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高干)》 分卷阅读1 ?三人行(高干) 內容簡介 突发奇想,把早年流行的狗血老梗改成np故事。 十年前高干设计强取豪夺纯洁少女,十年后初恋复仇归来欲夺回人妻青梅。 最后,搞来搞去三人行。 正经版简介:断联十年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再度归来,以中纪委调查组的身份调查现在的市长丈夫,同时也带来了十年前的真相 男主有俩 丈夫宋应成,初恋旧情人陆文泽,俩人都各有各的变态,都很会伪装,一个压抑闷骚控制狂,一个斯文败类笑面虎。 女主是个单纯的大美人。 雷点预警 ①作者靠百度和道听途说写文,不够严谨可能有bug的地方,烦请谅解 ②有女主出轨偷情情节,有女主与俩男主3p情节 ③女主两种感情理不清,新欢旧爱两个之间摇摆不定 HNPHNP現代都會 十年 酒桌上的酒已经下去一半了,男人们说话的声音比半个小时前稍大了一些。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名城市里最位高权重的人物,碍于身份教养以及这些年打老虎的政策,他们很克制,所以这只是一顿很普通的酒席,几个人也只是喝了一些酒后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而已。 但就是这么一点点拔高的分贝都让柯雯,坐在副主座上的整桌唯一的女人,感到有些不适。 她在座位上换了几个坐姿,眉头浅浅的蹙着,终于还是长出一口气。 “我有些不舒服。”她倾身对旁边坐在主座上的男人说,“我要出去一会儿。” 男人似乎没有听清她说什么,转过头来,“什么?” “我不太舒服,去下洗手间。”柯雯又重复了一遍。 男人看着她,大概顿了两秒。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就是有些……”柯雯把自己的包往身前提了一下,用包里的卫生巾暗示男人,“得去一下洗手间。” 她双手抓着包带,半低着头,眼睛向下落在男人精致的皮带扣上。 男人又顿了几秒,他点了点头,似有若无地轻嗯了一声。 柯雯秉着呼吸起身,她控制着步速,走出了包厢。 她始终没有与男人对视过,男人长了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在这种情况,她不敢与他对视。 结婚六年了,柯雯始终搞不懂为什么男人的眼睛会这么容易让人有压迫感。 不知道是因为眼神,因为他从政近二十年身居高位,因为他是现任名城市长。还是因为深邃的亚洲人少有的眼型轮廓,因为他的外祖父,一位第一批拿到中华国籍原瑞典籍院士的遗传缘故。 不论是何原因,宋应成,她结婚六年的丈夫,都让她此刻不敢与他对视。 柯雯从包厢里出来,她仍旧秉着呼吸,她的脚步在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但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她靠在走廊的墙边,眉头再次浅浅蹙起来。 陆文泽就站在走廊拐角的楼梯上方,他能看见停下脚步的柯雯,但对方看不到他。 走廊棚顶的光打在女人身上,将她曼妙的身体曲线显露无疑,胸下和臀后形成两片起伏的阴影。 在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少女,身体紧实又稚嫩,乳房很小巧,因为还在发育所以硬硬的,腰很细,只有他两手掌宽。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用她水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粉色的唇不断发出欢愉地近乎痛苦的呻吟。陆文泽记得埋进她身体的感受,曲折的褶皱缠绕着他,产生了窒息一样的快感,他不肯戴套子,而柯雯那时太小了,她刚过完十九岁生日,还不懂什么叫防护。 他一次次射在她里面,握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腿举到半空折过去,看着那吞噬人魂魄的穴口再也咽不下去任何东西,只能缓慢地吐出混合的体液。 那时,绝望的他只能阴暗地想,她应该会怀孕,也许她怀孕了,自己就不用…… 陆文泽的目光又一次落到柯雯身上,顺着她那穿着丝袜的小腿往上,到饱满臀,仍旧纤细的腰,浑圆的胸,最后是那张柔美的、楚楚可怜的面庞。 柯雯已然是个成熟的女人了。 是他采摘了她,但后来是谁培育了她? 陆文泽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火光闪后,烟点了起来,他静静地于高处看着女人挣扎焦虑。 柯雯在原地站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对她来说好像是五年那么久。 她已经结婚了,她已经结婚六年了。她的生活安定,更何况她的丈夫是市长,她 分卷阅读2 的举动会对他的仕途产生影响,她不能…… 柯雯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怎么把事情想的这么严重,她只是想和陆文泽谈谈罢了。难道已婚的市长太太没有和人谈话的权利了吗? 时隔十年突然收到了一个人间蒸发了人的信息,她当然会吃惊,必然会想和他见一面。 陆文泽与她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啊,他们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他还曾是她的家庭老师,她不仅是因为…… 那一层身份,柯雯不想再想下去。 十年前他突然失去联系,突然搬家,他应该给她个说法。 女人像是坚定了什么信念似的,她再次动了起来,比刚刚步伐更快了一些,她走到楼梯口,眼睛下意识往上一瞥,瞥到一个身着灰色休闲服的男人身影。 她的高跟鞋又往外走了半步,这才反应过来,她猛地停下脚步,水润的圆眼睛瞪的更圆了些。 陆文泽将烟蒂在楼梯口拐角的垃圾桶上按灭,他缓步走下来,走近了柯雯。 十年的时间不仅能让少女变成女人,也能让青涩的小伙子变成成熟的男人。 陆文泽大了柯雯三岁,他消失那年,还在上研究生,还只是一个大男孩。 而现在,他肩变宽了,下颚也宽了些,金属框架的眼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睛和半个鼻子,使得他整个人五官都陌生起来。 如果不是他之前发了信息,如果不是他说过会出现在这家酒店,柯雯大概认不出他来,只会当成有几分相似的陌生人。 柯雯嘴巴微张,她喃喃地想叫陆文泽的名字,却没有叫出口。 陆文泽看着她,他脚步放缓,却没有停下来,等他走到她身边时,他的眼睛终于不再被眼镜框遮挡。 他的眼睛让柯雯感到熟悉。 并不是出于年幼时青梅竹马所带来的熟悉,而是另一种,十年前的陆文泽所没有的,十年后的柯雯所熟悉的一些东西。 那种熟悉十分微妙,柯雯一时难以形容出来。 手指 桌上的饭彻底凉了,酒也空了,宋应成看了眼包厢的门,他的妻子还没有回来。 他知道她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只偶尔兴致来了才会和他一起,出来的那么几次里又总是到了一半就开始不耐烦,像个小孩子一样。 宋应成总是将柯雯看成一个小孩子,她一直都很单纯,长不大,心性也不定,而且她比他小了十三岁,她对他来说确实还是个孩子。 但像今天这样任性的时候还是少的,宋应成总会包容柯雯,但包容是有底线的,不能太失了规矩。 他打通了柯雯的手机,那边隔了好久,快要挂断的时候才接起来。 女人“嗯”或是“哼”了一声,很短,宋应成没太听清,但是他熟悉自己妻子的声音,他知道电话那头是她。 “要结束了,你在哪儿?” “在假山这边。”女人的声音有些哑,“我马上回去。” 宋应成了解柯雯的每一个小习惯,甚至是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她这样的说话语气,证明了她刚刚哭过。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回到包厢的柯雯眼角是红的。 宋应成揉了下因喝了些酒而轻微发晕的额头。 市长先生环着自己心神不宁的小妻子走出酒店,他半抱着她上了车,柯雯坐到了紧靠在车窗的另一边位置,她以和宋应成q27 47 311037相似的姿势,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平滑地行驶起来。 在遇到第一个红绿灯时,宋应成伸出手圈住柯雯的手腕,力气不大但不容抗拒,将她拉扯到自己身边,他的手掌在她的腹部揉了揉,食指划过她的眼角。 “很不舒服?” “不是因为那个。没有来,是我刚才感觉错了。”柯雯低声道,“只是有点头疼。” 并非出于主观意愿,但常年同床共枕,男人身上太过熟悉的味道和低沉的声音让柯雯的身体习惯性地放松。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但是她的身体自觉地把脸埋进宋应成的胸口,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小张,”宋应成突然叫了声司机,“有些热,把空调打开。” 六月初的名城气温是最舒服的时候,柯雯不解地抬起头,就见宋应成拆开车上的空调被抱枕,松松盖到两人身上。 他的手落到柯雯地大腿根,将她的半身裙往上拉起。 柯雯伸手将裙子按平,她瞪了宋应成一眼。 这是宋应成的臭毛病,他总喜欢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场合对她动手动脚,尤其是在她从 分卷阅读3 外面回来后,他就好像更容易兴奋似的。 柯雯没有这个癖好,每次都很紧张,而且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做这档子事。 水润的圆眼睛,泛着红,这样瞪人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宋应成的手绕开了柯雯的堵截,他往裙底伸进去,女人想并腿却晚了,他的大掌已然扣住了她整个腿心,摸到了小豆子,按了一下。 隔着丝袜摸不出什么,大概是干的,但宋应成不确定。 他另只手抱紧了柯雯,将她半提起来,再将丝袜使劲往下一褪,卡在了大腿根。 柯雯反抗的动作不敢太大,被子只是松松地披在两人身上,她看了眼司机的后脑勺,趴到宋应成耳边小声数落:“你干嘛?喝多了?” 宋应成将她内裤裆部向一侧拨开,手掌挤了进去,他的小妻子阴部天生不长毛,软肉光溜溜地贴着他的手掌。 他屈起手指,往穴口塞去。里面暖烘烘的,干爽的,没有别的东西入侵过的迹象。 他抽出手指,奖励似的拍了拍那光滑的软肉。 他的小妻子还是个孩子,头脑和她的小穴一样,没长大。她根本理解不了很多时候宋应成的举动的意味,就像现在。 柯雯嘶了一声,她一只手拉着空调被,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努力想将他的手拽出去。她挣扎着,不乐意在司机在的情况下被宋应成揉弄。 而且她刚刚还见到了陆文泽,她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此刻都还没有完全回到现实,她那样声嘶力竭地大哭了一场。这没什么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现在太累了。 宋应成整个人后仰在后车座上,闭着眼睛,好似在养神。 但他的左手还在和他的小妻子角力着,食指在蜷缩状态的阴蒂上揉了一圈,剪得短短的指甲刺着外包皮,等揉出了水儿,便再探进去穴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插了起来。 狼进了自己的领地,万万没有什么都不做就出去的道理,虽然初始原因只是为了巡视主权,虽然狼其实并不饿。 柯雯已经不再挣扎了,宋应成用上了第二根手指,掐碾着小豆子,穴口吐出的水顺着手指流到了他的掌心。她的脸埋在空调被里,紧贴着宋应成的胸口,身子不断地打颤。 宋应成的身上有那么一点热,他的午饭吃的不多,胃并没填满,阴茎微微发硬,但没有全勃起来。 所以此刻,他浑身的血液不在腹部也不在下体,全部都留在他的大脑,适量的酒精刺激更让其高速清醒运转。 宋应成最享受这个状态,他能控制自己身体状态,能控制自己的阴茎是否勃起,连人作为动物性的本能的欲望都能由自己把握。 而同时,他也能控制别人,控制他的小妻子走向欲望,让她臣服于自己的操纵。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美妙的时刻。 空调被底下,宋应成另一只手解开了柯雯胸前的扣子,他将手掌挤进她饱满的乳中,将两粒乳头揉硬了些。 而他的面上,还是那么平淡,他的长相本就冷酷深邃,此刻更显威严了。 宋应成下巴在柯雯的鬓边蹭了蹭,薄唇轻掠过她的耳朵,呼吸间吐出的气息打在那薄薄软软的耳垂上。 小妻子压抑的喘息更急促了一些。 她的阴道开始收缩,里面像是有一轮太阳似的,被炙烤的化了,温暖湿润而且滑腻。 镜子 柯雯在回家的路上,被宋应成的手指送上了高潮。 但是这样的玩弄,是根本没有办法满足的。 宋应成把她的内裤归到原位,胸口的扣子也重新系了起来,她整个人维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没有动。 柯雯这样不是因为生气,她只是突然觉得孤独。 因为过度空虚而造成的,一种和孤独很像的情绪,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了一样,或者说,是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阴道了。 感官被放得太大了。 阴道仍在激烈地收缩着,但什么都没有吃到,里面空荡荡地,孤独地、委屈地挤压着自己的体液。 柯雯眼睛又有些热了,她的鼻腔泛酸。 宋应成从车座后抽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柯雯把莫名其妙的泪意憋了回去,她直起身子,向另一个方向倾斜,她仍旧披着空调被,泛红的脸贴着窗户。 一场半调子情事提升了柯雯的体温,等车子到了家楼下,她才意识到车里的空调一直没有关。 这让外面的初夏阳光映在身上时,显得更加暖烘烘了,使人惫懒。 柯雯将那空调被叠好放到车 分卷阅读4 座后面,她上了楼。 宋应成下午似乎还有工作,安排在了三点之后,他和小张交代了时间,就跟着柯雯上楼了。 宋应成在名城有许多房产,或在明处或在暗处,这个独户公寓在所有房产中户型和房子质量都算不得最好,但是因为柯雯喜欢,所以家就安在了这里。 电梯停在四层,一进家门,宋应成就从后面环住柯雯。 玄关处有一面镜子,柯雯稍一偏头,便可以从镜子里看到此刻二人的样子。 宋应成正在亲吻自己的耳朵和脖颈,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胸上揉捏着,右手则掀起了裙底,伸到了内裤里面。 柯雯想拒绝,想说自己累了,但刚刚在车上流出的那些体液还没有干涸,内部的空虚很快就又被宋应成的手指挑动,连外阴都开始瘙痒起来。 宋应成太熟悉她的身体了,连她的母亲也不会有他这么熟悉。他熟悉她每一寸皮肤,也熟悉她所有的表情。 柯雯咬着下唇,她使劲儿摇晃着脑袋,不知道是想摆脱精神的疲惫还是想摆脱肉体的欲望。 宋应成在她的脖颈和肩膀交界处留下一枚吻痕后,他抬起头来,也看向了那面镜子。 镜子诚实地映出所有。 宋应成将柯雯一下子压到那面镜子上。 他力气不小,柯雯身上被坚硬的镜面撞击的有些发疼。 她的短裙从后面被掀了上去,她听到自己的丝袜被撕裂的声音。 “别……” 柯雯的话还没说出口,空虚了许久的阴道就一下子被填满了。温热又坚硬的实体将柯雯将整个人都撑开了。 柯雯哼了一声,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宋应成做爱一向不是温柔的类型,他的阴茎很粗,耐力十分好,所以总是喜欢很大力气顶弄柯雯,喜欢将柯雯干到高潮两次以上再射精。 但如此粗暴也是少有的。 柯雯想要思考为什么,但是她的思绪不过成型一秒就被宋应成的阴茎搅散了。 她的上衣扣子形同虚设,衣摆从下往上被掀开,黑色的胸衣也被推了上去,柔软地乳房随着身后男人顶弄的频率,一下下撞上冰凉的镜面。 镜子里,女人被干的红唇微张,眼睑和脸颊都是红的,她迷茫地与自己对视,恍惚间有种身后被男人操弄身前则被一个女人玩弄的错觉。 宋应成的撞击一下比一下重,他精致地皮带扣因激烈地动作发出当啷的响声。 柯雯的阴道突然开始收缩,她嘴里无意识地尖叫起来。 宋应成却像个机器人似的,他以渐快的频率顶进去,一下比一下重,似乎根本不受她即将高潮收缩的阴道影响。 “不要了,我不想要了。”柯雯说。 她又开始使劲儿摇着头,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灵魂仿佛住在子宫里,男人用棍子一下一下敲着灵魂家的门。 这太可怕了。 不是快感从子宫深处升起,是恐惧。 宋应成还在一下一下得重重地捣,女人身子已经软了,像被捣化了的年糕,宋应成不得不将双手从她的腋下伸到前面,托住她。 他喜欢从后面进入,这是雄性生物的支配本能,野外的公狼都是如此,骑在雌性的身上咬着雌性的喉管交配。 但是他也喜欢看柯雯意乱情迷时的神情,她整个人都变成了漂亮的粉色,眼睛里像是驻着一片湖。后入的姿势无法欣赏她的神情,镜子在这时就成了大功臣。 她总是一副再也承受不了的样子,但她的阴道却总是那么包容且贪婪。宋应成掐着她的乳房,乳肉从指缝间流出来,另一只手在光滑水润的穴外揉了一把。 第一次高潮无限延长,第二次高潮到来的更快了。 “不行了,我不可以了……”柯雯语无伦次地喘息着。 她盘起的头发半散开,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肩胛上。 男人的频率越来越快,捣入的力度也越来越重,终于在女人这天第三次收缩阴道的末尾射了出来。 柯雯眼前有一道带有斑点的白光闪过,她的意识完全涣散,没有晕过去,但也差不离了。 怎么清理身体上的床,她一概不知,等再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身边的被子是凉的,宋应成一夜没有回来。 ******* 分配了一下存稿,觉得这章应该先放出来 后面正好就能三章三章的更了www 元元 分卷阅读5 宋应成工作很忙,他的年纪在政坛来讲是非常年轻的,但已经有过两个人口过千万的城市治理经验了。 更准确说名城不能叫城市,是直辖市,是省级的行政单位,宋应成这几年在任的政绩表现也很不错,明年恰逢换届,接下来的调任很重要,总有一些意味几乎不言而喻。 但尽管事业这样忙,他却很少有不回家的时候,除非工作需要去外地。 眼下他的东西都还在家,他肯定是没有出差的,再说他也从来没有过不跟柯雯提前说就出差去的先例。 所以他为什么没回家? 柯雯想不出来,她打开手机,宋应成也没有给她发任何信息。他虽然不太和她说工作上的事,但在行程上可从来不会瞒着她。 也许昨天宋应成走前和她说了什么?柯雯记不清了。 那场激烈的性事完全榨干了她,更遑论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因为大哭一场而身心俱疲了。 想到大哭一场的原因,柯雯又垂下头来。 她握着手机,手指在无意识地颤抖。 她原以为那都过去了,但痛苦在瞬间席卷而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尘封的记忆原来还有那样的威力。 柯雯点开了手机上的短信界面,里面一片空白,都被她删干净了。 正当她盯着那片空白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没有存联系人的号码,一个看了三次就在不知不觉中背下来的号码,一个她刚刚还在想的人的手机号码。 柯雯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的手指在红色的“挂断”上停了几秒,终于还是按下的绿色的接通键。 “喂。”区别于宋应成低沉的嗓音,温润清亮的声音响起,“抱歉昨天还没来得及聊几句就有工作上的事要离开。我今天上午没有工作,你有空的话,可以出来见一面吗?” 柯雯每一天都很有空。 她刚和宋应成结婚那两年有工作过,这几年就不工作了。 她并不是那种很有事业心的人,性格虽然远称不上内向胆怯,但也不是很擅长八面玲珑的人际关系处理。市长夫人其实是个重任,宋应成不方便做的一些事本来都该由她来接手,但是柯雯自觉不是那块料,更主要宋应成似乎也不愿意将她卷入某些事情里。 虽然空闲到处都是,但柯雯并没有立刻答应,她有些不想去。 昨天的见面确实刚开始寒暄就结束了,只聊了陆文泽是因为工作来的名城,然后聊到柯雯的联系方式是她母亲给陆文泽的,这些年陆文泽似乎逢年过节一直和柯雯的母亲有联系,但她母亲却从来没和柯雯说过。 陆文泽说话时平和而客气,他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他的温柔也是分很多面的。那种疏离的客气,过去从来不会给柯雯。 在陆文泽走之后,柯雯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大哭起来。 她不想哭的,但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等她哭完,宋应成正好打了电话过来。 一切都早就结束了,其实也没什么必要见面了,就算知道了当年他突然失联的原因,还有什么意义吗? 柯雯今年二十九岁了,不是十九岁,她早就不是那个在痛苦中不可自拔的小姑娘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忙,改天有空,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柯雯说了句客气话。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陆文泽道,“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可能会在名城呆上一段时间。” “这个,到时候我——” “再说怎么能让元元你请客,肯定是我请你啊。” 柯雯的客套话一下子就停住了。 元元这个称呼,是只有陆文泽才会叫的小名,是因为登记人员失误,她户口上只用过一天的曾用名。 在她上初三那年暑假,陆文泽考上了大学,她的数学不好,就请了他这位省状元来辅导。柯雯不想做题,就一直拉着陆文泽讲故事。 最后讲到自己用了一天的“柯元元”这个名字,陆文泽笑着拿笔点她的鼻尖,说元元这个名字也很适合她。 