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对象是病娇》 分卷阅读1 《拯救对象是病娇》作者:千庚福辰 文案 本文又名《嘘,我也有一个秘密!》 拯救到一半,突然发现对方是个病娇,动不动就活体标本的那种,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宫惜有两种选择: 1.继续,看谁有命活到最后 2.放弃,她一定活不到最后 妈妈呀,病娇的世界不是我死就是我亡! 这是什么憋屈的画风、神奇的走向! & 被师伯照顾一天,宫惜干了四件事: 1.将积木块弄碎了 2.将沙发整体抬起来 3.将椅子的扶手掰断了 4.将遥控器按出一个指坑 晚上吃饭前,师伯异常沉重的招呼他徒弟:“南捡,一定要照顾好师妹,你能做就做,千万不要累着她。” 南捡乖巧应下:“好。” 宫惜:“……” 天生神力控制不住真的不怪她! 宫惜身为宫家大小姐,天真烂漫长到十八岁。 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她拆到一份大礼,进入小说世界,变成五岁稚童。 & 南捡带着眼花缭乱的“前世记忆”,重生在瓜熟蒂落之时,而“前世记忆”里的他,死在了大好年华的二十三。 这次,许是老天眷顾,他在五岁这年,见到了生命中的小太阳。 被固定安排好的所有轨迹,从他面前这个水萌可爱的小女孩开始,彻底偏离轨道。 宫惜:小师兄,这个世界很大,大到阳光媚眼,哪怕穷途末路我亦与你同在。 南捡:小可爱,我向你发出正式邀请,欢迎来到这个又好玩、又可怕的世界。 入坑指南: 暖系大力小可爱 VS 暗系病娇小师兄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宫惜(喻清凉),南捡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执着于自我,终被温暖。 第 1 章 “你好,宫小姐,现在摆在您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智商超群,力大无比。” “您有一分钟的时间选择。” 这里一片白茫茫,唯一突兀的,就是中间一个女孩子,看起来不足双十年华。头发微微蓬松,质感撩人,穿着一身粉红色草莓图案的睡裙,睡裙是长款类型,刚好遮到膝盖。 小腿纤瘦无暇,脚踝骨圆润光滑,像是误落这里,等着被接走。 视线上移,女孩的脸颊上泛着明显的苍白,但因为肤色白、肤质嫩、嘴巴红润,掩住了病态之色,此时竟给人一种娇弱美人的感觉。 宫惜还没从这大片的刺眼白光里睁开眼睛,就听到耳边一道空远幽长的机器声。 前面的听了个一知半解,她本能地应道:“什么选择?” 机器声说:“智商超群,力大无比,宫小姐,您现在还有五十秒的时间。” 又缓了一会儿,宫惜慢慢睁开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眼皮抬起来后,水盈亮泽的大眼睛布满迷茫之色。 许是还未适应,小嘴巴微微噘着,一头散发披在肩上,木莓棕的色号很是好看,为脸色苍白的女孩平添了些许精气神儿。宫惜抬起右手拇指揉着太阳穴,匀速转动,轻轻缓和脑袋里弥留的钝痛。 揉了几下后,终于有点清醒之色。 宫惜突然被眼前这类似于透明屏幕的东西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一点,通过刚刚眼睛看到的画面下意识问道:“什么东西?什么力大无比?还有旁边那一坨是啥?” 出于笔画数的原因,第一个选项在未彻底清醒的宫惜眼里,有那么一点模糊,所以她只看清了第二个。 “嘀!已选择第二项,现在将传送至极世界,期间可能产生晕眩呕吐等不良反应,皆属正常现象。” “先在此预祝宫小姐,成功归来。” “您……” 宫惜最后的印象,是机器男声还说了什么话。不过许是旅途颠簸,那些话没能进入她的耳朵。 接着,是和某一个时段如出一辙的刺眼白光,她下意识捂住眼睛。 等了一会儿,五指间小心试探地岔开一条小缝隙。 这一看,不得了。 眼前的荒郊野岭是不是太逼真了? 把记忆往回捯。 她刚刚,好像在一片很白很亮的环境里,听到了一个机器般的男声,说了什么两个选项,二选一还是怎么的? 不对,都不对,不应该是那样! 描述起来有点光怪陆离。 继续捯……按理说,她应该在自家柔软粉嫩布满粉红色轻纱的大床上,就算第二天醒来,可能不在床铺的正中央,那也应该是处处不离床,绝对不可能在这么个……深山老林。 虽然周围绿化 分卷阅读2 环境优美,一看就是人工精雕细琢过的,可这一切于宫惜而言,一觉醒来出现在这个风景尚可的陌生宝地,委实生不出欣赏的心思。 再美,无异于荒山野岭。 只不过这荒山野岭着实高档了一些,道路两旁安有防护栏,看起来还很坚固的样子,此时的她更是在离水泥路不远的小亭子里。 小亭子的材质一看就不菲,初步判断是陈年老木。而且亭子里干净整洁,顶部刷了一层红褐色油漆,不像是荒山的亭子,倒像是时时有人清扫、可以畅玩。 但是,前后左右这么晃了几眼,除了她旁边有个小背包、身上有条毯子,肉眼所触范围,几乎不见人烟气息。 所以,尽管她怕疼,但为了能够醒过来,还是有必要牺牲一下自己这白嫩纤细……等等! 谁趁她睡觉把她手给换了! 宫惜两手一摊,低头一看。 心平气和的同时,越发的肯定,她一定是在梦里。 寻了个理由,两眼紧闭,丧心病狂般上演了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 然而,自相残杀的两方,均以红印子收尾。 宫惜顿时拧着眉头,连眉心都写满了“我好疼”,于是赶紧互相揉了几下手臂,哭丧着一张小脸:“妈呀,太疼了,许的愿望又没实现!” 说到愿望,宫惜有点小郁闷。 自己从生下来就身娇体贵,贵是真的贵,娇也是真的娇。 为此,她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自己不要太娇贵。日常的她,碰一下就出个红印子,稍微用一点点劲儿,第二天连乌青都消不了。 对了…… 现在不是该纠结愿望没实现的时候,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脑海里刚冒出“被打劫绑架至此”的想法,在下一瞬就被放弃。要是在她揪手之前还能想想,现如今,谁打劫还能缩小身体,或者说换个身体。 这也太太太怪力乱神了吧! 容她好好想想…… 崩溃的思维还没来得及扩散,身后便传来说话的声音。 “师父,那小女娃救不了。”男孩说这话时,语气是天真懊悔的,但眼睛里,仗着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看不见,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无尽的恶意。 “救不了也要试试,我刚从喻家把那小女孩带出来就出事,你是不是咒我呢!”中年男子有些不赞同男孩的话,转瞬又想起另一事,直接皱起眉,轻声呵斥道,“什么小女娃,她是妹妹,你才五六岁,说个话怎么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师父养我三年,该对我这性子熟悉才是,如今在这儿抱怨,倒不如多想想待会儿面对一具尸……”男孩的话戛然而止,瞳孔闪过难以置信的幽光,心里亦是惊涛骇浪,口中无意识喃喃道,“尸体站起来了。” “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妹……”中年男人的话也就此收住,紧接着聚拢刚散开的眉头,他不久前离开的时候这小女娃还昏睡着,怎么一个功夫,就醒了? 宫惜的无措比俩男的更甚,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心里被“逃跑被绑匪发现了该怎么办”刷屏。 短暂的震惊过后,中年男子稍稍回忆便想明白了,小女娃醒了,刚好说明了一件事,心里压着的石头好歹松开了点,他笑着一张极为和蔼亲近的脸:“凉凉,你醒了啊,爸爸妈妈那边已经招呼好了,等你到了十八岁,就可以回去了。不过呢,在此期间,你先跟着师伯。” 宫惜:“???” 凉凉?是叫她? 好像……还有点应景,她真的凉凉了。 又是十八岁! 这下直接触景生情了,她的礼物还没拆完,剩下了一大半,本打算第二天起来接着拆,结果一觉醒来就整了这么一出。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就改了个名,还叫“凉凉”,这生日简直过得惨不忍睹。 不过…… “师伯?”小脑袋大疑惑,宫惜歪头的这副样子,在外人眼里倒是可爱得紧。 “嗯,师弟算到你命里有一劫,要我来接才会险渡……算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日后你会离家很长一段时间。”中年男子说。 “师父干嘛这一副生硬的语气。”小男孩走到女孩身边,垂下眸,牵起女孩的手,在感受到上面的温度时,遮住眼里的疯狂,再抬头时,一副标准的小孩子天真笑,笑意明明深不可测,却偏偏配了一副纯良无害的语气,“妹妹还小,你吓到她怎么办?” 中年男子:“……” 刚刚是谁还嫌弃来着? 宫惜正式看向身侧小男孩的外貌。 齐耳短发,代表朝气的栗色,睫毛弯弯栩栩如生,皮肤白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里面充满了好奇与天真。 “小哥哥?”直到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宫惜忍着不适开口,甜美的嗓音像穿过了厚厚的云层,沾染了上面的绵密,看起来甜甜的,叫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你叫喻清凉。”南捡攥紧了拳头,弯了弯嘴角,面上一派无邪,心里却 分卷阅读3 道,究竟什么情况,为什么与之前不一样? 不过,都无所谓了。 小清凉,哥哥要找你的秘密。 你可要裹紧你的小裙子哟! 宫惜突然感觉周围一阵凉意,下意识抖了抖身体。南捡见此,不着痕迹地轻笑,是个敏感的小人儿呢! “哦,对了,你从生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昏睡着,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中年男子似想起什么,开始给宫惜套马甲。 …… 原来,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喻清凉,从生下来开始,除了刚出母胎被护士打了一下屁屁而啼哭几声,后来便一直睡着。 偶尔的时候清醒一下,也是双眼无神,从不与人搭话。 直到近些年,医院里各方面仪器都开始预警,喻清凉的身体机能开始退化。喻家父母慌了神,开始病急乱投医。 不过也是巧,遇到了翟阑伏。 翟阑伏就是中年男子的师弟,中年男子姓秦名海云。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难免好了点,所以最初翟阑伏让秦海云帮他一个忙,秦海云虽颇有微词,但还是应下了。 按照当时翟阑伏的原话:“我算了一卦,这小女娃不能由我亲自接,不然还是个死结,得需师兄你去接,带上南师侄才可以。而且啊,师兄,你总不能让人家小女娃就此香消玉殒吧!才几岁啊,多可怜啊!” 然后秦海云就这样糊里糊涂“背上一条人命”,来喻家接这个叫喻清凉的小女孩。 “师伯,”宫惜不确定地叫了声,“是这个辈分吧?” 她这看似冷静沉着的态度,让秦海云高看了几分。看来,偶尔醒来的那些时间段里读的东西,确实有效,当时他还以为喻家父母在同他说笑呢! “是叫师伯,既然醒了,就走吧,前面就是我们的车。”说罢,秦海云到宫惜身后去,收拾长椅上她刚刚盖过的小毯子,以及背包。 等他收拾好,南捡已经带着宫惜往他们停车的地方去。随后他暗暗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嘴上各种嫌弃,这不,一见上,立马就牵起小手了。 刚刚被南捡拉着支走,说什么玉佩好像掉了,他想着才刚出喻家没多久,这附近应该没什么坏人猛兽,只好先将小女孩顺手放在亭子里,给她盖上小薄毯,原路往回找。 结果走了几十米什么都没发现,怕走得远了终归是担心的,又原路返回。却没想到亭子里昏睡的小女孩居然醒了,玉佩没找到,也算有意外之喜。 南捡紧了紧掌心里软绵绵的小手,像是对待奇珍异宝:“凉凉妹妹,你……” “你叫我惜惜吧。”眼看着南捡即将递过来困惑眼神,宫惜赶紧解释,“惜惜是我的小名,爸爸妈妈就是这么叫的。” “嘻嘻?是笑嘻嘻的嘻吗?嘻嘻妹妹,你的小名真奇怪,喊你名字就像在笑一样。”南捡天真地问出口。 “……”宫惜难得地无话可说,顺着相握的两只小手视线上挪,轻轻看了眼身旁牵着她的小男孩,认真满满的求知欲,瞬间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听错了,面前的只是个孩子,那一双扑闪渴望的大眼睛分明很干净,没有恶意,不要跟他斤斤计较,遂笑了下,道,“是珍惜的惜。” 第 2 章 三人到车上,大人驾车,俩小孩后座排排坐。 车子渐渐驶离别墅区。 周围的风景倒退,绿树小草齐齐点头哈腰打招呼。 许是刚醒来还不适应,又或是车子里太温暖太舒服,没多久,宫惜就抵挡不住困意,缓缓睡下了。 南捡看到这一幕,唇边提起一丝笑意,很浅,也很不怀好意。 他抬起手,拂过小女孩的头顶,再顺到发尖。 小女孩的头发不长,及肩多一点点,南捡从发尖往上挪了一点。就这一点,刚好到她干净柔嫩的脖子上,他将掌心附了上去。 有温度,有跳动,和之前不一样啊! 超出预料,非常不舒服! 南捡略遗憾地咂巴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满足。不可否认,这脖子真美,配上一只手……掐住它,松弛有度的愚弄;看着它,垂死挣扎的求生……异类,只有他一个就好了。 渐渐的,手上微微用力,力度一层层递增。前排专注于开车的秦海云看不到这一幕,更听不到原本熟睡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嘤咛”,像极了求生。 不过正因为这一声微弱的呼救,令南捡回神,他轻轻松开手,直到看到原本皱眉苦脸的小女孩,将眉头舒展开来。他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拿食指的指背轻轻扫过小女孩脖颈上脆弱的微红的皮肤,嘴巴凑到小女孩耳边,享受地呢喃了几句:“小可爱,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来到这个又好玩又可怕的世界。 陪我一起……疯狂又沉沦。 大隐隐于市,秦海云作为著名的山水画大师,并没有隐居在深山里,反而在一个繁华地段的中心。 这座城市名叫北城,科技飞速发展,华 分卷阅读4 国很多技术的总部皆出自这里。地大物博容纳百川,整体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夜幕降临,给北城平添了许多神秘感。 公寓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阳台采光极好,上面摆了几盆仙人球和常叶青。两间卧室也都迎着光,面积不大不小,该有的配置一样不少,趴在窗户边上还可以朝看日出暮看夕阳,陶冶情操。 宫惜瞥了眼旁边乐成傻狗的翟阑伏,有一种想回喻家的冲动。翟阑伏的长相看起来有一种神棍的感觉,头上虽然还有浅短的头发,但几乎可以与光头媲美,脖子上带着一串珠子,翡翠绿,不是大金链子也能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自己的这个师父,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 “师父,”宫惜仰靠在沙发上,两手背在脑后,身上还残留着刚醒来的疲惫感,“小男孩呢?” “什么小男孩?”刚问完,翟阑伏就猛地拍头反应,眼角堆满了笑意,“哦,你是说南师侄吧,他在隔壁,我们师兄弟入世以后,就没住一起了,一人一套公寓。” “男师侄?因为是男孩吗?”宫惜被这个称呼雷到,并对此表示敬谢不敏,“那我是不是女师侄?” “什么男师侄女师侄,南师侄姓南,南北的南,全名南捡。”翟阑伏汗颜般解释了一通,随后又谴责道,“这个名字还是师兄起的,说什么捡来的,就取个‘捡’字,当时我抗议了许久,最终惨败。” “……什、什么?”宫惜错愕了一瞬,脸色骤变,瞳孔微缩,神情中带着荒谬般的不敢相信,连背在脑袋后面的双手,都无意识僵硬了许多。 南捡,这名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她昨晚……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昨晚,就先说十八岁生日当晚,她收到了一份生日礼物。 那份礼物没有署名,且礼物本身也很奇怪,是一本小说,名字叫《曙光》。 小说开篇的第一句话,就是“南捡死了”。 确实引起了好奇心,宫惜开始看那本小说。篇幅不长,个把小时就看了三分之一,后来是时间很晚了,宫惜把书合上,准备第二天接着看。 谁曾想,发生这事。 不过,若此南捡是彼南捡,那么她现在是在小说世界? 这样的话,就需要好好捋捋她所看的三分之一有哪些重要内容。 …… 好像,都和南捡搭不上太多关系。 开篇就说了南捡死了,然后第二段开始简短介绍他的过往与成就。 南捡,男,二十三岁,北城人士,十七岁那年在国际画展上一战成名,挤进当代年轻国画杰出传承者,十九岁拿下天才画师奖项,因其年龄被誉为小天才。 又一年,双十年华的他,拿下国画大师。 后披荆斩棘,一路闯关……却在二十三岁这年,无故暴毙。 死因成为不解之谜。 以上就是对他的全部解说,然后下一句,写到本书的转折,男主出场。 季程锦与其同岁,但前期的成就不如南捡。在同龄人中,光环被遮盖,直到后期,三十而立的季程锦,拿到了国画界的最高成就,国画大家。这时候,人们似乎记起七年前有个天才般的国画大师。 就好像,南捡的所有过往辉煌,都是为了给季程锦做铺垫。 因为有人评价:幸亏当年的南捡死得早,留下小天才之名,不然还不能确定他是否能像季程锦这样,在而立之年就拿下国画界最高荣誉。万一他后面没有如此成就,并且停滞不前……所以说,死得早不如死得巧,他凑巧了,给自己留足了面子,百世流芳。 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宫惜心里生出了一股惜才郁结之气,多好的男孩子啊,怎么就做了铺垫成了嫁衣。 后面的她没再看,本想着缓和一下伤感的情绪,第二天起来接着看。 好了,现在也没有第二天了。 不过,宫惜小眼珠狡黠一转,试探道:“叔叔,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是一本小说世界,你信不信我刚刚说的那些话?” 然而翟阑伏这边,只听宫惜开了个口,后面的话就像消了音,只看见她嘴巴不停地蠕动,喉咙却没发声,他疑惑道:“清凉要说什么?怎么只张嘴巴不发声音?还有啊,再说一遍,我是你师父,要叫师父,不能再叫叔叔了。” 宫惜:“……” 她明明发声了啊? 想了想,她又一轮试探:“这是一个小说世界,并不真实存在?” 然后翟阑伏成功地给了她一个疑惑的表情,仿佛在问“你怎么又只张嘴不发声”。 宫惜:“……” 天要亡她!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很晚了,翟阑伏这些天早就将两室中的另一室收拾好,就等着喻清凉住进去。 宫惜两手自然地垂在双腿侧边的沙发上,饭饱任摊,正在冷静中。 最后越想越烦,干脆撑着沙发站起身来……然而这个动作做到一半,手下的支撑 分卷阅读5 地像按空了一样,地心引力回退的同时身体轻轻摇晃。 不知为何,她心里“咯噔”跳个不停。 毛手毛脚地把手掌从沙发上撤离,走前看了眼她刚刚坐的地方,掌心的轮廓还没复原,两个拳头的形状以不可阻挡的形势冲破沙发表层的套,隐约可见,露出了一点浅土色海绵。 宫惜:“……” 什么情况? 然而心虚至此,她选择了匆匆离开。 小女孩安顿好了,翟阑伏也开始收拾东西,到了茶几旁边,才发现自家沙发上有两个洞,他莫名其妙地勾了勾下巴,无端陷入沉思:“沙发什么时候烂了?这程度,也不像自然老旧,难道家里有蟑螂老鼠了?” 嗯,越想越有理,明天买个灭虫剂吧。 当天晚上,宫惜做了一个梦。 梦到南捡死了。 在那之前,她试了很多种办法,无一例外,南捡总会按质按量地死在二十三岁那年,查不出死因。一切,就像被固定好的程序走向,叫人心生绝望。 梦里,高俊挺拔的少年人看不清面貌,身上的气质却自带清冷与诡谲。 那种诡谲带来的威压令宫惜头皮发麻心神震荡,然后她一个惊醒,就看到床边站着身高一米一五左右的小男孩。男孩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好奇天亮了她为什么还不醒。 “小朋友,你怎么在我房间?”宫惜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说,“女孩子的房间是不能随意乱进的。” “惜惜妹妹比我还要小五个月,该叫我哥哥才对。”南捡拾起地上的小熊娃娃,把它放在宫惜的床头,又坐在床边,小脸朝着宫惜阳光般扬起,“师父常说我小小年纪老态龙钟,我觉得刚刚的惜惜妹妹和我有点像诶!” 一个刚满五岁的小女孩,会谈男女有别?古代尚且论“七岁不同席”,何况现在。 南捡面上一派天真,眸底却是一闪。 喻清凉,你,是谁? 南捡的这一番话,差点惊得宫惜没神,她牵强地裂开唇角,笑道:“小哥哥说笑了,妈妈从小就教导过我,不能让男孩子随意进自己房间。” “从小?惜惜妹妹真是天赋异禀。”南捡将枕头上的小熊娃娃再次转移,这次的目的地是宫惜怀里,他摸了摸她的头,童声嘱咐道,“要保护好它哦,聪明的惜惜妹妹,你保护好它,我就保护好你。” 不管是谁,总归引起我的兴趣了。 小可爱,我代表这个世界,向你发出正式邀请。 祝你……玩得愉快! 南捡从房间离开,宫惜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一个五岁半的小男孩,怎么会有连她都无法企及的气场。这是不是说明,南捡的小时候过得并不好,才会显得早熟? 想到此,宫惜心中越发肯定昨晚睡前的决定,拯救这个小男孩,破除他英年早逝的魔咒。好歹,他也当了她一时半会儿的梦中情人,算是她对《曙光》的意难平。 “昨晚睡得舒服吗?”宫惜刚打开门就被一道中年男声招呼,随着她抬头的动作,翟阑伏继续说,“刚刚南师侄主动去叫你,好半会儿没来,还以为你赖床了呢!” “师父,我饿了。”宫惜说。 “诶,乖徒儿,跟师父去吃饭吧。”翟阑伏弯腰,笑嘻嘻牵起宫惜的小手,还没拉走,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背覆上了一抹温度,他抬眼看去,是南捡,脸上又继续刚刚的慈祥,“南师侄怎么了?” “惜惜妹妹是我的,我要带她去吃饭。”说着,南捡将面前宫惜与翟阑伏交握的手掰开,改为与自己相握,宠溺道,“惜惜妹妹,我们去吃饭吧!” “……”翟阑伏拼命安慰自己,不要跟小孩子置气。 早饭后,宫惜想起昨晚的事,跑到厨房里,盯着正在洗碗的翟阑伏,出声道:“师父,对不起,沙发上那两个洞是我弄坏的。” “清凉不需要为不是自己的错承担罪名,沙发是老鼠和蟑螂咬坏的,不关清凉的事。”翟阑伏根本没当真,一个五岁小孩能有多大能耐,头也没回继续洗碗,“今天师父有事出门,待会儿一定要跟紧你师伯和师兄,不要随便乱跑。” 虽然是来道歉的,但宫惜很快就接受了“老鼠和蟑螂咬坏”这个设定,毕竟自己身娇体贵,应该没那个本事将沙发戳出两个大窟窿。 至于昨晚,可能是凑巧。 可怜了秦海云,本以为将喻清凉带回来就没事了,结果翟阑伏第二天就有生意。 “南捡,师父马上要去书房工作,你要照顾好师妹知道吗?”秦海云走前又隆重嘱咐了一句。 “师父对我还不放心吗?”南捡难得摆出一副小男孩的娇嗔。 送走了秦海云,南捡转头带宫惜去玩积木。宫惜本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早上才“展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只好同意去玩堆积木。 南捡堆到一半,剩下的由宫惜来完成。她拿了一块,刚堆上去,两块积木互相挨着轻轻碰撞,之前的积木在这一瞬间散落,甚至于…… 分卷阅读6 积木块直接碎开了。 碎了一地的声音极其惨烈。 真真儿是开局不利。 南捡眸子异常灼热地盯着地面上的碎渣,心里迸发出强烈的跳动感,却在看向宫惜时,拍手满口夸赞:“惜惜妹妹真棒!”你果然,是不同的。 宫惜:“……” 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第 3 章 这种尴尬的场景并没有因为南捡的主动化解而轻松,毕竟事实依旧摆着。 宫惜愣了好久,最终用她那水盈透亮的眼眸无辜地看着南捡:“小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南捡被这一双眼睛干净到,他微微抬手,掌心下藏着毁天灭地的想法,轻抚眼皮之上:“没关系,小熊娃娃还在吗?” “什么小熊娃娃?”宫惜一时半会儿没记起。 “早上给你的啊,”南捡将手拿开,耷拉着脑袋,睫毛半阖下垂,好像很失落,“惜惜妹妹是不是忘了啊?忘了的话,该怎么才能记起呢?” 说着天真的话,南捡的视线却由眼部转移到脖颈,小巧白皙,还残留着一点点红痕,真是脆弱呢! 宫惜总感觉周围有点阴森,仿佛脖间飘来一股凉意,她无意识咽了下口水,喉咙的耸动,再次无形打消掉南捡的诡异心思。 “没忘,”宫惜忍着心里的怪异,笑出一脸灿烂给南捡看,“还在我床上。” 女孩笑起来很好看,两只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所有的情绪集中在月牙里漆黑色的瞳孔上,聚焦认真,仿佛面前站着的就是全世界。这缕弯月迸发出的善意,令南捡感同身受,久违的热意,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惜惜妹妹,我再加一条,”他拿食指轻轻戳了戳宫惜的眼角,低声道,“好好保护这双眼睛,你保护好它了,我就保护好你。” 这双明亮充满笑意的眼睛,要是哭了就不好看了,我有一万种方式将它定格在笑靥如花,只不过,你不一定多喜欢。 小可爱,感受到这个好玩可怕的世界了吗? 它在对你回馈善意呢! 自己的眼睛当然是拼了命的保护,不过,宫惜被这一阵熟悉的用词引回早上那段记忆,实在想不明白南捡一个男孩子为什么会对小熊娃娃有执念。 不过,既然一再嘱咐她照顾好小熊娃娃,那她就把它当作挽救的第一步。 后遇的所有不幸,希望能用小熊娃娃,唤起这段青葱稚嫩。 死因无解,从没排除自杀这个选项。 “小师兄,眼睛我会保护好,小熊娃娃更会保护好。世界很大,阳光媚眼,哪怕穷途末路,我也与你同在。”宫惜延续了笑意,双瞳尽显纵容与陪伴。 南捡笑了下,唇边的弧度披上一层完美无瑕,他在心里暗道:小可爱,你似乎有点急功近利了呀! 然后急功近利的宫惜,在下一刻,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小嘴巴嘟囔道:“嗷~你可能听不懂。” 南捡笑出声,拿掌心揉了揉宫惜刚才“自虐”的地方,浅声说:“我听得懂,惜惜妹妹说要做我新娘子,永远跟我在一起。” 宫惜:“……” 干啥啥不行,越俎代庖第一名。 “不是新娘子,”宫惜这话刚出,南捡就一副委屈神色,下一刻眼眶还能挂上几滴泪水,摇摇欲坠,她叹了口气,压住心里的共情,无奈道,“好,是新娘子。” 南捡听到这话,立马变了脸色,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宫惜看了,明知对方不懂新娘子的具体含义,还是出于羞涩的腼腆了。说起来,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生,刚一脚跨入社会。 不过,想想心中的意难平,似乎没那么迁就了。 书房里的秦海云,画作才开了个头,就卡了。下意识拿旁边的透明玻璃大茶杯,往口里这么一灌,才发现已经空了。 看来今天确实卡得厉害,他从容起身,准备去客厅接点水。路过沙发旁边的时候,本来走过的脚步又退了回来,他看着积木垫子上面的碎渣,再一扫周围,略微迟疑地开口:“南捡,这一堆是什么东西?为师刚刚拿出来的积木块呢?” 宫惜:“……” 南捡瞥了宫惜一眼,主动担下罪名:“这一堆就是积木,对不起师父,我把积木块弄烂了。” 宫惜心里过意不去,也怕秦海云因为这件事而错怪南捡,致使他受到不公惩罚,然后拉开一个悲惨的童年,遂开口道:“师伯,积木块是我弄烂的,不关小师兄的事。” 秦海云:“……” 烂到碎渣程度,一个两个当他是傻子吗? 纵然费解,但秦海云还是把茶杯顺手放在茶几上,先收拾地上的残渣。 从方才的声音里就能听出,积木残渣掉得七零八落。沙发底下茶几下面也不能幸免,秦海云将扫把支到沙发底下,一个人抬是抬不动的,他打算随便扫一下。 而宫惜这边,本就想将功补过,看到秦 分卷阅读7 海云将扫把的一端放进沙发底下时,主动帮忙移开沙发,一时……竟也没发觉她这行为有何不妥。 直到她将沙发整体抬起来,巨大的沙发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手上,迎接了两双惊愕的目光,她才渐渐明白这里面的思维逻辑。 她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按理说像沙发这种庞然大物她是推不动抬不起的……等等,沙发? 宫惜猛地转头看向右手上的沙发,脖子下意识往后缩,挤出了一层双下巴。 这这这,别说五岁,就连十八岁的她单手举起来都很奇怪吧! 赶紧把手里的烫手山芋扔了,一不留神发出“哐当”巨响,沙发的底座碰到了茶几的边角。眼看着它下一秒要砸向前方的电视,宫惜赶紧上前,再度将沙发举起来。 面对着还没回过神的两双目光,宫惜有点骑虎难下。 秦海云艰涩地开口:“清凉,你先将沙发放到原位。” 宫惜无措应声:“哦。” 二堂会审,是宫惜目前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语了。 秦海云放了两颗核桃在茶几上,认认真真对宫惜说:“清凉,你试着,把这俩核桃捏碎。” 宫惜闻言,上手拿核桃。 小小的巴掌被两个不大不小的核桃弄得抽象,她开始用力,只听“噼里啪啦”几声响,核桃已经碎成渣。 隐约可见,还有细灰在空中飞扬。 秦海云:“……” 南捡:“……” “你爸爸妈妈没告诉我,”仿佛得到确定,秦海云的眼神在这一瞬变得晦涩难懂,他准备喝一口茶压压惊,却吃了满嘴茶叶,于是“呸”了几下才接着说,“你天生神力。” “他们也没告诉我。”宫惜抖了抖掌心的小碎屑,小声说。 气氛渐变紧张,南捡看不下去小可爱被“严刑逼供”,主动出击:“师父,你的语气要委婉,惜惜妹妹还小,经不住你这么逼供。” “清凉,师伯刚刚的语气很恶劣吗?”秦海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生怕吓到面前还不及他腹部的小女孩。 “没有吓到。”宫惜说,“师伯,这核桃很贵吗?” “不贵,随便在古玩城淘的。”秦海云脑子里有点乱,他匆忙起身,不忘招呼南捡,“你先跟师妹玩一会儿,为师回房间有点事。” 南捡待秦海云走后,挪到宫惜旁边,心里想着:惜惜妹妹,你果然是不一样的。 可是,再不一样,人的寿命只有百年。 而标本,可以永久保存。 像有白衣天使和黑服恶魔在脑海里争吵,白衣天使告诉他。 不行啊,标本是冷冰冰的。 南捡垂下眼眸,驱走黑服恶魔在里面点起的跃跃欲试火苗,牵起宫惜的小手,又一次感受到上面的温度后,他嘴角提起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还是有温度好。” 没头没尾一句话,把宫惜整傻了:“什么有温度?” “惜惜妹妹的手有温度,我摸着特别的舒服。”南捡笑了一脸天真无邪。 “是吗?”宫惜没做它想,暗道机会来了,开始有一言说一句,“那小师兄喜欢这个比我的手更有温度的世界吗?” “喜欢。”更喜欢你,新出的异类。 “那,答应姐姐,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对这个世界产生厌弃,好吗?” “姐姐?”南捡不解地歪了歪头,水珠般的眼眸扮起了无辜的神色,“可是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哥哥才对。” “好,小师兄能做到吗?”宫惜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能,只要惜惜妹妹一直陪着我。”南捡说。 记得,是一直哦。 小师兄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呢! 秦海云下午有一个画作要拍卖,最终用于捐赠公益,作为本人他必须出席。 拍卖会在一个地下商城举行,周围安保严格,体格健壮的保安像保镖似的,无形中给了人莫大的安全感,促使这场拍卖会庄严了许多。门口有两个服务员装扮的人在收请柬,进一个弯一次腰,脸上端着的笑意从没散过。 秦海云因其持有者身份,很轻松地要了两个座位。 一开始的拍品并无特色,只在纪念意义上有所突出。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秦海云的山水画终于出现。 作为大师,秦海云到画作很受欢迎。不过此时它的意义已经不局限于公益,有钱人总想收藏个文化古董类的东西填充门面,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了山水画的不菲。 而就这样一幅世人公认的好画作,起拍价是100万。 几轮叫价,最终,画作以3220万的成交价被一位富豪买去。 台上的拍卖仍在继续,台下俩小孩讨论得热火朝天。 宫惜没忍住无趣开口:“小师兄,你觉得师伯的画好看吗?” 南捡:“很好看。” “那,如果,我只是假如一下。”宫惜脸上小纠结 分卷阅读8 表情,眨着眼问道,“如果未来有一天,你有了想追求的目标,或者梦想,绘画是不是第一个?” 绘画? 南捡在心底说:我已经好久没碰过画了,小可爱,你知道些什么? 莫非……不对,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小可爱,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招惹了我,断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这个冷冰冰的无情世界,还需要你来温暖啊。 用你的小手,亲自传递温暖。 “惜惜妹妹,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只希望那时候惜惜妹妹还陪着我,我就会很开心了。”除了眼睛,南捡似乎格外喜欢宫惜的手,在上面摸了又蹭,特别是脉搏处,又热又有跳动顿时令他心满意足,“师父说,青梅竹马会长长久久,惜惜妹妹愿意当我的青梅竹马吗?” “我当然可以当你的青梅竹马,不过这样就不能当新娘子了。”宫惜开始哄骗小孩子,准备时刻摘掉新娘子的帽子,像老巫婆那样循循善诱,“你看啊,我只有一个,当了青梅竹马就不能当新娘子,小师兄——” “不影响的,师父还说了,青梅竹马也可以当新娘子。”南捡焦急地辩驳,神色间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像一个不知满足的孩子。 宫惜:“……” 南捡才几岁,师伯教的东西可真多。 第 4 章 拍卖会并没有因为宫惜的小小吐槽而受到惊扰,依旧稳当有序地进行着。 座位席上的成功人士名人演员都大展身手,有时候富人间为了争夺某一件拍品头破血流,暗地里较量了好几番。 最后的压轴也是一幅画,不过不是山水画,是福祥孤儿院的孩子们齐心协力共同制作的。 百来个孩子,一人出一份力,最终的起拍价是1元。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主持人在台上昂首挺胸滔滔不绝,“一人一分利,百人百分利,一百分换算下来等于1元,无上限,现在,请大家开始叫价。” “1万。”一男人举牌子后说道。 “36号先生叫价一万,有没有——72号女士请讲。”主持人激情高昂地说。 “10万。”女人放下牌子。 “10万,还有没有加价——29号女士请讲。”主持人热血沸腾地说。 “15万。”二十九号女士说。 …… 最终,一幅充满爱意的画作,以50万的成交价被一位当□□手拍走。 众人渐渐离场,秦海云却看见宫惜仍旧坐在原座,脸上也一股难辨之色。 秦海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心头突突跳个不停,他首先看了眼宫惜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当下松了口气,问道:“清凉怎么不走?” 宫惜非常尴尬地将手从椅子扶手上移开,下一秒,扶手应声掉落。她的手,还保持在拿开后上移的位置,五指在空中虚晃几下,就像在尬舞。 秦海云:“……” 恍惚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我刚刚,太激动了。”宫惜说着瞥了秦海云一眼,这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她下了椅子,到旁边站定,“一不小心没收住,师伯,对不起。” “……没事。”秦海云勉强地笑了下。 “惜惜妹妹,不是你的错。”南捡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想些什么,他走到宫惜面前,低了低身子,“这双眼睛要笑起来才好看。” 宫惜心里哭笑不得,她一个十八少女,怎么还轮到一个小孩子来安慰,于是摆出笑脸,一双好看的眼睛又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嗯,果然好看多了。”南捡站直身体,挪到宫惜旁边,牵起她侧边的手,“师父,损坏椅子的钱我来赔。” “……”秦海云默,一个两个拿他当什么不负责任的师父了! 这么一打岔的功夫,人员几乎全散,门口处还有几个谈话的。拍卖会主办方在幕后帘子里看到秦海云和他带来的俩小孩没走,派了一个人出来。 “秦大师,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加身,笑了一脸谄媚。 秦海云指了旁边的椅子:“你们这椅子多少钱?” 侍应生目光随秦海云的手指方向看去,脸上的职业笑僵了一瞬,转回来时,又是恰到好处的礼仪修养:“哦,这个可能是椅子本身的问题,不管秦大师的事,大师不必自责。” 侍应生想的是,一个人再大能耐,坐个椅子还不至于坐坏。而且这椅子他要是没记错,是秦海云为两个孩子要来的,两个孩子再熊,也熊不到玩坏椅子扶手,还是直接断裂的那种。 想到此,他又强调一遍:“可能是我们的椅子没有经常检修,才导致出了问题。” 关于椅子检修,他虽然不太懂,但至少比五岁小孩掰断要靠谱得多。看来,后勤部门要多加督促,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幸亏没伤到这两个孩子。 一个非要赔,一个执己见。 分卷阅读9 最终,秦海云赔了半价,领着宫惜和南捡走了。侍应生看着手里的钱,踱步回到幕后帘子里。 帘子边上早就有人等着,主办方人员之一等不及问道:“怎么了?秦大师说什么了?” “这个。”侍应生将掌心的钱一摊,缓缓道来,“秦大师说不小心损坏了我们的椅子,非要赔钱,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椅子是给小孩坐的,损坏程度是整个扶手都掉了,根本就不是小孩子能有的力气。经理,这件事刚好提醒我们后勤部门的管理要加强,幸亏秦大师是个明事理的,没闹不说,还主动赔偿。” 