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了》 分卷阅读1 《知了了》作者:知了了 文案: 夏朝纷乱,六界不平,在这神魔妖横行的世界,且看小神女清月摸爬滚打,如何找寻自己的幸福。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洪荒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清月 ┃ 配角:惊鸿,姜鲜,秋意,莫楼,华饶 ┃ 其它:鸵鸟 一句话简介:炮灰剩女师傅 第1章 楔子 清清朗朗的水蕴渐渐染开这片绯红的杏林,漫天的飞雪将这淡淡的胭脂寒透。 浅红色的杏花欣喜呼唤新朋友,“雪花儿,等一等杏花儿,再等一等,杏花儿便能与你们一同在天空中翩翩起舞。” 翩翩的雪花儿,开心地邀请杏花儿,开始了这段短暂的生命之舞。然后,一同沉睡在大地柔软的怀抱中,从此不再寂寞。 赭红色的木窗旁,一对小情人正恩爱情浓。 五官棱角分明的男子,只是简单地盘起清爽飘逸的头发,一身素青色的深衣愈发显得男子清新俊逸。 男子忽然停住手中的画眉笔,一双安静的丹凤眼悄然凝视眼前明眸皓齿,傻傻笑着的女子。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清月,眉已经描完了。” 清月那星星一般的眼睛狡黠地转了转,“眉描完了,却不是柳叶眉。莫楼,要不再描描眉。” 莫楼无奈地摇摇头,“你呀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若是再描一遍,眉毛便不好看了。”莫楼虽然嘴上推辞,却又不知不觉地拿起画笔。 似乎是不经意间透过木窗看到了什么,莫楼略略皱眉,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眉笔,对着清月轻声细语道,“晴暖来了。” 木窗外,纯白的雪花与胭脂色的杏花融入天色。朦朦胧胧间,一道淡蓝色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潇洒不羁的锦衣男子华饶大步流星地跨出屋檐,接过蓝色布衣男子手中的油纸伞,关切道,“今年年后,雪依旧下个不停,今个儿也是出奇的寒冷,三哥怎么也没带一件披风来御寒。” 华饶一抬头便望见木窗内的一对妙人儿,眨眨那双调侃的杏眼儿。 清月甜蜜地挽着莫楼,四人一同去了杏林中的亭子。 莫楼挥挥衣袖,在亭子的四周,立刻燃起暖入人心的火焰,“千年难遇的飞升时机大概会在半个时辰后降临,而这座亭子便是最佳的历劫地。“ 莫楼微微眯起漂亮的丹凤眼,担忧地握紧了清月的小手,“华饶与清月的法术根基尚浅,到时候需要随机应变。” 目若悬珠,温润闲雅的晴暖轻轻点头。 在杏林中的亭子中,四人各自结界,相互对着,盘坐下来。或心平静气,或百无聊赖,等待这个传说中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时机。 还不到半个时辰,刚才还是白雪皑皑的明亮天色,这时的天空却忽然变得黑云压城,就像是一层层的黑色云墙,只能微微透过一些光线,给雪后的杏林蒙上了一层层米白色的纱巾。 刹那间,电闪雷鸣,又将这可怜的杏花山照得惨白惨白的。惨白光线中,突突显现出一个手持长剑,身着黑色玄端的高大男子模样,黑色玄端上翻滚着祖神青龙的图腾,正是已经继承王位的原太子相安。现在的相安看起来,那般的居高临下,霸气阴沉。 升腾跌宕,惊心动魄的军队鼓舞突然响起,撼动着天空中飘扬的每一片雪花与杏花,花儿的舞姿愈发荡气回肠,使飞升前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 四人听着四周传来的鼓舞声,看来相安似乎早已,带了一片黑压压的军队将这杏林给围得严严实实。 剑眉一拧,明明是气宇轩昂的相安,现在却恨得咬牙切齿,“华饶,你这手下败将,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在雷电的映衬下,相安的脸色阴沉不定,忽暗忽明。 华饶盘坐在原地,无暇分心,只能苦涩应答,“大哥,你已经登上皇位。我不久之后,也会飞升,不会再同你争夺王位,你又何苦太过执着。” 相安提剑,忽而狰狞狂笑,“我是个恶魔,所以,你们也别想成快活,休想成那神仙眷侣的梦。”一声令下,军队渐渐逼近,相安也朝着最弱的结界,也就是倒霉的清月,一剑刺去。 修习问道,需要一颗安然的心灵。莫楼曾经苦苦开解清月,最终清月向莫楼许诺,放弃向相安报仇。 眼见着这把世代流传的王者之剑刺来,清月陡然愤恨不已,相安害死了哥哥,该怎么算呢?若是这唯一的妹妹都不同你伸冤,你怎能安心上路。 清月心中明白,即使没有多少胜算,但还是下意识抬手去挡,准备破开结界。 剑没有逼近。 千钧一发,电光火石之间,莫楼奋力冲开结界,袖风拂去相安的攻势,相安的长剑便偏离了原有的路经,指向杏林深处。 相安回过神来,一个绚烂的空中回转,生生将剑的攻势折了回去。相安打算卷土重来,一来一往,与莫楼厮斗起来。 随着气吞山河的鼓舞声一浪接一浪, 分卷阅读2 军队中的将领们也开始慢慢试探,提刀加入相安与莫楼的打斗。 莫楼考虑到,相安已是帝王之身,不容有失,唯恐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将领们出其不意的攻击,又时不时迫使莫楼缚手缚脚。 天上的雷劫一道道狠狠地劈了下来,飞升的机会在即。 在人间不能使用法术,本就是不成文的规定。莫楼只有使用本门独特的玄术,在这杏林中布下阵法。 莫楼心思一动,便踩着杏树的树顶将相安和军队引入杏林。渐渐的,相安与军队迷失在这乱人眼的杏林中。 千年难遇的机会的雷劫分外真材实料,纵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清月早已将用青铜制的避雷针放在了亭子上。连发式雷电像是白色蜈蚣群,张牙舞爪地四处伸出它的脚,一口袭来,似要一口吞了应雷劫的人儿。 清月渐渐感到吃力起来,咬咬牙,硬顶着头皮。不断鼓舞自己,只要熬过去了,便能与莫楼永远,永远在一起了。可以,可以每天清早都静静地坐在那,等着莫楼画眉,一遍,两遍,多少遍都不够。 通往岱舆仙山的天梯已经在不远处显现,两旁是生机勃勃的兰花草,从黑压压的云层中微微透出圣洁的光芒。 当白色的蜈蚣变成了白龙,这道雷,应当是最后的雷劫了,打在清月那早已麻木的身上,清月才发现,原来也可以这般痛,血液中仿佛也被雷渗透,棱角分明的眉眼也愈来愈淡。 下一刻,棱角分明的眉眼又渐渐转浓。清月睁开眼,是莫楼渐渐明朗的丹凤眼。 原来是莫楼生生帮助清月挨过了最后一道雷劫。 但由岱舆仙山投射下来的希望之光逐渐转弱,曲折的天梯变得若隐若现。清月看着落寞的三人,悔恨不已。 四人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是走入绝境的人。若是这次飞升不成功,继续留在人间,往后的日子怕是会与相安纠缠不休。 莫楼皱皱眉头,向着晴暖默契点头,艰难开口,“等我,清月。” 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直到莫楼那惊才风逸的背影渐渐融入曲折不明的天梯之路,天空才渐渐明朗,与归墟青蓝的海水连成一色,天梯的路又洒满了希望。 清月看着莫楼的背影,不禁心慌意乱起来,只能手足无措地呼唤莫楼的名字。然而,莫楼却再也没有转过头来。 失魂落魄的清月被沉默不语的华饶地带上了天梯。 或许,莫楼正在那座仙山上等着三人。 *************** 到了岱舆仙山,清月才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莫楼了,用传心术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呼唤莫楼,却再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晴暖不忍心清月这般痴傻,出手阻断了清月的传心术,缓缓开口,“清月,莫楼他,先是生生助你应雷劫,本就没多少日子,后来又…现在怕是魂归九天了。” 清月慌张地捂住耳朵,倔强地反驳,“不信,我不信,莫楼谪仙似的人儿,怎么会,怎么会呢?” 清月又紧紧抓着华饶的袖子,“带我会杏花山,莫楼在那里。” 与莫楼,清月相识多年,很多话都开不了口,华饶只能避过清月哀求的眼,苦涩地别过头去。 晴暖眉眼沉重下来,“清月,让华饶修养一段时间,我带你回去吧。” 雪停了,鲜红的杏花却依旧纷飞,再也遇不到共舞的雪花。悲壮雄浑的鼓舞依旧在吹,那些士兵却再也走不出这片凄美的杏林。而清月,依旧明眸皓齿,却再也找不着那个为她画眉的心上人。 晴暖悄悄解开了杏林的阵法,血溶于水,晴暖与相安毕竟是亲兄弟,不忍心看着相安迷失在杏林中。 清月无力地跪倒在地,疯狂地笑了,笑着笑着便脆弱地哭了,哭着哭着便让风吹干了眼泪,“可秋意呢,谁又来管我们兄妹的死活,为什么我这么懦弱,总是无能为力,现在就连唯一可以依靠的莫楼也离开了。果真是天煞孤星么?” 晴暖总是能看透人心,“清月,莫想多了,飞升之后便会不老不死,莫楼也会投胎转世,有缘自会相见。” 可清月现在,却有些怨恨晴暖能洞察人心的本事。等一等,再等一等,莫楼便会回来了,那,等一等之后的等一等离现在有多远呢?可,现在除了等待,又能有其他的法子么,清月更害怕,连等待也是一个白色的谎言。 清月握紧拳头,暗下决心,努力变得不再无能为力,努力守护未来的莫楼,可能不是神仙眷侣,怨偶也成。 天可怜见,多少神仙眷侣,被这遥不可及的梦打败。 从此,那个明眸皓齿,傻傻笑着的女子随着莫楼惊才风逸的背影一同消失在海蓝色的背景中。 从此,多了一个身着白衣胜雪的孝衣,平静淡漠的清月。 莫楼生于未来,而清月活在现在,仅此而已。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 已修。 PS:华饶,晴暖,相安的姓不知道是夏还是姒, 分卷阅读3 就不写他们的姓了。 此文不是虐文,真不是。若是不想看虐心的部分,可以从第三章 开始看。 第2章 初尝相思苦 生活这东西,总会在你忽略它的时候,偷偷咬你一口。飞升,任职,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理所当然。 晴暖被分配到了星辰司,温温和和的晴暖正好去温暖每一颗孤单闪耀的星星,让思念的人儿得一个好梦儿。 华饶和清月则是镇守归墟北岛,世间的事真是可笑,当初九死一生才能从通过归墟上的天梯飞升去往岱舆仙山,今个儿却得日日夜夜对着这片伤感的海洋。 新的环境,陌生的人儿渐渐熟悉,熟悉的人儿渐渐淡漠,伤感了,习惯了,可怕了,无知无觉了。 五座仙山上的天界是个冷清却又闹腾的地儿,大都各忙各的,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凡遇到个喜事儿,总会放肆地歌舞升腾,在任职分别前,一场华丽舞曲,纷然而至,悄然洗涤飞升时的稚气,接受漫漫岁月的洗礼,开始接受日复一日忙活着手头的事儿的使命。 一抹银灰的精妙色彩撞入眼瞳,浑然天成的神秘气息,美丽的狐狸眼,却时时透露诡异的笑意,这鹤立鸡群的女子,明明是安安分分地坐在晴暖的身边,却像是看透了清月的灵魂。 时不时飘过些个神仙,彬彬有礼地同那银灰长发的女子打招呼,轻唤一声,神巫。 清月如坐针毡,只能直直看着,看着。果然,星辰司的神仙分外奇怪些。 宴会散后,或大醉不醒,或呼朋引伴,各自结束,也不知何时才会再相聚,一如未曾相聚过。没有了舞神的翩跹之姿,没有了悦耳的丝竹之声,愈是喧闹的画面,此时便愈发寂静寥落。 晴暖温润的气质中,添满了春暖花开的希望,为清月与华饶引荐那个女子,他说,神巫觉慈,知过去未来,能帮你,找到莫楼。 清月心想,此时的自己一定是傻笑了很久,很久。一瞬间,又闻到了一阵杏花的香气袭来。 直到觉慈,狐狸眼眸一亮,笑意入骨髓,却可惜叹道,清月,你的命,我算不出,找不到莫楼。 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清月不禁有些发憷,脑海如白米一样,成了饭。 忽而觉慈狡黠一笑,别灰心,我会继续为你,寻找莫楼。 ******************** 蓝蓝的天空,碧绿的海水,温暖的阳光,宽阔的天地,能包容一切过往,似乎什么都,风轻云淡了。知了叫了,青蛙叫了,而清月的世界却安静了。 直视着海上的太阳,有些晃眼,还是晚上的弯月耐看些。每天每夜,时时刻刻,疯狂地回忆与莫楼一起经历的往事,愈是痛苦,愈是甜蜜。总是害怕,明早起来,便会忘记,莫楼那,棱角分明的模样,害怕时间会冲淡这一切,可是害怕,并不能阻止什么。 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晴暖与觉慈倒是常来北岛上转转,莫楼的下落依旧没有消息。可这并不阻碍老友的相聚,一同看看摇曳多姿的珊瑚海,四处穿梭,不辨方向的庞大鱼群。 归墟海面上,神色匆忙的神仙们乘坐在飞翔的鱼儿上来来往往。只有一个膀大腰圆,豪气干云的中年男子常来北岛钓鱼,干练地甩出鱼竿,卷起一道道涟漪。即使是下雨的天气,他也会一身蓑衣,如约而至。不知为什么,清月有些儿感动,就像老人与海中,那个执着,勇敢的老头儿。 天天面朝大海,闲来无聊,只有晒晒太阳,清月常常会同这个叫做龙伯的中年人一起钓钓鱼,唱唱歌,谁也不过问彼此的过去,只是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呀呀,龙伯,你的鱼竿弯的厉害,没准是条大鱼。 眼看着那条仍未浮现出水面的大鱼,死死的咬着鱼钩无法挣脱。另一边,龙伯紧咬牙关,一双因饱经风霜而枯黄粗糙的大手使劲握住细长的鱼竿。两相僵持不下,龙伯青筋暴露,瞪大双眼,大吼一声,震耳欲聋。那只倔强的乌龟,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夕阳的余晖下,还有一只咬着前一只乌龟尾巴的,特仗义的另一只乌龟,一声哀嚎,惊天动地。 狂风骤起,平静的海面卷起千万海浪,气吞山河。 北岛上,飘来一大片的阴影,遮天蔽日,清月顺势抱住最近的一颗树,窜了上去,在这飞沙走石中,微微睁开眼,岱舆与员峤两座仙山正快速地向北岛飘来。 而住在这两座仙山上的神仙们,当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当当之势飞窜出去,精彩绝伦啊。仙山飘行的速度过快,清月也只能本能地跳下树,幸亏那两座仙山只是擦过北岛上树木,不断向北飘去,最后就消失在视线中。 在清月与龙伯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已经被那些飞窜出仙山的神仙们团团围住,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模样。莫名其妙的,清月与龙伯被带会了天庭审问。 ******************* 一向笑得祥和的天帝,此刻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好好,你 分卷阅读4 俩可真本事,就连托起几座仙山的巨鳌都给钓走了。如何处置,如何处置,众卿可有建议? 龙伯特仗义地跪下,猛拍胸口,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与清月无关。清月一抽风,热血起来,甩甩头发,愿与龙伯同生死。 一言激起千层浪,众神忿忿不平。有说废除法力,送回人间的;有说直接送去斩神台,重回六道;更有甚者,说别费那些个事儿,让咱施法,两位灰飞烟灭得了。 此言一出,众神突然噤声,望向此人,慵懒的眉眼,随风飘逸的披帛,正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懒懒地伸伸胳膊,定定望向天帝,随意开口,即是刑罚之事,当交由神巫处理。 天帝许是先前气坏了,现如今已经平复了许多,一张年轻的脸上又奇特地挂起了老年人独有的慈祥笑容,玄女所言甚是,神巫,当如何? 觉慈冲清月眨眨狐狸眼,高深莫测地掐算手指,正色道,之前已经有相同的事情,雨神致灿玩忽职守,被处罚困于妖界四百年。故而,龙伯被困于龙伯国三百年,未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除去龙伯天赋异禀的神力,归墟北神清月,出生人界,又属初犯,当困于杏花山三百年。 天帝慈眉善目,不知想起了什么,两个词掷地有声,甚好。 犯错真的很可怕,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的错,或许就是致命伤。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已修。 第3章 疑是故人来 空气微微有些薄凉,暖暖的阳光透过云端洒下来。依旧是这漫天杏花的亭子,自打那场雪后,这阳春三月便再未见过飞雪,这片片浅红,纵使再美,错过,便不会再遇见。 懒懒地躺在摇椅上,心满意足地得了个午后好眠,直到熟悉的背影渐渐融入曲折不明的天梯之路,清月才肯抬眼,看看那片熟悉的天空,天梯再也没出现过。 三百年了,晴暖口中,投胎转世的莫楼并没找到,而不老不死,仿佛成了一个噩梦,只是黯淡无光地,日复一日地过完每一天。 忽而听见那杏花深处传来惊鸿深切地呼唤,惊鸿是清月两百多年前收的徒儿,如今已飞升,虽在天界任职,却顶尊老爱幼,常常回来探望这把老骨头。 **************** 清月闭上眼,遥想当初,也是这般光景。一觉醒来,迷迷糊糊便发现不远处,发带随风飘扬的翩翩少年郎。头发,或是衣裳,都穿戴得那样干净,整洁。好奇的打量着这林子里的一切,带着的云箫仿佛将这份好奇,化成想象中,所独有的天籁之声。 那一瞬间,恍如隔世,初遇莫楼的那天,一样是这般明朗的阳光,一样是胭脂万点的杏林,莫楼如那天人般的仙姿,闪花了清月的一双贼眼,小心肝也阵阵悸动。 在这杏花漫天灵动中,清月从那弯弯角亭子纵身翩然而下,一袭白衣,许是七八分仙气。 可惜,不一样的人儿。细细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寻仙踏青的人,误入这杏林深处。 正准备将这翩翩少年郎,送下山去。可这少年郎,一边偷偷瞅瞅,一边甚是为难的将头低下去,犹豫再三,方才开口,“惊鸿今日有缘得见仙人,诚心希望能拜入您的门下。” 此少年既能闯入莫楼的阵法,既是与本门有缘,可,虽努力修习,奈何天赋有限,足以授业解惑了吗?只怕会误人子弟吧!清月遗憾地摇摇头,想想如何婉转地开口拒绝。 少年忽的抢先开口,以利诱之,“徒儿日后定当卖力为师傅跑腿,打打杂,师傅便能继续维持仙人之姿,遗世而独立。” 思绪突突被打断,清月认真打量起年前的少年,眉目并没展开。但这话多像自己,当年那般小心翼翼,狗腿地抱着莫楼的后脚跟,收下这资质颇为小家子气的徒儿。 清月有些欣赏这少年郎,眼力见与年轻时的自个儿可有一拼。如此想来,当年的资质如同莫楼所言的这般那般不堪,不堪回首月明中,那这少年也不会更差了,跟着这师傅也是入乡随俗。 清月便欣然允之,收了惊鸿做徒儿。 ************* 转眼间,杏花花开花谢两百多年。 翩翩少年郎早已长大,清月望着杏林中这面冠如玉,玉树临风的惊鸿,心里纳闷,这怎么会我徒弟,总是那般腰板挺直,目光坚定的正直青年,初见时的狡黠,去无踪了。 诚然,惊鸿是个天赋顶好的徒弟,总是默默地专心刻苦修习,就像是名人名言中提过的传奇人物,梅香出自苦寒来。若是生命中只剩下努力时,即便是屡败屡战,也能从失败中体会到什么,也就远离了成败之心,才过了几十年便已飞升。和惊鸿一起的岁月,清月常常羞愧不已,也只有跟个拼命三郎似的日夜修习。 惊鸿恭敬拜会师傅清月,师傅的眼神总那般的忧郁无神,心中凄苦不已,却又不愿与人分担这份忧伤。偶然间发现,食物方能唤回那双灿若朗星的眼眸, 分卷阅读5 将从天界带回的一些茶叶,水果提起来晃晃。 状似秋水的眼睛立即炯炯有光,清月一个飞身便夺去那满满的包裹,大方地挥挥手,“不客气。” 惊鸿莞尔一笑,在清月开始尝新茶叶时,同清月打过招呼,说是会在这小住一段日子。 *************** 翌日,晨。天清气朗,宜出游访友,忌修行。 院里池塘边,身旁烧了壶开水,清月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在惊鸿强大的精神气场下,悟诸法自然。 正当清月快要入眠时,水开了。瞅瞅水壶,再瞅瞅蒲团,还挺暖和。心不甘情不愿起身去拎那壶儿,打了个哈欠,将将提起那壶,欲转身将滚烫的水倒入亭中的茶壶内。 “哈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一阵肉香,清月抖抖那只可怜的小嫩手外焦内嫩,呜呼哀哉! 十六七岁模样,却如同那鲜红夺目的曼珠沙华,顾盼生姿的,夺人心魄的红衣少女窜入眼帘,“哈哈哈哈,你怎么用手接那壶呢?哈哈哈哈,都通红通红的了。欸,怎么…。”少女笑得花枝乱颤,那叫一个相当滴放肆,放肆地那样耀眼,叫人羡慕那单纯的生命力。 清月惊讶地瞅着小手儿愈合如初,苍天作证,非我所为,我的修复术尚未达至此愈合速度。 “原来是故友到访,蓬荜生辉。”这杏花山多年来访者甚少,今日忽然光临两位老熟人,欣喜若狂。 “几年不见,清月说起话来愈发刻板了。”华饶一把散开右手折扇,随意洒脱地挥起来,颇有些书生意气调侃道。 “彼此彼此。”这厮神态神韵,愈发与那只神秘的千年天狐相像了。 “承让承让。”华饶这厮口舌愈发犀利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咧,赏你一记刀子眼。 清月转头对晴暖嫣然一笑,晴暖亦是淡淡笑着,微微点头。多年未见,晴暖的倒是性子无甚变化。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抵如此。 ************** 拿出惊鸿带来的茶叶,清月一一替各位满上,偏偏今个儿惊鸿遇事出去了,屋里还挺冷清。 “欸,你会法术,烧水,为什么不用法术呢?”好奇宝宝红衣少女,十万个为什么,开始。 “徒耗灵力,不值。”清月顺口说说。 “你是懒得用法术吧!”华饶一双杏眼丢来,还一记我懂你的眼神。 “……”还真是,中彩了。 “清月,今日冒昧造访,实有一事相托。” 晴暖亲和启颜,笑得颇为慈祥。许是太过安详的笑容甚少出现,许是似曾相识,由内而外,清月总觉着后背发凉,有些慎得慌。 吞了大口的茶,清月佯装镇定乃至手定,“不知所谓何,何事?” 晴暖轻飘飘一笑,“今个儿为你引荐个妙人儿,这是炎帝幼女姜鲜。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后,忘尽了那些个前尘往事。然而身体无恙,疑为离魂症。法力虽在,这么使用却忘了,需要重新修习。女娃此番经历与你甚为相似,因此几番商量后,想让女娃拜你为师,不知你怎么想?” “大抵…此举恐有不妥?”清月诡异一笑,若此女穿越,咱大伙一不留神便成了炮灰龙套,出生入死也不远了。而且此女是炎帝幼女,若是遗落人间,自个儿的法力尚不能护她周全。 “缘由?”晴暖淡笑着用茶盖抚了抚茶叶。 “额…额…主修法系根基可能不尽相同,我主修水系,不知此女?”清月汗滴禾下土。 “你真真不欲与同患离魂症的人儿同处,留个念想?”三言两语,晴暖又看透了一切。 不知是什么时候屋外下起小雨,雾蒙蒙的天空,看不清道不明。 “嗯…是嗯…听说…天青色等烟雨。”姜鲜一会儿纠结,一会儿灵光一闪,笑出了月牙儿的眼。 “额…呵…炊烟袅袅升起。”敢情儿是对暗号。 月牙儿的眼中闪烁着星星的光芒,“哦呵呵,见着你可真好。原先晴暖哥儿说起,就有些熟悉的味儿。”只差抱着清月,大大地亲一口了。 不错,孺子可教也,清月也吹了吹茶叶。 ***************** 自打姜鲜来后,院中热闹,快活了许多。 然则,民以食为天,食以天为辅。换言之,做饭也是要有天赋的,譬如惊鸿。姜鲜虽本是炎帝幼女,有些个火系法术的底子,然则,做二徒儿难免会掉些底子,譬如无法很好的操控火系,差一点毁了厨房,没错,差一点,得亏着清月是玩水的,从未如此庆幸所学。 跟姜鲜呆在一起的日子,清月又潜移默化回了现代化华丽丽的怀抱。 考虑到杏花山的厨房产权归莫楼所有,清月再三斟酌后,三百多年后,又掌了大勺。一边与姜鲜探讨探讨厨艺,一边盼星星盼月亮等着天才厨师惊鸿的归来。 与姜鲜谈谈厨艺,清月突地发现姜鲜的厨艺好坏与其法术有着不可 分卷阅读6 分割的联系,是故又从探讨烧菜向着着修炼法术方向扩展。 于是乎,在春暖花开,某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清月发发闲心同姜鲜将阁楼中的藏书搬出,一起晒晒太阳,扯扯闲话。从古到今,东拉西扯,不亦说乎。 扯着扯着,清月突突想起身旁的书籍,似乎有相关的基础法系修习方法,便起身寻了两本书,一本是火系法术入门,另一本则是与水系法术相关的。 转身递给了姜鲜,“这本是关于火系法术入门,你可以先看看,如若有不明的地方,可以来问我。这一本是与水系法术相关的,有空也可以看看。” 姜鲜欣喜地接过书本,急急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用手比划着。然后,晒书的地儿着火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让人抓狂!凝神,念咒,施术,火灭。清月沉沉叹了口气,还好没出大乱子。这些书实乃本门历代掌门心血,还真是……全湿了。 愈发觉得惊鸿真真有天赋,当初既能迷路走进杏林,虽有些底子,日后修习亦能进步神速,菜也当真做得不错,啧啧啧,日后能早日寻得佳偶。 ******************** 故人造访,却是华饶与千年天狐神巫觉慈。觉慈其人,人如其名,觉察总微微迟一点,却又能洞悉天机。其实,清月觉着吧,相识三百余年,实乃银狐神棍小女人一枚,顶遭人欢喜的。 一向洒脱的华饶,却颇有些苦涩的犹豫,清月,寻着…秋意了。 清月心中一惊,抓着了华饶的胳膊,哥!他在哪?他在哪? 觉慈先是挤挤狐狸眼,忽而皱皱细细的柳叶眉,开口有些艰难。在妖界,他,转世成了,一只鸟妖。华饶,这么多年了,你,何苦太过自责。 清月失落地松开华饶手臂,“是啊,秋意之死,实在…实在…”竟有些开不了口,终究无法原谅么? “秋意因我而死,实在难辞其咎。”话中苦味万千,种种无奈,欲说换休。 觉慈狡黠地转转眼珠,一把拉过清月,我带你去瞅瞅秋意。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已修。 第4章 归途变故生 参天大树将整片密林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下零零星星的斑驳。 觉慈指指前面不远处,有鸟一族,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是两只大鹏与几只幼年的鹏,其中一只幼年的鹏与其它的鹏微微有些不同,它全身羽毛漆黑,体形虽同亲人相似,但外形却更像鱼。两眼明亮有神,黑白分明,正冲清月无邪地眨巴。 两只大鹏正叽叽喳喳,“孩子它妈,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越长越不像我?” 大鹏妈妈委屈地将头埋在黑色的翅膀下,“孩子它爸,你得相信我的清白,何况,它长得也不像我,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幼年的鹏瞅着妈妈哭了,也跟着哭起来。顿时乱成一锅粥,大鹏爸爸顾了这个顾不了那个,手足无措。除了它,那只外形奇特的幼年的鹏,似乎习以为常,淡淡地看看爸妈,接着又好奇地看着来人。 似乎意识到三人的存在,突然间就安静了,齐刷刷地看过来。大鹏爸爸幻化成人形,是个朴实的中年汉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冲着觉慈嘿嘿一笑。 觉慈上前一揖,“冒昧造访,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指了指那只奇特的幼年的鹏,“单单是来看看那个孩子,曾是旧识。” “得,让神巫看看,是这小子的福气。”大鹏爸爸轻轻拍拍幼年的鹏的头。 幼年的鹏幻化人形,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岁小男孩儿,也冲三人嘿嘿地笑着。 清月半蹲下来,拉起他的小手,欣喜道:“你在这过得好吗?” 小孩儿笑着点点头,露出洁白的牙齿。 觉慈也跟着半蹲下来,笑着问道:“小孩儿,瞅着顶机灵儿,想成神仙吗?” 小男孩儿歪着头,想了想,“神仙,是什么呢?” 觉慈陡然懵了,继而哈哈笑道,“那你可愿同我三人离开?” 小孩儿还没出声,大鹏爸爸急忙开口,“愿意,愿意。即使成不了神,这孩子这般年纪,也应该学些个本事傍身。” 大鹏妈妈幻化成人形,是个慈眉善目的纤弱女子,急忙扯扯大鹏爸爸的胳膊,“这孩子,你不喜欢,可他是我的心头肉,他还这么小,你怎么……” “我怎么会不喜欢这孩子呢?这孩子终归要学些本事,跟着我们学法术,一样也是要吃些苦头,为什么不?”大鹏爸爸搂过大鹏妈妈和孩子们。 “有父母如此,留在此地也顶好。”觉慈歉意讪讪说道。 “你们把他带走吧。”大鹏妈妈忽而决绝哽咽道。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华饶蹲下来,认真看着小孩儿道,“你愿意吗?” 小孩儿回头看看大鹏妈妈,大鹏爸爸,其它幼年的鹏,又看看这片密林, 分卷阅读7 最后转回头,定定地看着清月,“我跟你走,不过,可不可以,每年,回家两次。” 杏仁的苦涩弥漫在清月的味蕾,“自然。” ******************** 大鹏妈妈眼泪汪汪,紧紧抱着小男孩儿,细细叮嘱,“儿呀!记得要每日都要吃饱呐。儿呀!天气变化,记得要更换衣服呐!儿啊!记得修习法术不要操之过急呐。儿啊!记得要常常回来看看为娘呐。” 小孩儿在妈妈的怀里,低着头,不时地点点头。 大鹏妈妈止不住哽咽,留恋地松开小孩儿,缓缓地将给小孩儿收拾的行李交给觉慈。 