因为那会儿她脸上婴儿肥还没有消,长了一张圆圆的脸。 自那之后,陆文泽就一直这么叫她了,这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会叫的名字。 柯雯的嘴唇抖了抖。 “我看了下,今天晚上我也有空,元元你六点之后能忙完吗?正好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温润清亮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柯雯的嗓子有些干,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意识到对面看不见,她张口道:“好。” “那好,我晚 分卷阅读6 点打给你。”陆文泽回道。 会面 宋应成是晚上五点半回的家,柯雯收拾好了一切,正在换衣服。 她坐在更衣室的沙发上,丝袜刚刚提过膝盖,身上只着紫色的内衣,包裹住浑圆的胸部和臀瓣。 宋应成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手搁到她的大腿上。 他没解释昨天一晚究竟去哪里了,柯雯也没有问。宋应成是话很少的人,但如果事情很重要,他肯定会主动沟通。 所以既然他不提,柯雯也就默认这无关紧要,当然也有可能是事情很重要但宋应成自己不想说,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柯雯的问话都是无用功,所以她干脆没有问了。 “我要出去一下。”柯雯深吸一口气,“去和温轻吃个饭,不是特别远,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听说是从法国请来的大厨……” 虽然只会是很正常的一顿饭,但因为对方是陆文泽,柯雯便没有办法说出来,这里面的原因太复杂了。拿来当挡箭牌的温轻是柯雯的大学同学,上大学时候不算熟悉,宋应成上任名城之后,她们联系多起来。 温轻和柯雯性格有些相反,干脆利索,雷厉风行。她现在名城大学的团组织工作,工作能力出色,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连宋应成都曾开口夸她不可估量。 这是现在政坛的政治正确“无知少女”,就是讲无党派人士、高级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和女性,是很容易升任要职的,温轻四样之中占了两样,而且又在团组织这个很容易走出青年干部的地方工作。 柯雯原本朋友很多,但许多都因不在一个城市加上嫁给宋应成后逐渐形成的阶层差异而渐行渐远了。婚后她交往多是各家太太,利益关系摆在前,再讲什么合得来,也就那么回事了。 温轻算是个例外,而且难得还是个被宋应成能夸一夸的女人。 宋应成听着柯雯细碎的言语,揉了揉眉头,道:“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时带起了一阵风,风里传来一些浅淡的烟味儿。宋应成本人并不抽烟,所以他是和哪个抽烟的人在一起呆了很久吗?连穿在里面的衬衫上都沾染了这么多味道。 柯雯皱着眉头想,这得被迫吸了多少的二手烟,对方未免太不体谅人了。 她穿好衣服,拎了包准备出门,刚走出电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包里拿出手机跟钟点工曾阿姨打了电话。 “嗯,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吃。阿姨你炖个银耳雪梨汤吧,润肺——银耳要泡那么久啊?——嗯,也行,炖好了晚上当宵夜喝也可以——” 柯雯出来的这个时间正好是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车,她没有让司机直接送到约好的那家饭店,而是隔了一条街就下了车,因此到的就更晚了。 六点四十,柯雯才进了饭店包厢。 期间陆文泽一直都没有打过电话,柯雯还以为他临时有什么事在忙,会比自己到的更晚所以才不打电话。没想到一进门就见他正坐在桌前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两个烟蒂了。 包厢里尼古丁焦灼的味道有些呛人,柯雯忍着咳嗽想,那道雪梨汤怕是自己回去也要喝一盅了。 “你怎么还学会抽烟了。”柯雯坐下来,轻声道。 “唔,是个坏习惯。”陆文泽将手里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原本在戒,今天是个意外。” 大概等人这种无聊的时间,瘾格外容易上来,柯雯道:“抱歉,我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还好。”陆文泽道,“我其实也来晚了,没有等很久。” 这是顿法餐,主厨是位刚从法国高薪聘来的大厨,柯雯这个到没有骗宋应成。法餐要吃很久,也比较适合吃饭的人谈话。 但一吃起来,柯雯就有些后悔了。 这样的两个人其实没有什么话可以聊,不管是回忆还是现状,处处是禁区,谁都不肯起那个头。柯雯低着头喝汤,陆文泽也似乎也有心事,人沉默着,上菜间隔的那么长的时间,只是尴尬的安静。 到底是物是人非了,她何曾有过和陆文泽相对无言的时候。 柯雯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有在难过,应该只是无奈吧。她昨天已经哭过了,自从十九岁之后,她再没有那样哭过了,她原以为自己这辈子的眼泪都在十九岁一年流干了,昨天可能是最后的库存了吧。 今日的主厨推荐是以海鲜刺身为主菜的,当日空运的蓝龙和吉娜朵生蚝。柯雯只把开胃菜和汤用了些,主菜的海鲜上来,一口没有动 分卷阅读7 ,只抿了半杯的白葡萄酒。 前几年宋应成做体检,他有些指标不是特别健康,营养师就提过尤其是晚上不要吃海鲜,中午吃一吃就行了。宋应成小时候是跟着爷爷奶奶在海边的老干部疗养区长大的,应季吃海鲜吃惯了,突然这样忌口还挺难的。 他是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但也要看他肯不肯自控,都这个年纪了,突然就开始耍小孩子脾气,死活不配合专家建议。 柯雯为了管住他,就要看着他吃饭,也是那时候开始偶尔跟他一起出去应酬的,同时自己也养成了晚上注意饮食的习惯。 许是半空腹喝酒的缘故,人有些晕乎,陆文泽突然开口问她为什么不吃,她就脱口而出:“和我老公一起吃饭养成习惯了。” 这话刚出口,包厢里的空气就凝滞了。 陆文泽手指摆弄了下眼前的生蚝壳子,顿了一会儿才轻笑了下,道:“这样啊。元元现在也是个会体谅别人的小姑娘了。” 柯雯在和陆文泽一起的时候,总归是任性的时候多一些,她那时候年纪还小,他又是从她的邻居哥哥、家庭小老师变成的恋人。 她总要撒娇撒痴,故意折腾他似的,好以此“以下犯上”,证明他们之间不再有那种隐隐的辈分感,她同他一样是大人了,他们之间是平等的男人和女人,是最亲密的关系。 而陆文泽,他性格本就温柔包容。 那时候她真的被他宠坏了,她的父母都不曾那样娇惯她。后来柯雯自己都觉得自己有段时间很过份,所以当他突然消失离开的时候,她很长时间都怀疑他是不是因为受不了自己了。 再和宋应成在一起之后,他大了她年纪更多,也比陆文泽有更多物质条件来纵容她,她却再也不会那样了。心伤过了,人也真正长大了。 是啊,她现在已经和宋应成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七年,结婚六年。其实没什么好回避的,她不想和宋应成提陆文泽,但和陆文泽却可以提宋应成,已婚人士的固有话题,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叫会体谅人了。”柯雯也笑了下,她开了句玩笑,“我一直都是出了名的乖乖女嘛。” “是啊,人前装乖,人后调皮捣蛋。”陆文泽接道。 之前的尴尬和凝滞的气氛好像随着两人的玩笑话一下子就打开了,他们聊起了老邻居,好像真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等吃完饭,晚上九点多了,柯雯没有让陆文泽送自己,提到自己的司机就在不远处的商场门口等自己。 陆文泽一手插着兜,笑:“怎么了,怕司机看到我,你老公吃醋?” “他才不会这么小气。”柯雯道,但还是独自走了那段路。 陆文泽的笑意一直停在嘴角,他看着柯雯的背影渐行渐远,从兜里又掏出烟来,点了三次火才点燃。 他的手指碰到了嘴唇,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唇在发抖还是手指在发抖。 宋应成不会那么小气。 他在柯雯眼里是这种形象? 他离开的那时候,宋应成扮演了个什么角色,救世主? 柯雯大概不知道自己的手机一直都是被实时跟踪和窃听着的吧,他不是不能在Q27四73 11037这种情况下和柯雯说话,他只是不想把那些话,让宋应成也听到。 如果柯雯知道会怎么样? 他突然有些好奇。 陆文泽又深深吸了一口烟,他摘下眼镜,抹了一把脸。 他平静地回了在名城的临时住处,还和同事如往常一样聊了聊天。 占有 柯雯回到家里,宋应成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 晚饭没有吃饱,她先去厨房里看了眼食材,感觉自己懒得做,就把砂锅里还剩的些银耳雪梨汤煨上,又走到书房去看了眼宋应成,他手边的碗是空的,已经喝掉了。 她刚把碗端起准备拿走,就见一直低头看着文件的宋应成突然伸出手来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扯坐到自己怀里。 柯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短促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碗差点甩出去。 “吓死人了!”她拍了下宋应成的胸口。 男人低头,额头与她对上,他的眼睛乍看是黑的,细看是很深的蓝色,大海一般,透不出什么情绪来又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喝酒了?”男人鼻子轻嗅。 “只一点点。”柯雯拿手指头比着。 宋应成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他不太喜欢柯雯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喝酒,柯雯察觉的到。 男人更深地俯下身,唇包住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探进去。女人 分卷阅读8 的每一道通往身体的入口都温度颇高,口腔内的高温似乎使酒精更发酵了似的。 他细细地舔舐,从口腔内壁到每一粒牙齿,然后是舌头,好像在驱逐酒的味道想把自己的味道印上去。这种纠缠让柯雯浑身泛起痒意,她自鼻腔里发出轻哼。 宋应成的手一点点下移,又深入到柯雯的裙子里。 察觉到他的意图,柯雯推拒起宋应成的深入亲吻。连着两天做爱不管宋应成身体吃不吃得消,她是真的吃不消了。 之前也听过已婚男女开玩笑,什么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什么男人女人生理欲望时间错位,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之类的。 她体会到的完全相反,可能因为她是季经,不仅受孕率低,连欲望也不是很强。到是宋应成,都这个年纪了,还好能折腾人。 宋应成的手指摸到干干的小穴,他的亲吻停下来,手指也抽了出来。 柯雯长舒一口气,她含着宋应成的下唇,“今晚上你自己睡。” 宋应成又轻啄了她一下,“今天不闹你。” 柯雯斜眼他,“才不相信你,你总是言而无信。” 夫妻两个今天晚上似乎心情都蛮好的,宋应成是因为什么柯雯不知道,但柯雯自己的心事自己明白。 因为后半场和陆文泽聊开了。 是和解了吧,自己跟那段回忆,柯雯一面泡着澡一面在心里想。当年真的是太痛苦了,对她来说代表整个青春的陆文泽前脚离开,紧接着家里又出了事,要不是因为宋应成在,她确实都要撑不下去了…… 宋应成当时是她大学所在地流城的副市长,爷爷是老元勋,父母都在要职,人年轻有为又一表人才,在她明确拒绝过他的情况下还帮了她那么多,她还能有什么要求呢。 他的交往要求都提的那么郑重,就是准备跟自己结婚。 在任何人看来,柯雯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她答应了,当做对他的回报也要答应。 在答应的那天起,另一个人就彻底被尘封了,柯雯承认她不曾放下过,疗伤是个极其缓慢的过程,所以昨天她才会痛哭,但是…… 今天在和陆文泽脱口而出自己的丈夫后,在能平静地聊起童年趣事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放下了。 所以她在气氛那样好的聊天里,没有问陆文泽十年前突然休学,突然换了手机号还搬了家的原因,不是觉得真相没意义了,而是真的觉得不重要了。 柯雯闭了下眼睛,平复自己的呼吸。 浴室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柯雯抬眼看去,是裹着浴袍的宋应成。 “我要自己一个人洗。”柯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往泡沫里更深地缩进去。 宋应成不置可否。 宋市长的是个不轻易说话,但说出话必然慎重对待的人,唯独在对自己的小妻子的床事方面例外。 柯雯撑在洗漱台上,宋应成站在她的背后,乳尖和阴蒂被若有若无地抚弄,她咬着牙,几乎要哭出来。 “不行了,这不行了……” 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胸,想要阻挡宋应成的触碰,宋应成将她的手拉开背到身后,他一只手就能捏住她两根手腕,另一只手继续骚弄她身上的敏感点。 “怎么不行了?”宋应成舔舐她的耳垂问道。 “真的不行了……”柯雯仰起脖子,像离了水的鱼一般大口喘着气。 宋应成一直不肯给实,他手上动作恶劣,下半身拿着勃起的阴茎去撞她柔软的臀瓣,给她诱惑。 “想要吗?” “要,想要……”柯雯同样熟悉宋应成在性上的敏感处,她说着他会兴奋的话,“求你了,给我,我想要你。” “求谁?”宋应成拧着又掐了一把她的阴蒂。 柯雯一口气哽住,她头皮脑后似有一股热流涌过。 “老公,求你了,我要你。” 宋应成不再揉弄柯雯的阴蒂,他捏住她的下巴,一下子将她的脑袋转过来,狠狠地吻了下去。与此同时,他粗壮的阴茎也一下子就填进了柯雯的阴道。 女人几乎瞬间就达到了高潮,那些收缩的褶皱丝绸一般紧紧包裹着宋应成。 这是他的妻子,他已然得到了她,他们的名字深刻捆绑在了一起。 她的一切都属于他,她的身体如此,她的笑容如此,她的灵魂也如此。 女人无法合拢双唇,于嘴角流下银丝,再被男人一点一点舔掉。 他不曾减慢 分卷阅读9 半分的顶入拉出,让女人很快就达到第二个高潮,阴道里更软更紧致了。 “操。”宋应成难得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头发被打湿了,垂到眉际,比起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严肃模样,显得有些不羁有些阴沉,隐秘地透露出,他从来都在柯雯面前死死伪装不肯表露的本真。 女人的唇被他吻的有些红肿了,她的眼睛,在欲望的顶端,雾蒙蒙的,但仍能映出他的倒影。 漂亮的惊人。 引人堕落,是伪装成精灵的妖物。 究竟是谁有罪? 女人的阴道深深地吸着他的阴茎,吞噬着他。 宋应成闭上了眼睛,死死抱紧了他的女人,他的妻子。 然后把自己交给了她,把他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她。 ***** 假期应该能多更一点 应该会固定每晚八点半 然后入乡随俗,求个珠珠? 陆文泽(上) 男孩的父亲是个赌徒,赌博最大的罪恶不在于会失掉家财,而是会在一场场押注中引起人所有的劣根。 父亲不再工作,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等到房子也被赌输了,他开始殴打妻子和孩子。 在男孩九岁那年,男孩的母亲终于受不了了,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带着儿子逃走了。 在这座滨海小城里,受一位远房亲戚的帮助,男孩的母亲安了家。 因为男孩的户口还在原籍,那时候借读费还没有被取消,作为外地人,一年要额外拿出一千块来上学。 开年男孩该上三年级,母亲拿不出这四千块钱,几乎要给校长跪下了,最后是校长见她可怜,只收了一千块。 男孩后来才知道,其实也不是看母亲可怜,而是因为母亲献上了自己的身体。 上学的机会来之不易,所以男孩从小就很懂事,成绩一直都很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好过头了,学习好像对他来说是比喝水还要简单的事,他的成绩单总能让母亲露出为数不多的笑容。 老师都喜欢这样乖巧又聪明的学生,但同学们可未必。 他总是不太合群,因为营养不良发育的晚,身材又瘦又矮。小孩子们天真又残忍,常常谁弱小又异类,就欺负谁。 男孩的母亲为了撑起这个家非常忙碌,每天短暂的见面里总是忧愁满面唉声叹气,所以懂事的男孩什么也没说过。 替代父亲打他的,是他的新同学们。 男孩一直没有朋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游离在人群外冷眼旁观,难道就是和一些作业上总犯同样错误、老师讲过的问题怎么也搞不懂的笨蛋们一起跑跑跳跳?这就是朋友吗? 男孩渐渐认为自己不需要朋友。 到了这年夏天,楼下搬来了一户人家,一家四口,年轻的小夫妻俩、小女儿与丈夫的母亲。 小夫妻与老太太都是很好说话的性格,夫妻感情十分恩爱,婆媳相处的也融洽。 那个小女儿,长相挑了夫妻俩优点的集合,圆圆脸圆圆眼睛十分可爱,今年刚六岁,秋天就要上一年级了。 女孩很快就成了这一片的孩子王。 其实这么说不准确,旁的孩子王都是小霸王,但她不是,她似乎不想做什么领队,却总让所有小朋友都能围着她转。 但男孩是个例外,他不喜欢她,女孩太爱笑了,身边也有太多小朋友了,他讨厌吵闹的笨蛋。 暑假里,他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他家住在一楼,顺着窗口,总能听到楼下女孩清脆的笑声,实在烦人的很。 有几次他在楼下的凉亭里看书,那女孩蹬蹬跑过来,眨着大眼睛看他。他被盯的不自在,就把书平摊到她面前,问她认不认识上面的字。 女孩咯咯笑起来,她摇着头说不认识,然后扯一下他的衣角:“哥哥认识好多字,好厉害哦!” 那些小孩子们站在不远处,隐隐察觉到男孩的死气沉沉,不肯过来,还要叫走女孩。 而女孩呢,确实很容易叫走,但也总会在下一次不长记性般再跑到他身边。 男孩教了她几个字,她根本记不住。记不住也不以为耻,还是快乐的跑来跑去。 男孩觉得奇怪,这个小笨蛋为什么天天都这么开心? 男孩搞不懂,于是他开始每天都观察起女孩。 尤其是家里来了陌生男人的时候,母亲总要将男人带到卧室去,然后将他赶到厨房来。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小区里的小花园,男孩除了看书,就趴在 分卷阅读10 窗口看那快活的女孩儿。 他常常一只耳朵听着卧室里隐隐传来的母亲和男人的声音,一只耳朵听着女孩“咯咯”的笑声。 很快时间到了九月,女孩也要上学了,女孩儿的奶奶因为年纪太大了,腿脚出了毛病,住楼房上下实在不方便,回到乡下去了。 这样一来,照顾女孩的责任就全落回了小夫妻身上。 去小学的距离不算远,走过一条街就到了,但女孩年纪还太小了,她父母肯定是不放心她自己走,最后就来拜托男孩和男孩的母亲。 男孩四年级了,是这一片还在上小学的孩子里,年龄最大、性格最沉稳的。他很少会像别的孩子一样上蹿下跳吵吵闹闹,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捧着一本书。 这是男孩的母亲第一次和邻居交际,女孩的父母似乎不知道那些隐约传言,才会上门来,男孩母亲几乎称得上受宠若惊。 男孩很懂事,他不会让母亲为难,所以他的不乐意只埋在心里,面上点点头承接了这个早上领着那吵闹的快乐小笨蛋去上学的工作。 第一天开学,女孩的父母还是想请假去送她的,但女孩拒绝了。 她挺着小胸脯道:“雯雯长大了,雯雯自己可以!” 她的父母好像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一把将她抱起来,左右亲了两大口。 “雯雯是最棒的孩子,”女孩的父亲笑着说,“路上要听文泽哥哥的话知道吗,要拉紧了哥哥的手,不要自己随便过马路。” 女孩重重地点头,脸颊上的肉肉好像都在跟着一起使劲儿。 男孩冷眼旁观一切。 等到女孩的父母走了,女孩主动将自己的小手塞到男孩的手里。 “文泽哥哥要拉着雯雯啊,”女孩眨巴着眼睛仰视他,细声细气地说,“爸爸说了,要拉紧紧。” 男孩低着头看她,她的笑声很烦人,但是眼睛实在特别,像什么呢? 有些像小时候每次挨了父亲的打,母亲就会给他的那个,很好吃的琥珀糖。 一年级的女孩下午只有两节课,而四年级的男孩则是三节课。 女孩于是每天都会蹲在四年级的走廊里等他放学。后来见她撅着小屁股皱着眉头写作业的样子可爱,路过的老师就把她捡回了办公室。 除了值日以外,男孩总会一放学就立刻去办公室将她领走。 直到有一天,出了些意外。女孩虽然还不会看表,却知道这个时间比平时要晚了,男孩还没来。 她收拾好小书包去找男孩,就见走廊上男孩在被几个大个子男同学堵着不让走。 “陆文泽,刚刚测验你为什么不回纸条。”大个子之一推了下男孩的肩膀说道。 女孩像个小炮弹般跑过去,一下子撞到大个子肚子上。 “你干嘛!”她说,很生气的样子,“你怎么欺负人!我要告诉老师!” 勇敢的女孩对峙完比她高两头的高年级大个子,她转过身牵起男孩的手,垫着脚尖去揉他的肩膀。 “文泽哥哥痛不痛?” 小姑娘眉头皱着,嘴巴扁着,好像痛的是她一样。 她不像平时那样笑了,男孩感觉到胸口涌上一股怪异,他理解不了这是为什么。 小小的女孩帮男孩揉完肩膀,就真的去告了老师,老师了解到一切十分生气,处理了那些欺负男孩的同学,叫来了他们的家长。 男孩听到老师在背后与旁的老师说,“那个赵晓虎他妈见了我连个笑脸都没有,怪不得赵晓虎就是个没家教的,到处惹事。” 男孩恍然理解到了,怪不得女孩爱笑,怪不得女孩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原来这是笑容的力量。 他牵着女孩走过上学放学的路,依旧把学习以外的目光都投注到了女孩身上,渐渐模仿起女孩的笑容。 他学的越多,内心的怪异越重。 