主办方听了也立马松口气,转头就叫人把后勤部门的总管喊来,大有一副要训人的架势。 经此一事,宫惜“天生神力”的事不得不重视起来。 秦海云一脸严肃道:“清凉,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吗?” 南捡心里不满,小可爱怎么能有温暖以外的感觉,遂插了一嘴:“惜惜妹妹还小,师父注意情绪,别给她带来不好的感官。”不然,师父也没有例外。 宫惜默默点头:“应该是控制不了的。” “好了,你们先玩,我去给你们拿——”秦海云舌头闪了一下,话锋僵硬绕过,“拿遥控器,看看动画片之类的,南捡照顾好师妹。” “知道了,师父。”南捡乖巧地应了一声。 遥控器红键一开,广告过后,屏幕大亮。 南捡在宫惜看不见的角落,视线异常灼热,像要烫化万年寒冰,久无波澜的心终于在这一天的相处下,起了痕迹。这一丝明显又不明显的诱惑,让他明白并且确定,他想要宫惜这抹异色,想得发了狠,想让她陪他一起,坠入这无间炼狱。 捕猎者第一步,卸下对方的心房,开始彻底伪装,南捡找回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该有的纯真,童言童语道:“惜惜妹妹要看《小猪佩奇》吗?佩奇有个弟弟叫乔治,惜惜妹妹有个哥哥叫南捡。” 《曙光》里提到,南捡两岁走失,被山水画大师秦海云收养,多年熏陶下,对国画方面产生兴趣,并且年少成名造诣颇高。 只是这名字,宫惜稍稍回忆了一下,昨天似乎听那便宜师父提了一嘴,说什么捡来的就叫南捡,会不会太敷衍了? 南捡现在还小,这个名字也才叫了三年多,宫惜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小师兄,你为什么叫南捡?” “不知道,我和惜惜妹妹一样,都是被师父收养的,名字也是师父取的。”似乎提到伤心事,南捡情绪降了下来,眸色无光,小嘴巴憋屈着说,“师叔告诉我,我是师父捡来的,就取了‘捡’这个字。” 宫惜心说我可不是收养,但小南捡应该不懂,以为拜在各自的师父门下,来源一样都是收养。 但是,捡个人取名不奇怪,取姓也不奇怪,问题就在于取个和自己不一样不搭边的姓,多少有点偏差感。 “小师兄,你为什么不跟着师伯姓秦?”宫惜一吐为快的说。 “这个我知道!”南捡一溜烟地跑回他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捧在手心给宫惜看,这一刻他仿佛捧着全世界最好,毫不掩饰地求夸赞,“惜惜妹妹,师父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有一块玉佩,右下角刻了一个‘南’字,然后师父就取名南捡了,是不是特别好听?” “……呃。”宫惜一时语塞,万万没想到,南捡的名字是这么来的,她措好词开口道,“那你叫了三年,叫得习惯吗?” 三年? 南捡瞳孔微张,眸底藏着漫不经心。 小可爱,可不止叫了三年呐,好多个三年呢! 好多个……三年啊! “习惯,惜惜妹妹觉得不好听吗?”说着说着,南捡嘴巴噘了起来,小表情委委屈屈,似乎下一刻要是听到宫惜说不喜欢能直接哭出来。 宫惜心愕地一软,面对这样一个天真可爱、无时无刻都散发着“躺平任捏脸”的小男孩,她很快就妥协,遵从本心上手捏,带了点“昏君祸世妖妃横行”的傻愣附和:“很好听,比我的名字还好听。” “不,还是惜惜妹妹的名字比我好听,惜惜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妹妹,名字当然也是最好听的。”自己名字被说不好听他可以委屈,但小可爱的名字完全不能被说三道四,南捡认真地说,“喻清凉很好听,就比惜惜差了一点点。” 宫惜刚想问你把我跟谁比较,立马就想起自己目前叫喻清凉,顿时觉得凄凄惨惨悲凉无比,人生如此多躁。 面前的这个是唯一叫她“惜惜”的人,尽管这个人看起来很小,宫惜还是无可避免的藏着小心思:“小师兄为什么会觉得惜惜比喻清凉好听?”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惜惜,惜惜是我的专属称呼。”话及此,南捡暗暗打气,笑得一脸犯规,“惜惜妹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你的小名,我不想让别人跟我叫一样,我想做你的独一无二。” “小师兄还知道什么叫独一无二?”宫惜打趣道。 “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南捡故意说 分卷阅读10 了这样一句话,在看到宫惜的身体出现一瞬的不自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直接转另一个话题,“师父说,独一无二的意思是只有一个,就像新娘子一样。” 宫惜:“……” 新娘子这梗绕不过去了是吧? 还有,师伯,您教学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偏? 查不出病因,正常人一般不会想着自杀,宫惜猛地一个醍醐灌顶,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南捡养歪的源头。 某师伯:好大一口锅。 秦海云出来时,宫惜和南捡正规矩的看《小猪佩奇》,客厅一派和谐气象,除了……遥控器下键凹进去了,好大一个坑,旁边工工整整地摆着指节那么小的黑色薄片。 “清凉啊,你师父还有两个小时才回来,今天就在师伯这里吃饭吧!”一个稚童能有什么分寸,秦海云选择视而不见,只是在走前特意郑重招呼他徒弟,“南捡,一定要照顾好师妹,你能做就做,千万不要累着清凉。” 宫惜:“……” 她又不是真正的五岁小孩,一听就懂,不过如今的身躯倒是可以仗着别人以为她听不懂,继续装傻,避免尴尬。 南捡点头应下:“好。” 巧的是,他也不是五岁小孩,不过现在的他,只能是五岁小孩。 第 5 章 “小师兄,你放心。”虽然确实很惭愧,但宫惜心里也的确过意不去,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点,聚着光的月牙望着南捡,说道,“你在家里保护我,我在外面保护你。” 南捡说:“好。” 结合了他的上个回答,这次听起来有点像敷衍,宫惜拧着眉心,认真道:“小师兄,我会保护好你。” 从南捡说《小猪佩奇》开始,她恍惚间脑海里晃过一个画面。 一片白茫茫空间,有一道机器男声告诉她,只要挽救了南捡二十三岁无故暴毙的命运,她就可以回家,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虽然听起来很虚无很荒诞,甚至有点莫名其妙,但她都能穿越进小说世界,估计也没有比这个更离谱的了。 南捡瞳眸蓄满阴谋,却被依赖掩盖,他说:“好,惜惜妹妹要记得你这话,一定要保护好我。”不然,我不介意和我一样,把你留在二十三。 饭桌上,宫惜吃个饭都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再把盘子筷子碗戳出一个洞。那她再厚的脸皮,可能也有点受不住。 吃个饭能把餐具吃烂……不想了,都有画面感了。 南捡上辈子活了二十三年,心思极为细腻,即使宫惜尽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但这些在他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况且此时南捡联想到,这是家里,该轮到他保护惜惜妹妹,所以毫无压力地肩负起给宫惜挑菜的任务。 这神奇的一幕,落在秦海云眼里,就是……一个五岁半的小男孩给一个五岁零一个月的小女孩挑菜,极尽用心,万分呵护。 乍一看还没察觉出哪儿不对劲。 单独把文字挑出来,才发觉有点怪。 还有一点,秦海云不由得感叹起来。 南捡这孩子,他从捡到开始,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可以放在心上。如今对一个同龄人很快上手,也算是了却他心中的担忧。 想到此,他也往宫惜碗里挑了一块鱼:“多吃点。” 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南捡却一筷子把他刚刚挑的鱼挑回他碗里,紧接着南捡说话了:“师父,鱼尾有很多小刺,惜惜妹妹还小,万一卡到了怎么办?” 秦海云往碗里这么一看,小刺多不多他不确定,反正这确实是鱼尾,肉也没有很多。 南捡见秦海云低头的动作,大着胆子包藏祸心地看了他一眼,眸子里全是占有欲和宫惜作为私有物被外人碰触的不满寒光。 这个目光太有侵略性,使得秦海云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不适,他疑惑地抬起头,见南捡正满脸控诉的小表情看着他,似乎在问他“你为什么要害师妹”,秦海云默了默,从善如流道歉:“不好意思啊,师父刚刚没看清。” 南捡扭头,傲娇般大言不惭:“好吧,原谅你了。” 宫惜在旁边轻轻拽着南捡的衣角:“小师兄,师伯……” “师伯怎么了?”短短五个字音色硬生生拖了好几个调,南捡眸光闪闪面露倔强,“你是不是也想要师伯挑的鱼?刚刚还说我在家里照顾你,如今不让我照顾,惜惜妹妹,你是不是也不想在外面保护我了?” 宫惜:“……” 小孩子果然富有想象力。 秦海云一听,连连摆手:“清凉啊,师伯就是个马虎的,挑个鱼还挑成刺最多的部位,这件事还是让南捡来吧!” 宫惜:“……”师伯,本来还没什么,经过您这么一解释,反而坐实了我莫须有的“罪名”。 然而南捡的关注点仍在酸菜鱼上,他马不停蹄地挑了一块肉最多的鱼,放在宫惜的瓷碗米饭上:“惜惜妹妹,快吃吧,师父都说他 分卷阅读11 马虎,你快别惦记师父的鱼肉了。” 宫惜满头黑线,深吸一口气,怎么感觉就自己一个明白人?南捡就算了,才五岁点儿,说六岁都是看他可爱而附和的说辞,可秦海云好歹也有五十来岁,十倍不止…… 算了,惜惜,穿越都经历过了,还纠结这么点事儿嘛! 都不是事,都不重要,反正十八年后,又是……等等,宫惜猛地反应,胳膊肘不小心磕到桌子边缘,发出一声稍大的响声。 又是十八年! 她会不会根本回不去。 在这儿无数次轮回十八吧! 宫惜有此猜测,无非是今天很多事撞在一起,又都和十八这个数碰上,实在是太巧了。 比如她的年纪,比如还要在这个小说世界待十八年,比如便宜师父说这具身体满了十八岁才能回到父母身边……宫惜眉头一皱,发现好像也没了,随后一想,可能确实是自己大惊小怪,有点想多了。 南捡叫了几声,宫惜仍旧没反应,他眸色暗了暗。秦海云这会儿去厨房里盛鱼汤,餐桌上暂时只有两个人。 南捡小手竭力扣着桌面,压住血液里的叫嚣因子,再一次覆上宫惜的手腕脉搏。有东西在跳,有热度在传递,他不受控制的心脏总算消停下来。 喻清凉,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不管你刚刚出神是为哪般,不管你愿不愿意……恶魔的世界,只有欢迎光临,没有谢谢惠顾。 “惜惜妹妹,”南捡直接上手,揪了揪宫惜的脸,直到宫惜成功回神,他满意的笑了笑,嘴角裂开一个浅浅的弧度,“你总算理我了,刚刚你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好几遍都没应我。” “呃,”宫惜惭愧地摸了摸头,这个时候道歉就对了,“对不起。” “你的手疼吗?”南捡关心地问。 手? 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个手,宫惜将两只手都摊在眼前,手心手背来回翻转了好几次,并没有红印乌青,抬眸不解地问:“不疼啊!” “不对,不是这里,你也应该疼。”南捡说着抓起宫惜的手,转向胳膊肘那里,低头嘴凑近轻轻吹了吹,“刚刚这里碰到了桌子,声音很大,惜惜妹妹居然没有哭,真坚强,就比我的坚强差那么一丢丢。” 最后那句话仿佛是男孩子不服输的倔强。 逗得宫惜无暇顾及其它,甚至忘了查看自己受伤的手,直接拿另一只方便的手摸摸南捡的耳朵:“嗯,小师兄很坚强,比惜惜还坚强,坚强到无论发生什么,都向阳而生。” 向阳而生? 南捡不着痕迹地笑了下,放在宫惜手肘上还没撤回的指尖蹭过她红印子周围,宫惜面色如常,没半点不适,他忽地在心底诡异地满足起来。 也有人的世界,无边黑暗没有太阳。 坚强的惜惜妹妹,想要吗? 在心底沉了沉性子,南捡放下宫惜的手臂,目的地转向她的睫毛。 食指指尖异常小心地触碰宫惜又弯又长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她的下意识眨眼带动睫毛扫过指腹的酥痒,两三下就刮得南捡如痴如醉:“真好看。”你应该不想要。 “呃,”宫惜被说得害羞,头往后仰躲开那只手,趁着南捡露出委屈脸时,往旁边一转,刚好看到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大碗的秦海云,借题发挥道,“师伯总算来了,刚刚的鱼我还没吃够呢!” 秦海云一来就听到宫惜的这么一句话,当即回道:“没吃够就继续,师伯的手艺可比你师父好多了。” 秦海云这话难得引起南捡的共鸣。 想当年,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吃到差点怀疑人生,甚至一度觉得是翟阑伏故意做那么难吃,想毒死他这么个脆弱的小生命。直到后来秦海云也成了餐下亡魂,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翟阑伏再怎么不满他,应该不会对同门师兄下狠手。 “惜惜妹妹多吃点,”南捡挑了一块鱼肉,“师叔做饭是真难吃,今天的早饭还是师父让我端过去的。” 正想反驳“今天早饭还挺好吃”的宫惜,气势还没出来就瞬间销声匿迹,默默挑起南捡夹过来的鱼肉。 鼓起的脸颊,小腮帮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饭后半个小时,翟阑伏终于回来,麻溜地从秦海云家领走宫惜。 南捡双手扒着门框,依依不舍地进行今晚的告别,看得秦海云再生欣慰,同时又心酸无比。 好家伙,他养了三年都没得到如此亲近的态度,喻清凉才来了两天就……一想到这里,秦海云就不得不感叹,他这个徒儿即使表现得多么成熟自立,说到底,终究只是个五岁小孩。 是个孩子啊! 在同样身为五岁小孩的喻清凉面前,伪装一戳就破。 秦海云摇头失笑,这孩子不孤单了。 待隔壁关了门,南捡一脸失落地回过身,两条手臂就像被卸了全部的力气,悬挂在肩膀的骨架上。双腿直接拖在地上走,一步一步的,还能听到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 分卷阅读12 秦海云:“……” 这也太夸张了吧! 秦海云搓了搓胳膊,总感觉这空气中莫名冷了许多。 反观翟阑伏这边,气氛很严峻。宫惜被安排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说要离开一下的便宜师父回来了。 翟阑伏一脸庄严的……拿出一盘桃仁。 宫惜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凉凉啊……” “师父您还是叫我清凉吧!” 翟阑伏顺从改口:“清凉啊,为师呢,有个不情之请。” 宫惜直接把疑惑的表情摆在脸上,这给了翟阑伏一种错觉,只见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瞧我这用词,清凉啊,师父想让你帮个忙。” 宫惜懒得计较:“……什么忙?” “把壳剥一下。” “……” 沉默了片刻,宫惜说:“师父,您还好这口?” “不是我好这口,为师的职业需要。”翟阑伏神叨叨地说。 “对了,师父你的职业是什么?师伯是画山水画的,看起来特别的好看,从画中都能看出其作画人的极美勾勒。”宫惜说。 “师父的职业跟你师伯有一半的相似,清凉不如猜猜?” “师父不想剥桃仁的壳了吗?” “……风水。”翟阑伏说。 这两个,宫惜非常非常的费解:“相似的一半在哪儿?” 翟阑伏先是摆出了大师解惑的架势,尽量让待会儿说的话看起来很稳重:“山水风水都是水,你看,一共俩字儿,就重复了一半。” “……”宫惜语塞,如果她真是五岁小孩,可能真的就信了,自己的这个师父不是看起来不靠谱,而是真的根本不靠谱。 “剥桃仁吧!”她说。 “乖徒儿辛苦了。”翟阑伏从盘子里抓了一捧,贴心地送到宫惜手边,“要是累了就换一只手,另一只手也有神力吧?” 这问的是什么智障问题? 简直无法直视。 “……嗯。”宫惜张嘴半晌,勉强算回答了。 第 6 章 “师父啊,”宫惜边剥边起了个话头,“你们做风水这一行的,相信命运吗?” “你个小萝卜头,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呢,什么命不命运的。”翟阑伏颇为感慨地看了眼宫惜,想起自己身为师父的职责,开始侃侃而谈,“俗话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你和南捡师侄一样,卡在中间的五岁,这半老半不老、半小半不小的,倒是有点像现在年轻人的状态。” “我这叫早熟,早早儿的成熟就不用师父太费心思照顾我。”宫惜不以为意地说,“这样算下来,师父该感到庆幸才对。” 她想的是反正暂时也回不去,有些话又被自动消音,不如就随着自己性子来。还有一点原因,可能是多少待了那么一两天,不再怕生。 翟阑伏又想起一件事,再次递桃仁的时候顺便谈了起来:“对了,今天刚好去要了一个人情,快九月份了,到时候和你南师兄去上学吧。” 宫惜问:“上几年级?” 翟阑伏没好气地说:“上什么几年级,你读幼儿园!夸你几句像大人你还喘上了?” 宫惜:“……” 这天没法聊了,宫惜戚戚然起身,还没迈开腿,就被翟阑伏叫住:“乖徒儿去哪?” “去睡觉,有点困了。”宫惜说。 “不帮师父剥了吗?”翟阑伏好心问了一句。 宫惜正准备迈的脚步一顿,扭头说:“师父,您不会心痛吗?” 翟阑伏一脸疑惑:“什么心痛?我为什么会心痛?”似乎反应过来,他又补充一句,“我这叫物尽其用。” 物……宫惜翻了个白眼儿,对翟阑伏把她比喻成“物”很不满,往外走发现茶几离沙发有点近,她的腿都迈不出去了。下意识弯腰,准备推一下茶几,不曾想,还没适应自己天生神力这件事,茶几被轻松地举了起来。 翟阑伏这一看,眼皮狠跳,连洒在地上的桃仁都不管了,马上道:“凉凉啊,师父很心痛,你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了。” “……”沉下快要失控的洪荒之力,宫惜将手里的茶几尽量放回原地,对着翟阑伏说道,“师父,我想跟小师兄一个班级。” “可以,凉凉说什么都可以,哪怕这天上的星星月亮,只要你想要……”翟阑伏说。 “就给我摘?”宫惜接过他的话。 “摘,为师是没那个本事,但这种话你想听多少就有多少。”翟阑伏“呵”了几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讪笑道。 “……”宫惜不想说话,摆摆手回房间了。 是夜,月明星稀,大地沉静,北城这座繁华城市的热闹偃旗息鼓,仿佛不曾苏醒。 南捡慢条斯理地走进小区门,一步一个脚印,不慌不忙地适应着这个世界的晚间慢节奏,七拐八绕轻松抵达华世公寓A区2栋三单 分卷阅读13 元楼底下。 无意往上一望,瞥见了一抹亮灯。凌晨三点的光亮属实不常见,更重要的是,那个方向所对应的,是师叔给惜惜妹妹准备的房间。 无数年来,第一次有了光亮。 似乎联想到好笑的事,南捡唇边提起笑意,眼底的欢愉,却深不见底。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不明显的血腥味儿,能工巧匠地隐约察觉出一点,不止一种。将指尖触及至鼻尖,这令人陶醉的芬芳,才是他的最爱。 才是他那……二十三年里的最爱。 进入公寓,夜间的电梯从九楼降至一楼,又从一楼行至六楼。 出了电梯门,南捡脚下方向右拐,走了几步,面前有两扇门,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右边那间,笑意突变阴森。下一秒,他拿出钥匙,进入左边。 幼儿园是不可能幼儿园,宫惜排尽千难万阻,才令翟阑伏同意她读二年级。南捡在这方面也是很给力,一声不吭就跟着她读了二年级,尽管她不知道南捡是怎么说服师伯的,但好在情况是喜闻乐见的。 好歹是开学第一天,俩师父派了靠谱的秦海云送俩孩子上学。确定被班主任接走,秦海云同老师及宫惜南捡招了招手,便转身办事儿去了。 宫惜握住南捡的小手:“小师兄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南捡犹犹豫豫,小手指抓着衣角,端着无辜的神色问:“可是,师父刚刚说的是让我照顾好你,惜惜妹妹,小师兄会照顾好你的。” “小师兄。”宫惜没忍住笑出声,她虽称南捡为小师兄,但这个乖萌的叫法从南捡本人口里说出,又是说不出的可爱。 “嗯?”南捡转头看她,“怎么了?惜惜妹妹为什么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师兄很可爱。”似乎不过瘾,宫惜上手捏了捏南捡的小脸颊,指腹下的触感娇嫩光滑,她这才堪堪收回泛滥的母爱,心满意足道,“世界奇奇怪怪,你要可可爱爱。” “惜惜妹妹才最可爱。”南捡被说得羞红了脸。 这一派纯情小男孩,看得宫惜心口蓄满了柔软光环。她笑弯了眉眼,温暖了岁月,亦消融了身旁人的冰山一角。 南捡睫毛微眯,眸色微暗,面上一派凛然,心口那道光如炬般照射出一缕,灼热烫人,他暗暗失笑,道:惜惜妹妹,以后,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开心哦,眼珠是用来搭配弯弯的眼眶,不是用来收藏的。 到达教室,在班主任的安排下,他们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南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跳级,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小伙伴们的关注。 二年级,在大批小批的七岁八岁小屁孩之间来说,宫惜一个成年少女,南捡一个二十三岁的青年,顶着五岁的躯壳,在里面竟然算小的了。 书桌一人一位,没有两两相挨,两书桌的横排之间相隔五十厘米,竖排相隔一米。 桌面椅面皆是木制,最表面一层木黄色油漆,看着光滑有亮泽,底下支撑的是浅色铁框架,都是四个腿儿的。二年级一班这么放眼望去,大概四十来人。 宫惜和南捡被安排在靠窗那一列的一二排,俗称前后桌。 第一节语文课,班主任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教数学的。只见她端着架子,颇为严肃地扫了教室里一眼,安静的氛围令她微微含笑,优雅地退出教室。 “惜惜妹妹。”老师刚出教室,南捡就往回转,结果这么一看,宫惜也往后转,留了个后脑勺给他,教室里也在这一瞬吵闹下来。 他神色莫名的笑了笑,似乎略有遗憾,眉宇间隐有愁苦,继而低沉道:“啧,喜新厌旧啊!” 宫惜似乎听到南捡叫她名字,可等她转回去后,只看到南捡的后脑勺。这时,她的后桌也伸手拍她的肩:“喻清凉喻清凉,你转过来跟我说说话嘛,那个叫南捡的是你哥哥吗?” “唉!”宫惜非常无奈。 后桌是个小话唠,这么一会儿她已经知道他的名字。叫吕则俊,现7岁,有个上初二的姐姐,他本人是个不胖不瘦还有点好看的小男生,顶着锅盖头,单眼皮斜眼梢,只不过,一张嘴完全毁了他萌萌哒的小正太形象。 “吕则俊,我对你的事情没太大的……”宫惜的话随着吕则俊渐露的小委屈而咽回肚子里,她想了想,安慰道,“刚刚班主任说了,老师马上就来,课堂上要守规矩。” “守规矩是什么?”吕则俊话唠的同时还是个乖学生,不懂就问。 “就是不要说话,安安静静的。”宫惜说。 “可是,”吕则俊往四下这么一晃,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简直好不痛快,他小心翼翼拿食指戳了戳宫惜的胳膊,“喻清凉,大家都在说话,妈妈教育我,要和大家做朋友,不能做异类,我们这样算不算异类啊?” 一个连守规矩都不知道的人,居然跟她讲要合群,宫惜表示:“……你知道异类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知道,不过如果我们安静不说话,就和他们不一样了,妈妈说,和他们不一 分卷阅读14 样就是异类。”吕则俊非常疑惑。 宫惜:“……” 总觉得他妈妈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吕则俊同学可能自发的四舍五入了。 上午上了两节课,到了课间操时间,要去操场上做广播体操,宫惜才有所反应,这两节课南捡好像没怎么跟她说话。 宫惜:“……” 吕则俊真是太能说了。 无奈加无奈,宫惜别无他法,只好趁着众人出教室,南捡走到门口,她加快步伐追上去,就着方便抓起他垂放在一侧的手臂。 南捡身体略微僵硬,这一刻他瞳孔变得危险无比,闪着诡谲的光芒,同时渐渐凝聚起丝丝暗芒,昭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所有的一切,随着一道软糯甜蜜的女声瞬间消散。 他转过身,摆上了临时准备好的委屈神色:“惜惜妹妹不是已经打算不再保护我了吗?” “……呃,”宫惜一时语塞,迅速调动脑海里的措辞用句,“保护,这必须得保护,我刚刚只是到了新环境不太适应,小师兄放心,以后不会这样了。” “惜惜妹妹,”南捡的表情收了一点,只有下嘴唇还微微噘着,“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喜欢你有脉搏跳动的手腕,喜欢你有专注目光的眼睛,喜欢你能自由飞奔的双腿,喜欢你一呼一吸起伏的胸膛,喜欢你……好多呢,小白鼠的作用可多了。 喻清凉,感受到你身旁这个人的喜欢了吗? 浓烈到,他想把你留在这个世界。 借尸还魂也好,异世魂魄也罢,如他重生都无所谓,这个世界,是需要新鲜的养分。 刚好你来了,你说巧不巧? 二年级的教室在二楼,此时宫惜和南捡已经走到楼梯间。明明周围人声鼎沸,可宫惜却莫名的感觉到凉意,冷得她哆嗦了一下身体,接着再把这未曾停留多久的寒意归结为错觉。 大热天的,怎么可能感觉到冷。 于是她回神,说:“不丢下。” 南捡被宫惜拉着往操场走的时候,趁她没注意,非常大方的释放出他对宫惜的恶意。直到看到宫惜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说出令他满意的话,南捡在心底轻笑,又补充一句…… 喜欢你明明胆子不大却非要逞强保护别人。 更喜欢,这个“别人”姓南名捡,贵庚二十三。 广播体操还停留在第二套。 开学季嘛,转学生和一年级新生都不怎么会。一年级新生看旁边二年级的怎么做,自己再有模有样地学,再然后等着体育课上体育老师专业教学。 宫惜和南捡是属于转学生行列,不用跨班,看着前后左右的本班同学学就可以了,相对来说方便了很多。 两个五岁的小不点通过跨级考试成功跳级,在二年级一班的一众七岁八岁偶尔有个九岁六岁的学生集体中,个子属实有点不够看。不过因为前面站人会比较好学习一点,班主任将他们安排在第二排,可以更好的观摩前面同学的体操姿势。 第 7 章 操场很大很广阔,绿色植被和砖红色跑道的组合相得益彰,不管植被还是塑胶,踩上去的触感软软绵绵,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蹦几下。 每个班级排成方形,共四列,男女各两列。 每个年级到位站整齐,广播开始营业。 就这样简单学了几天的广播体操,在白纸的基础上有所成就。 星期天一二年级不用上晚自习。 晚上饭后,秦海云和翟阑伏带着各自的徒弟去公寓下散步。两个孩子默契地去体育器材处玩耍,俩师父直接在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来长谈人生。 宫惜在跷跷板和秋千两者中选了前者。 “小师兄,你就留在这里,我去那边。”宫惜招呼了一句后走向跷跷板另一边。 南捡看着宫惜坐上去,自己也坐上去。 小孩子不敢玩太大弧度,宫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南捡聊了起来。 “小师兄,这一周过得怎么样?”宫惜又被跷了起来,说的话有点飘飘然,“有没有跟不上进度的感觉?” “没有,我还结识了一个新朋友。”南捡脚离地,笑容羞涩又灿烂。 “新朋友?那敢情好啊,以后我们就可以跟你那个新朋友一起玩了。”宫惜说。 “嗯,可是,惜惜妹妹,我的新朋友有点怕生,我怕会伤害到你。”南捡脸上纠结不已,出于“介绍认识”和“怕被伤害”两者之间。 他的这个新朋友,是开学第一天结交的。 总是喜欢穿一身黑色衣服,平时也没有什么朝气,不知道惜惜妹妹喜不喜欢…… “没关系,而且啊,小师兄你是不是忘了我力气很大,没人能伤害到我。”宫惜不甚在意地说。 说这话,宫惜还有点忧愁。 力气大这种事她简直莫名其妙,现实世界她可是娇娇弱弱,真不知道这个穿书是怎 分卷阅读15 么穿的,就跟完全换了个设定似的。 “我知道,可是惜惜妹妹是我最喜欢的,我舍不得让惜惜妹妹有任何受伤的可能。”南捡将跷跷板往下压,“为了补偿,我可以告诉惜惜妹妹一点点,新朋友的名字叫小冷。” “小冷?”宫惜跟着念了一遍,略显疑惑,这明显不像大名或全名。 “嗯,惜惜妹妹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南捡神色焦急,忙道,“不喜欢的话我换一个名字。” “……”对他这种操作,宫惜表示非常无奈,果然是小孩子,想了下,她道,“名字是父母取的,你不能随便给别人换名字,小师兄,我突然很好奇师伯这三年是怎么教你的?” “没怎么教啊,就一天三顿饭管着。”南捡天真地说。 此时毫不知情的秦海云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炸。 南捡这孩子自捡来时就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根本不需要教什么,他自己都会。所以,对于南捡的养育,基本上是散养状态。 倒是如今在宫惜面前,他简直是cos几级智障。 看着南捡的天真,宫惜越发的愁容,看来,小师兄的教育之路任重道远啊,有一个不太管事儿的师父。 消食半小时,慢慢往回走。 夜半三更,南捡悄然睁开眼,眸底无色无光,少许病态。房间里黑暗无比,他侧身下床,拖鞋轻轻踩在地上。 在门口换了一双小白鞋,愉悦的出门了。 小区里安静得过分,树枝飘零不动,偶有微风拂过,小草抖抖叶尖。更少有的,还能听到一声声猫叫狗叫,于此刻而言有点慎人。 出了保安室的大门,南捡直接右拐,绕进一个小胡同。小胡同最里面有很多废弃的纸壳子,纸壳子旁边有一面墙,南捡目标明确地敲击某一处墙面,再用一根铁丝伸进一个小洞里,只听下一刻,有锁开的声音。 墙面出现一个方形轮廓,拉开后,能看到里面有一个木盒子,盒子上面写了“小冷”两个字。 南捡颇为懊恼地把小冷中的“小”字扣掉,再用他刚才的工具刀又重新刻上新的字。 大。 他的新朋友,新名字叫大冷。 嗯,既然惜惜妹妹不喜欢小冷,他就给它改个名字,不过,这样做可能有点委屈新朋友。 下一瞬,南捡将还没收回去的工具刀转了个方向,割破食指指尖,血顺着顶层的小洞滴进去,在听到一声明显的“嘶”声后,他收回手。 抽出裤兜里的纸巾,擦掉食指上残留的血迹,将盒子重新推进去,落锁。墙面恢复原本,仿佛根本没有这个小小空间。 南捡起身,走了几步,将沾了血迹的纸巾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月光照射着这一隅世界,南捡喟叹出声。 脑海里晃过一张笑脸,特别是那双一笑就弯成月牙的眼睛,带着令他酥麻的温暖,沉醉又难以割舍,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吸引着他呢! 出了巷子里,南捡原本回家的方向最终拐了一脚,他去了秘密基地。 一个小时,他回到巷子里,右手呈拳状,拳头里握着一样东西,五根手指之间还滴露出丝丝血迹,就连身上,也都带着明显的血腥味儿。 南捡像不久前那样,用铁丝打开那处墙面。 木盒子正中央有一个机关,往外拉会隔绝里面,往里推会隔绝外面,南捡将机关拉开,把右手里握了一路的东西放入,再推进去。 里面的大冷同学更激动了,比之刚刚那一声轻叫,这次连着好几声,还有咀嚼的声音。 南捡将墙壁恢复原状后就离开了。 这时,盒子里面的大冷同学刚吃了一个就陷入黑暗环境,不过这一点都不妨碍它享受眼前美食。 美食是球状,整体呈红色,红是晶莹透亮的红。 而与此同时,南捡的秘密基地又少了一样东西,纯白毛发的兔子,尸体被丢在基地外面的草丛里。 没多久,鲜血的味道引来周边一只流浪狗。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确定这是一只无主兔子,顿时放下心来。 它狼狈地低下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叼走了美味食物,在另一个角落里吃了起来。 兔子不大不小,并没有因为少了双眼睛而断息,流浪狗也并没有因为少了双眼睛而吃不饱。 肉从身上被强行撕扯下来的感觉,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疼。像什么肝啊、肠啊的,活命的器官越来越少,兔子慢慢失去呼吸,身体开始僵硬。 断息,是畏惧挣扎后的解脱。 然而,这一切流浪狗都不在意,它已经饿了好几天,管它死的活的,能填肚子就行。 南捡回到小区,路上的灯光整整齐齐,开灯的住户寥寥无几。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着那双月牙般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时竟忘了洗手。 所以回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间。 一开始被洗过的水是红色的,滴到了洗脸池上面,南捡挤了一点洗手液 分卷阅读16 ,手心手背搓起来。 血腥味终于少了很多,只留下不明显的在空气里乱晃,毫无章法,完全捕捉不到。 ……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不知不觉,宫惜要迎来在这里的第一个新年。 寒冬腊月,她身上的小裙子早就换上了棉袄羽绒服,小小的个子,裹成了球状,绕是平时庄严肃穆的秦海云都笑出了声。 宫惜白了秦海云一眼:“师伯再笑就没有免费劳动力了。” 秦海云闻言,立即收了声,好一副正义凛然样。 “惜惜妹妹冷吗?”南捡手上还拿着一条围巾,跃跃欲试般想往宫惜脖子上套。 “打住!”宫惜忙伸手拦住,最后想了想,干脆就着方便把围巾夺走,往南捡脖子上套,边绕边说,“我已经有一个围巾了,这条小师兄就安安心心戴着吧!” “可是……”南捡嘟起嘴巴。 “没有可是,”宫惜原地转了一圈,穿得真多,这么一下居然有点晕晕乎乎的感觉,她勉强对南捡说,“我都快穿成球了,再加个围巾可能连脚下的路都看不到了,到时候摔倒了怎么办?” 一听到摔倒这样的话,南捡赶紧将脖子上准备取围巾的手放下来,振振有词咕哝道:“摔倒可不行,惜惜妹妹细皮嫩肉,我定要心疼死了。”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去采购年货。 秦海云驾车,翟阑伏副座,俩小孩被安置在后排。 冬天很冷,但车里暖气十足,宫惜和南捡将外套暂时脱了,等到了地方下车再穿上。 北城的年货当属东环路的古惑市场最为出名,其历史悠久,据说还是古时候的重要商贸交易场所。相对来说,距离远了点,车程一小时。 在此期间,宫惜一大早上起来就被南捡各种服侍穿衣服,虽然脱了棉衣外套,但还是架不住车里的温度。没一会儿,她慢慢陷入睡眠。 年关将近,前排的师兄弟忙了起来,大部分时间都错开,即使就住隔壁,也好些日子没见,这会儿好不容易聚一起,有着说不完的话。 南捡悄悄将隔板降下。 倾身,嘴唇落在宫惜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杂念且带有明显虔诚的亲吻。 “惜惜妹妹,”像情人般呢喃的话语从唇齿与额间的缝隙流出,南捡低低的笑意弯了嘴角,“你可真是我生命里的光啊!” 护光使者已经就位,我可以一定程度上予以包容,但也不要太令人失望哟! 九点多到的古惑市场,已经人满为患,找了十多分钟才找到车位。 秦海云和翟阑伏牵着各自的徒弟。 南捡一看这情形,立马绕到了另一边,牵起秦海云的右手,顺便招呼宫惜:“惜惜妹妹到这边来,我们小孩子手牵手。” 宫惜闻言,松开翟阑伏,走到另一边。左手南捡右手翟阑伏,一师一友,这就是她来这里的全世界了。 就这样,原本两个小孩在大人的两边,如今挤在了中间,一起迈步进入古惑市场。 撩开帘子有一个十平米的隔间,这里的温度没有外面那么冷也没有内部那么暖,正好可以缓解冷热极速转换带来的不均衡。再然后就是旋转门,跨过旋转门正对着的就是电梯,上下行的都有,左右两边总体大概分了生活区和食材区。 按照头顶的荧光标识,他们先去的是地下一层。 负一楼卖的是灯笼春联窗花等新年红。 好奇心爆棚,宫惜去了窗花处。南捡作为哥哥被吩咐照看好妹妹,并且就在卖窗花的地方不准动,秦海云和翟阑伏买完东西就回来。 “惜惜妹妹喜欢这些东西?”南捡手上把玩着一个“囍”字窗花。 “喜欢,我还会剪呢!”宫惜神色间难掩自豪,可自豪过后,小脸又悄悄爬上了难过。 正常情况,她现在应该在家给爸爸妈妈剪窗花,十二岁后,家里的窗花都是她剪的,作为民间艺术她将其发挥得很好。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大学应该会报考关于剪纸的专业。结果临门一脚,眼看着还有几天成绩就要出来了,没想到过个生日把自己过没了。 第 8 章 小女孩脸上的落寞与怀念神色是那样明显,这让身为护光使者的南捡十分不爽。 所有物有了自主思想,不再以他为天,不再围着他转,这种逃离控制的感觉一点一滴压着他的心脏,誓要榨干最后一滴血。 “小师兄,”宫惜拽了几次都没挣脱手腕处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只好忍着痛意开口,“小师兄你可不可以松开,你抓疼我了。” 南捡恍若回神,忍着不舍与暴虐,松开前装作无意地蹭了下脉搏处的血管,跳动的美感病态满足,他眸光中藏着一丝意味不明,歉疚道:“对不起惜惜妹妹,我刚刚在想事情。” “没关系,”宫惜揉了揉自己的小手,上面已经有红印子了,她苦着脸,“以后你注意点儿就行了 分卷阅读17 。” “噗嗤!”南捡笑出了声。 “还笑!”宫惜瞪了他一眼,愤然地把手递过去,装出一副恶兽的样子,龇牙咧嘴道,“看你闲得没事,不如帮我揉揉好了。” “谨遵小公主之命。”南捡依言给她揉手,轻缓的动作却总是隔三差五地停在脉搏处。 “什么小公主,我是小可爱。”宫惜厚着脸皮小声辩驳。 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巧合又格外得南捡的心,真的是小可爱呢,他睁大无辜神色,那令人爱不释手把握有度不会引起厌恶的占有欲作祟,使他附和道:“嗯,是我一个人的小可爱。” 宫惜见此,越发觉得这几个月的温暖拯救并不是没有效果。 至少,南捡有了在意的东西,若他以后对生命产生失望或者漠然,只希望在那一瞬间能够念及她一点。 不对……东西? 怎么感觉把自己骂进去了? 唉,不管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年关的氛围一向热烈,人挤人的现象更是司空见惯,仅仅几个灯笼春联,就用了十几分钟才采购完毕。 回到一楼,秦海云牵着南捡到生活区,翟阑伏牵着宫惜到食材区,分工合作往往带来效益最大化,尤其是当下这种嘈杂的环境。 “来,清凉。”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袋子,翟阑伏弯下身子对宫惜说,“把这只鸡提一下。” 