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家长逃生游戏》 分卷阅读1 熊家长逃生游戏作者:陶善兮 文案 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两个甚至四个熊家长; 这是专门针对熊家长们的逃生游戏。 糖葫芦的原料是山楂吗? 亲子互动作业的真面目为何? 暑期安全教育究竟教育什么? 敬请期待。 注:剧情流;进入逃生游戏的主要有三种类型:熊家长、中立者、无辜者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女强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古会敏 ┃ 配角:金维邦,金三文,肖辞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熊家长自食其果 第一章 小孩? 古会敏一把扶住厨房瓷砖,触手冰凉,让她的微微眩晕的脑袋获得清明,她迅速环顾一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厨房,冰箱、碗橱,水池内暂时没有清洗的锅碗瓢盆,煤气灶以及煤气灶边上各种调料,从没有其他人,也很安静,暂时安全。 见此,古会敏从桌台旁抽出一张纸擦去手指上沾染的水珠,离水池远了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进入游戏前的睡衣。 进入游戏前,正值冬季,古会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打开空调,洗个热水澡,摘下眼镜,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看剧,管他外头风雪交加,她自乐不思蜀。 正看的开心,一个晃神她就到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内,暗沉的空间中大大小小漂浮着数不清的光点,如她一般。 然后脑子里多了一条信息:她们,对就是她和周围的光点,都是被选中的幸运儿,即将进入一个逃生游戏中养娃,获胜者可以获得一个愿望,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包括长生不老。 古会敏都还没来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逃生游戏和养娃怎么就掺合到一起的,她就已经换了个地方,还多了一些关于身份的信息。 姓名:古会敏 身份:金三文的母亲,金维邦的妻子,xx公司的会计。 彩蛋:活过七天得到详细版游戏介绍。 没错,一个按理来说相当危险的逃生游戏,背景和规则介绍就短短三两句话,这就说明,要么所谓游戏就仅仅是游戏而已,要么,就是地狱难度的……逃生。 要想知道更多,仅仅停留在厨房内是得不到有效信息的,只有走出去才可以。 古会敏停留在换气扇前,那上头沾染上一些油渍,她嫌弃地撇撇嘴,但生死面前这些都是小事。透过扇叶,她看到楼下是一条马路,说不上车水马龙,大小汽车也几乎从不间断。偶有一个新手司机难以通过小小的拐角,整辆车横亘在马路中间让后头的车辆无法通行。 或许是着急,后面的司机推门下车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新手司机也下了汽车,两个人就此殴打在一起。周围迅速地聚拢起一圈看热闹的人。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古会敏又眯着眼睛仔细地瞧了瞧,高度近视的眼睛加上散光让她难以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大群人围着两个小车且气氛不算好,这肯定是事实。 问题就是在于应该是一幅平常的日常生活景象,人际纠纷、车子刮蹭,但…… 她听不见声音! 想了想,古会敏走到碗橱边上,咔哒一声,碗橱门打开。为了进一步验证,她从中摸出一个瓷碗来,搁到眼前仔细地看,青花纹绕碗一周,形成一个闭合的圆。 啧,如此古老的花纹,一点新意都没有。 想着,手指一松,那碗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眨眼间便落到大理石地砖上。 “咔——”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音在耳边炸响。 哪怕早有预料,古会敏依旧被震得心里一阵阵发毛。 现在确认了。 游戏世界定然不是她原本的世界。再好的隔音墙壁都不可能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听不见一点点声音。确切的说,除了她所在房间的声音,外面的一切都有好似一场默剧。 那也就是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了逃生游戏更加真实而设立的背景。 古会敏继续站着等待一会儿,除了她的呼吸声,整个房间里没有其他声响。那么,这个家里,目前仅有她一人而已。 念及此,古会敏再抽出三张纸包住三根手指头,蹲下身子,从一堆碎瓷片从选了一个大的,捏在手心,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厨房大门。 厨房位于房间一角,壁橱将餐厅与客厅隔开,斜对角是两个房间,应该是主卧和次卧,与厨房同一侧的是卫生间,因为门前放置着地毯。 一眼望过去,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是二十世纪初的样式,红木家具上铺着金鱼、鲜花样式的毯子,电视机足比一本新华字典还厚,上头还放了不知名的假花,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见此,古会敏终于出了门,将剩余几个房间如法炮制检查一番,终于确认目前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里只有她一人。 只是在主卧里她呆的时间 分卷阅读2 尤其久。 现是因为她古会敏是个近视眼。进入游戏世界时正是睡觉时间,根本没有来得及带上眼镜。能坚持如此久都是因为无法确认环境是否安全,既然目前已然安全,她想着,好歹符合人设一点咯,说不定主卧有眼镜也说不定。 只可惜她翻遍了整个卧室,包括客厅储物柜都没有眼镜的踪影。 随着时间推移,古会敏只觉得自己这双近视眼更加看不清东西了。猛然抬头,她才骤然发现天色已经昏暗无比,借着路灯的光芒她摸索着打开灯照亮房间。 这时候,古会敏觉得游戏世界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快,明明她来时还能感受到空气中的热意,太阳高高悬挂,而她不过是找了会儿东西,竟然已经天黑了? 哪怕是冬季,这个天气依旧黑的过快了些。更何况,现在应当不是冬季。 一方面她穿着冬季毛绒绒的睡衣感觉有些热,另一方面,她曾看过外头,那叶子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不是她惯常见过的树种。 不曾见过的绿化树、奇怪的空间和任务、过快流逝的时间以及变化的天气都在告诉古会敏目前已然换了个世界。 “爸爸,爸爸,我要打游戏!” 人还没到门口,古会敏已经听到走廊里传来的男童声音。 古会敏没有任何主动开门的打算,只听着男童一蹦一跳地上楼停在门口,双手用力拍打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声音。 “妈妈,妈妈,快开门,快开门啊!” 古会敏没有理会。 眼前事态不明,也不知游戏世界是只有人的征伐还是有鬼怪参与其中,冒冒然开门绝不是正确选项。 钥匙划过铁门,刮擦声刺耳也刺心,古会敏捏紧自己手心的碎瓷片,就着墙壁上壁画反光背面的模糊镜子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放缓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慈爱母亲的样子来—— “妈妈!” 古会敏还没看清楚人,只看见一个小影子如炮弹一般在防盗门的瞬间冲了过来,她下意识便向右后方退了两步。 扭头看过去,古会敏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客厅里,原本放置一块屏风将门口与客厅做个隔断,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踪影,一眼便看见电视柜前破了一个“人”形的墙,那墙正连着男孩的次卧,而小男童就在古会敏惊讶的眼神中打开次卧大门,施施然走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都不接住我?” 语气还很委屈。 古会敏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小男孩又重复了一遍。 房间里,气温骤然下降,连灯光似乎都暗了几个度,古会敏看不清男孩的表情,但她敏感地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文文,妈妈今天不舒服,就没接住文文,来爸爸抱,抱抱!” 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忽然上前两步挡在古会敏身前,也挡住了男孩阴冷的目光。 “来,文文乖,爸爸给你糖葫芦!” 男人从身侧的袋子里拿出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蹲下身,眼疾手快地塞到男孩大张的嘴巴里。 古会敏在后头正好看到圆圆的脸上看不见五官只余一张血盆大口,锯齿般尖牙上下两排,咬的糖葫芦咔嚓作响,红红白白的不明物质随着咀嚼丝丝缕缕地挂在齿间。 用脚趾头想想,那所谓糖葫芦断不可能是山楂做的真糖葫芦。 哪怕在心里早以及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接受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接近三十年的古会敏,平日里连杀鸡都是交给摊主做的,乍然间直面血腥、奇诡的景象,一时间难以做出任何反应。 “孩子妈,还不赶紧给文文把书包放下?” 古会敏僵硬的脸上硬生生地扯出一个笑来,尽量避免看“男孩”的脸,走到男孩的背后接过书包。男孩看都没看,顺着古会敏的动作如泥鳅一般从书包肩带中滑出来,他动作熟练,一看便是在家里被娇宠的,从来也不干活。 古会敏接了书包却没有离开,她思考着自己手中的碎瓷片能不能宰了面前这个小怪物。 她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厨房里案板上那把菜刀就很好啊。管他什么菜刀用不习惯容易伤到自己,管他什么示人以弱,暗中提防。但凡是把菜刀,她现在底气也足些。 她摩挲着瓷片的边缘,咬牙看了看男孩怪物,男人紧张兮兮地哄着小怪物,尤其是自己身旁有个人字形的大窟窿,古会敏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放弃心中危险的想法。 她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与不知名怪物斗争,仅仅看小怪物撞塌一面墙依旧白白净净样子,一个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技能是基本的。 算了算了,知己知彼才能坑死怪不偿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章 颠勺 “你也是参与游戏的吧?” 金维邦深深吸入一口烟,灰白色烟气从鼻孔中散出去,瞬间模糊了他的面貌 分卷阅读3 。 古会敏将窗子开一条缝,脸凑近了些,没有风,屋内的烟气依旧萦绕在鼻间,一墙之隔,楼内楼外成了两个世界。 “对啊。我叫古会敏,古代的古,会做事的会,敏捷的敏。你是金维邦吧,外头那个小怪物是金三文?” 金维邦见古会敏不喜欢烟味,狠狠地抽了两口便将烟掐灭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内。 “对。我是金维邦,大概比你早进入游戏。当时还在上班接到这个身份的妈打来电话要过去接儿子金三文。本来以为吧,是个平常的任务。谁知道,那小孩……啧!根本就不是人。” 金维邦一脸丧气,他在原本的世界里事业有成,妻美子慧,家庭事业双丰收正是享受时候,谁知道就被拉到见鬼的游戏世界。 新身份与他家的状况差不多,家庭事业似乎都挺美满。就那儿子…… 今日去“爸”、“妈”那里接金三文时,小孩子正在闹脾气。金三文在乡下没人管教,气象又与城市里截然不同,小孩儿,自然而然地就玩野了,不乐意回去。 临走时,小孩子哭着闹着不愿意走,老人苦口婆心地劝:“没事啊,文文,咱下次还来,让你爸妈带你多玩几天,住他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儿子”金三文哭得一抽一抽的,“奶奶,爷爷,文文舍不得你们。你们是不是不爱文文,不要文文了……呜呜呜” 惨兮兮的样子让金维邦想起家里自己的亲儿子,心里不由得柔软三分,开口哄着,“文文,爷爷奶奶也很爱文文的,也很想陪文文,只是爷爷奶奶也有自己的生活啊,他们……” “爸爸,爷爷奶奶真的想一直陪文文吗?” 小男孩金三文挂着泪珠的脸上满是疑惑,金维邦轻轻点头,“对啊,爷爷奶奶当然……” 话还未说完,金三文小脑袋瞬间变大,嘴一张,两个老人就消失在金三文的齿间。 “嘻嘻,这样,爷爷奶奶就一直和文文在一起了。嘻嘻。” 金三文又恢复成可爱的男童形象,只是金维邦却不敢再把金三文看作普通男孩。 之后,金维邦就听着车子后排传来的咔嚓声穿梭在乡间小道上。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有一种直觉告诉他,逃跑,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 “对了,你哄那怪物都糖葫芦是什么,还有么?” 古会敏继续提出疑问,面前既然有知道消息的,她自然不能放过。 “你自己看吧。” 金维邦将手边的袋子递给古会敏。 嘶! 古会敏深深吸一口气。 一根竹签上串起七个“葫芦”,透明偏红的糖衣下包裹着的,竟然是七个缩小版人头! “这……真的假的?” “真的。一串是买的,一串是他,”金维邦对着客厅的方向看了眼,他冰糖间犹自可见的狰狞伤口,幽幽地继续说道,“从行人脖子上揪下来串上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不能违背金三文的意思,否则……” 古会敏的心忍不住沉了沉,金维邦的未尽之意她能明白,听一个外表是小孩,实际是怪物的东西吩咐,它满意了,他们的命就在,他不满意,那就成为怪物腹中餐。 逃生?养娃? 要逃的是他们,要养的是怪物。就目前情况来看,她与金维邦都没有玄术能对付怪物,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出现? 不论有或者没有,她都要活下去! 要死就是在现实世界轰轰烈烈地死,莫名其妙死在游戏里算个怎么回事? 古会敏向来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对金维邦上下打量了下,脑子清醒,体格健壮,还是她在游戏里的“老公”,没有不合作的理由。 念及此,她对金维邦笑了笑,伸出右手,“那么,维邦老公,合作愉快!” 金维邦也笑,他自是晓得古会敏的思量,她衡量他,他又何尝不衡量她呢? 伸出右手,握住古会敏的手,道:“古会敏同志,合作愉快!” 俩人暂时达成合作一致,互相帮助。但是临时联盟,古会敏也没指望对方能有多么掏心掏肺,不知游戏最后能留下几人完成游戏,抛开中间过程,最后也可能反目成仇,暂时的合作也是为了提高两人的生存能力而已。相信金维邦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目前有一个问题亟待解决。 晚餐! “你……会做饭吗?”古会敏下午在厨房里根本什么都没做时间就划到晚上,但身体是真饿了。 “不会。这个不应该是你来吗?”金维邦皱眉,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成功的男人,他哪次回家不是已经摆好饭菜的? 要搁在平时,没做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出去吃一顿,奈何目前有一个金三文小祖宗,吃饭晚了,他可能不满意,但是出门依旧可能带来问题。 “我做饭能吃但是不好吃,就不献丑了,免得小怪物也不满意。这样吧,小孩子都喜欢肯德 分卷阅读4 基,它毕竟还是人类小孩模样,咱带他去肯德基吃,明天的话……我应该还能凑合凑合应付过去。” 金维邦思量片刻,点头,他暂时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古会敏原以为金三文小怪物会撒泼打滚不愿意出去,她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她只是提了个话头,那小子就兴高采烈地拎着自己的小背包准备出门。 还别说,若不是次卧墙壁的窟窿还在,一串串人头糖葫芦匪夷所思,没人会觉得金三文不可爱。 三楼不高,金三文一个人(怪?)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古会敏从主卧里翻出一套运动衫穿着,金维邦同样一身简单衣裳,以防逃跑时不方便。因为近视眼,下楼时扶着墙走的小心翼翼。 一脚踏出居民楼,虫鸣汽笛声瞬间席卷至古会敏的耳朵,但古会敏没注意这个,她和金维邦已经被一股难以言明的香味攫住他们的心神,只余本能地追随香味而去。 那地方不远,在居民楼50米左右的一处停车棚里,那是一个男人,背心老旧,外罩一件皮衣,不少地方掉了皮,露出劣质的里村。黑黢黢、带着裂痕的双手一下一下地颠着铁锅,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整张锅子,让人没法看清楚里头的东西。 对于古会敏这个高度近视的人更是看不清楚。 同样地,一个分神的人也看不清楚脚下之路。不知哪个小孩子遗落的玻璃弹珠在古会敏的脚底打个转儿,害的她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前大跨三步才避免脸与地面亲密接触。 也正是得益于那颗突如其来的弹珠,古会敏从迷醉的状态惊醒过来,目光直直地盯住仍旧颠锅的男人。离的近了,古会敏分明瞧见男人油腻的长发下面根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大大咧着的嘴,本该待在里头的牙齿、舌头一概没有,黑洞洞一片。 古会敏无端想到她曾在网络上见过的黑洞图片,浩瀚、无垠、令人生畏,那是人类难以接近的伟力。 而此时,金维邦已经接近了男人。 男人依旧咧嘴笑着,一手颠锅,一手指着锅内。 金维邦依旧痴迷,右手作爪状,毫不犹疑地伸进袅袅白雾。 来不及多想,古会敏站起身,一脚推翻男人搭建的简易灶台,锅中骨碌碌掉出一些不明物体,一部分散落在地,另一部分转瞬间跑了。 古会敏心中寒意升起,死死抓住金维邦,指甲狠狠嵌入他的手心,试图让他有一丝丝清明。 没有反应! 他木木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古会敏拉着。 而那头,男人因为灶台打翻而狂暴无比,他手指古会敏方向,不知说了什么,接着古会敏就看到脚边不知何时布满蛇鼠虫蚁,黑压压的,看着颇为骇人。 踩死一堆,还有一堆,这些东西不咬人,只爬人身上网口鼻中钻,恶心得古会敏脱掉外衣围住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路。 就这么耽搁的功夫,已经有不少虫子爬到古会敏身上,尤其是金维邦,活像是穿了件虫皮夹克,她随意给他拍了拍,拖着人闷头就跑。 逃跑过程中她发现距离男人越远,虫子越少,而男人自身几乎没有动过位置,这说明他被禁锢在一个特定的地方,能力也有一定范围,只要跑出他的能力范围,她们就能成功离开。 第三章 好处 循着记忆,古会敏两人找到停车的地方。 此时金三文早已经坐在车内拿着Ipad看动画片,见到两人过来还嘟囔两句:“爸妈,你们好慢好慢。老师说了,太慢的小朋友被狼吃,吼——” 说着,两只小手作爪状弯曲在脑袋两侧,做出一副狼吃人的样子,还别说,怪可爱的。 然后他迅速从车窗中爬出,轻盈一跳,稳稳地站在金维邦面前,脑袋向左微微一侧,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道:“爸爸,爸爸,我想骑大马!” 骑大马?听起来并不危险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金维邦看着金三文圆圆的小脸,那眼睛、那眉毛真的越看越像他自己的儿子。在现实世界,他忙于工作,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与妻子和孩子相聚的时光并不多。孩子,对他也没那么亲近。 与此相反,游戏世界里的金三文对他充满孺慕之情,他会甜甜地叫他爸爸,他会亲亲他,所以哪怕见过金三文的真面目,那小孩每次也都能完美地击中他一腔慈爱之心。 “好。” 感情超过理智,金维邦答应了金三文的要求。 反正在来的路上,他也与古会敏商量过不开车过去,在其中,满足小孩子一个小小的愿望想必不过分……吧? “确实不过分,你高兴就好。”古会敏诡异地看向金维邦,这可能就是当了父母与单身青年的不同之处,反正她看见金三文绝对没什么慈母之心。不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也说不定。 古会敏望了望天,天穹之下,高楼林立,身旁梧桐树枝繁叶茂,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却隐含着巨大的危险。 分卷阅读5 金三文跨坐在金维邦肩膀上时不时地“驾”一声,开心的紧,看到肯德基老爷爷头像出现,还颇有些恋恋不舍地不愿下去。 饶是肯德基离小区不远,还有古会敏帮忙分担了些许,金维邦依旧满脸是汗。他一个办公室的人,哪有什么机会锻炼身体,自是累的不轻。 古会敏稍稍落后一步,捂着嘴偷笑。 她瞧见肯德基里头不少对家长带着孩子来吃饭,一家又一家,一桌又一桌,父母与子女、客人与服务者,皆是面容平和,满面微笑,看起来一副非常和谐的图景。 看着正常,实际上谁也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 “文文,你马上就可以吃鸡腿了,你不从爸爸身上下去,爸爸怎么给你买鸡腿呀?是不是呢?”古会敏笑眯眯的,语气也很温柔。 演戏嘛,她是会的。 也许是她演技够好,也许是肯德基烤鸡腿的诱惑够大,金三文瘪瘪嘴眼看着要哭出来又生生忍住,委委屈屈地从金维邦肩头下来,紧紧拉住金维邦的手,抢先一步跨向店内,一副“生气了,我抛弃你”的样子。 古会敏对此没有感觉。看前头两个先后进入肯德基店门,她也跟了进去。 里头确实没有异常,与她在店铺外看到的一样,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摸一摸早已饿扁的肚子,古会敏毫不客气地点了两个全家桶,只当看不见金维邦的目瞪口呆,徒留他一人付钱。 水足饭饱,古会敏舒坦得只想趴在桌子上睡觉。然而,金三文已经当了一个小时的天使,怎么可能让两人舒坦呢。 小孩子食量不大,之前又吃了不少零食,因此金三文早早地便失去战斗力,一人无所事事。 忽地,她看到旁边那桌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坐在父母身旁,一时玩心大起,从桌上摸出啃过的鸡骨头,对准小姑娘就扔了过去。 初时小姑娘不愿意理她,只是更靠近些父母。 金三文却是胆子越来越大,从小块的鸡骨头一直发展到整只鸡腿。直把小姑娘的漂亮裙子弄得满是油渍。 然后,哇哇大哭。 “唉,我说你们,咋管教小孩儿的!” “看把我家妮妮吓的,你们两个家长没长眼睛啊,啊?” “艹尼玛,xxx” 一句句脏话从两个大人口中不断喷射而出,古会敏原本还有错愕,准备与那两人好好谈谈,但见对方一副摆明了找事儿的架势,没得说的,上去就是干! “哎哎哎,客人别动怒。这样吧,既然是在我家店发生的事情,我们来负责调停。” 直到双方已经简单交手过一轮,肯德基店员才姗姗来迟。 没见着他使什么力气,两个男人含恨一击已然被化解于无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承担?你还不配!” 女孩父亲已经算好了,这拳头,绝对能让对面那个弱鸡吐血!偏偏被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人挡了自己的好事,心里头的怒火那是更旺盛了。 一个服务员,还有欺负妮妮的三个人,今天全部都走不出这个门! 想着,他变拳为爪,抓住店员手腕,身体下沉,腿部肌肉绷起,力量自长腿积蓄,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击店员——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店员的手腕还在女孩父亲的掌握之中,即使他反应过来也根本没办法躲开那一脚,更何况店员还是笑着,一副根本没发现的样子呢? 见此,女孩父亲的唇角微微上翘。 “咔嚓——” “啊,啊,啊——” 伴随着骨裂声的,是女孩父亲抱着腿在地上翻滚的惨叫。 店员收敛了笑意,冷冷地环视一周,“客人们,请听从本店安排。” 在场的人瞬间乖了,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处不动弹。 “很好,下面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场景便换了。 他们不远处是一座擂台,古会敏和金维邦在一边,女孩父母在另一边,店员立于擂台中央,整个空间仅有五个人,原本在店内的客人包括两个家庭的还在都不在此空间中。 “下面,我来宣布规则:本次调解以比赛形式进行,比赛获胜一方可以离开本店。具体而言,比赛为三局两胜制,双方在次擂台赛比武,每局比赛10分钟,在规定时间内,一方先取掉另一方器官视为获胜,不论方式。若超过规定时间,双方皆无损伤的视为平局。” “补充两点:第一,器官包括但不限于眼睛、手、心脏等,头发、指甲等不算在内;第二,不要平局哟!擂台小可爱最喜欢你们平局哟~,对了对了,任何投机取巧行为都将带来严厉的惩罚,请不要作弊呐。”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哦,没有是吧,那么,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轮,金三文父亲对战陈妮儿父亲!” 转瞬之间,金维邦就不见了身影。古会敏抬头看向擂台,不知何时薄雾笼了上去,除 分卷阅读6 了能清晰地看到肯德基店员之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影站在擂台两侧,影影绰绰。 古会敏并不担心金维邦。 毕竟金维邦的对手是断了一直脚的,胜负一眼看即知。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从活人身上取下器官,关于此,无论是金维邦还是她自己都需要克服。 古会敏看向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女人,四肢粗壮,手掌宽大,凶悍之气铺面而来。而现在,她正仰头担忧地看着台上,带着横肉的脸做出柔情的样子让人感觉十分违和。 许是古会敏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扭头怨毒地盯着她。 见此,古会敏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女人另一侧的脸颊上多了点东西—— 巴掌印! 眉毛、鼻子上还有着血痕。 配上散乱的头发,恨不得把古会敏生生吃下肚的表情,没把古会敏吓着,反而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幕滑稽无比。 不过笑归笑,古会敏心中清楚,若是纯粹比拼体力,她比不得女人。 即使是女儿现在狼狈,那也是她之前趁对方不注意,先手一个巴掌扇过去,算是占了先机。 之后女人的反击来的又快又猛,她的力气在女人面前根本反抗不了,她只能凭借灵巧的身姿躲避,借力打力。 古会敏暗中动了动自己仍有些酸痛的手臂,学着小流氓的样子,轻佻地吹了声口哨,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脸,“嘿!你老公,他输定了,而你……马上就把你的另一边脸也补上,好对称。” 十足十的挑衅。 女人忍不住上前半步,身侧双手紧握成拳,力量十足。她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有实质的怒气瞬间平息下来,重新退回去,轻飘飘地说:“是吗?你老公一副白斩鸡的样子,估计平时都没杀过□□?呵呵,更何况,三局两胜,呵!” 女人居然没有被激怒,古会敏忍不住提起了心,看来以貌取人真的不行。 面对一个体力比自己厉害、智商也不低的女人,第二局…… “对了,附赠你一个消息。我和王哥可不是你们这种才进入游戏的小新人,对规则,我们比你们懂,那些小心思,在我们面前,没用的。” “还有,挑衅你们,不是意外,是我们选中了你们。” “你们有什么好处?” 越是紧急情况越是需要冷静,惊慌并不能解决问题。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肤,古会敏感受到一阵阵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来保持清明。 “呵!”女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古会敏的问题。 第四章 二轮 “第一轮比赛结束,陈妮儿父亲获胜!” !!!??? “第二轮,陈妮儿母亲对抗金三文母亲,现在开始。” 古会敏只来得及看到金维邦抱着左臂,原本应该是左手的地方现在已经空荡荡的,血液从断裂的地方流的飞快,若是不止血的话,金维邦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第一轮金三文这边的表现真让我失望,希望第二轮能带来更加精彩的表演!”店员手上把玩着一只断手,对古会敏强调道,“金三文那孩子挺可爱的,要是你们赢了,我给你们打折!” 哪怕身处决定生死的赛场,古会敏也被这句话搞的差点笑场,迅速按压住自己面部肌肉,以一种及其扭曲的过程定格为严肃的样子。 “好了,三秒后比赛开始。” 随着店员的话,他将手里摆弄着的断手一扔,古会敏明显能感觉到脚下擂台“动”了起来,断手落于擂台的平台上,瞬息之间消失不见,一股子愉悦的感情升腾而起,就像是—— 一个饿久了的人吃到美食,开心,想要更多。 这种感觉自然不是她的,而是来自于脚下的擂台。 古会敏惊悚地看向对面的女人,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古会敏不知她是见得多了不害怕还是早有预料。 女人没有古会敏那么多想法,她对自己有信心。 五招之内,打趴她,然后断了她的手脚让她无法反抗,接着一点一点地划破她的肌肤,让她从头到尾,清清楚楚地感受生命流逝的过程,最后,濒死之际,取出她的心脏。 一切都很完美。 女人唇角微微上扬,身体摆好姿态,对着古会敏的方向冲撞过去。 可以预见,若是直接撞上,古会敏定会被撞的失去战斗力。 但是,她太快了,太快了。 瞳孔里倒映出的女人身体越来越大,古会敏身体下沉,右脚擦地,微微恻了身子,女人的身体便到了,古会敏被撞得感觉内脏都移了位置,依旧忍住疼痛,借力将自己身子调整至女人身后,小腿发力,整个人弹跳而起,一把抓住女人飞起的长发。 女人反应同样不差。 她迅速调转方向,整个人向前一步,一双大手直冲着古会敏的脖颈而去,两人离得太近,古会敏闪避不开,她几乎感觉到 分卷阅读7 对方手掌的温度。 心下一狠,不管自己受制的脖子,感受到脖颈上粗糙手感的瞬间,手上猛然使力。 来自脑袋都重压叫女人的手略松了瞬息,古会敏瞅准机会,学起女人之前的蛮牛冲锋,用脑袋当做武器,径直对准女人柔软的胸腹部。 只可惜,女人一双大手依然抓住古会敏的脖子,古会敏的蓄力一击仅仅将对方身子撞的踉跄一下,手上力道却是始终没有减少。 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吸收氧气的渴望席卷古会敏大脑,她开始感觉眼前发黑,身体无力,是要死了吗? 这个时候,女人猛地松开钳制住古会敏的手。 古会敏瘫软在地,忍着脖子的刺痛大口大口地呼吸,发出不小的声响。 因为窒息带来的后遗症,古会敏脸色灰白,还有泪水和鼻涕留下斑驳的痕迹,相当狼狈。 见此,女人相当满意。 她凑过去,轻轻抚摸着古会敏的脸,“真滑,希望你下辈子能继续享受大小姐日子。” 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轻描淡写地掰断了古会敏的手腕。 古会敏没有反抗,只是粗重地喘气,看起来已经完全放弃抵抗。 “你怎么这么快就倒下了?真鸡儿弱,怪没意思的。”女人原本以为需要五分钟将其打倒,没想到只是一个过场就把对方放倒。 她颇有些嫌弃地撇撇嘴,继续将古会敏另一只手腕折断,确认她只能瘫在擂台上,才放心地坐到古会敏身旁,伸出手来。 只见原本她不算太长的指甲瞬间变长,就像电视剧里太后贵妃们的护甲那般长度,根根锋利,闪烁着寒光。 女人的指甲如削面一样划过古会敏的肌肤,红色的血珠从伤口涌出,激得她忍不住颤抖。 不行,再坚持一会,再坚持! 古会敏借着地板的遮掩,眼睛一错不错地盯住女人,她在笑,她在得意,但她的警惕尚未放下。 而自己,只有一击!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哪里知道我们都心酸?我这手,可是杀了不下百头的猪,上山砍柴,下山剁饲料,剁骨头。” “你们,怎么懂?怎么懂?!” 女人情绪激动起来,手下记不得把握力气,割的古会敏鲜血淋漓。 “一天天知晓得享受,欺负我们也就算了,还欺负我家小宝,啊?我家小宝那么小,那么乖,怎么可能打人。成日里就晓得说我们是社会的渣滓,我看你们才是!” 古会敏默不作声。 随着疼痛加深,她的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头部向下,胳膊带动无力的手腕向着头部靠近,慢慢地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势。 女人在情绪激昂中发现了古会敏的动作,她强硬地掰开古会敏的脑袋,露出苍白且狼狈的面孔。 “哈,哈,哈,我和王哥的爱情容不得你们玷污!贱人,贱人……” 她笑的癫狂,手下动作越发凌乱。 古会敏终于瞧准了机会—— 身体里积蓄已久的力量迅速爆发,之前准备好的碎瓷片在她嘴里终于露出属于古会敏的反击之光,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动作,咬住碎瓷片,对准女人的脖颈,狠狠一划——跟女人划破她的皮肤一样。 铁锈味占据了古会敏的味蕾,她丝毫不敢放松。用双臂紧紧将女人束缚在自己身下,口中的碎瓷片依然毫不留情地向着深处扎进。没过多久,她感觉到口腔中传来的阵阵刺痛感,这告诉她,不能在继续了,否则碎瓷片会割破她的舌头,她会女人一起死于失血。 念及此,她右臂弯曲成肘,对准女人的太阳穴便是全力一击。 失血和重击终于让女人失神片刻,求生本能让她双手不住挥舞,试图用她尖锐的指甲对古会敏造成伤害。 古会敏不敢与其指甲对碰,胳膊缠绕住女人身体,整个人向后一翻,用女人自己的身体挡住她的攻击。 恍然间,古会敏发现女人的手指甲依然保持着如刀锋一般形状,她忽然有了个想法:用自己全身的力量将女人死死按在擂台地板上,同时胳膊微松,看准了对方指甲挥舞的角度就是一个肘击,双方都是用尽了全力的—— 削铁如泥。 没有丝毫滞塞之意,女人右手被自己的利刃削掉。 “第二场游戏结束。” 听到这个声音,古会敏的身体猛然放松下来,霎时间浑身无处不酸软,无处不疼痛。 对于店员在达到获胜条件的一霎那便将人送出擂台的行为有那么一点点遗憾,说不定她能再弄掉女人的一只手也说不定,不过也可能被反杀就是了。 “第三轮比赛为金三文父母对战陈妮儿父母。鉴于双方前两轮的比赛太过无趣,第三轮比赛改变规则。” “具体如下:双方将在10分中内进行比试,时间截止时以获取对方器官数目最多的一种为胜利,比试过程中不限方法。” “从现在开始,双方可以休息一分钟。比赛于一分钟后正式 分卷阅读8 开始。” 店员一直漂浮在擂台上空,古会敏曾经试图找出能接近对方的方式,但哪怕是在擂台上,他与她们的距离仍然遥不可及。 就好像是海市蜃楼,人们能够看到它,却永远也摸不到它。 无奈,古会敏只能黯然放弃某个可能不太实际的想法,专心致志地打架,哦不,叫做“比试”。 “金维邦,我觉得你有必要说一说第一局失利的原因。”说着,古会敏伸出自己被折断的双手,“你可以先帮我接下骨,想来,你的右手还在,应当没有问题吧?” 金维邦看着古会敏两只软塌塌耷拉下来的手,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我是搞电气的,不会接骨啊,你,我这……” “行了,别废话快些。我们只有一分钟,你估计着来就成了。第三局不能输。你知道自己的断手在哪吗?被那擂台吃了。还记得我们这个游戏叫做逃生游戏吗?你还想活着回去见到你儿子吗?” 古会敏接连三个问题叫金维邦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既然当事人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金维邦本就在场下休息的时间够久,一旦冷静下来,多年创业加上领导经历让他很快调整好自己。 找到角度,回忆起之前妻子脚腕扭到时医生的交待,手下猛然用力,古会敏一只手似乎已经接上。 古会敏尝试着动了动,疼,不灵活,但好歹能用一用,于是她点点头。金维邦接到眼神用同样的方法接上另一只手。 “刚刚,是我大意了。打斗开始没两分钟男的就被我打的动弹不得。他哭喊着跟我求饶,满脸泪,看起来很可怜。” “然后你同情心上来,就被他反杀了?” 金维邦的话被打断,心中有一瞬间的不爽,随即想到若不是他把必胜的一局搞输,古会敏也不必搞得如此狼狈,她现在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她生气是正常的。 愧疚涌入心头,金维邦低头,“情况差不多是那样。只是那男人的头发似乎有些古怪,我的手就是被他借助头发搅碎的。” “头发。”古会敏联想起女人的指甲,提醒道,“那女人的指甲能变长,便锋利,等会你小心。他们应该是获得了某种非人的能力,如果知道获得条件是什么,我们未来也能多一份保障。” 金维邦点头符合,“等会儿我先保护你,可以多休息会儿。” “我估计,前五分钟打不起来,这样,你等会……” 两人凑到一起简短地研究了下战术就听到店员的声音— “第三轮比赛开始。” 第五章 趣味 “对了,为增强第三轮比赛的趣味性,我特地为你们治好了陈年旧伤,比赛输掉的东西不算。肯德基是一家崇尚和平、和谐的企业,大家不用太感激我及我身后的企业。” 古会敏动了动自己的手腕,确实感觉不疼了她侧头看向金维邦见其左手手腕处光秃秃的,新肉已经包裹住狰狞的伤口,就连右手的伤都好了。她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店员,用浮夸的语气说道:“的确,您与肯德基企业都是良心企业。” 彩虹屁吹的不甚真心,能否达到预期效果就不晓得了,反正不过一句话事儿而已。 在第三轮的规则是十分钟内获得器官数量最多,不论对于哪一方而言,损失器官都是重大损伤,且及其不容易。哪一方的体力先耗尽,哪一方便输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拖,拖到时间即将截止,最后一锤定音。 相信对方也是一样想法。 她与金维邦两人损失一只手,陈妮儿那一组也损失一只手。他们没有特殊能力,陈组有经验,但能力已经用过,古会敏就不相信对方的能力没有使用时长,若是没有定然在一开始打斗的时候已经使用,而非现在还在对峙。 最后形成四人两两成组,交叉向往,若非紧绷的态度,恐怕真的不难让人想入非非。 “哎呀,你们太无趣了。干脆这样吧,比赛时间调整为5分钟,其他规则不变。” 见比赛双方迟迟不能给自己带来好玩的游戏,店员有些不耐烦了。这一波儿的人真是不好玩,打的不够刺激,连给台台的食物都少了好多,要是不能多给台台喂些吃的,自己就得加班多当几次裁判,唉,多么辛苦。 气氛在比赛规则的改变下瞬间紧张了起来,古会敏与金维邦靠的更新了些,两双眼睛眨都不敢眨地盯着对方。古会敏不知对方有什么计划来针对他们,她只知自己两人从体力上都拼不过对方,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她动了,剩下三人也跟着混战一团。 女人对古会敏的敌意最深,古会敏也没想过自己能对付一个全胜状态下的男人,只能让金维邦多托男人一段时间,由她来对付女人,然后两人一同对付男人。 通过上一局的失利,女人对古会敏明显更加认真,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不俗的力量,抓、握、扇、锤都力量十足。古会敏不甘示弱,力量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补足,但女人右手没了, 分卷阅读9 这便是她的优势。 两人你来我往,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古会敏抽空看了眼金维邦那边的情况,他们主要是男人攻击,金维邦躲,现在两个人都开始疲累。自己这边也是一样的状况。 见此,古会敏躲避的路线逐渐偏向金维邦那边,金维邦也开始不着痕迹地向古会敏这边靠拢,只不过他的方式有些无耻,只要男人攻击他,他就躲在女人身后,让男人不得不收手,这种无耻行径只把男人气的盯住金维邦来打。 古会敏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叹金维邦到底比她多工作几年,奸诈太多了。 于是,趁着男人收势之际,古会敏一个错身间,拳头所指从女人变作男人,女人是转瞬间就明白古会敏的意图,可金维邦早已与她缠斗在一起,只能看着古会敏手持碎瓷片擦过男人脖颈,留下一道鲜红色的血印。 见到男人受伤不算严重,女人下手越发凌厉,只她失去右手,金维邦虽体力较却不全然是个弱鸡,两人缠斗,金维邦渐渐占了上风。 相比之下,古会敏就艰难多了。 她一方面要阻止男人过去帮助女人,另一方面需要在男人的迅猛攻击下尽量避免被伤害,即使她在现实世界里有学过一些防身术也难以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达成两个目的。 “淦!” 古会敏一个疏忽导致自己被踹倒在地难以很快爬起,眼看对方就要从自己身边经过,古会敏没有犹豫,一脚踹向对方□□,那是她在练习了千百下的脚法,之前不用,只为关键时刻。 看着他疼弯了腰的样子,古会敏没有犹豫,碎瓷片紧盯对方脖子红痕而去,然而触手并非意料之内的柔软肌肤,而是衣物。 原来男人生生忍住疼痛,就势一翻,翻过古会敏身体,依然前进了一大步。 古会敏也急了,丢掉手中碎瓷片,双手牢牢抓住男人的脚,成功阻止他前进之势。 “金维邦!” 古会敏一声大喝,她实在没法牵制男人了,金维邦若是再不成功,今日里输掉的就是他们,但见擂台吃人的情况来看,输掉的后果恐怕是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古会敏手脚口并用,如同八爪鱼一样锁住男人不松手。古会敏觉得自己挺蠢的,面对对方二人她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躲和用自己受伤换取对方一点点负面状态,能做的就是等,等对方放松警惕来偷袭,等自己队友将敌人打败。 命运从来不在自己手中。 她在自己的世界用三十年时间换得一定自由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命运。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歇脚地方,有一只叽叽喳喳的鸟,有底气告诉父母说没有合适的人就不结婚,就是将来结婚,她想自己也能决定什么时间生孩子,生几个。 而今在游戏世界,最为基础的生理条件才是决定胜败的基础,真真切切地剥离了社会的外衣,露出其残忍的本质来。 既然体力不行,那就锻炼,那就练习,熟成生巧,扬长避短,总能成功。 “好了,第三轮比赛时间截止。”店员把玩这手上的眼珠子,嫌弃地撇撇嘴,“你们这战利品也太少了,好在过程勉勉强强能看。” “第三轮金三文父母胜利。” “综合计算,三轮比赛中金三文组胜二局输一局,因此,金三文组获得比赛最终胜利,鼓掌!” 只有店员一人的鼓掌声在空间内回荡,显得格外洪亮。 古会敏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受伤不轻,內腑脑袋皆受到不同程度伤害,最后完全是靠着本能纠缠住男人,这才为金维邦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既然胜负已出,你们走吧,记得好好抚养文文。” 眼前景色瞬间改变,一股冷风袭来,古会敏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四处望去,她、金维邦和金三文已经手牵着手来到肯德基店外。 她衣衫整齐,身上一丝血迹也无,就连已经被她仍在擂台上的碎瓷片也安静地躺在她的衣服口袋中,身体四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忽然,古会敏低头看向三人交握的手。金三文在中间,她是右手牵住金三文,而金维邦是……左手牵住金三文,见状,她忍不住问道:“金维邦,你左手能活动吗?” 金维邦一愣,看向自己的手腕处,面上明显地出现惊喜之情,他试着活动了下手指,回答道,“有些不太灵活,但已经很好了!” “咦?爸爸,你手上沾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好恶心呀。” 金维邦的动作不知为何惊到金三文,他小脸上是满满的嫌弃,甩手睁开金维邦,转身抱住古会敏,“还是妈妈身上香。” 借着路灯,金维邦举起左手仔细一瞧,发现自己手上覆盖一层水状的东西,还能反射光线,此外还有一股腥臭之气,的确恶心。 古会敏递给他一包卫生纸,心中有些猜测,“有可能是口水。我上台看见那店员扔了一只手给擂台,擂台就把那手给吃了。” 金维邦擦拭自己手 分卷阅读10 的动作更粗暴,不知是嫌弃还是后怕,说话语速飞快,“我们赶紧回去,好好洗洗去。” “好啊。” 临走前,古会敏看向那家肯德基店,里面客人已经不多了,但依旧如最初一般宁静、温馨。 “你们输了,需要赔偿小店损失。但是呢,妮儿不能没人照顾,这样吧,你俩抽签决定谁留下,谁走。” 刚才与古会敏比赛的男女现在被固定在椅子上,店员坐在他们对面,轻轻给两人抛出一个选择。 “留下会如何?”男人发问。 “自然是给小店打工,做的好的,就能早些离开了。” “那好,不用抽签,我留下,她走。” “王哥,我留下!”女人连声制止男人,“你脑子比我好使,你活下去的机会比我大!” 被称作王哥的男人扭头不去看女人,“嘿,俞虹你是不是装傻装久了,就真以为自己傻?你聪明,你体力不比我差,咱谁能活下去都清楚。今天,今天到底是我们轻敌,若不然,若不然……”男人愤愤咬牙,“俞虹,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万事小心!不论是这里的妮妮,还那里的妮妮,都要需要妈妈照顾,她们还小,你,好好的,好好的。” 俞虹泪流满面,没有说话,她了解王哥,他一向都听她的,但当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她就知道王哥的决定已经不能更改,“王哥,放心,我听你的。同时,你也得记住,那个世界的王慧妮不仅要妈妈,她也要爸爸。” “好。” 经过战斗、哭泣,俞虹的脸上一片狼藉,还不如两人初见时候好看,但在他心里,俞虹永远都是他的恶魔天使。 初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他带领班上三四好友出去报仇,她就满面浓妆,叼着一根烟,是家长眼中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他吹了声口哨,说是来报恩的。 他根本没理她,直接当没看见那个人,但谁能想到她居然跟在他们身后,一把菜刀用的虎虎生风,比他们几个大老爷们都拼命,之后他们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凭着俞虹的那股子“疯”劲儿,她会活着回去,他也会。 第六章 门开 回到家中,一眼就能看见次卧那醒目的人形洞,想到金三文的怪力、他的糖人葫芦、肯德基店里一场无妄之灾,一夜挣扎,古会敏对“自己”儿子真心喜欢不起来。 他就是一个处处惹事麻烦精,自己没有解决麻烦的能力,每每都是她和金维邦九死一生的解决,真真让人火大。 她现在一点讲话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睡觉休息,但如果她的猜想为真,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文文,你今晚睡爸爸妈妈的房间,好吗?”古会敏虚情假意地关心金三文,“你的房间晚上睡了冷。” 金三文看了眼黑洞洞的主卧,又赶紧扭头抱住古会敏,“我……我怕……好黑啊。” 古会敏闻言打开房间灯,“你看,这样不怕了吧?晚上给你留一盏灯。文文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学会坚强呀,你看,之前不都是自己一个睡的吗?” 金三文扭头求助于金维邦,见爸爸没有帮助他,只得委委屈屈地答应父母的安排。 见此,古会敏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将小孩子赶去卫生间洗漱。自己从主卧衣柜中找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入客房床头,另外从金三文居住的次卧里搬出被子、床单、玩具等等,包括衣柜中属于金三文的小衣服都没放过,全部堆到客房中,满满当当一屋子。 等金维邦洗漱完毕见到客房的盛况时,呆了一呆,问道:“敏敏,你是怕冷吗?带这么些衣裳?” “敏敏?”从未有过被异性叫做敏敏的经历,古会敏浑身一个激灵,生生打个寒颤。 “不然呢?古小姐,古姑娘?咱好歹也可以说生死之交了,这么叫有些见外,要是叫老婆,那也不合适。”金维邦表示自己很无辜。 古会敏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没在称呼的问题上多说,她继续跟金维邦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 “是这样的。今晚,就在咱们被楼下香味吸引,带金三文出去吃肯德基晚了吗?当时金三文不是说‘老师说过迟到的人晚上有狼来吃’这样一句话。” “所以你觉得今晚可能真的有狼来?”金维邦也肃了表情。 “没错。因为我们这个逃生游戏,主题里有养娃,就目前经历过的危险而言,全部来自于\039;他\039;,那么对于他小小一句话,我们没办法忽视。” “唉!”古会敏长长地叹口气,将金三文的衣服叠好分装入袋,分别放在门口及床铺周边。 金维邦虽不懂古会敏这么做的原因,依旧帮忙分装衣物,擦灰铺床。 “这样,假如说今天夜里真的会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么,那匹可能的狼靠什么来确定我们的位置呢?如果是房间,现在主卧里是金三文,如果是气味,现在用金三文的衣服围一圈能很大程度上将我们都气味混合进去。当然了,如果仅仅是认准我们,那没办法,认栽 分卷阅读11 吧。” 说到最后,古会敏双手一摊,皮那么一下让沉滞的气氛松快些许。 “古话说的好呀,女人比男人细心这点果然没错,我这条小命真的全靠您老才得以保全哪~” 金维邦最后一句话还带着戏腔,逗得两个人都笑起来。这也算是紧张刺激后的一种放松方式吧。 不得不说,进入游戏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安静。 现实世界里她租的房子也是临街的,隔音效果极差,每日都是伴随着车流人声入眠。自从进入游戏世界,同样的临街房还是低矮楼层,但只要踏入楼层,那真是一丝儿杂音都听不着,因此古会敏入睡的很快。 也不知是夜里几点,古会敏听到一声又一声的闷响,类似于一个大块头走在木桥上的声音,在门外徘徊久久不去。 她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要知道,门里,是大理石地砖,门外,是水泥地板,万不会发出如此声音。而且,就声音而言,那东西块头不小,不像是狼。 最可怕的东西往往都是未知,哪怕现在她面前有一张鬼脸,可能都没有现在来的可怕。 砰砰咚 砰砰咚 砰砰咚 奇怪的声音依然在门外。 然后,“它”进来了! 心脏瞬间多跳了两下,频率渐渐与门外的声音趋于一致。寂静黑夜里,包括金维邦心跳声在内三重奏从未停歇。 不,这样不行。 古会敏的身体在被子下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嘴巴微微张开,吸一口长长的起之前,再缓缓吐出来,为防止门外的东西发现,她连深呼吸的动作都做得极为矜持。 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在古会敏的努力下逐渐平息下来,同时,她发现声音在门外停住。 古会敏这次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后背哪怕紧紧贴住床垫也就觉得有冷风从肩膀钻进来。 菜刀就在枕头下压着,经过之前的动作古会敏的手已经接触到刀柄,这给了她一丝丝安心。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里,古会敏也不知过去多少时间,门外有规律的声音重新响起,它在向内。 听着声音,那似乎是将一整个房间都走了不下一遍,然后声音又到达客房门口。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敲门声周而复始,不曾停歇。 若是正常人敲这么些时间肯定早已经手指红肿,就算是个酣睡的,也肯定能被吵醒。 但是现在房间内外就好像除她之外,再无活人,令人窒息。 不知已经是多少遍敲门声过去,古会敏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她不禁有些乐观地想到,也许现在是新手保护期间,只要忍住不开门就好了? “外婆外婆你在吗?”小女孩儿清脆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古会敏紧闭的双眼睫毛猛然一动然后静止下来。 外婆?是指室内沉睡的她与金维邦,还是说房间里另有他人? 房间里依然安静,没有任何人或者其他东西来回答。 “外婆外婆,我给你带了蛋糕和葡萄酒,快开门呀!” 一阵风从古会敏脸上扫过,风中似夹带其他的东西,轻飘飘的,有些毛绒绒的触感,臊的她脸颊发痒。但这感觉只有一瞬,也许是自己太紧张而产生的错觉,古会敏如是安慰自己。 “外婆外婆,你快开门,葡萄酒真的很重。” 热气吹过古会敏的耳朵,带着一股腥臭味儿。 “外婆外婆,我要进去了。” 嗤喇,一种软软的,热热的,有着浓厚腥臭味的东西“舔”过古会敏的脸颊。 “狼外婆,我发现你了!” 与小女孩说话同步的是猛然乍起的古会敏,菜刀已经抽出,身子倚靠在墙壁上碰开房间照明灯开关,环视一周,除了与她同样姿势的金维邦,安静如常。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他话。 “嘻嘻嘻,狼外婆,出来呀,小红帽带了面包和葡萄酒。” 墙壁上倒映出一条尾巴,顺着尾巴向前看去只有黑乎乎一团,看不清全身。 尾巴、狼外婆、有狼来惩罚 黑影是什么古会敏心中有数,而今之计,等待是最愚蠢的做法。 古会敏再无犹豫,认准方向径自挥砍过去,刀尖滑过空气,风在刀畔作响,没有一丝凝滞,她这一刀,空了。 挥刀已空,身子立即后退,将自己留在黑暗是找死行为。 在古会敏动作间隙,金维邦从床头摸出已经准备好的手电筒,为房间增添一缕光源。 “狼外婆,狼外婆,小红帽累累……” 小红帽讲话的间隙应该是安全时刻,两人相互扶持着向着门口移动,他们离房门不算远,立即摸上门把手,向下,推动,没有反应。 分卷阅读12 “咱们把门打开。你应该也听出来了,这是小红帽的故事,大约小红帽与狼应当是敌对关系,看房间里都东西不敢出去,说明小红帽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古会敏小声地与金维邦述说她的想法。 金维邦却并不这么看,“小红帽不一定代表正义,怪物的想法并非你我可以揣测,万一咱们打开门后小红帽与大灰狼合作诛杀我们二人,那时候可没有一点逃生机会。” 来不及多想,古会敏明显感觉到危险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趋势,她点头,“你考虑的也有道理,咱们先解决房间里的!” 决定一下,两人背对墙壁,一人一个手电筒照亮客房一角,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凡出先一丝丝踪迹,手下菜刀毫无留情。 随着交手次数多增加,古会敏感到狼在变强,似乎是突破了某种束缚,逐渐在他们面前显露身躯,与此相对的,是他们二人体力注意力的下降,他们已经很难砍中狼身。 “外婆外婆,你开门。” 小红帽的催促已经是第三轮,那狼终于显露出它发红都双眼,在黑夜里有如探照灯一般显眼。 古会敏扑身而去,对着的不是狼眼而是狼腿。 它的身躯极大,一个站起身子足有一张双人床大小,因此当狼尾携力而来时,哪怕古会敏躲得及时依旧被扇得晕乎。 非生即死的时刻容不得半分懈怠,她再次起身,目标还是狼腿。此时却没有直愣愣地冲上去而是借助房间里衣柜,从衣柜与衣柜中的缝隙穿过,成功避开狼的利爪。 狼神无法进入,却只需要一爪子,衣柜和四分五裂都衣物边纷纷扬扬散了开来。 “金维邦!” 古会敏一声厉喝,同时金维邦也从房内不知名的角落里直窜而出—— “嗷——” 狼嚎响起。 与此同时,客房的门,开了。 第七章 装备 古会敏的衣服再次成为变成乞丐装,一身鲜血也不知是她的还是狼的。 同样的卖血套路,她吸引灰狼的注意力,金维邦则从始至终隐藏在黑暗中给灰狼致命一击。她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不去做那个诱饵,奈何近视眼实在做不来精细的活计,尤其对付人可以用智计,对付野兽容不得半分失手。 两把菜刀,一把深深嵌入灰狼的眼睛,一把原本在灰狼脖子处,但被痛苦的灰狼甩掉,不见踪影。 现在两人皆手无寸铁,而门外还有一个。 “她”人首狼身,脑袋上一顶红色贝雷帽,与小姑娘可爱稚嫩的面容相得益彰,张口说话也是一口萝莉音。 “呀,你们挺厉害。” 小红帽进入房间后,灰狼的挣扎更剧烈了些,翻滚着,嘶吼着,灰毛根根竖立,惊恐不已。 “外婆外婆,小红帽到了。” 小红帽嗓音依旧甜美,动作却血腥极了,“她”起跳、挥爪、扇尾,一气呵成,转瞬之间,灰狼庞大的身躯倾倒在地,血液、灰毛在房间之中四散飞舞。 古会敏想逃,她的心,她的脑都在叫嚣着逃走,只是身体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不,也许不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而是,她的的确确被下了定身咒。 任是一个人再聪明、再是力气大,都没办法对付奇幻端的力量。她咬牙,逃生游戏就一定有生路,冷静,冷静! 眼珠子快速转动,灰狼已死,无法给小红帽带来威胁,他们没有武器,没有特殊能力,也无法伤害小红帽。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小红帽一击就可击杀灰狼,灰狼也害怕小红帽,那么小红帽为什么不在最初就破门杀狼杀人?若是“门”能阻挡小红帽,那也不会偏偏在他们伤了灰狼后打开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灰狼处,根本没人想着开门。 小红帽不能进门和进门之间相隔的是灰狼是否受伤。 如此以来一切回到原点,若灰狼能对付小红帽断然不会躲着小红帽,断然不会害怕小红帽。 狼的天性容不得他们示弱。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古会敏大脑快速转动,同时唯一能动的眼睛四处搜寻着有没有什么能帮助她的。 忽然,古会敏心神一阵,那是一扇窗,窗外映照处昏暗、寂静的世界。 她想,造成小红帽能否进入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时间。 小红帽与大灰狼两个到来的时间,小红帽能进入的时间……以及小红帽离开的时间一定有限制。 古会敏不知道自己几点从梦中被惊醒,只能大概判断出是后半夜,现在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夏天天亮的快,估计也是有45点的样子。再联想到灵异片里鬼怪退散都是有一声鸡鸣开始的,若是城市里有那么一只公鸡,现在早应该开始打鸣了。 就这么会儿功夫,狼身人面的小红帽就就已经将灰狼的身躯啃噬大半,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满满的都是血迹,锋利的尖牙暴露在外,血腥且残忍。 古会敏现在也是 分卷阅读13 没有办法,她没地方去找一只公鸡来打鸣,那么就只能自己上了。 她努力张嘴,声音从喉间逐渐扩散出去,“喔喔—” 小红帽听到声音,动作顿了顿,歪头看向古会敏,笑得阴冷,“阿姨喜欢吃鸡肉呀,可惜小红帽今天只带了面包和葡萄酒,要不,阿姨试试妈妈做的面包?” 不知“她”从哪里摸出一个篮子,掀开之后里面放着一块儿烤好的面包,色泽焦黄,香味扑鼻,看着毫无异常。 古会敏不敢答应,她只当没听到小女孩说话继续学习公鸡打鸣,如果她学打鸣不行,没有可能因为她是女性,而打鸣是公鸡蛋事,也就是得雄性来做?哪怕是一点点微末希望,她也不敢放弃,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金维邦明白了。 金维邦也无法理解古会敏的意图,但他有一点好,不懂跟着就是了。他觉得有点羞耻,堂堂部门经理竟然要做如此之事,颇有些过不去这个坎儿。 但见小红帽的狼爪已经搭在古会敏脖子上,他顾不得那点自矜,要是古会敏死了,下一个可也是他。 金维邦没在犹豫,一声响亮的鸡鸣响起,那小红帽甜甜的笑瞬间消失,眼神冰冷,隐有狼形,一爪子挥过去还没等沾到肌肤,就已经如风一般消散。 恐怖消逝,古会敏慢慢走到灰狼尸身旁边,甫一接触,灰狼尸体如灰尘湮灭,只留下残缺都狼形痕迹,她蹲下身,捻起那黑色痕迹,看起来跟烧尽的纸屑一般,摸上去又有尘土的细腻,让人无法理解。 只是,一堆灰烬里似乎有一个圆球? 古会敏上前拾起,擦干净小指大小,圆润光滑,黑得发亮。看着看着,圆球旁浮现一行小字,她奇怪地拿手戳一下,好似不存在东西一样,原来是类似光投影原理。 古会敏瞪大双眼,才看清楚那小字是什么。 装配:灰狼之眼 功能:唯一被动,远眺必备(6米内) 冷却:无 用于眼睛的?古会敏一脸惊喜。 两米的目视范围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有些鸡肋,但对于她而言简直是福音。 只是,应该怎么装备呢?古会敏将圆珠子放到自己兜里,没有变化;试探性地放到嘴边,难道要吃掉?可是很硬,而且圆珠子是灰狼的眼睛着实有些难以下咽。古会敏想了想,将圆珠子靠近自己右眼处,一阵温暖奇妙的感觉过后,她感觉自己脑袋发昏,身形晃了晃,她对这种感觉不陌生,就是每次配眼镜之后都不适应。 闭眼,揉揉眼睛,再睁开时古会敏明显感觉眼前清晰不少,她的右眼近视程度很深,现在有了“灰狼之眼”也就能很大程度上弥补这个缺陷。她捂住左眼用右眼看世界,很清晰;捂住语右眼用左眼看世界,模糊一片。这感情说,一个圆珠子就是一个灰狼之眼,她想要恢复光明得再杀一匹狼? 得了,看机缘吧,说不得不等她杀第二匹狼,她就回家了呢? “你还好吗?”金维邦问的小心翼翼,几次三番的都是一个女人挡在他前头,他心里头颇有些不是滋味,因此看到对方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的样子,也没敢多问,只当自己不知道。 “不算大事,就是这么两次三番的,很是困倦。” “的确是犯困。” 二人一边简单收拾房间,古会敏将自己得到灰狼之眼的事情告诉金维邦,两人是合作伙伴刚刚她捡到东西都动作也瞒不了人,干脆说清楚。 但她还是留了点底,她告诉金维邦获得“灰狼之眼”时她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然后不小心装备上就去不下来,并对此表示抱歉,最后承诺她会尽全力帮助金维邦获取一件装备。 她也没说错,“灰狼之眼”已经融入她的右眼,没有拆卸方法,难不成要抠下来吗? 金维邦则表示古会敏救了他两次,拿装备也是应该,但没有拒绝古会敏的承诺。 终于清理出一处能睡觉的地方,俩人倒头就睡,他们一夜只睡了23小时,目前趁还有时间抓紧补觉。 第二日醒来,被打坏的衣柜重归原处,被金三文撞出的墙壁,恢复原状,一切变了,却又没变。 古会敏惊奇地绕着房子走一圈,发现其他房间的情形也差不多,除了她自己可能还包括金维邦动用的东西不会重置,其他由游戏里的人造成的破坏都会恢复原样。以上的以上都在告诉她,这里是游戏世界,一个不能以常理度量的世界。 她轻手轻脚穿衣洗漱然后离开二楼。古会敏打算出去晨跑锻炼身体,顺便找一家眼镜店给自己配个眼镜,虽然“灰狼之眼”勉强解决右眼的近视,但她还有左眼需要解决,两只眼睛视力差别过大,让她觉得不太舒服。她现在算是明白“灰狼之眼”这个装备没有冷却时间的含义了,活生生的坑人。 古会敏走的很是小心,出去单元楼就能看见昨天做饭男人依然在做饭,香气依旧吸引人,与昨天不同的是男人时不时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似有怨恨,又好似呼唤。 她没敢多看,快步离开。 小区不 分卷阅读14 大,绿化也做的一般,枝桠都很久没有修剪过,长的颇为“自然”。整个小区内两家商店,三家小吃店,小区外不远有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饭馆、一家诊所,三家杂货铺。 古会敏尝试着多走两条街,只是脚下一晃,眼前如蒙上一层烟雾,雾散去,发现自己重新站在小区门口。 她出不去。 这样的发现让她心下沉了沉。 出不去就意味着困守在小区内,她没办法获取外界地形,没办法找到同类,以及面对在金三文身边时无法预知且无法逃避的危险。 古会敏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10:23,也差不多到准备午餐时间她先是在杂货铺里买一只最贵的手表和笔记本,然后选择一家人比较多且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五个家常菜,告诉老板打包等会来取,自己重新绕小区走一遍。 