他仍旧嫌人群吵闹,却再也没有受到过排挤,成了一个既受老师欢迎也受同学们喜爱的优等生。 再长大一些,他意识到,不管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笑容有多么类似,但他和女孩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旁人也都有笑容,但那些笑容和女孩也是不一样的。 女孩拥有着的,是他永远都不会有的东西,是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有的东西。 甚至说,女孩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 陆文泽(下) 陆文泽从睡梦中醒过来,他一下子坐起身。 梦里的都是旧事,女孩笑颜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分卷阅读11 他点了一根烟,从宾馆的床上下来,拉开了窗帘,看着底下车水马龙的芸芸众生。 名城的凌晨三点,仍旧繁闹如白昼。 之前来做这项工作的两个前辈,选择住在相邻的一个小城镇里,结果被无声的解决掉了,当然没什么证据,仿佛死于意外。 这是项高风险的工作,不仅指明面上既需要“业绩”又需要不能太得罪人,也指底下的不太光明的暗潮涌动。 他在名城已经呆了两个半月了,最初接到匿名证据的时候的那股兴奋感早已消退,宋应成是个根基很深的老狐狸,他太小心谨慎了,现在暗访能核实的那些东西根本扳不倒他。 昨天他约谈了某行长,隐晦提到新区的某一块地的开发问题,有人送给了宋应成一个加油站,再往下查,这个加油站现在正挂在柯雯的表姐和表姐夫名下。 且不提能不能构成证据,就说牵扯到了柯雯,他就有些不想再查这条线了。 文官制度上千年来的固有顽疾,寒窗苦读数十载,谁不想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是现实,对搞特权交易的人如此,对想做些事的人同样是要遵守的游戏规则。 水至清则无鱼,宋应成是个能做事儿的人,所以他也很会斡旋。 这些问题比起他做成的事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当然比起他那身居高位的父母来说,也不是大问题。 在名城任满,宋应成很可能就会到x省去做省长了,x省是个人口过亿的大省,这个简历一过完,他这就是想往那上面走了。 陆文泽很懂这些道理,他本就长于市井,见惯了最市侩的人性,也在中纪委也呆了些年头。 所以他不是因为什么公义接手的这项工作,他也不是个理想主义者,世人皆愚钝吵闹,他对人间其实漠不关心。 这是私仇。 陆文泽深深吸了一口烟。 他重新倒回床上,身上系着的浴袍散开。 他的身体发冷,阴茎因收缩而胀立,顶着内裤。 他拨弄了一下,将它放了出来。 他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盯着棚顶。 陆文泽的长相过于俊秀,甚至说有些男生女相。他戴着眼镜显得斯文,摘了眼镜,这样慵懒地倒在床上,便产生另一种气质。 陆文泽一只手搁在唇边拿着烟,另一只手握上了挺立的阴茎。 柯雯的脸渐渐浮现在眼前,不是现在的模样,是她十六岁的时候。 少女留着长到腰际的头发,披在赤裸嫩白的身体上,形成一道诱人的遮挡。 她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粉嫩的花芯露出来,眼睛被毛巾遮了起来。 “文泽哥,我有点害怕。”她说。 懵懂的少女不知道她那从小到大都是模范优等生的恋人,怎么会玩这样的花样。 他穿着白衬衫笑的很有礼的照片,还在学校的光荣榜上贴着呢。 那些崇拜他崇拜的要命学弟学妹们,不断拿他当范本表扬的老师们,知道这位建校以来最好高考成绩的省状元,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吗? 这是两个人的暑假,距离他们第一次偷吃了禁果没多久。 柯雯跪趴在自己的卧室床上,父母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不怕。”陆文泽用清朗温润的声音安抚着她。 他修长手指在小穴口来回抚弄穿插。 花朵不一会儿就开始吐出露珠,接着变成涓涓细流。 少女眼睛被蒙住了,身体的感官就放的更大了。 她刚刚感觉到一股凉气拂过私处,就又被另一种温热湿软的触感吓到了。 她意识到了那是陆文泽的舌头,她吓的摇摆起自己的小屁股。 “不行,文泽哥,不可以。” 陆文泽重重吸了一口嫩肉,“为什么不可以?” 他很正经地这样问,好像是在实验室里提问导师学术前沿问题似的。 “就是,好奇怪啊。”少女道。 她感觉太羞耻了,甚至说不出口那里怎么能吃呢这种话。 少年继续埋下头,手指掰开软肉,深深地亲吻滑溜溜的花瓣。 他的舌头很大力,还在叽咕叽咕地往里伸,少女很快就被舔的发出急促的喘息。 “好奇怪,好奇怪啊,文泽哥,不好了……” 陆文泽舔了一通停下来,“元元舒服吗?” 少女身上泛起粉色,因为太害羞了,但是蒙着眼睛在这时候又给她提供了挡脸一般的安全感。 b 分卷阅读12 r 所以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舒服的话,就不是奇怪的事了。”少年道,“元元把屁股再撅起来一点。” 少女柔软地配合着。 陆文泽眼睛一面看着粉嫩的小穴,一面注意着少女的反应。他手指在每一块软肉上戳按,在每一块上舔弄噬咬着。 像做实验一般严谨的观察、对比和实践。 她的身体为什么这样神奇? 陆文泽虽然也能从做爱里得到快乐,却不像柯雯一般,似乎身上每一点都与别的快乐不同。 如果舔弄她小小的乳尖,她会扭动细细的腰肢,如果揪她的小阴蒂,她会开始尖叫,如果揉小穴里面,她会发抖,如果骚弄腰窝,则会喘息。 是女孩子都会如此,还是说只有元元会如此? 他不知道,但是他违背科学精神不严谨地直接定义为,只有他的元元会如此。 元元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旁人断然不可能拥有像元元这样可爱又神奇的身体。 陆文泽大力吸了一口花露,拿尖牙去刺柯雯的小豆子。 柯雯果然尖叫起来,接着开始发抖,她动作太剧烈了,陆文泽不得不放开小穴,压到她身上,好防止她自己滚到床下去。 他拍了一下少女圆圆的屁股,顺势尾椎一路往上亲,一直到肩膀处。 然后他将自己送入了少女的身体里。 利刃劈开了水潭,乘风破浪地游弋起来,但是水是那样柔软,利刃不仅伤不到水波,反而被水波驯化了,沉入愈来愈深的潭底。 陆文泽突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他完全说不清的情绪,他没有到达高潮,但是他浑身开始战栗。 “元元,元元……” 他股间动作越来越快,嘴上不住唤着只有他会叫的少女的小名,他的手往前伸,掠过了少女小小的肉包,去摸她的手。 他与她十指相扣。 …… 陆文泽大口喘着气。 他握着自己的阴茎加快速度,龟头时不时从包皮间探出来,他心中不断呢喃着一个名字。 十九岁的陆文泽和三十二岁的陆文泽在此刻重合,时空放佛重叠。 但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那个少年,心口是满的,怀里抱着他的元元。 而这个成年男人,他有的只是一根熄灭了的烟,冰冷的床铺,是高潮后彻底的空虚。 陆文泽翻了个身,他屈起身体环住自己。 射精还未完成的阴茎被这样的动作挤压着,但是他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巨大的痛苦在这个瞬间攫住了他,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身体上的所有,外界的感官所有都在远离他而去。 他可以忍受赌鬼父亲的殴打,他可以忍受贫穷,也渐渐学会了在人群中装模作样忍受那些吵闹。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样,为什么在恩赐给他那样的珍宝让他明白了什么是快活之后,再残忍地将她夺去了。 凭什么会是他要遭受这一切。 项链 名城今年的气温有些偏冷,在六月中旬时候甚至还降温了两次,等到了六月底,气温几乎是一下子升了起来。 宋应成在这时带着市党政考察团去外地学习去了,大概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柯雯花了一天时间和曾阿姨两个人在家整理衣物被褥。 整理东西这件事好像会上瘾一样,将所有衣物都重新规整好之后,柯雯意犹未尽,又打开了保险箱整理起自己的首饰。 这里的物件,一些是结婚时婆婆送的,大部分则是宋应成拿回来的。 诚然按照标准走,市长在衣食住行方面不怎么需要自己开销,可就算宋应成这些年基本工资全部攒下,都未必够买下这里一半的首饰。 这些首饰,包括现在住的这套并非公家配套的市长府邸的房产,宋应成都说是,他那没走政界而去从商的大哥每年给他的一些非现金的分红。 这大概只有柯雯才会认真的相信。 首饰们不大,盒子却都不小,摞成一堆,柯雯将它们一个个拿出来摆好。 她在一个首饰盒的底层翻出来一根水晶项链,挤在最里面的夹层里,如果不是心血来潮拆了首饰盒,大概根本发现不了它。 不怎么上档次的水晶摆在一堆宝石黄金旁边,显得十分廉价。 柯雯看着项链,有些恍惚。 这是她现在不会戴的东 分卷阅读13 西,但是在当时,却是一份贵重的她根本舍不得戴的礼物。 这是她十九岁时候,陆文泽送她的生日礼物。 那时陆文泽年年拿奖学金,因为过人天赋本科就能进实验室而额外被导师批了劳务费当补贴,再加上假期时候经常去兼职,作为学生来说他已经算是有不错的收入了。 但他整体生活仍旧是拮据的。 这些年为了供他上学,他母亲是借了债的。尤其是最后一年他不得不回去户籍所在地高考,两边租房子和生活开销,他母亲那点积蓄根本不够。 他也知道母亲一直都想有个安稳的家,有个自己的房子,这是儿子能出人头地以外她的第二大愿望了。 所以陆文泽除了必要开销,总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寄回去给母亲。 而在繁忙的学业和兼职中,挤出时间从帝都跑到流城看柯雯的车票钱,他是需要从饭钱里省出来的。 他这里省一点那里省一点,然后攒上一笔钱,全部花给了柯雯。 她喜欢的零食,喜欢的玩具,喜欢的衣服。 他总是眼都不眨的买给她,看着她抱着礼物开心的转圈圈,就笑着摸摸她的头。 那会儿的柯雯还太小了,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所有。 直到后来陆文泽查出了低血糖。 这条价值七百块钱的项链,柯雯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那是她唯一一次对着陆文泽真正的发脾气。 她简直不敢想这笔钱他是怎么省下来的。等到她自己尝试省钱,从生活费里扣出一笔笔往返流城帝都的车票和住宿钱,她才知道对家境不怎么好的学生来说这是笔多大的开销,有多么困难。Q27四73 11037 “我看你喜欢。”陆文泽见她发了脾气,还是笑,他上前抱着她身体轻轻摇晃,“我前段时间帮忙做了个翻译工作,额外赚的一笔稿费,不用担心。” “我就是看了两眼,哪里喜欢了!”柯雯仰着头,气势汹汹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巴,“赚了稿费就能这么浪费吗?你上个月花了多少钱吃饭?” “之前低血糖是因为做实验连轴转了,所以才没注意吃饭,哪里至于没钱吃饭。”陆文泽任由柯雯在他身上咬来咬去。 “还不都是一样,你就总不注意好好吃饭,最近还有胃疼吗?” 陆文泽笑着点她的鼻尖,“小管家婆。” “我哪里是!” 少女很快就被他的话转移了重点,抗议起来他的形容词。 那天后来,在帮她戴上这条项链后,陆文泽说了句“我很高兴”。 柯雯道:“是我收到礼物,你高兴什么?” 陆文泽又只是摇头不回答。 柯雯直到现在,也不能体会当时陆文泽的心情,她只知道他们两个偷偷早恋在一起的那些年,每一天都很快乐。 陆文泽对着别人笑和对着自己笑的状态,永远是不一样的。 醉酒 白天回忆起了和陆文泽的旧事,夜里柯雯有些睡不着了,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翻了个身,床的另一半空荡荡冰凉凉的。 柯雯折腾了几个来回,脑袋里其实没想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安宁。 她起身下床,开了一瓶酒。 是葡萄酒,具体的产地品牌发酵方式之类的她没有仔细看,都是外文其实也并看不懂。 喝了一杯,她没有什么感觉,但第二杯之后就有些失控了。 大概是第四杯或第五杯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号码输入了好几回,似乎是在两个号码之间切换。 最后终于打通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在说话,一个让她熟悉安心的男人,但他是谁来着? 柯雯无法分辨。 “你回来了?”柯雯醉醺醺的问道。 大概是顿了一秒。 “对,我回来了。”手机那边的男人道。 柯雯举着手机,又喝了一大口酒,她环视着空荡荡的房子,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只有她一个人。 这房子长得好像她曾经梦里设想的房子。 但不一样。 她想过要在房间的阳台上种一大片各种植物,家里要养上一只猫和一只狗。这里要有一个爱她的也是她爱的男人,有他们的孩子,有一间房间留给他们的父母经常来小住,到了假日会有朋友和同事来聚会。 这间房子不一样。 “我想你了。”柯雯胡乱地说道,她眼里突然流出了泪水,她抽泣着,“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分卷阅读14 她站起身,脑袋一阵发晕,胳膊碰倒了桌子上的酒瓶。 玻璃与瓷砖相撞的声音很刺耳,她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手机里的男人在说话,说了很多,语速很快很急,柯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对着手机道:“我困了,我要睡了。” “先别睡。”男人语气更急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房子里。”一间她梦想的但是冷冰冰的房子里。 “房子?地址知道吗?” 柯雯歪着头回忆了一会儿,她头越来越胀,“我知道——”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家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地址呢,准确地报上最详细的门牌号,男人在那边道:“等着,我马上就到。” 可是你进不来,柯雯在心里想着,这里安保很严的。 她晕乎乎的小脑袋在某些方面突然灵光起来,她将手机挂断扔到了沙发上,下了楼。 陆文泽远远便看到了柯雯踩着拖鞋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裙在小区门口游荡。 她的脚步摇摇晃晃的,他向她跑过去,离了一米远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 陆文泽皱起眉头来,“怎么喝了这么多。” 女人还在与自己一边走路一边向下掉的拖鞋作斗争,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因为想睡觉。” 陆文泽看了一眼她身后看着就高档的小区,他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柯雯盯着自己的拖鞋,她将它脱了下来踢到一旁,“脚踏实地”之后,她终于感觉自己走路平稳了,于是抬起头对着面前的男人嘿嘿傻笑了一声。 陆文泽蹲下身,把她的拖鞋捡回来摆到她脚边。 “地上凉,你把鞋穿上。” 女人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大有一副若是逼她穿鞋她就跑的架势。 陆文泽把她的拖鞋拎在手里。 与醉鬼讲话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不想穿就不穿吧,他上前去将女人抱了起来,这样也就踩不到地了。 女人身材比十年前曼妙了许多,抱起来却还是轻飘飘的,陆文泽的视线从她高耸的胸脯上掠过,奇怪难道这些肉都不会加重吗。 突然被举高高,醉鬼嘴里发出“呜”的一声,似乎还挺高兴的。 陆文泽低下头,与那双蜜糖般的眼睛对视,她身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两层衣服传到他身上。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近的看过她了?有多久没有这样触碰过她了? “送你回去”几个字抵在他的舌尖,却没有办法出牙关。 名城的六月底,夜风温凉,陆文泽身体在微微发抖。 现在还不到时候,他明白有些事自己还做不得。他已经因为无法自控而失误过一次了,在彻底弄死宋应成之前,他本不该见她。那两次见面让宋应成完全查清了他的身份和来名城的目的。 “我好想你啊……”醉鬼在这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我一个人,好难过……” 他刚刚就在手机里听到她这句恶魔般的甜言蜜语,现在又亲耳听到了。 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他的梦。 陆文泽闭上了眼睛。 他聪明的大脑此刻不与这个身体在一处,他不得不顺从自己的本能,屈服于心底腐烂了的渴求。 “我带你走。”他的肉体说道。 爱与怨 一个快要渴死了的在沙漠里孤独行走的人,对着水是什么感受呢? 会从精神到肉体都在渴求,每时每刻都在经历体会着濒死一般的痛苦。愈发迟钝的大脑在呼唤水,收缩不停的心脏在呼唤,干涸的皮肤在呼唤,粘连在一起的嘴唇也在呼唤。 这其实不是感受,这是一种本能。 陆文泽在漫长的时光里,便是这样的状态。 柯雯已经睡着了,躺在他躺过的被褥间。 陆文泽坐在床边,手指虚虚地在她面庞上划过。 他的元元,他的琥珀糖,他纯洁又无辜的恋人。 他爱着她,当然。可是,也怨恨着她。 他人生的前十年生活在灰暗的家庭里,中间十年拥有了他的元元,后十年又生存在失去她的垂死般渴求之中。 如果并不是怜悯他,如果并不想拯救他,为什么还要曾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知道一切都是宋应成的错,柯雯对此一无所知,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把那无法排解的恨,也转移了 分卷阅读15 一些到他的元元身上。 陆文泽慢慢垂下头,将脸埋在了柯雯的脖颈间。他微凉的鼻尖轻轻触碰着她耳后的一小块皮肤。 带着她味道的氧气进入了他的鼻腔,然后顺着气管进入他的肺,在他的体内开始循环。 他的嘴里有些泛酸发涩,他知道这是戒烟期的戒断反应,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柯雯的耳后到脖子。 女人喝了酒又出了汗,她皮肤尝起来是带一些酒味儿的咸。 黏腻的触碰让柯雯在睡梦中有些不适,她皱着眉头咕哝了两句,然后翻了个身,伸手推开了他。 陆文泽双手撑在柯雯枕边,他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注视着她,眼神并不是狂热,而是包含着冷意。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一直向下。 闭起的双眼,秀气的鼻子,再到粉红的唇,往下是细长的脖子,被睡衣遮挡住的饱满胸脯。因睡姿不安稳,睡裙底部翻了上去,很保守款式的白色内裤紧紧包裹着鼓起的阴部,然后向下是修长的腿和纤巧的双足。 柯雯无疑是最被造物主宠爱的人。 她有着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心生好感的美丽容颜,有着蜜糖般的眼睛,有着完满的家庭。 一个在爱的蜜罐里长大的小女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爱的能量的,彻头彻尾的情感动物。 宋应成以为自己占有了柯雯,那是假的,他还不够了解她,他不知道柯雯只能被爱所占有,也容易被爱所诱拐。 宋应成是个自大狂,他天生就太优越了,良好的家世和过人的能力。他人到中年可曾受过任何挫折? 没有。所以他控制成瘾,自信过头。 他让柯雯感觉到孤独了。 短短的三次见面,陆文泽就察觉到了。 突然之间,陆文泽有了长久以来计划之外的主意。 陆文泽在柯雯额头上烙下一个轻吻,顺着向下,一路轻啄到她的脚趾尖。 他将女人身上薄薄的真丝睡衣和内裤褪掉,洁白赤裸的女体横陈在他的身下。 他的元元啊,可怜可爱可恨的小家伙。 陆文泽握住她的脚腕,将掩盖了女人最隐秘美景的双腿缓缓拉开。 这里和十年前一样,光滑软嫩,只是两片蛤肉更厚实了些。 陆文泽轻轻揉搓了两下,小豆子立的很快,肿成一颗粉色的珍珠,欲望之口流出一条银丝。 柯雯过去并没有这么敏感。 陆文泽眯了下眼睛。 这是宋应成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他的手指试探着伸进紧窄的穴道里,火热的褶皱正在欢迎他,过去他无法完全把自己放进去的甬道,而现在探不到底似的。 他的手指抽了出来,褶皱们恋恋不舍地纠缠着他。 他的手掌顺着女人的大腿一路向上,在腰部汇合,然后一齐到了胸前,他覆上了那两个软团,大力揉搓了起来。 这样大的动作让醉酒的女人渐渐醒过来。 短暂的睡眠没有让她清醒,反而迷糊的更厉害了。 她睁开双眼迷茫地看着身前的男人,似乎难以理解他的举动和自己身体的反应。 陆文泽将女人打开的双腿折叠到她的胸前,她的臀部因这个动作而抬高,私密花园贴上了他勃起的棍柱。 “元元,我想看看你,可不可以?” 他的用词和语气都让醉醺醺的女人的记忆错位,她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 保守的性教育里纯洁的青春期少女,羞耻、懵懂又好奇心旺盛。 白色T恤的少年坐在桌子一边,笔速飞快地写下各种题目,少女想要逃脱题海惩罚,扭动着身体蹭到了少年身上。 他身上好热,紧实的肌肉硬邦邦的。 柯雯伸出两条胳膊去搂抱男人的脖子,“文泽哥哥……” 她的臀部更向前了一些,蛤肉微张,吞进去一点男人的肉棒。 陆文泽松开了对女人双腿的压制,他将她的腿缠到自己腰上,双手捧住她酡红的脸颊。 在他的舌送入女人口中时,他的阴茎也沉入女人的阴道中。 