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温柔》 分卷阅读1 《岁岁温柔》作者:温冬尔 文案 青禾:“就是偷偷喜欢着他,也许我比他本人更了解他这一天的心情。” 池申:“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青禾:“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池申:“我会等你,无论哪里。” —— 一个暗恋的故事。 排雷:色彩暗沉,现实向,非甜文,碎碎念,练笔作。 HE~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胡青禾 ┃ 配角:好看的人儿们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总会下雨,总会遇见你 第 1 章 九月的北京,热气腾腾的。 “各位同学请看前面的提示板找到自己的专业哦!” C大门口人头攒动,大多数新生都是有爸妈陪着来的,像胡青禾孤身一人的还是少数。 两年前她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人陪在身边,现在抬头再也找不到那张脸了。 她拖着行李走进来马上就有热情的师姐上来问候:“同学,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哪个专业的?” “农林经济的。” 师姐听闻朝不远处喊了一声:“喂!程锦光,这儿有你直系师妹!” 程锦光刚刚帮几个师弟搬完行李,蔫了儿了一样坐在在篷布伞下面乘凉呢,一听见“直系师妹”四个字马上又精神起来。 为师妹服务! 他远远看了一眼胡青禾,还是个漂亮师妹呢! 胡青禾的身子很纤细,皮肤白到发光,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后,穿着一条复古橘色的碎花裙,水灵的大眼睛四处看了一下,乍一看倒像个江南小姑娘。 程锦光自来熟地接过胡青禾的行李,眼里藏不住的高兴。 “小学妹是哪里人啊?” 胡青禾声音不大,“山东的。” 程锦光说话也不拐弯直问:“学妹有没有男朋友啊?” 学姐一听忍不住赏他两拳,当然都是捶在手臂上。 “程锦光你做个人吧!” 这位学长虽然直进但也没什么坏心思,哈哈笑两声缓解气氛,然后还是中规中矩把人送去注册。 寝室四个人,她是第三个到的,到的时候那两个室友已经在聊上了,见到胡青禾还停下来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迫不及待接着话题。 蒋佳止不住眼里的小火苗:“老帅了,不开玩笑,真的长得跟明星一样,又高,估摸有一米八五以上!” 管白珊没见过那个人看起来还算冷静:“啷个专业的啊?” 蒋佳:“数学的,今天我看见数学专业的那群女生激动得不行。他们数学专业今天排队报道的人都排成一条长龙了。有些其他专业的同学为了跟他说话也混了进来,害得我差点儿没挤进去。” 蒋佳笑:“所以你也去凑热闹了?” “这我哪能错过啊,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生了,而且贼温柔,她们学院的女生逮到我是其他专业的都黑脸说我捣乱呢,只有那个学长笑着说没关系。” 胡青禾收拾着行李,听蒋佳这么描述她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他也曾很温柔地对待过作为陌生人的自己。 管白珊被她带得兴趣大增:“你有没得照片啊?” 蒋佳恨就恨在一看见帅哥两眼放光啥都顾不上,只知道发呆了,“我现在去学校贴吧问一哈。” 佳佳:寻人,请问今天数学专业坐在新生招待那里那个穿白色T恤、长有点好看的学长叫什么名字? 很快有几个人回帖。 桃饱会员05:我们数学专业没有帅哥哦,全都是快要秃头的死宅,不要再问了,问就是没有。 芝士球跑辣:你说的应该是赵四吧,我们今天早上在接待处穿白T的只有赵四哦~[滑稽] 琪琪齐齐:楼上说的对。[滑稽] 蒋佳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气得拍大腿,“这些学姐也太不友好了,帅哥是公共财产应该放出来净化眼球啊,藏着掖着干啥呢!” 她见找不到这个帅哥最后将注意力转到胡青禾身上,几个人开始唠嗑一些关于家乡的事。 新生开会那天,一开始大家还兴致勃勃的。台上的领导讲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台下的人就开始走神,有人悄悄低头看手机有人开始小声交谈。胡青禾身边的几个女生也无聊,开始找开叉的头发。 蒋佳扣着手指上的死皮,“咋还整这么久呢?” 管白珊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正当她想打第二个哈欠的时候场上突然想起一阵声音。 “快看上面的人!” 蒋佳一眼就认出来台上那位“赵四”,“卧槽,是他!” 管白珊看过去,上面站着 分卷阅读2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衫的人,他听见观众的起哄微微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学生代表,数学专业的池申。” 下面又一阵浪潮。 管白珊如今是见到真人,也忍不住感叹:“还真有点帅啊。” “我说呢吧,我那天近距离看的他,他的皮肤也超级好,不像我脸上的毛孔,都能插秧了。” 蒋佳说完还不忘想要得到胡青禾的认可:“小禾儿,是不是很帅?” 胡青禾没有回答,她吃力往前看,想要看清他是否是记忆中那个人。 蒋佳得不到回应还还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帅哥都看呆啦!” 胡青禾吓了一跳,只好胡乱地点点头。 这张脸她早已铭记于心,因为曾经太喜欢了。 国内有这么多大学她这么也不会想到他也考了C大,印象里他几乎是铁定能上清北的人,不知道来C大是不是因为高考发挥失常了。 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好像又长高了,依旧是站得笔直,在大家的注视下依旧稳重,讲话声音清澈语句通顺。 池申好像永远都在最光亮的地方站着,以前在高中就是焦点,现在来了大学依旧是优秀学生代表,而自己却是复读了一年接受了调剂才勉强挤上这所大学。 蒋佳吸了吸鼻子,“姐妹们,今天起我坠入爱河了,祝我和池申永结连理!” 她这一番话惹得管白珊捂着嘴笑起来,胡青禾却是怎么都无法弯起嘴角 确实,他这一身干净整洁,表现落落大方,关键是长了一张精致帅气的脸,一看就是偶像剧里高大帅气品学兼优的学长。 但她却见过他截然相反的另一面。 他坐在便利店门口手里夹着烟,在外面等着人。 那个橙红色的光点让她回想起很多,可能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的事。 他说:“胡青禾,我这辈子就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 他还说:“无论你要去哪里,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池申的演差不多到了尾声。 “最后希望大家接下来的学习学有所获。” 这句话,三年以前他说过一模一样的。 “最后希望大家接下来的学习学有所获。” 偷偷注视着池申从讲台上下来然后在与胡青禾隔了一条走道的位置坐下,她趴下来忍不住弯起嘴角。 高一的时候胡青禾跟池申一个班,最后一次分座位的时候还坐到了他的前面。 分文理科的时候池申的同桌问他:“你选啥啊?” “理科。” “我就知道,你理科这么厉害。” 得到“消息”的胡青禾晚上回家就把志愿表上小小的“文科”二字划掉,重新写上了“理科”。 她知道这个行为很儿戏,但她就是魔怔了。 她想,就算知道以后会可能会后悔,现在也不会改回去。 胡煜华知道她去了理科班以后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为什么。 胡青禾最后糊弄了一个回答:“哥,我也想去C大。” 这当然是瞎话,胡煜华学习成绩好,当年数学和物理几乎满分上的C大,而自己的数学常年在及格线附近徘徊。 胡煜华知道她的成绩,但是听到这个说法竟然信了,还傻笑着告诉她: “要好好学习才能来C大。” 于是她顺利被分到了理科班,理科一共十一个班,跟池申分到一起的概率小之又小。 但就这么巧,还真分到了一个班,并且现在他就坐在她的旁边。 这就是缘分吧,我跟他真的是有缘分的,她暗暗地想。 胡青禾高一的时候,经常偷看池申,虽然她还没有勇气跟他说话,但是他的一些小习惯和他身边有什么样的朋友都大致有所了解。 池申有两个应该算是铁哥们儿的那种朋友,其中一个现在就坐在他身边。 那男生挺吵的,开学第一天早上就已经跟周围一圈的人说上话,下午就已经开始跟着前桌的妹子一块哼歌了。 她得知那个男生叫陆照希,跟池申分明是天差地别的性格,不知道怎么的就玩到一块去了。 “咱副班长还挺漂亮!” 陆照希说话声音不大,但胡青禾是时刻留意着池申那一方的动态,自然清清楚楚地落入她耳朵里。 她偷偷看了他们一眼,陆照希的手正搭在池申的肩上,而池申在做着习题,淡淡回了句: “你求知的欲望要是能全部放在学习上,也不用上这么多补习班了。” 陆照希贼笑着把手机放在池申的练习册上。 “不是我说的,现在咱们学校的贴吧上已经开始有你们的CP粉了,就叫班长CP,高颜高商,还有人p了图,你看看。” 副班长孔凝,之前胡青禾是听说过的,高一的时候某次她被叫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听见隔壁有个英 分卷阅读3 语老师在夸她。 “好久不遇到像孔凝这样的学生了,乖巧聪明,这回英语考148呢,长得还漂亮,要是我有这么个女儿做梦都要笑醒!” 胡青禾听着陆照希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好像被池申身边的人认可了就离被他认可不远了一样。 池申虽然从来与女生保持着距离,但因为两人都是班干,交流的机会也因此增多了。 胡青禾见过他们同框,郎才女貌,她竟然挑不出毛病。 池申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回去给他,“闲得慌,下次我得找个安静一点的同桌。” 话说的是嫌弃,表情却云淡风轻。 陆照希在一旁继续刷起手机来,笑嘻嘻地说: “那咋行,咱们可是对着招财猫发过陆家三结义过的铁兄弟。” 陆照希笑着看池申的时候与正咋就偷瞄的胡青禾对视了一眼,胡青禾吓得的,好像偷窥什么被人发现一样,赶紧低头。 还好自己的刘海够长,能够挡住眼睛。 陆照希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见她睁着圆圆的眼睛一副受惊的兔子的模样,低头嘀咕:“我长得很凶吗?” 结果,池申就坐在旁边两个星期了,她还是没有勇气主动跟他说话,甚至都不敢正面看他一眼。 她的同桌罗新婕,也是个文静的妹子,到现在除了早上点头打招呼交流也不多。 有时候胡青禾真的恨自己这个性格,四周的同学都已经不算生人了,而她却连同桌都不是很熟。 偶尔想主动说话,但话就卡在喉咙里,思来想去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不说也罢。 “等下班赛你去看吗?” 胡青禾还在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书本出神。 即使是课间,她的桌面上一定要有东西,表明她在忙,并不是没有人讲话。 “啊?”她愣愣抬头看同桌。 “等下班赛啊,咱们班不是有篮球赛嘛,今天初赛,你等下去不去看?” 胡青禾看她微笑地看着自己,呆呆地回答:“啊……好。” 她并不怕孤独,她只是害怕周围的人将自己看成一个不合群的可怜人。 班级篮球赛胡青禾是知道的,因为池申篮球打得好,高一的时候他就是篮球赛的主力。 自己喜欢的男孩当然哪一方面都不会差。 池申的篮球打得不差,但是还是会出差错,这个差错让他记住了自己的名字,也算因祸得福? 篮球场周围的人看起来远远不止两个班级的同学。 胡青禾看到了好多高一的同班同学,她知道他们是来看谁的。 那些挤在最前面正在叽叽喳喳谈论的女生大概也是来看他的。 因为是自己班级的人,所以她和罗新婕被体委理直气壮地安排到了前面。 原本占了好位置的女孩们个个不服气却也只能让位。 胡青禾贪恋又小心翼翼地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同样是深色的球衣为什么穿在他身上就那么好看呢? 他两鬓的头发理得干净利落,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脸稍微有点红,盯着对手手里的篮球。 下一秒,篮球到了他的手里,不算多精彩的表现,还是惹得场上的女生连连尖叫。 胡青禾稍微看了一眼那个被抢球的男生,他脸都黑了。 接着她的眼前也黑了。 在身边的人一阵惊呼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篮球砸了。 罗新婕着急地拉着她的手,“你没事吧?!” 胡青禾知道现在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而她真的非常讨厌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连忙挥手: “我没事儿……” 接着她的手被另外一双温热的手抓住,“我看看。” 胡青禾听见这个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口,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有什么东西触到她的下巴将自己的脸抬起来,她一个激灵甩掉了他的手。 池申也料想不到她是这个反应,缓缓收回手说道: “抱歉……先带你去看校医。” 第 2 章 胡青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样去到医务室的,只记得他好像一直牵着自己的手臂。 校医给她检查了也不太能够检查出个所以然。 大概他平时最多看的就是感冒发烧跌打头疼这种,而她的脸是正面被蓝球砸中,眼睛酸疼得不断冒眼泪。 “能睁开吗?” 校医企图剥开她的眼皮,但刚刚碰上就被她躲开了 她摇头。 校医见胡青禾这个反应也没有继续检查,想了想说: “蓝球砸到的话,按道理就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问题,不过你们还是去医院看看保险一点。” 池申听闻也没耽搁,带着她往校门口走。 已经是上晚修的时间,外宿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不断涌入,他 分卷阅读4 突然轻轻问了一句: “可以拉你的手吗?” 胡青禾愣住,“啊?” “上课了,车有点多。” 她迟疑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此时胡青禾脑袋里浮现出来的是青春偶像剧里男主女主十指相扣的画面,而他只是礼貌地拉住她的手臂。 手臂上环了一圈暖暖的,她心里的小人不断在打鼓。 池申在校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在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声音更加清晰了,就好像在自己耳边低语一样。 池申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澈,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她真的很喜欢听他说话。 池申看着她,想了想觉得有点眼熟,问道: “你是我们班的同学吧?” 胡青禾听着这话有点沮丧,头更低了。 已经是第二年同班了,自己对他来说仍然像一个陌生人。 胡青禾的声音很小,如果车里有蚊子,那它的声音一定能盖过她心情低迷的那句回答。 “嗯,我坐你隔壁。” 池申也没想到,只记得自己旁边坐了个文弱的女生,头发都要把脸的一半遮去了。 他顿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我作为班长都还没能够了解自己班上的同学。” 听着他的道歉的话,胡青禾觉得她的心都要化了,只后悔自己为什么说自己坐他隔壁呢,害他内疚了。 “不是,是我,我太那个了。” 池申见她紧张地攥着衣角,轻轻笑了笑: “你不用太紧张。” 她下意识回答:“不紧张,为什么会紧张呢。” 太丢脸了!我为什么表现得这么不自在! 他本来想缓和一下气氛,但看着她像个受到攻击的小白兔一样,也没再说什么。 医院的医生检查以后表示并无大碍,就是眼睛可能需要一两天才能够睁开。 池申跟班主任请假的时候了解到她是走读生,便送她回家。 “是这里吗?旁边有一家药店。” 她用脚尖蹭了蹭门口台阶,蹭到一个瓷砖的缺口的时候才确认。 “对,是这里。” “我们有没有加微信?” 已经是“我们”了是吗? 她曾经在无数的夜里躺在床上从班群点开他的头像看着他的资料却从来不敢点添加,怕被人发现自己图谋不轨。 不敢回答得太干脆,她装作犹豫着回答:“好像……没有。” 池申拿出手机来,“那我现在加你吧,你号码是多少?” 胡青禾报了号码以后池申很快就搜出来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卡通头像,又看了她一眼,问道: “盒盒是吗?” 胡青禾感觉她这一天大脑都运转不过来快要宕机了,只呆呆地点头。 “好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如果需要补偿的话也可以提出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好,好。” 池申见她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小脑袋,微微笑起来,这姑娘……好像有点呆? 胡青禾也捕捉到了那一声轻轻的笑声,顿时老脸跟火烧似的,哪哪儿都开始不自在起来。 他为什么笑啊? 话没有问出来,她有些机械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探手去摸索大门钥匙的感应区,平时就是在这附近的感应区现在却怎么也摸不到。 池申见她像无头苍蝇一样便接过她手里的钥匙,准确地放到感应区,“嘀”一声,门开了。 胡青禾石化了。 都说人的手的触感极其敏感,池申的手掌轻微碰到她手背的那一刻,她差点要鸡叫起来…… 接过钥匙的胡青禾已经化身为一个没有感情的道谢机器: “谢谢谢谢,谢谢你,谢谢。” 他倒规规矩矩礼貌地笑着回答:“不用谢。” 胡青禾觉得自己的脸现在肯定爆红,不着声色地低了低头,“那……那我楼上先,上楼了……” 我在说什么,我好想让自己住嘴。 “会不会磕到?要不我送你到楼上?” “不麻烦你了,这个门没有钥匙出不来的,我自己能行,我可以。” 哎,我又在说什么…… “那你……”池申的话没说完,就响起了黄姨的声音。 “干嘛呢?进不进去?在路口就看见你们俩堵着门口了。” 池申往外让了两步,本来被挡住的胡青禾也暴露了。 胡青禾听见她的声音尖了一点。 “小禾?”说着黄姨又抬头看了一眼池申,有点不相信。 “这男……男同学送你回家呢?” 黄姨住胡青禾隔壁,是远近闻名的大喇叭,她知道等于全世界知道。 胡青禾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特地说了句: “嗯,是我同学,我们班班长。” 分卷阅读5 黄姨歪着嘴笑了笑:“没说啥呢,我先上去了,你们俩也别挡在门口说话了。” 胡青禾尴尬笑着答应。 跟池申道别以后她才踏着步子上楼,上楼以后她强忍着酸痛睁开眼睛打开微信迫不及待想与他成为微信好友。 新朋友那一栏果然亮起一个红色的提醒,光是看着他的头像她就已经心跳不止。 在她差点要通过的时候她一想,觉得不太对劲儿。 如果自己现在通过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回家以后就可以睁着眼睛玩手机了? 那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刚刚是在装,一想到这个她赶紧把手机熄掉。 晚上钟继霖过来找池申的时候发现他的位置空着,问陆照希: “池子呢?” 陆照希眼睛都没离开手机,笑着开始念叨:“当护花使者去啦。” 钟继霖拍了一下陆照希的脑袋:“什么东西?” 陆照希想反击被他躲掉,气得咬牙,站起来把书包背上说: “送姑娘回家了,今天下午篮球赛你没来可亏了。 我们池班长砸了个妹子,叫……不知道叫什么,反正是我们班的妹子。” 说着他朝胡青禾的位置点了点: “就隔壁那个,当头砸到人家妹子眼睛都睁不开了,这还不得负责任去。” 钟继霖顺着陆照希的方向看去,只见到胡青禾桌面上摊开的课本一角上面写着几个“cs”,还有一个被划了一坨的地方。 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个“氵”的偏旁,书页的尾部写了句“尚好的青春青春都是你,再遥远都跟随你。” 他思索片刻,嘲讽地笑了笑:“一个篮球还能砸瞎了不成?” 陆照希想了想,怕真落下啥病根了,犹豫地说: “应该不会瞎了吧……就是一时看不见而已……” “真看不见了?” “是啊……眼睛说是睁不开,申哥牵着去看医生的。” * 晚上胡青禾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就开始回忆起刚刚池申的点点滴滴。 池申为什么这么好啊,不卑不亢,就连道歉起来声音也轻柔十分真诚。 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的说话方式,他的行为…… 哎,这座城市,多了个失眠的人。 睡得早起得也早,眼睛睁开已经不会流泪了,但是依旧只能眯着眼睛看东西,看面前的东西就像近视一样。 时间离上课还早,但她也不想赖床了。 往阳台光亮的地方走去,挤好牙膏开始刷牙。老房子挨得紧,站在阳台能清楚听到黄姨一大早就在那里碎碎念她儿子: “明儿你去见一下,我跟你张姨说好了,就约在她们家。” “你能别烦我吗?我才二十二,又不是马上就要进棺材了,这么想要小孩你抓紧改嫁还有机会!” “李虎恩!你他妈觉着你还很小?干啥啥不行,反驳我倒是天下第一! 你要是书读得好有点出息的话,我用为你操这么多心吗?! 或者你要是懂事一点,自己谈个恋爱,那我能天天逼你吗?!” 接着就听见李虎恩喊了句:“逼你妈!就你最能说,一大早不让人活了!” 然后是一声巨响的摔门声。 因为李虎恩接的这句话,胡青禾忍不住笑了起来。 黄姨说得还真有点道理,平时黄姨在外面嘴上不会吃半点亏,而她儿子老是能让她吃瘪。 突然想起还没同意池申的好友申请,她的嘴里含着牙刷,急忙去找手机继续回来刷牙。 隔壁的会谈好像还没有结束,她听到黄姨说了句: “隔壁小禾都已经谈上男朋友了,人家就知道赢在起跑线上,趁自己还年轻还有资本找个优质的。 你呢,你是男人又不能像她那样傍大款,自己又不努力!” 胡青禾看着手机里面的好友申请,一时间竟然没有能果断的点下同意。 把嘴里辛辣的牙膏沫吐了出来,她很想就在这里学着李虎恩的样子反驳回去,但想表达的东西就在嘴边话却组不成一句话。 自己长期的小心翼翼的爱恋以及对池申的用心被她说得这么不堪。 她应该跟黄姨大吵一架的,但她只是望着她们家的阳台,眼眶都红了,半句话说不出来。 第 3 章 读书这么多年胡青禾从来没有请过假,就连高烧到几乎糊涂也没有缺过课。 被蓝球砸的第二天一早她就出现在了座位上,时不时用余光看教室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呢?他来了自己要主动说话吗? 池申是从后门进来的,快走到座位的时候才发现她坐在座位上,他有点惊讶边放下书包边问: “眼睛好点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是看着自己的,语气软软的,胡青禾只看了他一眼 分卷阅读6 就低下头: “好很多了,已经能看东西了。” “看得清吗?” “嗯……应该能。” 池申微微靠着后桌,发现了她眼里布满红血丝。 “你的眼睛真的没问题吗?好像很红。”说着就想凑过来。 胡青禾吓到立即摇头:“没事没事,医生都已经说没事了。可能这红血丝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开吧,现在眼睛已经不疼了。” “那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直着身子点头,想表现出自己很健康的样子。 “其实我帮你请了这个星期的假,你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再来。” 胡青禾不好意思地笑笑,怕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一样。 “这样啊……我想着既然能够看见就没有必要再休息了……” 他轻轻笑了笑:“别人都想着法子逃课呢,你怎么这么诚实?” 诚实?是被夸了吗? 他接着又说:“看不到黑板的话课后的笔记你看我的吧。” 胡青禾的视觉失灵了,获知外界的途径最大就是靠听觉。 因此就算陆照希的声音尽量压小了她还是能够听见。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啊。” 池申淡淡看了胡青禾一眼,他说:“希望吧。” 大约是知道问题不大,陆照希就开始开玩笑。 “要是把人弄出个闪失,你可是要负责人家姑娘的下半生了啊。这篮球一砸砸出个老婆,妙啊。” 胡青禾听到老婆两个字脸立即开始发烫。 一是这两个字不是一般的亲密,二是这两个字是对池申说的,她把脸埋进臂弯里。 “你没事儿吧?” 胡青禾抬起头的时候罗新婕也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兔子眼。 “你这……真的没事吗?” 前面一桌听见也好奇地转了过来盯着她看,她随便摸出一个课本。 “没事儿没事儿,先上课吧。” 罗新婕没有再多问,但是上课不久,池申就稍微凑了过来,小声对她说: “你拿错书了。” 现在在用的英语教材跟数学封面差不多,都是橙色的,她估计自己拿出了数学书,急急忙忙又去找英语书。 把书放到桌面的时候,他又说:“四十九页。” 她开始一张一张在心里数着页数,池申见了伸手过来把她的书扯过去,又把自己的书放在她的桌面上。 胡青禾连忙跟他说了句谢谢。 上课的时候她不免在想: 他是不是也有在留意我? 这一天胡青禾收到了同班一些同学关切的问候,其中大部分是她没有交涉过的人。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关心自己。 罗新婕下午上课的时候突然肚子疼,往厕所跑了几趟,最终顶不住请了一天假,偏偏今天是她们小组搞卫生。 班里搞卫生的安排是以座位来安排,上下两位四个同学组成一组,每次搞卫生就四个人。 下午放学的时候,坐她前面的伍盈盈对她说: “青禾,要不这一次搞卫生就你们搞吧,下次我们俩再补回来,我们班不是有班赛嘛,我们俩也得为班出力加油啊。” 伍盈盈说的“你们”指的是自己和罗新婕,她显然没有留意到罗新婕请了假。 “这……” 这个要求任谁看都觉得不合理。 伍盈盈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撒起娇来: “好不好嘛……反正你眼睛也还没好,去了也啥都看不见,下次我们一定补回来好不好?” 胡青禾没有回答,眼神里有些闪躲,伍盈盈立即拉住她的手。 “那就这么说好啦,谢谢你!” 胡青禾向来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而且也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再加上她都这样求自己又说了谢谢,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她害怕跟别人翻脸,想着只是举手之劳,那就这样吧。 伍盈盈看见她默认便开开心心拉着同桌出了教室门口。 胡青禾仔细地把教室从头到尾扫了两遍,怕因为自己有什么看不清的扫不干净害班级扣分。 她在摆桌子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怎么你一个人搞卫生啊?” 她抬头往外面看,模模糊糊看见有个人站在窗外。 她看不清他的长相但认得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绿黑相间的条纹POLO衫,是自己班上的生物老师。 比起同学,胡青禾更不擅长跟老师打交道,她尴尬地笑了笑。 “她们有事就先走了。” “什么事情还不能搞完卫生再走,你……” 吴德辉停了一下,接着说:“就这么傻傻地一个人打扫啊。” 胡青禾的脸上依旧持续着不自然的微笑:“没事儿,活不多。” 分卷阅读7 生物老师没有接话,胡青禾以为他走了,就继续摆桌子,把桌子摆整齐就结束今天的打扫了,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看几分钟篮球赛。 她收拾好,转身想走的时候,看见生物老师还在窗口那里,吓得稍微抖了一下。 “您还在啊,我没听见声音以为您走了呢……” 吴德辉笑笑,问道:“你们班搞卫生一次多少个人啊?” “四个。” “跑了仨啊……如果下次还遇到这种情况你得拒绝,一个人怎么能干四个人的活呢。” 如果是刚刚伍盈盈问自己的时候有人这么说她肯定会觉得有点委屈。 但是现在卫生也搞完了,而她只一心向篮球场,就想小事化了。 “她们说了,下次就她们搞,我不用搞,是真有急事才会拜托我的吧,搞个卫生也不是啥大事。” 生物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 胡青禾礼貌地跟老师道别,吴德辉点点头。 看起来是个挺关心学生、挺好说话的一个老师。 只是她当时还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她噩梦的开始。 胡青禾几乎是小跑着到篮球场的,天开始入秋了,微微暗下来了,球场上已经开了灯,但是只有零星的几个后勤在收拾东西。 今天的篮球赛还真是短。 因为下午的篮球赛没来得及去看,晚自习的时候从见到池申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牛仔裤进来,胡青禾的目光就开始小心翼翼地跟随。 学校要求白天一定要穿校服,晚上可以不穿,但池申是走读生,在学校几乎是看不到他穿私服。 她也是第一次见他穿除了校服和篮球服以外的衣服。 胡青禾以为他的性格应该是穿那种白衬衫或者白色整洁的T恤,怎么都没想到是一件画着涂鸦的黑T恤。 虽然与自己想的差别大,但是黑色好像意外地适合他,把他衬得白白净净的。 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湿湿的刘海打在额前,他随意地捋了捋,莫名看起来有点痞。 胡青禾知道他走进来的时候有不少女孩子在偷看他,她感觉到了。 他坐下来直接对胡青禾说:“把今天上过课的课本都给我吧。” 胡青禾没反应过来,“啊?” “见你今天页数都看不清,我帮你抄笔记吧。” 有点窘,原来今天数页数被他看出来了。 池申只用了一节课就把笔记全部整理好,把书本都叠好了放到她的桌子上。 “这几天的课要是你有什么不清楚的要跟我说。” 胡青禾想,就那么一两天,不会落下什么,点头答应。 他看着她,问:“今天数学讲了新课,你理解了吗?” 胡青禾的数学就算是没有眼睛的障碍也听不懂,但是她还是点头。 回想起暑假的时候胡煜华给自己补习数学…… 一开始胡煜华还是信心满满,因为他上一个家教对象一开始数学还不及格,后来高考考了一百一十多。 “就算是猪,在我的指点下也能提个几十分。 你嘛……是我亲妹,我当然把毕生所学全都授予你,不说考一百四,考个一百三应该是没问题的。” 胡青禾附和地点点头。 “这里我们知道x是不能大于二分之一的,所以这就有个限制条件……” 她听迷糊了赶紧打断:“哪里知道?什么二分之一?” “题目啊,看图,这个线是不是穿过这个点……” “……” “同理,这个解也不符合条件……” 一头雾水的她愣愣地问:“什么同理?为什么?怎么就突然解出来了……” “……” “我们再简单地把公式往里面一套,答案不久出来了,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题目。” “???” “什么公式?”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能复习上一遍,后来胡煜华看着她做的卷子他改出来只有七十三分都气笑了,摇头道: “傻子啊傻子……” 虽然是在说她不聪明,但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丝宠溺。 他重重地摸着她的头,咬牙切齿道: “算了你在数学方面是没有造诣的,以后就做只小猪吧,吃吃喝喝就好了。我就做个农夫,专门养猪。” 胡青禾不想给池申留下猪的印象,把书放好说: “还是能看见一些的,我这个周末再好好复习就可以了。” 池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下晚自习的时候钟继霖过来找池申和陆照希,三个人讲了几句话,胡青禾的东西也差不多收拾好了。 池申对她说:“我送你回家吧。” 她微微转过脸,却对上了钟继霖的眼睛,赶紧转回头来。 “能看见路了,我家不远,走路不会有什 分卷阅读8 么大问题的,今天上学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她很想答应,但她好像看见钟继霖戏谑的笑,突然就怂了。 池申也没再坚持送,跟着他们两个走出了教室。 胡青禾说自己家不远,走路不会有什么问题,很快就被打脸了。 她摔了一跤,膝盖疼得她走路都不敢用力,一拐一拐的。 突然觉得有点委屈,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眼睛突然就发酸,眼泪一点点涌出来,她就这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家。 第 4 章 胡青禾的眼睛如医生所说没什么大碍,没到周末视力就恢复了正常。 自从她的生活重新迈入正轨以后,她与池申之间的联系也就到此结束了一样。 虽然她就坐在他旁边,但却找不到话题也提不起勇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他说话。 胡青禾提不起勇气,总有人提得起勇气。 最近伍盈盈围绕池申的次数多得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什么意思。 几乎每个课间她都会拿着习题过来请教。 “班长,你能教一下她这道题吗?我刚刚听老师讲还是不太明白……” 胡青禾不太喜欢伍盈盈的嗓音,总觉得不太真实。 没错,她的意思就是说自己觉得伍盈盈的声音有点做作,总感觉她像是捏着嗓子说话一样。 而且伍盈盈很喜欢撒娇,平时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嗲嗲的,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胡青禾觉得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对她老是过来找池申不满,所以才对她有意见。 池申本来还在解题,思路被打断,只看了一眼她的习题。 “这个老师说书本后面的答案很详尽,有不懂的地方仔细看一遍答案基本都能理解。” 伍盈盈稍微撅起嘴:“可是老师说得很简略呀,我就是不太看得懂答案嘛……” 池申微微蹙眉,手上的题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顿了一下,轻轻舒了一口气。 “你哪里不懂?” 伍盈盈一听,立即笑起来:“这里,这一步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啊?” 他就坐着,看着她的笔尖指的地方淡淡开口:“这个套入书本的公式就可以了。” 伍盈盈无辜的睁大眼睛:“啊?公式在哪里啊?” “大概在第三章。” 胡青禾看出池申不像以往那么有耐心。 平时有人过来问问题他都会拿起笔认真地解题,但现在他靠着身后的桌子,与伍盈盈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手环在胸前,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伍盈盈问完一题又接着一题,语气尽是傻白甜: “那还有这里呢?这个图是怎么看的呀?” 伍盈盈一向就是靠这种撒娇般的语气在男生中大受欢迎。 那些青涩的男生们大部分都在明面上与女生保持着距离。 而女生们又矜持,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男女之事听过没深入了解过,一旦有一方主动另一方就很容易沦陷。 但伍盈盈没想到这种方式放在池申身上是大错特错。 池申最讨厌的一种人就是蠢人,尤其是一些难缠的蠢人。 “还有这道题好难噢,我昨天晚自习的时候做了一节课都没算出来……” 池申看了一眼,那道题不算难,只是绕了个弯。 他认为但凡上课能认真听一听都不至于做一节课做不出来,而且这种题随便问一个同学应该都能答出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问学习委员。” 伍盈盈没想到他是这么说的,从习题里面移出目光放在他身上。 “这个……不是很简单的题吗?” 这个人不是装傻,是真的傻 他坐正不再看她题目,“我算不出来。” 样子看起来还有点真诚,伍盈盈这下不好继续为难他,讪讪离开。 陆照希回来的时候见到伍盈盈已经离开,笑着说: “是今天的难题少了还是你池申魅力消减了啊。” 池申没理会他的调侃,“干嘛去了?” 陆照希摆手,“躲难啊,我最怕有人在耳旁叨叨了,玩个手机都不得安宁,还是你强,比不过比不过。” 即使因为一道简单的题被拒绝了,伍盈盈却一点也不受挫。 后来的日子也经常去问问题,胡青禾经常去完厕所回来,都能看见伍盈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一开始她看见就待在走廊待到差不多上课再进去。 终于有一次她忍不住上前尴尬地咳嗽两声,伍盈盈好像很专注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伍盈盈没听见,池申听见了,帮忙提醒她: “你坐别人位置了。” 伍盈盈这才抬起头,连忙对胡青禾说不好意思,眼神里似乎有点对她的埋怨。 有一次快下课的时候胡青禾看见她 分卷阅读9 屁股都要坐不住椅子了,于是抢在她前面对池申说: “可以问你一道题吗?” 池申大概是想不到她会主动问他问题,顿了一下才点头。 “哪里不懂?” 伍盈盈看见他旁边有人果然就没有凑过来,而是时不时瞥胡青禾一眼。 胡青禾没有转过头看她,所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应该是生气了吧。 她只是一时脑热,但真没想好哪一道题不会,有点尴尬。 既然要问,就不能问太简单的。 她直接指了一张练习卷的最后一道题,“这道。” 池申很认真地拿起她的卷子,思考了片刻。 她暗自庆幸自己问的问题有水平。 胡青禾发现他讲题的时候很仔细,不想对伍盈盈那样。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第一次问所以他现在还比较有耐心? 还是他觉得她跟伍盈盈是不同的? 她还在瞎想,池申讲着讲着突然就停下来看着她问: “这个理解吗?” 被他一看她脸就开始发热,借着点头的机会低了低头。 她哪里懂啊,她脑袋里只有他的声音。 说的是中文,但她这些字连起来竟然一句话也没听懂。 他讲题的语速适中,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虽然她听不懂,但他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就对了。 * 国庆放假前有一次月考,月考是大考,听说学校排考场是根据成绩排的。 学习成绩最好的一波在一班考,接着是二班三班这样排下去。 她们班正好是一班,她猜池申可能会在自己班考试,于是考试前胡青禾悄悄挨个查看自己班的桌标。 最后果然在一个桌子上发现了池申的桌标。 她左右看了看,见到没有人才用铅笔轻轻地在他的名字下写了个“加油!”。 一笔一划十分规整地写下,她的内心是怕他认出笔迹的。 每个人考试都会根据桌标坐的,所以他肯定会看自己的桌标,也一定会看见自己写的那两个字。 考完第一门的时候她悄悄溜回教室,想看他有没有在上面回答她,但是她看到的是他将她写的铅笔字擦掉了。 胡青禾站着,不知道为什么眼眶迅速开始变红。 她想,他又不是什么普通的男生,这个反应再正常不过了。 国庆前胡煜华就给她打电话说会回来,大概十一下午会回到。 令城去年在郊区新建了一个火车站,每天通往火车站的公交就只有两趟,早上八点和下午六点。 所以她要是去等的话就只能赶早上那一趟,打的过去还得三十多块她有点舍不得。 胡煜华只背了一个不大的背包,从火车站出口出来的时候还在看着手机。 胡青禾也一个月没见到他了,看见他的身影的时候就直接冲上去抱住他,嘻嘻哈哈地笑着。 她没跟他说过会来火车站,胡煜华一开始显然是有点被吓到了。 被她抱住的时候随即顺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怎么来了?等了多久了?吃饭了没?” “没吃晚饭,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呗。” 胡煜华笑着答应,他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酒窝,只有真的高兴的时候才会显现出来。 哥哥在身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富人,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 虽然她不会要求什么,但这种有人宠着的感觉十分美好。 回到家的时候胡煜华收拾好东西出来对坐在客厅的胡青禾说: “后天中秋啊,要去舅舅家吃饭哦。” 她头也没抬,看着电视机回道:“我不想去。” “难得回来一趟,不去看看她们吗?” 她敷衍:“那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一起去。” 她闷闷地回答:“不要。” 他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说:“胡青禾,不要再这种事情上任性。” “我不喜欢。” 她没有回答她不喜欢什么,但她哥肯定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说起来,胡青禾跟哥哥在世上的亲人差不多就只剩下舅舅一家了。 她母亲在她姥姥、姥爷去世以后来到令城投靠舅舅,然后就嫁给了令城她那从未谋面的父亲。 她父亲,其实她不是很愿意称他为父亲,因为她都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他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也是寥寥可数。 胡青禾满月不久胡杰斌就跟随几个老乡去广东发展了。 听说那几年深圳发展迅猛,他好像也在那边捞到了不少,打拼了几年,把钱寄回来就在令城买了这套房子。 现在他留给她们的也就只有这套房子。 后来他又跟着几个生意的伙伴继续南下,去了马来西亚,过去之后就开始失联了。 分卷阅读10 其实说是失联,她知道如果他有心回来,随便打听一下都能跟她们联系上。 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在马来西亚跟一个当地的姑娘组建家庭。 这件事他们也是在胡杰斌死的时候才知道的。 还是他马来西亚的妻子主动找上门,说他临死前才告诉自己在他的中国的家乡有个妻子有一对儿女。 胡青禾以为她过来要跟母亲大吵一架,但是没有。 那个女人的中文很不错,她告知了她们胡杰斌是工伤重伤抢救了几次最后离开的。 她还把工伤赔的钱都带过来给她们一家。 胡青禾母亲平时其实挺好强的,那次还是她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哭。 她拒绝了那个女人的钱。 那个女人倒是没有哭,只是脸色沉重,也没有说什么道歉的话,只喃喃说了句: “是杰斌亏欠了你们。” 那女人后来她还见过一次,是自己母亲离开的时候,她带着一个小男孩来的。 那男孩似乎对周围的事物很好奇又有点害怕,一直躲在她的背后。 胡青禾大概能猜到这个男孩跟她们的关系,她哥肯定也能猜到。 但他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小孩的,很快他们就熟悉上了。 女人回去之前跟胡煜华交换了联系方式。 胡青禾那个时候其实有点不满,她觉得胡杰斌害自己一家过得这么辛苦,而且还出轨了。 她恨他,所以也不喜欢这个破坏了她的家庭的女人。 胡青禾当时的心情很低迷,她质问胡煜华,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示好。 胡煜华回过头教育她:“对人这么没礼貌是谁教你的?” 胡青禾委屈极了,觉得被所有人抛弃了,从今以后自己就是个孤儿了,那天晚上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大哭。 后来她想,自己那个时候也是矫情,母亲的离开她哥心里想必不会比她好受,而他还得蹲在门口给自己道歉,求自己的原谅。 第 5 章 胡青禾母亲走得突然,那个时候她十岁,胡煜华才刚刚上高一。 他们寄养在了舅舅家,舅舅在浙江工作,一年到头只有过年会回来几天。 所以他们的日常相处最多的人就是舅妈。 舅妈嘴上挺关心他们的,但胡青禾知道舅妈并不喜欢他们。 舅妈给自己和哥哥的东西永远是最便宜最劣质的,那时她的小表妹刚刚满一岁,她就承担起了带孩子的职责。 她的小学时候的空闲时间都是在照顾她表妹中度过。 有一天她忽然哭着对她哥说她想回家,胡煜华当然知道她说的家是那个家。 他给她抹着眼泪,“等我上大学了就回家好不好?” 胡煜华说到做到,他上大学的时候她刚好升初中,从舅妈家搬了出来,舅妈的脸色阴阳怪气的。 他去了北京读大学,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尽量减少跟舅妈的接触,但是舅妈每逢过节的时候都会喊他们去吃饭。 胡青禾总觉得她哥是没有仇恨的,无论别人怎么对他不好他都不会记恨,她从来没有见到他发脾气。 虽然很想拒绝,但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他们到舅妈家的时候是表妹开的门,赵真真现在已经上小学了,跟她也不亲,估计都记不起她那几年的相处了吧。 “来了?” 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快进来洗个碗先,我都有点忙不过来了。” 胡煜华一边答应一边往里面走。 他进去以后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女人,绑着一根大辫子,看起来应该三十出头。 是个没见过的人。 胡青禾尬住用眼神朝她问候。 那大辫子女人当作没看见她,也没理会她无声的问候,自顾自坐在沙发喝茶。 胡青禾十分不自在,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但是事实证明她昨天就应该坚决地拒绝她哥说要来这里吃饭的。 吃完饭赵真真吵着:“哥哥咱们出去玩吧!” 胡煜华当然也知道,小朋友大概就是想买什么,于是答应了,而胡青禾被叫去收拾碗筷了。 等她把洗完的水关掉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的对话。 那个女人跟她舅妈应该是同乡,讲的是方言,但北方的方言多少都跟普通话有点像,她自然能够听懂。 “你这儿真是引狼入室。” 舅妈声音有点怒气:“我咋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 “下次啊,你再喊他们过来得仔细看看,把钱都放好点!” “这……真拿也太明显了……” 胡青禾楞着走出去,舅妈神色异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了,倒是大辫子看起来无所谓。 “一百对学生来说可不是说区区一百了,况且他俩没爹妈的,人穷疯了,啥不能干。” 分卷阅读11 胡青禾警惕地看她一眼,她又说:“不信你问她有没有见着?” 舅妈看着她,问的却是:“你听得懂吗?” 为了避免尴尬,她只摇头。 胡煜华带着表妹回来,胡青禾看见赵真真手里还拿着一袋零食,笑容满面,她心里有点委屈。 那女人笑,“还挺能装哈,听懂就听懂了,说什么听不懂,就算是偷了也不会承认吧?” 胡煜华也发现了什么异样,问:“怎么了吗?” 她依旧用方言对舅妈说:“男的看着倒算是精明的,女的看着就蠢,缩手缩脚的,一看就没什么教养。” 胡青禾直直地看着她,无法反驳,因为她刚刚才说自己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胡煜华听出了些端倪,笑着说:“不至于吧大妈。” 那女的一听胡煜华喊她大妈,脸就塌下来了。 胡煜华接着说:“跟个小孩儿叫什么劲儿,还当着我舅妈的面,我们也算是舅舅舅妈看着长大的,你这不是对我舅妈有什么意见吧?” 舅妈听见他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对她跟她哥有养育之恩,脸一下就挂不住了。 “都是玩笑话,水芬就是不会说话,口无遮拦的。” 胡煜华是笑着对舅妈说话,看那女人的时候脸色一脸凝重,那女的对他们翻了个白眼。 晚上回家的路上,胡煜华说:“你傻啊,就这么让人说。” 胡青禾回想起就觉得委屈,带着哭腔说:“我太讨厌舅妈家了!” 胡煜华嘴里念叨着:“小姑娘受了委屈了呀……” 接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一下子蹲在路边不走了,呜呜呜地哭着。 胡煜华看着她,长舒一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陪她蹲在路边。 她问他,“为什么你不会讨厌舅妈他们呢?” “你不能只记住她对你的不好啊,那三年也是多亏了舅妈的照顾。” “可是他们的花费不都是那个阿姨……” 她知道当年母亲走的时候那个女人从马来西亚过来的时候把那笔钱给了他,他犹豫着接受了。 “所以你觉得舅妈是坏人吗?舅妈只是没有对我们很好而已,但她也是接纳了我们,也在那些艰难的日子给了我们支撑。 做人啊,要学会多记恩少记仇知不知道。” 胡青禾忘不了繁杂的家务活和舅妈的冷嘲热讽,问他: “哥,你是圣母吗?” 胡煜并不生气反而华笑了笑回头看她: “不是,其实我也不喜欢她。” 这还是胡青禾第一次听见从他嘴里说出不喜欢谁的话。 因为他这种表明阵营的话,她心情稍变好了一点。 “那你怎么老是跟她说要记得她的好?” “不是没有好的地方,都是些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生活就是有很多这样的表面关系啊,遇见自己不喜欢就表现出来虽然看起来随性洒脱,但是总是弊大于利。 我们还没有那么强大可以做到这些。” “就算她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也不能抹灭她的好吗?可是她刚刚跟那个大妈说我偷钱。” 胡煜华一听,停了下来,脸色一下变得凝重,“我现在回头给你骂回去。” 她赶紧拉住他,“干嘛呀,好不容易才出来,我可不想回去了。” 他最后叹气说:“我有时候真的挺希望你成为一个泼妇的。” 她笑他:“那你平时跟我说的道理不都白教了。” 她的成长过程中胡煜华就是一个榜样,引导她为人要善良要诚恳。 * 国庆假期过半以后剩下那两天就好像睡一觉就过去了一样,胡煜华返校的时候坚决没让她去送,她看着家里又剩下她一个人有点惆怅。 她喜欢独居,喜欢孤独,但哥哥不是别人。 收假以后的第一天就出成绩了,想必老师们在假期里也没少加班。 学校的“习俗”,会排名,而且每一科成绩、总分、年级排名这些都会罗列成一张超大的表格贴在教室后面。 她看见自己在中下下游了,排在她下面的有一个女生和六个男生。 毫无意外,池申考第一,他数学和理综都几乎满分,班级的第二是孔凝,这让她觉得既在想象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看见池申那个六开头接近七百的分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四开头的分数,感觉他们的距离就像这张表格上面名次的距离一样。 孔凝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过来跟池申讨论了一会儿问题,就算有什么疑难的地方都是笑意盈盈的。 胡青禾这次说是发挥失常,但是分数又是在正常的范围,她的数学几乎要及格,语文作文却写离题了。 她觉得她这次月考的分数变动还不至于让她被老师叫过去喝茶,但下午她就被请了过去。 分卷阅读12 班上的同学说是生物老师找,叫她带上试卷。 她生物考了七十六分,对她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成绩了,这都要被叫过去,那接下来是不是还有化学和物理老师在等着她? 提心吊胆攥着卷子过去,吴德辉见到她喝了一口茶。 “你觉得这次自己考得怎么样?” 胡青禾如实回答:“正常水平吧……” 他看着她,说:“其实生物很简单的啊,也不用算什么,她觉得你其实可以考八十五分以上的。” 她觉得这种一百分制的学科只要考过了八十分就差不多是个学霸了。 胡青禾可不觉得自己是个学霸,但还是点头说: “下次我细心一点,争取吧……” 其实她觉得很奇怪,被叫到老师办公室又不是因为考得好表扬,又不是因为考得不好批评。 “这样吧,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你拿卷子过来,错误的地方我再跟你详细地说一下。” 她有点讶异,似询问地看着老师,“啊?” “老师跟你说一下要点,下次考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懵着点头,回到座位的时候还是愣着的。 回过神的时候她又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拒绝,哪怕是说一句不麻烦您了也好啊。 下午的班赛又看不见了,今天还是半决赛。 胡青禾下午放学的时候同桌又喊她一起去看比赛,她苦着脸说她被留堂了。 她过去的时候办公室就只剩下吴德辉一个老师在那里,他看见胡青禾走过来的时候正笑着。 “坐这边。” 老师的办公室里有一张茶几,还安置了两张长椅,她听话地坐过去,把卷子放在桌子上。 其实胡青禾错的地方并不多,选择题错两道就扣了十二分,后面的错误大部分都是书本上的知识。 做错了只能说是对知识还没有完全熟透,吴德辉却是每一道错题都仔仔细细地讲一遍,知识点在课本的哪一页都给她标在试卷错题上。 整个过程对她来说有点煎熬,因为他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个“陌生人”,而且还是老师,身份是上就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他讲题的时候凑得很近,她背上都是冷汗。 最后讲完的时候他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 “这样吧,加一下老师的微信,以后有什么问题问起来也方便一点。” 她很诧异,但是没有敢表现出来,怕这是对老师的不尊重,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老师,我没有带手机。” “没关系,告诉我你的号码就行了,晚上回家的时候再看手机也可以。” 她脑袋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他还知道自己走读。 胡青禾说了自己的手机号码,他把手机屏幕给她看了一眼,“是这个吗?” 她点头。 吴德辉看了一眼时间,又说:“要不跟老师去吃饭吧,这个点了都。” 她连忙摇头:“不了,麻烦您了,耽误了您的时间,我同桌还在等我呢,今天我们班有班赛。” 听她这个说辞,他也没有继续邀请,她犹如被赦免一样朝操场狂奔而去,心里还在安慰自己,老师就是对学习成绩差的同学多加关照而已。 晚上回到家看到手机新朋友那里的时候她的内心无比忐忑,上一个出现在这里的还是池申,当时她高兴得抱着手机睡觉。 而现在她发愁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同意。 第 6 章 胡青禾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老师是出于一番好意,但是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吓到了。 早上六点左右的时候吴德辉给她发了个: [早上好。] 或许是群发呢? 她直到出门前才回了句:[老师早上好/龇牙] 后面他是怎么回她的她暂时没有看见。 体育课的时候班里篮球队的男生得到体育老师的允许,去练习去了。 陆照希看到了什么,休息的时候笑嘻嘻地对池申说: “我刚刚看到咱们班副班长在看你。” 池申不以为意,“眼神挺好,球倒是没投中过几个。” “哈哈哈,那你对人家有没有想法啊?” “……” “默认了?这次你们在班里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帖子上的同人文又更新了不少,哎,学霸总是引人遐想。” 陆照希经常这么调侃他,本来也没打算得到他的什么回应,没想到他居然问了句: “她考多少分?” “不是吧,班里那张榜单这么显眼你都没去看过?好像六百三十多吧。” 池申若有所思,最后吐出一个字:“哦。” “当然是跟您那六百九十七分没得比,但是在我们普通人眼里就是学霸了好吧。你这个反应是侮辱了我们这 分卷阅读13 些努力学习却成绩平平的人!” 池申看他:“你?努力学习?” 陆照希这下还是觉得自己少跟他讨论学习的事比较好,不然老是容易感觉智商受到侮辱。 接下来的练习里,池申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跑得太快狠狠摔了一跤,裤子都几乎要磨烂了,透出一丝丝的血红。 大家看了眼伤口,觉得也没什么大碍,打篮球就是容易出现一点小伤。 一伙人因为这个小插曲偷个懒,停下了训练,坐到操场上面休息去了。 陆照希笑他:“果然眼神不好就是容易摔啊。” 体育课一般只会上半节课,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活动,玩自己想玩的体育项目。 孔凝刚刚在集中上课的时候就管不住自己的目光,老是容易往篮球场那边看去。 她有点气自己怎么这么不矜持。 孔凝长得漂亮,一头长到腰的黑发,又因为成绩好,初中的时候一直是校花来着。 后来来到高中,人多了自然也有几个出色的人出现,现在校花虽然不敢说是,但班花是妥妥的。 一路以来给她表白过的男生不少,但她哪个都看不上,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追着男生跑的那一天。 她以前都鄙视那种说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男生,觉得他们太过肤浅,空看到一副皮相。 只是后来第一次见到池申的时候,自己也成为了这样肤浅的人, 那一次见面两人是有交谈的,但是池申的态度就是公事公办,丝毫没有对她的样貌有所表态。 孔凝自认为自己也不差,既然人家对自己没什么意思也拉不下脸去示好,毕竟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没想到高二就分到了一个班了,本来对池申的好感都要淡化了,这下一个班,每天都能见到,心里的那点小粉红又冒了出来。 池申真是,越看越喜欢。 胡青禾看孔凝则是越看越难受。 体育课提前了十分钟下课,孔凝跟着几个同学一起去了小卖部。 即使天气已经开始变凉了大家还是戒不掉对冰激凌的喜爱。 她本来也想买,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去冰箱里买了瓶矿泉水。 回教室的时候她特地从后门进,池申已经回到教室了,体育课的衣服已经换掉,身上干干净净头发好像洗过了湿漉漉的。 快要走到他的座位的时候对他说:“你们很努力啊。” 池申脸颊还有一点微微的红,抬起头看孔凝,孔凝立即将手里的矿泉水捏紧了。 他礼貌地笑笑:“嗯,大家都很努力。” “你要不要喝?”她装作自然地把手里的矿泉水往他那里递。 池申迟疑了一下,看见她的眼神开始有点飘忽。 停顿的这一秒,惹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孔凝觉得有点尴尬,脸都快要崩了的时候池申才接过水,微笑看着她。 “谢谢。” 她看到孔凝嘴角那几乎要憋不住的笑了,她笑着说:“加油!” 胡青禾觉得这个画面挺美好的,撇去她个人对池申的感情来说。 一个漂亮的少女体育课后害羞地给班上一个男生送矿泉水,男生看着她微笑地接受了。 胡青禾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将矿泉水放进桌屉里,他往她这边窗口看的时候,自己的“偷窥”好像被他发现了。 她赶紧转移了视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眼眶是红的,因为她刚刚好像要妥协了。 胡青禾想,总有一天他会恋爱的,会有一个聪明美丽的姑娘伴他左右,他的所有温柔都会给予她。 她想着想着觉得有点不甘心,因为她所想象的这个姑娘的特征孔凝好像都符合。 虽然但是……她觉得她还是忍不住往他那个方向看过去 她发现他左手关节处好像有擦伤,于是下课的时候她飞奔去小卖部买创可贴。 回来的路上犹豫着应该怎么样把东西给他,她决定假装自己一直带着创可贴,偶然发现了他受伤然后问他需不需要。 这不就跟刚刚孔凝送矿泉水一个套路吗? …… 事实告诉她其实自己这些想法都是多虑了,当她坐回座位偷偷看他的时候她看见他手上那个地方贴了一张淡蓝色卡通人物的创可贴。 陆照希也看见了,笑他:“这么矫情呢。” 池申则是看着桌上的练习题,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她安慰自己就当她买来贴之前摔的那个伤口吧。 可是自己的伤口早就好了,那天回去的时候她草草用水冲了冲,之后结了痂 其实一早就好了,但是那个痂却还迟迟不掉。她觉得丑,用手扣了扣,结果它就这么轻易掉了下来,一点感觉也没有。 晚上放学经过孔凝的座位,胡青禾看见她在收拾东西,把一盒创可贴放进了书包的隔层里,笑着跟同桌说话。 她加快了出去的脚步,觉得 分卷阅读14 教室现在的人还是太多,抢走了她的氧气,让她觉得呼吸不够顺畅。 晚上打开手机的时候,看见了吴德辉的回复: [是不是赖床了啊?] 吴德辉可能以为她一起床就给他回复,但这个回复也说明了他早上那个早安又可能不是群发。 其实她知道群发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一般群发都是些节日祝福,谁会群发早安。 不回复显得她不太礼貌,可是她又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犹豫着,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还是个视频电话,看清楚上面的“哥”她才舒了一口气。 她转为语音接听,其实她认为很多东西文字就已经能够表达,没有必要打电话尤其是视频电话,她讨厌接电话。 “干嘛不开摄像头?” 她的心情很低落,不咸不淡地回答:“不想开。” 她哥听出了她不高兴,问道:“怎么?考得不好?” 原本她还没有在愁成绩的事,多亏了他,自己又多了一个烦心事。 “哥,我考不上C大。” 他说,“年轻人啊,不要一遇到沙漠就怀疑生命的绿洲。” 她差不多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再少二十分我就差不多垫底了。” 学生时代谁不看重成绩呢? 胡煜华忽然转了个话题,“想不想来北京玩?” 她长这么大,令城都没有出过,对外面的世界自然有些好奇。 “寒假吗?” 从令城到北京坐火车要七八个小时,来回估计耗在路上的时间都要两天了。 “下个月吧,你生日前两天。” “这么远,哪里来得及。” “本来是赶不及的,但是谁让你有个她这么好的哥哥,我帮你请两天假吧。 我看过了,那几天有特价机票。” 她听见想着要无缘无故请假,就有些犹豫。 “不了吧……又不是真的有事,请假说不过去……” 他笑得有点“奸诈”,“真的不来吗?” 她最终还是禁不住诱惑,答应了。 挂完电话后如何回复吴德辉这个难题又摆在她面前。 她在床上打滚了几圈,最后回复了一句不痛不痒的: [哈哈,不是。] 吴德辉几乎是马上就回复: [还没睡觉吗?/龇牙] 她的手机此刻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捧在手里烫又没办法扔掉。 [准备了哈哈。]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自己哈哈里的尴尬。 吴德辉:[是要早点睡哦,女孩子熬夜容易得黑眼圈。] 胡青禾以为聊天要结束了,手快就回了句:[好的。] 没过两分钟,微信提示音又响起来。 池申:[?] 她把池申置顶了,刚刚发信息过去点的好像是最上面的联系人…… 虽然消息发错人了,但是她觉得好高兴啊。好像能通过这个问号想像到池申疑惑的声音。 她犹豫着,池申又发了一条: [怎么了?] 胡青禾输入又删除删除又输入,最后还是觉得如实告诉最好: [我发错人了……] 那边立马回一句:[哦。] 第 7 章 昨天晚上收到池申的消息让她有点兴奋过头,差点都快要把吴德辉这个大灾难忘掉了。 第二天的一早他又给胡青禾发了句: [早安。/玫瑰] 胡青禾干脆不回复就去学校了,但是今天偏偏第一节就是生物课。 整节课她都没有敢看黑板,尽管她能在课堂上躲,下课的时候却被点了过去。 她紧张得手里全是汗,也不敢抬头看他。 吴德辉心情好像不错。 “上次跟你说的那些错误的地方回去有好好看吗?” 她点头。 “最近学习上觉得有什么困难吗?” 她依微微低着头:“还好。” 吴德辉看见她始终不敢抬头,对她说:“老师了解到你父母都过世了,就想对你多关心一点,你不用紧张。” 胡青禾找不到话来接这句话,她讨厌跟她不信任的人谈论她的家庭,她想寂静的尴尬都比让她回答好受。 他又问:“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她摇头。 “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老师,就算钱什么的,也可以大方跟她说。” 胡青禾其实不太明不白他的具体用意。 “不用的。” 吴德辉一直盯着她的脸,然后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她吓得抖了一下,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他。 他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反应,反复强调: “老师就是关心你,不用害怕。” 分卷阅读15 她不作答。他笑笑说:“行了过去吧,好好学习。” 这一天她都有点敏感,同桌拍她肩膀的时候她反应大得她也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呆呆地摇头:“没什么就是在发呆,我容易被吓到。” —— 天气开始转凉了,降温的手段是降雨,大家都没想到秋天的时候会突然来这么一场大雨。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一楼拦住了不少想回家的学生,她特别害怕太阳晒在皮肤上的感觉,所以一年四季都带着雨伞。 胡青禾在人群里看见了池申,对于她来说他就是磁铁,人再多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平时钟继霖和陆照希都会跟他一起回家,不知道今晚为什么就剩他一个人。 他随意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胡青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走过去问他:“你没有带伞吗?” 他抬眸,看了她片刻,池申觉得无论多少次自己都会对她主动搭话觉得诧异。 “是啊,你也是吗?” 胡青禾摇摇头,“我有伞,借给你吧。”说着她把伞从书包里拿出来。 他手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使他的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 池申笑了笑,“谢谢,不过不用了,你自己用吧,这雨估计一会儿就停了。” 