这一次,古会敏没有放过小区里任意一条巷子,在笔记本上勾画出小区地形图,包括每栋多少层、大约多少户人家。 返回饭店的时候老板已经将饭菜打包完毕,趁着人不多,古会敏还简单地与老板交流一下会儿,然后遗憾地发现老板说不出太多信息,不是不愿意说,而是因为这个游戏世界没有给NPC设置过多背景信息,能做出的反应来来回回都是张大爷脚崴了没出门练剑、隔壁李老太女儿三十岁还不结婚之类的。 就这么点儿信息,古会敏还想多发掘发掘,万一哪次就用上了呢,只可惜手机连环夺命call来了。 小灵通上显示来人是“老公”,古会敏在一堆按键中看了许久才找到已经被磨损大半的绿色电话标志键,在她的记忆好像绿色电话标志的是接电话,红色电话标志的是挂断。 原谅她从接触手机是就是智能手机,只在手机店里见过古早老人机。 好在她猜对了。 “敏敏,你去哪了?快回家,文文一直哭,你快回来哄哄。” 小孩子的魔音贯耳极具穿透力,古会敏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了些,“就在楼下,马上回去。” 第八章 新人 踏入楼道古会敏就听到小男孩嚎啕大哭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楼中回荡,吵的她脑仁儿生疼。赶紧退后一步,在楼外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里建设才怀着赴死的心情上楼开门。 钥匙缓慢地插入锁孔,一点一点扭动,由于心不在焉,古会敏还不小心将门给反锁住,左右扭动折腾不少时间也没能成功开门。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 古会敏抬头向上望去,那人站在楼上,双手交叠站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怪不得连个孩子都哄不好。” 一边说着,男人一边下楼。 随着他的接近,酒气扑面而来,隐隐约约的还能闻到吐过之后那种腐烂味道,古会敏忍不住后退一步。 “我叫肖辞,从月肖,朱颜辞镜花辞树的辞,你叫什么?”肖辞向来满意自己的自我介绍,诗词做引,显示出他丰富的文学修养,没有妹子不敬佩的。 想着,他骄傲地挺胸前进一步,等待美女敬佩的眼神。 可古会敏后退了。 肖辞皱眉,两三步就替代古会敏站在门前然后一把扭门锁,开条小缝,拔出钥匙递给古会敏,“美女请进,我家就在楼上,所以知道怎么开门。” 言语轻浮,举止冒昧,嗜酒熬夜,古会敏对肖辞的印象说不上好,解过钥匙,闪身进入门内,回道,“我姓古,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会尽快处理。” “原来是古美女,不知……”能不能交流一下 肖辞悻悻转身,想他肖少父亲是官方某部门主任,母亲是某高中优秀教师,何曾吃过闭门羹,也就随手填了份问卷就进入游戏,没钱吃饭、还遭遇冷待,若是时光能倒流,他才不发善心填垃圾问卷! 古会敏透过猫眼见到肖辞确实离开才暂且放心。她怀疑肖辞也是游戏玩家,但她实在无法确定对方接近她的意图,如果是之前肯德基餐厅里陈妮儿父母那种玩家,她的身体可经不住再次卖血换命了。 “你怎么才回来?” 金维邦怀里抱着仍在抽泣的金三文,见到古会敏还在门口好似发呆,语气不太好。 古会敏还在想着肖辞的出现会不会是个印子,以后居民楼会有更多玩家参与的事情,也没注意到金维邦的语气,她看着金三文,有些惊奇,“不哭了呀?你真厉害,来吃点东西吧,我给你们带了午饭。” 金维邦是被金三文的哭声吵醒的,他下意识想要推自己老婆过去哄孩子,等发现自己身旁没有人时才彻底从梦中醒来,他意识到游戏里没有他贤惠的老婆,看室内情况也知道合作伙伴不在,无奈,他只能自己过去看看情况了。 金三文那边因为醒来发现不在自己房间又半天没人给他穿衣服,没人叫他吃饭而哭,金维邦又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好言好语地说着,小孩儿根本不听,反而哭得越来越凶,当真手忙 分卷阅读15 脚乱。 无奈,他只能抽空给古会敏打电话回来帮忙,只是迟迟见不到人回来,他只能给自己打气,用玩具、电视、游戏、讲故事等等方式来哄金三文。 也许是哭久了,哭累了,在古会敏进门前不久,小祖宗总算是有些停止的意思,金维邦再接再厉,总算是哄好小祖宗。 只小祖宗最后还是来了句他不爱听到话,“爸爸坏,天使要惩罚坏爸爸,哼!” 金维邦遍体生寒,天使,他还有活命都机会吗? 古会敏也听到金三文对金维邦的诅咒,看着对她伸出双臂求抱抱的金三文,一把抱住他香香软软的身子,心下复杂。 “你先吃点东西。那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对付,你看,我们不是已经赢过很多次吗?楼下做饭的那个,只要抗住诱惑就没事;肯德基那个面对的主要是人;昨晚灰狼和小红帽也都是有限制的,调整好状态,才能活着!” 金维邦似是被说服了,他抬头深深看一眼古会敏,没说什么,然后给自己碗里装些饭菜就离开餐桌,“我哄了他一上午,中午饭就拜托你照顾,我想静静。” 古会敏没说话,她将金三文放在餐桌上,慢慢地给小孩子喂饭。 进入游戏世界之前,她曾经照顾过自家侄子三天,经过多次弄哭波折,她在这方面说不上熟练工倒也不至于惹怒金三文小祖宗,她是真心想睡个好觉。 午餐过后,古会敏敲了敲客房门,里面金维邦只说还需要冷静冷静,古会敏也就没多打扰,自己将金三文哄睡之后去主卧补觉。 醒来已是晚餐时间,她没有出门,打电话给肯德基叫一份全家桶给金维邦和金三文,自己煮一份面条荷包蛋就对付过去。 晚餐期间,金维邦陪着金三文吃饭说说笑笑的,旁敲侧击地打探“天使”的事情,问来问去,金三文也只说天使是天帝使者,专门惩罚对孩子不好的父母,关于天使的形态、能力等等信息一概没有,难免让人着急上火。 古会敏作为一个没用被金三文诅咒过的人,不敢在那父子俩面前碍眼,随便找个理由就离开了,走前,她还特地叫上楼上的肖辞。 肖辞开门的时候古会敏看到他家也有个小男孩,只是神情怯懦,缩在客厅沙发角落里,身体还在颤抖,看起来就是个及其怕生的孩子,只是似乎怕生过头了。 古会敏带肖辞在中午买饭都餐厅坐下,这里她踩过点,还算安全。 “我晚上吃过了,你看着点两个菜。” 肖辞接过菜单,一点也没客气,直接点了两个凉菜、四个炒菜、两个干锅和一份骨汤,还是因为小饭店里没有饭后甜点才颇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倒是真不客气。” “嗨,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等以后咱出去了,哥百倍还你!” 古会敏忽略他这句话,“你就怎么能确定自己一定能活着回去?” 刀拍黄瓜已经上来,肖辞咬的咔嚓咔嚓响,听到古会敏的问话,嘴里含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不会吧,一个游戏而已。不让我回去谁给他们填用户体验反馈表?” “用户反馈表?”古会敏奇怪反问。 “你太笨了,连用户反馈表都不知道。就是之前嘛,有个新闻说熊孩子划花楼下十辆车 家长拒不承认,还说人家车主吓到孩子反要赔偿,后来监控证明是自家孩子的错,父母也拒不赔偿。就在评论底下,有个关于亲子关系的调查问卷,我发爱心就填了一下,问卷最后有一个问题是如果你有一个熊孩子会怎么教育,我就填的是打死。然后就进入游戏里,还给我安排一个鹌鹑一样的儿子。早知道我就不填,真是气煞我也!” “你说说,调查问卷跟鬼游戏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话,那不得让我回去继续给他们填鬼问卷?对了,你最后一个问题咋个填的?” “我没有遇到调查问卷。” “啊?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我能问一下你家是什么情况吗?”古会敏没有在进入原因上多做纠结,转而问起其他情况。 “哦,我的身份是单身父亲,孩子胆小,进入游戏的时候感觉晕乎乎的,昨晚还梦到自己在坟堆里睡了一夜,还跟睡在坟墓里头的东西打架,你别说,除了恶心了些,到是怪好玩的。就是一觉睡醒身上怪累的。” 肖辞越说越兴奋,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讲述他如何英勇地与腐尸战斗,说到激烈处,还站起身,用筷子给她做个示范。 直到见古会敏并没有如他预料一样露出敬佩的样子,反而看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他才悻悻停止,“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个梦来说有点儿夸张?不瞒你说,那梦真的超级真实的,不骗你……” “对啊,很真实,你也很厉害!”古会敏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反正你小心点吧,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 “嗯嗯,谢谢提醒。”肖辞明显对古会敏的话不上心,“真的,我真的会把饭菜钱还你,另外商量个事儿呗,以后,……能不能在你家蹭 分卷阅读16 饭?我不会做,家里也没钱。” 一张大脸忽然凑到古会敏面前,惊得她忙忙后退。 “求求你了嘛~” 肖辞平时虽然傲气,却也知道求人该有个求人的样子,拿出平日里对老妈撒娇的压箱底功夫,睁着他水汪汪一双眼睛,语气娇软。要是他妈,早已经缴械投降,答应他的请求。 可肖辞忘了,虽然他进入游戏世界中还是那张俊秀的脸,可为了更符合人设,他的皮肤不再光滑,眼下因宿醉而青黑,还有微微挺起的啤酒肚,整个人憔悴又苍老,根本没法与平日相比。 古会敏转身就走,当然离开之前还是好心地把账给结了,就算是补偿肖辞给的消息吧。至于肖辞所说的管饭,那还是等他能展现出合作价值再说,他现在……嘛,若非现在遇到的玩家少,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回到“家”里,金三文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看电视,金维邦对着电脑上的视频做出一个个扭曲的姿态,古会敏看了半晌,才发现对方正在练习武术、柔道、跆拳道,每个类型中选择看起来最优杀伤力那部分来学习,见金维邦学的认真,古会敏没有打扰,自己也去房间里锻炼,她之前有学过,自然不会如金维邦一样胡乱来。等度过今晚,她可以好好教一教金维邦。 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古会敏感觉自己是在看恐怖片,男人下班回家路上拣到一个古旧的小布包,然后就是恐怖的开始…… 第九章 诅咒 男人死了,死于未知力量,逃不掉,也改不了,恐怖从电视中蔓延,渗入客厅的空气,在一呼一吸间进入古会敏的身体之中,吸入的空气越来越少,憋闷、恐慌、恶心,接连涌上的感觉挤占住古会敏所有思绪,她现在还活着吗? “各位父母,今天是个不美好的日子,为增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感情,补偿孩子在下周不能与父母相处的遗憾,活跃各位父母的身心,我们今晚特意举办‘养娃杯’跑步比赛,最先到达终点的家庭获胜,没有奖励,没有惩罚,请各位家长玩的开心!” 大口大口喘气,过了许久许久,古会敏才从余悸中缓过气儿来。 她没有听到裁判员宣布规则,但从她清醒开始,她便知道自己能意识到自己身处于梦中梦中,所谓跑步比赛的信息也自然而然明白,熟悉的方式,熟悉的味道,古会敏没办法相信比赛真的没有惩罚。 环顾一周,古会敏发现今次被参加比赛的都是以家庭为单位,她“家”只有她与金三文两个,想来金维邦的处境也不算好。其他家庭中,有父母带着孩子的,也有父亲或者母亲带孩子的,里头还有个熟悉面孔。 肖辞身旁是个瘦小男孩,他贴在肖辞身后,眼神怯怯,小手扯住肖辞衣服一角,想距离爸爸更近一些,身子一旦贴近,又迅速离开,抬头确认肖辞的表情,确认对方没有生气才再次靠近一点。 看得出来,肖辞这个“儿子”对父亲既亲近又害怕。 “古美女!我居然做梦也梦到你了,真有缘。”古会敏看到肖辞后向他的方向走了两步,这让一直在左顾右盼的肖辞也看到了古会敏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古会敏也微笑点头回应,与肖辞组队总好过其他陌生的人。想到这里,古会敏隐晦地看了眼人群边缘处,那里也有熟人,昨天在肯德基餐厅遇到的陈妮儿、陈妮儿母亲以及一个脸生的男人,她无法知道被留在肯德基店内会发生什么,但想来也不是好事,她并不想与之横生枝节。 “准备时间结束,那么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原本只有一个圆形的空间出现一条羊肠小道,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很快,两三个离小道距离近家庭开开心心地走向小道,瞬间被白雾掩盖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也许是梦中世界没有逻辑性这一说法,古会敏迷迷糊糊就跟着大部队踏入羊肠小道。 就跟电影里美丽的乡村风景一样,小道两侧绿草茵茵,微风吹过,或者是禾苗,或者是小草摇曳着,送来阵阵清香,父母带着可爱的小孩子,幸福洋溢在其中,多么美好! 道路逐渐变宽,前头是三条不同的道路,一群人分成三小群,古会敏走的是中间的一条大道,穿过朦胧雾气,一栋气派的三层楼房伫立在中间,周围是各立着三四栋一层小院,还有些低矮的类似茅房一般的房子零星散落其中。 古会敏清醒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有些懵,这个是跑步比赛?进入的道路隐藏在雾气之中,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处。莫非是跑步比赛成了解谜比赛,比谁先找到出口吗? “古美女,你看那栋房子不错,要不进去看看?”肖辞一边说着,一手拉着一个小朋友,兴冲冲地直奔最华丽的三层楼去。 古会敏扶额,拦住肖辞的同时,古会敏忍不住怀疑自己拉肖辞做同伴的举动是否正确,“再等等,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嘁,女人就是麻烦,前怕狼后怕虎。” 说话的是走了同一条路的家庭中一个男人,衣着光鲜亮丽,看着还算俊秀斯文,他身后还跟着一 分卷阅读17 个相当朴素的女人,满脸写着乖顺柔弱,怀里抱个大约八岁的胖男孩,扭来扭去不说,一双手还不闲着,拉扯女人头发,看着就疼。他们三个不像是一家三口,反倒像旧社会里少爷、奶妈和小少爷。 做人不与傻瓜论长短。古会敏只当没听到这话,看着那奇怪的三口人进入华丽三层楼,许久之后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古会敏这才带着肖辞和两个小孩将不大的地方逛了一圈。 其实一同过来的,除了古会敏、肖辞、奇怪的三口人之外还有四个家庭,只是彼此之间皆无交流,也不打算交流。像肖辞这样傻的,或者先前男人那样浑的,也是没有,各自算得上相安无事,自己选了栋房子去查探。 总共约有十七栋房子和七户人家,不会因而选择而发生矛盾。古会敏选择的是一个独家小院,一间大客厅,三间卧室,两间厨房,院落的角落处藏着卫生间,还有猪圈及鸡笼。 等四人都进入之后,眼前忽然弹出一个游戏界面: 古会敏选定四号,现载入背景信息…… 载入完毕,信息如下,请查看, 你是古河村村民,丈夫金维邦去镇上谈生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家,正是幽会好时机。于是你以照顾表侄子为借口接表弟住进自家,时际日日与表弟…… 古会敏看着屏幕上最后的六个小黑点,她觉得自己脑门上也能出现同样的六个小黑点。 “哇,古美女原来你叫古会敏呀,这名字真好听!”肖辞的关注点显然与古会敏不同,或许这就是二傻子吧。 “你自己去找个房间收拾一下,我再去检查检查这个四号院子。” “好嘞!” 经过二次查探,还是没发现疑点,非要说起疑点只能说乌河村不像个村子,除了家具还算完整,没有任何生活气息,也只是他们进入才算有点人气。 “肖叔叔,你看,好漂亮的布包!”小孩子兴奋的声音从里间传出,古会敏循声望去,得益于“灰狼之眼”加持后的好视力,她清楚地看见金三文拿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七八十年代布包样子,没有任何装饰,整体是灰色中泛着黄,边缘发黑卷毛,跟漂亮好看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古会敏看着这个布包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见过? 忽而古会敏灵光一闪,这似乎第一重梦境中自己看到的恐怖片里出现过的东西,电影中男人就是见到这样一个布包引来附着其上的鬼,导致死亡,死状凄惨。 古会敏不由得顿住脚步,她在思索,现在就把金三文并着布包丢出去的可行性有多少。 “妈妈,给你!”两个小屁孩兴冲冲地带着东西直奔古会敏而来。 不,不,你们两个走远点! 古会敏心中万分拒绝,但她再一次在金三文面前失去身体控制权,她只能笑着,接过那个代表灾祸的布包,还违心地夸奖一句:“文文真乖。”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将布包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看院子里两个玩沙子玩的开心的小孩。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垃圾游戏,毁我生命。 恐怖游戏就恐怖游戏,做什么掺合小孩子?每次都游戏细究其来与小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再深入想一想,无论孩子的话说是不说,做事不做,辣鸡游戏都不会让他们置身事外,既然如此,小孩就应该有他们自己的纯净天空,而非掺合其中。 这只有一个解释,所谓养娃逃生游戏实际上是一个反婚反育游戏,让人厌恶孩子,让害怕孩子,视孩子为麻烦精,不然实在难以解释游戏存在的意义。 “古美女,你在发什么呆呢?”肖辞不知从哪摸出一个香瓜,咔嚓作响。 “把你右手给我看看。”古会敏没等肖辞反应过来已经拽了他对手出来,夏季里大家穿的一般是短袖,因此翻过手掌,两人一眼便看到肖辞手腕内一个黑漆漆的花瓣形状标志,见状,古会敏翻转手腕,同样的黑色花瓣标志映入眼帘,“进入跑步比赛之前,你有没有看一部恐怖片?” 肖辞虽说二了点,但毕竟不是傻子,古会敏提醒的如此明显,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但心里扔存着那么一两分侥幸,“只是个梦而已,死之前肯定会醒,哎呀,古美女不要愁眉苦脸呀。” “你还要欺骗自己吗?为什么你我做梦的模式相同,为什么梦里的都是父母带孩子,为什么你我都会有背景导入,这些你都决定视而不见吗?” 接连三问撕开肖辞心中仅剩的侥幸,他深深叹一口气,说道,“那电影我没有看完,只知道手腕出现该标志必然在一天之内死亡,关于凶手……电影中一点信息都没有。关键是现在连电影细节都记不清,只记得死状奇惨。” “我也是,估计比赛之前的看恐怖片环节就是为增加紧张感,真正的破局线索估计还在乌河村这些房子里。现在咱们也算触发鬼魂,应该能找到一定线索吧?”古会敏说的相当不确定。 “那,孩子呢?” “他们 分卷阅读18 手腕没有标志,肯定没事。” 第十章 钥匙 古河村说是个村子实际上展现在古会敏等人面前的仅仅是房子而已,能够寻找信息的也只能在房子中,因此以他们所在的四号房为中心向四周探索。 首先是四号房前的两个,门口现在已经分别插上数字牌,分别为七号和八号,七号为茅草房,无人选择,那里面与外面一样简陋,只有两人站并到距离,一眼看的到边,即使如此,古会敏和肖辞依旧仔仔细细查看了整个房子,没有发现疑点。 第二站是八号房,八号房外观与四号房相似,或者说正是因为四号房的样式最常见古会敏才会选择四号。 八号里住着一对夫妻带着女儿,古会敏去的时候还没等开口,对方就主动邀请他们进入。 “我们房子里有一处暗格,里面有一个上锁的箱子,箱子砸不开,只能找钥匙。” 八号里的妻子一上来便将他们得到的信息告诉了古会敏和肖辞。 “不用奇怪,我们十七栋房子,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得到有用信息,这是活下去的保障。”见到古会敏疑惑,八号妻子微笑解释着。 “我们住在四号,四号里什么都没有。刚刚我们还查探了七号,七号没有东西。” 四人简单交流一下自己所知的信息后,八号丈夫拿出他们找到的箱子,约10×10×20cm大小,古香古色,锁也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现代社会哪怕在游戏世界中也早已被淘汰。 那箱子看起来摔两下就能散架的样子,肖辞不信邪,从墙角摸处锤子砸上去,箱子安然无恙。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找找。\ 不到半小时,四个人将剩余的一至三及五六号查找完毕,再次相聚都是空手而归。 反倒是零号房,也就是半弧形正中间的那栋最豪华的房子传来一声赛过一声的惨叫,四人对看一眼,立即赶往零号房。 零号房无愧于最华丽,进门就是一个大花园,花红叶绿,错落有致,一堵墙分开正房与门口,看着就像是古代大宅院,绕过一丛牵牛花,映入眼帘的就是高悬的排牌匾下一个被绑成“大”字形的男人。 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白色衬衣被染成红色,西装裤脱至膝盖处,让人清晰地看见比“太”少了一点而成为“大”字,血液从两腿间淅淅沥沥滴下,形成一片红色的水洼。 只一眼古会敏就别过视线,转而关注起他的身份来。根据那人身上并未被完全褪下的衣服可以分辨出是之前说“女人就是矫情”的那个男人,房门角落里是半瘫在地上的女人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八号妻子避开高悬的尸体,抱着女人轻声安慰,见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才用令人安心的温柔声音问道,“姐,哥……他……你听见什么声音吗?” “不知道,不知道……”女人嘴里反复重复的就这三个字,再也说不出其它的东西。 “是鬼吗?” “我看不见得,说不定就是前头几个杀的” “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其他人来的很快,见到梁上惨状都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一个个的脑洞到还是挺大。 见的人多,女人更是一句话不说,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样吧,来两个人,咱们先把尸体弄下来,总这么挂着也不是个事儿。” “这……反正咱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就算呆的久,咱们也不住这儿,不必了吧?” 这话一说,还是有不少人附和,那尸体还是挺渗人的,大家又都是“成年人”,莫管他人瓦上霜的道理明白的及其深刻。 “我来帮忙!” 肖辞与古会敏异口同声,在一片沉默的中格外突出。 古会敏不怕吗?她当然也害怕,可在一款逃生游戏里面对各式各样的尸体、长的恐怖的怪物总是无法避免的,与其在危险关头被迫习惯不如现在在暂时安全的环境里强迫自己习惯。 只是肖辞的话,从进来之后就吓得躲在八号丈夫身后,大喘气的样子让人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断气,此时主动说出去搬尸体的话,倒是让人吃惊。 “你是女孩子,不适合做粗活,还是让我和八号大哥来吧。”肖辞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飘忽地四处张望,完全不敢看向正堂。 “兄弟说的有理,你还是休息吧。” 古会敏思量一下,折衷道:“行吧,我在一边站着。” “等会,我看四号兄弟胆子有点小,还是我来吧。”人群中一身高体壮的男子自告奋勇。进入游戏不过一天多,他就已经经历不下雨五次的恐怖逃生,对于尸体他还真不太害怕。只是干苦力活,没点好处他才不想做。 但现在那四个最先发现尸体的,都争着抢着要去下尸,说不得里头就有些未知的好处,关于古河村的秘密或者其他什么的,他可不能放过。 最后还是由三个男人共同将尸体放下,从屋子里拖出一个床板和床单暂时将尸体搁置。八 分卷阅读19 号男人在现实世界里是个医生,由他对尸体进行简单的检查,最终发现死者身上没有致命外伤,□□的伤也是在人死后才有的,也就是说看男人面容扭曲的程度,也只能是被生生吓死的了。 零号房妻子还在室内哭泣,许久不见人影都孩子终于带着一身泥巴回家,找不到爸爸就开始嚎啕大哭,嗓音极具穿透力,震得人心烦意乱。更不用说夫妻当中有人不放心孩子一个在家的,将孩子随时带在身边,年纪又不大,对情绪的感知尤为明显。 原本大人之间的气氛就很是紧张,现在又有零号小孩的哭声,情绪一经引动便一发不可收拾,大哭的、抽噎的、尖叫的,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喧闹堪比狗场。 古会敏受不了地捂住耳朵,在鼎沸的哭声中躲进房间。 零号楼里间的布置、装饰也对得起零号楼房华丽的外观,电视、冰箱、席慕思床铺无一不透露出金钱的气息。 只是无论在抽屉里、衣柜中、床铺下,包括鞋垫里都没能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不,也不能说没有,至少从环境来看,游戏里她的家装修风格接近二十世纪初,那个物质说不上丰盛却见证国家从贫弱走向强国的年代。 但是,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偏偏有了某杂牌智能手机,虽然对她而言都是老古董。就这如今村子里,她所处的房间里,那张铺着喜庆大红花的大床上方所挂壁纸不是夫妻照片也不是某位伟大领袖而是她所处时代的某个动漫人物。 海报边缘有些脱落的迹象,露出泛黄、斑驳的“胶水”,手指轻轻一刮,留下不太清晰的痕迹,海报显然不是后来者新挂上去的,它与这个房间或者是村子一般,已经存在很久了。 古会敏无法确认这种疏漏属于游戏搭建的bug,亦或者说,这里已经不止一次地有了类似的游戏参与者,那些海报、手机都是前人留下的印记? 暂时找不到问题的答案,她只能暂时埋在心底等待游戏逐渐在她面前展现真相,毕竟她也算不上智者,被逼无奈呀。 二楼角落里藏着一间储藏室,那门是上了锁的,并非八号房里那个老式锁而是相对进步一点点的那种,整个门关的严丝合缝,一点也找不到撬门之处,连门板都是整块木头,没有一点缝隙。至于说为什么古会敏能知道那是储藏室,纯粹因为门口就用打印纸贴着那三个字呢。 “唉,古美女,你怎么开始行小人行径了?储藏室能有什么能让你如此……”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肖辞打断了古会敏找出储藏室入口。 “哝,储藏室,说不定里头有东西。”古会敏一个白眼送给大惊小怪的肖辞,让开身体给他看见门口贴着的三个字。 “哦,可能吧,反正咱们现在打不开,倒是我手里有另一个重要线索。” “好吧,你说的没毛病,辣鸡游戏肯定不会给咱们空子钻。” 古会敏没多思量就接受了肖辞的说法。然后她看着肖辞手中的物件,满是惊讶。 那是一枚古铜色的古老钥匙,没有锈迹斑斑也是充满年代气息,还有暗红色奇怪颜色都昭示着不详。 “八号房里盒子的钥匙?” “嗯,在堂前男人嘴巴里拿出来的。” “我天?” 堂前男人指的就是堂前那具惨不忍睹的死尸。 胃中酸味上涌,古会敏只觉得手中的钥匙都是死尸口中血水、口水,她忍了又忍,才没一下把钥匙扔掉。 “你?你们三个放尸体时我可一直盯着,没发现你的小动作?” “嘁——居然不信。这种小事要是被你发现了,有愧于……我的名头!”肖辞骄傲地甩甩额前刘海,不知从哪沾到的木屑随着他的动作飞走,划过令人尴尬的弧度。 “呃……反正你拿着跟八号房主夫妻谈判吧,他们发现盒子,咱们得到钥匙,多少能从人家口中得到点消息。” 别看肖辞看着就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这脑子还是挺清醒的。 正如肖辞所说,他们想要与八号夫妻合作首先就得展现合作价值,只进不出绝不能长久,在她与肖辞的合作中也是一样。 “好。那么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既然拿到钥匙,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们谈判呢?我相信你可以。” “这有什么呀一个梦而已,醒来还指望古美女你给买点饭呢,嘿嘿。” 第十一章 线索 果不其然,那钥匙正是八号夫妻发现的盒子相匹配,在四个人热烈的目光下,“咔哒”一声响露出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沓泛着黄,带着霉的纸。 “房契”两字极大,让人一眼就能明白纸上的内容。 “丁酉年十月八日,马家东坡梅子岭地……转于马二家……” 因为年代久远又是繁体字,四人也只能勉强辨认其中的内容,但大体意思还是能明白。上百张纸,都是地契、房契等,最底下还有一个“总账本”,详细记录着古河村土地上发生的各类房屋、土地的转让过程以及 分卷阅读20 最后归属。 除了丰富游戏背景细节之外,似乎别无他用。 就连解密游戏里常见的污损套路都找不到一点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正常”来说,这时候的纸张里得存在一些污损,正好遮掩住某些重要信息最后成为解密的关键因素,顺着这条线下去就能达到目的。 但他们四人仔细看过后发现,不存在的。 或者只是纸张边缘的破损就是在地契转让事因或者在双方签名或者转让年月等处有所污损。最重要的交易双方名字、土地所处位置等信息没有缺失。 让人在摸不清重点。 “唉,真不知这一关是难是易。”八号丈夫一声长叹,面对这样纷乱的“线索”他也有些头大,“咱们再看看吧,尽可能多地记住这些信息,说不定后面就有用。” “哎?为什么要记住,东西就在这里又跑不了,咱们有个大概印象不就可以了。”肖辞不太乐意,想他肖大少高考的时候都没动过脑子,任老爹老妈大刑伺候或者苦口婆心都没能令他转过心意,何况是做一件本身不需要浪费脑力的事情呢? “你还不明白……”八号丈夫话音未落,只听“嘭嘭咚”阵阵轰鸣由远及近,逐渐逼近。 这……莫不是什么史前巨兽? 古会敏惊疑不定,起身走向门口去查看情况,眼角余光却发现八号夫妻俩依然淡定地坐着看那沓契约,神态间仿佛更认真了些。 怎么他们就不害怕呢? 疑惑间,古会敏只见浓烟滚滚,好似天地发威般的灰尘、树叶在自空中呼啸而至,吹的她头发散乱地贴住脸颊,严重遮挡视线。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古会敏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吞噬,或许连疼痛都无法感受,意识便已然消散,天地之威下让人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灾难临头。 “妈妈,妈妈。” “爸爸,抱抱!” “文文,等我。” 上空是令人生畏的无上天威,下面却是三个灰溜溜的小孩,随着他们踏入八号房地界,天威骤然消逝,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唯有孩子们奔跑间刺骨的狂风告诉古会敏那一切都是真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领头小孩瞬息之间扑倒在八号妻子怀中,并且得到一个温柔的笑。自家金三文小朋友带着她张开双臂求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扭扭捏捏“走”至八号妻子面前,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肖家小孩则落在最后,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活像是被遗弃一般。 “那些契约内容你们记得多少?”八号妻子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一边温柔问道。 这下子,不用八号夫妻解释,古会敏、肖辞二人也能明白为何要记住了。 经过小孩子们席卷过的房间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倒的七零八落,破碎的纸张纷纷扬扬,如同经过碎纸机那样没有一片纸能让人分辨出字来。 她怎么就忘了破游戏里“孩子”的恐怖威力呢。 只是,那些契书的话……她的速记能力极差,根本只对第一张纸还有些许印象,其他的都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而已。 “呃……”古会敏尴尬一笑,希冀的目光转向肖辞。 “别,别看我,我没记。”感受到来自古会敏的目光,肖辞连连后退。 “我说,那些小崽子真的是人类吗?”肖辞挪到古会敏身旁,轻声在古会敏身旁耳语,“那风暴、那纸碎的,啧啧。” 古会敏正在仔细回忆契约上的内容,没空理睬肖辞。 梅子坡地转给马二家,那转让人是谁来的?叫什么李……李……什么娘?二三四? 等回神过来才发现肖辞与她的距离近的过分,皱眉推人后退,动作一气呵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远。 电光火石间,古会敏的脑子忽然灵活其来,之前怎么想都记不清楚的内容忽然调理分明地呈现在脑海之中:那个土地转让人是李四娘,而且一大堆纸张里,李四娘出现频率不低,且都是作为转出人,关键在于时间相差不大,就在两三年内! “肖辞,八号,解密点在李四娘!” “爸爸妈妈,你们找到了一个箱子!箱子里是什么?” 随着古会敏激动的声音响起的是小孩子尖利却响亮的声音,没有完全掩盖住古会敏的声音,却将他们拥有箱子的消息传遍整个古河村,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还没等古会敏四人沟通信息,便已经有脚步声接近八号房了。 “你们找到了东西?”之前与八号、肖辞一起下尸的壮汉率先破门而入,凶狠的目光在房内四人身上逡巡,最终停滞在八号孩子手中的木盒上。 “里头是什么?你们可好啊,怪不得支使我们去检查零号房,自己原来就躲后面窃取劳动成果?” “说不定零号男人就是他们杀的!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东西才让对方痛下杀手,然后再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来收尸,呵!” 饶是古会敏眼神一直在门口,她也没 分卷阅读21 能从陆续进入八号房的一群人身上找出是哪个人发出的声音。 锐利的视线从九人身上扫过,或是紧张,或是怀疑,或是疑惑,没有人心虚,那声音也不是她曾经听过的任何一人,应该是某个男人故意伪装了声音。 “我们的确有合作,但没有告诉你们的义务,包括你们面前看到的这个盒子。”古会敏顿了顿,接着说,“鉴于我们本身就是一个团队,我可以告诉里盒子里的东西,里面是一堆地契,没有重点。” 九人目光里满是怀疑,很明显,根本没人相信古会敏的说辞。 “你们爱信不信,咱们的目标一致,我们没必要隐瞒!”肖辞也站出来声援古会敏。 “口说无凭,我们得看看。” 第一个进入八号房间的大汉没等屋子里的人回应,三步作两步就走至房内。经过古会敏身旁时还附送白眼一枚,轻蔑说道:“不是主人就不要揽主人的事情,出头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将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包括地上碎成渣渣的纸片都认真捡起翻阅,面上狐疑之色更甚,除了确定盒子里确有东西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他思索一会儿,面向房间一角,凌厉的气质瞬间消失,整个人变成和蔼慈祥且安全感爆棚的父亲,摸摸金三文的头,温柔问道:“来,小朋友,能不能告诉叔叔你们爸爸妈妈还有那些叔叔阿姨刚刚在说什么呀?来,这颗糖给你!” 糖果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无与伦比。 金三文一把抓住糖果,撕开包装纸塞在自己嘴巴里,含含糊糊说道,“爸爸不在这里,妈妈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说要跟那些叔叔阿姨讲!” “乖~”壮汉从兜里又拿出糖果来给几个小孩子一人发了一个,不偏不倚。 古会敏:…… 事已至此,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之前不愿意说是因为证据已经被销毁,她若是什么都不知道还好说,说了些东西难免不会有人怀疑她没有说真话,从而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换个角度来想,进入古河村的他们目标一致,藏着掖着不利于线索发现。至于说他们信不信,那与她有何干系呢? 想通这些,古会敏将自己的发现以及对李四娘的猜想原原本本叙述一遍,中途八号夫妻俩频频补充,想来他们也不会介意透露信息。 “看你们还算有诚意,我们就暂且原谅你们之前的隐瞒吧。” “我现在所在的六号房好像就是你们提过某个地契里提过是某处?”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啊——” 又是突发事件打断了他们思考的过程。 随着古河村现有人员全部到齐,大家围成一团讨论地契里提到的内容,很有些热火朝天的意思。 突如其来的尖叫来自一个陌生男人,这人画梦不熟。他怀里抱着一个女性,头没了的那种。 发出尖锐的惊叫之后,陌生男人终于承受不住晕倒在地。 众人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聚集在一起看地上没了头的尸体。因此,无人发现古会敏一直未动。 她此刻的情况不算好。 “死,死,偷_情的女人都去死!” 吵吵闹闹中,古会敏耳旁清晰地响起女人尖锐且饱含怨气的声音。 冷气从背后钻入脖子,古会敏感觉一双冰冷的、粗糙如枯树枝的手环住脖子,并且越收越紧。 空气在减少,血液流速在减慢,心脏却咚咚跳的飞快,她想扭头,身体却动弹不得,她想求救,却发现自己好似被拉入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那些检查尸体的人,那些面带惊恐的人,与她相隔千山万水。 第十二章 猜想 如过了一年一般漫长,危险感觉终于离她而去,外界喧嚣重新入耳,才觉得自己重生一次。 “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声音干涩嘶哑,停在古会敏耳中只教她怀疑是不是发自自己喉咙。 “你咋啦?是不是发烧?” 肖辞始终离无头尸体较远,不敢去凑死人热闹,也因此他第一个发现古会敏的异常。 “呀,你头发都湿了。” 说着,他熟练地从古会敏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纸,一点点擦去她额头的汗珠,包括因为被打湿成一坨一坨的头发也被他擦干成一根的状态。 古会敏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转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口袋里有纸巾?还有,谢谢你,你大可不必替我擦汗,把纸巾给我就好,男女有别。” 话虽然这么说了,古会敏却没有拒绝肖辞的动作。 虽然她被掐住脖子时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依旧记得那个女人或者说女鬼说过,偷_情的女人必须死,而她的身份设定正好满足这个条件。既如此,她就试试自己会不会死! “啊,抱歉抱歉,我习惯了。”身为阅花无数的少爷,肖辞的撩妹手段可不仅仅是砸钱而已。他现在虽然对古美女没兴趣,但古美女是自 分卷阅读22 己的饭票,可不能疏忽大意。 “之前嘛,你请我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从兜里拿纸巾出来,就……” 古会敏挑眉,没想到肖辞的观察能力还不错你自己厉害,等醒来之后可以告诉金维邦,大家一起组个队什么的。 有了肖辞的打岔,古会敏心中轻松不少,以一个不算远的距离看着无头尸体那边男人们对女尸死亡的争执,半晌也没个结果。古会敏心下明白,无头女尸要与梁上男尸一般成为一个不解之谜了。 最后收拾场面的仍旧是八号丈夫,从房中仓库里找了个木板将无头女尸运到零号房中。同样残缺,同样残忍,谁知道下一个不会是她呢? 待哄哄闹闹的人流离开,天色也昏暗其来,古会敏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叙述下来。为了能够尽快发现线索,她甚至提出与肖辞一起做戏吸引女人(鬼)的到来。 “我知道自己的行为相当冒险,但我们得尽快不是吗?死的人越来越多,焉知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与其被动等待不若主动出击,至少掌握了主动权就是死也不是不明不白的。” “唉,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们今晚去你‘家’休息,另外再出去找一找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毕竟现在死了两个,按照‘惯例’应当有新线索。” “嗯好。”古会敏微笑点头,别看她看着无所畏惧,但人哪有不怕死的呢,“肖辞,今晚就拜托你与我一同演戏了。你放心,女人说的啥偷、情女人必须死,没有提到男人,你大概率没事。若是能活着出去,请你吃一顿好的赔罪。” “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死了,我大男人有个屁怕的。回头咱去吃吊锅去。” “嗯。” 走在略显阴森的小路上,肖辞略显疑惑地看着一座小棚屋,“这栋……我们之前来时好似并没有。” 那是一个离十四号房屋只隔一条窄窄小道的简陋棚子,四根柱子撑起稻草做的屋顶,一面土坯墙已经倒了大半,里头仅于一个破碎的陶罐。 “也许就属于十四号房子里养猪的。”古会敏猜测,那棚子与十四号墙壁近能容纳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侧身而过,其上稻草铺的不算平整,有不少都搭载十四号房的墙壁上,远远看过去好似一栋。 “不,不对,这是十七号。” 八号妻子环绕棚子走了一圈最后在半块墙壁的角落里发现小小的“十七”二字与他们所在的八、四是同一个风格。除此之外的半面墙壁都是由红漆书写的“打倒李四娘,扫除不正风” 大字鲜艳如新,隐隐有血色在其中流动,只一眼就让人感到浓重的怨气和血腥气,惑人心神 能在大字下迅速发现其下小字,八号妻子也是不凡。 “不正风,就说明这个叫李四娘的人干了什么违背规矩的事情。结合古河村的时代背景约为古代或者近现代,那么那个时间段对女性而言的不正风不外乎无子、善妒以及通_奸。不知李四娘犯的是其中哪一条或者……哪几条。” 古会敏想了想觉得八号丈夫的分析相当合理,她也想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释,干脆顺着他的思路进行,“那么,之前想要掐死我的人或者鬼,可能就是李四娘,因为她对偷情深恶痛疾。不,不对,若是如此身为偷情的犯罪者,她应该不排斥才对,那么可能女人(鬼)李四娘偷情的奸夫的妻子,再或者女人(鬼)被偷情的女方陷害,被迫成为女方,然后,……” “我说,古美女你受宅斗文荼毒蛮深啊,脑子如黑洞,深不见底。” 肖辞受不了地翻了白眼,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架势。 古会敏反唇相讥,“你看的也不少,只听我叙述就知道出自宅斗文。” “那自比不上你活学活用,好似身临其境!” …… “咳咳!”八号妻子看不下去,打断两人幼稚的对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胡闹!古小姐说的也是一种可能性。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看看有没有十八号房子,里头可能也有线索。” 古会敏深深反思自己,明明她平日里也不是这种人怎么就分不清楚轻重在关乎生命的大事上斗嘴了呢?肯定因为肖辞太欠揍。 果不其然,四人在房屋林立间找到了十八号,不好不差,普通至极,不细看很容易就把它当做已经查看过的房子忽略过去。 能让人没有忽略它的地方在于房子没有编号,或者说编号就在他们面前生成好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提笔书写,字迹由淡转浓,一笔一划形成“十八”。 十八号格局与四号、八号是一样的,只是略小些,内里布局相当温馨,一张桌、一把椅、一盏茶壶,木板床上灰白棉被,都是整整齐齐,充满生活气息。 “这里很完整,在目前十七栋房子都是随着编号变大,房子随之变得简陋,尤其是十七号房,简直与猪棚差不多,但这个十八号……违背了规矩。” 八号夫妻率先走进房内,好像完全不担心有风险一样。 丈夫指尖轻触那张红木桌子,没留下任何痕迹。 分卷阅读23 此时妻子也将不大的房间粗粗看过,两人眼神交汇间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屋主是个女人,被褥中尤有温度,桌上无灰。另外就是屋里大多是女性所用的衣服,只有衣柜深处才有一些男装,更深处里还有未做完的襁褓,但没有小孩儿衣裳。” 古会敏听得连连点头,她一直跟在八号妻子身后,对方说的她也能看到,只是没能把以上信息联系起来,在她眼里,衣服就只是衣服而已。 “据此,我们就假设屋主是李四娘。在此基础上,屋内有男装,但是压的深,说明李四娘是成过亲的,只是丈夫去世,或者远行。当然,我认为是第一种情况。” “农耕时代,人们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自己居住的地方,何况他还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以及未出生的孩子。还有,女子出嫁从夫,通常被称为某某氏,李四娘在地契中出现的都是李氏四娘,由此可知,她应该是夫死归家。” “最后一点,关于孩子。那襁褓做了一半,没有做完,也没有孩子长大后的衣裳布料,那么我怀疑这个孩子可能没出生。” 听完八号的一番分析,古会敏与肖辞两个纷纷傻眼,都不禁去想自己是怎么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八号夫妻,只是两人所想略有差别,古会敏敬佩之余也在暗暗告诫自己多看多思,今时不同往日,不动脑会死,就像梁上男尸与无头女人。 肖辞所想就简单多了,他为啥能遇到八号啊,因为认识了古美女,他为啥能吃饱饭啊,因为认识了古美女,他为啥能养孩子呀,因为古美女。多简单,抱紧古美女的大腿就有别的大腿抱,回头回家了,一定要爸妈给古美女包个大红包,肖少爷从不欠人! 还没乐完呢,肖辞一扭头就房梁高高悬挂人头一个,脖子以下空荡荡,见他注意到自己,已经失去生机的面容整个动起来,就好像还活着一般对他露出个笑。 “妈呀”肖辞一声哀嚎,直接晕倒在床。 人头依然笑着,在白绫上无风自动。 另一边,同处一屋的八号夫妻俩被卷入黑暗之中,无声、无光、无味,若是呆的久了,恐怕连自己这个存在都觉得消失掉。也幸好他们是两个人,双手紧紧交握,用彼此的存在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们无畏且无惧。 四人之中最惨的要数古会敏。 身体被绳索紧紧缠绕,深深嵌入她的身体,头发被高高悬起,勒得头皮生疼,脸上火|辣辣的,隐有液体留下,温热的;双手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捆缚在身后,还有一条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鞭打在身,每一次落到身上,都引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高台之下,是五十多个村民,他们脸上满是愤恨、快意以及隐隐约约的……垂涎。 所以,他们是谁,我,又是谁? 第十三章 惊喜 底下的人说她不忠、不贞、不配为人,但她看着他们更不配。 满嘴污言秽语,生活在茅厕中,吸进去的是臭气,吐出来的都是黄色不明物。 还有啊,她丈夫出去打仗一去不回,家中婆婆甚至给丈夫举办了葬礼,那就是已经死了呀,那为什么她归家也要被骂呢? 哦,她怀孕了。 可是,可是,丈夫离家一月,她查出一月身孕,为什么不信是丈夫的遗腹子呢? 哦,因为家中有男人鞋袜。 可是,可是,鞋袜是丈夫的呀。娘家想她再嫁,夫家嫌她克夫,她只能独居,留下一二丈夫遗物以示哀思。 为什么呢?她不懂。 挥舞鞭子的人觉得累,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然后跳下高台点燃火把,露出残忍的笑。 这火烧的挺旺,让她严重失血的身体得到微微暖意。 对了,除了鞭伤之外,身下也有一股淙淙水流,黏腻不已。 但她已经不觉得疼了。 因为她觉得世界都是假的。 说不出原因,从心底里涌上的隔膜感,身体的不协调都在告诉她,这个世界不是她的。 哪有火烧身子一点也不疼的。 她不是“她”,不是那些东西口中的“她”。 瞧啊,下雨了,浇灭她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火。 在那些东西失望的眼神下,她回到“她”的家。 不看,不听,不理,如此虚假的一切,只要“她”的身体死去,眼前荒诞的一切都会消失,她也会知道自己是谁。 那些东西说她疯了,她嗤笑不理。婆婆过来讨要钱财,她任其施为,娘家要她再嫁,她笑看“媒人”生气离开,知道村长夜半带着七八男子来到家中,她有预感,她要回去了。 果然,当村长不再年轻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时,眼前的一切砰然炸裂。 看似温婉可亲的女子定定地望着她,“你为什么顺从,为什么?!” 古会敏其实不太想搭理她,但,面对一个有着未知力量的女鬼,她觉得自己应该尊重一下对方的神奇力量。 “那个幻境, 分卷阅读24 那个环境,一看就不是‘我’呀,哪怕不知道‘我’是谁,我也能确定那是假的,跟一群假人玩游戏多没意思。”古会敏一边说(嘲)话(讽)一边接近女鬼,“还有,那是你的自身经历吧?能把好好的日子过成那样我也是服气。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丈夫的,婆家又只有你丈夫一个儿子,她未来不靠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靠谁?但凡你对着婆婆硬气一些,她哪有不向着你的。还有你娘家,你丈夫是死了,你的确是被认为‘克夫’但是你没有被休弃,娘家过来找你,直接找村长,村长这人人品不好,但就是好面子,你就哭,使劲儿哭,看他能不能容下外村人来欺负本村人。” “还有那些流言,人家会用,你不会反击?他们说你偷人,你就说自己守寡守贞,外人面前示弱,博得同情;婆家娘家面前强硬,让他们不敢欺负,你看看会怎样?!” 其实就算真实情况按照古会敏说的来做,女鬼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她就是觉得一个连幻境都布置不好的女鬼,一个变成鬼都不敢杀掉曾经欺侮过她的村民,她的心智算不得强大,看起来合情合理的话足够让她失神了。 果不其然,女鬼没能察觉古会敏已经接近她了。 没的说的,古会敏揉了揉手腕,右手摊开,高高举起,一巴掌扇过去,只把轻飘飘的女鬼扇得整个鬼匍匐在地。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古会敏一把抓住女鬼长发,将她整个人拽起,一拳锤上她的肚子。 女鬼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一双手死死抓住发根,试图将头发从古会敏手中夺出,可惜已经失了先机,再难夺回。 剩下能够活动的双腿也是不安分地踢来踢去,古会敏虽然能够应付,但也觉得烦,干脆身体下沉,用自己活人的体重来压制住对方,用牙、指甲这种最原始的工具来对付她。 单方面的殴打是一件相当耗费体力的事情,更何况古会敏自进入游戏就未曾休息过,刚刚还经历一场不短的环境,全凭一腔热血的激情散去,余下的只有空虚。要知道自己辛苦殴打的女鬼毫无反抗之心不说,除了头发、衣裳乱了些,连个红痕都没有,让她毫无怜悯之意以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成就感。 算了,怪无趣的。 女鬼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力气轻了些,疑惑地瞅了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看她眼神茫然,也不知脑补了什么,一双充满怨恨的眸子忽然缓和下来,整个人化作一阵青烟消失而去。 古会敏对这个结果也是莫名其妙,好歹结果是好的。 当女鬼散去,十八号屋子重新展现在她眼前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颗面带和煦笑意的脑袋在白绫上如荡秋千般上下飘荡。 带着一股子别样的诡异感。 古会敏打了个哆嗦,这才忍住从心泛起的寒意将肖辞摇醒。两人只当看不见半空中的人头,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才见得消失的八号夫妻俩重新出现。 两人十指相扣,男俊女美,自有一股子脉脉情愫流淌其中。 啧,总怀疑那俩是在逃生游戏里谈恋爱。古会敏别过脸去,不想让恋爱光环闪瞎自己的眼睛。倒是肖辞,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个人,古会敏看不过去,掰过他的脑袋给人家夫妻俩留一点空间。 大约一分钟后,八号夫妻整理好自己心情,递出两人收起来的一张纸。 那是一封遗书。 与先前的契书不同,遗书的纸张泛黄,字迹潦草,还有墨迹横亘其中,叫人难以辨别。四人各显神通,好歹解读了遗书内容,故事与她们之前的猜测大抵相同。 写遗书的人叫李四娘,整篇遗书里满是悲愤,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污名无法洗清,但她的的确确是清白的,没有偷人,孩子是丈夫的,从来没有生过改嫁的意愿,流言猛于虎,弱女子无法对抗,唯有一死以正清白。 信的最后,李四娘还祈求她归来的丈夫葬入夫家,她还说因为知道自己名声给夫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以妾室的名分下葬就好,以免影响丈夫再娶。 从惊愤交加到恳切卑微,李四娘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 结合古会敏在环境中的所见所闻大概故事就是,李四娘成亲一月丈夫出去打仗,然后大家都以为丈夫死了,婆婆赶走李四娘,李四娘也没有回娘家。接着村中流言李四娘偷人又有孽子,村民决定烧死她,可是天降甘霖只能说是老天饶过她。 然后,婆婆伤心过度去世。村长等一众村民馋上李四娘的美色和“名下”房产,以各种理由逼迫她就范。谁知道李四娘的丈夫活着回来,村民害怕他们做的丑事被揭露出来,脏水都泼到李四娘头上,李四娘自己也觉得自己脏了对不起丈夫,选择自杀。 一个相当普通的故事。 古会敏四人理清所有事情之后就离开十八号房,临走时她还看了眼那个高高悬挂的人头,说不清出于什么心态还对着“它”笑了笑,她想,自己可能疯了吧。 他们一走,那人头便消散在白绫的晃动中,只余空荡荡的白绫,等待着不知道谁的人头。 “所以说,现在故事的起因经过 分卷阅读25 结果已知,也就是解谜成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离开了呢?只是……古河村还是一个‘圆’,没有出去的路。” “不急,还是先去我家把孩子们带出来吧。” 提到孩子,八号夫妻都温柔的不得了,古会敏有些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只能说那两个人除了恩爱,应该也是很喜欢孩子的,也可能是宠溺了。 而且吧,在逃生游戏里的小孩子可以说是麻烦的引爆点,有时候还会充当小boss,真不知他们如何做到把一个随时可能变身的“孩子”当成亲生子一般关心。 反正她一想到金三文就头大。 等她看到金三文时就更头大了。 四个小孩在踢球。 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样子。 但那个“球”上五官分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什么都不缺,正是一个人头! 那五官古会敏还略有眼熟,一同进入的七户人家之一。 随着孩子们踢球的动作,脸上随之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睛、嘴巴紧紧闭着,以防沙子进入,每一次肌肤与地板的碰撞都带来五官的严重扭曲,很明显,“它”还有知觉,甚至还有意识,如同活着一般,她觉得若不是断口在声带之上,那个人头甚至能叫出来。 哦,对了,断口还在流血。 脑袋就像连着一个血缸的无底洞,断口就是出处,血液淙淙,把整个院子,包括孩子们的脸上、衣服上都染得鲜红一片,活像厉鬼现世。 不用说,肖辞躲得远远地,说是出去打水。 古会敏站着没动,她也想去打水。真的,在金三文面前每次都有新“惊喜”。 倒是八号夫妻的作为在意料之外,好似又是情理之中。 第十四章 复生 八号夫妻的眼里没有满地血色,也没有忍受痛苦的人头,孩子只是在玩一场普通至极的篮球比赛,因为调皮,身上沾了不少灰尘。 八号妻子嘴角噙着微笑,一把抱住小姑娘,温柔责骂道:“苏苏,你看你,又穿着新衣服疯,真是脏脏。” 此时“篮球”正在苏苏手上,“它”看终于有同伴过来,立即可怜巴巴地向八号妻子求助,只是八号妻子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苏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分给它。 “苏苏,苏苏,快点给我们传球!” 金三文正焦急地等待着。 “篮球”目露绝望,想到在小孩子脚下被踢来踢去的痛苦,他的牙齿因为磕到其中一个小孩子的脚而被全部打掉,他的眼睛已经肿了一只,脸上全部都是擦伤,若是再不得救,哪怕是真正地死亡也好过现在。 机会,只有一次。 想到这里,他瞅准机会,对着女孩白嫩的手指张开嘴巴,只要咬下去,女孩的家长就会注意到他,然后把他解救出来! 可他忘了,他的头下面还在流血,只要眼睛不瞎就一定能看到血水制造者——他自己。八号夫妻不是没看见,而是看见了也不想管。 “篮球”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搀着沙子的风从已经没了牙齿的嘴巴灌进去,高高飞起,尔后迅速落下,划过尖利的石头,最后停滞在一个不知名角落,眼前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看不清,古会敏却看的清。 那一脚是八号丈夫踢的。 然后他蹲下身,用一种平淡至极的语气说道:“苏苏,今天不玩了啊,篮球太脏,等会儿让妈妈给你洗白白。” 他们一家三口离去,一点没有影响到两个男孩子的热情。 古会敏心有不忍,上千制止两个孩子去拿“篮球”,哄着他们回到四号房。肖辞的儿子明显是害怕肖辞的,纵然心有不愿,依然拉着金三文离开,而金三文的不满直接摆在脸上,古会敏生怕他下一句又出来什么难听的话或是难以预测的行动,干脆地让肖辞儿子把金三文带走。 古会敏走到“篮球”旁边,“怎样才能给你解脱?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篮球”的嘴巴上下开合,一点声音都没法发出。 “对不起,我忘了你说不了话。你现在的状态想必心里有数,救活是不可能救活的了,只能给你一个解脱。现在有三个方法:第一,我放火烧;第二,我拿石头砸;第三,我给你选一个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放进去。你选择几号方案就眨几下眼睛,听清楚了就闭眼直到我再讲话。” “还有,第一、第二方法可能会很疼,毕竟你现在是一种很诡异的生命形态,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如果选择第三种方法,也许某一天你还能活过来,当然,以上纯属猜想,你自己选择。” “篮球”一双眼睛睁的很大。 古会敏从中看到对生的的渴望,祈求她能用其他的方式尝试着救一救他。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非亲非故,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给他施加更多痛苦已经是古会敏所能做的极限。 “篮球”看懂了她的拒绝。 上下眼皮缓缓地,缓缓地接近并接 分卷阅读26 触在一起,关闭了他眼中倒映的蓝天。 最终,他选择了3号,生的希望只是从他的眼里转移到他的心里。 安全的地方,古会敏认为就是十八号房,那里是女鬼李四娘的住处,未来大约也不会有人再进去,应该是一个安全又干净的地方了。当然了,羊入虎口也不是不可能。 等古会敏带着“篮球”回去十八号时,白绫自己在房梁上晃来晃去,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她将“篮球”放在窗台的置物架上,这样,他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看外头的世界,但从外头又不容易发现他,还不错。 古会敏回到四号房时,就看到肖辞拎一个及膝的水桶,正吃力地提着,一步一泼,估计等到了房间满满一桶就变成七分满。她立刻上前两步,帮着肖辞就把水桶提进去。 “嘿,没想到你还真的去打水了。”古会敏调笑,古河村里的谜团已经解开,她也轻松不少。 肖辞听了,抽空抹去额头的汗渍,“我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你找到李四娘的故事,八号大哥大嫂找到李四娘的遗书,我,我就被吓晕……这要是再不展示一下我的作用,你们把我抛弃了怎么办?” 这话一开始听着还挺正经,古会敏有心劝慰两句,可最后一句又用上可怜巴巴的语气,甚至还嘟嘟嘴! 古会敏不忍直视地偏过脑袋,只当自己从没说过话。 四号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小孩子吵闹的声音,古会敏奇怪地转了房子一周,没有发现两个孩子。 “俩小的没回来吗?” “回来过,我给他们简单地擦了下,发现水不够就出去打了。”肖辞一边说着,一边用桶里的水给自己擦洗,“你也别担心他们,我们都死完了他们都没事。” 肖辞擦得非常认真,耳后、指甲缝都没放过,拍下身上的浮灰后,简单地将毛巾清洗一遍,交给古会敏,“来,你也擦一下吧,身上有血有灰,怪狼狈的。收拾完毕,咱就去零号房,那里最华丽又是古河村中心,最后的线索多半在那。”说完,他还撩起水,当做发胶梳理他头上两撮毛。 古会敏内心极度无语,接过毛巾,将自己脸、手擦干净,还有衣服上的血迹也简单地擦洗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凶案现场,这当然比不上肖辞收拾的干净,但也能看。 等两人到了中央的零号房,就发现已经有不少家庭已经带上孩子各自安座,只是人数少了很多。 看来她想用的与肖辞做出“偷人”样子来主动吸引女鬼李四娘的计划是彻底没能成功,应该在同一时间里,大家都受到攻击,这大概也能解释为什么女鬼的能力会那么差? 将她与肖辞看做一组来看,进入的七个家庭除到场的有五个,不知道那两个家庭是父母皆亡还是说暂时未到,在场的五个家庭,只有三户人家是父母俱在,两户就是缺爸少妈的。每个大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疲惫,精神面貌大不如初见,看来都是经过一场恶战。 只是,古会敏没能在其中发现与肖辞他们一同抬尸两次的壮汉,按理说他有体力,有脑子,应该不会死在不算难的关卡里。 不过,人真的是不能背后“说人,只是这么一想,古会敏就见着壮汉从二楼极奔下楼,面露惊惶,但眼里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相当冷静。 “这栋房子的女主人死了!” 非亲非故的,没人对这个消息有过多反应,多数人只是抬了抬眼,权当“尊重”对方带来的消息。 “但是,我亲眼看着她又重新站起来,趁她新活行动不灵便就把她给剁碎,这才没再活。” 一两声惊呼从人群中响起。 “当然,以上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了一下,既然人死能活,那么我们现场的人中是不是也有死后复活的?那个人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一个吗,ta会不会在你熟睡的时候给你脖子来一下?” 他真正想要说的东西已经透露出去,壮汉看着面色惊疑不定的人们露出满意的笑。 不对,还有贮藏室的事情没告诉他们。算了吧,反正女尸已经解决了,就让自己也做一回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 壮汉施施然从人群走过,有人试图抓住他询问详细情况也都被他一手扔了出去,好不狼狈,这让其他想要上前的人生出退意,只得“悄悄”跟在身后。 对于这种人,壮汉没理。引得更多人跟在壮汉身后,高高低低的身形,喜怒不一的精神面貌,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经过古会敏身旁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判断零号女主人已经死亡,第一次死亡是你动手吗,还有你怎么知道复活之后的女主人就是敌人?” 壮汉停下脚步,对古会敏上下打量一番,那目光就像在挑选货品一样,“女人,你很聪明。” 霸道总裁式发言,意味不明的行为,狠辣无情的身手,古会敏不愿意离他太近,向后退了退。 “我老婆死了,嫁给 分卷阅读27 我我就告诉你。” 古会敏只当没听到,继续猜想,“你杀了李四娘。” 这一次壮汉没理古会敏,大步向前。 古会敏也不觉尴尬,等大部队都跟壮汉离开零号房,这才到八号房去寻八号夫妻,只见八号房早已人去楼空,也不知道他们夫妻是什么时候走的,居然连说都没说一声。 从进入古河村开始一直都有八号夫妻在帮扶,她早已经把二人视作同伴,如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为着实让她意难平。 “肖辞,你也走吧。我还想去零号房那里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必吧,我一个人,不,不敢。还是一起,嘿嘿,一起。” 