很快他就抵到了女人的子宫口,还有两寸没有完全没入,她的阴道并没有变长,只是承受力更好了。 陆文泽完全顶了进去,一下子破开了那个过去他未曾触碰过的禁区。 被深深劈开的女人似有一口气没喘上来。 陆文泽含着她的舌尖抵死纠缠,他不肯给她任何喘息适应的机会,随即抽出自己 分卷阅读16 的肉棒再大力插了进去。 次次全根而出,全根而入。 柯雯使劲儿仰起脖子,她躲避开他的亲吻,大口急促地喘着气,喉口发出幼鸟似的哀鸣。 那短促的呻吟根本不成调,她的宫口被强行破开了。来自阴蒂的搔痒、阴道里的充实和宫口的酸疼结合到了一起 太深了,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深入过,那根又热又硬的棍子,好像一直捅到了她的头顶一般。 “呃——” 她嘴里净是无意义的碎片音调。 男人也在喘息。 不同于宋应成做爱时只有鼻息的克制,陆文泽诚实的表达出自己身体的舒爽,他急促的抽气,夹杂着闷哼声。 昏暗的灯光在摇曳,男人狭长的眼睛微眯,过于精致的五官显出一丝媚气。 于是女人被蛊惑了,她又伸出手去搂抱他,手指在他的胸口和后背拂过。 男人叼住她的乳头,一次又一次狠狠将自己嵌了进去。 ***** 放晚了,就懒得定时了,直接发出来了 还有说明一下,我不是每次都更三章啊!是觉得这几章情节比较适合一起放,我就会一块更啦 窗 时间大概不早了,柯雯在睁开眼睛之前便感受到了热烈的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她的身体醒了过来,传达出酸软的信号,但是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 柯雯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扇没有拉窗帘的窗户,窗框是白色的。 她看了那窗框两秒,意识在渐渐清醒。 她的卧室,应该是落地窗,窗框是墨绿色的。 柯雯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并不是躺在自己的卧室里,那么她在哪儿? 她坐起身,薄薄的被子滑落,露出赤裸的身体。她的腰上横着一只手,腿与另一双腿纠缠在一起。 柯雯转过头看向手与腿的主人,主人已经醒了,此刻正靠在床头沉静的看着她。 “早。”陆文泽道。 他坐了起来,显出胸膛上一片被指甲划过的红痕。 柯雯没有在思考任何东西。 因为太过震惊,所有的思维活动都停摆了,她甚至没注意自己的乳房还裸露在外。 陆文泽的手搭上她光裸的肩膀,他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把柯雯从抽空般的状态里拽了回来,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好,与陆文泽拉开了一段距离。 虽然昨夜醉的厉害,但并不是记忆全无,她时断时续地记得一些事情。这一切不能说全是陆文泽的错,却也不能说不是他造成的。 陆文泽,为什么? 许是她的眼神足够把所有情绪都表达出来,陆文泽突然叹了口气。 “对不起,元元。”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温润,“但是我不后悔。” 什么?不后悔什么? “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幻想这样的场景。与你一起醒来的清晨,可以亲一亲你的额头……” 陆文泽说着,伸手扶过柯雯耳边的碎发。 女人神经绷到最紧了,男人的突然靠近与触碰让她猛地后撤,她抱着被子滚下了床。 遮盖物被这样抢夺了,陆文泽的身体暴露在阳光下。他皮肤很白,甚至说是有些苍白,四肢修长身型精瘦,如果忽略他那晨勃的长如婴儿小臂的阴茎,倒也不失为一副力与美的画作。 柯雯背过身去不看他,她深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自己慌乱的情绪。 “陆文泽……”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他,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件事……这件事、我……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要回家了。” 她并没有得到回应,身后的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柯雯等了一会儿,安静的沉默使得她更加窒息了。她一分钟无法再在这样的情景下呆下去了,她脑子太乱了,她得逃离。 柯雯裹着拖地的被子,伸手去够地下的睡衣,她刚刚行动,就觉被角被人拉住了。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被拽回了床上。 陆文泽撑在她的身体上方,他的手按住了被子两边,把柯雯整个身体都束缚在紧绷的被子与床之间,使她挣脱不出来。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陆文泽没有戴眼镜,狭长的眼睛因看不清东西无法聚焦,显得有些冷漠,偏偏他的嘴角还维持着惯有的微笑弧度。 分卷阅读17 柯雯察觉到了一股危险,这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全然是直觉,她试图起身离开他的禁锢。 “我不想知道。”柯雯摇着头。 陆文泽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双带着笑意弧度的冷漠眼睛对着她的眼睛。 柯雯更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终于想起来了,再见面以来陆文泽给她的莫名且微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他身上有了些宋应成才有的东西,是以前的陆文泽所没有的,而且远比宋应成外露。 想到她的丈夫,柯雯觉得更慌了。宋应成是个什么样的人,结婚六年她并非像他想的那样完全不了解他本性。 眼前的男人已经并不是她那少女时代爱恋的少年陆文泽了,如果他是宋应成一般的人,这时候他会怎么做? 这整件事,如果宋应成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陆文泽!” 柯雯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她的脸因恐慌而涨的通红,她要说点什么,陆文泽却在这时松开了她。他下了床,随手穿上搭在椅子边的浴袍,点了一根烟。 柯雯连滚带爬地也远离了那张床,她直直冲向房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陆文泽说:“你要这样出去吗?” 女人停下了动作。 这样出去,不说打车回家,怕是出门都会被询问需不需要报警。 她看了眼陆文泽脚边那窝成一团的轻薄睡裙,其实穿那件也并不能走出房门。 男人站起身,再次走向她。柯雯手又搭上了门把手,她的身体缩成一团。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帮你买些衣服。别站在地上,太凉了。”他戴上了眼镜,似乎又恢复了惯常的温柔,他身上那种极类似宋应成的东西不见了,甚至流露出完全相反的一种软弱感,好像被她防备的姿态伤到了似的。 陆文泽在快速洗了澡之后就出门了,柯雯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她在陆文泽走后,也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刚刚剧烈动作时她都感受到了,陆文泽在她体内射了精,而且不指一次。精液被她含了一夜,已经和她的阴道同一温度了,温温地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 他射的过于多也过于深,她不得不将手指伸到小穴里面向外掏着清理。 在热水流下,柯雯这会儿才感觉到委屈。 陆文泽,他怎么、怎么会…… 他抛下她失踪了十年,回来之后就给了她这么个交代?她是醉了,他呢?清醒地拿她当了排遣?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柯雯甚至哭不出来,愤怒、委屈、恐慌、害怕糅合到了一起,情绪太多反倒使人麻木,她行尸走肉般洗了澡,穿上了皱巴巴的睡裙坐在宾馆的椅子上。 内裤实在是没法穿了,她只能将被子围在腿上,遮挡住真空的下半身。 陆文泽很快就回来了,他不仅买了衣服,还带回来两份早餐。 柯雯随便看了一眼,都是她喜欢吃的。 但是她现在没有任何胃口,甚至还因为心绪激荡,胃里有些泛恶心。 她接过陆文泽递过来的衣服,去到卫生间。打开袋子见里面连内衣都有,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了。 一整套行头,只有鞋子是正好的,内衣和外穿的连衣裙的尺码都有些小了,但勉强还能穿。 一身的纯白,款式是她十年前会喜欢的风格。 柯雯一穿好衣服,立刻就准备离开,期间没有和陆文泽说一句话。 在她踏出房间的瞬间,那个同样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的男人说了一句:“元元,十年了。” 柯雯将他的声音关在门内,她飞速奔跑离开了这间宾馆。 街上穿梭的车流,各色接踵的行人,柯雯被喧闹的车笛声和交谈声包裹着。 但是刚刚陆文泽轻飘飘的一句话,还是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他什么意思? 是啊十年了,是他消失十年了,现在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凭什么如此幽怨地说出“十年了”三个字? 他凭什么? 出租车快到小区门口了,满脑子都是心事的柯雯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钱,她和司机商量稍等,她要先下车去向保安借钱付他。 刚刚拉开车门,柯雯就见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那辆黑色轿车的车主没有下车,甚至覆了高遮蔽性膜的车窗也没有摇下,但是柯雯却能感觉到,有人在透过窗户看她。 分卷阅读18 ******* 今天只有一章更新,存稿不多了,所以后面可能都会单更了(其实还是看情况,也可能还会继续爆更,更新稳定,有事会请假,字数嘛就随缘了 回答一下两个朋友的问题 第一个,结局会是愉快的3p放心吧! 第二个,暂且主线剧情没有女配安排,我不太喜欢写配角,所以一般男女配我都不写(不过因为这篇写完正文之后,我会想写if世界线的番外,比如说男主因为与正文不同的剧情走向黑化了,搞出特别暗黑系剧情之类的,其中有一个设定可能会有女配吧,我还在考虑) 梦 在走向那辆轿车的过程中,柯雯脑中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面是快速组织好的借口,自己昨天和温轻去逛了街,夜里住在了她家,所以刚刚才从外面回来。另一面是所有的真相。 两种说辞都涌到了她的嘴边,争先恐后地准备发出自己的声音。 柯雯咬着牙站到了轿车旁,她不知道哪句话会先跑出来。 如果是后者,她会看到怎样的一张脸? 她想象不出来。 宋应成是个很少有表情的人,情绪也不怎么外露。柯雯能隐约察觉到他本身内里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就像他的话少不是因为喜欢安静,而是他自控过头谨防祸从口出。 似乎是因为从政的需要,还有些别的什么原因导致。 他就像一座平静了太久,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那只是普通山脉的活火山。 可只要真到了山顶上,冲着那翻腾地岩浆看上一眼,人们心底里的恐惧和敬畏就会立刻被唤醒。 柯雯在车子前面站了许久,车窗一直没有摇下来,车上也没有人下来。 身后等着付费的出租车司机不耐烦了起来,按了下喇叭。 那刺耳的鸣笛声不仅使柯雯浑身打了个颤,也使车里的人有了反应,驾驶位置的车窗被压下来了,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胖脸。 “小张?”柯雯惊愕地看着这位市里为宋应成配的司机,“你怎么会在这里?” “车子坏了,送修了一天,跟不上市长先生他们的行程,就回来了。”小张揉着眼睛,忍着打哈欠,“我本来昨天晚上就该回来了,但是被路上的车祸堵住了。对了,市长先生说给您打电话没人接,所以叫我来看看,但是我睡着了……” 他说着,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又上下扫了一眼柯雯的衣装,“您这是……” 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让柯雯从昨天夜里起就不甚清明的头脑终于转了起来。 “我昨天睡的太早了,所以没有听见,我会给他回电话的。”柯雯道,“我这、这是刚准备出门,去名城大学找温轻……” “那我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打了车。你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柯雯道。 憨厚的小张看不出柯雯的神色慌乱,也注意不到她脖颈上轻微的红痕,能放假自然愉快万分,立刻听从了她的建议。 柯雯没有向保安借钱,她再次坐上了出租车,叫他接着开,开去名城大学。 她现在不想回家,她不能脱开陆文泽的住处,就进入宋应成的住处。她找了个好借口,她确实应该去温轻那里歇一口气。 温轻从流城大学本科毕业后,在名城大学读的研究生和博士,博士期间进入学校团组织工作,这是她在名城的第七年。 高级知识分子的工作收入够她在大学附近的好地段租一间不错的房子,但是还不足够买下它。好在房东是她的一位不差房产的朋友,房源稳定,不会有被房主赶走的风险。 再加上她的工作也十分稳定,因此温轻可以放心去购置许多生活用品,不必像其他的常年租房者一样,因为担心时不时的搬家问题而减少买大件东西以防搬家不便。 柯雯总觉得,温轻的出租屋是个比自己家里更像生活的地方,房子不大却布置的很用心。 她曾经和温轻一起出去逛家具城,看什么都觉得喜欢,但是最后却也什么都没买过。 现在,柯雯正需要这样一个像家一般的地方落脚。 温轻替柯雯付了车费,五十六块钱。她眉头一挑,有些疑惑柯雯是从哪里来的 分卷阅读19 ,距她所知从柯雯的住处到她的家里打车并不需要这么多钱。 但是温轻是个聪明人,比起不合理的车费,柯雯没有带钱和手机就出门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是个问题了,与此同时她还穿着不非常合身的衣服,脸色十分紧绷。 温轻什么也没有问,她看的出来柯雯对她的不询问很感激。 “我炖了冬瓜牛肉丸子汤,要喝一点吗?”等两人进了屋,温轻问道。 柯雯窝在那个她与温轻一起逛街选中的布艺沙发里,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不用了,我就是想借地方睡一会儿,可以吗?” “我去收拾客房——” “在这里就好,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只是想稍微眯一下。” 柯雯抱着抱枕,半倚在沙发里,她的面容称得上憔悴,但是眼神还很明亮。 温轻会和柯雯交往,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结识宋应成,她从上大学的时候起就对柯雯这个人比较—— 她不想说她什么坏话,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这种印象在柯雯随着宋应成来名城,她们开始交往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很固定。 直到最近,温轻也三十而立了,在某些非常忙碌的瞬间都会觉得孤独了。她突然发现,在柯雯身边呆着的时候,人会很容易放松下来。 就像现在,柯雯这样半躺在自己的沙发上,像是一朵摆在窗边的花儿似的。 这不是在形容她容颜漂亮——虽然她确实是个美人——而是说她会像花一样,仅仅是呆在那里,散发出自然的香气和色彩,就足够装点空间,给人带来好心情了。 温轻作为一个异性恋的女人,好像也有些懂了宋应成为什么会和柯雯结婚。 即便柯雯的情感有些过于充沛,性子也有些过于单纯了。不过对宋应成这种男人来说,柯雯的这些特性似乎更是优点? 花儿似的柯雯揉了揉隐隐抽痛的额头,轻声打断了温轻的思绪,对她道:“温轻,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 柯雯给宋应成打了电话,没有打通。他这几天白天大概都在开会和走访,工作很忙。 这到正和她的意,她还没想好在这样的事发生后该怎么面对宋应成,她将手机还给了温轻,不怎么安稳地睡着了。 她做了许久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陆文泽,一会儿是宋应成,一会儿是十年前,一会儿是现在。 甚至她还梦到了昨夜的事。 陆文泽将她的腿驾到自己肩膀上,他入的特别深,那种酸麻感在梦里也十分清晰。 柯雯想要抗拒,嘴里却全是哼哼唧唧的呻吟。 陆文泽握着她的小腿俯下身来和她接吻,他一面亲她一面咬她,好像要把她吞下去似的。 柯雯的思想越抗拒,身体却越迎合。 梦里的陆文泽抬起头,邪笑了起来。 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 “荡妇。”他突然张口道。 你怎么能这样说,柯雯无声的呐喊,你不能这样说我—— 男人下体狠狠搅动着,睾丸啪啪击打着她的臀部,手上重重扇了她白嫩的乳房一巴掌。 “小贱人。”男人又道。 他的面目愈发模糊,一点也不像陆文泽了,声音也分辨不出,但说话内容却十分清晰地直接印到柯雯脑子里。 “你是不是骚货?”男人大力撞击她,“结了婚,背着老公出来会情人。是我操的你爽,还是你老公操的你爽?”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柯雯想摆脱开一切,但是她怎么也醒不过来。 “你父母知道他们养了个这么不要脸的女儿吗?你的亲朋好友们,知道你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吗?” “就应该在他们面前操你,在大庭广众下操你,给你灌上一肚子水操到尿。” “十六岁就跟人上床,桌子上面规规矩矩写作业,桌子下面张着腿被人抠小穴的是不是你?口口声声说多么爱多么爱的男朋友消失没多久,就和别的男人滚到床上去的是不是你?” 柯雯在心里拼命地摇头。 男人不堪入耳的侮辱言论突然停了,被深深顶入的感觉也变了,变成了粗而有力的匀速捣弄。 男人的面目又清晰起来,变成了宋应成。 冷着脸的宋应成。 他的阴茎一下一下入着,手慢慢掐上她的脖子。 “淫妇。” 他冷冰冰地开口宣判了柯雯的罪行。 分卷阅读20 ******* 今天有点事更晚了 月光 高潮和窒息感同时袭来,让柯雯一下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发现现实里确实有人在摸她的脖子,温热的手指在脖颈间徘徊。 天色已经晚了,屋子里是黑的,这昏昏沉沉的一觉睡的实在够长,柯雯看不清面前的是谁,只得捂着自己的脖子,往沙发内侧缩去。 “几点了?”她的声音因刚醒而有些沙哑。 “十点半了。”面前的人道。 熟悉的低沉男声。 柯雯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她终于适应了昏暗,看清了面前的人。 宋应成半蹲在沙发边,他似乎刚刚从外面进来,穿着正装白衬衫,领带一丝不苟地垂在胸前。 梦里被掐住喉管的恐惧还没有消退,柯雯一时不知道该对着他说些什么,只做出困倦的姿态再次闭上眼睛躺下。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又隔了一会儿,柯雯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宋应成站起了身,为柯雯掖了掖被子,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柯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从被子的缝隙里看向宋应成,他在闭目养神。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整洁,人却透露着繁忙工作和赶路后的劳顿感,下巴上的胡茬都出来了。 柯雯这才想起来,宋应成原本说他明天上午才会回来,结果今天晚上就到了。 “不睡了?”宋应成睁开了眼睛说道。 柯雯被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赶忙闭上眼睛又缩回了被子里。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小心,但实际上像只窸窸窣窣的小老鼠似的。宋应成很浅的笑了下,他起身坐到柯雯身边,隔着被子在她身上拍了拍。 “睡好了就起来,我们回家。” 柯雯没有回应,她有些抗拒和宋应成一起回到两人的家去独处,于是闭着乱颤的眼球继续自欺欺人地装睡。 放柯雯夜不归宿,这不是宋应成能接受的事,即使是在她女性友人的家里。 他去和还在书房工作的温轻打了招呼,然后将还在沙发上装睡的柯雯连人带被子一下子抱起来。 柯雯这下怎么也装睡不得了。 “你干嘛……”她压着嗓子小声道。 宋应成也不回答她,径直抱着她往外走。柯雯一转头,就看到温轻正站在书房门口,抱着胳膊看他俩。柯雯感到一阵羞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她挣扎道。 宋应成只是想逗逗她,到没有坚持,换成牵着她的手将她领下了楼。 自从婚后,他们好像从没分开过这么久,整整五天。以往要离开这么长时间的话,宋应成都会带着柯雯一起去。 主要是中间行程有变,原本三天的行程,拖到了五天。 若是再按照考察团的设想,明天早上被电视台拍摄着离开,那么就要跨越到第六天了。 宋应成确实很累,但并不疲惫,他回头看了一眼柯雯,他的小妻子被他牵着,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半低着头,十分乖顺的样子。 