宫惜一面麻木地伸手。 再回顾另一只手,分别提着梭边鱼、八宝米、火锅丸子、豆腐等。 服务员随着宫惜伸出的手,看到了她的另一边,打抱不平的话拦住了准备离开的师徒俩:“这位先生,东西都让你孙女提着恐怕不好吧,都说隔辈亲,您这会不会有点过分?” 翟阑伏五十有六,就比秦海云小两岁,此刻被人称五岁小孩的爷爷,也不是太难以接受。 “没事。”翟阑伏不怎么在意地摆摆手,拾起了他这一路来的一贯说辞,“我徒弟力气大,刚好锻炼锻炼她。” “这位先生,您可能没弄懂我的意思。”服务员面色愠怒地看着秦海云,十分不赞同道,“孩子是该锻炼,但也要有分寸,她看起来也才五六岁,还没轮到锻炼提这么多重物的时候,如若您不听劝告,我就报警了。” “呃,姐姐。”怎么还扯上警察了,这剧情的发展超出预料,宫惜主动上前,肩负重物的手往上提了一提,混着众多袋子间碰撞的声音,她解释道,“我的力气是真的很大,一点都不觉得累,就跟拿着棉花糖一样。” “小妹妹,”服务员暂时“擅离职守”,走到宫惜面前蹲下,顺便摸了摸她的头,柔声细语,“你认真告诉阿姨,爷爷是不是经常虐待你?” 小女孩虽叫她“姐姐”,但已经三十四岁的她还真不好意思自称“姐姐”。 “没有虐待。”宫惜深吸一口气,回拍服务员的手,笑着说,“我要向师父证明,我能提,我已经是小大人了。” 嗯,她想的是,在外面还是得给便宜师父面子。 这时,一旁的翟阑伏见缝插针:“对啊对啊,清凉说她是小大人了,想帮我减轻负担,我就让她见识见识社会的险恶。” “……好吧,但我见你在这里买鸡也有好一会儿了,社会险恶是不是该收一收了?”服务员“见义勇为”的心思退了一点,折中后给自己与他人都留了面子。 翟阑伏自然是见好就收,笑眯眯地接过宫惜手里的所有袋子。这么一上手,他的胳膊没有准备地往下坠了坠,他尽量面色如常维持刚刚的笑脸,说道:“还好,不是很重,不然累到小清凉我就会过意不去了。” 宫惜:“……” 服务员没注意到翟阑伏的怪异,当下好心情地说:“这就对了嘛,刚刚有所冒犯还请老先生见谅。” “老、老先生?”翟阑伏表情微凝。 “哎呀!”服务员娇羞一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您看起来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宫惜和翟阑伏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与自己天差地别的意思。 下一秒,双双撤回目光。 宫惜心想:又是一位被他表面欺骗的无辜路人。 翟阑伏暗道:这人说话真好听,如此我就大发慈悲不计较她先前的不敬之词了。 远离生肉区,翟阑伏衔着长长的语气说:“清凉啊……” “师父真想大过年的进一趟警局?”宫惜警告性瞥了眼翟阑伏即将递过来的大批小批袋子。 “唉,儿大不由娘咯!”翟阑伏伤感地收回袋子。 “我不是儿,师父也不是娘。”路过一排零食货架,宫惜顺手拿起两根火腿,准备再顺手放进推车里,结果转身这么一空,忽地就反应过来,“便宜师父,我们为什么不推个车?” 因一手黑暗料理不怎么买菜进厨房的翟阑伏好似恍然大悟,懊悔地拍了拍脑袋:“对啊,怎么给搞忘了?”说着他将手里的袋子递到宫惜手里,嘱咐道,“清 分卷阅读18 凉你先在这儿等着,师父去去就回。” 宫惜还没反应就被塞了大片的袋子,顿时满头黑线,嘴里嘟哝道:“这才是便宜师父的目的吧!” 还有,最近这半年真的是被五岁孩童的身躯禁锢了,这么简单的事居然没想到,真是失策。 翟阑伏的去去就回这次很快,推车就位,宫惜直接将东西一扬,轻松地放到车框里。 随后她拍了拍手,还没说话,翟阑伏自觉的开口:“走吧。” “走走走,走什么走!”宫惜嘀咕了一句,伸手拽住准备出发的翟阑伏,轻轻松松把他拉到推车后面的把手处,偏了偏头用眼神示意,“走哪儿去啊您老,推啊,看着我干嘛,我这个子怕是车推我吧,师父你是怎么有脸丢下一句‘走吧’的?” 翟阑伏撇了撇嘴,认命地手扶把手。 没多久,迎面碰到另外师徒俩。 “小师兄,”宫惜撒开脚丫子跑向南捡,走到半路又似想起什么,踩着小碎步回退了几步,在推车里面翻翻找找,一手拿了一根火腿肠,又一阵小跑,在南捡面前停下,朝他伸出一只手,喘着小气儿道,“给你拿的火腿肠,泡面拍档,特配咱俩!” “谢谢!”南捡伸手接过,扬起脖子往宫惜后面瞥了一眼,“师叔那边要买的东西已经买完了吗?” “管他做什么,”宫惜拿火腿肠拍了拍南捡的额头,“一个奴役童工的怪爷爷。” 翟·奴役童工·阑·怪爷爷·伏刚走近就听到这么一句,尴尬的笑了声:“啊,哈哈哈哈哈,师兄来了,我们这里刚好,一起结账吧!” “嗯,”回应了翟阑伏,秦海云蹲在俩小孩面前,“南捡清凉想买新衣服吗?” “我想要小裙子。”宫惜不假思索道。 “小裙子夏天再买,待会儿先去买件红袄子,过年穿大红袄子,喜气洋洋迎新年。”秦海云捏了捏宫惜的脸,笑意炎炎一副慈祥的样子。 “诶,师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宫惜又笑出一副眉眼弯弯,可还没等她接着说些什么,视线就被一只小手挡住了,她顿时吱哇乱叫,“小师兄你干嘛呢!” 不干嘛。 就是不想看见你用这双眼睛对除了我以外的人笑。 盛大的弯月,只能我住进去。 其他人,连气息都不可以。 南捡的许多想法仿佛是一呼一吸间的思量,这些东西他在转瞬间就掩住了,然后亲启薄唇:“给你买。” “啊?买什么?”宫惜顺嘴问道,立马忘了刚才南捡“非礼”她的事。 “小裙子。”南捡将宫惜额角处的一缕碎发抚平,温声道,“师父不买,小师兄给你买小裙子。” 秦海云:“……” 他最近的血压总是容易升高。 “南捡,你宠妹也要有个限度。”为了拾回“颜面”,秦海云当即冷了脸,教训道,“裙子像是冬天穿的衣物吗?冻了感冒了发烧了生病了该怎么办?” “呃,师伯啊!”见形势不对,宫惜主动上前,张开双臂,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护在南捡面前,“那个,我们女孩子也有冬天穿的小裙子。” 末了宫惜又补加一句:“配个加绒打底裤,不会太冷,更不会冻感冒。” 南捡偷笑,眸子里悄悄收藏着被偏爱的满意。而秦海云则被堵得无话可说,瞪圆了眼珠,最终无可奈何。 一楼收银台结账,先将东西放回车里,再去的二楼。 二层的区域分了好几大块,女装区男装区童装区划分明显,秦海云和翟阑伏活到这个年纪,对新年买新衣服没太大信念。于是一合计,直奔童装区而去。 春节的气氛,带来了满满的大红色。 路遇好几家,给模特身上穿的都是大红色衣服,拿来当门面倍儿吸引眼球。 “惜惜妹妹看看这件。”南捡轻扯宫惜的袖子,手指着一个方向。 宫惜视线顺着南捡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裙子的类型大概有一点点偏向旗袍那一趴,左上角和右下角分别绣了一朵叫不出名字的花,线条的颜色有三种,粉红淡蓝和绿色。 淡蓝色是花的枝节,绿色是一星半点的花蕊和叶子,粉红色自然就是花瓣和周边。偶尔也有三种颜色随意分布,突显凌乱之美。 领口还有一个修饰用的小毛球,和裙子同出一脉的大红色。 袖边结合了前两种,袖口往上留有五公分绣的是无名花,再上一点有一节绒毛,质感和毛球一样,摸着特别舒服。 第 9 章 旁边一直候着的导购阿姨依照指示将挂在中层的衣服取下来。 宫惜将其拿在胸前比划,长短倒是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上身效果怎么样。 她眼里表达的意思太过浅显易懂,导购阿姨当即便温和有礼地说:“我们这里有试衣间,小朋友需要试一下吗?” “需要。”宫惜转头对南捡接着说,“小师兄陪我去吧!” 分卷阅读19 “嗯。”南捡点了点头。 女孩子换衣服,检验男生毅力的时候到了。宫惜虽顶着五岁的躯壳,但骨子里可是个十八岁少女,等她磨磨蹭蹭打开门,南捡差一点就要透支未来的耐心了。 试衣间的门就是一面镜子,宫惜先问南捡确认了一遍,才转回身,结果这么一看,呆了。 不是惊于美貌,是样貌。 最近冬天到了,梳头是件酸胳膊的事儿,她已经很久没认真照过镜子了。如今这模样,倒是有一点自己当年小时候的影子。 巧合吗? 明明以前只有眼睛像,现在,居然连嘴巴都开始像。想到此,宫惜下意识咬住下唇,一股苦涩从心脏往上爬,速度很快,顺着喉咙滑到舌尖,再触及唇齿。 这一套反应,也就几秒的事儿。 而这一幕情绪的转化落在南捡眼里,特别是最后的定格,像是要逃离这里…… 南捡垂眸再抬眸,压下暴涨的血腥的想法也是几秒的事,他走到宫惜身旁:“惜惜妹妹在想什么?” 宫惜没有防备的应道:“在想生根发芽。” “可不得生根发芽,不然怎么活?”南捡发出一声轻笑,仿佛在调侃,又仿佛是怜悯。 几欲压城的信号瞬间爆发,却在最后关头,收拾得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明明是一句调笑的话,宫惜硬生生听出了一丝寒冷的感觉,和卖场里的暖气形成鲜明区别,却和这干燥冰凉的冬日相辅相成,有得一拼。 最终宫惜还是买了红裙子,南捡也被迫买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带有帽子,帽沿有一圈和宫惜那条小裙子袖边同样的绒毛,不过羽绒服上面是白色的。 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两天,周围的气氛紧锣密鼓,几乎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灯笼,小区里的小树上还挂了小彩灯,夜间亮出五颜六色,白日里的小彩带也栩栩如生。 下车后,秦海云和翟阑伏将今天买的所有东西均分拿着,宫惜就走在他俩中间,左手右手轻轻举起来,掌心支撑着他们拿的东西的底部。 她这么一上手,秦海云和翟阑伏瞬间觉得手里的东西轻松了许多。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春联贴上。 这种事是两个大人的事,宫惜坐到沙发上,南捡坐在她旁边,开口道:“惜惜妹妹不应该那么迁就他们。” “没有迁就,其实我还挺高兴的,自己有用武之地。”宫惜说。 “那我是不是很没用。”南捡脑回路清奇地问,“惜惜妹妹比我还小,就已经能帮大人做事情,可我连春联都贴不了。” “没有,绝对不会。”宫惜赶紧说,“小师兄,你看啊,我是因为力气很大,像抬东西这样的事,对我来说就跟你算1+1=2一样,小师兄不擅长这些很正常。” 宫惜看见南捡一脸惊讶加疑惑,然后她满含期待,听见南捡开口了:“可是,惜惜妹妹算1+1=2也一样简单轻松,倒是我,依旧不会帮忙,是个小废物。” “怎么会是小废物……”宫惜忽地反应,抓住这句话带来的冲击感,“小师兄怎么知道小废物这个词,是谁告诉小师兄的?” 南捡不知怎么想的,眼神躲避宫惜这个问题,好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看得宫惜一阵紧张,她追问道:“小师兄告诉我好吗,是谁说你是小废物?惜惜帮你教训他?” 南捡似乎得到勇气与鼓励,期期艾艾地开口:“是,是吕则俊。” “怎么可能?”宫惜一瞬间拔高了音量。 “就是他就是他,惜惜妹妹觉得我在撒谎吗?”为表忠心,南捡眼眶直接挂起了金豆豆,一手抹泪一边辩解,“考试那几天,他说我一遇到什么事就往惜惜妹妹的背后躲,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他说我是废物,还要女孩子保护。” 宫惜狠狠拧着眉头,最后那句话很吕则俊,同时她心里也已经有一点信了。 “不会,嗯,不如小师兄这样想。”宫惜拿起茶几上一颗水果糖,剥开外面的塑料,将剥开后晶莹透亮的糖果递到南捡嘴边,“先吃个糖,嘴里甜甜的,心里就不会那么的难受了。” 南捡闻言,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好像亮到人心里,他张开嘴,一口吃下宫惜拇指和食指交叉间置放的糖果。 右边脸颊小小的鼓起,专注的瞳孔散发着无形的天真。 宫惜看得欣喜若狂,伸手捏了捏南捡的左边脸颊,轻轻扯了一个和右边有糖果脸颊差不多的弧度后,她开始认真解释:“别人都是一个人,而小师兄有我保护,这样想来,小师兄比别人幸福呢!” “而且啊,”宫惜又拿了一个糖,简单粗暴的拆开,这次她喂进自己口里,吐字不清地说,“我们很久之前就说好了,你在家里保护我,我在外面保护你,小师兄是不是忘了呀?” “没忘,一辈子都不会忘。”南捡说。 哪怕阴暗潮湿,哪怕发霉腐烂,哪怕落入地里成为养料。那么,这一片儿,就要画地为牢了。 吃午饭的时候,四周下起了 分卷阅读20 雪。 宫惜兴冲冲跑下餐桌,身体扒着阳台处的栏杆,头也不回地招手道:“小师兄你快看,下雪了,这好像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也是最后一场。”南捡的话就在耳边传来。 宫惜转头,看到了和她同样姿势的南捡。 南捡见宫惜一直盯着他又不说话,主动问话:“怎么了吗?” “没事。”宫惜转回头,继续看眼前的飘雪。 现在的雪不是很大,远不到堆雪人的程度,但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下个一天一夜,再晾个一晚半天的,没准儿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能成功地堆雪人。 而宫惜刚刚的愣神,只是隐约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过。可等她再想回忆,却连一丝一毫都抓不住,就像是俗语中的昙花一现。 敲锣打鼓的春节在人们营造的洋洋洒洒的气氛中拉开序幕。 今年的年夜饭,众人千辛万苦劝退了想露一手的翟阑伏,秦海云战战兢兢进入厨房,时刻谨防翟阑伏进入这方寸禁地。 “师父,您就别去瞎凑热闹了吧,我们还想和和乐乐过个年,没想着活不到明年。”宫惜轻轻松松按住翟阑伏。 “打嘴,那是过年能说的话吗!”翟阑伏职业病地说了句。 “好,呸呸呸。”呸完又打了三下嘴巴的宫惜说,“师父,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清凉吗?” “大明湖畔?那是哪儿?”翟阑伏问。 “你不知道?”宫惜惊讶地看向翟阑伏,只见他一脸疑惑,确实没说谎,于是她赶紧问另一边的南捡,“小师兄,你知道大明湖畔吗?” “知道。”南捡说。 “你看!”宫惜转头就说,“师父,代沟就是这么来的。” “南师侄,你真的知道这大明湖畔是个什么地方吗?”翟阑伏视线越过宫惜问南捡。 “湖水之畔,多半是江南之地,世界上没听过的地方多了去,但既然能叫出名字,想必不是空穴来风。”南捡说。 “……”宫惜又默默转回去,死死地盯着南捡,脸上的表情一时难以分辨是何意。 “惜惜妹妹怎么了?”南捡贴心地问。 “没,是我错了。”宫惜脸上的难以分辨表情最终落定为沉痛。 架空的小说世界,怎么可能哪儿哪儿都一样,前有个《小猪佩奇》已经算是离奇,不一定后就有大明湖畔,一开始被南捡忽悠了她居然没反应过来。 “嗯哼!”翟阑伏像个老顽童,尽喜欢在南捡和宫惜这里找优越感,“对了,南师侄你干嘛要叫清凉为‘惜惜妹妹’啊?” “你闭嘴!”南捡突然阴沉着脸说。 “啊?”翟阑伏被南捡这忽然转变的态度弄懵了。 宫惜挤在中间感到为难,想了想,她拽着右手边南捡的衣袖,还没说话,就被南捡抢了先:“惜惜妹妹扯我袖子干嘛?是觉得我不应该刚刚那个语气?还是说你认为这是无伤大雅的小事而我小题大做了?” “……啊?”短暂的沉默过后,宫惜同上了一声。 “呵!跟你的师父过一辈子去吧!”南捡冷笑又自嘲,大力地甩开他袖子上宫惜还没撤离的小手,消失在客厅前,眼神威慑地看了眼翟阑伏。 翟阑伏非常没出息地抖了下身体。 宫惜则:“???” 然后“砰”的一声,是某个方向的关门巨响。 “师父啊,”宫惜瞥了眼翟阑伏,站起身来,“我先去看看小师兄。” 翟阑伏疲惫地招招手:“去吧!” 宫惜走到南捡门前,试着往下掰,果然打不开,于是她敲了几下门:“小师兄,你把门打开好吗?有什么事我们面对面说。” “惜惜妹妹不要我了,你要跟你的师父过一辈子,小师兄暂时不想看见你。”南捡这一副怎么听怎么委屈、怎么感觉怎么像撒娇的语气,隔着门板后面的真容,却阴暗而病态,嘴角勾起的弧度,是他刚刚那一瞬间爆发的全部,然而,可怜兮兮的话还在继续,恶意满满的情绪也没散去,“你刚刚都允许师叔叫你的小名,小师兄已经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呃,我没有啊。”宫惜摸了摸头,南捡这一副肯定的语气,她委实弄不明白。 “有!”南捡这一句反驳超大声,“你刚刚还扯我袖子了。” “这个真的冤枉,我扯你袖子是因为……” “因为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没有觉得你小题大做。” “那你为什么扯我袖子?” 宫惜说:“我扯你袖子是因为……诶,怎么绕回去了,唉,算了,不管了。小师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刚刚那样对师父是不对的。” 南捡仿佛就靠在门边,音源离得很近:“那,惜惜妹妹还是不是我独一无二的称呼?” 小心翼翼的语气听得宫惜一阵无奈,她叹了口气,笑道:“是,是你独一无二的称呼。” 第 10 章 分卷阅读21 “真的?” 南捡忽地打开门,宫惜还没从南捡这震耳欲聋的音量里抽回神,靠在门上的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向前偏,撞进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怀抱。 “惜惜妹妹不用这么的表忠心,小师兄会害羞的。”南捡在扶正宫惜身体的同时,食指和拇指间夹了一根细小的银针,银针上有些许脏东西,他用这只手轻飘飘地滑过宫惜右手脉搏处。 在听到宫惜惊诧而短促地叫了一声后,他将银针扔到地上,再上前一只脚,踩住覆盖之,以隐秘而居心不良收尾。 一切都已完成,南捡开始神色焦急地关怀道:“惜惜妹妹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你电到我了吧,这冬天人身上就是爱静电之类的。”宫惜略有后怕地拍拍胸脯。 南捡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 宫惜道:“你快别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问题,静电是我的问题,刚才没说清楚也是我的问题。” 宫惜现在对小孩子的想象力甘拜下风,就差烧香膜拜。 哦,可能要声明一点,这个“小孩子”特指,某位姓南名捡脑洞极其富有的小朋友。 “那我们走吧!”南捡拉着宫惜出了门框,在关上门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桌子上的小白瓶子,心底轻轻笑了一声,彻底关上门却摆出了一脸愧疚,“惜惜妹妹,我要去跟师叔道个歉,刚刚不应该那个态度。” “嗯,确实应该道个歉。”宫惜捏了捏南捡因为郁闷而鼓起的脸颊,打气道,“而且小师兄这么乖巧这么可爱,师父肯定会原谅你的。” “嗯。”南捡应得掷地有声。 “有什么话就说吧。”翟阑伏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两个小破孩,不由得想反思,自己平时也不严厉不可怕啊,天地良心没有比他更和蔼可亲的长辈了,这么一想,一下就茅塞顿开,脑袋偏左偏右,“在你师父、你师叔面前,还别扭个什么劲儿?” “师叔,对不起,刚刚不应该跟你发脾气。”南捡终于开了口,眼神中藏着惧怕,这一刻,他将犯错后担心大人怪罪的神色表演得极为细腻。 细到翟阑伏完全联想不到之前南捡离开时的那个眼神,还觉得自己再这么端着就是为老不尊了:“没关系,小孩子嘛,我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哪里会跟你计较。” “惜惜妹妹,师叔原谅我了。”南捡登时就抱住身旁的宫惜,言语间各种道不尽的欢心喜悦,“我好高兴,超级无敌高兴,哦,对了,我要送师叔一个礼物,惜惜妹妹你先在这里等我。” 说罢,南捡松开宫惜,又朝着刚出来的方向小跑去。 “话说,清凉啊。”翟阑伏仍旧没忘之前那个问题,趁着南捡走了,又问了一次宫惜,“南师侄为什么要叫你‘惜惜妹妹’啊?” 还没彻底进入房间的南捡,手刚好扶在门把手上,就听见这么一句,只见他耳朵动了动,开门的动作亦是一顿。这一顿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下按门把手。 只是那眼底,却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祸心。 进入房间,南捡将门关上。 暂时没去书桌旁,就着门框而倚,闭眸阖眼,再度睁眼时,那里面多了好多无可奈何,他说:“师叔啊师叔,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那就让身为晚辈的我,给你个增强记忆的好宝贝。” 重启步子,南捡一点一点优雅地走到书桌旁,顺着椅背坐在椅子上。手往椅子底下一掏,摸出把钥匙来。 用钥匙打开面前的抽屉,感觉到里面的松动后,扶住把手往后一拉,里面出现了一排排白色瓶子…… 回到客厅这边,气氛看起来也算强行和谐。 “师父你快别叫这个……”宫惜好像有点反应过来,所以说南捡就因为这一句算不上称呼的称呼就生气吃醋了? 刚才只顾安慰小孩,竟忘记去寻这内里的因果关系。 想到此,宫惜赶紧说:“师父您可千万别再提及‘惜惜妹妹’这四个字。” 虽然耍小脾气的小师兄很可爱,但安慰起来也是件很费脑力的事。 “为什么?难道‘惜惜妹妹’是个禁词吗?”翟阑伏说。 “不是禁词,但对小师兄来说就是禁词,刚刚南捡那样,师父您还有印象吧!”宫惜说。 不知怎的,翟阑伏回忆起南捡第一次离开时的冰冷眼神……即使它已经过去且目前只在他记忆里晃了一眼,可翟阑伏还是选择了秒认怂:“嗯,以后不说‘惜惜妹妹’了,更不要在南师侄面前提起,从今以后,‘惜惜妹妹’这四个字,就从我人生里踢出了。” 刚出门就又听了两遍“惜惜妹妹”的南捡,准备好的无辜神色几欲被阴暗压盖,他开始深呼吸,花个几秒把那突然暴动的活跃因子按住。 脸上重新端起笑意,迈开步子,异常烫人的高傲在方寸间忽隐忽现。 顷刻,南捡就走到客厅里。 “师叔,这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也是赔罪礼物。”南捡双手托起,东西 分卷阅读22 奉得毫不犹豫,不久前他还会怕小可爱担心,从而分走属于自己的全部视线,现在则是觉得自己下得份量不够。 “南师侄有心了。”翟阑伏乐呵呵地收下,又小心机的问道,“你有给你师父准备礼物吗?” “没有。”南捡直白地摇头,回答简单便捷是因为很多话藏在心里,比如…… 他执着而病态地在心底温柔的呐喊:师叔,这是为您独家定制的,师父暂时还没那个福分呐。 然而南捡的内心再如何丰富,翟阑伏都看不出听不见,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占了秦海云的便宜。 此番状况下,翟阑伏越看手里的新年贺卡越顺眼。 “吃饭了,师弟过来端饭端菜,南捡清凉拿碗拿筷子。”厨房里传来秦海云的声音。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三人纷纷起身,根据安排到厨房帮忙。 正式开饭已是八点多了,天色由半黑不亮变成全黑,但小区里面小彩灯执政上岗,给夜色添了许多美感。 今年的年夜饭比以往多了点菜,像什么烤鸭红烧鱼、排骨炖豆角、酱猪肘子,几乎想象不出来,秦海云一个山水画的大师,在厨艺方面也颇有造诣。 画画时他就是仙人,做饭时他就是凡人,神仙和俗人全在他举手投足之间。 “大过年的多吃点肉。”翟阑伏往宫惜碗里挑了一块排骨,排骨上附带了一根豆角。 宫惜正准备动筷,碗里可口的排骨被南捡挑了去,她还没说话,南捡就先开口了:“师叔,我是大哥哥,我要照顾惜惜妹妹。” 翟阑伏还想说话,就看见宫惜给他使劲使眼色,这么一想,他把已经到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年夜饭的气氛非常和乐,除了宫惜把肚子吃撑了,引来了余下三人的嘲笑。 看到南捡,宫惜郁闷了:“小师兄你笑就过分了啊,要不是你给我挑那么多,我会吃撑吗?” 南捡闻言立马收心:“嗯,怪我。” 他这毫不犹豫就担下责任的态度,一时竟令宫惜不好意思起来,她挠了挠头上南捡给她扎的小辫子:“其实也有我的不对。” 南捡抬手拿掉宫惜在头上祸祸小辫子的手:“惜惜妹妹再挠,小辫子就要散了。” “啊!”宫惜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跑向洗手间,准备看看自己的小辫子乱了没,结果刚按下门把手,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手上的触感告诉她,又闯祸了。 抬头这么一看,整个门落在她手上,支撑地就门把手那小小的位置。 步子沉重地往后退了几步,把门放回原来的位置,手却不敢松。 南捡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宫惜,正准备去找她。刚起身,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宫惜的声音。 “我的天啊,这该怎么办?找师父还是找师伯?”宫惜犹豫了一瞬,决定好了,开始吼,“师父,快来帮忙!” 在电视声音超大的环境下,宫惜的声音很小,若不是他从小听力惊人,估计也听不见,南捡往后瞥了眼躺在沙发上看春晚的翟阑伏。 和秦海云一样,翟阑伏也没听见,正不为所动。 南捡摇头失笑,神情间无奈极了。 “小可爱啊,你看,关键时候还是得小师兄帮忙。” “可是,出了事,你第一个叫的不是我的名字……” 南捡走到卫生间,就看见宫惜手放在门把手上,再看与门框不怎么契合的门,他立马就懂了。 撂下一句“等着,我马上就来”,就离开了。 宫惜还没从南捡来了又走里回过神,南捡就又来了。 只是这趟,他手里多了样工具箱。 认真工作的男孩很帅,宫惜看南捡看得入了迷,螺丝刀与一双白皙的小手明明不搭,此刻却好看极了。 等她被南捡人工叫回神,门已经安好了,宫惜惊讶地张大嘴巴:“小师兄你真棒,居然能修门。” “你没用太大的劲,只是螺丝松开了,要是门框裂开,师父来了都没用。”南捡将工具收回工具箱。 “小师兄,你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回去后,我们就去堆雪人吧!”宫惜突然建议道。 “好。”南捡转身就走,想了想,回头说了一句,“惜惜妹妹的头发没乱。” “……”宫惜语塞,要是让人知道她为了看小辫子有没有乱而把卫生间的门给……不能细想,这绝对比吃撑肚子还要搞笑。 第 11 章 下了两天一夜的雪,小区里已经有几个雪人了,有的还围上了红马褂,看起来就像福娃娃一样讨喜。 宫惜和南捡出了公寓大楼,找了一块干净的没有被污染过的雪地。 小孩子的身体毕竟有所限制,等秦海云和翟阑伏姗姗来迟,宫惜和南捡堆的雪人连个轮廓都不算。 “看吧,果然还是要我俩来。”翟阑伏顿时就嘚瑟地跟秦海云说话。 “瞧你那德行,在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身上找优越感, 分卷阅读23 光是想想都丢脸,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秦海云毫不掩饰地嘲讽他。 “嘁,我这叫生活的调味剂,跟你说了也不懂,去堆雪人吧,小清凉和南师侄该等急了吧!”翟阑伏恍若一种高处不胜寒。 堆雪人大赛因为有了两个大人的加持,四十来分钟就有了个雏形,再一番修饰配套,长鼻子雪人诞生了。 宫惜给雪人戴上最后一个发饰,全部竣工。 “小师兄,雪人完成了,我们居然堆了一个雪人,这个年过得特别有纪念意义。”宫惜从裙子的小包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吃进嘴里,“唉,好像有点手冷,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拍完照。”秦海云替翟阑伏答了一句。 叫住一个路过的行人,秦海云把手里的相机给他,请他帮个忙,青年男人爽快地答应了。 两个大人在两边,小孩站中间,面向镜头,路灯的加持下,倒也不是很黑。 尽管宫惜想守岁,但五岁小孩的身体熬不住,眼看着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十二点了,她终是没忍住身体带来的本能,缓缓睡下了。 翟阑伏把宫惜小心地放在床上,出门时却没见南捡跟来,他在门口停下:“南师侄快出来,清凉睡着了,不要吵醒她。” 南捡压着嗓子轻声说:“我不会吵醒惜惜妹妹的,我要陪着她守岁,师叔你先别管我。” “好吧,不许吵醒清凉哦。”翟阑伏想了想便妥协了。 南捡蹲在宫惜的床边,看着枕头上熟睡的面容,一点一点地等着十二点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睛无意看到小床上的另一角。 宫惜的床,一边是直接靠着墙边的。这是因为她睡觉不老实,翟阑伏由中间位置换到房间里的墙角。 墙边放着一个礼物盒子,大概两个鞋盒那么高。 南极脱掉小皮鞋,爬上床,再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 盒子上用粉红色彩带绑了个蝴蝶结,他将盖子掀开,里面是一个小熊娃娃。小熊娃娃的肚子上有一个小卡片,他伸出手,将卡片夹在两指之间。 卡片上寥寥数语的祝福。 希望南捡长命百岁。 八个字,一双手就能数够。 南捡回看依旧安眠的宫惜,这个角落他看到宫惜枕头旁边的、另一个稍微有点破旧的小熊娃娃,与面前这个新的不一样,但已经在尽量的相似了。 他心底一软,将外衣兜里的白色药瓶取出来,拧开盖子,瓶身倾斜,抹了一点在指尖。 几下挪到宫惜旁边,轻轻掰开宫惜的嘴巴,他将带有药膏的指尖抹到宫惜的舌尖上。 动作猛地一滞,舌尖上的软,比他刚刚心底的软还要软。略微狼狈地收回手,南捡匆匆将礼物盒的盖子重新盖好,恢复原状。 再小心翼翼的下床,穿好鞋子,时间刚好到午夜十二点。 南捡弯腰倾身,嘴巴凑到宫惜耳边,连呼出来的一口热气都带着病娇:“惜惜妹妹,新年快乐。” 宫惜第二天在一阵鞭炮声中醒来……准确来说,是被吵醒的。 醒来后宫惜下意识翻个身,手在周围乱摸,毫无章法的摸法以手中软绵绵的材质结束。她将其拿到眼前看了眼,是她那个鼻子歪了的小熊娃娃,顿时觉得这一天又是一个好心情。 南捡刚进门,就看到宫惜的这个庆幸表情,越发觉得昨天的涂抹药膏行为不是一时冲动之为。 傀儡是不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的。 然后回忆着回忆着,不知怎么就回忆到一些细枝末节,比如柔软滚烫的舌尖……不行,脑子要炸,南捡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宫惜使力从床上坐起来,一眼就看到南捡在门口站着,一脸别扭,神情似乎有些纠结,她当即出声,刚起床的音色留着睡觉的粘糯:“小师兄你站在门口干嘛?当门神吗?” “啊?”南捡倏地反应,很快转变脸上表情,“可以吃饭了,我来叫你。” “这么早?我才刚醒,唉。”宫惜突然有个小机灵的想法,“小师兄,你可不可以再帮我梳个辫子,就像昨天的那个,今天我要把小花绳套上。” “可以。”南捡边走边说。 小辫子在南捡一双巧手的编织下出炉,宫惜套上两个小花绳,顺着重心两根细小的红色流苏带垂直降落,不抵肩上,差不多与下巴齐平。 宫惜拿镜子看自己这副尊容。 扎了两个辫子,辫子绕着根部环绕成小丸子,红色的流苏带这么一搭,怎么那么像哪吒呢? “小师兄,好像哪吒哦~”想着便调侃出来,宫惜故作建议道,“小师兄,惜惜带你去闹海吧!” “大清早的又是大冷天,闹什么海,吃饭了。”翟阑伏在门口短暂地出现了一下。 宫惜和南捡相视一笑。 正月初一早上吃的是汤圆,收了两个红包后,宫惜正打算先将红包放回房间,结果就被南捡拉着进了房间。 “惜惜妹妹,我 分卷阅读24 也有红色的礼物要送给你。”南捡关了门如此说。 “嗯?”宫惜示意。 南捡从床头柜的匣子里取出红绳,套在手腕上可以调节大小的那种。 南捡双手捧上:“这是我亲手编的,希望惜惜妹妹能喜欢。” “惜惜妹妹很喜欢,并且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戴上,小师兄可以帮她戴上吗?”宫惜支起手。 “当然可以。”南捡将红绳套进宫惜的手腕,扯住小绳子的两端轻轻一拉,原本松垮垮的红绳瞬间紧致了许多。 宫惜转了转手腕,突然想起一事,拉起南捡就跑:“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小师兄,小师兄跟我来。” 几步路的走廊散发着冷意,宫惜拉着南捡一路不停地到达自己房间。 踹掉小皮靴,爬上床,拿起墙边的盒子后,干脆坐在床边。宫惜拍了拍身侧的床铺位置,说道:“小师兄坐这里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南捡听话地坐过去,从宫惜手里接过礼物盒子,明知里面是什么东西,却还是装了一脸不知:“惜惜妹妹送我什么啊?” “快打开看看,是你的最爱,你绝对一定会喜欢的。”宫惜说。 听到“最爱”两个字,南捡放在盒子上准备拆封的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又或者说,他怎么不知道他绝对一定会喜欢小熊娃娃? 宫惜等南捡拆开后,人工地配了个“铛铛铛铛”,然后笑了一口白牙:“小熊娃娃,送给最可爱最帅气的小师兄。” “惜惜妹妹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小熊娃娃?”南捡把小熊娃娃取出来抱在怀里。 “刚认识那会儿,你让我好好保护小熊娃娃,那时候我就觉得小师兄应该特别喜欢小熊娃娃,虽说对于男生来说确实有点女孩子气,但如果是小师兄,我觉得一点都不违和,还很可爱呢!”宫惜说。 听了宫惜的回答,南捡轻轻地笑了声,笑容下面是毫不遮掩的肆意。 这个年过得有滋有味,农历正月十五的大年一过,各大学校开始陆陆续续开学了。 宫惜和南捡上的学校是实验小学,2月19号开学。 开学第一天,宫惜倒是想起上学期被南捡各种敷衍过去的小冷同学……哦,还真改了个名,叫大冷。 估计也真是外号。 座位还是按照上学期没变,宫惜和南捡碰到吕则俊的时候,南捡眼底藏着几许狡诈。下一刻,他抖了抖身体,神情似乎陷入了无助与怔愣,看得宫惜好不心疼。 她将南捡护在身后,面色冰冷地看着吕则俊:“吕则俊,南捡是我的小师兄,你不能随便说他,我保护他是我自愿的事。” 被保护在身后的南捡,当宫惜说出“我的”的时候,他轻轻低了低头,想看宫惜,却只在垂眸间看到她的头顶,嘴边,晒起微笑。 原来,有那么一个人,站在面前,用小小的身躯抵挡着世界的恶意时,连头发丝最尖端的分叉线,都异常合心意。 吕则俊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好像是说过那么一句“南捡你怎么这么怂,只知道待在女孩子身后”的话,虽然不明白这话为什么会得到喻清凉的不满,但他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好吧,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宫惜转身对南捡说,“小师兄,你看,吕则俊已经认错了,我们也要做大度的孩子。” 南捡眼眸一闪。 要做大度的孩子? 行啊,但你要除外。 他嘴上却说:“好的吧,我原谅他了。” …… 时间也就这么过着,一天一天总结成一年一年。 第 12 章 宫惜走前看了眼翟阑伏,近些年翟阑伏格外憔悴了许多,尤其是眼袋,活像熬了几年的夜:“师父你近些年的夜生活很丰富啊?” “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呢!”翟阑伏死鱼瞪眼,摸了一把留了四年的胡子,“我这叫岁月的沉淀。” “好好好,你岁月的沉淀,先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小师兄了。”宫惜背上书包踏步离开。 “嘿!我养了几年的小白眼儿狼。”翟阑伏气得手下一个用力,胡子扯掉了几根,顿时皱起脸,试图把它安上去,但以失败告终。 路过餐桌,跟秦海云打了个招呼后,宫惜直奔南捡的房间。 “小师兄你好了没?今天是小升初的第一天,我们千万不能迟到呀!”宫惜在门外疯狂地拍门。 南捡擦手的动作一顿,答道:“马上就好了。” 初中的学校比小学远了点,坐公交车要五站才到。 踏进校园,起了一阵微风,南捡余光里,宫惜穿的草绿色印花连衣裙飘起了一角。 正欲说话,身后来了一人,一来就揽着宫惜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阿凉,刚刚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把你的狗爪从我肩膀上挪开。”宫惜咬着牙眼神恶狠狠威胁。 分卷阅读25 “嚯,我就不——”吕则俊的“不”字刚发了一个很浅很浅的音,突然觉得这九月份的炎热天气飘来一阵阴风,他拿回手,抖了下身体,正想查看这股明显的人为阴风出自哪里时,下一秒又完全感觉不到了。 简单的回忆了一下,好像随着他将手拿开后就消失了。 他看向宫惜身边的南捡,一副乖巧的模样,双手抓着背包带,无聊的看起了脚尖,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算了,这个小破孩,一有事就躲在喻清凉的后面,怎么可能会有刚才那个眼神,兴许是真的一阵冷风吧! 初中生涯在吕则俊和南捡时不时地暗地较量下蹉跎到一半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周五放学吕则俊约了宫惜去逛街。 宫惜欣然同意,刚想问南捡去不去,南捡似乎看出她的意思,直接开口:“我就不去了,我今天约了大冷,希望惜惜妹妹玩得愉快。” “……”宫惜到现在仍无法理解南捡从小学二年级到初中二年级的那个叫大冷的朋友。 人家神龙同学至少见首不见尾,大冷同学直接首尾都不见,比神龙还神秘。 目送着宫惜和吕则俊离开,南捡原本的方向拐了一脚,新方向是他的秘密基地。 当初拾到大冷没多久,仿佛得到了他的考验,他将它带回了秘密基地。 即使是白天,基地里仍旧一片黑,南捡不用开灯就已经摸索着走到装大冷的盒子里。 他对着木盒子说:“大冷,六年多了,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小可爱了,到时候你要对她好一点,态度谦逊一点。我知道她的味道很香甜,但你要控制住,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盒子里的大冷同学本来安安静静趴着,被南捡这一副不像安慰的人话惊到,出于本能的,它缠紧蛇身。 黑暗里,南捡听到它蠕动身体发出的声响,极轻极轻地说:“知道害怕就好,惜惜妹妹是你不能伤害的哟!” 南捡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机器。 有点类似游戏机,巴掌大,有屏幕有光亮。 全黑的环境里,屏幕上的光亮映射到南捡脸上,使得即使在黑暗空间里,也能看清他脸上的变|态笑容,嘴角裂到一个诡异的弧度,不上不下,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屏幕中心有一个小红点,随着小红点的移动,屏幕周围相应出现了各种地名,小红点走走停停,最终在一个名叫“食客”的地方停下来。 “吃饭啊!”他迷茫地自语。 