古会敏没有拒绝肖辞的“胆小”,离开的路已经出现,现在出去在路途中大概率没危险,反倒是在随时可能因boss死亡而坍塌的古河村更加危险,肖辞这么说无非是想帮她而已,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第十五章 作业 古河村里,人去楼空,寂静无比。 零号房中暂且停放的两居尸体安安静静,灰尘已经开始重新覆盖,一切都正在恢复成它原本的样子。 只有二楼储藏室房门大开,那是之前肖辞给她钥匙的地方,也是她没能打开的地方。 古会敏有些激动,线索就在贮藏室! 查探过后却让她失望了。 贮藏室里面空荡荡的,连个家具都没有。除了墙角的一捧灰,储藏室没有开窗,按理说灰尘的厚度应当一致,不应该有一角灰尘特别多的情况存在。 她捻了一些在手指上仔细观察,就是细小的尘土样子,没有其他特别,就算有,她也看不出来。 “古美女,咱不能再看了,房子都消失了,快点,快点!” 储藏室外是肖辞在放风。 “好的,马上!” 从身上拿出一张卫生纸,小心地卷起一撮灰尘叠好放入身上,迅速出门下楼。 房子消失的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只剩下零号房还勉强存在。好在出去的路就在零号房后,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孩子,跑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熟悉的乡间小路,绿草茵茵,彩蝶翩翩。 还没等两人歇口气,身后的路已经开始消散,没办法,只能继续跑……跑…… “呼……呼……”古会敏喘着粗气猛然在沙发上惊起。面前的电视机正播放演职人员表,电影进入尾声。 视线从电视上缓缓收回,忽然定住! 茶几上一个古旧的布包正静静躺着。 那是电影里诅咒的开始,也是古河村事件的引子。 古会敏拉开手腕上的衣服,一朵黑莲花在她手腕上开的灿烂。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憋闷无比。 电影放完了,眼前一片漆黑。 两三点光亮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让古会敏重新恢复视力。 她正躺在床上,逃生游戏里的“家”的床上。 睁大双眼,长舒一口气,平静下来后翻身继续睡觉。夜已经过去大半,她还很累。 —— 清晨的闹钟响起,古会敏挣扎着从床爬起,看着自己手腕上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莲花花苞,如果从纹身角度来看,栩栩如生,又潮又美,关键是它不是纹身。 对了,还有自己从古河村里带出来的那一包灰,脱离古河村的那一重梦,她还没检查就又从电影那重梦里出来,估计带不出来。 翻遍全身以及床铺终于在角落里找到折叠成不规则多边形的卫生纸团。古会敏心中一喜,纸包还在,说明梦里的灰带回来了! 打开纸包,洁白的纸巾上只有折痕,没有一点点灰尘存在的迹象,这……到底没有带出来吗? 简要收拾好自己,还没想好早上是做个面条煮面条呢,还是白水煮鸡蛋呢,就听到门铃的催命声音。 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是肖辞。 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胡子长成小森林一样密集,看着颇为颓废。 “你怎么不剃胡子!”古会敏一打开门就迅速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肖辞自觉从门口鞋柜里拿出一双鞋套套上,一边再次用手试图捋顺头发,只可惜随着手掌过去,那头发重新竖立起来,不安分的很。 “哎,游戏给我的设定是一个醉酒、家暴且爱赌的单身父亲,谁知道没钱吃饭也就算了,家里居然连洗发水、剃须刀等等都没有。更坑爹的是,今早起来家里水电都因为欠费而被强制断掉,真让人蛋疼!” 古会敏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出处,“嘘,声音小些,我的另一个合作伙伴还在睡,尤其‘儿子’,我可不想吵醒之后还要哄。”见肖辞会意,她嘲笑道,“还来赌,那你是该庆幸没给你设定一堆外债,还没沾上黄、毒?” 肖辞僵住了,“这……背景上没说,但还真不是不可能,卧槽。” 随即肖辞又无所谓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船到 分卷阅读28 桥头自然直,垃圾游戏想整人,避也避不开。对了你家卫生间没人吧,借你‘老公’的地盘一用。” 古会敏懒得理会肖辞的“调皮”,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金维邦的房门前,发现他的门居然开着,从门缝里悄咪咪地看过去,正是一个男人笼罩在烟雾中的背影。 她松了一口气,看来金维邦还活着。目前小区里就只有三个活人,相互合作、相互扶持,少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愿意照顾肖辞,要搁在现实生活中,像肖辞那样混吃混喝的,早就被她打走,哪能容忍他登堂入室。 古会敏直起腰,站在门口轻轻敲两下门,“金维邦,你还好吗?” 里头传来走路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来到门口,金维邦打开房门,带着一身烟气说道:“不太好,麻烦你做早餐。等会儿我从银行卡里给你转些钱,我们还有很多天要过。” 说完,金维邦也不关门,又回到房间中抽闷烟。 “行吧,家里来了个同伴,现在在卫生间借用你的剃须刀,你等会儿出门别惊讶。另外,正如你所说,咱们还要在游戏里呆很多天呢,你别现在就放弃了。” 古会敏没有听金维邦的回答,她相信一个经历过职场打拼的男人没那么容易被打趴下,一时的颓丧都可以理解。 考虑到两个男人、两个难伺候的小鬼,还有一个挑食的自己,古会敏从冰箱里找到两袋方便面,里头打两个鸡蛋,鸡蛋煮方便面,相信小鬼们会喜欢,因为她自己就很喜欢。再用方便面汤下白面条,打三个蛋,给两个男人吃,应该差不多吧。 早餐上桌,俩小孩出乎意料的好伺候,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吃的贼香。与之相反的是两个大人,一筷子夹一点点,吃一半掉一半,尤其是肖辞,脸上写满嫌弃,气得她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食物,就甩门子离开。 她去楼下小餐馆寻找幸福,让你们嫌弃去! 叼着新出炉的肉馅小笼包,古会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跑步的路上看到王大爷在引体向上,家里的狗正在找飞过的虫子,她笑着与在路旁捏脚的婆婆打个招呼,这些就是小区里全部的NPC了,每天的行为轨迹都相同。 不过今天,在景观树旁边站了个眼生的……妇女? 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垂到腰间,长淡绿色短袖,深绿色中短裙,远看看过去就像豆蔻少女,清新可人。 但眼角数条刻痕昭示着她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NPC的数量应该不太可能会增加,那就是又一个玩家? 怀着这种心情,古会敏主动上前搭话。 妇女叫黄慧英,比古会敏大一岁,她来到游戏已经三天,之前都在家中不得外出,今天才能出门看一看小区的情况。她游戏里安排的老公在昨夜不幸身亡,现在家中只有她和一对双胞胎儿子,趁着两个小孩子睡觉出来转一转。 “那感情巧啊,英姐我名字也有个hui字,只不过跟你的‘慧’不是同一个。” 黄慧英好似被身旁的景观松树迷了心神,半天没有回话。 古会敏想了想,游戏里的年龄设定与现实中基本一致,那么黄慧英看着有四十多岁,现实中也应该是这个年纪,这个年纪的女人多半已经结婚且有子,那谈论孩子的话题保准没错! “英姐你家里有两个孩子呀,那可真是不好照顾,你一定很辛苦吧。像我,家里只有一个就搞得手忙脚乱,主要还是游戏的锅,我在现实世界里根本没养过孩子,哪里进入游戏就给我设定一个母亲身份呢?还是英姐你们这样的有经验。但是换个角度想,现实世界里你们要养家养娃,进个游戏还得养。” 古会敏真真假假地抱怨着,她敏锐地发现黄慧英在她提到家中孩子的时候明显露出两分愁绪来。古会敏再接再厉道: “这是我进游戏的第三天,也不知道是现实世界的第几天,如果现实里流速慢还说,要是与游戏里流速相同或者快一些,那这么久都没跟家里联系,父母得多担心呀。尤其是英姐家里应该还有孩子吧?” “是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孩子他爸天天忙工作连家长会都人去开……”黄惠英终于有了点反应。 “英姐家孩子都上学了?之前给孩子开家长会应该也是受夸奖吧,那孩子爸爸去不去也没关系。”古会敏故意奉承。 黄慧英脸上露出点笑影儿,“嗯,他们现在上高一了,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说要是能保持成绩,以后那是妥妥的重点大学!只可惜他们俩初中成绩更好,只是……哼!” 眼瞧着终于有点儿意思,正准备进一步追问。古会敏只觉得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震得一阵阵发麻,拿出一看是自己的老式手机。 来电显示是张老师。 古会敏犹豫半晌,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接,犹记得著名电影《午夜凶铃》就是从接电话开始的,但是不接的话,谁知道会不会错过重要信息? 几经思考,古会敏还是决定接了! 有些事 分卷阅读29 情不是她想躲就能躲过去的,与其到时候被强制进入副本还不若主动一些,兴许还能得到一些信息。 “喂,张老师呀,您有什么事情?” “金三文小朋友的妈妈呀,我是你们金三文的老师。我打电话是提醒你,我们幼儿园布置了一个互动作业你还记得吗?” 古会敏默然无语,她来这么些天,根本除了吃睡就是闯关保命,鬼知道作业什么的。 “我就说你们这些家长啊,一天天的,只知道忙工作,连孩子的身心健康都不关注……” 古会敏唯唯诺诺听着老师对她这个“不负责任”的家长的责骂,等那边终于训斥完毕才进入正题。 “就是要求你们家长和孩子一起养蚕,了解大自然的生命孕育,增进母子感情……” 养蚕?去哪找蚕宝宝,去哪找桑叶,垃圾游戏真会折腾人。 不过在心里吐槽一句,古会敏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犹如被一双大手随意捏来捏去,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拆筋剥骨的疼痛,现在姑且有一点明白,骨缝里、血液里流淌的只有一个疼字,甚至连叫喊也不能。 第十六章 按钮 终于昏迷暂且逃过疼痛的古会敏,再清醒过来时候仍旧是疼痛在牵扯她的神经。 疼痛来自于腹部。 她总觉得像是自己吃多了东西,肚子那里撑得圆润无比,想吐吐不出去,想拉也拉不了的尴尬。 这当然还不至于疼,关键是肚子里的东西“它”、“它”会动啊。肚子里的东西应该不止一个,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撕扯力让她脆弱的肚皮拉得一阵阵疼。 她想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然而这一动就发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 她没有脖子! 确定地说,她现在脑袋一动连着背脊都在一同移动,让她不禁想起了一个词——柔弱无骨。 还有自己的手脚,也变多,了。 那么,那么…… 古会敏抬头,层层叠叠的巨大绿色叶子遮蔽住阳光,打在她身上留下绿色的阴影,不用想也可以知道,自己现在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在身下绿叶上肯定相当隐蔽。 不甚熟练地运用自己软踏踏的身体,还有数不清的“脚”,艰难地掉个头,她发现叶茎处还趴着一只巨大的“虫”。 触角、眼睛、口器,还有“脑袋”后面长长的、隐有分节的身体,接住另一“只”的情况,古会敏大概能相信自己的的样子。 但她宁愿从来都不知道! 她“爬”的近了些,试探地动了动头上触角,似乎“闻”到从空气中传来的清甜香味,有些忍不住想把自己的在“嘴”对准身下的绿叶啃过去。 所以,问题来了,她该怎么与自己身边的肉虫子交流?毕竟,这个很可能就是金维邦,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变成这样,她会忍不住酸的! 巨大的叶片上,古、虫、会敏正在练习“蠕动”、“进食”与交流,专心致志,甚至忘记自己肚子传来的疼痛感。 叽——! 古会敏扬起脑袋,只见巨大的灰色身影飞略过绿叶,扰得“树林”阵阵晃荡,她所栖息的叶子离的远,依旧在吹来的气流中左右摇摆,得益于自己目前的很多双“脚”,吸盘似的紧紧贴住树叶,倒是影响不大。 只是那一声鸟叫提醒了她,她现在是一条虫子,而大多数鸟类是吃虫子的,刚刚那只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树叶子中间,只能是某一位“同类”悲惨地成为鸟的腹中餐。 只是不知,那“同类”是如她本质一样的同类,还是如她外形一样的同类。 “哎,你在看什么?” 古会敏突然接到一条会话消息,说不上来她是怎么理解的,反正就是接受到了,就好像之前她“听”到鸟叫一样,大约是来自虫子之间特殊的交流方式吧。 “古会敏!你发什么呆呢?” 这人语调明显高了许多,有些生气的意味。 这次古会敏确定了,“说话”的是自己身旁那只青虫子。 这接收信息是做到了,那么应该怎么发送信息呢? 脑袋上两只小触角左右摇晃,脑袋也随着触须的动作小幅度地晃动,全身上下拼命传达出一个信息——我不会说话。 过了很久,对方才明白古会敏的意思并传送过来一条信息: 你看着我,会出现一个虚拟面板,那上面有咱们现在的个人信息,在右下角是一个小人头,用触角点上去,上面应该就只有一个联系人,大约显示的是金三文之父,点上去,然后就可以交流了。 古会敏死死地盯住金维邦,眼前除了一条肥胖的青虫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只能再次摇动触角,以示自己这里没有面板。 金维邦只当她还是没理解,多次发送文字消息以后好像掌握了图片的发送方式,将他的操作用一张张图片记录下来发送给她。 只是一眼,古会敏就敏锐地发现图片里 分卷阅读30 自己下半部□□体那不合时宜的硕大,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大约就是个纺锤?头尾细,中间粗。 她的虫子身体该不会是个孕虫吧? 古会敏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忍不住又骂数百遍垃圾游戏,然而这不能改变当前的事实。 颓丧地耷拉下两只触角,正巧碰上金维邦化身的青虫子两只胡乱挥舞的触角,只听“deng!”一声,对,就是Windows电脑死机的声音,然后刺刺拉拉的电流声过后,是和缓温柔的开机音效,古会敏的眼前这才以龟速缓慢浮现出一个虚拟对话框——与金维邦描述的一样,个人信息加上右下角的火柴人。 她激动地用触角去接触那个小火柴人,可突然间又什么都没了。 古会敏一愣,再用她的触角接触金维邦的触角,上述情况再来一次,等她小心翼翼地去点火柴人标志时,屏幕又没了。 触角相交进行多次以后,屏幕的出现逐渐稳定下来,她小心翼翼地一边保持与金维邦触角的接触状态,一边去够那右下角小小的火柴人标志,接着点住显示为“金三文之父”的对话框,上面显示“建立链接成功”,这才能舒一口气。 下一步,她的触角一点一点地远离金维邦的触角,她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的虚拟框闪烁两下,终究没有消失,她终于最小化对话框趴在叶子上休息。 保持直立状态很久的两只小触角忽地耷拉下来,古会敏忍不住感慨道:“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啊,该不是工作的时候太严格,被属下诅咒的吧?那你大小也是个领导,怎么就没跟我一样倒霉。” 最后一句话古会敏没说,容易破坏同盟感情不说,她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想。 运气这件事没谁说的准,无非就那么回事而已。 嘶—— 古会敏只觉得身体一痛,柔软的腰腹被一个坚硬的东西上下夹住,随时都要断掉一样。 这不科学呀,小虫子为什么有神经系统,她对痛苦的感知那么清晰,比身为人类时还要敏感。 吃痛的身体本能地蜷缩在一起,脑袋在呼呼的风中左右摇摆。她觉得自己已经用尽洪荒之力,可那坚硬的鸟喙连木头都能啄破,更何是她一只小小的虫子呢? 绝境之中,古会敏只觉得身体里忽然涌现出一股子力量,从某只“脚”瞬息之间充斥整个身子,身体因为莫名的力量而瞬间变得坚硬,就连她挣扎的力道都似有千斤之力,一个蜷曲之间,那鸟喙终于放松了力道—— 她得救了。 伴着风声,她一路经过柔软的花枝、筋骨分明的叶片、还有坚硬若铁的茎干,每经过一次,都如经大刑。 可刚刚的爆发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只能祈祷虫子的身体没那么容易被叶子打死,祈祷有一片更大的叶子能承受住她下坠的冲劲,或者底下泥土柔软、落叶深厚。 好在游戏意志还是偏爱她的,虽然土地不算松软,但落叶一层又一层,大大地缓冲了从高空掉落的冲劲儿。 但也就这样了,不死而已。 拖着残躯蠕动至一片翠绿色的叶子下面,将自己与绿色融为一体,静静消化自己身上的疼痛。 与她差不多等身大小的蚂蚁从身旁走过,身体漆黑,呈节肢状,触角威风凛凛,六对带着倒刺的“长刀”锋锐无比,像极了披上一身铠甲的士兵正在巡视他的领地。 古会敏将身子蜷缩成球状,努力地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绿叶之中。 蚂蚁士兵的触角在她所隐藏的叶子上探了探,随即两只触角交错,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调转身子,脱离蚂蚁大部队围着叶片四处打转。 古会敏听不懂来自蚂蚁群的交流,但她无聊的时候曾经观察过搬运食物的蚂蚁,当一只蚂蚁离开大部队并围绕一个东西不走时,极有可能就是发现了其他的食物。 而那个食物可能是已经死亡的虫子或者即将死亡的虫子。 她也见过一群蚂蚁如何将濒死的蜜蜂运回巢穴。 如此,装死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动作太大又会引来其他猎食者,最好的方法就是稍稍释放一下自己还活着且精神很好的信息,但保持身体不动,这样即能避开蚂蚁又能安心休养。 心念急转之间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虚拟面板,上面就有个人信息。当时只是粗略一扫,粗粗一看就是姓名身份之后就去寻找交流方式去了,如今再翻出来看,个人信息里有她在游戏里的身份,还有如今的身份——某不知名青色肉虫。 触角微顿,继续下翻,有四个大选项:环境抽查、进食排泄、休闲娱乐、信息交换。 点进去信息交换又是四个选项:点数交换、气息交换、□□交换、环境交换。四个按钮旁边还有解释用的小标志,点数是类似于金币一样的符号,气息就是云雾状,环境则是漆黑一片,就只有□□交换,有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还有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图标——两个火柴人交叠在一块,以及那明显无比的男性特征和女性特征。 古会敏触角小心翼翼地收 分卷阅读31 回,又在四个交换之间犹豫。她想散发“活着”的信息不像点数,这个比较类似游戏里的金币交易;□□pass;剩下的气息应该是指同类之间,得有回应吧,那么最可能的就是环境交换。 屏幕很大,环境交换选项在边边角角处,她的触角太短,有些难得触碰。 左一点,再左一点…… 短短的触角快到极限。 身体努力再努力,让那只小触角伸长伸长在伸长。 终于接触到环境交换按钮的边缘。 按下去! 又是一片落叶飞舞到古会敏栖息的叶片之上,带来微微震动,然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她的触角成功地触碰在“□□交换”上! 第十七章 阳阴 按钮按下,屏幕剩下的三个选项立刻暗下来,看样子是进入冷却时间,一时半会儿的没办法替换操作。 不知道虫子有没有心脏,但古会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她也只能看着,然后祈祷初中学的生殖隔离在这个不科学世界里依旧可用,蚂蚁老哥,您可千万,千万别“喜爱”这个「□□交换」啊!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或者信息素?从她的身体释放出来,随着轻微的风被送入到蚂蚁身旁。 蚂蚁触角在腿上搓了搓,好似“闻到”什么毒品一样,焦躁地围绕叶子跑两圈,速度极快,然后一溜烟儿地跟上蚂蚁大部队离开。 远远地,古会敏看着那只蚂蚁与队伍中的蚂蚁触角相接,那只蚂蚁的脑袋还像这边转了转,然后再传送给下一只,一个传一个,整条队伍就都接收到消息—— 整个队伍偏离原来的路线,围着她所在的叶子绕过一个大圈,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看的古会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只是这块石头还没完全落地,古会敏就瞧见一直更大的虫子直直地朝着她的方向过来。 身体“修长”,比之前蚂蚁兵士的一倍还多,脑袋大约是身体的四分之一,口器硕大,两只长长的触须左右挥舞,纵然有六只长腿,走路依旧不算平稳,动了一只,另一只就不会用,时不时还需要用翅膀稳定身形,显得相当笨拙。 这熟悉的姿态,让古会敏想到自己一开始变成青肉虫的样子,不免有了些猜测。 待走进了一瞧,那虫子脑壳顶上有着几个小字,“蟑螂/萧啸之父”,字体不大,与身体一样呈现灰黑色,若不是走进了瞧,确实也难以看见。 古会敏恍然,她最初与金维邦联系时,也只是猜测自己身旁的虫子是金维邦,但金维邦一醒来就确定了她的身份,最早她也只以为是金维邦聪明,现在想想还要得益于那个总出问题的“游戏系统”。 打开火柴人界面,果然能看到联系人里多出一个萧啸之父的人来。古会敏不认识萧啸,也没打算主动上前暴露自己,她现在身体正处于虚弱状态,更何况还有肚子里什么东西正在造反,她猜测,自己恐怕要“早产”了。 那大蟑螂弹跳能力极佳,又有一个无法熟练使用蟑螂身体的人类来控制,在某个后脚打着前脚的瞬间,情急之下,还空着的那只后腿猛然一跳,身体因此失去平衡,背上长长的翅膀随之扑扇扑扇,竟也小小地飞过一大段距离。 然后正巧落在古会敏藏身的树叶上。 “妈的,你丫有病吗?!” 古会敏相当生气,好好地躲着就被一个笨蛋压到身体,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个受伤“孕妇”,管他是谁呢,先骂一顿再说,要是能打一顿就更解气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蟑螂兄弟认错态度相当不错,低声下气地连连求饶。身体也跟着挪动从她身上下去,因为动作太急没站稳,身体呈倒着跌落在落叶丛中,六只长短不一的爪子胡乱地抓着空气,看着颇有些滑稽。 这让古会敏的气都消了不少。暂时没有其他的动作,趴在一旁等待着这一波疼痛过去。 “哎,古美女,是我肖辞做错了,但是你不能见死不救!得亏我一醒来就找你,太绝情了吧?” “肖辞?”古会敏忍住腹中疼痛,努力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我们再古河村里住五号房时是什么身份?” “感情古美女你还没认出我?真的太令本少伤心了,本少这么英俊帅气,俊美多金……”肖辞看到古会敏的“爪子”一同动了动,怵得他忍不住缩头,“我们在古河村住四号房,才不是你说的五号,身份嘛,表姐与表弟,嘿嘿嘿。” 听到满意的回答,古会敏这才慢悠悠地爬到肖辞身边,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墙壁借给肖辞翻身用。一边等他翻身,一边凉凉地说道:“我只是个肉虫,没有手,没办法帮你翻身。” 古会敏死死地咬住“肉虫”二字,一点多余的气力都不出。肖辞真当她没察觉他对她身份的嫌弃? 肖辞不敢再斗嘴,却在心里暗暗想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原来你家小孩子叫萧啸,怎么跟你不是一个姓氏 分卷阅读32 ?”古会敏一边用闲聊分散对自己身体疼痛的注意力,一边点击个人界面里的「环境抽查」选项,眼睛也没闲着,四处张望,生怕他们又遭到什么东西的袭击。 这一查,还真叫她发现了点东西。 就在她所在树叶与蟑螂肖辞最初的位置呈三角形的另一个角处,有一棵“大树”,就在那个树根那里,隐隐约约露出点绿色来,一点也不和谐。 包括虚拟面板上,那个位置也标了一个感叹号,分不出是敌是友。 “这垃圾游戏的尿性你还不清楚吗?我们大人哪有什么地位,一切都是为孩子们服务的,我姓肖,但是儿子姓萧,我在游戏里也只能被迫姓萧咯。不过有一点好,萧比肖看着有文化呀!哈哈。” 说着说着,肖辞的动作就顿住了,他接收到古会敏传来的“敌人”信息,可他现在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那里,但越是看不到就越是想看,越想看,自己六个脚就越难协调,好不容易翻了一半的身体重新与大地亲密接触。 “肖辞!你给我认真一点,你这样不努力是想害死我们吗?你是要等我们都耗尽力气,然后被暗处的黄雀一下子把我俩都弄死?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状态真算不上好,怀孕你知道吗?生产你知道吗?” 古会敏的话一句比一句急促,肖辞知道若是能说话,他现在一定是满头口水。 怒骂之下,必有勇夫。 肖辞终于翻过身了! 事物有阳必有阴,当你心想事成的时候,往往就会霉运罩顶。 肖辞翻身的那一下太过用力,挤到古会敏的腹部,饱经折磨的肚子经不起这一下,她,古·不知名青虫·会敏,要生了! 第十八章 造化 “我,我不会接生啊……”刚刚翻过身,甚至还没站稳的肖辞急的触角乱晃,因为蟑螂触角过长,好几次都打到古会敏身上。 她现在本就疼的难以忍受,哪怕是一阵风吹过都能引起身体的抽搐,更不用说是一只体型大、身体硬的蟑螂触角。 该死的虫子身体让她连用手抚摸肚子,用胳膊阻挡触角都做不到,只能承受着。 “傻缺,给老子安静下来!你特么抽疼我了。” 疼痛让她连用意念发消息都变得艰难起来。 “你现在过去,把,那个,那个偷窥者,找出来!他既然不敢露面,那就是实力不如,记得,不要露怯!” 古会敏坚持着说话,感受到身体里传来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好受一点。 肖辞没有接生过,难道她就生过?大姑娘家的生产居然还是以虫子的身份,肚子里的小东西还不算安分,那能怎么办,保命要紧。 记得她曾经看到过一篇文章说人类进化过程中为了直立行走舍弃宽大的骨盆,使得生产变得困难。就是在动物世界里,她也极少看到因难产死亡的动物们,大多都是因缺食物、有天敌等因素死亡,她这次以虫子的身份生产,应该,还好吧? 古会敏在疼痛的间隙,有些不确定地想道。 大约是一分钟后,也大约是半天之后,古会敏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很吵,很吵,就像是一群嗡嗡的苍蝇再吵,还有身体,啊,疼。 睁开眼睛,古会敏第一眼就看到一大只泥土球,待得眼神清明了些才发现那是灰头土脸的大蟑螂肖辞,哦,大蟑螂肖辞身下还有只同样被土包裹住,不停乱动的东西。 确切地说,那东西被埋在土坑里,又被肖辞用身体压住,实在难以逃脱,也难以辨认。 “古美女,你看,我抓住了!” 从他雀跃的声音就能知道他有多么兴奋。 可是她现在已经被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脑子里全部都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折磨。说好的恐怖逃生怎么就变成折磨人身体的游戏呢,想不通,她想回家。 此时,一直被大蟑螂压在身下的东西终于成功抬头看到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古·不知名肉虫·会敏,顿时激动起来。 “萧兄弟,你真的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是金维邦,进来之前咱俩还在一个桌儿吃饭。你看,敏敏也在,我认得她,之前我们就在一起的!她被鸟抓走,我很担心她,这才下来寻找,真的,你得相信我。” 原来被肖辞压在身下的正是金维邦,他眼见着古会敏就在自己身边被鸟叼走,心中无比害怕,再也不敢待在原处,就想着离开。这一路虽说磕磕碰碰,但也再没遭遇危险,就在他心神放松之际,脚下吸盘不稳,一下子从掉落下来砸在泥土中,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紧接着就发现自己不远处有一只大蟑螂,那体型,那武器,与他这个肉虫简直天壤之别,他也只能龟缩一旁。 谁知道那蟑螂忽然发了疯,上来就是一顿打,得亏自己一路爬行最新身体适应还不错,加上虫子软乎乎的身体抗揍能力似乎还可以,这才跟对方撕缠一会儿。 打斗过程中,他忽然发现蟑螂头顶的小字,猛然想起今早古会敏带进家里的客人那个叫萧辞 分卷阅读33 的,他们闲聊时候也互相交换过孩子姓名,正是萧啸,于是他赶紧认亲。 奈何萧辞跟个棒槌似的,根本不听解释,还说什么他是假装的,骗子,把他搞得完全没脾气。 此刻见了古会敏,那真如救星一般。瞬间想明白为什么蟑螂萧辞会在原地停留那么久,他赶紧开口,“我有办法救古会敏!” 他就不信萧辞能放任古会敏的生命不管。 果然,肖辞的动作轻了很多,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想必你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属性面板上有一个小小的能量点吧,初始点数是8点,你肯定没注意到,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我们没进行一点活动,如爬行等都是要消耗能量点的,但这种我们自主进行的能量点消耗极少,但如果用了面板里提到的比如环境抽查什么的,那消耗相当大。”金维邦一边从坑洞里爬出,一边思索如何才能找一个听上去厉害的理由,“怀孕生子你知道吧,没有说不累的,消耗的能量点肯定相当多。敏敏是我老婆,这里能看到她的能量点只剩下1点,显而易见,生孩子不够了,如果能量点消耗完毕,会发生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 “那,怎样才能使能量点增加?” 肖辞看着再一次陷入昏迷的古会敏,表现出难得的靠谱。 “第一种,能量交换,这个在属性面板就有,你可以看;第二种,我不知道。” 肖辞得到答案,二话没说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眼睛都快看瞎掉,这才从中间,那里看到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属性点三个字,只剩5点。 没有犹豫地,肖辞划走三点能量点给古会敏,看着她似乎恢复了些生机,对金维邦说道:“你也划两点能量给敏敏吧,咱们三个是一路的,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看着面板上显示的妻子栏中显示的两点能量值,不禁翻个白眼。呵,嘴巴里说着转两点,结果自己就只转一点,真是虚伪! 如是想着,金维邦转让一点能量值给古会敏账户,看着自己剩余的四点能量,不禁思索着如何才能增加能量点,然后就随手关掉属性面板。 也因此,他没能看见标注着自己妻子那一栏里显示的能量几乎在瞬息之间掉落为1,就像一个盛满墨汁的水桶,里头的黑色墨汁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1”字变得浅淡,好似随时都能消失。 数字的变化在古会敏身上表现得更加直接。 只见肚皮被里头的“胎儿”撑得几乎爆裂,青色的皮肤成了一张白色的纸,凑近去看,肚皮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小小肉虫,唯有眼睛部位是两点黑色。 只一眼,肖辞就想到一群恶心的东西,立即别过眼去。那是他曾经的某一任准女友,因为上山踏青就暂住在山下准女友家,当时正值夏末,在那旱厕里见到墙角一只只拖着长尾巴的条状生物,米田共上一丛丛交缠在一块、白花花攒动的…… 肖辞觉得,那简直是他大半辈子的阴影。在那之后,准女友就成了陌生人,也不是他绝情,实在是每见前准女友一次,眼前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糟心一幕,实在让他无法面对。 而今,古会敏肚子里的情况让他重新想起当年景象,与之相比,密密麻麻黑色小眼睛,又多出三分恐怖,无端地打个寒噤。 回神之后,肖辞又转走1点能量点给古会敏,他只留给自己1点能量点,他想,既然自己进行行走等活动会消耗能量点,那么若是自己主动的进食、消化是不是可以补充能量点呢?如果不成,那么就只能是从别人那里夺取了。 夺取,那不仅仅找不找得到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那是一条命! “金大哥,你要不再给敏敏转1点能量?我就只剩1点了,没办法再给敏敏。等我给你找一些树叶,你……吃一点,或者可以增长能量点。呃……还有你知道蟑螂吃什么吗?” 金维邦诧异,三个人萍水相逢,看古会敏就是活不成的样子,能转给她1点能量已经是尽同伴之谊,他居然还想帮忙?莫不是他借口出去找东西来抛弃古会敏? “呃……我的剩余能量也不太多,就给再转2点给她,更多的,不可能。你也知道,这个,人都想活。”金维邦看着自己面板上剩余能量点5,有些心虚。转念一想,自己再转走2点,那就只剩3点了,真的分分钟消耗完毕,本来就不多,没什么可心虚的。 对金维邦的顾虑肖辞也懂,他自己愿意冒险,不能强求别人与他相同。 还是他爸说的对,他就是看着心狠,实际再善良不过,当时他还嗤之以鼻,善良?他害的前女友们伤心难过的时候,自己真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是见着熟悉的人快死了,心有不忍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善良! “好,那就麻烦金大哥先看着了。等我五分钟,若是五分钟后我还未回来,那敏敏……看她造化吧。” 第十九章 打呗 一条看不见终点的路,古会敏正在漆黑的甬道上奔跑,她已经很累很累了。 但她不能停止。 分卷阅读34 她的身后有莫大恐怖,也许是巨兽,也许是鬼魂,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但她知道,一旦停止,她的生命就到头了。 随着奔跑,甬道一步步地缩小,他们蠕动着,挥舞着,逼近身体,套得她窒息,再也没法向前,终究还是倒下。 又一次死里逃生地醒来,一睁眼就又是大恐怖。 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向外爬,一次又一次地带来阵阵撕裂的疼,但这与之前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她还能忍受。 但眼前,大约上百只泛着青色的小虫子见她睁眼一只只地争先恐后奔涌上前,用文艺点的词来形容就是百鸟归林,只是当“鸟”变成虫,“林”变成她,那情形相当不美妙。 略微仰头,她看到灰头土脸的肖辞露出欣喜的笑,身上沾染些还有些不知名绿色、红色液体。金维邦在她下半身位置,在他也是知道他出了不少力。 在一个相对安全里的时段里,古会敏三下五除二在虚拟界面里建立一个属于三人的群聊。 “小虫子,就是我肚子里的吧。我只当时凶险,你们付出了什么才保下我的命?” 肖辞呐呐,“虽然过程有些凶险,但以我的绝世风姿,一碟小菜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好嘞,我知道肖大少厉害,小女子谢谢英雄!”古会敏笑着给了肖辞一道迎头痛击,“我记得蟑螂虽然有翅膀,但它是不会飞的。只有即将生产的雌蟑螂才能飞,而我,见过你飞。” 看着那张蟑螂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古会敏继续凉凉开口道:“当然了,以上都可能为假,相信你不会那么倒霉。” “那就是说,我也有可能?”金维邦正忙碌着从古会敏身体里产出的小虫子,免得它们乱跑而重新钻入母亲的肚子,这活计,肖辞干不了,他的蟑螂腿都在与人的争斗中受了不轻的伤,暂时做不了精细的活计。 “也不一定吧,游戏没有说明我们的品种因此无法计算。就我所知,许多肉虫都只是幼年期的一种形态,成年之后变成蝴蝶或者蛾子,然后产卵死亡。但我们明显不是这样,结合我们进入副本,姑且叫做副本吧,之前,我俩身份为夫妻,分工明确;而肖辞,他是单身父亲,即为父又为母,与蟑螂情况相符。因此,我认为,你不存在生产的可能性。” 作为一个现实世界里有那么点子文艺青年感觉的女人,古会敏对植物、虫子有所耳闻。肖辞、金维邦就不同了,他们一个家境不俗,纨绔做派,一个公司经理,甩手掌柜,生活中可以说是没与青虫、蟑螂之类的打过交道,自有保洁、老婆处理。 “哎?面板上有能量点,这个东西做什么用的。”古会敏一边同两人解释自己的猜想,一边划拉自己的属性面板,发现隐藏其中的属性点选项。她心下有些疑惑,明明之前检查的时候她看的很仔细都没有这个,怎么会…… 暂且按下心中疑惑,点开能量点选项,那点数上上下下的样子像极了医院里病人的心电图、国家股市k线图。 观察一会儿,古会敏开口道,“这个能量点是不是代表着一个人的生命力?估计最高是10点,归零就是死亡。” “如果最大值为10,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当能量点达到10点我们就可以离开?你们用什么方式获得能量点的提升?我现在的能量点虽然起伏不定,但总体而言是在增加的,所以,你们尽快讲,趁能量点逼近阈值,我看准时间将能量点落定瞬间转给你们。” 肖辞用他两只大触角拖来一片叶子,挡住脑袋,开始述说有损他英雄形象的故事。 当时与金维邦说明自己暂且离开去找增长能量点的办法,先三两下爬去树枝上,用自己的口器咬掉寻找最嫩的叶片给金维邦带过去,当汁液进入口中时,他觉得涩涩的,还有一股子恶心感,一点也不好吃,但还是忍住排斥吃掉两片叶子。 只是这样的努力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他感到虚弱,后腿没有力气弹跳,翅膀难以张开,就连两片叶子都重逾千斤。他干脆放开“脚”,任由自己从高空坠落,最后落在一处软和的地方。 软、黏,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身为人类的灵魂告诉他,那是臭味,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但作为蟑螂的生物本能又告诉他,那是香味,能够为自己的身体补充能量。 内心几经犹豫,肖辞还是从“泥坑”里脱出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腿上沾到一些不明液体,香味不断地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某个瞬间,他的前肢递到嘴边,迅速地吃掉一块,然后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其他什么人或者动物看到他的行为,那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肖辞在心中哀嚎,自己已经脏了。 万事开头难。 有了第一次尝试,便会有第二次尝试,六只腿上沾染到的东西都进入腹中。肖辞打开发现自己能量点比出发时少了那么一点点,肉眼看不出开的那种,他能知道还是因为剪了只小树枝在原来的地方留下标记,拿出那只小树枝来比,剩余能量点的的确确 分卷阅读35 是少了。 但,他的饥饿感减轻了。 他干脆放弃自己人类意识对身体的控制权,任由身体本能去寻找食物,他们可能看起来非常……难以下咽。他干脆闭眼,只用气味去感受世界,有些辣味的,那是他吃过的油焖大虾;甜的,那就是慕斯蛋糕;腥的,就是海鱼刺身…… 如此,肖辞的力气也开始恢复。 嗯?怎么脚底又软软的,肖辞有些不敢低头,他害怕自己又踩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试探性地左踩踩、右踩踩,咦,软的面积不多,那就不是坑了? “我说萧小子,你够了没有?!踩一下就当你不小心,你还来踩第二下?”恼怒的男声通过虚拟面板传来。 肖辞心里一咯噔,一跳之后,看清楚自己踩到“人”,对他连连道歉。 这个“人”是一只类似蜗牛的昆虫?从头到背上一圈一圈的壳再到尾巴,形态上与蜗牛相差无几。只是那个壳与身体的比例相差极大,以壳为1,身体就有5,肖辞的身体就是8,整体看着相当怪异。包括他脑袋上的说明都是“变异蜗牛/陈妮儿之父”。 “变异蜗牛”已经呆在坑里蛮久,因为别个踩到的愤怒让他有些口不择言,等抬头看到睬他的是个提醒比他大的,瞬间有点怂,扫了眼自己好友栏里四个好友选项,略略有些安慰。 面对肖辞的道歉,底气也足了。 一张有些看不清楚五官的脸上,努力做出恐怖的样子,恶声恶气地,“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啥?别以为在游戏里没有警察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他肖大少在现实世界里都没有胡作非为过,到游戏里就不小心踩一下就胡作非为了?肖辞气得压根儿不想理他,道歉是他肖大少涵养好,蹬鼻子上脸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那就是他老爹来了他都有理说。 “蟑螂还真是配你,脏、恶心。@……”蜗牛越说越过分。 肖辞忍了又忍才没有动手,他现在能量点不多,还有一个人等着他救,没时间跟垃圾人多费口舌,但他肖辞记住了,陈妮儿之父是吧,只要能活过这一局,看他不整死他!要是有幸都能出去游戏,他真打算借助父亲的力量胡作非为一次。 见着肖辞根本不理,蜗牛急了。 “嘿,你给老子站住!踩了人不赔就走,哪有那么容易,乖乖地把你的能量点给老子交出来,否则就去死——” 话音未落,一只蜘蛛挂着长长的丝线从天而下,色彩艳丽的爪子示威般在他面前抖动,显得相当凶悍。 “伤了我老公就想走?交出你的能量点。” 肖辞觉得,如果他现在有耳膜,那一定会被女人的声音震破掉。 “不愿意是吧?那就怪不得我们强取了,毕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这话,是蜘蛛女在她与肖辞的聊天窗口中说的,蜗牛无法听到。 他懒得去想蜘蛛女为什么要说杀人偿命,是随口一说还是其他什么的,总而言之,一句话,她想要的东西他没有,就算有也不给,矛盾不可调和的话,打就完了。 打架先打弱的,去掉一个是一个。 肖辞猛然回头,翅膀张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蜗牛所在位置。 他快,但蜗牛早有准备,他只见到一个小小的洞穴,蜗牛能进去,而他根本钻不进去。此时,头上微风轻拂,只见一张密密的蛛丝网迎头而下,肖辞振翅,同时后腿用力一登,脚下泥点飞溅,身体瞬间腾空。 与此同时,中间双足传来一阵拉扯,生生阻断掉一次远跳。 是陷阱! 第二十章 掠夺 蟑螂足上有倒刺,这原本是用来固定身体的绝佳利器,而今成为他的累赘,蛛丝粘稠而浓密,困住他的双脚,还有一股撕扯力让他相对庞大的身体没能避开头上突袭,蛛丝缠绕住他的大半身体,翅膀再难展开,六足被束缚,灵活不再。 与他相对的,一条长长的灰色软体虫子,也就是一条蚯蚓,趁虚而入,如蛇一般交缠在他身上,黏腻的触感让肖辞忍不住恶心。 翅膀扑腾,两只后腿紧紧并拢,在蚯蚓将要完全攀附住身体之时猛然用力,对准薄弱处就是一顿发力,嘴巴或者是口器对准自己身上的蚯蚓就是狠狠一口,他知道,它会疼。 双管齐下,后腿终于挣脱而出。 但脖子的收劲反而越大。 蚯蚓倒也聪明,自知自己不是蛇,没有蛇一般的缠绕力,既然已经被破去一处,干脆放弃一处,全力攻击头部。 更何况,他们有同伴。 只要让他暂时动弹不得,蜘蛛或者暗处的其他东西就能上前补上致命一击! 他们能想到的,肖辞自然也能,别看他现在只有后足能动,可别忘了,蟑螂的弹跳能力极好,在之前的行动中都有证明。不是他说大话,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视线拉远,就能看到一幅滑稽场面。 蟑螂居中,上有蚯蚓缠绕,下游鼠妇绊腿,左侧一 分卷阅读36 只变异蜗牛焦急地爬来爬去,蚂蚁不停搬运泥土扫在蟑螂身上,另有远处蜘蛛虎视眈眈。 不同种类的昆虫聚集在一起,反倒叫更远处的鸟儿惊讶,这些里有食物、有非食物,自己要不要下去吃。 肖辞现在没有纠结,因为潜伏许久的蜘蛛出现了。 细丝一晃,蜘蛛如乘秋千般整只飞至,毛绒绒的爪子略过光滑树叶,从蚯蚓与肖辞身体纠缠处探入,好似三只不同种类的昆虫正进行愉快的会面,紧紧相拥。 肖辞一边故作挣扎,一边继续死死咬住蚯蚓不放松。他当然能跑,可他需要能量点,在以一对多的情况下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得失去什么。 他看着蜘蛛满满吐丝将自己全身围成茧状,看着蜘蛛将毒素注入他的身体,她很谨慎,知道他的主要武器在后腿,所以首先注入毒素的就在后半身。 蜘蛛和绊住他腿的两个小虫子见他挣扎的幅度逐渐减小,折断后腿后就一个个的离开腿部转而作为负重的一种,爬上他的脊背。 爬上背,好,多好呀。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从高空坠落的那滩粘稠的“污泥”,“污泥”很深,完全可以淹没他的身体,那么自己背上这些也都可以淹没。 唯二需要解决的就是能钻洞的蚯蚓以及如何安全平稳收取能量点。 “俞姐,你看这小子不动了!” 蚂蚁激动地围着肖辞打转儿。 “艹,这小子,傲什么,现在还是咱一盘肉。” 这是嘴里脏话不停的变异蜗牛。 也许是为侮辱他,也许是让他死的明白点,也许是某个人手误操作,总而言之,肖辞被拉入他们几人的群聊中,只是他现在触角也被缠绕,没法查看成员信息,只是默默闭眼听着着。与此同时,中间两只腿开始转动,在蜘蛛缠绕时他故意“放大”了自己的体型,因此现在还有余力。 “小子,现在给老子道歉,万一我看你顺眼了就给你留那么点能量点,保你不死。” “哼,想要能量点,那就自己来拿。”肖辞傲气扭头,做足了趾高气昂的样子。 “你个龟孙儿%¥”蜗牛开始新一轮怒骂,“老子要不是没牙、没腿早就踹死你!俞虹,你帮我,搞断这小子的腿。” “行了,干正事,你现在没有那金刚钻就给我安静点!”俞虹实在不喜欢眼前的人,没有王哥的大气偏偏占了王哥的位置,总是看着碍眼。而且她总觉得这蟑螂赢得过于轻松,哪怕是先前几个傻大头也没有这么快认命的。 对俞虹的谨慎,蜗牛表示不屑。 “行了吧,你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把你亲老公丢了,那是你们无能,还怪人家阴险,连新人都能输,无用!要是我游尚,就让他们死无全尸。” 提及王哥,还是以侮辱性词句提及,俞虹只觉得自己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什么暂且的合作等王哥回来,什么冷静第一,今天她俞虹就是死在这里,也要让游尚陪葬。 游尚在现实世界里就认识俞虹,又在游戏内作为夫妻生活过一段时间,他知道俞虹的脾气。原来的她有脑子、有一把力气还有狠劲儿,在圈子里混的相当不错。当然,她喜欢在王哥身后做事,不了解的都以为是王哥英明神武,征服了空有力气的俞虹。 作为对手,游尚知道,那只是俞虹不愿意暴露,王哥所显露的智慧都是俞虹的。但现在,王哥没了俞虹已经退化成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女人。 他想要俞虹死,俞虹也想要他死。 俞虹的毒不致命且见效慢,每一次放毒之后都需要时间恢复,在这期间是她最弱的时候。而他作为变异蜗牛,他们都以为自己除了当做诱饵再无他用,可他们忘了,蜗牛爬行的时候也是有黏液的。 蜘蛛怀着满腔愤怒,多足跑的只剩残影,蜗牛却不疾不徐,两只触角动了动,生生做出嘲讽的姿势,尔后向下一钻,不见踪影,那是他们之前为设陷阱让蚯蚓打的洞。 待得蜘蛛追来,顺着挖洞痕迹,几只脚狠狠嵌入泥土之中,竟是黏腻非常,挣脱不开。 见得黏液起效,蜗牛也不再躲藏,他软如泥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只人类的手,手里拿着刀叉,猛然扎进蜘蛛俞虹的身体。 蜘蛛俞虹蛛丝一晃,发出金铁相交的铿锵声,稳稳挡住蜗牛游尚的攻击。两人心中皆无意外之情,临时队友有所隐瞒是正常的。 这边两者斗智斗勇,那边肖辞也不多看,知道他俩互相牵制暂时分不开手,自己这边立刻挣脱蛛丝缠绕,在看守的鼠妇、蚂蚁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压倒在蚯蚓身上,口器再次深深嵌入他的身体。 “别杀我,别杀我!我把能量点都给你,留我一命。”蚯蚓连连讨饶。 肖辞依旧死死咬住蚯蚓不放。 “别!我,我帮你对付他们,我知道他们的弱点!”蚯蚓将对话转成两人私聊,“在伏击过程中我出力最多,受伤最重,但他们根本没人管我的死活,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有机会的话一定拆伙,我觉 分卷阅读37 得现在就是机会。” 蚯蚓的话说的又快又急,足可见求生之心。 他说的也的的确确都是事实,肖辞看在眼中的,可肖辞还是不信他。 “给你,我都给你!” 蚯蚓话音未落,肖辞只觉身体里突然充满力量,如影随形的饥饿感消失不见,精神饱满的想要高歌一曲。 而蚯蚓则瞬间委顿在地,气息奄奄。 肖辞呆愣,松开口器,却见蚯蚓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划掉),腹部一疼,原是蚂蚁趁肖辞失神的片刻咬住自己柔软的腹部。 伤口很大,对方帮手很多,但蟑螂的生命力相当顽强,根本不惧这么点小伤口。 他无害人意,虫有害他心。 肖辞没有犹豫、不忍,口器深深嵌入蚯蚓身体,将它脑袋咬掉,分成上下两段在泥土地上翻滚。 触角随之而动,在虚拟面板点开“进食”选项,蚯蚓就在哀嚎声中消失不见,也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又有所增加。 没工夫细想,肖辞忍住后腿被折断之痛,翅膀张开,猛然高飞,身上两只虫子越发紧紧咬住自己,三两步就到了他之前想过且掉进去过的泥坑里。 两只虫子被死死地按住,身体整个没入进去,他们扑腾着,他们挣扎着,在聊天界面里咒骂、求饶,肖辞统统都当做听不见, 冷眼看他们濒临死亡,肖辞将他们提出泥坑,道:“能量点转给我,给你们自己留一点,要不然……” 蚂蚁二话不说,直接转出去2点能量点。 “这么少?”肖辞不大信。 “真的,我们之前打劫到的能量点本身就不太多,一分就没多少了,尸体的能量点是俞姐或者游哥的,我们就是吃点剩菜剩饭。” “别说废话,再给2点。” 眼看着蚂蚁有些不太愿意,肖辞直接将他重新丢回泥坑里。 “我真的没有了,真的。”蚂蚁忍痛再次转走1点能量点,“我告诉你一条消息做为补偿。能量点是这一关生存的基石,只有从别人出掠夺才可以增加。双方主动转让是一种方法,还有就是杀人,用进食的方法增加,那样对方的能量点以及身体都可以成为你的能量点,只不过会有损耗。” 肖辞听了没有强求,把他脑袋从泥土里□□,但仍然没放走他。 “那么,鼠妇,你呢?”鼠妇长的颇丑,若不是脑袋顶上有种族身份,肖辞认不出来。 “呸!”鼠妇对蚂蚁的行为嗤之以鼻,“你以为现在就高枕无忧?俞姐绝对不会放过你。” 既然如此,肖辞也没什么好说的。 等待鼠妇窒息而亡后,再次使用“进食”选项,得到4点能量点进账,然后放任蚂蚁呆在泥坑,不故意把他按下去,也不会主动把他拉出来,是生是死全看造化。 第二十一章 赌气 待得肖辞回去埋伏的地方,蜘蛛俞虹和蜗牛游尚都已经不见,也不知是谁赢了谁。 点开虚拟面板,战斗消耗2点多能量点,蚯蚓不知给了他多少能量点,蚂蚁、鼠妇那里分别得到3、4点能量点,现在余6点,肖辞高兴地回去转给古会敏4点能量点,成功地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现在古会敏的能量点处于起伏不定的时刻,肖辞也担心事情有变,因此将具体过程省略不少。 “这次是我脱了你们后腿,”古会敏笑着,“我觉得能量点增长还有第三种方式——生孩子,比如我现在。” “别别别,”肖辞连连摆动触角,表示拒绝,“用这种方式,我宁愿再去打一架。再说了,能有这一种方法,那肯定也还有别的,正所谓,能量守恒,我们……” 肖辞正待长篇大论,就被古会敏拦住,“停——时间到了,成不成就看这一下!” 跳动的能量点数字迎来暂时的停止,古会敏两只触角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打开能量点交换界面—— 她感觉自己正在压缩变形,好似一只大手正紧紧地拉着她,通过一条细细的甬道。 最后再动一下,动…… 重逾千斤的身体终于划拉一下,转移成功! 古会敏从眩晕中醒来,就发现自己的位置变了。 接到电话时,她与黄慧英在健身区的一株景观树旁谈话,而现在却转移到小区中部的花坛处,联想到作为昆虫时所在的背景,树木不高,鸟类体型不算大…… 古会敏在暖阳中,低头围绕着花坛仔仔细细地查探一番,只是没能看到青虫、蟑螂。倒是看到一些碎骨头、狗屎之类的,着实是恶心她一把。 无奈,古会敏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肖辞与金维邦了。 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向前,右拐走上车行道,大约五百米后再次右转,就到达健身区。黄慧英已经离开,可惜当时没有打听到她住在哪里,不然还可以过去打 分卷阅读38 听一下进入副本,自己游戏世界里的身体是怎样的。 从景观树旁捡起自己的手机,擦掉浮灰,屏幕上被刮掉一条被挂掉的痕迹,显得相当磕碜,可她现在没办法换手机。 唉,谁叫她还养了一个野男人以及野男人的儿子呢。 居家女人,从抵制新手机开始。 “噔——” 划痕手机迎来一条新短信,哦不,是彩信。 “恭喜您通过微观世界角色扮演游戏,为提高游戏存活率,先发放您本轮游戏奖励,请查收↓ 口” 居然有奖励? 古会敏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礼包。 她的面前瞬间展开一幅千虫缠绕的画面,没错,就是她作为青虫时期生下的一窝小崽子! 它们看到她,激动向前蠕动,一条缠着另一条,绕成毛线团也努力向前爬行。两只黑眼睛里仿佛放出了光,千条万条化成两个字——妈妈! 古会敏机灵灵地打个寒噤,她似乎感到游戏扑面而来的恶意。 好在“她的崽子们”面前有光幕拦截,眼见着碰不到它们亲爱的妈妈,一条条垂头丧气,头接尾、尾接头,很快就连城一条细细的圆圈。 圆圈变小、变粗,最终形成一只翠绿色圆环,飞入古会敏手中。 圆环几乎没有重量,触手光滑温润,不似看其起来那样寒凉,翠色通透,在阳光下还能看到隐隐流光,让人只觉得是从名家玉器店内买到的奇石真宝,完全想象不到一分钟前圆环还是些活生生的虫子。 点开圆环说明,只有圆环的名字——“反刍之环”,再无如灰狼之眼一般详细的说明。只是这个名字、这个东西,没见到一次都在提醒她当初的惨痛经历。 纵然心理膈应,古会敏终究没扔掉玉环,她还记得自己得到灰狼之眼时承诺过会帮助金维邦获得一件装备,现在正是还的时候。 正想着,手机铃声再一次打断了她,来电显示是熟悉的、带着恶意的三个字——张老师。 手指一抖,就传来张老师的大嗓门。 “金三文妈妈啊,我刚刚给咱班学生家长打了电话提醒大家养蚕的互动,然后发现大家都没准备。那这样吧,咱们开学一个月之后再上交养蚕周记和成品,我从班费里批了些钱给你们每家买蚕宝宝,到时候记得好好养。不能作假!” “对了,还有一件事。暑假孩子喜欢出去玩,容易出现安全事故,因此,我们明天决定在如意酒楼开个暑期安全指导会议,你们每位家长记得晚上9点携带1000元人民币参加。那1000元是聚餐费用。好了不说了,我还要通知其他家长。” 整个过程里古会敏一句话都没来及说,张老师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此刻在看见高空悬挂的太阳,古会敏一点也不觉得美好,那是燥热、晃眼! 小区饭馆里,古会敏打包四份食物上楼,与老板娘达成长期食物外包合作,喜得老板娘嘴角咧至耳后,露出满口玻璃渣。 以上可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真正正地发生在古会敏眼前。 重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没有变成蛇虫鼠蚁的迹象,她在思考现在学会厨艺的可行性。 五分钟走路回家,看着餐桌上没有收走的剩菜、脏碗,古会敏的回答是,不!可!行! 伺候完小祖宗吃饭,古会敏累得直接瘫软在床,足足睡了一个下午,只见黑暗席卷大地,她才从睡梦中醒来。 感谢金三文小祖宗,感谢游戏制作公司。掰手指头算算她进入游戏已经三天两晚,愣是没睡过一个好觉,而今终于睡了饱,舒坦! 客厅里,灯光昏暗,两道漆黑的影子立在桌前一动不动,似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两道影子竟如翻页的纸张一般齐齐转身,骇得她关门藏身,一气呵成。 “敏敏,你不是醒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对啊,对啊,你是不愿意见到我么?” 听出来是熟人的声音,古会敏小心翼翼地将门开出一条缝,顺着门缝去瞧,之间浓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这不正常。 若真是金维邦与肖辞,那他们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不敲门,而是藏在阴影处,跟个老鼠似的。 背抵着房门,古会敏一声不吭。 她听到小孩子跑过的咚咚声,随后是衣料摩擦声,“哎哟,我的儿子哟,你又重了?看着小脸儿肥的。” 然后是肖辞熟悉的厚脸皮操作,“真是比我家那小子重,不过在你家多蹭几次饭,应该也就胖了。” “哎呀,你不要捏我!”金三文应该拍了谁一下,只听声音就知道一定被打得很疼,“爸爸,我饿了,你和妈妈怎么还不做饭?还有,我家不欢迎这个人,文文讨厌他!哼。” 紧接着传来两人尴尬的笑声。 “敏敏,你能出来吧菜热一下吗?我实在不会啊,这煤气什么的都不会用。” “你要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 分卷阅读39 的就说,我一定改,总躲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儿。你要是还不应声,我就只能进去看看了,你……” 古会敏在房内仔细听着,语气、语调以及内容都没问题。 要查验真假只需问一问一同在游戏里经历过的事情就可。 正准备开口,从手腕处忽觉一阵阵凉意和热浪,凉的好似一块寒冰侵入骨头,冷得她发抖;热的又如同岩浆,炙得她觉得自己都要被烧起来一般。 嘶—— 古会敏一时间经受不住,忽地失了力气,脊背重重地靠在房屋门口,发出沉闷的声音。 借助门的力量,古会敏整个人紧紧蜷缩起来,许久之后,缓慢抬头,在黑暗里看向传来疼痛的右手手腕,那里是一朵含苞的黑莲。 因着左臂撑地时间有些久了,古会敏抬起左胳膊上下挥舞,促进血液流通。 随着她的动作,忽上忽下地折射出点点光影,古会敏突然想起她将之前所得的“反刍之环”当做手镯套在左手手腕上,而今与她的手腕良好贴合,就好像量身定制一样。 想了想,古会敏将圆环靠近黑莲。 果然,她的身体就像是双方的战场似的,极冷极热。 不知是不是疼的脑子不清醒了,古会敏甚至觉得他们俩跟孩子似的正在赌气。 无论是不是吧,古会敏也知道现在不能开口。同时,心里模模糊糊有了一个想法:之前退避不让是因为自己缺乏超凡力量,最强大的力量仅仅是厨房菜刀而已,那么现在,两种能够提示危险的东西在,她是不是就有了一战之力? 按捺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古会敏耳朵紧紧贴住房门,专心致志地听声响。 “文文,你看妈妈还不出来,咱们一起去叫妈妈好不好呀~” “不要,不。文文不想去,爸爸去吧。要是妈妈不乖,就让叔叔吃了她,哈哈,嘿嘿!” 听得小孩子的童言童语,金维邦忍不住打个寒噤。金三文口中的“吃”不带一点暧昧色彩,肯定是像人类吃肉那样吃。不过,小孩子真善变,刚刚还在说讨厌肖辞,怎么这会儿就说让他吃掉自己“妈妈”。 金维邦想着,拉开椅子,走了不到两步,就听“砰”一声,腿上传来剧烈疼痛,自己一脚撞上金三文的文具车了,真特么疼啊。 狠狠地甩两下脚,金维邦突然间反应过来,天这么黑,为什么不开灯呢? 客厅灯开关有两处,一处在进门的地方,另一处就在主卧外面的墙上,金维邦走过去,“咔哒”一声—— 灯,亮了。 第二十二章 灰烬 三色彩灯的光迅速驱散客厅的每一处黑暗,不,也不是全部,仍立在客厅内的肖辞…… 那不是肖辞! 那是一张形同燃烧过后的、巨大的人形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金维邦很难想象破碎的、烧成灰烬的纸张如何拼合为人类,而且那张“脸”上的五官尤带血肉,大约是从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身上活生生抠下来的。 而现在,那张嘴上上下下开合,发出属于肖辞的声音,“金大哥,你看我的脸,还满意吗?” 金维邦抖得牙齿上下打颤,二话不说,夺门而逃。 房里的古会敏只能听到木质门开启又合拢的声音,只觉一阵风吹过,面前什么都没有。 忽地,一阵从何而起的飓风掀翻靠在门口的古会敏,直接将门都吹出一个大洞。 古会敏似乎听到蛋壳破碎的声音,有什么屏障随着房门的破碎一同碎裂了,有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随着光的侵入一同送入她的鼻间,身体极速后退,无声且迅疾地后退至窗台附近,将自己的后背留给墙壁。她知道,楼内楼外是两个空间,基本上属于互不打扰,一般情况下后背不会有事,若是真的有怪物从后背入侵,那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投过门上大洞,一张小小的脸垫着残存的木头上,问道:“妈妈,你不是很喜欢肖辞叔叔吗?可是文文不喜欢。但是现在的肖辞叔叔文文就喜欢,比喜欢爸爸还喜欢,妈妈就不能为了文文接受现在的肖辞叔叔吗?你们大人都说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做的。” 古会敏瞟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来,肖叔叔,妈妈好像不太喜欢你呢,她都不爱文文了,那你就把她吃了吧。” 小男孩像个大人似的长叹一口气后,招招手,客厅里的漆黑人就哒哒地跑过来站在门口,扯着他的上下唇露出个扭曲的表情,看着更吓人了。 垃圾游戏,简直是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对丑的概念。你说这鬼就鬼吧,还搞得这么丑,难道是因为丑更吓人? 此时,另一个长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蹒跚着接近门口,他的上半身是金维邦的样子,下半身就是漆黑人那样子,由软塌塌的灰烬组成,每走一步,就会吞噬被一部分血肉,等到了门口整个腰部以下就都成了漆黑人的样子,因为暂时没有转化完全而承受不住上半身的力量,委顿在地。 他一边痛叫着,一边用胳膊努 分卷阅读40 力爬行,终于,一只手接近门把,但灰烬已经同化到了他的内脏,疼得他五官扭曲,双臂再难支撑。 “敏敏,求你,开门救救我,救救我……” 古会敏有些不忍地闭了闭眼,哪怕她心中对眼前人仍有怀疑,心中难免无法放任合作伙伴在她面前死去,于是她张口默念道;“怎么救?” 嘴巴是动了,可没有声音发出,能不能看懂只能看两人的默契了。 好在,金维邦不算笨,他立即接话,“血……给我一滴血就好。我还没有被完全同化,只要你的一滴血,我就能恢复!” “哼!”金三文一脚踢飞金维邦,跌落在房间另一个角落,“爸爸,你真坏!变成肖爸爸这样多好看,那样文文就会更喜欢你,你现在的皮囊丑死了。” 随后又是一脚,将摇摇欲坠的房门踢得木屑乱飞,彻底报废。 古会敏见状再无犹豫,身体快速移动间忽觉胳膊被一手抓住,心中一沉,胳膊猛折,肘击回去,手的力道一松,古会敏就势挪至门口,双手紧握成拳,无形的力量自圆环中缠绕着,随着她的动作一同狠狠地击倒在金三文脸上。 灯光下,“金三文”身体怦然炸开,随后重新凝聚成人形,那质感就像是纸片贴上去的一样,已经与漆黑人有了两分形似。 古会敏再接再厉,趁它未成形时又是一拳。一边站着的漆黑人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时而化作盾牌,抵挡在“金三文”面前,时而化作刀,扰乱古会敏的进攻。 以上古会敏统统不管,不管她的身上已经沾染上灰烬,只要杀了“金三文”就能破局;不管腰腹处略显狰狞的伤口,手腕处的阴冷敛去锋芒正沿着血液行走全身…… 漆黑人看似恐怖,失责脆弱不堪,很快地,“金三文”已经变得如漆黑人一般形态,只是那张脸显得更加生动些而已。 “敏敏,你别慌,我来救你!”角落里被古会敏忽略的金三文只剩下头部还没有被转化,整个人轻飘飘的,一下子就扑倒在古会敏面前。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一扑,正正好给“金三文”挡去致命一击。 已经失去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古会敏低头看见金维邦左手胳膊整个不翼而飞,还有一只暂未散去的匕首。 眼眸微凝,古会敏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金维邦,紧紧握住消失大半的匕首,强行稳固住匕首的形态,直追躲入客厅的“金三文”。 还是那句话,只要解决了“金三文”这个明显地位高一些的东西,才能有时间去解救金维邦。 匕首在手中不停乱动,试图逃脱桎梏,只是它越动,那只握住他的手上传来的压迫感越重,隐隐地还有一点垂涎之意,他害怕了,挣扎的力度小了很多。 顺着同类之间的感应,还有两件道具的帮助,古会敏成功地窗台与窗帘之间的缝隙里发现一片小小的黑色灰烬。 灰烬感受到古会敏的接近,忽地变大,更大,头顶天花板,脚踏大理石,好似威风凛凛。 体型变大了,可攻击的点也变大了,管他哪里是弱点,干就完事儿。 如果没有圆环与黑莲,她需要找到怪物的弱点一击即中来达到凡兵克制玄幻的效果,而现在她也有了奇幻端的力量,完全不需要那么费脑子,把怪物的身体全部削掉,自然也能灭杀。 这边古会敏正在酣战,那边进入房门的金维邦却陷入迷幻中。 打开房门,里面是暗沉沉的世界,眼前好似笼了一层纱,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大床上躺着古会敏,铺着厚厚的被子,看着都觉得热。 她听见他进入的声音,哑着声儿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我不太舒服想睡一会儿。” 