他知道昨天夜里她和陆文泽打了电话,他急着回来主要是为了市里水利工程的会议,但和这件事也不无关系。但是这样看到了她,又生不起什么气来。 她还小,总会犯点错,算了,不出格就行。 宋应成突然停下了脚步,柯雯不解地抬起头。 这天是阴历十四,月儿圆圆,温轻住的小区里十分安静,偶有蝉鸣。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他的个子很高,俯视着柯雯,眸子一如往常的深邃。柯雯心跳在加快,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他是不是—— 宋应成俯下身抱住柯雯,下巴在她鬓边蹭了蹭。他也不说话,只是双臂收紧,一下下轻吻她的脸颊。 柯雯闻到了宋应成身上的味道,和自己类似。 她并非一点儿都没为家里添置用品,起码两人用的各种洗护品都是她买的。 有阵子她喜欢玫瑰味儿喜欢的不得了,但是觉得让宋应成用这个味道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好像不太好,于是将两个人的用品分开了。宋应成为此赌了一天的气,他生气的状态和平时也没什么不同,一样都是话少的要命,到了晚上睡觉时,他自己拿了另外的被子背对着柯雯躺下,她才意识到他心里不高兴。 他这样性子的人,在诸多琐碎的生活中,只对着她发过一次这样幼稚脾气。 十年了,她曾经抗拒过他,后来感激他,到了现在两人气息趋同,他成了自己的一种习惯 分卷阅读21 。 或许她没有像爱陆文泽那样爱过宋应成,但是她也绝不想他不好过,从来没想过背叛这段关系。 柯雯眼泪几乎一下子就出来了。 宋应成尝到了泪水的一点咸,他停下了对小妻子细碎的亲吻,低下头看她。 女人泪眼婆娑,嘴唇紧抿,她专注地注视着自己,柔美面庞在银色的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宋应成顿了两秒,才道:“怎么了?” 柯雯只是摇头哭泣,她说不出话来。 她不想欺骗他,她很少这么做,最近却接二连三的做了,每一次都是为了陆文泽。 前面她尚且可以说,因为宋应成是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最了解陆文泽对她重要程度的人,她必然会做的事也必然会惹得陆文泽不快,所以善意的谎言可以减少夫妻间问题矛盾。 可是这件事,她又该怎么办呢? 她没有想过结束和宋应成的婚姻,没想过伤害他。若是他知道了,他那样的性格…… 她不能说,这件事不能让宋应成知道,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好了,她再也不会和陆文泽有任何交际了。 柯雯将脸埋进宋应成的怀里,她手抱着他的腰,抽泣着哽咽:“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 脑内突然来了小剧场 陆变态:元元要和我不交际?做梦 ps.主线就让市长先生先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好展开偷情情节和修罗场 我在这块就蛮想写if世界线的 市长先生知道了,然后开启黑化小黑屋啪啪啪三天剧情等等【哈哈哈哈把自己想兴奋了 左手 家里的桌子上摆着冷掉的饭菜,地上破碎的红酒瓶已经被收拾掉扔了出去。 虽然屋子里一整天都没有人,可没有接到雇主通知不用工作的曾阿姨还是尽职地处理好了一切,甚至做了些方便加热再吃的夜宵 柯雯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但她仍旧没什么胃口,只想回去卧室里躺着。 宋应成用曾阿姨熬的汤下了面条,强迫柯雯陪着自己一起坐到餐桌旁。 家里的餐桌是长条型的,由专业的室内设计师采购,搭配着家里整体的所谓北欧现代极简风之类的。 如果不招待客人,平常宋应成也不会讲究什么餐桌礼仪坐在主座,而是和柯雯分坐在主座的两边,面对着面吃饭。 柯雯其实更喜欢圆桌,中式那种传统的圆桌,一家人坐成一圈儿,但她的诉求说的太晚了,那时家里的灯都装好了。 “风格不是很搭。”设计师道,带着那么点儿被没审美的非专业客户质疑的憋屈表情。 于是柯雯唯一一次对自家装修“指手画脚”的意愿也就半途夭折了。 宋应成将做好的汤面摆到他俩惯常坐的位置,柯雯却没有对着碗放的位置坐下来,而是绕了一个圈坐到了宋应成的同一侧。 宋应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小妻子抿着嘴,拖着椅子往他的方向上靠。 她坐的太近了,让宋应成拿筷子的右手都有些施展不开。 “怎么了?”宋应成道。 柯雯摇摇头不说话。 她抱住他的右胳膊,头靠到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一做出来,让柯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想了一会儿,翻出了个久远的记忆,那是和陆文泽刚确立关系的那一年,他去帝都上大学后又回来的第一个假期。 他们出去吃小吃,在狭窄的快餐店里,柯雯就是这样,自己不吃东西,还紧抱着陆文泽的右胳膊。陆文泽原本是个左撇子,他左右手都会用,被禁锢住右手就把筷子换到左手里。 他任由柯雯的捣乱,偶尔夹了自己碗里的东西喂给她…… 柯雯甩了甩头,把这些记忆都甩了出去,埋首在宋应成的白衬衫上使劲儿蹭。 宋应成垂眸看着他的小妻子,等她蹭够了,才拍拍她的脑袋。 “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柯雯放开他坐直了身子,把那碗面拖到自己的新座位面前。面放的久了,坨成一团面疙瘩,让她本就不好的胃口更加不怎么样了 分卷阅读22 。 她勉强喝了汤,又在宋应成的要求下吃掉了半碗没什么滋味儿的面条。 等收拾好一切上了床,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宋应成困倦地将柯雯揽在怀里,他手向前伸,穿过她的肋下,握住柯雯的胸前的软肉,习惯性捏了捏。 柯雯在他怀里转了个圈,面对着她的丈夫。他眼睛紧闭着,眉间有一道浅浅的褶皱。 现在早超过他平时上床睡觉的时间,所以他入睡很快。 柯雯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心里虽然还是觉得累,但身体确实毫无困意。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宋应成眉间的细纹,接着被闭着眼睛发出绵长呼吸的男人捉住。 “睡觉。”宋应成发出沙哑声音的指令,将自己的大掌盖住她的上半张脸,“把眼睛闭上。” 他抱的太紧了,柯雯扭动了下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躺着,她听从了他的意见闭上眼睛,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真的又睡了过去。 早上再醒来,宋应成已经起床了,厨房里曾阿姨在做饭,柯雯下了床,在衣帽间找到了宋应成,他正在系袖口。 宋应成是个标准的右撇子,他的左手远不如右手灵活,努力了半天没有成功,便走过来将还没系好袖口的右手腕交给了柯雯。 柯雯再次努力将某个左右手都很好用的男人甩出了自己的脑袋。 但人的大脑总是这样,越不想想起什么的时候,往往就会越容易想起什么。 一连串的画面,像是电影蒙太奇般在脑海中闪现。 她去过一次华大的物理研究所,虽然不能进去,但亲眼看那建筑外观也足以令她这种理科小白心驰神往了。在天之骄子聚集的地方依旧显露出过人天赋的少年披着白大褂,由着少女上前帮他整理袖口,他面上露出惯有的温润笑意来…… “啦啦啦~啦啦啦!” 宋应成低头翻找着领带,突然听到帮自己系好袖口的小妻子唱起歌来。与好听难听无关,只是她的开嗓实在有些突兀。 他将选好的领带挂到脖子上,扭过头看柯雯,后者并不与他对视,只是在他的注视下声音渐渐小先去。 这是一首柯雯并不很熟悉的歌,她只会唱高潮部分的三五句,于是反复地哼唱起来。她在自己脑海里滚动着歌词,试图赶走某些突然跳出来的惹人讨厌的记忆画面。 宋应成在她唱到第四遍的时候,堵上了她的嘴,他不太想听她继续洗脑了,又不好打击小妻子的性子,只得深深地给了她一个吻。 柯雯在短暂的怔愣后,回以了极大的热情,小舌头主动与他纠缠,吮吸着他的舌尖。 这并不常见,柯雯虽然远谈不上性冷感,但确实是个在性上比较被动的人。每次做爱开始她都会有或强或弱的抵制情绪,虽然很快也会沉浸其中。 是因为难得的分离再重逢?还是…… 宋应成琢磨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将疑虑暂且放下了,因为他勃起了。 女人肉滚滚的身体贴着他扭动,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他隔着睡衣捏她的乳房,舌离开了她的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啄吻到脖颈。 柯雯在宋应成意图脱下她的睡裤时,短暂地从情欲中脱离出来,她想起自己身上被陆文泽留下的痕迹,连忙按住了宋应成的手。 “怎么了?”男人抬起头,在她耳边低沉耳语,“不想要了,嗯?” 他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她的内裤,在穴道半干的情况下一下子刺了进去,轻微疼痛过后是电击似的感觉爬上脊柱。 “就、就这样,我想这样……”科雯喘息着断断续续道。 她拉开宋应成的裤子拉链,将他性器释放出来,然后抬起脚尖,顺着只褪下一点的裤腰,把它往里送。 柯雯再次因为陆文泽编造了欺骗宋应成的谎话,巨大的愧疚徘徊在她胸口,她抱紧了她的合法丈夫,主动地吞吃起他的阴茎上下活动起来。 宋应成看着女人陷入情欲地样子。 她的衣服完整的穿在身上。上身的睡衣时不时鼓起,自己的手在其下揉弄着她的乳房,下身的睡裤只褪下一点,露出柔软的小腹和腰部。 至于 分卷阅读23 自己,穿戴的更是整齐,只有裤子拉链敞着。 曾阿姨在这时来敲门。 “宋先生,早饭好了。” 刚刚柯雯进来是并没有锁门,只是将它虚虚掩上了。所以曾阿姨的声音并不是透过门板传进来,而是好像就站在门口隔着他们两米远说话一样。 宋应成捂住了柯雯的嘴,将她险些发出的高亢尖叫按了回去。 “好。”他沉着嗓子道,“我一会儿出去吃。” 在开始还能主动套弄的柯雯已经彻底失了力气,宋应成捞起她的一条腿架到肘间,然后将她压到穿衣镜上,一旁的衣架随着两人的剧烈动作摇摇晃晃。 被捂住嘴的柯雯发出哼哼唧唧的小声音。 宋应成体会到了比后入更强烈的一种快感,这并不来自身体。 而是这种感觉,就好像—— 偷情。 人皆有背德的劣根,宋应成一直自觉没有。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样会因为这种低级趣味的设想而兴奋。 柯雯脑袋因不断地被顶弄而后仰,像是只濒死的天鹅,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颈右侧有一小片不明显的红痕。 他有吮吸过那里吗? 虽然就发生在刚才,但宋应成记不太清了,他好像有些失控了,连平时做爱的习惯都抛之脑后,只能凭本能操弄。 在怀里的女人浑身打颤的瞬间,在那高速抽搐的阴道中,宋应成释放了自己。 他难得与她一起,一次就达到了高潮。 ****** 医院 清晨的性事之后,柯雯又疲倦地躺回到了床上去。 宋应成叫她出来吃早饭,柯雯其实想在床上吃,就这样半躺着,歇一歇她的腰和腿。但她知道宋应成不会同意,他会皱起眉头像看到不懂事的小孩那样用眼神指责她的任性。 所以她说自己要再睡一会儿,晚点再吃。 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这样躺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宋应成皱着眉头走到卧室里,看着趴在床上的柯雯。 “你睡的太多了。”宋应成道。 “我又没什么事情做。”柯雯脸埋在枕头里闷闷道。 宋应成正要再说些什么,柯雯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她从床上爬起来接通电话,喂了两声那边都没有回话。 “谁?”宋应成道。 “不知道,信号有点不好。”柯雯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举高手臂换了个接收信号的姿势,她看着显示仍在通话中的界面,“不认识的号码。” 宋应成坐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机拿过去,他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号码,将电话挂断。 “怎么挂了?那边还没说话。” “如果是打给你的,还会再打过来。” 事情果然如宋应成所料,对方在挂断之后很快就再次打过来,宋应成握着柯雯的手机按了免提将其接通。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听声音似乎很年轻,带一点北方口音,问柯雯认不认识温轻。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那男人说温轻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问柯雯可不可以过来。 柯雯一下子坐起了身,也顾不得吃饭了,匆忙简单地收拾了自己,和宋应成一起出了门。 等她赶到医院,温轻刚做完扫描正在等CT结果。 这其实是场小车祸,一辆小面包车启动时带到了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温轻,她这一跤不幸摔到了下巴,人立刻晕厥过去。 “章昆。”温轻见柯雯来了,转头对着她另一侧坐着的人道,“我朋友来了,你可以走了。” “结果还没有出来。”那人道,“是我撞了你,我一会送你回去。” 带一点北方口音的年轻男人,好像是刚刚给柯雯打电话的人。 柯雯看了那男人一眼。 说男人其实不准确,看模样还是个大男孩,也就刚成年的样子,留着简单的寸头,穿着黑色短袖T恤和短裤。 这样年纪的男孩五官长什么样都是模糊的,浑身上下散发的未完全成熟的男性能量场与侵略感才是他们的名片。 柯雯目光在男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落到温轻贴着纱布的下巴上。 “你怎么样?” “我感觉没什么事。” “还是等结果看看情况比较好,更放心一些。” 温轻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折腾了一通,现在时间也不过八点半,柯雯推测温轻定然是很早就出门了。 分卷阅读24 “你吃早饭了吗?”她问。 “算是吃过了。” “算是?” “喝了半杯豆浆。”温轻指着自己衣服前襟,“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看她还会开玩笑,就知道身体确实还行。 柯雯对她摆出个无奈的表情,“等着,我去买些吃的给你,我也没有吃呢。” “不好意思,让你一大早就要跑到医院来。我当时昏迷了,都不知道他给你打了电话。” “我找的最近通话记录。”叫章昆的男孩道。 “客气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是我应该做的。”柯雯道。 她下了楼,准备去医院里的超市买些东西,在结账时宋应成打来了电话。 “到了?”他问。 “嗯,还在等检查的结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在给温轻买吃的。” “好,我让小张在医院停车场等你。” “可是结果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出来吧,不用小张了,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我今天没有外务活动,他可以跟着你。” “那好吧。”柯雯道。 “早点回家。”宋应成道。 柯雯嗯了一声,正要挂断电话,她迎面撞上了个瘦高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没有发出声音,但实际上她很短促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手机那边的宋应成问。 陆文泽就站在柯雯面前,半步之隔,透过金属框架的眼镜沉静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柯雯与陆文泽错开视线道,“我先挂了,那个我在结账——” 一个终于下定决心再也不想产生交际的人,不过时隔一天,就再次遇到了。 名城这么大,说起来这实在是个小概率事件。 Q27四73 11037 柯雯攥紧了手中的食品袋,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她就应该假装没看见他转身就走才对。 她刚准备付诸行动,就听陆文泽道:“怎么来医院了?” 在脚抬起来之前,柯雯的嘴先行动了,“是陪朋友。” “这样。” “你怎么来了?” “一点老毛病。” 柯雯瞥到了他苍白的面色和捂在腹部的手,她知道陆文泽的老毛病指的是胃痛。他和宋应成不一样,对规规矩矩吃饭这件事,总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 她抿了抿嘴,没有继续往下说话,寒暄已经算破坏了自己的决定,再往下聊就更不合适了。 柯雯点了下头,她越过陆文泽的身侧向超市外走去。 有一大帮少年在这时走进来,不知道是来医院看望什么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引得超市里的人纷纷侧目。 其中一个染了灰毛的少年似乎讲了个笑话,在他们又爆发出一阵大笑时,陆文泽突然拉住了柯雯的手腕。 “我们谈谈。”一片嘈杂中,他声音不大地说道。 ******* 今天有点忙,但还是写了点 我认真看了大家评论和问题,尤其有位朋友还写了好长的防误解括弧2333 我现在要是回答的话,可能会有点长篇大论回复我的构思由来人物设定,夹在连载的更新末尾好像不太合适,所以等着文章完结后再和大家分享吧,好不好? 那个夏天(1) 在许多年以后,某一个安静的独处的下午,柯雯产生了突如其来的思考。 如果当时自己拒绝了陆文泽“谈一谈”的请求会怎么样?之后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假设,因为这根本阻止不了陆文泽这样的人。 在这个显得异常漫长的六月之前,柯雯只会把“这样的人”这种词用到宋应成身上,她没想到自己的记忆也会欺骗自己,使她看着陆文泽的时候,总披上一层毛绒绒的滤镜。 滤镜是适合拍摄少年的白衬衫、午后的阳光和一支甜甜的雪糕那种镜头的色调。 即使在陆文泽与她之间发生那种事之后,她仍旧没有扔下这些滤镜,所以她说不出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种话,尤其是在他突然说道“你想知道我十年前为什么离开吗”。 但“被发生关系”这件事——柯雯绝对不会用迷奸等等这样的词去形容陆文泽,虽然她认为自己并非自愿——造成的愤怒情绪并没有完全消掉,所以她在跟着陆文泽走出医院超市时,脸是紧绷着的。 分卷阅读25 陆文泽选定的谈话位置在医院停车场后方,从这里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人来来往往走动,人们却很难看得见他们。 “我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话。”女人绷着脸下了个通知。 她甜蜜的茶色眼睛露出严肃的神情,如果不看她紧紧攥住手提包的双手,倒也能勉强唬住人。 陆文泽笑了笑,他伸手去触碰柯雯鬓边的一缕飞起的头发,柯雯躲开了。 “我已经结婚了。”她依旧绷着声音道。 陆文泽的手放下来,他的手指触到了身侧的裤子口袋,硬质的纸盒抵着他的指尖,他有些想抽烟。 但柯雯似乎不喜欢他抽烟,他需要在她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 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陆文泽放弃了对尼古丁的欲念,只是用指尖轻轻地不断地隔着口袋,敲击起烟盒。 盒子里侧,还有一小块物体,是打开的信号屏蔽器。 陆文泽讲了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涉及他、柯雯以及宋应成。 故事里有不少情节,都是柯雯有记忆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很多她记忆里没有的。 流城博览会、十九岁的生日、突然失踪的男友,没错是这样的顺序,可是联结在一起,却使她难以听懂,产生了费解…… 【20xx年 初夏】 似乎谁的大学都是这样开始的,突然从课本与考试中解放出来,便觉得比起书本上的知识,实践才更重要些,更像大人才会做的事。 于是初入大学校门的学生们,便乌泱泱地去参与社团、学生会、辩论队等等组织,花上许多时间去志愿服务。 起码对柯雯来说是如此,尤其因为这样能交到许多朋友。 柯雯是个喜欢热闹的小姑娘,不论在哪里,她都很容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这不是刻意去追求的,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发生的事情。 诚然,享受这种众星捧月,未必没有少女的那么点虚荣心在作祟,不过更多时候,柯雯只是喜欢人们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大家在一起做一件事的氛围,她是个热情且热心肠的小姑娘。 因此,在流城举办的博览会,柯雯定然是不会错过的。 她花了许多时间去准备成为一名志愿者,与陆文泽煲电话粥的时间,磕磕绊绊地要求用他配合自己讲全英文。 虽然最后往往都变成了自己去欣赏他流畅地切换着英音与美音念莎士比亚、拜伦或者惠特曼。 不过志愿者面试的结果出乎柯雯的意料,她没有成为展览区域的志愿者,而成了博览会的开幕式晚会的志愿者,负责引着与会领导入场退场。 和她一起的多是艺术学院的女孩子,还有两个是学模特的,她一米六七的身高成了里面最矮的一个,被领队要求穿带点跟的鞋配合团队。 这场博览会在当年,是全国来讲都比较重要的活动,面向的是整个亚洲,有许多领导和外国来的重要人物都会出席。 负责排演整场开幕晚会的是位很年轻的男导演,留着头非常飘逸的长发,做过央视重要晚会的总导演,来头不小很有才华,脾气也十分大。 