胡青禾还是把伞递了上去,对他说:“我在等朋友呢,她有伞,等下我跟她打一个伞就可以了。” 池申似乎还有点犹豫,胡青禾干脆把雨伞直接放到他手里。 “拿着吧。” 她都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大胆。 池申也不再纠结,对胡青禾笑着说:“那谢谢你了,明天我带回来还你。” 一把伞换来这个她专属的笑,值了。 胡青禾跟着傻笑了两声,然后看着他打着自己的伞钻进了雨夜里。 池申平时并没有关注她,他当然不知道胡青禾说的什么朋友都是假话,她到现在连个亲近一点的人都没有更何况说是一起打伞回家的朋友。 胡青禾特地等了几分钟,觉得池申一个已经走远了才抱着她的书包跑了出去。 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还真停不了。 反正等下回家都是要洗澡的,所以她本来想着她不会介意雨有多大。 现在这暴雨狂打在她的眼睛上告诫她以后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冷冷的雨打在身上,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可以淋湿,她的书包不可以,里面笔记本之类的,一旦湿了基本就报废了。 只不过这雨大得让她感觉都快要护不住这个书包了。 她往学校门口不远处一家小吃店跑去,等到了屋檐下她迅速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 幸好,没有被淋到。 她想跟小吃店的老板买几个塑料袋装一下自己的书包。 老板见她全身湿透也没跟她收钱,问了她一句:“要不你再拿个袋子盖在头上?” 她立即拒绝,红色的大塑料袋套在头上,想想就觉得憨。 老板还好心地叮嘱她:“下次可不要忘记带伞了啊。” 胡青禾礼貌地答应,准备继续与这倾盆大雨斗争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池申打着她那把小红伞,旁边站着孔凝。 他很贴心,雨伞稍微是往孔凝的方向倾斜的。 孔凝笑着在跟他说什么,池申偶尔微微侧脸看她,孔凝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眼里满是欢喜。 她觉得酸涩,他们肩并肩的模样真的像极了学校里面那些小情侣。 他们的头顶上是爱情的红,而自己头上差点出现了塑料袋的红。 她抹了一把头发滴到脸上的水,慌忙撞进大雨里,她要逃亡了,她觉得自己太狼狈了,害怕被他看到。 习惯了这雨的温度,胡青禾竟然不觉得冷了。 她学着十年前的偶像剧女主一样,在大雨里流泪,这样别人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就不会发现她在哭了。 她觉得自己又矫情又非主流还爱哭。 孔凝眼尖,发现了在等红绿灯的胡青禾,她对池申说: “哎,那个是不是我们班的女生啊?好像是坐你旁边的那个。” 池申往红绿灯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见有一个穿着校服瘦弱的身影,周围的人都带着伞,只有她一个抱着书包站在边边上,十分突兀。 他蹙眉,紧盯着那个身影快步走过去。 孔凝本来还想说要不要遮一下,但又想到这伞很小,而且私心想跟他独处就没有提。 现在见他是要过去遮人,自己也是蹭伞的也不好反对。 只是还没走到的时候绿灯亮起,胡青禾撒腿就跑。 池申本来想追上去但是孔凝好像跟不上,她的头发上因为自己刚刚没有照顾到而挂上了雨珠。 最后只有孔 分卷阅读16 凝说了句:“她跑得好快啊。” 池申没有出声。 盲目慷慨大方的下场是第二天她就生病了。 池申还伞的时候雨伞被叠得一丝不苟,他看着她想了想,最终只说了句: “谢谢。” 胡青禾的脸色苍白得有点发灰,她有点生气昨天看见他跟孔凝一起回家,所以没有看他接过雨伞就往桌屉里面塞。 上课的时候她一直在偷偷擦鼻涕,这一幕上生物课的时候被吴德辉看见了。 很快她就收到了他给的感冒药,她有点惶恐,连忙拒绝: “我买了药了的。” 他却坚持:“药都买了,你不要我也用不着啊,先拿着吧。” 她没有接:“不用不用,医生说不同的药不能自己随便搭着吃。” 胡青禾发现自己拒绝人的本事见长,说得有理有据,吴德辉没有再坚持。 她本来以为依照大众科学的方法多喝热水感冒就会好一点了,但却越来越严重。 下晚自习的时候又开始下雨了,但只是小雨。 她看见不远处的池申带了伞,陆照希没有带伞死活要蹭池申的,三个人打打闹闹远离了她的视线。 胡青禾准备在家门口的药店买点药,但是没走多远有一辆白色的车缓缓跟在她身旁。 她一开始还没多注意,直到车窗被摇下来。 “我带你去看医生。” 是吴德辉的声音,她竟然已经能够记住他的声音了,他就是这么阴魂不散,在回家的路上拦住自己。 池申一行人在回家的路上,钟继霖进了一个便利店,买了包烟,就在门口拆开摸出打火机点着,抬眸看了一眼陆照希: “试一试?” 陆照希笑着走远了两步,“别害我了,我爸的鼻子比狗还灵,要是被逮到我就没命了。” 钟继霖把烟盒递给了池申,池申没有接 。 “回家吧。” 陆照希随意往周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 “那个不是咱们班生物老师吗?” 池申瞥了一眼,只见到吴德辉拉着一个人,那个人完全被他的背影挡住,也看不清,他收回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两人也跟上,只不过钟继霖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看见了胡青禾的脸,见到她微微皱着眉,一脸慌张地被那个老师拉着。 钟继霖轻蔑地笑了笑,把没抽完的烟随意扔到垃圾桶上的烟槽里,任雨水将它熄灭。 胡青禾明确表示不用去看医生,吴德辉见她有点不愿意竟然直接下车拉着她的手。 “生病这种事还能胡闹的吗?不去看医生只会越来越严重,老师这是关心你。” 又来了,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句。他拉住她的手的时候一瞬间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胡青禾不敢反抗得太明显,最后只能由他拉着上车。 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医生给她开了不少贵价的药,让她觉得穷人真的不配生病。 她想去付款,但是吴德辉早就已经结完账了。 他又要送她回家,而胡青禾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哪里,于是报了一个离家不远的地方。 “你家不是在长江路吗?” 胡青禾一听,大气都不敢喘,“是啊……就是里面的巷子太窄了,车不好开进去,所以在马路边停下就好。” 吴德辉没有按照她说的地址停,而是停在了小区门口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她说: “回去好好休息吧。” 接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眼睛睁得浑圆,一脸惊恐,吴德辉却好像没看她的反应一样,顺势还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是胡青禾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快要被吓哭的滋味。 回到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混沌的,他的微信没有停过。 [要多喝热水。] [明天差不多就应该好了。] [最近天气冷,要记得多穿两件才行。/玫瑰] …… 后面他又发了什么她没有看,她只觉得这些信息让她觉得恶心,就这么躺在床上,药也不想吃。 她甚至想要是能一直病下去可以不用去学校可以不用见到吴德辉就好了。 可是……学校有池申呢…… 第 8 章 早上的时候胡青禾把吴德辉给买的药拿下楼扔掉,然后自己在不远处的小药店买了感冒药,到学校的时候才就着昨天打的开水吃下去。 上课前吃药的后果就是课没上到一半她就开始频频打瞌睡,一整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 晚自习的时候伍盈盈转过头问她:“青河,你是不是走读的啊?” 她趴在桌子上嗯了一声。 “那你以后能不能帮我带早点呀,食堂的我都吃腻了。” 胡青禾自己早上也会去买早点, 分卷阅读17 想着顺便帮她买一份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有气无力地回答她: “好。” “谢谢,你太好了!我想吃陈记的粥,还有,他们家的饼好像也不错。” 说着就转身过去问她同桌,“你想吃什么呀?” “那我也喝粥吧。” 胡青禾的脑袋还糊涂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陈记?那家店自己也不是没听说过,从自己家过去的话回学校要绕一大段路。 她眯着眼睛问:“粥很难带进来啊……” 学校杜绝外食对外面来的事物管得很严,门口会有人专门检查 她一般是在路上吃完,不然藏在书包里也可以带进来,但是在书包里放粥,怕是走两步,粥就要在自己书包里畅游了。 “你可以放在你书包里带进来呀……” “会洒的。” 伍盈盈转过去对着同桌嘀咕了两声,然后又对她说: “那你买饼就可以了。” 胡青禾认为自己只是拒绝了她的一些不合理的请求,每天还是勤勤恳恳地跑去陈记给她带早点,她却好像只记得自己拒绝了粥的事,却不记得自己买饼的事。 校运会将至,班里有些人踊跃报名,兴致勃勃,有些人能躲则躲 比如她,一个弱鸡体格,什么体育项目都不擅长,也不喜欢在人前表现什么。 胡青禾觉得她这个人就是有这么一种体质,她害怕什么就来什么,太好的事情永远不会轮到自己。 校运会分男女,体育委员是个男生,他负责男生那边的报名工作,女生就交给了伍盈盈负责。 伍盈盈找到她的时候项目表上基本已经填满。 “青河,你就八百米和跳高吧。” “我不太擅长跑步……跳高也没练过。” 她知道自己这个逃避的样子有点可耻,但她是真的害怕这两个项目。 “没办法了呀,现在就只剩下这两个项目差人了,咱们班就十几个女生人人有份的。 哎呀,也不难啊,跑步谁不会跑,你要是真不擅长到时候慢慢走也可以的,走完八百米就行了。 跳高给你安排好的话明天你就可以跟着赵雯儿去练了,有老师教的。” 伍盈盈说话的时候看着手里的表格,显得很负责,又讲到了为班级做贡献,好像她拒绝了就是不合群。 胡青禾一直没有明确表态,但伍盈盈软磨硬泡的功力太高强,她糊里糊涂就同意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都跟着班里的人去练这两项体育项目,赵雯儿问她: “你还有哪个项目啊?” 胡青禾回答了八百米,赵雯儿有点吃惊,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多少斤啊?” “八十二吧……” 她上次测量的身高体重分别是160.2cm和40.8kg,在她们班几乎是最矮最小只的。 赵雯儿听见有些担心地问,“你这……吃得消吗?” 她也觉得自己吃不消,但没得选。 其实胡青禾知道伍盈盈是故意的,自己就坐在她的身后,再怎么说也不会轮到自己最后一个选 本来伍盈盈这种按自己的意愿的顺序来安排人员就非常不合理,但她知道这个道理却哑口无言。 在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吴德辉还是天天给她发微信,她干脆就直接不回复,每天的课余时间都训练去了。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不运动的原因,跳高这一块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练好,因为她冲到杆前的时候就会怂,腿不受控制,跨不出来。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了比赛那天。池申也报了跳高,男子跳高在女子跳高前面,她混进人群里偷偷看他比赛。 自从看见他和孔凝一起打伞以后她就一直觉得很别扭。 别扭归别扭,当她又看到他的时候心还是会止不住地跳。 跳高是学校的大热项目,几乎是全部人都会过来围观,以前也有不少人因为跳高名声大噪。 池申高一的时候没有报名,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看他跳高。 练习的时候老师对池申说:“跨跃比较容易一点,比赛到后面高度吃力的话就跨跃吧。” 池申没有答应,他还是选择观赏性更高的背跃,这个年纪的男生相对成绩果然还是帅气是最重要的。 比赛上他的每一次跳跃都能引发一些观众的欢呼,胡青禾开始有点紧张,因为等下女子跳高的时候观众肯定也不会少。 她很喜欢运动场上的池申,看起来年轻阳光张扬,一切美好的东西他都得到了一般。 最后池申得了第二名,输给了一个体育生,那体育生看起来也不算高,却能跳比自己身高还高的高度。 她的目光追随着池申,然后看到孔凝给他递水,而池申没有犹豫接了过去,自己对于他来说就是人群里的一个普通人。 轮到女子跳高检录的时候她环顾了一 分卷阅读18 眼四周黑压压的人群,觉得自己之前说了大话。 她现在并不能从人群里一眼发现他,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有围观跟着孔凝离开了。 胡青禾太过紧张渐渐开始冒冷汗。 当众自我介绍、演讲、表演,这三个是她最害怕的事情,更让她害怕的是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要面对这三件事。 她说过什么来着,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跳高的时候她因为踏错步子没有能够起跳。 第二次的时候她看着杆子就愣住了,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脚。 如果三次不跳就要直接淘汰了,所以第三次她硬着头皮迈开腿,然后小腿狠狠地撞了一下杆子,整个人撞到海绵垫里。 她的小腿几乎全是骨头,被撞了也没有一点缓冲,痛意直窜脑门,挣扎着起身的时候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她在抬头的这个方向看到了一直没找到的池申,他就像其他观众一样看着自己,身边站着的孔凝却一脸担心。 太丢人了,她直接就想在海绵垫上刨个洞把自己埋了。 最终,只有胡青禾一个人第一轮就淘汰了。 罗新婕过来把她接走,“天呐,你刚刚磕得疼不疼?” 她一听眼泪就止不住,“疼。” 罗新婕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她都疼哭了,慌忙去找医药箱,但是她的腿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只有乌青一片。 下午的八百米罗新婕劝她不要去了,但她拒绝了。 她没有按照伍盈盈所说的“走完”这一段路,而是使尽了自己的力气。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不会就是这样的,并不是什么都随便就可以了。 上午撞到的腿隐隐作痛,她就用那条腿使劲用力,跑到后面憋不住张开嘴巴呼吸,冷风疯狂地往她的嘴里灌,把她的喉咙风干,逼得她眼泪不断往外冒。 她坚持跑完了,跑完以后她基本就是个废人了,被罗新婕扶着回到了大本营,坐在凳子上她又哭又笑。 最后的结果是第十五名,还得了个纪念品。 班上的同学都比较积极,只要有自己班的同学比赛的都去围观了,大本营只剩下几个人,其中就有她这个“伤残人士”。 学校的广播的音乐渐渐变小。 “插播一条失物招领,刚刚有同学在跑道终点捡到一件运动校服,没有名牌的s码,请遗失的同学来台上认领。” 胡青禾一愣,摸了一下腰间,本来系在腰上的运动外套已经不在,她又怎么都想不起怎么就丢了。 那件外套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她一下站了起来,身子却像被抽干力气一样,刚刚跑完的时候不觉得腿有多疼,缓了一会儿肌肉才反应过来。 孔凝看见胡青禾站起来又一下坐了回去,问:“怎么了吗?” 胡青禾又站了起来,“去拿个东西。” 她试着走两步却一拐一拐的。 孔凝连忙上来扶着她,“你还是坐着再休息一会儿吧,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吧。” 旁边一个女生也跟着说:“是啊,你刚刚跑完还是在歇会儿吧,你要拿什么东西?” 胡青禾这才说:“刚刚的失物招领好像是我的外套,我想去认领来着。” 孔凝立即说:“这样啊,我去帮你领,领回来要是不是你的我再还回去,你就好好呆在大本营。” 她很热心,胡青禾只好点点头。 孔凝领完衣服准备回大本营的时候遇见了池申和陆照希,她笑着跟上去,俏皮地拍了拍池申的肩膀 “嘿。” 池申回过头来看见是她,只笑笑。 孔凝看见他的笑容心情大好,问道:“咱们班男生的长跑结束了吗?” 陆照希用手拨了一下头发,笑着说: “稳得一批,咱们体委真的是脱了缰的野马,别人后边儿都喘不过气来了他跑得还挺欢,是个狠人。” 他的动作让孔凝看见了他手上戴着的一个颇为眼熟的护腕。 陆照希不明白她为什么盯着自己看,接着嘴贫: “咋了?这是发现我的帅气准备弃池投陆了?这可真的是回头是岸,池边的岸也是岸哈哈哈……” 陆照希身上这个护腕跟上周孔凝送给池申的那个一模一样,是她逛了一天运动店最后才挑出来的。 孔凝立即侧头问池申,“是我送的那个吗?” 池申一开始不明白她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知道低头看见了陆照希手上的护腕,片刻才说: “嗯。” 她委屈极了,声音都不自主地变大: “这可是我挑了好久的礼物,你怎么能这样!” 说完也没等池申的回答就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小姑娘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为哪个男生花心思去买礼物。 她知道他喜欢篮球,而自己又十分喜欢篮球场上的他,所以就送了这么一个护腕,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随随便 分卷阅读19 便给了别人。 陆照希也听出来了,赶紧把护腕摘下来。 他是看见池申从来不戴就随意一问,池申就给自己了。 “操,你这是借花敬佛啊,这下我可成了罪人了。” 池申看着他甩回来的护腕,“滥用词汇。” “喂,现在不是纠结词汇的问题了好吧,你不去看看吗?估计要哭了。” 他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还是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在教室发现了正趴着哭泣的孔凝,他慢慢走过去,跟她道歉: “对不起。” 孔凝听见他的声音哭声停止,就这么趴着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 胡青禾等了很久才等到孔凝带着自己的外套回来,她去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回来的时候池申却在她的身边。 他们的气氛看起来有点微妙,孔凝的眼睛有点肿。 她跟池申并肩走回来的时候彼此的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第 9 章 池申跟孔凝恋爱了,胡青禾只一眼就能看出来。 应该说那天在运动会上就已经看出一些端倪了。 她情绪肉眼看见的低落,怕别人发现就假装睡觉,趴着伸手偷偷抹眼泪。 胡青禾觉得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要哭,当看到孔凝有意无意地将手搭在池申肩膀上的时候她止不住地难受。 世界末日到了。 那天外面又下雨了,她不明白明明是秋天为什么总是下雨。 孔凝开始经常往池申的位置跑,并经常和池申有一些肢体接触。 例如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或者悄悄去拉他的手,胡青禾开始恨自己坐在他旁边。 班里有眼尖的男生也发现了这两位班长的暧昧。 “你们俩……在谈恋爱吧?” 池申没有作答,而孔凝则不好意思地笑着。 陆照希都愣住了,“卧槽,你你你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池申表情如常,“现在不就知道了。” 班里一阵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孔凝听见脸都红了。 池申好像心情不错,纵容着大家起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时候绯闻传着传着就会变成真的。” 说着陆照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卧槽,我现在除了卧槽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根本不会想到池申会有谈恋爱的想法。 而胡青禾根本不会想到的是陆照希对孔凝说: “这可是咱们池班长第一次谈恋爱啊哈哈哈,要是遇见啥直男言论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池申的初恋。 那我怎么办? 她难受,开始用左手撑着脑袋,组成一面隔断自己与他的墙,但还是时刻能听到他的声音,也经常能够听见孔凝那娇俏的笑声。 回家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件白底浅蓝的运动外套,情绪一下崩溃。 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要是坚持自己去领,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这件该死的校服! 她紧紧攥着衣服哭得眼泪鼻涕一并糊到脸上,脑袋里不断涌现出孔凝和池申在一起的画面。 不久班上换了新座位,班主任比较民主的一点是跟大家说: “你们要是有谁想要坐一起的可以写在纸上,等下交上来。” 换座位后胡青禾还是跟罗新婕坐一起,她本来以为换座位看不见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但是新位置坐她后面的是陆照希,而他的同桌还是池申。 上天要折磨她。 平时传作业的时候她故意从左边侧身,这样就不用看到池申。 她想,坐后面也比旁边好,至少自己还能够躲着他。 胡青禾这几天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整个人就像生病了一样,完全吃不下饭,上课的时候时常觉得没有力气直不起腰。 她的状态有点差,白天精神不振,晚上睡觉前偶尔会想起池申跟孔凝,一想起他们就会失眠。 又想着第二天还得上课就开始逼自己入睡,她越着急越睡不着,最后竟然急哭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失眠还是因为别的。 胡青禾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她哥说的北京之旅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提着行李往机场去的时候她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就此逃离的想法。 她甚至有点厌恶读书,不喜欢学校的成绩表提醒她在这个班这个世界有好多人都骑在她的头上。 她要离开,那里不会再有池申和孔凝,也不会有吴德辉,目的地有她哥在等她。 令城不大,但是有一个建立很久的小型机场。她第一次坐飞机,有些怯场,觉得这是件大事,她好像还不是个大人。 分卷阅读20 后来她觉得,其实只是个交通工具而已。 到达北京的时候时间是十点过零五,周围人讲话大都带着京腔,这让她觉得很神奇。 胡煜华见到她的时候咧着嘴笑,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冷不冷?怎么不多穿两件?” 她摇头,机场里面还挺暖和的。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给你买的,穿上试试。” 胡青禾看着这件十分“喜庆”的衣服哭笑不得。 她其实并不是非常喜欢红色的衣物,但母亲喜欢。 以前母亲总喜欢给她和她哥买衣服的时候总会一个款式买两件,她哥的蓝色她的红色,导致她小时候被同学叫做福娃。 后来就换她哥负责买衣服,他继承了她妈的审美喜欢给她买红色的物品,他自己倒是不再穿蓝色。 她抗议过好多回,但是没有用,他说: “小姑娘穿红色多精神!” 去宾馆的路上她哥开始叨叨起了她的头发。 “哎哟,你这刘海再长一点都要戳进眼睛里了,明天带你去剪头发。” 她的刘海一直是又厚又长,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留着刘海,因为它有时候能挡住她的表情,不让别人看透。 “不要。” “那你拿个夹子夹起来。” “不想。” 胡煜华扒拉了一下她的头发:“我这是叫你过来气她的是吗?” 她不愿意胡煜华就不会强迫她,他一直对她有点溺爱。 胡煜华看了看手机便签上做的北京旅游攻略问: “你明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故宫?长城?” 说到北京,她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两个。 “行。” 第二天一早胡煜华就学着播音腔把她吵醒: “起床了新时代的年轻人!” 胡青禾把脸蒙进被子里,闷声道: “再睡五分钟……” 胡煜华对早起这种日常小事要求还是比较严格的,胡青禾不敢多偷懒就跟着一起去吃早餐了。 “这是什么?” 胡煜华笑道:“豆汁,北京著名小吃,很好喝的,快尝尝。” “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他开始胡说八道:“因为是用黑豆做的。” 她用勺子搅了搅,“有点……稠?” “因为黑豆的淀粉含量高。” 胡青禾闻了闻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尝了一小口,立即皱成了苦瓜脸。 “???” 他笑着说:“苦口良药知道吗?难喝只是过程。” …… 现在虽然不是旅游季节天气又冷,这两个热门景点人还是不少。 胡煜华想给她拍个照但奈何背景里全是路人,景点都被遮挡了一些。 “不是来看景的,是来看人的啊。” 胡青禾却觉得很新奇,毕竟是国家首都,现代又庄重。 下午的时候她突然说:“我想去你们学校看看。” “行啊。” 胡煜华到大学以后依旧保持着好成绩这个她是知道的,但直到她在校园的一个公告栏优秀学生宣传栏中发现他,才知道她哥不是一般的成绩好。 胡煜华见她正看着自己的信息那一栏,他走到自己照片旁边,笑意盈盈。 “怎么样,你哥我是不是特上镜?”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有光的,好像世界上的一切烦心事都不能使他感到迷茫。 这跟自己在学校常常看见的被学习鞭笞着的学生不一样。 胡青禾刚想回答,就被路过的一对正在打闹的情侣撞到了背,那对情侣中的女生连连致歉。 她笑着说没关系,心里却有点惆怅,“大学很多人谈恋爱吗?” “多吧,挺多的。” 胡煜华看见她眼底的一丝迷茫,又说: “大学也有很多人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啊,读书人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这就是你一直打光棍的原因吗?” “你哥我也很受欢迎的好吧,只不过谈恋爱是有着束缚有责任的,感情这种东西还是宁缺毋滥的好。” “你有喜欢的女生了吗?” 胡煜华只笑,想了一会儿倒是什么都没说。 C大这一趟胡青禾又又萌生了好好学习的想法,这里的人看起来是朝气蓬勃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晴朗的,这些都是她最渴望的。 * 谈恋爱对池申的生活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第一次谈恋爱其实也不太清楚情侣之间应该怎么相处,所以一直保持着以前跟孔凝相处的态度。 他一切如常,可孔凝并不想如常,她觉得自己是女朋友,身份不一样,应该可以在池申身上得到与别人不同的待遇。b 分卷阅读21 r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们三个依旧是一起,孔凝私下暗示他: “你们仨一直关系都这么好吗?” “嗯,很多年的朋友了。” “你们是有什么约定吗,就是说那种有谁从里面出来了就是破坏这个小团体……” 池申想了想,“没有吧,就是习惯了就一直这样了。” 孔凝有点着急,她想不到应该如何说自己想单独跟他走,但又总不能成为那个破坏他们兄弟感情的人。 但她暗示了几次池申好像都没能看懂,最后还是妥协,就这么跟着他们三个。 陆照希还好,之前在班里就跟孔凝打过交道。 但钟继霖就十分不好了,孔凝这种类型的女生本来他就不是很喜欢,加上有她跟着,他觉得说话都说得不痛快。 于是他经常在路上不说话就这么边走边抽烟,孔凝见了频繁蹙眉,而他当做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 钟继霖想,如果她能就这么说出来看在池申的面子上他也会收敛一点,但是她却是一直做那种做作的小表情。 孔凝对钟继霖的印象自然也不好,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做朋友,对外貌好的事物自然是多几分好感,但真正接触了以后才发现这个人有点恶劣。 在她的世界里,这种年纪就抽烟,十有八九是个小混混,没想到池申会有这样的朋友。 * 胡煜华是在星期日的时候才打电话给胡青河的班主任请假。 班主任自然也想起这几天她上课的精神状态,而且胡青河在学校一直老老实实的,所以很快就批假了。 陆照希听见上课铃已经响了,自己前面的座位还没有人来,对罗新婕说: “你同桌迟到啦?” 罗新婕也不知道情况,有点担心道:“可能是去厕所了吧。” 池申也跟着看了一眼她的座位。 平时她就小小一只,根本一点都不会挡到自己,而且又很少说话,感觉就是个空气人一样,就连陆照希这样话多的人都没跟她讲过几句话。 本来就像个空气人一样,但空气人真的变成一团空气以后又觉得眼前突然变得空旷好多。 孔凝最近对自己好像越来越热衷,也越来越主动,但是他不太喜欢被动、被人粘着的感觉。 她喜欢跟他接触,喜欢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暗示可以亲吻,池申垂着眸子只是看她的脸,却没有行动。 孔凝对这件事还是挺介意的,毕竟自己都已经鼓起勇气表达出那一步了,结果竟然是这样,这让她第一次跟池申闹别扭。 课间的时候孔凝过来找池申,而他却在看着手机。 池申很少会在教室玩手机,而且为了玩手机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她一生气就把手机抢了过来。 池申不太明白她怎么了,但是也没有生气,就坐在位置上看她气鼓鼓地“查水表”。 他的微信上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员,最近一个聊天的个人还是自己。 但是每次都是自己主动发信息给他,而他则问一句答一句,看起来也不是说敷衍,但就是让她觉得不高兴。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太能够看得清池申在想什么,他一直就是那么随性。 谈恋爱期间没有见过他有多快乐的表情,也没有发过脾气,她提的要求他基本都会满足,可是就总是缺点什么。 * 胡青禾回来上课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在谈论。 “听说了吗?十七班有个女生被那啥了!” “啥?” “就是她晚上偷偷溜出去,听她室友说是她有个哥哥生日,结果就有去无回了。 那个什么哥哥就是她在外面认的,昨天说尸体在令江上飘着呢,一件衣服也没穿。 这发生了点啥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都知道了吧。” 听的那个女生显然被吓到了。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令城很安全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那结果呢,找到凶手了吗?” “还没有结果呢,不过那个女生的家长昨天去校长那边闹了,好几个学生都看见了。” “哎,池申是不是校长儿子啊?他会不会也受到影响啊?” “好像是,咱们校长不也姓池嘛,不过班长受不受影响也轮不到她们担心吧,人家现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说话的人语气酸溜溜的。 胡青禾听这段对话的时候也揪着一颗心,因为她也像那个女生一样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池申。 但是她们比她清醒,她们知道池申有女朋友,而自己就不怎么清醒,知道他有人陪伴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第 10 章 吴德辉这两天上课的时候发现胡青河不在座位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向班主任问了情况。 “今天你们班有个同学缺席啊。”b 分卷阅读22 r   班主任想了想,“哦,你说的是第二组那个空是吧,那个同学请假了。” 吴德辉说:“这几天降温这么严重,确实是很容易感冒。”说完看向班主任的方向观察着他的表情。 班主任在准备上课用的PPT,头也没抬。 “是啊,她看她之前的状态就很差。” 吴德辉当即给胡青禾发了微信: [生病了吗?] 没有收到回复,又发了一条: [上次不是叮嘱过要好好照顾自己吗?怎么又生病了呢?] 这些胡青河并不是看到了没有回复,而是没有看到。 她去北京的时候手机就开着飞行模式,回来到家的时候才关掉飞行模式。 涌入眼帘的除了腾讯新闻的轰炸,还有同桌的的问候,信息最多的是吴德辉。 就算自己没有回复,他也一直在发一些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不论他发的是什么信息,她都觉得恶心,所以并不打算回复。 不回复信息的后果是,在回家的路上身边又跟了一辆白色的小车。 好像跟的次数多了他还有点熟练了? “青禾,上车吧,老师送你回家。” 胡青禾看着他有些秃的额头,厚重的黑框眼镜,突然萌生一种撒腿就跑的想法。 但他是老师,她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始终是要上学的。 她僵住在路边,手里死死地拽着背包肩带的带子。 “不麻烦了,不是很顺路。” 吴德辉朝她笑着说:“老师今天刚好有事要去你家附近,顺路的,上来吧。” 她找不到理由了,看见他伸手过来把车门打开。 胡青禾看着副驾驶位,感觉就像是猎人放下的笼子。 “真的不用了,走两步就到了。” 从学校到家也就六七百米而已。 他盯着胡青禾说:“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大人的话才老是吃亏你知道吗?老师还能害你不成?。” 胡青禾没有回答也没有行动,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在吴德辉准备下车的时候她还是坐进了车里,她上车后吴德辉竟然还想伸手过来帮她系安全带。 她想不到这个在无数电视剧里让男女主角暧昧的桥段现在要以这么恶心的方式发生在自己身上。 胡青禾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慌忙摸索着安全带的扣子,一气呵成系好安全带,不给他机会。 谁知道他安全带没系成,居然顺势伸手过来又捏了一下她的脸。 她吓得缩了一下脖子,眼泪直接悬在眼眶里,惊叫了一声:“老师!”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说:“我是见你太可爱了没忍住哈哈。”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觉得恶心,他捏过她的脸的地方好像糊了狗屎一样难受。 “又生病了吗,见你前几天脸上都没什么血色的。” 她不作答,怕自己忍不住就这么哭起来。 “现在的孩子体质是差了好多,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年到头都不生一次病。” 他瞥了她一眼,又说:“你这身子也确实瘦弱了些,平时没有好好吃饭吗?” 她就像个人偶一样僵硬地坐着,一直没有出声。 他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情绪,又空出手过来摸她的头,还给她顺了顺额头的刘海。 “眼睛这么漂亮干嘛老是遮住呢?” 他的手指粗短,她看到他的指甲盖里还有粉笔灰。 她的眼泪决堤,声音都在发抖: “我要下车。” “还没到呢。” 她哑着嗓子重复:“我要下车!” 吴德辉看了她一眼,车开了一段路以后终于停了下来。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她的眼里全是眼泪,根本分不清自己现在在哪里,她奔跑的目的地是哪里。 他从后面追了上来,她跑不过他,被他拉到了怀里,他身上的气味钻到她的鼻子里让,她只想作呕。 “放开我!” 她疯狂地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你冷静一点。”吴德辉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背上,又慢慢移到她的腰上。 “你冷静一点,老师是担心你,是爱惜你,你怎么就不懂呢?” 她哭又哭不出声音,“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听见她软下来的声音,终于放开了她,手伸过来给她擦眼泪,她觉得他的手指应该是抹了油,让她止不住想吐。 “你们现在的小孩就是分不清什么是好意什么是恶意,老师会做对你不好的事吗?怕什么,哭什么?” 胡青禾稍稍别过脸,躲开他的手指,低着头不说话。 她不想看到他的脸,不想看到他那满是烟渍的牙,不想看到他胡言乱语把这说成关怀。 “好了 分卷阅读23 ,乖,老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老师又不是什么坏人。” 晚上胡青禾又失眠了,她用被子把她的脑袋盖住,躲在里面偷偷抹眼泪,她知道没有人会看见,但被子总能给她安全感。 大概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她才真正睡着,不一会儿闹钟又响了,她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爬起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整个人精神不在状态地来到了教室,来到书包都还背在身后就这么像被抽干力气一样趴着。 桌面都没趴热,伍盈盈就拍了拍她的背,问的是: “青禾,早餐呢?” 她完全忘了这码事了,疲惫地说:“对不起,我忘了……” 伍盈盈的脸立即黑了。 “不是吧……这都能忘?” 胡青禾又开始趴在桌子上,声音沙哑: “嗯……我今天不太舒服。” 伍盈盈颇是不满地说了声好吧才回座位。 身后有人用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习惯往左转过头,以为是陆照希又叫她传什么。 但她看见的是陆照希的位置是空的,接着她就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边。” 她慢慢往右边转过去,明明就坐在自己后面她却觉得好久没有见过池申了。 胡青禾想不到他能有什么事找她,而他也是看了她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的头发。” 她不懂他说的是哪里,愣愣地看着他。 “你后面有一戳头发翘起来了。” 因为昨天晚上洗完头以后没有吹干,爬回床上的时候头发还没干,就这么睡着了。 早上镜子都没照,也没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头发翘起一个包了。 池申见到她伸手随意给自己顺了顺头发,但头发倔强得很,依旧嚣张地翘着。 她露出的一半眼睛透露着萧条的凄冷,整个脸发白得就像生了大病一样。 被他这么看着胡青禾还是觉得不自在,挤出一个微笑对他说: “啊……我头发没干就睡觉就会这样……” 她心里其实还介意这孔凝这个女朋友,下意识想要避开与他的接触。 几个月前她才为了他报了理科,而现在她却觉得躲他都来不及。 胡青禾的头痛让她没有办法集中精神上课,偏偏又遇上了体育的期中测验。 第一项是五十米,伍盈盈跑步的时候摔了一跤,手臂和腿上都擦破了皮。 大家围了过来,本来都是在关心她,她却觉得丢脸极了。 胡青禾听见她跟班里的女生说: “都怪胡青河,要不是她没给我带早餐她至于没有力气跑步吗?她就是知道今天有测验故意的!自己吃饱就行了,真是自私!” 但其实胡青禾早上也没有吃早餐,跑五十米的时候她站在起跑线上,突然袭来一种晕眩感,周围的环境成一个黑色的圈,逐渐缩小,直到眼前一片黑色。 她还能感受到她的身子缓缓坠了下来,那感觉就像她小时候去划船不小心掉到河里那样,害怕无助。 站她身边的同学及时扶住了她,她还好像听到了几个人的叫声,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几个同学着急地朝在终点的体育老师喊: “老师!老师!有同学晕倒了!” 这一声引来了班上所有人的目光,池申看见了那副被几个同学扶着的纤细的身子,他小跑过去,对那两个着急的女生说: “给我吧。” 老师过来的时候池申已经把她抱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快送医务室去!” 胡青禾醒来的时候旁边坐着池申,她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没试过跟池申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闭目想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睛问: “我怎么了吗?” 池申发现她醒了松了一口气,放软声音,带着照顾病人的温柔: “你低血糖晕倒了,现在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尤为清晰,一字一字传进她的耳朵里,但她不敢看他。 如果你没有答应跟孔凝一起多好? 现在我连对你有想法都显得那么肮脏…… 她没有说话,拉了拉身上盖着的被子。 池申见了以为她是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说,立即站了起来: “我去叫校医来,你好好休息。” 他刚把门打开,胡青禾就听见了孔凝压低的声音问: “怎么样?醒了吗?” “嗯,醒了,去找校医过来看看。” 原来女朋友在门外等着啊。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不想听他们谈话,但是这么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们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躺在这里病恹恹 分卷阅读24 的肯定很丑。 校医的时候池申还在,他站在一旁看着校医的叮嘱,听得好像挺认真一样。 后来班主任过来看过她。看见她虚弱得不像样主动说给她批了假。 放在以前她肯定拒绝,但现在她太想逃了,也不知道怎么逃,要逃去哪里,但内心就是叫嚣着: 快逃吧! 班主任把她晕倒的事告诉了胡煜华,胡煜华打电话给她的时候着急得不行: “你老师跟她说你体育课晕倒了,怎么回事?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 她觉得委屈,一下子又没忍住就哭了。 “我好难受……” 胡煜华听见她在哭,声音都放轻了: “受什么委屈了吗?” “没。” “生病了吗?”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嗯,有点感冒,校医说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 听她这么说胡煜华才稍微放心。 “没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可能是缺少锻炼……” “药呢?吃药了吗?” “药也吃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是不是没穿好衣服啊,北京都零下了,家里边应该也很冷吧?” 她好一会儿才说:“没穿好衣服是因为你买的衣服太丑了。” 胡煜华轻轻笑了笑,“还嫌弃上了,小时候我给你买东西你都没说过丑,开始臭美了啊胡青禾。” 胡青禾带着鼻音抗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胡煜华试探地问:“你哭了?” “感冒了,鼻塞。” 他听见显然不怎么信,逗她: “哎唷,刚刚才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老是哭鼻子多丢人啊。” “说了是感冒鼻塞!” 胡煜华笑:“好好好,感冒鼻塞。不要再难受了好不好?” 第 11 章 胡青禾觉得自己没次心态快要调整好了的时候,总会有新的糟糕事。 自从上次她上次没给伍盈盈带早餐被说了以后就再没有帮她带早餐了。 她们的关系变得有点僵硬,虽然说平时也关系也没多好,但起码之前看到她不会觉得尴尬想要逃避。 伍盈盈走过她的课桌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踢了一脚的她桌子,她桌面上堆着的书掉了几本下来,眼尖的伍盈盈一眼就发现了地上的语文书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胡青禾的语文成绩还行,而且听不听课都是那个分数所以她经常开小差在上面乱写乱画,而伍盈盈则是看到了她写的CS,这个缩写对伍盈盈来说可不是什么陌生的字母。 语文课本上写了很多暗恋的语录,都是她在别的地方看见摘抄下来的。 伍盈盈在那一页的角落里发现一个“池”字,她当即就肯定了,捏着嗓子对她说:“你喜欢班长呀!” 这句话一下子就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胡青禾紧张地抬头看着伍盈盈手里的语文书,她知道自己在书上写过什么的,她又羞又气,喊了一句:“还给我!”这可能是班里的人听见她说过的最大声的话。 她扑上去想把书抢回来,伍盈盈见势把书扔给了另一个男生,那男生平时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拿起书来还朗读了几句她写的话,她对池申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的脸马上开始发烫,也不顾对方是谁,冲上去就把语文课本抢了回来。 她偷偷瞥了一眼池申能,他一脸如常,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在整理着桌上的试卷,这让胡青禾觉得他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暗恋他,甚至还有可能觉得厌烦。 大家闹哄哄的,最终他把试卷整理好看了一圈正在起哄的同学,喊了句:“闹够了没有,要上课了!” 这一声成功让教室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觉得池申肯定也不喜欢被议论况且自己女朋友就在班上呢,他们面面相觑,闹剧这才停止。 伍盈盈把书扔到她的桌子上对她说了句,“还敢想班长?笑死人了!” 她又气又委屈,她脑海里想象了她和伍盈盈互相扯头发的情景,但她最后只是瞪着伍盈盈说了个:“滚!” 这已经是她最大胆的表达了,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 周围的同学表面上轻轻地劝着她和伍盈盈,但她知道很多人其实还是挺乐意看这种撕破脸的戏码的。 池申的声音都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伍盈盈:“还不坐回你的座位?” 铃声早已经停了,老师拿着教材走进来,看见伍盈盈站在走道上还走过去敲了敲黑板:“上课了,没听见铃声吗?” 伍盈盈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差点都憋不住自己的笑了,什么癞□□还想吃天鹅肉! 胡青禾把书拿回去坐好的时候,看见孔凝回头往她这里看了一眼,眼神复杂,这一眼真的让她感觉她 分卷阅读25 好像就是小三一样,觊觎着帮人的男朋友。 孔凝对这一件事也是十分介意,因为胡青河平时看着闷闷的对男生没什么心思的样子,没想到连她都敢对池申有想法,况且她从开学就一直坐在池申的附近,孔凝第一时间对池申进行了查岗。 “好多人喜欢你啊。” 池申看她,“生气?” 孔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气鼓鼓地说:“你手机给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女生跟你表白啊。” 池申把手机递给她,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还给他。 闹剧过后,陆照希观察池申,想看看他对这件事有什么反应,但事实就是池申上课依旧认真,脑袋一直看着黑板和多媒体。 * 池申最近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之前被外面的人抛尸的女生家长找了上门。 “校长您倒是吃得好住得好,在小别墅里享福,可怜我们紫玲都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喝到孟婆汤呢!”是一个微微发胖的中年妇女,头发很长,几乎要遮住屁股了,她语气尖锐,直直地看着池杰和柳姿。 她的身边站了个跟池申年纪相仿的男生,那男生穿着拖鞋,头发有些长,乱糟糟的,十足的流氓地痞的模样。 池申是听到楼下的声音才下来,他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地痞,忽然觉得有点眼熟,而那个地痞一样的人在一旁四处打探这个房子,与池申对上视线的时候,他有点慌神,撇了撇嘴才专注回眼前正在对话的人。 池杰皱着眉语气委婉,“您这……要不先坐下来再说吧。” 那两人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池校长,看您态度好,我也就坐下来跟您好好说,毕竟我也不是啥不讲道理的人。 我也不绕弯了,就开门见山吧,紫玲是咱们家的独子,以后我们老了还得指望她养着的,您这赔偿的钱,再怎么说也有点少,你说一个活生生的姑娘难道就只值二十万吗?” 池杰坐在她对面,话里着踌躇,“我很抱歉这件事我作为校长肯定有责任,可是这件事之前在学校不是已经谈妥了吗?戴紫玲的死我们大家都不想,学校已经给了最好的安排了,您这找我也是……” “紫玲死的时候她姥姥都哭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呢,这药费谁出啊?要不是你们管理无方她们家至于发生这么多事吗?”说话间她看见了正站在楼梯上的池申,他穿着一身简洁的居家服,身姿挺拔,一眼过去都能看出是富养出来的结果。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眼神还在到处乱飘的儿子,霎时间不满地开口:“您儿子倒是养尊处优,别人家的子女死了就死了是吧?” 柳姿也发现了池申在楼梯,朝他轻声说道:“回你房间去。” 胖女人将目光放在了柳姿身上,对池杰说:“校长你老婆也很漂亮啊,不愧是有钱人……” 池申蹙眉,并没有听柳姿的话回房间,而是径直走到了柳姿身边,环着手看着眼前的妇女。 那妇女被他盯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刚刚来时候的气焰都消减了不少。 池杰见到池申这个样子开口训斥道:“池申!没礼貌!回你的房间去!” 池申不受影响,话虽然是对池杰说的,眼睛却还是看着那妇女:“你要是对她有对我这一半的气势也不至于被人上门敲诈啊。” 妇女一听,立即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敲诈?!我们是受害者!你搞清楚好不好?!”她嘲讽地笑了一声:“校长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怪不得管不好学校!” 池杰脸上再也摆不出好脸色,看着池申,眼里开始有薄薄的怒意:“池申你给我滚回房间去!大人的事你掺和什么?你懂什么?!” 池申听到这句话,眼神迅速冷下来,他眼珠子转过来斜视了池杰一眼,池杰竟然觉得眼前的池申有点陌生…… 他没有理会池杰的话,话语里有些许怒意:“这件事,既然在学校已经谈妥了,现在再来索赔不是敲诈是什么?是我们家杀掉她的吗? 不是,是她蠢,她活该,她敢相信外面的人敢逃出去喝酒过夜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难道学校还得二十四小时找人盯着她保护着她?” 那妇女听闻气得一下子也站了起来,站着仿佛就能显得她气势壮一些,“你!狗东西!你怎么说话的!你还是个人吗?!你们家难道就想这样逃避责任?” 柳姿上来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跟他们吵,池申没有理会,反问:“责任?你说说我们家有什么责任?索赔不去找凶手找我们?你还是……” 话没讲完就被人打断了,不是那个中年妇女,是池杰,他对池申这番口无遮拦的话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响:“说够了没有!” 柳姿紧紧拉住他的手臂,“听妈妈的话,先回房间,不要惹爸爸生气好不好?” 池杰看着马上就要爆发了,池申却一点都不在意,对着面前那对母子道:“那你们快走吧。” 妇女即使已经是站着但是池 分卷阅读26 申还是比她高一个头,他清澈的眸子此时里透露着冷意,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能白来一趟啊,这次回去了下次他们肯定又会以同样的办法把自己劝退。 最后她稍微底气不足道:“今天没有个公道话我们是不会走的。” 大概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池申轻笑,“嘁,欺善怕恶。” 大妈看他这傲慢的态度,像自己真的吃了亏一样,张口就骂:“你他娘的长得人模人样却不说人话,毛都没长齐的狗逼崽子,搁这儿教我做事呢?!” 池申可以忍受别人骂他,但用脏话骂不行,听着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耳朵。 池申母亲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亲,孩子还小,不懂事,说话欠考虑,是我们没管好他你们别跟他一般计较……” 池申也没有一点让步,拿出手机直接报了警,那两个人听见开始有点局促不安。 胖妇女稍微冷静地想了想,觉得这种就是民事,最多协商解决,要闹大了想必对他们一家的更坏。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池申说的却是偷窃。 第 12 章 大娘听见池申说自己偷窃差点又开始口吐芬芳,但碍于民警在,就收敛了点,“问题解决不了就像栽赃?我倒要看看我偷了你什么!” 池申指着她旁边那个男的说:“是他偷我东西。” 那男的原本微微低着头,听见池申的话才抬起头,但瞥见穿着警服的两位民警,他有点慌了。 大娘立马抢话:“谁稀罕你的东西啊!就你家高尚,在你眼里别人都是盗贼小偷是吧?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稀罕我们家的钱你怎么会来这里?”他语气平淡地对民警说:“他偷了我的打火机,上面刻有我的名字。” “区区一个打火机你就报警?警察很闲吗,天天给你找打火机?”她拍了一下自己儿子,“你说,你有没有拿?” 男子当即摇头。 民警也觉得就一个打火机,没什么好闹的,也看出来了是由别的事情引发的这个矛盾,想着让他们私下协商,池申却说:“是我一个朋友送的,很有意义。” 这么一说,听起来是个礼物型的打火机,应该有一定价值,民警提出搜身,那人一听,开口拒绝,但最后还真就在他身上搜出了一枚银色的打火机,底部刻着小小的两个字“池申”,他们上网一查,这个打火机的价格吓到他们了,已经是可以立案的金额了。 大娘反驳:“这这肯定是你栽赃陷害,你们讲道理讲不过我,就整这种事儿来害我们!” 民警平时见到的小偷也不少,所以看到他儿子的反应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好了,有什么都跟我回警局再说吧。” 池杰这个时候却站出来说:“民警同志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们私下的矛盾,我我们家孩子也是觉得受了点委屈,所以才跟他们闹了起来。您看这……” 民警严肃着脸:“这可是偷东西,我们现在也不可能随便放他走,而且当事人都已经说是东西被偷东西了。” 大娘抓住机会赶紧道:“哎呀,其实就是我们没有商量好这件事儿,这小孩也是不懂事才找个借口报的警,小朋友哪里有什么偷不偷的,其实就是闹着玩儿呢。” 池申不说话,但是表情开始有点不耐烦,显然不想妥协。 这时候柳姿也站出来,劝他:“是啊,是我们没有协商好才动用了公共资源,实在是抱歉,他还未成年,不懂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刚刚给说的两句,一生气就报警了。” 池申虽然很讨厌池杰,但是母亲的话他一向是听的,见她紧张的看着自己,他终于松口。 事情就算是私了了,那两个人自知现在自己理亏,所以在民警走后也灰溜溜的走了。 大厅里面又恢复了安静,池杰的怒气却依然不消,瞪着池申说:“你倒是长本事了,大人的事情你也掺和!现在让学生家长看到我们家这种状态,回头让人家说出去,你觉得很光荣吗?!” 池申笑这讽刺他:“池校长您还真是宽容大量,这世上就只有您一个人做事最公正、最妥善。” 池杰就是这么一个人,在外面永远是和蔼可亲,但对他从来不会这样。 小的时候他被班上一个小霸王欺负,池杰就会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人家,不然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你吧?” 池杰就是这么想的,只要自己没有考满分,那就一定是他不够努力。 而偏偏池杰在别人面前又表现得多么友好,这让他觉得恶心,所以他有一段时间非常不学好,但是后来被他母亲发现了,她一边哭一边劝他不要误入歧途,所以他最终成了别人眼中品学兼优的学生,让母亲每次跟人提起自己总能带着骄傲。 池申回房间不久以后柳姿几上来敲门,“是妈妈。” 听见柳姿的声音池申片刻才开的门,进房间以后柳姿问他:“最近压力很大吗 分卷阅读27 ?” 池申靠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也不回答她的问题。 柳姿又试探着问:“你……谁送你的打火机啊?”她是担心池申又学坏,又跟着外面的人去抽烟喝酒。 池申也听出了她的意思,随意回了句:“自己买的。” 柳姿声音带着一点点哄人,问:“买来做什么呢?” 他张嘴就来:“点蚊香。” “现在的天气都凉了哪里来的蚊子?” “夏天买的。” “买这么……贵重的啊?” “是啊,好看。” 柳姿想套话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想着他下午刚被池杰教训就不再多问了。 池申跟池杰僵持了一个下午,晚饭也没下去吃,等到晚上的时候钟继霖发消息问他:[K3来不来?] 他回复:[嗯。] 等他来到K3的时候钟继霖已经喝了不少了,他在一个包间里,有个女人坐他旁边,整个身子几乎粘在他的身上,里面坐着不少公子哥,池申蹙眉,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不过好在在场的人大部分他都是认识的。 钟继霖带着醉意说,“就知道你会来。” 池申没有回答,自己坐进了角落里,有个梳着中分的人说:“怎么一来就坐那边儿去啊?咱们这里的姑娘自打你进来以后可都盯着你瞧呢。” 他话一说完惹得他怀里的女人一阵娇嗔,这里的姑娘常年混迹娱乐场所,见得人不少,但池申一向不爱扎堆,她们当中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池申。 钟继霖也跟着笑了笑,池申心情一般,并不想搭理这些人,自己没有回话他们就会找自己的乐子,他从进来没有说过话,房间里的姑娘也不敢贸然坐他身边。 池申用那个从那个小偷手里夺回来的打火机点了一支烟,当猩红色亮起,他把打火机随意一扔,准确地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有人看见了,问:“扔了啥啊,响声这么大?”他伸头往垃圾桶里探去,见到最上面躺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他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干嘛扔了啊?坏了?” 池申倚着靠背,缓缓吐出的烟遮住他的半张脸,露出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情绪,他漫不经心道:“脏了。” “你扔垃圾桶能不脏嘛,如果你不要了的话能给我吗?” 池申淡淡看了他一眼,好久都没有答话,那人以为他不同意,打算放弃的时候池申才淡淡地说:“喜欢就拿去,但是不要在我面前用。” 他赶紧把打火机捡了回来,笑道:“好嘞!” 离池申最近的是一个剃光头的人,他朝池申方向吐了一口烟,问道:“咋的?心情不好?难得来一次都没个好脸色。” 池申直到把烟抽完才说:“想让你帮个忙。” 光头显然很乐意,笑着说:“你有啥还得我帮忙的?” * 胡青禾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这种痛感她一下子意识到是什么,立即爬了起来检查身下的沙发有没有脏,“还好……不用洗沙发套……” 但是她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家里没有“存货”了。 当她动作小心地从楼下不远处的便利店里买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见到一个光头男走进了便利店,光头长得又高又壮凶神恶煞的,她怕是什么“社会人士”,快速溜出便利店。 便利店的那声“欢迎光临”刚刚说完,她就看见了一个优点熟悉的背影,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凳子上,手指夹着烟,她看不见他的脸,只看到烟雾缓缓升起散开。 光头买完烟从里面出来,“这事儿容易,你要什么程度的?” 池申转了过来,先是看见的胡青禾,他楞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烟藏到身侧,张了张嘴但是没有说话,又将目光转回光头身上。 胡青禾的讶异程度远大于池申,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是却又像是另外一个人。 便利店的等通透,照得他的脸越发细腻,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显得皮肤很白,长相是那么无害但抽烟的动作却流畅又娴熟。 她回过神来慌张地跑开,不敢再看池申的脸。 光头看着突然撒腿就跑的姑娘问了句:“你认识?” …… 胡青禾回到家的时候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刚刚出去是干嘛的,她拆包装都拆了好一会儿,手抖着干什么都不利索。 池申……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胡青禾因为暗恋池申这件事被知道以后每天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又加上那天晚上撞见池申,她现在都不敢看池申一眼,总觉得很奇怪。 平时孔凝过来找池申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空气变得冰冷。 罗新婕见了犹豫了好久才劝道:“其实你没有错的,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胡青禾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周围的人好像觉得自己 分卷阅读28 就是勾引了池申一样,而且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她太害怕心事被人发现了,尤其暗恋池申本来对她来说是头等大事。 这件事受到影响的当事人只有她,池申看着与平时无常,平时与别的同学交流还是那样平静温和。 周末晚上陆照希和池申他们约了去看新上映的漫威电影,三个人看完电影以后在电影院不远处的一个便利店里面坐了会儿,陆照希突然想起这件事,问道:“话说,我前面那个妹子那件事儿,你怎么跟不知道一样?” 池申还没回答,钟继霖倒是先问:“什么事儿?” “前两天坐我前面那小姑娘暗恋申哥这件事被人发现了。”想起伍盈盈的行为他又说:“那人知道也就算了,她还搞得全班都知道了,其实谁都看得出来那个伍盈盈对申哥有那么点想法吧,女生还真挺可怕的,我看到胡青禾嘴唇都在发抖了。” 钟继霖随意一问:“胡青禾?” “就是上次申哥砸到的那个妹子啊,哈,这么一说你俩还真有点缘分。” 钟继霖笑笑,“是不是书上写的东西被人看见了?” 陆照希很惊讶,“你咋知道?” “之前看见的,她也有点本事啊,还能让池子送回家。” 陆照希理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故意的?装病?” 钟继霖但笑不语。 他转而问池申,“你咋想的,平时就算是开口拒绝别的妹子也没有这么冷漠啊,狗子,你变了。” 池申脸色冷淡,被讨论了半天才终于开口,“你要我怎么想?” 陆照希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要他有什么反应好,“也是,你都有女朋友了,不作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了。” 钟继霖突然问池申:“那你觉得她怎么样?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半响池申才吐出两个字:“不会。” 胡青禾觉得自己撞见池申的概率大到不可思议。以前喜欢他,一年到头除了学校就没其他接触到机会,如今想要躲开却又随处可见。 胡青禾与他们就隔着一个货架,她没想到出来买个吃的都能遇见他们。 本来听见的是陆照希的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就留意了一下,但是又好像听见了几声像是池申的声音,于是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了池申。 他今天穿着一件运动外套,又是一身黑,大概私下很喜欢黑色的衣物,池申跟他们两个在一起大多时候是倾听者,听着他们谈论偶尔搭一句话,或者在一旁笑笑。 胡青禾怎么也不会想到陆照希会提起自己,她手里拿着饼干本来打算去结款了,但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 她内心笃定池申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即使她现在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池申,但是就因为那么长时间的喜欢,还是深信他不是那种随便评论别人都人。 