金维邦不由得暗暗佩服,这话说的之前出门是她梦游还是他幻觉?何况,那么恐怖的东西,她怎么就感觉不到呢,心真大。 “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外头有东西,你睡吧。” 金维邦从角落里搬出一个塑料凳子,又摸了跟烟出来点着,絮絮叨叨地发泄心中的恐惧,他觉得自己从来都没像个娘们儿一样多话过,可他自从莫名其妙进入游戏,与自己游戏妻子三天的对话都要超过与老婆的三年了。 说着说着,他忽然惊觉,为什么古会敏到现在为止一动不动?活人就算睡着了也总该翻个身儿?为什么他在进入一个明显不对劲的房间里时生不出一丝防备之意? 金维邦全身发冷。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缠绕着两根树皮,紧紧地,紧紧地圈住气管,截留他的氧气;头上被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双脚也被禁锢,如坠冰窟。 他的手,他的手还在! 两只手向上探去,想挪开自己头上、脖子上的东西,却抓了个空,没有人。 怎么会没有人!金维邦急了。全身的力量都用在胳膊上,手不停地撕扯。 终于,他抓住了! 金维邦几乎喜极而泣。 分卷阅读41 然而下一秒,尖锐的疼痛自胸口蔓延,经不住疼痛,随之松开,救命稻草也跟着离开。 不,除了这个,他还有一个救命稻草——从变成昆虫出来后,他就得到一件道具,可以暂时软化身体的某个部位,现在只要继续抓住在身后偷袭自己的东西,就可以软化脖子,从而得救。 没让金维邦等太久,他忽然感觉自己脖子、脑袋上的力道骤然变松,时机一到,脖子以上如水一般从缝隙间流下,身体随之一矮,逃脱桎梏。 逃离的时候也不知道踢到什么,震得他双臂发麻。 暗沉的感觉褪去,就见眼前一个只剩脑袋的自己对古会敏露出恶心的表情,骇的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受到自己有力的肌肉这才松了一口气。 气愤之下,金维邦将火气全部撒在那个人头上,对准另一个自己暴打的感觉不太好,只能不看正面,纯粹当做沙包来用,这个沙包它打不死,也打不坏,完美的解压工具。 打着打着手中沙包消失不见,金维邦顿时泄气,蹲坐在地大口喘气。 “给,我曾承诺给你的道具,是变成虫以后得到的,还挺有用。”金维邦抬头就看见古会敏手中拿着一件翠绿色的玉器,只看一眼便有一种想要拥有的欲望。 金维邦也不客气,虽然这次两次解决怪物他都不是主力,但这不重要,保命的东西谁不喜欢。 可东西一到手,金维邦就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起初不大疼,随着道具在手中停留时间越久,那种细微的疼痛深入骨髓,难以言喻。 做惯了发号施令的人,金维邦及其不喜别人的违逆,更何况一件小小的道具而已,他发了狠,死死捏住道具不撒手。 好似熔岩滴落在手上,鼻尖似乎传来烧焦味,金维邦苦笑一下,将道具还给古会敏。 “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觉得受之有愧,若是你真想弥补,就把这次的道具给我就好。毕竟这一次我才算是帮了点忙。” “呃,这次好像没有道具,要不你过去看看?” 之前古会敏告诉金维邦圆环道具的来源就是怕他误会,现在金维邦问了,她也有些尴尬。 第二十三章 教育 两人正讨论道具问题呢,门铃响了。 “金哥、敏敏,你们在家吗?我跟你们说,变成蟑螂简直是我前所未有的经历了,以后出去一定要跟我爸吹……” “你说,这个肖辞是真的肖辞吗?”金维邦压低了声音问古会敏。 说真的,他现在还对之前客厅里肖辞大变漆黑怪心有余悸,此刻要再见肖辞,他心里有些发憷。 “管他是不是真的,只要他敢来,那就打死好了,而且我看多半是假的。” 古会敏一边说话,一边开门。 门外,那个五官扭曲的东西果真不是肖辞。那就没啥好犹豫的,古会敏抄起一把菜刀,如切菜瓜一般将其砍作两段。 “开门了,等着主人降临吧!”那是怪物留下的最后声音,紧接着道具在灰烬中显露出来,正如怪物们的形态,道具也是灰烬模样,拿在手中却捻不破,极有韧劲。 功能好像是伪装,一个还算不错的道具。 拿在手心里,古会敏总觉得手腕处的黑莲蠢蠢欲动,类似于进食的感觉吧,又带着两分嫌弃。她将灰烬换了左手来拿,断绝黑莲的意图。 东西交给金维邦后就见着肖辞从楼上咚咚下来,“哇,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的,连门都给我开好了,厉害厉害!” 沉默着给肖辞让开位置,古会敏转而提及其他事情,两人默契地再没有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心中增添两分沉重。也不知,那主人究竟是哪一个…… 如意酒楼,晚八点五十分。 古会敏、金维邦、肖辞三人一同到达。 酒店共九层楼高,一层和二层可以租借给公司或者个人用作会议、酒楼之类。穿过旋转门,是两个微笑的服务员小姐客客气气地打招呼问好。 古会敏与金维邦人回以微笑点头,只肖辞笑嘻嘻地想上去与服务员小姐热情交谈,看他那模样,一双眼睛紧紧贴在人家玲珑有致的身体上,若非其中并无冒犯的意思,古会敏非得丢下他不管。 就是现在,古会敏也仅仅是扯了他一下,就径自跟随酒店的指示牌去往会议厅。 古会敏本以为会进入一个完全漆黑的世界里,但打开门却是金碧辉煌的世界,说是金碧辉煌就太夸张了些,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形容词,总而言之就是正常公司年会的样子。 讲台荧屏上放着可爱童趣风格的幼儿园宣传片,其上红色横幅是“欢迎各位家长莅临参与暑期安全教育”。台下是摆的整整齐齐的桌椅,低调奢华的桌布、椅布紧紧套着,其上摆着白纸、笔、矿泉水和名牌。早到的家长们已经在席上落座,桌位之间有工作人员在进行紧张的准备工作 分卷阅读42 。 一切看起来正常,正常得反而不太正常了。 比如现在,古会敏一行才到,就有一位工作人员在他们没有自爆身份的情况下将他们领到各自的位置上。期间,古会敏发现,那些穿梭其中的工作人员全部长着同一张脸,连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在灯光照耀下,凭空多了几分寒意。 因为金三文与萧啸属于不同的班级,肖辞不得不恋恋不舍地与古会敏两人先行分开。 “佛祖保佑我们三个都能或者回去吧,阿门。” “你这样的信徒,肯定没人保佑。我还是相信社会主义拯救我们这样迷途的小羊羔。” 三人互相鼓励地拍拍肩膀,走向未知的方向。 之后金维邦多次抬头扫视四周,看起来颇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古会敏悄悄问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有人在看你?” 金维邦点头,“但是找不到人。” “呶,就在那。”古会敏一指,正是肖辞坐下的位置附近,那是一个她已经见过两次的人—— 第一次,是肯德基店里因为小孩子的胡闹导致上擂台,最终他们输了;第二次在梦境古河村中,最初人员暂时没有分散开时见过。 看她眼中强烈的怨恨之意,古会敏便知那是敌人。 可能因为游戏里的每一日都是惊心动魄的,金维邦显然没能想起女人是谁,经过古会敏的提醒才想起,正常来说那女人应该死在当晚,怎么会……? 现在可好,不仅要面对位置规则带来的生死考验,还有一个敌人正虎视眈眈。只是换个角度想想,明处的敌人总比暗处来的敌人好对付,比如之前漆黑怪所谓的“主人”,古会敏她怎么就那么冲动呢?金维邦心中升起一丝丝不满。 会议厅不算大,肖辞坐的位置已经是比较靠近中间的位置了,古会敏与金维邦二人也没能交流太久,就到了他们的位置。 不过,古会敏还不太想现在就坐,她对工作人员说道:“谢谢你带路,现在我也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想先去一趟卫生间,请问下卫生间在哪里可以吗?” 工作人员说话时脸上皮肤一点没动,跟个木偶人似的,“三文妈妈不要捣乱,请坐在座位上等待会议开始。” 说着,古会敏就被一股巨力死死地按在座位上,身体可以移动,但完全无法离开桌椅的范围,好吧,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走动的都是工作人员了。 还好他们是掐着点到达如意酒楼的,没等太久,时间到了。 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热烈,“首先,欢迎各位家长参与本次会议,虽然暑假已经过去大半,但孩子们的安全问题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忽视,所以没有到场的家长们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等会儿将作为我们教学、考试道具出现。……”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一股魔力,明明用的是最慷慨激昂的话语讲着,但听在古会敏耳中则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叫你昏昏欲睡。使劲地将打架的上下眼皮睁开,她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是努力地与睡神做斗争,她直觉这是游戏设计的陷阱。 没听主持人讲吗,这个课它是要考试的。 “好了,我也讲了这么多,为了检验各位家长有没有好好听,咱们先来一个提问暖暖场吧!” 主持人不再说话的瞬间,古会敏终于觉得脑子里有一丝清明,看着自己纸上在迷迷糊糊中写下的鬼画符,不由得紧张起来。就像是回到学生时代,老师提问时候那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可那个老师顶多教育两句,而现在,很可能要丢命。 “大家不必紧张,”主持人微笑着,“出这一题的目的是给大家提提神,再说了,我又不是老师,不会太难的。这道题就由我这个方向正对的直线,第七排家长回答一下吧。” 主持人在差不多第三列,古会敏则在第十列第七排,提问时刻又不能扭头,她只能通过眼角余光勉强看见是一个女人,头上扎了条长长的花色丝巾,再多的,就看不见了。 “问题是,我们幼儿园的教育宗旨是什么?” 是什么?古会敏使劲回想刚刚主持人一堆话里提到的宗旨问题,她好像提过,又好像没提,模模糊糊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思考时间结束,请这位妈妈回答。” “呃……呃……”三列七排的妈妈迟迟答不上来,主持人的笑却愈发灿烂,一狠心,看到旁边红色的横幅,回答道,“宗旨是全心全意为孩子服务。” “恭喜你,答错了。”主持人挥挥手让人坐下,“我们的宗旨是‘服务更好的孩子,打造更好的家长039;。我看大家都不太喜欢我的讲话内容,那么废话不多说,有请我们的讲师登场!” 会议厅里随即响起响亮的鼓掌声。 在声浪潮中,古会敏分明看到一个人在半空中飘着,就像一具尸体一般自家长们头顶飞向主席台。 那人站定后,抬起胳膊成一条水平线而后胳膊肘向上蜷曲,脑袋也随着胳膊的活动转了一圈,花色丝巾随之飘扬,笑着打招呼,“大家好,我姓张, 分卷阅读43 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今天呢,首先感谢家长们对我的热切欢迎,还没开讲就给我准备了一具鲜活身体,要不然就只能以原本的形态给大家上课了,不过那样恐怕会吓到你们呢!就是给这个身体不太年轻,我还是喜欢年轻的、漂亮的身体,希望大家保持热情哟!” 古会敏偷偷斜后方瞄过去,三列七排的位置上已经空荡荡的。所谓张老师的身体就是三列七排的妈妈吧。 张老师没有多说废话就开始上课,奇特的讲课频率依旧叫她难以集中精神,此刻就连桌子上准备的纸张都无法记录笔记,摆明了的坑。 “好了,以上就是我为大家分享的育儿经验,‘服从孩子们的一切要求’是基本行为准则,这一条将贯穿整个育儿生涯中。好的,我们现在开始随堂考试。” 张老师将桌子重重一拍惊醒了所有打瞌睡的父母。无形的双手分发试卷,如雪花般纷纷落下。等纸张全部到位后,已经有厚厚的一沓,足足15张。 “随堂考试毕竟不是结业考试,咱们的要求也会降低。但是毕竟是一场考试,为了不拖班级后腿,对于分数过低的人会有一定处罚。还有,你们下笔时可要慎重,每一道题写过之后就无法更改答案。考试时间:30分钟,现在开始!” 第二十四章 及格 规则说完,分发下的白纸上立刻显现出题目来。 粗略看过去,填空、判断、单选、多选、简答、论述和小作文,题量多的不可思议。按照正常程序,需要写字多的部分分值越高,与之相对应的,这种题所耗费的时间更多,最具有性价比的应该是简答,然后回头做单选、多选,这样就能在有限的时间里获得更多分数。心中有了念头,写字却怎么也无法成功。 无奈只能从第一题开始,终于能写上。 1.金三文的生日是_年_月_日 2.儿童节是_年_月_日,这一天,孩子想要一万元玩具车,可你准备用这一万元来治病,你应该_。 3.金三文喜欢吃的蔬菜是_。 …… 这些东西在张老师的课堂上真的出现过吗?古会敏表示怀疑。就连背景介绍都没有出现过,只不过第一天的时候似乎见过出生证明,那孩子几号出生来的?记不得了。 第二题她会,6月1日,一万元买玩具车。 第三题,小孩子哪有喜欢吃蔬菜的,古会敏大胆地写上了无。 每一个题古会敏都只是看一眼就把答案写出来,根本不去思考,因为想了也没办法知道答案。 当填空题全部做完时,卷子瞬间就做出判定,只听张老师的小声耳语:“金妈妈加油哦,填空题险些就不及格了呢!” 声音出现的突兀,离开的也悄无声息。 抬头看向主席台,张老师在台上眼如鹰隼,紧紧地盯着台下的每一个家长。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又或者从来都没有离开? 古会敏捏了捏手中中性笔,发现上面已经沾染汗渍,原来张老师带给她的压迫感这么重吗?她定了定神,继续写下去。 判断题做完后,又是张老师的温柔气息打在耳畔,“金妈妈,比上一次错的多哟,但是恭喜你及格了。” 第二次遭遇袭击,古会敏已经不害怕了,她继续开始做题。 忽然一声炸响,眼前一道红光闪过,洁白的卷子上红色的溅射痕迹铺满卷面,不明物体静静地躺在她的铭牌旁边。 古会敏伸手摸一把脸,手掌全部是红色血液,血腥气惊险恐后地提醒她眼前她前排的座位上发生了什么。 一个片刻前还活生生的人,如烟花炸开。 “哎呀,不好意思,弄脏了会议厅。”张老师还在笑。 服务员循声过来,静默地收拾残骸,剩下的人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抬了抬眼就继续与题目奋战,包括古会敏。 才没做两道,台上张老师的声音通过话筒震荡在会议厅的每个角落:“还有五分钟考试结束,请大家抓紧时间。” 听到此话,手下一颤,看了自己刚刚开始的多选部分,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abcde的字母歪歪曲曲的,跟初学者似的。 古会敏心里苦笑,死人她不怕,鬼怪也能忍,就是这小时候被考试搞出来的阴影难以磨灭。 有惊无险地通过单选题,多选题才做到一半,就听张老师宣布考试结束。 所有的卷子纷纷扬扬飞向讲台,张老师略过两眼,将卷子叠齐放在一角,“好了,大家做的结果都还不错。但是……”张老师拖长了声音,直到将人心都提起才继续说道,“为了保证我们幼儿园结业成绩能超过隔壁幼儿园成绩,我临时决定筛掉100人。” “咱们先来解决连及格都做不到的家长,这样的家长一看就不能带好孩子,不是脑子笨就是态度不端正,还是早点给宝宝们换一对的好。” 随着张老师双手重重拍下桌子,大厅内又有十几个人升空炸开,浓重的血腥味在厅内流淌,安静的 分卷阅读44 仿若坟地。 “至于低分的100个人,咱们幼儿园也不是什么非法机构,这样吧,你们去隔壁的小会议室重新学习,参加补考,70人通过补考,其他的……” “现在我们来唱名,吴雨父亲,明时父亲……” 古会敏心中忐忑,她对自己的成绩相当没有信心,几个已经是努力之后的结果了。 那个张老师又采用念名字的方式,她每次开始一个新的名字,心都跟着提起,屏住呼吸,听到那个名字不是金三文,那口气才呼出去,不知不觉间过去大半。 古会敏高度紧张的精神缓缓放松下来,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思考刚刚张老师的能力,目前已知的是能浮空、改卷子、炸人,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能够操控在场约八百人的小动作,由此可以得知,那暂时不是她可以抗衡的对象,也许等自己成长起来就能够把摆脱在游戏内的一次次逃生,发掘游戏背后的操纵者,回到现实世界。 “金三文母亲……好了以上就是需要参与小课堂的100人名单,请各位家长跟领路人员离开。” 在心情放松之际猛然听到游戏儿子的名字,简直是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好在100人不会直接去死,而是补课,这可能是慢性死亡,但谁能拒绝呢。 古会敏顺从地从座位上起身,看到金维邦依旧好好地坐在座位上,不由得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真的厉害了。 引路人是一群穿着黑纱的……男人,从头到脚都笼在黑色纱衣中,看不到脸。纱衣下当时未着寸缕的,隐隐可以看到某些男性特征还有他们浓密的腿毛,别有一番视觉、心理冲击力。 一百多人排着长队在剩余五百多人的注目下经过主席台,穿过小门来到一片看不到灯光的世界。 这里叫小会议室,却与大会议厅是两个风格。 大会议厅明亮、大气且奢华;小会议室漆黑、狭窄且诡异。 在形似狼眼的灯下,可以见到100张摆得整整齐齐的桌椅,走近一瞧,能看到那些桌椅是由一男一女组成,或男为桌、女为椅,或女为桌,男为椅。他们的双手双脚被长长铁钉贯穿入骨,紧紧地贴住地面,血液从伤口处流出,脊背高高挺起,形成桌面或者椅面,有时累了,身体忍不住下沉,可一旦稍稍有所弯曲,又如触电般弹起,嘴里不绝的哀嚎声也高了两度。 他们看到门口走进的100个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喜悦的表情,在原本的哀苦面容基础上,显得格外扭曲。 “来吧,来这儿坐……” 他们热情地招呼着一群人。 有的人面露犹豫,不敢上前;有的人一点也不害怕,大大咧咧地选了个肉多的椅子坐下,坐下之后还左右扭了扭,忽略越加凄厉的哀嚎,招呼其他人一同坐下。 有不少人顺势坐下,也有人仍然在观望。 “好了,你们自己找位置坐吧,五分钟内,每个人都必须有位置,友情提示,座位不足一百。” 话音未落,还在观望犹豫的那些立刻想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狂奔而去。 古会敏早早就找了个偏远些的位置站着,一听领路人宣布规则直接就坐下,看着入口处一群人为了抢位置掀翻一个体型较小的男人,一个又一个人从他身旁跑过,却没人扶他一把,甚至还有人恶意地推倒正要爬起的人,还顺便踩了回去。 很快,男人就躺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即便人们正想办法“排除异己”,还是有十几个人没有座位,眼看补习课堂即将开课,他们的目光就盯上已经在座位上的人。 作为一个漂亮的女人,两三道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第二十五章 咏鹅 三个人呈半包之势逐渐逼近古会敏,互相对望一眼,心中都有了决断,先把人从位置上逼下来才能有他们争夺的机会。 三个人同时对付一个人,古会敏确实有压力,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一人身高体强,脱掉外套后只剩一件背心,露出他强健的肌肉,管他有没有格斗技巧,在力量上难以撼动,无法立威;一人体型一般,约170cm左右,在三人中属于最为瘦小的一个,但见他双眼有神,双臂轻抬,始终保持警惕之心,好似随时都能暴起战斗,这样的人,机警、谨慎,难以一击即破;最后一人极高,行走间虎虎生风,看着颇有视觉冲击力。 就是他了! 古会敏猛然从座位炸起,袖中考试用笔露出,直直戳向瘦小男子的双眼,瘦小男子心有所觉,连连后退,露出他身后的壮硕男子。古会敏身体一错,从壮硕男子身旁擦肩而过,身子一矮,重心降低,借助湿滑的地面旋转半圈,立起身来,尖锐的笔尖紧随瘦小男子。 瘦小男子闪避不急,双臂前推,却迎来石裂般的痛苦,他吃痛,就势低头躲避,古会敏双手抓住瘦小男子肩膀,好像收势不及,又好像是瘦小男子故意,身子又是转了半圈,已经一头撞向高个男子腹部,笔尖也随之进入他的身体。 等一切尘埃落定,众人只能看到古会敏依 分卷阅读45 旧安安稳稳地坐回原处,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能再来一次,而高个男人弯腰俯身,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不想叫人发现他的异样,但指缝间的鲜红骗不了人。 见此情况,瘦小男人转身就走,再不留恋,他向来知道轻重缓急,那女人不好啃,耽误时间。 “你们还要继续吗?我随时奉陪。”古会敏脊背挺直,眼皮稍稍向下覆盖住部分眼球,掩藏住眼底的不屑。 高个男人狠狠瞪一眼古会敏,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只剩壮硕男人还暂时没有放弃。 凭借着在健身房里挥洒的一身肌肉,在现实世界里迷倒上百个女孩子,在游戏世界里或坑或害地弄死了几个人,打跑了几个怪,他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就算她吓跑了那两人又怎样,不过趁人没反应过来而已。而且他们走了,那么抢到的位置就是自己的,多好。 古会敏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很累。 一只小小的考试用笔再怎么尖锐都不可能突破衣服的阻碍把高个男人扎的出血,那是她借用了黑莲纹身的力量,阴冷之力首先侵入右手血管之中,而后顺着笔尖侵入高个男人身体,这才让他流血不止。他肯定也是感受到那股力量才离开的。 也因如此,她右手现在都还在颤抖,更不用说为接近高个男人时所耗费的体力了。 壮硕男人走到她身边,正待伸手一把把她扔开,忽觉腿上一阵疼痛,低头看去,原来是被当做凳子的男人一口咬住壮硕男人的脚踝,壮硕男人吃痛,另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人头上,叫他痛叫,松开嘴巴。 大好机会摆在眼前,古会敏没有不珍惜的,右手重新聚拢起黑莲纹身的力量,锢住壮硕男人的脖子。 古会敏细嫩的双手掩藏在壮硕男人的肌肉中,让人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双手让一个壮汉无法挪动分毫。 壮硕男人被掐住脖颈,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双脚正在离开地面,他感觉自己眼前的女人面容变得青白,舌头从口中露出,显露出独属于死人的冰冷、死寂,可能就跟他现在一样吧…… “各位家长,小课堂即将开始,请打开课本预习,等待老师上课。” 打开面前的课本,古会敏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她刚刚只感觉黑莲纹身的力量进入身体,僵硬的感觉从手蔓延到全身,意识都开始模糊,就像是另一个人代替她操控了自己的身体,而她自己只能眼瞧着属于自己的身体真真正正地杀死另一个活生生的人,那样生杀予夺的力量让她心醉,也让她害怕。 她也明白了上一次变成青虫之初被鸟类抓走时,身体突然爆发的力量的来源,都是黑莲纹身,也就是来自古河村李四娘的诅咒或者说灵魂。 能与之抗衡的也只有圆环。 圆环说是游戏奖励,但她觉得与灰狼之眼不同,圆环的力量虽然玄妙,但与她的身体有共鸣,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就好像是她本身的力量一般。大概就因为组成圆环的虫子们是她“生”的? 然而,圆环的力量还很弱小,冷却时间极长,也只有她遭受黑莲力量侵蚀时才会“护主”。比如现在,一冷一热的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让她禁受不住地趴在课桌上。 “各位家长晚上好,我是你们的补课老师,我姓张。现在请大家记住自己座位上的数字编码,这就是你们在小课堂内的名字,没有通过补考的家长没有资格回去成为父母。” “82号起立,回答课本上第一个问题。看你都睡着了,想必对课文的理解很深刻,来给老师分享分享。” 古会敏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她此刻才刚刚打开课本,那是一首古诗,骆宾王的《咏鹅》,小孩子古诗初学必备,就那个鹅鹅鹅曲项向天歌,配图就是两三只白鹅,再向下看过去,是四个问题。 1.如何理解“向天歌”? 2.诗中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3.你从诗中得到什么启示? 4.请发挥你的想象力,仿作一首。 四个问题就像小时候的语文课堂上的诗词理解,倒也没那么难,也许这么出题还有其他深意,时间来不及的情况下也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古会敏首先按照套路将整首诗的意思用大白话解释一遍,然后开始答题,“第一题,如何理解向天歌,向天歌出现在第一句,本意是是鹅昂头歌唱的情景,表达了鹅们对天空、对自由的向往,嗯……就像养孩子一样,要及时关注孩子的兴趣,不论是唱歌跳舞,当父母的砸锅卖铁也要支持;以及在学习中也要注意孩子们的休息,千万不可以为了学习忽视掉身体健康。” “第二题诗中采用了……对偶和借代的修辞手法,对偶是……借代是鹅代孩子,从而说明孩子心中的世界,提醒家长注重孩子内心教育。” 扯着扯着,古会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见讲台上张老师露出些微的满意之色,古会敏知道自己算是把答题方向搞对了。 “结合以上两个题目,从诗及 分卷阅读46 人,我们可以看出以下3点,第一,身为家长要多读古诗熏陶自身,提升自身修养才能更好地教育孩子;第二,家长要积极参与孩子活动,理解孩子的兴趣爱好,着力发展,防止孩子们输在起跑线上,但也需要劳逸结合;第三,注意锻炼身体,多看看大自然,从中能学到很多。” “呃,对不起张老师,我之前过于沉醉诗中所写的意境以至于露出不雅姿态,请老师原谅,我学识浅薄,还需要老师的精心教导。” 古会敏抬头,瞧见那张老师面上笑意猛然收住,严肃的面容充满杀气,小会议室里一时安静极了。 “嗤——”一声小小的嘲笑打破了寂静,哪怕那人捂住嘴巴,但狭小空间里仍旧极其明显。 “谁在底下搞小动作,想上来替我讲课!”张老师严声厉喝。 学生的回答可以不好,但这绝不是其他学生扰乱课堂纪律的理由。 再没让张老师开口,古会敏就瞧见一人,正是那位之前抢她位置不成反被她刺了一笔的高个男人,哀嚎着、扭曲着,身体如夏日雪人一般迅速化成一滩黑水,然后重新长出头、手、躯干,四肢着地、脊背挺直的椅子形象出现。 “好了,82号你坐下吧。”张老师看见高个男人化作椅子之后的喜悦发自内心,“大发慈悲”放过古会敏,“既然大家都不太喜欢上课,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补考。你们,有异议吗?” 刚刚瞧见一个活人瞬间没有的情景,谁还敢多说什么,一声不吭,默认了张老师的行为。 这一次,讲台上没有分发试卷,古会敏只觉得一身眩晕过后,自己似乎变小了? 房间顶上的吊灯像太阳一样明亮,床如大海般宽广,就连凑近她的一张脸都是那么大,毛孔里都可能塞得进自己的一根手指。 而她自己,一只腿高高抬起,另一只腿微微屈膝,呈现出大跨步的跑步姿态,腰杆微微前倾,双臂高抬,以一种扭曲的样子纠缠在一起,酸痛让她感觉不出来是哪只手上还被迫捏着一个东西,很重。 身体不能动,只剩五感还在。 “啊,我心爱的女神,太爱你了。” 那张始终在她面前晃悠的大脸突然接近,尤带着口气的血盆大口逐渐接近。 第二十六章 折断 那张嘴最后定格成上下唇包裹着黄牙,猩红的舌头一舔一舔,可惜中间隔了个玻璃,让他不能前进一步。 在玻璃上留下一层层口水后,男孩从床头摸出两张卫生纸仔仔细细地将玻璃擦干净,亮可鉴人。 从那片干净的玻璃上反弹出的影子,古会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身体是塑料的,重要关节处都有连接痕迹,教下踩着一个圆形托儿,将身体固定。 她是变成了手办? 熊孩子、熊家长、手办,古会敏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看她的位置还算是比较高的,只能祈祷孩子身高不够,没办法够到她了。 在小男孩儿坐回去学习之际,古会敏发现她的脑袋能动了,扭着脖子像身旁看过去,有穿的极少的女性,也有露出虬劲肌肉的男性,还有浑身被泥土包括的未知生物,也有萌萌哒毛绒绒的小动物,品种不一,总体而言都是在原本人类的五官上变得精致或者长出兽耳,当然除了几个完全变成兽形的。 “唉,你们累不累,反正我很累哎。”一个被摆成芭蕾舞姿势的“女孩”开始闲磕牙。 半晌无人回答。 “你们都不能聊会儿天,现在咱除了说话也就能动个脖子了,不觉得无聊吗?或者交流一下情报也是好的。” “能说啥,就跟你说的似的,咱都是不能动的东西,也是一起进来的,能有啥情报?”一个闷闷的男声接了话。 古会敏看过去,那是一个戴头盔,身着机车服,脚踩基佬紫骚气机车的人,看着就很闷。 “比如……你们怎么进来游戏的,以及你们现在已经得到什么道具。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我们交流情报,大家能够出去的机会都大了很多。” “呵!说的大义凛然,你倒是说说自己的道具。” 这个是在她身旁浑身肌肉的男子,看着比被她杀死的壮硕男人都强壮,绝对超出人类极限。 “我啊,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反正挺莫名其妙。那就先说说我的个人情况,大家一起来分析分析,一次性遇到这么多人,还能交流,多好的机会。”芭蕾女孩喘口气,继续说道,“名字就不告诉你们了,反正大家也不一定都能活。在进入游戏之前,22岁,大学毕业,刚刚跟男友领证,算是……新婚少妇?嘻嘻~考上家里公务员,进入游戏之前正在玩网游,在之前的话,填了个关于教育孩子的调查问卷。关于道具……移形换影你们懂吗?差不多那方面吧。” 调查问卷?肖辞也说过他填了调查问卷,看来肖辞与芭蕾女孩都是同一种类型,无子、教育话题问卷。金维邦、黄慧英都是已婚人士,家中有子,无问卷。她自己,两种都不是。 分卷阅读47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肌肉男对芭蕾女孩表示不屑,“我承认你的想法很好,我也愿意参与。为了表示诚意,我会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那英逸,你们可以叫我英俊。45岁,已婚,三女一子,腾翔游戏公司部门管理人员,搞技术的。进入游戏之前,我就一直在加班,处理公司最近开发一款游戏,进游戏一个月之前都是那样,没有很特别的。也没有填调查问卷。能力,关于改代码,比如我现在就可以改代码,能让我、和你们获得暂时活动能力。” “哇,哇,腾翔!英俊哥,我真的超喜欢你们的游戏,进游戏之前就听说你们准备开发一款新游,看来是真的了,天啊,太可惜了,我还没来的及玩游戏就进入这个游戏里,真的好可惜。哎,对了,英俊哥你回去之后可以把这个恐怖游戏元素加入进去,还是不错的,你觉得怎么样?” “哼,风骚,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害臊!”那是一个身着大红色紧身衣的女子,因为模型脚下有着一个轮子,所以能缓慢滑行,听到小女孩花痴的声音,一下子想到自己被一个据说是大学生的女孩子勾引走,连自个儿唯一的孩子都被那个女人勾走,火气那是蹭蹭地往上窜,“什么腾翔游戏公司,是垃圾三流小游戏公司吧,听都没听过,还大学生,没见识的乡下女!” “我看你才是乡巴佬,腾翔游戏公司的CEO雷祥云可是全球首富,连首富都没听说过,你所谓高级不过联网都没有!” 眼瞧着两人连正事都忘了,自己在意的东西都听不到,古会敏也无法继续沉默,“你们先别吵!雷祥云和腾翔公司我也没听说过,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在场之人所在世界不是同一个?如果有谁听说过腾翔与雷祥云可以主动站出来交流。” 一时间几人陷入寂静之中,或许大家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没人敢捅破这个窗户纸。 “那……如果大家真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为什么可以无障碍交流?”机车男弱弱反驳。 “傻子,能把我们从不同世界弄过来,搞个语言转换很困难吗?” 从芭蕾女孩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出来她基本上已经认同古会敏的想法,古会敏重新提起她最关注的问题,“是不是同一世界或许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在于如何在相对安全的时间段内找到我们被选中参与游戏的理由,我们之前的年龄、身份或者家庭状况或者玩的一款游戏都有可能成为突破点。当然,我建议以‘孩子’为切入点,毕竟我们的主题是这个。” “对了,在介绍的时候可以说一下自己世界里最出名的一个或几个人来判断是否是同一世界的,之后是否联系就看个人。”那英逸补充道。 接着在场众人相继对自己的情况作了介绍,只是除开那英逸大家都隐藏了自己的名字。他们这一层还有两个变成狐狸和哈士奇的手办没办法讲话,剩余13个人,大都来自不同世界,就算有来自同一世界的,也不过23人而已。 看着他们同世界隐隐抱团,古会敏遗憾叹气,居然没人跟自己是一个世界的,连组队都没法。 从身份来看,只有芭蕾女孩和她本人没孩子,其他都是有孩子的,哦,有一个女孩比较奇葩,她属于本人没结婚,却接过已故的哥哥嫂子留下的儿子,可以称为“喜当妈”? 一群人正准备对事情进行进一步分析时,就发现自己又不能动、不能说了,就连脚下有轱辘的女人也被莫名的力量推回原位。 “富贵,你大姑来了,快点出来迎一迎,还有啊,带着你表弟去房间里玩。” 听得外头一阵阵的吵闹,男孩富贵满脸不情愿地离开座位,临走前还带着一丝丝怜悯的目光看向他们手办。 等再开门时,就看到富贵被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拖着,踉踉跄跄地进了屋子,男孩手里拿着基本快要化掉的冰淇淋,一双手上沾满白色奶油,直接躺倒富贵床上,冰淇淋融化后的奶油以及他手上的奶油沾满富贵床单。这让原本就不太干净的床单更是狼藉一片。 将手擦干净后,表弟的视线就移向书桌上的那台电脑,“哥哥,我要打游戏!”还不等富贵回答,自顾自地占据富贵的位置,熟门熟路地找到游戏开始玩。 富贵只做没看见,显然,他已经习惯此类场景。 不多时,两个女人直接推开房门,看到屋内的场景发出两声惊呼,内容不同。 烫着时髦小卷发的那个,抢先一步进门,将表弟从电脑前拽开,口中不停地抱怨道:“哎呀,我的小宝贝,你再玩电脑眼睛就近视了,妈妈答应你来找哥哥玩可不是让你来这里打游戏的。还有啊,富贵,你这当哥哥的怎么一点也不照顾弟弟?看看这都玩的什么,断头、流血,影响你弟弟身心健康咋办?” 那头短发女人一边整理床单一边责骂,“富贵,你大姑说的对,当哥哥的,就要好好照顾弟弟,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玩电脑呢!还有你的床单,前天才给你换的,你看看,今天都成什么样了,啊?越大越不会收拾东西,什么脏的臭的都丢床上去。” 面对两位家长的 分卷阅读48 责怪,富贵依然沉默,表弟则是哇哇大哭,吵得人脑仁生疼,这让古会敏觉得自家金三文真的是乖宝宝,除了在第一天吓到过她,除了说话乌鸦嘴了些,还是很好伺候的一个小孩。 大人将自己的领地巡视一番就离开,留下两个小孩在房间里面面相觑。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无限的,任何一个小东子在他们手中也能玩上半天,比如用玻璃隔着、被富贵精心保养的塑料小人们。 因为个头不高,表弟首先拿到的是被放在二层的一个兔女郎手办,因为古会敏不爱看动漫,她也分不清出于哪个动漫人物。 胖胖的小手对兔女郎手办爱不释手,一手抓住兔女郎的腿,一手抓住兔女郎的头部,左扭扭、右看看。在孩子的哈哈大笑中,古会敏听到兔女郎撕心裂肺的哭嚎,还能看见兔女郎腰部潺潺鲜血。 啪—— 兔女郎手办从腰部被折断。 第二十七章 重复 二层不仅仅有兔女郎手办,还有两个其他类型的,他们在二层看不到自己同伴的遭遇,但能听到同伴的哀嚎,能看到被折成两段的身体被表弟扔下来。 即使大家都是塑料身体,视觉冲击力没那么大,那两个依旧瑟瑟发抖,尤其是穿着公主裙女性手办,她看到那只显得颇为巨大的手,打开玻璃窗,在他们二层摸索着。 好几次,那手都已经接触到她的身体,柔滑的手摸在她的脸上,比鬼手还可怕。 最后表弟手掌一拢,两个手办都被他拿出展示柜。 公主裙被迫拔高视线,再一次等待死神的挑选,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羡慕起兔女郎来,她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就已经失去意识,不像她,头顶高悬利刃,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进而血溅当场。 她被表弟捏在手里! 那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看,她想闭眼,但没能成功。 他拨开了她身上的衣服,他在抚摸她的胳膊,他要开始拗断她的胳膊了吗? 公主裙已经在心里做好来自胳膊都剧痛了,但突然一下,她被扔出去了! 光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公主裙看到另一个穿着燕尾服、手持□□的男手办,被表弟拿到手中,掰断他的□□,掰断他的胳膊,掰断他的头。 富贵这时候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去制止表弟,却被表弟一把推开,他伤心地捂住嘴巴,看着颇为不舍。 可从公主裙那个角度看过去,放下捂嘴的手后,富贵分明是笑着的,诡谲得让人看不懂。 公主裙心中不免有个可怕的猜想:“也许,富贵的原意就是把他们展示给表弟,让表弟折磨他们,那些爱护都是假的。” 第二层手办(人)都惨遭表弟毒手后,他的目标就转移至第三层。 第三层大约有二十多个手办,很多都落了灰,颜色也显示出暗沉来,一看就知道第三层已经不得主人喜爱。 因为处于表弟视线平齐的位置,第三层的人们能清晰地看见表弟的施暴过程,听到的惨叫也最为真切。但凡现在他们拥有自己强壮的身躯,他们都不会把一个小孩儿看在眼里,翻过身都能打他屁股,让他哇哇大哭,哪能在这担惊受怕。哪怕是现在矮小的躯体,只要能跑能动,他们也不至于只能战战兢兢地等待,随便找个嘎啦角落里,小孩儿就找不到他们。而现在,平日里在家威风凛凛的大人们,此刻只能摆着“优美”的姿态,或抿嘴轻笑或开怀大笑,迎接审判。 小手在三层里里外外地掏了一圈,沾的满手是灰,最后一手抓了四五个拿过来反复翻看,好似这个也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最终把它们全部丢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盖住了手办们四分五裂的声音。 “咋回事咋回事,富贵你是不是又欺负弟弟了?怎么弟弟又哭了?”大姑一把推开了门,把表弟抱在怀里哄着,嘴里还止不住地咒骂富贵。 富贵讷讷不言,因为他知道大姑不相信他,他的亲妈妈也不相信他,天下父母皆是如此,从来不相信自己,亲生的孩子是为了面子。神明说,他的手腕里现在都藏着坏父母的灵魂。他看着表弟以残忍手段的破坏他的手办,心中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只剩下高兴。 真开心呢,希望这样的玩乐能够每天都有。 此时富贵的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愧疚地看着大姑,“对不起呀,都是我们家富贵不好,他大姑,你看孩子是不是喜欢这些小塑料人,我们家富贵每次也很喜欢,就把这些全部送给孩子吧。” 富贵妈妈一边说着,一边从五层拿出来所有的手办,一股脑塞给表弟。他知道这是富贵平时最喜欢的呢,想着两个孩子也差不多大,富贵喜欢的,表弟肯定也喜欢,她就直接拿给他,正好拿来哄孩子了。 看着表弟终于抽抽噎噎,不再哭泣。两个大人再次放心的出去打牌,临走前富富贵妈妈还叮嘱富贵,“你那些东西以后我再给你买,现在先给弟弟玩一玩,当哥哥的不要小气!” 看儿子点头以示答应,富贵妈妈心下一安,想着儿子终于长大 分卷阅读49 ,不再斤斤计较。她觉得自己今晚终于能多吃两碗米饭,哪怕长胖也值得。 第五层的光线最好,相比于第四层容易被踩着凳子的表弟碰到,第六层太高,连自己都无法欣赏手办的美丽颜值,第五层既能防止被表弟强抢又能让自己时时刻刻欣赏,所以一向用来他最心爱的手办们,这一点他的妈妈显然相当了解他。 对于这些第5层的人们只能在心里泪流满面,他们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当小透明,像第4层的小伙伴们那样。 手办们被扔在书桌上,表弟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狐狸的手办,尾巴毛茸茸,摸上去顺滑无比,两只呆萌尖耳软软弹弹,表弟一眼就看中了它拿在手里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其他人都以为自己安全了,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富贵插了一句嘴,“这种狐狸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 别看他们年纪小,但性别意识已经在家长的帮助下建立完成,被一个男孩被说成女孩绝对不是夸赞而是侮辱。 表弟听了这话,将狐狸一把折成两段,环视桌上的手办两圈,最后目光放在肌肉男,也就是那英逸身上,哥哥说自己玩女孩的东西,那么自己就要证明给他看,他是一个壮硕的男子汉。 表弟的肉手,在变小了的他们看来像座肉山一般,对他们生杀予夺。 那英逸基本上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他之前说自己可以修改代码来让同伴们获得移动的能力那也只是在没有人关注到他们都时候,游戏规则允许他们使用能力来打破“不能移动的规则”,而现在,有富贵和表弟在的时候,游戏规则越加严密,根本找不到突破点。 更何况他之前已经用过一次能力,现在仍在冷却期,只能期待自己跟公主裙一样运气好,哪怕被折断手臂,只要人还在,他就能逃。 随着表弟的手接近,遮挡住窗口照射进入的阳光,带来一片影子,正好将那英逸完全盖住,他已经感受那手带来的热意,也许会融化其中。 眼前忽地一晃,他突然发现自己被换了位置,原本他在一群手办之间,现在他在桌子边缘,也许只需一点点力量他就会从桌面掉下去。 惊喜、惊讶、劫后余生,不一而足。时机正好,他的技能冷却结束! 意识盯着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代码,用上他从业多年的经验,飞快地改变其中某些东西,比如:让他现在掉下去。 只要选好位置,他就能藏在书柜与墙壁一角,没有一个成年人来帮忙把三层的柜子搬走,他就是安全的。 散落在桌子某处的古会敏原以为那英逸将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但那被紧紧卧在表弟手中的不正是轮子女? 而她以为的受害者却已经挪移到她的身旁,那个位置正是轮子女之前所在的地方。古会敏不可置信地回望过去去,再一次确定表弟手中的确是轮子女。 那英逸就在她转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这样交换两个人位置的技能,没有听那英逸讲过,倒是芭蕾女曾经提到过,说她的技能类似于移形换影。与此同时芭蕾女十分崇拜那英逸,从动机和能力来讲,都是芭蕾女救了那英逸。 这样的好事,古会敏表示非常羡慕。 另一头,表弟发现自己原本想拿在手中的肌肉型男手办,突然变成了一个窈窕女子,一时愣住。 轮子女身体所用材料比较柔软,手办生产商当时打的广告就是“百分百还原年轻女子的皮肤,让你体验美少女的丝滑”。表弟拿在手中越捏越觉得舒服,一时间竟有一些难以放开。 他一手捏着轮子女,同时寻找另一个可下手的对象。 这就使得古会敏无法再羡慕那英逸的好运气,而是在祈祷自己不被选中,她现在几乎没有反击能力。黑莲纹身与表弟都是来源于游戏的力量,古会敏无法确定同种力量来源能不能起作用。 想到这里,古会敏灵光一闪,圆环的力量与黑联的力量是对立的,如果说黑莲与表弟、与游戏的力量是同一性质,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运用圆环的力量来解除游戏规则对身体的桎梏呢? 这边正在思考,表弟却突然将手里轮子女随便向上一扔,只听得轮子女装上天花板的声音,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也不知滚到房间的哪个角落,同样让人无法得知她的生死状况。 “富贵,带你表弟出来吃晚饭,别玩了!”门外富贵妈妈叫吃饭,随着她说话功夫天色陡然变暗,关门声过后,房间内回归一室寂静。 可没等古会敏一众松口气,天光倏忽大亮,书桌前富贵的身影重新出现。 门外传来富贵妈的声音:“富贵,你大姑来了,快点出来迎一迎,还有啊,带着你表弟去房间里玩。”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十八章 烧掉 同一个表弟,一样的冰淇淋,再次被弄脏的床单,都在告诉他们,新的一天,相同的故事重新开始。 她、芭蕾女、轮子女、那英逸,机车男都回归原位,当问及“昨天”表弟突 分卷阅读50 然改变目标时,芭蕾女也很痛快地承认了是她干的。 “真是贱,你帮了人家,人家不一定记在心里,真是上前赶得。”轮子女在那英逸开口之前对着芭蕾女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也难怪,被当成替死鬼,还是一个女人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而把她抛出去当替死鬼的行为,搁谁身上谁都会不舒服,何况机车女本身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就我个人而言非常感谢芭蕾小姑娘对我的帮助。”对芭蕾女表示感谢后,那英逸转向轮子女,“大家都不是进入逃生游戏的新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存在什么讨好不讨好的问题,我或许真的对不住你,你尽可以过来反击!” “而且你放心,今天我的技能还在处于冷却期,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再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弱鸡。”芭蕾女继续怼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昨天也用了技能吧,看你今天还有没有机会从熊孩子的手中逃走。” “你们别吵。其实我比较关心昨天那英逸大哥所说的,能够让我们暂时恢复行动力,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使用?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交换,我手中有三个技能可以选择其一给用来交换。”机车男开口阻止这场无意义的争吵,将话题转向真正梦提高生存率的方向。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为什么我们今天能够交流的时间变长了。”古会敏继续补充。 在“昨天”两个小孩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古会敏就尝试使用圆环的力量来突破身体的桎梏,结果真的有用,比如说它能够细微的移动一下眼皮,达到睁眼闭眼的效果。 但是今天,在两个小孩能够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仍然能够交流,那是不是意味着游戏规则对他们的束缚松懈了,那么对于孩子的束缚是不是也松懈了?他们今天将可能面临更大的危机。 只是不知道昨天二层“阵亡”的两个伙伴今天还在吗?如果在,那还是原来的他们吗?展示柜每一层都好似一个不同的空间,他们互相看不到更不用说交流。 很快地,表弟罪恶的小手伸向第二层,摸出来的还是兔女郎手办,只不过相对于昨天而言,那个颜色变得陈旧,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但就是少了什么,可能就是玄之又玄的灵性? 表弟将兔女郎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就像是要看出花儿一样,小小的眉皱的死紧,哪怕在幼稚的小孩脸上,依然显得那么严肃认真。 “哥哥,这个好丑,还给你。” 富贵稳稳接过兔女郎手办,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总觉得比“昨天”要更加真心些。他也同表弟一样,将兔女郎翻来覆去地瞧了足足五六遍,才从房间另一角的窗下拖出箱子来,将兔女郎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古会敏微微转了下脑袋,看清楚那箱子里就如展示柜里一样,满满的都是手办,她甚至还能看到一个与她现在身体相差无几的…… 明明墙上挂钟的日期时间、富贵表弟包括他们妈妈的行为模式都与昨天一致,那为什么今天的表弟不喜欢二层兔女郎?难道因为今天的兔女郎里没有人类灵魂又或者游戏设定就是两天一循环?那么自己一行人“考试通过”的标准又是什么? 信息太少,古会敏满头雾水,只得继续看下去。 富贵将东西放完,一个飞身扑倒弟弟身上,心情愉悦地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激动说道:“谢谢表弟,表哥给你零食吃!” 两个从来都不和的兄弟突然热情起来,就是表弟自己也不习惯,他将富贵从自己身上拉开,“妈妈都说了,咱们虽然是表亲,但你爸只有我妈一个姐妹,直接叫哥哥弟弟就行,不要加‘表’字,这样显得亲密。”表弟烟头晃脑地学他妈妈讲话,“既然你这么感谢我,就把电脑给我玩!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告诉你妈妈去!” “可……大姑肯定不同意,我有很多零食,都来拿给你。就……别玩电脑……” 富贵越说越小心,他还是怕妈妈和大姑,尤其是大姑,知道表弟又开始玩电脑,一定会打死他的! 表弟翻了个白眼,他也不愿意自己妈妈等会又过来“号丧”,这个词还是他跟爸爸学的呢。两只手继续在二层鼓捣,哎,还有两个! 居然还有一个不错的,表弟不知从二层哪个角落摸出一直沾满灰尘的小布偶娃娃,狠狠一扭,脑袋与身体变成两个方向,真有意思,表弟的咯咯直笑。 他好像想出了什么新玩法,将手里的娃娃一只手臂上下一扭,呈现一只手向上一只手向下且朝向相反的样子,包括腿部也那么干,最后看着自己扭曲的成品得意洋洋地向富贵展示,“哥哥,你看,这比原来的好看,嘻嘻,让我来把你全部玩具都拼成这样子,肯定好玩!” 说做就做,表弟体现出难得的手脚麻利,将第二层、第三层的手办们统统扫落在地,自己慢慢挑选可用的素材,不敢兴趣的,交给富贵,由富贵放入他珍藏盒子;感兴趣的,又分为两类,拆了能拼的,拆掉不能再拼的,能拼的就随机、随意组合,不能拼的,就拆得七零八落,放置一边。 不大一 分卷阅读51 会儿,七个奇形怪状的玩具人都被摆放在窗台上,留下满地的碎塑料残片。 这些东西放在古会敏等人眼中,那就是一副人间惨剧。将玩具替换成真人,那就是满地残值、血腥冲天,还有七个由各种人类肢体组成的怪物。若是主要躯干完整就还好,那人还能活着,若是躯干都被拆卸,真的失去生命了。 第四层对表弟来说有些高,蹦一下,手也只能擦到边缘地带,够不到第四层的手办们。两眼一瞅,看到自家哥哥坐在小板凳上,像是下级对上级发号施令一般对富贵说道:“哥哥,你起来,我要用凳子。” 富贵看都没看表弟,他正忙着整理箱子里的宝贝,根本没注意到表弟。 “富贵!你等着,吃饭的时候我就告诉妈妈,你欺负我。”表弟眼珠子一转,走到书桌前,将带着滑轮的电脑椅推了出来,放置在展示柜前头。 表弟也不脱鞋,直接从床上踩过又小心地踩上电脑椅。 小孩子腿短没办法指甲跨过去,他先踩上右脚,两手巴住椅子扶手,轮子随之一滑,轮子被展示柜阻住去路,暂时不动。 表弟左腿跟上,很快地就站立起来,双手能轻易那到他想要的东西。不过半分钟,手办们几乎全被扫落在地,有那么一两个比较深的没有挖出来,表弟又向前一步,几乎走到椅子边缘。双脚一掂,椅子得到向后推力,瞬息滚离,表弟本能地用手抠住展示柜,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椅子就离开他的脚。 脚下的腾空感让表弟害怕,他忍不住哭叫、蹬腿,砰砰作响。 展示柜本也不是特别结实的东西,是富贵爷爷自己闲来无事做的练手活,自然禁不起一个小胖墩的胡乱扑腾。 它——要倒。 正在此时,外面打牌正开心的大姑和富贵妈妈听到表弟的声音,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门,正巧看见展示柜即将倒下要压住表弟的那一幕。 大姑简直目眦欲裂,飞扑上前,将扑上去将孩子孩子挡在身后。好在展示柜不重,里头也只放了些“塑料小人”,大人小孩都没事,只是大姑因为跑得太急而导致腰闪了。 大姑躺在富贵的床上,大声喊疼,在叫唤的间隙还能骂一骂富贵、数落富贵妈妈、关心自己儿子。富贵妈妈满心愧疚,一边给大姑揉腰,一边跟着一起责怪儿子没把弟弟看好。 待房间内的吵吵嚷嚷终于有一点安静下来迹象的时候,也不知是大姑还是富贵妈妈提议烧掉手办。 “每次这俩小的都是为了柜子上的垃圾吵架,干脆烧了算了。顺便,老爷子的柜子也给他烧下去,免得……”富贵妈最后顿了声音。 大姑也哑了,她立刻腰也不疼、腿也不酸地直接从床上翻身坐起,熟练地从床铺下摸出一个篮子来,两人很快就将散落在地上的手办捡起,大姑继续哄孩子,富贵妈出去叫打牌友来帮忙抬柜子。 古会敏总能听到客厅内打牌呼呼喝喝的三人,颇为热闹,现在她借助展示柜倒下的机会躲在床下黑暗角落,没了人的视线,脑袋也能扭动一下,终于看到第三人的样子—— 那面容、那红丝巾,分明就是大会议厅内,教课的张老师。 张老师进门就与大姑和富贵妈打量展示柜,应当在商量从何下手。但不知为何,古会敏总觉得张老师的眼光如影随形,尤其是某个扭头瞬间,四目相对…… 第二十九章 紫火 好似被吸入宇宙黑洞中,惶惶然不知身处何处;又像是被埋入雪山深涧中,沉重且冰冷,站在悬崖边缘,四周空茫茫一片,无论前进或是后退,都会掉进无尽深渊,从无生路。 意识差点迷途之际,左手突然滚烫无比,感觉身体都被融化掉,古会敏回神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还真炙烤得变形、变软,左臂略有下垂。 忽而一道大力袭来,身体猛然后仰,不能动的腿也没办法阻止自己跌倒趋势,直直地跌倒在地,进入更深黑暗中。 “你还真大胆,躲就躲了,还离他们那么近,要不是我们把你拉回来,你就被发现了!”芭蕾小姑娘说话如炮弹一样,快准狠。 这的确是她自己想要获得更多情报,才想着凑近点去看,但没想到张老师会出现确实是她的问题。古会敏干脆利落地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还有谢谢你救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都可以帮。” “呵!道歉有什么用,要是你被发现,我们都逃不掉,现在说什么道歉,假情假意!”轮子女说话依旧刻薄。 古会敏不禁有些头疼,轮子女脚下的轮子的的确确很方便,能让她在嘴臭的情况下活过那么多次,厉害极了。 “你们看,他们已经把柜子抬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我个人倾向于一起去看看情况,毕竟我们要通关,当然了,这里头肯定有风险,如果不愿意去我也不强求。” 那英逸说话沉稳,声音低沉有力,让人不自觉地信服他,难怪能在那个世界里最厉害的公司做到中高层。 “我支持英俊哥哥,冒险才能有 分卷阅读52 收获,只有某些贪生怕死的才不去。”芭蕾女几乎是无条件支持那英逸,顺便还踩了下向后缩的轮子女。 轮子女最受不了来自芭蕾女的挑衅,“贪生怕死才能活的久,都跟那谁一样只顾自己,早早晚晚害死全部人!” 这话看似在反驳芭蕾女,实际她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古会敏身上。 古会敏顿感无辜,她咋就被迫牵扯进来了呢?回到是否跟出去的话题上,无论是看事理还是情理,她都会支持那英逸。 “咱们别商量了,这样吧,愿意出去的跟我一起,我能帮忙解除5分钟控制,当然了,这是在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要是被发现了,能帮助的会帮,但别指望别人为你付出生命;不愿意出去的,就在这儿躲着。”那英逸一锤定音。 在那英逸的能力下,要出去的共有十个,几乎一半都是他们原来五层的。五层的那英逸、古会敏、芭蕾女、轮子女、白兔子都在,还有其他来自四层的2个与来自六层的3个。 五层的机车男也成功地在柜子倒塌时逃过一劫,没有选择出去冒险,他觉得屋内也不一定安全,而且只有分开才能获得更多情报,太多人出去过于惹眼。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原本在犹豫是不是要出去的某些瞬间缩了回去。马上就是重置时间,在外面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在屋内只要苟到重置时间就可以对着一样的情况,安全性会高很多。 三个大人抬着展示柜,艰难地从门口挪出去,富贵坐在旁边哭得凄惨,没有人看他一眼,而表弟却兴致勃勃,早就一溜烟跑到厨房,很快就拿着打火机在门口等待。 古会敏一行人则在那英逸的带领下,从床底挪出贴着墙墙根黑砖的部位,各显神通,跑得飞快。 客厅里很奇怪,明明开着灯却黑黝黝一片,就只有三个大人和小孩和表弟经过的地方,有光闪过,好似看不见的舞台光般追随着他们。但是这样的黑暗也便于了古会敏等人行动,世界规则对他们的禁锢减少了许多,那英逸的道具作用时间延长,安全性极大地提高,他们也因此顺利的走到了门口。 出了门就是一个小院,表弟已经点燃了一个小火堆,忽上忽下的紫色火焰打在表弟的脸上,显的得格外诡谲,胖胖的小脸紫沉沉的,就像是从无间地狱里爬上来的恐怖鬼魂。 没有心理准备的人,突然见着绝对会被吓一跳,比如说轮子女,她猛的一顿身,上半身想要停住脚下的轮子却因为惯性而向前滑去,小院里地板光滑,轮子女滑的很快,哪怕古会敏尽全力拉了她一下,也没能阻止她的去势。 在一群人惊恐的目光下,轮子女“完美地”滑到大姑的脚旁。 “哎哟,这还有一个呢!”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轮子女就已经被大姑捏在手中,动弹不得,“这对垃圾真麻烦,怎么还能掉出来,还是先把这些烂东西烧了吧。” “等等。”富贵妈妈阻止大姑。 轮子女眼中猛然爆发出希望的光彩,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不远处的阴影里,古会敏挪到芭蕾女身边,低声问道:“你那个装备冷却时间过了吗?现在能不能救那人一次?” “嘁,嘴欠的女人,谁要浪费能力救她。”芭蕾女摆出不屑的姿态,但还是查看下道具状态,“不能,冷却时间已经过去,但她现在是跟那个恶魔近距离接触,无法作用。” 这边正谈论,那边富贵妈继续说道:“全部一起烧了吧,就当是孙子和外孙的孝心,不得不说有些还挺……”富贵妈捂嘴轻笑,那目光直直地看向轮子女凹凸有致的身材。 大姑也是嘎嘎一笑,口里说着:“爸呀,您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今天这么稀奇的玩意儿,今天,这也是两个孩子的孝心,你过来收一下吧。” 一阵冷风刮过,吹得人透心凉,大姑和富贵妈也觉得心里毛毛的,给柜子浇上油、放好火,一筐子手办及其残骸倏忽间就被火焰吞没。 “来吧,到你了。”大姑的声音在轮子女听来颇像恶魔。 轮子女感受到自己视线正在太高,她心中一狠,动用了装备,“等等!我知道还有塑料小人在躲着,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玩具突然开口说话,把富贵妈和大姑吓得不轻,险些脱手把轮子女甩出去,“卧槽,这玩意儿会说话,该不会是老爷子……” “怕什么,扔火里!”相比于大姑的惊慌失措,富贵妈此时倒是及其狠厉。 说着,富贵妈妈一把夺过轮子女就要往火坑里丢。 “等等!”轮子女尖锐的叫声几乎响彻小院,“烧了我没用,你公公、爸爸就会开心了?他早就联合其他玩具准备害你们,不然为什么你家小孩会被柜子压。” 牵扯到孩子,大姑敏捷无比,抱住富贵妈的胳膊就把轮子女拦截下来,她看着轮子女,脸色相当不好,“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 终于保住小命,轮子女大脑飞速旋转,她哪里知道什么东西,全都是为了抱住小命一时胡诌,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诌下去,“你们这个柜子是老人留下来的,他去世后放心不下两个孙 分卷阅读53 子,灵魂就寄宿在柜子中,天长日久的,那些塑料人包括我自己都因为沾染老人的气息而有了意识。” 轮子女闹钟正构思故事,看到他们之前躲藏的地方有一道亮光闪过,心下略定,但又不敢完全放心,“但是时间长了,老人灵魂变得有些邪恶,想通过献祭血缘亲人来成长……于是我们这些塑料人也跟着分成两派,一派支持老人杀了你们,另一派就不支持老人。现在被烧了的都是不支持老人的,也就是好的;坏的一方早就逃跑,我侥幸逃脱之后被他们发现,这才把我推到你们面前来送死,就想弄死我。” 大姑听了将信将疑,一方面害怕会说话的玩具,一方面觉得那玩具说的有道理,关乎自己一家人性命的事情不能轻视,她犹豫地看向富贵妈。 感觉到两人难以抉择,轮子女再度开口,“我能说话的时间不久,你们要真想保住自己的命,我来带你们找到他们。” “不用了,我知道他们在哪。你们俩刚刚想做什么就继续做吧。” 轮子女不可置信地看过去,那是只帮忙抬了柜子以后就再无声息的张老师。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倚靠在门口,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她。 富贵妈对张老师无比信服,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犹豫就把玩具丢进火堆中,看着那堆东西冒出的滚滚黑烟,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家宅平安。 在火中,轮子女感受着身体被冷到彻骨的紫色火焰融化,她痛苦地想要扭曲身体,然后身体就断掉了,意识还算清醒的最后时刻,她感觉到一双比火焰温度高一点的大手,带着粗糙的痕迹,轻轻地抚摸着。 若在以前,她肯定会嫌弃、咒骂,如此粗劣的东西怎么能配的上她,但现在她觉得那是来自天堂的福音,带着圣光,一点点地抚平她的伤痛,她只想归入那片圣光中,享受永恒温暖,充满幸福喜乐。 祂,会接受自己吗? 第三十章 姓名 “来不及了。”古会敏长叹一声,她不知道轮子女用了什么方法拖延时间,但她现在,在他们终于决定营救她的时刻失去生命。 “挺可惜的,都不知道她的道具是什么,要是……” 大家萍水相逢,看到轮子女死亡,能为她感慨一句已经算是温情。随时都会死亡的情况下,一个能够成为自己助力的道具显然比一个嘴臭的队友要好。 古会敏暗暗看了眼,那是个长着狗耳朵的男人,五官与哈士奇颇有些相似,只听他继续说道:“要不咱们等等,那火烧完之后,我们过去,说不定能得到什么道具,到时候我们平分。” “你在想屎吃,赶紧跑吧!”芭蕾女提醒一句,瞬间没了踪影。 古会敏感知能力不差,早在狗耳人说话的时候,就俯身一跳,接触地面的瞬间身体一缩,就势躲藏在大片叶子下面。只是这个地方没选好,鼻间传来股股臭气,古会敏忍不住向菜叶内挤挤,草叶清香总算抵挡住一部分臭气。 确认自己安全后,古会敏就瞧见原本他们呆的地方,已经被一柄斧头砍得四分五裂。 “他们死了吗?”大姑拿了把菜刀,躲在富贵身后,看到自己弟媳一把斧头就劈碎3cm厚的木板,不由得浑身一颤,心里暗暗想着,弟媳真是个母老虎。 “没看到残渣,应该没有死。”说着,富贵妈看向张老师。 张老师点点头,道:“他们跑的挺快,你们找吧,我该回家做饭了。” “可……”富贵妈张张嘴,欲言又止。 大姑没想太多,她最关心自己及孩子性命,急匆匆开口问道:“可张老师,你答应了要帮我们找到那些东西的,您现在回家去,我们怎么办?” 张老师眼神凉凉,“哦,之前那个,”她指了指几乎要熄灭的火堆,“她说的地方我知道呀,告诉你们了。” “可……”大姑眼睛一扫,看到正在火堆旁玩的开心的儿子,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你当老师的,怎么可以不顾及孩子性命,要不是你说,你知道那些东西的位置,我们就不会烧了它。哦,好了现在你自己都找不到,说的大话收不回来就开始说是我们错?要是我孩子因为那些东西伤了,看你们幼儿园还怎么经营!” “哦。”张老师无所谓地甩了衣袖离开。 “砰”一声门关了。 大姑也是一声惊叫,整个人就像是那扇被张老师甩上的门,不受控制地倒飞至只剩一点火光的灰烬旁,熊熊大火瞬息之间就席卷大姑全身,只听得半声短暂又尖锐的叫声,便被掐住喉咙一般失去声音,在火焰中扭曲了身体。 “姐姐……”富贵妈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如今的样子。 而这一切,古会敏都没有看见,她躲在菜叶子底下,想办法突破规则禁锢,只能被动等待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屠刀,这种感觉太差。 她不太懂那英逸用代码的方式破坏规则,她干脆将这次考试理解成一个世界,那么那英逸就是在规则之下,寻找到其中的薄弱之处,然后缓和或者尖锐的方式暂时突破规则,她 分卷阅读54 其实也可以。若按照古代的说法,世界分阴阳,如果游戏世界里的东西都属于阴,那圆环力量大约属于阳。阴阳可以同存的情况可以是道家的阴阳鱼,与此同时,他们又是相克的,就算是同一种力量,大海也可以冲破河流,把河流也变成大海的一部分。她想要冲破规则,在现在黑暗时刻,规则本身松散的情况下最为合适。 一股股炽热的力量被她从圆环中调出,忍受住炙烤感觉,将那团能量顺着全身主要骨骼游走一圈,以此来获得部分行动权。