为期一个月的彩排,本与她们这些志愿者关系不大,但导演就是要求每次彩排都要全员到齐。 柯雯甚至为此推掉了一次和陆文泽的约会,这让总是一副温柔笑脸的男孩难得明确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而少女则哼哼唧唧地把自己摔到他怀里,吧唧在亲亲男朋友的脸上左右亲了两大口,一面撒娇一面哄他。 “要不,我下次彩排你也来看看?” 男孩子面上神色不虞没有答话,手指却十分欢快地在女孩的裙下开始舞蹈。 异地的小情侣见一次面本就不易,柯雯知晓这都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给自己讨了个麻烦所致。 于是柔软顺从地配合起了陆文泽的奇怪偏好。 他喜欢吃自己,也喜欢让自己去吃他。柯雯不太喜欢这种事,味道怪怪的,感觉也怪怪的。 但为了赔罪她愿意去做点儿讨好他的事情。 柯雯脱掉了衣服,以两人相反的方向趴到陆文泽的身上,她嫩生生地阴部蹭着他的下巴,口中伸出软舌去舔他微微抬头的肉棒。 在她的唇滑过那粗长阴茎的瞬间,小陆文泽就起立对她行了大礼。 不好形容的味道充斥着女孩的口腔与鼻腔,她含了一会儿就想吐出来了。 陆文泽没有放过她,他坐起身,摆弄着少女换了个姿势,按住她的后脑勺,用龟头在她唇周打圈。 深粉色的肉棒与少女窄小的巴掌脸形成对比,给人 分卷阅读26 心理上产生异样的满足感。 陆文泽把自己放入她的口中,潮湿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他,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回到了母体似的。 女孩技术并不好,磕磕绊绊的,牙齿会控制不住咬到他,但疼痛中却产生了另外的快感。 陆文泽突然抽出了自己,一条银丝从女孩的唇际滑落,她水润的圆眼睛真实反映出她懵懂的内心。 陆文泽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长长的阴茎刺入女孩短窄的阴道,女孩哼哼唧唧的,半是因为舒服,半是因为宫口被刺到而产生的酸痛。 还是太小了,太嫩了,也太娇了。 陆文泽没有把自己完全放进去,他双手托住女孩的肉嘟嘟的臀,将她身体大半重量都落到自己双手间,托着她上下起伏身子。 柔软又年轻的女孩被男孩支配着,长枪穿过了碧波。但可以孕育生命的伟大人类女体,并不是一洼浅浅的水塘,而是能广阔容纳万物的大海。 于是性事的后半段,更像是女孩来包容和引导男孩了。扩张、收缩,阴道里像是有无穷的力量,叫人拔不出来又不得不再插进去。 男孩终于还是被女孩驯服了,只能战败投降,交出自己的精液。以自认为标记的形式,让出了自己对于永恒生命的占有权。 他们倒在床上,女孩夹紧了男孩的腰,双臂交叉在男孩脑后将他按在自己的胸口,男孩微微低头叼住女孩的乳头,像婴孩似的裹住小小的红樱吮吸。 母性是女人的一种生物本能,当男人的身体进入到女人那通往孕育的子宫甬道时,母性在这时总会被若有若无地激发出来。 柯雯闭着眼睛,以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手上轻轻抚弄着陆文泽的细碎短发,阴道收缩着安慰男孩已经疲软下来的阴茎。 她的皮肤光滑而充满弹性,汗水散发着轻微的奶香气,纤细的躯体像藤蔓般缠绕着他,不是攀附,而是禁锢。 在这时,刚刚成年的少女,已然初具性别上的魅力,拥有了俘获异性的生理力量,但此刻他们都还不清楚这一点。 最后一次彩排,陆文泽去了现场。 柯雯虽然早知道他会来,但还是对此表示惊喜。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搂他的脖子,脚底下因为不习惯高跟鞋而软了一下。 陆文泽托住她的腰,“走路小心一点,腿疼不疼?” “脚酸。”女孩皱了皱鼻子把自己大半力量都扔在他身上,“站了好久。导演就很变态,我们都在底下说他。” “很辛苦就不要做了。” 听了他的话,女孩眼睛瞪得大大的,指责道:“你怎么能消磨我的意志呢!你一定是敌方派来的间谍!” 柯雯说完又扑过去掐他,“都怪你,都怪你。” 陆文泽也不问她怪自己什么,照单全收,含笑抱紧这只躁动的小动物。 “我都坚持这么久了,虽然腿酸,但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了啊。”柯雯闹累了,安静下来,将脸贴在男友的胸口,“明天开幕式开完,就结束了,其实还有点儿舍不得……虽然导演很变态,但是舞美组的丽诗姐就很好啊,总请我们喝奶茶。还有大倩教了我好多省力气的小姿势。说起来大倩好厉害的,她每次排练完还有精神出去泡吧,不愧是学健美操的运动员,体力真好……” “你有跟她一起去吗?” “去哪儿?酒吧?”柯雯摇摇头,“我不敢哎,她说不适合我去,因为她去的都不是清吧。酒吧还分很多种吗?” 陆文泽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最好,你也不要随便去那种地方,知道不知道!”女孩一键逆转攻势,倒审问起自己的男朋友了。 陆文泽笑着点点头。 柯雯最近因为开幕式彩排的事,总是很晚回学校,然后立刻就累睡了,陆文泽也因为搞了个关键实验,整天都泡在实验室里没什么空闲。 两个人倒是难得这样安静说说话,之前好不容易见面都只顾身体上互相折腾了。 “对了,明天正式演出,你会来看吗?我们这些志愿者可以免费拿一张内场票的。”柯雯突然抬起头道。 “可以。”陆文泽温声道。 “真哒?” “嗯,可以看完开幕式再走,有一趟晚上一点钟的车。” “这叫什么可以,凌晨一点钟的车哎!整夜都不睡,要累死了!” “还行,可以在车上睡。” 做起实验来陆文泽经常只睡三五个小时,少睡一点觉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柯雯却炸了毛,她手指戳了戳他硬 分卷阅读27 邦邦的胸口。 “你呀,完全不知道爱惜自己。你明天下午就回去,然后晚上记得看直播,听到没?” 陆文泽没有回答,只是亲了亲她软软的小耳垂,呼吸间热气扑在上面,让人发痒,柯雯缩着肩膀打了个颤。 小情侣光顾着聊天,忘记了时间,等组长终于在后台找到柯雯时,露出一脸“你死定了”的神情。 “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没有责任心就别干了,滚回去!”导演握着话筒,在舞台上冲着垂头站在观众席上的柯雯大发雷霆。 陆文泽眉头皱起来,他准备说话,但柯雯手指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不让他出头。 所有人都在一边看着,都是她自己犯了错,影响了别人。小姑娘心肠软又脸皮薄,愧疚和难堪涌上来,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舞台上唱歌唱到一半的小明星停下来,她的话筒被总导演抢走了。 她视力不错,认出了被骂的小姑娘就是刚刚在后台自己经过的那个女孩,怕是因为和男朋友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才忘记了时间。 其实少了个志愿者根本不影响流程,只是因为这样细小的差错问题太多了,做总导演压力又大,让他本就不好的脾气一下子被引爆了。 小明星适时插话,“导演,还要耽误很久吗?可以开始彩排了吗?我还有别的行程晚上回去要讨论。” 她的声音隐隐从话筒里传出来,柯雯抹了把眼泪感激地看向她。 这个小明星有些眼熟,柯雯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但看过她演的戏,是个小童星,演过一些儿童剧和电影。 不说长得多漂亮,但就给人感觉是很亲切很清纯的邻家女孩。 好像有好久都没在电视上看过她了,原来私底下是个这么好的人吗? 这件事本不是什么大事,导演只是借题发挥,小明星递过来台阶,他便顺坡下驴了。 就这样,流城博览会最后一次彩排的一道小插曲顺利解决。 而心存感激的柯雯,在第二天正式演出的时候,碰到那个小童星表演节目的段落,便一直偷偷摸摸地看她表演,还偷偷摸摸地鼓了掌。 那个夏天(2) 路上短暂地进行了戒严,警卫在前面开道。老百姓知道因为博览会有许多大人物要来流城,但他们不知道那辆黑色轿车载着的,是位什么样的人物。 省长亲自来接待了,笑容里显出些恰到好处的殷切。 老领导不是个很端架子的人,眼睛环视一圈,面上乐呵呵的。 省长说了句客气话:“流城这些年发展的很快,而且难得环境也保持的很好。去年还建了片度假村,您要是多在这里留两天,叫人带您逛一逛。” “都挺好的。我记得小成在你们这儿任上,他人呢?” 省长这才意识到,老领导看周围不是在看这招待的宾馆,而是找宋应成。 位置坐到这个份儿上,哪家族谱能不了解,宋应成的父母谁能不认识,说起来眼前这位老领导好像还曾是宋应成父亲的战友。 “底下人没做好事,他给您备了您喜欢喝的茶,秘书给拿错了。这不,他亲自回家取去了。” “哎呀,小成这孩子,瞎客气。”老领导乐呵呵地数落了一句,语气中的亲昵很是明显。 宋应成提着茶叶进屋时,老领导正在和省长一起聊自家小孙儿,时不时掺杂着几句政策方向,隐晦地提点在里面。 “林叔叔,我都没想到您这次能来。” “这次博览会请了日本的那位前财政大臣近卫来嘛,九十年代的时候,都是我去和他谈的事,前前后后几次他来这里也都是我在接待。那老家伙身体比我好啊,退任之后回大学教书去了,还在写书做研究呢。” “林叔叔您身体也很硬朗,比去年见您还看着年轻了。” “我可不行了,今年这刚过了几个月,做了三次检查了。”老领导摆摆手,话题又扯回了那位财政大臣身上,“不过要我说,他支持东亚共荣,尤其是这次危机之后更是很宣扬自己的理论,但这事儿别说他作为学者说了不算,就是作为政客也不算嘛,那不美国那边又……” 一些人聊了聊国际形势,省长这边认真听着,华尔街暴雷的金融危机波及了全世界,省里有不少外资都准备撤到东南亚去了,还有些是资金断了链子开不下去了。这么多厂子要倒闭的话,还是会影响一些就业问题的。 前些天他也和宋应成私底下坐一块吃饭时候聊过这个话题,小宋这小伙子看着不声不响的,主意倒是黑的很,除了一如既往响应搞基建,还直接说要把这些准备跑的企业给断了后路,有一部分要鼓励当地企业和 分卷阅读28 乡镇买下来搞成本国企业和集体企业。 省长有自己的担忧,“还是贷款税务方面照顾一下好一些。你说这做的太绝了,影响不好,以后外企不来咱这儿投资了,怎么办?” “有一个度在那里。引了外资,是为了创收创就业,俗话说养鸡取蛋。”宋应成道,“虽不能杀鸡取卵,但也不是为了供养他们的。况且,这转移产业也不是那么好转的,越南那边您没有亲自去看过,再给十年发展也不一定起的来多少。上面这不是一直在提可持续发展,把些污染重的迁出去到不是坏事。” 话说着,就到了午饭时间,老领导和近卫也提前会了面,两人简单吃了些便要休息,到底年纪大了,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还是有反应的。 晚上七点多钟,所有与会领导便准备去会展中心了。 开幕式上坐的座位是按照领导级别来排的,宋应成只是流城的副市长,要坐在最后排。但路上老领导不放人,要他和自己坐到一辆车上,与他说说话。 “小成啊,你今年多大了?我记得你是属马的来着?”老领导还像小时候那样扯着他的手笑呵呵地与他讲话。 “是,是属马的。” “这都……三十二了,你母亲前两天还同我讲,男人三十而立,你这事业方面做得很好,但成家方面,是晚了些了。” “前几年调任比较频繁,所以也比较忙。” “再忙也不耽误家事。你们市长是不是要退了?我看他年纪也不小了,你要知道这个安稳的家庭,也是给你添形象分的。我有个侄女,刚从国外念了博士回来,现在在中行,过阵子你可以见一见。” 会展离老领导住的宾馆很近,车子在这时停下来。 宋应成没有做任何表态,他扶了老领导下车。 林叔叔话说的委婉好商量,但他大概不知道母亲已经与自己聊过了这件事,或者说,下达完了指令。她和父亲一向如此。 自己是有些晚婚了,也确实是如他所说,因为前几年调任不稳定,没那时间考虑成家问题。 林叔叔侄女的照片他看过了,面相很凌厉的一位女性。两个人在当天便简单通了电话,对方说话十分直接,直接谈到婚事可以年内定下来,不过孩子的事得再晚几年,她现在没有精力。 宋应成没什么意见,很不错的性子,很优秀的女性,大概可以和她组成一个类似自己父母的家庭。 年轻的副市长站在一行领导中间,简单寒暄招呼,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要在入场前为他们照合照,请他们站到大堂前的一个空地位置。 不远处有些年轻的女孩站在门口,身上都带着红色条带,好像是迎宾的志愿者。 宋应成一眼扫过去,一共六个女孩,穿成一样,梳的发型也差不多,体型都类似,像是六个套娃。 他眼神随意地收回来,视线正好扫到最后一个女孩,她轻微地向外转动身体,小幅度挥了挥手臂。 如果不是因为记者的相机突然坏了,宋应成必然不是个无聊地会去看小姑娘干什么的人。 林叔叔在这个空档,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叫了声:“小成,记得提醒我一会儿把号码留给你。” 宋应成微微颔首,再直起身子时,他明白了那最后一个女孩为什么会挥手臂了。 她的男朋友站在警戒线外面。 女孩在偷偷摸摸地笑,她的五官于是活了过来,眼睛里像是盛满了荡漾的湖水。 很奇怪,离的这样远,宋应成竟然感受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姑娘散发的喜悦情绪。 等入了场,那最后一个小姑娘便成了宋应成的领路人。 离得近些,才发现这还只是个小女孩,嫩芽似的身体在宽大的志愿者T恤里晃荡,头发扎的高高的,发尾落到脖子上,随着走步的节奏扫来扫去。 讲话结束后领导就要撤离了,开幕式的节目在这时才要正式开始。宋应成又看了女孩一眼,她正在小心翼翼瞥舞台上的表演,两只手搁在背后偷偷摸摸地鼓掌。 ****** 这个礼拜很忙,可能就隔日更了 或者隔两日更了,也有可能 眼睛 稍微修改一下章节顺序 ——————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只有速记员窸窸窣窣敲击着键盘的声音。 刘实捏着秘书写的稿子,最后扫了一遍上面做的几个要点标记。在这时,他听到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的、年轻的、整个名城的掌舵人道:“好,水利局的同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场关于荷花镇大 分卷阅读29 坝的市政会议开的有些仓促。这些年因为环境问题,雨水一年比一年少,但今年少的超出之前的预测了。 站起来补充做汇报的是水利局的副局之一刘实。 正局孙岗坐在刘实身侧,虽然看起来在认真听,但刘实通过孙岗握着保温杯的手指能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 孙岗还有一年多就要退休了,听说在今年内就打算办内退,他的位置空出来后,大概有两个人很有机会顶上。 一个是纪小义,一个就是自己。 纪小义是位女同志,丈夫在山省做省委副书记,这方面自己比不过她。但是自己有一个所有人都没有的优势,便是他的妻弟明泉在帝都的科学研究所做副所长。 这乍听起来似乎风马牛不相及,但里面的门道却十分的大。 刘实念着稿子,余光往前方看了一眼。 前方的男人沉着脸,永远都是那样一副叫人看不清的表情。 宋应成,这位年轻有为的一把手,这位比自己还要小上三岁的名城市长。 他有个软肋。 十年前,刘实的妻弟明泉还只是所里一名党委办公室主任,某天他突然接到位老同学的电话。电话里说自己来帝都出差,想起明泉在此处工作,特地来拜访,此刻他人就在研究所门外。 明泉自然热情地请他进了办公室,一番推脱下收了老同学带的礼,又道自己该为他接风洗尘一会儿中午要请他吃饭。 “这多不好意思。”老同学道,“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你所里有没有个学生,叫陆文泽。” “我不负责招生,这我也不清楚啊。” “熟人的孩子,我都到你这儿来了,想顺便见见他,给他稍点东西。” “你有他手机吗?有的话你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就是了,没有我再帮你问问科研处那边。” “成,我有他电话,那我叫他过来了。”老同学道。 明泉见着老同学拨通了手机,听他叫那名学生来党委主任办公室,语气有些不像他所说的熟人家孩子那般热络。 等那名叫陆文泽的学生到了办公室,老同学坐在沙发上,第一句话便是:“你母亲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让明泉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不像关心,倒像审问。 那名学生半垂着头,也没有答话。 中间明泉出去接了个电话,等他挂了电话准备回到办公室,手还没搭上门把,便听到屋子里,自己的老同学对着那名学生道:“陆文泽,你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还认不清形式吗?你的同学都和你说了吧,你说你的第一作者文章还能保得住吗?我今天能坐到你主任办公室来,你该明白,论文的问题都还是小事。” “陆文泽,你还想顺利毕业吗?” 明泉听到这话,震惊之后便是愤怒。他不知道这位老同学为什么跑来借他办公室威胁一名学生,但明泉并没和他达成这种协议,他可不想背上这莫名其妙的黑锅。 明泉准备推门进去打断这一切,在这时他的老同学又开口了,在打了棍子之后送上了大枣。 “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就是把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看的太重了,等真娶回家了都就嫌烦了。我这和你耗了有没有一个月了?我瞧着你是个有骨气的高材生。你也别觉得我多么恶人,我这也是帮人办事替人传话没办法。年轻人啊,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你听我这过来人一句话,你现在觉得委屈吗?这分明是你的机会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这样的好机会?你现在还在学校还没上社会,不知道残酷。这是天大的便宜,你只要这么一点头,少奋斗二十年的机会都拿得了。” “一个女人算什么?你有了机会,招招手,什么样的女人不往你身上扑。” 明泉的动作停下来,他仍旧愤怒老同学拿自己当令箭使的作为,但是他说的话,实在也引起了他的好奇。有些事儿能别知道就别知道这话是真理,但谁都不知道你知道,才能更站到制高点上不是? 老同学说自己也是替人办事。替谁?还和女人有关?明泉记得自己这位老同学好像在地方上做领导秘书,难不成这是替领导来敲打自家女儿看中的穷小子? 这学历都看不中做他家女婿,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领导,想要什么样的亲家。自己应该再听听,万一真是如此,借个办公室当咋呼人的由头又算的了什么,别冒冒失失坏了领导的好事。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整件事比他想的,更离谱也更危险。 “一个女人算什么。”那名一直没有说话的学生终于开口了,他语气颇淡的重复了一遍老同学的话,带着那么点儿轻微的疑惑,“所以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女 分卷阅读30 人这么执着?” 陆文泽的话让老同学噎住了,老同学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有同样的疑问。 一个小姑娘,漂亮是挺漂亮,可也没说绝无仅有动人心魄吧。甚至叫他看,还有些过于稚嫩了,没什么味儿,那眼神一看就还是个小孩。 宋应成做了几年流城副市长,他就做了几年他的秘书了,他从来没见过宋应成这样,把这些手段用在这种端不上台面的事情上。 第三次送小姑娘回学校的那天,宋应成叫司机将车子停在大学寝室门口,一片树荫底下。他许久都没让司机开动,只是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大学寝室楼那一片片亮起的灯。 宋应成那天夜里到底想了些什么,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明泉的老同学,这位当时的流城副市长秘书只知道,没过多久宋应成便开始两边下手。 流城大学的活动宋应成是主动去的,小姑娘是领着领导入席的礼仪小姐,穿着一身及膝的白裙子,见到宋应成似乎有些吃惊,水汪汪的眼睛瞪圆了,小心翼翼地对他比了个口型,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秘书转头,便见宋应成也笑了下。 除了上新闻,他从没见他笑过。 眼角微微下沉,嘴角挑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秘书甚至疑心自己看错了,但确实没错,那样一个浅淡的笑容长久的停留在了宋应成的脸上。 活动之后,校方领导叫宋应成一起吃饭,他隐晦地提点下,小姑娘便有些不明所以地被带到了包厢里。 她喝了一点酒,宋应成也喝了一点。 午后送她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什么秘书不得而知,但他知道此后有许久都没见过那个小姑娘了。 领导私生活里的一点儿粉色小插曲,完全算不得什么要紧事儿,他很快就把整件事抛之脑后。 没过多久的一个周末,宋应成要去临省开个会,秘书和他一起。送行的车子行驶到车站外头,秘书又见着那小姑娘,她正与一个提着行李的年轻俊秀的大男孩抱在一起。 小情侣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口便忍不住亲来亲去。 秘书没敢回头看宋应成的脸色,他只得把目光放到窗外,不知不觉又落到了那对儿小情人身上。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个男孩已经停下了和小姑娘的亲密,正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秘书被他的眼神惊到了,他几乎以为对方看到了自己,隔了一会儿才想起车窗上贴着遮阳膜,男孩应该看不进来才对。 那男孩似乎对人的目光很敏感,他察觉的到车里的人在窥视,于是顺着窥探的视线反溯了回去。 他的眼神,秘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不像他这样的男孩应该有的眼神。 