周围车水马龙,成双结对的也不乏。 宫惜跟着吕则俊进入一家名叫“食客”的店子后,被里面的气氛叫停脚步。 “等等啊!”她拉住还在走的吕则俊,说道,“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什么合不合适,吃个饭而已,而且这里的关东煮很好吃的,来都来了阿凉你真的舍得离开吗?”吕则俊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是有点舍不得,可……宫惜往周围一看,比起舍不得,这遍地浓郁的小情侣气息着实不太适合她跟吕则俊。 “算了吧,少一顿没什么的,你要想吃我在外面等你。”宫惜说罢转身,刚走一步,手腕被人拽住,她回头一看,吕则俊正深情的看着她…… 等等,深情是个什么鬼? 是这个年纪这个年级都不该出现的表情。 宫惜瞬间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略为尴尬地挣脱吕则俊的手,逃之夭夭前丢下一句:“我在对面的奶茶店先点杯奶茶,你就在这里吃关东煮吧!” 吕则俊一个没防备,成功让宫惜给挣脱掉,手下抓空,愣了几秒,他原地没动。直到透过透明玻璃窗看到宫惜确实进了对面的奶茶店后,他老老实实去吃关东煮。 宫惜点了杯红豆双皮奶,一分钟不到就有服务员端着奶茶到她面前。 因为心中有烦心事,宫惜吃着最喜欢的双皮奶有些索然无味。 不知不觉吃到一半,刚放下小勺子,包里的手机开始振动。 宫惜的手机是刚出的智能手机。 不得不说,虽然是架空的小说世界,但是科技的发展,和她所生存的现实世界并没有太大出入。硬要比较的话,比现实世界慢了一点。 在这里她初二才用上智能手机,现实里,身为豪门望族的宫家大小姐,二三年级的时候就见过爸妈用智能手机。 用年级来区分,描述起来有点远,按照年龄的话,是七岁八岁和十一岁的区别,也就三四年。 打电话的人是南捡,她给的备注是“小师兄”。 “怎么了小师兄?”宫惜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问的是在哪,但南捡的脚下却有目的地走向某个方向。 “我在‘食客’对面的奶茶店里,就出了学校往北走,走个十来分钟右拐进一条巷子。”宫惜说。 “我马上来找你。” “找我?你刚才不是去找大冷同学玩了吗?” “是去了,我不放心,准 分卷阅读26 备回来找你。” “好吧,你多久到?要我帮你点一份奶茶吗?” 不知道为什么,南捡发觉他这辈子居然不喜欢那些甜腻的东西,这就像是拾起了初衷,“初衷”这个诡异的词刚冒出来,南捡脸上的假笑僵固了一瞬,然而嘴上使用的语气和之前如出一辙:“好啊,和你一样。” 吕则俊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宫惜虽不在窗边,但也离窗边不远,两家走得都是透明玻璃风格,借着有利地理位置,他一直盯着宫惜。 直到她起身,似乎要离开,他也匆匆结账离开。 几乎同时出门,吕则俊小跑起来,直接拽住宫惜的手。因为急促,他带了点力度冲向宫惜,宫惜被撞得退了几步,手里打包带走的双皮奶也掉在了地上。 眼看着要摔倒,吕则俊一把将宫惜拉回自己这个方向。宫惜的身体刚贴上一具陌生的身体,她手掌反射性推开面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吕则俊。 宫惜手下一个没收住,吕则俊也是没防备,结果被推出十几米,身体还在空中飞了一下才重重摔倒在地。 等吕则俊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周围,再看不久前还在眼前并且软玉温香的阿凉、此刻在十几米之外,他几乎快惊掉下巴。 这样想来,刚才那股力气不是错觉,他刚才身体离地虚空的感觉也是真的。 宫惜也对这一幕非常尴尬,幸亏这时候周围没多少人,不然铁定要围成一个八卦圈。她跑向前去,吕则俊在她跑向他的过程中已经站起来了。 “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宫惜说着鞠了九十度的躬。 “没事——嘶!”吕则俊抬手的动作使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没事,胳膊肯定伤着了。 “胳膊怎么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要是骨折了我可就罪过了。”宫惜担忧地说。 吕则俊看了眼疼痛的地方,只是擦破了一层皮,当下便摆手道:“没事,这么点皮,我是男子汉,不怕。” 宫惜抬了抬手:“可是……” “没有可是!”南捡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把捏住宫惜准备查看吕则俊伤势的手,“既然吕则俊同学都说了没事了,那我们也没必要瞎担心。” “小师兄你来了?”宫惜惊喜得转头,下意识想起双皮奶的事,转瞬又无精打采,“双皮奶掉地上了,那可是今天最后一份红豆双皮奶。” 双皮奶令吕则俊想起这场推攘好像是因为自己引起的,他上前一步:“阿凉,下次我赔你双皮奶吧!” 南捡上前挡在宫惜面前:“不用了,左右一杯双皮奶而已,我也不是买不起,而且我和惜惜妹妹都不是那种贪念甜食的人,你要真想道歉,就把地上的残渣收拾了吧,当是为环保做贡献。” 拽着南捡侧边袖子的宫惜露出了一点脑袋说道:“嗯嗯,小师兄说得有道理。” “好吧,那,下周见。”吕则俊说。 “下周见,”宫惜欲言又止,“吕则俊,刚刚的事情……” “放心,我会保密的。”吕则俊忙道。 “什么保密?”南捡转身问宫惜。 宫惜还未说话,吕则俊自觉知道了什么隐秘的事,故作神秘的开口:“这是我和阿凉的秘密,南捡,阿凉也是个独立的人,你总不能什么事都缠着她吧!” 宫惜:“……???”不是,等等,吕则俊同学你是怎么扯到人格独立的? 而且——秘密? 这个用词还没等她纠正,吕则俊就潇潇洒洒地去收拾刚才宫惜不小心掉地上的双皮奶,行走间神色飞扬,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想来也是,对吕则俊来说,可不就是开心的事嘛!南捡一来就让他保守秘密,这样的话他也是和阿凉有小秘密的人了。 第 13 章 刚走过那小小地方,南捡瞅准时机,抓起宫惜的手,挤进一个小角落,再轻轻把她推向墙面,自己则给她来了个壁咚。 宫惜刚想问干嘛,结果下一刻肚子开始疼起来,一点预兆都没有,原本红润的脸庞也变得苍白,她吃力地问:“怎么了?” 正在心里酝酿各种计划的南捡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宫惜的不对劲,他一个低头,宫惜以一副憔悴的面容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心一紧:“怎么了?刚刚还很好,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脸色就这么惨白?” “我,我也不知道,突然肚子痛。”宫惜渐渐挂在南捡身上。 “我带你去……”南捡轻轻耸动鼻尖,好像闻到一股血腥味,这股味道不明显,但因为距离近,宫惜也没受伤,他似乎渐渐明白了是什么原因,把刚刚的话接着说完,“去医院吧!” “嗯。”肚子越来越疼,宫惜虚弱地应答。 南捡将宫惜拉离墙壁,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从宫惜身体后面绕过,在看到裙摆处一抹暗红时,他神色未变地继续手上动作,将其绑在宫惜的腰间。 动作利索地蹲在宫惜面前, 分卷阅读27 他这才开始解释:“我背着你去吧。” 宫惜也没勉强,刚才南捡用校服给她围着腰应当是怕她走光吧,如今这身体状况,短时间内确实走不了路。 宫惜将头垂在南捡背上,听他肌肉里的喧嚣。 这个温暖的宽广的坚实的后背,也是近些年来躲在她身后求保护求安慰的小师兄。原来,不知不觉间,小师兄已经长成了小小的男子汉,这小小的身躯,竟然背起了她。 医生给宫惜简单地进行了望闻问切,最后结尾性问了句:“月经期吗?” “啊?” “是。” 宫惜和南捡一前一后地回答。 医生看了眼宫惜,最终选择问南捡:“吃冰的了还是辣的了?” “一杯红豆双皮奶。” 这一声娇弱又积极,是宫惜回答的。 “你们俩……”医生视线在南捡和宫惜之间来回移动。 宫惜道:“小师兄是弟弟!” 南捡无奈地对医生说:“是哥哥,我比她大五个月,她应该是第一次来月经。” 宫惜:“……”有点尴尬,大姨妈什么的果然令人烦躁。 最后,宫惜输起了液。 液体瓶挂好,南捡走到床边打电话:“师父,你快来医院,天立国际医院,惜惜妹妹生病了,需要一个大人来办理手续。” “生病了?”秦海云放下手中画笔,语气焦灼地边往外走边说,“什么病?严重吗?需不需要转医院?” “不严重,一点小问题,主要是需要来个大人来办理一系列的手续,不然连你都用不着。”南捡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 等秦海云办理了手续,一脸疑惑地走近属于……妇科的部门。 液体里有加助安眠的药,秦海云来时宫惜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声问南捡:“南捡,小清凉怎么了?” “女孩子那方面的事。”南捡合格的红着脸说。 女孩子,那方面? 秦海云稍微捋一下就知道了:“所以小清凉这是忘了忌嘴?” “嗯,惜惜妹妹也是第一次来,她自己都不怎么清楚。”南捡说。 进入深度睡眠的宫惜,恍惚间来到了一个地方,好像,也是一间病房。 只不过,病床边上的人,每一个她都很熟悉。 最亲最爱的爸爸妈妈,做饭超级棒超好吃的李婶,和蔼可亲老爱摸她头的管家吴叔,还有高考后明令禁止她大学不许那么快谈恋爱的二哥,和外人眼里冰冷无情却永远对她露出一脸笑意的大哥。 明明才几年光阴,宫惜却觉得恍若隔世。 这几人,以一副颓唐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明明人前的他们,是那么的意气风发,明明……似乎有眼泪掉下来,宫惜很想抬手安慰几人。 可是,平时力气很大的她,这会儿竟然连抬手都做得十分费劲。好不容易抬动了一点点,表现出来的仅仅只是指节的微动。 她还想再使一点力,视线和思维却渐渐模糊了。 眼睛所看到的最后的世界,是二哥充满惊喜的话语。 具体说了什么她渐渐脱离的思维已经听不见了,但那道声音所表达的欢喜,是那样的浓烈。 浓烈到,她原本禁闭的嘴巴,轻轻地开启了一条小缝,执念致使她缓缓地喊出来:“二,哥,二,二哥。” 南捡正想出门,准备最后再看一眼宫惜,结果就是这么一眼,他看到宫惜哭了。 一滴泪从闭着的眼睛里,顺着眼角流入头发。 南捡立即转了身,原路返回,在宫惜病床旁停下。站了一会儿,他慢慢俯身,拇指轻轻擦掉宫惜流过泪水的痕迹。 “惜惜妹妹,你在哭什么?真的很疼吗?” 本来没指望宫惜能回答,所以当宫惜的嘴巴张开了一点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第一遍声音很小他又离得远,自然没听清,所以他下一刻直接把耳朵凑近宫惜嘴边。 然后,他听见宫惜说。 “二……” “二什么?” “二哥。” “……二哥是谁?” 宫惜没再说话,可南捡已经因为宫惜“不小心”吐露的秘密,滋生阴暗。毁灭的想法从脚底往上爬,经过心脏时,放肆地刺挠了一下,再接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二哥啊,是谁呢? 瞒着多了一个哥,过家家的游戏到此结束吧! 不,还不行。 至少要挖出那个占了她生命里重要位置的“二哥”才行! 多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称呼,却在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念叨起来。 南捡微微阖眼,压住几欲膨胀的血腥想法。 最后,他颇为讽刺地说:“呵,二哥!” 喻清凉,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看来,大冷确实与你无缘。 招呼去买点暖宝宝的 分卷阅读28 南捡,在出了医院后,去了另一个方向。 南捡一般一天内不会频繁地光顾秘密基地,除非心底的变|态欲望实在压不住。 他先是将一根沾有乳白色药膏的棉签对着小洞戳进盒子里,在感觉到木棍的晃动后,他缓了几秒才将盖子揭开。 现在的大冷是真的大,用来装它的盒子换上了好几倍的大盒子,功能没什么变化,傻蛇也是一样,他给东西就吃,都不先闻一下。 万一是毒药呢? 比如这次呢! 南捡小小的身躯拖着一米多的蛇走向地下室,地下室有一张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布料都是白色的,一旁不远处还有简单的做饭工具。 他有条不紊的给蛇进行餐前解剖,先是七寸,再是蛇胆…… 切肉时,南捡心想:惜惜妹妹生着病,肉块不能切太大,得切小一点,细嚼慢咽一点。 熬汤放佐料时,南捡心想:惜惜妹妹生理期,不能吃太辣,得把这里面的辣椒单独挑出来。 出锅时,南捡用保温桶盛的蛇汤,盖上盖子前,他表现得特别沉醉地闻了一下:“好香,惜惜妹妹应该会很喜欢,毕竟念叨了六年多。” 本不想这样的,可是,下午才说了不许伤害惜惜妹妹,她立马就流血了。 大冷,不能言而无信顾此薄彼,你偿还一点吧! 炖蛇汤用不着那么多蛇肉,南捡将剩下的蛇肉粗糙地剁成段,盛在铝盆里。回到地上,南捡先将灯打开,走向东边角落,那里有一个黑色布盖住的东西,他将黑布一掀,里面是一个超大的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只藏獒。 面容极凶,可怕极了。 他将铝盆倾斜,肉段透过铁笼子的间隔进入里面,最终成为恶狗扑食的盘中餐、腹中饥。 南捡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拿着暖宝宝出现在宫惜病房时,宫惜正多愁善感的看着窗外,眼底又流露出多年来都不曾出现的怀念神色。 南捡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副像要随时离去的画面,故意打断宫惜的沉思:“惜惜妹妹醒了?师父呢?” 宫惜听着声音就把头转向门口,却也在转的过程中,收回刚刚外露的不属于这里的情感:“师伯去天台上抽烟了。” “饿不饿,这儿有点清淡的汤,给你补补身体。”南捡边走边说。 “饿,特别是输了液之后更饿。”宫惜嗷嗷待哺。 宫惜先是喝了一口汤,直接眼睛一亮:“小师兄,这是哪家买的?好香好鲜啊!” 说着,宫惜又忍不住喝了几口,南捡在此期间回答她:“忘了,随便找的一家。” 这汤再喝就上头了,宫惜开始挑肉吃,结果刚入口,直接一个升华,不是入口即化的那种,肉质应该有点老,但口感却异常的好。 “小师兄,你确定是随便找的一家,而不是五星级大厨或者米其林星厨做的?”宫惜直接竖起大拇指。 “确定,你可能是因为大病醒来,吃什么都是香的。”南捡该谦虚的时候还得谦虚。 “才不是,我只是痛肚子,味觉好着呢!”又吃一口肉,宫惜想起一事,“对了,小师兄,这是什么肉啊?吃着还挺不错的,劲道有弹性。” 南捡想到大冷同学的愚蠢,亲启薄唇,浅浅地说:“大冷。” “什么?”不管是字还是字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宫惜都懂,但放在她前一个问题之后,就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 第 14 章 “没什么,我是说,兔子。” 兔子和大冷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可是宫惜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种时候南捡为什么要说“大冷”这个名字。 想不出来,脑袋都快废了,宫惜放弃了。 可能是小师兄想念大冷同学了吧,毕竟下午那阵子本来约好了去跟大冷玩。 宫惜输完液,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南捡正准备睡觉,有人给他打电话。 那边说:“老大,网上有段视频,对宫小姐有点不利。” 南捡皱着眉挂断电话,点进实时新闻。 确实有一段视频,是一个男孩被女孩推开,男孩在空中好一阵虚空,飞出了十几米,最终摔倒在地。 视频里所有的画面都是侧面,估计是哪家监控。 下面一众评论。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哇塞,这就是消失已久的中华武术吧! 欢喜别离:这个距离,视频里的男孩飞出的得有十几米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吗? …… 南捡没再看评论,直接下了床,打开电脑,动动手指头,网站上的各大视频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些人刚被吸引进来,才点开视频,下一秒视频就消失了,以为是自己电脑手机出了问题,他们退出去再点进去,结果还是没有。好奇心被吊起来了,来源也被叼走了,包括有些人电脑里手机里保存的,也都消 分卷阅读29 失,想再次上传都没有机会。 就这样,网上一段有关“消失已久的中华武术”的视频,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这样悄咪咪失踪了。 放了个劳动节,新一周开学,宫惜的生理期已经过了前两天的巨疼期。 教室里的座位安排是这样的,靠墙的两边是两人拼桌,中间是四人拼桌。宫惜和南捡做了同桌,在三排靠窗的位置,吕则俊在第五排靠窗,同桌是个男生。 周一的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到来时还领了一个穿校服的陌生男生。 “同学们好,这是我们班来的转校生,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里巴掌声如雷贯耳,班主任点了点头,对身侧的男生说:“季同学,来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生对班主任礼貌微笑,转头面向同学,友好地开始打招呼:“同学们好,我叫季程锦,是从实验八中转来的。” 宫惜本来无所谓,不同于其他女同学的犯花痴,她旁边已经有一个小师兄了。 话说从五岁到十一岁,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六年里,小师兄的容貌渐渐长开了。 狭长的丹凤眼,神韵实在难以形容,其威严会在一瞬间造成距离感,可她却从未见过。这双眼睛从小到大,对着她时,永远都是温和的。眉毛不浓不淡,脸型轮廓分明,真真儿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 想着想着,宫惜不自觉地笑了,一双眼睛月牙弯弯,即使看了六年,南捡还是入了迷,沉醉其中。 “惜惜妹妹在笑什么?” “在……” 宫惜的这一声“在”和台上男生的“季程锦”三个字撞上,她笑意收敛脸色微僵。 南捡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皱眉:“惜惜妹妹怎么不说完?” “我,”宫惜眼神慌乱,突然举手,“老师我肚子疼。” “肚子疼快去校医室吧,旁边的南捡帮忙扶一下。”班主任看向宫惜方向,只见她脸色确实很差,先招呼了宫惜南捡,才在转头间对身旁的季程锦说,“季同学先去靠窗的最后一排坐着,下次月考成绩出来再调位置。” 季程锦:“好的,谢谢老师。” 南捡这边,虽然他不知道宫惜在搞什么鬼,某人明显不是肚子疼,可他还是听话扶她,从座位上起身离开。 对这个新同学,他并没有什么多余想法,慢慢把宫惜扶出来,刚出座位,和准备去靠窗最后一排的季程锦碰到,来了个面对面。 季程锦对他微微点头,笑了下。 这个笑令南捡当下便皱起眉,不过现在他没空去理这些,没有回应季程锦的示好,一脸担忧地扶着宫惜离开教室。 季程锦在点头没得到回应后,转身的那一瞬间,眼里几欲喷火,但好在他是念及着这里是教室,便没表现得那么明显。 远离教室,行人的小道上,上课期间没什么人经过,南捡松开宫惜,一脸严肃地跟她说:“惜惜妹妹,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呃,”见事情败露宫惜也不弯腰了,直起身子对南捡说,“小师兄,我们转学吧!” “转学?”南捡提高了音量。 “嗯,是这样的,昨日我夜观天象……” “师叔是风水大师,不是神棍。” “……”宫惜卒。 宫惜直言道:“我不喜欢那个季程锦。” 南捡问:“季程锦是谁?” “就刚才那个转校生。” 南捡狠狠拧起眉头,想起被他忽视的那个笑。 季程锦对他的那个笑,太假了,他一眼就看出来。 要是其它还好,假不假的都无所谓,反正人在世上总会端着一张面具示人,他又管不到别人身上。可这次,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叫季程锦的男生对他不怀好意,不怀好意却释放别扭的善意,恐怕那人的目的不单纯。 而且,季程锦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像是记忆很深处的东西,不费一些劲还真想不起来。南捡不想去回忆,回忆这东西对他来说,并不美好,在就行了。 “好,转学。”南捡说。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宫惜激动地抓着南捡的手臂,还没说话就听见他“嘶”了一声,她立马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赶紧松开南捡的手,继续说,“小师兄你同意了?” “嗯,刚好我也讨厌他。”南捡颔首道。 转学手续办理好,花了一周的时间,新的一周,宫惜和南捡到教室里收拾书本,吕则俊刚来就看到这一幕。 吕则俊停下脚步:“阿凉,你生病了吗?” 宫惜头也没抬继续收拾课桌:“没有啊。” “那你收拾书干嘛?” “我要转学了。” “什么!” “……你这么惊讶干嘛,前几天我有告诉过你啊?” 吕则俊:“……”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 吕则俊话音刚落,南 分卷阅读30 捡就大方地向他发射寒光,他没出息地缩了一点。 “哪儿能啊,我是因为突然想转学,你就当我抽风吧!”宫惜说。 “转去哪儿?” “天水中学的附属初中。” 吕则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回自己座位,边走边喃喃自语:“我努力一下也是能考进去的。” “小师兄,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忘了没。”宫惜说。 “没有,惜惜妹妹,我们走吧!”南捡接过宫惜的包,两边肩上各挎一个。 吕则俊望着宫惜和南捡离开的身影,想起了上学期的生物课,也是那时候他才发现,他居然喜欢喻清凉。 十三岁的情窦初开,他给了阿凉。 季程锦来的时候,没看到南捡,座位上也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犹如蝗虫扫过。 他随手抓起一人问道:“你看到南捡了吗?” “看到了,来了收拾东西又走了。”男生避开季程锦的眼神答道。 “收拾东西?走?”季程锦问,“什么意思?” “不清楚,不过吕则俊应该知道,南捡和宫惜走前吕则俊还跟他们说了话。”男生说。 季程锦松开男生。 男生拍拍胸脯,刚才季程锦那模样,和他平时表现的一点也不像。 心里暗暗吐槽:班上的女生们眼瞎吧,就刚刚季程锦那样子,脸色阴沉,活像欠了他百八十万。 季程锦来到吕则俊座位旁边:“听说你知道南捡去哪了?” “我有义务告诉你?”吕则俊对他没好态度,这么半个小时,他似乎想明白一点,这季程锦刚转来,阿凉就转走,指不定阿凉和他有仇有怨,只是可怜祸及了自己。 “我劝你最好识趣一点,告诉我。”季程锦面色愠怒。 “识什么趣,还给我来社会上那一套,小心我告老师。”吕则俊气得直翻白眼儿。 “你!”季程锦被堵得无话可说。 这时的宫惜和南捡已经踏上回家的公交车,公交车上人不多。 “小师兄,你真的不问我一下就跟着我转学吗?”宫惜望了望窗外的风景。 “我也是真的讨厌季程锦,那天在教室里我和他打过一个照面,那种明明居心不良却主动示好对我笑的人,确实没必要待下去,你呢?”末了南捡将皮球踢回宫惜手上。 “居心不良?”宫惜轻声念道,低下头,这次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小,“季程锦怎么可能会居心不良,小师兄会不会看错了?” 南捡的听力惊人,只要宫惜不是心里所想,此时此刻此距离,他几乎全听见了:“我不会看错,但是,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惜惜妹妹为什么会觉得季程锦不会居心不良?” 宫惜默默无言,难道要她说季程锦是本书男主,能做男主的人,品质方面应该有一定的保证,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心怀鬼胎。 可是,这样的说法同样无法解释她为什么突然想转学,给吕则俊的说辞是脑子抽风,明显不适合南捡。 宫惜只是怕南捡会重蹈覆辙,尽管她不知道原书轨迹中季程锦有没有跟南捡同过学同过班,但目前显然不能继续下去。 之前相安无事过得好好的,现在为什么会交叉? 第 15 章 初三年级的教室留着第二节晚自习的灯,窗外冷风习习,室内温暖如春,同学们勤奋刻苦,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环绕在这四方空间,不息不绝。 碰到一个难题,宫惜将笔帽咬在口中:“小师兄,周六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和往常一样,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十二岁是本命年,你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特别的……想法…… 南捡轻敛眸中狠意,很多想法流转间消散,他温声道:“我想和你单独过。” “啊?”宫惜怎么感觉自己劝得倒回去了,之前好歹是和师父师伯一起过,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人了,想了想还是觉得可以挽救一下,“不是,我们读档重来吧!” “读档重来”四个字像是踩到南捡心中那根尖锐扎人的刺,他的人生,可不就是读档重来了吗! “小师兄,小师兄?”宫惜拿手在南捡眼前晃了几下,看到他回神才接着说,“你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不可以读档。”南捡抿唇说,脸上是很认真的表情。 不想就不想嘛,还不可以,说得好像能读似的,宫惜说:“不读档可以,但我要加两个人——” “不行,惜惜妹妹你就依我一次吧!”南捡撒娇地拽着宫惜的袖角边。 “好好好,我——我刚刚说什么了?”宫惜一脸惊恐。 “你说,同意跟我过一个单独的生日。”南捡拿出手机,得意地说,“我已经录下了。” “……你这什么兴趣爱好!”宫惜吐槽道。 “有用就行。”南捡 分卷阅读31 一脸小傲娇。 南捡的生日在2月27日。 二月末的北城散发着阵阵寒意,像是晚冬趁着初春不注意,悄悄跟来了,一来就留下脚印子,街上随处可见穿羽绒服长筒靴的行人萧索地裹着身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是偷渡而来。 或许,就等春姐姐发现它,再把它请回去咯! 一大早便被神秘兮兮地开了个头,南捡也是有本事,硬生生憋了一路。当宫惜站在门口,被这店面的古典装饰惊了一瞬后,又被它的名字吸引。 手工陶艺之家。 所以南捡带她来做什么? 碗? 杯子? 还是花瓶盘子之类的? 南捡拉着宫惜进去:“我想跟你共同制作杯子,拿来以后喝水用。” 宫惜神色了然。 哦,是杯子。 先是简单的教学,宫惜不想为难自己,选了最简单的一种,店员详细的指导后,又端来一盘泥巴,宫惜开始磨刀霍霍。 她刚把手放在圆盘上的一坨泥中间,只是蹭了一点泥,还没来得及开启设备,就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疯狂的视线盯着她的手。 顿了顿,她说:“小师兄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的手,我也是刚学了点皮毛,教不了你。” 南捡之所以盯着,是因为那双干净的手粘上中间那一坨加了点其它料的泥巴时,令他有点魂不守舍,又魂牵梦绕,思绪飘飘然然,最终总结为,满足。 回过头来便听到宫惜这一句话,他哭笑不得:“我会,不用你教。” “真的?”宫惜狐疑地看了看南捡,她有店员姐姐的亲自示范,都不敢说她会,小师兄当真是勇气可嘉,所以,“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不信啊!”南捡语气轻柔,似乎略为苦恼,须臾后,只见他眼睛一亮,试着跟宫惜打商量,“那我们比一比好了,到时候把自己做的送给对方。” “好嘛,我就说怎么突然不想要礼物了,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宫惜激烈地表情,“小师兄你想要我亲手做的礼物早说嘛,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南捡含蓄地笑了下,没反驳,毕竟她说的是真话。 设备机器开启,宫惜开始制作,才上手没多久,她就感觉这泥巴的味道和刚才店员姐姐做示范时用的泥巴味道,有些不一样。 可具体是哪里,因为不怎么明显,她又发现不了,只是隐约间觉得有一股腥味儿。思考无解,她在心里给它定义为:店员做示范和给客户用的不一样。 趁着有些无聊,她把这个当做消遣的娱乐:“小师兄,你的泥巴里有怪味道吗?也不能说怪味道,它像一股腥味儿,和店员姐姐做示范时用的泥巴的味道不太一样。” 南捡听了宫惜的话,暗暗感叹: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是个敏感的人,却没想到几年过去,还能敏感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泥土的土腥味儿。”他敛下几欲翻滚爆发的兴奋。 泥土的土腥味儿。 宫惜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答案:“或许就是吧,那这么说来,我们用的是新鲜的泥土咯!” 南捡低低地说:“嗯,特别的新鲜。” 在我身上循环流淌了十二年,在我灵魂里孤独漂泊了无数年,新鲜得想要迫不及待地用它盛水,再看着你一口一口喝下去。 滑过喉咙,路过心脏。 放心,这么点料,还不至于见血封喉、万箭穿心,毕竟我还舍不得你。 后期的制作完成,已经是几天后,周三这天,放学后的南捡和宫惜去取了。 就展示出来的成品而言,南捡做的确实要比宫惜的好看很多,当时还自我安慰成绩没出来一切都未知的宫惜可以打脸了。 “小师兄,你真的好聪明,一学就会,还那么完美。”宫惜朝他竖起大拇指,夸奖之词一点也不吝啬地泼向南捡,“成绩好,运动神经又发达,做事也很细心,电脑用得那么溜,反正就我感觉的这些年,几乎没有你不会的。以后谁娶了你,不对,以后谁嫁给你,我一定会羡慕死的。” “为什么要羡慕?”南捡问。 “这还不羡慕?小师兄你过分谦虚了哈!”宫惜扯扯嘴皮子,睨他一眼。 南捡一声轻笑。 他刚刚说的,为什么要羡慕,深层想表达的意思,是说,这份独宠他完全可以给惜惜妹妹,惜惜妹妹用不着羡慕的。 毕竟,他也没有多反感喻清凉嫁给他…… 忽地,南捡心里狂跳了好几下,这个诡异的不可思议的想法几乎在刚出来那一瞬间,他就陷入一阵迷茫。 不对劲,他明明是把惜惜妹妹当做一个异类,一个排遣孤独的娱乐,什么时候他也会不由自主地去赞同工具说的话? “小师兄,你怎——”随着南捡冷飕飕看过来的眼神,宫惜后怕的咽了咽口水,闭上嘴。 “惜惜,”这时已经走到人少的地方,南捡一把拽着宫惜到隐蔽的角落,掐着她的脖子,身子 分卷阅读32 前倾,手下用力,在她耳边遗憾地低语,“你为什么要嫁给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不过是一个我无聊排遣娱乐的玩偶而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小,小,小师,师兄。”顾不得南捡说得那些话,宫惜脖子已经很难呼吸进去空气,小脸憋得涨红,字艰难地往外蹦,“你,你,先,先松开。” “为什么要松开,你看,你现在就没那些个闲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多方便。”看着这张慢慢失去生机的脸,南捡发现他居然会心疼,这种无数年来只有第一世才出现的情绪,却在今天这个异类上,一再失控。 不知坚持了多久,宫惜身上的力气渐渐被抽离,直到仅剩的一丝也被叼走,她手里一直紧握的杯子缓缓松开。 那一刻,她想的居然是,小师兄的生日礼物,她可能送不出去了。 瓷杯落在地上的碎裂声把南捡拉回神,他看向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的雪白,夹杂着缕缕红丝,那是他骗惜惜妹妹说是特殊制造临时添加但实际上是他血液的红丝。 宫惜这些年在他的训练下已经会控制力气,可这并不影响她的两个逃命机会,逃离扼住命运的手掌。 一,她力气大,只要一伸手,绝对能把他推开;二,她也可以拿手上的瓷杯砸他脑袋。 但是她没有,而且,在瓷杯掉落的那一瞬间,他居然还看到她眼里出现心疼。 心疼什么? 心疼送他的礼物没有了吗? 南捡心里也跟着疼了起来,在宫惜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直接先她一步闭眼,同时,手下的力气也在一点一点放松。 南捡彻底松开手的那一刻,浑身酸软无力的宫惜顺着墙壁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呼吸,这时的空气于她而言,是能够救命的东西,是人生尽头那一株救命稻草。 安静的角落里,宫惜的喘气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充斥在南捡耳边,把他死死包围,似乎是要让他听清,他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片刻后,喘气声小了许多,但也因为害怕,呼吸声不那么明显。 南捡缓缓睁开眼,看着坐在地上的宫惜,想伸手把她扶起来,结果手刚伸出去,宫惜就整体往后退,可是她后面是墙,没有退路,于是她选择偏过头,留了个挂满泪珠的侧脸给南捡。 南捡的手没有收回,他蹲在宫惜面前。 手刚挨上宫惜的脸,她身体本来还在小弧度的呼吸,这下直接是比小弧度还小弧度,轻得南捡快听不到了。 南捡这一刻突然哑了声音,忽视宫惜僵硬的身体,手上不放弃,用手背擦掉宫惜脸上的泪痕。 良久,他才说:“对不起,惜惜妹妹。” 宫惜没说话,脸也没有转回来。 她现在很无措,很慌乱,始终无法将面前这个差点掐死她的人,与她陪了几年的小师兄联系起来。那种差点溺亡的感觉,还回荡在胸腔里,提醒着她面前此人的罪行。 “惜惜妹妹,对不起,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南捡开始慌了,一个劲的哀求,脸上全然不见平时的淡定与懂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理理我好不好,小师兄错了,你想怎么办,小师兄都陪你,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惜惜妹妹,你看看我,我知道错了,你想打我骂我都行,我绝对不还手。” “真的对不起,你现在打——”南捡刚拉上宫惜的手,想让她打自己,结果在他碰到宫惜的手的那一瞬间,宫惜的身体立马僵硬一动不动,好不容易变回来的正常呼吸又轻了许多,南捡苦笑,放开宫惜的手。 “对不起,惜惜妹妹,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是混蛋,我不要脸,我刚才十恶不赦。” …… 南捡现在不敢碰宫惜,一碰她就紧绷身体,仿佛是洪水猛兽在碰她。 南捡对洪水猛兽这个比喻感到悲凉。 第 16 章 晚自习可能去不成了,先回去找师父帮忙请个假吧,宫惜从地上站起来,始终避着南捡的视线。 眼看着宫惜要走出巷子里,南捡慌张地跟着宫惜,却得到宫惜毫无感情的一句“你先别跟着我”。 南捡顿了顿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宫惜的背影,一丝希望都不想放过,说:“惜惜妹妹,你,要丢下我了吗?” 宫惜迈在半空的左脚只犹豫了一下,又坚定地踏下去,只是这一步之后,她许久没有动作。 定定地站着,也没回话。 当南捡问她是不是丢下他了,那一刻,她是心疼的。 不同于瓷杯摔落的心疼,这次是心尖生疼,异样的难以分辨的感情充斥在她的脑海里。 是她那十八年里又或者这里的六年多,从未有过的一种陌生情感。可因为带给她这种情感的人不久前才伤害了她,她暂时不愿去想。 “惜惜妹妹,”终于鼓起勇气,南捡语气中带着决然与不顾一切,“我病了 分卷阅读33 。” 宫惜心一跳,刚刚南捡那个情况,她多少能看出一点,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给予应答。 然而聪慧细心如南捡,只通过背影,就看出宫惜的松动。像是得到鼓励,他准备掀开自己的伤疤,即使已经结痂很久,在掀开的那一刻,还是流着血的:“我,我看到鲜血会很兴奋,我还喜欢解剖那些小动物,把最鲜活的部分保存起来,像什么心脏,血管,脑浆,把它们做成一个能永久封存的标本。” 想到这里,南捡居然还能笑出声来,继续用他那缓慢而低沉的调子说:“我,我还喜欢,抓着它们的脖子,看着他们垂死挣扎,向我发出苦苦的哀求,那种生命的掌握就在我一念之间,会调动我全身的积极因子,会让我连骨头都产生开心。” “我……我,对不起,惜惜妹妹。”说到这里,南捡猛地一个回神,仿佛惊叹他刚刚说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话,剩下的,因为嘴唇颤抖听起来不怎么连贯,“我,我,知,知道错了,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求你,我可以改,我会努力,会努力向阳而生的,我会努力的。” “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南捡的这些话,每一句都令宫惜心头颤抖,这这这……脑海里很多词飘来飘去,缠成一团乱麻。 病娇。 这是那一团乱麻最终显示出的两个字。 “南捡,你去治病吧。”宫惜始终没有回头,走前,丢下这几个极淡极淡的字。 南捡待宫惜走后,又回到巷子里,蹲在宫惜刚才躺过的地方,大口呼吸她留在这里的浓烈的气息。 “好,”嗓子仍旧沙哑得不像话,南捡的嘴唇轻轻扫过宫惜靠过的那一面墙,那上面还有她的温度她的味道,他缓缓闭眼,在同样的位置,流下一滴不甚明显的泪,“我去治病。” 那一滴泪掉落的过程中,在空中短短的几秒间,凝聚了一个男孩的笑。男孩嘴边收起的弧度,多一分太假,少一分太浅。 这是个……哪儿哪儿都透露着古怪的笑。 那之后,南捡消失了,他给秦海云的说法是亲生父母来找他了,要他出国留学,要他继承家产,要他修满学历,秦海云同意了。 见到南捡的父母,他们对秦海云感激涕零,秦海云微微皱眉,拉开与夫妻二人的距离,只是在最后问了南捡一句话:“你告诉清凉了吗?