事实上他确实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她听到“不会”这两个字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胡青禾并没有幻想过他在与孔凝交往的过程中对自己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奢望过他会喜欢自己。 以前她觉得自己会在池申有对象以后就此放手,如果自己有男朋友的话当然也不希望他被别的女生惦记着,但她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池申跟孔凝交往以后才喜欢上他的,自己比孔凝更加早喜欢他。 放不下一个人有什么错呢?只要自己不去打扰他们就像以往那样看看他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矫情,这是没有办法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太喜欢他了,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即使知道了他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完美,但每次看见他那张干净的脸温柔的笑她都会重新沦陷。 第 13 章 看见陆照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胡青禾急急忙忙拿着手上的东西去结账,害怕他们发现她就在店里。 回到家以后她有点萎靡,连刚刚买的吃的都没有心情看一眼。 吴德辉最近给她发信息的频率更加频繁了,他老说对她没有恶意,也不把那个意思挑明,就以一种令她恶心的“单向暧昧”状态存在。 每天早上他都会发来一条问候,后面添加的表情已经从 [/玫瑰] 变成了 [/亲亲] ,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搭理他了,他的信息却越来越多。 胡青禾想熬到过了高二,他不再教自己的话或许就解脱了。 但她觉得自己有可能熬不下去。因为吴德辉,她晚上回家的时候会对路上的白色小车格外留意,它们就像大号的白色鬼魂一样,她甚至开始东躲西藏,但学校出来不远是一条直直的小吃街,再怎么躲,还是被他逮到了。 他见她一脸见鬼的样子也不生气,笑着把一袋零食递给她,“拿去吃吧,你们这些小姑娘不就是喜欢吃这些吗?” 胡青禾没有接,自顾自地走着,他跟上来拉住她的手,“上车吧,外面怪冷的,我载你回去。” 她继续保持沉默,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挣扎开来,挣脱以后她就用尽 分卷阅读29 全力去跑,她不知道跑有什么意义,但她每次遇见他都只能跑,而且都会再次被他逮住。 胡青禾又开始不争气地流眼泪,内心的恐惧竟然有一丝变成了麻木,她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的学生。” 她厌倦了在回家的路上被拽进车的戏码了,本来回家是她一天心情最好的时候…… 他在车上系着安全带,“是关心你的意思,你乖乖的不好吗?老师爱惜你知道吗?” 她看着眼前的红绿灯问,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说:“我不需要你的爱惜。” “老师是可怜你没有父母,平时都自己一个人的,怕你孤独。你说你那个时候不就是被同学欺负了吗?你要是听老师的话,老师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需要你为她做任何事情,我不需要你对我好。”她终于说出这句话来。 “你看你,又不乖。”他像一簇海草一样缠着她,明明知道她在表达什么,但就是避重就轻,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说完他的脸凑了过来,她的眼睛本来一直睁着愣愣地看着前方,直到感觉到有什么凑近立即往旁边偏了偏,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竟然亲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去推他,吓得嗓子变尖了:“你在干什么?!” 他把手搭在她的大腿上,她立即伸手想去扯开,但是力气始终敌不过他,她越反抗他的力气越大,“我是心疼你啊,心疼你明明这么可爱却要被同学欺负,又没有人疼爱。” 少女的曲线被人攀附,让她止不住地颤栗。 即使她穿着校服裤和秋裤都没有办法隔断他那双手带来的令她恶心到极点的触感。 她抽泣着,整张脸哭得鼻涕眼泪到处都是,她一直没有办法向这种人低头屈服,但现在除了求饶别的什么都干不了,她声音颤抖着边哭边说:“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好像很满意她对自己的屈服,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同意放她下车。 回家的路上她的脑子化成了浆糊,乱糟糟地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晚上她洗澡的时候用全身上下狠狠地洗了五六遍,尤其是她的脸,洗得发疼感觉都要掉一层皮了她依旧没有停下来,她老是觉得上面停留了一些恶心的东西,后来她觉得太疼了,又给疼哭了,她坐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地板上,嚎啕大哭,想把她刚刚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接着她听见有人在喊:“吵死了!大晚上鬼叫什么!” 胡青禾的哭声就此停住,她掐着自己的大腿,这样哭声就能够控制得住,委屈地抱着自己,最后竟然在浴室的地板上就这么睡着了。 睡到半夜她觉得冷和不舒服,半梦半醒爬回床上。 她的头刚刚沾枕头不久,就开始做噩梦。 她梦见了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身上只剩零星的碎片,有几只手在游走,她害怕极了,哭着叫他们绕了她,但这些手好像更加兴奋,最后她尖叫着:“杀了我吧!杀了我!” 天还是黑色的,她头痛欲裂,睁开了眼睛,从梦魇里逃了出来,躲在大棉被里的身子全是冷汗,她应该是想哭的,但她的眼泪流不出来,可能是不久之前流干了。 她调的闹钟还没有响,于是就这么睁着眼睛躺着。 她逃课了,一直躺着,直到天完全亮的时候才重新睡着。 没多久,她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将她吵醒了。 他的语气有点着急,“喂?你在哪儿?” 她的嗓子都哑了,声音难听得紧,“在家。” 他听见她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气,“不舒服吗?嗓子怎么这样?” “嗯……头痛……” 她哥应该是在路上,风声灌入收音处吹得一阵声响,“怎么又生病了啊,家里有没有药?” “有。” “吃药了吗?哎,你这都成药罐子了。” “等下吃。” 胡煜华又说:“下次生病得跟老师请假啊,不然大家多着急,家里就你一个人。” 胡青禾有一个很消极的想法,她不想回学校了,但她知道自己要是表达出来他肯定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她不想他担心。 “好。” 他停了一会儿,说:“不开心吗?” 她最怕他在这种时候问这句话,会让她觉得很委屈,她不敢哭,一哭就会哽咽,他肯定马上就能察觉。 “理科好难。” 他缓缓笑了笑,“哎,不要太大压力好吧,考多少分都好,尽力就可以了,干嘛为难自己。” “嗯。”她的情绪很低落,甚至是没有办法装作开心。 “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女生出事了,现在令城的治安也变差了啊,要不……你住宿吧?” 住宿可以躲掉吴德辉吗?不能,因为他在学校也曾经拉住过她,她知道他有多难缠,比起在路边她更害怕他在学校里找她。 “不想。” “你去住宿有个伴啊,要是平时生病什么的也有个 分卷阅读30 照应,住学校也安全一点。” 胡青禾态度坚决:“不要,我不习惯。” 她不习惯跟一群不算特别熟的人住一起,她也不喜欢被学校管束太多。 胡煜华叹了一声,换了个话题:“话说你最近怎么老是生病啊?要不去医院体检一次?” 她力气有点弱,回答他:“就是普通的偏头痛,可能是今年都没怎么生病现在全部赶着来了。” “我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有什么病等我回家再生。” 她问:“生病这种事我能控制得了的吗?” “是叫你照顾好自己,傻子。” 胡青禾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问他:“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考完试就回来,下个月十八号考完。” “大学放假还真是早。” 高中的第一天班主任就跟她们畅聊过大学的美好,想以此激励她们朝自己的目标前进,当时大家都胸怀雄心壮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雄心壮志渐渐被消磨,大家也从一张张排名表中认清自己。 胡青禾小时候总认为大学只有两间,清华和北大她总能上一间。 第二天她听话地到了学校,当即被班主任抓过去教育了一番:“再怎么不舒服也要打电话跟老师请假啊,一声不吭就不来学校我们上哪儿找你去啊?!” 胡青禾一直低头表现得诚恳,班主任见她脸色惨白也不好多说她什么,就让她回座位。 她站在办公室的时候总觉得吴德辉在看她,那种感觉令她焦躁不安,她恨他觉得他恶心,但是她却没有勇气看他一眼。 胡青禾开始有点讨厌自己的性格,她知道的道理很多,她知道在吴德辉这样对她的时候她就应该反抗应该向自己亲近的人求助及时制止,知道池申有女朋友又知道他对她没兴趣就应该潇洒地放弃,她知道她都知道,但她做不到,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懦弱? 第 14 章 胡青禾觉得自己最近对外界的事物都有些抗拒,周末的时候基本都不出门,宅在家里饿了就随便吃点东西,一整天就靠电视剧打发时间。 她窝在家里第二天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感觉到害怕。 她突然觉得敲门声不是一个什么吉利的东西,因为她家已经好多年没有被人敲过门了。 胡青禾轻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面看。 只看一眼,她就吓到腿软跌在地上。 她看见了吴德辉,她探头去看猫眼的时候吴德辉也正想通过猫眼看里面,整个头凑了过来。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又用力敲了敲门,“青禾,开一下门。” 胡青禾的腿发软,缓缓蹲到了地上,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够进入这栋楼的大门的,而且知道她住在哪一户,甚至他好像就笃定自己会在家一样。 即使没有人回复他也一直敲着门,喊着她的名字,胡青禾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然后黄姨的声音响起:“您哪位啊?”大概是被这敲门声弄得有些烦躁,她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焦躁。 吴德辉礼貌地朝她笑了笑,“我是胡同学的老师,过来家访的。” 李虎恩也探个头出来凑热闹:“这家就她一个人家访啥啊?有事儿在学校说不就成了。” 吴德辉回答:“胡同学前两天的时候生病了,学校也没去,我们担心她这两天的身体状况才来探访一下。” 黄姨点点头,“叫这么久也没有回应,可能不在家吧,要不您换个时间再来家访?这老楼的隔音太差了,您这样搞得大家都没办法午睡啊。” “我是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了,她一个人能去哪里啊你说对吧?” 黄姨听见更加不耐烦了,“她舅妈不是也在令城嘛,去舅妈那边了吧,生病总得有个人照顾啊,您搁这儿喊也没人给您开门,还是下次再来吧。” 吴德辉顿片刻才说:“我之前联系过她,因为联系不上才有些担心……” 李虎恩看着他说:“那明天就是星期一了啊,明天不就能见到什么情况了吗。” 黄姨也觉得这个老师烦人得紧:“是啊,有啥事儿她哥肯定也会知道的,又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儿了,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话不是这样说的,不久前我们学校就已经有一个女同学……”他话没说完,黄姨隔壁那一家也开了门,出来一个大伯,“你们有啥不能进屋说?” 黄姨立即甩锅:“这可不是我们非得在这儿跟他说,刚刚你有没有听见他一直在这儿吵吵,我也是受不了才出来的。” 吴德辉看了看黄姨又看了看那个大伯,只尴尬地笑着。 大伯说话也不客气:“吵着别人休息了,赶紧散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吴德辉自然也没有办法,只得离开。 胡青禾听见李虎恩随口一说:“那老师看着有点奇怪。” 黄姨翻了个白眼,“缺心 分卷阅读31 眼呗!” * 星期一那天,学校的贴吧有人发了一个帖子,学校的吧瞬间就炸了,胡青禾也因此成为学校的红人。 胡青禾见其他人都开始时不时看她一眼,觉得很不舒服,还以为是她的头发又翘起来了,不断给自己顺着头发。 罗新婕午休的时候回到寝室看见寝室的人都围在一张床上讨论着什么,有人看见她,招呼她过去:“新婕,快过来看看,你同桌被挂了。” 罗新婕凑过去,“什么?” 她把手机递给罗新婕,罗新婕接过手机就看见一个题目:学校的生物老师和学生师生恋! 再接着往下划就看见几张照片,照片里的环境是下雨天,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穿着自己学校校服的女生。 “这……不是青禾吧……” “吧里都指名道姓说是二年一班的胡青河,后面还有正脸照呢。” 再往下,果然有一张正脸的照片,照片不是很能看得清她的表情,但是这个发型和背包确实就是胡青河没错。 室友纷纷化做吃瓜群众,“没想到啊,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还能跟生物老师是那个关系。” 罗新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可能是亲戚吧?就是本来就认识……” “哪有亲戚要抱在一起的啊,新婕我知道她是你同桌你相信她,但是人心隔着肚皮谁又能看清楚。” 另外一个女生接着说:“生物老师好像已经结婚了吧,他大女儿好像都上初三了,上回我还见到他载着他女儿呢!” “今天早上还见到她若无其事的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吧?” “她不是没什么朋友嘛,平时都见到她一个人的,也不跟别人说话,够奇怪的。” 罗新婕把手机还回去,躺回自己的床上没有跟她们讨论。 下午的时候她见到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青禾,你……知道了吗?” 胡青禾坐下,问:“知道什么?” “就是……学校贴吧的事……” 她无力地笑笑:“我不怎么玩贴吧,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罗新婕看起来好像很纠结,“就是……你……私下跟生物老师认识吗?” 胡青禾睁大了眼睛,罗新婕说这句话她立即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贴吧、她、吴德辉,这三个放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嗯……你跟生物老师不是……没有那个关系吧?” 她的身子在那一瞬间不知道被什么抽干了力气,本来手里握着水杯都拿不住掉到她的腿上,“不是,不是。” 她的手颤抖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罗新婕见她的头都耷拉下来了,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学校很快也发现了这件事,吴德辉是首先被教导主任叫过去的,里面坐着校长和另外两个领导,教导处外还围着几个想偷听的学生。 教导主任气得脸都红了:“德辉啊,你是有老婆孩子的,况且这个还是咱们学校的女同学!还被人传到网络上了!咱们学校树立这么久的学风都要被你们败坏掉了!” 吴德辉急着解释:“这真不是那个关系,她是我教的一个班的女同学,我也是后面了解到她没爹没妈的,平时多关心了两句,谁知道她对我是那个意思啊,那天放学的时候还拦住我的车不让我走,我想着总不能一直停在路上就下来处理,谁知道她就一下抱住她……还被人拍到了……” 教导主任显然也不是好糊弄的,他盯着吴德辉道:“那人家一个小姑娘为啥看上你啊?那些人拍的照片你不是有抱着她?你老实说她是不是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才跟你在一起的?” 吴德辉连忙摇头:“真没在一起,她可能是缺少父母的关爱吧,之前我跟她聊天的时候她还说我让她想起了她爸爸,况且我不是也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儿嘛,就觉得她怪可怜的,所以那天她在我跟前哭,我一可怜她就拍她的背安慰一下,早知道会惹麻烦那天我就不应该下车。” 吴德辉为人比较圆滑,教导主任说的他都能理直气壮地回答,胡青禾就不能。 她是跟着班主任过去的,教导主任看起来对她不是很满意,一直冷着脸,“你知道网上你跟吴老师的事了吗?” 胡青禾就站在办公室中央,低头不说话。 “你跟他是那种关系吗?” “你知道吴老师是有家庭的人吗?” “你有什么不妨大胆说出来。” 他问,她不答,她始终没有说话,教导主任说话的语气显然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而且要她说出吴德辉对她做的事,无论如何她没有办法开得了口。 其实她也不觉得教导主任会在老师与学生中选择学生,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沉默在教导主任眼里都成了默认吴德辉刚刚的那一番言论。 最终她被要求写一份两千字的检讨。 学校还没有把这件事翻篇,两个当事人的事情解决了, 分卷阅读32 就要开始揪出拍照片和发帖子的人。 学校的声誉会直接影响到学校的招生进而影响到升学率,这件事教导主任无论如何也会查出幕后是谁在散布是非。 学校办事的效率很高,发帖人不到一个下午就被查了出来。 伍盈盈被叫去谈话的时候整个人慌得不行,胡青禾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每天早起给她买的早点原来是用来喂狗的。 伍盈盈是哭着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她还狠狠瞪了胡青禾一眼。 胡青禾面无表情地回视她,课桌低下的手却紧握成拳。 虽然学校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明令禁止传遍,现在帖子都已经删了,但在删除之前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截图还在不停传播。 当事人爆料人都被教育过了,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那日偷听的学生当中有人录了音,吴德辉在教导主任室说的话开始在网络上流传。 “哇……这他妈也太贱了吧!” “她是不是变态啊?” “真是闷声干大事!” “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我平时见她就觉得怪阴森的。” 胡青禾因为这件事成为了同学眼中破坏老师家庭的小三,还是倒贴那种。 她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平时她最多只是无声地抹眼泪,但这次她的情绪有点失控直接就哭出声来。 哭有什么用?可她却只能哭。 罗新婕组织语言好多次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好,现在的风向对她一点都不友好,到现在她没有办法帮胡青禾说话,因为她没有过一个解释。 陆照希见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过来往她桌上放了包纸巾。 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异样。 幸好池申没有跟别人议论过自己,至少她没有听到过,她就当做他其实是觉得她不会这样做的。 她在学校就成了“明星”一样,学校里她走过的地方就会响起议论声。 她的厌学情绪达到顶峰,明明她前不久才肖想过C大。 上课的时候她干脆就趴着,也不抬头看黑板,老师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都懒得往她这个方向看一眼,也不管她上课是否在听课。 她终日像个软体动物一样,直接瘫在桌椅上,也不和别人说话,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别人眼里她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一整天都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生气。 第 15 章 来池申家玩的时候陆照希在朋友圈刷到一条朋友圈: [真是活久见,咱们学校居然有女生勾引老师,还对老师投怀送抱,她吐了。] 这条动态配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包,发这条动态的人是他高一的同学,其实并不认识胡青禾,说的东西倒是挺愤慨的。 陆照希跟坐在旁边的钟继霖说,“坐我前面那个妹子最近看着真的是超级沮丧……哎,我觉得我一男的都受不了那些人这么说,想不到她平时看着这么柔弱,倒还能抗得住。” 池申带着耳机,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着书。 钟继霖对他说的话并不上心,淡淡问了句,“怎么?” 他想了想,问:“就是我们班有个叫胡青禾的,你听说过吗?” 事情闹得这么大,就连其他学校的人都来问他情况,钟继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自己还亲眼见过她上那个老师的车。 “嗯。” 陆照希继续道,“就那件事儿吧,发帖的人也是我们班的,也是一个妹子,之前坐胡青禾前面的,不是被领导抓过去了吗,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我要是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还有上次,她暗恋申哥那个事儿也是那个妹子抖出来的,说胡青禾的书上写了暗恋申哥的东西吧,申哥现在不是有女朋友嘛,把这事儿放到明面上,胡青禾估计也难堪得紧。 胡青禾这是哪里得罪了伍盈盈啊,我觉着她平时还是挺友善的一个人啊。 不过她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好像与世隔绝一样,真的不太相信她会跟生物老师有啥。” 钟继霖笑笑,“看人又不能只看表面,你们班长抽烟喝酒打架样样行你敢信?” 陆照希转头看一眼挺直着背正在刷题的人,“不敢信。” 池申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手里转着的笔掉了下来,他好一会儿才捡起来。 陆照希收回目光,“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她好可怜啊,现在网上连她的家底都抄出来了,没有爹妈,有个哥哥也去北京读大学了,就剩她一个人在令城,平时看着又没什么朋友。 她哥也是咱们学校出来的啊,不过比咱们高了好几届,听说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八分,现在还保持着我们学校的高考数学记录呢。” 钟继霖随意地说:“也可能正是因为没人看着,所以才敢跟老师搞在一块吧?” 陆照希轻轻点点头,“我现在想想, 分卷阅读33 觉得我们班的女生都挺不得了的,首先能杀出一个收服申哥的,然后又一个与老师传绯闻的,还有一个连自己班的同学都能捅刀子的。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伍盈盈会在背后操作这些,平时见她人都娇娇的很好说话,之前还跟她经常说话来着,不知道哪天要是逮着我出事了会不会也这么落井下石。”说着他打了个冷颤。 钟继霖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问:“怎么,你也喜欢那个老师?” “呸呸呸!我铁直!不对,我就算是弯的也不至于喜欢这种中年大汉吧?总之,妹子还是不能随便惹。” 钟继霖笑他:“她只是将事实放在网上而已,又没什么错,让你们早点看清胡青禾的真面目不好么,那个什么河不是还坐在你们附近?” 陆照希挠挠头,“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有点奇怪。” * “是她?”顾琳看着自己手上新做的美甲,问旁边的人。 傅小恬拿出手机看着上面那张照片道:“应该是,发型不是都一样嘛,咱们学校现在还有几个人留这么长的刘海啊,真是土到家了!” 胡青禾听着厕所外面的对话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 顾琳看了一眼外面正想进来的人:“清场了。” 顾琳的名声在学校乃至整个令城的学生里面都是有名的,那个女生听见她这么说头也没回就往外跑了。 胡青禾有些不安地从厕所里出来,厕所的大门被关上了,她有点恐惧这密闭的空间,顾琳和傅小恬正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她,她只与她们对视了一眼就准备往门口走去。 顾琳她也认识,她的那些“光荣事迹”谁都知道,听说之前有一个女生只因为和她撞衫了就被她私下揍了一顿,她挺害怕这种气焰嚣张的人的,所以还是能躲就躲。 胡青禾只走了两步,顾琳就说:“不洗手吗?” 她心里一直说:不是对她说的,快走快走! 但是接着顾琳就喊了一声:“胡青禾。” 傅小恬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过来:“你他妈在装傻是吧?!琳姐喊你呢!” 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得到她的美甲是锐利的,她挣扎着,但傅小恬整个人估计有一米七,又高又壮,力气大得与男人无异,她自然是挣脱不了。 傅小恬用脚踢了一下胡青禾膝盖后面,穿的是厚底的鞋子,一脚下去她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傅小恬又在她背后抓着她的手,一直脚踩在她小腿上:“给老子跪好。” 她挣扎无果,嘴上却依旧喊着:“放开我!你们要干嘛?!” 胡青禾的眼前是顾琳,顾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尽是不屑。 她的皮肤惨白,原本唇色也浅,最近身体情况不好看起来嘴唇也惨白的厉害。 傅小恬腾出一直手用力扯了一下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顾琳看见她的脸戏谑地啧啧,“长得跟个鬼一样,还喜欢吴德辉那个老男人,真是够恶心的。” “我没有喜欢他!我不认识你们也没有对不起你们!” 顾琳用脚把角落里用来洗拖把的桶轻轻踢过来,笑着说:“现在不就认识了。” 她看着被踢到自己面前的沾满污垢的桶,又抬眸看顾琳,嘴唇止不住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顾琳看见她在颤抖,笑出了声,“怕什么?我们都是读书人,不会干什么粗鲁的事的,这样吧,你把这桶里的水喝一半,我就放你走。” 桶里是灰黑色的脏水,桶的内壁还粘着一些黄绿色的东西,她看见胃都开始有点不适。 胡青禾始终不肯,眼睛被刘海挡住大部分但是依旧能够看见她正怒目瞪着她们。 顾琳见她这个样子有点来气,直接过来把她的头往桶里按,“臭表子你还敢瞪我?!” 胡青禾的脸直接就被按进了这桶脏水里面,她开始激烈的挣扎,但是没有效,她们死死地按着她,直到她憋气憋不过来呛了几口水她们才放开她。 “自己乖乖喝不久完事了,非得让人动粗。”说着顾琳把桶里剩下的水直接从头泼了下来。 冬天的水浇下来冻得人的皮肤发疼。 傅小恬看见她在哭,往外走了两步,“你嫌弃啥,你不就跟这水一样脏。” 顾琳一听,笑出声来,“可不是,你赶紧去死吧,我可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一个学校,整天有人过来问我咱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勾引老师的小三,我真是快吐了。” 胡青禾的头发都被水沾湿粘在脸上,露出了一双大眼睛,这下她眼里的愤怒完全呈现。 顾琳踹了她的肚子一脚:“看什么?!怎么?不服?” 她当作没听见,依旧睁大了眼,眼眶通红夹着泪水。 傅小恬说:“妈的这眼睛真像鬼一样!” “再看给你弄瞎了!” “脏手啊!说不定她还有什么病呢!” 顾琳一听立即挪了几步,又看了看自己手上亮晶晶的美甲,“也是,你有没有发 分卷阅读34 现她从厕所里面出来以后空气都变得臭臭的。” 傅小恬也往外走了两步:“对对对,刚刚我就觉得哪里有一股味道,呕。”说到这里她们俩好像忍受不住一样,一前一后走出了厕所。 胡青禾立即跑进厕所里吐了一会儿,感觉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才跌坐在厕所里。晚自习她逃了,她把自己关在厕所这个格子里,趁大家在上课在里面抽泣,衣服穿得多贴身衣物没有被淋湿,头发半湿一戳戳粘在脖子上。 她不想就这么回去教室,她觉得这些天他们看她的笑话已经够多了。 胡青禾不知道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是不是有东西,总之就这么表情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厕所门。 晚上她趁人都走完了才回去收拾东西,回家的路上她一路狂奔,一边流着不值钱的眼泪。 这件事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又开始逃学了。 胡煜华果然又是第一时间联系她的人,但她那天连他的电话都没有接,她开始想自杀,但是她怕死,她又舍不得她哥。 胡煜华的电话没有间断,黄姨敲过她家的门,“小禾你在不在家的?你哥找你,烦死人了!” 胡青禾依旧是没有搭理。 过了一天她才接起胡煜华的电话,她本来以为他要骂她不懂事,他问的是:“你去哪儿了?你要吓死我吗?!” 胡青禾听见他的声音一下就哭了出来,没有说话,他更加紧张了,“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吗?你现在在哪儿?” 她哭着,只是说两个字都断断续续的,“在……家……” 他放轻了声音,“乖,别怕,出了什么事?” 她不说话,只是举着电话哭。 胡煜华担心得说话都有些着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出来就能够解决。” 她始终没有说话,他见从她这里知道不了什么,转去打电话给她的班主任,“老师您好,刚刚我打通了青禾的电话,她在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班主任也放下悬着的一颗心,叹气道:“在家就好。” “我想了解一下,她最近在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班主任本来想着牵扯到老师的事就不主动跟他说,现在都问起来了也只能回答:“是这样的,前几天吧,有人在网上传她跟学校一个老师在谈对象,但是事实上应该是没这事儿的,同学们知道可能说了些难听的话吧……” 光是听这个描述胡煜华就觉得荒唐,“她怎么可能跟老师谈对象?!” 他算是知道因为什么事,又给她打了电话。 “你是不是因为被同学造谣跟老师搞对象才不想去学校的?” 周围人的舆论当然是让她想要逃离的原因,但只是原因之一。 他等了她一会儿见她没说话又说:“你班主任说那个老师已经说明了你们不是那个关系的,等过一阵子大家应该就会忘记了……” 胡青禾听到这里才忍不住激动地说:“他不是,他撒谎!” 第 16 章 胡青禾的情绪变得很激动,“他诬陷我!他……” “谁?谁诬陷你?那个老师?” “他说我勾引他!我没有……”她又开始委屈地放声大哭,“我没有……是他他老是把我拉上车,他……他还摸我还亲我的脸……” 胡煜华听着电话那头的哭声,心揪着,握着手机的手都在轻轻地发抖,忍不住骂出来:“他妈的混蛋!” 胡青禾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哭声夹着说话声:“他跟别人说是我勾引他……” 胡煜华心疼得不行,轻哄道:“乖,不哭。” 她听见哭得更凶了。 “你不要怕,哥哥明天就回家。”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以哥哥自称。 等胡青禾缓和了一会儿,他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那个人渣做的事?” “他在微信上找我。” “有聊天记录吗?” “嗯。” “有聊天记录就可以了,我明天回去再处理,你不用担心不用怕,都会过去的。” 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闷闷答:“好……” “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她顿了一秒才回答:“嗯。” “小骗子,现在快点去吃点东西,我估计你连晚饭都没有吃。” 有人为她撑腰她的心里的压力才终于减少了一些,乖乖回答:“嗯。” “去吧,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 * 她满怀希望等待黎明的到来,第二天给她打电话的不是她哥,是她舅妈,电话打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差不多十点了,她没有接,等她自己挂断。 没到三十分钟,她就听见舅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青禾!青禾!” 胡青禾印象中没有听过舅妈用这么着急的语气喊她,所以她走到阳台往楼下看,果 分卷阅读35 然看见她就站在下面一脸着急地看着她:“你现在快下楼,出事儿了!” 她有些紧张,不知道这种时候舅妈找她是因为什么,她着急她突然也跟着有些慌张起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鞋都来不及换就匆匆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果然看见舅妈眉头紧皱,走过来拉住自己的手,“青禾。”她想说什么,但是顿了一下,觉得不知道从何说起,“跟你说件事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大灾难那种,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怎么了吗?” “你哥他……走了。” 胡青禾整个人就楞在那里,她知道这种情况下“走了”就是离世了,但她又觉得荒谬,昨天晚上才跟她打电话说叫她不要担心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舅妈叹了口气,“你快跟我去认人吧。” 她惊恐地看着她,挣开她拉着的手臂,“我不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就不要闹了,不去连你哥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你知道吗?!”胡青禾整个人都懵了,最后还是舅妈拉着她打的赶过去的。 她见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乌紫脸上有各种伤口,他的身上盖了一张白布,他就这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胡青禾没有扑过去大哭,脚就像被黏住一样,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一颗颗地掉,她想看清楚他最后的模样的,但是老是觉得模糊。 舅妈见她哭的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为什么呢?”她讷讷地问。 胡青禾幻想他会在下一秒跳起来跟她说:“哈哈骗到你了吧!” 她就这么站着,站了两个小时,人还是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舅妈让她离开,她没有动,她怕走了就真的是最后一眼了,如果她一直站在这里就能一直看着他。 舅妈跟她说胡煜华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从北京坐火车回来的,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就在从火车站回来的路上被车撞了。 胡青禾见到了那个肇事者,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这用手捧着脸,看起来很颓败。 “死者妹妹过来了。” 有人提示了一句,温慕成当即抬起头看她。 温慕成看起来跟胡煜华的年纪差不多大,额前的头发半长,他的衣着和气质能看得出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此刻坐在这张塑料凳上竟然有点落魄贵族的模样。 胡青禾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也是只看了她一眼,就重新坐好在一旁听着警察的话。 最终他们告诉她,是她哥闯红灯所以温慕成才会撞到他,她看着他们质问:“我哥怎么会闯红灯?!我最清楚他了他不会那样做的!” “小姑娘,我们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但凡是是讲证据的,事实就是这样。” 最后判定肇事一方赔付十一万,以及有期徒刑一年。 胡青禾那几天整个人状态极差,见到谁都不说话,东西不吃水不喝,舅妈劝她也劝腻了,气着说:“我不想管你!爱吃不吃!” 她只知道跟在舅妈身后为她哥处理后事,去火化那一天她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 她舍不得他。 她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坛子,她整日眼睛都是湿润模糊的,看谁都看不清楚,眼睛周围的皮肤因为擦眼泪的次数而微微发疼。 温慕成的律师来跟她们谈论赔付的事情,这个律师看着也是一脸业界精英的模样,说话简洁明了,看起来这件事对他来说只是个小case。 胡青禾拒绝了这十一万,舅妈当即拉住她说:“你傻啊?!没这钱谁供你上大学,你以后怎么生活?” 舅妈又对律师说:“小孩子还未成年,没有啥判断能力的。” 她死死地看着那个律师,“我哥就被你们用十一万买了吗?我知道她哥是不会闯红灯的,明明是那个人杀了人!你是帮凶!” 舅妈赶紧拉住了她的手,律师听了她的话不怒反淡淡地笑,“小姑娘,你现在在读高二吧?” 他笑着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回答又说,“多读点书吧,生活里语言能生成是非黑白,但在这里,是最无力的。十一万对你们来说是个很有用的数目,可别浪费了温总的一片好意。” 胡青禾只能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那是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分层的,那些有钱人可以站在比她高一层的地方俯视操控她。 她不想被他们窥探,也不想向他们妥协,她坚决拒绝了那十一万的赔偿,舅妈气极了,她听见她跟舅舅打电话的时候说:“那个死丫头!真是气死她了,是不是傻?又不是小数目!事已至此,不拿不就是亏上加亏,人都没了也不知道为自己将来打算一下! 要是以后没钱读书我可不会供她,现在就清高,倔得要死!” 胡青禾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去她哥出事的地方,路上已经没有一点交通事故的痕迹了,对他们来说她哥 分卷阅读36 只不过是万千蝼蚁中的一个,可对她来说他是她世界的支撑者 她知道他是为了省那几十块打车费才徒步走回来的,出事的地方离公交车站也就两百米,差一点,他就能踏上回家的公交了。 我哥这么好的人,这个肮脏的世界配不上他,他一定是去找天使玩儿了。 * 温慕成撞到人的时候是没有实感的,他有点悔恨自己怎么会做出酒驾这种事,多年的家庭教养让他的人生一帆风顺没有一丁点污点。 温炎知道这件事对他的斥责却是:“早就说了你跟那个人没有结果的,现在非要闯祸了才知道错?” 温慕成皱着眉,脸上带着苦痛,“爸,我撞死人了……” 温炎并不在乎:“死个人能让你知道教训也不算亏,我都替你处理好了,到时候的结果会是死者闯红灯,你负百分之十责任。” 他看着温炎,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我害死了一个人,他没有父母,只剩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妹妹……” “金钱对穷人来说比多少个亲人都管用,你以为情谊真能当饭吃?看到时候判多少就赔多少。” “可是我没有闯红灯……” 温炎有点不满意温慕成这个优柔寡断的模样,小时候在母亲身边成长,他母亲心地软,他也长成这样,“怎么?你还想去坐几十年牢再出来?!” 温慕成这下没话讲了,懊恼地低着头。 “你可是个商人,跟个女人一样心软能干成什么大事?!家里花那么多心思让你出去读名牌大学,是想你回来就坐牢?” 他说的话句句扎心,温慕成虽然懊恼但也只能听从安排。 * 后来胡青禾就没有去过学校,老师找了好几天才联系上胡青禾的舅妈,舅妈也是忙得忘了这茬事,“是这样的,她哥哥啊,前几天离世了,这边都在忙着身后事,她现在住在我这儿,不过状态不怎么好,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不喝的,我也是有时候逼着她才吃两口,这个样子要回学校,也有点……估计有点困难。” 班主任一听,也忍不住叹气:“怎么会……唉……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开导一下?” “她妈死的时候我当时听他哥说也是不吃不喝的,小孩儿就这样,承受不住,得缓缓。” “也不容易啊……” * “听说那个胡青禾疯掉了……” “胡青禾?谁?” “就是那个做老师小三的那个。” “哇……怎么就疯了?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疯掉我不知道,是我邻居的同班同学说的,说胡青禾现在就住在她亲戚那儿,那个人跟她亲戚是邻居。” “你说啥啊,什么什么邻居,怎么这么多邻居?” “这不重要,反正就是可靠消息说疯掉了,她亲戚都要给她闹崩溃了,现在不是不来学校了嘛。” “哇……好惨。” 第 17 章 陆照希课间的时候偶然看见胡青禾桌子腿那里都挂着细细的蜘蛛网了,忍不住跟池申感叹,“听说她不会回来上课了啊……” 池申听见这句话抬头看他,却没有接他的话。 陆照希见他神情严肃解释道:“你干嘛突然这样看着我,这话不是我说的,前两天听别人说她哥走了,然后她就有点……精神不正常……” 池申听见也稍微楞了一下,“你看见了?” 被他这么一问,陆照希莫名心虚,不过怎么嚼人舌根说人有精神病确实不是很好,“哎,不是,我只是听别人说好吧,只跟你说过这件事,我就是有点惋惜。” 他突然置气:“为什么要跟我说?” 陆照希被他今天的反应怼得一愣一愣的,“你就在我旁边我不跟你说跟谁说?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吃□□了?” “就是告诉你不要胡说。”池申说着把课桌上的书随便放桌屉里一放就往教室外走去。 陆照希歪了歪头,想了想,是我的错吗?可我也没说啥啊,干嘛突然朝我发脾气。 陆照希说的“可能不会回来了”这个说法下午就被班主任证实了。 下午的时候池申被叫去了办公室,班主任今天刚刚联系上胡青禾的舅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叫个同学去看一看的好。 “班长,是这样,有件事想让你代表全班的人去做。” 池申轻轻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班主任想起今天早上那通电话心里也是止不住叹气:“咱们班的胡青禾同学你知道吧,她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挺严重的,我今天联系上她亲戚了,说现在情况可能不太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了,你呢,周末的时候就代表咱们班的人去探望一下,好不好?” 池申点头答应,班主任立即给了他一个地址,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刚好看见吴德辉的位置还是空着的,嘴角勾了勾,目光也没多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分卷阅读37 。 * 周末的早上,令城居然下起了雪,外面天阴沉沉的,柳姿见他穿着一身羽绒服问:“要出去吗?外面天气好像不是很好。” 池申一边穿鞋子一边回答:“嗯,去探望一个同学。” 刘姿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池申在学校的人际情况,从别的家长那边反馈过来池申在学校是十分有礼貌跟谁关系都不差,但是他又从不和除了陆钟二人以外的人一起出去玩,也没有带过其他同学回家。 如果他要是去陆照希或者钟继霖家会直接说名字,而不是说同学,柳姿不免多问了句:“同班同学吗?” “嗯。”他回答,但也不多说,拿起伞就走了出去。 他按照老师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社区,刚好他们家在一楼,这里的楼看起来都一个样,找到了78号的时候绕了一圈才发现门在侧面,门口有个小女孩坐着摇摇车,朝屋里喊:“妈妈下雪了!” 他拿着手里的水果走了上去,小女孩看见他睁大了眼盯着他看,池申问她:“请问这里是赵家吗?” 赵真真人才二年级但也知道看见帅气的哥哥要害羞,扭扭捏捏说不出话。 胡青禾舅妈听见外面有陌生人的声音走出来看累了一眼,“哪位啊?” 池申本来弯着腰跟赵真真说话,听见有大人出来站直了,“请问您是胡青禾的舅妈吗?” 她点点头。 池申礼貌微笑仿佛就是公事公办:“我是她班上的班长,听老师说她现在状态不怎么好,代表班上的同学来探望一下。” 舅妈听见胡青禾脸都有点变难看,“说起她我就头大,我自己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小孩,还得供着她这座大佛!多大年纪了还真一点事儿都不懂!”说着感受到了池申的凝视,顿了顿才接着说:“你不一定能见到她,她现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昨天我喊到嗓子都哑了都没听见个答应。” 池申跟着她进门,把水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来到了胡青禾舅妈指的那个房间门,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 他想开口,但突然词穷,要说什么好?要称呼她作什么好? 池申这才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真的很陌生,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跟她其实不算陌生人? 试探着问了声:“胡青禾?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敲门,胡青禾舅妈被这敲门声弄得有点不耐烦,“说了不一定能见着她,她现在怪得很,心可比天高了,觉得咱们这些凡人都理解不了她的心情的。” 她越说越气,好不容易逮着个胡青禾那边的人,继续唠唠叨叨:“你说她要是那两天这样那我也理解,人之常情是吧,都这么些天了,还搁这儿闹,那我还得一直哄着她啊!” 池申没有搭理她,继续朝门里问:“可以开一下门吗?” 房间的寂静让他怀疑自己是跟一个空的房间在说话,最后待到她们家都开始做午饭了,池申才跟胡青禾舅妈说:“我明天再来吧,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毕竟人家也不是空手来,还挺礼貌的,胡青禾舅妈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池申又提着一袋水果过来,赵真真胆子也大了,敢直接盯着他看了。 昨天下的薄雪今天就化了,外面冷得刺骨,屋里的暖气烤得池申有点焦躁,因为今天也是没有得到回应。 这件事在他心里竟然成了一个结,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竟然有那么一股劲儿,我一定得见到她。 钟继霖本来想约池申周末去玩来着,被池申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你周末要干嘛?” 陆照希先答:“他到了叛逆期了,最近有自己想法,都不跟我说了,哎,儿子长大了,爹都不认……错了错了……”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池申锁住脖子。 “所以说你周末要去干嘛?” “有事。”池申淡淡回答道。 陆照希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逃出来,摸着自己脖子说:“你这说跟没说一样,难道是要去跟女朋友约会?” 他一提女朋友池申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跟孔凝基本没什么交流。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微信上的对话框,最后的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孔凝:[我的天我喜欢的明星居然已经结婚了,小孩都两岁了!] 池申:[嗯。] 孔凝:[……你除了嗯就不会说点别的了吗?] 池申:[怎么了?] 之后就没有回复了,他当时没有深究,倒是觉得与平常无异。 “还真是跟女朋友去约会啊?” “不是。” 比起女朋友,班级任务更重要。 他提着水果勤勤恳恳来的第三次,见到了胡青禾。 来到的时候见到门虚掩着,里面有白色的灯光透出来,胡青禾舅妈见他又来,对他说:“你还挺……坚持,她刚刚才洗过澡呢,应该在里面休息。” 分卷阅读38 池申把门推开的时候就有种拆礼物的感觉,房间很小,周围堆放着杂物,靠着一角放着一张床,床上缩着一个人,她把棉被盖到了下巴上,有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被沿,露出来那几只手指白白细细的,一点肉都没有。 看见她紧闭着眼睛他有点怕把她吵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过去,这个房间没有窗,全靠一盏圆圆的白炽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疼。 终于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种好久好久没有见面的感觉,她好像休息得不好,眉头皱着,脸颊瘦到有些凹进去了,整个人都有点脱相。 她给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脆弱到好像自己一碰她就会散掉一样。 池申想等她醒来,于是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她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房间里很安静却好像听不见她呼吸的声音。 他凑近看了看,屏住呼吸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还有。 赵真真探头进来看了他一眼,池申立即把手收了回来,他摸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不早了,又站着看了一会儿才回去。 星期一的时候他如实告诉老师在自己看到的胡青禾的情况,班主任也知道上周他去了没见到人,对他说:“辛苦你了,照你这么说情况也不算是最糟糕那种,我听她舅妈说话还以为她在家里大闹呢,可能是情绪还很低迷吧。” 池申点头:“下次我去再看看她情况有没有好转吧。” 班主任下意识问:“你还去?” 池申回答得理所当然:“不去了吗?” 班主任以前还觉得池申是一个有礼貌但对谁都保持一定距离,没想到遇见同学出事了能这么有班长的责任感,有点欣慰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这原本就是一种代表性慰问,也算是去打听一下她的真实状况,知道她人没事就好,总不好一直去打扰人家的,虽然你也是一番好意,频繁去对你也麻烦……” “我不麻烦。”他只回答这一句,但是班主任说的其他话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第 18 章 孔凝自从对池申生闷气之后两人就开始冷战了,准确来说是她一个人在冷战,他看起来还不知道自己生气,看着还是像平常一样,也不来哄一下自己,她越想越气于是就不怎么搭理池申。 明天是星期五,刚好也是平安夜,周围的同学都已经安排好了活动,而她还没有跟池申缓和,终于她憋不住晚自习的时候拉住了池申,池申停下来还不知道她怎么了,陆照希识相地拖着钟继霖先走了。 “你!”她本来是很生气的,但见到他以后满腹的怒火又变成了委屈,咬着嘴唇说不出个下文。 池申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问:“怎么了?”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淡定,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胡闹一样,“你好过分!你知不知道我在生气!” 池申就这样站在她对面,思索了片刻问:“发生什么事了?” 孔凝眼睛红彤彤的,“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池申之前听钟继霖提起过他一个女朋友,有事没事就问:“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哪里不一样?”他当时还笑他自找苦吃,但当时钟继霖在热恋当中,被没头没脑地怼还乐在其中,他说:“恋爱就是这样的了,喜欢对方就觉得对方连无理取闹都这么可爱。” 可爱吗?他现在看着孔凝,好像并没有那种感觉。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实在是不知道,“你给我个提示吧。” 孔凝听着,但是却等不到下文,“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是不是?” 池申看她的表情又由委屈转到了愤怒,孔凝今天好像有点激动,说话都有些咄咄逼人,他叹气:“你先别激动。” 孔凝听见他叹气忽然有点害怕,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羽绒服内,贴着他的毛衣,他衣服上好闻的淡淡的味道传到她的鼻子,锐气一下得到消减,:“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吗?你都不关心我平时说的话。” 池申由着她的举动,问:“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孔凝抬起头看他:“因为这个还不够吗?!算了我看在你是第一次谈恋爱,不懂事,就不跟你计较,但是下不为例你这道吗?” “嗯。” 其实听见他这一声回答,孔凝是高兴的,但是每次在微信收到这个字都会有点生气,也许是因为词不达意,他的声音他的语气都没有办法感知,所以会心生怨气。 孔凝伸手去牵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比自己的还要冷,“你怎么也不戴个手套啊,听说这几天还会下雪的。” 池申看了看自己手掌关节分明的地方冻得有一点点泛红,“不觉得很冷。” “你自己的手冷不冷都不知道啊,都冻成冰块了。”她看着池申有点发愣的样子,问:“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遇见什么事了吗?” 池申则是一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问道:“你了解我吗?” 分卷阅读39 孔凝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突然这么问?” 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着了迷,喃喃道:“你喜欢我什么?” 孔凝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她觉得自己跟池申在一起以后整个人都变得敏感了,以前她觉得自己很优秀,但自从身边有个更优秀的人以后,就开始慢慢觉得卑微了。 尤其是池申这种慢热又温和的人,他不会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自己向来是被追捧的那个,也不懂得如何主动,两人话一少她就会乱想一些东西。 池申的视线从手移到她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 孔凝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了解他,她觉得池申好像内心是另外一个世界,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立即反问:“那你喜欢我什么?”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意识到,池申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我喜欢你”之类的话。 “不知道。”他是诚实的,但这并不是最好的回答。 孔凝的脸由阴转暴风雨,“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她可能很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不敢问而已。 池申犹豫了,但是最终只说:“什么样才算得上是喜欢呢?” 孔凝不敢相信,质问:“你要是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答应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呢?池申回想了一下,好像当时看见她那一双装满泪花的眼就心软了,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含泪水的眼睛心软呢? 孔凝哭着说:“那我算什么?!我对你的感情算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随心所欲?!你不喜欢我那就分手吧!我也不喜欢这样的你!我甩了你了!” * 池申跟孔凝分手了,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不用多久大家就都知道了,池申看起来倒还正常平时该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看起来倒不像是个被甩的人。 而孔凝的情况就要糟糕好多,她发现自己上课经常听着听着就走神,俩人还在一个班里,她一见到池申就难受得不行,上了一天的课听进去的只有百分之十不到。 陆照希听闻两人分手也有点吃惊,“那天晚上没谈妥吗?” “谈妥了。” “谈妥了怎么还分手了?” 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错误的,及时放手不算谈妥么? 陆照希这几天看见孔凝都无精打采的,忍不住说:“渣男啊渣男,我见她这几天都憔悴成那个样子了,你倒完全没个失恋的样子。” 池申睨他:“那我应该是什么样?” 他想了想,说:“就是突然心脏空了一块一样,老是会忍不住想起她,老是忍不住想看她,但是一想到她以后都不在自己生活中出现了就……就憋得慌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心痛的感觉,哈哈哈咋说着说着有点变味儿了……” 池申听闻,陷入了沉思。 钟继霖笑他:“你谈过吗就在这里瞎比比。” 陆照希抗议:“虽然比不上你情史丰富,但我也有认真喜欢过人的好吧!” “什么时候?” 他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道:“咳,小学二年级的时候。” 钟继霖笑的一脸我就是有嘲笑的意思,“来来来,你跟我说说小学二年级的恋爱是什么感觉。” 池申问:“哪个?”他跟陆照希是邻居,一起长大,所以一直以来他遇见的人池申也大概知道一些。 “就那个白白净净的,每天都绑个辫子的女生,叫李舟航。” 池申想了想,“那不是个男生吗?” 陆照希摆手,“你记得几个人啊你,当时我觉得她可漂亮了,每天就想着怎么揪她的小辫子。” 钟继霖被他的话逗得笑声不止:“你们小学有毕业大合照吗?” 池申想起来确实是有,他去找了一会儿,当几个人沿着照片背后的名字一个一个找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她,转过来确实是看到了一个绑着辫子的小女孩,但是并不像陆照希所说的“可漂亮了”,非但不漂亮而且看着还有点呆,估计是被闪光灯拍到眼睛几乎是闭起来的,能看到一点点眼白。 钟继霖又笑他:“就这?就这?” 陆照希有些窘迫,忍不住用照片拍他:“肤浅!怎么能笑一个人的外貌!她的眼睛闭起来了你看不见,真的很好看的!” 说到眼睛,池申脑海里也浮现出一双眼睛,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眼睛。 钟继霖反驳:“我不是笑她的样貌是笑你这个吹牛的样子,长得不漂亮这是客观评价。” 陆照希一脸你不懂,说道:“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我那会儿上课老是忍不住看她,小学的时候同学就喜欢拉郎,我又不敢给大家发现我对她有想法,就只能欺负她平时老是揪她的辫子,我想这样她应该就记住我了。”说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两声。 “三年级之后我知道我不跟他一个班,就老是觉得沮丧,平时想揪她辫子但是看不到人了,可急死我了,我才知道我是喜 分卷阅读40 欢她的。” 钟继霖说:“这就是喜欢?”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只是我当时还不知道,反正就是,错过了才知道自己是喜欢的吧。” 池申听着他的话思绪飘远,耳边钟继霖和陆照希的对话还在继续: “后来呢?” “后来我被她哥哥逮住胖揍了一顿就没敢再去揪她辫子了。” 池申小的时候没离开过学校前三的位置,一直被老师欣赏被同学吹捧,因为柳姿的期盼,他也保持了一个三好学生应有的表现,平时在学校尊重老师团结同学。 但是他初中的时候走了偏了一点,他开始有些厌倦那些嘴上说着一视同仁却对自己过分关照的老师,也厌倦了那些女同学的纷扰。 初二那一年他跟池杰一直在闹矛盾,他讨厌池杰这么对自己却又轻易地享受着别人对他称赞“教育有方”。 他的叛逆的情绪严重,他开始变得不爱说话,看什么都觉得提不起兴致,就连考试也不再认真对待。 也是那一年他认识了钟继霖,他开始在学校里抽烟,晚上两人就去外面喝酒到凌晨。 他的成绩一落千丈,看见池杰开始在意开始逃避别人谈论自己他居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最后是柳姿亲自去地下酒吧把喝得不省人事的他找出来,一路上池申迷迷糊糊听见了她的哭声,他觉得不真实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怎么看都觉得模糊。 这种日子久了他觉得有点麻木,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柳姿也在这个时候找他认真地谈了一次话,他最终还是重拾了学业。 第 19 章 其实从认识胡青禾的那天起,池申就知道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珠子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 送她回家那天晚上,他发现她的手臂很细,瘦得能一下子摸到骨头那种,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在微微颤抖。 池申偶尔上课会觉得无聊,无意中看见刚刚跟自己说看得见的人上英语课的时候桌上放的是数学书,他笑她,怎么样子呆呆的。 后来他发现了胡青禾好像经常会看自己,每次跟自己眼神触碰上的时候都会特别拙劣地假装在看窗外。 池申觉得她那呆呆的表情很好玩,于是便开始学着她那样时不时看一眼。 他知道她上物理课有一半的概率会睡着,有一次她打瞌睡直接脑袋砸到了桌面上,她吓得开始“装死”,就那样趴着不敢动眼珠子四处看了看,池申少有的忍不住在上课笑了起来。 她一直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主动提出问自己问题,自己在讲题的时候她会一直看着题目,其实一开始他看到题目的时候想说,这种题比较偏考试是不可能出的,属于那种老师看了都不会评讲的那种。 但她要是想知道,那就跟她讲讲吧,多学一点平时看起来就不至于那么呆。 第一次月考的时候有人在自己桌标上写了字,池申看到的第一眼是有点不高兴的,因为桌标如果随便写东西是有作弊的嫌疑,其次他并不喜欢这些人如此打扰的示好。 考完上午的考试的时候他回教室拿东西,竟然就看见她站在自己考试坐的那张桌子前,桌子上除了那张写了自己信息的桌标以外没有别的东西,他好像明白了那个“加油”是她写的。 她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池申看见她伸手往脸上抹了什么。 哭了?这么爱哭? 好吧,下次她再写的话自己就给她回个“谢谢”吧。 可是她后面也没有再给他写任何东西。 他擦伤的时候找到柳姿放他书包小口袋里的创可贴,其实这种不怎么流血的伤口并不需要创可贴,但是为了遮住伤口,避免像以前那样有几个女生给自己送几天药的麻烦,他还是贴上了。 令城秋天的雨来得突然而凶猛,那个雨夜她还往自己手里塞了一把小红伞,他真就以为她在等朋友一起回去,还是孔凝告诉自己她在淋雨,看见她被雨淋得全身湿漉漉的,衣服被雨水压在她身上,几乎能看见她的肩骨的模样,她没有等这个红伞跟上,往前跑开。 第二天的时候他发现她感冒了,而他的脑海里几乎要浮现她在雨里一边哭一边跑的样子。 