在身体中游走,整个人好像都在变红、发烫,隐隐有什么烧焦的味道传入鼻尖,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渔网将身体网住,圆环的灼烧只去掉部分渔网线,让她获得部分行动力,主要的渔网线还还与她的身体紧紧相接,可以预见只要暴露在NPC面前,这些主丝线就会“衍生”出新的细线,重新将她身体束缚住。 一不做二不休,古会敏凝聚出力量先将两腿的丝线熔断。 细丝已经断裂,中等丝线在拿出多停顿一会儿就可以断掉,唯有主线,从虚空中探出,缠绕身体,最后深深嵌入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炽热力量在膝盖处游走,总也找不到扎根的位置。 只能用笨办法一遍又一遍地用水磨工夫来磨,环绕成圈,将丝线围绕在中央,随着温度升高,那主线有一点点变软的迹象,它似乎感受到疼痛要从身体中抽离。但她自己也觉得难以忍受,骨头好似要被化掉一般,几乎缩成一团。 如果放弃,她就不会再痛,如果不放弃,那就不会疼,选择一个更为温和的方式烧断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的线,那也能获得暂时的解放;那样的话…… 第三天来临之际,身体里的线会继续成长,到时候她就又成了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不,她绝不允许,哪怕只能获得一点点机会她也要挣扎!今天就看是她还是规则先退缩,反正最差不过断腿,□□控的时候与断腿也没区别。 渔网主线在融化,几乎难以觉察到。她的腿更在融化,分不清是脂肪还是塑料,融成水滴状顺着身体向下流,最后凝固在小腿边。也许是感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遭受摧毁,她感觉到圆环力量的抵抗之意,它在自卫,那是来自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无法压抑。 可,她要找到渔网主线的根源了,不能,不能! 扭曲的左右手交缠着,圆环与黑莲纹身相互接近,来自相反力量的排斥让二者都沸腾起来…… 忽然一只软软的小手捏住她的右手,一般按在黑莲上,好似被吓到一般,缩到身体更深处。 “嗨,你怎么蛮干呢?”那人轻叹一声,随即喂了她一个什么东西,她瞬间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打开身体某处开关,早就在身体内集满的力量随着闸开奔流而下,须臾间就找到主线位置,冲断。 当传来一阵赛过一阵的塑料烧焦味时,古会敏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就像是被高温烤过一般,滴下斑斑痕“水迹”,非常丑。仔细闻闻,烧焦味不仅仅是自己身上,从菜叶中探出个头来,却瞧见一具熊熊燃烧的人体,没了五官、部□□体碳化却同时又有部□□体呈现出原来的血色,仿佛一碰就掉渣的衣裳仍然坚强地贴在身上。 关键是,ta似乎还活着。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沙哑的声音好似响在自己耳旁,如情人般的喃喃私语,叫古会敏浑身发寒,迅速浇灭了圆环力量带来的炙热。 太阳第三次从窗户打入房内,古会敏看见富贵在他的电脑桌旁打游戏,床单凌乱地铺散着,门外传来富贵妈的声音:“富贵,你大姑来了,快点出来迎一迎,还有啊,带着你表弟去房间里玩。” 接着是女人们热情地寒暄。 趁此机会,古会敏向身旁望去,第五层的“人”大多还在原处,只是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的不再鲜亮,好像被时光侵蚀的容颜,略显疲态。 用一双看起来已经残缺的腿走至芭蕾女面前,古会敏一把拉住芭蕾女高高举起的左手,笑道:“我明明记得之前你的双手应该是水平张开的,现在怎么变成一抬一平了?” 说着,古会敏还捏了把芭蕾女的小手,像流氓调戏小姑娘,“别说,你这学芭蕾的,手感都不一样,软的很呐!” “哎呀,被你发现了,真是的。”芭蕾女干脆放下两只手,让他们自由垂落,“你离我远点,脏、臭,你还莽!“ 古会敏闻言一点也不介意,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由于昨晚解放双腿的渔网线,今天只有腰部以上部分被重置,腿还是……怪丑的。更何况,眼前这人救了自己两次,也没啥可矫情的。 “好了,好了,我离你远点。那么美女妹妹,咱们是不是该躲起来看看情况呢?” “躲?你在开玩笑。也就你这么丑的样子才应该躲在后头,免得丑到人家小朋友。我这么好看的美少女,当之无愧地做五层之星,放在最最明显的位置。” “别了,还是我在前面吧,女孩子不应该做危险的事情。”那英逸插话道。 分卷阅读55 芭蕾女得到那英逸的关心,瞬间笑开,“英俊哥哥真好,那我就给你当护法!” 谁都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形势,第一天拆手办,第二天烧手办再加上一个人,那么第三天呢? 一个人去面对整个环境的恶意,终究能力有限,多数人都会选择组队。 因为芭蕾女的三次相助,他们三人自发组成一队。其他的大多以是否来自同一世界组队,若是队友死亡,再自行判断,少有落单的。 “既然大家都是伙伴,咱们通下姓名吧,我是古会敏,你呢?” “慕容美,本小姐最好看!” 第三十一章 回忆 表弟手里还是那只即将融化的冰淇淋,然后将所有东西都抹在富贵被单上,门被推开后,居然不是大姑先进入,只有富贵妈一边责骂一边收拾床铺,等富贵妈忙完,那边大姑才慢悠悠进入。 若不是还记得剧情发展,实在让人难以认出那就是前两天还时髦艳丽的大姑。她现在呈现出昨晚被火烧之后的状态,每走一步都有黑色的渣滓从她身上掉下。 “哎呀,好丑。”慕容美捂嘴吐槽。 “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什么时候还嘟嘟囔囔的,嫌人家长得不好看,你倒是去把人给宰了。” 那是一个男性手办,入目就是及其显眼的男性特征,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颗头。他要是不开口,一时间古会敏还真没注意到。 看到之后,古会敏都忍不住一声轻笑,实在是过于滑稽。 慕容美就笑得肆无忌惮,“我的天哪,你怎么弄成这样子了?真是噗哈哈哈。” 别说那不可描述生气了,就是古会敏也觉得略微不妥,她悄悄扯了下慕容美,小声劝道:“美美,咱意思意思就……咳!给富贵大姑一点尊敬呗。” “行吧,给你点面子。”慕容美压低了声音,也不再笑,后退两步贴在古会敏脖子间,“谁允许你叫美美,占我便宜是吧?嗯?” 最后一个“嗯”字真是充满霸道总裁的气息,古会敏不着痕迹地微微后腿下,“慕容总,可爱的女孩子大家都喜欢,包括那大姑呢!” 慕容美瞬间转身摆好姿势,正对上大姑阴冷的目光。 “不要玩电脑,会近视的。”大姑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展示柜这边,用平板的声调与表弟讲话,“我们先出去打牌,你和哥哥先好好玩。” 富贵妈也接道:“就是,富贵呀,照顾好弟弟。” 交代完毕,两人关门离开。这次表弟也不走程序了,直接就指着展示柜对富贵说:“哥哥,我要玩那些。” 富贵也不抗拒,站在展示柜背后,就是用力一推,只听“嘭”的一声响,展示柜被整个推倒,一群能跑的、不能跑的都被结结实实地困在地面与展示柜木板之间,不是没人想着在展示柜倒塌之际跳出展示柜,但没人能够成功,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碍众人。 “哎呀,这可真是翁中捉鳖。”这种时候,慕容美依然有心情吐槽。 “哦,那你就是说自己是……?”古会敏忍不住回了一句。 “呵,你们还真有心情聊天,一点不操心,我看那英逸跟你们组队简直是浪费!”黑暗中谁都看不到谁,有些人也敢跳出来说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那英逸也及时表态,“多谢这位朋友的关心,这是我们队伍内部的事情,您可以不要当那只暗中的狗吗?” “可以呀,英俊哥,你还挺狠。说不定等会就是那只阴沟里的狗第一个死。”得到那英逸支持,慕容美就更嘚瑟了,“来,英俊哥,我们想想办法。” 黑暗中的人也就是随口试一试,ta的确看不惯某些人明明那么危险还总能嘚瑟,但眼见着对方不跳进坑,ta也不暴露自己,免得多说多错。 “展示柜是木质的,若是咱们谁能点一把火,应该可以很快烧出一条路。只是……”古会敏试探性地敲了敲展示柜,发出沉闷的声音,“太厚了,火难、利器钻孔也难。” 那英逸附和,“的确难,但或许我的能力或许可以更改展示柜的材质,比如说改成纸。” “哇,英俊哥,你的道具真好用,我的就不行,基本只能逃生而已。也不对,之前还得了片叶子,除了觉得自己精力充沛之外,好像也没啥用。”慕容美非常羡慕,“还有你,古子,感觉你也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就是用的有点莽。” 古会敏闻言心中一动,莽?那就是说慕容美对道具力量的使用更加精细,她不由得与慕容美多说两句。 另一边那英逸全心全意地破解展示柜结构,每当他能几乎要成功的时候,他的力量总会变成一股新力量融入展示柜中,让其代码越发完善,就像是一个装了能进化的杀毒软件的电脑,对侵入他的病毒进行破解从而加固自身。这么奇怪?从他接触计算机开始就从来没遇到这样的东西,他不禁在想,如此完美的代码,如果能破解并运用到公司游戏甚至安全系统中,那…… 那英逸不禁沉醉在代码的海洋里 分卷阅读56 。 直到一声重过一声的木头碎裂声音,配上地动山摇的震动感,大家都从自己手头事情抬起头,看向“天空”,那里已经有了一道裂缝。 随着声音与震动的持续,那道裂缝也越来越大。 那是大姑不知什么时候进入房间,正拿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劈开柜子,带起一阵阵木屑与大姑身上某些黑色不明物的喷溅,旁边富贵妈好似没看见一样,还在劝阻道:“啊呀,他大姑,你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毕竟是老爷子的遗物,你……唉,你弟弟回来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大姑动作一点没停,“那老家伙,身上哪一块不是我们的,就一个破柜子还遗物?咋没给我们姐弟留下钱花,老了老了,只知道吃,干点活就喊累,乡下十亩地,多好呀,真是的。” 与昨天提起老爷子带着些讳莫不同,今天的大姑提起老爷子来,那可真是满心苦水,让富贵妈耶忍不住加入谴责老爷子的队伍中,“说起来还真就是,那十亩地还是我家那口子给专门给他买下的,才种了3个月就这疼那疼的,不就是八十岁了嘛,你看张老师爸,都一百岁了还在种地,每个月给张老师家里送多少菜。” “结果呢,不就是一个月没给他饭吃吗,居然就死了,真是晦气!还要我家那俩老的现在也不行,下回,她大姑陪我一起回去抽打抽打那俩老不死的!” 古会敏等人在底下听得目瞪口呆,八十、一百岁,那都是该颐养天年的年纪了,怎么就被儿女吸血还吸得理所当然,饿死、抽打,过分了吧,怪不得昨天提起老爷子会心虚。联想到大姑的孩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富贵又是过于沉默寡言的性子,可以想想,老爷子就是大姑和富贵妈的未来。 “简直丧尽天良!”慕容美愤怒,“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叫这两个东西死无葬身之地。我家那个小崽子真的要好好教育,千万别长成那俩货那样。见鬼的游戏规则,就算是个怪物,那也是幼生期的,一定得好好的教育他,千万不能长歪。你说是吧,英俊大哥?” 那英逸皱眉,显然想到些不太好的东西,有些犹豫地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你觉得那些……呃……‘孩子’能教好,你就试试。” 他游戏世界的家里是一对龙凤胎,儿子长的又与自己现实世界里的儿子差不多,本来是件相当开心的事情。在现实世界里,他很忙,为了家庭每天加班,几乎没有休息过,因此错过小儿子的成长。到了游戏里可以重新看到儿子长大的过程,他还是很高兴的。可偏偏,在游戏里,他成为一个全职父亲,孩子周岁以后,孩子妈就为事业奔波在外,偶尔才能回家一次。 一开始生活美好,那英逸每天都能快乐的与孩子玩耍,听着孩子们咿咿呀呀的学语,时间一长就无法忍受,不是要吃就是要喝,不是拉就是撒。每天哭闹不止,还不能不有是有一次他气得不行,把孩子丢在床上就让他们,晚上就做噩梦了,险些被孩子们化身的巨兽摔死在悬崖后面。 最关键的是孩子妈每次一回来看到孩子们不太妥帖的衣裳,嘴角沾到的饭粒以及床边沙发旁的散落的玩具,都会责骂他没有好好的看看看管孩子。晚上想睡时候,只要孩子哭闹,他想着孩子妈终于回来可以暂时分担部分,孩子妈都会说自己天天在外面工作非常辛苦,连孩子都带不好,要他何用,一时间让他委屈非常。 他也曾吵过骂过,但每一次不是被无情的打回来,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进入副本,在经过一次次生死逃亡之后,任性现实,只有供好家里的两个祖宗,外加孩子妈一个偶尔回来的老祖宗才能把生活过得好一点,他现在已经基本屈服。 有时候那英逸会想如果自己回去,会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自己家中的一女一子。曾经,他那么期待与孩子们的相处,而今哪怕对于儿子,他估计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因此对于慕容美的提问,那英逸真的难以回答,他避开那个问题,说道:“先不说这个了,现在还是只有先逃离出去副本才能考虑其他的东西,我们看看能不能出去吧。” 古会敏指了指基本已经破了大半的洞,无奈地说:“已经不少有人去尝试过了,没办法,出不去,看来这就是一个必死的考验,无法用道具来规避。” 谁知道今天的命运又是怎样的呢? 第三十二章 蛇群 大姑破开柜子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已经把展示柜全部砍成碎片,而他们一群仍在或者的手办们被一张大网紧紧的拢住放在了一个水桶中。 大姑看着大半桶塑料小人,嫌弃道:“嘿,这些小东西还真是命硬啊,昨这样都没给它们弄死,咱今天要不来好玩点好的。” 一边说着大姑一边去叫上自己的孩子,表弟开心地拍着巴掌,“好啊好啊。” “走”大姑开一手挽住一个孩子,“咱们去玩好玩的!” 打开昨天那道罪恶的门,昨天烧焦的地方已经全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变成了一道人工小水塘。水塘的一头与菜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了小小溪流,好看的同时能顺 分卷阅读57 便能够浇一下菜地。 大姑笑着对表弟说:“来,你看看喜欢什么,恐龙啊,都可以加进去,咱们看看最终这些东西能活几个。” 表弟想了想,“我要大怪兽,我要蛇妖,还有美丽的狐狸姐姐,关键是……不行不行,妈妈妈妈我也要进去,我要看着他们被怪兽打,嘿嘿。” 大姑无奈的要笑了,笑说:“好,我答应你,你看看要不要哥哥也陪着你呀?” 表弟嫌弃你撅了撅嘴,“算了,不要他哥哥,他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那可不行,要哥哥过去看保护你吧,孩子他舅妈你看怎么样?” 没等富贵拒绝,两个家长就已经把两个孩子包括手办们一同丢在了小水塘中。 眼前的景物在风的激荡中变得模糊,古会敏觉得那个小池塘变得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扑扑通通好几声,如雨打池塘,一个个手办接连掉入水中。 因为身体是塑料制的,所以很容易能从水中浮起,即使不会水也不担心被淹死,古会敏里放眼望去,明明是个不大的池塘却像是汪洋大海的感觉,不少人都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古会敏正观察着,只觉得脚下一阵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脚很快就感觉到麻木。古会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浑身长着刺的怪球状怪兽,没有眼睛,大约是面部的地方,上二下一,长着三道长长的尖刺,极富视觉冲击,古会敏双腿一蹬,顺着水浪,远离了它。 极目远眺,不远处更有更多怪兽席卷而来,扑通的水花如海浪一般一波赛过一波,密密麻麻、奇形怪状。 有一种“鱼\039;乍一看好像跟普通的鲤鱼、鲫鱼没什么区别,但从远远的就能看见他们尖牙上被阳光反射出来的寒光,正眨着诡异的眼睛来看他们,已经有不少离的近的人被那些尖牙鱼给吞吃入腹。 “我的天哪,这些东西怎么长得一次比一次丑,明明正常鱼都很好看的,这游戏策划的审美简直了。”慕容美在逃命的同时还忍不住吐槽。 “行了,快点吧,我们赶紧走,小心!”古会敏大声提醒道,她因为躲尖刺球而离的较远,暂时没法上前帮忙,只能大声提醒。 原来是一条尖牙鱼不知何时潜入水底,正张开大口对准慕容美。 “哎呀,我操,慕容美使用上了自己的道具,将自己的位置和前面某个倒霉蛋的位置交换了一下,没有任何征兆的,慕容美就到了前头,而那个倒霉蛋则变成了尖牙鱼口中下一秒要咬的东西,生死关头那人恶狠狠的瞪了慕容美一眼,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根□□,说是□□,其实在正常世界里也就是一根牙签的大小,拿在手中竖起来,在尖牙鱼咬下去的瞬间插在尖牙鱼的上下颌之间,倒霉蛋则趁此机会游出口腔范围。 然而,尖牙鱼嘴部受伤反而凶性大发,上下颚猛然一闭,尾巴一甩,就跟上倒霉蛋将其吞吃入腹。 古会敏远远地看着,似乎听到左侧方有个人叫了一声人名,目光所及之处,却难以发现。 顾不得再次寻找,只见浑身长满刺的怪鱼球状怪鱼正以一种人类难以想象的速度急速向她游来,每一次行动间都会带起阵阵水浪,如同海上旋风一般可怕。 好在古会敏仍然记得记得菜地的方位,拼了命的游,好多次都是脚触及了那家伙的尖刺,带来深深的麻痹感,古会敏不由得动作一顿,发动圆环的力量驱散那股麻痹感,继续向前游去。好在尖刺球并不会想尖牙鱼那般并直接把人给吞下去,它是通过刺上的毒素来腐蚀整个人体,正好她有克制的东西而而逃过一劫。 当躺在带仍带着湿润气息的泥土上时,古会敏都顾不得内传来的一阵阵恶臭,选了个合适的地方,大口大口喘息。 不大一会儿那英逸等人也上来,等他们三个集合完毕,古会敏作为警戒,暂时为那两人的休息做个护法。 之间水塘里没有血腥的场面,也没有残肢断臂,死亡的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消失了。 死了这么多人,应该这场以“补考”为名的屠杀应当差不多该结束了。 “我要为我的同伴报仇!”随着一声大喝,一个身体残破得几乎看不出人样的人,从旁边突然间窜出,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到达了慕容美面前。 慕容美刚刚已经使用过一次移形换影的能力,此刻只能看着那人持着一把尖锐的刀锋,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寒意接近他们面前。 慕容美忍不住悲观地想,难道自己嘴臭的一生要在此终结了吗?也不是没有人告诉过她说,嘴巴说话很毒,但她就是改不了这样的习惯,是对她熟悉的人而言都说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熟悉的就会被她的毒舌而劝退。可她有什么办法,在游戏里获得的道具就是用毒舌别人来减少冷却时间,她与不想的呀。 还好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能够奉养自己的父母,否则就是自己死也不甘愿,可是就算有人奉养父母,她也不愿意死…… 危急关头,慕容美只觉一具温热的人体从她旁边经过,一下子挡在他的面前挡住了那人匕首带来的寒光冽冽和森冷寒意 分卷阅读58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温暖,却原来是古会敏。之前两次得到慕容美的帮助,古会敏一直在寻找机会能够帮助慕容美,没想到,今日机会来得这么快。 因为经过圆环的力量在他身体当中游走,她对于危险的直觉也来得比较近,当那个人从旁边经过时,她便能够感受到气机的转变,从而做出应对。 只是事情也来得比较突然,她身上又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只能以肉身做挡。 那匕首在她的胳膊上划出深深的伤痕。 那英逸在旁边反应也快,见着致命杀招已经被挡下,直接一拳出击,从旁边的沙滩上揪出来一大片菜叶子当做武器,猛地挥打过去,使得那人跌倒在地,在湿润的泥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正巧一条尖牙鱼在浅滩盯着,试图捡漏,古会敏抓紧机会就是一脚,又将人向河边靠近。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那个人的拼死一击只换的古会敏受伤的胳膊,一点也没能接触到报复对象。 见那人被尖牙鱼一口吞入腹中,慕容美才赶紧扑上前来颤抖的扶住古会敏的伤胳膊,连声问道,“疼不疼?疼不疼?” 古会敏本来是不觉得有多疼的,比这个更疼的她都忍受过,这不算的什么。但看到慕容美的关心,有点忍不住想逗逗她,故作痛苦地回答,“是很疼很疼。” 看到慕容美湿润的眼眶,古会敏这才收起脸上痛苦的表情,用没有受伤的右臂擦拭她的眼睛,笑道:“没事,不疼的。我们赶紧走吧,这里不安全。” 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三人抬头一看,正是表弟和富贵两个人手牵着手开开心心的从这边走来,一边走。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绳子,那绳子上正拴着一个人痛苦的满地打滚。 古会敏三人躲在旁边的菜叶子中,静悄悄地看着。 “哥,你看这些东西!我只是想拆一下他的胳膊,研究一下,他都不愿意,这要是咱妈想用一下他的胳膊,他肯定就会同意的,这些人真的是该死。” 表弟不满的撅着嘴,富贵也同样不满。 在他心目当中这些东西只是从来不理解他的大人们而已而已,他的妈妈他自己下不去手,但是对于这些一样迫害的孩子们的家长,他觉得完全可以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妈妈来撒气,想着他就一脚踹上了绳子上刺的那个人。 巨大的力气直接将那个人早已经连接的不是很充分的关节给踹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对呀,他们很可恶。”也许因为不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富贵终于没有露出他那浮阴沉沉的面容,不住地的附和着自己的弟弟,“这些家长们都很可恶,他们就应该受尽折磨。” 表弟接收到哥哥的赞同,一点也不高兴,反而不痛快极了,随便一脚,直接把男人的头给蹬掉。 眼看着那人在地上从慢慢抽搐变成一动不动,富贵眼里的愤恨却消失了,他默默上前去,把那个人的头与身体重新拼合完成说,心里想着,等我回去了以后,这些手办都还是我最心爱的东西,去掉最讨厌的大人们的灵魂,手办也会更可爱的。 而表弟就在一旁四处张望,他在寻找下一个可玩乐的对象,没能找到。 “哥,咱们再去找一个吧,这都不好玩,真不知道妈妈让我找的那些蛇精都在哪里?还不出来!” 两个人一边抱怨着,钻入了旁边的菜地中。 古会敏听见耳旁传来一阵“嘶嘶”的声响,绿色的菜园子里正趴着一条浑身通绿的蛇,吐着信子。也不知是过于敏锐,古会敏从中看出了杀意。看蛇看到古会敏盯着它,红色信子在一片绿色中忽而闪过,身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一瞧,无数个绿绿幽蓝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辉。 第三十三章 迷惑 明明面对的是有形的实体,可能是来自于蛇精们的外形,也可能是一种危险直觉,古会敏只觉得心跳的飞快,鸡皮疙瘩布满身体。 “天呐,这东西恶心的我都动不了了!”慕容美小声地表达她对蛇精们的惶恐。 古会敏第一时间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照面那东西就削弱了她和慕容美的战斗力,恐怕除了蛇本身的能力之外或许能加一条迷惑人的能力。她趁着自己还能动,一把拉住慕容美,同时提醒那英逸到赶紧离开。 通过这几次的打斗,她发现自己有圆环可以对付玄妙端的力量,有灰狼之眼能够弥补自己视力上的缺陷,但就还差一把趁手的兵器,也许回去可以打造一把菜刀作为工具? 这般想着,古会敏从旁边的菜地里揪下一片叶子,放在正常世界里,它不大,但现在如同棚子一样巨大,将叶子去掉之后留下粗硬的茎,手上缠绕一圈当作当成长棍子用。 他们一动,那些蛇也开始动,扭曲着身体,在田间游得飞快。 “妈呀,美少女最怕蛇了。”慕容美一边跑一边惊叫着,横竖已经被蛇发现,慕容美也不压低声音了,尽情释放自己内心的惶恐。 “你带着慕容美先走,我断后!”那英逸说道。 眼看着 分卷阅读59 蛇群聚集的越来越多,只是跑根本跑不过。 古会敏看了眼是浑身越来越僵硬的慕容美,咬了咬牙说道:“不行,我拖不动慕容美。你带着慕容美先走,我来挡,信我!” 话音刚落,古会敏长臂一甩将慕容美摔在了那英逸的面前,自己就挥舞着手中的长棍,向蛇群冲去。 古会敏她不怕吗?她当然怕,但她知道没有风险就没有收益。而且就实话来说,她确实没办法拖动越来越沉重的慕容美只有上去冲打折群才是他们逃生的希望。 长棍在空中挥舞的噼啪作响,抽打在蛇群的身上,让冲在前头的蛇群四分五裂,溅出绿色的血液挥洒在空气中国,最后消失在绿色的田野里。 蛇群被她的凶狠姿势吓到,不由得停顿一会儿,古会敏也不恋战,转身就走。 蛇群没有停顿太久,忽然变得有些狂躁,有更多的蛇不知从哪个角落中钻出来,好似那些绿叶都是有蛇组成的。没有新蛇加入之后,所有的蛇蛇尾快速摆动发出,一阵一声大过一声的破空声。从蛇群中间游出来三条朱红色大蛇,如皇者一般,它们已出现一出来,其他的蛇都恭敬地低下了它们的脑袋,无敢不从。 正中间的朱红色大蛇一声“嘶”响,像利剑划破寂静长空。 蛇群的动作整齐统一,快速地追捕着古会敏三人。 度比先前快了10倍不止很快,就追上古会敏。古会敏看了眼前头正在跑跑路两个人,一声大喝,“快些!”说完,自己转身回头面向蛇群。 手中菜叶做成的棍子沾满蛇血,尸体就被堆成了如小山一般,但奔涌而来的蛇群好似永远也杀不完,破碎的蛇尸体就在后边的蛇群的一部分给吞噬掉,另一部分继续追逐古会敏,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古会敏看的不由心中发寒,下手越发狠厉。 那三条朱红色大蛇,见得蛇群迟迟无法击杀古会敏,自己的小弟都死了不少,罪魁祸首依旧生龙活虎,发出愤怒的嘶吼。 三张蛇脸一甩便摆出三个美人脸来,就好像是劣质的三流技术公司,将三张人脸贴图贴在了蛇身上。仅看脸自然是美的,只是头脸与身体的不协调看着颇为怪异。 滑稽又恐怖。 中间那条蛇口吐人言,“厉害的人类呀,你终将成为我的养料。不若赶紧跪下,我可以赐予你永恒的生命。” “不,不是我,是我们。”另外两条蛇开口。 中间那条蛇连连点头,“对,是我们三个的。” 古会敏根本不愿意理它们,专心致志的对付面前的蛇群,打斗的间隙古会敏还在观察前头的同伴有无逃脱。 见得终于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古会敏心下一松,便再也不愿意与蛇群多做纠缠。 自己的身后是慕容美,她不能去哪里;身前是虎视眈眈的蛇群,还有三个首领,她去不了。左侧是一丛开着黄花的不知名植物,蝴蝶蜜蜂在其中翻飞,看起来一派和谐景象。右侧是一片刚刚铲过的黑黄色土地,一眼看上去只有还算松软的土地和几片干枯的杂草,十分荒凉的样子。 左边的情景当然看起来更加和谐美好,但成也和谐,败也和谐。那边生物种群太多了些,有蜜蜂有蝴蝶,还有草以及泥土下位不知名的生物,这意味着危险更多。与之相反的是右边安静得近乎死寂,那就说明那边的危险更大,没人能活下去。两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必须要做出抉择。 蛇们柔滑的身体和冰冷的血液淌在身上,实在不舒服,古慧敏决定下的极快。 她当即身体上前一冲,一条长长的棍子便被她折成两段,一手一只,一边向前冲,口里一边喊着蛇们,看我双棍! 这种蛮横的莽单瓶一股热血,支撑不了太久,很快的,古会敏就渐渐显得弱势起来。 三条蛇见此状况不由得哈哈大笑,纷纷嘲笑着古会敏的愚蠢行为。 古会敏见他们对她放松警惕,没有过多地关注自己,衣袖中藏着那英逸留给她的微型炸弹向蛇群一丢,身子一弯,向右侧转去,溜进那片常潜藏着不知名危险的黑色泥土当中。 三只朱红大蛇见得古会敏进入黑土地之中,气得面颊通红,“小的们,回来!那家伙不识好歹,身子给我们还能留一命,去了那,哼哼!” 因为土地前不久才被翻过,又经过接连几天暴晒,土块被粘结成一块儿一块儿的,脚踩在上面发出粗裂的感觉,脚掌心很疼。 行走在干裂的土地上,古会敏只觉耳旁传来阵阵风声,别无他响,如看起来一样死寂。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一片土壤区里日头显得格外浓烈,不大一会儿就觉得身上似乎有融化的迹象,但没有遮阳的地方。她继续向前走着,很久之后,仍然看不到一点点绿色和一点点水意。 回头望过去,依旧是茫茫然一片红黑相间的土壤上,上接蓝天下下着黄土地,中间唯有一个她。 呜呜,又一阵的风声从耳边刮过,带来滚滚热浪。古会敏觉得如果自己再不找一个阴凉的地方歇着,马上就 分卷阅读60 会变成一潭塑料水摊在这片黄土地上,然后再被新的风一吹心的黄土重新埋上,便了无音讯。 时间久了古会敏有些忍不住胡思乱想着,自己脚下的每一块土地里是不是就沾染着一个尸体,她是不是走在一片由尸体构成的土地上,有那么多人可能进入同一片土地,然后一同埋葬与此。 也许是太热产生的幻觉,也许是沙漠的效果。古会敏发现远方,一栋建筑漂浮在土地上方,面人流如织,都是很正常的人类模样,有人喝水有人唱歌跳舞,好一派欢腾景象。 她有些激动也有些警醒,不知是不是应该上前去,但是她现在别无选择,也只有向前才能知道是什么。 她盯着前面的暂且叫做海市蜃楼的建筑,向其跋涉而去。越是走,越是确信那就是海市蜃楼吧,就那么一两百米的距离却永远也走不到,走着走着它就好像迷失在那种虚假的欢腾当中,眼里一心只有它。 忽然耳畔想来想起了人说话的声音。 “迷途的少女啊,你想要到达前方的天堂吗?请交出你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古会敏呆呆的,看起来已经迷失,顺着那个声音回答,“我最珍贵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亲爱的孩子,你自己仔细想一想,只有最珍贵的东西才能够获得通往天堂的门票。” 古会敏的眼神依然迷蒙,呢喃道,“最珍贵的东西,珍贵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有一个黑莲纹身,已经比之前的含苞待放状态不同,最外层的花蕊正有绽放的姿态。 “是……是……是我的灰狼之眼道具。” 那声音发出一声轻笑,就像看穿了正在说谎的小孩,“小朋友说谎话是不对的,欺骗神明不能到达希望的彼岸哦。” “那……”古会敏眼中浮现了挣扎之色,她抬头看向眼不远处的海市蜃楼。缓缓的,缓缓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是这个。” 海市蜃楼怦然炸,露出一个人来,那人面上满是喜色,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是什么?交给我。” 古会敏挣扎,“我不会,我不知道,请你放开我” 也许是触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古会敏有了些清醒的意思,抬头望去,那有什么海市蜃楼,分明是黄土漫天。 “你现在命脉都在我们手中,交出道具,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好,我给你,”古会敏瑟瑟发抖,“可我不会把它给弄掉,你有什么办法吗?” “贱人!”那人也没有剥夺道具的方法,之前都是被迷惑的人主动交出的道具,心下烦躁。见古会敏再无反抗之力,只当她已经被自己制住,叫出藏在附近的同伴。 “就是这个。”那人指了指古会敏的手腕,“好像还挺有用的,听说这种不可以主动拆卸的道具都是好东西,你想想办法怎么能把它给抠出来?” 两个人研究了半天,发现那株黑莲花就好像是长在手腕一样,连纹身都不太像,就好像是天然的胎记一般,死死的长在那里,那人心中一狠,干脆道:“我们把她皮给剥了!” 第三十四章 戚戚 古会敏见状再也装不下去,原来只是抢道具而已,心中一叹,她原本以为这是游戏中的小BOSS,还想着借此机会将当中黑莲隐患给祛除出去,原来只是两个玩家而已。 每使用一次可以黑莲就感觉他它的力量在身体里肆虐,自己的意思识不受控制,这种力量和游戏里的小boss的力量来源一样都是属于阴暗性的,可以怀疑那是古河村带来的女鬼李四娘,李四娘馋她身子。 既然不可借用游戏的力量来驱除,她也没什么可说的,手上手腕一翻,将那人的手反转而来,发出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已经被折断。 在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匕首,死死地摁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告诉我这片土地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只有你们二人?” 那人一声冷笑道,“这里根本就出不去,只要进来了就出不去,而且会慢慢的被太阳给烤死饿死。你杀了我吧,反正你也活不了。” 古会敏念头一转,冷笑道:“既然出不去,那我就拿你们的血你们的肉当作吃的喝的你们的皮当做遮阳伞,我就不信出不去。就是出不去也比你们活得长。” “哼!你这样娇娇弱弱的女人,我看多了,最多只是敢嘴上放狠话而已,真的让你去做你压根不敢。” “噢,那我试试。”古会敏手上一使劲,匕首深深的嵌入那人的脖颈之中,鲜红的血液在空中高高扬起最终落在黑褐色的土地上,增添了三分艳丽。 “哥哥。”被古会敏压在身下的那人发出两声凄厉的喊声。 “原来那是你哥哥啊。”古会敏强压住心中涌上来的不适,继续用阴冷的声音说道,“那你呢?认为我敢不敢,你现在还敢不敢说?” “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告诉你,你尽可以剥了我的 分卷阅读61 皮,拆了我的骨,喝了我的血,反正他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我什么都不会给你留下。” 如此,古会敏也没有折磨他们的兴趣,她当然不会如她口里所说喝血吃肉扒皮,干脆用匕首在那人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又是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风呼呼地刮过,那人的尸体很快被淹没在黄黑泥土当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抬眼望却还是漫漫黑土地,依然是看不到头,古会敏只能继续走。唯二知道两个比她先进来的、算是知道内情的两个人都已经死在她的刀下,她现在只能自己努力寻找黑土地下的秘密。 哎,对了,被翻开的土块那么大,没有被晒到的地方也蛮柔软,地上那么是不是可以试着打洞钻入土地之下呢? 想干就干,古会敏选中一个还算是比较好下手的地方。正好上面有一块整块的土,地下的土质较为松软,慢慢的打了一个洞,算是求得一处阴影,暂时歇息一会儿。 难得的阴凉感受,让古会敏一遍遍地摸着自己右手手腕,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 “李四娘,我知道你在,也大概能明白你的意图,这样的套路其实并不稀奇。” 没有搭理他,古若是在外人看来,现在的古会敏就是个疯子。 “在我身上这么久了,你也该知道一点我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哦,你没读过书,我给你解释一下,就是说,如果你真的想通过循序渐进的方式来获得我的身体,那么我宁愿自杀。也许,现在出去晒死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古会敏看着外头的烈日,低低地笑出声。 “装死也没用,我继续讲吧。我们合作,你就是想要一个身体,我可以帮你找;我想要关于游戏的信息,而你刚好知道。既然你愿意,你想要找到自己的,想要得到一个身体,就说明你也不满于游戏,对你灵魂的乃至是思想的控制,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何必要你死我活呢?” “还是不动吗?那这样吧,你这样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如果还是不同意,呵呵,我也有解决的办法,咱们走着瞧!” *** 安静没有太久,听得簌簌的声音在土层下传来,古会敏睁眼一瞧,好像是地底下有有很多人行动一般。 这样不妙的声音让她想起之前变成不知名青虫的经历。 好像正验证她的可怕猜想,一只黑色的触角从土地下探出来。 古会敏闪身躲在了一小块泥土之后,将身体蜷缩到最小,观察着那只黑色触角。 只见那只黑色触角在空气中探了几次,好像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状况,才露出它整个身体,却原来是一只甲虫,跟她一个人一般大小。 古会敏不知道这个人是好是坏,她暂且躲着。 只见那甲虫在泥土周围转了几转之后,似乎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变得十分警惕,最后他似乎确定了古会敏的位置,冲着古会敏的方向说道:“朋友不知你是谁,但我的道具告诉我,你没有恶意,甚至是可以当作朋友,我没有恶意,请出来一见。” 古会敏不知是否有诈,但她仍然站了出来,没有说话。 甲虫的虫脸上没有表情,他继续讲道:“为表诚意,我愿意将我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我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呆了三天了。” 甲虫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古会敏震惊到,三天吗?她明明才到这里最多几个小时而已。 那人继续讲道,“我知道你很震惊,我甚至能够理解你的惊讶,因为我也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你看我现在的昆虫状态,是因为外面的太阳太过炙热,使得我的身体融化,正巧此看到泥土当中是有这样的昆虫存在,所以将自己的身体也变化成了这种状态,以此来减少死亡几率。这里的气候十分异常,大白天会热的让你的身体融化,而晚上将会动的你的身体裂开,不仅如此到了夜晚还有虫状僵尸。也许你无法理解虫状僵尸的意思,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你一定看过僵尸片子,基础设定就不说了。与人类僵尸相似,虫子们死后他们会变得具有无极,极具有攻击性,会吞噬自己的同类,会变得嗜血,一只健康的虫子一旦被丧尸虫子给咬到,他就会感染上病毒,也变成丧尸虫。附赠一条友善的信息,最好你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为地下昆虫的某一种,这样才能提高生存率,就算你不愿意,太阳的炙烤也会将你变得如虫一般。” 所以,这就是一个炎炎夏日与寒冷冬日的结合,而且会逼迫你变成虫子,简直是与之前变成虫子的那个副本十分相像啊,古会敏在心中感叹道。既然那个人有甲虫有合作的诚意,她也不介意与之合作。人多力量大是亘古不变的。 “你看,天黑了。”甲虫突然指着天空说道。 只见那艳阳天,忽然之间,太阳西沉变得漆黑,寒冷从天空中如大山般沉沉压过,直接压在自己身上,瞬间觉得身体好像连血液都被冻僵。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塑料身体,但依然难以抗拒这股寒冷的感觉,只觉得身体从骨骼开始就要一点一点的碎成 分卷阅读62 裂缝。 甲虫看着古会敏不断打哆嗦的样子,心下有所不忍,安慰道:“没关系的过两天就好了,差不多三天你就会跟我一样。” 古会敏不信那个邪,她就不信自己还能再一次变成虫子,继续向下打洞,将自己躲藏在泥土当中,防止严寒的侵袭。但可能因为冷空气是比热空气要重的,越藏在土壤之中,越觉得一股冷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原本应该感觉松软的土壤,现在也因为天气冷而变得像冰茶之间一般冻人且坚硬,扎得她浑身都疼。 力量圆环在手上发出微微的绿光,古会敏让其能量在全身游走,转一圈就觉得舒服得多。 见得她已经恢复,甲虫表现出了十足的惊奇,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没有多问,只说,“咱们快换一个地方吧,这里活人(虫)气太多,等一会儿会有危险降临。” 果然,他们不过才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茬茬甲虫、蚂蚁等各种昆虫就袭击而来,闻到人气儿之后,就好似七八天没有吃东西的猫见的腥味儿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人奔跑过来,僵硬的身体也阻挡不了它们的速度,一点也不像人类丧尸那样行动缓慢。 甲虫见状直接跑掉,“你如果没有能力让他们一次性全部死光就赶紧跑吧。” 别说古会敏现在没有兵器了,就算是有兵器,她也不愿意把力气浪费在这里。 好在地下空间中有前人挖好的地道且质量还不错,两个人一路跑过去,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除了旁边偶尔窜出一只丧尸虫过来。 “啊——” 前面传来一声一声的惊叫。 待得古会敏和甲虫两个跑进去之后发现,那是一具具昆虫残尸,有一些已经成为半腐烂的状态,不知道什么白色的虫子在从中蠕动,还有一些是刚刚死亡的状态,鲜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各种各各样的颜色在地上染成了一块抽象的印象派作品。 发出惊叫的,正是在一个圆环大厅的边角落,两人赶去前看,说不上来什么东西的东西,已经被啃食的只剩下骨架,白森森的血肉在其中粘连着。不远处又一只丧尸虫口器一张一合,不住地试图咬到前面那具尸体,它的后半截身体被一只□□钉在地上。 那个尸体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尖叫被他们所听到,这种场景很难不会让人心有戚戚。 都是生命,只不过从人换成了虫,而这些虫里又说不定又有多少是人。 第三十五章 食物 “你们还活着吗?” 身后传来一声怯怯的声音。 古会敏扭头望去,那是一条穿着粉色衣裳的女人,不确切的说是叫做女蝴蝶。 那人看起来大约是个人类模样,只有身体关节处呈昆虫的截肢状,脑袋上两只可爱的小触角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身后是半透明的粉色翅膀正扑闪扑闪的。 见到生人之后甲虫立刻警惕起来,向后跳起背部紧贴泥墙,离粉色蝴蝶远远的。 “你是谁?你有没有被感染?” 小蝴蝶举起两只手臂做投降状,怯怯生生地说道:“两位大哥大姐好,我没有恶意的,只不过我的同伴都死光了,想要寻求庇护。另外我并没有感染,不信你们可以将我隔离两天,只求我能够远远的跟着你们就好了。” 甲虫这才缓缓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古会敏阻拦道,“等等你们说什么,为什么你一开始不会怀疑我没有被感染而会怀疑她?” 甲虫颇有些无奈,长叹一口气说,“我本来并不想告诉你的,但现在……是这样的,这种感染只会出现在这片土壤的虫子与虫子之间,而你一看就是人形,丧尸虫病毒并不会感染到你,而感染者将会有一天的潜伏期。假如说那只蝴蝶是今天晚上被感染。” 甲虫指了指粉色蝴蝶,“一直到明天白天,甚至明天晚夜晚的初期,它都不会有明显的感染症状,看起来就是一只正常的虫子。但是在夜空降临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如果被感染了,它必定会出现变异症状,随即发疯,或咬死或咬伤同伴,我之前的同伴就是因为……唉!这这是我们之前花费了数10条人命得来的结论。” 古会敏点头,甲虫口中有所隐瞒也是正常的,本也就是半路临时同伴。古会敏不怪他,没有人有义务将自己用同伴的生命夺来的义务告诉其他人。 古会敏点头,算是默认了粉蝴蝶的加入。 粉色蝴蝶见两人对她仍有防备,为了能获得更多信任,她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在之前我跟着两个人作为同伴,然后他们其中一个人被感染,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又感染了另外一个人,他们两个人变成丧尸之后就一路追着我,我跑啊,跑啊怕,莫名其妙的就跑到这座地宫,地宫里很大,原先有很多虫子在这里好像在进行聚会一样的活动。 两个感染者进入之后,像狼入羊群,杀戮的速度很快,死去不少虫子也或者他们曾经是人,暂时还活着的开始逃,他们逃命、怀疑、杀戮,太惨了 分卷阅读63 。等到你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死光,还好我比较幸运,躲入旁边的洞穴里躲过一劫。” 不是古会敏多心,她总觉得粉蝴蝶就是一隐形霉运吸收器,她身边的人包括其他的族群都会死亡,只有她一个人能活着。当然,这种配置也可能是女主的,通过磨练让她成长,只是身边不重要的人都会死光。 古会敏故作隐晦地看了一眼粉蝴蝶娇娇柔弱的样子,心中又难免有些罪恶感,如此恶意的揣测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真的是不应该。 咕噜咕噜两声,古会敏捂了捂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变成手办进入考试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却从来不觉得饿,但现在她居然觉得饿了,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的一部分吗? 古会敏看上身旁的甲虫,甲虫的肚子同样发出饥饿的咕噜声,这叫让古会敏惊奇地看了他好多眼,明明身体构造已经改变,怎么就还会叫? 甲虫被看得尴尬,“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饿,反正进入土壤地界以后就会像人类一样需要吃喝拉撒睡,跟我们之前是不太相同的。 至于食物,根据你变成的虫子类别有所差异,你现在是人类形态,大约也没什么可吃的,除非你对那地上那些东西下得去口。” 古会敏看向甲虫手指的方向,那是虫子们的断肢,想象把它们吃到嘴里,只差没当场呕吐出来。 看她面如菜色,甲虫开心的笑出了声,然后捂住嘴,“抱歉抱歉,我是不好不好意思的,没忍住。” 就连粉蝴蝶都笑得露出她的小白牙。 古会敏狠狠的瞪回去,“那么你现在是甲虫,吃什么,你是蝴蝶你又吃什么?我记得甲虫是吃腐败物质的,而蝴蝶应当是花粉,很明显,这个世界上都没有。” 粉蝴蝶没有直接回答古会敏的问题,“这里之前是一个虫子的聚集区,我们可以找到它的食物储备室,我知道在哪,可以带你们去。”甲虫暗暗的向粉蝴蝶竖起了大拇指。 古会敏看了看自己手上之前被当做棍子使的青菜茎,现在已经在太阳的暴晒下失去水分,蔫哒哒的,甚至有一点发黄的迹象。还有之前打蛇妖的时候,茎上沾满了蛇们的绿色血……总而言之,惨不忍睹,古会敏只能放弃自己某个大胆的想法。 “我跟你们一起去那个食物储备库,说不定能找到吃的呢。” 一行三个人在漆黑的甬道中四处钻着,分不清楚来时与归路,古会敏暗暗地提高了警惕,毕竟粉蝴蝶和甲虫都只是半路队友,完全不如与金维邦、肖辞两个人的信任度来得高。说是去找食物储备库,谁又知道是不是一个陷阱呢? 明明是三个人一起走,却因为每一个人的小心谨慎,只能听得到粉蝴蝶一个人在前面走的声音。也许是感受到古会敏和甲虫对她的防备,粉蝴蝶的翅膀散发出粼粼光辉。 古会敏不由得奇怪,“我没有见过能够发光的蝴蝶,你这个是什么品种呀?” 粉蝴蝶娇羞一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能发光是因为我的一个发光道具,它能够在漆黑的夜里发光,给自己照明一个前路,当然这个发光限定在伙伴的位置内,敌人是看不到的,所以你们尽可以放心。” 古会敏随口应了声,就不太关注了。她本身也就是无话找话而已,并不是真的那么好奇。 在甬道中走着,粉蝴蝶觉得太过于尴尬,开口打破沉寂,“前面就是我们再向左拐三个弯,右拐三个弯,再走过一个大圆环,就是实物的储备库,因为我们在类似的虫群中生活过一夜,他们对食物储备的位置大体相同。听说那些食物都是虫子们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搬过来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洪水,那时候顺着河流的地方就能找到食物,然后再搬回自己的族群,直到下一次洪水来临。‘’ “那也就是说在我们离开的契机,就在这所谓的洪水时刻?”古会敏立刻就联想到离开的方法。 “也许吧。”粉蝴蝶看起来不甚在意。 只听得甬道中传来滴滴嗒嗒的声音,粉蝴蝶转了话题,“因为在地下比较接近于地下水的位置会有部分水滴从上面滴下来,所以有时候会形成一滩一滩的水,但是由于不知道途中经历过什么,有没有经过病毒,所以不能随便喝。比如说像刚刚死亡过虫子的,经过了那些尸体的水也会沾染少量病毒,这里的水随意捡到的水与食物都是不安全的,处处都不容易。” 一路听蝴蝶和甲虫相互补充,古会敏对这个地下世界了解的比较多,他们每次找到食物都会牺牲相当多的同类,搬回放入仓库当中有专人看守,这样才能够保证食物来源的可靠性以防止自己人被遭了毒手,可以说在这里活着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 她也问过,既然在这个世界活得那么辛苦,为什么不趁着大洪水的时候迁移呢? 粉蝴蝶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不过好像有一说说是神明的指引,也有一些说是在外面生活会死。” “你还想着通过大洪水离开啊,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很久很久了,都没有见着大洪水,听他们的虫子族群说现在 分卷阅读64 都已经开始缺食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这场荒诞的梦境,我想家了。”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好在前面就是食物储备库了。它在一个小洞当中,前面有一块石头阻隔着,若非粉蝴蝶向他们指出,根本就看不出来那里开了一个门。 在粉蝴蝶准备开门之前,古会敏一把抓住了她,将身体藏在黑暗当中说道,“咱们最好小心一点,这处食物储备库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发现,那么其他混入虫群的人当然也可以发现,咱们最好等一等。” “要不你进去探探路吧。”甲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倒是一副好打算,让她们先探路,他待在后方比较安全。从目前三个人对于甲虫的作用而言,古会敏的作用是最小的,蝴蝶知道食物储备库的位置也知道哪些是能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可以作为试毒者存在,而古会敏就只能作为探路者存在。古会敏对于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她没犹豫太久就推门了,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双耳贴在门前,借助粉蝴蝶散发的莹莹微光向内看去,只能照到前面约一米左右的地方,昏昏沉沉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大约能看到一沓又一沓绿色或黑色的东西,有些还绿的,隐隐可以看出是菜叶子。 古会敏向甲虫摇了摇头,示意其中没有危险。便一把推开房门,从此将自己躲藏在蝴蝶的光影之下以防敌人看见。 看见二人严阵以待的样子,粉蝴蝶微微一笑向前探入,“我来给你们探路吧,毕竟是我给你们提供的地方,我们以后还要做同伴呢。” 进去不大一会儿,只见粉蝴蝶在那些食物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包括几个角落也都查看了,没有任何敌人,他们也就放心的进入。 甲虫看着那些食物高兴地跳了起来。 ”这下好了,如果我能这一顿一吃,我觉得能活到副本结束!” 第三十六章 吃食 甲虫小伙伴是高兴了,但对于古会敏而言就是打击,她本以为其中会有一些新鲜的菜叶,结果一看,那些菜也全部变得腐烂而而富有一股子臭气。 但甲虫兄弟和粉蝴蝶吃的都相当开心,甚至还有细微的啪叽声,她忍不住问道:“你们都是怎么做到的?光闻这个味儿我都受不了。莫非是真的被同化了?以后回去再想想现在那就是妥妥的黑历史。” 甲虫一下一下地咬着嘴巴里那一团黑色不明物,口中呜呜说道:“可能因为我们有一些虫子化了吧,这些东西在你看来可能卖相不好,但在我们看来就是可以想象成营养液,闻起来超香,吃起来也超好吃。至于以后,谁能想那么多,只有渡过眼前才能想后来。” 古会敏羡慕的摸了一把肚子,手中捏出一块黑色不明物放在口鼻尖闻了闻,嗯……是泔水味儿,皱眉从黑色物质上拧了一点放在嘴边是试探性的用舌尖尝了下味道,跟它的外表、气味相同,充满着腐臭味。不禁让人怀疑吃了就会闹肚子,古会敏终于放弃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那些叶子能够从翠绿变的腐烂,那么就说明还是可以找到新鲜的叶子的。 他们两个在尽情的沉浸在美味当中,古会敏在食物仓库左右转着。 当心静下来的时候,人就会发现一些没有注意到的事情,比如说好像暗处有一双双眼睛正紧盯着他们,正仔细勘察,忽而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黑暗角落里,闪过的一道冷光,在仔细一瞧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端起手中的匕首暗暗地向那个角落靠去,瞄准方向就是一划,是空的,没有任何人,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古会敏站到刚刚的那个角落试图找到那双眼睛,转身的功夫就又看到一道冷光,甚至于那道冷光还直愣愣的向自己劈来。这熟悉的姿势,不正是她之前劈下的那刀吗? 古会敏侧身躲开,向后退一步,背靠墙角看向那个方向,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她疑惑地转了转头,又在这个角落四处查找了一番,没有发现。她敲了敲墙壁,是实心的,但隐隐约约好似是墙好像对面也传来了一阵敲击声,就怎么说呢,就有点像一面镜子里两个人在做同样的事情,或许现场的确存在第三方,也或者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别有所图? 她转头望去,希望能看看甲虫和粉蝴蝶那边有没有发现或者说异常。但看那仓库空茫茫一片,只余下两个人吃掉的残羹剩炙,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古会敏立刻警惕起来,这是? 难道第三方也是有帮手的,用不知名道具使得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又一次的弄走了人。 古会敏将整个房间重新在各个角落转了一圈,这里就好像她最初进入土壤世界一样,安静的让人窒息。 离开食物贮藏处,在长长的朝向四面八方的甬道中四处奔走,先沿着来时的方向向后退去,她记得他们一开始是向左拐,那么她现在要向右拐两次,再左拐两次,走着走着古会敏就分不清楚左右,也不知绕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又是大厅。 那里有一群又一群的包括甲虫,蚂蚁,蚯蚓的地下昆虫,还有蝴蝶,麻 分卷阅读65 雀、喜鹊等地上鸟类,甚至豺狼虎豹等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抛弃了种族之间的天性,团团围聚在一起,不,也不能说是聚在一起。它们根据种族组成一个方阵,在方阵中又按照高矮胖瘦的顺序排列,像小学生整整齐齐的将一个大厅站满。 也许这就是一个异度空间,否则无法解释一片田地的地下世界能出现陆、空的大小动物。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高台,高台上立有三根柱子,看不清上面有什么东西,但还站了一个人,穿得花花绿绿,头上两根长长的彩带,或者是触须正在跳着莫名其妙的舞蹈,活像很早很早时候神婆跳大神的样子。 古会敏觉得眼前这种情况很诡异,想要默默离开,不料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发出细微的一声咔响,在寂静的大厅中引起一阵阵回荡,有无数个自己踩到了同一根树枝一般,瞬间吸引了场中所有动物的注意力。 那些动物眼睛紧紧的盯在古会敏身上,复眼、竖瞳、虎眼、小豆眼,千百双眼睛,全部放在一个人身上,让人她心底生寒。 在那些目光之下,她的身体显而易见的僵硬,不知是自己心底的害怕,亦或是那些目光带来的魔法,让自己身无寸进。 “救我,救救我——” 台上传来两声凄厉的叫喊,那声音很耳熟,好像正是刚刚与她组队的两个甲虫和粉蝴蝶。 在高台前舞动的人见状,伸出他长满了绒刺的胳膊就是一抓,虚空中传来一股力量,完全禁锢住古会敏的身体将她拖入到高台上,她这才看清那三根柱子上中间一根绑着一个容貌俊秀的男人,纯粹的人类模样,没有一点昆虫或者塑料的感觉,关键是还很好看。 另外两根柱子则分别绑着甲虫和粉蝴蝶。 那跳大神的上下打量了古会敏一番,视线在古会敏与男人之间逡巡,嘴里啧啧有声,看起来还不甚满意的样子。 随即他转身,对着他身后的动物们唧唧哇哇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得底下的动物们明显激动起来,有触角的挥舞着触角,没触角的撒丫子蹦跳,鸟雀们上下翻飞,兴奋之意,表现得相当明显。 若非有跳大神的人表露出不赞同的样子,它们恨不能直接冲上舞台。 随后又不知从哪个角落穿出两个身着轻纱的虫侍男,对,就是之前引导他们进入小课堂的那种,身着黑纱的男士们,只不过比之前多了些虫子或者其他动物的特征。 它们走向前来,两个人来抬起古会敏僵硬的胳膊,还有两人弯下身子抓住古会敏的脚。 “你快跑,他们是想让你跟台上的那个男人,那个那个,然后再杀了你。”粉蝴蝶焦急地提醒古会敏,急切的语气不似作假。 见得古会敏仍然没有动作,她更加焦急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只有你活着,我们俩才有可能活着,我们已经变有一些昆虫的样子,所以能够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他说你和台上的男人非常般配,想让你们结合产子。地下世界许久没有新生命的诞生,大洪水也迟迟不见,在结合之后,他们就会杀了你和男人祭祀天神。” 既然弄清楚了对方的目的,古会敏也就没了顾忌,本来考虑到这些动物可能都曾经是人,他们也或许没有恶意,她才暂时没有动手。 古会敏从手中翻出匕首,一脚踢开脚边的两个人,对着自己身旁那人的胳膊就是一砍,看着他的胳膊血淋淋的掉在地上,古会敏的眼神没有一点点波动,然后甚至身子一转,匕首插上跳大神男人的胸膛。 没有血液喷溅,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伤口,那人那么直直的倒在了台上,可他是笑着的,好像在期待这样的结局。 在底下群情激奋之前,古会敏向前用匕首快速的划开了甲虫和粉蝴蝶身上的绳索,一手拉着一个,用不用古会敏多讲说,两个人就飞速的跑了起来。古会敏略微犹豫以下,将中间柱子上绑着的男人也放开,两巴掌将其拍醒,能不能活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 但是很快底下的动物们反应过来,有些挥舞着自己的触角,有些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团团围住。 没有废话,三个人手段各出,粉蝴蝶姑娘煽动着她的蝴蝶翅膀,似有莹莹光辉从她的半透明翅膀上掉落下来,说过之处动物的脸上就变表现出了迷幻的表情,显得茫然,让她能够轻轻松松的从虫群中走过。甲虫离开的方位是猛兽区,是挥舞着他的多个足,凭借着他的速度优势从各个动物的脚下离开。古会敏用手中的匕首一路杀过去,眼睛眨都不带眨的,不得不说,这样放开了手脚去除眼前阻碍的方式很爽,之前在游戏操控下,按照游戏的步调求生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许久之后,以后三个人终于离开大厅,他们远远地甩开那些动物们,能追上的,不过小猫两三只,随手就能解决。 这时候古会敏才有机会问甲虫和粉蝴蝶,“刚刚你们不是在储备库里吃东西吗?你们怎么会到被绑到那儿的?”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甲虫就很生气。 “我们在那儿吃的好好的呢,还不是看你莫名其妙的对着空气砍,我们还 分卷阅读66 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然后你就突然间从房间里冲了出去,我们不得不跟上,结果就被抓了。说实话,要不是你杀那东西一点也不手软,我还以为你跟它们是一伙的。” 古会敏看向粉蝴蝶,她连连点头,“是的,甲虫说的都是正确的。” 古会敏将自己的经历讲给两人听,可甲虫明显的不相信,“镜子?反射你的攻击?你在做梦吧。反正经此一事我不相信你了,我给你情报,你救我一命,扯平了,咱们各奔东西吧。” 说完,甲虫就换了一条甬道,表示不与古会敏一路。 本就是貌合神离的三个人走到如今的地步倒也正常。 可还没等甲虫走远,一道如雷鸣的声音就冲荡在他们的耳边,“小兔崽子们,你们往哪里跑?” 与之同步的是地下甬道的倒塌。地动山摇的样子,好似世界末日来临。 第三十七章 延续 古会敏远远的看去,那是两个比山岳还高,比云彩更宽的巨人,居然还是表弟与富贵两人。 之前被大姑和富贵妈甩进来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明明已经缩小到同他们自己一般大小,怎么现在又变成得如进来之前一般巨大?古会敏有些想不明白。 那两个在她眼里只手可摘日月的小孩巨人狠狠地跺了跺脚,底下的洞窟便呈摧拉枯朽般坍塌落下,三个人在洞穴里左奔右突,好不容易才到了地面,一上地面便觉寒风呼,连眼角眉梢都挂满了冰霜。 不少虫子、残余的玩家纷纷跑上地面,有些一接触寒风就变成冰雕落在地面,古会敏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个土不是软的,而是硬的,那么那些冰雕人倒下的一瞬间就会如玻璃破碎一般碎掉。 表弟和富贵捡起某些落在他们脚边的冰雕,喜欢的就揣在身上,不喜欢的就掰碎扔掉,一些带着红色的冰碴子吹落在古会敏等人面前,让人瞧了个清楚。可不大一会儿,两个人就不太感兴趣了,将目光放在他们这群人身上,只听富贵兴奋地指着他们对表弟说,“你看那边好多逃跑的!” 表弟一看见他们兴奋地跺了跺脚,地下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瞬间有两个巨坑出现在他们脚下。 “哈,抓住他们,就可以得到更多样子的冰琥珀了!” 身前是两个巨大的小孩,身后是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动物大军,古会敏他们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你们还记得我的道具吗?它可以掩护我们。”粉色蝴蝶主动说道。 甲虫一听这话,立刻挤到古会敏和粉蝴蝶中间,焦急地说道:“妹子,快点,咱们赶紧跑!” “得再等等,冷却时间还没有过去。”粉蝴蝶看着古会敏,“别抛弃我,很快的。” 古会敏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指了指身后,“你们看,那些动物在做什么?” 之间身后动物大军们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领头者,重新排好队列,恭恭敬敬地对着表弟、富贵的方向参拜,嘴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两个小孩侧耳倾听,一会儿富贵很不耐烦地说,“这些虫子在瞎逼逼什么呢,反正都是要杀干净的,不听了!看着就烦。” “哥哥,你看还好我带了杀虫剂吧!”,说着表弟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呲啦呲啦,对着底下的虫子们就是一顿喷洒,带着刺鼻气味的药水如雨滴一般在他们头顶降落,感觉都能腐蚀他们的身体。 “我的天哪,这是天降横祸!蝴蝶妹妹,你道具还有多久冷却完毕?” 甲虫一声哀嚎,看到粉蝴蝶为难摇头,就将矛头指向了蝴蝶,“我不得不怀疑你身上有霉运,你看你的同伴都死了,我现在作为你的同伴,又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什么能保护我们的道具,分明就是没有,还假借冷却的名头糊弄我,我看就是你想获得庇护胡乱诌的!还包括你,”甲虫又将看向古会敏,“说不定你也有问题。也许你们就是一伙的!” 古会敏懒的在这个时候还理他,对反复无常的小人没有计较的必要,直接向更深处打洞,以防自己被杀虫剂喷到。事实上杀虫剂针对的只是那些虫子们,现在还维持着人形的古会敏而言,只是一阵阵的药味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罢了。 粉色蝴蝶乖巧地捡起一节小树枝,帮助古会敏掘洞,甲虫则是对此表示不屑,但他又舍不得粉蝴蝶口中的道具,颇有些踌躇, “我发现我们三个并不适合组队,或许单独行动会更好,就如你之前所说。”古会敏选择在这个时候脱离。 “哼,轮不到你来说解不解散的话,我在哪,做什么都由我乐意。”