紧紧握住觉慈的手,“神巫大人,孩儿还小,日后若是惹出什么乱子,希望大人能多多包涵,多多担待。” 觉慈郑重地点点头,待清月将小孩儿牵过。 “觉慈,大恩不言谢。他日若能用着清月,必定赴汤蹈火,再死不辞。”清月看着小小的秋意,听见密林中各种各样的鸟叫声,婉转的,空灵的,秋秋的,真好听。 “得了吧你,缠着我多年,如今终于寻着了,我也能松口气。”觉慈似是看穿清月一般,调笑着推推清月的肩膀。 大鹏一家站在原地和三人挥手,依依惜别。 “孩儿啊,记得要时常回来看看为娘啊。”伴随着大鹏妈妈的声音渐行渐远。 笨重的,儿子走了,哪一天,再悄悄地滚回来。 ******************** 别过大鹏一家,已是傍晚,小孩儿只是闷闷的。四人启程回那杏花山,腾云而起,清风拂面,如约定般一路默默无语。夕阳将天空晕染思念的味道,那是一种瑰丽的色彩,或者红个艳艳,或者蓝的发绿。清月紧了紧手中的小手,哥哥已经找到了,那莫楼,你又在哪呢?不知不觉间,残红的天边,两到墨青色的人影由远及近。 “师兄!”华饶的一声惊呼打破了沉寂。 清月呆呆地望着来人,一眼万年,多想一如既往,娇嗔开口,我从不想你,只在你想我的时候才想你。可,三百年了,许多事已经欲说还休,如同身上的衣裳,早已色彩褪尽。 墨青色的衣裳,棱角分明的模样,灵动的墨玉长发,丹凤眼只剩下冷漠。 “在下魔将何适,有请清月神女随在下前往魔殿一叙。”何适只是平静地看着,按部就班地陈述道,素昧平生一般。 华饶才伸出的手臂停在了中途,何适,魔将何适,一切是怎么了。 倒是何适身旁满头白发的王伯打破了僵局,笑呵呵地捋捋胡须,“清月小孩儿,可还记得老夫,我是王伯,飞升魔界前是你父亲的部下。” 王伯是秋意家的老熟人,清月转转眼珠,大胆问道,“这位,何适,没得过离魂症?” 王伯怪异地看了看清月,不知如何回答,何适依旧波然不惊,“没有,请。”孤高地开始催促。 清月疑惑不解地看看何适,又转而向和蔼的王伯求助。 王伯前行两步,慈祥地笑笑,“小姐,据说你那惊鸿徒儿拐带沫愫乐师的时候,让小魔头给逮着了,给关起来了。情况若是再细致些,老夫就不怎么清楚了。” 沫愫乐师,哦哦,那个时常悲戚地弹着二十五弦的美人姑娘,乐声总是那般莫名的的哀伤。罪过罪过。惊鸿徒儿,拐带美人这种好差事,怎不带上师傅呢? “多谢王伯。”给王伯做了个揖。 “哟,小姐对王伯太客气了。”王伯忙过来扶起。 “既然如此,觉慈不妨先带小秋意回一趟杏花山,我随清月先去趟魔殿。”华饶镇定下来,安之若素地看着觉慈。 觉慈眨眨狡黠地狐狸眼,微微点点头,牵过小秋意,腾云先行离开。 ******************** “清月。”咋一听,魔头挺有气势叫嚣着。 所谓冤家路窄,大抵如此。奸商一般的魔头,认为杏花山也在其管辖之内,一方霸主,实乃地头蛇一枚,总觊觎着杏花山的宝物。 “不知道这一次,要用什么东西物来换回我徒儿。”清月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蚩尤宝剑。”魔头字字铿锵,一脸杀气,杀价的杀。 蚩尤宝剑,还真是什么稀罕坑什么,本门还真没有,活该自己找不到,清月撇撇嘴,“这东西,没听说过。” “不知道?那你徒儿就没什么用处了。”魔头状似随意地挥挥手,愈发咬字,掷地有声。 “莫楼,救救惊鸿,救救惊鸿吧。”忽而,一旁冲出了沫愫美人,又凄凄然地被身旁的看守者拦住,失魂落魄地跌倒在地,却仍如泣如诉看着清月,望穿秋水。 清月心中慌乱,只得手足无措地连声应着,“好好好。” “不知道魔帝想要蚩尤宝剑做什么?”华饶不动声色地按着清月的手臂,转移了话题。 魔头微微疑惑地看着华饶,打量起来,却并未回答。 分卷阅读8 清月慢慢冷静下来,大声附和道,“自然是宝剑配英雄。” 魔头依旧没说话,却冷漠注视着一切。 清月瞅了瞅魔头,略略吞了口唾沫,“魔帝想要找寻宝剑,一定要是蚩尤宝剑吗?刀剑本身并无好坏,而所谓的宝剑,一则与其制作不无联系,一则与它的主人实力相匹配。然而如果剑的主人实力深厚,那这把剑多年之后,又何尝不是一把传世宝剑。”清月一口气说完,朗朗有声,心跳加速。 “哦,那清月儿,能不能为我铸剑呢?”魔头依旧是君临天下般的气魄。 “自然,那惊鸿?”清月学着魔头的口气,徒儿徒儿,你可安好? “剑到,人到。”魔头终于松口。 清月摇摇头,瞧他那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大款样,一早干嘛去了,老坑咱,呸呸。 “希望魔帝能善待惊鸿徒儿,与沫愫乐师。”有求于人,清月向魔头恭敬一揖。 “期限?”魔头果然很适合做生意,步步为营,还颇有诚信。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剑归你。”清月背着魔头挥挥手臂,与华饶一同离开魔殿。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已修。 第5章 载得徒儿归 回到杏花山,天已经大黑。不想惊醒其他人,清月跟着华饶直接去了书楼。 进入书楼,华饶忽然转身,“你,何时,能铸剑了?” “呵呵。”清月尴尬地摇摇头,“不过,略懂。” “那,剑成之后,嗯。”与华饶同时冲对方挤挤眼,默契击掌。 “哈哈哈哈哈。”大晚上的,清月与华饶的狂妄笑声,扰人清梦嫌。 “不过,魔头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若是冒冒然对剑使用封印法术,恐怕不妥。”啊哈哈,清月抹抹汗,提出自己的想法,与华饶探讨探讨,所谓狼狈为奸是也。 “诚然,需找寻一位法力高强的神仙来助一臂之力。”华饶若有所思摸摸下巴点点头。 “哦,何方神圣?”默契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你曾见过见过,我师傅。”华饶诡异的挤挤杏眼。 师傅,华饶的师傅不就是莫楼的师傅,清月的师祖,唔,认识莫楼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住在杏花山,也没怎么听他说过有关他师傅的事情,好像是个极有天赋的人才。在莫楼和华饶小的时候就已经飞升了,书楼中的很多书籍是出自其的手笔。 清月苦苦思索无果,“见过?” “钓鱼之事,你闯下大祸,幸亏有人灵活应变,你才逃过大劫,仅仅被贬于杏花山。”华饶有点幸灾乐祸的坏笑地看着清月。 清月茫然的猜测,不可置信,“觉慈!” “咳咳咳咳咳,终究高估了你。”华饶颇有些嫌弃的眼神。 清月自动过滤掉华饶的表情,“九天玄女?”惊呼一声,女师祖。 “自然。”华饶自豪又得瑟地点点头。 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也难怪书楼里有这么多关于铸造兵器的书籍。 “现今,你与我兵分两路,我回天界同师傅寻求封印之术,你在这铸剑。”华饶神色又恢复如常。 瞅着华饶神色疲惫,清月建议道,“铸剑的事,非一日可成,现在是多事之秋,不如今夜先休息,明日再启程。” 略加思索,华饶点了点头,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清月身心俱疲,回到自己房间,一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月起了个大早,发现华饶早已离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空,还没全亮。 清月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楼之下的储藏室,在收藏的青铜之中找了一块品相不错的。 去了山下小镇中铸剑坊,清月将这青铜交给了老板。之前为惊鸿找过这个老板铸剑,细节谈起来也算轻车熟路,老板爱剑成痴,虽然早已金盆洗手,看见很棒的铸剑材料,也难免技痒。 对面的酒楼门前许多人熙熙攘攘聚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小贼,究竟把小秋意拐到哪去了?”姜鲜清脆的声音中略带怒气。 清月努力挤进人群中,看见姜鲜正与一位中年男子拉拉扯扯,争执不休。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姑娘,我还有急事呢,你就松手吧!”中年男子急急地想甩了姜鲜紧紧抓住的手。 清月想同姜鲜进行眼神交流,可惜,或许是清月老了,与现代的萝莉已经有了代沟,屡次神会无果。清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同姜鲜使用了传心术,姜鲜即刻便心领神会。 “骗小孩呢,你一路尾随我们,现在小秋意不见了,怎么会与你无关?”姜鲜紧追不舍。 “小姑娘,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大家只是恰巧同路的。”中年男人颇有些无奈的解释着。 “官差呢?怎么还没到,欸, 分卷阅读9 你别走啊?呜呜呜呜呜。”姜鲜故意大声嚷嚷,说着说着便像八爪鱼缠着中年男子,蹲在地上任由着中年男子拖着走。 清月安静地站在人群中,忽而发现有名男子听到‘官差’二字之后神色有异,继而转身挤出人群,又同姜鲜使用了传心术后,转身尾随离开的男子。 清月悄悄跟了一路,渐渐发觉这名男子似乎有意在兜圈子,在巷子中绕来绕去便跟丢了,疑惑不解地左看右看,并没有人影,只觉着脖子被人重重一击,便昏死过去。 *************** “哟,这姑娘长得挺水灵的,和之前带回来的女娃娃明日定能卖个好价钱。”陌生男子大气沙哑的地声音突突响起。 “呵呵,大哥好眼力,嘿,这回能赚笔大钱好好花花了。”另一个陌生男子志得意满的声音传入清月耳中。 “这回干的可真不错,兄弟们,咱先出去喝喝酒,庆祝庆祝。”沙哑笑着的第一个人的声音。 门被锁上后,清月慢慢睁开眼,陡然吓了一跳,小秋意正端坐在清月对面,微笑地看着。清月扫视了一眼屋子,有五六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安静地坐在墙边,神色小心,时不时偷看其他人一眼。 清月尴尬地摸摸头,和其他人一样,安静坐到小秋意旁边。 天开始慢慢黑下来的时候,屋外开始闹腾起来,门忽然被人踹开,一个满脸胡须的陌生男子闯进房间,嚷嚷着让所有被困的人随他一同离开。 清月瞅瞅左右,小女孩们神色慌张。 “我们,不会跟你离开的。”在一群小萝莉面前,清月忽然变得很热血,瞧出些端倪,来人既然如此慌张,大概,姜鲜找来的官差快要到了。 胡须男子微微停滞了下,继而伸手来拉清月胳臂。 一声惨叫响起,原来是清月给了他一个荡气回肠的过肩摔。 胡须男子慢慢爬起来,换了个提防的姿势,略略沉思了一会,拍拍身上的尘土,不禁笑了笑,“呵,女侠,慢慢慢,先别动手,我是本镇的官差,叫我明毫吧,这次来是带大家一起离开的,其它兄弟也都在外面。呵呵。”一边解释,一边揉着摔痛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乐呵呵的姜鲜早已站在门外,瞧了一出好戏,鼓掌叫好,“明毫大哥,栽在我师傅手上了吧。” “在下没弄清楚状况,就胡乱出手。得罪得罪,女侠见谅!”清月见这人不修边幅,应当是个豪迈的人,便学着双手抱拳,有些尴尬地道歉。 “呵呵,没什么。”明毫果真不拘小节地摆摆手。 清月牵起小秋意,径直走出这间柴房,不再回头。 等到官差将所有的贼人抓到,三人和官差一起回了衙门做口录,官差也根据这些口录,通过分配人手,将那些小姑娘一一送回家,或者附近的亲戚家。 等到所有事处理完,三人和其他人道了别。 在回杏花山的路上,姜鲜忍不住揉揉小秋意的小脸,感叹道,“真是长得秀气,难怪会被当着小女孩儿拐走。这世界怎么了,小时候已经长得这么漂亮,长大了会怎么样呢?真是妖孽妖孽啊,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女子活了。”说完用手摸摸自己的脸,紧接着又撇撇嘴。 小秋意不善言辞,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对了,怎么会只有你和小秋意,觉慈呢?”清月不禁疑惑起来,明明是觉慈将小秋意带回来的。 “神巫将小秋意带过来后,看起来似乎有急事。于是我建议说,可以独自照顾小秋意,她想了想,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姜鲜耸耸肩,细细解释起来。 “那,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清月终于发现奇怪的地方了,杏林布阵严密,如果不知道破阵的法子,很容易迷失在杏林中。 “书晒干后,我将这些书搬回书楼的途中,偶然发现一本关于布阵之术的书。稍微,稍微看了下关于杏花山周围的阵术。后来,小秋意来了,我不放心留他一个人在家,就一起,出来了。”姜鲜神色有异,似乎有意隐瞒着什么。 “姜鲜对布阵之术挺有天赋的,以后可以多学学有关这方面的法术。”听了姜鲜的话,清月唏嘘不已,当初这个杏花阵,清月学了好几个月才勉强不会迷路。 “过奖过奖。其实,嗯,师傅,我是通过阵法的上空突破才能这么容易下山。也就是说,嗯,是让小秋意变成原形载我一同飞出来的。”姜鲜斟酌着字句,心虚应答,到底是现代来的人,坐在师弟的身上飞出去好像不太好。 清月呵呵唧唧,上空,还真是聪明啊!嗯,什么!让秋意载人, “哼哼,下不为例。”不厚道地想着,都没载过我,可以想象,甚是拉风。 ******************** 一阵诱人的菜香飘进鼻中,姜鲜条件反射地分泌唾液,望望黄得像如同荷包蛋一样的天空,正是是吃晚饭的时候,却仍走在回家的路上,饿得失魂落魄。 “师傅,不如先在这家酒楼先吃吃晚饭吧,厨艺很棒的。 分卷阅读10 ”姜鲜机灵地建议道。 清月转过头,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早上见过的那家酒楼。 姜鲜对着小秋意眯眯月牙眼,哼哼了两声,便被小秋意拉着进了酒楼。 小二似乎同姜鲜很是熟络,笑着直接将三人带到二楼窗户旁坐下,随即放了个水壶,笑着相继添了茶水。 清月坐在窗户边,歇歇脚,喝喝水,随意向楼下看看,是眼花吗?不远处的绿衣女子似乎是沫愫美人,清月猛然起身,重重放下水杯。 “怎么了师傅,要不,您来点菜。”姜鲜紧张地看着雀跃,小秋意对清月的举动颇有些莫名其妙。 “你先点吧,临时有些事,先离开一下。”清月颔首,略略思索,便冲出酒楼。 紧紧追着前面的绿衣女子,清月一举飞奔到绿衣女子前面,拦下她,却尴尬地发现此女子并非沫愫,该女子也很是惊愕。 “啊——”女高音的潜质外露,那女子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清月连连道歉,也挡不住这潜质。 道歉无果,清月捂着头,慌忙离开。 待清月回到酒楼,菜已经摆放好了。姜鲜和小秋意却没有动碗筷,像是在等清月回来。 “师傅,没出什么事吧?”姜鲜试探地询问。 “没什么,呵呵,为师刚刚有些过分激动了。菜都凉了,一起开动吧!”一股暖意袭上心头,清月满足地夹了菜,放在碗里,有徒儿真好。 吃得饱饱的,三人又启程前行。那漫山的杏花虽近在眼前,走了许久,却依旧遥不可及。 “莫楼,不如,让小秋意——”姜鲜转转眼珠,小心地建议道。 “再走走吧,饭后走走有助于消化,正时吃晚饭的时候,镇子上还有许多行人,贸贸然运用法术,恐怕会引起恐慌,不好。”清月极力给姜鲜普及常识。 “哦哦,还有多远啊啊啊啊。” 姜鲜有些失望的撇撇嘴,转而寄希望在小秋意的身上, “小秋意累不累啊?” 小秋意干净地笑着,摇摇头。 “嗯,小秋意,好像一直没说过话,闷不闷,叫我师姐。”姜鲜自个儿找乐子,戏谑道。 “师,姐。”小秋意费力咬字道。 “小秋意幻化人形的时间不长,还没熟练掌握我们的语言,你多照顾照顾他。”清月回头,笑着看看相处和睦的两人。 “这样啊,小秋意,我来教你汉语哦,叫师,傅。”姜鲜又转去教小秋意说话。 “师,师傅。”小秋意努力挤出字来。 “小秋意,真乖。”清月心里暖暖的,烦恼也烟消云散。 三人一路嘻嘻哈哈,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杏花山庄。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已修。 第6章 月下述衷肠 回到杏花山时,夜幕早已降临,皎洁的圆月清澈迷人,像才洗干净的白瓷菜盘,而月旁的杏花枝一枝独秀,是菜肴的点缀。 “师傅,今夜月色迷人,不如赏赏月,聊聊天吧。”姜鲜眯眯好似月牙儿的眼,颇有兴致指向明月。 “聊天怎么能缺了美食,为师去去就来,弄些吃食。”清月望望圆月,挥挥衣袖,径直走向厨房。 姜鲜打了个响指,便和小秋意去搬了些桌椅出来。 清月简单地烧了几个小菜,唤了姜鲜与小秋意,一同将菜肴端出。 “啊!月亮真亮啊,千里共婵娟,也不知爸妈怎么样了。”姜鲜不禁赞叹,很快,失落又布满在脸上。 小秋意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拉拉姜鲜的衣袖,貌似安慰的笑容。 “就是有点想他们了,说出来就舒服多了,现在没事了。”姜鲜揉揉眼,欢畅地感叹,“不如你们也大声说出来吧!” “妈妈,妈妈,妈妈~”小秋意听了姜鲜地话,忍不住叫了出来。 待小秋意叫完,姜鲜和小秋意默契的看向清月,对着清月眨眨期盼的眼。 习惯了伪装,便成了伪装的模样。清月干涩地咧嘴苦笑,“忘了,便不会再痛苦。如果可以,愿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淡,伤口便会愈合,磨平,好似从未发生过。”清月来这里已经三百多年了,生命中的生离死别,到现在,也只剩下生离死别。 秘密这把宝贵的钥匙,如果不愿同别人分享。或许哪一天醒来,便会发现,早已忘记将它藏在心中的哪个角落。少开一扇门,谁在乎呢?谁又记得去在乎呢? 姜鲜和小秋意两个单纯的小孩儿,只是呆滞地摇摇头,表示代沟无处不在。 “师傅,小秋意该学哪种法术呢?”姜鲜转悠转悠眼神,忽而眉开眼笑。 清月细细思索,良久,才开口,“小秋意啊,原形是大鹏,命数有水。又与你投缘,主修水系,辅修火系吧!” 吃吃小菜,聊聊小天,小日子别提 分卷阅读11 多美了。 扯七扯八扯得淡出味来。小秋意的语言才能,在两个八卦女子的熏陶下,被迫慢慢浮出水面,俨然有演变成问题儿童的趋势。 “师傅,听说,您来这个世界很久了。”姜鲜打听得竖起耳朵,小秋意好奇地眨眨眼,歪着头看向清月。 “也,不是,太久。”不知姜鲜想问什么,清月估摸着回答。 “这个世界与我们的那个世界有些什么联系呢?”姜鲜忽然神色端正地问道。 “很难形容,大概,与夏商周朝中的夏朝有部分相同的背景和环境吧。”清月晃晃头,一直也没将这个弄得很清楚。 夏朝在历史上留下的足迹很少,如同天空的飞鸟,虽未曾留下多少痕迹,却已飞过。漆黑的杏林中忽然传来嘎嘎嘎的鸟叫声,或许,飞过的并非飞鸟,而是乌鸦。然则,除此之外,神魔的存在又使人脑泛浆糊。 继而,清月又补充道,“现在夏朝的帝王是高阳,是夏朝的第十二任帝王。” 不知不觉中,相安那狰狞狂笑地脸又浮现在清月的脑海里,清月喝了口茶,不禁苦笑,自个儿的记忆力还不错嘛。 “大概,回不去了。”倒是姜鲜全身松垮地靠在椅子背上,自言自语地拿起茶杯,落寞地自嘲道。 “别太担心,初来乍到滴穿越女的命十之□□硬得咯人,胜过磐石。奇迹这种稀罕物于你,如影随形,哪一天,没准儿就回去了。”清月右手随意托起茶杯,安然笑着安慰姜鲜。 “真的,那师傅,你是这样吗?”心中一丝丝地希望的火苗窜起,姜鲜又兴奋起来。 “不知道,至少,现在成了你师傅。”清月无所谓地耸耸肩,坦诚道。 “切~都没有QS9001认证。”姜鲜不屑地撇撇嘴,将俏脸瞥向一边。 一转头便瞅见小秋意,小脑袋跟随着谈话看过来看过去,心中好笑,“小秋意,你听明白了吗?” 两眼冒出疑惑地火花,小秋意先是摇摇头,紧接着又用力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银铃般的笑声与寂静的黑夜并无突兀,再配上嘎嘎的鸟叫声听起来分外美妙。 忽而想到什么,姜鲜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切起来,“师傅,以您所见,真的有夸父追日吗?” “有,这个阿妈同我讲过。”在几个小时的各种奇特语言轰炸下,小秋意终于听到自己熟悉的话题,迫不及待地回答。 “嘻嘻,小秋意知道,说来听听。”姜鲜瞪大双眼,开心地将茶一饮而尽。 “阿妈说,夸父不停地追赶金乌鸟们,是因为金乌鸟们好奇贪玩,把夸父送给他父亲的拐杖拿走了。因此,金乌鸟们受到他们的父亲,也就是天帝地惩罚,被关进火红的笼子里反省。金乌鸟们虽然知错了,可是,在被关进笼子之前,他们还没来得及将拐杖还给夸父,只能在笼子里,拼命护住夸父的拐杖,等待夸父将拐杖取回。而夸父见他们被关进了笼子,受到处罚,私下便原谅了他们,追赶着那个不断游走的火笼子,想把他们放出来。”小秋意一口气讲完了整个故事最后还加了一句,“阿妈说,让我别像金乌鸟那样贪玩,不然,就会被天帝关起来。” 听了这段话,清月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关进笼子,还真是天帝的风格。 “讲的真好,”姜鲜忍不住夸奖小秋意,转身小声问过清月,“师傅,夸父追日真是如此?怎么,总觉着有些怪怪的。” 清月学着姜鲜的样子,同样小声嘀咕,“唉,不怎么清楚。只听说,是有这么个男人,像发了疯似的,不停地向前跑。也没人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他也没再回来过。”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姜鲜晕晕地甩甩头,莫名奇妙地皱起眉,小心翼翼地问了另一个问题,“那后羿射日呢?” 小秋意受到鼓舞,迅速接过话题,“阿妈说,夸父渐渐变老,再也不能陪着笼中的金乌们玩耍,便默默离开了。而金乌们开始慢慢想念那个总是陪着他们玩耍的夸父,他们要去找他,便私自到人间四处寻找,可怎么也找不到了。天帝不断地召唤他们,他们却怎么也不肯回去,到处瞎转悠。那段日子,天气都是炙热的。天帝便封印了一把红色的弓,一些白色的箭,交给了神箭手后羿。后羿也带着这把弓箭射杀了九只金乌鸟。”又补充了一句,“阿妈说,要听阿妈的话,不然,就会被后羿射杀。” 姜鲜的眉皱得更厉害了,不甘心地甩甩头,“师傅,您认为呢?” 但清月却陷入了沉思,后羿,相安的王位好像是被后羿夺走的。继而清月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慢慢喝完了杯中的茶。当初苦苦恨着的人,不过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像刚刚吞下去的茶水,曾经苦涩,也只是曾经。 若是谁也有伤害谁,谁也没有失去谁,生命中只剩下干净的白色,多么纯真的颜色。或许又会抱怨,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淡而无味。 姜鲜见清月不曾回答,便死了心,不再多问其他的事,那个叫做精卫填海的故事。 姜鲜想想,想 分卷阅读12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徒增烦恼,“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对了,师傅,山上有酒吗?月夜长谈,怎么能没有美酒。” 清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徒儿酒量如何?” “一般。”姜鲜一脸茫然。 清月将目光又转向小秋意,“那小秋意呢?” 小秋意兴奋好奇问道,“美酒是什么?” “徒儿们,还是以茶代酒吧,喝酒伤身。还有,为师并不会喝酒,徒儿能不能迁就一下为师呢。”清月因为扫了兴而有些愧疚。 姜鲜摇了摇头,叹道,“师傅,你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小秋意也跟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清月略微呆了一呆,接着抱拳,“多谢夸奖。” 这下该是姜鲜和小秋意呆滞了。 清月美滋滋地转身,又取了茶叶,倒了壶开水,提了过来。泡了三杯茶,坐了下来,独自喝起茶来,有些苦涩,却是好极。 月儿依旧皎洁,说说聊聊,早已夜深。当夜宵吃完,茶也喝了好几壶后,清月寻了个时机,“该洗洗睡了。” ******************** 日上三竿,又是个好天气,昨晚三人歇得很晚,姜鲜和小秋意尚未起舞。 对着晃眼阳光,清月甩甩头,洗漱过后,围着山庄散散步,清醒了许多。再回到院子的时候,姜鲜和小秋意已经起来洗漱,三人一同吃过早餐。 清月倒了壶清茶,在茶几旁坐下,随意问问,“姜鲜,书,看得如何了?” “看了一点,自己温习,终归是有些困难。”姜鲜诚然。 “那些地方遇着困难了?”清月也不太会教徒儿,惊鸿是个极有天赋的徒儿,总能诡异的,只凭清月稍微地点拨,就能借助书籍无师自通。 “凝神,聚气。该怎么办呢?”姜鲜擦擦嘴,正色问道。 “小秋意也一同听听,凝神需聚精会神,将所有的意念聚集起来想着要完成的事物即可。而聚气,如同练功中常常提过的气沉丹田相似。”清月将茶杯隔空托起。 姜鲜惊讶地看着茶杯,点点头,“师傅,题外问问,真的有咒语与法术一说吗?”来自现代,我们所接触的事物让现在所见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思议。 清月将空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据说,当人聚精会神的想着某事,不知不觉间,可能会无意识的,或通过自己,或通过其它,做一些事来促使一切向着某事的方向发展,就像蝴蝶效应一般” “没明白。”姜鲜和小秋意眼神空洞地摇摇头。 “唉,也没什么。姜鲜,习惯了师傅的语言风格就好。还有什么难题吗?”清月无奈抚摸额头。 “没什么了。”姜鲜摇摇头。 小秋意晃晃小手,引起注意,“那我该怎么开始呢?” “小秋意,待会儿,随我去书楼看看,有什么合适你的书籍。”清月这才想起,怎么把小秋意给忘了。 “小秋意,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师姐我哦。”姜鲜大拇指指向自个儿,豪迈地拍拍胸脯。 清月领着小秋意一同去了书楼,陪着小秋意选了几本合适的书籍。 一大一小刚出书楼,便看到院子着了火,清月熟悉地变身消防员。 清月今早起来散步,便是为了此事,“姜鲜,为师呢,寻了个好地方,让你练习。” 姜鲜尴尬地摸摸头,低头跟着清月一同去了炼丹房,嘎吱一声,便推开了门。 许久没人来过的炼丹房,已有铺上了厚厚的灰尘。空旷的炼丹房中,只是中间放了个丹炉。以往的炼丹房,终日不断火,因而整个房间的布阵也是防火的,如今空置下来,正好适合让主修火系的姜鲜修习。 清月白净的衣袖一挥,整个炼丹房便变得干干净净。 姜鲜对着这炼丹房,不禁想起自家老爷子的储物室,倍感亲切。想起清月方才的提点,一瞬间,似有所悟。上前两步,独自盘坐在丹炉旁,闭目冥思。 清月见此情形,便知道姜鲜已经入定。微微一笑,悄悄关上房门,带着小秋意一同离开了炼丹房。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已修完。 注:夸父追日与后羿射日的故事纯属鄙人胡扯,想知道详情,可以百度之。 第7章 风雨花满楼 清月习惯待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修习,便带着小秋意去了杏林。杏林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人呆在林子里,神清气爽。 拿到书的小秋意自个儿坐在亭子的台阶上,专心致志地看起书来,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开口问问清月。 清月就见过九天玄女一面,只记得那个慵懒的声音说,“别费那些个事儿,让咱施法,两位灰飞烟灭得了。”如今单单是想也足够清月的小心肝直跳。 谁家的徒儿,谁心疼。华饶找九天玄女帮忙封印的事也没个准,距 分卷阅读13 离取剑的日子还有五天,清月也不能干闲着。 清月坐在杏林的躺椅上,烧烧开水,喝喝小茶。随手拿起这几日在书楼中翻出的书籍,是一本教人怎样封印刀剑的书籍。 清月时不时摇晃地甩甩脚,看看书,再看看愈发红艳的,层层叠叠的杏花,看看安静看书的小秋意,接着又看看书,想想其中的内容,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 *************** 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就像硬币掉在地上,自个儿捡起的速度。一转眼,便到了取剑期限。数日的专心努力,姜鲜,小秋意都有了进步。姜鲜已经能生出三昧真火,只是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而小秋意学的基础知识也七七八八。 姜鲜着实不愿走这么远的山路,小秋意年纪尚浅,清月只好独自下了趟山,将剑取了回来。一路上,清月有些纳闷,华饶怎么还没回来,天界与这里的时差,有这么久吗? 回到杏花山时,杏花落了一地,像是铺了层地毯。红霞漫天,残阳若血,正是做饭时。 取回的青铜剑是放在一个大木盒子里,清月瞅瞅左右,没人,便偷偷把剑拿出来仔细看看,不禁啧啧称赞,“老板果然宝刀未老,这把青铜剑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外形与质地好得,怎么说呢,应该顺道帮小秋意也做做兵器使使。” 清月抱着这把剑,凭着书中的讲解细细琢磨起封印之术来,但落在地上的杏花忽而随风飞舞起来,清月屏住呼吸,暗暗探查周围的异动。 漫天飞舞的杏花似在叙说着那被人打扰的宁静,清月皱眉,大叹不妙,杏花阵突地遭人硬闯,怎么会这样?是魔头! 清月与魔头素有往来,魔头虽然有奸商本质,却未曾食言。更何况,竟是使出如此强硬的雷霆手段。 