校运会的时候他偶然知道她报了跳高和八百米,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准备闷声干大事,只不过她这身板吃得消吗? 跳高的时候他特地找了个人没那么挤的地方,见她接二连三的失误,最后竟然连最低的高度都没跳过去,还磕着杆子倒在垫子上,她整个人小小只的几乎都能埋在海绵垫里了。 怎么会有这么呆的人? 孔凝出现一直是在他的计划外,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莫名就心软了。 那几天他也明显感受到胡青禾的躲避,她好像变得越来越喜欢趴着了,一天下来都看不到几次她的脸。 后来胡青河暗恋自己的事被伍盈盈揭露,他有点吃惊,却不意外,这种感觉很矛盾。他想 分卷阅读41 还是不要做反应好了,毕竟自己也不是单身。 这件事后孔凝提起过:“你那个时候的创可贴是不是她给的?” 他摇头,孔凝好像还有点不相信:“我去买创可贴出来的时候看见她跑着去医务室的。” 后来陆照希跟自己说胡青河在贴吧被人爆跟生物老师谈恋爱,无论网上所说的什么“铁证如山”他还是觉得荒谬,她平时一看胆子小得很,哪里有勇气做这些事。 陆照希把平板递给他的时候他看见了吴德辉抱着她的照片,另外一张是她哭着站在吴德辉对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蹙眉,好像能从这张模糊的照片里看出她恐慌的情绪来。 “把帖子黑了吧。”他说。 这件事对胡青禾的打击不小,她好像因为这个还逃了一天课,而且那段时间她的心情好像一直很颓败,那天早上看见她来到座位的时候她又趴下,他神使鬼差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背,本来想问的是:“你没事吧?”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你的头发翘起来了。” 他也听见周围的人在议论这件事,还有一些初中同学跑来问他:“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同学当老师的小三啊?” 这些他通通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拉黑掉。 她哭得很厉害,肩膀都一抖一抖的,周围也没有人上去安慰,都一脸看戏的模样,他找出一包纸巾,丢给陆照希,陆照希一开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给了自己一个眼神:给她。 陆照希还在心里嘀咕,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为啥还非得通过自己来送。 池申看见了上生物课的时候她整个脸都埋在臂弯里,每当安静时吴德辉突然讲话她就会被吓到。 他抬起头,课也没听进去多少,就这么看着吴德辉的脸,他想,这个人怎么有脸说她主动纠缠?现在还敢站在她面前上课。 越看越觉得吴德辉长得贼眉鼠眼,池申一直以来也不是什么忍得住令自己感到恶心的人,于是他找光头帮了个忙。 接着吴德辉就开始请假了,吴德辉不来上课,她也没有来上课了,周围又开始出现一些声音:她疯掉了。 连陆照希都说她可能不会来学校了,他有觉得挺可惜的,事情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却已经无法支撑住了。 * 元旦的前一天放的假,令城又下雨了。 柳姿开窗外面就灌进一阵冰冷冷的空气,“这下的是冰雨啊,今年的天气是真的坏啊,最后一天都还不停下雨。” 她关了窗坐回沙发上,池申表妹宁湘婷兴奋地拉着她看正在上映的偶像剧,她喜欢粘着柳姿,因为小时候柳姿对她几乎溺爱的投喂。 池申也被拉着坐在客厅看电视,他看了十几分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拿起桌上的书随便翻着。 电视剧上放到了帅气的男主拒绝一个表白的妹子,态度礼貌,还跟那个妹子说了一些道理,诸如:“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你很好,但是对不起,我们不合适,女孩子不要随便浪费青春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的身上,希望你能找到那个真正值得你去付出真心的人。” 宁湘婷看了连连感叹:“天啊,这么温柔的男孩子现实中是存在的吗?连拒绝都让我无法拒绝!” 池申见她咋咋呼呼的,轻轻笑了一声,被她捕捉到了,因为跟池申是特别近的亲戚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那种,所以对他那张不输电视男主的脸完全免疫,还很不悦瞥了他一眼:“干啥?想打架?” 池申但笑不语,继续随意地翻着手上的书。 她被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惹毛了,“让我想想你上次是怎么拒绝别人来着……” 柳姿也很好奇,“拒绝谁了啊?是什么样的姑娘?” 宁湘婷歪头想了想,“长得挺文静的,我也没怎么看清,您是不知道,当时表哥多过分,那妹子给的东西都没接,就只说了句抱歉,然后就没有下文了,那妹子直接尬住手里还举着礼物,周围的人都看着呢。”她转头看着池申继续说:“人家做错了什么啊,还是喜欢你就得遭这罪,是我我都羞得要找个洞钻进去了。” 柳姿就喜欢听小年轻的故事,坐在一旁浅浅地笑着。 池申抬眸看她一眼,没有反驳,宁湘婷开始得寸进尺,“你说你是不是没礼貌。” 池申好笑道:“那拒绝人不是这样拒绝是怎样的?” “所以说你就应该认真地跟着我一起看电视,天天就知道看书这不就成了智商高情商低,刚刚我们家宋城安说的就是教科书的答案。”说到自己的爱豆她又忍不住甜蜜地笑起来。 池申放下书对着她说道:“我觉得抱歉就已经表达了我所有想表达的,抱歉这种话现在是不礼貌的体现了吗?” 宁湘婷摆手,解释道:“不是说不礼貌,只是说人家女孩子一番心意可以这么随意糟蹋的吗?你要先谢谢人家的心意,然后再表达自己想法,最后再安慰一下,祝福她会找到比自己更好更合适的人。” 池申见她一副谈恋爱的模样仍不住逗她:“首先,只有对方做了能够 分卷阅读42 让我感到愉悦的事情我才应该表达感谢。其次不喜欢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不要再给什么太过温柔啰嗦的话,会让人留下遐想。最后,我认为她不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她被怼得一愣一愣,气得只能抓住最后一句话来说:“你好自恋啊,凑不要脸!” 池申笑她:“小姑娘不要老是看电视不看书,知识没学到净是被这些东西洗脑。” 宁湘婷捂住耳朵: “你好烦你好烦你好烦!” 柳姿看两个人斗嘴也被逗笑,“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池申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说:“纠正一下,我并没有跟她吵,是她在挑拨,然后被我完虐。” 宁湘婷双手环在胸前,看回自己的电视,还是自家哥哥好,又帅气又温柔,不想旁边这个人歪理一堆。 柳姿想到明天大家都放假,于是提议:“元旦好像有不少电影上映,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池申想都没想就拒绝:“我明天有事。” 第 20 章 元旦那天宁湘婷陪着柳姿去了影院,池申则是提了一个小袋去了胡青禾舅妈家。 去年下的雨留到了今年,冬天下雪不冷还是下雨冷一点。 今天她们家没有开着门,他上前按了门铃,里面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谁呀?” 池申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是胡青禾的同学。” 赵真真也认出了这个声音,她把厚重的不锈钢门打开一个缝探出一颗脑袋,看着池申。 池申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缩在门后的模样居然有点像胡青禾,他把在路上买的冰糖葫芦从袋子里取出来递给她,“给你的。” 赵真真很馋,眼睛直直盯着那红红的一串,又不好意思伸手去拿,“我妈妈今天不在家。” 池申看见她对着冰糖葫芦说话就直接把东西递到她的脸前,赵真真这才接过,用直接轻轻扣着上面的保鲜膜。 他问:“胡青禾在家吗?” 赵真真开了门,站在门口中央点点头,“在房间里。” 池申弯下腰跟她商量:“那我能进去探望一下她吗?” 赵真真脸有些红,这个大哥哥也来了好几次妈妈也见过他,所以应该不是陌生人了,她往里面让了让。 池申朝她笑了笑,进门顺手把门关了,赵真真双手攥着冰糖葫芦坐到了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瞥一眼池申。 他走到了那个房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胡青禾?” 没有声音。 这个房间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寂静,从来不会给人回应。 “你能听见吗?” 里面还是没有回答,赵真真已经把冰糖葫芦的保鲜膜拆了一点,咬着最上面最大的那颗说:“大哥哥,门没有锁的,我妈妈前几天把锁弄坏掉了。” 他试探着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拧,门锁很顺利地开了,但他没有推开门,松开了手,“我可以进去看看你吗?” 赵真真吃人嘴短,跳下了沙发到池申跟前一下子把门推开了,“这样就可以开这个门了。” 池申看了她一眼话没说出来,往房间里看,见到了醒着的胡青禾。 她蜷缩在床的一角,背贴着两面墙壁,双手抱着腿,脑袋挨着腿膝盖,眼睛失焦,不知道她看的是哪里,想的是什么。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赵真真倒是胆大,直接进去拉着胡青禾的手:“有人来找你啦!” 胡青禾没有看赵真真,受到惊吓似的把她的手甩开,赵真真被甩开小孩子脾气上来了,她上了双手,使劲儿一拉,胡青禾整个人撞到了床上,“你给我起来!” 胡青禾在床上发抖着捂住脑袋,大喊:“滚啊!” 池申赶紧上前拉住赵真真,“行了。”赵真真听见看了一眼胡青禾,不高兴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她气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地跑回沙发上去了。 他把门掩上,房间很挤,他几乎是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侧着躺在床上,她又缩了回去 池申试着跟她说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胡青禾整个人就一直发抖着好像非常害怕,池申忍不住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她更害怕了直接躲进被子里面。 “心情不好吗?今天是元旦哦,已经是新的一年了。”池申话语轻柔,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放在她的床边,“新年快乐。” 躲在被子里的胡青禾开始发出抽泣的声音,声音是隐忍的带着绝望。 池申听见这哭声心口沉闷,问她:“很难过吗?” 她哭着,脸太瘦显得颧骨都有点突出来,嘴唇惨白上面粘着一片片小小的发硬了的死皮,脸上却因为眼泪变地又热又粘。 他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她,居然有点手足无措,笨拙地安慰:“都会过去的,等你调整好心态在回学校上课吧。” “你会回来上课的对吧?” “……” 分卷阅读43 他轻轻坐到床边,静静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她,就这么坐着陪了她一会儿。 直到郝梅回来,她看见赵真真在吃着冰糖葫芦,立即教训她:“你又跑出去乱买东西?!” 赵真真摇头马上解释:“是大哥哥给的。” 郝梅听见大哥哥的第一反应是胡煜华,吓得一把夺过冰糖葫芦扔进垃圾桶里,“说什么瞎话呢!你哪儿还有大哥哥?!” 赵真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吃一串冰糖葫芦她会在这么生气,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池申听见外面的对话从胡青禾的房间里走出来,对上郝梅的视线:“您好,我今天也是来探望胡同学的。” 郝梅本来都被吓到心跳加速了,看见池申这才舒一口气,在她们老家那边老是盛传小孩能够看见鬼神之类的话,所以刚刚听见赵真真说那句话都已经开始想要去庙里求符了。 被吓一跳的郝梅心情自然没有多好,“你又来了啊,你们班上的人还真是关心她。”也就只是这种问候的“关心”了,都没点什么实际性的东西。 说实话池申来探望胡青禾的次数多了以后她就没什么好脾气了,毕竟他对自己家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况且这次自己还不在家就赵真真一个人,她可不放心池申会不会干些什么。 “我看你们的心意也已经到了,以后就不用再来探望了,她平时连我们都不愿意多聊两句,这种事我看还是要看她自己消化的。” 拒绝的话说得这么明显,池申张嘴却不知道再以什么理由来探望。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多待,赵真真见他出来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开门离开。 * 因为年底的时候不是下雪就是下雨,所以元旦文艺晚会是在元旦假期回来以后才举行。 孔凝参与了班里的节目,表演的是老师评委们最喜欢的民族舞,而池申是上半场的主持,他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和一条西装裤,衬得一双腿又长又直。 化妆师给他做了个发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五官没有头发的遮挡脸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星眸剑眉。 陆照希跟着池申在后台,忍不住打趣:“可以啊,人模人样的,就是看着有点斯文败类哈哈哈。” 池申看着手里的台本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陆照希挨过去,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今年的开场白很有水平吗,连你都要搞不定了?” 池申其实也没太看进去,一般他抓住主要内容现场发挥就好,“不难。” 他天生白,今晚又稍微涂了点口头上一些稍长的碎发与皮肤形成鲜明的反差,看着竟然有点像吸血鬼,陆照希问他:“你最近是不是有啥烦心事啊?” 池申瞥他一眼,“能有什么烦心事。” “不对啊,你这个样子就差脑门上写个我很烦了。”陆照希忽然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现在才尝到失恋的滋味啊?是不是后悔了?” 池申本来没觉得自己烦,这会儿被念叨了句真就有点不耐烦了,开玩笑地说:“知道我烦还不快滚。” 陆照希想凑近看他,“真不高兴啊?行,那我不说好吧。” 孔凝在候场的时候一直看着不远处的池申,他身边的那个女主持时不时看着他笑笑说着什么,池申站在一旁礼貌地听着时不时回答一两句。 她的手抓着另外一只手,指甲扣得手疼也不松开。 以前她也是这么站在他身边的,现在他的身边换了一个人站,两个妆发精致的人站在一起看着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个女主持她知道,叫徐伶。如果说池申是理科的霸主,那徐伶就是文科的霸主,高一没有分科的时候徐伶经常跟池申抢一位。 徐伶留着短发,是那种有点洒脱随性及肩的短发,身上倒是一点文科生的刻板印象都没有,这头短发跟她温婉可爱的样貌搭在一起竟一点都不违和,出色的外貌出色的成绩仿佛就是女版的池申。 徐伶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烈的学霸的气息,也许是应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一颦一笑看起来竟有些岁月静好的感觉。她跟池申一样从来不怯场,跟谁都能唠嗑两句人缘很不错。 前男友身边站了个比自己优秀的人,任谁都会不甘,孔凝心情不好连带着舞台都出了差错,动作做错了几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失误,现场打的分数很低,她忍不住在下面哭了起来,班上的同学纷纷上前安慰:“不关你的事,我们这次排练也有些仓促了,重在参与嘛,这个分数又不能当饭吃。” 孔凝摇头,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我没事。” 下半场是高一的主持,换场的时候徐伶才问池申:“最近状态不好吗?” “没休息好。” 徐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的肉看起来软软的很可爱,“哼,敷衍我呢。”说罢朝他摆摆手,“我先走了。” 孔凝是看着他下台的,见到徐伶走了才准备跟上 分卷阅读44 去,但是过去的时候已经见不到人了,正好看见陆照希跟钟继霖在说话,她上前问:“你们有见到池申吗?” 钟继霖抬头瞥她一眼没话说,陆照希摸着脑袋笑了笑,“没留意啊,刚刚还在这里的。” 旁边另外一个同学指了一下第二教学楼,“我刚刚看见班长好像往那边走了。” “谢谢。”说完孔凝就开始往教学楼走去,此时大家都在舞台这边,教学楼只是开着灯,人却没有多少。 孔凝先是回了教室,但是教室里并没有人,她把这一层的都走了个遍,还是没有见到他的身影,经过侧走廊的时候忽然好像听见了一些琐碎的声音,她跑下了一楼,转到侧走廊对下的地方。 这边很少有人走动,只有一盏灯,照不全,显得很昏暗,池申就站在那里,手里夹着烟,他看见了孔凝也不惊讶,缓缓将嘴里的烟雾吐出来。 孔凝就站在转角那里,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他在烟雾里有些不真实。 池申也不打算主动说话,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抽着烟,其实他从来不会在学校这种地方抽烟,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忍不住。 孔凝觉得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着喉咙说:“你……”他抽烟的样子很随意,加上他今晚装扮,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她无法将他这个样子跟平时礼貌干净的大男孩联系起来。 见她说了一个字又说不下去了,池申挑眉,把烟压灭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吓到你了?” 她有点无措,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明明他还是自己的前男友。灯光暗得看不太清他的情绪,这让她想起了分手那天,他问自己:“你了解我么?” 这么一看是不了解的。 “没有……” 他一脸淡然,看起来倒比较像自己抽烟被发现一样。 “你找我?” 孔凝的眼神都开始闪躲:“没有,我就在这附近走走……” 第 21 章 原本在一月末的时候天气有些回暖,但是到了除夕的时候开始下雨了,一天降了将近十度。 “怎么老是下雨呢,令城原来也不是个多雨的城市啊。”柳姿看着外面的雨有些不愉快。 池申跟着父母回了爷爷奶奶家,不算远,在十几公里外。 隔壁老周家的奶奶一天到晚闲这就坐在门口,见到池申从车上下来,伸着脖子问:“你是谁家的娃儿啊?” 池申停下回答:“池家的。” 周家奶奶见难得有小年轻愿意搭理自己,哈哈笑两声露出了“稀疏”的牙齿:“池家娃娃很厉害啊!” 池申笑笑,推着行李进屋。 这里是令城的郊区,气温好像比市区低了一点,奶奶见他一直看着窗外,说了句:“下雨哦,总是要下雨的。” 门外挂了一个灯笼,橙红色的,在寒风细雨里摇曳,他说:“灯笼好看。” 奶奶说:“是啊,都不让放鞭炮了,挂个灯笼喜庆一点。以前灯笼都是点灯的,现在是电子的了,电子的也好,不然外面下雨都要熄灭了。” 池申愣愣地看着那个灯笼,问:“灯笼不是在保护着灯芯吗为什么也会熄灭?” “纸灯笼啊,哪里扛得住。” …… 除夕夜晚的问候信息不断从页面冒出来,池申躺在床上,想起那天躲在被子里哭的她,不知道这么喜庆的节日她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跟家人一起看春晚包饺子。 池申突然想跟她说两句话,但是翻了几遍列表都找不到她,于是他去了班群找到了她,点击头像出现的只有深蓝色的一栏“添加到通讯录”,他皱眉想了想,记不得自己有删过她。 他点击了添加,对面没有反应,他点开了她的朋友圈只看到一条横线。 陆照希是一刻都闲不住,大年初一就给他打电话:“要不要来我家玩!要不要要不要?” “在爷爷奶奶家。”池申答。 陆照希在床上打滚:“难得我不用上补习班你居然不在家!往年不都是你爷爷奶奶过来的吗?” “今年回家。”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阿霖也回老家了,他老家更远,我怎么就没有老家!” 池申笑笑,“待四五天吧,你不用跑来跑去不是更好吗?” “我就觉着乡下有意思,现在令城空荡了好多啊!” * 年初三的时候池申一家回到了市区内的家,陆照希那天就在他家里上蹿下跳还混了两个红包,因为平时大部分时间他都被抓着去上家教课,很少有这种一整天都闲着的时候。 池申的假期还算挺闲的,柳姿想让他在剩下的时间学点东西,但是见他平时在家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放假再叫他去上课,怕他压力大就没有提出来。 在陆照希重新上课以后,池申起床刷牙的时候看见令城终于放晴了,突然想出去走走。 他如果不去玩 分卷阅读45 在家待着都睡挺早的,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出门的时候父母都还没有起床,外面的店铺有一些还没复工有一些还没开门,他在街上一家早餐店吃完早餐才开始逛。 今天的太阳大,地上早就没有了雨水的痕迹,逛着逛着他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小区。 是胡青禾舅妈家。他忽然觉得令城也不大。 池申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还是决定去看看她,难得放晴也许她会在门口晒太阳。 走到的时候他看见门口坐着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大爷,门口放了张桌子他坐在门外晒着太阳,桌子上的收音机放着戏曲,咿咿呀呀的。 他过去问:“请问,胡青禾在家吗?” 大爷靠着椅子,“啥何?” 门开着,池申往里面看了一眼,脸色冷淡了下来,里面的家具全都变了,原本放沙发的地方放了一张长木椅,里面有人寻声而出,“你是不是找原本住这儿的那家?他们搬走啦!” 他问:“搬去哪了?” 那人当他是来探访的,“这我哪知道,人家又没跟我交代这事儿,你找她们应该提前打电话说啊。” “谢谢,打扰了。” 假期过得很快,钟继霖回来以后拉着他去喝了几次酒,陆照希也来了两次,快开学的时候陆照希偷偷跑出来跟他们去了KTV,“马上又开学了,这假期过得有点梦幻,好像昨天才放的假。” 陆照希成了三个人当中的麦霸,一首歌唱不成调,服务员进来收小吃盘的时候听见受不了收拾东西的手偶读不利索了。 唱得有些乏,陆照希开始安静在角落里刷起来了手机,他看到了什么忽然对坐在旁边的池申说:“对了,前两天我去万达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长得跟那个之前坐我前面的妹子好像啊!” 池申转过脸去看他,陆照希继续说:“真的好像,但是不确定是不是,隔了一层楼,不过应该不是吧,穿着裙子的,跟着一个男的一起。” * 胡青禾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很长的中午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趴在教室的桌子上,课间的教室吵吵闹闹的,她一下子慌张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陆照希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胡青禾一脸见了鬼的样子,走过来用手在她眼睛前晃了晃,“大白天见鬼啦?” 胡青禾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视野很明亮,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被三七分到了两边,她想把它们放回中间,但是这个长度已经完全盖过眼睛一截。 她紧张得身子一直在轻微发抖,陆照希发现了异常,伸手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生病了?” 他的手触上的那一刻,胡青禾跳开来,两只手攥在一起,眼眶开始发红,“你不要碰我!”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学校,这本来应该是自己最不想回到的地方。 周围的人听见她喊的这一声都看了过来。 她疯了一样跌跌撞撞跑出去,池申刚刚从办公室出来就见到她这个样子,追了上去拦住她,“怎么了吗?” 胡青禾抬头看他,嗓子就像哑了一样说不出话。 她的模样让池申想起了在小房间时候的她,那个她看起来真的糟糕透了。 池申轻声安慰道::“不要怕,能跟我说说怎么了吗?” 胡青禾想挣脱他的手,但池申抓得很紧,她不断朝他摇头,眼泪开始流出来。 她一哭池申就有点手足无措,他怕是自己吓到她了,松开了手,胡青禾背贴着墙壁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臂弯里哭。 不一会儿铃声响了,池申哄着说:“先回去上课好不好?” 她是被拉着回教室的,同桌已经换了一个人,新的同桌在班上有个绰号,叫虎妞。 虎妞见胡青禾回来的时候一脸失魂落魄,给她塞了一个面包,“咋的啦?” 胡青禾没有回话,她看着虎妞忽然发觉,虎妞穿着短袖。 现在的天气已经有点暖和了,班上大部分女生都穿着薄薄的针织外套,男生大多直接穿着短袖校服。 怎么睡一觉就来到春天了? 陆照希还跟池申坐在一起,而且就坐在自己前面。两个人长得都高,像堵墙一样,虎妞整个人大只倒是没怎么受到影响,她的位置也很不好,在倒数第二位。 陆照希上课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胡青禾,不明白她刚刚怎么了。 课间的时候他整个人转过来,一脸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愚人节!差点被你骗了!” 胡青禾愣愣地看着他。 已经四月份了? 陆照希哼哼唧唧:“你还装,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 这时孔凝从外面抱了一叠答题卷进来,分了几分给周围的人,让大家一起发。 班上有一个同学拿着一份答题卷,喊道:“这谁啊?也不写个名字!” 那同学看了看下面的学号,长学号最后的两位数就是学生在本班的学号,“咱们班十二号是谁啊?” 分卷阅读46 他叫喊了几声也没有人答应,就去讲台上看资料,在十二的后面看见了胡青禾的名字,他把试卷拿给她,“答题卡的学号都涂得好好的,咋就忘了写名字啊。” 胡青禾没有回答,盯着眼前这份答题卷看。 那同学以为是自己说话吓到她了连忙说:“哎,那个我不是在怪你哈,就是提个醒儿,以后可不能这么马虎了。” 胡青禾依旧是没回答,她看到了答题卡上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字体,这是自己的试卷? 她的字写得比较斯文,所有字都一笔一划地写出来的,而眼前这张填了自己学号的答题卡,上面的字几乎都是比自己的字大一号,写的比较像行楷,而且字体看着很有力量,笔锋鲜明。 看了看这张语文答题卡,有一些阅读理解的答题处是空着的,作文写得有些离题,掐着八百字的界限停下。 她觉得这种试卷不是自己的,语文一向是自己最擅长的科目,她做试卷就算遇见不会的题目也不会让它空着,更何况这张试卷透露着一股敷衍的态度,错的地方不少,一百五十分满分的试卷不知道有没有九十分。 胡青禾看试卷是余光瞥到了桌屉里露出的另外一些答题卷的一角,她抽出来看了看。 跟语文卷一样的字体,这张数学卷子全是大红勾,最后一题只写了一点,但是老师也没有打叉而是给了三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这张数学卷考了一百二十六分。 翻过去信息栏那里,答题卡上的学号仍然是自己的十二号,名字依旧是空白的。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仿佛看见自己绑着高马尾在考场上优哉游哉地答题。 胡青禾好像被人用针扎了一般,一股惊恐又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些答题卡上压着一本墨绿色的笔记本,看着很新,她翻开了第一页,上面了赫然写着两个字:明月。 她好像做噩梦惊醒一样,看着这个署名。 第 22 章 二月中旬的一天,郝梅起床的时候发现有人在饭厅里,她走过去发现胡青禾正看着手机,桌子上摆着几份早餐。 她想,这死丫头终于回过神来了? 胡青禾只是看了一郝梅,又将目光转回手机当中,自己坐在那儿吃着早餐。 郝梅也不客气,坐下来拿了一份糕点吃了起来,“咋的,想通了?” 胡青禾翻着手机的界面,好一会儿才说:“我明天回去住。” 郝梅抬头看见,脸色古怪,“翻脸不认人啦?” 胡青禾转过头来,竟然朝自己轻轻笑着说:“是呀。” “吃错药了?”郝梅看着她的脸,早点还拿在手上,都忘了吃了。 胡青禾把手撑在脑袋下面,直直地看着郝梅,郝梅觉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着不用每天见到她像个瘟神一样,当下就同意了。 她在舅妈家的东西不多,舅妈捡出来的东西中大多是一些衣服,她站在那儿,双手环胸左看看右看看,“扔了吧。” 她来得突然走得潇洒,郝梅居然觉得有种亏了的感觉。 胡青禾回家的时候,四处看了看,房子挺旧的,很久没住人屋内一股霉味,冰箱里剩下的食物通通都过期了,连上面那两颗柠檬都皱缩起来。 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房间里大多数物件都是暗色系的显得里面有些阴沉。 她走过去,坐到了书桌前面,上面堆了几本装饰用的经典文学,当初买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好好品味一番,但最后都在书桌一角吃灰。 墙壁上贴了几幅海报,都是一些电影的经典场面,上面还贴着各种便利贴,有些计划已经积灰了。 胡青禾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上,上面写了张爱玲那句名言: 爱一个人可以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写得挺好的,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 她伸出手捏住便利贴,轻轻一拉就掉下来了,“还挺矫情。”说完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接着她把镜子放在桌子中央,镜子里映出了那张枯瘦的脸,她伸手摸了摸脸颊。 是不是有点瘦过头了? 这长长的刘海有些戳进眼里里,她难受地往两边拨了拨,头发一直是直直地长出来已经有些定型了,它们又倔强地落回中间。 跟我作对? 胡青禾再分了分,头发依旧滑了回去,这种长度的刘海最烦人,戳眼睛,想别到耳后长度又不够。 她有点不耐烦开始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看看有没有可能有夹子,打开抽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是没有买过夹子这种东西的。 肚子这时候开始咕咕叫,已经饿得有点痛了,她仔仔细细收拾了一番自己,然后出门吃饭买东西。 在路上翻开自己的微信钱包,上面有六百多块,她想买的东西很多呢,怎么就只有六百多块? 随意找了一个小吃店,点了一份麻辣 分卷阅读47 烫,店员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厚重的一层红油,她看了心情也稍微变得愉悦起来。 红色的、热辣的、鲜活的。 胡青禾嘴巴都辣得有些红肿,上面皲裂的地方被辣椒油刺激得痛到最后有些麻木。 店老板见她一个小姑娘吃得吭哧吭哧的,认为是自己店里的东西太好吃了,高兴得送了她一瓶百事。 胡青禾见到自己桌上突然多了一瓶饮料,抬头看了看老板,“送的吗?” 老板笑起来,“是啊,见你吃得香。” 她端详了片刻,也笑着说:“那能换成可口可乐吗?” 老板回头,“哎,店里没有,雪碧要吗?” 她摇摇头:“谢谢,那不用了。” 老板来了唠嗑的兴致,坐在离她不远处问,“小姑娘,你咋这么瘦啊?” 胡青禾歪头想了想,“是啊,我也觉得太瘦了点,跟个白骨精一样。” 老板乐了,“哟,连自己都说呢!”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擅长自我批评。” “是周围的人太宠你了吗?怎么还得自我批评啊?” 胡青禾用手把脑袋一撑,说道:“可能是我觉悟高。” 老板被她逗得直笑,正经起来还真像一个小领导,嘴里说的话却不着边。 点的有点多,吃完的时候还剩一半,她有点高估自己的食量了,店老板亲自过来收钱,还给她打了个八折,最后还笑着指责她浪费食物,胡青禾嘻嘻笑了笑没答话。 天快黑的时候她拿着一袋东西回到了家,接着把冰箱清理了一遍,又废了点力气把家大扫除了一遍。 这个家住了太久了,家里的物件太多显得有些挤,而且家里采光并不好,住着觉得浑身不自在。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翻了翻手机的通话记录,找到了其中的一条,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出来一个官腔的声音,“您好。” 她说:“你好,我姓胡是胡煜华的妹妹,你还记得吗?” 周律师当然记得,依旧客气地问:“记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回那些赔偿。” 周律师一时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轻笑了起来,“您终于想通了?” 胡青禾没有答,直奔主题:“什么时候能给我呢?” 他也回答得爽快,“这样吧,明天早上九点你来伯亨利集团找我,地址一会儿我发短信给您,您就跟前台说找周律师,明天我们见面再谈。” “行。” 第二天一早,胡青禾就开始与自己的刘海抗争,她昨天买了发胶,把头发分好后忘上面喷了喷,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子。 是那些油腻大叔带着的发胶味。 她嫌弃地把发胶扔了,又去洗了个头,这回别了几个金色的一字夹,又拆出新买的唇膏,仔仔细细捣鼓了一会儿才出门。 去到伯亨利的时候她按照周律师说的话跟前台说,前台微笑着领她去什么地方,这里的一些会议室或者是办公室几乎都是玻璃隔起来的,看起来整洁又大方。 还没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在其中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看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胡青禾不敢相信,停下来,往里面看,看见了那头在灯光下呈栗色的后脑勺。 他对面坐着一个人,两人好像在讨论什么东西,手里的文件你递给我我递给你。 本来面对胡青禾低下脑袋看着文件的人突然抬头,然后就发现了她站在外面直愣愣地看着里面,他感到有些奇怪,坐直了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温慕成也发现了,坐在对面的人眼睛看着自己身后的地方,他顺着那人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楞住了,前几天事故的死者的妹妹就站在外面,眼睛稍微眯着,像是要把自己看仔细。 那个人站了起来,怕温慕成看到公司里混进外面的人会不高兴,他急忙道:“外边的不是咱们公司的人吧,保安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外面的人随便进来?” 温慕成没有说话,他看见了她消瘦的脸颊,看着装扮本应该是水灵灵的姑娘,但是太瘦了,怎么看都觉得羸弱。 前台走着走着也发现胡青禾没有跟上来,原路折返看见她站在一个会议室门口,提醒她:“还没到呢,周律师在前面。” 胡青禾面无表情地转过去,跟上前台的脚步。 她见到了周律师,周律师很好说话,甚至有些高兴自己来找他,态度也客气,当初法院判的赔多少一分不少。 回去的时候她在外面又撞见了温慕成,他似乎是特地在外面等自己一样,见到自己的时候眼神都有些许闪烁。 他有些小心地问:“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胡青禾地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记得啊,你杀了我哥。” 温慕成神情一下就愧疚 分卷阅读48 起来,稍微低着头,眼眸也垂下,身子倒依旧站得笔直,张嘴好一会儿最后只能说:“对不起……” 她问得没什么感情,“你不是应该在坐牢吗?” 温慕成依旧保持那个状态,他为自己同意逃避责任感到羞耻,所以他无话可说。 胡青禾忽然轻轻笑了笑,“我懂了,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轻松的,更像是在调侃,他却更希望她能责备自己,“我真心跟你道歉,有什么能够补偿你吗?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认真想了想,“那你给我钱吧。” 温慕成重新看向她,没想到她会同意,“可以的,请问要多少?” 见他被人问拿钱还一脸“请随意”,她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狡黠,“每个月一万吧。” 温慕成脸上还是纠结:“一万啊……”然后接着说:“会不会有点少?” 胡青禾干脆将手环在胸前,一副大老板的姿态:“那你说多少合适?” 他试探着问:“一个月十万?” 她自顾自笑着拒绝:“不,我就要一个月一万。”然后把手机二维码调了出来,“加个微信,以后你就在微信上给我转钱。” 温慕成点头同意,胡青禾看点开新朋友一栏的时候见到他的下面还有一个人,验证消息那里写着“池申”,她没有搭理,而是通过了温慕成的添加,通过的时候他立马就转了一万块过来,她也欣然接受。 他又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吃午餐?” 胡青禾看着微信零钱那里一下变成一串数字,心情变得不错,回答却没有多少好心情,“不要。” 温慕成的脸上有些沮丧,又问:“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呢?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胡青禾说着也没在看他,就往外走。 他又跟了上来,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她离开。 第 23 章 三月的某一天,胡青禾出现在了老师办公室里。 她来的时候特地好好捯饬了一番,头两边还编了个辫子,露出清秀的眉毛。班主任见到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胡……同学?” 胡青禾礼貌地笑着点头,“老师我想回来上课了。” 班主任也是很久没见到她了,还怕她会变得愈加内向,没想到现在看着反而好像更开朗了,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你舅妈没跟我说你今天回学校上课啊。” “她忘了,我自己来也一样。” 班主任想着她才经历的那些事,叹气道:“回来上课也好,马上就上高三了,可不能继续落下知识,好好调整一下心态,其他事不用想太多了,用心学习吧。”说着他打开电脑看了看座位表,指着边缘上一个空的格子,“你就先和黄英彤做同桌吧,等期中考试会换位置的。” 她看了一眼空格上方的名字,缓缓回答一声:“好。” “你的课本在谈话室那边,还有十来分钟就下课了,你去找课本等下课了就过去吧。”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本来吵吵闹闹的班级声音忽然降低了一半,大家看着她抱着书走进来一时间都忘了说话。她走进来的时候背挺得直,露出一双眼睛明亮又漂亮,眼睛里没有往日的怯懦,白皙的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多了几分血色。 池申本来还在看刚刚那节课留下的题目,忽然被陆照希摇了摇肩膀,池申没听见他说话,抬起头看他。 陆照希看着胡青禾走进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着池申。 池申也看见了她,他有点吃惊,楞了一秒低头仍不住笑了笑,他看着题目,但是脑袋里已经没有了解题思路。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班上有个男生也许是觉得很新鲜,目光一直跟随着,胡青禾也发现了,不太高兴这种目光,半垂眸看着那个坐着的男生:“我脸上有什么吗?” 那男生就像被拷问了一样突然语塞。 班上的人听见了一个个看热闹似的,开始交头接耳。 胡青禾没理会他们,走到了后面一个位置,看着正在吃手指饼干的虎妞指了指她旁边那个靠窗的位置说:“我坐这里。” 虎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挡住了她进来的路,她马上站了起来,让出了位置。 胡青禾把书放好,又把书包的东西整理好,虎妞偷偷看了她几眼,才终于把手里的饼干往她那儿一递,说:“你要吃吗?” 本来以为会被拒绝的,没想到她从中抽了一根,对自己笑了笑:“谢谢。” 虎妞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咧着嘴笑起来。 她爱吃整个人又高又胖,所以总会有些人拿她的体型说笑,渐渐地有些人开始对她有些偏见,经常她拿着零食问别人要不要吃都会被拒绝,然后得到一个透露着嫌弃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么胖了还吃,猪一样。” 因为胡青禾接受了自己的零食,虎妞决定了 分卷阅读49 ,今天起她就是好朋友了。 声音是往前传的,所以坐在虎妞前面的池申也很容易就听见了胡青禾那个小鸟一样的嗓音,软软的声音却有些高。他已经翻了一个课间的练习题,突然觉得每道题都长一样。 大家的议论声因为上课才停下来,不巧胡青禾回来第一节课就是生物课,她看见吴德辉从外面走进来眼神变得凛冽,吴德辉步子一顿一顿的走路有些慢,她问虎妞:“他怎么这样走路?” 虎妞的手指饼干还没吃完,把剩下的都倒在手上一把塞入嘴里,含糊不清说道:“他之前好像摔断腿了,应该挺严重的,上学学期后面都请假了,这个学期才回来上课的。” 胡青禾想了想,慢慢说了句:“那还真是活该哦。” 陆照希就坐她前面,听见她不痛不痒地说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虎妞平时不爱打听八卦,所以听见她这么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同桌好像跟这个老师传过绯闻,她看了胡青禾一眼然后转回自己的课本,想了想又看了她一眼,“你不要太太生气哈。” 胡青禾却是眉眼弯弯笑着看她:“嗯。” 虎妞见她笑也跟着笑,不再提这件事,看她的身板薄弱,问道:“你好瘦啊,有八十斤吗?” 胡青禾想了想:“有吧?最近在努力长胖。” 虎妞从来没有减肥的想法,她就是怎么快乐怎么吃,听见胡青禾说想长胖觉得遇见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了,立即兴奋地说:“长胖这事儿我在行!以后我带着你长肉!” 吴德辉上课上到一半才发现教室角落上坐着胡青禾,他上课的话讲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咳,刚刚讲到哪里了……” 接着上课的时间他总会有意无意地往胡青禾那一角看过去,池申坐的位置也能感受到这道目光,他干脆扔下笔,直直盯着吴德辉。 胡青禾本来也是没有怎么听这个课的,但是偶然抬头两次都撞上他的视线,她微微蹙起眉,心底的厌恶感涌了上来。 当吴德辉再次往那个角落看的时候,他看到了两张臭脸,一个是池申一个是胡青禾,两个人的表情还有些一致,看得他竟然也有些堂皇。 课间的时候胡青禾喊了喊陆照希,陆照希呆呆地回头,声音放低好像周围有人在睡觉一样,“咋啦?” 胡青禾看着他说:“可以把窗帘拉过去一点吗?” “噢……好。”陆照希听闻乖乖地把窗帘卷好,朝她傻笑挠了挠头。 胡青禾看着他突然说:“你这发型挺帅的。” 陆照希一听有点受宠若惊却又心花怒放,又薅了薅头发,想装作帅气却憋不住笑道:“坏了,我的光芒藏不住了。” 胡青禾见这个样子觉得滑稽又有趣,忍不住跟着他笑了起来。 孔凝转头就看见了胡青禾跟陆照希有说有笑的,心里莫名有些慌张,她什么时候跟陆照希这么熟了? 她刚刚看见胡青禾的时候孔凝也是惊讶到不行,别人可能不太能看出来,可她是仔细观察过胡青禾的,胡青禾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是说外表的变化有多大,而是骨子里的那份自信,不像以前说话都微微低着头。 难道最近她家有什么好事? 可是再怎么说经历过与老师传绯闻又经历家人去世再怎么说也不会变得越来越外向啊…… 孔凝有些害怕,她看见池申稍稍往陆照希的方向瞥了一眼。 自从上次在教学楼一楼见到他以后她跟池申基本就没什么交流了,应该说是自己不再主动去找池申以后两人就没有交流了。 见到池申抽烟说不吃惊是假的,她几乎是被吓到了,她本来就不喜欢像钟继霖这样流里流气又在街上肆无忌惮抽烟的人,她认为一定是钟继霖带坏了池申! 孔凝想或许池申的内心有什么烦恼是别人不知道的,她想把他拯救回来,自己做他的指路灯,他们再重修旧好。 但最后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那放不下的自尊心,自己明明也是别人仰慕的存在,为什么要去求得复合呢?要提也是等池申提。 她等啊等,等到胡青禾都回来上课了,自己都还没等到池申的话。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拖了。 那天晚上她又拦住了池申,“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池申停下脚步,钟继霖没有,依旧大步往前走去,陆照希见状也识相跟上钟继霖的脚步:“等我一下啊!” 池申问她:“你要谈什么?” 孔凝犹豫了一下,上前拉了拉池申的衣角,说:“我们……能不能重新……” 池申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说:“对不起,我们已经是过去了。” 孔凝听见这句话原本坚定要找他复合的心又有一些动摇了,她有点不甘心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你现在讨厌我了吗?” 池申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不是。” 她委屈道:“我还喜欢你,我们就不能重 分卷阅读50 新开始吗?我保证不会再无理取闹,不会再提分手了。” “孔凝,你不明白吗,我跟你没有结果的。”他的话冷静,不带情感色彩,就像在描述别人的事一样。 她的眼泪止不住,用手胡乱擦着,“为什么没有结果?你要什么样的结果?” “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纠结了,忘了吧。” 孔凝问他:“你是怪我回头太晚了吗?” 在池申印象里孔凝似乎没有过这种执拗又卑微的姿态,他缓缓说道:“你不该是这样的。” 她哭着指责:“你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这么冷静地看着我哭!是你变了!” 孔凝现在都还不明白,池申并不是变了,他是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她而已。 池申就站着看她哭,他已经无法再为她提供任何温暖,等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提出要送她回家。 她重拾自己的自尊心,带着愤怒:“谁要你送!” 第 24 章 胡青禾从温慕成那边得到那笔钱以后就换了一个地方住,这里离原来的家不远,不过几百米的地方,那边全是老旧的房屋这边却是崭新的小区,她新买了个洗衣机,小区的快递只能送到楼下,她费了好大劲儿才将洗衣机搬上电梯。 按照说明书装好的时候她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身子太弱了,寻思着报个什么锻炼身体的项目,于是上网看了看报了一个附近的拳击馆。 周末去拳击馆的时候,教练看见她,调侃:“你这小身板不行啊,风一吹就飘走啦!” 胡青禾笑笑,“我来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教练一听,哈哈笑起来,“教会你那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胡青禾想了想,说:“教不会退学费吗?” 教练拍了拍胸脯,“绝对能教会,不会教到会为止!” 她看见教练的花臂,纹了一只熊,看着憨憨的动作却张牙舞爪,“你手上这只熊还挺有意思的。” 教练一开始还不明白说的什么手上的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的纹身,“这哪是熊呢,这玩意儿是东北虎!” 胡青禾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熊,“这个纹身师傅技术不行,纹得这么胖我还以为是熊呢……” 教练不好意思地咳两声,其实这个纹身是他二十出头的时候纹的,那个时候还是个瘦猴儿一样的非主流,但是后来体重也随着年纪开始增长,加上纹身开始掉色,看着就没什么老虎样了。 去拳击馆晃悠了大半天,回家的时候看手机才发现吴德辉竟然给自己发微信了。 [小禾/爱心] [你终于学校了,我好担心你/爱心] [你过得还好吗?/玫瑰] 她看了嘁声,低声骂了声:“操。”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歪着脑袋动了动手指给他回复: [□□妈不要再恶心我了行吗?]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骂人,上方显示了好久的“对方正在输入……”最后蹦出来一条: [你是谁?] 胡青禾突然来了兴趣,回复: [崽种,我是你爹] 吴德辉马上回了句: [你要是通过盗窃账号来骗钱就是犯罪!] 她看着这句恼羞成怒的话心情变好了,随手复制粘贴了句: [闲得发慌不如来赚钱!网上兼职,在家用手机就能赚钱,轻轻松松每天只需动动手指就有收入,一个小时50~80元,赶快加入我们!] 这回吴德辉真没有回复了,倒是让胡青禾觉得不够过瘾,想着骂骂吴德辉还挺解压。 吴德辉本来还想在胡青禾回家的路上逮人,但是蹲了好几晚都没有等到人,终于在学校找到了机会,胡青禾也没逃,淡定地看着他。 吴德辉看着好像挺紧张,在学校也不敢动手动脚,问她:“你还好吧?”他看着她那张清丽的脸,又说:“我早就说了你的眼睛很漂亮,露出来多好看。” 胡青禾不回答,他又问:“你的微信被人盗号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想笑又笑不出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吴德辉直勾勾地看着她:“因为现在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你的人啊,我知道你这几个月遭受了很多很不好的事,你心里有创伤,这个我理解,我也会好好陪着你治愈你的。” 胡青禾这回是真的笑出来了,她觉得荒唐,对方已经颠倒黑白了自己还讲什么道理呢? “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恶心我了吗?” 这话跟微信上的回复是一样的,吴德辉稍微愣住了,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胡青禾会说这些话,“你没有被盗号?” 胡青禾的语气跳脱摆明了自己就是在玩弄,“没有啊。” 吴德辉脸有点绷不住,想起了胡青禾当时的回复,他教育 分卷阅读51 道:“那你怎么能那样跟老师说话,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骂脏话?” 她没有生气,脸上早已没了笑容,“你说的这句话还挺有意思,想用老师的身份压迫我不能这么跟你说话?想用性别来说事要我记住自己是一个女性不能说脏话? 你问我为什么要骂脏话?因为我没素质啊还能因为什么。” “你这是被谁洗脑了?”吴德辉气急败坏地说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大声了,降低音量继续说:“我懂了,你现在肯定还很难过,想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没关系,我会等你调整好心态的。” “怕是你的命没有那么长等。”她说完这句话还冲他轻轻笑了笑。 吴德辉看见居然有点怂,“你不来学校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你不用怕,跟老师说。” 胡青禾冷笑:“你他妈还真是恶心人,肚腩比胸大头上都没几根毛了,真就不害臊?我……” 话没说话,突然出现一声:“老师好。” 吴德辉立即离远了几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好,尴尬笑着回答:“你好你好。”他害怕再被人逮到跟胡青禾有关系,说完也不再多停留,快步走了。 胡青禾见到是池申,有点意想不到,但是也没有心情跟他说话,也准备走了,池申却在后面说:“他又找你麻烦了吗?” 她回头看了看他,难道自己记错了?我有跟池申说过吴德辉的事吗? 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回了句:“关你什么事。” 池申听见这句话直看着她的眼睛,不太敢相信她会是这个反应。她的语气里并没有不高兴,就只是不想搭理一个的那种声调,但池申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胡青禾回来上课的时候陆照希也跟他说过,“哇!简直变了一个人!” 依旧是钟继霖先搭话:“大变活人?” “哎不是不是,就是我们班不是有一个之前没来的嘛。”说到这里他突然降低了音量,“就是那个胡同学。” 多亏了那件沸沸扬扬的绯闻,钟继霖也记住了她的名字,“胡青禾?” 陆照希点点头继续说,“今天她回学校了,整个人都变了样了。” 钟继霖不是特别感兴趣,淡淡接了句:“什么变样了?” “就是外形也变了,感觉变漂亮了,就是那种小小只的……嗯……怎么形容好呢,反正看着感觉变得很有元气。性格好像也变了,她今天主动跟我说话啊,还夸我帅哈哈哈哈……” 池申见他这个得意的样子,脸都僵起来了,卡了一下他的步子,陆照希还笑着差点就摔跤,“操,你看着点路啊,还好老子身手敏捷。” 钟继霖就喜欢打击陆照希,“看来是瞎了啊,这还能说瞎话。” “不是,真就夸我帅了,很真诚的,不信你问池申。”说完他用手肘戳了戳池申。 池申没有看他,“是吗,没听见。” 钟继霖听见又开始了一轮嘲笑。 池申是真的觉得胡青禾真的眼光变差了。 胡青禾知道自己和吴德辉的事影响非常大,也预料了会有人说闲话。 课间去接饮用水的时候排队在自己身后的一个梳着中分的女生看见她有些惊讶,当即对身边的一个带眼镜的同伴说:“这个人不是那个人嘛?” 声音不大,却毫无掩盖。 “什么人?” “就那个三,跟老师那个。” 眼镜同伴听闻有点惊讶,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她不是疯了吗?怎么还能来上学啊?你看错了吧?” “没看错,虽然我刚刚也没认出来。”那女生心里就是认定胡青禾是个小三,心里嫌恶,本来听说她疯了还觉得活该,没想到还能回来上课,看着状态居然比以前还好,那女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胡青禾,话语里有点不服气,“可能是去整容了,所以才不敢来学校,怕吓着人。” 眼镜女像是吃到了个大瓜,点点头,她们这些对话也落进了其他人的耳朵里,大家开始偷偷地打探起胡青禾。 这些话当然一字不差地落入了胡青禾的耳朵里,她面无表情地接完一瓶开水,拧盖的时候杯子掉了下来,玻璃杯一下子炸开,里面的开水飞溅到那个女生的脚上,中分女吓得蹦了起来:“你在干嘛!” 胡青禾立即委屈地说:“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说我我没意见,可是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中分女听见当即声音变了,“你说什么?!” 胡青禾本来连就白,此时眼眶还开始有点发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她的声音细软:“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周围的人当然没有看见中分女有没有绊倒她,但是她们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事确实是有,况且她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出来接个水也没干啥坏事还要被欺负,但是因为胡青禾有“小三”这个外号,所以也没有人出来帮她说话。 这对胡青禾来说足够了,只要 分卷阅读52 没有人帮着这个中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中分女也看见周围的人好像相信了胡青禾的话,急躁地解释,“不是,我真没有!绊她我还嫌脏呢!” 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一些男生听见了这种话,都对中分嘘声,大多数妹子平时说话也不会这么锐利,所以在他们心中中分女俨然成了一个泼妇。 第 25 章 无论中分女怎么说,胡青禾始终保持一张委屈的脸,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咬咬牙拉着眼镜女就回教室去了。 回去以后中分女还是觉得气不过,“她可真是险恶!我明明没有弄她!怪不得会破坏老师的家庭!刚刚那些人竟然都信她的话,气死我了!” 眼镜女觉得刚刚那个闹剧太丢脸了,没有再和她讨论这件事。 中分从这天起记下了这个仇,她就在二班,两边的任课老师都一样,一次她经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被叫了进去。 “你帮我把这些作业拿去发了,这一叠是一班的,你就拿过去给他们发就好。” 她答应了下来,把自己班的作业发下去以后捧着一班的准备给他们拿过去。 脚还没迈出教室,忽然想起了胡青禾前几天让自己出丑,的事她又返回自己的座位,从那一堆作业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上面用铅笔写着的“胡青禾”的作业本,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在看自己,从笔袋里拿出红笔在上面快速写下:小三!贱人! 写完她赶紧把这本作业随意夹进这堆作业本的中间,把作业拿了过去。 作业是按组别顺序来的,但是胡青禾的作业因为被中分随便放回去,二组有个男生拿完自己的作业以后见到了胡青禾的作业本,看见上面红色又刺眼的字都愣住了。 他同桌也往这边看了一眼,有点惊讶:“卧槽,这谁写的啊?” “不是我啊,我也是刚刚拿完作业就看见了。”他迟疑了一会儿,“要不你拿过去给她吧?” “别,我不拿。” 最终还是那个男生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把作业递给胡青禾,胡青禾看见上面的字,上面有两种字体,第一种是用铅笔写的“胡青禾”,第二种就是那些红字,但这两种都不是自己的笔迹。 她问:“谁写的?” 池申听见转身回过头,看了一眼她。 他先说:“我写的。”从后面传作业上来的时候池申本来想告诉她她忘了写名字了,但是转过身的时候胡青禾已经不在位置上了,所以他用铅笔帮她写了个名字。 胡青禾把作业本放在桌子上,周围的人听见这边的动静纷纷转过身来看,大家都看见了上面暗红色的字,都没有出声。 伍盈盈看见了憋不住笑出了一声,大家立即安静下来,胡青禾抬眸看她眼神冷冽,伍盈盈撇嘴瞪回去,不再围观。 池申微微蹙眉,他以为胡青禾问的是谁给她写的名字,没想到作业本上会出现这个状况,“我是说你的名字是我写的,这个,不是。”他的第一反应是看着那个站在旁边的男生。 那男生赶紧解释:“这不是我写的,这个刚刚夹到我们第二组去了,我给你拿过来,真不是我写的,要是我写的我还给你送过来啊……” 第一组的一个女生过来凑热闹的时候听见这句话,说:“刚刚好像是二班的人把作业拿过来的。” 二班?胡青禾好像知道了什么,转而对那个男生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那男生听了这句软软的谢谢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脖子,干笑了两声。 池申又有点不高兴,谢谢他,那我呢?我给你写名字,你正眼都没看我一眼! 他不高兴就不会听课,语文课上拿着一张理综卷在刷题,陆照希在偷偷看手机,好几次跟他说话都没得到回复。 中分女也从别人口中听闻了胡青禾的作业本被人骂了,大家都是当八卦闲聊,他们都不知道是自己写的,她在心里窃喜,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但最糟糕的是,周围的人不知道是她写的,当事人却知道了。 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有人给自己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能见一面吗?今晚晚自习下课,我在运动场那边的榕树下等你。 同桌见了打趣她:“哦……有人要跟你表白了!” 中分脸一下红了起来,这个年纪大家对谈恋爱这种事都比较敏感,第一次收到这种纸条难免有点紧张。 晚上的时候她如约而至,但是从后面走出来的人却是胡青禾,她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脑袋里马上想起自己今天干了什么。 胡青禾朝她微笑,“又见面了。” 中分女刚刚还把纸条仔细折好,没想到是胡青禾写的,她气极了,把纸条揉乱扔在地上:“这是你写的?!” 胡青禾盯着她答道:;“是啊。” 她有些慌乱道:“我们……我们不熟吧?” 胡青禾朝她走了两步,中分看她明明比自己看起来小个那么多,但是气 分卷阅读53 场却强烈,加上她心虚,转身就想走,不料被胡青禾抓住了头发,“去哪儿呢?我都还没说话。” 中分女是没想到她的力气还不小,她头发被拽得发疼,叫喊着拍打起胡青禾的手,胡青禾把她一把撞在榕树上。 她顺着榕树干跌坐在地上,胡青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只准你在我作业本上写字不许我跟你说几句?” 中分平时也只是敢嘴上说说,真动手起来她还是怂,她的眼里开始有泪花但是极力想忍住,“你在说什么?” 胡青禾抓起她的头发,强行让她抬头看自己,“装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写的?原本我也没打算再为难你,可你为什么就管不住你自己呢?” 她的手松开中分女的头发,不受控制一样掐住那女生的脖子,眼睛看起来像一潭死水,有点魔怔。 中分女咳嗽着,“你先放开我!”脖子上有东西会使人感到恐慌,况且是被人用力掐着,她开始挣扎着扣胡青禾的手臂。 胡青禾一脸冷漠地看着她挣扎,手上被扣出红痕微微透出血来也不在意,她问:“好玩吗?” 中分女的脸涨得通红,泪水涌了出来,“求求你……咳……放开我,呼吸不过来了……” 胡青禾好像没听见,就这么看着她,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看起来也没有打算松手。 在中分女快撑不下去的时候,胡青禾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胡青禾!” 胡青禾听见手上的力气稍微松了一些回过头就看见一脸着急的池申。 池申上前把她的手掰开,将她拉过来,“你在干什么?!” 中分女被松开以后立即摸着自己脖子,一下子爆哭出来,她刚刚已经快要被掐死了,害怕得被松开以后都不敢看胡青禾一眼。 胡青禾就是疯了!她就是个疯子! 胡青禾好像回过神来一样看着中分女,继续说:“现在只是警告你,以后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别再过来惹我,校园暴力我比谁都熟悉,想试试你就来。” 池申怕她又上去做什么,紧紧拉着她的手臂,“你知道你现在干什么吗?” 她想挣脱他的手,“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中分女爬了起来想逃离,胡青禾冷冷开口:“谁让你走了?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那女的吓得腿都软了,连忙低头说:“我不敢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池申初中的时候打架都是跟男的打,哪里见过一个女生被吓到走路跌跌撞撞的,“同学你先回去吧,剩下我来处理。” 中分女一听连忙跑了起来。 其实说真正打起来胡青禾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中分女,但她占了先机先掐住了脖子,加上中分女一直很慌,所以她才有优势,不过她也没占多少便宜,她手被抓得不成样子。 直到中分女消失在视野里胡青禾才问:“可以放开我了?” 池申脸色凝重地放开她的手,“你知不知道刚刚那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胡青禾没有好心情跟他说话,冷冷甩了一句:“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池申鲜少将着急和愤怒的表情放在脸上,但这次连他都被她的举动吓到了,“那是一个活着的人!你想要把她掐死?!你知道杀人是什么后果吗?杀人你这一生就毁了!” 胡青禾听着最后这句话,有点恍惚。 池申站在她跟前,身上的校服还穿得十分端正,却对她说:“听我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要报复的事就让我来,我帮你去做,你不要再做这么偏激的事了。” 胡青禾问他:“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替我去做这些事?” 池申被问住了,找了个小学生才会说的理由,“因为我是班长,我有责任关心自己班上的同学。” 她是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你还真逗,我被大家攻击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负你的班长责任?” 