叫他逃不开这种对视。 李修对龙儿的记忆已经很少了,所以他若有若无间倍觉亲近。 他弯着腰,伸手捏着珑美人的下巴,慢慢抬起,他竟然吻了下去。 珑美人随着皇上的高度,不断站起来,最后被这吻弄到险些摔倒,却又被皇上伸手扶住腰肢,见已经站稳,他又上去吻了一口,如桃花潭水之深,如穿越世纪之长。 他们一边吻着,一边走到床榻边。来了大夏国做皇帝一个月了,他也临幸了三十几位妃子美人贵妃婕妤,但从未走过心。 衣衫在肌肤间滑过,汗水伴着泪水,珑美人哭了,曾经她是龙马门最美的精灵,却屡屡被拒绝,如今,不过做了平凡人,却被如此深爱。 夜已深,一阵欢愉之后,珑美人枕在皇上的胳膊上睡去,她梦中都在流泪。 翌日,晨起,皇上问珑美人:“朕从未见过侍寝会哭的,你不爱朕吗?” “臣妾只是感动。”珑美人哭成泪人。 “感动?”李修为她拭泪。 “嗯。”李修把她抱在怀中,对着帘子外说,“今日朕身体不适,不上朝。” “皇上,早膳来了。” “朕今日不用膳。”李修扭过头有对珑美人说:“美人,用膳吗?” 她又瞪着他说:“不,臣妾怕胖,不如…” “朕依你便是。” 二人一夜之间都可以心领神会了。 “皇上,今晚我还想点蜡烛。”珑美人揪着皇上的衣襟。 “朕依你。”皇上邪魅一笑,想着真是想一块去了,说罢,他便又俯下身去,柔滑的背部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此起彼伏。 小盘子正在殿外急着,来回踱步,此时正碰上年长的嬷嬷把茶点端走,这才问:“公公,皇上不用膳了?” “不用了,说来奇怪,皇上这一个月来甚是勤勉,不管在哪个宫过夜都按时 分卷阅读131 上朝,从没有过什么身体不适,今日不上朝,难道真的病了,嬷嬷,快去通传御医。” 这嬷嬷捂着嘴笑了笑,说:“小太监,真傻?皇上这是被美人迷的,定是珑美人技艺出众,你想啊,这一个月的美人,都没有皇上喜欢的,今日这翊坤宫是蓬荜生辉啊。” 他身为太监,这点常识都没有,小盘子扇了自己一巴掌,便加快碎步子,去了金銮殿,告诉群臣:“皇上今天身体不适,都回吧。” 他这才又折了回来,在翊坤宫外守着。 嬷嬷见他在外头晒太阳守着守到打哈欠睡着了,皇上也没出来,便将御膳又撤走了。 小盘子追上来急匆匆道:“嬷嬷,皇上还没用过,我去问问。” 嬷嬷白了他一眼,又杵了他一下,道:“还真是个太监,你是什么也不懂吗?见多了就好了,问了皇上也不会吃,要不然你去问吧。”嬷嬷递回去,心有不甘,便等他去问。 小盘子小心接过御膳,端了进去,只见殿内光线有些暗,帘帐还合着,透过这层绸缎,他看到两幅影子,纠缠在一起,并传出说不清楚的声音,小盘子羞怯地退下了。 嬷嬷终于等到他,便问:“怎么样?” 小盘子挠着头说:“他们忙着呢。” 此时,有人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那个年纪,李修还真吃不消,便命小盘子回绝了,皇后娘娘一直不肯走,在亭子内躲着日头,嗑瓜子,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贴身宫女说:“这贱人就是矫情。” 小盘子今日要应付着许多事,此前虽是见过皇后娘娘,但却没说过一句话,只是跪过不少,于是主动跪着,请了安就低头不语,一旁的嬷嬷也请安道:“皇后娘娘吉祥。” “嗯。”皇后娘娘露出假模假式的母仪天下表情,继续说:“听闻皇上在翊坤宫,你们做宫女奴才的,可要提醒皇上,定要注意身子,以前那青贵妃、景妃、陵妃都是该出家的出家,该冷宫此伺候的冷宫伺候着,你们做奴才的最后也是跟着遭罪不是,水满则溢,时不时地也要去别的宫走走。” 皇后娘娘故意很大声,里面的皇上和珑美人听得真真的,便停了下来,皇上看着她满身是汗,问着:“流这么多汗?怕她?” 珑美人说:“还不是热的?怕什么?” 珑美人说完便开始要咬皇上的耳朵,里面传出一声惊魂惨叫。皇后听了脸都绿了,对着身旁随行的宫女说:“走吧,去夏泽宫看看那个疯子。” 待皇后娘娘绝尘而去,小盘子转头问问嬷嬷:“疯子是谁?” 嬷嬷一声长叹,收了膝盖,站起来道:“说的是陵妃,因为公主下落不明,失了婚,毁了约,她抑郁着呢。” “皇上没去问过吗?” “问过了,皇上待她倒是极好,可是疯了就是疯了。”嬷嬷心情突然低落,叹着气离开,刚才见小太监笑话的开心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没多说,却想着,深宫之中,确实是步履维艰,不论是这宫女还是娘娘。 