清月转转眼珠,心想不该是这样啊!约好七七四十九天,现如今尚且剩下四十余日,魔头怎么会亲自带人来缴?事情恐怕已经生出变故。 这杏花阵虽然聚集了杏花门历届掌门的心血,堪称精妙。然而,对于一个穿越女已经出现的世界,魔头这种人物攻克此阵,只是需要多耗费些时间。 姜鲜,小秋意感到不太对劲,聚集到了院子中。 “师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四处都是鸟叫声?”姜鲜急切问道。 小秋意也是急急地晃晃清月的衣袖,眼神担忧地望着清月。 清月心中一软,半蹲下来摸摸小秋意的头,故作镇定,继而哈哈大笑,“没什么事,只是快要下雨了。呵呵,小秋意,想妈妈了没?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嗯嗯。”单纯的小秋意歪头想想,便放松了些,将手拿下来,露出两颗门牙,乖乖地点了点头。 清月定定地看向小秋意,想把哥哥的模样刻在脑子里,“那小秋意带着师姐一同去你家试试阿妈的手艺,可好?” “好啊。”一想起大鹏妈妈,小秋意又开心地笑了。 若是可以骗过自己,便可以骗过其他人。看着姜鲜怀疑地眼神,清月自信地看着姜鲜的眼睛,安然说道,“为师可以应付。” “姜鲜,这个给你,有助于你的修习。到了那里,可别忘了努力修习。”清月将随身佩戴的玉石取下,随意地交给了姜鲜。 待清月将一大一小送到另一条出阵的路上。 “师傅,不与我们一同回去吗?”小秋意好奇问道。 清月摆了摆手,“不了,为师最近在修习一门独特的法术,现在到了重要关头,不能离开。” 小秋意幻化成原来模样,让姜鲜乘着,向广阔的天空飞去。姜鲜仍有些不放心地回头,挥手作别,直到清月的模样不再分明。 清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哥哥,上一辈子,清月没能救得了你,那就这辈子补上吧!纵使无能为力,但也希望你将来的日子幸福安康。。 ******************** 风依旧刮得很厉害,清月心中慌乱,不停地来回踱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华饶还没回来,若是这样将青铜剑交给魔头,也不知日后会不会因此而祸害更多的人。这就好比建筑皇陵,这么多的皇帝载入史册,却没有哪个建筑皇陵的人留名青史。 然而,以清月的功力,贸贸然施术,只怕也无法驾驭。 当危险来临时,人的潜力可能会被激发出那么一丁点儿,可这一丁点儿就已经足够。 清月灵光一闪,或许,并不一定只有人才能完成这封印之术,物又何尝不可。 员峤仙山的灵力不容忽视,若是能将员峤仙山的灵力加注在此剑之上,不妨一试。 自打钓乌龟的事情后,清月被贬于杏花山,曾私下查过两座仙山的下落。由于当年飞升的时候,莫楼以死护住天梯,早已与那岱舆仙山建立了连接,恰巧运用杏花门所独有的玄术可以取回这连接。清月也凭借这一点找到了两座仙山,原来两座仙山是飘到了另一个空间,难怪众神都找不到。 想起这点,清月急忙将剑拔出鞘,向 分卷阅读14 上祭出,摸索着与那员峤仙山建立连接,灵魂出动,居然在员峤仙山上看到了惊鸿徒儿,以及沫愫乐师。看来魔头强攻这杏花山,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清月无暇顾及那二人,只得以自个儿为媒介,不断灌注灵力,开始借助员峤仙山的灵力封印这把青铜剑。 没有想到的是,员峤仙山的灵力过于强大,迫使清月不停地输入灵力,无法收手。 正巧此时,魔头已经率领一众部下攻破了那杏花阵,闯了进来。 低气压的魔头微眯了眼,似乎在压制自己的满腔怒火,“愫儿呢?” 清月依旧在祭剑,没有只言片语,甚至没有抬抬眼皮。清月心中叫苦不迭,现在的形势,并非不想,实为不能。 果然,魔头生气了,隔空给了清月重重的一掌,顺道阻止了那场无休止的祭剑。 可清月早已被那祭剑耗尽灵力,如今已经成了强弩之末。也不知魔头是不是用足十成功力。清月一口心头血喷出,便跌坐在墙边,头也变得昏昏沉沉,看不清外面的事物,也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愫儿呢?”这次是魔头大声地咆哮。 而清月只是呆滞地看着手舞足蹈的魔头那模糊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向来很冷静的魔头也会有暴跳如雷的时候,呵呵,真有意思。 弱者的眼泪是廉价的,弱者需要更坚强的勇气,来迫使自己成为强者。但大多数情况下,弱者一辈子也成不不了强者,那就需要更灿烂的笑容,来迎接一辈子都是弱者的生活。而清月,就是后一种,所以,请求上苍,清月此刻的笑容最灿烂。 看见清月笑了,魔头就更生气了,准备再补上一掌。 忽然,与王伯站在一起的几人,一同朝魔头跪下,恳求道,“魔帝请三思。” 魔头停下手中的攻势,转身看着王伯众人,神情阴暗不明。 “魔帝,请看剑。”何适乘此机会将那青铜剑递上。 魔帝握着剑,闭上眼,想要将心情平复下来。 “清月此人,擅长铸剑,留着或许会有用处。”何适平静地看了眼如同烂泥的清月,微微握拳,再转身向魔头提出建议。 魔头慢慢睁开眼,疲倦地挥挥手,“带回去。” 清月现在只剩下触觉还很敏锐,感到两旁被人架起,接着又被拖行了很久,最后被丢进了一个光线有些阴暗的地方。 清月努力调整视线,看着右边照来的模糊红色光线,感到了一种来自身体的熟悉。 清月想,自己大概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红色的光线应当是漫山的枫叶林,就像秋意与他真正的妹妹,盎然的家乡。 据说,蚩尤的首领,也就是魔头的父亲,战死的时候,鲜血浸透过得枷锁变成的那漫山遍野的枫叶。 而魔界也建在他当年战死的地方。枫叶林,满目的秋天红,许是美极。清月只得苦涩地摇摇头,奈何,如今有机会见识,这枫叶林却模糊得让人看不清,不,世界一下子黑下来,看不见,也听不见了,有点儿想念杏林中那只乱叫的乌鸦了。 清月突突心跳地厉害,直觉告诉她,眼前站了一个人,即使看不见,“盎然,是你想要回来了吗?秋意哥哥,已经找到了。” 没有任何的回应,或者有回应,只是清月听不见罢了。 清月突然想起了那片杏林,想起了莫楼,忽然很想很想。 “莫楼,我想你了。”清月微微抬起手臂,努力伸向心中所想的方向,心头一口血翻滚出来,清月忍不住喷出,便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夏朝的文字是甲骨文,所以文中提及的书籍,姜鲜能看懂,这是本文虚构的。 2.夏朝是属于青铜器时期,文中关于铸剑的部分,有待考察。 第7章 已修。 第8章 夜半现鸵鸟 离开杏花山后,小秋意向着妖界的方向飞行。 风呼啦呼啦挂到脸上,眼睛也睁不开,姜鲜拍拍跟天方夜谭里飞毯似的的小秋意。 “小秋意,慢些慢些,啊~师姐快要被风刮走了。”姜鲜紧紧拽住小秋意的羽毛,小秋意陡然在空中闪了一下身子。 姜鲜想要松手,微侧着身子向下瞟了一眼,啊~拽得更紧了。 于是,小秋意的飞翔变得忽上忽下,与姜鲜紧紧抓住的手,以某种诡异的联系,不断循环着。 直到天色渐暗,姜鲜心中纳闷,到妖界有怎么远吗?记得师傅她老人家一去一来挺快的呀。果真,响当当的妖界分外抽风些? “小秋意。”姜鲜亲切地呼唤,拍拍小秋意的背,“天也黑了,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要不咱先歇歇,明儿赶早。” 小秋意不自觉地抖了抖,经过一天的飞行,现在的飞毯已经变得处变不禁,顽强前行。 小秋意拍拍翅膀,给了个同意的小眼神,当真犀利,大有等你这话等得好心急的无限情谊。然后,来了个急刹车,向下转弯,一个急速俯冲, 分卷阅读15 平稳落地,评委给分十分,观众鼓掌。 除了,那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惊魂一刻后,平安回到地球,姜鲜真是连上辈子没玩过的过山车都补回来了。 姜鲜一路吹着冷风,现在着陆,全身不自主颤栗,上嘴唇与下嘴唇不停打颤。 小秋意已经变回了小孩儿的模样,姜鲜哀怨地看着小秋意,博博同情。物以类聚,小秋意一脸无辜看着姜鲜,姜鲜败了。 两人落在了一个小丛林中,凭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丛林外小村庄的模样。 姜鲜忍不住不停地搓手跺脚,来到一户人家的木门前,抖着手敲敲门。 应门的是一个苍老但温暖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开门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 姜鲜见老奶奶笑得和蔼可亲,按着西游记的台词,张口就来,“老奶奶,我们姐弟俩回乡探亲,路经贵宝地,想借宿一宿,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奶奶是个极其好客的人,一边搓着姜鲜的手,一边带两人进去,“哟哟,孩子冻坏了吧,快快进来。” 才走进屋内,桌上放着才摆好的碗筷,还有桌旁还有一位同样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看来是两口子正在吃饭。一见着桌上热喷喷的饭菜,饥寒交迫的姜鲜便移不开眼睛,月牙儿的眼也冒出了弯月原有的光芒。 老奶奶似乎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哀嚎声,将这二人向那饭桌领去,假意嗔怒道,“孩子,还没吃饭吧,来来,一起吃吧。糟老头子,还不去添两两副碗筷。” 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听了老奶奶的话,先是愣了片刻,继而慢吞吞地起身去取碗筷。 “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婶真是个好人啊。”姜鲜侧眼,又瞟了眼饭菜,悄悄吞了口唾沫。 天真无邪的小秋意抽抽嘴角。 “呵呵,女孩儿,脸皮薄。我年轻那会儿也这样,脸皮可不管饱肚子,来吃吧。”老奶奶掩嘴嗔笑道。 “老婆子年轻的时候脸皮可厚着了。”饭桌上的老爷爷放下手中的碗筷,避开老奶奶的眼,坦诚道。 “嘿,老头子,非得掉我底子不可。”老奶奶冲老爷爷发起飙来,可怜的老爷爷往后蜷缩。 能相守一生,老爷爷和老奶奶的感情真好啊。 饭桌上看着老爷爷和老奶奶嬉笑辱骂,姜鲜和小秋意美美地吃了一顿填满肚子和心灵的大餐。 ********************* 吃饱喝足之后,姜鲜躺在和老奶奶一同收拾过的客房床上,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 “小秋意。”姜鲜侧躺地看着另一张床上的小秋意,和小秋意闲扯成了打发时间的不二选择,“睡着了没?” 没有回答,安静地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姜鲜唏嘘,“别装睡了,说说话嘛?” 依旧没有回答,依旧消失的呼吸声。 姜鲜眯眯月牙儿的眼,“小秋意,师姐要去方便了,诚邀,去否?” 小秋意背对着的身子微微抖动。 “哈哈哈哈哈,露出破绽了吧!NONONO,小盆友,你太年轻了。”姜鲜摇摇食指,继续努力道,“不能呼吸,很痛苦吧!” 终于,小秋意将身子侧转过来,无奈却又倔强地瞪着姜鲜。 大眼瞪小眼,一分钟过后。又是以姜鲜的失败告终,转身,平躺,睡觉。 小秋意开心地拍拍手,转过身去。 待到小秋意的呼吸渐渐平息,姜鲜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拿出来,暗暗思索,为什么师傅要将这块玉石给我?真的只是帮助修习这么简单吗? 姜鲜细细抚摸玉石,借着微弱的月光,翻来翻去反复查看,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块普通的玉石,是自个儿多心了?可是,分别的时候,依着师傅的神情分明是出了大事,可即便出了什么事,小秋意与自个儿留在那里,也只是多添一份负担。师傅说过她能应付,那她就一定能应付,一定。紧紧捏住手中的玉石,姜鲜渐渐进入梦乡。 诚然,我们常常干些傻事儿,却不可笑。 ***************** 二人正睡得迷迷糊糊时,耳畔传来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姜鲜猛然惊醒,睡意全无。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姜鲜渐渐反应过来,猛地转过头,才发现小秋意也醒了,正在神情紧张地探听周围的一切动静。 姜鲜心想,小秋意醒得早些,说不准知道点什么,“怎么了?” 小秋意侧耳倾听,依旧警惕着。 忽然,屋外燃起熊熊烈火,屋外的火光将屋内的照得分明,恍如白昼。伴随着火光的,是某种鸟类凄厉异常的鸣叫声,十分痛苦。 “师姐睡吧,与我们无关。”小秋意见姜鲜学他那般趴在床上附耳倾听,无语地晃晃小手。 “小意儿,你是鸟妖吧。”姜鲜谄媚地伸出手臂,拉拉小秋意的衣服。 分卷阅读16 小秋意背后渐渐变凉,神色十分提防,不情愿地点点头。 “那不如,出去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撞邪吗?机会难得,不容错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哇,姜鲜心情十分澎湃,原来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等好处。 姜鲜还来不及看看小秋意的反应,便哗啦哗啦地把小秋意从床上拖了起来,一鼓作气,冲出门外。 “烈火呢?去哪了?”姜鲜转了一圈,只见到火势已经小了不少的树桩,以及在小丛林边缘,几颗熏黑了的树苗。 姜鲜不甘心围着院子细细查看了一圈,铁链呢?去哪了?连铁锄头的影都没看着。 “谁呀,不知道村庄是我家,消防靠大家么。不知道要爱护村庄的花花草草么?”姜鲜忿忿不平地哼哼唧唧,真是让人失望,竟然错过了高潮部分。 “唧唧,唧唧唧。”小丛林中突然冒出一只红色小鸵鸟。 姜鲜哀怨地看着眼前这只红毛小鸵鸟,猛拍脑门,对了。 “鸵鸟,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姜鲜心想,红鸵鸟呆在这里,或许见证了撞邪这一伟大的时刻。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红毛小鸵鸟摇头摆尾地比划着,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鸟语也是一门深奥的语言。 “小秋意,它在说什么?”姜鲜摇摇头,鸟妖也是有优势的。 “他说,他什么也不知道。”小秋意波然不惊地解释道,口译员的范儿十足,可以自立门户,开课授业领工资了。 “尽胡扯,就你那小脚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没能跑出这视野范围内。”姜鲜叉起腰,俯视红毛小鸵鸟,想以居高临下的气场威慑它。 “唧唧唧。”终于,红毛小鸵鸟屈服了。 小秋意很自觉地翻译起来,“他说,我饿了。” 姜鲜目瞪口呆,十分受挫,气馁地垂下头,也没什么兴致继续探究撞邪的秘密。 小秋意呆呆看着红毛小鸵鸟,一会儿后,又神秘地补充道:“他不是普通的鸟类。” “哦,那他是什么?”姜鲜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一下又来了兴致,轻轻撞撞小秋意。 “他是一只鸟妖。”小秋意被姜鲜撞得向前跌了几步,转头看向姜鲜,笑得很诡异,“你惨了。” 姜鲜得不停地捏手,感觉心里毛毛的,神经也紧绷起来,止不住地蜷缩手脚,莫不是,“他是只很残暴的鸟妖?” 小秋意不自主地抖抖肩,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小孩装大人模样,平复心情后,又诡异地笑了笑,“不,他看上你了。” 姜鲜顿时松了口气,“你师姐我美如天仙,被别人,唔,被鸟妖看上是自然的事。他想娶我做压寨夫人?” 小秋意颇为无语地摇摇头,“他想让你做压寨奶妈。” 姜鲜呆滞了一会儿,大气地挥挥红色的衣袖,“不行,自个儿躲猫猫去。” “唧唧唧。”红毛小鸵鸟又摇头晃脑起来,急急地跺跺脚,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一瞬间便变成婴儿模样,跳入姜鲜奶妈的怀抱,眨眨无辜的眼睛。 “哟,这谁家的大胖小子。小姑娘,这也是你弟弟?”听到声响,出来查看的老奶奶恰巧看到,姜鲜正抱着变成婴儿的红毛小鸵鸟。 “小姑娘,外面冷,别把孩子给冻着了,快快进来吧。”紧接着出来的老爷爷先是一怔,继而心急地挥挥手,让几人快快进去。 姜鲜还来不及解释,无奈地垂下眼皮,只能先费力地将孩子给抱进里屋,轻轻地放在床上。 “饿了,饿了。”才一点点大的婴儿突然开口说话,确实有几分惊悚。 “哇哇娃娃。”婴儿又嚎啕大哭起来。 “不用问了,他吃竹笋。已经摘回来了。”小秋意用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指指指桌上已经洗干净的竹笋。 姜鲜撇撇嘴,细心地喂过竹笋,婴儿才心满意足地美美睡去。 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各回各床,进入梦乡。梦是美好的,即使是噩梦,会让人沉迷于其中,而忘记了害怕,甜甜地笑了。 窗外的星星眨眨眼,那星星会不会累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已修。 第9章 路途多凶险 “喔喔喔。”公鸡那雄厚的嗓音划破长空。 姜鲜深深留恋温软的床被,不舍得睁眼,“这公鸡,当是公鸡中的战斗机。这嗓门,嗷嗷的。” 姜鲜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贴近的是放大的婴儿脸,婴儿眨了眨眼。姜鲜吓了一跳,往后一仰便失去平衡,掉下床来。 姜鲜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大早就不大安生。小秋意不在房中,被子也已经叠好,应当是早已起床了。姜鲜先收拾了被子,打打哈欠,将婴儿抱了出去。 才出房间,姜鲜便发现,慈祥和乐的老两口同小秋意正在吃早饭。姜鲜用脚腕勾开木凳子,抱着婴儿险险坐下,将婴儿换成左手臂抱着,腾出右手, 分卷阅读17 费力去夹盘中切好的竹笋。 老爷爷定定地看着婴儿,将装有新鲜竹笋的盘子递了过去。 姜鲜满脸感激地接过,慢慢地将竹笋喂给婴儿,婴儿睁大乌溜溜的眼睛,一口吞了口中的竹笋,用小小的门牙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吃过早饭之后,天色已经明朗。姜鲜抱着婴儿,与小秋意准备启程。鞠躬感谢热心的老两口,站在门口,依依惜别。 “等等,这个系着吧。”老奶奶快步从屋内拿出一个婴儿背巾,并且帮助姜鲜,将那婴儿背巾系在姜鲜身上,然后熟练抱过婴儿,轻轻地将婴儿放入背巾中,一脸褶皱地笑着,“这样就方便多了。” 陌生的老奶奶能对姜鲜这么好,姜鲜心里有些感动。路途中,总会遇到一些只是擦肩而过,或者,素昧平生的人,却仍旧会对你好,纵然依旧会擦身而过。 老奶奶略略有些不舍地挥手作别,老爷爷平静地目送三个孩子远去。 待到姜鲜三人走远,老爷爷镇定地恢复了年轻的男声,开口问老奶奶,“睛妙,你放心,将他交给姜鲜神女抚养?” 明明是满头白发,满脸褶皱的老奶奶一刻便变成了落落大方的青衣美人,盈盈而笑,“姜鲜与他同属三昧真火,一见如故也是理所应当。既然他自己选了姜鲜神女做守护人,我等在一旁保护即可。剑鸣,你有什么好建议呢?” 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也变回了高大英勇的男子模样,“早前已经有所耳闻,姜鲜神女法力高强。不如,我们先行一步,提前布置一切。” 原先的简陋木屋,丛林也渐渐恢复成原来的形貌,慢慢显出那火红的宫殿,和一颗颗火焰飘摇的树苗。 那火红的色彩就像,枫叶的红,而这独特的赤红色,现在正填满了清月的眼瞳。 什么看不见也听不到,被人反反复复地输入灵力,又抽出灵力,好不容易熬了过去,等得此人离开,终于清月觉得平息下来,能安静地休息片刻。 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清月又被人不断折腾起来,这一次是在从清月身体内不断抽掉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清月说不出来,只是感到灵力再不断地被撕裂,很痛苦,继而又被强大的灵力强行灌入,来帮助清月来理顺身体中的灵力。就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纸片,再被粘回成原来的样子。 神志不清的清月,一整夜都不得安生。 早上醒来时,进入清月眼中的便是这梦寐以求的漫山枫叶,以及那惊才风逸的背影,清月揉揉眼,忍不住轻轻拍打自己的脸,会疼,不是在做梦。 何适慢慢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站着清月对面,递了一把白色的油纸伞给清月,“你现在身子还不太好,灵力还不太稳定。拿着纸伞,能帮你稳固灵力。” 清月依旧呆呆看着何适,好像似醒非醒。 何适叹叹气,微微摇摇头,蹲下来。拨弄着清月凌乱的头发,替清月细细整理,然后,轻轻将纸伞放入了清月手中,微微张口想说些什么。 魔头的声音从何适的头顶传来,“清月?” 清月这才发现自个儿正在一个三面都是岩石的洞里,只有右手边的那一面是,空的?甚至没有牢门,远目望去,高高低低的山坡上是密密麻麻的枫树林。 枫叶林前面的魔头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见清月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微微点点头,“清月,现在,当如何处理?” 清月依旧瘫坐在墙边,费力地转过头,懒懒地看着魔头,“魔帝,想要什么?” 魔头嘴角微微勾起,“后羿弓箭。” 这后羿弓箭的下落,清月确实知道,但与魔头打交道,总得分外谨慎些。清月低下头细细思考,现在自个儿灵力尽失,处境很是微妙,“成交。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 魔头捻捻手指,沉下眼皮,点了点头,“清月,这一次,何适同你一起去。” 清月全身无力,慢慢地朝何适伸出手。何适无奈摇摇头,安然伸手,拉起清月。 笑容不知不觉清月的嘴角,这买卖,真值! 恰巧一阵清风吹过,几片枫叶就这么不经意地开始新的旅程。 ********抛一枚硬币,清月是字,姜鲜是花。恰好,是花。******* “哇哇哇哇哇~”婴儿扯着嗓子放声大哭。 愈发沉重的婴儿,连日来地飞行,这孩子没有正常的用餐时间,醒来就要吃东西。姜鲜只觉得疲倦万分,四肢无力,叹了口气,“又饿了吗?” 姜鲜一手死死抓住小秋意的羽毛,另一只手熟练地摸摸空空的包裹,“糟了,没有竹笋了,妖界怎么这么远啊!” 空中真空旷,干粮用尽,即便小秋意尽量减速,可高海拔的风依旧那样肆无忌惮,吹得寒透身心。 婴儿听了姜鲜的话,反而不再嚎哭,甚至,破涕为笑。 “要不,先下去一趟。”小秋意挥挥翅膀,风行慢了下来,担忧地建议道。 “哇,原来你飞行的时候能说话啊!” 小秋意实在厉害 分卷阅读18 ,飞了几天没说过一句话,姜鲜的生活充满了新奇,或者,能自个儿找些乐子。 许许多多,会飞的鱼群开始向着三人慢慢聚拢,黑色的一片鱼群太过显眼。 小秋意很快便意识到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妙,开始快速俯冲。 一只体型较为庞大的黑色长鱼突然一声长呼,所有的鱼应声后便快速地冲过来,露出尖锐的牙齿。 鱼群陡然逼近,露出獠牙,一口将要朝姜鲜咬来,姜鲜瞪大眼睛感叹道,“哇,牙齿真白,用的什么牌子的牙膏。” 突然,红鸵鸟婴儿大人吐出长长的火焰来,鱼兄一眨眼间便随着火焰消失了,都没来得及变身烤鱼,就被烧得连渣渣都不剩。 看得姜鲜嗔目结舌,红鸵鸟婴儿大人真是奇怪的小盆友。 小秋意为了避开鱼群,突然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转,小秋意那强而有力的翅膀将所有的鱼群拍飞,其效果直追苍蝇拍。 然后,小秋意带着姜鲜垂直下坠,很快便甩开了鱼群。最终轻轻落地,又是落到了一片不知名的树林里,又祸害了不少花草树木。落地的一刻,小秋意顺势变成原先的男孩模样。 只见这树林中,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将四周遮了个严实,横七竖八的树枝使得人分辨不出东南西北。 小秋意在落地的附近,四处看看,不禁微微皱了眉,摊摊小手,“师姐,我们迷路了。” 姜鲜鄙夷地撇了撇小秋意,“鸟妖会在深林里迷路?” 姜鲜背后的红鸵鸟婴儿也拍拍婴儿肥的手,煽风点火道,“迷路了,迷路了。” 小秋意似乎很是受挫,垂下头来,偷偷瞟了眼姜鲜,“其实,在离开杏花山时就已经迷路了。” “小秋意你,不会是不知道回妖界的路吧?”姜鲜看着小秋意知错地垂下头,原本想要说的话立刻咽了回去。是不是一路太过依赖于小秋意,才忽略了小秋意,其实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当初,不也是因为小秋意迷路了,才回不到约好见面的酒楼,小秋意才会被人拐走。 在当姜鲜陷入沉思的时候,周围的树木已经偷偷地向三人伸出了树藤,缓缓地将姜鲜与小秋意的脚踝慢慢缠绕。 “糟了,动不了了。”小秋意先缓过神来,但细细的双腿早已经被粗长的树藤牢牢缠住无法再前行半步。 窸窸窣窣的声声也变得此起彼伏,眼看着四周的蛇虫鼠蚁全都不怀好意地聚集过来,紧接在蛇虫鼠蚁后面的是各种各样的,不知名的异兽。小秋意立刻使用了一个斩剑术,斩断了继续缠绕的树藤,可才脱离束缚,树藤又迅速将小秋意死死缠绕。 方才的黑色鱼群恰巧追寻到此处,使得整个情况雪上加霜,黑色鱼群从上方展开猛烈地攻击,开始撕咬姜鲜的衣袖,头发。 真是四面楚歌,姜鲜情急之下,本能地运用起火系法术,一瞬间,四周便燃起熊熊烈火,逼退了周围的攻击。 姜鲜背后的红鸵鸟婴儿见到四周燃起的火焰,兴奋地拍拍小手,也开始不断地从口中喷出火焰,将天上不断飞来的鱼群集体消灭。 然而火势一起,姜鲜便发现,渐渐地,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火势,停止了使用法术的继续使用。冲天的大火,不断地向着四周蔓延,小秋意尝试运用水系法术来灭火,无奈自个儿的修习尚浅,只能勉强维持三人不被火焰灼伤。 慢慢地,小秋意额头不停地冒汗,感到吃力起来。火势却有增无减,难道三人就会这样葬身火海,还是死在自个儿燃起的火焰? 姜鲜看了眼小秋意难受的样子,慢慢地合上眼皮,等待想象中的痛苦降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已修。 第10章 吃饱喝足时 炙热的火焰没等到,少年三人帮却等来了透心凉的一盆冷水。 火后浓烈的烟雾弥漫过后,华饶疑惑的脸旁渐渐显现出来,“姜鲜?” 华饶看了眼姜鲜腰间吊着的玉石,微微皱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神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清月呢?” “师傅?六日前,离开杏花山后,就没再见过师傅了。”劫后余生,姜鲜心中并无喜悦之情,却是十分的安宁祥和。 “这一次,去哪?”华饶身旁站着的女子,手臂上的披帛随风飘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师傅,我们大概迟来了半步。”华饶哥细细思索过后,恭敬回应道。 “换言之,现在已经没什么事情需要我处理了,正好我可以回去补个好觉。”九天玄女又伸伸懒腰,身上的衣服柔美飘摇,百无聊赖地挥挥手,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 “恭送师傅。”华饶哥无奈地作揖送别九天玄女,心中叹息不已,已经将仍在睡梦中的师傅叫醒,软磨硬泡才把师傅请来帮助清月封印剑,可依着如今的情形,清月应当是出事了。 姜鲜眼见华饶哥也准备离开,这等好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连忙上前拉住华饶哥的袖子,“华饶哥,我们迷路了。你好人做到底,顺道送我们妖界 分卷阅读19 嘛。” 华饶抬眼,细细扫视了三人一圈,眉头反而皱得更厉害了,“妖界之行,恐怕多凶险。既是如此,姜鲜,可有那些地方,令你你心向往之?” 姜鲜试探地看了看小秋意,小秋意避开姜鲜的目光,“现在回妖界,确实凶险万分,若贸贸然回去,只怕会祸及家人。师弟对外面的世界接触不多,倒不如跟着师姐到处走走。” 姜鲜轻轻拍拍小秋意那瘦瘦的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江南,想去江南走走。”姜鲜不假思索,快活地说出心中所想。 华饶听着姜鲜的话,自顾自地点点头,似乎早已经猜到了答案一般。 反倒是姜鲜话一落地,便来到了另一处僻静的小巷子,小巷子狭窄的路上仍旧铺满了青苔,使得姜鲜有些措手不及。 “这巷子一出去便是,我还有些要事。姜鲜,改日再会。”华饶哥洒脱的地握住纸扇,抱拳作别。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华饶哥又变走了,真是见证法术的时刻,瞧,世界多奇妙。 “江南,我来了!”姜鲜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迎接这新生活的到来。唔,巷子有些窄,双手啪的一声打到坚硬的石墙上,十指连心,左手中指被撞成无法伸直,姜鲜痛得哇呀呀的大呼,真郁闷,为什么老遇着这种事。 