这是依然倔强的甲虫。 粉蝴蝶则睁着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楚楚可怜,“你也信了他的话吗?你也相信是由我带来的灾祸吗?如果你信了,为什么要打洞,你明明知道那些杀虫剂对你是没有效果的,你为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我其实并不相信这个,不管是他或者是你。反正游戏不会让我们好过,但是我觉得咱们毕竟不熟,我不习惯。至于打洞,杀虫剂的 分卷阅读67 味道可不好闻,我也不想自己中毒。” 地下洞穴纵横交错,即使倒塌,那泥土也是松软的,又没有动物或者人过来打扰,很快地,古会敏就情理出来一条躲藏的通道。她一人大步在前,继续向深处打洞,粉蝴蝶咬了咬唇之后想了一下还是跟在古会敏身后,两人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此时她的翅膀已经被杀虫剂腐蚀得就像一块块破布。 可没能走太远,前方就再也无法深入。 躲在洞内,古会敏看到那些动物们变得越来越疯狂。它们在领头的引领下从泥土深处中搬出了自己的幼崽,有茧、蛋、小崽子们,虔诚的向它们所认为的的神参拜,它们自己和孩子一起接受杀虫剂的喷洒,即使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即使弱小的孩子们渐无声息,它们依旧没有停止。 “它们认为那些杀虫剂是神明的恩赐,那是大洪水,能让青壮年产仔,能让幼崽更加茁壮的成长。如果感受到疼,那是神明赐予幸福时必经的考验,死去的,都是不合格的。”粉蝴蝶站得远远的,给古会敏翻译、解释道,“在这里呆的越久,就会变得越来越像虫子,也许,那些虫子就是我们曾经的伙伴,他们在这里生活、生子,循环往复。这就是这个地下世界最大的恐怖之处,无声无息地改变你,就像原来的世界里,每一点改变都悄无声息,又确确实实引领你走向死亡,不,也许当我完全被同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觉得那是死亡了。” 声音幽幽,带着一丝丝凉意,古会敏看着那些成年的动物们在杀毒之下苦苦挣扎,而小更小一点的幼崽们很快就悄无声息,最后变成了一地又一地的尸体,满目疮痍。正如粉蝴蝶所说,那些杀虫剂带给动物们的不仅仅意味着痛苦,更是希望,种族延续,生存。 她突然升起一股子悲悯,她有想起救下那些幼崽,大人们的愚昧不应该让孩子来承担。也许他们之中的某些会因为抗药性侥幸活下去,从而给后代获利,这就是适者生存,可不应该的,这种自然进化的过程不应该用如此惨烈的方式来实现。 可古会敏受到了阻碍。 一只还没睁眼的老虎幼崽循着本能接近了古会敏,古会敏擦掉它身上沾染的杀虫剂,得到它小舌头轻轻的舔舐,暖暖的,那是生命。下一瞬间,大老虎的怒吼在古会敏身前响起,它们对她怒目而视,四只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杀意。小幼崽闻到父母的气味摸索着想要爬回去,古会敏去拦,一下子被大老虎咬掉一条臂膀,另一只老虎则叼着幼崽重新回到杀虫剂构筑的雨水中。 胳膊还在撕心裂肺地疼,但是那只小幼崽却不会感受到什么叫疼了。 “由于考幸存人数超达到了最低标准,经考委会决定本场补考正式结束,请各位考生迅速回到座位。”空灵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 真正的雨水与声音一起从上空落下,雨下得很大很大,古会敏听到表弟的怒骂,看到远处形成一道道喷流的水浪,如大坝开闸泄水,携雷霆之势从上冲击而下,那些动物们在雨水中欢呼,有的死在这场洪水中,但生命永不消逝。 第三十八章 照顾 世界在自己的眼前变小变小,变得虚幻而扭曲,然后随后变小变成了一颗小小的球,最终消失在无尽的虚空当中,而她自己也重新坐到了那个由人类的躯体组成的板凳上,原本九十多个板凳上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留下的,大约只剩五十多人还活着。 她的身体恢复完整,但前桌和后桌都已经不见。 “现在在进行补考的最后一个环节,请各位考生在面前的答卷上写出自己对于本场考试的感想。” 很快的,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她面前已经摆上了一张白纸和一字签字笔,在人体上写字,还是一个穿着衣服的人身上写字,没有垫板,笔尖一戳到柔软的纸张和衣服就是一个洞,带来作为桌子那人一声惨呼,让人难以下笔。 一方面古会敏自己没有心情去写所谓的感想,另一方面,她总觉得这个事情另有蹊跷,为什么说留存人数达到最低标准,也就是说正常而言本不可能会达到如此伤亡,那么当幸存人数低于预期,这次考试的结果是不是还会淘汰玩家就是一个问题,或许这个所谓的逃生游戏不在乎最后有多少人活着,但就古会敏的观察而言,如果不在意最后的存活人数,就不会提前结束那个土壤地下世界。 所以…… 古会敏提笔在忍忍受着白纸上一个一个的洞,写上自己在游戏里经历过的孩子事件,金三文的对父母的无度索取、肯德基里金三文挑衅陈妮儿,陈妮儿父母的暴躁性子、幼儿园布置的养蚕任务最后由父母或者说由母亲一个人完成;往近日来讲,富贵妈妈为了面子不顾富贵的心理感受,不尊重富贵想法,大姑对表弟无条件纵容等等,并在最后说,大胆地提出自己的看法:这样教育孩子的方式是不对的,以大人的言传身教对于孩子的影响很重要,可以尊重他们的想法但不能顺从……因此贵方幼儿园的教育方法也就不对,真的有一些父母的的确确对孩子不好,比如说在游戏中的福贵她妈为了巴结她的大姑,为了所谓亲戚面 分卷阅读68 子,从而对富贵的喜爱嗤之以鼻,但与此同时大姑就是一个反面例子,她对孩子过于纵容导致了她从来不会尊重她人,漠视生命……因此我认为贵方包括游戏方的设计,对于孩子的教育等问题存在误区。 写下这样的话无疑是大胆的,与其在顺着设计者的思路苦苦挣扎,不如说出自己的感想。 她心里有种感觉,之前在游戏里变得不太顺利,不是因为甲虫口中的粉蝴蝶自带霉运,可能是因为她…… 如果想法大胆一些,联想到在上一个世界自己变成虫子的时候,系统面板突然消失,一个不太可能出现的事情,问过金维邦和肖辞都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就只有她一人出现。 另外就是关于身份问题,有要么是家中有孩子,要么是他们填了调查问卷,慕容美和肖辞,其他都是有孩子的,而她就是没有孩子,也没有问卷的,那么可以得出结论,她自己如此完全属于源于一个错误。 就算猜错且死掉又如何,在游戏里苟且偷生唯唯诺诺,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她能够在现实世界里通过不懈的努力来获得自己想要的地位,却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游戏抓进来,所有努力付诸流水。那么,就重新一搏! 果然,卷子交上去以后没有人不及格,也就没有人死亡,只是古会敏似乎感觉张老师多看了她几眼,回头望去张老师又好似在看着每一个人。 “好了,各位补考的家长们,你们的补考全部已经通过,现在可以离开,另外有友情提醒,在你们当中有一个工作人员来监督你们,请各位补考的家长在今后的学习当中认真努力。” 这话一出之后的人都是心里一惊,正在陆续走出的人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眼里都带了一些怀疑。 在黑纱男人的领导之下,古会敏回到她的座位途中,她看到了肖辞对她关切的眼神,甚至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而之前遇到的那个女人还是满脸的怨毒,似乎在说你怎么没死在里面。只是可惜从再没看到慕容美、那英逸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折在里头,想来不会,他们可是有过约定的。 回到自己的座位,古会敏看到金维邦整个人瘫软在了桌子上,她不由得问了句发生了什么。 金维邦生无可恋地看了她一眼。 “唉,反正你能想到有多惨就有多惨,当然了,其中还有一部分是你的原因。” 古会敏听出来金维邦的语气里略有抱怨。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古会敏只能抱歉地笑笑。 好在金维邦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深究,他向古会敏指了指讲台说道,“你看见上面的三个火柴人了吗?”古会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有几根人们在纸上常用的纸火柴人的形象,只不过讲台上的三个火柴人是由真·火柴拼接而成。 “在你们走之后,这个张老师又讲课,然后进行随堂抽查,有一些被炸的烟花,有一些则是有了下一次机会,当然了,其中被抽查最多次的就是我们这些夫妻二人中有一方因为成绩不合格,或者是后100名被抓去补课的人,常常被抽问也就罢了,还特别容易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旦答错或者答不上来,就会被变成讲台上的火柴人。” “火柴人的‘制作’过程很……张老师一挥手就有成千上万只不知道是小蚂蚁还是小娃娃类的东西沾染在人的身上,活生生的将他的血液和血肉从身体上吞噬下来,只剩下主要的骨骼。再然后经过烈火的炙烤,变成了讲台上火柴人的样子。” 似乎是在脑中重放了一下刚刚的场景,金维邦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小蚂蚁或者是小人一样的东西吞噬血肉?那是不是暗示着孩子们趴在父母的身上吸血?就像在这里的绝大多数家长们所做的一样。 古会敏忽然提起其他话题,至少对金维邦而言是其他话题,“你在家中与你儿子的相处情况是怎么样的?” 金维邦明显一愣,这与现在的情况没关联,“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古会敏正准备开口说明缘由,讲台上的张老师打断了她的话。 “既然补课的家长们已经回归,咱们这边的学习也告一段落,那么咱们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考试吧。本次考试将没有补考机会,如果考试不通过的话,将直接成为我们下一次上课的道具,为我们幼儿园发光发彩。” 说完张老师大手一挥,场景忽然变换,眼前猛地一暗再睁开双眼,就看到无数流光在古会敏面前闪过,自己身边的人好似也变成了一颗颗流星从身旁划过,这种场景就类似于她刚刚进入游戏的情景。 每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人,看着周围的人都渐渐离去,只剩下古会敏一个人停留在寂静的黑暗之中,不大一会儿张老师也来到了这片空间,一脸惊奇地看向古会敏。 “哟,怎么还有一个人没去考试呢?” 张老师在虚空中站立,摸出一本花名册出来翻找古会敏的名字,一拍脑袋道,“哦,原来是你呀,我知道了,你就先跟着她们一起去吧。” 说完,她一挥手,古会 分卷阅读69 敏就觉得自己同样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眼前能看清东西之后,就发现自己站在别人家里,仔细一瞧那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成功人士样子的人,这不正是金维邦吗?可金维邦似乎看不到她,古会敏叫了他许多遍都没有回答,就连手伸到他面前都没有反应,她大概明白自己变成一只幽灵。 金维邦站在门口,面对着一个面貌温婉却脸色蜡黄的女人,她手脚麻利,为金维邦打好领带,穿上袜子和鞋子,而金维邦就那么站着,任由妻子给他打理行装,等待着全身整理好之后,妻子后退一步,上下看了眼金维邦的衣着打扮,点了点头,金维邦这才转身离去。 与金维邦面色红润,精神精神焕发,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相反的是,女人也就是妻子脸色有些疲惫,一身朴素的灰布衣裳,系了条黑色粗布围裙,上面还沾了些油渍,头发因为常疏于打理而显得有些杂乱,两只手也可能是因为经常劳作而粗糙,还不如金维邦的手嫩滑。 金维邦离开房间以后,古会敏感受到一股拉扯力,她也就只能跟着一起。一路上古会敏看着金维邦一直与下属打电话,不住地发号施令,尽显领导风采。办公大楼里,每个人见到他都唯唯诺诺,非常恭敬。他在工作中的表现也不辜负别人对他的恭敬,办事情得心应手,效率极高。 待得晚上下班之后,就有同事又过来叫金维邦出去吃饭,他扯了扯衣裳领带,从柜子里拿出一身休闲的衣服,跟着同伴一起去了。 在路上金维邦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说:“我今晚有事出去吃饭,你不用等我,你好好照顾儿子。” 说完,金维邦就坐在朋友车的后座上与朋友们聊天说话。 他们去的目的地是一家看起来很有格调的餐馆,富贵又不失优雅,往来无白丁,一群人进去就直奔包厢,也没人点菜,服务员们直接就给送上酒菜上桌,看来是熟客。饭饱酒酣之后就有些意上心头。 朋友会意。 第三十九章 生病 “咱们既然来到这红光阁,就不能不看一下这里的特殊服务。”朋友推了一把。 金维邦皱眉。 红光阁的特殊服务是在他们这个阶级相当出名的,这里的女人在自己的生活当中都有各自的身份,晚上在红光阁做兼职,女学生,女医生,女教师,女警官等的都都有,甚至幼女都有,可以说是男人的天堂,别有一番意趣。 金维邦皱眉不是因为不想,只是心下有些顾忌而已。最近纪委正查的严,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人话柄,因此他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下次有机会再……” 朋友意会的挤了挤眼,“哟,这是妻管严了,没事,家里的黄脸婆嘛,谁不知道外面的彩旗,不用太在意,而且这么多年了,嫂子都没说什么,没必要这时候搞那一套,对吧?” 金维邦眉头皱皱的越深了,他觉得妻管严有损男人威严,向来很不喜欢别人拿这一点开玩笑,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正想正准备说话,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震天响。 话筒里传来妻子有带哭腔的声音,“维邦快回来!儿子病了发烧了,你快点,我……” 金维邦嘭的一下坐起了身,口中不住地责骂道,“你赶紧给老子闭嘴,这个时候哭什么哭,先给岳父岳母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把儿子送去医院,你这个女人关键的时刻一点都帮不上忙。” 匆匆给朋友打个招呼说自己儿子生病得走,迎来朋友们一片嘘声,金维邦心中颇有些焦躁和恼怒,他知道朋友们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这个电话来的太巧了些而已,别说是他朋友们了,就他自己也觉得巧。 但是鉴于以往妻子从来不会在他外在外打拼的时候打搅他,她也没这个胆子,因此多半是真的,饶是如此,金维邦心里仍有疑影。 古会敏就这么跟在金维邦身边,看着他在卫生间将休闲服脱下,换成一身西装,再飞快地赶往停车场,正开车中,他接到一个电话,“维邦啊,你走到哪了?淮淮在中心医院,高烧,不过你放心,我和你妈已经给孩子办好了住院,要是工作忙,我们两口子也能帮忙照顾。哦,已经请假了是吧,那你开车小心点。” 背景音里还隐隐传来金维邦妻子的抽泣声,古会敏就见着金维邦的表情从焦躁变成不耐,最后挂断电话,打开音乐,面上紧张之色缓解不少,有些悠闲又有些急促地向医院赶去。又开了大约10分钟的车赶到市中心医院,医院里24小时人都很多,好在指示清晰,在撞倒很多行人之后,金维邦找到了儿科急诊病房。 看着普通病房内,四五张小小的床,每张床上或坐或躺一个小孩,每个小孩又至少有4个人陪护,看望病人的大人、其他病房的小孩、忙忙碌碌的医护人员穿梭其中,看着比赶集都热闹。 金维邦看得心头烦闷,转身就去找护士长给他家金淮换一个单独的病房,他不太明白自家岳父岳母的行为,明明可以给淮淮更好的条件,但他们偏偏不,说是节俭,恐怕还是不想给外孙花钱吧,因为这,金维邦与妻子不知道吵了多少 分卷阅读70 遍,他们、自己妻子依旧不听。还好这个心声没叫古会敏听到,否则一定要喷他一顿。 是他自己让妻子听从岳父岳母的,现在倒起怪妻子,既然嫌弃岳父母给的医疗条件不够好,那么在送医之前是不是应该把钱给到位?岳父岳母的钱可不是他金维邦的钱。退一步讲,岳父岳母的确抠门了,那么他的父母怎么不到,她明明记得金维邦说过他和妻子的新房与他父母所居住的地方在同一小区,那么孙子生病了,第一件事情是找岳父岳母处理,帮了儿子还遭嫌弃,脸比他家房子都大。 金维邦用金钱的力量与护士长进行一番交涉,大约10分钟过去后,金维邦来到找到金淮的VIP特殊病房,第一眼就看见儿子正躺在病床上,手边高高悬挂着一个输液瓶,在睡梦中仍不安地嘟嘴巴,通红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一看见自家儿子遭罪的样子,金维邦就忍不住生气,上前两步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妻子脸上。 “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啊?孩子发烧了你才给我打电话,平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 一通骚操作看得古会敏都惊呆了。她忍不住用自己幽灵身体对金维邦拳打脚踢,平日里看着那么风度一人,回头就是这么对待他老婆,还口口声声地想念?是想找出气包了吧。 岳父岳母在旁看了,赶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维邦啊,确实是我们家孩是孩子妈妈没有照顾好,但是现在孩子需要照顾,你也别急,不然孩子醒了看妈妈被打,那也说不过去呀。” 有了岳父岳母给的台阶,金维有了邦发热脑子也冷静下来,理智回归之后余怒未消地一脚踹在妻子的脚边,将她狠狠的拨向一边,然后看着床上的金淮。 儿子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生命的延续,他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忍不住轻轻拍打孩子的脸颊,将孩子从睡梦中唤醒,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淮淮,你看爸爸来了,爸爸回来你高不高兴呀?”孩子睁着朦胧的睡眼,被人从强行从睡梦中叫醒之后,立刻感受到头部传来的阵阵闷痛,他不舒服地吭哧两声,然后用小手恼怒的用小手拍打着面前的人,可孩子力气小,这也只是让金维邦以为孩子在跟他玩游戏呢。 见得孩子终于清醒,他一把将孩子抱在怀里,紧紧的捂着,生怕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看着孩子在金维邦怀中艰难喘气、四处乱蹬的样子,金维邦妻子满心焦急,她想上前去阻止金维邦,可刚刚才被打了一巴掌,她有些不敢。于是她抬头看了眼妈妈,又看着孩子,眼里满是祈求,妈妈自然明白自己家女儿的意思,又扯了扯旁边自己丈夫的衣袖,在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缘由,岳父这才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小声附在她耳旁说,“金维邦太思念淮淮了,没事的,他是孩子父亲,有分寸,你先让他们抱一抱,这样有利于增进父子感情;而且啊,让维邦知道儿子的重要性就不会想着跟咱女儿离婚,这也好。” 妈妈觉得自家丈夫说的有理,应了。 可在古会敏看来分明是男人们自以为的分寸,岳父的真正意图在于不让金维邦与女儿离婚,也许他是爱女儿的,只是这种爱建立在他们家与金维邦家不平等的身份之上,显得畏手畏脚。 在金维邦妻子焦急的目光下,金维邦终于亲够了自家儿子,将其放开,以温柔的声音对孩子问道,“淮淮,是不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所以感冒了呀?” 感冒?金淮年纪不大,但是已经明白感冒发烧的意义,感冒会让他不舒服,会让爸爸花钱,而且爸爸说过,淮淮不能吃凉食,但是,但是冰淇淋真的很好吃很好吃……如果让爸爸知道淮淮今天趁妈妈不注意偷吃两份冰淇淋,爸爸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那时候太可怕了。 金淮瑟缩的目光在金维邦妻子与金维邦之间逡巡,将头埋在金维邦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妈妈喂淮淮吃饭饭晚,淮淮饿……”小孩子也许不太明白什么叫推卸责任,但规避风险的意识都是共通的,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说法。 听了金淮的话,金维邦起身又是啪啪几巴掌打在妻子脸上,那张本来就憔悴的脸立刻肿成馒头。妻子满心苦涩,她心里即有对孩子的心疼,又是对金维邦打她的委屈,家庭主妇的工作从来都不轻松,她一天忙到晚,昨天孩子在玩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水桶,打湿客厅,因此在收拾客厅的时候多花了些功夫,又要等待金维邦回家吃饭,因此就晚了些。可孩子生病也不会简单与吃饭晚一点有必然联系。最后,就是她错了,可金维邦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脸面呢?在自己父母面前、在孩子面前就直接打她。 两种情绪不停地在心中膨胀,郁气越来越多,她再也无法在孩子面前保持理智,可她也不愿意将狼狈都给孩子看到,转身离开病房躲在卫生间里低声呜咽。 金维邦见自己妻子跑了出去,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但看到病床上的孩子苍白的脸,他心中就是一阵阵痛惜。他自己拼了命的在外面干活,不就是为了让孩子获得一个更好的家庭条件,而自己的妻子却做不好一个做母亲的本分,如果实在不行换掉她也可以 分卷阅读71 。 可古会敏在一旁看得清楚,明明孩子在睡梦中睡得挺好,金维邦为了自己的“爱子之心”强行把金淮从睡梦中唤醒。作为一个没怎么照顾孩子的爸爸,直接将责任推卸给妻子,这种行为不好说,不好说。 金维邦也没有陪伴金淮太久,夜已经深了,他在旁边休息一会儿,天蒙蒙亮就离开病房,守了孩子一夜的、对孩子嘘寒问暖的也只有孩子妈妈而已。 很快的,金淮就回到学校重新上学。不过两三天,金维邦的妻子又打电话过来了,同样是再一次的带着哭腔,古会敏在远处看得清楚金维邦的神色里满是不耐,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已经不如最初。 这一次不是孩子生病,而是孩子在学校内打了其他的同学老师过来叫家长。 第四十章 协商 金维邦的妻子也不是第一次去给孩子参加家长会,只不过是一次事情闹得比较大,对方是市长的二舅子的女儿。 起因很简单,因为金淮看到那个同桌的女孩脸上长了一颗痣,金淮觉得女孩子脸上长痣是不好的意思,心里不喜欢,总是拿笔在人家的脸上画画,诱骗人家姑娘那是为她遮盖那那颗痣,小女孩性格内内向,不爱惹事,而且老师也批评过金淮,因此一直相安无事。只是每次回家之后,小姑娘的母亲都会奇怪地看到小姑娘脸上有没擦干净的蓝色水笔痕迹。父母还只以为孩子是在学校里不会太用水笔导致的。 这一次金淮去上学从家中带走了一个小刀片,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母亲在刮胡萝卜的时候有了黑点就会拿刮皮刀将那个黑痣给挖掉,他想自己同桌小女孩的脸上那颗痣,一点都不漂亮,还影响后半生的运势,这句话他不是很明白,反正知道是不好的意思。他想着,是不是把痣拔掉之后就能更好看的呢。因此他悄悄趁着母亲在打扫房间不住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从父亲的工具箱里摸出一片刀片来带到了学校。 因为金淮经常从家里带一些小东西来学校,同桌女孩也习惯了,所以她都看到刀片的时候一时也没有注意,直到当刀片嵌入自己的脸,她才哇哇大哭,但是经金淮也够狠心,就像他父亲打母亲那样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上,用刀使劲的挖过她的黑痣,把女孩儿弄的整张脸鲜血淋漓,因为黑痣离眼睛比较近,也不知女孩的眼睛能不能保得住。 小孩子们从来被从来没有见过的血腥场面给吓得吱吱哇乱叫,有几个小孩甚至一时间才发生了踩踏,都急着朝房间外跑,一时间竟发生了踩踏事故,有一两个孩子甚至因此而住进了医院当中,作为罪魁祸首的金淮当然要请父母过来。 金维邦一到现场就是先就是拉着女孩父母的手道歉,“唉呀,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的心也是好的,想让你家姑娘更好看,只是用错了方法。”金维邦的策略并没有错,将见血的事情说成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从出发点把事情化小。 紧接着金维邦继续甩锅,“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学校,老师没有看好孩子们,小孩儿们哪懂得刀子的作用。” “咱现在先不追究学校老师的责任,他们的确是有责任,咱现在先说说你的责任,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家姑娘,她以后可能……”女孩的母亲一想到女儿的惨状,就忍不住掉眼泪。 金维邦也略感为难,这件事的的确确伤害到人家孩子,他忍不住在心里把妻子骂了一通,想了想说,“要不这样,无论你家姑娘的眼睛能不能治好,等你们姑娘长大了,我们家金淮娶你家姑娘,我们家保证养她一辈子。” 这话一出,别说女孩家长,就是古会敏也气得七窍生烟,是你家孩子害得人家姑娘有坏眼毁容的危险,结果你现在说以后没人要的话就娶她,显得人家女孩很廉价,简直是在人家父母伤口上撒盐。 结果更加离谱、更让人气愤的事情发生了。女孩母亲听到金维邦的话,气的差点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但是被女孩的父亲抓住,古会敏本来以为近女孩儿父亲是想与金维邦讲道理,不想妻子动手把自己也搭进去,可古会敏没想女孩父亲开口说的话简直是震撼人心:“你最好给我记住你这句话,不行,你现在愿意这么说,但是你们以后反悔了怎么办?” 金维邦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说道,“等你家孩子恢复健康之后,我们给两个孩子订婚吧,要是以后你家姑娘找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想要解除婚约,我们直接解除婚约就好,除此之外,你家姑娘该出的钱我们还是会出,你们大可以放心。” 于是双方家长直接化干戈为玉帛,在女孩的病房外直接商量起了孩子们的订婚事宜,金维邦的妻子反而有些不满了,她认为不过是小孩之间的一个普通玩闹,虽然真的伤了人家孩子姑娘,可是那眼睛也不一定有事,医生都还在治疗,淮淮还小,他以后不喜欢怎么办,就随随便便跟一个女孩子绑定在一起吗?可这是金维邦做的决定,她不敢反驳,只等到晚上回家以后,妻子才小心地提起了心中的不满,当然说的很委婉。 金维邦压住自己心中涌起的不耐烦,满满给妻子解释,“可是当时 分卷阅读72 那如果不这么做,你有什么办法去赔人家姑娘?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家父母为了这么点小事,像泼妇一样争吵的话,我的面子和我的威信又朝哪放?而再说了,不过一个订婚而已,就算将来取消了,对于咱们孩子也没有什么影响,咱们可是儿子。退一万步说,现在那姑娘是还小,你要是不满意你可以慢慢教,就像咱妈教你一样。就算还是不满意,男孩子嘛,外头养几个不就是了。”最后一句话金维邦说的很小声,没叫自己妻子听见。 被金维邦劝了劝,妻子的心气儿就顺了。 跟在他们身边的古会敏看着他们这么的操作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只不过她也不明白这次最终的考试有什么关系,如果说她是一个意外,那么她没有考试也正常。但金维邦进去了之后也没有什么逃生,更没有养娃,与考试无关、与养娃逃生游戏无关。 古会敏没能等到故事发生的最后究竟是什么走向,因为她现在换了一个人跟着。 她面前是一个浑身脏衣衫褴褛的男人,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清理而及及肩,因为油性头发而变成了一团团的一块儿,一块儿上面几处可见的油腻简直让人恶心,脸上也是深深的沟壑,每一片沟壑中似乎都藏着无尽的污垢。眼神浑浊,鼻腔里鼻毛长的,直接探出了头。一张嘴永远都是半开半合的状态,口水从嘴巴里留下来,沾湿了胸前的衣襟。下半身是由一片破旧的灰蓝色工装组成,现在因为时间过久已经变得漆黑而油腻。再往下是一条裤子上照外罩一一半片裙子,破旧不堪,脏兮兮的整离得近一些,古会敏似乎都能体闻到他身上的一股异味。 在他身旁不远处是一个与他差不多打扮的女人,女人脸上相对而言比较干净,正在拿清水清洗自己的脸颊。 洗完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包括脸,手腕以及脚腕都给洗了一遍之后,才抓着旁边那个看同样脏兮兮的男人,用剩下下不多的清水擦在他的脸上,男人哼哼唧唧的想要躲开,女人轻拍他的头说道,“乖,来我给你洗脸。” 可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话,仍然抗拒,嘴里还不住地说,“不洗,不洗,脏脏好,脏脏好。”然后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个小手绢挥舞着跑开了。 女人无奈的站起身子想要过去追他,这个时候古会敏才发现那女人的脚既然只有一只脚是好的,另外一只是不存在的。 她是一个残疾人。 男人已经跑的很远了, 古会敏仍然没有被迫跟着,说明她这一次跟着的对象是那个女的。 “梅子你老公又跑了,赶紧把他抓回来呀,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又……哈哈。”不远处有几个男人笑得猥琐至极,眼盯着女人胸部的位置,然后指着女人的下半身,嘴里不三不四地说着什么。 梅子没有理他们,直接走到不远处居住的小屋,这个小屋简直比古会敏在古河村看到最破旧的那个屋棚还要还要破旧。小屋搭建在一幢富丽的高楼大厦旁边的角落里,棚子上面不知道是女人或者是那个傻子,从哪里捡来的几片石棉瓦,一层一层的堆叠在上面,然后又找了一些塑料袋堆在上头挡风防雨。 走进去看,里面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椅子。床不知道是从哪里搬过来的,缺了一条腿,然后又用三个碎的砖块码住,搭成了一个床的样子,床上面铺着树叶和其他破烂的衣服勉强算是被子。 小小的四个小孩子挤挤挨挨挤挤的躺在床上,大的带小的,最小的一个还在吃奶。 躲在棚户屋内,梅子解开了自己的衣襟,抱着最小的那个婴儿开始吃奶,婴儿没吃两口奶水就已经不足了,饿的小婴儿哇哇大叫,最大的一个孩子看着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对对梅子说:“妈,咱们晚上吃什么呀?我和妹妹们都饿了。” 梅子无奈的苦笑,回答道:“再等等,看你奶奶过来能给咱们带点吧。” 说人人就到,奶奶就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了房间,看着四个孩子挨挨挤挤地坐在床上,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是咋搞的?每次不是说让你把这些赔钱货都给扔掉吗?你怎么还留着我们家可养不起这么多张只会吃的嘴巴。” 梅子怕影响到孩子们的心情,赶紧把自家婆婆给拉到外面去,婆婆骂骂咧咧的,将手里的保温盒随手一拍,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看着梅子不太愿意的样子,婆婆软了声音,“你想啊,你把孩子放在咱家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或许根本就长不大。但如果你肯把孩子丢掉,或许孩子就能够在福利院接受政府教育,至少能平平安安长大。” 见得梅子有松动的迹象,婆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说道:“这咱咱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晓得,这都是穷给闹的呀,要是以后几个孩子还能获得更好的教育,你说也不枉生他们一场。” 梅子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一章 鉴伤 看着婆婆将用带孩子们出去吃饭的理由,将所有的孩子全部抱走,大女儿在临走之前还看了她一眼,很明显大女儿知道些什么,那一眼看得梅子只觉得一颗心都要 分卷阅读73 碎了。 梅子咬牙,还是决定跟婆婆去看看,她悄悄地跟在婆婆身后,孩子们被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是一片漆黑的小树林,脸路灯都照不到的角落里只有风吹树叶而过的簌簌声,就像恶鬼的低语,这里即将见证了属于婆婆和她的罪恶。 一伙约五六个人从林子中走过来,婆婆一脸谄笑的将四个孩子分别递到他们手中,领头的女人将几个孩子上上下下的打量几遍,还甚至于将其脸给抬起来,仔细的瞧了个遍,看着不满意的样子,“就这几个丫头片子,最多给你五千块,一手价。” “她们妈妈能生,可以说她们四个生育肯定都没问题,你哪怕把她们给卖到山里去,给别人生孩子,你看绝对行。”婆婆的脸在黑色的阴影下显得格外阴森。 那女人闻言更加不屑,“她们老娘生了四个都是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没有,农村汉子知道这个就不要了,老太太不要想太多,五千块已经够良心了,要生的话还要等她们长大,你看这里面还有几个傻的,要不是你们家这个大丫头看着还成,她们四个我要都不想要。” 婆婆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四个小孩一眼,“八千。” “不行,六千。” “好!” 双方说定了价价格,四个孩子都被那群人或牵或抱,最大的孩子冲着奶奶笑了一下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而梅子就在背后看着这一切,她双手捂住脸,泪流满面。 只能希望他们就算被卖走,也能够获得一个比较好的明天,也许总比跟着一个残疾妈妈和傻子爸爸要好。 忽然之间,天色由黑变亮,梅子躺在小破屋内,肚子很大,正哀哀地叫。她明明自己瘦的皮包骨头,看不到一点点肉,却仍然努力为了下一代降生努力。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傻子丈夫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正在门外面开开心心地玩泥巴。 等到女人终于一声惨叫,生下一个哇哇大哭的男孩子之后,她终于笑开了脸,婆婆也终于不再板着脸,“好啊好啊,我家老大终于有后了。”傻子丈夫看到两个人笑,也开心地拍着手,掀开梅子的被子,拉住她的手,“梅,梅,来玩,玩!” 可梅子生产虚弱,根本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力气去应付丈夫了,她任由丈夫摆弄自己的身体,昏睡过去。 明明自己生活困苦,还要执着与儿子,他们能给的只有勉强温饱,这种行为古会敏不赞同却是最实在的现实。念及被卖走的那些个女孩子,人贩子可不会给她们好归宿,可以预想的悲惨未来。 转当视角转换时,古会敏以为自己已经不惊讶了,但这一次她看到的人是肖辞。 当她站在肖辞身边时,肖辞也惊讶地回望了她一眼,古会敏本以为肖辞看的是自己身后的那个女人,所以肖辞最开始与她打招呼时候,古会敏根本没有理他,结果他叫出了自己,“嘿,古美女你在看什么呢?我叫了你几次你都不理我。” 古会敏表示惊讶,她已经当了蛮久的幽灵,“唉,你居然能看到我呀,我还以为都会看不到我呢,之前就是看不到的。”不过,能够有一个人陪自己说说话还是非常不错的。 肖辞一下子拍在古会敏身上,说:“你这么大个人坐在这儿,谁能看不到你呀,除非眼睛残疾,别说那么奇怪的问题好不好?” “哦。”古会敏随便选了个地方席地而坐,问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唉!”肖辞故作潇洒的甩了甩自己的小刘海儿,“少爷肖大少,我天生丽质难自弃,当然是总裁啦。” “什么总裁不还是给别人打工的,有本事你去当董事长呀。”古会敏看不惯肖辞的得意劲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当董事长哪有当总裁舒服最好,我这样的当然是股东董事长,这个又能分利润又能得权利……” 肖辞正向古会敏解说他的论断,旁边走过来一个人,穿着黄色的背心、蓝色工工装裤制服,奇怪的看着肖辞说,“肖经理你在跟谁说话呢?” “哦,小周啊,你怎么还没去上上班?在这里先摸鱼。”肖辞略有尴尬地看了眼旁边的古会敏,他生怕古会敏发现自己的真实情况。 小周倒是没多想,他回答道:“是这样的,那边有一个客人过来洗车,我过去拿一下工具,正好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就想问一下,我还以为你需要什么帮助。”说着小周忽然靠近肖辞,道,“经理,你是不是昨天才求爱失败,今天就遇鬼?,那边没有什么人,你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放你小子狗屁!”肖辞猛地拍了一下小周的脑壳,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昨天那大婶儿都三四十多岁了,还有老公孩子,我向她求爱,你脑子秀逗了吧,而且,你没看见那里站着个大美女吗?你真是眼瞎。” 肖辞对着古会敏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哎,怎么没人了?她应该在的呀。” 肖辞疑惑的挠挠头,转头发现小周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里面满是同情。什么呀,肖辞头疼,他才成为所谓的肖 分卷阅读74 经理不久。因为昨天有人来店里闹事,再加上最初变个人不太适应,一个不小心跪倒在人家面前,再加上原主之前说过想要跟女朋友求婚,就正好被误会。就算后期误会解除,那也成了员工们的谈资,他对此表示头疼,肖大少的品味怎么可能那么差,一个有家庭的,长相一般的人,要是古……还差不多。 想着那人的容颜,肖辞露出一个傻傻的笑,正畅想两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你干嘛!”他被吓得一蹦。 “你什么情况?笑的猥琐。” 肖辞不敢说自己的yy,转移话题,“小周,真的看不到你?”见得古会敏点头,“哦,上帝呀,那我岂不是被当成傻傻子了。” “那可不。” 小周拿着喷水枪回来的时候还看着他对空气说话,眼里满是写着两个大字,疯了、疯了。 肖辞和古会敏也没聊太久,浑身沾满了水的小周又回来了。 “唉,肖经理,今天那啥,那家人又来了,你赶紧去看一下吧,要是不行咱们再上报总公司。” “昨天不是都商量好赔偿金额了吗?怎么今天还来,你们先去应付一下,我上报。”肖辞想到昨天那家人胡搅蛮缠的情景,忍不住皱眉。 “这一次不一样,他们家的那男的居然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说是要找咱们公司的事情,我真是服了,明明是她家小孩划破了咱们的车,现在还想让我们来赔他们家小孩儿划伤自己手,去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怪不得能把孩子养成那样子。” “好吧,好吧,我过去看看。”肖辞对此也满是头疼,他跟古会敏没有说错,他现在是老板,只不过是个假老板,一家洗车公司某个店面的店长。 这件事情说起来呢,也是无妄之灾。一家人一家三口过来洗车,正值旺季,洗车的人多,他们家便把车停在一边等着,两个大人在不远处看旁边那家车行的车,哦,那也是他们公司的,兼营洗车、售车业务。结果他们家俩小孩子在车辆之间穿梭大闹,等找到人时就是一个孩子因为划车而划破了自己的脸,还在向蓄水池爬,要不是发现的及时,那问题就大了。 要知道,蓄水池作为洗车行备用水库,平时都落了锁,今日有个员工进去拿工具就被小孩子们钻了空子。严格来说,也确实有洗车行管理不当的责任。 可算起来,洗车行自己也蒙受了十几辆车被划破的损失。双方本可以合理解决,偏偏对方直接开口要五百万的损失赔偿,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把原店长给气死了。 现在十几个人围在门口,熙熙攘攘,像菜市场一样,将洗车行前面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 领头的是一家四口,男的古会敏不认得,女的正是她之前在小区楼下遇到的黄慧英,她手里一左一右手牵着一个男孩,两个男孩长得十分相似,又穿着同样的衣服,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以为是同一个男孩,想必这就是黄慧英给她提到过的双胞胎孩子。 身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看着就是社会精英。 与他的外观相反的是他的一出口就是满嘴脏话,用现在的网络流行语说就是祖安人。 “小小的一家洗车店,横什么横,你们经理现在都不够格了,给我找你们总公司的经理来讲,我告诉你们要是再不赔钱,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们去!” “看看你你们家洗车行,把我们的孩子给弄成什么样了,”说着,男人从黄慧英手中牵过一个小男孩,展示给大家看,“看看看看昨天就是在你们家洗车行,安全措施做不到位,才让我们家小孩跌到了水池子里,你看看这冻的小脸发白,脸上还有口子,差点发炎留疤。” 古会敏有些无语,她看那个小孩红光满面,胖乎乎的、肉嘟嘟,右脸眼下一条淡色的红痕,不细看根本看不清楚,没有生病,没有疤痕,要是再晚来几天可能就连红痕都看不到。 “我现在给大家伙看看看看,这就是医院开的受伤证明。”也许大家不相信的表情太过明显,黄慧英慢吞吞地从兜里磨出一张纸来。 这时候,古会敏就发现了她幽灵之身的好处,别人看不清,她就借这个机会将那纸看了个一清二楚。那是一家正规医院为孩子做的鉴伤证明,说的是孩子因为溺水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智力发育迟缓,行动力受损,影响孩子日常生活,最后还有一个三级残疾证明。 一时间,古会敏也有一些怀疑起来,莫非这孩子真的受了暗伤,只是看着正常,实际上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第四十二章 绝妙 医院的公信力是无人质疑的,原本有一些只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这时候也开始声援黄慧英。 “就是啊,伤害了人家孩子,看看这小孩多可爱,现在可惜了,就是傻了。” “真的是店大欺客,以后我再也不来这家店洗车,谁知道这样没有道德的店家会做出什么来。” 还有些人远远的拿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发到网上取名为: 分卷阅读75 “无良洗车行在线欺欺凌弱小”,录下医院的鉴伤报告,以及洗车行接下来的行为。 “咱们做事要讲究公平。他们家孩子受伤的确是我们洗车行的责任,我们愿意就此赔偿,具体赔偿金额可以协商解决。但我们这边的损失也该给提上来。”肖辞接过一沓厚厚的材料借助投影仪,用大屏幕展示在围观群众面前,损失金额上亿。 因为洗车行的损失鉴定需要走总公司流程,尽管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当损失报告送到肖辞手上的时候已经在黄慧英的伤残结果之后。此时再拿出来不算是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可一时之间也唯有如此。 黄慧英看都不看,只说:“你们拿一个孩子的命和几辆车的价值相比,这东西有可比性吗?” 也有些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上前去看了一下肖辞拿出来的汽车维修记录,砸吧砸吧嘴,最后叹口气说,“你们这家店一天到晚赚那么多钱,何必跟人家父母说那么多,该赔的就赔,不要搞资本主义那套。” 在场的人一般都是小区附近的人,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再结合今天洗车行拿出来的证据心也也不免有几分偏向的公司,但淹没在人群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看着自己这边策略起了作用,黄慧英看着两个孩子都有些不耐烦,自己也心疼他们无聊,就让两个孩子让他们两个各自出去玩。那个据说是成了三级残废的孩子,开开心心的拉着旁边人的手说:“弟弟走,我们去那边玩,昨天的游戏被讨厌的人挡住了,今天咱们换一家。”两个孩子体型娇小。=,在汹涌的人群中很容易就迷失了他们的方位,但肖辞和古会敏是明显注意到的。 两人瞬间有了想法,看向对方。 “你去看看。” “我去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自在不言中。肖辞悄悄地将自己的备用手机递给古会敏,古会敏操作了下,确定自己能够接触实物之后比了个OK的手势就跟着小孩离开。 古会敏将手机藏在袖子中,确保行人不会看到一个手机在路上飞起来的情景就跟在两个孩子身上身后,摸索一下,打开手机摄像头,虽然囿于技术,摄像效果不好,但能看清楚发生什么就足够。那两个孩子离开人群就熟门熟路地在房子之间穿梭,哥哥兴奋地说:“弟弟,咱们去完成昨天没有画完的太阳,咱们要在上面再添上一个美女,等我们长大了,一定要娶好多好多这样的美女。” “对对。”弟弟猛点头,“哥哥要瘦的,我要大的。” “那不行。”哥哥仗着自己比弟弟早出生几分钟,一向会端兄长架子,“要是能又高又大就好了,就像爸爸看的电影里面那样,唉,只不过好少呀。” 弟弟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什么人生难题,“要是,我不喜欢了就借给你。爸爸说了,我们兄弟俩要互相分享。” 兄弟俩就谁要瘦谁要大讨论半天,古会敏在后面听的有些疑惑,心中奇怪现在什么玩具是瘦、大的。但见两人到达一个铁门前,两把大锁将门紧紧锁住,一点缝隙都没留。哥哥撅了撅嘴,说:“哼,这些人好小气啊,都不想让我们进去,留下我们高贵的画作,能够给他们店铺增添多彩,我们可是未来市长,现在留下我们宝贵的笔墨以后可值钱了,那些俗人根本不懂!” 弟弟却不太在意这个,他在口袋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哥,咱们去买零食吧!买果果。” 哥哥眼珠子一转,“买什么呀?咱们直接拿就好,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好呀好呀,这次轮到我拿你看了。”弟弟高兴地拍着手。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就走到车行不远对面的一个商店里,在那里,他们黄慧英可以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也是他们一向都根据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进去了,就好像是一个正在玩追逐的孩子,跟着别的家长一同跟了进去。只能看到两道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俩小的就跑了进去,还好古会敏现在是幽灵状态,跟上他们不算难事,就是摄像效果太差。 对于小超市店员而言,这一幕并不陌生,她心里有谱,拿着对讲机开始呼唤各个服务区的人员,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每个人都不由得打起精神来。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货架上的东西总会在少掉一些,丢一些东西一直是超市里都会有的情况,都是店员们自己掏腰包把丢掉的东西给补回来,但每天都丢也实在不太正常,正好老板在店里新增了五个摄像头,他们一查才发现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来了以后东西就会少,虽然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把东西给弄走的,但确实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俩小孩身上。 哥哥和弟弟首先要去的就是零食区。他们兄弟俩最喜欢吃膨化食品,什么海带、薯片、掌心脆。吃起来咔哧咔哧的特别舒服,但是这个东西太大不好拿,所以他们会有另外的方法来解决。 因为这一次是哥哥放风,所以哥哥首先一溜烟的跑过去撞倒了货架,哥哥在旁边捂着头呼痛,大人们赶紧过来扶着哥哥额头,弟弟就在身后悄悄的 分卷阅读76 拿出来两袋吃零食,剥开袋子从中抠出来薯片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再把空袋子放在货架的底层,看着若无所觉的大人们,弟弟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见着弟弟得手,哥哥也顺着大人们的安慰道:“没事,没事。”随后二人在一处角落集合,哥哥听了下弟弟身上鼓鼓囊囊的衣服袋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高兴地拍了下弟弟,然后说:“走,哥带你去玩好玩的!”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一向的习惯,每当家里缺了笔或或者是橡皮擦之类的,父母都会带他们来超市采购,会顺便拿走一些小样的东西。 文具之类的东西就比较好拿了,因为那边的售货员不经常有人在,东西小、没有安装防盗的东西,次次扫荡都是大丰收。他们家里现在就有各种各样的钢笔和橡皮擦,每天会把它给削成各种什么兔子或者是公鸡一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彩色笔,这一支用完了就在超市里再拿一只,反正从来没缺过。 看着兄弟俩娴熟的手法,古会敏跟在后头啧啧称奇。小孩子不能不管,又不能管的太过而不顾及他们的自尊心,这个度不好把握。但如果幻境的话,出格一点也没什么吧。 就在他俩准备快速跑出去的时候,古会敏正大光明地将一个购物篮推到在两人身前,速度太快的两个人根本来不及停脚,“咚咚”两声,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身上装满的零食、文具呼啦啦掉了一地。 哥哥见势不妙,趁着人多就赶紧跑了,反应稍慢些的弟弟留在那里嗷嗷哭泣。 其实超市里的店员好不容易抓到俩小子,人赃并获,很想找到他们的父母商量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其实他们也不是想让父母赔偿,只是偷盗这事吧,还是要及早掰正。奈何弟弟只知道哭,倒显得是他们再欺负小孩一样,怎么问都是哭,哭到岔气。这丢东西事小,要真的孩子出事,那那麻烦就大了去了,无奈店员们只能把东西给收拾收拾,满脸铁青的站在旁边,最后无奈放掉弟弟。 而那边哥哥一溜烟的小跑跑到了他妈妈黄慧英身边,那个时候肖辞和黄慧英已经在转移到了会议室内,在外面被人看笑话,黄慧英也不乐意,他们夫妻俩还是高级知识分子,绝对不能够丢身份的。 这边正商谈着,就会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声,黄慧英向丈夫使了个眼色就先出去。抱着儿子,将大儿子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黄慧英一边轻拍轻轻浮,拍着儿子的背一边问道,“怎么了?” 大儿子哭得哽咽,“弟弟弟弟被他们抓住了,他们不让他走。就在那边的那家超市里,就是今天不小心就被抓住……呜……呜。” 黄慧英一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脸色变了两变决定还还是决定不露面,如果她去了就牵扯到大人之间的问题,如果她不去那只是孩子的事情,超市的人也不会对孩子怎么样。 想到这里,她轻轻的拍了拍大儿子的背,柔声劝道,“不哭了啊,没事的,弟弟马上就回来了,没事的,咱们以后不去那家店了,我们换一家就好。”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两个儿子平日的行为,但她相信长大了就会变好的,而且只不过是几块橡皮而已,小孩子们总是喜欢一些漂亮的东西的,他们雕的小兔子还能想到自己和丈夫会送给他们,很孝顺的两个孩子。黄慧英温柔地摸着孩子的额头,心里满是幸福。 看着儿子哭成花脸,念头一转,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四十三章 赔偿 趁着儿子不注意,黄慧英伸出了自己长长的指甲,在儿子的肩膀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听着儿子嚎嚎大哭的声音,心中也满是愧疚。抹了把脸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匆匆抱着孩子进屋。 一进屋黄慧英和孩子两个一声赛过一声的高亢哭声让古会敏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已经将录下的视频交给肖辞,肖辞没机会看,但她对两个小孩的行为了解的一清二楚,对黄慧英的想法大概能猜出一点来,只是她真没想到一个做教师的人会如此豁得下去脸面,在孩子面前展现出自己“恶”的一面,完全忽视掉言传身教的作用。 在外人面前,黄慧英一直是冷静自持的,哪怕做的不义之事也看起来有理有据,现在忽然抱着孩子哭得痛苦,丝毫不会让人怀疑她别有用心。 就连肖辞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判断。根据原来的身份留下的信息,像类似黄慧英提供的三级残废证明,只要医院里有人在再加上足够的金额就完全可以得到,就他的观察来看,要说小孩残疾,那根本不可能。但现在黄慧英哭得那么惨,不会是真的吧? 只听黄慧英一声赛过一声的哭叫,“无良洗车行,你害我儿子,你看看这孩子现在又发病,他还小啊,你怎么可以找别人去吓他?为了挣钱,为了不赔钱,我看你们心都脏了,你们做人做事要讲良心……” “那小孩没病,是黄慧英掐的。之后你看下视频,有惊喜。”古会敏站在肖辞身边,简单地说了下刚刚的事情。 “无耻!”肖辞简直被气成河豚,黄慧英他们两个的知识分子的行为气魄他是一点也没看到,但就只 分卷阅读77 看到了所谓知识分子如何用知识和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从而坑害别人。每一次看到他们两个都让人想象不到人类的下限能低到什么情况。 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限制在座位上,只能做一个看客。 黄惠英的丈夫看到黄慧英的眼色,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他们两个人在这方面的默契是无人能及,但他比不得黄慧英能拉下脸面,但是配合她还是做得到的。现在他心中有一点点的后悔,慧慧没有叫自己的爸妈,她的爸妈以及众多亲朋好友进来,他们的脸皮可比他厚多了。 “老婆怎么了?咱们的儿子又怎么了?” “你摸摸看摸摸看,我们孩子又发烧了,是不是昨天的后遗症?咱们赶紧打120去医院看病吧。” 两人一唱一和,将肖辞等人批得一文不值,看着时机差不多,声音立时变大,早早等在外面的黄慧英带来的亲朋好友们,已经得到好指示,不论黄慧英说什么,照着她说的话做就对了,以黄慧英丈夫的父母打头,一群人又开始了道德绑架,说什么你们哪怕你小孩做的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至于打小孩呀,就算是再不对,你们现在身为大人也应该让着孩子吧啦吧啦的。 肖辞不动如山。 古会敏见状明目张胆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真棒,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稳坐泰山。” “我操,我也没办法,这是游戏安排的,不让我动好不好?要不然我早跑了,谁还坐在这里听那两个泼妇在那里吧啦。”肖辞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憋屈,一时间气得的满口脏话,这种话还是刚刚从围观群众的口中学过来的,哪怕他自己再怎么纨绔,他的父母也会因为家教问题而不允许他说一些脏话,所以从头到尾他的词汇量都很匮乏。 “我真是搞不懂所谓考试究竟在考什么,考我的是能力吗?看到他们这一家人的样子,养个儿子养成一个模子,真正的一家人,看小的上大以后也会是个社会的败类,活下去有什么用,还高级知识分子呢,真是侮辱了这个词。” “你搞不懂我就更搞不懂了,你们都去考试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待在虚空里,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又被安排了一个局外人的身份,你还能当一次角色,那我又是什么?” 肖辞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我跟你讲,要是我真的是这家洗车行的经理,就现在上去两巴掌把他们两个打的头破血流,然后辞职离开这家公司。” 好歹上面还有一个总公司呢,就把他给所谓的一个店长给拖在这里,总公司的人却一点都不露面。 下次越说越气,古会敏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气氛沉寂下来。 外间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拨打了120把孩子给送去医院。正主离开,对肖辞的限制也松快许多,他将之前古会敏拍到的视频循环播放在外间的大屏幕上,包括之前一直没有拿出来的洗车行的监控录像。两个录像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俩孩子自己如何避开工作人员划伤新车,溜到蓄水池中,还包括孩子们在超市的不良行为。 “你不觉得这样对自家公司的名誉很不好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古会敏指了指人群,“没听人说嘛,小孩儿做错了教育就可以,没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对人家小孩的身心健康很不好的。” 肖辞不在意,“我还是我爸妈的小孩,黄慧英夫妻这么侮辱我,问过我父母了吗?!何况这个身体,本身就是被他们给气死的。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个问卷,如果你有这样的熊孩子会选择怎么做,我填的是杀了。唉!其实还真不可能杀掉,左右在幻境里泻泻火而已。” 看着那巨大的录像将所有都暴露在人群之中,一时间议论纷纷。有转头骂黄慧英的,自然也有不支持肖辞的,但有一点没变,洗车行和黄慧英一家今天乃至最近一段时间都会是人们看戏的对象。 黄慧英的公公婆婆更是脸色铁青,围观群众看到他们的脸色,也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大家平时邻里邻居的都知道他们家有爱贪便宜这点毛病,但看着黄慧英是人民教师,大家也都从来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没想到…… 一些从来都看不惯黄慧英的,那更是直接火上浇油,将平时自己家丢了个菜,丢了个狗,都能把罪名安排到黄慧英身上,“还真是人民教师呢,我怕我家孩子都被他给带坏了,以后一定把不让孩子去她学校上学,还要告诉我二舅子家的女儿也一定要转学,这样的教师根本就不配带孩子。” “前几天我家姑娘还说她给孩子买的玩具丢了呢,我看就是她家的两小子搞的,昨天他们还去我们家,每次一去就丢了什么东西。” 黄慧英的婆婆听了这话脸都气歪了,说话的那人正是他平时打牌的牌友,因为牌技不好,而两个人争执较多,这一次真是乱说话,自家媳妇交的那可是贵族学校,她家孩子根本没资格去上学!还有自家是贪小便宜了一点,但从来不会贪她家的,一只小黄鸭而已,磕碜谁家谁家没有呢? 如是想 分卷阅读78 着的黄慧英婆婆,直接开喷,“说你妈bi呢,你这个狗娘养的,天天打牌,不知道你那女儿给你家女婿带了多少绿帽子。” “绿帽子”,那人的丈夫听到了说一句话之后瞬间警惕起来,他们夫妻二人平日里感情就不大好,这时候听到敏感词汇新一下子就紧了,两个人就着这个问题就开始打打闹闹。 这是一场闹剧。 当事情不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吃瓜看戏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尤其是看到对头吃瘪的时候,要不是手头没有爆米花,两个人能直接唠起来。 “可以呀,效果不错。” “那是。”肖辞自豪地拍了拍胸脯,“这都是跟我老爹学的,人大多愚蠢且盲从,只有少部分人才能看到海面下冰层的真正样子,绝大部分人都是给他们看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只要发布时机得当,真相什么的并不重要,都是某些人的刀而已。” 第四十四章 愿意 一到医院就被黄慧英安排在医院的熟人把孩子放在了重症监护室,开出一条长长的药单,最终看到金额长达10万元,还说必须要将孩子继续留在ICU观察,黄慧英挥舞着这张收费单,大有你再不帮付医药费,我就上去砸了你的洗车店的意思。 而此时总公司派里派下来维护公司名誉,解决此次争论的人,姗姗来迟。他陪笑着接过了黄慧英的收费单,在医院处给孩子挂了费交了钱,然后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跑过去商量问题。 而肖辞则成了这次博弈的牺牲品,承担洗车行管理不严、纵人放污蔑视频、赔偿态度不好等问题。总而言之,为了保住公司名誉,一个不大的公司不愿意为这件事在法律上拖太久,而且无论最后胜诉败诉都要给对方钱财,还不如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小风险。 这边暂且不提,古会敏在医院遇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慕容美。她在这里作为与黄慧英的内部医生存在。 “伤残证明是你开的?”古会敏懒懒地问。 慕容美坐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是呀,我干的。那小子正常的很,还有长长的药单,也是我开的。我不赞成黄慧英等人的方式,讹诈,总是让人不耻。但是,你们把孩子的错事大咧咧地放在大荧幕下不合适。那是孩子父母的错,若是成年人你们以牙还牙当然没问题,但他们还是孩子,对正确、错误认知不深,那样的事情……” 古会敏摆摆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我大概明白你的立场。不赞同但尊重。顺带问一句,调查问卷,关于如果你的孩子很熊,你怎么对待他?” “教育。”慕容美拿起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划下一条线,“父母对孩子的教育至关重要,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孩子,好与坏就看家庭教育。所以我一直不敢结婚,教好一个孩子太难太难。但如果是英俊大哥那样的男人的话,应该可以吧……可惜已经有家室,唉!” 古会敏点头,她赞成慕容美的话,养孩子太难太难,但当孩子真的犯下大错的时候,该罚的还是得罚,比如社会新闻里小时候就杀人、强q的孩子,小小的惩罚绝无作用,只有重锤出击才可以。可孩子长歪,父母至少得承担一半教育责任。 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门,古会敏看到洗车行派下的人与黄慧英丈夫二人和平握手,估计赔偿方案正式谈妥。这边就开始刮起一阵无名风,好像科幻电影里的时光隧道,充满神秘色彩。 身体落地后,听见远方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仔细听来是起火了,起火了。 站在一个陌生的小区内,隔着两条小道的距离就能隐隐约约看到肖辞之前呆着的洗车行。慕容美也不知去了哪里,只有古会敏和肖辞看着居民都自发的从家中拿出一桶桶的水过去救火,远远看过去,火势冲天,浓烟一片,另外一边119消防车紧急赶到小区门口,却被两辆汽车给挤占住消防通道,让消防车寸步难行。 明明救灾就在眼前,可是却无法接近的感觉,明眼人都懂。 肖辞现在与古会敏一样都是幽灵状态,大约因为他的戏份结束,他走近一看,嘿,熟悉的车。“这,黄慧英家的。” “还真巧哈,我现在怀疑这火都是他们家那小孩儿放的。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受灾了。” 看着居民们一次次打电话给车主,却一直没人接电话,希望一点点破灭,好歹有人想起来附近还有一家洗车行,有个蓄水池。可是跑过去一看,却发现那家洗车行早已关闭,上面贴着此房出租的告示。但万一里面的蓄水池还在呢?好歹是希望。但是房东此刻正在国外旅游,根本没法送钥匙过来。 小区内火势越来越大,人潮都汹涌着往外跑去,消防们不仅要前面的那辆拦路车给抬走,还要维持秩序,以免发生踩踏事故。可如此一来,人手很快就不够用,最后让人担心的踩踏事故仍然发生,那是六七个人为了躲避喷溅的火星连连后退,而不小心踩到一个小孩,等人群疏散开来,发现那是黄慧英的二儿子。 而那边茫茫火海,从最初的气势滔天,烧到最后只剩下一地的落地 分卷阅读79 残骸,财产损失、人员伤亡,整个事情已经不仅仅是钱财的问题。 古会敏他们特意关注黄慧英一家。