不过,还是老规矩,临幸得好的,过一晚就会册封一下,翌日,皇上便册封珑美人为珑才人。后宫之内并不觉得有何不妥,都没太在意。 后日早朝,便有皇后心腹大臣启奏:“皇上,听闻珑美人已经升为才人,这……皇上也因此几日不出翊坤宫,不上早朝,如今新都还未建设,皇上便沉迷于后宫,实属不妥啊!” “后宫之事,前朝切莫插手。珑才人识大体,精诗词,本就实至名归,此事不要再提。”李修如今心心念的只有珑才人,还想着下了早朝,去翊坤宫,找点事情,再给加封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gtgtgtgtgtgt连载仙侠文《司命天天在收礼》 gtgtgtgt当司命,写书、照镜子、收礼! 凡人芯瑶救了一条鲤鱼,被迫上了天。 芯瑶:我死了吗? 鲤鱼:没有。” 芯瑶:那你哭什么。 鲤鱼:天君说,我死以后,你接替我当司命。 芯瑶:你为什么要死? 鲤鱼:我只是历劫,等我回来,你要还给我。 芯瑶:哦,那就交接下司命的工作吧。司命是干嘛的? 鲤鱼:就是没事写写书,看看镜子,监控下人类,并摆布他们。 芯瑶:就是导演咯? 鲤鱼:差不多。 芯瑶:当司命实在是轻松,我每天玩的可开心了,奈何,世间没有纯粹的奉献,天下人都想贿赂我,这礼,收还是不收? 第73章 涅槃(最终章) 不出两日,珑美人前往翊坤宫给太后请安,皇后一早便到了,在皇太后耳边吹风:“太后,臣妾如今可是好几日没看到皇上了,珑才人,皇上可是在你翊坤宫?” 事实上,珑才人一身本领,绝对担待起这个名号,当晚,她动用了灵力,趁着李修入睡,便带着他入了 分卷阅读132 幻境。 通往幻境的路很快,但眼中的光景却着实不寻常。 皇上甚是喜爱她,每个月总会找个由头册封,不出半年,珑美人晋升为了珑贵妃。 更有人说:“珑贵妃的名字着实犯忌讳,这同真龙天子是同音,定然有损皇上的吉祥运势。” 不过,无巧不成书,不出半年皇上便驾鹤西去了,而亲手刺杀皇上的便是被青贵妃一语成谶的阿依努尔,她为了青龙族复仇,而行刺。 常伴左右的珑贵妃也被世人诟病,因此自刎。龙儿同李修便一同度过了这一世。二人死去,意味着龙儿和李修的重生。李修做了不足一年的皇帝,龙儿也如愿做了一次李修的女人,前尘往事,无法忘记。 死后,他们的元神进入了空间世界,此时,空间世界的人参已经长成,原大夏国皇帝萧景天正在用龙儿的泪水浸泡着人参,童姥用灵法将泪水与人参充分糅杂、融合、凝练成一颗仙丹,一掌推入李修的体内,一身羽翼突然丰满起来,鲜红如火,他飞身仙炉子,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修儿,你虽如今涅槃重生凤凰,但是修为仍然不够,有没有想过做些什么丰功伟业积累修为?” 在一旁变成小白龙的龙儿睡醒了,化成了人形说:“这个好说,此前,为了救治李修,甘愿一死的金欢喜已经从跑龙套的成长为了现在世界的明日之星,我找过她了,她会帮我们打通现代的生意。” “什么生意?”童姥问。 李修握紧龙儿的手说:“她说了,就在这空间世界种植灵丹妙药,比如人参,销往人间乃至现代,治愈那些因不治之症而身亡的人,允许他们获得一次重生,日后都会成为这个空间世界的人。” 医仙熊天在一旁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人死了,成为亡灵,只能去阴曹地府吸收阴气,如果真的能造福苍生,李修的主意不错。” 此后十年,空间世界人员不断壮大,李修飞升成仙,此时空间世界也成为了仙界,他掌管三界,成为了天地之主,一代天君。 是日,仙界药王萧景天将自己心爱的女儿长宁嫁给天君。 “李修,你娶了长宁以后,还会爱我吗?”龙儿哭了一个月,又哭了满满一湖的眼泪。 “天后,为了繁衍子嗣,我必须娶她,而且以后,可能还有别人……” “你……”龙儿剑拔弩张。 天君安抚道:“天后,你可知道,我曾经在人间做小太监,只能看着皇上每日妻妾成群,我定然也是羡慕的,我答应你,娶了龙儿就不再娶了,可以吗?” “好,不许再有了。”龙儿这才满意道。 “对,不能再娶了。”一身红嫁衣的长宁飞过来,从龙儿身旁夺走了天君,道:“今晚,天君是我的!” 龙儿一把掀开她的红盖头道:“不服的话,再打一次!” 李修腾云,追着两未娇妻跑遍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