姜鲜无视小秋意的小眼神,淡定地将手指收回,飘飘然地继续前行。 “嘿嘿嘿嘿嘿。”倒是背后的红鸵鸟婴儿挺不知趣地笑了起来。 娃娃的笑声一起,姜鲜只好翻翻白眼,伸出手指仔细瞧瞧,确实很疼啊!还是将手指活动活动来得痛快些。 “饿了,饿了。”唠叨的娃娃魔音又响起来了,这句话可比法术好使多了,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鸵鸟乖,一会儿就给你弄吃的。”姜鲜反手轻轻拍拍鸵鸟的背,原以为这是个高难度动作,却未曾想过,自个儿做起来会这般水到渠成。 红鸵鸟听后变安静了。 姜鲜晃晃头,嗯,鸵鸟最近愈发听话了。姜鲜疑惑地回头,回头了也看不见背后的鸵鸟。吃得也多了,体重也重了许多,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三人在人群拥挤的大街上转了很久,才在路旁的菜摊上找到了竹笋。姜鲜细细挑过,买了一捆,付钱时才发现兜里所剩下的银两已经不多。有些泄气,姜鲜对于游江南的热情顿时少了许多。 倒是小秋意的好奇之心渐起,一路上,看见不熟悉的事物,需要问个够才行。而在古装电视剧日夜熏陶下,古代常识具备的姜鲜充当起了导游,一路上变身成资深人士,在小朋友的心目中,形象一下子高大伟岸起来。 见着许多小孩儿正聚在卖糖葫芦的老爷爷身边,焦急地伸出双手,孩童的呼叫声争先恐后地传来,“我的,我的。” “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小秋意小手一举,指向小孩子手中正摇摇晃晃的糖葫芦。 “这个是你的,呵呵,这个是你的。”慈祥的老爷爷笑嘻嘻地将扎着的糖葫芦一一分给四周伸着的小手。 姜鲜看着小秋意馋嘴的小孩儿模样,偷偷捏紧了荷包,颇有些犹豫不决,一抬头便看到老爷爷那满脸褶皱的慈祥笑容,一下子便被打动,手臂像指挥音乐一般向前豪迈一挥,“小意儿,想吃糖葫芦吗?” “好啊好啊。”小秋意急忙地点点头,大眼睛一眨一眨。 “糖葫芦,我也要。”红鸵鸟兴奋了,婴儿一跳一跳,小手不停地拍打姜鲜的肩膀。 姜鲜被婴儿拍得直咳咳,“鸵鸟,你不是,吃竹笋吗?” “糖葫芦,我也要。”红鸵鸟婴儿大人直接忽略姜鲜的疑问,继续拍打姜鲜的肩膀。 姜鲜被红鸵鸟婴儿大人拍得七晕八素,连连安慰,“好好,也给买,也给买。” 姜鲜管老爷爷买了两支糖葫芦,分给了两小孩。 “那个,是什么?”才将糖葫芦拿到手的小秋意小脸一转,又兴奋地指向另一个热闹的摊子。 “哦哦”姜鲜努力地踮起脚尖,伸头探探情况,“是棉花糖。” 姜鲜下意识摸摸荷包,既然已经不够了,索性买个痛快,预先留出一部分钱,用作入住客栈,明天再出去赚钱咯,姜鲜爽朗地大声问道,“想吃棉花糖吗?” “想!”两个童声的回答,小秋意对着棉花糖,两眼发光。 姜鲜见缝插针地挤进人群,卖力地伸长了手臂,摊出几文钱,“伯伯,来三份棉花糖。” 就这样,姜鲜带着两位小魔头,从街头吃到了街尾。 最后姜鲜抱着鸵鸟坐在面摊上,“嗝!”。三人接二连三的打着嗝儿,吃得心满意足。 “天也不早了,去找家客栈先歇下吧。”姜鲜转过头,问问摸着肚子的小秋意。 ****************** “哟,客官儿,打尖还是住店。”一进入客栈,一脸机灵的店小二便弹弹抹布,热情地迎了过来。 “住店。”吃 分卷阅读20 得太多,姜鲜脑子并没有过多地运转,两个小孩儿也不想说什么。 “那客官儿这边请。”店小二将三人,往柜上领去,“掌柜,这几位客官儿住店。几位客官儿,我先去忙活了。” “几位客官儿,需要几间房?”略显稳重的掌柜一手仍旧握着笔,慢慢地停下手里的活,抬眼问道。 “两间。”姜鲜答得也干净利索。 “哪种房间呢?这有上房,中房。”掌柜翻翻账簿,继续按部就班地询问。 “没有天字号房吗?”姜鲜一听,猛地来了精神,真想见识一下,在客栈中,这主角儿命中率最高的房间。 掌柜疑惑地放下笔,“客官儿?” “没什么,要两间中房。”姜鲜急忙摆摆手,比出二的手势,镇定地解释道。 “两间中房,一间一晚三十文钱。不知道,几位客官是不是常住呢?”掌柜又拿起笔,认真记载。 “也不知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姜鲜略加思索,有些摇摆不定。 “客官儿,即是如此,可先付过,这两间房的,一共一百文定金。之后结账时,多退少补。”掌管打起算盘飞快。 姜鲜看着掌管动如脱兔,不禁有些咂舌,递上了那一百文定金。 “小二儿,将这几位客官儿待到两间中房内。”麻利地收了定金后,掌管唤来方才的小二将三人领上了二楼,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吱吱作响。是连着的两间房,小秋意单独一间,姜鲜与红鸵鸟一间。 待到小二儿将一切交待清楚后,姜鲜要了些开水洗漱,小二便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房间。 **************** 瞪眼,在瞪眼,再瞪眼就不给你吃竹笋。 “鸵鸟,过来啊,过来就可以吃到竹笋了。来啊,来啊。”姜鲜冲鸵鸟勾勾手指,晃晃手中的竹笋。 鸵鸟小朋友小嘴一撇,不再为竹笋动摇。 姜鲜前功尽弃,跌坐到床上。 回到房间后,姜鲜瞪着鸵鸟许久。细细梳理思绪,姜鲜终于知道了是什么不正常了,不不不,是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 虽然这只鸵鸟一直都不正常来着,一只鸵鸟,全身红毛,喜好竹笋。 姜鲜曾偷偷以为这是鸵鸟与熊猫的混血,随即又否定了这一想法,那也不会是红色的毛发,什么是红色的毛发啊来着,头疼。 这才几天,鸵鸟的头发便长长了许多。 姜鲜想和小秋意探讨探讨,小秋意听后却不以为意,摸摸下巴“他是鸟妖,几天之内长得这般快速,也属正常,现在同一岁多的人类婴儿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年纪,似乎,可以学走路了。” 于是,宝宝学走记诞生了。 鸵鸟不容易集中精力,往往学一会儿便放弃了,转去干其他事,玩的不亦乐乎。即使如此,断断续续的,鸵鸟也已经能蹒跚前行了。 鸵鸟拍拍小嘴,哈欠连天,歪头一倒,睡了过去。姜鲜瞅瞅窗外的月色,不知不觉间,已经二更天了,便学着宝宝那样,拍拍嘴,歪头一倒,也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章 已修。 第11章 玛丽玛丽红 今早一起来,姜鲜便整理了包袱,算了算钱财,差不多半两银子。这些钱财,尚且足够三人,住上六七晚,可若再算上三人平日的吃穿用度,只怕挺不过四日。姜鲜摇摇头,得赶紧赚些钱财才行。 姜鲜细细收拾包袱,突然看到了赭色鞭子和医书。这是,姜鲜的老爷子炎帝,送姜鲜去拜师时留下的,说可用来防身。鞭子可以用来辨别草药,草药若是凉性,鞭子会变成白色;草药若是热性,这会变成红色;若是有毒,会变成黑色;没有药性,则无变化。医书也是图文并茂,既有草药的图片,又有对草药药性和特征的详细描述。姜鲜灵机一动,这两样东西,确实可以用来防身,防止两手空空。 姜鲜美滋滋地牵着红鸵鸟小孩走出来。这位不同凡响的小朋友,只是经过一晚的练习,就能拉着其他人的手行走了。暂且忽略,红鸵鸟小朋友不太稳健的步伐,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自打发现自己能走路后,红鸵鸟小朋友就太乐意,被其他人抱着或者背着。现在,谁要是想抱他,他就跟谁急,直接嚎啕大哭伺候。 关于荷包渐扁的事,姜鲜觉着也瞒不了太久,便与两小孩儿合计合计,先去吃大娘的美味面条。 三人“巴拉巴拉”的吸面条声,惹得面摊的老板娘嬉笑不断,开心轻盈地处理着手中的活计。 吃过早餐后,三人坐在路边面点摊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不知道何去何从。 “唉。”三人接连不断的叹息。 囊中羞涩,若再贸贸然地买东西,恐怕今后的日子要睡大街咯。 时不时仍旧晃动地面汤,周围的小贩们热闹的卖叫声。闲暇时四处逛逛,偶尔在小贩面前停下看看瞧瞧的行人,也会有几辆轿子威武的穿过街道。 分卷阅读21 发了很久的呆,姜鲜下定决心,抖抖身上的灰尘,“大娘,一共多少钱?” “两碗面,一晚豆腐花,一共八文钱。”大娘望着三人所在的桌子,点了点桌上的碗筷。 “一二三…七八,好咧,这是八文钱,您收好咧。”姜鲜将手上的钱点算过后,递给大娘,顺便打听一下,“对了,大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 “有啊,小姑娘,你往那条路一直走,不久就可以看到山了。”大娘伸手向前面的街道指着,好心地解释道。 姜鲜继而又问道,“那这镇子里的哪家药铺收药材呢?昨天看到一些人背着采来的草药,往镇中心去了。”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大娘将耳朵向姜鲜贴近了些。“你说徐老爹那家铺子,待会往山那边去的路上会路过的。” “谢过大娘了。”姜鲜感到大娘的热心,恭敬地抱拳谢过。 大娘急忙摆摆手,“不谢不谢。” “小秋意,今日,不如你先带着鸵鸟到处逛逛,傍晚再到大娘这会面。”姜鲜四下琢磨,作出决定。 “嗯,这几日一直奔波,没有什么时间修习。如今闲暇下来,倒不如回客栈多练习练习。” “也好,傍晚见。”姜鲜耸耸肩,不可置否。 ********************* 姜鲜按着大娘指点的路线,一路前行。果真如大娘所说,路过了徐老爹的药材铺。 徐老爹腿脚有些不利索,手上的活却灵巧的很,磨药,晒药,制药也很麻利。姜鲜和徐老爹打听之后,徐老爹便爽朗地,将采药的篓子和工具借给了姜鲜。 姜鲜背上篓子,将工具拿在手中,好奇的打量着所见的事物,继续前行,不久就来到了山脚下。采草药的缘故,姜鲜并没有选择最平坦的上山路,而是另一条相对婉转,回旋的路。 姜鲜对着医书中的描述,才在山路上没走多久,便在一片凹处找到许多甘草,挖了许多甘草放进楼中。再往上走了一段,姜鲜看见个光洁的大石头,恰好有阳光从树端投射下来,姜鲜一瞧,就喜欢上了这石头,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休息一会儿后,围着这石头打转,在这石头附近寻找药材。还别说儿,真找着了。姜鲜先用小铲子挖了些泥土,再慢慢地用手刨开丹参周围的泥土,将丹参放进篓子里,将这一片的丹参挖了后,又换了个地方去寻找。 随即又剥了些秦皮放在篓中,整个下午,就这样,姜鲜陆陆续续地采了些草药。不知不觉间,篓子也已经被草药填满。 姜鲜也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上,视野毫无阻碍,清新的空气,山下的农田内,勤快的农民正在认真地干着农活,天空中的日头仍旧艳阳高照,将四周的云朵也染成那艳丽的色彩,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回去咯。”姜鲜冲着空空的山壁大声欢呼,回声伴随着姜鲜一同下山。 迈着轻快的步伐,姜鲜去了徐老爹的铺子。姜鲜将装得满满的药篓子,和洗干净的采草药工具交给徐老爹后,亲切的徐老爹细细点算过后,惊喜地感叹,“哟,采了这么多的丹参,小姑娘运气可真好。喽,这里有半两银子,是你的草药换来的。” 姜鲜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银子,开心得合不拢嘴。亲爱的银子啊,你真美好!双手都止不住地发抖,姜鲜谨慎地将银子放入荷包,向着同小秋意约好的面摊出发。 小秋意与红鸵鸟小孩早已坐在面摊的桌子上,留恋地看着对面的卖糖人的摊子。 见着姜鲜从在远处挥手,红鸵鸟小朋友嘟着小嘴,拍拍肚子,小眼神忒无辜,“饿了。” 刚拿到钱,姜鲜心里别提有多得瑟,“姐带你们去吃些好东西。” 三人看见前面的小巷子,走出一个打着纸伞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忽然回眸,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姜鲜的笑容在此停住,那白衣女子是清月。 却是小秋意先跑了过去,“师傅。” 从清月背后走出来的俊逸男子何适,半蹲下来,伸手拦住小秋意,笑着摸摸小秋意的小手,“小孩儿,你认错人了,她并不是你师傅。” 姜鲜疑惑万分地走了过去,“出什么事了?这,分明就是师傅。” 何适温和地转过头,看着清月,“真是如此?” 清月也温柔地笑着点点头,与何适相视一笑。继而半蹲下来,轻轻拍拍小秋意的头,并没说什么。 “师傅,你怎么了?”姜鲜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脑袋如同一团浆糊,“我们没回妖界,我们迷路了。师傅,您能送我们回去吗?” 清月久久地看了三人一会儿,在看着红鸵鸟时微微停滞了一眼,对身边的何适开口道,“何适,要事不是十万火急吗?” 何适欣欣然地点点头,与清月一同站起来,直直地往相反的方向走远。 “师傅,师傅,师傅。”不管姜鲜怎么叫,清月都没有回头,一直走远,消失在人群中。 “走吧,我饿了。”小秋 分卷阅读22 意拉着姜鲜的袖子往面摊方向走去。 姜鲜努力思索,这白衣女子应该是师傅啊。难道,师傅有双胞胎,又或者,师傅已经穿回去了,这是原来那位。想到这里,姜鲜全身不由地起鸡皮疙瘩,光是想想也觉得惊悚。 就着常坐的桌子,姜鲜叫了三碗面条。 红鸵鸟小孩儿撇撇小嘴,理直气壮的怀疑道。“好东西?” 姜鲜尴尬地抓抓头皮,“大娘的面条很好吃,嘿嘿!” 大娘听到后探头瞅瞅三人,开心而又难为情地低下头,继续捣鼓手中的面条。 小秋意习以为常,只是单纯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埋头吃面。 面条确实很好吃,美味的食物总能令人抛却烦恼,三人吃得很投入。就连方桌的空位出,一直注视着三人吃面的年轻男子坐下了,也没察觉。 “咳咳。”年轻人优雅地微握着拳头,有几分不自然地,连声轻轻咳嗽。 三人直接无视,继续专心埋头吃面,与长长的白面条作斗争。 “咳咳咳。”年轻人的咳嗽声加重。 三人同时抬头,嘴中还挂着没吃完的面条,三双圆愣愣的眼睛看着年轻人。 年轻人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冲三人礼貌地点头打招呼后,三人继续埋头吃面。 姜鲜吃完了面条才反应过来,对面坐着的是为斯文清秀,一身贵气的堂堂美人啊。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年轻人的迎面一笑。 “切!”小秋意不合时机的嗤笑声响起。 “浪费,粮食。”鸵鸟小朋友也不失时机地斜视年轻人。 “呵呵。”年轻人尴尬地笑笑,“姜鲜神女,在下已经寻找神女多时,因为家中的事,真诚希望神女能助一臂之力。” 姜鲜听了这话,蜷缩地转转眼珠。糟了,原以为尽快离开老爷子的府邸,便不会再怎么,与这身体熟悉的人,遇见了。便能过着属于自己,属于姜鲜的人生。 姜鲜正愣神时,年轻人依旧这般优雅,“初次见面,神女可唤我冰释。” “什么事呢?也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姜鲜心里也没底,关于以前的一切,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神女,家母病重,虽然请了医师,但是依着医师开出的药方,其中的几味药材十分罕见,冰释曾听闻,神女手中有令尊的赭鞭与医书。” 原来是这样啊,姜鲜无奈地看看,面无表情却竖起耳朵的小秋意与红鸵鸟小朋友。 “在下已经将两位小友的一切安排好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冰释身边正站着一位中年人,那感觉,像是冰释的管家。 两位小朋友不约而同地,将小脸撇向一方。 倒是姜鲜心里乐开了花,冰释果然贵气。重谢,有多重呢?是不是之后可以肆无忌惮的到处游戏人间了呢?两眼发光,心动不如行动。 “两位小友,我家有很多,很多美味的食物,是不是赏脸品尝呢?”冰释继续以食物诱之。 一听到有好吃的,小耳朵又竖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勉强去一趟吧。”小秋意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小大人的模样。 在冰释与中年管家的陪同下,三人回了趟客栈,退了房间,收拾了包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已修。 第12章 一醉解千愁 未曾想过,冰释是住在洛川中的。看着眼前宽广无垠的蔚蓝海面,姜鲜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冰释是不是见过美人鱼呢,是不是也有美人鱼男子呢?能见到新的事物,是最好玩的了。 从客栈到洛川,超大型的白色云朵一路悄悄地随着姜鲜等人不断飘移。 正当姜鲜开始苦恼,海底应当是挺好玩的,自个儿虽然是个神女,可法术一早就忘了,该怎么施法,在海底维持呼吸呢? 云朵的下端渐渐变黑,一群黑鱼犹如离开弦的箭,眼神凌厉,飞快地向着海边的几人冲来。 姜鲜看见这群黑鱼,有些感动,屡败屡战的黑鱼群苦苦地执着,执着地攻击三人。 有些时候,事情本身并无对错,只是因为事情的目的和结果,而使人能分辨其善恶。而且,敌对方的那种,一心一意要打败自己的精神,不禁让人心生钦佩。 但是,钦佩归钦佩,当自个儿很有可能会被干掉时,姜鲜就不那么淡然了,一手牵起一个小孩子,沿着海边开始奔跑,或者,逃跑。 冰释看着三个孩子渐渐跑远,白白的浪花一阵一阵地打在岸边。冰释头也不曾抬起,弯起嘴角笑笑,使了个法术,黑鱼群如同冲下来的箭陡然变了方向,折向白云飞了回去。 海风将冰释的衣袖吹起,管家海伯朝远处的三人呼唤。 小秋意慢慢缓下了脚步,试着拉住一往直前的姜鲜。意识到危险已经远离,三人也停下了脚步,转身目送渐渐消失在云端的黑鱼群。 红鸵鸟小朋友光着小脚丫,欢快地踏 分卷阅读23 着浪花,朝着冰释那里跑去,姜鲜与小秋意也追着红鸵鸟小朋友快步跑去。 三人随着海伯慢慢向海平面走去,海水自动地分开,直到海水渐渐湮没头顶。五人正在一个大气泡中,能与周围的海水隔开。当大气泡慢慢离开海面,姜鲜好奇的看着头顶,是透明的海水,还有,卷土重来的黑鱼群,不停地向着姜鲜所在的气泡投掷石头,可惜只能被大气泡弹开。 随着大气泡渐渐深入海底,姜鲜更认真地欣赏海底的风景,时不时还会有一些傻傻的鱼儿撞上来,然后再晕乎乎地游开,大气球不断地向海底光亮处飘行。一路上,小孩子的惊呼声不绝于耳,“哇呜~看这个,哇,那个。” 如同置身于海洋世界中,几乎可以触碰到游过来的鱼儿,还有色彩斑斓的珊瑚群上飘着的海藻,穿梭其间的万千鱼儿。哇,姜鲜止不住地颤抖,都是美味的海产啊! “哇呜!”在眼前游过的庞大鱼群,像是南飞的大雁群,又像是在舞台上的一支美丽群舞。 …… 渐行渐远,大气泡终于到了光亮处,是一座座用海底材料建筑起来的宫殿。进入宫殿时,大气球自动与宫殿融合。姜鲜深深呼吸海底的新鲜空气,感觉很奇妙。 “姜鲜神女,已经到了,这边请。”有冰释在旁指引,三人一路留念于奇妙的海底宫殿,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宫殿深处。 “呵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姜鲜就可以了。”一声声的神女叫得姜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姜鲜,在下先去看看家母,接着会由海伯带着各位安定下来。”冰释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介绍海伯给三人,之后便沿着走廊,去了其它宫殿。 “这里已经为各位收拾好了,这两位侍女是特地调过来,帮助三位适应海底环境。这是珊瑚,这是海草。”疑是管家的中年人海伯开始一一介绍身旁的两位曼妙女子,各自的气质与衣着,同名字相符合。 海草,细细地同三人介绍,这座宫殿的大致布局与三人的住宿安排,珊瑚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等到海草与珊瑚将姜鲜带来的包袱收拾好,小秋意似乎对珊瑚很有好感,才一会儿便熟络起来,扯着珊瑚问个不停,红鸵鸟小朋友也拉着珊瑚,嚷嚷着要同他玩游戏。没一会儿,姜鲜便从几人围坐下来的桌子退了出去,想要再挤进去,却是不能。姜鲜不甘心地双手叉腰,只见新人笑的两个无良小朋友。 正巧冰释来了,邀请姜鲜去隔壁的宫殿。姜鲜瞅瞅小朋友的背影,头一甩,便跟着冰释离开。 姜鲜一进门,便看见在大大的贝壳床上,半躺着一位美貌不可方物的优雅妇人。还有床边站着的,俊逸的男子背影。 姜鲜八卦的小九九渐起,哟哟哟,什么情况? 那男子似乎感到有人来到,缓缓地转过身来。 “是你!”由惊艳变成惊讶,是遇到师傅时,身旁的那个男人。姜鲜沉下脸色,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原来两位认识,这样便更好了。何适,你上次提过的药材单,能不能再给姜鲜一份?”冰释温和地问过何适。 “正好,这里有一份。”何适平静地从袖子里拿出药材单,巧妙地避过了姜鲜的注视。 冰释看着递过来的药材单,“其他的已经收集,只差千年的野生人参与三七两味药材。” 之前还挺有负担的,听了这两味药,姜鲜心中踏实了不少。穿越者的优势啊,亲爱的,遇到了。长白山的人参,云南白药贴,唔,长白山现在叫不咸山。 “千年人参主要分布在不咸山上,三七主要分布在云南文山。”姜鲜认真解释道。 “哦,既是如此,”冰释吩咐海伯,“海伯,准备一下御寒的衣物以及采药的工具。” 神出鬼没的海伯管家离开了。 小秋意和红鸵鸟小朋友争先恐后地呼唤姜鲜,“师姐,找到你了,一起去吃饭吧。” 姜鲜哼哼唧唧,眼神向上飞。但还是任由两个小朋友拉着,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还没踏入珊瑚做的门帘,姜鲜便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饭菜香。远远望去,便知道是一桌的海鲜大餐,姜鲜悄悄地吞了口唾沫,笑着瞅瞅小秋意,小子啊,还挺有心思的,见着大餐,也记得师姐呀。 美美地吃过饭后,螃蟹的余香仍留在口中。姜鲜穿上厚厚的大棉袄,跟着冰释一起向着不咸山出发。 ***************** 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白雪皑皑的不咸山,真冷!不同于旅游时的人看人,除了时不时传来的鸟叫声,此时的山脉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冰释与姜鲜慢慢寻着针叶和阔叶的混合林找去,在其中的丛林中对着图样细细寻找。唉,挺难找的,倒是看到许多枯死的植物,姜鲜也顺道采了不少其他的药材放入篓子。 或许是不停寻找的缘故,姜鲜竟觉得热了起来,再抬头看看日头,太阳变得模模糊糊,看得不太清楚。看得有点眼花,姜鲜眯眯眼,才发现周围的积雪倒是 分卷阅读24 化了不少。 “找到了。”冰释的一声惊呼,打破了雪林的宁静,松树上的积雪随之抖搂下来。 姜鲜有些纳闷,怎么快?人参有这么好找吗?姜鲜刚想开口,呼唤不知在哪的冰释。 忽然,地上,各种各样的动物乱窜起来。天空的鸟儿受惊后,扑腾着翅膀,飞着冲上天空。 紧接着,地面开始不断震动起来,愈震愈烈。因为地震,折断的树木朝姜鲜压倒过来,姜鲜一个飞扑,躲了开去。可是,不停倒下的树木,横冲直撞的动物们,姜鲜躲得有些手忙脚乱,虽然意识到,危险来了,可是,并不知道,该跟着那一只动物跑出去。 正忙得头昏眼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时,冰释就如同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奇迹般地出现了,牵着姜鲜的手便往天上直直飞去。姜鲜呆呆地看着冰释的背影,慌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两人再回头看看身下的不咸山,火山口上,炙热的岩浆正在不停地冒出,而岩浆所到之处,树木迅速燃烧成灰。 姜鲜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哇,还好跑得快,想想上次在树林中也是这样差点被烧死,暗暗许下决心,应当恶补一下,那辅修的水系法术。 待到姜鲜回过神来,看看冰释,真好看,再看着冰释右手中的人参,已经长成人形,更令人惊叹的是,那像头发般浓密的根须。 在空中随着冰释飞了一段时间,姜鲜又来到文山上。不同于不咸山的寒冷,除了随处可见的悬崖峭壁,文山上,一片初夏山色。姜鲜脱掉了大棉袄,卷起袖子,认真地沿着阴凉处,找起三七来。 姜鲜拿着工具,低下腰努力寻找,所幸,文山上的三七很多,冰释与姜鲜二人,很快便找到了。姜鲜开心地背起药篓子,乐呵呵地跟着冰释回了洛川。 **************** “按上面所写的分量,三碗煎成一碗服下即可。”何适看着带回来的药材,面无表情地嘱咐冰释。 姜鲜将药篓子顺手递给了管家海伯,拍拍双手,回了自个儿的房间。正巧看到两位小朋友,和侍女们玩弹珠,玩得小朋友们止不住拍手大笑。 “这边这边。”熙熙攘攘的声音从孩子堆中断断续续传出。 “哦,差一点!”姜鲜欣然加入喝彩,微微有点痛心被当作弹珠使用的珍珠。 “师姐,你回来了,要一起玩吗?”四人抬头看着姜鲜,小秋意眉开眼笑地邀请姜鲜。 “那您玩我这份吧。”珊瑚将手中的珍珠递给了姜鲜,便起身出了房间。 哇,这么多珍珠,暴殄天物,姜鲜随口问问,“对了,小秋意,谁叫你们玩弹珠的。” “是珊瑚姐姐。”小秋意专注地玩着弹珠,头也没抬。 “哦。”姜鲜折起袖子,哈哈,让你们见识下姐姐玩弹珠的实力。 “再把两只手指张开些。”姜鲜的童心大起,“看看姐姐的手指可以张开这么大。”指导小朋友们,瞅瞅鸵鸟,已经是两三岁模样,据说童年的骨骼柔韧性高些,乘早锻炼锻炼。 几人正玩得兴起,珊瑚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糟了,姜鲜小姐,人参不见了。” “什么?”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姜鲜猛地站起身来,“出了什么事?带我去看看吧。” 姜鲜在珊瑚的带引下,很快便来到了煮药的院子。药炉子正烧得翻滚,药材似乎已经投入,却无人看着药炉子。 姜鲜心中惶恐,急忙将盖子打开,却未曾想过,药炉子已经烧得十分烫人。被烫的厉害,姜鲜手中的盖子落下,正打中药罐,药炉子也被打翻,药材汤药泼了出来,药罐也被打碎。 正好冰释赶来,见到这一幕,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姜鲜看看打翻的药罐,再看看冰释失魂落魄地样子,不停地搓捏着双手,“对,对不起。” 冰释转身离开,无力沧桑地挥挥手,“算了,原本人参也不见了。” 姜鲜心里难受的紧,除却火山爆发的不咸山危险不说,要再次在岩浆漫过的地面,再次找到千年人参,机会真的很渺茫。 人参啊人参,姜鲜灵光一闪,“冰释,还有一只千年人参。” 冰释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在家里,曾见过,在老爷子的储物室里。”姜鲜的心都要跳出来。 冰释猛的转过身来,“真的,愿意以一物换一物。” “不过,你得送我去一趟。”姜鲜为难地望望天空,若只有自己一人,该怎么回天界呢?当初只是急着去见师傅,断然没有想过,现在自个儿的法术太弱,飞也飞不回去呀。 姜鲜正独自探讨法术与飞翔的必然联系时,突然被冰释抓起,周围换成了很熟悉的陈设。 “老爷子,老爷子,你在哪呢?”在空无一人的储物室中,姜鲜假意呼唤。做贼心虚,轻手轻脚,姜鲜带着冰释混了进去。 “姜鲜,炎帝有事外出了。”墙壁上的雕刻突然开口道。 姜鲜收收鼻子,深吸了口气,“正是老 分卷阅读25 爷子叫我回来取药,千年人参在哪?” 雕刻点点头,开启了手上的雕刻盒子。姜鲜连忙从盒子中,取出千年人参,到手了。 美滋滋地拿着人参,姜鲜考虑到炼药的坎坷,以防有变,先将药单交给药童,坐在大堂中,等药童将药制成药丸。 正巧姜鲜的三位姐姐梳洗过后,来了大厅。 大姐挤挤眼,“姜鲜,这位是?” 姜鲜拍拍头,忘了介绍,“哦,这是冰释。” 冰释冲各位姐姐们有礼地点点头。 二姐捂嘴笑道,“家住何方呢?” “洛川。”这次是冰释自己回答。 “哦。”大姐与二姐相识一笑。 三姐端坐道,“家中长辈?” “家母。”冰释依旧是落落大方地回答。 “四小姐,你的药丸。”药童将小药瓶递了过来。 如坐针毡的姜鲜飞快地拉着冰释逃窜出去。 **************** “娘亲,吃了这药丸,心绞痛便不会再犯了。”冰释将小药瓶双手递给半躺着的美妇人。 美妇人却将药丸捏在手心,使了个法术,再摊开手时,药丸便化为灰烬。一切来得太突然,旁人也来不及阻止。姜鲜揉揉眼,没看错吧。 “娘亲!”只剩下冰释的惊呼声。 “释儿,你早知道,娘要的是什么。”美妇人苦涩地看着冰释。 “唉,您终究没有死心。既是如此,虽然有违父亲遗言,释儿带您去见便是。”冰释扶着美妇人向着整座宫殿最光亮处走出,姜鲜看着冰释使用身上的各种法令牌,前行路上的一道道关卡渐渐打开,红色的弓,白色的箭展现在姜鲜眼前。 两道黑影迅速窜过去,抢先取下那对弓箭。而这两人,正是何适与珊瑚。 冰释想要上前阻止,无奈美妇人跌在冰释身上,紧紧地捂住胸口,不断地冒出汗来,。美妇人颤抖地指指前面墙壁上的那幅画,姜鲜见冰释无法抽身,急忙将画取来展开在美妇人面前。 美妇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轻轻抚摸画,而画中人正是美妇人自己。 姜鲜望望周围,何适与珊瑚两人已经不见,弓箭也不见了。 姜鲜再看看美妇人,明明皱着眉,心疼得那样痛苦,却笑得那样幸福,笑着笑着,扶着画的手陡然落下,香消玉损。 