这样不该有的眼神,之后秘书又见过一次。 那是研究所谈话之后的两个月,在来流城为小姑娘过完十九岁生日,男孩准备离开的当天。 警局里,男孩被与一群妓女嫖客收压在一起。 那是些上了年纪的妓女与些收入不怎么高的嫖客,就像他的母亲和他母亲曾经接待过的那些男人,他们身上散发着贫穷与疾病的味道。 男孩双手抱头蹲在最角落里,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于是警察的脚印与角落的墙灰很清晰地印在了上面。 是宋应成亲自将他保出来的,并且抹除了他的这条档案记录。 在拘留所外面,男人没有摆出任何胜利者的凌然气势,只是很平静地对着男孩说了句。 “你明白了吗?” 扣27 4 7311037 男孩看着男人,没有低头,也没有说话。 秘书觉得那是自己幻觉,但他好像看到了男孩身上什么在碎裂,就像是一层面具一层泥塑玩偶的外壳破开了,显露出里面的东西。 并不是年轻人脆弱的心灵。 而是一双十分异样的眼睛。 那个冬天(1) 正文前提示:前三章放的顺序稍有修改,这里承接的是新第二十章的结尾,剧情内容没有修改 ******** 陆文泽的故事就停在了这里。 柯雯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保持着一个侧身的姿势,眼睛看着右前方。那里刚刚跑过去一个焦急的父亲,抱着他生病女儿急匆匆地冲向门诊部,小女孩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因为身体过于难受而将脸埋在父亲怀里。 在了解柯雯这件事上,陆文泽始终认为自己更胜于宋应成。 b 分卷阅读31 r 比如因为她的单纯,所以当她撒谎时,总是会轻易被看出来。于是那样纯美的脸庞和含着愧疚的躲闪眼神,便开始让人心态产生微妙变化。 人们就会产生一种“这样纯真的女孩儿,难道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吗”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或者是“她这样单纯,需要多关照多注意,如果她做了什么错事事那一定是因为周围关照的不够多,让她受了骗,这并不是她的错”这种渐渐失去原则和底线的想法。 宋应成便是陷入了这样棉花糖编织的美梦中。 而眼下,陆文泽却有些不确信自己对于柯雯的了解了,他看不透她此刻甜蜜的外表下实质包裹着的是什么。 一阵暖风吹过来,飞扬的发丝挡住了柯雯大部分视线和表情。陆文泽再次伸出手,缓慢地试探着,将手指轻插进她的发中。 这一次柯雯没有拒绝。 陆文泽放缓嗓音,他那一贯适合念诗的嗓子将似有若无的哀叹揉进风里。 “元元,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 柯雯水润、甜蜜的眼睛随着陆文泽将头发理服帖的动作而重新显露出来。 她看向了他。 “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文泽的手指停在柯雯的耳垂处,顿了一下才收回。 “我怕你担心……” “我等了你好久呢。” “对不起,我当时……以为我很快就能处理好这些事。” “如果当时你告诉我了,我会抛下一切跟你走。”柯雯轻声道。她说着近似告白的话,但语气却好像从天外传来一样飘忽,“那你现在,又是为什么愿意和我说了?” 她有些奇怪。 陆文泽敏锐地感觉到了。 他细细地巡视她的神情,但女人表象看起来实在无懈可击。 “也许因为我现在能处理这件事了。” “怎么处理?” “我认识了一些说的上话的朋友……如果你愿意做一个证人……元元,我会保护你,这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 柯雯突然摇了摇头,这种摇头不是代表拒绝,而似乎是一种哀叹。 “你变了。” 说这话时,柯雯垂下了眼睛,因此没有看到陆文泽的眼神一瞬间的异样。 极快的真空后,他一如既往地操着清亮的嗓音问:“怎么变了?” “我不知道。”柯雯再次摇摇头,“你本来就比我聪明,我感觉看不透你。” 她停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都比我要聪明,我谁都看不明白。” 十年来,陆文泽为这段谈话设计过许多种情形和走向,想过所有柯雯会有的反应,感动或是痛苦,喜悦或是悲愤。 他设想过所有步骤自己该有的应对,好去引导她下一步该怎么去配合自己。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有一股热流很快冲到他的脑中,让他的眼眶发热,但并没有夺走他的神智,恰恰相反,这让他的大脑愈发清明。 陆文泽终于看出了甜蜜假象里面的端倪。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柯雯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眼睛。 这几乎是一种默认。 陆文泽指尖使劲儿抵着自己裤子口袋,里面的硬质烟盒轻微使他感受到了相互作用力的疼痛感。 在离开这个隐蔽的谈话场地之前,柯雯背对着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大概也不知道你走之后,那年冬天,我都经历过什么。” 【20xx年 初冬】 从警局出来,柯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今天早上,她还在以为不会有比男朋友突然失踪更糟糕的事了,结果下午警方通知她,陆文泽并没有失踪,且据当事人要求,这是个人隐私,不便向外人透露自己个人情况和信息。 柯雯从告知她这一切的小警官脸上很清晰的看出来两个字: “同情”。 显而易见,他将柯雯当成被感情骗子欺骗了的无知少女了。 不过,自己难道不是吗?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谈了三年的初恋男友,突然注销手机号、办理休学失去一切联系,在她担心他出了意外连夜报警后,竟然得知这样一个答案。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警局门口,晕乎乎的少女险些撞了上去。 穿着正装的男人从后车座上下来,适时扶了她一把。 分卷阅读32 “怎么样?”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包含隐约恰当的关切。 柯雯抬头看向这个严肃的成熟男人。 其实她远算不上和他熟识,有段时间总会意外撞上,男人沉默寡言,眼神深不见底,任何意义来说都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再单纯的女孩,也不会认为一个那样俯身靠近为自己系安全带的男人,是出于绅士礼仪。 这是越界的肢体暗示,远超过社会上异性社交距离,更别提柯雯从来都不曾缺过追求者,她对此并不迟钝。 于是柯雯当着他的面聊自己男朋友,聊些少女的甜蜜话题。 这很有用,那之后很久她都没有再见过男人了。 直到这次,她不得不求助他。 他是她所认识的最位高权重的人了,一定很有能力调查清楚事情。 “警察、警察可能调查错了人。而且我男朋友是学物理搞研究的,是不是被国家突然召集去做了什么秘密任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女泪水涟涟地仰视着男人。 宋应成注视着这样一双眼睛,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很想做点儿什么,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还不到时候。 他的手指在蠢蠢欲动,最终却只是虚虚地落到了女孩胳膊肘处,似乎是担心她的脆弱不堪,怕她会摔倒。 “我先送你回去。”宋应成道,“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调查。” “谢谢,真是麻烦你了。”少女抹了把眼泪,“宋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宋应成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嘲弄少女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未得到过这样的评价。 一个好人吗? 送柯雯回了学校,再回到家,母亲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宋应成,你是怎么回事?”宋应成的母亲,刚刚退任的吴常委这样说道。 这是他家中的习惯,父母如果对他某种表现不满意,那么就会开始连名带姓的叫他。 “我和林小姐已经谈过了,她对这件事也表示……” “不止这个问题。”吴常委严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做了什么?” 宋应成握着手机,在空无一人的家中,他身子直了起来,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审讯”时被要求站军姿那样。 “我不清楚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帝都……” “你不要把你在外面学的那套油腔滑调耍到我面前。人家学界泰斗一层层打电话来反应,一直打到我这里来。你把人家得意门生逼退学了?宋应成,你好大的官威,小小的副市长位置就能让你搞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守所外那场对谈再次浮现在眼前。原来如此,他是有些低估那个男孩了。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宋应成没有再继续否认。 “你交代清楚你要处理什么。” 吴常委在那边沉声等着,但宋应成没有回答。 把他放出去从县城往上做,是为了磨他的性子让他真正吃点苦,但没想到外派的历练让他野了,让他敢做出些荒唐的事。 吴常委并没有再电话里发火,只是仍旧以冷冰冰的语气道:“你找时间回来一趟,当面和我跟你父亲交代一遍,你要处理什么事情。” 那个冬天(2) 钟阿姨在宋家做了有许多年了。 七十年代初,吴常委挨了批斗,被放到带河去反思学习,作为丈夫的宋部长也受了牵连。从那时候起她就开始跟着宋家,帮忙做饭收拾家里。 宋家最小的这个阿成,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 孩子出生的头几年,吴常委和宋部长刚被平反重用,都放到了外省去,工作实在繁忙,就把孩子放到了在带河疗养院的爷爷那里去。 直到六岁那年为了上学,他才被重新带回到了帝都。 刚刚回到家里时,阿成不是现在这样的性子。 爱跑爱跳,爱说爱笑。 小孩皮肤很黑,说是被海边太阳晒的,他爷爷年纪大了管不住他,他经常在沙滩上一跑一整天。 那样黝黑的肤色,显得他一双眼睛干净又分明,墨蓝色的眼珠子圆溜溜的。 但宋部长是军人出身,吴常委也一直都是个严厉的性格,都看不惯他这样的性子,于是下了狠劲儿去板正他。 规矩、服从、绝对完美。 这是吴常委和宋部长对子女,尤其是这个最小儿子 分卷阅读33 的培养方式。 家里那两个大点儿的孩子,大姐有个后妈,大哥有个后爸,只有他是整个重组家庭里,唯一和所有人都有亲缘关系的纽带。 宋家大姐曾说,“我们所有人都把爱给了他,尤其是爸妈。” 但钟阿姨不知道这样的“爱”,对他而言是不是好事。 刚回帝都那两年,他没少挨训,因为晚上睡觉不按时,被罚着去墙角站到后半夜。 八岁那年他离家出走了一次,自己揣着二十块钱,规划了地图,回到了带河的疗养所。 家里找了他一天一夜,最后在海边的大石块旁找到了他。 找到他的那天稍晚一点,和他这两年里玩的最好的小表妹,因为学校里失火被烧死了。 在那之后,他便越来越像后来那样沉稳寡言了。 宋部长和吴常委虽然嘴上不说,但确实对这个小儿子很满意,他越来越能做到他们所要求的一切。 但钟阿姨总觉得,那个八岁便能规划整个离家出走计划的男孩并没有完全消失。尤其是在他沉默地坐在他过去最爱呆的那个沙发角落里时,便会隐隐从他身上透出来。 比如现在。 宋老部长将客厅的桌子砸了,茶几侧翻过来,大理石的桌面显出一丝裂缝。 宋家大哥拧眉看着这个弟弟,而大姐则轻声呵斥道:“阿成,你这是做什么。爸爸刚做完检查,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宋家小儿子,仍旧沉默地坐在沙发一角,双肘立于膝上。 男人今年快三十五岁了,侧脸看去,有着比那大理石更坚硬的线条。 他一半靠父母一半靠自己坐到今天的位置,早过了会被父母恐吓到的年纪,当然也过了会顶嘴反抗的年纪。 “我回去了。”他说着站起了身。 他的态度很明显,既然在眼前会惹得父亲生气,那么他可以消失让老人家眼不见心不烦。 但这个决定他不会改。 钟阿姨眼睛扫到被宋部长扔到地上的婚礼请柬,看外包就和一般请柬不同,设计的颇费心思。 小阿成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还把事情闹的这样大。 他们之间说话没有完全背着她,她也隐隐约约听了一些,这前后僵持了有两年多了,宋老部长吴常委这边和阿成这边,没一个肯松口的。 那女孩是平常人家出来的,这事儿宋老部长和吴常委虽然不满意,就像阿成早年谈的那个大学同学那样,但也不至于发这样大的火儿。 好像是说,在一块儿的方式挺不光彩的。 是那女孩抛下自己男朋友跟了阿成?这时代不好了,不像以前不锁门都能睡觉的时候了,这样拜金的姑娘越来越多,阿成怎么能也扯到这样的事里去。 “你出了这个家门,就不要再进来。你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这个!”宋老部长喊了两句,气儿就有些不足了,闷着声咳嗽。 宋应成往外走的脚步停下来。 自成年以后,他有许久没和家里人说这样大段的话了。 “事情你们也都调查的很清楚,我做到什么份儿上。还有些你们未必知道的,我也做了不少。您从小就教导我,自己看中的东西,要牢牢控住吞到肚子里,还要把敢竞争的人都咬死。您知道,我一直都很严格执行您的教导。” “宋、宋应成,咳咳,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你很骄傲?咳咳咳、为了个女人,你好大本事?!” 宋应成抬起脚步走出房子,北方初冬的风一下子吹透了他单薄的大衣,他把那些怒骂都甩到了身后。 他回到了在帝都临时居所。 现在还没到开暖气的时候,但因为柯雯畏寒,所有空调都打开了,温度调的高高的,屋子里的几乎像初夏一样。 冬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到床上,照出一团鼓鼓的被子。 宋应成脱了大衣,将手伸进被子里面,摸到了一片温暖滑腻。 那暖烘烘的活物蠕动了两下,被杂乱发丝包裹着的一张娇艳的脸庞探了出来。 脸庞的主人睡意朦胧,神智都有些迷糊,红唇微张,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咕哝出来的。 “你回来了?” “嗯。”男人简短应答。 他将她从被子里掏出来,女人穿着夏季的吊带睡衣,因为他的动作肩带下滑,露出胸前半个浑圆。 男人伸手覆在上面,捏了捏。 女人被他揉的本就发软的身子愈发瘫下去,但是脑袋却渐渐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她按住了他的手。b 分卷阅读34 r “你见到叔叔阿姨了?他们身体还好吗?” 他见过她父母许多次了,但她还一次都没有见他的家里人。再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姑娘,也知道这是基本礼仪。 宋应成其实觉得没必要,但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情况,于是只好说是因为自己父母身体不好,不便来回奔波。 小姑娘听了立刻就要跟来帝都,幸好他劝住了没让她直接跟去自己家里。 “还是有些不太好,所以我也没留下,医生不让多打扰。”宋应成道。 “这样啊,那我买的东西东西,是不是不太实用?” 柯雯担忧地蹙起眉头,两只胳膊自觉地缠上了宋应成的脖子揽着他。 宋应成想了想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那些围巾和首饰,比起拿过去被摔碎留在自己那儿其实更实用些。 “还好,都很喜欢。”他道,一边说着一边将女人的身体往上提了提。 这样的姿势,除了方便去抚摸她柔软温热的身体,也方便看到她的眼睛。男人俯首亲了亲她,双唇轻落在她的眼皮上。 潋滟的眸子闭上,女人让人心悸的生动便少了一半。 他的吻一路向下,到达她的肩膀,但没有去青睐她胸前的软肉,而是一路顺着胳膊最后到达手腕处。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男人的尖牙停在上面,咬了她两下。 女人把手抽了回去,背到了身后。 “有点痒。” 宋应成双手撑在女人头两侧,俯视着她。 那里是她的禁忌,他还不能进去的禁地。尽管她的身体,此刻可以做到双腿缠到自己腰上,将阴道对他整个敞开。 张爱玲说通往女人心里的途径是女人的阴道。这件事并不完全准确,起码对柯雯来说,似乎并不如此。 已经很像了,她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很像曾经她看陆文泽时候的神情了。 那么一点微妙不同,他可以不在乎。 宋应成一只手撑着自己,一只手打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和皮带。 他的父亲说,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不。 不是。 不是一个女人。 是为了他的后半生,是为了他回到家里时看到的光景。 是为了这样初冬的午后。 如果他没有见到,也就这样过去了,他并不会觉得如何。但他见识过了这样美的一双眼睛,如何还能忍受夜里独自入睡。 宋应成把衣服都扔到床下,将柯雯赤裸的身体摊开在阳光底下。 屋子里并不冷,但柯雯还是打了个寒战,因为感觉到了羞耻。大概是阳光太明媚了,让她有一种在大庭广众下做爱的错觉。 宋应成拉开柯雯试图遮住自己胸部的双臂,往后折过去压到枕头上。 她的胸部不得不挺起,好像在送给太阳舔舐。 他轻柔地亲吻她,但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方式,将舌尖几乎伸到她的喉咙处,狠狠地吞噬她。 女人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他们有几天没有做爱了,她的小穴又重新紧致起来,而且他刚刚没有太抚慰她。 女人的甬道里有些干涩,这干涩正好,使他疼痛地感受到了那些褶皱里的跳动,与她的心跳一致。 这中感觉,很像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 在三年前,陆文泽失踪的第二个月,冬至当天。 ***** 好几天没有更新,因为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我最近还是不能保证日更,一般十点之后还没更就是不太会更了 我会在评论区请假的 然后回答两个问题: 1.不会坑放心吧 2.我之前写过些东西,但是还Q27四73 11037是不便透露了23333 popo上就认准我这个账号就行,我想写的不能放的东西特别多 现在打好纲的就有三四篇 那个冬天(3) 刘韵是在柯雯从老家回来之后的第二个礼拜,才渐渐发现她的这位舍友的不对劲的。 柯雯男朋友联系不上的事情,刘韵是知道的,还是她提议的要不报警看看。 那之后几天柯雯都表现得失魂落魄,接着她像是知道了什么好消息似的,略微放松了些。 “有人在帮我了。”她是这样和担心她的舍友们说道,“他很厉害 分卷阅读35 ,是个好人,一定能查清楚的。” 尽管如此,在等消息那一个礼拜,柯雯还是因吃不下睡不好而迅速消瘦下去。 在陆文泽失联后第二个周六的一大早,柯雯简单洗过脸就出了门,说是之前托人打听的消息有结果了。 她走的很匆忙,连外套都忘了穿。 刘韵远远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身子在宽大的毛衣裙里打晃,其实那时她就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担忧。 虽然都是同龄人,但大家却都习惯将柯雯当成比自己小的一个。她考虑事情总是很简单,喜欢撒娇,看到旁人难过自己就要跟着哭,就像个小朋友似的。 起初大家不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时候,还开玩笑说,当着柯雯的面说话要小心,有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都不要提。 柯雯脸蛋儿立刻就红了起来,哼哼了两句:“我有男朋友的。” “你竟然早恋?看不出来啊,小朋友胆子很大,那班里有不少男生要失望咯。”有舍友开玩笑道。 大家纷纷附和,都对此感到吃惊,接着起哄她讲讲详情。 柯雯眨巴着眼睛,道:“我才不要讲。” 刘韵戳了戳她的小细腰挠她痒痒,逼她说两个人到哪一步了。 被压制住的小姑娘被挠出了眼泪,终于承认自己上过三垒了。 “太可怕了。”之前一直在宿舍里自称老司机的那位理论家道,“没想到我们宿舍里最小白兔的反而有过实践经历,我简直妄称老司机。不过柯雯,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怎么会!文泽从小到大都对我最好了。他十一假期就要来看我,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吃好吃的吧。” 那顿饭吃的刘韵记忆犹新,她在现实里从没见过这样优秀的男孩子,相貌精致俊秀,举止温柔有礼,还是个在帝都研究所读研究生的大学霸。 甚至说,那人完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哪怕是亲眼见过都会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可信。 而那个十一,除了有位要回家去的舍友,宿舍里就只有柯雯不在了。她住在哪儿,会发生什么,都有些不言而喻。 等到假期结束,柯雯回来的那个晚上卧谈会,老司机舍友躺在床上开始搜集理论素材。 “哎,柯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就那个啊。