池申听见楞了一会儿,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胡青禾接着说:“不管以前我做了什么,从现在起你都忘了吧,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他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没有答应,只问:“你能跟我说说离开学校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吗?” “你这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她有点被惹恼了,“我什么都没遭遇,还活得好好的,知道了吧?” “你不是胡青禾。”池申看着她那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问:“你是谁?” 她没想到池申会突然这么问,笑了笑,看起来有点不自然,“读书人都不信科学开始相信这种神明鬼怪的玩意儿了?” 池申死死地看着她,想看出一些什么破绽,“那你告诉我你还是胡青禾。” “无聊。”她并不打算跟他纠缠这个问题,往外走的步子越来越快。 * 晚自习的时候胡青禾突然叫陆照希帮她写点东西。 “写啥啊?” 胡青禾把一个草稿本递过去,“你就 分卷阅读54 照着上面写就好了,谢谢你。” 陆照希一看上面的字,嗅到八卦的味道,转过头来一脸贼笑,眼睛里写着:我懂的我懂的。 池申也看见了上面的字,什么能见一面吗?什么榕树下等你? 他实在是有点好奇所以刚刚让陆照希他们先走,他则是比她更早到了榕树附近。 但他没想到她等的是个女生,更没想到的是她刚刚甚至差点把人掐死。 她原本是这样的人吗?不是。 她原本连跟人交谈都不敢,她以前会偷偷看自己,她以前看见自己会脸红,现在这些她都不会了。 第 26 章 春天来的时候对班上的人来说有件大事,春游。 尤其是对高二的同学来说,这已经是最后一次集体出游的机会,因为学校高三会取消春游。 班主任给了两个热门的地点:祥川和颂岛。 这两个地方离令城都不算远,大概就三四百公里。 祥川是一个古城,也算是一个全国著名的旅游景区,颂岛则是海滨城市,听说颂岛的海还是蓝色的。 “祥川!之前我在电视上看见过那些明星去祥川拍节目,看起来真的好漂亮!” “颂岛吧,令城都没有海,我还没去过海边呢。” 虎妞凑过来问胡青禾:“你想去哪儿啊?” 胡青禾耸肩:“随便。” 相对于胡青禾的冷淡虎妞倒是显得很激动,“今年可是学校第一次组织去那么远的地方啊,想想我们高一的时候还是去的令城的郊区。祥川和颂岛都是我很想去的地方哎,好难选。” 陆照希听见虎妞的纠结,转过来说:“当然是祥川啊!海有啥好看的,就沙子和海水再怎么好玩还能玩出花儿来?听我的投祥川一票。” 虎妞很容易被忽悠,听这么一说也觉得还是选古镇好了,爽快地在祥川后面打了个勾。 陆照希又问胡青禾,“你呢,你选哪里?” “我都行。” 祥川推广大使陆照希又开始忽悠:“来嘛,选祥川,古镇啊,古色古香的还有很多历史文物,去一趟涨的见识不比海水多?只要今天你投祥川一票,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胡青禾本来就是去哪儿都无所谓的人,看见他这么卖力地宣传祥川,便答应了选祥川。 班主任在班会课上的时候宣布了最后的地点,祥川以两票差赢了颂岛,陆照希想,好在自己刚刚拉了两票,多亏了我。 “班上最好就是每四个人组成一个小队,然后选一个小队长。这样吧也不麻烦,大家就前后位组成一个小组好了。” 按照顺序来,胡青禾的位置刚好是双数,要和前面的组成小队,她的后面就只坐了两个男生,因为最靠边的两组比其他组要短一位,所以班主任让两边单出来的四个男生组成一组。 孔凝悄悄回头数了数,也发现了池申跟胡青禾一组,说实话池申目前跟胡青禾都没什么交集,但她就是很在意。 上次的不欢而散她和池申的关系就到了一个冰冷的状态,好像是自己把这层关系撕破了一样。 孔凝自从跟池申分手以后成绩就一路下降,这让原本得过第二的她苦恼不已,尤其是这个学期成绩下降得更厉害,班主任见了也着急把她喊过去谈话。 他也不急谈成绩,先问:“最近压力很大吗?” 孔凝怎么会不明白班主任为什么叫自己过来是为什么,她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那你有什么烦心事吗?不用觉得为难,有什么都可以跟老师谈谈。”其实班主任自然有听闻一些她跟池申谈恋爱又分手的事,一开始是有点着急的,但又怕贸然找他们会让他们困扰。 后来还还没来得等他找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分手了,池申的成绩倒是一直稳定,孔凝的成绩却已经掉下重点线了,如今更是快要掉到班级中游了。 “没有什么,我最近有点偷懒,没有好好复习……” 女孩子心思敏感,班主任见她这样也没好教育她,“哎,高二可是一个重要的阶段,老师见多多少学生过不了高二这一关就跌落下去了,但老师相信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会处理好你自己的问题。” 而孔凝觉得自己好像不能处理好。 孔凝的同桌万君宁见她一脸失落地从外面回来,安慰她,“老师没说什么吧?没关系的,就只是一次两次的失误而已啦。” 孔凝说不出话,她清楚不是一次两次失误而已,她就是学习状态变差了,成绩下降了。 万君宁一直是孔凝的同桌,孔凝从上个学期末开始的变化她是最清楚的,本来还觉得挺神奇,两个班长在一起了,但两人不久又开始冷淡了,她还以为是闹什么矛盾了,没想到是直接分手了。 上个学期的期末成绩发到了班群上,孔凝只考了五百四十几分,中间段的分数特别接近,她只要少了十分就能跌到中下去。 最近万君 分卷阅读55 宁发现她上课时候偶尔会偷看手机,她小心提醒道:“下课再看吧,咱们位置这么靠前老师都盯着呢。” 后来周末的时候万君宁跟自己的朋友出来逛街的时候看见孔凝跟着几个男生一起,那些男生看着跟自己年纪相仿,衣着却都偏成熟。 好朋友也发现了那一伙人,“哇,昨天才在金逸广场那边撞见呢。” 万君宁问:“你认识?”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最左边那个男生,程见,我们学校的校草,帅吧?” 令城一中和四中是相邻的,虽然连在一起但是却背靠着背,两个学校门口对应的是不同的街,所以两边的学生来往也不多。 一中是重点学校,四中的学习风气则很差,听说四中的人都喜欢谈恋爱,别的学校都叫它婚姻介绍所。 四中的人看不起一中的都是一些只会学习的书呆子,一中的人看不起四中里全是学渣还喜欢乱搞关系。 万君宁又看了看那几个男生,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四中为什么叫婚姻介绍所,这几个男生都还挺会打扮而且长得都不赖。最左边的那个男生长得很突出,五官极其优越,但他穿得最简洁,外面是简洁的浅暖灰色运动外套里面是纯白色的T恤,穿着一条最普通的黑色牛仔裤,鞋子也不是那些男生中流行的牌子鞋,就很常见的一双黑帆布鞋,但他却穿出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她一直觉得经历过池申这种男生孔凝应该很难再喜欢别人,如今看来这个叫程见的人长得并不比池申差,甚至还要精致。 只是一直跟孔凝互动的并不是程见,而是其中一个染着褐色头发的男生,她本来想上去打声招呼的,但是看见孔凝被那个褐色头发的男生逗得轻轻笑了笑,然后那个男生就毫无顾忌地拿出烟点燃,几个人又开始说说笑笑。 万君宁止住了步子,她有点担心孔凝。 * 春游出发那天晴空万里,前段时间还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春雨,这会儿总算是放晴了。 一大早班上的人都在学校门口集合,各自穿着私服,聚成一小堆一小堆叽叽喳喳在聊天,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兴奋。 陆照希也很兴奋,因为成功让祥川成为目的地,他自告奋勇成为了小组的组长。 虎妞更兴奋,她告诉胡青禾:“我背了一个书包的零食!你要是饿了就找我。” “好。” 胡青禾今天穿着一条白底红碎花长裙,头上戴了一个暗红色丝绒的发箍,看起来很精神。 虎妞这会儿终于有点罪恶感,“你今天好好看啊,要是我也有你这么苗条就好了。”说着她又觉得自己背上的零食更加重了。 自从上次陆照希被胡青禾夸过以后就对胡青禾提升了不少好感,听见虎妞的话他也跟着吹彩虹屁:“是啊,不愧是女大十八变,你回来那天我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里走错班的美女呢,但我一想,咱们学校好像也没有这么漂亮的妹子啊,没想到啊原来就是自己班的!” 胡青禾笑:“行了,你吹得我有点尴尬。” 陆照希拍了拍胸脯,“绝对是实话实说!不信你问池申。” 池申从在这里集合开始就没有说过话,他别过头去,没有接陆照希的话。 长长的大巴缓缓驶了过来,车上的座位也是按照小组坐的,陆照希正坐在虎妞后面,两个人在走道上换着零食。 车内的氛围是轻松的,班上有几个平时身上一直粘着书的同学这回也没有看书,而是跟着大家一起玩闹。 胡青禾坐车容易困,没到半个小时就被困意席卷了。 虎妞见陆照希带了扑克就离了位置,“算我一个!” 陆照希将扑克牌从盒子里拿出来,顺手洗了下牌:“行。”又问了一下正带着耳机听歌的池申:“来不来?” 池申摇摇头,虎妞站在过道上几乎完全挡住了过道,她有点不好意思,听见池申说不玩立即说:“班长要不我跟你换个座位吧,我站这儿太碍地方了。” 池申点头答应跟虎妞换了个位置,他坐过来的时候胡青禾已经睡着了,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一开始池申还有些别扭,特意往走道边靠,没想到这时大巴开到减速带了,整个车子顿了一下,胡青禾的脑袋直接跌在池申的肩膀上,她好像很困,哼唧了一声倒没有醒过来。 柔软的脸蛋撞到他的肩膀上,池申突然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 胡青禾醒过来的时候脸被搁得有点麻,她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带着暖气的洗衣液的味道,这股味道莫名令她觉得安心。 当她意识到自己正靠在别人的肩膀上时她还在想虎妞还是挺瘦的,接着抬头就看见了池申的脸。 看到的是他的侧脸,近距离看池申让她感到惊艳的是他那高却不夸张的鼻子,它使池申的侧脸看起来尤为优秀。 池申的肩膀突然变轻,他也侧过脸来看她。 第 27 章 分卷阅读56 胡青禾先发问:“你怎么坐我旁边的?” 池申将目光转回正前方,说:“他们要打扑克,所以换了位置。” 她刚刚醒过来,脑袋还有点运行不过来,表情呆呆的,“哦……” 缓了一会儿她又说:“下次还是不要换了,你的肩膀不好睡。” “……” 虎妞此时还在前方“厮杀”,陆照希的牌技不错,出牌又大胆,虎妞只好每次都给他使眼色暗示他跟自己一块儿当农民。 胡青禾往前瞥了两眼,没什么兴趣,又坐了下来,两人安静了一会儿,“你不觉得有点尴尬吗?” “什么?” 她说,“我跟你坐一块很尴尬,我觉得。” 本来是有点微妙的,但是话说开了那份尴尬就消失了。 “你没回答我。” 他还在执着那个问题,胡青禾现在气也消了,神秘地笑了笑:“其实我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明月。” 池申看了她一眼,喃喃道:“胡明月?” 胡青禾纠正:“不对,就叫明月。” “你不姓胡?” “我不幸福。” 她的话有点含糊不清,池申微微凑近问:“你刚刚说什么?” 胡青禾回答:“比如说,陆照希有个名字叫阿三,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叫他阿三只有一小群人会这么叫他,假如你平时也这么叫,那你会叫他陆阿三吗?所以明月就是明月,不是胡明月,懂吗?” 池申问她:“明月是你小名?” 她开始有点恼,再次纠正:“不对!我没有小名。” 他不是很能理解,又问:“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哎,我跟你不熟好吧。” “那谁是那一小群会叫你明月的人?”上次去她舅妈家她舅妈都是直接叫她胡青禾。 池申是知道她家庭状况的,近亲都已经全部离世,如果本来是她的哥哥这么叫,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人会再叫这个名字了? 胡青禾立即没了力气,肩膀都耷拉下来了。 他以为是提到了她的伤心事,突然开口说:“我可以这么叫吗?” 胡青禾抬眸看了他一眼,小脸上还有点嫌弃,“嗯……勉为其难算你一个吧。” 他自言自语说了声:“明月……” 她一听心情突然变好,多看了几眼池申,发现他也不是很讨人厌嘛。 第一次有人叫我明月。 * 大家首先是去了住的地方,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却没有几个人表示疲惫,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被路上的风景吸引了。 这次祥川不止一个班来,一共有三个班,剩下那两个班紧随到达,其中有一个文科班,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是斯文的姑娘。 体育委员感叹:“哇,文科班就是好,妹子这么多,还漂亮。” “我们班也有几个漂亮的啊。”男生说完有点不自然地瞥了孔凝一眼。 体委听见挺直了腰板:“确实,咱们副班也不虚。不过我最近发现那个胡青禾也挺好看的,以前还不觉得呢。” “没错没错,上次她跟我说话眼睛亮晶晶的,有点可爱哈哈哈……” “你笑啥啊,该不会对人家有想法吧?”体委说完用手肘戳了一下那个男生。 那男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不是,不过她……不是还跟老师那个……唉……”话没说完就被人拍了一下背。 他转过身就看见池申微笑着说:“集合了。” 他们这边集合讲了几个注意事项就按小组来活动,池申还在看着攻略,突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好巧啊。” 池申侧身,看见徐伶在吃着什么,她把手里一包话梅递给自己:“你要吃么?” 陆照希接了过去,“我要我要!” 徐伶摇了摇脑袋,皱着眉头:“我们班那车也太晃了。” 陆照希拿了两颗就去问虎妞胡青禾要不要,胡青禾摇摇头,她讨厌酸的东西。 徐伶多看了几眼胡青禾,然后笑着说:“你们班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啊。” 陆照希也不客气,即使跟徐伶不算熟也厚脸皮道:“那是,整个理科班就属咱们班美女最多!” 徐伶听见止不住地笑,胡青禾是第一次见徐伶,像是出神一样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徐伶发现了,也不觉得尴尬,朝她暖暖一笑。 胡青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赶紧挪开了眼睛。 陆照希问徐伶:“你们班是怎么活动的?” “我们班按小组来,四个人四个人地活动。” 陆照希突然来了兴趣,“你们班晚上什么活动啊?” 徐伶:“应该是在旅店吧,晚上出去也不安全。” 这时林颂阳在对面喊:“徐伶你还在浪呢!集合了 分卷阅读57 !” “我先回去啦,话梅你们留着吃吧。”徐伶眉眼里装着淡淡的笑意,她见胡青禾有点别扭的样子最后说了句:“你的裙子很漂亮。” 胡青禾又看了看徐伶,她笑起来露出整洁的牙齿,脸上没有化妆嘴巴却红红的。 池申见胡青禾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看了看徐伶,不耐烦地催促,“行了,赶紧回去吧。” 徐伶也不介意池申这个态度,软软地笑着跟他们道别。 陆照希本来是计划好晚上去逛夜市,但是老师认为刚刚来还不熟悉所以第一天晚上没有让大家出门。 “我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班群上有人问:“大家下一楼玩吧?” “好!” “马上来!” 旅店一楼有一片活动区,装饰得像一个九十年代的咖啡馆,放了很多张桌椅可以随意坐。 虎妞跟胡青禾一个房间,问:“你去吗?” 胡青禾摇头:“我想躺一会儿。” “不陪我一起嘛?难得来一趟,旅游就是要去玩啊!”虎妞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有些男生已经到一楼了他们拍了一些照片放上群。 “那个文科班的跟咱们住一个店诶,她们晚上好像也在一楼活动。” 胡青禾听闻也拿出手机看了看,班群上有男生在喊:“快下来啊!好热闹呢!”后面配了好几张照片,照片里很多陌生面孔估计自己班男生拍的大多是那个文科班的人。 后面好像有人发现了徐伶,连发了三四张徐伶坐在椅子上跟人聊天的照片,照片有点模糊看着倒多了几分朦胧美。 胡青禾看了一会儿才说:“行,去吧。” 她们几乎是最后到的,大厅上吵吵闹闹的,陆照希见到她立即站起来叫唤:“这儿!” 还是那副扑克牌,陆照希熟练地洗着牌说:“三人斗地主,计分制分低的换人,最后输的人明天请吃好吃的怎么样?” 大家一致同意,第一轮胡青禾没有参与,她坐在虎妞旁边看着,虎妞的牌大的比较多但是有点散,王炸和三个二都在她手上,于是斗胆叫了个地主。 陆照希和池申对视了一眼,贼兮兮地笑了笑然后开始卖惨:“哎,我的牌怎么这么小啊,怕是要出师不利了!” 接下来虎妞就被他们耍得团团转,尤其是陆照希这种话多的选手擅长从心理攻破对手:“你手上没二了吧?” 虎妞被猜破有点慌张了,“打牌不能说关于牌的话!”慌张中出了一对王炸。 他们就等着王炸的现身呢,陆照希笑起来:“好好好,不说了。” 出完王炸以后虎妞只能走单,接着就被两个人堵着打,池申好像看得见虎妞的牌一样,每次陆照希走一张小的他总能刚刚挡住虎妞的牌。 最后虎妞还是输了换胡青禾上,随机牌发到陆照希那边去,陆照希看了看牌立即说:“我不叫。” 池申有些随意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捏着牌,看着陆照希弯了弯嘴角:“我也不叫。” 胡青禾的牌烂透了,“我也不叫。” 一轮下来要是没有人叫那么地主就还是领到随机牌的人。如果是跟班上同学打陆照希还觉得自己有把握赢,但池申这个人记牌猜牌都厉害他还真没有把握,况且双王没有一张在手里。 “有好牌还不叫,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陆照希前一把还得意洋洋的这把就被池申狠狠制裁了,他的牌很好,直接春天外加两个炸弹。 “操!你这牌这么好怎么不叫地主啊!这是针对我啊!” 接下来的牌局中胡青禾和池申都没有出过局,每一局池申都不会主动叫地主偶尔会轮到,只要轮到他当地主他必定就输,场上最后就成了虎妞和陆照希比谁的分扣得少一点了。 陆照希觉得邪门了,胡青禾也不说多会玩但一直赢已经是分最多的人了,“哎!你是不是在整我啊,第一把不是打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乱出牌了!” 池申:“要愿赌服输。” 最后陆照希被坑得成了最后一名,他本人心态还算好没有炸,“行,明天想吃啥跟我说!” 池申水牌太明显了,胡青禾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谁知道这个时候他也看了过来,她立即别过脸。 陆照希坐了看了会儿手机,正当无聊看见大厅一角有一个高一阶的小台,上面摆了一张钢琴,钢琴外貌很漂亮看起来更像装饰用的,钢琴旁边展示了好些乐器,其中也有他擅长的吉他。 “我去给你们唱歌吧!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令城歌神不是开玩笑的!” 他跑去前台问那边的乐器可不可以使用,前台的小哥哥有些犹豫,乐器是真的但他怕这些学生给弄坏了。 “放心我会小心的,要是弄坏了我赔给你们好不好?” 那小哥哥也为难,东西是老板买的,随意让人弄坏了真不知要陪多少钱呢,但眼前的人又是顾客,他好一会儿给不出个回答。 分卷阅读58 陆照希也知道为难他了,把自己的水果手机往台上一放,“我把手机压这里先,保证不会弄坏的,我们人这么多呢还能跑了不成?” 最终前台还是同意了,毕竟这些学生看着也有个十六七岁,如果是熊孩子他肯定严肃拒绝。 陆照希抱着吉他过来的时候就吸引了一波注意,他对着虎妞和胡青禾说:“来!令城歌神要为你们献唱了!” 第 28 章 陆照希唱了一首许巍的《像风一样自由》,吉他声一传出来就吸引了厅里所有人的注意,他的声音没有许巍那么稳但认认真真唱居然真的还不错。 “我像风一样自由, 就像你的温柔 无法挽留, 你推开我伸出的双手, 你走吧最好别回头。” “我给你温柔你拒绝接受, 我给你自由记忆的长久, 我给你所有但不能停留。” 他唱完还耍帅地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周围听歌的人能听人现场表演一首歌也激动得鼓起掌来。 他嘿嘿笑了两声,开始怂恿池申:“我虽然会弹但唱得一般,我申哥唱歌才是真的好听。”说完眼神示意了几眼池申。 “要不你也来唱一段?” 池申小学的时候学过一些乐器,但是吉他初中叛逆期以后就丢掉了,后来柳姿觉得所有都学一点都学不精,就只给他报了钢琴班,所以后来他也没把吉他再捡起来。 他看见了刚刚陆照希唱歌的时候胡青禾微微笑地看着,于是他接过了陆照希递过来的吉他。 “那我也唱许巍的吧。” 池申的吉他听起来没有陆照希那么多花样,但是胜在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许巍的歌多扫弦,不是多难却很耐听。 椅子上坐着的少年眉目恬淡,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了吉他弦,吉他声又响了起来,在夜晚里显得无限动人。 “每次面对你的时候, 不敢看你的双眸。” “不管时空怎么转变, 世界怎么改变, 你的爱总在我的心间, 你是否明白。”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注定现在就是漂泊。” “拥抱着你 OH MY BABY, 我看到你在流泪, 是否爱我让你伤悲让你心碎。” 他的声音很好听,发音也稳当,因为对吉他不算太熟练时不时还会低头看一眼吉他弦。 陆照希也听得高兴,一脸自豪,“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我申哥唱歌还真是有点东西的!” 大家听完还停了一会儿才鼓掌,现场的气氛又燃了起来,池申唱完把吉他还给了陆照希,看了胡青禾一眼,见她有点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伶本来还在笑着鼓掌,班上突然有人突然叫她:“徐伶,你不是会钢琴吗?快上去表演一下,咱们班不能只看不表示一下是吧。” 众人一听连连起哄,“徐伶!徐伶!徐伶!” 徐伶摸摸脑袋,笑着说:“可是我唱歌很一般呀,光弹就可以了吗?” “行,我们欣赏音乐就可以了!” 陆照希就喜欢看热闹,“这不是巧了么,我申哥也会钢琴啊!如果说吉他他只练到小学级,那钢琴就是博士级了呀,不对,博士后博士后!” 徐伶当然也知道池申会钢琴,她就是报钢琴班的认识的池申,后来她母亲给她请了私人教师就没有再去过钢琴班了,她离班的时候池申还是班上弹得最好的,经常上去示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倒是真的很久没有听过他弹钢琴了。 池申其实兴趣不大,但看见胡青禾满眼期待地看了看徐伶又看了看自己。 行吧,其实他兴趣挺大的。 有人看见两人都站了起来,接着带头起哄:“一起弹!一起弹!”接着再大众的呼声下一起到了钢琴旁,离得近的人给他们搬过去了一张椅子。 池申和她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弹大家都比较耳熟的《小夜曲》。 钢琴键的每一个声音都像是要穿透这浓重的夜,纯乐器的声音、经典的旋律使场上前所未有的安静。 孔凝也止不住直直看着他,见到他在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顺畅了飞舞,她跟他谈恋爱这些日子竟然都还不知道他会弹钢琴。 徐伶弹得也不错,显然是一直练的人,在众多人的注目下也能泰然自若地弹奏,末了还忍不住赞了池申一句:“还是很厉害。” “哇!音乐会啊!” “再来一首!” “对!再来一首!” 徐伶朝大家笑笑,有点不好意思,池申则是表示自己不弹了,回到了座位上。 虎妞:“好厉害啊,班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弹钢琴呢!” 陆照希得意洋洋,“那是,我哥们儿肯定什么都得会一点的。” 分卷阅读59 胡青禾坐在位置上,用手撑着脑袋一脸陶醉:“你们懂乐器的真好。” 池申止不住弯起嘴角,小时候刚刚开始学钢琴的时候池申还有一段时间会疑惑,不懂没有兴趣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 现在看来还是大有用处的,柳姿的决定还是很正确的。 他不由得柔声问:“你想学吗?” 胡青禾很认真地想了想,摇摇头:“我没那么多时间。” 池申想想也对,毕竟都高二第二个学期了,再几个月就要踏入魔鬼高三了,大家的时间都很紧。 但是他觉得要是她想学钢琴的话自己还是有时间教的。 大家打打闹闹到了十点以后老师就要求必须回房间去了,这一晚玩得很尽兴,大家都跟着自己的临时室友回房间去了。 古镇的天气还是很凉快的,但一楼大厅的空调开得很低,昨天晚上的时候胡青禾只穿了一件薄长袖,第二天竟然就给冻感冒了。 虎妞见她早上起来讲话都鼻塞了,问:“感冒了吗?” 胡青禾把纸巾盒直接抱到床上,“好像是。” 虎妞后面也觉得有点冷,“外面的天气也不热,店里的空调跟电费不要钱一样乱开!那你早上还能跟团吗?今天我们要去爬山哎……” 胡青禾脑袋昏昏沉沉的,摇摇头:“我估计去不了了。” 虎妞急急忙忙穿上鞋子:“那等下我帮你跟老师请假吧,我现在下去给你买药。” 胡青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五了,她们八点要集合,“快到集合时间了估计你去买药也赶不回来了,你就帮我请假好了。” “可是你病着呐!”虎妞有点着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胡青禾拒绝:“大部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人停留的,你到时候自己一个人去要是找不到大队岂不是更加麻烦,买药这种事我自己去就好。” 虎妞最后只好听她的话,匆匆忙忙下去集合。 她先去跟老师请假,分小队的时候池申看见只有她一个,问:“胡青禾呢?” 虎妞有些担心地说:“她感冒了,今天不能爬山了,在房间里休息呢。” 池申蹙眉问她:“吃药了吗?” “没呢,她说自己等下下去买药。” 陆照希:“怎么春游偏偏就撞上感冒了呀。”他见池申好像有点担心。 “感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他平时感冒都是出去运动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好了。 前面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出发!” 他们先是坐大巴到景点再一起买票爬山,等池申领到票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是很放心,问虎妞拿了手机给胡青禾打电话。 打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虎妞在一旁说:“睡着了吧,她的手机好像是震动模式。” 池申耐着性子又打了过去,打了十来遍对方才接通,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喂?” 听见她的声音池申才稍微放心了点,他轻轻问:“你在睡觉吗?” 陆照希什么时候听见过池申的语气跟哄小孩儿一样,好奇得凑了过来听他们在聊什么。 “嗯……” “很不舒服?” 胡青禾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沉默了一会儿又忘了池申刚刚问什么竟然就睡着了。 “喂?” “你在听吗?” “……” 池申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复挂断了电话然后记下了胡青禾的手机号码,问虎妞拿房卡,虎妞对池申还是很信任的加上也有点担心胡青禾,他一问房卡她马上就给了。 “我还是去看看她吧,感觉到她的状态不是很好。” 陆照希见都要进景区了,“马上检票了,不爬山了?” “你跟我给老师请个假,就说班上有人生病我带她去看病。” 陆照希都没来得及答应池申就跑开了,“哎,真走了啊?” 胡青禾觉得刚刚七点多还是很早想睡一觉再去买药,哪里想越睡越晕,最后还发起烧来了。 池申到胡青禾房间的时候胡青禾窝在被子里额头上全是汗,他走过来伸抚了一下她的额头。 烫手,碰了一头的汗。 他轻轻喊了几声她的名字,床上的人睡得不踏实,皱着眉头没有醒过来。 池申去找了一条毛巾打湿再拧干放在她的头上,毛巾刚刚放上她的额头的时候,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池申的手。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即使在迷糊中也有点舍不得放手。 “你醒了吗?” 湿软的一双小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甚至想要更多冰凉的触感,她整个人往池申的方向凑了凑。 池申定神看着她,他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她对自己的眷恋。 “明月。” 还在沉睡的人听见缓缓醒了过来,眼睛里都是水雾,“你的是假的吗?” “是真的。”b 分卷阅读60 r   “不可能。”说完她顺手狠狠掐了一把池申的手,“你看你都不觉得痛。” “我觉得痛啊。”他又说:“我们去看医生吧。” 胡青禾立即不高兴了,“你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去看医生?” 池申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以为是烧糊涂了,但还是跟她解释:“是你生病了。” “对啊,我有病,他们都说我有病他们都说我疯了……”说着说着她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 29 章 她下意识抹了一下眼泪,看着手里湿哒哒的,“这眼泪也好真实。” 池申看着她的动作喊了声:“明月?” 胡青禾立松开了他的手,疑惑地问,“你叫我什么?” 池申有点担心她的异常:“你这是怎么了?” 她眼皮沉沉的,忽然又想,算了在梦里他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池申见她这样烧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又拿了一条湿毛巾给她擦了一下脸。 胡青禾又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申耐心地给她擦掉鬓角的汗,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开,“你发烧了,跟我去看医生。” 她浑身难受,感觉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傻傻地看着池申的脸,他的脸和灯光一样柔和,恰到好处的鼻子,好看的唇,窄窄的双眼皮。 难怪她会喜欢。 “你很好看。”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池申哪里想到她会无缘无故突然来这么一句,突然就愣住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耳朵红红的。 “你不去爬山吗?” 池申摇头,“刚刚给你打电话你不记得了吗?” 胡青禾眯起眼睛问:“什么?” “刚刚打电话你说着说着就没有声音了所以我回来了,你现在发烧得严重,跟我去医院。” 胡青禾走路的步子都是虚的,迷迷糊糊就跟着到了医院。 池申不由得笑笑,上一次带她来医院的时候他们才刚认识,也一样是牵着手臂。 因为发高烧,医生给胡青禾赏了两瓶药水,池申领着陪她打吊针去了。 她吊针的时候再次睡着了,池申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时不时看她一眼。 胡青禾第一次吊针所以效果很好,打完几乎全好了只是还有一点乏力,身上全是虚汗。 她看着池申还想扶自己,“谢谢你,我已经好很多了。” 池申慢慢回答:“嗯。”他笑了笑,搞得胡青禾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回去的时候班级的大队也刚刚回来,他们在门口相遇。 孔凝见到池申和她肩并肩走过来介意得难受,尤其是刚刚池申看胡青禾关怀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生气,因为发现池申跟谁都很搭,唯独跟自己不搭。 陆照希回来的时候见到胡青禾问她:“看着还行啊,池申刚刚还这么紧张地跑回去。” 池申别开眼睛,胡青禾说:“今天早上真是剩下半条命了。” 陆照希:“也是,你得多吃一点,看着体格太弱了。” * 晚上徐伶的班级还是不允许外出,但是他们看见隔壁理科的那个班都能集体外出很不甘心,纷纷闹着。 他们的带队老师比较谨慎说什么也不同意,主要是队里的女生太多了,他放心不下。 徐伶见老师讲完话离开后,她狡黠地笑了笑,圆圆的眼睛泛着光问同桌:“要不要跟我出去逛街?” “老师晚上会来查房的啊,没人的话马上就被抓到了。” 她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各色各样的灯光,“来旅游逛夜市才有意思啊……” “要不我自己一个人出去等下老师查房你就说我在厕所。” 同桌犹豫了,“可是你一个人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 “我认识一班的人,就那个跟我一起弹琴的男生和他的小伙伴我都认识,等下下去我就混进去。” “好吧……” 胡青禾见到徐伶蹦蹦跳跳跑过来抱了抱自己还有点吃惊,“你们班不是不给出来吗?” 徐伶穿了一件带卡通图案的深灰色T恤,整个人看起来跟那个卡通图案一样可爱。 她朝胡青禾笑,“是呀,所以我偷偷跑出来啦,总要领略一下祥川的夜景嘛。” 她左右看看见他们一行人只剩三个了,“咦,你们另一位小伙伴呢?” 陆照希:“她今天扭到脚,在休息呢。” 虎妞因为爬山扭到了脚,就没有跟着出来,其实她也乐得自在,走了一天觉得累,晚上就待在房间里吃东西看电视剧了。 徐伶自然地挽上胡青禾的手臂,声音软软的:“那正好,我加入又凑成四个人啦!” 胡青禾觉得奇怪,徐伶 分卷阅读61 突然的亲近她居然没有觉得很尴尬。 陆照希拢了拢背包,“我刚刚在大众点评上看见了一家很好吃的店,是祥川的特色小吃,要不要去尝尝?” 逛街吃东西的自然是必不可少,大家一致同意了,东西还没上来胡青禾坐着喝了一杯果茶立即就想上厕所,但是因为店在商业街,为了使店面更大很少有厕所。 老板也指了个路:“这里出去右拐五十米有个公厕。” 女生上厕所一般都是有伴的,徐伶几乎是立即就站了起来,“一起吧。” 胡青禾还挺喜欢跟她相处欣然答应,厕所果然在不远,两人从里面出来准备回店里的时候徐伶的手机响了起来。 “爸爸。” “好玩呀,这里真的很漂亮哦,下次你可以带着妈妈一起来。” “现在跟同学在外面逛街呢。” “嗯,好。” 徐伶说话的时候声调很俏皮,胡青禾作为一个女生都觉得受不了的可爱,她就像被保护得很好很单纯地成长了的人。 像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这样跟亲近的人说话。 徐伶徐伶才从耳边把手机拿下来电话都还没来得及挂忽然闪过一个黑影,用力把徐伶的手机抢了过去然后再人群里逃窜。 “抢东西啊!” 这一句话引起大家的关注,但是那个强盗怕引起怀疑还放慢了脚步,假装在逛街。他甚至回头看了看她们,不过是两个小丫头,还能逮住自己不成? 胡青禾没有犹豫跑了上去,徐伶都还没反应过来,“青禾!不要去了!” 小偷见胡青禾朝自己跑了过来也开始撒腿就跑,徐伶吓得想给池申打电话,才想起自己被抢的就是手机,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跟了上去。 胡青禾追着他跑了一公里多,那个小偷都喘不过气就要跑不动了,见她还跟,着气得拐到了一个巷子里。 小偷还在巷子口拿着小刀蹲着,眼见一个影子越来越近,他将小刀举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就从外面砸过来一个破花瓶,当头砸到了他的脑门上。他一下被砸懵,胡青禾立即扑过去捡起旁边碎掉的花瓶当中最大的一块,对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他见眼前有东西要砸下来也顾不得手里的刀,立即用一双手护住脑袋,瓷片没什么重量但是锋利的边角还是划伤了他的脸,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胡青禾当即捡起他的刀,没有犹豫朝他的胸口扎了下去,小偷的胸口开始冒血,他这才反应过来要挣扎,但是胸口钻心地疼,他虽然没想到胡青禾敢动刀,但还是认定她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危险。 “你他妈个臭□□!” 胡青禾又举起了刀子,看着他胸口那血红的一片,眼里发狠。 “青禾!不要动手!”徐伶好不容易才追上来,拐进巷子里就看见了这一幕,小刀在昏暗的巷子里发着寒光,上面粘着红色的鲜血。 徐伶长这么大连动物血都没碰见过,况且眼前的还是活人,她像是吓哭了,眼眶红红的,“把刀扔给我,好不好?” 胡青禾犹豫了。见她犹豫小偷想要反抗,他已经摸索上了一片碎瓷朝她划过来,胡青禾的手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她当即又举起刀想朝他胸口再扎过去,但是因为小偷的动作,这一刀扎到了肩膀。 徐伶都吓得叫了一声,跑过来踩住了小偷的手,“青禾,把你的刀给我好不好?我现在踩住他了,我们两个人他又受伤了,他打不过我们的,听我的,给我。” 她说着,轻轻从胡青禾的手里把刀夺过来,手都吓得不利索地把刀往外面的路边扔。 “□□妈!老子不就拿你一台手机,你还想杀了老子不成?!” 说完他就被胡青禾狠狠地砸了一拳脸颊,“你再给我说?” 徐伶不敢拉住胡青禾怕她占下风,但又怕他们再打起来立即说:“青禾,不要打了,我们快报警吧。” 胡青禾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小偷,手里的拳头紧握。 “你的手机呢?我们报警吧?” 恰巧这个时候胡青禾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徐伶赶紧去摸她口袋里的手机,她急着报警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报完警以后那一串号码又响了起来,她这才接起来。 池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们去哪儿了?” 徐伶听见熟人的声音才算是有了安慰,一下子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们,我们出事了,你们快来!” 最后池申和陆照希是去警察局找的他们,带队的老师听说进局子吓得丢了魂魄一样。 小偷已经被送去医院了,警局里的胡青禾坐在一旁由一个女警帮忙包扎手臂。 “我是正当防卫,他抢我朋友的手机,还想用刀打我。” 警察也不敢相信一个小姑娘把一个成年男子打到还差点要了人的命,“你一个人把人扎成那样?” 她的面容冷清:“嗯。” 另外一个警察重复了一遍:“你一个人?”b 分卷阅读62 r   胡青禾:“我学拳击。” 池申坐在一旁眉头深锁,太担心她的情况了。这样的胡青禾很奇怪很陌生,就跟那天在榕树下的她一样。 “小姑娘你防卫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他胸口那一刀还好骨头挡住了不然可能结果真的很严重!” 胡青禾没有回答,徐伶在一旁眼泪都停不住。 徐伶看到了,第二刀的时候胡青禾是朝着小偷第一刀的位置去的,如果这一刀扎中了…… 她不敢想。 第 30 章 他们在警察局待到天几乎要亮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带队老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叹气说:“都快六点钟了……我带你们去吃早餐吧……” 胡青禾没什么精神,“我不吃了,想回去休息。” 徐伶听闻立即挽住她的胳膊,“我跟她一起回去。” 带队老师看着徐伶,这才回过神来,“同学,好像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徐伶挠挠头,“啊……我,我是隔壁班的……我先带青禾回去休息啦。” 带队老师带过的学生也不少,一下就明白了徐伶是偷跑出来的。 但昨天晚上经历这么大的事,也暂时没有精力再去追究她。 老师摇摇头手指掐着眉心说,“行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徐伶得到允许以后拉着胡青禾一溜烟跑了。 车上她好几次偷偷看了看胡青禾,但见到胡青禾上车以后就闭着眼睛,她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胡青禾的脸色有些苍白,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显然是困了,靠在椅子上的脑袋随着车的颠簸开始有些摇晃。 徐伶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抱着她,往自己这边靠拢。 胡青禾疲惫极了,靠着徐伶舒服也就没有醒过来。 徐伶低头就能看到她额头发际线上的绒毛,她的脸颊都是消瘦的,胳膊看起来还没有几两肉,明明是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可为什么偏偏会举着刀露出那么凶狠绝望的表情…… 池申回来的时候给虎妞打了个电话,徐伶听见池申的声音便在一旁对着手机说:“池申,你过来吧,我想问你一些事。” 挂断电话不久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徐伶从胡青禾的房间里出来,见池申询问的眼神,遂答:“她没事,现在睡着了应该是累了,我们出去聊吧。” 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家麦当劳,池申给她点了一些吃的。 徐伶此时完全没有胃口,搅着眼前的粥,“池申……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要是不跟过去的话,青禾她真的可能就把那个人……她当时举着刀,看着真的跟平时不太一样。我觉得,她可能有些问题。” 池申知道徐伶不可能随便拿这些话来开玩笑。 况且上一次还在榕树边上见到她掐着别人的脖子…… 徐伶垂着眸子继续说:“说真的,我有点担心她。” 池申没有说话,胡青禾一直就坐在他身边,这一次回来忽然性格大变,他一开始也很疑惑。 因为自己的手机被抢的惹出这么大一件祸事,徐伶心里还有些后怕。 徐伶问:“其实你是喜欢青禾的,对吧?” 池申没想到的突然来这么一句话,顿时抬起头看着徐伶。 “?” 徐伶接着问:“不是吗?” 是吗?不是吗? 池申显然是有些冲击,愣愣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徐伶直接说:“因为你经常偷偷看她呀,她一出事你会很紧张。” 她又问:“你……该不会觉得这是同学情吧?” 徐伶见他不说话,“算了现在先不纠结这个,我想拜托你多留意一点她。” 徐伶今天的一番话,让池申是彻底失眠了。 睡了一个白天的陆照希深夜在一旁招手喊池申打游戏,池申没搭理。 “咋啦?还没从警察局里面缓过神来?” 池申回想着徐伶的话,问陆照希:“你也觉得我喜欢她吗?” “啊?”陆照希楞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跟他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仔细想想池申这句话,立即贼笑起来。 “你说胡青禾啊……” 池申立即看着他:“我说了她的名字吗?” 陆照希笑他,“你没说她的名字,但你脑壳上刻了她的名字。” 池申疑惑地看着他。 陆照希战术后仰,“唉,其实一开始啊,我也觉得你对她应该没有那个意思的。 但你老是偷看人家,还故意让她赢牌,她生病了就立即过去照顾,现在还问这种问题。” 池申自己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又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陆照希把手机熄掉,说得有些郑重,“可是她是咱们班的同学啊,你跟孔孔凝分手才多 分卷阅读63 久……”说着他都有些纠结起来。 “你说你是不是个渣男?前脚喜欢这个妹子,后脚又喜欢那个妹子。偏偏又还都是自己班的。我看胡青禾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人家能接受嘛?” 池申坐起来看着陆照希。 陆照希摇摇头,“其实这么一对比,我觉得你根本就不喜欢孔凝,都没有个谈恋爱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挂了身份的普通同学而已,你们再一起手都没牵过几次吧?” 池申:“我也没牵过她的手。” 陆照希蹦起来,“这是重点吗?” “……” “话说,你喜欢她什么啊?” “……” 陆照希想了想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说:“咱们是兄弟,我就直接说了,我觉得你跟她没戏。不是说她不好,有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缘分的,我看她对你也没那个意思,你不如在苗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把它掐灭。” 池申没有回答他。 喜欢胡青禾这件事,他一方面觉得有些荒谬一方面又无法反驳。 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女生多漂亮多优秀的都有,胡青禾她凭什么? 可是…… 但自己又为什么喜欢她呢? 难道她跟孔凝对自己而言都是一样的? 池申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春游就已经提前结束了。 出来这么一档事,带队老师也有些顾忌,早早结束了这一趟旅程。 班上的同学还没有玩尽兴呢,纷纷叫苦不迭。 * 胡青禾回到令城就请了几天假,回到家就倒头大睡。 第二天睡到将近下午两点才醒过来,微信上已经一堆信息轰炸。 吴德辉: 「青禾/爱心」 「你怎么没来学校呀?是不是春游出了什么问题?/撇嘴」 「生病了吗?/囧」 「你请了几天假啊?」 徐伶:「青禾,我听说你今天没来学校啊,是身体还很不舒服吗?」 虎妞发的语音,“你咋没来学校呀?” 她翻了翻,先回了徐伶:「没事。」 刚刚打开虎妞的微信对话框,还不知道要回什么消息的时候,吴德辉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要不要老师带你去看医生?」 「你怎么不回老师一句啊?/疑惑」 胡青禾看着吴德辉的名字出神,接着手指快速在键盘上输入: 「好啊。」 吴德辉没想到胡青禾会回复,更没想到她会同意,一高兴发了条语音:“好,那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今天只有两节课,等我下课就去接你。” 胡青禾看见语音有些不耐烦,继而把它转换成文字。 吴德辉收好手机的时候转身就看见了池申站在走廊的尽头直直地看着自己,他吓了一跳。 池申直视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老师好。” 吴德辉强行镇定点点头。 下午第二节就是他的生物课,课上池申环胸一直臭脸。 陆照希转过身靠过来小声问:“咋啦?谁惹你了?” 池申没搭理,眼神一直追随着吴德辉。 陆照希:“又……又看上了?你是不是到了发情期啊?” 池申:“……” 下课铃一响池申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忍不住喊:“干啥去啊?” 池申回头:“逃课去了。” “喂!不是吧……卧槽……那我怎么跟老师说啊?”陆照希有些愣,周围的人也想不到池申会就这么说出逃课这种话,纷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胡青禾跟吴德辉约在自己小区后面的一个公交站附近。 还是那一辆白色的车,驾驶位上的人却更加油腻。 吴德辉把车窗摇下来,看见她穿了一条紫红色的长裙,瞬时眼前一亮,笑道:“上车吧。” 胡青禾也露出一个笑,乖巧地上了车。 她一上车,吴德辉立即凑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着她的身骨,“这次哪里不舒服啊?” 胡青禾坐直,声音放软:“你不要碰我好不好?” 吴德辉可喜欢她软软的模样了,当即笑道:“哎呀,你就是这样内向,别人碰你一下你都害怕,将来要出社会可怎么办?” 他也好久没有跟胡青禾这样单独在车里了,显然有些兴奋,手又移上去摸了摸她的头。 胡青禾眼泪立即就冒了出来,“你不要碰我好不好,我害怕。” “怕什么啊,跟老师都这么熟了,我说了我又不会害你……” 她听见,眼泪决堤,“可是你之前还跟教导主任说是我的错!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都是你……” 吴德辉见她忽然就哭得厉害,立即抽了几张纸巾想要帮她擦眼泪。 “你怎么这么爱哭哟?” 胡青禾一把推开他的 分卷阅读64 手,“我不要你帮我擦眼泪!”哭着哭着又说:“你放过我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吴德辉叹气,伸手去抱她,“如果我不这么说,我就见不到你了,我们就没有以后了啊……” 胡青禾挣扎,“我跟你有什么以后?你放开我,你不要再找我了,求求你了求求你……” 吴德辉将她的脸抬起来,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直接用手帮她擦眼泪,擦完脸还凑过来…… “喂!这里不许停车!” 吴德辉听到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朝窗外看了一眼没有看见有人。 “没听到吗?!” 接着窗户就被人用石头砸碎了,他吓了一跳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 胡青禾见他下车,眼泪立即就止住了,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操!真他妈恶心!” 第 31 章 吴德辉下车以后发现周围谁都没有,他以为是某个路人的恶作剧准备回车去,胡青禾却已经下车。 “怎么下来了啊,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胡青禾站在路边,眼神凛冽,“医院能治人渣吗?” “啊?” 见他还一脸无辜,胡青禾气笑,“叫你滚,听得懂吗?” 吴德辉有些错愕,“你……你这突然又怎么了?”他绕过来想去拉她的手这时胡青禾的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她还是接了。 对方上来第一句:“你在哪?” 胡青禾没好气问:“你谁?” “……池申。” “干嘛?” 池申:“我好像看见你了,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胡青禾一听立即左右看了看,“你在哪个方向?” 吴德辉听见她这么说,紧张地跟着左右看了看,怕又被人拍,快步走上了车,“青禾,下次再带你去医院吧,我现在有些急事……” 他上车开车一气呵成扬长而去,胡青禾这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看着在自己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的车,忍不住骂了句:“还下次?你他妈医院代言人?” 池申:“?” “在哪儿?” 池申从她身后一栋建筑侧面走出来,“在这里。” 胡青禾见他还穿着校服,问:“你不用上课?” 池申上前拉着她的手臂,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胡青禾装模作样耷拉着脑袋,“哎,差点就被他……” 池申紧张地看着她,手劲儿也变大。 “啪”一把水果刀从她的裙底掉下来。 “???” 胡青禾假笑着缓缓蹲下来,把水果刀藏在身后,“他还让我帮他削水果,你说这多过分……” “啪”另一把水果刀掉了下来。 池申:“……” 胡青禾:“……” 这回池申比她的动作更快把水果刀捡起来,“你老实跟我说你打算做什么?” 胡青禾拐进小区,坐到一张石凳上,“打算正当防卫啊,要是他要对我做什么我也可以制止。” 池申跟了上来:“知道他危险为什么还要跟他接触?” 胡青禾听见不高兴,“我又没做错什么,他来纠缠我难道我还得躲着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池申看着她,“我只是说你可以挑在一些有人的地方,可以不采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万一你……” 胡青禾无所谓道:“你觉得他会在人多的地方接触我?他就是想对我动手脚而已。” 回想起几个月前的事,胡青禾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躺下来都没他高,他还下得了手。” 池申一下抓住她的肩膀,眯起眼睛问她:“你说什么?!” 胡青禾忽然感觉得到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似乎有些颤抖,愣愣地问:“你干嘛?” 池申追问:“他对你做过什么?” “上……”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那件事,“就是因为吃过亏所以我才有备而来。” 听她的话池申大概也猜到吴德辉这个混蛋做了什么,他脸色铁青地坐了一会儿才问:“可以抽烟吗?” 胡青禾回答:“不可以。” 池申一愣,手上拿着打火机点燃又熄灭。 见他忽然好想跟打火机较上劲了,胡青禾才说:“行吧,你随意。” 近距离观察池申抽烟她觉得还挺有观赏性的。 胡青禾歪着头看他熟练的动作,烟雾袅袅环绕在他的脸上,隔着烟雾却觉得他的喉结变得异常清晰。 她突然好奇地说:“给我试一下。” 池申微微侧过脸,把烟按在地板上熄灭,“不学好。” 胡青禾笑他:“嘁,你还说我。” 池申长叹,“你实话实说,是不是想要杀掉 分卷阅读65 他?” 胡青禾笑一下消失,沉默片刻才吐出:“是。” “为什么?” “他对我做的错事,我要亲手讨回来。” 池申蹙眉看她:“只是因为这个吗?祥川那个人呢?你想用同样的方法?” 胡青禾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住。 “我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胡青禾喃喃说道:“他要是死了,我就是正当防卫。” 池申被她魔怔的表情惊到, “那是一条人命。” 一个人如果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之心,那会多可怕。 胡青禾睁大了眼睛说:“这是他应得的,只有让他去死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作为旁观者说得轻巧,真有这么轻易就解决我就不会落得这个地步!学校能保护我吗?老师能帮助我吗?同学会维护我吗? 不会,你们就尽情嘲弄我好了,这些我都会亲自去解决的!” 池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轻轻揽住她,“我没有怀疑过你。” 胡青禾脸靠在他的胸前,闷闷地说:“你这样跟吴德辉有什么区别?” 池申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想拉开距离,胡青禾却环住了他的腰,“算了,见你好像有点难过,我就把肩膀借给你了。” 他本来沉重的心情一下清明,轻轻笑了笑,这还成了自己心情不好了。 池申果然听话的低下脑袋靠在她消瘦的肩膀上。 很纤细,好像靠上去就要散架一样。 脸上的肌肤和她细嫩的脖子靠在一起,源源不断地传送着暖意。 池申胸前传来了一阵湿暖。 哭了?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粘着池申。 两人这样呆了好一会儿,胡青禾才挣脱出来。 池申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果刀问她:“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我不会放过他的,你也别想阻止我。” 池申走到她跟前,“我没想过阻止你反抗,但你要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哦。” “跟我保证你不会那样做。” 胡青禾抬头看他,“我没有办法保证。” 她觉得到了那个时候内心就会叫嚣,有些事要么就不开始,开始了就不能停下来。 但胡青禾会害怕吗? 她会吧,这么胆小一个人。 站了一会儿她才说:“我尽量不那么做……” “好,无论遇到什么都可以来找我。” ———— 手机上放出的录音中有自己的哭声,吴德辉的声音也很清晰。 胡青禾躺在床上,仔细听着里面的语句,又回想起池申的话。 这晚她想了很久,决定就听一回他的话。 只是没想到回到学校的那一天,吴德辉就找了上来。 吴德辉觉得上次都差点得手了突然被中断,有些心痒,也顾不上在学校里有多容易被人发现,把她拉到体育器材室。 “你请假在家这几天在干嘛啊?怎么一条消息都不回复,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胡青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活得好好的,用你替我瞎操心?” 吴德辉上来拉住她的手,“是不是还在为上次我突然走掉生气?我是真的想起有急事才走的……” 胡青禾:“……” 吴德辉还不死心地揉了揉她的手,“你这个年纪任性一点也正常,家人都已经离开了以后有什么脾气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 她冷脸看着他。 “你哥哥他……这样吧,我缺个妹妹,以后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蹲在器材室窗户下的陆照希听见这一番话都惊呆了,他立即给池申发了一条信息,池申出现在走道上的时候陆照希朝他挥手,用口型说:“过来!” 池申走过来的时候陆照希一把他拉下来,于是就变成了两个人蹲在窗户下。 里面传来了一声轻蔑的笑。 然后是吴德辉的声音,“你也觉得……” 池申立即警惕起来,两人冒出半个头看着里面的画面,吴德辉说话的时候池申本来打算站起来,胡青禾却打断了吴德辉的话。 她轻笑着说:“这样吧,我缺个儿子,以后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爸爸。” 吴德辉原本还攥紧胡青禾的手,胡青禾忽然顺势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用脚往他的某个部位踹过去,吴德辉当即松手倒在地上捂着那里。 陆照希看了觉得下面一凉,卧槽这一脚…… 是个狠人。 池申也怔住。 钻心的疼,吴德辉捂着也无济于事,“你!你这是在干嘛!” 胡青禾笑他,“要不要脸?你这个年纪做我爹我都嫌你老了,还哥哥?你这张嘴还没有资格提我哥!” 吴德辉没想到她会反抗, 分卷阅读66 当初看上她也看中了她那种软弱不敢声张的性格。 这个年纪的女生他教得多,想要扑过去给她一点教训。 在池申又忍不住想要冲进去的时候,胡青禾精准地又踹了一脚。 这回吴德辉是真的没了力气,倒在地上痛呼:“青禾!” 胡青禾听着这声音觉得恶心,觉得不够解气又凑上去来了一脚,“这个名字你也不配喊!” 陆照希都呆住了,这他妈……断子绝孙啊! 接着门就被打开了。 “操!真恶心!软不拉几的!”刚刚替人做完绝育的胡青禾用脚尖踢着地面说道。 陆照希跟她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敢说。 池申则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俩在这干嘛?” 蹲在地上的陆照希:“路过……” 池申上前拉着她就走。 陆照希:“???” 两人到了楼梯间胡青禾才问:“又打算教育我?” 池申看着她,“没有,你做得很好。” 胡青禾一听这才止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抱抱。”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软软地来这么一句,耳尖瞬间红起来。 她上前轻轻环住池申。 喜欢这个怀抱。 池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吓坏了吗?” 第 32 章 她长舒一口气,听着他说话传来的微微震动以及有力的心跳。 “嗯,可不是吓坏了嘛。” 池申浑身有些不知所措,由她抱着不敢动一下。 好一会儿胡青禾才从他怀抱里退出来,她还不忘拍了拍池申的胸口,“这身板不错。” “……” 胡青禾见他还维持着刚刚站着的姿势,“咳,我不是占你便宜,就是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姑娘,需要依靠你知道吧?” 池申听见这才微微弯着嘴角笑了笑,笑得有些可爱,“好。” 胡青禾又问:“你猜吴德辉会不会就此罢休?” 他靠近一步,开口:“不会……” 胡青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会。” 她想着继续处理吴德辉事情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她自己也没想到,真正的胡青禾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 虽然陆照希说这是胡青禾愚人节的恶作剧,但池申却隐约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有些担心,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虎妞看见胡青禾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凑过来问:“你咋啦?不舒服?”说着她又看了几眼讲台上的老师。 她担心地跟胡青禾说:“老师朝咱们这个方向看了好几次了……” 胡青禾听见了,但就是趴着谁也不搭理。 老师都连连警告了几眼,胡青禾却依旧粘在桌子上,怒气立即就上头,“胡青禾!你站起来!” 胡青禾没有动静,依旧是趴着一动不动,班上一下安静了下来,大家都聚焦在胡青禾身上。 她没有站起来,池申却站了起来,“老师,她不舒服。” 老师受不了她这种散漫的态度,厉声呵斥道:“不舒服就请假回家躺着,在课堂上趴着像什么样?!” 池申走了出来,轻轻拉住胡青禾的手臂,“出来。” 胡青禾抬眸看着他,顿了两秒才站起来。 池申把她挂在一侧的背包拿上,路过讲台的时候朝老师说:“我带她去请假。” 老师心烦,摆手同意。 池申牵着她的手,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教室。 万君宁见池申拉着胡青禾离开才把视线转回自己的课本上,余光看见孔凝在课本上记着笔记。 孔凝的手很用力,笔尖把课本都划破了几道。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孔凝的肩膀,“继续上课了。” 胡青禾最近请假的次数多得班主任都有些担心,不过好在最近胡青禾的成绩在稳步上升,假很快就批了下来。 下了教学楼,池申问:“哪里不舒服?” 胡青禾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池申的手牵着自己的。 池申顺着她的视线移到手上,但没有把手松开,“明月?” 胡青禾愣住,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她下意识是想挣脱他的手,但又舍不得,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明月是谁?” 池申凝重地看着她,“你说的,你有另外一个名字。” 胡青禾摇头,慌张地说:“我叫胡青禾,我不叫明月,我不认识这个人……” 看见她这个反应,他回想起了徐伶的说的事,愈发觉得不对劲。 他放低声音,“好,你别害怕。” 池申把她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胡青禾没有这里的钥匙。 “钥匙丢了吗?” 胡青禾翻找着眼前这一个陌生的书包,并没有发现自 分卷阅读67 己家的钥匙。 两人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 池申看她找怎么找也找不出来,问她:“你带身份证了吗?” 胡青禾不解,抬头看他。 见她不明白突然要身份证做什么,他当即解释道:“带你去开房。” ??? 胡青禾呆住。 池申见她一愣一愣的才反应过来,耳朵浮起了几缕可疑的红,“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回不到家的话,就先住在酒店。” 胡青禾的脸也烫,又重新翻了一遍背包,这一回翻背包的时候都有些不利索。 “……没有。” 池申平时就上学放学的,自然也没有带身份证。 “去我家吧。” 胡青禾又愣。 “我去拿身份帮你登记。” 柳姿这个点见到他带着一个女同学回来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吗?” 池申把她拉进来,“她身体不舒服,钥匙又丢掉了,我回来拿身份证帮她登记酒店。” 柳姿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微微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哪里不舒服呀?看医生了吗?” 胡青禾还是第一次见到池申的家人,有些紧张地摇摇头。 柳姿立即明白她是个含蓄的姑娘,见到他身上的校服跟池申是一样的,知道应该是池申班上的同学。 她笑着说:“没关系的,登记啥啊,今天就住在咱们家吧,家里就我和池申,他爸爸去济南开会了,你不用拘束。” 接着看了一眼池申,又止不住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女同学来家里玩呢。” 池申接收到了这个眼神,重申:“不是来玩的,她回不了家。” “好好好。”柳姿带着胡青禾去了一间客房,胡青禾一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柳姿退出来看见池申还站在门口,“你不用回去上课吗?” “我也请假了。” 柳姿忽然一脸了然地微笑。 池申:“?” 柳姿很容易亲近,她以前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后来因为生了池申以后身体不舒服就没有下文了,所以现在看到胡青禾这么乖巧莫名就喜欢。 她拿了几件衣服过来,“这几件衣服都是新的,我穿的不合适又懒得退了,你晚上洗完澡可以试试看。” 胡青禾只点头不说话。 柳姿又坐过来,拉着她的手:“你是哪里人?”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池申偶尔也会这么说话,看来是受母亲的影响。 “本地的,家就在学校附近……” “噢,好的好的,今年多大呀?” 