发现他们家是真的惨,大儿子在火场当中严重烧伤,小儿子因为人群踩踏事故而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 黄慧英哭得一张脸都肿起来,她在医院里看到ICU里住着的两个孩子,这回可是真真正正的进了ICU。可是倒霉还没有远离他们,负责ICU的居然是慕容美,慕容美哪里学过医,偏偏没人可以替代她完成治疗,莫名的力量推着她治疗大儿子,果不其然,在她超鬼的医术下,大儿子没能挺过去。 一条小小的生命就在自己手下逝去,慕容美的痛苦不亚于黄慧英。达成“弄死大儿子”的成就后,变成幽灵的慕容美每日都跟在黄慧英身后道歉,哪怕她听不到。 黄慧英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那天她明明只是放大小儿子出去玩一下而已,没想到他们居然学着大人的模样在外面搞起了烧烤,搞烧烤就搞烧烤吧,她为什么不能好好管住两个孩子,为什么不看着他们去搞烧烤,看着他们将火点在了汽车底下,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嘿,那家人的妻子天天就仗着自己有一辆好车在她面前炫耀,不就是下海经商的吗,有什么好。最好我家孩子能把你家车给烧烂,看你有什么东西可以给炫耀的。 这就是她当时最真实的想法,没想到孩子真的把火给把汽车给点燃,点燃的地方还不是别处正是油箱,当火势砰的一下冲天而起时,她心里前一刻还在嘲笑超市员工,眼睛不好使活该成为她家的杂货仓库。 只是为什么要让她重新经历一遍失子之痛? 黄慧英留着泪,看向天空,本以为进入游戏重新看到她的两个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那是救赎。就算他们有时候会变得怪异,吃人、放火,可那有什么关系,他们开心就好。但是为什么要让她重新经历一遍?还是以更加惨烈的方式,在这里她亲自害死儿子。 “那么,你愿意永远留在这里吗?” “只要孩子在,我愿意在。” 第四十五章 偷袭 三场莫名其妙的幽灵之行结束以后,就只听得主持人一句“感谢大家参与,今天的暑期安全教育会就此结束,咱们开学再见!”众人便直接被送到如意酒楼外。古会敏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最后的考试中丧生 在酒楼五彩灯光下,古会敏三人面上明明灭灭,脸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神色。 身处与一颗大树之下,古会敏回身望向如意酒楼,那里通火通明,衣衫整洁的男男女女在其中行色匆匆,那些丧失生命的人们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而她自己却看见了今晚的月亮。 那轮圆月在夜空中高高悬挂,没有圆盘那样圆,边角处带了些弧度,依然能用明亮的光辉遮蔽掉星星的色彩,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那月亮上的阴影也好似人眼一般转了个方向,不知,那里是不是有着一双眼睛,正观察着他们呢? 古会敏觉得,她总会知道的。 摸摸脸颊,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脸庞划过,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仔细一瞧,天空中正在落下什么东西,大小不一。是雨吗?是雪吗? 古会敏疑惑抬头,却见那东西降落速度陡然加快,从和风细雨的温柔转瞬之间化作狂风骤雨。那些东西的速度很快,也许就在一个呼吸间就到了眼前,居然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子! 刀尖磨的锋利,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辉,与如意酒楼交相辉映,美丽异常。 菜刀,小匕首、刮骨道、水果刀、长剑、短剑甚至指甲刀,剃须刀、刮眉刀等等各式各样的刀具就像是开了刃的刀具们开会一样纷纷涌涌从天空中降落,因为重力加速度的作用,它们飞得极快,一个个带着火箭炮一般的长长拖尾直冲他们而来。 刚刚相聚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赶紧躲回附近房屋的遮雨棚下,还有些反应慢了些的在刀片雨下,就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对其行凌迟之刑一般,迅速地被削去血肉,留下一对瞪得极大的眼睛和尤带着血肉的白骨。也许他死之前真的看到那个无形的行刑手。 与之相反的是一旁行走的NPC路人们,则好似毫不受刀具雨的影响,在古会敏等人看来是伤人利器,而在他们那里就只是影响出行的普通雨滴而已,最多抱怨两句,这雨打人真疼。 两伙人的两种经历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分出来地狱与天堂。 沿着遮雨棚一路小跑,头上的透明塑料棚暂时为他们挡住部分刀具雨,有的人看见他们这样也跟在他们身后,形成长长的一条线。古会敏粗劣地看了看,大约一百多个人,她记得进入时分明是七八百人的大会议室厅,而今人数已经减少至此,在这里,生命消逝的悄无声息。 他们一行人跑的极快,可是下雨的速度更快,头顶上咔咔嚓嚓每一次都打在人的心头,生怕不知道那种刀子就扎入自己的脑袋,每一次跑动都是真真正正地踩在刀尖上。 怕什么来什么,他们还没到达底下停车场, 分卷阅读80 那遮雨棚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古会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刀具雨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刃处的锋芒闪瞎人眼,“离停车场入口还有200米,你们谁有道具可以现在使用,姑且遮蔽一下,要是能帮别人的,就帮一下吧,但是最好别自相残杀。” 只见两人忍不住反驳却有些畏惧古会敏这边的人数情况,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手动了动后就有一到虚虚实实的透明圈将二人罩住。但也有心善的,只见一个女孩子从掏出一个指环形道具,摸了一下之后,在高于女孩一米左右的位置中形成一个较大的雨伞,散发出莹莹光辉,看那大小,还是能遮挡好几个人。 当即就有人不客气地挤走前头的人,挨着挤着女孩。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七八个人挤了进去,经过生死考验,能活下来的多是体格健壮之人,女孩本就身材娇小,被人围着根本就见不到她人。 “我这个主要是用来对付虚幻的,对于实物我不确定能有多大效果,”那个女孩子开口说道,声音细细柔柔,她怯怯地看了眼身边那些人,带着一些谨慎和小心开口,“我这把道具只能同时容纳三个人,再多的话,这把伞会没有效果的。” 一听这话外围的几个人的眼光就更加凶恶了,将自己身边的人推扫出去,古会敏看了眼,懒得去管,只要别伤到小女孩都好说,“你们现在还有时间争抢,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冲出去,等到你们抢赢了,外面的刀子说不定都能突破伞的防御。” 一两个觉得有理的,主动退出争夺,但更有一个贼心不死居然直接将目标放在那女孩的道具伞上。 古会敏见状,一个转身,脚踹在了那人的腰部,在他怒骂出口的时候,反身折起女孩的伞,将伞柄顶在那人胸前,让他不得寸进,然后身旁肖辞瞅准机会也是动了双手一推,然后脚下再一脚将其推出门外。 正巧天空一柄长刀掉落下来,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那长刀狠狠的插在了男人的胸口,鲜血染红了所有人的眼睛,原本躲在伞下的几人也默默的退出了小姑娘的伞,见状,古会敏将伞递回女孩的手中,指了指如梦似幻的伞,夸赞道:“你的伞就像蝴蝶翅膀一样漂亮。” 她娇羞地低了头,“我叫秦柔,谢谢姐姐两次都救我于水火之中。”这是在地下世界里遇到的粉色蝴蝶,那时候也算是救她一命吧。 古会敏点了点头,拉过秦柔,嘱咐道:“你以后小心些,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不可能每次都帮你。” 一群人现在已经走到遮雨棚的边缘处,距离地下停车场还有约50米的空白区域没有遮蔽物,要是在平时那小跑两步就能过去,但现在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刀具雨,带着刺骨的冷意,落在地上就好似雨水一般溅起水珠,留下一地水痕。若非身旁犹自带着血迹的尸体在提醒他们刀具并非作假,坚持叫人怀疑眼前所见是否为幻觉。 古会敏想了想,看向秦柔,“秦柔,借你的伞一用。” 见着秦柔点头,古会敏拿着那把伞就走到了先前的尸体面前,将长刀从尸体上取下,在手中握了一握,有一股阴冷的地量自刀锋传来,与李四娘那黑莲纹身的感觉极其相似,但少了些“活”的感觉,刀似乎感受到古会敏的意图,抵触之意从刀柄传来,抗拒之感从刀上传来,她哪能让其逃掉,多好的武器,遂加了把子力气,那刀挣脱不得便有隐隐溃散的迹象,古会敏在心中悄悄说道,“李四娘,帮个忙。” 手腕黑莲也是从手中传来一股力量,将大刀的溃散之势给止住了。 见李四娘这么听话,古会敏笑了笑,“你觉得这个身体怎么样?够壮吧。” 一股明显的嫌弃之意从手腕之中,甚至觉得自自己的血液都被冻僵了,“古会敏,你别给我太过分!” 古会敏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对不起李大人,小的错了。” 回到屋檐下,古会敏一两三刀就将头顶上的遮雨棚给砍了下来,形成一块巨大的板子,给在场的每个人基本上都砍了两块,让他们举在头顶。 那刀削铁如泥,简直如丝顺滑。 一些人加紧跑过长长的雨帘时之后,秦柔满脸羡慕艳羡的看着古会敏,她小声说道,“古姐姐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把长刀,我也想要。” 古会敏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说,“恐怕不行了,这个不适合你用。” 说着她指了指身旁,看到古会敏获取武器的方式也不是没人动心,手里有家伙底气就会足一些,正巧停车场的门前有一个玩家尸体的脑袋上一把切菜刀,虽说不如古会敏的长刀看着霸气,但如果能拿到好歹也是一柄武器,那人小心翼翼的在刀具雨中伸出手,忍着刀片刮在皮肤上的痛意,从尸体上拿走的那把菜刀,可没等他高兴两下子,那把菜刀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有心去问一问古会敏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得到武器,但他又不太敢,刚刚她一脚杀人的架势仍残留在他的心里,虽然他安慰自己说,那都是那女人身旁两个男人的作用,但是最内心的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看到那一幕秦柔也就明白了,为 分卷阅读81 什么古会敏说她不行,看来还是道具不够,缺乏一点必要条件。 走在地下车库里,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古会敏一边防范着四周,一边问秦柔道,“看你才十几岁,怎么就当了妈妈吗?” 在黑暗中秦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我……”秦柔嗫嚅着,咬了咬唇,看了眼在黑暗中古会敏光洁的侧脸,也许她不会对我有偏见的吧? 秦柔正准备说话,忽然古会敏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阵的嘻嘻哈哈的声音。 借着秦柔伞上的光辉,隐隐约约可见是几个小孩在底下车库内跑动,他们笑着,闹着,不知从手中抛出什么,只见火光闪过,“砰”的一声巨响,不远处一辆小轿车轰的一下炸开,众人纷纷寻找自己最近的大柱子躲开□□。 古会敏反应很快,一手拉着肖辞一手拉住秦柔就躲藏在另一辆车背后,刚刚躲好,一朵弧光从三人头上飞过,却是那车的油箱处塑料盖板,飞过去砸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迹,可以想象如果到人们身上,那人不会被烧死也会被活活撞死。 看到古会敏在逃跑之际没有带上她的同伴反而拉住了她,秦柔心中一暖,下了某种决定,身子一跳抱住了古会敏的脖子,只把古会敏吓的连连后仰,差点离开汽车范围,只以为有敌人来袭,古会敏瞬间提高警惕。 只听得秦柔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我十五岁生孩子、结婚。”秦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不是自愿的,他,那个人、父母都说是我的错。” 古会敏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但听语气也知道不是好事情,怜惜地摸了摸秦柔的脑袋。 “古会敏,逮到你了!” 在绚烂的寒光中,五根长长的利器自黑暗袭来,插在一具柔软的躯体之中。 第四十六章 心跳 古会敏将受伤的秦柔交给肖辞,“你先帮忙照顾她,我去找那个偷袭者。” “不,不……”肖辞满脸抗拒,他一手扶住秦柔,又极力远离,脸都不知道要朝向哪里,“我去帮你,我,我能看到她的位置!” 古会敏将长刀横在身前,微微犹豫。 “她来了!” 在不远处的火堆残烬下,一道黑色的人影飞速窜来,对方脚步很轻,速度很快,带来轻微的风声。 “左前方。” 没有犹豫地,古会敏大刀直接看过去,发出金属交接的脆响,黑暗中那人现出身形来,是老熟人了。当初和金维邦在第一夜肯德基店里与她,与她丈夫进行三场比赛,他们夫妻俩很自信,结果被她与金维邦反杀;在古河村、暑期安全教育开始时她都见过她,古会敏记得她的指甲能够变成尖利的兵器,也是她第一次遇到道具。 “古会敏,你害了王哥的仇,我还记得,今天我就要带你去把王哥带回来!” 见得她终于从掩体露出头,古会敏没与她废话,整个人快步向前,长刀向下横扫,对方一个横跳上前两步,古会敏猛然起身,长刀向左猛然一劈,又是刺耳的刺啦声。 一击不成,古会敏果断转身,胳膊向前一勾,正中那人脖子,身子就势下沉,正想将其来个过肩摔,那人同样身强肉厚,身子一矮,胳膊反从右侧袭击。 古会敏见识过她的刀削骨如纸,立刻闪身回避,即使她反应极快,依旧被那人的指甲划破衣裳,露出翻红的血肉。 她刚刚才拿到兵器还不熟练,比不得那人对自己指甲的如指臂使,更何况她错了,长兵器就该发挥长兵器的特点,不该与之近身搏斗。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被那人抓住机会,古会敏根本没有回去的路。 没了秦柔道具的光亮,只有偶尔飞过的火光给两个人照亮,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极为刺耳,黑暗中又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观察。 “嘭”、“嘭” 又是两下爆炸声,正好还在古会敏两人交战之中,大约是酒瓶之中被放入鞭炮,乍响的时候酒瓶四散而碎,锋锐的玻璃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而去,有的擦落在墙上,划过一道带着火花的痕迹,而有一些更直接像古会敏两人身上飞来,古会敏下意识的闭着眼,双臂抬起挡住自己的脑袋。 那人却好像与有她着深仇大恨一样,瞪着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趁此机会将长着钢铁般的指甲伸向古会敏的胸口,古会敏感受到了。她想要侧身离去,可自己的身后就是一堵柱子墙,根本无法再次转身,只能与之迎面对抗,古会敏也跟着激起狠劲儿,长刀一收将之横亘身前,硬生生挡住长长的指甲,将其制约在长刀之中,一路火花刺啦作响。 而她的右手无视所有,直奔女人手腕,只要折了她的手腕,指甲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可女人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她嘴巴一张,无数白色细丝喷涌而出,如同无数张牙舞爪的小蛇在空气中寻找目标。 可古会敏现在背靠墙壁,一手拿刀一手制住女人,根本无暇分顾。 “敏敏,我 分卷阅读82 来了!”一声大叫,一人从举着一把自制火把,猛然丢弃在二人身边,飞至半空四散而裂,那些白色细丝遇到火光纷纷如见了天敌一般向后退去,但火势只有一瞬,白色细丝重新开始聚集。 又是两支火把从远处飞来,有一只在黑暗中点燃地上半碎的酒瓶,这次是脆响,玻璃残渣从古会敏脸旁擦过,又有片嵌入女人身体,“嗯,哼!”女人不自觉松了手。古会敏瞧准机会就要翻身后退,女人却重新张嘴,白色细丝速度快如出弓利箭,紧紧追上。 就在此时,古会敏感觉身上传来一股力量,好像有什么人抓住自己,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躲在一辆黑色轿车之后。 肖辞得意地对古会敏眨眼,“怎样,我厉害吧?无与伦比的弹跳力,恰当精确的时际把握!” 古会敏半靠在汽车旁,毫不吝啬夸赞,“比我厉害多了!能听声能辨位还能打,离开这个鬼游戏就靠你了。” “唉!”肖辞突然丧气起来,指了下旁边,“你看秦柔,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大概是昏迷了,要不你看看?” 古会敏蹲下身子看了一下秦柔受伤的腹部,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甚至有一点愈合的迹象,“没事,她应该有道具。咱们在这休息一会儿,等金维邦找到车子咱们就走。” 原来进入地下停车场就定好由金维邦去找车并开出来,突发事故分开之际金维邦就先一步进入黑暗寻找汽车。 不知道哪个异空间里小孩的嘻嘻哈哈声音仍在继续,偶尔燃起几处爆炸,严重一些就会造成汽车损毁,肖辞见着暂时没有风险就开始絮絮叨叨。 “我本以为得到蟑螂的弹跳力没啥用,结果还能救人。看来用作逃跑还是OK的。还有呀,那个女人的技能好眼熟,是谁呢?”肖辞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拼命地想,“哦,对了,就是蟑螂那次,那个人都技能很想一只恶毒女蜘蛛。也是喷丝的,还很黏,好像是叫俞虹?嗯,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肖辞发现没有人说话,转脸看过去发现古会敏双眼微微眯着,很累的样子,上下睫毛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映着偶尔闪现的火光,一下又一下地颤在他的心间。 他干脆也席地而坐,背靠汽车。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充满不安全因素的氛围里,自己的心脏居然随着一个女人而不断跳动,也许是吊桥效应,他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心脏,想要他打破现在跳动的规律。感受到自己指尖穿来的震颤感,肖辞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古会敏的心情。 美丽且带刺,是他没能征服过的类型,一瞬间就让他产生征服欲,于是他半真半假地借着蹭饭的名义接近她。当晚就在梦中再次相见,他本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想到醒来之后却是真实。再然后就是她变成青虫,他为了救她也算付出不少,交出去的越多,留给自己的就变少了。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肖辞看着古会敏的脸,因为她好看吗? 他的目光忍不住偏向另一边,那里是睡着的秦柔,秀美的五官,娇柔的声音,却又不失坚强,是比古会敏好看的呀?他怎么就一点也没有想要撩她的心呢?肖辞陷入迷茫之中。 古会敏暂且修整好自己,睁开眼睛就看到肖辞正盯着秦柔看的认真。现在知道关心人家,刚刚受伤让你去照顾怎么还跟揣了个炸弹一样瑟瑟缩缩。 将手从受伤的腹部抬起按在地上,想要撑起来,古会敏才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触到了一个尖尖硬硬的东西。 借着灯光又不远处燃烧,灯光一看这个汽车的车轮居然变成了三角形。她在仔细查,后面一瞅是个正方形的车胎轮子。古会敏摇醒了正在观察的肖辞,带他一起去看。 “你看这车轮子什么时候变的?” 肖辞也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地说道:“我操,不知道呀。” “既然如此,咱咱们赶紧去找金维邦,估计其他的车也会变成这样,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给我们发信号,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古会敏做决定做得很快,她也不管自己还在受伤的腹部将秦柔也摇醒,三个人就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四处穿梭。 他们进入如意酒楼地下停车场进行停车时,一路上也用荧光笔做了记号,所以只要找到刚刚的位置,想要找到荧光笔是很轻易的,但不知为何他们几人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荧光笔的踪迹,就连一同进入地下停车库的百来号人也不见踪影,就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一般。 好歹还有肖辞,这个还算能记得住方位的人,他们甚至在肖辞的带领下朝走,即将接近停车地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人在车边敲敲打打,古会敏慢慢的靠近,发现那人正是金维邦,这才带着三个人露头。 “车子发生了什么故障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古会敏问道。 “还不是因为小孩太多,一路上他们在玩什么捉迷藏,还是老鹰捉小鸡,反正就导致这个地形变化的很明显,我找了花了好大一会儿工夫才找到,怎么我过来就发现你看这车,车轮子都成什么了”金维邦一般敲打着一边抱怨。 分卷阅读83 吴慧明仔细一瞧,他们的车子倒还有三个是圆形的,最后一个好像太阳一样圆形,周围有长着刺,反正开是开不了的。 “这地下通道总是有小孩在闹,咱们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若咱们上去找其他的办法离开吧,不不知道,我那边总有小孩在玩爆炸,谁知道这个地下车停车场还能坚持多久呢?”古会敏建议的。 金维邦想了想,也是他们几个人就顺着原路在竹迷宫般的地下停车场寻找出路,也不知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差,反正七拐八拐的没没有找到入口,但也找到了一个出口,随便出去一看那刀子雨下的依然凌厉。 秦柔现在正处于受伤状态,她的道具保护伞也无法起作用,古会敏向周围看去,不远处一个公交车站下有几个NPC路人正在等待公交车。 古会敏心中有了个主意。 第四十七章 父业 “既然那些NPC都能够通过公交车来行走,那么如果我们上去了公交车,不知道那些刀具雨会下在我们身上是刀还是雨?” “那就试试。”金维邦也是一个狠人。 古会敏看向肖辞和秦柔,对秦柔说道:“你在游戏的家是在哪个方向?等会儿我们去找一下你所在公交车的位置。还有,你的伤还好吗?” “我能自愈,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至于‘家’,这里的不叫家,只是房子而已,设定上我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学生,孩子不在,所以房子里就我一人,回不回去都一样。” “好吧。冲过去。” 如同经过枪林弹雨,刀子敲击在铁板上发出如雷击般的声音,震得人胳膊发麻,没能走过50米,那挡板就如被刮了鳞的鱼将脆弱的道具伞裸露在外。它看起来很薄,好像一碰就能碎掉。那些刀尖儿落在上面就如落在充满弹性的棉花中一般,形成一个凹槽,紧紧地贴住人。与那似乎杀掉千百人都刀具在眼前对视,更是渗人。 四人跑的更快了些。 好在距离不算远,他们有惊无险地跑到公交车上,不算厚的公交车顶挡住了密密匝匝的刀具雨,总算可以暂缓一口气。 “买票、买票!”售票的大姐非常凶恶,见四人有逃票的架势,一把拉住最弱的秦柔。 古会敏满脸尴尬,她早以及习惯手机支付,出门身上很少带钱。还是金维邦从钱夹内拿出一张五十递给售票员。 售票员从一沓零钱中慢慢地数着,都是一块五块的找到四十六员递回金维邦,根本放不进钱夹,他摆手,“不要了不要了。”顺口问售票大姐“这趟公交车到不到……?” 金维邦一时卡了壳儿,他不记得游戏里小区叫什么,就连他一路怎么开车到如意酒楼的都给忘记了。 “到哪到哪?”售票员大姐不耐地摆手,继续把钱塞还给金维邦,“等会儿我报站名,你们几个先进去站后头去,别挡着别人。现在这些家长啊,都不知道自觉买票,一个个出门不带钱,带钱不要找零,这都给孩子竖立的什么榜样,以后孩子长成社会败类那怪谁?” 售票员大姐嘟嘟囔囔的,将四人推搡进去。 因为下雨,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只有最后一排有个位置,古会敏将秦柔扶到座位上,低头问,“你的伤恢复的如何?” 秦柔面颊又浮现一抹红,“已经在结痂了。”声音很小,在窗外雨声遮盖下只能听到一点点气音。古会敏不由得凑近重新去问一遍,两人几乎靠在一起。 忽然,刚刚启动的公交车一个急刹车,车上众人身体因为惯性跟着向前又是一阵向后倒,古会敏因为面对车后背,对她而言则是突然向后,手紧紧拉住椅背,身体有禁不住向前几乎撞在秦柔身上。她还记得秦柔身上有伤,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身体。但她的身后还有紧贴着的肖辞。 肖辞手边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只能跟随公交车的晃动而摇摆,那一下突然袭击根本没有预兆,他就猛然贴在古会敏身上。古会敏再也难以控制身体,腹部正砸在座椅尖锐出,将已经不再疼痛的伤口重新撕裂开。 古会敏咬牙生生忍住闷哼。 身后肖辞却有些贪恋那人身上的温暖,忍不住嗅了嗅,淡淡的女人香味那是来自荷尔蒙的吸引,却被一层层铁锈味覆盖,肖辞一下子反应过来,焦急问道:“怎么了,敏敏你是不是受伤,什么时候的事情?” 古会敏直起身体笑道,“没事,我怎么可能受伤?” “怎么会,我都闻到血腥味儿了。” 肖辞想自己亲眼看看,可大庭广众之下,他又不愿冒犯。 “那是秦柔身上的,你闻错了。”古会敏推开肖辞自己站到最前方。 随着公交车门开,一股冷气随之进入,进来的人还是熟人那个在地下停车库打过一架的女人。古会敏先发制人,道:“俞虹。你叫俞虹。” 女人没有否认,“之前叫你钻了空子,你有帮手,我也可以有。” 在她身后,又是四个男人陆续上车,还有些面熟。按照进入顺序,古会敏 分卷阅读84 依次给他们编了号,abcd。 a是曾经试图学她从头尸体上找武器的男人,b有些脸熟但不知道是谁,cd没见过。 一方占据车头一方占据车位就这么在搁这售票员大姐对峙起来。 “咋滴啊,今天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不知道买票的啊,你们是一伙的,一伙的你帮他们付啊。” 售票员大姐的手伸伸向了金维邦,古会敏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的,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你们直接找他们要。” 都是敌人,没必要扯这么多,若是大姐能够给力点也说不准。 C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恼怒之色,但被俞虹一把抓住,从兜里摸出来4元钱递给了售票员大姐。 之前两人大家时候,趁着近身机会,古会敏让李四娘进入俞虹身体,但现在李四娘有没有获得控制权,她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 公交行驶之后,售票员大姐开始讲述公交运行路线。 “本站公交名为116号,途经长垣路、北黄路和勾纹路三条主干道,主要经过两个商贸区和三个大型小区以及市人民政府,两个商贸区分别是天光广场和兴业广场,三个大型小区分别为天光附属小区、阳光小区以及紫晖小区。站名我已经报了,你们谁需要下车的自己提前招呼一下,不要让我提醒。不过放心,就算你们都是傻子我们116也能给你们都送回家,我们116号公交车从来不会带错人!” “这……”古会敏听着熟悉的地名和小区名,感到一阵阵的惊诧,她不由向肖金维邦和肖辞看过去,两人面上的表情是一样的,很明显他们也对这些地名表示很熟悉,说不定他们就是在同一个世界的,“怎么你们也觉得很耳熟吗?” 两人同时点点头,只有肖辞疑惑的问道,“跟现实世界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古会敏见肖辞还没有明白,将他自己在手办世界里遇到的事情,向肖辞和金维邦说了一遍,就也着重说明了,他们非常有可能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但看肖辞和金维邦的表情来说明他们三个肯定是同一个世界的。 “而且关键是之前这些地图板块根本没有向我们开放,但现在开放了,这又意味着什么?”金维邦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说明我们有可能接近了游戏的最最终点,你还记得初始进来的时候有说过7天之后会有一个大礼包吗?我们现在已经接近后几天了,也许我们将会面临着更大的危险,但也许这危险背后潜藏着回家的路。” 金维邦正想说些什么,忽而,公共汽车又是一阵震颤。古会敏抬头望去,却原来是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那司机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那司机却从驾驶栏中摸出了一瓶白色液体,看包装就很像酒瓶子,司机仰脖就是一喝,还有不少从从口中溢了出来,很快,公交车散发着一股酒精味儿,古会敏闻得清清楚楚,那就是属于白酒的辛辣味道,她不由得变了脸色。 “司机,你怎么可以开车的时候还喝酒?” 司机则是满脸的不在意,“没事儿,我儿子在呢,以后他要继承我的手艺,现在先让他过来练练手就是一口酒而已,没关系的。” 他说着招向后排招了招手,“来,儿子坐上去,爸爸教你开车。” 第四十八章 回家 那小男孩一满脸都很满是自信的,从替换了父亲的座位,结果父亲那口白酒猛的朝玻璃一灌,又是一口酒。 此时红灯变成了绿灯,小孩油门一踩,公交车呼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古会敏被这阵势搞得一震,整个人就是往前一扑,还好有肖辞紧紧地抓住扶手,稳稳地接住了古会敏。 “现在开车的是个毛孩子,咱们要先合作把那个孩子弄下来,否则都会死。”古会敏向俞虹商量。 “那这就是他们的事情了。”俞虹看了眼身边的abcd,“我会一直盯着你,咱们的仇今天就得报。” “那好吧。”古会敏上前一步,将肖辞和秦柔挡在身后,压制住他们想要上前的想法,“咱俩打,让他们去控制公交车司机。”暗地里古会敏悄悄在肖辞身上写字,“如果等会我和金维邦控制不住场面,你们跳车。” 俞虹此时上前,指着金维邦,“你也是害死王哥的罪魁之一,但是只要你交出姓古的,我饶你一马。” “饶?我用不着你饶我。”若是真正的生死关头拿同伴的命换自己命,金维邦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迟疑的,但现在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威胁,他万万不能答应。 “哦,对了,建议你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常常有不受控制的感觉?有没有感觉身体里好像进了毒蛇一样,它在你的血液里流淌,慢慢地沿着经脉,流入心脏,然后心脏的跳动变得迟缓、冰凉。接着,从心脏运输过去的血液再从血管流入大脑,大脑开始变得昏沉,出现幻觉,你是不是有时候觉得自己的名字应该叫做李四娘?” 古会敏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俞虹忍不住按照她所说的去思考。她回想起之前在地下 分卷阅读85 车库那一次,自己本来可以杀了她的,可一片碎玻璃飞来划破她的脖子,她的手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待她准备重新抓住古会敏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逃走,无奈自己只能退下。之后确实从自己手腕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她的身体,到现在她的半边胳膊都有些麻痹,之前只觉得因为失血和天气的缘故冻得,现在一想…… 她忍不住抬了下手,却发现自己原本光洁的手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朵绽放的黑莲花纹身,说不上来的恐惧从心底里蔓延,但王哥还在等她去救,管姓古的用什么方法害的她,只要逮她去把王哥换回来,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俞虹身子一动,就要掀开挡在身前的乘客,不料公交车一个急拐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脚下向左一跨,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妈的,坐车不长眼啊,踩到老子脚了!”被无辜牵连的NPC乘客勃然大怒。俞虹伸出自己的指甲就想削死眼前之人,突然想起冷却时间还没过,只能生生忍了这口气。 古会敏受到的影响较小,她气定神闲,与狼狈的俞虹形成鲜明对比,“之前某夜的一个所谓跑步比赛,我们都去过,可能去的不是一个模块,我去的叫古河村,哦,你不知道,但是你身后的b肯定知道,我们见过。你身上的,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是不是有一朵黑莲花?那是我朋友,也是古河村boss,你可以问问那个男人,他知道。李四娘呢,打架可能不太行,但是其他的话……” 眼见着俞虹的脸色变得青青白白,若不是中间有不少挡路的人,又有b在拉着她。古会敏觉得她肯定已经冲上前来。她暂且松一口气,一手捂住自己腹部,那里已经被血液濡湿,之前在地下停车场时就已经受伤,又经过剧烈奔跑和两次公交车的大拐弯使得伤口撕裂,若非如此她也不必用嘴炮的方式去威慑俞虹。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就是了。 之前在地下停车场,趁着多次身体接触,她承诺给李四娘的身体就到她的面前,虽然李四娘还是很嫌弃但她也明白没那么多可以挑选的空间。 公交车又是一个急刹车,车上的人们跟着车子好像在做过山车一样颠得人想吐。 因为古会敏与俞虹双方的对峙,没人上前制止司机让自己儿子开车的行为,车里的NPC们甚至不觉得有什么怪异的,有人在说“这个主意不错,回头让我儿子上手术台,孩子要从小培养!” 听得古会敏心头直冒冷汗,还好这只是一个虚幻世界,现实里没有如此想当然的家长。 “天光附属小区即将到站,要下车的赶紧走到门口,请不要耽误时间。”售票员大姐的声音极具穿透力,不少人都在朝公交后门走过去,古会敏被挤得难受。 肖辞见了,默默将挪了下位置,将古会敏挡在身后,为她挡掉熙熙攘攘的人群。 “都要下车了还在卿卿我我,还要不要回家了?”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投过重重人群,古会敏看到售票员大姐的手指直直指向他们,她还在疑惑之中就莫名其妙地被挤到公交车后门处,与俞虹来个面对面。 一双双眼睛里盛满对她的恶意,看着俞虹伸出自己装备着长指甲的手,古会敏笑了,“你救不了王哥。” 话音未落她就已经从公交车下去,公交车门几乎同时关上,俞虹的脸压在公交车门上,形成一幅滑稽的样子。看到敌人吃瘪,就连自己的脚被夹着也不疼了。 不过现在,古会敏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眼前高大的楼房,巨形广告牌上正是她进入游戏世界之前的当红明星,一切都那么熟悉。 “咱们,这是回家了吗?”肖辞喃喃问道。 “恐怕没那么容易,”古会敏指向另一侧的大钟,“你看,钟不动。要是在家里,这就是重大失误。” “唉,算了,走吧。” 古会敏牵着满脸疑惑的秦柔上前一步,步子还没落下,就感觉一只温热的手猛然抓住自己,似乎生怕弄丢自己了似的,捏得死紧。 脚落入实地,眼前就是一花,她已经站在“家”,游戏里的家门口。 一到门口,肖辞就悄悄地松开了握住古会敏的手,他假装不经意随便看了看,发现金维邦不见了身影,他不知怎地有点儿心虚,“哎,金大哥怎么不在?”随即又忍不住碎碎念,“走的时候带秦柔,都不记得带我,要不是我机灵现在就不知道被你扔哪去,太……” 古会敏这才发现金维邦的确没与他们一同回来,只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回去找,她感觉自己的腹部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摸出钥匙打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家里的医药箱,她本来不想让秦柔等人知道的,但秦柔一直紧紧地跟在古会敏身后,叫她根本无法躲藏,只能打发走肖辞,让秦柔帮忙上药。 看着软软的妹子眼泪一滴油一滴的,古会敏都害怕她下一滴眼泪落在自己的伤口上,只得一边给秦柔擦眼泪 分卷阅读86 ,一边让秦柔给自己上药。 “古姐姐,你别乱动!这药都撒偏了。”秦柔还挺生气。 古会敏立刻认错,“妹子,我错了。”她干脆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享受妹子的治疗加按摩服务。被子很软,秦柔动作轻柔,肖辞在外洗澡,暂时的安宁让古会敏有些昏昏欲睡。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这么年轻就成了妈妈吗?” “嗯。”古会敏勉强打起精神,可脑子还是有点昏沉。 “我家在大山里,在那里生活可以很舒服,也可以很不好。在我十五岁生日那一天晚上,我出去送东西,本来那是一段很短很短的路,谁都没想到会出事。我被那个人……了。”眼泪不自觉地从秦柔脸上流淌下来,又被古会敏拭去,“还被人看到了。父母嫌弃我丢人,我……又怀上那个人都孩子,就嫁给他。十六岁的时候,我的女儿就出生了。” “如果事情知道这一步,其实也很平常,女人嘛,嫁给谁不是嫁,何况还有了一个孩子,他也不是好吃懒做的人,就这么过啊,过啊的,一辈子就没了,也挺好。” “后来,国家的扶贫政策下来,每户人家都有大房子住,就连我家都能有气派的二层小楼,还有网络,那可真是神奇,在家里就能看到好多好多东西,还好我认识几个字,不然就错过网络上那些有趣的事情了。” 秦柔现在很开心,那应该是她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古会敏抚着秦柔的头发,继续听秦柔讲述。 “网络给我打开一个世界,也给那个人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他学会了直播,他知道有些人喜欢看女人,看小孩,看母女。于是,我和女儿就站在直播镜头前面,说一些话,做一些动作,最初我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后来我懂了。” 秦柔的身体也慢慢倚靠在床上。 “因为他会给我读评论,那些评论我和女儿身体的,那些辱骂我的,那些说我不配做母亲的,很多很多……我知道那是为了支配我,可事实上他成功了。我项工作我干了两年,那个人赚钱很多,娶了一个他认为干净的妻子。而我就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身体,为了钱出卖孩子,不配为母的人。” “其实我挺感谢这个游戏的,在这里没人认识我没人辱骂我,我的女儿也好好的活着。” 说到女儿,古会敏忽然想起一件被她忽略的事情,“进入游戏之后给你安排的孩子呢?” 秦柔的脸埋在床铺之中,古会敏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身体猛地一僵,“她……游戏里的才不是我的女儿!”古会敏拍了拍秦柔的身体,感觉到她放松下来,听她平稳下来的声音继续说道,“女儿在被游戏里被爸爸接走了。她,会有一对爱她的新父母,不会强迫她出卖身体,她会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获得更好的生活。” 被爸爸接走怎么就会有新父母?古会敏直觉这里头有点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就听的一声巨大的开门声,好像是被人一脚踹开。 “妈,你回家了?”这是少年变声期的独特声音。 能在家叫她妈的,莫不是金三文? 古会敏打开房门,一看那是个瘦高的少年,眉眼间长的与金维邦非常相似,只不过更多的是稚嫩,与金维邦那中历练出来的沉稳截然不同,而且现在这张脸上满是不耐烦,有种……二流子的感觉。 “妈,你怎么带野男人回家?就算爸爸带女人回来你也不能带男人,你这样犯七出,叫偷人!” 古会敏不由得指了指自己,反问道,“我偷人?”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看这个姓肖的又来我们家,我跟萧啸的感情好,但是我并不能忍受他爸来给我爸戴绿帽子。”小少年金三文看着特别生气的样子,一把将肖辞推出门外。 此时金维邦也从外面打开门回来,看到自家儿子突然从小豆芽变成少年人,他脸上也浮现出了惊吓的表情。 “爸,你看看妈又把那个人给带进来了,你好好管管,还有你自己的情人,不要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我就说这么多,现在先给我500块,我要出去跟萧啸上网。” 还没等金维邦反应过来金三文说的话,他就已经熟练地摸出了金维邦身上的钱包,从中拿出五张红票子出门。 “哎,什么情况?”金维邦愣愣地,感觉莫名其妙。 “你怎么慢我们一步回来?”古会敏问到,“是发生什么意外吗?” “哦,没事,因为你们先走的嘛,一跨步人就不见了,我再走就跟遇到屏障一样,因为看了场热闹就又被拉到副本里。”金维邦一边脱去湿透的外套,一边解释,“真是够倒霉的。就我们坐的那公交车,嘿,撞上人了,是个妈妈带孩子,还是两个!一个坐在车筐里,一个踩在后轮上。大多数人都没事,就是那筐里的小孩,浑身都染血,怪惨的。” “然后,就被迫进去了。就双方谁负主要责任辩论,谁要是被对方辩输了,谁就死。死相还是很惨的。” 金维邦似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场景,不由得打个寒噤。 从他的表现就可以 分卷阅读87 想象得到当时的可怕了。就她来看双方父母都不负责任,一个让小孩开车,对全车人包括行人都不负责任,一个贪图方便,置孩子于危险之地,都是“熊家长”。 “我有件事想跟你讲……” 话还没说完,刺耳的手机铃声再一次打断了古会敏对话。 “金三文的家长哈,你们立刻赶到学校,你家孩子闯祸了!大事,最好你们父母都能来。” 电话挂断,那边肖辞的手机同样获得狂轰乱炸。 “萧啸的家长哈,你们立刻赶到学校,你家孩子闯祸了!大事,最好你们父母都能来。” 第四十九章 台阶 古会敏略感无语地抽搐了下嘴角,真的是一刻也不得清闲。 “现在问题来了,金三文、萧啸两个人在哪上学?”肖辞一摊手,“看到你家小孩跟吃了激素似的,一夜之间长大,吓人的很。” “哦,谁说我们一定要去了?”古会敏觉得作为一对“不负责任”的家长,面对闯祸的孩子当然可以不去,古会敏简单地将暑期安全会议上遭遇的事情讲了一遍,“据我观察,目前进入游戏的玩家有3种,第一种,人数最多的,家中有孩子,而且对孩子的教育说不上好的父母,比如金维邦、俞虹;第二种人数较少,之前填了关于养孩子的问卷,关于如果你的孩子是熊孩子,你会怎么做,肖辞的回答是宰了,我之前遇到慕容美的回答是再教育;第三种目前就我一个人,没孩子、没问卷。因此,在遇到同类人之前,我有理由怀疑,我本不属于这个游戏。从我这里入手,或者可以摆脱这种一看就是坑的游戏,找到回去的方法。” “你有什么证据?”金维邦眼神凌厉,微微抬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古会敏。 古会敏闲闲地倚靠在门边,气势上一点也不输金维邦,“证据嘛,第一,我们变成虫的时候,你、你们都有虚拟面板,而我最初是没有的;第二,暑期安全会议考试,你们都有自己的‘考场’我没有,是作为‘幽灵’呆在你们的世界。当然了,我知道这个证据不充分,但,可以试试。” 古会敏这话相当于直接挑明她知道金维邦的私事,没人喜欢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知道还无动于衷的,更何况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不觉得这次的事情很眼熟吗?”古会敏反问金维邦。 “不觉得。”金维邦走到卧室去换衣服,避开了这个话题。 “对了,跟你商量下,男性和女性分开住吧。” “好。” “那我们就真的不去学校?”肖辞不太明白古会敏和金维邦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两人气氛不太好。 古会敏也回去卧室换一身干净的运动服,“你回去看看你家孩子的作业本、荣誉证书之类的,应该能找到学校、班级信息,然后出门打车去学校,去了学校应该就会有新副本,这样子虽然危险但胜在安全,照游戏套路走,存活几率应该有一半。” “那你呢?”肖辞追问。 古会敏这时候已经换好一身黑蓝色运动服,手拿一把大刀,如果脸上在添一条绷带就相当社会人,“我去扫楼。看看咱们这栋小区里住的究竟是人是鬼。秦柔呆在家里,肖辞去学校,金维邦的话,看你自愿,如何?” “我去学校,现在冒险不值得,所以我建议你,古会敏、肖辞还是去学校安全系数高。到那边应该可以获得更多信息。”金维邦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随后响起花洒的水声。 肖辞看了眼安安静静呆在古会敏身后的秦柔,如果自己也去了,金维邦又选择去学校,那四舍五入就是我跟古美女约会,多好的机会!反正身为填了问卷调查的,垃圾游戏应该也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就死掉,那就去! “萧啸才不是我儿子,他闯祸,我为什么要给他擦屁股?我不去学校,跟你一起。”肖辞举起他的手,将胸脯拍的啪啪响。 秦柔见状也开口,“我也去。” “好啊。” 找人要遵循先礼后兵的原则,古会敏先温柔地敲门,从最初按门铃到轻轻拍,再到嘭嘭拍得整个楼都能听见,里头都安静的一匹。既然如此,古会敏扬起手中大刀,一声炸响,门裂开一条长缝。 “卧槽,这刀这么厉害啊,我当时应该也来一把,好威风!” “给,”古会敏家里厨房拿出两把菜刀给了肖辞和秦柔一人一把,“拿着防身,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看着。” “那不行,一起。”秦柔和肖辞异口同声。 对面的房间里没有人,与她的房子呈现出如镜面对称一般的样子,里面有男女主人鞋子放在门口,鞋套也被用掉一半,客厅里电视机箱还在热着,充满生活的痕迹,但就是没有人。最关键在于,这个房间的装修、挂饰无一不与对面古会敏家中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对照着来的。 “哇,游戏设计方也太懒了吧,搞成一样一样的,就代码复制粘贴,偷工减料。” 古会敏没有对肖辞的评价说什么,将房 分卷阅读88 子转了一圈就上楼去。肖辞的房间不需要破门,进入之后,格局与古会敏家一样可以理解,里头家具很少,只有孩子房间里的东西较多一点,垃圾很少倒,还有些散落的酒瓶子,整个房间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腐臭味。 古会敏和秦柔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不,不是我的错。”肖辞非常惊恐,垃圾游戏,毁他形象,解释的话说得又快又急,“你知道我们刚刚回家这些都只是游戏设定设定上我是单身爸爸酗酒爱赌。” 他们房间的布局与楼下,也就是古会敏他们家是一样的,古会敏没有多留,很快就去了对面,对面如楼下,一般是没有人的,用大刀砍了两下门就开了。 跟楼下的情况一样,肖辞家与肖辞对面家都是镜像,里面充满了生活气息,就好像主人只是出门买个油条,很快就回来。 两层住了人家的都没有危险,那么楼上和楼下暂时看起来没有人楼层呢?也不知道那些房间里会有一些什么东西,会是之前打扰过他们的灰狼的住所吗?会是之前漆黑人的地方吗? 空旷狭小的楼房里,他们的脚步声显得异常明显,啪嗒啪嗒。 “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就是第十三阶楼梯的,说是在上楼时不能数楼梯台阶数,如果你数了,就会在第十三级楼梯间遇到可怕的事情,再也回不去。” 这个故事被肖辞用十几个字讲完,一点恐怖的感觉都没有,但是一行人正在上楼与肖辞所说的情况恰好吻合,秦柔就明显地被吓到了,她蜷缩在古会敏身边说对肖辞说,“你别说了,好吓人。” 肖辞偷偷看一眼古会敏,完全没有一点点害怕的样子,心下不免可惜。 “嘿,你们有觉得这次的楼梯特别特别长吗?”肖辞开始讲恐怖故事的时候三人已经上楼梯到一半,讲个故事至少七级楼梯,但现在无论向前向后看,都很远。 “肖辞,你还记得楼梯是多少级吗?” “1213?” 看清楚自己所处位置之后,三人瞬间紧张起来。安静的氛围里忽然出现小孩较为尖利的声音,好像有一双手撕开自己的心脏,只听得那声音叫道:“妈妈妈妈,我找不到我的皮球了,那边的叔叔阿姨,你们能帮我找一下我的皮球吗?” 听得人汗毛都掉一身。 第五十章 皮球 楼梯间里没有人,却有一个黑色的皮球一跳一跳的从楼上弹下,嘭、嘭、嘭,每一次都好像砸在人的心口上。 秦柔一手抚住心口,眉头轻蹙,若西子捧心,“好难受。” “嘻嘻,叔叔阿姨,把皮球给我,给我们。”这次是小女孩的声音。 听着背景音里还有其他人嘻嘻哈哈,应该不止一个人。 “你们在哪呀,叔叔给你们。”肖辞一把抓住半空中的皮球,入手的一瞬间好似有人猛然攫住自己的心脏,疼!他忍不住手一紧,手里的皮球随着他的动作凹进去一截,自己的心脏也好像被人捏住,扑通一声,他跌倒在地,皮球随之掉落在地。 嘭、嘭、嘭 是皮球跳跃的声音,也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肖辞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就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拼命地长大嘴呼吸,空气进入到口腔、喉咙、肺部,乃至全身,但是不够,还是不够…… 古会敏回头看到肖辞的惨状,蹬蹬两步下楼,一把扶住肖辞,让他身体的重量大部分扛在自己身上,“怎么回事?” 还没等肖辞回答,就听到小孩子嘲笑的声音,“哈哈,叔叔好笨,连皮球都抓不住。不行呀,爸爸说不行的男人没人要,只能被人压,嘻嘻。” 小屁孩,等老子站起来,非打烂你们的屁股,叫你知道你叔叔行不行! 这一气竟然真的叫肖辞站直了身体,扶住楼梯扶手,扬起阵阵灰尘,“去你丫的小屁孩,叫你爸来说老子行不行!” 这一声中气十足,把不知名的小孩吓得乱窜,“哇唔……叔叔打小孩了,打小孩了。” 一阵阵哭闹的声音过去,楼梯间重新恢复安静。 那口气出完,肖辞的身体重新委顿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跳不对、呼吸不够,肌肉无力,他是不是要死了呀?肖辞紧紧抓住古会敏的手,“我,我没有不行,古会敏、古美女、敏敏、小敏,你,你得信我。” 手腕被肖辞捏得乌青,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古会敏如同被火烤一样,焦躁得不行,“我信你,信你,你很强壮,那些小孩是乱说的,所以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 焦急中,古会敏忽然想起秦柔有治疗道具,“秦柔,你来,来看看他!怎么回事?” 肖辞抓住古会敏的手更加用力,“我觉得我要死了,你要是能回去记得给我爸妈送个消息,我家在……” 耳边是肖辞断断续续报地址的气音,古会敏只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他微弱的声音一起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嘭—嘭——嘭” 皮球在楼梯间不停地弹跳,没有人的拍打 分卷阅读89 ,它跳的越来越低。 对,皮球! 古会敏的眼睛一亮,指着那个皮球刚准备开口让秦柔拾起皮球。却忽然想起,若是秦柔接触到那个皮球也与它关联在一起怎么办,会多拖一个人下水。她看了眼几乎气若游丝的肖辞,半背着肖辞走到皮球面前,轻轻一拍,那个皮球重新活跃起来,但与之而来的,是自己的心跳与之绑定,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带来巨大的疼痛,那颗皮球已经不仅仅意味着皮球了。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会尝试着一刀砍碎那颗球,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但现在那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命,“秦柔,你注意,千万不能碰那个球,绝对不可以。” 秦柔点头,她不是笨女孩,从古会敏和肖辞的表现中就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我想办法找到出口,我能帮你们。” “好。” 古会敏口中应了秦柔,但她又没有完全相信秦柔。救她只是因为看不得一个小姑娘被人欺负,信任她,还不到时候。“小朋友,想要你的皮球吗?”古会敏忍住心口的疼痛,一下又一下地拍着手里的皮球,说话尽量温和。 “嘻嘻,阿姨,我要我的皮球,你拍给我。”一双小手从虚空中伸出,从他手上道道灰尘就可以看出他们一群小朋友玩的有多么激烈。 “给我,给我,快给我!”小朋友不耐烦地催促,“你们都是大人了,不会还想贪了我的皮球吧,不能!妈妈会打我。坏人,坏人!” 那双小手骤然变大,他们三个就是瓮里的蛐蛐儿,狼狈地逃跑,但只要打破这个瓮,就是自由。 “可是,把皮球给你,我们会心疼。小朋友拿到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嘿嘿,当然是捏爆它呀!嘭,炸,多好看。你们不能打小孩哟,我们还小,你们应该让着我们,法律都规定了。” “对,让着我们,什么都是我们的!我们是祖国的花朵,你们就只是老蔫菜,死啊,死。” 造!古会敏忍不住在心中一声怒骂,果然是熊孩子,没办法救治的那种!她用力捏了下肖辞的手腕,轻声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得到肖辞的一声轻嗯,古会敏抬起手中的皮球,向上,对准小孩的方向轻轻一抛,“小朋友,皮球给你们!” 随着她的动作,古会敏身子一跳,借助旁边扶手,稳稳抓住小男孩的手,皮球在空中划过,被早就准备好的肖辞接住,“小朋友,下来陪姐姐一起玩吧!” 双手狠狠一拽,古会敏只听到一声尖叫,便感觉自己脚踩不到实地,身体腾空,低头,她看到肖辞和秦柔瞪大的双眼,“肖辞,拉住我!” 一听这话,肖辞和秦柔一人拉住古会敏的一只脚,就算是三个成年人的力量都无法将小孩拉下来,而作为中间的联系,古会敏只觉得身体好像都要被撕裂一样,若非有圆环在她觉得自己可能早已经被撕裂。长刀一动,砍向的方向不是小孩儿的手臂,而是无形无质的虚空,她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梁,连接了楼梯间的“现实”与小孩儿所在的“虚幻”,刀刃所过,摧拉枯朽,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天空中出现一道裂缝,很快扩散开来。 隐隐地,古会敏似乎瞧见那边有几个奇形怪状的“人”,四散着跑开,就连自己手中那条胖乎乎的手臂都成了枯枝状鬼爪,颇为诡异。察觉到“玻璃”破碎,那条手臂迅速缩水变得细长,缩了回去。 打破之后,皮球还被抱在肖辞手中,古会敏温柔地捏了捏那个皮球,自己的心脏处没有被按压的感觉,看来那种奇怪的联系被打破了。 “这个皮球,好像是个道具?”肖辞满是不确定。 “你先拿着仔细研究研究,如果是道具应该用处不小。”古会敏一边说,一边继续向上走。楼梯看着不远,但那尽头的台阶还是走不到头,抬头看向上空,碎裂的痕迹依然横亘,没有消散的迹象。古会敏试探地用长刀砍了下,只能见到一些碎屑从整块的“玻璃”上剥落,还没看清楚就消失不见,她想如之前一样借助扶手攀上天空,却没了小孩手借力,上不去。 古会敏只能遗憾地看一眼“玻璃”和楼梯尽头,说道:“我们回去吧,现在暂时上不去。” “我研究好了,这个皮球的确是道具,作用是通过接触人体,控制对方心跳,如果你拍皮球拍的很急,就可以让那个人因为心跳过快而死,反向同理,哦,还有一个限制,一开始的时候拍动频率尽量与人心跳频率差不多,就是说如果你一接触别人,就抱着不动那个人的心跳不会立刻停止。总之,还算实用吧,就是太大了。”肖辞惦着皮球,通报他的最新发现。 “嗯,”照这样说,那皮球可以当成一次性道具吧?接触那个人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戳破这个皮球,那个人就会死。古会敏正在思考着,忽然被肖辞牵住了手,“咱们刚刚可是同呼吸、共命运了吧?还有啊,你都同意出去之后见父母了!” “你?”古会敏扭头,正对上一个柔软的东西,那是肖辞的唇。 第五十一章 威胁 分卷阅读90 “你干什么?”秦柔一把将肖辞推开将古会敏挡在自己身后,“古姐姐救了你那么多次,你居然,居然耍流氓。”秦柔就像一个被侵犯领地的狮子王一样,对肖辞怒目而视,“古姐姐现在是金维邦的妻子,是我们的同伴,你怎么可以!” 古会敏能够理解秦柔的敏感,因为遭受男人的不轨行为,而对某种事情有一些过激的反应,但是现在他们正是同伴,不宜发生内斗。她抚了抚秦柔的后背,动作轻柔,道:“首先你要明白,在游戏里的设定上,我是金维邦的妻子,但并不意味着现实当中我是他的妻子,金维邦在现实中是有家庭的。在我眼里,金维邦和你、和肖辞都是同伴,既然是同伴那就不要起无谓争端。现在咱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去寻找游戏的背后的秘密,找到回家的路。” 古会敏虽然没有接受,但也没有明确拒绝,肖辞觉得自己心中某个想法不是不能,心中一喜。想起刚刚两个人唇齿相碰尖的柔软,心中一又暖又甜。 就目前楼房而言已经无法继续向上,只能无奈回转,可发现连楼下的楼层也无法进去,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能看见却永远也无法接近。综合上述情况,只有有人居住的楼层才有能够通行的路,无人居住的楼层则是禁区。里面或者隐藏着危险,或者干脆就是迷宫,把人困在里头再也出不去。 “秦柔,没想到你在走迷宫这件事上还留了一手,要是我一个人多半解不出来,看起来能走的地方实际上是陷阱,看起来被堵住的地方有时候是生路,真真假假,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看得人脑袋都要炸。”虽然古会敏自己凭借蛮力也可以破除迷宫,但如果有更好的更省力的方法又有何不可呢? “呵,要不是我提醒了她迷宫的关键点,怎么可能那么快反应过来,”肖辞颇有些不服输,“不如你也夸夸我啊。” 古会敏当做没听到肖辞这句话,继而将话题转移了其他的方向,“还记得我们最后一场考试里遇到的一个女人吗?就是你遇到的胡搅蛮缠的那个黄慧英。” 肖辞点头,“这事情哪可能不记得,他们夫妻俩真的是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见之难忘。” “在进入那一关之前,我在小区里见到过黄慧英,她好像也住在这栋小区。咱们去找找看,应该就在最后一栋里。” 最后一间可能有活人的房间门口,古会敏站在门口敲门,里头传来了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谁啊。” 没多时一条小缝从门中开出,他微微的探头,看了他们一眼,颇为冷淡的说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 “请问黄惠英在吗?” 男人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立刻就变了,身子一退就要将门关上,但古会敏哪能给他这个机会,脚立刻卡在门与门框之间,长刀一横,稳稳地架在男人的脖子处,“我和黄老师是老朋友,绝对不会伤害她,不要这么紧张嘛,大家都是文明人。” “你们一来就亮刀子,却跟我说这是文明人?” 古会敏不说话了,就是看着他,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一声声尖锐的孩子哭叫打破僵持,从门内传来一个女熟悉的声音,大喝道:“哭哭,哭什么哭?老蒋,你开个门摸蛆呢,这么久还不回来照顾孩子!” 一边说着女人就到了门口,正是黄惠英,两只□□花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显示出现在焦躁的心情。她看到门口的人一时间变了脸色,“你们过来是有什么目的?” “我们来是想问一下你关于暑期安全教育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别说你不知道。” “当然可以,但是你得放了他。” 古会敏摇头,“我们四个人,你们两个人,想要杀掉你们绰绰有余,一个消息换两条人命,这可不行,至少要一条消息加上一个道具。” 黄慧英反而镇定下来,不再焦躁,看着好像之前的泼妇形象都是装的一样,就连被威胁的也不是她丈夫,“我凭什么给你们一个道具呢?那个人只是这游戏里的丈夫而已,我大可以抛弃他,然后离开这里。” “那么首先我参加过那个暑期安全会议,你也应该知道,我晓得你们之间的故事;其次在你看到他被我们威胁的时候,你的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而且你当时愿意用一个消息来换取他的性命,说明他在你们蒋先生在你心中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可以随时抛弃,你们夫妻感情很深。” 古会敏说完,肖辞继续补充道:“蒋先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上面还有脏水,很明显,他之前正在做家务。而且你们的客厅里布置的非常温馨,有熏香,还有一电视机上有插着的鲜花,这都说明你们生活的非常有情调,而如果只是游戏夫妻,一个男人不会做这么多。” 黄惠英面色不变,好像被戳破谎言的不是她一样,“好吧,我先告诉你一条消息,关于暑期安全教育,我和我的丈夫作为特邀嘉宾过去,我知道你们这些中立者都会旁观我们的生活。里面的事情也几乎与事实相差无几,如果我们能改变两个孩子的结局,能够避开不好的结局,那么他们在现实当中也会 分卷阅读91 生活的很好,如果不能,他们在游戏里也会变得也依然健康。” 古会敏听到了一个敏感的词汇,“中立者,什么是中立者?” “你们那么聪明,你们自己猜,现在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了,你们可以放了他吗?” “还不行哦,交出你的道具。”为了防止黄慧英反悔,古会敏的刀锋微微离蒋先生的脖子更近了一些,红痕出现。 黄慧英终于变了脸色,“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你以为我会知道多少消息。道具给你们就是了。”她看了看自己光洁的手掌,从上面拔掉什么东西,随手一丢,古会敏下意识接住,是一对银色戒指。 听得黄惠英轻笑一声:“这对戒指是我们结婚时的订婚礼物,一人一个,现在与你接触救回跟你绑定。作用嘛,就是让两个相爱的人之间可以远程信息交换,类似于心灵交谈,越相爱,能够传递的距离越远,但限制条件是只能由只能由异性之间绑定。”黄慧英的目光在古会敏和肖辞之间转了两转。“你可以选择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或者你其他的男人进行匹配,但是记住,一旦解除绑定道具销毁,所以说,要么你现在就选一个人绑定,要么你就别用它。” 古会敏脸色不变,将另两只戒指都扔到自己的荷包里。“虽然感觉你的消息没什么作用,道具也很鸡肋,但我不随意杀人,希望你们好自为好自为之。” 一行人走得利索,黄慧英看着他们几个人离开的背影,心下默默一叹,好自为之,他们也想。回头看着房间里正睡得熟的双胞胎儿子,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露出幸福的笑容,他们根本不懂我们的痛苦,也不懂我们的快乐,只要孩子在哪,我们就在哪。 第五十二章 把戏 大概因为地图已经开放出来如意酒楼、公交车、学校等,这一次,古会敏没有阻碍地就离开了小区,小区门口还是那个穿着邋遢的大叔正在炒菜,每一次翻炒都带来无数虫蚁,袅袅雾气之中,那张布满油污的笑脸显得格外诡异。 “你怎么不去学校照顾孩子?你怎么还在外面乱跑,真是不负责任的家长,我要惩罚你!” 锅铲上下翻动,变得越来越大,雾气紧跟其上,让人的眼前好似罩着薄纱,朦朦胧胧的,古会敏知道,男人翻炒的那些虫子肯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秦柔手指微微一动,她那把散发着荧光的漂亮小伞举在三人头顶,这一次伞的边缘好像还加了珠帘,闪着七彩霞光,如梦似幻。 “什么时候了,搞个道具都那么华丽,小女生!”肖辞开口都充满酸意。 “那总比你什么都帮不上忙好。” “你!”肖辞抱紧手中皮球,格外委屈。 古会敏没理那两个斗嘴,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正常而言,那个邋遢大叔的雾气不该这么浓郁,而且那些小虫子们好像都有了领导似的知道什么叫偷袭,与第一次的横冲直撞完全不同。当古会敏沿着记忆的方向去找到邋遢大叔时,她发现自己迷失在雾气中,就连秦柔的梦幻伞也不见了,不到20平方米的地方在悄无声息中被分割成三个部分,将她们三个分离开来。 