冰释抱着美妇人久久没有言语,很久很久,久到时间停止。冰释横抱起美妇人,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 姜鲜看着冰释的背影,心疼的厉害,那背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 姜鲜急急地跟了出去,来到了一片荒凉的墓地,四处杂草横生。姜鲜呆呆看着冰释将美妇人埋下,旁边有座孤单的坟墓,墓碑上写着,后羿之墓。 天空落下了密密麻麻的雨水,像是冰释无言的眼泪。 姜鲜见冰释跪在墓前,久久都没有说过话,鼓起勇气,拉着冰释,“带你去个好地方。” 是姜鲜曾住过的客栈,姜鲜要了几壶酒,豪迈地递给冰释,“给,一醉解千愁。” 柜台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何适和清月,何适举起手,“两间上房。” “你是珊瑚。”姜鲜明白了,人参并没被偷,只不过是珊瑚,想让自个儿打翻药炉子罢了,“为什么偏偏是这张脸?东西,当物归原主。” 何适抬手护着这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却定定地看向冰释。 冰释低下头,摆摆手,“让他们走吧,这东西本就不属于洛川。” 听了冰释的话,姜鲜一屁股重重地坐下来,坐在冰释对面,独自生着闷气,“来,今朝有酒今早醉,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已修。 第13章 硕果险中求 一身红衣上留下了斑驳的酒渍,喝醉了的姜鲜晕晕地趴在桌子旁,一只手随意地枕着脑袋,另一只手无力地握着酒壶,垂下桌来。 清月看着脸上红晕的姜鲜,揉揉眉头,只得扶起仍在挣扎着的姜鲜,回了客栈二楼的房间。 喝醉了的姜鲜没了往日乐观的活力,一会儿拽着清月衣袖嚷嚷着要酒壶,一会儿靠在清月肩膀下轻轻啜泣,一会儿蹲下身来难受地呕吐。 清月将百般折腾的姜鲜扶到床上。清月慢慢取下她的鞋,细心地替姜鲜整理了衣裳,盖上棉被。用着小二送来的水,清月轻轻擦拭姜鲜吐脏了的脸庞,扶起姜鲜,喝了才煮的醒酒茶,扶着姜鲜躺下。姜鲜也因此安静了许多,清月见姜鲜已经慢慢睡去,替姜鲜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 “你是师傅吗?”躺着的姜鲜突然开口。 清月回头望去,姜鲜并未睁眼,似乎在说梦话,摇摇头,又转身打算离开。 “你不是。”姜鲜落寞地自言自答,眼皮没有睁开,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翻滚。 清月轻轻关上门,没走几步,便发现那酒桌上,多了一人,正是何适。何适沿 分卷阅读26 着桌面,将一个拳头大小的木盒子,慢慢推给了仍在自饮自酌的冰释。 清月眯眼盯着那木盒子,觉着有些眼熟,便走下楼梯,“盒子里是什么?” 何适抬起头瞅瞅清月,随即翻开了盒盖。盒子冒出的辉光,将这暗夜中的客栈大厅照得灯火通明。 “明珠!”清月与冰释不约而同的一声惊呼。 “那颗可以照亮方圆十里的明珠。”何适欣然解释,不乏玩味地看着清月。 清月手心冒汗,期望地看着何适,“不会是,杏花山,书楼下,储藏室的那颗,明珠?”清月真心祈祷,神,请保佑您真诚的子民,即便是此刻才有的信仰。 “明珠,会有第二颗吗?”何适理所应当地合合手掌,“取了洛川的弓箭,不应当送还照明之物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清月看着冰释,疑惑却哀伤未减的眼睛,话又卡在口中,“没事,明珠放在储藏室也是大材小用。” 各位历代掌门,清月对不住你们的心血。不不不,清月已经将掌门之位传给姜鲜了。姜鲜啊,当初莫楼也是这样不动色声,便将掌门玉石送给了为师。为师也是在很久之后,才听华饶说起,自个儿已经是掌门了这一莫名其妙的事实,据说本门掌门之位的传递都是如此,有怪莫怪。 “洛神托我们将此物交给您。”何适又拉回了话题,歪歪头,示意明珠。 “娘亲,您将这些也处理好了吗?”冰释看着眼前的盒子,晃晃酒杯,不禁苦笑起来,继而灌了口酒,无奈地接过盒子,“娘亲就这么想要,随后羿而去吗?那父亲呢?那我吗?” 何适将冰释手中的酒杯不动声色地取走,“如果洛神不是太过在乎您,便不会与我们达成这场交易,为洛川铺好了后路。您既然已经将洛神与后羿葬在一起,仍旧不明白吗?” “是啊,娘亲只是希望我能明白,能心甘情愿地做到。可一直相依为命的娘亲啊,我们之间,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沟通了吗?什么时候,到了这般境地。”冰释醉倒了,醉酒的是那颗忧愁的心灵。 何适嘴角上扬,耸耸肩,拉过冰释的右臂,搀扶着冰释回了自己的房间,顺道将后羿弓箭带了出来。 “走吧!”何适走向客栈门口,呼唤清月。 “天色也晚了,不如,明天在启程吧。”清月磨磨蹭蹭,抬头望望客栈。何适像是个工作狂,这么拼命,魔头给了你多少工钱呢。 “想留下陪你徒儿?”何适见清月有些不舍,突然转了话题。 “没,没没。惊鸿怎么了。”何适问得太突然,好在清月及时反应过来。 “承认也没什么,这个,我不会禀报的。更何况…”何适低下头来,夜色他的表情让看不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月并没有言语,只是不再磨蹭。姜鲜不会有事,那小秋意呢?和何适交手,还是上心些得好。 何适也大步走向夜色,“弓箭在身边,一路恐怕不会太安宁,还是早些启程吧。” 清月急忙追了过去,“对了,洛神什么时候托我们找的明珠?” “还在惦记明珠?是同洛神商量全部计划的时候,”何适见清月仍旧不解,“你那时还半死不活的。” 半死不活,半死不活,清月陷入了这个漩涡,看看双手,法力尽失。时时刻刻,不得不打着纸伞,以防最后的那一点水系法术根基也被耗散。之前,借助何适的灵力才能变成珊瑚的样子。试问自个儿的这德行,还能继续保护徒儿们呢?瞧,将掌门之位交给姜鲜,多么明智。 “现在要施法回魔界了,快过来吧!”何适揉揉眉头,有些头疼,见清月站在原地不动,一把拉过清月。 “洛神,为什么不吃那个药丸?即使没有后羿,她还有儿子呀.。”清月忽的涌起一股冲动,如果现在不问,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药丸?”何适摇摇头,“药丸救不了她,洛神早已无药可治。” “无药可治。”清月心中一惊,“原来早已无药可治,才会下定决心来解决这个问题,才会以明珠作交换,为儿子做好打算。” 有些事,即使大家都不提,但它依旧发生过。好比受到诅咒的青蛙王子,清月选择了忘记,继续作一只快乐的青蛙,而洛神选择面对,寻找机会变回王子,可能付出的代价是,变回王子后,只能活一天。 何适瞅瞅清月,“清月你呀,命大的很,死不了的,走吧。”便随意使了瞬移术,回了魔界。 ************** 站在魔殿中央,清月低着头,听着一旁的何适向魔头做汇报工作,实在是无聊得紧。 清月瞅瞅依旧飞舞着的枫叶,这里的枫叶是不是常年都以这样的状态出现,没有四季变化呢?唉,不符合自然规律。 在清月四处神游时,何适已经将弓箭递上。 清月转转手腕,该自个儿出场了,“殿下,后羿弓箭已经寻得,清月也该告辞了。” 清月没等魔头发话,便脚底 分卷阅读27 抹油,溜之大吉,也无人阻拦。 之所以没人阻拦,大概是认为,清月灵力尽失,出不了魔界的结界。 清月看着魔界的结界,其实可以运用,本门的玄术来通过。 清月很容易便出了结界,从结界外看过去,是陡峭的山壁。清月能顺利出那结界,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欣喜地活动活动筋骨。有心玩闹,便再次运用玄术,进去,再出来,再进去…… 守护结界的魔界士兵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清月。 当清月再次从结界出来时,在结界附近埋伏的华饶与觉慈扛不住了,两人现身后,面无表情地将清月架走。 直到远离了魔界的结界,两人才将清月放下。 华饶围着清月仔细看着一圈,皱了皱眉头。“清月,你怎么…” “放心吧,她的命数,很是诡异,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乱子。”觉慈用手肘戳戳华饶,高深莫测地掐掐手指,神神叨叨地点点头。 听了觉慈地话,华饶吐了口气,摇了摇扇子,杏眼中写满了,“清月,我琢磨着你也能再蹦跶一段时日。” “算命的,承你贵言。”清月欣然接受这善意,“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埋伏?” “不如边走边说。”觉慈做了个请的手势。 **************** 一眨眼,三人便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是员峤仙山!二十五弦与云箫的合奏声从湖面传来,悠扬婉转,听者心旷神怡。远远望去,惊鸿和沫愫正在竹筏上,好一对神仙美眷。 “小觉慈。”沫愫美人先发现了来客,朝岸边挥挥手。 迫不及待地下了竹筏,沫愫开心地与觉慈拥抱,“小觉慈,找到你的那个良人了吗?” 觉慈支支吾吾,有些别扭。憋红了脸,偷偷瞄瞄华饶,生怕华饶看出什么。 沫愫摸摸觉慈的银色的长发。觉慈有些害羞,挽起沫愫,一路嬉笑不断,聊着家常,向着一座别致的竹楼走去。 “师傅。”惊鸿轻轻喊着清月,语气并没有沫愫那般的快活,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惊鸿,你在这呢,觉慈夸你的云萧进步神速。”沫愫转过来,挽过惊鸿,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上次,分开得太过匆忙,还未来得及道谢。”惊鸿向着觉慈抱拳谢道。 “救你们是理所应当的,当初若不是沫愫收养我这只被家族追杀的小狐狸,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呢,应当谢谢你们才是。”觉慈笑着推辞,也学着惊鸿抱拳。 三人哈哈笑了,一起话起了家常。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已修。 第14章 乐声惑人心 清月听着有些疑惑,用手肘戳戳华饶,“这是怎么回事?” “惊鸿的前世是沫愫的夫君,两人琴瑟和谐。只可惜,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战争在不久之后爆发,而惊鸿是黄帝的一员大将,最后战死沙场。沫愫为此哀伤不已,终日弹奏五十弦,悲戚的感情融入五十弦中。不少神仙喜好沫愫的音乐,听着便入了魔,就像,魔帝姜缈。黄帝只好将其改为二十五弦,却仍旧止不住二十五弦的杀伤力,七情六欲中,沫愫太过痴狂,自己也入了魔,便与魔帝一同去往魔界。”华饶娓娓道来,最后收了扇子。 清月眨眨眼,又是一个版本的孟姜女哭长城,旷世畸恋,“华饶你,怎么这么清楚?难不成…” “清月你,竟是胡思乱想。我同师兄一起修习,与你们一同飞升,还需要怀疑?”华饶无语地挥起扇子,轻轻敲了清月的头,“觉慈曾同我提起过,觉慈见证了这段往事,沫愫入魔后,觉慈才开始努力修习巫蛊之术,帮助沫愫寻找惊鸿转世。” “觉慈什么时候找到惊鸿?”清月察觉这话里似乎有些猫腻。 “打从惊鸿出生后。”华饶脱口而出,想过之后,不禁笑了起来。 “那惊鸿成为徒儿,便是觉慈计划好的。”清月说得咬牙切齿。算命的,算计我。哪儿来的偶然误入杏林,哪儿来的那样相似的拜师情景。因为自个儿是穿越来的,觉慈便算出自个儿命数多变,能在魔头手中保住惊鸿,又或者自个儿可以分散魔头的注意力。难怪即使有自个儿这失败的师傅,惊鸿的法术也能突飞猛进。 华饶拉着气愤的清月继续向前走,“清月,别太生气,你也收了个好弟子不是。”可又忍不住噗噗笑了出来,想要用纸扇遮挡。 “真这么有意思?”见着华饶止不住地笑,清月有些郁闷。 “清月,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以前也总惹师兄生气,现在,哈哈哈哈。”华饶见自己停不下来,索性放开了笑。 “五十步笑百步。”见华饶笑得厉害,清月便想打击打击。 “唉。”两人不约而同发出叹息。 清月摇摇头,愤怒平息了,算了,谁让算命的天赋是算计呢。跟着前面的三人,进了竹楼。 坐在竹楼中,清爽宜人,确实 分卷阅读28 是个好住处。清月静静地听着几人聊天,从沫愫与觉慈的聊天中,大致了解了他们从魔界逃往此处的惊险与艰辛。 “清月师傅,听说,你法力尽失。”沫愫渐渐变得忧伤,不知不觉地不停搓手。 猛然听到沫愫提到自个儿的名字,清月尴尬地点头。 “原本,计划中,应该提前知会清月师傅。可我那天去的时候,没有人在杏花山。唯恐被发现,我只能先回了魔界。之后,又没寻着机会联系清月师傅,才会害清月师傅变成现在这样。”沫愫不停地责备自己,愈发难过,慢慢啜泣起来。 面对沫愫,清月总是无力的。现在便慌了手脚,忙着扶起沫愫,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没事的,现在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大伙也一起安慰沫愫,最后,觉慈说了件沫愫与她之间的趣事,沫愫才破涕为笑。由这件趣事引发的一连串回忆,觉慈与沫愫絮絮叨叨,停不下来。 见沫愫笑了,清月想到,那一次,和姜鲜与小秋意在酒楼吃饭前,自个儿确实通过二楼的窗子,见过沫愫。当时冲了下去,找到的绿衣女子却不是沫愫,自个儿还以为眼花了,现在想来,或许是那时错过了沫愫。 没有打扰沉浸在回忆中的两人,惊鸿带着华饶与清月在员峤仙山上走走看看。最后,三人上了竹筏,惊鸿吹起云箫,湖面一阵凉爽的风吹来,什么烦扰也随之而去。 这样晴朗的天气,这样的美丽湖面,似曾相识,清月与华饶相视一笑。 那一天,华饶与清月,最终做出决定,要分离。那时候,秋意的死让两人退却,要更细细考虑,是不是还能在一起。而莫楼,唯恐两人会因此而留下心结,几番劝说,再给彼此一个机会。机会是有了,两人四处游玩散心,相处得很好,出乎意料的好,可是,两人都知道,有什么不对了。也是这样的一个竹筏上,两人对未来心知肚明。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又是那样的默契,同时说出这句话,都是这样平静,“我们分开吧。” 秋意的死虽然没有带来仇恨,但不可能再在一起,便是不可能,不必强求。无论是什么原因,不爱了,便是不爱了,回不去了。 说出来后,两人都轻松了不少。真正值得难过的是,那时两人才发现,不知不觉中,竹筏已经飘到了湖中心,离岸太远了,而两人的法术才刚有点起色,并不会施法回到岸边。 天色渐渐暗下来,直到伸手不见五指降临,两人也没能回到岸边,一同度过了一个又凄又凉的湖上之夜。至此之后,清月便与华饶一同,立下苦学水系法术的大志,为了不再遇到那相似的困境。 箫声渐弱,一曲终了。惊鸿垂下头,似有忧愁,“师傅,我是不是,变得不再是你徒儿惊鸿了?” “为什么这么问?”这话,清月听来,有些费解。 “我并不是沫愫前世的丈夫惊鸿,我是这一世,师傅的徒儿惊鸿。”惊鸿欲言又止。 “沫愫喜欢的,只有她前世的丈夫吗?”清月说完,心中一震,这是不是,自己心底的答案呢。 惊鸿笑了,笑得像个幸福男人,与沫愫相似的幸福笑容。 “哟,清月,你又变得奇怪了。”华饶从未放弃回击清月。 员峤仙山虽美,呆久了却挺无聊,清月挺佩服惊鸿与沫愫,神的一辈子该有多长,他俩能长久定居在这。华饶与觉慈有职务在身,不能久留,三人在员峤仙山上住了两天之后,便到了别,离开了员峤仙山。 ***************** 清月带着纸伞回到杏花山,才坐到椅子上歇息片刻,离开的华饶与觉慈便又折了回来,还带了两位神将进来。 其中一位高大威猛的神将上前一步宣旨,“清月,三百年已满,你现在应当回天界赴职。” 另一位神将有些不耐烦,“清月你,这些天去哪了,怎么也找不到你。现在我们得快些了,天帝正等着。” 清月随着两位神将回了天界,才进神殿,便看见大庭中央还站着另一青年男子,比起他的模样,他的衣着给人更深的印象,穿着不是很素,或者,一身花衣。 清月瞅瞅年轻的天帝依旧笑得慈祥,自觉地站在那花衣男子身旁。 “清月,刑期已满,你现在重返天界,将任职雨神之位。”天帝端正地坐在前面,沧桑地宣布。 “快谢恩吧,天帝等得快没耐心了。”站在旁边的花衣男子小声提示清月。 “喏。”清月看看天帝,和气的脸孔确实有破开的痕迹,不急不忙地回答。 待到清月接受任命之后,神仙朋友们纷纷前来祝贺。这些友人中,有许多与清月素未谋面。 见清月一头雾水,身旁的花衣男子凑过脸来,“待会儿和你解释。” 清月与花衣男子对前来祝贺的神仙朋友们,一一作揖回礼,清月望望看不到头的祝贺神群,不禁感叹,神界人口过多啊。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回完礼节,两人腰都酸了。 “清月?”见清月迟疑地点点 分卷阅读29 头,花衣男子拱手,“久仰久仰,我叫致灿,今后将与你共事,同为雨神。” 哦,致灿,就是那个,施雨时,和其它女神搭讪,以至于雨量过多,引发黄河发大水。幸好某位天神转世的大禹,成功阻止了这场人间祸乱。据说因为这件事,天帝暴走,雨神致灿被贬下妖界四百年。 而清月能这么清楚记得这位仁兄,是因为致灿与自个儿被众位神仙朋友们戏谑称为“天界两朵奇葩”。 “荣幸之至。”清月同样拱手道。 “不如先去施雨。”致灿摊手.,“见着清月本人,才发现,清月比起传闻中,有过则无不及。回天庭任职,也能迟到得,让和蔼的天帝险些变脸。” 清月低下头,大概有点知道事情起因了。 “我们呢,管理妖魔两界的降雨。”致灿正色,解释起雨神的职责。 “妖界?魔界?”清月有些纳闷,魔界,妖界的雨水也属于天界管理吗? 致灿又换成轻松的语调,“换言之,我们是闲人,妖魔两界的雨水向来是由他们自己管理。” “那我俩?”清月又些对付不来致灿,善变的男人,真难捉摸。 “可以去妖魔两界走走。”致灿挥挥花衣,自我安慰这份工作的福利。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已修。 第15章 凤鸣惊山鸟 清月同致灿聊着聊着,便到了魔界。原来魔头不是一直坐在那里,他也可以在他的寝宫里,发呆。 “姜缈,在想沫愫吗?”致灿悄悄走过去,猛然一掌推开魔头身前的桌子。本来倚靠着桌子的魔头,身形什么变化,依旧倾斜着。 “致灿,你来了。”魔头微勾了嘴角。 看见魔头勾了嘴角,清月有些讶异,他也是会笑的。 魔头的眼神扫过清月,还带了几分威胁,“清月,你也来了。” 清月将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真心没想过,好不容易溜了出去,竟然又稀里糊涂地回到这里。 致灿看了眼紧张的清月,顿时笑得花枝烂颤,“小魔头,别吓坏了姑娘。沫愫被你吓走了,再这样,你就得孤独终老了。” 清月吸取上次差点被拍死的教训,未免殃及鱼池,已经小步小步地远离了魔头。清月久等的魔头苍蝇拍功,并没有到来,魔头似乎习以为常,异常平静。 “清月,你的法术,尚未恢复。”自打沫愫离开后,魔头的性情愈发古怪,总是喜怒不行于色。 “嗯。”清月也喜怒不行于色,可心里别提多美了。心中知道魔头这样问,是猜不出清月怎么出的结界,就让魔头憋出内伤吧。 “哦,何适你来了。”致灿似乎和何适很熟,但具体怎么说,却没法形容,“怎么样,帮你把清月带回来了,怎么感谢我呢?” 何适直接无视之,使了个法术,将那桌子推回了原位,对着清月一笑,“怎么,又回来了?” 清月耸耸肩,“与致灿一同任职雨神,主管魔界与妖界雨水。” 何适有些讶异,魔头倒是勾起了嘴角。 致灿抖抖眉头,挥挥花衣,“姜缈,我又成雨神了。” 魔头看着致灿,摇摇头,“当初,听了沫愫的乐声,为什么就你一人没有入魔呢?” “没办法,我一身正气呗。”致灿傲气地抓抓桌子,才瞥见三人鄙夷的眼神,抓抓脑袋,“妩娘呢?” “出去了。”魔头难得老实地回答。 “姜缈,你就不能对妩娘好一点吗?总派她出去执行任务,越说越想她。”致灿自顾自地在魔头身旁的椅子坐下。 魔头翻开桌上的书,慢慢看了起来。 清月觉着这架势,看来还有场长谈,便就着致灿坐下。 “魔头,话说,你自己很少出去执行任务。”致灿继续为妩娘鸣不平。 说出了清月一直以来的心声,太精彩了,清月自发鼓掌支持,鼓着鼓着,两道眼神扫过来,掌声弱了下去。 说曹操,曹操到。一位狐媚女子飘了进来,正是妩娘。 “妩娘。”致灿起身迎了过去,花衣也飘了起来。 何适看着黏在妩娘身边的致灿,顺势转过头,“致灿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走了,清月你呢?” 清月也瞅了一眼那飘飘然的花衣,“可以住之前的那间房吗?” “自然。”何适平静回答道。 清月见致灿与妩娘一同飘出了房门,迫于魔头的低气压,只得紧随其后,问过何适,“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重新修习法术。” 何适低头想了会儿,“现在就可以开始修习了。” 因为妩娘的关系,致灿几天未曾离开过魔界。因此,清月也一直呆在魔界,重新开始修习水系法术。 直到何适与妩娘被魔头派往妖界,执行新的任务。 致灿知道后,死活不让妩娘离开,拽着袖子闹呀,折腾呀,最终被妩娘的伟大母性光辉折服了 分卷阅读30 ,准备一路跟去妖界。 待到致灿,何适与妩娘准备离开时,蹲在某个角落修习的清月扛不住了,继续呆在这,说不准被魔头的低气压憋出内伤了。于是乎,清月也学着致灿的样子,哭爹喊娘,屁颠屁颠地混进了妖行大队伍,成了一名光辉的酱油姑娘。 自打四人从魔界出来,致灿那一身花袍子分外惹眼,这一路,前面的天生一对大无畏地忽视后面的两颗大灯笼,谈谈情,说说爱。 一阵浓郁的茉莉花香花香窜进清月鼻中,“阿嚏 。”清月摸摸鼻头,大煞风景地打了个喷嚏。 致灿却丝毫不受影响,笑盈盈地把身后的一束茉莉花捧出去,“妩娘,人比花娇。”这话说完后,特害羞地低下头,背起双手,踢踢脚下的小石子。 妩娘一个兰花指柔美地接过茉莉花,细细闻闻,“花香虽浓厚,可惜花太素,妩娘倒是喜欢妍丽些的颜色。” “阿嚏。”清月坦荡荡,华丽丽的又一个喷嚏。 依旧不受影响的致灿展开双臂,“那妩娘,喜欢我喽。”又特害羞地低下了头,又踢踢脚下的小石子。 清月看着那颗可怜的小石子,滚得老远。 致灿话题一转,“清月,你怎么老穿着一身白衣,又不好洗,晚上与你一同出来总觉着慎得慌。” 清月心情有些沉重起来,自个儿年少时又何尝不是向致灿这般一身鲜衣。自从莫楼死后,为他守孝,穿了这么多年的孝衣,心也不再年轻,一袭白衣倒是不错,“穿习惯了。” 致灿叹了口气,又调侃道,“小姑娘家家,穿漂亮些才好。别那天,何适不要你了,哭得死去活来,那可就真成了雨神咯。” 上次来妖界,清月是跟着觉慈,直接飞着去看望秋意。而这一次,一进了妖界的结界,何适便拿出了辆马车,与致灿两人在外驾车前行。 清月收了纸伞,坐在马车中,掀了帘子,展现在眼前的青幽幽的羊肠小道,小路两旁是茂茂密密的竹叶林,今儿的天色并不算好,可明朗的光线透过竹林倾泻下来,瞅着生机勃勃。 妩娘的话并不多,清月与妩娘呆在车中,虽没说上几句话,却没有窘迫的气氛。 眼前的竹林一变,视野宽阔了许多,右边是一条宽广的湖泊,如同翡翠一样碧绿的湖水清澈见底,岸边参天大树倒影在平静的湖面。 虽是这湖泊世间少有的绝色美景,可没来由的,清月的心慌张起来。湖泊水深不过恰恰淹没过膝盖,湖底也清晰可见,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事物可以隐藏。 清月只是知道此次妖界之行,大概同上次与何适一同取得后羿弓箭相似,但具体是什么任务,清月倒是不清楚。并不是魔头布置任务时避着致灿与清月,大抵是清月与致灿有着这样的默契,呆在魔界,对于这些个秘密,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清月以前胆儿壮得很,自打被魔头差点儿拍死之后,渐渐地服起老来,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咯。 忽然,清月眼前的景色模糊起来,声音也消失了,丛林中的鸟叫声也不见了,安静的有些可怕,清月心底却很明白,这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日,在魔界时,清月努力修习,但是清月的法术不仅毫无起色,甚至倒退了些。有时候还出现间歇性的失聪,眼睛看东西有时也会突然模糊起来。 清月放下帘子,靠在车避上,努力平息心绪。再睁开眼,展现在清月面前的是,妩娘静静思考的样子,谢天谢地,妩娘思考的模样真可爱。 马车沿着羊肠小道继续前行,待到清月再掀开帘子时,湖泊已经远去。但是脑中突然跳出的求救声令清月立刻清醒过来,掌门玉石在主人遇到危险时,会迅速运用本门传心术,通知离其主人最近的本门弟子。也就是说,姜鲜遇到危险了,而且,在刚才经过的湖泊附近。 清月窜出车门,“何适,出事了,回刚才的湖泊。” 何适并未多问,及时调转马车,倒是致灿一脸的不解。 清月站在湖泊边上思索,明明那湖泊的水深不过恰恰淹没过膝盖,湖底清晰可见,并无甚奇特的事物可以隐藏,姜鲜会在哪呢? “这湖泊用了障眼法。”何适皱皱眉。 清月一听,正准备跳下去,被妩娘一把拉着,“有人来了。” 褐色的湖底慢慢露出空缺,冰释右手抱着姜鲜,或者,是被姜鲜像抱抱熊一样挂着,左手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冲出湖面,激起一层层浪花。紧随其后跳出水面的,是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子,怀中抱着小秋意。 小秋意开心地冲清月挥挥手,姜鲜有些咳嗽,然后将头撇向冰释的方向。 “姑姑。”致灿走到姜鲜的身边,恭敬地做了个揖。 虽然清月一早便知道姜鲜的辈分挺高,而这个杨过深情称呼小龙女的的经典台词被一身花衣的致灿这么斯文有礼地说出,一下子就喜剧了。 姜鲜很平淡地向致灿点点头。 四周的妖群慢慢聚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便是那日化身成老爷爷与老奶奶,好心收留姜鲜和小秋 分卷阅读31 意的一男一女。一位是落落大方的美人睛妙,一位是高大英勇的将领剑鸣,两人带领着妖群,对着五六岁的男孩红鸵鸟作揖行礼,“见过凤皇。” 传闻中,每一次凤凰涅槃,妖界都会经历大变动。而凤凰乃是妖界之皇,新旧变更,正是皇权最为薄弱的时刻,有异心者新风作浪的好时机。因此,带着红鸵鸟的姜鲜和小秋意,在凤皇这么小的时候,回妖界并非明智之举。 “凤皇?怎么你不是一只鸵鸟吗?”姜鲜惊讶地戳戳凤皇。 凤皇露出个傻傻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已修。 第16章 回首空寂寥 “姜鲜神女,我们无意隐瞒事实。”睛妙开始解释,“睛妙与剑鸣两人奉命保护凤皇,恰巧当日凤皇涅槃之时,姜鲜神女误入太阳神殿,又与凤皇同属三味真火,凤皇才会将神女认作亲人。” “奉命保护?那我们这一路不停遭到攻击,”姜鲜抱怨,瞥了眼清月之后,更烦躁了,“就连刚才在这湖里也差点挂了。” 冰释悄悄牵过姜鲜的手,姜鲜收收鼻子,消气了不少。 “此事已经查明,待会儿会在妖殿中审理,将栖枝带回去。”睛妙向身后的妖群挥挥手,示意开始行动。 妖群慢慢地,将那个从湖中救出小秋意的女子栖枝,围了起来。小秋意有些心急,进入圈中,准备与恩人栖枝同生死。 高大英勇的剑鸣也一同出来阻拦,“睛妙,栖枝生性善良,怎么会做出这些事来呢?” 睛妙皱皱眉,有些为难,“剑鸣,虽然栖枝是你的未婚妻,可这一路凤皇所受到的鲲鱼攻击,还有这镜湖的蛊惑心术,都是属于栖枝带领的鲲鱼一族。栖枝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被困的栖枝投来求助的眼神,清月觉着有些不对,便向着两旁瞅瞅,竟然发现栖枝是在向花衣致灿求助,那祈求的眼神,包涵了一种深深的仰慕,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睛妙美人,别这么生气,这样会折了青鸾美目盼兮的魅力。”致灿花衣一甩,上前笑着解围, “致灿愿意与睛妙美人一同查找这事的真相,可现在便让刚回来的凤皇,就这样单单站着,倒不如先别忙着定谁的罪,先将凤皇安定了才好。” 端庄大方的睛妙听了这话,先是害羞地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如同少女一般,拉拉衣袖,含蓄地点了点头。 清月微微有些好奇起来,致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八卦心渐起,看看身旁的妩娘,妩娘咬紧了牙齿,拳头握紧,羡慕嫉妒恨呀。清月不敢招惹因爱疯狂的女人,便靠近了何适,希望八出什么来,谁知何适只是笑了笑,好似习以为常。 最终,大家随着睛妙去了妖殿。妖殿附近是一层层的梧桐树,地上是嫩黄嫩黄的青草,大概两米以上,几乎全是鲜绿鲜绿的梧桐枝叶,粗壮的梧桐树杆上留了不少青苔,而妖殿,则是万绿从中一点红,红色的柱子,红色的梁木。 美则美矣,对于爱穿红衣的姜鲜来说,像变色龙一样,一不小心就被,背景化了。 得到消息,等候多时的大鹏夫妇俩前来看望小秋意,“孩儿呀。” 大鹏妈妈才唤了一声,见到小秋意被栖枝牵着进来,伸出的手便不自然地收了回去,“栖枝小姐。” 栖枝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将小秋意交给大鹏妈妈,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小秋意的身影。 大鹏爸爸看了看栖枝和小秋意,怔住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随着大鹏妈妈和小秋意离开妖殿,从门外不时传来大鹏妈妈关心的声音,“孩儿呀,这段时间在外累不累呀?” 在致灿的劝说下,先由剑鸣安排来客的住处。清月与何适,妩娘住在剑鸣的院子中,在这院子中住着的,还有剑鸣的未婚妻栖枝姑娘。