站在门口的池申终于憋不住,“你就让她休息吧。” 柳姿回头看他一眼,眼神示意:臭小子! 池申都这么说她也不会拉着人不放,转过头对胡青禾说:“那你先休息吧。” 胡青禾虽然休息了,柳姿却还没有停下动静,晚上她亲自做了一桌子菜,不停地给胡青禾夹菜。 “多吃点,这么瘦。” 胡青禾没什么胃口也硬塞了一大碗米饭。 晚上刷牙的时候胡青禾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是自己的脸,却又感觉是另外一个人,她拨弄了一下额前半长的头发,心底忽然有一个声音冒出来。 “不许剪刘海!” 她明明没有想这个事情,声音却很清晰。 胡青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可怕,脱口而出:“你是谁?” 没想到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明月。” 她看见镜子里自己慌张的样子,“你……你是鬼吗?” “你的脑袋一天到晚都装的是什么啊?怪不得数学才考那么几分。” 胡青禾碰了碰自己的脸,觉得不太真实,“那……那你是什么?” “你在害怕?你这个样子真难看,亏我精心打理了这么久。” 听见明月这么淡定又随意,胡青禾更加害怕,她发现自己身体是适应这个声音的,并不会觉得这个是外物。 声音又响起:“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什么意思?” “我跟你共用一个身体,所以我们是同一个人,我叫明月。” “我是我你是你,我叫胡青禾,不叫明月。” 明月似乎觉得跟她争吵这个问题没有意思,就没有了回答。 晚上池申忽然想起胡青禾那个房间因为平时没有人睡窗户是锁上的,怕她不会开这个窗户,于是起身过去敲了敲门。 “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也没个声响,池申以为她睡着了准备离开的时候,胡青禾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开了门。 他上前轻轻扶了一下,“你怎么了?” 因为晚上突然吃了很多,刚刚躺下胡青禾就开始胃痛。 她疼 分卷阅读68 得脸上都挂起了汗珠,“胃痛。” 池申看着又无从下手,不自觉地蹙眉,“很痛吗?我们去医院吧?” 听见医院二字她立马摇头。 他哄小孩一样说:“别闹,你这样……” 胡青禾却直直看着穿着居家服的他,表情是征求。 池申叹气,扶她回到床上,“行吧,就只是胃痛吗?” “嗯,我以前也会这样。” 他转身着急地去找胃药。 找到药以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明书,摸着手里杯子的水温合适,才把一起递给她。 胡青禾吃完药不太好意思看他,“谢谢。” 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躺在保健室的时候,那个时候在门外有等着他的人。 现在周围却很安静,只有自己在他身边。 胡青禾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两眼。 池申见她还捂着肚子,“好点了吗?” “没有那么快凑……”话没说完,他忽然伸手过来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探了一下。 又……又没有发烧这是在干嘛…… 池申自己还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一般生病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探额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池申站起来拉开窗帘,发现窗户果然是关着的,“想过来提醒你开一下窗户,不然在这个房间里会很闷。” 家里的窗户是朝外打开,以前来家里住的客人都不怎么会开这个窗户。 “你胃不舒服,为什么不找我?打算就这么躺一晚上?”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不好意思把别人吵醒去麻烦别人。 见她委屈唧唧不说话,池申一下没了脾气,朝她微微笑笑,“没怪你,休息吧。” 胡青禾躺下了,却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你不回去睡觉吗?” 他坐在旁边一张小椅子上,“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其实是怕她一直胃痛睡不着,又怕她不找人一直忍着。 池申留了一盏台灯,把房间的其他灯关了。 胡青禾把脸藏进被子里,旁边的人立即提醒:“不要把头藏进被子里。” 她听话地露出脑袋。 这个怂又不得不听话的样子有点像闯了祸的熊孩子,池申忍不住笑了笑。 “过来就是想给你开窗怕你闷着,你还躲进被子里。” 她看了一眼,他在笑。 又看了一眼,他看着自己在笑。 周围很安静,他离台灯不远,淡黄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十分温润。 胡青禾觉得自己此刻的心不是小鹿乱撞,是雷公打鼓。 第 33 章 哥哥番外一则 —————— “请随我来。” 胡煜华抬头的时候看见眼前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他的衬衫西裤穿得整洁,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本精致的本子。 “你是……”胡煜华说话间四周看了一眼,他发现马路边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头上的血都已经全部浸透头发,身上染得斑驳。 胡煜华仔细一看,那个人竟然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不可置信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不远处躺着的人,“我……” 胡煜华与这个拿着册子的男子就站在路中央,周围的人都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 看见尸体的大多数路人都被吓坏了,其中却有几个人还拿着手机拍摄。 睐生看了一眼人群,脸色平静,微微颔首,“你已经离世,请随我来。” 他带着胡煜华来到了一个栋古色古香的大楼。大楼有一扇很大的深褐色的木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轻轻推开了大门,一眼看过去里面很宽阔。 这栋建筑只有一层,屋顶却高得不合常理。 大厅中央是一排排木桌木椅,跟大门差不多的风格。 里面有几桌是有人的,基本都是一对一地坐着。 睐生坐到了其中一个地方,胡煜华跟着坐了过去。 胡煜华到现在都不是很能反应过来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地就来到这里了。 “我怎么会突然死掉?” 睐生扶了一下脸上的眼镜,翻开一直拿着的绣着金丝封面的本子,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同时回答了胡煜华的问题,“你出了车祸。” 胡煜华听得一愣一愣的,想起了自己着急赶着回家的事。 “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事没有做,我妹妹她……” 这时大门又被推开,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率先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晃晃悠悠的,“哟,这就是你们牛鬼蛇神的办公处啊!” 屋内的人通通往门口看去,樵一有些生气,“给我闭 分卷阅读69 嘴!” 里面穿着衬衫的人无一例外长相都出奇的好看,但同时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凛冽,中年男子一下子不敢说话。 樵一往里看,忽然眼睛一亮,走过来坐到了胡煜华隔壁那一桌,朝睐生笑着说了句:“前辈!” 那中年男子也凑过来上下打探了几眼眼前这位戴眼镜的男子。 睐生转过脸轻轻点点头。 胡煜华这才继续说:“能不能想想办法?再给我一天时间就够了,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我放心不下她。” 睐生又翻了一页,目光没有从册子中离开,“很抱歉。” 他活到现在接待的死者数不胜数,几乎每个人都说自己有着不可离开的理由,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有过例外。 “求求你,就给我一天时间好不好?我妹妹她被学校的老师……我还没处理好这件事,她一个人在世上我不放心……”胡煜华说着眼眶都有些红,他死死地看着坐自己对面的人。 樵一手里的册子就一两页,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倒是一生都没干几件好事,这也省事了。 他把边上放着酒壶拿起倒了一杯,递给中年男子:“喝了吧。” 中年男子问:“这啥啊?孟婆汤?” “喝了有个新的开始。” 胡煜华回过头看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面也放着同样的酒壶和杯子。 睐生看着看着,发现了一处异常的地方,突然问:“你不是北京人?” 胡煜华点头。 他回去翻看了前面几页,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接到一个不归自己管辖区的人。 当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上面的某一行字,忽然明了。 睐生合上本子,取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放到胡煜华的跟前,“喝了吧。” 胡煜华看着眼前清澈像开水一样的酒,“喝了就会忘记所有的事吗?” 睐生轻声回答:“是。” 真到了要与过去离别,胡煜华不舍。 想到胡青禾可能会躲在被子里哭,想到她如今孤身一人,想到她受了欺负不敢还击,想到她喊哥哥的时候没有人回应她…… 他忽然控制不住眼泪,滴到了杯子里。 “青禾,我放心不下她,我怕她一个人过不好,我怕她不开心,我没有照顾好她……” 睐生轻轻叹息,“人生很难有圆满,来到这里就管不了人间的事了。” 胡煜华这一生没有哭过,他懂事得早,明白很多东西不容易,再加上有个爱哭的妹妹,他更不可能哭,连母亲离开的时候他都咬牙忍住了。 他握住了酒杯,却没有力气抬起来,“能请你帮个忙吗?” 睐生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妹妹叫胡青禾……虽然很无礼,但我想请你照顾一下。如果哪一天她也来到这里,你能不能转告她……” 他的眼里还悬着眼泪,哽咽了一会儿才说,“就说哥哥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 还有……还有那句哥哥爱你,没有说得出口。 ———— 睐生回到家看见茶几上放着一瓶易拉罐可乐,笑了笑。 “今天没有工作吗?” 樵一从沙发上蹦起来,笑着说:“回来啦!” 睐生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薯片袋子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 樵一又躺了回去,“最近我带新人了,接待这事儿基本没有。” 说着又叹气,“还有我最近出绯闻了,工作也基本没有……我好无聊啊……” 睐生收拾好以后坐着沏了两杯茶,“带新人怎么会无聊?” 樵一看着手机说道:“新人领悟能力很强啊,我显得很多余……” 睐生无奈地笑笑,想起了自己带樵一的时候,他差点把公馆给掀了。 樵一翻着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他看,“你还没见过我带的那个新人吧?喏,就是这位。” 他放下茶杯,看着他手机屏幕里那张面孔,微微笑了笑说:“见过。” 樵一坐起来,“什么时候?” 睐生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后来樵一把这位新人给逮着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睐生前辈的?怎么没跟我说?” 某新人:“???” “以后我不在你不能跟前辈接触,不许你跟前辈关系比我还好!” “好的……”新人被说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才想起最近的一件事。 “前辈,我最近遇见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拿出一本册子,“就是这个人,我去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这几天也没有找到人……” 樵一把册子接了过来,有些着急,“艹,不会是逃了吧?” 新人很迷惑,“逃了?” 又过了几天,新人在医院接了一位老人后,这位“逃犯”现身了。 池申已经白发 分卷阅读70 苍苍在公馆里依旧坐得端正,缓了一会儿他问:“她前几天也来了这里吗?” 她比自己早走了几天,想来这一生也算是相守着一起走完了,他自顾自笑了笑。 新人听不懂,也没有回答。 忽然公馆的大门被人推开,“池申?” 池申眼睛都老花了,他看不清门口站着的人,但这个声音他不会忘记。 “小禾?” 门口的老太太一听眼泪不断落下,本就已经不清明的眼睛这下更加模糊。 池申听见胡青禾声音的时候立即起身,走到门口牵着她的手,把她扶过来。 两只苍老的手紧紧握着,步履蹒跚来到座位上。 池申有些高兴,像是看什么漂亮小姑娘一样盯着她看。 他真的高兴。 老年以后胡青禾有些糊涂,什么都想不起谁都记不得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胡青禾眼泪一直止不住,池申忍不住轻轻抱了抱她,伸手给她擦眼泪,声音里带着宠溺,“哭什么?” 胡青禾别过脸,带着哭腔说:“怎么走了的时候是这么丑,我还想着漂漂亮亮离开,让你下一辈子都忘不掉我呢。” 池申听了又忍不住笑,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现在也漂亮,你最好看。对了……你不是前几天走的吗,怎么还在这里?” 胡青禾挽了一下粘在脸颊的头发,眼泪又冒了出来,“我去医院等你了,我想跟你道别……” 新人拿出另外一本册子,“哦……你就是胡青禾对吧?前几天还找不到人……” 胡青禾一听见这个声音愣住,她巍巍颤颤地站起来往他的方向凑了过去,胡乱揉了揉眼睛想要看仔细眼前这个人。 “哥哥……” 新人疑惑,上岗以来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胡青禾很激动,眼前这张脸跟记忆中的长得有八分像,不同的地方是这个人五官更加精致,面容看着很精神。 馆里有几个使者也有些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们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流着眼泪,朝眼前一个二十出头的使者叫哥哥。 哥哥还是那么年轻,甚至更加意气风发。 果然哥哥这么好的人,连神明也不舍得亏待他。 她哭着,又夹着笑容,“你是哥哥对吧?” 新人没有回答,他对眼前这个人没有印象,但看见她哭又莫名止不住跟着红了眼眶。 为什么她哭着喊自己哥哥,会觉得心里很难受呢? 面前的老人泪流不止,她伸手想触碰自己,但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哥哥哥哥。 新人好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些的声音在叫自己。 “哥,生日快乐!” “哥!我是青禾!” “喊你一声哥哥你给我买好不好?” “哈哈,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他觉得胸口发闷,好像被她的哭感染了,眼眶里莫名泛泪。 最后他长叹,忍住了要掉下来的泪水,轻轻回答了一声:“别哭。” 睐生领着一位死者进来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微微笑了笑,安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好多年前你叫我替你转告的话语,现在可以亲口说出来了。 第 34 章 池申靠在椅子上,微微笑起来,“快睡吧。” 胡青禾起初因为池申就坐在自己旁边一直有些紧张睡不着,习惯了以后竟然觉得很有安全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直到听到胡青禾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均匀以后才放下手机,垂眸去看她的脸。 她睡着了还是会稍微把脸藏起来,被子盖到了下巴上,整个人平躺在床中央,睡了这么久一动不动。 胡青禾的皮肤苍白,有了暖光的润色看起来气色好像变好一些。 他看得有些入神,又凑近了一点去看。 其实她挺耐看的,整张脸有些小巧,应该说整个人都很小巧。 只是人太瘦,脸色太苍白,偶尔看着有些病态。 睫毛还是翘的,眼皮上好像还有一颗褐色的痣。 褐色的? 是痣吗? 他又凑近了点,随意放着的手机这时随着他的动作掉到了地上。 声音不大,但在深夜里尤为明显。 胡青禾听见声音睁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池申那张放大的脸。 她缓慢了眨了眨眼睛,眼里装满了困意。 胡青禾的眼睛睁开了,大脑却一片空白,只有眼睛看见的池申。 稍微有些惊讶的一张少年脸,一眉一眼都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他离得好近,从来没有这么近观察他。 池申的皮肤比想象中还要好,摸 分卷阅读71 上去会像女孩子一样那么细腻吗? 她想着,迷糊地伸出手,准确地触上他的脸颊。 凉凉的。 开心。 池申整个人维持着一个微微弯腰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像个假人,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脸被被子闷得微微泛红,眼睛又黑又亮,表情却傻傻的。 胡青禾的手指很纤细很柔软,还带着被子里的温度。 她看着池申,不禁笑起来,“你好好看啊。” 被夸的当事人才回过神来,她的手却已经顺着脸到了脖子,然后快速凑上来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 女孩子软软的唇,去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自己的。 池申的耳朵被她传染了红,瞬间转移到脸颊上。 这…… 她放开池申,喃喃地说:“男生的也很软哦。”接着又缩进被子里呼呼大睡去。 池申憋着气,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将手放在心口捂了一下,大喘气看着她。 他站着缓了好一会儿,见她没有再醒过来便手脚不利索地捡起地上的手机,逃一样跑出了这个房间。 后半夜池少女几乎都睡不着了。 他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一晚上都在床上打滚。 第二天早上见到她的时候,池申止不住地别扭,想看她的反应,又不怎么好意思盯着人看。 胡青禾也偷偷观察了他几次,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她不敢轻易开口关心,于是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几句话。 池申整个人很着急,她怎么不说点什么,她怎么看起来还挺正常…… 到学校大门的时候,胡青禾犹豫了,脚就像粘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池申走着走着发现人不见才回头,“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害怕。 门口有老师在里面喊:“外面的同学快点进来,要响铃了!” 池申听见,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往里走。 胡青禾呆呆的,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跟着他走。 这一次牵的是手掌心不是手臂。 他的动作自然,好像他们两个关系本来就这么好一样。 胡青禾脸红扑扑的,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进学校。 孔凝见到他们两个一起走进来,脸僵硬起来,她很在意最近他们两个走的那么近。 上午上完第一节课的时候,孔凝在走廊见到了池申。 她咬咬唇叫住他:“池申。” 池申听见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 她有些纠结地开口:“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池申整个人转过身来,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聊聊……” 孔凝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想起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一班就在前面是吧?” 班主任有些着急地回答:“对……直走就到了……” 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池申和孔凝正站在走廊中间。 “同学让一下道儿哈。” 孔凝立即让了道,班主任在后面犹豫着说:“要不我去把人叫过来,你们先在办公室等吧……” 警察的制服在学校里面实在是太过显眼,几乎引来了全部同学的侧目。 两位民警看见周围的学生都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停下来,“那行,你去把人叫过来吧。” 班主任步子迈得都虚,他急急朝班里走去。 池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没有来得及回答孔凝的话,也快步跟上班主任。 孔凝愣在原地,“我……” 班主任走进去,轻轻拍了拍胡青禾的肩膀,胡青禾坐起来,有些迷惑。 “你跟老师过来办公室一趟。” 原本的走廊的同学早就已经看到了警察,现在又见到班主任把胡青禾叫了过去,纷纷开始猜测。 “犯法了啊?” “不是吧……” “真的,刚刚我都看见老班跟那两个警察说我去把人带过来。” “要坐牢吗?” “她又干了什么啊?” “不是吧,我见她人好像挺斯文的……” “这么快就忘了小三的事了?” 池申着急,但上课铃却响起了,他看着胡青禾神色慌张地跟在班主任后面。 周围的人看见班主任走出了教室,讨论的声音更大了,教室里炸了锅一样。 池申把手里的书本扔到桌子上,呵斥:“闹够了没有?要不要上课?!” 班里一下安静起来,安静得诡异。 谁都没见过池申发脾气,这一声大家都被吓得面面相觑。 陆照希也被吓得手机都拿不稳掉在地上,见池申脸色凛冽,一时间都忘了去捡手机了。 怎么了这是…… 池申无视他们的目光,面无表 分卷阅读72 情地整理了一下桌面,声音缓和了些,“上课了。” 班里的同学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有几个还是不是去瞥池申一眼。 胡青禾被班主任叫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够慌张了,没想到去到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两个民警。 她一下子慌到不知道该看哪里。 民警当即站起来,看着她问:“你是胡青禾对吗?” 胡青禾说话几乎都要没有声音了,“对……” “是这样的,昨天你是不是把这个学校的一名老师给踢了?” 民警说这句话,胡青禾大脑一瞬间就涌现出了她在保健室的记忆。 她惊得有些走神。 吴德辉好像被自己踹了好几脚。 “吴先生现在已经住院。你踢的这几脚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残疾,现在吴先生报警,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胡青禾整个人都傻掉了,她小心翼翼苟延残喘,却每次都有腥风血雨找上门。 “我……”胡青禾委屈愤怒,情绪一下全部涌上心头,控制不住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将她吞噬。 她忽然觉得胸口要喘不过气,手握着拳,指甲扣得手掌生疼。 “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青禾脑袋开始剧烈地疼痛,很想用尖叫来缓和这股疼痛,她一时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民警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正想把她扶起来,她却抬起了头,脸上慌张的神色荡然无存。 她说:“好。” 胡青禾就这样跟着警察到了警察局,民警查她资料的时候发现她竟然不是第一次因为伤人进警察局了。 “你在祥川也打过人?” 坐在电脑桌上的一个民警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 胡青禾也知道自己被叫到局子里该坐哪儿,找了个位置坐好,气鼓鼓地说:“不是打人,是正当防卫,那个抢劫犯要抢我朋友的手机。” “那你是怎么把一个成年男子打成那样的?” “对啊……”她的脸慢慢变得委屈,眼睛红红的,“你说我怎么打得过他……他想对我做那些事……” 民警都有些吃惊,见她一个小姑娘这么瘦弱一时间竟无法继续问问题。 胡青禾的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地掉,“他想……他想那个我……他伸手过来,然后我趁他不注意踢了他一脚,他很生气,想要控制我,所以我又给了他一脚,如果我不踢他,我现在……呜呜呜……” 民警赶忙给她递了一个纸巾盒,他们没想到被告人可能是受害者。 她接过纸巾,“他以前就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敢告诉别人,所以他才更加过分……” “你有什么证据吗?” 胡青禾把手机录音调开给他们听。 …… 胡青禾从警察局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直直地晒着人的脑袋,坐久了突然站起来眼前有点发黑。 有人朝自己靠近,她一时间还没有辨别出是谁就已经被拉进怀里。 他的怀里一股熟悉的洗衣液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自己今天穿的校服上也有。 池申一下课就过来这边等,到了正午阳光的温度就开始高起来了,外面没有遮挡的建筑,池申就这么站着,脸晒得红红的。 胡青禾没有挣扎,嘴上却说:“喂,没经过我的同意抱我可是非礼。” 池申有些不自然地放开她,有些震惊又有些委屈。 昨天晚上!是!谁!亲!的!我! 他有些委屈地说:“你不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胡青禾想到了在楼梯间的那次,“我不是跟你说了抱抱才抱的嘛?” 池申有些捉急,“不是,我是说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认真想了想,他是送了药,但某个呆子好像害羞得不敢露头…… 除此之外也没干啥吧? 胡青禾看着他,“你做梦呢?” 池申:“……” 第 35 章 这件事警察还没有处理完,学校这边好像更着急,胡青禾已经是第二次被这个教导主任叫过去谈话了。 教导主任如今焦头烂额,之前闹那么大一出学校的名声就已经大损,没想到他们两个还有接触,他真的气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 “听说,吴老师……” 他想了想,改口:“是吴老师先对你动手的是吧?” 胡青禾:“是。” “哎,我当初就说你一个小姑娘不可能看上他。”教导主任看起来有些懊恼。 他叹气继续说:“我们当时没有处理好那件事……不过这一次学校已经对吴老师进行处罚了。 我听说他也伤得不轻,这件事儿啊,也得到了处理,那么就让它过去吧。” 胡青禾问:“他受 分卷阅读73 到什么处罚了?” 教导主任有些没想到,他以为她会像之前那样默认。 原本还在想,这件事吴德辉那边处理完以后,应该就差不多解决了。 “啊……这个,学校已经把他调到乡下的小学去了,你也不会再见到他了。我代表学校向你保证,他以后都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胡青禾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眯着眼睛看向教导主任。 “调到乡下小学去了?” “是啊,离咱们学校也挺远的,那边条件……” 胡青禾打断他的话,表情清淡语气却变软了些: “可是乡下的小朋友也没做错什么啊……” 教导主任见她态度软下来,微微靠到了椅子上。 “不是说乡下的小孩儿做错了什么,就是说调到乡下对他来说是一种惩罚。” “可是……他对学生做了这种事怎么还能继续当老师?” 教导主任打开桌上的杯盖喝了一口茶,语重心长地说: “吴老师虽然是做错事了,但他身体受到了伤害,而且工作也降职了,也算是得到了教训,这已经是学校最好的安排了。” 胡青禾咬咬唇,“学校要站在他那一边?” 教导主任处理过的学生矛盾很多,心里其实有些不把胡青禾这种涉世未深的学生当回事。 “不是,学校是站在公理那一边。这件事吴老师认识到了错误,他也很愧疚,并且向我们保证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咱们做人要留一线,不要赶尽杀绝,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是不是?上一次……” 见教导主任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她走进了两步,再次打断他的话: “向你们保证?他是对我做这件事,又不是对你们做,向你们保证算什么?” 教导主任愣住。 胡青禾觉得他的样子有点滑稽,突然一下子笑了出来,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 教导主任还没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一脸讶异地看着她。 她轻笑着质问:“你们还是不是人?这种禽兽让他去死我都不解恨,你们还把他送到乡下去教书?” “你……你这说得也太偏激了……” “行,这件事不用学校替我处理。” 教导主任这个态度,她也不指望事情能有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 见她说完就往外走,教导主任急忙站起来,“还没说完呢!” 胡青禾自顾自地离开,教导主任还追到了班上去,结果周围的人说她被老师叫过去还没有回来。 陆照希看着外面来回走动的教导主任,碰了一下池申,说: “这件事感觉很严重啊,又是警察又是教导主任的。她又没做错啥,想想之前还被大家误会,哎……” 池申翻书的手停了下来,看着书面上的字,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上课铃响,胡青禾也没有再回过教室,他才意识到她好像逃课了。 池申下课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连书包都没有拿,他当即发了条信息过去。 「你去哪了?」 此时的胡青禾刚好打开手机,于是随手回复: 「回家了」 池申:「怎么了?」 胡青禾:「逃课休息,班长要过来抓我回去上课吗?」 池申:「……你书包还在学校。」 胡青禾:「哦,我有空再去拿。」 池申:「我给你送过去吧。」 胡青禾想了想,背包里的东西不少,于是同意,并把现在住的家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池申见她发了个陌生的地址有些奇怪。 搬家了? 胡青禾发完给池申的消息,给温慕成打了个电话。 温慕成对于她主动找自己有些惊喜,他之前时不时会发信息问她状态,但聊天中出现对方头像只有她收款的时候。 胡青禾想要当面跟他聊,温慕成当即同意。 “我过来接你吧,大概下午五点的时候有空。” “好。” …… 池申带着书包一路来到胡青禾的住址,发现这里是一个小区。 门卫没见过这个面孔,把他拦了下来。 “你卡呢?” “?” 门卫指了一下感应区,“进小区要刷卡。” 池申拿出手机想正想给胡青禾打电话,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了她的声音。 “你在哪儿呢?左边?我站在小区路口右边的指示牌下。” 他转过身去看,见到她换了一身裙子,站在路边歪着脑袋打电话。 “对,你往……我看见你的车了。” 她刚说完,有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位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脸,他朝胡青禾笑了笑。 胡青禾打开车门,坐进 分卷阅读74 车里。 车上那张面孔池申没有见过,也没有听她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 池申走到了路口车却已经开走,他看着手机正准备拨号的界面,按下了拨号键。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抬头看这眼前的马路,车早已经不见踪影。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着那个人走,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对她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池申像那日在警察局等人一样站在她的小区外等她。 门卫见天都黑了,提醒道: “同学,你别等了,回去吃饭吧。” 池申没有回答,站了几个小时身子开始变得僵硬。 手机发出震动,来电显示不是她。 陆照希给池申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池申都没有接听,老师都差点要找上家长了,他着急得根本坐不住。 最后打一通电话依旧是不接,但却收到了他的回信: 「帮我请假。」 陆照希急得站了起来,连续发了一串: 「你他妈去哪儿了啊?干嘛不接电话?」 「老师都过来问好几回了!」 「你没出啥事儿吧?」 最后没有收到回复的小陆只能老老实实地过去给池申请了个假。 胡青禾准备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温慕成自然绅士地提出要送她回家。 “不用了,也不是很熟。” 温慕成在一旁苦笑,虽然不是第一天领略到她拒绝人的冷漠,他依旧好声好气: “好,那你注意安全。” 胡青禾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见到池申正站在门口的路灯下。 她有些惊讶,看着他朝他走过去。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不是还没下晚自习吗?” 门卫见终于有人上来“认领”,忍不住在一旁插嘴: “他都在这儿等了几个小时了,叫都叫不走。你们以后要是找人就不能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先吗,这多浪费时间。” 胡青禾当即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上面有一串未接来电。 她并没有存池申的号码,在车上的时候是看见有电话进来,但是因为是陌生号码,自己又有事就没有接。 “你在这儿等很久了?” 池申看着她,脸上像笼罩着一层黑烟,他把手里的书包塞给她,没有说话直直往路口走去。 “喂!” 胡青禾在后面叫他,并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她叫池申,池申却没有停下来,远离路灯的时候,他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暖暖的灯光裹着冷冷的背影。 胡青禾随意背上背包,小跑跟了上去。 “喂!池申!” 她扯住了他的衣角。 池申停下来,胡青禾转到他跟前,问他: “你怎么了?” 池申自己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他胡思乱想了很多…… “为什么不接电话?” 胡青禾把手机打开给他看,“我调静音了。” 第一通电话的时候她是看见的,但后面的她没有看见,如果一个陌生号码反复这样打的话她是会接的。 池申又问:“那个人是谁?” “谁?” “下午来接你那个。” “你看见了?” 胡青禾回想了一下刚刚上车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发现池申的身影。 她想了想,要怎么形容自己跟温慕成的关系呢? 害死我哥的凶手? 每个月给生活费的“金主”? …… “认识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敷衍,她甚至连一个准确的身份都说不出来。 池申回想起了过年那会儿陆照希说的话: “穿着裙子呢,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个画面跟今天自己见到的重合。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没有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池申的声音有点哑,问她:“只是认识的人吗?” 胡青禾不是很能清楚的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失足少女吧…… 她挠头,“就是认识的人而已啊,不能上认识的人的车吗?” 池申没说话,又走了起来。 她跟了上去,“你还真莫名其妙的!虽然谢谢你给我送书包,但我也不是有意让你等我这么久啊……” 池申脸色并没有好转,“你回去吧。” 胡青禾盯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真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你送了。” 本来已经走在她前头的池申又回过头来。 “不是因为这个。”你不明白吗? 胡 分卷阅读75 青禾脑袋上冒出问号,“不是因为这个你生什么气?” 她说着说着,脑海里将这件事前前后后联系起来,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因为我没有接电话坐别人的车,所以才生气的?” 池申脸色沉沉。 然后她又得到了另一个结论,表情开始变得惊讶又纠结: “你他妈……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第 36 章 他一瞬间被问住。 周围开始吹起一阵阵的小旋风,树叶围着打转。 他赶在那一旋风消散之前回答:“是。” 胡青禾想不通,咋就还喜欢上了…… 她直愣愣地说:“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话脱口而出,刚刚说完,她的脑海里就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你不要说!」 胡青禾听见,脾气说来就来,“我偏要说!我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听见她突然来的这么一句话,池申有些怔住。 这些日子胡青禾的表现他一直当做是她想有个新的开始,所以一直不轻易去猜测她是否真的有问题…… 他喊了句:“胡青禾?” 胡青禾微微歪着脑袋,一脸无聊地看着池申。 听不见她的回答,池申又说:“明月?” 她不耐烦道:“你想干嘛?你这人是不是有事没事就想找茬?” 不知道是不是小旋风跟着自然风跑了,吹得池申的眼睛有些干。 他眨了眨眼,看着这条黑色的裙子和她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明月”和“胡青禾”的样貌是有差别的,从最基本的衣着打扮就可以看出来。 胡青禾基本上就是穿校服整日素面朝天,而明月喜欢小裙子,喜欢在脸上捣鼓。 两个人的脸也不一样,明月会把眼睛睁得更大。 其实光凭这天差地别的性格他一开始就应该发现,但他太愿意相信。 就像以前不愿意相信她疯了,现在也不愿意相信她得了精神病一样。 问题就放在眼前,他需要直面。 “你是第二人格吗?” 对于他的这句话,胡青禾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她垂眸想了想,面目冷静地说: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第二呢?” 她的这句话无异于承认了胡青禾这个身体里存在着两个人格。 池申觉得神奇,又觉得有点陌生。 就像突然遇见了一个,跟自己身边人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池申有些担心正真的胡青禾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他说: “因为你叫胡青禾,不叫明月。” 胡青禾听见这句话,有些生气地质问他: “我叫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池申站的地方离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就像他们两个如今的关系,了解又陌生,十分矛盾。 她回来学校的这段时间里,真正的胡青禾出现的时间,好像就只有那一天而已。 池申有些担心明月是否在吞噬胡青禾,他问她: “她已经没有机会出现了吗?” 胡青禾理所当然道:“我还有事没有完成,她不能出来。” 池申有些意想不到,“你还能制止她的出现?可你本身就是胡青禾,你叫胡青禾,却不让胡青禾出现。” 在胡青禾还没有意识到明月的存在之前,两个人是不能交流的,但如今她意识到了,两个人格的记忆也开始共享。 就在刚刚,她还吵着要出来制止自己拒绝池申的行为。 胡青禾左听右听都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周围的车一辆又一辆,大家好像都很忙,大家都走得匆匆忙忙,只有他们俩是静止的。 池申没有答话,胡青禾又气又急又委屈地瞪着他,“你是说我抢了她的身体吗?你觉得我在害她?” 她生气起来有些口不择言: “还是说我不喜欢你,你觉得生气?难道你对胡青禾这么胸有成竹吗? 你觉得如果刚刚是她的话就会接受你? 或者是你觉得她就必须无条件接受你,死心塌地地爱着你?” 脑海的声音又响起: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胡青禾听见这句话认为她也在帮着池申,有些生气地骂了句: “你才给老子闭嘴!整天叨叨我,真遇见事儿了怎么不见你多说两句?” 脑海里的声音瞬间消失。 池申大概从她的骂声里明白两人格在交流,真正的胡青禾可能在叫她不要说话。 他想阻止她继续骂胡青禾,“你连她说话的权利都不给?” 两边夹攻,胡青禾急躁地喊道: “你他妈给我滚!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们俩的事自己解决! 分卷阅读76 我拒绝你就代表胡青禾拒绝你!有我在你就不可能跟胡青禾在一起! 你以前让她这么难过,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她,也不会接受你的!” 胡青禾的话说的有些大声,句句扎心。 池申蹙着眉看她,神色凝重。 她说着话,眼眶有些红,气得张牙舞爪脏话不断,声音却细软,鼻尖也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而他所想的,被她一一击破,自己担心的也被她毫不留情地揭开。 放在前几个月,他根本不敢相信会有这么一天。 似乎能体验到那天她被当众撕破暗恋秘密的感受。 难受又苦涩。 灯光下的阴影有些模糊了他的神色,让人分辨不清是被阴影盖住了脸还是情绪不佳。 池申就站在路边,张嘴说了句什么,但被过路车的喇叭掩盖了。 他依旧站得端正,身子挺拔,这些话好像完全不足以摧毁他的自信。 池申紧抿着嘴唇,最后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胡青禾见他就这么走了,眼泪有点憋不住。 她掏出一张手帕纸轻轻触到眼下,吸掉那几滴快要流出来的眼泪。 人可以哭,脸不能丑! 他的腿长,三两步就没了影。 胡青禾见到那个背影消失以后,左右看了看。 这里只有路过的车、昏黄的路灯和她孤身一个人。 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小声地说:“就这么走了,没看见我在哭吗……” 胡青禾今晚很受伤,她其实挺瞧不起爱哭的人的。 有什么好哭?遇见麻烦去解决不就好了吗?! 可是自己却在大马路边就哭起来了…… 回到家她坐在房间的地上,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问道:“你也讨厌我吗?” 脑海里没有声音。 她不愿意跟自己说话。 可她最想要的就是青禾的安慰。 你也跟他一样认为我是在伤害你吗? 她死死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看着又忍不住要掉眼泪了。 没有等到回复的声音,半响她才咒骂了句:“妈的!哭起来真丑!” 池申自从那天晚上离开以后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胡青禾了。 她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他的心也缺了一个口。 周围的人好像对她不来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连陆照希也没有问过自己她怎么了。 一个平常的课间,突然有个男同学大喊了一声:“卧槽!” 他拿着手机给旁边的人看,每个人看了都一脸震惊,带来手机的同学都拿出手机来。 陆照希凑了过去,“干啥呢?怎么啦?” “陆哥你去看微博热搜!咱们学校上热搜了!” 陆照希一听,连忙掏出手机。 微博热搜上第三条: 令城一中吴德辉[愤怒] 点开这条热搜,第一条是一个官媒的报道,篇幅很长,下面配了一段采访。 视频画面是经典的一棵绿植加上一个模糊了的人物背影。 记者:“请问这件事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小红(化名):“去年……冬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一直给我发微信……” 记者:“请问他都给你发了些什么内容呢?” 小红(化名):“开始的时候他每天早上都给我发信息,当时我还以为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但是后来他给我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画面切到了一些微信截图上,上面一大串对方不厌其烦的消息,配上一些有些悬疑的背景音乐,让人看了忍不住犯恶心。 记者叹声,接着问:“那请问他第一次跟你接触是什么情况呢?” 小红(化名):“当时刚刚考完月考,他把我叫过去,说给我指导功课,完了还说要带我去吃饭,我没同意。” 记者:“一开始的时候他表现的还没有那么明显,对吧?” 小红(化名):“对,是后来他在我回家的路上堵住我,把我拉到他的车里……还……还对我动手动脚。 他老是在我回家的路上堵我,那段时间我很害怕回家……” 她说着说着开始哽咽。 记者等她缓了一会儿才说:“啊……所以说他大多数是在你单独的时候去找你,是吗?” 小红(化名):“是……后来这件事被同学发现了,传到了学校的贴吧上……” 记者:“后来怎么样了?学校处理了这件事吗?” 小红(化名):“教导主任把我叫过去谈话了,问我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记者:“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小红(化名):“我当时没有说话……我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我害怕……” 分卷阅读77 记者:“所以他是抓住了你这种不敢声张的性格,才多次对你下手,是吗?” 小红(化名):“嗯。” 记者:“学校对他没有处罚吗?” 小红(化名):“当时他跟教导主任说是我主动缠着他,他说我对他有想法,说我缠着他不放……学校只是让他写检讨。” 画面换到了一段录音,是那日吴德辉在教导室里面说的话。 记者问:“发生这种事他还在教你课吗?” 小红(化名):“对。” 记者又问:“后来他是不是依旧不死心继续去纠缠你?” 小红(化名):“对,他把我拉到他的车里面,他还摸我……他还想亲我……他……” 画面安静了几秒,她才继续说:“他跟我说他是心疼我才这么对我,老强迫我上他的车。” 记者:“他重复着这些话,想让你乖乖听话对吧?那你后来这几个月一直遭受他的骚扰吗?” 小红(化名):“后来同学都以为我是破坏他家庭的小三,一直在背后说我,我当时精神很不好就没有来学校了。 直到今年三月份我从新回学校,他又来找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想叫我去他的车上。” 记者:“当时应该很难过吧?你后来有反抗吗?” 小红(化名):“有。我重新回到学校以后想安安静静学习,他喊我上车我没有答应,然后他就在我家楼下蹲我……” 又是一段录音,里面是两个经过处理的声音,先是一个哭泣求饶的声音,然后是另一个带口音的声音,说的话跟她前面描述的差不多。 记者问:“那后来呢?” 小红(化名):“我搬了家,平时也不敢出门,他在我回家的路上找不到我,就在学校把我带体育器材室……” 记者:“他是想在那里对你不轨?” 小红(化名):“对,一开始他说他缺个妹妹想做我哥。我没同意,他就过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在网上看了一些防狼招数,然后就踢他那里,他没有站稳倒在地上我才逃了出去。” 记者灵魂发问:“他说想做你哥哥?” 小红(化名):“是。他说是因为爱我才会对我做这些事,让我有什么困难都去找他,就说如果没钱了也可以找他。 我踢他的那一脚挺用力的,当时太害怕了……后来他报警说我把他打了,在警察局的时候我说是因为他对我动手我才反击的。” 记者:“后来呢?” 小红(化名):“学校想让我私了,因为上一次在贴吧被人挂出来,学校的形象受损,老师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记者:“那这一次你为什么选择站出来呢?” 小红(化名):“因为学校说把他调到乡下去教小学,我觉得在那边可能会出现新的受害者。如果我不站出来这件事就不可能真正停止。” 采访到了尾声,画面上打出一行字: 目前记者正在令城一中了解后续情况。 第 37 章 “哇,不会吧?” 陆照希下巴都要惊掉了,拿着手机过去找池申。 “你快看微博热搜!” 池申接过他的手机重新播放量一遍这个视频。 全班都在震惊当中,陆照希感叹:“怪不得这几天没有来上课,原来是干大事去了……” 池申看完视频后拿出想给她发信息,但点开对话框,又好一会儿不知道该发什么。 说实话他还有点生气。 陆照希见他有点愣愣的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看见了对话框上面的备注。 “估计她早就看到这个热搜了吧。” 池申看着手机屏幕却没有打字。 陆照希挠挠头,“没事儿,她都说自己没事儿了。” 池申看着他问:“她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啊,她没跟你说吗?” 虎妞在一旁插嘴:“昨天我发微信跟青禾聊天的时候,也跟我说了,她没有事,在家休息着呢。” 池申手里拿着手机愣住,全世界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更郁闷了。 这个热搜几乎挂了一天,晚上的时候甚至有人曝光了吴德辉的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 他刚刚出院回家的时候,小区门口就站着密密麻麻的一排人,有几个人捧着花圈还有冥牌。 其中站在最外面的一个人眼尖看到了他,尖声喊了一句: “快看!是那个吗?” 霎时间全部人都往他的方向看过去。 吴德辉一双眼睛对着几十双眼睛,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就是他!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大家听到以后蜂拥而上,围着吴德辉,其中有一个花臂大叔冲在最前头。 吴德辉一旁的妻子吓得大喊:“你们想干什么? 分卷阅读78 !” 花臂大叔无视了她的话,看着吴德辉,“就是这逼!被我逮着了!” 说罢,他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对着脸就呼了一拳。 吴德辉老婆想去阻止他打人,花臂大叔轻轻一甩就把她推开了。 打完他还不忘喊一声:“大伙儿快打呀!好不容易逮着,错过这个村儿就没有这个店了!” 大家一听纷纷起哄,上来把他推到地上,你一脚我一脚。 吴德辉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抱着头,嘴里着急地喊道:“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他老婆被人群推到了最外面,跌在地上大喊:“你们是谁啊!” “打!用力打!不用客气!” 原本还嘴硬的吴德辉被打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 “别打?我就要打死你这个老畜牲!” “我女儿跟那姑娘一样大呢!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 “我闺女还在这个中学读书呢!操!” “打死他算啦!” “令城的都脸给你丢光咯!” 有个女人抱着花圈,“打死了正好!我这花圈也派得上用场了!” 小区的保安见到为一群人在起哄,也看不见中间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 他怕在自家岗位门前惹祸,着急地在后面喊: “别在这里打人啊!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事儿啦!” 妻子当即跟着喊:“住手!你们快住手!” 人群当中有一个人大喊:“没事儿,出事儿了我担着!大家打!” 一伙人又围了上去,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吴德辉就晕过去了。 警察这个时候匆匆赶到,“干啥呢!都散开!” 警车还鸣着警笛,大家见到地上的人不动了才空出一条路。 几个警察上去检查了一下吴德辉的情况。 “死了吗?” “活着呢!” —— 胡青禾躺在家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想笑但最后却流眼泪。 脑海里传来明月的声音: “不高兴吗?” 她吸了吸鼻子,好一会儿才回答:“高兴。” “高兴为什么还哭啊?你怎么老是喜欢哭啊,我真不懂你。” 胡青禾没有回答,她看到了另外一个视频,上面有花圈和黑白照片。 就像那一天送别哥哥一样。 她的手指重重地触碰着这张图片。如果没有这个人,哥哥也不会离开。 不一会儿又响起明月的得意洋洋的声音:“我干的漂亮吧!” 胡青禾最后流着眼泪笑了起来,由衷地说:“谢谢你。” 末了又加了一句,“真的。” 明月在脑海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点烟嗓。 她嘿嘿笑两声,“看我重拳出击!我早就想把他弄了,要不是我还想打他解解气,他……” 明月的话说着说着,胡青禾就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像是脑袋突然被什么很重的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抱着头,开始喘气。 明月问她:“你怎么啦?” 胡青禾气不顺,气息软弱地说:“你先别说话……” “搞什么呀!”明月的声音有点不高兴,但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了。 等脑海中变得安静以后,胡青禾的头痛才渐渐消失。 忽然她觉得很迷茫…… 她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现在要干什么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中这个想法挥散。 可是想着想着,她突然又莫名的开始流泪。 对啊,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人生已经过成这样了。 哥哥已经离开了,我连跟他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要来看我,他说要来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现在事情解决了,那我活着该干什么? 胡青禾面无表情地流着眼泪,她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沾了一手泪水。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泪水,忽然觉得胸口很压抑。 哭声止不住,她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抱着头放声大哭。 在这个新的小区不一样,在这里,无论你哭得多大声也不会有人管你。 床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捂着耳朵。 床上的手机好像跟她斗气,一直不停地响着。 半响,她才伸手去摸手机,一眼就看见了手机上面的备注: 池申。 这是上一次明月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以后留的备注。 她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池申那天被明月气到,本来不打算管她了,但手却不听指挥 分卷阅读79 ,非要给她打电话。 “喂?”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传来了轻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听见这个声音,池申当即反应过来,明月好像不喜欢哭,电话那一头的人有可能是胡青禾。 他试探着问:“青禾?” 胡青禾带着浓重的哭腔“嗯”了一声。 这还是池申喊这个名字第一次收到回答。 听见是她,池申前几天生的闷气才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有些紧张的捏着手机,带着安慰的口吻问:“你……怎么了?” 她咬唇不说话。 “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池申的声音轻柔,“是不开心吗?” 她的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听见他的声音眼泪才慢慢止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我去看看你吧。” 他想了想,怕自己这么说有点突兀,又问:“好吗?” 她的心怦怦跳。 脑袋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有他的声音。 好吗? 当然好,但胡青禾怕麻烦到他。 “你不用上课吗?” “我下午放学有空。” 胡青禾把地址告诉了他,然后开始有点别扭。 好像不太好…… 算了,管他呢! 由于上一次他在门外等了那么久,保安都认得他了。 “同学,又来了啊。” 池申微笑点点头。 保安这一次也没有为难人,就放他进去了。 门铃响的时候,她的心也吊起来了。 轻手轻脚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门外的他带了饭。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胡青禾,然后暖暖的笑了起来。 “要跟我一起吃饭吗?” 胡青禾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先……先进来吧……” 看着她不自然的步子,池申的笑意更浓了。 胡青禾自顾自地往屋里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池申走了进来,轻轻把门带上,笑着答应着她。 “好,谢谢。” 两人面对面坐着,胡青禾的头都抬不起来,脑袋低得几乎要埋到饭里去了。 她紧张,也没多想,伸手去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喝的是我的。” 胡青禾一听,呛了一口。 她才想起来,自己只给他倒了开水,没有给自己倒。 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啊……好丢脸……→_← 她一下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池申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笑出声来。 胡青禾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见到他正靠着椅子,微微扬着头,看着自己在笑。 池申的眼睛里装满了笑意,眸子像一抹星河,黑暗中带着璀璨,笑得灿烂又漫不经心。 他说:“不用了,你接着吃饭吧。” 胡青禾看呆了,老实地答应:“哎,好。” 她又坐了回去,这下更加不敢抬头看他了。 池申好心情地提醒她:“吃饭的时候不要把脸埋到饭里去。” “好,好的。” 见她终于抬起了头,他才微微歪着脑袋看她的脸。 “刚刚哭了吗?” 胡青禾刨着饭,“没有。” 池申的嘴角一直没下来过,“你慢点吃,别又像上次那样犯胃病了。” 胡青禾突然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好像一直坐在这一对面,没怎么动过筷子一样。 她问:“你不吃吗?” “我看着你就够了。” 胡青禾一听,有些惊讶地抬头,一抬头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脸没有自己那样的惊慌,而是带着恬淡的笑。 嘴角弯弯的,有些可爱。 第 38 章 在胡青禾还在发愣的时候,明月又开始说话: “什么情况啊?” 池申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笑着说: “我要回去上自习了。” 胡青禾像被点名一样立即站了起来,“我……我送你回去?” 呆还是那么呆啊。 池申笑着,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不用你送。” 胡青禾跟到门口,他回过头说:“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她忍不住跟着笑,“好。” 胡青禾看着他下楼梯,没了影以后,她又跑到阳台上面去等他。 等了一分钟终于等到他的身影,从上面往下看,他小小一只的。 他好像也察 分卷阅读80 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抬头看过来。 胡青禾看见他微微歪了一下头,朝自己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挥了挥手。 她又忍不住笑,不太好意思地学着他那样挥手。 池申在下面喊:“回去吧!” 胡青禾也喊:“好!” —— 吴德辉被人打晕了以后昏迷大半天。 今天才看着他出院的护士,见他这么快又被人抬回来了。 “怎么了?” 另外一个护士拉着她,“你不知道他呀?微博热的时候上面那个老师啊!他这个样子,八九不离十是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啊?” 那个女护士啧啧两声,“他骚扰自己的学生,把人家小姑娘搞得都不敢来上学了。” “不会吧,前几天他才被人打了,进医院来着。我当时跟他接触也没觉得他会是这种人啊……” “你不懂,这个社会上面那些重大犯罪人往往就是长的很普通。 有一些人表面上面为人师表,私底下指不定多坏呢!” 吴德辉对人大这件事情也被路人拍成的视频上传到微博上面,又成了另外一个热搜。 底下的评论一片叫好。 瓜猹陆照希也忍不住刷了几条评论。 「不是人!」 「打的好打的好!」 钟继霖见他走路都在玩手机,“别看手机了,看路。” “哎,真解气!” 他瞥了一眼陆照希,“什么东西?” “胡青禾,你还记得吧?” 钟继霖点头。 “这事儿闹那么大,都上微博热搜了,你不知道?” “不怎么玩微博。” “就是……之前她不是被人说是小三嘛,就跟咱们班那个生物老师。” 说着说着他跺了一下脚,“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你说一个十几岁小姑娘为什么会看上一个老男人啊! 而且那个时候胡青禾就不爱说话挺胆小的,我就应该猜到是吴德辉在强迫她!” “?” 陆照希手机放进口袋里,叹了叹气,“就是微博上面爆出来了,是我们班生物老师在骚扰她。 那会儿不是有一个录音嘛,就是他跟教导主任说是胡青禾主动纠缠。 哎,当时周围的同学也在背后说她,直接把人家搞得不敢来学校了。 还有还有更过分的事,他想对人家动手动脚,然后被反击了。 就是……把他弟弟踢残了嘛,那天我也在,我在外面看见了。 事后他还厚颜无耻地报警,说胡青禾故意伤害,你说这还是人么!” 钟继霖就跟听故事一样,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轻笑:“两极反转?” 陆照希跟他走进了学校外面那条步行街的小店,“你别这样,那姑娘真可怜的。我要是遇见这种事情,估计早就崩溃了。” 钟继霖不以为意,“我又没说什么。” 他坐下了以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单,“池子什么时候来?” 陆照希又打开了手机,“不知道啊,好像不来了吧,他说他有事。” “这个时间点能有什么事?” 陆照希仔细想了想,当时他好像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急急忙忙走了。 当时他好像对着电话问了一句:你不开心吗? 难道是……胡青禾? 钟继霖见他一脸发现了秘密的样子,“怎么?” 他把手机“啪”一声拍到了桌子上,笑着说:“我知道他去哪里了。” “?” “找胡青禾去了。” 钟继霖挑眉,“找她干嘛?” 陆照希手撑着下巴,“当时他问了一句‘你不开心吗?’然后就走了,应该是去安慰她了吧。 一个女孩子发生了这种事情,当然会不开心的啦。” 钟继霖开始点单,“这又跟池子有什么关系?” 陆照希见他们两个人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春游的事情说出来。 “咱们班长是热心肠,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热心肠?” “吃饭吃饭。” —— 明月发现自从不去学校以后,上学的心就越来越淡了。 班主任见她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来学校,有些着急,给她打电话,“你没事吧,现在在哪里?” 站在游戏厅里的明月捂住了听筒,左右看了看,“老师,我在家呢。” “怎么有点吵?” 明月放低了声音:“我在放歌呢,我一难过就想听歌。” 老师想到这档事儿都头疼,“哎,那……你休息的怎么样啊?” “还行还行,再休息个半个学期应该就好了。” 班主任都听懵了,“什么?半个学期?你不打算回 分卷阅读81 来上课了?马上你就高三了呀!” 明月一脸委屈,“可是我现在的状态学习不下去嘛……” “那……老师也不是说你什么,就是……提醒一下你。你尽快找好状态吧,高考不等人。” “好嘞好嘞。” “我有事儿呢,真不是出去玩儿。”旁边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好在她已经挂了电话。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游戏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这个人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穿着T恤和一件薄薄的夹克,手上带了两个戒指,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耳钉。 看样子不太像学生。 赵旭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还在玩着游戏。 “顾琳,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明月停下了眼前的游戏朝旁边看了一眼。 顾琳? 赵旭的声音很不耐烦,“得了吧,今天没空。” 说着说着他眼前的游戏机提示: GAME OVER. 赵旭心烦手一下拍了一下游戏机,“操!” 随着游戏的结束,他把手机放下来挂断了电话。 身后有人喊他:“阿旭。” 声音有点耳熟,但她没有回头看。 “阿景他们呢?” 钟继霖站在不远处的门口,“在楼下等着呢。” 赵旭离开座位,笑着微微抱怨:“明明是我在这等你们,怎么又变成你们等我了。” 钟继霖轻笑,“赶紧的吧。” 说完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瞥见了赵旭身后的一个小身影。 这个小身影看着有点眼熟,她坐在游戏机前,坐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始一局游戏。 钟继霖多看了两眼,赵旭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干啥呢?不是说赶紧的吗。” 明月等着赵旭离开了一会儿才起身,谁知道转过身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处的钟继霖。 钟继霖依旧没有走,他看着明月,嘴角微微弯起。 伤心得不想来学校? 赵旭凑过来,“看什么呢?” “走了。” 明月有点生气,她很讨厌他那种笑容,戏谑又带着事不关己的态度。 等他们出了门口,明月立即跟了上去。 广场的一楼有四五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人在等着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街对面走去。 明月东躲西藏地跟在他们身后,看见他们走进了一家酒吧。 她站在门外等了一两分钟以后,轻轻咳嗽两声,然后抬头挺胸走到门口。 酒保看见她拦了下来,“你身份证我看一下。” “我今年都20岁了,早就成年了,就是长得有点嫩而已。”说完她偷偷的看了看那个酒保。 酒保在这种场合工作也不少时间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应该还是个高中生。 “你逗我呢吧,你有16岁吗?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明月着急,她想跟上赵旭,“我没带身份证。那前面那几个人怎么进去的,他们应该也未成年吧。” 前面那个几个人未成年他知道,赵旭是这个酒吧老板的亲弟。 他们来这里,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在这种场所,女性总是有“特殊的待遇”,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酒保意有所指地看向对面一个半掩着的门,“未成年不能从这个门口进。” 不能从这个门口进? 明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一扇门。 能从那个门口进? 她试探着过去推开的那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上又有另外一个门。 这个小房间里面有一些细碎的音乐声。 明月走过去又打开了那一扇门,酒吧里面震耳欲聋的声音灌进耳朵。 场所很大、人很多,男男女女各色各样。 她环顾了一圈,在酒吧左边的一个角看见了钟继霖。 对面的人好像在跟他说着什么,他被逗笑了,手里夹着的烟一直燃着没有动。 赵旭从吧台拿了几瓶酒过来,“我哥今天不在,随便喝!” 明月直到看见了赵旭才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她刚刚坐下,旁边就有人上来搭讪,是一个脸上已经带着醉态的青年男子。 “小妹妹,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她皮肤白,身上还穿着一条碎花裙,跟酒吧里面浓妆艳抹的女人对比强烈。 吃惯辣的人偶尔也需要一些清淡来缓解,她不知道自己一走进这里就已经被好几双眼睛盯上了。 男子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来,想喝什么随便点。” 在这里只要同意喝了他的酒,就代表着愿意跟他发生关系。 男子急切想要等到她的回答,手在她的肩膀上摩挲。 分卷阅读82 明月忍了忍,在这里不好闹,而且她不想以这种方式引起赵旭的注意。 “你不嫌弃我吗?” 男子听见她说话,马上开始调情:“你长得这么漂亮,谁会嫌弃你呀?” 明月大眼睛眨了眨,装作无辜,“你真好,他们知道我有艾滋都不敢靠近我……” 男子一听,像蚂蚱一样弹开了,“□□妈!你有病啊!” 明月狡黠地笑了笑,“我有啊。” “有病还来这里!臭□□!” 明月看着他浑身不自在地离开,又将目光放回了那一桌。 几个人在喝酒聊天,酒吧里有个穿着皮裙的女人过来坐到赵旭的旁边。 她裙子的领口很低,靠着赵旭的时候,好像故意放低了身子露出自己的曲线。 明月看见周围坐着的几个人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继续聊着自己的话题。 皮裙女坐的越来越不安分,手有意无意地附在赵旭的胸膛。 大家看起来应该都是认识的,难道这个皮裙女就是他说的那个顾琳? 白跟了。 当明月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又有一个人走向了他们那一桌。 “□□妈赵旭!” 顾琳在门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这个皮裙女,她气得直哆嗦,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第 39 章 在座的几个人见到顾琳气呼呼的也不劝架,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看戏。 皮裙女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顾琳是学校的大姐头,哪里受过气? 她扑上去想扯那个女的头发,赵旭一把她拉开。 “闹什么呢?!” 皮裙女听见赵旭都这么说了也不好留着,她看了顾琳一眼,然后笑着离开。 “我闹?你不是跟我说你没在外边玩儿吗?!” 两人在酒吧里大吵一架,背景音乐很大,周围有没有人上去劝架。 赵旭觉得在兄弟面前跟女人吵架太丢脸了,黑着脸跑出了酒吧,顾琳跟了上去,不依不饶地说着话。 明月一看也赶紧跟了出去。 顾琳在外面拉着赵旭的手,两人越吵越大声,忽然自己的肩膀上也多了一只手。 她回过头,看见钟继霖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 “你在干嘛?” 明月拍掉到他的手,学着他的眼神看着他,“这条街是你们家的?” “你在跟赵旭?” “我跟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钟继霖一直以来都没有跟胡青禾接触过,但听陆照希说是一个非常文静的人…… 原来是装的? 他轻笑:“前一脚去勾搭池子,后一脚又来跟着赵旭?” 明月语调轻快,丝毫没有生气或被吓到的样子,“对哦,那你能把我怎么样?” 钟继霖一听,微微眯起眼睛,抓住她的衣领,“你他妈敢玩我兄弟试试?” “哟,你要打我吗?”她笑了起来,柔软纤细的手抓住他的手臂。 钟继霖看着她,眼神凛冽,“是在警告你。” 明月的笑容缓缓止住,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拽下来,“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她又凑上去一步,盯着他的眼珠子黑得异常,“我也警告你,不要惹我。” 钟继霖有些愣住,他其实没有想过要打女人,这些动作不过是想恐吓一下她。 她已经走了,他却还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轻轻笑起来。 嘁,被一个女生警告了? 有点意思。 * 赵旭会在游戏厅里等人,明月猜他平时就是很喜欢去游戏厅的人。于是第二天她又来到了这个游戏厅。 这一天赵旭没有出现,但明月没有放弃,每天都在晚上这个时段来等人。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看见了赵旭的身影 ,他来的比自己早,已经坐到那个游戏机前面了。 明月不动声色的坐了过去,玩着跟他一样的游戏。 赵旭打了好几把游戏才注意到身边坐了个妹子,她游戏玩的很烂,硬币一个一个往里面投。 真是又菜又爱玩。 赵旭没有玩多久,很快来了电话,他就匆匆离开了。 明月见他离开也慢慢停下了游戏,玩了这游戏几十分钟下来没有赢过一把。 即使不是为了游戏来这里,她也有一些气,指着游戏机骂骂咧咧: “垃圾游戏,怪不得整个游戏厅就这两个机子是空着的!” 赵旭经常会去自己老哥的酒吧,而他不喜欢在酒吧等人,约的人还没到之前,他都会来这里玩游戏。 后来的几天明月基本掌握了时间,每次都会趁着他还没有来之前坐到游戏机前面。 赵旭也觉得很神奇,他喜欢玩这个游戏,但周围的人都不喜欢玩。 每次他来这里的 分卷阅读83 时候,这两台机子前面都是没有人的,她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其他的玩家。 最近自己来到游戏厅之前,她都会坐在这里,他甚至有些习惯了,偶尔还会偷偷看她的操作。 玩了这么些天,她的操作依然菜。游戏一输,她的嘴巴就会撅起来,气鼓鼓地看着频幕。 还挺可爱。 赵旭不知道的是后来自己来游戏厅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游戏厅前,左边那台机器却没有坐人。 怎么不在? 第二天他又过来看见人又不在,心里莫名有点失落。 —— 吴君姚最近的生活很不顺利。 自从自己爸爸别人放到网上以后,他们家门口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死物”和一些阴间用品。 甚至有人闯到他们楼上,在他们家门口用红漆写了“□□犯”三个大字。 原本的学校还有几个人巴结自己。自从家里出事,原本那些好姐妹都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 她有点生气,跟同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暴躁:“给我去买瓶水!” 她的同桌踌躇了一会儿才说:“姚姐……我……我这周的生活费用完了……” 吴君姚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没有钱了不会去借吗?我去帮你借?没看到我正烦着?” 有人反驳她:“人家凭什么钱给你买饮料啊?” 她没想到会突然有人帮同桌说话,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指使这个同桌的,也从来没有人敢阻止过。 “叫你买了吗?你在这儿逼逼!” 那个女生早就看不惯吴君姚在班里横行,“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吴君姚听见这个话,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书就朝她砸过去。 “你他妈就是欠揍!再多说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巴!” 如今吴君姚周围围着的那些女生已经不见踪影,女同学也更加大胆,她撑着腰,“难道我也有说错半句话?!” 班主任从外面匆匆忙忙赶过来,“谁吵架呢?出来吵,当着我的面吵 !” 女同学抓住机会告状,“老师,吴君姚让同桌借钱去给她买水。” 吴君姚把同桌扯到自己身边来,“我有叫你借钱帮我买水吗?” 同桌胆子很小,平日里害怕吴君姚会给自己穿小鞋,所以一直很听话。吴君姚也因此笃定她不敢跟老师检举自己。 “是……”同桌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吴君姚!你过来一趟!” 被班主任教训了一番以后,她有些气急败坏,胡青禾就是这一天被她找上门的。 老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她才回到学校,刚刚回学校的那一天放学就在学校门口被吴君姚拦住。 “请问……你是?” 吴君姚才读初三,却一股子社会人的味道,“你就是那个小红?” 小红是那一段采访的化名,用这个名字来找自己的话,很明显就是因为吴德辉的那件事。 “所以……请问你是?” 吴君姚走过来,“我有事想跟你聊一下。” 胡青禾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那么生气,但是看对方还穿着初中的校服,还是个女生,所以就放松了警惕。 她发现吴君姚越走越偏僻,“我们要去哪里谈?” 最后吴君姚走进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工业区。这个点工人们都下班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风吹在偌大的工业园内显得有些萧条。 温慕成车经过工业园外的时候看到了胡青禾的身影。 她跟在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的后面,表情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车里温慕成母亲看到他一直追随着车外,也跟着凑过来看,“外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 温慕成立即收回视线,“没什么。” 吴君姚终于停下了脚步,“我跟你两个人谈多没意思啊,我喜欢热闹的,人越多我越开心。” 她咳嗽了两声,后面走出来两个染着彩头穿着拖鞋的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棍子。 明月:快跑!青禾! 胡青禾有点脚软,顿了一下,听从这个声音,撒腿往后跑。 明月:不要怕,往前跑! 她虽然跑得突然,但是始终跑不过几个成年男子,很快就被堵在了一个巷子里。 “聊聊啊,还没开始聊呢,跑什么?” “你们要聊什么……” 吴君姚这个才从后面追上来,“堵住了,别让她跑了!” 胡青禾看着她,“我不认识你吧……” 吴君姚拿过一根棍子扔过来砸中了她的大腿,“你可是把我爸打残了呢,还害他丢掉了工作!你知道年纪把我家害得多惨吗!” 明月:这一家子还真是阴魂不散!青禾你…… 分卷阅读84 明月话说到一半,那一股熟悉的头痛又袭了过来。 “别说话。”这句话是对明月说的,吴君姚以为是对自己说的。 “你搞不清状况吗?还叫我别说话?!” 明月:跳到左边的窗户里面! 胡青禾偷偷往左边看了一眼,这一栋工业楼的一楼有个窗户没有关,她趁吴君姚还在说话,迅速翻了进去把窗户拉上。 她蹲在地上,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点开拨号的页面,点开了最近通话的一个号码。 池申还在吃饭,手机突然震动,看见是胡青禾的来电,有些惊喜。 “救救我!我在学校旁边的那个锦程工业园一栋橙红色瓷片的楼里。” 他的脸上才升起的笑容立即僵掉,抓起书包就往工业园跑,“出什么事儿了?!” “我、我好像被人堵住了,他们在外面……” 随着窗户被敲碎的声音,响起了一声尖叫。 池申拿着手机都手都不稳,他着急地朝手机喊:“胡青禾!” 对面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电话就被人挂了。 他几乎是极速,跑出了这一辈子没有出现过的速度。 池申报了警,但警察没有来得那么快,他先赶到的工业园,看到了那栋橙红色的建筑。 一路疾跑他头上已泛出细汗,转个弯,就能到达那个建筑。 只是这时,胡青禾从那个转角拐了出来,她的脸上各种淤青,宽松的校服裤有一块粘到了她的腿上。 她扶着墙走出来,看见迎面的人是池申,他的眼眶也是红的,嘴微张着喘气。 池申怕自己来到的时候会见到一个不想见到的场景,听到那一声尖叫的时候吓得心脏都要停歇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要是她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只是一个问题,就已经足够让他恐慌。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眶微微泛着暖暖的眼泪。 胡青禾停下了脚步,眼眶一热,看着他流着眼泪。 她想说,我自己逃出来了…… 话都哽咽在喉咙里,不用说明,他也能理解。 第 40 章 温慕成在车上越想越不对劲,他双手交握着,骨节上泛白。 “赵叔,可以往回开吗?” 母亲立即转头看他:“出什么事了吗?” 温慕成知道为什么心里就觉得总要发生什么事情。每次想到胡青禾总是忍不住会担心。 他下车朝工业区赶了回去,母亲在身后有些着急,“慕成,马上就要开会了,你要去哪里?” 赵叔回头看了一眼,“夫人,我们要跟上去吗?” 她着急,这个会十分重要。 看温慕成那么着急赶过去的样子,怕是拉也拉不回来了。 “我们先过去吧……” 温慕成赶到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男生背着她从里面跑出来,他们后面追着几个人。 胡青禾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垂着眸子,他们跑到了大街上,后面的几个人就不敢再追出来。 温慕成气喘吁吁地站在路的对面,看着那个男生着急的打了辆出租车,两人上车离开。 * 医院病房里站了三个人,池申、陆照希、徐伶。 陆照希站在床位,摇摇头:“哎哟,你这才来学校,又来不了了……” 徐伶坐到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看向她打着石膏的腿,“疼吗?” 胡青禾对徐伶的印象并不深刻,礼貌地笑笑,“还好。” 徐伶有些奇怪:“你变文静了好多呀……” 明月在她脑海里叫嚣:小伶,抱抱! 胡青禾尴尬地笑笑,也猜到大概是明月跟她关系可能不错。 陆照希把手上的大果篮放到一旁,“命运多舛啊……” 徐伶看见立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对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她看了看他们几个的脸,有些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给我礼物?” 徐伶看了一眼池申,其实她也没有探病的经历。 “因为池申买了礼物呀,那我们……也该带个礼物。” 池申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我这个是之前就想给你的了……” 她笑着接过,往看了一下,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你可以打开看看。” 拿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一黑色金边的钢笔,很精致,每一处都好像被人精心打磨过一样。 “谢谢你……” 徐伶把自己的礼物放在她面前,“也看看我的呀!” 她送的是一个粉色的娃娃,软软的,娃娃的笑容跟她莫名有一些神似。 “好可爱,谢谢你。” 陆照希见到他们两个都在献殷勤,拆开了自己的果篮,拿出一个橘子塞给她。 “也看看我的呀! 分卷阅读85 ” * 明月发现自己出现的时候迫不及待一蹦一跳的跑到游戏厅去。 赵旭连续来了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人,有些心灰意冷,就在他以为胡青禾不会再来的时候,人就出现了。 他走进游戏厅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位置的确确就是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子。 赵旭忽然就有点手忙脚乱,犹豫了几秒才慢慢走到她旁边机座位坐下。 她的一通操作下来,死了三四次,赵旭终于忍不住指一下上面的地图,“这个地方要从旁边跳过来。” 明月吓了一跳似的转过头看着他,随即笑了笑,“哦……这样啊……” 赵旭听见她的声音,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你……最近很忙吗?” “嗯?” “就是……好久没见到你来游戏厅了。” 明月得意地笑。 成功了! “你认识我吗?” “就是之前一直见到你在这里玩游戏……” 明月投其所好,“你也喜欢这款游戏吗?” 赵旭悄悄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是个明眸善睐的软妹,看着好像很善解人意。 “是呀,挺冷门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跟我一起玩这款游戏的人。” 明月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有些灵动,“那这一关你会过吗?我玩了好多次都过不了,你能不能教教我?” 赵旭当然乐意,三两下就帮她过了这一关。 她拍起了手夸赞,“呜哇,你好厉害呀!” 赵旭被她夸得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咳,我玩的也就一般。” 明月过了关以后,顺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表,她甩了甩手臂。 赵旭看了看,发现她手表上指针已经不动了,见她着急的从书包里翻出手机。 “都已经快十点了!”她着急地收好东西,“我不玩了,我要回家了。” 赵旭叫住她,“加个微信吧,下次……一起玩游戏。” 明月笑得狡黠,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起来。 “行呀。” 赵旭他聊天以后发现两个人更加合拍,老是忍不住翻看手机,看看她有没有给自己回信息。 顾琳见到他隔三差五点开手机又熄灭,想把手机抢过来,赵旭顺手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不给她机会。 “跟谁聊天呢!” “没聊天啊,我又没打字。” “那你干嘛不给我看你的手机?” 赵旭反驳:“你不也不给我看你的手机。” 见到顾琳气得嘴都歪了,赵旭摇摇头,心里越发觉得明月才是美好。 顾琳这两天跟赵旭闹的小矛盾有点多,本来心情不太好,但到自己过几天就生日了,她不想再过生日的时候还跟他闹那么僵,于是今天主动来到他家里。 他家里没有人,顾琳在等待的时候无意中在他家里发现一个未拆的快递盒。 快递单上面写着:915女款,合金玫瑰金。 她扫了一下上面的二维码,进到这一家店铺搜索了一下这个型号,发现是一款女士手表。 这应该是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她止不住笑了笑,还挺好看。 已经提前看到了怎么办? 再三思量,她决定收到礼物的时候要假装没有发现过。 顾琳生日那天一直在等赵旭的电话,等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人还没有一个声响。 她忍不住主动打电话过去,过了一会儿对面才有人接,但不是赵旭的声音。 “他喝醉了接不了电话,明天再打吧!” 顾琳不敢相信,立即赶到了他哥的酒吧,到酒吧的时候见到赵旭已经喝趴下了。 赵旭旁边的男生,摇了摇他,“喂!你老婆来了!” 赵旭没有反应,顾琳看到了放在他跟前的手机,抓过他的手解锁手机,打开微信。 最上面的一条是一个备注为“盈盈”的人,最后一条对话是: 「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她气到手发抖点开这个对话框,从回头开始看到结尾。 其中有赵旭问她的名字,她说:「伍盈盈」 赵旭: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赵旭:我觉得我们挺合得来的。 赵旭:你对我有没有…… 对方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目前还不想谈恋爱…… 顾琳看完,猛的一下把他的手机摔到地上,“赵旭!你他妈有种!” …… 明月拿到手表以后,转身以匿名的方式送给了伍盈盈。 伍盈盈打开看到这么一款精致的女士手表,以为自己被哪个公子哥看上了,每天走路就观察周围是不是有人在注意自己。 后来有一天,她被顾琳找上门来,顾琳看 分卷阅读86 见她手里那只眼熟的手表,怒气攻心。 体育课报数的时候,体育老师皱起眉头,“你们班怎么老是少人啊,今天还少两个了。” “老师,有一个同学身体不舒服,在教室上面休息。” “那另外一个呢?” 大家摇头。 “伍盈盈,伍盈盈呢?” “……她今天没有来。” 第 41 章 池申的礼物放在书桌上已经好几天了,胡青禾没有舍得把它拆开来用。 明月晚上在写卷子的时候随意一瞥看见了这个盒子,顺手拆开来,吸入墨水洋洋洒洒写了一张语文卷。 还挺好写。 “明小姐对吗?我是‘饿死你’的配送员,你的点的外卖到了,你们保安不让上去,请下来拿一下。” “好的。”明月挂掉电话匆匆忙忙,随手将钢笔搁在桌子上就下去拿外卖了。 当她提着外卖回来,吃完饭的时候发现钢笔从桌子上滚了下来笔杆摔成了两截。 看着还是个不便宜的钢笔,怎么这么不经摔…… 明月没有当回事,随手把摔断的钢笔扔到垃圾桶里。 两天后胡青禾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去房间的垃圾桶里翻找。 没有! “明月!” 胡青禾喊她的名字,没有得到回答。 外面下起大雨,紫蓝色的雷电在雨夜里肆意纵横。 她看着外面的雨势,突然想不起来明月大概是什么时候倒的垃圾了。 来不及多想,她拿起放在门口的伞就往楼下跑。 小区的垃圾桶在保安亭后方,她赶到下面的时候看见前面几个绿色的垃圾桶已经堆满,雨水打进去湿哒哒的看着很恶心。 胡青禾站在垃圾桶前面,那种不可能再找回来了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用脖子夹着雨伞,徒手把里面的垃圾一袋一袋拿出来。 除了一两袋不是黑色垃圾袋,其余都是。 她一一打开检查,各家的垃圾不一样,只看一眼都知道是不是自家的。 下雨天,没有人再出来倒垃圾,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被雨水灌溉的垃圾味道散发得更浓烈,窜进她的鼻子里。 胡青禾找得有些急躁,又有一些委屈。 明月突然出现:“你在干嘛?” 胡青禾听见她的声音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崩溃,“你扔哪里了!” 明月不是很懂为什么她突然来脾气,“扔什么东西啊?” “我的钢笔!”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哭一边找,手上的力气没控制好一扯,一个垃圾袋破掉,一袋子的垃圾砸到她穿着拖鞋的脚上。 “那个早就不在这里了,你别找了。” 她听见这句话没力气再夹着伞,伞被雨水重重的压着,风把它推到地上。 胡青禾死死地看着眼前的垃圾桶,“那是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扔掉!” “那我到时候再给你买过一支咯。” “我不要你买的!我就要那一支!”说着说着她疯了一样从旁边一个垃圾桶里翻找。 明月也有些着急,“我说你别找了!那支钢笔早就被垃圾车带走了!” 胡青禾憋着哭声,头痛又开始出现,每说一个字都觉得难受。 “我都舍不得拆开……” 明月说话声音都变小了,“对……对不起嘛,但是我也可以给你买一支啊。” 她抱着头蹲下来,雨水打得她浑身冰冷,“你不要说话了。” “你先回……” “你不要说话!” 她觉得自己这个身体有些负荷过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好像每天穿梭在生与死的边缘,要么极端开心要么极端绝望,看不到前路。 胡青禾捂着胸口脑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很痛苦。 她淋着雨回到了家,雨伞早就不知道被风刮到哪里去了。 衣服和头发都还粘在身上,她没有去换,而是直直地看着茶几上的水果刀。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慢慢走过去,将水果刀从壳子里抽出来,看着上面的寒光。 胡青禾内心在劝自己不要乱来,但却止不住把刀放到手上。 这颗心很矛盾,它一方面在规劝自己,一方面又在极度渴望:去吧!动手吧! * 因为胡青禾雨夜里的生气,明月追去了郊区的垃圾处理场。 “师傅,你们这儿的垃圾最多保存多久?” 垃圾场里的工人看见一个小姑娘双手握着铁栏杆脑袋快要伸进来了。 “你这脑袋别挤进来,前几年有个熊孩子卡在里边儿出不来呢!” “上周的垃圾还在里面吗?” “你要找啥啊?” “就是我上周不小心扔了 分卷阅读87 个东西,很重要的。” 工人仿佛听见了笑话,“你来这儿找东西不等于海底捞针。别说上周,昨天的估计都已经处理啦!” 明月抬头看见外面又开进一卡车,工人摆摆手,“回去学习吧,别来这里闹了!” 令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住着这么多人,就算每家一天扔一袋,垃圾都已经能够堆到山上了。 明月也明白,要找到是一点都不可能……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绷带。 青禾好像很伤心,她伤心,自己也伤心。 “青禾,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胡青禾没有回答,她分辨不清她是知道还是故意没有回答。 “我给你送一个吧,超级漂亮的那种!” 明月离开了垃圾场,打车到了购物广场,找了一圈发现只有二楼的大润发有那种塑料的钢笔。 这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买到…… 池申送的那个是什么牌子的钢笔来着? 想着想着明月走到了一家黄金店店口外。 店员看见她往里面看了几眼,忙跟上前,“进来看看吗?不买也可以,看看也不亏。” 明月看了一眼这个金灿灿的照招牌。 既然你都说不买也可以,那就进去看看吧。 店员开始拉着她各种介绍,她走了一圈,一眼相中了一条项链。 是一条铂金锁骨链,上面有一个镂空的月牙,月牙中间镶了一颗小小的钻石。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直到店员前来,“要试试这一个吗?这个锁骨链像您这种瘦的人戴很好看的,而且我们说黄皮戴金白皮戴银,铂金正适合您的肤色!” “不用试了,我买这个了。” 店员笑声应允,“好嘞,您真爽快!” 胡青禾知道明月在网上给自己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钢笔,就放在原来自己放钢笔的地方,但她选择当作没看见。 胡青禾一直在想一件事情,自己和明月真的能够共存吗? 为什么每次明月一说话自己就会头疼? 她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像出了一点问题…… 那天晚上原本刀尖是想往手腕方向去的,落下的时候忍住改成了手臂。 “你不拆开看一看吗?”是明月的小烟嗓。 她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这一回明月没有再继续吵闹。 明月有些难受,她觉得她们没有闹多大的矛盾,其实也就是一支钢笔…… 她其实不太能明白,为什么胡青禾对池申的东西这么在乎,对自己的东西却看都不看。 是因为自己是后来者吗? 可是,自己明明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对自己说的最多的却是“你不要说话了”。 手机上的闹钟响了一下,上面显示: 明天哥哥生日哦! 是去年胡青禾设置的日期提示。 明月看着这条信息出神,又一条手机信息弹了出来: “胡同学!你已经好久没来拳馆了!再不来,前边儿学的都连不着了!” 明月想起了这个纹着狗熊的教练,随手给他发了条信息: “教练,出来喝酒吗?” 教练:“我跟你一小姑娘喝啥酒!” “怕是喝不赢我吧?” 三十分钟后…… “我在东北的时候喝酒都是整大碗哩!”熊教练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捏变形,“你一小姑娘咋的想着出来喝酒啊。” “没喝过嘛,总要试一试。” 教练楞了一下,“逗我呢!” 他又开了一罐,“心情不好?失恋了?” “我要去一个地方……” 熊教练也不是没经历过她这个年纪,看她有些惆怅的样子,跟她碰了一下杯,“真失恋了啊?” “没有。”她喝了一口,味道没有可乐好喝,“你能给我讲个相声吗?” “谁跟你说东北人就会讲相声的?” 她歪了歪脑袋,“天津的相声不是挺有名的吗?” “可天津也不是东北的啊?” 她有点晕乎乎的,“那北京也有相声啊!我还去听过呢!” “这哪儿跟哪儿啊!”熊教练憨憨地笑起来,“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啊,为啥找我出来?” 她咕噜咕噜又喝了一罐,肚子涨涨的,脸上都带着酒气了。 “就是要找不知道的人出来聊,你知道吧,说明我认可你这个人。” 熊教练听见乐了,“哎哟,我谢谢您的抬举啊!” 他刚刚喝完一罐,手机响了起来,伴随着凤凰传奇那洪亮的嗓音。 “在哪儿呢?” “搁外边儿喝酒呢。” “还喝,赶紧来馆子,有人来砸场子了!” “操!那个孙子啊?!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看见她人已经趴在桌子上 分卷阅读88 了。 熊教练摇了摇她的肩膀,“你手机呢!我给你喊个人送你回家啊!” 她的脸没有离开桌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手一扔。 “手机不要钱啊这样扔。”熊教练接住,打开通讯录拨通上面第一个号码。 池申匆匆忙忙换了睡衣赶到熊教练说的那个便利店,见到胡青禾一滩水一样搭在桌子上。 她看见自己来了还认得出,朝自己挥手,“你快来,桌子它黏住我的脸了……” 池申还以为她真的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上前轻轻捧起她的脑袋。 得了,只是发酒疯。 她又一下粘在他身上,笑嘻嘻的,“哈哈,现在我粘住你啦!” 池申噗呲一下笑出来,胸口随着声音微微发颤。 “你笑得我耳朵痒!” “不给笑吗?”他依旧笑着。 第 42 章 胡青禾忽然大喊一声:“给!”声音又变小,“谁让你笑得这么好看!” 池申低头笑了一会儿,看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罐,“怎么这么晚了在外面喝酒?” 胡青禾傻笑,“喝酒有好事发生。” “什么好事?” “可以见到你呀!” 他漫不经心地笑,“那确实是好事……” 胡青禾仰着头看他的脸,看他象牙白的皮肤,看他笑着的嘴角,淡淡的唇色。 感觉很近,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下一秒应该是要亲上去的。 她模仿了那天在他家里的时候做的动作,仰头上去亲了一口,还像个孩子一样发出声音。 池申楞了一下,“你以后……”说着咳了两声,“多喝酒吧。” “你是说我喝醉了吗!”她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 “NO!大错特错!我!虽然喝了酒!但我知道你是谁!” 池申看见她像只猫一样,眼睛随着自己手指的摆动而转动。 还是个会自娱自乐的猫。 “那你说我是谁?” 她突然又凑过来,像是说着什么秘密一样,“你……是池申。” 胡青禾又坐了回去,“这是个秘密!” 池申看着她,“为什么是个秘密?”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她们也会对你有想法的!” 他忽然想起了明月说的那句“你让她这么伤心。”,叹息了一声,伸手过去替她理了一下头发。 “以后不会有。” “你以为我醉了好糊弄!” 池申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那你是真醉了。” “我没有!这这里是我家楼下的便利店,你看,我都能说出来!” “那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吗?” 她抬头直直地看着池申,“我知道啊!我亲了你一口!” 池申看她犯困一样缓慢地眨着眼,言语里带着笑意:“怎么亲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亲你你会不高兴吗?” “我是说……” 胡青禾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脸往前一放,“那我还你一个吧。” 池申见她凑过来,还闭上了眼睛,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喝醉了,傻瓜。” 她透不过气,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有些奇怪有些不解。 “那我不是欠你了,我不喜欢欠别人……” 池申收拾了一遍桌上的罐子,胡青禾依旧撑着脑袋坐在那里,一脸幽怨。 他轻笑两声,“你现在不清醒。” 也不是不心动,只是认为还没有确定好关系,怕她明天想起这件事会介意。 “谁说的!我知道你!你叫池申!八月二十三号生日!我高一的时候就关注你了,你高一第一次月考678分、第二次月考709分、第三次……” 听着她报着那一堆自己都记不住却有些耳熟的分数,他微微怔住。 她的喜欢来得那么早,自己却一直没有察觉。 “我……”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没有了下文。 胡青禾见他突然发呆,凑到他的跟前眯着眼睛看他。 “你不高兴吗,那我不说了……” 她皮肤白得干净脸却红扑扑的,秀气的眉眼,憨憨傻傻的神态。 他看着她的脸,对上她的眼,两人相看了一会儿。 池申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还回来了。” 胡青禾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大脑缓冲了一会儿才知道刚刚是被亲了。 她亲人的时候大胆得很,这回被亲却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两只手放哪儿都觉得不合适。 池申看她害羞地不知所措的样子,心情变得很奇妙。 他抓住她不自在的手,“送你回家吧,不早了。 分卷阅读89 ” * 明月一早来到教室发现池申一直看着自己,她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干嘛?我脸上有钱?” 最近她很不爽,十分不爽。 听见这个语气池申知道不是胡青禾本人便移开了视线,他有些迷茫。 不爽的明月还要做一件更加不爽的事,约温慕成。 温慕成一大早就收到了明月的信息: [今天我哥生日,你能陪我去看看他吗?] 他今天刚刚回到北京,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看着手机信息里的“哥哥”二字,他脸上泛起愁绪,过了一会儿才给她回复: 「好。」 他母亲打电话过来:“你不是今天才回来吗?” “嗯,我在那边还有点事忘了做。” “慕成,老实说你最近都在干嘛?上次会也没去开,这次刚回来又回去……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他心情不是很好却仍然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没有,不用担心……” 明月在学校附近等的温慕成,他没有开上次那台黑色的车,而是一辆白色的日本车。 看见白色的车,她愣了一下。 “你以前的车呢?” 温慕成下来帮她打开车门,“我最近回北京,车也不在这边。” 明月上车以后他启动了车子,“不过你要是遇见什么事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明月坐在后面的位置上,手里握着手机,“你没有别的想对我说吗?” 温慕成握着方向盘的手比平时用的力气更大,“我……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他有些痛苦,误杀这件事一直压在他的心头,“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办法补偿你……” “你今年多大?” 温慕成没有想到她忽然问这个,“二十三。” “我哥比你小一岁,他今年应该大学毕业的。” 听着她冷清的话语,他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愧疚长期充斥在他心头,偶尔还会梦见胡青禾在他出事的那条马路上一边跑一边哭。 “他们说杀人要偿命的,为什么你还能这么逍遥自在?” 温慕成一个急刹车,低着头声音发涩,“我并没有逍遥自在,我对不起你和你哥,你恨我我能理解。” “你本来应该在牢里的,现在还不算逍遥自在吗?” “我没有办法……” 他去年才刚刚毕业回国,家里对他抱着很大的希望。 几代单传到他这里,就算他想要去坐牢,也总会有人保着他。 明月冷脸,“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每个月都打一点钱给我吗?” 温慕成坐着不动,静静听着她的话。 “因为我想让你记住,是你杀了我哥,你让我活在了泥潭里。” 他没想到她是这个意思,可自己确实有错在先。 明月对胡煜华的感情并不深,但她能感受到胡青禾其实一直没从这个悲痛中走出来。 “我讨厌你态度这么好,好像我是个恶人一样。不过如果你的心态度也这么好,就不会这样厚颜无耻地活在外面。” 她的话每一句都带着刀子,一下一下地扎在他的心口。 明月没有和他一起去看胡煜华,她独自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开始联系微博上的那些营销号。 营销号犹豫了,“你要曝光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明月:“你办不到?” 营销号:“弄不好我们会被告,还有可能会被封号。” 大V买不通,她又去找了一些号召力小一点的。 胡青禾忽然说话:“明月!不要发!” 明月第一次感受到了头痛,手上却没有停下输入信息。 “我叫你不要发。” 这次换作明月没有回答她的话,胡青禾有些急,她算是了解过网络的威力。 就上一次那件事,整个令城人人都在讨论,她不愿意人们把哥哥的死当做饭后谈资。 “算我求你了……” 明月的头痛得眼睛都有点看不清手机上的字,手还在抖着。 “青禾,我觉得没时间了……” 胡青禾着急的是她要买热搜这件事,根本无暇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你放过我哥……也放过我吧……” 明月听着这句话,心里像被堵上了一样。她强忍着痛,捏着手机回复着营销号的消息。 脑海里传来了胡青禾的哭声:“你这样做我不会原谅你的……” 明月没有收手,她几乎是花光了身上的钱,就为了买那个热搜。 热搜还没上的时候,温炎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把温慕成叫到办公室大骂了一通。 “你还跟那件事没完没了了是吧?!这么想去坐牢?!” 分卷阅读90 温慕成看见他甩过来的资料,眼里透着震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明月会这样做。 原来那天所说的祭拜,不过是想要录音让自己亲口承认撞死了胡煜华…… “你还有闲心关心她!人家可是转身就把你给卖了!你这个性子能成什么大事?!” 温炎被温慕成一言不发的态度气得头疼,一向温和的母亲这一次也很生气。 明月被告知热搜还没刷上去的时候就被撤了。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自嘲地笑了笑。 也不是没想过是这个结果。 温慕成最后给她发了两条短信: 「我不怪你。」 「对不起。这是对他的道歉。」 凌晨的时候,温家仆人发现自家少爷脸朝下躺在院子里,她尖叫了一声把家里的人都叫了起来。 “快送去医院!” “医生,他的状况怎么样?” “目前很不稳定,病人的求生意志不强,不知道能不能熬过来。熬过来的话,醒来的几率也不大……” 后来,温慕成的母亲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这封贴了邮票却没有地址的信: “我这一生都活在家族的庇护下,感谢他们对我教导,让我尚且没有成为一个很坏的人。 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我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让另一个人永远活在了寒冬里。 不止是她,我好像也困在了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惶惶不可终日。 这个世界里的雪和风都有名字,它们分别叫做自责和愧疚。 我将带着风雪离开,如果有一天还会出现春天的征兆,想必就是今天。 勿念。” 第 43 章 “我知道你很生气。” 明月站在阳台上,看着上面的月亮。 中旬的时候月亮总是又圆又亮,照下来跟一盏路灯一样。 “青禾,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她在自言自语,“你看见月亮会想到我吗?” “我是不是让你很痛苦?” “……” 夜里很寂静,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可本来就该如此,本来就不该有人回答她的话。 一个人怎么可以老是跟自己对话? 有一朵浓密的云跟着风向月亮的方向前进,渐渐遮住了它淡色的光。 胡青禾整个人又失联了,班主任急得白头发多了一戳。 池申在万达见到了她,她正站在广场一楼的711外面,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行人。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稍微放下。 “你怎么没来学校?” 最近这一个月她缺课是在太多了。 胡青禾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对面不远处的红绿灯,心里跟着数着上面的倒计时。 “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站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什么?”池申是没想到见面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咬了一下嘴唇,“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你不需要这样做……” 池申想去拉她的手但没有行动,他看着她垂着的眼眸。 “如果只是普通同学我现在就不会来找你。” 胡青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句话,池申近来的关心她不是没察觉到。 一开始是不敢乱猜,怕自己自作多情,后来是怕自己耽误了他。 他这么好的男生,身边应该站的应该是个很美好的姑娘,而不是自己这种精神失常的人。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会给自己一刀。 “池申……从你跟孔凝在一起以后我对你的想法就淡了……”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出来。 池申紧紧追寻着她的目光,“对不起,我没想过伤害你。我跟她已经过去了……” 他其实也明白自己没有喜欢过孔凝,但做不到卑鄙地利用这种话来狡辩。 胡青禾往路边的公交站走去,“就到这里吧,不用送我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池申平生第一次感受到无力,他不相信她刚刚说的话,却又找不到语言来为自己辩解。 车来的时候胡青禾没有跟他打招呼自顾自上了车,池申正要追上车的时候车门已经关上了。 司机在前面喊:“坐下一辆!” 池申小跑跟上,在马路边追着:“我没跟你说过,我喜欢你!” 胡青禾在车里面听见,瞬间泪崩。 一个暗恋了两年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男孩,此刻正追在公交车外面说着喜欢你。 马路可以作证、路灯可以作证、她脸上的泪可以作证。 “胡青禾!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没有别人!” 他这一声惹得车上的乘客都探头出去看,坐窗边的人看见马路边追着一个面容清隽的男生,而车内有个姑娘在捂着脸哭。 分卷阅读91 司机师傅听见了骂骂咧咧两句:“追车多危险!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车开得越来越快,他有些追不上,看着车的背影大喊: “无论你要去哪里,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明明才见面,话都没有多说两句,她就走了。 这一趟就好像专门来跟他道别一样。 池申彻底追不上了,他喘着气停了下来,红着眼睛自言自语: “你听见了,对吧?”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他甚至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胡青禾彻底不来学校了,班主任叫了几个男生去她的位置上收拾东西。 陆照希见到他们过来搬东西,忍不住问:“她转学了吗?” “不知道哎,老班让我来收过去的。” 陆照希给她发了信息但是没有人回,他问池申:“她去哪儿了?” 池申用力握着笔杆,眼睛盯着眼前的卷子,脑袋一个字都识别不了。 陆照希看出了池申有点不对劲,“你……也不知道吗?” 池申试着联系过她,但发信息过去没有人回,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他突然就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心里莫名其妙开始变得很慌,他去了胡青禾的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的保安又喊他刷卡,他只能愣愣等在门外。 后来保安换班,之前见过他那个保安大叔认出了他。 “你……你怎么还来这里?” 池申不懂他的意思,保安见到他脸上的疑惑,想了想,“你不是来找那个小小只的那个小姑娘的吗?” “对,我要找她。” “你不知道?” “什么?” “那个姑娘跳楼了啊……” 他怔在原地,身体僵硬得好像石化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消化保安的话。 “她……”池申死死地看着保安,不知道该问什么,怕得到那个最坏的答案。 “就前几天的事儿,她掉到了一楼的自行车棚上。你不是她同学吗,你怎么不知道?”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 “送去医院了啊,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她的家人好像过来帮她把东西搬走了,她现在也不在这里住了,你去问问她的家人吧。” 池申不知道自己的手都在发抖,他用力握拳想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指甲修得很短却好像深深扎进去一样,掐得掌心发疼。 他该去哪里找她? 为什么自己永远跟不上她? 胡青禾不来学校以后陆照希整个人都觉得有点奇怪,池申一直不怎么搭理自己,他只好去找钟继霖玩。 “找池申来啊。” “不找,他最近连我都不见。”陆照希躺在钟继霖家的沙发轻叹。 “又怎么了?” “哎,他失恋了,现在在学校一天到晚都不说话,怪可怕的。” 钟继霖看着他,“不是早就分了吗?” “不是那个,哎,反正就有那么一个人吧。” 陆照希不说,钟继霖也猜到是谁,毕竟最近听到最多的就是她。 “缓几天不就好了。” “这回感觉真的好像很伤心。不过别人失恋是无心学习,他倒反而成为一个学习机器了。整天冷着脸,班上的气氛都有点奇怪。” 钟继霖想了想,但是这次没有反驳,转身去打自己的游戏。 * 胡青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她觉得自己每一次呼吸都那么艰难。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时不时给你一刀但又不至于致命,让你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痛苦。 生活一点一点消磨了她的意志,让她产生强烈的一了百了念头。 她站在阳台的时候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越过阳台的栏杆的。 魔怔了一般,掉了下去。 地面坚硬的触感没有出现,她的身子砸到了楼下的单车棚上,发出雷声般的一阵巨响。 铁做的单车棚砸出了一个坑。 你知道从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吗? 后悔。 为什么我会跨出这一步? 为什么事情会糟糕到这种地步了? 胡青禾觉得自己已经疯掉了。 她觉得痛,痛的不是身体,是内脏。 那种在身体里发出的绞痛,让她觉得自己已经离死亡不远了。 她眼睛闭上以前,听见了周围有人大喊,很快有人赶了过来。 有人着急地大喊: “能听到我说话吗?” “别睡!” “对!保持清醒!” 她听见了,但身体已经不归自己控制,眼睛缓缓合上以后,后面的事她就再也不知道 分卷阅读92 了。 第 44 章 八月的北京,晴。 室内和室外是两个温度,空调开到了18度,看来这个精神科医生也是个怕热的人。 “您好,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吗?” “你相信有人格分裂吗?”明月看了一眼室内的摆设缓缓说道。 医生坐正了身子,观察着,“请问是您本人遇见的问题吗?” “对。” “可以说说你的情况吗?” “我想把我去掉。” 医生还是一次从病人口中听见这种话,有些意外得观察着明月的动作。 她把手上的一个礼盒袋放到桌子上,“另外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这是一个精致的礼物袋,米白色的纸盒一样的袋子,外面印着烫金的商家logo,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格不菲。 胡青禾接到这个袋子是在大学开学后的第二天,医生亲自拿到学校给她。 “最近状态怎么样?” 礼物盒保持着最初明月交给他时候的模样,过了一年甚至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挺好的。” “最近有没有突然觉得很辛苦的时候?” “没有,同学都挺好的。” 医生看着礼物袋说:“这是她给你的。” 她有点走神。 “应该是礼物。”医生想起了第一次见明月的模样,微微笑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我这儿说要去掉自己的。” 袋子不大,胡青禾却觉的拿着重如千斤。 “她还是小姑娘。” 那个时候明月说话的用词,以及脸上不舍又决绝的神态他记忆犹新。 胡青禾看着袋子出神,好一会儿才说:“医生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张牙舞爪兔子?”医生想了想又补充:“她大概十四五岁吧,不太懂事,不过她很在乎你。” 外面吹起风,吹散午后的燥热。 “我好像不太了解她。” 医生弯起嘴角安慰她:“不用觉得难过,她可是希望给你留好印象呢。” 她带着礼物回到了宿舍,里面是两个盒子和一封信。 信夹到礼物盒的边边上,她先把信拿了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明月那嚣张的字体: “胡青禾亲启” 胡青禾小心翼翼地把信拆开来,第一眼眼睛就被吵到了,上面是一大串自己的名字: “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青禾! 你喜欢粉色吗?我不怎么喜欢,但我觉得你应该喜欢,所以才用的粉色信封。 哎,说实话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有点生气! 因为你又不理我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的那些事,我一直让你难过困扰。 对不起……不过我没有想过利用哥哥。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你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叫我不要说话…… 不过没关系,以后我不会再吵你了。 我叫医生等你考上C大才把信给你,如果你看到了信那么代表你成功啦! 这里的礼物就是我给你的奖励,你一定要喜欢! 还有既然你都收到我的道歉了,就得原谅我,不然我也会生气的! 我饿了,去吃火锅了,就先写到这里啦。” 信开头突然,结尾也很突然,一封信下来没什么逻辑,似乎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胡青禾见识过她写的作文,也是我行我素,写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信不长,但从这些文字里好像能够想象到她一蹦一跳地跑去吃火锅的样子。 医生说的明月可能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到现在才感受到。 自己当时只感受到了痛苦,完全没有去思考过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低头看着袋子离的礼物,第一个盒子她还记得,是那支钢笔。 钢笔里面还有张小纸条,里面是明月的字迹: “你!你说你!为什么不要我送给你的钢笔! 哎,我好生气!不给机会你哄我了!哼!” 胡青禾看见心里堵得慌,过来一会儿才想起还有另外一个盒子。 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里面也有她的标注: “送给我最喜欢的青禾!” 字条上面有其他字的痕迹,她翻过来,见到后面也写了字: “啊!我被这条项链封印啦!” 项链躺在黑色的绒布上,中间那颗小小的钻石异常闪亮。 很秀气的一条锁骨链,精美得她都不舍得上手去触碰。 蒋佳凑过来,“咋啦?咋还哭上了? 分卷阅读93 ” 她后知后觉用搜胡乱擦掉眼泪,把盒子盖上。 另外一个室友郑沛宁从床上探头出来看了一眼,“没事吧?” 胡青禾把东西收拾好,摇头,“没事。” 这个时候管白珊刚刚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叉腰大喊一声: “姐妹们!今晚吃火锅去不去?!” 胡青禾看着外面的光盖在她身上,第一个应声:“去。” 第 45 章 一行人穿着拖鞋T恤短裤就出门了。 所有人的拖鞋都是深色简单款的,蒋佳不由笑:“感觉咱寝室会很合得来啊。” “怎么讲?”郑沛宁擦着眼镜,随口一问。 “就感觉呗,感觉很多小事都合得来。”都说大学遇见好相处的室友就美好了一大半,毕竟似乎要一起相处几年的小伙伴。 管白珊听着这两个人的南腔北调,笑着问胡青禾:“你说佳佳的东北腔和沛宁的广东话谁先把我们带跑?” 郑沛宁抢答:“那绝对是佳佳的东北话啊,东北话真的魔性,我觉得我们三个最后都会变成东北人。” 蒋佳嘿嘿笑两声,挠挠头,“咱们寝室好像是青禾的普通话最标准哎,光听她说话都猜不出是哪里人。” 对她的夸奖胡青禾轻轻笑笑,管白珊佯装不高兴,“怎么的,我的普通话不标准迈?” “你的普通话火锅味挺重的。” 几个人听着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管白珊对郑沛宁说:“我们要去的那家火锅店没有鸳鸯锅哦,重庆人不吃鸳鸯锅。” 郑沛宁拨弄了一下头发,“小意思啦,在我高中的宿舍里面我最能吃辣。” 说完这句话不久她就被打脸了,嘴巴辣成了香肠嘴,“啊,我丢……怎么这么呛……” 胡青禾随口一问:“我丢是什么意思?” 郑沛宁用手给嘴巴扇风,“脏话,不过这两个字用普通话说出来就差不多是个网络用语,跟珊珊川渝那边用普通话说的妈卖批一样。” 听见“妈卖批”这几个字管白珊笑着吃东西不说话。 “同志们!”蒋佳一蹦一跳从厕所那边回来,跟打了鸡血一样。 “怎么了?” “我刚刚看见我老公了!” 郑沛宁把肉片过了一遍白开水,“你哪里来的老公啊?” “我不是跟那个数学系的池申结婚了吗,就昨天。”说着她还朝身后看了看,想找到那个身影。 管白珊无情地嘲笑:“哈哈哈,估计池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老婆呢!” 火锅咕噜咕噜地冒泡,郑沛宁又辣又停不下来,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你们以前就认识的吗?” 管白珊看着她烫嘴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笑着说:“前两天报道的时候才认识的,你报道那两天没来是不知道她有多激动。 ” “可是是真的帅呀,老帅了!”蒋佳说着说着还用手肘碰了一下胡青禾。 “不信你问青禾,青禾那天都看呆了。” 突然被点名的胡青禾戳着碗里的菜,“嗯。” 听见回答蒋佳好像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被夸了一样,“而且这个身高配我也正好呀,我一七二,他嘛,估计有一八五。我们站在一起就两个字,般配!” 桌上碟子很多,每一碟都剩一点,管白珊把剩余的菜全部倒进火锅里。 “那天新生开会那个学生代表啊,你没有看见吗?” “我好像打瞌睡了……” 蒋佳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错过了一个亿一样,“没关系,等我把它整到手了,带给你看看!” 话说的胸有成竹,但是听着她的东北腔,郑沛宁总觉得很有喜感。 “哈哈哈……怎么个整法?” 蒋佳拍了拍胸口,“咳,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我相信,我以我的一腔热忱总有一天会融化到他的。他还在店里呢,等一下他出现,我指给你看!” 胡青禾听见也被呛了一口,旁边的管白珊立即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看你把孩子吓的。” “来了来了来了!我的一点钟方向!”蒋佳激动地摇着管白珊的手,她可是时时刻刻关注着那山墙后面走出来的人。 桌上除了胡青禾,其余的人通通往他所说的那个方向看过去。 郑沛宁推了一下眼镜,点头道:“系真的很靓仔喔!” 蒋佳止不住笑,“是吧,我眼光不赖吧!” 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几个人,在池申一行人经过的时候立即安静如鸡。 胡青禾没有抬头,屏住呼吸,等着他们走过去。 池申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 “这件事儿内定了?” 他身边有人哈哈笑起来,“这是民意呀,大哥。” “可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淹没在火锅店 分卷阅读94 外的鸣笛声。 听见他的声音的那一瞬间,胡青禾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当时的不告而别,让她现在没有脸当做若无其事地去跟他打招呼。 大学里面的学生说少不少,但自从你知道、在意某一个人以后,好像生活中就处处能够见到他一样。 开学才那么点时间,她已经遇见他两次了,现在是第三次。 而且很快就迎来了第四次遇见…… 令城同乡会的人好像把池申当成了吉祥物。 有师姐在寝室门口朝里面看,“你们这个寝室有一个是令城的,对吧?” 胡青禾转过脸去看她,“是我,怎么了?” “师妹好,我是令城同乡会的人。” “哦,这样……有什么事吗?” 师姐有点惊讶,一般说是同乡会的都会比较热情,没想到她这么冷淡。 “我能进来吗?” 胡青禾点头。 师姐走了进来,把手里提着的几个小礼物拿一个给她。 “这是同乡会的礼物。” 说着她把手机二维码调了出来,“这是同乡会的群,你加一下。大家都是老乡,以后的学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互相扶持一下。” 胡青禾看着自己桌子上的那个小礼物,盒子外面还贴了两张贴纸。 一张是同乡会的logo,另外一张是池申的照片。 师姐见她盯着礼物盒子上面的人出神,立即说:“这个人也是咱们同乡会的,大二数学系的池申。” 她说的殷切,手里的二维码还举着,胡青禾终于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刚刚进群,群里就已经发了一大堆消息。 见她进群了以后师姐才点点头:“师妹,不打扰你了,我先去找下一个同学了,拜拜。” “我!的!天!”刚刚那个师姐在跟胡青禾对话,蒋佳不好意思打断,等人走了之后她才忍不住叫起来。 “你跟池申是同乡?!” 胡青禾有点被吓到,缩着脖子点头。 “稳了稳了!快!快把他的微信推给我,群里面应该有吧!” 胡青禾手指在屏幕前愣了一会儿,蒋佳有点迫不及待,“是不是人太多不好找啊?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找。” 加完人以后蒋佳又拍了拍做着敷面膜的管白珊,“给我也整一片,我明天要去惊艳八方!” 管白珊敷着面膜脸不能动,强忍着笑意把一片面膜递给她,“明天你要去哪里浪?” “明天社团干部招新啊!”她撕开面膜一下拍到脸上去,“咱们明天一起去面试社团吧。” 正在聊着微信的郑沛宁抬头:“我爸妈还在北京旅游呢,明天是最后一天,我得去陪他们。” 管白珊脸部肌肉受面膜的影响,说话含糊不清的,“后天不行吗?” “我等不及了!”蒋佳好像很兴奋,不过她好像对很多事情都很有热情。 “你明天有啥事儿啊?” “我高中同桌也在北京读书,她明天约我去吃饭。” 才第一个周末,大家就这么忙了。 “青禾呢,你明天也有事吗?” 胡青禾的目光从电影里移出来,拆掉一个耳机,“我明天没有事。” “成,那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参加社团好不好?” “好。” 第二天蒋佳早早就起来打扮了一通。 看女孩子精心打扮的样子,胡青禾觉得可爱,“你想报什么社团?” “新闻部!” 蒋佳说的毫不犹豫,胡青禾都还没有搞清楚有哪些社团呢。 “我还以为你要举一大堆例子……” 蒋佳理了一下碎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也可以顺路多报几个。” 胡青禾一开始还觉得蒋佳目标明确挺好的,不用跑来跑去。 直到她看见社团报名处排了一条长龙,她隐约才觉得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蒋佳伸出头往前面看了一眼这条队伍,“淦!这么多人!” “为什么新闻部的人特别多?” “因为能让人大开眼界啊,哈哈。” 即使报新闻部的人多,胡青禾和蒋佳还是顺利通过面试加入了。 人员名单确定了以后,副部长发消息叫他们新加入新闻部的过来的开个会。 胡青禾和蒋佳到的时候这个小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两排人,大家都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们走进来。 副部长苏琴站在讲台处,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们两个看。 等她们入坐了以后才小声跟身旁的一个干事说:“还真是准时,第一天就让我们等她。” 声音虽不小,但是现场的气氛很严肃,这句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大家的耳朵里。 蒋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打开微信给身旁的胡青禾发了一条信息: 分卷阅读95 「这不正好嘛,又没迟到!」 干事数了一下人数,确认到齐了以后,苏琴才开始说话: “咳,我是新闻部的副部长,我叫苏琴。” 她在黑板上写下了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以后你们在新闻部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来问我。” 大家点头,没有人敢出声,因为这个副部长的气势太尖锐了。 苏琴讲了一堆新闻部的日常工作,讲完以后把手里的资料轻轻扔到讲台的桌子上。 “还有一件事我要说。”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 苏琴看着教室里近八成的女生: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一些人加入新闻部的动机不纯,但我先把话搁这儿。 你们既然已经是新闻部的人了就要负责好自己的工作,别让我发现有的人假公济私。” 有一半女生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还有,你们以后要是看见部长、干事这些一定要打招呼问好,一定要有礼貌。” 依旧是沉默。 “听见了吗?”她的音量加大了一些。 “知道了。” “要是等一下部长过来的话,你们大家都要喊部长好,别让我发现有没礼貌的人在我们新闻部里面。我们部长……” 苏琴刚刚想说什么的,眼睛瞥见了站在外面的池申,一下子停下来。 池申听见她没有说话了,才匆匆进来,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新闻部的部长。因为我等一下还有事,现在先过来说两句……” 胡青禾看见他走进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在哪里了…… 原来蒋佳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进的新闻部…… 她微微低下头,祈祷池申不要看见自己,心跳却抑制不住地狂跳。 就像以前第一次见到他那样。 第 46 章 底下的女生好像终于活过来了一样,异口同声喊到:“部长好!” 池申有点意想不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声问候,他其实也是这个学期才当上部长,还不是很习惯这个称呼。 本来新闻部的部长应该是大三的人来当,但那个师兄因为在外面找了兼职,没有时间顾及新闻部才转到他一个大二的手里。 “哦……以后不用这么隆重地喊我。” 下面有几个大胆的女生甜甜地回答了声:“好!” 苏琴眼睛直直盯着那几个人,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流程资料,“新闻部的工作副部长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 “说了。” “哦,那我补充几个……” 池申话还没说两句,窗口就站了一个人朝里面挥手,他说话小声又着急:“池申,帮我叫一下池申。” 池申转头过来看见是杨东延,没有再接着刚刚的话,“大家,对不起,我现在有事,下次开会的时候我再跟大家细说吧。” 说完他三两步走出了教室,“出什么事了吗?” 杨东延开始一边一边往外走,一边跟他解释。 胡青禾等教室里没有了池申的声音才敢抬头,他来的很急,走的也急。 看起来他的大学生活真的很充实,比高中的时候多了一份朝气,又更加成熟稳重了一点。 苏琴确认人走远了,才阴阳怪气道:“区别对待呢?刚刚我说话大家怎么没有那么积极?” 她别有所指地看了那几个女生一眼,然后目光转到胡青禾身上,“最左边穿紫色T恤的那个女生。” 大家通通往左边看过去,胡青禾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最左边,也跟着四处看了看。 直到对上了苏琴的视线…… “你把我刚刚说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我刚不是说进了部长要问好吗? 就算部长刚刚说以后不用那么隆重,可是第一次见面应有的礼貌你都没有吗?” 大家初来乍到,都被这个气势汹汹的师姐吓得不敢抬头,只有胡青禾直视着她。 苏琴其实对胡青禾没有问候这件事情也没有多生气,不过是逮到了一个宣泄口。 “第一天就不想听话了?那你以……” 教室的门没有关,又有人敲门打断了她的讲话。 看着教室里诡异的气氛,折返的池申问了句:“出什么问题了吗?” 苏琴立即微笑起来,“犯了点小错误,我刚刚跟她说呢,你怎么又回来了?” 池申去讲台上面抽出了那份要自己签名的文件,示意了一下。 然后他不经意间朝刚刚苏琴说话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愣住了。 胡青禾就坐在那里。 她的身子还是那么单薄,以前的刘海彻底长长,头发别在耳后,整张脸显得有一些小巧清新。 现场气氛很奇怪,大家看着部长怔怔 分卷阅读96 地盯着刚刚挨骂的女生看。 部长也生气了? 不应该啊,不是说脾气很好的嘛? 最后还是苏琴打破了宁静,“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来说她就可以了……” 胡青禾攥着裤子,紧张得像真的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大家都等着部长的反应,好一会儿她们看见讲台上的部长慢慢走了过来。 他站在她面前,侧脸侧头,想看她。静静地看了几秒,明明内心是汹涌的,最后却只说: “好久不见。” 这句话好像酝酿了很久一样,带着某种隐忍的情感,嗓音微微发哑。 大家都惊了。 原来跟部长有交情啊! 副部长这一次怕不是骂错人了。 胡青禾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两下,回以同样的:“好久不见。” 池申想抬手去触碰她,手却僵直地垂着使不上劲儿。 他以为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真到了再次见面的这一刻,看着她喉咙却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原来自己后来对她不辞而别的伤心和气愤能在一瞬间瓦解。 自己只是想再次见到她而已。 站了片刻,最终他转头问苏琴:“她怎么了吗?” 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幸灾乐祸地看着苏琴了,苏琴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气势,她不知道这个女生认识池申。 苏琴暗叹,怎么就这么巧,不会是什么亲戚之类的吧? 如果是的话,那这个人事后会不会在池申面前说自己的不是啊。 “没什么,就是跟她说了一下新闻部的规矩,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她……” 胡青禾忽然抬头看她,“你刚刚不是在骂我吗?” 教室里的其他萌新都像瓜田里活蹦乱跳的瓜猹一样,兴致勃勃看着苏琴的反应。 “可能是我这个人平时说话就大声,所以你才会误会,以为我在生气。其实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提醒你……” 池申微微蹙眉,脸色不佳地看着苏琴,“提醒她什么?” 苏琴咬着下唇,愣是说不出一个理由。 有几个女生都憋不住嘴角的笑意了,互相跟同伴打了个眼色。 棒!就应该治一治她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 杨东延见等了这么久池申都没有回来,也跟到了教室。 “池申,你拿到东西了吗?” 池申才想起杨东延还在外面等着,刚刚一见到胡青禾脑袋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把手里的资料叠了一下,问她:“你还用以前那个微信吗?” 问得有些着急也有些紧张,怕她又突然消失一样。 教室里面的几个小干事都看呆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部长这个表情。 池申在新闻部里办事一向简洁又干练。有一次新闻部的设备被偷了,大家急得团团转,连当时的部长都有些不知所措。池申却很冷静,没有犹豫去报了警,最后还真给找回来了。 走廊上杨东延作为他的室友,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有些好奇地伸着脖子往里看。 胡青禾摇头,她后来换了号码,微信号也换掉了。 “你微信多少?我加你。”池申拿出了手机。 大家静静地看着这位传闻中的C大校草,在萌新开会上急切地问一个小师妹拿微信。 胡青禾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自己没有立即回答,他也还是耐心地等着。 众目睽睽之下,最后她还是把号码告诉了池申。 池申点击添加了以后又提醒:“你现在同意。” 直到见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点击了同意以后他才带着资料走出去。 池申这个堵着小师妹问联系方式的行为,当天晚上就被人编辑成文字发在了学校的贴吧上。 蒋佳张着的嘴巴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你……你还是皇亲国戚呢!你之前咋一点都没跟我们说过你认识他呢?” 管白珊才从外面回来,一边拖着鞋子一边问:“怎么了?” “青禾跟池申是熟人!” 管白珊也有点吃惊,“认识啊?” “对!我们今天不是开会嘛,池申追着问她拿微信。”蒋佳越说越来劲儿。 “那个副部长还在对我们重拳出击呢,没想到踢到铁板了!哈哈,想想我都觉得解气!” 郑沛宁也从床上面探出一个脑袋,“青禾之前这么冷静的反应,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们认识唉……” 话题又转回来,蒋佳拍了一下大腿,“对呀,认识的你怎么不早说。” 胡青禾看着她,歪着头开始组织语言,最后蹦出六个字: “我以前暗恋他。” 管白珊穿拖鞋的动作都定住了,蒋佳今晚可真是“惊喜”连连。 就在胡青禾以为蒋佳要继续沉默到时候,她忽然喊了声: “牛批 分卷阅读97 啊兄弟!” 胡青禾刚刚想去刷牙的,一下呆在原地,莫名有点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情况? 她试探着问:“你……不是喜欢池申吗?” “姐妹,你不懂。我那种叫欣赏颜值,就是走肾不走心的,你懂吧?”说着她还坏坏地朝胡青禾笑了笑。 听着胡青禾说到这里郑沛宁好奇地追问:“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 “后来没有在一起。” 这句话管白珊仔细品了品,胡青禾说的是后来没有在一起,而不是说没有后来。 “这么说是有过什么故事吗?” “也不算有过故事吧……” 声音轻软,好像还带一点沮丧。 蒋佳蹦过来,“以前没故事不要紧啊,咱们现在开始就制造故事!他这么积极问你拿联系方式,我看成了!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管白珊笑她:“你不是前几天才说要把人家整到手吗?” 有些人喜欢某个人就只是喜欢他的外表而已,不一定要真情实感跟他谈一次恋爱,蒋佳就是这样的人。 “帮青禾整到手的话,我也能经常看见他呀!” 不知道寝室是什么情况,突然上下一通认为池申和胡青禾已经锁了。 明明昨天才是蒋佳的“老公”…… 胡青禾还不知道怎么回应她们,这时池申大概是忙完了开始给自己发信息: 「青禾?」 「能见一面吗?」 她没有立即回复他,而是等到睡觉之前才回: 「能在微信上说吗?」 发这条消息她关掉就睡觉去了。 看剧到深夜的郑沛宁刚刚摘掉耳机,就听到好像有人在哭。 她以为自己手机外放没有关掉,忙检查了一遍,把自己最近运行的软件全部关掉,但是声音还是在,她吓了一跳。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胡青禾好像在发抖,她看得不太清,打开了手机电筒。 果然是在发抖,郑沛宁轻轻喊了声:“青禾?你怎么了吗?” 胡青禾没有回应,郑沛宁有点分不清她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的。 她下床去开灯,管白珊在灯亮了以后也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问: “怎么了吗?” 郑沛宁走到胡青禾的床边,踮起脚看她,“青禾好像在哭……” 蒋佳也醒得过来,睡眼惺忪,“咋的了?” 管白珊跟了下来,穿好鞋走到胡青禾床边,伸手轻轻去推了推她。 “青禾?” 胡青禾被摇醒,一脸状况外的看着床边站着的几个室友。 “你做噩梦了吗?” 胡青禾大脑还在缓冲当中,好一会儿才回答: “应该是……” 第 47 章 因为昨天晚上胡青禾的哭泣,大家提议今天上完课去逛街散散心。 知道她们是一番好意,胡青禾也没有拒绝。 “五楼美食街上面有一家店,我今天在大众点评上面看见很多好评来着。”管白珊拿出手机打开大众点评。 胡青禾四周看了一眼,“广场里面的店是不是都没有厕所?” 这种广场上面的美食街,为了节省店铺的面积,一般都是公厕。 蒋佳点头:“对,你要去厕所吗?我陪你去吧。” 指示牌指着转弯就是厕所了,就这么点路程胡青禾不想麻烦蒋佳等自己。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们先去占位置。” “行。” 胡青禾厕所门还没走到厕所门口,突然被几个穿着花衬衫的人撞了一下。 那几个人撞到她当做没看到一样,没有道歉,嘴里嘴里骂骂咧咧着: “那个臭小子,我非整死他不可!” 另一个同伴四周看了一眼,“跑不远吧?” “人跑不掉的,肯定在这里面!” “老大,说了抓到他腿都给他打断!” 胡青禾本来想跟他们争论一番,但听到这个讨论声,她稍微怂了一点。 还是算了吧,不要制造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 胡怂怂跟室友吃完东西出来的时候,又在门口见见到了这几个穿着花衬衫的人。 这一次他们身旁还有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人,这个穿白天T恤的人看起来不像是跟他们一伙的。 定睛一看,这个穿白T的人好像还有点眼熟。 钟继霖? 他这样的人会被这些社会混混找上门好像也挺正常的。 但是……那几个花衬衫男刚刚好像还说要整死他…… 胡青禾有些犹豫了,郑沛宁的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回去啦。” 她回过神,“你们先回去,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我去跟 分卷阅读98 他说两句。” “你一个人回去?”蒋佳不放心,毕竟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让胡青禾开心。 她们提议:“要不这样吧,你先去找你朋友,我们在一楼奶茶店等你。” 胡青禾看出她们的担心了,由衷一笑,“谢谢你们。” 管白珊过来摸了一下胡青禾的脑袋,微笑道:“去吧,等你们聊天结束了,给我们发信息。” “好。” 说完胡青禾快步朝他们刚刚走的方向跑去。 最后在广场最边边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他们。 钟继霖此时正被几个人围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几个花衬衫的男人却看起来很激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当中有一个人抬起来手,比划了一下揍人的动作,胡青禾看了脑袋一热,冲上去拉住钟继霖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你好久了。” 钟继霖懵。 几位花衬衫社会大佬懵。 这突然窜出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拜托的事情还没说完呢! 胡青禾没等他们反应,扯着钟继霖头也不回就往外走。 钟继霖仔细看了几眼才认出她,但也着实被她突然冒出来、突然把自己拉走,整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么巧?在北京也能遇上? 话说……她该不会以为自己被那几个人教训吧…… 钟继霖轻轻笑着,任由着她拉自己的手臂。 此时的心情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觉得很贴切:哭笑不得。 胡青禾直到把他拉出人多的地方才放开,“你怎么不会跑啊?” 他无所谓地耸肩,“跑什么?”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傻?这里人那么多,你跑几步到这里他们肯定不敢追你,你就这么任由他们这样找你麻烦?” 他没想到这种话会从胡青禾的嘴里说出来,毕竟她以前不是还被人冤枉了都一直不敢说。 “我没有被人找麻烦啊。” 她弱弱地指了指刚刚那个方向,“那刚刚那些……” 钟继霖很淡定,“他们来求我办事的。” “求你……” 果然恶霸到哪里都不会被欺负,胡青禾只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打扰了。” 她缩着脑袋想走,被钟继霖叫住:“你也在北京读书?” 胡青禾点点头。 大学好像是心理年龄和外表的一道厚重的分界线,人也好像会在一夕之间变得不同。 “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胡青禾这回只怪自己把人认出来了,要是不认识的她都不想去管。 她怕钟继霖会像自己当年那样被人打了都不敢还手。 “我视力,好认出你来了。”说完她尴尬地笑了笑。 钟继霖盯着她的脸看,好像还是一样,但是好像又很不一样。 对胡青禾的记忆他已经很模糊了,高中的时候就没有仔细看清过她的脸。 如今她把头发全都绑起来,整张清秀的脸露出来了。 还挺耐看的。 “留个联系方式吧。”他突然说。 胡青禾愣在路中央,“啊?” “你有微信吗?” “没有。” 此时她手里还握着手机呢,纯属是睁着眼说瞎话。 “我们挺有缘分的。” “是吗……” 那自己跟池申是什么样的缘分啊,撞学校又撞部门。 钟继霖把手机拿出来,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拒绝那样,有些霸道地说: “你号码多少?” 胡青禾喊了一句:“我同学叫我了,我先走了。” 话说完就一溜烟跑了,钟继霖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她会跑得这么突然,拿着手机的手愣在半空中。 蒋佳她们奶茶还没喝几口,见到胡青禾人就已经跑下来了。 “看来你跟那个朋友的感情不咋样啊,聊天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胡青禾摆手,“算不上朋友。” —— 陆照希昨天刚刚回到寝室就接到了池申的电话。 “我见到她了!” 刚刚接通电话,他就来这么一声,陆照希觉得自己耳膜都要被贯穿了。 “有事慢慢说,激动啥?哪个她啊?” “胡青禾!” 陆照希愣是没想到还能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毕竟以前胡青禾离开的时候池申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后面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他也不敢提。 怕提起了都是一些伤心事。 “卧槽,在哪儿见到的?” “我们学校!”池申说话的语气有点激动,但他自己都没有发 分卷阅读99 现此时的嘴角是上扬的。 “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考上这里来的,我就知道我会等到她的。” 陆照希听着也忍不住叹息,池申真的是一根筋。 高三那一年,池申很拼命的学习。高考那一年他的成绩也很好,全市第一。 当大家都以为他要去清华北大的时候,他反手报了一个C大。 班主任得知池申的高考成绩的时候,清华北大的横幅都已经打印好了,结果人去了C大。 老师:我整个人傻掉。 “不过说实话,你是真的很敢赌啊,放这种顶尖的大学不去,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陆照希还是为他高兴。 池申笑,眼眶有些发热,“这不是等到了吗。” 当时班主任呢叫别人收拾她的桌子的时候,池申从中把她那本语文课本偷偷拿走了。 那本写着她暗恋自己的秘密。 后来他发现上面第一页写了几个C大,甚至还用红笔圈了出来。 他当即决定目标大学就是C大,其实以他的成绩要上这里非常容易,但他要万无一失,要确保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C大。 所以他更拼命地学。 在高考最艰难的时刻他不断告诉自己,会等到的,她会回来的。 这不就等到了。 我的姑娘。 …… 胡青禾那天给他回来那么一条信息就没有再搭理过池申,池申收不到信息也不着急。 再次见面已经足够让他高兴好长一段时间。 大学的环境更加宽松。 我们来日方长。 第 48 章 开学的第三周,大一迎来了军训。 胡青禾领的是最小号的军训服,穿在身上还是松垮垮的。 “我的天呐,这个天气是真的热。”蒋佳一脸虚汗从外面跑回来,同时告知她们一个信息。 “我看见贴吧上说明天学校超市的冰冻饮料肯定全面断货,我要死了。” 管白珊一听忽然就觉得全身发热,把迷彩服脱了下来,“不是吧……外面太阳那么大,要我死啊!” “要不我现在上新生群去勾搭几个师兄给咱们送饮料?”蒋佳蠢蠢欲动。 管白珊苦笑,“然后这几个师兄过来发现你比他们还高,甚至一个打两个。” “冰冻的东西对胃不好少喝一点吧,我给你们泡凉茶,保证比那些冰冻饮料更解暑。” 看着郑沛宁端起来一杯褐色的凉茶一口又一口还美滋滋的,管白珊摇头道: “别,我喝不惯广东的凉茶,也太苦了。我们川渝这边夏天降暑都是吃冰粉的,甜甜的凉凉的。” 郑沛宁看向胡青禾,“你呢?” 胡青禾也怕,摆手,“我喝凉白开就好。” 郑沛宁一脸老头相叹气,“都不懂欣赏好东西。” 军训那天太阳就很给面子的开始暴晒。 教官看起来很严肃,大家大气都不敢喘,在烈日下面站军姿。 操场观众席上面来了几个捧着西瓜的师兄,蒋佳发誓等她大二的时候也要这么看大一的军训。 作为一个非常害怕太阳晒的人,胡青禾今天直接被晒懵了。 军训休息期间大二的班助师兄师姐过来慰问,她们还在听师姐讲注意事项的时候隔壁一个班有女生在起哄。 蒋佳往观众席看过去才发现池申坐在上面,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表情云淡风轻。 杨东延也不知道今天池申抽那根筋了,非要在大太阳的时候来看大一的军训。 真要看师妹可以选一个没有太阳的时候啊。 他用手遮在眼前,“这一片绿油油的,看不出来哪个漂亮的。” 太阳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折磨人一样,刺眼的光让池申也有些睁不开眼。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胡青禾。 人群里最白的那个。 此时她已经被晒得有点晕乎乎,躲在树荫下听别人讲话。 忽然她转了个身往旁边的班级看过去,再然后,她就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在池申还奇怪她怎么突然发现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左手边出现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学长你好……” 他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生,没有说话。 女生很大胆,直接问:“能问你拿个微信吗?” 池申先是再回头看胡青禾一眼,然后发现站在那一片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胡青禾看这种情况大概也能猜出那个女生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好像他们在举行什么仪式一样。 心里有点不舒服,冒酸。 蒋佳撸起袖子,愤愤道:“我们都还没行动呢,怎么给她抢了先机了!” 杨东延看 分卷阅读100 起来一点都不惊讶,毕竟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见。 见池申停了一会儿都没说话,他插话:“你们军训可以带手机?” 妹子摇头,杨东延又说:“那你怎么加他的微信啊?” “他加我就可以了啊。”说着她转过脸去问池申:“你带手机了对吧?” 池申点点头。 “可以加个好友吗?” 越来越多下面休息的人看见了上面的互动,毕竟观众席上只有她一个穿着迷彩服。 “嗯。”池申也看见了有很多人在盯着她看,最后还是点头。 下面的人看见那个女生接过池申的手机都沸腾了。 有几个爱挑事儿的男生甚至带头喊了起来:“在一起!在一起!” 一旦有人带头起哄,那些看热闹的人总免不了跟风喊一喊。 “在一起!在一起!” 这个起哄声胡青禾觉得并不陌生…… 曾经班上也有人这么喊他跟孔凝。 难道他又要这样跟别人谈恋爱了吗。 想到这里她有点生气。 但她很快就觉得是在生自己的气。 自己又凭什么限制他的恋爱自由? 郑沛宁戳了戳管白珊,往胡青禾那边使了个眼色。 她们都看见了胡青禾的拳头都抓在一起了。 蒋佳有些心疼她,往树外走了两步,大喊一声: “池申!你不可以随便答应别的姑娘!” 大伙哗然,难道是另外一名芳心暗许的姑娘? 蒋佳在赌,她觉得胡青禾对池申来说是不一样的。 从那天开会就可以看出来,两人应该有不浅的交集。 池申不认识蒋佳,但是他看见胡青禾就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这个人这一吼吓到了,有些呆呆的。 蒋佳和胡青禾站得不远,让他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帮胡青禾传递。 他希望是后者。 刚刚走了两步的女生观众席都还没离就被人截胡了,她愣住,四处搜寻那个声音的来源。 池申站了起来,直直看着胡青禾那个方向,回答道: “不会答应别的姑娘的。” 大家又被惊到了,难道这个截胡的妹子才是原配? 蒋佳满意地笑了起来,看来觉悟很高啊。 就在大家都转身去看蒋佳的时候,池申又说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这么说不是这个?第二个被拒绝的姑娘? 这真是每一句话都是转折…… 蒋佳乐得不行,“那你要加油追啊!” 吃瓜大伙儿又愣住了,难道说这个妹子不是竞争者? 池申笑,“我会的。” 杨东延现在整个人就是懵。 这俩一唱一和啥呢? 慢着?刚刚池申是不是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脑袋里冒出了几条线索: 开会问一个妹子拿联系方式、看大一的军训、当众表白…… “卧槽……你不会就是为了看那个妹子才来这里的吧?” 池申已经坐了回来,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胡青禾,点点头。 “你你你……一见钟情?” 池申睨他一眼,“高中同学。” “她不是才大一吗?” 为什么会比自己小一届胡青禾没有跟池申说,但他大概能猜到是因为复读。 “不过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刚刚为什么又要把手机给那个女生啊?” “很多人看着。” “这是什么意思?配合她表演?” 池申没说话。 那个女生加上池申的时候池申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有喜欢的人了,今天在上面很多人看着所以没有拒绝你,跟你说一声,我已经把你删了。 妹子还急得发了条: 我们也可以做普通朋友啊,不一定要删掉好友! 她点击发送,信息前面却多了个红色的叹号。 第二天这个妹子好像就知道了他喜欢的是谁了。 池申下完课就过来看她军训,等她军训结束后才走过去。 蒋佳见到池申终于从观众席上面下来,激动得抖了起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饮料走来了!” 池申带了饮料,带了四人份的,胡青禾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他的靠近,蒋佳的反应让她觉得大事不妙。 他们自从在新闻部开会的时候见过一面以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其实是胡青禾有意躲着他。 池申把饮料递给蒋佳她们,然后看着胡青禾,“我们聊一下吧?” 胡青禾微微低头,“你说吧。” “换个地方说。” 蒋佳拿人手短,开始在一旁却劝胡青禾: “在这 分卷阅读101 儿聊不合适,还是找个奶茶店好好坐下来好好说嘛。” 想到今天池申在观众席上晒了一下午,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都有点晒伤了,红红的。 两人再次面对面着。明明也才没多久,但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池申盯着她看,总觉得她还能坐在自己面前是件很神奇的事。 “你后来去哪里了?” “住院了。”讲起那段时间的事她的脸色逐渐变暗。 听见这个回答池申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仔细地观察她如今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痛吗?” 当时摔断了一条胳膊,因为刮到了雨棚的铁皮,腰上留下了一条细长的疤。 她摇摇头,如果是问现在的话她当然就不痛了。 知道她跳楼这件事的时候池申那一天几乎要跑遍了令城的医院,他想去碰碰运气,就算遇不到她,说不定能看见她那个舅妈。 池申连着去逛了一个月的医院,连一个背影跟她相像的人他都没遇见。 慢慢的,他开始接受事实。 事实就是自己这一切都是徒劳。 “后来你还在令城吗?” 胡青禾又摇头。 那段时候她舅舅出轨了,舅妈跑去浙江和舅舅吵了一架。 舅妈哭诉:“原来他在浙江那边的朋友都知道他出轨了,可就是没有跟我说!” 更离谱的是,出轨的对象就是中秋的时候她在舅妈家见到的那个辫子女。 舅妈本来想着在他乡遇见一个老乡还很高兴,不料人家是看上自己的老公。 他们吵了一段时间,最后舅妈跟他离了。 她决定带着赵真真去安徽,决定好的时候去医院探望了一次胡青禾。 “我跟真真要去安徽,你要跟着你舅舅还是我们?” 胡青禾躺在病床上,这一瞬间她才明白哥哥的话。 做人不能只记得仇恨。 她可能对自己不好,但也接纳了自己。 自己作为舅舅这边的人,其实舅妈不用顾及,但离开前她还是没有把自己忘掉。 舅妈的语气依旧不好,但没有了往日的锐利。 两人离婚后她的面容一夜变得憔悴,看起来像苍老了十岁。 胡青禾选择跟着她去安徽。 后来她又因为身体和精神的问题去了北京。 高考那一年胡青禾考得很一般,她一门心思要去C大,所以成绩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要复读。 最终她终于考上了这间大学。 这里有她曾经最亲的人,也有她后来最亲的人。 第 49 章 见到她陷入沉思的样子,池申想起了一件事。 “明月……离开了吗?” “嗯……” 明月说她有更重要的事就不跟着我了。 奶茶店内的并不吵闹,老板的音响里放着抒情的英文歌。 “我很想你。”他突然这么说。 这时背景音乐的女生在唱着:“You are mine……” 好像是为他而放的那样,他低低低嗓音融合在里面没有一丝突兀。 “对不起。” 池申不是很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当时很自我……” 当时胡青禾的脑袋根本就不能思考,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 后来回过神来她才知道,自己好像辜负了很多他的好意。 “没关系,我也让以前也让你伤心了。” 胡青禾有些内疚。 他那些算是什么伤害呢?他只是没有去了解一个暗恋他的人而已,他正常去谈恋爱又没错…… 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在矫情罢了。 池申顿了一下又说:“所以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 店里的空调温度刚刚好,气温舒服得让她觉得他接下来不会说什么划清界限的话。 “那么我们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 她握着奶茶的管子转了又转,“池申,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池申苦笑,“是不喜欢我了吗?” 胡青禾不敢看他的脸,不忍心看他的表情。 一直住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她甚至都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一个另外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了。 池申没有得到答案,她突然开始了漫长的沉默。 或许是说得太直接了,她还没能够完全反应过来。 池申把她送回了寝室的时候郑沛宁正好在走廊吹风。 看见他们两个人并肩回来的时候她朝寝室报备了一下情况,蒋佳和管白珊兴冲冲跑出来观摩。 蒋佳皮得很,直接在三楼的走廊上面朝池申挥手喊:“姐夫!” 池申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一声姐夫是喊的自 分卷阅读102 己,直到无意抬头看见蒋佳的脸有点熟悉。 胡青禾脸一阵白一阵红,“佳佳你别乱喊。” 这算什么,自己刚刚才说了那些话,这边就暧昧起来。 池申却很高兴蒋佳这一个称呼,朝她挥了挥手,“你能下来吗?” 蒋佳指了指自己,“我?” “对。” “好嘞!”说完她就踢着拖鞋蹦跶下楼。 胡青禾还在等池申跟蒋佳说话,结果蒋佳下来了以后他就对自己说: “你上去休息吧。” 他要跟蒋佳单独说话? 蒋佳也有些不明状况。 胡青禾总有种要被人暗算了的感觉。 蒋佳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才回来,手里还提着一袋零食。 “青禾啊青禾,池申这么好的人你都不珍惜……” 一个小时就倒戈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零食放在寝室中央的地上,倒出来成了一坐小山。 “嘿嘿,学长真的贴心,还让我随便买。” 胡青禾见蒋佳俨然已经成为池申那一头的人,忍不住问:“你该不会为了这点零食把我卖了吧……” 蒋佳拆了一包薯片,“对啊,现在起我是池申的头号粉头。” 管白珊摘下眼睛上的黄瓜片,“话说你刚刚怎么说青禾不珍惜?” “池申刚刚跟我说他喜欢青禾来着。”蒋佳嘴里咬着薯片,将刚刚听到的原话说了出来。 这回郑沛宁电视剧都没看了,凑过来:“这么说青禾你拒绝了池申?” 蒋佳先说:“池申没有说被拒绝,但他说他会努力争取。这个意思不就是没在一起嘛。” “为什么呀?”管白珊也不是很懂。 “就……没在一起。他是个很好的人……”胡青禾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蒋佳有点惊讶:“你要给他发好人卡?他很好,但你们不合适?” “不是……”她垂下头。 郑沛宁摇摇头,“你们的爱恨纠葛比我看的电视剧还要复杂。喜欢就在一起呗,要考虑那么多,又不是封建社会。” 胡青禾不作声,她说的话很令人心动,喜欢就在一起呗。 池申依旧每天会来看她军训,每天都会带饮料过来,蒋佳果然如她自己所言,成为了池申的头号粉头,天天在寝室念叨着池申的好。 新闻部开会她最积极,这次还是第一个到的。 当然她还不忘拖上胡青禾。 这次他们在学生办公室开的会,池申全程都很认真在讲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胡青禾一开始还怕自己会觉得尴尬,但是她多虑了。 他整个过程都没有带个人的情绪,公式化口吻,甚至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后续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也可以问副部长。” 池申刚刚说完,外面就打起了一道雷,然后下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蒋佳呆坐在位置上,“咋这么巧,刚刚开完会就下雨又没带伞……” 会议室内的人几乎都在里面坐着,池申整理了一下资料往外走。 苏琴今天晚上还好好观察了一遍池申,她本来还怕上次骂了那个女生他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今晚开会的时候看见他一如平日她才舒了一口气。 苏琴又发现池申今天晚上好像都没有看胡青禾一眼,甚至会议结束了他都没有过去搭话。 说不定那天池申只是因为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感到惊讶呢? 想到这里苏琴心情大好,看见池申往门口走她连忙跟了上去。 胡青禾见到苏琴追上了池申,她跟池申说着什么,池申侧过脸点点头。 苏琴捂着嘴娇娇地笑着,她凑得近手臂有意无意地挨着他的。 池申开口说了一句话,然后苏琴又笑着点头,两人一起往走廊走去。 等池申处理好工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见到蒋佳一个人站在一楼,她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又四处看看。 “没带伞?”池申上前问她。 听见池申的声音蒋佳立即转头来,声音有点焦虑:“青禾有找你吗?” 池申正给她递着伞的手顿在半空中,“什么意思?” 这个回答是没见到了,蒋佳很着急,“青禾刚刚说她要去上厕所,所以我在这里等她。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她回来就给她打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没人接……” 池申蹙眉:“那厕所那边呢?” “刚刚去找了一圈没见到人……” 蒋佳话还没说完池申就转身去找人,他把整栋楼都走了个遍都没发现人。 打她的号码,对面一直提醒着无人接听。 蒋佳找人的时候重新撞见了池申,她追过去问:“怎么样了?” 池申摇头,着急地一遍又一遍地拨着她的电话。 分卷阅读103 蒋佳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她会不会不在这栋楼里面了啊?”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直直打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雨声特别响亮。 “不过应该不会吧……她又没有带伞……” 蒋佳正疑惑,池申忽然把自己的伞塞给她一头扎进了雨水里。 “喂!你把伞带上啊!”蒋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背影已经被雨水遮挡住。 她急急忙忙打开雨伞融入大雨里,视线里已经没有池申的影子。 雨水打在池申的身上,每一下都很重,水珠砸在他眼皮上他甚至有点睁不开眼睛。 他用手机打着电筒一边跑一边喊她的名字。 其他楼里的人听见有人很着急地一直喊着这个名字,纷纷打开窗往外面看。 雨太大,外面就像打了马赛克一样,他们谁都看不见。 C大以前是一片麦场,占地面积不小,池申就这么一直跑一直喊着她的名字。 雨水有些打进了他的嘴里,却没能让他的嗓音变得清澈,他的喉咙已经有些沙哑。 路过的一对情侣把他拦了下来,“同学,你是在找人吗?” “对。”雨水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 这对情侣的伞都被雨水压得有点变形,男生把伞抬了抬,“刚刚我们见到中文楼那边有个女生在淋雨,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谢谢……”他一边说一边转身朝中文楼跑去。 这一次他跑得更快,比追她的公交那一次还要快。 他赶到了,也终于找到她了。 她正站在中文楼前面抬头看着上面挂着的一个灯笼。 胡青禾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走到了这里,她偶尔就会有这种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情绪。 今晚看见大雨的时候就想往外走,想接触一下这熟悉的大雨。 中文楼上的灯笼是中文系前几天搞活动学生们自己做的,他们往灯笼里面放了蜡烛,灯笼里透出了淡淡的橘光。 风吹得这么大,灯笼依旧在发光。 原来纸灯笼也是可以抗得住这飓风斜雨的。 池申微微怔在雨中,他看她,好像那个时候看见她在红绿灯下淋雨一样。 这一次他在跑,是他在努力向他靠近。 她不再是孤独地在雨里逃亡。 他抱住了她。 这一次她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和心跳。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里带着一点哽咽。 雨水是冷的,她的眼泪是热的。 “池申,你这么好,我不值得你喜欢。”她说。 “只有我喜欢才是值得的,其他人说值得,那不算。” “我有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好。”她抽泣着一字一句地说:“我有精神病,你不能跟一个精神病在一起……” “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要得病了。”池申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试图安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 “我真的等你好久了,我觉得很久。每天都在等,每天都觉得明天就能再见到你了。” 胡青禾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无声地哭泣着。 “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他问。 她还没回答,池申又说: “这次你不能拒绝。” 你不要在狂风暴雨里奔跑,来我的怀抱吧。 第 50 章 胡煜华每天下午都会守在一个幼儿园门口。 “你有喜欢的人在里面工作吗?”樵一咬了一口冰激凌问他。 胡煜华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个月见到一个名叫清河的小姑娘以后,就一直想来这里。 总觉得自己要看着她成长。 被幼儿园铃声响起不久后,清河小朋友从里面一蹦一跳跑出来。 老师在后面追着:“你家长还没来呢,别跑出去!” 清河小朋友好像恶作剧得逞一样,嘻嘻笑着,偏要往外面跑。 她一边跑一边往回看,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胡煜华。 胡煜华见她撞到自己的腿上,还顺势抱住了,小孩子的脸和眼睛都是圆圆的,肉嘟嘟的小嘴很可爱。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胖乎乎的脸蛋,“你们老师叫你不要跑出来哦。” 老师从后面追出来拉住清河,忙跟胡煜华道歉,“对不起啊,没有弄伤你吧?” 他笑着摇头。 幼儿园有一个这么皮的孩子,老师都不敢放松警惕,她过去紧紧拉住清河的手往幼儿园里带。 清河小朋友被拉回幼儿园的时候还不断回头看他,一脸不舍的样子。 胡煜华站在原地看她一步三回头,心里好像被揪住一样。 好像自己在跟一个珍惜已久的人离别一样。 可是他明明都不认识这个小朋友。 老师一边走一边教训着她,“ 分卷阅读104 老师说了多少回了,不许自己跑到外面去,要是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清河小朋友的脸气得跟个包子一样,“大哥哥不是坏人!” “老师不是说那个大哥哥是坏人,只是说外面还有其他人可能是坏人。” 她摇头,“那样的话,大哥哥会保护我的!” 幼儿园老师见她人小鬼大地说着这些十分头疼,真的怕她那一天就被人拐走了。 胡煜华第二天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她在门口处抓着栏杆往外看。 “你在等爸爸妈妈吗?”他走了过去。 清河笑起肉肉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不是,大哥哥,我在等你!” 他听见笑了起来,“那你等大哥哥做什么呀?” “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等大哥哥!”她笑得无忧,声音如银铃。 胡煜华心里欢喜,觉得这个小人儿可爱极了,揉了一下她软乎乎的头发。 “你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等我呢?” 她的大眼睛里带着天真,“因为我喜欢大哥哥呀!” 说得理直气壮,又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摸出一颗棒棒糖给她。 清河盯着棒棒糖眼睛放光,顿了一会儿才接过来。 她扣着糖的开口处,表情已经迫不及待,嘴巴上还在说: “我妈妈说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大哥哥给的我、我就可以吃。” 幼儿园老师刚刚在里面数人数着数着发现清河不见了,急得赶紧跑了出来。 “清河!老师说了多少遍了!” 清河一回头看了一眼,噘嘴叉腰,“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的!” 她又转过来对胡煜华说:“大哥哥我被老师抓到了,我们明天再见吧!” “嗯,去吧。” “明天你也要过来哟!” “好,我一定会来的。” 这次一定会来的。 —— 樵一看着胡煜华脸上已经有一丝丝鱼尾纹了,“你还真的打算自然老啊?” 他们这一类人为了保持工作的精力和体力,在活着的这段岁月里,一般都是维持在二十几岁的样子。 坐在他面前的胡煜华十几年前跟自己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现在自己还是二十出头的模样,他已经要步入中年了。 胡煜华笑:“我要是一直年轻,那不得吓到她了。” “可是帅一辈子的事,我就接受不了老去。” 樵一上一个工作是明星,对自己的样貌很在意。 “我不介意,我想看着她一直到老。” 清河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一大早就在他们常见面的公园里等他。 小时候她还会管他叫做大哥哥,稍微长大一点以后就开始皮,喊他叔叔。 “叔!你好慢!” 胡煜华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这么没礼貌,是谁教你的?” 她不满地摸了一下脑门,“你不要一见面就教训我,好不好?” 昨天下雪了,公园里的椅子上都积着学,不好坐,两人就站在公园的门口。 胡煜华把手里的提着的袋子递给她,“生日礼物。” 清河搓搓手,结果寄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 胡煜华好笑地逗她:“不喜欢?” “这也太土了吧!这么大一件红色披到身上跟个大灯笼一样……” 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清河还是拆开套在身上试了试,很暖和。 “年轻人穿红色多精神。” 她把手收进口袋里,哼唧哼唧的。 “所以说咱们已经有几百个代沟,我应该喊你伯伯或者爷爷了,不应该喊你叔叔了。” 天气冷,人说话都带着一股雾气,胡煜华把她羽绒服后面的那个帽子也给她戴上了。 “你以前还叫我大哥哥呢。” 她的鼻子冻红了,吸气都不能太用力,“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用棒棒糖来贿赂我?” “是啊。” 清河回想起成长的这一段时间,他都好像作为一个长辈一样在她周围。 她忽然觉得,胡煜华好像已然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亲人一样。 是那种,自己一有什么烦恼就立即想到的人,虽然她嘴上喊他做叔叔,但内心里总觉得他好像一直跟当年第一次见面一样年轻。 “哥哥。”她忽然喊了一声。 胡煜华有些愣住,这两个字好像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让他听见就止不住眼眶发热。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 屏幕上放着巩俐和陈道明主演的电影《归来》,故事讲发生文.革那一段时间,两个主人公因为不可抗力因素被迫分离。 女主一直在等丈夫识回来,最后丈夫终于回来了,女主 分卷阅读105 却得了病把他当成了坏人。 胡青禾看到女主把丈夫赶出门外忍不住叹息。 “好惨啊,为什么会这样呢……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自己却不记得了。” 池申把脸轻轻贴在她的脑袋上,“我觉得还挺浪漫的。” 她不明白,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丈夫也很不容易啊,他劳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见到妻子,妻子却把他当成了敌人……” 客厅里的电影还在进行,池申重新搂住她。 “可是他已经能够见到自己的妻子了。虽然已经不认识了,但能看着妻子,他就应该很幸福了吧。” 胡青禾陷入沉思,“是吗……” “你这么想,这个丈夫是觉得一辈子待在外面劳改好呢,还是回来看着自己妻子好呢?” “唉……也对……” 第 51 章 大三的寒假前夕,当胡青禾说出自己要跟池申去旅游的时候室友们都一脸坏笑。 其中蒋佳笑得最猥琐,“噢~姑娘~” 胡青禾被她逗得忍不住笑起来,“你正常点。” 蒋佳笑得更欢,朝她挤眉弄眼:“记得注意安全。” 她还在收拾行李,随口应声。 “我是说……注意安全。” 有些不明白蒋佳为什么一句话要强调那么多遍,胡青禾停下收拾行李点手,抬头看她。 “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 管白珊也跟着笑,“她是叫你注意安全。” 胡青禾看看蒋佳又看看管白珊,“你们今天怎么回事啊?” 郑沛宁端着一杯枸杞茶,吹了吹热气,“她们是提醒你记得喊池申带套。” 胡青禾的脸一下就变得通红,着实像灯笼一样,红中又带着白。 “你……瞎……你们……”她的嘴皮子互相在打架,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听见郑沛宁直白的话和胡青禾慌张得语无伦次,蒋佳都笑倒在椅子上了。 “哈哈哈……你话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呀,我们青禾很单纯的!” 郑沛宁老司机一脸淡定,“这次出去,再回来一趟就不单纯了呀~” “我们,我……”胡青禾只知道自己在说话,话却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管白珊也笑够了才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以后是要嫁给他的嘛,这种事情迟早的啦。” 听到“嫁给他”这几个字,胡青禾的慌张有一半化作了甜蜜。 是要嫁给他的。 两人去高铁站那天,池申发现她好像有些扭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问: “没睡好?” 听见室友说那些话,胡青禾还能睡得好嘛? 她如实点头。 池申靠过来楼住她的腰,胡青禾一个激灵,郑沛宁那云淡风轻的一句“记得叫池申带套”突然冒上脑海。 感受到她的反应,池申微微退开半步,看着她的脸,“怎么了?” “昨天我的室友跟我说了个鬼故事,我被吓到了……” 他似安慰一样搂着她,下巴轻轻挨着她的头顶,“这么胆小。” 池申的清淡的笑声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她的心弦。 胡青禾回抱他,脸在他怀里蹭了蹭,觉得很安心。 他们这一次旅行的目的地是西安,十三朝古都。 在高铁上的时候,胡青禾果然很快就开始打瞌睡了。 高铁开得很平稳,池申轻轻地把她的脑袋靠拢在自己的肩上,垂眸去看她的脸。 车窗外面的风景过得极快但不影响车内的平静。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头顶,“睡吧。” 五年前在春游的车上她也是靠在自己的肩上,那个时候池申动都不敢动 那会儿他怕动了胡青禾就醒了,醒了就结束了。 如今这个靠在自己肩上睡觉的女孩子,会一辈子陪伴着自己。 池申在出发之前做了很多的旅游攻略,他们一路很顺利地来到了住的酒店。 胡青禾好像还没睡醒,脸色有点难看。 入住以后池申把行李放好,胡青禾直接倒在床上继续睡。 池申进到这个空间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以前他自己住酒店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个淡黄的灯光有多暧昧啊…… 胡青禾倒下去了以后就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池申觉得有些异常,他走到了床边,“是头痛吗?” 胡青禾还能够听见他的声音,气息软弱的回答:“有点头晕……” 刚刚从车上下来她好像一直这样,池申伸手去看她的额头。 有点发热。 他又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你发烧了。” 胡青禾闭着眼睛喃喃:“可能是水土不服……” 池申抚着她的额头想替 分卷阅读106 她降温,“带你去看医生?” “不要。”即使头很晕,她依旧能迅速的回答这个问题。 池申打开了一瓶矿泉水,轻声问:“要不要喝一点水再睡?” “不要……我只想睡。” 看她的样子也是疲惫极了,池申不忍心再打扰她,“好,你睡吧。” 等他呼吸均匀以后,池申才出门给她买药和晚饭。 西安的冬天有些雾霾,不过丝毫不影响这座城市的风貌。 周围的树全是枝干,麻雀在周围飞来飞去。 池申笑笑,麻雀在以前还是害鸟呢,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就成了保护动物了,还挺奇妙的。 很多东西都挺奇妙的。 就像自己跟她,可不就是两极反转。 本来他打算按着地图上面去买药,刚刚走到这个药店,发现这已经倒闭了。 他又掉头去另一家,等他拿着晚饭和药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躺在床上的胡青禾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池申把羊肉泡馍放在桌子上,又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已经洗过澡了吗?” 她搂着枕头用鼻音回答他:“嗯,太热了。” 池申去看了一眼显示器,室内的暖气开的太高了,他调低了一点。 “起来吃晚饭了,吃完晚饭把药吃了好不好?” 她答应着,却迟迟没有行动,池申凑过去亲了一下她,“乖,起来了。” 胡青禾感受到了他的唇,闭着眼睛笑起来,“你这是趁我虚弱,占我便宜呢。” 池申坐在床边跟着她笑,“可不是。你要赶紧起来吃饭了,吃完才有力气欺负回来。” 她直起软软的身子,把额前垂下来的头发往后捋,“好。” 胡青禾吃饭和吃药都很乖巧安静,吃完药她搂着池申撒娇: “对不起呀,我们好不容易出来旅游一趟,我却又生病了,你不会不开心吧?” 池申笑着说:“那我肯定不开心,要世界上最漂亮的小仙女亲一下才能好。” 药开始起效,她的头也别那么晕了。 胡青禾没如他所愿,逗他:“那你继续不开心吧,我开心就行。” 池申装作小媳妇的模样,“坏女人!” 她彻底被池申逗得笑出声来,手伸过去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满意吗?” 池申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眸有些灼热。他一下把人按到床上,气息重重地压过去。 “你这可太敷衍我了。” 两人贴在一起,鼻子碰在一起,交换着气息。 周围的空气是热的、是粘稠的、是带着某种引人兴奋气味的。 他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动作很轻柔很缓慢。 耳边有交缠的声音,还有她那几声若有若无的嘤咛。 而胡青禾同样听见了他轻微的喘.息,夹着一丝丝磁性的飘渺的嗓音。 她觉得自己的体温不降反升了。 池申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头给予安慰,两人亲了一会儿池申才松开她。 胡青禾躺在那里脸红扑扑的,小鹿般的眼睛里面带着痴迷的神色。 她这个好欺负的模样池申真的见不得,替她把头发顺了顺,声音微哑地询问: “再亲一次好不好?” 胡青禾笑着环上他的脖子,“好。” 这次他的动作很急切,夺取来得有些粗鲁,像是沙漠里的鱼。 这种时候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是让人的元素。 情动之时,池申手好像碰到了一处柔软…… 他松开了胡青禾,微微喘着气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没穿?” 胡青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迷迷糊糊洗澡套上一件打底衫就出来了,完全忘了穿内衣。 “我……我刚刚头脑还热着……我……我忘了……” 这一下轮到池申有点手足无措了,他的手里好像还残留着那份触感,跟其他所有他所触碰过的肌肤不一样。 是极其柔软。 今晚还能睡? 胡青禾见他都走神了,连忙说:“那我、我现在去穿……” 池申拉住她的手,“算了,你不舒服就不穿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胡青禾躲进他的怀里,池申整个人都石化了…… 软遇上了他硬实的胸膛。 有人在他的心尖上肆意纵火。 而且肇事者还不知道,她还找了舒服的位置靠过来 。 池申干脆睁着眼睛睡觉。 直到他觉得眼睛干得有些难受,但身体的反应又让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长叹一声,终于轻轻问道:“青禾?” 胡青禾没有醒,只是耳朵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嗯了一声。 “我……睡不着……” 胡青禾半 分卷阅读107 眯着眼睛看他,眼睛里带着疑惑。 “我……” 她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了?” “好像……硬了。” 胡青禾听见后面那几个字直接精神了,“你……那你……” “要跟我做吗?” “……” 胡青禾的灵魂飘散。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睁着眼对上池申的眼,从未觉得他的眼眸这么黑,像宇宙里的黑洞,无论谁见到都要被吸进去一样。 她着了迷,微微点了一下头。 …… 他们就像在探讨一道从未见过的数学题,作为数学专业的池申对此兴致勃勃。 其中遇见了一点棘手的问题,她不会有些着急,池申作为一个学数学的,认为自己总会解出来。 “我……也没有经验,我慢慢来……” 好像终于找到解题公式了,但他理解的速度太快,胡青禾有点跟不上,抓着他的肩膀轻轻说: “等一下……等一下……” 池申等着她理解,但解题的成就感让他有些急切,他想要更多。 “好了吗?” 她的声音划破长夜。 第 52 章 胡青禾毕业的第二年池申就跟她求婚了。 他眼里含笑,真切地拿着戒指问她:“你愿意吗?” 她坐在饭桌前,手里还拿着筷子呢,被他突如其来这一下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你说要做饭给我吃是有目的的。” 他笑:“是我的人生最终目标。” 桌上摆放着的晚餐还没有吃多少,灯光、餐具、食物组成的温馨气氛 她弯起嘴角笑,故意让他等。 池申也不着急,照样是笑着。 如果是等她同意嫁给自己,那他可以等一辈子。 “好。”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回答 他用手微微捂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被手盖住的地方,胡青禾看见了他灿烂的笑容。 那一天……池申开心得睡不着,开了一晚上的夜车。 婚礼的时候来的熟悉面孔,基本都是高中大学那些同学。 陆照希今天是伴郎,忙得整场到处乱窜,他女朋友倒是淡定,自己找了个位置聚精会神地打起来游戏。 化妆室在房间里面给胡青禾化着妆,池申敲了敲门走进来,化妆师礼貌打了个招呼。 “今天很漂亮。”他的眉眼里都是笑意,末了又补了一句:“每天都很漂亮。” 化妆师正在给胡青禾涂口红,弄得她不敢笑,“你这求生欲很强。” 他坐在旁边笑着,安静地等着她。 化好妆以后化妆师离开了房间,池申走到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她在一起的画面。 两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神态和面容早已褪去稚嫩的模样。 他微微侧过来凑到她的唇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他离她很近,气息呵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胡青禾往外退了一些,“刚刚才涂好的口红。” 池申直接亲上去,亲完还痞痞地笑着抹着自己嘴巴沾上的口红。 “你……” 胡青禾看着这张脸生气不起来。 谁让他长得帅呢,忍忍吧。 外面陆照希又重新拿出了自己的吉他弹唱,调不太准地在喊着:“今天她要嫁给你啦,今天她要嫁给你啦~” 这个歌声逗得下面的人都笑了起来。 胡青禾今天还见到了徐伶,她也带着男朋友过来了,她男朋友还带着口罩。 陆照希前前后后看了一眼总觉得眼熟,结果还是他女朋友把人认出来了: “你是程见?!”她很惊讶,毕竟程见正当红几乎每天都能在电视上看见。 谁都没想到北大才女会跟当年隔壁学校的混混校草在一起了。 钟继霖这一天很安静地坐在角落一桌,看着胡青禾穿着婚纱挽着池申的手出来的时候他笑了笑。 其实他们挺适合。 婚礼上有人在下面提问:“谁追的谁?” 池申笑:“我追的她。” 陆照希在一旁也不免感慨万千,他们俩谁追的谁要怎么说才能说清楚呢。 “你是否愿意迎娶你身边这位温柔的姑娘做你的妻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爱你自己一样。 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她贫穷或者富有,生病或者健康,始终忠诚于她,相亲相爱,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愿意。” —— 某一年过年的时候胡青禾陪着柳姿收拾卫生,在打扫池申房间的时候发现他书架的顶端放着两本高中的语文书。 书架上没有课本,唯独这两本。 她翻开了第一本,发现是自己的课本。 分卷阅读108 是那个是后被人发现秘密的那本语文书,她不知道这本书为什么会到池申这里。 语文书上面的字迹还很有些幼稚,上面写了好多暗恋的语句。 胡青禾看了止不住弯起嘴角。 这里装着她青涩的暗恋。 低下的那一本毫无意外是池申的,她记得池申读书的时候并不会把书写得很花,现在打开的这本语文书跟自己那本差不多,写了很多句子。 她翻了几页,发现这写句子都与课本内容无关。 最前面的一句是:那你怎么丢下我走了呢? 胡青禾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这句话的页数,对着页数打开了自己的课本。 自己的课本上同样的位置上写的是孙燕姿那句歌词: 尚好的青春都是你,再遥远都跟随你。 池申照着她的位置在自己的课本上写了回复。 —— 胡青禾: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池申:知道,我也喜欢你。 —— 胡青禾:我见青山多妩媚,念青山见我应如是。 池申:被你猜到了。 —— 胡青禾:我形容你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池申:我知道你才是这世上无与伦比的美丽。 …… 她一页一页对照着翻阅,泪水忽然就滴落到这本微微泛黄的课本上。 他在最后一页写着: 我一定会等到你回来的。 后面又加了两个字,是不同颜色的笔墨:对吗? 字有些软,不像其他字那样笔锋锐利,显示出了写字的人内心的不安与不确定。 池申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她看着桌子上书本流泪,有些担心地上前给她擦眼泪。 “怎么了?” 她哭着又笑着。 “让你久等了。” ———————————————— 全文完。 ———— [作者最后的碎碎念]: 写这篇小说的起因有两个: 一是,年初的时候我有个老同学跟我讲她妹妹被校园暴力了。 二是,过年的时候回看了几本余华的作品,莫名想写一些悲的东西,但我写成了四不像…… 几年在别的站写过文,写的古言,对现代文尤其是校园文一窍不通。写这篇文就是十分任性,没有做好功课准备。基本是瞎写,因为我的高中只有脱发和学习。以后应该不会写高中的故事了。 我本人是十分不满意的,以后会好好学习、争取进步~ 接下来会写写甜文和沙雕文自娱自乐一下,毕竟写这些不高兴的自己也不开心。 《岁岁温柔》就到这里啦~ 感谢所有给予我支持的小可爱,夏天再见~(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