确定不跟她进行告别?” “告诉了,她,还祝福我了呢!收到她的祝福已经够了,至于告别,还是算了吧,我怕见了到时候就舍不得,毕竟我是真的喜欢惜惜妹妹。”南捡说这些话时明明是笑着的,可笑容里是无尽的寒意,寒意却又那样耀眼。 秦海云没做它想,只当南捡这是不舍得离开。 秦海云在自家门口看到了宫惜。 “清凉怎么不进去等?”他尽量笑着。 “小师兄走了吗?”宫惜问。 “走了,他说他收到你的祝福了。”秦海云说。 “祝福?”宫惜皱着眉轻语,没说什么。 这个早春充满着很多出其不意,大地还没回春,宫惜送走了一个人,自己则孑然一身。 与南捡发生冲突的那天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似乎,明白了一点南捡二十三岁暴毙的原因。那时候她还能冷静的思考,可当南捡真正从她生活里消失后,心里又是说不出的失落。 当然,不是没想过同他一起,反正学上不上对她来说都一样。但是一有这个想法,那种脖子被掐住时极致缺乏的生命力,像一把匕首一点一点割开她包裹着骨头的每一寸肌肤。 宫惜自认不是个受虐狂,短时间内她还是不怎么想见到南捡。 天水中学的教学质量一向有保证,宫惜考进去后,因为有一年半的初中校园时光,不用熟悉环境。 这天,她在校园里的一个椅子上吃冰淇淋,突然手机响了。 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听说,你知道南捡在哪?”一个态度还算友好的男声。 “你是?” “我是他的同学,找他有点事。” 宫惜:“哦,这样啊,不过很抱歉,你直接给我说吧,他现在不方便跟外界联系。” 季程锦憋住不满:“这是我们男生之间的事,告诉女生好像不太方便。” 宫惜拧眉:“没关系,我和其他女生不一样,你如果告诉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季程锦有些郁闷,最后直接挂了电话。 宫惜:“???” 所以南捡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吗? 那通奇怪的电话后,宫惜平静的生活继续平静。 不过这样的淡然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打破平静的,是又一通不同于上次陌生男声的电话,这次的声音,听起来像上了年纪的女人。 “请问,是清清吗?” 宫惜问:“你是?” 这些年已经熟悉了“喻清凉”三个字,她下意识就把“清清” 分卷阅读34 对号入座为喻清凉中的清。但是吧,有人叫她小清凉,有人叫她清凉,有人叫她凉凉,还有人叫她阿凉、惜惜、喻同学,清清倒是头次见。 宫惜此刻的“你是”很显然是默认的意思,电话那头似乎也意识到这点,没再说话,到后面竟隐隐哭了起来。 “请问您是?” “清清,我是妈妈,妈妈好想你,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吃饭,胖了没,身上有肉吗?你师父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听话……” 听起来好像还有很多,眼看着那边的女士巴拉巴拉个没完,宫惜轻柔打断:“您好,嗯,妈——阿姨您好,我在师父这里很好,师父对我也很好。” 宫惜还是无法喊出那声“妈”,这里的归属感,在血缘上她并没有多强烈。 虽然那一声“妈”很浅,听起来更像是刚发了一个字母“m”的音,但盼了这近十年……不,准确来说,盼了十四年的第一声称呼。尽管这只是一个“m”音,但陌生女士已经很知足了。 “妈妈在,我……”女士正激动地再说些话,突然听到那边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她心里突然一阵慌乱,急着喊了几声,“清清?清清?你有在听吗?清清?听到的话你应妈妈一声?” 刚才那一声巨响是宫惜倒地的声音,她看着离手几十厘米的手机,脑袋里一直浑浑噩噩,说起来这种感觉从接起电话开始就有,只是那时候不明显,她还以为是幻觉错觉什么的。 现在,她只想告诉电话那头的陌生女士,她没事,不用担心。 可是,所有的想法在现实面前都是徒劳的。 女士喊了几遍无果,只好挂了宫惜的电话,打给翟阑伏。 翟阑伏只听了个头便大声道:“你说什么,你去找她了?”不等那边说完他又继续,“我记得我说过的啊,你们不能打扰她,十八岁之前哪怕一通电话都不行,你这些年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女士被说了满脸懵,羞愧又害怕道:“所以我的清清是出了什么事吗?我刚才给她打电话,打到一半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后面我怎么叫她都没反应,大师,清清这是怎么了?” “你不许再联系她,剩下的我会安排好,后期也别再管,从我这里也不能打听了。”翟阑伏丢下这个消息就挂了电话 。 根据这个时间点,他出发去天水中学。 翟阑伏到了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停在校门外,两个护士正抬着担架往车里放,他这个位置只能看到担架上躺着的人的服饰一角,是女生的百褶裙。 脑海里滑过一个可能,他走到救护车旁,刚巧看到担架上宫惜的脸,只见下一刻里面的护士准备关后车门,翟阑伏一个快速的伸手拦住:“等等,我是她师父,我要一起上去。” 护士看了眼,同意翟阑伏上去。 吕则俊来的时候,救护车刚离开,他颇为疑惑地挠了挠头,这种疑惑转头就丢了,接着又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阿凉了,顿时开怀大笑,一步步轻快地去报道。 从班主任那里拿到走读卡之后,又被班主任领着到分配的班级,此时正是正午的大好阳光,下午刚上课,沐浴着美好的空气,神清气爽。 当然,神清气爽因为和阿凉不在一个班而出现少许闷热。 下午第一节课后,吕则俊通过他迅速建立起来的同桌友谊,让同桌帮忙打掩护,他要给阿凉一个惊喜。 “嘟嘟”地响了几声,直接被挂。 他眉头紧缩,挂了? 接着又打过去,这次还是被挂,甚至比刚才挂得更快。 吕则俊困惑地嘟囔了几句:“什么情况,阿凉这是在搞什么呢?” “阿凉?一听就是个女生的名字,你女朋友?”替他打掩护的男生好奇地问了一句。 “还不是。”吕则俊不好意思地说。 “哟哟哟,这用词儿,这心机啊!”同桌调侃他。 “嘿嘿,反正我早晚追得到。”吕则俊口出狂言,带着志在必得。 “我们学校的?”同桌说。 “嗯,我就是为她转来的,这副深情都感动到我自己了。”吕则俊面上假意感动。 “要不你说说名字,我帮你打听她在那个班?”同桌靠在椅背上仰仰头。 “行,先谢谢你啊,她叫喻清凉。”吕则俊完全不客气。 “谁?”同桌声音突变尖锐,“你说谁?” “喻清凉啊,有……什么问题吗?”吕则俊很小心地说。 “有啊,可大了,她是我女神,中午出了点事,进医院了。”同桌觉得这个世界真小。 “出事?医院?”吕则俊绷着脸,“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听说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倒在地上,也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同桌说。 “你知道哪个医院吗?”吕则俊焦急地说。 “不知道。”同桌说,“不过一班的应该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好吧,吕则俊已经走了。 分卷阅读35 第 17 章 此时,远在国外的南捡,正坐在一个电脑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群看不懂的乱码。 十几秒后,定位到一个地方,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他转头给国内打了通电话:“待会儿给你个位置,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那边是一道恭敬的男声。 挂了电话的南捡,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 出国的这两年,他并没有真正的治病,只是在思考他和惜惜之间的关系。 之前那种诡异的想法,像是一道光。 他拼命想抓住,但握在手里又很烫人。 叹了口气,想起那通打给惜惜的意图不明的电话,他又开始指尖下快速移动,这次更快,电脑上出现了一张人脸。 旁边有他的个人资料。 季程锦,男,十四岁,实验一中高二学生。 而此时季程锦本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始终想不明白南捡怎么就突然失踪了? 现在他十四岁,距离二十三岁还有九年,原本想温和结交,在他二十三岁那年再了断他的生命。 可这南捡,他一来就转学,几乎没有认识的机会。 想到此,季程锦阴暗地笑了笑。 南捡,既然你不想多活几年,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宫惜这一睡,就从十四岁睡到十六岁,迷迷糊糊睁开眼,好像看到一张人脸,熟悉却又不熟悉。 下一刻,她脑袋一昏,隐约间听到头顶的铃声响了,没多久病房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人,不过一开始的那位少年已不见踪影。 宫惜的这半醒一睡,醒来又是两天后。 问了才知道,已经过了两年,现在是两年后的9月19日,和她昏倒的两年前差两天。 喝下翟阑伏递过来的水,宫惜想起两天前迷迷糊糊视线里晃过的人影,问道:“小师兄回来了吗?” 翟阑伏一脸傲娇:“没有啊,这几年都没回来,我看他就是有了父母忘了师门,你快别想他了。” 宫惜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师父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叫我跟个小孩子?你看看你昏迷的这些年,他刚走的那些年,他有回来过吗?有跟咱联系过吗?”翟阑伏拿事实举例子。 宫惜眼神微闪。 有的。 一开始南捡给她打电话,只是她有些害怕,没接。后来,南捡许是知道了她的恐惧,没有再打了,然后联系一直断到现在。 可是如今哪怕她昏迷了两年,整整两年,南捡依旧没出现,是病还没治好,还是不知道? 久睡醒来,因为没看到南捡,宫惜心里有些失落。 “阿凉,”翟阑伏刚走,门被大力推开,原来是吕则俊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听说你醒了?” “你都看到我了,还听说。”宫惜说。 “嘿,这不是没来得及收回来嘛!”吕则俊笑笑,悲愤地坐在椅子上,“话说你终于醒了,我都上大学了,又跟你同不了校,你说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啊!” “惋惜什么,我俩早就不同校了。”宫惜说。 “谁说早就,我高二刚考进天水中学,你就出事了。”吕则俊说。 “你在天水中学?”宫惜惊讶地问。 “那是两年前,我现在刚上大学,从隔壁城赶回来的。”吕则俊郁闷道,“军训刚结束就听说你醒了,刚好要放三天假,我就来看你了。” “哎呀,那我可真荣幸。”宫惜故作一脸娇俏。 “阿凉,南捡呢?”吕则俊不经意地问。 “你问他做什么?”宫惜噘嘴,小脾气地说。 吕则俊眉一挑,这是闹矛盾了? 心里那个越发膨胀的想法,反而沉淀了。 休息了十天半月,宫惜国庆小长假又回学校上学了。至于上什么学,宫惜决定继续读高二,看起来好像回到了原点。 说来也是神奇,她睡了两年,十天半月就完全恢复了,一点后遗症和不适都没有,这身体机能也是现实世界里她望尘莫及的。 只是,手背上的小针孔还没消,也不知道医生怎么扎的。 学校门口送走了翟阑伏,宫惜拿出手机,拇指停在通讯录里的某个号码,要点不点的。 此时,一直悄悄跟在她后面的南捡,笑了下,前几天惜惜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不过什么也没说就挂了。 他正打算打过去,宫惜身旁突然走近一人,是……一个算不上多陌生的人。 南捡收回手机,默默关注着。 “喻同学你好。”季程锦总算找到宫惜。 “你是?”宫惜被拽住,停下脚步迟疑地问。 “我叫程锦,南捡的朋友,受他嘱托来照顾你。”季程锦这次学聪明了,恐怕这喻清凉和南捡都是个聪明的,他没有像第一次那么得冒失。 分卷阅读36 “他自己怎么不来?”宫惜问。 “南捡还有点事没忙完,连我跟他基本都是线上交流的。”季程锦说。 “好吧,”宫惜看此人也穿着一身校服,问道,“你是高几的?” “高二一班,南捡安排我和你一个班,方便照顾。”季程锦说。 宫惜进了学校后,南捡就没再跟着。 他去了秘密基地,打开电脑,又开始查两年前给喻清凉的母亲打电话的陌生人。那个陌生人给了喻女士关于喻清凉的电话后就消失了,之后仿佛根本没有这么个人出现。 这个事情他查了两年都没有踪影,那一通电话就像是凭空出现。 目的是什么,他至今无解。 思考间,电话响了,是惜惜。 南捡犹豫了几秒,拿起来接听,没有急着说话。 默契的是,宫惜暂时也没说话。 良久,宫惜打破沉静:“小师兄。” 南捡应道:“嗯。” 宫惜:“你,还好吗?” 南捡轻笑:“很好,我觉得我可以回来见你了。” 宫惜心一紧,这不听话的心跳可以先收拾一顿了。 南捡没等到宫惜的回答,当下慌张的声音传来:“惜惜,我是真的可以回来见你了。我保证,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 宫惜突然笑自己矫情,只是隐约有点罪恶感,居然喜欢上一个孩子,虽然南捡平时表现得和她差不多,甚至近些年来有些时候比她还成熟,但依旧改变不了他才16岁的事实。 也依旧改变不了,她不能喜欢他。 她是要离开的,不能喜欢人。 “南捡,我信,你回来吧。”宫惜的语气轻轻柔柔。 “真的!”南捡那边似乎是从什么地方蹦起来,兴奋可鉴,“惜惜你放心,四年前的事我保证一定不会再次出现。” “你什么时候治好的?” “两年前。”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硬生生拖了两年?” “没得到你的许可,不敢。” “……小师兄,我,对不起。”宫惜之前还觉得委屈,南捡一次都没来看过她,原来他一直在克己,连回来都不敢。 “惜惜,我是自愿的。”南捡说。 十月份的夜晚已经渐渐有些凉意,宫惜挂了电话,差不多到了校门口。 跟屁虫程锦简直不是来照顾……等等,从刚刚那语气,小师兄既然已经准备要回来,还找了个人来照顾她?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哦,不对,要不是她今天这通电话,估计小师兄还不会回来。 “程锦,小师——南捡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宫惜问旁边的人。 “刚才你在跟南捡打电话吗?”季程锦反问。 “嗯,他要回来了,我想从你这里了解了解。”宫惜说。 季程锦心中有了底,越发觉得从喻清凉这里下手是个正确的选择,至于南捡,小说里他是学国画的,根据这方面,斟酌用词地说:“他这些年一直在外求学,认真学习国画,算是小有所成吧!” “国画?”宫惜不自觉音量加大。 “嗯,怎么了?”季程锦心一绷,难道不对? “没事,我好奇。”宫惜摆摆手,有些疲惫,感觉歪了十几年的剧情,突然正了,有些惊诧,也有点慌。 然而,刚回去,在自家门口,宫惜看到了南捡,愣了一瞬,她直接扑上去。 “小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宫惜兴奋地说。 南捡抱紧怀里的温暖:“这段时间一直有回来,只是不敢见你。” 惊喜过后,宫惜从南捡怀抱里退出来:“这段时间,是我醒来的这段时间吗?” 南捡刚点头,就忍不住想辩解:“我不知道你昏睡了这么久,要是早知道我早就回来了,但是仔细一想,我又不敢回来,所以这些天一直不敢见你。” “我……”宫惜回忆了许久,磕巴地问道,“我彻底醒来的两天前,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醒来后我还问了师父,师父说你没回来,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没有荣华富贵,没有,我没有,我只是需要一个离开的理由。”南捡似乎很激动。 “小师兄,你这病……”宫惜皱眉,“还没治好吗?” “治好了的,医生说这是后遗症,没有那些可以发泄的东西,我有时候就会患得患失。”南捡突然可怜地看着宫惜,“惜惜,医生说我患得患失是心病,他治不了。” “……”宫惜伸手拍了拍比她高一个头的南捡,温和道,“我治。” 是我让你去治病的,后果我来承担,小师兄,我等你到二十四岁…… 第 18 章 仿佛一切回到正轨,南捡回来了,周身也阳光了不少。 当吕则俊和季程锦得到这个消息时,前者一脸难以置信,后者则满意点头。 分卷阅读37 不过,宫惜倒是没怎么见过吕则俊了,上次医院一别还说有时间会经常来看她的,结果离开之后并没有如此。 昏迷两年,她与很多人的距离拉开了,唯有南捡一直在原地。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熬着,不知不觉到了高考。 宫惜报了本城一所大学,资源虽不是顶好的,但好歹没有离开北城。 而且在高中毕业聚会这天,她见到了吕则俊。 面前这人居然摆出了从未有过的别扭,宫惜觉得惊奇不已:“吕则俊,你要说什么就说呗,还跟我在这儿扭扭捏捏的吗?” “阿凉,我想请你做我女朋友。”吕则俊得到鼓励后,豁出去一般。 “啊?”宫惜表示非常惊讶。 周围吃瓜群众是非常好事儿的。 “清凉你就答应了吧,这位男生这么帅。” “是啊喻清凉,咱已经高中毕业了,老师不会管早——也不是早恋了,我们这是合法恋爱,答应了吧!” “在一起,在一起……” “啊!不用马上答应的,我可以等。”看到宫惜一脸为难,吕则俊忙说。 如今好不容易趁着阿凉落单他堵到人……这些年他为了见到喻清凉可谓是用尽心思,奈何南捡那货就像个幽灵,每当他快接近的时候,总能准时出现并隔绝他。 此时再不下手,他怕。 至于怕的内容,南捡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还有个近水楼台的机缘,他简直完败。 但他也怕过于近功近利给阿凉带来不好的印象。 “什么东西?”总算反应过来,宫惜的表情像吃了……那啥一样。 吕则俊还想说话还想动手,结果在他手碰到宫惜胳膊的前一秒,宫惜突然后退。 瞧着样子,感觉也不像是她主动后退,吕则俊往宫惜后面看了一眼,此时南捡正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马几个上都不会答应。”南捡冰冷地说完这句话,转头又对宫惜摆出委屈,“我才多久不见,惜惜这是要干嘛?” “天地良心,”宫惜忙举三根手指发誓,“我正准备拒绝呢,只是在想一个好理由。” 婉拒? 吕则俊神色好一阵落寞,好吧,他已经知道阿凉的答案了。 临走前,他颇为高傲地说了句:“祝你和南捡和和美美。” 然后,其他同学炸了。 “我靠,喻清凉你这可不够意思啊,居然和校草在一起了?” “对啊,知情不报,待会儿罚三杯。” 宫惜:“……”你们怎么这么善变? 南捡却一口应下:“我替她。” 然后不出意外,迎来大家似懂非懂的一大片打趣声,一个个的“哦”来“哦”去,宫惜则非常:“???” 晚上回去的时候,宫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师兄你今天干嘛去了?” “去解决一个麻烦。”南捡说。 “嗯,什么麻烦?”宫惜眼神飘忽中带着试探。 “想问什么就问吧。”南捡瞥她一眼。 “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我换个说法,你为什么要默认下来,明明我们之间很纯洁的。”宫惜直言。 “纯洁?”南捡忽地就低笑了一声,转身拽着宫惜的胳膊,在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下,倾身将吻落在她的额头,看到她明显的松口气时,他心里暗道松得太早,精准而快速的在她嘴上啄了一下,离开后额头抵着额头,软语道,“纯洁?嗯?惜惜你说说看,还纯洁吗?” 宫惜的脸几乎在这一瞬间变红。 路灯下,两道身影被拉长,好像是交织的,又好像是分开的,光影明明灭灭,最终落在被月光打下来的十指相扣的修长影子上。 房间里,宫惜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她怎么就被迷惑了?越想越头疼,她在床上像鱼那样板了几下,结果…… 一不小心,床榻了。 硬生生从以她为中心的地方凹下去了。 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像是在提醒她……她是要离开的人,注定不能久待。 这般想着,宫惜心里那一簇火,黯淡了很多。 而南捡回到卧室后,整个人都难掩兴奋。 他从五岁开始,就病态的喜欢着喻清凉。这种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换的呢? 是他十二岁那年吧! 对于一个很可笑的名分问题,他居然出现了迷茫,话说他活了……记不清了。 只记得……后来已经没有了“得知自己重生”的喜悦与庆幸,只有无尽的折磨与疯狂,偶尔的时候些许茫然。 今天一天解决了两件大事,南捡心里很高兴。 第二天。 沙发上,看着欲言又止畏畏缩缩的宫惜,南捡好心情地问:“惜惜怎么这副样子?” “我昨天喝醉了。”宫惜的这一句话,寓意不明但放回话里语境又简单明了。 分卷阅读38 “怎么个意思?”南捡单纯的笑挂在脸上,语调故作轻松。 “小师兄也知道,醉酒之人说的话,不作数的。”宫惜紧闭双眼不敢看旁边的人。 “所以惜惜这是打算撩完就跑?”南捡颇有一种强行调侃的意味在里面。 “我没有撩,也没有跑,我那都是醉话,当不得真。”宫惜死守阵地。 “惜惜妹妹啊,”南捡略为苦恼的话响起,他语气中还带着不舍,“你还真是不听话……” 正惊叹于快两年没听到的“惜惜妹妹”重出江湖,就被后面的“不听话”困扰,然而宫惜还没问出口,脑袋就突然昏沉,再一倒,什么事情也想不了…… 不知看了多久,南捡将倒在沙发上的宫惜抱进自己怀里,女孩身材很苗条,他几乎都可以摸到骨头了。 想教训又舍不得的忧愁令他痴迷般看着女孩:“你说你,都听话了两年,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过不去?这下好了吧,路可都是你自己选的,我给过机会了。” 南捡一个吻落在宫惜眼皮上,这双眼睛,他真是爱极了。 就算闭上了,也要住进去。 宫惜醒来的时候,全身没力气,她还以为是刚醒来身上疲乏没多想。可是缓了一会儿,还是软绵无力,同时她昏倒前的记忆也慢慢回笼。 往四下这么一看,这不是她房间,而且周围还有鸟叫声……等等,鸟? 若是一声两声或者不明显不持续也就算了,可这声音持续了许久…… 门口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来人是南捡。宫惜没想那么多,问道:“小师兄,这是哪儿啊?周围好多鸟叫声。” “它们把你吵醒了?”南捡问。 “啊?”宫惜疑惑地挠挠头,“小师兄,你听错重点了吧!” “果然把你吵醒了。”南捡完全没理宫惜,自顾自地说着,“放心,明天不会了。” “……啊?”宫惜觉得她脑细胞不够用了。 “饿吗?”南捡仿佛开启了单机游戏。 宫惜这么一感觉,似乎是有点饿了,她正想回答,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啊! 她之前应该算是说清楚了吧? 怎么南捡还是一副深情的样子? “小师兄,我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吧?”宫惜斟酌用词。 “记得,都是醉话。”南捡刚说到这里,宫惜轻松的表情太明显,他可笑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没撩没跑,这些醉话我全都没有当真,惜惜我棒吧!” 宫惜上身往后仰:“……”你走开,脸别凑这么近,糟糕,心跳又加快了。 安静的大山环境,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南捡清晰地听到了宫惜的心跳声,他笑得像个吃到糖果的孩子:“你看,心跳都加快了呢,即使躲了也改变不了身体本能啊。” 南捡还想再靠近一点,可胸膛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白手抵挡了他的前进动作,他笑了笑,也没再进,只是说道:“惜惜,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谁,谁说喜欢了就一定要在一起了?”见事情没有转回的余地,宫惜也不墨迹 ,直接表明态度,“世界上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称心如意?” “还有啊……啊!”南捡一离开,宫惜就想掀开被子下床,结果脚挨地的那一瞬间完全使不上力,差点倒在地上。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南捡扶稳了她,将她带进怀里。 宫惜身体紧绷,这么近距离接触,她才发现南捡的体温很高,她下意识抬手用手背测南捡的额头。 “这么烫?”宫惜一声惊呼,“小师兄你发烧了,咱们快去医院吧!” 紧张之下,她忘了关于自己踩地上为什么使不上力的事情,正一脸焦灼担忧地看着南捡。 “小师兄没事,这种小感冒小发烧,还要不了我的命。”南捡简直喜欢死宫惜这副关心他的样子了,他捏了捏宫惜的耳垂,“惜惜想吃什么?刚刚不是说饿了吗?” “南捡,就算我之前的话不好听,你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宫惜对南捡这无所谓的态度出奇地愤怒了,她奋力挣脱南捡,这次许是南捡没用劲,她很快就挣脱,却也因为力气使完而摔在地上,眼看着南捡要来扶她,她立即喝声制止,“不是连自己的生命都不爱惜吗?你管我一个外人做什么?” 南捡去扶的动作本来已经停住,结果硬是被宫惜的下一句话激到了,这次他不顾宫惜的挣扎,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说:“你不是外人,惜惜不是外人。” “南捡,我先不问这是哪。”宫惜也不挣扎了,面色平静地命令他,“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院,或者家里有药赶紧去吃点退烧药,总之,我待会儿想见到身体健康的小师兄,而不是烫得我心口酸疼的南捡。” “真的?”南捡的兴奋太浮夸却又实实在在的是真情表露,他将宫惜抱起来放床上,嘱咐道,“惜惜你先在这儿躺着,我立马就去吃药,再去给你做饭,嗯,这一趟下 分卷阅读39 来可能有点久,你先睡一觉吧!” 说到后面,南捡指尖刮了下宫惜的鼻尖,而正想回答“还不困”的宫惜,浑浑噩噩间就闭上了眼睛,只剩下最后一刻在脑海里大呼“这是什么情况”。 虽问的是什么情况,但对情况的大致,她也有了一点猜测,只是不那么相信…… 第 19 章 南捡下了楼,开始准备做饭需要的东西。 前天将惜惜带回来的时候,他也犹豫过纠结过,甚至惩罚过自己,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估摸着惜惜要醒了,他才拖着已经发麻的身子从地下室上来。 在下面待了一天两夜,地下室的温度常年保持在十度以下,穿着短袖的他,就那样在角落里坐着,一动不动。 所以不出意外,他冻着了,进而引发了发烧。不过他不在意,还记得有一世,出车祸严重到脑死亡,可他硬生生躺到了二十三岁,才被宣布彻底死亡。 这辈子,他才十八岁,距离二十三岁还有五年呢! 死不了。 可身上的潮湿气息他不想带给惜惜,于是在一楼洗手间简单地洗了个澡,才去的二楼。 为了防止把病源带到待会儿要做的饭上,南捡先从药箱里随便取了几颗退烧药吃了,才开始正式磨刀霍霍。 这里他一直备有很多食材,就等着哪天惜惜住进来。 虽然又很不希望她住进来……不想这些了,不听话的人,总要有点教训才会长记性。 惜惜很喜欢喝各种汤,算起来,她的例假应该要来了,惜惜因为第一次来例假吃了很凉的双皮奶,落下了病根。 嗯,今天就炖鸡汤吧! 南捡很愉快地做下这个决定,取出冰箱里的鸡肉。 鸡肉切块,南捡的刀工很好,鸡肉块儿大小均匀。锅里放水,先煮个五六分钟去一遍腥,然后将锅简单清洗,再放油,倒入鸡肉,炒个几分钟入味,开始加水加香料,最后换锅炖。 前奏部分完成,南捡拍了拍手,又去洗手间挤了点洗手液进行最后的清洁。 宫惜是被香味诱惑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大片阳光洒向整个床铺,将还在上面的她,照耀得满身暖意。 下意识抬手揉眼睛,昏倒前的记忆逐渐加载完成。 回想起早晨那段短暂的清醒时间,宫惜下意识地试探自己:“唔,小师兄不会真把我带到什么深山老林里了吧?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受,反正对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还不如就在南捡身边。” “而且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距离离开……” “惜惜要去哪儿?”南捡阴恻恻的话响起,也没有了一开始听到宫惜愿意留在他身边的喜悦。 “嘶~”宫惜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下巴也硬生生挤出了双层,她转头瞥向床的一侧,南捡那满脸阴郁的表情看得她心惊胆战,“呃,小师兄你怎么不出声?” “出声了就听不到惜惜这一番剖析自我的话,所以我为什么要出声?”南捡掩下差点浮于表象的暗沉想法,一副天真的语气说。 要是在以前,宫惜可能会觉得南捡这样很天真很可爱,甚至想摸摸脑袋,但现在……她只想闭耳。 这一副单纯的音色下,可是藏着一位病娇少年随时想要活体标本的心思。 “……提醒我吃饭啊!”咕噜的一阵肚子饿给了宫惜一个台阶下,她正想揉一下肚子缓缓,结果就看到南捡转了个身,然后手中端着小瓷碗,她顿时就,“啊!!!” “叫什么?”南捡先是自己尝了一遍烫不烫,才又盛了一勺,递到宫惜嘴边,“来,刚好。” “我自己可……”宫惜试着拽了拽,没拽过来,再一看南捡这笑,简直发麻,她硬着头皮,微微张嘴,吃进口里的鸡汤已经食不知味,极其寡淡……唉,也不能骗自己,南捡的手艺没得说,比师伯还要好。 宫惜愉快地接受了投喂。 病娇少年,得顺着来。 在这里的第三天,宫惜半夜间迷迷糊糊一个惊醒,身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去……等等,这感觉太过熟悉,容她算算。 大姨妈夜间造访? 宫惜窸窸窣窣打开灯,掀开被子这么一看,大片粉红的中间那一抹暗红格外明显,她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呀!” 还没等她下床,有人开门进来,她抬眼望去,是南捡。 南捡看了眼她,又扫了眼周围,关上门走了。 宫惜:“……??”发生了什么? 有点反应过来,她将被子一扬,盖住脏了的地方。 下床后准备去卫生间,走了几步才发现这个地方她哪有那东西? 刚想拐一拐方向去问南捡,这时候就像是有心电感应,南捡再度推门而开,手上拿着……七度空间,夜用蓝色的。 宫惜:“……”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羞涩了,宫惜几步上前一把夺过南捡手里的东西,脚下生风似的 分卷阅读40 跑向厕所。 南捡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手,又望了眼卫生间方向,宠溺地笑了笑,准备去熬点红糖水。 在里面好一顿磨蹭,宫惜猫着身子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不见南捡,她顿时松了口气。尽管已经接受了南捡的“馈赠”,但这会儿委实有点回过神的尴尬。 嗯,用完就扔掉的新时代渣女说的就是……嗯? 开门声儿? 是南捡,不同于刚才,这次他手上端着一碗离得远暂时看不清面貌的东西。 “我熬了点生姜红糖水。”南捡边走边向她解释了一句。 “啊。”宫惜应得很生硬,往窗帘那望了一眼,天还是黑的。 “我自己来——好好好,你来你来。”宫惜放下手,躺在床上,像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喝了几口,总觉得很矫情,这次她没再顾着南捡的面子,趁他没注意一把夺过并几大口喝完。 “小师兄你一口一口的喂,我得喝到猴年马月?”宫惜摆摆手,打了个哈欠,吐字不清地说,“我要睡了,折腾了大半晚上,小师兄也快去睡吧,别明天早上起来挂个黑眼圈,就不帅气了。” “好。”南捡端起宫惜放床头柜上的碗,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后,南捡规矩地躺在床上,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脑,上面显示的画面正是隔壁宫惜的房间,画质还特别清晰。 过了四十七分钟,熟睡的宫惜,表情突然出现一丝狰狞,只见她下一刻将随意摆放的手放在了肚子上。 南捡摸了摸下巴,刚才的红糖水,没起作用? 惜惜的痛经他养了有好几年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画面里,宫惜可能是疼到受不了,开始蜷缩身体,到后面甚至叫出声来,试图用声音缓解小腹的巨疼。 南捡放下电脑取下耳机,翻身下床,去隔壁屋。 轻轻脱掉鞋袜,南捡上了床,从背后把宫惜抱在怀里,胳膊绕过上方,抚向她的小腹处。 缓缓地、有劲地,进行揉搓。 天亮,雾散。 宫惜意识不怎么清醒地打了个哈欠,刚想动,身后好像有东西,看身形,是一具躯体。这么个深山老林,除了南捡她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这一刻,好想把时间暂停。 没有二十三,没有病娇,没有任务……享受着这个由她喜欢之人带来的温暖怀抱。 南捡其实在宫惜醒来的时候也跟着醒了,但他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仍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话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儿八经的休息过,不是在地下室,就是在宫惜房门前,少有的在自己房间,也是因为用到电脑才进去待一会儿。 如果宫惜观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南捡的下眼皮已经有一圈黑眼圈。现在,黑眼圈之下,是他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的安心。 彻底的清醒之后,宫惜发现她肚子不怎么疼了,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肚子上还有一双手,温暖的黏人的,让她肚子不再那么疼的神器。 身下流了很多姨妈红,宫惜总感觉它侧漏了,两根手指小心翼翼捻起南捡的手,把它拿离。 起床前看了眼刚才躺过的地方,床单上又有新的暗红色印子,昨天因为太晚没有换床单,现在则是庆幸幸好没换,不然又得脏了。 南捡等宫惜关上浴室门,才睁开眼。 掀开被子,不小心看到床单上的血迹,想到昨晚的软玉温香,几乎是立马就低头看自己的双腿。睡裤是暗色系深蓝色,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它的本质,只觉得那是一团与之不匹配的不知名物体。 南捡颔首笑了笑,准备换床单。 宫惜出来的时候,南捡正在铺新床单。 动作极其熟练,看得她顿时小脸一红:“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南捡拒绝:“你别动,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全看到了,这会儿也没什么可遮的。” 宫惜:“……”才发现南捡是个隐藏的直男。 这次的痛经只有第一天很痛,后几天还算温和,整天暖宝宝不离身,六七月过得像寒冬腊月。 这天,早饭过后,宫惜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洗完碗的南捡从厨房方向走出来。 “小师兄,我想吃火锅,喝奶茶,烧烤撸串大盘鸡……”宫惜默默地开口。 “山下不好玩。” “我不跑,你放心。” “……好。”南捡看了宫惜一眼。 “我还想……诶?你答应了!小师兄你答应了?”宫惜蹭地一下从柔软的沙发上坐直身体,双眼放光地看向南捡,“火锅我想要全辣的,鸳鸯锅,也可以勉强,珍珠要喝奶茶——不对,奶茶要喝珍珠的,烧烤撸串大盘鸡晚上明天吃,统共就几样,总会轮到的。” “嗯。”南捡拿出手机,好像拨了一个号,“买一些火锅菜和底料,烧烤架和原料,还有一只鸡,买三黄鸡,味道好一点,珍珠奶茶一小时内送到我这里来。” 分卷阅读41 宫惜差点惊掉下巴:“……小师兄,我们打开的方式好像有点不太对。” “没有,没真打,我刚刚就想逗你玩,这几天例假你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南捡眉眼含笑说。 乍一听“没有”宫惜简直了,正欲辩驳,就被后面的内容抚平已经炸了的毛。 “最最最可爱的小师兄,其实我很听话的,不会跟除你以外的任何人有牵扯,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宫惜趁机得寸进尺。 “嗯,我知道,但也请你记住这句话。”南捡眼皮稍动,为他而来真的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哦。”宫惜皱眉,总觉得南捡的语气不怎么对。 第 20 章 南捡果真带宫惜下了山,宫惜被他牵着的时候,踩在地上的脚还有点虚晃,总感觉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们要去繁华热闹的街道了,真好?”她试探般开口。 “呵呵。”南捡难免失笑,回她,“嗯。” “不用再被清晨的鸟叫声吵醒,真好?”宫惜再接再厉,想起了刚到深山别墅的第一天。 “我不是已经收拾了吗?”南捡皱眉。 “……啊?”宫惜有点没理解。 “怎么可能还会有鸟叫声?”南捡转身停下,双手扶住宫惜的肩。 “没,没有啊,就是第一天,叫得生机勃勃的,那么浓烈,我还奇怪第二天怎么就没了呢?”宫惜也颇为疑惑,只不过她的点和南捡不一样。 “哦。”南捡若有所思,勾了勾嘴角,“你想养吗?” “什么?”宫惜有点反应过来了,“不是,小师兄你听我说,小鸟很可爱,我虽然欢心但也不想局限它们在方寸的鸟笼里生活,抓鸟这种事咱还是别去折腾了。” 南捡刮了刮宫惜的鼻梁:“嗯,不抓。” 都炖了,拿来这几天给你补身子。 吃完火锅准备往回赶,烧烤那些排在了明天后天。 南捡带宫惜回住的地方。 只不过,一开始的方向就不是秦海云和翟阑伏的公寓方向,最后到的目的地,是一个她从没去过的地方,估计是病娇少年的秘密基地吧。 前几天还想着上不上学都无所谓,虽然现在也无所谓,但架不住山上很无聊,要是像她现实世界的别墅,在繁华地段,周围有人烟气息,她也不会无聊至此。