致灿也住在隔壁的院子,也就是睛妙的院子。至于冰释与姜鲜则是与凤皇住在一起,咋一看,真像一家三口,吉祥如意的一家。 为什么不是睛妙安排呢?原本落落大方的睛妙已经被致灿兄迷得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住下了之后一段时间,致灿兄很少来清月的院子,也没有再与妩娘卿卿我我。倒是常常看到致灿与睛妙同出同进,有了新欢便忘了旧情人。 何适与妩娘两人因任务早出晚归,若不是知道些内情,还以为妩娘受了致灿的情伤,移情别恋,将何适列为疗伤对象。 冰释与姜鲜也是同出同进,至于他们在忙些什么,清月倒不清楚。 剑鸣也在积极查找这件事的真相,来为栖枝洗脱嫌疑。 倒是栖枝被睛妙软禁了,没脱离嫌疑之前,不能离开剑鸣的院子。 这一对对的忙里忙外,只剩下清月一人无所事事,便在院子里梧桐树荫下旁坐下来,将那纸伞祭出在头顶上方,继续修习法术。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某一天,清月修习法术修得头昏眼花,抬头透过纸伞望望正中午的太阳,格外晃眼。两眼一花,昏死过去,纸伞缓缓落了下来,盖住了晕倒的清月。b 分卷阅读32 r   正巧坐在窗户旁做衣服的栖枝看到,急忙跑了出来。栖枝一声声地呼唤清月,却没能将清月唤醒,想要给清月输入灵力,灵力却意外地被反弹。栖枝只好大声呼救,期盼有人路过。 好正有人路过,便是冰释与姜鲜二人。二人听到求救声,立马冲了进院子。 冰释先将清月抱回了房中,正要给清月输入灵力,栖枝好意地提醒冰释,“刚才试过,可是被反弹了。” 冰释皱皱眉,瞟了一眼姜鲜拿进来的纸伞,思考片刻。便将这纸伞取了过来,按着心中的猜想,让姜鲜帮助清月的手握着扇柄,尝试着借着纸伞的扇柄输入灵力。 直到清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冰释便停止了。 “你醒了。”姜鲜急急地快步过来,冷淡地撇撇嘴。 清月望了眼四周,床前还站着栖枝,栖枝笑着冲清月点点头。冰释拿起床边的纸伞,研究起来,清月唯恐他看出什么问题来,急忙撑着手半坐起来,“姜鲜,为师同你说个事。” “你不是我师傅。”姜鲜不假思索道。 这倒霉孩子,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是不是这段时间被骗惨了。清月略略想了想,“天青色等烟雨。” “你真是师傅?”姜鲜半信半疑,用眼神问询冰释,见冰释温和地点了点头,“吓死我了,师傅你刚刚面无血色。幸好栖枝姐姐发现得早,你又太重,栖枝姐姐抱不动你,大声呼救,正巧我们路过,救了你。师傅你不是已经飞升了吗?怎么还会中暑呢?” 这话清月听得七窍冒烟,直接跳过,“先说事吧,还记得我曾给过你一块玉石吗?” “在这呢。”姜鲜掏出玉石晃晃,“师傅,你别吓我,你现在是不是回光返照啊?” 清月真想吐血,“你师傅我,吃嘛嘛香,身体倍棒。这玉石是本门掌门信物,也就是说,姜鲜你已经是本门的掌门。” 姜鲜摸摸玉石,隐隐感到神奇,“师傅,我果然是你最优秀的弟子。” 清月继续无视,“这玉石呢,不仅仅是信物,它还是…” 清月瞟到,赶到房间的何适与妩娘。条件反射地收了话匣子。 “还是什么?”姜鲜继续问,见清月没有面色呆滞,又问了一遍。 “还是什么呢?”何适除去方才的慌张,平静下来,挑衅清月道。 “没什么,我累了,想歇会儿。”清月默然不语,现在怎么一见到何适就像耗子见了猫,是在魔界呆久了,被同化了吗? 待众人离开后,何适轻轻坐到床边,替清月掖好被子,语重心长,“修习也不能超之过急,来日方长。这几日,先歇歇吧。” 清月像猫儿一样乖乖地眨眨眼。 歇了一晚,清月的精神好了许多。第二天一大清早,何适和妩娘便带着清月去了趟镜湖,清月百无聊赖地围着湖面,四处转转看看。 清月玩玩梧桐叶,猛然便被何适拉着跳进了湖中。湖水这么浅,本应屁股先着地,谁知一路没有阻拦。湖底竟然是杏林的样子,春日的阳光透射下来,谪仙似的师傅站在漫天飞舞的杏花中,笑着转过身来,“唤你清月可好?” 清月如小鸡吃米般急忙点点头,周围地一切开始不停地变幻,跟着师傅一起修习的日子,学着师傅的模样到处蹭吃蹭喝的时光…最后是晴暖,华饶,师傅与清月一同历劫飞升时的场景,依旧是飘散的胭脂杏花,红得格外灿烂。 往事一幕幕重现,清月无法自拔,三百年后,也不知哪来的勇气让清月再回忆一遍。 听见清月一声声的呼唤莫楼,何适摸索着走近清月,紧紧握着清月的手,带着清月飞出了那令人沉迷的镜湖。依旧是碧绿的湖面,现在看来,清月早已经没了来时的闲心。 妩娘见着清月神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忧地聚了过来,“清月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天生病还没好?何适,要不你先带清月回去歇息,留我一个人在这便够了。” 何适感谢地点点头。 清月觉着心疼得厉害,便由着何适带回了院子。正巧姜鲜来找清月,说是一同出去走走散散心,何适竟然也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已修。 第17章 浅情人不知 姜鲜挽着清月,几次想问问清月上次提过的事,可一见着清月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只能作罢。 梧桐林的空气很清新,三人一路并无言语,宁静得能听见风的私语,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大鹏一家的门外,姜鲜抓抓头,“师傅,您曾提过,大鹏妈妈的菜做得不错,这次特地和您一同来尝尝。” 清月摸摸眉头,当初为了让姜鲜与小秋意一同离开杏花山,便随意胡诌了这个借口,也不知大鹏妈妈的厨艺如何? 姜鲜上前一步,正准备敲门,却不料,屋内传来了大鹏爸爸与大鹏妈妈的激烈争吵声。 大鹏爸爸的声音有些愤怒,“你还要瞒我多久,这孩儿不是我们的孩子。” 大鹏妈妈 分卷阅读33 弱弱地声音颇显无奈,“怎么又扯到这问题上了,孩子他爸,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大鹏爸爸的声音突然转为平和,平和中带着沧桑,“这么多年夫妻了,我早该知道,这孩儿是栖枝小姐的孩子。” 石器落地,乒乒乓乓。小秋意猛地推开门,木门正好撞到姜鲜脸上。小秋意看见门外的三人,有些诧异地停住了脚步。 大鹏妈妈又猛地推开门,撞到姜鲜之后,发出“嗡嗡”的震动声。姜鲜摸摸鼻子,真是多事之秋。 纤弱的大鹏妈妈追了出去,“孩儿,娘亲知道你心思聪敏,能分辨是非黑白。为娘也不瞒你,当年栖枝小姐将你托付给为娘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你,只能弱弱地扑腾翅膀。这么多年,为娘真心将你视为己出,好生养你爱你,希望你能原谅娘亲。” 小秋意抱住大鹏妈妈,在大鹏妈妈的耳畔轻声细语,“孩儿知道,孩儿也爱娘亲。” 大鹏妈妈用信任的眼神看着清月,“从第一眼见你,便知道你会好好照顾孩儿。” 清月恭敬地点点头。 大鹏妈妈松开了小秋意,看着姜鲜牵着小秋意渐渐走远。 在木屋中,大鹏爸爸吞了一颗果子,很苦。待到苦味弥漫过后,大鹏爸爸却轻松地笑了。 **************** 待到四人往回走时,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鸟叫虫鸣声像是消失了一般。起先清月以为是自个儿的间歇性失聪症犯了,随即便发现其它三人的表情也有些怪异。 意识到是不是出事了,四人快速向妖殿飞去。 待到四人匆匆忙忙地赶到妖殿时,妖殿里已经聚集许多妖。 在妖殿正中央,致灿正神情郑重地,用手指指向剑鸣,“综合上述证据可以推断,你就是此次袭击凤皇的主谋。” 姜鲜略感失望,有些哀怨,“我们是不是错过了‘真相只有一个’的精彩剧集。” 冰释见着姜鲜泄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其实你们一路所遇到的攻击,都来自鲲族,因此栖枝的嫌疑最大。然而,凤皇涅槃的事,在妖界是个极为重要的秘密。被选中去守护凤皇的使者都曾发下毒誓,不能透露凤皇的行踪。既然能一路攻击你们,便是知道凤皇行踪的人谁会比使者更清楚,凤皇的行踪呢。而且,剑鸣是栖枝的未婚夫,自然可以号令鲲族。因此剑鸣嫌疑才是最大的,再收集相关的证据即可。” 听玩冰释的解释,姜鲜崇拜地望着冰释。 剑鸣趁致灿不注意,悄悄祭出剑,直直地飞向致灿。而站在致灿旁边的栖枝,似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笨笨地挡了这一剑。与鲜血一同涌向天空的,是栖枝慢慢倒下的身体,衣袖飘飘,沉重落地。 在这一刻,有剑鸣因震怒而扭曲的脸,小秋意急急伸出地双手,众人惊愕的表情。以及,致灿错愕的模样,可这对致灿来说,并不够。 剑鸣气馁地跪倒在地,高大的身子因怒气而瑟瑟发抖,“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孔雀都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与此同时,小秋意扒开人群,冲到了栖枝身旁,一下子跪坐在栖枝身边,一声声地轻声唤着栖枝,“娘亲,娘亲……” 致灿一下子失去了孔雀独有的骄傲,跌坐在地上,手足无措地抱着栖枝。 栖枝缓缓伸出手,摸摸小秋意的头,“秋意,娘亲对不起你,一出生便把你交给别人抚养。” 也不知道剑鸣对剑施了什么法术,原本鲜红的血液渐渐地变黑,栖枝因痛苦拧紧了眉头,气息也越来越弱。一瞬间,栖枝睁大了双眼,却十分空洞,只能紧紧抓着致灿的手,“孔雀,我怕是活不下去了。秋意是我们的孩子,等我死了以后,求你照顾他。” 致灿抬眼看看小秋意,急忙点点头。但是栖枝似乎没看见,只能紧紧抓住致灿的手,“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一直一直,不停地重复下去,直到栖枝再也开不了口。 姜鲜收收鼻子,将头埋进冰释的怀里。 栖枝是个顶好顶好的,单纯善良的姑娘,从第一次见到她,她救了小秋意,第二次见到她,她救了清月。 致灿横抱着栖枝,机械地走出了妖殿。看着他们的背影,剑鸣忽然灵机一动,追了出去。清月等人跟着剑鸣来到镜湖边,致灿抱着栖枝静静坐在湖边,沉浸在回忆中,时而开心,时而忧伤。 剑鸣端坐在湖边,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镜湖周围的树木相继倒下,天空也渐渐变暗,风云失色。剑鸣吐出一口鲜血,云朵又慢慢散去。 这时,何适与妩娘对视了一眼,便站在剑鸣身后,施法帮助剑鸣,云彩又重新聚集。 从云彩中跳下一人,却是魔头。魔头径直跳入湖中,天空云层渐渐变黑,狂风席卷而来。 清月顺势抱住小秋意,冰释护住姜鲜。 天空一道闪电直劈而下,进入湖中。湖面像是烧开了的水,翻滚起来,不断地往外冒着白色的气泡,卷起一层层的浪花。过了片刻, 分卷阅读34 湖面卷起了五米多高的漩涡,魔头从漩涡中跳出,在湖边施法的何适与妩娘同时被震开,两人都及时护住心脉。而剑鸣没这么好运,那一瞬间,便七窍流血,直直倒在地上,全身僵硬而死。 待到魔头飞离湖面的时候,整个湖面变成了一面八卦镜,飞落在姜鲜手中。 姜鲜好翻来覆去地看这面八卦镜,对它能自己寻找主人感到十分好奇。 魔头慢慢地走向姜鲜,恭敬地向着姜鲜做了个揖,唤了声,“姑奶奶。” 姜鲜“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平时,叫我姑姑的人挺多,今天竟遇到个叫姑奶奶的,哈哈哈哈哈。” 魔头面不改色,“在下姜缈。” 姜鲜拿着那面八卦镜看来看去,对着魔头晃晃,“这是面什么镜子,竟然主动认我做主人。” 魔头压低了声音,“乾坤镜。” 姜鲜似乎没有处在危险中的自觉,略略点点头,“哦。” 恢复了的何适踱步过来,诱导姜鲜,“姜鲜神女,愿不愿意与清月一同回魔界,游玩一段时间呢?” 姜鲜看看清月,便答应了,“好啊。” 清月暗道不妙,抢在何适开口之前,带着小秋意来到致灿身边,“致灿兄,小秋意,就交给你了。” 致灿麻木地点点头,小秋意有些不解地望着清月。 清月摸摸小秋意的头,“你还记得栖枝的话吗?” 小秋意小身子一抖,便默默地低下头,站在致灿地身边。 安心地将小秋意交给了致灿,清月顿时松了口气。 因为上次顺了炎帝老爷子的千年人参,冰释一直惦记着这事,便和姜鲜细细商量这事儿。 冰释觉着这事挺重要,问问姜鲜,要不一起先去天界赔礼道歉,再去魔界四处转转? 可姜鲜细细想过后,觉着千年人参对老爷子的杀伤力太大,老爷子要是跳起来揍自个儿,自个儿都没处躲。翩翩公子冰释去赔礼,就大不一样了,冰释做事缜密,让人没办法对他生气。更何况,向来有异心没人性的三位老姐,没准儿都会护着他。 想通之后,姜鲜撇撇冰释,“想走未来岳父政策,一点创意都没有。” 冰释也瞥瞥姜鲜,“是吗?” 猜不透冰释话中的意思,但哪个意思都不太好,姜鲜果断掐灭了这不好的苗头,转了话题,“师傅正在一旁等着呢,姜鲜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就在这一对小情人窃窃私语时,清月从致灿身边折了回来。 见着清月回来,姜鲜忍不住看看小秋意,依旧乖乖的样子。 清月顺着姜鲜的视线,一身花衣已经起了褶皱,致灿全然没了以往嘻嘻哈哈的得瑟,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沧桑,就那样麻木地抱住栖枝。清月在想,或许,致灿并不像他所呈现的花心,他只是,后知后觉。 盛极必衰,灿致则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已修。 第18章 瞬息万变妙 姜鲜来魔界已经有些日子了,对魔界的地形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魔界并不像妖界那样,将宫殿集中建在一处。而是,在这广阔的枫叶林中,零零散散地分布着。而且,魔界中人大多性格孤僻,喜欢将自己的住处建在某个偏僻的角落,更有甚者,还会给自己的住处设下结界。设下结界的住处,从外面看去,依旧是一片红艳艳的枫树林。 这也使得,姜鲜很难查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姜鲜承认,自个儿对师傅的身份仍旧有些怀疑。这几次碰面,每见一次师傅,师傅都有了一些变化,或者说,师傅变得越来越懦弱了。 自打上次遇到清月晕倒在院子里之后,姜鲜的这种预感便越来越强烈。可每当姜鲜同冰释提出自个儿的疑惑时,冰释总是会避过话题,“姜鲜,你只是想多了。” 冰释的话会让姜鲜放松下来,冰释一转身,便独自去翻阅书籍,姜鲜也不知道冰释在找些什么,找得那样心烦意乱。 姜鲜很想知道,师傅还是师傅吗? 姜鲜留在魔界的这段时间,与清月独处的机会很少。清月总喜欢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修习,使得姜鲜在这看似简单,实则错综复杂的魔界中,很难找到清月。姜鲜不禁感叹,师傅你老人家怎么会养成这种躲猫猫的习惯呢? 四周是红色的枫叶林,地上也铺满了红枫叶,远远望去,就像铺了层红地毯。 姜鲜靠在枫树上,一觉醒来。好奇地照照乾坤镜,会不会显出原形呢?唉,那是照妖镜。 姜鲜透过镜面,镜中的姜鲜唇红齿白。不禁想起刚刚穿来的时候,姜鲜为这事偷偷乐了好久,直到见了三位老姐才发现,一山还有一山高。特别是三姐,是神界数一数二的美人。再后来,在天界四处走走看看,才知道,飞升后的仙人大都相貌脱俗。姜鲜想想也是,飞升后的仙人思想上已经有所突破,气质自然是绝佳的,相貌也因此加了不少分。 拉回思绪,姜鲜翻翻手中这面乾坤镜, 分卷阅读35 除了照镜子,还能怎么使用呢? 诚然,乾坤镜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与师傅怎么能没有关系。可是,自个儿已经问过师傅,结果不如人意。 据师傅说,这八卦镜,不,乾坤镜可以帮助它的主人穿越时空,当时给自个儿兴奋的呀,这不就可以穿回去了吗?可当自个儿再问,这乾坤镜该怎么使用时,师傅却支支吾吾起来,之后干脆摆摆手,说不知道。自个儿一下子便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险些跌倒,幸好何适扶了一把。 远处黄色的日光柔和地拂过空中纷飞的树叶,将山谷中的枫叶枝染成夕阳的颜色。 姜鲜收起镜子,恰巧从树上飘落下的枫叶落在姜鲜脸上。姜鲜拿起枫叶,是时候回去吃饭了,好想念师傅的手艺呀,有种家乡的味道。 突然,姜鲜靠着的树枝断了,“啾”的一声,经自由落体运动着地后,摔得姜鲜一个昏天黑地。 姜鲜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顺道捡起落到地上的乾坤镜与玉石。正好瞥见这乾坤镜的侧面,有一个凹处,而这凹处的形状与掌门玉石一模一样。 姜鲜试着将这玉石慢慢地插入乾坤镜的凹处,轻轻扭动玉石,什么也没发生。 姜鲜有些泄气,想着这事还是问问师傅才好。一瞬间四周移形换影,待到姜鲜再抬起头来时,清月便站在对面,正在摆放碗筷。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之后,清月眨眨眼,“姜鲜,你学会瞬移术了。” 姜鲜乐了,哈哈哈,自个儿也会瞬移了,让你们这群高手老提着自己,到处变来变去。 姜鲜乐呵呵地拿起碗筷,啪哩啪哩地扒饭。可惜冰释回天界赔礼道歉去了,要不然,这个好消息,得让冰释第一个知道。 姜鲜正准备夹菜时,周围又变成了炎帝老爷子的宫殿。冰释与炎帝老爷子正坐在宫殿前方,瞪着莫名其妙出现的姜鲜。 姜鲜菜没夹着,椅子却没了,失去重心,跌倒了在地上,顺便接了跌下的碗筷,一日不可无碗筷。 “姜鲜,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上好的珍珠。若是磨成粉末,可以养颜美容。”炎帝老爷子对小女儿稀奇古怪的行为见怪不怪,笑呵呵地拿出一颗又大又圆的珍珠,露出的牙齿比珍珠还白。 姜鲜连忙将乾坤镜藏在身后,用力地拔出玉石。 姜鲜面向着炎帝老爷子,横着踱步,向着冰释身旁的坐位晃过去,冰释也冲姜鲜眨眨眼,怎么今天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好么? 老爷子笑眯眯地晃晃珍珠,“姜鲜,你先同冰公子聊聊,老爹先去把珍珠收起来,呵呵。”炎帝老头子爱药成痴,一颗珍珠便乐呵呵地把小女儿卖了。 炎帝老爷子一边看看珍珠,一边哼哼小曲儿,离开了大厅。 姜鲜瞅着炎帝老爷子手中的珍珠,歪头问冰释,“那颗珍珠?” 冰释也将头凑向姜鲜,低语道,“上次提过,愿意用其他东西来换炎帝的千年人参。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作为交换之物,便在洛川中挑了有药用价值的珍珠送给炎帝。” 姜鲜从上到下重新审视了一遍冰释,“你的脑子真好使!” 大厅门后传来女子憋笑的声音,姜鲜无奈地瞪瞪眼,“出来吧。” 姐姐们从大厅门后一一探出身来,二姐转了转眼珠,轻轻推出大姐,“姜鲜,你这次回来正好,大姐要同赤松子成婚了。” “哦,大姐,恭喜你了,红包拿来。”姜鲜右手一滩,配上痞痞的表情,无人能敌。 大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别有意味地瞥了眼冰释,“彼此彼此。” 三姐笑得斯文,却又有些忧郁。姜鲜不禁感叹,唉,忧郁的三姐连伤心都美得沉鱼落雁。 “哼。”反而被调戏了,姜鲜拖着冰释离开了大厅,身后是成片的欢笑声。 “冰释,看这镜子,可以穿越时空。”在冰释面前,姜鲜像小孩子一样卖弄。 冰释用手背挡住嘴,笑得开怀。 什么呀,姜鲜不甘心,特豪迈地甩甩手“冰释,你现在想去哪,我带你去。” 冰释却笑得更开心了,摸摸姜鲜的脸,“姜鲜,你真可爱。” 男人心,海底针,姜鲜只能怯怯地收回了乾坤镜。 姜鲜想起回来的目的,便与冰释聊起了这乾坤镜的事情由来。 两人走着走着,碰巧遇到了姜鲜的未来姐夫雨神赤松子,以及赤松子身后的致灿和小秋意。 致灿消瘦了不少,原本恰好一身的花衣,现在对致灿而言,更像是套在单薄身体上的披风,显得空荡荡的。虽然致灿依旧笑着,却散发着无法言明的忧伤,那样笑着静静牵着小秋意。 小小的小秋意,脸上也没有了以前的神采飞扬。大大的眼睛学会了隐忍,隐藏了所有的情绪。姜鲜有种感觉,小秋意渐渐变得少年老成了,正是姜鲜不希望见到的。 “冰释,姜鲜。”未来姐夫赤松子热情地朝两人招招手。 姜鲜有些奇怪,怀疑地盯着冰释,为什么你与未来姐夫赤松子认识? 分卷阅读36 冰释两手一摊,尴尬地坦白,“赤松子主管人界雨水,有时会从洛川调水。” “师姐,冰释哥哥。”小秋意遇见姜鲜很开心,一路小跑过来,还拉着身后无精打采的致灿。 致灿也被小秋意拉到姜鲜身前,恭敬作揖,“姑姑。” 姜鲜习以为常地点点头,挥挥红色的衣袖。 赤松子猛拍致灿的背,拍得致灿向前踉跄一步,“姜鲜,你觉着这伴郎怎么样?” “嗯,挺符合大姐的欣赏眼光。”姜鲜摸摸下巴,喃喃自语,要是以前的致灿,大姐可就要被他抢走咯。 姜鲜的视线从致灿落到小秋意身上,“小秋意,师姐家里有个老头特别会做吃的,待会儿一起尝尝?” 吃东西是姜鲜和小秋意的共同话题,小秋意是个被清月和姜鲜带偏了思想的可怜孩子。 “好。”小秋意乐得直拍手。 果然,小秋意在这种时候才不会少年老成。姜鲜忽略其他人不解的眼光,走吃货的路,让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郁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已修。 第19章 愿得一心人 戳戳戳,各种戳。当眼前的这盘鱼被姜鲜戳得支离破碎时,炎帝老爷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姜鲜见老爷子咳得面红脖子粗,神情关切地嘘寒问暖,“老爷子,你上火了吗?可以配着川贝枇杷喝喝,止咳润肺。” 老爷子咳得更厉害了,咳得面黑脖子粗。 待到冰释的筷子快、准、狠地按住姜鲜的筷子后,姜鲜殷勤地将那盘鱼推过去,“冰释,你要吃鱼吗?” 冰释的筷子掉下来了,掉得慢、重、笨。 二姐狡诈地抖抖眉,“姜鲜,冰释与你什么时候成亲呢?” 姜鲜的筷子也掉下来了,吊得很抽搐。 二姐叹了口气,将自个儿的筷子伸入盘中,“唉,没意思。姜鲜一点也不好玩,可以继续吃饭了。” 待到姜鲜失礼地猛戳鱼事件被平息之后,炎帝老爷子又继续同身旁的未来女婿赤松子,商量起结婚的细节来。 当炎帝老爷子征求姜家大小姐的意见时,大姐只是低着头,时不时害羞地点点头。而姜家二小姐则恰恰相反,连带吃饭也会间歇性地转转眼珠,也不知在想什么新的法子来整人。姜家三小姐依旧风姿绰约地听着,小口地吃吃饭,整一个大家闺秀。 致灿常常会给小秋意夹菜,小秋意则会常常给几乎不怎么吃饭地致灿夹菜。姜鲜不敢抬头看冰释,不自觉地一直扒饭吃,偶尔再偷偷地戳鱼。 等到饭吃完时,炎帝老爷子与赤松子将那婚礼的细节商量了已经七七八八,兵分两路,赤松子与致灿回昆仑山处理男方的事物,其他人处理女方这边的。 炎帝老爷子为人向来低调,并没有请其他人来,只是准备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一顿。因此,女方家里的事物便简单了许多。即便是这简单的事物,也足够姜鲜等人忙活,将家中挂满了红色的绸子,就像是一道道红色的彩虹,需要大伙儿挥汗如雨后才出现。特别是姜家大小姐的闺房,有很多讲究,姜鲜不太懂,但在媒婆女娲娘娘的指点下,姜鲜也忙得很瞎,只用了耳朵。 大姐的婚礼很快便来临了,三姐妹经过猜拳决定谁来做伴娘,二姐输了,所以二姐做了大姐的伴娘,换上了一身吉祥如意的衣裳。 三姐妹坐在大姐喜庆的闺房中,看着媒婆女娲娘娘慢慢地给大姐梳妆打扮,一点一点,大姐渐渐变成新娘子的模样。新娘子打扮的大姐,对着铜镜,幸福地笑着,就连一向忧虑多情的三姐也将幸福染上了眉眼。 待到窗外的鞭炮声响起,是大姐夫来迎亲了。 三姐妹双手一叉腰,横成一排,拦住狭窄的房门,那就是女版的门神,不让大姐夫破门。 大姐夫的伴郎致灿,尽职地递出红包,顺道牺牲了一丁点美色,也就是,被三姐妹七手八脚地挤到到墙壁上,差点破了相。 乘三姐妹抢红包的功夫,大姐夫一个侧身,滑进了房间,一把横抱起大姐闯出了房间,轻轻地放入花轿子中。待到三姐妹追出去时,已经晚了。大姐夫纵身一跃,跳上一条红色的鲤鱼,朝三姐妹挥手离开,作为伴娘的二姐和媒婆女娲娘娘直直追了出去。 见着远去的花轿,渐渐变弱的唢呐声,炎帝老爷子人到伤心时,便独自进了储藏室,数药材。这样数数看看,待到炎帝老爷子再出来时,便又会乐呵呵地上山下海寻找药材。 姜鲜记得上次陪老爷子去寻找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雪莲时,趴在高海拔的雪山上,手指被冻得不能灵活弯曲,抬头望望被云遮住的山顶。姜鲜不禁心生抱怨,攀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挂在陡直的峭壁上,不能上也不能下的悲哀。 想到这里,再看看远处,大姐夫的迎亲队伍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姜鲜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靠在冰释肩膀上嚎啕大哭,偷偷将方才从大姐床上拿起的那颗红枣放入口中。 见姜鲜嚎 分卷阅读37 得太轰动,冰释拍拍姜鲜的背,“姜鲜,你愿意嫁给我吗?” 姜鲜不嚎了,变成咳嗽起来,是被红枣核给呛到了。 冰释见姜鲜咳个不停,调笑道,“你这是受宠若惊?” 姜鲜翻翻白眼,顺了气息,“才不是,小女子这是将计就计。” 冰释嬉笑着,对着姜鲜抱拳,“那在下便与炎帝去探讨探讨婚礼这一计。” 姜鲜甩甩手,“好啊。”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冰释,姜鲜和三姐三人,看着越是喜庆的大厅,越是想念大姐。 呆在家中,徒添烦劳,姜鲜露出十颗牙齿的笑容,“嘿嘿嘿嘿嘿,一起去大姐夫家凑凑热闹,怎么样?” 姜鲜风风火火的性子,话一说完,便拉着三姐与冰释一同去了大姐夫家。 喜宴很热闹,在大厅中央,曼妙的仙女们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声沁人心脾。 天帝坐在最前面,坐北朝南,身边坐着几位妻子,左边是羲和娘娘,羲和娘娘的左边则坐着娥皇娘娘,天帝的右边是常羲娘娘。大姐夫与大姐一同坐在左边的桌子,邀请来的客人围着四方的大厅坐下,面前摆放着琼浆玉露,仙果糕点。 姜鲜三人探探头,正巧寻了个空桌子坐下。三姐随意地四处望望,眼神没有焦点,视线转了一圈之后,没有见着心中惦记的人儿,失落地低下头来。 姜鲜瞅瞅三姐,回眸一笑百媚生,啧啧啧,这杀伤力,不知多少仙家会失魂落魄一段时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跳舞的仙女们随着音乐的尾音飞出大厅。 三姐优雅起身,“抱歉,坐了晴暖大哥的位子。” 晴暖温文尔雅,“无妨,姜瑶客气了,晴暖换去与华饶一桌即可。” 三姐用衣袖遮住微微上扬的嘴角,缓缓坐下。 姜鲜单手撑着下巴,歪头看着客客气气的两人,不禁感叹,以这两人温温吞吞的性子,这感情要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呢? 文艺青年的梦幻爱恋,是美男与美人的童话国度,而这两人不正是美男与美女,姜鲜真心祝福两人。正如童话中的落难公主们,美貌是成为女主的必要条件,若不是最美的公主,大概会养成刁蛮,嫉妒的毛病。 姜鲜晃了晃头,细细仰望冰释,嘿嘿嘿,能嫁给冰释,梦幻什么的,想来何苦呢? 右边桌子上的华饶,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觉慈卜卦,连晴暖在他旁边坐下也没意识到。觉慈看了卦象,闭着眼掐指算算,口中念叨着什么。忽然转过头,睁开眼,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姜鲜,眼神很是诡异,有点像鬼上身的神棍。 姜鲜被盯得毛骨悚然,往冰释身边靠了靠。 “赤松子敬诸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大姐夫已经走到姜鲜桌前,正举着酒杯示意。 冰释两手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冰释替两位姑娘回敬。” 一饮而尽,姜鲜越看越觉着冰释真是位好夫君。 觉慈一直站在大姐夫的身后,大姐夫转向了下一桌时,觉慈诡异的样子又将姜鲜吓了一跳,“姜鲜,回魔界。” 不待姜鲜反应过来,觉慈便神神秘秘地飘了回去。 “冰释?”魔界,是时候回去了,可姜鲜越来越舍不得冰释了。 冰释眉开眼笑,“我会认真准备亲事,到时候去接你。” “你真好。”抱着冰释地胳臂,姜鲜愿意做个幸福的小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已修。 第20章 雾开缺月明 姜鲜,回魔界,回魔界,回魔界…… 姜鲜一下子从梦中惊醒,觉慈的话却仍在在耳边回荡,姜鲜擦擦额头的汗水,抓抓头发。事实上,经过姜鲜几日的探查发现,魔界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不知道师傅躲到哪个角落里修习法术。可越是这样平静,姜鲜越发烦躁,不知道觉慈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拍拍脑袋,姜鲜决定还是继续出去探查,求一份安宁的心情。 姜鲜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好容易碰到一人,定睛一瞅,是王伯,“王伯,早上好!” 王伯停下脚步,看清来人之后,说话一针见血,“是姜鲜呀,今个起得真早。” 