咱整个宿舍就你有男朋友,舒不舒服?” 小姑娘害羞地不肯说,好半天才蚊子哼哼出来,“挺、挺舒服的,就是会很累……” 老司机一拍手,“这证明你男朋友体力好啊!要多久?是不是像小说里一样,超级持久?” “我、我只跟他一个过,我也不知道什么叫久啊……” “有超过半个小时吗?我听说一般要是低于十五分钟就叫早泄。” “我、我也没有算过,比半个小时要多……有一、一个小时?就挺久的,所以有时候会有点疼……我就、就不想让他弄了……” “没想到学霸这方面也这么厉害,看来我们小朋友很性福……”老司机意味深长道。 “我不聊了,我困了!”害羞爆棚的柯雯翻了个身裹紧被子不肯再说下去了。 那之后“学霸”成了宿舍里的一个特称,专指柯雯的那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朋友。 他们感情十分好,柯雯每晚都会给他打电话,宿舍里的人也经常会哄笑柯雯。 刘韵除了那次一起吃饭以外,在后来宿舍楼下也见过那个俊秀的男孩几次,每次见到他都是含着笑的样子。 她和另外的舍友私底下说,“可能有点乌鸦嘴,但是我总感觉,如果以后他们两个分开了,柯雯会走不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另一个舍友道,“记忆深刻的初恋?” “不完全因为这个,就是一种直觉。”刘韵说,“柯雯嘛,她就是很喜欢粘人啊,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那种。你不感觉她是这样的人吗?而且她也很依赖她的男朋友的样子,什么都要他来替她做,如果两个真的有了什么问题,她会走不出来吧……当然我也只是瞎想啦,学霸看起来是个很温柔的人,他俩说不准就是传说中的初恋到结婚呢。” 刘韵没有想过自己最后能一语成谶,这段感情的后遗症会给柯雯带来这样大的伤害。 去听陆文泽消息结果的那个周六,柯雯很晚才回来,看眼睛明显是哭过了,红肿的厉害。 她身上穿着一件新的外套,标签都没摘,但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逛街买衣服的人。 宿舍里的同学都没敢多问,刘韵也只是小心翼翼问了她一句吃晚饭 分卷阅读36 了没有。柯雯点点头,便趴到床上去了。 刘韵模模糊糊听着她又是哭了一宿。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大课的课间,柯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是她父亲突发心梗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柯雯恍惚地冲出了教室。 小姑娘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这样突如其来的接连重创使她整个人都陷入无底黑洞似的,几乎失去了所有声音与动作。 她没有目的地向外跑,只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上课了,但该干什么她却不知道。 铃声响起,学生都陆续回到了教室,在空空荡荡的教学走廊里,她按下了一个习惯性拨出的号码。 号码的主人是她整个童年和青春期,但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寻找的那个人。他很聪明,没有什么题是不会解的。 但这回她没有打通。 对,她想起来了,她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打通过这个号码了。 等因为担心而和老师请了假从教室里出来的刘韵终于找到柯雯时,小姑娘正蹲在墙角一个人默默流眼泪。 她的大眼睛一向很能传递情绪,此刻却显得空洞洞的。 “你别太担心,会有办法的。”刘韵急忙跑到她身边,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你现在要回家吗?我帮你请假……” 柯雯机械地摇了摇头,“我刚刚给车站打了电话,今天已经没有回去的火车了。” “那飞机呢?” “没有座位了……” “那、那可以明天再回去。或者你时不时打过去关注一下票余量,这个保不准有人退票……要是有认识航空公司的人就好了,他们肯定能第一时间掌握这些信息。” 刘韵的话让柯雯咬起唇,她看着自己的手机,做了个深呼吸。 接着她拨出了一个号码。 刘韵听着柯雯将自己的情况和电话那头的人复述了一遍,那边似乎给了一个很好的答复,因为她看到柯雯的大眼睛终于透出一丝光彩来。 刘韵陪着柯雯在教学楼门口坐了一个上午,在十一点多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来接柯雯去了机场。 那天晚上她回了老家。 到了月底,柯雯才再次回到学校来。 她看起来比走之前还要瘦了,本就小小的脸庞只剩下巴掌大小,显得眼睛格外的大,瞅着人的时候和以前不太一样,有些发愣。 她的男朋友大概还是没有消息,刘韵时不时听到她在阳台上和另外的人打电话,谈的是她父亲转院做手术的事情。 对方也许是个医生或者说帮了忙的人之类的,柯雯讲电话时总是很客气,并且充满感激。 柯雯的课还会照常去上,但活动都不怎么参加了,饭也时常忘记吃。 刘韵为柯雯稍过一次饭,她笑了笑说:“不麻烦你了,我没什么胃口。” “你要多吃点儿东西。”刘韵皱着眉头,看着她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的手腕,十分担心道,“你这样你爸爸也会担心的。” “我有吃,可能是最近消化不太好。”柯雯道。 不久之后某天早上,柯雯高烧到起不来床,这并没有让刘韵感到意外,她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太伤身体了。她将她送去了医院,柯雯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刘韵想了想还是给她家里打电话说一下情况。 柯雯手机的联系人里没有存父母的号码,大概因为记得住平时都是直接按键拨出的,通话记录里倒是有个经常出现的号码。 刘韵试探着拨了过去,那边隔了一阵才接起来。 “喂。” 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刘韵还是听出了对方大概是个成熟的男人。 “不、不好意思。”刘韵莫名有些语塞起来,“我是柯雯的舍友,我叫刘韵。柯雯她生病了,发高烧,所以我就拿了她的手机,看到这个号……” 那个男人利落地打断了刘韵的结巴:“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 “在、在流城大学对面的海军总医院急诊这里……” “抱歉,我现在有个会要开,稍晚一点会过去。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她,我会叫人送一些吃的过去。” “好、好的……” 对方虽然说话蛮客气的,但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命令感。 两个小时后,男人到了医院。刘韵觉得自己其实瑟缩的有道理,对方确实是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上位者,深邃的眼睛扫过来时,自己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个子极高,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后还跟着助理。那助理打了两个电话,柯雯便被转 分卷阅读37 到单人病房去了。 在护士拿来轮椅时,柯雯终于醒了过来。 她有些吃惊在这里看到那男人,刘韵解释了是自己打的电话,柯雯没有说什么,瘦的只剩一双眼睛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来。 等男人俯身将柯雯一下抱起时,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咳嗽起来,脸色涨红,不知是因病还是羞了。 这让她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呈现病态苍白的面容显出一丝生动。 “不、不用你……”她喘了口气,虚弱沙哑地推拒道。 “乖一点。”男人托着她,似乎因她轻飘飘的体重而皱了下眉,他的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你父亲还适应纽约的气候吗?” “嗯,我妈前几天打电话说挺好的,康复的很好。”柯雯被转移了注意力,点头答道。 原来这就是这段时间柯雯一直打电话的人啊。刘韵又小心翼翼看了那男人一眼,他五官长得很硬朗立体,头发微卷向后背梳,论长相来说是个英俊的男人,但周身气度压的人害怕,叫人都不太会注意他的外表了。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和柯雯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认识还抱着她呢?他看着柯雯的眼神,总感觉有些奇怪…… 也许是堂哥?表叔? 但是感觉说话的语气又不像那种亲戚的关系…… 怀着一肚子疑问,刘韵和两个人告了别。 柯雯这一病,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在她准备出院的那个上午,她那手术后原本康复不错的父亲却因并发症再次被推入手术台,而这一次他没能顺利醒过来。 刘韵也很快就有了第二次给那男人打电话的机会。 因为柯雯躲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割腕了。 那个冬天(4) 宋应成大学毕业起开始从政,除了最初在办事厅做秘书那两年仍旧住在帝都家中,从调去北省临县里做副书记算起,他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也有七八年了。 虽然工作繁忙,但简单的饭菜还是会做的。 在这之前他煮了简单的粥,并没有被领情,现在他试着换了面条端过去。 屋子里的女孩仍旧侧躺着没有动,她的手腕上绑着纱布,白色间隐隐透出一丝红。 “你父亲要是知道,不会安心。” 宋应成将碗放下来。瓷器与木质床头柜相撞发出的声音,使女孩有了些反应,她更紧地裹着被子。 “起来吃一点东西。” 女孩仍旧背对着他。 “你想吃什么?”宋应成在床边坐下来俯下身,他没有触碰她,但是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女孩被这样看了许久,她终于忍受不了般坐了起来。 “你不要管我。”她开了口,声音因长时间缺水而有些沙哑,语气里带着点怒火。 她是清醒之后被宋应成强行带到他家来的。她躺在医院的床上对医生的询问和舍友们的关切充耳不闻,宋应成在这时一下子将她抱了起来塞到自己车上。 他最近是帮助她不少,她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意图,但他们之间本质没什么关系,他凭什么一副这样的姿态来对待自己。 “你母亲刚才打来了电话,我没有跟她说你的情况。” 听他提到母亲,柯雯眼神软下来,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宋应成将床头柜上的碗端过来,汤面吸饱了汁水,被浅色的竹筷挑起来送到女孩嘴边。 柯雯偏了下头,“我现在不想吃。” 男人也不知是不擅长劝慰人,还是说不想,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坚持地端着碗,平静地看着她。 “我……现在没有胃口,我晚点再吃。”女孩软化了些,“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会可以吗。” 宋应成点点头起了身,他不仅留下了那碗面,还从裤兜里掏出柯雯的手机,一并放到她的手心里。 “你母亲很担心你。” 柯雯鼻头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掉到了包裹着纱布的手腕上。 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性子安静,脾气甚至说有些软弱,她如何承受得起中年丧夫? 宋应成给柯雯留了手机,她却不敢打回去。 失去父亲之后,她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失去母亲了。 并不是因为对父母感情有区别,而是知道父母的性格,如果是母亲先去了留下了父亲,那么这个家也许还能撑得下去。 父亲与母亲脾性正好相反,十分开朗乐观。 他们家最常见的情形,便是母亲安静地做着家务,而父 分卷阅读38 亲则在一边帮着忙一边说着单位里的笑话,说到高兴时便突然兴起将柯雯抱起来亲她一大口,从裤兜里变魔术般掏出糖果和小玩具。 母亲总是含笑听着,偶尔应和几句,顺便嫌弃父亲做家务实在粗心大意,不要再给自己捣乱了。而父亲则总会说:“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是父亲的口头禅,他做什么都马马虎虎的,同时对什么事也都从不会斤斤计较。 柯雯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父亲与任何人生什么气,旁人见了他这副笑脸也总是难以真正发火。 很难想象他那样一个快活宽和的人,这么年轻便因为心脏问题去世了。他虽然平时极其喜欢喝酒,但也没有到酗酒损害身体的地步。 之前父亲做手术时,母亲同柯雯说大概是遗传,柯雯的爷爷也是心脏病去世的。 柯雯没见过自己的爷爷,他在她出生前便不在了,她第一次知道他是因为心脏Q27四73 11037问题而离世的。 女孩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她的心在剧烈收缩着,使她感受到一阵抽痛。 如果是遗传,自己是不是也有些问题?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一条来自运营商的短信。 柯雯下意识点开看了看,接着她又退出短信,顺着向下翻自己的通讯记录。她从来没有删信息的习惯,所以用了两年的手机也攒了不少东西。 除了运营商的费用和业务提醒,一些垃圾短信广告,信箱里还有舍友让她帮忙买东西的清单,有过年时亲戚朋友的恭喜话。 有母亲的诸多叮嘱,天冷了注意保暖,天热了不要太贪凉。 父亲很少给她发信息,他一贯嫌组织文字太文绉绉的了,不合他的性子。但在她刚上大学那阵子,某天晚上他看了个什么大学生跳楼的新闻,半夜胡思乱想一大堆把自己吓到了,辗转反侧发给她那么一条短信。 “宝贝女儿,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上大学,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怕,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有爸爸在什么都能解决。” 柯雯一直都相信这点,有父亲在什么都能解决。 她的爸爸就是这样,在细枝末节上粗心大意,在原则问题上却总是很有担当,因此在外人看来很好说话的老好人,却是他们家的主心骨。 但是,现在爸爸不在了。 柯雯手指划着屏幕,父亲给她留下的那么短短一句话,叫她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 哭的太厉害了,她的身体开始哆嗦,颤抖着退出了这条短信界面,进入下一条。 那是她高考结束,买了手机后收到的第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和父亲一样不怎么爱给她发信息的人,他有什么事更习惯给她打电话,听着她的声音。 准确来说,这条短信不是他发的,而是柯雯拿着他的手机给自己发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笑脸图案。 他也不在了。 柯雯一下子把手机关上了,她缩进被子里,将哭声压到最低。 柯雯从小就爱笑不爱哭,许多人说她是随了她的父亲。这是柯雯第一次发现人可以流出这样多的眼泪,她哭的太厉害了,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嗝,胸口因吸不上气而一阵阵抽痛,眼睛酸疼发花。 迷迷糊糊间她在哭泣中睡了过去,梦里光怪陆离,全都是小时候的事。 有年轻的父母亲,还有刚上初中的陆文泽的样子。 那时候她觉得天底下最大的烦恼,是她的好朋友之间吵了架,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和才好。 柯雯还梦到了自己有次生病发烧的情景,母亲洗了毛巾为她擦脸,还将热乎乎的毛巾敷到自己眼睛上。 她疑惑地问,自己是发烧为什么把毛巾放到眼睛上,母亲却不回答。 陆文泽也来看她了,坐在床边拉着自己的手,而自己难受地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叫他“文泽哥哥”。 父亲在一旁笑着:“我们雯雯是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在哭鼻子啊。” 他一面笑,一面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还为自己理了理头发。 梦里的柯雯觉得委屈,父亲怎么能取笑她,她是真的觉得太伤心了,才会这样哭。 她想说话,却张不开嘴,心里头越来越急,一下子便急的睁开了眼睛。 花了好一会儿,柯雯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是梦。此刻她躺在宋应成的床上,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似乎睡了很久。 眼睛还隐隐发涩,但比睡前要好多了,她的脸是湿的,发际也湿了一圈,好像真的被湿毛巾擦过一般,叫她愈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b 分卷阅读39 r 柯雯撑着昏沉地脑袋起了床,她手腕伤口一阵阵发疼。事实上,她现在浑身都在疼,嗓子里面肿了起来,吞咽口水都费劲。 柯雯站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这是她第一次来宋应成的家中,房间的整体装饰和他给人的感觉很像,瞧着很严肃,比起家更像一个办公室内的休息室。 房间内有洗手间,柯雯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手腕伤口的疼痛是后返劲儿的,此刻甚至超过胸腔和脑袋给她的感受了。 她坐在马桶上,盯着自己渗出血的手腕,咬咬牙将纱布打开了。 其实割下去的时候纯属一时上头,她使得力气不大,但却割出了三道蛮深的伤口,被缝了五针。 这样看着,血刺呼啦的,十分骇人。 如果不是出现在自己手腕上,她一定会害怕地叫出声,女孩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好疼。 女孩掐住伤口向内的手腕,感觉血不再外流。 在这时,厕所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宋应成出现在门口。 在柯雯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上厕所之前,男人便两步走到了她面前,他看了一眼柯雯被解开纱布的手腕和掐着自己的另一只手,刺眼的红色粘稠液体流淌了在她的指缝间。 “你乱跑什么。” 男人似乎在克制呼吸,他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语气也十分冷硬。 柯雯不知道宋应成凭什么给自己甩脸子,是他非要把她弄到自己家里来,还在自己上卫生间的时候闯进来说自己乱跑。 她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虽然她求他帮了许多忙,但他也不能这样对她。 小姑娘抓着自己的裤带边缘挡住大腿根,绷起脸冷着声音道:“你出去。” 听了她的话,男人似乎冷哼了一下。 简直莫名其妙,柯雯不想搭理他了。 宋应成在这时却提着她完好的那只手腕将她一下子拽起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仰着头用肿胀地眼睛与自己对视。 “我出去,你想做什么?” 柯雯的裤子还没提上,她的伤手下意识想去遮挡私处,震惊和羞恼使她脸色通红,口不择言。 “我想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你不就是贪图我的身体,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我贪图你的身体?你见多了?”宋应成一字一顿地冷冷反问。 柯雯不会承认自己都是在那个老司机舍友口中见识到的,她的那位舍友似乎对艳情小说颇有钻研。 她摆了一下头,想挣脱开宋应成的钳制。 “你放开我!我对你没有兴趣!我讨厌你!” “讨厌我?我帮了你这么多,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他似乎气极反笑,“我贪图你的身体……” 宋应成的大掌松开了她的下巴,落到她臀上方,他穿着西装裤的腿顶入女孩合并的两腿间,将之别开,接着用隔着粗糙布料的下体在她光裸的私处顶了一下。 小姑娘尖叫了一声,拼命想挣脱,却挣不开男人的怀抱,她似乎这会儿终于意识到男女的差异和体力之悬殊。 “你怎么能这样?” 她感到了害怕,又哭了起来。 宋应成放开对柯雯的禁锢,他半蹲下身,将她裤子一层层提上来,娇嫩的下体重新被包裹进层层棉质的小裤和睡裤内。 “我怎么样?” 宋应成半抱着柯雯将她从卫生间带出来,带到餐厅。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整整一桌子,琳琅满目。 “我要回去……”女孩瑟缩着想离他远一些。 宋应成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定在桌子边,“你先吃完。” ****** 上了编推,感恩 看评论有朋友说想我开微博和大家交流一下的事,这个我考虑一下2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