而南捡带她去的别墅,她之前用深山老林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方圆几里,一个人都没有,怕是没被病娇少年折磨,她自己会先被环境逼疯。 “南捡,答应我,对世界充满希望。”抵达门前,宫惜拦住准备开门的南捡,“我不知道你在国外的那几年是怎么过的,但现在,明显治标不治本,我陪你治病吧,这几天你应该冷静够了。” “你是在……等我冷静?”南捡歪了歪头,眼神又开始装无辜。 “嗯,我又不是受虐狂,前几天一直都在给自己疯狂洗脑,现在既然你冷静了,那我还干嘛跟自己过……”这熟悉的眩晕的感觉,宫惜最后追悔莫及地说了句不完整的话,“小师兄……” 南捡接住宫惜,指尖描绘她的轮廓:“谁说我是疯了?我不需要冷静,我现在就很冷静,我一直就很冷静。惜惜,感受到我的体温了吗?” 将宫惜横抱起来,南捡用指纹感应开门。 公寓是三室一厅,设备装置都很齐全,冰箱在几个小时前被塞满了很多食材,这几天不出门应该是够了。 “嗯,这真是一个愉快的决定。”南捡将宫惜放在床上后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正对着的视线前方是一罐醪糟,他将其取出来把玩在手中,“待会儿吃汤圆吧,中午吃了火锅,下午得吃暖一点的,不过好像没有汤圆,待会儿去买一袋吧!” 南捡到小区下面的超市里买了两袋汤圆后直接回家。 把买来的汤圆放进冰箱里,他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不如去陪惜惜睡一觉吧! 脱掉鞋与外套,南捡将宫惜揽进怀里。 他嘴巴放在宫惜的后脖颈处,只是轻轻地触碰着,鼻尖却用力地呼吸着。 “新鲜的养料,真香甜,惜惜啊,在我彻底失去兴趣前,在我还喜欢着你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持这份纯净。” 就这样,宫惜和南捡保持着时不时的囚禁生活,因为每次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周,南捡一直把握在宫惜的可控忍受范围之内。 这天,南捡被他导师叫走。 关上门没多久,就有门铃声,宫惜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而起。 手快接近门把手的时候,她一个激灵。 这房子是指纹感应,南捡不可能敲门,难道是便宜师父和师伯来了? 这三年便宜师父和师伯偶尔来几次,大概是确定他俩独立生活后能否好好照顾自己,一开始来得很频繁,最后这一年慢了下来。 再说,开学就是大四了,要出去实习了。 说到大学,宫惜选了心理学专 分卷阅读42 业,反正北城大学又没有剪纸专业,也不算多遗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南捡居然没有囚禁她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大三开始。 大三有什么区别呢?好像,是她把南捡当做实验品开始。 如此说来,她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南捡的病? 宫惜往猫眼里看了一眼,门外并没有站任何人,难道是她刚才思考的时候来人等不及先走了? 嗯,有可能。 宫惜往回走,刚到沙发,茶几上的手机就亮屏了。 拿起来看了眼,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听说你有南捡的消息? 宫惜狠狠皱着眉,这种不安的情况,和之前有次很像。 十六岁昏迷前,有一通陌生电话,也是问南捡。 难道有什么隐藏剧情? 宫惜坐在沙发上,腿顺势盘起来,头枕在靠背上。这次,她不用担心把沙发坐烂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年被南捡从深山别墅带回热闹都市后,她的力气消失了。一开始她还以为她的自我控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直到有一次她主动想使用力气,一点力都使不上来。 后来她问了南捡,南捡也承认了。 所幸宫惜对这些不怎么在意,神力本身就不是自己该有的东西,如今只是回归常态而已。 宫惜想了想,给南捡发了条信息。 小师兄,有人问你的消息问到我这里了。 南捡回复得很快。 谁? 不认识,就是吧,我有一种直觉,这个人和几年前我昏倒前接到的一个陌生电话应该有联系,你注意一下。 南捡这没有再回,估计他应该很忙吧! 宫惜惆怅地靠在沙发上,对于现在和南捡的关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高中毕业那年的告白和短暂的在一起,经过她激烈的抗争,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南捡比她还自然。 可就是因为这份自然,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仔细回想这几年,除了最开始的两年,时不时地来个囚禁和阴暗,最近这一年南捡越发的温柔,越发的将她当做亲人朋友,那种超出规格的事情,再也没发生。 眼看着,距离二十三岁还有两年……这样想着,自然更好,不然到时候会有牵挂的。 今天的南捡格外忙碌,宫惜睡下后的四个小时,才听到开门声。 回到家里,他首先去的是宫惜房间。 推开门,看到床上的境况……似是很无辜的笑了下,他就知道,惜惜睡觉不老实。 他上前去,将被子盖好,刚直起身体,被子又被踢开。南捡无奈的摇摇头,又弯腰给她盖好。 如此来了两遍,南捡的耐心告罄,他伸手按住宫惜的腿,下意识还想再踢被子的宫惜扭动了几下,嘴里嘟囔着:“嗯,热。” 这道声音就在南捡耳边响起,热浪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耳廓,他按腿的动作顿了顿,下一秒,松开。 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对着宫惜的鼻尖。等她吸入大概几秒后,南捡将瓶子收回。 同一时刻,宫惜原本还可以在睡梦中无意摆动的身体,直接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陷入深度睡眠,谁来都叫不醒。 南捡俯身,嘴唇先是落在宫惜的眼睛上,下一秒,直接进攻嘴巴。 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在里面一点也不温柔的搅动,碰到同样软滑的同类,南捡的刺激更大。渐渐的,寂静的环境隐约发出了暧昧的声音。 任人鱼肉大概也就这样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南捡打开电脑,追踪宫惜手机里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可最终的锁定,却令他皱起眉。 查无此人。 怎么可能?南捡换了一台电脑,这次耗费了半个多小时,才查到那个陌生电话的信息。 只是…… 季程锦不是被他处理了吗? 怎么还活着? 带着疑惑的答案,南捡慢慢入睡。 清晨伴随着露珠,宫惜悄然睁开眼,慵懒地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再几天就开学了。 洗漱完发现南捡已经做好饭了,她伸了个懒腰,边走边说:“小师兄你昨晚多久回来的,我等到十一二点就睡了。” “你睡没多久我就回来了,吃饭吧,昨天那个电话号码你不用管。”南捡说。 “什么号码?”宫惜没想起。 “没事,以后有陌生电话,你别管就行了。”南捡温柔地说。 早饭是粥,搭配咸菜。 “你今天还要去吗?”宫惜吃饭期间问道。 “不去了,就等开学。”南捡说。 “那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想不想去旅游?”宫惜说。 “旅游?”南捡说,“惜惜有想去的地方吗?” 分卷阅读43 “南城凤凰山,听说晚上的景色很漂亮。”宫惜说,“可以去吗?” 南捡在乍一听到“南城”时,挑菜的动作顿了一顿,之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手把挑的菜放进宫惜碗里:“当然可以去,惜惜多吃点。” “哦!”宫惜眼睛闪亮,极其开心。 “这么开心?”南捡不动声色地敛下眸中的波痕,“看来惜惜很想家啊!” “什么家?”宫惜一时没反应。 “喻家啊,喻家就在南城。”南捡疑惑地问。 “呃,我开心是因为可以去凤凰山,听说凤凰山有一个许愿寺,我有一个必须要实现的愿望。”宫惜说。 “不是因为想爸爸妈妈?”南捡反问。 “当然——想的。”想起在现实世界的宫家,宫惜否认的话变肯定,低头小声道,“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生活美满,家庭和睦,她至今想不明白拯救的事为什么会落在她身上。 那本小说为什么会藏在她的礼物里? 想的。 南捡你听到了吗? 这十几年的陪伴,远远抵不上血脉里的流传。 第 21 章 早饭后收拾东西,整理一下,机票定在了明早。 夜幕降临,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阳台上放了两个吊椅,宫惜和南捡就坐在上面看夜景。 “小师兄啊,你相信穿越吗?”晃着椅子,宫惜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地面瓷砖。 “信。”南捡很快回答。 “……”宫惜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般来说,像穿越时空、时光倒转这样的事,哪怕下意识,都会否认,南捡怎么回答的这么快这么坚决,这么容易就相信吗? “小师兄你别敷衍我,我是认真问你的。”宫惜说。 “我也是认真回答的。”摆出一副纠结貌,心底那一点贪念作祟,南捡小心翼翼问出口,“惜惜,我相信穿越,那你相信重生吗?” “不信啊。”宫惜下意识应道,视线后知后觉由夜空转向对面的南捡,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又咬了下嘴唇,良久才道,“所以,小师兄你是重生?” “那你是穿越吗?”南捡不答反问。 “我先问的。”宫惜固执地问。 “……是。”这次的回答,南捡犹豫了几秒。 宫惜心里震惊不已,即使有自己这个穿书的异类在这里。 可,重生? 二十三岁的魔咒,是不是和重生有关? “能,详细说说吗?”宫惜问得极其小心。 “上辈子,我二十三岁就死了。”南捡说得云淡风轻,正想接着说,被宫惜的两个字打断。 “果然……”宫惜下意识嘀咕了一声。 “果然什么?你,知道我前世的事?”南捡微微阖眼,看向地面宫惜乖乖停住的脚,淡薄的语气根本听不出其心情。 “没事,你继续,我不打扰了。”宫惜牵强地摆摆手。 “没有啊,我就活到了二十三岁,然后睁开眼,就是小婴儿。”南捡说。 “死因呢?”宫惜问。 南捡眼神一闪,乘胜追击开始套话:“你不是知道吗?” 宫惜张嘴就应:“它只说了死因无解。” “它?”南捡抓住关键字。 “呃,我,其实,就是,嗯……”宫惜这才反应,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南捡说,“不能说吗?” “也不是,只是,事实听起来,比穿越重生更离谱,更夸张。”宫惜目光坚定又灼灼地看着南捡,“小师兄,我现在不想告诉你,等你到了24岁。” 说到这里,宫惜忽然沉着了许多,又重复一遍:“小师兄,我等你到二十四。” “因为我活不过二十三吗?”南捡声音很小,垂着眸,看起来无精打采,极度缺乏安全感。 “什么?”宫惜没听清。 “没事。”南捡抬头时扬起一张好看的笑脸,“你不想说我不勉强,等你想说了,也请一定不要犹豫。” “小师兄,我……”宫惜面对这一张笑脸,脑海里恍惚晃过一个片段,好像是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冬天,大雪纷飞,也有一个男孩对她这样笑,她愣了愣,无意识呢喃道,“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见过他? 南捡回忆他无数的人生,做过陶艺与花艺,学过医当过兵,黑客电脑工程师,律师老师和厨师……很多身份与人生,直到最近这十几世,他对于轮回重生渐渐有了病态的想法,他觉得,这是对他的惩罚,但他依旧可以肯定,独独没有过喻清凉这一号人物。 或者说,在那些按部就班的颓废人生里,喻清凉是死了的,就是五岁那年,师叔去接的时候。 所以,这辈子,看到喻清凉完好无损并且成功醒来时,他才会那么震惊,中规中 分卷阅读44 矩的无数轮回,有了一抹异数。 不过,宫惜刚才那话落下,他脑海里自动浮现了一副冬天大雪的场景时,几乎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多少年了,不知所措除了第一次重生,他几乎没有感受过这个词了。 “惜惜,你觉得我是怪物吗?”叹息间,南捡掩下所有疑惑。 “不是的,我们都是普通人。”宫惜连忙安慰道。 “那好,我重生是普通人,那你穿越呢?你为什么会穿越?你原来的世界是怎样的?”南捡说。 “不是说了不逼我吗?”宫惜嘟嘴道。 “好,不逼。”南捡笑道。 小师兄总是迁就她,宫惜想了想,试着张嘴:“这是小说世界?” “什么?”南捡脸色骤变。 “看吧,你果然听不见。”宫惜却理解错了,以为南捡没听到,接着她低下头,甚至有些自艾自怨,“曾经我就告诉过师父,结果他根本听不见有些话,像什么‘小说世界’、‘书中人物’、‘男女主’这样的字眼,根本听不到,被自动消了音……” 宫惜每说一个字,南捡就多一分震惊。 这是小说世界的话,那他是什么? bug吗? “不过还好,现在南捡已经二十一岁了,距离二十三岁魔咒只剩两年。”最后,宫惜故作坚强地总结,“嗯,到时候,我就可以回家了。” 她抬头看向南捡,南捡正盯着她发呆,她问道:“小师兄你看什么呢?” “没事。”南捡被宫惜说话的声音瞬间叫回来,不去想那些无数的轮回,他死死盯着宫惜,说道,“惜惜,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不离开我。” “我说过吗?”宫惜粗略地回忆,“没有吧!” 她一个会回到现实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许下“永远”这样的词。 “说过的,上辈子我就孤苦无依……”南捡说。 “所以上辈子你是怎么死的?”南捡一句上辈子倒是令宫惜想起之前被忽略的话,中间谈论的所有,回到了起点。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某一天晚上,我在房间里画画,然后脑袋有些晕,一点准备都没有,就那么倒下了。”南捡说的是他第一世的记忆,真是奇怪,明明第一世是最遥远的,可这会儿,记忆是最深刻的。 或许因为那幅画,是一副雪景。雪地上有两个小孩子,男孩大概九岁,女孩大概四岁,两个孩子在寒冷的冬天里抱团取暖。 画上的风景,和刚才脑海中一晃而过的陌生场景有些相似。 看来,某些东西已经不能用巧合和灵感形容。 命中注定也是有可能的。 “也算符合死因无解,”宫惜碎碎念后,又问,“所以,小师兄你的上辈子发生了什么,会致使你这辈子……” 后面欲言又止的内容,南捡一点就通,刚好知道了宫惜的一个大秘密,他很大方地分享:“死后,我没有立即重生,而是在这世间晃荡,所有的时间都重复着,重复我死的那天。” “一开始我没太觉得有什么,但重复这个东西,时间一旦久了,我就会崩溃,周遭的所有事情,过了午夜十二点,又会回到起始之初,重复着那一天,就好像魔咒,一遍一遍在我耳边念叨。” “我说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走到一群疯子堆,所有人都沉醉在编织的幻境里,只有你一个人清醒着……” “小师兄对不起。”宫惜早已泣不成声。 “哭什么?”南捡下了吊椅,到宫惜面前,替她擦掉眼泪,“我要不愿意,没人能逼我,只是有点难过……” “难过什么?”宫惜紧追着问。 “难过我好不容易治好了病……”南捡说。 “那不是病。”知晓了真相,宫惜忍不住想反驳。 “好,不是病。”南捡顺着她说,“难过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结果第二天你就反悔了,原以为我的生命里终于有了鲜活的色彩,却也只照耀了一个晚上而已。” 宫惜抿了抿唇,思考间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眉眼弯弯地说:“小师兄,我们在一起吧!” 以前怕留恋,现在怕遗憾。 想跟他在一起的心,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浓烈。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分别,不会在一起,也总好过没有一丝联系。 宫惜突然觉得,尽管未来只有这两三年,也已经够了。 “好。”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的南捡跟着笑了,这个笑里甚至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在里面。 夜凉了天冷了,宫惜和南捡一起回房间准备睡觉。 宫惜今晚有些失眠,这会儿回过神有些纠结刚才在阳台上的决定。 南捡则睡了个好觉,如果忽略他闭上眼睛前看向虚空的那一秒……波动了好几下,有些虚幻。 某国际医院,高级病房。 “医生,医生。”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迫不及待地领着路,走到病床边时,她满眼含泪激动无比,“我刚才看到他 分卷阅读45 的手指动了,我的儿子是不是有救了,你快救救他,我求你了,手指都动了,他一定是有救了。” 被唤作医生的男人利索地给病床上的人做检查,翻眼皮,摸脖颈脉搏,一系列后,他摇摇头,语气包含遗憾:“很抱歉,您的儿子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南夫人,您可能是过于心急,看晃眼了。” “很抱歉,夫人。”医生一贯的总结说辞。 南夫人一下就像没了救命稻草,踉跄了好几步,被随行护士扶到沙发上,神情略显落魄。 医生看了眼她,最后撂下一句:“可能不是您的错觉,这几天我会注意的。” 南夫人眼睛一亮,虽有些许黯淡却不影响全部,她从包里摸索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 “老公,我,我刚才看见南捡的手指动了……” 捂着嘴,说是声泪俱下,更像是喜极而泣。 去南城的机票时间定在上午九点零九,南捡家距离机场半个小时车程,早上七点起床,半小时收拾衣服等,早饭过后,出发时已经八点十几分了。 手机关机,飞机起飞,没多久,宫惜就被机舱里面的环境影响,慢慢入睡。 不多时,她的头左摇右晃,被南捡人工置放在他的肩膀上。 南城离北城不远,就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宫惜被叫醒时,都还没有睡够。 “到了?”宫惜问。 “嗯,刚到,你还可以眯一下回回神,我们等最后再出去。”南捡说。 “好。”宫惜把头放在椅背上,眼神半睁不闭地看向窗外。 南捡看着宫惜的侧脸,发呆的表情,无助的神情,眼角那一隅世界,是悲欢是离合,还是无助茫然,热烈地点燃又熄灭他心中昨天新生的火焰。 心狠狠地一抽,他伸手,遮住那双眼睛。 奇迹般,宫惜没有拿开他的手,因为用力不大,他还能感觉到宫惜眨眼时,睫毛扫过掌心。 他不是个怕痒的人,此刻却觉得心都酥了。 第 22 章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错开拥堵热闹的人群,宫惜这才有空问道:“小师兄你刚才干嘛捂住我眼睛?” “到酒店休息一下,再和你说。”南捡说。 说那些昨天刻意回避的话,不止我,还有你。 宫惜一觉醒来,下午四点多,南捡守在她床边。 “小师兄没有好好休息吗?”她问。 “休息了,只是比你先醒来,就想着来你这里睡个回笼觉。”南捡说。 “睁眼睛?”宫惜慢慢坐起来。 “景色太美,舍不得闭眼。”南捡从凳子上起身,替她捋了捋头发。 “小师兄这情话能力一日千里啊!”宫惜感慨道。 “没那么远。”南捡神色不明地接了一个奇怪的茬。 “啊?”宫惜疑惑地说。 “没事,与生俱来。”南捡回到正道上来。 “咳咳,饿了。”宫惜扯开话题。 “去吃饭吧,楼下大厅。”南捡将丢在单人沙发上宫惜的衣服拿给她。 饭饱,他们没有立马回酒店房间,而是直接出了大厅的大门,准备在附近逛逛,顺便踩个点。 河边很亮,也有牵手来往的小情侣。 宫惜说:“说起来,小师兄你还没问我穿越的事呢!” “不想问。”已经知道真相的南捡根本不在意,又或者说他怕问出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不好奇吗?”宫惜惊奇道。 “……”南捡陡然想起,有一世他就是好奇死的,“不好奇,总归你现在在我身边就行了。” “小师兄你真容易满足!”宫惜说。 因为失去太多,格外容易满足。 南捡端正自己的思想:“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全部了,再不满足,那就是贪心了。” “你跟我说实话,”宫惜突然停下,拉着南捡到河边防护栏,“你是不是瞒着我报了一个情话补习班?” “哪有什么情话补习班,都说了,与生俱来。”南捡一阵失笑。 “嗯,好吧,我且信了。”宫惜故作高傲地点点头。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了。 各自睡下,等着明天的凤凰山之行。 南城的清晨比北城要暖一点,尤其是八月末的这几天,到了中午估计是人间炽热,有太阳伞都不想出门的那种。 简单的早饭后,南捡和宫惜出发了。 南捡订的酒店距离凤凰山很近,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山上有缆车,步行也不勉强。 凤凰山的海拔不高,半小时的时间,就走到一个平坦的草地。南捡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乍一看还看不出原貌。 十几分钟,两个单人小帐篷搭好。 宫惜在一旁安静规矩,好不容易等南捡搭好帐篷,她忍不住问道:“小师兄,你那么大个 分卷阅读46 包就拿了两个帐篷?是打算在这儿住一晚上吗?那吃的喝的用的呢?晚上万一有虫子之类的呢?” “所有的东西已经在路上了。”南捡抬手看了眼手表,“大概还有十来分钟就送到,我们先去这周围逛逛吧!” “我们真要在这里住一晚上?一开始的目的不是许愿寺吗?”宫惜的手被南捡轻轻牵着。 “许愿寺要去,听说今晚有流星。”南捡说。 宫惜试着联系这两者,脑细胞缠得紧紧的也没能弄明白:“不是,因果关系呢?就算没有因为所以,那也可以来个不但而且吧!” “我想想啊……不但可以去许愿寺许愿,而且还可以对着流星许愿,两重保证,品质更优。”南捡说。 好的吧! 宫惜撇撇嘴:“流星是真的吗?” “你不觉得很巧吗?”南捡没答。 “巧什么?”宫惜说。 “流星啊,十六年前的今天,是我们相遇的时间。”南捡说。 “也是我倒霉的开始。”宫惜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倒霉?”南捡微微眯眼。 “没。”宫惜立马说,“快回到一开始的话题,流星的传闻可信吗?” “不信。” “那你……” “不影响我现在想信。”南捡说。 “哦。”宫惜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散了十多分钟的步,本身就没走多远,回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一架直升飞机在他们搭的帐篷上方盘旋。 “这是哪位霸道总裁来乡野村间接他的小娇妻了?”宫惜呆呆地问道。 “原来惜惜给自己定义为小娇妻啊!”南捡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搭话。 宫惜迟疑地转头,南捡顿了顿,说道:“吃的喝的用的,还有防虫的来了。” “野外露营?”宫惜问,“这算是惊喜吗?” “你喜欢就是惊喜,不喜欢就是我应该做的。”南捡突然深情地望着她。 “肚子饿了。”宫惜喉咙隐隐滑动。 “想吃什么?”南捡说。 “野外嘛,当然是烧烤。”临末宫惜似不确定地问了句,“有吗?” “有。”南捡轻轻笑着。 同一时刻,北城某个人烟稀少的隐蔽地方。 “确定来了北城?”季程锦问电话那边。 “确定了,大概两个小时前去了凤凰山,听说要露营,整个晚上都会在山上。”电话那头笑得贼眉鼠眼,“那个,我们的后续费用是不是可以结一下了?” “好说,待会儿就给你打过去。”季程锦当下便开怀大笑,眼里是志在必得的不怀好意。 电话那头的男人挂了电话后,转眼又打出去一个。 此时南捡正在烤鸡翅,包里的铃声使他暂时放下手中东西,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备注,把鸡翅递到旁边的宫惜手上:“我去接个电话。” 宫惜接过鸡翅顺手就烤了起来。 这边,南捡稍微走远后,接起电话:“喂。”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把您的位置信息告诉了季程锦,接下来该怎么办?”贼眉鼠眼的男人瞬间变得恭敬了许多。 “让他找的顺畅点,必要时候给一点帮助,不要太明显。”南捡说。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事要吩咐吗?”男人问。 “没有,万事小心,不要暴露自己,季程锦这人不可小瞧。”南捡说。 南捡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思考良久。 高中毕业那年,季程锦杀他不成被反杀,他很确定,季程锦在他手中慢慢没了呼吸,心脏的标本现在都还在,可为什么还会出现一个季程锦? 看来,异数不止自己和惜惜。 南捡看向天空,有一种直觉,暗自思忖:或许,这无尽的轮回,就要结束了。 “小师兄你快来,我左手荤菜右手素菜有点忙不过来了。”宫惜在身后叫他。 “来了。”南捡应道。 两个人烤得不多,还有面食做主菜。 一番野炊下来,已经下午一两点,南捡的人把中午制造出来的垃圾带走后,俩人出发去许愿寺。 许愿寺离这里两个小时的距离,所以他们没有逞强,坐了缆车上去。 许愿寺,凤凰山著名景点。 随意观赏,不要门票,但如果想要祝福木签,就要收费了。不过也不贵,甚至可以说很便宜,五元。 收取的还是木签本身的费用。 木签大概十厘米长、一厘米宽、两毫米厚,颜色是普通竹子那样的健康绿,上面写了祝福语,像什么“长命百岁”、“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和“升官发财”之类的,一般都是四字词语。 买了后,在佛像前的香火里熏染一下方可带走,这样才有用。 宫惜很大胆,也很贪心,她买的是“心想事成”木签,南捡则拿了“得偿所愿”木签,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俩还有 分卷阅读47 点相似。 神明面前拜了三拜,再把木签拿到香火上面烤,只沾染上面的烟雾就可以了。 往外走的路上,宫惜问道:“小师兄,你有什么所愿的?” “那你呢?”南捡说,“你有什么所想的?” “我啊,”宫惜立马被带偏,“我就想,能安安稳稳的回趟家。” 南捡看了宫惜一眼,转瞬又收回刚才那个眼神。 “好。” 你所想,就是我所愿。 “好什么好,你还没说你所愿呢!”宫惜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 南捡神秘兮兮地说:“我所愿啊,它是个秘密。” 你所想,就是我所愿。 一个算不得多大秘密的秘密。 “好啊,小师兄。”宫惜停下脚步,顺便拽住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南捡,“这不公平,我都告诉你了,你却敷衍我。” “没有敷衍,秘密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南捡说。 “那你刚才还坑我说出来?”宫惜顿时一口气上不来。 “你没有关系的。”南捡说。 “我还能搞特殊待遇啊?女主角又不是我。”宫惜说。 南捡扯唇笑了笑,女主角什么的,就等季程锦来给他解惑了。 其实,他可以直接催眠惜惜的,可是他不想,大学这几年,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去爱人。尤其是惜惜总是捧着一本心理学的书废寝忘食,他要是再有囚禁的想法,那简直也太对不起心中的小太阳了。 晚上流星来的时候,宫惜眼睛几乎快睁不开了,坐在垫子上,整个人无精打采。 直到被南捡扯袖子拉回神,她勉强睁大眼睛看向夜空,刚好一阵流星雨。看到这里,她赶紧闭上眼,双手合十放在眼前。 我希望,南捡长命百岁。 睁开眼的时候,流星雨已经过去了。 宫惜看了眼旁边的南捡,南捡还闭着眼。 十几秒后,他终于张开眼皮,不小心和宫惜来了个面对面的目光。 不期而遇,大概就是此刻南捡心中最强烈的想法了。 紧接着,宫惜笑了,一双月牙般的眼睛,盛满了漫天繁星,星光在眼底熠熠生辉。 南捡嘴边也跟着裂开一个浅浅的弧度。 此时此刻,他猜,他的眼睛里,应该是比满天星光还要耀眼的佳人。 美酒配佳人,从前他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醉成了一位大诗人,谈吐间,皆是夸赞美人。所言所行,所作所为,每一帧,都是值得永久收藏的画作。 对视完,回过神的时候,宫惜本想问南捡许了什么愿要这么久,转瞬想起下午在许愿寺的事,便歇下了这个心思。 今晚的夜空很美,四周也很静谧,没多久,宫惜就睡下了。 南捡在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后,也开始蛰伏。 第 23 章 南捡装睡没多久,周围窸窸窣窣出现了声响。 季程锦这次还带了两个人,前方刺探敌情,他自己则位于某一个草垛。 前面的两人悄悄拉开帐篷的拉链后,往里一看,根本没人,俩人正想回去禀报,却在季程锦一开始藏身的地方见不到他了。 而且还有一股血腥味,重得直令人发吐,他们当下心一惊,什么也顾不得了,乱跑乱窜起来。 眼看着那两人越跑越远的身影,南捡慢慢松开季程锦的脖子,坐在身后的石头上,听着面前男人的喘息声与难受却叫不出来的难耐。 “给你个机会好好说,我就不催眠你。”南捡对于季程锦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 季程锦到现在仍旧有点回不过神,始终不明白他怎么就暴露了? 而且,就算暴露了,那南捡对于他的出现就没有一点疑惑吗? 说起对面大石头上的人,季程锦陡然间想起被解剖支配的恐惧,原以为是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刺杀任务,结果被反杀,回去的时候还被老师好一阵说道。 此时此刻被抓住,他更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他敢肯定,他都没出现在南捡面前,却还是被南捡洞悉,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如今所发生的一切,确实有必要在主动说和被催眠之间好好犹豫纠结了。 南捡此人,远不像老师给的信息中所表述得那么简单。不说别的,就说上次,活生生从胸腔里被掏出心脏的滋味,真是哪儿哪儿都透露着不爽。 “我是来刺杀你的。”最终,季程锦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 “看出来了。”南捡拿出兜里的纸巾,优雅地擦着带血的匕首。 季程锦借着月光无可避免地看清了匕首上还没来得及擦完的血迹,心脏狠狠一缩,他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此刻已然少了一根手指头。 地位的瞬间转换,使他不敢那么愤怒。 “我来自未来世界,未来的你,会毁灭世界,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你,将你那些 分卷阅读48 疯狂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中。”季程锦说。 “撒谎!”南捡擦匕首的动作停都没停,轻易定下这个结论。 “不是撒谎,是真的。”季程锦面色平静地辩驳,流转间想到一个临时的说法,“就是因为喻清凉死了,你才要毁灭世界……” “你闭嘴,我不会相信的。”南捡突然发狂似的说了句。 季程锦见此,隐秘地勾了勾唇角,暗叹自己赌对了,这喻清凉果然对南捡很重要,尽管他所接触的信息中,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但并不影响他继续下套:“你不信也没办法,喻清凉会在你二十三岁那年死去,你因为太过悲痛,想毁天灭地颠覆这个世界。” “这样啊!”南捡很是天真的说了句,“那,下一次,如果下一次还能遇到你,我就姑且信了你的话。” “什么意思?”季程锦有种不详的预感。 “意思就是……”南捡缓缓起身,拿着刚擦干净的匕首再度走近季程锦,下一秒,匕首又见红,不过这次南捡没有擦,而是直接扔了。 季程锦捂着大出血的脖颈,一脸惊恐的看着南捡,最后的呼吸间,他满脑子都是“疯子”两个字。 南捡走了,始终没说完“就是”后面的内容。连一开始想着催眠的想法,都在听到“喻清凉死了”这样的字眼儿后,兴趣淡了许多。 等他招呼的人来抬尸体时,季程锦已经死得透透的。 第二天清晨,迎着一缕微光,宫惜漱完最后一口水,南捡已经把饭做好了。 “小师兄早啊!”放洗漱用具的时候路过南捡,宫惜打了声招呼。 “早,马上可以吃饭了。”南捡说。 “真贤惠。”宫惜顺口就夸了句。 结果刚走两步就被提着后衣领,她被迫退了两步,惊呼一声,还没抗议什么,就被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颜吓得失了声。 南捡的吻落在宫惜的唇上,接着,他得寸进尺般再进一步,轻轻撕咬着。趁怀里的人还在失神,精明地开启齿关,与她唇舌共舞着。 大早上的,又是野外,简直太刺激了。 反应过来后,宫惜开始出于本能地挣扎,南捡看出这点,先发制人道:“惜惜刷牙了,我们都刷牙了。” 宫惜:“……” 她在意的是这个吗? 最终,打破激烈纠缠的,是宫惜肚子饿了的尴尬叫声。 “呵呵,它要叫,我也管不住啊!”宫惜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南捡最后用拇指重重地按了一下宫惜的嘴角,笑得极尽暧昧:“没关系,你已经喂饱我了,接下来该我喂你了。” 宫惜:“……”要不是看你下一秒手上端起了小米粥,我怕是会多想。 许愿寺去了,流星也看了,中午他们准备下山。 比起来时的轻松,回去更加轻松,所有的东西在他们走后有人自动来收拾。 坐上回北城的飞机时,宫惜回顾了一下,这两天过得格外充足,没多久她就伴随着机舱里的各种声音睡下了。 南捡瞥了眼身侧的女孩,凝着光的眼眸渐渐出现了不知所措。 死而复生的季程锦,打乱了他心中的陈旧观念。 此刻,惜惜的那句他二十三岁之后就可以回家,无限地在他脑海里回荡。 如今只剩两年半了,如果他真的能活到二十四岁,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要知道,这个世界,掌握在他这个恶魔的手里,没有他的允许,天外来客哪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他灰暗的人生里点起了一束光,却不管它日后是否能一直燃下去,就这样离开,潇洒还是恣意,真是残忍呢! 如果季程锦还能出现,他就姑且信了来自未来的话,并且死都不会放惜惜离开。 很快,一年时间过去,大学毕业。 站在校园的某一角落里拍毕业照时,宫惜才颇为感慨。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她居然完完整整地上了个大学。这一刻到来时,周遭的欢喜多少与她有点格格不入,刚来到这里时还觉得十八年是个遥远又虚无的数字,可现在,手上拿着学士帽的她,神情陷入无助。 “清凉,发什么呆呢,把帽子戴好,要拍照了。”她旁边的女生提醒道。 “哦,好,我马上就戴,我这就戴。”宫惜语速不怎么流畅地说。 摄影师站在台阶的最底下,弯着腰,手扶镜头,大声喊道:“同学们看这里,来,跟着我的口号,三二一后喊茄子。” “预备,三、二、一,茄子!” 又一张毕业照定格在美好的年纪,拍完照,南捡也来了,刚才跟宫惜说话的女生笑得一脸猥琐,用身体推她:“清凉啊,南校草来了,接你的吧!” “嗯,我先走了。”宫惜微微点头。 “去吧去吧,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啊!”女生这话毫不夸张,最近这一年,南捡对宫惜的态度简直没眼看,大家这会儿已经默认南捡和宫惜是全院最不可能分手的 分卷阅读49 情侣。 “啊,再,再说吧!”宫惜不受控制地脸红了。 宫惜走近后南捡才看到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他当下便疑问道:“脸怎么红了?天气很热吗?” “是,是有点热,你还有事吗?”宫惜说。 “没有,我们专业几乎全都是男生,拍照很快的。”南捡说。 “嗯,有个事儿,昨天忘了说,我们班三天后有一个聚餐,就在咱公寓对面的那条街上,我们之前去过。”宫惜说。 “满周记吗?”南捡说。 “你怎么知道?”宫惜惊奇道。 “猜的,那条街你就喜欢这家。”南捡笑了笑,至今没说“满周记”是自己名下的产业,那里面的特色菜以及主打菜系,都是根据他这些年来观察宫惜的口味而独家定制的。 回家后,他们在客厅里挑了部电影放松心情。 电影是文艺片,整篇下来几乎没有激情戏,最大尺度就是接吻,嘴对嘴的那种,再进一步就拉远距离,模糊看个轮廓。 电影看完已经十一点多了,宫惜抱着枕头回房间,南捡留下来收拾。 三天后的聚餐慢慢到来,宫惜站在镜子面前左转右看,又准备去问南捡。 南捡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半杯水,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看到有一片衣角从房间里出来,尽管还没看清全部,但他脑海里已经开始酝酿优美之词了。 直到宫惜彻底出来,听到她问“怎么样好看吗”,南捡立即就说,为了吸取教训不影响效果,他还刻意放缓语速:“这套……藕粉色樱花裙很好看,下面分了三层,层层叠叠,看起来蓬松可爱,前胸到后背绕过肩膀的两条小带子作假修饰也很有突出感,整体很显身材,收腰不膨胀,若隐若现的锁骨更加分。好了,就这件吧,惜惜穿这件很好看。” “你刚才也说那条淡蓝色很好看。”宫惜扯了扯裙边,咕哝着说。 “这条更搭今天的空气。” “……” “我是说,天气。”南捡神色略显尴尬。 “好吧,就这条。”宫惜迟来的羞涩,“难为你了,陪我在这儿换了……这么久的衣服。” “不难为,这是我身为男朋友的职责。”南捡起身,拿过宫惜手里的包,“可以走了吧,离得近就不开车了。” “嗯。”宫惜应了一声。 宫惜和南捡虽不是最后到的,但也姗姗来迟,属倒数第二,要罚酒,不能喝酒的用饮料代替。 南捡爽快地喝下一杯,宫惜也接过一杯橙汁。 南捡没去自己班的毕业聚餐,却作为家属来参加宫惜的毕业聚会,当下便引起同学们的打趣声,一重接一重地吼着“亲一个”,宫惜脸皮薄,被说得羞红了脸。 