已经日上三竿了,但蛛丝马迹也不能放过。诚然,王伯不是蜘蛛,也不是马,而是一块辛辣的老姜。姜鲜先套套近乎,“王伯,为什么您老管师傅叫小姐呢?” 王伯坦然地回答,“清月?清月是我家小姐。” “咳咳咳。”小姜同志显然不是老姜王伯的对手,王伯,你能再言简意赅点不? 王伯呵呵地捋捋胡子,“老头没飞升前,是魔教的护法。老头看着少主长大,也就是小姐的父亲。老头这一辈的护法飞升得早,逃过那灭教之灾,可怜秋意和清月两人从小孤苦无依。以至于清月小姐误入歧途,飞升之后怎么会进了神界呢?唉!” 王伯叹声连连,说得那般咬牙切齿,对于清月 分卷阅读38 进入神界的事情,有多遗憾,就有多狠。 姜鲜一愣,魔界中人的思想也很魔界,但这让姜鲜有些兴奋,似乎找到了线头,“王伯,不太乐意,师傅呆在神界?” “自然,去那乌烟瘴气的地方作什么。小姐现如今住在这,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帮衬,少吃些苦头,气色也好了不少。”王伯自然地有感而发。 王伯很厌烦神界呀,在话题扯到出身神界的姜鲜自个儿身上之前,姜鲜连忙调转了话题,“这,这魔界有什么禁地吗?”有禁地,就有秘密,找出秘密,才会推动情节发展。 “禁地?”王伯沉默思考片刻过后,果断决绝地捋捋胡子,“没有。” “王伯,你再想想?”姜鲜循循善诱,“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许人进去的?” 王伯再捋捋胡子,慈祥笑道,“姜鲜,你问这些做什么?” 完了完了,王伯反应过来了,姜鲜话锋一转,“初到贵宝地,不知道那些地方,比较危险。” “大凡每个魔修习的地点,最好都别去,特别是小魔头的。”王伯说完后会心一笑,阔步离开。 姜鲜一拍脑袋,小魔头?对了,魔界秘密最多的地方怎么能与魔帝姜缈没有关系呢? 姜鲜欣喜地掏出乾坤镜,插入玉石,轻轻扭动,这才想起自个儿压根就不知道姜缈在哪修习。姜鲜郁闷地晃晃乾坤镜,要不先随便逛逛,晚上再问问师傅。去哪好呢?乾坤镜呀乾坤镜,要是你随着我心中所想变换地点该多好呀? 四周的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刹那间,姜鲜便来到了一个泛着红光的山洞。山洞内寸草不生,前路曲折不明,姜鲜顺手拔出玉佩。哇呜,惊险的山洞探秘!能不能像卫斯理那样在这里遇到外星人呢?光是想想都兴奋,姜鲜紧握了两拳头,冲冲冲。 沿着山洞走了不久,便出现了一个分叉口,两个路都是一眼望不到头,一样从远处透来红色光晕。 姜鲜有些纠结了,怎么办呢?若是选错了方向,那亲爱的外星人不是遥不可及了吗?耶稣保佑,从左手边的路开始,点指兵兵,点到谁谁就当大兵。当最后的兵字落在右边的路时,姜鲜不假思索便迈进了右边的山洞。 越往里走,红光越发耀眼,姜鲜忍不住眯着眼,继续前行。说不定,红光就是外星人的飞船发出来的。 跟着红光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又出来一个岔路口。左边的路发出刺眼的红色光线,迫使姜鲜用衣袖遮住强光,右边的路则恰恰相反,光线算不上明亮。 姜鲜又悄悄瞅了一眼可能有外星人的左边山洞,红光光线强得让人挣不了眼,姜鲜转头避过光线。对于外星人的执着让姜鲜无法放弃,请求开动脑筋的一休哥附身,姜鲜突然想到,要不学着,用修习入门中的明目之术瞅瞅外星人,就瞅一眼。闭目,凝神,聚气,睁眼,定睛,明目之术成功了。外星人,我来了! 远处红光中央的外星人,红色的长发,黑色的长衣,低头闭眼正在打坐,姜鲜看不清他的模样。 姜鲜皱皱眉头,这就是外星人吗,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是谁呢,难道有个外星人一直潜伏在身边。红色的头发下猛地开启了妖冶的红瞳双眸,看透了姜鲜明目之术。 姜缈! 太过惊愕,姜鲜向后一个踉跄,突然想通了王伯的告诫,忙不迭地朝着右边的路狂奔而去。 随着姜鲜力气地消耗,视野渐渐变得开阔,前面便是恍如白昼的山洞出口。奋力跑过去,姜鲜一屁股跌坐在山洞出口外,一边大口大口地吸气,一边躺在出口墙壁边。 姜鲜时不时回头偷偷张望,并没有姜缈的踪影,喘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管姜缈叫做魔头,方才姜缈惊悚妖孽的样子真像个恶魔。 既然姜缈没追来,姜鲜从容地拍拍身上的泥土,转身打算离开,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山洞的出口,而是另一个山洞。 看这山洞的布局,倒是有点像炎帝老爷子的储药室,弥漫着柔和白光,让姜鲜觉得很熟悉,很安心。 姜鲜砰砰跳着的心回了身体,好奇地在这山洞里四处转转。或许这山洞是个兵器库,疑是刀,剑之类的兵器琳琅满目地,摆放在相应的木制支架上。 发出柔和白光的弓箭正静静地躺在,山洞中央的支架上。姜鲜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这弓箭正是清月与何适从洛川盗走的那柄。 以及,弓箭旁的那个女子,妖艳的红纸伞下,一位身着红衣黑领,腰系黑色腰带的女子正闭眼悬浮空中,似在梦中。而她,长得同清月一模一样。 姜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谜团即将解开。 姜鲜觉得应该先去取弓箭,可当姜鲜才碰到弓箭时,那身着红衣黑领的女子慢慢地睁开眼,竟也是一双红瞳双眸,却没有焦点,显得有些空洞。 姜鲜感到不妙,拿起弓箭,向着刚才的山洞门口,撒腿就跑。却不知,姜缈早已等在那里,悠闲地靠在山洞门口。姜鲜见着姜缈,一个高难度急刹车转身失败,便跌倒在地,而红纸伞下的女子也越飘越近。 分卷阅读39 “师傅。”姜鲜尝试着呼喊那女子,仅存着一丝希望,同时不动声色的,将玉石插入乾坤镜。 魔头嘴角挂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摆摆食指,“她可不是你师傅。” 那女子察觉姜鲜扭动玉石,便一剑直直刺来。姜鲜的头脑一片空白,只能默默地闭上眼。 然而,姜鲜等待的死亡并没到来,待到姜鲜再睁开眼时,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一个陌生的地方。 四周都是火红的枫林,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前面从远处的大坑底,隐隐约约传来模糊的求救声。姜鲜心绪未平,谨慎地向前探路,依着求救声的方向慢慢移动。 直到感觉这声音分外熟悉,正是清月的求救声,越来越弱。 想起那红衣黑领的女子,姜鲜心中疙瘩一声,就更谨慎了,小步小步地挪动,慢慢地向坑底探身望去。 还没看清楚坑里是什么,姜鲜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着,掉进坑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已修。 第21章 见与不见间 待到要同地面进行亲密接触时,姜鲜看清了,坑的正中间是一把白色的伞,伞下躺着一人,正是身着白衣的清月。 姜鲜落地,砸开了白色的纸伞,也砸中了躺在坑底的清月,砸得清月一直咳嗽。 有清月垫底,姜鲜并没有受伤,甚至,不痛。姜鲜慢慢爬起,这才想起身下的清月,警惕地与跳开两丈远。 借着微落的光线,姜鲜转身开始看向清月,这才发现,清月白色的衣上点满了斑斑血迹,像是在雪地里盛开的一朵朵梅花。 止住了咳嗽的清月,向一旁的姜鲜伸出手,“姜鲜,快去救你的大师兄惊鸿,在魔头赶到之前,快去。” 姜鲜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人确实是师傅,急忙跑过去,抱起清月,“师傅,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清月艰难开口,“没有时间解释了,快去通知惊鸿,让她带着沫愫离开。” 姜鲜吞了口唾沫,“师傅,我,我没见过大师兄。” 清月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在员峤仙山上,他总会带着云箫,他,你去找华饶,让华饶帮你找。” 姜鲜侧头躲开清月喷的血,关切问道,“师傅,你没事吧?” 清月翻翻白眼,咬牙吐出“没事”两个字后,便垂下了手臂,以及,闭上了双眼。 正当姜鲜愁着该怎么带着清月离开这个坑时,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姜鲜有些不可置信,清月的身体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姜鲜的手臂中,一同消失的,还有旁边的那把白色纸伞。 从震惊中醒过来,姜鲜突然想起清月方才的话,便拿出了乾坤镜,想着华饶,四周的景色先变得模糊,再变得清晰,广阔的海面,是归墟北岛,华饶正躺在海边的椅子上晒太阳。 “华饶哥,能不能带我去找大师兄?”姜鲜冲华饶大喊。 华饶一个帅气翻身站起,“怎么这么慌张,出什么事了?” 姜鲜快步过去,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脚印,“时间紧迫,边走边说。” 华饶低下头,没有见到玉石,警惕问道,“你得掌门玉石呢?” 姜鲜悄悄拨出玉石,摊在右手手心。 华饶见了,笑着耸耸肩,“是我想多了,抓好了。” 华饶施用玄术,两人先去了杏花山,再来到员峤仙山,使得姜鲜有点晕。 眼前的员峤仙山像是遭遇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树木东倒西歪。湖泊中不少鱼浮在水面,翻出白肚。竹筏散开了,一根根的竹竿飘散在湖面。就连惊鸿与沫愫居住的竹楼也倒塌了,成了一堆废墟。 华饶皱皱眉,这次,又迟了么?这个情形与当日,自己带着师傅九天玄女,赶到杏花山时是如此相似。当日,自己见时间所剩无多,便硬着头皮将师傅从床上拉起。可谁知,赶到杏花山时,还是迟了。整个杏花山如同一片废墟,清月也不见了,恰巧收到来自掌门玉石的求救,便急急赶了过去,谁知清月已经将那掌门之位传给了姜鲜。 只见那倒塌的竹屋中,伸出一只灰扑扑的手。 姜鲜眼尖,立刻跑了过去,准备刨开压在那人身上的竹子。可姜鲜还没动手,那些竹子便自动地像天上飞去,姜鲜好奇地回头看看,才发现是华饶使了法术。 待到竹子慢慢被移走,手的主人慢慢显现出灰扑扑的脸,真是惊鸿。 华饶凑过来,看看惊鸿,便立刻盘坐在地,将灵力不断入惊鸿体内,直到惊鸿又恢复了微弱的气息,可惊鸿依旧昏迷不醒。 华饶无奈地摇摇头,“惊鸿伤得很重啊。” 姜鲜拍拍胸脯,“可以带回去给老爷子看看。” 华饶恍然大悟,方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事不宜迟,扶起惊鸿,使用玄术,回了杏花山。 却发现前面一个红衣黑领,一个银发飘飘的两个女子厮斗起来,真是清月与觉慈。 看得华饶有些不明不白,看得姜鲜拍手叫好。 分卷阅读40 虽然这身着红衣黑领的女子,红瞳双眸已经变成正常人的棕色眼瞳,但她周身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依旧让姜鲜记忆犹新。 看清月与觉慈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觉慈呼声求救,“华饶,别站在一旁傻看着,快来帮忙,这个清月动起手来都不要命的。” 华饶弄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该出手帮谁,更何况,他还扶着冰释,也只能干干地看着。 而清月注意到了华饶扶着的惊鸿,便毫不犹豫攻向昏着地惊鸿,华饶挡住清月的攻势,被迫加入战局,而觉慈偷偷一笑,从背后偷袭清月。 清月只是一味地攻击惊鸿,全然不理会旁人的攻击,幸好华饶大多只守不攻,也没伤着清月。但觉慈出手狠毒,直接向清月命门攻去,却被一本旧书挡开手臂,华饶认得这本书,是关于后羿弓箭的书籍。 用书帮清月挡去攻势之后,书又飞回了何适手中,何适冲清月晃晃手中的书籍,“清月,任务已经完成,我们回去吧。” 清月不舍地狠狠瞟了一眼惊鸿,飞回何适身边,被何适牵着离开。 华饶疑惑地看向觉慈,觉慈耸耸肩,“她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清月了。幽冥纸伞可以连通两个魂魄,以一方的魂魄喂养另一方。而她则是被魔帝用幽冥纸伞,以清月的魂魄喂养出来的另一个傀儡清月。可惜,方才没杀了她,以后会后患无穷呀。” 华饶低下头,“那师兄是不是也被喂养成了何适?” 这话听得觉慈心头一震,“不不不,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姜鲜隐隐约约听明白了这段对话,但这种压抑的氛围总是让人难以承受,“华饶哥,我们还是先把冰释送去给老爷子看看吧!” 华饶默默地施了瞬移术,四人回了姜鲜家。 大厅里只有二姐一人在忙活着布置大厅,一个人喃喃自语,“大姐结婚了之后,马上姜鲜就要结婚,那干嘛还要拆了那些布置。现在可好,又要重新布置。” 姜鲜经过这几日的颠簸,身心俱疲,看见二姐,乐开了花,一路跑过去,紧紧抱住二姐,“二姐,姜鲜好想你呀。” 二姐嫌弃地推开姜鲜,“有客人在呢。” 姜鲜看看惊鸿,问过二姐,“老爷子呢?” 二姐一边忙活手中的红色帘子,随意向后指指,“在藏药房。” 觉慈和华饶带着惊鸿向着藏药房走去,姜鲜也准备跟去,却一把被二姐拉了回来。 二姐好奇问道,“怎么你是跟他们一起回来的,冰释呢?” 姜鲜不太懂,只能眨眨眼。 二姐见姜鲜不懂,边转过身继续忙活,小声地嘀嘀咕咕,“冰释不是去魔界接姜鲜了吗?怎么不是一起回来的呢?” 一句话便让姜鲜炸毛,“二姐,你说什么?冰释现在在哪?” 二姐没见过姜鲜这个样子,无辜地摇摇头。 姜鲜拧了眉头,挥挥红色的衣袖,“算了,二姐,帮我照顾一下刚才来得客人。我现在去找冰释。” 姜鲜边说边走,拿出乾坤镜,插入玉石,扭动玉石,心中不断祈求,千万别出事呀,冰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已修。 第22章 昨日复昨日 一转眼,姜鲜便来到了,妖殿。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姜鲜,看着妖殿内的几人,一路跑过去,抱着受伤的红鸵鸟,哭了。 在场的几人皆是一愣。 红鸵鸟已经同小秋意一般大小,见着痛哭的姜鲜,红鸵鸟指着包扎起来的伤口,哇哇叫起来,“心口,疼,疼,疼。” 同年纪的小秋意无语地拉下眼皮。睛妙用手肘戳戳致灿,“凤皇被姜鲜神女带坏了。” 冰释拍拍姜鲜的背,“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哭肿了眼睛,当新娘就不漂亮了。” 姜鲜现在很憋屈,揉揉眼睛,“你不是去魔界接我吗?怎么现在在这里?” “去的路上,恰巧碰到妩娘,妩娘告诉致灿,你已经离开魔界了。便来了妖界接小秋意,兴许你也在这里。”冰释坦然解释。 姜鲜看见眼前仍在喊疼的红鸵鸟,一把推开,顺口问问,“那他怎么受伤了?” 反而是这个问题难住了冰释,冰释转过头,不再言语。 姜鲜看看致灿,致灿避过头。再看看小秋意,小秋意也低下头,避开了视线,红鸵鸟也不出声了,妖殿陷入寂静中。 睛妙突地开口,“唉,姜鲜神女来得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反正这事你迟早都会知道,睛妙不妨直说,射伤凤皇的,正是你的师傅清月神女。” 大家偷偷瞅瞅姜鲜,出乎意料的,姜鲜很平静,慢慢开口,“那个人不是师傅,是姜缈的傀儡。师傅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她死了。” 小秋意捂住耳朵,“我不听,师傅无所不能,怎么会死呢?” 致灿一怔,抱住小秋意。冰释沉重开口,“要是我能早些告诉你们,幽冥纸伞的秘密,便好了。” 分卷阅读41 做事谨慎的人,习惯三思而后行,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可人们总习惯记住他错的那一子,而忘了前面那精彩的布局。 原本姜鲜打算随着冰释以及伴郎致灿,一同四处邀请婚礼的客人。 小秋意顺口一句话,“师姐,你不是女方的吗?” 便让冰释和致灿决定,应该送姜鲜回家,小秋意呆在姜鲜身边挺好的。这也使得姜鲜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只能待在自个儿的房间度过,也因此,姜鲜在自个儿的房间里,努力修习起法术来。 成天的在自个儿的房间修习,偶尔试试新娘的衣服,以及,看看依旧没有醒来的大师兄惊鸿。 直到有一天,二姐冲进房门,说,“姜鲜,天帝遇刺身亡了,你和冰释的婚礼要取消了。” 姜鲜这才停止了修炼,跳了起来,“什么,天帝也会死么?他是怎么死的?” 二姐兴奋地说,“是被清月神女一箭穿心,射死的,一同前来行刺的还有魔帝姜缈。大臣们都特别气愤,要同魔界开战,九天玄女等人已经率先加入战局,攻往魔界了。” 姜鲜头中嗡嗡作响,又是她,又是她,他们究竟在做什么?谁会知道,谁会知道,对了,神巫觉慈知道。 见着姜鲜神不守舍地向门外走去,二姐忍不住呼唤姜鲜,“姜鲜,你要去哪里?” 姜鲜的手抖得厉害,“我要去找觉慈,我要去找觉慈。”然后使用乾坤镜,想着觉慈,木然地消失在二姐眼前,连二姐的话也没听到。 二姐说,“姜鲜,你找不到觉慈的,她也去了魔界。” 姜鲜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想找觉慈问个明白,却会来到魔界的,一个院子里。觉慈牵着一位绿衣女子,应当是师傅提过的沫愫。而华饶则正在对付妩娘,带着觉慈和沫愫,向前开路。 姜鲜才打算离开,接着乾坤镜,想着冰释。慢慢睁开眼,姜鲜发现自个儿依旧在老地方,抬头一看,冰释出现在不远处,替姜鲜一剑挡开了清月射来的后羿箭。姜鲜有些不解,莫非这乾坤镜还有这样的功能,唯恐再出什么乱子,连忙拔出了那玉石。 冰释拉起姜鲜,才松了口气,“听说天界很混乱,便去寻你。方才,二姐说你来了魔界,便追了过来,还好你没事。” 随后何适也加入院子中的混战,没见着魔帝姜缈,应当是被九天玄女等人缠住了。 何适主动顶下妩娘的位子,与华饶交起手来。而妩娘则和觉慈厮斗起来,冰释与姜鲜对抗清月,清月拿着弓箭,并不擅长近身攻击,屡屡处于下风。 直到魔头与九天玄女的战场也向院子上方偏移,院子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华饶一个侧身,在何适背后重击一掌,何适受伤落地,清月连忙向何适飞去。觉慈乘此机会,也脱离了妩娘的攻势,转身一把拉住姜鲜,与华饶,冰释,沫愫向外逃去。 无奈魔头得了个空隙,用魔力牵制住了向外逃窜的沫愫和冰释,冰释与沫愫两人只好留下来,同九天玄女等人一同对付魔头姜缈。 觉慈拉着姜鲜头也不回地向前直飞,待到飞离了魔界的结界,飞入了杏花山,才慢下来喘口气。 姜鲜这才发现,冰释没有跟上来。当姜鲜将玉石插入乾坤镜时,觉慈一把夺下乾坤镜,“姜鲜,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华饶冲不甘心地姜鲜点点头,姜鲜便不再抢夺乾坤镜。 觉慈继续说道,“姜鲜,我可以告诉你,今天冰释会死在那了。可是,不仅仅是这样,在不久之后,神魔大战会爆发。凤皇,致灿,小秋意,晴暖,甚至华饶,我,还有何适,清月都会死在这次的战争中。而你,是那个有机会改写这一切的人。” 觉慈喘了口气,“作为神巫,一辈子我都可以知道过去未来,可仅仅只是知道,我并不能尝试着改变,否则,会受到神巫的诅咒,被毁玲珑心而死。我不是怕死,只是想将这被毁玲珑心的机会用在最恰当的地方,正如你现在听到的一切,我都将会付出代价。” 觉慈问道,“姜鲜,你愿意吗?若是你愿意,华饶与我便拼了全力,接着乾坤镜的功力,将你送到过去,尝试着改变现在这种困局。” 姜鲜有些忧郁,“可我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这一切。” 觉慈笑着摇摇头,“其实,我们在进行一场赌博,给自己一个未知的希望。” 姜鲜握紧了拳头,“好。” 见姜鲜同意,华饶立刻使了玄术,带着觉慈和姜鲜来到消失的另一座仙山,岱舆仙山。 华饶在觉慈布置一切的时候,笑着拍拍姜鲜的肩膀,“傻丫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回到过去,要是没出藏身,可以呆在这岱舆仙侠,我师兄曾拼尽性命,对这岱舆仙山设下结界,还比较安全。至于怎么运用玄术,我现在传给你。” 自打上次努力修习后,姜鲜学习新的事物越来越顺手,很快便领悟了玄术的要领。 正巧觉慈布置好了一切,觉慈与华饶便围着姜鲜坐下,觉慈祭出那乾坤镜,华 分卷阅读42 饶与觉慈同时施法,那乾坤镜便越变越大,向下面的姜鲜压去。 待到乾坤镜压到地面时,姜鲜消失了,乾坤镜四分五裂地炸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已修。大概会在这两天将所有的章节修完。 第23章 好梦最易醒 盘坐在火枫林中的空地上,清月祭起纸伞,全心全意修习起来。可是清月练来练去,总能遇到越不过的瓶颈。 清月有些无奈,便休息片刻,待到重新开始修习时,才发现整个上午的休息得来的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刹那间,四周静悄悄地有些诡异,清月觉得,有什么力量在强制吸走自个儿的灵力,企图单方面停住修习,却断不了。 清月奋力挣扎,却如溺水般失去平衡,两腿无处借力,累得满头大汗。突然,头顶的纸伞被人一掌推开,一切又恢复了平衡,清月吐气纳新,慢慢停止了修习。 清月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那推开纸伞的人,是姜鲜。 姜鲜颇显沉重开口,“师傅,你得丢了这纸伞。” 闭上眼,甩过红色长袖,姜鲜转过身去,仰头望天,慢慢开口,“冰释曾说过,幽冥纸伞可以帮助人牵制住灵力,然而,万物有利就有弊,这幽冥纸伞,还可以连通两个魂魄,以一方魂魄喂养另一方。” 清月略皱眉头,“姜鲜,你的意思是。” 阳光透过姜鲜的头顶,姜鲜陡然转过身来,半折腰身,俯瞰清月,恍若神明,“姜缈的兵器室中,有师傅你的一魂一魄。” 迫于姜鲜居高临下的气魄,清月偷偷吞了口唾沫,“姜鲜是说,魔头饲养了另一个为师。” 姜鲜转而站直了腰身,“师傅,现在的您只有两魂六魄。而且,无论师傅再怎么修习,也会被那一魂一魄吸尽灵力,待到那一魂一魄灵力足够深厚时,便会反噬师傅。” 听得清月毛骨悚然,瞥了眼纸伞,气不打一处来,难怪魔头这段时间待我不薄,竟是有如此阴谋。 姜鲜微微思索,“师傅若是离开了这纸伞修习,那一魂一魄并不会造成威胁。只是现如今,那一魂一魄由姜缈看着,找不到让这魂魄与师傅合一的法子。” 清月细细思考,自己间歇性失明与失聪,是从上次被魔头拍了一掌后开始的。不禁有些后怕,原来魔头从那时就开始布这个局了。想来依照魔头奸商的性子,断然不会放过清月,做这种亏本买卖。若是利用清月来饲养那一魂一魄,这一切就变得可以解释了,在魔头攻入杏花山前,清月已经将那掌门玉石传给了姜鲜,而且清月法力尽失,对魔头来说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清月的光荣殉职才是正道。 理顺了思绪,清月倒是坦然了许多,“无妨,现如今事态尚且不太明朗,需要从长计议。倒是姜鲜,上次听你曾说起,冰释与你的婚事在即,你当真不去帮帮忙?” 姜鲜一怔,“婚事,婚事。” 转而变得眉开眼笑,姜鲜双手抱拳,“师傅,徒儿回去一趟,婚宴会提前来接师傅。” 这才是姜鲜,看着姜鲜飞上天离开,清月连连感叹姜鲜的法术突飞猛进。 姜鲜前脚一走,清月便后脚去了市集,卖了把一模一样的白色纸伞,偷偷将何适送得那把纸伞埋了,希望能瞒过魔头。 好巧不巧,才回到魔界,清月便碰见了何适,心中七上八下,却仍旧淡定地朝着何适的方向慢慢踱去。 清月见着何适,微微颔首,擦身而过。 何适倒是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清月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离开了。 眼瞅着徒儿们一个个法力厚实起来,自己该更努力才是,才能再必要的时候帮帮徒儿。清月心想,既然已经换了把纸伞,应当开始专心修习。 日日夜夜,不分昼夜。 现实就像缠着树木的青藤,一条枯死了,便会生出另一条。悲催的清月又遭遇到反噬,不过不是来自那一魂一魄的,而是来自清月帮魔头铸的那把铜剑。 清月没想到的是,在自个儿努力修习的这段时间,魔头姜缈也在不分昼夜的勤学苦练,以至于,魔头的法力大增,渐渐察觉到铜剑的封印,并强制破解。 当日若是清月能够成功地,将员峤仙山的的灵力封印那把剑,纵使魔头的法力再高超,也不至于能一次破解这员峤仙山的封印。可惜当时事态瞬息万变,还差那么一点,就那么一丁点,清月没能成功。 现在,清月肠子都悔青了,被这剑给反噬就算了,翩翩又喜欢躲在这人迹罕至的坑中修炼,也不知什么时才能被人找到,能入土为安。 自作孽,不可活。清月全身动弹不得,不禁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动弹不得。或者,那时还惨点,还不会说话,遇到现如今的情况,也就没什么恐惧,静静等待死亡。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能走得这样安详,该满足了,开始回忆一幕幕的往事。 然而,清月猛然想到,魔头既然能破解此剑的封印,也就能知道那员峤仙山,那住在员峤仙山上的惊鸿和沫愫 分卷阅读43 岂不是出事了。 糟了,清月不能就这样死了,这两人在一起挺不容易,得先通知他们,让他们先离开。可是天公向来不作美,不管清月怎么努力,也不能爬起来。只能用最老土的法子,清月大声呼救,“救命啊,救命啊,坐井观天的青蛙你快出来吧,青蛙你快被雷锋附身吧,救命啊,救命啊……” 当清月将喉咙喊破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砸了下来,将清月砸昏了过去。 ******************** “醒醒,醒醒。”姜鲜的声音回响在清月耳畔,姜鲜不是君子,不仅仅是动了口。 当清月睁开眼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瞅瞅四周,已经离开了坑底,好像是岱舆仙山的景致。 看着不远处的红色背影,清月有些疑惑,“姜鲜?” 姜鲜慢慢转过身来,惊喜地抱着清月,转而生气地推开清月,“师傅真不让人省心,爱躲在些深山修习。幸好徒儿来得及时,给您服下了药丸。否则,您老两腿一伸。” 姜鲜恢复成原来大大咧咧的样子固然是好,可听着听着,清月有些牙痒痒的。清月想起上次与姜鲜分别时的场景,便开口问道,“你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姜鲜瞥了一眼,“婚礼前几天就结束了,之前来接师傅,可不知师傅躲哪去了。” “呵呵呵呵。”清月尴尬地笑笑,“对了,惊鸿。” “大师兄被姜缈重创,已经服了药,现在还没醒。”姜鲜指指旁边的床,昏迷中的惊鸿正躺着那,“不过,魔头看沫愫姐太紧,我现在也寻到机会带她出来。不过,您也别太担心,华饶哥与觉慈姐正在想办法。” “姜鲜,你变了好多。”清月一直没敢说出口的那句话。 姜鲜拧着眉头,犹豫地抿抿嘴,叹了口气,“师傅,既然您已经逃过了这一劫,姜鲜也不再瞒您,现在的处境也只有您能理解了。” 姜鲜抬起头,慢慢开始回忆,“当日徒儿意外地发现您那一魂一魄,被魔头和那一魂一魄围攻。好在徒儿幸运,凭着乾坤镜逃了。可现在徒儿才知道,凭着乾坤镜,去的是未来。时间是几个月后,也就是师傅您神灭的地方,而这一切便是所有事情的开端。” 姜鲜停了一会,“当时徒儿没有像现在提前准备了药,只能看着您莫名其妙地神灭。按照您的遗言,通知大师兄。徒儿依旧迟了,大师兄被姜缈打成重伤。” 姜鲜眉头拧得更紧了,看看清月,愈发犹豫,下定决心后,“不久之后,神魔两界之间的大战爆发,我们无力阻止。觉慈姐与华饶哥拼着全力,带着我来到这岱舆仙山,凭着乾坤镜将我送回了我离开的时间,徒儿也没有去找那一魂一魄。糟糕的是,徒儿回来的时候,乾坤镜不见了,所以,只有这一次机会,这一次。” 姜鲜一口气说完,眼泪止不住向下流。 清月有些措手不及,只能抱着姜鲜一起痛哭,一边抹眼泪,“为师是莫名其妙的神灭?” 姜鲜在清月白色的衣服上蹭了蹭鼻涕,“这是往好了说法,徒儿一直觉着师傅您,是练功走火入魔,幸好您神灭的及时。” 这是谁的徒儿,爱谁谁,拎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已修。 第24章 不知身是客 与姜鲜商量过后,清月决定先留在岱舆仙山养伤。姜鲜给清月留下了一本关于草药的书籍,清月按着书中的记载,在这岱舆仙山上采集草药,练制成药丸,以备不时之需。还有,昏迷不醒的惊鸿也需要人来照顾。 另一发面,姜鲜则按着自个儿已知的记忆,尽量去改变一些事情。 两人分别后,清月便开始了采草药,制药丸,给惊鸿吃药的简单生活。所幸,清月灌了惊鸿几天药之后,惊鸿渐渐苏醒过来,只是眼神有些恍惚。 有时候清月同惊鸿聊天,惊鸿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待到清月转身忙活着其它事情时,惊鸿便回上一两句话。惊鸿的病时好时坏,一会儿会安静地坐在清月身边,看她炼药,一会儿又会看着睡过去。 这些,清月看在眼里,但还是可以应付,清月最怕,惊鸿突然问起,沫愫在那里? 有些时候,若是惊鸿的精神还不错,清月便会带在惊鸿一同去山上采草药,见惊鸿兴致好时,还会在惊鸿面前卖弄分辨草药的本领。惊鸿是个榆木疙瘩,每当清月提前这些个草药,惊鸿便会变成正色,认真学习。 榆木疙瘩学起东西来又好又快,提出的疑问又准又狠。清月叫苦不迭,何苦要卖弄医书这种自个儿不擅长的事物,只能自个儿偷偷地查查医书。 