古会敏闭上双眼,用耳朵去感受雾气世界里的声音,雾气在流动,它们一会儿从左向右流动,古会敏跟随身体的感觉迎着风口行走,不大一会儿,好似又改变方向,偶尔她也会因为无法感知而呆在原地。那时候就会有一种奇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细细碎碎,好似夏天的蛙鸣,又好似归巢的鸟儿,它们成千上万,左边!古会敏长刀猛地劈下,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好像她劈到空气,但她并不泄气,因为她重新听到风声。 从始至终,古会敏闭上的眼睛就没有睁开过,直到她听到一声小小的、带着不确定的声音,“敏敏?” 古会敏偏了偏脑袋,似乎没有听清楚的样子。 “我啊,肖辞啊,终于看到你了,呜呜,你怎么又抛弃我……还好秦柔那家伙没有先一步找到你。” 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古会敏都能想象得到他现在的面部表情该有多么生动。古会敏唇角微微上翘,感觉到自己身前似有空气流动,身侧长刀猛然向后一劈,自己立刻向右一矮身子,听着属于肖辞声音的惨叫,长刀一立,略有些阻滞感,隐隐的,铁锈味充斥在空气中。 “敏敏,你……”肖辞似乎仍不敢相信古会敏会突然袭击,伤心地倒下。 另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停滞下来,“古姐姐,你……你这是,杀了肖辞?为什么?” 古会敏转身,也许自己身上还沾着血液,也许自己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杀人狂魔,但她仍然没有睁开双眼。她听着秦柔犹犹豫豫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一具带着活人体温的身体靠在她身边,她没有动作。 两人手拉着手一块在雾气中走了一会儿,感觉身旁的人似乎对她没有戒备,但又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闭眼走路,犹疑片刻,她还是决定动手。 紫色的火焰带着些晨起雾气的冰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升腾而起,眼看着那火焰包裹住古 分卷阅读92 会敏的胳膊,再向上一点,再有一点就会燃烧到脖子、脑袋……她感觉自己有点激动。 可下一刻,她看到自己消散的躯体,连同意识一起。 古会敏弹了弹自己的兵器,上面附着的一点点黑渍随着她的动作消散得无影无踪,重新感受一下风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这一次的路上再没有肖辞和秦柔出现,就好像他们俩真的被她亲手所杀一样,只有偶尔出现的小昆虫们阻挠她的步伐,但这些东西也就是在第一次的时候能够吓到甚至真的伤害到她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不堪一击。 没有花太长时间,古会敏走出了白雾范围。 睁眼之后,还没等她看到邋遢大叔就先看到两张复杂的脸,肖辞和秦柔。他们都是不会隐藏情绪的人,古会敏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在想些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机会。 自雾气升腾之后,肖辞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住古会敏的胳膊,但是还没来得及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武力没办法突破出去,而且小区门口就那么一点点大,只要他站着不动,就不会迷失,不会受蛊惑,敏敏自然能够破局,什么人站什么位置,他很清楚。 站着其实也不太无聊,时不时就有虫子或者其他东西来骚扰他,他虽然在干架上可能不太比得上敏敏,但好歹是个男人,忽略那些虫子死后留下的汁液就没事。没想到在他杀虫子的时候,看到另一个自己去接近敏敏,他想去提醒敏敏,但他的声音明显受到阻隔,她听不见。 而且他的心中有一点隐秘的想法,要是他想看看敏敏能不能认出他来。可当他真的看到敏敏脸眼睛都不睁就把“他”给杀掉,心下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为敏敏很快发现不是自己而高兴还是因为她的冷酷而伤心。等看到敏敏在与秦柔谈笑风生间就杀掉秦柔,一点也不担心是不是误杀的时候,就不禁敬佩她的果决,这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没有太久,雾气散去,肖辞看见古会敏很快地走到邋遢大叔那里,将他的锅子砸了个稀巴烂,露出其中不知道多少年的、腐烂变黑发臭的一锅锅尸体,整个过程都很轻松,完全看不出这还是之前闯关困难的人,真不知道她是本来就这样,之前只是伪装或者她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子。 其实目前最让他挂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他也问了出来,“敏敏,你是怎么认出那不是我?” “那个伪装者也没有露出破绽,完完全全就是我本人的样子,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呀?” 听到肖辞的问话,古会敏思考一瞬,当时就是那种感觉不对,“也许就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吧,不都说女人直觉最厉害吗?可能我闭上眼睛以后属于女人的天赋技能就被激发了也说不定。” “那你现在闭上眼,用心感受你面前的人,我,是不是你的真命天子!”肖辞顺着古会敏的语气一同开起了玩笑。 “滚吧。”古会敏动作敏捷又不失柔和地推开肖辞,“咱们出去吧,如果能走的足够远,也许可以看到老熟人也说不准。” “老熟人是谁?”肖辞随口一问,从身后背着的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我已经找到萧啸所在的学校,金三文应该也在,我们大约在天光附属小区这里,想南走,大约这么多,到北黄路,大约走……” “还挺远。就是忘记打听一下老朋友的住处,真是失误。现在去找金维邦也不错,让我们来看看幕后究竟在路上设置了多少关卡。” 豪言壮语发完不到一刻钟,肖辞就有些承受不了古会敏的乌鸦嘴,颇有些无语。其实也没有特别恐怖或者危险的事情发生,就是大街上所有的人都盯着你看而已。 从他们正式踏入大马路开始,路上所有的NPC就好像发条钟表突然没有动力,所有人手中的动作都挺下来,之后突然一动,大家的脑袋都看向肖辞三人组,走路的继续走路,买衣服的继续买衣服,吃饭的继续吃饭,只有那一双眼睛始终黏在三人身上。 肖辞最开始还是挺快乐的,他享受被人行注目礼的感觉,尤其看到暴露在众人视野下的秦柔露出害怕的表情,他心中就更舒服了。但是,被人用惊艳、艳羡、羡慕的眼神看着是一种享受,当那些人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只有黑瞳仁和眼白的时候呢? 尤其当一家三口在他们身前不远处的时候看着他,经过身边时扭头看着他,随着二者距离越来越远,那脖子转得越来越扭曲,依然盯着他,等到远得终于看不清的时候,肖辞终于可以暂且放下心,那三颗脑袋下的脖子居然如橡皮筋一样拉长、拉长,三双眼睛仍然盯着他。 因为过分关注那一家三口,肖辞在不知不觉中走的偏离古会敏、秦柔二人,“嘭”的一声,肖辞只觉得自己撞上一根水泥柱子,脑子一懵,眼泪都差点疼得掉下来,偏偏身边有人还特别不懂他的尴尬,发出惊天动地的哈哈声,尴尬得肖辞想找个面纱把自己脸蒙上,太丢人了。 “小子,你不会想讹我吧?这可是你自己走路不长眼睛主动撞上来的!” 原来 分卷阅读93 肖辞撞上的不是水泥柱子,而是一个如铁塔一般高的人,右手拎着一个巨大的锤子。他的身体无比强壮,真要比较可能只有漫威电影里的绿巨人和他有的一拼。 “小子,是你呀,原来还没死,躲在女人裙子底下活的还挺惬意,脸都胖了一圈。” 充满侮辱性的话,让肖辞愤怒之至,拿出一直别在腰间的菜刀,胡乱地砍了过去。水泥柱子没躲,反倒是菜刀多了几个豁口,看得肖辞牙疼。他本来也没想过要杀人,水泥柱能这么嚣张肯定有资本的,在他的设想里这几刀应该能让他破个口子,留点血出来,万万没想到对方没受伤,反倒是菜刀阵亡。 水泥柱虽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但眼前的弱小男人的的确确惹怒了他。能捏断钢筋水泥的大手伸向肖辞纤细的脖子。 “没必要下狠手吧。”古会敏一把拉住肖辞,把他藏在自己身后,让其与秦柔一起站在道具伞下,“看你挺眼熟的,咱们应该见过,既然有交情那就各自放一马。” 自己的身体素质在女性里还算不错但是对上真正训练过的男性还是有差距,而且这人一看就是用道具强化过身体的,自己应该拼不过。就算用了游戏出产的刀也一定顶用。 “那可不行,他,撞我,还准备杀我。” “哦?可我看到的明明是你主动走到肖辞面前,故意让他撞上你。咱也不绕圈子,找我们什么事情?” “嘿嘿,你还是那么聪明。之前在古河村我就说过,女人家就不要强出头,跟在强者后面不好吗?这个男人,肖辞对吧,他不行。你身后那个才叫女人,你得跟她学学。”水泥柱的话唤醒了古会敏对古河村最后的记忆,临走的时候,她记得就是眼前这人对她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对女人的贬低也是摆在明面儿上的。 “既然你不想好好说话,那就打。”古会敏亮出了她的刀子,刀刃依然锋利如新,在上百个行人观众的注目礼下,提刀劈砍而下,凌厉的刀气让大马路上的灰尘都飞扬而起。 水泥柱收起漫不经心的眼神,郑重对待,他高高举起手中大锤,狠狠地砸向古会敏的长刀,古会敏身子一错,侧身躲过,长刀变劈为砍,瞄准水泥柱的腰身,在他身上留下一道红痕。这时候,大锤才携万钧之势,深深嵌入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水泥柱受皮外伤,古会敏额头汗水打湿了头发,两人眼神相交之间,都是对对方的慎重。 “田壮,你对她满意了?”一个女人从某个小道中飘了过来。 她双脚离地,身体看起来很轻,在周身刮起的风中似一片无法自控的树叶,左右摇晃着,脸色白到透明,但看得出应该用过粉底液、隔离霜之类的化妆品,因为技术不熟练,显得一块黑、一块白,睫毛卷得几乎挨到紫色眼影,一对长长的流苏耳环坠在耳下,嘴唇的口红倒是用的不错,鲜艳的颜色勾勒出她饱满的唇形。 “俞虹?”古会敏问得相当不自信。 第一次见到的俞虹打扮精致,第二次近距离接触到的俞虹衣着干脆利落,脸上脂粉不施,那一双永远盛满恨意的眸子叫人印象深刻。而眼前之人,粉嫩的长裙、怪异的妆容、好像看什么都很新奇,就有点像一个调皮的小女生,但是放在俞虹略有些沧桑的脸上,格格不入。 第五十三章 事故 听到古会敏叫出她的名字,她先是一愣,随后拿衣袖遮住脸,有些害羞的样子,“嗯,俞,虹。” 古会敏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试探性地问道:“李四?古河村咱们见过?” 那人看起来更羞涩了,把自己藏在田壮身后,只露出半个侧脸来,“对,李四,俞虹。我现在是俞虹了,这里很神奇,就忍不住试了试,田壮说效果不好,但是我还是很喜欢的,就没忍住试试。” 李四娘居然这么快就占据了俞虹的身体?虽说她劝李四娘去占据俞虹的身体,为自己去掉一个敌人不说也能得到一个潜在的合作伙伴,但怎么也没想到速度能快成这样,这才多久?顶多八小时而已,看来她还是低估了李四娘的实力。 “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肖辞从古会敏身后露了个头,问道。 “他是我老婆。”田壮一把抱住李四娘版俞虹,“我女人!你们是我女人认可的人,所以我需要验证一下,可以拉你进入我们的伙伴。”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加入,你之前是真的想要杀掉肖辞,我不信任你,李……俞虹,你怎么说?”古会敏拒绝了田壮的邀请。 “古娘子,你可以叫我田家娘子,出嫁从夫,”田娘子看着田壮羞涩一笑,“壮哥人很好的,他也很厉害,能跟壮哥一起,是我们的幸运。” 古会敏看着曾经的李四娘、到现在田家娘子,满脸复杂。她果然不应该对田家娘子抱有希望,在古河村里辛苦持家,却没有一个人念着她的好,最后还卑微地祈求以妾室的身份下葬,一看就是一个怯懦的古代“贤妻”,当然了,对她未出生的孩子而言,也算不上良母。成为鬼魂想要夺取别 分卷阅读94 人的身体获得新生,古会敏还以为她觉醒了,谁知道…… “要不还是一起吧,”肖辞在身后轻轻地说话,“我没事的,而且田壮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弱,还需要靠你来保护我。田壮和田娘子一个肉盾,一个魔法伤害,你战士,秦柔治疗,这个阵容搭配很好。” 古会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田壮夫妻点头。其实肖辞现在基本没有自保能力也有她的的一部分原因。从最初肖辞进入游戏,她为了能找到合作伙伴或者说有找炮灰的私心在里面,她自己又是比较强势的性格,喜欢单打独斗而忽略自己身边的人。肖辞与她相反,一看就是在家里被父母保护的很好的小公子,性格比较懒散,父母把他想要的都放在他面前,不需要自己努力就可以获得,这样的性格在现实世界里没毛病,但在游戏中就显得有些弱。 一行五人走在“热闹”的马路上,NPC们的眼睛还是紧紧盯住五个,只不过五个虽然走的较近,那也只是在相对而言的近,实际上,是古会敏、肖辞、秦柔三人为一组,前面是田壮夫妻亲亲密密。 突然,两组人中间闯入了一个绿色的影子,将两组人分得更开了。 “谁!”田壮一把将田娘子放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厉声喝问。 肖辞指了指右侧靠近马路的方向,“呶,在那呢,他不会想偷袭你的。” 顺着肖辞指的方向,古会敏看到一个小孩跌倒在地,脸上都是擦伤,衣服也灰扑扑的,在袖口处破了几个洞,身下跨坐在一把大扫帚上,是那种保洁清扫马路的大扫帚,看起来蛮凄惨,但孩子还是乐呵呵地笑着,“驾、驾、驾,魔法扫帚你快飞,快飞,怎么不飞呀?” 众人离开的脚还没落地,就又见一个黑影从旁边大楼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孩子,一会儿翻背,一会儿翻看胳膊,又亲着小孩的脸颊问道:“没事吧,没事吧。”小孩儿的注意力还在他的扫把上,见得扫把依旧不动,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妇女一边拍背一边给孩子哼歌,“没事呀,没事呀,乖乖。” 只见得小孩儿抽噎着,忽然呕吐起来,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红色的肉块,没有一分钟,小孩儿眼睛一闭,断气了。妇女嚎啕大哭起来,颤抖着从怀里摸出手机,不知道打给了谁。放下手机之后,妇女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气势汹汹地跑到古会敏等人面前。 他们此时正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人形导航肖辞努力地辨认着方向。NPC们不看路的开车、行走方式让他们过马路这件事显得尤为麻烦。用田壮的说法就是,“挡路的太多,砍过去就是了。”可田娘子不喜欢这样的方式,她觉得血腥。 “你行不行啊,别耽误时间。”田壮不耐烦地催促肖辞。 “你们!你们一伙人害了我孩子还想跑?”妇女追上了,带着惊天动地的狮吼功飞奔而至。 别看田壮身体像一堵墙一样,不太灵活的样子,实际上在妇女冲上前来落地,几乎同一时刻,他就一拳击中妇女,直接将其打飞到马路对面。古会敏几乎听到骨裂的声音,那一拳之重能直接将其打个半残。可妇女却好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重新站立起来,依旧带着她的满腔怒火站在五人身前。 身后,穿着与妇女相似的一群男男女女也赶到了,他们身上有一些属于人类的烟火气,对五人指指点点,“现在的人真是一点道德感都没有,把人家孩子伤到了居然都不道歉、不赔偿,现在孩子都死了,他们还心安理得!” “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看他们男男女女的青天白日乱窜,真是不知羞,那壮的,还真是有艳福。” 且不说那孩子是自己冲出来的,他们碰都没碰到过,就是这不论什么话题都能扯到男女之事的本事,简直跟现实社会一模一样。 “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在进化。”肖辞说道,“记得小区里的NPC最初都很死板,就像一个大型网游,里面的NPC各安其事,轻易不会变动,但是现在,地图拓展了,我们没有去学校解决问题而是出门这件事本事不应该发生,但是发生之后路上的意外事故,符合逻辑,他们正在随机应变。” 古会敏点头,肖辞的想法与她相似。 “不仅仅如此,其实还有一个可能。”肖辞面色凝重,“游戏早就根据我们的行为逻辑猜测出我们要做什么,这些安排其实早早就有了。如果是后者,说明我们在幕后那里没有秘密。” 心中一个咯噔,三人因为进程还算顺利的开心都被打压下来。“那……”秦柔急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古会敏拉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安慰,认真说道:“不管怎么样,要试一试,做了可能会成功、会失败,但是不做,就永远只能受对方摆布。” 此时,妇女已经与田壮纠缠大半天了许久。她纤细的手腕拉扯住田壮,“反正说不过你,你们得跟我回去,跟我找经理讲理!” “凭什么?”古会敏上前帮助田壮,甩开妇女,她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或事阻住脚步。 “哼!我就知道你们会不认账,朋友们,开始 分卷阅读95 !” 妇女一声令下,只见得妇女、妇女朋友以及路上的NPC忽然全部手拉着手,组成一道巨大的人形圆环,将五个人围绕其中,任人刀砍斧劈都没有松手的迹象。 熟悉的眩晕过后,古会敏发现自己站在商场一层,卖首饰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 电梯 卖首饰没什么奇特的,但走进之后就会发现那些看起来金光闪闪的首饰竟然是由一个个人类组成的,他们就像拇指姑娘一样小,或穿着衣服或者没穿衣服,被链子从身体不同部位穿进身体之中,摆成各种奇怪的姿势,也许是古会敏被奇特的景象扭曲了审美,她竟然觉得有几个项链的款式还挺好看的。 售货员敏感地发现她对其中一个感兴趣,从展示柜里拿出一个项链来介绍,“这款项链来自一个富足的家庭,生活不愁,吃穿优良,长相漂亮,尤其是这一双白嫩的大长腿,那更是许多人的心头好,因此设计师特别突出她的美腿,缩短她的上半身,制作阶段日日用牛奶浸泡、按摩,”售货员小姐的长手从那双修长的腿上轻轻抚摸过去,“你看,柔软而不失弹性,不仅好看,每日把玩也是很好的。而且,今天商场会提早关闭,为提升业绩,只要您今天买回去,我可以给您保障三个月的免费保养。” 一边说着,一边将“项链”往古会敏手中递过去。 古会敏看着那仍然在舒展身体的女人项链,一阵恶寒,连连摆手离开这个柜台。还没走远时,古会敏尤能听见项链女人发出的娇嗔,“求你买我,买下我,我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一楼的首饰店或者更确切地讲,叫做珠宝店很多,每一家都会有不同的打开方式。说的不是饰品,而是坑人的方法。 她曾亲眼看到一个不知是NPC还是新玩家的一家人,丈夫因为碰了一下那些珠宝首饰,就被拉进去成为下一个珠宝,等妻子仔细看完手上的东西,扭头就不见丈夫,还是付钱买了首饰之后就挂在手上,就像买了一只小鹦鹉,随时随地都能逗弄一下。可同时,她也没注意到一旁的少年拿起一只表就戴在手腕上,还不小心给掰碎了。 售货员要求母亲赔钱,可她哪有那么多钱来赔偿,“我怀疑你在讹诈,一只表怎么可能就值一亿元?而且,他还小,他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但是赔不了那么多。等我叫律师来估值,你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 母亲激动得满脸通红,可少年却早已经将坏掉的手表随手一扔,自己施施然另找了个柜台摆弄起来,一点也不关心他妈的死活。 只见售货员狰狞一笑,拍拍手,就有两个黑色影子凭空出现,将母亲带走。而后,售货员敲了敲柜台说道,两只漂亮的眼睛从眼眶中凸起,贴在透明的玻璃柜上,“你可要好好干活,多给我勾几个人过来,否则,哼哼!” 古会敏此时已经站在二楼旁观全程发展,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按照游戏套路一层一层通关,但现在肖辞、秦柔及田壮夫妻还没有找到,而且她不确定楼里有没有其他无辜者,贸贸然行动只会害人,只能等大家碰到一起之后再做商量。 上楼之前,她看过了,这栋商场共有七层,负一至六。负一的商品比较杂,主要作用是一个地下通道,通往对面,一楼珠宝首饰,只要你守得住心,不碰、不买都应该无事;二楼男女服饰,三楼儿童乐园,四楼食品餐饮,五楼六楼联合,主要是娱乐,其中包括健身房、密室逃脱、电影院这三种业态。看见这个分布,古会敏觉得,最危险的应该就是负一楼和五六楼。 负一楼在地下又是串联起外界的通道,五六楼中有鬼屋这种恐怖电影、小说中常见灵异事件发生地,按照惯例,危险也可能是一层高过一层,所以五六层应该很难,她希望能在第二层找到肖辞、秦柔几人。 可有时候越想发生什么就越不会发生。在第一层古会敏没有发现认识的人,到了第二层就看到田壮夫妻偎依在一起的身影,他们正悠悠然地逛街,就像一对正常的小情侣一样,女生试衣服,旁边的男生给出意见,如果意见相合就买下,如果女生觉得好看男生觉得不好看,那就撒撒娇两个人再腻歪一下,但这种情况不会在田娘子身上出现,只要田壮觉得不好看的,田娘子都会立刻放下。遇到不错的,他们就会让店员过来帮忙打包,看那些店员瑟瑟发抖的样子,古会敏就知道工作人员必定受过一场折磨。 “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觉得还是我这样的男人更值得托付,想要进入我的羽翼,来吧,我可以接受你,趁你现在还没有被污染的时候。”田壮忽而转身说道。 古会敏连连摆手,“得了吧,你老婆都在身边。” “她不会介意,男子汉大丈夫有几个女人不是正常的。”田壮忽然亲了一口田娘子,羞得田娘子躲得更深了。 “行了行了,对面那家店铺是你们干的?”古会敏指向楼梯口处的一家店,那家店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胡乱地仍在地上,崭新的衣服或被撕破或被踩脏,店门破了一个大洞,墙壁倒塌一半,比经过洗劫还惨。见得对方骄傲点头,“你们这也忒狠了。 分卷阅读96 ” “哼!谁让他们讹诈我!拿衣服那么破,穿上身就缩小,缩得人透不过来气,更过分的是,明明挂着那么好看,居然上身之后就变样子,欺诈,就是欺诈行为,壮哥只是帮我出气,他们活该。” 古会敏看了眼激动的田娘子,感觉莫名其妙,“哦哦。那你现在怎么还在试衣服?” “壮哥,我,我想去方便一下。”田娘子没有回答古会敏的问题,对着她心爱的田壮哥说话,随后又转向古会敏,“你一起吗?” 古会敏不乐意与田壮单独相处,答应了。 商场的卫生间在环形楼的中间位置,按照指示牌,进入之后左拐右拐,如迷宫一样终于到达厕所。“这里的……都这么漂亮,我很喜欢这个世界。” “不,若你有幸活的更久一些,你的世界或者说外面的那些更加真实的世界更好,那里安宁、平静,只要肯努力,人人都有饭吃。” “不,不好,”田娘子皱眉,“我的世界就在这,我是田家娘子,田俞氏。” 看着田娘子从隔间中出来,从新买的背包中拿出卸妆液,一点点地把脸上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部卸掉,走到古会敏身前,“你来帮我化妆吧,这个身体太老了,壮哥会不喜欢的。” 古会敏不知所措,她不太会化妆,确切地说是那种美妆主播的换头术化妆不会,简单的她会一点,但是给别人化也不熟练,田娘子的审美又与她不同,总而言之,很难。 好在有其他人的声音解救了她。那是一个微弱的声音,气若游丝,初时听不太清楚,后来细细去听,发现那说的是——救命。 古会敏的眼光落在进门左手的第三个隔间,那正是声音传出的地方。 “你进去的时候没有人?” 田娘子还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研究化妆品,听到古会敏的问题,一脸无所谓,“哦,没看到。管他是谁呢,自己都救不了自己,没必要。快来帮我化妆!” 古会敏猛地看向田娘子,“我觉得你现在变化挺大,难得有这么个性鲜明的时候。”李四娘虽然懦弱,可她是个烂好人,不然也不会备受父母、婆婆和村民的欺压,而现在她却对一个生命无动于衷,这种情况出现在其他人身上就还挺合理,但那人是李四娘,占据了俞虹身体的李四娘。 “你想知道里面是谁?我们认识的人。”田娘子一边在自己脸上涂粉底液,一边回答,“你最好赶紧看看哦,他快死了。” 古会敏一把推开隔间门,里面是一个孤零零的蹲位,水阀还开着,水花四溅,却空无一人。 “谁在里面?!”开门之后就连求救声都听不见。 一根手指从古会敏身后探出,指着水流说道:“呶,这里。” 蹲下身子一瞧,一个小小的人趴在沿边,大半个身子都在水的冲击下左右摇摆,因为太滑,那个小人根本无法固定身体,两只手正艰难地抠住沿边,防止自己掉下去。 从兜里摸出一张卫生纸,古会敏轻轻捻起小人,将其放在门外干净的地方,自己立刻转身去清洗双手,搓了一遍又一遍,转过身来,发现那个小人已经变大,真是金维邦。他浑身湿透,因为被水大力冲击过而面色苍白,脸上还带着伤,整个人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里?” 古会敏与金维邦异口同声。 经过解释,古会敏得知金维邦去学校之后与对方家长闹了矛盾,三个人经过一番生死缠斗,最终是金维邦获胜离开,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忽然被卷入一片洪水之中,就是在商场大楼。 “这么说,我掉进厕所?”金维邦得知自己所在具体位置,脸都绿了。 “咳咳,”古会敏咳嗽两声遮掩住自己的笑意,“那金三文和萧啸犯了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金维邦就是满肚子气,“你不是知道。他划伤了人家的脸,萧啸还把人给打了一顿。一群惹祸精,要不是萧啸,三文的事情会更好解决。”还有一些话,金维邦憋在心里没说,要不是古会敏不顾同伴之谊,不去学校,还拉着肖辞不让他去,他就不会险些死在女孩父母手上,还有那女孩父母一点也没有淮淮媳妇儿父母那样通情达理。好不容易解决,现在又被入破商场,后头肯定还有一堆困难,还好,自己还有底牌。 “这么说,暑期安全教育最后所谓考试里,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古会敏听到金三文划伤人家小女孩的脸,不由得想起之前经历过的幻境。 金维邦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你还真知道。” 此时田娘子也自力更生把脸给捯饬完毕,外头田壮也开始催促,三人立刻就出了卫生间。 “你们女人真是麻烦,上厕所要那么久,还带了个野汉子?”最后一句话,田壮是对着古会敏说的。 古会敏没理他,走在安静的过道里,耳边只有田娘子和金维邦的鞋跟踏踏。她忽然想起之前一楼的售货员说过,今天商场会提早闭门。 走入商品区,果然没有人,之前在 分卷阅读97 商场里活跃的NPC们都凭空消失,就连有些店面里放着的音乐都已经关闭,唯一留下的只有环形商场最顶层一盏硕大的灯具,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就像KTV里的闪光,红的、紫的营造出一股浓郁的恐怖氛围。 “嘿!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一股强烈的灯光直直打入四人中间,照得古会敏立刻拿手挡住眼睛,但就那一瞬间失明时间里,身着保安字样衣裳的老大哥已经距离他们不过两个店面的距离。 从面貌上看,正是之前妇女那一伙人中的一个,古会敏对他的脸还有些印象,“商场闭门停业,你们还不走是不是想偷东西?” 保安抬手,那手中正拿着一个半身人高的棒球棍,尖端正一滴一滴落下血迹。在这种时刻、这种恐怖游戏里,不用想就知道那些血迹绝对是人的,或者更确切一点地说是玩家的。 “跑啊,你们愣着干什么!”金维邦着急地,看着几人没有动弹的意思,也许他们几个有能力,但自己……还是躲起来,他立即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找到一个墙角便躲了进去。 而那边田壮已经与保安进行一次交锋,田壮的力气非常大,可以说打烂一堵钢筋水泥墙丝毫不废力气,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柄大锤,可砸在保安身上好似没有任何作用一样,他只是微微后腿一步就继续挥舞着棒球棍上前来,田壮又是一锤子,田娘子施法将其定身,趁此间隙,古会敏大刀挥砍而下。但预想之中的血液横流没有出现,古会敏只觉得自己好像切到一块藏着砖头的豆腐,有凝滞却不影响劈砍。 眼前一花,保安就变成两个人,隔着30°的方向向古会敏等人包围而来。同样的方式再次攻击,而上一个保安又变成了三个保安。 “根本打不死,”古会敏挥舞着手中长刀,“为了节省体力,咱们还是跑吧。” 田壮偏偏不,“什么鬼东西?我今天一定要把他打趴下!这是男人的尊严。” “壮哥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田娘子永远跟在田壮身后。 古会敏无奈,“好吧,我就先奉陪你们一会儿如果15分钟之内还是无法解决,我就不得不撒下你们了。” 还没等五分钟过去,在他们默契配合之下,一个保安被接连砍成五个,几乎已经在人数上完胜。古会敏和田壮的物理伤害只能带来保安的分裂,而来自田娘子的魔法伤害也只能暂时延缓分裂的过程,令人疲于应对。 三个人正盘算着脱身计划,只见那保安忽然全身匍匐在地,手电筒和棒球棍噗通两声掉落在地,浑身发抖,好像见到什么莫大恐怖事件。 古会敏向四周张望一下,发现每家关了灯的店铺都亮起了灯来,所有服务员们都站排成整齐的队伍,向着同一个方向,跪伏在地那是电梯,一个被上了锁的电梯。 第五十五章 不来 从电梯里出来的是三个穿黑色西装衣服的人,他们身后跟着八个看起来就很强壮的保镖,强壮保镖之后是数也数不清的高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衣,源源不断地从电梯里走出人,就像连接着异空间通道,直到原本空空荡荡的走廊上挨挨挤挤地站满之后才停止流入人口,当然了,那三个黑西装所在的地方空旷无比,所有人毕恭毕敬的待在他们身边。而那些包括保安服务员在内的人,看到他们出来头都伏的更低了。 能被这么多NPC们严阵以待的,绝不会是什么简单人(鬼)物,识时务者为俊杰,古会敏等人赶紧躲藏在金维邦刚刚待过的那个角落里,可是现在已经不见了金维邦。 领头的人一看到跪伏在地的五个保安,皱了皱眉头,“这么多次了,你们还是不懂规矩!”手一挥,五个保安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没有一点点血腥现象,而保安留下的就只有一个字,饶。很明显他是想请求黑西装饶他一命,可是他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再也没有了开口的机会。残暴的管理方式,让其他跪倒在地的NPC们瑟瑟发抖,但与此同时,面上越发恭敬,那种对强者的臣服是与生俱来的。 也许是相同的诡异,也许是有些无聊,古会敏忽然想起之前田壮在古河村世界里提到过的,死人会借助会复活的现象,现在正是提问机会,“你之前在古河村说有的死人会借助活人的躯壳而复生,是你亲眼所见还是说只是顺口瞎编?” 田壮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忌他的笑声可能会引来三个黑西装,“瞎编?你可真逗。看看,我老婆不就是死者复生,还是你亲自动手的。如果你说的不是我老婆,那么肯定是你身边的肖辞。不然,一个连小白脸都算不上的人怎么可能赢得你的芳心,我看就是用了迷魂药。” “不可能。”古会敏否认的斩钉截铁。 “那既然如此,你觉得会是我吗?”田壮诡谲一笑。 古会敏静静的看着他,“不论是不是你,咱们现在也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说完之后,古会敏就不再理他,而转而看向了前面那三个黑西装。黑西装的好像是巡查者一般大摇大摆的走在二楼商场的走廊上,所过之处,无人不敢不恭敬。他们每遇到一家店铺都会进去看一看,有 分卷阅读98 的店铺服务员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消失,有的店铺则得到了他的赞赏。 古会敏看得莫名其妙,只有当他们接近自己这边的时候,古会敏才发觉他们原来是来检查店铺卫生、门前三包、衣服质量,就好像现代社会里的监督检查局。合格的他虽然没事,不合格的就会像保安一样消失。 “商场大楼里有生人的气味。” 一听这话,古会敏等人立刻紧张起来。 “在那!” 黑西装指着的方向正是她们这里! 古会敏屏气凝神,她并不想与这栋楼的小boss们起直接冲突,她希望能保存体力,以便进行后面的事情。可田壮明显不这么想,他刚才被保安的不死之身搞得发毛,一肚子火气正是没出撒的时候,眼前这些小东西正好可以一泄心中的怒火。这也是他强化身体道具的一个弊端,特别容易情绪失控。要是以前田壮自然不会这么冲动,他曾经做过假装其他人来制造矛盾的事情,只是现在道具在身,为了获得强壮的体力,就必须得牺牲一部分智力。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田壮和田娘子两个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见得有陌生人闯入,黑西装的保镖们也立刻反应过来围成一个圈圈,将三个黑西装牢牢保护在中间。那些店铺的店员们也眼眶通红,自发地从地上站起站在保镖前面,他们没有攻击力,在田壮的大锤子之下很自然地就变成炮灰,留下满地残骸。 及至黑衣保镖,他们的战斗力就瞬间提高三个档次,和田壮的打斗相当激烈。田壮因为有强化身体道具,从来不惧怕赤手空拳的打斗,但黑衣人们却有枪在手。一边是远程,一边是近程,又有着漏网之鱼店员和满走廊奇奇怪怪的人时不时冒出来做替死鬼挡在中间,两方人斗得难舍难分。 “就是现在走。”金维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拉住古会敏就要从混乱的人群中离开。 但古会敏却不愿意做这种临场抛下队友的事情,虽然田壮确实有可能也是死人复活,但现在确实因为他牵制住了黑西装才能让他们有得逃脱的机会。在经过混乱的“人”群时,古会敏看到被人挡在中间的三个黑西装,她仗着身材娇小,一下子钻入了三个黑西装中间,长刀挥舞,在猝不及防之下砍掉其中之一的手臂,她本来是对准着黑西装的头的,可黑西装的反应同样不慢,他们避开了致命一击。 然而就这么一个小伤,也给了田壮机会。那些保镖、店员们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理智疏忽消失,原本井然有序的秩序也因为这一下而变得混乱,田壮他们迅速抓住机会,大锤挥舞。迅速的清理出来了一条线路,一下子冲到了三个黑西装的面前,又有古会敏的加盟,因此很快就将三个黑西装给解决掉。 失去了头领的保镖们变得更加暴躁,突然放弃追逐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撕咬、吞噬同类,这样的情景瞬间让古会敏想到养蛊,弱肉强食,低级的成为高级的养分,从而形成新的首领。随着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场中密密麻麻的人变得稀少起来,那种危险酝酿的感觉忽然间席卷了古会敏的身心。 “走!快些!”很明显的,田壮也察觉到危险降临,那不是他们可以正面对抗的,抱起田娘子就要离开,见得古会敏跑的太慢,田壮一把抓住了她,像拎起一个麻袋一样将其挂在自己的后背上,他跑得飞快,把古会敏颠得想吐。但就在进入楼梯间的前一瞬间,古会敏眼角余光瞥见了肖辞。 肖辞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身上都是血液的痕迹,头发散乱,脸上都是青紫,嘴角都还有一丝丝没有擦干净的血迹,肩上挂着个竹篮,手中抱着一个残破了的皮球,那是她之前交给他的皮球道具。 而他的身后除了他们古会敏的众人引来的巨大危险,还有三个漆黑人,全身上下由纸燃烧后的灰烬组成唯有一张脸上五官是血肉生生按上去的。它们面色狰狞,状若疯狂,一直紧跟着肖辞,甚至于其中一个的手已经接近,而肖辞明显体力不支,那双手的主人明显不会因为体力影响,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缩小。 “肖辞快跑!”古会敏在一声呐喊,但很快淹没在人(鬼)群的鬼哭狼嚎当中。 万千鬼怪之中古会敏好像看到肖辞向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并露出一个微笑接着她耳边好像听到了肖辞的声音。 “我没事,他们追不上他们的领头已经死了,你放心快走吧。” 这是什么情况?古会敏心里一惊,猛然想起了什么,一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发现自己放在口袋里的一对戒指,已经少了一个。那是之前黄慧英那里得的道具,两个相爱的异性可以通过爱,达到不论相隔多远都能够通话的效果,现在很明显,其中一只就在肖辞那里。 古会敏剩下的那一只戒指扔在自己的小指头上:“不行,我得去找你。” 告诉完消息之后,古会敏就一把从一下子从田壮身上跳下,嗯,回到了鬼域当中,奔向肖辞。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引爆□□,”远远的,古会敏看到肖辞举了举手中的残破黑色皮球。“这个道具还有一个作 分卷阅读99 用,它除了能够引爆,若是被击杀的boss死亡,它可以再一次引发爆破效果。” 古会敏的脚步顿住了,但随后她咬咬牙还是奔向肖辞。若是肖辞不说这句话还好,不说的话古会敏也有可能会因为看不到危险而纠结犹豫,她知道自己已经尽力去挽救另一个人的生命,可是当肖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肖辞是因为她而丢掉性命的,用别人尤其是一个无辜者的命来换自己的,古会敏做不到,她只能一往无前的冲过去。 “你知道吗?你冲过来的样子就好像Rose.” 第五十六章 吃饭 好在肖辞也不是什么废物,只是在其他人的光芒下显得有些暗淡,他们两个人成功的机暂时击退掉身后的怪物,回到楼梯间。整个过程惊险刺激,古会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当他们二人抱着一个小篮子回到楼梯间的时候,只剩下哈哈大喘气的份。 可楼梯间也并非是完全安全的地方,他们有尝试过向上三楼,但发现三楼根本不可能上去,而躲在二、三楼之间的楼梯间里,他们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昏暗,远处的巨大钟楼里噔噔两声却是午夜12点的信号。 “这个时候要是有秦柔的保护伞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度过这一夜。”肖辞感叹道。 “就是现在也没事呀。”田娘子横他一眼,“你当我是死的吗?” 说着她手指翻飞,一点点看不见的星光从手中飞了出去,空中气机微微改变,就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异度空间一样。 熟悉的感觉,是当初田娘子还是李四娘时布置幻境的手段。“只要你们信任我,全身心的投入进去,那么你们的身体在现实世界当中就好像死了一样,那些东西自然不会注意到我们。” 古会敏心一横,现在这个时候进退两难,也唯有信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进入商场第二天的白天,也是进入游戏第七天的白天。她还记得进入游戏的第一天就说过他们活过七天会有一个小彩蛋,那么现在大约到了接收彩蛋的时刻,就在他们离开商业楼的时刻。 可此时她却见不到田壮和田娘子,也不知他们二人去了哪里,就只剩下古会敏与肖辞两人。 “这一觉睡得太沉,我都没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你知道吗?”古会敏知道肖辞的直觉一向比较灵敏。 “我大约有那么一点感觉,约是晚上凌晨3:00的时候。”肖辞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那个戒指,“田壮说他不愿意被动等待,所以他先上去。我觉得他们太过激进,所以就没有叫醒你。你不会介意吧?”其实田壮原话说的是:“我觉得你们是拖累,还是我与老婆一起去,你们两个不顶用还拖后腿。”然后他就被迫陷入沉睡。 古会敏摇摇头,道:“在这一点上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夜晚太危险,不是不行,而是没必要冒险。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 最后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即使如此古会敏依然红了脸,她赶紧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见到过秦柔?” 古会敏会害羞,肖辞也会,但他也知道不主动就永远都无法抱得美人归,于是凑到古会敏身后,轻轻的亲了一口她的脸颊,一触即分,“我没见到过秦柔,甚至没见过其他人。只在二楼突然被漆黑人追杀,还遇到一个带着红帽子、狼头人身的姑娘?挺厉害,要不是有皮球,我可能就逃不过。还好收获不错,得到一张纸条和一个篮子……” “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古会敏紧张追问。 “没事没事。”肖辞摆手,“只是不太英俊,唉!篮子里是葡萄酒和面包,好像是一种道具,但具体怎么用,我还没有摸索出来就先带着了,好歹咱们或许也可以当做零食来吃。纸条上就四个字‘解谜道具’,跟小孩涂鸦一样。” 红帽、狼头人身,篮子里的葡萄酒和面包,古会敏想起了他们第一夜遇到的狼外婆和小红帽,没想到她和漆黑人是一伙的,无怪乎两次三番地骚扰他们。 三楼正如底下的指示牌所说,是儿童乐园,但当古会敏到达三楼的时候,只见着好似地震过后的一片废墟,高大的充气游乐园游乐园被扎了个洞,软塌塌的趴在地上,里面的玩具球散落一地。旋转木马已经不再动,只余下一两个还算比较完整的木马,看着能让人认出来。另一侧的童装区衣服也好是被扫荡过一样,撕成片片烂,而看着还好像有一两点火苗正在从旁边升起,一直在延伸到游乐场的地方。 就连上楼的楼梯都都显得那么残破不堪,像是经历过地震加火灾,再有千年的时光腐蚀,好似连蜘蛛网都在上头了。 “哇,他们也太残暴了吧。”肖辞说出了古会敏的想法。 小心翼翼地通过废墟,古会敏还能听到其中一个两个小孩子的嬉闹声,看到这样断臂残垣的景象之后开始哇哇大哭,也有些小孩的幽灵在上面窜来窜去,偶尔伸出小手向古会敏的方向,小脸上委屈得不行,脸上一条又一条的泪痕,“阿姨我们的玩具没了,你帮我们想想办法好吗?” 分卷阅读100 古会敏面无表情的从旁边经过,一点也不care他们。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过第三层进入踏上第四层的楼梯,古会敏记得第四层是餐饮,如果第四层也被解决那真是再好不过。 不过四楼却与三楼的情况完全相反,那里人满为患,林林总总无数家餐饮店铺,包括火锅,炒菜,西餐,日式冷餐,卖奶茶的,然后小零食饮品。每一家的前面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热闹的简直不像样子。 仔细瞧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比垂涎的神色,正在吃饭的嘴巴里扑扑啦啦的一直在吃,吃得凶残,好像永远不知靥足。吃完了嘴巴里的食物,看着那个盘子,眼里依旧是渴望,古会敏觉得他们能把那盘子也丢到嘴里去吃,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从人群中走出,继续排在等候的人后面。 当古会敏一行人从那些食客面前经过的时候,当那双渴望着食物的恶狼般的眼神紧紧凝视在他们身上,好像在窥视着他们身上的一块肉可以入嘴一样。这一群群的食客好像没有吃过东西,贪婪的眼光如影随形,让古会敏想到传说中的饿死鬼。 也许那些食客之前只是在等待古会敏和肖辞露出怯懦的神色,眼里的渴望中带着些畏惧,一点点缩小,只有渴望扩大、扩大,直至充满整个眼球。 他们动了! 一双双手,一双双脚,协同一致地向他们挪过来,无声的恐惧铺天盖地地纷涌过来。没有经过言语,古会敏和肖辞两人十分默契地跑了出跑了起来。一只两只的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么多那算了,还是逃吧。 从四楼的楼梯出来到五楼的楼梯中间只相隔约200米的距离,距离并不长,但问题麻烦的是这么多二这么多食客聚集在一起很难以通过,脚挨着脚、人挤着人。 最初的五十米,食客只是在观望,双方都一动不动,都在评估对方的实力,但过了这五十米,他们心中对进食的渴望战胜那么一点点恐惧,他们动了。古会敏就在这期间又跑了五十米,现在还有一百米的距离,若在平时只需要几十秒的时间就能跑过去,但现在很难很难。 “你们看起来真好吃的样子,留下来陪我们吧。” “这里是天堂,你们留下来吧,你看这香喷喷的大闸蟹,美味的蛋糕。” 古会敏和肖辞用长刀与菜刀分别挡削去了前面拦路人的身体,让他们得以暂停一会儿,又向前艰难地挪动了二十米。但这种行为似乎激怒了他们。 “啊”、“嗷呜”一时之间各种奇异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躁动起来,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 “饿,我饿” “吃,吃掉他们!” 每一个食客都伸出了自己的手,伸出了自己的脚,用自己的□□挡在身前,白森森的牙齿在光影下格外渗人。刀进刀出之间带起大量血液,这依旧不能阻挡食客们,贪婪地吸吮着同伴的血迹、内腑,不大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活生生的人便从游戏世界消失,但身后仍然有前赴后继的食客长大嘴巴,喊着饿。 就算是个机器人也会累,更何况只有两个活人从中通过,怎么办? 第五十七章 解谜+番外 “这!” 古会敏正在想着解决办法的时候,肖辞忽然一把抓住了她,那些食客都奔向一个东西,没人注意到两个人,因此飞快地走完剩下的路程到达楼梯间。站在楼梯间向下看去,那些食客们纷涌一个东西,一茬又一茬,永无止境。 “那是什么?”古会敏问肖辞。 肖辞揉了揉被被挤压的胳膊,用力地甩了甩,“还记得我之前那个篮子吗?面包和酒。” 古会敏恍然大悟,肖辞当时还说过,篮子里的面包和酒可以用来给他们补充充饥,但是他们没有用到,反而用在了食客们身上。 “你们上来啦!还顺利吗?”刚刚上了五楼的古会敏看到田娘子和田壮二人。 田壮看到古会敏二人终于上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们都把三楼给你们清空了,你们还跑这么慢,真的是弱的无可救药。” “行吧,你们等我们有什么事情?” “五六楼有电影院和密室逃脱的一个游戏,我对这个密室逃脱很感兴趣,想要和壮哥一起过去玩一玩,电影院就交给你们啦。”田娘子抱着田壮,笑得相当开心。 古会敏点头答应。 电影院门前就是正常的,有人买爆米花,也有人正在买票,还有一些人休息椅上打游戏,看着无比正常,至少比三楼的空无一人,四楼的人满为患正常。 古会敏掏出身上带着的零钱,想去买两张票,没想到售票员眼一斜,说:“你们拿的是冥币吗?这是钱?我们不收。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家,里面没有把你们给管好,怎么拿假钱出来骗人。” 说话难听地古会敏打算用强抢的方式来解决票的问题,就连肖辞的菜刀都已经准备好,忽然听到金维邦招呼他们,“正巧,你们也来了,来我们我给你们买票吧。” 金维邦那钱在古会敏看来才 分卷阅读101 是真正的冥币,买了三张电影票,电影院唯一正在放映的电影——地道惊魂。海报上是几个男人惊恐的脸,一看就知道是恐怖片。不过比起猜测电影放映的内容,古会敏更加关注另一件事情,她问金维邦道:“这个钱你是从哪来的?” “你们还在二楼的时候,我不是先上了三楼吗?陪那些小朋友玩了一会儿,从他们那哄过来的。” “你行。”古会敏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古会敏原本以为进入了电影院,就会进入电影的剧情里,充当一次炮灰,经历几个从恐怖事件,或死或活而已。结果只是在电影院里看了两个小时的无聊神剧而已,听着很恐怖,实际上讲的就是两个男人在抗日战争时期挖地道坑害了不少日本人的搞笑故事,偏偏笑点做的也不是很密集,就让人觉得尴尬,一点都笑不出来。一切正常的就好像他们三个人,今天只是出来看一场普普通通的电影而已。 当电影进入尾声,在放演职人员表结束时候却突然重新回到片头,一模一样的内容,重新观看一遍的古会敏更加提不起兴趣,甚至有点想睡觉。无聊至极,她准备喝一口自己身旁金维邦提供的冰饮,手里拿着被子,冰凉凉的触感摇一摇,还有冰块在其中,让人忍不住想到将它含在嘴里之后的清凉感觉,嘴唇已经触上吸管,后来从忽然耳边听到肖辞说了什么,古会敏手指微动,从继续从吸管中吸吮液体。 液体还没有到达口中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注意着自己身体的古会敏,就感觉身体的血液似乎都听到了什么命令,要突破某种障障壁。吸力减弱,吸管中的液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回归到饮料瓶当中,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好似也平静了下来。 古会敏不准痕迹地看了一眼金维邦,他似乎正看着电影,对电影的剧情看得津津有味。 “看我做什么?”金维邦察觉到古会敏的凝视,偏过头去,温柔似水,好像他们初次加面的彬彬有礼,问道:“这个电影的确是有一些无聊,要不你喝一点我给你买的饮料吧。” 他拿起古会敏的饮料杯,端到她的面前。 古会敏微微一笑,撕开最后的假面,在背景音的砰砰砰枪声下,古会敏摇了摇手中带着冰块的饮料杯:“你是什么时候想要治我们于死地的呢?” 金维邦依旧温和的笑着一点,脸色一点没变,“怎么会呢?你在说什么?我给你们买了饮料而已,怎么就会说是害你们呢?你是觉得里面有毒吗?来我喝一口给你看看。”说着金维邦端起他那杯饮料,喝了一口,“如果你还是不信,我也可以喝一口你的。” “你这么着急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不是就说明了问题,要是以前你根本就不会这么做。”古会敏说的坚定,实际上她心里也不一定那么相信。 “唉,好吧。没想到你们这么警觉。”金维邦拍了拍手,“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一点吗?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因你而起。因为你我受了多少拖累,现在想要出去这件事情,我和你们的看法并不相同。” 古会敏想要反击,然后发现自己被锁在了电影院的椅子上面,金维邦嘲笑道:“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条方案吧。” 说着椅子翻转,他们被送到了电影当中。 所谓手段根本算不上什么,金维邦是打量着她没有考虑进入电影的选项吗?更不用说此时电影正进行至高潮部分,即将接近尾声。只是这高潮是用女主角的死带来的,大致剧情是男女主一行人正在埋□□,女主因为落单被敌方抓住,正言行逼供女主问出地道和男主等人下落,女主宁死不屈,咬舌自尽。 当古会敏被拖入电影时,正是女主咬舌自尽片段,她是照顾女主的侍女。对,女主她是有侍女的。 阴暗的大牢里,冷风阵阵,高高的墙上只有一点点光照进来,旁边是女主僵硬的身体,忽然,那尸体动了一下,似是诈尸,惊得旁边女囚大声哭泣,古会敏不耐烦地重重敲击墙壁,让那个女人安静下来,“再叫,再叫把你舌头拔了!” 空气中传来似有似无的呜咽声,幽幽怨怨,白影从门口闪过,就像一只女鬼。安静不到三十秒的牢房里再次炸锅,旁边那位女囚大声惊叫,要不是全身被捆着,古会敏非得敲昏那人。但是绳子绑得不算紧,手可以动,她从不太结实的木椅子上掰下一条碎屑,椅子腿还没断,那绳子反而先断掉,双手一松,令人哭笑不得。 几乎与此同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古会敏判断,人数肯定不止一个。她连忙将绳子搭在手上,装成虚弱样子。 “古会敏,又见面了。” 古会敏抬头,一行十来个人都穿着黄色军装,领头之人正是金维邦,头发抹上发油,衣裳穿得笔挺,一只长长刺枪qiang别在腰间,正经中带着一丝滑稽。 “想杀我?就算你认为祸事都是我带来的,这杀了我也解决不了问题。”古会敏抬头看着他,“或者说,游戏幕后给了你好处?” 古会敏不得不这么怀疑。游戏走到现在,背后的设计者已经不止一次地下场,与黄惠英交易,设计出大厦事件,还有金维邦莫名其妙 分卷阅读102 的行为,认为杀掉她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可是谁告诉他的呢? “这个你管不着。”金维邦手一挥,对身后的人道,“杀了她。” 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古会敏,啪嗒声音响起,保险栓已经去掉,手放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将古会敏置于死地。可古会敏纹丝不动,“你真的决定走这条路?” 金维邦不答,手向下一摆动,枪qiang应声而响,烟气过后,金维邦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人,气得跳脚。 “他忘记了,这可是抗日神剧,我方没点绝技怎么能生存下来?”古会敏笑着趴在肖辞背上,“你这个体力可以呀!” “你还说!明明可以更早离开,偏偏选择绝处逢生,还白白受伤。”肖辞在电影里的身份是男主小弟,炸响之际,是他一个人闯入救她出去。要知道在电影里男主都为了大计而放弃女主,更何况她的身份只是女主侍女而已,愿意过来救人的,只有肖辞。 “我不打算回去了,这个电影没意思,就找个地方苟到电影结束吧。”在一个山洞里,肖辞一边替古会敏包扎,一边说话。 “估计没那么容易,就算我们不去找剧情,剧情不会放过我们。这样,我现在在电影里属于‘死人’,应该没事,就在这里等你,你去男主身边走剧情,顺便弄点□□。” “也行。我送你到据点去,哪里有吃有喝,也安全些。” “不用,除了剧情需要,你几时见过纸片人需要吃喝拉撒的。咱们电影院见。”古会敏晃了晃手中戒指,肖辞终于答应。 山洞不在森林深处,但依旧危险。蛇鼠虫蚁,豺狼虎豹都出现在山洞,还真是非要置她于死地。古会敏算了算时间,只要活过二十分钟,电影就会结束。古会敏用肖辞留下的火堆将自己围在中间,忽明忽暗的火舌中间闪烁着幽绿光,每当一只动物有接近的迹象时,古会敏毫不犹豫地抛出□□,血肉翻飞间动物们齐齐后退。可这样的把戏不能一直用,只待五分钟,动物们眼里的蠢蠢欲动便相当明显,它们便不再害怕,若不是游戏出产的长刀不在,古会敏没必要畏手畏脚,但自己手中也不是完全没有武器,一只匕首。 “敏敏,金维邦不在战场!”肖辞焦急的声音通过戒指传入古会敏脑海,她回道:“没事,我这里很安全。” 事实上,古会敏已经看到不远处的火光,没等太久,金维邦再次出现在古会敏眼前。 “没想到你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古会敏毫不示弱。虽然现在看上去的确是她更弱,对方上百人加上不知道多少动物,己方一人。 “杀了她。”同样的命令。 鸟兽怕火,可人不怕火。 对方人多,自己硬碰硬不是对手,但既然再电影里好歹要遵守电影的基本逻辑,比如说,人兽不可能沟通,比如说主角团队在枪林弹雨中度过,都不会中一枪,而反派在一两只有一两枪的情况下还是会被打中,可她现在没有枪,只能赌对方达不到自己。 子弹飞出,打出一道道火花,古会敏身体躲入石洞后面之前,从烤着的从火堆上扔出几块碎肉出来,饿坏了的野兽们你争我夺,块肉争抢,她的阻碍现在变成敌人们的阻碍,出不去也过不来。哪怕金维邦在身后,一直怂恿他们前进,小兵都不敢,因为人总是会怕死的,哪怕在电影里也要遵守基本法。 “金维邦,你就只敢躲在这些士兵的后面吗?你就不敢真真正正的上前来,孬种!”古会敏试图激怒金维邦,从而让其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她相信以金维邦的体力绝对不可能控制得了自己。 “你以为这样的激将法会对我管用吗?”金维邦不屑一顾。 激将法不管用,古会敏也不丧气。山不过来,我去找山。 趁敌方将注意力都放在野兽们身上的时候,古会敏取出一支火把从手中举过匕首藏在袖子中,一路从野兽群中狂奔过去,见神杀神,佛挡杀佛,没有人可以阻止。血液一路喷洒,有动物的、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被撕裂、被枪击,但她在倒下之前到达金维邦身边。 “你以为就只有你有两个方案吗?”古会敏捏着金维邦的脖子问道。 她将金维邦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以防止那些人从身前袭击他,但背后还可能存在偷袭者。 “敏敏,你在等一会儿,我这边马上就到。”金维邦声音里带着焦急,古会敏在心中用平时的语气回道:“没事,你慢点,我这里只不过几个人而已,完全不成气候。” 那边声音消失之后,古会敏拆开自己身上外套,将自己腰间的炸zha弹,拉住他的手让他感受到炸zha药的凹凸不平,“你要不要赌一赌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匕首和□□快;敢不敢赌;你猜如果你死了,幕后黑手愿不愿意复活你?不能吧,如果愿意就不会让你来当马前卒。” 金维邦深吸一口气,道:“你非得这么做吗?如果这么做了就真的没有回头路。” 古会敏身子一闪,将自己的后背躲在大树之后,通过戒指,她听到肖辞那边 分卷阅读103 似乎传来虫鸣之声,她知道,他要到了。 金维邦明显是个小头目,士兵们没办法忽视主官安全来击杀她,更何况在他们眼里,女主侍女古会敏本身就不值一提,三方陷入诡异的僵持之中。因为失血过多,古会敏开始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控制住金维邦的手开始颤抖。肖辞怎么还不来?古会敏开始着急起来。 “敏敏,你等等,我们马上就到。一分钟!” 可能是因为受伤心房很弱,她的心声通过戒指被传递到肖辞那边,她不愿意让肖辞分心,可现在事情已经铸成,猛咬舌尖,疼痛和体内炽热的无形力量充斥在身体之中,她重新打起精神。听着肖辞行动间剧烈跳动的心脏,自己这边却是相反的安静,她忽然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浪漫,如果在现实世界可能永远也不会与肖辞产生交集,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当肖辞一身军装出现在古会敏面前时,那人神色坚毅,眼角眉梢的冷硬在见到古会敏的一瞬间变得温暖,憨憨一笑,又是那个傻傻的肖辞。他从枪林弹雨中带着人突然而至,一把接住近乎瘫软的古会敏,道:“剩下的交给我,你别睡,看我大发雄威!” “好。” 古会敏被两三个人保护者,看那人一枪一个敌人,就想电视里百发百中的英雄主角,野兽倒在他的威风下,敌人倒在他的枪子下,接连不断,没有停顿。 敌人没有了,电影也结束了。 旋转过后,古会敏肖辞就站在电影院门口,NPC们买票的买票,打游戏的打游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肖辞手里多了两斤□□,别看它少,从主角手里研发出来的东西,效果绝对是杠杠的。 走在半圆形走廊边,古会敏两人看到田壮夫妻俩,看他们二人你望我,我望你的情意浓浓,就知道那所谓恐怖就是给二人感情增加一点调味剂而已。 从顶层向下,有一部直达电梯。 “既然我们打算那啥大厦,居然有某个想法,我们不一定非得在负一楼埋,其实在一楼也可以。我们谁都不知道负一楼还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保险起见,还是在一楼稳妥。”古会敏表对肖辞的话表示赞同,田壮夫妻主要是田壮对此也可有可无。平安无事地到达一层,他们就在肖辞的安排之下布置□□,□□围绕大厦结构薄弱处布置,田娘子的鬼立在其中联结,田壮负责击打,古会敏负责串联□□、大厦和田娘子的力量,同时保护己方。 五、四、三、二、 一 砰砰巨响之下,大厦倒塌,整个过程异常轻松。大厦没了,构造幻幻境的基础也没了,他们这个商场闯关自然也跟着结束,烟灰散去,古会敏心头疑影却没有跟着散去,秦柔在哪?幕后许诺给金维邦什么让他变化以及最后的轻松,不同寻常。 可看到慕容美和那英逸两人之后,古会敏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原来他们在之前就约定好想办法引出幕后,那英逸选择发掘自己的能力,古会敏选择暴力破坏建筑,无论过程如何,殊途同归。他们出去之后迅速解决自己那片地方之后出来看看能不能偶遇。结果就真的遇上,感受到大厦中气机不寻常又有那英逸的代码能力,很轻易就知道古会敏等人正在其中,也就配合他们里应外合将大厦炸毁,现在成功相会起来。 此时此刻,黄慧英夫妻、金维邦也已经赶到,他们不由分说地想要阻止或者说击杀古会敏等人,但完全不是对手。 现在纠缠完全不是时候,古会敏正在思考如何才能引出幕后来,那边肖辞撕开身上一张白纸,就是那张写着解密道具的白纸。只见天空一阵扭曲,一个如烟似雾,不可名状的东西从从不裂缝中现出身形,说话或者说交流也难以理解,但古会敏诡异地听懂了,“参与我们的试验不好吗?你们看在这里,你们有力量、有地位、有身份,可不比回到自己的世界要好?” 古会敏:“不,不会,这里再好,他也不是我们的家,何况它并不好,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事。” 慕容美:“其实我觉得这里倒还挺好玩的,但就如古会敏所说,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的父母还在等着我。” 那英逸:“我还有妻子儿女。” 田壮夫妻:“我要去见壮哥父母。” “呵呵。”那人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好吧,既然你们想回去,我就送你们回去。” 解密道具那张纸在天空中无风自然散发出点点星光,随后空间一阵阵扭曲,又是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古会敏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当天空再次有光亮的时候,古会敏看到自己那深褐色的窗帘挡住了冬季早晨投射的出的些许阳光,空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呵呵声,不停地给冰凉的室内带来暖意,柠檬味的香薰在室内缓缓地安静工作,她从床上做起,感觉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很惊险很刺激,好像还遇到了什么人和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古会敏有些说不清楚。 她只是莫名的很记挂某件事,或许还有一个人,很喜欢现在的天空。 正文完。 分卷阅读104 ————番外———— 无穷无尽的虚空里,一艘巨大的战舰在空间中安静飘浮着,里面穿梭着奇奇怪怪的“人”,或许也不能够称之为人,他们只是智慧生命的一种,难以述说,难以表达。 他们这个种族很特别,没有生育,每个单独个体成熟以后,就会分裂成另外一个个体,那个个体天先天性就有另先前复制它的母体人的所有知识,轻松省事。可近百年来,这种成熟后分裂的“繁衍”正在变缓,种族数目急剧下降,于是他们关注着其他生命的“繁衍”方式。 直到他们发现一个水蓝色的星球。 它们的繁衍方式多种多样,有分裂的,但更多的是生产、抚育、教导、学习。尤其是智慧生命,它们漫长的哺乳期和妊娠期,可这样的确带来千奇百怪的后代,虽然在他们中的普通人看来没有区别。 它们真是神奇的生命形式。 他们很好奇,这样的“繁衍”方式是否可以复刻在他们的种群里?于是,实验开始了。 “司令,C2251号试验出现问题!” “什么问题?”一个地位较高的智慧体问道。 “应该是不小心抓错了一个生命体,根据我们的行为分析,这个生命体不应该出现在C2251号试验当中。” “就这么点小事,你也来告诉我。再重立一个叫C2251号附属试验,剔除该人的影响,做一个对比就可以。” “是的,司令。主官已经做完上述工作,但事情超出控制,她联合其他实验体造反了。” 司令顿时有些不悦,但也不觉得是多大事情,“带我去看看。”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他们走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当中。空间里悬浮着无数个绚烂的星空,类似于宇宙银河,美丽极了。但他们被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透明屏障相隔开来,每一团星云外面都有一个编号,从A到E,数字有4位数。 走到C2251号面前,不知司令操作了什么,就看到一块较大屏幕出现,显示的正是古会敏等人,从地形大约可以看出是暑期安全教育的会议厅内。 司令又迅速浏览一遍实验数据道:“去掉它。” “可……”一个小小的实验员有些迟疑,道,“我们或许可以将它从这个实验中提取出来,放入A5580号试验当中,或许有不同效果。” “也行,你们自己看着办。这组实验数据采用附属。” “是。” 对于这里的实验员而言,那些被拉入试验的生命都只是试验品,而与他们的去留死活都在上面人的一句话之间,或者连一句话都得不到。就像人类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没人会关心那些柏树是否真的愿意或者被抓错。 毋庸置疑的是,那些试验白鼠的死亡确实带来人类进步,人类会感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