最后还是南捡再次出面:“我家小可爱面子薄,亲一个这样的想法可以先歇歇了。” 然后众人一哄而散,宫惜无辜地眨巴眼,扯了扯身旁人的袖边:“小师兄,他们真听你的话。” 南捡轻轻挑眉,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南捡对外人可没这么多耐心,所有的温柔蜜意全都给了宫惜,众人要还不知趣继续调侃,除非是命大,或者心大! 显然,此刻大家的情商还是很在线的。 第 24 章 聚餐还没结束,宫惜就醉了,脑袋醺醺地被扶走,南捡一脸惭愧地对着众人点点头,推门离开,走前顺便让人免了宫惜班上的单。 外边的街道慢慢换上夜幕之色,行人亦非匆匆而过,晚间节奏,大家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主动迎合这迷人的世界。或停在小吃铺子面前,或手拿烧烤奶茶满嘴流油,或情侣挽手互相投喂。 这条街,繁华得紧。 “小,小师兄,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宫惜思绪一团糟,脚踩在地上有些柔软,嘴里说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会,会做饭,会安慰人,会夸我,一点都舍不得离开呢!” 最后那句,宫惜的声音竟然有些许委屈的小奶音。 “那就不离开。”南捡神色温柔极了。 “嗯?”这个“嗯”拖得有点长,延续了刚才的小奶音,同时还摆出了萌萌哒的尾音,宫惜咂巴嘴,似很遗憾,“没用的,有些事,不是说不能,就不能的,南捡你不懂,就像我出现在这里,拯救你,就,莫名其妙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连说‘不’的权利,机会,都没有。” 南捡扶在宫惜另一边肩膀上的手指紧了紧,神色倒是未变,继续听她剖析自我:“小师兄啊,你要知道,哪怕我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唔,还有个,身娇体贵,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但是啊,确实不是十全十美。” “南,捡?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宫惜敲了敲脑袋,第三下被南捡拦住了,不过她没在意,脑海里继续想,好像在一个…… “在一个下了很大的雪,的,冬天?嘿嘿……” 宫惜渐渐没了 分卷阅读50 声音,到后面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靠在南捡身上。 南捡把她横抱起来,才走了两三步,宫惜或许觉得位置不怎么舒服,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挪动,没等他扩散联想,怀里的小姑娘又说话了:“二哥……好想你啊……还有……” 还有谁? 南捡的步子一顿,低头,看向怀中的宫惜,某人一点都没察觉地蹭着他的胸口,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安心的睡下了。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见不得别人好,见不得别人优秀,以为自己言语上进行抨击,然后被抨击的人就会污点满身,折辱不堪。殊不知,这类人本身就已经成了笑话。 就如此刻,包厢里,宫惜走后没多久,有些人嫉妒欲上身。 “喻清凉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不想来就不来嘛,还装醉离开,我看她就是不想待会儿拿钱。”一女生满脸不屑地说。 说到拿钱,“满周记”走得是高端路线,一顿饭轻则上万,动则六位数。这次的聚餐是AA制,每人拿一点,均摊下来每个人就几千,这个数字对于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只能勉强。 “你快别说了,我看得出来,清凉是真醉。”刚才那女生旁边的男同学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 “李末,究竟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喻清凉才是?你叫那么亲热,不知道还以为我是第三者呢!”女生冷笑一声,直接讽刺男生。 “罗玉你少说一句吧,不就少一个人嘛!”这时,班长大人发话了。 罗玉愤愤不平,却也规矩下来。 李末看着身旁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始终想不明白,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会跟她发生关系。 明明,他喜欢的是喻清凉啊……那个即使待人疏离也充满温柔的女孩。 大概半个小时后,众人差不多酒足饭饱,吃得心满意足。班长肩负职责,拿着众筹的钱去付款,结果被告知已经付过钱了。 当他带着这个消息回包厢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李末以为猜到什么,发言道:“肯定是清凉付的,我们班就她一个人走了,其他人根本没离开。” 罗玉当即不满道:“万一是咱当中有人去洗手间的时候,想做好事不留名,就给悄悄付了呢?李末,你什么事都能联想到喻清凉,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李末默了默,道:“这可是你说的。” 罗玉震惊地看着他,嗓子一度失声:“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分手。”李末深吸一口气。 气氛渐渐跑偏,班长出来打圆场:“都别说了,我先把钱退给大家。” 歇好,休息够,众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只是在经过柜台的时候,每人被送了一张会员卡,还得到一句“欢迎常来”。 大家都刚毕业,哪里消费得起这里,而这张会员卡就不一定了,折扣那是相当狠。 此时众人因为会员卡的事,还没散完。 班长其实在一开始也生出了些许埋怨,所以猜到某个可能时,他没有打电话,而是选择发短信。 几秒后,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心里竟有一瞬的错愕。 而后,他把短信内容给大家看。 李末看到后,又看看身旁的女生,丝毫不见她有悔过的意思,面上狰狞,估计心里又在找其它理由编排喻清凉。 这一刻,他心里是止不住的荒凉。 房间里没开灯,乌漆墨黑,南捡把宫惜放在床上后,依次脱掉她的鞋袜与衣物。 包括遮羞的内衣与内裤。 若不是出现了一息的呼吸加重,恐怕南捡此时真能当得起“坐怀不乱”四个字。 下一刻,只见他拿着一根银针,先是章门穴,再是期门穴…… 曾经有一世,他也无聊的当过医生。 银针起落间很快,几分钟,该扎的穴位一个不剩,南捡收回银针,给宫惜穿衣服。 这一觉,宫惜睡了三天,当她遍寻南捡不得,又在手机上看到日期后,她一度怀疑自己穿越到三天后,脸上的震惊,挂了许久。 直到开门声响起,南捡推门进来。 “今天星期几?”她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起来。 “六啊,怎么了?”南捡手上提着袋子回她。 “我真的睡了,三天啊!”宫惜有些手足无措地站着。 “嗯,我也不知道,你能醉成那样!”南捡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责任推给宫惜。 “啊,真的是醉酒,我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宫惜挠挠头,又坐回去了。 “不是你酒量差,是酒本身太烈。”南捡说,“我估摸着你今天就能醒,所以去买了点火锅菜,待会儿吃火锅。” “大早上的……这真是个不错的建议。”宫惜说。 南捡原本狡辩的说辞已经到了喉咙里,结果被宫惜的神转折硬生生逼回去。 当然,火锅也没能如宫惜所想,清淡的清汤锅底才比较适合早晨。 火锅 分卷阅读51 对宫惜来说,本命是毛肚香油。 不过这顿美好的早餐并没有美好的进行下去,还没吃到一半,便被一通电话叫到了医院。 医院,行人要不目含悲戚,要不勉强扯笑,南捡坐在走廊处的长椅上,手勾着下巴,看或偶尔经过或来来往往的人群。 至于他为什么不进去……前不久,秦海云拦住了准备跟着进去的他:“师弟说了只见清凉一个人,你就跟我在这里等着吧!” “小姐。”翟阑伏脸上毫无血色,看到来人,终于笑了出来,有了点红晕,身上所背负的使命感,在此刻也轻了一些。 “师父何时这么见外?”宫惜诧异地挑眉,边走边说。 “小姐,我没多少时间了,我家少爷,就拜托你带回来了。”翟阑伏伏低做小一脸慈祥的说。 宫惜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不解地歪了歪头:“师父?” “我不能说,就像你当初刚来这里一样,宫小姐,老朽先在这里谢过您了。”翟阑伏趁着他最后一口气说道。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仪器就爆发出各种警报声。 宫惜愣了一瞬,然此时已经无暇顾及翟阑伏最后那些话,她匆忙冲出房门,慌乱地说:“师,师伯,师父他,叫医生,他好像……” 后面的话宫惜说不出来,可秦海云通过只言片语已经了解了宫惜表达的意思,在捋清思路后,他一刻都不敢耽误地跑向医生办公室。 恰此时,南捡也起身,去扶宫惜。 “师父他……”宫惜仍旧没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整个人不知名的慌,身体也在小弧度地抖着。 “命数到了。”南捡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师父一个风水大师,会看不到自己的命数?”宫惜喃喃地反驳,始终无法相信,可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极度悲伤的情绪突然带来身体的不适,她脑袋一阵眩晕,顺势倒在了南捡怀里。 南捡搂着她,因几天前的扎针,他很明白宫惜昏倒的原因,一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秦海云喊来医生后,路过南捡的时候停了下来,在他面前站定:“小清凉这是怎么了?伤心过度?” “嗯。”南捡不是很想回话,只浅浅地应了一声。 “唉。”秦海云浓重地叹了口气,坐在南捡旁边,“要加个病房吗?” “不用了,我抱抱她就好了。”南捡神色未明,眸光死死盯着宫惜紧闭的眼皮之上,淡淡地说。 醉酒那天,惜惜的口吐真言,真真儿是伤到他了。 所以,他拾起了许久未动的银针医术,封住了她的悲感。 既然已经照亮他的世界,用一腔太阳般的暖意点燃他的心扉,那就永远定格在欢乐笑颜上好了,反正悲伤时她会想起一些不相干的人。 比如二哥什么的,一听就不舒服。 而宫惜的昏倒,就是被封住悲感的后遗症,影响不了神经系统,只有从身体机能入手。 “师父,”南捡伸手捋宫惜额前的碎发,“惜惜很脆弱,我们一起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你想说什么?”秦海云微微侧目,他发现,此时此刻,他居然有点看不懂南捡。 这个他养了这么些年的孩子,居然长到他都看不懂的境地了。 “待会儿惜惜醒了,就说,师叔得到升天了。”南捡也不磨蹭,抬头看向秦海云,直说自己的目的。 “什么?”秦海云惊讶地失了声,不等南捡说他又继续道,“你这哪是善意的谎言,分明是一点严密性侦破性都没有的童话故事。” “惜惜会信的。”南捡说。 “……”秦海云最终动了动嘴,“我建议,还是换个说法吧!” 没多久,医生出来了,秦海云仿佛能预料到不好的结果,也没站起来。 说实话,翟阑伏说想见喻清凉,都是撑着早就破败不堪身体,靠着一股强弩之末硬生生挺着。如今遗憾已了,回光返照自然残忍地剥夺了翟阑伏的最后一滴生机。 “非常抱歉,我们尽力了,请您节哀。”带头的医生朝秦海云微微弯了一腰。 “辛苦了。”秦海云疲劳地摆摆手。 处理完翟阑伏的身后事,南捡今天带宫惜回了翟阑伏的老公寓。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他将宫惜放在房间里的床上后,去了翟阑伏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卡片。 走近后才发现,很眼熟。 是他很久前的一次新年,送给翟阑伏的新年礼物。 卡片上,还散发着无味的药。 他坐在床边,将卡片拿在手中把玩。 始终想不明白,翟阑伏为什么会如此珍藏这个新年贺卡。 要不是看到翟阑伏最后的画面,耳垂有一小片不明显的乌青,他还真猜不出来翟阑伏的死和自己有关系。 那张贺卡,他加了点料。 哪怕闻个两三年,也不会出任何问题。可毁就 分卷阅读52 毁在这东西有赖性,时间久了,就会掠夺身体里的生机。 南捡现在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致使翟阑伏把这张新年贺卡留这么多年?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双眼无神地盯着手里的卡片,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样,目光沉着,毫无波澜。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门口有开门声。 他不用抬头也能知道是谁。 “小师兄,师父他……”是宫惜一贯的音色,不过因为刚醒来,带了点少女独有的粘糯与感性。 “……得道升天。”这一刻,南捡居然诡异地想起上午在医院里的说辞。 宫惜一噎,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忽地想起了便宜师父临走前那段模糊不清却寓意明晰的话,顿时生出了些许疑惑,就着门框边坐了下来。 少爷?带回来? 这个“带回来”是回哪去? 还有宫小姐。 虽然已经有十几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但抛开最初的诧异,可以说明,翟阑伏知道她的身份。 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不久还是一直…… 一直应该不大可能,或许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觉醒? 宫惜现在脑子里乱得不行。 第 25 章 南捡起身,靠在宫惜身旁的另一边门框。 “小师兄,你有遇到奇怪的事吗?”宫惜稍稍抬眼看了眼他。 “重生算不算?”南捡难得起了玩笑的心思。 “你有没有想过,重生的原因?”宫惜仿佛陷入了自我的魔怔,“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是这里的人?” 宫惜这话不对,南捡这才收拾了玩闹的心思,定定地看着她。 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重生的原因。 可是,找不到。 一到二十三岁这年,就会莫名其妙地死去,如此往返循环的轮回。 但于他而言,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难以解释的,是他只有在二十三岁才能死,如果在此之前,哪怕以植物人的形态存活,他也会躺到二十三,就跟卡着点儿似的。 还记得有一世,他实在厌倦了,就一把匕首放干自己的血,那次他终于能感觉生机的耗尽。可就这种情况,在输血之后,他竟然还能被救活。 当时医生说是医学的奇迹,却不知,对他来说,是求之而不得的魔咒。 “你刚刚说,不是这里的人?”南捡挑了一些他想不通的话。 “师父,最后说了一段话,我很苦恼,很迷茫,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宫惜无意识地自语,“师父说,让我把你带回去,他还知道我的身份,他还叫你少爷。” “南捡,少爷……”宫惜脑海里有一根线,隐隐将现实与这里串联起来,只见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嘴唇磕绊着说,“与宫家相对应的,就是南家,宫南两家算是帝都两大豪门世家,你是……” 眼看着某个诡异的想法与答案呼之欲出,可说到这里,宫惜的一通分析像被泼了一盆凉水:“不可能,南家大少爷从小就在国外,各大世家还没收到他要回国的消息,应该不是他……可是,这要怎么解释便宜师父最后的那些话。” 南捡努力的消化着宫惜一字一句的骇俗言论。 陷入迷茫后,宫惜努力再找线索,离经叛道的,就只有十几年前来到这里的初始,那道机器男声说的话,念及此,宫惜伸手握住南捡垂在身侧的手,豪赌一般说道:“小师兄,你一定要活到二十四岁。” “我尽量。”南捡舒服地眯了眯眼,认真感受着手掌被宫惜覆盖的温度。 “这怎么能是尽量,你只要熬过了二十三岁暴毙的死因,一切就会有解释了。”宫惜说。 “什么暴毙?什么死因?”南捡一脸平淡却用惊讶的声音说。 房间没开灯,屋子里的窗帘也是拉上的,整体显得比较昏暗,导致宫惜看不真切南捡的面部表情。 片刻后,她微微垂眸,说:“你活到二十四岁,我就告诉你。” “惜惜为何如此执着我活到二十四?”南捡问。 “因为……”宫惜编了一个自定义的谎话,“因为我要带你回家。” “回……家?”南捡眸光一闪,面上略显波澜。 “嗯,回家。”被南捡这么一重复,宫惜说得铿锵有力,紧了紧南捡的手,拇指在他手背摩挲,“小师兄,或许你真的不是这里的人,或许,我就是来带你回家的。” 仿佛是多年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宫惜目光熠熠,月牙眼又重出江湖。南捡突然倾身,一手掌在宫惜后脑勺,一手拦住她的腰,虔诚的吻落在她眼皮上。 “好。”沙哑的声音格外配这昏黄的下午,南捡心底柔软滚烫,性感得令人着迷,“带我回家。” 既然留不住,那就一起走吧! 翟阑伏从生命里消失时,宫惜才发现即使自己有时候多厌 分卷阅读53 烦便宜师父,可真当少了他时,心里又总归是空落落的。 “小师兄,我们去旅游吧,走遍这个世界。” 一天的午后,宫惜和南捡沐浴着温暖的阳光。 “好。”南捡说。 这个世界仿佛没有边界。 旅游的第……不知道多少个站,反正就自我感觉来说,已经离北城很远了。 晒完沙滩浴的宫惜和南捡回了酒店。 北城的冬天很冷,所以他们去了一个气候相反的国度,在一二月份也能穿超短裙背心T恤衫的那种。 “小师兄,你快二十三了吧!”等饭的期间,宫惜回忆起这大半年的行程。 “嗯,明天。”南捡说。 “明天!”宫惜震惊道,“这么快!” “是你这段时间过得太忘乎所以了。”南捡说。 “啊,是,是嘛!”宫惜惭愧地摸摸鼻头,扯开话题,“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你。”南捡目光灼灼地看着宫惜。 “嗯,我给你准备,趁着天还没黑透,吃完饭出去一趟。”宫惜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眉飞色舞地开始介绍,“前几天刚到的时候,我看到有一家饰品店,是当地一些特产信仰的浓缩,小小的很可爱,还有……” “你。”南捡打断她。 “……是我给你买啊,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我还能谁给你送礼物?”宫惜颇为疑惑地回道。 南捡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说,我想要的礼物,是你。” 在一起后,出于对宫惜的尊重,南捡一直克制着自己。尽管现在心里有一束光染着希望的金辉,他还是在心底保留了几分。 无限轮回的后遗症,使他不敢完全交待。 “……”宫惜直接脸红,她已经不是二九少女,自然能听懂南捡的意思。 “怎么了?”南捡失落地问,“惜惜不愿意吗?” “只是,太,太突然了。”宫惜仍旧红着脸。 “所以你是愿意的?”南捡立马换上开心的笑颜。 “我没有这么说吧!”宫惜干巴巴地说。 “哦。”南捡垂着头,意兴阑珊的样子。 宫惜想了想,说:“我……” 扣扣扣。 她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先生您好,您预订的情侣套餐已送达,请问……”服务员装扮的女人温和有礼地说。 “都拿来了还请问,推进来吧!”南捡侧身。 服务员推着小推车,放下东西摆好盘就走了。 南捡和宫惜两两相望,开始吃饭,过分得安静,谁都没有提宫惜刚才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这个城市的夜景相当美。 海边还有人夜游,星星点灯似的添了许多光芒。宫惜和南捡没有下去,就在酒店外的阳台上闲坐。 这里的阳台比家里的要宽广,至少五倍,顶级豪华套房果然名不虚传,随便一看,不管哪个角落,都能窥见大片的海域。 两张躺椅,刚好两人。 “哎,吃饱喝足赏赏夜景,简直美哉。”宫惜手上端着一杯橙汁,摇摇酒杯,一脸陶醉地说。 这样一副画面,落在南捡眼里,就是美酒配佳人的盛景。 甚至于,举手投足之间,都令他向往。 他低低地呢喃:“惜惜,你可,一定要带我回家啊……” …… 小小的插曲不受影响,旅游还在继续。 直到……被一通电话打断。 南捡接起电话后,那边说:“先生,北城出现季程锦的消息。” “盯着他,不要打草惊蛇。”南捡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副驾驶座上的宫惜见南捡挂了电话就没动,忍不住问了句。 “没事。”南捡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紧握,又快速松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刚刚说的……哪里来着?” “韵色。”宫惜说。 南捡打开导航,启动车子,却没再说话。 韵色是一家中餐馆,出门在外旅游许久,宫惜已经很久没吃过中餐了,今天听到有这么一家,自然就迫不及待拉着南捡出门。 结果正准备出发,在南捡接了一通电话后,事情就变得奇怪,气氛就变得压抑。 “小师兄,刚刚那电话是谁打来的?出什么事了吗?”宫惜说。 南捡正陷入自己的思考,没听到宫惜的问话。 话说,他的二十三岁,已经过了一大半了。 曾经也有一次,他以为二十三的魔咒终于要过去,结果,在二十三岁的最后一天,死于……紧张。 那一年他很谨慎,那一天他很激动,窝在沙发里,看着对面墙上的时钟慢慢走向午夜十二点。眼看着,还有最后一秒,寒冷的冬夜里,他紧张得汗流浃背,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看到熟悉的白大褂,以及令人燥闷透顶的消毒水味道。b 分卷阅读54 r   “惜惜,你真的,能带我回家吗?”此刻的南捡,像极了一只刚出生就被抛弃的小奶猫,连锋利的爪子都能产生心疼的感觉。 还没从突然停车的境况里回过神,就听到南捡这一声近乎于呢喃的话,宫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时候,巨型玩偶主动蹭了蹭她的手心。 宫惜笑了笑:“会的,哪怕不能……” 南捡强势打断她:“没有哪怕,我相信惜惜。” 宫惜心底一颤,南捡此刻的认真神情,居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如果,如果她的假设不成立,如果此南捡并不是她现实世界里的南家大少爷,那么,现在的她该怎么回答才比较好? 她喜欢南捡,可还没到……能为他留在这个虚幻的世界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可心为什么会这么的难过…… 宫惜的情绪突变低落,坐回椅子上。 “你可,一定要,是南家大少爷啊!”宫惜垂眸低语,“那样,我就算违背二哥的意愿,也要跟你在一起。” 南捡动了动耳朵,他只听到过三次“二哥”这个称呼,前两次的经验告诉他,估计这个称呼他一辈子都喜欢不起来。 未曾想,这第三次,竟格外顺耳。 “惜惜,遵从你内心所想。”南捡摸了摸宫惜的睫毛,看到她下意识闭眼躲闪时,轻轻的笑了声,“兴许,那就是事实。” “事实……”宫惜仿佛如梦初醒,抬起头看向南捡,嘴边勾起弧度,“小师兄,我突然觉得,我并不是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或许,我也不是来拯救你的,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想明白了?”南捡从包里掏出一颗糖,剥了外面一层包装后,递到宫惜嘴边。 “嗯。”宫惜张嘴吃下,又不好意思地说,“怎么还轮到你来安慰我!明明你知道的还没我多,看得却比我开明。” “因为我是南捡,你的小师兄,你能带回家的小师兄。”南捡慵懒地靠回椅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偶尔旁边有车路过,带起了一阵尾气。 记得,是带回你的家。 第 26 章 韵色吃完饭,天色还早,宫惜和南捡在附近周边闲逛,整体下来南捡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宫惜见此,拉停他的脚步。 “嗯?怎么了?”南捡下意识问道。 “你有烦心事。”宫惜无比肯定地说。 南捡盯着宫惜,把她带到最近的一家奶茶店。 点了一杯红豆双皮奶后,他说:“有个人,我遇见了三次,三次都不怀好意。” 宫惜跟着话里带来的气氛变得紧张:“谁?” “季程锦。”南捡试图从宫惜这里找找答案。 “谁!”宫惜这一声比刚刚惊讶。 “季程锦,就是初中那次的转学。”南捡说。 “季程锦为什么会对你不怀好意?”震惊过后,宫惜立马问道。 “听惜惜这语气,似乎认识,还不止局限于认识?”南捡搅着杯中的双皮奶,目光懒散,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不认识,完全不熟,就是觉得他的名字很男主化。”宫惜立马反应,但这时候看似激烈反而更值得引人怀疑。 南捡当下便在脑海里串起一根线。 小说世界,书中人物,男女主,男主化。 所以,季程锦是男主? 那他是什么? 男配?反派?炮灰? 还是不足轻重的路人甲? 路人甲这个选项应当不大可能。 身为男主的季程锦何必费心思来杀他这个路人甲…… 看来,有必要回国一趟了。 就这样,旅行了一年多的时间,在十二月末的寒冷时分,回到北城。 回去后,把宫惜安排好,季程锦却离奇失踪了。 再次有他的消息,是一个多月后。 这天,依旧寒风瑟瑟,南捡独自去见了季程锦。 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一个落魄的男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腐烂。南捡居高临下的看着季程锦,半晌未言一语。 “是不是信了我的话,恼羞成怒了?”被杀了两次,季程锦完全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还可以调侃,“别急,你只要自杀了,喻清凉就能活下去。” “你这逻辑漏洞我简直不想找。”南捡嗤笑道。 季程锦脸色僵固了一瞬,此时不说话于他而言是最好的方式。 “你真以为这个世界是你做主吗?”南捡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季程锦仍旧没说话。 “季程锦不想跟我说话,那身为男主的你,有兴趣吗?”南捡也不恼,说完这话后,他清晰地看到季程锦骤然紧缩的瞳孔,以及来不及掩饰的满脸震惊表情。 南捡不慌不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蹲在季程锦面前,继续用他那漫长而幽远的语调说:“季程锦,看着我 分卷阅读55 ,我告诉你答案,所有的答案,但你要先告诉我一些消息,一些你知道的消息,然后用你知道的消息,解决你现在面临的问题。答案,就这样出来了。试试吧,很简单的,就把你脑海里那些话,通过思想的传输,一字一句说出来……” 季程锦渐渐的双眼无神,嘴却开始缓缓蠕动:“失败品,声誉,抹杀。” “再清楚一点,这个信息太少了,解决不了你的答案,比如,失败品为什么失败了?谁为了声誉抹杀……”南捡接着说。 “永生,实验,失败,要,抹杀,实验品,挽救,老师的,声誉。”季程锦像机器一样,僵硬地读着。 “南捡是谁?”南捡巧妙的问了句。 “南捡,失……”季程锦突然没了生息。 南捡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一片冰凉,看起来不是刚死的,像是有一会儿了。 那些话应该是身体里残留的信息。 南捡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脚底打转,周身跟着动了起来。 永生实验失败了,而他就是那个实验品,现在要将他抹杀……这件事完全打破了他所有的固有的观念。 忽然,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也打破了地下室的沉静。 南捡看到来电显示后,勾了勾嘴角,接起电话:“惜惜。” “小师兄你去哪了?”宫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远。 “你在哪?”南捡当即便问道。 “门外啊,一觉醒来一个人都不见,我出门转转。”宫惜说。 “抱歉,我马上回来。”南捡停下脚下的动作,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啊,也不用,我就是觉得有些闷,出门转转而已,你先忙吧。”宫惜说。 “忙完了,等我,有想吃的吗?”南捡说。 “钵钵鸡,学校附近我们常去的那家,微辣不要米饭。”宫惜快速道。 出了地下室,南捡吩咐一直候在门两侧的人:“处理了,老规矩。” 两人齐声说:“是。”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漫长。 已经二月初了,还没到大年三十。 南捡踩着地上的杂草,漫步悠闲。 买了学校附近的钵钵鸡后,顺道还买了一杯奶茶。 驶车回家。 宫惜听到开门声立马转头,接着便闻到一股香气逼人的味道,蹦蹦跳跳十分热情地奔向南捡……手里的钵钵鸡。 扯开袋口尽情闻了一下,宫惜一脸享受地说:“啊,就是这个味道,我想了许久。” “只有钵钵鸡吗?”南捡醋味十足地问。 宫惜闻言看了眼他的另一只手,顿时笑得像个五百斤的胖子:“还有奶茶,小师兄你也太给力了吧,我俩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吧,得到“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的话,多少也有点安慰,南捡没再纠结。 很快,房间里充满了油辣的味道。 干净的小签子也越来越多。 只是对比之后,宫惜郁闷了:“小师兄怎么吃这么少?” “夺人所好不道德。”南捡说。 “也不能算多好。”宫惜眼看着南捡将手上拿起来的一根小木签放下,顿时拧起眉,把南捡放下的小木签又拿回他手上,瞪着他,“怎么,我还说不得了吗?” “说得了。”南捡就着手里的小木签,一口吃了,最后还有模有样的点评,“嗯,媳妇儿亲手挑的就是好吃。” 宫·媳妇儿·惜小脸一红:“……” 小打小闹不要紧,日子还得慢慢过。 2月18日,迎来了今年的除夕。 今年的新年,大家似乎都有心事,早就没了多年前的单纯,心血来潮还能堆个雪人。 成年人的身体,也可以弥补多年前守岁的遗憾。电视上十二点的钟声一响,小区里也跟着响了烟花。 宫惜一个震惊,这是哪个大胆的家伙,竟然敢在小区放烟花。 还没等她找到放烟花的人,就被小区里众多彩灯下、一个手电筒的光亮吸引。 嗯,保安大爷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好看吗?”南捡突然问她。 “好看啊……”这话不简单,宫惜好似联想了南捡与烟花,迟疑又震惊的转头看着他,说道,“小师兄,这烟花不会是你放的吧?” “你觉得是,就是。”南捡神秘地说。 “……怎么这么怂?”宫惜睨他一眼。 “我怕惜惜告发我。”南捡忧愁地说。 “……”宫惜无语地看着他,想了想,说道,“想什么呢!” “想你。”南捡快速接过。 “……”宫惜成功被噎住,转瞬一想,脸上扬起了阳光般又灿烂又美好的笑脸,“小师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南捡离宫惜很近,此刻更是借着便利牵起她的手,放了一个有点冰凉的东西在上面,没等宫惜看几眼,他就合住她 分卷阅读56 的手掌,“宝贝儿,我爱你。” 宝贝儿…… 我爱你…… 宫惜觉得,心脏、脑子、血管、脉搏……凡所属身体里的器官,全都要炸。 此时,就算没看清楚刚才南捡往她手心里放什么了,但此刻握住的触感告诉他,像一个很小的圈。 某个地方还很不规则,凸出了一小块。 这个夜晚,和彩光搭配。 烟花还在放,估计是几百上千等响。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总算安静下来,静得宫惜听到了南捡的呼吸声,然后又听他说:“惜惜,你还没回答我。” “南捡,我,我也,爱你。”说完这话,宫惜立即逃离阳台,路过沙发还差点被绊倒,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回了房间。 南捡看着宫惜落荒而逃的方向,宠溺地摇了摇头,后又看回夜空。 一刹那的烟花已经没了,满天的繁星摇摇欲坠,丝毫不影响中间的景点。 嗯,今晚月色真美。 回了房间的宫惜,首先去的卫生间。 到了没人的地方,反而有点沉着,她还可以观摩自己这副脸红羞涩的尊容。 就这么看了几秒,气氛略显诡异,她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头:“想什么呢!” 明明没有人,可她脑海里自动接上了一句话。 想你。 靠! 生平第一次骂了粗话,宫惜赶紧拧开水龙头,接水直往脸上泼。 新年里,说是守岁,于宫惜而言,更像是失眠。 而隔壁的南捡,同样睡不着。 新的一年开始了,今年的冬天很漫长,有个闰冬月。算起来,初九就会迎来他的二十四岁生日。 说实话,有点紧张。 活这么久,从没过过第三个本命年。 第一次,幼不更事;第二次,少不懂事;第三次……惜惜,一起加油。 第 27 章 这几天,明明是新年气氛,宫惜和南捡却过得死气沉沉。 直到最后一丝亮光消失在遥远的天边,南捡这才惊觉,已经很晚了,今天过了一大半了。 回身,准备做饭,却先被手机铃声叫住。 没有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接通后,他暂时没出声。 “呵呵,南捡,想见喻清凉吗?”那边说。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南捡就回自己房间,开始查宫惜的下落,最后,定位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他曾经查无此人的荒废仓库。 南捡这才开始说:“目的。” “你的……命!”这次,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胸有成竹。 “我要先见到惜惜。”南捡已经走到门口。 “不可能,有本事你就试试,要是你没有在十二点之前死,那么喻清凉就会替你。”陌生的声音一贯的嚣张,“午夜十二点之前,总要有一个人死,不是你,就是喻清凉。” “我,要先看到惜惜。”南捡固执地说。 那边犹豫了一下,说了句“等着”就挂断电话。 很快,南捡手机上便有一条彩信,是宫惜在一张床上,没有被绑,应该是喂了迷药之类的东西。 南捡当下便松了口气,也没太关注彩信配的信息。 从停车库开出车子,南捡顺道回了一条短信。 给我两个小时安排所有事情。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好,别耍花招,喻清凉的命还在我手里。 轿车行驶的速度加快,这一路上,南捡也在思考,始终无法相信,秦海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今天惜惜是跟着秦海云出去买他的生日蛋糕,当时对这个决定,他虽然觉得有些早,但万一轮回并没有结束,这样想想也不早了。 所以,秦海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了下,他一个电话打给秦海云。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南捡立马说道:“师父,你们怎么还没回来?” “小清凉想为你亲手制作一个蛋糕,马上就完成了。”秦海云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慌乱。 “师父,我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蛋糕,会让你背叛我呢?”南捡显然不想再磨蹭下去。 “南,南捡,师父也不想这样的。”出了一开始颤抖的音色,秦海云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又或者说,此“秦海云”已经非彼“秦海云”,到后面他竟然略为阴狠地说,“谁叫你居然有了要清醒的念头,老师别无他法,只有将你杀了。” 南捡皱了皱眉:“季程锦?” “猜对了,但没有奖励,不过只要你听话,老师就不会伤害喻清凉。”那边的“秦海云”阴恻恻的笑了下,接着挂断电话。 此时此刻,倒是间接说明了一件事,南捡对待会儿 分卷阅读57 的目的地,竟然有了一丝期待。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到了废弃仓库的门口,顺便发了一张图片,一张心脏的标本。 几乎是图片刚发送成功,电话就被打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那边问。 “没什么意思啊!”南捡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头,“就是想,物归原主,师父可觉得熟悉?” 那边凝固了一瞬。 “我在你仓库外面。”南捡也选择暴露。 “什么!”来了四次,季程锦的火候显然还没到家,之前每次都被单方面虐杀,一点经验都收不到。 “你出来还是我进去?”南捡说。 “不可能,你别诓我。”季程锦一点也不相信,甚至认为南捡是在骗他。 这次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找到。 这个仓库是空间站,南捡不过是书中人物,不可能会找到这里的。 南捡也没再废话,拍了个仓库前面的图片,发了过去。 这下,季程锦有点信了。 几分钟后,仓库门被打开,顶着秦海云面貌的季程锦还没看到南捡,自己头上就先被打了一棒槌。 他捂着头,艰难地转身,最后得了南捡的一个“蠢”字,不甘的闭上眼。 南捡扔掉木棒,进入仓库,七拐八绕进入关着宫惜的房间后,将解药拿在她鼻尖下闻。 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醒,南捡将宫惜抱在怀里,无聊地把玩着她手腕上的红绳。 这个红绳,跟着宫惜许多年,也是这许多年来,南捡能时刻关注到宫惜的原因。 