常常翻医书,清月得出了新的感想,倒是与医药无关。药丸是由草药熬制而成,那丹药是由天然的化学药品进行化学反应得到。虽然夏朝在提炼方面比较简单,但清月可以尝试电解池的原理,加上给电解池提供的电力,只是基本的法术,清月越想越觉得可以试一下,来炼制自己想要的东西。 清月细细琢磨,或许,可以 分卷阅读44 这么做。那几次害得自个儿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铜剑,留下来不定又给自个儿带来什么乱子。不同于其他的神兵利器,这把铜剑是由自个儿亲手封印,那自个儿亲手毁了他,也是件容易的事,前提是,自个儿能毁了它。 清月见惊鸿对炼制丹药很有兴趣,便将医书交给了他。 而清月自个儿便在这岱舆仙山上收集一些海水,按着穿越前学过电解池的原理,用铜丝练成电路,自个儿施法提供电力,就这样,开始提炼盐酸。以此类推,清月还提炼了硝酸,将硝酸与盐酸以一比三的比例混合。 清月看着眼前这瓶冒着黄雾的王水,奸笑不已。 练过几天之后,清月配制了足够多的王水。而惊鸿,不知是不是学习制药丸的缘故,头也不昏昏沉沉,反应也便迅速了。 清月看看正在炼药的惊鸿,心道时机也差不多了,便将制药的活交给了惊鸿。 清月带着王水,以及向姜鲜索要的山洞地图离开了岱舆仙山。 清月运用玄术,凭着莫楼当年布下的结界,由岱舆仙山回了杏花山。再接着自个儿在魔界留着的一手,凭着其中特定的玄术路线,由杏花山偷偷回了魔界。 清月曾经跟姜鲜打听过,姜鲜说,通往魔界兵器库的路途若是没有碰到魔头,还挺顺的。而且,这几天,魔头应当忙活着员峤仙山的事情,正在学着运用本门玄术进入员峤仙山。 清月心想,当不如趁着魔头不在魔界的好时机,进入山洞,前往兵器库,毁了那铜剑。 听说路途挺顺,也只能是听说,那清月在那山洞里随便走两步,便会遇到一个陷阱。不过,这些陷阱都不是致人于死地,是想活捉来人。 布阵,法术什么的,虽然清月研究的不深,但应付这些陷阱,恰好够用。 清月大概用了两个时辰才来到兵器库,灰太狼吃不了羊的悲剧在于总得带回去煮,给敌人以时间,便是给自己添危险。未免发生这样的非技术错误,清月不假思索地直奔那把铜剑。 当白色的光线从前面的山洞倾泻出来,清月便知道,已经到了目的地。 清月先在山洞门口,探查山洞内的情况。如姜鲜所言,清月见到了那个红衣黑领女子,而她正背对着清月,飘在半空中,在她的头顶上,有一把红色的纸伞。而那把铜剑则是放在离她不远的木架上。 清月屏住呼吸,踱步到那红衣黑领女子背后,用尽全力,施法冰封那女子。 那女子只是刚刚回过头,便被厚厚的冰墙困住,如同一个标本。 清月围着四方的冰墙转了一圈,确保红衣黑领的女子不能动弹之后,才略略感到心安。看了铜剑片刻,清月确认这是原版铜剑,便开始向铜剑倒王水。剑身不停抖动,发出呜呜的金属声。清月摇摇头,铜剑你呢,害了我两次,没准,还得算上这一次,你多划算。只可惜,遇到了我这不爱惜宝剑的人,你安心上路吧。 眼看着铜剑化成铜水,清月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清月心中忐忑起来。 “师傅,您也在这?”竟是姜鲜,姜鲜不禁感叹,“唉,魔头这么彪悍的人物,兵器室却没什么防备。” 清月心中咯噔一下,没有什么防备,唉,还是你运气好,等我先将那陷阱给破了才进来。 姜鲜疑惑地看着被冰封的一魂一魄,“师傅,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要不,用你的三昧真火真火烧了她。”清月看了眼这一魂一魄,觉着有些难办。 姜鲜瞪大眼,拉下脸,“师傅,您真是下得了手。倒不如先将她冰封着,让我带回岱舆仙山,我去问问老爷子有什么法子。” “这倒是不错,”清月瞅着一魂一魄,一个奇妙的想法冲入脑海,“姜鲜,不如将计就计。你带这一魂一魄先回去,而我取代她,留在这里给你作内应。” 姜鲜皱了皱眉,“这法子固然好,可您会不会有危险?” 清月眨眨眼,“姜鲜,依着你的记忆,是这一魂一魄先神灭,还是为师呢?” 姜鲜笑道,“师傅先牺牲。” 虽然这是事实,清月还是收了一下鼻子,“姜鲜,那为师若是与这一魂一魄掉了身份,那为师便会后牺,牲。” 清月与姜鲜合力施法,将这女子缩小后,放入姜鲜的荷包。 清月摇身一变,身上的白衣便变成了红衣黑领的模样。 姜鲜走到山洞门口时,看见红衣黑领的清月冲她挥手,姜鲜有些恍惚,冲清月大喊,“师傅,别杀天帝。”说完这一句话,便决绝地转身离开。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清月眨眨眼,为师杀得了天帝么? 待姜鲜离开后,清月不禁晃晃手中的半瓶王水,还有落到地上的红纸伞,取代一魂一魄这事,该怎么展开? 在偌大的兵器室里瞎晃悠,清月觉着这幽冥纸伞的杀伤力太大,为了免留祸患,还是先用这剩下的王水将幽冥纸伞毁了。 清月蹲在兵器室的某个角落里,转转眼珠,看着红色的幽 分卷阅读45 冥纸伞渐渐化为灰烬。 “你,成功了。”魔头的低音男声从清月身后传来。 清月全身僵硬,死死蹲在角落里闷不吭声。大脑飞快地运转,这情况,魔头的下属该怎么反应来着。 “清月。”魔头见清月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缓缓开口。 清月慢慢站起,对着魔头恭敬颔首,“主子,有何吩咐。” 清月心想,这时的自己,如同一个服务生,顾客就是上帝。又像以前犯错时,狗腿地讨好莫楼,驾轻就熟。 “清月,当真神灭了。”魔头独自感叹道,停下脚步,将后羿弓箭递给清月,“好好保管。” “是,主子。”清月跟着魔头出了山洞,来到一片空阔的红枫林,片片枫叶轻舞飞扬,后羿之弓泛着光芒,如同微风轻拂湖面时,波光粼粼的湖光山色。 魔头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清月自觉地将后羿弓箭放在魔头左手上,后退几步。 魔头两脚分开,身体端直,左臂拈弓,右手架箭,慢慢拉满弓,一箭射出。 远处的枫叶缓缓飘落,却猛得被魔头射出的箭,钉在枫树后的石头上。 魔头自然收回弓箭,长长的发梢随风飞舞,将弓丢给清月。 似乎受了魔头的感染,清月只伸出了左手,直直地接住弓,右手从背后取出箭,自信膨胀地学着魔头的姿势,引弓射箭,又一片红枫叶,被定在枫树树干上。 魔头眯眯眼,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先练着。”然后酷酷地离开空地。 清月莫名其妙地望望双手,第一次便能射成这样,还行吧。清月看着魔头离开,直到魔头的背影变得模糊不清。清月回过神来,看见何适放大的脸,也是紧锁着的眉头。何适摇摇头,转身离开。 清月摸摸鼻子,继续引弓射箭。既然未来的事情已成定局,无论现在怎样做事,还会比那个已经知道的结局更糟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已修。 第25章 谁是谁的谁 清月苦苦练习这百步穿杨有些日子了,魔头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倒是何适常常会呆呆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清月练习。 清月学着魔头的样子同何适酷酷地打招呼,何适便会摇摇头,转身离开。 这事将清月的脑袋搅得像一团浆糊,莫非何适在监督自个儿练习,又或者他在嫉妒魔头教自个儿射箭,而不教他。 某一天,何适又杵在不远处,边看清月练习,边摇头。是可忍,孰不可忍。清月趁着休息的空档,猛然飞过去,一把抓住何适的袖子,“何适,莫非也想引弓射箭。”松了何适的袖子,将弓箭呈给何适。 何适却将清月轻轻抱住,揉揉清月的头发“清月,等我。” 只这一句,清月便愣愣地定在原地,久久唤不回思绪。飞升那日,莫楼说,清月,等我。 没有功夫让清月细细思索这其中的联系,突然来到的魔头便单刀直入地开口,“清月,带上弓箭,随我去趟妖界。” 可两人出了空地没多久,便遇见了一位绿衣女子,沫愫袅袅走过来,右边跟着妩娘,“清月师傅,想不到你也在这,可算遇到了一个知心人了。姜缈,将清月师傅借我一段时间,可好?” 魔头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犀利地瞟了清月一眼,示意清月好好跟着沫愫。 清月被沫愫挽着着,回了沫愫的房间。沫愫特意询了个借口将妩娘支开,妩娘瞟瞟清月,让清月看着沫愫,清月欣欣然对沫愫报之以会意的笑容。 清月才走入房内里间,华饶与觉慈显出了身形,觉慈一把将沫愫拉了过去,“沫愫,她不是清月,清月已经神灭了。” 觉慈露出锋利的指甲,试探着问华饶,“怎么处置她?” “清月,想不到,你终究逃不过。” 华饶揉揉额头,拍拍防备的觉慈,“放了她吧。我们先离开,救沫愫的事再作打算。” “那,好吧。” 觉慈耸耸肩,不甘心地收起长长的指甲,用食指指着清月,“你若不想死在这房间里,离得越远越好。” 清月顺从地关上房门离开,正巧在门口遇到,端着点心的妩娘,“妩娘,我替你将点心端进去吧。” “不碍事的。”妩娘笑着摇摇头,端着点心准备敲门。 急急忙忙的,清月胡乱想些问题来拖延时间,“妩娘,主子唤我去妖界何事?” 清月原以为妩娘会堵回来,没想到妩娘会如此坦白。妩娘一边敲门,一边下意识地瞟瞟房门,“大概是让你去刺杀凤皇,可惜,红颜多祸水。” 刺杀凤皇,这么看得起在下,清月坦诚,“清月法力低微。” 妩娘无语地瞥了一眼清月,径直推开房门,只剩下沫愫一人哀伤地站在桌旁。 看来华饶与觉慈已经安全脱身,清月安心了许多。 妩娘将点心放置在桌上,却被沫愫一手推开,一桌的瓷碗摔得乒乒乓乓,沫愫怒吼道,“都出去。” 分卷阅读46 妩娘习以为常地施用法术,将碎碟收拾了,拉着不知所措的清月,一同离开了房间。 清月看着同为炮灰的妩娘,有些惺惺相惜。 妩娘感到被人注视,随意地摆摆手,“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比你可好多了,最起码,脸蛋比你好看。” …… 强大的心灵是炮灰的必备精神之一。 怎么现在才发现妩娘也是个不错的朋友,清月和妩娘聊着聊着,妩娘忽而开口,“何适。清月呢,就是话太多了,也只有你能忍受她,我先走了。” 清月这才发现何适正笑盈盈地站在前面,“清月,你有救了。” 语毕,何适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清月飞出了魔界,回了杏花山。 清月看着何适的背影,脑中不断响起那句话,清月,等我。这是何适吗?他竟然能够解开杏花山的布局,最后,轻车熟路地进了杏林,在亭子下停下了脚步。不,他是莫楼,他就是莫楼。 亭中的躺椅上,躺着一位全身飘带飞飞的慵懒女子。 何适恭敬作揖,“劳烦师傅替清月还魂。” 飘带女子打打哈欠,伸伸懒腰,“莫楼,你这又是何苦呢?” “劳烦师父替清月还魂。”何适依旧维持作揖的样子,执着地请求着。 “没想到莫楼你性子清冷,最大的劫数却是情劫。唉,红颜祸水。”慵懒女子又打打哈欠,无限感叹。 清月觉着,这话听来,怎么如此耳熟?原来,我们只是在重复着命运。 慵懒女子翩翩飞下,瞥了一眼清月,接着好奇的又瞥了一眼清月,“怎么是这样?” “徒孙清月见过师祖,请多指教。”清月恭敬做了一揖,既然事情已经明朗,也无需再瞒下去,清月紧紧抱着莫楼,“莫楼莫楼莫楼莫楼。” 莫楼的笑容渗进了眼睛,“清月。” “咳咳,”九天玄女咳嗽两声,引起两人的注意,“不过?” 好不容易和莫楼解开误会,清月不耐烦地打断了九天玄女地疑问,指指天上,“剩下的一魂一魄在岱舆仙山。” 九天玄女诡异一笑,“岱舆仙山?” 也不知为什么清月觉着自己就是另一个九天玄女,能猜透九天玄女此时的心思。清月无奈地摆摆手,“我带你们去吧。” 清月运用玄术,带着莫楼与九天玄女进入了岱舆仙山。 惊鸿依旧在尽心尽力地制药丸,清月冲惊鸿挥挥手,专心致志的惊鸿才停了手中的活,提防地看着莫楼。 清月顺着惊鸿的视线,看着莫楼,才发现忽略了关键的问题,“对了,莫楼,你怎么会变成何适呢?” 莫楼摇头笑笑,“待会儿和你解释,先去找那一魂一魄。” 惊鸿大概是看出了什么,带着三人去见了那个孤独的大冰块。清月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面孔,在冰块中面无表情,有些后悔,当时是不是太疯狂了,对她下手太狠了。 九天玄女瞪大眼看着冰块,带着冰块回了她在神界的寝宫,细细研究这冰块。 最后,九天玄女唤清月盘坐下,入定后,开始施法。 清月紧咬牙根,觉得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似的,一阵的寒气入骨,又一阵阵的烈日炙烤,冰火两重天,冷热极速交替。 待到回魂结束,清月觉着像是被冰块附体,缓缓睁开眼,耳聪目明了许多,却止不住的颤抖。 “莫楼,为什么?”清月固执地提出了,问题一直是问题。 莫楼别过头去。 “唉,清月,莫楼是为了你呀!你可知道,你最大的劫数便是入魔。” 平复气息后的九天玄女,忍不住开口,“当日莫楼帮助你们飞升,以至于耗尽灵力,被姜缈乘虚而入,用那幽冥纸伞,如同你今日所经历的这般,被迫饲养另一个灵魂。幸好当时,为师正在研究这幽冥纸伞,碰巧发现了此事,极力阻止,才将莫楼从那鬼门关拉了回来。以你当时的灵力和心性,入魔是迟早的事,莫楼托我帮衬你,帮你历劫,莫楼才会混入魔界,成为何适。啧啧,你还真是红颜祸水。” 清月万万想不到,事情是这样。 “莫楼,对不起。”清月现在才发现干巴巴的对不起早已不足够,偏偏自个儿还总气鼓鼓地和他对着干,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莫楼笑地愈发无奈,“可惜,依旧阻止不了。” 清月转转眼珠,阻止不了?怎么会,有蹊跷,“师祖?莫楼怎么能替我历劫呢?那现在…” 九天玄女突然咳嗽起来,支支吾吾,“我见莫楼诚心,不忍心…” 清月乘胜追击,“不忍心?” 玄女叹了口气,缴械投降,“这秘密守了这么多年,为师也觉着挺对不起莫楼的。那段时间,神魔两界气氛紧张,莫楼愿意替你历劫,恰巧为师正在向天帝讨教替代历劫的法子,可这法子根本不存在,天帝觉着事已至此,不如将计就计,让莫楼混入魔界,打探些消息。” 清月有些唾弃,原来这一切竟然是 分卷阅读47 一个请君入瓮的局,而身为棋子的我们却也无可奈何。 莫楼闭上眼,一瞬间沧桑了许多。 “师祖,有何打算?”清月紧紧握住拳头,心尖尖上的莫楼啊,怎么能这样。 “为师也很后悔,可总开不了口。”九天玄女看着莫楼的样子,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清月,走吧。”莫楼拉着气愤的清月离开,回了魔界。 清月被拉走,疑惑不解地看着莫楼。 莫楼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的劫数,还未尽。别怕,我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已修。 第26章 引弓祸事生 流淌在彼此手心之间的,不仅是因为温度差而产生的热量传递。 莫楼暖暖的手心,似乎也拨动了清月心中那个生锈的细小齿轮。让停在路途中的旅游巴士,因为发动机的重新运转而开始缓缓前行,继续无畏的探访新的独特风景,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让人期待永恒。 魔界的结界到了,看着眼前的高耸荒凉的绝壁,清月拽着莫楼的手臂,闷闷地呆站在原地,不愿进入结界,放不下现在的安宁。 正巧,魔头与王伯从结界出来,魔头冰寒的眼神朝门外的两人扫射过来,“何适,跟着。” 莫楼轻轻拍拍清月的手背,安然地向清月一笑,莫楼的手悄然散开,便转身随魔头离开。清月看着莫楼的背影,手仍旧留在空中,收不回来。 魔头才走了几步,似会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清月,回去照顾沫愫。” 清月看着魔头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般,不自觉便来到沫愫所住的院子。 清月才推开院子的木门,一阵强风扑来。 院子内,飞沙走石。两位女子都露出了,如同银色长钢刀一般的锋利指甲,正斗得难解难分。而在一旁急切关注的沫愫,似乎会被这强风吹倒。 妩娘一个铁画银钩,朝着觉慈的俏脸划去。觉慈向后退开,翩跹落地。 见觉慈朝沫愫的身边飞去,妩娘急呼,“清月,看住沫愫。”。 来不及多想,清月窜到沫愫身旁,拉着沫愫。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闪现在沫愫眼中的厌恶,可以将清月凌迟。 觉慈的眼神变得仇恨而决绝,锋利的双手朝着清月攻过去,“与其未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悲剧发生,神巫的禁忌又算得了什么。” 听着觉慈的话,清月心中一震,看着自己抓着沫愫胳膊的手,自个儿这是在干什么。 觉慈的攻击迅速果断,想要直取清月的心脏。 虽然清月立刻松开了沫愫,向后躲去,但是觉慈并没有停住攻势,一手护住沫愫,左手改为横钩。 清月来不及反应,小腹显出四道血痕,在红色的衣服上并不显眼。觉慈右手的攻势被妩娘挡了回去,清月由妩娘扶着,逃开两米有余。 妩娘向着着觉慈大喝,“觉慈,你发什么疯?神巫的禁忌是什么代价,你得想清楚。” “与其眼睁睁看你害得华饶魂飞魄散,倒不如现在先灭了你这祸害。” 觉慈不屑地勾起嘴角,大叫一声,“沫愫,弹二十五弦。” 沫愫坐在地上,拨弄起琴弦,幽怨愤懑的乐声渐起,夺人心魄。 妩娘咬牙皱眉,松开扶着清月的手,向着沫愫的二十五弦的攻去。 觉慈缓缓吐出一个一个的字,似要将清月生吞活剥,“清月,受死吧。” 不由分说,觉慈两手用尽全力,迅速朝着清月的心脏方向刺去。 眼看着清月躲不掉这致命的攻击,就在此时,沫愫的尖叫声震破耳膜,院子门口突然飞来的后羿之箭,将觉慈钉在房屋的石柱子上,一箭穿心,不能动弹的觉慈依旧死死盯着清月。 沫愫想将觉慈弄下来,却拔不动。魔头紧紧握着后羿弓箭,抿着薄唇慢慢走向沫愫,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挥挥衣袖,收回觉慈身上的那支箭,觉慈便跌楼下来。 沫愫抱着奄奄一息的觉慈,哭泣不已,怒吼一声,“都出去。” 魔头疲倦地朝院子里的人挥挥手,妩娘便扶着同样苟延残喘的清月离开了院子。 妩娘沉重叹息,“清月,你是不是抢了觉慈的男人,她才连神巫的禁忌也不顾了。” 清月疑惑地摇摇头,“莫非,妩娘,你曾经…” 妩娘没有防备,“你怎么知…清月!” 清月呵呵一笑,“妩娘,神巫的禁忌是什么?” 妩娘的口气又沉重下来,“被毁玲珑心而死。” 清月突然想起,方才被觉慈盯着的感觉,全身止不住的颤栗,隐约猜出了一些。 “清月,拿着。”魔头的低气压声音从背后冒出来,清月听不出魔头的情绪。 接过后羿弓箭后,清月默默地跟着魔头,路途的风景清月并不熟悉。 直到在一堵高高的石墙旁,魔头才停下了脚步。清月抬头看看,这石墙内是一座宫殿的 分卷阅读48 院子,而这宫殿竟是广寒宫,在这蓬莱仙山上。 清月和魔头一起躲在墙角边,魔头在清月耳畔开口,“对准他,引弓射箭。” 清月随着魔头的目光看过去,在深蓝色的天空与明若银盘的月色映衬下,枝繁叶茂的桂树分外空旷苍凉。一朵朵白色的桂花翩然飘下,而树下那披着麻衣的高贵男子,竟是天帝帝俊。馥郁的桂花香钻入鼻中,清月很想打喷嚏,却被魔头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清月看着手中的后羿弓箭,这弓箭是由帝俊封印的,交给了后羿用来射杀九支金乌鸟,而这金乌鸟又是天帝的儿子,这后羿弓箭想必也是可以射杀天帝。还真是报应,今日这后羿弓箭却被魔头用来射杀天帝,这年头,铸造兵器可真是个赔本生意。 莫楼的模样突然袭上清月的心头,清月架起弓箭,莫楼便是被眼前的人当做了一枚棋子,害得我们分离了三百多年,对准弓箭,清月准备射出。 瞄准天帝的身影,清月的脑海中忽然窜出姜鲜的话,别杀天帝。清月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一瞬间冷静了许多。 桂树,天帝,魔头,桂树。“哗”的一声,一箭中靶,射出的箭将天帝头上飘落的桂花定在了桂树上。 天帝诧异地望过来,周围冒出了许多影卫,大声的呼叫护驾,向着天帝聚拢,所有人手忙脚乱,场面慌乱无序。 聚集在天帝身边的神仙越来越多,天帝抖抖麻衣,取下那朵不幸被定住的桂花和箭,“清月?” 清月回头看看,不知什么时候魔头已经溜了,真没义气,清月急中生智,“天帝,清月是来将这后羿弓箭献给天帝的。” 清月身旁的神仙将后羿弓箭呈给了天帝,天帝和气笑笑,“那这只箭,当如何解释?” 清月干笑不断,“臣只是随便试试。” 看着周围慢慢聚集的神仙,都是与清月积怨已久,清月果断举起双手,“投降,行不?” 众神大都“你说呢”的样子,清月怯怯收回双手,心想着只要不伤脸就成。 正当周围的神仙挽起袖子,准备动手时,魔头现身在清月身边,与清月并肩作战,和清月一同杀了出去,跟着大哥有肉吃。 待到清月跟着魔头破破烂烂地回到魔界时,妩娘已经跪在魔殿大厅请罪,“魔帝,沫愫姑娘她,被劫走了,属下特地来请求处罚。” 魔头疲倦地揉揉眉头,看着妩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何适悄悄地移近清月,在清月耳畔轻声细语,“清月,跟着我出去一趟。” 乘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妩娘身上是,不动声色跟着何适出去,甚至,去了杏花山。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已修。因为篇幅原因,还有一章今天修完,所以,暂时改为连载,等今天将最后一章发出来后,再换成完结。 第27章 月楼别样柔 清月随着莫楼走入杏林中,才发现九天玄女和姜鲜早已恭候多时。 姜鲜见着清月,歪着头笑笑,“师傅,我来接你了,我们一起回岱舆仙山吧。” 姜鲜开始施用玄术,开启了去往岱舆仙山的门。 九天玄女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几人,并没有一同去往岱舆仙山的意思。 莫楼才要踏入玄术之门,见着九天玄女有些异常,不禁心生疑惑,“师傅,您不同我们一同离开吗?” 九天玄女眉开眼笑,“莫楼原谅为师了?岱舆仙山的结界虽然耗尽你的法力才建成,但是,日后若是神魔大战爆发,现在这结界怕是会抗不住。为师先留在这里,巩固一下这个结界,再去看你们。莫楼,要相信为师,为师可是无所不能的。” 看着九天玄女自信地拍拍胸脯,莫楼微微笑了,便同九天玄女挥手作别,踏入那玄术之门。 九天玄女看着三人消失在那玄术之门中,挥起全身飘飘而起的衣带,依依呀呀地唱起曲子来,如同戏曲中的青衣。 待清月踏入岱舆仙山,竟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下巴几乎要落到地上。 展现在清月眼前的是一桌桌的麻将,而牌场上的人儿正打得火热,全然失去了以往的风范。 “碰。”觉慈熟练地推倒两个九万,捡起沫愫打出的九万,一头银色的长发分外闪亮。 姜鲜得瑟地抖抖眉毛,“我家牌馆的生意好吧,师傅,师祖。” 遇到清月疑惑不已的眼神,姜鲜解释道,“师傅,自从徒儿上次与您在岱舆仙山分开之后,徒儿便去找了觉慈姐和华饶哥,同他们一起商量了当时的情况。徒儿原本想先去魔界的兵器库取走后羿弓箭,谁知竟被师傅你抢先一步。然后,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样,徒儿将您的一魂一魄带回了岱舆仙山。” 清月不禁看向打牌打得很欢乐的觉慈,“觉慈和华饶一早就知道,那怎么…” 觉慈似乎感到了清月的目光,便和沫愫从麻将桌下来,将位置让给了姜家小姐团,觉慈坏笑着冲清月招招手。 姜鲜继续解释,“觉慈姐 分卷阅读49 想先救出沫愫姐,却苦于魔头的看守。于是,便将惊鸿师兄在杏花山的消息放出,引魔头前去。” 莫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日我们赶到杏花山的时候,没有发现惊鸿。发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后,魔帝才先赶回沫愫的院子。” 姜鲜点点头,“没错,不过过来魔头及时赶到,觉慈姐错过了那个好时机,便只能按我们商量的另一个计划行事。” 清月有种不好的预感,便开口问道,“什么计划?” 姜鲜摸摸嘴角,不坏好意地开口,“后羿弓箭曾射杀过九只金乌鸟,若是想要再射杀天帝,便需要用妖族皇者的心头血来作为祭祀。而这妖族的皇者,除了凤皇,还有觉慈。另一个计划便是,用觉慈的心头血来洗涤后羿弓箭,作为祭祀,所以魔头将觉慈姐一箭穿心。幸好觉慈姐同沫愫姐事先商量过,在觉慈死后,让所有人先离开,好让觉慈有脱身的机会。” 想起觉慈死不瞑目地盯着自己,清月依旧不解,“可觉慈明明死了,还有神巫的禁忌呢?”。 觉慈将凑过来,“神巫的禁忌自然是犯了,被毁了玲珑心,现在的我便失去了神巫的能力。所以清月,你以后不能叫我算命的了。至于死亡,我确实是死过了,不过清月,我们认识已经三百多年,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只九尾狐,有九条命吧。” 觉慈从不显出原形的,清月还真不知道,突然想起妩娘,“那妩娘也是九尾狐?” 觉慈无语地点点头。 清月尴尬地伸伸手,“为什么魔头非得选我射箭,去刺杀天帝?” 觉慈默契地瞅瞅莫楼,莫楼干净地舒展五官,“清月,你真的想知道吗?” 清月看着莫楼的神色,转转眼珠,那可能是一个关于盎然,或者更久的往事,可我是清月,堂堂正正穿越来的清月,于是摆摆手,“不想知道。” “觉慈,打牌不?”姜家大小姐的呼唤声传了,觉慈一溜烟便回了牌桌。 清月认真想想,还有什么不对劲,“可是,觉慈好像很恨我?” 姜鲜听了,摸摸头便离开了。倒是沫愫凑了过来,“清月师傅,觉慈以前曾过一个心上人,可是却因为惊鸿出事,觉慈便与这个心上人错过了。后来,这个心上人转世投胎成了夏朝的一位皇子,觉慈虽然知道他,却因为神巫的禁忌,觉慈不能参与他的人生。直到他飞升了,脱离了命运的轮回,觉慈才能接近他。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华饶。” 清月点点头,觉慈有很多秘密。若是再问下去,清月都不知道该怎么与觉慈相处才好,便与沫愫一同去麻将桌上凑热闹。 *************** 在这岱舆仙山上住了一段日子后,清月大致摸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岱舆仙山上呆了很多人,清月认识的,不认识的。 据说这些人,都是让姜鲜给骗来的,或者说,是姜鲜与冰释的孩子给骗来的。当日姜鲜谎称自个儿怀上了,广邀亲朋好友来此一游,亲朋好友可以带上自己的亲朋好友,于是,来得人便越来越多。 其实,是姜鲜实在没辙了,大家都明白,神魔大战这种大势无可避免,能改变的只有细节,大家才有缘在这世外桃源避难。 加上,六界有约,不会祸及人界,若是爱好和平的人便会隐身于人界,避过战争。而妖界的凤皇在这里,妖界大概也不会卷入战局。 倒是玄女依旧没来,莫楼偶尔会流露出的担忧,很快又隐去。清月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可能大家再也见不着玄女了,沫愫于我正如我于玄女,命运真是奇妙。 来岱舆仙山的人过得也很惬意,譬如炎帝老爷子正在这仙山的某处采集草药,再譬如清月又躲在这岱舆仙山的某个偏僻角落修习。 “清月。”莫楼急切地呼叫声由远及近。 清月这才发现,天空中黑压压的一片大雁群相互撞来撞去,便向莫楼招手。 莫楼急急地抓住清月的手,一路向前急速飞去。与此同时,岱舆仙山的地面如同地震一般,山砰地裂,山河失色,哀嚎遍野,不绝于耳。 清月像个迷路的孩子,只能木然地牵着莫楼的手,我不哭。可能,清月“藏”得太严实,只剩下莫楼一人仍在寻找,所以两人一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 ****************** 清月昏头昏脑便回了杏花山,安心住下,渐渐和朋友们恢复了联系。 一日,妩娘来访,战后重逢,清月殷勤开心地端茶递水。 妩娘端起茶杯,“何适,清月,好久不见。” 可能因为身世的关系,莫楼早已和魔头惺惺相惜,忍不住开口问道,“魔帝,他怎么样了?” 妩娘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天帝与魔帝一战以后,之后便没有人见过他们。这一战,祸及了许多人,许多神与魔在这一战后也消失了。因为沫愫的事,我受了处罚留在人间,反而逃过这场灾祸。如今见到魔界的故人一个个离去,唉。” 莫楼微微试探,“妩娘, 分卷阅读50 你可曾听说过九天玄女?” 妩娘细细思考,“据说,在大战前夕,九天玄女就失踪了。” 莫楼一下子垮了下来。 妩娘看着莫楼的样子,坦然地耸耸肩,“再过些日子,我会离开,这次是特地来和你们辞行的。” 清月见莫楼打不起精神,没话找话,“妩娘,你要去哪?” 妩娘放下茶杯,“活了太久了,我想转身投胎试试。对了,清月,我最近在人间物色了两个大美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转世望望?” 清月来了兴致,“哪两个?” 妩娘自信笑笑,“我挑上的美人,自然是不错的。一个叫苏妲己,是…” 清月吞了口茶,摆摆手,“不用了。” 清月与莫楼才将送妩娘送出杏花山,和妩娘挥别。 龟丞相便慢吞吞地背了个婴儿向清月走来,这龟丞相是洛川的女主人姜鲜慧眼识英才,一手提拔起来的。只见龟丞相缓缓开口,“快递这婴儿,请签收。还有,夫人说,‘师傅,我是你的知己’。” 士为知己者死么?清月冷笑,果断大大地写上“拒签”二字。趁龟丞相还没反应过来,清月脚底抹油。 然而,清月长长的头发却被婴儿一手抓住,魔头的低气压声音从婴儿口中传出,“清月,你逃不掉的。” 清月决绝地挥断了被婴儿抓住的青丝,急切地向着杏花山跑去,“莫楼,快关门,放沫愫。” (全文完)