大概半个小时后,宫惜幽幽转醒,看到南捡她就说:“小师兄,师伯有问题。” “嗯,我知道。”南捡说。 “知道?”宫惜看向周围环境,这一看不得了,“这是哪儿?” “一个仓库。”南捡说。 “我……小师兄你说说吧,我不想动脑。”宫惜说。 “有人把你绑架到这里,我跟着追了过来。”南捡简单的说。 “对对对,绑架我的人好像是师伯。”宫惜附和道,转瞬又忍不住疑惑,“不过,师伯为什么要绑架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没有弄错。”南捡说,“师父已经不是师父了,他是季程锦。” “……南捡,你知道的,是不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宫惜从南捡怀抱里退出来。 “等过了十二点,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南捡伸手摸了摸宫惜的头。 宫惜定定地看着他,须臾后,才道:“好。” 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南捡和宫惜一起坐在床上,静谧而和谐的环境,竟然生出了些许的岁月静好。 时间悄悄走过,一不留神,只剩几分钟了。宫惜和南捡早就相拥,等着十二点的到来。 “惜惜,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等我到二十四岁,就告诉我关于你穿越的事情,我能不能要个恩典,现在就说吧!”南捡毫无预兆地开口。 “……好。”宫惜的这一声听起来格外冗长。 “我叫宫惜,上头有两个哥哥,算是天真烂漫长大的。爸爸妈妈都很疼我,他们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能到这里来,是看了一本小说,名字叫《曙光》,开篇的第一句话,写的就是‘南捡死了’,这份礼物夹在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中,似乎冥冥之中牵引着我来到这里,然后我再睁开眼,就变成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在此之前,好像是一个很奇怪的空间里,有一道机械般的男声告诉我,只要挽救你二十三岁无辜暴毙的命运,我就可以回家。” “小师兄,我之所以说得这么平静,是因为我总觉得你知道一些,知道的一些应该就是我刚才说的小说世界,本来还很怀疑,可你实在是太淡定了,所以我就肯定了。” 十二点的钟声一响,南捡感受了一下,自己还好好活着,而且已经过了十二点的整点了,他顿时就看向宫惜。可这时候宫惜却发生了变化,她周身变得有些透明。 宫惜似乎也意识到,比他还慌,南捡柔声安慰她:“惜惜,你相信我吗?” “……信。”宫惜突然沉淀下来。 直到怀里的温暖,渐渐失了温度,变成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南捡在虚空抓了一下。 同时,他脑海里晃过一个画面。 有些熟悉却不应该熟悉的场景。 …… 下了漫天大雪的冬天,两个小孩子被困在一个木屋里。 门外守着两个大人,看起来凶神恶煞不好惹,许是觉得他们只是小孩子,没有绑着他们。 木屋有一道窗户,看到外面的世界透亮,女孩似乎没意识到危险处境,开心的对男孩说:“哥哥你看,雪停了。” 男孩顺着女孩指的视线看过去:“嗯,雪停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哥哥,你家有小熊娃娃吗?”女孩小心又可爱地扯着男孩的袖子。 分卷阅读58 “嗯?”男孩蹲在她面前。 “二哥说了,我们这种情况叫患难见真情,我可以把我最喜欢的小熊娃娃分享给你。”女孩说。 “哥哥不要小熊娃娃——诶?你怎么哭了?”男孩手忙脚乱的安慰女孩,又是擦眼泪又是语无伦次,“哥哥要小熊娃娃,惜惜不要哭了。” “真哒!”女孩一双水雾的大眼睛呆萌地看着男孩。 “真的。”男孩无奈的笑了。 …… 然后,绑架的人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没有了一开始的温和,似乎想要下杀手。男孩开始带着女孩逃窜,一路上磕磕绊绊,身上挂彩。 却因为一直保护着女孩,没注意自己脚下,不小心被绊倒,摔下一个斜坡,脑袋磕到树干上。女孩用尽全力走到男孩身边,守着他。 后来,警察带人寻来。 女孩和男孩早就被冰冷的雪天寒气入体,一个因为不敢放松始终留着一丝清醒保护怀里的小人儿,一个因为年龄太小早就冻得昏迷了。 男孩被救走时,模糊地看到女孩被抱走,是一个温柔的女士抱走了她。 那应当是她的妈妈吧! 至此,男孩早就熬不住的身体,彻底陷入昏睡。 男孩陷入昏睡的画面,女孩被抱走的画面……南捡突然笑了下,是释怀,也是久别重逢的不期而遇。 “惜惜,好久不见啊!” 下一刻,南捡从兜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了一颗黑色药丸在手心。接着,毫不犹豫地往嘴里一灌。 慢慢的,南捡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似乎,还看到下雪了。 斑斑点点,闪着透亮的光。 彻底消失后,南捡所待的空间星星点点似的碎裂开来。 那不是雪,是世界崩塌的前奏。 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南捡为中心展开的,他在无意识中勾勒了这个世界,完善了这个世界。 如今,极世界的主人离开了,世界,也就不复存在了。 南捡终于熬过了二十三岁的魔咒,活到二十四岁。 可他的二十四岁,只活了几分钟。 第 28 章 “医生,你快来看看,惜惜宝宝的手指动了,心跳升高了,她是不是要醒了?” “老公,我们家宝贝终于要醒了。” “惜惜宝宝,快起来吧,二哥带你去看演唱会,带你去看极光,带你去……” 宫惜有意识时,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熟悉的陌生的,以及啰哩啰嗦没完没了的二哥。 再次转醒,刚睁开眼,便迎来了几道激动的热烈的目光。就连平时隐忍克制的大哥,也都像饿狼见了小羊羔似的看着她。 宫惜被自己这个比喻笑道,软糯道:“大哥。” 这话刚落,就引起另一道青春活力的不满男声:“惜惜宝宝不公平,明明我离你最近,你却先喊的大哥。” 宫家大哥伸手推了推宫家二哥:“惜惜宝宝刚醒,你别吼她。”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吼她了?明明那么温柔。”宫二哥委屈道。 窗外还有阳光,阳光还很温暖。 宫惜感觉,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慢慢缓好的同时,宫惜也想起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她忙抓住宫家妈妈的手:“妈妈,南家大少是不是叫南捡?” 宫夫人顿了顿,奇怪的看着宫惜:“惜惜宝宝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换一个。”宫惜说,“我睡了多久?现在什么情况?” “睡了近两个月了,惜惜宝宝生日后的第二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一开始李婶去叫你,没叫醒我们才发现不对劲。”说起这个,宫夫人摸了一把泪,不免一阵唏嘘,“这两个月,妈妈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机灵一点,不要什么事都推给你赖床这个原因,你会不会就有机会……” “妈妈,这是命中注定。”宫惜温柔地打断了宫夫人的话,“而且,我好好的回来了啊。” “回来?”宫夫人疑惑皱眉。 “呃,我是说,醒来。”宫惜尴尬的说。 “唉。”宫夫人没想太多,接着又问,“惜惜宝宝刚才说,南捡?” “嗯嗯嗯。”宫惜眼睛亮亮地说,“是不是叫南捡?” “好像是,不过听说在国外还没回来。”宫夫人说,“怎么了?惜惜认识他?” “国外啊!”宫惜有点挫败,接着想到什么,她乞求道,“妈妈,我想去看看他,你知道他在哪吗?他现在什么情况?” 宫夫人奇怪的看了眼宫惜,最后还是安排下去。 既然已经醒了,宫惜住了几天就准备出院,回家里修养。 关于大学的志愿,家里人很懂她,给她报了剪纸专业。 从宫夫人那里要来电话号码后,宫惜却突然怂了。她怕,这个南捡不是她的南捡。 分卷阅读59 某国际医院。 病床上的男人动了动眼皮,此时雍容华贵的女士正在窗台忧愁地浇花,没看到这生机的一幕。 没多久,身后她放在床头柜上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女士踱步走去,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几下,划开接听。 “喂?” “请问,是南夫人吗?” 南夫人微微皱眉,即使这道声音很甜,但女孩语气里的讨好让她下意识生不起好感,她淡淡地说:“我是,你哪位?” 宫惜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宫惜,想问一下你的儿子……” 听到这里,南夫人已经是警惕居多,她的儿子昏迷五年,没人知道,而这个女孩一来就直逼问题要害,可还没等她义正词严否认些什么,手中的电话就被夺走。 她瞬间转身,就看见她儿子一脸宠溺地拿着手机,还说…… “惜惜,是你吗?”语气之兴奋,脸上傻笑的表情可鉴。 过了一会儿,南夫人像是反应过来,刚想靠近,就被南捡伸手制止,他一手捂住手机听筒:“妈,你先等我说完这通电话。” 南夫人:“……” 她硬生生止住了这场“相认”,立马出门去找医生。 总觉得,她儿子,傻了。 南捡注意力回到电话上来:“惜惜,你在哪?” “我在家。”宫惜把手机捏得很紧,心中的那个称呼几次在口边晃悠,最终她说,“小师兄?” “小可爱。”南捡失笑地回了一句,“许愿寺和流星的愿望实现了。” “听说,你在国外?”宫惜说。 “还不清楚,我刚醒来。”南捡说。 “刚醒?你也刚醒?发生什么了?”宫惜焦急地说。 “也?”南捡皱眉,接着进来一群医生,他说道,“惜惜我晚上再打给你,现在有点事情。” “嗯。”宫惜应着,然后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宫惜,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只觉得,没有比这一刻更美好的时候了。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旁边还跟着南夫人。 半个小时后,医生一脸惊叹:“恭喜啊南夫人,令郎的身体机能恢复得很好。” 南夫人捂着嘴,怕失态。 …… 到了晚上,南捡总算了解了大概。 同时,指尖下的电脑高速运转。 最后的定位,是国外某个研究所,南捡眸光微闪,转头打了个电话。 “我要曝光一个实验室,他们在做人体实验。” 刚挂断电话,又打了一个出去。 “喂?”那边是很友好的问候。 “是我。”南捡眉眼含笑。 “小师兄?”宫惜立即兴奋道。 “我在天海国际医院。”南捡说,“很多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我可以方便过去的。”宫惜说着直接下了床,“那我现在……” “现在就不了吧,太晚了。”南捡拒绝了她。 “小师兄不跟我亲近了。”宫惜嘟起嘴巴小声埋怨。 “怎么会呢,”南捡说,“只是小师兄躺了很久,现在很没有精神,我希望再次见面,我们都能以最好的面貌看见对方。” “那好吧,还有几天我就开学了,要军训一个月,我们就约定国庆节吧!”宫惜说。 南捡说:“要不了那么久。” 解决那些渣滓,要不了一个月。 “什么?”宫惜说。 “没事,那就等我一个月,届时,没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挡我们。”南捡说。 “本来就没有啊。”宫惜颇为疑惑。 “嗯,没有,我只是想让我们的重逢变得更美好。”南捡忍不住附和她。 毕竟,离开前的画面并不美好。 重逢,不能被将就。 “重大报道,国外某生物基因研究所被人举报做人体实验……” …… 电视台上的报道还在继续,生物基因研究所所有人被紧急停职。 南捡看到这个消息时,刚从复健中心回来。 半个多月,总算把那群吃人骨头的研究所拉下马。 恍惚间,他回想起陷入昏迷的那年。 刚巧,也是十八岁。 第 29 章 五年前,十八岁的南捡,还在国外留学。 此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直到有一天,下午没课的他,像往常一样,去师父那里画画求学。 “师父,我又来了。”南捡将包取出来放桌子上,边走边说,“今天画什么?” 秦大师抬眼看他:“今日从心出发,画出你心中最想画的。” 南捡步子顿了顿:“我心中最想画的?” 分卷阅读60 “嗯,今天我还有事,你走的时候把门锁上。”秦大师说话间已经收拾好东西,路过南捡的时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等你画出心中最想画的一幅画,你就可以出师了。南捡,我知道国际上这些年享誉盛名的J大师是你,但拿我们东方人的眼光来说,你的画,缺少灵魂。” “美则美矣,始终有一份瑕疵在里面。” 南捡停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其实,他从入行开始,除了第一幅画的草稿,其它的都没能完全进入状态。 他知道,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很不对。 可他就是静不下心来。 始终觉得,心里缺少了一角。 微微叹了口气,南捡走到画板面前,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画笔,却久久没动。 心中……最想画的。 南捡闭上眼,放空所有思绪,思维跟随本能去找脑海里最想要的。 好像,很白。 周围很白,白得太纯洁了。 就像是…… 像什么呢! 想不起来,且头有加疼的趋势,南捡不适的睁开眼睛,所有的纹理,瞬间碎裂。 那一片本就不真切的白,此刻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 南捡又叹了口气,准备落笔。 不多时,画上出现了东西。 是……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 南捡又一阵叹息,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离开秦大师的画室,还没走远,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你想要得到长生吗?” 南捡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来人:“神经病!” 然后他绕开拦路人,直接走了。 季程锦气馁的打出一通电话:“喂,老师,被拒绝了。” “什么拒绝?” “不是你说的让我去请南捡吗?”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你好声好气低声下气的请他了!” “哦,怪不得没请到他,唉!”季程锦醒悟般说,“老师,你早说嘛,要好声好气低声下气,我刚才就没有这么做,怪不得他直接走了,虽然骂我神经病有点过分,但这样一想,也能理解。” “所以你说什么了?”电话那边说。 “我问他‘你想要得到长生吗’,然后他骂我神经病。”季程锦说。 “你回来吧,我再派其他人。”季程锦的老师放弃了。 “老师我可以……”季程锦还想说,电话被挂断了。 他不开心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南捡发现,自上次从师父画室出来后,最近这几天总有人跟着他,可当他回头时,又什么都发现不了。 直到这天,又有了那种被人跟踪的不适感。 他不着痕迹地往后瞥了一眼,故意加快脚步,然后迅速闪到一个拐角里。 跟踪他的人突然发现他不见了,原地疑惑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站了出去。 “你是谁?”同时南捡也在心里思考,这个国家他行事一向低调,仇家应该寻不到他这里来,那会是谁呢? 跟踪狂没有废话,直接手一扬,空中出现了白色粉末,南捡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口鼻,但已经迟了。 跟踪狂看到南捡倒下后,打了个电话:“人已经迷倒,待会儿我会送到你研究所后门,在此期间尾款若不到位,我直接把人带走。” 就这样,跟踪狂把南捡带上附近的一个小型面包车,车子驶向某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到达一家研究所。 之前被季程锦称为老师的男人从跟踪狂手里接过南捡。 这个研究所,走在时代的前沿。 研究的方向,明面上是增加寿命,实际上是探寻永生。 通过梦境,得到永生。 盯上南捡,不过是欠了一个人情。 毕竟这项实验还没正式投入,诸多风险可以想象。 他们先是给南捡注射了一种蓝色液体,再通过机器刺激链接他的脑部,让他有足够的想象力去创造一个世界。 只是,毕竟是第一个试验品。 结果很明显,实验失败了。 南捡在第二天并没有醒来,要不是身体特征还在,他们都要以为南捡死了。 也是这时候,研究所老师才发现他们绑架的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本来吧,关于研究寿命的实验才刚成立,他们不想爆出这个消息,只好装作好人将人送回。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悄悄留了点东西。 南家见自家继承人可能会永久地成为植物人时,全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南捡多年前撞到脑子失去大片记忆,迫不得已出国,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怎么会变成植物人呢? 后来他们也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又或者说,他们只能查到某一层面,想再往上查时,就像 分卷阅读61 被国家保护了私人信息。 就这样,大好年华的南捡,陷入了沉睡。 而且这一睡,就睡了五年。 直到最近的这一年,南捡有要脑死亡的节奏,照顾南捡长大的管家看不下去,不知通过了什么渠道,知晓了研究所的所作所为。 可那时候他来不及曝光,自家少爷等不及了,他只能先选择救出自家少爷,于是便进入了南捡给自己勾勒的极世界。 一直到南捡的世界意识将他驱逐,他才慢慢觉醒了记忆。 回忆结束,南捡看天花板看得愣了神。 管家爷爷到现在还没醒,他非常“友好”地问候了研究所那群人,他们说,是强行进入极世界的后遗症。 就连宫惜当初那一本小说,也是管家爷爷送去的。 出此下策,实属无奈。 之前管家爷爷去过一次,但被排斥得厉害,只了解了世界的大概,还没来得及深思,就被踢出了。 回来后,他把所了解的信息整理成一本小说,通过研究所里他买通的人里应外合,把宫惜也送进了南捡的极世界。 之所以选宫惜,也是因为多年前的绑架案,他是为数不多的记得的人。去调查后发现,他家少爷,即使没了记忆,对多年前的小女孩,仍旧执着着。 第 30 章 领取军训服,穿上后下午集了个合,被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开始训练,大一新生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教官们忧愁地看了眼操场上慢慢散场的学生,就是不清楚,几天后的他们,是否还有这样的激情。 宫惜跟迅速建立起友谊的小伙伴打成一片,一路上哀嚎不已。 “小娟儿,待会儿去买姨妈巾吗?”宫惜说。 “买姨妈巾干嘛?惜惜你大姨妈来了吗?那还不如请假吧!”被称为小娟的女生说。 “你比我还不食人间烟火。”宫惜说,“贝贝,你告诉她,军训买姨妈巾干嘛用?” “垫脚底。”贝贝说。 “你们可真潮流。”小娟说,“姨妈巾拿来垫脚底。” “不是,小娟儿?”宫惜突然就疑惑了,“初中高中没军训过?” “没有啊,我初高中同校,家里……”小娟儿碰了碰宫惜,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有关系。” “我有关系也不这样横啊,军训也算是人生的一场阅历了。”宫惜咂巴嘴,只发表了自己的意思,“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买包姨妈巾,军训站军姿动不动就一个小时,脚底板会受不了的。” “好吧,不就是军训嘛,你们怎么这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小娟说。 “你是没接受社会的洗礼,现在回想起高中的半月军训,我仍旧可以头皮发麻。”贝贝说。 宿舍是四人间的,还有一个女生刚才解散后就跟着男朋友走了。 贝贝坐床上后,看见宫惜还在书桌上写东西,忍不住问了句:“惜惜你写什么呢?” “日记啊!”宫惜随口回。 “这什么年头了,你还手写日记,手机便签它不香吗?”另一边桌上的小娟儿搭了一句。 “不要,我是要拿给小师兄看的,手机给他我用什么。”宫惜说。 “哟,小师兄是谁啊?”贝贝立马打趣道。 “我暂时先保个密。”宫惜说。 “恐怕不是小师兄,是小男朋友吧!”小娟顿时猜测道。 宫惜背对着她们,笑而不语,手下继续写。 宫惜的军训生活,就这样“惨无人道”的开始了。才第四五天,就感觉军训了十天半月似的,每次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躺尸。 “惜宝啊……”贝贝说。 “都说了别叫这个称呼,我总觉得是在叫细胞。”宫惜躺床上无力地反驳。 “你什么时候招了你那小男朋友的名字,我们就不叫你惜宝了。”小娟说了一句。 “对啊。”贝贝也是这个意思。 “唉……”宫惜没再管他们。 大概十分钟,休息够了,众人准备去吃饭。 还在走廊上,碰到了约会归来的蔓蔓。 蔓蔓就是宿舍里第一个脱单……也不能说第一个,据说是高中的时候就谈的,这会儿上了同一所大学。 高中的时候约会总归会有诸多不方便,大学里,一开始很是粘腻。 蔓蔓瞅见她们三个:“去哪儿?” “吃饭。”贝贝回了句,“你这么快就约完了?” “唉,还不是因为你们。”蔓蔓似无奈地说了句。 “我们?”小娟说。 “嗯,男朋友让我搞好舍友关系,就知道你们肯定还没出门吃饭,给你们带了。”蔓蔓扬了扬手中的几个透明塑料袋。 然后几人饿狼扑食似的分担蔓蔓手中的外卖。 于是,刚出门还在走廊上连楼梯都没下的三人,又猥琐地回了宿舍。 分卷阅读62 宫惜没跟他们抢,拿的是被留下的最后一份。 “惜宝啊,你那小男朋友什么时候拿出来啊?”蔓蔓坐在自己床上,“是不是太小了,有些不好意思啊?” “……没有的事,国庆节就可以拿出手了。”宫惜说。 “这就对了嘛,我们当中就你最小,你就算谈的是个高中生,顶多就大个两三岁。”蔓蔓说。 宫惜有点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转过身:“我是哪儿给你们的错觉,觉得小师兄是个高中生了?” “你用的‘小’字啊!”这个问题贝贝积极地说。 “其实他也不小。”宫惜趁机解释。 “怎么,你还试过?”蔓蔓身为半个过来人暧昧地问道。 “……”宫惜转回身,接着吃饭。 “哎呀,惜宝恼羞成怒了,蔓蔓你快别说了。”小娟说。 “好的呀,那就是说,不是年龄小,也有可能是情趣咯!”蔓蔓说。 宫惜默默无闻,继续吃饭。 军训到最后几天时,大家连一开始调侃的心思都没了,回宿舍就躺着。 这天,吃完饭的众人开始午休。 小娟仍旧玩着手机,不多时,被一条新闻吸引,顿时就惊讶叫出声:“南家大少要回来了!” 声音之大,吵醒了正准备入睡的剩下三人。 “小娟儿你声音小点儿,我这好不容易有点想睡的念头,被你这么一吼,瞌睡虫瞬间跑光了。”贝贝哀声抱怨。 “我我我,我偶像要回来了!”小娟激动地语无伦次。 “你偶像是谁我们没兴趣知道,我们现在只想睡觉。”蔓蔓随手抓起一个布娃娃砸向小娟的方向。 “这个你们肯定有兴趣,是咱帝都南家的大少爷,唯一的继承人。”小娟说。 听到这里,宫惜也渐渐醒了,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实时新闻。 说起来,她回到现实世界后,还没见过小师兄呢! 继续浏览新闻,没一张正面。 随后她关掉手机,下了床,继续写日记。 “南家?那可是真豪门,我这辈子都接触不了,还不如干脆不想。”贝贝说。 “我可以带你们去啊,我家虽然比不上帝都两大世家,但混个请柬应该没事。”小娟一脸自豪,“估计南家应该要举办个聚会什么的,恭迎继承人回家。” “我看看啊,”小娟继续往下滑,果真翻到有一个会,时间在,“十月一号,刚好军训结束,放心,我带你们去。” “那我的豪门少奶奶梦,就拜托在你身上了。”贝贝捧场地说了句。 “好说好说。”小娟说。 “恐怕不好说。”宫惜说,“贝贝,我预祝你美梦失败。” “惜宝,你过分了哈!”贝贝好一阵嚎啕,“我做个梦你还管结局!被你这么一激,我突然来劲了。” 宫惜无奈的耸耸肩,继续写日记。 …… 小师兄的二十三岁,终究没能要到他的礼物……不过我已经补偿他了,除了最后一步,其它的该做的不该做的,现在想起来还很羞涩脸红。 第 31 章 军训结束是9月28号,今年的中秋和国庆撞在一起了,所以学校决定放假九天。 这对于军训结束的大一新生来说,简直是人间理想。 “惜宝,你家住哪啊?”众人都在收拾东西,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就在本市啊。”宫惜说。 “我知道,我是说,具体住哪。”贝贝说。 “海苑。”宫惜随口回。 “海苑?”贝贝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好像别墅区!” “这有什么好神奇的,通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惜宝的穿戴,一看就不便宜。”小娟说,“而且海苑那一片儿的别墅区已经不止用豪门来形容,简直是有文化底蕴的世家,据说与南家相对应的宫家就……嘶,等等,惜宝,你姓宫,你的这个宫,和帝都宫家什么关系?” “呃,”虽然也没想过刻意隐瞒,但这猛地一下被揭穿,宫惜多少还是有点窘迫,“有很深的关系。” “听我开公司的老爸说,宫惜这一代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是男孩,小幺是个女孩子,不过宫家对这个女孩子保护得很好,外界一直没有她的照片……”渐渐没了声,小娟有点串联起来,惊悚着说,“所以,你就是宫家被保护的小公主?” “我是公主命,也有公主病。”宫惜伸出手,给她们看自己的胳膊,“你们看!” “还没好?”蔓蔓当下便惊叹道,“惜宝我记得你这是军训刚开始没几天不小心弄伤的吧!怎么还有乌青?” “我皮肤比较嫩,估计还要个十天半月才能好。”宫惜说。 “所以那天你才祝我美梦失败?”安静了有一会儿的贝贝再度出声,“因为你觉得豪门就该和豪门联姻?比如你?” 宫惜一时噎 分卷阅读63 住,不知该回些什么。 “贝贝你说什么呢!”小娟说,“惜宝是什么人这一个月咱还不清楚吗?要我说,她肯定没这个意思。” 贝贝心底一声冷笑,面上却不显。 这场谈话似乎有点不愉快,当然,看起来不愉快的好像只有贝贝一人。 她们刚下宿舍楼,就被面前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拉住视线,宫惜的三个舍友刚发出惊叹,还没讨论,就见自家惜宝已经扑向来人了。 “二哥,你怎么来了?”宫惜兴奋地说。 三人走近,宫惜依次向男人介绍:“这三个是我室友,蔓蔓贝贝和小娟。”转头又说,“这我二哥。” “二哥好。”三人齐声招呼道。 “叫宫二哥吧!”宫家二哥皱了皱眉,却在面向宫惜时,孩子气地说,“今天回家有重要事,爸妈可都板着脸,我待会儿车上问你。” 然后宫家二哥拉走了宫惜,宫惜转头时惭愧地对余下三人歉疚地点点头。小娟看到这个表情,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车上。 “怎么了?”刚关上车门,宫惜就迫不及待问。 “惜惜宝宝,你实话跟我说,你和南捡什么关系?”宫家二哥也板着张脸。 “二哥你别这样。”宫惜努力绷着嘴,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笑意,“我想笑。” “还不是南家那小子的回国欢迎礼,给我们宫家送请柬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你带上,当时大哥就不同意啊,可来人居然说你一定会同意,我们肯定不依啊,但是吧,来人说得也确实有板有眼……嗯,然后,待会儿你可能会被严刑逼供。”宫家二哥说。 “严刑逼供太夸张了吧!”宫惜发冷似的搓了搓胳膊。 “肯定夸张啊,不过我这段话的重点在前面,你和南家那小子什么关系?”宫家二哥说。 “什么南家小子!”宫惜不满地说,“南捡和你一般大。” “……”宫家二哥气结,这就开始维护上了? 两天后,晚上六点,南家举办的聚会慢慢聚集了各大名流世家。 小娟当真说到做到,弄了几张请柬,不过蔓蔓最后没来,据说跟男朋友旅游去了。贝贝一番假意拒绝后,换上小礼服,踏入这场极致盛宴。 宫惜还在路上,就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 “惜惜。” 宫惜还没回话,手机就被宫家大哥收走,顺便……给挂了。 因为离得近,宫家大哥一听到陌生的男声后,借着便利一把夺过并挂断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提前演练了无数遍似的。 “大哥你干嘛挂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宫惜无奈地说。 “是南捡吧!”宫家大哥说。 “呃,”宫惜挠挠头,“是。” “那就……”话没说完,手里的手机又响了,宫家大哥不确定这是不是刚才那通电话,按下接听,在听到和刚才一样的音色后,他又挂断。 此时,还在二楼没出现的南捡顿时疑了几个大惑。 下一刻,他拿起手机,往楼下走去。 回到车上气氛,宫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试着打个商量:“大哥啊,小师兄万一有急事呢?” “小师兄?”宫家大哥问。 “就是南捡。”宫惜说。 “哦,那没有。”宫家大哥说。 “没有什么?”宫惜说。 “没有急事。” “……” 宫惜到的时候,南捡在门口,看起来似乎在等人,她正扬起笑脸,准备奔向他,结果一前一后都制止了她。 后是宫家大哥拉住她的手臂,前是南捡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穿深蓝色礼服的女生,看相貌,还有点熟悉。 宫家大哥拽住宫惜后,向她解释:“宫家好歹是帝都两大豪门世家之一,不能在礼仪上落人口舌。” 宫惜:“……”大哥呀,这谎话编的,你什么时候在我面前强调过这个? 没多久,南捡就看到门口款款而来的宫惜,还挽着一个男人。 这种时候,吃醋只在一瞬间,他立马就想起那是惜惜的大哥,转头对女生冷言拒绝:“失陪,我女朋友来了。” 贝贝轻咬下嘴唇,不甘地看了眼匆匆离开的南捡,恰此时小娟也来了,对她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感慨,像这种豪门联姻,没有感情基础,应该不会长久。”贝贝说。 小娟听了这话,皱着眉看了眼贝贝。 再一偏头,顺着贝贝之前的视线方向看去,是宫惜和南捡,南捡在宫惜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的,根本没有此前她观察的冷面冰霜。再接着,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贝贝刚才的话,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眼神。 这么一个短短的画面,她能看出来帝都南家的这个继承人,对惜宝应当是喜欢的。 南捡看向宫惜的眼神,那里面的宠溺……她没什么独家见解,只是觉得,比蔓蔓的男朋友 分卷阅读64 看蔓蔓时,还要深情。 由此可见,贝贝此人,不宜深交。 南捡带宫惜走向聚会中心,一路上接受各方的目光洗礼。 交握的双手,是隔世的情深。 宫惜侧目看了眼南捡,这个牵着她手的男人,将会成为她的丈夫。 陪她走完这漫长的一生。 “小师兄。” “嗯?”南捡转头回她。 “你真好看。”宫惜说。 “随了媳妇儿。”南捡说。 “……这马屁拍的,一点逻辑都没有。”宫惜说。 “我爱你,就是最大的逻辑。”南捡眉目传情地回了她一句。 “哦。”宫惜脸红,浅浅的应了一声。 第 32 章 part1 宫惜被宫先生交到南捡手中时,一双月牙般的眼睛已经坠上了几滴眼泪,南捡紧了紧手中的小白手,为了缓和宫惜的悲伤情绪,转身后问道:“你紧张吗?” 宫惜:“紧张。” 南捡:“真巧。” 宫惜:“……”这有什么可巧的。 婚礼到后面只剩两个家庭时,宫二哥醉得不成人样,号啕大哭地抱着宫惜的婚纱裙摆,活像个被渣女抛弃的男人,正控诉渣女惜的斑斑劣迹:“这一天终于来了,惜惜宝宝,你终究还是结婚了,可新郎,不是我!” 南捡额角隐隐跳动。 宫惜试着拽回自己的裙子,无果。 她说:“二哥,南家和宫家都在本市,俩家堵车最多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宫二哥继续哀嚎:“新郎不是我啊!我的惜惜大宝贝!” 南捡:“……” 新婚当天胖揍二哥会不会被离婚? part2 红喜被,红蜡烛,璧人着红袍。 南小捡才刚进去,宫惜便皱起眉头。 南捡心一软,跟着皱眉:“很疼吗?” 宫惜说:“疼你就会出去吗?” 南捡诚实地摇头:“不会。” 宫惜:“……”那您在这儿说什么呢! “我要进去了?”等她适应,南捡的一句问话伴随着挺身的动作。 “什——我靠!”宫惜拧眉骂了句。 “有这么疼?”南捡暂停住。 “怎么说呢,要不你动动看?”宫惜说。 “……”南捡眼都不眨地看着她,片刻后,低骂了一句,“操。” 事后,南捡忐忑地问了句:“还疼吗?” 宫惜眉眼柔和笑颜弯弯,浅浅地说道:“哪种疼?是指,你疼我的时候?” 南捡眼神微微一眯:“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挑衅?” 宫惜挑眉:“你觉得呢?” 南捡说:“我换个词,我觉得,你在邀请我。” 宫惜:“……” 南捡说:“我还觉得,作为一名合格又忠诚的丈夫,要时刻满足妻子的需求。” 宫惜:“……” 新婚之夜,作了个大死。 part3 彻夜折腾的新婚夫妻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南捡看到餐桌上的宫二哥时,步子微微一顿。 餐桌上,宫二哥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点也没有身为电灯泡的自觉:“哎呀,惜惜宝宝就是被我们惯坏了,只用自己的碗筷。”说到这里,他像模像样地拍了下南捡的肩膀,一副长辈的说辞,“南捡啊,你不会介意吧!” 宫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矫情。 南捡微笑:“介意。” 宫二哥暗暗磨牙:“……”这个妹夫不合格,一点也不照顾娘家人面子。 连哄带骗轰走了宫二哥,南捡立马撒娇:“惜惜,我吃醋了。” 宫惜任他抱着:“你这醋没经过合格检吧!” “嗯?”南捡说,“什么意思?” “二哥的醋能乱吃吗?”宫惜说。 “怪不得,原来是自家酿的,更酸,不过,我却连酸的资格都没有。”南捡说。 “……”宫惜卒。 第 33 章 part1 怀孕两个月后,宫惜的孕吐姗姗来迟。 对此,南捡简直急坏了,试了很多办法,最后居然是蛇肉解决了孕吐。 当时,宫惜捧着小碗,像是看续命良药:“小师兄,这什么肉啊?真香。” 南捡言简意赅:“蛇。” 宫惜:“你说啥?” 南捡:“蛇。” 宫惜:“……”糟糕,孕吐的感觉又来了。 南捡:“放心,这是家养的,不存在细菌病毒,比大冷——” 虽然及时收住,但不影响宫惜已经听出一点苗头,她用隐约不太好的直觉问南捡:“大冷?” 分卷阅读65 “呃,大冷……”最终被没有丝毫威慑性的眼神震住,南捡道出实话。 宫惜听后,默默放下手中的小碗。 经蛇肉一事,凡是遇见肉,即使已经没有了孕吐,宫惜都会先问一遍。 这天,怀孕六个月,依照指示去做产检。 拿着B超单,南捡盯着上面黑漆漆的一团:“真丑。” 宫惜:“这我的基因……” 南捡马上说:“他辜负了你的基因。”想了想,又说,“从小就叛逆,以后惯不得。” 宫惜:“……” 她摸了摸已经显怀的肚子,心底安慰他:孩子你真可怜。 part2 怀孕到了最后一个月,宫惜走路都有些艰难,几乎快看不到鞋尖了。 而就此情况,南捡却似乎得了产前抑郁症,这天,他问宫惜:“惜惜,你有了孩子,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宫惜失笑:“想什么呢!” 南捡说:“我说真的,我看到好多新闻,都说很多人有了孩子就不要丈夫,说什么丈夫是黄脸夫,一点也不照顾怀孕妻子的心情。” 宫惜说:“……小师兄你的网线是不是偷偷被人换了?” 南捡说:“要孩子还是要我?” 宫惜:“都要。” 南捡固执地问:“要孩子还是要我?” 宫惜寸步不让。 南捡难过的看了眼宫惜,就在宫惜快要心软时,他又说:“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宫惜哑然,道:“你重要,这辈子都你重要。” 南捡郑重地点点头:“嗯,既然我比较重要,那孩子出生就交给妈养吧!” 宫惜:“???”怎么总感觉被坑了? part3 宫惜生产这天,南捡陪着进产房,当时宫惜问他:“你进来干嘛,又不能替我生。” 南捡一脸严肃:“我可以替你叫啊!” 宫惜:“……”完全不用,谢谢。 南捡似乎没看见,还在絮絮叨叨:“惜惜你放心,我会根据你捏我手的程度来控制音量的。” 宫惜:“……”我谢谢您嘞! 第一胎很顺利,半个小时就生了个大胖小子,护士抱着小婴儿到南捡面前时,南捡大概看了眼,又回到宫惜床边:“惜惜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你已经说了,这辈子都我重要。” 说着,南捡拿出一个录音设备,按下播放按钮,宫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辈子都你重要。” 宫惜:“……”这谁家傻子,麻烦领走。 part4 推回病房的时候,宫惜才有空看自家乖儿子,皱巴巴的,果然不好看,她顿时就指着怀里的小婴儿:“小师兄,他真的好丑啊!” 谁知,南捡却说:“没关系,那都不重要,我才是最重要的。” 宫惜:“……”这时候不应该先安慰我吗? 南捡又说:“惜惜,我已经取好名字了。” 宫惜思维有点没跟上:“什么名字?” 南捡:“南宫。” 宫惜:“……” 南捡:“小名也想好了,就叫捡惜。” 宫惜:“……” 最后,小家伙的大名还真的定下了南宫二字。只是小名,稍微改了一下,叫简希。 一生简单,满怀希望。 最后的最后,一个普通的午后,宫惜看着摇篮里的孩子,而南捡看着看孩子的宫惜,嘴边是多年来始终未曾消散的笑。 “惜惜。”他叫了声爱人的名字。 “嗯?”宫惜起身转头。 “我重要还是简希重要?”南捡歪头问道。 “你重要。”宫惜走向他,“这辈子都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